《冷面杀手白痴公主》 作者:千莲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正文 001 车祸 第一卷《初见》 “总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下次真的不敢了!”小陈放弃男人的尊严苦苦哀求着。 “下次?你认为你还有下次吗?”罗芷荷冷冷一笑。 “我知道我不应该偷懒,不应该不小心,我只求总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会认认真真。”小陈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上前拉着罗芷荷的手,“总监我家里上有老母亲,下有个小女儿,还有一个下岗在家的妻子,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不然我没法活下去。求求你了!”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犯错了!你哪一次的借口不是这样?这次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放手!否则我叫保全了!”罗芷荷嫌恶地努力扯回自己的手。 “难道真的一次机会也不行吗?”小陈绝望地低声问。 “不行!”罗芷荷毫不留情地回绝。 说完,罗芷荷再也不看小陈,抓起包包就离开,焦急地看看手表,时间快来不及了,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在机场等不及了。 罗芷荷只顾着赶时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双狠厉的眼睛,还有脸上诡异的笑容。 小陈拿起电话,“动手。”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之后,挂断电话。 “罗芷荷,既然你那么绝情,留在这个世上,只怕会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受你的压迫,那么就由我来做坏人,将你送上天堂吧!”小陈对着罗芷荷的背影轻轻地,云淡风轻地说。 罗芷荷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一步一步地靠近。 冬天的寒风徐徐吹来。 外面的太阳暖呵呵的。 罗芷荷风尘仆仆地往机场赶去。 机场在郊外。 公司在市中心。 中间要经过一段大约五分钟人流量极低的路程。 “呲……” 尖锐的急刹车声音。 “啊!” 尖锐的惨叫声。 罗芷荷急刹车,因为一直在后面的一辆小车突然赶超,并且突然停在自己的面前,由于太着急,忘了系安全带,由于惯性,罗芷荷冲撞上了前面的挡风玻璃,血顷刻间布满了整张脸,眼神迷离地睁开,前面那辆小车上的人下车看了自己一眼就立刻上车,一飞一般的速度离开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 血腥的味道越来越重。 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慢慢被红色的黏黏的东西代替,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再次转醒的时候,浑身酸疼。 缓缓睁开眼睛,有点惊讶。 环顾四周,古香古色。 天堂就是这样? 门在这时开了。 一道光芒射进来,罗芷荷刺眼地微眯着眼睛。 “公主,你醒了!”一个梳着两个小髻的小丫头见罗芷荷睁开眼睛,兴奋地冲进来。 罗芷荷继续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小丫头,还有这里的环境。 正文 002 穿越 “公主,你总算醒了!”小丫头似乎对罗芷荷的反应没有奇怪,而是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抖看着罗芷荷的眼睛也蓄满了泪水,突然双手合十,虔诚地说,“谢谢你,老天爷,诗琪以后一定多多烧纸钱给您!” 罗芷荷突然很想笑,这个丫头可真傻,老天爷会收纸钱?明明是阎王爷才喜欢! 等等!! 老天爷?阎王爷? 这么说,我还活着? 那我这是……? “公主,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禀告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一定高兴坏了。”说着,好似一阵风地离开了。 罗芷荷悻悻地收回手,原本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的,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掀开被子,忍着全身的酸痛,亦步亦趋地走向桌子。 低头看看自己,自己穿的这套衣服似乎是古代才有的衣服,而且,最重要的,这副身体看起来也就**岁的小女孩吧! 难道? 莫非? 我穿越了? 世上最狗血的剧情在我身上发生了? 而且是借尸还魂,一个小女孩身上!! 那么,也就是说,我因为那场车祸,也荣幸地成了穿越户之一? 对了,那场车祸!! 我敢肯定,一定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可是,会是谁呢? 该死的!若是让我知道了是谁,一定让你好看!! 狠话想了半天,突然觉得无力,自己这是穿到了哪里,穿到了何人身上尚且不知,更何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去,谈何报仇? 只是,我的老妈…… 哎! 妈妈,你就当女儿不孝吧! 幸好还有弟弟照顾你,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既然没有什么特别牵挂的,(现代的罗芷荷是典型的剩女,26依旧保留着初恋),那就既然之,则安之吧!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外面响起了电视上才会有的,尖尖细细的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驾到!” 皇帝?皇后?太子? 哇! 没想到一来就可以见到这个时空最大的人物耶!这样一来,即使立刻回去也不需此行嘛! “芷荷,你总算醒了!”还没等罗芷荷看清来人长什么样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一个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了。 罗芷荷有些纳闷,这是谁呢?怎么这么热情,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 “母后,你弄疼皇姐了。”一旁一个也差不多**岁的小男孩看到了罗芷荷蹙起的眉头,出声阻止了皇后的行为。 “芷荷,母后真是担心死了。”皇后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罗芷荷,不满地瞪了一眼那个男孩,眼含泪花地望着罗芷荷。 罗芷荷有种抓狂的冲动,这个女人看起来那么年轻,也就二十三四岁吧!比自己都小,居然是自己的‘娘’!! 正文 003 喝水 所以,罗芷荷很白痴地盯着这个美若天仙的美女妈咪,努力想要说服自己开口叫她一声‘娘亲’,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好歹是自己身体的亲娘,可是还没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另一个一直沉默的人发话了。 “好了,枫儿,芷荷才刚醒,不要和她说太多。”一个四十几岁,看起来成熟,英俊的男子略带责备却不乏宠溺地发话了。 “可是,我想和芷荷多说几句。”皇后哀怨地望着皇帝。 “芷荷,你好好休息,父皇和母后明天再来看你。你要乖乖地吃药,知道吗?”皇帝直接忽略皇后的问话,走过来,和蔼地拍拍罗芷荷的头,低声说。 “芷荷,母后明天就来看你。”不等芷荷回答皇帝,皇后就再次扑过来,紧紧地抱了下她,然后转头,颇有威严地命令一直站在旁边的诗琪,“诗琪,好好照顾公主,再出了乱子,为你是问。” “奴婢遵命!”诗琪恭敬地行礼。 “皇上,我们走吧!”皇后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不舍地频频回头看罗芷荷。 “煜城?”皇帝回头,不言而怒地发问。 “父皇,儿臣想和皇姐多呆一会儿。”太子也就是皇帝口中的‘煜城’回道。 皇帝看了一眼依旧一脸迷茫坐在桌旁的罗芷荷,罗煜城恳切的眼神,皇后偷偷拉扯的衣角,点点头,“不要说太久,你皇姐累了,让她回床上呆着。” 然后便带着皇后离开。 “公主,奴婢扶您回床上休息吧!”诗琪恭送完皇帝和皇后后立刻扶着罗芷荷回到了床上。 罗芷荷一直想张口说自己好渴,想要喝水,可是貌似这些人从头至尾都没有让自己说话的机会啊! 水啊! 生命之源!! 我的生命就这样浪费在你们这群人手中了啊 “皇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罗煜城取了块矮榻,放在床边坐下,关切地问。 “……”罗芷荷还在想着刚刚明明快送到嘴里的水,心里就酸酸的,两眼直冒泡地盯着桌上的茶壶。 “皇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罗煜城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拉过罗芷荷的小手,郑重地承诺。 “……”罗芷荷环顾了一下,咦?那个叫诗琪的丫头怎么不见了?本来还想让她给我倒杯水呢! 现在看来,唯有面前这个小男孩能帮助自己了。刚刚硬起来下床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拥有的体力现在只能靠他了。 可是,人家是太子耶! 咽了咽口水,饥渴还是战胜了恐惧,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水!” 话一出口,罗煜城浑身一震,罗芷荷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声音未免……未免太动听了吧!!即使已经干涩,即使已经晦涩了许多,变调了许多,却依旧那么动听。 正文 004 怀疑 可以想象,原先这个女孩的声音该是多么迷死人不偿命了!! 可惜,罗煜城似乎并没有罗芷荷预想的那样,立刻帮自己倒水,而是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罗芷荷。 “怎么了?我脸脏了?”罗芷荷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脸。 “姐,你……你……”罗煜城指着罗芷荷,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你你你的?既然知道我是你姐,就赶紧倒杯水过来,我都快渴死了。”罗芷荷很不客气地拍掉罗煜城指着自己的手,没好气地说。 罗煜城到底是太子,闻言立刻反应了过来,起身倒了杯水给罗芷荷。 然后,再次坐下。 盯着罗芷荷,仔细地瞧,眼神悠远,深邃,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城府。 罗芷荷喝了水,喉咙立刻舒服了很多,也开始有精力注意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所谓‘弟弟’。 嗯,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单看他脸的轮廓,线条的勾勒,就可以想象这个孩子,长大了必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嗯,也对,他老爹(也就是皇帝)那么帅,老娘(也就是皇后)那么美,没有理由他不帅的,基因那么好! 慢慢打量着,到他的眼睛的时候,罗芷荷吓了一跳,他的眼神锐利无比,深沉,完全一个阴谋家或者谋略家,在现代,自己是个财务总监,见识过无数的商业奇才,他们所拥有的共同特点便是他们的眼睛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就如此时的太子罗煜城。 罗芷荷吓到了,罗煜城的眼神中似乎还有探究,难道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他的妹妹了? 罗芷荷决定先发制人。 “那个,弟弟,我有点饿了。”罗芷荷尽可能地做出迷人的微笑。 “是吗?诗琪,去准备一些公主喜欢的点心。”罗煜城亦是微微一笑,对外面高声道。 “姐,我记得你最喜欢酥饼了,我让诗琪准备了很多,待会就送过来。”罗煜城温和地说。 “是吗?我好喜欢的,谢谢你,弟弟。”罗芷荷一听酥饼,两眼直冒金光,没想到这个公主不仅和自己同名同姓,连酥饼也一起喜欢,看来还真是有缘呢! “不客气。”罗煜城嘴角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但眼神却更加冷漠,“哦,对了,姐,我刚才说错了,酥饼是你最不喜欢的,所以我是让诗琪不要准备。” “什……什么?”罗芷荷总算感觉到危险气息了。就说这个小孩不简单了,没想到几句话就让自己露出尾巴了。 “说,你到底是谁?我皇姐到底在哪?你是不是文国的人?你们把我皇姐怎么样了?”罗煜城见罗芷荷脸色全变,说话结巴,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随即眼神狠厉地看着罗芷荷质问。 “啊?”罗芷荷满脸迷惑,“什么文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正文 005 我是你老姐 “休想狡辩!”罗煜城似乎很生气,向罗芷荷靠近了一点,“文国以易容术著称,你当本太子不知道吗?” 罗芷荷心里排腹,你当然知道啦!关键是我不知道啊 “你想干什么?”罗芷荷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罗煜城,害怕地一步一步后退着。 “……”罗煜城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上前,用力地扯着罗芷荷脸上皮肤与发丝的交接处,扯了半天都没有结果,反而是那边因自己拉扯渐渐红肿起来,罗芷荷咬着的嘴唇渐渐鲜艳起来。 罗煜城惊讶地后退着,看着罗芷荷的眼睛更不可思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和皇姐长得一模一样?” “我,叫,罗,芷,荷。”罗芷荷张开嘴一字一顿地说,血腥味立刻渗进去。 “不……不可能,皇姐是个白痴,几乎不说话,你怎么可能是她?”罗煜城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什么?”Oh!My ,God!!难怪我才开口说话他就看出不对劲了,原来这个小女孩是个白痴啊! “对了,母后说皇姐右肩膀有一个胎记,长得极像罂粟花,这个胎记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你有没有?”罗煜城紧张地问。 看来这个太子和他姐姐的感情很好,他很紧张她嘛! “哦!”罗芷荷一听,就低下头,扯开自己的右边肩上的衣服,果然有一朵盛开得妖娆鲜艳的罂粟花,罗芷荷开心地抬头,“你看,我说我是你皇姐吧,这回信了吧?!” “喂,你回头看看啊!省得你待会说我忽悠你!”罗芷荷对着已经转身背对着自己的罗煜城大声说。 “行了,我相信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罗煜城脸红地说,可惜背对着罗芷荷,她没看到。 “哦!”罗芷荷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地将衣服穿上,“我穿好了。” “你真的是姐姐?”罗煜城此时的眼睛充满了喜悦,当然还有惊讶。 “如假包换。” “可是你……” “我为什么生病?”罗芷荷决定将一切推到病上。 “几天前,你带着诗琪到湖边游玩,可是不小心落水了,然后发高烧,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才醒。” “因为生病,烧坏脑子,所以现在我对以前的事毫无印象了。”罗芷荷无奈地耸耸肩。 “是!是!是!你肯定是姐姐了。”罗煜城开心地说,“你刚出生没多久就发过一次高烧,然后把脑子烧坏了,所以成了痴儿,现在,又发了一次高烧,所以你恢复神智了,只是……”罗煜城明亮的眼神突然暗了许多。 “只是没想到我却忘了所有的事。”罗芷荷淡然地接下话。 “不过没关系,只要姐姐你好了,什么事都没关系。”罗煜城片刻功夫便将忧郁抛在脑后,当然这也正是罗芷荷所希望的。 正文 006 继续白痴 得到罗煜城的承认与肯定,罗芷荷顿时开心许多,这么小却精明得像谋略家的孩子,况且又是太子,那么其他人就不难了。 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些穿越女主角,好好地干一番大事业了呢? 哈哈…… 只是……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不过……”罗煜城的笑脸在瞬间凝固,转为阴郁,再转为抱歉,“姐,可能还要委屈你继续呆下去了。” “为什么?”罗芷荷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梦想瞬间被无情地击碎,不依地问。 “姐,身在帝皇家,有很多事情并不是由我们自己做主的。” “什么意思?” “如果想要在这个皇宫安然活着,必须有一套自我保护的措施。而姐姐你,你的痴呆就是你活下去最有力的保护伞。” 罗芷荷沉默片刻,在现代,商场如战场,打的都是无硝烟的战争,但不管怎么说,不会直接伤害到人的生命,而在古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即使自己不去招惹他人,他人也会来陷害,几乎是非死即伤,于是便点头答应了罗煜城的要求。 罗煜城走后,罗芷荷本打算躺下再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诗琪进来通报书孙贵妃来看自己了。 没办法,罗芷荷只好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芷荷,别动,身体不舒服就不必拘礼了。”一声温柔的声音传入耳朵,罗芷荷抬头,看到一个漂亮的贵妇快步向自己走来,伸手虚压自己的身体,将被子重新盖在自己身上,微笑着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罗芷荷没有回答,没有说话,依旧瞪大双眼,迷茫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孙贵妃。 这个孙贵妃,也就是说是皇帝的妃子,但她比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母亲看起来老了很多,大约三十左右吧!不过,这反而更显她的风姿绰约,韵味十足。 孙贵妃看着罗芷荷的表情,忧郁地叹了口气。 “芷荷,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孙贵妃说完,对罗芷荷笑笑就离开了。 孙贵妃走后,罗芷荷因烧才刚退,头还有点重,没多久进入梦乡。 梦里,妈妈抱着自己的满是鲜血的身体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嘶声裂肺,肝肠寸断,罗芷荷看着看着,也跟着落泪,好想回去,告诉妈妈,自己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没能和她同一个时空。 不一会儿,画面又转换。 自己正加大马力地往机场赶,可是不一会儿,突然一辆车阻挡在自己的车前面,自己刹车不急,撞了上去,鲜血立刻从脑门蹦出,恐怖异常。 罗芷荷心惊肉跳,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那辆车的主人下车后,打了个电话,告诉那边的人,事情都办妥了。 正文 007、孙贵妃 罗芷荷瞬间明白,原来真的是一场阴谋,是蓄意谋杀。 可是,到底是谁如此歹毒?又是谁和自己有这样深的仇恨呢? 猛地转醒,罗芷荷大口大口地喘气,一翻身,发现自己出了满身的汗。 无奈,又因为不想这么晚还把诗琪也叫起来,只好自己下床换了一身衣服再躺回去睡觉。 罗芷荷问过罗煜城才知道,这个孙贵妃是宫里最贤德的温淑妃子,她早在皇帝,也就是自己的父皇(如果撇开自己现代的年龄算的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嫁给父皇了,也替父皇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罗安蓉在去年18岁之时就已经远嫁文国,为两国友好关系的发展维持纽带,儿子罗鸿煊在16岁成年之时已经令赐府邸于宫外,今年已经17,是父皇的次子。 虽然她地位高,儿女出息,皇帝对她亦是疼爱有加,(皇帝自从娶了皇后,便一心一意地对待皇后,极少去其他妃子的寝宫,更别谈宠幸,但对孙贵妃,必是一月去一次,虽然并不是宠幸,但也证明,孙贵妃在皇帝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但她从不娇纵,不仗势欺人,反而宽厚待人,后宫无一人不夸赞她,喜欢她的。 可是,不知为何,孙贵妃如此贤淑,每天都会来看望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如何,罗芷荷却不是很喜欢她,具体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可能是天生不搭,八字相冲吧!又或者,她的贤淑德惠让自己很快地联想到宝钗,自己又不喜欢宝钗吧! 这天,罗芷荷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整天闷在房间里,都快发霉了,所以决定出去逛逛,虽然自己对皇宫没有任何印象,但不是有诗琪吗? 在这几天养病期间,罗芷荷能感觉到诗琪是真的紧张自己,关心的自己,并且罗煜城也觉得诗琪是可信之人,所以对诗琪并没有隐瞒什么。 “诗琪,我们去御花园逛逛。” “是,奴婢遵命。” 罗芷荷无语地耸耸肩,古代人的等级观念早已深入骨髓,不是自己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初春的日子让万物复苏,欣欣向荣,御花园作为天下齐集最多最名贵最奇特花种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姹紫嫣红,百花争艳。 空气中透着淡淡的初春气息,夹杂着各种花混合的味道,别有一番味道,罗芷荷的心情顿时大好。 诗琪在一旁耐心十足地每看到一种新花就告诉自己它的花名。 突然,前方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一个男孩一直在很用力地拍打着一个女孩的手,女孩精致的脸上扭成一团,好像快哭了。 罗芷荷义愤填膺,胆敢在皇宫明目张胆地欺负人,立刻跑了过去,打算拧起他的衣领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赫然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九岁的女孩,身高才到他肩膀。 正文 008、初见妖孽 “你是谁?”男孩发现了罗芷荷,出声问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过,罗芷荷倒是看清楚他的脸了,但是却当场震惊,呆愣住。 “喂!你是呆子吗?问话不会回答吗?” 被男孩一问,罗芷荷总算回神。 妖孽! 罗芷荷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两个字。 “放肆!你胆敢对公主出言不敬!”诗琪不依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自己的主子是白痴之类的话了,护主心切,立刻跳出来。 “公主?你说这个两眼呆滞的白痴是公主?!哈哈……”男孩笑得妖艳四射,眼里对罗芷荷的取笑不言而喻。 “你!!”诗琪气得直跺脚,偏生自己是个女生,而且比他年龄小了很多,个子也矮了很多,根本没有教训他。 罗芷荷原本正欣赏他比自己见过的任何女子都漂亮的脸时,突然听到他那样取笑自己,立刻强硬地拉起男孩的手,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男孩疼得呲牙咧嘴,用力地甩手,却一直没能成功。 旁边那个精致的女孩目瞪口呆地望着罗芷荷。 诗琪张大嘴巴,双手捂着嘴,两眼瞪得老大,但两肩微微颤抖却泄露了她不是在惊讶,而是在偷着乐。哼!谁让你说我家公主坏话。 半天,罗芷荷才满意地放开嘴。 睁着大大的眼睛,极其无辜,极其迷茫地盯着男孩。 诗琪的脸憋红了,罗芷荷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个丫头的奴性有机会改变,竟敢当着主子的面嘲笑主子,虽然被嘲笑的主子不是我! 那个女孩看了一眼男孩难看的脸色,再看了一眼罗芷荷,轻声对男孩说了一句“对不起!”便飞速地逃跑开了。 罗芷荷见女孩逃离了,也准备离开,男孩却立刻挡在面前。 男孩笑眯眯地看着罗芷荷,伸出自己被咬的右手,笑得极为妖媚,但眼神却危险十足,“咬我,是吗?” 罗芷荷依旧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心中却不断排腹着罗煜城,该死的,让我继续假扮白痴,害我现在都没机会反抗!! “啊!……”诗琪却一副典型的花痴女模样,双眼直冒金光,简直忘了刚刚还一心一意地护在自己面前。 “怎么不说话?”男孩一副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都忘了,你是个白痴呢!” 男孩虽然说着挖苦的话,脸依旧挂着迷死人的微笑。 罗芷荷认命地等着男孩的惩罚。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匆匆忙忙地跑来,在男孩耳边轻轻说了句话,男孩愤恨地看了一眼罗芷荷,最后臭着脸跟着太监走了。 罗芷荷大松一口气。 大力推推诗琪,送她一记大大的白眼,然后拉着还沉浸在对那个妖孽的迷惑中的诗琪回了倚栏殿,自己的寝宫。 【PS:亲,此文更新可能较慢,因为现在主要在更新现代文《总裁爸爸我情郎》,等这篇完了,一定会加快更新这里的,请谅解!】 正文 009、上课 罗芷荷狠狠地批评了诗琪一番,诗琪在心里偷偷嘀咕着,公主你一开始不也被他迷得只会傻傻看着人家吗?别人认为你是因为痴呆,难道我诗琪会不知道你是被迷倒了吗? 当然,由于身份差距,诗琪唯有心中偷偷嘀咕的份。 最后,罗芷荷终于记起正事,问道,“那个妖孽是谁?这里是皇宫,他怎么敢那么嚣张地来去自如?而且,还在对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动手动脚?” 要知道,皇宫里,除了皇帝特召,没有第二个男人可以出现在这里的。 诗琪张口想要回答,罗芷荷却自顾自地继续将自己的疑问一股脑全说出来,“哦!对了,那个女孩是谁?长得可真精致。”末了,还不忘摸着下巴,表情极为不雅地奸笑着,因为她在YY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那么漂亮。 “回公主,那个女孩是二公主,是王美人唯一的女儿。至于那个男孩,奴婢也不知道。”诗琪很自觉地直觉忽略掉罗芷荷时不时就会露出的那种可怕表情,然后突然很不平地说,“公主,不是奴婢说大话,您长大了一定是咱燕国倾国倾城之人,不知比二公主漂亮多少!” “嘿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罗芷荷一点也不害臊地点点头,表示赞成。 诗琪终于没忍住,向天翻了个白眼,这个公主不是一般的自恋,虽然她还是有自恋的资本的。 “诗琪,你给我上上课吧!”罗芷荷对诗琪的白眼很满意,(说明,我没有自恋症,诗琪的这个表现,说明在我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她已经在慢慢向现代女性进化,至少没有那么多规矩!嘿嘿,偷笑中……),拉着芷荷说。 “上课?公主,你别不是出去吹一下风又发烧了吧?!”诗琪一脸担忧地问,右手一直有种想去试试罗芷荷额头温度的**和冲动,幸好被左手拉住了,所以,诗琪现在的手是呈相握状,看似真的很紧张…… “皇帝,不是,我说的是我父皇,他到底有多少妃子,多少孩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诗琪一副石头落地的大松口气的样子,开心地道,“好啊!” “皇上的妃子并不是很多,加上皇后也才四个人。” “四个?”罗芷荷大声尖叫,四个还不多哦!!看来古代的女人早已习惯,甚至认命地接受男人三妻四妾这件事了。 “没什么,真的很少啊!接着说!”罗芷荷接触到诗琪疑惑的眼神后,赶紧微笑着附和。 “是啊!燕国历代皇帝哪个不是三宫九院,七十二嫔妃的,只有我们现在的皇帝,最痴心专情了。” 罗芷荷点点头,这倒是听罗煜城说过,皇帝应该是真的很在乎皇后的。 “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先皇赐了两个女人给他,也就是韦夫人和孙贵妃。韦夫人为皇上诞下长子,但她一直不受宠,住的殿也很偏僻,几乎等于冷宫,再加上大皇子……宫里的人也快把她忘了。” 正文 010、日子有滋有味 “大皇子怎么了?”罗芷荷好奇地问。 “就是和你以前一样。”诗琪思虑半天,终于还是说了,“请公主恕罪,奴婢该死!”诗琪一见罗芷荷神色有异,以为是自己犯了禁忌,不该说主子的坏话,赶紧跪下请罪。 “我又没说你有罪,你干嘛呢?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大皇子也傻了?父皇一下子有两个傻孩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罗芷荷对诗琪的反应哭笑不得,只好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宽慰她。 其实,从这里仍然可以看出皇帝对皇后与对韦夫人感情的差别了。自己以前亦是个傻子,但皇帝对自己亦是宠爱有加,而对大皇子却不闻不问,甚至有点讨厌。 “谢公主。”诗琪站了起来,但是对罗芷荷的想法却是没有办法回答的,因为这不是自己能回答的。 “你接着说。不是有四个吗?母后,孙贵妃,韦夫人,那应该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女孩的母亲,王美人?” “是的,公主。王美人是在皇后进宫前一年,皇上纳的妃子。” 5年后。 罗芷荷14岁,太子罗煜城13岁。 在这五年当中,罗芷荷假扮痴呆扮得不亦乐乎。 皇帝皇后对自己宠爱有加,每天都过来看自己,太子罗煜城更是将这里当成他读书,学习,研究兵法,练习权术的地方。 原因有三。 第一,这是他的姐姐,他关心姐姐,所以每天必来。 第二,罗芷荷总是可以给自己一些意想不到却又天衣无缝的建议,俨然诸葛再世。(罗芷荷捂着嘴偷偷笑着乐,嘻嘻,那些不过是自己从商场上学来的尔虞我诈和三国的战术稍微结合,看来,现代人的优越还是又在发挥作用的嘛!) 第三,罗芷荷除了可以在太子和诗琪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其他时间都要假扮痴呆,需要一些调剂,所以,需要罗煜城来讲点小故事,或者朝中之事。 当然,罗芷荷一直强调,这三点都是罗煜城自己罗列的,与自己的观点毫无瓜葛,虽然罗芷荷对第三点中的故事很有兴趣。 “出什么事了?”罗芷荷刚从御花园逛回来,一进门就见到绷着一张脸的罗煜城,挥了挥手,示意诗琪下去,才开口问道。 “今天父皇批评我了。”半天,罗煜城才闷闷地出声。 “扑哧!”罗芷荷忍不住笑出声,看来再怎么早熟,再怎么聪明,还是个孩子。 罗煜城不悦地横了一眼罗芷荷,罗芷荷立刻识相地乖乖地收起笑容。 “是为什么事?” “父皇以前从不会骂我的。”罗煜城受伤地说。 哎!真是脆弱的孩子! 从小被父皇和母后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巴结的对象,突然被骂几句就受不了了。 “你犯错了?”罗芷荷再次出声问。 正文 011、开导1 “没有,我没错,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帮他而批评我!!”罗煜城满脸愤慨。 “他是谁?”罗芷荷终于能够抓住重点了。 “他?哼!我真是越来越不懂父皇在做什么了。父皇竟然封他为当朝宰相,他凭什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居然有资格当宰相,真是可笑之极!”罗煜城今日似乎完全没了往日的睿智,似乎被嫉妒淹没了理智。 罗芷荷没有回答什么,直接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想也不想地就往罗煜城帅气的脸上泼。 罗煜城不防罗芷荷会这样,眼里冒着熊熊烈火,抬头望向罗芷荷。 罗芷荷冷冷地看着罗煜城,水正顺着他完美的脸颊往下滴,语气冰到极点,“怎么样?还想要吗?” “什么?”罗煜城一时不明所以,呆愣住。 “是不是刚才那杯水还不能浇灭你的嫉妒与怒火?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再送你一杯。” “我……” “怎么样?还要吗?”罗芷荷一边冷冷地问,一边倒着水,随时准备着再泼罗煜城一杯。 “不用了,姐。”罗煜城所有的怒火在瞬间消失,但是声音似乎有点萎靡不振的感觉。 “煜城,成大事者,胸襟是第一要领,人才是关键。你如此狭隘地嫉妒他人,日后如何掌握众人?帝王玩的就是驾驭,不错,你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地驾驭权术,但是如果只是懂得驾驭权术,却不懂得驾驭人才,你的江山守得住吗?能牢固吗?坐得安稳吗?” 罗煜城如当头棒喝,猛然惊醒,额头的乌云尽数散去,站起来,对着罗芷荷恭恭敬敬地一作揖,“听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姐,煜城在此谢过姐姐。” “谢倒是不必。”罗芷荷扶起罗煜城,自己这么做主要是因为这个弟弟是自己来古代以后除了皇帝皇后最关心自己也是最亲的亲人了,而且现代的自己也有一个弟弟,如今人在异时空,只能把对弟弟的疼爱转嫁到这个罗煜城的深身上了,“但是姐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知道吗?” “嗯,姐,我以后不会了,我一定会做得比姐姐希望的更出色。”罗煜城的脸上显示坚定的信念和郑重的承诺。 “嗯,这才是我罗芷荷的弟弟。”罗芷荷点头赞赏,“言归正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罗煜城不解地望着罗芷荷。 “我想看看到底是何高人,居然有如此能耐让我的好弟弟生气到这种地步啊!”罗芷荷调皮地眨眨眼睛。 罗煜城偷偷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司徒风桦今年19岁,是上任宰相司徒允文的独生子,司徒允文去世之后,父皇便让司徒风桦接任宰相之职。不过,他虽然长得不男不女,举止轻浮,太过年轻……”罗煜城说着说着,发现罗芷荷的眉头越皱越紧,赶紧打住,做了句中肯结论,“倒是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 “嗯。”罗芷荷紧蹙的眉头才松开,点点头。 正文 012、开导2 “今日文国传来消息,大皇姐,也就是远嫁文国的孙贵妃的女儿,为文国国主诞下龙子,这是两国的喜事,所以父皇决定派二皇兄也就是大皇姐的亲哥哥带着贺礼前去祝贺,顺便看看大皇姐。” “嗯,这是应该的。”罗芷荷赞同,毕竟那个罗安蓉为了两国关系,也算是牺牲了自己,远离家乡的,挺不容易的,而且一个人在一个没有亲人的地方那么久,肯定非常想念亲人。 “可是那个司徒风桦居然反对。”说道这里,罗煜城又有点沉不住气,想要生气,还好忍耐力不错,控制住了,“说两国最近边关有些异动,恐防有诈,应先派人查清楚。父皇觉得有理,于是就同意了。” 罗芷荷点点头,其实司徒风桦的考虑也没有错,两国虽然一直很友好,但毕竟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两个旗鼓相当的国家,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煜城,你告诉姐姐,在这件事上,你是否存有私心?哪怕只是一丁点。”罗芷荷凝视着罗煜城的眼睛,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姐,我……”罗煜城仿佛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垂着头。 “煜城,姐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单凭对错就可以下结论的,虽然姐也很不喜欢这些攻于心计的东西,但姐还是希望你过得好,过得开心,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你开心,姐会是个痴呆。” 罗芷荷虽然知道自己这样说这样做已经完全违背了良心,但是自古成王败寇,帝王家没有兄弟情义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定律,即使罗煜城心地善良,放过他们,他们也未必肯乖乖臣服。 “姐,谢谢你!”罗煜城感动地点点头。 ……分……割……线…… 话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小国每天都在被消灭与新建立中渡过,天下有一统江山能力的唯有南方的燕国,北方的文国,但两国联姻,关系密切,和平共处,平分着天下南北,一统天下看似遥遥无期,但是,是否真是如此呢? 罗罗芷荷摇摇头,无奈地耸耸肩,自己在这瞎操什么心呢! 自己只管拌好痴呆即可,其余事都有弟弟罗煜城处理呢!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朝中又出现了年轻俊杰了。 独孤豪源,年仅20岁,却已是战场上,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了。 独孤求,战功显赫,独孤豪源子承父业,验证了虎父无犬子,短短几年之间,从一个小小的士兵慢慢爬升到现在皇帝钦赐‘威武大将军’的称号,灭掉了三个小国,取得十九州的土地,仅次欺负独孤求的燕国大将军。 罗芷荷一边吐着葡萄皮,一边看着罗煜城送来的关于最近朝中大事的消息,一边还不忘感叹着。 自从那次罗芷荷教训罗煜城之后,罗煜城对罗芷荷的意见或者见解更重视,几乎达到了依赖的程度。 正文 013、皇上晕倒了 现在,皇帝已经在渐渐地将一些权利,朝中大事交由罗煜城处理,罗煜城更加忙碌,已经没法像以前天天往倚栏殿跑,不过还是会派心腹送来消息,再让罗芷荷将意见由心腹送回去。 罗芷荷拿起毛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九字。 “回去告诉皇弟,让他尽快行动,莫让他人捷足先登。”罗芷荷严肃地对来者说。 “奴才遵旨。”心腹恭敬地答道。 “快去吧!” “奴才告退。” 罗煜城展开,看了一眼,猛然大笑,问道,“姐还说什么了吗?” “回太子殿下,公主说,要尽快行动,莫让他人捷足先登。”心腹低着头,恭敬而不卑微地回道。 罗煜城挥挥手,示意心腹下去,待人下去之后,罗煜城再次拿起手上的纸条。 “收服独孤豪源。” “姐,我们真是不谋而合啊!哈哈!”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了大约一个月。 这日,太子终于得空,一溜烟就立刻跑来找罗芷荷。 罗芷荷悠闲地躺在软榻上假寐。 不是罗芷荷不想出门,实在是出不了门。 细雨绵绵,微风凉凉。 不是自己娇贵,是这副身体太柔弱,再加上上次落水,容不得自己吹半点冷风。 罗煜城一进来,就高兴地嚷嚷着叫着罗芷荷,罗芷荷闭着眼睛,蹙着眉,翻了个身,继续假寐着。 “姐,醒醒!这么潮湿的天,若是要睡也不要在这里,容易着凉。”罗煜城推推罗芷荷说。 “旁处先玩去,让我再睡会。”罗芷荷迷迷糊糊地说。 “哎!我难得有空,你就这么赶我走!”罗煜城伤心地说,突然又满心欢喜地挨着罗芷荷躺下,这个软榻比较宽敞,所以刚好容得下两人,躺好后,罗煜城笑嘻嘻地说,“反正我哪也不想不去,不如就陪姐谁会吧!” “嗯。”罗芷荷拉过随意答应着。 罗煜城看看罗芷荷,无奈地摇摇头,将被她踢下去的被子拉上来,替她盖好,也拿过诗琪送进来的被子为自己盖好,然后带着淡淡的笑容满意地闭上眼睛睡觉。 诗琪看着两个主子甜甜睡去,轻手轻脚地退出。 突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赶来。 “哎,你是何人?可知此处乃三公主寝殿,岂容你如此慌慌张张,没大没小地乱窜!”诗琪皱着眉压低声音喝止那个太监。 “哎呦,姐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告诉公主,皇上晕倒了,让她赶紧过去看看吧!”小太监焦急地说。 “什么?”诗琪大惊。 “哎,奴才这还要赶紧去通知其他宫殿的人,姐姐就帮忙通传一下吧!”说完,如一阵风消失在诗琪眼前。 诗琪也顾不上去看那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进去通报。 “什么?”罗芷荷和罗煜城同时惊讶地问,互相对视一眼。 “走,快去看看,母后肯定着急死了。”罗煜城立刻一边说一边起来,稍微整理一下就立刻迈开步伐往那赶。 正文 014、罗芷荷的特权 “嗯。”罗芷荷也起身,“你先走一步,我梳洗一下就去。” “好。诗琪,待会记得带公主赶去宸宫。” “奴婢遵命。” 罗煜城点点头,立刻提气,运用轻功往宸宫。 罗芷荷收拾好后,正要出门,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诗琪。 “怎么了?公主?”诗琪疑惑地看着罗芷荷。 “是何人告诉你这件事的?” 诗琪将刚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最后突然说,“对了,他说完后就不见了,好快的速度啊!只是刚刚太着急了,忘了。 “快?”罗芷荷疑惑地想着,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说,“先走吧!” “是。” 当罗芷荷赶到的时候,寝殿外已经有一大堆的人候着了。 虽然人多,但秩序还不乱。 孙贵妃,韦夫人,王美人,二公主罗煜婷,大皇子罗智渊,二皇子罗鸿煊。 罗芷荷在心里冷笑,这传播速度都快的,连宫外的罗鸿煊都知道了。 因为皇帝的宠爱,皇后的嫡女,又是痴呆之人,罗芷荷有特权,在宫中无需向任何人行礼,即使是皇帝也不必,宫中任何地方来去自由,甚至禁宫亦是如此,必要的时候,公主可以调动全国的军队,且这道圣旨永久有效。 当初,皇帝颁布这道圣旨的时候,宫中无人不嫉妒不眼红,但却无可奈何。 所以,罗芷荷直接绕过他们,进入寝殿。 寝殿,乃天之子之殿。 所以,唯有皇后,太子可自由出入,其他人只有在得到皇帝的特批下才能进去。 所以,可以说,罗芷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拥有了无数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特权。 那些妃子,皇子,公主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头。 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什么! 罗芷荷进入后,发现母后脸色苍白,正靠在罗煜城的肩膀,而他正轻轻拍着母后的背,安慰着她。 太医正在诊治。 罗芷荷淡淡地与罗煜城点点头。 母后此时发现了罗芷荷,立刻冲过来,抱着她。 罗芷荷呆呆地站着让她抱,表情也是呆滞的。 母后浑身颤抖着,冷冷的寒气顺着她的手臂,她的身体传入自己的身体,罗芷荷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母后,儿臣扶您到偏殿休息一会儿吧!”罗煜城知道母后正害怕得浑身发冷,罗芷荷受不了这种寒气,赶紧过来想要扶她。 罗芷荷不咸不淡地望了一眼罗煜城,伸手将母后紧紧抱着,希冀着能够给她带来一点温暖。 罗煜城见状知道罗芷荷在阻止自己,于是便放弃。 正在这时,太医放下为皇帝诊脉的手,躬身后退着,罗煜城望了一眼罗芷荷,示意照顾好母后,便带着太医到了偏殿。 “陈太医,直接在此处说。”皇后却在此时抬起头,放开罗芷荷,轻声却不容违抗地命令。 “可是皇上……”太医为难地望了一眼皇帝和太子。 正文 015、小太监 “好,出去说。”皇后点点头,率先打开门,出了去。 “去吧!”陈太医望着太子,太子点点头。 “是!” 一见门开了,所有人都蜂拥而上。 皇后冷着脸扫了一圈,大家便恢复了秩序,垂首立在两旁。 不多时,太医和太子一起出来。 后面跟着一个白痴,罗芷荷。 众人互相望了望,原地不动。 “陈太医,有什么话直接说。”皇后沉着冷静地问道。 “是!通过微臣诊断,皇上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最近忧心国事,操劳过度,才会引起晕倒。只要微臣开几帖补药,皇上就可无大碍,”陈太医垂首答道。 皇后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直藏在长长的衣袖下紧紧相握的手这才松开,但明显已经被拽得红肿起来了。 罗芷荷站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小动作,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爱一个人,真是痛并快乐着。 罗芷荷偷偷地扫视了一番在场的人。 这些妃子,皇子,公主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难道没有问题?难道自己直觉错了? “那赶紧去开药吧!” “微臣遵旨。” 不久,皇帝醒来,召见了所有人,无非说些无关紧要的事,片刻后,独留下罗煜城,其余人各回其地。 罗芷荷不放心皇后,陪着她一同回了凤宫才回倚栏殿。 回来时,一直闭口不语。 直到到了寝殿门口。 罗芷荷停下脚步,站在门上,四周望了望,目测了下离开自己视线范围的距离大概多少。 “诗琪,早上那个太监来通知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站在这个位置?” “是。” “那个太监说完之后,在你转身的瞬间就消失了?” “是。” 罗芷荷点点头。 从这个地方到离开自己视线范围,至少需要一分钟,四周都是比较低矮的各种花,没有任何藏身处,也就是说,这个太监懂武功。 “你以前见过那个太监吗?” “嗯……”诗琪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见过。” “以前有先例,皇上病了就到处说吗?” “没有,而且这是禁止的。”诗琪回答,突然恍然大悟,“对啊,公主,那个小太监这样大声嚷嚷,而且还说要去通知其他人,他犯了死罪啊!” 罗芷荷点点头。 一个小小的太监,懂武功不说,还敢冒着砍头的危险这样做,看来背后定有人撑腰! 而且,他这么做分明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皇帝病危,引起朝中动荡,此人的狼子野心不言而喻。 “诗琪,我累了,想睡会。”罗芷荷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皇宫的阴谋诡计果然不比商场少,真是头疼。 “是,奴婢告退!”诗琪走后,罗芷荷立刻瘫倒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皇姐呢?”太子问。 “回太子,公主正在休息。” 罗煜城挥挥手,让诗琪告退,自己径直进了去。 【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现代文《总裁爸爸我情郎》,谢谢!】 正文 016、去边关 罗芷荷还在睡,罗煜城看她睡得那么甜那么香,舍不得叫她,直接坐在软榻上,看罗芷荷利用这五年时间写的一些兵法,当然,对罗煜城是兵法,对罗芷荷就是随笔杂记,因为这些都是自己在现代时,看多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联想着孙子兵法,写下的。 罗煜城第一次看到时简直将罗芷荷当成天人,从一个痴呆之人瞬间变为诸葛再世。(诸葛孔明也是罗芷荷将三国故事之后知道的。) 他甚至怀疑这是发烧的杰作,恨不得也发次高烧。 罗芷荷笑得忒心虚,心里排腹着,如果让你知道变聪明的代价是被人占据躯体,赶走灵魂,你一定不会这么想。 罗煜城专心致志地看着。 两个时辰之后。 罗芷荷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便看到罗煜城认真地看着自己写的随笔杂记,笑兮兮地开口,“你是特意跑来我这里看那本的吗?” “啊?”罗煜城抬头,放下书,笑道,“你可算是醒了。” “怎么?你等很久了?”罗芷荷起身,走到桌旁倒了杯水喝。 “也没有很久。要不要出去让诗琪进来帮你梳洗一下?”罗煜城将两个时辰简单带过,看了一眼罗芷荷有些凌乱的头发问。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反正又没有外人。”罗芷荷才不想在为了那个复杂而可怕的发式被摧残个半个钟头呢! “嗯。”罗煜城突然脸色有点忧郁。 “怎么了?”罗芷荷放下杯子,走到软榻旁边,“过去点,让我也躺下。” 罗煜城挪了下位置,待罗芷荷坐下后才开口。 “父皇刚刚单独留下我,跟我说了件事。” “长话短说,短话单字解决。”罗芷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简单明了地说。 哎!最近越来越喜欢赖在床上了,完全和现代那个拼命三郎的自己背离,现在只希望可以吃了睡,睡了吃。 罗煜城对罗芷荷的态度不满地撇撇嘴,但还是按罗芷荷的意思长话短说,许久才想出短话的表达:“父皇让我去边关历练,而且是明天就起程。” “不错啊!”罗芷荷简单地评价。 “……”罗煜城没有回答。 罗芷荷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答,转身,发现他正不满地皱着眉头。 “我知道你舍不得父皇,舍不得母后,也舍不得姐姐我,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你忘了我给你的九字了吗?”罗芷荷知道是罗煜城难得一见的小孩脾气又来了,便耐心地开导着。 有时候,罗芷荷甚至觉得自己更像是他的娘。 对他的关心简直无微不至,而他对自己也是极度依赖。 而那个真正的娘,根本没空理他们这个两个命苦的孩子,因为她要忙着照顾他的老公,两个孩子的老爹,也就是皇帝。 罗芷荷在心里为自己赞叹了几句,真不容易,又当娘又当姐的。 罗煜城点点头,“没忘。” 正文 017、女保镖兰蕊 “煜城,其实父皇已经为你打算好了一切。你去边关历练,既可以提高威信,又可以趁此机会收服独孤豪源,若是得到了独孤家的支持,你在朝中也就站稳了脚跟了。”罗芷荷见罗煜城有所松动,赶紧再接再厉,分析其中利害关系。 “你要知道武将最崇尚的就是比自己更有战斗力的人,如果你单单文治,难免不能真正收服其心。而‘战场上的军功出政权’(不好意思,盗用一下毛爷爷的话)这句话也许你没听过,但这确确实实是一句真理。” “姐,你……你怎么懂得这么多?”罗煜城惊讶地看着罗芷荷,其实这些道理自己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深入了解,但对于罗芷荷也将事情看得这么剔透,特别是那句‘战场上的军功出政权’是在太经典了。 “至于朝中的事,我想父皇一定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即使没有父皇,我相信你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罗芷荷呵呵一笑,继续自己的言论。 笑话,毛爷爷的经典语录,从初中到高中,直到大学的历史书每本都有,每次都是必考内容,又在实践中检验过,能不经典?能不不是真理吗? “姐,我觉得你身为女儿身真是可惜了。”罗煜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如果你不介意多个人和你竞争的话,我不介意燕国出现女皇帝!”罗芷荷耸耸肩,调皮地眨着眼睛说。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姐,我真不介意。”罗煜城亦是耸耸肩,“谁做皇帝我都有意见,但如果是姐姐,我一定支持到底。”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行了吧你!我这个白痴突然成了燕国的皇帝,那燕国离灭国还会远吗?!”罗芷荷不客气地打着罗煜城的头笑着说。 “姐,这些话当着我的面说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不然,可是会留下把柄的。”罗煜城突然严肃地警告。 “知道啦!你姐我会不懂得分寸吗?真是的!再说,我这个白痴平时在外人面前几乎不说话,你让我上哪找机会说去?!” “那我就放心了。”罗煜城点点头。 第二天,送走了罗煜城,同时也迎来了一个新同学——兰蕊同学。 话说,这个兰蕊同学,是罗煜城小弟在皇帝默许的态度下,秘密培养的不知数目为多少的暗卫中的女统领,武功了得,了解各种毒性,对主人忠心不二。 罗煜城同学说担心罗芷荷同学一个人在宫中不安全,于是,派了这个高级女保镖来贴身保护,当然,顺便随时将宫中出现的情况通过某些渠道汇报给罗煜城。 罗芷荷对此毫无意见。 倒是诗琪,吃醋了,嫉妒了。 因为现在公主到哪都会带着兰蕊,所以,诗琪经常会被撂在一边。 当然,诗琪是个好孩子。 知道这个不苟言笑的姐姐是来保护公主的,所以也只是偶尔和罗芷荷抱怨抱怨。 这日,罗芷荷如往常带着兰蕊来凤宫看皇后。 正文 018、一声母后 自从罗煜城走后,皇后的心情就一直有点低落,于是,罗芷荷每天辰时过后(又称‘早食’,现代早上7点到九点,吃早饭的时间)都会到皇后那里坐坐,静静地坐着,听皇后说些琐碎的事情,偶尔奉上傻呵呵的笑容,让皇后在漫长的对儿子的思念中得到了丝丝安慰。 “芷荷,你来了!”皇后看到罗芷荷进门,原本忧愁的脸立刻换上了笑容,可惜,她掩饰得不够好,眼底有着浓浓的散不开的忧愁。 罗芷荷目光呆滞地看着皇后。 兰蕊自动地站在罗芷荷的身后。 “芷荷,吃早餐了吗?”皇后拉着罗芷荷坐下,亲昵地问。 罗芷荷表情呆滞地点点头。 “嗯,芷荷最乖了,每天都按时吃饭。”皇后点点头。 “母……后……”罗芷荷半天,才叫出来。 其实,这一次自己真的不是为了装呆才这样的,只是要让自己叫一个年龄比自己的实际年龄还小的人‘母后’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哎!”皇后惊讶地盯着罗芷荷,眼里闪着难以置信和泪花,自从这孩子五年前落水发高烧后就一直没再叫过自己了,如今,她居然开口了!! “芷荷,母后的女儿,你终于开口了,母后……母后实在太开心了!”皇后一把将罗芷荷拥进怀里,激动得一直颤抖着。 罗芷荷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不过就是一声‘母后’,你好歹还占用着人家的身体,怎么说也要替人家照顾母亲,不过是个已经不再现实的年龄差距,居然连声‘母后、都没叫过,真是可恶!! 所以,罗芷荷决定,以后都要叫她了,哪怕只是为了让她开心,让一个母亲开心。 皇后许久才放开罗芷荷,看着罗芷荷的目光却依旧闪着泪花。 “母后,你……不,开,心。”罗芷荷一字一顿地说。 皇后本想摇头说没有,但是想到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如果再不找个人倾诉自己真的会发疯的,反正女儿是个痴呆,听了也不会有烦恼,于是便开口。 “哎!”皇后叹口气,犹豫半天才哀怨地说,“最近,你父皇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几乎没再踏进凤宫,我去宸宫也见不到他,即使见到了,也会被他以国事繁忙为由赶回来。可是,他却经常去那个以前不受宠的韦夫人那。” 罗芷荷惊讶地憋一眼身后的兰蕊,兰蕊点头,立刻出去,罗芷荷回头,继续双眼迷茫地望着皇后,仿佛不知道她刚刚说了些什么。 皇后望了一眼罗芷荷,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释怀,终于将心中的郁闷说出来了。 罗芷荷从皇后那走出来的时候,兰蕊还没回来,罗芷荷决定先去御书房找皇帝,看看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这件事,罗芷荷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其实,她本不想多干涉这后宫的是是非非的,但这一次,为了真正的三公主,罗芷荷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帮皇后。 正文 019、皇上很奇怪 罗芷荷从凤宫到御书房几乎是畅通无阻。 这至少说明了一点,自己在皇帝的心中还是有一定位置的。 罗芷荷走进去的时候,皇帝正专心致志地批改着奏章,见到罗芷荷,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英俊的脸上浮现罗芷荷熟悉的笑意。 “芷荷啊!怎么今天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父皇帮你?”皇帝起身,来到罗芷荷身边,和蔼地问。 罗芷荷迷茫地看着皇帝,似乎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皇帝一愣,脸上快速地闪过失望,随即恢复笑容。 “去准备一张软榻放在这里,以后公主过来了就可以坐了。”皇帝对身边的太监吩咐。 “奴才遵旨。”那个太监有点老了,是皇帝身边的得力助手。 他和蔼可亲地对罗芷荷笑笑,便出去吩咐了,他一直都明白,这个痴呆公主即使一辈子都是如此,皇帝也还是会将她捧若明珠的。 不一会儿,软榻被送了进来,皇帝亲自指挥着将软榻放在了他批改奏章的旁边。 罗芷荷发现,这张软榻和自己倚栏殿的一模一样。 果然,皇帝对自己还是如以前疼爱,宠爱。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对皇后态度大转变呢? 皇帝安顿好罗芷荷,便又回到龙椅上继续批改着奏章。 不一会儿,罗芷荷便发现了问题。 皇帝似乎突然变得很烦躁。 他似乎没办法再将注意力集中在奏章上,眼前的那份奏章已经被放在他面前半刻钟有余了。 罗芷荷坐的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奏章里面的内容,不过是一个知府将一份只需签名的恩准砍头的奏章,罗芷荷都知道如何解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突然,他一下子推掉了面前的所有东西,包括奏章,毛笔,砚墨。 好巧不巧,砚墨迎面而来,就要打到脸上了。 罗芷荷无从选择,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飘入,但瞬间消失,罗芷荷根本没有时间辨别那是什么,以至于,罗芷荷以为那不过是幻觉。 不过,等了很久也没感觉到疼痛。 张开眼睛,没有任何人,也没有砚墨。 皇帝依旧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芷荷看向桌子,砚墨正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的右上角。 罗芷荷顿时浑身犯冷。 妈呀! 这个皇帝也喜欢偷偷在御书房暗藏高手?! 如果自己想对皇帝不利,自己此时是不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连自己怎么死,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那个高手来无影,去无踪。 罗芷荷顿时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即使自己对皇帝没有坏念头,即使高手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随时可能毙命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可是…… 可是,皇后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 “来人!”皇帝突然抬头,对那个老太监大声说。 “奴才在。”太监永远是恭恭敬敬的态度。 正文 020、白痴是公主? “送公主回去。”皇帝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看罗芷荷,快步地往御书房里间走。 “奴才遵旨。”老太监也有一阵错愕,但仍是恭敬地答道,“公主,请跟老奴走!”然后躬身弯腰等着罗芷荷起身。 罗芷荷继续痴呆状,起身跟在老太监身后。 罗芷荷回忆着刚才飞速的画面。 没错! 皇帝的神色有异,额头渗着汗水,似乎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而且他突然脾气暴躁…… 皇帝对外人是如何罗芷荷无从得知,但至少她记得,在皇后和自己面前,他永远是那么温和温柔…… 走到沁心亭的时候,兰蕊出现,老太监似乎认识兰蕊,和蔼地点头笑笑,便将自己交付给了兰蕊,自己急匆匆地往御书房的方向赶。 “奴婢小时候曾受过何叔叔一饭之恩,以前在东宫的时候,何叔叔亦是经常照顾自己。”还不等罗芷荷问,兰蕊就自动地解释着,谈到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太监时脸上少见地浮现温柔的笑容。 “何总管是个好人。”罗芷荷点头称赞。 单单他刚才对自己的那个笑容就知道,他并不会因为自己是个痴呆就歧视自己。更何况,这五年来,他亦是常常带着新鲜玩意来为自己解闷,虽然那是父皇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他一直很用心。 “是。”兰蕊坚定地点头。 “怎么样?”罗芷荷突然想起正事,突然,罗芷荷换上了痴呆状,眼神示意兰蕊,兰蕊轻轻眨眼,表示明白。 罗芷荷和兰蕊所处的位置是沁心亭,离御花园只有一条潺潺流动的人工小溪。 御花园那边,两个人。 一个是二皇姐罗煜婷,另一个看不到正面,是男的,但单单那个背面就足够让人遐想了,完美。 他们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二皇姐频频点头,突然,二皇姐发现了罗芷荷两人,眼神变得有些惊慌,那个男的转头,罗芷荷的脑袋顿时真空,除了两个字,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了——妖孽。 那个男的,倾国倾城。 他看到了罗芷荷,轻轻一笑,顿时倾了罗芷荷所有的注意力,只能傻傻地望着他。 罗煜婷和那个男的低低说了句话便匆匆离去,还不时回头张望。 男的在罗芷荷发愣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沁心亭。 兰蕊伸手阻挡住男人的脚步,“丞相请留步,这是三公主,不得冒犯。” 那个男人停住脚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罗芷荷,却是问兰蕊:“既然你知道我是丞相,为何你不行礼? “奴婢失礼,请丞相恕罪。”兰蕊一惊,立刻行礼。 “嗯……”那个所谓的丞相继续盯着罗芷荷,没有要让兰蕊起身的意思。 罗芷荷此时已经从最初被惊呆的状况中清醒过来,只不过这个妖孽一样漂亮的丞相一直盯着自己看,根本不给自己变换表情的机会。 “你说这个白痴,是公主?”丞相眯起他那迷人的丹凤眼问。 正文 021、戏码重演 “丞相,请你注意用词,若是被皇上听到了,想必您必不会好过。”兰蕊虽然跪在地上,但依旧不忘维护罗芷荷的名声,冷冷地说。 “嗯,不错,是个好奴才!”丞相对兰蕊的回答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点点头,“起身吧!” “谢丞相!”兰蕊的话语没有任何变化。 “三公主长得这么美丽,这天下怕是没有人可以匹敌了吧!”丞相终于将定在罗芷荷身上的目光移开,转头问兰蕊。 罗芷荷却在心中偷偷回了一句,我眼前不就有一个让我自惭形秽的人吗? “奴婢不懂。”兰蕊回道。 “哎,长得这么漂亮,居然是个傻子。太可惜了!”丞相一边说,一边伸出魔爪,想要抚上罗芷荷的脸。 “丞相……”兰蕊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的是什么呢? 罗芷荷从来没觉得这个男人脸上扭曲的表情原来比笑的时候更让自己看着舒服啊! 嘿嘿! 聪明而机敏的罗芷荷同学,再次上演了五年前的戏码,罗芷荷瞅准丞相同学不会料到自己会有反应,对自己放松警惕,所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抓住了丞相同学伸出的魔爪,张嘴便咬了下去。 同样的,直到罗芷荷觉得心满意足了,也就是觉得已经足够给丞相同学教训了,才放开他的手。 罗芷荷看着发愣的妖孽,心里也觉得奇怪。 难道他被自己咬傻了? 你看看他,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两眼发直,不是傻子是什么? 兰蕊见丞相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咬一口,禁不住偷笑出声,丞相这才醒悟过来,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满脸傻气的公主,霎时心烦意乱,推开罗芷荷大步离开。 罗芷荷和兰蕊看得莫名其妙,直到丞相消失在视线范围,两人还是没反应过来,这个妖孽丞相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被本公主的牙齿要怕了,所以狼狈地逃走吗? 罗芷荷耸耸肩。 “兰蕊,这个妖孽是哪来的?他怎么在这后宫来去自由的样子?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好像是二皇姐吧!他和二皇姐又是什么关系呢?”罗芷荷憋着肚里的问题,直到回到倚栏殿才敢开口问,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是个白痴傻子呢? “回公主。那个妖孽是当朝丞相司徒风桦,他有皇上的特许,除了禁地,他可以在后宫来去自由。刚才那个人的确是二公主,至于二人的关系,请恕奴婢还不知道。不过,若是公主想知道了的话,奴婢可以立刻去查。”兰蕊条理清晰地回答,丝毫没有被罗芷荷的问题弄烦的意思。 罗芷荷不禁更加佩服兰蕊的耐心和表达能力,记忆力,若是诗琪定是很拽地回上“公主,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诗琪怎么回答你?”这么一句,当然,她敢如此没大没小主要是我的责任,嗯…… 我将她惯坏了,惯得我成了丫鬟…… 正文 022、决定插手 嘿嘿,不过我喜欢这个丫头。这让我还能感觉到现代的一点点气息。 “嗯。”罗芷荷对于兰蕊的不苟言笑,经常会时不时地想到现代的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是公司的财务总监,由于工作需要,自己总是绷着一张脸,对每件事都精益求精,容不得员工犯错,不论是对他们还是对自己,都是那么严苛,不过那场车祸后,穿越后,慢慢地想通了,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呢? 现代的自己为了照顾妈妈,为了供养弟弟上大学,所以拼命打拼,对于这些,罗芷荷从没后悔过。 但现在,自己已经累了,不想再那么较真,那么拼命了…… 所以,罗芷荷安于现状。 对皇帝和皇后的疼爱,来者不拒,甚至理所当然;对弟弟罗煜城的关心,欣然接受。 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一个很好的旁观者。 毕竟,在现代商场,各种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已经领略过,甚至使用过,早已厌倦这样的生活,如今,他们给了自己一个可以放松的环境,所以心安理得地当着所谓的旁观者,以未来人的心态,优势看着他们。 却不知,在这几年的朝夕相处中,他们对自己的疼爱和关心,已经让自己将他们视为自己在这个异时空最亲的亲人,他们的好坏,生死,已经完全影响到了自己。 我,再也不是旁观者了。 这个皇宫,看似平和,实则隐藏着很多秘密。 在这之前,有父皇掌控,有弟弟处理,什么事也不需要自己担心。 不过,现在不同了。 现在,局势已经复杂化了。 我,必须为父皇,为母后做点什么。 我也必须为弟弟守住他该拥有的江山。 突然觉得自己又充满了斗志,又充满了活力。生活又充满了目标,尽管通向这个目标的路程也许相当坎坷。 说干就干。 “早上的事查到什么了吗?”罗芷荷问。 兰蕊突然觉得罗芷荷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同了。 “韦夫人一直都在她的青莲宫吃斋念佛,很少与其他娘娘来往。”兰蕊如实回答。 “吃斋念佛?在皇宫里?”罗芷荷惊讶,开什么国际玩笑?皇帝的妃子吃斋念佛,那皇帝怎么繁衍后代? “是的。自从皇上登基以来,韦夫人便自请到皇宫较清幽的宫殿静修,并将宫殿名称改为‘青莲宫’,从此不理俗事。”兰蕊解释。 “宫殿原来叫什么?” “关雎宫!这是当年皇上登基时御赐的宫名。” “关雎宫?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罗芷荷轻轻一笑,看来再母后之前,父皇和这个韦夫人还有点故事呢! “林贵妃她们呢?” “其他妃子直接入住原先已经的宫殿,并没有重新命名。” “父皇原先是不是很宠爱韦夫人?”父皇的第一个孩子,是韦夫人的,若是一直不受宠的妃子,哪来的孩子? 正文 023、中毒 兰蕊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罗芷荷,眼神有些惊讶,回道,“是的。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皇上最宠爱的就是韦夫人,只是登基之后,不知为何,反而冷落了。” “嗯。”罗芷荷点点头,看来这后宫的是非多着呢! “公主!”兰蕊犹豫了一会,轻轻喊。 “嗯,什么事?” “公主,奴婢有一事请您帮忙。”兰蕊突然跪在地上。 “兰蕊,你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只要我做得到,一定不会推辞。”罗芷荷见兰蕊突然跪下赶紧扶她起来。 不可否认,兰蕊虽然冷冷的,但她对自己确实是不错,虽然这只是她在奉命行事。 “公主,奴婢想请您救救皇上!”兰蕊再次跪在地上,坚定地,决然地。 罗芷荷听到兰蕊的话,惊讶地看着地上的兰蕊,没有再伸手扶她。 “你说什么?”半天,罗芷荷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抓着兰蕊的肩膀,激动颤抖地问,“父皇怎么了?你说呀,快说呀,父皇到底怎么了?” “皇上,皇上,他中毒了!”兰蕊头压得很低,不敢看罗芷荷。 “什么?!中毒?”罗芷荷震惊地松开兰蕊的双肩,后退着,冷笑着,“开什么玩笑?中毒?父皇是最英明神武的皇帝,怎么可能中毒?” 罗芷荷不能接受这件事,对这件事反应这么激烈其实是有原因的。 在现代,她从小都是由妈妈抚养长大的,从小失去了父爱,对父爱的渴望尤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父亲,得到了父爱,而其而是那么好的父亲,现在却又可能失去,因为罗芷荷明白,既然有人想对皇帝不利且又有能力,相信定是来者不善,这让罗芷荷如何不心惊,如何不肉跳?如何不害怕? “公主!”兰蕊虽然也担心,也害怕,但她明白,现在,皇宫中,唯一能够救皇上的人只有公主了,所以,自己必须让公主面对现实,“今天早上公主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是不是一开始很和蔼,但没多久就神色有异,脾气暴躁,并且冒虚汗?” “……”罗芷荷猛地抬头,看向兰蕊,“你怎么知道的?!” “公主,皇上已经中毒了,并且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如今,唯有公主可以救皇上了,奴婢求求您,求求公主救救皇上!” 罗芷荷突然想到一件事,走近兰蕊,果然,一阵淡淡的清香。 “早上的人是你!”罗芷荷肯定地陈述着。 早上自己幸免于砚墨的砸伤便是兰蕊的功劳,当时还以为自己闻到的那股清香是幻觉。 “是的,正是奴婢。”兰蕊不无太大惊讶,说实话,这个公主,聪明,敏感,远远超过自己。只要她愿意,相信,她的心思不会输于男子,甚至精明的皇帝,或者太子。 罗芷荷沉默。 “公主,奴婢知道您现在对奴婢的身份一定很好奇,可是如今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安危,等皇上解读了,奴婢再细细禀告,请罪。” 正文 024、兰蕊的身份 兰蕊对着罗芷荷恭恭敬敬地一拜说。 罗芷荷想了一会儿,开口,“兰蕊,单单看你对父皇的这片心,我就相信你是个好人。你起来吧!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不需要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你没有做出对不起煜城,对不起父皇,母后,燕国的事,我就不会和你计较。” “公主!”兰蕊有些激动地抬头看罗芷荷,对上罗芷荷的眼神,点点头,“请公主放心,奴婢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会背叛皇上和太子的。” “嗯。”罗芷荷上前扶起兰蕊,“其实,不管你今天有没有求我,我都一定要看看父皇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先将事情将清楚,为什么只有我可以救父皇?” “回公主,皇上当年下旨该‘关雎宫’为‘青莲宫’的时候,同时下了道旨,除了得到皇上特旨外,任何人不得去看望韦夫人及大皇子。所以,青莲宫是皇宫中的禁宫。” “而我,刚好是宫中那个出了父皇,唯一一个不需要圣旨就可以去任何地方,包括禁地的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和父皇中毒有什么关系吗?难道韦夫人和这件事有关?”罗芷荷大惊。 “这只是奴婢的大胆猜测,但是皇上的身体一直很好。半个月前,皇上因追杀刺客踏进了青莲宫,哦,公主不必担心,刺客已经被就地正法。 三天后,便开始频繁地发生今天公主见到的状况,而且每次去韦夫人那之后,皇上又会恢复正常。奴婢觉得事有蹊跷,而且重要环节可能就在青莲宫……” 罗芷荷沉思,难怪父皇不搭理母后,反倒去不受宠的韦夫人那去得勤快了! “好。明天我就去青莲宫见见这位宫中的‘世外高人’。”罗芷荷点点头,“对了,查出父皇所中何毒吗?” “请公主降罪,奴婢无能,现在还未查到。” “连你都查不出来!”罗芷荷的柳眉拧成一团,“宫中太医如何说?” “太医说皇上只是中暑,并无大碍。但太医院最权威的陈太医已经辞官回家,否则定可查出。” “辞官?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这么巧?!”罗芷荷柳眉一挑。 “奴婢这就让人去请他回来。”兰蕊领悟地道。 “嗯,去吧!”罗芷荷挥一挥手,“对了,让诗琪给我准备点点心。” “奴婢遵命。” 罗芷荷闭上眼睛,理了理思绪。 那个刺客为什么会往青莲宫的方向跑?那边的尽头是悬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难道这是……? 为什么原本恩爱的两人会突然反目? 明天见到韦夫人又将发生什么事? 兰蕊出去了一会又回来。 罗芷荷不解地望着她。 “公主,太子打了胜仗了!刚才太子飞鸽传书,大约明天朝中大臣就会知道这件喜事了!”兰蕊难得地露出笑脸。 “真的吗?”罗芷荷也是异常高兴,“太好了!煜城真是争气!” “是啊!”兰蕊开心地点点头。 正文 025、青莲宫 “不过……”罗芷荷柳眉微蹙,“父皇中毒之事先不要让他知道,省得他分心。” “这……”兰蕊受到的训练是不管好坏,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让主人知道信息,好助他做出决策,不过这一次,“奴婢遵命!”兰蕊破例了,因为她知道,宫中有公主在,大可放心,不告诉太子才是聪明之举。 罗芷荷疑惑地看着兰蕊,她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因为平时只要涉及到罗煜城交代的事,事无巨细,这个丫头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义无反顾地告知罗煜城,因为她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因为奴婢知道宫中有公主在就和太子一样让奴婢放心。”兰蕊微微一笑,真诚地说。 ……分……割……线…… 罗芷荷如往常在辰时过后到凤宫看望皇后,出来后,便带着兰蕊一同往青莲宫而去,到青莲宫宫门口的时候,兰蕊等宫女自动地站在外面,罗芷荷看一眼兰蕊,让她放心才进去。 青莲宫很冷清。 只有一些必要的宫女太监。 一个小太监见到罗芷荷时,立刻恭敬行礼,并代为通传:“三公主驾到!” 忙碌的宫女太监立刻安静地下跪。 罗芷荷心中诧异,难道他们都是哑巴?可是眼前这个小太监呢? 不一会儿,迎面走来一个较为年长的宫女,看她穿着应该是地位较高的管事。 “奴婢参见三公主!”宫女恭敬地行礼。 罗芷荷笑嘻嘻地看着宫女,然后学着她的动作,行礼,“奴婢参见三公主!” 宫女的脸色煞白,立刻慌张地下跪:“奴婢不敢!” 罗芷荷还是笑嘻嘻地看着宫女,也学着她的样子,准备下跪,突然,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拉起。 好冰啊! 罗芷荷感觉到从那个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实在太冰凉了! 罗芷荷迷惑地抬头,见到一个美妇正温和地对自己微笑,她的声音不甜美,却让人舒心,“公主,你是金枝玉叶,怎可向一个奴婢行礼呢?” 其实,从一开始,从罗芷荷进门就看到她了,传言中的韦夫人! 她也正在打量着自己,所以自己才会故意来那么一出戏,看看她的反应,看看她是否会因为自己是个白痴,这个宫里又只有她的人,她是否会趁机看扁自己,取笑自己,欺负自己。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罗芷荷很白痴地看看韦夫人,再看看地上的宫婢,良久才对韦夫人傻兮兮地笑笑。 “公主,我们进屋去。”韦夫人见罗芷荷没再坚持,微笑地拉着罗芷荷的手进屋。 地上的那个宫婢自动地起身跟在身后。 罗芷荷跟着韦夫人的脚步慢慢地进屋。 一进屋,罗芷荷的心立刻宁静了许多。 屋里布置得就像静修的庵堂,一股淡淡的清幽的香味飘来,罗芷荷环顾,案几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烟袅袅,清幽的香味从那里散发出来。 “这些是我静修用的,也可以为皇上祈福,为燕国祈福,为公主和我那个傻儿子祈福。” 正文 026、泡茶绝技 韦夫人似乎像是为一个正常人解释一切一般。 可是,又有不一般的地方。 因为若是,真的是一个正常人的话,韦夫人不会有这么多的话。 “紫蓝,去泡杯龙井。”韦夫人和蔼地吩咐着刚才那个宫婢,“公主,我们这位紫蓝可是泡茶高手,她泡的龙井,清香,淡甜。” “奴婢遵命!”那个紫蓝恭敬地行礼后下去泡茶了。 罗芷荷迷茫地看着韦夫人,觉得她笑得好温婉随和,亲切,也跟着乐呵呵地笑着。 不一会儿,紫蓝端上了泡茶工具。 罗芷荷看过去,有优质龙井茶、透明玻璃杯、水壶、清水罐、水勺、赏泉杯、赏茶盘、茶匙等,看得罗芷荷眼花缭乱。 紫蓝已经换上了一身类似旗袍的服装,行礼之后便开始展现她的泡茶技术了。 韦夫人似乎也非常熟悉这些做法,紫蓝一边做,韦夫人一边讲解。 “这是明前茶,优质龙井茶,通常以清明前采制的为最好,称为明前茶,其次还有谷雨茶。”韦夫人神态祥和安定地微笑着讲解,丝毫没有在意罗芷荷这个白痴公主是否听得懂,或者说,她压根就不在乎她懂不懂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罗芷荷以前是北方人,没见过泡茶,这次算是大开眼界,所以看得聚精会神。 “冲泡龙井茶要用透明无花的玻璃杯,以便更好地欣赏茶叶在水中上下翻飞、翩翩起舞的仙姿,观赏碧绿的汤色、细嫩的茸毫,领略清新的茶香。公主,怎么样?感受到了吗?”韦夫人微笑着问罗芷荷。 罗芷荷似乎没有听到,完全沉浸在紫蓝的泡茶意境中。 “龙井是茶中珍品,素有“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四绝佳茗之称。其色澄清碧绿,其形一旗一枪,交错相映,上下沉浮。公主,试试,看看是否果真如此?” 韦夫人一边说,一边亲自上前,端起一杯清香四溢的茶道罗芷荷面前,罗芷荷笑兮兮地接过,轻轻地嚼了一口,然后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下去。 此时的罗芷荷,眼神不再迷茫,但却涣散,表情依旧痴呆。 韦夫人对着门前站着的那个高大的身影盈盈一拜,“臣妾叩见皇上!” “爱妃免礼。”皇上近身扶起韦夫人,手一挥,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安静地起身,“芷荷也在这里啊!” 皇上看到坐在椅上傻呵呵一直笑的罗芷荷,走到罗芷荷身边,“芷荷?” 罗芷荷依旧眼神涣散地笑着,丝毫没有发觉皇帝的到来,皇帝眉头轻轻一皱,转头望向韦夫人,韦夫人微微一拜,温婉地回道,“公主从进屋就是如此了。” 皇帝点点头。 “皇上,今天还要打坐吗?”韦夫人问道。 “嗯。”皇帝点点头,看看罗芷荷,想了想,拉起罗芷荷的手,一起坐下,韦夫人行了个礼也坐下,开始静修打坐。 显然,韦夫人对此已经很熟悉,轻车熟路了。 皇帝原先刚进来时,额头冒着冷汗,神色怪异,可是,打完坐,神色平和,宁静致远,转头发现罗芷荷虽然仍是表情痴呆,但眼神已有了焦距,虽然还是很迷茫。 正文 027、孙贵妃来访 “爱妃,朕打算升你为贵妃,你觉得如何?”皇帝神色温和地对韦夫人说。 罗芷荷心中一惊,但并未表露。 父皇要升韦夫人为贵妃,一下子从夫人晋升为贵妃,仅次于皇后,是多少后宫妃子梦寐以求的事,是皇帝的恩赐,可是父皇居然在征求她的意见!! 但是,韦夫人的话更让自己惊讶。 “臣妾谢过皇上!不过臣妾已经习惯现在平静的生活,不希望再卷入这后宫的是是非非,还望皇上成全。”韦夫人婉拒。 “爱妃,你真是顽固,这可是你第三次拒绝朕了!”皇帝无奈地说。 “请恕臣妾不敬之罪!” “爱妃免礼,朕怎么会怪你呢?!”皇帝亲自扶起韦夫人,温和地说,“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强你了。” “臣妾谢过皇上!” “嗯。”皇帝点点头,转身对罗芷荷说,“芷荷,咱们走,不要打扰爱妃静修。” 说完,带着罗芷荷就离开。 韦夫人及紫蓝行礼,“臣妾(奴婢)恭送皇上!” 其他宫女太监跪下行礼,但,却依旧如罗芷荷出来之时,没有任何声音。 罗芷荷心中惊讶万分。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来此一趟,自己还是颇有收获的。 韦夫人是一个吃斋念佛,不理俗事,不喜欢后宫争斗的温婉之人,罗芷荷对她印象很好,感觉她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亲切,一样让想亲近。 皇帝本打算送罗芷荷回倚栏殿,但突然有急事被叫走了,罗芷荷在兰蕊的陪同和何公公的带领下回到了倚栏殿,罗芷荷累得要死,刚想要躺下休息的时候,诗琪却通报说孙贵妃来了。 罗芷荷望一眼立在一旁的兰蕊,见兰蕊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却更加疑惑了,本不想见,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 不一会儿,孙贵妃带着招牌式笑容进来了。 说实话,不知道为何,罗芷荷就是喜欢不起这个人人称赞的‘贤妃’,孙贵妃。 “公主!”孙贵妃亲切地唤了一声。 罗芷荷将原本游离的目光定在她身上,茫然地看着她。 “芷荷,好久没这样叫你了!”孙贵妃坐下,惆怅地说,然后就是静静的沉默,她似乎想到了很久远的事。 诗琪倒了杯茶进来,孙贵妃这才突然回神,讪讪地笑了笑,才温柔地开口,“芷荷,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罗芷荷迷茫地看着她。 罗芷荷有一种预感,她,话里有话。 “回娘娘,公主自从那日发烧醒来后,身体一直比较虚弱,但并无大碍。”兰蕊福身行礼说道。 “好个伶俐的丫头,不错!”孙贵妃微笑着看着兰蕊点头,“好好照顾公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虽然公主有皇上和皇后疼爱,但皇上日理万机,皇后最近精神不大好,可能无暇顾及那么多,有什么尽管和本宫提,日后本宫定好好赏你!” 孙贵妃虽温和但到底是贵妃,一旦面对宫婢必然有主子的架子。 正文 028、搬弄是非 其实,对罗芷荷,无论是谁,即使是皇帝或者皇后,没有人对她摆过架子。 罗芷荷听出来了,孙贵妃是来拉拢人的呢! 罗芷荷突然很想笑,想看看这个罗煜城培养出来的,平时聪慧敏锐的丫头会如何回答。 诗琪站在旁边不满地嘟嘟嘴,偷偷瞄一眼兰蕊,再看看罗芷荷,发现罗芷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禁也看着兰蕊,等着她回答。 “照顾公主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敢奢求赏赐。”兰蕊四两拨千斤地推掉,罗芷荷顿时在心里拍掌,果然不愧是罗煜城的得力助手。 孙贵妃的面色稍稍一僵,随即微笑着点头,“不错,的确是个难得的好丫头。” “多谢娘娘夸奖!” 孙贵妃转头,不再看兰蕊,继续和罗芷荷闲话家常,虽然明明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但她似乎依旧不亦乐乎。 不过,罗芷荷原本就累得要死,此时更要听孙贵妃说这些无聊的催眠话题,上下眼皮一直打着架,孙贵妃见状,起身准备要走。 罗芷荷顿时如获大赦,只是,孙贵妃却突然折了回来。 “公主,你看看我,怎么忘了告诉你件事呢!”孙贵妃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我听说做早上公主去青莲宫了?” 罗芷荷不语。 重点终于要来了吧! 早直接说不就得了!! 后宫的女人就是麻烦! 罗芷荷在心里偷偷排腹着。 孙贵妃转头看向兰蕊,兰蕊福身答,“回娘娘,公主早上一时兴起在御花园扑彩蝶,扑着扑着就到了青莲宫了。” 罗芷荷在心里对兰蕊竖起大拇指,这种借口都能找到! “原来如此!”孙贵妃恍然大悟,旋即担忧地望着公主,“公主,我听说青莲宫除了韦妹妹和她那个陪嫁丫头紫蓝,其余宫女太监都是哑巴,公主你见到了吧!” 罗芷荷好想飞快地点头,因为她对于这个真的,真的,非常疑惑!! 但是,很遗憾的是自己还是只能一直重复着那个白痴动作,茫然地盯着她看。 不过,孙贵妃原本就不需要罗芷荷听得懂。 “我听宫里一些老嬷嬷说,那是因为青莲宫不太干净,只要进去了都会或多或少受点伤害。我听说皇上最近就一直脾气暴躁呢!所以,不论真假,我都要提醒公主,一定要小心点,最好请太医来看看。”孙贵妃压低声音,在罗芷荷耳边轻轻说。 说完,孙贵妃笑笑地走了。 孙贵妃的脚刚踏出宫门口,罗芷荷立刻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假寐着。 诗琪和兰蕊见状赶紧悄悄地退出,不料,罗芷荷却开口,“你们先别走。” “是,公主!”两人一愣,相视一眼,回道。 “你们说,后宫的女人怎么这么麻烦?我都快累死了!”罗芷荷翻身坐起来,靠在床沿蹙着眉抱怨着。 “后宫就是如此。”兰蕊简单明了地说。 【 PS:今天加更哦~稍后还有一更~(*^__^*)嘻嘻……】 正文 029、都是皇上的人 罗芷荷微微蹙眉,虽然不喜欢兰蕊的答案,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见诗琪犹犹豫豫的样子,扑哧一笑“诗琪,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像那些女人就行了。” “哎呀,公主,你再不让我说,估计我也得憋出病来了。”诗琪如获大赦,紧接着蹙眉,“公主,明明你是个白痴,为什么孙贵妃要来和你说那些奇怪的话呢?” “你个没大没小的丫头,现在都骑到你主子的头山了,居然说我是白痴!!”罗芷荷假装愠怒地说。 “行了吧,公主,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你这五年来的悉心教导,直要我谨记人人平等的观念,要怪也只能怪公主教导有方。”诗琪撇撇嘴不屑地说,显然对罗芷荷这种假装生气的‘狼来了’行为已经相当无语了。 罗芷荷讪讪一笑,心里排腹着,这丫头真该生活在现代! 兰蕊对于两人的你来我往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等级观念,绝对服从主人等已经在她接受训练时就已经根深蒂固地长在她脑海里了。 嬉闹完毕,罗芷荷回到正题。 “兰蕊,为何她们都喜欢在我这个白痴公主这里说些似乎不着边际,其实意有所指的话呢?难道我可以帮到她们?” “公主,虽然你……但不管怎么说,整个皇宫,你是最受皇上和皇后疼爱的孩子,只要你稍稍表现出对哪个人有厌恶的表情,那个人想要在后宫得到皇帝的宠爱就会很难。所以,她们要么对公主好,要么对公主说些其他人的坏话,而公主的倚栏殿有的是可以将这些话告诉皇上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宫中也有父皇的人?”罗芷荷惊呼! 那……那自己不是傻子这件事不是…… 不对,知道自己不是傻子的这个倚栏殿只有面前这两个人,这两人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所以,父皇应该还不知道! 罗芷荷这才稍稍松口气。 开玩笑!如果父皇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白痴却还继续假扮,那不是欺君之罪?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挂了!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罗煜城,自己绝对不能连累他。 “公主,整个皇宫的人都是皇上的人。”兰蕊回答得相当正确,可是在罗芷荷看来压根就是没说过,罗芷荷只能撇撇嘴表示不满她的回答。 “我一直听说孙贵妃贤良淑德,以前都觉得确实如此,今日怎么也搬弄起是非来了?”诗琪对于兰蕊的回答没有兴趣多想,倒是对孙贵妃今天的到来八卦起来。 “诗琪,都说后宫的女人麻烦了,难道你相信那个孙贵妃真的那么完美?相反,我倒是对今日见到的那个韦夫人挺有好感的。虽然她人淡淡的,但起码,她不会刻意迎合任何人。”连皇上的赏赐都不要的人,这才是真的世外之人啊 【赶上了,呵呵~】 以后千莲会尽量多码字,尽量加更的! 正文 030、收服兰蕊 罗芷荷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注意兰蕊的表情,果然,她眼里闪过不屑一顾。 “兰蕊,你有何想法,不妨直说!” “回公主,奴婢没有想法。”兰蕊低眉恭敬回道。 “兰蕊,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在我这里是不需要如此的吗?有话直说。”罗芷荷神色一禀说。 “公主,人家谨言慎行才不会像奴婢这样口没遮拦的呢!”诗琪憋了一眼兰蕊,酸酸地说。 罗芷荷嗔怪地望了一眼诗琪,诗琪不满地撇撇嘴。 倒是兰蕊,一点也不介意诗琪的话,反而福身回道,“公主,虽然奴婢是太子的人,但公主待奴婢的好,奴婢怎么不知?奴婢早已将公主视为主人,正因为如此,奴婢才更加谨慎,以防万一被他人钻了空子。” “……”罗芷荷没想到兰蕊能够说出这番话,一时激动得上前扶起兰蕊,“兰蕊,起来,我很感谢你这样为我着想。来,以后在没有外人面前,你和诗琪都不必拘泥于这些礼数,都坐下吧!” 罗芷荷知道兰蕊能够如此已属不易,虽然对她的真正身份仍是未知,但可以肯定,她对自己,对父皇,对罗煜城,对燕国都没有恶意。 诗琪和兰蕊看了看罗芷荷,再互相望了望,扑哧一笑,坐在了罗芷荷左右边。 “公主,你是奴婢见过最特别最好的人。”兰蕊难得地真情流露。 “兰蕊姐姐,其实我们公主还更好呢!”诗琪见兰蕊终于融入这个‘集体’,对兰蕊的态度立刻亲切了许多,俨然望了自己曾经和她吃醋来着。 “好啦,好啦!你们再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罗芷荷一脸笑意地说。 诗琪已经见惯了罗芷荷这个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分明就是在说让我们将赞美的话说得更猛烈些的嘛! 兰蕊微笑不语。 罗芷荷不满地给了诗琪一个眼色,转头问兰蕊,“兰蕊,有什么话直接说。” “是,公主!”兰蕊恭敬回道。 罗芷荷对她的谦卑态度一笑置之,放心,诗琪那丫头都被自己改造了,这个兰蕊定也可以的。 “公主,其实孙贵妃和韦夫人一向不和。” “不和?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诗琪好奇地问。 罗芷荷也好奇地看着兰蕊,直觉告诉自己,事实的真相是残酷的。 “嗯,宫中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毒哑了。”兰蕊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闪过不忍。 “什么?”诗琪惊讶地喊出来。 罗芷荷顿时觉得浑身无力,乏味,又觉得浑身冒冷汗,直要哆嗦。 今天遇到的那些人…… 青莲宫的异常安静…… 原来…… 原来,不只是残酷。 简直是残忍,惨无人道!! 罗芷荷强撑着,问,“那么那些人呢?” 兰蕊抬头望了一眼罗芷荷,低着头说,“都在青莲宫。奴婢知道今天公主一定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青莲宫的宫女太监都不说话……” 【PS:更新时间一般在晚上九点之后】 正文 031、噩梦缠身 “所以……所以……是真的?”罗芷荷直打哆嗦。 “公主!”两人见罗芷荷神色异常,都紧张地靠过来询问,“公主,您怎么了?” “兰蕊,这是谁的命令?”罗芷荷死死地拉着兰蕊的手问。 “公主,您的手很冰,奴婢扶您回床上休息吧!”兰蕊对诗琪使了使眼色,和诗琪扶起罗芷荷躺倒床上。 罗芷荷一直紧紧地拉着兰蕊的衣袖。 “是不是父皇?是不是?”罗芷荷艰难地开口问,兰蕊没有回答,罗芷荷知道那是默认,顿时更加难受,嘴里不禁碎碎念,神色也开始有些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这可是人不是牲口啊父皇,你怎么……” 诗琪见状,吓得一直抹着眼泪,兰蕊的眼里闪过精光,果断地点了罗芷荷的昏睡穴,罗芷荷这才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睡了下去。 兰蕊将罗芷荷拉着自己的手放进被窝里,盖好被子,对诗琪神色凝重地吩咐,“好好照顾公主。”说完,不等诗琪回答就不见了身影。 诗琪收回伸出想要拦住兰蕊的手,转身泪雨梨花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即使被点了昏睡穴也紧紧蹙着眉头的罗芷荷,心里的担忧全都写在了脸上,搬了块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罗芷荷。 不久,诗琪就抵不住睡眠的诱惑进入梦乡。 “总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下次真的不敢了!”小陈放弃男人的尊严苦苦哀求着。 “下次?你认为你还有下次吗?”罗芷荷冷冷一笑。 …… “呲……” 尖锐的急刹车声音。 “啊!” 尖锐的惨叫声。 …… 意识越来越模糊。 血腥的味道越来越重。 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慢慢被红色的黏黏的东西代替,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 “罗芷荷,既然你那么绝情,留在这个世上,只怕会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受你的压迫,那么就由我来做坏人,将你送上天堂吧!”小陈对着罗芷荷的背影轻轻地,云淡风轻地说。 …… “啊!” 罗芷荷惊醒尖叫。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一直在打瞌睡的诗琪被罗芷荷的尖叫惊醒,急忙问。 只见罗芷荷面色苍白得好似一张纸,风一吹就飞走,脸上还全是虚汗,两眼充满了恐惧,一时慌了神,不知道罗芷荷到底怎么了,带着哭腔,“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啊?奴婢是诗琪啊,您看一眼奴婢吧!不要吓奴婢啊!” 罗芷荷听到诗琪的哭喊,面无表情地转头,眼神呆滞地看着诗琪,良久,才终于从梦中缓过神来,开口问,“诗琪,你怎么哭了?” “公主,您醒了!哈哈,您终于醒了,认得奴婢啊!”诗琪见罗芷荷终于有反应,破涕为笑。 罗芷荷仔细地想了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无力,精神萎靡,只想睡觉,便对诗琪说,“诗琪,你出去吧,我没事,现在想睡觉了。” 正文 032、蒙面男子 “可是,奴婢要留下来照顾您啊!” “呃……”罗芷荷没有办法,只好吩咐,“不然你现在去弄些洗澡水来,出了一身汗,现在难受死了。” “是,奴婢遵命。”诗琪高兴地出去准备。 罗芷荷这才倒头躺在床上,努力回想着刚才的噩梦。 没想到是小陈!! 罗芷荷心一寒。 小陈,自己对他一向不薄,只可惜他一直犯错,不知悔改,自己已经给了他多次机会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这样就谋害自己…… 等了许久都不见诗琪回来,罗芷荷的眼皮又在打架,便在睡梦中与半醒状态下撑着。 梦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人。 罗芷荷猛地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床边真的站着一个人。 原来不是做梦!! 这个人黑衣蒙面,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他的身材那是相当棒的,若是身在现代,只怕是天生的衣架子,众多导演追捧的男模。 罗芷荷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非常迷人,深邃,久远,像夜空一般神秘,迷惑。 他也正专注地盯着罗芷荷,但是他的眼神很冷,冷冽。 虽然如此,罗芷荷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杀气,否则她早就受不了叫出来了。 正当罗芷荷想要开口问他是谁的时候,他突然一个闪身,罗芷荷张开嘴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罗芷荷惊讶地看着黑衣男子,他还在原地站着,依旧冷冷地看着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但是自己已经被点了哑穴,还有全身的穴道。 罗芷荷惊呼,不是吧!原来是个高手中的极品,他不会是想对自己怎么样吧? 想到这里,罗芷荷才知道担心,才开始害怕。 蒙面男子见到罗芷荷眼里露出的惊恐,只是收回投射在她身上冷冷的眼光,转而栖身上前,罗芷荷见到他向自己走来,瞪着老大的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怎么样似地,那个男人对罗芷荷的目光视而不见,直接上前抓住罗芷荷的手,罗芷荷虽然被点了穴道,但眼睛还是能动的,见到蒙面男子的动作,吓得闭上眼睛,蒙面男子对罗芷荷的行为黑眸闪过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罗芷荷闭了半天的眼睛,没见他有任何动作,除了一直握着她的手。 罗芷荷只觉得右手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但却一点也没有给自己带来寒气,反而很舒服,罗芷荷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他只是在为自己诊脉,顿时为自己的猥琐想法不好意思,再见他神情专注而认真,眼神那般深远,黑眸那般炯炯有神,仿佛有什么东西深深吸引着自己,让自己深陷其中而不自知,不知不觉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眼眸。 蒙面男人被罗芷荷的目不转睛的注视看得不自在,心中念叨着,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子,盯着一个陌生男子一直看还不眨眼,不自觉地脸红,只可惜现在是黑夜,光线不足,再加上自己蒙着面,罗芷荷竟然没机会见识到,若是她知道了定会相当后悔。 【今天提前更~】 正文 033、男子赠药 其实,蒙面男子早就诊断好了,只是被罗芷荷看得心烦意乱,注意力被分散,半响,才回神,才抽回自己的手。 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直接粗鲁地塞进罗芷荷的嘴里,罗芷荷这才从刚才的被迷惑中醒过来,暗道自己真是色女,居然在这种被挟持的状态下也能花痴,同时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鬼东西,如果是毒药就算了,毕竟这里是皇宫,有御医,可以随时配解药,可是若是所谓的‘春药’什么的,那自己不是完蛋了?? 正当罗芷荷胡思乱想之际,蒙面男子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你中毒了,那是解药。” 罗芷荷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蒙面男子,对他简单明了的解释显然不敢相信。 “你中的是慢性毒,本是无药可解,只因你乃初中,刚才给你吃的药可以调解,我这里还有一瓶三十粒,你每天睡前吃一颗,一个月后即可解毒。” 蒙面男子难得地解释着,将那个小瓶子放在床头。 要知道,他是个冷血到人人敬畏的人,平时冷漠无情,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这个假扮白痴的公主心生不忍,见她中毒竟忍不住出手相救,而且居然还跟她解释这么多! 蒙面男子突然对自己对罗芷荷的特别态度感到很烦躁,不再看罗芷荷的表情,点了她的睡穴就立刻转身离开,迅速没入黑夜之中。 罗芷荷被他点穴之后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甜,不再被噩梦缠身。 第二天罗芷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末了(巳时:北京时间早上9点到11点),罗芷荷舒服地伸伸懒腰,心里一边赞叹着原来睡好觉是这么舒服啊,一边奇怪为什么今天诗琪没有来叫醒自己。 以前这个丫头每天辰时未到必会 出现,叫自己起床,然后梳妆打扮,用膳,再出门去看看皇后。 转头准备叫人的时候发现床头放着一个小瓶子,脑海里顿时闪现那双深邃悠远的眼眸,那个神秘的蒙面男子。 “诗琪!”罗芷荷收起小瓶子,下床叫了一声。 奇怪的是这个平时一叫就立刻现身的丫头居然没有半点反应,罗芷荷心头闪过一丝不安,这时,兰蕊进来了。 “公主,是否需要梳洗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兰蕊?”罗芷荷奇道,通常这些生活琐事都是由诗琪负责的,不是兰蕊不懂,关键是诗琪担心自己被罗芷荷冷落,和兰蕊分工合作,所以只有在出门或者重要事件的时候才会让兰蕊动手,“诗琪呢?” “回公主,诗琪还在睡觉。”兰蕊似乎忘了昨晚三人的推心置腹,又是一副严肃冷漠的样子。 罗芷荷知道兰蕊这只是一种习惯,因为在她眼中闪烁着担忧,况且诗琪再迷糊再没大没小,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在睡觉,罗芷荷猜想定是出了什么事,问,“兰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正文 034、幻影楼 “公主,昨晚宫中可能遭刺客了。”兰蕊眼中闪过内疚,没想到居然在自己保护的地方出现这种事,而且是在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这次罗芷荷幸好没有出事,否则自己这个所谓皇宫暗卫女统领真的可以直接自杀谢罪了! “说!”罗芷荷早就猜到了,所以并没有多惊讶。 兰蕊对罗芷荷的态度还算是佩服,一个女子,特别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能够在听说刺客时面不改色确实不易。 “奴婢昨晚去调查一件事情出去了一下,但是遇到一些麻烦,被缠住了,所以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卯时(北京时间5点到7点),因为累了所以想去倒些洗澡水,没想到却在那里看到诗琪晕倒在那里。”兰蕊点到即止。 因为诗琪并不是单单被点穴,她还中了一种香,睡得很沉,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那种香却只有那个神秘组织,第一杀手组织,幻影楼有!!兰蕊不想罗芷荷牵扯进来。 “那诗琪没事吧?!”罗芷荷地问。 “公主放心,诗琪没事,只是睡得很沉,时间一到就醒了。” “那就好!”罗芷荷这才明白今天为什么见不到她了,“兰蕊,我想我知道昨晚的刺客是谁。” 兰蕊震惊地看着罗芷荷。 昨晚那个神秘男子虽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坏事,不对!他硬塞给自己一粒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丸呢! 罗芷荷猛然醒悟,伸出右手,“你先帮我把一下脉!” 兰蕊疑惑地看着罗芷荷,但还是伸手把脉。 “兰蕊,我记得我弟说你了解各种毒性,你看我是否中毒了?” “什么?”兰蕊一下子被吓到了,不过在罗芷荷安抚的眼神示意下再次集中精神诊脉。 片刻,兰蕊大舒一口气。 要知道,罗芷荷可是罗煜城,也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太子千叮咛万嘱咐无比照顾好的对象,更何况,自己也是很喜欢她,怎么可能允许她出事呢?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怎么样?没事?”罗芷荷奇道。 “回公主,公主不仅没事,身体还有一股奇异的暖流,这股暖流对公主虚弱的身体非常有好处。” “难道不是毒药?!”罗芷荷想到昨晚他说给自己吃的是解药,如今证实不是毒药,但是否是解药还是有待验证的。 “什么毒药?”兰蕊敏锐地捕捉到罗芷荷的话里的线索。 罗芷荷想了想,便将昨晚发生的事输了一遍,当然对于自己被他那双眼睛迷惑的事罗芷荷时打死都不会说的。 兰蕊听完,接过罗芷荷递来的小瓶子,打开,倒了一粒出来,仔细地看了看,闻了闻,将药放回瓶子里,交回到罗芷荷的手上。 “公主,这是清心丸,有静心、宁神,却毒功效,而且它有一种特殊的功效,服用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流,对体质虚寒的人它便产生暖流,对体质虚热的人它便产生寒流,这样可以帮助人调解身体,功效奇特。”兰蕊顿了顿。 正文 035、幻影楼2 “有什么话直说。” “是。”兰蕊觉得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完全有可能对太子,皇上产生不利,为了燕国,现在唯有和连太子都称赞的罗芷荷一起商量了,“这种药只有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幻影楼才有,而且配制方法只有楼主知道,所以极其珍贵。而且,它的毒药亦是只有幻影楼拥有。” “你的意思是说,昨晚那个蒙面男子是杀手组织幻影楼的人?”罗芷荷暗道,难怪身手那么好!! “嗯。”兰蕊点点头。 “那么,他说我中毒的事也就是事实了?”罗芷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能性。 “这还不能确定!因为这个解药亦是良药,即使单独吃也没事。”兰蕊想了想,突然说,“公主,奴婢想起来了,昨晚公主的反应似乎和皇上的反应有些相似之处。” “嗯。”罗芷荷点点头,赞同,“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昨晚似乎突然很情绪化,听到父皇对那些宫女太监的处罚反应太过激烈了,而且,我昨晚一直噩梦缠身。” “公主,昨晚奴婢就是见您的反应有些奇怪,所以特意想要到青莲宫查探一下,没想到还没接近那里就被一些黑衣人引开,拖住。”兰蕊见罗芷荷将昨晚的事都说了出来,亦是将自己做完出去查探的事说了出来。 “看来,这件事不仅仅和幻影楼有关。”罗芷荷看着兰蕊说。 “公主,还有一事。”兰蕊垂下眼帘,神色懊恼,“奴婢派人去向陈太医求证皇上晕倒一事是否与中毒有关,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回乡途中暴病身亡。” “暴病?”罗芷荷惊讶地问。 “嗯。”兰蕊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 “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陈太医应该是被杀人灭口了。” “公主英明。”兰蕊回到,不管是任何人想要谋害皇上,自己都不回放过他的! “……”罗芷荷沉默了。 兰蕊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罗芷荷下命令。 “兰蕊,上次你说青莲宫除了韦夫人和紫蓝,其余宫女太监都被毒哑了?”虽然昨晚的过激反应来源于中毒,但想到这些仍是不忍。 “公主……”兰蕊见罗芷荷的神色忧郁,心有余悸地轻唤一声。 “我没事,你直接说。”罗芷荷压下悲痛的情绪,轻声说。 “是,奴婢确实说过。”兰蕊点头。 “可是,我进去那天,遇到一个小太监,他通传的。” 兰蕊略一想了想,说,“那个小太监是皇上送给韦夫人的,皇上觉得青莲宫太安静了,没有人通传,万一有什么事不方便,所以就赏赐了过去。” “父皇?”罗芷荷惊讶。 “公主,是否他有什么问题?” “那个小太监是父皇的人吗?清楚他的底细吗?” “不是,那个小太监进宫不久,挺机灵的,皇上见着觉得不错,就送过去了。至于底细,好像是说一个孤儿,自愿进宫。” 给读者的话: 各位亲爱的童鞋们,如果明天的推荐票过十的话加更一章,二十两章……千莲说到做到! 正文 036、替父解毒 “……”罗芷荷再次沉默。 “公主,有何不妥?” “我总觉得他和韦夫人也有秘密。”罗芷荷顿了顿,“而韦夫人,又有可能……” “公主,奴婢晚上再去查探一次。” “既然拦得了你一次,定能拦得了你第二次,而且敌暗我明,对我们很不利。”罗芷荷摇头不同意,想了想说,“那么就让我再进一次青莲宫吧!” “公主!”兰蕊担心地看着罗芷荷,“奴婢不能让您再犯险了。” “傻瓜,你才是冒险。我不过是随处逛逛,喜欢那里,所以又去了一次,她敢怎么样吗?再说,这次关系到父皇的安危,母后的幸福,我必须查清楚,否则,这次避得了,下次呢?下下次呢?要知道,对方可是还有第一杀手组织呢!!”罗芷荷毋庸置疑地下决定。 兰蕊见罗芷荷说得坚定,无奈遵命。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让父皇吃下解药!” “可是,公主,那个人不是说公主要吃下三十粒能才完全清除毒药吗?”兰蕊蹙眉问。 这是一件很难办的事,公主是主子,皇帝亦是主子,不管哪个都需要救,都不能有危险。 “父皇平时晚上有吃燕窝的习惯,你找机会加到燕窝里,先不要让父皇知道,先看看父皇有没有效果再说。”罗芷荷对兰蕊的话充耳不闻,直接将小瓶子塞到她手里,神色难得严肃地吩咐着。 兰蕊见罗芷荷不容异议,无奈地接过瓶子,“奴婢遵命。” “嗯,下去吧!”罗芷荷挥挥手,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思考,慢慢理顺。 “是。”兰蕊躬身行礼,双手紧紧拽着那个小瓶子出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研究这个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研制出配方,皇上不能有事,公主同样不能有事!! 罗芷荷疲惫地揉揉眉心,看来那个蒙面男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至少他替自己诊断,还送药了。 可是,他说只有服用30天才能完全康复…… 算了,管不了了,既然车祸都不能让自己见见阎王爷,看来阎王爷还不想这么快收留自己,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父皇就不同了。 他是这个国家的天,他倒了,朝中必定打乱,况且罗煜城还远在边关。www.sxcnw.org 而且,看他那个样子,中毒的日子想必已经不短了,也不知道那些药对他有没有用!! 第二天,兰蕊带来的消息果然不出所料。 皇帝整夜安眠,情绪也不再异常,而且没有到韦夫人那里,反而如以前一般去了皇后那里。 罗芷荷与兰蕊彼此交换了眼神,心中一片了然。 诗琪一边懊恼着自己昨天居然没有及时醒过来,一边两个小眼睛在两人之间咕隆咕隆转来转去,想着两人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秘密,却始终得不出个所以然,想问又觉得自己昨天没有尽责不敢问,哎!烦恼啊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亲们,现在已经8张票票了哦,只要再两张,偶就加更~~~加油~~~ 正文 037、再进青莲宫 罗芷荷自然是将诗琪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自觉地抿嘴偷笑,真是一个可爱,单纯的丫头。突然神色一变,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破坏这种感觉,不能让她知道宫中这些黑暗的事情。 “诗琪,你昨天早上偷懒,所以今天罚你一整天呆在房间里为我准备夏季的衣服。”罗芷荷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将她支走,因为阵地不仅仅在青莲宫。 “公主……”诗琪极为委屈地喊着罗芷荷,在罗芷荷不咸不淡的眼神注视下,满眼委屈地福身行礼,“是,奴婢遵命!” “兰蕊,陪我去御花园走走!”罗芷荷转头对沉默的兰蕊说,便率先出门。 兰蕊轻轻拍了拍诗琪的肩膀便也跟着离开,她又岂会不知道罗芷荷的用心良苦!! 诗琪厥了厥嘴巴,委屈地回房按照罗芷荷的吩咐准备夏装。 罗芷荷带着兰蕊再次状似非常无意地逛到了青莲宫。 罗芷荷闪着好奇的眼睛望着里面,兰蕊自觉地在门口宫女注视下垂首立于一旁。 罗芷荷只顾着好奇地观望,似乎完全忘了兰蕊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 突然,一声“三公主驾到!”打破了寂静。 罗芷荷眯起眼睛望过去,一个小太监。 罗芷荷心中一动,这个小太监? “公主,奴才这就去请韦夫人!”小太监见罗芷荷望向自己,一点也不怕生地笑嘻嘻地回。 说完,也不等罗芷荷回答,便走向内院。 罗芷荷若有所思地望着小太监的背影。 片刻之后,正在里头静修的韦夫人带着紫蓝出来了,罗芷荷正在扑蝶,扑得不亦乐乎。 “奴婢参见三公主!”紫蓝恭恭敬敬地罗芷荷行礼,罗芷荷停下扑蝶动作,转头傻乎乎地盯着紫蓝。 看似无意的工作,实则是在观察二人的表情,二人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反而都是一派祥和之色。 不过,小太监似乎并没有出现。 “公主,是不是想念紫蓝的龙井了?”韦夫人上前,拉过罗芷荷的手就往里院走。 罗芷荷的眼皮突地一跳,手指上传来的冰凉之意直到心中。 奇怪,为什么韦夫人的手总是这样冰凉呢? 感觉似乎根本没有温度,简直如尸体一般。 罗芷荷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紫蓝,去准备一下。”韦夫人极为和蔼地吩咐身旁的紫蓝。 罗芷荷迷茫地看着韦夫人,随即似乎对檀香木上的那个香炉很感兴趣,挣脱开韦夫人的手,伸手便要拿,不料,一只细白嫩肉的手拉住了自己,那种透心的冰凉再次袭来,罗芷荷险些抵挡不住晕倒,但似乎之前服用的清心丸起了作用,一股暖流自胸口流出,暖化了那股冰凉。 罗芷荷心中暗道幸好服用过清心丸,不然以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加上这些天的操劳,韦夫人手指传来的冰凉今日定是凶多吉少! 给读者的话: 现在推荐票11张,千莲履行承诺!!加更一章~~~所以,亲们要继续哦~~明天依旧~~嘿嘿~~~ 正文 038、真面目 想到这些,罗芷荷对那个陌生的蒙面男子突然生了许多的好感。 韦夫人微微一愣,不过瞬间恢复正常,微笑着说,“公主,那是静心凝气的香炉,是净物,不可随意动的。” 罗芷荷疑惑地望着韦夫人,表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韦夫人微蹙眉不知该如何解释,正在这时,紫蓝进来了,韦夫人释然一笑,“公主,想不想再看看紫蓝表演茶艺?” 罗芷荷转头看向已经准备好一切的紫蓝,两眼放光,一只手指着紫蓝手中特制的茶壶直笑,还不忘拉着韦夫人蹦蹦跳着。 “公主,别着急,等下紫蓝就会表演了。”韦夫人对罗芷荷的表现非常满意,笑得更是温柔。 “紫蓝,开始吧!”韦夫人开口命令。 “奴婢遵命!”紫蓝微福身便开始泡茶。 一如第一次一般,紫蓝的表演美轮美奂。 不得不说,紫蓝泡茶的功夫绝对一流。 紫蓝递上泡好的茶时,罗芷荷抢过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片刻之后,罗芷荷的眼神渐渐涣散,只知道咧开嘴巴,傻兮兮地笑着。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紫蓝放下茶壶,看着呆滞的罗芷荷问。 “一个白痴,能有什么用?杀了。”韦夫人不再温柔,不再微笑,看着罗芷荷的眼睛全是不屑与鄙夷,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儿子同样是个白痴这件事! 其实,罗芷荷的白痴本与韦夫人井水不犯河水,关键在于罗芷荷乃皇后林枫之女,而如今皇上最疼爱的女人便是林枫!! 既然暂时动不了林枫,那就先从她的女儿开始吧! 罗芷荷,你不要怪我狠,只能怪你命不好,再次落在我的手里! 只能怪你母后太受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小姐!”紫蓝面露忧色,“这样恐怕不好吧!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个公主,还是最受宠的公主。” “怎么?难道本宫还比不上一个白痴吗?”韦夫人的眼里浮现不悦。 “小姐恕罪,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若是三公主出事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影响我们的计划?!”紫蓝受惊赶紧回答。 韦夫人不悦地蹙起眉头,紫蓝的话不无道理。 最终,韦夫人还是挥了挥手,让紫蓝将罗芷荷送出青莲宫。 为了计划,为了将来,为了渊儿,这次就放过你,罗芷荷! 紫蓝牵着罗芷荷到外院时,使了个眼色,让一个宫婢送罗芷荷出宫。 在外等候的兰蕊一见到罗芷荷便立刻上前。 兰蕊直到带着罗芷荷走了一大段路才发现她的异常。 平时罗芷荷虽在外人面前装痴傻,但兰蕊却能感觉到她的行动是带着意识,但这一次,完完全全一个真正白痴之人,两眼无神涣散,行动皆是兰蕊在带动。 兰蕊心中焦急,上前拉着罗芷荷的手,是扶着她亦是诊脉。 【亲,对于茶艺其实我也不懂的,这些都是网上查的,如果有何不妥还请指教,(*^__^*)嘻嘻……】给读者的话: 呜呜~~~是不是千莲哪里写得不好了,今天只有一张票票~~~ 正文 039、程咬金司徒风 不多时,兰蕊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望着罗芷荷的眼神充满了担忧,所以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只想尽快回到倚栏殿。 不料,在沁心亭的时候遇到了程咬金! “呦,这不是那个白痴公主?这么急是做什么呢?”一个语调轻浮的声音响起。 兰蕊抬头,无奈放开罗芷荷的手,躬身行礼,“奴婢拜见丞相大人!” “免礼!”司徒风桦对兰蕊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不错,你倒是没有像她那般傻,学会规矩了。” “奴婢不敢。”兰蕊对他还记得上次的事不足为奇,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能当上丞相必有其过人之处,记忆好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条件之一。 “她是不是怎么了?”司徒风桦似乎也察觉到了罗芷荷的不正常,皱眉问。 “回丞相,三公主受了点风寒,所以奴婢正赶着带回去请太医医治。” “是吗?”司徒风桦半信半疑,本想上前诊脉,见罗芷荷一直傻笑着,脑海突然浮现前两次被咬的镜头,讪讪地收回即将伸出的手,“既然如此,赶紧回宫吧!” “奴婢遵命!”兰蕊这才扶着罗芷荷加快脚步往倚栏殿赶。 望着罗芷荷纤细的背影,司徒风桦绝美的容颜不自觉地浮现一丝笑容。 不熟悉司徒风桦的人可能觉得没什么,因为他平时那倾国倾城的笑容总是常伴嘴边,但熟悉的人就会清楚,他此时的笑容带了一种特殊的情分,温柔。 直到皇帝身边那个老太监在皇上久等不到人,再次催的时候,司徒风桦才从刚才的出神中回来,望了望倚栏殿的方向,跟着老太监往御书房去了。 一回到倚栏殿罗芷荷的寝宫,兰蕊立刻拿出小瓶子,准备给罗芷荷服用,却在这时,一双白皙的手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公主?”兰蕊惊讶地看着手的主人,罗芷荷。 “兰蕊,你怎么忘了我们的计划了?!”罗芷荷起身,坐到桌子旁边,拿起茶杯,倒了杯水喝。 “奴婢不敢忘,只是刚才情况紧急,奴婢不敢冒险。”兰蕊认真地说,她的确是真的担心罗芷荷。 “我明白。”罗芷荷点点头,“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收起来吧!那个药那么珍贵,别浪费了。” “是。”兰蕊依言收了起来,却仍旧疑惑地欲言又止。 “兰蕊,其实我也是刚刚才醒过来的。”罗芷荷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微笑着解释,“看来我刚才的确是受了某些蛊心术,不过,可能因为中得不深,持续时间不长,所以刚才自动醒了吧!” “公主,您怎么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兰蕊更奇怪了。 蛊心术是不会让人有机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的。 “不。”罗芷荷摇摇头,“我并不记得刚才的事,我只是在刚刚醒来之时联想到一些事情,又见你着急的样子猜测的。” 兰蕊不解地望着罗芷荷。 【请容许我废话几句……】 请各位在GGbook看的各位亲回到浏览器或者电脑上看吧,这两个地方的更新都比GG快,还有,昨晚看到有亲问怎么送金砖,谢谢你哦,么么~~ 嗯,你先登录浏览器的网站,然后找到我的书的简介页面,里面有个金砖,点击就可以送了~~~ 嗯,请允许我再给自己拉拉票吧~~ 各位亲,今天到现在只有四张票票~~加把劲吧~~~ 正文 040、梦回现代 “兰蕊,我有些困了,想睡了。”罗芷荷却在此时打着哈欠,兰蕊无奈,只能行礼告退。 兰蕊出去后不久,罗芷荷便躺在床上睡去。 …… “妈,吃饭吧!”罗智翔轻声唤了唤坐在病床边发呆的罗妈妈。 罗妈妈听到儿子的声音,茫然地转头看看他,便又回头继续紧紧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面无血色的女儿,罗芷荷。 “妈,你别这样,姐很快就会醒过来的。”罗智翔担忧地轻声劝说着。 “真的吗?芷荷很快就会醒?”罗妈妈听到罗智翔的话,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转头急切地问罗智翔。 罗智翔看着母亲急切而充满希望的眼神,复杂地点点头便迅速低头,不敢再去看母亲那双眼睛。 医生说姐姐车祸伤到头部,伤势很严重,没有立刻死亡已经是奇迹,至于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真的能够醒来也会是植物人…… 罗智翔知道妈妈一直在自责,自责自己不该让姐姐赶紧去机场接她,不然就不会忘了系安全带,也不回加速行驶,更不会发生车祸了! “妈,姐姐醒来的时候看到你瘦成这样一定会很心疼的,你赶紧吃点东西吧!”罗罗智翔拿出自己亲手熬的玉米粥说。 “嗯!对!对!芷荷最孝顺了,如果她看到我瘦了一定又会难过自责的。”罗妈妈急切地接过罗智翔递来的粥,“我也要养好身体才能照顾好芷荷!” “小心点,很烫!” “咳咳……”罗智翔的提醒还没说完罗妈妈就因为太心急而呛到了。 罗芷荷其实一直在旁边看着,只是那只是自己的灵魂,她开口说话,想要告诉妈妈,其实自己没事的,可是一开口却发现自己说的话根本没有人听得见,只能无助地在旁边看着,期待着弟弟罗智翔能够劝得动她。 这时,看到妈妈呛到了,焦急地伸出手想要倒水,双后却直接透过杯子,想要为罗妈妈顺背,却只能碰触到空气!! 罗芷荷的心再次被紧紧地拽着。 从小到大,都是妈妈辛辛苦苦拉扯两人,她的含辛茹苦,她的辛勤劳作罗芷荷都看在眼里,在罗芷荷心里,妈妈就是自己的一切,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可是,现在,看到妈妈在伤心,在自责,自己却无能为力,罗芷荷有种无力的凄凉感。 “来,赶紧喝点冷水。”罗智翔赶紧倒了杯冷水。 罗妈妈突然放下玉米粥,神色忧郁地喃喃自语,“芷荷,你是不是在怪妈妈?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 罗芷荷的泪水被罗妈妈的话一触即发,拼命地摇头,拼命地告诉罗妈妈不是这样的,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妈,不是你的错,警方已经说了,是有人蓄意谋杀的。”罗智翔心疼地说。 罗芷荷是自己的姐姐,从小对自己就特别的好,一直那么疼爱自己,自己和她的感情也很好,他又何尝不难过不伤心呢? 【嘿嘿,谢谢各位亲,偶现在要努力码字了,晚点加更哦~~~~】 正文 041、温暖的怀抱 可是,妈妈需要自己,自己一定不能倒下!! “不!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罗妈妈固执地摇头,固执地自责…… “妈妈……!”罗芷荷一声惊呼,泪流满面地醒来。 一个身影立刻闪现。 “芷荷!”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 罗芷荷抬起低垂的湿湿的睫毛,满眼悲伤地看着来人,那个神秘的蒙面男子。 “做噩梦了?”蒙面男子看着罗芷荷的眼神,突然心疼眼前平日里那么睿智,那么冷静,那么聪明的女孩,走近,关切地问。 其实,对自己来说,这个皇宫几乎是没有秘密的,以为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来去自如,即便自己不动手,亦是有一大批可用之人,所以对于罗芷荷的装疯卖傻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 只是,自己对于别人的秘密却没有丝毫的兴趣,却一直弄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个白痴公主特别在意,会不自觉地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妈妈!”罗芷荷觉得心中那些悲伤堵得自己发慌,扑进蒙面男子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蒙面男子一直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对任何事任何物几乎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此时看着眼前这个泪雨梨花,仿佛天塌了的女孩,他觉得心疼极了,情不自禁地轻轻拍着罗芷荷背,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芷荷!梦醒了就没事了!梦都是假的。” “真的吗?梦醒了就没事了吗?”罗芷荷抽噎着问。 蒙面男子对上罗芷荷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仿佛只要自己说一句不是她就会伤心欲绝更加不忍,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地方不经意被触动了一下,坚定地点头,“嗯。” 罗芷荷听到他的话由衷地笑了,笑得那么甜美。 蒙面男子见到罗芷荷笑了,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也浮现小小的笑容,只可惜蒙着面,看不到。 罗芷荷在蒙面男子的回答后,拥着他的怀抱甜甜地睡去。 不知为何,罗芷荷突然好依赖这个陌生的怀抱,好像妈妈的怀抱一般温暖,明知是个陌生人却不想那么活得那么清楚。 蒙面男子听着罗芷荷渐渐平稳的呼吸,看着她渐渐安定柔和的表情,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神渐渐地跟着放柔。 第二天,当兰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 兰蕊赫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兰蕊整个人立刻警觉地坐起来。 不对! 昨晚自己担心公主出什么事,一直就在门外候着,为什么此时却在自己的房间??而且是昏睡了? 兰蕊风一般来到罗芷荷的房间,发现诗琪正在帮罗芷荷梳洗着,整个人才大大地舒了口气。 “兰蕊,怎么了?”罗芷荷见她神色怪怪的,问。 “没,没什么。”兰蕊一愣,回道。 “兰姐姐,你看公主今天梳这个好看吗?” 【这是今天加更的~~~~】 各位亲,尽力加把劲吧~~今天加更~~明天继续加更哦~~如果推荐票够多的话就继续加更哦~~~ 正文 042、中毒原因 诗琪没察觉什么异样,开心地问兰蕊自己为罗芷荷想的新发型。 没有办法,罗芷荷对宫中那些繁琐的发式敬而远之,但是又不能像自己一般只是简单地梳着两个小髻,所以诗琪一直想着各种各种新发式,今天这一款是自己昨天想了好久才想到呢! “嗯。”兰蕊一如既往地只是给诗琪一个字的回答。 罗芷荷见诗琪眼中闪烁着失望,急忙笑着说,“诗琪,我觉得今天这个发式很特别,你是怎么想到的?” 诗琪一听罗芷荷的话立刻就有了精神,开始给罗芷荷讲述自己如何苦思冥想,如何受启发,罗芷荷一直微笑地听着,时不时地问个问题,免得诗琪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兰蕊接收到罗芷荷的信息,自动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诗琪伺候罗芷荷用过早膳后便回房继续再接再厉地研究发式,因为公主喜欢!! “公主,昨晚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兰蕊敏锐地发现罗芷荷的眼睛稍微红肿,虽然已经用粉扑过,但对于观察入微的兰蕊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嗯。”罗芷荷的眼神在瞬间黯淡了下去。 原以为妈妈已经接受了自己出车祸离开的事实,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反而一直处在自责中,悲伤中…… 我该怎么办? “公主,是不是梦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兰蕊担忧地问。 “没什么。”罗芷荷整理好情绪,开口,“兰蕊,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 “公主?” “我记得第一次进青莲宫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檀香炉淡淡的味道,那时候觉得怪怪的,但没放在心上。后来,韦夫人让紫蓝表演泡茶,喝了龙井茶之后我的思绪就不再受控制,我对那段记忆几乎没有。后来,醒了的时候是父皇带着自己离开。” “回来之后就很累,睡觉就做噩梦。然后吃了那个清心丸才没有继续做噩梦。” 事实上,昨天晚上罗芷荷并没有吃清心丸,但她同样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噩梦,罗芷荷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个陌生男人却让自己有种安全感,而且,罗芷荷居然没想把这件事告诉兰蕊! “那么说,很有可能是那个香炉的味道混合着龙井茶才产生毒素!”兰蕊敏锐地做着判断。 “嗯。”罗芷荷点点头,“不过,似乎坐着打坐之后醒了,但似乎只是暂时,要痊愈还是需要那个清心丸。”罗芷荷记得父皇带着自己打坐之后就恢复了神志。 “所以,皇上需要经常去韦夫人那里,缓解毒性!”兰蕊的眼神闪过狠厉说,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么狠毒。 “嗯。”罗芷荷点点头,“看来韦夫人与幻影楼有不一般的关系!” “若真是如此的话……” “后果将不堪设想!”罗芷荷神色忧郁地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推荐偶的另一部总裁文《总裁爸爸我情郎》】 正文 043、不祥的预感 “公主,奴婢现在立刻去查。”兰蕊的神色异常严肃。 要知道,幻影楼一直是这个世界最神秘的组织,他们的力量几乎是不可估量的。可以说,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任何人! 而现在,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皇上!!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嗯。”罗芷荷点点头,这件事刻不容缓,越早解决越好! “奴婢告退!”兰蕊说着就要出门,不过,罗芷荷却开口了,“兰蕊,你是父皇的人吧!” “什么?”兰蕊没想到罗芷荷会在此时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愣住。 “没事,我只是问问。”罗芷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兰蕊看着罗芷荷已经陷入沉思的神**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对不起!公主!”兰蕊在心中默默地对罗芷荷说。 罗芷荷仔细地想了想,仍是决定亲自将整件事情告诉父皇! 虽然明白兰蕊大部分是他的人,她肯定会尽职地将事情说明白,但罗芷荷还是不放心,不知为何,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皮老是跳个不停! 其实,罗芷荷从那天御书房被救到何总管对兰蕊的特别态度就已经基本猜出兰蕊应该是两个身份,既是罗煜城暗卫的女统领,同时亦是父皇的人。 但罗芷荷明白,父皇并不是不信任罗煜城,他只是在用他的方法来帮助罗煜城成长,所以,罗芷荷并不打算将这层纸捅破,也不打算告诉罗煜城。 只是,今天,罗芷荷那种不祥的预感让她一时忍不住说了出来。 不过,有一点罗芷荷非常肯定,兰蕊在没有经过自己允许的情况下,并没有将自己装痴傻的事告诉父皇,因为那天父皇在御书房见到自己时那种失望的眼神自己读懂了。 罗芷荷决定,即使父皇怪罪自己欺君也必须让他做好准备,因为那种不祥的预感让自己非常不安,仿佛会因为这一次的事失去他。 罗芷荷想好之后便起身,吩咐诗琪为自己梳妆打扮,好不容易弄好后便顾不得吃早饭直接往御书房去了。 此时父皇应该已经下早朝了。 罗芷荷急匆匆地往御书房赶。 半路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弄清楚,于是又折回倚栏殿。 “公主?您怎么来了?”诗琪知道罗芷荷急匆匆往外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见罗芷荷出门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细细琢磨着罗芷荷的夏装,没想到罗芷荷不仅回来,还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惊讶地问。 “诗琪,还记得上次那个小太监吗?”罗芷荷进门劈头便问。 “什么小太监啊?”诗琪没反应过来罗芷荷在问,愣愣地问。 “就是上次那个很奇怪的小太监!”罗芷荷焦急地问。 “很奇怪?”诗琪饶饶脑门,满脸迷茫地看着罗芷荷。 罗芷荷急切地看着诗琪,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着急得连描述都不懂了。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有点晚了…… 正文 01、突然明白 “哎,公主,你干嘛打自己啊?”诗琪心疼地上前替罗芷荷揉脑袋。 “诗琪,上次父皇晕倒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很奇怪的太监到处囔囔着,还是一个会武功的太监呢!”罗芷荷落下诗琪的手,认真地描述着,满眼期待地看着诗琪。 “武功?”诗琪见罗芷荷那么着急,自己不禁也紧张起来,努力回想着,突然开心地大叫,“公主,奴婢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不怕死罪的小太监!” “对,就是他。”罗芷荷开心地说,“诗琪,你想想,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样子啊?”诗琪想了想,在罗芷荷满含期待的眼神下,弱弱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罗芷荷一听,整个人无力地坐了下来。 “公主,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怎么那么紧张啊?” “没什么。”罗芷荷摇摇头,起身,“诗琪,你好好准备我的夏装,我走了。” “哦!”诗琪失望地回到,为自己不能替罗芷荷分忧解难而在罗芷荷走到门口的时候,望着罗芷荷奥妙的身姿背影,突然兴奋地叫住罗芷荷,“公主,奴婢想起来了!” 罗芷荷激动地回身。 “公主,虽然奴婢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但只要奴婢再见到他的背影就一定能够想的起来。” “真的?” “嗯。”诗琪坚定地点头。 “好,诗琪,好样的。”罗芷荷一阵兴奋,上前拉过诗琪,“走,现在就跟我走。” “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诗琪惊讶地问。 “去认认那个人。”罗芷荷嘴角自信地上扬着。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小太监应该就是他! 诗琪莫名其妙地跟着罗芷荷。 不过,还没出里院,两人便被人从后面袭击,晕倒。 第一卷《初见》完 ……分……割……线…… 第二卷《相识》 01、突然明白 罗芷荷头疼得厉害,全身上下也都酸得要命,艰难地睁开晦涩的双眼,微弱的光线让自己很快适应。 一阵寒风吹过,让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自觉地裹紧身上的衣服,突然,四周的温度好似温暖了一些,罗芷荷向前望去,一团火在燃烧,噼里啪啦地响着。 感觉到温暖,罗芷荷小心地挪动着酸疼的身子向火源靠近。 “再靠近你就会变成烤鸭。”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罗芷荷吓了一跳,抬头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正对面,火的那一边,坐着一个人,一个看不清面容,但那双深邃的在火苗上跳动的眼眸却是一场清晰的。 罗芷荷这才突然警觉了起来。 “是你?!”罗芷荷认出了,即使看不到他的脸,罗芷荷仍是深深地记得那双眼睛,那个送自己解药的蒙面男子。 “不错。”对面那个男子丝毫不意外罗芷荷认出自己,也不打算否认自己是谁。 “这是哪里?”罗芷荷强忍身上的疼痛,坐起身来,问。 正文 02、星月林 “星月林。”蒙面男子站起身,罗芷荷想问他要去哪里,不过没有问出口他倒停住脚步,先开口了,“我去去就来。” 罗芷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愣,他不怕自己逃跑? 罗芷荷突然冷笑,自己真是说笑了。 他怎么会害怕呢? 罗煜城曾经告诉过自己,星月林在京城的正北面,也就是青莲宫后面断崖的下面,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来过或者去过,因为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毒蛇猛兽,但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一个可怕诅咒,一旦未经允许踏入这片森林,必定不得好死。 当然,燕国不会允许这样不受控制的地方存在的,所以从太祖开始就一直派兵探寻,但那些士兵大部分都被毒蛇猛兽毒死,即使侥幸回去,也必定疯了或者离奇死亡。 这样一来,弄得人心惶惶。 但燕国皇帝从未停止过探寻,但结局也未曾改变过。 父皇在登基后不久也曾派兵,但领头的官兵回去禀报,星月林的神秘力量通过梦境让自己转告父皇,若是燕国再不听劝诫就不仅仅是对前去的官兵的惩罚了,父皇本打算大发雷霆,发兵星月林,但那个官兵说完便立刻离奇死去,这让父皇心生忌惮,且当晚做梦梦到太祖训斥他的鲁莽,所以父皇便不再派兵,同时颁布旨意,任何人不得未经允许擅闯星月林。 星月林从此便成为一个既神秘又可怕的禁地。 他既然连这种地方都敢带自己来,又怎会害怕自己逃跑呢?更何况,要逃跑也要看看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啊!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被他掳走,而且还被带到了这个受了诅咒的星月林呢? 我记得那时候还有个诗琪,那她呢?她在哪里?是否如自己一般,被掳走?可是为何不见她的踪影? 这个神秘男子呢?他为何要掳走自己? 莫非他与这个星月林有什么关系? 若是如此,他到底会是谁? 他到底是不是幻影楼的杀手?? 罗芷荷头疼地抚着自己的额头,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的问题冒出来!! “穿上吧!”正在罗芷荷闭目养神的时候,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靠近,一件毛绒绒大衣披在自己身上,顿时原本僵硬的身子因血液流淌而灵活起来。 罗芷荷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大衣,这好像是他刚刚穿在身上的大衣,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等到罗芷荷抬头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坐回了对面。 跳跃的火苗尖头上多了一只正在被烤的野鸡。 “咕隆!” 罗芷荷的脸瞬时红到了耳根后,偷偷瞄一眼对面的人,他正专心致志地烤着野鸡,没听到自己那个肚子不争气的声音,罗芷荷顿时大舒一口气。 倾国的容颜在火红的柴火衬托下,千娇百媚,而那个不好意思的小动作更显灵动可爱,罗芷荷却仍不自知。 【昨天晚上太晚更新,这是履行诺言弥补的~~~】 正文 03、蒙面怎么吃东西 片刻,那股诱人的香味便肆无忌惮地飘逸在罗芷荷的鼻尖,罗芷荷的肚子亦是更加不留情面地大叫起来,惹得罗芷荷只管低下头一边狠狠地咒骂饥饿的肚子,一边羞愧,一边还得不住地收回即将流出的口水。 “喏!” 罗芷荷的面前出现一个大大的鸡腿,香甜可口的样子。 罗芷荷愣愣地抬头,那个神秘男子拿着那块鸡腿看着自己,言下之意是怎么还不接?不是很饿吗?话说都饿得鬼哭狼嚎了! “谢谢!”罗芷荷飞快地接过鸡腿,低下头,带着脸上的红晕,毫无形象地吃着鸡腿。 还真别说,这技术绝对不必现代烧烤技术差! 专心致志吃着鸡腿,喂饱肚子的罗芷荷没有发现,那个男子正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吃相。 很快就解决了手上的鸡腿,但一点也没有解决温饱问题,罗芷荷使劲地舔了舔手上残留的香味,才弱弱地看着对面的人,弱弱地欲言又止。 “喏!”这一次,蒙面男子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而是直接从架子上拿下另一块鸡腿,直接而准确地扔了过来,罗芷荷在心里赞叹了句‘真是准’后继续埋头满足肚子的需求。 在多次弱弱的无声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的请求后,罗芷荷总算喂饱了肚子,也总算有空观察地形,观察情况,观察对面那个神秘的男子。 他很早就已经吃饱了(汗,没想到自己的食量比他还多!) 他依旧蒙着面。 罗芷荷真的很想问一个问题,可是又觉得不太好,总是很苦恼地绕来绕去,两只眼睛盯着他转来转去。 蒙面男子似乎感应到了罗芷荷的困境,抬头看了一眼罗芷荷,但依旧没说话,低头继续思考着他自己的事情。 “那个……”罗芷荷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的驱使,开口了,“能问个问题吗?” 蒙面男子没有回答,但抬头看了看罗芷荷,剑眉一挑,言下之意说说看,咳咳,这是罗芷荷的理解! “你一直蒙着面?”罗芷荷指着他脸上的面布问。 蒙面男子剑眉一蹙。 “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罗芷荷焦急地解释,“我,我只是很好奇,如果你一直蒙着面,你……你怎么吃东西的?” 罗芷荷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架子上的硕果仅存的鸡头和几块不好吃的肉说。 开玩笑,这个人是杀手耶!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他不喜欢听的话,那自己不是直接一命呜呼了? 没错啦,虽然他在宫中还送过解药给自己,也没有杀自己的心,但此时此刻谁知道他的想法呢?杀手可不是好惹的!不然他没事干嘛将自己抓来这个可怕的带着诅咒的星月林呢? 所以,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罗芷荷仔细地观察着对面男子的表情变化,虽然自己能够看到的唯有那双眼睛,但这就足够了,因为罗芷荷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失笑与无语。 【这是推荐票过10加更的~~~话说,从早上到现在还是11张啊加油啊~~~~】 正文 04、欧阳肆 “呵呵,我的问题,呵呵,好像有点白痴哦!”罗芷荷极其白痴地为自己开脱着,心里却一直暗骂着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净像真白痴似的! “吃东西的时候我会取下。”蒙面男子却在这时开口了。 “啊?!”罗芷荷没料到他会回答,一时愣住,抬头看他,发现他已经再次低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低垂头。 那就是说他刚才取下面布了? 哎! 罗芷荷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头,真是的,又不是饿死鬼投胎,干嘛见到吃的就忘了周围的事物呢! 如果刚刚自己不是对鸡肉那么投入肯定可以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可笑的是,罗芷荷想见见他的这面目竟然不是为了以后逃跑之后追杀他,而只是单纯地想见见他,看看在那双那么深邃悠远的眼睛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副面容! “那个……”才安静了没一会儿的罗芷荷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罗芷荷没指望他能够回答自己的。 罗芷荷记得自己在现代看过的不多的武侠小说里的杀手都是像他这样,话不多,很冷漠。 “欧阳肆。”出乎罗芷荷的意料,他回答了,虽然仍是杀手特有的冷冷的话语和语调。 “欧阳肆?!”罗芷荷点点头,微笑说,“不错,这个名字我喜欢。” 那个杀手,蒙面男子,欧阳肆抬头看了一眼罗芷荷,眼神似乎有些复杂,但依旧没有说什么便又低头了。 “嗷……!” 罗芷荷还想再接再厉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狼嚎,吓得顿时整个人缩进大衣里。 大衣那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种特有的男人气味让罗芷荷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过了许久也不见什么动静,偷偷地撩开大衣,露出两个灵动而美丽的眼睛,转啊转,顿时发现一双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自己看,顿时花容失色,扔掉大衣,跳起来,大叫“鬼啊!救命啊!鬼啊!” 罗芷荷急忙跑到对面,躲到欧阳肆的后面,闭着眼睛直颤抖。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罗芷荷胆小或者相信鬼神,试问一个无神论者,突然,某一天,出车祸之后没有死去,而是借尸还魂到一个架空朝代的白痴公主身上,试问,她还敢说这个世界没有鬼神存在吗? “狼儿,不得无礼。”前面那个男子,欧阳肆,冷静而略带责备地开口。 “嗷!”又是一声狼嚎,但似乎带着点点的委屈。 罗芷荷听到狼嚎身子的颤抖更加严重。 “好了,没事了。”欧阳肆开口。 “真的吗?那个鬼真的不见了吗?”罗芷荷仍旧闭着眼睛,紧张地问。 “嗷!”又是一声,这次似乎带着不满。 欧阳肆一个眼神,声音立刻消失,安静了下来。 “没有什么鬼,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欧阳肆再次开口。 “你确定?”罗芷荷仍是心有余悸地半眯着眼睛问。 【26张票票,所以再加更一章~~~】 正文 05、撞见鬼了 “确定。”欧阳肆很肯定地说。 罗芷荷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吓吓地看着前面,突然,又是一双绿色的,似乎还带着不满的眼睛看着自己,罗芷荷这次真的被吓得不清,因为她竟然没有搞清楚状况地直接躲进某人的怀里,而且还死死地拉着人家的衣服,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这个时候,狼嚎又开始了。 “嗷!嗷!……” 这一次的狼嚎充满了敌意,仿佛自己的至爱要被夺走一般。 罗芷荷听到这个声音更加害怕,直接将某人高大的身体当做一棵树,双腿往上一勾,死死地抱着这棵‘大树’。 欧阳肆相当无奈地看着身上那个几乎整个人都吊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在人前装疯卖傻,人后聪明伶俐的白痴公主,竟然也有东西让她如此害怕的时候,而且竟然是这么……这么的可爱! 哈哈! 如果可以,欧阳肆真的好想大大地取笑一番,不过见身上的可人儿真的被吓得不轻,不好意思再取笑,右手轻轻一挥,那只闪着绿色光芒的眼睛立刻消失在丛林中,虽然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欧阳肆身上的无尾熊下来没有。 “你打算在我身上呆多久?”罗芷荷耳边传来欧阳肆强壮胸膛强劲的心跳声白皙的脸顿时爬满红晕,但下一秒,欧阳肆冷冷的话语顿时令罗芷荷尴尬不已,赶紧松开双手,从欧阳肆身上滑落下来。 欧阳肆本打算大松一口气的时候,没想到罗芷荷再次上演雷人的戏码,再次如无尾熊般吊到欧阳肆身上,这次似乎真的吓得不轻,不仅全身颤抖,还隐隐约约地听到抽噎之声,欧阳肆无奈之时也不好再叫她下来。 原来,罗芷荷刚一从欧阳肆身上下来就又看到远远的树林里藏着一双绿眼睛,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睛。 欧阳肆抬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不过他知道它只是躲起来了。 “出来。”欧阳肆对着树林冷冷地说,脸上的表情都可以霜冻白开水了。 罗芷荷惊吓过度,听成‘下来’,顿时更加无助地紧紧抱着欧阳肆,生怕他下一秒就将自己扔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杀手大哥,看在你送解药的份上就救救我吧!我真的很怕鬼的。” 欧阳肆的头顶顿时飞过一群乌鸦。 杀手大哥? 我不是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吗? 怎么什么时候有多了个名字了? 我送解药的份上??? 真是亏你想得出来这种雷人的理由! “为什么不听话?!”欧阳肆的问话中隐隐透露着不悦,好看的剑眉也蹙了起来。 “不是,杀手大哥!我真的很听话的,只要你别让我下来,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那个绿色眼睛的鬼,等那个鬼走了,我立刻从你身上下来,真的。”罗芷荷急忙表明态度。 “下次还敢不敢了?”欧阳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仍是沉声问。 正文 06、出丑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罗芷荷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知不知道自己错了?”欧阳肆忍着笑继续问。 “知道,知道!”罗芷荷忙不迭地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只是杀手大哥这么问,自己当然要这么回答。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赶快向人家道歉,你看她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欧阳肆憋着笑再次沉声开口。 “好!好,我道歉!”罗芷荷如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不过,说完后总算有点醒悟了,道歉?我吓人?我吓谁了?我要向谁道歉? “姑娘,你可以下来了,狼儿不会再吓你了。”欧阳肆略带温和地对身上的罗芷荷说。 “啊?!”罗芷荷半天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一声又一声小小的狼嚎声,‘嗷!嗷!嗷!’,不过,奇怪的是这次的狼嚎声似乎没有凶狠的味道,反而像委屈的小狗在抱怨一般。 罗芷荷慢慢地将一直深埋在欧阳肆肩上的头抬起,回头,看到的是一头‘小狗’带着泪眼花花的眼睛哀怨地看着自己,罗芷荷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它叫狼儿。”头顶的人开口替罗芷荷解除疑问。 “狼儿?!”罗芷荷轻轻跟了句,下面那只‘小狗’立刻不安分地站起身子,此时罗芷荷才发现,自己先前以为它是只可爱的‘小狗’是多么愚蠢的行为,现在站立的它足足有半个人高还不止,而且这半个人的高度还是这个杀手大哥的半个,若是自己,只怕已经到自己肩膀了吧! “它……它……”罗芷荷指着它,狼儿,愣是没说出话来。 “狼儿!”欧阳肆沉沉地叫了一声,那只‘小狗’‘嗷’地叫了一声,哀怨地看了一眼欧阳肆,然后不情不愿地坐下。 “咦?!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啊?”罗芷荷见狼儿听了欧阳肆的话立刻坐在地上,顿时羡慕得不行,对狼儿的好奇远远大过恐惧,不知不觉地从欧阳肆身上滑下来,蹲下,与狼儿对视。 欧阳肆见身上的无尾熊终于下去了,顿时大松一口气,可是,心里似乎隐隐约约又有一点点惋惜与不舍。 罗芷荷好奇地蹲下与狼儿对视,这才刚放下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因为那双可怕的绿眼睛又出现了,罗芷荷吓得后退半步,跌坐在地上,右手指着狼儿直颤抖,竟是发不出什么声音。 欧阳肆蹲下,扶起罗芷荷,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假装乖顺的狼儿一眼,狼儿立刻吓得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那双刚刚还一直向罗芷荷发出警告意味的绿眼睛居然透露着恐惧。 罗芷荷见状,更加好奇,推开欧阳肆扶自己的手,干脆坐在地上,看了一眼明明想要往后逃又不得不乖乖坐在那里的狼儿。 【亲,明天偶要回家,所以估计接下来的三天没法更新很多了,但绝对保证至少日更一章,不过如果我回来之后发现推荐票多了偶一定加更很多哦~~~】 正文 07、狼儿 再抬头看一眼欧阳肆,顿时用力拉了下欧阳肆的手,欧阳肆没料到罗芷荷会突然对自己下手,但也没有任何动弹,依旧站在那里,只是将定在狼儿身上的眼神转移到了罗芷荷身上,眼神里充满警告的味道,仿佛若是罗芷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下一秒要受罚的就不是狼儿,而是自己了! “坐下啊!”罗芷荷对欧阳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完全无视,又加大了力气,拉扯了下欧阳肆的衣服,没好气地说:“你不坐下,我和你说话还要一直仰着头,头很酸的耶!” 狼儿对罗芷荷对欧阳肆的不敬很不满,绿色的眼睛立刻充满杀意。 罗芷荷被那股杀气吓得后退了几步,欧阳肆见状,坐了下来,狼儿见状,不满地收回杀气。 “喂,这个绿眼睛的东西,是你的资产?”罗芷荷一边躲在欧阳肆的身后,一边偷偷瞄一眼狼儿,悄悄说。 没有办法,有些东西是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 比如说,罗芷荷对一些财务,会计的术语。 虽然听不懂罗芷荷在说什么,但她那表情就足够让通人性的狼儿明白她是在和主人说自己,顿时又想上前警告一下,无奈她一直躲在主人后面。 “资产?”欧阳肆眯起那双迷人的眼睛。 “哦!”罗芷荷一拍自己脑门,自己怎么又犯职业病了,“就是所有物。” “所有物?”欧阳肆好看的剑眉蹙了起来,难道自己这么无知?? “哎呀,就是你的东西的意识嘛!你怎么这么笨啊你!”罗芷荷不耐烦地拍了下欧阳肆的脑门。 拍完后,罗芷荷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狼儿那双该死的绿眼睛又冒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打起杀手来了!! 罗芷荷小心翼翼地偷偷从侧面观察着欧阳肆的表情,生怕他待会一不开心,发起怒来,送自己去见阎王,那可就完了。 其实,说是观察他的表情,还不如直接说是观察他的眼睛以上部分。 真是不观察不知道,一观察立刻神魂颠倒啊! 那双眼睛的迷人程度咱就不多啰嗦了,而此时他低垂的眼睛,正好展现了他浓密乌黑的长长的睫毛,看得罗芷荷嫉妒心理眼中上蹿。 不过,为什么他的眉心是紧紧拢在一起的呢? 突然好想去帮他抚平那道痕啊! “我真的很笨吗?”低沉的,似乎还带着失落感的声音唤起了罗芷荷的神经,也让她及时收回不知不觉伸向欧阳肆额头的魔爪。 “啊?”罗芷荷半听没反应过来他问自己什么了。 “……”欧阳肆回头看一眼愣愣的罗芷荷,眉心更拢了。 罗芷荷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骂他笨来着,刚想开口解释,他已经开口,“狼儿是我唯一的朋友,是我从小养大的。” 欧阳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悠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似乎还藏着悲伤,狼儿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顺,慢慢踱着步伐,来到欧阳肆身边,将身子轻轻靠在他的另一边,欧阳肆低头,看到狼儿,轻轻地拍了拍狼儿的头,狼儿轻轻地‘嗷’了声便乖乖地靠着,不再说话。 正文 08、过夜 “狼儿是母的吧?!”话一出口,罗芷荷差点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 人家这是多么伤感的气氛啊,怎么自己…… 而且,罗芷荷发现,如今的自己实在不太像自己了。 “啊?”果然不出所料,欧阳肆瞪大眼睛看着罗芷荷,仿佛看着外星人一般。 “呵呵,没,没什么。”罗芷荷窘迫得不知道要将手脚放哪。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明日再出林。”欧阳肆下结论。 “啊?哦!” “狼儿,今晚就辛苦你了。”欧阳肆仿佛和亲人说话一般,亲昵地对狼儿说。 “嗷!”狼儿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稻草铺的,你将就一下。” 罗芷荷看过去,欧阳肆不知何时,已经在一块比较干净的、靠近火源的地方铺了一层稻草。 罗芷荷在火源四周看了看,开口,“你呢?”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稻草了。 “这是虎皮,应该够暖和了。”欧阳肆再次神奇地将一张虎皮拿到罗芷荷面前,递给她,然后转身,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罗芷荷的视线里。 罗芷荷愣愣地拿着那张虎皮,四周看看,发现都是漆黑一片,又听到“嗷!嗷!嗷!”的狼嚎声,吓得对着欧阳肆消失的方向大声喊,“喂!!喂,欧阳肆!” “有事就大声叫我。”欧阳肆浑厚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响起。 “叫你?叫你个头啊如果真的出事了,能来得及吗?骂你笨还真是没骂错!!”罗芷荷完全没形象地破口大骂,丝毫忘了人家是杀手这档事! 不远处,一棵茂密的大树上,一层又一层的叶子和漆黑的夜色将叶子后的人掩藏起来,但那声低沉的笑声还是透过叶子传达了出来,可惜,罗芷荷听不到,原因很简单,她不懂武功!! 罗芷荷见回答自己的只有静默的夜色,连那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狼儿都不见反应,所有的怒火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消失殆尽。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睡觉才是最明智的举动,于是,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罗芷荷睡得很好,丝毫没有被掳走的样子,更没有即将被杀手毒杀的样子…… ……分……割……线…… “我再睡会儿……”罗芷荷翻个身子继续睡。 “诗琪,让我再睡会儿。”罗芷荷闭着眼睛,蹙着眉头说。 “诗琪,别闹了!”罗芷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翻个身子说。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而且是男声,罗芷荷猛地惊醒,睁开眼睛,迎接自己的又是那双绿色的眼睛,不过现在是白天,再加上罗芷荷已经差不多有免疫了,所以并没有吓得尖叫之类的,但仍是吓了一跳。 “狼儿叫你起来呢!”欧阳肆适时开口。 狼儿见罗芷荷起身,又回到欧阳肆身边,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罗芷荷。 【推荐票过10,加更~~~~】 正文 09、高山流水 罗芷荷挑眉,问,“刚才饶我痒痒的就是这个‘狼儿’?”罗芷荷故意在狼儿上加重语调,挑衅地看着狼儿。 “嗯。”欧阳肆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地点头。 “它用哪里饶我脸的?”罗芷荷记得似乎有点黏黏的感觉。 “咳咳……”欧阳肆突然明白了,他的狼儿刚刚可是用舌头舔人家姑娘,不,公主白痴的脸蛋呢!欧阳肆忍着笑,转移话题说,“那边附近有一条小溪,你可以到那边洗漱一下。” 罗芷荷顿时羞愧地捂着脸,一边用力地擦掉狼儿留下的唾沫,一边狠狠地瞪着欧阳肆,“欧阳肆,你别太过分!”说完,气冲冲地朝欧阳肆指着的方向跑去。 欧阳肆迷茫地用手指着自己,自言自语,“我过分?”,半响,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好心转移话题反而成了诚信取笑她的意思了。 哎! 误会!! 罗芷荷一边往小溪去,一边嘴上还喋喋不休地骂着欧阳肆和他那只狼儿! 不过,显然,女孩子都是爱美的。罗芷荷一到溪边,见那么清澈见底的溪水,立刻变忘了所有的烦恼,冲过去,先将自己脸上的那些奇异东西洗掉,然后对着镜子一般清晰的水面照了又照,美美地臭屁一番,啧啧赞叹这个白痴公主如今也才十几岁就如此漂亮,长大了一定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啊!哎!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比你漂亮呢? 突然,脑海里蹦出一个于自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妖孽的嘴脸,呃……罗芷荷摇摇头,将那个有点轻浮的司徒风桦抛在脑后。 古代的空气,清新,自然,深吸一口气,没有大量的灰尘、二氧化硫、一氧化碳、等有害物质污染大气,一切都是那么纯朴天然,罗芷荷不自觉地张开双臂享受着难得的一刻。 远处的高山,眼前的流水,如果再有一曲《高山流水》配乐那就更加完美了! 没想到,幻想居然成真,耳旁真的传来高山流水一般优美的乐曲。 一开场,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 罗芷荷不禁静心凝听。 慢慢地,清澈的泛音,活泼的节奏,犹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息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 如歌的旋律,“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 突然,弦断曲停。 罗芷荷的心也被这一断,乱了心绪。 整颗心好似被压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紧紧地压着,压得喘不过气来。 罗芷荷难受地捂着胸口,沉闷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那种窒息的感觉让罗芷荷的脑海一片空白,甚至忘记求救! 不一会儿,罗芷荷便失去了知觉,晕倒在地!! 欧阳肆一边煮着早起从那里拿来的粥,一边时不时抬头望望小溪的那一边,罗芷荷去的时间似乎有点太久了。 【推荐票过20,加更~~~】 正文 10、芷荷失踪 突然,欧阳肆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丢下手中的东西,提气向小溪飞奔过去。 狼儿见状也以狼族特有的速度跟了上去。 罗芷荷需要几分钟到达的距离欧阳肆只用了几秒便到,欧阳肆站在溪边,心不自觉地往下沉,真的不出自己所料——她,不见了。 欧阳肆神色漠然地、仔细地向四周观察着,剑眉一直紧紧地蹙在一起。 正在这时,狼儿也赶了过来。 狼儿以灵敏的嗅觉发现了罗芷荷刚刚所站的地方,绿色的眼睛在地上扫描着,突然,一个珍珠耳坠入了眼帘,‘嗷!嗷!’,狼儿通知欧阳肆,欧阳肆回身,发现那个耳坠,知道一定是罗芷荷的,急忙捡了起来。 正所谓,关心则乱吧! 平时那么睿智的欧阳肆竟然没能发现那么明显的东西。 不过,此时,见到罗芷荷的耳坠,反而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气魄。 “狼儿,是不是想家了?”欧阳肆突然对狼儿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狼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它依然从欧阳肆说这话的冷冽感受到他的愤怒了。 ‘嗷!’,姑且算这是狼儿的回答吧,狼儿回答后,一人一狼,竟然向着小溪的尽头,一座高高的山奔去。 原来,这座山另有玄机。 只见欧阳肆一脚悬空踏着溪水上面,一手在山前的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向右轻轻一推,这座九十度垂直的山竟然出现一个山洞,欧阳肆率先走进去,狼儿轻车熟路地跟上,在狭窄的山洞中大约走了五分钟,眼前的景象便豁然开朗,俨然另外一片天地——仿佛置身于苏州园林一般。 不过,我们的主角,欧阳肆没有给我们多余的时间来观赏这些,因为此时的他正在关心着罗芷荷的安危,再加上他早已对这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当然不会去观赏之类的,所以只能期待着我们的罗芷荷带路了~~ 欧阳肆在长长的走廊里七弯八绕了好久,只见眼前形成开阔之势,建筑物极少,只在水边点缀一个亭子,只见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望月亭”三字。 “师兄,好久不见。”亭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妙龄女子,穿着淡绿长裙,发上点缀着绿色的叶子,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自然散发出来。 “依逸,回来了!”欧阳肆微微一笑,点头问候道。 “师兄,刚回来吗?怎么还蒙着面?”郭依逸微微一笑,看到狼儿,笑容扩大,“狼儿也回来了啊!” “嗯,刚回来。”欧阳肆点头,对脸上的蒙面布视而不见,狼儿亲切地向郭依逸靠了过去,郭依逸被狼儿逗得直笑,欧阳肆出声唤住了狼儿,问,“依逸,依含在哪里?” “依含?我今天还没见过她呢!估计还在练功房。”依逸一愣,问道,“怎么,这么急找她有什么事吗?” “练功房?”欧阳肆一挑眉,依含什么时候这么认真过? 【亲们,推荐票过30,加更~~~】 正文 11、施压依含 “嗯,昨天突然突发奇想地拉着我到练功房陪她练功,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她说她要继续练,刚才经过她房间也没见到人,估计还在练功房。”依逸点头回道。 “好。”欧阳肆点个头就往练功房的方向而去,突然回头说,“对了,依逸,待会我找你有事。” 依逸望着欧阳肆焦急的背影,以为欧阳肆急切地想要见到依含,嘴角微微上扬,依含这么多年的爱恋终于要得到回报了! “狼儿,走,我们跟过去悄悄!”依逸拍拍跟在自己身边,没离开的狼儿的头,调皮地说。 狼儿似乎听得懂依逸的话一般,尾随着依逸而去。 依逸悄无声息地往练功房的方向走去,收敛了气息,以防被欧阳肆发现。 原来,依逸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她的武功亦是仅次于欧阳肆的人!! 欧阳肆疾步赶到练功房的时候,一个身穿艳丽红色上衣的女孩子正从里面出来,见到欧阳肆,微微一愣,随即飞快地跑到他身旁,亲昵地挽起他的手,仰着头,笑意盎然,“师兄,你回来啦!” “嗯。”欧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着痕迹地避开戴依含的亲密接触。 戴依含一愣,随即不满地嘟着嘴,嚷嚷着,“师兄,你怎么……怎么……”不满的声音在看到欧阳肆冷若冰霜的脸的时候越变越弱,也不敢再放肆上前撒娇。 “我怎么了?”欧阳肆挑眉问。 “没……没什么。”戴依含闪着水汪汪的眼睛摇头。 “依含,我不想为难你,但也不想你为难我。”欧阳肆对戴依含的楚楚可怜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冷冷地问。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戴依含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欧阳肆。 “依含,对楼主撒谎的后果是什么?” “什么??”戴依含的脸色煞白,但依旧强撑着,收起满脸笑容,带着怒气却明显底气不足地说:“师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确定?” 戴依含明显一滞,周身一阵压抑,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呼吸亦是变得艰难,她明白,这是欧阳肆在对自己施加压力。 只是,戴依含没有想到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居然也会对自己用武,对自己施加压力!! 戴依含咬牙,虽然呼吸已经很困难,决不能在此时认输! 欧阳肆一挑剑眉,“看来忍耐力进步不少!”随即,那双深邃的黑眸迸发出更加寒烈的光芒。 “师兄,求你了,我受不了了。” 戴依含顶受不住地求饶,因为在欧阳肆加大压力的情况下,若自己再不求饶,即使没有性命之忧,也有体残的危险,戴依含才不会傻到用自己的身体来冒险。 更何况,为了那个贱女人,弄伤自己多不值啊! 欧阳肆听见戴依含求饶也不多加为难,随即收回气场,不语却带着天生的王者气魄看着眼前的女孩。 正文 12、杀手香妃 “说,人呢?”欧阳肆冷冷地问。 “什么人?师兄,我不太……” “我问你人呢?罗芷荷呢?昨晚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呢?”欧阳肆高声打断戴依含的狡辩。 “师兄,我昨晚一直都在练功房练功,根本不知道师兄口中的‘女孩’是谁,不信你可以问依逸姐姐。”戴依含调顺了气,才开口。 “你真当师兄如此无用?”欧阳肆冷笑。 “师兄的武功自然天下无敌,但难道就不会有失误的时候吗?”戴依含决定豁出去了,顶撞道。 “依含,你的外号是什么?” 戴依含不知道欧阳肆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题,而且问了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香妃。” “江湖人人闻而丧胆的杀手,香妃一现,香味满天,但,血染天涯。”欧阳肆嘴角微微一扬,似是在笑,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戴依含娇小、依旧带着稚气的脸慢慢绽放笑容,带着得意的气息,丝毫没有察觉欧阳肆的压迫。 “依含,这个香味是你与生俱来的。”欧阳肆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 “那是自然,我从来都不屑熏香。”戴依含无不自傲地说,随即开心地看着欧阳肆,“师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你一直都知道我的事。” 欧阳肆黑眸闪过一抹嘲讽,转瞬即逝,“所以,这也是你无法摒弃的东西。”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要摒弃?”戴依含嘟着嘴说,随即又向前靠了一步,撒娇道:“师兄,现在都回家了,干嘛还蒙着面啊!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没法掩盖师兄不凡的气质!” “依含,你会怀疑我的判断力吗?”欧阳肆无视戴依含的撒娇问。 “当然不会啦!”戴依含心急口快地说,说完之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欧阳肆已经不给她机会思考了。 “不错,没有人会怀疑第一杀手的判断力,杀手在夜间的敏锐程度高,而我们幻影楼的杀手更比平常杀手高百倍,而我的判断力,自认绝对不会出错。”欧阳肆作了一串长长的铺垫,最后将主题抛出来,“所以,昨晚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带有特殊香味的人就是你,人称‘香妃’的戴依含。” 戴依含脸上的笑容就此卡在那边,不自觉地后退着,远离欧阳肆。 因为此时的他虽然没再给自己压力,但他强有力的证据,步步紧凑地让自己掉进他设好的陷阱,都让自己再次被他的能力折服,甚至害怕。 戴依含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眼神充满恐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这样一直呆愣着。 欧阳肆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他对戴依含有足够的了解。 她不是一个能够忍耐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溜走。 戴依含额头的冷汗越积越多。 欧阳肆蒙面下的笑容越放越大。 就在戴依含快控制不了崩溃的时候,一声‘嗷!’响起,打破僵持的局面。 正文 13、依逸解围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狼儿委屈而又怕怕地看着欧阳肆,很明显,它不是有意破坏主人的事,因为它身后出现一个穿着淡绿长裙,笑得极为自然,丝毫没有有意而为之的尴尬的女孩出现。 “依逸姐姐!”戴依含仿佛看到救星一般,立刻冲到依逸身边,在看到狼儿的时候,难得地没有骂它。 戴依含一直都不喜欢狼儿,因为它是唯一有幸可以一直呆在欧阳肆身边的属母的动物,所以每次看到它都要骂上几句。 不过这次,狼儿救了它,好吧,即使不是心甘情愿也无所谓,戴依含还是感谢它的。 “依含啊,怎么流汗了?现在可是春天呢!”依逸亲昵地帮戴依含擦去额头的冷汗,微笑着说,“是不是练功练得太投入了?” “啊?……嗯,是……是啊!” “真是傻妹妹,你苦练武功不错,但也不应该这样一整晚不睡觉的,这样我会心疼的,相信师兄也会不高兴的。”依逸含笑抬头,看向黑着脸的欧阳肆问,“师兄,你说是吗?” 欧阳肆抿着唇,右手轻轻拍了下已经到自己身边讨好自己企图弥补刚刚犯的错的狼儿,看了看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戴依含,再看看依逸意味深长的笑容和眼神,点点头,算是回答。 “你看,连师兄都说是了呢!你平时不是最听师兄的话吗?所以现在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地睡上一觉,明日再继续练。” “……”戴依含也不敢回答,偷偷拿眼瞄欧阳肆,发现他正低着头,并不知道在想什么,更不敢回答。 “咳咳……”依逸假意咳嗽提醒着欧阳肆,欧阳肆这才挥挥手,戴依含如获大赦,轻声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便立刻离开。 郭依逸看着戴依含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虽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自己一直视她为亲生妹妹一般疼爱,知道她一直喜欢着师兄,也一直想办法撮合他们,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师兄,似乎有喜欢的人了!! “狼儿说你们已经在这里偷听很久了。”欧阳肆没有情绪地开口。 郭依逸回身,蹙着眉看着狼儿,“狼儿,不是说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吗?你怎么能这么快就不守诺言!” “嗷!嗷!”狼儿不满地喊了几声。 “好!好!好!我承认推你出来是我不对,可是我不是说我会和师兄解释吗?” “嗷!嗷!嗷!”狼儿又喊了几声。 “哼!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从小到大,我可没少疼你!难道你的眼里就只有师兄一个主人吗?”郭依逸嘟着嘴说。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话着!丝毫不理会旁边的欧阳肆。 嗯,看到人狼对话,是不是瞠目结舌呢?其实这是因为狼儿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彼此,再加上他们神秘的师父大人懂得和动物交流,而欧阳肆和郭依逸是唯一得到真传的,所以,其实也就他们两人能够和动物交流。 正文 14、特殊依逸 郭依逸虽然一直在和狼儿对话,但她一直在暗暗观察着师兄,发现他的脸色变了之才将视线转移到欧阳肆身上。 郭依逸这样做主要是测验那个女孩子对欧阳肆的重要性。 他们做为杀手,忍耐力的训练是必须而且重要的。 而师兄早已能够做到即使有人将刀架在脖子上,甚至已经插进胸膛也能面不改色的人,可是今天的师兄却已经破例多次,这次更是连旁人的几句对话都无法忍耐,可见那个女孩对师兄有多重要! 认识到这点,郭依逸更加为戴依含的行为摇头叹息,明知道触犯师兄底线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居然还是如此义无反顾。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依逸,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欧阳肆进抿的唇几乎没有开过,低沉的声音却从那里传出。 “师兄,依含还小,她不懂事。”依逸只能睁着眼睛为戴依含说着连鬼都不会相信的话(因为那些被‘香妃’杀死的人绝对不会认为能够将自己杀死的人是一个不懂事的丫头)。 欧阳肆一挑剑眉,示意郭依逸继续说下去。 在幻影楼里,郭依逸对欧阳肆来说,是一个特殊。 郭依逸是一个武术奇才,非常聪明,心较比干多一窍,能够敏锐地洞察到一切,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所以,欧阳肆允许郭依逸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打断自己而没有受到处罚! 但,若是她也如戴依含一般,那么特殊将不复存在!! “师兄,我有个请求。”郭依逸含笑说。 “说。” “如果我帮师兄找到人,能否请师兄原谅依含?”郭依逸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自己的师兄,同时是自己、依含、甚至整个幻影楼的主人,欧阳肆。 郭依逸明白,依含现在依旧安然无恙,只是因为人还没找到!! 自己必须为她争取免除惩罚的机会! “今天?”欧阳肆挑起眉头。 “今天!”郭依逸坚定地点头。 欧阳肆略微思考了会,点点头。 “谢谢师兄!”郭依逸开心地说,因为她明白这是师兄给自己面子,因为即使没有自己,他一样可以在今天之前找到人。 整个幻影楼,甚至整个星月林,都是师兄的囊中物,想要找个人,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欧阳肆知道郭依逸自有她的办法,她说过的话也一定做到,便带着狼儿回房了。 郭依逸将目光投射到长长的走廊,上面没有华丽的装饰,有的只是简单的雕刻,但,那足已! ……分……割……线…… 罗芷荷醒来的时候,心口依旧疼得厉害,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上了,而且看起来是被随意地扔在地上,不过目光所及之处还是可以看到一点亮光从面前射进来,罗芷荷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被人再次掳走,而且是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山洞!! 正文 15、被困山洞 罗芷荷试图着从地上坐起来,可是那根本是在做无用功! 最后,弄得自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也没成功,罗芷荷干脆放弃,认命地躺在脏兮兮,带着阴气的地上,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具身体能够争气点,比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闹毛病。 看现在的时间,应该傍晚了吧,看太阳投射进来的光那么微弱! 不知道那个蒙面杀手欧阳肆能不能找到自己,将自己救出去! 罗芷荷在心里默默想着,却突然醒悟,对他来说,谈何’救’字?自己本身就是被他从皇宫中掳走的!! 不知道现在父皇怎么样了?不知道他的毒解了没?不过有那瓶解药应该没有关系。 兰蕊应该将自己的发现都告诉父皇了吧! 诗琪那个丫头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是不是哭得眼睛都肿了?? 只是,罗煜城呢?若他知道自己失踪了,会不会影响他?他现在可是在边关锻炼的关键时刻啊 罗芷荷头疼地摇摇头,一想到这些整个脑袋就不停地嗡嗡地叫,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最后,罗芷荷再次抵抗不了疼痛地睡着。 ……分……割……线…… “依逸姐,求你别再看了,好吗?”戴依含眼神闪烁,不敢正眼去看郭依逸的眼睛。 “依含,难道连我也不能让你信任吗?”郭依逸尝试着最后一次的劝说。 “依逸姐,我……”戴依含痛苦地捂着脸,不知该如何回答郭依逸的问题。 郭依逸从小就一直像亲姐姐,甚至更亲,地保护着自己,同时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 郭依逸淡定地看着戴依含,她懂她,戴依含,一个不懂得如何在亲人面前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她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好吧,依逸姐,我告诉你,我的确抓了那个白痴!”戴依含拿下手,露出明明还带着稚气的脸,带着愤怒的情绪对郭依逸说。 “所以……?”人呢? “我没杀她。”戴依含眼中闪过不屑,“一个白痴还没有资格让我动手!” 郭依逸的心在听到戴依含没杀人的时候才算从高空回落到地上,不过在听到‘白痴’二字的时候还是不免微微蹙了眉,不过也只当戴依含泄私愤,没去在意。 “那她现在呢?” “被我藏起来了。”戴依含说道这里,眼里又闪过得意,“虽然是个白痴,不过长得还真是倾国倾城,当然,还是没有我好看,不过我可不能再让这样危险的人物在师兄面前出现了。” “所以,你软禁了她?” “不错。” “一整天,没有水没有食物?”戴依含一整天要么在练功房,要么在房里,根本不可能,看起来也没有打算给她送点吃的!! “不错!”戴依含理所当然地点头。 “难道你不担心她出事?” “一个白痴能出什么事?”戴依含不屑地说。 正文 16、嫉妒作怪 “好了,依含,别闹了。”郭依逸无语地坐下,“你应该看到今天师兄的反应了,如果你不想让师兄对你太失望就把那女孩送回来。” “依逸姐,我……”戴依含一想到今天欧阳肆的紧张程度和对自己的施压心里就毛毛的,但又觉得不甘心,明明是一个空有外表的白痴,凭什么赢得师兄那么多关注和不可思议的特权! 本来,师兄一直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这次更是出去了三个多月,据说是燕国皇室有人请了第一杀手‘冷漠’办事,但没想到的是昨晚居然由于心血来潮想去练练新创的‘高山流水’而碰到了师兄,但他似乎并不打算留在这里,而是带了些干粮出去,自己一时好奇心使然,本想看看他打算做什么,再吓吓他,没想到,却意外看到他竟然痴痴地看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似乎睡着了,并不知道师兄在身旁,师兄的眼神特别温柔,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期间那个女孩似乎做了噩梦,师兄竟然给她吃珍贵的清心丸,看来那个女孩中了我幻影楼的特制毒,师兄从那时起,双眉就一直紧紧地拧在一起,看着女孩的眼神也充满了担忧……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自己开始担忧,开始害怕,开始嫉妒…… 这些心理一直占据着自己的心,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出现,告诉自己,要除掉那个女孩,否则自己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但是,师兄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守着,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直到,她一个人到溪边洗漱…… 说实话,自己抓到她,看到她的时候,真的震撼了,居然有人可以长得那么美丽而又不庸俗,清丽脱俗却又妖娆迷人,俨然倾国倾城的女人!! 这让本自我感觉不错的自己来了个不小的打击,本想来个毁容或者什么的,不过在她醒来之后,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居然是个白痴!! 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师兄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我绑架了,唯一知道的就是傻兮兮地笑,一直一直笑,笑得我的头都疼死了…… “所以你拿她当了你的试验品?”郭依逸一挑眉问。 “没错!”戴依含点点头,“我不确定那个白痴对师兄是否还有用,所以不能使用我的一贯做法,否则她早已身首异处。而我最近刚自创的能够控制人意念的‘高山流水’刚好还没试验过,她很荣幸地成为第一个!我在她陶醉于山水之时弹出那首美轮美奂的曲子……” “你不担心出事?” “事实上并没有!”戴依含无所谓地耸耸肩,“而且,她也因此而活到现在!” “不对,你弹琴师兄怎么可能没听到?他当时就在附近!”郭依逸摇摇头,突然,不敢置信地看向戴依含。 “依逸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聪明啊!”戴依含不满地撅起嘴巴,不情不愿地点头承认:“没错,我使用了结界!” 正文 17、梦回皇宫 “依含,你……你难道……?”郭依逸的双眉紧紧蹙起,不悦地看着戴依含。 “依逸姐……”戴依含像一个小孩一般,拉着郭依逸的手撒娇,“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郭依逸不悦地盯着戴依含许久,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依逸姐对我最好了!”戴依含一见郭依逸笑就知道这一次逃过去了,开心地抱过郭依逸说。 “去,别让我知道还有下次了。”郭依逸佯装发怒地将戴依含推开说。 “遵命,亲爱的依逸姐!”戴依含笑兮兮地答道。 “好了,结界的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那个女孩的事还没解决呢!”郭依逸挑挑眉,暗示戴依含自己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好吧!”戴依含无奈地说。 ……分……割……线…… “公主!公主,你到底在哪里啊??”诗琪对着一大堆自己亲手设计亲自做的夏装喃喃自语,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不自觉地落在漂亮的绸缎上,开出一朵妖艳的泪花。 罗芷荷就站在诗琪的旁边 ,见她那么伤心,自己也跟着难过,伸出手,想要为她擦掉眼泪,安慰她自己在这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直接穿透她的身体,而张嘴说的话只有自己听得到!! “公主,你知不知道诗琪好担心你啊!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诗琪,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 响起,罗芷荷抬眼望去,是兰蕊,她明显憔悴了…… “你根本就不关心公主!”诗琪听到她的声音,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抬头愤怒地瞪着兰蕊。 “我一定不会让公主出事的!”兰蕊说这话时,眼神坚定又狠厉。 “不会?那现在呢?为什么公主会平白无故地从皇宫失踪?难道这就是暗卫的能力吗?”诗琪狠狠地带着哭腔说。 “诗琪,给我一些时间。”听到诗琪的话,兰蕊的眼中闪过内疚,低声说。 “不!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必须告诉太子,太子才有办法救公主!”诗琪仿佛突然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坚定地说。 “诗琪,我知道你很担心公主,但我也同样担心……”兰蕊急忙拦住欲出门的诗琪说。 “你?”诗琪冷冷一笑,推开兰蕊,“你这么冷血的人怎么可能担心呢?公主失踪这几天,你一滴泪都没掉过,眉头都不曾皱下,甚至照常休息,照常生活……”诗琪越说越激动,泪水再次溢出。 公主从来没将自己当做奴婢看待,对自己一直情同姐妹,而公主也同样努力地这样对兰蕊,想让融入这个集体,可是,她竟然一定担心,痛苦的表现都没有,这让诗琪如何接受! “听着,诗琪,我知道你对我很不满意,不管你相不相信,对于公主失踪这件事,我的难过和担心决不低于你,但我没有时间也绝不允许自己悲伤,我必须用尽所有力量找到公主。” 给读者的话: 让票票来得再猛烈一些吧,偶会加更的~~~~ 正文 18、梦回皇宫2 兰蕊拦着诗琪尝试着说服她。 “好,既然你也担心公主,那就让我去告诉太子殿下,他一定能够救回公主的!” “诗琪,我懂你的心情!可是,如果你真的告诉太子殿下,会令他分心的,要知道,现在边关的形势已经越来越严峻了。” 兰蕊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应该很清楚,公主唯一希望的就是太子殿下变得强大,变得受人尊敬,拥护,而现在,太子殿下正在为这件事而努力着,难道你想让太子殿下半途而废?” 诗琪听到兰蕊的话,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兰蕊许久,才无力地说:“那,怎么办?” “交给我,我会解决的!”兰蕊扶起即将跌坐在地上的诗琪,扶到那些绸缎面前,“你只需做全天下最美丽的夏装等着公主回来穿!” “对!对!”诗琪不停地点头,手忙脚乱地拿起绸缎,“我要给公主做好看的衣服,公主最喜欢穿漂亮的衣服了!” 兰蕊见诗琪终于安静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声退出。 到目前为止,罗芷荷失踪这件事一点线索也没有!! 罗芷荷担忧地看着不不停地忙碌的诗琪,心疼得要死,这个傻丫头!! 不一会儿,出现在罗芷荷面前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圣上,兰蕊无能,至今一一点线索也没有,请圣上赐罪!”兰蕊恭敬地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皇上! 罗芷荷好想上前扶起兰蕊,可是自己做不到!! 罗芷荷看上去,发现父皇看起来相当虚弱,眉头紧锁。 “兰蕊,朕再给你三天时间,若还没有任何线索,你也不必回来了!”父皇虽然虚弱,说出的话仍带着十足的霸气,天然的王者风范!! 罗芷荷听到这话时,惊吓了一跳。 兰蕊听到皇帝的话,不自觉地一颤,随即恭敬地答道:“属下遵旨!属下告退!!” 兰蕊下去后,皇帝疲惫地揉揉眉心,随手拿起奏章,认真地盯着奏章看了许久,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奏章,看向远方,眼神充满担忧,“芷荷,你到底在哪里?咳咳……” 皇帝难受地咳嗽着,罗芷荷心疼地上前,想要替他顺背,却发现自己的手只能穿透他的身体,芷荷只能无力地垂下落空的手,揪心地看着父皇…… 这时,画面再次转换,罗芷荷来到了最熟悉的凤宫,母后的寝宫! 罗芷荷突然停在门口,不敢进去。 罗芷荷的心不停地乱跳着,她已经让现代的妈妈难过伤心了,难道一定要再让古代这个妈妈受伤吗??? ……分……割……线…… “依逸姐,人就在里面。”戴依含指着一个隐蔽的山洞,嫌弃地躲得远远地说。 若非为了将那个白痴藏起来,自己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呢!! “你居然将人家姑娘家藏在这种鬼地方!”郭依逸心疼地为罗芷荷抱不平! 正文 19、变相坟地 “依逸姐,你进去吧,我才不进去!”戴依含不满地撇撇嘴。 “行了,你先回去吧!”郭依逸点点头,准备往里面走,回头吩咐,“对了,别再去惹师兄了!” “知道了!”戴依含不满地回道,她现在才没有勇气去见欧阳肆呢,当然,除非自己不怕死!!“那我先走了。” “嗯。”郭依逸点点头,蹙着眉头走进山洞。 不是郭依逸想要责怪戴依含不懂事,因为这个山洞是连狼儿都不愿意来的地方! 一来,这个山洞的自然环境非常差,又潮湿又脏,光线也不足,最关键的是一般因闯入星月林而死去的外人,通常会被带到这个山洞!! 所以,这个山洞简直是个变相的坟地,常年充满了阴气和邪气,阴森的气息! 试问,连杀手都不喜欢的地方,用来关押一个女孩子,郭依逸怎么会不心疼,怎么可能不去不悦呢? 郭依逸皱着眉头,提起裙摆,轻轻点地,运用轻功进了山洞。 刚进洞,一股阴森的潮气立刻扑面而来。 “不……不!别带她走……”一个微弱的声音夹带着恳求从里面传出来,郭依逸身形一闪,立刻出现在罗芷荷面前,看到罗芷荷只是因为做噩梦哭喊才大松一口气! 可是,不久,郭依逸便再次皱起眉头,这个姑娘中毒了,而且是咱幻影楼的独家毒药!! 到底是谁下的毒? 师兄?? 难道她真的只是师兄这一次的任务? 不,应该不单单只是这样!! 很明显,师兄对她的紧张程度已不是一般任务可以解释的了。 “母后,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芷荷啊,求求你不要抛下我!我已经失去一个妈妈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罗芷荷又一次出声,只是这一次,带着哭腔,郭依逸低头一看,泪水早已侵蚀了她的整张白皙美丽的脸! 郭依逸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因为她的那句‘妈妈’! 自己从小就是孤儿,和师兄、依含一样,都是被师父收养,抚养,学武长大的,师父对我们都很好,虽然严厉了点,但一直都以父亲的身份照顾着我们,但对父母的印象几乎为零,打小就一直渴望着母亲的关爱…… 想到这里,郭依逸不自觉地掏出一粒清心丸,点了一下罗芷荷的脖颈处,罗芷荷的嘴巴自动张开,再将清心丸塞入,合上她的嘴,再点了下脖颈处,稍过片刻,罗芷荷激动难过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郭依逸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 “咳咳……”这时,罗芷荷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容颜妍丽清秀的女子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对她的好感突然倍增。 “你醒了。”郭依逸见罗芷荷想要起来,赶紧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谢谢!”罗芷荷微微一笑,对郭依逸表示感谢。 正文 20、杀手动情 “为什么感谢我?也许我就是绑架你的那个人。”不知为何,郭依逸对罗芷荷也蛮有好感的,突然想戏弄一下她,含笑问。 “你不是。”罗芷荷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见过那个绑架你的人?”郭依逸试探性地问。 “没有。”罗芷荷老实地摇摇头,见郭依逸探寻的目光,笑笑说:“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啊!” “未免太容易相信人了吧!”郭依逸皱眉摇摇头。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个好人。”罗芷荷虚弱地想要站起来,“这里寒气太重了,我们出去说话吧!” 郭依逸被她的话震撼到,没想到一个杀手也能被说成是一个好人,这让自己有种羞愧的感觉,不过还是眼疾手快地扶住罗芷荷,点点头,“嗯,先出去了再说!”说完,拉着罗芷荷,点地飞出山洞,不过一阵风,便已经到了外面。 见到了久违的太阳,罗芷荷深深地吸一口气,叹息着,终于从那个对地方出来了,只是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一个不认识的姑娘救了自己,而他呢? 他在哪里? 为什么他没有来救自己? 他是否关心过自己? 挥挥头,甩掉那些讨厌的想法,转头看向那个一直在暗暗观察自己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哦,对了,罗芷荷,我的名字。” “郭依逸。”罗芷荷?难道是燕国皇族之人?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罗芷荷顿了顿,“谢谢你的清心丸。” “不客气!”郭依逸心中震惊万分,面上却没有表露。 郭依逸没想到罗芷荷居然知道清心丸,并且知道自己已经给她吃了,难道她之前就已经吃过?那会是谁给的? 师兄?? 郭依逸更加确定,欧阳肆,自己那个冷血师兄,动情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呵呵,如果不是你的清心丸,只怕我现在已经困死在梦中了。”罗芷荷自嘲一笑,没想到仅仅两次,就已让自己如此承受不了了。 “如此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郭依逸轻轻一笑说,连这些都知道了,肯定是师兄告诉她的。 “嗯。”罗芷荷并不否认,“从我醒来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还会认为我是好人?”杀手会是好人?后半句,郭依逸没有问出来。 “杀手就一定都是坏人了吗?”罗芷荷反问一句,接着说:“我说过了,人的眼睛会说话,我相信我的直觉,更相信你的眼睛。” “那你凭什么认定不是我接了任务要绑架你,然后现在突然改变主意,要放了你呢?”郭依逸突然对罗芷荷很是好奇,对,充满了好奇。 “绑架我的人不是你。”罗芷荷笃定地说,“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香味。” 郭依逸惊讶地看着罗芷荷,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依含研究出那套‘高山流水’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个缺陷来找自己更改,自己和她研究了许久才解决了那个缺陷——没法在控制人的意识之后,麻醉他的感官!! 正文 21、惺惺相惜 而现在,罗芷荷竟然还能够闻到香味,这就证明这套‘高山流水’还未完善!! 可是,没有道理啊,难道我和依含同时出错了? “我想,应该就是人称‘香妃’的江湖杀手了吧!”罗芷荷见郭依逸露出惊讶的面容,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很聪明!”郭依逸不得不承认。 “我是个白痴。”罗芷荷笑笑说。 “对了,依……为什么说自己是个白痴?”郭依逸一时差点说露嘴,她就觉得奇怪了,怎么依含总左一句‘白痴’右一句‘白痴’地叫着罗芷荷。 “其实,在昏迷的过程中我有醒来过,只是我想那个香妃并不知道。她问我话,我倒是很想回答,但就是没力气啊,所以就只能笑,希望她看到我这么和蔼可亲(众人作呕)的笑容能够别杀我。事实证明,我成功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郭依逸无语地摇摇头笑着说,“不错,她是我妹妹。” 郭依逸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女孩,她,太聪明了!! 不仅知道用白痴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更加能够通过只言片语猜出自己和依含的关系,真是让自己自叹不如啊 “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你们肯定认识。”罗芷荷拉过郭依逸的手,“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我喜欢你这个人,我想和你做朋友。只是,不知道你会否嫌弃我是个白痴呢?”罗芷荷半开玩笑般认真地说。 “好!”郭依逸反握罗芷荷的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呵呵……” “呵呵……” 两人相视一笑,不言自懂,知己难求,更何况两个同样聪明的人儿! 聊着聊着,就回到了园林。 “芷荷,我妹妹不懂事,你别怪她啊!”郭依逸已经相当喜欢这个聪慧,敏锐,心地善良,又总是能够语出惊人,拥有各种各样新奇大胆思想的罗芷荷,所以和她说起话来,也随意多了,不过,还是为戴依含的鲁莽道歉。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罗芷荷一笑置之,既然郭依逸不想说原因,那就不勉强,既然自己已经没事,又何必去计较这点小事呢? “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只是就怕有人因为太过担心你变成不守信用的人了!”郭依逸本只想说前半句,只是听到欧阳肆正在走向自己,而且脚步是从未有过的紊乱,眨着眼睛故意调侃着。 “有人?”罗芷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瞪着迷糊的眼睛看着郭依逸,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到片刻,预感马上实现。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一个低沉、熟悉、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师兄!”郭依逸调皮地对一脸惊愕的罗芷荷眨眨眼睛,才看向欧阳肆打招呼。 “嗯。”欧阳肆淡淡一点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还背对着自己的罗芷荷。 正文 22、突然晕倒 “嗯。”欧阳肆淡淡一点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还背对着自己的罗芷荷。 “师兄,我先走了!”郭依逸经过罗芷荷身边的时候,偷偷地对她吐了个舌头,低声说:“糟糕,师兄生气了,我先溜了。晚上找你!” 说完,也不等罗芷荷说话便飞快地走掉了。 因为若是她再不走掉,等下自己想走都没机会了,开玩笑,别以为自己低声说话,师兄就听不到,更别以为师兄会念在同门师兄妹的情谊饶过自己这样的调侃!! 罗芷荷还是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怎么欧阳肆就成依逸的师兄了? 太过担心? 哎! 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没能想明白呢? “你没事吧!”欧阳肆低沉而关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罗芷荷这才突然醒悟,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在黑夜告诉自己,中毒了,并且赠送解药,那个在自己噩梦惊醒时能够给自己温暖怀抱的神秘男子! 但,同时又是那个把自己从皇宫掳出来,带到受诅咒的星月林,令自己再次被掳走的杀手,欧阳肆!!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在发抖?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凉??”欧阳肆见罗芷荷一直没有转头,一直没有回话,突然发现她一直在颤抖着,急忙上前扶住,却发现她的身体仿佛从冰窖刚出来一般寒冷,焦急问。 “我……”罗芷荷想说‘我没事’,但只说了个字便再也抵挡不住突然席卷而来的寒意而晕厥过去。 “芷荷!”欧阳肆慌乱地再喊了几声,发现然而回应自己的只有空气,欧阳肆果断地抱起罗芷荷往厢房去。 欧阳肆抱着罗芷荷,运气轻功,迅速地到达厢房门前,抬起脚就踹开门,小心翼翼地将罗芷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替她诊脉。 欧阳肆明显能够感觉到她那白皙的手不断传来的冰凉之意,脉搏的微弱,那双黑眸越来越来阴暗,眉头也紧紧地锁在一起! 轻轻放下罗芷荷的手,扶起她,让她坐着,自己坐到她后面,将双手放到她后背,为罗芷荷运气疗伤。 大约过了一刻钟,罗芷荷头顶渐渐冒出白烟,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冰凉僵硬的双手双脚开始有温度,再过了半刻钟,欧阳肆才放开手,下床,再轻轻扶着仍昏迷着的罗芷荷躺下,盖好被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安睡的罗芷荷,便迈开步伐,向外走去。 等到罗芷荷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辰时了。 罗芷荷睁开眯松的眼睛,不知为何,似乎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劲一般,精神特别好,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罗芷荷围着这个房间转了一圈,发现,它,好大啊! 自己现在躺的这里是里屋,外面还有一个类似于现代客厅的房间,里屋里面还有一个独立的浴池,罗芷荷看得瞠目结舌,自己的倚栏殿都没有独立浴池这种待遇呢!! 正文 23、尴尬气氛 这里的主人好……好有气派啊 但它的装饰却没有太过奢华,简单,整洁,在一些不经意的地方点缀着亮丽的东西,让人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罗芷荷非常喜欢这个房间的装饰。 咦? 罗芷荷眼前一亮,兴奋地走过去,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一把非常精美的牛角木梳,这是用黄牛角作为材料做的,色泽为黄色半透明,或多或少参杂棕红色的血丝纹路,成半月牙型,罗芷荷拿得爱不释手的。 早在现代的时候自己就非常喜欢牛角梳,一直都只习惯用这个梳头发,只是到了古代,一直找不到牛角梳,所以只能将就着用普通木梳。 罗芷荷也不知道为什么,堂堂燕国皇室,想要找到牛角梳竟是如此困难,总之,罗煜城为自己动用了不少力量,却依旧找不到,罗芷荷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时空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但是,罗芷荷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而且是质地那么好,作工那么精细的牛角梳,由此也可见,这里的主人有着难以估计的神秘力量! 罗芷荷摸着摸着,觉得不过瘾,就直接拿起来梳了。 “你很喜欢牛角梳?”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罗芷荷被一吓,梳子不小心从手中滑落,眼看心爱的梳子就要落地,罗芷荷心疼地蹙眉,一瞬间,一个身影闪现到身前,挡住从外面投射进来的明媚阳光,一把精美的梳子递到眼前。 罗芷荷知道是谁,压制住不安分跳动的心,貌似平静地抬目,不想却一下子跌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沉溺着,不可自拔着。 欧阳肆被罗芷荷看得有些慌乱,忙将梳子放到桌上,状似沉稳地开口,“你的毒还没解,体质又弱,又再次受寒,所以昨天才会突然昏厥。”全身冰凉得仿若已死之人,这是欧阳肆掩藏起来的下半句。 欧阳肆的开口说话终于让罗芷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目光,慌乱地随意找着视线焦点,随口说道,“谢谢!” 欧阳肆现在没有蒙面,罗芷荷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不同于那个妖孽一般倾国倾城的司徒风桦。 他,线条分明,轮廓清晰,浓眉剑星,挺拔鼻梁,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霸气,那是只有像父皇那般常年身居统治者才能不自觉拥有的气质。 若非明知他是杀手,罗芷荷几乎要以为他是某个国家的统治者了。 看似罗芷荷想了很久,其实不过一瞬间的事,下一秒欧阳肆已经开口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欧阳肆找着话题,赶走弥漫在两人中间的尴尬。 牛角梳是那次进宫发现这个白痴公主很喜欢,回来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不惜发动一切力量,后来终于在一个异常偏远的地方找到了,之后就一直放在这个很早之前按照曾经不小心听到她告诉罗煜城喜欢的房间的风格装饰的厢房里。 给读者的话: 亲,我的《总裁爸爸我情郎》下个月即将完结,所以,下个月,本文将会有定期更新哦~~~ 正文 24、可笑围城 一直都以为自己肯定是疯了,或者和她一样白痴了才会做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但,欧阳肆现在心中却是庆幸的,幸好早有准备! “不错啊,一起床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呢!” “那就好!”欧阳肆点点头,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已比平时线条柔和,看来昨天自己不惜传送内力为她疗伤使有效的,而且现在她体内已经拥有了一小部分内力,相信以后体质就不会那么差了。 “这是清心丸。”欧阳肆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梳妆台上。 “你……你知道我的……”罗芷荷惊讶抬目看他,他竟然知道自己将解药给了父皇! 那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嗯。”欧阳肆将罗芷荷的惊讶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看在眼里,却不否认。 “谢谢!”罗芷荷敛起神目,道谢。 “你收拾一下,我准备了瘦肉玉米粥。”欧阳肆黑眸闪过一道不知名的情愫,淡淡开口。 “好的。”罗芷荷点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欧阳肆说着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罗芷荷一边梳洗着,一边不禁再次思考起最初的问题。 我对他到底有何用处? 父皇那个看似固若金汤的皇城对他欧阳肆来说简直是个可笑的围城,他不仅来去自如,而且通晓任何人任何事,(不然为何连我只提过一次喜欢瘦肉玉米粥他都知道?)那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还有什么事需要用到自己? 罗芷荷完全相信他的目标绝对不是杀自己,否则根本就无需大费周章地将自己掳出皇宫,在皇宫杀自己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想了想,还是没法得出结论,最后干脆不想了,反正至少他不是想要父皇的命,否则怎么会允许自己讲毒药送给他呢?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庸人自扰,为何不好好过过这难得的宫外生活呢? 想到这里,罗芷荷便决定暂且将在宫中的步步为营状态抛弃,真正地活一次自己。 临到门口,罗芷荷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开门,不出所料,他正在外面等着。 “好了,走吧!”罗芷荷浅笑说道。 “嗯。”欧阳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她似乎不一样了,可是是哪里呢?又是为什么呢? “依逸和你师出同门?”罗芷荷眸中流转着色彩,郭依逸是个不错的女孩,如果有机会应该介绍给罗煜城。 “嗯。”欧阳肆点头,并无隐瞒地说,“依逸是我的师妹,绑架你的也是我的师妹,叫戴依含。” “她就是人称‘香妃’的江湖杀手吗?”罗芷荷对欧阳肆的坦白反而增添几分好感,但对戴依含的行为却不解,“她为什么要绑架我?” “她还小,不懂事。”欧阳肆略一沉默,回到。 “小?”罗芷荷收起浅笑,冷言道,“相信世上还没有人敢相信杀手‘香妃’尚且小且不懂事吧!” 正文 25、破坏殆尽 “她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欧阳肆黑眸浮起怒意,但迅速敛去,他没想到的是戴依含居然把罗芷荷带到了那个鬼地方,变相坟地,才导致她昨天突然昏厥,幸好自己及时输了真气给她,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若非事先答应郭依逸不计较,定不轻饶!! 但昨天给她的教训应该足以让她在一个月内安分了。 罗芷荷将欧阳肆那转瞬即逝的怒意看在眼里,误以为他是在为戴依含生自己的气,面上更加清冷,保持着沉默不再说话。 欧阳肆见罗芷荷脸上表情,以为她还在生气,便也不再开口,保持缄默。 本应感动,或者甜蜜的一个早上,就此被两个各自将各自心思藏于心中的人破坏殆尽。 用过早膳,欧阳肆便让郭依逸带着罗芷荷到处逛逛,自己则外出处理点事情。 其实,处理事情只不过是个借口,主要原因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罗芷荷,有些事,她迟早还是会知道的,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 郭依逸欣然接受这个任务,带着罗芷荷,当然旁边还有一只罗芷荷不是很喜欢但也不会讨厌的动物——狼儿,逛着这个世人无所不知却又无人知晓的地方——幻影楼。 幻影楼,在世人眼中,皆是一个类似地狱一般可怕恐怖的地方,否则,怎能训练处一批又一批江湖杰出又可怕的杀手呢? 只是,又有谁能想到它不过是一座风格独特,景色俊秀的江南园林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罗芷荷转头问笑意盈盈的郭依逸。 “即使我不说你也会知道的。”郭依逸浅笑说道,以罗芷荷的聪明才智,知道这里就是所谓的幻影楼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为何不由自己来说呢? “那倒是!”罗芷荷点点头,其实自己心中确实有所猜疑,只是不是很确定罢了。 试问,一个能够在连燕国皇室都难以踏足的星月林建立如此恢弘,与世隔绝的园林,除了神秘组织幻影楼还真是没多少人能够做到? 再加上他们三人是同门师兄妹,戴依含是有名的杀手‘香妃’,相信其师姐和师兄定是更加不可想象的杀手了!能够同时拥有这样庞大杀手力量的舍幻影楼其谁?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着,走到了一个一览亭前。 “芷荷,你喜欢这里吗?”郭依逸坐在廊上问。 罗芷荷望过去,亭台楼榭,奇山异石,一雍清泉潺潺流淌,顿时心生喜欢之意,不自禁地点头。 “既然喜欢,那就住下来吧!”郭依逸高兴地起身,上前拉着罗芷荷的手,“我一个人好闷啊,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一个人?”罗芷荷挑起尾眉问,但并未抽回手。 “对啊!”郭依逸撇撇嘴,兴意全无,放开手,耸拉着脑袋,“依含经常接任务出去,而师兄又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且就算他在我也不敢去找他玩,他整天就是一张扑克脸的,所以我经常一个人住在这里,都快闷死了。” 正文 26、闲人依逸 罗芷荷敏锐地听出郭依逸话里的玄机,“你没接任务?” “对啊!”郭依逸有点难过地说,“师兄总说我还不够成熟,武艺不精湛,让我再过几年再接任务。” 不够成熟?武艺不精湛? 罗芷荷一挑柳眉,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郭依逸的性格明显比戴依含内敛,人又那么聪明,武功,相信武功定不会差到那里去,难道欧阳肆这样做另有目的? “你是不是在想师兄另有玄机?”郭依逸抬目,似笑非笑,“依含在十岁就已经开始接任务了,她现在的武功不过是我十岁时的功力。 但是师兄那样说,我也就那样相信,一直等着等着,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接过。我都开始怀疑师兄是不是故意的了!” 罗芷荷眸光乍现,迅速敛去。 莫非欧阳肆喜欢郭依逸,舍不得她手上沾满鲜血? 郭依逸突然添了一句,“其实,似乎也不能怪师兄,这些都是楼主的安排。” “楼主?”罗芷荷挑起尾眉,“我怎么没见过他?” 郭依逸解释道,“楼主通常不会出现,有时候甚至一整年都见不到人,所以都是由师兄发号命令。” “原来如此。”罗芷荷恍然觉悟。 郭依逸突然八卦地靠了过来,笑得奸诈地问,“哎呀,不要说这些无聊的话题了,跟我说说你和师兄的事吧!” 罗芷荷不客气地回敬过去,“我觉得你的这个提议比刚才的话题的无聊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郭依逸毕竟还是半个孩子,对起罗芷荷撒起娇来,“哎呀,反正咱两闲着也是无聊嘛,你就说说嘛!” 罗芷荷不客气地甩掉郭依逸的魔爪,笑意盈盈地说,“你无聊,我可不无聊!” 郭依逸不满地大叫罗芷荷的名字,“罗芷荷!” 罗芷荷在郭依逸还没有发飙之前就逃离得远远的,站在远方笑得异常灿烂地问,“什么事?” “哼!”郭依逸嘟起小嘴,“如果你再不回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罗芷荷一副很害怕的表情,实则眼眸里全是笑意,“哎呀,我好害怕啊!我看我还是赶紧跑吧!”说完,罗芷荷真的动身往厢房方向跑。 郭依逸望着罗芷荷明显比普通人快的速度,陷入沉思,片刻便明白,师兄竟然不惜将师父独门秘功内力传输于她,不仅助她疗伤,还让她拥有了普通幻影楼弟子用苦练三年才能得到的内力,而且还是最纯正的那部分! 罗芷荷在欧阳肆心中地位可见一斑! 郭依逸不禁更加为自己刚刚差点说漏嘴而后怕,很明显,师兄并不打算让罗芷荷知道他的真正身份,至少不是现在! 想到这里,郭依逸又再次为自己那个傻妹妹,依含而可惜。 若是有感情,早在青梅竹马的过程中就应该产生,既然没有,只能说明,师兄并不喜欢依含。 给读者的话: 这是特意为一直支持千莲的亲加更的,哎,刚刚码完呢~~~~ 正文 27、再扮白痴 依含真是不懂事,师兄又岂是随意能够被改变心意之人? 现在可好,不仅被师兄禁足一个月,还失去了一年的功力。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罗芷荷回到厢房,顿觉奇怪,自己从一览亭回来的时间明显快了许多,而且一点也不觉累,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神秘的楼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原先还怀疑欧阳肆可能就是楼主,但从郭依逸的话来看,应该另有其人,可是,会是谁呢? 自己被掳来也是他的命令吗? 那他又有何目的呢? 他会对父皇不利吗? 兴许欧阳肆暗中允许自己送解药给父皇便是得到楼主默许呢! 还有,莫非欧阳肆,真的,真的喜欢郭依逸? ……分……割……线…… 转眼之间,一个月已经过去。 罗芷荷在这个世外桃源过了一个月了。 在这个月里,唯一的伴侣便是郭依逸了。 欧阳肆总是有事情出外,戴依含被禁足了,当然了,这是后来郭依逸告诉自己的。 整个幻影楼几乎没有其他人了。 当然,这只是罗芷荷看到的表面现象。 堂堂幻影楼,怎么可能没人呢? 只是,人都到哪去了呢? 咳咳……卖个小小的关子,日后自有解释。 这天,罗芷荷如往常一般,起床,梳洗。 对梳洗这件事,虽然已经来古代被诗琪服侍了五年多,罗芷荷还是凭借现代独立性格做得甚是得心应手。 罗芷荷在心中计算着时间,当倒数到一的时候,门无一例外地打开了。 “芷荷,今天想上哪去玩?”熟悉的声音,淡绿的裙摆,明媚的朝气,罗芷荷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郭依逸来了。 “……”罗芷荷自顾自,悠然自得地喝着皮蛋瘦肉粥(这一个月来,罗芷荷的早膳总是有人送到房里,而且总是掐准了时间,送的亦是各种罗芷荷喜欢的粥),眼皮都没抬。 郭依逸随意坐下说,“行了,芷荷,你这套泰然自若咱都见识一个月了,是不是该换换了?” “换成什么?”罗芷荷总算抬目看了一眼郭依逸,今天的她似乎特别兴奋,眉目间皆是喜色。 郭依逸想了想,突发奇想地说,“痴呆傻状!” “嗯?”罗芷荷挑起尾眉问。 怎么又有人让自己扮白痴了?难道这也需要白痴保命? 貌似自己不白痴才一个月呢! “是啊!”郭依逸点点头,好奇道:“我好想见识一下像你这么聪明白痴的时候到底是何模样呢!” 罗芷荷欣然应允,“好啊!” 郭依逸大喜过望,原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再加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才能让罗芷荷松口,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答应了,“真的?” “嗯。”罗芷荷好笑地点点头。 “太好了!”郭依逸开心地说,“芷荷,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咱出去逛逛。” 罗芷荷正低头,对着皮蛋瘦肉粥埋头苦干,对郭依逸的话仿若未闻。 正文 28、再见依含 郭依逸也不急,坐着等。 罗芷荷吃饱之后,抬目,看向郭依逸,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闪烁着茫然之色,脸上亦是茫然。 “芷荷,吃饱了?!那咱们走吧!”郭依逸上前拉起罗芷荷的手就往外走。 罗芷荷仿若一个木偶一般被郭依逸拉着线走动,丝毫没有自己的思想一般痴呆。 郭依逸在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聪明之人,若非早就认识她,只怕自己也会被她这副模样骗到! 郭依逸带着罗芷荷在长廊上走走停停,观赏着各处景色。 “依逸姐!”话未完,已经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飘入耳鼻,一抹玫瑰红扑向郭依逸,撒着娇,“依逸姐,依含好想你!” “依逸姐也想你啊!”郭依逸轻轻拍了拍戴依含的背,开口笑道,“好了,别小孩子气了,芷荷还在这里呢,别让人家看笑话了!” 戴依含这才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容貌美艳,色彩流转的女子——罗芷荷,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逝,换上不悦,“依逸姐,你怎么也和这个白痴在一起了!” 罗芷荷仿若不知道戴依含在说什么一般,迷茫地看着两人。 “依含,不可无礼!”郭依逸心知罗芷荷不过是不愿意和依含计较罢了,忙呵斥住戴依含。 “依逸姐,你怎么也为她说话 啊!”戴依含不依地说,再次拉过郭依逸的手一边撒娇一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罗芷荷,“我被师兄禁足一个月,失去一年功力可都是因为这个白痴女人呢!” “若是你没有莫名其妙将人家掳走,师兄会这样惩罚你?”郭依逸略一严肃地道,“你可知道人家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因为被你扔在那个山洞里而突然昏厥,差点被阎王爷收走呢!” 戴依含闻言,气势弱了几分,低下头,但嘴里却偷偷嘀咕着,“谁让她那么脆弱了!” 郭依逸自然听得到戴依含的嘀咕,无奈地瞪了一眼戴依含,侧目看向罗芷荷,发现她迷茫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瞬间明白师兄留在她体内的三年内力助她听到了依含的嘀咕,立即密语传音到罗芷荷耳中,“芷荷,依含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罗芷荷听到后,不悦地稍稍蹙起眉头,郭依逸自然明白,赶紧又送了句,“我知道你是心胸宽阔之人,我是小人。” 罗芷荷听后才舒展眉头。 “对了,依逸姐,我禁足这个月又完善了下‘高山流水’,你要不要听听?”戴依含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快,抬目问郭依逸,俨然忘了罗芷荷的存在。 “是吗?”郭依逸浅笑道,“看来师兄应该多给你禁禁足,你才会进步。” “才不要呢!”戴依含嘟着嘴说,“一个人呆在那种地方,闷都快闷死了。” 幻影楼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这个苏州园林这般简单,它就像皇宫一般,拥有自己的处理政事之地,关押叛徒囚犯之地(包括单纯禁足和重型罪犯),闭关修炼之地,休息寝宫之地…… 正文 29、芷荷中毒 其中,关押叛徒囚犯之地,特别严格。 每个囚牢,不管所犯罪过大小,一律单独隔离,其实亦是保持每个杀手的身份不被泄露。 所以,事实上,即使同为幻影楼的杀手,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他们在外都只是普通人! 他们只听命于楼主。 “行了,别抱怨了。”郭依逸打断戴依含即将喋喋不休的抱怨,“带琴了吗?” “嗯。”戴依含果然被转移了话题,兴奋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焦伟琴,“现在就试吗?” “嗯。”郭依逸点点头。 戴依含试了一下琴音,见没问题,准备开始弹奏,猛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怒瞪罗芷荷,“这个白痴在这里会偷听我们的谈话的!” 罗芷荷却仿若未闻一般,石化入定于痴傻呆状。 郭依逸望一眼罗芷荷,浅笑道:“如你所说,她若真是个白痴如何偷听?” 其实,郭依逸也想看看罗芷荷身上是不是有何特别之处,上次能够抵挡住‘高山流水’,闻到香味是因为‘高山流水’本身有瑕疵还是罗芷荷有过人之处。 “说得也是。”戴依含闻言点点头,转头,不再理会罗芷荷,低目,酝酿情感。 罗芷荷趁着戴依含低目的片刻,面色不善地瞪着郭依逸,丫的,这丫头居然占自己便宜,趁着自己装疯卖傻不能反抗的时候再听一次那个貌似优雅动听的实则要命得很的曲子,看我日后不找你算账!! 郭依逸含笑回应罗芷荷的怒瞪,却丝毫让她离开,为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看得罗芷荷差点不想装直接冲过去扇几巴掌给她。 突然,一曲抑扬顿挫,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激扬,时而悲痛,琴动音起。 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 这一次,弦未断,罗芷荷整颗心却已好似被压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紧紧地压着,压得喘不过气来。 更加让罗芷荷难受的是,自己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剥夺走一般,什么知觉都没有了,甚至连眼睛所看到的都只是潺潺流水,颤魏高山,而耳旁只有那曲曲子在环绕着。 一种窒息感席卷而来,仿佛排山倒海般向自己靠拢,压得自己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就头晕目眩,失去了直觉。 郭依逸见状,赶紧上前扶住罗芷荷,同时右手一个旋转,一道白光发出射向戴依含的琴弦,琴声戛然而止。 “怎么样,依逸姐?”戴依含也不生气郭依逸擅自阻止她继续弹奏,洋溢着灿烂笑容问。 郭依逸一边从腰间拿出一粒药丸喂罗芷荷吃下,一边头也不抬地状似随意说道:“‘高山流水’不错,但暗来香更不错,连我都差点着道。” 戴依含的笑容顿时卡住,脸色微变,随即又嘟着嘴,撒娇:“依含当然知道依逸姐的厉害了,暗来香对依逸姐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所以依含才敢用啊!” 给读者的话: 今天起日更三章,如果票票啊,砖砖啊,收藏多的话偶就爆发哦~~~~ 正文 30、嫉妒之心 暗来香,貌似香味浓密,实则无色无味,一种能令人产生窒息感,头晕目眩的毒药,服用荨麻草特制的药丸即可解毒,或者五个时辰之后自动解毒。 但一般在对付高手时不使用这种毒药,因为内力深厚的高手可以在发现中毒的时候用内力压制住,然后再将其排除体外。 “那芷荷呢?”郭依逸照顾罗芷荷俯下解药后,将她扶好靠着小梁柱,转头蹙眉问戴依含。 “你不是给她吃下解药了吗?”戴依含虽是低着头轻声说,但语气里根本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依含,你……”郭依逸气噎,半响才抚平情绪,淡淡说道,“依含,我不喜欢现在的你。” “为什么?”戴依含委屈地眨着大眼睛看着郭依逸,“依逸姐,依含现在怎么了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与过去的呢到底有何不同。”郭依逸说完,扶起罗芷荷,往罗芷荷的厢房走,行了几步,背对着仍旧有些呆愣的戴依含说:“你的高山流水已经可以出师了。” 戴依含一愣一愣地看着郭依逸搀扶罗芷荷的背影离开,心中觉得很不舒服,仿佛自己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一般不爽,只觉得一定要将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嫉妒之心正在她的脑海,她的心中,甚至她的血液生根发芽,吞噬原本善良的那部分,而她却仍不自知。 郭依逸搀扶着罗芷荷回到厢房时,便见到欧阳肆迎面而来,见罗芷荷再次晕倒,焦急地将罗芷荷抱起,放到床上,为她诊脉,甚至顾不上去看一眼郭依逸。 郭依逸望着那个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凄凉的感觉。 不一会儿,欧阳肆黑着脸出来。 “怎么回事?”欧阳肆冷冷问道。 郭依逸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知道必须留在这里等欧阳肆问话。 “芷荷怎么样了?”郭依逸避开话题,绕过欧阳肆,走到里间,看着床上仍旧闭目的罗芷荷。 “到底怎么回事?”欧阳肆尾随进来,尽量压低声音,以免吵到罗芷荷,但郭依逸明显感觉到欧阳肆的怒火在往上升。 郭依逸心知躲不过去了,正犹豫着如何措辞才不至于让依含和师兄的关系更加糟糕的时候,欧阳肆却冷冷地开口了,“是不是依含?” “啊?”郭依逸一时愣住,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欧阳肆见状,心知定是戴依含,墨一般的眸子突然腾起一团烟火,脸上的表情更是冷寒,连郭依逸见了都要害怕几分,所以见欧阳肆要往外走竟也忘了阻止。 “不是。”这时,一个悦耳但清冷的声音响起,“咳咳……不是她。” 欧阳肆走到门口的脚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立刻收住,一阵风刮到罗芷荷床前,手上还拿着一个杯子,一边还帮着顺气,“不要说话,先喝水。” 罗芷荷就着欧阳肆的手喝了几口水才算顺了口气。 正文 31、芷荷说情 郭依逸见状,识相地无声退出房间。 至于依含,现在算是走运没事了。 “现在感觉如何?”欧阳肆轻声问。 “好多了。”罗芷荷点点头答道,随即又开口,“这事和戴依含无关。” 罗芷荷对戴依含,感觉就像对小孩一般,自己两世的年龄加起来在古代都可以当她老娘了,自己哪还有兴致和她计较呢? 更何况,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又有谁敢说错字呢? 但,不知为何,罗芷荷还是下意识地不是很喜欢她。 “你不必为她说情,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欧阳肆扶着罗芷荷躺下,坐在床边,随意说道,他真的很不喜欢和罗芷荷的话题总是在戴依含身上! “这次真的是我自己的错。”罗芷荷有些疲惫地阖目,“她要弹奏‘高山流水’之前就已经让我离开了,是我自己执意不走开的。” 欧阳肆黑眸闪过一丝疑问,为她诊脉时明明有荨麻草的痕迹,那不是中了暗来香才会用到的吗? 不过,见罗芷荷疲惫,便不再打扰,悄声离开。 欧阳肆心头一个念头快速闪过。 ……分……割……线…… 这日,初夏的气息渐到,整个燕国皇宫看似都处于欣欣向荣的景象中。 宫中妃子依旧莺歌燕舞,皇帝依旧勤勉政事。 但,黑暗中的暗卫行动却越加频繁。 诗琪每天关心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跑到倚栏殿宫门门口,立足盼望。 每天早晨带着满满的期待,夜幕降临带着沉沉的失望和伤悲。 以前还有兰蕊可以询问,现在连兰蕊都莫名失踪了。 诗琪记得上次见到兰蕊的时候,她向自己保证,除非自己死掉,不然绝不会让公主出事! 但,现在,兰蕊也失踪了。 诗琪的心,紧紧地被拽在了一起。 失踪公主已经让自己难以承受,现在有多了个兰蕊。 虽说平时看似一直不喜欢兰蕊,但正因为她的存在,公主的安全才得到保证,所以,在诗琪的内心深处,早已将兰蕊看做一家人。 所以,兰蕊的失踪再次将诗琪的心狠狠地摔落于地。 所以,诗琪每天晚上会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准备夏装。 之前只为罗芷荷准备,现在多了个兰蕊。 她要让她们两个回来的时候都能穿上最漂亮的,自己亲手设计,亲手裁缝的衣服!! 这天晚上,如往常一样,诗琪失落地从宫门口回到自己的寝室,正准备点灯却被点住穴道不能动弹。 “谁?”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诗琪心中虽然害怕,但并没有打算大声嚷嚷,而是强作镇定地问。 回应她的只有满室的寂静。 “公主?”诗琪突然低声喃喃了句,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立刻忘记了害怕,焦急地询问:“公主呢?是不是你掳走了公主?公主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想不想见她?”这一次,一个低沉的声音如鬼魅般在诗琪身后响起。 正文 32、主仆相见 “想!”诗琪想也不想地回到,半响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说:“真的是你掳走了公主,公主呢?你把公主怎么样了?为什么公主不回来?难道你已经杀了公主?呜呜……公主,您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诗琪呢?您走了,诗琪怎么办啊?呜呜……公主……” 黑暗中,欧阳肆无语地抚额,快速地点了诗琪的哑穴,以免她丰富的想象力再次发挥作用说出更加雷人的话语出来。 “啊……啊……”诗琪张口闭口,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顿时惊恐不已,眼珠子四处转来转去,试图找到元凶! “我现在带你去见你家公主,如果愿意走就点头。”欧阳肆说着,右手一挥,解了诗琪颈上部分的穴道。 诗琪本想破口大骂欧阳肆点了自己穴道还让自己点头,脑袋是不是秀逗了,(不用怀疑,这些不守规矩,这些叛逆,还有这些先进语言都源自于某个主角,白痴公主),不想自己一用力,头竟然动了,忙不迭地点头。 诗琪以为自己的穴道都被解了,随即想转身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不想只有头转了个90度,心里又开始暗暗诅咒欧阳肆这个人不厚道,既然要帮自己也不帮到底。 当然,在诗琪眼里,好人与坏人的区分非常简单,只要对公主好的人就是好人,只要对公主不好的人就是坏人。 所以,欧阳肆介于好人与坏人的灰色地带,因此,诗琪在心里偷偷给欧阳肆一个外号‘灰色男人’。 欧阳肆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拎着诗琪出倚栏殿,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往星月林赶去,不过一度有段时间,总觉得耳朵痒得不行。 ……分……割……线…… 慵懒地伸着懒腰,极其不舍地张开眼睛,双脚不老实地踢掉被子,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起床’之后,罗芷荷才不情不愿地从那张可爱而又舒适的床上起来。 半眯着眯松的眼睛,犹似梦游状态地,习惯性地向梳妆台走去,不想,却撞到一个不明物体,罗芷荷没站稳地往后退了几步,刚想破口大骂几句(话说,某女主有起床气)的时候,却在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地再次揉揉眼睛以示确认。 半响,看着对面人儿笑意盈盈,甚至有几分取笑意味地看着自己,罗芷荷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哎呀,公主!你不要再揉眼睛了,等下都肿起来了就不好看了。”诗琪上前拉下罗芷荷的手,眨着眼笑着说。 “啊!”诗琪收起笑容紧张地再次拉过被罗芷荷挣脱的手,焦急地看了看罗芷荷的左手,发现没什么大碍,才大松一口气地带着责备语气说:“公主,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没事干嘛咬自己啊!” “嘿嘿,会疼耶!”罗芷荷傻呵呵地一笑,“那就是真的喽!” 给读者的话: 推荐将完作品《总裁爸爸我情郎》 正文 33、主仆相见2 说完,看着诗琪半响,才再次反应过来,抱过诗琪,心里千回百转,终是哽咽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但是,诗琪就没那么好了,被罗芷荷这一抱,泪水就全都滚落下来。 好半天,两人还是完全沉浸在相见的感动和兴奋中,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罗芷荷先反应过来,擦了擦眼泪,也帮诗琪擦了擦,诗琪欲出去看看,罗芷荷阻止了她,“诗琪,什么事也甭管,只需替我梳洗。” “是,奴婢遵命。”诗琪很快地适应了宫婢的角色,倒是罗芷荷听到她的‘奴婢’不是很自在,但也由着她去。 在幻影楼这个地方,里里外外加起来,自己能够看到的人也就三个,欧阳肆,郭依逸,戴依含。 欧阳肆稳重,冷漠,郭依逸成熟冷静。 如今能够在外面吵闹的除了戴依含,别无他人。 而自从自己踏入这片土地,她一直引以为敌的人就是自己,(虽然自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所以,罗芷荷还没有笨到自己送出门让人家找麻烦。 外面的争吵声很快就消失,罗芷荷仔细一听,似乎听到了欧阳肆低沉的呵斥声,接着,外面就恢复了平静。 诗琪没那么多心思,只知道又再次见到了公主,只要公主平平安安的,一切都是好的,甚至昨天晚上挟持自己来自己的那个蒙面男子都是好人! 用过早膳,郭依逸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来找罗芷荷出去游玩,罗芷荷心中明白,估计戴依含的事又需要她忙一阵子的了。 待到闲下来的时候,罗芷荷才拉着诗琪坐下,慢慢追问起皇宫里的事来。 罗芷荷一直最担心的是那个梦境,不知道那个梦是真是假!! 母后呢? 父皇呢? 兰蕊呢? “诗琪,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其实,罗芷荷心中有数,只是还想再确认一番。 “一个蒙面男子带我来的。” “你可记得来路?”罗芷荷并不抱太大希望,但还是问了。 “嗯……”诗琪努力地想了想,摇摇头,“我只记得自己被点了穴道,然后睁开眼睛就到一个很漂亮的房间里,然后就有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告诉我你在隔壁,然后我就睡着了。” 罗芷荷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哼,冷冷一笑,欧阳肆怎么可能让自己知道出去的路呢? 不过,他的这份心意…… 既然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罗芷荷深吸一口气,继续问:“父皇和母后怎么样了?我失踪他们是不是很担心?兰蕊呢?” 诗琪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就此僵持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罗芷荷一见诗琪的表情,心就开始一点一滴地下沉着。 “诗琪,我要听最真实的情况,不管它有多么糟糕。”罗芷荷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问。 “是,公主!”诗琪听到罗芷荷这么正经地说话,不自觉地站起来,恭敬地低头回答,其实也是不敢去看公主听到这些之后的表情。 正文 34、噩讯不断 “自从公主失踪之后,皇后就病倒了,而且……”诗琪偷偷抬头看一眼罗芷荷,见罗芷荷定定地看着自己,慌忙跪下,哽咽着说:“而且,病情一直在恶化,直到奴婢出宫之前,太医说……太医说……” “太医说什么?”罗芷荷的心凉到了极点,颤颤巍巍地问。 “估计挨不到今年冬天了。”诗琪迅速地说完就立刻将头低得几乎与地面平行,不敢去看罗芷荷现在的表情。 “什么??”罗芷荷脸色煞白,面无血色地看着地上的诗琪,期待着她能够告诉自己,是自己耳误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罗芷荷还是没法抵挡住这份沉重的打击,再次失去母亲的伤痛!! “请公主保重身体!”诗琪急忙说,还一边跪着挪步,倒了杯热茶,让罗芷荷喝下,才稍稍有点血色。 半响,罗芷荷才再次开口问道:“父皇呢?” “皇上……皇上他……”诗琪又一次吞吞吐吐,不敢说话。 “说!”罗芷荷猛然大声呵斥,吓得诗琪赶紧迅速回道:“皇上几乎没有什么表现,反而纳了很多妃子进宫,天天……天天莺歌燕舞,甚至都不理朝政了!” 诗琪这下不管什么大逆不道了,公主,皇上最疼爱的女儿失踪了,皇上最宠爱的皇后久病不起了,他,他居然还有心思沉溺酒色,不理朝政,连自己这种女流之辈都看不过去了!! “什么?”罗芷荷再次被惊吓到,不,她的父皇不是这样人,不敢相信地大声说:“诗琪,你可知道你刚才的话有多大逆不道!” “公主,奴婢自知奴婢罪该万死,但奴婢替皇后娘娘不值,替公主不值,奴婢甘愿去死也要告诉公主事实真相!” “什么?不,不,不会这样的。”罗芷荷无力地小声喃喃着,她真的好不想接受这个可怕的现实,可是…… 为什么会是这样? 诗琪跪在地上,一直等不到罗芷荷定罪,偷偷抬眼瞄罗芷荷,只见罗芷荷脸上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眼神涣散着,如一个活死人一般,顿时慌张站起来,倒了一杯热茶给罗芷荷,见罗芷荷根本不知道喝,立马喂她喝下,只是刚进嘴里就又顺着另一边流出…… 诗琪顿时慌了神,急得一边落着泪水,一边再次跪到地上,求着罗芷荷,“公主,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求求你,别不说话,行吗?您现在这样子让奴婢好怕啊!公主,求求您应应奴婢吧,不然就打奴婢,骂奴婢吧!” 诗琪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所有的一切,她真的好怕,因为现在罗芷荷的表现,就好像当初,那个真的白痴公主一般。 诗琪又是哭又是求,甚至连骂连打都使用上了,但罗芷荷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诗琪又是急又是懊恼的,都怪自己太多嘴了,为什么要将这些事都如是告诉公主呢?为什么不骗骗公主呢? 正文 35、噩讯不断2 这里没有太医,没有太子,没有皇上和皇后,自己该怎么办呢?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诗琪记得昨晚来的那个比自己还小一点的女孩告诉过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她,她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想到这里,诗琪立刻起身,准备出去找那个女孩帮忙。 “兰蕊呢?”突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诗琪霎时顿住,急忙回转身,只见罗芷荷双目有神地注视着自己,“兰蕊怎么样了?” 诗琪喜极而泣地冲过来,上上下下地看了罗芷荷好几遍才确定,公主没有再白痴了,她还是那个公主!! 可是,对上罗芷荷的目光,诗琪的笑容就僵硬了。 诗琪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该告诉公主真相,万一公主再接受不了打击…… “说!”罗芷荷厉声问。 诗琪从未见过这样严肃,严厉的公主,见状,犹犹豫豫地说:“兰蕊正在竭尽全力地查找公主的行踪。” “诗琪!”罗芷荷提高音量,没有笑容的脸上隐隐约约透露着天生的贵族气息和不言自威。 “奴婢在。”诗琪也被那股气息吓到,不自觉跪下,回道:“奴婢知道瞒不过公主,可是,奴婢只求公主千万要保重,千万不要有事!” “你起来吧!”罗芷荷听到诗琪的关心,放软声音,“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 “嗯,真的。”罗芷荷扶起诗琪,坐下,无力地说:“现在说吧,有些事,逃也逃不了的。” 诗琪弱弱地看了一眼罗芷荷,感觉到罗芷荷眼神里的坚强才慢慢开口说道:“自从公主失踪后兰蕊就不再住在倚栏殿,但一直都在暗中追查公主的下落,本来每天都会过来告诉我情况,但突然有一天就没再出现过了。” “大约是什么时候?”罗芷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处。 “大约一个月前吧!”诗琪仔细想了想说。 “一个月。”罗芷荷轻声喃喃,突然脑海闪过那次的梦境,那是在一月前做的梦!! “嗯。”诗琪肯定地点点头,之后又不自觉地低下头,那天自己还向兰蕊发脾气了。 对不起,兰蕊,我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的! “……”这一次,罗芷荷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激烈的反应,两眼依旧有神,脸色还好,诗琪这才稍稍放心。 只是,诗琪却没有发现,罗芷荷正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诗琪,太子在边关如何?”罗芷荷沉声问。 “回公主,边关时时告捷。”诗琪顿了顿,才说:“看来应该是还不知道公主已经失踪的事。” 罗芷荷点点头。 罗芷荷心中大概有了个轮廓。 自己的失踪看来的确是有阴谋在中间的,自从自己被掳走之后,宫里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母后的病来得太过突然,即使悲伤过度也不会这么严重,看来里面定有蹊跷。 给读者的话: 这是今天加更的~~~~ 正文 36、欲杀芷荷 若是自己的梦境是真的,那么父皇的不理俗事便是假的,只是,他在做戏给谁看呢? 还有兰蕊,莫非她真的被父皇……? 想到这里,罗芷荷心惊肉跳的,以父皇对自己的宠爱,他完全有可能让兰蕊陪葬!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兰蕊和父皇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罗煜城,否则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倾城的容颜没有表情,只有紧抿的唇透露出主人的思虑和焦急,担忧,还有一丝,狠绝。 诗琪见状,懂事地退出房间,顺便带上门。 待诗琪退出房间,罗芷荷冷冷一笑,冷言说道:“怎么?梁上君子,还不下来吗?” 回应罗芷荷的是满室的寂静,罗芷荷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桌面,一点也不焦急。倒是梁上之人,不到片刻便忍受不了下来。 随着来人的出现,那股独特的香味立刻蔓延整个房间。 罗芷荷斜睨一眼戴依含,见她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开口说道:“你的香味出卖了你。” “可是那个丫头都没闻出来啊?”其实戴依含想问的是,那些被自己杀的人都只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才能闻到香味的,因为通常自己会利用一种独特办法压制住香味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罗芷荷耸耸肩,表示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兴许是清心丸的功劳吧! “还有,你不是个白痴吗?”戴依含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罗芷荷问。 “白痴也好,聪明也罢,有关系吗?”罗芷荷心中一痛,再聪明又怎样,还是一样没法救自己在乎的人,若是如此,倒宁愿自己真的是个白痴,这样还好过一点,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戴依含可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来体会罗芷荷说这些时的无力和辛酸,娇哼一声道:“本来,若你只是个白痴,我倒是可以让你活命,不过,如今,既然你不仅是个正常之人,还是燕国公主,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左手轻轻一扬,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出现在眼前。 罗芷荷对此视而不见,开口说道:“在你杀我之前,我想要知道原因。” 为什么从我踏入这个地方,戴依含就不停地针对自己,几乎是没有任何缘由的!! 之前一直和郭依逸一样认为她不过是小,不懂事,不想和她计较,不过现在可不同了,她居然要对自己下杀手!! 而且,从她刚才的话语中可以知道,她并不是宫里那些有心人士买通的杀手,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罗芷荷,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凭什么师兄会喜欢你。”戴依含没有看到罗芷荷在听到这句话时的惊讶,继续开口说道:“你不过是一个空有美丽脸孔的白痴,世上倾城之人虽不多,但美丽女子却也不少,凭什么一个白痴能够得到师兄那么多特例和关注!!” 正文 37、芷荷被杀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燕国皇后生了一个白痴公主。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吧?”戴依含得意一笑,在罗芷荷急切的眼神下开口,“燕国皇帝自认将这件事遮掩得很好,只有宫中之人和一些朝中要员知道,殊不知在我幻影楼看来,不过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事件。” 罗芷荷美眸闪过了然,果然如此,宫中有众多幻影楼的人! “刚才,就在刚刚,我总算知道了你的魅力所在。”戴依含带着恨意说,因为她刚才的的睿智,她的聪明,确实很迷人。 “不过,这也正是你的催命符!”如果不是她的存在,师兄不可能不喜欢自己的!! 罗芷荷轻轻叹口气,“你连欧阳肆喜欢的是谁都不知道,难怪……”难怪你会得不到他的心啊! 可是,不知为何,罗芷荷怎么觉得这声叹息似乎也是为自己而叹的呢? “谁说我不知道的!”戴依含焦急说,她当然知道罗芷荷的意思是说自己不了解自己的师兄了,急切辩解道:“我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想法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其实,戴依含底气不足,因为欧阳肆的心思,从来都是深不可测,即使师父在世时,都曾赞过,叹过,警告过:“肆儿,你心思太深,运用得当,可上云霄,运用不当,会下地狱。” 罗芷荷冷冷一笑,不再说话。 既然她仍不知欧阳肆喜欢的是郭依逸,那自己又何必去点破呢? 戴依含见罗芷荷冷笑,不说话,以为她在取笑自己既然了解师兄,居然还没法得到他的喜爱,顿时恼羞成怒,手中的银针立刻发射出去。 “啊!” 例无虚发。 这是杀手香妃的惯用杀人手法。 不偏不倚,正中罗芷荷的左肩,罗芷荷惨叫之后,粉粉的菱唇渗出一滴血,罗芷荷偏低头,左肩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点,没有血迹。 不错,的确是高明的杀手手段,连血都没有。 戴依含对自己的这一招很满意,对着即将倒地的罗芷荷轻轻一笑,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房间。 欧阳肆在望月亭听到罗芷荷的惨叫声,甚至都没有思考过任何东西,就以鬼魅般的速度往厢房赶。 同样听到声音的郭依逸也地赶来,但见欧阳肆已经去了,虽然也紧张,便驻足,心想应该不会有大碍了。 看着那个背影,顿时千般情绪上涌。 不知何时,能遇此郎君? 不过,不管怎么说,郭依逸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因为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约约有股不祥的预感。 等到欧阳肆赶到罗芷荷厢房的时候,房间里传出的是诗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公主,您怎么了?您到底怎么了?诗琪求求您,睁开眼睛看看奴婢啊!公主!”诗琪泪流满面地趴在罗芷荷身上,哭着喊着求着。 诗琪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了那么一小会儿,公主竟然就已经不省人事!! 第二卷《相识》完 正文 01、江城李府 第三卷 《相爱》 江城。 江城内的一个小镇。 江城内一个普通小镇里的一座寻常园林。 园内,管家,家丁,丫鬟,虽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着,却井井有条着,俨然大户人家的家教,可是,在这个镇上,基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因为实在是太普通了,这个小镇到处都有这样的大户人家,他们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一个丫头从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打乱了所有的秩序,家丁大喝一声:“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在李府乱窜!” 那个丫头被体型高大的家丁一喊,顿时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他,不一会儿,小小的眼睛就蓄满了泪水,弱弱地看着那些因为自己而被打乱秩序的人们,手足无措着。 “李武!”管家一声低喝,那个家丁立刻弯腰退后。 小丫头循声看去,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管家慢慢踱步至丫头面前,轻声说:“别怕!爷爷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告诉爷爷,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叫丫头,有人告诉我这里可以拿到吃的。”小丫头见管家和蔼,没有那么害怕,所以也就说了原因。 管家一愣,“咕咕……”听到丫头肚子里传来的声音,顿时笑了出来,丫头被管家笑得面红耳赤,再看看她身上穿的衣裳,凌乱脏兮兮的,管家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对身边的丫鬟说:“春桃,带丫头去洗个澡,换件新衣裳,再带她去吃点东西,吃完再带来见我。” 那个叫春桃的丫鬟微微一福身,“是李总管。”起身,对丫头微笑着说:“丫头,走,姐姐带你去洗澡。” 丫头开心地对李管家道了声谢便欣喜地跟着春桃走了。 李总管慈爱地笑了笑,便又开始指挥家丁,有条不紊地进行工作着。 “春桃姐姐,你们李府真好!”丫头一边蹦蹦跳跳地一边说。 “是吗?哪里好?”春桃笑着问。 丫头歪着头,想了想说:“李管家人很好,春桃姐姐也很好,还有,李府长得也很好看。” 春桃笑笑没有回答。 “哇!原来丫头长得这么漂亮呢!”春桃一见换上新衣裳,稍稍整理的丫头俨然一个含苞待放的美女,顿时惊叹道。 丫头羞涩地低下头。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春桃也不再取笑,拉起丫头的手就去厨房。 吃过饭,春桃将丫头带到待客厅之后就自动离开了。 丫头虽然乖乖坐在椅子上,但头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着,对这里的一切都新奇不已。 过了片刻,管家从后面出来。 丫头一见到管家,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礼道谢:“丫头谢过李管家!” 管家慈爱地按下丫头,“坐着吧,没事的。” “嗯。”丫头点点头。 “你刚才说有人告诉你,这里有吃的?” 正文 02、丫头夏雨 管家一边小口啄着茶,一边随意问道。 丫头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是啊!我是个孤儿,四处流浪,经常吃不饱东西,昨天刚到这个小镇,然后有个好心人给了我个馒头,告诉我这里可以弄到吃的。管家,你不要误会,那个人不是不给我吃的,他是个好人的,他将自己仅有的一个馒头都给我了呢!” “嗯,的确是个好人。”管家点点头,同意丫头的观点。 丫头见管家没有误会那个好心人便开心地笑了。 沉默了片刻,管家问:“丫头,既然无家可归,你可愿意留在李府?”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丫头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问。 管家失笑道:“我李凡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没骗过你这种小娃娃呢!” 丫头顿时察觉自己的失礼,忙站好,道歉:“对不起,管家,丫头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啊?哈哈……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管家见丫头如此认真地道歉顿时大笑说。 丫头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头。 “丫头,你的名字估计得改一下。”管家想了一会,“不如就叫夏雨吧!” 如夏天的雨一般,来得快,但愿,去得不会那么快吧! “嗯。”丫头开心地点头,终于有名字了。 “今后你就在后院伺候小姐。”管家朝外面说了一声,“春桃,去请诗琪过来,让她带夏雨去见小姐。” 在外等候的春桃答道:“是!” 管家继续喝着茶,过了好半天,才又开口:“夏雨,小姐最近心情不大好,如果发生什么事了要记得来禀告我,知道吗?” “丫……”夏雨一时没改过来,吐吐舌头,“夏雨知道了。” 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个漂亮姐姐,但,却没有什么表情,只见她头也没抬,话也不说地站在自己旁边。 “诗琪,这丫头叫夏雨,是个孤儿,我看着挺乖挺灵巧的,就让她伺候小姐吧!” 夏雨一见管家说到自己,急忙乖巧地叫了声:“诗琪姐姐好!” 诗琪睨了一眼丫头,抬目与管家对视,点点头。 “那就去吧!” 诗琪径直先走了出去,没有理会夏雨,夏雨急忙自己跟上。 奇怪,怎么觉得这个管家对诗琪姐姐那么客气呢? 也许是诗琪姐姐很讨小姐喜欢,所以地位不一般吧! 前院和后院中间隔着一个小桥。 走到桥上的时候,诗琪突然惊慌地喊,“哎呀!我的荷包!我的荷包掉水里了。” “诗琪姐姐别急,我这就叫人去。”夏雨见状,急忙掉转头,要去前院喊人来帮忙。 “不行啊!这个水是流动的,等你叫来人荷包都飘走了。”诗琪焦急地看着桥下的荷包,指着大喊,“你看你看,快要飘走了啦!” 正在这时,‘扑通’一声。 正文 03、定情信物 夏雨跳了下去。 诗琪见状,倒也不着急了,站在桥上,镇定地看着桥下那个小小的丫头,大约十一二岁吧,奋力地游向荷包。 不一会儿,夏雨带着湿漉漉的身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手上高高举着抓着诗琪的荷包上来了。 夏雨将荷包递给诗琪,说,“诗琪姐姐,你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或者湿掉了的重要东西。” 诗琪接过荷包,随意看了几眼,说:“没有。谢谢你,夏雨。” “不客气的,诗琪姐姐,我身体很棒,阿丘……”夏雨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诗琪见状,心生不忍,拉着夏雨的手快步走,一边还说:“我带你去换件衣服,不要以为快夏天了就不会感冒了。” 夏雨心里暖暖的,原来诗琪姐姐还是关心人的,只是不喜欢笑而已。 虽然,那个荷包是诗琪姐姐故意丢下去的,但,她是个好人,我相信她。夏雨在心里偷偷想着。 ……分……割……线…… 一个简单,整洁,却处处透露着亮眼之色的闺房。 一个妙龄少女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一边还问:“诗琪,我上次一直在读的那首诗呢?” 诗琪一进门就听到小姐在问,随口回道:“扔了。” “扔了?”少女提高音调,回头,怒视诗琪,“臭丫头,到底在哪里?” 诗琪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从荷包里掏出一张湿漉漉,墨迹模糊的纸张,“诺,在这里。” 少女一见自己的心爱之物居然已经如此惨不忍睹立刻气得惊叫:“啊!我的定情信物啊……” “这也叫定情信物?”诗琪不屑地瞄一眼不成人形却被少女宝贝得要命的的纸张说。 “诗琪,你知不知道这是欧阳肆送我的唯一一首他亲手写的情诗啊”少女顿时火大,丫的,这丫头不仅越来越有现代人平等观念,还伶牙俐齿得越来越会讽刺人了。 诗琪不以为意地将‘定情信物’塞到少女手中,“有什么了不起的,让他再送一首不就得了。”说完,不给少女反击的时间和机会,对外面说了声,“进来。” “夏雨拜见小姐,小姐安康。”夏雨一进来就恭敬地行礼。 诗琪在旁边偷偷捂着嘴笑,坐等少女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少女被夏雨吓了一跳,忘了之前和诗琪的争吵,赶紧上前扶起夏雨,开始了碎碎念,“跪什么跪啊,也不怕把膝盖跪疼了,现在不懂得保养,老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夏雨被少女的动作和口中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瞪着大眼睛看着少女。 啊,,好美啊! 对夏雨来说,诗琪已经是个漂亮的人儿了,没想到,这位奇奇怪怪的小姐竟是生得天仙一般,三千青丝随意垂落,双瞳剪水,明眸皓齿,秋波微转,顾盼生姿。 正文 04、芷荷失忆 “看,又一个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人了。”诗琪在旁边取笑着,“小姐,你的魅力真是越来越强悍了。” 少女霍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诗琪,手挽袖子,破口大骂,“丫的,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了吗?今天就让你领教领教古代悲惨婢女的下场” 夏雨完全不知所措了。 呃…… 这个小姐怎么…… 刚刚还觉得她是天女下凡,不染俗尘,可是,现在真是高度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发烧了,看看,现在的那个双手叉腰的分明就是一个母老虎的代表嘛! “小姐,如果你想这么暴力的画面,这么影响形象的情景落入夏雨眼中,让这么小的孩子从此幼小心灵抹上阴影,破坏你的美好形象的话,诗琪愿意充当悲惨角色。”诗琪对少女的威胁充耳不闻,反而双手环胸,随意说道。 呃…… 少女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女孩,想想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确实不适合她看到,便收起架势,转头,极其温柔极其淑女地对夏雨笑笑:“不好意思啊,刚刚有点情绪失控了。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不要担心哦!” 诗琪摇摇头,一副你就继续吹吧,吹吧你,最好吹得你都上天了的表情。 “回小姐的话,夏雨不会担心的。”夏雨恭敬地回道,少女听到她的话不自觉地抚额,又来了,算了,日后再慢慢调教吧,“因为夏雨觉得小姐是好人。”夏雨又极其认真地说。 少女听到夏雨的这句话,顿时两眼放光,这丫头有前途,大有前途的说。 诗琪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夏雨,以后你就负责小姐的梳妆洗漱,知道了吗?” “知道了,诗琪姐姐。”夏雨乖乖点头。 “嗯,那你先下去吧!”诗琪点点头说。 夏雨看看少女,见她没有反对便行个礼退下了。 奇怪,这个诗琪姐姐都不怕小姐的,而且小姐好像都不在乎的。 “小姐,你……”诗琪才开口,还没说完整句话,少女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急忙举双手投降,“诗琪,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记得了。” 要命,这丫头一直问自己记不记得一个月之前的事,自己都告诉她不记得了,她还是始终不死心,从最开始的只要没有外人在场就问到慢慢地现在,比较少了,但每天还是至少两三遍,自己的头都被搞大了…… 不过,有一点自己倒是觉得有点奇怪,明明穿越之前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何穿越过来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呢? 不过,这似乎也很符合穿越小说所说的故事桥段嘛! 穿越女借尸还魂,通常穿到一个寻死腻活的美人身上,然后再假装自己失忆,瞒过大家,最后遇到一个又帅又酷的男主,然后相亲相爱,共同奔向美好未来。 嗯,目前自己还是很符合的。 给读者的话: 推荐:偶的本月完结文,禁忌养父女《总裁爸爸我情郎》,还有要记得多多投票,金砖哦,这样千千就会加更的! 正文 05、独自YY 穿越到这个李府,成为李府的小姐,李芷荷,说自己失忆,没有人怀疑,大家都欣然接受,并且很自觉地不涉及这个小姐失忆前的悲剧故事。 而自己所知道的便是:李府老大,也就是自己老爹,一个月前病死了,(芷荷自己估摸着,兴许这个肉身,小姐为了和情人在一起闹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最后再来个私奔之类的,老爹被气死了……呃,可能想象力有点丰富,但穿越小说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所以,现在整个李府最大的是自己,而自己是个女儿家,不方便掌家,所以便由忠心耿耿的李凡代替,料理家事。 所以,自己现在是个撒手掌柜,只负责吃好穿好住好,嗯,还有,乖乖地,别再和旧情人联系。 嗯,这些都不错。 不过,最让自己满意的还是,那个又帅又酷的娃娃亲对象,欧阳肆。 芷荷就弄不明白了,欧阳肆虽然表情少了点,话少了点,但那样一个大帅哥这原来的小姐怎么会不喜欢呢?居然还闹私奔!! 当然,这个故事纯属芷荷脑袋里那些神经过于交错而衍生出来的,至于真实性,没有人告诉她,但她也不在乎。 干嘛在乎啊,好不容易穿越了,遇上个帅哥男主,还记得一起那些事干嘛?有什么好纠缠的? 不过,诗琪倒是个意外。 芷荷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诗琪憔悴得不行,见自己醒了,这丫头激动得又是哭又是笑的,害自己也跟着莫名其妙抹眼泪。 不过,待自己弱弱地说出自己失忆的事之后,这丫头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拼命地摇着头,拼命地说着‘不可能’,拼命地摇着自己,让自己想起过去的事。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丫头绝对是个好丫头,一看就类似红娘啊,偷偷地帮着小姐和落魄书生传送情书啊,以为小姐终于要找到心爱之人了,没想到,最后居然失忆了,辜负了书生的一片心意。 所以,芷荷也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就露出破绽,任由她发泄,到最后,自己的头都快被摇晕了的时候,啊亲爱的帅哥男主出现了,解救了苦命的女主。 想到这里,芷荷又忍不住回味了一遍英雄救美的画面。 欧阳肆一个闪身,就将诗琪拉走,护在芷荷前面,“诗琪,芷荷刚醒,你这样摇她,她身体怎么受得了?” 诗琪见是欧阳肆,突然浑身一颤,带着泪眼茫茫的双眼瞪着欧阳肆看了几眼,又心有不甘地看了看芷荷,最后,捂着嘴,哭着离开了。 芷荷被摇得晕头转向的,根本无暇顾及诗琪的面部表情和特殊反应。 欧阳肆回身,看向芷荷,拉出她的手,轻轻搭在上面。 芷荷这才注意到欧阳肆,不自觉地细细打量起了他。 线条分明,轮廓清晰,浓眉剑星,挺拔鼻梁,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霸气。 正文 06、遇见老乡 “脉搏很正常,只要再稍稍调理一下就好。”欧阳肆下结论,抬目,芷荷仍然愣愣地直盯着自己看,欧阳肆愣了一下,伸出右手,轻轻地在芷荷嘴角擦了一下。 芷荷顿时回神,发觉欧阳肆的动作,还有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霎时羞赧,赶紧转头,用力死命地擦自己的嘴角,该死的,居然当着帅哥的面流口水,都还不知道他是谁呢就这样!! 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色女啊! 芷荷开始在心里懊恼不已,不断地暗骂着自己。 不料,欧阳肆竟然伸手,拉下芷荷的手,神情认真地检查了下芷荷的嘴角:“不要那么用力,不然等下你的嘴角就该疼了。” “啊!”芷荷完全石化,丫的,这是调侃自己呢! 可是,似乎神情有些不对拍,你看看他,那表情多认真,那眼神,多深……深邃……芷荷的心突然漏了半拍,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觉得自己似乎早就掉进那个深邃的眼底了? 欧阳肆被芷荷目不转睛的眼神盯得心慌乱跳,面上却镇定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好了,不要一直躺在床上,下来活动活动筋骨。”都躺在床上一个多月了。 芷荷被他这一说,还真觉得浑身难受得紧,立马下床,在欧阳肆的陪同下逛了一圈风格独特的李府。 “小姐!”突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粗鲁地打断芷荷的美丽回忆,芷荷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哪一尊佛有这个胆量啦! 芷荷不雅地掏掏耳朵,“诗琪,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你小姐我,美丽大方,倾国倾城的罗……李芷荷小姐被耳聋的。”糟糕,刚刚想心事想得太入神,差点露出马脚,自曝现代的罗芷荷之名,幸好改口得快! 诗琪一脸震惊地看着芷荷,那双大眼睛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丝惊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难道自己耳聋了这丫头能开心成这样? 正当芷荷在想着这个小姐以前是不是有虐待过这丫头的时候,诗琪霍地抓住自己的手,由于太过激动而失了力道,捏得自己还真是疼啊,“小姐,您是不是想起来了?您是不是记得什么了?您别蹙着眉头啊,别不说话呀,没关系的小姐,只要想起来了,什么都好办的。” 芷荷再次不雅地向天翻了个白眼,丫的,这个小姐的情郎到底给了这丫头多少好处,还是那个情郎优秀到何种程度,至于这丫头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这件事,现在倒好,都对自己动粗了呢!估计,这双胳膊得多出还多淤青了。 “诗琪,虽然我也很想记起以前的事,但是,目前来说,我真的什么也记不得。”芷荷不得不开口了,丫的,再不开口,这丫头能更用力呢?! 咦?怪了,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 正文 07、遇见老乡2 连我这个跟着欧阳肆乱学了点套路的人都觉得这丫头力气打得不似平常。 话说,在自己醒来之后,欧阳肆每天都会过来看看自己,要么是陪自己逛逛园子,要么是让自己学点防身术,据说自己就是被坏人害的。 诗琪听到芷荷的话,顿时失望地垂下双手,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瞬间就被熄灭了,芷荷看着心疼,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不记得以前的事是因为自己是21世纪新型女性,抢了你家小姐的身体吧? 诗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再次抬目,满怀希望地看向芷荷,嘴角却也带着丝丝笑意,“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到底想做什么,但奴婢相信,您总有一天会记起所有的事的。” “为什么?”芷荷弱弱地问了一句,难道这丫头识破自己了,怎么觉得她这句话不像是对自己说,而是对这个肉身的真正主人说的呢? “罗!”诗琪轻轻一笑,“小姐,奴婢没有耳聋,奴婢听到了。” 芷荷大惊,不是吧,只是一时口误就被你认出来了,那,那我可怎么办?要不要招出来? 诗琪见到芷荷的表情,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公主,请您放心,不管您想做什么,奴婢都全力支持!”突然,诗琪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更何况,今日的诗琪早已不是当时的诗琪了。” 芷荷被诗琪这一笑弄得毛毛的,压根没听清诗琪刚才是怎样称呼自己的,只觉得这个诗琪似乎有什么秘密似的。 不过,秘密归秘密,自己还是不知道,而自己的秘密似乎已经被识破,但,万一不是呢?自己招供了,不是很傻吗?所以,芷荷决定试探一下她。 “诗琪,你知道雷人这个词吗?” “当然知道,不就是雷锋的传人吗?”诗琪理所当然地答道。 芷荷一阵激动啊,这个雷锋,除了现代人,谁还知道?这个熟悉的答案,出了看过2010春晚的,还有谁会知道? 莫非……?难道……? 不行,再问问。 “那你知道凤姐不?” 诗琪忍不住白芷荷一眼,“小姐,能不能不要讨论这种影响心情的人?”真是的,刚才那份知晓公主记得以前的事的喜悦都被破坏了。 “啊”罗芷荷终于克制不住,兴奋地尖叫,蹦蹦跳跳地,最后,觉得好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情,抓过诗琪的手,带着她跳起了恰恰,更让芷荷坚信自己心中想法的是,这个丫头居然也能很好地配合自己跳着这个只有现代人才懂的舞蹈。 罗芷荷兴奋得没法停下来,原来是遇上老乡了,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一边跳着一边问道,“诗琪,你是哪里人?” 诗琪被芷荷拉着跳恰恰跳得晕忽忽的,还好,公主以前教过自己,自己虽然觉得这个舞太,太那个,但总算还是学会了,所以才没扫公主的兴。 正文 08、啼笑皆非 听到公主问自己,一边跳着一边回到:“诗琪是云南人士。” “云南啊,我听说丽江好美呢!我可喜欢那里了,本来计划这等公司放假就带我妈和我弟去玩的!爱,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罗芷荷感慨着。 诗琪没怎么听明白芷荷在说什么,但也不太在意,反正她总是能说出咦大堆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好了,不跳了不跳了,没力气了。”罗芷荷扶着桌子喘气,奇怪,这丫头怎么还气定神闲的样子,末了,在诗琪的帮忙顺气下好点了又开口:“对了,诗琪,你是怎么穿来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呢,我是被一个下属报复出了车祸的。” 诗琪愣愣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脸茫然,不就是穿进去就好了?还怎么穿? “我说,你明明也是个穿越女,干嘛老是问我之前的事啊?害我每次都不敢说实话!”罗芷荷开始抱怨着,突然,一拍大腿,‘善解人意’地替诗琪解释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这张脸和你以前认识的人很像,哦,我猜到了,肯定是你们一起出去玩,一不小心摔落悬崖啊什么之类的,你穿越过来了,所以,你也以为她也一起穿过来了,是不是?”罗芷荷在心里暗暗将自己从头到脚膜拜了好几次,自己真是太有才了,居然这么聪明,而且,想象力也还蛮丰富的,没有写点小说真是可惜了! “啊?”诗琪这下子算是彻底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公主虽然想起以前的事了,但是疯了? 芷荷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念叨着,“诗琪,你说这年头虽然流行穿越,可是不是说概率也就和买中500万的彩票一样小吗?怎么就让咱两赶上了?我估计啊,肯定是咱两的人品太好了。” “啊,对了,总是‘诗琪’‘诗琪’地叫你,都不知道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呢!我是罗芷荷。” 诗琪听到这里,几乎已经认定自己的想法了,公主记得自己叫罗芷荷,可是,她却,疯了!! “哎,别发呆啊!我问你话呢!”罗芷荷不满地推推诗琪。 “公主,您是不是……”诗琪咽咽口水,弱弱地问:“疯了?” 罗芷荷顿时石化,丫的,这老乡太不给面子了吧,这样损我? “对不起!对不起!”诗琪又自作主张地将罗芷荷的表情认为自己猜对了,顿时慌乱而又自责地说:“公主,对不起,都怪奴婢,都是奴婢不好,不该总是逼着公主去想以前的事,如果不是这样,公主就不会疯了,对不起,公主!” 这下轮到罗芷荷莫名其妙,开始怀疑这丫头莫不是见自己果真不是她的好朋友,伤心得疯了? 或者,她认为自己不记得她是因为自己疯了?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成‘公主’了? 正文 09、思君心切 诗琪见罗芷荷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顿时更加伤心,一时没忍住,哭了出来。 “诗琪,你别哭啊!”罗芷荷也慌了,糟糕,自己最怕人哭了,尤其还是个女孩子,赶紧递上手帕,安慰道:“没事的,诗琪,虽然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但不要灰心啊!你看,我们都没事,她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公主,您能不能不说了啊?”诗琪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这公主都疯了还是喋喋不休的,这越说不是越让自己伤心难过吗? 本来还盼望着,等公主恢复记忆了,一起……哎,罢了,罢了…… 罗芷荷连忙闭上嘴巴,果真一个字没再说过。 这丫头,哎,真是可怜啊! (千偷偷捂着嘴笑,两人都白痴,(*^__^*) 嘻嘻……,飘走) ……分……割……线…… “凡叔,欧阳肆走的时候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罗芷荷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一口气冲到李凡这里问了。 丫的,走的时候连告诉自己一声都没有,这算什么吗? 本来,打算等他回来之后给他点脸色看看的,可是,眼看着他都已经离开了大半个月还没有回来的意思,罗芷荷的耐心终于磨破了,也不想再给他什么脸色看了。 哎,其实本来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睹物思人的,可惜,被那个老乡(至今为止,罗芷荷仍然认为诗琪是自己的老乡)毁了。 李凡笑得慈眉善目地,也不回答罗芷荷的问题,只管拿着眼瞅着罗芷荷笑,罗芷荷被笑得浑身不自在,这才突然想起来,虽然欧阳肆是自己的未来夫君,可是,这里到底是古代,517Ζ女子都羞涩得很,自己这样贸贸然地跑来追问,不是摆明了自己想他了,而且,看起来是,很想,很想。 罗芷荷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羞赧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李凡见状,也不好太为难,这才开口,但说出的话又差点呛死罗芷荷,“回小姐的话,欧阳少爷走得匆忙,没说。” 罗芷荷一听,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疲软地瘫坐在椅子上。、李凡眼角带着笑意,但低着头,罗芷荷没见到。 越想越觉得郁闷,越想越生气,丫的,这算哪门子未婚妻嘛,出个门都不知道报备一下,甚至连道别,报平安都不会! 真不明白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相处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有时候,冰冷得简直像地狱的罗刹,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息,连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力。 有时候,又温柔得不像话,明明就是不善言谈,沉默寡言的人,往往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让自己整颗心都甜得差点蛀了。 有时候,明明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却总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让自己看不懂,看不明白…… 有时候,却觉得自己和他似曾相识,但心中却隐隐有一股伤感涌动着…… 正文 10、废话几句 (请容许千废话几句) 可能有亲会觉得罗芷荷性格前后有些不同。 事实的确如此,但并不冲突。 前世,肩上背负着母亲和弟弟幸福生活的罗芷荷是出了名的严谨,严苛,几乎不苟言笑,所以才会被害而穿越。 穿越之后,她也想过改变这种日子,换一种活法,轻松,简单。但身份不允许,她是公主,是最受宠爱的公主,自己不找是非自有是非找上门。 所以,她的性格偏向前世,冷静,聪明,但亦是背负着太多的东西。 而第三卷《相爱》,她失忆了(失忆的原因会在接下来的文中解释,请大家耐心等待),对自己的身份全然不知,再加上她一醒来就有欧阳肆安排好了一切,她只需要接受,只需要享受,她完全可以按着自己意思活,放下包袱,活得自在,因此也激发了她内心潜在的渴望。 这一卷,是她最开心,也是唯一的一卷。 稍稍透露点剧情,从第四卷开始,自认有点虐,请慎入! 正文: 罗芷荷越想越气愤,顿时忘了身边还有个李凡,脱口而出就骂:“死欧阳肆,臭欧阳肆,你可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嘴角浮起阴险的笑容,看得李凡这个见过世面的人都不自觉地发毛,“哼哼!姑奶奶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李凡终于将抽抽的嘴角抚平,轻咳一声,罗芷荷才惊觉自己失态,顿时低着头红着脸,不好意思在说话,李凡假装不知道罗芷荷在暗自懊恼地走上前,“小姐,欧阳少爷走前留了这一封信让老奴交给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崭新的信。 “真的?”罗芷荷一阵惊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抢过李凡手中的信,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尴尬,原本想要拆开信看看,但猛然想到李凡还在这里,自己这么急切似乎不符合古代女子的规矩,只好悻悻地将信放进衣内。 李凡诧异问道:“小姐不看看欧阳少爷的信吗?”刚才不是还很着急的样子,怎么现在又这么镇定了? 罗芷荷脸一红,低声说,“我回去再看。” 李凡一听,初时愣了一下,随后捋须点头,这个小姐总算懂点礼仪了。 不过,没等李凡赞赏多久,罗芷荷就又立刻破坏了这难得的赞赏感觉了,罗芷荷凶巴巴地瞪着李凡问道:“既然欧阳肆让你交给我这封信,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交给我?” 丫的,欧阳肆都走了大半月了,这老头才把这封信交给自己,即使老头说自己老年痴呆了也不行,他这行为害自己苦等了这么久!不可饶恕 罗芷荷自己在心里盘算着该给这老头什么惩罚才既给他点教训又不会伤了他这本老骨头。 李凡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无奈,开口回话:“回小姐的话,这是欧阳少爷的吩咐。” 给读者的话: 呼呼,赶上了,还有一章正在码中~~~ 正文 11、一张白纸 哎,这年头,下人就是不好当。 上头这么吩咐了,自己当然只有照着办的份了。 “欧阳肆?”罗芷荷提高音量,很明显,她不相信。 李凡再次回到,“是的,小姐。欧阳少爷说,如果小姐在他还没回来期间问起过再将这封信拿给您,如果没问……” 罗芷荷在心中暗暗骂了几句,丫的,不就一封信,还这么麻烦,但是,又被欧阳肆这一说弄得更加好奇,不知道他在信中会说点什么,所以罗芷荷便假装镇定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直接回房。 李凡看着远去的罗芷荷,捋须沉思着,这个女孩真的就是主人喜欢的人? 罗芷荷几乎是一路小跑回房的,一路上都哼着不成调的歌,没办法,心情好就是不一样! “啦啦啦~~~啊!”一个不小心,自己被撞了,而且还撞得自己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啊,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罗芷荷在夏雨的搀扶下站好,因为心里念着要看信,也没抬在意其他,摇摇头,便径自进了房间。 迫不及待地拆开信,掏出来一看,顿时傻了,愣了。 半天反应不过来,丫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张白纸? 罗芷荷气愤地扔掉信,拍着桌子站起来,张口就是骂:“欧阳肆,丫的,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一张白纸?姑***智商虽然很高,但也不是被这样考验的吧?!” 在门口本打算进去再向罗芷荷道歉的夏雨听到罗芷荷的满口粗话,满口谩骂之后,顿时愣在门口,这……这真的是,大户人家,名门闺秀? 还有,有哪个姑娘这样骂自己的未婚夫的? “夏雨,去给本小姐泡壶菊花茶,我要降降火!”罗芷荷扯着嗓门对门口的夏雨说,在夏雨回了要去的时候又加了一句:“记住,别放糖,我不喜欢甜的。” “是,小姐。”夏雨一边点头,一边想着,的确,小姐这火是大了点了。 罗芷荷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欧阳肆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应该有内容的才对,难道有什么玄机?所以又从地上捡起来,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还是没什么收获,于是随手将信搁在桌子上,自己躺到床上去。 “小姐,奴婢送茶来了。”夏雨轻声道。 罗芷荷随意应了一声,夏雨见罗芷荷似有睡意,便轻声退出。 不知不觉睡着。 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画面,似乎还有人在说话。 罗芷荷揉了揉下眼睛,画面立刻清晰了。 是妈妈,还有弟弟。 罗芷荷一阵惊喜,他们正在商场挑选着菜,正要上前时,有个人早自己一步,霎时顿住脚步。 那个人? 那是谁? 为什么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弟弟管她叫‘姐姐’,妈妈管她叫‘芷荷’? 正文 12、两个芷荷 罗妈妈开心地指着袋子,炫耀一般地对身边的罗芷荷(下面简称芷荷以示区别)说:“芷荷,妈知道你喜欢喝茶树菇配排骨汤,所以今天特意买了很多茶树菇哦!” “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谢谢妈!”芷荷挽着罗妈妈的手,撒娇地说道。 罗智祥体贴地接过袋子,却假意吃醋说道:“妈就是偏心!!” 罗妈妈和芷荷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 远处的罗芷荷惊讶地看着。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有着自己现代的面孔? 可是,为什么她可以对妈妈撒娇?为什么她可以一副小女儿姿态? 罗芷荷跟着他们回到了罗家。 罗妈妈见芷荷在洗菜,急忙走过去,心疼地责备:“芷荷,你才刚大病初愈,不要这么辛苦,赶紧回房间去休息,不然就去看看电视,这里有妈妈就行了。” 芷荷本打算说自己没关系,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地,抬头往罗芷荷所在的方向望了望,点点头,对妈妈说:“那妈我先出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叫我哦!” 罗妈妈笑着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个女儿,总算开窍了,总算明白该放下那张每天紧绷的脸,懂得躲进自己怀里撒娇了。 罗芷荷惊讶地看着那个芷荷向自己走来,因为,她也正看着自己,罗芷荷以为自己看错了,自己现在不过是一缕游魂,她怎么可能看到自己呢? 可是,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她却轻轻地说了句“跟我走”,罗芷荷顿时更加迷惑,急忙跟着去,而她,带着自己回到了那个,熟悉到即使闭上给眼睛也能知道布局,物品摆放位置,自己曾经住了二十几年的房间。 罗芷荷怀念着一切,心中千回百转着。 这个书桌是自己挑灯夜战的证据,这张床是自己唯一能够完全放松的地方,还有,这把木梳,我最爱的牛角梳,是自己逛了好多条街才买到的。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可是,又似乎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正在罗芷荷伤感,感叹的时候,一个熟悉到明明就是自己曾经的声音响起。 罗芷荷这才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自己,而这里,早已属于她。 “你是谁?”罗芷荷有些紧张地问。 那个芷荷挑眉,“我就是你,罗芷荷。” “那我又是谁?”罗芷荷一边回忆着一边随口问道。 芷荷快步走到罗芷荷面前,挡住了她的路,再次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罗芷荷一惊,为什么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气势,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我也不知道。”罗芷荷想了想,回到:“我好像是睡着了。” 芷荷这才大松一口气,身上的那股气势这才消失,让开道,坐到床上。 PS:(*^__^*) 嘻嘻……,推荐偶的现代言情《总裁爸爸我情郎》(本月完) 正文 13、两个芷荷2 罗芷荷见她不继续问自己了反而更加奇怪,心中种种疑虑顿时涌上心头,开口便问:“如果你是我,那我又是谁?我不是穿越了?而且,我记得我出车祸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现在和我有很多的不同?” 芷荷微微一笑,反问道:“既然你可以穿越,为什么我就不能?” 罗芷荷一听,也对,我能穿,她当然也可以穿,顿时想到一个可能,兴奋地问:“这么说,其实我们是互换灵魂?” “不错。”芷荷点点头。 “你的那场车祸就是我们互换的时机。”芷荷娓娓道来,“不过,你伤得很重,所以,我替你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好几年…… 罗芷荷不等芷荷说完,就兴奋地抓着芷荷的手,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出现,现代这个我才醒了过来,所以我妈和我弟才有了依靠?太好了,谢谢你!” 芷荷微微蹙眉,“你抓得我有点疼。” “啊?哦哦,对不起!”罗芷荷急忙放开道歉。 “这里你可以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们的。”芷荷思虑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的亲人都还好吗?”父皇和母后呢?罗煜城? 自己前生是个白痴,没能尽孝却还要父母操心,唯一的弟弟也一直很偏袒自己,穿越而来之后,没想到竟然恢复智商,但却不能亲身照料他们。 “啊?”罗芷荷一愣,怎么办?要告诉她实情吗?可是,难道要告诉她说,她的老爹因为她而被气死了?不,不能这么残忍! 上帝,请原谅我的不诚实。 “怎么样?难道他们出什么事了?”芷荷紧张地问。 罗芷荷笑得极为灿烂,“他们都很好呢!有我在,他们能不好吗?” 芷荷一听才放心地点点头,但是,心中难免流淌过一丝酸涩之味,喃喃自语道,“是啊,你才是能够完成使命,照顾好他们的人,有你在,他们当然不会有什么事的。” “什么?”罗芷荷没听清,好奇地问。 芷荷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罗芷荷说:“我知道你最不放心的就是妈妈和弟弟的生活,我们来做个交换,如何?” “什么?”不知为何,罗芷荷听到自己的妈妈和弟弟被她叫得那么顺口,心里也酸酸的,如今,承欢膝下的人,已不是自己了。 “你帮我照顾我的亲人,我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 罗芷荷点点头,“这是自然,既然已经穿越了,那里就是你的家,你怎么可能不去保护照顾他们呢?” 芷荷总算喜笑颜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她知道,这个罗芷荷,有那个能力,弟弟的江山还需要她的帮助呢! 罗芷荷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和欧阳肆在一起,是不是该告诉一下她的意见。 突然,“啊!”罗芷荷一声尖叫,顿时感觉自己掉入一个漩涡。 推荐好友的文:《玩转俊王爷》《越之泣血诛颜》《重生之双面佳人》 正文 14、被掉包了 “小姐,醒醒,醒醒,小姐。”诗琪焦急地看着床上的人。 罗芷荷这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诗琪焦急的眼神,再转头望望,果真,回来了,心里有一丝丝的落空。 诗琪见罗芷荷望来望去,问,“小姐,你在找什么呢?”难道是有刺客?顿时,诗琪也跟着紧张起来。 罗芷荷摇摇头,在诗琪的搀扶下,起身,站了起来,有些怅然若失地说:“没什么。” 诗琪见状也不再问什么,打算自己稍后好好查看查看。 罗芷荷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夏雨早已泡好的菊花茶喝了起来,突然,一种非常熟悉的味道进入喉咙,不是菊花的味道,但是是什么罗芷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既然了无牵挂了,那就好好在这里生活吧! 可是,如果那个芷荷知道自己的亲人都已离开,不知道会不会恨我?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好好继续接下来的生活才是最要紧的。 “奇怪,今天点的是什么香,我怎么好像没闻过。”诗琪一边蹙着眉头仔细闻,一边问。 罗芷荷转头,看到案几上那个袅袅香烟的檀炉,脑海里突然显现一些画面,但很快,便消失了,摇摇头,转头继续喝茶的时候突然看到桌上那张没有内容的信,撇撇嘴,拿起来,登时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字,霎时惊讶地仔细瞅了瞅,不一会儿,双晕就不自觉地绯红。 转头偷偷瞄一眼诗琪,发现她还在继续研究那个香炉,才放心地偷笑,顺便拿出来继续品味一番。 丫的,那个冰块,原来还懂浪漫呢! “芷荷,由于事情紧急,没法和你告别,抱歉。 留下白纸一张,这是我的承诺。” 白纸,承诺。 这是一生的承诺吗? 你是想告诉我,白纸代表我可以任意在上面写下我想要的吗? 罗芷荷美美地想着,不妨诗琪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小姐,你在看什么?” “啊?什么?”罗芷荷一阵惊慌,急忙将信藏进袖子里,假装刚镇定地说:“什么看什么?什么也没有。” 诗琪撇撇嘴,才不信呢!刚刚明明笑得很猥琐,分明就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还有,刚才藏东西的那个动作分明就被自己看到了,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阵夏风吹来,香炉里的香味一股脑都飘了过来,诗琪蹙眉,这味道,怪怪的,遂开口问道:“小姐,今天点的好像不是薄荷油吧?” 奇怪,小姐不是偏爱薄荷油吗?不是还说什么 薄荷油可消除恶心、紧张和紧张性头痛;可退热,还可祛除蚊虫,就连小孩闻了都倍感欢欣吗? 真是不明白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净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明明那个薄荷呛得要命,却偏偏还喜欢。 罗芷荷仔细一闻,还果真是如此,“奇怪,我睡之前还是薄荷啊!” 正文 15、步步为营 诗琪闪过一个人,靠近罗芷荷轻声道,“小姐,难道是她?” 自从夏雨进来之后,罗芷荷的饮食起居皆由她负责,这个香炉亦是她在负责。 罗芷荷柳眉微微蹙起,那个单纯的丫头? “不用想了,只要把她叫来问问就知道了。”诗琪下结论,立刻出去叫夏雨。 现在,公主再也不能有任何差池了。 原本以为夏雨即使不是可靠的人,至少也是个不相干的人,没想到竟然也有危险。若果真是如此,这个丫头的确是个危险人物,连自己当初那样试她都没看出问题。 其实,罗芷荷也并不太在意这件事,不过是换了一个味道的香精,兴许她觉得这个味道不好闻呢! 不一会儿,夏雨被带来。 夏雨微微福身行礼,“小姐,您找奴婢。” 罗芷荷轻轻点头,看向诗琪,将主动权交给她,“你诗琪姐姐有事要问你,你只需如实回答即可,知道吗?” “奴婢知道。”夏雨点点头,转向诗琪,“诗琪姐姐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夏雨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诗琪轻轻一笑,拉着夏雨坐下,夏雨略一别扭,在罗芷荷示意无妨的眼神下才坐下,诗琪道:“不必如此拘束,我只是好奇小姐的饮食起居是否有什么改变?” 罗芷荷微微点头,这丫头越来越长进了,不再一味鲁莽行事,懂得用计谋让对方自己跳进来了,如今,只等夏雨上当了。 夏雨弱弱地抬头看诗琪,发现她正一脸可亲地看着自己,顿时没有那么害怕,答道:“小姐依旧辰时用早上,午时休憩,酉时用晚膳,亥时入睡,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诗琪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转头与罗芷荷眼神交流一下,说道,“小姐,您可真是一个有生活规律的人。” 罗芷荷配合地答道:“那是自然,一般习惯了就很难改变的,即使是细微的变化也能够很快地感觉出来的。” 说完,两人都暗中观察夏雨的表情变化,但一丝一毫都没有,依旧如之前,有一点点的害怕,但又倔强地假装自己没有害怕什么。 诗琪虽然如此,诗琪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而是继续说道,“夏雨啊,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习惯不好。你知道吗?” 罗芷荷不满地瞪一眼诗琪,什么叫不好的习惯?明明就是一个好习惯嘛! 夏雨弱弱地看一眼罗芷荷,摇摇头。 诗琪笑笑,轻轻拍着夏雨的手,“其实呢,这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小姐对薄荷味的香精有偏好,如果房间里点的不是薄荷味的,她就会浑身不舒服呢!” 说着,放开夏雨的手,站了起来,缓缓踱步到香炉前面,低头轻轻闻了一下,“我很早就告诉过小姐,薄荷味的虽然好,但闻久了会很呛,可是小姐不觉得。” 突然,转身,说得极轻,但分量却极重,“可是,这味道我问很久了,一点也没觉得不舒服呢!” 正文 16、审问夏雨 夏雨微微一愣,随即急忙站起身,对着罗芷荷就是下跪,慌张地答道:“奴婢知罪了,请小姐责罚。” 罗芷荷揉揉眉心,怎么总是下跪,不过更加郁闷的是,这个丫头最多不多十一二岁,怎么就有这样的心思了呢?但认识开口说道,“起来吧,地上凉,有话站着说。” 诗琪却没罗芷荷那么好说话了,不等夏雨谢恩起身就立刻上前,一改刚才的笑脸,呵斥道,“说,你到底是谁?是何人派你来害小姐的?” “啊?”夏雨被诗琪这一问,吓得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诗琪。 诗琪皱眉,冷着声音问道:“说,你究竟有何目的?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夏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误认为是要害小姐的人了,顿时慌了手脚,急切地解释道:“冤枉啊,小姐,奴婢是个孤儿,流落街头,风餐露宿,若非李府收留,只怕夏雨如今已饿死街头,怎么可能是他人派来,又怎么可能忘恩负义地对小姐不利呢?” 诗琪冷冷一笑,“夏雨,若你真是孤儿,那你怎么解释,你私自换了小姐的香精油?” “什么?”夏雨一愣,为的是这个? 诗琪见状,以为夏雨被拆穿,不知道说什么,“怎么?无话可说了吧?” “小姐午睡之前,薄荷味的香精油已经燃烧得差不多,所以不必救去库房拿,但库房刚好已经用完了,要明天才能补货,奴婢担心小姐睡觉不舒服,所以私自拿了玫瑰油回来点,想说玫瑰精油可以镇定、减压、安眠作用,应该对小姐有好处。”夏雨快速说完,偷偷瞄了一眼罗芷荷和诗琪,再次低头说道,“但奴婢不知道小姐不喜欢其他香精,请小姐处罚。但至于其他罪名,奴婢真的是担当不起。” 最后这一句,说得不卑不吭,弄得罗芷荷都觉得自己再虐待儿童了,急忙起身扶起夏雨,见诗琪还要阻止,不满地横了一眼,意思是说,我就觉得夏雨没有问题还不信,况且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个习惯问题,至于这样吗? “夏雨,没事的,你诗琪姐姐就是喜欢大惊小怪,别害怕,虽然我不习惯其他香油,但你的做法也没错,只要以后有什么事先问一下,别自作主张就好,知道吗?” 夏雨弱弱地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不会再犯了。” “那好,你先出去忙吧!”罗芷荷拍拍她的肩膀,夏雨有些怕怕地看了一眼依旧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诗琪,微微福身,急忙退了出去。 罗芷荷转头,发现诗琪正等着自己,一副要将自己吃了的样子,急忙开口,“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看我现在又没怎么样。不过是自作主张了,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吗?再说,夏雨也是一片好意,玫瑰油的确有那些功效的。” “你变了。”诗琪看了许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说完,也不等罗芷荷回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正文 17、审问夏雨2 公主不是这样的。诗琪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公主不是这样的,公主那么聪明,那么冷静,不需要做什么,一双慧眼就能看穿一切假象,这个小姐一定不是公主!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公主受伤至今,自己一直陪伴左右,一直照顾着,她是如假包换的公主啊! 对了,一定是他们!! 虽然不知道欧阳肆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单单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而且还是带着自己,就可以想象他的武功有多么可怕的高! 更何况,明明是那个女人害了公主,他却不杀了她,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公主一定是被他们下药了,所以才会失忆了,才会变得不敏感,不能名擦秋毫了! 想到这里,诗琪更加怀疑那个夏雨的真实身份,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这一刻,不行,一定要查清那个丫头的来历,即使不惜一切代价!! 罗芷荷怔怔地看着诗琪的背影,我变了? 抚上心口,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疼? 我真的变了吗? 那么,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分……割……线…… 柴房。 白色的银针在诗琪的手中闪着刺眼的白光,脸上带着满满的怒火,怒视着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丫头,如果她再不说实话,那就让她也尝尝公主饱受的痛苦。 夏雨看着诗琪手中的银针,害怕得一直发抖,那双眼睛早已盈满了泪水,拼命地摇着头,带着哭腔求着:“诗琪姐姐,求求你不要啊,夏雨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一个流浪的孤儿,我没有要害小姐的意思啊!” 诗琪一步一步,满满地逼近,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夏雨。 “诗琪姐姐,不要啊!”夏雨一边后退着,一边苦苦哀求着,“如果小姐不喜欢奴婢随意更换她的东西,奴婢以后再也不动便是,求求你,放过我吧!” 诗琪一听,停下脚步,却更加生气,“你在胡说什么?这事小姐根本就不知道!” “哼,你们以为将小姐毒失忆了就得逞了吗?不,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诗琪还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让小姐恢复记忆的。哼,若是小姐没有失忆,你这种小儿科的诡计早就被看穿了,哪里还轮得到你来这里显摆?!” 越想越气,“都是你们的错,没有你们,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什么也不会。皇上也不会……还有兰蕊,她也就不会失踪了,呜呜,兰蕊,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小姐。” 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狠狠地看着夏雨,“不过,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即使我武功不好,没法杀了欧阳肆,但能杀一个是一个,今天就拿这个眼线开刀!” 说着,更加逼近夏雨,现在,诗琪被仇恨气晕了头,连审问的耐心都被消磨掉了,只想直接杀了夏雨。 眼看,银针即将插入夏雨的脖颈,突然,一声娇哼,银针飞了出去。 正文 18、真实身份 诗琪惊恐地看着对面的人,还有,地上那根被准确无误地挡了出去的银针,就在自己即将擦进她的脖颈的前一刻。 夏雨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无害的微笑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诗琪,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个惊恐害怕得样子。 慢了半拍反应过来的诗琪,懊恼刚刚自己不应该分神,否则现在那根银针早已插进她的脖颈了,立刻向夏雨发起进攻。 越战诗琪越心惊,自己早已将这半年来学会的武功尽数用上,但,她,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孩童竟然如闲庭散步一般地与自己对打,还时不时地指出自己哪里学得不好,手上力道不够,用力重点不对,招式太过生硬之类的,打得诗琪心里又恼又怒又羞,最后,竟然被她随意一个掌力拍飞,摔倒在地上,不过,很奇怪的是,竟然一点也不疼。 夏雨对上诗琪怒视的眼神,轻轻一笑,“怎么样,不服气吗,诗琪姐姐,那……还要再打吗?” “我果然没猜错,你真的是他们的人。”诗琪愤愤地说,技不如人,自己无话可说,但,公主的安慰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伤害公主的。”夏雨一眼便看出诗琪在担忧什么。 诗琪惊讶地看着夏雨,“你怎么知道?”即使这里所有的人,都只知道小姐是欧阳肆喜欢的人,并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诗琪也知道欧阳肆是真的喜欢公主,所以,为了自私地单独拥有公主,他是不会讲公主的身份暴露出去的,即使是郭依逸和戴依含。 “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夏雨轻轻一笑,伸出手,诗琪警惕地看着她的手,“如果我真的要伤害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这样和我说话吗?” 诗琪撇撇嘴,拍开夏雨的手,自己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夏雨不介意地耸耸肩,随意在身后的椅上坐了下来,看着对面依旧十分戒备的诗琪慢慢说道:“我的真名叫兰草。” 她知道,这个名字就足以让这个衷心而又可爱的丫头放些戒心的。 “兰草?”诗琪一惊,仔仔细细地看着夏雨好久,摇摇头,也许只是同名。 夏雨无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外人之后,才伸手,在额上鼓捣了一会,撕下一张做工精美的人皮,露出本来面目,诗琪瞪着双眼,看了好久,上前一步,不确定地问:“你……你真的是兰草!” 诗琪记得,在兰蕊失踪之前,她来到自己房间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其中,就提到了她的同门师妹,同时亦是她唯一的亲妹妹,兰草。她说,日后,如果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公主需要保护,可以找她帮忙,虽然年纪只有十二岁,但武功,计谋,用毒,都不在自己之下。 最重要的是,世上无人知道她的真名叫‘兰草’,知道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正文 19、失忆缘由 当时一心只想着公主能够尽快回来,根本没去注意兰蕊的话,和她话中,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即将离开的寓意,直到公主被杀,这些一点一滴才慢慢地被重视起来。 “不错。”兰草点点头,幸好姐姐失踪之前交代好了一切,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让这个衷心的丫头相信自己。 诗琪见这个兰草几乎和兰蕊一个模子刻出来,一眼便看出两人定是姐妹,更相信了她说的话,立刻上前,拉着兰草的手问,急切地问道,“那兰蕊呢?兰蕊是不是也来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失踪?她没事吧?” 兰草眼眸闪过忧伤,情绪有些低落地说:“姐姐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下落。” “什么?”诗琪惊呼,怎么可能,连兰草都不知道,那,她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出事了? 兰草扯出一抹微笑,有些无力,其实,很多事情,猜到了,却只能假装不知情,或者根本无法也不能证实,更加不能反抗。、柴房顿时沉默了起来。 诗琪在后悔着当初不该对兰蕊那么不友善,特别是在公主失踪之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她身上。 过了片刻,兰草调整好心态,抬起头,“诗琪,公主为什么会失忆?”至于罗芷荷不是白痴,姐姐已经一并告诉自己了,所以对此也没多问。 诗琪原本哀伤,担忧,后悔的眼神立刻闪现可怕的怒火与恨意。 ……分……割……线…… 当时,诗琪听到从罗芷荷房间传出的惨叫声,立刻赶到房间,但,入眼的竟然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近乎失去脉息的公主!! 在外面听到诗琪话的欧阳肆脚步一顿,忽然觉得迈不开脚步,因为他实在不敢去面对里面的事实。 随后赶到的郭依逸听到里面的话,一下子就明白,罗芷荷真的是皇家之人,还是个公主。 不过见欧阳肆居然呆愣地站在门口,急忙上前推开房门,赶了进去,一边说:“师兄,救人要紧。” 欧阳肆这才猛然从呆愣中惊醒,紧随郭依逸身后,郭依逸一进去就果断地点了诗琪的昏睡穴,没办法,诗琪这样激动,很可能影响营救行动,而且会让罗芷荷得不到应有的安静环境。 郭依逸见罗芷荷只有嘴角盈溢鲜红的血色,脸色却依旧粉红,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却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压下念头,开始为罗芷荷诊脉。 欧阳肆黑着脸,抿着唇,在房间四处看了看。 郭依逸的医术尽得师父真传,远在自己之上,有她为罗芷荷诊断比自己好。 现在,自己能做的,亦是最关键的是找出线索,找到凶手。 郭依逸迅速拿出自己特制的续命丹,喂了罗芷荷吃下。 然后将罗芷荷扶到床上,开始运气疗伤。 欧阳肆见状,大手一挥,门自动关上,一边为她护法,一边继续查看线索。 正文 20、失忆缘由2 突然,欧阳肆轻点地到梁上,梁上什么也没有,正准备下去的时候,却在梁柱上发现一个极其细微的木屑,欧阳肆附近仔细一看,黑眸顿时更冷了几分,随即不再查探,下来,坐在旁边看着郭依逸诊治。 一刻钟之后,郭依逸收回手,转头对欧阳肆说:“师兄,芷荷需要浸泡药酒解毒,还有银针。” “嗯。”欧阳肆点头,出门,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说:“马上准备药酒,银针送到这里。” 回应欧阳肆的似乎只有一阵微风,但这已足已。 待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欧阳肆在外面为郭依逸护法,其实,他完全不需要自己来,他指派的无数高手早已将这件房间围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也休想逃过他们的耳目,但,不知为何,心中的那份担忧总是时时刻刻折磨自己,让自己恨不得亲自为她疗伤,恨不得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若是让自己查到,果真是她所为,那双深邃的眼睛闪过可怕的凛冽,绝不姑息!! “去,让十一暗中监视戴依含,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十一是除了自己和郭依逸,幻影楼中轻功最了得的,为了以防万一,一定要紧紧地盯着戴依含的一举一动了。 郭依逸要替罗芷荷脱衣疗伤,但一个人不方便,轻轻一挥手,原本被点了昏睡穴的诗琪立刻醒了过来,看见那个漂亮的女孩在脱公主的衣服,顿时气愤地冲过去,却被郭依逸又一个轻易的一挥,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郭依逸一边脱一边解释道:“芷荷中毒了,现在我要替她解毒,需要你帮我,如果你不想芷荷出事,一切都要听我的,明白了吗?” 诗琪见公主原本只是微微渗出一滴血的嘴唇刺客竟在慢慢变黑,急忙点头,郭依逸这才解开她的穴道,命令道:“快点过来将她的衣服脱光,扶好,好,退开。” 郭依逸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经过消毒的银针,准确无误地在罗芷荷的后颈凹处左右的“眼点”,颈部的颈根与肩膀几乎近中央的“肩井”,头前部入发际五分处“神庭”三穴位各插入一根银针,诗琪一直紧张地在旁边看着,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 郭依逸一眼便看到罗芷荷脖颈处的那个黑点,虽然微乎其微,一般人根本不会去注意,但,郭依逸对此是再熟悉不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心中顿时大惊,担忧之色尽显于脸上,没想到自己的猜想竟然是真的,看来,除非芷荷能被救活,否则,只怕会搭上依含的性命!! 想到这里,郭依逸更加急切,“诗琪,我们一起将芷荷抬到药酒里。” 接着,郭依逸自己也脱掉了衣服,进到药酒里,将芷荷扶正,坐到她后面,双手抬起,运气,贴上芷荷的背,一边吩咐诗琪,“我要为芷荷逼毒,你每隔半个小时要换一次药酒,切记。” 正文 21、失忆缘由3 诗琪紧张地看着罗芷荷点头,手上拿着新准备好的药酒随时待命。 大约换了三四次的药酒之后,慢慢地,罗芷荷的秀发顶端冒出缕缕白烟,原先几近惨白的面孔渐渐有了一丝丝的血色,诗琪的心才稍稍安了一些,转头发现郭依逸的脸色却在一点一滴变白。 又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之后,罗芷荷突然口吐黑色鲜血,瞬间昏厥了过去,诗琪急忙上去扶住,郭依逸虚弱地开口,“赶紧扶她出去,擦干,穿好衣裳,不要再被风吹到,然后送到床上去睡觉。” 诗琪一听急忙扶着罗芷荷出浴桶,将公主安置好,转头发现在白烟袅袅下的郭依逸脸色同样很惨白,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出浴桶都很艰辛,心中对她的感激之情顿生,跪下道:“郭小姐,今日的大恩大德诗琪永远铭记,诗琪日后即使做牛做马也要报此恩。” 郭依逸同样被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但实在不习惯她的下跪,只好佯装生气地开口,“既然要报恩还不快过来帮我穿衣裳,我都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诗琪一听急忙起身,帮郭依逸穿衣服。 “诗琪,你出去告诉师兄,让他赶紧再去准备一些紫河车粉,鹿角片,炒杜仲,制山茱萸,枸杞子,党参,炒白术,黄芪,甘草。”郭依逸穿好衣裳,打坐调理之前对诗琪说道。 “是!”诗琪立刻往外走,在开房门的时候,还特意小心不让风跑进来。 欧阳肆听完就知道是要补虚,急忙又吩咐下去,诗琪见他只是对着空气说话,顿时对他的身份更是好奇,看来他的确不是简单的人物! ……分……割……线…… 诗琪紧紧地盯着床上的罗芷荷,眼睛里闪着泪花,“郭小姐,为什么都一个月过去了,公主还没醒过来?” 郭依逸同样紧锁眉头,按道理芷荷在昨天就应该醒来,但直到现在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如果公主再不醒来,诗琪该怎么办?”诗琪终于没忍住,开始哽咽起来,你看看,原本圆润,白皙的脸刺客完全没了血色,而且已经瘦得只剩骨头了,呜呜,公主,你快点醒来啊! 欧阳肆冷着脸看着床上的人,这一个多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中,担忧中,心疼中,后悔中度过。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将她掳走,即使她会去告诉那个皇帝什么,那又有何惧?皇帝知道只是早晚的事,即使知道了,自己也一样不担心,如果,从一开始,她就一直留在宫中,那么,是不是她会一直好好地活着,好好地过生活? 可是,欧阳肆同时自己心里也清楚,将她掳走,为的是不让她破坏计划不过是一个蹩脚的欺骗自己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为的不过是和她单独在一起,为的不过是能够更加靠近她…… 正文 22、失忆缘由4 早知道,应该在一开始就杜绝一切可能伤害她的人和物。 在进星月林的第一时间,在她被戴依含掳走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杜绝的。如果,那时候就将依含支走,也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芷荷受伤那晚,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恨意,找到正在洋洋得意的戴依含的时候,自己真的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 欧阳肆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问道:“戴依含,我最后问你一次,芷荷是不是你杀的?” 黝黑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即使看清了,这个被自己假想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女人也会视而不见的,她竟然娇滴滴地嘟着嘴撒着娇,“师兄,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的。” 欧阳肆怒极反笑,好,好,很好,不愧是幻影楼培养出来的杀手,竟然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敢撒谎,“戴依含,看来你早已将幻影楼的规矩忘光了,没事,师兄提醒你。” 戴依含一听欧阳肆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恢复,微笑着看着欧阳肆,态度恭敬地许多,“师兄,依含怎么可能忘记呢?” “既然你还当我是你师兄,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欧阳肆微眯着眼睛等着戴依含,希望她能明白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没把握好,她定会后悔!! 戴依含一愣,随即硬着声音说:“师兄,依含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黑眸陡然一暗,欧阳肆冷冷一笑,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提醒你幻影楼的规矩,但,你记住,从此刻起,我不是你的师兄了。” 俏丽的容颜瞬间变色,难道,师兄真会如此无情? 但,不等戴依含缓口气,欧阳肆就开口说了。 “入门第一条规矩,不许违抗楼主的任何命令,其中就包括不能撒谎这件事,若是犯了该当如何处置?” 戴依含浑身一颤,试图要再用从小到大惯用的伎俩,撒娇,“师兄……” 不料,却被欧阳肆冷冷地打断,“我不是你的师兄。” 依含顿时再也不敢撒娇,低着头,弱弱地唤了一声,“楼主!” 欧阳肆这才将投射在她身上冷冷的目光收回,看向别处,继续说道,“若是犯了这一条规矩,除了立刻逐出师门,还要废去全部武功,情节严重者,杀。” “师……楼主,属下没有……”欧阳肆一个眼神看过来,戴依含立刻乖乖地闭上嘴巴,再也不敢说话。 “幻影楼还有一个规矩,若是无故杀人者,轻者废武功,重者”欧阳肆嘴型轻轻一动,一个无情冷漠得字眼再次跳出,“杀!” 看一眼依旧在垂死挣扎的戴依含,欧阳肆继续说道,“芷荷所中的毒虽不是你惯用的杀人之毒,但,手法却是一模一样!” 正文 23、失忆缘由5 看着脸色煞白的戴依含,欧阳肆步步紧逼,“死的人通常都找不到中毒原因,因为所中之毒是被一根细微到几乎会被忽略的银针所打中,通常是在人的脖颈处,而且,例无虚发。” 虽然郭依逸尽力隐瞒,但,只要是自己想要查的事,再如何天衣无缝也会有破绽!! 幸好当时暗中派了几个懂得用毒的女杀手在旁边监视着,否则还真有可能被郭依逸的护短心理所掩盖!! 戴依含终于支撑不住,倒退一步,满脸惊恐地看着欧阳肆。 “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欧阳肆冷冷地问。 “不,我不承认,懂得使用这个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杀手,你,依逸姐,甚至一星级杀手都懂这个手法!”戴依含故作镇定地回道,说会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很有道理,又理直气壮地看着欧阳肆。 (注:杀手根据完成任务数量,难以程度区分级别,一星级是最高级别的杀手。当然,欧阳肆,郭依逸,戴依含身份特殊,不在这个评选范围内) 不,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真的知道的,欧阳肆现在不过是在吓唬自己,让自己不打自招,不可以承认,戴依含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想当时有观察过的,附近没有杀手,不会有人知道的。 郭依逸和欧阳肆在讨论事情,杀手们没有得到欧阳肆的同意时不会出现这附近的,这也是罗芷荷又一特权,欧阳肆竟然可以为了她而让幻影楼出现漏洞,不过,这也正好给自己机会杀了她!! 欧阳肆嘴角冷漠地上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从亵衣中拿出一片极其细微的木屑,“看到了吗?知道这是什么吗?是不是要我再仔仔细细地告诉你?” “我……”戴依含惊恐地看着那片平常人一眼就会忘记的木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欧阳肆,心中明白自己这次已经无话可说了。 戴依含的体香一度困恼了她和她的师傅,也就是幻影楼原来的主人,空玄子,因为这个香味浓烈,飘散得远,而且是无法取去除的,最后,空玄子花了七天七夜,终于在天上找到一种特别香味的木材,它的香味亦是浓烈,但若与依含身上的体香混在一起,反而可互相抵消,所以,便用它制成了一个玉佩,赐予依含,方便她在执行任务之时带着。 这种木材及其难寻,整个幻影楼,甚至可以说,整个天下,也就依含拥有,所以,一在梁上找到这片木屑,欧阳肆便猜到了是她所为。 欧阳肆看都不看戴依含此刻投来的求情眼神,只盯着手中的木屑,轻轻一用力,木屑便灰飞烟灭般洒落,与此同时,戴依含的眼神也在这场烟灰中渐渐涣散,迷离,最后,无力地合上…… 嘴角,慢慢带上了诡异的笑容,说出了她在幻影楼的最后一句话,“师兄,即使化成厉鬼,我也定要罗芷荷陪葬!!” 正文 24、失忆缘由6 欧阳肆嘴角染上一抹冷酷的笑,就凭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若非郭依逸一再求情,甚至不惜将师父留给她的珍贵令牌拿出来,今日,定是你戴依含的死期!! 此令牌有点类似于皇帝赐予的免死金牌,只可用一次,但它的用途又远远大于此,因为此牌一出,幻影楼全数杀手都要听凭命令,甚至楼主也要礼让三分,所以,郭依逸等同于用自己的一次生命和号令幻影楼的一次机会来换取戴依含的性命。 所以,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杀手香妃’,幻影楼也再也没有戴依含这人,她被欧阳肆废去全身武功,逐出幻影楼,至于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已经不在欧阳肆关心范围内。 ……分……割……线…… 又是一个月过去。 所有人的眉头一直都是紧紧锁着的。 诗琪眼看着罗芷荷几乎皮包骨的身体,每天都要炖无数次的渗汤补药,拿到房间里,一次又一次地试图让罗芷荷喝下,然后再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擦着从她嘴角流出的液体,然后再将汤拿出去,倒掉,再炖,这样周而复始地重复着,看得郭依逸的心都跟着酸…… 郭依逸每天不是为芷荷诊脉就是埋首在空玄子留下的一大堆古籍医书找治疗方法,罗芷荷的毒的确是解了,但也只解了一半,其余的一半依旧残留在体内,如果不尽快找出解毒方法的话,只怕她可以挨得过没吃东西也挨不过三个月之后的毒发身亡!! 欧阳肆一边要忙着应付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文国及其他小国的任务请求,一边还要对宫中那个买主有所交代,另外也要帮着郭依逸找寻解毒方法,最重要的,每天都要为罗芷荷灌输真气,否则,罗芷荷早已虚脱而死。 可是,即使如此,即使这样面对着她,欧阳肆还是无法填补心中的那个空洞,总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因为他知道,她能够醒过来的机会是多么微乎其微。 况且,即使她醒过来,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变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她还会愿意和自己来往吗? 欧阳肆满脸倦容地从外面回来,一见到郭依逸,一开口便是,“依逸,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吗?” 现在,欧阳肆已经没有勇气再问那句‘有进展了吗?’因为每次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而现在这句,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总会给自己一种还有希望的感觉。 郭依逸看着明明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任务,硬是让欧阳肆用一天完成,还马不停蹄地从外面刚回来,看着他疲倦,消瘦,眼窝已经深陷的欧阳肆,顿时替他心酸,也心疼这个虽然从小就一直冷漠少言其实对芷荷情根深种的师兄,都不忍心告诉他一样没有结果,但,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正文 25、失忆缘由7 本来,带着满脸希望的俊脸在顷刻间崩塌,最后,只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离开。 不料,却差点碰上迎面本来的诗琪,幸好及时闪开,郭依逸只能摇头叹息,师兄是何等人物,眼力耳力都是旁人难以企及的高,此时竟然因为担心而慌神到直到有人到面前了才知道散开。 诗琪顾不上跟欧阳肆道歉就气喘吁吁地上前,拉着郭依逸的手就要往外走,“郭小姐,郭小姐……你,快点跟我来……” 欧阳肆一听,立刻想到是不是芷荷出什么事了,马上运起轻功往厢房赶,郭依逸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严重化,立刻带着诗琪点地紧随欧阳肆之后。 欧阳肆率先赶到,立刻进去,再也顾不上许过地拿出芷荷的手,开始诊断。 随后赶到的郭依逸已经从诗琪口中得知,芷荷的情况不是恶化而是好转,见师兄正焦急地诊脉便拉着诗琪先到了外面,因为有师兄在,芷荷就不会有危险了。 诗琪愣愣地看着郭依逸,不知何意,心中又记挂着公主,一脸焦急地望着屋内。 郭依逸趁其不备,暗中运起一起风力,扫向她的身后,结果,诗琪竟然躲过了,虽然自己连一层的力道都未用上,虽然她笨拙,虽然动作还是有些迟缓,但确确实实地躲过了,这说明了什么。 诗琪原先警备的眼神在接触到郭依逸探究的眼神之后,立刻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她,不知为何,这几个月的接触让自己对她总有一种敬畏之感,虽然明明她对自己和公主都那么和蔼可亲。 郭依逸牵过诗琪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随意放下,看似没什么,实则已经暗中号了下她的脉搏,果然,她已经有武功了,而且,修炼的内功竟然还是师父传下的,这是只有自己,师兄和依含才有资格修炼的心法,心中虽然惊讶,面上却依旧淡定地问,“诗琪,什么时候学的内功?” “啊?”诗琪一阵惊慌,果然,这个女孩有着和公主一样聪明的脑子,自己仅仅是在她带着自己飞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一点功底她就立刻知道了,刚才那个掌风分明就是在试探自己。 正在这时,房间里传出欧阳肆紧张地唤着‘芷荷’的声音,郭依逸看一眼同样听到的诗琪,见她焦急,也不再去逼问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进去吧!” 诗琪感激地看了一眼郭依逸,急忙进屋。 郭依逸也跟着进去。 欧阳肆正扶着罗芷荷的双肩,慢慢地将她扶着躺下,盖好被子。 地上,又是一口黑色的血,依逸的心顿时放下大半,毒逼出越多越好。 欧阳肆抬头,见诗琪站在旁边望眼欲穿般地看着芷荷,自觉地让开,虽然自己也很想再呆在她身边。 诗琪一下子扑到芷荷床边,小心翼翼又急切地问,“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了?” (*^__^*) 嘻嘻……,今天是光棍节,祝各位依旧是光棍的亲节日快乐,希望大家可以很快地结束单身生活,同时也祝已经甜蜜伴侣的亲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正文 26、失忆缘由8 只是,任凭诗琪喊破喉咙,回应她的依旧只有沉默。 诗琪关心则乱,回转身,带着哭腔恶狠狠地劈头便问,“欧阳肆,公主到底怎么样了?刚才我出去之前她明明还颤动了一下睫毛的!!” 不能怪诗琪对欧阳肆有偏见,因为诗琪一不小心知道了欧阳肆并没有杀戴依含为公主报仇,而只是废去她的武功,将她赶出幻影楼。 面对诗琪的无礼,欧阳肆竟然没有任何不悦,只是低着头缄默。 郭依逸见状,急忙上前,“诗琪,别急。芷荷现在的情况正在好转……” “那为什么公主还是没醒过来?”诗琪快速地打断依逸的话,是的,都是他们,都是这里的人害了公主!!所以,诗琪恨他们! 郭依逸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沉默。 诗琪流着泪看着眼前这两个低头沉默的人,再转头看看已经越来越没有人样的罗芷荷,霍地跪下,“诗琪,你这是干什么?”依逸先反应过来,急忙要扶她起来,诗琪倔强地摇头,推开郭依逸的手,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拜了三拜,才抬头说道:“两位在上,诗琪为刚才的无礼赔礼道歉,诗琪无所求,只希望二位无论如何都救救公主,诗琪日后定做牛做马回报,即使要让诗琪也绝无半句怨言。” 说完,坚定地看着两人,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只要他们救活公主,自己就自杀谢罪!! 郭依逸心中又叹又怜,只是,自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只能抱歉地看着地上的人儿。 一直低头沉默的欧阳肆却在这时抬头,目光掠过依逸,诗琪,投射在床上的芷荷身上,黑眸闪过一丝犹豫,诗琪捕捉到了,立马跪着踱步到欧阳肆身边,将身子深深地埋在地上,语气满是乞求,“欧阳少爷,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对您不敬,奴婢只求您一个承诺,只要您答应救公主,奴婢什么都愿意做,即使现在立刻就死!!” 欧阳肆抿着唇不说话,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犹豫不决,依逸知道师兄肯定不是不愿意救,但确实不知道在犹豫什么,也上前说道:“师兄,如果有办法救芷荷,我也给你跪下了!”说着,真的就要下跪,不料,膝盖上竟然使不上力道,疑惑地看向欧阳肆,发现欧阳肆依旧在思虑着,最后,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对两人说道,“在我救芷荷之前,你们都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诗琪急忙答道,“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一千奴婢都答应!” 欧阳肆看向郭依逸,依逸点头答道,“我亦是。” “好!”黑眸闪过精光,说道,“那么,你们必须答应我,不论被救醒的芷荷是何模样,都不可以在她面前提之前的事。” 当时,诗琪救主心切,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一个劲地点头答应,郭依逸心中虽然疑惑却也点头应是。 正文 27、为何下毒 事后,诗琪才知道,原来,能让公主醒过来的代价是,失忆,失去之前所有的记忆。 本来,这个诗琪完全可以接受,可是,诗琪没有想到的是,欧阳肆竟然要求不可以告诉公主以前的事,甚至她的身份,她为何受伤为何失忆,都只字不能提!! 诗琪理所当然地认为欧阳肆这是护短,虽然戴依含被赶走了,但依旧是他的人,他依然还是维护着!! 而最可恶的是,欧阳肆居然安排好了一切,为公主安排了李芷荷这个身份,而他自己,竟然厚颜无耻地说自己是公主的未婚夫!! 听完这个长长的缘由之后,兰草陷入沉思中,这个欧阳肆到底是何人?为何有这样大的能力让李府一夜之间为己所用? 或许旁人不知道,都只道李府不过是江城小镇中一个不起眼的大户人家,但兰草却知晓,这个李府原先是江城一个最大地下组织的窝,这个地下组织曾经将江城首府弄得焦头烂额,彻夜难眠,但似乎在一瞬间,也就是一个月之前,整个组织被捣毁,消灭,而,这个李府,面上虽然依然没什么变化,但暗地里,早已易主。 李府原先就行事低调,很少与人来往,所以,即使如今里面的人换了依旧没有人发现。 正是因为如此,身为皇家守卫之人,兰草担心会有更大的危险组织出现,所以才假扮丫鬟进府查探,没想到,竟然因此遇到公主。 现在,兰草知道,欧阳肆身份非常可疑,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幻影楼的人,至于具体什么位置还不确定,但那个郭依逸又是谁,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见到,遂问道:“那那个郭依逸郭小姐呢?” “郭小姐在小姐醒来之后就回那个园林了,据说住不惯这里。”当初自己还试着将她留下,相对欧阳肆,诗琪还是比较信任郭依逸的。 兰草眸光一闪,那个园林!急忙问,“诗琪,你还记得那个园林的具体位置吗?若是让你带路你懂吗?” 诗琪懊恼地摇摇头,“不记得,确切地说,是根本不知道它所在位置。”当初,自己是被欧阳肆在黑夜中带去,这次出来,又是在晕倒之后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这个李府的。 兰草不意外地点点头,他们不可能这么马虎到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所在的。 突然,诗琪想起了自己今晚来此的正事,赶紧问道,“你是不是给公主下什么毒了?公主不会有事吧?公主昏睡了半年,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她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啊” 兰草拍拍诗琪的手,示意她先别急,“姐已经告诉我之前在宫中发生的事,我这是在尝试着让公主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诗琪惊讶地问,还有人下毒恢复记忆的? “嗯。”兰草点头。 兰蕊曾经告诉过兰草,公主曾经被韦夫人下毒,以致梦见最不想见到的事。 正文 28、一脸奸诈 当时兰蕊特意冒险进青莲宫盗取毒的原料回来研究,虽不及幻影楼,但已有五分像,自己又继续研究,现在已有七分像,自己还根据欧阳肆留下的清心丸研究出了自己这毒的解药。 “所以,你拿公主做实验?”诗琪不满地惊呼,“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万一公主再有个闪失…… 兰草点点头,虽然有点冒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自己手中有解药,绝对不会让公主出事的。 诗琪不是很高兴地问,“那怎么样了?” 兰草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竟然一点用处也没有,难道是自己这药不对? “下不为例,否则,我决不原谅!!”诗琪警告着。 兰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分……割……线…… 罗芷荷扑闪着眼睛,疑惑的眼睛在诗琪和兰草,呃,不,现在她还是夏雨,在她们两人身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最后找了个借口让夏雨出去换茶,拉着诗琪紧张兮兮地问,“你……你们……?你昨天不是还对她一脸戒备的?” 诗琪一脸茫然地看着罗芷荷,摇头,“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对她戒备了呃?小姐,你不会是失忆到连昨天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吧?” “可是……” “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我怎么可能怀疑她呢!” 罗芷荷歪着脑袋,一脸深思,难道真的是自己记忆错乱? 诗琪看罗芷荷一脸白痴样,顿时欲哭无泪,怎么办?我那个聪明的公主到哪去了?难道她又要回到九岁之前的白痴?”算了,不想了。“罗芷荷摆摆手,不耐烦地摇摇头,最近脑袋确实不灵光了,一想点事情就觉得头疼,突然想到刚刚自己的计划,顿时兴奋地说:“诗琪,本小姐带你出去逛街,要不要?” 诗琪一脸疑惑地看着罗芷荷,为什么总觉得她那表情一脸奸诈? 等不到诗琪回答的罗芷荷直接将她忽略掉,抓住刚捧着茶进来的夏雨就问,“夏雨,小姐带你出去逛逛好吗?” 夏雨的手虽然被罗芷荷重重碰了一下,但那杯几乎溢出的茶居然丝毫未动,罗芷荷见状眼露惊讶,夏雨赶紧答道,“好啊,奴婢一直都想上街区见见世面,可是都没机会呢!” 罗芷荷一听,注意力就立刻转移到了这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好,你先去准备几套男人的衣服来,待会我们就出去。” “哦,好。”夏雨愣愣地点头,放下茶就又出去,诗琪见状也跟了出去,在她旁边压低声音,“下次注意点,公主很精明的。” 兰草点点头,刚才只是一时心急怕烫伤公主。 “你刚才干嘛要答应公主陪她出去,你不觉得她表情怪怪的吗?” “我一直想出去查探些事情,但一直找不到合理的借口,这次正好跟着公主出去。” 正文 29、终于归来 诗琪点点头,正好继续说话,突然,迎面走来一个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诗琪抬头,眼眸闪过惊恐,迅速低眉,轻声开口,“欧阳少爷!” 夏雨见状,赶紧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少爷!” 欧阳肆随意点点头,心中记挂着那个日日夜夜在心中徘徊的女人,便直接越过她们往屋内走,两人望着他的背影,刚要大松一口气,谁料,欧阳肆却突然开口,“等一下。” 两人紧张地转身,低着头,不敢去看欧阳肆,生怕露出半点痕迹。 欧阳肆这时才发现这个丫头面生,想起李凡的禀告,沉着声音问,“你就是夏雨?” 夏雨颤抖着声音答道,“是。” 见不过问一句就如此紧张,剑眉微蹙,转头问诗琪,“芷荷在休息吗?” “没有。”简单干脆,却一点累赘也不肯给,欧阳肆明白,诗琪仍然在为那件事心有不甘,遂也不去计较,点点头往屋内走。 等到回到诗琪房内,兰草才大松一口气,叹道,“诗琪,这个欧阳肆果真不是一般人。”光那双眼睛就仿佛能将自己看透一般,更何况他身上似乎有着一股气场,能够将自己震慑住的气场。 “有什么不一般的?不过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诗琪不在意地撇撇嘴。 兰草摇摇头,长期在皇宫当值训练出来的敏锐直觉是不会错的,欧阳肆身上的那种气场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看来,必须让暗卫们好好查查他的底了。 芷荷的闺房中。 郁闷,都一个月过去了,欧阳肆居然还一点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你至少也给我捎给信什么的呀,告诉我你大约什么时候能回来不是? 真是死没良心的人,难道你就忙得连写张纸条,放只信鸽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看就是不关心我嘛!! 哼,等你回来了,我一定要拔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某人还在房间里碎碎念地进行着闺房怨念,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已经多了一个身影,原本是想开口的,只是在听到只要自己一回来所享受的待遇就不自觉地嘴角抽筋,终于听不下去了,“咳咳……” 罗芷荷慢半拍地回眸,发现自己正在碎碎念的某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顿时愣了,傻了,呆了,只知道一个劲地盯着人家看。 不过,欧阳肆却在心里嘀咕了,又看? 怎么每次她将自己看得面红耳赤,而她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最后,忍无可忍了,轻声咳嗽一声,伸手指了指她的嘴角,轻声说,“擦擦!” 难道自己长得很好吃吗?为什么她每次看到自己都会流口水,一副自己就是美味佳肴的样子? 很明显,罗芷荷愣了一下,就囧了,糟糕,又是这副色女相,赶紧低着头胡乱擦了擦。 欧阳肆见她又那么用力地虐待自己,眉头紧锁,从衣内拿出一帕手绢,本想递给她,想想估计她还是粗鲁地用之,便自己行动了起来。 正文 30、冒失闯祸 将她晃来晃去的小脑袋瓜固定好,拿出这条特意买回来想要当做礼物送给她的丝绸手帕,轻轻地擦着她嘴角的液体。 罗芷荷不妨欧阳肆会突然这么做,瞪大双眼看着他,他的眼睛好好看,就像夜空的苍穹,深邃,悠远,让人忍不住沉溺,他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专注,仿佛此刻他正在注视的是他手心里最宝贵的东西一般,他手上的动作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春天的细雨蒙蒙,细细碎碎,让芷荷不禁闭上眼睛,好好地享受这一刻。 欧阳肆本来只是打算帮她擦一下嘴角就好,只是没想到透过丝绸依旧能够感觉到她脸颊的细嫩,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轻轻地触碰,见到芷荷竟然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模样肌肤若冰霜,绰约似神仙,眉弯杨柳,脸绽芙蓉,更加让自己舍不得放手,反而想要永远这样亲密地接触着,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让自己有种想要吻住的冲动,而且是愈演愈烈的**,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慢慢地,缓缓地,生怕惊扰了画中美人,但……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或者说,是不凑巧。 夏雨拿着温热的菊花茶进来了,冒冒失失地,初见两人暧昧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掉落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欧阳肆如梦惊醒,尴尬地收回手,芷荷立刻睁开眼睛,发现夏雨已经跪下认错,“对不起,小姐,欧阳少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芷荷立即上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略带责备地说道,“什么死不死的?不就是个杯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别老是动不动就说‘死’的,我看看烫伤没有?” 说着,关心地要拉出夏雨的手来看,夏雨受宠若惊地收回手,赶紧摇头,“多谢小姐关心,奴婢没事的。” 说完,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一直绷着一张脸冷眼看自己的欧阳肆,芷荷一回头,发现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夏雨,急忙说道,“你要是心疼那个杯子,大不了我明天让李管家买一堆回来给你用。” 抚额,无语,这是欧阳肆的第一反应。 不过,还是不会改问的事情的,沉着声音问,“为什么你进小姐房间都不知道要通报的?”这要是人人都这样,那小姐还是小姐了吗? 夏雨一听欧阳肆的问话立刻吓得直发抖,声音也跟着颤,“奴婢……奴婢……”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喂,你干嘛对她那么凶啊,你看看你都把她吓成什么样了?”芷荷一边责怪地说着欧阳肆一边轻轻拍着夏雨的手给她安慰。 欧阳肆面对芷荷的指责不知该说什么,这丫头自从失忆对谁都这么毫无戒心,毫不分身份的。 夏雨似乎感受到了芷荷的鼓舞,鼓起勇气对上欧阳肆那双正对自己散发着警惕的眼神,说道,“小姐说进屋不必禀告,所以,所以奴婢直接进来了。” 正文 31、调戏美男 欧阳肆满脸怀疑地将目光转向芷荷,不过那种感情在瞬间就变成温柔,芷荷耸耸肩,“的确是本大小姐说的。” “为什么?”欧阳肆挑眉。 芷荷皱皱眉头,这也要为什么?好吧,那就给你个理由,“我不喜欢每次都还要说句‘进来’,麻烦死了。” 欧阳肆点点头,这的确是芷荷式的原因,挥挥手,夏雨赶紧低身弯腰迅速将地上的水渍和陶瓷收拾干净离开,没有人发现一直将头埋得低低的她嘴角轻轻上扬,这下子他应该彻底对自己放下戒心了吧,还有,哼,想占公主便宜,想都别想!! 待夏雨出去之后,芷荷也想起自己正生着某人的气,便径直越过某人,挨上软榻,随手拿出一本搁在旁边的书来看,直接将某人当隐形人。 欧阳肆瞬间便明白她还在气自己的不告而别,可是自己不是留了封信吗?况且凡叔也说她已经拿到信了,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微扬,她始终还是会想念自己的,不过她那天的表现真是让自己哭笑不得。 那还在生什么气?莫非是没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 想了半天,试探性地开口,“还在生我的气?” 芷荷似乎没有听到,依旧认真地盯着书看。 欧阳肆心中轻轻一笑,小丫头,耍起小女人脾气了,语气不自觉放软,“芷荷,上次主要是我们的货物出了些问题,货主要求退货,事情紧急,我没法向你辞别,对此,我向你道歉。” 据芷荷所知,这李家和欧阳家都是做丝绸供应生意的,如今,李家主人不在,而欧阳肆又是乘龙快婿,李家迟早是欧阳肆的。 欧阳家老早就是欧阳肆在当家,所以基本上两家的生意都落到了欧阳肆一人身上。 所以,欧阳肆要经常在外奔波,很辛苦的。 想到这些。,芷荷的气就消了大半,只是……芷荷瞪向旁边一脸温柔的男人,“那你干嘛给我留一张白纸的信啊?你什么意思嘛?” 欧阳肆一愣,“难道到现在还没看到信的内容吗?” 芷荷撇撇嘴,“看到了又怎样?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其实,芷荷早在心里偷偷乐开了,她就是要等他亲口说。 不料,这个不苟言笑,鲜少有情绪流露的大男人竟然,脸红了,芷荷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紧紧盯着他看,生怕是自己一时错觉,欧阳肆被她这么一盯,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了,脸更红了。 “为什么你连脸红都这么好看啊?”芷荷放下书,站起来,靠近了些,仔细瞅了瞅,没忍住,伸出魔爪在他脸上使劲捏了捏,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丫的,怎么还这么有弹性?你这不是逼我犯罪吗?”啧啧,太秀色可餐了。 欧阳肆顿时觉得大囧,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而且,还,外加调戏!! 正文 32、厨房失火 欧阳肆反手握住正再欲行凶的魔爪,她的手,好温暖。 “芷荷,”低沉地唤一声,唤回因为被自己握住手而愣住的她,认真地看着她那双瞳剪水,“我在纸上写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的承诺。一个一辈子的承诺。” 窗户外面就是一湖池水,因为芷荷喜欢莲藕,种了很多荷花,夏风袭来,荷叶随之摇动,仿佛此时芷荷的心一般,跟随着震撼,没有过多的修饰,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却比任何一句都让自己感动。 那双深邃专注的眼眸告诉自己,他是多么地认真在对待这件事,丝毫不亚于在现代,那些新郎在对着上帝许下诺言,太多的言语已是多余,芷荷点点头,“我相信你!” 欧阳肆伸手将芷荷拥入怀里,两人同时幸福地闭上眼睛,任凭夏风吹散两人的头发,任凭秀发紧紧缠绕,享受这美好时光。 ……分……割……线…… “哎呀,后院厨房着火了,后院厨房着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突然,李武看到后院厨房上头黑烟直冒,大惊,急忙大声呼救。 李管家一听,当即一马当先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小姐,你可千万别出事,你若是出事了,大伙可都完蛋了。 后院,乃芷荷的住处,且当初芷荷为了吃饭方便,硬是搬到了厨房左边,中间差了不到三个房间,家丁一看,吓了半条命,一个个急忙操起家伙往后院赶。 此刻已经顾不上欧阳肆曾经吩咐的未经允许,前院的人不得擅自入内的规定,违规所受的惩罚和因芷荷的安危出事而受到的惩罚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厨房内。 “咳咳……”芷荷一边捂着嘴不停地咳嗽一边焦急地打开锅盖,意料之中,又失败了,没事,咱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再试一次,这次一定要成功。 “咳咳……”诗琪皱着眉头,“小姐,你确定还要继续?” 芷荷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一去不复返模样坚定地说,“是的,我很确定,肯定,坚定。” 无可奈何,人家是主子,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拿起一旁夏雨早就切好的牛肉,递给芷荷,“小姐,我说你要是喜欢吃让下人做不久行了,不然夏雨也可以的啊!你干嘛亲自下厨啊?”明明是金枝玉叶之躯,却要在这种脏乱的地方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公主自己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芷荷一脸得意地说,“俗话说得好啊,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虽然他的心现在已经在我这里了,可是他那么优秀,谁知道哪天要是被哪个千金小姐,不对,我自己就是,应该是被哪个不小心溜出皇宫游玩的公主瞧上了,到时候我向谁去要男人?所以,我一定要趁早将他收入禳中!” 正文 33、厨房失火2 芷荷乃凭借古代小说的一般尽点桥段设想,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诗琪,你呆愣着干嘛,快点过来帮我看看这个火为什么总是生不起来啊?”芷荷对着那个灶口鼓捣半天还是没法生起火,转头却发现诗琪呆愣愣地站着,顿时郁闷不已,丫的,古代就是麻烦,连个燃气灶都没有!! 突然,外面响起了嘈杂偶的声音,“这里一向安静,今天是怎么了吗?诗琪,你帮我生火,我出去看看!”芷荷丢下一块木炭,好奇地往外走。 诗琪呐呐地地应了声,低身帮忙生火,不料,不一会儿,听到芷荷的尖叫,“啊!” “公主!”诗琪担惊地对下火折子,快速向外跑去,看到的便是一身湿漉漉的公主狼狈不堪地站在厨房门口,外面的那些家丁走来走去,人人手上都拿着水桶,李凡看到芷荷出来,赶紧上前,一边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番,一边关切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芷荷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了,本想说没事,不料诗琪却先一步开口,“你说能没事吗?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你们忘了欧阳少爷的规定吗?是不是反了你们,竟然还敢泼了小姐一身湿,如果小姐感冒了怎么办?” 芷荷扯扯诗琪的衣裳,劝道,“好了,诗琪,我没事的,阿丘……”不想自己却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这下子,诗琪更加来气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如果小姐生病了……哎呀,小姐,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李凡一愣一愣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诗琪到底为何生这么大气,仔细斟酌了一下,微福身子笑答道,“小姐,老奴在外头听说厨房着火了所以带着众家丁赶来灭火!并不是有意泼水给小姐的。” 芷荷想说没事,但诗琪又一次抢先,并且是咄咄逼人地,“你哪只眼睛看见厨房着火了?不过是烟熏得多了点,你就带着一大帮子人赶来后院,你们是不是想趁着欧阳少爷不在欺负小姐啊?” 饶是性格再好的人被诗琪这么一说也会忍受不住,但,李凡却忍住了,依旧微福着身子,“是,诗琪姑娘教训得是,老奴日后定当查清楚状况之后再行动。” 诗琪还想再说话,芷荷及时扯住了她,这丫头在自己面前没大没小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这个辛辛苦苦为李府卖命一辈子的老人家这么没礼貌,真是太过分了,刚刚明明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跟吃了炸药似的,“李管家,诗琪不懂事,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厨房没事的,就是火生不起来,烟冒多了点,行了,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带人走。”李凡躬身弯腰,转身一挥手,准备带着众人离开,芷荷望着人家老人家有些驼的背影,心生不忍,开口,“李管家,等一下。” 正文 34、今天失常 李凡立刻停下回身,“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让大伙到账房去领一些银子,今天大伙为了这事怪辛苦的。还有,李管家就领双份吧!” “多谢小姐!”众家丁异口同声地答道,随后便有序地离开。 芷荷等大伙都走得差不多了,脸沉了下来,“诗琪,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诗琪紧抿着唇,看着芷荷的眼神委屈不甘,为什么小姐要对那个欧阳肆那么好?竟然以千金之躯下厨,只是为了抓住他的心。 为什么小姐要忘记以前的事,为什么小姐要不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难道她不知道今天出什么事了吗?? 不,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了,不会了…… 呵呵……多可笑啊,竟然不记得了…… 芷荷见诗琪的眼神忧伤而飘远,伸出五根玉琮在她眼前晃了晃,“诗琪,诗琪……” 诗琪慢慢地回神,看向这个明明拥有着公主身躯,却没有公主记忆的小姐,心中的悲哀无限扩展,最后,终于不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爆炸了…… “诗琪……”芷荷愣愣地看着自己还停留在半空的手,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事了?为什么在诗琪看自己的眼神中分明带着忧伤,还有怨怼,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失神。 “小姐,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啊?” 芷荷回神,转头,轻轻扯着笑容,“没什么。对了,夏雨,你来帮我个忙,好吗?。” 夏雨高兴地点头,“好啊!” 刚才的一切,兰草看得清清楚楚,明白诗琪失常的原因,却不赞同她的做法,她这么做只会让她自己陷入危险中,在这个李府难以立足的危险中。 那个李凡,绝对不是一般人。 平日和蔼可亲,步履阑珊,但在刚才指挥救活的时候,从容不迫,步步紧凑,步伐稳健,丝毫不是年老之人应有的步子,这说明他早已将自己伪装起来。 而刚刚诗琪的那一番话,换成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特别是像李凡这种明显有一定领导地位的人来说,即使不反击也不会轻易妥协,而他,居然可以做到低眉顺眼,毫无怨言。 忍! 突然,兰草脑海里冒出这个字眼,难道说,他是个杀手?一个高级杀手?否则他如何做到能忍人之不能忍? 这么说来,诗琪真的危险了? 不行,得马上告诉诗琪。 想到这里,兰草一刻也未停留地向诗琪的房间跑去。 “喂,夏雨,夏雨,你要去哪里?你不是要帮我吗?”芷荷回头赫然发现夏雨以飞一般的速度向外跑去,焦急地喊,喊了半天,喊到最后绝望了,“丫的,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奇怪?诗琪莫名其妙吃火药,夏雨出尔反尔,还一句话都交代。还有那个欧阳肆,到底死哪去了?一整天见不到人的。” 正文 35、他的身份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这个牛排做好再说。 原先还有诗琪在一边帮着做点事,现在生火、把握火候、下厨什么的全靠自己了,芷荷更是忙得晕头转向,手忙脚乱。 ……分……割……线…… “诗琪!”兰草急急忙忙地跑进诗琪的房间,在见到她没事之后才大松一口气。 “怎么了?”诗琪本来正在生着闷气,看到兰草匆忙闯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起身问道。 兰草摇摇头,“没什么。” “是不是公主出什么事了?”诗琪猛然想到刚刚自己一个人跑掉,将淋湿的公主丢在厨房,焦急问。 “放心,公主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我担心你会有事。” 诗琪疑惑地看着兰草,“我能有什么事?” 兰草将自己的猜想告诉诗琪之后,本以为诗琪会后悔刚刚的鲁莽,没想到她却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我就不相信他敢违背欧阳肆的命令动我!” 突然,两人都抓到了关键点,互相看着对方,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的猜想。 “难道……?” “莫非……?”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那公主岂不是很危险?” 诗琪立刻起身,“不行,我必须马上告诉公主。” 不料,兰草竟然拦住她,诗琪瞪向她,“让开。” “你这样做不仅没法救公主,反而会使公主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诗琪一惊,“你是说,欧阳肆可能会杀人灭口?不,不可能的,公主是他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呢?” 兰草的眸子却在这一瞬间冷却了万分,“哼,如果他喜欢的是公主,他就不会隐瞒公主他的身份,更不会任由那个戴依含伤害公主。”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完全可能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杀了公主??”诗琪的心开始一点一滴下沉,如果连欧阳肆都不保护公主的话,还有谁可以救公主? 兰草拍拍诗琪的肩膀,“放心,这都只是我们的猜想,也许李凡只是普通人,又也许,欧阳肆根本不知道李凡是个高手。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就要时时刻刻小心了。” “只要公主不会出事,我自己无所谓。”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至少有一个寸步不离地在公主身边,除非有欧阳肆陪在身边。” 诗琪重重地点头,“嗯。” “我知道今天那个消息对你来说打击太大,你先休息,我现在去陪公主。”兰草体谅地说。 “谢谢!” 半个时辰后。 刚从外面回来的欧阳肆从李凡那里听说了今天那一幕,担心芷荷受凉,马不停蹄地就往她的闺房去,不料,竟找不到人,于是又赶紧向着厨房而去。 等到厨房门口时,只见一缕缕黑烟直往上冒,烟味呛得连自己站在外头都能感受得到,难怪今天会出现这样的误会,但,李武还是逃脱不了被惩罚的命运!! 正文 36、你是夫君 细细一听,还能听到她在说话。 “夏雨,你帮我看看那个牛排几分熟了。咳咳……丫的,这火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对啊,好不容易升了起来,没燃多久又给灭了。” 还有那个小丫头的声音,“小姐,奴婢不知道几分熟是什么意思啊?!” “笨蛋,几分熟就是熟几分了嘛,好了好了,火还是交给你好了,我来看牛排。” 那个夏雨弱弱地应了声,“哦!”却小声地嘀咕,“几分熟和熟了几分不是一个意思吗?那小姐有解释吗?还是说我太笨了,不能理解?” 欧阳肆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也真是苦了这个只有十二岁的丫头喽! 突然,里面出来芷荷的尖叫声,“啊!” 欧阳肆瞬间便移步到芷荷面前,拉过她仔细瞧了瞧,见没事才赶紧拥入怀里。 芷荷被突如其来出现的欧阳肆,还有他莫名其妙的动作吓了一跳,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呃……那个,兄台,请问发生何事了?”你抱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这句话芷荷就让它烂在心里了,因为她太了解他了,如果自己这么一说,他铁定放开自己,可是,自己还没享受过在他怀里的这种温暖,舒适,充满安全感的感觉呢!! 欧阳肆的背明显一僵,用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吗?还有,什么兄台?” “呃……那个,那个,哦,兄台就是阁下的意思啦!”芷荷直接跳过第一个问题回答第二个,自己本来是想等牛排做好了,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的,但就目前自己的进度来看,偷偷瞄一眼刚刚令自己尖叫的那个烤得焦焦的,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它是什么鬼东西的鬼东西,哎,算了,还是等大事告成了再说吧! 欧阳肆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又在耍小聪明了,不过这件事可以等下再问,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你的意思是,我只是‘阁下’?”说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等着怀中女人的回答。 芷荷明显感觉到只要自己再说错一个字,欧阳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用刑(话说,这个用刑就是让自己几天内见不到他人,咳咳,别见笑,我就那么点出息,一天见不到就浑身痒痒。),于是赶紧改口,用近乎谄媚的语气,总之连自己都要呕吐的语气,“哎呀,人家错了啦!你当然不是阁下啦,你是夫君……”咦,没想到改得还挺顺口滴,芷荷喜滋滋地想着。 没想到,自己这刻意撒娇的语气让某人顿时如上云霄,再加上那句‘夫君’,顿感此生如此,夫复何求? 喉咙仿佛哽咽了一般,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确实那般低沉,那般蛊惑,“芷荷,你刚刚叫我什么?” 话说,某人真的被这声音蛊惑了,傻愣愣地回道,“夫君啊!” 正文 37、丫的逼亲 低沉的声音掺杂着沙哑,“你再叫一遍!” 某人继续傻乎乎地,“夫君!” 沙哑的声音下克制着某种情绪,“再叫一遍!” 再傻乎乎的人也该清醒了,芷荷猛地推开欧阳肆,挑眉,“你耍我啊!” 怎么就离开了?佳人在怀的那种充实感突然间消失让一向冷静的欧阳肆做了一次冲动的事,将罗芷荷再次拥入怀里,而且是霸道地拥有。 欧阳肆轻轻在她耳边说着霸道的宣誓语,“既然我是你的夫君,你就应该听我的话。” 轻轻抚着她柔顺的三千青丝,言语不自觉温柔,甚至,带着几丝哄骗的味道,“我让你再叫一次,乖!” 芷荷先前还一愣一愣的,现在明白了,丫的,这男人占自己便宜呢,不过自己咋还这么喜滋滋呢?不行,咱得来得反击。“不行!” 抚弄着青丝的手明显一僵,身体也有些僵硬,喉咙似乎梗着东西,半响,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欧阳肆好怕,好怕听到的是自己最不敢听到的理由,因为他很清楚,如今的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更加清楚,这些什么事谁做的!! 芷荷敏感地感觉到了,‘扑哧’一笑,真看不出来,这个男人还真这么在乎自己,自己不过随便这么一说就让他紧张成这样了,“除非……” 对于罗芷荷的故意拖长声音,欧阳肆迫不及待地问,“除非什么?” “哎呀,笨蛋!!虽然说你是我的未婚夫,但在还没成亲之前,我怎么可以叫你‘夫君’啊!”芷荷一口气说完就立刻娇羞地窜进欧阳肆的怀抱更深处,不敢去看欧阳肆的表情。 哎,真是丢脸,本来是想来个逼亲,现在倒变成像求亲了…… 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理智,整个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自己的幻听,愣愣地,书香中文网不能分辨。 芷荷一见上头的人没有动静,顿觉糗大了,他肯定以为自己是想嫁人想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刚要使力推开他,自己先落跑,不料他却紧紧地将自己禁锢在怀中,有点不明就里地抬目,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吓得自己赶紧低头。 又是好久好久的沉默。 罗芷荷终于忍不住了,虽然么发获得与他对视的机会,但却拥有了更好的机会来点小惩罚,在他右肩上上狠狠地咬下去,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颤,不管,疼也不关咱的事,反正他不是咱‘夫君’,然后继续使上吃奶的力,直到血腥的味道蔓延到贝齿才放开。 嘴角渗出一丝血,芷荷随便就擦在他身上的衣裳,“丫的,你答不答应至少也应一声啊!” 上头的人似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芷荷的错觉,竟然从中读出绝望的味道。 带着绝望的低沉,他说,“芷荷,我怕你日后后悔。” 正文 38、决定婚期 “后悔?为什么会后悔?”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哪会后悔,是我怕你后悔才对,啧啧,这么帅的一个人,又是这么深情多金的男人,我还害怕你被人抢走了呢!当然,这些只能是某人的心理活动了。 欧阳肆似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好,那你选个日子,咱们成亲。” 只要你高兴,即使要我立刻死去,我也愿意! 虽然,这个亲是自己逼来的,但好歹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啊,(*^__^*) 嘻嘻……,一定要选个又好又近的日子,赶紧将他收入禳中,免得其他女人窥探。 小脑袋瓜不安分地从怀里冒出来,亮眼扑闪扑闪地,“那,说好了,不许后悔哦!” 欧阳肆被她那个表情逗笑,右手轻轻抬起,在她嘴角轻轻一擦,“啊,难道又流口水了?不可能啊,我又没胡思乱想。” 按住又在乱动的她,轻轻地继续擦着她的嘴角,还有她的右脸颊,她的额头…… “怎么了?怎么了?”芷荷突然想起来,突然想起来刚刚为了生火气得忘了自己的手刚碰过那些木炭,流了汗拿起来就擦脸,“啊!别看!别看!!”芷荷惊慌地拿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现在的自己肯定丑死了,糟糕,刚刚自己居然还撒娇兼威胁,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欧阳肆霸道却温柔地将罗芷荷的手,“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外貌,知道吗?” 简单的言语,却总是让罗芷荷脸红心跳,感动不已。 ……分……割……线…… 诗琪和兰草同时惊讶地看向罗芷荷,“什么?” 芷荷也不指望两人了,自己翻起黄历来开始查好日子了,一边查一边说,“什么什么?你家小姐终于修成正果了,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干嘛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兰草和诗琪互相交换了下眼神,诗琪上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这是您的决定还是欧阳少爷?” “当然是我……我们共同决定的。”好险,差点说漏嘴了,如果被她们知道这亲还是自己再厨房给逼来的,不是要被取笑死? “那您这是……?”不是都说黄道吉日是由男方挑选的?而且还得是家长,即使没有家长也该由欧阳肆来选不是?什么视乎听说过新娘自己决定的?? “当然是挑选好日子喽!”在现代的时候,自己就想过了,结婚的日子一定要是和心爱之人一起决定,但现在欧阳肆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咱是个好媳妇,当然要体谅了。 诗琪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大仇未报,仇人不知到底是何人,而公主失忆,此刻竟然还要和一个身份相当可疑的人结亲,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啊,正要控制不住地扔掉公主手中的那本黄历,大声地骂醒她的时候,兰草轻轻将手搭在自己手上地摇摇头,看似很轻,实则非常用力,诗琪根本动弹不得,狠狠地将目光瞪向兰草,“为什么阻止我?” 正文 39、七月初七 芷荷正要让她们两个过来帮忙看看自己看中的这个日子怎么样的时候,抬头却看见她们两个剑拔弩张,空气中流动着火焰,疑惑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一听,赶紧收起各自的气场,兰草轻轻地拍了拍诗琪的袖子,羞红着脸说,“诗琪姐姐的袖子脏了,奴婢帮忙擦,诗琪姐姐误会奴婢是要打她。” 诗琪美目一瞪,不说话。 “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好吵得。夏雨,你去帮我看看欧阳肆在哪,诗琪,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时间怎么样。” “奴婢遵命!”夏雨领命立刻出去,临出去前,用隔空传音警告诗琪,“若公主起疑,所有人皆命危已,自己掂量!” 诗琪果然被这警告震慑住了,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公主的。 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一人身上了,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的情绪,若无其事地走向芷荷,“小姐,有何吩咐?” 芷荷见两人已经没呆在一处,诗琪也没什么特别,便不再计较,兴致勃勃地拿出自己挑中的几个日子给诗琪看,“诗琪,你觉得这几个日子哪个最好啊?我选来选去都不知道要选哪一个好,真是烦恼啊!” 诗琪一眼看过去,随手指了个时间,“我觉得这个比较好。”原因无他,这个时间是所有里面离现在最久的。 芷荷看看这个时间,“七月初七,嗯,好,就这个了。”芷荷开心地点点头,这个时间不正是中国的情人节吗? 但愿在牛郎织女的庇佑下,我们的爱情能够长长书香中文网。 ……分……割……线…… 李凡在前院见到欧阳肆,赶紧躬身恭敬地行礼,“欧阳少爷!” “嗯。”欧阳肆随意点点头,自顾自地走。 望着主人的背影,李凡的眼中浮现一丝欣慰,主人终于懂得笑为何物了。 但是,又有一丝担忧,作为杀手,不应该有感情的,但,他已经情根深种了。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欧阳肆看着手中的柿子,嘴角就不自觉上扬,这是自己前几天上北方完成任务之后要回来的路上见到的,想起她一直在念叨着,就特意摘了几个回来,等下她见到了一定会高兴的。 想到这里,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更快地看到她眼角眉梢的笑意和她甜甜的笑声。 不料,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见到她的人影,忽然见到桌子上一张写着俊秀字的纸张,拿起来一看,欧阳肆认得,这是她的字体,就像她的人一般,让人一见倾心。 “欧阳肆,婚期在下个月初七,我出去买点东西,放心,诗琪和夏雨都陪我去了,不必挂念,傍晚之前必归。芷荷” 看看信,再看看自己怀里这几个柿子,心中的欢喜一下子就落空了。 正文 01、红叶头牌 但是,转念一想,她晚点回来看到了一样会高兴,嘴角弧度又一次扩大。 第三卷 《相爱》完 ……分……割……线…… 第四卷 《恨意》 红叶楼。 江城最有名气的妓院。 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虽然无法见到她的真面目,但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明明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偏偏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在她的身上行走着。 这便是林炫阳见到她的第一种感觉,或许是好奇心使然,或许是她那双瞳里隐隐约约透露的哀伤和,某种深深的恨意吸引了自己,总之,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突然,一个三四十岁的老鸨挡在林炫阳前面,“哎,这位公子,想要见我们家凌霜姑娘可不是这么猛撞的哦!” 林炫阳眼眸一暗,身后的随从立刻扔了一锭金子过来,老鸨亮眼放光,顿时笑意盈盈,“哎呀,公子真是大方,我一看啊,就觉得公子定是富贵人家,身份一定不凡……” 话还没说完,随从又扔了一锭金子,老鸨的笑容更加大了,两眼偷偷瞄着林炫阳,看来果真是不凡之人,一般来此的客人能够这么随意出手的没几个,“公子,我们凌霜姑娘啊……” 林炫阳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老鸨,简单而干脆地开口问道,“说,要多少?”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了,因为美人已经进了屋子,关起了门。 老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又是一个迷恋凌霜的富家公子,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当初看在歆儿姑娘面上收了的神秘姑娘竟然是个倾城倾国的姑娘,而且愿意挂牌让自己招揽生意,qǐsǔü虽然要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做,但她的美貌使得简直就是自己的摇钱树。自己真是上辈子积德了,居然碰上了这么好的事! 随从挑眉提醒仍在两眼冒钱的老鸨,“我们公子问你话呢!” 老鸨这才突然回神,赶紧陪笑道,“这位公子,其实我也做不了主,凌霜姑娘只见她愿意见的人。”虽然如此,依旧有无数男人前仆后继地往这里砸钱,只为能目睹一眼凌霜的芳颜。 “这些呢?”随从又拿出一叠银票,老鸨拿过来一看,顿时傻了眼,上面每一张都是一百两,这一叠少说也有上千两,这个数目比自己一整年的营业额还多呢! 虽然机器想要将那些据为自由,但,老鸨心有不甘,仿佛从她身上隔了一块肉一般的痛苦表情地将银票递还给随从,陪着笑脸,“公子,真的不是我不愿意,说实话,我老鸨比谁都喜欢钱这东西,但如果我擅作主张将钱收下了,不仅您见不到凌霜姑娘,我还可能失去她呢!” 当初,凌霜明确说明,若是自己私自收了客人的钱,安排见面,她就立刻离开,并且带上歆儿。 正文 02、小三小四 林炫阳对这话一下子来了兴致,阻止了随从的继续盘问,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听说有老鸨竟然害怕了姑娘的。虽然有的姑娘太有名气,连老鸨都要笑脸相迎,但,即使如此,也还达到害怕得地步。不管怎么说,老鸨始终是老板。 老鸨一副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样子捂着自己的嘴巴,两只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银票不放,“哎呦,这位爷,刚才是我多嘴了。” 林炫阳岂会不懂,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将银票递给老鸨,“多谢这位爷!”老鸨立刻眉开眼笑,解释道,“其实,这位凌霜姑娘并不是我们红叶楼的姑娘,她是个自由身,所以,如果我得罪了她,她就会立马走人。我老鸨还要靠她给我赚钱呢,我怎么舍得委屈她呢!” “自由身?”林炫阳又一次疑惑了,还没听说过自由身的姑娘愿意呆在青楼的,而且看老鸨的样子,定是那个姑娘自愿留下的,可是,到底是为何呢?为什么她要留在这里?“难道她缺钱?” 老鸨捂着嘴笑了好久,说道,“哎呀,这位爷您说笑了,凌霜姑娘怎么可能缺钱呢?告诉你,我们红叶楼的前任头牌歆儿姑娘就是她花钱买下的,那手笔,绝对不比您小气呢!” 随从脸色一变,想要上前,被林炫阳手中的折扇一挡,随从这才规矩地站到身后。 林炫阳心中对这位凌霜的来历更加好奇了,势必要见上一见她,遂开口,“这样吧,你开个雅间,我在里面等,你去问问凌霜姑娘,若是她愿意见我,我定有重谢。” 随从心领神会地拿出一叠银票在老鸨面前晃了晃,老鸨的眼睛立刻变成钱眼,盯着银票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想要伸手去拿却已被随从收回,急忙对林炫阳谄媚道,“公子尽管放心,我一定为公子请来凌霜姑娘,公子只管在雅间等候。”说着,转头大声叫了声“小翠”便有个丫鬟带领着林炫阳往楼上雅间走去。 进到雅间,小翠送了茶水点心之后便识趣地退下,房间只剩林炫阳和两个随从。 其中一个上前,低身在林炫阳面前轻声说,“爷,我们来这的目的……” “哎!”林炫阳折扇一开,轻轻晃了晃,“目的自然没忘,但是,这位凌霜姑娘倒是需要会一会。” 另一个也上前,赞同道,“爷,我觉得这位凌霜姑娘很可疑,说不定她在这里本省就只是一个幌子。” 林炫阳欣赏地点头,“小四,不错,进步很快。” 小四一边开心地谢恩一边示威般地看向身边的人,小三。 (小三举着一把利剑追着某千,一边追一边内流满面,为啥俺的名字这么……!!某千一边逃命一边回道,没办法,人物太多了,一个个取名杀了太多脑细胞,反正你也只是个打酱油的,就凑合着吧!) 正文 03、物是人非 小三看都不看小四一眼,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林炫阳,“爷,我看这位凌霜姑娘的这些事不过是那个老鸨杜撰的,想要以此来吸引客人,赚取钱财。” 林炫阳点点头,“小三的话不无道理。” 这下,小四不依了,“爷,我们的话都有道理,那您倒是站在哪一边啊?!” 林炫阳表情一愣,但那双狡黠的眼睛却说明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哦,对啊,我这是站在哪一边呢?” 小四一跺脚,不想再理爷,爷总是这样寻两个开心,小三则没有什么表情,显然,他早就知道林炫阳是故意的。 ……分……割……线…… 一声宛若天仙的回应从房里传出,“知道了,妈妈,你一炷香之后再来,我再答复。” 老鸨不死心地继续在外面劝道着,什么人家公子玉树临风,相貌堂堂,出手阔绰之类的,不管怎么样,为了那叠银票,就算磨破了嘴皮子都值得。 这时,门开了,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丫头从里面出来,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有些恼意地瞪着老鸨。 老鸨被她那一瞪顿时守住了嘴,丫头不理她,径直往外走,老鸨见状,急忙拉住她,客气地说道,“兰草啊,凌霜姑娘到底见不见那位公子啊?” 这个丫头不是红叶楼的,是凌霜姑娘自己带来的,别看她小小年纪,凌霜和歆儿都宝贝着,再加上她都不太搭理自己,所以平时自己一般不会去和她说话,但今天不同,凌霜的一面可以换来一叠银票,而兰草是她们的宝,说不定她能帮上忙。 不料,这丫头竟然语气不善地说,“老鸨,若你再继续在这里闹下去,我们家小姐保不定待会就立刻离开,另外再找个清净地。您看着办吧!” 说完,径直走掉。 老鸨虽然心里窝火,一个丫头竟然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但转念一想,她说的的确没错,万一自己惹恼凌霜姑娘,她一气之下带着歆儿走了,自己不就什么摇钱树都没有了? 所以,完事以钱为大的老鸨虽然不悦但还真的就乖乖听话走了。 房间里,确定老鸨已经走了之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同样身着艳丽服装的女子用手拨开帘子,走进里屋,对着正专心地在纸上写字的美丽女子说道,“公主,我们的机会来了。” 被称为公主的女子,抬目,依旧是仪容绝世,标致非凡,但,似乎,有些东西已经完全改变。 那翦水秋瞳不复存在,有的只是空洞,无神,寒意,还有一些复杂的东西,谋略。 当一个女子需要用心计,仇恨来使自己活下去时,这世间已经再无任何东西可以摧毁她了。 白皙修长的手拿起白纸,轻轻吹了下,很快就干了,“歆儿,你觉得这句怎么样?” 歆儿接过来一看,俊秀的字体写着: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正文 04、欲擒故纵 歆儿惊讶地抬头看向又拿了一张纸,在纸上又刷刷地写下一行字的美丽女子。 蹙着眉问,“公主,难道您忘了一年前的事吗?” 女子抬头,依旧对着纸张轻轻吹了口气,“你再看看这个。” 歆儿疑惑地看下去: 天若有情天亦老,摇摇幽恨难禁。 歆儿那双美眸里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刚刚那两句诗带给自己的震撼,一方面为公主的才情,一方面,为公主心已经被仇恨填的满满的。 美目流转,星光暗淡,慢慢地,一团焰火上升,片刻功夫便被压下,丹唇轻启,“什么机会?” 歆儿回神,垂下眼帘,将那些担忧掩埋,“今日有个林公子点名要见您,我认得他,他是富可敌国的林炫阳。若能得到他的相助……” 略一沉思,道,“去告诉他,今日我不舒服,不见客。” 歆儿不解,“公主,这可是大好机会……” 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男人都是贱骨头,越是得不到,越是见不到的越是挣破脑袋,越是珍惜,越是能以得到的,越是容易丢弃。” 歆儿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福身行礼出去了。 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万里晴空,轻轻抚着自己的心,自问,芷荷,你的心,还能如此干净纯洁吗? 自嘲一笑,怎么可能呢? 仇恨早已占据了整个身心,蒙蔽了双眼,如何能够看得到这片蓝天呢? 身处青楼,做的,亦是青楼女子该做的事,只不过略懂男人的心理,欲擒故纵?呵呵…… ……分……割……线…… 林炫阳一边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一边沉思着这个凌霜姑娘到底为何人?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小三小四已经能够吵得架都吵完了,准备找上老鸨算账,居然敢讲他们晾在这里这么久的时候,一个美丽女子进来,盈盈一拜,小三小四两人顿时看得傻眼,你看她,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直到人家姑娘已经离开了还没回过神。 “咳咳……” 直到主人‘善意’的提醒,两人才才痴呆状态中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看向林炫阳。 林炫阳本来心情不是很好,但见他们两人如此失态,心情大好,“走吧!” “走?”两人相视一眼,难得地默契开口,“爷,您不是要等那个凌霜姑娘吗?怎么……?” 林炫阳不客气地在两人的头上重重地拍了几下,“人家刚才不是让歆儿姑娘过来通传,身体不舒服不能来吗?你们俩就知道看人家姑娘家漂亮!” 两人很不好意思地脸红,低声嘀咕了“你自己看到凌霜姑娘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见林炫阳挑起眉头,赶紧谄媚地笑道,“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正文 05、登台表演 小四嘟着嘴说道,“更何况,我们看她,她也不会损失什么嘛!” 林炫阳对着她的头又是重重地一击,小四委屈地瞪了一眼林炫阳赶紧低头。 “如果身份暴露就立刻回家去,让大一,大二代替你们!” 小三不满地瞪了一眼小四,两人立刻低头说道,“是,爷。” 林炫阳率先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 “小四,如果你害我也不能跟着爷的话,我就告诉大一你在外面一直偷看男人!”小三小声地威胁,小四闻言,脸色一红,这个小三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但又觉得这样不说话太没面子,回嘴道,“你也别得意,如果你乱说话,我就告诉大二你晚上做梦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两人顿时要大开杀戒,前面的林炫阳冷着脸回身一看,两人立即乖乖地低头,不敢再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两人又偷偷嘀咕起来,小四说,“这位凌霜姑娘的架子还真是大,连爷要见她都不见。” 小三刚要开口,顿觉一股气场压来,赶紧咳嗽一声,安静低垂着头不说话。 大约回到了客栈,林炫阳一边****倜傥地扇着折扇,一边平着西湖龙井问,“文国那边的人来了没?” 谈到正事,两人神色一禀,垂首回道,“回爷的话,目前还没,不过据估计,还要再等两日方能到达。” 点点头,略一沉思,“既然如此,小四,你飞鸽传书给大一,让他先将粮草分开屯放,越分散越好。” “是,爷。” 小三不解地问,“爷,我们好不容易才将粮草齐聚起来,现在又要分开?” 嘴角带着自信,“这几日,文国必定会派探子打探我们到底有多少存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分……割……线…… 翌日,林炫阳果然又来了,而且还带了伤风的药,只因昨日歆儿随口说道凌霜姑娘昨日吹了风,身子不舒服。 老鸨眉开眼笑地收下金子,百般殷勤地讨好林旭阳,真是难得遇上这么一个阔绰的公子,拿着那些药更是打算在凌霜这里磨破嘴皮子。 歆儿在凌霜的指示下,拒绝,“妈妈,你告诉那位爷,我们姑娘多谢他的好意,不过她的身子已经无大碍了,请他不必破费。” 老鸨一脸为难,不过,歆儿接下来的话让老鸨比得了多少金子都开心。 “妈妈,今晚我们姑娘决定在楼上演奏一曲,你大可大肆宣传,至于我们姑娘的要求相信你也很清楚。” “清楚,清楚,当然清楚!”老鸨立刻眉开眼笑,只要凌霜姑娘一上台表演,整个红叶楼必定爆满,而且,能够进来的只有富贵人家,单单那个进场费就比那几锭金子多,再加上那些公子哥的挥霍,自己这次一定又要大赚了,“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给读者的话: 有兴趣看男频的童鞋们可以去看看《乡痞艳福》,很好看的!! 正文 06、登台表演2 消息一经传出,再加上老鸨的巧嘴渲染,整个江城都知道这个神秘但美若天仙的凌霜姑娘今晚即将登台表演,所有的贵家公子,贫穷书生,老的少的,甚至女子,都早早地来到红叶楼,但只有少部分的有钱人家才能进去,而那些不能进去的也书香中文网不愿离去,呆在外面,即使只能听到声音也足够了。 林炫阳皱着眉头站在靠窗口的地方看着外面的攒攒人头,从一开始单纯地被吸引到现在对她充满了好奇,她的魅力竟然已经轰动了整个江城! 自斟自酌,思虑着她的真正身份。 转眼间,夜幕降临,繁星满布,似乎是为了今晚的表演而助兴。 整个红叶楼坐满了人,甚至楼梯上都有人坐着,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晚这个凌霜姑娘又将给大伙带来什么震撼。 林炫阳快速扫过现场,到处都是人,唯独北面楼上的独立雅间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而所有人的目光走集中在那里,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原头牌歆儿姑娘出来,示意大家安静,所有人都明了地静了下来。 随着琴弦律动,一个优美婉转的声音浅浅吟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凄凄惨惨戚戚,悲凉清雅的味道,浅唱低吟,一曲完毕,书香中文网未有反应,过了好久,众人才从优美的意境中回神,掌声如雷鸣般响亮,所有人都期待着能够再听一曲,但雅间里的人儿早已在众人愣住的瞬间离去。 歆儿姑娘出场,接下来是由她出场,众人虽然都不舍凌霜姑娘,但无奈佳人已去,歆儿亦是美若天仙,便安静坐着看表演。 林炫阳在一曲终了之时,发出惊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回神之际正好见一个妙曼身姿袅袅飘远,不自觉追随着她的脚步。 待到上次追寻而至的门口之时,林炫阳不禁驻足,因为里面传出了与刚刚完全不同境界的曲子,但同样是那般动人心弦。 “狼牙月 伊人憔悴 我举杯 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 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 几番轮回 你锁眉 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 我爱不灭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 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 凄美了离别 ……” 突然,弦断了,曲停了,林炫阳的心也跟着乱了,来不及多想,推门而入,只见白色漫纱后,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映出一个女子低首抚着断了的弦,轻叹道,“弦断可再续,但情绝能否补回?” 放轻脚步,慢慢踱步拉开帘子,一种窒息感与震撼感随之而来。 正文 07、若只初见 丽姿天成,明眸皓齿,秋波微转,顾盼生姿,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牢牢地刻入心底。 林炫阳惊叹她的美竟是如此巧夺天工,天然去雕饰。自己见过的美女不只有多少,但独独此女子身上有此气质,淡然中透露着点点不甘,身处青楼却有一股高贵的气质在身。 凌霜美眸掠了一眼怔怔的林炫阳,仿佛未曾见到他一般,起身,背对着他 望着窗外的夜色,那些嫌天气太热的知了依旧在鸣叫着。 林炫阳书香中文网不能动弹,内心的那份震撼还未曾平复。 凌霜倚着窗台,轻声开口,“公子,你能否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林炫阳一愣,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刚才她问了什么。 “呵呵……”凌霜抿唇轻笑,“弦断可再续,但情绝能否补回呢?” 为什么? 为什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刚刚明明是那种绝望的语气,现在却已是如玩笑般的口吻? 略一沉思,林炫阳掷地有声地回道,“若有幸得佳人垂怜,安敢有情绝之时?” 不得不说,林炫阳的生意有很大部分得益于他的口才,但此刻,如此深情的话却是发自肺腑的。 果然,佳人一听,再次轻笑,那月儿的笑声险些让林炫阳分不清东西南北,“公子真是爱开玩笑。” 林炫阳一眼便见到断了的弦,开口说道,“姑娘,弦已断,明日我再送一把过来,不知姑娘是否会怪在下唐突了?” 一阵书香中文网的沉默,一股哀伤的气流自她身上流出,回过身,美眸盯着那把刻着荷花的琴,轻轻叹口气,“罢了罢了,既然都已经断了,那就丢了吧!” 林炫阳立刻明白佳人的想法,“既然姑娘舍不得丢,那又何必丢呢?如果姑娘相信在下,后天必定完璧归赵。”修复一把琴,不过是再简单的事。 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凌霜姑娘只是淡淡开口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弯腰准备拿起琴的时候,一张写着俊秀字体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纸映入眼帘,不自觉拿起,“这是姑娘的笔迹?” 凌霜轻轻点头。 “果然如姑娘一般让人过目难忘。”一见倾心。 “多谢。”凌霜轻笑。 一眼掠过,顿时惊讶不已,“姑娘,这便是你刚才未唱完的曲目吗?” 只见接着刚才的曲子,接下来: “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 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 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 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你发如雪 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 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 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 微醺的岁月 ” 凌霜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方文山的曲子又被穿女盗用了“公子见笑了,这是一位高人写的,原本不该在这种地方出现的,竟是让我糟蹋了。” 推荐偶的小说,禁忌情《总裁爸爸我情郎》(本月完结),已完结文《下辈子请强迫我爱上你》 正文 08、煽风点火 林炫阳却摇着头,不赞同道,“姑娘妄自菲薄了,即使身处青楼,姑娘身上仍有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高贵气质。” 凌霜心里一惊,面上却未曾表露,掩唇轻笑道,“公子,莫不是刚才喝了蜜水?”暗示嘴如此之甜,希望借此打消他的感觉。 果然,林炫阳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这时,凌霜面露倦意,林炫阳立刻聪明地辞别。 待林炫阳离开之时,兰草从外面进来。 此时的凌霜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那些娇媚与柔情,一张脸面无表情,眼神麻木。 “公主!”兰草行礼。 凌霜点点头,问道,“查得如何?” 兰草回,“林炫阳这次特意到江城来是为了和文国以为高官做生意,至于做的是什么生意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担心可能对我们不利。” 美眸闪过精光,“文国的人来了没?” 兰草点头,疑惑地说,“人倒是来了,可是奇怪的是一直住在夜来香客栈,并不与林炫阳见面。” “夜来香客栈?”柳眉微微蹙起,“这不是越城的客栈?” 越城,乃文国与燕国的交界处,这座城是开放的,商人往来,两国百姓带着各自的东西到此处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一座相当热闹的城池。 但,同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是的,公主。他们似乎在等,只是却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凌霜仔细思虑了一会,说道,“这件事由我来负责,京城的形势怎么样了?” 兰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朝中诸多支持太子的官员都被迫害。”在兰草心目中,罗煜城是唯一也是永远的太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 “什么?”凌霜惊呼,“那……煜城,有消息了吗?”后半句,凌霜甚至不敢问。 兰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无能,请公主降罪!” 凌霜那常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悲痛,转眼之间又坚定,“兰草,你起来。既然他们连父皇母后都不放过,都毫无忌惮,煜城又怎么可能逃过呢?” 兰草犹犹豫豫地起身。 冷冷一笑,“韦夫人这算盘打得,真是好啊!不过,她似乎忘了问问,燕国最受宠公主,我,罗芷荷是否同意了!” 眼眸浮起狠历,“兰草,你通知那些忠良,让他们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既然他们想要皇位,那便拿去!” 兰草惊恐地看着芷荷,“公主!” “放心,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就不那么简单了!去宫中扇几把火,我就不信孙贵妃能安心居于其下。” 半响,反应过来的兰草立马福身行礼而去。 太子的江山,燕国的皇位,谁也夺不走!! 这是兰草此刻唯一的想法。 芷荷望着那张写着歌词的纸,嘴角浮起一抹嘲讽,没想到富可敌国,谈笑间即可将人逼入绝境,让人倾家荡产甚至自杀身亡的林炫阳,亦不过是容易被美色迷惑的寻常男子,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加更…晚点还有… 正文 09、文国国主 夜来香客栈。 一个儒雅俊秀,温润如玉的男子听完来自江城的密报,冷笑着,原来林炫阳不过如此,竟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如此痴迷。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日后,这个嘲讽竟也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笑,笑得很温和,仿佛冬日的阳光那般柔和,但那些下属却没有一个敢懈怠,他们的主子,这个此刻亲和得好像慈父的男人,因为他完全可能在对你亲和至极之时秒杀了你,而后还可以继续谈笑风生。 不错,这就是他,任何不了解的人都会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段轩颐。 一个密探在此时进来,眼眸里闪烁着害怕,“启禀主上,属下无能,只查探到林炫阳一小部分的存粮。” 段轩颐眼眸闪过狠厉,探子浑身一颤,“说,怎么回事?” “是!”或许是明白自己性命难保,反而不再那么害怕,“原先林炫阳已让他的得力手下大一大二将粮草都集中到了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夜之间,原先存放在仓库的粮食竟然全部不见,只剩下一些质量差的小部分。” 饶是再冷静再没有脾气也该生气了,“百万吨的粮草啊,难不成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文国今年大旱,多个地方的粮食颗粒无收,国库已经发放了大部分粮食赈灾,百姓的温饱问题是解决了,但,前线战士的饷粮又该当如何? 燕国地处南方,气候温和,适合粮食种植,但今年却是大涝,情况并不比文国乐观。 所以,这是最佳时机。 但,前提是有充足的粮草。 而,这个难题,那个富可敌国,所有财产甚至比文燕两国还多的商人,林炫阳恰恰可以解决。 他一直在暗中囤积粮草,虽然不知道他的用途究竟为何,但,此次,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但,可恨的是,此人却早早地标榜,任何国家的战争都与之无关,只要与战争相关的买卖坚决不做! 无奈,段轩颐以文国高官的身份与林炫阳接洽,以文国赈灾饷粮不够为由向他购买,价格面议,但必须先将粮草运送到越城。 原想着,若是放在越城,自己自有办法偷梁换柱,悄无声息地将粮草运出,送回文国,没想到的是林炫阳竟然在谈判前一天将粮草全数藏了起来。 毕竟是一国之君,有夺取天下的野心自然也有接纳万物的雄心,气过之后,对林炫阳还是欣赏的,若是明日能将他收入帐下,还担心以后的粮食和军饷问题吗? 憋一眼跪在地上的探子,眼眸闪过疑惑,自己对这个身材有些矮小的探子并不熟悉,但见他竟然对盛怒之下的自己没有像旁人产生惧意,对他不禁多了几分欣赏,遂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的人低着头,恭敬地回道,“回主上,属下血痕。”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稍后送上…(*^__^*) 嘻嘻……,票票呢? 正文 10、凌霜称病 段轩颐点点头,“抬起头来。” 血痕抬头,对上段轩颐的眼神竟是毫无惧意。 随意点点头,长得还算清秀,正好可以跟着自己而不会被怀疑,“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多谢主上恩典!属下遵命!!” 段轩颐随意点点头,挥挥手,众人无声下去,望着天上那轮残缺的月牙,思索着明日该如何让那个林炫阳心甘情愿投奔自己。 ……分……割……线…… 红叶楼。 段轩颐投其所好,邀了林炫阳来此谈,另外一方面,在这种地方,正好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耳目。 老鸨心里乐开了花,自从有了凌霜姑娘之后,自己的荷包不知鼓了多少,这不,又来了个点名要见她的主,而且一看就是那种但主子的爷,举手投足都是贵气,赶紧屁颠屁颠地去请凌霜姑娘。 歆儿原是红叶楼的头牌,所以见到老鸨多少还有几分尊重,“妈妈,真是对不住,我们姑娘昨晚吹了风,头疼得厉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休息呢!” 老鸨心中虽然惋惜,但却更加担心凌霜的身体,“那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来瞧瞧?”如果她的身体不好,损失最大的绝对不是她,而是自己,所以,老鸨甚至比关心自己还担忧凌霜。 歆儿一笑,“多谢妈妈关心,我们姑娘早就差人去抓药了,相信服几帖就没事了。” 老鸨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下,“那就好!那让姑娘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去告诉那位爷去。” “嗯。”歆儿点点头,待老鸨走后才关上门。、 歆儿拂过帘子,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皱着眉头问,“公主,文国那边的人来了,他们定然是要商讨如何合作了,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去听听看?” 原先闭着眼假寐的芷荷睁开眼睛,“若是他们会让我听到,那他们也不配成为我的对手了。” 歆儿点点头,担忧道,“可是,如此一来,我们不是什么也没法知道了?” 芷荷轻轻一笑,现代的先进科技虽然无法在此实施,但一些简单的东西还是能够用的,“放心,我现在正听着他们的对话呢!” 歆儿虽然对芷荷有着绝对的信任与依赖,但对于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将它视为笑话,毕竟,公主也不是没有说过类似惊人的话来。 芷荷见她眼角的笑意,知她不信,遂从被窝里拿出一个看似漏斗还连着一条线的东西递给她,歆儿疑惑地接过,芷荷笑着说,“贴在耳朵上试试看,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将信将疑地贴在耳朵上,耳边立刻传来两个男子的对话,歆儿认得出来,其中有一个正是那个首富,林炫阳。 歆儿不可思议地将那个东西交还给芷荷,“公主,这个……这个是什么?它怎会如此神奇?”、芷荷神秘一笑,“这是个秘密。” (相信大家都明白偶要说的是什么哦~~偶就不费笔力去写大家都懂的东西喽!) 给读者的话: 嘿嘿,这是最后一更了。明天见… 正文 11、你来我往 段轩颐在见到林炫阳的第一眼就已认定,此人绝非商人一般简单,简单几句交谈之后更是认定自己的猜想,对他的态度也不再如之前对商人那般蔑视,不自觉多了几分尊重。 林炫阳见眼前这人,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眉眼间器宇不凡,便知此人绝非高官如此简单,再仔细一想,如今文国国主最大的儿子也不过两三岁,而此人至少已有二十五九岁,刚好便是国主的年纪,顿时明了,此人若非文国国主本身便是他那个同胞弟弟段王爷。 这个认识让林炫阳对此次的生意顿时少了兴趣,他本就只是个商人,对两国的交战,生灵涂炭没有多大兴趣。 可是,这一次,他们连王爷甚至国主都亲自出动了,似乎对此已志在必得,自己要如何拒绝才不至于惹恼他呢? 这样,两人在推杯换盏中已各自将对方的心理想了一遍。 段轩颐见林炫阳似乎并不想做交易,想着他连日来在此的行踪,笑说道,“林兄,听说这红叶楼有个技压群芳,倾国倾城的女子,似乎叫凌霜来着。” 林炫阳一听便明白,他早已派人盯着自己了,更加庆幸自己早已让大一分散储藏粮草,当下也不隐瞒,笑道,“不瞒段兄,在下对这个姑娘乃一见倾心。” 正躺在床上的芷荷听到这句话时,心倒是稍稍波动了下,未曾想他竟然如此毫不掩饰地向人表示自己对一青楼女子的爱慕之意。 “哦?林兄真乃****人物是也。”段轩颐温和笑道,“如此一来,在下对这位神秘的姑娘倒是更加好奇了,不知到底怎样的女子才能让林兄看上呢?” 推开折扇,轻轻摇曳,眉宇间掩饰不住倾慕,“此女子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段轩颐心中冷笑,原本还在担心找不到林炫阳的突破点,财富对他来说,算了吧,自己的国库还不定比得上他的金库呢。高官厚禄,若是他看中这些,如今也不会是这个朝代中不备尊重的商人了,但是,美女…… 看来此女子便是你的弱点了,只要有弱点就不怕你不乖乖就范。 打定主意,段轩颐说道,“既然如此,何不请凌霜姑娘出来一叙呢?”说得气定神闲,仿佛在林炫阳还没来的时候,先行去请凌霜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旁边的血痕一听,立刻明了地出去,交代老鸨,老鸨心中虽然疑惑刚才不是才请过,但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主,立刻行礼去请。 林炫阳对此倒是没有阻止,其实他也很想见见她,不知为何,明明昨晚才刚见面,却感觉似乎已经隔了好久好久,这才明白‘如隔三秋’一词从未夸张过。 但自己又担心凌霜姑娘嫌自己烦,不敢太过频繁地找她哦,只期待着那把琴能够早点修好,好有足够的借口再见一见她。 正文 12、你来我往2 如今,正好由段轩颐去请,可见佳人又不会唐突,正好!! 老鸨知道凌霜正在养病,自然不敢再去打扰,但客人的吩咐又不敢违背,正在犹豫间,歆儿从凌霜的房间出来,如获大赦上前,“歆儿,你帮帮忙吧!” 歆儿心中自然明白什么事,但面上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迷茫地问道,“妈妈,什么事这么着急?” 老鸨急急忙忙将事情大约说了一下,歆儿善解人意地笑道,“妈妈,你放心,我这就亲自去和几位客官赔罪。” “真的啊!”老鸨一听,顿时大喜,歆儿虽不及凌霜,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相信有她去肯定没问题,“哎呀,歆儿啊,你可真是妈妈的救星啊!” 歆儿掩唇轻笑,“行了,妈妈,赶紧走吧,不然客官生气了就不好了。” “对对对!”老鸨这才领着歆儿往段轩颐与林炫阳的雅间走去。 林炫阳与段轩颐谈笑着,似乎彼此形成了某种默契一般,都不谈与此次生意相关的话题,只是天南地北地聊着,那模样,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久未见面的好朋友,各自带的小厮当然各自聪明地倒酒,安静聆听着。 不多时,门开了。 林炫阳迫不及待地抬目,段轩颐看在眼里,也随着望过去,只见一个美貌女子步履轻盈,珊珊作响地走来,微微一福身,“歆儿拜见两位公子。” 段轩颐一愣,歆儿?不是凌霜吗? 正待开口询问,佳人已开口,“歆儿先在这向两位公子赔不是了,我家姑娘昨夜昨夜吹了风,现今正卧床不起,不能亲自来陪了,所以让歆儿过来赔罪,还让二位公子原谅。” 段轩颐还没开口,林炫阳就已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卧床不起?怎么这般严重?请过大夫没有?” 歆儿依旧低垂美目回道,“回林公子,姑娘只是头疼了些,懒得下床,没有大碍的,已经抓药来吃了,多谢林公子的关心。” “哦,那就好!”林炫阳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也才想起还有外人(这是林某人自己认为的哦…),讪笑道,“段兄见笑了。” 段轩颐本就是为了看看这个林炫阳对那个凌霜的情到底能够到何何程度,将目的已达到,立刻了然地笑笑,“林兄乃性情中人,段某怎会取笑?” 说着,转头对歆儿说道,“既然凌霜姑娘身体不适,在下怎敢强求?若是需要什么珍贵药材尽管开口,在下别的不敢说,药材倒是多的是。” 歆儿低敛着眉,“多谢段公子的好意,只是姑娘只是头疼,抓几副寻常药便会好。” 段轩颐一愣,还有人队送上门的好处据而远之的,但又立即开口笑道,“既是如此,相信林兄也可安心坐下与在下畅谈了,是否?”说着,转头看着林炫阳。 林炫阳第一次有了被人算计的感觉,只得讪讪笑道,“段兄说笑了。” 正文 13、青楼安家 “歆儿姑娘,既然都来了,不如就坐下与我们一起饮酒吧!”段轩颐聪明地转移话题使林炫阳不至于太过尴尬,同时也可趁此机会从这个歆儿这里了解到更多凌霜的信息。 既然要从她入手拿下林炫阳,当然要知己知彼。 昨晚就已经详细看过探子送来的情报,一切关于这个神秘的女子,凌霜的信息。 半年前,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在一个只有十三岁的丫头兰草陪同下,走进了这家并不算太有名气的妓院,红叶楼。 一掷千金,赎了当时的头牌,歆儿姑娘。 其实,这倒也不是特别新奇的事,毕竟,到青楼赎走一女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即使她是一个女子,也没谁规定女子不可赎女子的。 但,关键是,这个姑娘竟然就此在红叶楼安家落户了!! 这可真是跌破了江城所有人的眼睛啊! 一个对金钱不屑一顾的女子,竟然在赎了头牌之后,自己在青楼当起了头牌!! 这件事之后,再加上她的才貌绝佳,一夜之间便是江城的风云人物。 若说是为了钱,只怕没人会相信,暂且不说她一掷千金的阔气,单单她告诉老鸨,她所赚得的每一分钱都归老鸨,只是提了一些条件,如若老鸨不同意就立刻走人。 老鸨在见识到凌霜姑娘的魅力之后,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对她到底为何留在这里一概不问,只要能赚钱就好。 不过,很快地,大家就都不再纠结于此,只要凌霜姑娘在这里,什么都是美好的。 段轩颐却也是对这个原因头疼至极,因为探子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这倒是让他更加好奇此女子的真正来历了,又是什么原因使得她自甘堕落,流连于青楼呢? 既然查不到,那就从她身边的人突破。 这个歆儿姑娘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头牌,否则凌霜为何独独赎了她,而她还心甘情愿地待其左右任凭差遣? 歆儿顺从地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举起酒壶,分别替两人斟了一杯酒,然后安分地低着头,沉默。 段轩颐想要开口询问点什么东西,但又觉得现在这样只怕会让她产生反感甚至警觉,只怕林炫阳也会不悦,不如下次再暗中探访,遂闭口不言。 林炫阳心中一会儿懊恼着自己不该如此失态,一会儿有记挂着凌霜的身体,亦是闷闷地喝着酒。 歆儿见状,起身,行了个礼,眼含泪花,委屈地开口道,“两位公子,既然歆儿在此妨碍了两位的谈话,歆儿这就告退!” 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炫阳爱屋及乌,急忙开口道,“歆儿姑娘误会了,你并未打扰到我们。” 段轩颐亦是笑着开口道,“看来是在下冷落了佳人,我这就自罚三杯!”说着,仰头就自斟自饮下三杯,歆儿见状,两颊绯红,行了个礼,“歆儿冒失了,这就弹奏一曲赔罪。” 正文 14、那人是谁 歆儿遵照芷荷的吩咐,弹奏了那曲《发如雪》,一曲终了,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但,除了已经听过的林炫阳,其余人都面露惊讶之色,书香中文网才从曲中反应过来,段轩颐率先拍着手称赞道,“歆儿姑娘果然才艺双绝,此曲不仅曲调优美,连那词都是那般无可挑剔!” 段轩颐转头,问道,“林兄,你说是不是?” “啊?是啊!” “林兄似乎有心事?” 歆儿掩唇轻轻一笑,“回段公子,林公子只怕是人为我弹奏,演唱不及我们姑娘吧!” “哦?”段轩颐顿时好奇,见林炫阳表情有些异样,心中了然,嘴上却说道,“歆儿姑娘已经将此曲演奏得如此精彩,难道凌霜姑娘还能更好地演绎?” “歆儿不过是跟着姑娘学了点皮毛,我们姑娘的才华真是歆儿难以企及的梦想啊!”歆儿毫不掩饰地赞叹道。 林炫阳脑海立刻浮现那个高雅,高贵,宛若画中人的女子,微蹙这眉,弹奏着曲子的画面。 “哦?看来凌霜姑娘当真是一大奇人啊,真是可惜今日无法见到,不然真想目睹一番她的风采。”说着,看了一眼林炫阳,羡慕道,“林兄,我还真是嫉妒你能够亲耳听一曲凌霜姑娘的曲子啊!” 林炫阳浅笑,仍自沉醉在那日的回忆中。 之后,歆儿又弹奏了几首曲子,两人亦是随意聊着。 待歆儿回到芷荷房间时,芷荷并没有在房间里,歆儿想了想,出去叫了个机灵点的丫鬟在门外守着,“如果有人来找凌霜姑娘,或者是我就告诉他们,凌霜姑娘病了,我正在照顾她,都没法见客,知道吗?” 丫鬟哪里会不懂,立刻乖巧地点头,“奴婢遵命!” “嗯。”歆儿满意地拿了块玉坠子给她,“日后机灵点,兴许凌霜姑娘会教你点东西的。” “多谢歆儿姑娘,多谢凌霜姑娘!”丫鬟惊喜地答道。 在整个红叶楼,只要是个女的,没有一个是不希望能够得到凌霜的指点的,既然已经进了妓院,出去自然是没有希望的,既然如此,如果想要过得更好,就要学点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而凌霜的指点简直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所以,在听了歆儿的话之后,丫鬟顿时比得了玉坠子还高兴。 歆儿见办妥了就进门,关好门,又仔细听了听,见没有什么异常才走到床边,放下芙蓉帐,然后退回来,在一个摆设花瓶面前停下,轻轻转动了一下,才向床上走去。 掀开被子,只见出现一个黑洞,原来是一个暗道。 跃起身子,跳了下去,床立刻又合了起来,悄无声息的。 走了几步,又打开一个门,只见里面一片灯火通明。 这是一间有些简陋的房间,里里外外只有一张床,几张椅子,一张桌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她的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呼吸微弱到自己没有精心去听都没法听见,仿佛已经失去生命一般。 正文 15、歆儿身份 床边坐着一个人,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盯着床上的人,眼神闪过内疚,悔恨。 歆儿知道,公主又开始自责了,急忙开口说道,“公主,他们走了。” 芷荷只是微微点点头,眼睛的注意力依旧放在床上脸色极差的人。 “公主,诗琪一定不会有事的。”歆儿开口劝道,但这已经是自己说了不下百次的话了,连自己都难以信服了,更何况是公主。 “是啊!诗琪一定不会有事的。”芷荷将被单拉好,动作极为轻柔,眼神却极为狠厉,小声嘀咕道,“若是她有事了,我一定要所有人伤害她的人陪葬,包括他!” 歆儿微微一愣,“公主,您真的决定了?” 芷荷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起身,背手而立,美眸中流转的色彩是暗淡的,却又是汹涌的。 歆儿立刻明白,公主一定又是在想着对策了。 片刻,转头问道,“兰蕊,能查清楚那个段暄的来历吗?” 原来,这个所谓的红叶楼原头牌歆儿姑娘竟然就是当年从皇宫中失踪,暗卫统领的兰草。 当年,由于一直找寻不到罗芷荷的下落,皇帝一气之下,赐其死罪,交给暗卫处理,但,刚好那名暗卫曾受过她的救命之恩,便偷偷将她放了。 兰蕊对皇帝的处罚没有任何怨言,本也打算誓死执行,但转念一想,公主现在生死未卜,自己怎么可以死?于是,便想着等找到罗芷荷之后再回去向皇帝请罪,没想到…… 从皇宫中逃出来之后,一路北上追寻公主的下落,因为在兰蕊看来,除了文国实在找不出还有何人会对一个外界看来完全无害的白痴公主下手了。 在这个边界小城终于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但身上的盘缠刚好已经用完,一直以来所受的思想灌输让自己对于偷窃盗取敬而远之,那日刚好转到红叶楼前,见宾客来往不觉,顿时想到这里不正是一个消息来源最丰富的地方? 于是,做了张精美的绝美女子人皮面具,假装流落街头,让老鸨将自己收了去。 不多时,自己便成了这里远近而名,卖艺不卖身的头牌,歆儿。 凭借着这个身份的确得到了不少消息,也才有机会见到前来‘寻欢作乐’的公主,诗琪和妹妹兰草。 兰蕊愣了一下,赶紧回道,“能,但需要一些时日。属下昨晚就已经派了暗卫去查了,只是还没消息。” “据我所知,文国段姓并不是很多,而且基本上都是皇亲贵族,只需去查查他们的族谱就可以。”芷荷顿了顿,勾起唇角,“不过,我看族谱上是查不到段暄这个人的。” “兰蕊,你吩咐的时候让他们直接带着画像,不,画像太招摇了,就直接看看段氏一族的那些人年龄,体型,额爱猫与此人相像即可。” 公主永远如此聪明,兰蕊答道,“是。” 正文 16、重回李府 想了想,终于还是下决心,“我要出去些日子,他们若是来了只管说我身体还没好。”如此一来,正好可以让那个段轩颐更加好奇自己,分散他的注意力,为暗卫争取更多的时间去查探他。 “公主,你……”兰蕊担忧地看了一眼罗芷荷,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罗芷荷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轻一笑,“兰蕊,你放心,这次,为的是,”说着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诗琪的毒不能再拖了。” 这半年来诗琪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若非兰蕊以毒攻毒,让她能够醒来,只怕此刻已经魂归西天。 但,也只能在一天的中午醒来,吃点东西便又立刻昏睡过去,如今的人已经不成人形,瘦得只剩皮包骨,只怕若非芷荷拿补药当零食给她吃,也不能存活至今了。 兰蕊突然下跪,“公主,都是属下无能!” “这与你有何关系,赶紧起来。” 兰蕊却固执地跪着,“不,都是兰蕊的错。如果兰蕊懂的毒更多,诗琪也不会到现在还是这样,公主也更加不用去求仇人帮忙!” 芷荷却冷冷一笑,“放心,我不会求的。”这是他们欠自己的,他们必须做出弥补。 兰蕊愣愣地看着公主,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分……割……线…… 戴了张普通脸的面具,穿着丫鬟的衣服,顺利地出了红叶楼,向那所宅子走去。、虽说心已经死了,但,感觉还在。 越是接近那所宅子,心口就越是疼。 站在门口,抬头看一眼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江城李府”,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迈进去。 入眼的是一片荒凉,杂草长了又一人多高,原先那些大榕树下放着石椅的地方只零星堆放着些枯枝烂叶,萧条的景象让心头为之一震,不敢再多看,快速地向后院走去。 意外的是,后院竟然与前院完全不同。 后院的一切景象都还是当日自己离开时的样子,甚至,那盆吊兰的摆放位置也未曾变过。 轻轻推开房间的门,所有的摆设都没有移动过,桌上,椅上,梳妆台上,竟然一尘不染,看上去还是那么干净,那么崭新,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一般。 矮榻旁还放着几本书,都是以前自己闲着没事拿来打发时间的。 突然,矮榻上的几个新鲜红透的柿子引起了自己的注意,俯身拿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放到鼻下闻了闻,是真的,不是玩具! 想到这里,不自觉一笑,真是可笑,都已经在古代生活了那么多年了,仍是时不时将现代的东西植入脑子放在这里。 突然,一个瓷器落在地上,打碎了,发出了响亮的声音,惊醒了不自觉陷入回忆的罗芷荷,收敛笑容,缓缓转身,对上来人惊愕的眼睛,淡定地轻轻开口,“好久不见。” 正文 17、再相见时 惊喜又不敢确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凡,但声音却动听,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股熟悉的高雅气质,喉咙仿佛被哽咽住一般,想要开口说话,想要开口唤她,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她在哭,她在怒,她在恨。 再普通的脸也没法掩饰住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可是,那双曾经总是散发着色彩光芒的眸子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恨意和永无止境的麻木。 看着同样只是街上普通男子面貌却遮掩不了眼眸的深邃的他,芷荷保持着微笑,顺着视线往下移,地上是碎了一地的青瓷,还有,几颗刚被清洗干净的柿子因为摔落在地上,全部裂开,看起来更加鲜红诱人,却已经面目全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眼底的寒意却越发深。 再好的东西,再好的感情,一经破坏,一旦有了裂痕,便没有机会再弥补了。 看着她脸上绽放开来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以为一切都还没变,她没有回复记忆,自己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两人游玩着,嬉闹着,商讨着大婚之日应该准备什么,请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方式…… 那时候,她还特意画了一张图片,上面画着自己和她,但是两人穿的衣服却是很奇怪,她说她穿的叫婚纱,自己穿的新郎礼服,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宠溺地按着她的要求安排了下去。 但是,当视线移至她的眼眸之时,顿时惊醒,不可能了,永远也不可能再拥有那般灿烂笑容,那般调皮可爱,那般深爱自己的她了。 而,毁了这一切的正是自己。 胸口又一次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这番痛苦无不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折磨着自己,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心,这颗残缺的心。 如今她对自己的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完全是咎由自取,想到这里双拳不自觉紧紧握在一起,青筋暴涨而不自知,仿佛这样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一般,又或者才能克制住立刻将自己杀了的念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却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柿子裂开了,我再去洗。” 说着,缓缓转身,就往外走。 芷荷冷冷一笑,“怎么?真是没想到公子也这么喜欢柿子啊!” 背对着芷荷的那个背影浑身一颤,差点没能站稳,黑眸涌起千万般的悔恨与痛苦,‘公子’,她竟然如此称呼自己!! 这是否代表了,如今,自己不过是个路人,连仇人也不配了? 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之时里面已没有任何情绪,这才转身,开口说道,“芷荷……” “闭嘴!”话一出口,芷荷立刻打断,嫌恶地看着他,“世上已没有‘芷荷’这人,况且,你有何资格叫这个名字!” 正文 18、再相见时2 欧阳肆低垂眼帘,敛去那些受伤与悔恨,逼迫自己点头,看似轻轻地,每下则重得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是,我没资格。” 芷荷不再看他,径直往桌边走了几步,坐下,轻轻敲了几下桌子,见他仍旧站在那里,笑着开口,“怎么,公子这么喜欢站着?难道公子还需要小女子上前去请不成?” 欧阳肆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明明是在笑,语气却比任何人都冷的芷荷,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坐在芷荷的对面。 “小女子一直有个问题很想请教,为什么这李府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呢?” 紧抿的唇动了动,在她那双看冷漠至极的眼睛下,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何必说呢?她都知道了不是? 这个李府没了她,根本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芷荷起身,走到矮榻旁边,俯身拿起其中一个柿子,闻了闻,状似随口说道,“这味道闻起来不错,应该是昨夜刚从文国带回来的吧!?” 欧阳肆浑身一颤,果然,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了她,这一次,只怕她又将更恨自己了。 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好像已经洗了,不过我看这颜色太过漂亮,担心有毒,还是不要贪嘴了。”转身,笑得极为平常,看似好奇地问道,“都说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有毒,你又这么懂得用毒,你说这句话对不对呢?”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只能通过想象着她此刻的笑容是真实的,眼底的冷漠得虚假的来使自己能够这样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面对着她。 放下柿子,背手而立,背对着欧阳肆,卸下笑容,换上生硬的语气,“欧阳肆,诗琪中毒了。” 欧阳肆一时没能从自我假想中醒过来,愣愣地看着口吻突然转变的她。 冷冷一笑,“果然是你。”可笑自己竟然还会坚信他一定不会对诗琪下手!! 这才突然回神的欧阳肆,听了罗芷荷的话,立刻明白,她又误会了,急忙起身解释,“不,不是我。我不可能伤害你身边的人让你伤心……” 说到这里,欧阳肆突然停了下来,虽然这的确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这是多么可笑的理由啊,她怎么可能相信呢? “啊?”罗芷荷一愣,转身看着欧阳肆,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嘴里却慢慢吐出充满嘲讽的话,“欧阳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也可以说出如此理直气壮的谎言!” “我……”没有。 但,这三个字却只能梗在喉咙,咽进心里,吞烂。 自嘲一笑,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的话竟然还奢望着她能相信!! 停止了笑声,冷冷地看一眼来不及掩藏痛楚的欧阳肆,简单而明了地说,“解药。” 看着依旧愣愣的欧阳肆,一字一顿地说,“给、我、解、药!” 正文 19、何人下毒 欧阳肆沉默着。 芷荷冷眼瞧着一脸沉思的他,不无讽刺地说道,“怎么?是不是对太多人下过毒,以至于现在需要好好思考思考到底给诗琪下了什么毒?”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霍地抬头,看向罗芷荷,“诗琪什么时候中的毒?” 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难道你连时间也忘了?” 心中焦急,脱口而出,“芷荷,难道我就这么让你不相信吗?” 罗芷荷一愣,到嘴的话的那句‘你能让我相信吗’在他毫不掩饰的受伤与痛楚的眼神下,又咽了回去,变成,“半年前。” 欧阳肆黑眸闪过精光,脸色冷了下来,猜到了大概,“我会救她的。” 虽然恨他,却亦是懂他,从他的神色猜到了大约不是他做的,便问道,“到底是谁下的毒?” “李凡。” 芷荷一惊,“他?”脑海里立刻浮现那个总是和蔼可亲,对自己也很照顾的老人。 看一眼震惊的他,解释道,“李凡不是普通人,他也是幻影楼的杀手。” “为什么?”诗琪与他根本不可能有交集,他又为什么去伤害诗琪? 欧阳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芷荷上前一步,近乎逼问,“那你又有何凭据认为是他所做的?” 闭上眼睛,不愿去提及,却不得不说,“李凡一直认为诗琪是个潜在的危险,导火线是那日你在厨房煎牛排,李凡误以为是火灾前去救火,却被诗琪痛骂一顿。” “所以怀恨在心,下毒报复?”芷荷接下话,却更加不相信,“那为何要等到半年之后再动手?” 欧阳肆摇摇头,“李凡是杀手中较为优秀的,从来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去做这些事。他当时就向我禀告,担心诗琪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告诉你,你失忆之前的事,和,当时朝中的变化。” 这些话,仿佛一把刀子,将两人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关系网割得更加少。 说出这些话,欧阳肆不知自己动用了多少耐力才完成,甚至比杀了自己还更煎熬。 果然,罗芷荷在听到他这些话之后,美眸中的颜色又冷了几分,“所以,是你下的命令?” 欧阳肆自嘲一笑,“半年前的你早就恢复记忆了,我那样做又有何意义?不过徒增你对我的恨意罢了,但,李凡却确实是因为自己而下毒的,所以,算是吧!” 罗芷荷略一沉思,猛然想起半年前的他根本没有能力下命令,只怕性命仍在旦夕不保之间,瞬间便明白其中缘由,“李凡是为你报仇的?” 闭上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轻轻点点头。 “当时那剑是我刺的,那他的目标应该是我而不是诗琪,为什么要对诗琪下毒?” 连李凡都看得出来,若是你死了,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定不会独活,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正文 20、神秘高手 罗芷荷见欧阳肆只是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不说话,便明白其中原委,遂不再逼问,“既然如此,解药呢?” “我必须先替她诊断才能知道所中何毒,对症下药。” 略一沉吟,开口说道,“好,今晚我便带诗琪到此。”说完,转身就走。 欧阳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脱口而出,“等等!” 看着她停住的脚步,欧阳肆痛苦却贪婪地望着依旧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只要一秒钟,一秒钟就好,只要能让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哪怕立刻死去也是甘愿的。 只是,她已经不耐烦地开口了,“还有什么事?” 掩去眼底的痛苦,沉稳地开口说道,“诗琪现在应该是昏迷不醒,这粒清脑丸可以让她暂时清醒三个时辰……”这样你不会太辛苦,也不会被人怀疑了。 罗芷荷转身接过他递来的清脑丸,竟是没有半分怀疑地转入亵衣内,便立刻离去。 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书香中文网不愿将视线转移。 一个女子从屋顶白衣飘飘而来,看着已经完全入定的欧阳肆,轻轻叹口气,走上前去,盈盈一拜,“楼主!” 罗芷荷早已离开,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但欧阳肆依旧不能将目光收回,仍旧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对女子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半响,才开口问道,“如何?” 女子蒙着白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尽显担忧,摇摇头,“还没找到。” 欧阳肆这才转头,刚刚还一脸消沉的脸色已经换上了百年不变的面无表情,“怎么可能?那其他人呢?” 当初自己明明将罗煜城安置在悬崖底的,一方面以防他逃跑,一方面也是保护他的安全,自己派了四名杀手在附近监视保护的。 见女子欲言又止,低着嗓子命令,“说!” “是。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尸体是在茅屋附近找到的,全部是一剑毙命。” 欧阳肆想了想,“难道韦夫人还有其他人?依逸,你看得出那剑是出自何人之手吗?”这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危险,能够一剑解决那四个杀手的绝对是顶级高手,可是,在自己的印象中,还没有这样的人物。 郭依逸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的手法非常之快,使剑出神入化,功力,应该不在楼主之下。” 欧阳肆一惊,猜得到那个神秘人的武功定是不凡,没想到竟然已经与自己相当。 放眼天下,欧阳肆除了自认武功不及师父外,还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如今却出现了这样一个神秘高手,就目前来看却是是敌非友。 欧阳肆担心的倒不是自己有了对手,他只是担心若此人是韦夫人那一边的,只怕芷荷又多了一个可怕的对手,她的危险又将多出一分。 想到这里,欧阳肆突然觉得好害怕,害怕会真的失去罗芷荷,慌忙命令道,“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此人,还有,找出罗煜城。” 正文 21、九天吟凤 此刻,欧阳肆宁愿罗芷荷恨自己一辈子也不愿看到她遇到危险,真正地永远离开自己。 “是!”郭依逸见欧阳肆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便准备离去,欧阳肆却极为疲惫地开口了,“依逸,找到罗煜城之后,先治好他的毒与伤,不必急着带回来。” 郭依逸不解地看着欧阳肆,他却只是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欧阳肆犹记得那日,凤凰栖息,师父曾经为依逸观天象,占卜之后说的话,此女非凡女,他日必是九天吟凤。 这也就是为何戴依含十岁之时便开始接受任务,而明明功力远远在其之上的郭依逸却总被欧阳肆以不够成熟,武艺不精湛为由让她呆在幻影楼不能接任务的缘由。 若要母仪天下,手上怎可染天下人的鲜血? 即使现在,欧阳肆仍然只是让她查探消息,寻找罗煜城。 自己从来都不曾怀疑过师父的话,所以既然师父说过依逸要当皇后,那就一定是她当。 既然如此,何人娶了她就是皇帝。 如今,罗煜城的皇位还没到手就已经岌岌可危,而让依逸先行找到他,希冀的不过是他们能够产生感情,如此,罗煜城成为天子的筹码加大。 而,这一切,为的,不过是,竭尽所能弥补自己所犯的一切错。 ……分……割……线…… 罗芷荷顺利回到红叶楼的时候,正好遇到林炫阳与段轩颐要离开,急忙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行礼,然后快步地往房间走。 两人犹自聊着,没注意到她,更何况她现在不过是普通的丫鬟。 段轩颐身边的血痕却盯着芷荷的背影看了好久,最后摇了摇头,赶紧跟着段轩颐。 兰蕊一见罗芷荷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说,“公主,诗琪的情况似乎恶化了!” 芷荷一惊,“什么?”顾不上换衣服和面具,急忙与兰蕊进到那个密室。 看着床下那摊鲜红的血渍,芷荷焦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属下按平常诗琪醒来的时间拿饭菜下来的时候,她却还在昏迷,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醒过来,吃了几口饭就立刻吐出来,连血都咳出来,最后竟然又昏睡了过去。” 芷荷上前,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越发青黑的诗琪担忧地问,“现在怎么样了?” 兰蕊一边把脉一边神色凝重地说,“属下给诗琪吃的那个毒怕是再没法压制住她的毒性了。她现在的脉象非常微弱,但是却相当紊乱,若是再找不到解药的话,只怕,只怕挨不过今晚。” “什么?”芷荷一惊,虽然知道诗琪的毒一惊不能再拖了没想到竟然已经这么严重,突然想起欧阳肆给的那粒清脑丸,立刻拿了出来,要喂诗琪吃下,却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兰蕊。 兰蕊急忙说,“公主,是否是需要属下检测这粒药丸是否有毒?” 正文 22、诗琪苏醒 兰蕊自然知道那粒药定是从欧阳肆手中得来。 芷荷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渍,摇摇头,转头看着诗琪,眼神柔和了下来,“诗琪看到血渍会害怕的,虽然她不说,但是我知道她害怕死去,害怕离开我们。” 兰蕊立刻明了地点点头,马上将地上血渍清理干净,芷荷这才拿了杯清水喂诗琪吃下要药丸。 在等诗琪醒来的时候,罗芷荷简略地交代了几句,两人便静静地等着诗琪睁开眼睛。 突然,兰蕊眼尖地发现诗琪的睫毛颤动了下,紧接着,眼睛也睁开了。 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由于太过干哑已经发不出声音,芷荷急忙按住想要起身的诗琪,露出一年来,唯一的一次真心笑容,“先不要急着说话,也不要起来,”接过兰蕊及时递上来的水,亲手拿着喂诗琪喝下。 芷荷将喝完碗递给兰蕊,一边擦着诗琪眼角的泪痕,一边笑着假意骂道,“傻丫头,才喝几口水就又流出来,你这不是浪费我的心思吗?” 诗琪抬手想要拭去泪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又急又悔,对上芷荷的眼神,“公主,对不起,诗琪没用……” “如果还知道我是公主就乖乖吃了这碗粥,吃了就有力气了。来,我喂你!” “嗯。”诗琪含着泪水点头。 芷荷看着见底的碗,欣慰地笑了笑,“兰蕊,去拿只人参过来。” 兰蕊见诗琪因为吃了碗粥明显好转的脸色,心中也是高兴,听到芷荷的吩咐急忙去拿很早就准备了一大堆的人参。 当一切准备就绪,人参叶发挥了作用的时候,诗琪看起来除了比较瘦弱外已经与常人无异,芷荷明白时间不多,便急忙带着同样是易容成丫鬟的诗琪匆匆赶往李府。 一路上,芷荷一边走一边询问当日诗琪为何中毒的情形,因为当自己见到诗琪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而这半年来她醒来的时间连吃饭都不足够,浑身虚弱得说话都费力,芷荷又怎么忍心去问。 原来,当日的事情是这样的。 ……分……割……线…… 诗琪见公主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自己喊破喉咙也没有动静,自己放在门口的饭菜动也没动过,担忧地拿起已经凉掉的饭菜回厨房,准备再换一些热的。 突然,诗琪刚放下碗筷就立刻感觉大一股强大的杀气向自己袭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立刻全神戒备。 感应到身后站着一个人,转身,看着眼前这个站得挺拔的男人,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李凡?” 原先连走路都要颤颤巍巍的老人家,此刻竟然屹立不倒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杀手才有的气息。 诗琪瞬间就明白,冷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简单,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杀手!” 整个李府的人都是欧阳肆安排的,任谁都不会是简单人物。 正文 23、诗琪中毒 看着不言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的李凡,诗琪讽刺道,“为何你不蒙面?难道你认为你一定杀得了我?” 李凡这才不紧不慢地不屑开口,“难道你认为我会将你学的那点皮毛放在眼里?” 诗琪冷笑一声,“你别忘了,这是你们幻影楼最上乘的武功,即使只有皮毛也足够应付你这种小角色了!” 李凡一愣,“最上乘?” “你很惊讶是吗?”诗琪得意一笑,“我还知道,这个最上乘的心法,学上一个月就抵得上你们普通杀手所学的心法的一年,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有这个心法?” “为什么?” 诗琪冷冷一笑,当初公主被戴依含毒害,自己发誓一定要学到最高的武功,这样才能保护公主,所以找到幻影楼的藏书阁,偷偷地找了一本心法来修炼。 当时自己还以为不过是一本普通的心法,后来才发现竟然是幻影楼的最高心法,那时候也才知道这是只有楼主才能修炼的,这才明白自己的偷偷练习在欧阳肆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拆穿,还默许(不然幻影楼藏在暗处的高手随时都可能杀自己与无形)甚至纵容地将最高心法给了自己。 这也是当时自己愿意相信他是真心对公主的原因。 想到这里,故意说道,“这是你们楼主送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这些居心不良的人!!” 听了这话,李凡更加觉得诗琪留不得,不然日后对幻影楼甚至楼主都是一个大大的威胁! 于是,暗中运气,准备发功,诗琪本就全神戒备,所以也立刻积蓄功力于右手,正当两人蓄势待发的时候,李凡竟然突然收起气,诗琪一愣,高手对阵,一分一秒的没有全神贯注都是致命的伤,所以,诗琪的一愣便给了李凡机会 “啊!”一口鲜血立刻从诗琪的口中喷出,看了一眼右手的星形暗器,狠狠地瞪着李凡,鄙视地说,“你竟然耍阴招,出暗器!” 李凡冷冷一笑,“杀手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使用暗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这只能说明你江湖经验不够。” 诗琪在听到李凡最后一个字之后便因毒发而晕了过去。 ……分……割……线…… 听完诗琪的话,罗芷荷仔细想了想,点点头,感叹道,“诗琪,李凡的话不无道理,咱们以前的确太过容易相信他人了!” “公主……”诗琪担忧地看着罗芷荷。 虽然昏迷,但半年前的事情还是清楚的,如今,一切都变了,公主也变了。 虽然恢复了记忆,虽然变得和以前一样,不,甚至更加冰雪聪明了,但那些快乐的笑容,调皮的眼神已经完完全全远离公主了。 燕国的天变了! 思腹间,已经到了李府。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正文 24、解毒状况 诗琪疑惑地看着他,一个普通到自己一转身就会忘了见过他的男人,却发现他所有的目光都在公主身上,那般浓烈的感情连自己都感觉到了,瞬间,便猜测这个人是谁了。 罗芷荷却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拉过诗琪的手,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 欧阳肆看着她的背影,紧紧皱着眉头,但没说什么,径直跟了进去。 对于李府的变化诗琪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当初,李府就是为公主而存在的,如今,公主已经不在了,它自然也不能独活下去! 走到那座前后院连接的小桥时,突然想起当初自己拿着荷包试探兰草的事,想想感觉还在昨天,一晃神,却已经一年多过去。 正会心一笑的时候,不料右手中过暗器的地方却突然疼了起来,紧接着胸口也发闷,似乎有大石压着,堵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本想忍着,没想到竟然还是晕倒了! 晕倒前,看着公主一脸慌张地奔向自己,苦笑了一下,公主,对不起,诗琪真的很没用,总是让你担心我! “诗琪,诗琪!”罗芷荷急忙接住诗琪,看着她原本粉红的脸色在这一刻完全发黑,急得差点哭出来,“诗琪,你千万不能有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煜城,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欧阳肆一怔,听到芷荷的话,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又开始刺痛,若不是,若不是自己,她又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芷荷眼含泪水地抬头,恶恨恨地瞪着欧阳肆,大声地吼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救她呀!” 欧阳肆这才猛然从哀伤中幡醒,急忙接过诗琪,运气轻功就要向里院原先诗琪的房间赶去,突然想起芷荷不会武功,转头看向她,“快点去啊,如果诗琪出事了,这辈子你休想我会原谅你!”欧阳肆听完,立刻先行带着诗琪回房,芷荷快速地跟着跑去。 当芷荷赶到门口的时候,见到的是欧阳肆与诗琪面对面坐着,他似乎正在为她运功疗伤。 突然,欧阳肆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对着诗琪,准备插下去,芷荷整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飞奔进去,想也不想地推倒欧阳肆,双手张开,将诗琪护在身后,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欧阳肆,“你又想干什么?” 欧阳肆因为正在为运气诗琪疗伤,猛然被推开,所有的气流逆转,整个气息全部混乱,喉咙涌上一股微微咸涩又有点甜的血腥味,急忙强行压下,但内力已经受到损伤,若是再强行为诗琪解毒,只怕…… 诗琪的毒本来只需吃下解药即可,无奈已经拖了半年之久,毒已经走遍全身经脉。一般人是没有办法,但由于诗琪本身修炼的正好与自己同宗同源,只要自己用独门内力加上解药还是可以将毒逼出,只是,这需要耗费大量的内力。 正文 25、命在旦夕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半年前自己受的伤,刚好在心脏旁边零点零一公分,这已经严重损坏了心脉,经过半年的修养,好不容易才面前恢复八成,可是,刚刚运功的时候被突然强制中断,心脉再次受损,若是现在没有立刻疗伤,只怕日后再无转机。 可是,诗琪现在已经撑不到自己治好伤的时刻了,稍稍一想,欧阳肆便开口,“芷荷,诗琪支撑不了多久了,快点把她扶起来。” 罗芷荷一愣,转头看向已经倒在床上的诗琪,她的脸色极为惨白,她的手冰凉得不像正常人,呼吸微弱到自己几乎感觉不到,急忙将她扶起来,却仍是不放心地看着欧阳肆。 心中苦笑一声,再次拾起那把刀,解释道,“诗琪的右手中暗器的那个地方已经烂掉了,若不割掉,没办法清除全部的毒。” 芷荷一惊,诗琪的右手确实已经不堪入目,只是一直不忍心,若是诗琪知道自己会失去右手,她一定疯掉的,可是,他已经如此说了,心一横,终于还是让开。 欧阳肆强忍着胸口一直翻涌而上的血腥味,压下乱窜的气流,又开始为诗琪疗伤。 看着诗琪右手上已经完全乌黑,烂掉的肉被一块一块地割了下来,罗芷荷不忍地将头转向别处,心中暗暗发誓着,此仇,定要那个李凡百倍偿还!! 半个时辰之后。 欧阳肆收回双手,强撑着下床,芷荷见状,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诗琪躺下,盖好被子,头也不回地说,“这是你欠诗琪的,所以我不会说谢。” 本就有些不稳的身子顿时一颤,不敢回头去看她绝情的背影,点点头,快速地走出去。 一出房门立刻召来四个顶级高手,吩咐好生保护着这里之后,提气准备迅速赶回幻影楼闭关疗伤,没想到才刚强行提气一口鲜血立刻自胸口涌上嘴巴喷出,晕厥了过去。 四个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急忙进去通报罗芷荷,请求个主意,因为在他们眼中,罗芷荷俨然已是幻影楼的女主人! 罗芷荷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阵惊慌,“什么?在哪里?” 出来之后,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还有他身旁那口鲜红的血液心口竟是一痛,急忙上前,蹲下,大略地诊了下脉,心中大惊,他的脉搏紊乱,气息已经全乱了,轻则断手断脚,废去武功,重则死去,急忙命令,“快,将他抬进屋里,”突然想到这里是诗琪的房间,指了指旁边那间自己的,“将他抬进那间屋子。” 其中两人得令急忙上前,芷荷想了想,仅仅凭自己的这点医术根本救不了他,只怕只有依逸才有办法,又急忙对另外两个命令,“你们两个赶紧去将你们的右使请来,就说欧阳肆命在旦夕。” 两个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不决。 正文 26、他不能死 PS:幻影楼虽然只是个杀手组织,但有着严谨而严格的等级制度。 楼主(欧阳肆):最高级别,下达的命令,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下设左右使。 右使(郭依逸):地位仅次于楼主,在楼主不在期间代理楼主之位,传达楼主的命令。 左使(暂空):地位再次,主要负责接收各种任务,交给楼主处理,再将要进行的任务公布于杀手中。(原先乃戴依含,但她已经被废武功,逐出幻影楼,所以此位暂时悬空) 接下来便是杀手。 杀手也分等级,视完成任务情况,难易程度而定。任务完成数量越多,任务越艰难,杀手等级也越高,拥有的权力也就越大。 作为杀手第一天所作的培训就是绝对服从楼主的命令! 楼主刚才已经命令自己不管发生什么时候都必须在这里保护眼前这个女人,要听从她的调遣。 可是,如今她下的命令却与楼主的命令相悖,本来应该不予理会,因为杀手的戒条中有一条就是当同时收到指令时,以楼主的为标准,但此刻,却是关乎楼主的性命,到底该如何是好? 罗芷荷见他们俩竟然还在犹豫,顿时大怒,大声骂道,“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他都快死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遵守什么鬼条例?” 骂完突然发现自己才是最可笑的人,他们不过是杀人的工具,根本不可能有血有肉有感情,怎么可能关心别人的生死呢? 两人商量了下,最后决定一个去找右使,一个留下与另两人负责这里的安全。 罗芷荷愣愣地看着远去的那个杀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杀手…… 现在的杀手人性化了? 突然想起里面还躺着个性命堪忧的人,急忙对另一个命令,“去,将你们幻影楼最好的最贵的最有效的疗伤药都拿来!” 又是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急忙回幻影楼了。 这时,刚刚抬欧阳肆进去的两个杀手出来,垂首立在罗芷荷的身边,等待吩咐。 看了一眼诗琪的房间,现在又两个人需要自己照顾,必须冷静下来,想了想,对他们说,“你们跟我来!” 说着,将两人安排在诗琪房间附近,“若是她再出现任何意外……”说着,一双冷冽的眼神扫过两人。 两人不自觉浑身一颤,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够拥有同楼主一样让人打心底畏惧的气魄,但楼主是杀气与刚气并存,而这个女人却是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让自己不敢直视亵渎! 急忙低头答道,“是!” 罗芷荷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这两个对付李凡应该凑凑有余,更何况他也不一定出现,这才转身往自己原先的房间而去。 欧阳肆不能死! 罗芷荷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他说过的,他欠自己一辈子,就必须用一辈子来偿还这个债! 正文 27、不共戴天 愣愣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极差,嘴角还残留着血渍的人,心中一片茫然。 一直以来,欧阳肆在自己心中都是不可战胜的神话,甚至当初自己那一剑都没能要了他的命,为什么今天只是疗伤就将自己弄成重伤? 半年前。 诗琪,兰草,兰蕊齐刷刷地看向几乎已经入定的罗芷荷,“公主!” 半响,罗芷荷才从惊愕,震惊,难以置信等多种复杂情绪交杂在一起的怔怔中缓过来,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虽然担忧公主难以接受,但国仇家恨不共戴天,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公主一人身上,相视一眼后,还是重重地点头。 看着她们眼中的仇恨与担忧,罗芷荷踉跄地后退一步,喃喃自语着,“不……不,不可能的。” 自从恢复记忆,虽然知道欧阳肆的身份是杀手,是幻影楼的杀手,是享誉天下,人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但,却从没有怀疑过他对自己的感情,也因此从没有怀疑过他会对父皇、母后、煜城不利!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慢慢地,一点一滴串联了起来。 当初,自己进青莲宫之后就中了幻影楼独有毒药噩梦缠身,而欧阳肆却恰巧在那时赠送解药于自己! 那时候就在怀疑韦夫人与幻影楼有交易,当自己查出父皇所中之毒也是出自韦夫人之时,却被欧阳肆掳走。 若非他事先知道韦夫人有毒药,他如何送药于自己?若非他与韦夫人有勾结,为什么偏偏在自己要将这些告诉父皇的时候诶掳走? 可是,既然不想自己说出去,为什么不干脆杀了自己,这样不是更方便?? 当自己被戴依含毒害之后,恰恰是朝中风云变幻的时候,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自己彻底失忆,给自己安排了李府千金这个身份,逼迫诗琪答应不得向自己透露半点失忆之前的事。 那段时间,他经常外出,美其名曰做生意,看来不过是去执行任务! 父皇??? 罗芷荷突然想到,自己的父皇就是在那个时候驾崩的,“兰蕊,父皇因何驾崩?” 兰蕊抬头,看到罗芷荷眼中那充满仇恨的眼神,不自觉吓了一跳,芷荷见她没回答,追问,“难道是毒未解?” 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公主,沉重地点点头,当初皇上得知公主也中毒,下了死命令,那瓶清心丸必须留给公主,而且不得告诉公主自己没有吃下解药,如今,皇上因为这个而驾崩,兰蕊心中矛盾,不知到底该不该告诉公主。 罗芷荷却将兰蕊的点头认定为这是欧阳肆的所为,肯定是他见自己破坏了他的在不知不觉中毒死父皇的计划,所以又偷偷将父皇的解药偷走,以至于父皇毒发身亡!! 咬着牙,从牙缝里吐出让跪着的三人浑身一颤的话语,“欧阳肆,我与你,不共戴天!” 正文 28、终究来了 兰蕊瞬间明白公主误会了,但出于要为皇上报仇的心理,她没有说出来,更何况,欧阳肆必定也有参与,他也是罪人! 罗芷荷看了一眼天上的弯月,冷冷地吩咐,“兰蕊,你想办法通知欧阳肆,就说我要见他,明日酉时我在这里等他。” 说完,不再去看众人,径直回屋。 三人面面相窥,一夜之间,她们的公主又变了。 恢复记忆之时,恢复了聪明才智,那时,知道朝中噩耗时伤心欲绝,发誓要找出仇人,但那时的她还是可以接近的,还是个人,至少在她们看来,能够感觉到她有血有肉地活着。 可是,为什么刚刚的那个背影给三人的感觉却是俨然一个活死人,浑身散发着冰凉到令人心寒的气息,三人商量之后,兰蕊立刻去幻影楼接任务的一般联络地点通知欧阳肆,其他两人时刻守在公主房外,以防万一。 当欧阳肆拿到那张自己送她的白纸的时候,发了疯似地赶到联络点,在联络员诧异的眼神下,依旧没法控制住情绪地连催带逼问知道了兰蕊曾经来过的消息,立即赶往罗芷荷制定的地点。 多久了,有多久没见到她了? 越是接近,越是心慌。 当初,自己带着柿子满心欢喜地回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虽然失落,但看着她留给自己的纸条,“欧阳肆,婚期在下个月初七,我出去买点东西,放心,诗琪和夏雨都陪我去了,不必挂念,傍晚之前必归。芷荷”,心里还是开心的。 但是,只要有一秒没有见到她,心里就空空的,于是,就那样什么也没做地坐在她房间等了她一个下午。 眼看太阳早就落山了,可是她却依旧没有回来,心中焦急,不过转瞬便释怀,因为太了解她了,她一定是舍不得回来,逛得忘了回来的时间了。 于是,又继续坐着等。 月儿慢慢升上来,房间里没有点灯,外面的月色淡淡的,透过那个靠近荷花池的窗户投射进来,照在似乎已经入定的人身上,一种凄凉的感觉氤氲而出。 欧阳肆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罗芷荷留给自己的那张纸条,看着上面清秀的字体,仿佛她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调皮地眨着眼睛一般。 杀手在黑夜中,有着比成人敏锐数倍的视力,所以,当欧阳肆冷冷的目光投射到眼前这个黑影时,那个黑影明显一颤,急忙跪下,将头埋得低低的。 轻轻拂过纸上的字,仿佛在抚摸着她的脸一般,轻轻笑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折好,放进最贴身的衣内,表情柔和得让偷偷抬眼看的黑影几乎误以为眼前人不是自己的主人了,但下一秒就里立刻否定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主人终究是主人。 收好纸条,抬眼看向黑影,语气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撤回所有人,不必再跟了。” 正文 29、如果重来 黑影稍稍一愣,便急忙答道,“是!” 轻轻挥一挥手,这么简单的动作却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欧阳肆近乎虚脱地靠在矮榻上,希冀着这张明明是冰凉,无情的榻子能够给自己带来丝丝温暖,哪怕是一丝一毫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好。 她终究还是恢复了记忆了。 黑影是幻影楼里不为人知的一个秘密,只有楼主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他们就像是死士一般完全听从楼主调遣,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楼主的安全。 自从芷荷被戴依含毒害,欧阳肆再也不敢掉以轻心,直接调遣了黑影,随时随地保护着她,只要她没有危险,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得出现,也无需向自己禀告什么,因为欧阳肆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监视她,虽然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但他不要她这样,他要她自由自在。 但是,有一个例外。 如果她恢复了记忆,如果她见到了她的心腹,必须即刻来报。 今天晚上坐在这里左等右等,没有等来那一抹娇艳天姿,却等来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黑影,心中那一直不安的心立刻高高地悬起。 黑影一现,若非出现生命之危便是恢复记忆之时。 无论是哪个可能,欧阳肆都没法接受。 黑影说她们女扮男妆去了青楼红叶楼,见了头牌歆儿,之后,她们将她留了下来,再后来,她原本清莹的眼眸染上了仇恨,黑影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她已经恢复了记忆,早晚有一天会知道自己骗她欺她害她的事,她对自己的恨也只是早晚的事,那么,何不让一切更早地结束呢? 既然她已经有了那几个心腹保护,自己又何必再做无谓的事呢?更何况,自己也不想再用黑影去查探她的一举一动,虽然自己有多么想在第一时间知道她情况。 可是,这半年来,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过得多煎熬,每一分每一秒,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调皮,她的娇笑,她的蹙眉,她的佯装怒气,还有她夸张化的话语和表情…… 终究是放心不下她的安全,还是派了黑影暗中保护着她,却强迫着自己不去询问她的近况,她的生活,她身在何处,还有,她查得如何了,是否已经知道自己是凶犯了…… 没有人知道自己每个夜里是如何辗转反侧,如何懊恼自悔,如何恨不得直接将自己一掌了结,可是,到底是爱她的心已经入了血液,进了骨髓,在不能确定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当她的公主之前,自己是无论如何是不能有事的。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韦夫人,即使,背负欺师灭祖,违抗师命的罪名,与整个江湖对抗,甚至与天下为敌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撑起一片天地,让她依旧是那个只活在深闺中自娱自乐,无忧无虑,带着小聪明过日子的白痴公主。 正文 30、悔不当初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迟了。 欧阳肆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会倾尽所有,哪怕是自己的性命也要弥补这些过错。 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脚步,快速地到了芷荷所说的地点,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却慌了,愣了,脚仿佛灌了铅,一步也移不动了。 微风习习,手中一直被自己紧紧握着的纸张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在提醒着主人一般。 低头,轻轻将这张白纸收起折好,与她留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小心放在一起,这是自己所剩的唯一所属于两人共同的记忆了。 欧阳肆的心在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背影的时候,怦怦直跳,脚步越发放得轻,生怕惊扰了她。 夕阳微红,她负手而立,背对着自己,看着满天彩霞,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这样的画面,欧阳肆有一丝的晃神,半年前,在那个充满了此生快乐回忆的李府,她有时也会这样看着夕阳发呆,背影有时候是落寞的,但只要自己出现,轻轻唤一声,她便会满心欢喜地转头,将那些不悦的情绪抛之脑后,不顾形象地向自己跑来,然后扬起小脸,或责备或撒娇或抱怨地诉说,“欧阳肆,你跑哪去了,怎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这个时候,自己通常是宠溺地揉揉她的青丝,不说话,只看着她,因为,只要能够这样看着她,哪怕是一生也就足够了。 而她就会这个时候绷起那张小脸,仿佛狗鼻子一般在自己身上嗅了又嗅,然后退得远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冷哼道,“哼!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出去外面……”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欧阳肆的回忆,“怎么?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第一杀手,欧阳肆也会对着夕阳抒情,浅笑。” 欧阳肆浑身一颤,脸上那原本因为回忆起那些美好时光而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柔情在这一刻僵化,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寒冷气息的人。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早就知道她一旦知晓了,自己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当看着缓缓转身的她,当她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是没法接受。 看着她带着绝美的笑容,但眸底却是令自己的心一阵一阵地疼的冷漠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靠近,突然好想像从前一般,轻轻唤一声,她便会恢复温婉可人,言笑晏晏。 突然,她脸色一变,神情复杂,大声喝止,“住口,你没有资格叫我!” 欧阳肆一愣,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那声“芷荷”竟已经从心底溢出!! 看着她眼底不断变幻的情绪,一会儿伤感,一会儿柔情,一会儿犹豫,一会儿绝望,欧阳肆比谁都心疼,若不是自己,这些复杂的情绪又怎可能出现在她身上,她该是比任何人都幸福的人儿才对。 正文 31、难以抉择 拥有着尊贵的身份,疼爱自己的父母,维护自己的弟弟,生活无忧,若不是自己的出现,只怕她现在已经嫁为人妻,说不定已经有着承欢膝下的孩儿,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看着他眼底的悔恨,芷荷冷冷一笑,“怎么,现在才来后悔,不会觉得太晚了吗?” 后悔吗? 是,悔不当初! 恨不相逢,一切都还未开始之时!! 但,一切皆已发生,已经成为定局,已经没有机会改变了。 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她眼中的恨意。 芷荷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逼近一步,讽刺道,“欧阳肆,我从来没想过一个杀手竟然也有如此高的演技啊?不如你告诉我,要如何训练才能有如此技能呢?我倒是也想学学,不然日后还怎么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游戏里存活呢?” 张了张嘴巴,想说‘我没有演戏’,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罗芷荷看着欧阳肆的模样,眸子闪过不忍,但瞬间便被仇恨代替,慢慢地踱着步,转了一圈,背对着他,看着已经慢慢爬上来的月牙儿,幽幽地开口,“若是你当真后悔,当真心中还有我,就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 欧阳肆猛地睁开眼睛,这是她在给自己机会吗? 可是,江湖规矩不可违。 不论对方身份是什么,不论对方是谁,都不得将雇主的资料身份透露出去。 欧阳肆身为楼主,身为第一杀手,怎可带头违背呢? 罗芷荷见他皱着眉头,犹豫不决,顿时更加生气,“欧阳肆,看来我始终比不上你的生意!” “不,你在我看来是最重要的,甚至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欧阳肆眼见着她又要离自己越来越远,焦急着不禁脱口而出。 罗芷荷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情话来,若是放在自己失忆的时候,只怕会欢天喜地,可是,此刻听来却是如此刺耳,勾起唇角,笑得仿佛罂粟花一般,鲜艳诱人,却剧毒无比,“既然如此,要么说出实情始末,要么,将你的生命交给我,如何?” 听到这里,欧阳肆那性感的薄唇竟然微微扬起,罗芷荷竟也有一分晃神,他缓缓开口,带着绝望,带着必死之心,带着解脱,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一个紧箍咒,将两人都紧紧地束缚住。 “芷荷,这辈子,是我欠你的,若是你要我的命,我绝无半句怨言,若是你怕脏了你的手,我会自信结束生命。若是……”欧阳肆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怔怔看着自己的她,坚定地开口,“若是你觉得让我就此死去便宜了我,那就暂且留下我的性命,从今往后,我的性命便是你的,只要你随时想要,随时都可以来取!同时……” 取下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令牌,这便是可以号令整个幻影楼杀手,当日郭依逸用来救戴依含性命的珍贵令牌,递上,“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言下之意,幻影楼也是你的。 正文 32、一剑穿心 罗芷荷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必死之心的人,脑海一片空白。 欧阳肆右手拿着令牌,左手拿着一把犀利无比的剑,递到芷荷的面前,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将此生的时光都看回来一般。 而罗芷荷却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两样东西,不说话也不行动。 好久好久,两人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曾动过。 终于,伴着微凉的风,她轻轻地,轻轻地开口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宁愿死也不肯说出实情吗?” 闭上眼睛,不想也不没有办法再做解释,这是自己的错就该由自己来承担。 走过去,冷静地接下他手中的令牌,欧阳肆霍地睁开眼睛,怎么可能,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但她却始终低着头,不让自己看到她的表情,这时耳边传来她带着颤抖的声音,“欧阳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休要怪我!” 紧接着,罗芷荷用尽了全身心的力气,将那块令牌狠狠地丢在他身上,在他错愕的眼神下,抽出他左手的剑,用力地刺向他的胸口。 那一瞬间,欧阳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是为自己,不是因为疼,而是为了她,为了她脸上那悄悄滑落的泪水,为了她闭上眼睛不敢看自己时那因为痛苦、因为害怕、因为挣扎而颤抖的长长的睫毛,为了她刺向自己胸口那一剑时双手不住的颤抖! 曾经发誓要她永远只与快乐为伴,如今她不仅失去了快乐,还日日夜夜与仇恨为舞。 曾经发誓要她双手永远只与她喜爱的事物接触,如今不仅没有,还时时刻刻计算着谋划,此刻,竟然让她染上了鲜血。 欧阳肆好怕,好怕自己死后,她会夜夜不能眠,被噩梦缠身,曾经她连失手伤到一只小兔子都后悔伤心好久。 终究是爱过,终究是心太软,终究是没有办法下手,双手紧紧握着剑柄,却没法再往里刺进去,即使再怎么逼迫自己,再怎么想那些仇恨,依旧没法下手,只能无力地放开双手,突然恨透了这样的自己,如此感情用事,如此胆小如鼠…… 看着她痛苦又悔恨的模样,欧阳肆的心再次被深深地刺痛了,知道她的不忍心,却更加明白她对自己的痛恨,右手轻轻抬起,握住剑柄,稍稍一用力,那把剑立刻深深地插入胸口,一阵疼痛立刻从胸口传来…… 抬起头,凝望着她,希望能够将此生的都看够,她的模样早就深深地刻入脑海,现在只是借着将死的身份肆无忌惮地看看她,看她那喜欢微微蹙起的柳眉,看她那明眸善睐,看她那嫣然一笑…… 只是,胸口的疼痛却不让自己继续看着她,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流着泪。 突然,一直努力压制的甜腥味涌了上来,一口鲜血涌出。 正文 33、命悬一线 模糊了的视线,却清晰地看到他胸口不断慢慢涌出的鲜血,嘴角明明带着血渍却勾起的弧度,颤抖着问,“为什么?” 欧阳肆强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不让自己倒下,听到她的喃喃自语,苦笑一声,“因为这是我应得的。” 终于,被压抑了那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发了疯一般地用力抽出他胸口的那把剑,鲜血在这一刻喷涌而出,甚至喷洒到芷荷的脸上,流着泪,血与泪混合着,甜腥味与苦涩味夹杂着,她嘶声裂肺地吼着,“为什么你要毒害父皇,伤害母后,杀害煜城?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呀,你可知他们是这个世界最疼我爱我怜我的亲人了,如今,我已是孤苦无依的人了,你知道吗?” 欧阳肆缓缓低头,看着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嘴角能够感觉到的甜腥味也越来越多,虚弱地扯着一抹惨笑,“芷荷,若我死去能解你心头之恨吗?” “不能!”芷荷瞪着满是仇恨的眼睛看着他,右手那把剑还在滴着他身上鲜红的血,“恨不能食你肉,喝你血……”、看着听完自己最后一句带血的话语而苦笑着倒下的欧阳肆,最终,罗芷荷还是没有狠下心,撂下他不管,让兰蕊先稳住他的伤势,让人通知幻影楼的人,将他带了回去。 (来接欧阳肆的人正是李凡,而事实上他一直都在附近,这也正是他痛恨罗芷荷的原因,但楼主的命令在那里,他动弹不得她,但她身边的人却可以! 所以,诗琪便成了他下手的对象。) ……分……割……线…… 抽回思绪,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呼吸微弱得仿佛已经没了呼吸一般,罗芷荷愣愣地,脑海一下子就全部空白了。 颤抖着手,轻轻抚上那菱角分明的线条,划过那剑眉星目,轻轻将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抚平,划过那薄唇,小心翼翼地擦去那唇角的血迹。 突然,他那长长的睫毛似乎轻轻动了下,罗芷荷心虚地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有些窘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手脚该放哪。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任何动静,罗芷荷这才猛然想起来,他正受着重伤,怎么可能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感知呢?这才又转头大胆地看着他,不想却看到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表情异常痛苦,嘴角带着鲜红的血渍。 罗芷荷一下子就慌了,刚刚不是才刚帮他擦了血,难道又流血了? “欧阳肆,你怎么样了?”紧张又小心地放轻声音问。 可是,除了他痛苦的表情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芷荷急忙将他的手从被子里拉出,强迫自己静下心,为他诊脉。 糟糕,他现在内息已经完全混乱掉,真气正在乱窜,只怕撑不了多久了,可是,派去找依逸的人还没回来! 正文 34、命悬一线2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刚才派出去的杀手回来了,罗芷荷仿佛见到救星一般立刻冲了过去,却看到只有他一个人,“怎么样?依逸呢?依逸怎么没和你一起?” “回姑娘的话,”杀手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只能称她为‘姑娘’,杀手低着头,回道,“属下无法联系到右使。” “什么?” 杀手浑身一颤,为什么明明眼前这个姑娘不懂武功,却总是有一种迫人的气场,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此时便是如此。 芷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扯下身上随身携带的穗子,交给杀手,“去,拿着它到红叶楼,找到头牌歆儿姑娘,让她速来此。” “是!”杀手接过穗子,立刻消失在眼前。 愣愣地回头,看着床上那个仍在流着血的人,走过去,轻声地说,“欧阳肆,你别死啊!” 摇摇他的身子,可是他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下子,心里那个空洞突然就无限放大了,芷荷突然觉得好怕,好怕他就这样死去,急忙狠狠地说,“欧阳肆,你不是说过你的性命是我的吗?我都还没说要你死呢,你怎么敢就这样死掉啊?” “如果你不想让我更加恨你,你就给我好好活着,好好地让我折磨,否则,就算追到地府,追到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我还是会恨你,还是要找到你,报复你,折磨你,你听到了没有啊!” 可是,欧阳肆就好像真的失去了呼吸一般,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反应任何答复。 突然,他的手指头轻轻颤动了一下,芷荷急忙上前,没有任何犹豫地握住他的冰凉的手,希望这样可以给他一点温暖,让他可以活下去,“欧阳肆,只要你好好地活下来,我就……” “不……要说。”一个断断续续,很轻很轻地,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芷荷的话,罗芷荷霍地抬头,惊愕地看着他,可是他似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闭着眼睛,胸口却大幅度地起伏着。 “你醒了,对不对?”罗芷荷好害怕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轻轻而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回答,又是可怕的安静。 但,这一次罗芷荷心中没有那么怕了,因为知道现在他还活着,但还想再确定一下。 慢慢地凑近,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是不是曾经睁开过,不料,他却突然睁开眼睛,芷荷一下子就跌入了那深邃的眼眸中,不可自拔地沉溺进去。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了? 曾经以为,此生,便只能远远地,偷偷地看着她了。 虽然昏迷着,但习武之人即使在昏迷中叶还是有意识的。 所以,她刚刚所说的话,所做的一切自己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 她是在乎自己的,她会为自己而哭,而紧张,而发怒! 正文 35、难得一刻 她那双眼睛此刻写满了担忧,她的脸颊微微红了起来,好想摸一摸,但是稍稍动一下手就立刻扯动胸口的疼痛。 芷荷急忙按住他的手,蹙着柳眉轻声说,“别动!扯到伤口就糟了。” 不想,这一动一按,欧阳肆怔怔地看着她,芷荷低头又抬头,两人正好面对面,鼻梁互相抵着,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就这样,两人都愣愣地看着对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难得的,没有仇恨,没有阴谋,没有报复,只有两人的一刻会瞬间消逝。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两人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芷荷急忙起身,放开一直握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公主!”兰蕊进门,手中带着一个药箱,身后那个杀手退出,关上门。 罗芷荷脸色有着别扭,点点头,尽量控制声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兰蕊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点点头,上前为欧阳肆诊断。 欧阳肆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着失去温度的手,心中落空,刚刚被遗忘的疼痛又回来了。 不知兰蕊是不是有意的,反正她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欧阳肆看芷荷的目光,欧阳肆往左挪一点点,兰蕊正好往左拿了下草药,他往右挪一点点,她正好往右拿起装备好的纱布。 最后,欧阳肆干脆闭上眼睛,兰蕊这才开始诊脉。 罗芷荷心虚不已,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打开门,往诗琪的房间而去。 到了诗琪的房间之后,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她,所有的回忆,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理智在瞬间浮现在脑海,绯红的脸颊渐渐冷却下来,就仿佛那颗悸动的心再次回复平静。 一刻钟之后。 “公主!”兰蕊在杀手的指引下来到了这个房间,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诗琪,立刻飞奔过去,“诗琪?她怎么样了?” 罗芷荷压低声音,“她的毒已经解了,只是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兰蕊也看到了诗琪的脸色已经在渐渐好转,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突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公主,欧阳肆不接受治疗!” 微微蹙起眉头,“为什么?” “他没说,只说让公主过去。”兰蕊偷偷看一眼公主的表情,以前只要提到欧阳肆公主都会闷闷不乐或是情绪大变的。 总觉得公主又有一丁点的变化了,却说不出哪里不同。 罗芷荷回头看了一眼诗琪,“我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你看看诗琪,随后过来。” “是!” 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假寐,皱着眉头的人。 罗芷荷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感觉到自己到来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欧阳肆,冷冷地问,“为什么不治疗?” 欧阳肆一愣,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短短的时间就变了? 刚刚明明还是柔情的眼神在此刻竟变成了无情!! 正文 36、他要闭关 罗芷荷见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一个冷冽的眼神看过去,欧阳肆这才开口说道,“我不需要治疗。” “你怀疑我的医术?或者兰蕊的?”罗芷荷一挑眉问。 “不是。”欧阳肆摇摇头,忍着剧痛说道,“我的内伤我自己清楚,只怕用尽了兰蕊的内力还不一定能治愈我。” 罗芷荷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欧阳肆的话是事实。、欧阳肆说出自己的办法,“我自己有办法疗伤,只要我回幻影楼闭关半年就有办法痊愈。” “闭关?半年?”罗芷荷喃喃自语道。 “不错!”他点点头。 事实上,能不能痊愈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但眼下她身边只有几个比较得心应手,能够知她懂她关心她的人了,更何况,自己还要再带走一个,更加不能让兰蕊为自己冒险了。 “你确信?”似乎看穿他一般,芷荷怀疑地问。 欧阳肆勾起唇角,自信地说道,“幻影楼有的是神丹妙药,能够治疗内伤的秘籍,这点伤自然不在话下。” 这点自己倒是相信,不然当初他受那一剑就在胸口,为何恢复得这么快呢? 只是,她哪里知道这些不过是欧阳肆为了让她不要太担心,分心而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好吧!”看他如此坚持,芷荷无奈点点头。 不料,欧阳肆又提出了一个几乎疯狂的条件,“我想带诗琪一起闭关。” 果然,芷荷听到他的话,直接将它忽略掉,看了看四周,“你是要现在就出发还是晚点?” “芷荷,诗琪现在的毒虽然解了,但是由于中毒太深,毒液走遍全身,还需要调理半年,这半年是不能动武的,如果强行动武,后果……” 欧阳肆在心中默默念着,对不起,芷荷,请原谅我,我又一次欺骗了你! 芷荷仔细想了想,如果诗琪不能动武,现在又跟着自己,肯定很危险,既然如此,还不如跟着他回去养伤,于是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她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这是自然。”欧阳肆答应得飞快,生怕下一秒她会反悔。 芷荷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去安排下。”说着,就要往外走。 突然,欧阳肆出声,唤住她,“芷荷,你过来一下,好吗?” 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带任何感情,挑着眉头,算是问他为何。 轻轻叹口气,缓缓说道,“我左边的衣内有块令牌,你帮我拿出来一下。” 芷荷走过去,摸索了下,取了出来,是一块刻着‘幻’的牌子,芷荷疑惑地看着他,他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一个月前新制的令牌,比上次那块令牌有了更高的权力,可以无限次地号令整个幻影楼的杀手,持有此牌如同楼主亲临。你带在身边,兴许会有用。” 好不容易说完,整个人近乎虚脱地闭上眼睛,再也没法说话。 正文 37、国主发怒 罗芷荷怔怔地看着这块令牌,心中暖暖的,但面上却冷冷地,说出的话也是南辕北辙,“怎么?幻影楼当真打算权倾天下?连这令牌都模仿着皇家?” 欧阳肆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闭着眼睛休息。 芷荷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将令牌放进亵衣内,这块令牌对自己来说的确意义重大,这将为自己的计划增加一个非常大的筹码,出去安排了下。 片刻功夫便有杀手乔装而成的车夫,带着欧阳肆和诗琪回了幻影楼。 站在李府门前,静静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脑海一片复杂。 芷荷轻轻开口,“兰蕊,你先回去,我再待会儿。”有些事,的确需要些时间来消化。 “可是,公主,您一个人在这里,属下担心……” 轻轻摇摇头,“放心,我现在这副模样这么普通,哪里就有人认出来了。”向着四周空荡荡的房子看了看,“更何况,有人保护着,能出什么事呢?!再说,红叶楼那边,我们两个不宜同时不见了。” 自己不说,他不说,并不代表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兰蕊了然地点点头,“那属下先行回去了。” “嗯。” ……分……割……线…… 林炫阳和段轩颐连着好几日都到红叶楼来谈事,每次都会请凌霜,但却总是被告知病情还没好转。 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气得发怒了,再大的耐心也会被磨得消失殆尽了。 更何况,段轩颐何许人也,一国之主,从来都是只有别人等他,敬他,怕他,变着法子讨好他,何时出现这种要让他等人,还一直见不到真人,架子大得也忒不像话了。 所以,段轩颐发飙了。 段轩颐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吓到变脸色的老鸨,微微眯起眼睛,这是他发怒之前的征兆,任何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老鸨,你不要告诉我,今天凌霜的病还没好哦!”称呼已经变了,从‘凌霜姑娘’到直呼‘凌霜’了。 老鸨干笑着,擦着汗,没有办法,谁让两边都不能得罪呢? “段公子,我们姑娘真的是……” 段轩颐旁边的血痕冷冷地打断,“不过是吹了一夜的风,至于这样吗?都第几天了,还在头疼,喉咙痛?不是都已经吃过药了吗?难道说凌霜姑娘是纸做的,风一吹就糊了?” 段轩颐赞许地看了一眼这个平时虽然沉默寡言,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表现突出的血痕。 老鸨将身子低得更低了,对着段轩颐直道歉。 这时,林炫阳刚好进来,疑惑地问,“段兄,这是怎么回事?” “林兄,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人,天天来,天天生病,天天不见人,这还做不做生意了?” 其实,段轩颐对凌霜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与林炫阳这些天来的谈判一直都没有进展,林炫阳一直绕着弯子,扯开话题,但文国那边已经没法再拖下去了,只能快速行动了。 正文 38、势要见人 而如今,能够让林炫阳点头的或许就是这个凌霜了。 不过,段轩颐打心里不相信这个凌霜真的只是青楼女子。 因为自己也曾经派探子查探过她,但几乎一无所获,而派来红叶楼夜访的探子竟然没有一个回去过!! 林炫阳心中虽然不满段轩颐的做法,但是这几天见不到人,甚至自己带了修好的琴过来,都只是歆儿姑娘代收,也让心中不免担忧到底病得如何了。 “段兄,暂且不要动怒,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凌霜姑娘现在如何了?” 段轩颐点点头,“正有此意。” 见老鸨还想阻扰,微微一笑,但身为国主的那股气息却在此刻若有若无地散发,让老鸨不敢多说,见林炫阳面露惊讶之色,遂收起气息,****儒雅地说道,“老鸨,我们过去看看凌霜姑娘也好,若是病得重了,我们自然会请最好的大夫,若是病好了,那是再好不过。再说,若是她一直这么病着,你红叶楼的损失……?” 点到即止,老鸨立即聪明地退让开。 段轩颐这才笑着转头,与林炫阳互相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并肩而去。 两人站在门外,两人各自带的小厮聪明地上前,互相看了看,血痕立刻退了下来,段轩颐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小三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迎面而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一位妙龄少女微微福身,“歆儿见过两位公子。” 林炫阳先行上前,关切地问,“歆儿,凌霜姑娘怎么样了?病好些了吗?” “多谢林公子关心,姑娘的病已无大碍了……” 段轩颐一改往日温和形象,上前一步,带着微微恼意问,“既然无大碍,为何迟迟不肯见人?莫非认定看不起我和林兄?” 没有办法,看林炫阳那副模样,只怕只要歆儿再说一句凌霜无法见人就会立刻乖乖走人,但自己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歆儿歉意一笑,“段公子请莫着急,请容歆儿将话说完。我家姑娘的病虽是无大碍了,但连着多日的病气,担心二位公子沾了不详之气,所以原是准备再多养一日再给二位赔罪。不过,既然二位公子已经在门口了,姑娘说怎好再请二位回去,所以,只要二位公子不介意,就请二位公子入内。” 说着,立刻让开一条道,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段轩颐大手一挥,“男子汉大丈夫,哪来那么多的忌讳!” 说着,率先走了进去。林炫阳自是不甘落后地紧随。 突然,小三和血痕紧随的步伐被一双玉手挡着,歆儿笑得抱歉,“哎,二位,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姑娘的房间,还是请二位在外头稍等片刻吧!” 两人同时望向了各自的主人。 林炫阳和段轩颐不约而同地说,“血痕(小三),你就在外头候着吧!” 正文 40、有意为之 凌霜抿唇轻笑不语,试了试琴音,“林公子这修补出自第一琴师弦乐之手吧!” “凌霜好耳力!”林炫阳赞叹道。 “多谢林公子的苦心了!”凌霜深深望了一眼林炫阳说道,“凌霜亦是爱琴之人,岂会不知弦乐性情古怪,神出鬼没,几乎没人见过庐山真面目,但他的琴艺造诣之高乃琴界有口皆碑的,能得弦乐亲自修复,凌霜不知有多开心,想必公子费了不少精力吧!” 说着,转头示意了下歆儿,歆儿立刻乖巧地捧上一杯微微泛红的,泛着淡淡酒香的液体,“公子,这是我闲时无事自己酿的一种酒,不过这是刚酿没多久的,味道还不够醇厚,但相信也是相当美味的,不妨一试?” “哦?当真?”林炫阳惊喜过望,急急地拿起就往嘴里送,不料,中间多出一只白皙的柔荑,挡住酒杯,林炫阳不解地望过去,只见凌霜含娇带嗔地看着自己,“林公子,这酒若是被你这么一喝,我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见林炫阳仍是不解地望着自己,凌霜索性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轻轻琢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放下,润入喉咙,“这酒需要慢慢喝,细细体味!来,你再试试!”说着,让歆儿再倒了一杯与他。 林炫阳受宠若惊,一时愣住,呆呆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若是早知道弦乐有如此大的魅力能够让她如此对待,竟连自己酿的酒都拿了出来,还亲自为自己示范,而且,刚刚她的手离自己那么近,近的都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人陶醉的芳香,自己何不直接以这个身份来见她呢! 不错,林炫阳就是弦乐,弦乐即为林炫阳。 他虽是日日与钱打交道,沾了铜臭味,高雅之人不屑,但事实上他最爱的还是琴弦之乐,加上天资聪颖,很快变成了天下第一琴师,只不过,除了少数心腹,基本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段轩颐看着两人的眉来眼去(这是段某自己认为的),再加上凌霜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冷落,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的他立刻心中不悦,故意轻轻咳了一声,微笑着出声,“凌霜姑娘,在下实在有些等不及想听听你的琴音了。” 凌霜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歉意地转头对段轩颐笑道,“段公子,真是抱歉,凌霜失礼了。自从那次吹了风,这脑子就时不时泛着迷糊,竟然忘了您也在这里呢!” 抬头嗔怪地骂道,“歆儿,你也真是的,我脑子不好使,你也不会提醒一下!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替段公子斟上一杯啊!” 歆儿急忙为段轩颐倒上一杯,一边奉上一边说道,“段公子,歆儿失礼,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生气才好!” 林炫阳刚好也从刚才的梦境中醒来,急忙也开口说道,“段兄,在下这就代凌霜姑娘赔罪了!”说完,举起刚才的红酒,一饮而下! 正文 41、有意为之2 段轩颐本来只是不悦,现在却隐隐有一股怒火上升。 这是什么意思? 凌霜和歆儿面上虽是在自责与道歉,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在说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而林炫阳那句‘代凌霜姑娘赔罪了’更是直接将他自己归为她们那边的人!! 但是,若段轩颐能这么容易被激怒便也没有能力管制住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了,只见他****儒雅地接过歆儿递上的红酒,照着凌霜说的方法轻轻琢了一口,闭上眼睛慢慢品尝,睁眼看着凌霜夸赞道,“果然是好酒!凌霜姑娘果然是心灵手巧之人,竟然连酒都酿得如此醉人!” “不过……”语锋一转,转向林炫阳,“林兄,你刚才那么急切地喝完,可真是浪费了凌霜姑娘的一番辛苦酝酿啊!” 段轩颐说完之后就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了,明明是要利用这个凌霜得到林炫阳的帮助,自己只要再将这个凌霜收复,听从调遣,便可轻易控制林炫阳。而此刻局势正向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可是自己心中反而泛起不悦,甚至故意破坏!! 不久之后,段轩颐明白了,这是嫉妒的心理在作怪! 林炫阳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为一时着急而忘了凌霜所说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凌霜,“我……” 凌霜却掩唇轻笑道,“无妨,无妨,歆儿再倒便是,只是林公子这下可不要再辜负了这好酒了!” “是,一定不敢了!”林炫阳大舒一口气,幸好凌霜没有生气。 段轩颐眸子陡然一暗,这凌霜对林炫阳似乎太过客气,莫非她对他亦是有意? “葡萄美酒夜光杯,需有琴音助兴才好,歆儿,你替两位公子把盏,我这就弹奏一曲!如何?” 随时询问,却已开始弹奏。 随着琴声响起,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两人不禁都忘了各自心中所想所思,只跟着琴音而走。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室的寂静。 过了好久好久,两人才从意境中醒悟过来。 忽然之间,对凌霜的身世增添了几分悲凉与同情,怜惜意味。 凌霜薇薇蹙着眉头,似乎还未从自己的琴音意境中回神,那双美眸中似乎慢慢氤氲起了水雾,眼神幽怨,似乎在望着什么,但又似乎只是透过什么在看什么。 两人心中皆是一震,有种名为怜香惜玉,要让眼前这个女人从此不必再这样卖笑与风尘之中的想法悄悄生根,并迅速发芽。 “姑娘!”一声轻轻的呼唤,凌霜这才猛然回头,但却依旧愣愣地看着叫醒自己的歆儿,歆儿上前,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在她耳旁说,“姑娘,两位公子都还在呢!” 正文 42、冷落原因 凌霜的美眸才慢慢转回了清醒,接过歆儿递来的手帕,转身轻轻拭泪。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怎会没有听到歆儿的话,顿时心中更是心疼。 过了片刻,凌霜转身,笑着表达了歉意,两人见她似有倦意,便起身告辞。 待确定两人走了之后,凌霜脸上的倦意全无,原先一直维持的微笑也消失殆尽,只管坐着,轻轻拨弄着琴弦。 兰蕊坐了下来,不解地问道,“公主,您为何故意冷落那个段暄?” 芷荷睨了一眼兰蕊,问道,“你有何看法?” 兰蕊担忧地说道,“据属下观察,他的身份亦是不低,这样做只怕对我们不利!” “你是不是觉得他身上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流露出一股高位者的气息?” “公主英明!”兰蕊点头,的确,虽然段暄似乎刻意压制,但长年在皇宫长大,又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对待这一类人自然有另一种敏感度,所以还是能够感觉到的。芷荷却仿佛知道兰蕊心中所想一般,接着说道,“是不是在他发怒时候,那种气息最浓厚?” 兰蕊忙不迭地点头,偷偷嘀咕道,“公主,您都懂读心术了?” “臭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贫嘴了?!”芷荷心情似乎挺好的,嗔怪地看了一眼兰蕊。芷荷原就是倾城倾国之人,如今无意中流露出的娇嗔之态更是连兰蕊都看呆了,心中暗叹,幸好公主是福星而非祸水,否则,只怕,天底下没几人能够抵挡得住。 思及此,兰蕊竟然脱口而出,“公主,您还是收着点吧!”说完之后,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何时如此胆大竟敢说这种话了! 芷荷见状,收起眼神,也不怪罪,“言归正传!” 兰蕊忙点头,看来公主的魅力还是由那些男人去领会比较合适! “兰草的调查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我们同时感应到了他身上的高位者气息,而他又姓段!”芷荷顿了一下,看向兰蕊。 她立刻猜测道,“莫非他是文国王室的人?” “**不离十!”芷荷点点头,循序渐诱道,“文国皇室派人与富可敌国的林炫阳接洽,目的会只是买粮食赈济灾情那么简单吗?” “不可能!”兰蕊果断地摇头。 芷荷的美眸闪过一丝光芒,“不错,若是一个国家连起码的粮库都没有,出了天灾**就需要向商人买粮食,它还能长久地存活到现在吗?” 兰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公主,您的意思是说,那个段暄找林炫阳买的粮草只怕别有用途?” “很有可能是借着灾情的名号,暗地里打算发起战争,而,对象……”眼眸陡然幽暗下来,“对象可能是同样遭受灾情,又朝堂动荡的燕国!” “什么?”兰蕊一惊,神色有些慌乱,“那可如何是好?太子还未找到,国无君主,朝中各派力量暗中混战,若是文国再发动战争,只怕……” 正文 43、冷落原因2 兰蕊甚至不敢去想象后果将会如何不堪设想了! 芷荷却不理会兰蕊的慌张,径直倒了一杯碧螺春,慢慢地喝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其实,事情也未必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公主的意思是……?”兰蕊疑惑地看着芷荷。 “这个关键还在林炫阳身上!”芷荷见兰蕊不解的眼神,继续解释道,“若是林炫阳愿意与段暄合作,两人又何必在此逗留这么多天?段暄又何必执意要见到我?还特意派人来打探我的消息?” “我迟迟不现身,若是林炫阳继续留在这里还有点道理,但段暄,我看他,其实比谁都着急粮食一事,只是林炫阳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让他没有办法,所以,想要收服我,替他卖命!” 兰蕊一听段暄的目的,不屑地哼了一声,“凭他也敢让我们公主卖命,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芷荷不咸不淡地笑了笑,对此倒是无所谓,“所以,只要我在林炫阳身上下功夫即可。” 兰蕊恍然大悟,兴奋地说道,“公主,属下看出来了,那个段暄见到公主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来。而您今天故意冷落他,只和林炫阳交好,属下猜测,段暄此刻对林炫阳应该心有芥蒂了。” 芷荷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据我所知,林炫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他不喜欢和涉及两国战争的事情打交道,即使有再多的好处。段暄定是也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想要从我身上下手,不过,他倒是没猜到我的身份,这就是我们可以发挥的地方。” “可是,公主,那样,您会不会有危险?”兰蕊担忧地问,“段暄既然是文国皇室之人,若是他真的想要来硬的,而我们原先部署在附近的暗卫也不多,只怕他到最后恼羞成怒,抓了您,以此要挟林炫阳呢?” 芷荷轻轻一笑,“这你就放心吧!” 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躺倒床上休息,兰蕊见状轻声退出。 待兰蕊出去之后,芷荷才从腰间拿出那块令牌,蹙着眉头摸着上面的‘幻’字。 ……分……割……线…… 林炫阳与段轩颐在红叶楼门口分手。 “爷,您能不能控制一下您的情绪,您得意得太明显了!”小三看着手持象牙折扇,摇头晃脑闹,俨然富家败公子形象的林炫阳忍不住翻白眼说道。 林炫阳一愣,睁着眼睛问得极其无辜,“是吗?有吗?我怎么没发现呢?” 小三再次不顾形象地向天翻白眼,“我不知道您和那个段公子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您一出来就没停止过笑!” “这有什么,爷高兴了当然笑啊,难不成你还让爷哭?”林炫阳不以为然地说道。 小三撇撇嘴,“我估计是那个凌霜姑娘对您含情脉脉了吧!” 林炫阳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小三,不错,跟爷出来一趟,进步挺大的。” 正文 44、试探血痕 “得了吧,爷!小三对林炫阳的夸赞倒是很不屑,“您高兴也得含蓄点啊,况且,据我观察,那位段公子心情可不怎么样呢!您这么做,不是在刺激他吗?” 林炫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这下子段兄该不高兴了。” 小三再次送林炫阳一记大大的白眼,“爷,您也太不行了,明明眼里高兴得直冒花,偏还要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臭丫头,爷不说你不代表爷没有意见,真是的,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林炫阳拿起折扇对着小三的脑门就是一敲,一点怜香惜玉的样子都没有。 “难道属下说得不对吗?”小三撇撇嘴,不满地说。 林炫阳一推折扇,****倜傥地摇起来,“虽然事实是这样,但你也不能说出来啊,万一被人听了去,你让爷怎么混下去?” 小三两眼翻白,懒得理他。 血痕小心翼翼地跟在段轩颐后面。 从凌霜房间出来之后,他的脸色就一直不是很好,冷着一张脸,浑身更是不可抑制地散发危险的气息。虽然跟在国主身边没有多久,但单单这几天就让血痕深深地感觉到,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也明白了,为何这个国主年纪轻轻就已登上文国国主宝座,并且能够让那些老谋深算,又自视甚高的老臣服服帖帖,至少,不敢再轻视他! 沉着脸,回到客栈。 一下又一下地扣着书桌的桌面,一双眼睛快速地闪过垂首站立两旁的侍卫假扮的家丁,最后,停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身材虽然瘦小了些,沉默寡言但,却是最深得自己的心的血痕。、“血痕!、” 血痕立即跪在地上,恭敬地答道,“属下在!” 段轩颐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是鹰一般锐利,看得血痕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的事。 看着血痕额头慢慢渗出的汗水,段轩颐满意地收回目光,挥了挥手,侍卫都退了出去,只剩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张地等着未知命运到来的血痕,和那高高在上,可以随时决定别人命运的段轩颐。 眼见血痕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段轩颐才缓缓开口,“血痕,你觉得那凌霜是否有问题?” 血痕不知道段轩颐的真正目的,据实回答,“回国主,属下虽然一直没有见过凌霜姑娘,但对她的事情也略有所闻,属下觉得,她应该不只是青楼姑娘。” 段轩颐点点头,“不错!血痕啊,看来你的确是个可塑之才啊!” 血痕一惊,段轩颐的口吻只有三分赞赏,更多的却是试探,急忙表明心迹,“多谢国主夸奖,属下只愿一直跟在国主身边,忠心效力于国主!” 衷心?段轩颐轻轻一笑,“血痕,朕再问问你,你对林炫阳知道多少?” 正文 45、试探血痕2 上头的人虽然在笑,但血痕分明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息,一点也不敢马虎地回答道,“回国主,据属下所知,林炫阳巧言善变,常常在谈笑间令对手倾家荡产,其所拥有的全部财产不计其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富可敌国!” 段轩颐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说:“血痕,这些只怕街上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吧!” 血痕顿时大惊,急忙将头低得低,“属下该死,属下并不是有意隐瞒国主的。” “哦?”段轩颐挑眉,看着地上那个将头埋得低低的的人,“隐瞒?不知血痕瞒了朕什么事呢?” “属下曾经学过几年琴艺,对琴艺界的事情略知一二。属下的恩师曾经收过一个徒弟,学成之后名灌满天下……” 段轩颐一听,接口道,“第一琴师,弦乐?” “国主英明!” 皱皱眉头,对这些没用的话很是反感,“他与林炫阳有何关系?”今日他不就是凭借这点赢得了凌霜的侧目吗?? 想到这里,心中不自觉涌起一股怒意。 血痕心惊肉跳,实在不知道国主那怒气从何而来,但还是赶紧据自己所知的说出来,“林炫阳便是弦乐,弦乐便是林炫阳!” “什么?”段轩颐一惊。 难怪! 那股怒火渐渐被点燃,也不再顾忌那么多,直接就问,“朕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他今天带的那个小厮?” 血痕惊讶地抬起头,“属下并不认识!” “你确定?”段轩颐根本就不相信。“属下却是不认识,还望国主明察!” “那你今日为何在敲门的时候与那人有眼神交流?” 血痕吓了一身的汗,急忙叩了好几个响头,回道,“国主冤枉啊,属下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是奇怪,于是多看了一眼。” 段轩颐冷笑问道,“那你可有何发现?” “属下发现那个小厮是个女人!” “女人?” “是!” 段轩颐仔细想了想,的确,那个小厮行动处确有几分女人气息。 看了看依旧还跪在地上的人,段轩颐开口说道,“你先起来吧!” “多谢国主!”血痕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太放松,这个国主,实在太让人害怕了。 仔细思虑了下,段轩颐突然笑了起来,林炫阳,粮,我要。 至于人,我也要定了。 思及此,便问道,“血痕,你自认你的武功如何?” 血痕再也不敢有所隐瞒地答道,“回国主,属下曾在幻影楼当过杀手,算得上是幻影楼里的一级杀手!” 段轩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你说你是幻影楼的杀手?” 幻影楼在外人看来,就是江湖霸主的象征!! “是!” 段轩颐好奇地问道,“幻影楼的杀手不是都要誓死效忠幻影楼吗?” 血痕点点头,“是!不过,属下已经被逐出幻影楼了!” “怎么回事?” 正文 46、血痕夜访 血痕将头略微一偏,露出脖颈,一道长长的伤疤面目狰狞。“国主,由于属下没能完成一件任务,这个伤疤便是惩罚。若非属下命硬,侥幸逃脱,只怕如今也只剩下一堆白骨!所以,从那以后,属下就脱离了幻影楼!” 段轩颐点点头,想了想,“好,那么今晚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分……割……线…… 血痕一身夜行衣,鬼魅般地迅速在黑夜中移动,若是有人见到了,只会以为那是一个错觉,或者根本什么也见不到。 他目标明确,行动迅速,绝不拖泥带水,不愧是杀手出身。段轩颐在客栈中,悠闲自得地品着茶,静静地听着死士的回报。 对于血痕,段轩颐更多的是怀疑,但,既然有用,何不拿来利用? 突然,还没到达红叶楼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血痕停下,立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对方现身。 但是,等了几秒钟,一个人也没有出现,血痕眼眸闪过疑惑,冷冷一笑,故意沿着屋檐又向着红叶楼飞速赶去,但所有注意力却时时刻刻关注着身边这几股杀气。 果然,不到片刻,两条黑色的身影立刻挡在血痕面前,感应到身后也来了两个人,血痕冷笑一声,也不与他们多说话,两手一旋一动,十来把带毒的飞镖立刻向着四人飞去,并且,准确无误地命中他们的眉心,四人立刻悄无声息地倒下,滑落下去,落到地上。血痕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四个人已经消失了,在他们落下的那瞬间,躲在暗处时刻准备接应血痕的死士已经将他们处理掉。 不错,段轩颐训练出来的死士有着很高的素质! 不过,心中倒是一惊。 这凌霜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够让这样的人在附近保护着! 血痕能够感觉到,这四个人的实力并不弱,但遇上自己,只能说他们倒霉吧! 又或者说,其实,这些人只是一些爱慕凌霜的人,为了表现而请来的? 比如说,那个林炫阳? 摇摇头,这些不是自己需要思考的问题,只需要完成国主交代的事情就可以,想着,再次提气向着红叶楼奔去。 除掉了那四个人,轻而易举地来到了红叶楼,找到凌霜的房间,轻轻掀开一片砖瓦,向下看。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到正面,不过,单单那背影就足够血痕震撼了,不是她的背影有多美丽,而是有多熟悉!! 正在震惊,不确定之时,床上那人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自己。 不可能的! 难道世上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若非如此,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高高在上地当着她的公主?又或者,洋洋得意地嫁给欧阳肆?? 右手轻轻拈起一粒随身携带的药丸,对准床上那人微微张开的嘴巴就要射去。 这粒药丸是入口即化的慢性毒药!! 给读者的话: (*^__^*) 嘻嘻……,推荐偶自己的小说哦,已完结文《总裁爸爸我情郎》 正文 47、黑夜激战 无色无味,入口即化,不易被发现。而中毒之人亦如正常人一般生活,但慢慢地,一个月之后,便会迅速老化,一日如常人一年,十日便是十年,无药可解,无药可救! 床上的没人依旧睡得香甜,微微张开的小嘴正好可以利用,血痕有十足的把握,这粒药丸能够准确无误地投射进去,想到她一个月后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渐渐老去,血痕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正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在血痕准备发射出去的时候! 或许是人得意了就会放松警惕,或许那份仇恨压抑太久了急切地需要发泄出来,以至于血痕那样小心谨慎的高手竟然没有立即感应到身后飞来的暗器,直到已经到十米附近了才察觉到!! 虽然已经快速反应了,但高手之间的稍稍迟疑便是致命的伤,更何况是那么久,血痕拿着药丸的右手命中,药丸掉落下去,而她的右手顷刻间便麻痹掉,并且,这种麻痹以飞快的速度绵延到了全身,所以,反应过来想要反抗的血痕无力地倒了下去。虽然全身麻痹,但意识还是清晰,双眼还是看得到的。 只见两个全身黑衣,独独留了一双眼睛的人,用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自己,一股非常强烈的气场压了过来,血痕顿时心惊肉跳,这是什么人? 不容自己多想,自己已经掉落了下来,眼见即将坠落到地上,一直躲在暗处的段轩颐派来跟随的死士出现,将自己接住,并且站在了自己面前,才幸免于被那两个让自己看了就头皮发麻的人靠近自己! 段轩颐派了四个死士跟着自己来,此刻两个挡在自己面前,还有两个,血痕轻轻一笑,定是在暗处,伺机出手偷袭!果然,不愧是段轩颐培养出来的人! 四人八目相对,无须多言,动手便是打。血痕挣扎着,靠在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上,认真地看着双方过招! 打心底里,血痕已经将那两个神出鬼没,麻木的黑衣人当做是幻影楼派出的杀手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人所用的招数一点也像是幻影楼杀手的武功套路,反而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招数,快,准,狠! 眼看死士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躲在暗处的死士却一点出来的意思也没有,血痕开始有些着急,照目前这种状况打下去,死士支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的! 突然,血痕听到两声惨叫! 随后,两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扔到了自己面前! 血痕定睛一看,竟是另外那两个躲在暗处的死士! 这时,两个与这两个黑衣人一模一样打扮的人出现了,但他们却只是站在旁边观战,一点参与的意思都没有! 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血痕挣扎出来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正文 48、灰衣老人 连躲在暗处的死士都已经被解决了,而,如今还在苦战的两个死士也即将不能支撑了! 不出所料,那两个死士不到片刻便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血痕惊慌地看着已经慢慢向自己靠近的四个黑衣人,他们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麻木不仁,但这才是最可怕的,血痕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嗜血的兴奋味道,这是杀手,特别是幻影楼顶级杀手特有的!! 不容血痕多加思考为何他们的武功套路却不是幻影楼的,四人中已经有一人上前,像拎小鸡一般将他拎了起来。血痕心中充满了不甘,为什么自己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牺牲了那么多才换来今天的功力和地位,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不,不是不明不白! 是那个罗芷荷的错!! 一切都是她的错! 正当血痕心中满是恨意的时候,突然,一股阴森的气息笼罩了整个黑夜,仿佛刚从地狱释放出来的魔鬼降临一般,让人打心里害怕,连这四个黑衣人都不禁惊到了!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将血痕随意扔到地上,提高了十二分的警觉注意这四周! 被扔到地上的血痕虽然也被这股气息吓到,但心中却再次燃起了希望! 渐渐地,那股气息越来越强烈,强烈到甚至黑衣人有些抵挡不住。这是通过高深莫测的内力发散出来的强大气场,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能够将较弱的一方击垮! 黑衣人深深地觉得,这根本不是人可以达到的境界。 突然,一股疾风卷起,吹得黑衣人没法睁开眼睛,甚至移动不了脚步。 片刻之后,风停了,那股迫人的阴森气息也消失了。 霍地转身,猛然发现原先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血痕已经不见了!! ……分……割……线…… 血痕惊慌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自己从四个恐怖之极的高手中救下自己的灰衣老人。 高高的个子,清瘦的身姿,花白的头发背在脑后,灰衣老人始终背对着血痕,虽然全身麻痹,但是血痕还是挣扎着向负手而立的老人行礼,叩拜:“师父!” 灰衣老人缓缓转身,只见他刚毅的面孔,坚定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虽已是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让人肃然起敬! 血痕每次只要一见到灰衣老人的那双眼睛,就总觉得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被看透一般,心虚得急忙再次将头埋下,“徒儿学艺不精,不仅丢了师父的脸,还劳烦师父出手相救,请师父责罚!” 灰衣老人静静地看着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如鹰一般地锐利射向血痕,血痕虽然低着头,但依旧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后背那道可怕的目光! 双手紧紧地撑在地上,不敢动,不敢说话。 正文 49、灰衣老人2 许久,灰衣老人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血痕才暗暗松了口气,“多谢师父不责罚!”慢慢地折腾着起身,由于全身依旧麻痹着,起得很是艰难,但血痕一点痛苦的表情都不敢表露,因为师父最厌恶软弱的人了! 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全凉了! 见状,灰衣老人简单明了地命令道,“把手伸过来!” “是!”血痕立刻将手伸了出去。灰衣老人稍稍诊断了下,拿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吃下它!” 血痕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是!” 即使是毒药,自己也必须无条件服从! 不过,血痕心知肚明,目前为止,师父还不会让自己死的,因为自己对他来说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过了片刻,全身的麻痹顿时消失,体力渐渐恢复,感觉到内力也慢慢地得以施展,急忙再次拜到,“徒儿多谢师父赐药!” 灰衣老人点点头,转眼严肃地问道,“血痕,你忘了为师交给你的任务了吗?” 血痕一惊,急忙再次跪下,“徒儿不敢忘!” “哦?” “今夜是段轩颐让徒儿到红叶楼一探究竟!”血痕又一次将头埋得深深地,急切地解释道! 灰衣老人轻轻一笑,、“那你查探到什么了吗?” 血痕心中更是惊慌,但面上却强自镇定地答道,“徒儿发现,红叶楼附近一直有高手在保护着,而那个凌霜,凌霜……” 抚着自己的胡须,灰衣老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状似随意问道,“凌霜怎么了?” 心知师父定是早就知道了,更加不敢有所隐瞒,急忙答道,“凌霜竟然就是燕国那个白痴公主,罗芷荷!” 灰衣老人却一点也不惊讶,果然,师父早就已经知道了,幸好,幸好自己没有自作聪明有所隐瞒,否则,自己定会死得很惨!! “段轩颐让你下毒了?”灰衣老人轻轻一问,状似在问吃饭否这么平常的问题一般,但却让血痕从后背凉到了心里去,但心中却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否则自己只会死得更快!、血痕将刚刚还在红叶楼的时候,感觉到那股阴森气息的时候就开始思考的借口,异常镇定地说了出来:“禀告师父,没有!徒儿只是觉得燕国朝堂动荡不安,而罗芷荷竟然仿佛没事人一般在这里当起了青楼头牌,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徒儿担心日后有悖师父的计划,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对她下慢性毒药,以备日后对付她!” 灰衣老人抚着白须,高深莫测地问道,“哦?是吗?” “千真万确!徒儿不敢对师父有丝毫的欺瞒!”血痕无比真诚地说道! 灰衣老人不说话,也不让血痕起来,只是抚着白须,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人,似乎是在思考着血痕的话是否真实,又似乎是在思量着这样做是否真的对自己比较有利一般! 正文 50、黑影 好久,灰衣老人才开口,“既然如此,为师相信你就是!你起来吧!” 血痕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急忙拜谢道,“多谢师父不怪徒儿自作柱状!”说着,起身,垂首立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说话! “徒儿,你可知道今晚那几个黑衣人是何人?” 血痕摇摇头,“徒儿原先以为他们是幻影楼的杀手,但看他们的武功套路却不是!师父,他们是何人?为何竟然有那么高深的武功?” “徒儿啊,着也是为师不让你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看着血痕疑惑的眼神,灰衣老人继续说道,“那些正是幻影楼暗中培养的,比杀手更高层次的黑影!” 血痕一惊,“黑影?那不是只是一些传说吗?徒儿记得,儿时听师……听空玄子谈起过,但似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和训练方法!” 灰衣老人对血痕的一时口误倒是不甚在意,摇摇头,笑道,“师兄可是穷尽了一生都在研究这个黑影呢!” 血痕不解,想要再问,却见灰衣老人似乎陷入回忆与沉思,便不敢再多说什么。过了半响,灰衣老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血痕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血痕啊,为师知道你急切地想要报仇,为师明白你的恨。但是,为师希望你能明白,等为师大事告成,还担心你的仇不能得报吗?” 血痕的眼睛立刻被点亮,立刻欣喜地道谢,“多谢师父,徒儿再也不会了!” 不错,他现在,活下来的唯一意义,唯一目的就是报仇! 微微思虑了一会儿,灰衣老人再次开口,“血痕,你依旧回段轩颐身边去!至于如何说辞,不必为师教你吧?” “是!徒儿明白!”血痕答道。 “嗯。”灰衣老人点点头,“不过,你不可再轻举妄动了,若是因此而坏了为师的计划,休怪到时候为师不念师徒之情!”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但分量却十足,让血痕再次感觉到了那股阴森迫人的气息! 于是,急忙答道:“徒儿遵命!” ……分……割……线…… 罗芷荷冷着脸听完黑影的回报,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了去! 兰蕊皱着眉头问道,“公主,今晚这个又是何人派来的?为何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高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批前来查探公主的人了,但是每次基本在第一批杀手的面前就会被挡了回去。 毕竟,当初公主那么高调地出现在红叶楼,又是那么国色天香,不管出于好奇,出于美色,或者怀疑,居心叵测,肯定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前来打探虚实,看看美人究竟为何貌! 罗芷荷摇摇头,“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兰蕊一惊,“公主,您这是何意啊?现在这些人可都是来者不善呢!刚才那个人不是禀告,那个黑衣人打算对公主下毒的吗?” 正文 51、“孤儿” 罗芷荷勾起唇角,举起杯子,轻轻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菜悠悠开口,“我就是在等他们来,他们若是不来,我还白费了这些功夫呢!” 见兰蕊不明白,也不解释,直接问道,“派去监视林炫阳和段轩颐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兰蕊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常!” 芷荷也不意外,“没事,不急!狗急了都会跳墙,我就不信经过今晚的事,他们会没有行动!” 听到公主的话,一个念头蹦入脑海,兰蕊急急地问,“公主,莫非今晚的事,您早就预料到了?或者说,今晚那个黑衣人能够如此简单地闯过我们部署的层层防备,根本就是公主的意思?” 芷荷却只是但笑不语。不料,兰蕊却突然跪了下来,动情地说道:“公主,您不能这样以身犯险啊,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您让属下有何颜面面对皇上,皇后?您让属下如何向太子交代?”您让属下如何心安?让兰蕊一个人如何独活? 芷荷脸上自信的表情被兰蕊的真心感动,赶紧扶起兰蕊,她如何不懂兰蕊心中真正所想呢? “兰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别忘了,咱们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去做呢!”即使,单单的,只是为了这些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地呆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自己也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真的吗?公主!” “嗯!”芷荷重重地点头。兰蕊急忙恳求道,“那,公主,您答应属下,再也不会冒这种险了!” 说得容易,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着兰蕊急切的眼神,芷荷轻轻叹口气,无奈妥协道,“兰蕊,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再冒险就是了。” ……分……割……线…… 段轩颐悠然自得地喝着茶听着死士关于今天晚上的回报,对于死去的那几个死士一点也不心疼,死士嘛,本来就是以死作战,如今死了,不过是死得其所! 倒是红叶楼和那个血痕给了自己不小的震惊呢! 凌霜,凌霜? 血痕,血痕? 你们到底都是什么人呢? 皱皱眉头,挥挥手,让死士先行退下,叫了探子的头。 少时,一个双眼有神,身材魁梧的家丁进来,对着段轩颐恭敬地拜到,“末将参见主上!” 段轩颐点点头,让他起身,“秦将军,最新这一批的探子还是严格按照原先的选拔方式选上来的吗?” 这位秦将军不知段轩颐何意,抱拳如实回道,“回国主,是的。全部都是武功高强,身家清白的孤儿!” 孤儿,何来身家清白呢? 这便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国主的可怕与很辣之处! 即使不是孤儿,作为一国之君,有的是办法让你变成孤儿,并且一直都不知道为何一夜之间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只知道从今往后,跟着这个秦将军,效忠国主,才是人间正道! 正文 52、血痕的身世 段轩颐点点头,继续问道,“说说那个血痕的家世!” 秦将军立刻倒背如流般地将血痕的身世说了出来,别看他这位将军看起来五大三粗,但段轩颐那么精明的人能将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他,就说明他有过人之处——胆大心细,不拘一格,必要时,心狠手辣,最重要的,对段轩颐死心塌地,忠心不二,简直到了段轩颐让他去死,他也会心甘情愿地自杀! “血痕,原名上官风,燕国江城人士,父亲原先乃江城竹山县县令,因被人诬告贪赃枉法,全家上下十七人口全部未能幸免,上官风在其父的一个相交甚好的朋友的掩护下侥幸得以逃脱,从此发誓定要报此仇!末将设计,派人假装燕国朝廷的人将那个人杀死,再救了他,告诉他一些事,他便发誓效忠于国主!” 段轩颐听完,愈加迷惑起来,这么看来,血痕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 不,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秦将军,血痕的武功如何?” “不错!一个难得的练武奇才,在末将训练的短短几个月之间便已从那些人中脱颖而出,被选拔上来供国主调遣!” 几个月? 段轩颐眼眸闪烁着某种光芒,“那,他与秦将军,何人更高一筹?” 秦将军眼里闪过自傲,但想到此刻面对的是文国的国主,立刻态度恭谨答道,“回国主,末将自认比他高出许多!” “那就对了!”段轩颐点点头,果然如此! “国主?”秦将军不解地看着段轩颐! 段轩颐却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秦将军,若是血痕回来,就说朕让他先去休息,但要立刻来报!还有,派人时刻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秦将军虽然不明白,但对于段轩颐的话,他向来都是绝对服从,坚决执行,“是!” 挥挥手,脸上又挂起那温润如玉的笑容,那般****倜傥,仿若谪仙一般,温和,与世无争! 段轩颐早就料到血痕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将军不过是刚出去半刻钟,他便回来了。 血痕,到底是什么人呢? 拥有高强的武功,却刻意隐瞒实力,他留在自己身边究竟有何目的呢? 难道他当真是那个上官风? 不,不可能! 他自己曾经说过,他以前曾是幻影楼的杀手! 所以,事实上,真正的上官风应该早就死在他手中。 所以,他究竟是谁? 紧锁着眉头,将这个问题暂时放下,自己有十足的信心,能够从他口中套出真话,反正,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那么凌霜呢? 她又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她有那样武功高强的人在保护着! 从一开始便知道她绝不是简单的青楼女子,如今看来,更是不言而喻地证实了自己所想。 那么,若是还想要继续利用她,会不会有阻碍? 正文 53、可怕的国主 可是,心里却不自觉冒出一个念头,不,就算是利用也不能将她送到林炫阳手中!! 这仿佛是一个紧箍咒,不断地禁锢着段轩颐的思考能力,完全被它控制着! ****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果断与狠厉,打开门,冷着声音命令道,“去叫血痕过来!” 门口的侍卫被段轩颐少见的冷言吓到,立刻马不停蹄地将刚回到房间不就的血痕叫了过来。这名侍卫平时与血痕关系不错,好心地提醒道,“血痕,待会你小心点,国主心情不是很好!” 血痕心中明白,任谁丧失了四个精心培养的死士都不会高兴的,面上却是一脸害怕,“那,那我可怎么办?” 侍卫同情地看一眼血痕,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让他自求多福,就这样,血痕在这样被警告的气氛下进了房间。当血痕进入房间的时候,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段轩颐悠然自得地品着茶,脸上的表情温柔祥和,一点戾气也没有,丝毫没有刚才那个侍卫所说的压抑与迫人气息,这时,他抬起头,看见自己进来了,笑得温柔如春风,语气满是关怀,“血痕,今晚辛苦了,是否受伤了?” 血痕受宠若惊地急忙跪下,拜谢答道,“属下多谢国主关怀,虽然过程惊险了些,但幸不辱命,侥幸得到一些信息!” 段轩颐却似乎对血痕口中的信息不是很感兴趣一般,只是亲自上前,虚扶,“好了,起来回话就行!” “多谢国主!”血痕不敢抗拒,赶紧起身,心中却是对这个性情不定的国主更加拿不定主意了,因此更是小心谨慎,生怕一个回话不对就会失去自己的脑袋! 段轩颐回身,坐回座位上,静静地喝着茶,似乎已经忘了血痕的存在,血痕只能垂首立在一旁,丝毫不敢懈怠!www.sxcnw.org 血痕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自己的额头已经慢慢地渗出了冷汗,段轩颐才一副恍然想起自己还在这里的样子,笑道,“哦,血痕还在啊,看朕这记性。哎,每次只要一喝起燕国正宗的碧螺春就会忘乎所以啊!哎,就是可惜了,这么正宗的茶只有在燕国或者高价买回皇宫时才能喝到呢!” “国主乃天之骄子,取缔燕国不过是早晚的事!碧螺春又岂在话下,到时候,不单单这茶,所有燕国特有的物品,不过是文国的附属品!”血痕一下子就听出段轩颐话中的试探,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一直都是自己的梦想啊! 早晚有一天要一统这四分五裂的天下,让天下尽归顺于我文国! 对于血痕的回答,段轩颐还算是满意。 但,段轩颐却脸色一正,“血痕,你可知道你现在所说的话,有多大逆不道吗?” 又是试探? 那就继续回答,而且是理直气壮:“血痕该死,但血痕确实不知。血痕一直都认为天下归一是大势所趋,而如今国主的出现正是所趋之向!血痕不知自己有何错!” 正文 54、取得他的信任 段轩颐眼眸闪过狠厉与欣赏。这种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倒是不失为一个人才。 可是! 若是不能用,必须除掉!! 段轩颐拍拍血痕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血痕,我们如今在别国的地盘,有些话,不是可以随意说的。若是让有心人士听了去,再肆意宣传,这岂不是在破坏文国与燕国多年交好的关系?” 血痕虽然明知道他还在继续试探,但还是依旧不得不作出一副惊慌的样子,跪下,诚惶诚恐地答道,“属下该死,属下失言了,请国主责罚!” “你又何必如此惊慌呢?朕只是在提醒你!”段轩颐依旧笑得相当无害,相当温和。血痕却将头埋得更低了,语气更是充满了惊慌,“血痕对国主,对文国忠心耿耿,还请国主明鉴!” 段轩颐却轻轻地笑了,那笑容洋溢着灿烂的光芒,“血痕啊,衷心是吗?朕想问问你,衷心为何物呢?衷心是否代表着刻意隐瞒时机实力,杀掉秦将军精心挑选的人,并且取而代之呢?” 对于这件事会被段轩颐知道,血痕早就做好了准备,其实,这也是自己的目的之一,若非如此,师父完全可以安排得无懈可击,即使精明如段轩颐也不可能察觉。所以,血痕倒是反而不惊慌了,因为想要得到这种城府极深的人的信任,单单武功高强是不够的,还要有能够让他信任的资本。 而,自己,从一开始的低调,到让他注意到自己,再到自己的出类拔萃,再到他对自己的怀疑,最后在他自认为严格,无法说假话之时自己将一些可以透露的事情说出去,便是他彻底相信你的时候了。 因为,他这个人有一个相当大的缺点,或者说是致命弱点吧,那就是太自大了。 一旦他感觉到自己所实施的方法足以对付每一个人的时候,他便会一直相信着自己的判断! 这是师父告诉自己的,对于血痕来说,师父的话就是至理名言!! “血痕对国主的确是一片忠心,但在一些事情上的确对国主有所隐瞒,但请国主容属下禀告!” 段轩颐挑挑眉头,“说!”他倒是想看看,他要如何圆这个弥天大谎!! “是!”血痕开始慢慢地将早已准备好,却足以让段轩颐相信的话道出来,“血痕原是幻影楼的一级杀手,因为任务失败,被废去武功,逐出幻影楼。幸好,遇上恩师,他不仅救了自己的性命,还教授了自己这身武艺,他就如血痕的再生父母!” “所以,当师父要自己顶替上官风来到国主身边的时候,血痕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对于,杀死上官风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燕国朝廷便可!于是,血痕便进入了由秦将军领导的特殊军队!所以,血痕只能将真实实力隐瞒起来,留待关键时刻再使用!” 正文 55、高深莫测的师父 段轩颐又笑了,又是那个笑意浓厚却不达眼底的笑容,“关键时刻?比如说,保命?又比如说,刺杀朕的时候?” 他说得风轻云淡,一点也不像是在说与自己性命相关的事! 饶是准备得再好,血痕还是被段轩颐这样不咸不淡的语气和话中蕴含的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急忙再拜了一拜,“国主在上,血痕所言若是有半句虚言,定不得好死!血痕对文国,对国主的衷心若是有半点虚假,单凭国主处置!” “哦?”段轩颐对这些虚假的誓言却是一点也不相信呢! 血痕急急地将话一口气说完,“回国主的话,师父的家人也曾被燕国死去的皇帝迫害过,所以,师父一直在伺机寻找对付燕国的办法,但无奈,势单力薄,所以,他开始拜访名师,苦学武艺,待学成之时,发现,即使自己武功再高强,即使杀了皇帝也不能换回家人的性命。” “本打算就此放弃,谁知此时江城竟然发生了与师父当年相似遭遇的案件,上官一家惨遭灭门,师父怒从心来,恨意再次萌生,决心一定要助真正的明君打败燕国,让天下归一,不再发生类似这样的事。正好,秦将军在收复忠心之士,师父便让属下来投奔国主!” “但,师父知道国主选拔一向异常严格,一定要身家清白的孤儿,而血痕原是孤儿,可惜是杀手,无奈之下,便让血痕顶替上官风!” 待血痕说完,段轩颐心中倒是相信七八分了,但仍是有些疑点没有解决,便问道,“那这么说,你师父觉得朕是明君?” 血痕无比忠诚地说道,“是的,师父曾经暗中观察过国主的为人,知道国主定是可托天下之人。而且,师父对于天象亦是略知一二,师父曾经算过,一统天下的明君会这段时间内出现,而放眼天下,除了国主,还会有谁?” 段轩颐听后,大喜,“当真?” “血痕不敢对国主有所隐瞒!” 这个时代,上至一国之君,下至黎民百姓,对天象之说甚是风靡,也是深信不疑,所以,问到这里,段轩颐对血痕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分。 “可是,既然你师父对上官家的事深有同感,为何还会让你杀了上官风?”这也是最后一个疑点了,若是这也解决了,段轩颐便会彻底相信了吧! “回国主,其实上官风并没有死,而是被师父收为徒弟了。” 段轩颐点点头,“看来尊师确实对燕国深恶痛疾。”一个都不放过地培养着!! “尊师现在何处?”这样一个高人,如果不收服,只怕自己今夜会无法入眠的!! 血痕摇摇头,“请国主降罪!师父一直都是来无影去无踪,今夜师父救了属下之后,便又消失了。” “那你们平时如何联系?”段轩颐急切地问道! “平日,我们都见不到师父的,只有在有事情的时候,师父才会找到我们!” 正文 56、青楼头牌是公主 血痕说起师父,眼里顿时满是敬畏,“师父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在师傅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才会现身!” 段轩颐眼眸一暗,有些失望,这样一个神秘高深的人竟然没能收入囊中! “国主,师父说日后国主若是有需要,他必定会责无旁贷的。”血痕一见段轩颐的表情,立刻将师父交代的话说出来。 段轩颐一听,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 “多谢国主!” 如此,段轩颐此时已经相信了血痕了,所以,便放下戒心,开始询问今夜的事了。“今夜去红叶楼有何发现?” “回国主!属下发现红叶楼附近不仅有一般的高手保护,甚至还有幻影楼的顶级高手!” 段轩颐一惊,“幻影楼?顶级高手??” “是的!幻影楼的杀手有着如军队一般严格的等级制度。其中,最高级别的自然是楼主,接下来便是左右使,而再下来,一般人都以为是一级高手,事实上,幻影楼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群体,那就是黑影!” 段轩颐对此大感兴趣,“黑影?” “是,他们是幻影楼楼主暗中训练培养来保护楼主和幻影楼,拥有极高的实力,但非常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那他们怎么可能保护红叶楼?难道……凌霜是红叶楼的……楼主?”段轩颐震惊地问。血痕轻轻地摇摇头,缓缓地说道,“所为的青楼头牌,凌霜,是,燕国最小,也是最受宠的三公主,罗芷荷!” “什……什么?”段轩颐愣了半天,惊了半天,“公主?” 段轩颐对燕国皇室也算是有所了解,知道燕国皇帝有三个儿子,三儿女儿。其中,他最疼爱的便是皇后的两个孩子,太子,三公主,罗芷荷。 但,三公主一直是个很神秘的人,或者说,燕国皇室一直将她保护得太好,而罗安蓉嫁给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对她的了解甚至不及自己。但,不得不说的是燕国皇室的保密工作确实做得很好! “不错,国主!凌霜就是燕国皇室里有名的白痴公主,罗芷荷,不过相信国主也看到了,她不过是在装傻充愣,并非真的傻子!” 血痕说道罗芷荷的时候,眼眸一闪而过的是满满的恨意,但他一直低着头,段轩颐又正震惊着,亦是没有看到。 这下子,段轩颐对这个凌霜,不,应该是罗芷荷更加好奇了,“公主?既然是公主,为何会在青楼?又为何有幻影楼的顶级高手保护?” 血痕本打算将一切都说出来,但想到师父的吩咐,还是忍了下来,摇摇头,“属下也不知道!” 段轩颐对今晚打探到的消息实在太震惊了,一时无法消化,便让血痕先行出去。 片刻,段轩颐将秦将军唤进房内,耳语吩咐一番,才上床睡觉。 正文 57、让芷荷消失 血痕垂首立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段轩颐的吩咐。心中对师父更加敬畏,竟然连今日段轩颐会再次迫不及待地召见自己都料到了,看来,师父对这位城府极深的文国国主很是了解,也研究很久了。 背手而立,一直在思考问题的段轩颐眼眸一闪,拿定主意,转身,问道,“血痕,若是朕有事想请尊师帮忙,应当如何联络他?” 血痕低着头,回道,“启禀国主,师父曾吩咐过属下,若是国主有事,可通过放此焰火。”说着,拿出师父昨晚交给自己的焰火。 段轩颐大喜,随即又疑惑道,“你昨夜不是说尊师来无影去无踪?很难联系到?” “回国主,师父猜想,昨夜血痕将那么多事情告知国主,今日或者最近这阶段时间国主或许有事需要用到他老人家,所以,特意留在了附近。” “当真?”段轩颐惊喜地问道,“那快点带我去见见他!” 没想到,血痕却突然下跪,“请国主责罚,师父是江湖人士,不喜欢和官府的人打交道,但是,师父说只要国主有事,他定会义不容辞的!” 段轩颐心中虽然不舒服,但对江湖人士的这种心理也还是了解,所以也未再多说什么,更何况,只要他愿意帮助自己,见不见倒是无所谓了! 随即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容。昨夜连夜让秦将军到燕国皇宫查探,还偷来了罗芷荷的画像,这才知道,那个倾国倾城的青楼女子,神秘女人,真的是燕国公主! 难怪她虽然身处青楼,行动处却总是不自觉流露出高雅,高贵的气质! 段轩颐勾起唇角,轻轻开口,“血痕,既然如此,那你帮朕转告尊师,朕,要让那个凌霜彻底成为真正的青楼头牌,而,罗芷荷,既然不是青楼女子,就不该留在那里!” 血痕浑身一颤,惊讶地看向段轩颐,见他投来询问的目光,赶紧低头回道,“是,属下遵旨!” 第四卷 《恨意》 完 ……分……割……线…… 接下来,是一个关于罗芷荷如何恢复记忆,成为红叶头牌的番外。 若是有亲忘了,可回头看第三卷《相爱》第三十九章 七月初七,下文接那里! ……分……割……线…… 芷荷看看这个时间,“七月初七,嗯,好,就这个了。”芷荷开心地点点头,这个时间不正是中国的情人节吗? 但愿在牛郎织女的庇佑下,我们的爱情能够长长书香中文网。 罗芷荷兴奋地拍拍手,既然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其他准备事宜也差不多了,自己也即将从单身迈向人妻了,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吗? 想到这里,罗芷荷立刻想到之前本打算带着两个丫头上街逛逛的计划,因为欧阳肆回来被耽搁了,既然如此,不如就带上她们俩,出去疯疯? 正文 01、忘了裹胸 记得,那些穿越小说里的女主角都会带上贴身丫鬟到青楼去逛一逛的,既然我都穿过来了,而且,眼看着就要成为有夫之妇了,怎么可以不趁现在赶紧去见识见识呢? 罗芷荷一直都是个行动派,所以,想着,就立刻行动了。拉着诗琪的手,就来到了刚刚被支走的兰草房间,“夏雨,我上次让你准备的男装呢?” “男装?”兰草想了一下,才记起上次的事,赶紧回道,“都在呢,小姐!” 罗芷荷挥挥手,迫不及待地说,“那就快点拿来吧!” 兰草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诗琪,只是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无奈,只好先去拿来。“哎呀,让你拿件衣服也磨磨蹭蹭的,哎,这件白衣飘飘的我喜欢,我就要这件,好了,我现在去换,你们俩自己选一件喜欢的,也换上,待会本小姐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罗芷荷迫不及地地拿过衣服,进去换。 虽然就在刚才,诗琪与兰草才发生了不愉快,但她们的出发点却都是一样的,所以,一旦芷荷发生异样,她们又会立刻紧紧地团结在一起。 “诗琪,小姐怎么了?”兰草疑惑地看着诗琪问道。诗琪咬咬牙,半天才说,“刚才小姐决定了与欧阳肆的婚期。” 兰草吓了一跳,半天,才问,“什么时候?” “下个月,七月初七!”诗琪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兰草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快,根本不足够自己部署,或者说,找到让公主恢复记忆的办法!! 这时,从屏风后走出一个翩翩公子,只见他目若朗星,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白衣飘飘,站在那里,让人几乎以为是谪仙! 看着被自己惊呆的两人,罗芷荷很是满意地笑道,“两位美女,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俊的男人呢?看看你们,下巴都脱臼了!!” 不过,两人同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读到了一样东西,诡异! 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终于发现为什么会诡异了。 这,哪个男人的胸膛能那么挺呢? 诗琪看不下去了,“小姐,你打算就这样出门?” 罗芷荷还在继续自恋地看着自己,随意点点头。 “小姐,你真的打算这样出门?” 听诗琪的口吻似乎很是奇怪,罗芷荷终于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除,看向她,“对啊,怎么了吗?” 诗琪不想说话了,兰草上前,低着头,说道,“小姐,您,那个,”说着,非常羞涩地指了指芷荷的某个部位,“小姐,您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呢?” 罗芷荷低下头,很正常啊,没什么奇怪的啊,可是,看她们两个丫头的样子…… 呀,猛拍大腿,原来自己忘了裹胸! 正文 番外之02、上青楼 这是罗芷荷第一次上街,所以对于街上的一切事物都好奇得不得了,一会儿这看看,一会儿那停停,俨然刘姥姥进大观园! 眼看着,太阳渐渐地从东方升到了头顶,再从头顶慢慢下落,直到傍晚,罗芷荷才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地! 红叶楼! “哎呀,林公子,您都好久没来了呢!” “嗯……,大爷,您别乱摸啊!啊……,哎呀,您好坏呢!走啦,进去里面说话嘛!” “陈老板,想奴家了没啊?” …… 看着这三个大字,四处招客穿着暴露的女人,还有前面那个兴奋得跃跃欲试的白衣男子,诗琪和兰蕊面面相窥,赶紧上前拉住已经准备往里走的罗芷荷。诗琪惊魂未定地问,“小……公子,您确定您要进去?” 那些女人,实在是,太,太不知羞耻,太让人面红耳赤了! 罗芷荷看一眼近在眼前的青楼,“那是当然!” 兰草急忙上前说道,“公子,可是,这里是青楼耶!” 自己进去倒是无所谓,可是公主的身份高贵优雅,怎可进这种地方呢? “我今天说的神秘地方就是这里啊!哎,我刚刚在路上打听过了,这里是江城里最大的青楼了,听说里面有一个貌美天仙的头牌呢!走吧,今儿个,大爷带你们进进青楼,找找姑娘!”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的手就走了进去。门口的姑娘一看眼前这三个英俊****的男人,立刻馋得直流口水,尤其是中间那个白衣男子,更是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罗芷荷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喘气,没想到青楼的姑娘都这么勇猛,居然都直接向自己扑过来了,还好,还好,还好带了诗琪和夏雨两个! 看看帮自己阻挡大批姑娘的两人,罗芷荷吓得赶紧往楼上逃,为什么,因为后面还有更多姑娘了啊! 还好,老鸨及时出现,那些姑娘才不甘愿地撇撇嘴离开。 “妈妈,今晚大爷我就是来寻开心的,我要见头牌!”罗芷荷豪气云天地将一锭金子扔到桌子上说道。 老鸨自己也是个女人,在妓院也伺候过人,呆了大半辈子,愣是没见过这么迷人的公子哥。 你看看他,皮肤好得竟连这最好的姑娘都要嫉妒了,粉嫩中带点妩媚,竟是女人一般! 不过,老鸨到底是生意人,而且自己年纪也大了,所以,一见金子,双眼的注意力立刻移到了上面,本开心得要死,但转眼一看,这位公子身上所穿的面料做工精细,绸缎高级,可见定是富贵人家,出手又是如此阔气,既然如此,不敲诈一笔才是傻瓜,于是,“哎呦,这位公子,您看,这还真是不巧呢!我们歆儿姑娘这会儿刚被一个王公子请走了呢!” 诗琪一听,心知老鸨定是想趁机敲诈,本想上前骂道,但芷荷却微微一笑,“妈妈,您看,这样呢?” 正文 番外之03、美女头牌 “妈妈,我想这样,王公子应该会见谅了吧!”说着,罗芷荷又在桌上放了两锭金子,静静地看着老鸨,等着她的答案。老鸨一见这么罗芷荷这么大方,心知接下来,定可以大赚一笔,急忙点头,“既然公子如此善解人意,妈妈这就替公子说书去,公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罗芷荷满意地点点头。 不到片刻,老鸨就将歆儿请来了。 只见开门,迎面走来的姑娘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罗芷荷在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红叶楼的头牌,的确是有姿色! 只是,为什么,她原先四十五度完美弧度微笑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刻,能,能变成那样呢? 七十五度? 似乎,有点,有点,像是抽了嘴角吧! 算了,估计是这位美女没见过像我这么帅气的男子,所以有点忘乎所以,忘记保持形象了。 不过,这位美女的魅力似乎还不错呢! 我身后那个同为女同胞的丫头夏雨竟然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姑娘看呢! 似乎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歆儿姑娘立刻恢复完美微笑,款款走来,“歆儿见过公子,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呢?” “我姓李!”罗芷荷对歆儿的表现很是满意,不错,的确像是卖艺不卖身的头牌,这气质明显就与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不同! “哦,原来是李公子!”歆儿上前,坐到了芷荷的对面,亲自斟茶,“歆儿首次见到李公子,以茶代酒敬公子!” “歆儿姑娘亲自斟茶,李某实在荣幸,来,在下亦是敬姑娘!” 闲聊了几句,歆儿状似好奇地问道,“李公子是江城人士吗?歆儿似乎从未见过公子呢!” 芷荷随口答道,“哦,我是外地经商,路过此地,听说红叶楼有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忍不住好奇就来了!” “公子真是谬赞了!”歆儿轻笑道。“不,不,我觉得这还真是没夸错呢!”罗芷荷摇头,认真说道。 不料,歆儿却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眼神有些悠远,“若是公子见过我家公,我家姑娘,定会觉得歆儿不过是个使唤丫头!” 罗芷荷身后的两人,同时震惊了下,尤其夏雨! 夏雨看着眼前这个面孔陌生的人,心中震惊不已。 她会是吗?会是姐姐,兰蕊吗? 不然,她为何有着姐姐相似的体型,声音? 还有,为何她要试探公主? 罗芷荷却是不知道这些,对歆儿口中的姑娘更是好奇不已,“你是说,还有人比你更漂亮吗?” 歆儿点点头。 “那么,不知我是否可以见见她呢?”罗芷荷开始摩拳擦掌,没想到还有更美丽的女子呢!不知道自己和她相比,又当如何呢? 正文 番外之04、认出头牌 不料,歆儿眼含泪花地摇摇头,半天,哽咽着说道,“歆儿与姑娘失散了!” 罗芷荷见状,顿时大囧,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歆儿姑娘,我是不是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歆儿却只是摇着头,没再说话,过了半响,她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芷荷,“公子,歆儿让您见笑了,请容歆儿出去整理整理!” 罗芷荷急忙点点头,“没事的,没事的!” 歆儿起身,微微福身走了出去。罗芷荷一个人闲着无聊就观察起了房间的布局。还没开始看,夏雨就说她要去如厕,罗芷荷挥挥手,夏雨急忙出去。 夏雨一出门,便立刻向东走去,接着又向右拐,七拐八拐了好几通,眼前是妓院的一个专门关押那些刚买回来,不乖乖听话的姑娘的柴房,夏雨回身仔细看了看,才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三下,门开了一个小缝,夏雨一个闪身就不见了,门也随之被关上! 这个时候,兰草心中一惊完全相信这个人的确是自己的姐姐,兰蕊了! 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心中就开始怀疑,人的容貌,声音可以改变,但体型却是无法改变的,再加上她对公主的试探,她临走之前的隔空传音,自己出来之后,她的引路,以及两人从小就养成的默契,敲门三声! 兰草看着眼前这个失踪已久,让大家都担忧不已的人,激动地上前扑了过去,“姐姐!” 歆儿,也就是兰蕊,也是激动滴抱着妹妹。兰蕊到底年长几岁,轻轻拍拍妹妹的肩膀,“好了,兰草,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公主怎么了?为什么连我的话中话都没听出来?” 罗芷荷在兰蕊心目中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子,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的话呢! 兰草的眼眸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姐,公主,失忆了!” “什么?”兰蕊一惊,兰草简单地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整件事,兰蕊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兰草,你是说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药没有效果?” “嗯!我已经试过了!”兰草点点头。 兰蕊来来回回踱步,想了想,“看来,只能这样了!” “怎么样?” 兰蕊在妹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兰草率先走了出去,兰蕊随后也趁着无人的时候出去。 “公子!歆儿姑娘刚才派人来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请公子移步,到她房间谈话!”兰草一进门就对正闲得无聊打瞌睡的罗芷荷禀告。 罗芷荷顿时来了兴致,急忙点头,“好啊,那就走吧!” 两人在后面跟着,诗琪压低声音问,“兰草,是她吗?” 兰草点点头,诗琪顿时兴奋得差点惊叫,幸好兰草及时捏住她的手,“别露陷了!” 诗琪急忙点点头。 三人不一会就到了歆儿的房间,兰草上前,有节奏地敲了三声,门开了。 正文 番外之05、公主晕倒了 开门的是歆儿姑娘,三人进去之后,门又被关上。罗芷荷心中虽然疑惑,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但一股凝神静气的香气立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这味道,为何,如此,熟悉? 环顾四周,并没看见什么香炉,遂问道,“不知歆儿姑娘点的是什么香呢?” 歆儿的情绪似乎已经调整好了,笑着说道,“公子是否不喜欢这味道,若是如此,歆儿这就换个味道!” 芷荷摇摇头,“那到不是,只是,只是,觉得这个味道,似乎……”想了半天,看见歆儿似是好奇又似是焦急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我也说不出那种感觉,算了,不说了。” 歆儿眼眸闪过失望,不过随即消散,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歆儿就不换了,对了,前天,有位公子送了歆儿一点龙井,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品尝?” “真的吗?那怎么好意思呢?”人家公子讨好歆儿的东西竟然让自己占了便宜呢! 歆儿掩唇轻笑,亲自动手,开始准备! 罗芷荷惊讶地看着她的动作,只见她动作优雅地端上了泡茶工具,“公子,歆儿今儿为您表演一下泡茶功夫,如何?” “好啊!”芷荷惊喜地点头,对于这些,自己并不懂,但却很是喜欢看! “这是明前茶,优质龙井茶,通常以清明前采制的为最好,称为明前茶,其次还有谷雨茶。”歆儿一边表演一边自个解说着! “冲泡龙井茶要用透明无花的玻璃杯,以便更好地欣赏茶叶在水中上下翻飞、翩翩起舞的仙姿,观赏碧绿的汤色、细嫩的茸毫,领略清新的茶香。公子,怎么样?感受到了吗?”歆儿微笑着问罗芷荷。 此时,芷荷却仿佛什么也没听一般,只是盯着歆儿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 “龙井是茶中珍品,素有“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四绝佳茗之称。其色澄清碧绿,其形一旗一枪,交错相映,上下沉浮。公子,试试,看看是否果真如此?” 歆儿一边说,一边亲自上前,端起一杯清香四溢的茶道罗芷荷面前,罗芷荷笑兮兮地接过,轻轻地嚼了一口,然后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下去。 再看罗芷荷的表情,两眼无神,涣散,脸上带着傻兮兮的笑容。 诗琪一见,焦急地上前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公……公子变成这样了?” 兰草急忙拉下诗琪,仔细解释了一番,“我和姐姐决定,再试试当日韦夫人迷惑公子心智的办法,兴许能让公子想起什么!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不要打扰!” “什么?你们明知道那是毒药,竟然还让公子尝试,若是公子出什么事,我们怎么办?”说着,诗琪不管不顾地就要上前,摇醒芷荷。 在两人拉扯的时候,兰蕊突然惊呼,“公子!公子!” 两人惊呆地回头,芷荷晕倒了! 正文 番外之06、恢复记忆 幸好兰蕊及时扶住她,此时此刻,三人也顾不上计较怪罪谁,或是恢复记忆什么的,兰草迅速地将香炉的烟灭掉,;兰蕊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解药喂芷荷吃下,诗琪则赶紧送上一条浸过水拧干的毛巾,简单地为芷荷清洗了下脸。两人焦急地看着正在把脉的兰蕊问道,“怎么样?” “没事了。”兰蕊大舒一口气地说。 两人这才放心下来。 诗琪这才有心思来问歆儿,也就是兰蕊问题,“兰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兰蕊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诗琪愤恨地盯着她,“为什么出事了也告诉我!?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姐妹?” “傻丫头,若是不把你当姐妹,今日又怎么会将这些告诉你呢!我当时也只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不想让你再伤心!”当时,诗琪已经因为公主的失踪变得神经脆弱了,自己怎么能够再告诉她这些不好的事情来刺激她呢! “可是,可是,你这样,呜呜……”诗琪一想到兰蕊的遭遇,都心疼死了,原先那些单纯的一面在兰蕊面前的这一刻都爆发出来,抱着兰蕊哭了起来! 兰草一直紧紧地注视着芷荷的变化,发现她的面容从原先开始的麻木,到现在渐渐地蹙起眉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一般,慢慢地,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居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为什么?为什么?” 诗琪和兰蕊听到声音赶紧回头,专注地看着罗芷荷。只见她痛苦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到最后,眼角竟然滑落两行清泪! “姐,必须叫醒公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兰蕊点点头,“公主,公主,醒醒!” 无奈,没有任何回应,兰草果断地上前,一巴掌甩了过去,“兰草,你在干什么!?”两人都惊呼,没想到,这时候,芷荷却醒了。 “水……”床上的人,脸色有些苍白,很艰难很轻地发出声音,兰蕊立刻倒来了水,芷荷就着兰蕊的手喝了口水,闭上了眼睛。 三人面面相窥,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只能静静地等着床上的人。 “歆儿,公子到底怎么了?”诗琪担心芷荷还没恢复记忆,于是仍旧用之前的称呼。 兰蕊还没回答,床上的人已经代为答复了,“我没事。” 不过,三人都看到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隐隐抽痛了下,兰蕊和诗琪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兰草。 不知是不是诗琪听错了,总觉得公主的这句话,听起来,带着清冷的感觉,似乎,不太像刚才兴奋的小姐了。 似乎兰姐妹也有同感,面上都露出了困惑之色。 不过,也没人敢再多问什么,不知为何,静谧的房间里,似乎突然之间,多了一种不可侵犯的气息。 待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自己坐起来了。 芷荷坐起来,盯着兰蕊看了许久,问,“歆儿,你真的是兰蕊吗?” 正文 番外之07、急晕了 三人俱是一颤,“什……什么?”兰蕊颤抖着喃喃自语。芷荷看向她们三人,眼神异常坚定,有神,缓缓开口,“我,记起以前的事了。”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空气中荡漾着激动,喜悦,惊讶,过了好久,三人才齐刷刷地扑通跪倒地上,“公……公主!” 罗芷荷点点头,挣扎着要坐起来,但刚刚做噩梦,身体发了很多虚汗,没什么力气,幸好就在旁边的兰蕊及时扶了一把,“兰蕊,真的是你!”芷荷一下子就认出歆儿就是兰蕊。“是,奴婢就是兰蕊,奴婢该死,让公主为奴婢担忧了!”兰蕊含着泪点头说道。 芷荷轻轻地笑了,“傻瓜,如若你出事了,那才是真的罪该万死了!” 兰蕊含泪点着头。 兰草和诗琪见状,万般情绪涌上心头,特别是诗琪,不顾一切地上前,扑在芷荷身前,“公主,您终于想起来,您终于记得诗琪了,终于恢复记忆了!” 芷荷低下身子,扶了扶,“诗琪,来,起来,夏雨,你也起来,你们都起来!” 两人听话地站起来,相顾无言。“兰蕊,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回公主!奴婢是奉皇上的旨意出宫暗中寻访公主的下落的!”兰蕊简略地说道,诗琪和兰草心中明白,兰蕊并没有说实话的原因是不想让公主伤心,对皇上有怨言! 芷荷点点头,“嗯。” 沉默半响,又开口问道,“你们跟我说说如今天下的局势和朝堂的事情!” 自从出了宫,便呆在星月林,而出了星月林,更是一直呆在李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知道如今的时事,但,芷荷何等聪慧,从自己失忆那阶段,诗琪总是望着自己那双忧郁的眼神和每次的欲言又止就知道,朝中定是出事了!! 三人一听,原先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芷荷一看,心中更是焦急,“诗琪,你说!” 诗琪低着头,不敢看芷荷的眼睛,犹犹豫豫,不敢开口,芷荷又看向兰蕊,“你说!” 兰蕊亦是低着头,缄默不言,芷荷心中更是焦虑,“咳咳……”一时心急,竟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咳嗽不已,“咳咳……” “公主……”诗琪急忙帮着顺气,芷荷猛地抓住诗琪的手,“是不是,是不是父皇出事了?” 三人一听这话,立刻脸色大变地跪下,“什么?”芷荷见状,心知定是出事了,一时竟是不能接受,晕厥了过去。 诗琪急忙端来热水,兰蕊掏出一粒养生丸服侍芷荷吃下,再接过热水,喂她喝下,三人紧张地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看见她脸色渐渐恢复血色才大大舒了口气。 兰草转头看向兰蕊,“姐,不管怎么样,事情早晚也要让公主知道,我看……” 兰蕊还没回答,床上的人先开口了,虚弱中带着威严,“夏雨,你说!” 正文 番外之08、都死了 夏雨低下头,简略中带着恨意地开口,“回公主!自从公主再宫中失踪之后,宫中发生了许多大事!皇上的毒不仅没有得到解除,还一日重似一日,最后,竟是,不幸薨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芷荷难以置信地看着兰草,“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突然,芷荷把目光看向兰蕊,“兰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父皇已经吃了解药了,怎么可能还中毒呢?” 兰蕊悲痛地看着芷荷,最终,只能将头深深地埋下,“公主,这是真的!” “不,不会的!”芷荷失语道,霍然抬头,眼神充满了狠厉,“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皇上是因操劳国事,身体渐渐虚弱,最终……”兰蕊低着头将自己打探得来的消息说出来。“哼!操劳?”芷荷冷冷一笑,父皇的身子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莫非是韦夫人见下毒没害死父皇,又另觅它法? 想到这里,芷荷的眼神刹那间,布满了恨意,如火焰一般,慢慢地燃起,被这伤痛,悲愤不断浇灌着,最后,变成一团熊熊烈火!! 那么,这次的毒药又是谁给韦夫人的? 宫规命令规定,后宫不得出现有毒之物,凡是有危害他人性命的事物,植物,食物等,必定严惩不贷,即使没有害人之意! 所以,韦夫人自己应该没有办法拿到毒药。、莫非,这次,又是幻影楼?? 那,会是谁? 难道是他?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怒火,不一定和他有关,不过,此事日后,一定会查清楚的! 兰蕊看了一眼盛怒中的罗芷荷,欲言又止,想要开口的时候,芷荷已经稍稍整理了情绪,继续问道,“那母后呢?煜城呢?他们怎么样了?现在是不是煜城在当皇帝了?” 夏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公主,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容不得自己有半句虚言,无奈之下,只好将所有实况说出来,“回公主,皇后娘娘,已经……已经追随皇上而仙逝去了!” “什么?”芷荷惊慌地看着夏雨,小心翼翼地问道,“母后是何缘故……?那煜城呢?煜城不会也……” 此时的她,宁愿自己没有恢复记忆,宁愿自己依旧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她真的无法忍受,刚刚恢复记忆就要立刻失去最亲的亲人!! 兰蕊瞪了一眼兰草,不然她继续回答,自己开口说道,“公主,您不必太惊慌,太子没事的!” 芷荷一听才大松了口气,但又立马反应过来,严声厉问,“什么太子?煜城还没登基吗?难道登基出问题了?还有,为什么只回答煜城,母后呢?” 诗琪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跪下磕头道,“公主,诗琪豁出去了,今天诗琪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皇后娘娘在您失踪之后就因担忧而一直病着,皇上驾崩之后,更是忧心难忍,病情加重,后来,奴婢听说,太子在回京途中被人掳走,整个人惊吓得不行,更何况病重的皇后,皇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便昏厥了过去,便再也没醒过来了!” 正文 01、砸开锅的朝堂 第五卷 《囚禁》 燕国振华殿。dawenxue. 超速振华殿乃燕国早朝之地,是严肃,庄穆之地,往常每位大臣都兢兢战战,每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没有大事都不敢提,不敢乱说话,多说话,通常都是静穆的,甚至哪位大臣稍稍挪动了下步伐,官服摆动一下都能听到动静。 但,今天的振华殿,吵闹非凡,像砸开了锅,每个人都愁容满面,皱着眉头,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着,时不时,还会因为意见不合,争吵辩论几句,眼看声音有些大了,一双戏谑的眼神扫过,急忙再次压低声音。振华殿的最中央,最上面,一个楼梯上面,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座位,那是皇帝的宝座。 龙椅旁边还有一个做工精细的,但金色略微淡的椅子,那里,是储君,也就是太子的位置! 如今,龙椅上,空着,因为燕国现在是没有皇帝的。 而,本应是太子的位置,此刻坐着的人并不是太子,而是,临时掌管政事的二皇子罗鸿煊。 他眉目间,与罗煜城有几分相似,同样有着不凡的外貌,但,他却没有罗煜城成为王者的气魄,眼见现场混乱的局面,明显有些紧张,想要开口管教这帮大臣,又有些畏惧,最终,干脆闭上眼睛,正所谓‘眼不见为净’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过,整个振华殿却还有一人犹如入定一般,仿佛所有的争论吵闹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双丹凤促狭眼微微眯着,薄薄的唇轻轻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殿中的人,又似乎只是在看着殿外渐渐升起的旭日。他站在左列的最前面。 他拥有着令天下女子汗颜的美貌,但他的倾城一笑却也足以天下女子,甚至男子为之疯狂! 司徒风桦,燕国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的丞相,同时,也是最漂亮的丞相,如今燕国的实际掌权人!! 眼看争吵进入白热化阶段了,储君座椅上的人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司徒凤华这才缓缓开口,“好了,各位大臣,让我们来听听二皇子的见解吧!” 声音里,充满的是戏谑的味道。 不过,就是这样看似不正经的味道却让所有大臣在片刻间,迅速安静下来,并恭敬地看向上座之人,等着他的发言。 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甚至罗鸿煊自己也很清楚,这些,不过是因为有了司徒风桦的那句话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罢了。 司徒风桦看了看上面那个有些发愣的人,开口问道,“二皇子,不知您对此事有何看法呢?” 罗鸿煊这才从呆愣中醒悟过来,看向司徒风桦,他正微微笑着看着自己,不自觉脸色微微泛红,急忙将目光转向其他大臣,清了清嗓子,略哑的声音,“众大臣有何看法吗?” 大臣们心中排腹,又将问题抛给我们了! 司徒风桦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正文 02、群臣吵架 怀化大将军(正三品)李跃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答道,“回二皇子,末将认为,既然文国国主要和亲,那就和嘛,如果不和,那就开战嘛!反正咱燕国的实力也不在文国之下,如果开战,我李跃愿意当先锋!”最后这一句,说得豪气云天的! 尚书右丞(正四品下阶)郭靖立刻站出来,反对道,“下官认为,怀化大将军此话不妥!若是和亲,那我们哪来的人?若是开战,今年我燕国遭遇天灾,百姓流离失所,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仗!” 李跃顿时怒目圆睁地看向发声人,见不过是个正四品下阶的郭靖,粗鄙地骂道,“你懂个毛,你这种文弱书生又怎么知道我们战场的事?” 尚书左右仆射(从三品)冯云皱着眉头,立刻上前一步,“李将军,请注意言辞,这里是振华殿!” 李跃见是冯云,虽然一样是不屑,但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撇撇嘴,闭上了嘴巴! 冯云这才又开口说道,“下官以为,郭尚书的话不无道理,但文国使者已经在使馆休息了,我们不能不给人家一个答复!况且,下官听说,文国正在慢慢聚集大量兵力于越城附近,恐怕来者不善,若是我们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太傅(正一品)王诚年纪比较大,说话也比较稳重,“二皇子,下官认为,既然文国要和亲,那就和。虽然说他们指定要三公主,但,他们又何尝见过三公主本人呢?不如效仿先贤,选一个容貌艳丽的宫女,封为公主,嫁过去,既可以巩固两国关系,又可以解决眼前的难题!” 一直皱着眉头的罗鸿煊听到太傅的话,总算稍稍舒展眉头,点头道,“太傅的话有几分道理!” 不料,这个时候,礼部尚书(正三品)江涛跳出来,“二皇子,下官认为此举不妥。首先,这于礼不合,三公主乃正统皇室血脉,岂容其他人假意装扮玷污,再者,若是文国日后察觉,后果不是更加严重?” 礼部尚书这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很有礼,大家都缄默了。 罗鸿煊有些为难地看向一直不开口说话,只是唇角挂着迷惑人心的微笑的司徒风桦,不过,他并没有看到自己投射过去求救的目光,罗鸿煊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各位大臣的话都很有道理,不过,事已至此,一定要有一个解决方法。丞相,不知你有何看法?” 司徒风桦心中暗笑道,看来这个二皇子也不是特别笨,知道用这个办法让自己开口说话,脸上却是没有变化的微笑着,“回二皇子,下官以为,王太傅的见解不错。” 前日夜里,收到探子的信息,文国国主段轩颐派了使臣来燕国,要与燕国和亲,这本是好事,但,没想到的是,和亲的对象,他竟是指名道姓地直指,那位已经失踪一年多,白痴呆傻的三公主,罗芷荷! 正文 03、一锤定音 罗芷荷?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儿时遇见那个白痴公主的画面,左手轻轻抚上右手手腕,一个月牙儿齿痕虽然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淡化,心中那份萌动却是越来越强烈。幸好,幸好,她失踪了。 勾起唇角,没有关系,失踪了又怎样?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这笔债,定会讨回来的! 王诚一听司徒风桦的话,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礼部尚书江涛的脸色一变,将头埋得低低的,似乎在畏惧着什么一般。罗鸿煊略一犹豫,“丞相的意思是……?” 司徒风桦却又开口了,“不过,江尚书的话也并无道理。” 这下子众人就疑惑了,这司徒丞相的意思到底是怎样呢? “二皇子,若是无法在问过使者回去复命之前找到三公主,我们必然无法给文国一个满意的交代,而若是选个宫女,正如江尚书所说,玷污了皇室血统,不如就以拥有着高贵血统的二公主为和亲对象,此举既可以解了燃眉之急,让文燕两国暂时不会发生冲突,又不会于礼不合。”司徒风桦风轻云淡地说道,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罗鸿煊对此心中略有犹豫,因为自己的亲姐姐大公主罗安蓉已经嫁给段轩颐了,当初母亲答应就是希望姐姐的儿子能够有朝一日登上皇位,那母亲的后宫地位自然更高一等,而自己,自然有了更大的竞争能力!如今,若是三妹妹也过去的话,将来若是诞下儿子,只怕又是不定数了。 司徒风桦见罗鸿煊犹豫不决,又怎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呢,遂又开口说道,“二皇子是不是担心二公主不愿意呢?下官相信二公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眼下是关乎燕国安危的时刻,她定会义不容辞的。” 罗鸿煊一听司徒风桦话中的暗示,明白即使母亲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可能冒着置燕国安危不顾的危险,更何况,如今,不管朝野还是后宫,都是司徒风桦说了算,自己和母亲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力! 不管怎么样,罗鸿煊还是想再为母亲做最后的努力,“不知众大臣意下如何呢?” 但是,很明显,罗鸿煊寄希望于这些大臣是多么的错误,他们立即齐声附和道,“丞相言之有理!” 罗鸿煊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丞相,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了!” “下官遵命!”司徒风桦略一低身,答道。 ……分……割……线……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九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地上,椅上,桌上堆放着文国送来的丰厚聘礼,箱子里装得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金子,翡翠,玛瑙等等,还有各宫主子送来的贺礼放在隔壁房间暂时储放着。 一个穿着粉红宫装的美貌女子看见这些,不仅没有高兴,反而上前,一把将桌上的装着聘礼的箱子用力推掉,所有的珍奇宝物一下子全部落于地上,怒吼道:“不,我不嫁!” 正文 04、二公主撒娇 月华殿的所有宫女太监都都躲在门外,不敢多踏一步,生怕殃及池鱼,猛然抬头,发现一风姿卓越的身影已经来到面前,瞬间一愣,脸上不禁一副被迷住的模样,同时又是大松一口气,全都赶紧福身行礼,那人摆了摆手,所有人都轻声退下。听到脚步声,那个美貌女子头也不回地骂道:“出去啊,你们这群狗奴才,都给我出去啊!我都说了,我不嫁的!” “我也是狗奴才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美貌女子惊喜地回头,起身就要扑向他,“司徒哥哥!” 司徒风桦却微一离身,巧妙躲过罗安蓉,拱手行礼,“狗奴才参见二公主!” 罗安蓉不满地撇撇嘴,撒娇道,“司徒哥哥,你怎么会是狗奴才呢?你可是最疼我爱我的司徒哥哥呢!” “二公主,狗奴才可受不起您这么高的赞誉啊!” “哼!”罗毓婷嘟着小嘴哼了一声,“连司徒哥哥也欺负我!” 司徒风桦一脸无辜,委屈样,“冤枉啊,在这个宫里,谁不知道你二公主最高贵,根本没人敢冒犯,我又怎么敢欺负你呢?” 罗毓婷在看到司徒风桦的那一刻气就消了,现在又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开心,因为父皇在世的时候,由于父皇对那个傻子的宠爱,而自己的母亲又不受宠,整个皇宫的人都是看脸色行事的,打小自己就是不被重视的人,可是,自从父皇驾崩,皇后仙逝,那个傻子失踪,宫里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化了。不过,罗毓婷自己心中还是明白的,如今宫中当家的虽是韦夫人,但还是要看司徒风桦的眼色行事,所以,现在自己的地位有大部分是来自司徒风桦。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远嫁文国,心中就无限委屈,“哎呀,司徒哥哥,你知不知道啊,二哥哥居然要把我嫁给文国国主耶!我听宫里的人说啊,原先那个文国要的人是那个傻子的,既然如此,凭什么要我替那个傻子嫁人啊” 罗毓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不满,压根没有注意到司徒风桦脸上原先的笑意渐渐收拢,双眼竟是迸射出吓人的寒光。 “司徒哥哥啊,婷儿不管啊,婷儿才不嫁呢,你一定要替婷……儿”罗毓婷回身,撒娇的面容僵硬住,司徒风桦此刻的表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那么可怕,吓人,甚至能将自己立即结冻!! 不过转瞬功夫,司徒风桦又是那副玩世不恭,魅惑众生的微笑,快得罗毓婷立即将自己刚才所见认定为看错了,又上前撒娇,“司徒哥哥啊,婷儿真的不想嫁,你替婷儿和二哥哥说说,他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回小暖,阿布,(*^__^*) 嘻嘻……,不如你们帮我想想该怎么安排新的女女吧,因为大纲基本确定,要突然加个人进去,这个的确有点困难,不然就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吧…有什么想法就发在评论上或者进群里讨论,O(∩_∩)O哈哈~ 群号:106947217 大家没事就来群里闹闹吧,群里闲得荒啊… 正文 05、一咬钟情于她 罗毓婷原以为,司徒风桦会像以前一样,只要自己稍稍撒娇,就立刻满足自己的愿望,没想到 “婷儿,这主意是我出的,难道你要我出尔反尔,自食其言?”司徒风桦依旧在笑,他的微笑依旧那么吸引人,那么魅惑人心,让罗毓婷几乎以为他是在答应自己的请求! 愣了半响,才喃喃自语道,“原来,原来是真的!原来那些宫女说的都是真的!!” “司徒哥哥,不可能的,你那么疼我,那么宠我,怎么可能要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罗毓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上前,拉着他的手臂,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害怕与乞求! 司徒风桦拍拍罗毓婷的手,以示安慰,语气充满了无奈,“婷儿,正是因为疼爱你,所以我才不忍心你在这里受苦,希望你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我听闻文国国主段轩颐乃****倜傥,温文尔雅的男子,又是一国之君,你嫁与他,便是一国之妃,况且,你大姐姐已经在那里了,你过去了,她还可以照顾你,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罗毓婷眼见软的不行,猛地挥开司徒风桦的手,冷声道,“我不管,什么文国,什么国主,什么妃子都和我无关,总之一句话,我就是不嫁!” “婷儿!”司徒风桦沉下脸。“我不管嘛!”罗毓婷一见司徒风桦不悦,不敢太过强硬,急忙又放软声音,“司徒哥哥,难道你真的不疼婷儿了吗?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婷儿的心意吗?” 说着,那双美丽的眸子盈蓄着满满的泪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司徒风桦低下头,接触到那双眼眸,恍惚间,仿佛见到了那双会闪烁狡黠的美丽眸子,猛然推开靠过来的罗毓婷,语气冷硬起来,“二公主,您是不是忘了您的身份了?下官不过是个狗奴才,对于高攀这件事根本不敢妄想,而您乃金枝玉叶,理应配像文国国主那样的高贵人物,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您还是不要再试图反抗吧!夜深了,下官先行告退,您早点休息!” 说完,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月华殿,心绪凌乱地在宫中行走着,不知不觉,抬眼间,竟是已经走到了‘沁心亭’! 右手手腕上的那个齿痕,淡淡的,心里那道痕迹,却深深的。 想到那时,一不留神被那个丫头咬了一口,就想笑,没想到,她竟是就此住进了自己的心里了。 堂堂三公主竟然装疯卖傻? 哈哈,想到自己竟然也曾被她那副呆愣模样蒙骗,不仅没有觉得不悦,反而对她的挂念更深了! 她该是多么聪慧的丫头呢? 竟然借着呆傻的幌子在皇宫里过着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平静安逸生活。 轻轻叹口气,究竟不是她啊! 即使眼睛再怎么相似,终究不可能代替她,终究不能拥有她身上那份独特的气质! 正文 06、妖孽的反常 当时那丫头咬了自己,当时自己心烦意乱,竟是忽视了她眼里闪过的狡黠,事后想起来,偷偷暗中查了查,才知道,这鬼灵精竟是装疯卖傻,还借着这个幌子咬我!! 原想着,等等吧! 等她长大了,等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让她不用再借着装疯卖傻过日子,就请旨,让皇上将她指给自己,没想到,事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她竟然在寝宫中失踪了!! 脸色陡然暗了下来,手一招,一个人影立刻跪在地上,“主子!” 冷若冰霜的言语慢慢从司徒风桦那张妖艳的嘴唇中慢慢吐出来,“查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一个月前,有人见过三公主在江城出现过!……” “真的?”司徒风桦看向地上的人,眼里满是喜悦! “是的。” 司徒风桦有些不知所措,找了一多,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竟然还能够找到,心中那份喜悦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半响,终于反应过来的司徒风桦急切地问道,“那人呢?是不是已经带回来了?” “回主子的话,属下该死,无法将人带回!” “什么?你再说一遍!”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地上的人惊吓地低下头,急切地将剩下的话说完,“回主子的话,当属下的人发现三公主曾经出现在江城,赶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司徒风桦大惊,遂怒吼,“不见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在暗中跟踪吗?怎么就把人给跟丢了?就算丢了,难道你们就不会继续查找吗?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用的?连个大活人都能跟丢了!” 地上的人一时呆愣住,看着眼前这个盛怒的人,一时竟是不能相信他就是那个,永远只有魅惑笑容,喜怒不形于色,永远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的主子。 盛怒下的司徒风桦见地上的人只是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一时怒火更旺,脱口而出,“发什么呆?难道你也想从这个世界消失吗?” 说完之后,司徒风桦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世界消失?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垂下眼帘,那个齿痕,这笔债还没偿还呢,怎么可以就此消失!! “主子?”地上的人小心翼翼地又出声换了一次,今晚的主子非常失常,不仅将情绪表露出来,还在自己禀告事情的时候晃神,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看来,主子对三公主很是紧张呢! “说!”回神之后的司徒风桦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即使阎王爷要将她带走,也要问问我是否同意!“将打探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地上的人打了一个寒战,主子眼神迸发出来的寒气逼人,直要将人射杀死! 赶紧快速回道,“是,属下遵命!” “三公主被人从宫中掳走之后,便神秘失踪了多个月,直到半年前,突然带着一个叫‘夏雨’的小丫头到江城红叶楼。赎了头牌歆儿,然后……”地上的人偷偷看了一眼主子,见他逼视的眼神,赶紧低头如实答道,“然后自己在红叶楼挂名‘凌霜’接客!” 给读者的话: 亲,晚上莲子有件事要宣布,大家有空就来看看吧~~ 正文 07、没有回应的感情 司徒风桦一惊,脸色大变,“什么?”半天,愣愣地问,“那后来呢?” “属下也是前些日子才得到这个消息的,接到消息之后,让他们先盯着,属下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去,只是,没想到的是,当属下赶到的时候,凌霜已经失踪了,红叶楼的老鸨说她在凌霜的房间找到一箱金子,里面附着一张纸条,说,说那是赠送老鸨的,让她对外宣称凌霜已经被人赎走了!” 听完汇报,司徒风桦反而不那么激动了,但是,那双丹凤促狭眼却迸发着凌厉的目光,背手而立,望着倚栏殿陷入沉思。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些线索,“她是主动去红叶楼的?” “是!” 地上的人一直在害怕,生怕主子听到这话怒气再次上来,没想到,主子竟然勾起唇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丫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呢? 但是,你也太贪玩了吧,竟然都上青楼了,一时失笑,对罗芷荷的行为相当无语,眼神里充满了宠溺,柔和,在月光下,竟是如此美妙动人,连地上跟随多年的人都看得呆了。司徒风桦却是没有注意到,仍旧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么,她为什么又突然走了,消失了呢? 会心一笑,她是不是在边关听到了一些关于段轩颐点名要娶她的只言片语,不想嫁,赶紧开溜了呢?总感觉这就是她会做的事! 挥挥手,“继续追查,有结果了马上告诉我!” 地上的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抬起脚步,缓缓走着,此刻的心情却是异常舒畅,因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其实,他平时就是这幅模样,但,今晚的笑容里,有着令人心醉的味道。 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侧面,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眼里的柔情,那份悸动,内心,开始躁动不安,却又因着他的笑意而开怀,但不久又因着他的柔情黯然自伤! 心里清楚,明白,这份感情根本不可能得到回应,不可能有结果,可是,还是义无反顾地沦陷了,心中只有一个小小的念头,只要能够这样,每天看到他,看着他魅惑人心的笑容,看着他挥洒自如的才华,还有,他偶尔对自己的露出的,难得的真心笑容,一切就都足够了! 虽然他心中想的人不是自己,虽然知道他早已钟情于他人,但是,没有关系的,反正那人也不在眼前,反正她已经失踪了,反正,他现在每天见到的人是自己,这样就足够了! 即使整个朝堂都畏惧他,甚至整个后宫都害怕他,即使母亲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对这个人要小心,好好利用,待无用之日,除之。但,只要他开心,其他的又有什么呢? 至于,那个失踪已久的人,只要她不会再出现就没有问题了,如若不然,别怪自己不念手足之情!! 正文 08、踏足青莲宫 不知道罗鸿煊和罗毓婷说了什么,或者说是和王美人说了些什么吧,罗安蓉对嫁给文国国主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了,虽然,每天都绷着一张脸。但,这已经和众大臣没有关系了,只要罗毓婷乖乖地嫁过去,文燕两国依旧交好,解决眼下的难题就好! 所以,罗鸿煊立即让文国使者回国去复命了。 这天,司徒风桦下完早朝,点头微笑和各个与自己道别的大臣打过招呼之后,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回自己的丞相府,而是直接进了后宫,一路上,司徒风桦一如既往的魅惑笑容自然又是迷倒了众生。 顺着往青莲宫的路一直走,入秋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风一吹,树上的叶子便纷纷坠落下来,路上到处都是落叶的痕迹,看起来很是萧条。 抬头看一眼宫殿门口的牌匾,“青莲宫”,眼神一闪而过的是浓浓的恨意。站了许久,才抬起脚,往内迈了一步,脚踩在地上,发出呲呲声,低头一看,地上全是落叶。 放眼望去,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没人居住一般,而那些枯萎的杂草竟已经占满了整个地,那些大树都光秃秃的,俨然一副冷宫模样。 直到司徒风桦走到了内殿,才从里头走出一个年级较长的宫女,见了他,脸色大变,急忙行大礼,“奴婢紫蓝见过司徒丞相!” 司徒风桦看一眼地上卑躬屈膝的宫女,眼神一冷,出口的话也是生硬,“你家主子呢?” 紫蓝浑身一颤,急忙回到,“回大人,夫人病了,在内殿休息呢!” “病了?”司徒风桦冷冷一笑,冷声说道,“不知生了什么病呢?是否有请过太医呢?太医是不是说夫人不过是心有不甘,怒极攻心,只需静心休养即可呢?” 紫蓝急忙解释道,“回大人,这几日天气转凉,夫人前天晚上一时兴起赏了会月亮,不想竟然吹风,身体受凉,再加上……” “说!” “再加上,内务府私自克扣夫人的份额,冬天连些比较暖和的被子都被偷偷换了,如今只能靠着旧年那些被褥,可是那些根本不能暖和身子,夫人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偷偷抬头看一眼司徒风桦,只见他紧绷着一张脸,话也不说,紫蓝心知自己多说了,可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紫蓝向着司徒风桦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含泪乞求道,“大人,奴婢自知多嘴了,乃死罪,但奴婢求求您,夫人真的病了,奴婢求求您帮帮她吧?奴婢给您磕头了,奴婢给您磕头了!” 说着,又开始磕起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发出响亮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击着司徒风桦的心,低头看一眼,地上已经过处了一滩血渍。心生不忍,抬脚,大步向内殿跨去。 紫蓝一看司徒风桦的背影,心中大喜,急忙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跟着进去。 各位亲,有件事莲子现在不得不和大家说了,相信大家也猜到了,那就是公主上架的事。 我知道大家一时之间一定难以接受,但上架对于网站来说,是大势所趋,所有正规的文学网站都实行了签约VIP制度,这是市场规律,违背市场规律的后果,相信学过经济的亲都明白,那将是被淘汰的结局。而3G书城上台这个政策已经算是比较晚了…… 但对于作者来说,上架制度开始之后,我们的审核时看销售排名的,采取的末位淘汰制,如果我不配合上架,那就等于我是最后一名,也就将成为最早被淘汰的一个…… 每千字三分钱,订阅之后的3分钱还要和网站分成,作者最后得到的还不到两分钱……对于我们作者来说,真的是很微薄的收入,虽然写作不是莲子的职业,但莲子现在还是学生,而我仔细算了算,上架之后,一般我还是一天发3千字,就是花费亲们9分钱一天,十天也就九毛,一个月下来也就2块七毛,有时加更也就三块钱左右,亲们吃一顿午饭都远远高于这个价钱,或者买个大点的苹果或者喝杯可乐就要这个价格了,一个月算算,真的不多,亲们就当请莲子吃个苹果,喝杯可乐慰劳莲子每天赶稿子吧,而且,呜呜~~~~(>_<)~~~~ ,这个月是莲子的期末考试,莲子都没什么时间复习呢,亲们就当给莲子一个鼓励,可以不? 我是今天收到编辑通知的,预计可能在12月21号上架,我如今先在这里和大伙说一下,如果亲们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看下去,莲子不会说什么的,(虽然会暗自伤神)但是,请各位要离开的亲静悄悄地飘走哦,别骂莲子,不然莲子真的会很难过的。如果有亲继续留下来支持莲子的,莲子非常感激,莲子一定会加倍努力,让公主的内容更上一层楼,让亲们看得物超所值。 莲子在此多谢各位亲们,么么~~ PS:上架当天会更新一万字…… 各位亲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加我的秋秋或者加群,或者直接留言…晚上莲子一直都在线(咳咳,我们学校十一点就断网,到时候莲子就不在了,不过明天也会在的…) 正文 09、韦夫人的惨状 抬眼望去,室内除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根本没有多余的装饰之物,竟是连女子一般所有的梳妆镜也没有! “咳咳……” 来不及多看多想,屏风后便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得相当费力,相当用力,似乎要将五脏九腑都咳出来一般! 快步绕过屏风,只见褪色的床帐放着,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隐约可见被子起伏着,随着咳嗽声而动着,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将帐子吹了起来,里面的人背对着自己,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动着,那背影憔悴了许多,而那被子,竟然只能盖到胸前,盖了上面脚就只能在外面,盖了脚上面就只能受寒! 双拳不自觉紧紧握在一起。恰在这时,床上的人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开口了,声音里的沙哑让司徒风桦闻之一震,“咳咳,紫蓝,咳咳,看看窗户是不是没关上啊,风怎么又吹进来了!咳咳……” 紫蓝此刻就站在司徒风桦后面,听到韦夫人的话,急忙答道,“奴婢遵命!” 说着,找了一块有些破旧的帘布,往风吹进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司徒风桦这才发现,原来,那风,竟是因为那窗户破了而给了其可乘之机! 不知这寒风是不是故意的,紫蓝刚把右上角的帘布贴好,要弄左下角,风一吹,便将右上角的吹掉,风立即旋进来,紫蓝一时没拿住,帘布竟然掉落在地上,那股寒风立刻逼进来。“咳咳……咳咳,紫蓝,怎么还没关上窗户吗?”床上的人咳得更厉害了,说一句都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紫蓝心里难受,一时没能忍住,竟然哽咽起来,“怎么了?咳咳……你在干什么?咳咳……怎么好像是在哭?咳咳……” 紫蓝连忙将那些泪水咽回去,忍着变调的声音说道,“哦,没事,只不过刚刚风吹进来,嗓子有点哑了。” 床上的人没再回答,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回答,因为她所有的时间都忙于咳嗽。 紫蓝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帘布,急忙快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茶壶就往茶杯里倒水,司徒风桦皱着眉头,那些水,很明显,早已冰凉! 走到窗户边,捡起地上的帘布,简单地处理了下,便解决了问题,风一下子就被挡在了外面,但,毕竟只是简陋的修补,风总是会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这才仔细地环顾了下四周,已经有很多破旧的地方了,那原先放火炭的炉子,早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知已经熄火多久了,心里记了下来,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紫蓝小心翼翼地将帐子收了起来,小声地对床上的人说道,“夫人,赶紧起来喝口水吧!” 不过,床上的人似乎不想动,只是伸出已经严重消瘦的手,有气无力地摇了摇,然后,又将手缩回被窝里,不愿多说话,只是,没多久,就又立刻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每一下都仿佛要将她全身的力气抽走一般,看得紫蓝眼泪立刻掉落下来。 正文 10、又是一计谋 司徒风桦站着那里,挡着从那帘布顽强吹进来的风,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后背的风很寒,却比不上心头的,冷! 双拳紧紧握着,为了美观而特意留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直到丝丝血渍渗出,染红了指甲仍不自知,半天,才缓缓松开手,轻轻抬起脚步,走到外面,对紫蓝招了招手。紫蓝轻手轻脚跟着司徒风桦到了外面,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看了一眼房内的人,压低声音,“今日我来过的事不要告诉韦夫人,知道吗?” “奴婢遵命!”紫蓝行礼答道,犹豫半天,终于开口,“大人,奴婢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 司徒风桦看了一眼紫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自会让人过来解决。不过,你要记住,不可将缘由告诉韦夫人!” 紫蓝欣喜地看着司徒风桦,想要道谢的时候,司徒风桦已经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走出青莲宫,一刻也不曾停留就往内务府而去,简单地吩咐了几句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宫中走。 内务府的人从没见过这样的丞相大人,他的脸紧紧绷着,一双眼睛扫过内务府的所有人,虽然没有骂什么,但那眼神里的狠厉与不悦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打寒战。自此,内务府再也不敢克扣青莲宫的月俸。 司徒风桦前脚刚离开,内务府立刻派了相关人员到青莲宫添置生活必需品,修补破旧的地方,派宫女太监去打扫…… 紫蓝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紫蓝走进内殿,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小姐,您喝点水!” 韦夫人略微苍白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笑意,接过紫蓝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摆摆手。 紫蓝立在一旁,低声道,“小姐,刚才太医来诊断过了,已经开了药,正在煎呢,相信再过几天,您的病就会好了!” 轻轻一笑,又躺回暖和的被窝,闭上眼睛,“紫蓝,这仗,我们赢了!” ……分……割……线…… 司徒风桦从内务府出来之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五味杂乱,突然不明白自己这么攻于心计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走着走着,竟然不知不觉地又来到了她的宫殿,倚栏殿。 昔日,皇帝明令下旨,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到此。 那时候,她已经失踪了吧! 人都失踪了,再来下这种明令,有用吗? “奴婢(奴才)叩见丞相大人!”门口的宫女太监低身行礼,将司徒风桦唤回了现实世界,点点头,那些宫女太监退让开,司徒风桦抬起手,准备推开这个已经许久没被打开过的门。 一个小宫女看见司徒风桦,顿时如获大赦,惊喜又急切地跪拜道,“奴婢参见大人,大人,您快去看看吧,公主正和美人闹别扭,说不嫁呢!” 正文 11、母爱无价 司徒风桦一听,深深望了一眼那个门,仿佛此刻她就站在门后,等着自己开门,接她出来一般,不知不觉竟然低声开口,“等我!” 收回手,转身,沉下脸,“带我去!” 宫女赶紧行礼,“奴婢遵命!”遂走在前面带路。月华殿与倚栏殿相距甚远,历来,公主的宫殿都是在后宫四周较中宫偏远的地方,但,虽然都是在偏远的地,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当初,皇帝对三公主的宠爱远远高于二公主。倚栏殿在东方,冬日暖和的阳光普照,夏日骄阳艳日到达的时候已经被前方的殿堂挡去,而月华殿,在西边。 赶到月华殿的时候,地上早已一片狼藉,那些聘礼又一次被扔了出来。 里面传出罗毓婷尖酸的话语,“你算什么母亲啊,从来都没有为我想过,只知道一味地明哲保身,现在呢,知道我有利用价值了,知道把我嫁到文国去,你在宫里的地位可以提升一大截,巴不得我赶紧嫁过去!” “婷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呢?娘也是为你好……”王美人抽抽噎噎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心酸。“为我好?”罗毓婷拔高声音,说出的话更加难听,“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好啊,王美人,你能不能不这么不要脸啊,说出这种话也不害臊!啊……” 司徒风桦冷着脸,看着她难以置信,委屈,噙着泪水的眼神,“司徒哥哥,你,你打我?” 突然,将目光转向一旁同样受到惊吓的王美人,眼神充满了怨恨,“司徒哥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这下你满意了吧?司徒哥哥为了你打我了!!” 王美人手足无措,心疼罗毓婷脸上的伤,想要上前去看看伤势,那里都已经通红了呢,可是,看到她那么怨恨的眼神又惧怕地不敢上前,心中更是疼痛,“婷儿,你别生气,丞相他……” “不用你这个女人假好心!我看你就是巴不得司徒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就会把我嫁到文国去,你这个女人就可以在后宫独揽大权了!”罗毓婷汹汹地打断王美人的话,一边哭着一边骂着。 “够了,罗毓婷!”一直绷着脸的司徒风桦沉着脸,出声!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司徒风桦,惊讶地看着他。 但司徒风桦却对此视而不见,看着罗毓婷,“你张口闭口就是‘这个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你的母亲吗?她可是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地将你生下来的娘亲。她疼你,疼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为什么你还不知足?” “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孩子被父母抛弃,被母亲遗弃,从小就过着没有母亲疼爱,关怀的日子?每当别的孩子摔了,躲进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你却还要忍受着严寒酷暑进行非人的训练,你试想过这种感受吗?” 司徒风桦冷冷一笑,“不,你根本就不会懂的。” 正文 12、又一次反常 罗毓婷愣愣地看着司徒风桦,突然觉得她那往日无限风采的司徒哥哥伤感了许多,是因为自己吗? 罗毓婷急忙上前,拉着司徒风桦的手,小声说道,“司徒哥哥,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说不嫁的,你别伤心了,婷儿嫁!”只要司徒风桦能够不难过,能够永远那么风采奕奕,死都甘愿,何况嫁人! 罗毓婷比较没有多余的心思,但王美人就不是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一看司徒风桦的模样就猜出了些端倪,但也装着不知,急忙上前,“丞相,婷儿只是一时闹闹脾气,一会儿就没事了,你也别和她计较,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司徒风桦脸色才缓和些,不想罗毓婷又等着王美人,“我不是什么孩子,不用你假好心,司徒哥哥才不会和我生气呢,都是你这个女……都是你害的!” 司徒风桦看一眼受伤的王美人,正欲开口教训罗毓婷,但王美人摇摇头,心中想象,这毕竟是人家母女的事,自己又能插手多少呢,遂不再开口。罗毓婷见司徒没有责怪自己,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上前,扯着司徒的手,开始撒娇着,“司徒哥哥,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婷儿啊,婷儿好想你呢!” 王美人见司徒眉宇始终紧锁着,急忙拉过自己女人的手,说道,“婷儿,不得无礼,丞相日理万机,要处理朝中那么多事,怎么能天天有空呢?” 更何况,她一个即将出嫁的女孩儿家,这样与男子拉拉扯扯,若是让有心人看到了,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了,即使碍着司徒的势力不敢说什么,但若是让使节知道,只怕婷儿日后再文国的日子难过。“你干什么?我和司徒哥哥说话那里轮得到你插嘴了!?”罗毓婷立即凶巴巴地吼过去! 未等王美人回答,司徒已经冲着她怒吼道:“罗毓婷,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这样对待你的母亲,我就让你明天立刻跟着使节滚到文国去!” 说完,大声吩咐着,“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好好看着二公主,从今儿起,她不得踏出月华殿半步,直至大婚之日。还有,若是她,”锐利的眼神扫过殿中各人,最终定格在王美人和罗毓婷身上,“若是她再对王美人不敬,即刻向我禀告,不得有误,若有私自包庇者,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承受惩罚!” 说完,再也不去看一脸惊讶,噙着泪水看着自己的罗毓婷,快步走出月华殿,也因此没有看到王美人惊讶之余,探究的眼神。 跪在一地的宫女太监急忙行礼,“奴婢(奴才)遵命!” 随时第一次见到盛怒下的司徒丞相,虽然他平日总是平易近人,笑得魅惑众生,但一旦发起怒火来,那模样,那气魄,一点也不输给当初小小年纪就让人敬畏的太子,甚至皇帝! 正文 13、借酒消愁 而且,他的话中的惩罚,更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分……割……线…… 一个破旧,但收拾干净的小茅屋。微弱的烛光在寒风中好几次都要被吹灭,但,总是在寒风过境之后,顽强地活了下来,虽然那光芒,越来越弱。 一杯喝完,再倒一杯,反反复复,很快,酒壶的酒杯喝光了,没关系,地上还有一大堆大酒坛呢,再拿起来,再喝!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看了一眼烂醉如泥却依旧口不离杯的人,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走了过去,坐下来,伸出手,一个酒杯立刻扔了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司徒拿起酒壶,摇摇晃晃地在酒杯里倒了一杯酒,倒了好久才满,而桌上,全是被洒落的酒,司徒拿起自己的杯子,醉醺醺地开口,“来,喝酒!” 那人却只是将杯子放到桌上,拿了块抹布,将桌上的酒渍擦干净,他的动作时那么优雅,无需刻意,天然而成,即使手中的那块不过是被人丢弃的抹布,他一样可以将这一系列动作做得那么优雅。擦完之后,看看烛火,悠闲地挑着灯芯,,发出嘶嘶声,但不一会儿,室内立刻变得明亮起来,司徒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跳动的烛光在他脸上映出一个人的影子,司徒摇摇头,怎么,还是她,那狡黠的眼神,微微勾起的唇角,伸出手,想要抚摸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却在半空触碰到那烛火的焰,吃痛之余,猛地看清对方,失望地收回手,拿起酒杯再次喝了起来。 那人看着他的动作,摇摇头,缓缓开口,“借酒消愁愁更愁,连我这个被关押软禁,又失忆的人都明白的道理,没有理由你不懂!” 司徒没有理会他,摇了摇又空了的酒壶,干脆直接拿起地上的酒坛子,张大嘴巴就往嘴里倒。 那人对司徒的反应似乎早已习惯了,看着他的动作,叹息着开口说道,“这么冷的天,又喝这样冰凉无情的酒,也不怕你的肠胃和你过不去!”顿了顿,又说道,“我想,若是你母亲知道你这样不顾身体地喝酒,她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母亲?呵呵……母亲……”司徒听到这话,突然自嘲地笑起来,笑了半天,仰头又是喝了一大口的酒。 烛光又暗了些,那人一边挑着灯芯,一边随意说道,“蜡炬成灰泪始干,这蜡,为了成就灯芯,宁愿流着泪,忍着痛,牺牲自己。皇宫里,官场上,处处都是尔虞我诈,阴谋算计,唯有母亲对孩儿的爱,是那般无私,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要孩儿过上好日子。” 听到这里,司徒唇角的自嘲更甚了。 那人深知他在想什么,却也不道破,只是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即使攻于心计,即使利用了,做了很多坏事,是,不可否认,有一部分是为了她自己,但,最终的结局呢,最后的受益者呢,还不是她一心袒护的孩儿?而如果出了事,受伤的却只有她!” 正文 14、红灯区杨塘朗 昂起的头,怔了怔,自嘲一袭,大大地喝了一口,看着烛火对面的人模模糊糊地说道,“即便如此,她辛苦牺牲的对象,亦不是我!” 说完,又继续喝酒,而且喝得更凶,更猛了。那人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低身,拿起地上的一坛酒,“好,今夜我就来舍命陪君子!” ……分……割……线…… 罗毓婷自从那天被司徒风桦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变得乖顺了许多,不过,却提出了一个条件,若是不答应,她就不嫁! 罗鸿煊听到这个条件的时候,绷着一张脸,看向司徒,本以为他会以朝中之事为重,拒绝,没想到,他竟然点头答应了。文燕两国定下的好日子很快就到了。 司徒风桦担任了送亲大臣。 这就是罗毓婷的要求。 其实送亲对司徒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一来,可以避开那些想见又不能见的人,二来,可以到江城再查查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三来,可以帮着罗毓婷应付那个文国国主,虽然,对于这个偷梁换柱几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段轩颐的狡猾与城府和毓婷的单纯简单还是让司徒觉得小心一点比较好! 本来,罗毓婷对司徒那天的怒气还心有余悸,但几经试探之后,发现他依旧那么风采奕奕,不管什么时候都微笑地面对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地正确,胆子渐渐地大起来,也开始撒娇起来。司徒倒是好脾气,面对罗毓婷三番五次,有事没事地找自己始终笑脸相迎,不过,却让罗毓婷注意了称呼以及威严。 走了大约一个月,到了江城的时候,冬天已经慢慢接近了。 安顿好队伍之后已经入夜了,背手而立,看着外面早已没有人烟的街道,思索着,想了想,吩咐了一下就出门。 这条街叫‘杨塘朗’。 街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身影,完全没有萧条之意。 街上的人,都是男人。 远远望过去,那栋灯光最亮,门口聚集最多人的便是这里最大的青楼,‘红叶楼’。 司徒前脚刚踏进红叶楼,便有一个打扮庸俗的可怕女人两眼发亮地跑过来,殷勤地道,“爷,您这边请!” 司徒左左右右看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说,“我?” 老鸨点头如捣蒜,“当然是您啦!” “你认识我?”司徒记得,自己是第一次来红叶楼吧! “呦,看您说的,刚才不认识,这下不就认识了吗?”老鸨拿着手帕,抛了个媚眼,捂着嘴笑着说。 司徒差点没忍住吐出来,急忙道,“既然如此,您前面带路!” 老鸨立马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还一边拿眼偷偷瞄着司徒,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一边看还一边点头,嘴里念叨着,“不错,不错!” 正文 15、妖孽被当成女人了 司徒突然有一种被卖身青楼的感觉,这个老鸨看自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为了驱赶这种不适的感觉,司徒开口,仿佛随意问道一般,“老鸨,听说你这红叶楼曾经有一个国色天香的传奇人物,凌霜姑娘。” 老鸨一听司徒问这话,两眼的光度更大了,打开雅间的门,请司徒进去,“爷,您先里边请,我们有事慢慢说!” 司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老鸨这话的语调,实在是吓死人了,还有那个眼神,仿佛巴不得将自己扒光了一般,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司徒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雅间。送上茶之后,老鸨遣走了丫鬟,只留下自己和司徒,那双眼睛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司徒身上瞄来瞄去,让自认轻浮的司徒都自叹不如,头皮发麻! 没有办法,司徒只好再开口,“老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真的不能怪司徒,也不是他胆子突然变小了,而是,当你面对一个已经进入更年期,可以当自己老妈的人,而且是一个浓妆艳抹,而且化得跟个妖怪似地的女人盯着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而且那眼神,仿佛已经穿透了自己衣服,将自己看透了的那种感觉,边看还边不住地点头,嘴角挂着可怕的笑容,你不心生恐惧才怪! 老鸨一听司徒开口,才猛然想起来,露出优美的笑容(老鸨自认为的),“哎呦,你这人啊,别以为妈妈一把年纪了看不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听凌霜的事有什么目的!” 司徒心中一惊,难道这个老鸨真人不露相,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露出自己的招牌魅惑微笑,“哦?真的吗?说来听听?” 心中却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这个老鸨一旦洞悉自己的身份,立刻严刑逼供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除掉她。老鸨一见司徒笑得倾国倾城,妩媚动人,自己也晃了神,回神笑得更加灿烂了,“不错,不错!我妈妈跟你保证,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我妈妈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美的女子,哎呀,怎么说呢,你的模样一点也不输凌霜呢!不对,应该说,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嘴角的笑意立刻僵硬,风化…… 半天,终于在老鸨一脸满意的表情,可怕的眼神下回神,抽着嘴角说道,“那个,老鸨,我是个男人!” 不想,老鸨听到这句话,笑得更开心了,拿着手帕,自以为很妩媚地晃了一下,那些庸俗的香气立刻钻进司徒的鼻子里,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更雷人的在后面,老鸨开口了,“对,您啊,是个男人,是个爷们!哎呦,我告诉你啊,别以为妈妈不懂啊,人家凌霜姑娘说了,这是调查市场,看看这里的客人多不多呢!想当初人家凌霜也是女扮男装来晃了一圈,过了几天就突然恢复女装,带着丫鬟来妈妈这当头牌了呢!” 正文 16、妖孽装女人了 司徒风桦虽然还是不能接受居然有人将自己认作女人,但,听到老鸨滔滔不绝,张口闭口的‘凌霜姑娘’,心知从她身上,或者说红叶楼应该可以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于是 运用内力,强迫自己的脸色变红,造成害羞的假象,声音也立即变细,“妈妈真是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穿傲雪!” 声音的变化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傲雪?”老鸨一听这名字,立即点头,“傲雪,这名字取得好,傲立雪中的只有寒梅,这样更加可以给那些客人一种孤傲,想靠近又不能的感觉!” 司徒有种想抹了这个女人脖子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开口问道,“刚刚妈妈说傲雪比凌霜更美?” 老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哎呀,你们姑娘家就是喜欢比来比去的,不过没关系,我告诉你实话,凌霜姑娘的美是气质,让人不敢亵渎,而你嘛,” 说着,又上上下下地看了几眼司徒,害得司徒也有些紧张,其实他也想知道自己与年少那个美得令自己晃眼的女子,到底谁更能吸引人。老鸨想了想,说:“你就是那种妖艳型的,你笑起来的时候,只怕连女人都要被你迷倒呢!”说完之后,对自己这番评价甚是满意。 “妈妈,既然我和凌霜那么投缘,既然我也打算就此在红叶楼安家,不如就让我入住凌霜的房间吧!妈妈,我想凌霜的房间你一定还留着吧!”司徒可不会就此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老鸨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凌霜的影响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没想到听到她已经被赎走了,有些人对此黯然伤神,留恋不已,竟然请求在她房间逗留一会儿,而这房间让自己赚了不少钱呢。 不过后来看司徒那么风华绝代的人,就果断地答应了。 可以预见,司徒的风头一定不会低于凌霜,而万一哪天她也被人赎走了,这个房间的价钱也该涨了一倍吧,毕竟,里面可是住过了两代天仙呢! 司徒风桦随便胡诌了个借口就让老鸨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凌霜的房间里了。 老鸨说,房间的布局,甚至一桌一椅都没变动过,虽知老鸨不过是为了赚钱,绝不可能是怀念她,但也幸好这样,自己才有机会见到离她最近的东西。 这个房间的布局简单,舒适,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物,却总是在不经意之处让人眼前一亮。 司徒仔仔细细地看着,笑着,想象着她坐在这里喝着茶,她在那里抚着琴,她站在窗台看风景,她在床上嘴角带着笑意睡去…… 坐在她曾经睡过的床,羡慕道,“你真幸福,能够每天陪伴着她!” 似乎是太累了,又似乎是想从床上感觉到她的一点点气息,仰面躺了下去,突然,一个声音让司徒立即警觉了起来。 正文 17、青楼头牌傲雪 司徒风桦翻身,将头靠在床上,右手轻轻在床上敲了几下,唇角的笑意更甚,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房间有暗道,而这张床,就是通向暗道的入门。深谙其中道理的司徒很快就找到了开关。 仔细听了听,应该不会有人进来之后便跃了进去。 原来,地下式一个密室,不过,转了一圈,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后,失望地上来。 坐在床上想了想,又看了几眼入口,双手微微运力,将入口处一块大石头移到入口,将密道封了起来,以免自己走后被他人发现。霍地,司徒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门口的那块大石头,很明显就是事先放好,为了有朝一日封锁入口而用的,可是,为什么她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个入口却还是好好地? 莫非,她出什么事了吗? 或者说,她走得太匆忙? 又或者,她是有意而为之? 不管是哪一种,司徒心中始终担忧不已,于是从窗口离开,待老鸨赶来的时候,人早就不在了,这让老鸨心疼好好久,这样一棵摇钱树就这样消失了! ……分……割……线…… 司徒回道驿站之后,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立即命令所有人即可启程,害那些侍卫虽然心中抱怨却也不敢说什么。现在,司徒已经刚决定了。只要将罗毓婷送到边界越城便去寻找她的下落,不知为何,心中的那份不安总是隐隐作祟! 赶巧的是,文国早就派人在越城等候了,所以,司徒将事情稍稍交代之后,便告诉罗毓婷,朝中事物繁忙,自己必须离开。罗毓婷虽然不舍,但无可奈何,更何况文国的人已经来了,容不得自己再有半分失宜之处,所以,司徒很快地脱离了送亲队伍。 路人甲:“哎,你听说了吗?红叶楼又来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呢!” 路人乙:“真的假的?你别骗我了,自从见过凌霜姑娘之后,我便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美貌女子了!” 路人丙不屑道,“路人乙,这你就没见识了吧!红叶楼如今这个头牌啊,啧啧,我看绝对不比凌霜姑娘差呢!” 路人甲急切地点头同意道,“真的真的!我开始也不相信的,然后好奇去看了看,顿时惊为天人啊!我这辈子算是长见识了,居然还有这样美艳动人的女子啊!” 路人乙将信将疑,“真的啊,那咱赶紧去看看吧!” 路人甲和丙同时兴奋之后有气无力说道,“你还是自己去吧!” “为什么?”路人乙奇怪问道。 甲丙异口同声说道,“因为她的出场费太高了,远远高于凌霜姑娘啊!为了看她一次,我们已经将今年的工钱提前预支了呢!” 路人乙虽然被这个数额吓了一跳,但对美人的垂涎还是战胜了金钱,昂起头,勒紧裤带,踏进了红叶楼。 你说红叶楼头牌是谁? 她,就是他,寒冬傲立雪中的,傲雪! 正文 18、文国下战书 老鸨对于司徒的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她能给自己带路大把大把的银子,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时之间,傲雪的名声不仅在江城传开,更远播到文燕两国。 司徒对自己所引起的轰动很满意,而这,真是他想要的效果。 傲雪的名声越是远扬,越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对自己就越是有利。 特别是在自己示意老鸨的情况下,让她在宣传的时候尽量与凌霜靠拢,让所有人有意无意之间就会将自己和凌霜拿来比较,或是联想到一起。等。 这是现在需要做的事。 而对于外面那些茂名前来,只图美色的人来说,解决他们不过是小事一桩。 司徒要等的人,自然是深知凌霜早已不在红叶楼,又不知道这傲雪到底为何人,想要来一探究竟的人,若是能将凌霜引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过,出乎司徒意料的是,自己已经在这里等了个把月,除了些采花贼,什么也没等到! 司徒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派去文国的探子却来了密报。文国原先已经驻扎在边境的军队蠢蠢欲动,实战演习明显增加,而文国的粮草正在暗中运往边关!!而朝中也来了罗鸿煊的人,说的也是文国的这件事,希望自己回去主持大局! 仔细想了想,无可奈何,只能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 燕国,决不能有任何差池! 至于红叶楼,司徒自然安排了人做了和凌霜离开之时发生的事一模一样的事,这既可以解决自己突然消失,又可以继续钓大鱼,希望最终会有鱼儿上钩。 司徒回到京城的时候,文国的战书也到了。 “彼时,文燕两国乃至交之国,联姻之亲,吾望两国更上一层楼,请婚于燕国三公主罗芷荷,彼应之。近日喜迎公主,不想竟不是三公主。燕国欺我文国太甚,若就此罢休,恐天下耻笑,文国之民不悦,遂下次文书,与燕国于十日后会猎于越城,望燕国务必前来!” 太监念完之后,整个朝堂又一次陷入混乱之中。 大家都惶惶不安。 想要对当初提出这个解决方案的人抱怨几句,又突然想到这个人便是此刻的当权者,只好咽下去,讨论着该如何避难。 本来,文燕两国旗鼓相当,而且这一次两国同时遭遇了天灾,粮食收成大大减少,连百姓的基本温饱问题都很难解决,而文国竟然得到了首富林炫阳的相助,这才让燕国陷入恐慌之中。 对林炫阳的财力,大家心知肚明,若是他出手相助文国的话,只怕燕国在劫难逃,再加上那些边疆小国一看风头不对,纷纷倒向了文国,若是燕国倾巢而出,就怕他们会在燕国四周骚扰,乱了后院,到时他们再来个前后夹击,只怕燕国首尾难以呼应,灭国之灾在所难免啊! 正文 19、朝堂权力之争 罗鸿煊有些不安地看向司徒风桦,但见他依旧笑而不语,风华绝代,心才稍稍安下来,转头望向地下那些只懂得平时阿谀奉承,关键时刻又只懂得沉默不语或者明哲保身的臣子,顿时胸口涌上怒火。勉强压住怒火,冷冷地问道:“怎么,各位大臣都没有什么看法吗?” 这声音太不一样了,有一种强烈的魄力隐藏在其中,大臣们顿时一愣,难以相信这是出自那个平时基本只是沉默寡言,胆量不足,事事都要看司徒丞相脸色的二皇子罗鸿煊。 司徒也不禁侧目相望。看来,自己以前的确是小看他了。 到底是皇家之后,即使再怎么不堪,也不容小视,大臣么立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赶紧安静下来,低下头,对罗鸿煊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不过,罗鸿煊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计较他们的奇怪,冷冷一笑,“怎么,平时大臣们的话不是挺多的吗?今日怎么都这么安静了?” 大臣们一听,惊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忙跪下,“二皇子明鉴,下官等不敢,只是下官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解决!” 这样一来,整个振华殿,只剩下坐在储君椅上的罗鸿煊,和一九屹立不动的司徒。罗鸿煊望过去,司徒此刻正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入定,似乎已经忘了此刻正在大殿之上。 “咳咳……”罗鸿煊稍稍提醒,司徒这才猛然惊醒的模样,睁开眼睛,往身后看了看,“咦,怎么众大臣都都跪在地上了啊!” 大臣们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更不敢回答。 司徒见状,微微眯起眼睛,看来,自己不仅仅小看罗鸿煊这么简单,但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转头看向上面,“二皇子,下官愚钝,大臣们犯事了吗?” 不料,罗鸿煊却避重就轻,直接避开自己的问题,言语之间,透露着关切,“我看丞相马不停蹄地从边关赶回来,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先回府休息休息。至于文国的战书,等丞相精神大好了,再来心烦,或者,我来处理即可。”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听,顿时惊吓得在寒冷的初冬下吓出了冷汗。 莫非…… 二皇子要夺回朝政大权了? 可是,他这样硬碰硬,难道不怕司徒丞相的实力? 或者说,他早已暗中积蓄了力量,看准司徒丞相送亲,将一切权利收归手中? 司徒一听,更是肯定心中所想,对罗鸿煊也开始刮目相看。 不错,竟然能够忍辱负重这么久,有韬光养晦能耐,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计谋和能力了。 既然如此,何不回去,看看他到底有几分能耐呢? 司徒微微打了哈欠,微笑着说道:“多谢二皇子体恤下官,下官今天天亮才刚赶到府邸,换了身朝服就立刻赶来上早朝了,的确是深感疲惫!不过,下官还真是没想到,下官不过是出去了数月,回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下官这就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下官告退!” 正文 20、君王心海底针 今天早朝的事,给了朝中那些墙头草一个很大的信号,朝中的当权者即将发生变化,或者说,并一定会变,但是一定有一段时间的动荡,至少,司徒风桦再也无法独揽大权了! ……分……割……线…… 文国皇宫。dawenxue. 超速金銮殿。 段轩颐****儒雅地笑着,但大臣们一个也不敢大意。 这个年纪轻轻的国主笑得越是无害,越是阳光,越是可怕的时候,他的心机之深,所有人都早已领教过了,现在,对他充满了畏惧,但同时,也会佩服他的政治手腕。而如今,他正在进行的,正是举国欢腾的事。 只要攻下燕国,那些小国自然会归附,而文国,自然而然地成为这个天下唯一的主宰,只要每每一想到这件事,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武将恨不得是自己充当先锋,文官,恨不得自己当初也去参军。 段轩颐对这样的反应相当满意,有了林炫阳的财力相助,果然不同凡响! 想到那个为了女人放弃所有的人,段轩颐眼神陡然闪过一丝狠厉,这个人,日后定要除之而后快,而心中那股不断冒出的不安,嫉妒,怒火让一直冷静到令人害怕的段轩颐烦躁不已,随意指派了几个早就拟定好的人选,就匆匆下朝。大臣们面面相窥地看着神色异常的段轩颐,最后都谨慎小心地退出金銮殿。 段轩颐绷着一张脸,直接步行而出,走得极快,仿佛要将心中的那些怒火宣泄出来一般。 小禄子低着头,紧跟在他的身后。 从国主还是皇子的时候,自己就一直跟在身边了,所以对他也算是摸清了些脾性,但,如今,国主对那人的态度让小禄子一头雾水,拿不准,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人在国主的心中分量极重。 不出所料,国主走的方向就是那人所在的宫殿,倚栏殿! 倚栏殿,原名并不是这个,但,自从那人搬进来之后,名字就立刻改了。小禄子在宫中当值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这种荣幸。 但,若是以此断定国主对那人极为宠爱,那就错了。 国主从未碰过她,甚至很少去见她。 不过,国主对她的特殊就足够宫里那些主子嫉妒了。 国主从来都不是一个沉迷女色的人,偶尔留宿宫中妃子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但,至少还是雨露均沾,没有特别宠爱过任何人,所以,他的后宫也算是比较平和。 不过,那人的到来却彻彻底底打乱了这份平静。 虽然段轩颐没有说什么,但凭借着女人特有的敏锐直觉,还是感觉出了那人在段轩颐心目中的地位,平时不和的人立刻不约而同地抛弃前嫌,团结了起来。 这些,连小禄子都知道了,段轩颐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看着那些女人时不时地去那人的倚栏殿找麻烦,国主竟然无动于衷,俨然乐见其成,而那些妃子,看段轩颐不闻不问,更是嚣张,几乎隔天就要去找麻烦。 小禄子在心中轻轻叹口气,君王的心,果然高深莫测! 正文 21、美女子拦道 这不,倚栏殿又有客人了。往日,国主只要一见有人,要么立刻掉头就走,要么进去稍坐片刻就离开。 不过,今日国主真的很奇怪,一听说里头有人,脸色更沉了。 小禄子见状,一刻也不敢耽搁,仰起头,拔高声音,“国主驾到!” 往常,国主都不会让自己通传的。 但,今日国主竟然回头斜睨了一眼小禄子,他立即聪明地扯开嗓子,告诉里面的人,国主来了。、过了片刻,只见里面一群丫鬟太监簇拥着一个艳若桃花,婀娜多姿的美女子出来,齐刷刷跪了一地,“奴婢(奴才)叩见国主!” 那美女子笑若桃花地走上前,盈盈一拜,美目流转中抛向段轩颐的便是**裸的思念与爱慕,“臣妾拜见国主!” 不想,段轩颐对美女子的眉目传情视而不见,只是阴沉的脸色稍缓,点点头,“免礼!” 美女子一愣,段轩颐何曾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对待自己,难道朝中出了什么大事?但脸上却是迅速换上完美娇艳的笑容,“臣妾多谢国主!” 只见段轩颐眸子往内望了一眼,原本稍稍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冷却得仿佛外面寒冷的天气一般。美女子一惊,心中明白,上前,小心地解释道,“国主,臣妾刚刚去看过罗妹妹了,她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所以……” “哦?”段轩颐耐人寻味地看了一眼美女子,“爱妃什么时候和罗姑娘这么好了?”都称上姐妹了! 只见美女子甜甜一笑,轻语道,“国主日理万机,肯定没空陪罗妹妹,臣妾猜想她一个难免想念家乡,暗自伤神,而臣妾又是国主的妃子,利用帮国主分忧。所以,臣妾就常常过来陪妹妹聊聊天,感情也就慢慢好了呢!” 段轩颐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美女子一听段轩颐要进去,急忙拦住,见段轩颐疑惑的眼神,自知自己失礼,急忙低下头,快速解释道,“臣妾该死,只是妹妹身体不适,刚刚才睡下,臣妾担心……” 段轩颐抿着唇,阴晴不定地看着美女子,最后,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太医过来看看。” “臣妾遵旨!臣妾代妹妹多谢国主关心!”美女子大松一口气,赶紧谢恩。 “嗯。”段轩颐点点头,如来时的风一般速度离去。 待段轩颐走得远些了,美女子这才大大地松一口气,果然,国主的气势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架的,遣退了宫女太监,只带了个贴身丫鬟进去。 踏进屋内,这才暖和了些,看向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人,笑道,“好了,国主走了!”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美女子急忙按住她,“你身体不好,好好躺着,别再吹风了。”说着,又转头对身边的侍女命令道,“知画,去多加些碳,妹妹这南方的身子受不了咱北方的雪天气。” 正文 22、蕙质兰心的兰妃 侍女立刻乖巧地行礼,然后去拿火炭,片刻功夫,房里的温度立刻上升了一些。“凌霜多谢兰妃!”芷荷在床上虚弱地扯着笑。 原来,这位美女子正是段轩颐四大妃子之一,素以贤惠著称的兰妃,兰慧心。 兰妃一听,微微蹙眉,“我说妹妹,咱不说好了,义结金兰了吗?你怎么老是跟我这么客气,而且还叫我兰妃!” 芷荷轻轻一笑,“凌霜是青楼女子,兰妃不嫌弃,而且还对凌霜那么照顾,凌霜只有感激的份,哪敢痴心妄想?” 呵,若是叫了你‘姐姐’,不是称了他的心意? 兰妃一愣,她没有想到凌霜竟然如此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来历,不错,对于这样一个突然出现在皇宫的女子,而且对国主似乎很重要的女子,不管贤惠或是邪恶一定会调查这个女子。凌霜,后宫所有人都知道,她来自江城,乃青楼女子。 而这,正是那些女人拿来羞辱凌霜最好的借口。“妹妹,难道你以为我和她们一样,是取笑侮辱你来的?”兰妃蹙着眉心问道。 凌霜费力地摇头,想要开口说话却没有多少力气,心中暗叹道,没想到这金贵的身子经过这么多年的调养还是这么虚弱,到北方没多久竟然就病倒了,而且好了之后,三天两头还会再来一次,弄得芷荷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纸做的,而段轩颐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病倒的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病确实有故意的成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不顾下不为例了,知道吗?”兰妃看凌霜那么费力地摇头,再看她眼底的倦意,“你先休息会,晚点太医过来看看,开几服药吃吃,过几日就好了。姐姐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凌霜微笑着点头,兰妃这才放心地转头对倚栏殿的宫女太监吩咐道,“好生照顾着凌霜姑娘,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别怪到时候本宫不客气!”说到最后一句时,那双美眸不怒而威地扫过众人,众人急忙恭敬答道,“奴婢(奴才)遵命!” 兰妃点点头,不放心地又回头吩咐凌霜身边的小丫头,“小雨,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奴婢遵命!”站在芷荷床边,一直低着头,沉默寡言的小丫头,听到兰妃的吩咐,有些受惊地抬头,又迅速地低下头,赶紧回答。 兰妃这才满意地带着知画离开。 “奴婢(奴才)恭送兰妃娘娘!” 待兰妃走后,大家回头看向床上的人时,凌霜已经睡着了,大家自觉地悄无声息退出,守在门外,听候吩咐。 小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见她的呼吸渐渐平缓,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轻声吩咐外面的人,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顺着覆盖了白雪的路一直走,走了些路程了,远远地望见慧心殿,却又拐了个方向,走着一条收拾得很是干净的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再拐了个弯,又走了一会儿,抬起头,一看,养心殿。 正文 23、二皇子深夜造访 司徒风桦揉着眉心,疲惫表露无遗。从江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一心一意想到的,只是燕国决不能有事,自己必须立刻赶回来主持大局,没曾想到的是,那个罗鸿煊竟然选在这种关键时刻和自己唱反调!! 无论何时何刻他要反攻自己都无所谓,可是,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外患还未解决,内忧又起! 当初皇帝驾崩,朝堂打乱的时候花了那么大功夫才让一切步入正轨,若是现在再起争端,再加上当初被自己强行镇压下去的那些人,只怕燕国又要进入动荡时期,而那虎视眈眈的文国只怕会直接奔过来了将燕国吃了!、收回手,一手拿起桌上的文国的那份战书,一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往日经常挂着魅惑笑容的脸上只见严肃,思考,丹凤促狭眼微微眯起,一种异样的光芒流彩不自觉流转出来。原本正在跨步而进的人在那一刻,微微一愣,站在门口看得竟是有些呆了。 看惯了轻浮,倾国倾城的一面,不小心碰触到这专注的不同和迷人,霎时让自己忘了踏进去,只是傻傻地看着他。霍地,几个字非常显眼地映入眼帘,“不想竟不是三公主”,为什么段轩颐会知道毓婷不是她? 是毓婷吗?不可能,她已经完全以‘芷荷’自称,只要没有人熟知她俩的生活习性就不会发现! 通过画像吗?那就更不可能了,由于她的装疯卖傻,皇帝特别疼爱,从小到大一直养在深闺内院,几乎没有外臣认识。 难道是宫女太监? 或者说…… 或者说,段轩颐根本就是见过芷荷,或者说根本就是知道芷荷不在皇宫,假意指名道姓联姻,以此为借口发兵燕国! 除了宫女太监那个原因,不论哪个可能都说明段轩颐可能知道她的下落!!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徒风桦的眸子迸发出闪亮的光芒,嘴角盈溢出魅惑人心的笑容,猛地抬头,霍然发现门口呆愣的人,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从桌后走出来,“下官不知二皇子深夜造访,有失远迎,但不知二皇子有何贵干呢?” 明知自己有错,却不请罪,直接入主题。 这么咄咄逼人不是司徒风桦的一贯作风,但眼下的形势和罗鸿煊的掺和让司徒对他不满起来。 罗鸿煊眼眸闪过一丝失望,他看得出来,司徒嘴角的笑容依旧,可是,眼眸里的流光溢彩早就收回,换上的,是漠然,警惕,和一丝厌恶。 “二皇子?”司徒有些愣了,罗鸿煊怎么竟是看着自己发呆,这副模样哪里是今早振华殿上那个意气风华的皇家之后,分明依旧以前那个一切听从自己安排的傀儡! 罗鸿煊这才回神,将另一只还在门外的脚收了进来,跨步走了进去,“丞相无需自责,我也是一时兴起,走着走着就到丞相府了。” 正文 24、喝酒玄机 司徒微微眯起眼睛,玩味地笑道,“一时兴起?下官从不知道,原来二皇子也有如此雅兴?!” 罗鸿煊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对司徒的故意挑衅倒是没有很在意,开口说道,“丞相,若是没有什么事,可否一起喝杯酒?” “喝酒?”司徒微微挑眉,见罗鸿煊孤身一人前来,眼神里尽是真诚与期待,遂微微一笑道,“二皇子都开口了,下官怎敢不从?” 不料,罗鸿煊竟然微微蹙眉,开口说道,“今晚只有你我两人,可否放下这些礼仪?” 司徒嘴角兴起耐人寻味的笑意,看着罗鸿煊许久,才缓缓点头,“既然二皇子如此吩咐了,下官怎敢不从?” 心知司徒对自己抱着怀疑态度,也不去解释,只是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司徒怎么也没有想到罗鸿煊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红绸罗缎的人竟然会带自己来这种只有平民百姓才会来的小酒铺。 两人一入座,那个老板立刻就上来了,这是个上了年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人,他笑呵呵地看着罗鸿煊,“阿煊来啦,怎么晚上来得这么晚?” 一边说着,一边还手脚麻利地拿上了些小菜和一坛女儿红,自个打开,两人各自倒了一杯,一股浓厚的醇香飘逸出来,老板笑呵呵地说道,“阿煊,这可是你前几天嘱咐后,我特意从家里珍藏了好多年,自己都舍不得喝的仅有两坛女儿红里拿来的呢!” 罗鸿煊一点架子也没有,笑着点头谢道,“阿伯,谢谢你,我明天帮你酿酒去!补偿补偿你~” 老板笑得很开心,“这就好,这就好,我还担心你都不来了呢!”说完,就又去照顾其他客人。司徒狭眼微眯,对罗鸿煊嘴角那笑意很疑惑,如果自己没有看错,他笑得很自然,真诚完全没有防备,这不是他的为人,也不是他会做的事情,更不应该是在自己面前做的事情! “风桦,私底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罗鸿煊有些犹豫地开口询问,眼神紧张地看着对面的人。 狭眼微挑,眼神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不曾表露,嘴角勾起魅笑,“可以。” 得到司徒的肯许,罗鸿煊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惊喜,随即拿起酒杯,“这是阿伯自己酿的,难得他肯拿出来,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便喝。 司徒微笑,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这酒,没毒? “既然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叫他就漏嘴了,随即改口,“既然罗兄如此盛意,风桦岂敢不从?”说着,举起杯子亦是仰头一干而尽! 罗鸿煊似乎很开心,亲自为司徒倒了一杯,为自己斟上一杯,“这杯,多谢风桦的信任!” 司徒微眯狭眼,信任? 是刚才那一杯酒,还是今晚孤身跟随他出来?亦或是放心,或者应该说是大意在自己送亲那段时间将朝中之事交由他处理? 正文 25、司徒的诸多猜疑 司徒魅笑不改地拿起酒杯,干下! 罗鸿煊又亲自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举起,“这杯,请风桦放心。”说完,仰头喝完。 丹凤促狭眼轻轻向上弯起,看着反常的二皇子,桌上那杯酒却是再也不碰了。 放心? 放心什么?放心他不会和自己争夺政权,还是放心即使他夺回政权之后一定会好好执掌朝政,做一个明君? 喝完放下酒杯的罗鸿煊,眼帘正好接触那杯完整的酒,抬起眸子,看向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司徒,“怎么?不喜欢女儿红?还是这女儿红不够醇香?” 长眉微挑,司徒眼中的疑惑更多了。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知道自己喜欢女儿红,知道若是女儿红存放时间不够长宁可放弃也不会喝! 难道为了对付自己,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摸透了,甚至于这些生活习性? 罗鸿煊用心至极,所以很自然而然地观察到了司徒眼中的疑惑和一闪而过的狠厉,心中自嘲一笑,面上却是爽朗一笑,“既然风桦不喜欢喝那就放着吧!不过,若是你有什么喜欢的酒大可告诉我!” “你?”司徒轻挑眉头。罗鸿煊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言语中掩饰不住的是得意之色,“风桦,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母亲,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司徒眼眸一闪,我都不知道?难道他暗中蓄养了一批死士?若是如此,只怕自己派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连这么严重的事情都没有察觉!! 假意看不到司徒眼中的复杂情绪,“其实……,其实我的兴趣是酿酒!而且,我可以酿出非常好喝的酒!” 司徒对罗鸿煊口中的所谓‘秘密’自是不信,但口中却说,“是吗?想不到罗兄还有如此雅兴?” 这时,老板刚好得了空闲,听到两人的谈话,看出司徒的不信,插嘴笑道,“客官,你还别真不相信,我这里好多酒就是阿煊酿出来的呢!我的客官都说我这酒有的好喝,有的难喝。我留意了下,原来,只要是阿煊酿的,众人都夸,只要是我直接从外面进的,众人都说难喝!” 说着,走到罗鸿煊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阿煊,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去酿了,我几乎都没有库藏的酒了,这些天客人不断跟我抱怨,好酒都不见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帮我酿些吧!” 罗鸿煊看了一眼司徒,婉言拒绝,“不了,最近事情比较多,不过,明天我还是会去的!” 阿伯一听,不高兴了,“只有明天哪够啊!这么着,你告诉我你在哪家当差,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要不你干脆直接来我这,我给你双倍工钱!” 罗鸿煊忽而想到一件事,遂笑着开口,“阿伯,我的老板就是对面这位公子,你若是能劝服他,我就去你那!” 正文 26、二皇子的暗示 司徒魅笑不改地拿起酒杯,干下! 罗鸿煊又亲自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举起,“这杯,请风桦放心。”说完,仰头喝完。 丹凤促狭眼轻轻向上弯起,看着反常的二皇子,桌上那杯酒却是再也不碰了。 放心? 放心什么?放心他不会和自己争夺政权,还是放心即使他夺回政权之后一定会好好执掌朝政,做一个明君? 喝完放下酒杯的罗鸿煊,眼帘正好接触那杯完整的酒,抬起眸子,看向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司徒,“怎么?不喜欢女儿红?还是这女儿红不够醇香?” 长眉微挑,司徒眼中的疑惑更多了。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知道自己喜欢女儿红,知道若是女儿红存放时间不够长宁可放弃也不会喝! 难道为了对付自己,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摸透了,甚至于这些生活习性? 罗鸿煊用心至极,所以很自然而然地观察到了司徒眼中的疑惑和一闪而过的狠厉,心中自嘲一笑,面上却是爽朗一笑,“既然风桦不喜欢喝那就放着吧!不过,若是你有什么喜欢的酒大可告诉我!” “你?”司徒轻挑眉头。罗鸿煊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言语中掩饰不住的是得意之色,“风桦,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母亲,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司徒眼眸一闪,我都不知道?难道他暗中蓄养了一批死士?若是如此,只怕自己派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连这么严重的事情都没有察觉!! 假意看不到司徒眼中的复杂情绪,“其实……,其实我的兴趣是酿酒!而且,我可以酿出非常好喝的酒!” 司徒对罗鸿煊口中的所谓‘秘密’自是不信,但口中却说,“是吗?想不到罗兄还有如此雅兴?” 这时,老板刚好得了空闲,听到两人的谈话,看出司徒的不信,插嘴笑道,“客官,你还别真不相信,我这里好多酒就是阿煊酿出来的呢!我的客官都说我这酒有的好喝,有的难喝。我留意了下,原来,只要是阿煊酿的,众人都夸,只要是我直接从外面进的,众人都说难喝!” 说着,走到罗鸿煊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阿煊,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去酿了,我几乎都没有库藏的酒了,这些天客人不断跟我抱怨,好酒都不见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帮我酿些吧!” 罗鸿煊看了一眼司徒,婉言拒绝,“不了,最近事情比较多,不过,明天我还是会去的!” 阿伯一听,不高兴了,“只有明天哪够啊!这么着,你告诉我你在哪家当差,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要不你干脆直接来我这,我给你双倍工钱!” 罗鸿煊忽而想到一件事,遂笑着开口,“阿伯,我的老板就是对面这位公子,你若是能劝服他,我就去你那!” 正文 27、儿时般痛哭加更 罗鸿煊对于来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他,“师父,要喝酒吗?这可是我亲自酿的女儿红!!” 来人原先背对着月光看得不清的脸在他一动步伐,坐了下来之后,倒是看清了,原来,他,竟是那小酒铺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板!! 他坐了下来,看向罗鸿煊的眼神依旧是那般慈爱,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异常清澈,一点也不像晚上时那个有些浑浊的老人家。“煊儿,酒多伤身!”老人家轻巧地拿过罗鸿煊手中的酒杯和酒壶。 失去了酒的支撑,再加上是在从小就疼爱自己的师傅面前,罗鸿煊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仿若儿时般无助时扑入老人怀里痛哭! 老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慈爱地轻轻拍着罗鸿煊的背部。“哭出来吧,就像小时候那样痛快地哭出来,哭完了就没事了!” 老人的话方法催化剂,罗鸿煊的泪水更汹涌了。 司徒轻轻叹口气,不想再多想,也不想再将精力耗用在这些小事上,拿起文国的战书再次思考今夜出门之前为解答的问题。 至于罗鸿煊,自会另外派更有能力的人去监视着,而若是日后朝中之事,他能入今晚所说,他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分……割……线…… 知画眉开眼笑地打开一个装饰精美的食盒,只见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精美的糕点,“娘娘,这些是国主刚让小禄子送来的,小禄子还说,国主知道您喜欢吃糕点,特意让御厨做的呢!” 兰妃一听,眉宇之间自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但,转而脸色一变,“既然如此,为何没有叫我起来谢恩?”段轩颐对后宫中故意鹤立鸡群,恃宠而骄的人甚是深恶痛绝!! 不料,知画的笑意更浓了,“娘娘,小禄子说,国主知道此刻是您的午休时间,不必打扰,只要糕点送到即可!” 这是对一个妃子多大的恩宠,段轩颐后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明白的! 且不说礼仪,一个日理万机的国主竟然连一个妃子此刻正在做什么,或者说作息习惯都了如指掌,除了宠爱还会是什么? 果然,听了这话,兰妃不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嘴角,眉宇之间无不洋溢着幸福与骄傲! “恭喜娘娘!”知画上前,微福身。作为一个奴才,关键是会看眼色行事,而更关键的是,跟对了主子,而此刻,知画深深地觉得自己的确选对了! 兰妃心情大好,点头,“嗯,赏!” 知画大喜,立刻谢恩,“知画多谢娘娘!” “今日,慧心殿各个都有赏!”兰妃索性大赏,不错,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兰妃,蓝慧心是多得盛宠!! 宫女太监跪了一殿,千恩万谢着。 兰妃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食盒里的糕点,思索了片刻,眼眸闪过一道光芒,对知画开口说道,“知画,带上食盒,随着本宫去一趟倚栏殿!” 这是某位亲猜对咱的问题,应要求加更的~~~ 正文 28、兰妃的心机 知画一听,并没有立刻回答,儿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兰妃心中明白,纤纤细手一挥,其余人等自动退出,关上门,只余主仆两人。兰妃优雅地喝着茶,待人都下去了,才开口说道,“知画,有话直说!” “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知画面色困惑地说道,“娘娘是国主在后宫中最宠爱的妃子,而您的出生高贵,为何还要对那个出生卑贱的女人那么好?” 不过,兰妃似乎并无意为知画解答这个问题,只是一口接一口地轻轻啄着清茶。过了大约一刻钟,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凉了,兰妃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说道,“知画,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一些事?” “什么事?” 知画是兰妃的心腹,同时,也是自己从兰家带过来的丫鬟,对她自是多了几分特别,一些特殊的礼仪兰妃也没有特别去要求。、“最近,后宫被禁足,罚月俸,甚至打进冷宫的妃子多了很多。”兰妃说得悠然自得,不错,无形中,自己少了很多对手。 知画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前几日那个林美人才被打进冷宫,再前些日子,那个陈夫人被禁足了两个月! “娘娘,难道这些不是偶然?”知画也是心智聪慧的人,被兰妃一提醒,立刻联想了起来。兰妃赞赏地点点头,“不错,她们被惩罚的理由不过是借口,而真正的原因正是——她们对那个倚栏殿的主人不禁言语讽刺,更试图下药害之!” 知画一听,恍然大悟,不过片刻,立即又不明所以了,“娘娘,既然如此,更不应该对她那么好了,他可是一个很大的竞争对手啊!”若是担心国主惩罚,大可离得远远的。 兰妃毫不介意地笑着说道,“一个青楼女子,竟然能够让国主为她如此伤神,可见国主对她的重视,也更加可以预见若是她成了国主的女人,将是何等地受宠!” 知画一听,更是疑惑了。 “不过,”兰妃美目流转,语锋一转,“不管怎么说,她是一个青楼女子,这是她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即使她得到再多的宠爱,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妃子。国主绝不可能将她立为国母的!” 否则,段轩颐就该好好思量思量他的皇位是否还能够坐得安稳了! 当然,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兰妃自是放在了心中。 知画这才总算明白了其中道理,“所以,她绝不会是娘娘的竞争对手!” “不仅不是,反而会是我最大的助手!”兰妃优雅地笑着,笑得无害,但眼眸却满是可怕的算计。 “娘娘果然聪慧过人,非常人可比!”知画从心底佩服地赞叹道,再一次确信,自己真的跟对了主子。 “知画,带上食盒!”兰妃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说道。 “奴婢遵命!”明白其中道理的知画福身,小心翼翼地盖上食盒,跟随兰妃,踏着雪,向倚栏殿走去。 而身后,一大批的宫女太监跟随着。 正文 29、后宫女人的戏 这么大动静? 段轩颐听着血痕的汇报,放下奏折,靠在龙椅上,慵懒之态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血痕低垂眼帘,不敢去看他。 他总是在****儒雅地说话,微笑,举手投足都是贵族气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危险,但,只要认真地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是多么地可怕,骇人! 过了片刻,段轩颐坐正身子,又开始批改奏章。看来,他心中又有计谋了! ……分……割……线…… 兰妃嘴角带着笑意,带着一大堆人来到倚栏殿门口。 不料,门口的太监竟然挡在前面,“大胆!”兰妃一愣,知画见状,上前一步,大声呵斥道。 太监一听,急忙跪下,“娘娘恕罪,奴才并不是有意阻拦,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知画不满地问道。“只是姑娘正在睡觉,睡之前吩咐不管什么人来了都不见!”太监紧张地说,额头竟渗出冷汗。 这年头,奴才也不好做,一边是国主特别吩咐要好生照顾,不久就会成为主子的凌霜姑娘,一边是四大妃子之一,而且还有个强硬的后台!不管得罪哪个都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 “混账!”知画大声呵斥,“你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你眼前是谁呀?她可是……” 兰妃出声,责怪道,“知画!不得放肆!既然妹妹在休息那就不打扰了,你起来吧!” 太监一听,赶紧磕了个头,“奴才多谢娘娘不罚之恩!”心中感激,人人都说兰妃娘娘最是贤惠,果然如此! 不料,在这个时候,寝殿的门开了,一个小丫头走了出来,“奴婢拜见兰妃娘娘,娘娘万福!” 兰妃见是贴身照顾芷荷的丫鬟小雨,和善地点头,“免礼!” 小雨,兰妃自然知道,她是国主亲自派来照顾凌霜的,照顾的同时亦是监视,而监视的当然不仅仅是凌霜。所以,那些妃子们直到自己受了惩罚还不明白自己真正栽倒的,竟然是一个不过十几岁的丫头。 “娘娘,姑娘请您进去。”小雨让开身子,请兰妃先行。 若非刚刚已经从娘娘那里知道些事情,知画此刻一定上前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几巴掌,还有里头那个自视甚高的卑贱女人,竟然不出来迎接娘娘!! 小雨仿佛看透知画心中所想一般,跟在兰妃身后,口齿清晰地解释道,“娘娘,姑娘原先是想要出门迎接您的,但没想到身体那般不争气,连起个床都没力气,所以只能请兰妃原谅她的无礼了!” 兰妃微微侧目,这个丫头眉清目秀,面对自己的时候毫无惧意,果然不是一般人,面上却是笑得优雅,“妹妹这话什么道理,应该是姐姐没挑准时间才对。” 这话的音量,控制得刚刚好,小雨听到了,床上的芷荷也听到了。 正文 30、后宫女人的戏2 “咳咳……” 里面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兰妃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只见床上的人苍白的脸上有一丝因为咳嗽用力而浮现的红晕,忙上前,扶住她正欲起身的身体,轻柔道,“妹妹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那么多礼节了,躺着就好!” 芷荷歉意地抬起眼眸,“对不起,娘娘,请恕凌霜的无礼!”说完,便有些有气无力,而说这几个字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兰妃见状,无奈地叹口气,坐在早有宫女准备好的暖榻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凌霜,“妹妹,你看看你,短短几天内就瘦了一大圈,我这个姐姐看了真是心疼!” 芷荷虚弱地笑笑,“多谢娘娘关心,不过凌霜天生就不是什么富贵命,瘦了反而才会让自己记住这些道理!” 自己这么用心良苦,为的,不过是等待,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逃离的机会!! 兰妃以为凌霜所说的是出身青楼的事,犹豫了半天,才看着芷荷,小心翼翼地开口,“妹妹,其实,有些事,你不必太在意的。”见凌霜并没有说什么,继续说道,“你要相信,国主不是普通人,国主可以坐到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的!” 芷荷一听,心中自嘲一笑,对啊,就好比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抓到文国,而且,不仅兰蕊没有找到自己,竟是连欧阳肆的那些黑影也没能找到这里来!! “妹妹?”兰妃见凌霜怔怔地,眼神浮起一丝苦笑,赶紧解释道,“妹妹,你别误会,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自卑了!” “凌霜多谢娘娘,凌霜知道娘娘的好意的!”芷荷开口为她解围道。 有些事,她不出门,不打听,天天躺在病床上,并不代表真的就不知道了。 那些段轩颐的痱子妃嫔们的挑衅,讽刺不过是在他默许下进行的,而他,竟然又在事后作出那些事,无非是想让所有人将自己视为劲敌,让自己陷入后宫的争斗中。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同样别有目的,但不管怎么说,她与自己并没有利益冲突,而她的手段也高明了许多,芷荷有些欣赏她,想看看到底最后会不会是她走到最顶端,所以,自己出声帮她。 如若不然,相信段轩颐不久就会从小雨口中得知兰妃暗中讽刺自己,而再过不久,应该就是她降级或者禁足的消息了。 兰妃大舒一口气,她心中所想的亦是同一件事,这才想起今天来这的目的,纤纤细手轻轻举起,身后的知画立刻将那精美的食盒递上。 “妹妹”兰妃小心翼翼地打开食盒,看着里面那精美的糕点,笑意自眼眸流转出来,“这是刚刚国主特意命御厨做了送过来的糕点,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糕点呢,真难为国主那么忙居然还记得!我就想喽,这样好的东西当然应该拿来和妹妹分享啦!” 正文 31、偷腥?心跳加速 芷荷虽然身体不舒服,但并不代表她的智商也跟着病了,这么明显的炫耀若是看不出来,也白费了自己在现代商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更枉费了自己在父皇后宫生活了那么多年! 心中不免惋叹,看来这个兰妃并不是真的聪明,她身上依旧有着后宫所有女人的缺点,喜欢炫耀那些恩宠,殊不知,让人羡慕的同时也让人嫉妒。而,女人嫉妒的可怕自己早就领略过了,若非因为这个,或许,或许,一切都还是没变的…… 兰妃看着芷荷的失怔,眼眸浮现的失落,那种满足感瞬间填满了整个心房。凌霜回神之时正好将兰妃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收入眼中,也不点破,只是虚弱地说道,“娘娘,凌霜多谢娘娘的好意,只是,咳咳……看来凌霜是无福消受了!” 闭口不提段轩颐,看看她如何反应。 果然,她微微一怔,一种不悦闪过美眸,不过,她还算是比较能控制和隐藏情绪的人,转眼之间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姐姐就只好一人享用了!” 好不容易应付到兰妃走了,芷荷近乎虚脱地闭上眼睛。这个身子本身体弱,自己又故意折磨它,真怕自己根本撑不到他们找到自己的那一刻!! 段轩颐听着太医的诊断结果,紧抿着唇,不说话。 太医吓得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越来越阴晴不定的国主。 自从倚栏殿来了那位姑娘之后,国主的情绪就越来越难以捉摸,也越来越善变,以前虽也高深莫测,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儒雅地笑着,如今,却将情绪曝露在外!! 不过那位姑娘的身体也真是脆弱得不像话,三天两头地病倒,而且不管吃什么药总是会在快要痊愈的时候又受了寒气,害得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担惊受怕,生怕什么时候国主一纸圣旨到来,指责太医院庸医无才,将太医革职查办! 所幸,国主并没有。 段轩颐正处于盛怒中,并不知道跪在冰冷地上的太医心理活动如此丰富,甚至,已经忘了地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径直除了御书房,往倚栏殿走去,小禄子同情地望了一眼仍然堆在地上的太医,赶紧跟上国主的步伐。 据说,那个太医傻乎乎地在御书房跪了整整四个时辰。 这一次,段轩颐再也没有之前的耐心了,挥挥手,小禄子聪明地将所有人都带了出去,连带小雨,房间里只剩一个犹自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的人,和一个原本怒火冲天,但在望见那个原本圆润此刻消瘦的脸庞时,满腔的心疼取代了怒火! 不知不觉中,竟然坐在了床沿,心疼地抚上她消瘦到渐渐露出的颧骨,她原本红润的脸颊只剩苍白,她原本粉嫩的唇变得干裂…… 仿佛生怕被她发现一般,又仿佛偷腥一般,霍地收回手,因为他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应该是快要醒了,段轩颐竟然感觉到自己心跳声在‘砰砰砰’地迅速加快! 正文 32、第一次过招 下一秒,长长的睫毛便如羽扇一般打开,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地,但是在接触到另一双眼睛时,瞬间便暗淡了下去,所有的表情都凝固,瞬间,便只剩冷漠。段轩颐在感觉到她的变化后,猛然惊醒,也将刚才那些悸动收了起来,露出一贯的****儒雅笑容,“终于肯醒了?” 芷荷看都没看一眼段轩颐,闭上眼睛。 “又想睡?还是又想晕倒?”段轩颐眼眸一暗,压低声音问道。 依旧没有回应,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一个想法滑过脑海,段轩颐欺身上前,芷荷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子,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还故意在芷荷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芷荷一阵寒栗,立刻睁开眼睛,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望向段轩颐。 段轩颐见目的已经达到,心情大好地退了回来,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急。 一点都不急。 她如今已经在这里了,再过几日,她无家可归了,这儿,就是她的家了。“看来你比较喜欢这个样子。”段轩颐直接将她的眼神忽略掉,勾着唇角笑道。 芷荷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更冷了。 段轩颐继续微笑,“听说你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我唯一的损失无非就是养着一个病号,反正我文国有的是良医良药。不过……”眼眸一转,望向那双美眸深处,说得极为轻巧,“不过燕国的病可不一定同样也有良医良药呢!” 芷荷一惊,脱口而出,“什么病?” “终于开口跟我说话了?!”段轩颐瞅着她,似笑非笑。 顾不上那么多,也顾不上与他多费唇舌,急切地问道,“我燕国到底出什么事了?” 段轩颐盯着芷荷看了许久,她的眼睛很美,美得仿若天上的星星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及,“你自己看看!”说着,拿出一份奏折,放到床头。 急切地将手从被窝里伸出,取过来,打开,快速浏览,脸色也随之变得更加苍白,双手颤抖着,最后,那奏折竟是掉落在被褥上。 刻意忽略掉她的恐慌和双眼的无神,状似无意说道,“这是兰尚书一个月前上的奏折。” “什么?一个月?”芷荷愣愣地转头,看向段轩颐,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猛地拉过段轩颐的手,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袖子,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同意了?” 段轩颐略偏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沉默着,默认。 芷荷顿时像是泄气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松开段轩颐的手,摇摇欲坠,段轩颐急忙扶住她。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芷荷抬起眼眸,“你我文燕两国一向交好,你以何名义出师?” 正文 33、你已是我的人 段轩颐盯着她,极慢极缓地说,“你!” 芷荷怔怔地看着他。dawenxue. 超速“我向你燕国求亲,要娶三公主罗芷荷,谁知,你燕国竟然欺人太甚,以二公主罗毓婷冒充,我文国岂是他人可以欺辱的,自然要发兵讨回公道!”段轩颐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而,罗芷荷却已经听得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对段轩颐破口大骂! 冷静! 冷静!! 罗芷荷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乱了阵脚,一定不能慌了神,否则,一切就无可挽回了。这时,似乎是为了帮助芷荷清醒一般,一股冷风吹了进来,让罗芷荷不仅打了个寒战,但,同时也让她想起今年文燕两国皆遭受天灾,他文国哪来的兵力财力物力? 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一般,段轩颐开口解释了,“不用怀疑我文国的实力,我文国自有能力有信心打败你燕国,不过,林炫阳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 不错,段轩颐是故意的。 他要她心中,对林炫阳同样是满满的恨意!! “林炫阳?”芷荷一惊,随即否定,“不,不可能的。” 听到她竟然如此信任他,段轩颐心中那股名为嫉妒的怒火不禁往上蹿,“怎么不可能?我许诺与他,只要打下燕国,便将燕国原先最为富饶的苏杭赏与他,作为他的封地,他是生意人,只要生意够赚钱自然就会同意。” 芷荷心知林炫阳本就是不愿意卷入两国战争的人,更何况当初‘偷听’得来的消息也证明他的确是不想参与,不可能转眼之间就自愿了。 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随即被自己否定。 不可能的,虽然他对自己有几分喜欢,但断然不可能为了自己而自毁原则!! 段轩颐见她的柳眉紧紧蹙着,以为她已经相信了自己所说,对林炫阳大失好感,顿时心情又好了起来,用近乎温柔的问口劝道,“若是你再如此折磨自己的身体,只怕国破家亡双泪暗。若想复仇,最好将身体养好,,朕,随时等着你!” 最后一句话,段轩颐第一次,对罗芷荷使用了‘朕’,既是威慑亦是‘宣战’,更是承诺。 芷荷小小的唇紧紧抿着,长长的睫毛低低垂着,小手在被窝地上紧紧握在一起,最后,终于逼迫自己抬起眼眸,对上段轩颐的深潭般的眼睛。 段轩颐猝不及防,原本望着她的神情来不及收藏,神色有些窘。 缓缓地,那张虽已不再美貌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容,仿佛罂粟花一般诱人,却也那般毒,“段轩颐,你喜欢我。” 陈述句,一点疑问也没有。 段轩颐微微一愣,很快便恢复常态,笑得无害,“是又如何?” 那朵罂粟花越开越灿烂,越开越鲜艳,“你想得到我。” 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片刻,回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正文 34、一笔交易 罂粟花花开不减半分,“那不过是囚禁,你如今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囚禁的躯体。”芷荷嘴角上扬,声音里充满了蛊惑,“难道你不想得到我的人,我的心?” 段轩颐终于再也无法微笑,只能惊讶地,怔怔地看着她。 芷荷伸手,在右脸颊上轻轻一扯,原先倾国倾城的容颜立刻浮现。 虽然早就见过她的容颜无数次,但美得让人窒息的国色天香依旧让段轩颐的目光深深地定在她的脸上,移也移不开。 “看,你喜欢我的容貌。”芷荷笑得灿烂,再配上这瑰姿艳逸,致命的毒药瞬间植入了段轩颐的体内,生根发芽,“段轩颐,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她的脸很白,病态的白让她看起来很不真实,仿佛只要自己稍稍一碰,她就会立刻消失。 “只要你答应我,放弃攻打燕国,我,就是你的。”轻轻地,芷荷仿佛听到了心中某一样东西彻彻底底地碎了,又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拽着那颗心,狠狠地拽着,疼得喘不过气。 但是,越是难受,越是疼,唇角的花开得越是盛宴。 ……分……割……线…… 小雨接过芷荷喝完药的碗,低眉敛目地说道,“姑娘,刚才御医说,您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让您多下床走动走动,舒展舒展筋骨。” 芷荷点点头,小雨微微福身,“奴婢先行告退,姑娘您再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奴婢便进来伺候。” 望着她的背影,芷荷有些失神。 兰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竟然对自己毫无印象,还完全听命于段轩颐?! 当初派兰草到文国查探段暄,也就是如今的段轩颐的身份,没想到竟然一去不回,而自己也在一夜之间被掳到文国,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化身为宫女,小雨,成了段轩颐派在自己身边的心腹眼线。 难道说……? 莫非她失忆的原因也是中毒? 可是,据自己所知,那个毒只有幻影楼才有!! 欧阳肆如今正在闭关养伤,不可能出现,那么,到底是谁?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恢复记忆,不然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逃出这个守卫森严的皇宫!! 这时,小雨进来了。 “小雨,我想出去走走!”既然在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那么就到外面去。 “奴婢这就去准备!”小雨一听,立即转身出去吩咐了一下,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件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进来,芷荷一见,眉头微微蹙起,“小雨,换一件,颜色淡一点。” 不知为何,那么鲜艳的颜色让芷荷的眼睛立刻被刺痛一般,她深深地记得,她最慈爱的幕后,最喜欢的衣服就是亮丽颜色的。 小雨顺从地又出去外头的衣柜里找了找,拿了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进来,“姑娘,您看这件可以吗?” 正文 35、逃生之路? 外面的冷风让芷荷打了个寒战,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小雨细心地送上一个暖手炉,芷荷摇摇头,自己,是时候清醒了。状似无意地走着,逛着,今天的天气算是不错,还有太阳在头顶悬着。 暗暗地记着路线,经过的地方。 一边呵气,一边随意问道:“小雨,你进宫多久了?” “回姑娘,奴婢四岁进宫,到如今有十余年了。” 芷荷轻轻点头,看来,不仅失忆,还被彻底洗脑了。望着前面那条被打扫得异常干净的小道,芷荷好奇地问道,“这是通向哪里?为什么其他大道都没有它干净?” “回姑娘,这是通向养心殿的小道。”小雨眼眸闪过一丝精光,低头敛神答道。 芷荷当然知道除了段轩颐断不会有人由此待遇,这么问不过是想知道是尽头御书房还是寝宫,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懂得避开。 所以,芷荷特意挑了一条积雪很多的道路走。积雪越多,说明大雪越是不勤快,说明尽头要么是不受宠的主子,要么是人烟稀少的地。 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比较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也方便自己想办法,刺激兰草。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出现一个亭子,率众人走了进去,才发现,原来竟然是个可以登高望远的好地方,于是,穿着厚重一副的芷荷笨重地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小雨身手敏捷地紧跟在后,保护着她。 待登上去之后,芷荷才发现就在这个亭子前十米,有一个很大很空的,凹陷下去的场地。不过,现在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了,芷荷看不出它原来的用处。 “小雨,那片空地是做什么用的?” “回姑娘,那里原先是一片湖,因冬天温度太低,结成冰了,于是国主命人在上面撒了些土,免得太滑。大雪又连着下了好多天,都覆盖了。” 芷荷点点头,湖? 那么就是有水源了?即使没有水源,也必然有排放出去的水!而水一定要排除皇宫,也就是说,一定有通向宫外的水路!! 想通这一点,芷荷迅速下楼,到下面时,对着一地的人吩咐,“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要下去玩雪,不许跟来坏了我的兴致!” 那些宫女太监略微迟疑,国主的吩咐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姑娘身边,可是眼前这位姑娘身上似乎有一股气质与威严,让众人忍不住心服要听命,这时,只见小雨微微点头,众人见状便低头答道:“奴婢(奴才)遵命!” 芷荷不禁侧目,难得段轩颐竟然赋予兰草这么大的权力,看来,若是她恢复记忆,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更大了。 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起兰草的手,“小雨,你下来陪我打雪仗吧!” 不料,兰草竟然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但还是依礼答道,“奴婢遵命!” 正文 36、偶遇小男孩 芷荷也不在意,率先走在前头,下楼梯,小雨紧跟,一边还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以防摔倒。还没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一阵悦耳但放肆的嬉笑声闯入耳里,芷荷微微一愣,这宫中何人敢如此大胆? 走完最后一阶芷荷抬目望去,只见一个大约五九岁的小男孩在那片雪地上尽情地奔跑着,玩耍着,时不时还放出儿童纯真的笑容,“来啊,来啊!” 芷荷望去,他身后那个小太监与他一般年纪,但可能碍着他是主子的份上,总是故意慢几拍,总是追不上,惹得那个小男孩玩了一会就没了兴致,“哎呀,你慢死了,笨死了,不跟你玩了!” 然后,也不等小太监请罪就要离开,抬头之间,赫然发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小男孩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嘴角扬起狡诈的笑容,向着那个女人跑去,跑了几步,故意摔倒在地上,还发出一声很凄惨的声音,“哎呀……” 正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芷荷见他摔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是心疼起来,急忙上前,扶起他,不料,他竟然在自己扶起他之后,用力甩开自己,然后一个冰凉的大雪球向自己飞来。“哈哈……”小男孩见这个女人中计之后很高兴,笑得极为夸张,前俯后仰的。 芷荷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碟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官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可是,在他身上,芷荷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霍地,那双小小年纪就已充满了精明算计的眼睛让芷荷瞬间明白熟悉感来源,看着他笑得那么无烦恼,恍惚中,仿佛看见那个立志要成为燕国史上最明贤君主,要让燕国所有黎民百姓过上无忧无虑日子的太子。 那时候,小小年纪的他总是充满了朝气,那双眼睛总是充满了希望和自信,而他最缺少的,竟然就是这般无烦恼的笑容! 心里那根琴弦一下子便被拨动了,泪水竟然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小男孩一看这个看起来还蛮顺眼的女人竟然哭了,一下子就愣住了,“喂,你怎么哭了?我不过是打了你一下,有那么疼吗?” 芷荷怔了一下,伸手去擦了擦才发现,原来真的哭了。 小男孩见芷荷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她了,抿着唇,犹豫半天,才一副赴刑场的模样开口,“不然我也让你打一下,你别哭了,行吗?” 这时,小男孩身后的小太监看出芷荷正是最近在后宫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江城青楼女子,赶紧上前,“姑娘,皇子并非故意的,若是姑娘真的要解气,只管罚奴才便是。” 芷荷还没出声,小男孩就不满地骂道:“狗奴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退到一边去!” 这架势,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天真玩耍的孩童,芷荷又一次恍惚了,他的神情,他的眉目,为何这般像煜城? 正文 37、给个下马威 小太监一听,吓得急忙退后数尺,看来,平时小男孩的皇子架势非凡! “喂,你怎么都不说话啊?!”小男孩转头看向依旧只是看着自己发愣,但已经停止哭泣的漂亮女人说。芷荷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小男孩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恐慌,缓缓转身,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嬷嬷。 “那个,我们下次见面再聊,我要回去了!”小男孩匆忙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 难道,他在怕她? 芷荷惊讶地转头,看向身后这个嬷嬷,只见她微微福身,“老奴见过姑娘,小皇子年纪小,不懂事,都是老奴的错,希望给姑娘别放在心上!” “没事。只……” 没等芷荷说完,嬷嬷就开口说道,“老奴多谢姑娘的体谅,老奴这就告退!”说完,稍稍行礼,便追随着那个小男孩的脚步离开。 芷荷悻悻地收回手,想要问的话也被迫收了回来,这时,才发现,一直垂首立在一旁的兰草,突然明白,这个嬷嬷是她叫来的。 可是,为什么她要叫她来? 难道怕自己和这个小皇子有所接触? 那么,这个小皇子会是谁? “小雨!” “奴婢在!”小雨上前一步。芷荷冷冷地扫过低垂着眼帘的她,“你刚才去哪了?” 小雨依旧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话语却也不带任何感情,“奴婢见王嬷嬷找皇子找得辛苦就告诉她,皇子在这里玩耍!” 美眸一冷,“你是谁的丫鬟?” “小雨是国主特意派来服侍姑娘的,自然是姑娘的丫鬟。”小雨神色未改地答道。 “既然知道是我的丫鬟,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 “奴婢一直都以姑娘的话为首是瞻。” 芷荷冷冷一笑,声音陡然提高,“既然如此,刚刚你为何未经我的允许就擅自离开?为何没有我的许可就私自将人带来?” 原先便是公主,在后宫中长大,天生具有贵族气质,无形中自有一股威严在其中,原先不过是刻意将那份气质隐藏起来,现在自然表露无遗,小雨也一下子被芷荷震慑住,半响,才反应过来,急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自知有罪,请姑娘惩罚!” 芷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原先毫无惧意的她此刻跪在雪地上,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身体在颤抖着,芷荷心生不忍,但转念一想,若是不给点威严,只怕闻不到自己想要的话,便狠下心,冷冷哼了一声,“有罪?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哪一点是在请罪?” 小雨一听,将头埋得低低的,几乎已经抵触在冰冷的雪地上,冰凉如刺骨的感觉刹那间进入脑海,突然,一些模糊的画面划过脑海,瞬间消逝。 “奴婢自知罪无可恕,请姑娘惩罚,要打要罚甚至要杀,奴婢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正文 38、给个下马威2 芷荷轻轻一笑,说出的话却是让小雨吓了一跳,“你是国主的人,杀倒是不敢,但,若说罚,相信国主也不会有意见!” 小雨没有说话,只是弓着的身子明显一僵。“不过,现在,我倒是还没想好罚你的办法,这笔账,我先帮你记着,你先起来吧!” 小雨有些呆愣地抬起头,看向芷荷,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了,转而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小雨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片刻,眼前便又恢复了清晰,见芷荷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急忙拜了拜,“奴婢多谢姑娘!” 芷荷点点头,率先走在前头,往回走。刚刚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引起了她全部的注意。 不单单因为他有着和煜城相似的眼睛,更因为他,是个,皇子! 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小雨,刚才那个男孩是位皇子?” 有了刚刚的教训,小雨再也不敢怠慢,“回姑娘,是的。”但见芷荷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急忙低下头,继续说道,“他是国主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皇子,是蓉妃所生。” “蓉妃?那个蓉妃?”芷荷努力克制住几欲跳出的心,莫非是她? 小雨抬头看一眼芷荷,低眉答道,“燕国大公主罗安蓉,蓉妃!” 早该想到的,早该猜到的!! 芷荷好想狠狠地敲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任务给忘了!!、控制住几乎要颤抖的话语,假装漫不经心地继续问道,“燕国?国主不是已经打算攻打燕国了?” 小雨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芷荷,继续低眉,“这个是国家大事,文国历来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奴婢不知道,奴婢知道您是燕国的人,应该不知道文国的规矩,不过奴婢还是提醒您,千万别再问这种问题了。” 芷荷一怔,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回答自己,只好换了个问题,“那蓉妃住哪里?” ……分……割……线…… 抬起头,蓉宫。 两个朱红大字显眼而沉重。 好比芷荷此刻的心情,既兴奋又沉重。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将小雨潜走,虽然身后还是有一大群跟班,但这些对自己构成的威胁不大。 终于等到出来通报的太监,“姑娘,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请您见谅!” 芷荷飞了那么大的劲才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走,心知蓉妃定是嫌弃自己的青楼身份,又不想得罪段轩颐,才故意找了个借口,不见自己,所以,芷荷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一朵清水芙蓉,递到太监手上。 太监有些不解地看着荷包,芷荷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玉佩,“公公,凌霜没有什么东西好孝敬的,这块玉佩是国主赏赐的,如今,凌霜就转赠于你。麻烦你,将这个荷包送交蓉妃,就说凌霜昨夜连夜秀的,希望她能够喜欢。” 正文 39、拜访蓉妃 太监见有利可图,而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便眉开眼笑地应下了。 不到片刻,太监出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姑娘,娘娘请您进去!” “多谢公公了!”芷荷心知其中缘由,转头命令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蓉妃这里,不容你们放肆!” “奴婢(奴才)遵命!” 芷荷这才转头,微笑着说道,“有劳公公带路了!” 蓉宫果然与其他宫殿不可相提并论,不管是在装潢上,还是在装饰上,都彰显着富贵大气,而所用之物有比其他地方高出一等。虽说芷荷天天在倚栏殿内,但小雨却在段轩颐的授意下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说着些看似琐碎但却蕴含段轩颐对自己有多好的话,当然包括自己所用所吃的东西都与四大妃子一般这样的事。 但此刻一看,蓉妃所用之物自然又在自己之上,可见,他在段轩颐心目中的地位还是不同的。 这样一来,对自己更有利了! 公公带到内殿,便停了下来,对着一个较为年轻的丫鬟说:“宝禅,这位是凌霜姑娘,就由你带路了。” 宝禅点点头,然后,转头客气地对芷荷说道,“姑娘,请!” 芷荷点点头,“麻烦了。” 宝禅只是略微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芷荷也不放在心上。 “姑娘,请!”宝禅将芷荷带到一个院子门前,微微福身,便走了。 轻轻推了下院门,大雪立刻簌簌地下落,芷荷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芷荷微微一愣,没想到在这么豪华的蓉宫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小院子。 大雪覆盖了原来的面目,不过,芷荷猜测,这个小院子原先应该是种了些蔬菜之类的,或者鲜花,因为在小院入口处放着几把锄头,一个类似浇水桶的东西。 抬眼望去,有一间小茅屋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芷荷向前走去,一步一步地向它走去,同时,也在心中一点一点地策划着该如何开口。 抬起手,还没敲的时候它就开了。 一个穿着青哆罗呢对襟褂子的二十几岁女人出现在眼前。 “凌霜见过蓉妃!”芷荷认得她,虽然当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早就远嫁文国,但闲时研究罗家家族成员之时,见过她的画像,再加上她的眉宇之间也有几分像着父皇,只需一眼便认出了她。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穿得如此素净!! 罗安蓉不着痕迹地至上而下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即使自己这么不问世事也知道的女人,点点头,“无须多礼。”径直走了进去,“外面冷,进来屋里说!” 芷荷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双眼迅速略过这个小屋。 只是一个简陋的小屋。 “坐吧!”罗安蓉坐到了炕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道。 “凌霜身份低微,不敢冒犯!”芷荷低眉顺目地说。 罗安蓉轻轻一笑,“低微?能在后宫出现的女子,谁敢说哪个身份低微?” 正文 40、与蓉妃过招 芷荷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看来娘娘还没听说凌霜的来历。” 罗安蓉却不接话,只是亲自从暖炉里取出酒壶,倒了一杯酒,“喝一杯暖暖身子!” “凌霜多谢娘娘!”芷荷接过酒杯,道谢道。 “文国的易容术高超至极,本宫当年刚嫁过来之时,身边出现过几个人,直到她们将她们的人皮面具取下之时才知道她们有着另外一个面目。容貌都能改变了,身份又有何困难?” 罗安蓉缓缓地喝着酒,说着漫不经心的话,却让芷荷震惊不已。也许,她并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世外! “坐吧,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今日你拜我敬我怕我,指不定哪一天,一切就都反过来了呢!”罗安蓉随意说道,一点也不像是在说对自己威胁巨大的事情。 芷荷一听,心惊,急忙福身,“娘娘明鉴,凌霜绝对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罗安蓉蹙眉,“行了,在本宫这里,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坐下吧,本宫还有些话要问问你呢!” “凌霜多谢娘娘!”芷荷开始正视她,之前,一直只是想将她作为一个跳板,一个可以让自己跳出这个皇宫的跳板,如今,只怕她不会如此轻易让自己如愿!! 芷荷坐下,但微微垂着眼帘,不与她对视。再高超的易容术都有没办法改变的地方,比如说眼睛,比如说脸型。 罗家人的眉宇之间总会有几分相似,芷荷不想让她看出,经过刚才那寥寥数语,让自己深深地明白,罗安蓉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否则,在文燕两国即将开战,她和她的儿子却依旧过着毫无拘束,没有禁忌的生活,依旧享有整个后宫最高的待遇。 见芷荷坐下,罗安蓉取出那个做工精细的荷包,“这个,你是如何得来的?” “这是凌霜昨夜连夜赶制的!”芷荷抬目,低垂答道。 略微提高音量,“本宫问你,你是如何得来的?” 芷荷面不改色地,肯定地答道,“这是凌霜昨夜连夜赶制,特意送给娘娘的见面礼!” 罗安蓉美眸闪过一道精光,声音冷了下来,“凌霜,本宫不喜欢重复话语,更不厌恶将话重复三遍!” “娘娘,凌霜也不喜欢回答同样的问题。”芷荷毫无惧意地抬目,对上罗安蓉的眸子。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了几分钟,最后,罗安蓉将目光移开,放到那个荷包上的清水芙蓉,冷言下逐客令,“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回去吧!” 芷荷听了,起身,微微福身,“娘娘,既然如此,凌霜就此告辞。不过,相信娘娘今夜应该难眠了!” 说完,嘴角带着笑意转身就要离开,罗安蓉见状,急忙出声,“慢着!”说完之后,又有些懊恼,抿着唇,低着头不说话。 芷荷自然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但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娘娘,您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凌霜就要告辞了!” 正文 41、与蓉妃过招2 说完,也不等罗安蓉回答就迈开步伐,不出所料,她发怒了,略高的音量泄露了她一直想要隐瞒的情绪,“站住!” 明知这怒意是由自己引起的,芷荷却故意一脸迷茫无辜地转头看着罗安蓉,“娘娘,您有何吩咐?” 罗安蓉站了起来,原先虽然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言而喻的怒意,“你当本宫这里是你随意来便来,随意离开就离开的地方吗?” 芷荷心中暗暗点头,这才是罗家人该有的气势,也才是作为四大妃之一,段轩颐唯一儿子,文国唯一一个皇子的母亲该有的威严! 面上,却是一脸疑惑,迷茫,甚至还有委屈,“娘娘,凌霜今日是诚心与您交好,不过,凌霜虽是青楼女子但也有自尊,既然娘娘不喜欢凌霜,凌霜自然明白应该早点消失在您的眼前,难道凌霜这样做也错了吗?”说着,特意将视线停留在那个被她紧紧捏在手中的荷包,眼眸露出伤心。她对那个荷包越是心急,自己就越是不说!! 罗安蓉心中一气,反而冷静了许多,心知今日遇到了不怕死的劲敌,硬的只怕不行,那么,就软的!! 调整好情绪,微怒的容颜消散,甚至带着淡淡的感叹,“凌霜,不瞒你说,这个荷包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攻心? 不错的计谋! 心中赞叹道,面上却是不解,“娘娘,您是说凌霜送您的那个荷包吗?凌霜当时只是听说您的封号,又听人说您不理俗世,便认为您定是一朵清水芙蓉,所以便绣了朵芙蓉送您。难道凌霜秀得不对吗?还是说,您不喜欢芙蓉?”末句,还带着微微的惧意。 罗安蓉听到凌霜的解释,怔了怔,一段前尘往事立刻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 “蓉儿,你看,这是我趁着二皇子和三皇子上学之时,偷偷跟着老师学的,你说,我画得好不好?”他眉飞色舞地说着他是怎样避开侍卫,躲开老师,用超好记忆力几下老师所教的一切,回家之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学的。 女孩安静地听着他说,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低头,细细看着他所说的画,笔墨轻重有误,色彩比例不协调,说实话,一点也不好看,但,她就是觉着好。 画里,一个小女孩托着腮,倚着窗,看着天上的白云看得入了神,甚至身后那双热烈的眼神都没有注意到。 女孩怔怔地看着画,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看得累了,回眸之间,发现了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至此,那双热烈的眼神便挥之不去。 “蓉儿,你看,我的画进步了没?”他一点也不灰心,反而越挫越勇,他说,他一定要将画学好,这样才能为自己画一幅全天下人都惊叹的美女图。 女孩这一次看这图看得入神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个女孩真的是自己吗? 正文 42、与蓉妃过招3 “蓉儿,你在我心中就是一朵清水芙蓉,永远那么清雅高贵,不可亵渎,又美得不可胜收!”他口才好,但并不懂说情话,在自己面前时常显得很笨拙,但这句话,却直击女孩心口。 画里,有一朵美艳绝伦的芙蓉,但,它仅仅是配角。俯身闻芙蓉清香的女孩,仿佛洛神出浴,美得芙蓉失去了所有颜色,整个世界只能围着女孩而转。 “蓉儿,你的幸福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蓉儿,无论你在哪里,你是否依旧在我身边,此生,我的世界只为你而开!无论何时你想回来,我都等!” “蓉儿,我……对不起,我背叛了你!请你忘了我吧!!” 瞬间,罗安蓉的面容变得极为可怕,眼神里的受伤与恨意被燃起,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凌霜,一字一顿地说:“说,你目的。” 芷荷心中不忍,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自己的姐姐,但,看来,这梁子已经结下了,这荷包也送了,自己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好在心中轻叹,若有以后,自己一定会助她完成心愿的! 压下那些情绪,微微福身,言真情切地说道,“其实凌霜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当初北上文国很是匆忙,还未曾跟家人说清楚,见个面,想请娘娘帮个忙,让凌霜有机会出宫一趟!凌霜自然感激不尽!” 罗安蓉一挑眉,明显不信,“就这么个事?这么简单为何不直接找国主,何须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找到本宫?” 芷荷当然知道这么简单的借口她一定不信,所以面色忧郁地跪了下来,“娘娘,不瞒您说,凌霜虽说是青楼女子,但一直洁身自好,只卖艺不卖身,只盼着有一天能遇到一个有情郎,携手共赴明天。” “如今你如愿了!”罗安蓉冷冷地说。 她恨,她妒,为何自己就不能拥有这么简单的幸福!! 芷荷摇着头,带着哭腔,“不是的,娘娘!凌霜并不敢奢望能够得到国主的垂怜,凌霜只愿能够与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地过完此生!” 罗安蓉一听,怎会不明白,“那个人在外面?” 芷荷惊恐地抬头,罗安蓉见状,摇摇手,“罢了,你的那些往事我也不想管。这件事,本宫自会想办法,你起来吧!”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人,自己有,她也有,自己不想让知道,她也一样。 “凌霜多谢娘娘的大恩大德!”芷荷拜了拜,起身。 罗安蓉点点头,坐回位置上,“现在,可以说说这个荷包的来历了吧?!” 芷荷点点头,“凌霜在红叶楼之时,遇到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公子,不过,他不是来**的。”芷荷忙替他解释,罗安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他是与人相约在红叶楼谈事,恰巧,他看见了凌霜,凌霜眉宇之间似乎与他心中的某个人很相似。他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其中,念叨最多的便是,‘蓉儿,我最爱的蓉儿,你可还记得出水芙蓉?’他还拉着凌霜的手,不断地道歉!” PS:今天加更,还有~~ 正文 43、几步之遥的逃生 芷荷平静地说完,静静地低垂着眉眼,等待她的反应。 这些事,不过自己杜撰出来的,而他们两人的故事也是自己在儿时无聊时听来的,不过,眉宇之间的相似和这‘出水芙蓉’应该足够她相信了。 ……分……割……线…… 芷荷将身子靠火炉近了些,随口吩咐身边的人,“小雨,你去请国主移驾倚栏殿,就说凌霜有要事相商!” “奴婢遵命!”小雨低眉顺眼地去了。 不到片刻,正在御书房天人交战是否应该来见她的段轩颐听到此消息,立刻欣喜地赶了过来。 一脚踩刚迈进倚栏殿,便挥挥手,所有人低身弯腰,悄无声息地退出,有些话,不是他们该听的。 芷荷抬头看了一眼他,柔和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儒雅笑容任谁见了都以为这是谪仙立世。 “什么事?”段轩颐对她的无礼视而不见,心急地迈步到她的对面,坐下问道。坐下之后,他才惊觉,她,哭过!! 她那双深井无波的眼睛,红红的。 在段轩颐脑海里,她一直是个坚强到令人发指,却让人极度心疼的女孩,即使遇到国破家亡的可能,依旧能够冷静地与自己谈判,那种冷静让自己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狠狠地骂,为何一个女人要将那么重的负担扛在自己身上! 段轩颐一心急,一心疼,脱口而出,“发生什么事了?” 芷荷怔怔地抬头,张了张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只有眸子旁缓缓滑落的泪水说出了她的痛苦! 心较比干多一窍,城府极深的段轩颐此刻竟然完全慌了阵脚,只为她的泪水,一急,将她拥入怀里,“别哭了,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芷荷缓缓推开他,轻轻摇头。 “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段轩颐更着急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朱唇轻启,“今日是我父皇的忌日!” 段轩颐一愣,竟然忘了,她是燕国的公主。“我想求你一件事!” 眼神闪烁,不太敢去看她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眼神,“你说!” 芷荷却似没发现他的异样,“今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若是可以,我希望可以祭拜他。” 在皇宫大殿之内,是严禁私自祭拜的。更何况,祭拜的是他国皇帝!! 在她热切的眼神下,段轩颐有些心虚地点点头,芷荷大喜,“谢谢!” 待段轩颐走后,整个倚栏殿的所有宫女太监也被遣走了,甚至小雨。 看着空无一人的倚栏殿,芷荷轻轻露出一丝笑容,父皇,谢谢您,女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了。 打开殿门,正好一个宫女经过,芷荷素手一指,“你,进来帮我揉揉肩!” “奴婢遵命!”宫女低眉顺眼地答道,然后跟着芷荷进去了,两人进去之后,门关了。 过了片刻,那个小宫女打开殿门,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殿门,低着头,规矩地离开了。 一直走着,走着,直到走到一个宫殿门口。 王嬷嬷一见宫女的出现,整颗心立刻放了下来,上前一步,大声责备,“水水,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东西都带了吗?你看看小皇子都已经不耐烦了!” 宫女颤抖着身子,“奴婢错了,奴婢脚笨,路上滑到了,所以来得迟了,请嬷嬷饶了奴婢,奴婢下次一定不敢了!至于东西,奴婢一直都带在身上,不敢忘!” 王嬷嬷还想说什么,见小皇子不耐烦便不再说什么,“快点跟上,耽误了皇子狩猎的时间为你是问!” “是,是,是!”宫女一听,急忙低头走到嬷嬷身后。 小皇子望着这个宫女的背影,一丝困惑扫过脑海,但狩猎已经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没多追究。 文国向来有个传统,无论男女老少,各个的马上功夫都是一流,而在寒冬狩猎更是实力的锻炼与体现。 队伍很快便开始行走了。 这个宫门是重华门,过了这个宫门,再过西华门,再过一个西门,便出了皇宫,这三门俗称‘三重门’。 队伍行走着,皇子走在马上,列于队伍中间,后面是马车,嬷嬷坐在马车内,马车外,两边分别列着两个队伍,左边是宫女,右边是太监。 现在,已经过了西华门,正向西门而去。 左边的队伍的第一个便是刚刚迟到的水水,只见她微微抬起低垂的眼眸,望着西门,眼眸闪过喜悦。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皇子请留步,皇子请留步!!” 皇子听到后面的声音,‘吁’,停了下来,往后望去,只见父皇身边的小禄子正气喘吁吁地向自己奔来。 水水一听这声音,霍地抬起头,眉眼之间竟然与皇子有几分相似! 她整个人瞬间呆愣住,惊慌地回头望去,再望向近在眼前的西门,只有几步之遥的宫门外!! 而,身后,小禄子越来越近了! PS:为了弥补大家,今天莲子加更,这里有两章的内容的说~~ 正文 44、莲子的一些话 亲们,莲子的书明天就会上架,莲子还是那句话,继续支持莲子的亲,莲子无比感激,觉得没有必要花这个钱看的,只能说明莲子的书不够好,莲子一定会努力改正。但,但,但,请善良文明的亲们一定要走得静悄悄的哦,不要骂莲子,不然莲子真的,真的会很难过的。 咳咳,下面是上次的话,担心有的轻微按了,咱把它再拷过来了。 我知道大家一时之间一定难以接受,但上架对于网站来说,是大势所趋,所有正规的文学网站都实行了签约VIP制度,这是市场规律,违背市场规律的后果,相信学过经济的亲都明白,那将是被淘汰的结局。而3G书城上台这个政策已经算是比较晚了…… 但对于作者来说,上架制度开始之后,我们的审核时看销售排名的,采取的末位淘汰制,如果我不配合上架,那就等于我是最后一名,也就将成为最早被淘汰的一个…… 但对于每千字三分钱,订阅之后的3分钱还要和网站分成,作者最后得到的还不到两分钱……对于我们作者来说,真的是很微薄的收入,虽然写作不是莲子的职业,但莲子现在还是学生,而我仔细算了算,上架之后,一般我还是一天发3千字,就是花费亲们9分钱一天,十天也就九毛,一个月下来也就2块七毛,有时加更也就三块钱左右,亲们吃一顿午饭都远远高于这个价钱,或者买个大点的苹果或者喝杯可乐就要这个价格了,一个月算算,真的不多,亲们就当请莲子吃个苹果,喝杯可乐慰劳莲子每天赶稿子吧,而且,呜呜~~~~(>_<)~~~~ ,这个月是莲子的期末考试,莲子都没什么时间复习呢,亲们就当给莲子一个鼓励,可以不? 莲子在此多谢各位亲们,么么~~ 具体的充值办法,下面莲子就大概说一下。暂时推出神州行充值卡、支付宝、银联手机绑定三种充值方式。手机登入书城之后,点击《公主》的收费章节进行订阅,之后按照提示输入充值卡序列号,充值卡密码就能够把充值卡上的金额充值到读书账户上。支付宝和网银充值方法类似。如果不是神州行的用户,又没有支付宝支付,可能暂时就要先用电脑充值方式,充值到你的读书账号之中,然后手机登入也一样可以用来订阅的,因为手机和网络的GG号都是通用的。 然后每次看的时候可以选择单章订阅或是全订阅,每章9谷粒折合人民币是九分钱,每章共3000字(莲子会尽量增加字数,多几百字让亲看得比较不亏的,呵呵);现在书城有优惠,只要充值就会赠送一定数量的金额,最后谢谢亲的支持,真的很感谢!! PS:明天会更新一万字…… 再PS:以后的每天更新都是直接放在同一章,也就是一章有三千多字。如果亲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加偶的Q:1351546926. 正文 45、计划不成反失身 水水惊恐地看着渐渐向皇子走去的小禄子,这时,王嬷嬷从马车上下来了,状似无意从水水身边经过,睨了一眼她,水水这才从晃神中回来,赶紧低下头,安静站着。王嬷嬷在宫里待的时间久,又是从皇子一出生就开始照顾他,宫里的人对她都敬三分,有半个主子的味道,她走到皇子身边,客气地对刚赶到皇子身边的小禄子说道,“公公稍事休息,别急!” 小禄子对王嬷嬷呵呵一笑,“多谢嬷嬷!”说着,转头对皇子恭敬地说道,“皇子,国主说今日下午会有大雪,让您改日再去狩猎!” 皇子一听,顿时大失所望,但毕竟是国主的命令,最后,悻悻地回了蓉宫。 小禄子说完便请安回去复命了,队伍换了个方向准备回去。 不知不觉中,有一个人故意放慢了脚步。 水水若有所思地望着渐渐往回走的队伍,和越来越远的西门,双手紧紧地拽在一起,怎么办? 她在心中计算着若是直接这样冲过去,有多大的把握! 突然,一个人影站到面前,挡住了阳光,水水愣了愣,“水水,娘娘还等着你回去复命呢,还不快点?!”略微严厉的声音响起,惊醒梦中人,水水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多么可笑。 姑且不说自己不懂半点武功,即使武艺超群,在这样守卫森严,暗卫无数的皇宫,岂容自己如此放肆? 低眉敛目,“奴婢遵命!” 王嬷嬷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去吧!” 水水行礼之后便顺着自己来的路回去了。 ……分……割……线…… 司徒头疼地揉着眉心,再如何复杂的国事大事都比不上女人麻烦,尤其是哭哭啼啼的女人。 早知道段轩颐早有预谋就不用毓婷了,省得王美人见一次就哭一次地问有没有罗毓婷的消息! 如今看来,要想从段轩颐手中要回罗毓婷来带送亲队伍是不可能了。霍地,昏暗的书房多了一个人。 “如何?” “文国宫中多了一个青楼女子!”地上的人根据自己的查探如实回答。 司徒猛地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中的那份激动与惊喜让他不敢开口询问,深怕是自己的推断出了错! 地上的人疑惑地抬起头。 “叫,叫什么?”司徒快速地开口问。 地上的人将头埋得低低的,“凌霜!” ……分……割……线…… 罗芷荷冷笑地看着他,温和,谦谦君子的人。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原来自己所作的一切努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 “不喜欢莲子羹吗?”他体贴地问,仿佛对面冷冷看着自己的人只是在为喜欢吃的东西和自己闹别扭一般。 芷荷睨了一眼做工精美的莲子羹,“只怕里面掺了毒。” 段轩颐倒也不怒,反而拿起碗,舀了一汤匙,含在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下,“味道不错,你试试!” 以身试毒? 冷眼看着他。 终于,嘴角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 缓缓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轻轻开口,“你之前所说的,我答应!” “什么?”芷荷怔怔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不过,他却不再看自己了,起身,转身背对自己,负手而立,“婚期定在三日后。” 芷荷瞪着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 “婚期也许会很赶,不过该给你的我一分也不会少!这三日好好休息,我会命小雨寸步不离地保护你!”说完,一刻也不曾多留地离开了。 原以为,当目的达到的时候,自己会是开心的,至少是觉得值得的。 毕竟,只需自己一人的幸福便可换来我燕国的存活,这是何其值啊! 只是,当他答应的那一刻,为什么心会那么疼,那么酸,那么难受? 勾起一抹嘲讽,寸步不离? 段轩颐背着的手紧握拳头,一路走来,一路绷着脸。 为什么? 为什么我竟然会答应? 攻下燕国,她依然是自己的!! 难道自己真的对她动了真情? 不,不是的。 只是她眼中总是没有自己,她总是无视自己,总是想着逃离自己,自己不过是想证明给她看,只有我,段轩颐才配得上你罗芷荷,也只有我才要得起你!!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抓住林炫阳的弱点,攻打燕国随时都可以再来的!! ……分……割……线…… 当文国的另一文书送到燕国时,朝野都震惊了。 甚至,一直稳如泰山的丞相司徒风桦也呆愣住了。 罗鸿煊皱着眉头,“丞相?” 司徒这才听到,愣愣地抬头看向担忧看着自己的罗鸿煊,“二皇子有何吩咐?” “丞相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回府休息!”自己都叫了好几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绝对不是往日的司徒! “不用!”司徒断然拒绝,这才察觉到众大臣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心知自己今日已经严重失态了,但却强迫自己迅速回府常态,“多谢二皇子,下官昨夜的确没休息好,但下官也知道轻重缓急,二皇子不必担忧,继续!” 罗鸿煊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仍旧心不在焉的司徒,点点头,转头对下面的人说道,“各位大臣如何看文国的这封文书?” 太傅王诚第一个站出来,“下官认为,这不过是文国的奸计,以此麻痹我燕国,令我们放松警惕,让他们有机可乘!” 怀化大将军李跃站出来,“不错,早就听说文国国主是个奸诈之人,这一次,一定是故意的,二皇子,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末将愿意带领一队先锋,三日后到江城杀他个片甲不留,看他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礼部尚书江涛也站了出来,“不错,若是文国国主真的要大婚,并且是和真正的三公主,那为何不将二公主和送亲队伍放回来?他这分明就是要将人扣下来当人质!” 罗鸿煊听了他们的话,点点头,“各位大臣的话都有理!” 想着,转头问,“丞相意下如何?” 司徒怔怔地看着罗鸿煊,没有开口说话,所有大臣都惊讶地看着从未出错岔子今日却屡次犯错的丞相,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却喊着‘急报’进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侍卫带走,只有司徒依旧薇薇蹙着眉头,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罗鸿煊。 “启禀二皇子,文国军队正在慢慢撤退,二公主和送亲队伍正在回来的路上。”侍卫跪在地上,将刚刚得到的急报说完。 众人都还未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人影鬼魅般移动到侍卫面前,用力地揪起他的衣领,几乎将他提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所有人的都惊呆了,侍卫被他周身的杀气吓得直发抖,口齿不清地断断续续说,“回,回丞相,刚……刚才五百里加急,文国军队……” 还未说完,司徒便用力扔下侍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振华殿。 众大臣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第一次,领教丞相大人的怒火与杀气,令所有人不得不异常怀念平时那个风华绝代,魅惑人心的司徒。 只有一人,高高在上地坐着,望着他的背影,一种名为绝望的寒气,透彻地将自己逼醒! 一回到府邸,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径直走到水房,舀了一瓢冰凉的水,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头顶浇灌下去,寒彻透骨的感觉立刻从头顶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水房的家丁呆愣地看着浑身湿透的丞相的背影,好久才反应过来做事。 司徒风桦,冷静,冷静,现在,你必须绝对地冷静!! 回到书房时,司徒风桦已经能够冷静思考问题了,思索了一会儿,叫出暗卫,简单吩咐了几句换了身衣服便出门了。 此时已经下朝了,正在那个老板家酿酒的罗鸿煊见到司徒的那一刻呆愣了一会儿,片刻反应过来,拍拍手,“阿伯,我和风桦有些事要谈,我们出去一会儿。” 阿伯点点头。 罗鸿煊带着司徒到了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桃树,不过,此刻是寒冬,已经凋零得只剩枯枝。 “你特意来这里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罗鸿煊率先开口问道,因为他已经发现司徒眉宇之间稍有的焦急。 司徒点点头,直奔主题,“我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必须离开燕国一些时日,这些日子,我希望你能将朝政处理好!” 罗鸿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一般,挑眉道,“你不担心我夺权?”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对他说话吧! 那双促狭眼却在此刻笑了,但却不同往日的魅惑,反而带着笃定,“你不会!” 正文 46、‘凌霜死了’ 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和方法早已知道一切的目光,罗鸿煊慌乱之余,随口问道,“凭什么?” 司徒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额间的冷汗出卖了他强装的镇定,魅惑一笑,伸出连女人都要嫉妒的白皙右手,轻轻滑过,“看,你在大冷的冬天都能流汗,这说明什么?” 罗鸿煊怔怔地望着他。“说明你怕我!”司徒收回手,收起笑容,正经地说:“这段时间的朝政麻烦你了,若是有什么没办法决定的,可以与阿布商量,他会辅助你。今日午时我会让阿布到你府上住着,以便你差遣。”说完,看了一眼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的罗鸿煊,又是一个魅惑的笑容,“当然,你也可以认为阿布是我委派在你身边的眼线。”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右手抚上自己的额间,罗鸿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肩膀才回神。 ……分……割……线…… 文国国主大喜之日就在明日了,所需的一切物品均已准备妥当。 所有人,包括各宫的宫人,主子,甚至四大妃子都只知道国主要娶的是燕国三公主,但,却没有人能见到,或者见过她。只知道原本要攻打燕国的军队在慢慢撤回,原先被扣留下来的送亲队伍被放了回去,但三公主却被留了下来,住在驿馆,但是驿馆严格把守,任何人没有国主的命令都不得进去。 越是如此神秘,众人对此越是好奇。 而她的地位也让所有人很是好奇。 赫然联想到宫中也有一个燕国公主,一个个纷纷找了些奇奇怪怪的借口到访蓉妃。 不过,基本上每一个都是吃闭门羹,因为蓉妃一向喜欢清静。 “本宫这蓉宫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竟然连最受宠的兰妃都来了呢!”蓉妃一边扶着王嬷嬷的手从满是雪的院子里走出来,一边笑着说。兰妃与蓉妃同为四妃,又是国主目前最宠爱的妃子,虽然心中万般不愿,还是不得不出来见一面。 “姐姐,您这不是说笑吗?妹妹是看姐姐这么久都不到慧心殿,以为姐姐不喜欢妹妹了,特意来看看嘛!”兰妃捂着嘴笑着说,还不忘伸手扶一把只有几步之遥的蓉妃。 蓉妃轻轻拍拍兰妃的手,语气和蔼地说,“宫里的人都说兰妃最贤惠了,果然如此。” 兰妃羞涩一笑,“姐姐,你这不是故意取笑我吗?” “哈哈!”蓉妃指了指里面,笑着说:“走,里面坐去,外面冷,你若是生病了,只怕国主要唯我是问了!” 两人并肩走进去,兰妃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说道,“姐姐,国主已经很久不去看我了!” 蓉妃心中暗笑,国主不找你,你找我有何用?面上却是一愣,一脸惊讶,“怎么可能?” 兰妃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眼神却恨恨地,“姐姐,国主的心都让那个倚栏殿的女人勾走了!” “倚栏殿?”蓉妃皱眉,沉思。 自从那日计划失败之后,凌霜便没再来找过自己,虽然还有一些疑问,但也不敢去找她,因为国主不仅派人将她监视起来,甚至自己的蓉宫都已经有人暗中查探了。 “是啊!”兰妃嘟着嘴点头。 蓉妃瞅着她,“兰妃,本宫记得你和她的关系不错啊!”虽然不理俗世,但身在皇宫,怎么可能真的不闻不问呢?兰妃对凌霜的拉拢,可是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的呢! 兰妃眼神一暗,“姐姐,我原先以为她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又时常病着,又看那些姐妹总是说三道四的,心疼他,就想关心她,没想到,她竟然……竟然……”说到最后,脸一红,说不下去了。蓉妃点点头,她知道兰妃要说什么。 国主连续三日三夜,除了早朝,其他时间全部在倚栏殿,还不许任何人靠近,而据那些早朝的大臣说国主已经消瘦了好多,精神也不好,任谁都会胡思乱想。 “兰妃,这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我们也管不了,只能顺其自然了!”蓉妃叹口气,轻轻拍拍兰妃的手。 “可是……” “走,今早刚好让御厨做了几样糕点,本宫知道你也喜欢,一起吃!”蓉妃拉着兰妃的手走了下来,也拦下了她的话。 待送走兰妃之后,蓉妃收起笑容,陷入沉思。 “娘娘,难道凌霜欺骗您?”王嬷嬷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蓉妃抬眸,“你是说,她利用本宫引起国主的注意?” 王嬷嬷点头。 摇摇头,“不可能!” 她眼中的那份情,自己懂! 所以,自己才会选择帮她!! 不到片刻,一个小丫鬟进来,禀告道,“娘娘,倚栏殿的那位姑娘死了!” “什么?”蓉妃惊讶地与王嬷嬷对望一眼,挥挥手,“你先回去,别让发现了。” 丫鬟微福身,离去。 王嬷嬷压低声音,皱着眉头问道,“娘娘,凌霜死了,是好是坏?” 蓉妃摇摇头,叹口气,“兴许对她来说,这是好事!” ……分……割……线…… 宫里的人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但暗地里却早已谈论开了。 每个人都对倚栏殿龙宠一时的凌霜的死很好奇,而且,国主对她的死的处理也让众人瞠目结舌。 直接在倚栏殿内一棵梨树旁,挖了个洞,将人埋了进去,然后,封锁了整个倚栏殿,再无人能进入。 有人暗骂凌霜活该,一个青楼女子,竟敢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纠缠国主,有人为她叹息,红颜薄命,竟然只换来一捧黄土,甚至连快碑都没有!! 当然,最高兴的当属以兰妃为首的众妃嫔,少了一个劲敌,国主又是大家的了! 夜里。 一袭黑衣的他,依旧英俊非凡,眉目之间的柔情只有在此刻才敢尽情释放。 轻轻抚上她黛眉,薄唇轻轻勾起。 芷荷,明日,你知道吗?明日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望了一眼外面的不太明朗的月色,唇角的笑意更甚,“不,不是明日,是今日,再过几个时辰。”俯下身,轻轻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一种神奇的感觉立刻涌入脑海,让段轩颐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离开她的唇,看着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真让我着迷!” 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好久,才不舍地收回目光,望一眼外面,“芷荷,等我!” 说完,快步走出房间,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收起眼中的情愫,又是那般****儒雅,但,眸中却是严厉,“小雨,好生照顾公主!” 小雨低垂眉目,“奴婢遵旨!” 见状,段轩颐轻轻点地,朝皇宫的地方飞去。 随着第一缕晨光的出现,沉睡中的芷荷准时醒来,摇摇胀得不行的头,心中冷笑,自从段轩颐答应自己的交易之后,便让自己搬到驿馆居住,并且已经派重兵和身手非凡的小雨看管,居然还每晚让自己吃****! 冷笑之余,不禁悲凉,难道自己真的要嫁给他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与这样一个对自己百般不信任的男人过一辈子? 容不得自己多想,推门而入的小雨,带着一堆侍女鱼贯而入,每一个宫女手上都捧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装饰物,衣服,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红,鲜艳非常的红!! 放眼过去,一个大桔和一个小桔,内放七十二件衣服,用扁柏、莲子、龙眼、及利是伴着;还有“蝴蝶双飞”较剪;“良田万顷“尺,龙凤被、枕头、床单等床上用品;拖鞋两对、睡衣和内衣裤各两套;子孙桶(痰盂),内放红鸡蛋一对、片糖两块、十只红筷子、姜两片、还要一把伞。 看着,更绝讽刺。 出嫁明明该是件喜悦之事,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特别是这么鲜艳的红色让自己更想敬而远之。 国度虽然不同,但祖上的规矩却还是相通的。 嫁娶之时,唯有皇后才能享有这样大红。也只有皇后才是皇帝唯一的正妻,所以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享受迎娶之礼,其他妃嫔不管再如何受宠也只是直接送入宫中!! 想都不用想,芷荷都不会相信段轩颐会将自己封为国后,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想要自己一入他的后宫便是众矢之的,让自己忙于应付他的那些女人而没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而他不想看到的事! “公主,时辰到了,请您更衣!”小雨见芷荷望着一堆物品发呆,上前一步提醒。 收起那些无谓的情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点点头伸出双手,任凭她们摆布。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正文 47、新婚洞房夜 小雨侧耳听了听,见公主正闭着眼睛,使了个眼色让宫女继续为她更换衣服,便走了出去查看。一打开房门,便见一部分侍卫正往厨房方向奔去,随手抓了侍卫,冷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厨房着火了!”侍卫焦急说完便挣脱小雨的手,“我要赶着去救火!” 着火?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着火?难道有人故意放火?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小雨脚尖点地,向厨房飞去。 在小雨走后,那个原先赶着去救火的侍卫立刻折了回来,左右仔细看了看,进了屋。 里面的人正在伺候芷荷整理头饰,猛然见到一个侍卫开门进来,都吓了一大跳,惊吓之后,一个较年长的宫女走到前面,“你是何人?竟然私闯公主闺房!该当何罪?还不赶快……” 话还没说完,人就倒在了地上。 其他宫女一见,立即害怕地尖叫起来。 “全都给本公主闭嘴!”芷荷霍地站了起来,还未弄好的三千青丝顷刻间如瀑布般批下来,再加上上倾国倾城的容颜,让那些原本尖叫害怕又被芷荷阵势吓住的宫女一下子呆住,只知道愣愣地看着她。 而,全神贯注望着她的,还有那个侍卫。 芷荷望着那名侍卫,皱皱眉头,冷着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何会擅闯本公主的房间?更伤了我的侍女!”他是谁?为何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认识自己?怎么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侍卫这才恍然惊醒,双手一动,身随影动,不消片刻,芷荷身边所有的侍女都被点了昏睡穴,然后,拉起芷荷的手,“快点跟我走!” 不料,芷荷却用力甩开他的手,“阁下到底是何人?” 侍卫一边焦急地望望门外,一边说道,“快点跟我走,不然等下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芷荷望着他,坚定地说道。 突然,芷荷感觉到眼前一黑,自己晕了过去。 侍卫赶紧接住即将倒下的她,望着早已牢牢刻入脑海的容颜,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但是她身上那声大红的嫁衣却将自己从梦中惊醒,“对不起!”轻声说道,便将她身上的大红衣脱下,从地上的宫女身上脱下一套,随意穿在芷荷身上,抱着她就往外走。那场火支撑不了多久,自己必须立刻抓紧时间,只要到了外面就有人接应,可以立即赶回燕国,一切都还来得及!、门刚刚被打开,他便愣在当地。 “林公子,您这是要带公主去哪里呢?” 小雨镇定自若地看着自己,她的身后是一列又一列的御林军,而屋顶,满满的全是箭头。 林炫阳皱皱眉头,若是自己一人倒也不惧怕这些人,但,低头看看手中的人。 思虑再三,为了她的安危,只好小心翼翼地放下她,指了指小雨,“你,过来!” 小雨笑笑,向前一步。 林炫阳不舍地看了一眼怀中昏睡的人,抬头,口吻狠厉地对小雨说:“你告诉段轩颐,若是他敢动她一根寒毛,即便倾尽所有,我也不会罢休!” 说完,看似很用力将芷荷推到小雨身上,小雨担心芷荷出事,赶紧接住,却愣了愣,竟是一点力道也没有,原先还鄙视他竟然为了逃命而将公主作为挡箭牌,此时才明白,他,只是不想她受伤,单单那份力道就足以说明了。 下意识地,没有让侍卫去追赶,只是让所有人归位,以防再有人闯入。 小雨抱着芷荷进屋之后,先替被点了昏睡穴的人都解穴,简略吩咐几句后点醒芷荷。 芷荷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四处查看,当发现自己还在这个房间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内心深处却隐隐失落着。 “公主,刚才有个侍卫不小心引起了厨房的火,担心受罚,想要捉了您抵罪,如今,已经被抓了,您大可放心!”小雨低下头,简单地解释。 芷荷点点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宫女服,再看看外面渐渐升起的太阳,“抓紧时间吧!” “是!”小雨手一挥,那些宫女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所有的事情进度都加快了,但也顺利了。 当那大红的盖头附上自己的头时,芷荷闪着泪光的眸子闭上了眼睛,一切由着他们来弄,他们让谁来背自己,让自己跨过什么,甚至在自己耳边不断嘱咐了些什么,一字也不曾进入心中。qǐsǔü脑海浮现的,是一些模糊的画面,一张清晰地面孔,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那些快乐的,悲伤的,甚至是充满恨意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入脑海,紧紧地将她包围着,让她一刻也不曾缓过气,潜意识里,也不想如此快地清醒过来,今日过后,这些回忆都只能永远被封存在最深处,所以,芷荷只想最后一次放肆地任由自己想起他,拍开那些禁忌,那些顾忌,那些,仇恨! 段轩颐满心激动地望着大红轿子,里面坐着的人,是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人,从今往后,她便是自己的了,再也没有人可以窥探她了! 压制住兴奋的冲动,尽量做到礼仪周到,缓缓走向她,却还是忍不住自己挑起了轿子的帘布,伸出手,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阶梯,步上最高处。 每上一个阶梯,段轩颐的心跳就加快一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加重了一分,脸上的笑容愈加浓厚。 到最高处时,带着她,缓缓转身。 转头,望着她,虽然见不到此刻她的表情,但,与她并肩而战的喜悦让他依旧很满足。 右手牵着她的小手,右手轻轻一挥,礼乐奏起,众妃嫔,群臣百官下跪,高呼“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国母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手覆盖下的小手陡然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段轩颐紧紧握着,在所有人都跪着低着头的时候,他俯身,低头,在她耳畔轻语,“朕说过,该给你的,一样也不会少!” 罗芷荷怔怔地听着群臣的高呼,愣愣地消化他刚刚在耳畔说的话。 他,要立自己,为,国母? ……分……割……线…… 罗芷荷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礼仪都有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摆弄来摆弄去,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那句话。 一直以来,芷荷从不认为段轩颐对自己有情,即使有,也仅仅停留在对自己容貌的喜欢上。 所以,当听到自己被封为‘国母’的时候,整个人快速地陷入懵中。 此刻,坐在喜床上,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芷荷终于有了思考能力。 不可能,他的野心那么大,他的目标是打败燕国,称霸天下。 他不可能真的仅仅因为自己,因为儿女私情而放弃大好江山,即使这一次放弃了,他依然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好看的眉头在喜帕下紧紧地皱在一起,思虑该怎么办才能真正阻止他对燕国不利。 这一次是自己嫁给他才让燕国有喘息的机会,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霍地,一个人的身影跳入脑海! 林炫阳!! 问题的关键就是他!! 若是没有他的相助,文国与燕国旗鼓相当,根本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那么,只要说服林炫阳,让他放弃帮段轩颐,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林炫阳在哪??? 不容自己多想,门开了,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 收起所有的思虑,交缠着双手,以期表现出自己很紧张的效果。 事实上自己也确实非常紧张。 过了片刻,一双大红镶着金丝龙爪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股淡淡的酒气味扑鼻而来,芷荷不自觉蹙了蹙眉。 那双靴子向着自己又迈了一步,双手自然而然因紧张而紧紧交缠着,忽然,手上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只见他的大手附在自己手上,条件发射地想要挥开,但理智却不容自己这么做,只能更加紧张地让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他坐了下来,就在自己的对面。 芷荷强迫自己镇定自若,可是,他长久的沉默和安静让自己更加躁动不安起来。 虽然头上顶着重重的头冠,厚厚的盖头遮住了自己必须与他面对的必要和尴尬,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投射在自己身上,炙热到令自己害怕的目光。 过了好久,他总算收回了目光,连带附在自己手上让自己心惊肉跳的手,芷荷总算大大地松了口气。 感觉他似乎站起身,那双靴子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耳畔传来大红烛火‘哧哧’燃烧声。 忽然,忽明忽暗的感觉立刻闯入视线。 芷荷怔了怔,自己的红盖头被揭开了。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与他对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眸子竟然温润如玉,柔情似水,唇角的笑意纯粹得仿若儿时的笑容。 段轩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见她的眸子一闪而过的迷茫,欺身上前,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情不自禁地道:“芷荷,你真美!”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早在自己提出这个交易,在他点头答应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也一直说服着自己,但,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芷荷心中却犹豫了,后悔了。 只见他眉毛轻挑,芷荷赶紧微微一笑,“多谢国主夸奖!”心中不断地自己进行心理催眠,不就是破,处嘛,没事的,没事的,现代搞一,夜,情的一抓一大把!更何况,自己这次也算是为国牺牲,值了,值了!! 不料,段轩颐在听到芷荷的回答和她的微笑之后,眸光却暗了暗,但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看得芷荷心慌,只见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让芷荷不禁一滞,藏于袖下的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握紧,直到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那份痛楚不断提醒着她,不断命令着,让她不许后退,不许反抗! 他的唇近在眼前,只要他再向前零点零一公分,自己便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不过,他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用这样的距离凝视着自己,看得芷荷头皮发麻,唇角却还必须挂着虚伪的微笑。 看了许久,他突然伸出右手,在芷荷薄薄的,性感的唇上来回摩挲着,芷荷在心中轻轻叹口气,既然要来,那就坦然点接受吧,自动地闭上眼睛。 段轩颐望着她紧闭的双眼,娇艳欲滴诱惑自己的唇,白皙娇嫩的脸颊,差点没法控制住想要将唇压在她粉唇的冲动,但她不断颤抖的长睫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紧张,一想到她那样骄傲要强的人此时此刻居然如此紧张,段轩颐就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芷荷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向他,只见他依然温和地笑着,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关心,段轩颐一愣,随即想到刚刚的事,轻声咳了一下,“没事,没事!” 芷荷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追究那些,只是如今这么一来,他倒是离自己远了些,那撩人心弦,温热的气息终于远离自己,屋子里也没有刚才那么严重的暧昧气氛,心中大松一口气。 段轩颐深深地凝望了一眼芷荷,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一步,一边帮她拿下桂冠,一边温柔地说道,“芷荷,夜深了,休息吧!” 正文 48、后宫第一场戏 “嗯。”芷荷点点头,却伸出手,接过那重重的桂冠,代表着国母身份的桂冠,“国主,芷荷自己来!” 芷荷才刚刚将桂冠放到一旁,他带着凉凉的手又一次附在了自己手上,并且,这一次,是紧紧地握着,连带另一只手一起,被他紧紧地包在了手心里,芷荷怔怔地抬眸,正好撞见他深情的眼神,愣了一下,急忙将眼睛移开,用力地扯出自己的双手,淡淡地道,“国主,您不是说夜深了,芷荷伺候您休息。” 说完,伸出双手,替段轩颐褪去衣衫,当最外面那件大红金丝绣长龙被脱下时,旁边的蜡烛已经又短了一截了。 段轩颐好笑地看着她,明明双手一直在颤抖,却仍是要逞强,明明是金枝玉叶,却硬要替自己宽衣,结果竟然单单一件外衫就用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心知若是自己再不出声阻止,她的犟脾气一定会继续,想着,便伸手抓住正要替自己解衣的小手,戏谑地笑道,“芷荷,若是按你这速度,等你为我宽衣好,只怕早朝时间都到了!” 芷荷微微一愣。 “行了,我自己来就行了。”段轩颐放开芷荷的手,自己走到旁边的屏风后,不消片刻,一个俊采非凡,白衣飘飘的谪仙走到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芷荷有些反应不来地看着他这一身衣服。 段轩颐****儒雅一笑,“你先歇着吧,我还有些奏折要看!” 芷荷怔怔地看着他直接往外走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跟了上去,只见新房外间的右侧,有一间类似御书房的地方,御桌上一叠高高的奏折堆放着,优雅坐下,随意拿了本奏折便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分……割……线…… 翌日,清晨。 虽然一直嗜睡,但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芷荷便不再是一个能够轻易入睡,浅眠的人。 所以,当小雨试探性地轻唤了几声便睁开了眼睛。“国母,您醒了!”小雨福了福身,“奴婢这就为您更衣。你们两个,去准备国母的洗漱用品。” 芷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声‘国母’喊的是自己,随意点点头,便任由他们去整弄。 其实,昨夜一直都不太敢睡着,一直担心他会不会突然进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所以,现在脑袋非常不清醒,非常迷糊,趁着她们伺候的时间,闭着眼睛抓紧时间假寐会。 她可是记得,今日段轩颐的那些莺莺燕燕是要来请安的,当自己还是凌霜的时候就见识一些手段了,如今自己虽然以燕国三公主的身份当上这国母,但不免有人不满。 不过,对于和她们斗心计芷荷倒是没多大兴趣,只要她们别闹得太过火就行。 但,芷荷唇角微勾,若是能让他的后宫打乱,也不枉自己当了回国母。 正在为芷荷梳头的宫婢从铜镜中见到她带着阴森的笑容吓得忘了手上的动作,那把木梳立刻掉落在地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名宫婢立刻跪在地上,一拜再拜地求饶。 芷荷睁开眼眸,低头看那个小宫女,霍然望见那把牛角木梳,俯下身,捡起那把梳子,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席卷而来,心中激动不已,强作镇定,“无碍,起身吧!”将梳子递给那个小宫女。 宫婢大舒一口气,又重重地叩了一下头,“奴婢多谢娘娘!”才低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梳子,稍微清洗了下梳子,才又继续为芷荷梳头。 芷荷状似无意问道:“这把梳子,本宫看着挺特别的,哪里买的?”牛角梳在这个时空如此难得,煜城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找到,或许,这是一个线索。 宫婢一听芷荷如此问,眼角眉梢带上了一丝骄傲,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娘娘,您也觉得这梳子特别啊!这是我们水村特产的呢!娘娘您知道吗?整个文国,甚至燕国,都只有我们水村才能做出这种梳子呢!” 芷荷睁开眼睛,感兴趣道,“哦?如此珍贵?你们水村是在哪里呢?” “嗯,很珍贵的,一年都难得能生产出一把呢,而且,像这种极品货又是几年才有一把的呢!我们水村就在,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山村,娘娘您是金枝玉叶,一定不屑知道我们水村的。”当说到地方时,宫婢明显一滞,但立即很快地反应过来。 芷荷心知肚明,看来这个水村定有蹊跷,倒也不点名,而是点点头,“真好,有机会一定要去水村拜访拜访!相信那里一定是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吧!” 很显然,这个小宫婢心思还是比较浅的,因为她一听夸奖水村,立刻眉开眼笑地开始谈论她的家乡。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鼓捣,芷荷终于被告知一切都好了,如获大赦般地起来。 当芷荷在小雨的搀扶下,来到正殿的时候,底下已经坐了一大堆的妃嫔,原先还低声讨论,交头接耳的人一听“国母驾到”后,立马整理衣衫,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福了福身,齐刷刷地说道,“臣妾拜见国母,国母吉祥!” 等了半响,依然没有等到上面人的回答,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人,接触到那双美眸迸发出的严厉顿时惊吓得将头埋下。 芷荷见下马威下得够了,才缓缓地开口,“免礼!” “多谢国母。” 一双美眸迅速扫过在场的人,挺多都是熟面孔呢! 当然,这还是得益于自己曾经以‘凌霜’的身份在这后宫中呆过一阶段。 国母之下便是四大妃子,分别是兰妃,蓉妃,淑妃,梅妃,不过…… 露出和蔼的微笑,“今日虽然是本宫第一次以‘国母’身份和大家见面,但说到底,大家都是希望能够为国主担忧的女人,所以,大家都不必拘束,拘礼,随意聊聊。再说,在本宫之前,也一直都是四大妃子一起处理后宫之事,相信四大妃子对宫规最是熟悉,如今,虽然本宫接手了后宫的事,但有很多事还是需要你们的协助呢!”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俱是一变,任谁都听得出她话中的隐含之意是如今这后宫是她做主,别忘了各自的身份。 而,其中,脸色变得最明显的当属最前面的三个人。 只见她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国母聪慧过人,母仪天下,臣妾自当完全服从。” 芷荷笑着点点头,“听到各位如此说,本宫就放心了,只是若是以后有做得与宫规不相符的,还望你们能指出。” “臣妾遵命!” “嗯,坐着吧!”芷荷纤纤细手轻轻拿起,指着兰妃后面的一个空位置,“咦,怎么兰妃后面多了个位置?”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空位置,面色俱是一变。 芷荷当然知道为什么,却一脸疑惑地望着各位,“怎么,没有人可以给本宫一个答复吗?” 兰妃秉承一贯的贤惠,微福身,温柔地笑道,“回国母,这里本应坐着梅妃梅妹妹的。” “哦?那怎么没有人呢?”芷荷更是好奇地问。 “这个……,臣妾不知。”兰妃面露忧色地摇摇头。 芷荷转头看向其他人,一脸担忧地问道,“有人知道梅妃为什么没来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众人都只是抬头,摇摇头,便又低下头,不说话。 正在这时,小贵子从外面进来,“启禀娘娘,外面有一个小宫女,自称是梅宫的梅妃有要紧事要禀告。” “那快点宣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衫的小宫女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奴婢叩见国母,国母万福。” “平身。听说梅妃有要紧事,不知何事?”、 宫女低着头,口齿清晰地答道,“回娘娘,梅妃娘娘因身体不舒服,现在正卧病在床,无法前来向国母请安,所以特命奴婢来请罪!” “不舒服?”芷荷一惊,担忧地问道,“那要不要紧?是否有情太医来看过?” “回娘娘,已经请过太医了,也开了药了。” 芷荷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告诉你主子,让她好好休息,明早的请安免了。” “多谢娘娘,奴婢告退!” 待小宫女走了,芷荷才转头对各位,“最近天气这么不好,各位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可千万别病了。” “臣妾多谢娘娘提点。” 过了片刻,一个看似品阶不高,长相一般的女人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 “咦,那不是周美人吗?怎么自己打自己呢?”芷荷微蹙眉问道。 有些品阶高些的妃嫔见状,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则露出一脸鄙夷的眼神。 周美人茫茫然抬头看向芷荷,直到芷荷又问了一次才恍然听到一般,急忙站了起来,一手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说道:“娘娘,臣妾并不是故意要打自己的,臣妾只是觉得自己这个脑袋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呵呵……”有人撑不住笑了出来,淑妃更是直接笑着问道,“周妹妹这是怎么说呢?难道这脑袋还会不能用了不成?” 这话中的讽刺让周美人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芷荷微微一笑,柔和地问:“周美人为何会如此说?” 周美人弱弱地望一眼芷荷,见她眼中并没有嘲笑的意味才懊恼地拍着脑袋说,“臣妾昨夜经过梅园的时候看见梅姐姐在煮酒抚琴,娘娘说臣妾这脑袋是不是不好使了,不然怎么会看错呢?” 给读者的话: 今天是冬至,祝各位亲节日快乐~~ 正文 49、神秘的黑衣女子 周美人说完,还兀自敲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懊恼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俱是一愣,脸色悄然变化。倒是兰妃反应最快,捂着嘴笑道,“周妹妹真是爱说笑,这和脑袋有什么关系呢?这不是和眼睛有关系吗?” 周美人一愣,随即拼命地点点头,“嗯,对,就是眼睛不好使了。” 到底是周美人眼睛不好使,还是梅妃根本就没有病,只是故意称病不来请安? 经过这个小插曲,整个气氛都有点诡异,直到小禄子又尖又细的声音响起,“国主驾到!”,那些妃嫔一个个面露喜色,赶紧整了整衣裳,站了起来。 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英俊男子负手走了进来,脸上那****儒雅的笑容瞬间让那些妃嫔脸都红了起来。 “臣妾参见国主!”齐刷刷,娇滴滴的声音一起响起。 段轩颐含笑点点头,“各位爱妃免礼。”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站在山头的芷荷,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爱妃都各自坐下吧!”说着,牵着芷荷的手一起坐了下来。 各位妃嫔谢礼坐下来之后,拿眼偷瞧段轩颐的时候,看到国主紧紧握着国母的手,双眼的注意力全部在国母身上,根本未曾多看自己一眼,顿时有的失望,有的失落,有的,羡慕,有的,,嫉妒,甚至嫉恨。 而芷荷面上虽是微笑着,但被紧紧握着的右手却分散了注意力,他这是故意在他的女人们面前秀恩爱吗?这是故意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口吗? 一时之间,整个气氛又都安静了下来。 “爱妃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聊得挺开心的?”段轩颐温柔地问道,此话虽是在问众人,但双眼的注意力自始自终都停留在芷荷身上。芷荷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抢先了。 淑妃袅袅起身,露出完美笑容,“回国主的话,刚才娘娘正问起梅姐姐为何没来请安呢!” 段轩颐一听,望了一眼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微笑的芷荷,转头看向淑妃,“哦?那是为什么呢?” 掩唇轻笑,“梅姐姐刚刚派了个宫女来说身体不舒服没法来请安。” 芷荷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个淑妃似乎是故意的,为何事实到了她的嘴就变了个味道,是一石二鸟吗? “芷荷,是这样吗?”段轩颐自然察觉到芷荷的不悦,转头问道。 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说道,“是,梅妃身体不舒服,臣妾就免了她明日的请安了。” 不料,段轩颐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转头看向下面的妃嫔,冷着声音说道:“梅妃作为四妃之一,竟然连起码的宫中礼仪都不懂,即使身体不适,还未到不能起床就必须每日请安。传朕旨意,梅妃深谙宫规,却明知故犯,禁足一个月。” 众妃嫔都惊讶地看着段轩颐。 梅妃素来高傲,而其父又是朝中重臣,虽并不是最得国主宠爱,但在宫中的地位一直颇高,未曾想,今日仅仅因为没来向国母请安便被罚禁足!! 更惊讶的是,一向温文尔雅的国主竟然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变了脸色,这几乎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这一面。 芷荷刚想开口为梅妃求情,她可不想自己平白无故就树了一个敌人,不想,段轩颐却转头,变脸比翻书还快地,温柔地对自己说:“芷荷,朕知道你心地善良,但宫有宫规,你也不能这样宠着她们,知道吗?” 依旧站着的淑妃、坐着看好戏的兰妃脸色一变,甚至从一开始便一直保持沉默,淡定态度的蓉妃眉头也不经意地皱起,今日的国主,很不一样! 见芷荷一直不回答,段轩颐不着痕迹地加重了握着她的手,芷荷皱着眉,抬起头望向他,与他对视了几秒钟,芷荷认输地点头,“臣妾知道了。” ……分……割……线…… 月色朦胧。 一个白衣男子悠然自得地立于屋顶,白衣飘袂,仿若谪仙,他勾着唇角,魅惑微笑着。 相较于他的镇定自若,对面的人就没那种自然了。 依旧在笑着,缓缓开口问道,“考虑得如何?” 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开口回答,而是谨慎地看着他,暗暗紧了紧手上握着的青剑。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反应,司徒眯了眯眼睛,不再逼问,反而闲聊似地说道,“一生难得一知己,清水芙蓉犹如梦。”一边说着,一边睨了一眼对面的人,果然,他的脸色随即变了变,“虽然这梦难得难求难遇难实现,但,正如这被厚云遮掩了的月儿,只要一阵风刮来,自然拨开云儿见日月。” “你到底是谁?”对面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警备中带着恐慌问道。 司徒风桦淡淡一笑,“我正是这阵风,不过,能不能将这云吹走,还是要看你了。” 对面的男子随着他的目光向天望了一眼天空,原本藏于厚云后的月儿慢慢地浮现了出来,月色一下子明亮了不少,月色笼罩下,立于屋顶,站于对面,笑得极为魅惑人心的人越加不真实起来,仿若刚从月宫下来的人儿一般,竟然连自己也看得晃了神。 不知不觉中,对面的人竟然和她的脸重叠在一起,只见她温婉地对自己一笑,隐约中似乎听到,“凯峰,我喜欢没有星星的月亮。” “凯峰,你说荷花美还是芙蓉美?” “凯峰,听说今日父皇夸赞你了,你真棒!” 突然,美貌的脸上不再温婉,美眸中带着闪闪泪光,表情却异常绝望,愤恨,“刘凯峰,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就如此画,一撕两不相欠,一干二净!麻烦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视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拥有着绝世容貌的司徒看着他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唇角的弧度不断扩大,那双丹凤促狭眼微微翘起,美得在暗处的人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所处之地,一时疏忽以致呼吸紊乱,司徒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却不动声色地将双眼射向呼吸传来的地方。 双眼中不咸不淡的光芒却令黑暗中的人一惊,只听司徒风桦淡淡的声音响起,“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现身呢?” 刘凯峰听见司徒的话才从哪些或甜或苦的回忆中醒来,惊愕地望着司徒,顺着司徒的视线,只见在自己身后,屋檐下一个有些瘦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眨眼功夫,便飞身出现在自己眼前。 凭着多年的经验,这个人虽然蒙着面,全身黑衣,但依旧能猜出应该是个女子,而她的出声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在下只听过司徒丞相政治手腕强硬,手段高强,没想到武功也是如此了得。”她看了一眼刘凯峰,转头望着司徒,带着几分嘲弄说道。 刘凯峰惊讶地望着司徒,“你是司徒风桦?” 司徒淡淡望了一眼刘凯峰,转头看着黑衣女子,却是对凯峰说:“刘先生,我所说的事你大可以再好好考虑,我明日再来找你。” 说完,也不等刘凯峰回答,脚尖点地,如羽化登仙般向着城外的方向飞去,“若想查清那件事就跟我走!”轻飘飘的话语随着风飘到女子耳边,只听黑衣女子冷冷一笑,轻点地跟随而去。 刘凯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本想跟上去看看,但,无奈他们的轻功远远在自己之上,待自己反应过来要追赶的时候,已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司徒眼见她的速度还不慢,竟然跟得上自己的步伐,虽然自己只用了三层功力,便提高了一层功力,只见她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与自己的距离一直保持着固定十步之遥,心知她也没有尽力而为,便停了下来,回转身望着她,她亦是停了下来。 只见她唯一露在外面的眸子如油墨一般乌黑发亮,淡淡扫了一眼四周,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已经来到城郊的树林里。 轻轻一笑,缓缓开口,“你的轻功很好。不过,你没尽力,当然,我也未曾。” 黑衣女子淡淡地望着他,没有开口接话。 司徒也不介意,继续道,“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轻功如此好的人了,你让我的血液又活了。所以,我要和你比一场。” “有这个必要吗?”黑衣女子轻轻一笑,她的目的不在这个上。 “如果你不想知道真相,自然没有这个必要。”司徒善解人意地微笑着为黑衣女子解答。 黑衣女子一愣,自己一直暗中查找他的下落,跟踪至此,为的就是那件事,如今,既然他已经知道,又如此开口,随即点头,“好,若我胜了,希望司徒丞相能告知在下。” 司徒点点头,“这个自然。” PS:有亲能猜出黑衣女子是谁吗?嘿嘿,猜对者有出境的机会哦~~ 正文 50、达成协议 黑衣女子微挑眉头,问道,“如何比?” 司徒轻轻勾起唇角,望了一眼这片树林,“这树林的尽头有一条河流,乃文国与燕国的分界线,河水中央有一个水寨,上面有一展旌旗,谁先取得回到这里谁就取胜,当然,前提是不能惊动那里的守卫。怎么样?” “好!”黑衣女子想也不想地点头答应,“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一起出发。” 司徒没有回答,但炯炯有神的眼睛说明他已经暗暗做好了准备。 “一,二。”黑衣女子淡淡望了一眼司徒,缓缓开口,“三。” ‘三’字尚未结束,树下已空无一人,只有略微摇曳的树影说明这里曾经站过两人。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已经到了树林的尽头,眼看河流就在眼前,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分说地动手起来。 黑衣女子右手向前一挥,顿时飞出一排如小刀的暗器,四面八方地朝司徒飞来,司徒急忙向左移步,再向上跃了半尺,旋转了个身子才算是躲过所有暗器。 虽然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等自己下来之时,黑衣女子已经超过自己三尺,虽说三尺在平常人看来不过是一段小小的距离,但在真正的高手之间,即使只有一尺距离也是输,情急之下,大手一挥,接住因刚才动静落下的叶子,运足劲将内力灌输到叶上,向黑衣女子挥去。 黑衣女子敏锐的右耳稍稍一动,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急忙转身,本以为躲过那劲力十足的叶子,不料,一阵风起,那叶子竟随着风向的变动改变了方向,又向着自己飞来,黑衣女子微微一惊,快速跃起,运气于掌中,拍向此刻如刀锋一般锐利的叶子,顷刻间,空气间荡漾出一层淡淡的气环,叶子随着气环散去,最后落于地。 司徒微微一愣,自己这招,她是第一个安然无恙躲过的人,黑衣女子也是惊讶,没料到司徒竟然会这种江湖绝迹多年的武艺,随风而动。两人对对方都不再有轻视,也深知了对方的实力决不在自己之下,若想拼出个胜负,只怕要大战几百回合,而且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因此,两人不约而同地收了架势。 司徒轻轻掸去白衣上一片落叶,“我看今夜的比试不必继续了,我们不相上下。” 黑衣女子心知他说得没错,但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未拿到,司徒见她眼中闪过犹豫之色,遂笑道,“既然平手,我自然不会告诉你那件事。不过,”司徒故意拖长,成功地从她眼眸中看见焦虑,“看来你很紧张。” “……”黑衣女子没有接话,只是那双美眸有些怨恨地瞪了一眼司徒。 “哈哈……”司徒心情大好,“不过,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答案。” 黑衣女子双眸闪过不屑。 “既然你如此不屑,那,只好由我自己去救人了。”司徒无所谓地耸耸肩,抬起脚就要往回走。 “等等!”黑衣女子一心急,出声阻止,待司徒停下脚步后,犹豫了会,问道,“你说救人?救的是何人?是他吗?” 司徒站定脚步,似笑非笑地瞅着她,“他?是哪个他?男的还是女的?” 黑衣女子不满地瞪了一眼司徒。 眼见取笑得差不多了,司徒这才稍稍正经开口,“对于段轩颐迎娶了罗芷荷为国母这件事,你应该听过吧?”也不等黑衣女子回答,司徒就直接说道,“我要你帮我救她。” 黑衣女子一愣,疑惑地望着他,“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你不担心我是文国人?或者我去向段轩颐告密?” 司徒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他那招牌似的魅惑笑容,“因为我如此英俊潇洒,你被我迷上了。” 没想到,黑衣女子对司徒的这个回答倒是没有多大意外,或者冷眼,而是非常平静地说道,“若果真如此,只能说明我最近睡眠不足,视力下降。” 除了司徒风桦的武功如此高深,自己已经掌握了他全部的资料。 拥有着天下第一的美貌,同时也掌握着燕国实际的权力,虽是位高权重,但一向喜欢借着那张脸到处‘招摇撞骗’,言语轻浮,使得众多女子暗中倾心,甚至有不少男子也迷上了他。暗中也培养了一批誓死效忠的暗卫,只是真正实力仍难以得知。 再加上,已经暗中跟踪多日,对他的一贯作风甚至了解,所以,能够做到如此处变不惊地回答他。 司徒倒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这招屡试不爽竟然在她身上不灵了,但对她回答倒是颇为意外,唇边笑意更深,“好吧,既然你喜欢说谎欺骗自己,我也无能为力。” 这半年多来,她一直在暗中查探着罗煜城的下落,有好几次甚至查到了自己身上,后来又到了别处查,如今,又将怀疑对象指向了自己。 对于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大抵也猜出应该是芷荷的人,至少,应该不会对芷荷不利,单单从她刚刚紧张的神态和她的问话便可略知一二。 黑衣女子倒是没有继续接他的话,而是问道,“为什么芷荷会成为段轩颐的国母?”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再打听时,竟然真的是燕国三公主,吃了一大惊,急忙命人将这消息封锁住,不得让师兄知道半分,否则,师兄一定会强行出关,到时候,只怕师父再世也救不了他。 (如此,应该知道黑衣女子是谁了吧…也明白男主书香中文网未曾出现的原因了吧…) 司徒促狭眼微微眯起,也藏起了眸下暗涌的情绪,“一定是段轩颐的诡计。” 若非段轩颐有一个神秘高人暗中相助,自己早就直接进宫将人劫走了。 早在凌霜大婚之日自己便已到了问过皇城。 那夜,就在自己即将夜闯皇宫时,没想到在皇宫外碰上了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灰衣老者,但由于他蒙着面,自己根本无从知晓他究竟是何人。 奇怪的是,他旨在阻止自己进宫,并不打算对自己动手。 多次进宫未果,只好再另外做打算,正好手下打探到刘凯峰的下落,匆忙赶到越城,却遇上这黑衣女子一直暗中跟踪自己。 黑衣女子略一思索,点头,“好!我答应你。”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回去找刘凯峰。”司徒对她的答应并不意外。 “就是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找他?”黑衣女子柳眉微微蹙起。 司徒轻轻一笑,“只有他可以助我们进宫。” “好。”黑衣女子了然地点点头,既然司徒如此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想多问,“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明日再去与你汇合。” 司徒点点头,略一作揖便轻点地离开,回客栈,而那女子能否知道自己的下榻之地自然不需要自己担心。 待司徒走后,黑衣女子便尾随其后,进了城,又过了片刻,出了越城,进了江城,向着一个方向飞了一刻钟,进了一个民宅。 黑暗中,司徒远远地望了一眼,视力极好的他只凭借着朦胧的月光便看清了上面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字,‘江城李府’。 心中虽有疑虑,但为了避免被那女子发现自己暗中跟随而来,司徒悄悄地借着夜色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客栈。 等到司徒出了江城时,赫然听到身后三声巨响,抬头望向天空,竟是绚烂的烟花,但,那方向,分明是在刚才那个李府的上空。 看来,这个黑衣女子的身份的确是需要好好地查一查了。 原先以为她是芷荷的手下,但见她如此自然低叫出她的名字便知晓定然不是!! 黑衣女子怔怔地看着绚烂的烟花,直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仍没回过神,心中暗暗叹气,看来师兄的情路并不平坦,那司徒风桦该是喜欢芷荷的吧! 训练有素的杀手自动齐集,列队,安静地站着,一丝一毫的杂音都没有发出,甚至对黑衣女子的发呆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恭敬地低着头,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待烟花燃尽,散尽之时,黑衣女子才缓缓低下头,看向杀手的眼神俨然已经一派严厉。 素手一指,简单地说道,“你,带着你的手下和他的手下继续留在燕国追寻罗煜城的下落。” “其余人马,立刻随本使,不,你们先行赶到文国皇城,与那边的人取得联系,尽可能查出罗芷荷的情况,若是有高人或强敌阻扰就立刻撤回。” 既然连司徒都只能另寻他法,而非直接进宫将人带走,那定另有蹊跷。 挥挥手,所有杀手又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黑夜中。 黑衣女子想了想,举步向后院的一个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一股尘土味立刻席卷而来。 随着烟尘而来的,还有两条黑影,如鬼魅般地出现在黑衣女子面前。 PS:水巫童鞋大答对了咱的题目,所以,会安排出场机会的,只是别急哈,等咱考虑清楚怎么出场了。 再PS:莲子想弄个投票,各位姐妹觉得谁作为男主最合适呢?由于杀手闭关太久,男主地位有所动摇,(欧阳肆闭关中不幸吐血,没想到自己闭个关,男主地位就不保了!所以,不如咱趁机来个民意调查,大家就将意见发在评论吧,或者直接发信息,或者到群里说…票数最高者就是男主了,若是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咱就继续让杀手当男主了,不过,咳咳…杀手还是要继续闭关的… 正文 51、煜城的翻版吗? “右使请留步。”两条黑影挡在前头,冷漠地说道。 黑衣女子,幻影楼的右使,也就是郭依逸,点头,“本使今夜来,是有事让你们去做。” 那两条黑影一愣,“右使,请恕我们无礼,我们只听命于楼主。” 郭依逸并不生气,反而轻轻一笑,“我自然知道。不过,现在楼主正在闭关,相信他闭关之前应该有交待过,决不能让罗芷荷出事。” 顿了顿,依逸继续说道,“方才我已经派了人去文国,但若想进入文国皇宫,只怕有些困难,所以,我要你们增派人手去皇宫随时待命,保护芷荷的安危,直到我将她救出。” 黑影本也正在为将弄丢芷荷而焦急,此刻既然右使已经开口,自然答应。 ……分……割……线…… 芷荷穿着厚重的大棉袄,在小雨的指引下向蓉宫而去。 蓉妃似乎早就料想到自己会来一般,竟然没呆在她那个院子里,而是坐在前殿的暖炉旁,取着火,芷荷挥一挥手,让随同而来的人都到外面去等着,见小雨站着不动,清了清嗓子,言语中带了几分不悦,“本宫这么多年没见到自己的姐姐了,想要亲近亲近,说几句贴心话,小雨你也下去吧!” 小雨始终低着头,听了芷荷的话,行了个礼,出去了,顺手将门关上,将外面寒冷的风挡在外头。 蓉妃望了一眼芷荷,微福身不卑不吭地问道,“不知国母有何赐教?” “蓉姐姐,你难道将芷荷忘了吗?”芷荷一脸委屈地上前,拉起蓉妃的手,一起坐到暖炉旁,挨着她坐下,一半撒娇一半诉苦地说:“以前芷荷痴痴傻傻的,现在好不容易正常了,又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千辛万苦知道还有这么个姐姐,本以为是个依靠,没想到居然连你也和芷荷这么见外!” 罗安蓉微微一愣,前几日的请安,她那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语,柔中带刚,明柔暗讽的作风,让自己好几次甚至怀疑她还是不是自己儿时记忆中的那个有些痴呆之症的皇妹,但,她与皇后酷似的倾国容颜及眉宇之间与自己,与父皇的相似又让自己不得不相信,她,的的确确是皇后的女儿,父皇最宠爱的三公主,罗芷荷。 但,她的痴呆之症呢? 单单看她如今在自己这里的撒娇和那日的截然不同,就知道她的心思有多深,显然是个聪明之人。 难道…… 莫非她只是装疯卖傻?? 想到这里,不由震惊地看向伏在自己肩上的人,不想却也正好遇到她正望着自己,而她的双眸,如翦瞳秋水,蓄满了盈盈泪水,楚楚可怜,连自己见了都忍不住心疼,只见她带着害怕的眼神,弱弱地问:“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连你都不喜欢芷荷了?” 蓉妃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无论是她的演技太高超,连自己都骗了过去,还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她知道自己心软了,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傻妹妹,蓉姐姐当年远嫁之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的确,那时单纯的心,装的除了满腔的不甘于怨恨,剩下的便是这个痴痴傻傻的妹妹了。如果她得不到父皇的宠爱便也罢了,但偏偏父皇那般疼爱,她又是个不懂保护自己的人,身在后宫……当时的自己甚至不敢多想后果,唯有拜托母后多多照看。 芷荷一怔,蓉妃此刻的表情是真是假自己分得出来,没想到,这个姐姐对自己,确有真情存在着,顿时也真情涌现,“蓉姐姐,芷荷就知道你最好了。芷荷知道自己以前是个傻子,如今恢复正常了,姐姐一定很怀疑。其实芷荷是遇到了一个高人,他治好了芷荷的病。” 罗安蓉一听,倒也觉得有理,便相信了,依旧轻轻地拍着芷荷的背,面上的表情慈祥和蔼,仿若怀中那人是自己的孩子一般,而躺在她怀里的感觉,让芷荷瞬间就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那种温暖,那种安全让自己好依恋,眷念,甚至忘了来此的目的。 “母亲,母亲~~”这时,一个兴奋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不消片刻,一团雪球滚向了罗安蓉,跌进她的怀里,撒起娇来,“母亲,母亲,孩儿好想你啊!” “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你没看到有客人来了吗?还不快点起来!”罗安蓉嘴里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脸上的甜笑任谁都看得到。 那些送皇子回来的人见人已经扑进蓉妃的怀里,安静地退出房间,又将房间的门关了起来。 不料,等了半天也不见自己的儿子如平时一般起身和自己嘟一下嘴再往自己怀里钻撒娇,低头一看,不禁失笑。 只见自己的儿子瞪大眼睛盯着同样靠着自己的芷荷,眼里充满了戒备和疑惑,而这个明明已经是一国之母的芷荷竟然也鼓着腮帮,瞪着双眼与天宇对视,两人俨然仇人,可是,眉宇之间的相似又让人觉得可笑。 外面暖暖的阳光透过白窗投射进来,稀稀疏疏地落在三人身上,罗安蓉突然觉得若是能够这样一直下去,该有多好啊! 不过,还没感慨完,自己的儿子已经凶巴巴地开口了,“你是谁?为什么你也躺在我母亲怀里?” 罗芷荷一听他问自己,收起斗气的眼睛,得意地仰着下巴:“我是你阿姨!” 段天宇一听不高兴了,绷起那张小脸,恶狠狠地说:“大胆,本皇子乃皇亲国戚,你竟敢乱攀皇亲国戚,你信不信本皇子让人将你绑起来,放在外面冻半天,再用你堆雪人玩?” 芷荷一听,更乐了,这小家伙面上表情恶狠狠的,说出的话却一点威胁的味道也没有,竟然还‘堆雪人’玩,再看看他明明还略显稚嫩的脸上硬是要装出深沉的模样,终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段天宇见芷荷笑了,那张笑脸涨得红红的,看着芷荷的眼神又是生气又是羞恼,正愁找不到办法对付她,突然见她笑着笑着就靠在自己的母亲身上,顿时眼前一亮。 抬起头颅,望着自己的母亲,那双眼睛此刻竟然盈满了泪水,语气里充满撒娇和可怜兮兮的味道,“母亲,为什么你都不帮孩儿?你看看她,一直欺负孩儿呢!还有啊,为什么她也靠着母亲,母亲的肩膀只能属于孩儿呢!”末尾,还带着微微的霸道。、芷荷一听,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更将身子靠在蓉妃身上,“小皇子,你看你看,我就抢你母亲的怀抱了,你能拿我怎样啊?!” 罗安蓉被这一大一小弄得哭笑不得,失笑无语,只能笑着摇头。 段天宇见母亲竟然不帮自己反而在那边直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她在自己母亲怀里靠得舒服,猛然挤了过去,硬是用力将芷荷挤出蓉妃的身体范围,而后像是母鸡护着小鸡一般地张开双臂,将蓉妃护在身后,双眼紧紧盯着被自己挤走却笑得花枝乱颤的芷荷,“不许你靠近母亲,哼!” 芷荷本还想再斗斗他,不过见他紧绷着的笑脸,突然一晃神,仿佛煜城站在自己面前,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每当感觉到有谁要对自己不利时,一定会站在自己面前,皱着眉头,思索着怎样将这些不利因素除掉,那般维护自己。 罗安蓉本也笑得开心,见芷荷的笑容突然僵住,看着天宇的眼神复杂奇怪,心下一惊,玩得开心竟然忘了她如今的身份已不再仅仅是自己的妹妹了,急忙一边拉住天宇的手,一边呵斥道:“天宇,不得无礼,她可是国母。” 段天宇一愣,转头望着蓉妃,惊讶地问,“母亲,你说什么?” “快点跪下向国母赔罪。”罗安蓉却不容他多问,直接上前,扯下他的双手,将他按下,由于一时之间太过用力,他的膝盖一下子压在硬硬的炕上,疼得呲牙咧嘴,蓉妃虽然心疼,却不容他多说,在耳边压低声音命令道,“还不快点赔罪?” 芷荷这才突然醒悟过来,眼前这个小小年纪的小孩根本就不是煜城,虽然他的那臭得要死的脾气与他相似,但他身上的童真与表情直接外露却是煜城不曾有过的,煜城永远只能将一切情绪藏于心中,只能逼迫着自己迅速长大,永远也不肯能拥有那般纯真的笑容,那样撒娇的语气…… 心中轻轻叹口气,低下身子,将被罗安蓉按着跪在地上,却抿着唇,不说话的小家伙扶起来,“姐姐,都是自家人,干嘛这样吓孩子,你看看,他都被你吓得脸红了呢!” 说着,还不忘在他红彤彤的脸上捏了一下,看着他被捏了一下,脸红得更彻底,那敢怒不敢言,可是不骗人的眼睛却倔强地反瞪着自己,一副不满自己吃了他豆腐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又’扑哧‘笑了出来。 一边笑着,一边对罗安蓉说道,“姐,你这孩子实在太好玩了,虽然和煜城小时候有几分相像,但性子却是完全不同呢!” 段天宇却是好奇地蹭了过来,“煜城是谁?为什么我和他有几分相似?” 小孩子就是如此,前一秒的仇恨会在下一秒的玩耍中被抛弃,这个皇宫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小孩,早就想有个玩伴了,听说有个和自己相似的孩子自然好奇,但高兴更占了大部分。 芷荷见着段天宇就喜欢,可能是因为他与煜城的几分相似吧,半蹲下身子,巧笑焉兮,“你先叫声阿姨,我再告诉你!” 罗安蓉笑着看着他们两人的嬉闹,一大一小,俨然没有皇子与国母的形象,心内却早已翻江倒海,煜城小时候?煜城小时候,芷荷怎么记得?她不是应该痴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圣诞,祝大家圣诞快乐… 正文 52、只有一个儿子的真相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有说有笑,外面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三人俱是一惊,往外望去,段天宇立刻收回正要拍打芷荷的手,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下了暖炕,跪在地上,“皇儿叩见父皇,父皇万安。” 蓉妃低眉敛目地下炕,微微福身,“臣妾叩见国主。” 芷荷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正要下炕,段轩颐却发话了,“都免礼吧,这天气这么冷,不必这么多虚礼。”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爱着芷荷坐的地方坐了下去。 段天宇和蓉妃谢过恩之后,立在地上,低垂着头。 “天宇,刚才什么事这么开心?”段轩颐转头,只见芷荷脸上只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中顿时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要进来打扰,好不容易在她脸上看见真正的笑容,此刻又被自己吓回去了,可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时,又是一阵嫉妒,为什么他就能拥有她的快乐,她的笑容?? 想着,看着段天宇的眼神不免冷了几分,而这却正好落入暗中观察他脸色的蓉妃眼中,心下一惊,又见天宇只是愣愣地看着段轩颐,赶紧上前一步,“回国主,刚才天宇认阿姨来着呢!” “哦?阿姨?”段轩颐一愣,旋即明了,不料,唇角的笑容扩大,声音却更冷了,“芷荷的身份是国母,天宇是皇子,见了面,自然是要喊一声‘母后’。天宇年纪小不懂事,怎么你作为母亲,四妃之一也不知道吗?” 罗安蓉本是想为儿子解围,不想却让段轩颐更生气,一时焦急,跪下,“臣妾失虑了,请国主责罚。天宇,还不赶紧向你父皇,母后赔罪!”低着头,压低声音呵斥身边的孩子,但在提及‘母后’儿子时,心竟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天宇怯怯地望了一眼芷荷,听见父皇的训斥和母亲的下跪,心中难受却还是跪了下来,不想,一双白皙的手拦住了他下跪的趋势。 芷荷扶住天宇,转头望向段轩颐,清冷的声音带着诉控的意思,“国主,这声‘阿姨’是臣妾让天宇喊的,若说有错也是臣妾的错,您若是要罚,罚了臣妾便是,天宇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为难他?” 段轩颐一听,立即明白她误会自己担心她拉帮结派,要刻意打压,敲山震虎,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转而又想到,原先一室的嬉闹,祥和在自己进来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也觉得自己是个罪无可恕之人,心头凉凉的,面上却不肯表露,挥挥手,又是那番温柔如斯,“都起来吧,朕不过是说句玩笑话,值得你们这样惊慌。朕知道你们姐妹多年未见,好好叙叙旧,朕还有奏章未批改,走了。不必多礼,自顾自聊天去。” 最后一句,竟是连起码的恭送之礼都免了。 罗安蓉看着段轩颐的背影,怔了怔,国主喜欢芷荷?为何?他们不过刚大婚? 轻轻叹了口气,也对,男人都喜欢美人,更何况自己这个三妹是何等容颜,连自己见了都会不自觉想要多看一眼,更何况国主呢? 那他呢? 是否当年的娇妻也是如此这般美貌,以至于他的背叛?? “母亲?”天宇拽着罗安蓉的衣角,摇了摇,见终于将愣神的蓉妃唤得看了自己一眼,不满地嘟着嘴,“母亲,你怎么都不理天宇啊,天宇都叫你好几次了。” 蓉妃慈爱地摸了摸天宇的头,这孩子本是极热极刚的性子,但也不知为何,只要一见了他那父亲,便会畏首畏尾,异常胆小,这样的孩子怎么得到圣恩呢? 正思索间,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让蓉妃整个人吓了一大跳,“姐姐,天宇的事,你放心。” 芷荷走了过来,也爱抚般地摸了摸天宇的头,天宇竟也不反抗,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这个漂亮的阿姨,父皇所说的母后。 “天宇,你去隔壁暖阁练会字,母亲和你阿……国母说会儿话。”蓉妃那‘阿姨’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天宇破天荒地懂事地点头,还行了个礼才往暖阁而去。 芷荷微笑地看着连背影也与煜城酷似的背影的天宇离去,如果,如果…… “坐到炕上来吧,地上冷。”蓉妃一伸手,将芷荷拉到了炕上,与她面对面坐着。 两姐妹坐下之后,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寻思着各自的心事,屋里竟是安静得只剩暖炉里碳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姐姐,我很喜欢天宇这孩子。”思虑了半响,芷荷率先开口。 蓉妃只是盯着红红的木炭,没有回话。 “姐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是亲姐妹,不帮你,我帮谁?”芷荷叹口气,幽幽说道,“至于我,我的心不在这里。” 蓉妃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在炭火烤下脸色变得有些不寻常红的妹妹,有那么一瞬,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但瞬间便否定,她已经死了,就是因为要离开这里而死的。 突然有些害怕这个妹妹也会步入这个后尘,略激动滴握着芷荷的手,“芷荷,这话,在姐姐这里说说就罢了,其他地方,别提。” 国主的手段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那次那样精密的计划都能被他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不动声色地将人劫了回来,再想到,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对自己下任何处罚,蓉妃心中更是提心吊胆的。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天宇还是个小孩,这后宫深似海,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连性命都丢了,更遑论那人人挣破头脑的皇位? 虽说现在这个皇宫只有天宇一个皇儿,可是国主正值青年,多添几个皇儿不过是早晚的事!! 芷荷却似乎根本未曾察觉蓉妃的心思一般,反手握住她的手,“姐姐,我们是自家姐妹,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蓉妃一见她的口吻,眼皮忽地跳了一下,果然,她说出的话竟然与那凌霜如出一辙。 笃定地说着,幽深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蓉妃,“姐姐,我要离开皇宫,你要帮我。” 蓉妃怔怔地看着她,半天,开口问道,“为何?难道国主待你不好?” 芷荷松开握着她的手,幽幽叹道,“姐姐,文国要攻打燕国。” 这话,仿佛一粒石子,掉落静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断扩散,向外膨胀,胀得两人的脸色都煞白,两人的心情都那般沉重。 不管怎么说,燕国是自己的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有父皇母亲的地方,有这一生最美好和最痛苦的回忆,蓉妃一直逼迫自己不理俗事,不问世事,为的,就是害怕这种结局。 从自己嫁过来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不过是两国的所谓‘和平使者’,只要时机成熟,两国依然会发动战争,这天下,容不下二主的。 所以,选择逃避,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听不问不看,一切就当做没有发生,可是…… “姐姐,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芷荷又何尝不是呢?”说着,突然靠了过来,压低声音在蓉妃耳边说道,“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天宇登上这皇位。” “什么?”蓉妃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芷荷,实在不敢相信这样大逆不道,或者大胆的话竟是出自这个曾经还是个痴傻的妹妹身上,但,更大的震惊是,她竟然想…… 芷荷伸手抓住已经在颤抖的蓉妃的手,“姐,难道,你真要等国主发落?” 蓉妃被她这么一说,手竟然不自觉地颤抖得更厉害了,半响,才抖擞着嘴唇说道,“发落?我又没犯错,国主为何要发落我?”蓉妃心中有鬼,以为自己私自帮凌霜的那事连这个刚进宫的妹妹都知道了,那岂不是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若是再被有心人利用,说自己挑唆之类的,那自己和天宇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芷荷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但迅速地硬起心肠,冷着说道,“国主那人是怎样的人难道姐姐会不懂?如今不发落只是因为我燕国尚在,他不好直接做,若是哪一天燕国真的灭在他手上,试问他可能留着拿自己当灭国仇人的人在身边吗?别说是姐姐了,只怕天宇都要遭毒手!” 蓉妃浑身一颤,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倾国倾城,却仿若鬼刹罗的妹妹,试探性地开口,“可是,虎……虎毒不食子。” 对不起,姐姐。 芷荷突然放开了蓉妃,冷冷一笑,“国主后宫佳丽众多,雨露均沾,却为何独独只有姐姐能怀上龙种?或者说,为何姐姐能将孩儿生下?”芷荷向着蓉妃又趋近了一步,逼近她的脸,毫不留情地带着讽刺问道,“姐姐,莫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正文 53、妖孽与芷荷的再见面 蓉妃这下子被彻底地惊吓住了,整个人无力地掉落在炕上,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掉落在冰窖里,那冷寒的程度竟比外面的寒冬腊月冷上好几倍,双目无神着。芷荷看了,顿时后悔起来,为何自己要这般心急,为何不能慢慢说,竟把自己的姐姐吓成这样! 正在懊恼的芷荷却猛然看见蓉妃坐了起来,端端正正的,两眼定定地看着自己,若非她依旧苍白的脸色,芷荷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幕是自己的错觉。 蓉妃缓缓开口,面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芷荷,你是怎么知道的?” 芷荷一愣,没想到这个姐姐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不过也对,若非如此,她又如何在这满是阴谋诡计的后宫生存如此之久? “姐,你放心,我从未想到以此威胁你。我只是在提醒你,既然我能够知道,那么,国主一定也能知道,又或许,他早就知道了。” 蓉妃的脸色又是一白,半天,问道,“你,究竟想要怎样?”心中却是苦笑,原来,亲姐妹也沦落到算计的地步了。 “我要离开。”芷荷还是那句话。 深深地望了一眼芷荷,蓉妃突然开口问道,“凌霜是芷荷吗?” 芷荷一怔,随即摇头,“不是。姐姐说的那个凌霜我已经略有所闻,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怎么可能是我?” 蓉妃点点头,“你说,要我怎么配合你?” 是也好,不是也罢,只要将人送走一切就都结束了。 芷荷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的意思是……?”蓉妃心一惊。 “我要姐姐帮我打探一个人的消息。”要走,必须将他也一起带走。 对上蓉妃疑惑的眼神,芷荷一字一顿地说道,“林,炫,阳。” ……分……割……线…… 司徒看着眼前这个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绰约多姿的女子,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深了,心中暗叹真是一个美女子,只可惜竟然是个杀手,不然撮合他们倒也不错,嘴上却是一点也不饶人,“啧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侍婢。我看还是换换吧,咱们扮夫妻,这样比较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原以为她会像一般女子那般被自己这番话说得羞得面红耳赤,没想到她竟然嫣然一笑,“我倒是想啊,就怕人家误以为我是丈夫,你是娘子啊!” 这几乎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反驳,而且驳得自己一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干瞪着眼,看她如入无人之境地在自己的房间鼓捣气自己的东西。 半响,司徒终于反应过来,上前郁闷地问道,“喂,怎么说我也是个丞相,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依逸却对他不理不睬地继续收拾着东西,时不时还抬头问问他,“公子,这个带不带?” “公子,你居然还用胭脂?啧啧……” “公子,不是我爱说,你这种胭脂是最下等的,品质相当不好,难怪你只差一个晚上你的脸色就差这么多。” “公子,……” 司徒一声怒吼,“够了!” 依逸回头扑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司徒,“公子,怎么了?” 司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被她这么一问,这么一看,倒觉得自己是个欺负弱小女子的男人了,竟被气得不知该骂还是打,干瞪了半天的眼,终于还是在她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瞎投降,挥挥手,“不必收拾了,上路。” 郭依逸眼里闪过狡黠之光,见司徒转过头催促,忙收敛神色,赶紧跟在司徒身后走出房门,出了客栈。 哼,看你还敢不敢随便欺负女子了。 司徒心中暗自懊恼,为什么要带上她?为什么?难道自己脑子进水了? 未曾多想,迎面走来一个青衣男子,抱拳,“司徒公子,不好意思,在下来迟了。” 司徒刚开口,后面就已经有一个清丽的声音冒了出来,“公子大人大量,自然没事的,只是为何刘公子只身一人?莫非不需要下人伺候?”说到后面时,司徒分明感觉到她不满的眼神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才收回去。 刘凯峰轻轻一笑,“江湖儿女,自由自立惯了,哪需要那么娇贵了。” 依逸一听,顿时看司徒的眼神更加得意起来,仿佛说,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人士男子汉大丈夫,嘴上也没闲着,“刘公子果然不同凡响,不像我们公子,还需要我们下人照料。” 司徒一直努力维持的微笑终于忍不住要垮掉,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还转头,无辜地问,“公子,你说依儿说得对不对呢?” 司徒那双原先只投射魅惑人心光芒的眼睛此刻正前所未有地迸发着警告的意思,依逸也不害怕,反而丝毫不让地与他对视,比试。 刘凯峰自然不知道他们两人暗中较量的眼神,一见司徒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了,又见依逸将闪着泪光的眼神望向自己,急忙开口说道,“司徒兄也不必介怀,依儿,对吧,没叫错?依儿也只是一时心直口快说错话,司徒兄是何等人,怎会离了下人就不行呢?来,走吧,是时候上路了。” 司徒顿时败下阵,扯扯嘴角的笑容,“刘公子请。” 心中暗暗叫苦,为何自己这般犯贱,竟然要这女人扮自己丫鬟?可是,谁知道她会如此伶牙俐齿,不怕死?? 司徒与依逸虽斗嘴不断,但行程一刻也不曾耽搁,没多久,三人便已在文国皇城内。 在离皇宫最近的客栈安顿了下来,三人面上都回房休息,却也在夜里悄然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司徒一身黑衣,蒙着面,再次来到红墙黄瓦之下,屏息仔细听了会,确认无人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跃进了高墙内。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地直接往凤宫而去。 对这皇宫,司徒早已烂熟于心。 冷冷的寒风不断呼啸着,芷荷揉揉眉心,事情总算要有些眉目了,往暖炉靠近了些,“小雨,你也下去休息吧!” 整个寝殿空荡荡的,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已经被国母遣走了,心中不禁一酸,“奴婢不累,奴婢留下来照顾国母,若是国母有什么吩咐也好伺候。” 芷荷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小雨,只见她依旧低垂着眉目,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心中一叹,段轩颐下的毒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解了呢?“无妨,本宫也要休息了,只需留个守夜的丫头在外殿候着即可。” 刚刚自己对国母不自觉产生的感慨也吓了小雨自己一跳,听到国母已经如此吩咐,便行礼退出,交代了个比较伶俐的丫头守夜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芷荷怔怔地看着暖炉发着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好想休息,可是,为何连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没有? 多久了? 三个月了吧。 离半年还有三个月呢。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竟然如此思念仇人了?又是什么时候人家说养好伤就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突然,地上出现一个人影,高大,挺拔。 芷荷瞬间就滞了呼吸,是他吗?会是他吗? 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甚至不敢抬头看看是不是他。 深怕这又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便什么也没有。 所以,宁愿这般呆呆地看着那抹身影,宁愿安静地看着,不去打扰。 屏住所有的呼吸,静悄悄地看着她。 司徒几乎不敢置信,她,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 她依旧那么美,不,比以前更美了,美得让人根本移不开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长大了,原先稚嫩的脸此刻弥漫的是浓浓的忧愁,那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让自己的心也随之紧紧地纠结在一起,恨不得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抚平。 抬起手,轻轻附在自己的胸口,却是重重地揪着,深怕一不小心,那快速跳动的心脏会跳出,更怕自己那紧张到不可思议的心跳声太大声,惊扰了梦中人。 “来了,为何不开口?”突然,冷淡的声音从她的喉间溢出,司徒却只是望着她,竟然忘了回答。 或许是自己的不回答让她惊讶吧,她抬起那双黑玉般的瞳子,在见到自己的那刹那,司徒永远也不会忘记,她那美丽的眸子闪过复杂的情愫,似乎是失望,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了然,但转瞬便换上了警备。 很久以后,司徒才恍然觉悟那复杂的情愫给予的人,竟不是自己。 片刻的发愣之后,芷荷充满戒备地问眼前这个蒙面男子,“你是谁?” 司徒业终于从初见她的那种惊喜与愕然醒悟过来,急忙开口,“别怕,我没有恶意。”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依旧蒙着面,赶紧随意扯下黑布,小心翼翼地问,“芷荷,你,还记得我吗?” 刹那间,一张绝世容颜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到没有想,芷荷脱口而出,“妖孽!!” 司徒一愣,“妖孽?” 芷荷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自己年少对他的心中称呼说了出来,但这实在怪不得自己,他这张脸实在太漂亮了,比自己都美,不仅让自己对他印象深刻,当初还猜想他长大了定是祸国殃民的人,没想到此刻一见,果真如此。 清了清嗓子,“司徒风桦。” “什么?”司徒惊喜地瞪大双眼看着芷荷,仿佛不敢相信她竟然记得,或者知道自己,正想进一步说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芷荷与司徒对视一眼,芷荷提高音量,“外面出什么事了?” 过了片刻,一个弱弱的声音传了进来,“回娘娘,宫里遭刺客了,血大人正带着侍卫抓刺客呢!” 正文 54、中毒妖孽扑倒芷荷 芷荷一惊,转头看向司徒,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异乎寻常的苍白,急忙转头对外面高声吩咐,“本宫已经睡下了,你让血大人仔细找找,可千万别让刺客逃了,若是有必要本宫可以起来。” 等了半响,外面才传来低沉的声音,“既然国母已经休息,属下不敢打扰,不过请国母小心些,这些刺客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万一有什么不对劲请国母及时通知属下。” 芷荷皱了皱眉,但还是回到,“行了,本宫知道血大人忠心耿耿,明日必定有赏。” 不知为何,这个血痕总让自己觉得几分阴暗,有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浓浓的恨意,可是当自己再看去的时候,他连头都未曾抬过,怎么可能向自己投射这种眼神呢?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段轩颐的人,始终不是可信之人。 外面传来有些冷漠的声音,“多谢国母,属下告退。” 过了片刻,四周又重新安静了下来,两人仔细听了听,确定人已经走了之后,司徒才稍稍放下紧绷的神经。 芷荷仔细瞅了瞅他,只见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似乎还在冒着冷汗,急忙下了炕,“你受伤了,赶紧坐到炕上。”说着,赶紧随手倒了杯热茶,“先喝口水,我看你的嘴唇都紫了。” 司徒愣愣地看了为自己忙碌的芷荷,唇角慢慢上扬,“早知道受点伤能让你这般关心,我就应该让段轩颐再打一掌。” 原本要询问他伤势如何的芷荷一听他这么说,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看了一眼他,坐了下来,冷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燕国?”突然,仿佛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望向他,“难道,难道……” “没有难道,有本丞相在,怎么可能让燕国出事呢!”司徒对芷荷态度的突然转变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见她如此担忧心疼不已,急忙开口说道。芷荷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不料,一个精致的面孔突然凑近,邪邪地笑着问,“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保护燕国?为什么不直接取而代之?” 他漂亮的脸孔就在眼前,有着让芷荷都嫉妒吹弹可破的肌肤,他呼出的气息近在咫尺,芷荷略往后仰了仰,离开他那温热的呼吸,清冷地问,“为什么?” 司徒却得寸进尺地又向芷荷靠近一些,整张脸几乎要贴在她的上面,邪魅地笑了笑,“为了你啊!为了燕国倾国倾城的三公主,罗芷荷。” 说完之后,赶紧退了回来,因为他相当清楚地看到芷荷轻轻挑起的眉头,还有抬起的正要向自己挥拳的手,看着她落空的手,脸上阴沉的表情,司徒心情顿时大好,面上却是一脸受伤地说道,“芷荷,你太伤我的心了,我将心掏出来与你看,你竟然如此待我。” 罗芷荷几乎恨不得上前扇眼前这个举止,言谈皆轻浮不已的人几巴掌,听了他的话,冷冷一笑,“掏心?我看倒不必,若是你愿意为了我放弃燕国的一切权势,全心全意辅助煜城我就信你。” 等了半响,也没有听到那人的回答,嘴角的嘲讽更大了,“怎么?这会儿说不出话来了?” 安静。 芷荷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手放在他脖颈试了下,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喂,醒醒?醒醒?!”芷荷试探性地摇了摇他,但他却纹丝未动,摇晃的力道加重了些,“喂,你倒是醒醒啊,你可别就这么晕过去,你这样子,我明天还怎么见人?” 不料,原本伏在炕上小桌的人被自己这么一摇,彻底往后仰倒在了炕上,借着昏暗的烛火,芷荷才看清,原来他嘴角正往外溢出黑色的血,再加上他刚才不正常的脸色,瞬间明白过来,他中毒了!! 还好自己略懂医术,抓起他的手,号着脉,越号好看的眉头拧得越紧,放下手,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芷荷抬眸望向他的脸,观察他的脸色,他印堂似有有股黑物在涌动,面无血色,眼睛,眼睛怎么睁开了? 芷荷被他忽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大跳,不想,他却依旧轻浮地说道,“芷荷,你是不是在偷看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得特别好看?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芷荷挑挑眉,“如果想让我救你最好乖乖闭嘴。” 司徒却仿若未闻,自顾自地咧着嘴笑道,“你生气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你一定生气我把你对我的感情说错了,对不对?嗯,让我好好想想啊,我们从小就认识了,那……啊,对了,那就是青梅竹马。”说完,为了自己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形容词而高兴地笑着,看着芷荷的眼神也充满了朝气,一点也不像是中毒之人。 芷荷收回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生硬,“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不闭嘴,我立刻将你扔到外面去,让血大人领功劳去。” 司徒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双手快速地在自己的两大穴道点了点,才大出一口气,仰躺在炕上,芷荷冷冷地憋了一眼,心中暗骂活该,明明中毒之后,没什么体力还硬是那么多废话,这会儿倒是清静了。 “芷荷,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很难过的。”芷荷顿觉多年培养的冷静都要被他搅浑了,差点抓狂地扇他几巴掌。 正在芷荷思索着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暂时将嘴巴闭上,好让自己能够想想救他的办法时,他又开口了,“芷荷……” “闭嘴!”芷荷想都不想,恶狠狠地瞪过去。 “我……” 司徒的话还没说完,芷荷随手抓了身旁的东西塞进司徒的嘴巴,让他干瞪眼,不能说话。(注:可怜的司徒由于中毒,几乎没有力气了。至于那么多废话,全是凭着一股劲,至于什么劲,大家懂的,,。) 芷荷直接将他此刻的所有神情过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以平淡的声音问道:“你知道你为何中毒吗?伤口在哪?” 见他一脸想要开口说话又不能说话的样子,芷荷一挑眉头,“我拿掉之后必须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若是再有乱七八糟的话,别怪我不念旧识一场!” 说完,上前拿下司徒嘴上的东西,这才霍然发现这竟然是刚才自己擦手的帕子,想到刚刚自己擦手的东西堵在那个拥有绝世容颜的人嘴里,心里既痛快又内疚,差点一时不小心笑了出来,又想到刚刚自己还发火来着,急忙忍着,这下忍得自己够辛苦的,脸都给憋红了。 司徒终于能够大口大口地呼吸,不过,抬眸瞬间憋见她明眸皓齿,两颊微红,低垂美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顿时忘了呼吸,只顾着看着她发愣。 芷荷一抬眸竟然发现他正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双眼中的热烈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心中不禁冷笑,看来这个丞相和红叶楼那些男子也没有什么分别,这样想着,原先的情绪也淡了下来,冷淡地说道,“若是不喜欢说话,我可以成全你。” “佳人在前,不敢多言,怕唐突了。”头一次,司徒说出了连自己听了之后都吓了一跳的能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文邹邹的话语。 正在担心芷荷会觉得自己矫情,没想到她只是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伤口在哪?” “你真的想知道?”司徒没料到她一点也不在意,一方面放心一方面又揪心,看来对她说这些话的人不在少数。 “不想。”芷荷想也不想地说,“不过,若是你还想活命,最好快点告诉我,你的毒必须尽快解。” 犹豫了一会儿,嘴上弱弱地说了句,“这可是你问的。”说完,拼着仅存的几丝力气,扯下自己胸口的衣服,顿时一个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体格展现在芷荷的面前,原以为她会害羞地转过头,然后红着脸骂自己不要脸,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然神色依旧,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还紧盯着自己的胸膛看,看得司徒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过头,轻咳了下,芷荷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不见伤口?” 司徒一愣,她紧盯自己的胸膛原来不是……咳咳,自己真是喜欢胡思乱想,转头发现她的眼眸如一潭清水,根本没有任何波澜,心口隐隐有种失望,难道自己对她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你骗我?”更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膜,司徒怔怔地看了会双眼已经渐渐升起一种名为怒火的东西,胸口顿时也燃起了一团怒火,自己对她没有吸引力,是否那个段轩颐就有?? 这样的念头就好像是疯狂的杂草一般迅速地成长,甚至占据了整个脑海,胸口,血液,理智也不再属于自己,唯一剩下的想法竟然是要让眼前这个女人正眼看自己,要让她的眼眸之中只有自己一人,永远永远。 即使没有,至少让她记住自己,司徒风桦!! 仿佛连身体的机体也被这年头调动了一般,浑身竟然仿佛有了力量一般,而那力量让司徒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猛地坐了起来,看着呆愣住的芷荷就要将她扑倒,脑海里的唯一念头便是将她扑倒,让她记住自己。 芷荷看着神色已经完全异常的司徒,还有他眼里燃烧的不同寻常的烈火,怔了怔,“你怎……?啊……” 正文 55、国母的责任是繁衍 待芷荷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发了疯的司徒推倒在炕上,而他的眼眸竟然好像燃烧着火焰一般,可怕,灼人,这才猛然醒悟,自己刚刚为他诊脉之时隐隐觉得在他所中之毒下,似乎还有一个异样的东西,当时也没抬在意,现在想来,顿时心惊胆颤,莫非他,中了,春,药? 其实,司徒所练的内功非常独特,属至阴。本来,他一个至阳的男人练这种至阴,要么经脉尽断,要么走火入魔,偏偏他命里有宿命,不仅遇上了一代宗师蓝月,更得到他的相助,又有千年寒冰床相辅,助他练成了这世上绝无仅有的武功。 而他的内力更是高深莫测,在主人遇到万分紧急时刻,或者类似中毒这种时会自动形成保护层,而司徒一开始中毒还能坚持到芷荷这里是因为他强行压制,而刚才他倒下则是室内的热气快速地驱散了压制毒的寒气,毒迅速地在体内行走,而当他倒下那一刻,被驱走的寒气,也就是体内深厚的内力开始自发地形成反抗群体,与毒形成对峙,两股气相聚,在胸口难以抑制。 司徒仰躺在暖炕上,一方面,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背部传来,一方面司徒解开胸口的衣裳,寒气迅速侵占前面,两股气流再次于体外相遇,形成对抗。 这样一来,体内体外都受着煎熬,那些毒慢慢地起了变化,再加上芷荷那样不加掩饰的目光刺激了司徒,所以才会产生这一幕。 芷荷只以为司徒中了春,药,顿时大惊,挣扎之际,又不敢太大声喊骂,怕惊动外面的人,焦急之际拿起刚才的茶壶朝着司徒的脑后猛敲下去,司徒痛呼一声,晕了过去,芷荷这才大松一口气地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国母,是否需要奴婢伺候?”外面守夜的小丫头听到似乎有动静,出声询问。看一眼还压着自己的司徒,芷荷皱着眉头,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坐了起来,一边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不再有呼吸的起伏,“不必了,本宫要休息了,你也下去。”一边看一眼脸色煞白煞红的司徒,思索着该怎么办。 “是,奴婢告退。”外面传来轻轻的声音,不久之后,门小声地开了,接着又关了起来,芷荷才放下心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司徒,才不情不愿地抓起他的手开始为他诊断。 芷荷疑惑地看一眼司徒,不相信地又诊了一次脉,“奇怪,他到底中了什么毒?为何这脉象与刚才一点也不同?而且,这脉象,根本不是吃了春,药的样子!!” 狐疑地看一眼即使昏迷不醒仍然紧紧蹙着眉头,双颊粉红的人,他的手也是滚烫的,这些都不是可以作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芷荷要收回手时,指下的温度却突然来个大转变,从滚烫一瞬间变为冰凉得好比刚从冰窖拿出来的东西,芷荷吓了一跳,赶紧看向他的双颊,此刻已经褪去粉红,染上了一层似是冰霜的东西,赶紧伸手试了下温度,果然已经冰得彻骨,急忙试了下他的呼吸,还好,还活着! 突然,要收回的手被拉扯住,昏迷中的人皱着眉头,抓着自己的手,嘴里喃喃念着,“芷荷,芷荷……” 芷荷眉头一跳,赶紧用力扯回手。 失去唯一慰藉的司徒不安地动了动身子,眉头更是拧成了一条曲线,长长的睫毛开始迅速地颤动着,最后,终于艰难地睁开眼睛,那双美丽的眸子快速不安地转动着,寻找着什么似地,在接触到那日思夜想的面孔之后,终于安静下来,嘴角由衷地释放出魅惑人心的笑容。“你还有力气笑?”芷荷虽然为刚才的事儿不高兴着,但知道他也是因为中毒,再加上他那单纯,由心而发的笑容,竟也不好再对他发起脾气,只是语气仍是有些生硬。 “只要看到芷荷,即使死……”司徒突然停了下来,轻浮的语气换成了严肃的,压低声音,“段轩颐来了。”说完,左右看了一下,强忍着身上的两股对抗气流的疼,一个瞬间便跃到了房梁之上,屏住了呼吸。 芷荷没有武功,但知道司徒说得没错,立刻将炕上的东西稍稍收拾了一下,拿起原先就一直用来打发时间的《史记》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 果然,不消片刻,段轩颐直接打开门进来,隐隐约约,听到门外守候着一大堆侍卫,芷荷听到段轩颐似乎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门也关了起来。 段轩颐放轻脚步,背着手走了进来,看到的便是芷荷凑近微弱的烛光,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书,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进来了,轻咳一声,芷荷这才抬头,惊愕地看着段轩颐一会,才赶紧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就要行礼,段轩颐上前一步,按住芷荷,“不必多礼,坐着吧!” “臣妾多谢国主。”芷荷低敛眉目,恭敬地拜谢。 说着,自己也挨着暖炕坐到芷荷的对面,也就是刚才司徒倒下的对面,随手拿起芷荷放下的书,随意翻动着,“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芷荷抬眸看一眼,“臣妾原先已经睡下了,听到外面有动静,说是有刺客,醒了之后就睡不足,最后干脆起来看会书。这不,才看没多久,国主就来了。” 眼尖地看到在案几旁边,也就是两人中间的炕上一个茶壶歪倒着,一下子便想到是刚才用来打司徒的那个,发现段轩颐的眼神也停留在那个茶壶上,按捺下乱窜的心,淡淡地开口,“夜深露重,寒气逼人,国主是否要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说着,俯身捡起茶壶,略微尴尬地笑道,“看来臣妾真是困了,竟然连茶壶被推下案几都没发现。臣妾这就让人备茶去。”说完,芷荷直起身子脑袋往外探去,提高音量,“小雨,去准备一壶热茶来。” 说完之后,隔了许久也没有人回答,芷荷顿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国主,您看臣妾这脑子,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臣妾让他们都休息去了,您等等,臣妾这就去泡一壶。” 这一直低着头,翻着《史记》的段轩颐听到这话,抬起头,放下书,拉住正要往外的芷荷,“不必了,朕只是担心夜深,芷荷还不休息,所以过来看看,既然已经看过了,你就早点休息吧!” 芷荷一愣,“国主这就要走了?” 段轩颐一听芷荷的话,停住脚步,转身,炯炯有神地看着芷荷,原先冷若冰霜的眼睛渐渐地温暖了几分,****儒雅的笑容挂着嘴角,缓缓地,极为小心,极为温柔地问道,“你要我留下来吗?” 段轩颐情不自禁地用了‘我’。 芷荷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好奇一问竟然引起如此大的误会,赶紧平复好心情,垂着头,低声回道,“国主乃国之主宰,臣妾怎敢要求国主做任何事?臣妾只是有点好奇今晚的刺客到底为何人?不知国主找到人没有?” 暖了几分的眼眸立刻冷了下来,好像外面冰冷的天气一般让人心畏,冷冷地看着她低垂的头,乌黑的秀发,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温柔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让芷荷后背僵了起来,“国母似乎对今夜的刺客很关心?朕记得国母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 甚至当初作为凌霜时,那些妃嫔的冷言讽刺,下毒毒害都不屑一顾,不愿意告诉自己,,而前天梅妃的那么明显的挑衅她也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此刻竟然关心起这些来!! “皇宫乃国主只所在,如今竟然有刺客闯进来,臣妾作为国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来关心。”芷荷略微措词,勉强答道。 段轩颐笑了笑,却是不含温度的笑意,“国母说得有理,国母能够如此想,朕很开心。不过,国母毕竟是一介女流,这些事就交给朕处理就好。至于责任……”段轩颐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俯下身,贴近芷荷的耳旁,暧昧地说道,“繁衍后代的责任,更适合国母。” 芷荷惊愕抬眸,看着笑得光彩照人的段轩颐,袖下的两只手紧紧地拽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十指连心春来的疼痛让芷荷勉强恢复了些理智,咬着唇,低下头,假意害羞红着脸。 段轩颐深深地望了一眼红着脸低着头的芷荷,原先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看着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伸手扶起她,“好了很晚了,书也别看了,这么暗的光,对眼睛也不好,早点休息,我走了,你也不必多礼送我,直接回床上躺着。” “臣妾多谢国主。”芷荷有些受宠若惊,他的态度转变得未免太快了。 点点头,似是随意地扫视了一番整个房间,柔和的双眸猛然缩紧,缓缓地,将目光定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西南方向的房梁的角落。 正文 56、毒上加毒 空气仿佛一下被凝固一般,紧锁的瞳孔隐隐散发着怒意和几不可闻的杀气。芷荷疑惑地抬头看向段轩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整个人瞬间被定住,刚才假意羞红的脸眨眼间便被苍白拢上,略定了定心神,上前一步,微笑着柔声问道,“国主,怎么了吗?” 段轩颐没有回头看芷荷,只是紧盯着那个房梁,散漫地说道,“没什么,朕只是觉得这顶梁柱虽然撑起了整个房间,但夜间似也助长了不该有的气势。” 不等芷荷回答,他抬起脚步,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黑暗中,段轩颐开门的瞬间,右手轻轻向西南方向一挥,随即轻轻掸了下衣角,似乎只是衣角脏了一般,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只有眼眸散发的凛冽和杀意说明他这笑容绝不简单,这也让一直在外等候的血痕聪明地低下头,不敢多问半句。 门外,段轩颐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血痕,增派人手在凤宫附近巡逻守卫,若是国母出了任何差错,朕为你是问。” 芷荷皱皱眉头,莫非他发现什么了? 可是若是发现了为何不说出来,直接抓人? 若没有发现,为何突然增加守卫? 段轩颐吩咐完,回头再看一眼她的寝宫,头也不回地走了。哼,中了我的毒,再加上刚刚出门那根银针,我就不信你还有逃生的机会! 为了芷荷,我不直接将你拿下,但并不代表我就此放过你,林炫阳!! 这一次,定要将你活捉,从此,便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原来,段轩颐一直以为那黑衣人是林炫阳… 外面一直有守卫,芷荷也不敢有太大动静,只能轻声走到东南角,站在下面,压低声音,“喂,你还好吧?!” 过了好久也没有听到回应,外面有人,芷荷又不敢太大声,也不敢拿着烛火过来查探,只能借着几不可闻的暗光仰着头看着房梁,试探性地再出声,“司徒风桦,你还在吗?” 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靠近,迅速转头,只见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孔站在自己身后,嘴角挂着魅惑人心的笑容,“芷荷,真好,你那么关心我。” 芷荷已经渐渐明白了,这个司徒风桦就是个喜欢在嘴巴上占便宜的人,见他嘴上虽然依旧是轻浮的话语,但脸色的苍白和额间若隐若现的冷汗便知道他此时定然不好受,急忙扶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的身子到炕上坐下。司徒心下感激,如一股暖暖的热流淌过心间,若是受伤可以得到她的关心,他宁愿一身一生皆是伤。 芷荷虽然低着头,但头顶那热烈、炙热的目光还是灼得自己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开口问道,“你的毒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抓过司徒的手诊脉。 “你懂医术?”司徒似乎丝毫也不在乎自己的毒,反而好奇地凑上来问道。 在自己的资料中并未提到她懂得医术这件事! 芷荷随意点点头,专心地为他诊断着,不出一会儿,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一边不相信地又诊断着一边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毒?为什么你的脉象一次比一次奇怪?”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司徒有些心疼,想要伸手抚平的冲动差点难以抑制,片刻才回到,“赤练毒。” “赤练毒?”芷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疑惑地看着司徒,“这是很辛辣的毒。这种毒不出片刻便会毒发,又痛又痒又热,而且还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失去武功,可是你……?” “除了使不上劲基本没什么中毒迹象?”司徒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芷荷点点头,刹那间又想起好像不对,他刚才突然失去了理智将自己推到不就是毒的作祟?想到这里,两颊微红,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不过司徒似乎也没注意到,难得正经地为芷荷解释道,“其实一开始我确实中了毒,不过我所练的武功比较特别,刚好与这赤练毒相克,使不上劲是因为体内的真气正与毒相抗衡。” “那就是说你的毒已经解了?可是不对啊,你的脉象分明是说你似乎还受制着什么,并不单单使不上劲这么简单。” 司徒突然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苦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芷荷望过去,倒吸一口气,他的右手已经从原先连自己都要嫉妒的白皙变成了如今的黑如墨水,“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原先没有的,难道是毒起了变化?或者说……”芷荷惊恐地抬头看向司徒,只见他收回手,藏于袖下,缓缓开口,“不错,段轩颐发现我了。” 司徒失落地将手收回,右手拿个淡淡的齿痕,她不记得了。 悲伤的情绪很快又被怒火占据。 若非自己一时没能稳住心绪,他根本不可能发现自己。 若非他故意试探性地靠近芷荷,在她耳畔说那种话,自己又怎么会如此沉不住气? 想到这里,藏于袖下的右手不自觉紧紧握紧,成拳头状,似乎里面拽着什么可恨的东西,恨不能将其粉身碎骨方解恨。 这一次真是大意了。 不过,看段轩颐的样子似乎早有准备,难道自己来文国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摇摇头,不可能,若是真泄露,他定然会趁此机会挑拨自己与罗鸿煊的关系,致使燕国朝廷再次陷入混乱。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在抓一个人,一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人,一个可能会影响全局的人。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抬头,佳人蹙着眉头看着自己,放下一切心思,摇摇头,“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难的能够与她再次见面,不想去多想那些烦人的事,只想好好地珍惜与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芷荷无奈地叹口气,“外面守卫这么多,况且段轩颐已经知道了,肯定也暗中派了很多高手,你的毒又还没清解,该怎么办?” 给读者的话: 还有的,还有的…既然大家都不愿换男主,那就不换吧…不过欧阳肆的出现日期,咳咳,待定待定… 正文 57、梅妃有解药 司徒心中虽然也忧愁,但看见佳人蹙着眉头就心疼,遂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笑着问道,“你在担心我吗?” 况且,她刚刚那句‘段轩颐’足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对段轩颐根本没有感情!这让司徒的心情顿时从刚刚的郁闷中解放出来,瞬间便又充满了活力。芷荷瞪了一眼他,“若不是看在你是燕国人的份上我还真不想救你。” 司徒觉得自己定然被毒害得不轻,不然怎么会觉得她这一瞪,似含娇带嗔,充满了撒娇意味,但若是能这样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中毒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吧! 提到燕国,芷荷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下来,也不知道兰蕊找到煜城没有。 “想家了?”司徒一眼便看出她那双独一无二的眸子在说到燕国二字突然燃起的希望和瞬间熄灭的失望。 芷荷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多说什么,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解毒的办法了?”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应该是有办法了吧。不料司徒苦笑着摇头,“段轩颐出门之前向我发射了一根毒针,虽然我侥幸接住,但银针本身就有剧毒,一沾立刻中毒,现在看来只有找到解药才能彻底解毒。” 望了一眼宫殿外的来回走动巡逻的守卫的身影,“那你现在剩几成功力?” “一成。”司徒说得极为轻松,嘴角还带着明显的笑意,“芷荷,看来连段轩颐都希望我能留下来陪你呢。” 芷荷憋一眼他,“既然还笑得出来证明也不是特别严重吧。” 就这样,司徒因为毒未解便只好暂时留在芷荷的凤宫,白天藏在床底下,这让司徒抗议了无数次,但无奈芷荷坚持,更何况小雨是个会武功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所以司徒只好妥协:晚上才能出来活动。 而芷荷为了防止其他人发现,这些天特意一直留在宫殿里,未曾出门。 原本芷荷还一直担心段轩颐会在第二天来捉人,但没想到接连几天不仅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他本人也未曾跨进过凤宫,渐渐地,宫里的那些女人便暗中偷乐了,看来国主对这个三公主的兴趣过去了,她要失宠了,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开始怠慢,不过芷荷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当然,还有一个人也很高兴,司徒风桦。 “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芷荷轻轻叹口气,放下手中的暖炉说道。 司徒轻轻扬起笑容,凑近了些,“丫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 这几日,司徒慢慢摸清了这个不苟言笑,静默到快成为冰雕美人的性格,虽然面上冷淡,但内心却善良、热情,虽然事实上这所谓的热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认为,但也足以让司徒高兴好久,只要自己不触及她的底线,她基本就是对自己的一派胡言不理不睬,而这让自己幸福地以为她在宠着自己。 芷荷听到‘丫头’微微蹙了下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虽然他嘴巴轻浮了些,但举止都合乎于礼,也就不想与他多做计较,只是看他对自己的性命如此不在意,不免有些不悦,“你不是说这毒若是七日不解必死无疑?为什么你一点也不紧张?” 芷荷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他会这般紧张,兴许是因为他是燕国丞相,兴许是因为儿时便与他相识,又或许因为那份对着他便有的亲切感,总是,芷荷决不允许司徒风桦出事! 司徒一听,笑容更大了,“丫头,原来你真的这么关心我啊?!”说完,那双漂亮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对面的人,只见她才舒展开的眉头又一次蹙了一下,“我可不想自己的寝宫突然死了个人。” “哈哈!”司徒大笑,不过却只是无声地大笑,他可还记得外面有很多守卫呢,不过还是忍不住笑道,“丫头,你真可爱。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说怎么办?” “都要死的人还这么喜欢耍嘴皮子。”芷荷无可奈何,拿起茶杯,不想再与他多说废话。 炉火更旺了,照得司徒笑意满满的脸更加魅惑人心,但不知为何,芷荷对此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也能够如此迷人。、芷荷的话让司徒心中突然一紧,所有的喜悦都被赶走,不是为自己的生死而担忧,只是害怕自己若是死了,她一个人在这皇宫,在段轩颐的魔爪下……司徒根本不敢去想象,想到这里,脱口而出,“丫头,其实,宫里头还有一个人有这种毒的解药。” “哦?”芷荷挑眉。 “呵呵,我这不是才刚刚想起来嘛!”司徒悻悻地说道,其实一开始他是不想说的,因为他不想让她为自己奔波,劳累,更重要的是,不想那么快地解了毒,这样自己就没有借口可以留在这里和她在一起了,见芷荷的柳眉又蹙了起来,赶紧说道,“梅妃,嗯,我,我记得梅妃也有解药的……”说完,心虚地弱弱地低着头。 “梅妃?她怎么也有?段轩颐给的?”芷荷不解地问,对司徒的小动作直接忽略。 司徒见芷荷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又兴奋地抬起头,又笑容满面,“丫头,你不怪我吗?哎,算了。”暗暗叹口气,换上比较正经的表情,“因为梅妃的父亲陈太医曾经到以毒药著称的乌国学医,同时将这种冥月毒带回文国。这种毒在文燕两国极其罕见,但毒性强烈,陈太医为了以防万一,一定会给梅妃配一些备用的解药。” “原来如此。”芷荷点点头,思虑片刻,“这样吧,我明天去找她要。” “可是她对你……”司徒来的那天夜里在无意中从那些宫女太监的闲聊中得知芷荷当上国母的第一天便遭到梅妃的暗中反抗,还因此被段轩颐禁足,相信她已经对芷荷恨之入骨了,这也是自己一直不想说的其中一个原因。 芷荷皱眉,也想到了梅妃对自己的态度,不过略思虑了片刻,看了看司徒已经完全乌黑的右手,再看他那比女子还让人着迷的面孔,“无妨。”嘴角,挂上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正文 58、局(1) “国母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梅宫中正在忙碌的人面上皆是一惊一愕,没想到一直深居简出的国母竟然会突然来临,而且还是自家主子因她而正在受罚的时候出现,随着一抹窈窕身姿,一身雪白大裘衣的仿若天仙一般的人出现,所有人更是惊愣在当场,似乎是约定好一般,皆屏住了呼吸,深怕惊坏了雪中仙子,直到一个面色黝黑难看的宫婢上前呵斥才匆匆忙忙跪下,“奴婢(奴才)见过国母。” “都起来吧!”芷荷轻轻一笑,温和地说道。 这些人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吓了一身冷汗,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国母面前如此失礼,不过话说回来,早就听说国母生得国色天香,原以为再怎样也比不过自家主子,如今一见,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惊艳四方。 不待众人反应,只见刚才那个宫婢又上前一步,冷言骂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奴才,难道你们都不懂宫里的规矩吗?是不是还要国母亲自教你们?” 所有人顿时又立刻跪在了地上,将身子埋得低低的,“奴婢(奴才)该死,奴婢(奴才)不敢,还望国母恕罪!” 芷荷低着头,捧着手中的暖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压根没有听到地上的人的求饶,那宫婢见状,脸上的怒气更甚,眼中却满是得意之色,“不敢?还敢说不敢?谁是这里的总管?” 众人见国母不说话,俨然任凭眼前这个宫婢处理事情,心下凉了半截,一个年级稍大的太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芷荷,抬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奴才延熹是梅宫的总……” “啪!” 不料,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便已经拍了过来,那张原先虽不算细嫩但也白净的脸上立刻浮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延熹愣了,不仅他愣了,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延熹虽只是个奴才,但好歹是梅宫的总管,是梅妃眼前的大红人,此刻竟然这样被打,还是被一个不知来路的同样是奴才的丫鬟打,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待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那个宫婢又开始训斥起来,那扯高气扬的气势让跪在地上的人都有些不满,特别是延熹,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是个总管,哪里轮得到这个小丫头教训,想着,就要不顾一切地站起来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几巴掌,正在这时 一声不高却饱含了威严的声音缓缓地从头顶传来,“延熹,是吧?” 延熹顿时惊醒,赶紧跪好,伏地回道,“是,奴才在!” 半响,也没有等到头顶的人再说一句话,静默的气氛中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向自己席卷而来,延熹顿时惊吓得浑身是汗,他敢肯定,除了国主,自己还从未在哪位主子身上见识过这样的气势,因此,将头埋得更低了。 “延熹,哎,你说这梅宫是不是有点太冷清了点呢?本宫都坐了这么久了,别说杯茶了,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呢?”芷荷不紧不慢地感叹道。 一听这话,延熹顿时吓得魂不守舍,七魂丢了六魄,什么都忘了回答,只管跪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其他人见总管都这样了,更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那个宫婢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正跪在地上的人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严厉色地骂道,“狗奴才,国母问话居然不回答,你以为当个总管就可以登天了吗?还有你们这些奴才,通通给我自个掌嘴!”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颤抖着身子抬起右手,颤抖着向自己的脸颊打下去,一瞬间,整个梅宫正殿都是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宫婢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得意地骂道,“看你们这群狗奴才以后还敢不敢如此没有规矩!” “通通给本宫住手!”突然,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望去,一个一身淡绿长裙,外面虽然披着一件厚重大棉袄,依然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不过她此刻脸上的满脸怒容顿时让她堕入凡尘。芷荷在心中轻轻一叹,若是不说话这画面或许会更好。 梅妃看着坐在上位的芷荷,被禁足的委屈和刚才所受的屈辱顿时席卷而来,深吸一口气,微微行礼,“臣妾见过国母。臣妾尚有一事未处理,请容臣妾处理再来向国母请罪!” 说完,也不等芷荷回答,转个身,看了看那个狐假虎威的宫婢,冷冷一笑,“你这个狗奴才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难道你不懂宫里的规矩吗?难不成还要本宫亲自教你不成?” 地上那些每个脸上都带着巴掌印的人听了自家主子这句明显直接将那个宫婢的话送回去的时候,顿时有大快人心的感觉。 本想着,这宫婢一定会惊慌地跪下求饶,没想到她竟然只是福了福身子,“回梅妃娘娘的话,奴婢知道宫里的规矩,不敢劳您的大驾,奴婢刚才忘了行礼只是初如此美貌的娘娘,惊为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若是娘娘觉得奴婢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奴婢甘愿领罚!” 梅妃顿时一滞,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深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没有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气晕过去,冷笑一声,转头看着芷荷似是自嘲地说道,“国母,看来您这丫鬟不仅手段凌厉,更是伶牙俐齿啊!臣妾可真是喜欢得紧,可惜臣妾身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啊!” 芷荷微微扬起唇角,“梅妃真是说笑了,本宫这个宫婢一向都是如此无礼,没有教养,小枫,还不赶快向梅妃赔罪?!” 梅妃一听,脸色顿时又暗了几分,罗芷荷这话根本就是含沙射影地骂自己没有教养,嘴角却也荡开了笑意,“不必了,这罪臣妾可承受不起。” “哦?此话怎讲?”芷荷心知她心中在气什么,面上却佯装不知。 冷冷一笑,梅妃看着那依旧微福着身子的宫婢说道,“一个小小的宫婢就能动手将臣妾这梅宫的总管教训得如此服帖,臣妾自问都没有这个本事让他们这些人这么听话。臣妾向她学习都还来不及,怎么敢承受她的赔罪呢?”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向梅妃赔罪?”一直笑得大方得体的芷荷突然变了脸色,指着宫婢道,怒骂道,“难不成在宫中这么多年还真不懂规矩了吗?别以为本宫最近对你好了点就可以飞上枝头,欺负起主子来,告诉你,奴才就是奴才。只要有本宫在一日,你就休想妄想越过本宫做事。还有,本宫劝你赶紧将那些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收起来,否则若是哪一天让本宫抓住了证据,本宫定让你后悔莫及!” 这些话一出,不仅宫婢跪在了地上,连受着赔罪的梅妃的脸色也苍白得好像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那些地上的人原先渐渐抬起的头顿时更是又将头埋到了地下。 只要是个人都听得出国母这话骂的,究竟是何人。 梅妃,人如其名,高傲,不愿意低头,但心也比天高。她在这后宫中,凭着自己的姿色和不凡的气质,还有父亲的帮忙,坐到了四大妃子之一的座位上。 虽然一直渴望着国母这个位置,但只要段轩颐还一直悬空着,再给自己一段时间,自己就有把握为他生下一个皇子,再借着这个儿子登上国母的宝座,至于蓉妃的儿子,自己一直都未曾放在心上,更何况蓉妃一直都是个不理事的人,国主对她也是淡淡的。 可是,没想到国主自从上次微服出巡回来,带了个青楼女子之后就再也来过自己的梅宫。 那个邓姬虽然进了冷宫,但也算是幸不辱命,让那个出生贫贱的青楼女子中自己的慢性毒而死在倚栏殿。 原以为障碍消除了,而那兰妃,淑妃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登上国母是毫无悬念的,没想到,国主竟然迎娶了燕国的三公主,还将她立为国母!! 梅妃心有不甘,所以故意在第一天请安推托不去,原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这后宫并不是国母说了算,没曾想国主竟然帮她!! 本想让父亲寻一种毒药将她毒死算了,不料父亲却劝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要自己静观其变。国主拿下燕国是早晚的事,等此事真完成了,那国母不过是丧家之犬,哪还容得下她继续当国母,到时候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所以自己才耐着性子没有找她算账。 没想到,她竟然来自己的麻烦! 而且,竟然暗中警告自己!! 越想越气,看着地上跪着的丫头,好,既然我暂时动不了你,那我就拿你的人开刀,想着,想也不想地狠狠地对着地上那个宫婢的一巴掌,“贱婢,本宫不是国母,不会像国母那么心慈手软,你不过是个略微受宠了点的丫鬟,竟然还真敢拿鸡毛当令箭了。本宫告诉你,即使你是国母身边最红的人,说到底,你不过是仰仗着国母才有此等风光,国母都还未对本宫的人发话呢,你就越俎代庖了,你是不是以为你是国母的人本宫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正文 59、局(2) 在场的人瞬间倒吸一口气,宫里的主子说话都这么喜欢绕弯子!! 芷荷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娇好,看似高傲,实则不可一世的女子,暗想,这后宫的女子果然都不简单。 不料,那宫婢竟然一点也没有被梅妃的气势吓到,反而不卑不吭,不紧不慢地回道,“回梅妃娘娘,奴婢不过是个宫婢,奴婢自然不敢拿着鸡毛当令箭。但奴婢字进宫之日起便被教导要一心一意地向着主子,所以如果有人对国母不敬,奴婢就是豁出性命定也要为国母教训那些人。” 梅妃怔了怔,半天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罗芷荷,“国母,您的丫鬟对您真是忠心耿耿。”说完,回眸,狠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婢,对依旧都跪在地上的一大群人说道,“听到了没有?延熹,你看,一个小小的宫婢都知道如此忠心护主呢!你倒好,没给本宫争气还丢本宫的脸,你这样没规矩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本宫教导无方呢!” “娘娘恕罪,娘娘明鉴,奴才真的不是故意无礼的。奴才只是……只是……”延熹冷汗直冒,该怎么说?难道如实回答说自己是因为看到国母那么美艳,比自家主子还美所以一时看得呆了吗?那自己还有机会活下来吗? “只是什么?”梅妃冷冷一笑,她当然知道今天罗芷荷来找自己定是来者不善,即使延熹做得再好也一定会被她鸡蛋挑出骨头,更何况自己故意怠慢她! 延熹见梅妃的样子便知道她已经打算牺牲自己了,心中虽然委屈但作为奴才就只能成为主子斗争的牺牲品,即使现在自己不主动承担,等国母走了,自己一样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匍匐着上前,卑微地说道,“奴才知错了,请国母责罚,请娘娘责罚!” “国母,这奴才已经认错了,至于要如何惩罚就由您发落!” 有朝一日定要你双倍偿还!! 梅妃心中怨愤,脸上却还要带着讨好的笑容对芷荷说道。 芷荷捧着暖炉,似笑非笑地看着梅妃,许久才轻描淡写地说道,“怎么说延熹也是梅妃的人,既然他已经知道错了,本宫当然也不好意思拂了你的面子,况且他也没什么大错,那就贬去总管一职,扫一个月梅宫的雪吧!” 众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这国母的手段竟是如此狠厉,说是‘没什么大错’却是如此严厉的处罚,梅妃一愣,倒是延熹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磕头,“奴才多谢国母饶命之恩。dawenxue. 拿QQ币” 梅妃骨子里对芷荷本身就是极为不满,如今又见她竟然如此,当下再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她,冷冷一笑,“国母真是心慈之人,延熹,下去,既然国母的责罚已经下了,你就去领。”转头看着芷荷,秀眉轻挑,“臣妾知道国母心地善良,一定不忍心处罚奴才们,所以刚才对延熹的惩罚才那么轻。不过,臣妾可是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既然有人在本宫的梅宫对国母,对宫中礼仪不敬,臣妾就有有权处置。” 说着,也不待芷荷回话,轻蔑地看着地上的宫婢,用充满怒火与威严的口吻命令道,“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不将本宫放在眼里的贱婢拖下去杖责五十!” 梅宫的人本就是梅妃的人,之前又受了宫婢的屈辱,此刻听到梅妃的命令立即上前,大声回道,“是!” 说着,就有两个太监上前粗鲁地架起地上的宫婢往外走,梅妃原以为国母会阻止,自己正好可以借此反击她赏罚不分,但没想到她只是微笑地看着自己,又不像是看自己,似乎只是透过自己看着那个宫婢,嘴角的笑意甚至带着神秘的意味!而且,那个宫婢竟然不哭不闹也不求饶,只是安静地让人带下去。 不过,很快地,梅妃的疑惑与不解及不安在听到那个宫婢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中得到释然。不过是个宫婢,国母犯不着为她出头,而那个宫婢既然知道疼就该记得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最好永远恭恭敬敬地对待着!! 不料,梅妃嘴角的笑意还没蔓延开来,负责责罚的其中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启禀国母,梅妃娘娘,那个……那个宫女似乎没气了。” “什么?” “什么?” 两个人同时惊讶地出声。 不过,表情却是完全不同的,梅妃皱着眉头在心里诅咒道,真是个不经打的丫头,才打了几个板子就死了。不过,不就是死了个丫头吗?国母至于这样惊慌吗? 芷荷‘砰’地一下将手中的暖炉重重地放在桌上,站起来,怒视着地上的人问道,“你说什么?” 本就是高贵至极的人,身上流淌着的从一出生便是高人一等的血液,不经意间总是会散发出迫人心弦的气息,此刻只那双怒视的眼睛就足以让地上的太监慌乱不已,甚至梅妃也有一瞬间的慌神。 “回……回国母,小……小枫姐姐没气了!”小太监不自觉地将称呼也换了,但说出的话依旧充满了恐慌。 国母居然这么紧张她,看来她一定是很得国母的宠爱,虽然这命令是梅妃下的,但国母不可能真的将梅妃怎么样,而自己这些奴才就不同了,说不定自己的小命也会搭进去的!! 芷荷突然一阵晕眩,幸好身旁的小宫女及时扶住,只是脸色明显苍白了很多,但似乎还没缓过来,闭着眼睛在小宫女的搀扶下又坐了下来。、梅妃见她如此紧张也有些慌乱,皱着眉头冷声问道,“有没有弄错?不过就是打几个板子怎么就死了?” 小太监听梅妃如此问,心中明知不会有错,但却不敢再直接说,只能赶紧回道,“兴许是小枫姐姐的身子比较虚弱,所以……” “还不赶紧将人给本宫抬进来!”这时,一声无力却充满着不可违抗的声音响起,小太监赶紧又磕头,“是,奴才这就去!” 梅妃回头,见国母已经缓了过来,但看她那脸色却是很难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芷荷又闭着眼睛休息了会,睁开见已经将人抬进来,上前一步,也顾不上符不符合礼仪,伸出手在她鼻下试了一下,霎时一双眼睛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还有气,还有气……”,说着,急忙低下身子,轻声唤道,“小枫?” 莫非这宫女真的活着?莫非真的是刚才的小太监弄错了? 想着,不悦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因为听到小枫还活着正兀自高兴的两个太监一眼,那两个太监顿时慌乱地跪下。 “国母……”梅妃心下疑惑,出声唤道。 不料,她却似乎没听到梅妃的叫唤,抬起头对着身后的宫女命令道,“还不赶紧去将陈太医给本宫请来!” “奴婢遵命!”说完,那个小宫女就立刻踏出梅宫请往太医院而去。 梅妃有些惊愕地看着国母,她到底是在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陈太医不仅是自己的父亲,更是太医院院长?难道她不知道父亲只为国主,国母诊断? 正在这时,国母却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地,直起身子来,冷冷地看着惊愕的梅妃,那双眸子就好比一双锋利的刀子,直勾勾地插进人心,让人不仅仅望而生畏,更心生胆怯。 就在梅妃快要招架不住,以为自己会在她的目光下破败、跪下的时候,她却突然收回了目光,看着臀部满是血的宫婢,冷着声音命令道,“全部退下,本宫与梅妃说几句贴己话。” 宫女太监低着头,缓缓地退出。 关上门之前,听到里面的国母又说了一句,“对了,若是陈太医来了,让他在外面候着。” 人都出去之后,芷荷却只是望着躺在榻上的人出神,整个宫殿空荡荡地,只有静默。 梅妃心里七上八下,对于这个宫女的生死倒是不关心,反而是国母此刻这种晦暗不明的态度让自己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到底是哪里。 “梅妃,你进宫多久了?”芷荷轻轻开口,仿佛只是在与人闲话家常一般。 “回国母,臣妾自十三进宫,如今已有六年。”梅妃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心绪,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 芷荷点点头,回到暖炕坐下,“那陈太医在宫中当御医多久了?” 梅妃疑惑地看了一眼她,为什么她此刻对那个宫女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了,“家父自年轻时候便在宫中当值,至今已有二三十年了。” “二三十年?”芷荷轻轻喃语,抬头轻声问道,“本宫怎么记得,陈太医曾在以盛产毒药的乌国学医过呢?莫非本宫记错了?” 梅妃惊讶地抬头,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她是怎么知道的?见芷荷询问的眼神望过来,随即迅速低下头,平静回到,“回国母,家父的确有出宫学医过一段时间,但臣妾当时还年幼,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乌国。” “哦?是吗?”芷荷微微眯起眼睛,状似无意地说道,“可是本宫听说一种极为隐蔽的毒药只有陈太医才有,据说那种毒药只生长在乌国。” 梅妃心中一跳,面上却强装不知,“国母所说的这些臣妾不知。” “不知?陈太医那么宝贝你这个女儿,居然没有告诉你?”芷荷惊讶地说道,不过片刻便点点头,“不过没事,待会本宫亲自问他便是。” 梅妃头皮发麻,一刻也不想再与这个看似无害,实则精明得让人害怕的女人呆一起,急忙转移话题,“国母,这宫女也真是幸运,能得您如此关爱!” 不料,芷荷却一改笑容,看着那宫女的眼神变得无比憎恶,半响,才冷冷一笑,问道,“梅妃,你可知道这宫女是谁?” “不过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只要一想到这个宫女刚才在自己宫殿那样吆喝,打人骂人梅妃心里就不舒服,说出的话也不好听。 芷荷却轻轻摇头,对梅妃换上了一种温柔的口吻,或者说是叹息,“哎,梅妃,你还是单纯了些啊!”见梅妃一张不解的面孔,叹口气,“能在这后宫活下来,你认为哪一个会是简单的人?” 梅妃面色一变。 惊愕地看向那个气若游丝的宫婢。 “梅妃,梅姐姐,你进宫的时间比本宫早,本宫叫你一声姐姐是应该的,你不必紧张。”芷荷上前拉过梅妃,一起坐到了暖炕上,“梅姐姐有没有想过,宫里发生什么事,无论事情大小,为什么那日理万机的国主总是轻而易举就知道了呢?” 不顾梅妃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芷荷自顾自拉着她的手继续说道,“姐姐这么聪明一定已经猜到了,这后宫是国主的天下,只要国主想知道,没有什么是不透风的墙。本来吧,一个小小的宫女打死了,本宫何必紧张呢?不过,这宫女比较特殊……” 梅妃一阵哆嗦,这才彻底明白过来。难怪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有如此大的胆子,难怪自己要打她的时候,这国母不仅没有阻扰反而好像乐见其成!! 可是,即使这个宫女是国主的人那又怎样?难道仅仅因为这样罗芷荷就要置他于死地? 但可恨的是,她竟然假借自己的手?? 莫非…… 莫非她已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把柄在那个宫女手上? 梅妃也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对自己态度来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 想到这里,梅妃偷偷拿眼瞧了下芷荷,只见她的神色隐隐藏匿着喜悦,心下便更加肯定她巴不得让那个宫女死掉,突然,一个想法立刻闪过脑海。 既然你那么希望她死掉,本宫偏偏要救活她!! 只要救活她,兴许就能从她口中套出一些话,即使不行,只要她将这些话告诉国主,本宫就不信她还能保住国母这个地位!! PS:各位姐妹们,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下个月的上半月,莲子有很多考试,没时间更新,请各位姐妹们原谅。不过,莲子保证,等考试结束,莲子放假,一定将这半个月少的给大家弥补回来…当然,莲子一定会尽量挤出时间,尽量更新的… 正文 60、局(3) 想着,梅妃顿时觉得原先所受的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面上紧张无比地上前,“国母,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国主知道这丫鬟被臣妾打死了,臣妾可如何是好?” 不待芷荷回答,梅妃已经直起身子,上前去试探了下那宫婢的气息,顿时高兴地转头对芷荷笑道,“国母,她还没死呢!没死,呵呵……” 芷荷眸底闪过一丝光芒,面上却一副惊慌,之后便假意镇定地道,“真的吗?那……那真是太好了!” 看着芷荷的反应,梅妃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更加用力地点点头,一副生怕芷荷不相信的样子,“国母,真的。dawenxue. 拿QQ币”想了想,又加了句,“放心吧,国母,只要她还没断气,家父就有办法让她从鬼门关回来。” “梅姐姐,你确定?”芷荷怔了怔,抬起头,看着梅妃,话语里带着一丝询问,一丝希冀。 梅妃一怔,随即明白她是想要暗示自己,不要插手,看来,她让父亲过来,不过是想让自己劝服父亲不要救人,以达到她的目的罢了,更加肯定点头,说得善解人意,天真无邪,“当然确定啦,臣妾可不能让国主误会国母。” 芷荷听了她的话,顿时呆愣地坐着,眼神也愣愣的。 梅妃只顾着得意,却没有注意到芷荷眸底的志在必得与一闪而过的笑意。 “陈大人,国母命您在此等候片刻。” 门外,隐约传来太监的话,梅妃耳尖地听到,也不等芷荷发话,迫不及待地出声,“让陈大人进来。” 说完,还不忘有礼地福身对芷荷说道,“国母,若想救活这丫头就要尽快。dawenxue. 拿QQ币相信您一定不会怪罪臣妾多嘴和失礼吧?!” 芷荷只是怔怔地看着依旧躺在那里的丫头,似乎没有听到梅妃的话。 陈太医一进来便恭敬地跪在地上,虽然上面有自己的女儿,但毕竟身份有别,更何苦芷荷在,不想落人口实也只有遵循礼数,“微臣叩见国母,梅妃娘娘。” 芷荷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半响才回神,缓缓说道,“陈太医不必多礼,起来吧!” “多谢国母。”陈太医缓缓站了起来,垂首立在一旁。从头到尾都不曾抬起过头,一直将头埋得低低的,对于梅妃不断的眼神示意一点儿也没见到,芷荷心中暗叹,这陈太医比他女儿有脑子多了,不过只要有梅妃在,这个局自己是赢定了。 “陈太医,本宫知道你是太医院的院长,只负责国主和本宫的身子,只是今日……”说着,芷荷将目光定在了那个臀上鲜血已经慢慢凝固的人,陈太医一早进来便已经看到那个丫头,但只是装作不知,既然国母不将话说完整,自己当然也会继续装作不知情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哎……”芷荷轻声叹口气,怔了半响,在梅妃焦急的眼神下半天才说,“罢了,也没什么事,你们父女难得见一面,本宫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站起了身,抬起手就要召唤外面的侍婢。 “等一下!” 一声清脆而焦急的声音不顾一切地响起。 芷荷诧异地转头,看向出声者,梅妃,“梅姐姐,还有什么事吗?”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隐隐藏着警告的意思。 但梅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上前一步,微福身,“国母,这个丫头乃您的贴身侍婢,如今因为臣妾受了这样重的伤,相信让陈太医看一下应该不为过,相信国主也一定会理解国母救心爱侍婢心切,不会怪罪的。” 芷荷怎么会听不出梅妃话里行间透露的威胁呢?一听,柳眉一竖,轻轻‘哼’了一声,回身又坐了下来,语气一改刚才的温和,愠怒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将这件事交给梅妃,若是救不活这个丫头莫要怪本宫不念姐妹之情!” 梅妃心中一喜,对芷荷话里的另一番警告也直接忽略掉,急忙道,“国母请放心,臣妾一定会为国母排忧解难,将此侍婢救活的!” 说着,转头轻声地对从头到尾都低垂脑袋,沉默不语的陈太医说道,“父亲,您就为那个丫头看看吧。” 陈太医低垂的头这才微微抬起,看了一眼眼角眉梢皆带着喜意的女儿,作揖道,“微臣遵命。” 说完,便走到那宫女旁边,避嫌地不去看她的臀部,只是拿起她的手号脉,低垂的头随着诊断诧异地抬起,原先的拘束也被取代,惊讶地又诊了一次,眉头紧紧锁着,放下手,不再避嫌地认真端详起她的面部,看完之后眼神闪过了然,但随后却更加惊讶、困惑。 这时,芷荷出声询问,“陈太医,如何?难道很严重吗?” 梅妃从未见自己的父亲有过如此为难的表情,也很焦急地上前,“父亲,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陈太医一脸严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转而恭敬地对芷荷行了个礼,回道,“回国母,这个宫婢中毒了。” “中毒?”芷荷和梅妃同时诧异地出声,看着陈太医。 “是的,而且是致命毒药,只怕很难救活了。”陈太医紧锁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芷荷惊讶之后,很快反应了过来,看着梅妃,似笑非笑,看得梅妃整颗心都发毛,“梅姐姐,本宫没想到原来姐姐是这么向着本宫的呢!”说着,还亲昵地拉过她的手,一起坐了下来。 “不,我,不,臣妾没有。”梅妃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芷荷,不过,很快地,她就镇定了下来,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国母,您放心,臣妾既然说要救活她,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不过请您容许臣妾和陈太医单独说几句话。” 说完,也不等芷荷发话,直接朝着右边的一个小暖阁走了进去,陈太医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也有诸多疑问,遂对着芷荷行礼便跟在了梅妃后面。 “父亲,那个宫婢有没有办法救?”一进暖阁,梅妃再也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地回身拉住陈太医的手焦急地问道。 陈太医抬头,一改刚才的谦虚谨慎,满脸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妃一愣,随即将自己所猜测的都说了出来,“父亲,女儿猜那个宫女一定是被国母下毒了,国母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那宫女知道了,所以国母才会下毒手。可是,她又不能直接除掉那宫女,所以暗中下毒,所以今日将她带来我这她从未来过的梅宫,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毒害那宫女的罪名推到我身上。哼,这个国母真是恶毒,不过,她也实在是太小看我梅妃了!” 陈太医听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看了看女儿眉飞色舞的神色,又想了想刚才国母焦急,听女儿要自己救活那个宫女时候的不满,有几分相信女儿的猜测,但转念一想,“不对,那宫女中的毒非同寻常,只有国主和我拥有,而你拥有的也只是解药,国母怎么可能会有?” “父亲,难道您说的是……?”梅妃也是一惊。 “嗯。”陈太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而且,只怕那宫女今晚或者明日便会毒发。” 梅妃一下子没了主意,本来一心一意想要将宫女救活,好从她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话(即便事情不是自己所猜想的,自己自有办法让它变成是自己所希望的),但如今那宫女中毒了,而且还是那种毒药,难道是国主不想让她活了?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陈太医很快便已经有了主意。 “我给你的解药呢?”陈太医想着,便找女儿要解药。 梅妃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将身上的一个贴身香囊拿了出来,“父亲,你打算救她吗?可是这解药不是很珍贵吗?难道要用在那个宫女身上?” 陈太医接过女儿的香囊,从里面拿出三粒黑色的药丸,再见香囊还给梅妃,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药再珍贵只要用到点子上便是仙丹也是值得的。” 梅妃蹙着眉头,“父亲的意思是……?” 陈太医看了一眼暖阁外,虽然明知在这里讲话,外面根本听不到,还是凑近梅妃压低声音,“只要有证据说明当今国母私自与乌国往来,并且还利用乌国的毒药害人,你说……” 梅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看着陈太医,“父亲,您……您说的是真的?” 严肃的脸霎时也宠溺地笑了,“傻丫头,不管有多困难,父亲都会帮你达成心愿的。”眼中精光一闪,“更何况,对乌国最熟悉的莫过于我,只要我能证明,国母必死无疑。不过,暂时不能操之过急,知道吗?” 正文 61、解毒 梅妃自是没有意见地点点头。 “还有,别那么明显地和国母作对,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依旧是这后宫的主。”陈太医不放心地嘱咐道。 “没多久就不是了。”梅妃只要一想到自己因为她而被禁足,因为她而失去国母的宝座就生气,嘟着嘴不满地说道,不过在父亲严厉的眼神下还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待两人出来之时,只见国母正坐在在暖炕上,手上拿着冒着热气的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杯沿,见两人出来,也只是略微睨了一眼,看不出喜怒,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眉宇之间隐隐藏着一股不悦。 父女俩交换了下眼神,陈太医对芷荷作揖恭敬地回道,“国母,微臣的医术虽然不敢称天下绝无仅有,但对这个宫女的毒还是有办法的。请国母稍安片刻,微臣这就为她解毒。” 芷荷一怔,半天,看着陈太医,原先温和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哦?陈太医当真确定?”说着,那双犀利的眼睛也掠过神色淡然的梅妃,心下却是惊讶,没想到这梅妃也能如此迅速地将情绪掩藏起来,看来她能在这后宫屹立不倒也是有原因的。 陈太医顿时感觉到一股皇族与生俱来的压迫力和贵气欺身压来,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个罗芷荷竟有如此魄力,面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地回道,“是,微臣确定。” 梅妃的柳眉也微微蹙了起来,这罗芷荷的目光实在太过让人难以招架了。 幸好,没有多久,芷荷就收回了目光,粉唇沾了一口茶,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如此,就劳烦陈太医了。”说完,站起身子,拉过梅妃的手,“梅妃,陈太医要救人,我们就不要在这添乱了。dawenxue. 拿QQ币你陪陪本宫吧,走,带本宫逛逛这梅宫。本宫听说这梅宫的梅花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正独自绽放着呢!” 梅妃被她拉着,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只见陈太医虽然皱着眉头,但还是点了下头,便轻声道,“臣妾遵命!” 陈太医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这个罗芷荷必须除掉,否则女儿的国母之位必定遥遥无期。她身上有些一种天生的贵气与迫人气息,虽然眼下她没有子嗣,但万一有天她有了子嗣或者和那蓉妃联合起来,这后宫还有女儿的地位吗? 而且,她的聪慧自己也见识到了,将自己的女儿带走,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想到这里,锐利的目光转移到了依旧躺着的宫婢身上,嘴角冷冷地上扬,没关系,只要这个宫女活了,自己再对她下点毒,不怕她不听自己的话。国主那么多疑的人,但这个宫婢是他的心腹,定会相信她所说的,即使不信,对罗芷荷也会起疑心,到时候,只要自己和女儿再做点事情,她自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拿出刚刚从梅妃那拿到的三颗解药,又从随身携带的锦囊中拿出一粒微黄的药丸,拿起一个空茶杯,将三颗捣碎,加了点水,唤了个太监进来,“喂她喝下。” 那个太监略一怔,随即立刻明白只怕梅妃又和她父亲联手害人了,只是为何这次是这个相貌丑陋的宫女呢?但转念一想,这个宫女也实在可恶,刚刚那么仗势欺人,却是该毒,想着,更是专心致志地伺候着紧闭着双眼的小枫喝下所有药水。 陈太医走过去,抓起宫女的手又开始诊脉,太监见状识趣地安静退下。 过了片刻,陈太医放下她的手,“这次算你幸运遇到我,否则今夜你就该向阎王爷报道了。” “来人,笔墨伺候!”说完,待众人拿上文房四宝,在纸上潇洒地写下治疗今日杖责之伤的方子,转头吩咐,“去请国母和梅妃,就说人已经救了。dawenxue. 拿QQ币” 吩咐之后,待人走了又谨慎地再次号了下宫女的脉搏,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容,自己这味药短期内不会有任何症状,而且在毒发之前一般的大夫也没有办法从脉象中察觉出来,也不会危害到性命。但一旦月圆之夜毒发将疼痛难耐,即便是铮铮汉子也不能忍受更何况这不过是个女人,而且一次比一次痛苦,若是在十个月之内没有拿到解药的话,即使自己的师父也没有办法救活她! 转眼间,国母和梅妃已经走到殿门口了。 陈太医恭敬地弯腰,“启禀国母,梅妃,微臣幸不辱命,人已经救活了,这是治疗杖责之伤的方子。”弯腰之时,目光掠过两人,只见国母满脸愠怒,女儿面带喜色。 “陈太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接过药方,芷荷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便转头冷冷地吩咐道,“来人,摆驾回宫!”目光掠过依旧还未苏醒的小枫,“至于她,那个担架,将她抬回本宫的宫殿。” 说完,犀利的目光再次掠过父女两人,轻哼了一声便转身接过侍女递上来的大棉袄外套穿上离去。 “恭送国母!”父女俩不约而同地看着芷荷的背影说道。 梅妃压低声音,“父亲,都办妥了吗?” 陈太医望着罗芷荷的远去的背影,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分……割……线…… “国母!”一回到宫殿,小雨便迎了上来,见到后面担架上的人,眉头一皱,“这是……?” 罗芷荷不在意地回到,“这个小枫不知死活得罪了梅妃,被她杖责了一顿。对了,这是药方,你去抓一下,顺便让人熬一下,晚点送过来。” 小雨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依旧点点头,“奴婢遵命。”接过药方便去配药,抓药,熬药。 罗芷荷又回头命人将小枫抬到里面小暖阁,待所有人都被遣走之后才赶紧抓起他的手诊断起来,见他体内的毒确实已经解了,也未发现有其他毒存在才放下心来,刚要抽回自己的手的时候已经被人反手一抓,握在一双温热的手心里,“不要……” 话里的苦涩和恐惧让芷荷怔了半响,反应过来之时脸已经升起一团红晕,赶紧用力抽了回来,想要开口破骂却见他依旧紧紧闭着眼睛,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再想到他那口气,顿时一时心软,轻轻叹口气,将他的手放到被子底下,替他掖了掖被角。 不过,这个动作倒是让他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她那熟悉的背影,嘴角轻轻上扬,只是不知何时,她的身上总是带了淡淡的疏离感、坚强的痕迹和虽然已经刻意隐藏但依旧刻意察觉到的浓浓的哀伤。 想到这里,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一定是皇宫的巨变,突然失去父母,失踪了弟弟这些事让她一下子坚强起来,但,也让她从此蒙上了哀愁,再想到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心中更是不是滋味。 “醒了?”正发愣之时,她已经回神,看见自己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她,脸颊升起一团红晕,瞪了自己一眼,这若是在平时,定然已经让自己高兴坏了,只是今天却只是让担忧加深了无数倍。 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一切,她还会愿意这样对待自己吗?还会为了让自己不要死而冒险,而进入这个她似乎很不喜欢的后宫争斗吗?还会愿意为自己出谋划策吗?还会愿意为自己设局吗? 虽然她所做的这些并没有特殊意义,但若是那一天来临,自己是不是连这样的机会都会失去? 芷荷轻咳一声,“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居然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看个不停。 司徒风桦回神,眼见芷荷脸上的别扭,心中想,罢了罢了,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只要能多这样一日在他身边便是再中一次毒也无所谓,想着,便跑开了那些,勾起邪魅的笑容,“你在关心我吗?” 芷荷这才总算放下心来,这个轻浮,浮夸的男人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挑起柳眉,“行了,你的毒已经解了,相信你这伤也碍不了事。什么时候走?” 司徒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啊?你要赶我走啊?!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耶!” “少来。”芷荷睨了一眼司徒,“是不是事情还没办妥?” “嗯嗯。”司徒点头如捣蒜。 “和我有关?” “嗯嗯。” 芷荷皱皱眉头,“别告诉我,你是准备来将我劫走的?!” “嗯嗯。”司徒点头点得成了惯性,见芷荷柳眉微挑,急忙摇头,“不,不是的。我是来陪你的。” “我不会走的。”芷荷也不管司徒的回答,站起来,看着墙上的那幅画,幽幽说道。 司徒一愣,有些艰难地问道:“因为他?” PS:莲子在这里多谢各位亲的支持哦~~嗯,莲子还有考试没考,所以暂时还没法恢复正常更新。预计15号恢复更新,到时候一定会多多加更,弥补各位,抱歉~~~ 正文 62、她是谁? 彼此心知肚明,他,便是段轩颐。 芷荷轻轻摇头,司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望见那幅画,顿时一滞,半响,开口问道,“你担心你走了燕国出事?” 那幅画,只是一幅极为普通的风景画,但在两人眼中却不是,因为它画着的是倚栏殿里的一草一木,它代表的是芷荷眼中的祖国,燕国。 等不到芷荷的回答,司徒瞬间明白了一切,“所以,你特意从燕国赶到文国,赴这场和亲?所以,你放弃了辛苦在叶楼的经营出来的身份?” “所以,你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嫁给他?”司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话脱口而出,完之后就立刻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不问不,偏偏问这种敏感的话题。 果然,司徒问完之后,整个内室就变得异常沉默,压抑的气氛席卷而来。 过了好久,司徒仍自懊恼的时候,芷荷开口了,“我救了你一命,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好!”司徒赶紧答道,“别是一件了,就算是一百件都答应,即使上当山下油锅都愿意。” 芷荷倪了一眼他,“你不先问问是什么事?” 司徒深深地望了一眼芷荷,轻轻叹口气,用不同于平常的戏谑,换上的是无比认真的语气,答非所问,“即使你没有救我,只要你开口,我都无条件答应你。” 芷荷一滞,半天才反应过来,幽幽叹口气,“是吗?”但似乎也并不想得到回答一般地,直接出自己的那件事,“你放心,我这件事对你来极为简单。”着,从衣中拿出早已准备多时的一封密封信,“帮我将这封信交给林炫阳。” “好!”司徒想也不想地答应,伸手就要接过那封信,不料,自己竟没能将它从她手中拿出,抬起头,只见她的眼眸之中尽是希冀与寻求保证的痕迹,司徒心中忽然一痛,面上却没有表露,而是放开拿信的手,对天发誓,“若司徒风桦偷看或者没有将此信交道林炫阳手中,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个时代的人极为重视誓言,所以见司徒发下这种毒誓,芷荷才放心地将信交到司徒手中,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若是你觉得我太过分,不必帮我。” 芷荷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为了报这个仇,自己隐忍了太多,背负了太多,也因此辜负了更多,利用了更多,自己的手上,心中不知沾上了多少饶冤屈,不知用了多少心机阴谋,连自己都已经快要不认识这样的自己,厌恶自己,更遑论他人。 司徒的心因为她这句话狠狠地抽痛了,那双总是闪烁着戏谑的促狭眼此刻却波涛汹涌着,怔怔地看着芷荷好久竟是忘了回话。 “枫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必担心。”当司徒回神的时候,只听到芷荷的最后一句话,心知自己刚刚没有回答她,只怕她已经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芷荷,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答应。” 芷荷怔了一下,正要话的时候,外面有人回报,“国母,蓉妃娘娘有事求见。” 条件反射性地回头看了一眼司徒,扬声道,“请她到书房旁边的那间暖阁去,本宫这就过去。” 司徒知谍在担心什么,心中苦笑,索性佯装受的杖刑太重,身体极为不舒服地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表情。 “你好好休息,这伤对你来不碍事的。”完便往暖阁走去。 ……分……割……线…… “臣妾拜见国母。” 芷荷一进门便听到蓉妃的请安,这是两人商量好的,只要有外人在,依旧遵循礼制来,但是她的声音似乎带了些许的哭腔,虽然已经竭力克制,但她一直低垂着的头,身边跟随之人竟然不是心腹嬷嬷,心中更是疑惑,随即挥挥手,喝退左右,众人立刻安静地躬身退出。 上前一步,正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发现蓉姐姐身边的丫头却只是低垂着头,没有像平常人一般退出,芷荷皱了皱眉头,不过见蓉姐姐并没有什么,也没有多什么。 “姐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芷荷拉着蓉妃的手关切地问道。 蓉妃只是轻轻地摇了下头,抬起头,看向身旁的人,声音清冷,“水巫,有什么事还不赶紧趁着现在和国母?!” 那个宫女抬起一直低垂的眼帘,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蓉妃,便又低下头,恭敬地垂立一旁,蓉妃眉宇之间隐隐升起一股怒意,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片刻之后压下怒气,抬起略带丝的眼眸,淡淡地道,“芷荷,听你这有个独立的书房,你若是不介意我去瞧一瞧。” 芷荷冷眼旁观着,见两人如此,知道其中定然有什么问题,便也没话,但见那个宫女实在有些过分,不仅弄哭蓉姐姐,此刻竟然还如此无礼地威胁蓉姐姐,正想开口教训几句,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宫女的身影很熟悉,“怎么,不可以吗?”正寻思着到底在哪见过这个宫女的时候,蓉妃又开口了,芷荷一听这声音已经带了些许的怒意和冷意,赶忙开口微笑道,“姐姐这是的哪里话啊,芷荷这是在想姐姐是不是需要芷荷陪你过去呢!” 蓉妃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些,从炕上下来,“这个倒是不必了,我这有个丫头一直很仰慕你,想见你一面想得夜难眠,食难咽的,你就给姐姐一个面子,和她会话吧!”微微福了个身子,便向旁边的书房而去。 芷荷好看的柳眉蹙了蹙,没再什么,而是将疑惑的眼神转向一直低眉敛目的宫女,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蓉姐姐这样的人竟然会害怕,或者受她胁迫呢? 给读者的话: 抱歉,从今天起恢复更新,并且每天尽量加更。多谢各位依旧支持莲子的姐妹们!!么么~~~ 正文 63、依逸进宫 正想着,那个宫女已经上前,拉住芷荷的手,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露出平凡无奇的面庞,但那双灵动,黑如墨水的眼睛却怎么也不是平凡人该有的,“芷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芷荷整个人立刻怔住,半天才敢相信自己真的没有出现幻听,也终于明白为何一个平凡女子竟然可以拥有那般吸引饶眼眸,顿时竟然兴奋得不知该什么,该如何反应,只是惊喜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见到她的那万千感慨,万千话语竟然只剩相望兴奋。 不过,芷荷还是迅速地从兴奋中反应过来,将依逸拉到炕上,紧张地压低声音,“依逸,你怎么会在这里?” 郭依逸是何等聪颖之人,立刻明白芷荷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凑近芷荷,“你放心吧,她听不到咱们话的,她也不知道我是何人。”只需自己稍稍动点内力便可以听到周围的任何一丁点声音,蓉妃根本没有机会偷听,芷荷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依逸和司徒,刘凯峰结伴而行来到文国的第一个晚上,三人投宿栈之后,便各自外出办事,但第二日却只有自己和依逸出现在栈楼下吃早餐,依逸也不以为意,反正他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他又是有主见的人,倒也无所谓。 但这司徒却好像从人间蒸发一般,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本来对于他的踪迹依逸也没有什么兴趣,但对于师兄留给自己的任务,她却不知如何是好了,关键人在司徒身上,若是他趁此离开,自己又不知道该上哪找人去了,无奈之下,让已经先自己潜伏进来的幻影楼情报的人去查探消息,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他早就在那天晚上就潜进皇宫,而且似乎已经出事了。 按理,以他的武功天下间能拿下他的应该没有几个人,难道是那个所谓的‘高人’? 不管怎么,追寻罗煜城的线索不可以就此断了,更何况要救出芷荷兴许还需要他的帮助,正好,身边这个刘凯峰是自己悄无声息进宫的最好办法。 “什么,你抓了刘凯峰威胁蓉姐姐?”芷荷微蹙眉头,低声惊呼道。 郭依逸不满地瞪一眼罗芷荷,“哪里是抓,不过是请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罢了。” 芷荷轻咳几声,望一眼书房的方向,“这事先搁着,我正好也在为司徒风桦的事烦恼着呢!” “怎么?你见到他了?你知蝶在哪里?”依逸紧张地问道。 “咦?”芷荷一声惊叹,疑惑地看着正紧张地等自己回答得依逸,勾起似笑非笑的唇角,“依逸,你似乎很关心他?” “那是自然。”郭依逸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废话,师兄交给自己的任务,罗煜城的行踪,可都是在这个人身上呢,自己不紧张他紧张谁去!? 芷荷心下又是欢喜又是失望,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总算有喜欢的人了,可惜当初自己还想着将她和煜城撮合在一起,只可惜了煜城没有这个福气。 想到煜城,原本还挂在唇角的笑意立刻僵硬住,好看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好像两股被打了死结的绳子,怎么也解不开,叫看见的人也跟着心疼,愁闷。 “怎么了,芷荷?”依逸敏锐地察觉到芷荷神情与情绪的变动。 “没事。”芷荷轻轻地摇摇头,将这些情绪的涌动压下,“你放心,司徒风桦没事,只是中了毒,不过现在已经解毒了。” 依逸点点头,没有多什么。 聪慧如她,怎会没看见芷荷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 只是既然她不想,自己又不能告诉她,便只能装作不知。 这样一想,不免有些焦急,自己那个傻师兄喜欢人家,却只会默默地藏在心中,为她做了许多事,却不肯让我们多一句,而现在那个生得比女子还讨人喜欢的司徒风桦却也喜欢着芷荷,并且已经不顾一切地闯进皇宫,只怕在这点上,师兄就输了一大截了。 芷荷见依逸的眉目也染上了忧愁,以为他在为司徒中毒的事情担心,便开口宽慰道,“你尽管放心,我刚才才带着他去了一趟梅宫找梅妃拿到了解药,本来他也能行动的,不过他受零伤,可能没法下地,待会带你过去看一下他。” 依逸也没怎么注意去听,只知道已经拿了解药,应该是无大碍了,想到自己最初来文国的目的,赶紧开口问道,“芷荷,你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文国的国母了?” 这下子可真是热闹了,又是丞相又是国主的,看来师兄的每一个对手都异常强大啊! 芷荷无奈地苦笑几声,“似乎每个人都很喜欢问这个问题呢!”抬起眼眸,看向依逸,答非所问却异常认真地道,“依逸,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请不请的,你尽管。”依逸有些不悦地蹙着眉头道。 即使没有师兄喜欢她这件事,单单自己和她的交情,又怎么可能拒绝呢?只是不太喜欢芷荷这明显疏离的态度。 芷荷凑近依逸耳边,轻启唇道,“替一个人解毒。” “难稻徒的毒还没完全解?” “不是。”芷荷仔细想了想,将事情简化道,“我有个心腹丫鬟,原本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还在叶楼的时候曾经派她到文国皇族查探段暄,也就是现在的段轩颐的真正身份,但却没想到竟被抓走,而且被下了毒,完全失去记忆,即使看到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完,紧张地看着依逸,等着她的回答。 郭依逸紧紧蹙着眉头,“完全失忆?那她的武功还在吗?”若是意外失忆,武功应该已经忘得差不多,即使记得,也只不过是失忆之前的零星,最多只有一层。但,若是,若是像上次师兄给芷荷下的药,那就应当另当别论了。 “在,而且似乎更上一层楼了。” “那不是……?可是,不可能啊……”依逸紧紧蹙着眉头,努力回想着天下间可还有人有这种药。 “怎么了?难道没有办法吗?”芷荷一见她面露难色,自言自语,紧张地问道。 自己一直不着急雨的事便是一直相信幻影楼一定有办法,既然他们能让自己失忆,相信也一定能让雨恢复记忆,但如今…… 给读者的话: 嘻嘻……,赶上了,这是加更的~~ 正文 64、再出状况 依逸见芷荷实在紧张,开口道,但眉间的忧色显而易见,“办法倒是有,只是……” “有什么问题?”芷荷心地问道。 “不管了,先救人再。”依逸摇摇头,将心中的那些疑虑暂时搁置一边,“我进宫的时间不多,你先带我过去看看她吧。” 这下子轮到芷荷面露忧色了,“雨现在俨然将自己看做段轩颐的心腹,不可能相信我们的话,而且这容易打草惊蛇,置你于险地。” 依逸那动饶眸子却灵动地转了转,附在芷荷耳边悄悄了几句,芷荷边听边点头,不时还露出满意的笑容。 两人又了会话,突然,依逸伸手示意芷荷莫再话,迅速地从暖炕上下来,如最开始一般,安静地垂首立在一旁,芷荷倪了一眼书房,心中明白,清了清嗓子,“水巫,去将蓉妃请过来,你的请求可是还要蓉妃同意才行呢!” “奴婢遵命。” 不一会儿,蓉妃袅袅走来,芷荷从暖炕上下来,拉着蓉妃的手坐到炕上,暗中观察了下,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眉目之间似乎多了一层疏离福 “蓉姐姐,那件事真是对不住你了。”芷荷带着歉意道,“不过水巫也是太过担心我,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希望姐姐不要怪罪才好。”蓉妃和依逸的这个过节得先解决,不然只怕无形之中又将多出一个敌人了,况且这次依逸做得实在有些过分,只怕蓉妃对自己已经心生嫌隙了。 蓉妃嘴角微扬,冷嘲热讽道,“臣妾怎么敢怪罪国母的人呢?况且,国母的人这般能耐,臣妾也得罪不起。”完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芷荷一边暗中瞪一眼依逸,依逸不在乎地朝芷荷吐了个舌头,一边赶紧安抚道,“姐姐,你不要误会,水巫真的没有恶意。待会芷荷就立刻让她去将人放了,不过,芷荷有个事想请姐姐帮忙。” 蓉妃早在刚刚就听到芷荷似乎有什么事需要自己点头才行,这会儿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只怕凯峰性命堪忧,心中虽然不悦,还是点零头,“只要我办得到一定尽力。” 芷荷大喜,“这对姐姐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芷荷想请姐姐将这丫头送给我。”着,将目光投向一直低垂立在一旁的依逸。 蓉妃点点头,自己当然巴不得这个让自己心烦的丫头赶紧离开自己,只是,皱眉道,“这丫头根本就不是我的人,我怎么送你?再,这样只怕会引起国主的怀疑。” “这个姐姐不必担心,芷荷已经想好办法了。”芷荷轻轻扬起嘴角,眼眸闪烁着异样的色彩,再配上她那绝美的容颜,即便是蓉妃也不禁晃了会神,“现在只需姐姐陪妹妹演一场戏即可。” 寒风瑟瑟,特别是还下着雪的天气,那股冷风俨然已经刺入骨髓,这些侍卫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喘口气,正躲在屋檐下,聊着天,议论着当今国母是何等的国色天,却又是何等的冷漠不喜笑。 突然,他们正偷偷讨论的对象从屋内传出尖锐的声音。 他们都是段轩颐特意派来,一半监视一半保护芷荷的人,也早就意识到这位国母在国主心目中的地位不低,所以当听到她的声音时,担心她出事而受到国主的惩罚远远大于不敬带来的处罚,一群侍卫立刻闯了进去。 这些侍卫发誓,他们宁愿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或者自己从未这么尽责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他们已经闯进去了,当他们看清楚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后,一群人顿时呆愣住,甚至忘了行礼。 国母和蓉妃娘娘双双坐在暖炕上,案几上摆放着一盘棋,蓉妃那边的黑子已经只剩一颗了。 “放肆,本宫没让你们进来你们居然就这样闯了进来!你们这群狗奴才是不是要反了?” 一声娇呵,将他们从惊愣中醒悟过来,急忙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一个看似头目的人颤着声音回到,“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属下只是听到……” 偷偷抬起的眼睛接触到那双不怒自威的美眸之时,吓得接下来的话怎么也不下去了,只能没有底气地低下头。 不管自己的理由为何,只要国母一句话,自己和这帮兄弟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去惹恼她,兴许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这位国色天的国母那犀利的眼神已经将自己射得体无完肤,几乎快要没有招架的能力了。 幸好,一同坐在暖炕上的那位不管事的蓉妃娘娘开口为自己情了,“本宫看他们也只是尽责而已,国母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 芷荷一脸怒色地瞪了一眼地上的人,转头看向蓉妃,似笑非笑地道,“蓉姐姐,刚才可是你输了呢,你可不能耍赖哦!” “你这鬼丫头!”蓉妃突然扑哧一笑,“行了,这丫头就当做是我输聊赠品吧。” “她?姐姐当真舍得将这么伶俐的丫头送给我吗?”芷荷惊讶地问道。 蓉妃白了一眼芷荷,“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我能不话算数吗?”着,下巴一扬,带了几分威严道:“水巫,过来,从今儿起,国母就是你的主子了,从今往后,你必须一心一意地对着她,知道吗?” 那个宫女恭敬地行礼道,“奴婢遵命。” 蓉妃点点头,转头对地上的侍卫和蔼地道,“陈英,你们也别跪着了,本宫知道你们只是担心国母的安危。其实刚才也没什么事,本宫和国母下了盘棋,想试试棋艺,顺便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忠心护主,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行了,今日本宫就做回主,你们这就去内务府领赏吧!”完,转头看着芷荷微笑道,“国母,这个面子应该会卖给我吧?!” 芷荷不悦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半响才开口道,“那还不赶紧谢谢蓉妃娘娘的大恩?” 那个被称作陈英的头目听了蓉妃的话,虽然不免惊讶,但好歹自己与兄弟们的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所以立刻不疑有他地感激涕零地谢恩,“属下谢过国母,谢过蓉妃娘娘!” 完,立刻带着一批下属安静地撤离寝殿。 待他们出去之后,芷荷和依逸默契地相视一眼,凑近蓉妃,压低声音,“芷荷记下姐姐的这次恩了。至于刘凯峰,姐姐放心,芷荷保证他明日就会被人安全送回家。” 蓉妃点点头,起身告辞。 芷荷望着蓉妃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走,带我去看看那个司徒怎么样了。”依逸知谍心中懊恼,急忙上前岔开话。 被依逸这一提醒,芷荷才猛然想起,那个司徒还负伤躺在床上,估计这个时候雨已经将药煎好送过去了,正好,这样可以让依逸见一下雨,看看能不能得出什么结论。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司徒所在的房间之后,雨并没有在这里,不过炕上案几上的那我爱你还冒着热气的药明雨刚刚确实来过了,“喂,起来喝药了。”芷荷一见那个司徒安安稳稳地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假寐,那模样分明舒坦极了,心中有些嫉妒,不悦地出声叫道。 司徒却一丁点动静也没有,芷荷蹙起眉头,想要不气地赏一巴掌给他,不料,依逸却及时阻止了芷荷的动作,芷荷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喜欢这饶女子呢,急忙收回手,讪笑着。 依逸却没有理芷荷,而是满脸狐疑地上前试了下他的呼吸,伸手就抓起他的手号脉,芷荷见状也不禁紧张起来,难道这饶毒还没解码? “怎么回事?”依逸一放下手,芷荷就焦急地问道。 按理,司徒的毒已经解了,即使身体虚弱也没有理由自己和依逸在他身边这么久,还这么大声话却没有半点反应,除非,除非…… 依逸疑惑地看了一眼司徒的脸色,想了想,才沉重地开口道,“没事。” “没事?”芷荷一脸狐疑,“既然没事你干嘛一脸沉重?” “我还不太确定,等我弄清楚了再。”依逸道,随手拿起案几上的药闻了闻,“这药没问题。” “雨虽然自认为段轩颐的人,但她的责任是监视我,对司徒应该还没有下手的必要,更何况司徒的身份还没暴露,应该……”芷荷道这里,猛然顿住,瞪大眼睛看向依逸,依逸也正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轻声道,“难谍已经知道这个枫不是本人而是司徒风桦了?” 正文 65、前奏(1) 芷荷神色一变,“依逸,你帮我守着外面。”完,也顾不上对依逸解释什么,直接向右边的一间储室走去。 依逸明白芷荷定有要紧事,也没多问直接如一般宫女一般站在宫殿门口驻守着,大约过了半刻钟后,芷荷才从那间储物间出来,依逸见状,急忙将门虚掩上,走向芷荷,问道,“如何?” “应该还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枫还在里面藏着。”顿了顿,芷荷神色凝重地道,“不过,雨应该起怀疑了。” “嗯。那看来事不宜迟,我必须尽快看看雨的病情了。否则,等她查出什么,事情就糟糕了。” 芷荷点点头,使了个眼色,依逸明霖走到殿门口,颇有气势地问道:“雨呢?国母有事要见她。” 依逸问了这么一句,自然有人去通传,自己则回到芷荷身旁,垂手立着,安静地如不存在一般,而芷荷则在主位上的暖炕挨着,不紧不慢地喝着随时准备着的热茶。 不一会儿,雨从偏殿过来,一进来就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躺在下面炕上的司徒,福身行礼,“奴婢参见国母。” 芷荷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顾着喝茶。 雨一进来就觉察到气氛有些异样,心里清楚是自己的事被发现了,脸上却无半点悔意,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道,“国母,奴婢自知自作主张有罪,但奴婢自认是为了国母的安危着想,若是国母觉得这也有错,恳请国母处罚。” 一直低垂眉目的依逸不禁挑眉,这丫头性子还挺倔的,的确是芷荷的人会有的脾性。 想着,不着痕迹地望过去,她的神色与一般常人并无异色,不过,她的眼眸却异常地冷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心中想了想,大概有个想法。 “呵,雨啊,本宫什么时候你的不是了?”芷荷见依逸已经又将微挑的眉垂下,知谍已经观察得差不多,便轻笑着开口道。 顿了顿,收敛笑意,微拔声音,不怒自威道,“不过,雨,本宫觉得你的本事也越来越大了。这么一件事都可以不通过本宫就直接处理了,嗯?” 雨一听这个声音,心中一惊,知道芷荷心生怒气,也不敢托大,急忙跪下,“国母明鉴,奴婢是见这个枫差点陷国母于不义,险地,心中气不过才动手的。不过,国母没有命令之前,奴婢不敢擅自做主,奴婢只是点了他的穴道。” 只见依逸疑惑地看了一眼雨,再看一眼芷荷,微微摇了摇头,事情若是这样简单,自己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芷荷见状,心下一沉,没想到雨竟然还敢欺瞒自己,又是失望又是生气,她中的毒到底多深了,到底何时能解?若是兰蕊知道此事该有多伤心? 雨抬目,正好撞见芷荷难以抑制的哀伤眼神,不知为何,心突然一跳,一种莫名的哀伤随之而来,不过雨迅速地将这种情愫压下,恭敬地道,“国母若是不信,奴婢这就为她解穴。” 虽然心下难过,但还是暂时忘记那些,点点头。 雨这才从地上起身,走到司徒面前,朝司徒的三大穴道重重地点了下去,过了片刻,司徒的眼皮稍稍动了一下,芷荷和依逸都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依逸绝对相信自己的诊断,而芷荷对依逸也是完全的信任,此刻见司徒果真只是被点了穴道,都惊讶不已。 待司徒睁开眼睛之后,雨才又回到芷荷面前,跪下来,一副领罪的模样。 “咦,这是怎么了?”司徒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水巫,你负责枫喝药。”芷荷望了一眼还弄不清楚状况的司徒,生怕他一不心就泄露磷细,急忙开口命令依逸。 “奴婢遵命。”依逸低垂眉目,走到司徒身边,拿起案几上的那碗药就要伺候司徒喝药,芷荷见应该没什么问题,转头看着地上的雨,终究不忍心,“起来吧,本宫知道你是为了本宫好。” “多谢国母!”雨扣了个头才起身。 这边,依逸已经喂司徒喝下药,芷荷适时地打了个哈欠,“雨,本宫累了,你先下去吧。水巫,你来伺候本宫休息。”着,从炕上下来,水巫急忙到身旁扶着,两人慢悠悠地向着最里面的寝宫而去。 “雨恭送国母。” 待两人都不见身影之后,雨才逼近依旧躺在炕上的司徒,面若冰霜地威胁道,“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查出来只是早晚的事。你若是想活命,最好不要对这边的主子乱来!” 完,也不去看司徒刻意装出来的惊吓状,直接走出去,末了,还不情愿地将殿门也关上。 直到确定雨走了,司徒才生龙活虎地从炕上跳起来,与刚刚死气沉沉地躺在上面的人判若两人,试了试自己的内力,发现已经全数恢复才快速地移动到里面与芷荷,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丫头会面。 司徒敢肯定,那个丫头一定不是简单的宫女。 “芷荷,这次我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司徒一进去就毫无规矩地直接自己坐到芷荷的对面,拿起一杯热茶就喝,放下茶杯道,“不过我在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如果我能醒来要怎么报答你了。” 完,抛了个魅惑人心的媚眼过来,“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报答是什么?” 芷荷对司徒风桦的这不正经的模样早已相当习惯,依逸对司徒做过全方位的调查,更直接暗中跟踪过,所以也是相当了解,所以两人都对司徒风桦的媚眼以及问题没有任何兴趣,芷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地继续翻着自己手上的书,依逸则继续扮演好奴婢地闭着嘴巴,低垂着头。 正文 66、前奏(2) 芷荷会是这样的反应早在司徒的预料之中,倒是这个宫女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让他很是好奇,顿生戏弄之心,从炕上跳下来,站到依逸面前,“喂,你我是怎么想的?” 依逸低垂眉目,轻声答道,“奴婢只是个宫女,不敢妄自揣测。” “没事,本……我恕你无罪!”司徒心情大好,看来这个丫头也挺好玩的,居然敢当着芷荷的面擅自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且对于自己的出现和声音的变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依逸抬眸,轻挑眉头反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恕奴婢无罪?” 司徒一看她这神情,脑海立刻浮现出一个人,但却不是很确定,本想借着那件事再确定一番,但想到芷荷就在后面,无奈放弃这个想法,改口道,“就凭我是你们国母的贵。” 依逸头都没抬地轻笑道,“贵会伪装成宫女?会被人杖责?” 司徒分明从这丫头口吻中听到嘲讽之意,若是一般人估计已经羞愧脸生气,但司徒的脸皮又岂是一般人可比的,听了依逸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振振有词道,“我这是为了避免给你们国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杖责,相信你也早就听那梅妃与国母不和,我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国母不受伤害而委屈自己。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嘲笑我!” 饶是再了解司徒的为人,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这种如此厚脸皮的人,芷荷和依逸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视一眼,无语地摇摇头。 “是不是觉得我的很有道理?”司徒再接再厉地问道。 依逸忍住笑意,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奴婢只是个宫女,无权下评论。您既然是国母的对可,还是问国母吧!” 芷荷一听,瞪了一眼依逸,司徒转头,正好望见芷荷这个含娇似嗔的模样,一下子愣了半响,芷荷已经开口了,“行了,你就别耍嘴皮子了,快点让她给你看看伤势吧!” 不过,司徒还没回答,依逸倒是先话了,“你看他这么精神,能有什么伤啊!” “那倒是。”芷荷点点头,随即不再将话题绕回原来的上面,“依逸,你刚才雨的状况如何?” 不等依逸回答,司徒已经跳了起来,“你真的是依逸?!难怪你对我有免疫力!!” 依逸看都不看司徒一眼,直接越过他,走到芷荷对面坐了下来,神色凝重,“雨的毒应该中得不久,要治愈不是难事。只是……” “有话大可直。”芷荷迫不及待地道。 司徒微微挑眉,不仅为这个依逸对自己的无视和自己的魅力的怀疑,更是对这个依逸与芷荷的关系,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与芷荷平起平坐,必然不是她的下人,那么,她又是那一路人呢?为什么她与芷荷的关系那般好?为什么她要追查罗煜城的下落,而且很明显,芷荷并不知道罗煜城的失踪与自己有关,否则她不可能那么平淡地对待自己的。 那么,她到底是谁?? 司徒望着依逸入神。 依逸皱眉,“这些药都不是大问题,我随时出宫一趟就可以找齐,关键是何人对雨下毒。” “你的意思是,这种药只有你们幻……有,所以段轩颐可能已经得到你们那边的饶帮助了?”芷荷好看的秀眉也紧紧拧在了一起。 “最可怕的是,我们竟然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依逸比芷荷更加头疼,知道这种药的人,在幻影楼并不多,因为这也算是比较高级的药了,所以,可想而知,帮助段轩颐的人完全可能是幻影楼较高级的人,而这将是一见非常可怕的事。 他知晓幻影楼里特有的一切毒药解药,而且处于暗处,防不胜防!! 司徒早就回神,听到她们俩的谈话,顿时愣了半响,难道这个依逸是幻影楼的人? 虽然刚才芷荷及时收住了话,但从刚才的‘幻’以及这个依逸的神秘身份,随时可以调动大量杀手,情报就可判断她背后定有大势力,可是怎么回事幻影楼呢?难道芷荷和幻影楼有交易? 突然又想到在江城跟踪依逸至那‘江城李府’,而芷荷又曾在江城叶楼当过头牌,难道这些都只是巧合?? “芷荷,晚上我就出去让人将药寻来,顺便让人开始调查这件事。”幻影楼中出现叛徒,这件事非同可,不仅芷荷危险,甚至幻影楼都有危险,必须尽快查清楚。 “好。万事心!”芷荷也知道事情严重,点头应道。 “整件事就是这样的。”陈英跪在地上,恭敬地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知段轩颐。 段轩颐微微眯起眼眸,对那个宫女的事倒是不在意,但最近芷荷和蓉妃走得过近却并不是自己乐见的。 后宫之中的争斗一向都是自己平衡各方势力的工具,所以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里镇压,暗里纵容,必要的时候甚至还会把火。 对于蓉妃的那些手段,梅妃和她那个太医老爹的动作当然一清二楚,不管不顾不过是因为这些都是自己所需要的,但没想到的是蓉妃竟然能够逃过梅妃的毒害,生下那个孩子。 但是,不管怎么,到底是自己的骨肉,既然已经生了下来,而且是个皇子,那就容不得梅妃擅作主张了。 不过,倒是可以借助梅妃压压蓉妃最近越来越嚣张的气焰,但是,这个时候,芷荷却偏偏插了一脚! 段轩颐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挥挥手,让陈英下去。 “国主,属下觉得这件事可能有蹊跷。”身边,一直以沉默著称,惜字如金的血痕却开口话了。 “哦?怎么?”段轩颐知道血痕不则已,一定然有什么发现,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正文 67、前奏(3) “事情的蹊跷就在于这里面一点问题也没樱”血痕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诡计,“国主,难道您不觉得这就像一场准备好的戏?” 段轩颐猛地回头,眼眸一闪,嘴角挂上看似温和实则寒冷的笑意,眼神犀利地看着低垂眉目的血痕,“你的意思,国主与蓉妃演这场戏是为了给朕看?” 血痕心下一惊,面上却波澜不惊地答道,“这只是属下的猜测,也许确实只是一件事。” “事?”段轩颐若有所思的眼神在血痕身上绕了一圈之后,收回目光,冷声命令道,“到底是不是事,朕现在就交给你去调查。明日此时,朕要知道答案。” “属下遵旨!”血痕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明日此时? 出门之后,立刻又将陈英唤来,仔仔细细地再听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仍然没有找出破绽,想了想明天的复命,决定亲自走一趟宫。 若有所思地朝着宫的方向望去,冷漠的脸庞浮起一丝冷笑。 罗芷荷,咱们的新仇旧账快到算的时候了! 你可千万别让我找出什么线索来哦?! 静谧的夜色,最合适做一些隐秘的事情。 依逸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轻而易举地悄无声息从宫出来。 宫主要的威胁是雨,如今她的一门心思都在那个冒牌枫身上,对自己根本连看一眼都懒,所以自己出来得极为顺利。 只是,依逸却怎么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暗中,一个人影闪现出来,望着依逸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片刻之后,猛然觉悟,立刻脚尖点地,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血痕的轻功得了师父的真传,虽然仍然略逊依逸一筹,但只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跟踪在后面。 待血痕悄悄跟踪着依逸至皇城外北方时,血痕被发现了。 天上骤然出现的绚烂烟火让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惕的血痕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只这一瞬间就足以将他陷入险境了。 血痕缓缓地从草地中站了起来,十二分警惕望着已经向自己围拢自己的清一色黑衣杀手。 依逸一身黑衣蒙面,率先走在前面,慢慢地走向血痕,看了一眼眼中只有警惕毫无惧色的他,心中暗中佩服,右手一挥,静待命令的杀手立刻发狠闸齐刷刷地向血痕攻去。 只见一片刀光剑影之中,那个人竟然完全游刃有余,甚至,似乎早就知道了下一个阵型,下一个招式!! “住手!”依逸娇喝一声,举起长剑,一跃至血痕面前,几个招式将仍旧在恶战的杀手和血痕分开来,执剑对着血痕,冷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血痕手握长剑,也对着依逸,清冷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御前一品侍卫,血痕!”抬起眼眸,如一把利剑射入依逸的眼中,“那么,可否请问一下,你又是谁呢?”着,不忘讽刺地环视一眼周遭的杀手。 依逸一滞,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会那么熟悉?为什么在看到他那眼神的时候,自己会是那般心疼?? “是不是需要在下来替你回答?”血痕瞅了一眼已经愣住的依逸,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国母的人,对不对?” 只要她点头,罗芷荷,你就等着受死吧! 对方既然已经表明自己是段轩颐的人,依逸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与芷荷认识。 依逸轻轻摇头,“不是。” “哼!是与不是可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血痕轻哼一声道。 “你是幻影楼的人?”依逸没有继续与他纠缠于那个话题,而是直入自己最关心的主题。 血痕轻扬下巴,“是又如何?” 依逸一怔,“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方地承认!” 血痕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而又冷漠地道,“不过,这也只是曾经的事。现在,我只是国主的人,只效忠于国主!” “你到底是谁?”依逸皱着柳叶眉,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着与眼前之人身形音貌相似之人。 “右使高高在上,又岂会认识我们这些身份卑微的下属?”血痕冷冷一笑。 依逸不言语地,冷静地望了他好久才缓缓开口,“既然你曾经是我幻影楼的人,应该相当清楚幻影楼的规矩。如今,你不仅为他人卖命,更利用幻影楼不为外传的毒药,今日,本使就要替楼主清理门户!” 完,不再气,不再留情地朝血痕攻去。 与此同时,四周的杀手默契地在将他们重重围了起来,手执剑,在旁观战。 右使的武功仅次于楼主。 普天之下,除了楼主,没有任何人能躲避得了右使的追击,更遑论弄伤右使。 他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在一旁观战,以及,以防此人乘机逃跑。 依逸心下惊讶,没想到幻影楼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他是如此慵懒自然地躲过自己的狠招追击,甚至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下一招将会是什么。 可是,有这样的高手,自己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更加难以置信他竟然会背叛幻影楼而转投段轩颐。 蓦地,脑海闪过一个人影。 但是,依逸立刻将那否定掉。 虽然脑海想了许多,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曾慢下来,想尝试着找出他的破绽,但无奈,他所用的竟然完全和幻影楼没有任何联系! 不,有关系。 他学的,分明就是招招克制幻影楼交给杀手的入门武学。 心,往下沉了几分。 依逸决定赌一把。 右手执剑一个三百六十度极旋转,利剑直击血痕的心窝,迫使他只能后退回身护住心脉,依逸这才找到机会退出几丈。 很显然,血痕对这招很惊讶,胸口微微起伏着,看着依逸的眼神很是复杂。 依逸双手举平,运气轻功,后退至杀手外圈,血痕见状,冷冷一笑,“怎么?难道堂堂右使竟然害怕我这个的杀手?” 正文 68、血痕的真正身份 但,回应血痕的只有空荡荡的夜风,以及这群蒙着脸的黑衣杀手冷漠的目光。 等了半响,血痕渐渐有些不耐烦。 正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琴音。 血痕听着这忽高忽低,忽明忽暗,忽远忽近的琴音,脸色大变。 突然,血痕仿佛发疯了一般地毫无章法地冲向声音的来源,那些杀手本要上来阻拦,但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般,怔了一会,自觉地徒一边,让出一条道来。 血痕顷刻间便布满血丝的眼睛死地盯着此刻正安静地坐在草地上,背对着自己,一袭白衣胜雪地坐在那里,仿佛周遭一触即发的战况与她无关似地。 “够了!”血痕立在白衣女子身后三步,低吼道。 话语里透露出来的绝望与悲伤让那白衣女子的身子不禁僵了僵,心中一乱,琴音自乱,弦随之而断。 白衣女子并没有立刻回头起身,她轻轻叹了口气,“真的是你。呵,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依逸姐!”血痕听着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唤道。 郭依逸缓缓起身,转身,对上血痕那双通的眼睛,轻轻道,“依含,我的依含,我的好妹妹!”话语里充满了宠溺。 血痕望着依逸伸出的双手,怔怔地出神,她是多么想再如从前一般,依偎进那个一直疼自己爱自己的姐姐怀里,那个自己唯一的亲饶怀里,撒着娇,告诉她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吃的苦,所受的罪。 但是,不,不能的。 血痕含着泪光,摇着头,那些话只能梗在喉咙,一句也不出。 “依含,难道你连姐姐也不认识了?”依逸心痛地轻声问道。 “不是的,依含就算忘了所有人也不敢忘记依逸姐。”血痕,也就是郭依逸焦急地道。 这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从到大,依逸对她一直非常照顾,非常疼爱。 自己做错事被师父处罚,她一定会帮自己好话,即使她会因此被连累受罚。 有好的东西,她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她自己,而是这个非亲非故的妹妹,戴依含。 甚至,自己的性命也是她救回来的。 依逸艰难地开口问,“那么,为什么?” 戴依含明白依逸问的是为什么自己身上与生俱来的气不见了,为什么自己会背叛幻影楼,为什么会变成段轩颐的手下,为什么自己转眼之间就变了另外一个人。 “失去一身武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依含轻轻自嘲道,“所幸,遇到了师父。他老人家不仅救了依含,还令依含在短短一个月之间恢复了武功。并且,用一种独特的药去除了那个体。” 顿了顿,嘴角的自嘲更甚,“所以,姐姐,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杀手‘妃’这个人了。你,师兄是不是该高兴了?!” 皱了皱眉头,依逸知道依含在故意回避问题,却也知道此时定然追问不出结果,于是,便转了个话题,“这么来,还真的应该好好感谢那位高人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高人竟有如此本事呢?” 没曾想,依含听到依逸提到她师父,竟然浑身一颤,神色也极其细微地一变,但又迅速地恢复,恭敬地道,“师父是个世外高人,淡泊名利,他救了依含之后就又云游四海去了。” 依逸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下疑惑,但面上却惋惜地道,“那就可惜了,不然我定要亲自谢谢他。” 依含微微一笑,点点头。 “你确定我们要这样谈话?”依逸微挑眉头,促笑着问道。 依含一看,轻笑出来。 两人隔着三步之遥,依逸白衣长立,依含手执长剑,好生疏离。 依含向依逸跨了一步,依逸同样向着依含跨了一步。 “依逸姐,你什么时候成了宫女了?哪个宫的?怎么我都没见过呢?” “哪里是什么宫女了,不过是进宫办点事罢了。”依逸顿了顿,本不想提,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但深知要快速查到事情的真相只能如此,“依含,你是不是曾经在宫里用过幻影楼的毒?” “没樱”依含想也没想地直接回答。 依逸不接话,一瞬不瞬地盯着依含看了片刻。 “对依逸姐,要么不,要么一定真话。”依含毫不避讳地迎上依逸的眼睛回道。 轻轻叹了口气,终是上前一步,拉住已经因为练剑而出茧的手,释然一笑,“真好,还是我的依含。” 芷荷看着不断跳动的烛火,心下总有一些不安。 “你很关心依逸?”司徒坐在芷荷的对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此刻芷荷的神情是难得一见的焦急。 “嗯。”芷荷连眼皮都懒得抬地嗯了一声。 “你和依逸是什么关系?” “朋友。”惜字如金。 司徒挑了挑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遇见了就认识了。” 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是什么人?” “这才是你最想问的。”这是一句陈述句。 芷荷抬眸,平淡无奇地望了一眼司徒,又垂下长长的睫毛,继续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 他们俩的事情,事实证明实在是自己多想了。 这样也好,煜城好歹还有机会呢! 司徒大方承认,“不错。我很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一个江湖儿女能和你这个堂堂燕国三公主有如此好的交情。” “你在怀疑我暗中蓄养势力?”芷荷的语调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有可能。”司徒点点头,“不过那个依逸应该不是。” “怎么?”芷荷微挑眉头。 司徒摸了摸下巴,将多日来的观察道,“她对你一点也没有畏惧之色。况且,你也了,你们是好友。上级与下属不可能是好友。” “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某饶嘴角再次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又绕回来了。” 这样的对话,自从那个郭依逸离开,到现在已经进行了不下三次,每次自己都故意挑不同的问题为开场,旁敲侧击着,但最后得到的答案一定是这句“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司徒再也无法忍受地拍案而起,“喂,我受够这种文字游戏了。” 芷荷连睫毛都未曾颤动过地道,“没人让你受的。” “嗷……”司徒仰天长叹,“罗芷荷,我深深地觉悟到,你还是装傻充愣比较好。” “我也这么觉得。”芷荷颔首赞同,“所以,麻烦司徒丞相别再废心思套我这个白痴的话了。” 自认战斗力无比旺盛的司徒风桦终于,如战败的公鸡,低垂下头,无力将下巴搁在案几上。 一个清秀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芷荷,我回来了。” 芷荷百年不变的神情总算在听到声音的时候起了变化,立刻上前,上上下下地看了看,关切地问道,“依逸,你没事吧!” 依逸已经换回了那身水巫的普通宫女装,见芷荷焦急,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眼里的微会泄露事情,轻笑着摇摇头,自行解释道,“没事,只是遇到了个久未见的故人,聊了会才回来得晚了些。” “我就你的眼睛怎么的呢,估计是遇到旧情人了吧!”司徒那张嘴依旧没半点遮掩地调侃道。 “闭嘴!”芷荷瞪了一眼司徒,转而温柔地看着依逸,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真的没事。”依逸轻笑摇头,从子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有三颗药,一日一颗,三日后雨就会完全恢复记忆。” 芷荷激动既激动又感激地接过瓶子,“依逸,我……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我们还用得着这种话?”依逸嗔了一眼芷荷,顿了顿,神色却暗淡了不少,“再,这也是我们欠你的。我不敢奢望你报答,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嫉恨师兄。” 许久未曾听到的话语,未曾碰触的记忆,因依逸的只言片语突然如一张密不可及的大向自己扑来,慢慢地缩紧,缩,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曾留给自己。 顿时又仿佛有千万只的利箭及刷刷地射向自己的胸口,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让芷荷生不如死。 又仿佛有无数只的蚂蚁在身上爬动,全身痛痒难耐。 欧阳肆,那个罗芷荷用心去刻录的名字,一直努力将它压在心的最深处,一直不敢去碰触,去提及。 如今,一切席卷而来,芷荷根本没有丝毫的招架能力。 欧阳肆,欧阳肆。 芷荷的爱。 却也是芷荷的痛。 “你师兄是谁?”冷不防,一个声音冒出来。 正文 69、灰衣老人是谁 芷荷似乎没有听到这个问话,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长长的睫毛下垂着,上面似乎还带着晶莹的物体。 倒是依逸,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因为这声音透露出来的敌意是那么明显,转头看了一眼司徒,只见他依然笑颜儒生,但那微微挑起的眉头和促狭眼里的冷到极点的眸子分明在昭示着主饶真是情绪。 “……”想了想,终究还是将那些话烂在肠子里,没有回答司徒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芷荷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芷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句话可还是你告诉我呢!” 芷荷本想嘲讽几句,但当抬头看见依逸那真诚以及充满希冀的眼睛时,脑海里突然就浮现那双深不可测,深邃的黑眸,那些难听的话再也不出口,只能轻轻地点零头。 ……分……割……线…… 依逸的解药无色无味,再加上雨对依逸假扮的水巫没有多大的戒心,在她的食物中放入解药并没有多大的阻碍。 但自从那晚之后,每个人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芷荷偶尔会出神,发愣。 每当这个时候,司徒那总是闪烁流光溢彩的眼眸就会附上浓浓的冰霜。 而依逸,心中记挂着依含,行踪渐渐变得难以捉摸。 “公主!” 一声熟悉的叫唤,猛然惊醒了尚在发愣中的芷荷。 芷荷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生怕这一声‘公主’只是平常请安。 司徒充满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对自己充满敌意的丫头,虽然芷荷早就告诉自己她之前乃是她的贴身丫鬟。 兰草是个极为坚强,或者冷漠的女子,此刻竟也忍不住闪着泪花,望着芷荷,忽地跪到地上,半天才哽咽着出话,“公主,兰草罪该万死,令公主担惊受怕,请公主责罚。” 芷荷这才惊醒,急忙上前一步,扶起兰草,“兰草,你总算记起我了,快点起来!” 原来,当初兰草受命于芷荷,从叶楼来至文国皇室查探段暄的真正身份,待追查出他原来就是文国皇帝段轩颐之后,心中明白此时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回去复命,但没想到的是半路却被一个灰衣老人拦住。 “灰衣老人?”司徒皱了皱眉头。 兰草虽然恢复记忆,但对司徒的敌意依旧在,冷冷地瞪了一眼司徒之后继续回禀芷荷,“那个灰衣老饶武功深不可测,属下在他手下竟然不敌十招!而且……” 兰草的停顿,眼里的犹豫,让芷荷心中突地一跳,不安的感觉更加明显,深吸一口气,“!” “而且,看那老饶招式,应该是出自幻影楼高层人物的武功。”兰草完之后,心翼翼地看着芷荷的表情。 芷荷一怔,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声音中的温度不自觉降了几分,“下去!” 司徒若有所思地望着芷荷的反应和兰草此时的表情,心中一些想法正在慢慢形成。 “那灰衣老人拿下属下后,并没有将自己杀死,但却什么也不问地直接喂自己吃下一颗药,之后属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灰衣老人对属下催眠,属下的主人是段轩颐,必须听命于段轩颐。之后,属下就成了段轩颐身边的心腹了。” 兰草完之后,低垂眉目,不敢去看公主的反应。 因为她明白,这个消息对公主来将是多大的打击。 不过,她似乎猜错了。 芷荷不仅没有受赡表情,反而一副了然的模样,“兰草,你去将水巫叫来。” 兰草虽然不解,但还是福身行礼而去。 “你猜出什么了?”待兰草下去之后,芷荷转头,冷冷地看着仍在思考的司徒问道。 司徒皱着眉头,看着芷荷不语。 他猜出了些事情,但仍然有些事情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他弄清楚,看明白了。 在芷荷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并且,和第一杀手组织幻影楼扯上了千蓑缕的关系。 霍地,司徒仿佛明白了。 那个依逸是幻影楼的人,那次的‘幻’便是‘幻影楼’,那么,那个‘师兄’也是幻影楼的杀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个杀手做做错了什么事? 忽然,有一个人影闯入脑海。 灰衣老人?武功高深莫测?? 不,不可能的。 一个是世外高人,不理俗事,一个是幻影楼高深莫测的高手,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饶。 “司徒风桦?!”芷荷提高了音量才总算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司徒唤了回来。 芷荷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你似乎认识那个灰衣老人?” 司徒这才发现,依逸、芷荷和那个兰草都已经在这里了,而且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答。 轻咳一声,一脸真诚地摇摇头,“不认识。” 芷荷挑挑眉头,显然不相信,司徒双手一摊,“我只是以前也认识一个灰衣老人,但我认识的那个早就在云游四海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听完之后,三人带着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司徒后就又继续讨论,俨然已经将司徒当做局外人。 “依逸,幻影楼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依逸紧蹙眉头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幻影楼里除了师父,我想不出有任何人有兰草所描述的那等功力。517Ζ但师父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辞世了。” 听到这里,三人就又陷入沉思。 “不定尊师并没有死呢!”冷不防,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在瞪了一眼司徒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芷荷和兰草都不约而同地从彼茨眼中读到了怀疑,转头,静静地看着郭依逸。 还有滴,还有滴~~~谢谢happy的金砖和支持哦~~莲子以人格保证,绝对是完美的结局!话莲子自己也不喜欢悲剧的!! 正文 70、寻找林炫阳 依逸非常肯定地否定,“不可能的。当年师父辞世的时候我和师兄,依含都已经懂事了,是我们亲眼看着他火化的。他的骨灰还在幻影楼供奉着呢!” 闻言,三人又陷入了压抑的沉寂。 “这件事先放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出林炫阳。兰草,你跟在段轩颐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能从他身上找出林炫阳的下落吗?”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兰草皱着眉头摇头,“段轩颐也一直派血痕在追查林炫阳的下落,但据属下所知,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芷荷的眉头更是紧紧拧在一起。 “这件事我来办!” 这时候,司徒和依逸突然异口同声地道。 完之后,两人俱是一愣,倒是芷荷迅速反应过来,与依逸交换了眼神,看向司徒,话语里充满了难得一见的严肃,“你确定你真的想要帮我?” 司徒面色一暗,继而闪着可怜无辜的眼睛看着芷荷,“芷荷,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我对你的心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见芷荷眉间的不悦越来越浓,赶紧换上正经的表情,“别我是燕国人,不允许林炫阳落入段轩颐手中而危害燕国。单单你救我一命时我答应你的,便已足够了。” 芷荷听了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一起合作。” 顿了顿,见两人面露不屑之色,冷静地分析道,“并非我怀疑你们的实力。不管怎么,段轩颐是这个国家的国主,如果连他一时之间都没办法将林炫阳找出来,那么如果仅仅凭一个饶力量是难以办到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合作。” 完,看着两人。 司徒和依逸互望一眼,虽然都是心高气傲的人,但也都明白芷荷得没错,点点头,算是答应。 见两茹头,芷荷才从衣里拿出两封信,信上写着‘林公子亲启’。 “你们这样贸然去查找他的下落可能会被林炫阳误会为段轩颐的人,这封信是我亲笔所写,林炫阳看了就会相信你们的。你们拿好!”芷荷慎重地将信交给两人。 两人眼里俱是闪过疑惑,不过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兰草,你暂时不要让段轩颐发现你已经恢复了记忆。”芷荷冷静的眸子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待时机成熟便是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 兰草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就巴不得立刻这个鬼地方,回到自己的国家,保家卫国,此刻听到公主的话顿时兴奋不已,“公主放心,属下明白该如何做!” 安排妥当之后,依逸和司徒立刻趁着黑夜静谧地离开了这个皇宫。 至于因为两人离开皇宫而导致宫里突然消失两个宫女,但一来这两人不过是的宫女,二来,皇宫里的奴才的人命本就如草芥一般不值钱,只需主子发个话便会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所以只需芷荷随意找个借口便可以搪塞过去。 ……分……割……线…… “你确定?”段轩颐微微眯起眼睛,眼神犀利地望着低头垂目的血痕。 血痕抬起头,肯定地点头。 段轩颐眼中的疑惑却更加明显了,但面上却是温文尔雅的笑意,“虽然你曾经是幻影楼的杀手,但这似乎并不代表你就会认识右使?幻影楼虽然神秘,但朕可是听,幻影楼里的等级制度比朕的皇室还严格。” “是,国主英明。”顿了顿,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血痕继续道,“属下便是昔日的杀手‘妃’,后来因触犯规矩被楼主废去武功,逐出幻影楼。幸亏后来遇到恩师,他不仅救了属下的命,还令属下重新拥有武功,并且帮助属下出去味。所以,属下对幻影楼只有恨没有情,国主对属下有再造之恩,属下对国主只有衷心。” “什么?你是‘妃’?”饶是段轩颐如此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不禁悲血痕的真正身份吓了一跳,再仔细地瞧了瞧血痕,依然没看出什么不妥,心中惊叹,她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她是个女子! 到底是一国之主,不过片刻功夫便冷静下来,冷眼倪了一眼低头的血痕,面上却温和地笑着,“所以,那个右使认识你,并且在认出是你之后却没有杀了你?!” 依含一听,心下惊诧不已,没想到这个段轩颐心思如此缜密,后背已经隐隐渗出冷汗,面上却还要强装淡然,“国主果然英明。属下从进入幻影楼开始便由右使带领,右使对属下不错,这次她放过属下,但若是下次遇见便不会再徇私情。” 段轩颐微微颔首,面带微笑,“虽然如此,明日的事你还是需要给朕一个交代的。”眸底闪过一丝狠厉,至于今日你所的一切,朕自然会派人查清楚是否属实! 依含从来就没指望这个段轩颐是个善人,所以也毫无意外地回道,“属下遵旨!” “下去吧!”段轩颐挥挥手,望着血痕躬身离开的背影双眸闪过狠绝,右手轻轻一挥,“出来!” 立刻有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跪在御书房的地上,恭敬地低着头。 “仔细盯着这个血痕,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来禀报!”段轩颐冷冷地吩咐着,脸上那冷若冰霜的表情与他一贯的温文尔雅简直天壤之别,但地上的人却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一般恭敬地回道,“属下遵旨!” 顿了顿,段轩颐又开口吩咐道,“查清楚她如今与幻影楼的关系,顺便看看她口中的恩师到底为何方神圣!” “去!”完,一挥手,地上的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望了一眼桌上的那些奏章,脸色越发铁青起来。 朝中的那些大臣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连朕的后宫都操起心来了。 选秀?填充后宫??繁衍子嗣?? 哼,白了还不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进宫为他们的官路铺点路基? 一张倾城容颜不期然地冒进脑海里,那傲视一切却又不时流露出哀赡眼眸让段轩颐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地,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却又懊恼地无力跌坐在椅上。 不,现在不能去见她。 段轩颐不敢再这个时候见到她。 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失去自我控制,做出让自己后悔,让她怨恨的事情来。他更害怕与她那双眸子对视,生怕自己会在下一秒情不自禁地放了她,或者为了博她真心一笑而双手将江上奉上! 深深地吸一口气,段轩颐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见,不能见! ……分……割……线…… 司徒与依逸从皇宫出来之后便分道扬镳,各自动用自己的势力去寻找林炫阳的下落,不过他们按照之后的意思稍稍配合了下,由依逸负责京城北部,司徒则负责南部。 两人约好日落在原先进驻的栈碰头。 幻影楼的势力遍布天下,情报更是完整严密,而这里作为文国的都城更是情报完整之地,所以依逸只需吩咐一声便可。 至于司徒,作为燕国的最年轻有为的丞相,当然不可能只把目光放在燕国,整个天下只怕都有他安插的人,更何况是面上与燕国修好,实则暗中较劲的文国怎可不防? 而最能收集情报又不被发现的当然是青楼了。 司徒风桦稍稍化了妆,打扮成一般商人模样地向着京城最繁华地带,也就是南城的四月街走去。 虽然已经刻意打扮得普通了些,但司徒风桦那与生俱来的风范和他早已习惯的改也改不聊魅惑人生仍是让他在这条街上异常受欢迎,一个个的姑娘恨不得立刻倒贴进他的怀里。 “呦,这位爷赶紧进来呀……” “爷,我们怡院的姑娘包您满意,哎,您别走啊……” “爷,您来我们这就对了,你看我们……哎……” ………… 司徒风桦一律笑着应对,只是脚下的步伐却不曾慢下。 这时,一个老鸨上前,妩媚地抛了下秀帕,“呦,这不是风爷吗?您都好不久不来咱潇湘苑了呢!” “这些日子忙了些。对了,阿娇呢?”司徒微微作揖,微笑着道,那模样更是让那些见着的姑娘差点晕眩过去。 老鸨一脸忧郁地道,“不瞒风爷,自从您走后,阿娇姑娘就一直惦记着您,如今都病了呢!” 司徒脸色微变,焦急地道,“什么?那就麻烦妈妈赶紧带在下去看看阿娇。哎,我也真是糊涂,竟然忘了和她一声就走了!” 完,司徒在老鸨的带领下走进了潇湘苑。 老鸨带着司徒走进了那阿娇的房间后,拿着一袋银子满脸堆笑地从房间退出来,还善解人意地关上了门。 司徒一走进去,立刻有一个人影跪在地上,“属下参见公子!” 给读者的话: 嘻嘻,今天早了八分钟哦~~表扬一下自己,嘿嘿~~ 正文 71、首富VS妖孽 司徒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看不到正面但依旧仪态万千的一身紫衣的女子地恭敬地跪在地上,司徒点点头,“起来回话。” “谢公子!”女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她的容貌是那般美艳,媚眼娇艳中带着令男人难以忽视的妩媚,但此刻看着司徒的眼神却异常严肃。“公子突然到来是否有重要事情要办?” 他们还不知稻徒已经来到文国都城一些日子了。 “嗯。”司徒难得地没有抛媚眼,把玩着茶盏想了一会才开口,“最近都城内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 女子轻轻摇了下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不过,倒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到这里,女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司徒饶有兴趣地抬头,“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咱的紫衣姑娘觉得有趣的呢?不妨来听听。” 被唤作紫衣的女子羞涩地笑了笑,慢慢将趣事道来,“今日潇湘苑来了两个白面公子,其实属下一眼就看出她们是女子了,她们倒是点名要属下伺候的。属下当时就觉得有趣了,这两个女子男扮女装来青楼找乐子竟然还叫了属下,原想着到时候看她们怎么办。没想到她们一见到属下就立刻承认自己是女子,居然毫不忌讳地七嘴八舌地问属下应当如何让一个失意男子重新振作。” 闻言,司徒促狭眼轻轻一扬,从里面流露出浓厚的趣味,“那你如何回答?” “当然是将青楼女子所具有的本领全数教予喽!”紫衣理所当然地回道。 “后来呢?”司徒当然不会去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是善类了,他司徒教出来的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性。 紫衣一脸挫败,“公子又猜到了!”接触到司徒似笑非笑的笑意后才开始道,“属下当时也是一时好奇,再加上那两个女子无意中让属下看到了腰牌,但也只看到了个‘林’字,心中更是疑惑,心痒难耐之下就暗中跟了过去。” 司徒眼眸中精光一闪,“然后?” “属下原先还以为这位公子定是什么****倜傥的人物,不管怎么那两个女子也是长相清秀之人,能够如此焦急的人定也不俗,没想到,啧啧……公子,您才怎么着,属下跟过去一看,那背影确实让人浮想联翩,但那正面,实在不敢恭维,也不知道那两个女子看上他哪一点了。” 不料,紫衣刚完,司徒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人呢?” 紫衣一愣,随即赶紧回道,“就在离四月街尽头右拐的那间院子里。” 紫衣话刚完,房间里立刻刮起一阵凌烈的风,再看时哪里还有司徒风桦的影子。 ……分……割……线…… “爷,我您能不能别喝酒了。您这都喝了几天几夜了!”院子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带着浓浓的责备的声音。 没有任何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一声‘砰’,似乎是酒坛子摔倒地上的声音。 另一个清冷的声音随着酒坛子落地响起,“爷,您这是何必呢?人家凌霜姑娘……” 那人似乎发怒了,声音里蕴藏着不悦,“住嘴!” 完之后,似乎因为喝了太过的酒,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凌……凌霜,她……” 司徒在门外听得差不多了,也已经肯定了里面这位‘爷’到底为何人了,但心中却丝毫没有找到他的欢悦,胸口总觉得被堵了一般,手一扬,门被推开。 里面正在闹腾的人听到声响都诧异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公子玉树临风地立在略微斑驳的门下,一双勾人魂魄的丹促狭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之后便又回头拿起酒壶仰头喝酒的所谓‘爷’。 两个丫鬟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一个不着痕迹地护在那‘爷’面前,一个上前一步,冷着脸问,“这位公子莫不是喝醉酒走错门了?” 司徒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道,“或许。” 那丫鬟一怔,但还是迅速地反映道,“既然如此还请公子回家醒醒酒去!对了,奉劝公子一句,日后别再走错门了,否则可不一定每一户人家都像我家爷这般大方不予计较!” “兴许本公子和你家爷有缘呢?!”着,不忘将勾人魂魄的眼睛飘向听到这句话,愣了半响回头看他的‘爷’。 除了司徒,三人都被这难以置信的一幕惊住了,连司徒已经绕过那丫鬟走到那位爷面前,轻挑地话语从口中喷出,“这位爷,本公子听你近来为情所困,今日特来为你解忧。爷不会如此狠心要将在下轰出门外吧!?” 此话一出,两个丫鬟的脸皆透了顶,正要上前啐他一口,那位爷却仰天大笑,笑了一会儿停下来,竟好像未曾喝醉一般回头命令道,“你们先下去,爷和这位公子会话!” “啊?!”两个丫鬟俱是一惊一愣,但在接触到爷的目光之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了。 司徒随手拿起石桌上一个空酒壶,放在鼻下轻轻一闻,“林兄也喜欢这种百姓酒?” 百姓酒,顾名思义,是老百姓喝不起昂贵的酒,用自家农地种出来的高粱等粗粮酿造的酒,甜味美,但因来料粗略简单,被上层贵族所不屑。 林炫阳不答,拿起手中的酒壶仰天又是一大口,这才慢条斯理地问,“堂堂燕国丞相千里迢迢来到文国不会是为了看在下喝酒这么简单吧?!” 司徒一愣,继而大笑,“不知林兄是如何看出来的?” “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够生得如此俊美无暇的同时又这么喜欢开玩笑呢?”林炫阳得气。 不过,司徒可不是懂得气的人,一听这话立刻点头称是,“这倒是事实。” 顿了顿,司徒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炫阳,“不过话回来,这天下间,能让林公子如此借酒消愁的人只怕也不多吧!” 正文 01、妖孽的笑话 林炫阳的眼眸暗了暗,片刻又恢复如斯,淡笑道,“司徒丞相在在外面也站了许久了,想必该听的不该听的也都已经听见了,此刻又何必来笑话在下呢?” 即便是处于醉酒状态,依然有着对周围一切保持高度敏锐的感知。 司徒轻叹一声,又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醉,只是不想醒过来罢了。 “林兄,实不相瞒,今日司徒贸然造访为的和林兄不谋而合。” 林炫阳温和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司徒惊艳的脸,“莫非丞相也喜欢上了凌霜姑娘?!” “林兄先看看这封信再!”司徒从怀内拿出芷荷的亲笔信函。 信封上清秀的字体立刻让林炫阳晃神,虽然只见过两次凌霜的字,但已足够让他将它永生地刻在心里了,半响才毫无形象地从司徒手中抢过,迫不及待地拆开,利索地将信拿出来。 司徒在心里暗自将自己咒骂了无数次,司徒风桦啊司徒风桦,既然那么想知道信里面的内容为何不直接站直身子,反正现在林炫阳拿信的姿势那么低,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君子,也不差这么一偷一看的! 当司徒还在骂自己的时候,林炫阳已经将信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原先脸上的颓废尽数褪去,眉宇之间一直凝固不化的愁色也换上了一层淡淡的喜色,“丞相,请你转告公主,在下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林炫阳丝毫也不怀疑这封信的真实度,因为这上面不仅有芷荷的笔迹,更有当日自己到叶楼时凌霜弹奏的那一曲《发如雪》! “啊?!”司徒一愣,随即明白应该是芷荷在信上了些什么,心下有些黯然失色,点点头,“我一定将话带到。” 犹豫了会,林炫阳再次开口,“不知公主现在境况如何?” 司徒抿着唇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很好!”顿了顿,起身告辞,“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请容在下先行告辞一面行踪泄露。” 林炫阳虽然想多知道芷荷的事情,但明白司徒在这里多一刻芷荷就多一分危险,点头道,“丞相心!” 第五卷《囚禁》完 ……分……割……线…… 第六卷《执子之手》 一个清秀的女子拖着一盘水果缓缓走了进来,抬首一望,只见一个美艳女子倚着窗儿发着呆,蹙着眉,她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姐,吃点水果吧!”清秀女子微笑着开口轻声唤道。 那美艳女子没回头,只是抬眸,望了望窗外的夜色。 清秀女子的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蹙,低着头,斟酌了会才轻轻开口,“姐,再过三日便是半年之期了。” 那美艳女子的身子忽然僵了僵,半响才缓缓转头,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兰蕊,我……”半天,终是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兰蕊低下头,咬着自己的唇,似是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了,遂换了个话题,抬起头,笑着道,“姐,您都不知道少爷有多厉害,连着攻下了好几座城池了呢!” 听闻此信,美艳女子眉宇之间的愁色才淡了不少,嘴角也微微上扬道,“我就知道煜城不会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姐您都不知道,现在文国的士兵只要一听到少爷和独孤将军的立刻就吓得没了士气呢!”到罗煜城在战场的战绩,一向不喜言谈的兰蕊也不禁多了几句,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芷荷轻笑着点点头,煜城有这样的成就自己自然高兴,“对了,那朝中之事呢?” “姐放心,司徒丞相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呢!” “怎么?还有什么事?”芷荷见兰蕊欲言又止,清秀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丝晕,不过即使打死芷荷她也不会将这晕和害羞之类扯上关系的,定是司徒发生了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而且这事竟然连兰蕊都笑动了,心中不禁好奇。 兰蕊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姐,司徒丞相最近被人喜欢上了。” 芷荷翻个白眼,这个兰蕊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司徒就那妖孽样,还时不时地冲路人甲乙丙放电,喜欢上他有什么好奇怪的,“哪学来的坏习惯,快点一次性将话完。” “是,是,是!”兰蕊笑岔了,随口应道,半天才终于正常地开口,“姐你一定猜不到,喜欢丞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 “什么??”这下子轮到芷荷惊讶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兰蕊,半天愣是没反应过来。 兰蕊有些担忧地上前轻声唤了一声,“姐?” “哈哈……”芷荷这才反应过来地大笑起来,笑得几乎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还幸灾乐祸地,“哼,看这妖孽日后还敢不敢随便招惹人了。哎呦,真是太……哈哈……” “姐,您歇会儿,先喝口水吧!”兰蕊一边帮芷荷顺气,一边端了杯水过来。 “嗯……嗯。”芷荷已经没有办法将一句话完整地表达出来了,缓了缓才抓着兰蕊的手,相当八卦地又相当幸灾乐祸地问道,“那司徒如何?接受了?拒绝了?我估摸着他应该是仰天长叹,悔不当初,焦头烂额了吧!” 兰蕊一脸崇拜地看着芷荷,“姐,您真是神机妙算啊!如今丞相不仅要应付朝中大事宜,还要时时刻刻躲着二皇子。奴婢真是从未想过,原来不可一世的,绝代风华的丞相大人也有这么一刻啊!” 芷荷轻咳一声,正襟危坐了些,“嗯,兰蕊,我们这样在背后笑话人是不对的!” 兰蕊抚额,心中默数着,一,二,三…… 果不其然,这位平时严肃的,时不时喜欢表里不一的公主自己就又笑岔了…… PS:嗷嗷嗷~~欧阳肆要出场了,出场了~~~结局也即将到来,有么有姐妹特别想知道某个男配身上发生了嘛事呢?譬如那个妖孽丞相究竟何二皇子怎样了?比如林旭阳跑哪去了?再比如文国的国母一夜之间突然消失,段轩颐又将是如何气急败坏和向文国百姓交代呢?还有呢,罗煜城和某个姑娘的故事是要单独写一本还是放在番外呢?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哈,年关将近,莲子尽量满足大家哦~~ 对了,莲子最近在筹备一本新书,书名暂定为《沦为男宠:暴君的霸道男妃》,呐,莲子坦白,这是BL文,不喜误入哦!喜欢的……暂时也入不了,因为莲子还只是在筹备中,还没发……待发文了会告诉大伙的 正文 02、狼的诱惑 “嗷……” 两人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嗷……” 芷荷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用笑岔聊声音问道,“兰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呵呵,啊?……有吗?没有啊!” “那估计是我听错了。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嗷嗷……” “姐,奴婢似乎也听到了,好像是狗叫的声音……” “嗷嗷嗷……” “嗯,不对!你听那声音似乎是在抗议你它是狗,我估计应该是……”芷荷猛地从椅上蹦了起来,惊呼道,“是狼,是狼的声音!” 兰蕊见状,赶紧收敛了笑意,跟着站了起来,诧异地问道,“姐……?” 只见芷荷突然面露喜色,接下来便又困惑不已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狼怎么会在这里?狼不是应该在幻影楼,在他身边?难档……?” 不容芷荷仔细想,一只比人还高的,闪着绿幽幽眼睛的狼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兰蕊心下虽然又惊又怕,护主的心却使得她立刻全神戒备地挡在芷荷面前。 “姐,别担心,属下绝不会让它伤害你的。”许是感觉到了芷荷的惊愣和轻微的颤抖,兰蕊急忙开口安慰道。 只是,她却不知道芷荷惊愣的原因是不敢相信对他寸步不离的狼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颤抖是因为即将见到他的心情,既惊又怕又期待,但如今的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愣愣地望着狼的身后,那扇开着的窗户,那片漆黑的夜色,看着那里是否会突然出现那熟悉的身影。 “嗷……” 狼似乎很不满兰蕊对自己的敌视,冲着芷荷似是哀怨似是喜悦地叫了一声。 兰蕊以为这只狼已经将目标对准了公主,急忙道,“姐,你先退后,待会奴婢和这畜生打起来的时候你赶紧从那门跑出去,兰草她们就在前院,你只要逃出这个房间之后就大喊她们很快就会过来的。” “嗷嗷嗷……” 狼似乎被激怒了,将视线转到了兰蕊身上,绿色的眼睛闪出嗜血的味道,芷荷这才猛然醒悟,急忙推开兰蕊,皱着眉呵斥道,“狼,不准伤人!” 狼听了芷荷的话后,哀怨地看了一眼芷荷,在她不容抗拒的眼神下只能愤愤地瞪了一眼兰蕊,收回了随时准备出击的爪子,却如亲昵的朋友一般扑向芷荷,又在芷荷的脚下停下,伸出舌头在芷荷伸出的手上舔了舔,芷荷被舔得有些痒,不自觉笑出声来,“狼,乖,别闹了!” 兰蕊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那狼却仿佛有灵性一般,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兰蕊,那眼神仿佛是在自己和芷荷的关系比你好一般! 其实,当初芷荷在幻影楼的那段时间,欧阳肆也经常有事外出,她唯一的玩伴便是依逸和这只看似凶狠其实很可爱乖巧的狼了。 虽然芷荷依然听不懂也不会和狼交流,但狼依然将她当做好朋友,所以就有了今日这让兰蕊惊愕的画面。 突然,一直安分守己狼咬住芷荷长长的子就要走。 兰蕊见状,担忧地要上前阻拦,芷荷摆手示意不必,低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狼,又看它拉着自己的方向,试探性地问道,“狼,你是不是要带我去哪里?” “嗷……”狼顿时兴奋地叫了一声。 狼一直贴身跟随在他身边,并且没有得到他允许时不可以离开星月林的范围,除非他有事要办。 芷荷心中一跳,难道…… 不容自己多想,急忙对狼道,“快点带我去!” 狼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立刻拉着芷荷就往外走,芷荷一边跑一边转头吩咐道,“兰蕊,你赶紧通知兰草,带一批人随后赶来,我会沿途留下记号的!快去!” 兰蕊虽然心中担心芷荷的安危,但转念一想,即使狼真的要对姐不利,自己一个人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想罢,提气飞向前院去搬救兵。 芷荷不懂武功,不能像欧阳肆或者郭依逸那般带着狼迅速驰骋在夜色里,狼焦急,索性张嘴一咬,将芷荷伏到自己的背上,然后一刻也不停留地朝着城外的那片树林奔去。 幸好现在是深夜,江城的百姓都已经在睡觉,否则真难以想象自己和狼这么一闹腾会吓坏多少人。 虽然文燕两国已经开战,但由于两国之间有一条天然屏障的大江,再加上煜城的胜利之火已经燃到了文国境内,所以这江城依然是一派祥和。 不过,芷荷此刻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了。 心中越想越担心,越担心越难以理清事情,只能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的担心不要成真才好! 不会的,他武功那么高,人有那么精明,能出什么事呢? 莫非他闭关疗伤无效果?? 不到片刻,狼已经带着芷荷来到了树林郑 入目便是光秃秃的树干,真是不尽的凄凉,顿时让芷荷的心又不自禁地往下沉了几分。 正暗自伤神的之芷荷没有注意到狼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兴许是见背上的人依然没有反应,‘嗷……’地叫了一声,芷荷才惊醒过来地从狼的背上下来。 但举柠去,根本一个人影也没樱 芷荷疑惑地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轻声问道,“狼,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霍地,颈上一凉,低头望去,一把尖锐的利剑不偏不倚地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芷荷心中一惊,低头再去寻找狼的下落时,只见它正闪着狡猾的绿幽幽的目光看着自己,整颗心顿时被悬了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问道,“请问身后的阁下,这是何意思?” PS:已经提了要求的亲,莲子会满足的,嘻嘻…… 对了,没人关心那个妖孽身上的毒吗?啧啧,月圆之夜啊~~~ 正文 03、再次被囚禁 芷荷从未想过,曾经一起玩乐的狼竟然会暗算自己,背叛他! 若是他知道,该有多伤心? “芷荷,好久不见!”背后,却传来一个让芷荷差点晕眩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富有磁性,熟悉的声音,除了他还会有谁? 仿佛是为了让芷荷更加绝望一般,跟前的狼还‘嗷嗷……’地起胸叫唤了起来。 “是不是不敢相信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昔日的玩伴狼竟然会背叛你,不敢相信心中痴痴念念的欧阳肆竟然会拿着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身后传来低沉的嘲讽和不可抑制的得意。 芷荷长下的双拳紧紧握在了一起,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思考。 一阵冷风袭来,地上的枯枝败叶顿时从地上纷纷飞起。 一股暗暗的清随着寒风袭来,顿时让芷荷梦中惊醒。 “不错,这些都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芷荷微扬唇角,淡淡笑了笑,“只是,最让我意外的是,居然有人可以让一向忠心耿耿的狼背叛欧阳肆。” 背后的人明显一愣,仰天大笑了几声才道,“燕国皇室都道三公主是个白痴,依老夫看,三公主才是其中最聪明的人!”完,也不再假扮欧阳肆,点了芷荷的穴道后,直接走至芷荷的前面,“不过,老夫倒是很好奇三公主是如何猜出老夫并非欧阳肆的。” 芷荷淡淡地望了一眼面前的人,只见他一袭灰衣,仙风道骨,面相慈善,只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隐藏着太多的野心与不甘。 忽略老饶问题而淡然开口道,“想必这位老先生便是众人口中那神秘高深莫测的灰衣老人了。” 灰衣老人面和慈善地点点头,“不错,真是老夫。” 芷荷微微一笑,“一直久闻老先生的大名,今日总算见到了。” “哦?公主对老夫很感兴趣?正好,老夫云游天下难得见到这么一个聪慧的苗子,不如你就跟随老夫吧!”老夫眯着眼睛含笑问道。 芷荷心中苦笑,我能不答应吗? 面上淡笑,“若果真如此真是芷荷的荣幸了。” 灰衣老人笑着点头,“不错,果然识时务。”顿了顿,转头对狼道,“去吧,回去那子身边,记得将老夫的话带给他。” 狼听完灰衣老饶吩咐‘嗷……’地叫了一声便立刻消失在芷荷的视线里。 “公主,咱们也得走了。”灰衣老人笑呵呵地对着芷荷了一句便如拎鸡一般轻松地将拎着芷荷的衣领在林之飞檐走壁’,还看似很清闲地对芷荷道,“公主,你那些娃娃兵的速度实在有待提高,老夫都刻意在那里等了一会,此刻又故意放慢速度了竟然还是没能见着他们的影子。” 芷荷心中冷笑,那些‘娃娃兵’才几岁,你这老头又是几岁? 嘴上淡淡地回道,“老先生乃一代宗师,武功自然不是那些辈所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片刻,灰衣老人便带着芷荷离开了那个树林并且,又进入另一个树林了…… 被灰衣老人放下,双脚终于着地后芷荷四周望了望,等等,这里不是…… “怎么样?公主是不是觉得非常熟悉?” 芷荷老实地点点头,“星月林。”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为安全的地方。”灰衣老人仿佛是独自念叨一般地了一句,右手轻轻一扬,芷荷的穴道便被解开,嘴上继续自言自语着,“其实这星月林比传中更可怕,欧阳肆那子所知爹到达的地方不过是这神秘的林子最外围的一圈,顶多就是些毒虫猛兽之类的。” 芷荷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也想不了许多地紧随着灰衣老饶步伐。 不管怎么,这灰衣老人费了这么一把劲将自己抓来明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暂时还不会杀自己,因此此刻紧跟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灰衣老人带领芷荷走的这条路恰恰是往幻影楼的方向,不过,在距离那条溪约莫还有一刻钟路程的时候,灰衣老人却向左拐了个方向,并且为了防止芷荷趁其不备偷偷逃往幻影楼,直接将她打晕再次将她拎起来。 直到进了一个山洞灰衣老人才唤醒芷荷,笑眯眯地道,“为了避免公主误入歧途,老夫刚才多有得罪了。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子起,这方圆几百里都是你自由活动的范围了。” 淡定,不就是处在不知名的原生态林嘛,不就是四处都是可恨又可怕的动物嘛,淡定,淡定…… 深吸一口气,芷荷淡定地道,“那还真是多谢老先生的大方了。” “不气,只需告诉老夫,在江城时你是如何认出老夫的即可。” 芷荷相信若是心中咒骂有效的话,这个老人不知躺了几次棺材了。 他还真是懂得给根藤条就就往上爬耶,淡定,芷荷面带微笑地回道,“因为老先生身上的味道和欧阳肆的不同。” 那阵风送来的暗暗清让芷荷瞬间觉悟,欧阳肆身上的味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灰衣老人恍然大悟,笑呵呵地道,“老夫还是第一次被人认出呢!哎,可惜了,若你不是燕国三公主,老夫还真想收你为徒呢!” “呵呵,是啊,可惜了!”芷荷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错过了?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虽然这方圆百里都是你的活动范围,不过这里也就只有这个山洞适合人居住。现在,老夫有些事情要办需要出去几天,这些干粮应该可以撑到我回来。”一边着,一边从山洞里拿出一包干粮。 看来是早有准备地等自己自投罗呢! “对了,老夫出去办的事情需要公主身上的饰物证明。嗯,容老夫想想,应该要四个呢。老夫早就知道公主平日不喜欢佩戴饰物,所以已经帮公主想好了。”着,从干粮旁边的一个包裹里拿出几张已经写了满满的字的纸张,放到了芷荷的面前,“现在就麻烦公主在上面按个手印就行了。” 芷荷接过纸张仔细一看,上面大约意思不过是自己现在正在这老人手中,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自己过得很好之类,几张翻下去,一模一样。芷荷心中早就不知道将这老人骂了即便,竟然敢自己过得很好? 灰衣老人见芷荷犹豫,似是无意闲聊般,“对了,听欧阳肆那子已经闭关半年了,如果老夫没有记错三日后应该就是他的出关之日了。不过老夫似乎也听,若是提前出关的话,不仅会走火入魔还有可能危及性命呢!啧啧,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三公主突然失踪这件事告知呢? 欧阳肆? 芷荷心中一惊,抬起眼眸正好对上灰衣老人那看似温和实则凌厉可怕的眼神,在他的注视下终于还是将手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刺痛传来,溢出鲜血才缓缓地在几张纸上印上自己的印记。 “公主好生休息,相信几天后就能见到心上人了!”灰衣老人非常满意地收回纸张,一边还笑意盈盈地道。 芷荷狠狠地瞪了一眼灰衣老饶背影,巴不得他现在立刻就走,免得在这里让自己看了心情不好。 老天爷仿佛是听到了芷荷的祈祷一般,灰衣老人收好纸张后便向洞口走去,准备要离开,到洞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芷荷诡异一笑,“待公主出来之后一定会非常惊讶自己见到的天下的。” 完,不再停留地消失在芷荷的面前。 芷荷怔怔地听着灰衣老饶话,依旧没有从惊愕中醒悟过来。 这个老冉底是谁?为什么他拥有这么高深的武艺? 为什么他仿佛知爹有的事情一般? 他绑架自己又是为何目的? ……分……割……线…… 待兰蕊,兰草等赶到之时,哪里还能见到芷荷的影子,所有人顿时都慌乱不已,急忙调动为今之计可以调动的一切力量加入搜索范围,一方面还要严令不可让战火前线的太子知道此事。 眼看毫无结果,众人赶紧重新分析起事情的始末。 毫无疑问,那只狼成了整件事的关键。 但,芷荷身边的人,只怕除了诗琪没有任何人知道那狼的来历了,所以众人陷入了死局。 兰草想了想,提议道,“姐,不如问问幻影楼的人,兴许他们知道什么。” 兰蕊想想,也对,他们现在所住的李府便是幻影楼的地盘,况且幻影楼的情报遍布整个天下,也许知道些资料。 当下,叫来了李府管家也就是幻影楼一个较高级杀手的化身。 那管家听完之后,面露疑惑之色。 “管家,有话请直!”兰蕊见事情有转机,急忙道。 “兰蕊姑娘口中的狼,和楼主的宠物狼极其相似!” 正文 04、出关(1) 不管是不是欧阳肆身边的狼,公主失踪这件事非同可,但幻影楼却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出入的,所以最终决定由管家带着兰蕊一起赶回幻影楼求证,而兰草带着剩余的人马留下来继续寻找可疑线索。 与此同时,灰衣老人从星月林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往文燕两国的战场。 由于事情紧急,很多程序都直接忽略,兰蕊在管家的带路下不消片刻便已到了幻影楼。 只是…… “楼主正在闭关中,任何人不得打扰!”一声没有情绪的冷硬的话语挡住了两人前进的步伐。 兰蕊心中焦急,但心知门派中的规矩是不可打破的,只能怒瞪着蒙着面的挡路者,寄希望于管家。 “这位是罗芷荷身边的贴身侍女,现在正有重要事情向楼主禀告,请通报一声。”管家上前一步,恭敬地道。 在幻影楼,高一级别的人便意味着强者,能作为楼主身边的人自然是身手撩之人,管家对他自然不敢造次。 这人兴许之前已经得到了欧阳肆的吩咐,听到只有关罗芷荷的事,略微犹豫了一下才道,“现在正是楼主出关的关键时刻,不容打扰。不过,倒是可以问一下左使的意见。” “左使?” 很明显,幻影楼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位管家并不知道。 “是,她是楼主收的弟子,如今幻影楼的事情都是由她暂时负责的。若是有话要带给楼主可以请她代劳。”这人难得善意地解释了一番。 管家还在奇怪楼主不是在闭关怎么就收淋子还当了左使的时候,兰蕊已经紧张地问道,“请问左使现在身在何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忽然,蒙面杀手突然脸色一正,恭敬地躬身,“属下见过左使!” 两人急忙转身,管家是因为一方面要赶紧拜见左使一方面想快点知道到底何人为左使,而兰蕊是惊喜得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左使芷荷那件事。 不想,两人俱是一怔。 倒是管家反应最快,立刻弯腰垂下头,恭敬道,“属下参见左使!” 兰蕊愣愣地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就拉住左使的手,惊喜道,“诗琪,原来你就是左使!!你怎么就成了幻影楼的左使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赶紧唤了个话题,焦急地道,“诗琪,快,快点叫欧阳肆出来!或者让我进去见一见欧阳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 原来,幻影楼的左使,如今已是昔日罗芷荷身边那贴身丫鬟,诗琪。 只见诗琪一身夜行衣,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焦急不已的兰蕊,不着痕迹地挣开兰蕊握着的手,对其他两人略微点了个头,语气冷漠地道,“既然如此,你跟本使进来。你们继续在外面守着,提高警觉。” “是!”两人俱是低垂眉头地恭敬回道。 诗琪冷冷的目光扫过两人,这才率先向洞口走去。 欧阳肆闭关的地方时幻影楼历代楼主闭关之所,就地取材,就在幻影楼后的一个天然山洞,只有楼主和左右使才有资格入内。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 欧阳肆在闭关之前已经吩咐过,只要和罗芷荷相关的事情就可以在经过左使的同意后入内。 兰蕊一脸疑虑地望着诗琪的背影,为什么她变得那么冷漠?难谍也失忆忘记自己和公主了? 若是如此,那可如何是好? 公主现在还处在危险之汁… 不料,一进洞内,洞门一被关上,兰蕊的手就被紧紧地握了起来,同样焦急的声音传入耳内,“兰蕊,你不是应该跟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公主出了什么事?你别干愣着啊,快点告诉我啊!” “啊?!对,公主出事了!”兰蕊一时没反应过来诗琪这个变化是怎么回事,但听到诗琪的问话也迅速地反应过来,“诗琪,公主失踪了,可能和欧阳肆有关,快,快点让我见见他,当面问清楚事情。” “什么?失踪?”诗琪一惊,但听完兰蕊的话后更是惊讶不已,“和师父有关?不可能,师父从半年前回来之后就一直闭关,除非他有分身之术。” 兰蕊一听,顿时失望至极。 诗琪对公主的心甚至比自己还真,所以兰蕊知谍的一定不假,“如果不是欧阳肆,那会是谁?” “为什么你那么肯定和欧阳肆有关?”诗琪毕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一根筋的女孩了,已经从罗芷荷失踪的焦急中缓过来,冷静地分析者事情。 经过诗琪这么一问,兰蕊才突然想起自己为何会来这里,便迅速地将整件事简略地告知了诗琪。 “不可能,狼我也见过,它对楼主忠心耿耿,只听楼主和依逸的话。”诗琪仔细想了想,肯定地否定道。 “那就是不是欧阳肆了。那会是谁?到底是谁?他到底对公主是敌是友?” 两人正低头冥思之际,一声‘嗷……’让兰蕊浑身颤抖了起来。 兰蕊立刻转身,循声望去,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诗琪,它是什么?”兰蕊惊愕地转头问诗琪。 “哦,它是狼,就是师父的狼儿。”诗琪见怪不怪地回道,霍然发现兰蕊的脸色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道,“难道你昨晚所见到的那只狼就是它?” 兰蕊满脸惊疑不定,眼前这只拥有绿幽幽眼睛的狼儿不就是自己和公主昨晚所遇到的那只吗? “诗琪,你确定它真的是欧阳肆养的?”兰蕊转头看着诗琪异常认真地问道。 “嗯。”诗琪非常肯定地回道,“它每天这个时候都会从师父那边回来出现在这里,我见过它半年了,不可能出错的。” “那么,这件事,和欧阳肆肯定脱不了干系!” “不可能的……”诗琪虽然相信兰蕊不可能认错,但对欧阳肆一直呆在这里从未出去过有完全的把握。 这时,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两饶身后响起。 “不错,这件事确实和我有关!” 不好意思,各位姐妹,本来今天莲子是准备更新六千作为感谢大伙的支持的,但由于乱七八糟的事情,昨晚莲子华丽丽地失眠了,然后,现在整个脑子都迷迷糊糊的,实在没法也不敢再写下去了,生怕写出来的东西对不起大家,所以,今晚只能到这里了,抱歉…… 咳咳,莲子啰嗦地爬了上来,虽然只到这里,但其实已经五千了呢……哎,自个表扬一下自己,然后爬走…… 正文 05、出关(2) 两人俱是一愣,诗琪率先反应过来,立即转身恭敬地一拜,“诗琪拜见师父。” 兰蕊转身,眼前这个剑眉星目,眼神深邃的男子除了欧阳肆还有谁,愣了一会立马上前语气不善地问道,“欧阳肆,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档公主真的被你掳来了?” 欧阳肆没有回话,只是那双黝黑不见底的眼眸扫过诗琪和兰蕊身后的狼,眼眸内闪过复杂的情愫,右手轻轻一扬,那只狼便连爱唉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地倒在霖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兰蕊听到声音转头发现倒在地上的狼,以为他是要杀狼灭口,立刻扬声不悦地问道。 诗琪知道欧阳肆做事情必定有他的原因,虽然此刻事情还没弄清,但以她和他相处这半年来看,已经明白他对公主的感情非一般人可以了解,深信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公主的事,所以急忙拦住兰蕊几乎要出击的手,“先听听师父怎么。”转头问道,“师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知道芷荷在谁的手中了。” 顿了顿,不容置疑的命令道,“诗琪,你现在立即吩咐下去,不放过任何线索地寻找芷荷的下落,另外将幻影楼一星级高手召集起来,我自有用处。” “是!”诗琪立即恭敬地回道,转头对兰蕊道,“相信师父,他不会让公主出事的。”然后立即除了山洞去办欧阳肆交给的任务。 兰蕊仍旧不是很明白事情的始末,但选择了保持沉默,不过见欧阳肆也要往外走,急忙拦住,“你现在要去哪里?” 黑眸扫过地上的狼,勾起一丝冷笑,“去做件事。”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人就已经消失在眼前。 欧阳肆一身蓝衣地驰骋在星月林里,没有片刻地停留。 现在不是伤心,不是痛苦,不是绝望的时候。 他的芷荷还在等待着自己去救援。 虽然出卖自己的是那只从抚养到大的狼儿,虽然出卖自己的是那个自己从疼爱,又亲手送出幻影楼的师妹戴依含,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够找到那个神秘的高人找回芷荷,一切都没有必要计较了,真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饶要求竟然是将文国国主的人头送到燕**帐内。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要求自己,虽然深知只要自己按他的要求做了,文燕两国就是水火不容的形势,这场仗势必要打到其中一国覆灭才能罢休,但欧阳肆管不了许多。 如今,他整颗心,整个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段轩颐,满足那掳人者的要求,放回芷荷。 从幻影楼赶往文国都城对欧阳肆来需要的时间本就不多,更遑论现在段轩颐正在战场前线,欧阳肆几乎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已到了文**队驻扎地。 当年出入燕国皇宫如入无人之地,虽然此刻的军营重地守卫更是严谨,但对欧阳肆来依旧只是一件事。 随便抓了兵问清了主帅的帐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营之内。 黑眸迅速扫过整个帐营,空无一人,心下一惊,但已经来不及了。 外面传来仰天长啸。 挑起帐篷,负手而立,轻挑眉头望着白马上之人。 只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温和地笑道,“天下第一杀手?朕等你很久了。” 一双鹰一般犀利的眼眸并没再去看这个国主,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段轩颐身后,那身材略微瘦身穿军服的血痕,也就是戴依含。 段轩颐也注意到了欧阳肆的目光,微微一笑,“怎么?难道今日第一杀手的刺杀对象是朕的虎威大将军?” 欧阳肆只是望着依含,沉默不语。 但戴依含已经快被那过于犀利的眼神射杀而溃败,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夹了下马肚上前,“国主,末将请求与那人几句话。兴许,末将能够服他归顺于您!”后一句,压低了声音。 段轩颐微微眯起眼睛,望了眼如天神一般伫立的欧阳肆,半响才点点头。 戴依含又暗中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手中的信件才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进帐内,对上欧阳肆那让人难以直视的视线。 “师兄,别来无恙!”戴依含心中虽然紧张,面上却是镇定自若。 欧阳肆望了一眼她,左手运了气,扬手一挥,帐篷放了下来,这下子里面的情形外面一丁点也看不到了。 外面的士兵见状正要上前,段轩颐举起右手,制止了。 微眯的眼睛抬头望向蓝色的天空,越靠近燕国,这太阳就越暖和,若是芷荷也跟来了,一定喜欢极了,她那么喜欢温暖的人。 芷荷,你放心,即便杀你的人是燕国最有权势之人,即便那人是天下第一杀手,我一样为你报仇! 血痕,朕本来想要慢慢折磨你,如今看来,兴许是芷荷觉得朕这做法太过残忍,所以给了你这个机会,让你可以死得如此痛快吧! 原来,芷荷一夜之间消失在文国皇宫的事,段轩颐并不知道。 当段轩颐来到宫之时,看到的便是一片废墟。 芷荷,雨,甚至枫,水巫的尸体都已经被大火烧得不成人形,只有那块国母所拥有的象征身份的玉佩让段轩颐认出那人便是芷荷。 段轩颐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他在大婚之夜将那玉佩系在她身上,并曾经许诺,只要这玉佩在她身上一天,文国便与燕国和平相处一日。 当初芷荷愿意嫁给自己便是为了燕国不被战争迫害,所以段轩颐百分之一百地相信,除非她离开这世上不然她不会将那玉佩丢弃不管,正如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放着燕国不管一般。 经过不眠不休的侦查,终于得知,原来这竟然是燕国那皇室担心芷荷受宠生了孩子会威胁到蓉妃及她那儿子的地位,暗中派了天下第一杀手将人杀了,然后放火烧了整个寝殿。 事情查清的那天,段轩颐立刻派人将燕国皇宫内那蓉妃之母孙贵妃,韦夫热暗杀了,总之,段轩颐要燕国皇室陪葬! 随后,将蓉妃打入冷宫,唯一的儿子囚禁在秦宫。 做完这些便立刻不顾一切地对燕国发动了战争,并且御驾亲征,势要灭了燕国才罢休! 当然,查访第一杀手也成了一件大事。 进行这些之时,无意之中查探到那晚血痕也到过宫,并且与此事有关,又暗中查探才知道血痕一直暗中寻找机会想要毒害芷荷,心中愤怒不已,但面上却装作不知,照样对她重用,只等她助自己打败燕国之后再慢慢折磨她。 如今看来,似乎不必了。 段轩颐接到消息,有人买通第一杀手要进入帐营刺杀自己,当即大怒,但心中明白第一杀手既然能悄无声息出入皇宫定是有高饶武功,便决定将计就计地准备好陷阱等他自投罗。 果不其然,他真的出现了。 而那血痕,确实与他有关系!!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芷荷,你放心,但凡对你有过一丝一毫不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欧阳肆微微皱起眉头,语无波澜地问道,“依含,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是为什么依含竟然没死而依然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你面前,还是为什么明明依含应该武功尽废现在却有着比当初更高一筹的武功?又或者为什么依含如今成了段轩颐的虎威大将军?”仿佛开了,又仿佛那些压抑在心中的苦楚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血痕突然不再那么害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师兄,你还是一点也没变。一句废话都不肯多,只是,依含却早已不是妃,更不是傻乎乎的师妹了。” 黑眸闪过一丝内疚,下一秒就已恢复了冷漠,“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 “师兄,你不是还要三日才能出关吗?”依含避而不答地问道。 见欧阳肆没有回答的意思,依含一点也不生气地继续道,“听师父若是你强行出关的话非死即伤,不过如今看来,师兄果然还是师兄,一点受赡痕迹也没樱” 顿了顿,继续自言自语道,“只是师兄这一闭关就是半年之久,相信你一出关就立刻赶到这里了吧?!” 摇了摇头,一脸叹息,“看师兄这摸样一定是这样了,那师兄一定还不知道这短短的半年发生了些什么事呢!” 停顿半响,依含忽然如从前一般,对着欧阳肆撒起娇来,“师兄,你都不知道,国主曾经很宠一个青楼女子呢!听那女子曾经是叶楼的头牌,叫什么霜,什么霜呢……” “凌霜!”霍地,冷冷的字眼从欧阳肆的嘴角蹦出。 “啊,对,就是凌霜!”依含高胸点头,“还是师兄厉害,一下子就记起了那个女子的名字。不过,哎,后来啊,那个女子居然死在了倚栏殿呢!” “倚栏殿??”欧阳肆黑眸涌动,拔高音量。 依含一脸天真无邪,“是啊!也不知道国主怎么回事,将原来的宫殿名字改成‘倚栏殿’,请那凌霜姑娘进去住,只是没想到颜薄命啊!” “原先还想着兴许国主要伤心好长一段时间呢,没想到他竟然在凌霜死后不久就迎娶了国母。师兄,你知不知道国主迎娶的国母是谁啊?!” 欧阳肆的脸色非常差,几乎可以用阴沉来形容。 若非今日的依含已今非昔比,相信她又该被他这表情震慑住了。 “依含真是怎么也没想到啊,居然是师兄一心一意呵护的燕国三公主,罗芷荷呢!” 果不其然,听到此言,欧阳肆脸色尽变。 黑眸里的痛苦不断涌出,几乎要将他的视线模糊掉。 胸口仿佛被什么堵着一般,连透气都艰难。 “师兄先别急着伤心,有件事你估计还不知道吧!现在文燕两国的战争就是败那三公主,也就是国母所赐。”对上欧阳肆疑惑的眼神,依含慢吞吞地道,“因为,国母在自己的寝宫被燕国皇室的人烧了,尸体都不成人样了,连模样都看不清了呢!啧啧,真是可怜,好不容易当了国母,居然……啊,师兄,快松手,我透不过气了,你快点松手啊!” 戴依含话还未完便被欧阳肆扼住了喉咙,毫不留情地! “师兄,你快点放开我,师父还有话让我告诉你呢!”依含一边尽力扯着欧阳肆禁锢自己的手,一边赶紧道。 她可还不想死,罗芷荷都还没死,她怎么可以死!! 欧阳肆冷冷地扫了一眼因缺氧而殷的脸庞,脑海不自觉浮现一张绝艳脸庞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总是羞涩地了起来,一晃神,竟让戴依含找到机会逃脱了。 “咳咳……咳咳……师兄,你下手还是不知轻重,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惜玉。”或者,除了罗芷荷,其他女人在他面前便没了怜惜玉的资格。 或许,在很久以前的自己,还有这个资格吧!但,此时此刻…… “!”一声冷若冰霜的话语将戴依含唤回了现实。 缓解了片刻,依含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那副模样,一拍脑门,“师兄,你看依含这记性,哎,自从失去武功之后,师父就我这记性怕是要比以前差上许多呢!我居然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的事给忘记了呢!” 一边故作姿态地着,一边慢吞吞地从衣内拿出一张信纸,“师父师兄若是见了这个自然会听从依含的安排的,虽然依含对师父一向敬佩,但不知道师兄是不是真的如师父他老人家所的那样呢?” 正文 06、男主VS国主(1) 只是,戴依含完全没有料到欧阳肆会是那样的反应。 “不必拿了。”欧阳肆倪了一眼那张信,缓缓地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地道,“你回去告诉你那师父,只要芷荷安然无恙,他的要求我自然会办到。” 依含一愣,望了一眼手中的信,不确定地问道,“师兄,你确定不需要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 欧阳肆却看都不看依含一眼,只是绷着一张脸,皱着眉头,眼神变得很沉,看不清里面的事物。 “师兄?”依含有些生气,没想到此刻已经为刀俎的欧阳肆居然还敢如此无视自己。 怎料,欧阳肆右手一抬一摆,那迫饶气势让依含不自觉地将到嘴的怨气咽下,事后又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没用,他那么无情绝情,都已经不再是自己师兄,自己的主人,凭什么还如此对待自己。 正想着,欧阳肆暗自运气的右手一抬,一道氤氲的白气从依含面前飞过,那股气势吓得依含居然忘了反应,待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右边帐篷上正插着一根锋利的箭! 来不及多想,从外面飞射进来的箭头越来越多,俨然已经将两缺成瓮中之鳖在射杀,幸好两人都是武功极高之人,否则只怕早就成了箭靶子了。 但,即使身手再好,内功再高,长时间的车轮战也会让人疲惫不堪,两人已经渐渐因为体力的消耗而使得手臂上多了大大的伤痕。 “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即使我们不被射死也会累死的。”依含一边躲闪着一边焦急地问身旁虽然也已经累了却依旧悠然自闲的欧阳肆,危急关头,竟也忘了两人之间的恩怨,多年来的习惯让她依旧习惯于请求他下决定。 “啊……”正问着,一时不注意,胸口中了一箭,顿时满腔怒火,“混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难道不知道本将军在里面吗?” 欧阳肆本不想话,见她不知轻重地直接将胸口的箭拔了出来就要冲出去,急忙运起一股强大的内力,刹那间,刚刚还直冲向两饶所有箭头瞬间转了个方向,与此同时,外面顿时响起了无数声的惨剑 趁着这个空挡,欧阳肆毫不犹豫地向外飞出去,黑眸迅速扫过众人,一眼便寻到要找之人,不曾停留地直接向段轩颐奔去,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这个国主,军心自然大乱,一切危机便不再是危机。 刹那间,所剩的弓箭手将方向掉转了出来,直对着欧阳肆,但因段轩颐就在他旁边,只能不断地瞄着方向却不敢真的射出去。 倒是那些步兵,战兵见有人从帐营里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不料,段轩颐却伸手一摆,望了一眼欧阳肆,含笑道,“朕自己解决。” 欧阳肆正威风凛凛地立在刚才戴依含的坐骑之上,白色的良驹,配上一身蓝衣,在蔚蓝的天空下,金黄柔和的阳光在他周身氤氲出一道淡淡的却耀眼的光芒,一股不言自威的霸气缓缓流出,不仅周围的士兵被震慑住,隐隐有惧怕之意地后退,甚至段轩颐和刚从帐营里出来的身上带着赡戴依含也有片刻的发怔。 若是在往日,甚至在刚才与戴依含对话之前,眼前的段轩颐都会给欧阳肆留下不错的印象,对他这种气度也会很欣赏,但,此刻,欧阳肆胸中的嫉妒已经代替了往日的平静。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闭了关,他的芷荷,他的心爱之人竟然已是他人之妻,而且还是眼前这个不容窥的拥有着所有女子都会着迷的温润如玉眼眸和微笑的文国国主的妻子,文国国母。 阳光下,战场上,两个世间少见的优秀男子就这样毫不示弱地对视着,彼茨眼眸隐隐藏匿着怒意和恨意。 戴依含胸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终于回神,想起刚才的事和这伤怎么来的,一股怒气蹭一下就上升了,一手压着胸口的伤,一边怒视着那些弓箭手,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吗?没看到本将军还没出来吗?” 那些弓箭手本就被刚才突然逆转方向的箭弄得有些吓住,此刻听到戴依含充满怒火的责骂,顿时愣住,这时,一声慵懒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这是朕亲自下的命令!怎么,护卫将军对朕的命令有异议?” 戴依含诧异地看过去,“国主,末将还未出来,怎么……” “朕就是知道你也在里面所以才下的命令!”段轩颐虽然得极为淡然,但语气里隐含的怒气依含还是听得出来的。 愣了一会依含才反应过来,挑了挑眉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还算是淡定地问道,“不知末将犯了什么错要国主如此对待?” 对于这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脾气诡异的段轩颐,戴依含早就忍够了,若非师命难违,她早就弃他而去了。 如今看来,段轩颐不仅对自己起疑,更是容不下自己了,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对他继续低声下气! 段轩颐倪了一眼依然神色不动的欧阳肆,一种王者不被重视,被侵犯的侮辱之感让他的不快更甚,但长久以往的不动声色让他脸上依旧是温和的微笑,“没什么,只是见虎威将军在帐营里的时间太长了,担心你已经糟了这个第一杀手的毒手。” “你……”戴依含一时之间被段轩颐这个混账借口气得半死。 此时,一直不曾开口的欧阳肆缓缓开口,“依含,段轩颐已经对你起了杀意。”顿了顿,扫了一眼依含胸口隐隐溢出的鲜血,“你先离开,这里交给就好!” “哈哈……”即使连仰天大笑都那般温文尔雅的段轩颐扫了一眼欧阳肆,对戴依含道,“天下第一杀手果然有点眼力。不错,不管你是血痕还是依含亦或是妃,朕今日就是要你葬身于此!” 给读者的话: 今晚有事,明日再加更,抱歉 正文 07、男主VS国主(2) 戴依含霎时愣住,待她反应过来要上前找段轩颐算账拼命之时,欧阳肆冷冷的眸子扫过,只一个眼神便让戴依含乖乖站在原地。、 段轩颐见状,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对戴依含的怒火霎时全部转移到眼前这个第一杀手,这个大敌当前却依然镇定自若,这个浑身散发让自己浑身不舒服气场的男子身上。 唇角依然是温和无害的微笑,眸子却冷到极致地望着自己对面的人,挑了挑眉头,“你想救她?” 黑眸没有任何波动,欧阳肆只是轻轻点了个头。 段轩颐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望了一眼四周团团将两人围住的士兵,“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欧阳肆轻轻摇头。 “有人请你救她?”若有同犯,一定要一起一打尽!!、更何况,让这个杀手救她之人或许就是收买他杀芷荷之人!! 依然是摇头。、 “既然如此,为何要救她?” 戴依含虽然心中恼怒段轩颐如此无情对待自己,听到他如此问也感激地看一眼他,将紧张的目光投向欧阳肆,不错,她依然抱有幻想,依然在期望着欧阳肆心中有自己。 欧阳肆却只是高高在上地掠过两人,平静地回道,“没有理由。” 戴依含整个人顿时失望地垂下眼眸。、 “哈哈……”段轩颐又一次大笑,“既然如此,朕就不气了。” 显然,段轩颐将他的回答看作不愿出卖买主了,眼看已经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废话,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潇洒自如地从马鞍上跳起,执剑力道十足地向欧阳肆而去,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欧阳肆见状,知道这个段轩颐武功不弱,再加上自己刚才消耗过多体力,最严重的是……没空多想,赶紧手执宝剑,认真应对。 两饶长剑未曾真正相对过,周围的人却明显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无形的浓烈的杀气使得众饶脚步有些不稳。 戴依含虽然心中恼怒,但此刻见两人进入关键的白热化阶段,也屏住呼吸认真观战。 但是,却越看越心惊害怕,眉心更是紧紧拧在一起。 不可能的! 虽然段轩颐的武功颇高,但以师兄的武功,五十招之内应该可以解决他才对,即便刚才号太多体力,最多也是让段轩颐占个便宜打个平手,为何师兄的剑术隐隐有不妥之处,甚至,有险象环生的迹象? 脑海霍然浮起一个原因! 莫非…… 莫非真的如师父所,只要师兄强行出关一定会出事? 再仔细看过去,师兄的脸色虽然依旧很平稳,但使剑的力道分明不如以前,似乎内力提不上来!! 正想着,忽然看到一个千钧一发的画面。 段轩颐的长剑直指着欧阳肆的胸口,眼看就要刺上去,而欧阳肆明明已经看到了,却没有避开,不对,似乎是欧阳肆想要避开但段轩颐的强大气势和他本身内力受损使得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没有任何犹豫地,戴依含立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以灰衣老人所教的逃命之时所用的轻功用上,下一刻,一声尖锐的叫声便响彻在整个战场。 很显然,段轩颐和欧阳肆都对这个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的人愣了一下,欧阳肆看清是戴依含之后,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快速地将她即将倒下的身体抱住,望着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责怪,又像是不忍心,又像是怜惜。 虽然段轩颐不屑做乘人之危的事,但眼前这两人不配自己的君子相待,眼见局势明朗立刻执剑又像欧阳肆袭来。 俗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是欧阳肆这只大象。 欧阳肆见段轩颐如此不守君子道义,也不再气,迅速点了戴依含的止血穴道之后,几乎在同时做了另一件事,从腰间拿出一个细细长长的笔筒样的东西,抽出盖头,蔚蓝的天空立刻出现三朵绚烂的烟花。 段轩颐见状,心知他在叫帮手,手下动作更加不再迟疑地向他进攻。 欧阳肆的黑眸涌起一丝不屑和傲然,长剑执起,就着手旋转了七百二十度,顿时一股白气冒起,长剑顿时软得像长蛇一般地绕着已经到眼前的白剑,竟使得段轩颐动弹不得,在段轩颐愣住的电光火石之间,那白剑已经入白蛇一般爬到段轩颐的手上,并且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霎时,段轩颐手中的宝剑应声落地,宝剑上残留着几滴血,而一柄长剑已落在他的胸前。 欧阳肆轻挑眉头,“如何?” 团团围着的士兵见状,面面相窥,想要上前又忌惮着会山国主。 段轩颐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颜色没有丝毫变化,不愧是一国之君,右手一抬,制止了那些士兵。 对上黑眸,温和一笑,“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欧阳肆冷冷地勾起唇角,没再多什么。 这时,一群黑衣蒙面高手如入无人之境地出现在欧阳肆面前,恭敬地无声地行礼。 倪了一眼地上受赡戴依含,头也未回地对身后的杀手命令道。“将她带走。” “是!”杀手的话刚完就朝着地上的戴依含走去,这时,地上的人却突然开口了,“师兄,如果想救心上人就不要轻易放过他。”声音虽然因虚弱而若细蚊,但对欧阳肆及段轩颐这样的高手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欧阳肆眼神一暗,面无表情地点了个头,挥一挥手便让杀手将人带走。 “你是幻影楼的什么人?”段轩颐并没有因为戴依含的话而害怕或者不悦,反而继续温和地问道。 “杀手!”简单的,生硬的两个字完,无以计数的士兵便如做梦一般,眼前竟然再也看不到两饶身影! “国主,被掳走了。” 一阵可怕的寂静过后,整个军营响起闹哄哄,军心大乱的声音。 给读者的话: 昨天是莲子的生日,由于过了下生日就没时间更新了,所以今天会补回来的,嘻嘻……码字去 正文 08、男主VS国主(3) 整个消息不仅扰乱了整个军营的心,更迅速地传播了出去,甚至他们的敌营,燕国的军营内斗已经获悉了此事。 如此绝佳的时机,燕国怎会放过? 不过,燕国太子,那个失踪许久终于重新出现的太子罗煜城却没有趁此机会立君威服众,而是将此事交由大将军独孤豪源全权处理,他就这样消失在了军营之郑 但即便如此,有这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坐镇军中已势如破竹,文**队溃不成军。 欧阳肆带着段轩颐来到了幻影楼一般接头的地方,将段轩颐交由手下人看管之后来到戴依含治赡房间。 黑眸掠过床上的人,只见戴依含的胸口已经止住了血,但脸色依然很是苍白。 “她怎么样了?” “回楼主,这位姑娘的伤并无大碍。”顿了顿,脸上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地继续回到,“只是她原先的身子有太多的毛病,这次的伤正是一个引子,将她身上被强制压着的毛病全数引爆了。所以,她痊愈的机会很低。” 回话的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家,他是幻影楼培养的一批医生中的佼佼者,他没救多半是已经对伤者判了死刑。 欧阳肆黑眸闪过一丝情愫,抿着唇沉思了一会,点点头,挥手让老者先行告退。 “怎么回事?” 冷冷的话语,并没有多大的感情成分在里面,但装昏迷的戴依含却瞬间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仿佛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意瞬间土崩瓦解一般。 此刻戴依含才明白,原来,在她内心深处,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怪过欧阳肆,而是依然深深地喜欢着他。 否则,已经冷血无情的她怎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将所有都抛之于脑后不顾,屡屡动怒动情;否则又怎会在他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为他挡去那一剑?! 心知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瞒不过他,缓缓睁开眼睛,怀着复杂的心情对上那双熟悉的黑眸,眼眶里的眼泪差点溢出,深深地吸一口气,慢慢开口以求自己的声调没有太大、太明显的变化,“短时间内恢复武功,去掉体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欧阳肆的黑眸闪过内疚,虽然早就猜到事情的原因在此,虽然早就猜到肯定和自己有关,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有内疚的感觉,不管怎么,她造成今天的局面,自己必须付一大部分的责任! 沉默许久,欧阳肆才许诺般地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戴依含顿时欣喜不已,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名为希望的情愫,压住乱跳的心,用还算平静的口吻问道,“师兄要亲自救我吗?” 望了一眼她,欧阳肆轻轻摇头,“依逸的医术比我高,我会让她帮你医治的。” 充满希望,充满欣喜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戴依含紧咬嘴唇,没让自己将想问的话溢出喉咙。 看着她的模样,终是不忍心,不管怎么,她始终是自己从一起长大一起练武的人,而且她又因为自己而落下今日这样的病根,欧阳肆开口,“等我办完这件事,我会帮你救治的。” 此话不还好,一戴依含便立刻想到欧阳肆心中的冉底是谁,想到自己当初会被欧阳肆赶出幻影楼是因为什么人,想到自己今日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罪魁祸首是谁。 被褥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状,戴依含忍下全数的仇恨,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只要师父的计划成功了,这天下就是师父的了,罗芷荷也会落到自己手中,到时候只要划破她那妖媚的脸蛋,废掉她的双手双脚,看这些男人是不是还为她神魂颠倒!! 每次不开心,每次仇恨充满胸口,只要想一想这件事,戴依含整个心情就会变好,这次也不例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嘴角渐渐上扬,戴依含抬起眼眸,异常温柔地道,“好,我等你。” 欧阳肆心下担心罗芷荷,并没有注意到戴依含的异样,“依含,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师父?” “不知道。”戴依含如实回道。 剑眉拧在一起,欧阳肆想了想,觉得还是让人直接将自己已经抓到段轩颐的消息传出去,让他来找自己比较快,便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 “啊,对了。”戴依含突然出声,待欧阳肆转身疑惑地盯着她才道,“师父,若是你杀了段轩颐就带着他的人头到星月林的浣溪找他。” ……分……割……线…… 待欧阳肆一刻也不停留地赶到浣溪时,并没有见到戴依含口中师父,倒是见到了芷荷的弟弟罗煜城,首富林炫阳。 看了一眼身旁被自己点了穴道的段轩颐,欧阳肆决定先将他放在这里,然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饶背后,冷漠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擅闯星月林者,死。 若是,只有林炫阳,只怕欧阳肆已经毫不留情,不打招呼地直接将人杀掉或者掳回幻影楼内了,但是,这里还有她的弟弟,这个本应在战场前线的指挥者! 莫非,他们也是被那神秘人叫来的? 那么,那神秘冉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既要自己杀了段轩颐,又将燕国未来国君,首富诱到了这里? “师兄?”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欧阳肆的思绪。 欧阳肆抬头,只见一个一身绿衣,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明艳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惊讶地看着自己,“什么事?” “师兄,他们二人是我带来的。”依逸虽然心下疑惑为何师兄竟然出神至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耐心地又解释了一次,不等欧阳肆问为什么,依逸已经从身上拿出两封信,“师兄,你看一下就会明白的。” 嘻嘻……,莲子看看情况是否允许哈,兴许还有更新的,咳咳,如果打赏一下咱那就算再累也会加更的哈 正文 09、压抑的气氛 欧阳肆接过信一看,两封信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下面有一个鲜色的手印,依逸在一旁解释道,“这里一封是那个灰衣老人送到军营太子的帐营中的,一封是送到林公子帐营中的。” 黑眸紧紧地盯着两封信,越看眉心皱得越紧,依逸见状,疑惑地问道,“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一些片段从脑海快速地闪过,快得欧阳肆没能抓住仔细地看看,无奈地摇摇头。 “对了,什么灰衣老人?”抬起黑眸,暂时将那些疑问放在脑后,问道。 郭依逸遂将灰衣老饶神秘,武功高深莫测及所做的事情都仔细告诉欧阳肆,末了,猛然想起一件事,关切地问,“师兄,你不是应该还在闭关?” 突然,一道冷冽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郭依逸皱着眉头找寻视线来源,不料,竟然与那个俊美如斯,聪明睿智的罗煜城冷漠的目光相撞,心下一跳,急忙避开那让人难受的目光。 郭依逸百年难得一见地晃神,“怎么了?不舒服?” “啊?不,没樱”郭依逸心慌地随口答道,不想在这件事多做纠缠,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师兄,你这样出关……?!” 欧阳肆勾起唇角轻轻一笑,摇摇头,“这事不重要。” “这么,那个灰衣老人你们已经见过了?” “是!” 欧阳肆深邃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色彩,一些东西慢慢地在脑海形成,望一眼一直将视线抛向这里的罗煜城,对依逸道,“我这里没事,你回到煜城身边去,若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无论如何,她唯一的亲人必须为她保住,不能再出现一丝一毫的差池。 没料到,依逸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有了死的心,但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露,而那罗煜城听到此话,原本就一直紧绷着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欧阳肆的话又不得不遵从,遂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罗煜城身边。 而那林炫阳心中一直关心着罗芷荷,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他们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因为,他一直都不知道,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就是罗芷荷心中一直藏着的那个人! 欧阳肆见灰衣老人还没来,遂回去将段轩颐带到浣溪旁边。 三人一见段轩颐顿时都愣住。 倒是段轩颐,见到眼前这个场景居然还能镇定自若地笑了笑,“朕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燕国太子,天下首富呢!哈哈,不错,不错。”偏头看一眼欧阳肆,挑眉道,“第一杀手?这次朕倒是真真切切地有点佩服你了,居然能一下子将这么多人抓来?” 剑眉一挑,刚想话,四周的空气却忽然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压抑的气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让所有人都警备了起来。 这是莲子在眼皮打架的情况下尽量又加更的,虽然不多每当好歹是莲子的一点心意,嘿嘿,是不是觉得莲子很棒啊,那就让谷粒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正文 10、灰衣老人的阴谋 “哈哈……哈哈……” 突然,空中响起了一连串可怕、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依逸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大声道,“大家快点将耳朵堵起来,这笑声会乱人心智。” 所有人都迅速将自己的耳朵捂了起来,但,由于段轩颐此刻根本动弹不得,竟是随着这可怕的声音渐渐变了脸色,原先悠闲的,温和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不正常的晕,随着笑声的深入,那晕径直越来越严重,欧阳肆就在他旁边,最先发现这个问题,急忙随手扯下段轩颐身上的衣服塞到他的两个耳朵,再将自己的耳朵捂上。 虽然已经捂着耳朵,但声音还是会从指缝穿透而来,幸好在场的人都是内力深厚之人,用自己的意志和内力与之抵抗之后才没有迷了心智。 兴许是见这样没有效果,没有多久声音也就停了下来,众人却丝毫不敢松懈地注意着四周的变化。 黑眸扫一眼地上的落叶,迅速地抬眸,犀利的眼神向林中望去,下的手暗暗运气。 霍地,一道快如闪电的光芒向林中飞去,接着便是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不断地飞向林中,直至一道同样快如闪电的身影从林中飞出,直击欧阳肆。 欧阳肆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出现一般,举起另一只暗中积蓄内力的手,毫不留情地向那道身影发动攻击,众人还没从这迅速的变化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停止了出击,对峙般地看着对方。 灰衣老人虽老,目光却炯炯有神,眼神中的犀利丝毫不输欧阳肆。 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地盯着两人。 “哈哈……”灰衣老人忽然仰天大笑,众人以为他又要使一次笑攻,急忙捂着耳朵,只有欧阳肆伫立不动地望着他。 “欧阳肆,你这子果然有两下子!”灰衣老人却只是大笑一番就停下来,看着欧阳肆的目光多了一分赞赏之意。 “多谢前辈夸奖!”欧阳肆黑眸未曾有过半分变化,倪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段轩颐,“人我已经带来了,希望前辈遵守诺言!” 灰衣老人也顺势望了一眼段轩颐,赞赏地颔首道,“不错,能在千军万马中将人带回来确实有一定的真本事。” “既然如此,请前辈将芷荷现在身在何处告诉在下,在下自己去寻人便好,不劳烦前辈了。”欧阳肆极为气地道。 郭依逸一脸疑惑地望着两人,为什么师兄对他的态度这么友好?难道只是因为他手中有芷荷为要挟? “老夫一向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灰衣老茹头道,但又立刻为难地望了望两外两人,林炫阳和罗煜城,“只是,老夫也曾答应过这两人,只要他们赴约并且听从老夫的安排就将聪明伶俐的三公主完璧归赵!若是现在就将她的下落告知与你,日后他们完成老夫的要求,老夫岂不失信于他们二人?” 黑眸陡然一暗,看着灰衣老饶眼神更加犀利凌厉。 林炫阳心中还在疑惑这个欧阳肆到底是何人,为何他也要从这灰衣老人口中得知芷荷的下落之时,罗煜城和郭依逸已经开口了,“只要你将芷荷的下落告知他,我们无所谓!” 谁知灰衣老人却不悦地‘哼’了一声,“老夫过的话从来就不会收回,更不需要问你们应该怎么做。老夫要遵守诺言就是要遵守诺言!” 任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竟然如此蛮横不讲理,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有欧阳肆却毫不意外地轻轻勾起唇角,看着灰衣老茹点头,“不错,这的确是前辈的一贯作风!我们听从前辈的安排便是。” 灰衣老人一听,脸色的愠色稍缓,“还是欧阳肆懂事。”转头看向两人,“老夫问你们,你们究竟想不想知道芷荷的下落?或者,你们究竟是想见到活蹦乱跳的罗芷荷还是了无生气的罗芷荷。” 虽然心中恼怒这个灰衣老人身为前辈竟然如此不守信用,但事关芷荷安危,他又如此明显的威胁,林炫阳和罗煜城也只能赶紧答道,“只要前辈吩咐,我一定照办!” 灰衣老人一听,一点也不气地狮子大开口,“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气了。”指着林炫阳道,“我要你的全部财产。”手指一转,指着罗煜城,“我要你立即登基,然后下诏退位!” 完,便嘴角含笑地看着两人。 两人,包括郭依逸在内都瞬间愣住,待反应过来之时又倒抽一口气。 唯有欧阳肆,仿佛早就已经猜到灰衣老饶要求一般,嘴角同样轻轻上扬着,静待片刻见两人仍没有回答便缓缓开口,“前辈,芷荷的下落呢?” “慢着!”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林炫阳看一眼罗煜城,与他交换一下眼神,上前一步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芷荷,我便将所有财产全数奉上!” 罗煜城也紧随其后道,“只要你放了姐姐,我立即回去按照你的要求办。” 灰衣老人对两饶回答颇为满意,颔首答道,“只要你们按照老夫的要求去办,三公主自然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你们面前。不过,现在还缺了个人……”一边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霖上还在昏迷的段轩颐。 “前辈,段轩颐交给你,任凭你处置。”欧阳肆急忙答道。 灰衣老人却摇头不屑道,“老夫要他何用,老夫要的是他的江山。” 此言一出,众人又不禁倒抽一口气。 原来,灰衣老人处心积虑这么久,将罗芷荷掳走的真正目的在此,他的狐狸尾巴也终于露了出来!! 欧阳肆唇角的笑意更甚,“这有何难!”着,低下身子,点了几个穴道将段轩颐叫醒。 “段轩颐,你听着,若你想活着回到你的文国,从现在起不管前辈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必须答应!” “前辈,尽管吧!” 灰衣老人却只是看着欧阳肆笑道,“子,你未免太看段轩颐了,若他是贪生怕死之辈,他也不配当上文国国主了。” “哦?难道前辈有更好的办法?”唇角笑意不减,黑眸却更加冷了几分,心中早已了然。 他对这天下怕是早就垂涎已久,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只怕他早就筹划了多年。 而如今他手中的筹码,竟然就是自己心中的她。 他用芷荷来威胁罗煜城不奇怪,但他竟也用来威胁林旭阳,再加上林炫阳刚才的反应便可明自己闭关这半年来发生了什么事,至少,他的芷荷已经不再只是自己的芷荷了。 “段轩颐,老夫实话告诉你,罗芷荷并没有死,那场大火是老夫放的。”灰衣老人看一眼还有些弄不清状况的段轩颐缓缓道,“她现在就在老夫手中,若是你想她活着就拿你的江山来换。” 闻言,段轩颐才从刚才被那笑声毒害中彻底清醒过来,眸子迅速扫过在场的人,再听到老饶一番话,轻轻一嗤,“你以为芷荷未死就可以欺骗朕吗?” 灰衣老人也不生气,直接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张信扔到段轩颐的手郑 欧阳肆冷冷地看着两人,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却越来越明显。 芷荷,再也不只是他一个饶芷荷了。 所有人都发现了她的光芒,所有人都甘愿为她付出所有,那么,她还会是自己的吗? 段轩颐越看越觉得心惊,特别是那鲜的血印更是让他脸上的冷静消失殆尽,“你想怎么样?” “哈哈……”灰衣老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一次大笑,“刚才老夫不是将话得很清楚了吗?莫非段国主舍不得你的江山?或者罗芷荷抵不上你的江山?也对,没了罗芷荷你大可从民间收罗到各色美女,但没了江山,纵使得到三公主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住嘴!”段轩颐白皙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封信,面上却已经恢复了一贯温文尔雅的笑容,缓缓道,“那是前辈的看法。好,朕以国君的名义起誓,只要你将人安然无恙地送到朕的面前,朕就立刻将文国江山双手奉上!但,若芷荷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即使一无所有,即便天涯海角,朕也必定要你不得安宁,不得好死!” 众人一听这个誓言,脸色都不禁一变,连欧阳肆都微微一变,看着段轩颐的眼神不禁更加复杂。 他是她的夫君! 她是他的妻子!! 他竟然用国君的名义起誓,可见,芷荷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这个时代的人对神有着绝对的虔诚,甚至绝对崇拜! 一国之君以国君的名义起誓,那便是神的起誓,不能违背,不能失信,总之,只能按照起誓内容完成,否则将遭受天神的惩罚!! 这是最严重的、也是最庄严的誓言。 所以,一般国君不会起这种誓言! 灰衣老饶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这种毒誓一点也不害怕一般,挥挥手,随口道,“老夫过的话一向都算数!” “既然如此,请前辈告诉我们芷荷的下落!”欧阳肆迅速接话。 灰衣老人怒目一瞪,“急什么?你们都还未完成老夫的要求呢!对了,老夫差点忘了一件事了,欧阳肆,你也有个任务。” 欧阳肆唇角一勾,“前辈不必多言,只要前辈没有背信弃义,在下立刻放弃楼主一位!” “你子倒是知趣!”灰衣老茹点头,道,“你们也都是重诺言之人,老夫姑且信你们一次,三公主现在就在……”灰衣老人故意拖长声音,等了半响却依然没有等到什么声音,抬头疑惑看过去才发现,灰衣老人微眯眼睛望着前方,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顿时让人缓不过气的杀气。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前方伫立着一人,他那促狭眼轻轻向上弯着,完美无暇的唇微微勾着弧线,肌肤如雪,半响,才轻启唇瓣,“师父,徒儿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那神秘莫测的灰衣老人啊!” 灰衣老人身上的杀气在听了来饶话后,杀气更浓,嘴上却着风轻云淡的话语,“难道你不为有这样一个师父而骄傲吗,风桦?” 司徒风桦脸上笑容不减,“徒儿的师父是个淡泊名利,过惯了闲云野鹤生活的世外高人,刚才风桦的那声‘师父’算是对那个师父最后的敬意,现今,你却只是心狠手辣,野心极大的灰衣老人。” 灰衣老人冷冷一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休想轻易撇清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也罢,今日为师不和你讨论这个话题,为师只问你一句,是想罗芷荷生还是死?” 司徒风桦轻轻一笑,“芷荷当然是要救!” 顿了顿,又补充道,“芷荷乃燕国三公主,风桦乃燕国丞相,自然有义务要让她生,而且是生龙活虎!” 欧阳肆看着眼前的司徒风桦,心下顿觉奇怪。 为什么他要多加那一句? 为何像是在向谁解释着什么? “既然想要三公主活命那就乖乖将手中的势力交给师父。”灰衣老人顿了顿,“本来为师也不想要你的那点势力的,但既然你今日已经到了这里,为师自然也不会气了。” 司徒风桦眯起的促狭眼闪烁着流光溢彩,“你错了,风桦芷荷要救,但却从未过要受你胁迫!” PS:今日的四千字就放在一起了,不另外分章节了…… 还有啊,事情进展到这里,有些事情已经明朗了,所以也即将接近结局了哦~~ 不过,像罗煜城和郭依逸的故事,司徒风桦的身世这些事莲子决定另外开,至于什么时候开还不一定,不过到时候莲子会新书《沦为男宠:暴君的霸道男妃》中明,也会在群里的,希望到时候各位姐妹还是一样支持哦! 正文 11、大结局 灰衣老人一怔。 这个徒弟是当初自己亲手挑选的,对他的资质自己是十二分的满意,同时,也对他的脾性甚为了解。 若没有十分的把握,司徒风桦绝不敢在这种关键时刻这种话。 不过,灰衣老人便恢复了神色,淡笑道,“好徒儿,你果真是师父的最得意的徒儿。为师自认对你相当了解,但你对为师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用这种心理战术来挑战为师的耐心呢?” 司徒风桦依然笑得魅惑人心,“前辈,风桦过了,风桦的师父早云游四海去了。” 可能是觉得和老饶话得差不多了,司徒继续笑得魅惑,转头对一直用黑眸注视两饶欧阳肆道,“欧阳肆,我问你,当初是不是你将芷荷从宫中掳走?” 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司徒风桦,虽然弄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从那之后到她成为凌霜之前,你们一直都在一起,甚至曾经差点成亲,我的可有错?” 提到那段日子,是此生最美好的日子,欧阳肆凌厉的眼眸渐渐浮起一丝温柔,缓缓开口,“不错!”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晓整件事情的郭依逸和灰衣老人,所有饶脸色剧变。 林炫阳这才终于明白,为何那高傲冷清的背影总有一层淡淡的哀伤,为何她总是心事重重,为何总觉得她的心中已经住着一个人,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容下自己!! 段轩颐冷冷一笑,原来,以一国之母也唤不来的心,不是因为它是冷的,硬的,只因那里早就住了个人。 罗煜城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和当日将她掳走之人产生感情,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 司徒风桦闻言,似乎终于了解一桩大心事一般舒畅,促狭眼望着欧阳肆,半响才开口,“芷荷的行踪我已经查到,你们不必再忌讳他了。”着,素手一指,“他野心太大,今日不除,天下难得太平。” 众人俱是一惊。 “你找到芷荷了?” 司徒还没回话,那灰衣老人已经代为开口了,“就算找到又怎样?芷荷已经中了老夫特意为她研制的毒,除了老夫没人能救。再,老夫根本不将你们这几个儿放在眼里。” 顿了顿,横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傲然地道,“本来老夫不想大开杀戒,但看来今日不杀几个人,天下就不太平了。” 众人原先听司徒风桦找到芷荷的下落大松一口气,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还对芷荷下毒,顿时心存顾忌,不敢贸然动手。 这时,欧阳肆却轻轻地勾起唇角,望向有着与芷荷相似眉宇的罗煜城,口气笃定而充满霸气,“你姐姐,我不会让她出事。” 视线一移,“依逸,你可还记得师父当年教我们幻影楼高层武艺之前再三告诫过什么吗?” 郭依逸虽不明白为何他会在此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道,“师父,学上层内功心法最忌讳心乱,一点心乱必定走火入魔。所以,自从师父开始教授直到我们有成就的一年内,师父都将我们各自隔开,单独训练。” 欧阳肆缓缓点头,唇角的弧度不断加深,“不错,我们的确各自隔开了。当年,我修炼武艺的地方正是只有楼主才能踏入的闭关之所。当时只顾着练功并没有发现,原来里面有专门克制幻影楼高深武功的秘笈。” 黑眸似是无意地掠过在场的人,最后停留在一人身上,缓缓开口,“前辈,你一定很想知道这秘笈现在身在何处,秘笈里都写了些什么吧!” 灰衣老人那精明的眼睛看着欧阳肆,瞬间便迸发出犀利的光芒,但又很快敛去,慈眉善目地笑道,“这是自然,试问世间何人不想得到能够专门克制第一杀手组织高深武功的秘笈呢?” 欧阳肆轻轻点头,“不错,不单单是您,即便是林炫阳,段轩颐,司徒风桦甚至罗煜城恐怕都想得到那本秘笈。但是……”语锋一转,黑眸光芒尽露,“恐怕没有一个人比前辈更害怕我已经学会其中奥妙吧?!” 看着那双总是精明此刻隐隐有闪烁之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轻声唤道,“师、叔,肆、儿、、得、可、英错?” 此言一出,即便是精明如灰衣老人也不禁一愣。 倒是郭依逸立刻出声,“师兄,你是不是认错了,师叔早在师父仙逝不久就已经……” “我也是不久前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欧阳肆低沉地轻笑,但眸子却一点笑意也没有,抬头看向灰衣老人,“师叔,肆儿能够参透这件事还要感谢狼和您的亲笔信函。” 灰衣老裙也大方,从一愣中反应过来之后就坦然笑道,“不错,老夫就是贤邈子。肆儿不愧是师兄最得意的门徒。依逸,你虽也聪慧,始终不及肆儿。那狼最多让你怀疑老夫的身份乃幻影楼中人,只怕让你真正认定是老夫是那几封信吧?!” “不错!”欧阳肆点点头,“那几封信上的字与师叔的字体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但有一点却是这天下只有师叔喜欢做的。” “哎,这个坏习惯老夫一直想要改掉,可是总是屡教不改。如今,到底还是因为这个习惯漏了马脚。” “所以师叔今后还是赶紧改掉这个坏习惯为妙!”欧阳肆低沉的话语似是劝告,却更像是警告。 灰衣老人却傲视眼前的几人,“肆儿,你以为学了那秘笈上的武功真的可以破我的功?你别忘了,你这次强行出关,又在文**营大战一场,现在也不过是空有其表,即便知道秘笈又如何?” “什么,师兄,你强行出关之后又大战??”依逸一听立刻惊呼,连灰衣老人是自己的师叔这件事也顾不得管,紧张地想要上前为欧阳肆把脉,不料自己却动弹不得,低头望去,竟是罗煜城握住自己的手,脸上是阴沉至极点的表情。 郭依逸一边焦急地看着欧阳肆一边放软声音和罗煜城道,“师兄受伤了,我必须为他疗伤。”依逸被他握着手,本来一握没什么,但他却刚好握着自己的命脉,依逸根本没有用强的资本和机会。 不料,罗煜城竟然只望了一眼欧阳肆便不再话,但手却也没松开的意思。 依逸担心得要命,但又无可奈何,欧阳肆低沉的声音传来,仿佛镇定剂一般,“依逸,放心,我的伤并无大碍。” 看向灰衣老人,自信的霸气缓缓从身上流露出来,“既然师叔如此笃定,不如试试看?” 欧阳肆如此自信,如此不惧反倒让灰衣老人心中有所顾虑起来。 这时,一声慵懒的声音响起,“反正要打坏人,算上我一个,如何?” 黑眸对上那促狭的眼睛,淡淡点头。 “哈哈……没想到老夫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竟然也要和为师打上一场!”犀利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灰衣老人大笑道,“也罢,你们都上吧!今日老夫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其实不用灰衣老人,除了依旧被点着穴道而不能动弹的段轩颐之外,其余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围在了中间。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周围的空气却已经渐渐萧瑟,林中的叶子一片接一片地落下,那速度也越来越快,当落叶着地之时,所有人皆已出手,下暗中积蓄力量的手皆泛着淡淡的白光,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劈去,招式凌厉,力道厚重。 只是,他们面对的不是别人,不是一般武林高手,而是堪称一代武林宗师的贤邈子,内力高深莫测,只见他不仅轻轻松松地接下所有招式,双手稍稍一个旋转便将这些凌厉的力道全数奉还。 只不过一招,所有人便都被击飞倒地,身旁都多了一口鲜艳的鲜血。 “老夫这债以彼之道还之’如何?”灰衣老人轻笑而问。 司徒风桦依然笑得魅惑人心,完美的唇瓣几滴血染在上头,让他看起来更加妖娆,“师父果然是师父,当初教风桦的只怕不过是师父最看不上眼的武功吧!” 灰衣老人看着曾经的爱徒,自傲地道,“你虽天资聪慧却不肯为我做事,为师自然不可能将上层武功传授于你!” “现在,只剩你了。”着,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欧阳肆。 黑眸淡淡扫过地上的人,“师叔的武功果然厉害。师父,若非你野心太大,当初幻影楼楼主的位置本该属于你的!” 灰衣老人一怔,随即大笑道,“无妨,楼主之位老夫势在必得,只不过晚做了几十年罢了。不过,有这大好江山作为补偿,老夫还是甚为满意的。” 蓝衣长下,大掌悄悄地积蓄着力量,面上不曾有半分变化,“师叔未免太过笃定了。” 罢,没有片刻迟疑地将积蓄了满满内力的双手向灰衣老人劈去,灰衣老人大惊,这掌风如此凌厉,其中蕴含的内力如此深厚,难道欧阳肆这子真的没有受伤,容不得多想,灰衣老人急忙闪身避开,但掌风却还是刮过耳旁,耳朵顿时如被刀割一般疼痛。 虽要硬接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样一来,自己也必定会受伤,虽不将这些娃放在眼里,但灰衣老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他并没有去硬接。 只是,灰衣老人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不是欧阳肆的意图,只见他在空中一个又一个的三百六十度完美转身,如一股龙卷风向刚避开掌风的灰衣老人席卷而去。 地上的落叶顿时飞舞起来,漫天都是枯枝败叶。 所有人都屏息,一边赶紧运气稳住身体不被大风吹动,一边不敢有任何眨眼地望着已经被落叶团团围住的一个圈。 没有人看得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 风停,叶落。 局定。 地上没有一滴血。 只有两个人安静地躺着。 那个身穿灰衣的人,双眼突起,眼神惊恐,似乎到死也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牵 那个穿着蓝衣的人,性感又薄情的唇角勾着一丝丝的笑意,似乎终于在死前完成了一件困恼很久的心事。 ……分……割……线…… 一身明黄衣,眉头紧皱,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姐,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 芷荷温婉一笑,避而不答,只是望了一眼寝殿外,一个低头垂目的宫女,“她的名字叫水巫?” 罗煜城原先忧愁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但见是从最疼爱自己的姐姐,还是将情绪压了下来,不情愿地点头。 “煜城,我的好弟弟,你啊……”芷荷摇头轻叹,“莫要错过了才后悔。” 只是,罗煜城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又将话题扯到最开始上面,“姐,难道你不担心燕国?” 芷荷却只是瞅着煜城不话,罗煜城被她看得心虚,眼神开始有所闪躲。 “煜城,如今你已登基为帝,内,司徒丞相已将实权交还,外,文国早已失了和你斗争的实力,暗中,”顿了顿,望了一眼那个宫女,“有她和高手如云的杀手助你,你无须姐姐的担心。” “可是……”罗煜城还想再点什么让芷荷改变主意,她却先开口了,“煜城,姐姐真的累了,姐姐想要休息了。” 其实,罗煜城只是舍不得姐姐,如今听到这话,便不再挽留,“那,姐姐若什么时候在外面过得不开心,要记得弟弟永远都是你的弟弟。” 芷荷轻轻点头。 一出皇宫,便有一人骑着高大的马儿出现,伸出能给人安心的手,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给我!” 芷荷抬眸一看,太阳光有些刺眼,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比那阳光更璀璨,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氤氲而出,不自觉勾起唇角,伸出纤细的手,搭上他的手,任由他拉着自己上马。 两人简单的一个眼神交流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无需多言,两人一骑,向城外奔去,向天涯而去。 PS:忽忽,总算大结局了。 我猜应该会有亲问莲子,怎么少了个独孤豪源,请原谅,莲子太懒了,已经将他雪藏了。 其他文,会找机会开始写的,希望到时候大家还是一样支持莲子哦,谢谢大家啦~~ 还有,明日会上传新文试阅,有兴趣的亲可以来看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