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凝烟若露 作者:沁沐星辰 第一卷 无边落木萧萧下 第一章 意外穿越   秋天的萧瑟如故,虽然没有了春的暖意,夏的缠绵,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恒智大学里的气氛,因为三年一届的“全才智女”的结果即将揭晓,谁将成为众人眼里的璀灿之星呢?但见“渊智堂”内人头煽动,大学都在纷纷议论着。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大家晚上好,这是一个特别而又让人期待的夜晚,因为我们三年一度的全才智女的结果即将揭晓,谁会是我们这一届的冠军呢?让我们用热情而又激动的心等待着这一时刻的来临,有请我们的校长为我们宣布本届全才智女的得主并为其颁奖”,台下一阵欢呼。   “敬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很荣幸能为新一届的全才智女颁奖,今天我们的现场还有一位特殊的嘉宾,他就是我们易经学院的陈凌教授,本次我们的全才智女除了可以拿到五万元的奖金之外,还将获得由我们陈教授赠送的神秘奖品一份,下面我宣布本届的全才智女是:来自理学院的许梦琳同学,大学欢迎”场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谢谢校长,谢谢各位同学及老师们对我比赛这两个月来的关心和支持”   “大家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陈教授为我们的智女送上神秘奖品”   只见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盒子,许梦琳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那个紫色的盒子仿佛有一种魔力直接拨动着她心灵深处的某根琴弦。陈教授走到许梦琳的身边,笑呵呵的递过盒子,许梦琳很有礼貌的鞠了一个躬,盒子上面雕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一种花,许梦琳从小喜欢植物,特别是对花兴趣浓厚,认识的的各种名花不计其数,但是这盒子上的花许梦琳却从来没有见过,不禁有些诧议,忽见盒子两边还有二行小小的字,用的是小篆,“凝成花烟梦水仙,若入情城露长眠”,许梦琳低吟着。   “谢谢陈教授”许梦琳又鞠了一躬   “智女此行,必有风云,情字有心,亦须慎心”陈教授说完便蹒跚而下   许梦琳呆了一会,陈凌的那句话一直在耳旁萦绕,似乎在提示什么   颁奖过后,许梦琳带着疲惫而又兴奋的身心回到家中,爸爸妈妈去国外已经两年了,若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虽然家里的条件让人羡慕,自身的聪慧也超乎常人,可是心里的那份寂寞又有谁知道中,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又有多少人明白?虽然在大学里追求的人有如滔滔江水,但是没有一个能让自己产生那种想要的情愫,这么优秀的一个女生至今都没的谈过恋爱,说出去或许没有人相信,但是这却是事实,不禁自己也觉得可笑。突然之间她想到了陈教授送给她的那份奖品,怀着好奇的心情把那个盒子拿在手上,尽管不是很漂亮,不过确实很精致,会是什么呢?许梦琳想着,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里面居然是一朵紫色的花和盒盖上的一模一样,通体的紫色,六叶相连,很醒目,更奇怪的是那花芯竟长得像人的眼睛,她正伸手想拿出来认真的作一下,突然一道紫光闪过,她便晕了过去。   “头好疼啊,啊”许梦琳睁开眼睛,突然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木床上,身子盖着柔软的绸缎被褥,床上挂着紫色的蚊帐,帐子的边缘还有着紫色色的坠子,典雅清丽,不落俗套,许梦琳用眼睛环顾四周屋子里的摆设都是传统的古式风格,这种装饰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她正想着自己会是在哪。便强撑着想要起身,却发现精疲力尽,全身酥软,根本直不起来,突然间听到有声音传进,轻细的脚步让她警觉起来,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孩向自己走来,模样还算清秀,只是打扮得有些另类,头顶着两个尖尖的发笄,衣服内外两层相合,似唐又没有唐朝的开放,似宋又没有宋代的矜持,自己博古通今却也看不出来是哪朝哪代的装扮。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可昏迷了整整七天啊,可是吓死奴婢了”那女孩脸上有了些许的兴奋,忙过来将许梦琳的身子扶正   “小姐?你叫的可是我”许梦琳云里雾里,什么时候自己成小姐了,莫非这里是‘夜总会’不像啊,怎么一点音乐的动感也没有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己都不记得了”那女子一怔,两只清流澈的眼睛里流露也不解   “城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清雅的地方了,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许梦琳自言自语   “小姐,你在说什么,老爷让我来看看小姐有没有醒,刚刚我还高兴来着,怎么小姐一起来就说胡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啊,是不是要让大夫再来看看。”一下子又着急起来   ‘老爷,小姐,这都是古代才能的词语啊’许梦琳又开始打量着房子中的摆设和面前的丫环,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朵花,难道我穿越了?许梦琳是个聪慧的女子,这可如何是好?于是她想了想,既然已经身在异处,自己又一点情况也没有摸清楚,所以要先把状况弄明白才是第一要事,只有了解了一些必要的事情,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可以拨云弄月,找到回去的办法,她私下打定主意。       第二章 细探处境   “你叫什么名字”许梦琳看着面前这个女孩目光清澈,单纯得像一缕雪   “我叫紫如,是你的贴身丫环”那女孩很认真的回答,只是语气中有些沉沉的忧郁   “紫如啊,我这次生了大病,许多事情都忘记了,头疼得厉害,自己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你能不能讲给我说说我以前的一些事情”许梦琳决定从她身上下手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仿佛落下了一颗石头,脸上泛起了可爱的笑容    “小姐名叫杨凝若,是家里的三小姐,父亲是当朝前任右丞相叫杨迿,前二月才告老回家,家中有五个兄弟姐妹,大姐杨云若是当朝的云贵妃,二姐杨茗若至今待嫁闰中,大哥杨锐是金陵御史,正在金陵任职,娶的是左相郭修之女郭凤芊,二哥杨昱是大将军李子陵的副将,深受大将军喜爱,大将军已经将爱女李艳茉许配给他,老爷有三位夫人,大夫人生了大少爷和小姐你,二夫人生了云妃娘娘和二小姐,三夫人生了小少爷”。   “那紫如,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是谁”对于历史她清楚得很,心想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当个算命的,也能像唐代的’李淳风‘一样留个仙风道骨,名垂史册   “小姐怎么这个也不记得了,以后可千万不要乱说啊,这话如果让别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现在我们的朝代叫大康,皇上名叫陆然晟。”那丫环小声的告诉她   许梦琳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有大康这个朝代,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来到了一个莫名的朝代,这女版的’李淳风’看来是不可能了,想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吧,于是继续问“可不可以把府里的一些情况给我说一下”   “府里分为东、西两院,老爷和两位夫人住西院,你和二小姐住东院,西院为分朱雀阁,苏琴阁,玉秀阁和沐春堂,朱雀阁是老爷的休息和读书之地,苏琴阁是二夫人林氏的居所,玉秀阁是三夫人郑氏的住处,林夫人是当朝国舅林须白的侄女,郑夫人是太师郑绍的女儿,沐春堂是用膳和接待的地方,东院分为,云仙居,茗仙居,凝仙居和芜攸居,以前云贵妃娘娘住的便是云仙居,现在作为预用处所,茗仙居是二小姐的闺房,小姐现在就在凝仙居里,芜攸居是丫环和家丁们的住处,家里的奴婢分为红、黄、蓝、绿、紫五色,红色是老爷的侍婢,黄色是二夫人的,蓝色是三夫人的,绿色是二小姐的,紫色是服侍你的”   “你不是说有三位夫人吗,怎么只有两位了?”许梦琳没想到这府里的情况竟然会这样的复杂   “大夫人在你五岁那年就去世了,我也是听汪总管说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许梦琳的表情   “那我怎么会昏迷呢?”这是问题的关键了   “是这样子的,因为云贵妃生得美艳,所以大家都知道前任右相家里出美女,而且还有二女闰中待嫁,因此提亲者络绎不绝,不过老爷都以闰龄不满为由拒绝”说到这里那紫衣丫头不禁有些骄傲   “那后来呢?”   “十天前祥亲王到府里说想要娶相府一女为妻,这个祥亲王是当今皇上最小的的弟弟,特别受太后的宠爱,连皇上都不敢责备他,所以老爷不得不答应,本来老爷打算把二小姐许配给他的,但是因为二夫人极力反对,再加上有云贵妃撑着,老爷只好把三小姐你嫁过去,因为大夫人过世得早,再加上小姐从小就顺从,不敢忤逆,所以老爷对小姐也是极其冷漠,故而小姐天天以泪洗脸,就哭坏了身子.”紫如说到这里就抽噎起来。   “莫哭,我来问你,那个祥亲王是个什么样的人?”说着便用手帮着紫如抹着眼泪。   “小姐,使不得,折煞奴婢了,说起那祥亲王,他叫陆然皓,那是一个风流王爷,现在二十一岁,家里有三房小妾,都长得美若天仙,但是他还是喜欢出入烟花之地,一点也没个王爷的样子,而且性格怪僻,脾气浮躁,至今没有正妻,不过倒是有些歪才,长得本也挺英俊,只是……。”紫如不由得担心起来   “原来如此”   “小姐醒了,老爷让我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对了,小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去准备。”又一个身穿紫衣的丫头进了房间。   “小姐,她叫紫竹,也是你的丫环”紫如急忙说道。   “嗯,因为病了一场,所以忘记了很多事”许梦琳解释,朝紫竹笑了笑。   “小姐有何吩咐没有”紫竹关心的问   “是不是要吃饭了?”许梦琳看着外面黑暗的天空,估摸着时间   “是的,晚宴就要开始了。”   “紫如,扶我起来,我要去参加晚晏”许梦琳将手伸给紫如   “小姐你才刚醒,大夫说了,要好好歇着。”紫如满是担心的搀着她   “没事,躺着怪难受的,也应该好好走动走动。”    第三章 晚宴风波   许梦琳起床,让紫如帮她梳妆,看着镜子中的杨凝若,想着以前的自己:两个人确实长得很像,只是现在的杨凝若有点林黛玉的娇柔,真的如弱柳扶风一般。面容虽算不上是绝色,但也堪称上品。   “小姐,你真好看”紫如嘻嘻的称赞。   “相貌不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一个人若是只以美丑来评论,那么世界就污浊了,就如同园子里的花草,真正让人赏心悦目的不是那些花的姿态,而是花香,色是表面的,而香则是由内发出来的,那才是真正的美。”大学里许梦琳就是同学们眼里的校花   “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着这么深刻的见解啊”紫如好奇,眼神里滿不是解。   “好了,不说了,我们先去用膳吧。”许梦琳急切的想摸清楚状况   “嗯”   许梦琳在紫如、紫竹二人的扶持下走进了沐春堂,大门口“沐春堂”三个字雄浑有力,很有大家风范,堂里大而宽敞,确实有着丞相府应该有的气派,只见堂内已经坐了四个人,不用说也知道,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正对大门的位置,穿着褐色的长衫,眉宇间有股锐气,让人有些寒惊,坐在他左边的是一位年纪大约四十来岁的妇人,虽然有些皱纹,但是可以从其面部看出曾经也是位美人,阴鸢的面上全是不屑,让人不敢靠近,坐要她下方的是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子,绿色的衣裙落在其身,加上秀色可餐的外表,宛如停在花间的绿蜻蜓,坐在男人右边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有些微胖,但甚是和蔼。许林琳知道那男子一定是紫如口中所说的自己的‘父亲’杨迿了   “凝儿见过爹爹,二娘,三娘”许梦琳恭敬的问安   “凝儿,怎么身体刚好就起来了,你身子弱,要多注意身体。”郑氏关心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凝儿无甚大碍,谢谢三娘关心。”许若琳对这三娘感觉倒是很好,很亲切,有一股天然的母性   “坐吧”杨迿冷冷说也没有正眼看她   “谢谢父亲大人”于是就挨着郑氏坐了下来   “这小姐的脾气也应该好好改改了,要知道你嫁的可是王爷,这寻死觅活的也不怕别人笑话,不要到时候丢了咱们丞相家的颜面,说我们家缺乏教养,让你嫁给王爷那是看得起你。”林氏嘴角高高的翘起,开头就是一番讽刺,   许梦琳滿心不爽,心想: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呢,不要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服软的杨凝若。于是也不服软:“二娘教训的是,凝儿从小就缺少母亲的教诲,父亲又忙于朝政,若二娘好好教导凝儿,凝儿定会听从,也就不至于忘记家教。”语气不卑不亢,还带着一股硬气。   “你这丫头今天竟敢如此放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娘。”林氏一咬牙,恶狠狠的说道,她没有想到这杨凝若一病还病出几分气势来,更是火上眉心   “二娘如此说话就有些不合情理了,今天爹爹也在,凝儿说的哪一句有错,我娘早逝,这是事实,二娘既是爹爹的妻子应该担起一个作母亲的责任,想我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不涉世事,有些东西不知不明,难道是我的过错吗,正所谓,触而知,知而懂,懂而做,我没有接触,怎么知道,又如何做得到呢?”许梦琳一气呵成,抑扬顿挫   杨迿脸色一沉,两眼怔怔的看着许梦琳,郑氏也用赞许而惊诧的眼神看着她,她笑了笑以示回应   “反了,反了,你”林氏气得两眼冒烟,正想上前打她,扬起手来   “吵够了没有,这宴还要不要用,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杨迿发了话   顿时屋里一阵寂静,大家都没有了食欲,杨迿拂袖而出。林氏也气冲冲的走了,“注意自己的身体,等下三娘去看你”说着郑氏也出了沐春堂。   许梦琳起身要走,一条玉臂拦在她的面前。   “请问二姐,有什么事吗?”许梦没想到还会有人找她麻烦   “杨凝若你装什么糊涂,你抢了我的夫君,又气倒我母亲,这笔帐我应该怎么和你算。”杨茗若甚是愤慨,两只晶亮的眸子里散着妒火   “你喜欢陆然皓?”许梦琳眼睛里闪着星星   “陆然皓是你能叫的吗?喜欢他又怎么样,要不是你,嫁给他的就是我。”言语间有些气愤和无奈   “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啊?”许梦琳正想着怎么金蝉脱壳   “这与你有何关系?”杨茗若放下玉臂,眼眶湿润起来   “你说给我听听,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啊。”许梦琳有些不忍,这一下子恼一下子又哭还真是让她受不了   “真的?”杨茗若拭干泪水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嗯”   “上次和母亲去郯城庙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我不小心要摔倒,正好碰到他,他扶了我,动作干净利索,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是我心中如意郎君的最佳人选,要不是你,我和他姻缘定成。”说完回忆起童年里那一幕,一阵心酸   “呵呵,难道你不怕他沾花惹草,他好像不是一个专情的主啊?”许梦琳好心的提醒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他的心,只要他娶我进门我一定可以让他只爱我一个。”杨茗若似乎很有自信   “你真愿意嫁他?”许梦琳双眉一挑   “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我定能帮你,但是我怕事成之后你会后悔。”许梦琳自从听到紫如说陆然皓的事迹对他就有些生厌   “只要能嫁他,我此生无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好,三天之后等我好消息。”说着抽身而去。   杨茗若望着杨凝若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三妹有些陌生了,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内心深处的那团火焰又开始跳动起来。       第四章 偶夺智圣   杨凝若(为了符合身份,以后只用此名)回到房间,正解衣欲睡,突然间听到有人敲门,于是起身开门“三娘,是你啊,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杨凝若看见郑氏正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凝儿,你自小身子骨弱,你娘去的早,也怪三娘没有尽到责任,这是我父亲送来的人参,你让厨子们做好,好好补补,你这孩子,真的是不知道疼惜自己,今天何必和她怄气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性子,可千万不要苦了自己。”边说边擦着眼泪。   “三娘莫要哭,这都是凝儿不好,谢谢三娘关心凝儿,凝儿的身子自己清楚,三娘莫要担心。”许梦琳最见不得人哭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三娘该回去了。”郑氏将人参放在杨凝若的手里   “嗯,我让紫如送一下你吧。”   “不必了,早些歇着吧。”说着转身而去。   “紫如,我来问你,那个祥亲王最爱去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杨凝若等到郑氏远去,将人参放在桌上   “听汪总管以前提起过,好像是停凤阁和绿柳长廊,小姐你问这个作什么。”紫如一脸疑惑。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这个奴婢倒是不知道,不过听说他很喜欢对对联,也喜欢与人比试。”   “你见过他吗?”   “上次和二小姐去郯城庙的时候见过一面。”   “再见到他你还能不能认出他。”   “他长得很英俊,是京城里少有的,让人过目不过。”紫如红着脸   “那就好,紫如,你明早去买二套男装,体形和你我一样,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了。”   “是,奴,紫如明白”。   第二日上午,京城街上人潮涌动,只见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公子拿着扇子屹立街头,相貌清秀,形销若柳,笑而不语,宛如突降人间的精灵。   “小姐,你这样子不知道要让多少姑娘痴迷呢。”紫如笑看着杨凝若   “不许再叫小姐,要叫少爷,知道吗?”杨凝若佯装生气,将折扇轻轻一甩。   主仆二人继续往前走,看到前面一群人围着一红色的木台。   “紫如,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在古代看热闹倒也算是稀奇   “少爷不知道吧,那里正在举行一年一次的智圣三魁的比赛呢”紫如兴奋的说,以前她也只是听过没有亲眼见过,今日倒可以了却这多年的夙愿了   “何谓智圣三魁?”杨凝若侧着脸转向紫如   “京城每年的八月初八都要举行一次这样的比赛,如果一个人能够作诗超过上一届智圣,对上他出的上联,猜出他的谜,那么他就是本年度的智圣。”紫如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好我们也去瞧瞧。”这也就是所谓的文擂了   “好的,少爷”紫如快步跟上   杨凝若带着紫如靠近台前,但见台上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中年人对着台下说道:“不知道下面有没有人敢上台啊,如果再过半柱香还没有人上台,那么本年度的智圣就仍然由我们的蔡淳蔡公子蝉联。”台上正中央坐着一位白衣公子,虽然谈不上帅气,但面容还算干净,手里拿着茶盏,目空一切,仿佛智圣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台子的左边挂的是一首诗,诗是以秋为题,诗句为:庭前散落叶,萧然已是秋。木木换金色,处处落如晖,中间挂的是联:买酒归来风已醉;右边挂的是谜题,谜面是:进洞像龙,出洞像凤。凤生百子,百子成龙。(猜一动物)   杨凝若看了看,笑了笑,就平声说了句,“这有何难”她本没有答题之心,只是离得太近再加上场内十分安静,便被那青衣之人听了去。   “这位公子是否愿意一试?”青衣人面朝杨凝若   “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并无夺取智圣之意。”杨凝若不想趟这浑水   “我看公子是不敢吧,既然没有那才能又何必夸那个海口,想这智圣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青衣人讽刺道。   “既然这位先生如此说话,看来我今天不上这台还真是不行了。”杨凝若笑笑,想当年自己也是智大的全才智女,若是这点小事都摆不平,那不是现代人的悲哀。   “拿笔来”杨凝说道,秀气的隶体跃然纸上: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唐&8226;王昌龄《长信秋词五首》),后又在联旁写下:卖花人去路还香七个字,随之到谜面下写上一个大大的:蚕字。   场下掌声如雷,一阵欢呼   那白衣公子顿时拂袖而去。   “我想今天大家都应该知道本届的智圣是谁了吧。”地青衣男人脸上顿时有了一颜和色   杨凝若正准备下台,却听到青衣人说道:“这位公子请留步,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子见谅,敢问公子大名?”   “本人姓许,单名一个林字,在下还有要事,不便多留,就此告辞”。杨凝若鞠了一躬。   此时的台下有一名身着淡蓝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人群之中,只见他目若含青,鬓如刀裁,眉宇之中有股英气,身形之下宛若凌风,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表演,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杨凝若起身欲走。   “许公子请等等,这是我们的比赛的规则,每届的智圣都可以获得五百两银子的彩头,还有智圣令牌一块”青衣人说着将银两和令牌递与她。   她恭敬的接过两物,谢过之后抽身而下,背后赞许的目光向她投来,她视若无睹,只想着她的计划。       第五章 水燕结义       “许公子,请留步。”声音从背后传来,杨凝若转过身去,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厮正用毕恭毕敬的眼神看着她。   “这位小兄弟可是和在下说话。”杨凝若不解的问,心想:自己今日才出门,应该不会有人认识,环顾四周又没有旁人。   “刚才我家少爷看到公子的才华,对公子的才情甚为赞赏,特在水燕楼设宴款待,还望公子务必赏脸。”   杨凝若听着这厮刚才的言语虽然礼貌,其中却透着一股不可拒绝的威胁,再看他的穿着,便知来头不小,想想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少得罪人为上策。又思忖:若能多个朋友那也不失为是件好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便也不拒绝:“既然你家主人如此客气,那许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公子请。”   片刻时间,杨凝若在那家厮的带领下来到了水燕楼,一路上杨凝若略微的了解到这水燕楼是京城三大名楼之一,曾经是许多文人雅士吟诗作对之所,后因有了绿柳长廊,因此水燕楼就成了酒楼,再加上当朝太师的题词:水过无痕,燕落留声,更让水燕楼声名远播。杨凝若打量着这水燕楼,三层之高,梁椽都是用有名的楠木搭建,秀丽的芜殿顶,泛光的绿色琉璃,看上去就如巧夺天工,果真不愧为京城名楼,心想这家厮的主子定非常人。   杨凝若和紫如二人随着那家厮上了二楼,一名身着淡蓝色衣服男子站在一张桌子旁,她目视着那男子,心里不禁惊叹:如果这人在现代,不知道要让多少年轻佳丽折腰,莫非这就是人们眼中的男颜祸水,正沉思于幻想之中,突然一声把她拉回了现实之中。   “许公子,刚才看到许公子出色的表现,让我深感佩服,今日特备薄宴,还望许公子不要推辞,公子请坐。”那蓝衫人很绅士的开口   “哪里哪里,在下何得何能,竟让公子如此抬爱,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杨凝若挑衣坐下   “在下姓陆,名云风,字衍之。”陆云风很少告诉别人他的字,今日不知道为何情不自禁就说了出来   “你就是皇城三少之一的远静侯。”紫如惊诧,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上下的在陆云风身上不停的打转   陆云风含笑点头   “原来是侯爷,真是失敬。”杨凝若心里一揪,这莫名的就碰到‘大人物’是福?是祸?   “不必客气,许兄身形娇弱,面色如兰,如果不是方才看到许兄在台上的言行,我定会以为许兄是一名女子,不知许兄哪里人士,我怎么从来未曾见过,想这京城才华能胜过京都七子之一蔡淳的那可是挑不出几个的。”   “侯爷说笑了,我故乡乃江南扬州,因小时得了一场大病,故而身子骨弱,说到今日之事,实属意料之外,谈不上才华,只是拙笔而已。”杨凝若不喜欢眩耀,只想着早点完成任务   “原来公子是江南人士,难怪,不知许兄师承何处?”陆云风对杨凝若很有兴趣   杨凝若心想我又不认识什么人,突然间灵机一动,想起那句水过无痕,燕落留声:“我对当朝郑太师仰慕已久,故大胆自称其门生。”   “呵呵,如此说来许兄还不认识郑太师?”陆云风觉得很有意思想不到杨凝若敢自称是郑太师的学生   “确实不曾相识,若有机会不知侯爷可否引见。”杨凝若假装客气   “小事一桩,适时衍之定如许兄之愿。“   “多谢侯爷。”   “许兄不必客气,想我和许兄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故想和许兄义结金兰,不知许兄是否愿意。”   “岂敢,侯爷乃千金之躯,许某不过一介草名,怎可让侯爷折了身份。”   “许兄不必多言,若是看不起衍之,衍之定不强人所难。”陆云风的脸上有了一丝怒色   “既然侯爷看得起在下,在下荣幸之至。”杨凝若见好就收   “那以后咱们就兄弟称呼,衍之今年十九,不知许兄多大?”   杨凝若本只有十五岁,但想了想便道:“许某今年十七。”   “那以后我就改叫你小弟了。”陆云风笑说   “今日能和大哥结义,让小弟不胜感激,小弟因病,自小不得饮酒,故小弟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还望大哥见谅。”杨凝若怕自己的身份因喝酒而出现纰漏   “意到即可。”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哥,因小弟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今日能与大哥结识,此生无憾,待事情办完,小弟定设宴赔罪。”想着还要去找陆然皓杨凝若忙找理由离开   “小弟既然有事,大哥也不便多留,小弟如有困难,可随时到静侯府找我,我定全力相助。”陆云风说得很意气   “谢谢大哥。”   “只是大哥有一事相邀,不知小弟可否赏脸?”   “不知大哥所言何事?”   “八月十四在翔鹤楼有一场宴会,宫中的皇子公主及各名府中成龄的小姐少爷都会参加,这是一场盛宴,我想邀请小弟前往,不知小弟意下如何?”陆云风诚意十足   “既然是宫庭名府之宴,我想小弟前去不太合适吧。”杨凝若不喜欢那种嘻闹的场面   “你我现已是兄弟,何必如此拘泥,更何况是大哥力邀,我想也无人敢有支言片语吧。”陆云风并不放弃   “如此,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八月十四翔鹤楼再会。”说完便带着紫如离开了水燕楼。       第六章 绿柳长廊   杨凝若和紫如一行出了水燕楼,陆云风目送着她的身影,感觉天地之间的空气仿佛也为她自行开出了一条道路,只留下她的气息弥漫在四周,然后将她慢慢的包围起来,自己的心似乎也随着她的影子在动…竟然痴痴的看了许久,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一个男人发呆呢?”那家厮看了看远去的两人,又瞧了瞧自己的主子,好生纳闷起来。   “哦”陆云风突然反应过来,不禁也哑然思忖:是啊,我怎么会看一个男人看得如此入迷呢?想罢,坐下独自斟饮起来。   “小姐,我看那远静侯英姿挺拔,相貌不俗…。”紫如称赞,正想再夸下去,只见杨凝若一双秀目盯着她,看得她两耳血红,并戏谑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侯爷了,想不到你这小蹄子也开始怀春了,哈哈。”如此一说,紫如连脖子都红了,也就十几岁的小姑娘,被她这么一戏弄只得嗔道:“我只是想若是小姐你能嫁得如此夫婿,那也不愧为一桩好事。”   “小妮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虽然这么说但脑海中还若隐若现出陆云风那灿烂的笑和英俊的面容。   “紫如,我问你,你刚才在水燕楼上说皇城三少是怎么一回事?”杨凝若有了些兴趣。   “这个小姐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听汪总管说的,他说皇家有三位集长相和才华于一身的王孙公子,一位就是那玩世不恭的祥亲王陆然皓,一位就是刚才我们见过的远静侯陆云风,还有一位便是当今皇上的第二个儿子陆清宇,三者都是人中之龙,故众人称其为皇城三少”   “按你这么说来这皇城三少都是不凡之人,可为什么那个祥亲王的名声如此不堪呢?”杨凝若的脸上划过少有的隐忧   “这三人中二人甚是特别,祥亲王陆然皓算一个,另外一个就是那个二皇子陆清宇了。”紫如摇晃着脑袋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杨凝若不失好奇的问,没有想到这京城之中还有这么好玩的事   “听说这个祥亲王好女色,身边有三房小妾仍不知足,还时常出入烟花之地,是停凤阁的常客,但那二皇子刚好相反,他从不与女子亲近,就连他的夫婚妻平都郡主都不曾和他说过话。所以啊像远静侯这样的在此之中倒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紫如眼中流露出一丝的羡艳。   “王孙公子那么多,怎么那个祥亲王会有资格进入此等行列呢?”杨凝若大脑飞转   “紫如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只知道好像一年前祥亲王就开始性格大变,曾经的他风流英俊,为人正派,是很多千金小姐眼中的偶像,可是现在是人人望而生畏。”紫如说着嘴角还挂着些许的惋惜。   “如此说来,以前他还是一位好王爷了?”杨凝若心中一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紫如点头,听完这些,杨凝若暗思,看来这个王爷并非一个简单的人物,那到底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一个英俊少年如此沉沦,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入套。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紫如一直感觉杨凝若自从那次病了以后就有些不太正常   “你不问我还忘记了,你知道绿柳长廊在怎么去吗?”   “小姐你要去绿柳长廊?”疑虫上脑   “是的,不过呆会要你配合小姐我演场戏?”   “演戏?”紫如本来就不解的脸上又凭添了几分疑虑   杨凝若在紫如耳边说了几句   “这样可以吗,这不是欺骗吗?他会相信吗?”紫如眨着秀目   “难道紫如愿意我嫁给那祥亲王?不希望小姐获得幸福吗?”杨凝若使出杀手鎆   “为了小姐,紫如愿意听从。”真的是被逼无奈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杨凝若边欣赏着京城的美景边打量着来往的行人,这古代的京城果真是不同凡响,单说清新的空气就是自己不曾享受过的,就是这繁华的街道也与现代古城不相上下,心已沉浸在这舒适的环境之中。   “少爷,前面就是绿柳长廊了。”紫如改口唤道   杨凝若抬眼看去是一片湖,湖水在阳光之下划出一道道耀眼的波光,一条约三四百米的红色长廊架于碧波之上,形成太极中的八卦之状,高约五米,各色的幌子将长廊四周围起,让人无法看清廊内的动态,沿着长廊的岸堤是一排排柳树,虽已是初秋,但还有些春意,与那长廊相得益彰。杨凝若走近,却发现这长廊似乎不是连通的,好像是隔开的,但见每隔几十米便有一木桥与长廊相接,心中不免多了一个问号。她走进长廊,一股秋风袭来,吹动着摇摆的柳条也吹乱了她的心,不禁思道:真是个极舒适的地方,若是能在这里搭建一座别墅那定会让人乐不思蜀。想着想着,杨凝若便迈步进去,突然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老者拦在她的面前   “公子,何方人士,难道不知道进入这绿柳长廊也是有规矩的吗?”态度很不客气   杨凝若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人,面色微黄,留着二寸来长的胡须,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便笑答:“我乃江南扬州人士,久闻绿柳长廊盛名,今日有幸前来,以满足心中之好奇,不知进入这绿柳长廊有何规矩,还望先生赐教。”   “原来如此,我是这绿柳长廊的护员,这绿柳长廊是供文人雅士吟诗作对,赏琴搏弈之所,乃当今皇上亲笔赐名,长廊共分五斋即:诗斋、联斋、琴斋、棋斋、画斋,长廊每日在各斋出一题,答上者方可入内,入内者可设题让后人作答,答上者可与出题者同桌而坐,进入长廊者不分贵贱,不论年纪,只要能答中题便可,若是出题者所出之题无人能答便可自由出入所在斋中,直到有人答对为止。”那老者语气中滿是自豪。   杨凝若一怔,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有着这般的规矩,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过更让她面泛喜色,心想这也不失为一次绝好的机会,莫名的得意起来。    第七章 妙答绝对   “那我想问今日祥亲王在何斋之中?”杨凝若饶有兴致的问,她知道白天陆然皓应该十有八九会在这绿柳长廊   “联斋。”干净的两个字,鄙夷的神色看着杨凝若   “不知道王爷是否有留下联题呢?可否带我前去瞧瞧,我听说这位王爷也算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所以想去会会。”能和陆然皓单独在一块那才是最好的   “虽然祥亲王私人生活有些让人不耻,但是说起他的才华那确实是少见,就上次他提的上联,至今还未曾有人能接上,我看怕是没有人能够对上了。”那老者说着言语中带着对陆然皓的七分敬意和对杨凝若的三分看不起。   “是什么对联,竟然如此难对?”好奇心总会让女子失去理智   “公子请随我来,去了便知。”老者也没有多说   二人同他走进柳林里的一座小楼,这小楼甚是典雅,不禁让杨凝若想起“五柳先生”陶渊明写作时的处所,杨凝若也没有过多的察看,随那老者进入了楼内的一间小房,房内已经挂了五幅对,老者指着墙正中的一幅上联道:“这就是今天的联题。”   杨凝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数丈长的红纸上赫然的印着七个大字:守定寒窗空寂寞,心想这可是一绝对啊,杨凝若细看这上联,再看其他人对的几联分别是:潋滟清江浅润沙远,避迷途返逍遥,俊俏佳偶伴伶仃,缠绵红线终结缘。心忖:这些虽然对仗还算工整但是似乎与上联中的意境不合,想了一会,便对那老者道:“可否取支笔来。”那人随之递笔给她,她仍旧用她熟悉的隶体写下七个字:荏苒暮落苦葬花,自己也谈不上好与不好,只是一见那上联便想起了《黛玉葬花》,想起了那个有着罥烟眉和含露目的娇弱女子,似乎与那上联遥相呼应。那老者含微默许,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   “不知先生可否让我看一下祥亲王的上联呢?”杨凝若写完继续问。   “你果真能对得上?”眼睛里兴奋的光射了出来   “对不对得上看了便知,只不过若是对上了,还请先生答应我一个条件?”杨凝若想起还要紫如配合着演戏   “想那王爷的对子已经有三个月无人能对得出来了,若是你能对上,也算绿柳长廊的奇闻,不知道公子有什么条件?”   “也没有什么,只是希望能让我的小厮和我一起进入联斋,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只要你能对出,我可以破例一次。”   “好,那现在可否让我看一下上联。”   那老者从文案中取来一幅字,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纸上写着:常如作客,何问康宁。但使囊有余钱,瓮有余酿,釜有余粮,取数页赏心旧纸,放浪吟哦。兴要阔,皮要顽,五官灵动胜千官,过到六旬犹少,字迹粗犷豪放,颇有大家风范。   杨凝若看着这些字,心想,这对自己似乎在哪见过,想了一阵,好像是去年和室友们去黄鹤楼的时候看到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那个陆然皓在杜撰,也不对啊,这个朝代在史书上根本没有出现过,历史的轮廓线未曾划过这里,正想得出神。   “如果这位公子对不出来,那就不要勉强,想这上联也是旷古绝今,不是常人可以对得出来的,既然公子对出了今日出的联题,自可到联斋小憩,但是你的这位随从就不得入内了。”老者欲出房间。   “等等,我可没有说这上联我对不上啊。”杨凝若笑着说,心里偷乐,还真是不枉那一次的旅行,虽然让室友敲了一笔,心疼得自己要命,但是能解今日之困,也可以说得上是失有所得了。   “你真能对得上来?”那老者眼中划过一丝的兴奋的火光,犹如童龄小孩得到家长的褒奖一般,杨凝若觉察到这儒者可爱的一面,有些想笑。   杨凝若也没有多言,微微的点了点头,紫如为她铺好纸张,杨凝若提笔聚神写下:   定欲成仙,空生烦恼。只令耳无俗声,眼无俗物,胸无俗事,将几枝随意新花, 穿插。睡得迟,起得早,一日清闲似两日,算来百岁已多   老者拿起一看,啧啧称赞道:“妙,妙,妙实在是妙啊。”忽然间对杨凝若的态度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刚才对公子多有冒犯,还望公子见谅,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态度非常恭敬   “在下姓许,单名一个林字。”杨凝若回答,对于他先前的无礼也不去计较   “许公子在此稍后片刻,我现在就去告知王爷。”说完乐呵呵的走了   “那有劳先生了。”   紫如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的主子越看越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打小跟着杨凝若,却从来不知她有如此才华,虽然琴棋书画都有涉猎,但都过于小家子气,从来也未曾折射出这等大家风范,还有那谈吐,别说是曾经的小姐就是现在士大夫也是望尘莫及的。不禁拿仰慕兼不解的眼光看着杨凝若。   “紫如,你怎生用如此的眼神看着我?”杨凝若嗔道   “我觉得小姐变了。”紫如小声答   “哪里变了?杨凝若不禁摸着自己的脸   “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变了,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这样子的小姐,这样子的小姐让紫如好生的佩服。”   “是吗,人总是会变的,如果事物总是一成不变那生活就变得无味了,人也是一样,只有不断的完善自己,改变自己才能让自己明白的更多,了解的更彻底。”   “嗯”紫如点点头,她没有听明白杨凝若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说的很在理。 第八章 巧立赌约   “许…许公子,王爷有…有请。”那老者进入房内,口中还喘着粗气,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累的。   “有劳先生了,还请先生带路。”杨凝若大方的伸出袖子   三人走出小楼,且又来到绿柳长廊,主仆二人在那老者的引导下便走上进入联斋的小木桥,这小桥约二十来米长,两边有着朱色的栏杆,临近廊内见金色的“联斋”二字挂在入口的椽梁上,四周围的都是黄色的幌子,给人一种神秘而安祥之感。   “许公子,你请入内,我就只能送两位到这里了,王爷在风月苑等公子。”说完双手相合侧身而去。   “多谢,慢走。”杨凝若目送老者,转身进入长廊之中,一进入这廊内,杨凝若着实是吃了一惊,不禁呆住了,放眼看去是望不到的湖岸,隐约能见到几只小船摇曳于湖水之上,就像既入天际的鸟儿,秋风袭来一阵凉意,让人备感舒适,真想好好的睡个午觉,不知不觉间有了一点倦意。心里说道:这古代之人在建筑的设计上还确实有些创意,一面用幌子围着,给人一种神秘感,一面又可以安然的欣赏着这浑然天成的美景。一阵喝彩场声转移了杨凝若的思绪,一看长廊之中有四人正拿着一联赞赏着,想必是今日那几个答上联题之人,杨凝若不想凑这份热闹,只是含首致意,朝斋内走去,那几人也没有在意,自顾做着自己的事情,不一会儿,“风月苑”三个映入眼帘,这字和那副绝对的上联甚是相似,就知是同一人所为。杨凝若二人方入苑内,但见一四方红木桌上摆着茶点,一男子立于桌旁,杨凝若打量着这人,银色的绸缎外袍,一看便知是上品,金色的麒麟腰带上环着翠绿色的玉佩,和着那挺拔的身姿,让人顿觉一股凌气逼人,再看那长相,饱含着深度的男子气息,如果换成现代,真可算得上是一位有着成熟韵味的极品男人,只是他的眼睛很深邃让人不可琢磨,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杨凝若本以为这样一个令人不耻的人应该有着猥琐或者轻狂的双眸,心中不禁一骇,忖道:此人绝对不会如此的简单,和这样的人周旋会不会…杨凝若不敢多想。   “想必这位就是许林许公子吧。”陆然皓先开口   “祥亲王果真是英姿不凡。”杨凝或没有直接回答   “在此斋之中没有贵贱之分,你我既然相聚于此也算是有缘,对于许公子的才华,然皓着实佩服。”   “哪里,哪里,和王爷相比,小生惭愧之至。”杨凝若寒喧,心里的把握少了几分   “想必公子并非京城人士吧,这京城的才子我认识的也有十之八九,怎么好像从来未曾见过公子。”陆然皓的眼睛在杨凝若身上搜寻着一切可能的信息   “我本扬州人士,因近日有一要事特来京城。”杨凝若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   “不知是何等大事,可否说来然皓听听。”   “说来这事还与王爷有着一点联系。”杨凝若故意把语速放慢   “与我有关?”陆然皓心里一紧,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此人,此人怎么会说与自己有联系。   “听说王爷要取前右相一女为妻,相爷欲将三女儿下嫁于您。不知可有此事?”   陆然皓眼皮一挑,暗道:自己确实在十天前去相府求亲,但是杨迿并未说是把三女儿嫁给自己,不知道面前这人是如何得知的。心有疑虑就问:“我去求亲倒是真,可是他并没有允诺把三女儿嫁给我啊?”   “原来王爷您还不知道啊,我这位随从和相府三小姐的贴身丫环是兄妹,我本也是来相府提亲的,便让他去打探消息,得知这三小姐已经许配给了王爷您了,刘明,是这样吗?”   “王爷,确实如此,本来我家公子欲娶三小姐的,但是听说三小姐已经许配给王爷了,所以…”紫如不敢多说,她本就不善撒谎,言多必失   “不过说来说去我还得谢谢王爷。”杨凝若假幸灾乐祸   “为什么谢我?”陆然皓十分不解   “听说相府的二小姐和当今的云妃娘娘仍同一母所生,天生丽质,娇若兰桂,而那三小姐自糼多病,形销若骨,我原想着如果娶了那三小姐岂不是晦气,既然王爷欲与她共结连理,可见她福分不薄,我正好与那二小姐同结百年之好,到时候我和王爷一来二往也算是亲戚了。”杨凝若说的甚是认真,   陆然皓看着眼前的杨凝若,这人一身紫衣,容貌清丽,淡雅脱俗,举手投足干净利索,身形体态甚是娇弱,并不像有武艺之人,但不知他这一席话有何目的,心想:那人手下何时如此不凡之士,他已经把自己逼到这等地步,不知还要使用何等手段,当初要娶杨迿之女,不过是皇兄为了完成计划要求自己走的一步棋,难道是那人为了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好斗轻浮而设的陷阱,来确认那东西的在我身上的可能,如此说来只好将计就计,反正哪个女儿都一样,自己并未有意娶任何一个。于是说:“许兄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这娶哪个女儿可不是他杨迿说了就算的,既然许兄这般说,我还真是不想沾这晦气,这相府二小姐我娶定了。”   “王爷你怎么可以夺人所爱呢,你这不是依仗压人吗?”杨凝若假装气愤   “这男未娶女未嫁,怎么说得上是依仗压人呢?”   “既然王爷如此,那许某想和王爷打个赌,不知王爷敢还是不敢?”杨凝若见陆然皓已经上钩又加强一步   “有何不敢。”   “那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如果王爷能在二天之内和相府二小姐定下婚约,许某愿忍痛割爱,二天之后,若是王爷办不到,那就请王爷自动退出,到时候还望王爷赏脸来府上喝杯薄酒。”   “好,这赌我与你打了,我陆然皓还没有输的时候,你就等着瞧吧。”轻狂而不轻浮   “时候也不早了,许某也该回去了,这绿柳长廊确实是个好地方,有空的时候我会常来的,王爷,告辞,我等着王爷的好消息。”说完举步而出。   陆然皓独在风月苑中,远眺着湖水,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滿腹的惆怅。而杨凝若也是心事重重,她觉得这个王爷的眼睛里折射出一丝淡淡的隐痛,仿佛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总之,他认为这个祥亲王绝对不是他人所说的那般猥琐不堪    第九章 小施伎俩   杨凝若和紫如出了绿柳长廊已是下午时分,想着今日发生的一些事情,解决了婚约,赚了五百两银子,还有一个侯爷当靠山,收获真是不小,想着想着陆云风那张英俊的面容又赫然的若隐若现,脸颊不禁一阵绯红。   “小姐你怎么脸红了?是在想那个远静侯还是在想祥亲王啊?”紫如用两个圆滑滑的眼珠笑看着杨凝若。   “你这小蹄子竟敢捉弄起我来了,胆子不小啊?”|杨凝若也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那两人的影子突然一起出现在脑子里,一个清逸,一个成熟,都是人中翘楚,不过相对而言自己似乎对陆云风的印像更好,他身上那袭阳光的味道和温柔的笑容好像更具有吸引力。一时之间,脑海中就只残留着陆云风的笑在摇曳。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若是再晚些,错过了晚宴,怕又是要起端倪了。”紫如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一阵心寒   “嗯,是该回去了,紫如啊,我们先去买点东西”杨凝若正琢磨怎么免遭被骂   “小姐要买什么吩咐紫如就可以了”   “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中午又没有回家吃饭,父亲和二娘她们定有话说,我们总不能说我们女扮男装出来了吧,所以要想办法找个好的理由搪塞过去。要不然以后就没有这般快活了,对了紫如,我父亲和二娘、三娘他们有没有什么喜好”   “老爷爱喝云南的普洱茶,只是老爷一向节俭所以常用一些普通的龙井,要到逢年过节才会买上一点,二夫人喜欢妩缎庄的绸缎,三夫人很宠爱小动物,二小姐上次去郯城庙的时候好像看上了一对玉镯,由于时间紧迫就没有买成。”紫如的回答让杨凝若很满意。   “那好今日这些东西我们就全买齐了。”杨凝若坏笑了一下,心里想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加上我这点小心机,一阵偷乐又补充说:“紫如,你去买玉镯和茶叶,我去挑绸缎和小动物,我们到相府的后门会合。”   “好的,小姐。”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两名相貌清秀的男子站在相府的后门外,一个紫气环身,一个青衣垂踝,一看就知是杨凝若和紫如二人。   “小姐,我们进去吧,出门的时候,我在门栓处放了一根木棍作掩护,所以门是虚掩着的。”紫如自豪的说着   “做的不错,走。”   两人进了凝仙居换上了女装,不一会儿便见紫竹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的说道:“老爷和夫人在沐春堂等小姐。”   “好的,马上就去。”杨凝若坦然的回答   “小姐,老爷见中午小姐没有去吃饭,便知小姐出去了,所以现在正发着火呢,小姐你可要小心了。”紫竹不无担忧,脸上神色凝重。   “谢谢你紫竹,没事,你放心,紫如带上今天买的东西,我们去沐春堂。”   “是,小姐。”   第二次进入沐春堂,杨凝若多少熟悉了一点,面前四个人的位置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杨迿的脸色多了一份严肃,林氏表情里有些幸灾乐祸,郑氏则用同情而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很受用,杨茗若则像是一个看戏的。看着这些个复杂的神色,杨凝若坦然的问:“不知父亲大人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你胆子可真是大了,一个相府的三小姐居然不顾颜面在外面玩到这么晚才回来,还有没有一点教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杨迿恼怒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仿佛要把杨凝若生吞活剥了一样。   “凝儿自知出门没有告知父亲大人是有不妥,本想和父亲通报一声,但见父亲大人正在书房认真读书,凝儿不忍打扰,昨日凝儿身体稍适,今日见艳阳高照,心情大好,所以想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上街之后想着多年来都是父亲和二娘、三娘的照顾着凝儿,凝儿从来也未曾尽过一点孝心,心觉有愧,于是便想用平日积攒的银两为你们买点东西,挑了许久,故而误了时辰,若是父亲认为凝儿有错,凝儿愿意受罚。”说着留下两行泪来,让人好生同情,杨凝若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紫如看着杨凝若如此这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两脸血红。   “这么说倒是爹爹错怪你了。”杨迿脸色渐渐由怒转阴,语气却仍是冰冷。   “凝儿不敢,凝儿自知有错,紫如,把今天买的东西拿来。”杨凝若给紫如使了一个眼神   “这是给父亲的普洱茶,二娘的绸缎。”转身又对郑氏说:“三娘,这是给你送给你的画眉鸟。”郑氏笑着点点头。   “二姐,你看这玉镯你还喜欢不喜欢,来试试看合适不合适。”杨凝若假作亲近的拿着玉镯走近杨茗若   杨茗若接过玉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玉镯?”   “别问那么多,只要二姐喜欢就好。”   “不要以为送这点东西就想贿赂我,我还偏是不着了你这道。”林氏随手将绸缎扔在一边。   “二娘若是不想要,凝儿也不勉强,这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别到时候又说我这个做小辈的不懂礼数,失了教养。”杨凝若不愠不火的接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没有教养吗,还轮不着你来教训我?”   “我可没有这么说,如果二娘硬是要差强人意,这么理解,我也无话可说。”一针见血,说得林氏只有瞪眼的份   “不要再吵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凝儿,虽然你是一片孝心,但是你毕竟还是一位闺中待嫁的相府千金,总之,是要顾及一下自己身份的。”杨迿一掷话,顿时没有了声音   “凝儿明白,凝儿谨尊父亲大人教诲。”说完白了林氏一眼。 第十章 总管汪鹏   吃完饭后杨迿又回到了书房,把玩着杨凝若送给他的普洱茶,脑子里浮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有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们是一个人吗?如果是怎么前后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呢?如果不是那么她又会是谁?一个木讷内敛,一个果断从容。看着今天凝儿的言行举止,可见其心思的细腻和反应的灵敏,杨迿百思不得其解。   杨凝若带着紫如、紫竹二人出了沐春堂,就要进入西院的时候,突然迎面碰到一个人,杨凝若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这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年纪大概四十来岁,古铜色的皮肤,头发有些凌乱,但是却没有让人感觉到邋遢,仿佛像他这般的人就应当配这般的样子,两个眼珠子亮得像早晨的露珠,很是清明,使人觉得很是安全舒服,行走之间似乎有一股风跟随着涌动。   “你是什么人?”杨凝若问着面前的男子   “我是相府的总管汪鹏。”语气甚是平淡,让人找不出一点下高傲或者是卑微的感觉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相府已经有十三年了,三小姐你自小身体不好,常常呆在房中,加上我时常在外地替老爷办理一些事情,很少在府中走动,只是偶尔和家里的丫环家丁们有些个接触,所以小姐没有见过我倒也不奇怪。”仍旧是波澜不惊   杨凝若转身看了紫如一眼,紫如眨眨眼睛表示默认,杨凝若觉得眼前的这个汪总管很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自己一下子也说不上来,一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汪总管背后有故事,他的身份肯定不会是相府的总管这么简单,因为一个相府总管身上是不可能流露出这般的淡定,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告诉别人很多东西,杨凝若学过一点心理学,而从眼前这个人的眼睛里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把喜怒哀乐藏得如此的深,定不是个平常之辈。那么他究竟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这个杨凝若来不及想,盯着这张镇定自如的脸便说:“我昨日身子方好一些,以前的许多事情记忆尚浅,如若有不懂之处,不知可否向汪总管讨教?”   “若小姐有何疑问,只要在下能够解决,定倾力为小姐排忧。”仍是一片宁静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我就先在此谢过汪总管了。”杨凝若将目光移开   “不必客气,老爷还有事找在下相商,不便在此久留,时候也不早了,小姐还是早些休息为妙。”说完不等杨凝若回答,只身而去   杨凝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思忖道:一个下人竟然一点下人的卑微感都没有,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紫如,我问你个事情,这个汪总管在府上真的已经有十三年了吗?”   “应该是的,我六岁来府上的时候他已经就是总管了,那时候老爷还是右丞相呢。”   “那他具体的工作是干什么,既然他是总管,为什么很少在府中走动呢?”   “这个紫如倒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汪总管他经常外出,说是老爷给了他什么任务,府里的大小杂事都是由王副总管料理的。”   那个王副总管杨凝若是见过的,确实长得像个家丁,和这个姓汪的在气质上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说他是个相府的总管一点也不为过。   “那你知不知道他家在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杨凝若继续问,不想漏过一点信息   “这个紫如不知,好像也没有人提起过,我们这些奴婢们对他的事知道甚少,汪总管他不喜欢言语,偶尔和我们接触聊到的也就是一些宫庭里的小道消息罢了。”   “宫里?”杨凝若疑虑,这个人怎么会聊宫中之事   紫如点点头,杨凝若也没有再多问,她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若是一个人想特意隐藏什么那就定可以让人什么也发觉不了,更何况是如此淡定之人,因此一时之间,这个汪总管在她的脑子里的多了一抹神秘感。 第十一章 相府提亲 回到凝仙居,杨凝若解衣睡下,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回忆着自己以前的生活,不禁枕边有些湿润,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虽然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自己一个朋友也没有,似乎过于孤单,毕竟在现代还可以和同学室友们嘻笑打闹,而现在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想着想着,那一串串欢笑声在耳边响起来,然后越飘越远,她的头也慢慢的沉下去…   早晨的空气泛着泥土的味道,秋天的清晨总还有些凉意,杨凝若从小就不是一个贪睡之人,习惯了晨练的她,早早的就起了床,梳洗完毕后便靠在窗前看着庭前一片片的叶子从树上划落,果真有种: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淡泊,曾经她也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但是现在她觉得如果可以守着这样一种恬静就心滿意足了。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身子不好要多休息才是啊?”紫如正慢慢走近杨凝若身边有些忧虑的说。   “哦,没事,早上的空气新鲜。这种感觉让人很舒服。”杨凝若顺口回答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昨天晚上小姐是不是哭了,怎么枕头上全是泪渍。”声音有些低沉。   “昨晚突然想起了死去的娘亲,所以就禁不住,紫如,你可不许笑话我哦。”杨凝若半真半假的搪塞   “怎么会呢,紫如也是一样从小没有娘亲。”说完两只眼睛全是泪水   杨凝若看着这个稚嫩的女孩,心里好生怜悯,不禁有些同情,其实这个女孩确实不错,对自己的关心一点都没有掺假的成份,若是在现代大概还在读初中吧,于是便拉着紫如的手说:“紫如,我们都是没有娘的孩子,所以更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学会坚强的生活,以后在人前你就叫我小姐,没有人的时候咱们就是姐妹。”   “不行的,紫如是个丫环。”紫如急忙摇头   “我说可以就可以,就这样吧,以后凝姐姐我还有很多事要小妹你帮忙呢。”   紫如听到自己的小姐叫得这么顺口也就没有再推托,心里滿是温暖.   “小姐,该吃早饭了?”紫竹看着抱着一起的两人一脸的疑惑   “就来。”   吃完早饭后,杨凝若依旧坐在窗前,看着落叶发呆。   “凝姐姐,祥亲王来提亲了。”紫如快速走到她跟前,仿佛抓住了惊天的新闻   “我还以为要到明天呢,这小子速度还蛮快的,走,咱们也去瞧瞧,不,是偷偷的瞧瞧。”说完一脸的阴笑。   二人偷偷靠近沐春堂,杨凝若把耳朵贴紧墙壁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相爷,不知上次提的那件事,相爷考虑得怎么样?”陆然皓用庸懒声音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   “我已经决定把小女凝若许配给王爷,不知王爷是否满意。”   “不满意。”陆然皓回答的坚决果断,怒气上脸   “那王爷想要如何?”杨迿心里一惊   “杨迿,你有两个女儿,你为何不嫁二女儿,反嫁小女,是戏耍本王,还是觉得本王配不上你家二女儿啊?”还是那懒散的声音,不过这句带着一些威胁和逼迫   “这,杨迿不敢,只是我这二女儿乃二房林氏所生,是为庶出,我怕配不出王爷的尊驾。”   “那云妃娘娘可也是这林氏所生啊,这么说倒是皇上还比我这做弟弟的不如些啰。”   “草民不敢。”杨迿吓得跪在了地上   “你且起来,杨迿,你也快成我岳父了,这跪让人看笑话,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我要娶的是你家的二女儿杨茗若而非三女儿杨凝若。”掷地有声   “只要王爷不加计较,杨迿自当许诺。”一身冷汗淌遍全身   杨凝若自觉目的已经达到,便和紫如小心的退出,心情也豁然的开朗,一边赏着秋景,一边盘算着怎么出去,她可不是一个能够闲呆在家的相府小姐,要不然没病都要憋出病来。   正想得出神,但见杨茗若向自己来,脸上挂着几分喜色,又有几分忧愁,便上前问道:“二姐这是怎么了,觅得如意郎君,应该高兴才对,怎的一副苦瓜脸啊。”   “高兴是高兴,只是王爷说要一年之后才能娶我过门,我只怕夜长梦多。”杨茗若滿脸羞色   “原来姐姐是急着嫁人啊,竟然王爷已经答应娶你,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你早晚会是王妃的,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和那人培养培养感情,早早的住进他心里,不就可以免了这一年的相思之苦了。”杨凝若戏谑的说道   “你这死妮子,就知道戏弄于我,我又没有惹你。”杨茗若说得甚是小声   “二姐你就准备着当你的王妃吧,妹妹我还有事,不和姐姐闹了。”说完叫上紫转身回了凝烟居,杨凝若心里平添了一个疙瘩:为什么那个祥亲王要一年以后才肯娶杨茗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呢?她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反复想着自己见过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奇怪,杨迿好像有些个诡异,那二娘似乎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倒是这个杨茗若像个简单的人物,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他为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名声不堪的陆然皓,难道真的是一见钟情吗?似乎不像。“想这么多无聊的事做什么,反正与我无关,开心才是我最大的追求,不管这些个事了,要想办法出去才行。”杨凝若心里说道。    第十二章 设法外出   杨凝若想着在现代,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不是在琴房弹琴,便是在网上和网友聊天,可是现在呢,吃了睡睡了吃,和猪的生活差不多了,不禁有些黯然,转念一想,其实这京城的外面倒是蛮有趣的,只是要用什么原因才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去,最好是能住在外面最好。一定得好好想想,托着腮绑便发起神来。   这时紫如拿着点心走进来“姐姐,这可是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你吃吧,我不饿,对了,妹妹,我问你,像我这样的相府小姐什么情况下才可以出门?”   “一般只有大型的宴会或者是去庙里许愿才可以外出的。”紫如不经意的回答   “那如果要在外面住上一些时日呢?”杨凝若刨根问底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问些这么奇怪的问题?”紫如边吃着桂花糕边拿不解的目光看着杨凝若   “这个你别管,妹妹觉得昨天好玩吗?还想不想出去?”诱惑   “好玩,想,只是如果再被老爷知道,那姐姐你就免不了要受罚的。”紫如抹了抹嘴唇担心的说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咱们怎么才可以在外头呆上三五个月的?这天天闲在这里甚是无趣,心里闷得要命。”   “三五个月?那只有去庙里祈福才可以的,只是姐姐你不是一向讨厌去那庙里的吗,上次二小姐她们邀请姐姐去,姐姐你可是一口回绝了,怎么现在反生来了兴致呢?”紫如一头疑云   “谁说我喜欢去那庙里了,我只是想找个好的理由去外面活动活动,要不然我不要闷死才怪。”   “可是如果老爷知道又要发脾气了。”紫如心里不免有些忧虑   “那我们就想办法不让他知道啊,紫如妹妹,你去准备一些祈福要有用的东西,越齐全越好,不要让别人起了疑心,我去向爹爹告个假。”   “好的,那紫如准备去了。”   “嗯,去吧。”   紫如走了以后,杨凝若也出了房门,缓步走到朱雀阁,看到一红衣丫环站在门外   “见过三小姐。”那红衣丫头半跪着问安   “起来吧,我爹爹可在里面。”杨凝若往屋内瞟了一眼   “老爷已经在里面呆了一个时辰了。”   “那你进去帮我通报一下,就说我有事情要见他。”   “小姐请在外面等一下”转身进入房内   不一会儿,那丫环就出来了   “小姐,老爷让你进去并。”   杨凝若进入屋里,只见杨迿坐在文案前,两眼看着手里的书,根本没有拿眼睛瞧她。   “什么事,说吧。”还是那冰冷的语调,让杨凝若极不舒服   杨凝若调整了一下气息说:“中秋即将来临,凝儿想着本该留在家中和爹爹们一起团圆,但是女儿身子刚好些,呆在家中反而坏了家人们的兴致,凝儿听说郯城庙里的菩萨甚是灵验,故凝儿想去祈福,一来保凝儿的身体无恙,让爹爹和二娘、三娘们少操些心,二来也求神灵庇佑我相府平安和睦。”杨凝若尽量把态度装作虔诚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去庙里的吗,怎么今日倒是自己想去了?”杨迿边翻着书边问   “以前是凝儿不懂事,不知爹爹娘亲们的一片苦心,所以今日凝儿希望自己给自己一个尽孝心的机会,也不枉爹爹生养了凝儿。”   “难得你有如此之心,那你准备去多久呢?”杨迿终于抬起了头   “凝儿想长住些日子,为我们相府多添一份福气。”   “那好吧,你自己要多注意一下身体,若是住得不惯就回来,等下我让王副总管准备好祈福的东西,明日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杨迿的语气突然间得有些温柔,这倒使杨凝若有些不适应   “不用了,祈福的东西我已经让紫如准备好了,明日前去,凝儿只带紫如一人便可,寺庙之中喜好安静,人多不仅误事,反显得张扬。”   “那也好,有紫如陪着,我也放心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也习惯些,我让帐房支些银两给你,既然是祈福难免要破费一些。”   “谢谢爹爹。”   “如果没有什么事,那就下去吧。”杨迿又埋头于书本之中   杨凝若长舒了一口气,喜上心头。   看着杨凝若的背影,杨迿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女儿变得也着实太快了,变化也太大了。   “姐姐,这是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紫如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道   “知道了,明天我们就可以逃出这鸟笼了,呵呵。”杨凝若幸福的瘫在了床上   “姐姐,什么叫逃出鸟笼了,难道你不喜欢这相府吗?”紫如不解   “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姐姐你这诗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我们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放开自己的胸怀,寄情于蓝天,置身于丛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受别人的束缚,做真正的自己。”   “姐姐你这话好深奥啊,紫如听不懂。”   “罢了,你去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郯城庙祈福。”   紫如应声而出。    第十三章 郯城舌战   古代的空气清晰,阳光也好像更灿烂一些,照在人身上特别舒服,吃过早饭杨凝若就带着紫如,要了一顶轿子,装模作样的去郯城祈福,虽然她不想摆这小姐的架子,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一路的风景也没有来得及欣赏,半个时辰左右轿子就停在了郯城庙前。   主仆二人缓步向庙内走去,杨凝若无心观赏这庙宇,因为她不是一个佛教信徒,对这样的古庙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也就只是用眼睛瞟了瞟,这是京城最豪华的古庙,和现代的庙宇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从气势上宏伟壮观了一些,多少有了一些霸气,让人不由得心里生出敬意。   “紫如妹妹,你去和这里的住持说一下,准备好房间,我去前厅许个愿顺便为这庙里添点香火钱。”   紫如点头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杨凝若正想着好好小憩一下,以便下午能有个饱满的精神去四处玩玩,刚要入睡,突然一阵喧闹之声传来,惊了她的秋梦   “妹妹,我们去瞧瞧,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生得这么吵闹,烦得人无法休息。”杨凝埋怨,于是二人走出门外。   “你们大家听好了,我家二皇子刚打了胜仗归来,要在这郯城庙内为已故的宣妃娘娘办祭祀大典,所以从今日开始这郯城庙三天之内禁止任何人进入,已在庙中的人也请另觅他处,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不然的话,休怪莫某刀下无情。”声音大得让人发悚   杨凝若打量着这个人,虎背熊腰,脸黑如炭,面容冷酷,手握一柄大刀,甚是吓人,一见就知道是一个身经战场的人物。杨凝若心想:怎么着也不能让此人坏了自己的计划,以后若是还要有这等机会怕是难了,便大胆的走上前去说道:“想必这位也是位英雄般的人物,刚才你说你们是打了胜仗回来的,可见这位英雄你的功劳也不小了。”杨凝若眼珠一转   那黑脸人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说道:“若要论起这功劳莫某我确实有一些,但主要还是我们家主子的。”   “既然称你为一声英雄,你就应该有一些英雄该有的气度,怎生得如此蛮不讲理。”杨凝若态度一转   那黑脸人颜色突变嗔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战场讲究的是用兵,你们打了胜仗小女子我自然是佩服,但是这里是京城,没有战火,所以要求的不是用兵之道,而是服民之心,你刚才三申五令的,气势甚是吓人,这难道不是嚣张跋扈,蛮不讲理吗,这郯城庙是公众场所,难道只有他二皇子来得,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来不得吗?”杨凝若极力抑制住内心的紧张不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皇家的,更何况这小小的郯城庙呢?”那黑脸人不屑的说   “壮士也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就更应该明白,得民心者得天下,民贵君轻的道理。”杨凝若不卑不亢,眼睛与那汉子相对   “你这丫头,不想要命了,竟敢说出民贵君轻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难道我说得有错吗,想如今这天下太平,民服于君,但是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今日壮士如此拂乱民意,难道是要当今皇上失民心,惹民怨吗,这种罪名你可担当得起?”   “你,就算刚才是我不在理,可是我家主子要为已逝的宣妃娘娘祭祀,希望这庙中无人打扰,这有何不可?”黑面人自知再说下去还会惹上罪名赶忙改变话题   “不是不可,我只想问你,这祭祀要的是清静还是吵闹啊?”   “自然是清静。”那黑脸人冷冷答道   “既然是清静,可是壮士刚才那一番动作可就是扰了这里头的气氛,更何况这郯城庙并非皇家所有,又有何资格不让百姓进入呢,就算你们家皇子有了些功劳,但也不能自恃功高,我想那宣妃娘娘生前定是向善之人,要不然你们家主子也用不着到这庙里来祭祀,与其吵得宣妃娘娘的亡灵不得安生,还不如在这三天内,让凡是进入这郯城庙的百姓为宣妃娘娘念一遍《金刚经》超度,一来顺了民意,二来这宣妃娘娘在九泉之下也应该知足,三来也能为你们家主子增加胜而不骄的美名,可谓是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你休得伶牙俐齿,我家主子决定的事,就你这一句两句言语也改变得了,来人将这刁蛮的女人拉下去。”黑面人愤愤的指着杨凝若       第十四章 冷面皇子   “住手”一个声音起来,语气十分的凌厉,干净   “莫名参见二皇子,禀报殿下,这女子口出狂言,凌辱宣妃娘娘贵体,莫名欲将其拿下,以告宣妃娘娘天威。”莫名语气刚烈   “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就按这位姑娘的意思,这三日内凡进入郯城庙的百姓为我母亲念一遍《金刚经》即可,你让他们退下,返回途中不可惊扰百姓。”   莫名心中大惑不解,以前自己的主子都是言必行,行必果的人,怎么今日表现如此的反常呢?那丫头的言语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是按主子的性格应该不至于止啊,难道是?不可能,自己跟随主子多年,自从宣妃娘娘过世之后,除了雅微公主,他就从来没有和任何一名女子说过一句话,包括皇上亲定的平都郡主,莫名一头雾水。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一声怒喝,冷得直让人钻心   “是,莫名领命。”莫名悠悠而下   陆清宇转身,正好对上杨凝若那双杏目,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   一米七八的左右的个头,头发整齐,两鬓收敛,简单的蓝色发冠立于头顶,浓眉大眼,脸上饱含着历经风霜的老练和成熟,高挺的鼻梁将英俊的脸分成两半,而写在这张脸上的只有一个字:冷。一身蓝色的长袍裹在其身和他身上散出的冷气甚是相投,未近其身已觉心寒。不由得让杨凝若想起了一位朋友发给她的一条短信:有一位剑客在一个冰冷的冬天,站在冰冷的雪地上,他的剑很冷,眼神很冷,面容很冷,心也很冷,最后他冷死了。杨凝若心里有个很怪的想法:莫非短信里描绘的就是他这般的男子,他虽然没有剑,但是那冰冷的脸足以冻死一只蚊子,那冰冷的眼神可以把水凝聚成块,真是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般性格的男子,还是皇子。   这边陆清宇也打量着眼前这位姑娘,刚才只是在人群之中听了她的一席言谈就甚为惊奇,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的属下面前说出这等话,而且字字如针,针针见血,便让他对这人产生了好奇,想要看看敢在这京城让自己难堪的是谁?哪个不要命的有如此大的胆子,还是个女人,但见她,气质如兰,身形若柳,眼如杏,嘴如桃,不施粉黛,一身白色素裙干净淡雅,裙摆随风舞动,愰如瑶池之中的仙子,神色坦然自若,不禁心生一股暖流自头至脚。   两人四目相对并未言语,只见庙里的住持走过来,毕恭毕敬道:“贫僧见过二皇子,贫僧已为二皇子准备好了厢房,还请二皇子随我来。”   “有劳住持了,还请住持带路。”陆清宇跟在住持后边,转身看了杨凝若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温柔。   “请问住持,刚才那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我怎么从来也未曾见过?”   “她是前右丞相的三小姐,从小生病卧床,听说前几日才稍好些,今日起便在庙里祈福。”住持回答道   “那她住哪里?”   “西厢房内。”   “不知那西厢房内是否还有空房,是否可以帮我安置一间。”   “有是有,不过贫僧已经为二皇子准备好了雅房。”   “不必了,就到那西厢内随便准备一间吧,也就三天,不碍事的。”   “是,贫僧这就去准备。”说着便独个而去   杨凝若本想着出去看看的,经过这么一闹,便也没了兴致,因此早早的进了厢房,正想着做点什么,陡然间听到有人走过来,走出去一看心里一惊:怎么是他。   “二皇子,这是你要的房间。”一名小和尚指着杨凝若对面的厢房说道   陆清宇走过她的身旁,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还是冷冷的,却没有让人感到寒意。   杨凝若心里想着:他是二皇子,本应该有独立的处所,怎么会住进这西厢之中,该不会是为了报复自己吧,如果是那样就不妙了,想来这皇城三少自己也算是有幸全部目睹了,只是一暖一冷一邪,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把他们三个人划成一列的,不由自主的想起陆云风来,奇怪,怎么会想起他呢?   陆清宇进入房内,透过纱窗看着正在发呆的杨凝若心忖:她在想什么呢?竟然想得如此出神,不过这样子倒是让人好生喜欢,不禁盯着她看自己也发起呆来。   杨凝若发了一会呆便进入房间里,对紫如说道:“妹妹,你让紫竹多注意一下府里的动静,我们也好作其他安排。”   “好的。”    第十五章 又见云风   第二日清晨,杨凝若早早的起了床,心想着昨日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今天一定要好好的玩玩,不经意的看了一下对面的窗户,不知是昨天晚上没有回来,还是一早就出去了,不管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心情大好,艳阳高照,万里飘晴,是个出行的好日子,于是和紫竹换了身男装出了庙门。   “少爷,你穿这衣服真的是越来越像了个公子哥了。”紫如嘻嘻的笑着   “是吗,那这位小姐你可不要看上我哦,不然的话。”杨凝若轻佻的用扇子挑起紫如的下巴,紫如脸一红,两人相视面笑,便混入了人群之中。   “小弟,你可让大哥我好找啊?”背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杨凝若扭过头来,一张挂着笑容的正俊脸朝她走来,身后跟着上次的那个家厮,她心里一颤,立作镇定道:“原来是大哥啊,不知大哥近日可好?”   “好是好,只是有些想念小弟,不知小弟今日是否有空,能否到我府上一叙?”诚意甚足。   “承蒙大哥厚爱,小弟今日有如此荣幸,也算是不枉来京城一趟了。”杨凝若正愁没有找到好的去处   “小弟,请。”   “有劳大哥带路了?”   杨凝若原以为像陆云风这样有着地位的侯爷,家中的摆设定是不简单,可是进入侯府有些心惊,家里除了必须的几样物品之外,就只有一些画,不过在杨凝若看来,那些画虽然游笔细腻,画工精美,也谈不上是什么名家之作,因为杨凝若是识画之人,知道这些个画时日不长。所以应该不是很名贵,只是心中想,这陆云风怎么会有如此癖好呢?   “小弟是不是觉得大哥家中过于简单了些呢?”陆云风似乎猜出了杨凝若的疑虑   “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这倒不是我最奇怪的地方。”杨凝若认真的回答,眼睛在那些画上游走   “那小弟最好奇的是什么?”   “我在想,像大哥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收集一些这样没有价值的画呢,我看这些画所作时日并不长,虽然笔墨倒算还细腻,也有一些绘画功底,虽说属于上品,但也谈不上佳作。”杨凝若说得轻巧   陆云风倒是一脸的火辣   “许公子,你怎么藐视我家侯爷,亏得我家侯爷还对你推心置腹,谁不知道这皇城三少,祥亲王是联中之圣,二皇子是琴中之魔,我家侯爷是画中之仙,你如此污辱于他,是何居心。”那家厮愤愤不平,语气之中尽是忿恨   杨凝若大骇,原来如此,那陆然皓的对她是见过的,确实有些才华,原来这陆云风是以画闻名的,突然想着那个冰人,他竟然会弹琴?心中哑然,杨凝若是个实在的人,既然已经说了就没有必要再过多的掩饰,开弓没有回头箭,要不然反而弄巧成拙,干脆就实话实说:“我说的确实是实话。”   “王甫,不得无理,这么看来,小弟也精通画艺,不知可否在本府中留下墨宝。”虽然被人奚落但是陆云风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杨凝若本来就觉得有些惭愧,心想既然这样留下一幅画也好,自己当年为了获得全才智女除了武功,琴棋画艺书无一不通   于是便随陆云风走进了书房,这书房里也是云淡风清,除了书便是画和画画用的物品,待她走进文案,见文案上有一幅新作,画的是一名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正要问陆云风是不是他的心上人,仔细一瞧发现这女子相貌和自己很像,难道,不可能。心中甚是惊讶。   陆云风似乎发现了她的窘迫,便连忙解释道:“小弟,这是大哥无心所作,可能是由于小弟身形过于娇小,还望小弟不要介意。”于是对王甫使了一个眼色,王甫立刻识相的收起了那画   杨凝若也没有再说什么,提起笔来就作了一幅《秋凝晨露图》   “果真是上乘之作,我看我这画中仙的美名要让给小弟了,大哥我真的是心服了。不知小弟怎么会想到如此意境呢?”陆云风拿起画纸爱不释手   “小弟只是喜欢晨露罢了,并没有刻意为之。”   “王甫,去,把这画给我装裱起来,挂在我卧房之中。”陆云风似乎很是高兴   “小弟,不知小弟现住何处,我好以后去找小弟。”陆云风继续问   “小弟身处之所现在不便相告,既然我已识得大哥府地,有空必会不请看自来。”杨凝若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住在郯城庙吧   陆云风也没有多问   “时候不早了,小弟也该回去了,出来甚久,怕家人担心。”   “我让王甫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小弟途中还有事要办,所以”   “既然如此,大哥也不好强留,对了,希望小弟不要忘记二日之后的约定。”   “小弟定会准时赴约。”说罢和紫如退出侯府。   回到庙里换好衣物,不由得又看了一下对面的窗户,还没有回来?她还真是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冰人,竟然还会弹琴,不知道他抚起琴来是不是和他现在一样冷呢?心里浮出一幅幅他弹琴里的画面,忍不出笑了出来。笑着笑着脑子里映出陆云风给自己画的那幅画,脸上飞过一抹晚霞。    第十六章 无故病倒   杨凝若突然间觉得头疼,便伏案迷糊了一阵,睁眼起来见紫如正整理着衣服,对面的窗户里有了些许的蜡光。   “紫如啊,现在什么时候了?   “姐姐,现在已经是戌时了,对了姐姐,刚不久紫竹过来说老爷去了金陵要三五个月才能回来,二夫人的娘亲病危二小姐和二夫人已经离开府上了。”   “哦,知道了,你吃过晚饭了吗?”杨凝若有些气息不足   “吃过了,我见姐姐你睡得正香,所以也没有敢叫姐姐,若是姐姐饿了,紫如这就去给你拿些点心。”转身欲出   “不必了,我不饿,只是头有点头晕,有些想睡觉。”说罢便一头倒了下去   紫如觉得不对,走到杨凝若的身边,用自己的脸贴着杨凝若的脸,“怎么这么烫,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老爷又不在府上,三夫人身体也不好,如果她知道,说不定更是麻烦”紫如喃喃的说   “姐姐,你先醒醒,把这姜汤给喝了。”紫如用哭腔唤着杨凝若,杨凝若没有反应,紫如推着她的身子,但见她全身烧得通红,不醒人世。   “姐姐,姐姐,你不要吓我啊,紫如可经不起你这一吓啊,姐姐,你要挺住啊,紫如这就去给你请大夫。”紫如大声的哭喊着冲出了房间   正解衣欲睡的陆清宇细听着紫如的哭声,心里也是一揪“她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想着立刻穿好衣服,小心探入对面的房间,只见一娇躯躺在床上,头发散落,满脸通红,他顿时急步靠近床前,拿起她的手,然后又轻轻放下,转身走到院内。   “莫名。”声音很少,却十分清楚   “属下在。”莫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陆清宇跟前   “把我的芙莲十散拿过来。”   “主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莫名上下打量着陆清宇   “我没事,是杨姑娘她生病了。”   “主子,这芙莲十散如今只有三颗了,想上次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舍得用,那姓杨的不就生个小病,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值得吗,再说”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叫你拿来就拿来,再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莫名很不情愿的递过一个黄色小瓶,陆清宇也没有理他,自顾走到杨凝若的房间,莫名也跟了过去。   陆清宇扶起杨凝若的身子,杨凝若全身软弱,只身就倒在了陆清宇的怀中,陆清宇脸有些微红,心里忐忑不安不,但更多的是兴奋,便任由她的身子贴着,打开瓶盖取出一颗蓝色的药丸放入杨凝若的嘴里,然后又轻轻的把她放下,替她盖好被子关好房门,就出去了,只留下莫名呆在院内不知如何是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看一下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陆清宇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温柔的一面,以前自己想着法子让他开窍,都无济于事,现在倒好无师自通,不禁笑了笑,真是有趣。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不大一会儿,紫如就领了一个五十来风岁的男人进来,那人背着一个大木箱子,一看便知是个大夫。紫如打开房门走近杨凝若发现她现在呼吸匀畅,面色红润。“这是怎么回事?”紫如好生奇怪   “大夫,你来看看吧,我去的时候,我家小姐还烧着昵?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好了?“紫如很是不解   那大夫握着杨凝若的手脉道:“你家小姐脉相平稳,无甚太碍,大概再过半个时辰就应该醒了。”大夫说道   “那大夫你开几副药吧,我好和你回去取。”   大夫摇摇头   紫如看着大夫这架式吓了一跳:“大夫你可不要吓我啊,我家小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状况啊。“   “我不知道你家小姐吃了什么药,她现在好的很,我那药店可是没有这样的宝贝,不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药到病除还能给补充体内的精气。”   “你是说有人已经给我们家小姐服过药了?”紫如望着躺在床上的杨凝若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夫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家小姐没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紫如从包袱中拿出一锭银子,送到那大夫的手里说:“这么晚让你跑一趟,真的不好意思,既然小姐没事了,这银子你收好,就当是路费,还望大夫不要推辞。”   那大夫本想推托,但紫如执意,所以就收下了,紫如送那大夫出了西厢的门转身回来正碰到莫名,莫名两个眼睛怒视着紫如,紫如急着去照顾杨凝若,见他拦在自己面前便急怒道:“你快些让路,我家小姐病了,我还要去侍候着。”   “怎么,这么快就忘恩了,用了我家主子的芙莲十散就想这么算了。”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紫如脑子乱成一团麻   “你们家小姐的病可是我家主子用那稀世珍宝芙莲十散治好的,你倒好,讨了便宜还这么不识趣。”   紫如没有搭理他,绕过他身边只身进了房间,心想原来是那个二皇子救了自家小姐,过了不久,杨凝若便醒来,紫如近其身:“姐姐可醒了。”   杨凝若觉得身体并不难受,心想怎么自己这一睡反而精神好了许多呢   “姐姐你可真是有福气,这一病连冰都化了。”紫如眼睛掠过对门   “什么意思啊?”这次轮到杨凝若不解了   紫如笑得诡异:“你可知道你这病是谁帮你治的吗?”   杨凝若摇摇头   紫如指着对面的房间说:“就是那对面的二皇子。”   “是他,怎么会是他呢,这个冰块怎么会救她?”杨凝若好生纳闷   “紫如,先前你说我爹爹和二娘,二姐她们全不在家?”   “是的,紫竹是这么说的。”   “那好,明天你去和住持说一下,就说我们家中有事,需要回家一趟,我去和那二皇子道个谢,然后咱们再找个客栈住下,毕竟这是寺庙,我们两个姑娘家还是不方便,还有顺便多买几套男装。”   “嗯,好。”   夜色已经黑了,杨凝若望着对面的火光,心生感激,然后便昏昏的睡了过去。    第十七章 路见不平   又是一个清朗的早晨,晨曦的微光总让杨凝若感到舒坦,这日她起得比平时都早,因为她知道对面的人一般都是早出晚归的,杨凝若自己稍适打扮,觉得还过得去,她一向不喜欢过于招展。不一会儿听到了对面有声音,不久就见陆清宇从屋里出来,杨凝若出了房门走到他身旁,极有礼貌的说:“昨天晚上谢谢你。”   陆清宇看着她,然后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是笑,但笑得比哭还扭曲,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好些了吧。”   “谢谢你的药,我已经好了。”   “那就好。”然后不再言语,径直走了   刚从厢外进来的莫名愣在那里,许久回不过神来,心里说道:这几天怪事也出得太多了,不说就不说,这一说还说了二句,真是奇了。   吃完早饭,杨凝若和紫如辞别了郯城庙的住持,住进了京城里的“来芸客栈”。这日她没有想着外出,因为明天就是和陆云风约定的日子,她从来就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所以她想养精蓄锐,免得到时候唐突了。   郯城庙里,陆清宇也准备回到皇宫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和她道别,但听住持说她上午已经离开了,不惊自觉多情。   次日下午,杨凝若和紫如两人出了“来芸客栈”本想找个清幽的地方清静一下,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叫声,甚是刺耳。定神一看前面一大群人在围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心是女孩子共有的特性,驱使着杨凝若。   “走,去看看。”两人便融入人群之中,只见人群之中有七八个人,一个穿着华丽的富家公子,体形庞大,背后跟着四个家丁模样的硬汉,但见那个富家公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说道:“怎么样,我给你们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们就不想好好把握一下吗?只要你能拿到写了字的纸条我便放你们父女一条生路,你们家欠我的银子也一笔勾销,如果猜错了那宛婷姑娘只有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了。”周围的人越围越紧,杨凝若二人不觉已经来到了事故最前面。听着刚才那人的话语,杨凝若就猜到个大概,杨凝若心想这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还是不管的好,可是一看跪在那地上的父女俩,神色甚是可怜,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自私。“紫如,身上带了吃的没有?”杨凝若小声问紫如   “只有这个了,不过小姐不爱吃的”,紫如递过用纸包好的桂花糕   杨凝若接过桂花糕边走边吃着说:“这位公子,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   “强抢民女?我何时强抢民女,这对父女借了我的银子,还不了,我自然要想办法要回来,这欠债还钱天经地意,我袁天雷可不是个仁慈的主,更何况我还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他们能在我这两张字条中猜到那张上面有字的,我自然放了他们。”   “公子说话可算数。”杨凝若逼问,脸上有了一抹狡猾的笑   “那不知公子,我可否代他们猜呢?”   “当然可以。”那富家公子神气十足   杨凝若转身对地上的父女说道:“你们不用怕,我有办法对付他,你们相信我。”那两人半信半疑的点头。   杨凝若转过身去:“可以让我猜了吧。”   那富家公子把两团白纸摊在手心,杨凝若随手抓起一张,迅速放入口内   “你这是干什么?你把它吃了那我怎么知道你拿的到底有没有字?“那厮怒道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看我这不是一边吃着东西吗,一不小心就当桂花糕了,反正你手上不是还有一张吗?打开看看不就知道答案吗?”杨凝若笑着说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好,咱们走着瞧。”转身又对地上那对父女说:“徐老头,今天算你们好运,有人帮忙,我不和你计较,不过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说罢愤愤的看了杨凝若一眼大步走了。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刚才公子得罪了袁知府的儿子,怕他不会如此善罢干休啊。”那父亲面有忧色   “这个老人家不用担心,毕竟这是天子脚下,还是有些个王法的,我既然敢惹他,就自然不怕他,老人家你且起来。”说罢将那父亲扶了起来,转身又对紫如说:“紫如你到对面那酒家订一桌好菜。”   “老人家且随我来。”三人走进了酒家围着桌子坐着   “不知老人家有何苦衷能否告诉许林,看许林能否帮得上忙。”杨凝若是真心想帮着这对父女   那父亲只是叹气,不言语   “我们一家三口本是安徽人士,因家中闹旱,颗粒无收,所以想到城里谋些生计,可是刚到京城母亲突然病倒,我们盘缠用尽,没有办法,正好碰到袁知府的儿子袁天雷,他知道我们的情况后主动借给我十两银子,母亲由于治不及时便撒手而去了。然后…”说到这里那女儿就泣不成声了   “好了,莫哭,那你们现在有何打算?”   “我们也不知道。”语气里尽是无奈   “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跟在我的身边。”   刚说完就见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自己,杨凝若突然反应过来   “老人家不要生气,其实我也是个女子,只是为了外出方便,所以乔装而已,如果老人家不想让女儿留下,我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那父亲打量着杨凝若,转忧为喜,便兴奋的说道:“有姑娘这番美意也算宛婷的福气。”   “既然如此那甚好,不知宛婷姑娘可愿意。”   “宛婷愿意”   “老人家,等下我写一封信与你,你到前右丞相府,交给三夫人,他们会给你安排一份差事,也算可以有个生计的办法,只是今日之事你不可透露半点,若是夫人问道,你就说是在郯城庙中碰到了我,其他的不要多言。”   “徐某多谢姑娘搭救,至死将不忘姑娘恩情,徐某只是与姑娘在郯城庙想见,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就好,你们也累了,我已经在‘来芸客栈’让紫如帮你们订了两间房,你们先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我晚上还有些事情要办。”说罢,吃完饭,三人齐出了酒楼    第十八章 宴初挑衅   夕阳西下,天空中已经有了轻轻的暮霭,杨凝若朝着翔鹤楼的方向走去,好在这‘来芸客栈’和翔鹤楼之间路途并不算遥远,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杨凝若就看到翔鹤楼内,灯火通明,各种乐器交杂着发出声响,杨凝若望着这座名楼,不禁浮现出了水燕楼的影子,果真是楚汉春秋,各有风情,那水燕楼在形韵上胜了翔鹤楼一筹,但这翔鹤楼也在气势上压了水燕楼一成。   “许公子,你可算来了,我们家侯爷都等你多时了,你快随我进去吧。”说话的是陆云风的随从王甫。   杨凝若跟上王甫进了楼内,陆云风正站着等他“小弟你总算是来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小弟既然答应过大哥,就自然会来,只是大哥并没有告诉小弟宴会开始的时间,所以就误了时辰。”杨凝若有些不好意思,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错误还要硬拉上别人垫背。   “看来是大哥考虑不周了,不多说了,我们上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想必他们已经开始了。”说完想拉着杨凝若,杨凝若身体一闪,落到了陆云风的前面,陆云风自讨了个没趣,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还以为杨凝若是因为那张画在生他的气。   两人上了二楼,陆云风上前抓着杨凝若的手腕,杨凝若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走入堂内,杨凝若双目观察着,这堂倒甚是宽敞,四面都是些诗词画作,还有些乐器摆在靠墙的位置,许多的王孙公子,富家小姐都在各自的桌子旁坐着,本来喧闹的屋子突然间静了下来,一些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才急忙挣脱了陆云风的手,弄得陆云风非常尴尬。不一会一个人走过来对着杨凝若说了一句:“这宴会可不是是个人就来得的,真是‘廪生抹围裙--斯文扫地’。”说罢一声贼笑。   杨凝若看着这人,顿时想了起来,立刻回了一句:“我看蔡公子却是‘屠户戴顶子--杀气冲天’啊。众人一惊,笑声也停止下来   “井底孤蛙,小天小地,自高自大”又一个声音从远至近而来   “厕中怪石,不中不正,又臭又硬”杨凝若也没有看清是谁就答道,但见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走近她面前,一脸的鄙夷与轻视   “果真有些本事,难怪三弟会败于你手,当真是败得不亏啊。”那人说着用眼睛盯着杨凝若,仿佛要把她看透了一般,看得杨凝若很不自在   “林状元,这许兄可是我请来的贵宾,还请你言语放尊重一点。”陆云风有些生气   “我说林渊乔,你还是不要为难这位许公子了,想他连我在绿柳长廊的绝对都对上来了,你三个月不是都没个结果吗?”一个用庸懒的声音响起在耳侧,堂内顿时安静极了,所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杨凝若身上,他们都只是听说有一个叫许林的夺了‘智圣’并对上了祥亲王在绿柳长廊中设的绝对,但是却很少人见过的真实面目,今日看见他与远静侯一起前来,关系还如此亲密,不禁让人大惊,再看他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更让在座的许多年轻公子小姐刮目相看。   林渊乔脸上一抹血红,不过又立放镇定说:“既然连王爷的对子你都对出来了,那我林某也当是自愧不如,只是不知道,许公子是不是嘴上才能胜过手上工夫呢?”陆云风拉了一下杨凝若,示意她不要上当,因为他知道这个林渊乔的书法可是举国数一数二的,杨凝若当作没有看见,她喜欢别人将她忽略,但越是这样越是躲不了,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恃才高的人,她看着面前的林渊乔心道: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死得明白。   于是对着林渊白说:“不知林状元想要如何?”   一旁的陆云风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而陆然皓则像个旁外之客,他正想着:这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人,如果不是倒是块好料,若是,那也就只有除之后快了,这种人留着太危险了。   除了这两人还有三个人也各怀心事的坐在堂中,一个面若寒冰,直视着杨凝若,从她一进堂他就认出了她,第一个让自己破戒的女子,看到陆云风拉着她的手,他心里仿佛被剑刺了一下,绞痛不已;坐在他身边是一位是穿着黄色纱裙的女子,脸如桃,目如墨,神色淡定,一瞧就知出身高贵,她眼睛打量着杨凝若,心想:如果他真的能赢了他,那自己应该就有救了,也就不至于害了皇兄,心里不禁有些兴奋;对面的角落里坐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相貌虽然不是极美,但是眉宇之中有股英气,因而掩饰了她此中的不足,同样用犀利的眼神看向杨凝若,心忖:这人怎么生得像个女子,但是才华确实不可小视,不知他要如何对付渊乔,若是能拉到自己这边倒是个人才。       第十九章 双管齐下   “这琴棋书画中的书自然是书法了,我们各写一幅对联让在座的各位作评,若是许公子能赢得了在下,在下愿自罚三杯,以当谢罪。”林渊乔的脸上已经有上胜利的笑容   “此话当真,好,我就和你比试比试,到时候林状元下不了台,可不要怪我许某不给面子。”杨凝若气势不减,她本就不是甘心受辱之人   “无名小卒,竟敢口出狂言,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蔡淳打抱不平,自从被杨凝若取代了他三年的智圣他就怀恨在心   “蔡淳,你给我住嘴,这还轮到你说话,如若不然,别怪本侯爷不客气。”陆云风真的发火了。   杨凝若顿时觉得心里温暖了许多,这么一个温顺的男子,发起火来也是如此的可怕,不过总之是为了自己,一时间踏实了不少,其实说不怕那是虚的,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林渊乔真正的水平,只是无法忍受这种盛气凌人,目空一切的态度。或许真是自己太过冲动了,但是听到这席话后,底气也足了很多,陆云风眼里除了担忧还有的就是关心了。   “莫怕,我自有分寸,相信我。”杨凝若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陆云风   “不知道是许公子先来,还是林某先来?”林渊乔滿嘴的不屑   “既然是林状元提出的,当然应该由林状元你先来了,我也好知道自己的分量。”   “那林某就不客气了。”林渊乔说罢写下:   冬至冬冬至,每冬先寒节而至。   月明月月明,按月以圆时愈明。   正宗的行书,个个字都工整可辩,活脱随意,联中的意境也和中秋甚是相对,杨凝若心想,这个林渊乔,不只是想和自己拼书法,还有些心有不甘的和自己较起对联来,再加上刚才调整心态的速度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看来这个人确实是不好对付,还是要小心为妙。   “果真是行水流人,水秾纤间出,非真非草,离方遁圆。”杨凝若由衷的称赞的,对于才华杨凝若从来就不会吝啬溢美之词,更何况这林渊乔的书法确实是不可小觑   周围的人也齐声喝彩,仿佛都都在杨凝若的笑话。   “如果许公子不想当场出丑,就干脆主动认输,我林某人绝对不为难于你。”林渊乔甚是轻狂,把杨凝若刚才的那份赞赏吹到了九宵云外   “我许某人从来不嫉妒别人的才华,但自小也不妄自匪薄,我的字典里更没有主动认输这种说法”杨凝若掷声,将两张纸铺好在桌子上,然后说:“拿笔来。”   一人递过一支笔   “不是一支,是两支。”杨凝若伸出两个手指   “两支?”众人惊骇,不知道杨凝若到底要干什么。   杨凝若也没有多言,因为她一向是这样的,做什么事情都是全身心的投入,这就是她之所以成功的关键,接过笔,弯下腰,两手齐下,左手用的是楷体,文笔细腻,婉雅秀逸,笔势恍如飞鸿戏海,极生动之致,再看右边狂野的草书,笔势连绵回绕,飞腾奔宕,夸张浪漫,不久便见:秋风玉露,纤云弄巧,举樽共邀娟娟月;才子佳人,对影成双,抚琴同唱绵绵曲,跃然纸上。   众人一看这字,左边的纤巧细致,温柔如水,就似刚出阁的少女,含苞欲放,甚是秀气,再看右边,狂野奔放,毫不拘泥,有着血性汉子的秉性,两联一凑倒确实有了才子佳人对影成双的感觉。仿佛这联这字已经融为一体。全场鸦雀无声,似乎怕惊了极美的景致。   大家都拿惊羡的目光看着她,杨凝若并不感到有什么异样,想自己在‘全才智女’比赛的最后一场靠的就是这双管齐下胜了最后的对手。   此刻,不同的人脸上露出了不同的神色,挂在陆云风脸上的是放松的微笑,陆然皓依旧是一脸的懒散,但眼睛里飞过些许惊叹,林渊乔则是滿脸的愧色和不甘,另一边的陆清宇冰冷的脸凝聚成块,看不出是喜是忧,那黄衣女子似乎非常的兴奋,而那红衣姑娘仿佛有些忧虑,大家各怀心事,感觉这不像是次宫宴,反似一场擂台赛。堂内安静得可怕。   “我看许公子这书着实和林兄不相上下,书中的联也和这书相交相映,不过只这形式确实是胜了林兄许多,想不到许公子竟然有这等本事,也让我陆然皓佩服不已,所以这书我判许公子胜,不知在场的各位同不同意,林状元你可也服气啊。”陆然皓首先打破了这份宁静,语气虽然有些无赖但也让人敢吱声,全场的人本来就已经被杨凝若这双管齐下的手法惊愣了,再加上陆然皓这么一说就更不言语。   “许公子如此才能,林某自然是服了,林某自愧不如。”说罢红着脸走到自己的桌子前,自罚了三杯。   陆云风十分高兴,拉着杨凝若就想入座   “许公子的才华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悦耳的声音传入耳朵       第二十章 余音绕梁 杨凝若抬眼一看,一个红衣女子正款款向自己走了过来,面容还算可人,眼睛里射出一丝寒光,红色的外衣虽然耀眼但是在此人身上却显现不出丝毫的妩媚和妖艳,反而增添的几成英气,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可是一点也看不出稚嫩的影子。   “这位姑娘是?”杨凝若看着她   “小女子姓李,名艳茉,家父乃当朝大将军李子陵。”李艳茉说得很轻盈,没有一点自傲的感觉   杨凝若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这就是自己所谓‘二哥’未来的媳妇,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甘心嫁给一名武将呢?看此人这样子并非自甘堕落之辈。   “不知李姑娘有何见教?”   “见教倒是不敢,只是刚才看到许公子书若浮云联似雾,让艳茉我好生佩服,此次渊乔兄过于莽撞得罪了许公子,艳茉在此代他向许公子赔礼了,本来这是场极好的宴会,良辰佳景,只可惜有好的文书,却没有天赖之音,岂不是坏了兴致,不知许公子是否通音律?”   “略晓一二。”杨凝若听得这李艳茉对林渊乔的称呼甚是亲密,再看林渊乔并不恼怒,也不作任何反应,似乎习惯于此,杨凝若于是怀疑起这两人的关系。   “那就好,本来小女子应该为许公子献拙一曲,以表钦佩之情,但是这堂内还有一位高手,所以小女子不敢唐突,若是许公子能请他弹上一曲,我想座中之人和小女子也可沾许公子的光泽了。”脸上笑容不减,眼中闪过一丝邪光   杨凝若这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反应过来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好问道:“不知李姑娘所指是何等高人?”   “他自小谙通音律,管竹琴箫无一不精,只是他现已经五年不曾为任何人抚琴,若许公子有办法让他为这宴会助兴,也算是让这翔鹤楼蓬荜生辉,我等也算是有幸之人了,他就是当今的二皇子。”李艳茉用眼睛一挑,示意陆清宇的位置。   杨凝若顺着她眼里的光线看过去就触到了那张冰冷的脸,心想:这李艳茉果真是歹毒,居然丢给她一个这么烫手的山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呆了良久,本想着推托,心里又有不甘,怎么着也该试试吧,不知不觉间,突然发现场中一片寂静,一阵优雅的琴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曲高和寡,仿如珠落玉盘,出谷黄莺,曲中似乎还藏着几分情愫,杨凝若听着这曲子心道:他怎么会弹这首曲子呢,这《红叶青柳》应该是一首情曲啊,莫非这冰人有了心上人?   陆清宇弹琴已让杨凝若不解,不过他既然肯弹,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心里还是有些感激,只是她实在想不通他会选这首《红叶青柳》,在她看来像《十面埋伏》这种类型的曲子和他更为相配一些,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曲确实让他弹得还真有那种两情相悦的味道,就是多了一份愁情。   杨凝若想着,便听见琴声停了来,陆清宇起身向自己走来,脸上挂着红光,杨凝若心中有些摇摆,莫名的紧张起来。   “刚才清宇听许公子也对音律知晓一二,不知许公子是否也能为在座的各位助助兴?”陆清宇仍旧是一脸冰晶,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在场之人听到陆清宇的琴声心已经沸腾了,而这个一向不善攀谈的二皇子竟然向一个不知身份的人邀曲,莫非这许公子还真是旷世之才?大家都在等待着答案。   “既然皇子殿下如此抬爱,那许某只好献丑了。”杨凝若不敢看陆清宇的眼睛,她怕他认出她来,可是她怎么知道她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那首曲子只为她一人而弹,只是他的心她却不懂,让他心痛,如果要形容他此时的心情无非就是泰戈尔的: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   “不知许公子要取哪一乐器,艳茉愿意代劳?”李艳茉甚是殷勤   “箫”杨凝若对李艳茉好感全无,只是冷冷的回答了一个字,便不再理会   李艳茉并不介意,取过一支箫递这到杨凝若的手上,杨凝若接过箫,没有表情的说了两个字“谢谢。”提箫放到嘴边,不再言语   李艳茉怏怏退下,眼睛里顿时有了怒气,一会儿就消失了   杨凝若吹了一曲《水调歌头》,她感觉得这曲子和这意境甚相符   “果真是天籁之音,余音缭绕。若是能配上好的歌词那就是天衣无缝了。”陆然皓又近身打岔   杨凝若觉得这个祥亲王甚是怪异,一会儿帮自己一会儿又与自己为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答道:“这曲子本就有一好的歌词,只怕是这曲美词更美。”说罢拿起笔写下: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好,确实是曲美词佳。”说完便自顾饮酒   杨凝若对这宴会里的气氛很不喜欢,感觉是人都对她似有敌意,心想若是再呆下去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再加上自己已经出尽了风头,又得罪了林须白的儿子林渊乔,那个李艳茉似乎也不是个等闲之辈,一身的不堪,故而觉得还是少惹是非为妙于是对陆云风说:“大哥,时候不早了,小弟想要回去了。”   陆云风很体谅她:“嗯,也好,今日都怪大哥,让小弟受委屈了,天色确实有些晚,小弟你又身子薄弱,要不然大哥送你一程吧。”   杨凝若想着现在住在‘来芸客栈’也用不着隐瞒,加上自己还是有些怕黑的,所以就点点头   陆云风和其他人道了声别就随着杨凝若出来了。   陆清宇、李艳茉、陆然皓、黄衣女子都各有心思的望着杨凝若远去的背影。       第二十一章 身份暴露   杨凝若和陆去风二人出了翔鹤楼,秋天的月色是那样的宁静,夜是柔软的.清幽的月光,闪闪的星光,杨凝若喜欢这种感觉,一时间有了想散步的冲动,望着璀璨的星空侧过脸对身旁的陆云风说:“今晚的月色好美啊,可以陪我走走吗?”   “好。”陆云风本就有着深深的歉意,听杨凝若说要自己陪她散步,不免有了几分感动和满足。   方才那种扰人的气息和喧嚣渐渐的消退了,四周是静谧的世界,只有秋夜的清风从四面徐徐吹来,拔去着两人的衣襟。杨凝若和陆云风就这样安静的踏着步子,一路无语,谁也不想破坏这份朦胧的清娴,不知不觉间,一方水塘边出现在眼界之中,水色晃着月亮的倒影,如银盘落珠,煞是好看,杨凝若心想这可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去处,此情此景怕是在现代已经难得找了。   “他在那里。”浑浊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等杨凝若反应过来就,十几个长相凶恶的汉子已经将她和陆云风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陆云风见来者还善怒喝一声   杨凝若认出了带头的汉子,就是自己救徐宛婷时跟在袁天雷身边的家丁:“他们是袁知府的家丁。”   “不用跟他们废话,上。”十几个人蜂拥而至,大刀在月色的衬托下射出一道道寒光   陆云风来不及说话几个人已经拿着刀向他挥了过来,把他和杨凝若二人隔开,陆云风抓过其中一人的手,腾空一跃,夺过他手中的刀,把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拿出令牌:“都给我住手,我是远静侯陆云风,去告诉你们家主子,许公子是我陆某人的座上贵宾,若是再为难于他,我就踏平你们袁府,还不给我快滚。”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怏怏退下,仓皇而逃   “啊”杨凝若一声惊叫,陆云风闻声而至,但见杨凝若正在水里挣扎着,陆云风来不及多想便跳入水中,将她拽起,揽入怀中,带上岸来。   不觉脸上一痛,杨凝若一个巴掌已经在他面上留下五个深深的红印,陆云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回见杨凝若一双杏目中全是怒火,很是不解:“小弟,我好心救你,你为何打我?”   “你无耻。”杨凝若咬着牙恨恨的说,眼睛里泛着泪花   陆云风这才发现杨凝若全身湿透,衣襟紧贴在肉体,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一下子如醍醐灌顶,又是兴奋又是担忧,只得不好意思的说:“我真不知道小弟是个女子,是大哥不好,还望小弟你千万莫生大哥的气。”   杨凝若看着眼前这人也是一身尽湿,然后又想着:人家也是好心救自己,却莫名其妙的被自己打了一个巴掌,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不由得为陆云风感到冤枉。愧疚的看着陆云风轻声问:“还疼吗?”   陆云风心里一暖,连忙摇头:“不疼”   “我们这样子回去让人看见不好,找个地方把衣服弄干吧。”看着自己和陆云风已经沦为落汤鸡,样子特别狼狈   陆云风愣愣的看了她好一阵子,忽的回过神来:“好,我去拾些柴火,你在这等着。”   少顷,陆云风便生起了火,两人对坐着,半晌无声,秋夜的天气虽然不是极寒,但深夜的沉霭仍旧让人有些凉意,杨凝若不禁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着凉了?”陆云风连忙起身靠近杨若   “没事,只是感觉有点寒。”杨凝若一手抱着肩,一手用棍子挑动着火堆   “你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陆云风小心翼翼挪动着身子   “杨凝若。”回头看着陆云风   “真是个好名字,那我可以叫你凝儿吗?”眼里全是期许,脸上挂着浅浅的担忧   杨凝若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羞涩的点点头,饶有兴致的问:“你不是王爷的儿子吗?本应该是个小王爷的,怎么会成了远静侯呢?而且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父亲?”   陆云风突然脸色一沉,瞳孔中隐射出淡淡的凄凉,这种表情杨凝若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一直以来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阳光清朗的,可是,杨凝若自知戳到了他的痛处便低下了头不再多问。   “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我朝规定,承袭王位有严格要求,而我除了画画会点功夫以外,也没有什么才略,所以皇上就削了我的王爵,给了我远静侯这样一个闲职,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本无心于天下事,做一个远离尘世,乐于安静的侯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语气中有颇多的无奈和哀愁   杨凝若凝视着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子,听着他的这样一席话,心里不免有些同情。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乐趣,能够说得上话的朋友少得可怜,可是凝儿,自从遇见了你,我心中又燃起了对生活的渴望,似乎突然间找到了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陆云风说得很真切,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深情的光,杨凝若心里起伏不定,不知道是对他的遭遇同情还是被他的真情感动。   陆云风一伸手将杨凝若揽入怀里,杨凝若想挣脱,但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两人就这么靠着,眼前的火光忽闪忽闪,一丝倦意涌遍全身。    第二十二章 连环弓弩   东方欲晓,旭日东升一袭晨光射得杨凝若睁开眼睛。   “醒了,睡得还舒服吗?我可是累了一个晚上。”陆云风将杨凝若的身子从怀里缓缓的扶正   杨凝若这才发现自己的头依然靠在陆云风的手臂上,心里暗道:自己不会一个晚上都这样吧,那他不是?便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蹭起来,羞涩的说:“昨晚不好意思,一时间太累了,折疼了你一个晚上。”   陆云风也起了身,将她拉到身前,捏着她秀气的鼻子:“以后不许你这么说,只要你想睡,我这只胳膊就永远是你的枕头,不过记得少流点口水就可以了。”   杨凝若条件反射的抹了一下嘴角,噘着嘴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好了,凝儿,不要生气了,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求之不得呢?怎么会嫌弃,已经天亮了,再不回去啊,你那丫环怕是要急疯了。”陆云风两手扶着杨凝若的双肩,侧着头的吐着热气   “嗯,大哥,我们是该回去了。”杨凝若看着已经升起的红日   “凝儿,别叫我大哥好吗?我想听你叫我衍之。”陆云风用认真的目光等待着杨凝若的回答   “衍之”杨凝若小叫一声便两耳一红,转身而去   ‘来芸客栈’的牌子渐渐的有些清晰,很远就见紫如一脸担心的向他们小跑过来,也来不及看身边的陆云风急忙拉着杨凝若的手:“姐姐,你一晚都去哪了,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真是吓死我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姐姐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对了宛婷他们父女怎么样。”杨凝若想起昨天救的父女俩   “哦,三夫人已经给徐伯伯安排好了事情,宛婷正在整理一些东西,说是等姐姐回来,要好生的谢谢姐姐。”紫如突然抬眼发现了站在杨凝若身边的陆云风,不由得捂住嘴巴,发觉刚才漏了口风,但又见他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一双俊目温柔的看着杨凝若,心间豁然醒悟了。   “姐姐,咱们先回客栈吧,外面风大。”   “好。”   “凝儿,你好生休息一下,我府里还有一些事情,等处理完后我再来看你。”陆云风单手抚着杨凝若的肩,语气中有些不舍。   杨凝若听得心里很温暖,轻轻的点点头同紫如进了客栈。   “我看姐姐这次回来有些个不同了”紫如戏谑的说,明眸在杨凝若身上转动   “哪里不同?”   “姐姐昨天一晚未归,回来后又有才子相伴,而且态度甚是暧昧,是不是?”紫如欲说下去   “死丫头,一晚不见就捉弄起我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追着紫如,不觉到了房门口。   一进房间迎接她的是一尘不染的桌椅、整齐的摆设和徐宛婷全是感激的面容。   “小姐回来了,宛婷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说罢一脸泪水跪在地上   “宛婷,你且起来,如果你真的感谢我,你就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子的膝下亦有青天,以后你也和紫如一样叫我姐姐,这样就不生份了。”杨凝若帮着宛婷擦干泪水,转身对紫如说:“紫如,你去帮我拿纸笔来。”   杨凝若回忆着昨晚的处境,觉得自己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应该有些防身的东西,突然想起了武侠书中的连环驽,便按着自己的思路在脑子里勾勒起来。紫如取来纸笔,杨凝若接过便低头画着,紫如和宛婷认真的观察着杨凝若的一举一动却始终看不明白。良久,杨凝若终于抬起头来,舒了一口气:“好了”   “姐姐,你这画的是何物啊?”紫如见纸上净是些自己看不懂的线条   杨凝若指着画上的东西说:“这是一种暗器,用来防身的,按照物理原理做成的,你们看这上面有三根小筒,小筒里边装有银针数枚,每个筒上都有一个小开关,只要一拉开关就可以发出银针,不同的筒里发出针的威力是不一样的,这第一枝竹筒里的针一次只出一根只是用来伤人,第二枝则一次可连发三根,让人伤筋断骨,这第三枝可以一次连发五针,一出便可夺人性命。”   “如果有了这等暗器,那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紫如异常的高兴,脸上益着兴奋的笑容   “就怕京中找不到这等良工巧匠,想也是白想。”杨凝若心情一下子低沉下来   “姐姐你有所不知,我父亲可是我们那有名的木匠,当时来到京城还有一个不得已的原因就是知府大人要求我父亲造打仗用的一种兵器,父亲开始还滿心欢喜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举家逃了出来,”宛婷一直想着报恩   “兵器,什么兵器,既然是打仗用的,为了国家,你父亲应该帮忙才是啊,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杨凝若又是一阵疑惑   “这个我也不知道,父亲也没有告诉过我,只是一提起,父亲就会恨恨的说卖国贼,不过姐姐这暗器我想父亲应该可以做出来。”宛婷很有信心的说   “那就有劳令尊了,如果你父亲真的可以做出来,那你就告诉他越小越好,最好是能戴在手腕上。”杨凝若泛起一丝的希望。说完宛婷便拿着画去了相府。   次日上午,宛婷拿着一支精致的小弓走进来兴奋的走到杨凝若身边:“姐姐,你看这个你还满意吗?”   杨凝若看着这东西,喜上眉梢,这哪像暗器,简直就像是巧夺天工的手镯:“想不到你父亲有如此技艺,果真是奇人啊。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姐姐,我父女俩的命都是你救的,这小小的一枝弓又算得了什么,我父亲还直夸姐姐聪明,竟然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不知姐姐这暗器叫什么?”眼里滿是钦慕。   “连环弩吧”杨凝若随口应答    第二十三章 阴谋诡计   林府内,一个家丁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走近了一间屋子:“老爷已经在里面了。”   随后便退了出来,随手关好了屋门。   “大嫂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吧?人都已经去了就别伤那份心了。”一矫健的身形背对着大门,语气严肃得紧。   “兰儿知道,不知叔叔要我前来有什么事吗?”林兰心里有些慌乱,筷子微微颤抖   “那老匹夫前些日子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前几日他便去了金陵,兰儿也忙于母亲的事没有过多的分心,只是有件事情倒是奇怪得紧?”林兰抬起惶惶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   “何事?”   “前些日子杨迿本来打算把三女杨凝若嫁给陆然皓的,可是那个陆然皓执意要娶茗儿,不知是何缘由。”母性的使然让她泪流不止   “知道了,哭什么,妇人之仁,茗儿嫁给他最好不过,这样不就更方便我们打探出那东西在不在他的手上吗?对了目前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办。”侧脸上有了阴鸢   “不知叔叔要兰儿办什么事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再过几日就是公主选驸马的时候了,你应该知道二皇子已经回来了吧,我们现在虽然不知道那皇诏上写的是谁,但是也可以猜出个八九分了,如今这个陆清宇翅膀已经硬了,若是现在不给他一点教训那么以后想要除他就难了。”   “叔叔不会是想要他的命吧?”林兰吓了一跳,恐慌的脸上多了几分苍白   “蠢货,你以为皇子是想杀就能杀的吗,虽然我们揣测陆然晟有意让陆清宇继承大统,但如果我们就这样把他解决了,势必会引火烧身,我只是想那小子尝点苦头,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叫他收敛一点。”声音甚是阴沉   “不知叔叔想要兰儿怎么做?”   “你进宫一趟,把这封信交给云妃,让她按照里面说的做,叫她记住,看完以后立刻烧毁。”   “这里面是什么,云儿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叔叔你就放过云儿吧,我只希望她以后的日子可以过得安稳一些。”妇人哭诉着哀求   “既然已经上了船就没有后悔的余地,要不是我,她怎么能毒害宣妃夺得贵妃的宝座,再怎么说这谋害宣妃可不是一件小事,识趣点叫她好生把这事给我办好了,要不然大家都别想活。”这话一出那林兰顿时瘫在了地上   “下去吧,阮宏,送杨夫人出去,把少爷和李小姐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那一家丁进来,将林兰带出了屋子。   片刻之后,便见一男一女走进房内   “父亲”   “林伯伯。”   “嗯,来了,坐下吧。”终于转过身来对着这两人,只见这人年纪五十来岁,饱满的额头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丝毫掩盖不了一身的威严和眼睛里散发出来的野性   “渊儿,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渊儿无用,未能查出与追风、听月二宫之人有关的消息。”   “陆然皓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他除了去停凤阁便是在绿柳长廊赏诗作对,并无什么异常。”   “让玫英,芮诗,佳琴继续好生给我盯着,一但发现问题随时采取行动。”   “儿臣遵命。”   “渊儿,你对三天后的驸马之位可有把握?”   李艳茉顿时神色凝重,眉头蹙起   “李姑娘不必担心,我知道你对渊儿情深意重,我林家绝不会亏待于你,我们事成之后,我定会让你和渊儿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目前,为了大局考虑只好牺牲一下你们的小幸福了。”   “艳茉明白。”言语中甚是无奈   “父亲,儿臣有十分的把握,请父亲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公主劳控在手中。”林渊乔态度坚决,信心十足   “李姑娘,你父亲那边情况怎么样?”林须白转过身来   “父亲那边传来消息说造云梯的木匠徐超已经逃出安徽了,至今下落不明。”   “难道除了他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造得出这东西吗?”林须白脸上显露出无尽的焦急   “听父亲说这云梯的做工十分巧妙,非一般的木匠能够做成。”   “这样就有些难办了,除此之外,京中还有什么可疑之处吗?”林须白对时事关心很紧   “林伯伯,近日京城之内可疑之事倒是没有,不过这可疑之人倒是有一个。”李艳茉声音有些微弱,想起杨凝若来   “怎么个可疑?”林须白有些好奇   “奇才。”李艳茉只说了二个字   “怎么个说法?”林须白更是疑惑   “此人名叫许林,自称是扬州人士,但是艳茉听其口音却像京中之人,他不仅夺得了八月八的智圣,对上了陆然皓在绿柳长廊的绝对,而且书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连渊乔也差之几分,那双管齐下的手法更是我们见之未见,闻所未闻,还有让人不解的是竟然连五年都不曾抚琴的陆清宇也为此人破了例,再者他的簘吹的也是无人能及。”   林须白用眼睛看了一下林渊乔,林渊乔虽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   “如此说来,此人不可小视了,这等人才,若能为我所用则甚好,若是不能,那就只能除之而后快了。”   “艳茉也是这么想的。”   “渊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儿臣领命。”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是”   说完二人便退出了房门。    第二十四章 公主求见   ‘来芸客栈’杨凝若换好男装正装备出去,突然和一人撞了个满怀,抬起眼皮就发现一张含笑的脸立在自己跟前,手里还拿着沾着露珠的紫荆花,身上有些潮,一双秀目里带着少许的血丝。   “凝儿,喜欢吗,这可是我一大清早就去摘的哦。”陆云风将花塞到杨凝若手中   杨凝若捧着紫荆花,既是感动但又有些心疼,眼眶里弥漫着闪闪的泪水。   陆云风一把揉住杨凝若的双肩,甜甜的说:“只要凝儿喜欢,我天天给你摘,好不好?”   “不好。”杨凝若脱口而出   “为什么?”陆云风大惑不解   “那样你会着凉的,若是生了病,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我采这紫荆花了。”杨凝若柔声细语,白净的脸上泛起红晕   “想不到凝儿这么关心我,那如果我生了病,凝儿你是不是会更疼我呢?”陆云风一脸坏笑,眼睛直视杨凝若的双眸   “人家说的这么认真,你倒好,非但不领情还戏弄人家。”杨凝若立刻侧过脸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好凝儿,不要生气了。”双手掰过她的娇躯   “姐姐,姐姐,楼下有位姑娘要见你?”紫如走进房间,看见杨凝若和陆云风甚是亲密,不禁双颊飞红,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侯爷在这里。”说完敢忙低下了头   杨凝若一脸的不自在,陆云风倒是很自然   “紫如,你说有位姑娘要见我?是一位什么样的姑娘?”杨凝若很纳闷,除了宛婷和紫如也没有和女子打过交道   “因为她蒙着面纱,所以紫如没有看清她的容貌,不过她穿着华丽,身形窈窕,一看就知是一位大家千金。”   “那就请她进来吧。”   一会儿就见五名女子出现在眼前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为首的蒙着面纱的人对着背后的四名女子发话   “是”其他四人便迅速退了出去   杨凝若看着这女子手如柔荑,肌若凝脂,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一身粉装,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虽未见其面容,却知姿色不凡   “不知姑娘是何人,怎么识得在下?”杨凝若诧异得很   那姑娘摘下面纱,一双美目映入眼帘,杨凝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神色和相貌似乎和谁有些像   “见过微雅公主。”一旁的陆云风突然开了口   “公主,你是公主?”杨凝若脑子里打出N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时候和公主有过交情了,还自动找上门来   “不知公主驾临,许某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见谅。”杨凝若突然一惊发现雅微公主竟然和身边的陆云风长得十分相像,如若不仔细还真看不出这是两个人,只是陆云风身上有些男人的气息,而这雅微公主多了些女人的秀美。   “那日宴会上,许公子才华出众,让雅微好生钦佩,今日雅微前来实有一事要求。”雅微公主向杨凝若投来爱慕的目光   杨凝若心里一堵,不会是这公主喜欢上我了吧,那可大事不好,不禁手心冒汗,故作镇静:“不知公主何事,小生力薄,怕是帮不了公主的忙。”   “许公子不必多言,想这京城内才华胜过林渊乔的仅有一人,那就是许公子你了,所以这件事只有许公子能够帮我。”说完眼眶有些湿润,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颤抖起来,让人心生怜惜   “那公主想让许某如何帮你?”   “二日之后,我父皇会在‘紫阳宫’为我招驸马,到时候众多的王孙公子都会前来,若论才智,今年的新科状元,当朝国舅林须白的儿子林渊乔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如若不出意外,这驸马定是他的,所以我想请许公子进宫参加驸马选举。”   “不行”二个声音同时而出   杨凝若用眼睛望着陆云风,陆云风目光里有些犹豫,而不是完全的坚决   “为何?”雅微公主有些失望,泪花在眼睛里滚动着   “许某确有难言之隐。”杨凝若知道这妇扮男装进宫可是欺君犯上的死罪   “若是许公子已有亲事,雅微也不会强人所难,只要许公子夺得驸马之名,雅微到时定让公子与娘子相聚。”雅微已经泪如雨下   “公主误会了,许某并未婚配,这件事许某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杨凝若虽然有些同情但是更多的是理智   “那只怪雅微自作多情了,原来许公子是见雅微自作下贱,看不起雅微,既然如此,那雅微就不多打扰,告辞了。”   “公主你等等”说完便拉下头上的发襟,一头青丝垂至腰间,宛如山间的细流,轻盈圣洁,不仅让雅微一愣,站在身边的陆云风也是一惊,虽然他知道杨凝若是女子,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女儿时的模样,心里激动得波涛汹涌,一连接一连。   “你怎么会是个女的?”雅微惊奇的目光在杨凝若的身上徘徊   “其实我本是就是个女子,为了外出方便才女扮男装,不料却弄巧成拙让公主误会,惹得公主伤心了。”杨凝若有些不好意思   “如此甚好,这样你去选参选驸马,一来可以为我解忧,二来我也可以帮你隐藏身份,这不是一举两得吗?”雅微自己觉得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不可,这可是歁君的大罪,并非儿戏,如果到时候这事让皇上知道了,是要杀头的。”陆云风急忙制止   雅微看着陆云风,似乎在征求什么,陆云风低着头没有看她,杨凝若觉得这两人有些古怪,好像有什么事情瞞着她   “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定不会有什么差错,若是以后出了什么状况,由我一人担着就是了,侯爷这样可以了吧。”雅微用忿恨的眼神从陆云风身上滑过   陆云风没有再吭声,杨凝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也不好多问:“为什么公主一定要我去参加驸马之选?想那林渊乔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万里挑一的人才,公主放着这样的男人不要反而来求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好生让人费解。”       第二十五章 皇宫秘事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雅微没有直接回答杨凝若的问题   “杨凝若。”   “杨小姐,今日我既然来求你,就没有想着要瞞你,我皇兄昨晚已经被父皇软禁起来。”雅微又是双目一湿,想起关起来的陆清宇心里就一阵绞痛   “什么?你是说清宇被皇上关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陆云风有些着急   杨凝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云风,心想:他不是不关心世事的吗,怎生得现在如此沉不住气。   雅微也不理会他,自顾继续说:“我也是听宫中的太监说的,昨天下午,云妃娘娘突然派一侍卫到我皇兄的‘御清宫’说是我父皇的‘泉成宫’里出现了盗贼,要我皇兄穿好盔甲带上侍卫前去捉拿,我皇兄明知是计,但是由于担心父皇的安危,所以就冒然前往,谁知盗贼倒是没有捉到,反而被父皇逮了个正着,于是就被父皇以谋反的罪名软禁起来。”   “那你皇兄怎么不解释?”   “怎么解释,人赃俱获,再加上我皇兄本就不善言辞,再加上云妃的推托之词,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说完便泪如雨下,粉红的面颊上全是泪痕   “公主你先别哭,可是这二皇子被软禁和选驸马又有什么关系啊?”在杨凝若的理解中这是两件根本不相干的事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我皇兄便对我疼爱有加,从来不让我受委屈。”说着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想什么高兴的事情,然后又继续说:“杨小姐可能还不知道,我父皇只有两个儿子和我一个女儿,我们大康的朝庭有个规定,皇帝在生前会立下皇诏,许下皇统继承人放入‘复兴宫’的密室之内,而这密室只有用‘龙斑凤佩’才可以打开,只有皇诏上写的继承人才算是真正的天子,才会被天下百姓认可。”   “你们没有太子的吗?”杨凝若好奇的问,她知道以前的朝代都会立下太子作为日后的国之储君   “什么是太子?”   “就是国之储君,未来的皇上啊。”   “没有。”   “那这‘龙斑凤佩’是什么东西?”杨凝若没有想到这个朝代竟然会这么的另类   “龙斑和凤佩是两件圣物,只有这两件圣物聚到一起才可以打开密室,龙斑必须在皇室血统手里,就是说如果一旦凤佩出现不测,拥有龙斑者就可以在皇上抱恙之日重获圣谕,而凤佩皇上一般会交给自己最信赖的臣子。”   “如果都出现问题呢?”杨凝若担心的说道   “一般而言拥有龙斑凤佩的皇宠大臣会在皇上病危之前入室拿出皇诏,若是都出现问题那就只好传皇上临时口谕,不过这种事情在我们大康从来也没有发生过,因为我朝每一代皇帝都有十几个皇子,所以不到最后没有人知道皇诏上写的是谁,也就不敢随意的轻举妄动。”   “那这又和选驸马有什么关系啊?”杨凝若越来越迷惑   “当然有关系了,当今可只有两个皇子,不是大皇子就是我皇兄了,这大皇子是正宫娘娘林蓉所生,林蓉是祁云国的公主,而那林须白本是祁云国的王子,他竟然放着好好的王子不当,却心甘情愿的在这里当一个国舅,不是让人生疑吗?”   “可他一个小小的祁云国的王子又怎么可以翻得起大浪呢?”   “看来杨小姐对于这官场宫庭中的事情是很少涉略了。”   杨凝若脸上一红:“确实不曾知道。”   “祁云国在我大康南部,虽然国土不广,但是物产丰富,而且祁云的人极善使毒,并且有二十万死士镇守边关,再加上林须白已经拉拢了大将李子陵,若是要造起反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大皇子又是他的侄子,只要他能让大皇子明正言顺的登上皇位,然后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我们大康不就是他林须白了吗?”   杨凝若望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心里一颤:这样的年纪竟然会有这等见识真是不简单啊   “林须白知道我皇兄一向珍视我,若是他的儿子当了驸马,那么到时候就会以我为要挟让我皇兄就犯。若是皇兄没有被软禁,或许这事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皇兄自顾不暇,又哪来的精力放到我的身上,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让皇兄操心,这就是我让你去竞选驸马的原因。”雅微公主说得有些不能自控了   杨凝若很钦佩这样一份亲情,想自己,曾经是个独生女,没有哥哥的关心,姐姐的疼爱,现在多了两个姐姐,两个哥哥,可也和没有一样,心里有些羡慕雅微公主,更多的是钦佩。   “公主,我可以答应你去竞选驸马,但是我无法承诺就一定可以当上驸马。”杨凝若被雅微的这份真情感动了   “只要杨小姐答应雅微,雅微就感激不尽了。”说着又是泪溢双眸。   “姐姐,林府派人送来请柬。”紫如手上拿着一张纸进了房内   三人同时惊愕   “拿过来看看”   杨凝若接过请柬,然后递给陆云风,陆云风看后又递给雅微   “凝儿,你打算怎么办?”陆云风不无担心的问,希望她不要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既然请我去,那我就去会会他,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样也好,不过你要小心,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雅微起了身   “公主请便。”   说罢雅微就举步出了‘来芸客栈’回了皇宫。       第二十六章 威逼利诱   “凝儿你真的打算去赴宴”陆云风希望她不要以身试险   “去,当然要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杨凝若斩钉截铁,已经作好了决定   “我不放心,要不然我让王甫陪你去吧,他有些武艺,若是你有什么不测也好有个照应,更何况若是林渊乔发现你是一个女子,我怕会生事端。”陆云风滿脸疑虑,轻拂着杨凝若的脸   “这样也好,虽然我有些把握,但是终究不知道林渊乔的部署,有个男人在身边倒也安全些,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想请教于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呢?”杨凝若笑看着陆云风,又回想起雅微   “凝儿有什么就尽管问吧,只要凝儿想知道的,衍之定不相瞞。”   “为什么你和雅微公主长得如此相像,你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个巧合。”杨凝若把全部的精神聚集起来,等待着陆云风的答案   陆云风犹豫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凝重,既而又舒展开来:“这确实是只是一个巧合,宫里见过我们的人也都说我们有些神似,开始还有人怀疑我们是龙凤胎,但不巧的是我和雅微并非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我比雅微公主大了整整一岁,所以这种谣言后来也就不攻自破了,可能这也算是一种缘份吧,凝儿你就不要多想了。”说完从背后环住杨凝若的腰   杨凝若本怀疑他们是兄妹,但听陆云风说雅微比他小一岁,故而心中的疑虑就少了一些,可是还是有些堵,若是说世界上想像之人并非没有,但是如此神似,又都在这皇宫之内,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不过既然陆云风这么说,就算真有什么也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也就只好不信则信了。于是点点头,准备着晚上的应酬。   傍晚时分,两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艺心楼’的门外,这两人一高一矮,一个身穿紫衣,手摇蒲扇,气质如兰形如柳,另一个身形魁梧,体型健壮,一瞧就知是个练家子,两人迈步走进‘艺心楼’内。   “想必这位就是许林许公子吧,我家少爷已在雅间等候多时了。”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在楼门口弯腰低首   “正是在下。”杨凝若双手合抱,以示礼貌   “许公子请随我来。”   杨凝若和王甫二人跟着那家丁就要走进房间,那家丁突然拦住王甫:“许公子,我家少爷吩咐,只让许公子一人进去,还望许公子多多包涵。”   王甫正要发火,但听杨凝若发话:“那你就在外面候着吧。”   “是”说着便退到了一旁   杨凝若走进房内,仔细环顾着这屋子,虽然宽敞明亮,几净通透,但杨凝若却倍感阴森,不由得一股寒气袭入心头,不等杨凝若多作观察。   “许公子请坐。”林渊乔客气的声音打断了杨凝若的思绪   “林状元客气了。”杨凝若寒喧,眼神立刻转向林渊乔   “许公子不必多礼,以后也别再叫什么林状元了,你我都是爱才惜才之人,这左一句林状元又一句林状元的让人听着生分,不如以后就叫我渊乔吧,事前渊乔对许公子多有冒犯,还望许公子不要见怪,也因渊乔自过轻浮,故今日在此‘艺心楼’略备薄宴,愿许公子不计前嫌,莫和渊乔计较。”林渊乔故作谦和   杨凝若听出这话中大有拉拢之意,便附和着回答:“渊乔兄说哪里话,渊乔兄乃当朝的新科状元,又是国舅林大人的爱子,许林本一介布衣,怎敢劳渊乔兄屈驾呢?更何况这三大名楼之一的‘艺心楼’也非一般之人想来就可以来得的,所以许某自认身份不足,怕是要负了渊乔兄这番美意了。”   林渊乔顿时神色大变,一听这话就知道杨凝若在有意推托,想起林须白的话,立刻又恢复了笑容,只是显得十分僵硬:“许公子如此说话倒是看不起我林渊乔了。”   “渊乔兄多虑了,只是许某身份低微受不起您的这份用心。”杨凝若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许公子,今日我就把话挑明了吧,我父亲听说许公子才华出众,有意提拨许公子为官,好让许公子锦衣御食,荣华富贵。”   “那就怕许某要弗了令尊一番美意,许某过惯了闲云野鹤,四海为家的日子,怕是这荣华富贵我许某福薄消受不起啊。”杨凝若声音淡定,不起波澜   林渊乔突然鼓了两牚,屋内即刻出现两名如花似玉的女子,一个一身青纱,金瓒玉珥,腮晕潮红,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另一个红纱裹身,皓如凝脂柳眉如烟,仿似初夏之骄阳。   “不知许公子是否满意,这两位可是京城之中少有的美人,我可是寻觅了好久啊。”林渊乔见利逼不成便用色诱   杨凝若自觉好笑,自己本就是一名女子,这美人用在他人身上或许还有些用途,可是用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多此一举:“许某自小体弱多病,这如花似玉的美人怕是无福了,既然苦了渊乔兄,倒不如渊乔兄自己好生收着。”   林渊乔一挥手示意那两名女子出去,突然间脸色一沉:“许林,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我父亲是看得起你,才有意提拨于你,若是你执意如此就别怪我林渊乔心狠手辣。”   “你想干什么?”杨凝若心里一阵紧张,知道大事不妙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许公子应该明白。”说完又拍了两掌   屋内一时间出现了六个身穿黑衣的男丁,杨凝若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功夫的人。情急之下一拍手腕,一根银针飞出,钉在了林渊乔的大腿上,“啊”林渊乔一声惨叫,门外的王甫听到动静立刻冲到房内。   “给我杀了他,疼死我了。”林渊乔抚摸着大腿怒喝一声   六个大汗齐朝杨凝若涌来,杨凝若虽然手按连环弩却踌躇着不知道射向谁,突然间一个身影飞了进来,落在她的身边,起身一跃,不等那六人反应过来,一脚便踢在了其中一个壮汉的肚子上,那壮汉立刻倒在地上,转身又是一拳,又一个汉子倒下身去,不到片刻工夫,六人已在地上呻吟。随即便拽着杨凝若奔出了屋子,出了‘艺心楼’,林渊乔吓得一脸煞白,来不急看这来人的相貌,便躲到了桌子底下。       第二十七章 赛前插曲   杨凝若被王甫带出来以后已是一身冷汗,回望着远在身后的‘艺心楼’的影子已经有些模糊了,才稍稍放下心来,陡然间想起了身边的王甫,心道:看似一个小厮,怎么身手如此敏捷,想必陆云风应该知道他身藏不露,要不然不会让他同自己一起来,按这样推断,那陆云风的武功想必也不会差,依照王甫这身手想承袭王位应该绰绰有余,这其中难道真有什么隐情?杨凝若百思不得其解,转身向旁边的王甫:“今晚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多言,只是侯爷的吩咐,属下我照做罢了。”   “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向恩人讨教一番?”杨凝若细察王甫的神色   “不知姑娘想问何事?”王甫谨慎起来   “方才我见你以一敌六,身手不凡,就算是大内高手也不过如此,衍之是你的主子,你既然如此忠心于他,想来他的武功也定是不弱吧。”杨凝若试探的问道   “小姐说笑了,我之所以忠心于侯爷,是因为侯爷于我有救命之恩,至于侯爷的武功说出来不怕小姐笑话,不过是一些防身用的花拳绣腿。”王甫低着头不敢看杨凝若,杨凝若自然没有多问,但是直觉告诉她王甫说的并不是真话。之后,两人齐齐向‘来芸客栈’走去。   次日,远静侯府   “爷,昨晚设宴,那林渊乔确实有意拉拢杨姑娘,只是杨姑娘没有顺从,所以林渊乔就起了杀心。”王甫把昨天晚上的情况据实相告   “那凝儿现在可好?”陆云风一脸的关心   “杨姑娘无甚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那就好。”陆云风放下心来   “只是…”王甫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只是什么?”陆云风王甫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讲   “只是杨姑娘有些怀疑爷的身份,她见我的武功对爷的身手也有些猜忌。”王甫如实的回答   “凝儿聪明绝顶,你一出手她会怀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陆云风眉间有了淡淡的忧愁   “我说爷只会些花拳绣腿用来防身,因于属下有救命之恩所以属下忠心于爷的。”   “如此甚好。”陆云风霍的想起宫宴那天的遭遇,心想:还好那天没有和那些人过多的纠缠,要不然以她的聪明势必会引起怀疑。暗暗的吸了一口凉气,对王甫说:“你救凝儿的时候有没有泄漏什么?”   “属下用的是寻常习武之人一惯的手法,只是加了一些力道而已。”   “这样就好,对了,为了消除凝儿对我的疑虑,你去帮我安排一些事情。”小声在王甫耳边说了一席话,王甫便出去了。   林府内,林渊乔用手抚着大腿,坐在一张椅子上,林须白拿着茶杯抿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神色凝重的问林渊乔:“你刚才说那个许林不肯答应与我们合作?”   “是,这个姓许的小子不但软硬不吃,还不知道用什么暗器射伤了我的大腿,啊。”忍不住又大叫起来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好意思叫。”林须白严厉的声音里多出几分的愤怒   “是儿臣无能,只是那姓许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这等身手的属下,那人武艺超群,以一敌六,我连他的长相也没来得及看清楚。”林渊乔嚅嚅的边说边用眼睛环着林须白   “那受伤的几个有可有看清楚,阮宏不是也在吗?”   “都没有,阮宏说他当时只注意到许林,也没有看清那家厮的模样。”林渊乔心里有些害怕   “一群废物。”林须白怒喝一声继续说道:“对了,刚才宫里传来消息说由于桑荻使臣来朝所以把竞选驸马的时间由巳时提前至了辰时,你去准备一下莫要又出了差错,还有顺便叫李姑娘过来一下”   “是,儿臣告退。”林渊乔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少顷,李艳茉缓缓的走了进来   “李姑娘看那六人的伤势如何?”林须白摸着下巴上二寸两长的胡须急切的问   “回林伯伯,刚才艳茉认真查看了一下那些人的伤势,手法和一般的江湖中人差不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出手稍重,断了筋骨而已,休息几日便可大好。”   “如此说来,和追风,听月两宫完全没有关系了。”林须白有些失望   “是的,可以这么说。”   “那好,李姑娘去歇着吧。”锐利的眸子一时间有些黯然   “艳茉告退。”   京城的玉带上桥上,两个容貌不凡的青年正相并而行,引来过往行人羡慕的目光   “凝儿,你看这景致多好。”陆云风指着远处即入天际的几只小船   “嗯,确实是美不胜收。”秋风吹着水面泛起点点的波纹   “看,他在那,走。”突然一群人冲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拿刀向陆云风二人砍来,周围的人都吓得闪到了一旁,陆云风迎身上前,和来人打了几个回合,看到一人正举刀刺向杨凝若,便立身冲到杨凝若跟前,一道血迹立刻涌现,陆云风滿手鲜红,吓得杨凝若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王甫不知从哪冒出挡在陆云风的身前,转瞬间,那几人便倒在地上,然后急忙爬起来仓皇而逃,王甫欲追上去,陆云风立刻叫住了他:“王甫,算了,先把我扶回府里再说。”杨凝甚是心疼,心想都怪自己,要不是受自己拖累陆云风就不会受伤,一时间连弩忘记用了,亏自己先前还怀疑他武艺高强,现在看来果真就只会些花拳绣腿,不禁觉得自己过于多疑,为了消解内心的愧疚就主动担起了照顾陆云风的责任。   远静侯府,杨凝若剪开陆云风的袖子,看到血红的刀口,禁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陆云风一把搂过杨凝若的腰笑,凑到她的耳边:“傻丫头,不要自责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倒是把你吓坏了。”幸福的一笑   “先把我放开,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杨凝若想着他还受着伤   杨凝若小心的擦洗着伤口,一时间发现陆云风的胳臂上不只一处刀疤,不禁又是一阵心酸,心想:原来这样的事发生不止一次了,看来倒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   陆云风看着杨凝若哭红的双眼,疼溺的抱过她:“这样的事发生也不奇怪了,只能怪我这人有些不通世理,得罪某些人,只怕是以后要苦了我的凝儿和我一起担惊受怕了。”   “受了伤还不安分,谁说我要和你在一起啊?”杨凝若娇嗔,脸上泛起红霞,心中却滿是幸福的味道。       第二十八章 参选驸马   第二天一大早,杨凝若仍然迷糊着双眼,懒懒的起了床,由于昨天照顾陆云风所以贪睡了一会,想着要到巳时才是比赛的时间,也就没有太多的在意,不紧不慢的梳洗完后准备吃早饭,突然一女子在外面着急的唤着她:“许公子,你起床了吗?大事不好了。”声音很是焦急   杨凝若赶紧拉开门,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站在门外,神色甚是慌张   “你是谁?出什么事了?”杨凝若感觉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许公子,我是公主身边的宫女,宫里出大事了,昨天由于桑植国有使臣前来,听说我朝要招驸马,他们便急不可赖,于是皇上便下令把时间提前至辰时了,公主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想必第一轮的比赛现在已经开始了,公主让我请许公子务必马上进宫,要不然错过了时辰,只怕,这是公主的玉佩,你拿了此玉佩从九玄门进去,就没有人敢拦着你。”说完递给杨凝若一块白色的玉佩。   “好,我们这就走。”杨凝若也来不急换衣服了   两人急忙出了‘来芸客栈’,迎面就碰到左手打着绷带的陆去风和王甫   “你们两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陆云风感觉到杨凝若的表情有样慌乱   “来不急和你多说,皇上把招驸马的时间提前了,若是再不去,怕是公主有难。”杨凝若也来不及关心他的伤势   陆云风本是想让杨凝若给自己说点好听的话博取一些关心,听她这么一说,就也没有心思多想,于是说道:“你知道怎么去皇宫吗?”   杨凝若摇摇头,指着一旁的宫女:“她应该会走吧。“   “她会走没错,可是就算你们能进宫,也要不少时间,再加上‘紫阳宫’是不让宫女进去的。”   “如果这样,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渊乔当上驸马,误了公主一生的幸福吧。”杨凝若一脸的无奈,紧握着玉佩,束手无策   “你这傻丫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虽然我只是一个挂牌的侯爷,但是出入皇宫还是不成问题的。”陆云风又是一脸的坏笑   “不过”陆云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杨凝若已经急了   “不过我的手还很痛啊,若是你答应我今天晚上接着照顾我,我想我会考虑立刻就带你进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杨凝若想不到这个时候陆云风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走吧,我带你走近道。”于是拉着杨凝若的手迅速的向皇宫的方向奔去   ‘紫阳宫’内   灿金的龙椅上坐一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珠的龙冠,穿一件金色二龙抢珠的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玲珑美玉,五冠端正,年纪刚入五旬左右的男子,虽然年青不再,但气宇甚是威严,此人就是大康的第二十二代帝王陆然晟。   “林状元果真是文思泉涌,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卓尔不群啊。”一个一脸横肉,足穿笏皮靴,衣长齐膝,腰束郭洛带,头戴鹊尾冠的中年人奉承道   “阿诺鲁大人过奖了。”林渊乔假作客气的接着,但却没有丝毫的感激   “皇上,刚才林状元这首《夜上行》可谓是意境悠远,百里挑一,我看这一轮的胜者非林状元莫属了。”阿诺鲁继续夸赞   “林状元刚才这首诗确实是脍炙人口,无人可及,朕宣布,第一局状元林渊乔胜。”陆然晟说完便听见一太监向门外高喊:“第一局,胜出者:新科状元林渊乔。”   “启禀皇上,远静侯陆云风求见。”一太监匆匆进门   “他有什么事情,让他等到朕为公主选完驸马再说,让他先在外面呆着吧。”陆然晟觉得有些扫性,旁边一太监递来一杯茶   “侯爷说正是为了招驸马一事而来。”   陆然晟刚喝了一口茶,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了出来:“怎么他也想来凑热闹,罢了,让他进来吧。”   “是”说完退出门外   少顷,陆云风和杨凝若便出现在‘紫阳宫’内   “臣陆云风参见皇上。”   “草民许林见过皇上。”   “云风啊,今日可是朕为雅微公主招选驸马之日,你怎么来了,若想当这个驸马,也得赶个早啊,现在比赛已经过了一轮,就算你想取胜,恐怕也是没有机会了吧。”陆然晟懒洋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表情却很是怪异   “启禀皇上,云风并没有参选之意,只是我这位小弟许林对雅微公主甚是仰慕,所以想借机成就一桩好的姻缘。”陆云风将眼睛射各杨凝若   宫内立刻安静下来,里面的不少王孙公子没有见过也听过杨凝若的才华。林渊乔心中霍的一颤,手心一紧,但突然想到文局已过,剩下的就是武局和智局,而现在自己已经胜了一局,再看杨凝若的样子不像是身怀绝技之人,想来这武局也应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就算是失了智局也是以二比一,看来这个驸马自己还是当定了的,不禁放下心来。   陆然晟看着跪在陆云风身旁的男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身紫衫,容貌甚是儒雅秀美,如明珠乱投草莽,只是身形过于娇小,缺少了一些男子的气概,若论之气质却有女子也不及的涓秀,不禁让人心生怜意,陆然晟对杨凝若也是有所耳闻,只是没有想到是这等身姿。让他有些好奇:“你就是惊艳‘翔鹤楼’的许林?”   “草民正是许林。”杨凝若抬起头立刻又低了下去,她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要恭敬一些为妙   “你为什么想要参选驸马?”陆然晟的眼睛停在杨凝若的身上   “‘翔鹤楼’中在下无意中觑见公主尊容,爱慕之心便由然而生,听侯爷说皇上今日为公主选婿,在下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冒然前来,只是在下对公主情深日笃,因而不想错过了这样一个机会,还请皇上成全在下。”杨凝若在心里把自己狠狠的鄙视了一把,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且还说得如此圆润   “既然你也算个才子,朕自会给你一次机会,好吧,朕答应让你参加下面的比赛,只是现在文局已过,新科状元林渊乔已经胜了一局,现在只剩下武局和智局了,你可有把握?”   “在下尽力而为。”   “传朕旨谕摆驾‘沁翠园’半柱香之后第二局比赛开始。”   “皇上有旨:摆驾‘沁翠园’半柱香之后开始第二局比赛。”一个刺耳的声音在皇宫内回荡。    第二十九章 出奇制胜   ‘恬清宫’内   “你是说,林渊乔已经胜了文局?”雅微焦虑的脸上多了一层的暗色   “是的,刚才卫公公已经宣布了结果,是林状元胜了文局。”一宫女低着头回答   雅微公主心中一寒,继续问:“那许公子来了没有?”   “许公子已经随皇上他们去了‘沁翠园’”   “你先退下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记得通报。”   “是,奴婢告退。”   雅微公主有些心灰意冷,本打算让许林拿下文局和智局的,岂料文局已经落入林渊乔的手中,看来自己的命运始终是无法逆转,不由得倒吐了一口凉气。   ‘沁翠园’里,陆然晟一身轻松的坐在楠木龙椅之中,其他的大臣和参赛的王孙公子分列两旁,杨凝若站在列尾   “宣朕旨谕,颁布武局比赛规则。”   “武局比赛即将开始,各位参赛人员听好,本局比赛的试题是:射击,参赛人员要在十丈之外射靶,比赛完成之后按照距离靶心的位置定夺胜负。”   “众位可听明白了。”陆然晟一眼扫过杨凝若见她好像正在沉思,故意提醒她   “听明白了。”众人齐呼   林渊乔一阵欣喜,想他虽然没有什么武艺,但是射击可是自己的强项,喜不自胜   “林状元,就由你先来吧。”因林渊乔站在排头,陆然晟便让他首当其冲   “是,皇上。”   林渊乔拿起弓箭走进靶前,双手一抬,单眼一瞄,就听“唆”的一声正中靶   “离心半寸。”众人惊呼,林渊乔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心想这驸马之位应该不会有意外了,父亲那算是可以交差了   其他的一些人不是脱靶就是射偏,杨凝若心说:原来古代也有这样一群不知世事,外鲜内空,懦弱无能的竹苞。   十几位孙公子已经全部完成了射击,最后大家都把眼睛放在杨凝若身上,杨凝若也不着急去拿弓箭,而是走近陆然晟,腑身低问:“请问皇上,这射击是不是只要能中靶就可以。”   “不错,只要能中靶,就算是一颗石子砸中也成。”陆然晟看杨凝若也不像是能弓善箭之人,放低些要求也没有什么,想她也不会有什么花招   “若是在下能一次五中那当如何?”杨凝若已经在心里作好了打算   陆然晟一惊:“朕只听说过有连环箭,但从来也没有见过,不要说是五中,只要你连中二箭,本局朕也当你获胜”   “在下从未学过弓箭。”杨凝若实话实说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于朕。”陆然挺浓眉一挑,脸上的和气顿时消失   “在下虽然不善使箭,但可以中靶。”杨凝若急忙解释   “不用箭?那你用什么?”陆然晟心中有些好奇,他发现杨凝若并不像是在骗人   “这个待会皇上自会知道,只是我想去靶前看看,找个好一点的位置,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陆然晟满腹狐疑,对杨凝若甚是有兴趣,也想看她到底怎么拿下这局:“好,你去吧。”   众人看着杨凝若走到靶前用手比划,后又来回走着,不时又在地上写着什么,最后站在一个地方伸出左手然后右手一搭就回来了。   “许公子可以开始了吗?”陆然晟有些急了,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她究竟在干什么   “皇上,在下已经射完了。”杨凝若回答的特别轻松   众人面面相觑,站在其中的陆云风全身冷汗   “你这不知死活的刁民,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朕的面撒谎,来人,将此人推出午门斩首。”陆然晟怒发冲冠,心里怒气上涌   陆云风刚想上前制止,但听得一个声音传来   “皇上,五针齐中,不差分毫。”   杨凝若也是一阵心虚,她本来想着自己用曲线运动公式计算出来的结果应该不会有错误,再加上大学军训的时候也练过那么几个星期的射击,虽然说枪法不算一流,但是自己的眼力还是相当准的,正怀疑是不是风太大,导致射偏了,想着以前特别讨厌太监的尖细的嗓子,现在这个声音竟然听起来如此的舒服。   陆然晟大骇,在场的人也是大惊。   “许爱卿,你这是怎么办到的啊?”陆然晟连称呼也改得有些让杨凝若受宠若惊   “皇上,射击的距离是在下用方法算出来的,只是出针的东西在下实在是不方便说,这是在下父母的遗物,家中自来就有规定不能外现。”杨凝若越来越佩服自己说谎的本领了   “既然如此,朕也不强逼了,朕也是有道明君,知道何事可为,何事做不得。”自我夸赞了一番   “皇上英明”杨凝若抓时奉承,同时也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传朕谕旨,第二局:许公子胜。”   “皇上有令:第二局胜出者:许林”   林渊乔心里七上八下上,汗如泉涌   “林状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汗啊?”阿诺鲁不解的看着慌了神的林渊乔   “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林渊乔立刻搪塞   “我看林状元是吓的吧。”阿诺鲁嘴角露出一丝鄙夷   “哼,我林渊乔到现在还没有怕过谁?”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又多了一份顾虑   陆云风看着杨凝若胜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第三十章 宫格智图   武局以杨凝若的胜出而告终,杨凝若也是险中求胜,出了一身的虚汗,差点还把小命给丢了,不断的用手轻拍着心脏。武局结束以后,陆然晟一行便又回到了‘紫阳宫’。   杨凝若心想:这皇上怎么就不知道变通,这一来一去都累死人了,干嘛不先比完智力再去比武,真是死脑筋。   “皇上下令,最后一局智局的比赛即刻开始,比赛规定:为了不互相干扰,请各位进入准备好的房间,智局的题目已经准备好放在房间内,答完题者将答案交于皇上验评,皇上验评后公布最终的获胜者。”一太监说完退入陆然晟身旁   “如果各位听明白了就自行进入房间吧。”   “是”众声齐答便随一太监往‘紫阳宫’后殿走去,杨凝若随便挑了一间屋子,值守的太监着着屋内的一张纸说:“许公子,题目就在那桌子上,你自己去看吧。”   杨凝若走到桌前拿起题纸一看,但见纸上写着:请将一,二,三,四…这九字填入右边的方格里,使得横、坚、斜相加起来总数相同。   杨凝若笑了笑,心想:我一个堂堂的大学生,怎么一到这里却做起小学的题目来,真的是可笑至极,罢了,谁让这里进化得慢呢。   杨凝若拿起笔一挥而下,想了想,又写了一张,心说:就当作是附赠品吧。写完后  挥挥手对了太监说:“我已经完成了,把这个交给皇上。”然后就在屋子里晃荡起来。那太监接过纸就退了出去。   “启禀皇上,许公子已经完成了。”将杨凝若的答题纸呈了上去   “不可能,这可是我朝太师研究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的答案,怎么他刚一进去就做出来了,快拿给朕仔细瞧瞧,是不是做错了。”陆然晟迫不及待,他怎么也不相信杨凝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题目做出来   陆云风更是一脸的疑惑,心想:太师郑绍当年也是状元出身,人称‘智多星’怎么凝儿只用了片刻时间就解出来了,难不成是凝儿解不出来放弃了?   陆然晟看着那两张纸,脸上没了表情,两只洞悉一切的眼睛愣愣的一动不动,陆云风心中一虚,不禁手心里冒汗   “果真是旷世奇才啊,你去帮我传许爱卿”半晌陆然晟才发出了声   陆云风喘了口大气   一会儿杨凝若就到了殿堂   “许爱卿,你的答题我已经看过了,你的才华让朕着实吃惊,我希望你能给朕解释一下,这道题目郑太师可是想了整整一个时辰啊。”陆然晟缓缓的说,犀利的目光笼罩着杨凝若   “微臣也想听听,微臣苦思冥想的结果怎么如此的不堪一击呢?”一个声音随之响起   杨凝若看着说话之人,逼近花甲的年龄,一身有些旧但很干净的官服落在身上,面容慈祥,没有一点倚老卖老的姿态,因而心里对这个人并不厌烦,而且还生出一股淡淡的亲切感。   “皇上,其实这些数字是有规律的,首先就说你这九宫格,一至九九个字落在最中间的是五,因此中间格子里所选数字也必定是五,而这头加尾总数为十,所以这横,坚、斜三字之和必为十五,答案也就一目了然了,这十六宫格亦是相同的道理,只是中间是八和九两个数字罢了,然后加上一首一尾总和为三十四,其中的道理却是相同的。”杨凝若不紧不慢的解说   “果真是后生可畏啊。”郑太师对杨凝若发出赞许,眼睛里是对后辈的深深的期许   “真的是很有见地,刘公公,你且带许爱卿去‘轩波亭’等朕,朕忙完这里就过去。”   “奴才尊旨。”杨凝若随即跟着刘公公出殿而去   阿诺鲁看着杨凝若的背影打了一个寒惊,不禁心道:看不出来大康竟然有如此之才,刚才看到的林渊乔虽然也算个一等一的才子,但是和此人相比那就相形见绌了,想来这大康真的是卧虎藏龙,就算是太子前来恐怕也未必是那许林的对手,这计划恐怕是要落空了,不由得黯然伤神。   陆云风也是心里有话:凝儿到底是什么人啊,真的只是杨迿的三女儿吗?她这一身的才学和机智不像是一时半会能够成就的,更何况她才只有十几岁。   “皇上,状元林渊乔也完成了试题。”一太监报进来,拿着一题纸   “给朕看看。”陆然晟接过纸张“结果确实是不错,只是比许爱卿整整晚了半个多时辰,不过也算是才思敏捷了,宣他进来吧。”   林渊乔跨步进入‘紫阳宫’第一件事就是用余光寻找杨凝若的身影,发现杨凝若并不在朝堂之中便放下心来,想她一定是还没有算出来,喜上梢头。   “林爱卿,你所作结果朕已经目览了,你花了半个多时辰比郑太师略胜一筹,不愧为当朝状元。”陆然晟出口赞溢   “承蒙皇上厚爱,这都是皇上的功劳。”   “好了,卫公公宣旨吧。”陆然晟并不想多在此浪费时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智局比赛胜者:许林,故今日比赛许林三局胜二,赐封驸马,择日与雅微公主完婚,并赐绸缎千匹,黄金千两,玉如意十柄,府坻一座,钦此。”   林渊乔的心情一下子由山峰跌落至谷底,两面通红双手抱拳很是不甘:“启奏皇上,微臣有一事不明。”   “林爱卿有何疑问啊?”   “微臣不知这智局输在何处?”林渊乔想着杨凝若根本没有在朝堂里,也不可能会那么快解出题目   “林爱卿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许爱卿可是比你整整早了半个时辰,想必他现在已经在‘轩波亭’品茶了,不知林爱卿可想一同前往啊。”陆然晟有些奚落的说   “臣家中还有些事情不便前去,谢谢皇上美意。”林渊乔知道一起去只会自取其辱  林渊乔看着太监递过来的纸张,脸色顿时由红变白,嘴角渗出血来。   “皇上,林状元吐血了。”   “叫太医看看吧,朕要去‘轩波亭’了”陆然晟看也没有看林渊乔一眼就起身而去   “摆驾‘轩波亭’。”   一行人便渐渐由近到远,慢慢没有了影子。    第三十一章 心照不宣   杨凝若在‘轩波亭’内看着亭外成片的秋菊入了迷,其实杨凝若是极不喜欢菊花的,在她的意识里总觉得无论是‘飒飒西风满院裁,蕊寒香冷蝶难来’还是‘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都免不了孤独和凄凉,她认为菊的忧愁和哀伤是挂在表面的,过于招摇,就像一个本来可以自食其力的人却自甘堕落的拿着碗到处乞讨。一直以来她就对兰花情有独钟,不是倾心于它的美而是喜爱它的气,她感觉兰花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虽然娇艳不及海棠,富贵不比牡丹,坚韧不如梅花,然而它有着其它的花没有的淡定,特别是它散发出来的那股幽香,总能让人想起曹雪芹笔下那个“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妙玉,她是极爱妙玉的,在杨凝若的眼里妙玉就是她心中最圣洁的兰花,但是现在看着这些在秋风摇摆的秋菊,不禁也是心生怜意,仿佛感觉眼前的金色就是自己的影子,独自置身于这样一个朝代,好像什么都与自己无关,可又被许多事纠缠得脱不开身,冥冥之中有一根线在牵引着自己,而线的另外一端却模糊不清。也就和面前的菊花一样,明明自己是讨厌的,可是此情此景之下却挪不开视线,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皇上驾到。”声音不大,杨凝若却听得很清楚,思绪立刻从这菊花的风姿中抽了出来,调整好情绪腑身下跪:“草民参见皇上。”   “许爱卿平身,许爱卿啊,如今你已经是朕的女婿,是朕最疼爱的也是唯一的女儿雅微公主的驸马,所以不能再称草民了。”陆然晟说得虽然温和,却不失皇家的威严凛冽   “臣尊旨。”杨凝若立刻改口   “许爱卿毋须拘泥,今日这‘轩波亭’中没有君臣,只有一个老人和他未来的女婿拉拉家常。”陆然晟安然一笑   “谢皇上厚爱。”杨凝若站起身子   “不知贤婿家住何处,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陆然晟眼里滿是关心,和蔼得让杨凝若有些不自在   “臣家居江南扬州,父母双亲已故,臣一向在外漂泊,现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说完低头假作伤心   “如此也好,你以后就一心一意的做你的驸马,也就用不着四海为家了。”   “谢皇上关心。”   “启奏皇上,雅微公主求见。”太监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她既然来了就让她过来吧,也该让她见见驸马了,毕竟是以后她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雅微穿着一身红色,在阳光下拖着曼妙的倩影,脸上略施粉黛,但丝毫不显得妖艳,一时之间似乎增加了一些女人味,就便是身为女儿身的杨凝若也为之一震。   “雅儿,你对朕为你选的驸马可满意?”陆然晟拉过雅微疼爱的问   “父皇的意思就是女儿的意思,女儿听从父皇的安排。”雅微稍屈了一下身子,眼睛不时的瞟向杨凝若,眼神之中充满感激   “看来雅儿很满意朕的安排咯。”陆然晟看在眼里,欣喜的继续说:“说实话朕对你这位驸马可也是无话可说,以后你可不要欺负他啊。”   “父皇你真是偏心,女儿还没有嫁,你就当着驸马的面教训女儿,女儿以后不是很没有地位,到时候只有任人欺负了。”雅微娇嗔   这时站在一旁的杨凝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贤婿,过来,这就是朕的爱女雅微,你上次在宫宴上也是见过的。”   “臣许林见过公主”   “驸马,不必多礼,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若是这样倒显得生分,以后就和父皇一样叫我雅儿吧。”雅微对杨凝若友好的一笑   “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和公主驸马聊些家常,没有朕的旨谕不得让任何人前来打扰。”陆然晟对着身边的太监宫女一挥手   一群人便退出站到了离‘轩波亭’几十丈远的位置,杨凝若有种不祥的预感   “贤婿,你可知道宫中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陆然晟端起石桌了的菊花茶细品起来   “臣不知。”杨凝若心想如果说知道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那朕来告诉你吧,朕的二皇子被朕关起来了。”眼神里装着一线痛楚,轻轻的放下茶盏   “不知二皇子所犯何罪皇上要将其扣压?”杨凝若假装震惊,心里揣测陆然晟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谋反”语气说得非常严肃   “父皇,女儿认为皇兄不可能会做出这等事情的,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雅微哭着辩解   “朕也不相信宇儿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只是人赃俱获朕也是无能为力啊。”一脸的无奈,又继续补充“宇儿他竟然带着侍卫穿着盔甲,没有朕的允许就闯入朕的寝宫。被朕逮了个正着,你说朕该怎么办,难道就视而不见,如果传了出处,朕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皇上,微臣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不知二皇子为何会闯入皇上的寝宫?”   “他说是朕的寝宫内出现了盗贼。”   “皇上,微臣觉得这里面定有蹊跷,臣认为二皇子是被冤枉的。”   陆然晟狡猾的一笑,仿佛就等着杨凝若这句话,然后故作不解的说:   “那你倒是说说宇儿有何冤屈?”   “这疑点一:二皇子自小生活在皇宫之中对宫里的规矩定不会陌生,不会不知道不能随意带兵入宫的道理;第二:我听说二皇子近日打了胜仗,如果微臣猜得不错,二皇子并非愚钝之辈,定是谨慎冷静之人,又怎么会做出此等鲁莽之事;第三:若是二皇子有意造反,那一定是未雨绸缪,会查清楚皇上的行踪,又如何会趁皇上不在之时进入皇上的寝宫,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第四二皇子刚进入皇上的寝宫,就被皇上逮到,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果然分析的很有道理,那依贤婿之意应该如何是好?”陆然晟笑得很是狡猾,双眸已经定格在杨凝若的身上   杨凝若心想:糟了,上了那老狐狸的当,原来这老狐狸一直在给自己下套,自已还不知死活的往里面钻,只好硬着头皮说回答:“依微臣之见,既然二皇子是因贼被抓,那我们也就可以让二皇子因贼被放。”   “哈哈,贤婿果真是聪明绝顶啊,竟然就么快就知道朕的想法,那好,这件事就按贤婿的意思办,不过到时候不要弄得朕无法安寝就是了。”陆然晟说完便自顾喝茶   “臣尊旨。”   “父皇,你们在说什么,女儿怎么一句也听不懂?”雅微终于忍不住问,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去打着哑谜   “这个嘛,你问驸马啊?”陆然晟笑得特别阴险   雅微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杨凝若,杨凝若望了望陆然晟只说了四个字:“心照不宣。”   “哈哈,对,心照不宣,贤婿啊,你去准备吧,顺便看看我赐给你的府第是否还满意?”   “臣尊旨”杨凝若退了出来,在心里把陆然晟骂了不止一百遍,心想:原来这个老狐狸早就有打算,只是让自己当了这始发之箭,真是可恶之极。       第三十二章 引狼入室   一出皇宫,杨凝若就见到一个清朗的身影在九玄门外徘徊,样子甚是着急   杨凝若眼珠一滑,计上心来,暗自调整好情绪,装作愁眉苦脸的走到陆云风身边,也不看他,迈着小步绕过陆云风,低着头   “凝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陆云风见杨凝若的表情不由得担心起来   杨凝若摇摇头,自顾往前走着,也不理他   陆云风一把揽过杨凝若的肩,用力不让她挣脱,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凝儿,你倒是说话啊,不要吓我。”   “我…”杨凝若抬起头来,欲言又止,然后又低下头去   “是不是皇上为难你了,还是公主又要你做什么?”陆云风关切的眼神里透露出淡淡的哀怨   “不是,是…”   “那是什么?”陆云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轻抖着杨凝若的身子   “是因为皇上赐了我府第可是我不知道在哪。”杨凝若说完便嘻笑着逃离陆云风的身边   “你这丫头,竟然这般吓我,这次我姑且不和你计较,如果还有下次我就…”陆云风终于舒了一气   “你想干什么?”杨凝若噘着嘴,脸上一抹幽红   “你说我想干什么,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美色当前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毕竟我也是个男人嘛。”陆云风说得有些无耻,眼睛对着杨凝若晶莹的双目   “不许再说了,先陪我去府上看看,说实话我还没有自己体验过有房一族的感觉。”杨凝若红着脸把话题转了过来   “什么叫有房一族啊?”陆云风甚是不解,冷不丁的问   杨凝若发现自己无意中用了一个现代的词语便急忙解释:“就是有了自己的房子的人啊。”   “哦,这么说我早就是有房一族了。”陆云风似乎有些得意   杨凝若给了他一个白眼嗔道:“你到底要不要去?”   “算了,只好委屈一下我这个绝色美男,陪你去看看了。”又是一脸的淫笑   “如果你觉得委屈,自可不要去。”杨凝若迈步而去,把陆云风甩在了身后。   夕阳的微光渲染着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秋风拂过散落在地面上的殘叶,两个精致的身子相并而行,为这秋日增添了一份暖意。   “凝儿,你真是厉害,我看这驸马府比我的侯爷府要气派的多了。”陆云风看着眼前的府第不无羡慕的称赞   杨凝若并不答话,站在府门前,朱色的大门口滿是红色的绸子和灯笼,两座石狮立于两侧,雕工特别的精细,使她不由得想起了卢沟桥来,府楼不算高,被院墙围着只露出浅浅的庑殿顶,院子似乎不小,杨凝若心忖:真是浪费土地,若是在现代不知道要建多少座高楼大厦,让那些经营房地产眼谗。   两人走上大门前的石阶,‘微林府’三个字赫立眼前,杨凝若苦笑了一下,心知这题匾是那老狐狸在警示自己要自己明摆好自己的位置。   一个家丁立在门外拦住二人:“这是驸马的府第,没有皇上的旨谕谁也不得擅自闯入。”杨凝若也不看他,拿着一块令牌在他面前一晃,那家丁立刻腑身跪下:“小人不知是驸马爷驾临,还望驸马爷恕罪。”   “罢了,你先起来吧,我来问你,这府内有多少家丁丫环?”杨凝若眼睛撩向府中   “禀告驸马爷,府内共有丫环十六人,家丁十名。共二十六人。”那人说得很是小心,恐怕再有闪失   “你让人到‘来芸客栈’把我的随从和丫环找来,以后你们就负责府内的一些琐事,我的饮食起居就让他们照顾着,还有,我今日和侯爷有事相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你可明白。”杨凝若吩咐下去,言词有些凛冽   “是,小人明白。”   于是和陆云风一前一后进入府内,院子果然通透宽敞,里面的桂花树依旧散发出幽幽的残香,沁人心脾,偶尔有几片梧桐树叶落在干净的地面上,仿佛用自然的声音在告诉秋已来临,古代的阁楼确实有着年代特有的性状,四通八达的回廊将整个府第串联起来,不禁让杨凝若想起了曾经居住的相府,这行头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挑了一间光线较好的屋子走了进去。   “凝儿,你在想什么?怎么老半天都不说话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陆云风盯着杨凝若的脸,有些无助。   “有件事情我想要你帮忙,不过有些危险。”杨凝若面上有些忧虑,想起陆然晟狡猾的笑就有些生气   “有什么事凝儿你就说吧,我定倾力而为。”陆云风答得很认真,这倒更让杨凝若有些不好开口   杨凝若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对陆云风把自己和陆然晟的对话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完不再看陆云风,仿佛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傻丫头,这有什么的,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让王甫办好,他天生就是干这事的料,你不用担心,若是这点小事都能难到他,那他不是虚担了…”陆云风自知说漏了嘴便没有接着说下去   “虚担了什么?”杨凝若感觉陆云风似乎瞞着她什么   “那不是虚担了我侯府管家之名。”陆云风嘻嘻的掩饰   暮色渐浓,秋天的傍晚还是有些寒意的,杨凝若情不自禁的双手抱肩,陆云风缓缓走近她的身边双手揽着她的腰,将头紧紧的贴在她的脖间,杨凝若有些不适应,她从来没有和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不由得转过身来,正要开口,却发现嘴已经被一脉清泉紧紧的贴住,杨凝若不知所措,曾经在心里憧憬过许多这样浪漫的镜头,可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却忘记了要如何应付,温柔的缠绵就这样静静的流淌着,仿如一江春水涌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许久之后陆云风终于将她轻轻的松开,温和的说道:“凝儿,做我的妻子,好吗?”   杨凝若心里有一万个好字,但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觉得说不定哪一个她就可能离开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离开这个让她第一次心动的人,她怕让他伤心,因而只是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把整个身子埋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仿佛这一抱就是一个世纪。   门外的脚步让两个影子分离开来,紫如和宛婷的交谈打破了傍晚的宁静,也将这对碧人拉回了现实。   “你先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让她们看见,又要笑话我了。”杨凝若依依不舍推开陆云风   “嗯,我知道,你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要着凉了,不然我会心疼的。”陆云风轻轻捏了一下杨凝若的鼻子   “对了,让王甫多加小心。”秋水般的眼里泛泛点点星光   “知道。”然后不舍的出了房门   紫如、宛婷和陆云风打了个照面,不久,屋子里就响起了一阵嘻闹声。       第三十三章 首入朝堂   天还没有大亮,杨凝若正在梦里和周公约会,里面尽是她和陆云风甜蜜的情形,朦胧之中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姐姐,姐姐该起来了,都四更了,上朝的时间到了。”   杨凝若努力的睁开双眼,望着窗外一片漆黑,随即又要倒下。紫如上前一把把她扶住,她便很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这时宛婷端来一脸盆热水放在桌子上:“姐姐,如今你可是驸马了,以后是要天天要上早朝的,所以姐姐不能贪懒,自今日起每天四更天姐姐就必须起床,要不然误了早朝的时间可是要落人口食的。”   杨凝若听得很是无语,想自己以前也是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那时只有自己说别人贪懒,还没有一个人说过自己贪懒,可是现在每天早上五更(早晨五点到七点)就要上朝,四更就要起床,心说是人都没有办法习惯,还好在这里没有过多的夜生活,晚上七点来钟就可以睡觉,要不然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起,杨凝若心想:如此看来只好把自己的生物钟调整过来了。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在紫如和宛婷的帮助下,杨凝若穿戴好了官服官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杨凝若很满意的笑了笑,虽然不是很威武但这种清素和干净的感觉是她一直喜欢的。   “驸马,你长得真好看。”宛婷不由得称赞   “是吗?那以后我帮你找一个和我一样好看的夫婿你看如何?”杨凝若开起了玩笑   宛婷一脸的羞色   “姐姐,时辰到了,你该进宫了,轿子已经在外头候着了。”紫如在一旁催促   杨凝若心里想起今日上朝确实还有重要的任务,要不然那老狐狸定会生吞活剥了自己不可,于是点点头:“知道了,就来。”   到九玄门的时候已经接近五更了,挽开轿帘,外面依然是一片黑暗,青色的帘子被秋露润得有些潮,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杨凝若眼前飘过,速度极快,一瞬即逝,杨凝若暗自一惊:想不到他轻功也如此的厉害,看来自己的担心倒真是有些多余,沉甸甸的心一下子似乎轻松了很多。   杨凝若见过电视里古代君王的朝堂,雄伟浑壮,气势宏伟,但那也只是用眼光欣赏罢了,当自己亲自踏上那入朝的阶梯和古香古色的红毯时,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恐慌,她恨不得拿着照相机把这眼前的一幕一幕尽情的拍下来,然后放在自己的纪念册里,心想说不定哪时就成为了稀世珍宝。   杨凝若进入‘平阳殿’的时候已经有许多的大臣站在那里相互攀谈,见她走进来,林渊乔第一个和她打了招呼,眼睛里却有许多的不甘和忧怨,杨凝若礼貌性的回应,忽然间看到林渊乔身边站着一个和他相貌有几份相似年近五旬的老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他眼神说不上什么感觉却让杨凝若很不自在,仿佛自己是阵列的一件艺术品,为了制止他的这种观察杨凝若双手抱拳腑身说道:“林国舅早。”   “驸马果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就是这一身的风度就是渊乔所不能及的,更何况驸马才高八斗,也难怪渊乔会输,这输得也算不上冤了,哈哈。”林须白笑得很僵硬,这笑声让杨凝若毛骨悚然,似乎在暗暗的警告她   听到这阵寒喧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全朝堂的人都用眼睛转向杨凝若,用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杨凝若没有理会,也不在乎,只是一直寻找着自己熟悉的身影,不一会儿她就发现陆云风正在人堆里冲着她笑,她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走过去小声的问:“你这么早就来了,我应该站哪啊?”   “那”陆云风用眼睛瞄着陆然皓旁边的一个位置   杨凝若不好意思的走到陆然皓身边,静静的站着,心里想着自己诈了人家一回总是有些理亏的   “驸马,怎么如此安静,这好像不是驸马一向的风格啊,?”陆然皓嘴角轻轻上扬轻浮一笑   “第一天上朝总是有些不太习惯。”杨凝若努力的把声音放得平静   “哦,慢慢就习惯了,驸马似乎记性不太好。”陆然皓说得不紧不慢用懒散的声音说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凝若侧过脸不解的看向陆然皓   “驸马可是欠了本王一个大大的人情啊,若不是本王答应娶前丞相之女,恐怕驸马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陆然皓说得很轻巧但语气之中又有些漠然   “是得谢谢王爷,王爷不也是抱得美人归吗,这一来二去的又怎么谈得上欠呢?”杨凝若不想把这份人情放在心上   “说得也是。”陆然皓说完小眯着双眼不再说话   杨凝若一向对这个祥亲王存在一份顾虑,感觉不出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突然间朝堂里鸦雀无声了,静得让杨凝若有些窒息   “皇上驾到。”   但见陆然晟从宫殿后面出来,两名长相标致的宫女拿着大蒲扇立于龙椅之后,陆然晟在一太监的扶持下威然而坐,一双龙目注视着朝堂之下,然后定格在杨凝若的身上,盯得杨凝若浑身不舒服,不久终于移开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臣有本…”一个大概二品的官员从队列中站了出来,然后说了一些当朝的时事,随之又有两个大臣上了奏本,无非说的一些就是哪里有旱哪里闹洪,杨凝若没有兴趣所以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听了不到三分之一。   “启奏皇上,宫内发现有盗贼。”一个身穿盔甲的侍卫急忙进入朝殿跪在地上    第三十四章 宫内有贼   朝堂之内人声鼎沸,大家相互议论着   “你说什么,宫内发现了盗贼?”陆然晟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怒吼   杨凝若心里暗赞:这老狐狸的演技还真是一流啊,如果在现代一定是金城武一般的巨星了。   “回皇上,刚才属下和其它御林军正在巡逻,路经皇上的‘泉成宫’时发现里面有动静,一黑影在宫内晃动,臣等本欲进去捉拿,但是没有皇上的旨谕不敢冒然行动,所以只让御林军将‘泉成宫’围了起来。”   “这么说那贼人还在朕的‘泉成宫’内”陆然晟大声询问   “是的,属下已经将贼人控在宫内,就待皇上下令。”   “林渊乔、许林听命。”陆然晟将视线回来   “微臣在”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朕命你二人速速前去捉拿盗贼,务必将盗贼拿住,若有闪失朕拿你们二人是问。”   “微臣遵旨。”   陆然皓和林须白两人望着二人的身影各怀心思   杨凝若和林渊乔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泉成宫’,看到几十人围在宫外,杨凝若跨步走上前去,威严一声:“把门打开”。   门“吱”的一声响,杨凝若小心翼翼的把脚尖放入屋内,身后的林渊乔紧随其后   突然杨凝若不知被何物一绊跌倒在了地上,一把闪亮的大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杨凝若手脚冰凉,吓得一身的冷汗   “让他们退出门外,不然我就杀了你。”只见刀光一闪,杨凝若的胫上立刻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们都退出门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杨凝若用惊慌的声音向门外的御林军,眼神恐慌不安   林渊乔也吓住了,身子有些软,看着面前一身黑衣戴着面罩的人,全身的暗色让人寒惊,只有两个晶亮的眼睛跳着火光,林渊乔发现这个人很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给我起来”黑衣人左手提起杨凝若的衣领右手仍然握着那柄大刀   杨凝若脖子一酸疼得直哆嗦,脸胀得发青。   “你们都给我让开。”黑衣人拖着杨凝若的娇躯出了屋子,一群的御林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黑衣人带着杨凝若一步步远离‘泉成宫’,却无能为力,他们都知道被挟持的是当朝的驸马,如今深受皇上喜爱,如若有个什么闪失就算皇上那关好过公主那也交不了差,因此只是步步紧随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到了一角落便把杨凝若往前一推一个翻身就出了院落,杨凝若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御林军顺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一群宫女过来扶起杨凝若,杨凝若站起来摸着脖子对着林渊乔:“看来这人武功不弱,对皇宫似乎也很熟悉,我们还是去皇上那领罪吧。”   林渊乔一肚子的委屈,心说:若不是你莽撞行事,至于让盗贼挟持吗。现在倒好连累我一起受罪。但也只能在心里埋怨,毕竟自己是一个还没有官职的状元,人家现在可是皇上的女婿,当朝的驸马,于是忍气吞声的跟在杨凝若后面,把黄莲往肚子里咽。   ‘平阳殿’内陆然晟气若煤烧,两眼冒火,杨凝若和林渊乔低着头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林爱卿,许爱卿你们倒是给朕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震耳欲聋的声响惊得全殿哑然   “都是微臣之错,只怪臣立功心切没有觉察到盗贼会隐藏在门后,让他有了可乘之机,请皇上恕罪。”杨凝若低着头努力隐藏着心里的那份窃喜   “皇上,念在驸马初犯就饶他一次吧,毕竟他才刚涉朝政有些事情不明就理,再加上年轻气盛难免会犯一些错误,以后多加教导就是了。”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郑绍已站在堂中   杨凝若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站在离自己二米来远的郑绍,在心里对他说了一百句谢谢   “看在郑太师的面子上,这次朕就不多责罚他们了,驸马,林渊乔你们可听好了,回去把我大康国法抄上一百遍,若是以后还出现这等失职,朕定不轻饶。”   “谢皇上开恩。”两人齐声呼道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启奏。”郑绍已经大概猜到了内情,对杨凝若能度知圣意深感佩服   “郑太师还有何事要说。”陆然晟目光柔和了许多,脸上有了些欣慰   “臣请求皇上放了二皇子,想当初二皇子因皇宫内出现了盗贼才被皇上关了起来,如今这盗贼又入宫内,可见当时二皇子确实是入室拿贼,绝非是想造反,更何况二皇子一向为人谨慎,怎么可能做出此等莽撞之事呢,定二皇子对陛下的一份孝心让二皇子不顾皇室宫规,做出了适得其反之事啊。”郑绍说得字字有力   “皇上,微臣也以为二皇子实乃冤枉,二皇子一向孝顺,实是有人栽赃陷害,再加上这贼人似乎对皇宫很是熟悉,如果臣所猜不错上次定也是此人进入宫内盗窃,二皇子定是为了拿贼才误入宫中,还请皇上放了二皇子。”林须白一目了然,心下虽有一爽也只得附合   “让朕好好想想。”陆然晟假作犹豫   “请皇上放了二皇子。”滿堂齐呼   陆然晟看到已经达到想要的结果,也就见好就收:“既然各位爱卿都认为宇儿是冤枉的,那朕也不想做个糊涂的皇上,不辩是非,朕就顺了各位爱卿的意思,来人传朕旨谕,把二皇子放了。”   林须白一脸黯然,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杨凝若,他知道这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只有眼前这人可以想得到,做得出,不禁对杨凝若多了几分防备。   陆然皓依旧懒洋洋的眯着双眸,心里很是清明:看来这人并不是他的人,这倒是件好事,想这大康王朝像这样的人恐怕仅有他一个了,既然不是敌人,那危险就小得多了,一个智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与一个智者为敌。   “各位爱卿,尔等还有什么事吗?”   朝堂之中一片安宁   “你们没有,朕到是想起一件事来,宣旨吧。”   “皇上谕诏:半月之后,公主与驸马成婚,举国同贺,皇宫设宴,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家眷一同庆贺,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凝若似乎还不能接受自己居然真要娶一名女子,还是一位公主,这真是一波刚过一波又起,看来又将有一翻云雨了,心中不免有些哀愁。   “退朝。”声音跟着陆然晟的身子渐渐的远去。       第三十五章 林府夜谈   暮色渐暗,林府的门外高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在秋风的轻拂下微微的摇着,大大的‘林’字遮掩了烛光的外射,府内家丁侍婢们都退在了门外,林须白坐在正堂,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放在腰间,神色非常的凝重。坐在堂侧的林渊乔用眼睛一会儿看着自己的父亲一会儿又瞟向坐在身边的李艳茉,想问却又不敢言语,李艳茉对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林渊乔便心不在焉的坐着,许久林须白终于发话了   “渊乔,你对今日宫中之事有何看法?”林须白沉声问   林渊乔不敢正视林须白的双眼木然作答:“儿臣以为此事非常的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你倒是说给为父听听。”   “这可疑之处之一,宫中出现盗贼本是我们陷害陆清宇的计谋,而今皇宫内突然间真的出现了盗贼,皇宫之中防守严密,此人是怎么进去的呢;第二:宫中御林军甚多,有武功在身的官员也不少,皇上非派我和许林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前去捉拿,让人不得不疑;第三:许林聪明绝顶,才智非常人能及,却让盗贼挟持,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林渊乔慢条斯礼的边用眼睛瞅着林须白边回答   “那你看出什么没有?”林须白拿起桌子上的茶自顾喝着   “儿臣以为这是那许林的阴谋诡计。”林渊乔自以为回答的圆满   “你说的错是没错,此事是与许林有关系,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的脑子竟然如此的简单,想得如此浮浅。”林须白有些不滿,锐利的眼睛里忽闪过一从的失望   “儿臣但听父亲大人教诲。”林渊乔知道自己的答案没有得到林须白的肯定   “从今日朝堂的情形来看,这恐怕是皇上和许林两个人演的一场戏罢了。”   “父亲是说,皇上也知道此事?”林渊乔有些吃惊,微微的身子一颤   “不只是知道,而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我们所有人的不过是戏中的丑角,皇上让你和许林一起去拿贼一是欲盖弥彰,二是他可能早就怀疑这件事是我们策划的,有意警告我们,给我们敲警钟,看来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才是。”林须白双手反握在后背,额头上多了一些阴鸢   “难怪父亲今日在朝堂会为二皇子说话。”心中忽然有些释然   “那是表面之词,皇上岂会不知道,只不过事情已经一目了然,我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好让他对我们稍稍放松警惕,可是这许林确实机敏得让我有些不敢相信,那陆然晟或许一早就想到了这个解铃系铃的法子,唯独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而已,可是许林一出现就能揣度圣意,足见此人的智慧不比一般。”林须白有些担心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浮在心间   “父亲,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林渊乔有些胆怯   “什么事情?”   “我发现今日在宫中的盗贼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儿臣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那就好好想想,直到想到为止。”   “是,那父亲下一步想怎么做?”   “先看情况再说吧,以前有个身体半殘的陆然晟已经让我们很难应付了,如今又加上个更不好惹的许林,本来我还想再拖上些时日,照这个情形我们要加快一些进度了,这个许林有可能会打乱我们全盘的计划。”   “父亲是不是准备把他给…”林渊乔没有说下去,在坐的三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先留着他些日子,现在还为时还过早,再加上他还知道的不多,如果我们现在就除了他,那势必会引起注意,让陆然晟那老家伙提高防范,更何况祁云还没有拿到和谷乌的和修书,所以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说完又对着坐在一旁没有言语的李艳茉问道:“李姑娘,你父亲那头可有什么动静?”   “父亲那边一切还算正常,只是近日又有几支军队收编。”李艳茉谨慎应对   “军队的人数增加自然是不错,但是让你父亲一定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要让贼人进入,这个时候可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艳茉明白。”   “渊乔,追风,听月宫那边可有消息?”林须白态度缓和了许多   “听月宫一时还没有线索,不过在‘停凤阁’附近发现了追风宫中人的身影。”   “这么说来,那龙斑真的很有可能在陆然皓的手里咯,继续让玫英、芮诗佳琴好生的看着,一旦发现龙斑立刻采取行动,若是出现意外将行动提前。”脸上有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是,儿臣遵命。”   “启禀大人,桑植使臣阿诺鲁求见。”阮宏进入堂内,小心的看着堂内的三人   “他来干什么?”林渊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你认识他?”林须白看向林渊乔   “上次在驸马参选的时候见过一面,那人让人有些讨厌,只是不知道他找我们究竟有什么事情,我们林府素来和桑植没有往来。”林渊乔有些疑惑   “恐怕是为了他们挖蒙的事来的吧。”林须白揣测   “什么是挖蒙?”林渊乔一头雾水   “挖蒙是桑植的地方说法,挖蒙就是桑植的国君,就相当于大康的君王,他们的挖蒙现在被皇上囚禁了。”林须白听说前段时间陆清宇大胜归来抓了桑植的挖蒙   “皇上什么时候囚禁了桑植的挖蒙呢,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虽然觉得应该问,可总掩饰不了好奇   “上次二皇子打了胜仗归来就是活捉了桑植的挖蒙,听说这桑植的挖蒙并不怎么样,但是桑杆的太子却不是个泛泛之辈,以后这些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多去了解,虽然和我们关系不大,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处了。”   “是”   “渊乔你和李姑娘到先到堂后避一避我和这阿诺鲁见见,看他究竟意在何为。”   “是。”两个随之退到了堂后。       第三十六章 与虎谋皮   “去请使臣进来。”林须白说完就坐入堂椅之上,眼睛深不见底   阿诺鲁依旧是初时的打扮,不过鬓间多了几缕银丝,后面跟着两个下人,手里各抱着一个木盒,盒款甚是精致,只是不知道里面为何物。林须白只是稍稍看了一眼那两个木盒便将两眼挪了开来。   “桑植使臣阿诺鲁见过林大人。”阿诺鲁单臂抱胸半弯着腰用自己国家特有的礼节作了开场白   “使臣毋须多礼。”林须白假意寒喧,眼里却净是不屑   “阿诺鲁此次前来实有一件事情想请林大人帮忙。”阿诺鲁开门见山   “不知使臣所谓何事?”林须白明知故问,悠悠的捋着胡须   “想必林大人已经知道我桑植国的挖蒙被囚一事吧。”阿诺鲁面色凝重   “我林某只是个官居二品的国舅,位不高权不重,也只是听说而已,对其中的细情却不清楚,不知使臣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须白假装不知,眉头轻轻拧起   “不瞞林大人,阿诺鲁今日来到林府,是想求林大人在皇上面前帮说几句话,当时我国太子不在宫中,我们的挖蒙没有弄清情况才导致了这场战争,我国太子说了,只要圣朝放了我们的挖蒙我桑植愿意年年纳供,朝于大康,五十年之内决不再踏入大康的版图。”阿诺鲁说得有些心酸但决不像是在欺骗   “只怕林某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林须白一再推让   “过来。”阿诺鲁对着抱着盒子的两个下人一扬手   那两个下人走近阿诺鲁,阿诺先打开其中的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外皮红棕色、表面密生红毛,断面呈蜂窝状的树丫形的东西,还散发现微微的腥味   “请问使臣,这为何物?”林须白禁不住好奇   “此物名鹿茸,又称斑龙珠,是生长于我桑植的一种梅花雄鹿未骨化密生茸毛的幼角,也是我桑植三宝之一,此物有壮元阳,补气血,益精髓,强筋骨,治虚劳羸瘦,精神倦乏之功效,这只鹿茸可是百年的花鹿之角,世间难见其二。”阿诺鲁不无得意的解说,随时观察着林须白的神色   “早就听说桑植药名天下,桑植百姓个个精通医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林须白眼睛盯着鹿茸态度变得谦和起来   阿诺鲁收在眼里,立刻打开看来另外一个盒子一毛色光泽的衣物摆在里面,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暖意,阿鲁诺也不等林须白问就自己解说道:“此物名叫貂皮,亦是我桑植三宝之一,素有“裘中之王”之称,此物皮板优良,轻柔结实,毛绒丰厚,色泽光润,若制成衣物则雍容华贵,能让人身份倍增,这等质材我桑植国内已经唯此一件了。”   林须白摸着貂皮有些爱不释手   阿诺鲁打铁趁热:“不知道林大人是否愿意帮我们这个忙?”   林须白把貂皮放入盒中,捋着胡须,有些犹豫的说:“其实我也很想帮忙啊,可是当今的驸马机智慧敏,大康百姓都说他是‘文曲星’转世,‘智多星’投胎,我怕他会从中作梗啊。”   阿诺鲁是见过杨凝若的才智的,但听得这话知道林须白放了口风,有意与自己合作便急忙近身:“那林大人想要阿诺鲁怎么做?”   “一个人如果爬得太高了总会有凉意的时候,风水也是轮流转的,既然百姓把她抬高你就得想办法把她从高位上拉下来,从高处落到低处的感觉那可是比死都不如。”林须白眼里净是仇恨的光茫   “大人的意思,阿诺鲁听得不是很明白,驸马的才华阿诺鲁亲眼见过也亲耳听过,要难倒驸马我想不是那么容易的。”   “哼,我还以为桑植的使臣有多聪明呢,原来不过如此,听说你们桑植的太子非常不一般,如果你不明白可以去问问你们桑植的太子殿下啊。”嘴角尽是鄙夷   “阿诺鲁确实愚钝,不明白林大人的意思,此次桑植只派阿诺鲁代表桑植前来,太子殿下仍在桑植,不曾来到大康,所以还请林大人明示。”阿诺鲁只得卑躬屈节   “人人都知道桑植位于我大康北部,以药闻名,尽产奇珍异物,难道就没有一样可以难住驸马的吗?想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乳臭未干,怎么可能识遍天下万物?”林须白说完给了阿诺鲁一个飞眼   阿诺鲁茅塞顿开:“阿诺鲁明白了,阿诺鲁定令大人满意,不过还请大人记得对阿诺鲁的承诺。”   “只要使臣大人可以办到,老夫定不食言。”林须白摸着貂皮,没有再理会诺鲁   “那阿诺鲁先回去了。”说完让两名手下放下鹿茸和貂皮出了林府   看到阿诺鲁走后,林渊乔从堂后走了出来对不解的问林须白:“父亲真的打算帮助桑植吗?”   “你说呢?”林须白只顾摸着貂皮,把玩着鹿茸看也没有看他   “儿臣不知父亲大人的意思。”   “这可是个一箭三雕的好机会啊,帮他?帮,当然要帮,为什么不帮啊,最好是帮他早送他们的挖蒙去见阎王。”林须白说着嘴角露出了奸邪的笑   “父亲的意思是?”林渊乔还是不甚理解   “你说如果我们让皇上杀了桑植的挖蒙,桑植会怎么样?我可听说桑植的太子是个大孝子,桑植表面上是他们的挖蒙当权,然而真正管理桑植的是他们的太子。”   “父亲的意思是如果让皇上杀了他们的挖蒙那桑植必定会起兵,然后出现战乱,就会分散皇上的注意力,我们就有了周旋的时间。”林渊乔感觉自己终于领悟了林须白的意思   “没有想到渊乔你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你只说对了一点,还有更重要的两点你没有想到,这第一桑植虽然地小但是奇珍异宝数不胜数,那是我们见所未见闻所不闻,若是阿诺鲁拿出奇物在朝堂上让许林丢了脸,许林就从天上掉到地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第二如果桑植一旦起兵,大康的百姓一定会怨声载道,你说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啊?”林须白又和林渊乔玩哑谜   “你是说二皇子。”   “没错,这桑植的挖蒙是二皇子抓的,所以他就是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能不惹民非,失民心吗,一旦失了民心,那么受利的就是大皇子了,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林须白好不得意的说   “父亲果然是神机妙算,未雨绸缪啊。”    第三十七章 秋雨心寒   几日的阳光终于藏起了笑靥,凉凉的秋风吹着院子里的菊花落了一地,‘御清宫’外一个身影静静的站着,望着滿地的残金发呆,脑子里一幕幕的晃出一个娇弱清纯的倩影,想起郯城庙的言辞之辩,还有那阳春白雪的《水调歌头》,有种莫名的情愫在心里破土急出,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神情一时间不是映在脑海中,而是刻在了心里,自从母亲去世之后陆清宇就再也没有了这种感觉,而自从碰到杨凝若那种与生俱来的味道又重新萦绕在他的生活里,他才发现自己内心的已经习惯了有她的存在,她仿佛成了自己生命里的一部分,再也舍不得割舍。   “殿下,下雨了,进屋子里去吧,不要着凉了,”一个太监拿着油纸伞走近陆清宇的身边   “哦,下雨了。”心似乎还没有从幻念之中抽出来,口里默念道:“她现在在哪呢?在干什么呢?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站在雨中任秋雨亲吻着衣襟?她会不会也如我思念她一般思念着我?不禁心里泛起一缕嘲笑,她怎么可能会思念自己呢,和她不过只有一面之缘。  “殿下,回吧。”那太监催促道   陆清宇拖着魂不守舍的步子进了‘御清宫’   “殿下,公主来了。”   “哦”陆清宇神情有些恍惚,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   雅微迈着轻盈的脚步进了‘御清宫’,目视着正在走神的陆清宇,一身蓝衣,两鬓整齐,脸仍旧是冷冷的,而且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一些,身上少了一些划日的寒气,倒多添了一份温意,眼睛看着挂在墙上的一支箫出了神,似乎没有发觉自己已近其身。   雅微看着陆清宇这副模样心里十分疼痛,她没有发现陆清神色里的异常,误认为他是由于被陆然晟软禁心里有些不甘和怨忿,于是用手轻轻拉着陆清宇的衣袖饱含温情的说:“皇兄,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放在心上了,皇兄如果心里不好受就告诉雅微,雅微愿意分担皇兄的苦处。”不禁眼角有些湿润,细细的抽噎起来   “哦,雅儿你来了,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哭了?”说着便用衣角小心的拂着雅微的面上的泪痕。   雅微幸福的酥软,一丝满足的光茫轻闪而过,心里想着:他是喜欢我的,他心里只有我一个女人,自从母亲死后,他从来没有和别的女子说过话,是不是他也知道真相?   “雅儿,听说你招了一个德才兼备,才艺无双的驸马,可有此事啊?”陆清宇也知晓是那驸马救了自己便饶有情致的问   “是啊,她确实是聪明过人,若不是这样我才不会求她来救皇兄呢,在文局没有参加的情况下,能在林渊乔手里抢回驸马的位置本事真的不小,还有啊,她居然可以揣度父皇的心意,和父皇一起上演了这场‘宫贼’之戏,救了皇兄,所以说她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第二了。”雅微不无得意的翘着桃嘴角   “那你倒是说说这天下第一是谁啊?”   “在我心里啊,这天下第一非一人莫属,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亲爱的皇兄你啊。”语言里尽是暧昧   “你倒说说你这驸马是谁啊,他既然救了我一次,我总该要谢谢他,你说对吧。”   “其实她,皇兄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陆清宇脑子飞转,最后只好放弃的摇摇头   “她就是那晚宫宴上‘双管齐下’的许林。”雅微似乎有些得意   陆清宇突然一阵晕眩,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打了雅微一巴掌怒呵:“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吗?”   雅微摸着火辣辣的脸,用充满泪水的双目不解的看着陆清宇,她不知道陆清宇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她不是没有看见过陆清宇发火,只是对她陆清宇一直都是宠溺的,自小到大舍不得伤害她半分,可是现在他竟然不明就理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虽然力气不大,但足以让她心寒,她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感觉眼前的陆清宇很不真实,他的身影如同随风起舞的落叶,让自己抓不住。她的真的害怕失去,失去眼前这个人,为了这个人她曾经自降身份去求一个没有地位的女子,可是现在换得的却是如此的结果,让她很不心甘,唯有喃喃的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说罢泪如泉涌,微嫩的双颊如果春雨后的桃瓣   陆清宇愣愣的站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雅微解释,他觉得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突然得连让自己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深爱的女子竟然成了自己的‘妹夫’,当朝的‘驸马’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怕如果事情败露后,那个清丽的身姿会像一缕秋风从自己面前拂过,再也见不到影子,永远不肯原谅他。   窗外的雨渐渐的下大,屋子里的气氛凝结起来,陆清宇看着面前已是泪人的雅微,细白的面上似乎还挂着自己刚才的‘杰作’,想起十八年来自己一直疼溺着这个妹妹,不要说打,连大声的话都没有说过一句,他不是一个懂得温柔的人,可是对于这个妹妹他真的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哥哥,不由得又有些心疼,无意识的伸出手去,想摸掉她脸上的泪珠,可是当他一触到她细嫩的皮肤,那郯城庙里的一幕就立刻浮现在眼前,他依稀还记得杨凝若的娇躯躺在自己怀里小鸟依人的模样和自己把‘芙莲十散’放入她口内时滑过她肌肤时柔嫩的感觉,瞬时间他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嘴角流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雅微愣愣的看着陆清宇的变化,发现眼前的陆清宇眼睛清澄,态度温和,这是她自懂事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这种表情绝对不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关切而是男女间相互的爱慕,这眼神就像自己曾经多少次看他是一样的,不禁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原来他也和自己爱他一般爱着自己,只是他一直藏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刚才的那些委屈仿佛在一刹那间就成了幸福催化剂,让她心甘情愿的担着。于是她抬起手来想抓住陆清宇的手。   陆清宇一下回过神来,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雅微忽的一阵心寒,原来他爱的不是自己,他的这种表情是为另一个女子流露出来的,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那么停留在他心里的女子究竟是谁?平都郡主?不可能,她心里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虽然平都也算是一个美艳的女子,可是陆清宇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那究竟会是谁?   “她是谁,你告诉我她是谁?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雅微卷着泪水跑出了‘御清宫’任秋水打在她艳丽的衣裙上,秋雨很凉,但是却凉不过她的心。   雨仍旧下着,下得没有一点想要停止的意思,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溅起一个个珠花,‘御清宫’传出一阵琴声,琴声里尽是苦楚和哀伤,虽然也是月圆之夜,但是没有月亮的夜晚总是少了一份意境,一曲《水调歌头》就随着这样的雨夜,伴着凄凉的雨声在整个皇宫的上空飘荡着。       第三十八章 清情告白   秋雨来得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秋日的早晨本就不是很清明,加上雨水的渲染就更显得浓郁,杨凝若还没有作好任何的准备迎接这样的挑战,她是一个心境开阔的女子,自小的梦想就是活在快乐的世界里,没有阴霾,没有黑暗,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阳光是她喜欢的味道,也是她一直以来潜意识里的精神寄托。她不是不喜欢雨,只是不习惯雨赋予她的那份忧郁,雨总让她觉得孤独,觉得寂寞,仿佛那晶莹的水珠隔开的不是距离,而是眼前的一切。   秋风夹着雨水从窗户外打进来,紫如连忙的关紧了窗户,杨凝若打了一个寒噤,宛婷准备好了早饭放在了桌子上   “还好今天休假不用上朝,不然姐姐一定会受寒的。”宛婷看着披着衣襟坐在床边的杨凝若关心的说   “姐姐,侯爷来了。”紫如对宛婷使了一个眼色   宛婷很识趣的和紫如退出了房间   陆云风从头湿到了尾,手里捧着一把紫荆花,花瓣在秋雨的洗礼下显得格外鲜艳,像刚出浴的少女。杨凝若心疼的用手绢替陆云风擦去脸上和头上的水迹。陆云风也不避嫌任她摆弄着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喜欢这紫荆花啊?”杨凝若放下手绢,温柔的目光与陆云风对峙着   “因为我心里有你啊,或许你不是喜欢紫荆花,但是你一定喜欢紫色,对不对?”陆云风也直视着杨凝若,说的很是自信   “没错,我最喜欢的花确实不是紫荆,而是兰花,我喜欢兰花给我的那种淡定,不过紫色也的确是我的最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紫色就会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我生起怜爱之心。”杨凝若自然而然的说着,还期望着陆云风能给她一个解释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我看到你两次装着紫色的衣服在我面前出现,就猜想你对紫色情有独钟。”随即看着仍旧一身紫衣的杨凝若   杨凝若轻柔温婉抚着紫荆花,紫色的花瓣虽然不是很耀眼,可总让人觉得稳妥。   “姐姐,二皇子来了,说要见你。”紫如匆匆走进房间也顾不得一旁的陆云风   “二皇子,他来做什么。”杨凝若很是纳闷,如果自己还是女子打扮或许见他更为合情,毕竟欠了他一份人情   “可能是来谢谢你救了他吧。”陆云风帮忙解释,心里却不由然的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见宛婷带着全身湿润,脸如冰霜的陆清宇走进房门,虽然陆清宇的发丝和衣襟已被雨水折得不成样子,可是仍然掩盖不住他那张英俊的脸和高挺的身姿。   “见过二皇子”   “许林参见二皇子。”杨凝若施以官礼   陆清宇没有想到陆云风也会出现在这里,眼睛里闪着一些疑惑,心里泛起一股酸楚   “起来吧。”陆清宇说得很淡“我和驸马有些私事要谈,还请侯爷回避一下。”   陆云风心里有疑,什么私事,他和凝儿又没有什么交情,只不过一面之缘,若是只是为了救他一事大可不必支开他,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他看凝儿的眼神如此的温柔,温柔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莫非?绝对不可能,雅微不会告诉他的,但是他的那个眼神又应该怎么解释?   陆云风和紫如、宛婷二人离开了房间,宛婷的眼睛一直放在陆清宇的身上,这被体察入微的杨凝若收在了心间。   “不知道二皇子有什么事要和许林商量?”杨凝若一头雾水,也想不出除了救他还有什么私事可谈   “杨姑娘,你难道一定要和我这般生分吗?”陆清宇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低沉,两只清明的眼睛里完全找不到曾经的那丝寒意   杨凝若一震,心说:他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公主告诉他的吗?然而她还是不想承认:“二皇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杨姑娘,李姑娘的,我是皇上亲赐的驸马,是雅微公主未来的夫君,二皇子这般称呼倒让许林很是不解,就算我许林身薄力弱,二皇子也不必如此奚落吧。”   陆清宇心如刀绞咬着嘴唇:“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可知道郯城庙那一眼你就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心,虽然你在宫宴上女扮男装,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当时大家要我抚琴时,我没有拒绝,那是因为有你,我的《红叶青柳》只是为你一人而弹,而当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当上了驸马,我的心就如万蚁蜇蚀,仿佛天地都在施转。”   杨凝若心里一惊,原来他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他这是在表白吗?这个冰一样的男子竟然可以在她的面前说出这么一番温情的言语,让她简直不敢想像,杨凝若心里乱成一团,她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寄情于自己,他的这份情就像千斤重的担子让她承受不起,然而看着他的坚定纯净目光她又有些犹豫,她不想伤害他,毕竟他救过自己,可是她不能接受,因为她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所以她只能尽量用委婉的言语拒绝:“二皇子,谢谢你在郯城庙中的救命之恩,凝儿我很是感激,今日为驸马是我自己的选择,也算是报答二皇子昔日的恩情,让凝儿心中少了一份歉疚,若是日后凝儿出现什么差池,那只能怪凝儿命不好,绝对不会迁就于二皇子,请二皇子尽量放心,二皇子的这份情我心领了,但是收不起。”   “难道在你心里就没有我一点位置?难道我这么多天苦苦的相思换来的就是‘收不起’三个字吗?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你的歉疚,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爱,你真的还不明白吗,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女子让我如此的放不下,让我这般的牵肠挂肚,你知道不知道,你为何要如此待我?”陆清宇双手按住杨凝若的双肩,情绪很是激动   杨凝若刻意想要挣脱,但是被他双手按得死死的,眼前晃过宛婷出房门时那个爱慕的眼神:“二皇子,你弄疼我了,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你英俊的外表,出众的才华,高贵的身份,自然可以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女子去爱,何苦把这份心浪费到我身上,而且现今肯定有许多佳丽心系你,你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这些有用吗?在我眼里这些什么都不是,在你心里更是不屑,不是吗,更合适的女子,你是说雅微吗?我从来只把她当妹妹。”陆清宇心里闪过一丝希望,他认为杨凝若是怀疑他的真心又继续补充:“这辈子我谁也不爱,只爱你一个,你就是我心里的唯一。”   雅微?他为什么会提到雅微,雅微不是他的妹妹吗?难道其中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想着想着也没有听清楚陆清宇后面究竟说了什么   陆清宇看着眼前目光有些飘忽的杨凝若,以为她被自己的真情打动,腑下身子用嘴堵住了杨凝若的双唇,杨凝若一惊,潜意识的用力推开他,脸上全是愤恨:“二皇子,请你自重一些,凝儿还是待嫁闰中的姑娘,虽然身份低微但也由不得二皇子这等轻薄,若是二皇子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泪水在眼眶里直打滚   “凝儿,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陆清宇滿是自责,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做出些等荒唐之事   “罢了,二皇子,你早些回去吧,不要再花心思在凝儿身上了,凝儿已经心有所属,再也容不得其他人了。”杨凝若想只有快刀斩乱麻了,唯有断了他的念头才可以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陆清宇恨不得割了自己的双耳,原来她心里早就有人了,是谁?陆清宇猛的看到桌子上的紫荆花,又回想起进来时的那一幕,不由得心里一紧,居然是他。   “你喜欢的是他?”陆清宇指着桌子上的紫荆花恨恨的问   杨凝若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站着   “你不能喜欢他,他给不了你幸福,他只会让你受伤。”陆清宇摇着杨凝若的身子痛苦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知道他给不了我幸福,他给不了,难道你可以,你是当今的二皇子,有可能是未来大康的皇上,我杨凝若不过一个平凡的女子,习惯了简单的生活,做简单的事情,你们宫庭的事事非非我从来就没有一点想法,我是个向往自由的人,我渴望有我自己的一片蓝天,有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男人,难道你连我这点小小的要求都要剥夺吗?”杨凝若说得有些激动   陆清宇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父亲有意让他继承大统,他南征北战为的不就是得到这天下人都羡慕的皇权吗?可是他是真的深爱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这辈子只她一个,深居宫中她会乐意吗,这是她口中的幸福吗?于是只有喃喃的说:“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喜欢陆云风。”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杨凝若真的是有些生气了,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份感情,她不允许别人沾污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对他最好小心一点,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言语中滿是无奈和无助,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和受伤的心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陆清宇远去的身影,杨凝若心里有些惭愧,毕竟他于她有过救命之恩,可是如今却伤得他这样深,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衍之真的如他所说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吗?雅微公主又是怎么回事?杨凝若脑子乱得千丝万缕,解不开头来。    第三十九章 爱起疑云   陆云风看着怏怏走在雨中的陆清宇,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慌忙的走进杨凝若的房间,看见杨凝若目光恍惚,气色苍白,脸上还挂着点点的泪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间泛起苦水。   “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陆云风心里滿是疼惜的问   杨凝若似乎没有听到陆云风的声音,只是呆呆的站着,陆清宇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盘旋,她半天没有反应,便一把将她抱住,杨凝若忽的一下推开了他,陆云风眼睛里净是伤感和悲凉,他弄不清楚为什么她会一时之间杨凝若对他如此的冷淡,想了想自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凝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对我这般冷漠呢?”陆云风心里一阵绞痛,语气之中藏着多种复杂的情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着我。”杨凝若抬起秀目凝望着他,心里斗争激烈   陆云风“咯噔”了一下,一下子明朗起来:原来是他,那他究竟和凝儿说了什么,要不然凝儿也不会这般的误会自己,他告诉凝儿自己不同寻常的身份安的是什么心,难道他也喜欢凝儿?这是唯一的解释。又反过来一想:他应该没有告诉她自己真正的身份,要不然凝儿就不会问自己,也许他只是想让凝儿不靠近自己,既然凝儿现在还不知道,那就只有再骗她一次了。   “凝儿,你不要瞎想,我是谁?我当然是你的衍之了。”陆云风自己都觉得底气有些不足。   “你休要骗我,若不是你有什么事情瞞着我,他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杨凝若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一个让她觉得可以接受的理由   “他究竟和你说了什么?”陆云风加紧问道,他必须知道陆清宇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这样他才可以找出一个让她相信自己的谎言   “他说你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他说你会伤害我。”杨凝若咬着牙轻轻的说,疑惑的眼神在陆云风的身上游荡   “原来他还是在怀疑我,凝儿,我确实没有想要隐瞒你,只是我和他之间确实有着一段纠葛,我只是不想让你也卷进来,我怕伤害到你。”陆云风面带疑虑解释   杨凝若心中一紧,双眉锁起:“现在我想要知道,而且必须知道,如果我心中的这块石头放不下,我对你永远就无法坦然,也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喜欢你。”   陆云风心里很是安慰,原来她是那么的在乎自己,但是又不无担心,他怕以后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会离他而去,不禁悲喜交加。   “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皇上是同胞兄弟,当时先皇逝世前皇诏上写的本是我父亲的名字,然后由于现在的皇上在‘龙斑凤佩’的持有者打开密室的时候,派人暗中迷晕了两人,修改了皇诏,夺取了天下,我一直都怀疑这件事情,所以在追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揽皇权,只是想还我父亲一个公道罢了,陆清宇知道我在追查此事后,对我心存芥蒂,多次与我为敌,所以我经常会遭到一些不明之人的追杀,幸好有王甫在,不然我早就不在人世了。”陆云风说得甚是凄楚,心里对陆清宇多了一份歉意,但是为了这份感情,他不得不‘卑鄙’。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骗我?”杨凝若问得有些口不择言   “嗯,千真万确,我怎么敢拿当今圣上的名誉来骗你呢?”陆云风用真诚的目光看着杨凝若   杨凝若想了想,若是因为这个原因陆清宇怀恨在心也不是没有可能,再加上她自己也是亲眼看见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杀陆云风,想他堂堂一个侯爷,怎么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有这样的胆子,如若是陆清宇派来的人,解释起来就合情合理了,心里突然间对陆清宇多了一分防备和恼怒,同时也对陆云风有了一种亏欠,觉得自己的这份感情不够坚定,想他天天早晨不顾雨露的给自己采紫荆花,单凭这一点就没有理由不相信他,更何况他是为了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才没有告知其中的隐情,于是不好意思向陆云风道歉:“衍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够坚定,听信了他人的一面之词,从今日开始我一定一心一意的爱你。”   陆云风眼里滚动着激动的泪花,仿佛等了一辈子就是为了等这一句话。他走近她的身前,用手抚摸着她的脸,拨弄着她耳旁的发迹轻声的说:“凝儿,不要说‘对不起’,只要你心里有我,这辈子我就知足了。”然后紧紧的拥她入怀。   杨凝若幸福的依偎在陆云风厚实的胸前,感觉很舒服,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   “凝儿,你今天可能有些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外面的雨小了一些,府里还有些事情要我去处理,我先回府了。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在用唇在杨凝若额头上温柔的点了一下。   杨凝若有些不舍的放开了他,望着他的身影幻想起两个人的未来。   陆清宇有气无力的走在雨中,全身已无一根干丝,脑子里全是杨凝若的样子,他漫无目的的一步步移着脚,突然陆云风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你不知道那样会伤害她吗?”陆云风愤愤咬着嘴唇,眼里发出泄愤的光   陆清宇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并称‘皇城三少’的人,心里觉得很不平衡,自己不论身份和地位都比他好,其他的也和他相差无几,为什么偏他可以俘获她的芳心,而自己只能是一厢情愿?他用忿恨的目光射向陆云风:“你让开。”   陆云风一把抓住陆清宇和胳膊:“即便你是二皇子,未来的皇上,我也不惧你,你若是再敢伤害她一分一毫,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陆清宇脸色一沉,用力甩开陆云风的手,用愤慨的声音说:“这句话你有资格说吗,虽然现在她喜欢的是你没有错,但是如果她一旦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她会怎样,最后伤害她的人会是谁,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即便如此我也不允许现在有人让她伤心,我知道你也喜欢她,所以我希望为了她你能替我隐瞒身份,如果有可能,等到你登上皇位之后我会带着她隐姓埋名,过着轻松淡泊的日子,让这段不堪的往事成为永远的秘密,这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愿望,还有,你应该知道雅微对你有情,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于她。”陆云风说完心里有些不忍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和雅微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和你一样对她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你的身份我自然不会告诉她,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看到你伤害到她,我也绝对不会饶了你,更不会把她再让于你,还有你要记着你的任务,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父皇那恐怕你不好交待。”说完便绕过陆云风消失在雨色之中   陆云风回头呆呆的看着陆清宇远去的背影,对他有些同情,又有些感激,他爱她真的不比自己少,也许是自己幸运比他早识得她几日,也许是因为和她接触的时间更多让自己有了更好的机会,相比之下,自己竟是如此的幸福。       第四十章 免死金牌   翌日,朝堂上来了一位特殊之人,一身白衫衬得他冷峻的脸更显英气逼人,杨凝若习惯了抬头就可以看到陆云风的感觉,可是今天她只是低着头,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龙椅上的陆然晟眼里有些吃惊但是更多的还是高兴。于是满脸笑容的对陆清宇说:“宇儿,你不是一向不过问朝堂之情吗,怎么今日倒好,自己跑来了?”   “禀父皇,以前是儿臣不懂事,不能体会父皇的良苦用心,直至昨天儿臣才茅塞顿开,这些年来,父皇处理朝政甚是辛苦,所以儿臣想尽一份孝心,为父皇分忧解愁,还望父皇成全儿臣。”陆清宇说得很干净,他知道虽然自己不喜欢朝政,但终究有一天自己还是免不了要和这些事情打交道,与其一度的躲避倒不如早点接触,或许潜移默化的作用可以让自己有些兴趣,更何况这里还有着他日思夜想之人,就算得不到她,守着她也是幸福的。   陆清宇的话让所有在堂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觉得这个昔日里不喜朝堂的二皇子今天的举动太过异常。   “宇儿你总算是开窍了,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朕的宇儿主动请求上朝,如果知道是谁,朕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陆然晟有些喜不自胜   “儿臣是昨日被驸马的一番话所感染的,驸马劝告儿臣身为大康的皇子就要以天下百姓为首任,关心黎民疾苦,想百姓之所想,及万民之所急,而不是在深居宫中自娱得乐,以天下百姓为乐才是真正的大乐,听完驸马的一席话,儿臣惭愧之极,故从今日开始儿臣愿随父皇每日上朝,为父皇分忧,为百姓解难。”陆清宇眼睛从杨凝若面前划过继而又恢复了平静   杨凝若心里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这些话,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企图?   “驸马,你真的是本领不小啊,今日朕真的是服你了,连朕这个心坚如石的儿子凭你几句话就主动请求上朝,想当年朕可是想尽了法子,他都没有动过一下心思,不知道驸马想要朕怎么赏你呢?”陆然晟笑得很慈祥   “二皇子肯上朝实则是他自己关心天下人苍生,体恤皇上而为之,臣只是无意中捡了一个便宜而已,微臣不敢奢忘任何东西只希望我大康从此国泰民安,百姓康乐,皇上龙体金安。”杨凝若已在多日的朝堂上熟悉了这些表面的逢迎   “宇儿,你怎么说?”陆然晟把皮球踢给了陆清宇   “父皇,儿臣以为,应当重赏驸马,驸马一心为国,才华横溢,智勇双全。如若不赏岂不是误了父皇一世英明,说不定天下百姓还要说父皇不懂得赏罚分明的道理。”陆清宇说得振振有词   “宇儿说得对,驸马年轻有为,才思敏捷,今日又为了我大康的安定,劝我宇儿委身朝政,确实应当赏,宇儿那你说说父皇应该赏驸马什么好啊?”   “儿臣以为父皇不赏则已,要赏就赏得不同寻常,让全大康的百姓都知道父皇是一位英明的圣主,让全天下的有才之士都心系我大康,这样我大康定可人才涌进。”   “那宇儿你倒是说说朕应该赏什么给驸马?”陆清宇的这一番话激起了陆然晟的兴趣   “是不是儿臣说了父皇一定会答应儿臣?”陆清宇步步紧逼   陆然晟知道局陆清宇在给自己下套,但是他确实心里高兴,也想看看陆清宇到底在玩什么花招,于是笑眯眯的说:“只要宇儿说出来,父皇可以办到的,父皇一定答应。”   “君无戏言”陆清宇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阳光   “君无戏言”陆然晟回答的也很爽快   一旁的杨凝若心里忐忑不安,她不知道陆清宇究竟要陆然晟赏她什么?站在陆清宇旁边的陆云风也是一丝不解,林须白更是滿头问号,本来这上二皇子突然来上朝就让他吃了一惊,现在居然还和皇上玩起了捉迷藏。   “我想让父皇赏赐给驸马一块免死金牌。”陆清宇一字一字说得很重   “免死金牌?”所有的人都哑然   陆然晟倒是镇定得很快说:“宇儿倒真是让父皇吃了一惊,这免死金牌确实是特别啊,只是父亲想不明白,宇儿不求父皇赏金银珠宝,良田家禽,美人府第,为何偏要这免死金牌?”   “父皇,驸马如今已经是荣耀一身,锦衣玉食,金银珠宝,良田家禽,美人府第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与其赏这些无趣的东西,不如赏点真正用得上的,如若以后驸马一时气盛冲撞了父皇,也可逃过一节,这样同时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父皇是个真正爱才惜才的明君,不知父皇意下如何。”陆清宇说得洋洋洒洒,毫不做作   陆然晟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得微笑着说:“宇儿真是替父皇想得周到,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啊,朕就答应你赏驸马免死金牌一块。”言语中听不出是赞还是讽   “谢父皇。”   杨凝若心里很是不安,她知道他这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现在她宁可他一辈子不原谅自己,也不愿意再欠他一分,然而这般情况她又不得不欠着他的,终于抬起了头。陆清宇正用清亮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节,霍的又背过脸去,不再看她。   陆云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能够感觉到杨凝若此刻的不安和心虚,也能体会陆清宇的无奈和真情,心想:如果换作是自己,也定会和他一样。   朝堂一下子静了起来,忽见一个太监走进来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桑植使臣阿诺鲁求见。”       第四十一章 榴莲吊兰   “宣”陆然晟下旨   阿诺鲁带着四个下属在众目之下款款的走进朝堂,只见其中的一个下属端着一个花盆,上面用红色的丝绸蒙着,不知道里面为何物,别一个抱着一个箱子,剩下二人各抱着一个盒子,低着头。   “桑植使臣阿诺鲁见过大康皇上。”阿诺鲁单膝跪地右手抱胸,身后四个下属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使臣请起,不知使臣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情啊?”陆然晟的声音很柔和却夹着君王不可或缺的威严   “阿诺鲁今日前来有两件事情。”阿诺鲁一字一字的得很清楚   “说来朕听听。”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阿诺鲁听说大康王朝人才济济,所以今有幸出使大康也想看一看圣朝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中的一样,人才辈出,有识天下万物之才,安圣朝大邦之志,好让阿诺鲁见识一番,也不虚阿诺鲁此行。”阿诺鲁用眼睛瞟了一下林须白,林须白安然自若   陆然晟顿时脸色一黑,这话明里是见识,实则是挑衅,若是在朝下他早就让人把阿诺鲁给绑起来了,可是现在是在朝堂之上,几十双眼睛在盯着他,所以他不能在此失了一个皇上的气度,只得硬着头皮问道:“那使臣想要如何?”   阿诺鲁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紧接着说:“虽然我桑植地小,但也有些珍物,不知道圣朝是否有人能够识得,今日特带来两物,想让在场的各位瞧瞧。”阿诺鲁一脸的自豪   “早就听说桑植药名滿天下,珍宝不计其数,不知道使臣所带何物?”陆然晟心里有些气,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说   阿诺鲁走到手抱盆景的下属身边,揭开红绸,一长着圆柱形肥大须根和根状茎,叶片较线形为宽,由下部至先端渐次狭尖,叶片的主脉周围具有银白色的纵向条纹的植物,看似像一种草,但比草稍微的高过一些,又比任何一种草更显高雅。   杨凝若看着眼前的这物,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想不到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最爱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而且还是罕品,心里很是激动   “不知是否有人识得此物?”阿诺鲁问   “郑太师,你可认得这是何物?”陆然晟抱着希望问道   郑绍看了一眼有些惭愧的说:“微臣不曾见过此物,但依微臣看来这好像是一种草。”郑绍有些心虚   阿诺鲁嘴角一丝冷笑   “林爱卿,你呢?你可曾见过此物?”陆然晟又把希望转移到林渊乔身上   “回皇上,微臣也不识得。”林渊乔回答得很干脆   陆然晟的脸上透出一抹失望   “皇上,久闻驸马聪明机智,见多识广,不知道可否让驸马一认?”阿诺鲁狡猾的一笑   杨凝若正看着那植物出神,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朝堂之上   突然间一个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驸马,你可见过?”陆然晟没有寄什么希望在杨凝若身上,他认为杨凝若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年纪,纵然是有才有智也不可能识得这桑植的奇珍,只是敷衍一下阿诺鲁而已,顺便也死马当作活马医   “哦,回皇上,在下认得此物,不仅认得还很熟悉。”杨凝若高兴的说   陆然晟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阿诺鲁眼里也是一抹惊奇   “那请驸马说一下这是是何物,又唤何名啊?”阿诺鲁有些不相信   “这不是一种草,而是一种花。”杨凝若不紧不慢的回答   朝堂哗的一声,喧腾起了,陆云风和陆清宇也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杨凝若,阿诺鲁脸上一惊,心中一颤   杨凝若继续说道:“此物名叫吊兰,性喜温暖湿润、半阴的环境,它适应性强,较耐旱,不甚耐寒,故应该是你们桑植国的产物,吊兰有很多品种,而且这吊兰叶片的主脉周围具有银白色的纵向条纹,应该是吊兰之中的银心吊兰,因为吊兰一般只在春夏开花,所以现在是秋季,再加上吊兰的叶似草细,故大家只把这银心吊兰视为草类,除此之外,吊兰还有药效可以止咳化痰,消肿解毒,活血接骨,吊兰,叶色鲜翠,叶形如兰,清新雅致,适合在室内培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定是桑植国哪位爱兰之士的温室之作。”杨凝若的一席兰评让阿诺鲁震惊不已   “驸马果然是人中之龙,国之翘楚,阿诺鲁不得不服,此物确实名为银心吊兰,是兰花之中的一种,这盆银心吊兰是我桑植太子精心培育三年之物,整个桑植唯有此一株。”阿诺鲁对杨凝若着实的钦佩   杨凝若心里好生的纳闷:这堂堂的大康没有太子,这小小的桑植倒冒出一个太子,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那不知道驸马可认得这为何物?”阿诺鲁打开了那个箱子问   杨凝若现在才反应过来,这阿诺鲁今天是冲着她来的,这话匣子既然已经打开了,今天自己想低调也是不可能的了。   在阿诺鲁打开箱子的一刹那,朝堂里飘起了一股味道,有人赞其香,也有人怨其臭,坐在龙椅上的陆然晟捏着鼻子说道:“阿诺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脏物沾污朕的朝堂。”   “皇上,这是好东西,并非皇上所言的脏物。”   大家看着箱子里躺着一刺猬一样的滿身是尖尖的东西大惑不解。   “皇上,这确实是个好东西。”杨凝若也追加了一句   陆然晟本来准备让人把那东西扔出去的,听得杨凝若这样一说又有些好奇起来,于是问道:“驸马识得此物?”   “略晓一,二不知皇上可否给臣一把利器,臣再告诉皇上。”   各位文武大臣又是一脸的疑惑   “让外面的御林军给驸马拿一把刀。”陆然晟为解自己的疑虑也没有顾及一些规矩   杨凝若接过刀将那东西从中剖开淡黄的肉色露了出来,杨凝若用手掰了一块放入口中,全场之人都用等待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果然是味美肉鲜。”杨凝若面朝陆然晟说:“皇上,此物名叫榴莲,又名韶子、麝香猫果,此物叶片长圆,顶端较尖,聚伞花序,花色淡黄,果肉是由假种皮的肉包组成,肉色淡黄,粘性多汁,酥软味甜,初尝有异味,续食清凉甜蜜,回味甚佳其中还会在一部分人中产生“流连忘返”的感觉,这种奇特的水果由此得名“榴莲”。”   “原来如此,看来朕也应该好好尝尝了。”陆然晟突然之间也来了兴致   “阿诺鲁大人,据我所知这“榴莲”性喜温热,应该不是你们桑植之物,不知阿诺鲁大人怎来此物?”杨凝若反问   阿诺鲁本来已经对杨凝若佩服至极,而现在她竟然知道这榴莲不是桑植之物,不禁心里一凉,若是陆然晟知道他拿谷乌的东西来欺骗他,那他所有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只得隐瞒道:“这榴莲以前确实不是我桑植的品种,但是我桑植太子前几年去了一趟谷乌,见其甚是希罕,就带回桑植栽培,如今已经算是我桑植之物了。”   杨凝若明知是假却也没有揭穿,只好笑着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阿诺鲁知道杨凝若是有意放他一马,便对着陆然晟说:“今日大康之行我真是大开眼界,圣朝果真是才人辈出,驸马的见识和才智让我阿诺鲁由衷的钦佩。”   陆然晟也是一脸的悦色,朝堂上多是赞誉之词,只有林氏父子两心有不屑。   “圣朝皇上,阿诺鲁还有一事请求。”阿诺鲁终于准备出正题了    第四十二章 桑植三宝   朝堂里又是一片寂静,陆然晟收起了笑容,每个人的目光都从杨凝若转到阿诺鲁身上,在心里猜测着这个所谓的桑植使臣到底在玩什么猫腻。   “你还有何事啊?不会又有什么奇物要测试我大康的人才吧?或是你今天本来就是不怀好意,故意想要让我大康难堪啊?”陆然晟说的很平和似乎没有带任何感情,但是却让人有些发冷   “阿诺鲁确实有奇物要献给皇上,只是先请皇上看一下我桑植太子给皇上的修书。”阿诺鲁双手呈着修书低着头跪在了地上   顷刻,陆然晟放下修书说道:“你们太子要我放了你们的挖蒙?”   “回皇上,我国太子殿下说了,当时只因挖蒙太过于莽撞才犯下了错误,所以只要圣朝愿意放了我们的挖蒙,我们桑植愿意年年纳贡。朝于大康,五十年决不进犯,而且桑植愿意为贵朝的边疆士卒提供药材,以保圣朝国界安康。”   杨凝若半天也没有听懂什么是挖蒙,但是从阿诺鲁的话中知道那是一个对桑植很重要的人   “一向听闻桑植太子是文韬武略,桑植这几年国泰民安,百姓富饶,都是你们太子治理的,而且我还听说你们的太子极其的孝顺,是有名的大孝子,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啊?”   杨凝若听到孝子二字,立刻明白了挖蒙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的称呼有些太掺人了   “刚才使臣说要朕放了他们的挖蒙,众位爱卿,你们怎么看,说来让朕听听。”陆然晟悠然的说着   “微臣以为应该放了桑植的挖蒙,以微臣之见,桑植地少人稀,对我大康够不上威胁,这次我们抓了他们的挖蒙他们应该知道其实力与和我大康相比那是天壤之别,定不敢再犯,更何况桑植答应纳贡降朝,为我士卒添补药品,诚意可嘉,所以微臣请求皇上放了桑植挖蒙。”   阿诺鲁本以为说这话的会是林须白,可一抬头看见的却是郑绍站在堂中,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和安慰   “皇上臣以为不可。”一个霸道的声音响起,这倒把跪在地上的阿诺鲁吓了一惊   “林爱卿有何见教?”   “臣以为桑植国虽然地少力薄但是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他们的挖蒙进犯我大康边境就是蔑视我大康无能,若不处予极刑,就不能正我大康之天威,若是放了他,我大康颜面何存,所以微臣以为应当立刻将桑植挖蒙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振我大康之朝纲。”   林须白的滔滔陈词让阿诺鲁心恼至极,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皇上,臣以为郑太师所言极是,桑植上次犯犯境也丢了一个挖蒙,桑植的太子是个聪明之人,又岂会不知道与太康作战不过是以卵击石,桑植已然自知悔改,我们大康也应该给他们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若是如林大人所言杀了他们的挖蒙,定会引起一场战争,到时候百姓受苦,怨声载道。岂不是毁了我大康现在的一片安宁,所以臣也请求皇上放了桑植的挖蒙。”杨凝若也义愤填膺了一番,她最讨厌的就是战乱,不由得想起了‘南京大屠杀’时残不忍睹的场面,心里一阵悲凉,所以她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这里。   “各位爱卿说得都很有道理,让朕很难决择,若是朕就这么放了他,那大康的天威何在,如果是朕杀了他,那势必会有人说朕残暴,以强凌弱,这倒是让朕为难了。”陆然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犹豫   “皇上既然桑植的挖蒙是二皇子所擒那就交给二皇子处理吧,如果二皇子要放了他,那天下百姓只会说是二皇子仁慈,桑植挖蒙是二皇子擒的,就是二皇子杀了他也不为过,战场上也是成者英雄败者亡,也没有人敢说皇上的不是。”陆然皓突然插了进来   “皇弟这意见确实不错,宇儿,这桑植挖蒙应该如何处置就由你决定了,是杀是放全凭你作主。”陆然晟也想看一看陆清宇会怎么做   “谢父皇给儿臣这个机会,刚才儿臣听了郑太师和驸马一言心里甚是感动,他们时时都在为天下的苍生考虑,这是儿臣所不及的,再加上儿臣来朝堂的目的也是为了为父皇分忧,为百姓解难,若是儿臣杀了桑植的挖蒙,挑起战乱,那岂不是事与愿违,害了百姓吗?所以儿臣以为放了桑植挖蒙更为妥当。”陆清宇说完眼睛掠过了杨凝若   “既然宇儿说放了桑植挖蒙,那朕就放了他,阿诺鲁,你起来吧。”   “谢皇帝陛下,谢二皇子殿下。”阿诺鲁走到两个下属身边打开两个盒子对陆然晟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为了感激你对我们挖蒙的宽恕,和表示我们桑植的诚意,我们太子让我特意带来了我们桑植的二宝‘鹿茸’和‘貂皮’,‘鹿茸’有壮元阳,补气血,益精髓,强筋骨之功效,‘貂皮’穿在身上一可暧身,二显尊贵。”   林须白用眼睛看着盒子里的‘鹿茸’和‘貂皮’那颜色和色泽绝对不是上次阿诺鲁送给他的可以媲美的,心里恨恨的说:想不到他果然留下一手,这人还真是看不出来,有些心机。   阿诺鲁看着林须白正用忿恨的眼神瞭着自己,用力的白了他一眼,心忖:不守诺言的家伙,要不是我们太子留了后路,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的是个白眼狼。   “阿诺鲁,我听说你们桑植可是有三宝,怎么现在只见其二呢?这就是你们桑植所谓的诚意吗?”陆然晟语气中表现得很不高兴。   阿诺鲁没有想到陆然晟竟然知道‘桑植三宝’只好低着头答道:“皇上不是桑植蔑视圣朝,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   “难言之隐?朕听说桑植的‘烟露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位列三宝之最,今日这‘鹿茸’和‘貂皮’朕倒是见到了,只是为何单单不见那‘烟露花’呢?”陆然晟用凌厉的目光射向阿诺鲁。       第四十三章 始说烟露   “回皇上,并非我桑植不舍那‘烟露花’,而是那‘烟露花’阿诺鲁等根本无法带出桑植。”阿诺鲁很老实的回答   “此话怎讲,不就是一朵花吗,怎么会带不了?”陆然晟觉得很可笑   “皇上有所不知,阿诺鲁自小生活在桑植但也从来没有见过‘烟露花’。”阿诺鲁有些悲凉的说   “居然有这等事,难道是这‘烟露花’生长在悬崖峭壁上不成?”   “若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我阿诺鲁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会将它摘下来,要不然阿谨鲁也不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阿诺鲁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陆然晟终于赖不住性子说道   “我也是听我们桑植的太公主说的,她说‘烟露花’无根无茎,不须土壤,只能以桑植‘烟露池’中聚集的千年烟雾和紫檀晨露养着。”   “那用器皿装了烟露养着不就可以了?”陆然晟想当然的说   “皇上有所不知我们桑植的‘烟露池’历来是由公主看护的,等到守护‘烟露池’公主年过三十之时就会到未婚的公主中选派合适的接任者作为新一任的池主,所以‘烟露池’除了圣女和池主没有人可以进去,连我国的挖蒙也不例外,世上除了修建‘烟露池’的紫檀木再也没有任何的器皿可以装得了这‘烟露花’,所以说就算是能得到这‘烟露花’也是拿不了出来的,因为‘烟露花’只能吸收紫檀木发出的幽光,一见阳光便化为烟露,这就是烟露花的由来,还有听太公主说这‘烟露池’花是至阴之物,男子只要一碰就‘灰飞烟灭’,或许用大康的话就叫做阴阳相克。”   “这么说来,这‘烟露花’其实是徒有虚名了?”陆然晟有些失望又有些鄙夷   “也不尽然,听说这‘烟露花’全身透紫,六叶相连,是由千年烟雾和紫檀晨露凝聚而成,凝聚了紫檀木的光辉,是世间少有的奇珍异药,而且‘烟露花’的确有着起死回生的功能,不过只对三十岁以下的女子有用而已,我桑植的曾经有位燕王妃就曾经依靠这‘烟露花’救得一命。”阿诺鲁说完不无得意   杨凝若听阿诺鲁的这般描述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脑子里想起了陈凌送给她的那个紫色的木盒和那朵花,突然间手脚有些冰凉,但是更多的是疑惑。她很期待有个答案,自己因为那朵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代,她想找到原因,于是对陆然晟说:“皇上,微臣对这‘烟露花’很有兴趣,不知道皇上可不可以容微臣问使臣几个问题。”   “驸马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朕也对这‘烟露花’无比的好奇,说不定这‘烟露花’还真藏着故事呢?”陆然晟也是兴奋至极   “使臣,你说的那个‘烟露花’真的是全身的紫色?”   “阿诺鲁不曾亲眼见过,是上一任池主告诉我的。”阿诺鲁很诚实的回答   “那‘烟露花’的花蕊是不是两个长得像人眼睛的东西?”杨凝若有些犹豫的问道   阿诺鲁张大嘴巴看着杨凝若,然后反问道:“驸马你怎么可能知道?不要说你从来没有去过桑植,就算是去过也不可能见得到那烟露花,即便是你见到了烟露花也不可能看到‘烟露花’的花蕊啊?”阿诺鲁突然发现自己漏了嘴,   “使臣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这‘烟露花’的花蕊确实是长得像人的眼睛?”   阿诺鲁面上通红,脸上写滿了不安,慢慢的说:“其实我以前也不知道此事的,那是今年八月初七的晚上,我进太子的书房帮他拿书,突然看到一本药书就来了兴致,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瑾公主和太子正在说话,内容就是关于‘烟露花’的事情,因为‘烟露花’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桑植的一个谜所以我就偷偷的听了,我听得谨公主告诉太子说她突然发现满池的‘烟露花’一夜之间有了长得像人的眼睛的花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的‘烟露花’是无根无茎无蕊的,这事除了谨公主太子、我和圣女没有第五个人知道,再加上圣女是出不了‘烟露池’的,驸马你从来没有见过我桑植的公主和太子,我对这件事也一向是守口如瓶,不知道驸马你又是怎么知道这花蕊一事?”   “八月初七,那不正好是自己来到这个朝代铁的日子吗?难道自己真和这烟露花有着什么关联?”杨凝若心里忖度着。忽的见阿诺鲁用双眸看着着等她回答,于是立刻恢复了神色。   “我,我只是猜测罢了,这‘烟露花’如此奇特必有她的不同寻常处,所以我就大胆的想,大胆的说了。”说完连自己也觉得牵强附会,然后跳过话题又继续问道:“那‘烟露池’中有没有‘凝成花烟梦水仙,若入情城露长眠’这句诗?”   阿诺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极其惊异的目光看着杨凝若说:“驸马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怎么知道‘烟露池’有这句诗,不过不是在‘烟露池’里面,而是在外面的紫檀木上面,‘烟露池’看过去就像一个巨形的紫檀木盒,那‘烟露花’我是没有见过,但是这句诗我倒是看过不下万次,我对驸马甚是好奇,不知道驸马是否也能给阿诺鲁一个解释呢?”   “只是以前碰到过一个桑植的一个大夫,他无意中提起过此事,再加上我一向对奇珍异事很有兴趣所以留了个心眼。”杨凝若不敢再问下去了,她觉得再问下去也是白问,如若有一天可以碰到桑植现在守护‘烟露池’的公主那倒是可以好好问一下。于是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今日的朝堂出了这么多的奇事让陆然晟感到很兴奋,特别是杨凝若的才华让他大开眼界,但是他确实有些累了,只得对阿诺鲁说:“使臣,今日朕有些累了,朕已经派人在门外等候了,他会带你去接你们的挖蒙,希望记得你们桑植对我大康的承诺,退朝吧。”   “谢皇帝陛下,阿诺鲁告辞。”说罢带着下属离开了朝堂。    第四十四章 完颜流荣   几天的阴霾终于散了开来,虽然不算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但也是天朗气清,秋风飒爽,‘迎客楼’里一位身穿素衣的年轻男子拿着一本医书认真的看着,他有着古铜色的皮肤,英气逼人的外貌,虽然着装略显简单,但丝毫不影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贵气,晶亮的双眸仿佛水中的月亮,脸上写滿了沉着与冷静,尽管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但是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刚涉世事的初犊,因为他的身上尽是历经风雨和沧桑的痕迹。   门“吱”的一声打破了屋内的祥和,阿诺鲁面带笑容的走进来,兴奋的说:“太子殿下,阿诺鲁已经把挖蒙安置在了楼中上好的客房里,您要不要去看看?”   完颜流荣放下医书,抬起双目平和的说:“不必了,父王在狱中关了这么多天,可能有些累了,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会吧,你今日也算立了一件大功了,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太过简单了,虽然我猜想大康的皇上会放了我父王,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太子殿下,说起这件事确实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今日的朝堂上可是发生了太多的离奇之事,属下直到现在还没有理清头绪呢。”阿诺鲁的情绪一下子滑落了下来   “离奇事情?”完颜流荣脸上挂起几许的疑惑   “先说这挖蒙被放一事吧,本来我们以为那个林须白拿了我们的好处会帮我们,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出尔反尔在朝堂上反咬我们一口,要置我们挖们于死地,现在想起来都气。”阿诺鲁说着火气就隐忍不住,一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大康的人一向阴险,这个林须白更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他本是南夷之人,城府定是不浅,他这样做无非是想挑起战乱。”完颜流荣态度很平静   “那殿下为什么要让我去贿赂他?”阿诺鲁又是滿脑子的问号   “我们去贿赂他,自然是有道理的,在来大康之前我就知道此人阴狠,不是善辈,,定不会这么轻易帮我们,但是是人都会有敌人,尤其是狡猾之人,若是我们可以知道他所恨之人,那么我们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了,贿赂也可以说是寄予了他一丝的希望,但按照你刚才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帮助我们的人定是那驸马许林了。”完颜流荣分析的有棱有角,条理清晰   “殿下果然是神机妙算,为我们说话在的确实是那许林,当然也有郑太师的助阵,殿下,说起这许林,当真是让人不得不服,若是论起才能,属下自认为其和太子殿下不相上下,论起机智也和殿下相差无二,阿诺鲁说句太子不爱听的话,许林的见识和应变能力殿下可能也与之有几分差距,此人只可用一个字称,那就是‘奇’阿诺鲁活了三十多年还从不见过这等奇才,若是他只称第二,则天下无人敢称第一。”阿诺鲁说的是实话,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完颜流荣笑着说:“我只不过是比别人早懂了一些道理,去过的地方多一些,见识自然比一般人要广泛一些,若是要说机智才华,大康地大物博,藏龙卧虎,有十个八个比我出众之人也不奇怪,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对这个驸马有些个兴趣,你倒是给我说说他究竟奇在哪里?”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驸马的参选比赛上,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气质如兰,身形如絮,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男孩子的特征,反而有一股女子的温婉,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当上了驸马,我定会把他视为女子,那次他因为改了比赛的时辰,所以他文局没有参加,但是武局比赛的时候他在场地上一比划然后,就轻轻的拍了一牚,就有五根针亮齐中箭靶,我至今还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工具,智局的比赛更让我惊奇,我曾经记得太子殿下也曾做过那九宫格图,当时太子好像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本来已经算是十分之快了,但是那个许林竟然一进去就做完了,而且还完成了难度更高的十六宫图,单是这一点就是无人可及的。”阿诺鲁全身都是钦佩的血液在灼烧   “看来这许林确实是旷世之才,能在一瞬间就解了九宫格图,就已经让我也有些佩服了”完颜流荣没有丝毫的妒嫉之意,是十足的发自己内心话   “最奇的还止这些。”扒开诺鲁继续说道:“今天我在朝堂上看到了从来不愿临朝的二皇子。”   “就是抓了我父王的那个陆清宇?”   “是的,殿下。”   “我听说此人一向孤傲,冷若冰霜,固执刻板,曾经许多的文臣武将游说于他都没有撼动他这块石头,莫非这事也和许林有关?”完颜流荣真有些怀疑起来   “确实是许林的功劳,听说陆清宇还求皇上赐了许林免死金牌,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想不到这许林还有这等本事,倒真是让我有些意外了。”完颜流荣的心情突然激动起来   “殿下,您还记得您培植的那盆银心吊兰和谷乌‘翼王’送给您的榴莲吗?”阿诺鲁尝试着问   “这两物是世上罕见之物,那银心吊兰是我从深山之中找出来的,我视之如宝,榴莲味美色鲜,是难得的水果,这有什么问题吗?”完颜流荣脸上有了一些好奇   “殿下,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本来我们是应林须白之求去为难那许林的,但是我们却是自取其辱,许林不仅识得二物,而且还知道它们的喜性和出处,甚至分析的比殿下告诉属下的还要精辟,我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也是他有意放我们一马,要不然当真不知道怎么收场。”阿诺鲁说完遍身是汗   “他难道知道这榴莲不是我桑植之物?”完彦流荣也是心里一紧   “他不仅知道榴莲并非我国之物,还是知道是那是一种水果,甚至知道那那盆银心吊兰是殿下你的栽培之作。”   “有这等事”完颜流荣大惊   “不仅如此,说出来不怕殿下吓着,他不仅知道我们桑植国的‘烟露池’上有‘凝成花烟梦水仙,若入情城露长眠’的诗句,而且还…”阿诺鲁不敢再说下去   “还知道什么?”完颜流荣有些把持不住了,于是追问道   “请殿下降罪,属下并非有意听民殿下和瑾公主说话。”阿诺鲁忽的跪在了地上   “有什么话起来说吧。”完颜流荣扶起了阿诺鲁   “那日我去帮殿下到书房拿书,无意识的就看了起来,然后就睡着了,醒来之时听到瑾公主告诉殿下说‘烟露池’的烟露花都长出了像人的眼睛一样的花蕊。”阿诺鲁小心的说   “既然是无心的,我也不会怪你,只要你没有传扬出去就可以了。”完颜流荣的态度紧了一些   “阿诺鲁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啊,可是…”阿诺鲁又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完颜流荣的脸上有了一抹黑色   “可是那许林竟然知道此事,我听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完颜流荣呆在一旁半天说不出话来心想:八月初七到现在不过二十几天,更何况只有四人知道此事,圣女出不了‘烟露池’瑾儿又不在这里,阿诺鲁绝对不敢透露半个字,自己也没有漏过任何口风,难道这许林真有通天之才,这人我倒真要好好见识一下。于是在心里打定主意,回过神来对阿诺说:“对这个许林我现在兴趣甚是浓厚,你去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人,记住不能暴露我的身份,还有我父王回桑植之事也要安排妥当,最好是尽快让他回去,我怕夜长梦多。“   “殿下,你不和挖蒙一块回去?”阿诺鲁关心的问   “现在大康还没有人知道桑植的太子也在这里,所以我还是安全的,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只是不急在这一时半会,我要回去之时定会告诉于你,更何况现在大康有这么一个人才,不去了解一下岂不是白跑了一趟,你先下去安排吧。”完颜流荣已经在心里想像着杨凝若的外貌和见面可能出现的场景,杨凝若在完颜流荣的脑海里有了一层厚厚的神秘感。    第四十五章 京都花会   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杨凝若的心也越来越是不安,毕竟要娶的是皇上的女儿,一国的公主,若真的他日自己的身份被识破,那就只能是身首异处了,突然摸到了陆清宇为自己的求的免死金牌,心中有些感动,但是想起他对陆云风的所做所为又有些气愤,今日陆云风没有来找自己,倒是让王甫拿来了一束紫荆花,虽然有些不满意,却也还算是安慰一些,院子里,紫如和王甫正说着话,杨凝若看在眼里在,没有去打扰他们,毕竟‘电灯泡’她还是不想当的,回忆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忽的有些烦躁,于是一个人出了‘微林府’,想去外面透透气,放松一下心情,天气也还不错,丝丝的凉风吹得人很舒服,杨凝若边走边欣赏着一路的佳景,漫无目的的迈着脚步,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水燕楼’。杨凝若很自然的进到了楼里,脑子里浮现出她和陆云风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不禁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本来想挑以前的那个位置,但此时已经有人坐了,是两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一个身材魁梧,腰系大刀,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江湖之人,另外一个则面貌白净,像个读书之人,杨凝若觉得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格外的不搭调,就像棉袄配了短裙一样,心里直想笑,但却不敢笑出来,她向小二要了两个小菜,便一手撑着脑袋发起呆来。   不久小二就拿来了她点的东西,杨凝若本就不饿,一点食欲也没有,于是用筷子在盘子随意摆弄,突然间楼上又来了一个秀才模样的年轻人对着那两个不搭调的男子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没有去看今年的‘京都花会’而坐在这里呢,多没意思啊?”   “你啊,天天产就知道钻在那些热闹的地方,什么比武打擂啊,小姐招亲啊,你是一个都不落下,这‘京都花会’不是年年都有吗,又不是没有看过,再也加现在是秋季,那些个花的品种也不外乎桂花、菊花、茶花、百合、月季花看都看腻了,亏你还有那个破兴致,还不如在这‘水燕楼’来得清静,你也应该好改改你这不务正业的性子了。”那江湖大汉郑重其事的说着   那年轻的男子低着头坐下了,忽然又不甘心的抬起头对着那面容白净之人说:“二哥,这今年的‘京都花会’可有一盆奇花,你要不要去看看?”说完又小心的用眼睛瞄着一旁的大汉,那大汉自顾吃着东西,没有理会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顽劣。   “喔,是吗?什么奇花?这倒可以说来听听。”那面容白净之人一下子似乎来了兴趣。   “小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此花花朵奇异可爱,形似飞翔的金蝶,花茎轻盈下垂,极富动感,很是美丽,那花主说了,只要有识得此花,就愿将此花送于识花之人,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可以认得,所以小弟赶紧跑来找二哥,二哥对花一向很熟识,所以我希望二哥可以前去一试,把那奇花领回来。”那年轻的男子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到是很有兴趣,能不能识得那还不知道,不过倒是可以前去看看,就算认不得见着了也是舒心的。”说完两人告别了那大汉往楼下而去   杨凝若听了那年轻男子的描述心里有了几分把握,激动了一番,便结了帐。也悄悄的跟在那两人身后。   花会的地点设在‘绿柳长廊’的外面,干枯的柳条,碧清的湖水,各式各样的花种摆滿了长廊的两岸,花香伴着秋风弥漫在空气之中,各种声音从花会里传出来,有评论的,称赞的,有解说的,也有交谈的,把一向风雅恬静的‘绿柳长廊’弄得像个闹市,杨凝若紧跟着那两人,顺便也用眼睛瞧瞧各种月季百合,虽然谈不上喜爱但是能在这萧瑟寥落的季节看到这些娇艳的花姿也算是一种眼福了,走着走着人,使发现一群人围成了一圏,那两人也把身子停在了圈外,杨凝若知道这就是那奇花所在之处了,杨凝若走进那两人身边,但听到那面容白净的男子称道:“这花确实奇特,我也识不得此物。”语气中些惊奇又有些失落   杨凝若被前面一群人挡到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心里又急又没有办法,于是眼珠一转,大声说道:“我认识此花。”   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刚才那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只听见里面有人问:“不知是刚才是哪位公子说话?”   杨凝若心里有些慌但是为了能一睹花姿,只得挤进人群之中红着脸说道:“是我。”那花主看着杨凝若眼里尽是好奇,把杨凝若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问道:“这位公子,你说你认得此花,可是我见你好像刚从人群中挤进来连这花看都没有看一眼,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可以识得我这珍品呢?”那花主好像是有意让杨凝若出丑   杨凝若看着摆在地上的花,心里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眼里只装着那花,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位公子如果不认识就不要挡了大家的视线,扰了其他人赏花的兴致。”   杨凝若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这花主,一身素衣,相貌英挺,眼如清泉眉似墨,站如青松坐如钟,虽然着装不惹眼,但是隐约让人心生敬意,杨凝若心说: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怎么说话却如此刻薄,如若不是为了这花,必和你计较一番。于是冷起脸说:“公子说话还是客气点好,刚才我确实没有见到这花,但是没有见到并不代表我不认得,这眼前这花曾经我也栽培过,也算不上什么奇物,只是我对这花甚是喜欢,所以才到此一睹,若是公子这般不欢迎,我自可回去。”   “若是你真能识得此花,那为何不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我也好知道你是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那花主好像也不是很高兴   “若是我说出来了,那你可真的愿意将这花送我?”杨凝若终于说出了本意,她就是冲着这花来的   “我颜流荣一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如果你真的知道,那我定交这花赠给公子,并在‘艺心楼’设宴向公子赔罪。”   大家都把半信半疑目光聚集在杨凝若的身上,人群也越围越大,那花主一脸平静,似乎是胸有成竹,又好像在等待着一个预知的结果   “此花名叫文心兰,形似飞翔的金蝶,又似翩翩起舞的舞女,故又名金蝶兰或舞女兰,花色以黄色和棕色为主,文心兰喜湿润和半阴环境,是一种极美丽而又极具观赏价值的兰花,适合栽培,放在室内,不知花主,在下说得对还是不对?”杨凝若说完等着那花主的答复   “不错,正如这位公子所言,此花确实名叫文心兰,不过那金蝶兰和舞女兰的别名我倒还是第一次听到,看来是我颜某才疏学浅,这兰花在我手里也着实有些委屈,既然这位公子识得这兰花,我颜某也有言在先,所以这兰花现在就是公子这位公子的了。”那花主似乎对杨凝若识得这兰花一点也不感到诧异,这倒让杨凝若心里生疑   “刚才颜某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那花主的态度一下子和蔼起来   “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罢了,不说也罢,我今日还有些个事,就不便在此多留,谢谢花主能够忍痛割爱。”杨凝若不敢再呆下去,她如今已经是风云人物,许林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若是此处有人认出她来,那势必会给自己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只好不报姓名   可谁知道那花主竟然纠缠不休的说道:“刚才我已经答应了公子,只要公子能抱得兰花归,我颜某就会在‘艺心楼’设宴赔罪,我一向是个信守诺言之人,望这位公子给个薄面不要推迟。”   杨凝若有些哭笑不得,这赏兰鉴兰最后倒好把自己给卷进去了,如果不去,弗了花主的面子,心里过意不去,可是去了难免要喝酒,一旦喝了酒那说不定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正左右为难   但听那花主道:“公子不必心有顾及,我只是想和公子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若是公子不善酒力,我们用些茶点也行。”那花主似乎猜出了杨凝若的疑虑,以此来宽杨凝若的心   杨凝若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疙瘩也一下子放了下来,说道:“既然花主如此盛情那在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在下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第四十六章 君子如兰   一进‘艺心楼’杨凝若心里就有些忐忑,上次的‘鸿门宴’可是差点让自己小命都丢了,如果今天这人也是另有他图,那不是命在旦夕,而王甫又不在身边,不由得一身冷汗,虽然这‘艺心楼’也算是三大名楼之一,可是相对而言她还是更喜欢‘水燕楼’,这里让她觉得恐怖,‘水燕楼’则使她备感安宁   她被一个小二领着进了雅间,那花主招呼杨凝若坐下,杨凝若看着桌子上没有酒菜只有些点心和茶水,心也宽了一些,对面前这人的印象也略微有了一些改变。   “我看公子对这花草很是熟识,想我这文心兰虽然算不上是绝品,但在这大康也还算是异物,可见公子并非一般之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公子就是如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驸马许林吧。”那花主似乎很自信,眼睛却还是一平如镜   杨凝若看到这里没有其他人,所以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点点头说:“确是在下。”   “本人名叫颜流荣,早就听说驸马才识过人,有‘文曲星’下凡,‘智多星’转世之称,但百闻不如一见,今日驸马一席兰评让颜某甚是佩服啊,想不到驸马也是爱花之人啊,看来我们倒是意气相投啊。”完颜流荣平静的说   “颜兄过奖了我许某并非博爱之人,只是对这兰情有独钟而已,说句实话不怕颜兄生气,虽然颜兄这盆文心兰也算罕见品种,但是在我见过的兰花里也不过是俗物,在这里我也见过一株优质兰花,便是前两日在朝堂上桑植太子培植的‘银心吊兰’,相比之下颜兄的这株‘文心兰’在气韵上只怕是略逊一筹。”杨凝若实话实说   完颜流荣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但是杨凝若话中的两个字倒是让他不解,于是问:“驸马,你刚才说‘这里’是什么意思?难道驸马不是大康之人?”   杨凝若心说:糟糕,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习惯自己是个大康人的身份,眼前这人倒是心细如毛,看来要好生应付,不然可能自己要让人生疑了,便谨慎的回答:“哦,因为这里是京城,而许某并非京城人士,所以一时还没有习惯。”   “原来如此,驸马方才说好兰,可不知驸马为何百花之中独爱兰呢?”   “说来这也属于个人的喜好吧,我个人觉得兰花就像花中的君子,色浅而不艳,清丽干净;味淡而不腻,幽雅怡人;气沉而不屈,从容淡定。总能让人感觉到舒服和心悦,有兰花相伴就如同和君子的交谈,可以畅所欲言,无所顾忌。”杨凝若用简单的文字把自己对兰的爱表达得很清楚   “看来驸马的确是个真正的爱兰识兰之人,我颜某也是个嗜兰之士,不过和驸马比起来那就是惭愧之极了,想我颜流荣珍藏的兰花也不下百种,却无法有驸马如此的真知灼见,今日遇见驸马也算是遇到了真正如兰的君子了,我真心想交驸马这个朋友,不知道驸马是否看得起颜某。”完颜流荣真心实意的说,他也确实是从心里钦佩杨凝若,对杨凝若从听闻到自见,都带给他太多的惊奇,他对杨凝若的人品从来没有质疑,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今日是又吃又拿,你这个朋友不交似乎也说不过去是吧,不过既然交了,就无须那么客气了,别驸马长驸马短的,听很甚是不习惯,若是颜兄不介意就叫我许林或者小弟吧,我自信比颜兄年轻几岁。”杨凝若打趣的说道。   完颜流荣觉得她这话说得很是风趣,虽然有些喧宾夺主但是却让人乐于接受,于是笑着点点头:“今日能有小弟这样的朋友,也算是我颜某三年有幸了。”   “我看颜兄这口音好像也不是京城人士,不知道颜兄家乡何处,以何为生?”杨凝若寒喧起来   “不瞞小弟,颜某确实不是京城人士,我家住京城之北百里之外的护城,我家世代以行医为生,因为自小与药相伴,因而也好这奇花异草,所以才有缘分和小弟一叙啊。”   “原来颜兄是位大夫啊,可是为什么我总感觉颜兄身上有股有王者之气?”杨凝若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她对完颜流荣的印象越来越好,所以也就没有计较什么   “若是真如小弟所说,那我颜某真的是惭愧之至了,说起来不怕小弟笑话,我颜某一家世代行医,不要说是与王有关,就是连个秀才也未曾出过。”完颜流荣尽量掩饰着。   “话虽然如此,可是颜兄身上的确有着一般的行医问药者身上没有的气质。”   “那是小弟高看了颜某了,说句话小弟莫要放在心上,我看小弟,面如兰,气如兰,身如兰,语如兰,如果不是因为小弟已经是驸马,颜某我定会认为小弟是兰中仙子。”完颜流荣说者无意,也是口随心想   杨凝若脸上有些晕红沉声说道:“颜兄说哪里话,只是因为小弟少时患疾,因而导致身形羸弱,让颜兄见笑了。”   “既然小弟少时有疾,那定是顽疾,颜某我虽然说不上是神医,但也可治些疑难杂症,不知道可否让颜某为小弟瞧上一瞧。”完颜流荣关心的说道   “不用,不用。”杨凝若急忙推托   “难道小弟信不过颜某?小弟只是假意逢迎我”完颜流荣心里有些不解故激将的说   “不是小弟不相信颜兄,只是小弟这病已是旧病如今也无甚大碍,所以不劳颜兄费心了。”杨凝若委婉的作了解释   完颜流荣以为她是在和自己客气便说:“小弟无须见外,你我如今既是朋友,就应该坦诚相待,相互帮助。”   “那有劳颜兄了。”杨凝若说着很不情愿的伸出手去   完颜流荣摸着杨凝若的脉象突然脸色一沉   杨凝若心里有些虚,看着完颜流荣不敢唐突,许久完颜流荣放下杨凝若的手缓缓的说:“小弟脉象平稳,不像是幼年时有过病史之人,而且小弟体内有一股精气在游走,这倒让颜某我好生的诧异。”说完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杨凝若   “精气”杨凝若仔细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作为,突然想起了郯城庙里是陆清宇救了自己,于是说道:“前些日子生了一场病,有一位特殊的人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药,我一下子病就痊瘉了。”   “原来如此,不知道这位特殊人物是何许人也,可否相告?”完颜流荣对杨凝若的事情似乎有花不完的兴趣   “因为此人身份有些特殊,所以不便相告,还望颜兄体谅,时候也不早了,小弟怕回去晚了府里人着急,所以就此告辞。”   “小弟要走,颜某也不便久留,不知道小弟明日是否有空,我可带小弟去看一下人我收集的几盆兰花。”完颜流荣以兰花相诱   “颜兄好意相邀,又有兰花相伴,小弟定准时赴约。”杨凝若心里泛起几许兴奋   “那明日辰时我在此恭候小弟了。”   “一言为定。告辞。”   “不送。”    第四十七章 山雨欲来   夜已渐深,秋月如银,秋色如水,宁谧的夜色里有一股浓浓的沉郁笼罩在林府的上空,静静的夜空一片祥和,似乎预示着暴风雨之前的安宁。   林府的书房中林须白和林渊乔相视而坐,屋子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透出一股压人的寒气,里面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响动,半晌林须白终于开了口:“你肯定龙斑确实是在他身上?”言语半信半疑   “儿臣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佳琴今天早上差人来说那陆然皓近日举止有些古怪,很少在王府呆着,而把‘绿柳长廊’和‘停凤阁’作为栖身之所,好像有意要脱离她们的视线,可能是想转移龙斑的所藏之处。”林渊乔又是小心翼翼的说,他对自己的父亲打心眼里有些害怕,虽然长这么大,可至今也没有享受过那种父慈心孝的感觉,在林须白的眼中,他觉得自己不像是他的儿子反而像是他达到某种目的的一颗棋子,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儿子。   “从他中蛊到现在应该已经快半年了,半年的时间竟然没有把他的意识磨光让我对他也有些佩服了,他到现在还能忍得住也算是个人才,可能是这些日子蛊毒的药性已经完全的散开来,要是没有佳琴她们三个人恐怕是熬不过这个秋天,但是按照他那种秉性就是死也不会屈服,也许会在近日将龙斑转移,如果龙斑到了别人手中,那我们就还得等一段时间了,从目前现在这个形式来看,我们不能再和他玩软的,更何况现在朝庭突然间冒出一个许林来,那个二皇子也干突然预政事,所以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只得硬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明天晚上就让他们行动吧,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就算是拿不到龙斑也绝对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中,还有提防‘追风宫’的人,这个‘追风宫’一向隐秘,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现身的,如果出现什么差池,就让他们全身而退,万不可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林渊乔愣愣的听着,不敢忽略任何一个字,他是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自从自己失了驸马之位后,父亲明显对自己冷淡多了,连称呼也从渊儿改成了渊乔,在外人看来也许没有什么,但是自己心里却是跟明镜一样,以前没有许林的时候,虽然父亲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但那一声渊儿还是让自己能够感觉得到为人子的幸福与满足,他自己也在心里渴望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得到父亲的称赞,所以他深知这次任务对于自己而言的意义。   于是冷静而又有些害怕的说:“儿臣一定不辱使命,还请父亲大人放心。”林渊乔希望用自己的信心来换取林须白信任的目光,但林须硬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放心,不说这两个字倒还罢了,一说我还真的是不放心让你去做了,若不是因为李姑娘要过两天才回来,我觉着让她去办还更为稳妥,自从那个许林出现以后你就从来没有让人放心过。哼。”林须白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林渊乔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严重的受到了撞击,对杨凝若已经恨之入骨,他觉得如果没有她或许父亲还会正眼看自己,可是自从她一出现,他晴朗的天空就突然蒙上了乌云,不仅扫不开去,而且越积越多,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封藏在地窖里一般,不知道哪日才会有阳光洒到身上。   “现在凤佩有没有线索?上次你不是查到了‘听月宫’有行动吗?现在怎么又好像很安静了,莫非是我们的方向错了?”林须白看到林渊乔脸上的异动,就把话题调开   “儿臣前段时间确实发现了京城中有‘听月宫’中人的行踪,但是金陵的探子说杨迿在金陵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和他的儿孙聊些家常,不过他的那个管家汪鹏却好像有些古怪,身为相府的管家,似乎常年不在相府,不知道是何原因?”林渊乔把音调尽量压低   “那就派人盯着,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可疑之人都不可以放过。”林须白狠狠的说,听得林渊乔心中发悚。   “儿臣明白,儿臣现在就派人去监视着,一有情况马上向父亲大人报告。”   “你先去安排吧,记得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打草惊蛇,我们和谷乌的联合还在洽谈之中,在这段时间能低调的把事情办好那便好,如果不行那也只有耐着性子,你先下去吧。”说完林须白便转过身子背对着林渊乔站着   林渊乔默默的退了下去   远静侯府   陆云风一袭青衣,在灯光的反射下显得销形若仙,不过眉宇间有了一丝淡淡的惆怅,一旁的王甫也是面有忧色,凝重的空气压滿了屋内。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一点办法也没有?”陆云风带着一丝希望的问   “汝霖说他中了三种蛊毒,他现在正在置备解药但是好像不管怎么配总是会出现差错,而且据汝霖说可能…。”王甫面上的忧郁顿时又加了一层   “汝霖怎么说?”陆云风着急的问   “汝霖说他可能过不了这个秋天。”王甫用小声而凄凉的声音说   “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尽量保护好龙斑了,不管怎么样不能让龙斑落到奸人手里,还有这几天一定要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不过千万不要让人看出来,就算是情况到了你我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也一定要隐藏好我们的身份,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就在他们身边。”陆云风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他觉得这件事似乎一定会把杨凝若牵扯进来,所以一味强调王甫不要泄漏底细   王甫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宽慰的说道:“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藏好身份,定不会让杨姑娘起疑,如果爷心有顾虑自可由属下和他们去办。”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更何况我父亲临死之时我答应过他一定会代他完成好使命,即使要牺牲儿女私情我也再所不惜,只是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都不想让凝儿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们只有尽力而为之吧。”陆云风语气有些无奈和无肋。   “那我下去安排了,爷,现在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王甫看着陆云风的神情,心里很想安慰,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自己也知道这种事不是说放就真的可以放得下的,自己对紫如又何曾不是如此呢,于是只得退出了屋内。   陆云风打开窗户看着一轮圆月挂在高空,寂寥的秋风伴着寂寥的月,吹着他这个寂寥的人,不禁让他的心也跟着寂寥起来,眼前突然浮现出杨凝若温柔可人的模样,他毫无意识的用手一抓,最后发现手里握着的只有自己的四指。       第四十八章 如期赴约   次日杨凝若一上完早朝就赶回了府里,在朝堂上没有见到陆云风让她十分的不安,昨日还有王甫送紫荆花来,可是今日连个人影也没有,不禁有些恼火,便想着到时候怎么去惩罚他,想着想着就忘记了时间。看着院子里的那盆文心兰突然间想起了和完颜流荣还有约定,于是急忙出了府第,匆匆赶往‘艺心楼’。看到完颜流荣还坐在楼里等她,心里有些安慰又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向是个守信之人,所以她不想给别人留下失信的印像,于是自责的说:“颜兄,对不起,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完颜流荣脸上没有一丝怒色,一脸的平静,笑着说:“不碍事,我也是刚来不久,想来小弟应该是忙于朝事,颜某我是自知的,小弟能来已经是难得了,不过是错过了赏兰的最好时间而已。”   “赏兰的时间错过倒是没有关系,只要有真正的懂兰惜兰之人,加上有这份爱兰之心,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杨凝若对完颜流荣如此宽容印象大好   “小弟是兰中君子,有你这样的兰颜知己也不枉我收集的那些兰花了,既已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那有劳颜兄带路了。”杨凝若心里愉悦不已,早上的那些困扰也一瞬间烟消云散。   杨凝若和完颜流荣相并而行,穿过喧闹的街道,避开过往的人群,走进了一栋古香古色的小木屋里,这屋子虽然不是很奢华,但是清幽安静,给人一种宁谧的感觉,淡淡的草药味闻起来让人感觉很是心悦,屋子里很干净但是家具过于简单,好像刚装饰不久的样子。   “和我去看看兰花吧。”完颜流荣直奔主题   “好”杨凝若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就只见过两种兰花,见得最多的还是那菊花,于是对能看到兰聚一处很有渴望   完颜流荣把她带到了一处庭院,杨凝若一看有些吃惊,庭院里摆滿了各种各样的花,每一种花都有着各自的区域,杨凝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架式完全不亚于昨天花会,而且几乎都是不可多得之物,不禁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以前我养的花也没有你这么多啊,搞得我为了找一些花种经常跑花店。”杨凝若边看边说,完会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而一旁的完颜流荣却是听得一头的雾水忍不住问道:“花店?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卖花的地方啊,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一盆好花少则好几百块,多的时候只有看的份了,想不到你这里会有这么养眼的东西倒真的是让我吃惊。”杨凝若已经身置于花海之中有些恍惚了   完颜流荣实在是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什么终于拍着杨凝若的肩说:“小弟,你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不明白啊,什么好几百块,颜某我可真的快要被你弄糊涂了。”   杨凝若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用了几个现代词,于是忙解释说:“这块就是我们家乡对钱的解释,好几百块就是好几百两银子的意思,不好意思,无意中用起了家乡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好久没有回家了,倒真是有些想回去了,只可惜…”杨凝若心里突然间有些心酸,眼睛里闪过许许的泪光,如果说现在让她选择,她应该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回去,在这里虽然有她爱和爱她的人,但是毕竟没有亲人爱护,没有朋友关怀,那份爱隐隐约约还让自己觉得有些不稳定,她想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沉沦于这份感情之中,自己还是可以抽开身去的,更何况现在驸马的身份似乎已经让她身陷囫囵,无法脱开。   完颜流荣看着神色忧伤的杨凝若,心里不经意间有了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疼,还有种想上前抱住她的冲动,只是理智终是战胜了这份冲动。不禁一丝冷笑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人生出爱慕之心呢。   “小弟,对不起我触到了小弟的伤心之处了。”完颜流荣终于调整好了情绪   杨凝若也从惆怅中回过神来轻启樱唇说:“只是有些想家罢了,倒是让颜兄看笑话了。”   “想不到小弟还真是性情中有啊。”   两人边聊边赏花,时而对各种花发出评论,时而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个人有着非常和谐的默契,这种默契让完颜流荣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旷神怡。在这样的花色下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概念,突然发现已经逼近傍晚,完颜流荣突然间说道:“小弟,我们好像忘记了一点什么事情?”   杨凝若把目光从眼前的建兰上移开不解的问:“何事?”   “我们这看花都快看了一天了,这午饭都好像没有来得及吃,本来应该在‘艺心楼‘吃完再来的,只怪颜某一时兴起,这不我有些饿了。”完颜流荣确实是饿了,他为了等杨凝若一大早就去了,早饭也没有来得及吃   杨凝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真不好意思,颜兄为了补偿你陪了我一天,又提供了如此佳景,今晚我就在‘水燕楼’设宴款待颜兄如何?”   “虽然不好意思让小弟请客,但小弟的这番心意颜某也着实不好拒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完颜流荣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表面还是很从容的   两人一行来到了‘水燕楼’捡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杨凝若无意中一抬眼皮看到了陆清宇和莫名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一张桌子旁,不由得心里一紧,手心冒出汗来,完颜流荣是何等细心之人,他立马看出了杨凝若眼里的不安于是平和的问:“小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神色这么恐慌?”   “哦,没事,没事,你看饭菜上桌了,我们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正好小二端上菜来,杨凝若赶紧叉开话题   杨凝若紧张的食欲全无,正想着快点吃完离开这个地方,而完颜流荣则是因为看着杨凝若的样子也把肚子饿的事放到了一边,一顿饭两个人吃得一点情趣也没有。直等完颜流荣放下筷子,杨凝若就赶紧找小二结帐,等她和完颜刚要走的时候发现陆清宇和莫名也起身了,杨凝若走也不是坐下来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看见完颜流荣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跨出了步子,没走几步就碰到了陆清宇冷清的面容。杨凝若弯下腰说:“见过二皇子。”   陆清宇似乎没有发现杨凝若也在这里,心里一阵激动,本想扶起她,但是看到他身边的完颜流荣一身素衣,外貌俊朗,眉清目秀,隐约之中有一袭霸气,只好有冰冷的声音说了一声:“嗯。”   完颜流荣用打量着目光看着这个骁勇善战,冷若冰霜的二皇子,确实是寒得让人有些心凉,冷凛的外表让人不敢亵渎,一股王者之气游于周身,让人不得不生敬意。他本以为陆清宇和杨凝若的关系会很好,因为阿诺鲁曾经告诉他陆清宇为杨凝若求了一道免死金牌,可是眼前之情形让他有些想不通,杨凝若似乎很怕陆清宇,怕的眼神里好像带有一丝的感激几分的歉意又隐约有少许的不滿,陆清宇对杨凝若则是一脸冰冷,但是眼睛里却温柔之光,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样的冰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观察着这二人,完颜流荣更多的是好奇。   杨凝若想等陆清宇和莫名先走,可是陆清宇似乎没有要先她一步的意思,莫名看着杨凝若有些惊讶,不禁又心疼起那颗‘芙莲十散’来,但看着她一身男装心里也是一阵疑云。   杨凝若也不顾那么多了,对完颜流荣说:“颜兄,我们先走吧。”   完颜流荣以为杨凝若会介绍他和陆清宇认识,可没有想到她竟然一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只得一步步的跟着杨凝若。   出了‘水燕楼’杨凝若小心的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陆清宇并没有跟上来,暗自叹了口气,一时间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只有微微的灯光印着路面,她有些害怕,但又不好意思让完颜流荣送她,正踌躇着怎么办   “天色已晚,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只是这里离驸马府上还有一段路,不如我送小弟一程,也好有个伴。”完颜流荣很有诚意的说   “这样也好,路上也不显得寂寞,那就有劳颜兄了。”杨凝若有些心虚   两人走了一会突然发现了几十条黑影掠过。    第四十九章 亲王遇刺   两人同时看到了这一幕,杨凝若本不想理会这些事情,可是强烈的好奇心促使着她朝那些黑影的方向跟去,完颜流荣似乎也有些兴趣,便没有阻止,漆黑的夜本就有着狰狞的阴暗,突然间冒出这么一行人,不由得让杨凝若想起了杀人灭口,销赃毁尸等一些不堪的词,想着自己也觉得毛骨悚然,身子有些哆嗦起来   完颜流荣观察到了她的一些变化于是问:“小弟如果你觉着害怕我们就不要管了,也不碍我们什么事,应该是一些江湖之人的恩怨情仇吧,我还是送小弟回去吧。”   杨凝若心里确实有些害怕,但是越是害怕心里的好奇也就越浓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我们跟过去远远的看着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和我有些关系。”   “也好,我们远远的看着吧。”完颜流荣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有些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看那些黑衣人不像是大康的人士,而且刚刚飞过的速度似乎和一般的轻功有些不同,自己是习武之人,这样的身法自己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因此他也急切的想弄个明白,故没有再极力阻止,他相信以自己的武功就算是出现什么情况带着杨凝若全身而退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这个时候,他们两的身后陆清宇和莫名也发现了异常,也紧紧的跟在后面,陆清宇本来是打算回宫的,但是看到天色正晚,而杨凝若又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一起所以他心里有些不放心就一路跟着他们。   杨凝若和完颜流荣跟着就不见了那一群人的影子,正当杨凝若感到诧异的时候,一阵厮杀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不远处传来。   “在那边,跟我来。”完颜流荣小声说道,凭他的内力可以清楚的辨别出那群人所以的位置,两人一前一后丝毫不敢懈怠的小步走着,穿过几条小巷,他两人就看到在前方大概几十来丈处,几十个黑影围着一个男子,由于天色太暗看不清那男子的模样,只是廖廖可是知道那男子身姿英挺,一把扇子在他的手中就如开屏的孔雀煞是好看,那几十条黑将他越围越紧,手里的刀发出幽色的光,甚是寒人,‘啊’那男子叫出声来,显然被刺了一刀,杨凝若突然发现那个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身影特别的熟悉,刚才的那一叫让她想了起来,突然说道:“怎么会是他?”   完颜流荣听到她这么一说好奇的问:“你认识那人?”   杨凝若正想着应该怎么救他,没有听到完颜流荣的问题,一个心思尽在眼前的这场斗争中,突然杨凝若看到背朝自己的一个黑衣人正挥着大刀向那中间的男子砍去,那男子正在全心应付着面前的几人,根本来不及顾及身后,杨凝若本还在思考要不要救他,应该怎么救,可是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来不及多想就冲上去伸手一拍,一根银针直扎那黑衣人的后背,那黑衣人背后一疼立刻回过头来将刀对准杨凝若就砍,杨凝若刚才伸手按弩一时没有注意只发出了一根针,准备再次发针之时那黑衣男子已经逼近她的身边,看着那刀尖正一点点慢慢的靠近自己的胸前,杨凝若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将她带走,突然间她感觉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揽起了她的腰,她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落到了离那黑衣人十米之外,那黑衣人额头上红色的血从发间一直流到脖子上,然后慢慢的倒下,杨凝若抬起头就看到一张冷清的让人心寒的脸,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温情,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猛的回过神来挣出陆清宇的怀抱,心里十分的矛盾,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屡次救自己又被自己深深伤害的男子,感激,愧疚,愤恨,同情百感交集,仿佛万箭穿心一般。   “你就这么讨厌我?”陆清宇冷冷的嘴唇说出这句冷冷的话,语气之中似乎很希望杨凝若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目光直射在杨凝若身上,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凝聚起来,压在杨凝若的头顶然后直逼她全身。   “我们先救他吧,不然他会死的,怎么说他也是你叔叔。”机凝若不想面对陆清宇含情脉脉的目光只有将话题移开,莫名已经加入了战斗之中,一时间杨凝若发现战圈里又多了几个戴面具的人,其中两个人的武功好像非常的厉害,又隐约中有些熟悉,那群黑衣人好像突然间失去了优势,怎么一下子又出来这些人呢?杨凝若感到不解,一个身影突然倒地,杨凝若急忙冲上前去,陆清宇怔怔的看着杨凝若,直到杨凝若冲到那倒地之人的面前才回过神来,但见一个黑衣人一个飞身扑到杨凝若的面前,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大刀横在了杨凝若的眼前,杨凝若一心只想知道受伤之人的情况,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危,一道刺眼的剑光一闪,将刀的方向逼偏,刀从杨凝若的脸旁一穿而过,然后直直插入了身后的泥土中,一个面具人站到了自己身侧,杨凝若看着这人,身形之中透出一种熟悉的亲切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想从他身上找出点什么来,此时陆清宇也赶到了她身边,发现杨凝若正打量着那戴面具的人,于是立刻挡到了杨凝若的面前,对那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刻一腾身冲到了战斗之中,身影随着剑时起时落,杨凝若呆呆的看着,总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   “他受了重伤,先扶他回去吧。”陆清宇的话打破了杨凝若的思绪   杨凝若不时的回头看着打斗的情况希望可以得到一些答案,但是那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的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遍地的死尸和弥漫着血腥的空气,莫名也退回了陆清宇的身边。   完颜流荣默默的观察着这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一层一层的谜云浸透了他的大脑,当杨凝若冲进去的那一刻他本来准备去救她的,可是他没有想到陆清宇竟然会不顾一切的先一步冲到了她的面前,似乎她的生命就如果他自己的一般,可是在‘水燕楼’里的那一幕又应该怎么解释呢?还有那个戴面具的人,方才那一剑不可能是无意的,身在战斗之中却为了救一个‘外人’不顾自身的安全持剑飞出,而陆清宇明明应该和那戴面具的人是相识的,可是他为什么又不让她知道呢?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杨凝若的反应,陆清宇的眼神,还有那戴面具的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那个受伤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和他们又有什么纠葛呢?完颜流荣心里有一百个结,可是一个也解不开,或许他需要一个理由,他觉得只要一个理由他就可以解开所有的谜。   陆清宇将受伤的陆然皓托放在怀里,陆然皓已经是遍体鳞伤,血不断的外往渗,只有微微呼吸才让人勉强的放下心来。   “他受了重伤,我们赶紧给他找个大夫吧。”陆清宇冷冷的说,语气之中没有一点关心,仿佛陆然皓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杨凝若也来不及计较他的冷酷无情,只得点点头   这时完颜流荣走近身来看着血肉模糊的陆然皓说:“让我看看,我是大夫。”他这话是说给陆靖宇听的。陆清宇没有看他只是用眼睛盯着杨凝若,仿佛在得到她的证明   杨凝若颔首道:“让他看看吧,他的确是个大夫,这一时太急我倒是给忘记了。”   陆清宇这才将陆然皓平放在地上,完颜流荣先看了一下陆然皓的各处刀痕,然后摸着陆然皓的脉搏,忽然间脸色一沉   杨凝若发现了完颜流荣的脸色有些不好,应该和陆然皓的伤势有关,于是急切的问:“他怎么样了?”   “他的刀伤倒是不重,只是些皮外伤,用些金创药加上好好调养就可以痊愈,只是…”完颜流荣面有忧色没有往下说。   “先把王爷送回王府吧。”莫名怕陆然身体有恙关心的说。   杨凝若和陆清宇没有反对,表示默认。    第五十章 柳鸩蚁毒   四人一并进了祥亲王府,二个家丁出来迎接,府里没有看到任何的女眷,连陆然皓的三房小妾也没有看到,莫名把陆然皓放在床上。   杨凝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陆然皓的状况,眼睛掠过床上的陆然皓,把头转向了完颜流荣问:“颜兄,王爷他情况到底怎么样?”   完颜流荣怔了怔说:“他中了柳鸩蚁毒。”   “柳鸩蚁毒?”陆清宇面色一青   “这柳鸩蚁毒是怎么一回事?”杨凝若看到陆清宇的反应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种一般的毒。   “这是一种毒又不是一种毒,确切的说是由三种蛊毒混合在一起的一种能让人失去心智的春药。”完颜流荣说得很沉重,似乎很同情陆然皓   “这种毒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解?”杨凝若心烦意乱,急切的想知道结果   “这种毒是由柳蔓、鸩血加上毒蚁组成的,但是这三种毒不是同时下的,也不会是同一个人下的,柳蔓是由春天刚抽芽的柳条晒干加上蔓陀萝碾成的,鸩血是毒鸩的血液,而蚁毒则是一种产于大康南部的一种毒蚂蚁的尸体,这三种毒如果分开来用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如果和着一名未婚女子的九滴血,再混合起来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完颜流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杨凝若已经听了一半完颜流荣就吊起了她的味口,更何况她现在急切的想救陆然皓于是焦急的问:“究竟会怎么样,是不是会死?”   完颜流荣摇摇头:“这三种蛊混合在一起会让中蛊之人一到夜晚时分就会全身躁热,性欲难奈,必须与女子交合,如果不为,则全身如万蚁蛰身,痛苦不堪,生不如死,而且还会让人失去意识,任由下蛊之人指使,但是与一般女子交合也只能暂时的缓解毒性。”   杨凝若听得面色通红,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毒,这下毒之人也太没有天良了   “而且如果中蛊者要想活下去每天就必须要饮三个下蛊之人的一滴血,否则就会全身如柳树抽芽疼痛不已,要想解此蛊就必须与下蛊之人交合,便是一旦与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交合那中蛊之人必丧失心智,任由下蛊之人摆布。”完颜流荣看着床上的陆然皓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的话,他应该没有这么做,应该只和一些平常的烟花女子有发生了关系,像他能挺到这种份上已经不是常人可以做得到了,这柳鸩蚁毒一般四个月就会发作,发作之时中毒者是无法自控的一定会找到下蛊之人解毒,可是我刚才从他的脉相看他好像已经熬了六个月了,他能有这份毅力确实让我佩服。”   杨凝若回忆起她和陆然皓在‘绿柳长廊’相见的情景,那一刻,她就发现陆然皓的眼神里藏着悲痛和苦楚,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羁,随性而为,可是那种从眼神中折射出来的凄楚是掩饰不了的,原来他去‘停凤阁’只是为了暂时减轻自己的痛苦,原来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伤痛,原来他能这般的隐忍,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堂堂的王爷如此的沉沦,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和尊严来保护呢?对于一个男人,一位身份高贵的王爷来说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杨凝若陷入了深深的思绪里,在她眼里陆然皓突然变得异常的高尚,他这种坚毅和隐忍一直都是自己向往和追求的,可是正是由于这样的品格也让杨凝若在心里对陆然皓起了尊重。   “你是说他身上有一种让他可以延长毒性发作时间的东西?”杨凝若听完颜流荣好像刚才是这么说的   “是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这种东西可以让他的血液循环能力减慢,使毒性分散到全身的时间变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东西可以防得了百毒,是一种奇物,不过刚才我检查了一下他的全身却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东西,所以觉得有些奇怪。”完颜流荣分析完后又往陆然皓身上看了看,似乎想要找出什么来   “你是说那种东西可以解百毒,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他还会中毒呢?”杨凝若有些晕了,感觉这有些矛盾了   “是可以解百毒,但是这柳鸩蚁毒可不是一般的毒,表面说是一种毒,确切的说是一种蛊,是一种诅咒,如果没有那三个女子的二十七滴血这三种毒加起来也伤不了他半分,但是如果是蛊毒混合一起的话那东西有和没有只有时间的差距,这就是答案了。”完颜流荣说完有些不忍又补充道:“恐怕他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他没有几天的生命了?”杨凝若有些不敢相信   此时陆清宇的眉头也收得紧紧的,虽然他一向清冷但是不管怎么说陆然皓毕竟是他的叔叔,所以心里还是有着这样一份亲情藏在心间,看着杨凝若那般的关心陆然皓他心里又有股淡淡的醋意,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陆云风,可是他也希望有一天杨凝若能够能自己这般的关爱,哪怕只是关爱他也此生知足。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杨凝若问   “办法有是有,而且有两种,一种就是找到那三个下蛊之人中的一人,让他们行夫妻之礼,不过这种方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可能的话他早就做了,就算是现在他愿意,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下的蛊?也是枉然,更何况如果两个时辰之内还解不了这蛊的话,那么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完颜流荣说完眉间隐藏着淡淡的哀伤   “那第二种方法呢?”杨凝若心中燃起了一股希望,她心里真的渴望能够救得了陆然皓,因为她知道杨茗若一直喜欢陆然皓,这种喜欢绝对不是的扶那么简单,一定还有着某些真真谛谛的隐情,她欺骗了陆然皓,也想实现给杨茗若的承诺。   “如果时间可以长一些这第二种方法还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只是现在恐怕难啊?”完颜流荣说完面有忧色   “你倒是快说啊,这救人如救火啊。”杨凝若急得有些无法自控了   “这第二种方法就是以毒攻毒法,就是要用柳蔓、鸩血、和蚁毒为料配制解药。   “这几味毒我可以让莫名回宫中取,只不过大概要一个时辰。”陆清宇突然插话了   “可是有一味药引现在很难取得,可能在这两个时辰之内也不一定能取得到,”完颜流荣不无忧虑的说   “什么药引?”杨凝若知道这一定不是普通的药引,不然按照平常完颜流荣从容的态度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   “九九娇血。”完颜流荣铿锵有力的震出四个字。    第五十一章 九九娇血   “九九娇血?”杨凝若从完颜流荣的表情之中就知道这不是一味易得的药引,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于是问道:“这九九娇血是何物很难觅吗?”   完颜流荣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有时间的话也不是难事,可是现在只有两个时辰,怕是没有办法了。”   杨凝若心里已经乱方寸急声问:“颜兄你倒是快说啊,这九九娇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清宇这时也不耐烦了冷声道:“这东西只要可以找得到我会尽量在这两个时辰之内找齐。”   “这九九娇血就是十四岁至十八岁之间未婚女子的九九八十一滴血。”完颜流荣说完又是一脸的无奈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等下我去宫里取药的时候抓个宫女来不就可以了。”莫名不以为然的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完颜流荣说完一筹莫展   “有什么不妥吗?”莫名提前一声追问道   “这九九娇血必须要放血的女子心甘情愿,不能有任何的邪念或者是怨愤,不然就会让中蛊者全身血脉堵塞直至暴烈而死,就如你所说的拉来一个宫女,首先你还必须确定她的年纪,再者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无私的特别是女人。”完颜流荣说完这句话杨凝若的脸上有了一抹愤怒的红光,但是一看到陆然皓的惨样又立刻把这种愤怒压了下去   “来人”莫名朝门外大喊一声,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跑了进来低着头似乎已经诚服在莫名的淫威之下   “大人什么事?”那家丁胆战心惊的问   “你们王爷中就没有一个对王爷忠心的丫环吗?”莫名大声的问   “回禀大人,自从王爷的纳了三位小妾以后,府里所有的丫环都被遣散了,王爷也没有过问,小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家丁显然有一些害怕   “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下毒之人恐怕就是那三房小妾了,为了防止王爷与女子相合就只有将丫环侍婢们全部隔离。”完颜流荣面色平静,不知道是对陆然皓的病已经绝望还是对自己的猜测的自信   “那找到那三位小妾不也可以救他吗?”杨凝若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恐怕早就不在了。”这时陆清宇把话打断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寂静,这种寂静让杨凝若心里萌发了一个念头,于是立刻对莫名说:“你现在马上去宫中取那三味药来。”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我不允许你这么做。”陆清宇立刻反应过来冰冷的声音仿佛要把杨凝若吞下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难道你就想亲眼看着他在你面前死你,你这样未免太狠心了吧。”杨凝若只想着要救陆然皓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语气   陆清宇把心狠两个字咀嚼了五六遍心里一阵冷笑:“原来在她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冷血心狠之人。   “快去,杨凝若催促着莫名,莫名看到陆清宇没有再制止立马抽身向皇宫的方向奔去   完颜流荣听着杨凝若和陆清宇刚才的争吵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间游荡,他知道杨凝若好像找到了可以得到九九娇血之人,而这个人似乎对两个人都很重要,完颜流荣心里又平添了一份迷惑。   一个时辰后莫名将三味药交给完颜流荣,完颜流荣配好药量便交于王府的家丁去煎。这段时间杨凝若和陆清宇谁也没有说话,而一旁的完颜流荣也好多说什么   浓浓的药味弥漫了整个屋子,正当完颜流荣诧异的时候,杨凝若忽的从莫名身上抽出他的佩刀,用食指在刀尖上用力一划,一道血痕赫立眼前,杨凝若将手指抬在药碗之上,心里轻轻的数着   陆清宇看着杨凝若纤指上的红液划过她细嫩的肌肤之后垂直滴入药碗之中随即在药水之中溅起一个个血花,他感觉他的心也像被刀刺得千疮百孔一般,然而他只能静静的看着默默的痛苦着。   完颜流荣一下子醒悟过来,心里所有的谜题就因为这一个答案而不再有疑云,他心里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渴望,同时又仿佛有一种悸动敲击着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此时的他也是怔怔的看着,也只能怔怔的看着。   由于血液的流动问题杨凝若随即又划破了两根手指,她感觉自己的手慢慢的变得冰冷,似乎全身都在抽搐着,数到六十六滴的时候,她的眼前有些模糊,天和地好像一起在旋转,一颗颗星星在自己的脑子里盘旋,她觉得身子有些软,很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但是理智告诉她必须撑下去,陆然皓的命就在自己手中,如果自己倒下去,那么那个鲜活的生命就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国度里,同里还可能带走一个女子一生对幸福以及爱的向往和追求,于是她强打起精神狠狠的咬了咬牙关,下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迹,终于她心中八十的数字让她松懈下来,在滴完最后一滴血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完全的失去了重心,缓缓的落了下去。   陆清宇和完颜流荣同时用手托住了杨凝若的娇躯,四只眼睛相视了一下   “你先去救他吧。”陆清宇对着完颜流荣冰冰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救人心切还是怕完颜流荣夺爱。   完颜流荣立刻放开了抱着杨凝若的手,拿起药给陆然插服了下去   “凝儿,凝儿,你醒醒啊。”陆清宇关心而又痛苦的声音叫喊着   “原来她叫凝儿“完颜流荣就像获得了什么宝贝一样心里一阵激动,可是看到杨凝若苍白的脸,微微紧闭的双眼心里也突然紧张起来,急步走到陆清宇跟前抓起杨凝若的手   此时陆清宇眼里发出一丝狠辣的冷光,仿佛在责怪完颜流荣不该说什么九九娇血   “她失血过多,现在脉相有些弱,再加上本来身体不是很好,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先找个房间让她躺下,她需要好好休息。”完颜流荣以一个大夫的口气说   陆清宇没有理他径直的抱着杨凝若进了旁边的一间房,完颜流荣和莫名也跟着进去了   “我开几幅药吧,等下让人熬好给她服下就应该问题不大。”完颜流荣心里也是十分的矛盾,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又想着躺在床上的陆然皓,心忖:莫非他喜欢的是他?应该没有错,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救他应该是理所应当,陆清宇不让救他应该是出于嫉妒吧。想到这里,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酸楚,这种酸楚一时间潺潺的回荡在他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用了。”陆清宇这三个冰冷的字撂在了他耳边   陆清宇把杨凝若轻轻的放在床上,用手抚摸着她额头的发丝,青丝骚动着他的手,也撩拨着他受伤的心,陆清宇起身走到莫名一伸手:“给我。”   莫名心里一颤,很不情愿的拿出一个黄色瓶子小声的哀求道:“殿下,现在只有两颗了,上次你已经让她吃了一颗,这次你就让这位大夫给她开几味药吧,只是流点血而已,又不会…。”   没等莫名再说下去,陆清宇就抢过瓶子坐到了床边,他从瓶子中倒出一颗蓝色的药丸,放入杨凝若口中,可是不一会那药又从她嘴边滑了出来,陆清宇将药放入左中,又用右手轻拍着杨凝若的双颊,才发现她牙关紧闭   “去给我拿点水来。”陆清宇厉声说   莫名不敢懈怠不一会儿工夫就端了一碗清水放到了陆清宇的手中,陆清宇将药丸溶解在里,然后自己抿了一口腑下身子将嘴唇轻轻的覆盖在杨凝若的薄樱上   莫名看着脸上净是惊讶的表情,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也从来不敢想自己的主子会有这么温柔体贴,这么温婉情长的一面,心里有一些激动的兴奋,心想:二十年的一块冰终于融化了,不,应该是烧着了,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完颜流荣看着那药本就一惊,想起杨凝若曾经的脉相终于明白其中的原由,可是当他看到陆清宇这样一口一口的给杨凝若喂药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如万箭穿心,脑子里一切和杨凝若有关的影子不断的滚动,而后慢慢的越来越模糊。       第五十二章 芙莲十散   许久,陆清宇终于把药喂完了,看着杨凝若逐渐红润的脸,他的嘴角有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不一会儿又消失了,他用手抚摸着杨凝若的额头,心里却是一片凄楚,心想:也许只能够在这样的时候才可才如此静静的近看着她,等她醒来或许自己只有默默的远望着她的背影,不过有这样的一刻也应该知足了。随即腑下身去,在杨凝若额头上温柔的啄了一下。   看着陆清宇的每一个动作,完颜流荣都觉得自己仿佛在抽血,身体的各个穴位就如同突然间堵塞了一般,他用理智控制着自己内心之中的不平静,他心一直在挣扎,他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可是他又移不开自己的眼睛,一个奇怪的幻想飘荡在脑海里,如果那个给她喂药的人是自己那是多么的幸福,可是现在却只能看见别人和她如此亲密,一卷醋意翻腾在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忽然,又冷笑了一下,她会喜欢自己吗?对她而言自己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或许再高一个级别算个知己而已,不由得羡慕起那个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陆然皓来,倘若有一天她也可以像待陆然皓一要待他,那么就是死他也甘心。   陆清宇终于从杨凝若起身走到莫名身边,把药瓶递给他,莫名此时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手握着轻了一些的药瓶,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非常兴奋的,脸上净是喜悦的神色,丝毫没有发现陆清宇眼里的深深凄楚和惆怅。   “明日一早你就去宫里告诉我父皇,就说驸马身体有恙不能上朝,让他准两天假,三天以后就是驸马和公主的成亲大典了,希望驸马能好好的休养。”陆清宇用轻微但十分清楚的声音说   “驸马?殿下,你是说她是驸马。”莫名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陆清宇没有理他,回头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杨凝若说:“我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完颜流荣从思绪里走出来,此时对于自己曾经怀疑的那些问题只因为一个身份就显露得淋漓尽致,他知道这是他希望的得到的答案,可是这种答案的背后却让他看不到一丝的光明,就和现在面前陆清宇的眼神一样,是一片静谧的死灰。转过头来看到看着莫名水中的黄色药瓶,又回想起那蓝色的药丸,于是问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言中可治百病的‘芙莲十散’?”   “怎么?你识得此药?”莫名有些惊讶,这‘芙莲十散’是宣妃娘娘生前留下的一共只有十颗,宣妃娘娘死的时候把仅剩的五颗给了二皇子,战场上二皇子二次重伤都因服用这‘芙莲十散’才救得一命,知道这‘芙莲十散’的人只有自己、陆清宇和宣妃娘娘,连皇上也不知道,宣妃娘娘早已故去,二皇子一向冷漠,不善攀谈,自己也没有告诉过别人,可是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完颜流荣没有理会莫名不置可否的眼神,而是走到陆清宇跟前说:“二皇子,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我想向二皇了请教一下?”   陆清宇本不想理他,但想到他救了陆然皓所以对他也不是很讨厌,虽然他敏感的意识告诉他,这个男人对自己所爱之人也有些爱慕之心,非分之想,可是他也只能注定和自己一般孤寂,心间似乎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同感,反而有些不忍心去拒绝他。   两个伟岸飘逸的身姿的交集本应该是一道让人羡艳的风景,可是现在来看,如同为黑暗寂寥的夜晚增添了一道凌厉的凉风,没有生机的亲王府此时更显得死气沉沉,一个冰冷如石,一个轩昂似松,但仿佛在一瞬间两个身躯就因为同一个人而融合得有些默契。   “二皇子,我想知道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完颜宣儿?”完颜流荣首先打破了这分沉谧   陆清宇原本以为完颜流荣是想和他聊一些有关杨凝若的事,当听到完颜流荣提起自己母亲名字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些抽搐,进而两眼中一道锐厉的光射在完颜流荣的身上,冷如寒冰的看着完颜流荣愤怒的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行医用药之人,二皇子为何如此动怒,只是刚才看到二皇子给驸马吃的药所以有些好奇,我听说曾经有一位对药很有研究的桑植公主用‘烟露池’的千年烟露和紫檀晨露制造出了一种蓝色的药物名叫‘芙莲十散’”完颜流荣说到这里稍停顿了一下   “你还知道什么?”陆清宇仍旧用凛冽的目光直视着完颜流荣只是脸上的神色稍有了一些缓和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知道这‘芙莲十散’能治百病,解百毒,就是无病之人吃了就可以添精气,补阳血,天下人都称之为神药,当然我还听闻这位公主嫁给了当今大康的皇上,并且还诞有一子,如果颜某没有猜错二皇子的母亲应该就是那位桑植公主完颜宣儿吧。”完颜流荣很自信的用眼睛瞧着陆清宇,不知道是想示威还是想得到他的承认   陆清宇脸色一沉,心想:人人都知道我的母亲是宣妃没有错,可是母亲的名讳自从嫁给父皇以后就改成了莫宣儿,这‘芙莲十散’能识得的人也没有几个,但是面前这个人却说得有板有眼,如果他是林须白的人,大可不必和自己兜这么大的圈子,那么他究竟是什么人?他问自己关于母亲的事情到底有什么企图?   “是又怎样?”陆清宇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既然对方知道的这么清楚那隐瞒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承认,把话挑明了可能还更好应付   听到这个回答完颜流荣心里有些激动,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四五岁的风姿勃发,气宇俊秀的男子,不禁想起自己三岁的时候那个常常把自己放在腿上耍玩的面色如玉,身形如柳,笑靥如花,温柔如水的俏丽倩影,虽然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自己也不过才三岁,可是那个如温泉润石般的肌肤,黄莺高歌般的声音却时时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她现在还好吗?”完颜流荣的声音有些激动又有些颤抖,他希望还能一睹她的风姿,以了却自己这二十年来对这位姑姑的敬慕   陆清宇还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陷入了瘫痪状态,一串串关于自己母亲的过往在面前盘旋,然后又渐渐的散开,最后只有自己的心在呼唤,呼唤着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温婉的声音,然而一切都已经成为她人生历程中美丽的篇章和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抹去的痛苦而又美好的回忆,他曾多少次渴望自己的母亲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还能够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一些他不知道故事,给他讲一些她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之间的甜情蜜意。   “她在五年前就已经离世了。”陆清宇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苦楚和凄凉,脸上的阴冷的刹时被一抹乌云代替,随即又厉声的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完颜流荣听到完颜宣儿已经去世的消息,仿佛在一时间丢失了一个憧憬已久的梦,于是黯然的回答:“我只是替一个朋友问一下,他认识你的母亲,你母亲于他有恩,他一直想报答你的母亲。”   陆清宇没有再说什么,他觉得这是母亲的私事,再加上母亲一心向善,又懂医理,常常会帮助一些穷苦之人,有人感激也不是什么怪事,对于完颜流荣是怎么知道‘芙莲十散’和他母亲的名讳他也不想去了解,从完颜流荣的语气之中陆清宇能够感觉得到他没有恶意,所以知道与没知道并没有什么区别。陆清宇突然间想起了躺在床上的杨凝若,对说完颜流荣问:“你也喜欢她是吧?”   完颜流荣很明白他指的她是谁,只是面对他,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因而只能抬起眼皮凝望着天上那轮孤寂的月亮,内心的感觉一点点的被这凉月逼得无处逃遁。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七个本就有些苍凉的字被陆清宇冷清的语气说得甚是无奈和惨淡。一语之后便进了杨凝若所在的房间。   完颜流荣看着那个萧瑟得有些无助的背影,又看看那轮残月,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禁不住也失落起来,自己和他相比又何曾不是同样的一种心情呢?只是他比自己爱得时间更早、因而伤痛更深吧!    第五十三章 纤纤情愫   晨曦的雾霭渐渐的消散,一袭金色的微光从窗外散到房间的地面上,使得房子里一时间有了艳阳的味道,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足以为阴暗的空间增添一份生机。   杨凝若伴着清晨清新的空气睁开的双眼,正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厚实的而温柔的手紧紧的握着,杨凝若看着已经趴在床沿睡着的陆清宇,心里有些酸,隐隐的疼痛像针一样刺着自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杨凝若凝视着此时陆清宇的样子,四方的国字脸,棱角分明,鼻子高挺,恰如平地而起的山峰,嘴唇上下的弧线划出两道美丽的图案,嘴角微微的翘起像是在笑,让人觉得仿佛有一温清泉在一瞬间轻轻的划过,长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俊目,虽然现在紧紧的闭起,但是仍然可以感觉到有一束晶亮的光直射过来。这是杨凝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陆清宇的容貌。   “其实他长得真的很帅,如果他能够不那么的冷峻或许会让全天下的女子为之倾倒。”杨凝若心想,突然心里一紧,如果不是早一些遇到衍之或许自己也会爱上他吧,只是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一个依靠,能给他的也许只有一辈子也还不完的恩情了。杨凝若明白,再多的恩情也不能用爱情作为回报的。   一时间陆清宇也从梦中清醒过来,见杨凝若正看着自己发呆,脸颊突然间泛起了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是以前有女子看他,他立刻会用眼睛发出让人寒颤的冷光,可是面对她,他却希望她能永远的像这样看着自己。   “今天发现你真的长得很俊。”杨凝若说完这句话后差点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了,肠子都悔清了半截。   “嗯。”陆清宇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红色仿佛一瞬间又加深了一些。   “可以把我的手放开吗?我都有些麻了。”杨凝若微笑着说   陆清宇潜意识里立刻将自己的大手舒展开来,结巴的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握着你的手我才能安心,你千万不要生气。”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一个晚上都守着我?”杨凝若的语气出奇的温柔,但是却不暧昧,或许是觉得自己欠他太多了吧,又或许在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小小地方的驻扎着他的身影吧,也算是自己对他的一点补偿,给不起他要的爱就尽可能的让他不要伤得太深。   “只要你没事,就算一辈子这第守着你我也愿意。”陆清宇说完不敢再看杨凝若的脸,刚才她的言语让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在突然间有一颗种子在悄悄的萌芽,使他很是欣慰,只要她不讨厌自己无论为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殿下,我已经向皇上为驸马告假了。”莫名的声音破坏了这和谐的气氛   “知道了,你去照顾王爷吧。”   “是”   莫名立刻退出了房间,转身向陆然皓的住处而去,房间里陆然皓了已经醒来,完颜流荣正在为他号脉。   “毒已经差不多清了,我再开几幅药,每天按时服用,不出半月就应该可以痊愈了。”   “谢谢神医,要不是你我怕早已经化为尘土了。”陆然皓感激的说   “不用谢我了,要谢就谢凝儿吧,如若不是她割指为你取这九九八十一滴血,就算我真是神医也无能不力。”完颜流荣又是羡慕又是心酸   “谁是凝儿?”陆然皓使劲想着一个叫凝儿的人,可是怎么也没有印像   “你不知道凝儿是个女子?”完颜心中又是一曲不解,这怎么都说不过去,连陆清宇都知道,他自己的心上人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心坎又有了一丝的兴奋。   “凝儿就是现在的驸马,他是为了救我家主子,才会去竞选驸马的,王爷难道还不知道驸马是个女儿身,她可是前右承相的三女儿。”莫名解释道   “你说什么,她是前右承相的三女儿杨凝若?”陆然皓就一下子怔住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高兴,失望,激动,悲痛,亦或是无奈,想起八月初八那个风和日丽、万里碧空的日子,一件紫色的衣服把她装裹得像一个晃如天降的俊逸公子,气如幽兰,笑如春桃,眉淡如烟,目清如水,身若杨柳,指若葱根,为什么当时自己一点也没有怀疑她是一个女子呢?或许是她的才气把她的娇弱给掩饰了吧。陆然皓苦笑了一下,原来她想方设法让自己去娶杨茗若只是因为她自己不愿意嫁给自己,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真的是如此的猥亵不堪。   完颜流荣见陆然皓竟然不知道杨凝若是个女子非常的纳闷:若是凝儿她心上之人是陆然皓,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女子之身啊,更何况连陆清宇都知道,莫非真的是自己误会了?不由得想起杨凝若救陆然皓时的表情和眼神,那不是一种爱的表现而一种关心,一种朋友、亲人之间的焦虑。如若是这样那她心中之人又会是谁呢?陆清宇?不可能,假如是他,她就不会待他冷如千年寒冰六月雪。一下子一颗心莫名其妙的躁动起来,就像掉进万丈深渊突然间看到了一根蔓藤,有了一线生机。一个邪恶而自私的念头冒了出来:此生此世我一定要得到她,哪怕是不择手段,也绝对不再放手。   “杨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完颜流荣把内心的想法深深的藏了进来,藏得深不见底。   “杨姑娘刚刚醒了,正和殿下在说话呢。”莫名兴奋的把后面那句话声调提得老高   这句话一出完颜流荣和陆然皓都微微皱了一下头,陆然皓眼睛轻轻的闭上心忖:原来她喜欢的是清宇,也罢,可能这世上能配得上她的也只有清宇了,若是能看到她和清宇在一起自己也甘心了吧。   “我去看看。”完颜流荣以一个大夫的口气说完这话就进了杨凝若的房间,听见陆清宇和杨凝若正谈论着三天之后的成亲大典,也没有打岔,只是静静的听。   “颜兄,你来了,坐吧。”杨凝若婉尔一笑,虽然脸上还有抹不去的病容,但面上浅浅的酒窝,清亮的眼睛让完颜流荣移不开双眼。   杨凝若直察到完颜流荣的失态,连忙说:“谢谢颜兄对王爷的救命之恩,他日我一定设宴感谢颜兄的恩情。”   完颜流荣也立刻反应到自己的无礼忙回道:“杨姑娘多礼了,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作为一个大夫的责任,何谈恩情,若说恩情我看二皇子对杨姑娘的恩情倒是比我颜某多之数倍。”   陆清宇不知道为何完颜流荣会在杨凝若面前为他说话,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为了帮他,心间有了的一丝不安。   “这个凝儿明白,若是有机会凝儿一定会尽力还上这份恩。”杨凝若说完看着眼前面色铁青没有言语的陆清宇,又是一心的歉疚   陆清宇用愤恨的眼神射向完颜流荣,他本希望杨凝若把对他折这份恩情当成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种默契放在心里,也让自己有些许幻念,可是现在“还恩”两个字就像平地的一声雷一下子摧毁了他全部的防线,周身游荡着煞冷的寒气。   “杨姑娘,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不知道看在朋友的份上我也否可以唤你凝儿,这样显得亲切一些,不知道杨姑娘是否应允?”完颜流荣语言平静,波澜不惊,这让坐在里面的陆清宇妒火暗生,恨不得此时把完颜流荣活活的掐死。   “嗯,可以,不过只能私下里叫。”杨凝若笑着点头还不忘警告他自己在外的身份还是个‘男子’。   “这个颜某自然明白。”完颜流荣笑得有些狡猾完全不去理会陆清宇快掉出来的眼睛。   “殿下,远静候来了,说要见杨姑娘。”莫名进来向陆清宇请教    第五十四章 血色胎记   “衍之来了?让他进来吧。”杨凝若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抢先说,清亮的眼睛里滿是深情,已经两天没有看到他了,虽然气他不理自己,但是感情还是被他牵绊着,时时刻刻都希望见到他,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一会儿就见陆云风踏着焦急的步子走房间,完全没有理会屋子里的陆清宇和完颜流荣便冲到床前把杨凝若紧紧的抱在怀中,吐着温柔的青丝说:“凝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如果不是我这两天有事不能去看你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然后又把她放开,两手握着她的双肩两只忽闪的眼睛盯着她已经红润的脸,眼睛里全是浓浓的关心和甜甜的爱意。   杨凝若看着面前的这个两天不见的男子,清朗而秀美的面上有了淡淡的忧郁,浓黑的眉宇下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全是柔和的关切之情,全身的阳光之味中一时之间有了股成熟男子的气息和阳刚,本来杨凝若打算好好的骂他一顿,但看到他的眼睛,自己的愤恨就像一阵秋风吹过无影无踪。   “以后不许再把我弄丢了,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杨凝若突然撒起娇来,眼里的碧波终于滚出了眼角。   “好了,凝儿不哭,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这么多人在这你就不怕别人笑话。”陆云风用手轻轻的擦去杨凝若脸上的泪痕,温和的说   杨凝若想起站在房间里的陆清宇、完颜流荣和莫名脸上一阵潮红,立刻遮住脸躲进了被子里。   温情的画面对于当事人是一种幸福,但是对于幸福之外的旁观者,尤其是作为情敌的旁观者就成了心灵的煎熬,陆清宇曾经想像过杨凝若和陆云风在一起时的情景,可是当真正的目睹这一切的时候,整个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所有的寄托,所有的憧憬,还有刚刚燃起的丝丝星光都成为了一场可笑的梦,被这甜蜜的对话撞击得支离破碎,残留的只有自己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身体,彊彊的站着,无法动弹。   莫名本以为杨凝若和陆清宇是二情相悦,可是当看到她躺在陆云风怀里的那一瞬间,他的血液就如同灌进玻璃杯里的滚水,翻腾不止,目视陆清宇冷得像千年寒冰一样的脸,他的心痛得快要掉下来,牙齿紧咬,双手握拳,他真的怕自己坚持不住会上前将两人拉开,虽然他是一介武夫,可是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场流水有情,落花无意的爱呢?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好不容易盼到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是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他,就算有,那也只是因为欠着他的一份恩,此时自己的心里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完颜流荣一下子就茅塞顿开,这个人才是凝儿的心上之人,于是认真的打量着陆云风,一身淡蓝色的衣衫,腰带上吊着黄色的玲珑小坠,普通干净,体形修长俊逸,一卷侠气笼罩全身,虽然站的角度只能看到其侧面,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儒雅端正轮廓的外现,高高的鼻梁就如同文案上的笔架,巍然的巧装在那张阳光的脸上,微微翘起的眼角挂着清丽的余光,整体看上去就恰似立于云雾中的青松,和陆清宇相较,一人如千年寒冰凝成的美玉,一人似晴日朝霞化成的明珠,千秋各异,交相辉映。   突然完颜流荣的目光落在了陆云风的左耳上,耳垂根部一颗血色的红痣让他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也是一个美丽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女子,和宣儿姑姑有着同样的容貌,只是她的性格外向,气宇如男,没有宣儿姑姑的内敛和毓秀,经常穿着男人的衣服在山野草原驰骋,但是却有着一股天然的女侠之风,自从宣儿姑姑嫁入大康以后她也不见了,不过听长辈们说她的耳根有一颗血色的红痣,是一种胎记,也是她和宣儿姑姑最容易划分的区别,难道他是雪儿姑姑的儿子?完颜流荣心里的问题又一串串的涌现,虽然他知道有些事情应该冷静沉着的对待,但当某些发现冲斥着人的大脑头皮之时,就会不顾场合的做出让自己也汗颜的事情来,完颜流荣走近陆云风,看清了他的正面,如果说陆清宇和宣姑姑只有三分相像的话,那么这张脸就可以打八分了。   “请问候爷,在下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完颜流荣仍旧用奇异的目光在陆云风身上游走   陆云风亦用泛着星光的眼睛在完颜流荣的身上搜索着一切可能的信息,简单的青色衣襟,二十四五的年纪却有着中年男子才有的成熟气韵,清秀的面容在岁月的打磨中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但也增添了一份王者的威严,目光凛冽,气平如水。虽然有着轻轻的草药味,但丝毫不会让人将他与大夫二字联系起来。   “这位仁兄是?”陆云风避开了风刚才的问题说   “在下颜流荣,是一名外乡的大夫,因兴趣相投所以与凝儿结为兰中知己。”   “不知道颜大夫有什么问题想问在下?”陆云风听说他是一名大夫,出门的时候王甫和他说有一位神医为陆然皓解了毒,想必就是眼前这人,不管怎样,他心里无法相信这人是一名大夫,可是连‘医中圣手’汝霖都没有办法解的毒却让他片刻给解了,这又怎么说呢?   “我想请问一下陆公子耳背根部的红痣是不是生来就有的?”完颜流荣的目光是一道平波,看不出任何的起伏   “确实是在下出生之时就有,不知道颜公子有人何不解之处?”陆云风完全不知道完颜流荣在打什么主意   “也就是说陆公子这红痣是块胎记了?”   “可以这么说吧。”陆云风也不避讳   “那请问陆公子家母是谁,可容相告?”完颜流荣有些没完没了   陆云风一听到完颜流荣问起自己的母亲,马上谨慎起来,对完颜流荣的身份有了猜疑,心想:他难道是林须白派来的卧底,如果是这样那就说不通了,他为何要救陆然皓?不论怎么样先必须防着他,不能让他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于是脸色低沉的说:“我的母亲不过是我父王无意中临幸的一个小丫环,无名无份,不知道颜大夫为何问起此事?”   “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陆公子和在下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有些相像,而且她耳根也有这颗和你一样的血色红痣,所以忍不住问一下,看是否是故人之子?”完颜流荣并没有完全相信陆云风的话,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重大的秘密,于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调查   “原来如此。”陆云风也不再过多的言语   被子里的杨凝若听到完颜流荣问到这血色的胎记,突然想起好像在什么人身上也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陆云风也没有再理会完颜流荣转头对着杨凝若说:“凝儿,你好点没有,我们可不可以回家,毕竟这是王爷,还是先回‘微林府’再休养吧,若是一旦暴露了身份那麻烦就大了,更何况再过两天就是你和雅微的成亲大典,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状况。”   杨凝若听完这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双手撑着坐起身子对着一屋子的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四人带着各不相同的表情退出了房间。    第五十五章 情字当头   杨凝若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陆然皓也从隔壁的房间里踏出了脚步,再见陆然皓,他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的轻狂和隐痛,而是多了一份忧郁。杨凝若心想也许是病痛把他折磨成这样的吧,想起他这样隐忍了整整半年,确实是不简单,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同情。   “见过王爷。”杨凝若首先打了个招呼   “三小姐这是要回去吗?是不是府里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陆然皓的言语出奇的平静和温柔,和以前那个亦邪亦正,放荡不羁的王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不是,王爷误会了,只是再过两日就是成亲大典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及时去处理,能够在王爷府中一歇也算是一种荣耀,谢谢王爷的关心。”杨凝若尽量把语言变得谦和一些,以免陆然皓误会   “这样也好,只是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三小姐,希望三小姐如实相告。”陆然皓的语速放得非常的缓慢,眼皮上下翻动着凝视杨凝若   “王爷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如若凝儿知晓一定实话实说。”   “那天在‘绿柳长廊’三小姐激将我让我娶你二姐是你父亲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愿?是不是因为我曾经不堪的过去让你嫌弃?”陆然皓说完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在等待杨凝若给他一个答案,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他也认了,或许有了这个结果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有遗憾了。   “王爷怎么会这么想?自从我知道王爷中了柳鸩蚁毒还能控制住自己不落入奸人的圈套坚忍了整整半年,我就对王爷钦佩的五体投地,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毅力足以将我折服,怎么会嫌弃王爷呢?至于我为什么会让王爷娶我二姐那是因为我二姐对王爷你有情,所以我希望王爷若是日后娶了我二姐,还请你好好善待她。”杨凝若把杨茗若的一份情摊在了陆然皓的面前   陆然皓听到这一番解释既欣慰又苦恼,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倘若不是一年前自己好心救了那个叫佳琴的女子或许这所有的都不会发生,可是既然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自己又能如何?她是如此的清纯,纯得让人不敢有任何邪念,此时站在她的面前,自己就好比一只肮脏不堪的破鞋,根本没有资格来向她索要什么,虽然她没有看不起自己,可是自己却永远无法在她面前抬起头来,一种强烈的挫败感锤震着他的心,痛却不能出声。   “三小姐,我陆然皓这条命是你救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的话,我一定会还给你,就像你为我滴血一样,心甘情愿。”陆然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说出这些话,只是说完以后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王爷这是什么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还等着你做我的姐夫呢,对了至于救你的这一次就当作是我上次欺骗你还你的吧。”杨凝若调侃的说   陆然皓没有言语,或许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与其这般还不如默黙的在心里祝福她吧   “王爷,时候不早了,衍之还在等我,我该走了。”杨凝若想着在厅堂等着她的陆云风心里有些焦急   “衍之?三小姐你说的可是云风?”陆然皓记得小的时候听说陆云风字衍之,可是他从来不让任何人这样称呼他,难道她喜欢的不是清宇,而是云风?   “怎么?王爷不知道吗?”杨凝若笑道   “不是,三小姐的心上人难道不是清宇?”虽然问出这句话用了全身的力气,但还是希望得到的不是自己猜想的答案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我和二皇子之间是很纯粹的朋友关系,王爷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杨凝若不知道陆然皓怎么一下子关心起她的感情问题,雾水上头   “这么说你钟情的是云风?”陆然皓突然间眼睛里闪烁着失望的光   杨凝若没有作声,代表了默认   “三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爱上他,他不是一个值得让你托付终生的人,假如你所爱之人是清宇,我会真心的祝福你们,清宇是个真情实意的好男儿,虽然待人冷漠,但我知道他对你上了心,他心里有了你绝对会一心一意的待你,他是个很少动情的人,特别是自从他的母亲宣妃过世以后他就很少和人攀交,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他在一起。”陆然皓说到激动之处身体突然抖动起来   杨凝若本来还想斥责他一番,看到他满脸苍白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只是愤愤的说:“王爷,你好好养病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怎么办,只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照顾我二姐。”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厅堂走去。   陆然皓看着杨凝若远去的身影,憔悴的脸上净是愁容,眼睛里还漫着点点泪光   “凝儿,你怎么花了这么久啊,急死我了。”陆云风坏坏的看着杨凝若笑说道   “刚才碰到了王爷,和他闲聊了几句,所以花了一些时间。”杨凝若的语气虽然平和但明显有了些生硬,刚才陆然皓的那些话在她的心里起了卷卷的浪花扑打着她的脾胃。   陆云风敏感的器官嗅到了言语中味道的不同,但他是一个精明的人,于是笑呵道:“凝儿我们先回去吧。”   “嗯”杨凝若向陆清宇和完颜流荣告了别就和陆云风出了王府   完颜流荣看着陆云风的背影,觉得很熟悉,突然间一个戴面具的人影晃在脑海时:是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只是一个侯爷吗?   随即完颜流荣也出了王府   ‘迎客楼’的上房里,完颜流荣站窗前,思绪不断的跳动着,一份亲情,一份爱情,一边是血的相扣,一边是爱的相融,这样一架天平一直在他的心里摇啊摇,直到杨凝若的容颜在面前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挥也挥之不去,他才下定决心,心忖:这算什么,一份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情而已,或许我记得,人家还未必上心,陆清宇为了她连自己的亲叔叔性命都不在乎,只不过是从未谋过面的表兄弟,和这样一份感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完颜流荣自问没有做过什么自私的事情,就让我为了她好好的自私一次吧,既然命中让我遇到了她,我就一定不能让她再从我的生命中离开。   “阿诺鲁,你进来一下。”完颜流荣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吗?阿诺鲁急切的跑进来问   “我父王现在是否已经回到桑植?还有你让所有的暗人去调查一个人,务必查清楚他的身世和身份。”完颜流荣的脸上突然紧缩,眼里滿是嫉妒的光   “今日早上收到瑾公主的飞鸽传书说挖蒙已于昨日下午到了桑植,不知道殿下要查之人是谁?”阿诺鲁被完颜流荣的神色吓得一惊,自从跟着完颜流荣,印像中的他一直是个遇事沉着稳重、从不会喜形于色的人。   “他是远静侯,名字叫陆云风,关于他的点点滴滴要查得越清楚越好,还有我可能不会急着赶回桑植了,你也留下来吧,或许有些事情还要你去办。”   “属下知道了。”阿诺鲁虽然心有疑虑但是也不敢多问,他很清楚完颜流荣的性子,只要他想告诉你,你不问他自然会说,若是他不想说,问多了反而没有好果子吃,只是他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完颜流荣有过如此不理性的时候,更不理解以前平和的目光里一下怎么会有了那么多的戾气。   远静侯府   “王甫,你去帮我查一个人。”陆云风总感觉完颜流荣的身份一定不会是一个大夫这么简单,医术能够超过汝霖的在大康王朝屈指可数,怎么从来也都没有听过一个叫颜流荣的。   “爷,你要查的是何人?”   “他是一位大夫,叫颜流荣,此人医术非常的高明,可以轻而易举的解了陆然皓的毒,身上有着一股王者之气,所以我对此人的身份有些怀疑,而且此人和凝儿交往甚密,我怕他另有目的,你派人仔细查清楚,切不可以遗漏任何的线索,还有切忌不可暴露行踪。”陆云风深吸了一口气   “属下遵命。”    第五十六章 成亲大典   ‘微林府’被大红色的锦缎和灯笼装饰得如同一座红峰,杨凝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一身红色的驸马服,红色的新郞帽上两个高高的触角直立,帽沿下放着自己清丽干净的脸,整个人就像镶嵌在皓月蓝天中的红宝石,耀眼夺目,心想:若是有一天我穿的不是这身驸马服而是嫁衣,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效果呢?脸上的潮红在一阵乐器的敲打中消散   “姐姐,时辰到了,该去接公主了?”宛婷催促着杨凝若   京城的街道两边围滿了男女老少,各式各样的摊位被挤到了一旁,大家都等待着目睹这位惊为天人的驸马的初容,议论声,叫喊声,欢笑声,买卖声相互交错,让本就热闹的京城更显生机勃勃,一声锣鼓声响,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庞大的迎亲队伍,一个貌美如玉,身材蔓妙穿着红色驸马服的身形骑在一匹棕色的马背上,杨凝若微笑着和两旁的百姓挥舞着手臂。   “这驸马不仅才华出众,相貌也是清丽脱俗,不用说女子了,就是男人见了也会垂涎三尺啊。”一个声音说道   “我看也是,怎么看都觉得这驸马阳气不足,阴气有余,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说着嘻笑了一番   “你们说这驸马和公主谁会长得更好?”   “我看如果这驸马是女子的话一定比公主更好看。”   “我觉得未必,那公主可是已故宣妃娘娘生的女儿,宣妃娘娘可是当时的第一美人呢,听说那公主和宣妃娘娘长得可是有八分相似呢?”   “看来还真的是男才女貌,一对璧人啊。”   伴着这无休无止的议论,长长的队伍慢慢的趋入皇宫,渐进‘九玄门’之时,一小人马迎面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太监,后面跟着十几个穿着艳丽的宫女,还有三四个小太监。   “驸马,请您下马,皇上让你先去‘恬清宫’接公主,然后一同前往‘平阳殿’完礼。”   “有劳公公了,还请公公带路。”   锣鼓的声响被隔在了‘九玄门’外,杨凝若随着那一行的太监宫女走进了‘恬清宫’,雅微公主已经装扮好了坐于房内,一身红色绣五彩暗花的曳地宫装长裙,红宝石串成的凤尾把发髻整齐地挽,七彩凤冠架于头顶,镶金嵌银的珠花耳环垂于耳侧,外面一件使用金线盘花作为底托,用翠鸟羽毛装饰的大红披肩,目光楚楚,娇喘微微,如果说杨凝若像一颗闪亮的红宝石,那么此时的雅微就好比黑暗中的夜明珠,杨凝若看得都怔了半天,果真是‘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公主,驸马该去‘平阳殿’了,皇上还在那等着呢?”那公公催道   杨凝若和雅微公主各自手扯着红花绸缎一头,微步走向‘平阳殿’,整个皇宫已经被喜庆的氛围所笼罩,各种花物上都被红色的锦带花灯装饰得醒目惹眼,‘平阳殿’前红色的地毯铺了大概五六百米,两边站着成百的太监宫女,有的举着镶龙绣凤的黄色锦伞,有的端着装有玉雕的如意饰品,队列整齐,神色恭敬。   ‘平阳殿’内各大臣分列两旁,陆然晟正襟危坐,一脸喜色,眼角的皱纹聚成一条深深的线沟,目光和蔼,对着已经走入殿中的一对佳丽笑吟道:“公主驸马果真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天然配合啊,哈,好了宣朕旨谕吧。”   “奉天成运,皇帝诏曰:雅微公主与驸马许林今日结为伉俪,入住‘微林府’因皇上仅此一女,故公主三日之后仍可居住于‘恬清宫’,为庆此大喜,今晚‘万寿宫’设群臣佳宴,三品以上官员可携家眷入席,君臣同庆,以贺新人,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声同喝   杨凝若心里一阵叫苦,这群宴之中免不了饮酒,自己一向不善酒力,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出了什么洋相,那就叫苦不迭了。   时间并没有随着杨凝若的焦虑不安而停止,‘万寿宫’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潮音四起,各官员和皇上在‘万寿宫’的正殿相交互谈,年轻的富家的公子小姐的王孙贵族则入座偏殿,大家都企盼着欣赏这惊艳四座的一对新人,陆清宇坐在靠前的位置,冰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自斟自饮着,仿佛眼前的动静只是虚设;陆云风正和刘御史的儿子刘良说着些什么,一脸的欢笑,只是眼睛时不时的注意着门外;李艳茉一身碧衣,略施粉黛,打扮轻盈,毫不累赘,顾盼神飞环视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最后目光落在了陆清宇的身上;林渊乔坐在李艳茉的身旁,心神不安,滿脸哀愁。   “公主驸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把全场的喧哗压下,因陆然皓下旨,年轻的小姐公子和两人年纪相仿,在一起更易于交流,所以今日的晚宴她们两人就在偏殿中与这些年轻的才子佳人共桌。   此时,杨凝若和雅微都换了衣裳,杨凝若一身红锦长袍,腰束金色镶玉嵌珠宽带,上吊紫色麒麟玉佩,头发绾起,直竖于头顶,用一根茖络红光银簪别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雅微亦是一身红装,只是较前时轻减了一些,普通的飞燕髻,上有几支五凤争光白玉簪,中插镶有蓝色夜明珠的络缨金钗,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体迅飞凫,飘忽若神,面似娇花怫水,腰如弱柳迎风。   一时间堂内寂静无声,两人的身形成了众目的焦点,陆清宇也不由得抬起头来,眼睛盯着杨凝若,手里握着正在倒的酒壶,不知不觉间洒了一桌,陆云风停止了和刘良的攀谈,拾起桌子上的羔点细细的咀嚼,李艳茉发现了心不在焉的陆清宇正目不转睛看着杨凝若和雅微,从他眼神定阁的位置突然一惊,于是立刻把视线放到了杨凝若身上,自上而下不断的搜查着可能的信息,最后目光停在了杨凝若细白的脖子上,一个惊奇的猜想在心里慢慢的生根。忍不住一阵激动,在身边的林渊乔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林渊乔大惊,眼珠一转,飞快的点点头。   此时杨凝若和雅微已经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欢笑声又开始起来   林渊乔站起身来走到杨凝若身边,摇晃着身子拿着酒壶举着酒杯说:“今日是驸马和公主的大喜之日,所以林某敬驸马一杯,愿驸马和公主白头偕老,夫妻恩爱。”突然间一个踉跄连酒带壶往前栽去,同时一个飞身陆清宇抱住杨凝若的腰离开了座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雅微看着在陆清宇怀里的杨凝若一时间惊惶未定,滿眼的妒火,李艳茉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眼神和表情,心如明镜。   “不好意思,我有点喝多了,一时间有些头晕,还请驸马休要气恼,我再敬驸马一杯,当作赔罪。”林渊乔又饮了一杯   杨凝若刚才被这么一吓已经有些乱了方寸,听到林渊乔又要她喝酒,一下子不知所措   “驸马前些时候身体有恙,不能饮酒,更何况今晚驸马和公主还要洞房花烛,若是驸马有个什么闪失,我那公主妹妹可不依,所以这杯酒我陆清宇代喝了,不知道状元郞可否应允?”陆清宇不舍的放开杨凝若的娇躯冷冷的说   林渊乔看着陆清宇只得笑答:“既然二皇子如此心疼公主,我林渊乔哪敢不从呢。”说完便入了自已的位置   陆清宇自喝了一杯,杨凝若双颊绯红,静静的回到了座位,雅微用满是仇恨的锐厉的目光射向杨凝若,心中生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李艳茉将这种种的种种看在了眼里,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的胜算,陆云风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的心酸之中脱离出来。   成亲大典就在这不平凡更不平静的夜晚中落下了帷幕。    第五十七章 百密一疏   李艳茉将在宴会上的林林种种拼凑起来,通过细致的粘合终于在脑子是在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英气的脸上布着阴冷的笑靥。   林氏父子一前一后走进来,林须白径直的坐入了正厅的位置,林渊乔则入座于李艳茉的身旁。   “李姑娘差人找老夫来,不知有何事?”林须白知道李艳茉不是一个冲动的女子,她一向稳重心细,体察入微,如果不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是绝对不是那么着急的派人邀自己过来议事的。   “林伯伯,我昨夜在宴会上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不知道渊乔有没有告诉你?”李艳茉浓眉双蹙,稳稳的说   “你是说你怀疑那驸马许林是一名女子?”林须白诧异的问   “开始只是怀疑,现在是肯定。”李艳茉很有自信的说,从她这段时间回忆的情况她已经确定无异了   “李姑娘有何证据没有?如若那许林真是一名女子那我们要置之于死地就易如反掌了,而且还可以借刀杀人,这欺君之罪可不是好玩的,更何况这关系皇家的颜面,公主的名誉,若是果真如此,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一箭双雕?”林须白凌厉的眼光里有了一丝杀气   “证据我没有,但是我想凭我下面的说词,林伯伯定会和我一样深信不疑。”李艳茉掷地有声,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凌厉的黑眸射出可怕的凶光   “姑娘且说。”林须白的语气十分和气,完全不是像上次对待林渊乔那般严肃,这让身边的林渊乔心中微微有了些醋意   “我纵观自从这个许林出现以后的种种迹象,没有一点能支持他是男子这一说法,首先他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是在‘翔鹤楼”那次就出现了一件怪事。”李艳茉停顿了一下,脸上是一线冷笑,不知道是在想着那美妙的琴声,还是在想那弹琴之人   “怪事?你是说二皇子弹琴?”林渊乔突然插嘴,那场面至今还栩栩如生的在自己的眼前摇晃着   “不错,二皇子陆清宇一向为人冷漠,不善言辞,而且自从宣妃娘娘过世以后就再也没有抚过琴,为什么突然间会为一个不明不白的‘男子’破例,更何况还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李艳茉把声音放得很低沉   “你的意思是说二皇子喜欢上了那个‘许林’?”林渊乔用惊讶的眼神瞅着李艳茉,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说二皇子弹琴我只是怀疑,那么昨天那一幕我就是深信不疑了,想他本是一个性格冷漠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救一个‘男人’,而且还救得那么及时那么恰到好处,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他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许林’。”李艳茉慢条斯理的分析起来,非常的冷静和从容   “就凭这两点也说明不了什么啊,说不定是因为许林上次救了他,他想还他一个人情而已啊,更何况他连‘免死金牌’都帮他求了。”林渊乔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不信自己滿腹的才华竟然输给了一名女子,心中难以释怀   “这就是最让人怀疑的地方了,你想为什么那二皇子要为许林求那道‘免死金牌’?”李艳茉又出了一道哑谜,不知道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智慧还是有意要吊起这父子二人的胃口   “你是说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所以怕若是日后事情暴露,可以保那许林一命。”林渊乔恍然大悟。   “不错,而且昨天晚上我见他看那许林的眼神很异样,我从来没有发现冷若冰霜的二皇子也可以有那么温柔的双眸,这种眼神里全是炽热的火光,这种眼神只有对自己所爱之人才有可能表现,而且我仔细观察那许林发现她少了一项一般男子都应该有的生理特征,她的脖子上没有喉结,如果换成是他人也不是很奇怪,可是如若是她那就是一个大大的疑点了,因此把这种种的种种结合起来我确定那许林定是一名女子。”李艳茉说处斩钉截铁,仿佛周围的空气突然之间也吓得散了开来   “但是有一点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如果雅微公主知道许林是一名女子,那她能够接受?”林渊乔潜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颈部。   “恐怕雅微公主早就知道了,如果我猜测没有错的话,这参选驸马一定是雅微公主那许林参加的,按照李姑娘的说法,二皇子不可能也绝对不会答应让许林身陷囫囵的,更何况那时候二皇子还被皇上软禁起来了,他不会有那个想法,也不会有那个时间,而唯一有可能的人只有公主和远静侯,远静侯一向不谙世事,因此只有雅微公主了。”林须白突然插话解说道   “林伯伯说得没有错,我猜雅微公主就是这整个事件的引子,不过也好,她既然可以利用许林,我们也可以好好的用一下她。”李艳茉的眼睛里跳着狠毒的火光,宴会上那一幕忽现眼前   “李姑娘这话老夫就有些不解了,这雅微可不是一般之人,怎可为我等所用?。”林须白也迷糊起来   “运筹帷幄我自问与林伯伯相差甚远,但是这男欢女爱比起林伯伯来我就更胜一筹了,在别人看来二皇子和雅微是亲兄妹,可是我们都是明白人,不论他们是同母异父还是另有隐情,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绝对不是亲兄妹,而且我揣度得不错的话雅微和二皇子一定也都是知道的。”   “姑娘的意思是…。”林须白本想打断又止住了   “没错,林伯伯一定猜到了,雅微公主钟情于二皇子,昨天晚上当二皇子抱起许林的时候雅微公主滿脸都是醋意,这不是一个妹妹对哥哥应该有的表情,所以这个雅微公主对于我们的计划还有着不少的帮助。”李艳茉说得非常的得意   “姑娘果真是心细如针,连老夫都要承让三分,难怪大将军一直说姑娘是一个心思缜密,遇事沉冷的巾帼女豪,不知道姑娘下一步想怎么做?”林须白似乎已经把注压在了李想象茉的身上   “林伯伯高夸我了,只不过是艳茉经常和父亲游于战场,所以对于一些小细节比别人多了一个心思,至于下一步,我想知道上次林伯伯让人去扬州查许林的资料不知道结果如何?”   “姑娘不问老夫倒是忘记了,前两日探子来报,扬州没有听过一个叫许林的才子,扬州城所有姓许的人家都有查过,名叫许林的共有十二位,其中五位已经年过四旬,二位已经去世,还有三个不滿十岁,剩下的三位都已经成家,而且都是平常之人,并无特殊之处。”林须白详细的说了一下情报   “和我想的相差无几了,她的口音和我们十分相同,所以我猜她本就是京城之人。”李艳茉很有自信的说   “但是京城之中才华出众的女子,能胜过你的几乎为零啊。”林渊乔似乎有些奉承之意   “所以就更应该好好的查一查,是哪一家出了一个这么不可多得的才女。”李艳茉的眼睛里一袭妒意忽闪而过,心里有些不平   “李姑娘认为应该从何查起?”林须白此刻已经完全放下了一个长辈的架子,任由李艳茉操纵着事情的方向   “既然二皇子在宫宴上就知道许林是名女子,那么我们就从二皇子查起,二皇子很少与人接触,查起来也方便。”   “今日老夫对李姑娘可真要刮目相看了,好,就依李姑娘所言,我们就从二皇子查起,渊乔你派人去调查一下二皇子宫宴前的行踪,还有顺便派人密切监视‘微林府’的动静。”   “是。”   天气渐渐阴沉,一场暴风雪即将袭来。    第五十八章 加官晋爵 三日的闲暇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无足轻重,但却是杨凝若这段时间难得的时光,在这短短的三十六个时辰里她好好的将自己的身心放松了一把,面上的病容逐渐消散开来,整个人也有了些精神,只不过三天里虽然为了避人耳目和雅微‘同床共卧’,也有些语言上的交流,但是杨凝若的心就如同挂了一颗千斤重的石头,让她想要窒息,雅微表面上似乎还算谦和,举止也娴静大方,得体从容,杨凝若却发现此时的她和自己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和在‘来芸客栈’里那个柔情似水,目若含珠,心地纯朴的‘公主’有了本质上的改变,以前她让人心生怜爱,可是现在似乎一触到她的杏目就会有一层煞气朝自己涌来,不由得使人有些惧意。想到她今日一大早就回了‘恬清宫’,没有让她和她一起回去,她也乐得清闲,顿时有种释然,就仿好一块深谷中的寒冰,突然间得到了阳光的亲睐,坦然自若,焕然冰释,真的感觉到了‘偷是浮生半日闲’的快活。   第二日,杨凝若又要开始她新一轮的朝堂征程,在前段时间实践之中她也已经被潜移默化了,固然她一向讨厌形式主义,但是又如何用一个现代人的思想去改变上千年的封建基政呢?个人的本事再大也是敌不过那些刻在百万民众心中的石板教条的,曾记得一个小小的变革就让身居宰相高位的王安石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她只不过是名无官无职无权的‘女驸马’,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身首异处了,再加上自己的精神境界还远远没有达到王安石那个水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或许只是那些儒者的束缚之词吧,她杨凝若没有系身于民众的心胸,也没有那治国安天下的抱负,她想要的不过是‘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简单的生活。然而有些东西你越是追求越是不舍它就离你越来越远,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韬光养晦,可也不想锋芒毕露,但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硬生生的将她拖入这黑暗的官场之中,任由那污浊的晦气熏染着自己高洁的心。   自从和雅微公主完婚后,她的心就情就渐渐的凝重,仿佛有一笼危险的青烟在一步步的将自己裹紧,朝堂上,陆然晟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似乎还没有从成亲大典的高兴之中醒过来,足见他对雅微的宠爱。一些无聊的大臣仍旧奏上请求开仓放粮,建桥修庙的折子,陆然晟一高兴都给准了。   突然间林须白站到了朝堂之中:“启奏皇上,微臣有本。”   陆然晟有些吃惊,他深知林须的白一般是不上本的,他对这些所谓的朝庭琐事一向不闻不问,他私底下的野心自己也是清如明镜,虽然他表面上不谙世事,做事低调,但他的那颗心却是深不见底,这个人今日有本一定又有什么阴谋,不然依照他为人处事的风格,断不会在朝堂之上惹眼:“林爱卿有本,这倒是希奇了,林爱卿一向淡泊,怎么也关心起国家大事了?”陆然晟这话说得不痛不痒,像是在夸林须白与世无争,又像在责他不管民生   “微臣惭愧,因微臣体差力薄,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一直不能为皇上分忧,,故微臣这几日再三揣度,既然微臣无能,那微臣就应该尽心为皇上务色更多的定国安邦之栋梁,举荐贤才良士为我大康王朝所用,以固我康千秋万世之基业。”林须白一席慷慨陈词听得陆然晟云里雾里   “那林爱卿有何高见啊?”在陆然晟的印像中,林须白不是有什么目的是决不说出这番附和之词,即使他面色平静,可眼睛却深深的写着‘阴谋’二字   “皇上,如今我朝能人辈出,并且有许多官位无人填充,若能让引贤入仕,固我朝纲,我大康定能永保千年,如今我朝右丞相之位已经空缺两月,左相郭大人又抱恙在家休养,国不可一日无相,所以我恳请皇上尽快选出合适之人为我大康效力。”   陆然晟听完这些话,道清理明,并无什么不妥之处,莫非他林须白想揽相权,于情于理说不过去,是为他的儿子谋位,可能性也不大,他林须白岂会自荐亲子,落人话柄,那他究竟何意?便说:“林爱卿所言甚是,我大康朝庭如今左右两相,一退一病,确实是用人之时。那依林爱卿之意,何人可以担些重任?”   “依微臣之见,担任右相一职,必要有贤才,有见闻,有智谋,还必须要有爱民如子之心,辅国安邦之志,所以我大康可以担此重任的唯有一人,那就是驸马许林。”林须白把最后许林两个字说掷地有声,昨天他派出的探子已经将杨凝若的身份查得清清楚楚,许林就是前右丞相的三女儿杨凝若,因去郯城庙祈福而遇上了为母祭祀的二皇子陆清宇,郯城庙的住持说两人曾共住西厢房,有过交集,并且通过杨府的林氏证实杨迿的三女儿确实于一月前去了‘郯城庙’祈福至今未归,林须白想到曾经对杨迿的怀疑正好可以一石二鸟之计,所以今日有意推荐杨凝若为右丞相,然后再一网打尽。   杨凝若本以为林须白会推荐自己的儿子林渊乔,没想到他居然冷不钉的给自己扣了一个壳,心里的惧意又平添了几分。   “皇上不可。”   “父皇不可。”   一时间三个声音一同响起,分别是陆云风、陆然皓、和陆清宇   “哦,你们倒是说说为何不可啊?”陆然晟没有想到他们三个人竟然会一致的反对,其实陆然晟在心中还是十分赞成杨凝若为相的,想这天下能够揣度皇上圣意的恐怕也就只有前任右相杨迿和面前这位年轻有为的驸马了,可他没有想到不她求过免死金牌的儿子,自己的亲弟弟和自己一手栽培的远静侯会异口同声的的不同意,心中大为不解:“我看林爱卿说得很在理,这滿朝文武能够当得了这丞相之位的除了驸马别无他人了,你们倒是说说有何不可啊?”   “皇上,臣弟以为驸马还很年轻,刚刚才入朝堂许多事情还不是很知晓,右相之职事关重大,若让驸马担当势必落人口实,更何况驸马如今已与皇室牵扯,若再加上右相头衔难免会让天下百姓误以为皇上有偏私之嫌,所以我认为皇上切不可草率定论,还是三思而行。”陆然皓首当其冲   “王爷此言差矣,驸马乃人中翘楚,国之栋梁,为人智慧,才智过人,这朝政之事不日便可轻车熟路,定不是什么难事,若是按王爷之见那是不是与皇室有关之人是不是就不应该涉入朝堂呢,若是如此那对皇室之人又有何公平可言,更何况驸马如今已深为天下之人赞赏,谁人还敢说些事非,所以还请皇上授予驸马右相一职。”林须白当仁不让,说得陆然挺哑口无言   “父皇,儿臣以为驸马不适合右相一职,虽然驸马才高智广,可是对于朝事毕竟还缺少经验,更何况右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要职,就算驸马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一时之间让天下民众臣服。”陆清宇的话虽然有些冷但也让陆然晟有些吃惊   “皇上,微臣以为可以让驸马一试,右相一职已经空缺二月有余,既然林大人有意举荐,二皇子和王爷又担心驸马没有经验人,与其空着倒不如驸马暂任一时,若是到时候驸马确实不是合适人选,那我们到时候再另再行商量,不知皇上以为如何?”郑绍以为陆清宇和陆然皓只是为了避嫌才不让杨凝若任职,所以就充当一下和事佬,他也从皇上的目光中看出了他有让杨凝若任右相的意图,再加上自己对这个驸马也是好感甚浓,所以就顺水推舟,两全齐美   杨凝若本以为有陆清宇和陆然皓顶着应该可以化险为夷,可没有想到郑绍也进来插一手,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太师此法甚妙,就依太师所言,驸马许林听宣,从即日起你就是我大康王朝的右丞相,和左相一起管理六部,希望你尽职尽责,不要让朕失望。”陆然晟严厉的脸上有了皇上当有的威严和气势   杨凝若知道现今说什么也都是徒劳只得伏地:“谢皇上,臣定殚精竭虑,全心全意为我大康效力,决不辜负皇上的一片苦心。”   陆然晟很满意说:“只是现在相印还在上任丞相杨迿手中,他现在人在金陵,各位爱卿以为如何是好?”   “微臣以为,应该立刻派人宣杨大人回京,也让杨大人亲自检验一下皇上钦定之人是否合适。”林须白邪光滿眼,嘴角浅笑,似有得意之色   “如此甚好,那就按林爱卿说的办法,让杨迿勿必于七日之内赶回京都。”   杨凝若、陆云风、陆清宇、陆然皓,相互而视,彼此无语,心中皆有忧虑,看来风雨终是要来了,是福是祸,皆依天命吧。    第五十九章 父女丞相   这七日杨凝若是度日如年,每在朝堂,心里总是战战兢兢的,她害怕杨迿会突然的降临在自己面前,她不是没有想过在杨迿上朝之前和他把事情说清楚,可是应该怎么开口,那个怪异的父亲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吗,或是他知道自己就是技冠群臣,名扬大康,当朝的驸马,即将上任的右丞相,不被气死也会被吓死了?更何况杨凝若最近感觉一直有人在监视自己,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有一双手在暗箱操纵,只是自己在明处,别有在暗处,防人之心不可无,因此不敢随意外出,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挡也挡不住。   第七天,阳光终于不再灿烂,该来的终于来了,两列大臣分站两旁,陆然晟目光清澈锐利,眼视着正步入堂内的褐衣男子,杨凝若不敢正视此人,只是低着头略微的用余光扫视,一脸的阴冷仍然不减旧日,脸上似乎多了几条浅浅的皱纹,不知道是由于赶路着急的缘故还是岁月的痕迹,两鬓的银丝也开始崭露头角,一个‘老’字袭上杨凝若的心头,虽然对于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任何特殊的亲情,但是看到此景也不免心里有些酸痛,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毕竟是‘杨凝若’的吧。   “微臣杨迿叩见皇上,吾皇圣安。”杨迿弯腰下跪态度特别的严谨,全然和家中那个气势逼人,冷凛寒光的‘父亲’大有差异   “杨爱卿免礼。”陆然晟对杨迿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器重和信任,只是因为有要事让他办,所以不得不以年龄之贷让他隐退   杨迿安然起身,态度恭敬的站了进来   “杨爱卿可知朕这么着急让你回来所谓何事?”陆然晟知道杨迿是一个可以知道他心意之人,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看好他的原因   “如果微臣所猜不错,定是皇上有了合适的右丞相人选,让老夫前来鉴定并授予相印,不知是否如微臣所言?”杨迿知道自己对陆然晟的性行把握甚准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   “林爱卿果然不愧为我大康的右丞相,朕确实已经挑选出了合适的人选,也让杨爱卿看看朕的眼光。”陆然晟脸上浮出少有的高兴   “不知是谁人有如此幸运和福气能得到皇上和众位大臣的肯定,微臣想既然是皇上钦定的,必是贤才能士,无须微臣再过多的言语,只不过微臣确实想见识一下此人。”   “此人确实是才华撼我大康,智慧惊为天下,想必杨爱卿在金陵也应该听说过,他就是当朝的驸马,朕的女婿许林。”陆然晟好不得意   “微臣在金陵确实听闻雅微公主招了一个才华横溢,卓尔不凡,貌过宋玉,气赛潘安的驸马,如今皇上起用驸马也算我大康之幸,百姓之福。”杨迿伴君多年,自然知道应该怎么让皇上更高兴   “既然杨爱卿也这么说,那就请杨爱卿将相印交于驸马吧,也算是对杨爱卿这么多年的一次正式的交接。”   杨凝若此时头已经垂至胸前,不敢抬眼,杨迿已经将相印奉在了手上,恭敬的目视着从队列里走出来的杨凝若   “驸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低着头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陆然晟觉得许林的姿势和动作太过奇怪,好像特别害怕一样,他自见到杨凝若,在陆然晟的眼里杨凝若一向是一个稳重矜持的人,怎的今天会如此的异样   杨凝若不得不抬起头来,杨迿已经将目光盯在了杨凝若身上,对于这个传言中的驸马他一直是非常的好奇,也想亲眼目睹一下天下已经传得神乎其神的驸马,可是当他看清楚面前这张脸的时候,心就如同一下子被掏空了,拿在手中的相印一不留神滑至脚下,两只老练的眼睛呆滞了很久,失神的望着杨凝若   陆然晟看着杨迿不可自持的表情甚是疑惑,杨迿一直以来都是波澜不惊的人,为人处事也是极为圆滑冷静,怎么今天看到驸马会如此反常,莫非是对自己的选择不滿:“杨爱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驸马有什么不妥吗?”   杨迿回过神来,他没有想过自己的三女儿杨凝若竟然会成为当朝的驸马,又将担任右丞相一职,他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惶恐,自己会有这样一个惊为天人的女儿,可是如果一旦身份揭穿那必是死路一条,欺君之罪那可是大罪,试问哪一位圣主会让人触犯天威,这不仅关系到一位皇帝的颜面,也是对皇权的亵渎,心里悲喜交错:“哦,皇上所选之人果真是人中之龙,刚才微臣被驸马的气质所撼一时有些失态,还望皇上恕罪。”   陆然晟听杨迿这么一说也就放了心说:“原来如此,想来杨爱卿也是几日奔波有些劳苦一时失了方寸,朕也就不多责怪于你了,退朝后回家好好休息吧。”   “谢皇上。”杨迿拾起掉在地上的相印放入杨凝若的手中,杨凝若顿时觉得这小小的东西有着千斤之重,任凭它躺在手里不敢握紧,杨凝若看着面前的杨迿,疲惫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波澜,眼睛里闪着一丝的哀愁和惊异,杨凝若赶紧收回了双眸,她不是害怕杨迿,只是内心深处对他有些愧疚,借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不说,说不定哪时要连累他一家的无辜,如今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林须白是一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怕以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心里不禁苦笑。   “皇上,驸马能担任右相一职,是皇上之福,也是我大康之福,今日趁着这个好日子,微臣还有一事相求。”林须白突然站了出来娓娓而言   杨凝若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全身鸡皮疙瘩,心中起伏不定   “哦,林爱卿你又有何事啊?”陆然晟发现最近这个林须白越来越锋芒,一点也不似他以前的个性,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皇上,微臣听说杨大人家中三个女儿净是貌美如花,娇香似玉,云妃娘娘的美貌贤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又闻杨大人的二女儿已经许配给了祥亲王,但是还有三女儿待嫁闰中,现今犬子渊乔也已经过了婚龄,一直没有觅得佳妻,今日杨大人也在,故我林某想与杨大人结为亲家,还请皇上赐婚。”   “皇上不可。”   “父皇不可。”又是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近日的‘皇城三少’一时间默契非常,三人相互而视,心中都一般焦急,这林须白果然够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来是早有预谋了。   杨凝若听到林须白要让林渊乔娶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想到林须白居然会出此狠招,果真是狠到了极点,若是杨迿答应那自己势必逃不过身份被拆穿的命运,若是不同意,那杨迿在这一时半会又应该找个什么理由去拒绝,杨凝若心里焦躁不安   杨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心里明白,林须白定是知道了自己女儿的身份,这样一来自己左右为难,断不可能将女儿嫁于林渊乔,可是大厅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林须白要求皇上赐婚,应该怎么拒绝,说女儿有病依林须白的这种势在必行的态度定是不可能,正绞尽脑汁   “你们倒说说为何不可,这杨爱卿的女儿是相府千金,渊乔是当今的新科状元,不正好是才子佳人,门当户对?”陆然晟表面上似乎对这桩婚事很是赞成   “皇上,微臣已于二月前向杨大人提亲,只是由于当时三小姐身体有恙,故杨大人没有将些事公布于众,如今听说三小姐已经大病初愈,看来微臣的好事也将近了,只是微臣不知道国舅也有如此心事,只怕是要让国舅失望了,还请皇上成全。”陆云风突然站出来慷慨了一番   陆然晟越来越是不解,如果云风真的有了心上人那不可能不告诉自己:“杨爱卿可有此事啊?”   杨迿适时的恢复了状态,听到陆云风的陈词立刻答道:“回皇上,二月前远静侯确实和微臣提到此事,我也答应了侯爷,只是因为当时小女当时体弱,我怕她难以康复,所以这件事不敢让更多的人知晓,若是一旦小女有个不测也不至于影响到侯爷的名誉。”杨迿见风使舵,瞎编一通   站在朝堂上的陆清宇和陆然皓虽然都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可是心里就如同醋浪滚滚,翻腾不止   “如此说来,杨爱卿家的三女儿已经是有婚约之人了?”陆然晟怀疑的眼光里透着怒气   “确实如此。”杨迿低着头恭声说   “既然如此,我林某也不好强人所难,夺人所爱,也只能怪渊乔没有那个福气了,只是渊乔曾有幸见过三小姐一面,至今难忘于心,因而一直不愿娶亲,所以微臣请求皇上让杨三小姐与吾儿在朝堂之上一见,了渊乔这几年的相思之苦,顺便也在这朝堂之上由皇上亲自为侯爷和三小姐赐婚,以了断渊乔的念头。”林须白语气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让人甚是怜悯。   “看不出林爱卿如此爱子,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朕准了,明日杨迿带三女儿上朝,由朕亲自指婚,也让朕瞧瞧让云,云风和渊乔心痴的女子到底如何。”陆然晟想起了正得宠的云妃,心思:莫非这杨迿的三女儿果真惊为天人。   等不及任何人提出反对,陆然晟已经下了圣令,大家都知道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了,林须白眼睛里滿是得意,杨凝若自知雷霆终究是躲不开了,反而一心的轻松。心想:如果死了那说不定就可以回去了,这样也好,一了百了,这些时间真的是太累了。 第六十章 防不胜防   杨凝若回到‘微林府’看着满地的落叶发起呆来,或许明天自己也就和这落叶一般枯萎凋零了,数了数来到这个朝代也二个多月了,所经历的一幕一幕忽现眼前,如梦一场,如雨一阵,竟是这般缥缈,如此模糊,只是唯一让自己遗憾的是那现在还不知眉目的‘烟露花’,莫名其妙的因它来到这里,可最终却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心中似有不甘,可是不甘又能如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杨凝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只希望我离开以后云风不要太难过,王爷能够好好的对待‘杨茗若’,可能这辈子欠得最多伤得最深的应该就是那个‘冰人’,如若还有来世自己一定好好的还他,但愿他能继承大统,成为一代名君。   她原本想着去找杨迿,和他把事情说清楚,但是后来又放弃了,心想:去了又能如何,告诉他,我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并不是他的女儿杨凝若,只是无意中借用了她女儿的身体,让他原谅自己或者是相信自己,如今这些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去了也是枉然,不过是平添了一份烦恼罢了,说不定还把更多的人拉下水,不去找他应该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牵扯,只是梦求在自己‘回去’之前还能见一下那个三娘,毕竟在相府的那段日子是她给了自己很少享受的母爱,回忆起来仿佛还有一股温存荡在心间。   第二日就朝之时,杨凝若一身紫纱,穿戴简单在‘九玄门’外等着杨迿,她并没有和他约定好时辰,只是想踏踏实实的结束这一切,须臾,杨迿的轿子远远而来,杨凝若起身相迎,此时的杨迿一身青衣,忧虑遍布双颊,一日之间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父女两相望一眼,并无言语。   朝堂之上,各文武大臣已经按照平时的队列站好了,唯有驸马许林请假未到,陆然皓,陆清宇,陆云风都挂着沉郁有神色,今日注定会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   “启奏皇上,前任右相携爱女前来。”一太监呼道   这一声把三人的心紧紧的揪起,陆清宇是唯一见过杨凝若女子打扮的人,但此时的心里却甚是茅盾,如果不是当时自己无力救雅微或许就不会有今日欲来的暴风骤雨;陆然皓只想着如何能救她,她这次能不能死里逃生?若是有可能定是拼了命也要救得她一命;陆云风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与恐惧,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这些天他一直在和王甫商量如何让杨凝若金蝉脱壳,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终还是晚了一步。   杨迿和杨凝若一前一后进入朝堂,杨凝若一直低着头,虽然开始已经看淡,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无法释怀,放不下。   “微臣杨迿,参见皇上。”   “民女杨凝若见过皇上。”   众人的目光已经全部聚焦到杨凝若的身上,但见此女子,一身紫纱,头发轻挽,只用两支玉簪稍作装饰,简单的样式,纯朴的妆束,但却是皓质呈露,芳泽无加,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若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虽未见其面已是惊艳全场。   皇座上的陆然晟已是一惊,果真是‘清水出芙蓉’看着颔首低头的杨凝若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两位俊才失了心窍。”   杨凝若不得不仰起脖子,这一抬头全场哗然,没有人会想到当朝的驸马,刚当职的右丞相竟然是一名女子,陆云风、陆然皓已经被这‘凡间精灵’凝住了双眼,他们只看过他男装时的清逸脱俗,却没有想到身着女装也有着这等的绰态,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足以欲迷人眼,曾见过她女装的陆清宇也目不他视,就连视之仇敌的林渊乔看得同样移不开眼睛。   陆然晟怎么都没有想到千挑万选竟然为自己的宝贝女儿选了一个女驸马,虽然看到杨凝若举头的那一瞬间也为这一怔,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猎美无数,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好啊,真是奇了,你们一个个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然瞞朕瞞得如此辛苦,亏朕还这般的相信你们,你们倒是给朕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钦定的驸马和丞相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一名女子?”陆然晟并没有发火,但是那气势比发火更让人害怕   “皇上,这一切都是民女的错,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因民女一时兴起,好奇于朝政,因而不顾朝规误入朝堂,民女罪该万死,还请皇上不要惩罚无辜之人。”杨凝若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只是希望在自己死的时候能少一些被自己牵连的人,少一分罪孽   “你有资格和朕谈条件吗,你先给我闭嘴,朕现在不要听你说话。”陆然晟的用严厉的声音威呵道   “皇上,此事都是微臣之错,都怪微臣教女无方,故老臣愿代小女领罪。”杨迿伏在地上   “杨爱卿,我想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吧,你二个月前已经去了金陵,再加上这些年来你尽公守则,尽职尽忠,虽然养不教,父之过,但念在你往日的功勋朕就不加罪于你,这件事你不得过问。”陆然晟有心袒护杨迿,因为毕竟杨迿还身肩重任,再加上这件事也确实和他没有什么牵扯   杨凝若听到陆然晟并不打算罪及杨迿一颗心也闲了下来,既然杨迿没有事那他的家人也应该会无恙吧,杨凝若自我安慰。   “父皇,这件事都是儿臣所为,还请父皇不要责怪凝儿。”陆清宇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露出无尽的关心与呵护   陆然晟心里一颤,看着陆清宇紧张的样子,和焦急的神色,心道:莫非宇儿也对这杨凝若上了心了,看来还真的是场好戏,想不到世间还有女子可以把宇儿这块冰给化了,许个平都给他,他却从未和人家说过一句,从来没有过问,如今倒好为了这个杨凝若求起情来,看来这个杨凝若确实不是池中之物,倘若他日有她辅佐,母仪天下,那宇儿也一定会专心于朝政,一个特别的想法定于心间。于是正色道:“宇儿,你休要欺瞒父皇,她竞选驸马之时你还被朕软禁在宫中,你何来时间策划啊,难道你也想欺君吗?”   陆清宇一时无语   陆然晟的态度突然间态度变得缓和起来,港内堂的大臣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听见陆然晟对着杨凝若说:“杨姑娘,若是朕可以放过你,你须答应朕一个条件,你可愿意?”   杨凝若不知道这陆然晟打的是什么主意,想到上次那‘宫贼’之事,现在都恨得牙痒痒,如今他竟然说要放过自己,还有条件,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回道:“皇上,民女犯的是欺君之罪,自认为无可赦免,还请皇上降罪。”   陆然晟墨眼一挑:“杨姑娘就不想知道朕提的是什么条件吗?这种条件于你可是很容易接受的,而且很多人求之不得?”陆然晟的话里滿是诱惑   杨凝若跪在地上充耳不闻   “杨姑娘,只要你答应嫁于宇儿,为他的妃子,朕就放过你,你看如何?”陆然晟以为这条件一开出,杨凝若定会收盘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气凝神,只有杨迿知道陆然晟此时此刻真正的想法,心道:若是凝儿答应那就皆大欢喜了,这可是一举两得,只怕事情不会如自己想的这样发展。   陆云风听到皇上要指婚心里顿时抓狂,恨不得立刻带着杨凝若远走高飞,在心里把自己狠狠的骂了一百遍   陆清宇没有想到陆然晟竟然会提出这等要求,既是滿心的兴奋,又不无忧虑,忍不住向杨凝若看去,只见她神色自若,娴雅从容,看不出喜忧,不觉一阵失望,他很清楚她的这种冷静背后的言语,这代表了她的不甘与不愿   陆然皓听得陆然晟的条件开始也是一阵晕乎,心里忽的绞痛,过后又细想,若是她真的能嫁给清宇那一定会幸福一辈子,但愿她能接受这个提议   林须白父子相互对峙了一阵,没有想到陆然晟竟然毫不在乎这所谓的欺君之罪还要将这罪女嫁于自己的儿子,怒火攻心。   杨凝若望着面前这只‘老狐狸’,叫苦不迭,原来他也知道陆清宇喜欢自己,这一切是他心领神会的,还是两父子早有预谋?不禁心惊胆战,原来自己已经身陷囫囵而不自知,陆清宇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男人,可是自己并不爱她,若是真的嫁给他,以后面对这后宫之争就足以让自己筋疲力尽,更何况还要和其他的妃子共侍一个丈夫,凭这一点,就绝对不能接受。这真的是防得了虎防不了狼。   陆然晟锐利的眼光射得杨凝若全身不安,他在等待着杨凝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第六十一章 雪上加霜   “皇上,民女乃有罪之身配不得二皇子千金之躯,二皇子乃天之娇子,要娶的定是品德贤淑,冰清玉洁,母仪天下之人,民女已有婚约在身,若是嫁于二皇子势必会忍得天下人不耻,民女失德事小,皇家颜面事大,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杨凝若知道自己这番话定会让陆清宇更加的悲痛,她心里即使一万个不愿意,可也不得不为之,如果真的答应了这门亲事,那自己以后就注意要在宫闱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没有自由的生活就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有何幸福可言?再者如果不伤害清宇那受伤的就注定会是云风,于心又何忍,纵使这辈子得不到清宇的原谅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杨凝若的回答使得滿堂皆惊,陆清宇心里隐隐作痛,眉头紧紧的皱起,眼神黯然忧郁,即便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这些话真正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愁肠百转,难以释然,整个身子彊得一动不动。   陆然晟没有想到杨凝若竟然会在文武百官面前拒绝了他,望着沮丧失神的陆清宇,他心里一阵绞痛,回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前尘往事,一个恶毒的想法蹦了出来,心思:我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宇儿身上,绝对不能,既然她不甘心嫁给宇儿,那我就留她不得,他日若是宇儿当了皇上,说不定也会和自己当年一样做出些错事来,到时候再想回头就难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恨折磨了自己二十年,若是再让宇儿尝受,那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宣儿,宇儿,但愿你不要恨父皇无情,父皇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她心里有你父皇定力排众议帮你娶她作妃,只可惜落花无情空有爱。   陆然晟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非常的狰狞:“既然你不同意,朕也不强求于你,你女扮男装乱我朝纲,视我大康律法于不顾,这等欺君枉上朕铙你不得。”   “皇上,此事与凝儿毫无关系,都是微臣与公主所策划的,还请皇上明鉴。”陆云风听到陆然晟要杀杨凝若不得不把雅微供出来,雅微曾经说过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一切后果都由她负,他想毕竟雅微是他的女儿,看在她的面上应该会有杨凝若的一线生机   陆然晟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自己的女儿的计划:“你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雅微公主都一清二楚?”   “回皇上,雅微公主确实是清清楚楚。”陆云风突然间紧张起来   “来人,传雅微公主。”陆然晟想杀杨凝若,但是也不想落得一个偏袒护短的昏君之名,所以只能让人把雅微叫过来一起询问   雅微听说杨凝若的身份已经被揭穿,心里本是一顿惶恐,又听身边打探信息的线人回报说陆然晟想将杨凝若许配给陆清宇为妃,不由得想起了陆清宇给自己的一巴掌,那成亲宫宴上的情形也是历历在目,浓浓的醋意在心里翻滚,然后聚成一股顽强的忿恨,眼睛里仇光直射,四指相并紧紧的扣在掌心,印出深深的痕迹。   雅微款款步入朝堂,面容憔悴,苍凉激切,滿脸泪痕,仿佛雨后的梨花,让人忍不住生起怜爱之心,未等陆然晟开口,雅微已经跪在地上哭道:“父皇,今日你一定要给女儿作主啊,想不到女儿千挑万选竟然挑了个女驸马,女儿的清誉已经被她给毁了,父皇一定要为女儿讨个公道,要不然女儿以后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叫女儿情何以堪啊!”雅微哭得特别的伤心,不仅让陆然晟心疼,就连在堂的大臣也觉得可怜。   陆云风一听雅微突然间改了口,胸中怒火暗然:“公主,你怎么可以失信呢,明明是你让凝儿去参选驸马的,现今为何不肯承认,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侯爷怎么说出这等话来,驸马以女充男本就是死罪,我本已是受害之人,侯爷怎可妄言说是雅微策划的呢,雅微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又常居宫中,怎知这罪女有如此之才,更有这般的胆色呢?”雅微仍旧用可怜的哭腔娓娓的说,微蹙的黛眉,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雅儿,你是说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陆然晟犀利的眼光直视着雅微   “父皇,女儿确实不知道啊,女儿自嫁与‘驸马’之日起驸马就从未与女儿行过夫妻之礼,女儿原以为是因为驸马小有疾病不曾在意,没想到她竟然是一名女子,欺瞒女儿到如此地步,为了女儿的身名,请父皇定驸马欺君之罪,以慰女儿受伤之心。”   杨凝若听着雅微的这翻陈词心里泛起苦笑,看来自己今天定是要以死效罪了,想不到雅微会在本已经没有希望的生存之时上再推自己一把,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她个重情重义的女子会有这般歹毒的心,世事真的是让人看不透,到底是谁熏陶了谁,沾污了谁。   “雅儿,你放心父皇一定替你作主,来人将驸马拉出午门斩首。”陆然晟威言一喝,立刻几个御林军进来拖着杨凝若   “父皇请等等。”陆清宇突然间从失神之中恢复了状态   “宇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陆然晟对陆清宇的冒然有些不滿,今日自己想杀的人一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拦得住   “父皇你杀了凝儿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陆清宇嘴角发出一丝嘲讽   “天下人耻笑,她欺君枉上,乱我朝纲难道我杀她还有什么不对吗?”陆然晟不以为是   “凝儿欺君固然当斩,但是如果斩了凝儿,父皇你也会被扣上一个失信于臣,言而无信的帽子,让天下百姓不耻。”为了救杨凝若陆清宇管不了那么多了   “让天下百姓不不耻,何以见得?”   “父皇可记得曾经赐给过凝儿一道免死金牌,君无戏言,若是父皇杀了凝儿,那算不算是言而无信,是不是要让天下百姓耻笑?”   陆然晟一愣,心道:原来他早有预谋,果然是我的好儿子,宇儿就算失信于天下今日我也非杀她不可。立刻正色:“今日不要说是一道免死金牌就是十道,朕也非杀她不可。”   “父皇,如若今日你杀了凝儿,儿臣也会陪她一起共赴黄泉,若是父皇愿饶她一命,从今以后儿臣愿事事顺父皇之心,决不忤逆。”陆清宇铁青的脸上写的都是肯定,不像是在作戏   听得他这般话,陆然晟开始犹豫起来,沉思:若是依着他的性子陪她赴死定是有可能,如果真是如此那我这些年来的心血不是白白浪费了,怎么对得起宣儿,既然他愿意以后听从我的安排,那也算得上一件好事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要他理朝,他都避而不答,也罢,要杀一个女子以后的机会多的是,目前先稳住他才是。陆然晟在心里作了权衡道:“宇儿,今日我可以让她免于一死,但是你必须记得你对朕的承诺,传朕旨谕:将罪女杨凝若打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监,否则和罪犯一并处置,二皇子闭关‘御清宫’三月之内不得出宫。”说完便退朝而去。   ‘恬清宫’内雅微正想着陆清宇为杨凝若竟然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妒火上脑,滿腹酸水,泪眼愁肠先已断,自己深深爱了这么多年的‘皇兄’为了一个才出现的女子可以不顾一切,她陆雅微自觉貌不比她差,更何况自己已经和他在一起整整十几年,十几年的感情却比不上这短短的几十天,这让她心有不甘,恨得出神,突然陆云风闯了进来,两只清澈的眸子时全是愤怒的光,双手握拳,额上青筋暴起。   雅微看着他这般神态知道他是来责备自己的:“你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背信弃义,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她救了陆清宇,就找个机会让她抽身吗?你不是也说过如果一旦有什么差池你会抗下来吗?可是你今天你到底做了什么?”陆云风吼道,一身的激忿无处发泄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出现清宇哥哥就变了,为了救清宇哥哥我不顾自己公主的身份去救她,可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五个火辣辣的手指印,凭什么她一个刚出现女子就可以让清宇哥哥不顾生命的去救她,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却不屑一顾,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雅微同样用愤懑的眼睛盯着陆云风   “可这和凝儿有关系吗,是你让她却去选驸马的,若不是你他会去吗?”   “是我让她去的没错,如果不是你首先发现了她,开始想要利用她,不加阻止的让她答应,我又怎么可能说得动她,这一切和你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雅微这些话一出,陆云风怔了半天,是的,若是当初没有看到她轻而易举的夺得智圣,自己又怎么会想方设法的去接近她,以完成雅微交与的任务。   “可是当我知道她是一女子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要让她参赞驸马,若不是你执意她何以会到如此地步?”陆云风有些歇斯底里   “你现在心疼了,看来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低啊,就凭着这一点我就要她死。”雅微咬咬牙恨恨的说   “以后你还敢动她半毫我定不轻饶,不论是谁?”陆云风清楚的说出这句话   “现在我真的觉得自己可怜,一个爱了十几年的‘皇兄’为了她可以一惜用性命相保,自己一胞而出的亲哥哥为了她可以不顾血脉之情,好,好,非常好,陆云风,从今往后你和我陆雅微没有任何关系,若是真有反目的那一日,我陆雅微手下定不留情。”说完雅微已成泪人   陆云风转身出了‘恬清宫’,心里的愁苦化作卷卷巨浪不停的在翻动,撞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杨凝若坐在天牢的稻草上,用凄然的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不断想着自己的现代生活,泪水一串串的滑过脸颊,然后留下一条条深深的泪痕,孤寂,失落,无奈,伤感一齐涌上心头。    第六十二章 几处闲愁   远静侯府   一个个酒坛在地上打着滚,整个厅堂里弥漫着女儿红的味道,陆云风头发凌乱,一脚架在凳子上一脚落地,手拿着酒坛仰脖便饮,任酒水淋遍全身,昔日的清朗俊逸已经完全被一身的酒气所掩盖,王甫抢着酒坛却被他推到了一旁   “爷,你别再喝了,再喝下去你会受不了的,就算是你把全京城的酒都喝完了也救不了杨姑娘,再说杨姑娘入狱又不是你的错,你这样折磨自己也是于事无补啊,更何况我们还有任务,怎么可以为一个女人所牵绊呢。”王甫劝说道   “不是我的错,哈哈,不是我的错,若是我阻止她去参选驸马事情就不会发生到这个地步,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执行任务,都他妈的见鬼去吧。”陆云风摇晃着身体讽刺着自己,眼里竟含着泪水   “爷,你别在喝了,就算是你的错,你这样喝也不是办法啊,你现在应该想着怎么去救杨姑娘而不是在这里借酒浇愁啊。”王甫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陆云风萎靡的样子,从跟着陆云风,他一直是一个极其隐忍的人,无论有多苦多难他从没有外露过,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悠闲的侯爷,可是现在眼前的陆云风一身酒气,意志消沉,落寞凄然,毫无斗志。   “想办法,如果有办法我又何须依酒度日呢?若是可以我宁愿代她去受那牢狱之苦,想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天牢的冻气冰寒呢,凝儿,我对不起你,王甫,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怎么办?”陆云风终于崩溃,抓着王甫的衣襟,泪涕交流,压抑于心间的情感突然间一倾而下,然后慢慢的睡去。   ‘御清宫’   陆清宇目光呆滞的看着墙上的箫发着呆,‘翔鹤楼’里杨凝若握箫启唇的姿态在他眼前晃个不停,直到那曲《水调歌头》渐渐的消失。脑子里有关杨凝若的一切纷至踏来,郯城庙里和莫名的唇枪舌战时她是个口齿伶俐、胆大包天的野姑娘,本想着怎么去收拾她,结果却被她收了心,在她生病之时躺在自己怀里的顷刻间是那么的安静,恬淡;‘微林府’里强吻了她,接触她樱唇的时候一股激流循环于全身筋脉,而当她告知自己,已经心系云风时,一个晴天霹雳把自己震回了现实;然后就是‘祥亲王府’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着她,一已私心用嘴给她喂药,虽然知道她定是不愿的,但是自己就是忍不住,一触到她的肌肤总会让自己在心间泛起阵阵波涛,控制不了,无法自持,握着她的手才能感觉到心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才有热度,仿佛那一瞬间才真正的找到了生命的动力和活着的目标;朝堂上,当父皇要将她赐婚给自己时,明明知道是奢望,心里还是有一丝欲火上涌,即便她伤自己如此的深,还是无法放得下,爱也许就是这样一旦爱了就会失去理智,以前自己是何等的冷静和冷漠,可是自从她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有时候常常会做一些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自由,她却在天牢这中,她会冷吗?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她会不会想起自己呢?   “殿下,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您都坐了整整一天了。”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   陆清宇已经身入回忆的殿堂里,完全忽略了身边的一切   “殿下,殿下。”那太监推了他一下   陆清宇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你说她现在过得好吗?”   “殿下,您该歇息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累跨的。”   “哦”陆清宇才反应过来,然后六神无主的倒在了床上,一夜无眠。   迎客楼   完颜流荣滿是愁容的看着面前的阿诺鲁   “你是说驸马已经被大康的皇上打入了天牢?”完颜流荣平静的脸上有了些抖动   “回殿下,听暗人来报那驸马许林本是前右丞相杨迿的三女儿,她女扮男装参选驸马欺君瞒臣,触怒天颜,本当处予极刑,因二皇子以死相保才留得一命。”   “你的意思是说是陆清宇救了她?”完颜流荣又是心酸又是钦服   “听说是这样的,为了救那许林,二皇子答应皇上以后听凭他处置,如今已经软禁于‘御清宫’。”   “那天牢可进得去?”完颜流荣有了探监的想法   “皇上已经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探监,我们没有暗人卧于天牢之外,莫非太子想……”阿诺鲁没有再说下去,他深知这问不得,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完颜流荣会对一个‘女驸马’那么有兴趣,想当初在谷乌的时候,翼王阜显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把全国美貌第一自己的亲妹妹‘惋怡公主’许给他他都不要。阿诺鲁实在是想不通透   完颜流荣心里着急非常,现在连见她一面都是一种妄想,于是对阿诺鲁说:“阿诺鲁,你最近一定要观察大康的所有国家大事,不论有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阿诺鲁实在忍不住了问:“殿下,属下实在是不明白,属下跟随殿下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如此冲动的做事,还请殿下为属下解疑。”   完颜流荣也不怒只是冷静的说:“我要救你们未来的太子妃。”   阿诺鲁听了一惊:“太子不是一直以来都不好女色吗,若是如此为何要拒绝翼王的好意呢?想那‘惋怡公主’公主也是姿色不俗,貌倾天下。”   “漂亮的女人随时可以遇到,但是才貌双全的女人就是罕物了,更何况她不仅仅是才貌双全,而是绝无仅有,你把我交待的事情办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知道的太多。”完颜流荣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凝儿,若是我将你救出就将你带回桑植,绝对不会让你受这般的牢狱之苦,你永远只属于我完颜流荣。   祥亲王府   陆然皓拿着‘绿柳长廊’杨凝若对上的绝对细细的品着,‘翔鹤楼’里的绝词佳曲也被他一一收藏起来,想起她被御林军带下去的那一幕,他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抢回来,虽然他知道这辈子和她注定无缘,可是内心的悸动总让他禁不住想要保护她,看着她幸福快乐。深深的自卑让他不得不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不告诉她可能是对她最好的爱,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这样,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失去。   陆然皓心中凄惋,心想:她现在一定很寂寞,天牢的寒气她也许还可以抵挡,但是心灵的孤寂定会让她苦不言堪,可现今皇上下令不让任何人探监,这明明白白就是要让她心力交瘁,不行,我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清宇现在被软禁,自然是进不去了,云风这些日子天天借酒浇愁,所以只有靠自己了,我一定要想办法进天牢,就算救不了她,也要好好的和她做个伴,让她有些精神的寄托,心灵的停靠。    第六十三章 男颜知己   杨凝若已经在天牢之中呆了快一个星期了,虽然渐渐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寒气袭人,粗食冰铺,但是整个人的精气都在慢慢的消散,形单影只,孤寂飘零,有些想要虚脱,眼皮随着时间的推移疲惫得已经撑不开来,有时候她告诉自己,就这样睡去算了,也许自己命中注定就应该有此一劫。可是每每到要放弃的时候,仿佛有一只隐形的手将她推回来。   “三小姐,你醒醒。”   杨凝若模模糊糊听到有声音在叫自己,是谁?是衍之吗?应该不是,衍之怎么会叫自己三小姐,那会是谁。   陆然皓把杨凝若的身体轻轻的扶正,将带来的被子裹于她的全身,过了许久,杨凝若觉得身上有了一些力气,一袭轻微的热气从背后拂过她的面颊,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外面已经被两只手紧紧的拥着,她猛的回头,看到的却是陆然皓干净的脸和担忧的眼睛,她本能的想要挣脱,但已是殚精竭虑。   “三小姐,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见你昏迷不醒,所以就……还请三小姐见谅。”陆然皓知道她误会了自己急忙解释道   杨凝若本以为第一个来看自己的一定会是陆云风或是陆清宇,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陆然皓,原来是想责备他的,可是听到他这么说,就勉强的笑了笑:“我不怪你王爷,谢谢你能来看我,我只是没有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人竟然会是王爷你。”   陆然皓心里免不了失落于是说:“其实他们也想来,只是清宇现在被皇上软禁进来了,自由已经完全被限制,他的心里一定着急得不得了,云风因为自责一直不肯原谅自己,所以日日饮酒,而且皇上下了死令不让任何人探监。”   杨凝若听完后苦笑了一下:“那王爷怎么可以进得来的?”   陆然皓想着今天一早就去‘慈宁宫’求自己的母后,为了进来整整在‘慈宁宫’前跪了一天,才许得太后向皇上求了情“因为我是个玩世不恭的王爷啊,再加上有太后的宠爱所以他们不敢惹我就让我进来了。”说完自己都觉得苦涩   “王爷,其实我一直都不觉得你玩世不恭,相反我认为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杨凝若依偎在陆然皓的怀里认真的说   “叫我然皓好吗?”陆然皓轻声的征求   “嗯,然皓,你也不要叫我三小姐了,和他们一样叫我凝儿吧。”杨凝若说完咳嗽起来   “凝儿,你是不是病了。”陆然皓用手拍着杨凝若的背,焦急的问   “没事,就是这几天着了点凉,很快就会好的,再加上清宇给我吃了二颗‘芙莲十散’不碍事的。”杨凝若心里泛起一丝的愧疚   “那就好,你是不是觉得有愧于他?”陆然皓又将她抱紧,仿佛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能让她的心更贴近自己,即便还夹着厚厚的被褥   “或许我这辈子欠他的永远也还不清,我真的不想伤害他,可越是这样我就伤得他越深,有时候我很害怕面对他的目光,我怕我自己忍不住会把这种恩情当爱去还他。”杨凝若说到深处抽噎起来   陆然皓用袖子轻拂着她苍白的脸说:“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想,他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你没有必要因为他的所做所为而自责,如果我说得不错,你对他还是有着爱的,他的深情不只是感动着你,也让你的心泛起涟漪,只是他这样一份灼热的爱,你不敢去接受,你怕你一旦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因而只有忽视,因为它会束缚你自由的翅膀,深宫闱院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而他却注定会是一代君王,所以你不想被这样一份情感所牵绊,你向往的是蓝天碧云,对吗?”   杨凝若没有想到陆然皓会把她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当陆清宇在‘微林府’强吻着她的时候,她的心就有些荡漾,他一席激烈的表白更让她心潮澎湃,在亲王府听到他握着自己的手衣带未解的陪了自己一个晚上,那种感觉不只是感动那么简单,正如陆然皓所言对于陆清宇她是动了心的,在爱的全部里她确实有块空地是属于他的,只是她知道他给不了她要的生活,她生来就向往着自由,希望寄情于天地之间,置身山林从间,而不是在后宫中争宠,与三千嫔妃斗智,所以只有把这份刚刚萌芽的爱深深的扼杀在心里。   “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女人,竟然可以同时爱上两个男子?”杨凝若微起樱唇,泪水轻泛   “不,我不会这么认为,相反,我认为你是一个真性情的好女孩,对于清宇的一片真情,如果你视若无睹那我才视你为一个冷血之人,对于爱有一个更字,我相信云风已经占滿了你心里的绝大部分,只是你悄悄的留出了一块小块给了清宇。”   “这样是不是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公平,我是不是很自私?”杨凝若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涌出   “你一点也不自私,你有权去追求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而且我觉得这对他们都很公平,他们都很幸福,云风你可以给他你的一切,而于清宇,这个小小的位置已经足以回报他为你所做的一切。”陆然皓心想:凝儿,若是哪一天,在你的心里也可以为我留下这小小的一点空间,清宇能为你做的一切我都能够做到,他不能做的我也可以为你去做。   “可是我总是觉得对不起他们,于云风我不专一,于清宇却只有深深的伤害。”   “凝儿,其实你说错了,你知道他们最希望的是什么吗?那就是不让你受伤,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只要你能平安的生活,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陆然皓说的很认真   “真的吗?”杨凝若转过头来望着陆然皓   “嗯。”陆然皓坚定的点点头   “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杨弹凝若,而是一个异界的灵魂,你相信吗?”和陆然皓聊的这些话让杨凝若对他有了极度的信赖   “我相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你的与众不同,你的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灵气。”陆然皓真实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凝若以为陆然皓会怀疑,没有想到他竟然接受得这么自然,于是问:“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不管你是什么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凝儿,其他的我一概不管。”陆然皓一双桃花眼注意着杨凝若,仿佛在告诉她我只在乎你   杨凝若不是一个对感情敏感的人,对于陆然皓的关切她一直当成是为了报答自己救他一命的恩情,若是她知道自己未来的幸福的命运是靠着他的无私而获得的,她就应该会明白此时陆然皓眼睛里的不是关爱而是深情。   “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杨凝若直起身子郑重其事的说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陆然皓心里很兴奋   “你一定要娶杨茗若,并让她幸福,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如果我没有猜错她是真心的爱你。”   陆然皓呆了一会,他没有想到杨凝若要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他娶她的姐姐,他加紧了手上的力气,低沉的说了一个字:“好。”   “谢谢你。”杨凝若兴奋的说,面上浮出了愉乐的笑容   “凝儿,以后我天天都来看你好吗?”陆然皓轻轻的问,似乎怕吓到怀里的精灵   “好,谢谢你,其实在这天牢里最让人恐惧的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心灵的摧残,那番孤寂就好比死神的绳索,揪着我的心好疼好疼。”杨凝若把内心的感觉通通的抛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都明白,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感到寂寞了。”陆然皓心疼的说出这句话,一时间轻松了很多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像你一样的理解我,懂我的感觉,一直以来的都深觉孤苦和落寞,虽然我得到了衍之的爱,清宇的情,可是他们始终不了解我真正的想法和我的无助,我以为我的心会永远的孤独,却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了你这样的一个男颜知己。”杨凝若幸福的把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美好串联到一起   “能成为你的男颜知己又何尝不是我的幸福呢?”陆然皓喃喃的说,而杨凝若已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陆然皓凝视着她面容,连睡觉都是那样的让人怜惜,虽然清楚的相貌已经被狱中的污垢侵蚀得不堪,但丝毫无法掩饰她散发出来的那种淡定和安然,情不自禁的吻了她,吻得很轻,但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后面的一段日子陆然皓敬业的担起了一个男颜知已的角色,两个人在天牢之中,谈人生,聊追求,忆同年,杨凝若告诉她在现代的一些见闻,陆然皓则诉说着他小时候的调皮与搞怪,有时候会争得面红耳赤,偶尔也会异口同声,时间就这么流淌着,这段光阴对陆然皓来说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美好,而于杨凝若而言却是找到了心灵的慰藉。只是深藏在陆然皓心中的那份情和那个偷偷的吻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直到后来……   ぁぃぅぅぇぅぉぇぉぁぅぉぇかぅぉかきかきぅぉぇくぉけかくこかくけきくけくけくけ   这一章我想会让更很多人喜欢上然皓的,云风选择了坚守,清宇选择了等待,而然皓则选择了放手,相信他的这种大爱一定会让许多的人为之感动!   `       第六十四章 祁云犯境   树叶已经全部凋落,树杈上又只剩下了枯枝,寒意渐渐侵袭,萧条的氛围充斥着万物,唯留下了略带灰蒙的身影悄然耸立于天地间。陆云风颓废的神色并没有消减,俊朗气清的面上,有的只是无奈和疲乏。   朝堂上没有杨凝若的影子,陆云风就像失去了心魄的彊尸,潦倒不堪   “报……”一个狭长的声音传进了朝堂   陆然晟一下子收缩起来   “报皇上,祁云二十万死士和谷乌十五万联军以日行百里之速向我大康南部的‘鹿河关’靠近。”   陆然晟心里一紧,双手抓着龙椅,一时间全然不知方寸:“我国情况现在如何?”   “回皇上,现今‘鹿湖关’只有五万士兵镇守,不出意外,祁云联军二十日之内便可渡过鹿河,到时候‘鹿河关’必破。”   “我军中就没有可以能人勇将可以抵挡得住吗?”   “皇上,‘鹿河关’的守关将军已病卧床多日,根本无法出战。”   “那若是联军渡过‘鹿河’我军最多可以支撑几日?”陆然晟抱着一丝希望   “五日”   “皇上,臣请求将李子陵李大将军立刻调往‘鹿河关’。”林须白抢言说   “皇上不可,李将军镇守的是‘陌东关’现今,陌东的荆国也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大康,更何况陌东是我大康重要的防护要地,若是到时陌东有战,那就会大大威胁到我京都,所以李将军绝不可以离开陌东关。”郑绍极力反对   “林爱卿怎么祁云突然间会犯我大康,你是祁云国的王子,你倒是给朕一个解释。”陆然晟深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林须白的阴谋   “皇上,微臣曾经确实是祁云的王子没有错,可是现如今微臣只是大康王朝的国舅。与祁云再无瓜葛,微臣也不知道为何祁云会突然率大军压境。”林须白五日前听得已经和谷乌达成一致,同犯大康,于是林须白便要求立刻出兵,现如今朝中无大将,李子陵镇守陌东陆然晟断不会让他前去镇压,陆清宇被软禁,就算是有意出战,陆然晟了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这一战定能大破‘鹿河关’,进而长驱直入,直导京都。   “我军现还有多少大军可以调度?”   “皇上,除了镇守各边境的将士之外,我军之中只有十万兵士可以一战,只是缺少可战之将。”   “今日退朝吧,让朕好好想想。”陆然晟颓然的出了朝堂   远静侯府   陆云风的思绪仍然徘徊在对杨凝若的想念之中   “爷,有人想见你。”王甫凑进他耳旁   “不见”陆云风想都没有想就撂了出去   “他说有办法救杨姑娘。”王甫补充道   陆云风突的怔了一下:“你是说他有办法救凝儿?”陆云风沉死的心忽的一下活了起来   “他是这么说的。”   “快让他进来。”陆云风兴奋得有些忘忽所以   完颜流荣走进厅堂,陆云风又是一颤“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完颜流荣反问他,悠然的坐了下来然后补充说道:“怎么,不欢迎吗,莫非你不想救她?”   陆云风想着还在牢狱之中的杨凝若不得不把心中的芥蒂放下“你说吧,怎么才可以救得了她?”   “要救她其实很简单,如今祁云大军压境,只要你临危受命,向皇上要求带她同行,便可让她免受牢狱之灾,也可了断你的想思之苦,不是一举两得吗?”   “你是说让我带兵打仗,看来是你高估陆某了,我陆某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悠闲侯爷,不是什么大将之才。”陆云风没有看完颜流荣,似乎怕他觉察到自己眼里的不安   “没想到昔日里威震大江南北的大将军谭鸿昭之子竟然是一个懦夫,想来是我颜某看错人了,那就不打侯爷的雅兴了,就此告辞。”完颜流荣激将陆云风,他出动所有的桑植的暗人把陆云风的身份查得一清二楚   “想不到桑植的太子竟然会去调查陆某的身份,而且查得如此的明晰,果然不愧为桑植第一智者,林须白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怀疑到我身上,你才出现不到二月就可以对我起疑,真让我刮目相看啊。”陆云风确实没有想到完颜流荣会连他亲生父亲的名字都可以查到,不禁有些震惊,但立刻又冷静下来   “侯爷不也一样吗,其实比起林须白来我并没有过人之处,只是你的那颗血色胎记提醒了我而已。”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了,除了刚才你说的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陆云风渴望能通过其他途径救得杨凝若   “别无他法,我还要告诉你,若是时间久了我可不敢保证她不会被别人抢走。”   陆云风心间波涛狂涌,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段时间陆然皓天天去天牢呢?只是他没有机会,如果自己真的是王爷的儿子或许也会有希望,可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过继的儿子,血浓于水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你容我想想。”陆云风沉沉的抛出这五个字   完颜流荣知道陆云风已经动摇了,因此就告别了陆云风,离开了侯府   ‘泉成宫’   陆然晟面色凝重,两眉紧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云风,你确定要带军出战?”   “是的,皇上,请求皇上能让我带上凝儿。”陆云风说得很是坚决   “那龙斑怎么办?”陆然晟不无忧郁的问   “保护龙斑的任务我已经全全交于王甫,当初入参的一百五十人只剩下我们两个,若是没有我他也可以担此重任,更何况现在大军压境,两者取其重。所以还望皇上下旨允我带兵出征。”   “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我没有想到林须白的速度会有如此之快而且还和谷乌联合,让我措手不及啊,思来想去,朝中能担此大任的也只有你了,我的时日不多了,所以绝对不能让宇儿出征,现在也是时候让你出山了,毕竟你是鸿昭的儿子,虽然他临终之时让你担起保护龙斑的任务,可是我知道他希望他的儿子能和他一样驰骋沙场,为国立功,罢了,云风朕同意你带兵前往,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论什么情况你都要活着回来。这样我才可以对得起鸿昭,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陆然晟脸上有了从未有过的担忧和和蔼。   “谢皇上,那凝儿呢?”陆云风追着问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既然朕答应让你出战,也定会答应你的条件,有她同往或许对你有很大的帮助,虽然我不知道她懂不懂兵法,但她的智慧确实不是常人能及的。”陆然晟说到这里想起了还在‘御清宫’关着的陆清宇,不禁有些同情,想来他也会和自己一般难过吧,深爱却永远得不到,就算得到了到头来只会是噩梦一场,但愿伧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   “云风,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也是知道的我最多还有五个月,所以我给你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到时候不论战事如何你都要回来,可能宫中会有一场政变。”陆然晟眼睛微闭惆怅的说   “云风知道,云风定在这三个月之内完成使命。”    第六十五章 临危受命 今日朝堂上的气氛异常的清冷,平日里上朝前的攀谈化成了安静的气流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每个人都在揣测着出征的大将,只有林须白云淡风清的等着看好戏。   陆然晟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坐上了龙椅,悠然的问:“各位爱卿如今可有合适的人选为我大康定邦安民啊?”   一片死寂般的安宁,半晌陆云风站出来:“皇上,微臣愿领兵前往。”   “皇上不可,此事关系重大,远静侯从示带过兵,这打仗并非儿戏,轻则损兵折将,重则乱我河山,还请皇上勿准。”郑绍一听到陆云风要领兵出征,立刻站了出来,他认为若是让陆清宇去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陆云风不过是个独善丹青的悠闲侯爷,文韬武略无一能行,带兵打仗更是差强人意,说不定还会全军覆没,不要说自己,陆然晟也定不会同意   “哦,那郑太师倒是说说谁可担此重任?”陆然晟一副安然,似乎战事已经平定   “微臣也没有合适的人选。”郑绍知道陆然晟必是不想让陆清宇去冒险,所以自己也不敢冒然进言   “皇上,臣以为可以让侯爷带兵出征,侯爷年轻有为,定能保我大康河山。”林须白一直以为陆云风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翻不起大浪,既然他自己想去送死,那就成全他,再加上若是他出战那么祁云获胜的概率又将高出一筹   “皇上不可,微臣就算是以命相拼也断不同意侯爷出战,还请皇上三思。”   陆然晟深知郑绍的性格,若是他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就是死也定不会同意陆云风带兵,他不想因此失去一个贤臣,更何况他还希望郑绍能辅佐陆清宇:“郑爱卿,你上到朕前面来。”   众人都不知道一时间陆然晟为何会有如此行为,大为好奇,郑绍缓缓的走到陆然晟的面前,陆然晟拉过郑绍的手,在郑绍的手里写了四个字便说:“太师,现在可还有话说。”   郑绍心里一惊,微微的走到队中,低首沉声:“微臣无话可说,但愿侯爷能够得胜而归,顺利凯旋。”当陆然晟写下‘鸿昭之子’时,郑绍心里一团的烈火,想当年他和谭鸿昭一文一武共持朝纲,在朝中个是太师一个是大将军,私底下却是无话不说的知心好友,他死也没有想到陆云风竟然会是他的儿子,既然是他的儿子,虎父无犬子,陆然晟并不是昏君,连他也同意起用他,那陆云风一定是有韬光养晦之才,驰骋沙场之能   “既然郑爱卿已经没有了意见,林爱卿也极力举荐,那朕就准许云风带兵出征。”陆然晟天颜微震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相求?”陆云风急忙把自己的条件搭上   “云风还有何事?”陆然晟明知故问   “微臣请求带前右丞相之女杨凝若一起前往,虽然她犯有欺君之罪,但却有旷世之才,如若有她助我军一臂之力,我军定如虎添翼。”   “众位爱卿以为如何?”欲擒故纵   “臣以为与大康安危相较,此要求好比九牛一毛,虽然那杨凝若是曾有罪,但她才华却是我等难及的,如果她能戴罪立功,那也是我大康之福,所以臣认为可以让她和侯爷一同前往,为侯爷出谋划策。”郑绍当然已经看出来了这里面的猫腻   林须白虽然想反对,可是冥冥之中已经嗅到了一些味道,所以暗在心里下了另一个决定   “陆云风听旨,朕命你为镇远将军,杨凝若为军师,二日后率我大康十万将士出兵前往‘鹿河关’,必务在十五日到达‘鹿河关’,若有差池,军法处置。”陆然晟不等其他大臣开口便下了谕旨   “臣领命,臣定倾尽所能为皇上分忧,保我大康河山。”   已近初冬,没有了秋的萧瑟,有的只是一种不平静的安谧,凛冽一的北风袭卷着地上的风沙,虽然不算刺骨却很料峭,让人心感空洞寞落,杨凝若在牢中呆了近一个月,因为有然皓的细心照料所以身体没有受到过多的折磨,再加上两人畅谈天地,日子过得也算是安闲,从狱中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到已是寒冬之时,身上单衣一件,禁不住两手抱肩,刚出牢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细细的轻察着,饱满的脸深陷了不少,眼睛也深邃了一些,虽然清减了不少,但是一身白衣绕于周身,在寒风的吹拂下,杳杳惊神,仿佛下到人间的仙人,杨凝若一阵心若苦莲,疼痛不已,眼如秋水般的明眸慢转,内含点点银花。陆云风已迫不及待的奔至其身前,紧紧的把她拥入怀里,用力的抱着,一个月的相思,一时间化成一条爱的丝带将两人捆在了一起,杨凝若再也抑制不住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陆云风胸前的衣襟,陆云风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哭泣,只是夹紧双臂,不想松开,仿佛一放手她就会像呼啸而过的北风再也找不回来。   “凝儿,我们先回去吧,这儿冷,我们回去再说好吗?”陆云风极力的压抑住内心的心酸和苦痛,然后双手将杨凝若抱起   杨凝若什么也没有说,两手环着陆云风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闭着哭红的双眼,任由他托着自己。   自从杨凝若下狱以后陆然晟就封了‘微林府’,所以现在他们只能另去他处,如果去丞相府那两个人就没有了独处的空间,陆云风把杨凝若抱进了自己府上的一间专门为她整理的房间里,然后轻轻的放下她,四目相凝,两唇相扣,深深的缠绵,寄托的是一个月的相思,沉淀的是两情相悦的爱意,所有的痛,所有的苦,所有的愁,所有的不堪回首的一切一切都淹没在这个长长吻中。   良久,两个身体终于分开,陆云风温柔的抚摸着杨凝若的脸,疼溺的说:“凝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都怪我保护不了你,如果当时我执意不让你去当这个该死的驸马,你就不会受这般的罪了。”   杨凝若用手轻掩着陆云风有双唇,轻轻的说:“衍之,我不怪你,只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这些日子如果没有然皓我想我早就被寂寞给杀死了,在这段时间里我才知道有一个男颜知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说完眼里显露出无尽的欢乐   陆云风心忽的一颤,只然皓这两个字已知他们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醋意渐上心头,心想若不是自己下定了决心,那说不定真的会有一天如完颜流荣所言要把她拱手让人了,又有了几许的庆幸,佯装责备的说:“凝儿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叫其他男人叫得那么亲切。”   “你想什么呢,我和他只是朋友,我们意气相投,这样称呼才不会生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自己啊,这点自信都没有吗?”凝若睁着杏目盯着陆云风   “你看你到处招蜂引蝶,一个陆清宇就让我头疼了,若是再加上一个王爷一个太子,我就是再有自信也不得不担心啊,谁让我的凝儿这么优秀呢?”虽然杨凝若视陆然皓为知己,但是从一个敏锐男人的角度出发他知道陆然皓和完颜流荣都喜欢杨凝若   “不许你沾污我和然皓之间纯洁的友谊,还有你说的太子是什么意思,我好像从来不认识什么太子啊?”杨凝若怨怒中有些好奇   “哦,口误,对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两天之后就要率军去‘鹿河关’吧。”陆云风急忙转了话题。   “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让你带兵出战,你一没武艺,二不懂兵法。”杨凝若甚是不解   “兵法有你就可以了,我未来的娘子,至于武功嘛这些天来我可是披星戴月的在向王甫学习啊,如今我可不只会些花挙绣腿啊。”陆云风边调侃边圆谎   “这么说这次王甫不去了?”杨凝若心有余悸,想若是王甫去那胜算就大了很多了,可是听说王甫不去,一颗心猛的掉了起来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这些天我可是练得很努力的,虽然比不上王甫但是比起一般人来还是可以应付的,你放心好了。”陆云风看出了杨凝若眼里的隐忧安慰道。   “但愿我们这次还能平安回来。”杨凝若将头靠在陆云风的怀里悠悠的说   “一定会的,相信我。”陆云风抚着杨凝若的发丝娓娓的回答。    第六十六章 龙斑始末   想起两日后就要离京南下,杨凝若委实不舍,自己虽然不属于这个繁华的梦都,可是这些天的潜移默化已经把她同化在这座金色的古城里,爱谈不上,浅浅的喜欢则无可厚非。   杨凝若身浸于浴盆之中,用细嫩的手拈起漂在水面上的花瓣,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放松了,即便肥皂此时是一种可怜的奢求,热气的蒸腾已让她十分满足,陆云风的布置还是十分的周到,凛冬之季,房间里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恍惚间想起了陆然皓来,他现在会在干什么呢?为什么没有去接自己呢?他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出狱了,或许他正和杨茗若培养感情吧,他俩的确蛮般配的,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若是他们以后结婚,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的谢谢我。   寒夜隆冬,冷气袭人,杨凝若一身淡紫色的夹层玉锦棉袄,湿湿的青丝垂至腰间,风韵天成,缓步香菌,欲笑还颦,宛如盈盈仙子。   陆云风怔怔的看着,呆呆的盯着她,仿佛一尊雕塑   “看够了没有,哪有你这样瞧着人家的,像个花痴。”杨凝若面上一红羞涩的唤着   “凝儿,你可是越来越好看了,那日在朝堂上你就像是下到人间的精灵,现在的你就好比清水出芙蓉,刚出浴的美人,让我有点想干坏事了。”陆云风又开始了他戏谑的言语   “哪有你这么不安分的,不许你欺负我。”杨凝若面上的红色又平添了几分。   “这不能怪我啊,美色当前哪有几个男人能坐怀不乱的,是你自己在诱惑我的,怎么能怪我啊。”陆云风蛮不讲理起来   杨凝若嘟着嘴气得不再说话,陆云风一把拉过她揽着她的肩,用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的划了一下“好了,我的好凝儿,别生气了,我发誓,没有经得你的同意绝对不‘轻举妄动’。”   “真的?”杨凝若眨着清澈的双眸凝视着他   “嗯,不过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心灵,你总要给我一点小小的补偿吧,要不然我这里真的会痛的。”陆云风指着自己心脏的地方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杨凝若顶着娇面十二分不滿   陆云风没有回答腑身就粘住她的两瓣润唇,用力的交缠着,杨凝若纵然是怒气上脸也只能任他肆意的吻着   “爷,王爷来了,说有事要找杨姑娘。”王甫在门外把这款款的缠绵断了开来   “然皓。他来会有什么事呢?”杨凝若轻声的问   “说了在我面前不许叫得这么亲切,不然就不让你见他。”陆云风醋水满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醋,然皓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了解他。”杨凝若委实不知道陆云风吃的是哪门子的醋,爱情和友情的界线她一直分得很清楚,她不允许陆云风亵渎她的这份难得的情谊   因为怕杨凝若生气,陆云风纵使十万分的不愿也只得随她,反正再过两天她就要和自己去‘鹿河关’了,到时候谁也抢不走她了。   “见过王爷。”陆云风见了陆然皓也不忘了施以官场之礼   “云风,我可不可以和凝儿单独聊聊。”陆然皓似乎在请求,他是很少求人的,上次为了进天牢跪求自己的母后算是第一次   陆云风有些犹豫,想说不行但触了杨凝若渴望的目光又给咽了回去,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很久的。”陆然皓能够清楚的看出陆云风眼里的不愿   陆云风怏怏的出了房间,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作罢   屋子里杨凝若和陆然皓四目相对,一双杏目中有的是清澈的友情,一对桃花眼里包含的却是款款的爱意。   “然皓,怎么今天你没有去接我啊,我还以为你也会和云风一起去呢,是不是和我二姐在培养感情把我这个大媒人给忘记了,你这样子可不对哦,过河拆桥可不行的。”杨凝若打趣的说,眨眨双眸,少有的调皮和可爱   陆然皓眼神迷茫,他怎么会没有去呢?可是当看到她楚楚可怜的哭倒在陆云风的怀里除了离开还能怎样,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给不了他幸福就应该看着他幸福,于自己来说爱不是强求而是放手。   “凝儿,今天我府上有点事,所以就去晚了一点,等我到天牢的时候,狱卒说你已经被云风接走了。”陆然皓用力掩饰着心里的跌荡   “是这样啊,好吧原谅你了,今天你来找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吧。”一个月的相处两个人都彼此相互渗透,相互了解   “嗯。”陆然皓的眉紧紧的锁起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可解决的大事   “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能不能帮得上忙?”杨凝若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思忖斡旋着   “凝儿,你知道龙斑吗?”陆然皓良久才挤出了这几个字   “以前雅微公主提到过,说是龙斑和凤佩可以打开‘复兴宫’的密室拿到皇上拟下的诏书,有什么问题吗?”杨凝若很是好奇无缘无故陆然皓怎么会提到龙斑   “那你还记得上次我中蛊之事吗?”陆然皓极力收起心酸继续问   “莫非这两件事有关联?”杨凝若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是的,这件事要从一年前说起了。”陆然皓已经决定把所有的内情都告诉他   杨凝若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听着,她知道这件事可能一直是陆然皓的一块心病   “一年前的一天我被皇兄叫到‘泉成宫’,当时看到皇兄的脸色我就知道是有重要的任务要委托于我,然后他就将龙斑交给了我,我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也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想法,为了我陆家的天下,我接下了这份担子,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东西会毁了我的一生。”陆然皓说得很无奈   杨凝若并不知道他所说的一生指的就是她,于朋友她是知心的,于感情她真的缺少经验   “我一直以来都活得很自在,很随心,一年前的那些欢乐因为一个叫佳琴的女子的出现而终止,我的不堪的人生也开始了旅程。”陆然皓继续的解说   “她是你的小妾中的一个?”杨凝若猜测的问   “在别人眼里她是我的小妾,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那一天在街上我见她被一群世井之徒轻薄,所以就好心救了她,后来她告诉我她已经无家可归要求到我的府上做丫环,我心想反正府里多一个丫环也没有什么大碍,因而就收了她,因为她确实做得比较好所以后来府里的一切大小事务我都交由她打理,直到后来又陆续的出现了玫英、芮诗,我的饮食起居一直是由佳琴打理的,我对她非常的信赖,可是半年后的一天晚上我突然发现自己全身焦躁情欲难耐,而此时府里的女眷只有她们三人,其他的丫环都被佳琴她们遣散了,我才发现事有蹊跷,于是我不敢留在府中赶紧去了‘停凤阁’。”陆然皓说到这里用一种凄迷的眼神看着杨凝若   “你心里的痛楚我能理解。”杨凝若适时的给予安慰,她明白这件事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后来我找到了汝霖才知道自己中了‘柳鸩蚁毒’当汝霖告诉我这种毒的性质的时候我顿时万念俱灰,因为当时皇兄告诉我他也中了毒只有二年的时间所以让我务必坚持两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和你二姐的婚姻拖上一年的原因,开始她们三个并没有想让我死,每天都会用血给我续命,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段时间她们三个人滴血的份量少了一些,因而导致了毒性发作提前,想必是林须白等不及了。”陆然皓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人也轻松了不少   “你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林须白预谋的?”杨凝若没有想到事情有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嗯,我的那三个‘小妾’也都是他送来的,也怪我当时太善良了。”陆然皓说完心里一阵苦涩   “你刚才说的那个汝霖是什么人啊?”   “他是追风宫中的‘医中圣手’号称大康第一神医,只是外人都不知道他是追风宫的人。”   “追风宫?”杨凝若很好奇   “你还不知道吧,龙斑和凤佩也叫双生玉,是我大康的国宝,材质是希有的软玉,为了两物的安全,一直有追风和听月两宫的人负责保护,只是两宫之人一般是不露面的,会隐匿身份,只有当龙斑的主人出现危险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   “你的意思是说上次你遇刺的时候救你的那些人是追风宫的人。”杨凝若突然想起了那一次陆然皓遇刺‘天降的奇兵’   陆然皓点点头又继续说:“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这龙斑可以防百毒,而凤佩可以驱邪,只是……。”陆然皓抬起沉重的眼皮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它不能解‘柳鸩蚁毒’对吧。”杨凝若听完颜流荣说过陆然皓身上有一种东西可以避百毒,于这‘柳鸩蚁毒’却只能延缓时间   “嗯,不过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龙斑我一直带在身边。”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陆然皓说完从左手的大拇指上取下一个和人肤色相近的软皮套般的东西,杨凝若看着很是疑虑   陆然皓将龙斑拿起,握在手中然后拉过杨凝若的手放进她的手心“这次你对付的是祁云的大军,祁云是一个以毒响名的国度,有了这个你就安全了,我也放心了。”   “不行,我听雅微说了,这个东西只有皇室之人才可以有,你不可以这么做。”杨凝若忙加阻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谁手上都不一样吗。”陆然皓心里很清楚,如果杨凝若胜利而归,陆然晟随时会找准时机除去杨凝若,有龙斑在或许他会有一丝顾忌   “不行这个怎么我都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杨凝若把龙斑塞进他的手中   “凝儿,这次就算是我求你了,带上它,要不然我就和你一起去‘鹿河关’。”陆然皓眼里滿是坚决   杨凝若在他的半逼半诚下把龙斑扣在了手上   陆然皓说了句‘希望你能凯旋而归,再见’便转身出房,才发现陆云风站在了门外,想必刚才自己所说所做他已经一清二楚,陆然皓也不恼,只是轻轻的说:“现在你的任务是保护她。”说完满腹惆怅的出了侯府。    第六十七章 离别家话   明天就要出征了,杨凝若决定和他的‘亲人’作一次正式的告别。‘沐春堂’里五个人还是按以前的位置各自就坐,沉郁的气氛让杨凝若感到快要窒息,桌子上那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就好比是陈列管里的摆设,没有一个人先动筷子,每个人的表情和心思都盘踞着。   杨迿的脸依旧冰硬得像块石头,眼睛里藏着莫名的光泽,看不出是担心,愤怒还是赞许,对于杨迿来说,杨凝若始终是个谜,一个他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在他去金陵的这段时间里杨凝若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奇,使他应接不暇,他一直在想自己以前那个内敛顺从的女儿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掀起一场‘许林风波’,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但是这张脸明明就是自己的女儿,不由得她不相信,他也尝试着想要去挖掘她身上的秘密,等到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的时候她却不得不在短期内随十万大军呼啸沙场。   此时最憋屈的的要数林氏了,两只眼睛里都是恨恨的光火和无端的恐惧,双手撕扯着手帕,心中的怒火充斥着她的全身,无名的害怕在她的心里翻滚,她尽力用理智平衡着这股阴鸢之气的爆发,她明白这个时候坐在自己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软弱的‘杨凝若’,两次的败战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杨迿最近的反应里她读懂了什么叫改观,不可否认杨迿对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有一些佩服,假若自己再敢造次,下场会很难堪,识实务者为俊杰,明天她就上战场了,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她林兰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只是心中的怒火压得她委实难受。   郑氏依然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温柔娴淑,将杨凝若的手放入自己的掌心,这种母性的关爱并没有因着杨凝若的变化而减弱,在她眼里杨凝若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以前一直沉默不言,让人怜惜,如今身怀旷世才华让人钦佩,连很少夸人的父亲也对她赞不绝口,可见她真的不是等闲之辈,自己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在生下杨昱以后她就落下了病根,不能再生育,女儿这两个字从此就成了她作为女人的一道伤疤,她也曾经想过向杨迿要求抚养杨凝若,可是每次碰到林氏那双忿懑的眼睛和盛气凌人的架势她就退缩了,她不想和她闹,一个家庭的和谐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她为人妇后深刻体会到的,林氏不是没有刁难过她,只是她不愿和她计较,一个巴掌拍不响,慢慢的林氏也没有了意思,日子也就这么平淡的过着,现在自己就是想把杨凝若收过来也怕没有那个资格了,不禁有些心酸。   杨茗若自从知道自己的三妹就是才冠京城的驸马许林以后对杨凝若佩服的不得了,有时候在某些宴会上碰到一些官家小姐,她都觉得自己很荣耀,回想起杨凝若曾经的承诺和陆然皓的换婚,她隐约的觉察到自己这桩婚姻的背后有着故事,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爱的人终究是不爱她,自小就寄情的王子根本就没有把那段童年的记忆放入史册,到头来还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当她死在他怀里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一生不过是春梦一场,梦境里一直以来只有自己的影子,美丽的青春是挥撒的有的只是自己寂寞的脚步,和一厢情愿的声音,她不知道应该怪杨凝若还是怪自己。   看着大家异样的表情,杨凝若有种想逃的冲动,死沉沉的氛围使她的心堵得慌,就此离去又有些不妥。毕竟今天是一场告别晏,自己就这样走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是这样杵着也不是办法“大家吃饭吧,我有些饿了。”杨凝若首先打破了这样的一份宁静   “嗯,多吃点,明天就要去‘鹿河关’了,到时候想要再吃到这么好的饭菜就难了,在家百日好,出门寸步难。”郑氏边说边给杨凝若夹着菜,眼角的泪水顺着脸往下直流   杨凝若很是感动,一顿饭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吃完了   朱雀阁书房   杨迿和杨凝若相视而坐   “凝儿,你这次有多大把握?”杨迿终于开口了,他想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还隐藏了多少,要不然皇上也不会让她当军师   “现在还不清楚,我对军事没有太多的涉略,更何况现在的战况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大概,只有到了‘鹿河关’才可以弄明白。”杨凝若用谨慎的言语回答,她本就对现在的情况一片模糊,加上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对军事也只在于纸上谈兵   “十五万将士面对的是祁云二十万死士和谷乌十五万的精锐,你就没有一点担心和计划。”杨迿看着杨凝若面上都是从容和淡定   “担心有什么用,再担心这仗不还得打,担心他们的兵将也不会少,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说不定等我到达‘鹿河关’祁云又有异动,又何必花那些心思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他们有政策和我们有对策,没有过不去的槛。”积极一直以来就是杨凝若的作风,她可不想还没有上战场就被马嘶的声音吓到   杨迿没有想到杨凝若可以表现得这般若无其事,这种心态就是很多人不及的,心里不由得有些钦佩“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如今皇上肯起用远静侯,其中必有原因,远静侯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悠闲公子,皇上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你有没有想过?”杨迿一直以来就被这个问题困扰,陆然晟不是没有见地的主,这场战争关系到大康的命运,怎么会如此的造次和草率,直到现在他还不是很明白   “嗯?”杨凝若脑子一嗡,一丝不安不经意间划过,眼睛直视杨迿“父亲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远静侯不是普通之人,他身后有着不可告人的身份,而且这身份一定不简单,不然依着郑绍的性格,不会同意他出战的,我看你和他走得有些近,想要提醒你,有些东西你要看清楚,父亲不是反对你们两的事,只是觉得他对你有保留终究不是好事。”此时的杨迿神色中流露的全是父亲对女儿的关爱倒让杨凝若有些招架不住   杨凝若没有想到杨迿会和她说这些,而且连他也怀疑陆云风的身份,更是她始料未及的,曾经陆清宇提醒过他,后来是陆然皓,难道衍之真的什么事情瞞着自己,杨凝若心里摇晃起来,三人成虎,我要相信衍之,杨凝若在心里告诉自己。   “父亲提醒的是,凝儿一定会小心的。”为了敷衍杨迿杨凝若只得恭维   “凝儿,以前都怪父亲没有好好的待你,让你在这个家受了不少委屈,你有没有怪过父亲?”杨迿目视着杨凝若,说到深处竟然有些哽咽,深深的自责   “父亲这是说哪里话,父亲是在朝为官造福的是天下百姓,关心女儿少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女儿以前所受的委屈,女儿也不是没有错,这又怎么可以怪父亲呢。”杨凝若本想作戏可是说着说着自己也流下泪来,她没有想到杨迿竟然会当面向自己道歉,心里在非常的感动   “那就好,为父也算是放心了,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我杨迿也算满足了,你大哥虽然为金陵御史,无奈资质平庸,你二哥毕竟是一介武夫挑不起大梁,纵然你大姐进宫当了贵妃也不过是宫中昙花造福不了苍生,你二姐更是天真单纯无甚大作,唯有为父我刮目相看,就怕大康的这一劫只有靠你了。”杨迿说完抬头深叹了一口气   杨凝若没有听懂杨迿到底在说什么,正要问,突然感觉有一群黑影压近。    第六十八章 听月宫主   杨迿也发现了屋子外有情况,立刻朝杨凝若使了一个眼神,杨凝若会意马上吹灭了灯,两人快步的朝门口移去,杨迿刚要拉开门,银刀反射的光让他退了回来,随即一团黑影冲进来挥刀就砍,杨迿躲闪不及,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杨凝若急中生智,立刻拉开绑在手上的连环弓弩,五针齐发,那黑影即刻倒地,自从上一次弄巧成拙后她便清楚的记住了每种发射针的开关,杨凝若将弩对着门口,进来一个便射一个,一连进来五个都倒下去了,忽的就没有了动静,杨凝若秀目环视。突然间一声巨响,六个黑影从窗口齐入屋内,杨凝若不敢怠慢,立刻出针,无奈势单力薄,一手难战众敌,杨迿欲上前挡,就已经被一黑影在脚上砍了一刀。   千钧一发之时,杨凝若心里苦笑,怎么这么倒霉到哪都有人刺杀,上次是然皓被刺,自己卷了进去,现在这情形摆明了是冲着自己的来,这些人不怎么注意杨迿,杨凝若脑子一轰,看来今晚是死定了,罢了,来得无声,死得伟大。   刀尖近喉,就要触到她脖子的时候,突然来了个自由落体,面前的黑影也愣愣的倒地,屋子里一下子又多了几个身形,看样子分为两拨,外面还有人影不断的向内涌,刀光剑影,觥筹交错,此时杨凝若就像在看现场版的武侠片,先前的紧张害怕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杨凝若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影子中的一个,那人一柄长剑挥得出神入化,即便空间不大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施展,大约半个小时,屋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个死人,浓烈的血腥味将书房熏得乌烟瘴气,   屋子里仅有六个人还站立着,那挥剑之人收起剑插入剑鞘   “相爷,你没事吧。”那人绕过杨凝若询问着杨迿   屋子里一下子有了火光,杨迿受了伤倒在了地上“我还好,只是凝儿。”杨迿此时只担心杨凝若的安危,他也发现今天那些人刺杀的目的是杨凝若而不是他   杨凝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那使剑的男子,马上认出了他,总管汪鹏,杨凝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相府的总管的武功竟然可以达到这般的青练,那一招一式想起来都让人惊叹,相必功夫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已经绝无仅有了,等等,一个身影晃入眼界,她模糊的记得上次然皓遇刺的时候也有一个武功极高的使剑之人救了他,难道是汪鹏?不对,不像,那人明显比汪鹏年轻,那会是谁?杨凝左思右想还是漫无头绪   汪鹏将杨迿扶到了卧室,并将其他的三人遣散,杨凝若跟了进去,看到满身是伤的杨迿杨凝若心里免不了担心起来。   “父亲,你没事吧。”杨凝若禁不住哭了   “凝儿,我没事,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只不过我发现那些似乎是冲着你来的。”杨迿忧虑的说,心情不是大好   “我也感觉到了,我并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怨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杀我?”杨凝若百思不得其解,纳闷的很   “林须白。”汪鹏突然间发话了   “嗄?林须白,他为什么要杀我?”杨凝若觉得没有必要啊,就算是他曾经于他有过一些过节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恢复了女儿身,在朝堂上也翻不起大浪,对他一点威胁也没有,更何况若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要置她于死地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为什么?因为小姐太聪明了,天都妒英才,更何况是人呢?这次你的职务是军师,若是小姐破了他祁云二十万大军那他不是功亏一篑。”汪鹏的眼睛还像往常一样让人捕捉不到一丝的信息   “你是说这次祁云出兵和他有关?”杨凝若反应一向灵敏   “不是有关,应该说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汪鹏虽然说得很平静,但平静之中更多的是肯定,仿佛这件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此话怎讲?”杨凝若现在对汪鹏的身份很是怀疑,一个管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隐秘军情   “你可知道林须白真正的身份?”汪鹏用税利的目光直视着杨凝若   “他不就祁云国的王子,现在大康的国舅吗?”杨凝若小声的征求,她的直觉告诉她不会这么简单   “呵呵,三小姐还没有明白其中的利害吧,林须白曾经是祁云国的王子没有错,可是现在他是祁云有国主,也就是祁云的君王。”汪鹏黑目一挑,终于有了一抹凶光扫射   杨凝若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会跑到大康来做朝臣,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呢?“你是怎么知道的?”杨凝若斜着眼睛看着汪鹏迫切的想要从他身上挖掘出点什么来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想过要瞞着三小姐和相爷,我就是听月宫的宫主。”   杨迿一直以来只知道汪鹏身份特殊,当初陆然晟让他到自己府上当管家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告诉自己他是听月宫的宫主,所以一直以来杨迿很少让汪鹏打理杨府和事情。   杨凝若先是一惊,然后再仔细打量着汪鹏,再看看杨迿“这么说凤佩在我父亲身上?”杨凝若忍不住问,她听陆然皓说过龙斑凤佩分别由追风和听月两宫之人保护,只是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汪鹏会是宫主,难怪从他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杂质。   “凤佩皇上确实在一年前交给了我,我也曾听说过凤佩一直是由听月宫的人保护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听月宫主就在我身边。”杨迿有点激动,他知道两宫之人很少以真身份视人的   “那你可知道追风宫主是谁?”杨凝若猜想上次救自己的那个人和汪鹏的功夫不相上下,应该就是追风宫主,既然汪鹏隐得这么深,而且又是这么的熟悉,想必追风宫主也定是相识之人。   “追风宫主汪某确实知道是谁,不过我们两宫是有规定的,不允许相互干涉,所以恕我不能相告。”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身份,你就不怕我泄漏吗?”杨凝若有些失望   “我的身份可能林须白他们早就知道了,一个月前就有人在注意我了,你泄漏又有什么呢?我的任务也快要结束了。”汪鹏不紧不慢的说,这种可怜的威胁对他一点不起作用   杨凝若没有再问,她知道像汪鹏这样的隐客不想说的再怎么问也是徒劳,感觉有些累,便辞别了两人回了‘凝仙居’   紫如和宛婷已经铺好了床,刚才的风云她们也得知了,听说杨凝若没有什么事情才放下心来。   “姐姐,已经很晚了该歇息了。”宛婷唤道   “你们两个今晚和我一起睡吧,都不知道有命去是不是有命回,明天就要出发了,我们今晚好好聊聊,好久没有和你们一起说话了。”杨凝若心里很是不舍,这些时间习惯了有她们作伴,感觉她们就和自己大学时的室友一样,亲密无间。   两人也没有推辞,眼睛里泪花急转,她们无形之中已经把杨凝若当成了亲姐姐,前段时间杨凝若关在天牢之中,她们心急如焚,只差不能代她去受罪,明日又要离开京城,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三长两短了不是没有可能。   两个人把杨凝若夹在中间,把积蓄了一个月的感情和言语倾诉出来   东方渐晓,新的曙光燃起,凝儿又将迎接另一个挑战。☆◎☆◎☆◎☆◎☆◎☆◎☆◎☆◎☆◎☆◎☆◎☆◎☆◎☆◎☆◎☆◎☆◎☆◎☆◎☆◎☆◎☆◎☆◎☆◎☆◎☆◎☆◎☆   奋斗了二十多天第一卷终于完成了,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成就感,只是急着要赶第二卷,所以小沁准备先不修改了,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哦,如果不出现意外,五月中旬小沁就可以结文了,原本不准备写这么多字的,预计的第一卷是八万字,第二第三卷六万字,没有想到第一卷翻了一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变得啰嗦了。第一卷主要写的是凝儿的文学才华,第二卷准备写她的军事才能,感觉不会很好写因而更新的速度不能保证会有第一卷那么快,若是出现了意外还请亲亲们体谅,不过我尽量不会让这种意外发生,小沁一直都是很勤快的,先在这里透露一下,第三卷要写的是凝儿和烟露花的一些前世今生以及她最终的归宿。   至于要不要写番外,要看亲亲们的了!   谢谢大家支持凝儿,如果喜欢凝儿记得收藏+票票哦! 第二卷 风萧萧兮易水寒 第一章 聚散苦匆匆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微薄的光晖映进屋内,紫如和宛婷已经把衣服准备好了,光色亮泽的黑色盔甲,一片片相连紧密,带红缨的古铜色盔帽,相比于其他士兵这衣物要轻了许多,穿在身上倒不觉得多有重量,想必是陆云风特意找人制作的,杨凝若审视着镜子里自己的容颜,活脱脱的就像一个‘白脸小兵’禁不住吐了吐舌头。   “姐姐,你这次去一定要小心啊”紫如两只已经哭肿的眼睛又是饱含泪水   杨凝若紧握着紫如的手,感动得一蹋糊涂,刚才干净的脸上溅滿泪痕,宛婷已经泣不成声了,杨凝将两人的头和自己靠在一起,任凭轻雨滋润双颊,良久终于放了开来,她擦干眼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好了,都不要哭了,再哭姐姐就走不了了,你们放心吧,姐姐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们一定要在家里给我准备好接风洗尘的酒宴哦。”说完朝她们眨眨眼睛,两个人破涕为笑   “对了,紫如等我回来就把你和王甫的好事给办了。”杨凝若不想沉浸于这种分别的不舍之中,她也看出来紫如和王甫之间的情愫   “姐姐说什么呢,都这个时候了还取笑于我。”紫如泪水未干的面上羞得通红,心中却暖暖的,自从杨凝若和陆云风感情不断升温,她和王甫的恋爱也渐渐白热化,只是相对而言比较低调和平静,王甫没有陆云风那么浪漫和风雅,但却也懂得心疼人   杨凝若望着站在一旁发呆的宛婷,苦水泛于心间,这个傻姑娘可能注定要这样等待了,她没有办法去帮她,面对陆清宇她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言语去交流,倘若让他娶宛婷,无疑会在他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刺上一刀,而且那团炽热的火焰随时可能把自己封存的感情再次燃起,她不敢去冒这个险,面对宛婷,她有些愧疚,虽然帮不了她,可希望她可以幸福“宛婷,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把握,要记住,命运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你抓住机会爱情也好,快乐也好都会有的,你喜欢他,如果你觉得遥不可及,就不要折磨自己,宫庭的生活没有想像中的那般美好,与其天天守着君王的宠幸,不如嫁个平凡的人过平淡的日子。”   宛婷被她这些话说得很不自在,从来没有表露出来的感情就这样被撕开,钻心的疼痛挤压着她的心脏,她明白杨凝若指的是什么,陆清宇对她来说永远只会是漂在水面上的泡沫,看得到却抓不住的,这是一份注定没有结果的情感,越到后来只会让自己伤得越深,因为爱的殿堂里没有男主角,她羡慕杨凝若,有那么的优秀的男人视其为珍宝,她就像是滿天繁星中最璀璨耀眼的那一颗,不论是何时何地总让人移不开视线;她也希望自己像紫如一样守着一份单纯朴实的感情没有顾忌没有牵绊,幸福两个字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千斤重的枷锁,就是有她也提不起来。   杨凝若知道此时的宛婷正在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她深深的明白要一个女子放弃一份沉淀已久的感情那就相当于用刀去剜她胸口的肉,可是不这样做那就等于让她慢性自杀,她不希望看着宛婷在皇宫之中磨去青春和对生活的憧憬,她知道陆清宇的爱完完全全的倾注给了自己,就算是身边有了其他女子也终不过是他肉体上的玩物,或者是为了延续皇家血脉的工具,不论是哪一种,终究是以悲剧而结束,她渴望宛婷能摆脱这样的命运。   “好了,我该走了,你们也多保重。”杨凝若没有再回头,径直的出了‘凝仙居’,随后又分别向杨迿他们请了辞,再回看相府,心里已经装滿了感动和真情,杨迿由冷到热的父爱,郑氏无微不至的关心,杨茗若单纯天真的设想,紫如和宛婷深比姐妹的情谊,甚至连林氏那刻薄的语言,狰狞的面容都显得那么的亲切,想不到这座曾经让人心寒的建筑也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多抹不去的记忆,也会让自己不抱任何幻想的心带上眷恋不舍离开,原来有了牵挂也会是这么的幸福。   走到‘九玄门’外陆云风已经等候得有些时间了,看着杨凝若魂不守舍的样子立刻跳下马“凝儿,你这是怎么了,哭了。”一手将她贴在自己的胸前   杨凝若抬起又眼,面前的陆云风一身银色的盔甲,银色的铁帽遮着他盘起的发丝,只留下一张英俊的脸任北风肆虐,俨然一副大将军的架势。   “没事,就是和家人告别有些不舍。”杨凝若停止了思绪,又补充:“想不到你穿上盔甲还真像个大将军,不过就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误了大将军这个头衔。”   “你就这么诋毁你未来的相公啊,这么没用的丈夫你也要。”陆云风虽然表面上开玩笑,但是内心却无比的酸痛,这次也出征难免要用真功夫,真刀实枪的应战,如果让杨凝若看到自己的实力,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也无法意料,从小他就崇拜自己的父亲谭鸿昭,渴望和他一样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也曾和他一起上场杀过敌,只是现在这样的状况让他的心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你怎么了,不高兴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杨凝若望着正在发呆的陆云风,怕他生气,只得安慰他   “嗄,没,我怎么可能生娘子的气呢,我们走吧,大军还在十里外等候呢。”陆云风收回了失神的心   两人就要跨上马“侯爷等等。”两匹狮子鬃飞奔而至,马上两个身影已经立于跟前,杨凝若认识其中的一个,他就是陆清宇身边的莫名,另一个年纪大概差不多三十多岁,乍一看也是一名战场老将“两位有什么事吗?”陆云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侯爷,我与方重分别奉二皇子和祥亲王之命与你们同去‘鹿河关’。”当陆清宇听说杨凝若要和陆云风去‘鹿河关’的时候,陆清宇极力要求参战,无奈被陆然晟拒绝,因而只得让莫名前往,明则是为了打仗,实则是为了保护杨凝若的安全,莫名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是陆清宇的命令他不敢不听,方重是陆然皓的心腹,亦是受了陆然皓的指派去保护杨凝若的   “不必了,代我谢谢二皇子和王爷的一片好意,虽然我陆云风没有上过战场,但是既然我接下了这个担子,我会自己扛起,你们都回去吧。”陆云风不想自己和杨凝若两个人的世界里多出两双监视的眼睛,若不是要王甫留下以掩人耳目,带上他倒可以帮得上不少忙   “侯爷,这怕是由不得你了,我等已经是皇上指派给侯爷的副将,如果侯爷不想让我们一起去,请先向皇上要了旨谕,要不然我等不敢不从。”方重和莫名虽然都是下属但毕竟他没有看到过杨凝若和‘皇城三少’之间的感情轨迹,所以比莫名多了一份冷静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去吧,毕竟他们也是上阵杀过敌的,经验也比我们足,若是去向皇上下旨,那不仅耽误时间,能不能请得下来还不一定。”杨凝若不想这么彊持,再怎么说有他们两个去陆云风的危险也小一些   “好吧,我同意你们一起去,但是一路上你们都得听我的安排,不然我定会军法处置。”陆云风也不想再纠缠下去,陆然晟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不值得,只要自己还是大将军,要把他们两个引开轻而易举。   一路人马浩浩荡荡朝郊外行去,卷卷尘土飞起   ‘九玄门’的城楼上,陆清宇和陆然皓相并而立,没有言语,望着伊人远去,人在皇宫之中,心已经随她飞到了宫城之外。人马渐入天际,他们也收回了双眼,一颗受伤的心裹的是漫长的等待,一颗寂寞的心夹的却真诚的祝福。   “你比我幸福。”陆然皓在黄尘的袭卷中弹出了这句话   “其实我们都一样,幸福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奢望。”陆清宇不明白陆然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看着杨凝若和陆云风远去的影子他就知道他想要的再好抓不住了   “毕竟你曾经在她心里有过停留,而我却注定是个过客,不过我希望她能幸福,所以往后你不要再给她压力了,让她沿着自己的轨迹生活吧。”陆然皓心里绞痛   陆清宇听到这些话又是兴奋又是无奈“你是说她爱过我?”陆清宇怀疑的问   “如果不是爱过又怎么会想着要躲呢?你知道吗,你给她的爱太沉重了,所以她感觉到的不是幸福,而是愧疚。”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只要她告诉我怎么做我一定会随着她。”陆清宇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深情把她吓跑的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皇兄会让你为了一名女子放下大康的江山,你这样只会让她的负罪感更强烈,只会逼得她离你越来越远。”陆然皓如释重负,他希望陆清宇能慢慢放下对杨凝若的这份沉甸甸的感情   “只要她愿意我这辈子只要她一个绝对不会再娶别的女人。”陆清宇被陆然皓的话激起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希望   “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吗?宫庭的生活不是她所想要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于她而言只是羁绊而不是幸福?”   陆清宇一下子沉默不已,这句话无疑给他判了死刑,抛弃皇位她会带着愧疚过一辈子,娶她为后亦只是她让苦不堪言,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母亲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她的脸上从来就没有浮出过幸福的笑容,这也是导致自己从小不爱与人亲近的原因,若是这种宫庭悲剧再发生在凝儿身上……他不敢再想下去,没想到爱到至深也是一种束缚一种杀害,原来一直以来受伤的不只有自己,还有她“那你呢,你有这样的资本,你为什么不尝试着给她幸福,相对而言,你比云风更有理由让她快乐。”陆清宇感觉到陆然皓的心里也有着曼妙的情爱在燃烧   陆然皓苦笑了一下“我,我只不过是个有着不堪历史的王爷,有什么资格去和云风争,再则在她心里根本没有我,所以说你比我幸福。”   当两个人围绕着同一个女人诉说着同一份爱意的时候,杨凝若已经随着十万大军踏上了南下的征战之途。    第二章 江南迎初雪   离京也有七八天了,寒风凛冽,为了保持体温的恒定,杨凝若一行一路加速行程,再加上陆云风似乎对路线很是熟悉,比预计的时间快了一天多,因为有莫名和方重的指挥士兵们也都很听话,相对而言他们两人确实比陆云风更有威信,是不可多得的将领,杨凝若偶尔会担心陆云风,怕他受不了被架空,常常安慰他,陆云风的心态倒比她想像的要好得多,该吃的时候吃,该说笑的时候仍旧说笑,和士兵们打得火热,也得到了不少的人心。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达了‘天净水平寒月漾,水光月色两相兼’的江南,只是少了些‘深映落花莺舌乱,绿迷南浦客魂消’的美景,有的是‘雨霁高烟收素练,风晴细浪吐寒花’的寂清与碧冷,江南的冬天虽然气温较京都稍暖,但御寒的设施却远不及北方那么周密,杨凝若喜欢有着‘梅子黄时雨’的江南水乡,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赏景的好季节,唯有将这份闲情逸致收起来。   江南的天气并不比京城好,寒风的肆意仿佛更加的猖獗,这天的气温一下子降了很多,应该是有寒流来袭吧,杨凝若估摸着快是大寒,站在帐蓬外,凝望着阴沉的天空,心绪有些不宁,陆云风走出来,将一件厚厚的棉袄搭在杨凝若的身上“凝儿进帐吧,外面冷,可能要下雪了,这些天我们一直连夜赶路都没有好好休息,今晚我们在这里好好的歇息一下吧。”陆云风有些心疼,想不到让她免除了牢狱之灾,却躲不了这奔波之苦。   “衍之,你是说要下雪了吗?”杨凝若回过头来,虽然以前经常可以看到白皑皑的积雪装饰成的北京,但却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被银化的江南会怎样的美不胜收。小小的心里有了些许的期盼   “应该是吧,江南的雪景很美的。”陆云风回忆起那些年和父亲也是南下出征时看到的雪景,白茫茫的一片把连绵的山脉笼罩在它的‘银威’之下,一棵棵雪树在寒风的吹拂下发出啧啧的声响,落在树枝上的雪花从枯枝上轻落下来,犹如天女散花   “你怎么知道的?”   “我曾经来过一次江南,正好碰上一场大雪,而且我还知道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地方,那个地方就像人间的仙境,让人乐不思蜀。”陆云风浸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那是个什么地方?比这里还要美吗。”杨凝若指着眼前层峦叠嶂的山峰,穿梭而过的清泉,此地已经让人收不开眼   “嗯,比这里美多了,而且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到达那里,到时候我带你去看。”随即揽着杨凝若的腰   “真的吗?”杨凝若心里的希望燃了起来   “凝儿,下雪了。”陆云风已经感觉到有小小的冰晶侵入衣领   “真的下雪了。”杨凝若眼里装滿了兴奋的泪水   “你很喜欢雪吗?”   “嗄,我不是很喜欢雪,只是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江南的雪景,所以很向往,很企盼,我一直喜欢的都是阳光的味道,和你身上的一样,那种感觉让人很舒服,不会压抑,雪虽然白净晶美,但是总过于冷清,而且雪化的时候会带走那些我们曾经拥有的热度和温暖,不是那么的无私,雨天给人的是沉郁和失落,就像是有人在哭泣,想高兴却一直笑不出来。”杨凝若把内心中对天气的观点畅谈出来   “这是不是就你是选择我的原因呢?”陆云风渐渐的有些懂了她的想法,看来她不是一点也不在乎陆清宇和陆然皓,而是一个是雨一个是雪,自己比较幸运的充当了阳光的角色,原来爱情也是一种天气,只是看你是不是她心里的那种。   “嗄,你怎么了,你怀疑我呣?”杨凝若有些惊异的看着陆云风   “不是,我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原来我一直是你心里的那一缕阳光,凝儿,只要你愿意我会做你的阳光,一直陪你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深情之中是冥冥的誓言   “其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说得没有错,一个人的生命中怎么可以只有阳光呢,没有雨雪就永远不知道阳光有多么的灿烂,若是没有清宇,然皓我就不会知道我自己有多么的爱你,希望你能够允许我在心里的一角为他们留下一个位置,好吗?”杨凝若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憋在心里很久总是有些隐隐的痛   “这个嘛,若是你能答应主动亲我一下我就可以考虑,要不然,休想。”在这些时日的接触中陆云风慢慢的发现若是让杨凝若一心一意的把全部的爱都放在自己身上,那无疑会把她逼疯,陆清宇的爱并不比自己少,他的所做所为自己也不一定做得到,他可以不惜生命的保下杨凝若,而自己却因为一个承诺差点放弃救她出狱的机会,这凭这一点他就没有资格说不,在杨凝若心里或许陆然皓只是她所谓的男颜知己,可是一个王爷放下屈尊在狱中陪着一个囚犯整整一个月,连只能皇室之人才可以拥有的龙斑都可给她,这又是怎样的大爱,若是此时自己还反对,也许就会把这份到手的真情遗失。   “你怎么老是这么不正经。”杨凝若有些生气了   “好了,别生气了,和你开玩笑的,你心里放着他们当然可以,不过想他们的时间一定不可以多过我这个正牌的相公,不然我就要你立刻把他们扫地出门。”陆云风戏谑的说,心里免不了还是有些酸楚   “衍之,谢谢你。”轻轻的在他面颊上点了一下   “这么点是不是太小气了,这边还没有呢,快点,再来一下,不然他会生气的。”陆云风指着没有被亲的面颊笑说   “你怎么这么贪心啊,刚才你不是说一下吗?”杨凝若脸上娇红   “我以会你会亲这,所以才说一下,哪知道你会耍赖。”也不等杨凝若闪开就自顾堵住了她的两片薄翼   “雪下得好大呀,真的好漂亮啊。”杨凝若发现地上已经镶上一了层白色的雪装,还有漫天的雪花随着风在天空划出一条条完美的曲线,然后结束自己的使命,静静的躺在地上。   “我们先进帐蓬吧,我可不希望我未来的夫人爱上这雪花,不然我可真的会吃醋的,更何况它说不定还会伤到我可爱凝儿娇弱的身体。”陆云风一把将杨凝若抱起扔回帐蓬里。   “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啊?”杨凝若嘴上很不服气,心中倒是高兴得紧   “我有吗,我担心我的娘子有错吗?更何况我们可是要去打仗,如果娘子有什么闪失,为夫不是要伤心死,到时候怎么上战场。”陆云风现在是处处揩油   “我不和你说了,你要去看雪,你不许再把我扔回来。”杨凝若嘟起嘴   “算了,我认输了,我陪你去总可以了,不过不许出帐蓬,只能站在里面看,不然就不是扔回来那么简单了。”陆云风威胁的说   “那你还要怎样,要把我绑起来吗?”杨凝若怒说着   “绑起来我怎么舍得,若是你敢出去,我就把你的嘴亲肿,让你见不得人,你相不相信?”陆云风说起话来已经完全没有了顾忌,或许只有这样的玩笑才能让他的心稍有些安慰   “你敢,你若是敢我再也不理你了。”虽然这么说还是不敢跨出帐蓬,她还真的怕陆云风会这么做,在她看来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陆云风笑笑的走到她的身边,两手揽着她的腰,将头埋在脖子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杨凝若看着帐外漫天飞舞的雪花,一点也不学得冷,宠溺的感觉原来可以感觉到这么的合适和心安。雪仍然在下,而她的心里却有一束阳光在照耀,是那么的温暖。    第三章 情定蝴蝶谷   江南雪,轻素剪云端。琼树忽惊春意早,梅花偏觉晓香寒。冷影褫清欢。   蟾玉迥,清夜好重看。谢女联诗衾翠幕,子猷乘兴泛平澜。空惜舞英残。   看了一夜的雪,又行了一天的路,累了,疲了,却不能停下来,雪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就像是被过滤了一般,丝丝的阳光将雪的面纱一层一层的揭开,雪水浸透每一寸土壤,虽然道路越来越泥泞,可是在这寒冬里有这样的佳景一点也不影响心情.   “我们到前面休息一下。”陆云风突然间发话   杨凝若看着这天色,阳光刚起,路途中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阻碍,而且这几天陆云风一直催促着赶路,十天的路程只花了八天不到就行完了,有时候她不得不佩服陆云风对方向和路径选择的判断,开始莫名和方重都有些怀疑,甚至还有过争吵,但是每次都以陆云风的胜利而告终,整个军队也不敢再小视这个所谓的‘枕头将军’,现在他突然要在这光天化日,晴天大好的情况下停军,让她的思绪飞速跳跃“衍之,这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要停下来啊,莫不是前面有什么险情?”   “没有,前面一切安好,只是我觉得这些天赶路过于匆忙,怕士兵们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更何况还有我可爱的夫人跟着一起受罪,如果累坏了你,可是要让我心疼的,再加上我选的是一条近道,还有四天就可以到达‘鹿河关’,祁云的大军还没有那么快到鹿河,我们时间很充裕,所以现在好好的让他们养精蓄锐,整装待发。”陆云风正经又玩笑的话说得杨凝若不痛不痒   “凝儿把手给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陆云风已经跨上了一匹马,向杨凝若伸着手   “你要干什么啊?”杨凝若完全不知道陆云风又在玩什么猫腻,自从跟着他一路而来,她发现陆云风一时之间非常的睿智,对于将士他不仅赏罚分明,而是恰到好处,对于地形的熟识更是连莫名和方重都刮目相看,完全不像是一个足不出户的侯爷,从上次因为路径选择的问题和莫名起了争执,事实站在了他这一方,莫名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观。   “去了就知道,问那么多干什么?”陆云风神秘一笑,不再言语   杨凝若带着滿腹的狐疑把手伸给了他,陆云风把她放在身前,策马飞驰,一串串的泥花溅起,随即又落入雪水之中   “衍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杨凝若待陆云风放慢马速   “凝儿,你先闭上一下眼睛,呆会我让你睁开的时候你再看好不好?”陆云风没有回答,他在想着怎么给她一个惊喜   虽然还是很好奇,只是她似乎渐渐习惯了他的安排,他的命令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听话的把眼睛合起来   身体上一阵失重,杨凝若已经被陆云风抱下了马,潺潺的流水声被寒风吹入杨凝若的耳朵,清呤呤的,让她心旷神怡,仿佛那水是从人的心里溢出来的一般   “好了,凝儿,可以睁开来了。”陆云风的赦令让杨凝若缓了一口气   杨凝若打开杏目,顿时一呆,被眼前的景色吸附了双眸,她从来也不曾见过这般的景致,两座丘陵般的小山相并而立,山尖高度相齐,长满的都是直立的湘妃竹,在雪水的淋洗下,真就如哭泣的娥 ,身姿在风中摇摆,或许寒冬之季,只有翠竹才会有这般的风骨和傲然,梅竹菊兰果真是各有风骚,杨凝若没有想到这毫不起眼的湘妃竹也会有这样的魅力,当年自己一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人会把它和三种花并为四君子,今日一见不得不为自己的拙见而惭愧,再看二山之间一条白色的水线直倾而下,虽然没有李白笔下‘飞流直下三千尺’那样的雄伟壮观,但在意境上丝毫不比之逊色,水线下是一潭碧绿的清水,雪水顺着天然的沟渠注入水潭之中,就像母亲在哺育着自己的幼儿,绿色的草坪将水潭围了起来只留下一条细长的小溪向东延伸,草坪上还有着各种冬梅施展姿态,尽显疏影横斜水清浅的妩媚。   杨凝若失神的走近水潭,已是冬晓之时,却有着各色的金鱼在里面追逐嘻戏,水面上还冒着微微的雾气,她无意识的伸手进入水中,一抹温热从她的指尖直入心肺腑“竟然是温泉”杨凝若惊讶的叫起来   “凝儿,喜欢吗?”陆云风不忍打扰杨凝若的兴致,但是他实在是渴望得到杨凝若的肯定,有时候就是那么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精力充沛   杨凝若使劲的点头,她没有想到人间还真的会有这般如同仙境的地方,光是这山色就会让人心醉,更何况还有这温泉花香,如果真的可以生活在这样的世外桃源那一生也不会有想入市的冲动。   “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陆云风已经从杨凝若的神色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杨凝若把视线移出看着陆云风,用期许的目光看着他,等待着他给自己释疑   “这里叫蝴蝶谷因两山夹着瀑布形似飞舞的蝴蝶而得名,又因这两座山上长的都是湘妃竹,下面又有温泉故而这水潭名曰‘妃雨潭’”   杨凝若回看着那两座山和中间的小型瀑布,山上的竹子在风中起伏,如同白布般的水流飞泻而下,果真像是巧夺天工的绿蝴蝶,竹子上的水珠一点一点的落在水潭之中,简直就像是美人在滴泪。   “衍之,你怎么会找到这么美丽的地方,这个地方真让人舍不得离开,若是以后可以在这里生活,那么就是与世隔绝也是甘心的。”杨凝若喃喃的说   “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这里的,当时也被这景色吸引得移不开眼睛。”陆云风回想着和父亲出战的那次无意间迷了路就发现了这里,那所谓的‘蝴蝶谷’‘妃雨潭’都是自己当时随性而想的“凝儿你跟我来“陆云风拉着杨凝若的手朝左边的一座山走去   杨凝若此时完全没有有判断力,只有跟着陆云风任他牵带,陆云风将她带到一隐蔽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山洞,洞口有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和紫萝兰盘着,陆云风拨开天然的帘子,拉她走了进去,杨凝若又是一惊,里面清澈的水潭和外面无异,只是面上的蒸气更浓,水也更深。   “想不想泡温泉?”陆云风诱惑的问   “嗯。”杨凝若点点头“嗄”立刻又摇摇头,一路行军虽然也洗过一两次澡但总不是那么尽兴,一来是时间的限制,二来自己毕竟是队伍中唯一的女子,即便有陆云风看护,还是有些担心。   “怎么,担心我图谋不轨啊?”陆云风看出了杨凝若的犹豫“放心,我在外面一定不看,我答应过你不经得你的同意定不会做出越轨之事,你放心好了。”说完走出了山洞   杨凝若看着陆云风走远了,轻轻的解开衣服,试探着将脚踝伸入水中,一股温热之感游便全身,曾经她也洗过温泉,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舒服和放松。慢慢的整个身心都浸入水里。   陆云风站在洞外,眼睛时不时的瞄向洞内,许久也不见杨凝若出来,不由得担心起来,举着步子小心的探向洞口,轻轻的拨开挂在上面的蔓藤,这一拨,整个人都怔在那再也动不了了,杨凝若正从水潭里出来,美妙的胴体在微暗的光线下仿佛一块天然的美玉,湿湿的发丝垂直腰间,宛如春雨后的柳絮,随着身体轻盈而动,正要擦拭身子,突然发现陆云风已经站在了洞口,脸上一红,本就没有站稳的脚根向后一滑,就要落入水中,陆云风立马飞奔而至,一具鲜活的玉体,落入怀中,陆云风迅速的将身边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杨凝若,羞红滿面,眼中泪光闪闪,不再看他。   陆云风将她轻轻的放下,忐忑不安的出了山洞,少顷,杨凝若穿戴好出了洞口   “凝儿,你不要生气好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看你这么久没有出来,担心你有事,所以就忍不住,只是没有想到,我发誓我真的……。”陆云风急忙解释   杨凝若立刻用手捂住了陆云风的唇“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说完双手环着陆云风的脖子拈起脚尖印上他的双唇。她自知定是因为陆云风担心自己才会冒失,虽然陆云风经常用低俗猥琐的言语占自己便宜,但是从来也没有越过界,都是适可而终,点到为止。   陆云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吓了一跳,刚才的不安与内疚一下子抛到了脑后,过后两人甜蜜的坐在湿湿的草地上,欣赏着这浑然天成的美景,杨凝若给陆云风讲起了《梁山泊和祝英台》的凄美爱情,直把陆云风感动得一蹋糊涂   “凝儿,我们也和梁山泊和祝英台一样做一对蝴蝶好不好?”陆云风真诚的说   “不好。”   “为什么啊?”陆云风有些失望,他是真心想和杨凝若在这蝴蝶谷中清度一生,过着只羡鸳鸯不羡生的淡泊生活,宫庭的斗争,官场的黑暗已经磨去了他生活的所有激情和意志,现在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找到了一份真爱,一个真正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   “难道你只想和我做死后的情侣?希望我们今生也和他们一样不能相守?”杨凝若只希望能和他今生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而不是像梁山泊和祝英台一样演绎一段让人遗憾的绝世情爱   “当然想,不仅是些生,以后的生生世世我都会在这蝴蝶谷中等着你,你说等我们打完仗以后我们就到这蝴蝶谷中隐居好不好?”   “好,只是我们这一去还可能回来吗?”杨凝若产生了从未有过担忧,以前没有承诺没有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所谓,可是幸福在眼前的时候,才发现还有那么多的问题和困难要去解决,狠狠的把这幸福隔在了外面   “凝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哪一次骗过你,这次我们一定可以凯旋而归的。”陆云风心里也有深深的隐忧,十五万将士对付祁云二十万死士已经是勉强了,还有谷乌的十五万精锐,这显然会是一场恶战,胜的把握微乎其微   “放心,不管结果怎样,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若是真的死了,我们就化作蝴蝶飞到这蝴蝶谷中。”杨凝若感觉到了陆云风背后的无助和忧虑   “好,就算死我们也不要分开,这辈子你永远也逃不了了。”陆云风紧紧的握着杨凝若的手,十指相扣   “这辈子就算是你要甩我,我也要粘着你。”   “只要你不被那些蜜蜂蜇到我就万幸了,现在已经有好几只讨厌的蜜蜂在嗡嗡叫呢,我若还敢把你放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求之不得,我可不会做这样子的傻事,要我甩你这辈子休想,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是我的,其他人想都不要想,来一只赶一只,来两只赶一双。”   “说什么呢,那些人有你说得这么不堪吗,感情别人都是蜜蜂就你是君子。”   “怎么,心疼了。”   “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若是再不回去,说不定就要背上一个狐媚惑主的罪名了,你现在可是堂堂的镇远大将军,我可不想成为红颜祸水。”立刻从陆云风的怀里直起身来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我虽然功夫不好,但脾气可不小,哪个敢毁谤我未来的夫人我定是不饶他,不过确实是要回去了。”说完便把杨凝若抱上马,回去的速度比来时要慢得多   杨凝若已经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她没有想到陆云风停军只是为了带她来看这人间仙境,此刻她的心就像是地上的积雪完全的融化在他的温柔之下。    第四章 终至鹿河关   愈是南下,温度也愈高,自从和陆云风在蝴蝶谷出来以后,杨凝若发现自己的生活一时之间多了一些色彩,朋友,爱人,梦想似乎一样不缺。   浩荡的大军又行了三天,十五天的行程只用了十二天,不仅是十万的兵士就是莫名和方重也不得不佩服   “凝儿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到‘鹿河关’了,你害怕吗?”陆云风关切的问   杨凝若摇摇头“只要有你在,什么我都不怕。”   行程渐渐的慢了下来,杨凝若一直以来无论是在电视还是在小说里听到看到的都是出塞征战,不是满天的风沙就是金色的大漠,若是让她去那些地方或许真的会惊恐,但是这南下之路除了有美景可以欣赏还可以随时沐浴,放松身心,那种害怕轻减了许多   “翻过那座山我们就可以看到‘鹿河关’的城池了。”陆云风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高山   杨凝若放远看到去,一片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起伏不定,一直延续到那山的尽头,杨凝若被这连绵的植物吸引,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大块的土豆地,于是立刻下马观察起来   “凝儿,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陆云风凑过身来   “哦,想不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有人培植这么大块的土豆,也不知道这主人是谁,真的是难得啊,只是这么多怎么销得出去啊,交通又不方便,产量又这么多,这不是要赔本吗?”杨凝若用商业的口气评论着面前的一望无迹的土豆田,不禁有些担心起户主来,也不知道这种植之人是怎么想的   “凝儿,刚才说的是这个吗?”陆云风指着面前的羽状复叶的植物问   “是啊,怎么了?”   “想不到你这么聪明的人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这哪是农夫种的啊,这些都是天然长成的,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摘了吃,后来才发现这些叶子都是有毒的,所以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尝了,慢慢慢慢的,这些植物就越长越多了。”   “这些叶子确实是有毒,但是此物的块茎却是一门好菜,许多地方还以此作为主食。”杨凝若想起好像是有一个时段人们因为吃了土豆的叶片中毒而死,从此土豆就成了禁品   “是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算了,不要管了,我们先到‘鹿河关’再说。”陆云风拉起杨凝若上马   翻过大山,隐隐约约一座城池遥呼而立   “报将军,‘鹿河关’城门紧闭,说是我们错过了进城的时间不再开门。”前面的探子来报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云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吃闭门羹   “属下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是什么说什么?一个字都不要给我落下。”一时之间还真有了大将军的威风   “因原来守城的将领病了,所以现在守城的是副将丰轻扬,此人有些本事,只因不喜巴结上级所以一直没有得到升迁,以前他就对守将不服,现在他说将军你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根本不配做大将军,要是想大大方方的进城门必须要过他那关。”   陆云风心里一笑,看来这个丰轻扬还是个不错的副将,是一个血性的汉子,现面自己手下缺的也正是这样的人,陆云风知道要收服这样的人并不是很难,最好的办法就是恩威并施,以前他的父亲常常告诉他如果一个下属服了自己,那就是会忠贞不渝,想当年他收服王甫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招,心里渐渐有了打算“传令下去,今晚城外扎营,明天再进城。”   杨凝若以为陆云风会生气或者是恼怒,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的坦然,而且心情似乎非常的好,一时间摸不到头绪,真是奇怪了   “凝儿你先进帐蓬之中,我有些事要去处理。”陆云风不想让杨凝若知道自己要做的事,现在才刚刚开始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好的,那你小心点。”杨凝若也不想多问,她知道陆云风肯定是不想让她知道,既然这样自己问多了说不定还会给他压力,这些天云风对军情的把握已经让她对他有了一些信心   陆云风把刚才那通报之人叫入帐中   “你刚才说那丰轻扬以前也不服原来的守城官。”   “是的,属下查的很清楚,以前守城的官员叫胡保,他本非武官出身,只因其舅父是兵部尚书所以才获得了‘鹿河关’守将一职。”   “一般城门最早是什么时候开的?”   “城门每日辰时就开,到下午酉时才关。”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到关城门的时候了?”陆云风思忖要怎么才可以进得城去   “是的,那丰轻扬本意就是针对将军你的。”   “这样最好了,你先下去,把莫将军和方将军给我叫过来。”陆云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想打好这次仗,首先得让他们信服自己,一个没有威信的将军说得不好听就是‘光杆司令’   半晌,莫名和方重也进帐来,一路过来两人已经有些诚服于陆云风的睿智了,他们都是沙场上的老将,每一次行军途中免不了要走弯路,每每都会拖延时日,可是陆云风却可是提前三日到达‘鹿河关’先前的那些不滿也有些消散,不过想到自己要听命于他,还是有一些不甘,一个刚出山的牛犊,一没有经验,二没有威信,凭什么可以指挥自己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今天会被人拒之门外吧。”陆云风挑着浓眉   “属下等不知。”两人心里一阵冷笑,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有那金钢钻还要揽这瓷器活,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不是不知道,我看你们是和那丰轻扬他们一样想的吧,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挑不起大梁的挂牌将军啊,你们心里也不服,没错吧。”陆云风自个把他们想说的说了出来   “属下不敢。”   “好了,我也不管你们是真的不敢还是假的不敢,方重你去挑选百名将士,呆会和我一起进城,莫名你保护好凝儿,若是凝儿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还有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对于方重和莫名两个人,陆云风有自己的见地,莫名对他、陆清宇、杨凝若的感情纠葛知道得比方重要多,让他来保护杨凝若比方重更为合适,方重对他的不滿现在还仅在于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只要做法得当,方重说不定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心腹,战场上英雄惜英雄的情况不胜枚举,莫名毕竟长年和陆清宇在外征战,对自己的偏见又带着杨凝若的这一层隔阂,要让他心无顾虑怕是要一段时间。   “城门不是已经关了吗?我们怎么还能进得去?”方重有些不明白,刚才下令扎营进怎么又要进城   “刚才他们只说是不让我大军进城,又没有说小部队不能进去,更何况他丰轻扬只是对我陆云风有成见,对你方重方将军想必还有些惺惺相惜之情,放心吧,他会让我们进去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去安排吧。”   莫名和方重不知道陆云风想要干什么,也不敢多问,只得按照他吩咐的去做。    第五章 整风立军威   陆云风和方重等数百名门将士呼啸至城下“让你们的守将把城门打开,我们要进城。”方重大声说   “我们丰将军说了今天城门关了就不开了,敢明儿再来吧。”城楼上一个士兵朝着城下回答   “你去告诉你们的丰将军,就说副将方重有急事相商,十万大军在已经在五里之外扎营并没有打算进城。”陆云风抢过话   “那你们等等。”   “将军,他会让我们进去吗?”方重有些不相信,他的面子会比陆云风还大   “一定会的,丰轻扬也是一个副将,而且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他见你和他一样委屈的份上会有同病相怜之感,对你的好感远远的高过我,所以你放心吧。”   正说着城门‘吱’的一声开了   方重对陆云风又有了些许改观,看来这个所谓的大将军并非大家所说的平庸之辈,他今日来想必有一些打算,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让丰轻扬信服,值得期待。   百名将士齐齐进了城,城里的一切还算是平和,买卖摊贩,来往穿行的百姓似乎并未受到战争的影响,各商店,产业也是照常营业,陆云风心想:这个丰轻扬着实不简单,能把鹿河城治理得这么有条不紊也算是个人才了。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方重对陆云风的做法想法有了捉摸不透   “军营,找丰轻扬。”陆云风简单的撂出一句话   一行人随即进了军营,陆云风原本以为这鹿河关的军营会像集市处所一样,井井有条,没有想到让他大跌眼镜,守营的士兵睡觉的睡觉,喝酒的喝酒,还有在的军中狎妓,场面混乱不堪   “将军,你看这。”方重看得也是气愤不已,简直就是一片狼藉,不要说是军营,就是普通人家的家丁也比这要强   陆云风心里倒是有些高兴,正在想从哪下手呢,刚刚看到百姓和乐,民生安康,还有些怕找不到碴,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这大好的机会可是摆在了面前   “整风。”陆云风也不多说,径直的走入营帐之内   “方重,你去让人把丰轻扬给我找来,还有让他把这军帐中所有对我不服的人全部叫齐,最好一个也不要落下,我今日要好好的整顿一下,不然这仗没法打了。”陆云风俨然一个将军的样子,语气威严得让身边的人都有些害怕   方重也被他这一身凛冽怔了一下,似乎一下子还真的在心里把他当成了大将军   方久,一群人晃悠悠的朝陆云风所在的营帐中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年轻人,体格方刚,身形魁梧,四方脸型,长得虽然不是很俊俏,但却有一股男子汉的豪气,前后跟着二十多个猛汉,有的还正抱着酒坛   陆云风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一个个的眼睛里装的都是不屑和傲慢“你就是丰轻扬。”陆云风盯着为首的大汉不紧不慢的说   “不错,你是什么人。”丰轻扬高傲不滿的问   “我是什么人,我是皇上钦点的镇远大将军,来人,将风轻扬给我拉下去杖责五十军棍。”陆云风一身凛然   “慢着,我看谁敢,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皇上派下来的枕头将军啊,怪不得长得这么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用的货色,也不知道当今圣上是哪只眼睛坏了竟然会把十五万人的性命交到你这种人的手中,真是我大康耻辱,要打我,你有那个资格吗?”丰轻扬怒视着陆云风   “丰轻扬你不得无礼。”方重呵斥   “想必这位就是刚才要见我的方重方将军吧,先前我还对你的遭遇愤愤不平,有些同情你,没有想到你却自甘堕落,愿意为这种人卖命,真是让我失望。”丰轻扬鄙夷的白了方重一眼   “这么说丰将军是对我陆某十万分的不服了。”陆云风也不恼怒,心平气和,只是语气中有了一个大将军应该有的严肃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诚服于一个没有一点沙场经验的庸才之下,我丰轻扬这辈子只服两个人,一个就是已故的谭鸿昭大将军,另一个就是当朝的二皇子陆清宇。其他人一概入不得我丰轻扬之眼。”   陆云风一听自己父亲的名字,一时间对丰轻扬感情大好“那要怎么才可以让你心服口服?”陆云风对丰轻扬有了一些把握,不出意料此人以后就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了   “要让我服,首先要在武功上胜过我,像你这样子的一个时辰可以打趴下百个。”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我也好久没有开练了,也不知道以前学的那些招式还记不记得,今日就借着这个机会陪你们玩玩,也检验一下自己。”陆云风顺着楼梯往上爬   方重一听陆云风要和丰轻扬比武,心里一颤,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陆云风会武功啊,这是怎么回事,这一路走来陆云风行事都很周到,从未出现过什么纰漏,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怪我出手太狠打得你爬不起来。”   “你们尽全力以赴。”   “什么叫你们,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对付你还用得了他们帮忙。”丰轻扬轻蔑的语气惹得身边的人一阵狂笑   “既然这些人都对我有成见,何不一起上呢,这样也好让你们所有的人都可以解解气啊。”   “你小子有种,就冲着你这句话,今天我们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方重准备先看看情况,再作打算,等到陆云风真的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手   帐外,二十个人围着陆云风排成一个圈,并没有想集体动手的意思,只是静观着陆云风,突然一个酒坛砸过来,陆云风一个翻身单脚托稳酒坛,又一个飞转,酒坛飞速而出,将那掷坛之人震出几丈之远,众人一惊,两个大汉齐至身前,陆云风两手翻掌推拿着来人之手往后一使劲,随即腾空翻转,双腿一蹬,两人已经摔昏在圈外,所有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两人是怎么飞出去的,不一会儿,六人齐齐挥刀砍来,刚才看到两受伤,他们已经觉得不可轻敌了,于是开始亮出了兵器。   方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方才陆云风的招式已经让他对这个大将军有了些佩服,可是毕竟他现在赤手空拳,就算是武功再好也不可能挡得住,正想要上前帮忙,但见六人都已经负伤在身,陆云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把剑,凛凛夕阳的映衬下光亮耀眼   其他的人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枕头将军’确实不是等闲之辈,每个人心里的芥蒂也加强了一些,十几个人同时挥刀近身,陆云风腾空而起,双脚冲空,一个剑花,凌宵而下,又一个金龙摆尾,立刻就听到几个人负伤倒地的声音,陆云风一个连环飞转,但见二十几个大汉只有丰轻扬还在勉强的应战,陆云风剑环入身,单掌劈出丰轻扬在地上打了个滚趴在了地上。   此时的方重已经对陆云风完完全全的佩服了   “来人”陆云风的口气严厉得让人心惊   “有”方重迅速的跑到陆云风的跟前   “传令下去,丰轻扬等人藐视上级,治军不严,乱我军威,拉下去各打二十军棍,军中所以没有按令执勤的人员,十军棍,嗜酒者,三十军棍,狎妓者,斩。”   “属下听命。”方重俨然已经成为了陆云风的副将   原来军中的士兵听到陆云风要杖责丰轻扬他们也不敢吱声,刚才陆云风的武艺已让他们目瞪口呆,他们一直以为陆云风真的如传言一样,是一个枕头将军,而躺在地上的二十几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已经告诉他们,这个将军名符其实。   惨烈的叫声在军营里此起彼伏,声音渐渐消停,陆云风已经在帐子中等着做进一步的部署   “将军,军罚已经处置完毕,下面应该怎么办?”方重的语气里都是对将军的尊重和敬佩,虽然一直为副将,但是从来也并有一个将军可以让自己这般的折服,尤其是像陆云风这样韬光养晦,不愿将才能外露的‘隐将军’。   “他们的伤怎么样了?”   “虽然军棍下得比较重,但他们都是练家子,稍养几日应该无甚大碍。”   “带我去看看他们。”   方重言听计从,已经想好了要誓死为他尽忠,能得到这样的将军,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曾经他也一度的谟拜谭鸿昭,只因他英年早逝,因而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不得不破灭,现在碰到了陆云风,他仿佛一下子看到了生命的光环,等到了企盼的真主   丰轻扬躺在营帐的床上努力的抑制住臀部的疼,虽然肉体上的折磨痛不言堪,但心灵上的抚慰让他倍感激动,竟然盼到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将军,脑子里全是陆云风挥剑时的情景,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再向他讨教,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枕头将军’,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一时间心情大好   “丰轻扬,你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陆云风走进帐内,看到满头大汗的丰轻扬咬紧牙关忍受着痛苦,果真是一条汉子   丰轻扬抬起眼看着陆云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以为陆云风是来看他笑话的,刚才的高兴一下子化成了忿忿的怒水   陆云风很清楚的知道丰轻扬的心里的波动,走到他的身边,坐在床边,用手推开他臀部的衣物   “你要干什么。”丰轻扬一时间十分的恼怒,一个堂堂的男子哪能经得住这般的羞辱   “别动,再动明天你就起不来了,我在给你上药。”陆云风一手按住丰轻扬的双肩,一边用嘴咬开药瓶的塞子,将白色的药粉倒在丰轻扬的伤口上。   丰轻扬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陆云风帮他上完药起身要走,丰轻扬不顾身上的伤痛就从床上滚落下来“将军,都怪轻扬误解了将军,轻扬此生愿誓死为将军效力,但请将军不计前嫌。”面上洒满了激动的泪水   陆云风赶忙上前扶起他“轻扬你快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呢,要是你明天起不来我那十万大军不是露宿街头,你手下的五万将士还须靠你来整顿,我希望明天大军进城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今日这个样子。”   “轻扬定不会让将军失望。”丰轻扬现在已经心服口服,作为将军陆云风治军严明,私底下又疼爱将士,这种将军是他丰轻扬一直在盼的,终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轻扬,有件事我还要拜托你。”陆云风知道丰轻扬如今已经算是自己的人了   “将军请说,只要轻扬能够办到,定倾力而为,誓死不渝。”   “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明天大军进城,今天的事情万万不可以让将士们提起,特别是不能让军师知道,办得到吗?”陆云风不想让杨凝若过早的对他起疑,能拖一天算一天   “将军放心,我定会让军中所有的兵士不透露出半个字。”丰轻扬知道作为属下只要听命就可以,其他的不要多问,也不能多问,既然这个将军一直以来都低调视人,想必是有他的原因   “那就好,对了这些是上好的金创药,你拿去给那些受了伤的人员,虽然今天的军法是有些过于重了,但是军中的规矩自是不可少的,毕竟这里是军营,作为士兵吃的是国家的饭,就应该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你明白吗?”   “轻扬明白,轻扬保证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了,这里剩下的事情就全全交给你处理了,我和方将军先回去了,记得明天准时开城门。”说完转身出了帐蓬   若是说原先方重诚服的只是陆云风的武艺,那么现在陆云风已经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了,如今像他这样懂得恩威并施,拿得起尊严,放得下尊驾的将军已经难得找了,就算是当年的谭鸿昭也不过如此   “方重,传令下去火速回营,还有今天的事让他们也不许外泄,若是稍有差池我于你是问。”陆云风也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而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防,不让丰轻扬他们信服自己那这场战争就一点没有希望   “属下遵命。”方重对陆云风的安排虽然有些不解,但也只得和丰轻扬一样听命遵从,其实在方重的心里还有很多的疑惑解不开,陆云风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神乎其神   “方将军是不是对我很好奇?”陆云风从方重的表情之中捕捉到了信号   方重不敢吱声   “其实方将军不说我也明白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身上有一柄软剑,看上去就是一根腰带,战场上它就是一样利器,至于为什么要你和轻扬不把我的才能暴露是因为现在敌军一定也和轻扬他们认为我是一个没有用的‘绣花枕头’所以我现在还必须得佯装无能,才可以降低他们的防犯,要不然我们十五万兵士,拿什么去和人家二十万死士拼。”陆云风明白要让方重完完全全的忠于自己就必须为他释疑   “将军考虑的甚是周全,方重从今日起也会和丰将军一样誓死效忠于将军。”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军中的好些事情还要等着你去处理呢。”   陆云风见所有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带上来的人出了营    第六章 原是故人来   第二日,丰轻扬一大清早就让人开了城门等待着陆云风一行的到来,这位陆将军如今已是他心目中的真主,一生效力的天命。   昨天杨凝若一直想问陆云风的行迹,都被陆云风以查看军情给搪塞过去,方重也是只字不提,因而就算心里有疑也没有办法知晓答案,只得作罢,也许此刻疑虑最深的要算莫名了,一直以来他都和方重都共帐而休,同榻而卧,一起泄愤,排解内心的不滿,可是昨天晚上方重一回来,莫名就发现他整个人都变了,只要自己对陆云风稍有指责,方重就会立马转开话题,后来干脆直接让他闭嘴,差一点还打了起来,也不知道陆云风给他吃了什么药,早上天还没有大亮方重就跑到了陆云风的帐内请求指示。莫名雾水一头,问方重,他又什么也不肯说,急得他要抓狂。   再到军营里,丰轻扬已经将十万士兵的住所安排妥当,巡察人员来回穿梭井然有序,昨天不堪的场面一下子有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翻新,让陆云风很是欣慰。   安顿好将士,陆云风就要求丰轻扬将现在军中的情况详细的作了讲解,杨凝若也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只是她不明白昨天还听说丰轻扬对陆云风一肚怨气,怎么一个晚上,这两个人就像是相识了很久一般,而且丰轻扬对陆云风恭敬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愣一愣的盯着二人。   陆云风觉察到杨凝若的异样,便拉过她的手温柔的问:“凝儿,你是不是很疑惑怎么轻扬会一下子改变态度?”   “嗯。”杨凝若点点头   “昨天我进城和轻扬细谈了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要以国家安危为重,轻扬也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在我的说词之下渐渐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因而愿意与我们好好的配合,轻扬是这样吗?”陆云风朝丰轻扬使了一个眼神   丰轻扬会意,他听说过杨凝若的一些事迹对她着实也佩服的紧,从陆云看她的眼神和温柔的态度,他也猜到了六七分,再加上陆云风早就告诫他不能让杨凝若知道这件事,因而很识实务“是的,昨天将军的一番恳谈让轻扬茅塞顿开,只怪轻扬年轻气盛,一意孤行,置国家安危于不故,要不是将军的提醒,轻扬还不知道要闯下多大的祸端。”两人一唱一合配合得非常默契   还没有等杨凝若再问下去一个士兵进来“报将军,军师,营外有两个人说是将军和军师的朋友,要见将军和军师。”   “什么样的两个人?”陆云风警惕起来,怎么自己前脚见刚到,后脚就有人跟来   “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几岁,好像叫颜流荣,另一个五十多岁。”   ‘颜流荣’陆云风心中一骇,他来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由得用眼睛瞟了瞟杨凝若,这丫头可能还不知道他是桑植的太子,而且对她心存歹念,陆然皓和陆清守在京城没有什么威胁,方重已经成了自己的人,莫名安排起来倒也容易,这个颜流荣却不是个吃素的,桑植近几年国泰民安的状况自己也是深知的,更何况完颜流荣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底细,把他留下,无疑给自己安了一颗定时炸弹,或许于战争他不会使坏,但是对于杨凝若他却不敢保证,为了她,完颜流荣可以去查自己的身份,了解大康的朝事,就凭着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完颜流荣的‘野心’正举棋不定   “颜兄来了,快请。”杨凝若没有想到完颜流荣也会来到军中,高兴不已   “凝儿,你怎么可以随便把外人叫到军中呢,万一泄漏了机密那可是关系到十几万人的性命。”陆云风顾不得杨凝若的感受,惶惶已经压得他快要窒息   “衍之,你这是怎么了,颜兄你也是见过的,他不会是敌军派来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救然皓,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一个大丈夫,你何必惧成这样。”杨凝若有些不理解陆云风   陆云风一下子性急忘记掩饰住脸上的恐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完颜流荣带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进了帐中   “凝儿,陆兄好久不见啊。”完颜流荣先打招呼   “颜兄,别来无恙啊,不知道颜兄怎么也来到这‘鹿河关’了,莫非是这里亲戚,还是有人请颜兄看病?”杨凝若脸上写滿了高兴   “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完颜流荣指着身边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   杨凝若定眼一看“徐伯伯,你怎么也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颜兄你怎么会把徐伯伯带来啊?”杨凝若怎么也没有想到完颜流荣会和徐超一起来   “你也不想想他是干什么的,这么好的人才你竟然都不带上,还好意思问我。”完颜流荣笑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杨凝若有些消瘦的脸   陆云风一直板着脸没有说话,完颜流荣滿是温情的眼神让他快要喷火,一旁的丰轻扬开始还没有明白到底是哪要弦弹错了,杨凝若对来人很客气,陆云风似乎很不高兴,再看来人看杨凝若的眼神和陆云风一脸的醋意,顿时醒悟,原来是一个‘情’字,继而又把目光看向杨凝若,虽然军服遮去了她玲珑的身姿,但凭着坦露在外面的那张‘芙蓉泣露’的脸就足以让所有的男儿忍不住停留,不禁心里也是一动   杨凝若想起来宛婷曾经和她说过徐超是个不可多得的木匠,条件反射性的摸了下一直戴在手上的连环弓弩“颜兄的意思是,徐伯伯是来帮我们打仗的。”   “嗯,在你们出兵的后一天我去相府找你们,正好碰到徐师傅,他听说你要去‘鹿河关’对付祁云大军,本来打算和你们一起来的,只因你走的过于匆忙,他来不及和你说,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到南方来走动,所以就和徐师傅结伴同行,一路上也对他有了一些了解,这次他还真可以帮上大忙。”   “真的吗?”杨凝若有些不太相信   徐超点点头“先前我们的知府要我打造一种兵器,得知他心怀不轨所以就逃了出来,但是那兵器的构造我却记得很是清楚。”   “这么说你可以给我们造那兵器?”杨凝若很是兴奋   “凝儿,你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应该怎么谢我?”完颜流荣开始放钩,他知道杨凝若一定会让他留下来   “为了报答颜兄的恩情,我为颜兄在军中安排最好的住处可好?“杨凝若眨着两颗星星等着完颜流荣的回答   “不行,我不同意。”一边的陆云风终于开口了,他可不想把一只白眼狼放在自己身边,觑觎着杨凝若   “陆兄莫不是怀疑我颜某是间细?”完颜流荣觉察到了陆云风眼里的妒意   “现在是非常时刻,有些人我不得不防。”陆云风想方设法不让完颜流荣留下来   “既然如此,那颜某就不惹人眼嫌了,本来还有些重要情报想要告诉你们,这么看来倒是我颜流荣多此一举,自作多情了,就此告辞。”说完就要走出帐中   杨凝若一把拉住他的衣服,愤怒不已:“衍之,你这是怎么了,颜兄好心来帮我们,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要把他赶走,好,如果今天你赶他出了这军营,我便和他一起走。”   陆云风心里一阵绞痛,想不到杨凝若会为了完颜流荣来威胁他“罢了,他可以留下,不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在军营中随处走动。”陆云风终究有些怕杨凝若离开,只得松了口   “这个是自然,这军队中的法纪我还是明白的。”完颜流荣顺着梯子就下了,他现在还不想把杨凝若和陆云风的关系弄彊,毕竟没有到那个时候   “颜兄,徐伯伯,你们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家里一切是否安好?”杨凝若拉起了家常,把陆云风和丰轻扬晾在了一边   “我们也是在你们出军一天以后就赶了过来,对现在相府中的情况也不清楚。”   “这个我倒是忘记了,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你们在这等着,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杨凝若说完出了帐蓬   “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陆云风很不客气的对着完颜流荣说   完颜流荣随即跟他出了帐   “现在是在军营之中,不论什么事情我希望你最好是收敛一点,特别是对凝儿,我建议你死了这份心。”陆云风终于忍不住了,其他事情都好商量,他也可以冷静的对待,惟独一个情字,总让他安不下心来   “对于你们的军情战况我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于凝儿,我不会放手,只要是我完颜流荣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即便她现在爱的人是你,可你别忘了你的死穴还在我的手里,若是我告诉她你的身份,你猜她会怎样,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逼我,我可没有陆清宇那么好说话。”完颜流荣的语气近乎威胁   “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凝儿是不是?”陆云风怒视着完颜流荣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说不定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完颜流荣阴谋的一笑   “帮我?帮你自己吧。”   “你们两怎么站到外面来了,在聊什么啊?”杨凝若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嗄,没聊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帐子里多了一只蜜蜂,就追了出来。”陆云风瞋了完颜流荣一眼   完颜流荣不知道这是他和杨凝若的隐语也没有太在意   “说什么呢,不许你误会我和颜兄之间纯洁的友情。”说完就进了帐内。    第七章 徐超与云梯   杨凝若把饭菜摆好,陆云风和完颜流荣二人也跟了进来,丰轻扬发觉自己站在帐内有些不合时宜,准备出去   “丰将军也留下来一起吃吧,这里也没有外人。”杨凝若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五副碗筷   丰轻扬用眼睛瞟向陆云风,陆云颔首默许。“谢将军夫人。”丰轻扬早就看出杨凝若与陆云风之间的关系,刚才陆云风进帐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想来是受了完颜流荣的气,他心想既然战场上为其效命,这情场上怎么着也应该伸一下援手,别到时候弄得战场得意情场失意   杨凝若、陆云风、完颜流荣都一怔,陆云风心情大好,思忖:这个丰轻扬真是滑头的紧,不错,懂得察颜观色,迎合上级,若是早这样也不至于如今还是个副将,看来自己的心思没有白白浪费,不仅多了一个心腹,还有一个可以帮自己赶蜜蜂的助手“轻扬啊,以后你就天天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说不定有幸可以尝到夫人的手艺。”陆云风火上浇油,眼神从完颜流荣面上滑过   “说什么呢,这么多人还没个正经,也不怕人笑话。”杨凝若已是两颊鲜红   完颜流荣虽然知道丰轻扬是故意这么说来气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陆云风才来‘鹿河关’一天就可以驯服丰轻扬,对于‘鹿河关’的情况他早已让阿诺鲁查明白,这个丰轻扬不是个轻易服软的人,想必是陆云风用了一些手段,但见杨凝若似乎没有一点察觉,看来陆云风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立刻对陆云风多了一分戒备,知晓这场情战不是那么好打的。   五人围着帐子中的四方小桌坐好,陆云风不断的给杨凝若夹着菜,态度甚是暧昧,加上丰轻扬在一旁‘煽风点火’,完颜流荣如坐针毡,浑身不爽   “徐伯伯,你刚才说有人要你造一种兵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杨凝若把话题放到正处,她也感觉到陆云风和丰轻扬一直都在针对完颜流荣,不想让他为难   “事情是这样的,半年前我被我们城里的知府叫到府中,他对我说陌东关外的荆国要大举进军我大康,而镇守‘陌东关’的李子陵将军手下只有十万兵士,在实力上无法与荆国抗衡,新的兵士还在训练之中暂时不能上战场,所以只有在兵器上胜敌军一筹才有胜算,故而要我在半月之内造一兵器以解陌东之急。”说到这里徐超的拳头一紧,嘴上的胡须微微的有些抖   “那他到底要你造的是怎样的一种兵器?”杨凝若对这种兵器有些好奇,其他人也都停下了筷子,尤其是丰轻扬,一听到打仗兵器的就来了兴趣   “这种兵器叫云梯,这云梯由三部分构成:底部装有车轮,可以移动;梯身可上下仰俯,靠人力扛抬,倚架于城墙壁上;梯顶端装有钩状物,用以钩援城缘,并可保护梯首免遭守军的推拒和破坏。”   “这么说来,这种兵器确实是对我们作战很有帮助了。”丰轻扬兴奋得有些不能自持   “不错,但是一路上我又把这云梯进行了一些改进效果还会更好一些,我将云梯底架改为以木作床,下置六轮,梯身以一定角度固定装置于底盘上,并在主梯之外增设了一具可以活动的“副梯”,顶端安装一对辘轳,登城时,云梯可以沿城墙壁自由地上下移动,不再需人抬肩扛。同时,由于主梯采用了固定式装置,简化了架梯程序,缩短了架梯时间,军队在攻城时,只需将主梯停靠城下,然后再在主梯上架副梯,便可以“枕城而上”,从而减少了敌前架梯的危险和艰难。另外,由于云梯在登城前不过早地与城缘接触,还可以避免守军的破坏。”徐超说完滿是自豪   “徐伯伯果真是能工巧匠,只是不知道若是造这云梯大概需要多久?”这是个重要的问题,如果时间太长就算是造出来也无武之地   “若是造先前那种,五六日方可,可是要造这后者最快也要八日,而且必须物资充足,人力齐全。”徐超面有忧色   “轻扬,现在离联军到达鹿河之日最快还有多久?”陆云风开了金口,他也明白自己的转机来了   “最快五日,最迟七天。”丰轻扬的悦色减褪了不少   “不过我一路上观看这里物产还是比较丰富的,而且还能就地取材,也就是说避免了材料的运输,或许可以减少一些时日。”徐超虽然不会打仗但是心思还算是比较细腻的,对于造云梯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么把速度加快   “如此甚好,轻扬,等下你就去挑选五百名心思缜密,手脚灵活的兵士让他们即刻协助徐师傅制造云梯。”陆云风现在下令已经是轻车熟路   “轻扬领命,”想起有这么厉害的一种兵器丰轻扬心里就激动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杨凝若也曾听说云梯,那是古代一种属于战争的器械,用于攀越城墙攻城的用具,发明者一般认为是春秋时期鲁国能工巧匠公输般(鲁班),在唐朝的时候才得到改良,没有想到这徐超有这等能耐,真的是不可小觑,让人刮目“对了徐伯伯,你说李子陵要云梯作战,你怎么没有答应呢?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关于造兵器她在做连环弓弩的时候,印像中宛婷说过一点,只是没有说明原因   “不说还没有什么,说起来还真让人生气,我一直以来都敬重那李子陵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军,没有想到他居然和林须白勾结,云梯就是这次祁云为了攻打我大康要的,并非为了对付荆国,若真的是为了抗敌,我徐超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它造好,也怪老天保佑的大康,那日我在知府给我的图纸中发现了一些不足的地方,想要去和他研讨一下,因那几日我进出府上频繁所以知府上下的人也没有在意,走到他的房门外就听到知府和他的师爷在谈论,说这云梯是李子陵为祁云攻战我大康而造,只要等我把这云梯造好,林须白就答应提升他为吏部尚书。我一听,全身都软了,不过立刻我就保持了镇定,悄悄的退出了府门,也来不急和家里人多做解释,就带上夫人和宛婷逃了出来,然后的事情小姐就都知道了。”徐超说完又是愤恨又是无奈   饭菜顿时溅了一桌,丰轻扬抑制不住气愤,两拳已经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真是岂有此理。”   “轻扬,不要那么冲动,你先带他们下去给他们安排好住处,然后按照我刚才吩咐的为徐师傅准备好造云梯的材料。”陆云风倒是显得很冷静   “是”随即带着二人出了营帐   “云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着我?怎么一下子丰轻扬对你言听计从?”杨凝若终究发现了一些异常,如果说丰轻扬为成全大局可以心甘情愿的放十万将士进城说得过去,但是要让丰轻扬这般的诚服于他那怎么也讲不通   “凝儿,我确实有一些事情瞞着你,我背地里答应等战争过后就让他成为真正的主将不再受气于他人。所以他才会忍气吞声,对我态度恭敬。”陆云风尽量找理由搪塞   “报将军,我军粮草在‘一线天’被毁。”一将士急速进来跪道       第八章 土豆解军危   “你是说我军的粮草被毁?”陆云风再次求证,一抹忧色上脸   “是的,压运粮草的军队,在过‘一线天’时,突然从两崖上飞出无数火把,我军来不急撤退,所有粮草尽数被毁,压运粮草的士兵也损失惨重。”   ‘一线天’是两座陡崖相夹而形成的狭长的隧道,仅有一辆车马之宽,长约八百米,原是南下的必经之路,因陆云风的父亲曾经南下之时发现了另外一条可行之径而且可以避免‘一线天’藏敌的危险,此次陆云风便是沿着昔日谭鸿昭行军的路线,故一路上平安无事,古代士兵出征一般会带好随军的干粮,粮草部队落后于打仗士兵行程几日,等到打仗之时粮草也正好可以及时补充。   “那军中现有的粮食还可以维持几天,再次调粮又要多少时日?”食物是打仗必不可少的物质基础,没有粮食打仗就等于是纸上谈兵   “回将军,军中的粮食最多可以支撑三天,就算是从最近的卢城调集粮草最短也要五日。”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陆云风叹了一口气,自己刚刚收服了丰轻扬等人,好不容易整顿好了军风,粮草又突然间被劫,真的是防不胜防   杨凝若看着一脸无奈的陆云风,突然间脑子一转,高兴的走到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衍之,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目前的问题,你想不想听?”   陆云风转忧为喜,他知道杨凝若要是没有把握绝对不会乱下结论“是吗?凝儿,你真的可以解我军的燃眉之急?”   “你不相信我吗?你还记得我们一路来的时候看到的成片成片土豆田吗?”杨凝若眨着清亮的眼睛看着陆云风   “你是说用那东西代替粮草?”陆云风也想起快到‘鹿河关’时,杨凝若曾驻足望着土豆田惊叹,还为那些莫须有的农夫担忧   “没错,那么多的土豆足够军队维持二天了。”   “可是,以前就有人因为吃了那东西中毒,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以身试法了,而且听说那毒几乎无药可解,我们可不能拿十五万将士的性命开玩笑。”陆云风有些犹豫   “衍之,你相不相信我?”杨凝若用坚定的眼光等待着陆云风的肯定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陆云风还是举棋不定   杨凝若看得出来陆云风对她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她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若是真的出现什么差池那就是十几万人的性命“衍之,你说得没有错,这土豆的叶子确实是有巨毒,而且没有解毒的良方,可它的块茎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我敢用身家性命保证它是可以食用的,若是你不用此方法,军中缺粮势必会引起人心不稳,到时候再想对策可就是难上加难了。”杨凝若知道如果不把利害关系摆出来,陆云风不会立刻做出决定   “但是要让士兵们吃那土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毕竟是杯弓蛇影,大家心里难免有些畏惧。”陆云风终是有些动摇   “这有何难,我们可以暗渡陈沧,等到兵士们已经吃下去了,再告诉他们吃的是何物,他们没有吃过土豆,第一次吃肯定觉得味美,所以必会问起。等到过了毒发的时间我们再告诉缘由,他们就不会再怀疑了。”杨凝若有条不紊的将道理说清楚   “可是要怎样才能让他们心无顾忌,首先总得有人愿意去挖,现在人人都知道这土豆是毒物。”陆云风的思绪已经被杨凝若带动起来   “你有没有过金龟子的故事?”杨凝若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怎么让这十五万大军吃土豆   “这是一个什么故事啊?”陆云风眨着双眼好奇的问   “这个故事是说有一对夫妻丈夫被官兵抓了关在了城楼的房子里,那房子只有一扇窗户与外界相通,若要从中救出丈夫就必须要用很粗的绳子绑住房子里的梁上再沿着绳子爬出窗外,于是一天晚上,妻子就找了一只金龟子,在金龟子的头上粘了一只萤火虫,放在将金龟子放在对准窗口的位置,并在金龟子的尾部系了一根蚕丝,等到金龟子爬到窗户里面的时候,妻子又在蚕丝的下面结上更结实的韧丝,等到丈夫把韧丝拿到手时,妻子便往韧丝的尾部接上一根细小的绳子,就这样,一直不断的加粗绳子,最终凭借这只金龟子那丈夫就逃了出来,所以我们也可以借用这金龟子的典故一用。”杨凝若一口气说完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让小部分人在不知道情况的尝试,得到他们的认可后继而扩大范围。”陆云风迅速的领悟出了杨凝若所指的金龟子的含义   “没错,这样既可以消除你的疑虑和担心又能解决目前的状况,不是两全齐美吗?”   “我的凝儿真的是太聪明了,不知道这第一批吃螃蠏的人会是谁,还有这土豆是不是要由你来做啊?”陆云风突然发现还有问题没有解决   “这首先的一小批人你可以叫上十来个会做饭的厨师还有一些个对你忠心的将领,第一次做土豆交给别人我还有些不放心,你不用担心今天我就亲自下厨为你做这土豆。”杨凝若心想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亲自做饭了,也不知道这手艺有没有下降,自从爸妈出国以后饭菜都是自己动手,虽然也想过要偷懒,但是一下子非典,一会儿禽流感,逼得只有自食其力,不过也成就了自己拿手的绝活   “那我们现在就去挖土豆吧?”这时的陆云风已经完全的把赌注压在了土豆的上面,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两人跨上马驰向土豆田   挖一麻袋的土豆已经把两个人累得汗流浃背,洗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杨凝若和陆云风都快要虚脱了“凝儿等下你还有力气做饭吗?”陆云风拨弄着杨凝若额前的刘海心疼的问   “不管有没有力气都得做,你想一下,时间不多了,我们至少要进行三次这样的程序才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所以今天晚上必须抓紧时间、”杨凝若把最后的一点土豆放入篮子里   “真是苦了你了,跟着我还要这么受罪”陆云风滿腹的忧愁   “好了,别再说了,你帮我生火吧。我要开始做土豆汤了。”杨凝若直起身来   半个时辰后一股菜香飘荡在军营之中,悠悠的土豆味让人食欲大增,风轻扬、方重、莫名,还有上次一起围攻陆云风的二十几个将士以及十几个火头兵都已经围着老长的桌子坐好,他们听说军师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了味美的新鲜菜,都受宠若惊,拭目以待,一来想见识一下杨凝若的手艺,二来品尝一下陆云风口中的美味佳肴到底是何物。   不久每个人面前就摆上了一小碗土豆汤,热气带着土豆的香味已经把这些吃腻了白菜萝卜的将士们诱得口水直流,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拿起了筷子,第一次吃到这样的东西所有人都赞不绝口   杨凝若估摸着过了毒发的时间,心想是时候揭底了“各位将士,觉得我这菜做得可好啊?”杨凝若笑着问   “早就听说军师才智过人,没想到这厨艺也是当仁不让啊,我等有这样的口福真的是三生有幸。”丰轻扬首当其冲称赞   “军师这菜果真是味美绝佳,在这军营之中能有这样的待遇那真是算是有福气了,只是我方重吃过的菜系不在少数,为何不知道这菜是何物,还望军师给我解疑。”方重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吃过的山珍海味,名菜佳肴不计其数,可是这土豆他确实是第一次尝   “今天让大家吃这土豆,确实是逼不得已,想必有些将士也都知道我们的粮草在‘一线天’被毁了,而再次调粮最快也要五天,所以为了缓解粮食危机我就想了这个办法,方将军应该记得我们来时,在鹿河关的山外有一片绿油油的羽状复叶的植物,我今天给大家吃的就是那植物的块茎。”   一群人个个面如死灰   “大家不用害怕,我知道以前有人吃过那植物的叶子中毒而死,但是这块茎绝对是没有毒的,并且是一味好菜,大家吃了这菜也有些时辰了,应该没有人有什么异样吧,要是有人中毒早就倒下了。”杨凝若自信的解释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没有怀疑的点点头,正待杨凝若再说下去   “我有情况”莫名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杨凝若全身一抖   “刚才我发现这土豆太好吃了所以就偷偷的多吃了一些,现在肚子有些吃不消了,我先上茅房了。”说完便飞也似的跑了,莫名的这句话把本来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不瞞大家说,我们现有的粮食只能维持三日,所以我希望这两天能在兵士们的餐粮中加上土豆,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目前的问题,只是由于以前大家都认为这土豆有毒没有人敢轻易的吃,因而我只有先找你们做‘实验品’也让你们知道这土豆不但是没有毒而且味道不错,故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像今天一样在不知道真情的状况下把土豆推销出去,不知道大家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杨凝若表情严肃,说得情理得当   “我等愿意听从军师安排。”方重、丰轻扬等已经被杨凝若的见识和聪慧感染了   于是杨凝若将下面要做的事情布置下去,将领便担起了挖土豆,洗土豆的任务,而那些火头军们就跟着杨凝若学习怎么的烹饪土豆,两天下来整个军队便刮起了一股土豆风,土豆汤,土豆泥,清炒土豆,酸辣土豆各种样式的土豆菜式也是风靡一时,杨凝若还被冠予了‘土豆娘子’‘土豆西施’‘土豆夫人’的头衔,让她欲哭无泪,哭笑不得,一场粮食危机就这样化了开来。       第九章 游说谷乌王   接下来的两天是异常紧张的时刻,陆云风、方重、丰轻扬、杨凝若几人日日都在研究作战的方略和观注祁云以及谷乌的行军情况,以便及时做出部署和准确的判断。   “报将军,谷乌十五万精锐已经在距离鹿河五十里外扎营。”一探子进来回报   “祁云的大军现在到了何处?”陆云风心里一紧,若是这个时候两军汇合那就麻烦了,徐超的云梯还没有造好,并且也还未找到一个妥善的作战方案   “由于祁云山路崎岖,又发生了滑坡,故日程比谷乌大概要晚上两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陆云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衍之,我想了解一下有关这次祁云与谷乌联军的细节,越详细越好。”杨凝若听到祁云的军队没有这么快与谷乌联军,思忖着怎么让谷乌在与祁云会军之前退兵   “嗯。”陆云风指着地图“祁云在我大康的正南方,以鹿河为分界线,地势也由鹿河分为两种情形,鹿河以北也就是我大康境内地势平坦,易攻难守,而祁云地形陡峭,蜿蜒曲折,因而易守难攻,祁云的二十万死士是从潼玲城出发的,虽然路途较谷乌要近,但也由于地势阻碍随时可能遇到一些突发情况,故行军速度不能过快,而谷乌处于我大康的南偏西方向,与我大康除了相隔鹿河,还必须经过祁云的洛城,路程较祁云要远,不过大军所经之路大多数以丘陵为主,多是宽敞的大道,因而行军速度比祁云大军要快。”陆云风把最基本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谷乌并非与我大康交界?”杨凝若认真的看着地形图   “严格的来说是这样的,你看这,洛城其实是一座通城,表面上虽然归于祁云但谷乌可以随意的出入。”   “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洛城确实是一座通城,但是有了利益交涉的状况下恐怕就不是这样子了。”杨凝若一语击中要害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云风抬起眼来看着杨凝若没有弄明白   “谷乌和祁云毕竟是两个国家,所以两者定是各怀心思,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肯定是祁云以重利相诱,所以谷乌才同意出兵,而这洛城祁云愿将其作为通城也是欲盖弥彰的障眼法,一定是蓄谋已久了。”杨凝若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你是说虽然两军相联,但还是会有间隙,不能完全的取信于对方。”陆云风总是能顺着杨凝若的说法理解她的意思   “嗯,这就叫各怀鬼胎,所以我们就可以依靠这一点,争取利用这两天的时差想办法让谷乌退军。”说完眉头紧收   “你打算怎么办?”陆云风知道杨凝若一定是有了办法,只是看样子似乎不是那么容易   “你知道不知道这次祁云和谷乌出战的各是何人?”   “这个我知道,祁云这次的大将军是林工良,此人骁勇善战,只是为人过于高傲,很少有人能入得其眼,所以尽管有些本事,却少有人缘;谷乌领兵的是翼王阜显,这个人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武将,听说他本是谷乌的王位继承人,只因为他对政事没有兴趣只热衷于打仗,就把王位让给了他弟弟阜邦,所以说谷乌实际上是两个君王,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所有战场上的事情阜邦几乎全部交由阜显。”丰轻扬接过话   “那这个阜显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这才是杨凝若关心的重点   “谷乌人称其为‘常胜王爷’,从他开始打仗就从来没有败过,三年之内就消灭了附近的,礁、卢、桓、耔四个小国,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听说因为其面上用蝉翼覆盖,至今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实面目,故也称他为‘翼王’。”丰轻扬对这个翼王既崇拜又好奇   “如此说来倒是一个怪异之人。”杨凝若眉头紧紧的锁起,面上有了淡淡的忧郁“衍之,你派人给我准备好船只和快马,我要去谷乌的营帐。”   “凝儿,你疯了,你去那干什么,我们这可是两军交战,你去无异送羊入虎口,我绝对不允许你去冒险。”陆云风听说杨凝若想要去谷乌的营帐立刻阻止   “衍之,你不要说了,我意已决,现在是游说谷乌最好的时机,趁着祁云的大军还没有到我们必须抓住这个天赐的良机,你也要好好想想若是两军一旦会合,我们的胜算有多大,不要说二十万死士,就是谷乌的十五万精锐我们都没有五成的把握。”杨凝若坚定的目光已经让陆云风找不出反对的言语,他明白只要是杨凝若想要做的再怎么想要阻止也是枉然,更何况目前的情形正如她所说若是一旦三十五万大军渡过鹿河,凭着易攻难守的劣势就算是再有十五万将士也不一定有把握。即便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得按照杨凝若的提议准备好船只快马   “莫名,你和凝儿同去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属下听命。”   杨凝若也没有拒绝,毕竟有一个男子在身边保护要安全些,陆云风心里也要踏实一些。   完颜流荣听说杨凝若要去谷乌的军营,立刻要求见她“凝儿,听说你要去游说谷乌的翼王阜显?”完颜流荣面有喜色的问   “是啊,颜兄有什么事吗?”自入军营以来完颜流荣就一直被陆云风隔离起来,很少让他有机会接触杨凝若   “我想和你一起去,二年前我去谷乌取一种草药,正好碰到谷乌翼王阜显受了重伤,全身感染严重于是我救了他一命,和他有过一些交情,所以我和你一起去或许可以对你有所帮助。”唯独没有说阜显要把妹妹‘惋怡公主’赐婚给他一事   “如此甚好,那颜兄就和我一起去吧,只是可能有些危险。”杨凝若正愁以什么方式去见阜显,心想:若是有完颜流荣一起去那就水到渠成了。   第二天上午时分,杨凝若、完颜流荣、莫名便到了阜显的营帐外“凝儿,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些时间,我先进去看看。”完颜流荣说完就往阜显的营帐内走去,杨凝若看到一个士兵拦住了完颜流荣,然后完颜流荣不知道给了那士兵什么,一会儿就被人领了进去。   “完颜兄,是什么风把你这桑植国的太子给吹到这来了。”阜显一边给完颜流荣倒茶一边寒喧   “你说呢,当然是情风了,要不然我没事跑这来干什么?”完颜流荣也不避讳,他知道阜显是一个喜欢直接的人,绕弯子反而弄巧成拙   “什么时候完颜兄也对女人感兴趣了,难道这世上果真还有比惋怡更好的女子?”阜显有些诧异   “说句实话不怕阜老弟生气,若论长相此女和公主不相上下,若论才智与聪慧,不要说是公主,就是我完颜流荣也自愧不如。”完颜流荣是打心眼里佩服杨凝若   “天下竟然有此等女子,那我可要好好的见识一下,不知道她是何人?”阜显一下子有些兴奋,能让完颜流荣从北追到南来的女人定不是寻常之人   “她就是大康朝前右丞相的三女儿杨凝若,想必阜老弟也听说过吧。”   “确实有所耳闻,我听说这个杨凝若自从一病之后就才惊天人,智慧超群,见识广博,而且我还听说大康的二皇子和远静侯爷都有意于她,开始我还不以为然,可我没有想到让一向视美无物的桑植国的太子也动了凡心,就让我对那杨凝若有了兴趣,不知道可否有幸一睹芳容,也好让我见识一下这杨凝若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边说边将茶水弟与完颜流荣   “我就怕阜老弟见到她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过就算如此这杨凝若我也是势在必得。”完颜流荣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得到杨凝若   “完颜兄大可放心,让我阜显心怡的女子恐怕还没有出世。”阜显就不信杨凝若会有让自己也破了戒   “如此就好,其实她已经在你们的军帐之外了。”   “嘎,你是说她现在已经来了这里?”阜显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光,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女子他倒真想好好见见   “没有错,她就是这次大康派来对付你们的军师,想必你也知道前几日大康的粮草被毁之事吧,她可只花了一天的工夫就化险为夷了。”听到杨凝若用土豆代军粮之事完后颜流荣都佩服了好半天   “看来此女子果真是不简单啊,你去请她进来吧。”阜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待会还望阜老弟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她一直不知道我是桑植的太子,在她面前我一直是以颜流荣的自称。”完颜流荣不无担忧,若是现在把身份给戳破了那要进行以后的计划就难了。   “这个自然。”   片刻杨凝若就在完颜流荣的引见下进了阜显的帐中,杨凝若一直保持着镇定,她听说阜显从来不拿真面目视人,所以看了一眼阜显带着蝉翼的面罩就没有再看第二眼,她知道一个人如果有意遮掩自身的某些东西,就必定是不想让别人过分观注。   阜显见杨凝若眼睛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已是一惊,再看她虽然一身军衣遮住凤体,但俊俏不俗的容颜并没有被掩盖起来,眼如墨,眉如烟,嘴如桃,肤如脂,还有一股从容淡定的气质在其周身环绕,内心的某种东西突然间跳动起来,眼神也慢慢变得柔和。   “见过翼王。”杨凝若很礼貌颔首   “坐吧,你就是大康王朝的第一智才杨凝若?”   “王爷过奖了,这个头衔我可担当不起,凝若不过一介女流之辈,怎敢获此殊容?更何况我大康王朝人才济济,卧虎藏龙,这第一二字我更是担不得。”杨凝若谦逊而不做作   “我听说你此次是大康的军师,不知道今日前来所谓何事?”阜显收回了盘旋在杨凝若身上的眼睛,抑制住正在慢慢的扩张的情愫   “听说谷乌这次攻打我大康是以和祁云联军的名义,不知道祁云究竟给了你们开了什么条件和好处?”杨凝若以政治的口吻抛出重点   “这是我们谷乌和祁云之间的秘密,怎么可以告知于你,更何况你还是敌国的军师。”阜显也已经将思路放到了谈话的内容之上   “呵,如果我没有猜错,祁云一定是打算和谷乌破了我鹿河关之后再直捣我大康汾田,辛罴,虢渠,沂州四城,祁云定是答应将富庶且离谷乌较近的汾田和沂州给你们对吗?”杨凝若来时已经将地图分析清楚,若是破了鹿河关,那么要北上就必须攻下这四城,而汾田和沂州在大康的西南方离谷乌较近,而且比其他两城物产更为丰富,若是祁云以此相诱谷乌很有可能出兵。   阜显心中一颤:这个杨凝若果真不是个凡人,竟然连谷乌和祁云的秘谈商定的结果都清楚,想当初祁云一直要以辛罴代替沂州,最终在自己的坚持之下才退了一步“杨姑娘说得不错,祁云确实是答应破了‘鹿河关’攻下四城就将汾田和沂州许诺给我谷乌。”深黑色的眸子发出晶亮的光   “一直以来都听说翼王智谋过人,战绩显赫,可未曾想过如今也会犯下此等低级的错误,倒让我有些失望。”杨凝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神色坦然   “杨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谷乌欲取两座城池有什么不妥吗?打仗本就是各为其主,帮自己的国家谋取利益。”阜显的脸上有了短暂的抽搐   “各为其主,为国谋利自然不错,就怕此次你们谷乌是与虎谋皮,为祁云做嫁衣而已。”杨凝若放下茶杯一字一句的说   “何出此言?”   “汾田和沂州确实是两座上好的都城,但对谷乌而言不过是隔雾看花,能够得到也治理不了,王爷你应该很清楚谷乌若要将二城收入版图除了要渡过鹿河还必须得经过祁云的洛城,你想想这次战争祁云可是出动了二十万死士,在兵力上就足足比你们谷乌多了五万他们凭什么心甘情愿的将汾田和沂州两城给你们,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有洛城作为谷乌与两城相联的死卡,攻破四城的时候汾田和沂州是谷乌的,就怕到时候林须白利用在大康的军队和祁云死士两面夹击,又用洛城隔了你们的耳朵,你十五万兵士腹背受敌,这两座城池就成了祁云的囊中之物,而你们的不仅会损兵折将,王爷你也将功败垂成,毁了一世英明。”杨凝若将利害关系挑得异常的清明   “可是洛城是一座通城,我谷乌军队可以随意进出,又何来死卡之说呢?”虽然表面上这么说心里对杨凝若的措词也有些赞同   “现在的洛城确实是一座通城,那是因为现在祁云还有求于你们,等到你们对他们的利益形成威胁的时候洛城就怕不是你们想像的这般了,你也可以好好想想,守城的军队毕竟是祁云的大军,他们可以让你们自由出入,也可以随时对你们禁足。”   “那你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阜显有些动摇了   “我来当然是来给你们谷乌送好处的,而且好处一定不会比祁云给你们的少,并且可以保证谷乌不损一兵一卒。”杨凝若知道要让阜显退兵不给他利益就算是说得再有道理也是天方夜谭   “你倒是说来听听?”阜显明显有了兴趣   “只要谷乌退军,我大康愿意攻下洛城作为对你们的报答,虽然洛城面积比不上汾田和沂州,但却与谷乌版图相连,治理起来也远比汾田和沂州容易,而且又无须谷乌付出任何代价,冒任何危险,这样两全齐美之事,不知道翼意下如何?”杨凝若也没有把握可以攻下洛城,为了全局考虑只得出此下策   “这个我阜显恐怕作不了主,须等我向我们的国主通报。”阜显已经在心里同意了杨凝若的说词,但是他还不想这么快就退兵,想看看情况再说   “我原听说谷乌有两位君主一主外一主内,战事全由翼王你说了算,今日看来倒让我明白了真相,原来都是外人胡编乱造,早知道翼王你不能作这个主我就不该跑这么远来了,还不如在营内研究作战方案来得实在,既然如此翼王也无须请示了,我们战场上见,告辞。”杨凝若站起身来头也不回了欲出营帐   “杨姑娘你等等,我答应你明日退军,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阜显已经被杨凝若一席话说动了筋骨   “哦,王爷还有什么条件,只要不会太苛刻,我大康可以接受,我应下来就是了。”杨凝若心里一喜,看来事情差不多了,于是转过身来   “这件事和大康没有关系,而是和杨姑娘你有关系。”公事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要谈的只有私事了   “这么说是私事了?”这倒是让杨凝若有些不解了,自己和他并没有交情,有何私事可谈   “嗯,只要杨姑娘肯做我阜显的王妃,我不仅答应立刻退兵,而且愿意帮助大康攻打祁云,不知道杨姑娘可否愿意。”阜显的双眸变得深情起来只是因为被蝉翼盖着脸看不清面部表情   完颜流荣和莫名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完颜流荣完全没有想到开始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对杨凝若动心的阜显现在竟然说想娶她为王妃,不由的双拳紧握,心揪成了一团,莫名冷冷的看了一眼杨凝若心道:怎么到哪里都有人抢,真的是个麻烦的女人   “不可能。”杨凝若坚定的口气几乎没有给阜显任何希望,完颜流荣和莫名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我希望王爷还是不要把国事和私事混为一谈,更不要拿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我杨凝若现在已经是有婚约在身之人,若是王爷以此来作为我们谈判的条件倒是让我看不起你了,我想王爷你也不会留下一个为美乱国的名声吧。”杨凝若正视着阜显   阜显的心忽的像掉进了冰窖,没有想到杨凝若会拒绝的这般干净,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他反驳的余地“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请你务必答应我,要不然我不管什么公事私事。”阜显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第十章 情有千千劫   “我说了只要不会太过分,在我的底线之内,我都可以答应你。”杨凝若知道阜显已经让了很大一步,她也不想失去这么个绝好的机会   “只要你留下来陪我一个晚上,明天我就带着我的大军撤离。”   “不可。”完颜流荣一下子急了   阜显看了完颜流一眼“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才她做什么,只是想让她帮我完成我一直一来的一个愿望”阜显的声音一下子有些哽咽,像是在恳求   “好吧,我答应你。”杨凝若知道像阜显这样的人说出去的话一定是出弓之箭,绝对不会失信,如果他真的想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现在自己想逃也是逃不出去的   “还有,你们两个人先回去,这些事我想和杨姑娘单独说,明天我自会亲自送她返回。”阜显霸道的口气不容商量   完颜流荣和莫名两人并没有移步,一个是军命在身,一个是被情所困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我相信王爷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们告诉衍之让他不要担心我,更不得轻举妄动。”杨凝若怕陆云风会为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破坏她的计划   “那你多小心。”完颜流荣显然比莫名要沉着,他明白杨凝若一旦确定的事情不要说是自己就是陆云风也不可能劝得了,要不然陆云风也不可能会答应让她来游说阜显   莫名不得不跟着完颜流荣出了阜显的营帐   “来人,听我号令,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人都不充许靠近我的营帐,凡进入二十丈以内者全部按军法处置,还有不论任何人任何事一概不许来报。”阜显对着帐外的守将说   “是。”不一会儿方圆二十丈之内就没有了士兵的影子   杨凝若的心一下子悬了进来,这个阜显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人都支开,难道他真的想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心也隐约的有些不自在,表面上却尽量保持着静默。   阜显走到帐内的一个小角落,拿出一个精致的方型木盒,然后回到杨凝若跟前将盒子递给她“把这个换上。”   杨凝若细看着眼前的木盒,名贵的红木,上面雕刻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宫庭的装饰,尽管只是刻在上面的,可也是栩栩如生,杨凝若小心的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件女服,杨凝若抬起眼看着阜显,欲言又止放,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带着一套女装在身边,真是让人费解   “穿上吧,我想看到你穿女装的样子。”阜显的眼神里滿是温柔,像是在乞求杨凝若   “你在这里我怎么换啊?”杨凝若红着脸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看,你尽管换就是了。”   “你先出去。”杨凝若想起了上次被陆云风撞见就心有余悸   “不行,我必须在这里,我不看就是,哪有那么多的话。”阜显的蝉翼面罩一下子绷了起来   杨凝若有些犹豫,阜显老实的转过脸去,她缓缓的从盒子里拿出衣服慢慢的打开,眼前一亮,真是漂亮,内层是淡紫色的绸缎,丝质很是柔软,精细的手工印花一点也不显得多余,低垂的荷叶边用粉色的丝线紧紧的连起,外件是浅蓝色的羽纱面料,清盈舒展,白色的君子兰花瓣点点的落在上面,看起来干净清爽,脱尘飘逸,很合杨凝若的喜好,简单不张扬,质美又不失高贵,只是不明白阜显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件女装。   顷刻,杨凝若换好了衣服,阜浅仍旧背着身站着   “咳。”杨凝若发出了提示音   阜显悠悠的转过身来,这一转身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眼珠子险些掉下来   但见她奇服旷世在身,骨像应图而生,转眄流精,光润玉颜,额眉带秀如拾翠羽,凤眼含情若采明珠,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蓝紫辉映,淡雅相交,圣洁而不妩媚,轻柔不失毅韧,还未近身已觉心醉,虽在眼前仿如仙界。   看到阜显的时候杨凝若整个身心都陷了下去,面前的他已将蝉翼摘除,一张连女子都嫉妒的脸坦露于外,肤如三月桃瓣,凝脂中透着微红,娇而不腻,嫩而不酥,眉黛起粗入额,收敛均匀,恰如初七八九的月钩,细长的丹凤眼内射出晶莹耀眼的光束,仿佛玉贝中包裹已久的银沙,俊秀的鼻梁恰如其分的巧装在正中,如同玉砌,薄而鲜嫩的蹰散发出性感的诱惑。这张脸不光说是让女子自惭形秽,就是男子看了也会生出非分之想,连已算天娇之貌的杨凝若也自觉失色几分,愣愣的出了神。   “你穿上这身衣服真的是太合适了,飘然若仙,清淡如烟,比我母后都用胜出几分。”阜显惊喜的目光游于杨凝若的周身,一双秀目光泽难抑,忍不住赞叹   “王爷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遮住呢?像你这样子不知道要搏得多少佳丽美少女的芳心呢”杨凝若收回落在阜显身上的目光打趣的说,沉郁气氛让她有些压抑   “见过本王的女子早就不在人世,就你说的那些佳丽不过是些空有皮禳没有大脑的庸脂俗粉,根本不配看到本王的尊容,倒是你让本王大感不一样。”阜显边说边一步步的靠近杨凝若,眼睛一直绑在她的身上   杨凝若很有意识的向很退步,直到碰到帐中的床,终是有些担心“你想干什么,你到底要怎么样?”   阜显没有接话只是一步一步的离杨凝若越来越近,等到与杨凝若的只有半尺距离,就立在那不动了,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杨凝若都能听到自己微微的心跳,双手紧抓着床上的被褥,额上淌着浅汗,不知道阜显究竟要干什么   半晌阜显一个箭步,扑在杨凝若胸前,嚎嚎的哭了起来,没等杨凝若作出反应,胸前已是一片泪渍,阜显就像是一个孩童般不断的发出嘤泣声,杨凝若怔怔的坐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战场叱咤风云的英雄,竟然会在自己的怀里哭成泪人,说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良久,杨凝若抬起手抚摸着阜显的头,就像母亲安慰自己的孩子一般。   阜显终于收住了泪水,抬起泛红的双目“你身上这种感觉真的像极了我已故的母亲,清爽淡定,从容有致。”阜显慢慢的坐到了杨凝若的身边,把头轻轻的放在她的削肩上   “你母后一定是一位极美的女子,对吗?”对阜显的恐慌随着那哗哗的哭声慢慢的消散,她开始觉得这个男子心灵其实很单纯   “嗯,母后从小就疼溺我,因为和她长得极像,所以自小都把我打扮成女孩,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和其他女子的不同,就再也不肯以真面目视人,怕别人嘲笑我,也不再和母后说话,见到她就跑,因为我的逃避母后心里非常难过之后便郁郁而终。当母后的死讯传来,我的心一下子就像抽空了,我藏起了母后生前最爱穿的紫蓝荷边装,我发誓要找到一个可以穿出母后那种风韵的女子,那她做我的王妃。”说到此处阜显拿开了放在杨凝若肩上的脑袋,侧过脸凝视着她   杨凝若仔细聆听着阜显的陈词,想不到在别人眼里刚毅的‘常胜王爷’竟然在心里埋藏着一段让人泣涕的故事“哪有你这么蛮不讲理的,看了你就要嫁给你,这算什么啊,还有你不是答应过颜兄不会动我的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杨凝若猛的反应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嘻嘻,我只是答应过不动你,但是我并没有说过不能叫你娘子啊,你已经看到了我的长相就是我的夫人,以后我就叫你娘子了。”阜显眨着两个调皮的眼睛狡猾的一笑   “可是我已经有婚约了,你这乘口舌之快一来毁了自己的名声,二来也让我无法视人。”杨凝若晓知以理动之以情,心想若是到时候让衍之知道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我就要叫你娘子,娘子,娘子。”边拉起杨凝若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杨凝若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想怒又不好发火,欲笑又不敢笑出来,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嘛,堂堂的将军,居然在自己面前撒起娇来,真是受不了   “娘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你要乖哦。”阜显戴好蝉翼面罩出去了   各式各样的糕点水果摆了一桌子,阜显剥开一颗葡萄伸到杨凝若面前“来娘子吃葡萄。”   “我自己来。”杨凝若接过他手上的葡萄,正想着怎么才能让他不叫自己娘子   “娘子这个好吃。”阜显又伸过来一块糕点,咧着雪白的牙齿朝着杨凝若直笑   “王爷,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娘子啊,真的好难听啊。”杨凝若故作生气,把他递过的糕点放在一旁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喊你,我可不想和喜欢你的另外那些男人一样叫你凝儿,要我不叫你娘子也可以,你必须给我一个特有的称谓,不能是什么凝儿啊,若儿的,还有不许叫我王爷,要和我母后一样叫我显儿。”阜显的态度端正起来   “嗯,那你就叫我梦琳吧,这是我以前的名字,可以吧,显儿。”杨凝若心下一松,这个人还真是很难缠   “梦琳确实不错,就是没有娘子叫得那么亲切,叫你梦琳宝贝怎么样?”阜显又开始调皮起来来,样子就像十岁的孩童   “只要你别再喊什么娘子,夫人的,都无所谓了。”杨凝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橘子   “原来梦琳宝贝喜欢吃橘子啊,来,让我来剥,我最喜欢给我的梦琳宝贝剥橘子了。”阜显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抢过杨凝若手里的橘子   杨凝若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桶,我的神啊,世界上竟会有这般好玩的人,看似成熟却有着一颗童稚般的心“今天晚上你打算让我睡哪?”   “当然是和我一起睡啰?”阜显把剥好的橘子放到她的跟前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要不然现在就让我回去,要不然你就去别的帐蓬,自己选吧。”杨凝若生气的看着阜显   “梦琳宝贝你不要生气嘛,人家只是想抱着你睡觉,小时候我就是躺在母后怀里睡觉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很乖的。”阜显拉着杨凝若的衣袖小声的说,不时的用眼睛观察着杨凝若的表情   “扑哧。”杨凝若忍不住了“那你要答应我就这样和着衣服,不许在我身上乱动。”   “我可不可以穿歇衣啊,穿着盔甲睡觉会很累的。”阜显抖着身上的甲片   “那好吧,但是你一定要老实,不然我就把你踢到床下去。”杨凝若控制着笑穴,装出一副警告的表情   “我发誓我一定不会乱动,从小母后就说我睡觉很乖的。”向她投去胆怯的眼神   杨凝若心说真的是怕了你了,最好晚上不要发生什么事,要不然怎么有脸回去见衍之   暮色渐暗,阜显一身歇衣早早的上了床,杨凝若犹豫了一会才慢慢的走近床边,阜显一把拉过她,枕在她的怀里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轻微的起伏,杨凝若看着已经在自己怀里熟睡的阜显,微微的弯起嘴角,心说“真的太可爱了,莫非这就是常人所说的恋母情节?想不到我杨凝若身上还会有这种味道。”半宿未眠,直到天光口才稍稍的合上了双眸。    恶搞男主(一)爆笑版   霓红的灯光洒在曼妙的舞台上,一个个音符在大厅里飘荡,陆云风,陆清宇,陆然皓,完颜流荣,阜显站成一排,脸上的表情各异,小心的用眼睛瞄着台中央正端着茶盏的小沁   “云风啊,你先来吧,也这么些日子了,我想听一下你的想法。”小沁把茶放在桌子上,眼皮高抬,看着滿面春光的陆云风   “沁姑姑,我可是你亲定的男一号,这PK就免了吧,凝儿最后终究会是我的,何苦要浪费我和凝儿约会的时间呢,这么好的月色,不能花前共赏,岂不是误了良辰美景,沁姑姑你于心何忍?”陆云风脸皮厚厚的一阵嘻笑   “你就这么自信,现在还想骗凝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凝儿可是全都告诉过我你是怎么欺负她的了,不仅强吻,还偷看她洗澡,满嘴的污言秽语,你说,你还算个正人君子吗?想得到凝儿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小沁锐利的目光把陆云风扫得混身打颤   陆云风目光一转,滿脸堆笑:“泌姑姑,这不是我的错啊,那都是凝儿诱惑我的,我不也是没有办法吗?”转而又是一脸的无奈   “凝儿,你说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啊?”小沁把头侧向正走上台来的杨凝若   “沁姑姑,你看这两个搓衣板哪个比较合适?宣儿姑姑说这个银的曾经让皇上五天没直起膝盖,雪儿姑姑告诉我这个铁得更厉害一些,说是昔日谭将军整整在床上躺上一个星期,我现在正拿不定主意呢?”杨凝若拿着两个搓衣板左右为难   陆云风吓得脸色苍白,汗水直淌“凝儿,你可不能这么做啊,我现在膝盖还疼呢。”说完立马腑身摸着两膝   “这有什么难的,一个放屁股下,一个放膝盖下,也看看你哪个姑姑更厉害一些。”小沁阴险一笑   一阵杀猪声传遍整个大厅   “沁姑姑,你看云风那么不老实,凝儿跟着他肯定不会幸福,所以你可不可以把凝儿借我用用?”陆清宇冰冷的脸上有了狡猾的笑   “哦,为什么我给你啊,还借你用用,你以为凝儿是东西吗?”小沁双眼一翻,瞅着陆清宇   “你看,为了救她我连唯有的三颗‘芙莲十散’都给她吃了两粒,还亲自用嘴给他喂药,替她请命,偶滴初吻都献给她了,只要我能做的都做了,能给的也都给她了,可见我多么爱她。”陆清宇深情款款的说道了一番   “这么说我不把凝儿给你还对不起你了?”小沁眉心一收   “道理上应该是这样的,付出不是应当有所回报吗?”   “不提你亲自喂药倒还罢了,说起来就让人生气,居心叵测,吃人豆腐还有脸,凝儿又不是病到无药可救,每次都是你大材小用,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她好,你爱不爱她我不知道,只想问你江山美人你要哪个?”小沁分贝一提,双脸上顿时没有了表情   “可不可以都要啊?”陆清宇小声的试探   “可以啊,雅微、宛婷和江山归你,凝儿,这辈子两个字‘休想’。”说完对着已经站在身侧的杨凝若“凝儿,看你的了。”   杨凝若‘唰’的一下一只扫把飞出,陆清宇见势不妙,落慌而逃   “泌姑姑,多日不见你好像又长漂亮了哈,都要赶上凝儿了。”陆然皓缓缓的走到小沁的身后轻捏着小沁的双肩,朝杨凝若抛出一个媚眼   “是吗,这几日你的按摩工夫也见长啊。”小沁安然的享受着,这陆然皓就是比其他人会说话,还会得一手绝活,真是讨人喜欢,是不是考虑一下他,转头一看,丫丫的,居然在大厅广众之下调戏起凝儿来,色眯眯的眼神,还流着鼻血,我拷,都滴到我脖子上了,气死我了,当我是瞎子吗   “凝儿,我的拖鞋呢?”小沁煞气冲天   “这呢”杨凝若手里拿着一只几年没有洗过的二尺来长的超级大鞋,歪着头端到小沁面前   “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一阵暴打,拖鞋已经断了底,陆然皓全身是血,杨凝若气喘吁吁,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到了小沁身边   “沁姑姑,你看,这是我们桑植难得的‘紫晶钻石’,我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不知道沁姑姑还滿不滿意。”完颜流荣托着一颗闪闪发亮的紫钻走到小沁的身边,滿脸淫笑,小沁心里那个激动啊,真不愧是桑植的太子出手就是大方,儒子可教也   “沁姑姑,桑植这种石头多得不计其数,你看我这还有一大堆呢?”杨凝若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十色俱全的钻石来   完颜流荣大惊“沁姑姑,我拿错了,下次一定带上更好的,我先闪了。”说完小心的迈着步子   “流荣啊,凝儿你就真的不想要了,如果你不要我可就给阜显了,现在台上可就只有他了,你就不想试一下。”小沁的态度温和起来,眼睛里跳着阴谋的光   完颜流荣看着得意的阜显,又睢了睢娇羞的杨凝若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双手反握于后背,对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过去,完颜流荣心跳加速,慢慢的靠近杨凝若,刚近其身,突然间面前一黑,整个身子都被罩在了麻袋之中,踢打的手脚一重一轻的落在全身   阜显看着前面四人惨烈的结局心里一紧,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显儿,过来,今天数你最乖了,你就不用PK了沁姑姑给你买糖吃,好吗。”小沁温柔摸着阜显的头   “可是沁姑姑,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了,你不打算把梦琳宝贝给我吗?我也好喜欢梦琳宝贝的?”阜显盯着杨凝若咬着手指说   “难道沁姑姑比不上凝儿吗?”小沁生气的问   “沁姑姑像娘,可以让我抱着睡,凝儿可以做娘子,嘻嘻。”阜显呆呆的嚅动着嘴唇   “下去。”飞脚一出,阜显已经跌落在台下,哇哇的哭了起来   “凝儿,我看今天是没办法找到你要的夫君了,过些日子再看他们的表现吧。”小沁又端起茶来   “沁姑姑,你看我怎么样?”一个脑袋从台后的幕布边伸了出来“我刚刚才死了夫人,为了和祁云打仗我可是跑了十几天的路,老骨头都散了一把,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我啊,干脆把凝儿给我算了。”徐超愣头愣脑的说   “叭”杨凝若已经抢过小沁手里的茶杯甩了过去“去死。”徐超忙缩回了身子   都可以当人家爹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沁姑姑,快点,祁云打过来了,再不去,大康就完了,你还写个屁啊。”丰轻扬着急的喊道   “快,凝儿,去看看,他奶奶的。”慌忙下台。   —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   开心一下哦,第二卷真的很伤脑筋,为了支持一下小沁,一定要记得收藏+票票哦!    第十一章 祁云之死士   杨凝若醒来的时候阜显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看到她直起身子,连忙走近“梦琳宝贝,你醒了,嘻嘻,你看亲自下厨给你做了早饭哦。”   “你做的?”杨凝若看着桌上冒着蒸气的菜,一下子蒙了,这样一个驰骋沙场的男人还能下得了厨房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乌谷每年的立春之日都会有一次厨艺大比拼,我可是蝉联了三年的冠军啊。”阜显扬着嘴角不无得意   杨凝若梳洗完就坐了下来,不失好奇的夹一块藕片“真的很好吃,等到打完仗我就找你来做我的单人厨师。”杨凝若不得不服,这些菜真是难得的味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祁云大军就要到了,我必须赶着回去。”   “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扣在这里的,我还要去和你们的大将军陆云风签合约呢,不然到时候你们不承认,那我不是要让军中将士笑掉大牙。”阜显将一只野鸡腿夹放到杨凝若的碗里   “原来还是不相信我啊,也好,有你一起去,我也安全。”   陆云风听莫名说阜显留下了杨凝若,急得一个晚上没有合眼,血丝缠在眼眶之内,站在帐外目不转睛的望着鹿河的方向。一阵风沙卷起,马声嘶吼,陆云风激动得都快掉下泪来,但见到马上阜显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揽着杨凝若的腰,禁不住妒火暗生,莫名的烦躁起来   “梦琳宝贝,我说了吧,一个半时辰,怎么样,没错吧?”阜显将杨凝若抱下马自豪的说,把陆云风忽略在一边   杨凝若走近陆云风,见他双目血红,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衍之,你到底怎么了?”   陆云风二话没有,拉着杨凝若的手就进了帐蓬,然后用力一甩杨凝若一头就碰在了帐内的桌角上,顿时血流不止,杨凝若两眼含泪看着陆云风,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心里一阵酸痛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如此下贱,枉我还担心了你一个晚上。”陆云风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杨凝若强忍着泪水没有说话,阜显看到陆云风的动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他赶到帐中看到杨凝若跌坐在桌下,一阵心疼,急忙跑上去扶起她,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血迹心疼得怒火上眼,寒光凛冽的射向陆云风“早知道你这么不相信她,昨天我应该带她回谷乌,亏得她怕被我欺负一个晚上不敢合眼,可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对她,你既然不相信她,那好,我现在就带她走,以后她就是我阜显的王妃。”转身拉起地上的杨凝若“梦琳宝贝,走,我带你去谷乌,就算是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会让你受到这般的凌辱。”   “等等,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们已有婚约在先,我陆云风的妻子岂是你想带就能带走的,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大康的军营,这里还容不得你说三道四,放开她的手。”听到阜显说杨凝若昨晚也和自己一样陆云风心里的石头终算是落下了,又闻得显要把她带走,不禁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未来的妻子,你还有资格说,你这像是一个未来的丈夫做出来的事情吗?阜显指着杨凝若手腕上狠狠的拉伤和额头上流着的血迹忿懑的问   “凝儿,都是我一时冲动。”陆云风这才发现杨凝若额上的血水已经渗入衣领,忙走近其身   “显儿,你先回去吧,我既然答应会攻下洛城给谷乌就一定不会食言,我想一纸合约对你来说不会那么重要吧。”杨凝若没有理会陆云风而是转过身来对着阜显   “能不能攻下洛城并不重要,我也相信你,如果到时候需要我的帮忙只要让人通知我一声便可,还有如果他还敢这样对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带你离开大康,也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   “嗯,你走吧。一路小心。”   “陆云风,你给我听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阜显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今日我就把话撂这了,一旦哪一天我发现你再次伤害我的梦琳宝贝,你以后就永远别再想见到她。”阜显说完出了帐蓬急驰而去   陆云风怔怔的站着,感觉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害怕,回头看着正擦着血迹的杨凝若,翻滚的苦水倾入五脏六腑“凝儿,是我不好,可这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太爱你,太怕失去你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陆云风两手扶在杨凝若的肩上一脸哀愁的看着她   杨凝若没有理会他,太在乎,太爱,太怕失去?这难道就是他不相信自己的理由吗,一份感情缺少了相互的信任还剩下什么?杨凝若心里一丝苦笑,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陆然皓,如果是他,就一定会理解她,就不会让她这样伤心   “凝儿,你不要不说话,不要不理我,你说句话好吗?”陆云风真的是急了,他知道如果杨凝若出声,一切还好解决,可是现在她闷不吭声让他毫无办法   “你要我说什么,难道要解释昨天晚上我究竟做了什么吗?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就只身躺在了床上,陆云风无奈的出了帐内   第二天,就听探子来报,谷乌精兵已撤出,而祁云死士在离鹿河三十里处扎营,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致使他们的计划有些改动   营帐里,陆云风,莫名,方重,丰轻扬,杨凝若正在想着对策“丰将军,我听到你们谈到祁云死士就面有忧色,这祁云死士究竟和我们平常的将士有什么不一样?”杨凝若一直以来就对祁云死士很是好奇   “军师有所不知,这二十万死士五年前开始出在祁云,当时并没有什么人感觉到不寻常,我们都知道对于死亡虽然有些人不惧,但是要人人都大义凛然那就难了,可是祁去的这些死士几乎没有一个怕死的,只要一到战场上他们样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力大无穷,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那个劲头让人着实吃惊,我至今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小小的祁云国会有这么多不怕死的士兵。”丰轻扬摇摇头继续说:“其实就算是乌谷退了兵我们也没有一成的把握,若是祁云渡过鹿河我们就只有防守,而防守就等于是等死。”   “我觉得这祁云死士有问题。”杨凝若皱起了眉头,虽然她心里清楚这二十万死士身上是有一些疑点,然而时间紧迫根本没有让她深究的余地   “将军,颜公子说有急事要见你和军师。”   “不见。”陆云风现在正窝着一肚子火,自从阜显的事情之后杨凝若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除了讨论军情的时候偶尔和他说上一两句话,闲余时间都没有理过他   “请他进来。”杨凝若白了陆云风一眼   “将军,他说是关于祁云死士的事情。”   “算了,让他进来吧。”陆云风不想再生枝节,再加上听得是有关战况的事也只有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完颜流荣听说陆云风和杨凝若正在冷战,一个机灵高兴起来,看来自己的机遇来了,只要战争一结束,再加上自己完美的部署,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凝儿,你们现在是不是正在为祁云死士的事情苦恼?”完颜流荣切中要害   “颜大哥怎么得知的?”杨凝若凄惋的眸子里一丝疑虑滑过   “凝儿,你还记不记得祥亲王遇刺晚上的那一群的黑衣人?”完颜流荣说完扫视了一眼面色紧绷的陆云风   “你是说那群黑衣人也是祁云的死士?”杨凝若小脑一转   “没错,开始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有些异样,他们的身上杀气太重,而且出手就欲置人于死地。”   “可是知道这些又能怎样呢?”杨凝若不明白完颜流荣想和她说什么   “凝儿,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小小的祁云国会有那么多人不惧生死?”完颜流荣一步一步将杨凝若引入自己的话题里   “我是觉得奇怪,可是现在祁云随时可能打过来,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我可是神医,上次从王府中出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然后就去了事故现场,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方重立马接过话   “我发现那些黑衣人的指甲都是呈灰色的,而且全身的血管爆起,很明显是长期服用一种药物的结果,而这种药会激发人体内的潜能,迷惑人的心智。”   “颜兄的意思是说有人在给他们吃一种慢性的毒药,才让他们不顾性命。”杨凝若的想起了现在的兴奋剂   “虽然这种药可以让祁云的士兵短时间内士气大增但是长期下去人的精气就会耗光,也就会如同行尸走肉,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维持。”   “祁云怎么可以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国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做得也出来。”杨凝若愤怒到了极点   “这就是林须白为什么要攻打大康的原因,若是能拿下大康二十万士兵又算得了什么?”陆云风一语切中要害   “颜兄,听你这么说你一定是有办法解决死士的问题对吗?”杨凝若滿怀希望的看着完颜流荣   “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可以一试,我从那些死士的血液里提取出了钩吻和毒櫤树的成份,这本中两种极毒的植物,但是混合在一起就会减弱毒性激发人潜在的本能,所以为了解此毒我配制了这瓶用天仙子和常春藤混合而成的解药,这解药若是单用也会同钩吻和毒櫤树产生同样的药效,但是由于这两味毒产于北方所以四者相融就等于是解药,当然我也没有试过,不知道可不可以。”完颜流拿出一个半尺来高的瓶子   “是不是只要那些死士服用了解药立刻就会恢复意识?”丰轻扬急忙插话   “不然,祁云死士服用的毒药已经有了几年的时间,血脉完全被毒素侵占,要一次性清除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暂时只会稍稍的降弱他们的士气,所以要想让他们长期服用含解药食物才是真正须要解决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把解药放入一种可以不被他们发现而且他们又离不开的食物之中。”杨凝若顺着完颜流荣的指引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水”莫名一下子就想到了水是不可不可或缺的   “水只是用来迷惑敌军的,不是唯一,而且若是下药在水中意义也不大,军队随时可能转移,而水不可能长期跟随着军队。”完颜流荣立刻否定了这一答案   “颜兄你的意思是盐?”杨凝若向完颜流荣投去怀疑的目光   “凝儿果真是聪明一语就破,没错就是把解药下在盐中,盐的用量不大所以不易被人察觉,而我配制的解药所用之物都是最毒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妨碍,而且盐会随时跟着大军。”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杨凝若想到问题的关键是怎么给那二十万士兵解毒   “现在只有赌上一把,夜探敌营。”完颜流荣瞄向陆云风   “好,我们马上去准备。”杨凝若接过话。她也认为这是唯一的可行办法   “这次你不许去,我去。”陆云风拉住杨凝若的袖子   “你不能去,你是大将军,如果一旦你有事,那就会导致群龙无首,军队必然混乱,所以只有我去,而且我身上还有然皓给我的东西,不必害怕祁云使毒。”杨凝若甩开陆云风的手   “我和军师一起去吧,对于祁云的军队我了解的相对多一点,我去或许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丰轻扬一早听说他们俩人在闹矛盾知道陆云风一来是担心杨凝若的安全二来是怕完颜流荣横刀夺爱   “那好,轻扬你一定要确保军师的安全,若是军师有差池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我。”陆云风知道拗不过杨凝若,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把茅盾再次加深   “将军,我也一起去吧。”莫名也同时请命,陆清宇的警告一直是他的枷锁   “也好,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陆云风没有反对    第十二章 深夜探敌营   四人换上轻减的服装骑上快马,渡过“鹿河”急驶祁云大营,离营还有大约五里之时,完颜流荣要求步行,只身而入,远远的就看到营帐里勿闪勿闪的火光,来往的巡军队伍络绎不绝,穿梭有制,四人小心翼翼的迈着脚步,紧靠在离营百米的土堆旁。   两个身穿盔甲的士兵走近,四人同时一惊,立刻屏住呼吸   “你动作快点,我也急得很,要是被发现那是要受军罚的。”其中的一个焦躁的朝着另一个说道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唏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杨凝若脖根都红了,完颜流荣一个飞身将那士兵往下一拽,一手捂其嘴,一手用力一拧,那士兵便急绝了,杨凝若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完颜流荣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没想到功夫竟然也如此了得,也由不得等她多问,另外一个士兵已经倒在了丰轻扬的脚下   “现在怎么办”莫名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完颜流荣没有回答,扒下穿在两人身上的衣服,递给莫名和丰轻扬“你们穿上,混入军队,摸准时机,找到水井把这个投进去。”又从衣袖里拿出一小瓶   “不是说要放在盐里面吗?为什么还要往井里面放药呢?”莫名似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干嘛要多此一举   “这叫欲盖弥彰,如果祁云的人发现士兵出现状况一定会先检查水,当他们发现水有问题就会放松戒备,也就不会怀疑到盐。”完颜流荣没有作解释,丰轻扬倒是理解透了“只是颜大哥,我觉得还是你和莫将军去比较稳妥,因你和军师心比较细,所以我们分两批,有你在,莫兄也就不会出差错,保护军师和找盐就让我来吧,对祁云的一些状况我也相对比较了解。”丰轻扬知道完颜流荣是有意支开他和莫名,他现在是陆云风的人,心想:我不能眼见自己将军折夫人被人抢了,好歹帮一下将军,不能让人乘虚而入   完颜流荣心里直叫郁闷,又没有理由反对   “颜兄,我也觉得有你在比轻扬要踏实,他和我一样都是粗枝大叶,打仗杀敌还可以,做这种事情我们都在行,所以还是委屈一下颜兄了。”莫名也是个明白人,这么些日子在营帐里和丰轻扬接触了不少,他对陆云风的态度莫名也是一清二楚,就如他对陆清宇一样,刚听到完颜流荣要把他们支走,正想着说词,没想到丰轻扬会和他想的一样,一下子对陆云风起了疑心,这个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让方重和丰轻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对他言听计从   “颜兄,他们说的在理,你就和莫将军一道,有轻扬在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杨凝若自然明白丰轻扬的意思,只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生枝节,目前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那好吧,你多加小心,我们先去了,如果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取消计划,倘若事情顺利到时仍在这里会合,还有,这是解药,你拿好。”完颜流荣一肚子窝火,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和杨凝若独处的机会,却被两个高瓦‘电灯泡’给弄砸了,倒也不得不佩服陆云风可以找到丰轻扬这么优秀的手下   完颜流荣和莫名扮成祁云士兵的模样进入了祁云的大营。“军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丰轻扬看到两人已经走远,想到和杨凝若还没有好的对策   “你能不能再弄到两套祁云兵士的服装?”杨凝若想要下药必须进入营帐才行,如果这样子进去十有八九会被抓   “那你在这等等,我去试试。”丰轻扬翻上土堆匍匐在地上,慢慢的向前爬去,杨凝若提着心注视着丰轻扬的一举一动   丰轻扬一点点的靠近守在帐外的一士兵,然后站到其身后一个箭步冲上,迅速的扭断了那人的咽喉,正巧一队巡逻的人走来,丰轻扬跟在后面把最后的那个放倒,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把两人拖到隐匿的地方,解了两人的衣服就赶到了杨凝若的身边   “想不到你干这事还真有一手,功夫还真是俊。”杨凝若夸赞   “我这点拳脚算什么,和大将军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自从被陆云风收服以后丰轻扬就对自己的武功没有那么自信了   “大将军?你是说衍之的功夫比你还好。”杨凝若艳目一聚,急切的想从丰轻身上挖掘出一点东西来,这段时间她就觉得陆云风和丰轻扬两个人有些不正常,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瞞着她,问方重也是一问三不知,三问九摇头,闪烁其辞   “嘎,当然不是了,怎么会是他,他哪会什么武功啊,我指的是昔日的谭鸿昭谭大将军,他可是我一直以来的偶像。”丰轻扬自知失言,急忙找策略“军师,我们还是先去执行任务吧,再晚些可能他们俩都回来了。”   “嗯,好吧。”杨凝若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更何况丰轻扬好像有意在回避   两人矜持的向军营走去,杨凝若一路紧低着头,突然又见一队巡营军路过两人连忙排在了队尾,小心的跟着几支队伍走了几个回合,差不多对里面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也大概知道军灶所在的方位,杨凝若和丰轻扬两人一直用眼神做交流,配合的也是出奇的默契。杨凝若朝丰轻扬使了一个眼色,丰轻扬会意,于是悄悄的将步子移向军灶的所在之处,刚要靠近“你们两个快点过来,帮我把这袋萝卜搬进去。”一个穿着灶衣的人指着两人。丰轻扬一阵傻愣,吓得不敢出声,杨凝若倒是一喜,正愁怎么进去,于是忙走上前去,丰轻扬也急忙跟了上去   “大哥,今天晚上又吃萝卜吗?”杨凝若试探着和那人搭话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以为你是来享福的啊,看你这样子长得也算机灵,只是身子骨弱了点,要不然倒可以在我手下打打杂,总比上战场强上一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大哥你天天做一样的萝卜将士们不保会吃腻,我以前在家学过一种做萝卜的技巧,可以做出和你做的不一样的味道。”杨凝若想着要怎么才可以套出藏盐的位置才算关键   “瞎说什么呢,这萝卜就是一个味道,难道你还可以把萝卜做成肉味来,切。”那火头军不屑的摇头   “你不信啊,我可以先做给你吃啊。”   “你还会做菜?”那人两眼一眨,上下打量着杨凝若   “是啊,我虽然打仗不行,可是做菜还是一流的,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试试。”杨凝若连忙转过身子,怕他看也端倪   “好,我就让你先试试,若是做不出来,你就把这些碗全给洗了。”指着滿帐堆得乱七八糟的锅碗   “没问题,我这道菜叫做‘盐浴嫩萝’就是用的盐比较特殊,要我自己来选盐。太硬的不行,太粘的不行,太酥的也不行。”   “我要做的可是二十几万人吃的东西,你以为当真只我一个人吃吗?”那人提醒   “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我能做出你一人吃的,当然也可以做出二十万人吃的来,不过我要先去看看盐,能不能把它碾成我要的。”   “那你跟我来吧。”随即带着两人走近帐内的一角“我们营中所有的盐都在这了,你快点挑,你跟我把另外的那几袋萝卜搬进来。”转身对着丰轻扬   “嘎,好。”丰轻扬笑看了一眼杨凝若,心说:真的是天赐良机   杨凝若忙将完颜流荣给她的解药打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药混入盐中,丰轻扬在外面也是尽量的拖慢步子,他知道要把解药均匀的混入那么大的一堆盐中没有一时半会是不行的,更何况他还是一名女子。   良久,杨凝若终于瘫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没有加解药的盐,她清楚这个火头军肯定是没有被下药,而且他应该不会和士兵一同用餐,等到他们进来的时候杨凝若已经在灶房把萝卜切好了,给了丰轻扬一个成功的手势“为什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在这灶房啊?”灶房很大但却没有人让杨凝若很疑惑,虽然一开始杨凝若就发现不对,但为了计划也没有多问   “他们都先去吃饭了,今天轮到我值班。”那人边看杨凝若将萝卜放进盐水里,然后又从水里捞起来边搭话   “哦,你们不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吗?”杨凝若假装好奇的问   “嗯,我们有特定的吃饭时间和地方。”看着杨凝若已经把萝卜盛了起来   “哇,真的是不一样,有点像冬瓜,又有点像蕃薯,味道很好,想不到你果真的有一手,等他们回来我就让灶主去和大将军说把你调到灶房来,你是哪个营的啊?”那人吃着萝卜不失兴趣的问   “快点,他们过来了,再不走就要被罚了。”丰轻扬赶忙过来拉起杨凝若没等那人回来神来就出了营   “想不到你如此精明,等到打完了仗,我给你介绍一门好亲事,怎么样?”杨凝若细细的看着丰轻扬,心说:不错长得虽然不是很英俊,但也是棱角分明,身手不凡,为人机智,而且不随波逐流,称得上是一个好男人了,宛婷跟着他一定比嫁给陆清宇要幸福,到时候又可以促成一段好姻缘,耶,不是吧,我好像真成媒婆了。一不留神笑了出来   丰轻扬听她这么一说脸上一红,再看她还笑得出来,一时间反应过来“我们现在是在敌营呢,还是先离开吧。”   “嗯”杨凝若也发觉笑得不合时宜,又按着来时的路线小心的出了营帐,虽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并没有被发现   到达小土堆的时候,完颜流荣和莫名已经等在那了   “凝儿,你们怎么这么晚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完颜流荣忙上前拉着杨凝若的手   “哦,我们没事,只是让别人占了点小便宜。”丰轻扬将两人隔开   “什么意思?”莫名也站到了两人面前   “有人可以吃到我们军师亲手做的‘盐浴嫩萝’啊,这难道不是占了我们便宜呣,像我们也就尝过那一次土豆,还不知道这‘盐浴嫩萝’是什么味道呢?”丰轻扬把气氛调和得很和谐   回去的路上四人各自说着自身的的经历,不时的传出赞誉之词和欢笑之声。    第十三章 重施淝水战   陆云风见四人成功而返,心下放松了许多,但并不踏实,虽然已经在敌军的盐中加了解药,毕竟一下子不可能完全的解决问题,明天祁云的大军就要压至鹿河,如果不能阻止祁云士兵渡河,那‘鹿河关’面临的定会是一场硬仗,这可是要拿十五万人的性命乃至整个大康的安危来冒险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万全之策。   这两天杨凝若没和陆云风有太多亲密的接触,除了军情就是战况,但是她还是很担心他,深知他现在是一军之将,如果一旦‘鹿河关’被破那么以后的形势就更加困窘,看着陆云风故作镇定的样子,杨凝若心里也泛着酸楚,可是现在大敌当前,又没有好的良策,她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要不要原谅他?还是等到打完仗再说吧,也许两个人都须要一段时间要好好沉淀一下这份感情,现在最好是想一个万全之策帮她渡过难关。   五人齐齐聚在营帐之中,看着地形图,分析着现在的敌我态势   “依我看我们可以等到祁云大军渡河之时击他们于河中。”莫名先开了口   “如果是我们的兵力可行这倒不失为一招好办法,然而我们在人数上就比祁云整整少了五万,而且我们的士兵都是刚从北方主调过来的不识水性,祁云处于南部,渡河之时如若一战我们不仅占不到半点便宜还会吃大亏,所以说此法不可。”陆云风立刻否定了这一点   杨凝若满腹狐疑的看了一眼陆云风,的解如他所说半渡阻击不仅会损兵折将还败得更快,突然一个激灵,心里一喜“我有一个方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快说。”陆云风也是一阵激动,杨凝若一般不开口,但是如果说了话定是不简单   此时所有的人都等待着杨凝若的计策   “我曾经看过一本兵书是关于一场战争,叫做淝水之战,那是一个虚拟的朝代,但是其情况也和我们现在大致相同,不过兵力与我们此次相差的更为悬殊,当时由于西晋王朝腐败政治,引发了社会大动乱,然后就进入了分裂割据的南北朝时期。晋琅邪王司马睿在建康(也就是今江苏南京)称帝,建立东晋,占据了汉水、淮河以南大部分地区。在北方,各少数民族政权纷争迭起。由氐族人建立的前秦国先后灭掉前燕、代、前凉等割据国,统一了黄河流域。以后又攻占了东晋的梁(今陕西汉中)、益(今四川成都)二州,将势力扩展到长江和汉水上游。前秦皇帝苻坚因此踌躇满志,欲图以“疾风之扫秋叶”之势,一举荡平偏安江南的东晋,统一南北。为了自己的统一的志愿,苻坚亲率步兵六万、骑兵二十七万、羽林郎(禁卫军)三万,共九十万大军从长安南下,同时,又命梓潼太守裴元略率水师7万从巴蜀顺流东下,向建康进军。近百万行军队伍“前后千里,旗鼓相望。东西万里,水陆齐进。苻坚骄狂地宣称‘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而当时的东晋只有八万“北府兵”勉强可以出战,一场恶仗就在淝水拉开了序幕,也就是因为这场以少胜多的战争让东晋初出茅庐的年轻将军谢玄一举成名,永垂史册。”杨凝若虽然对兵法知晓的并不多,但是关于历史她记得一清二楚   “你是说那谢玄以八万人胜了符坚的九十万大军?”丰轻扬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重一听到竟然有这样的奇事来了兴趣   “东晋王朝在强敌压境,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的情况下,以丞相谢安为首的主战派决意奋起抵御。经谢安举荐,晋帝任命谢安之弟谢石为征讨大都督,谢安之侄谢玄为先锋,率领经过七年训练,有较强战斗力的“北府兵”八万沿淮河西上,迎击秦军主力。由于秦军紧逼淝水西岸布阵,晋军无法渡河,只能隔岸对峙。谢玄就派使者去见苻坚的弟弟苻融,用激将法对他说‘君悬军深入,而置阵逼水,此乃持久之计,非欲速战者也。若移阵少却,使晋兵得渡,以决胜负,不亦善乎?’秦军诸将都表示反对,但苻坚认为可以将计就计,让军队稍向后退,待晋军半渡过河时,再以骑兵冲杀这样就可以取得胜利。苻融对苻坚的计划也表示赞同,于是就答应了谢玄的要求,指挥秦军后撤。但秦兵士气低,向秦军猛攻。东晋的一将领朱序则在秦军阵后大叫:“秦兵败矣!秦兵败矣!”秦兵信以为真,于是转身竞相奔逃。苻融眼见大势不妙,急忙骑马前去阻止,以图稳住阵脚,不料战马被乱兵冲倒,被晋军追兵杀死。失去主将的秦兵越发混乱,彻底崩溃。前锋的溃败,引起后续部队的惊恐,也随之溃逃,行成连锁反应,结果全军溃逃,向北败退。秦军溃兵沿途不敢停留,听到风声鹤唳,都以为是晋军追来。晋军乘胜追击,一直到达寿阳附近的青冈。秦兵人马相踏而死的,满山遍野,充塞大河。苻坚本人也中箭负伤,逃回至洛阳时仅剩十余万。”杨凝若一口气将淝水之战的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   “凝儿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借用淝水之战的计策?”陆云风会意,这确实不愧为一个好办法,因为古代退兵是从前往后退,迎战之人先背过身,这样的话就挡住了后方将士的视线   “没错,不过我们还得有一个好的部署才可以。”杨凝若又思忖了一会“以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林工良和苻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英勇有余而智谋不足,并且心气过高,我们抓住他这个弱点就可以为上演‘淝水之战’创造好先机,只是我们须要一些人在大军到来之前潜伏进敌营充当‘朱序’这样一个角色,这是个危险的任务,还有我们必须做好下一步的计划,因为祁云死士和苻坚的九十万大军还是有所不同的,苻坚的部队并不是全部的氐人所以心不齐而祁云的将士则其力如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或许可以压压其士气让他们乱点方寸,但是一旦他们缓过神来我们就可能处于被动,因为一旦我军渡过鹿河就等于飘飞的蒲公英,无处遁形,要回到‘鹿河关’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我们既不能乘胜追击也不能返回‘鹿河关’。”   “那应当怎么办,又不能恋战又不能回营。”莫名两只眼睛内滿是疑惑   “取洛城。”陆云风心有灵犀的体会到了杨凝若的意思   “嗯,现在的洛城还是一座通城,防守必定比较薄弱,而且洛城在西南面,祁云军队到时逃离必定是正南方,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去攻打洛城,所以这种声东击西的方法能给敌军造成腹背受敌的危机感,我们也可以拖上一些时日等到药性发挥效果,就少了一些威胁。”杨凝若把缘由剖析清楚   完颜流荣的表情里滿是惊叹,想不到她还会有这样的一番真知灼见,让她当军师真的是不二人选   “那好我现在就去部署,轻扬明日你与五万人马留下在关中,确保军师的安全和城池的安危。”陆云风首先给丰轻扬下了任务,因为他长年呆在‘鹿河关’对这里的情况现对而言更为熟悉,再加上有他在完颜流荣应该不会有机会接近杨凝若   “方重你带领二十名机灵的将士潜入敌营,务必保证行事安全”   “莫名,你明日和我一同迎战。”任务部署得让人人心服口服   “在你们渡过鹿河之后我会派人把造好的云梯送过河去与你们接应,你们务必保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下洛城,否则会增大危险性。”杨凝若说完深情的看了一眼陆云风。其实她很担心,这是第一场战争也是他首次亲征,在她看来陆云风只不过是个悠闲的侯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衍之,你要小心。”   陆云风一怔,心里一喜,总算是原谅自己了“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随即拉起她的手放入掌心,算是一次告别   第二日中午时分,林工良果真率领二十万死士呼啸到达鹿河,若干写着‘林’字的大旗在风中摇曳,二十万死士气势如虹,锐气不减,林工良穿着黑得发亮的盔甲立于军前,一副志在必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此时的陆云风也已经带领十万将士与祁云大军隔河对峙,一身银色,气势亦不可挡,陆云风立刻按照杨凝若交待的派上使者带上信件前去激将林工良。   林工良见有人过来,不知道陆云风想干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那使者将陆云风的信和陆云风的话说了一遍,林工良心想:若是他十万人渡过鹿河和我二十万死士交战那我就可以将其全歼,而‘鹿河关’现在仅有五万人,到时候拿下鹿河关轻而易举,再加上他十万人渡过鹿河就等于断了后路,看来这个陆云风果真如传言所说是一个‘绣花枕头’既然他要来送死我就成全他。两眼一挑,双眉一蹙大声一喝:“全军听令往后撤退十里,让大康将士过河与我军决一死战。”   一说完林工良立刻调转头   陆云风看到林工良转身也即刻下令:“传令下去飞速渡河,直战祁云死士。”   十万士兵顿时蜂拥跳上渡河的船上   等到林工良刚转身至一半时,方重见已有将士上了河岸就和潜伏在祁云军队里的大声狂叫:“祁云败北了,云败北了……。”因后面的将士无法得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各个方位都有人在喊大败,又见前面的人正在往后退,都乱成了一团,再则古代打仗前面一般是骑兵后面是步兵,前面的骑兵退速飞快,后面的步兵又来不及让出路来,陆云风已带十万大军火速而至,看到‘陆’字的军旗,因而都以为真的已遭惨败,被自己的马碾死的不计其数。   陆云风带着军队一路追杀并且还斩杀了林工良的一名副将,大将军林工良也被陆云风一柄软剑刺伤,莫名看得是心惊肉跳,战场上的陆云风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将军特有的煞气和骁勇。   陆云风见滿地的祁云死士,一阵叹息,而林工良也带上仅剩的十万余死士逃往南去,陆云风意识到不可恋战,连忙下令收军,不一会就听有人来报“将军,此次大战共歼祁云死士九万八千六百多人,我军损失一万四千余人,首战告捷,刚获消息军师已经派人将云梯送来,还请将军指示。”   “全军撤退,进攻洛城。”陆云风宏亮的嗓音响彻整修大军。    第十四章 故布疑兵阵   下午时分就听得探子来报,陆云风等已经拿下洛城,因洛城守护松懈,城门未闭再加上有云梯相助,陆云风等一行几乎没有费吹灰之力就把洛城攻下。虽然胜利了,但杨凝若心里的疙瘩却是越结越大,她不敢相信陆云风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祁云的副将,连林工良都被他刺伤,不禁回忆起在京城的时候他遭人围攻时的情形,他真的身怀绝技?这么说他一直都在骗我?那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丰轻扬听到陆云风胜利的捷报后心中欢喜,对杨凝若更是佩服有加,现在她就是军队的主心骨   “嘎,轻扬我问你,大将军上次带百人进关,是不是和你比试了?”杨凝若一见到丰轻扬就想起从那次陆云风和方重回来后就神秘兮兮的,而且从丰轻扬身上根本看不出一丁点的不敬和傲慢,按照杨凝若的猜测如果不用武力丰轻扬是不可能甘心为陆云风卖命的   “这个……”丰轻扬杵在那里,吱吱唔唔不敢抬头   “你实话实说吧,你放心我会当作不知道,不会让你为难的。”杨凝若只是想确认一下事情的真相,正如她所说现在并不是查究陆云风身份的时候,只是陆云风这样瞞着她,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自在   “嗯,大将军的功夫深不可测,当时我们二十个人对他一个,结果我们都负伤在身,而他却丝毫未损,而且他真的可以称得上一位好将军,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已经决定把生命交给他,誓死追随于他。”丰轻扬的脸上浮现出崇拜之色   “你把这件事的始末说给我听听。”杨凝若真的没有想到陆云风竟然可以以一敌二十而且不损分毫   丰轻扬去轻拣重把上次的情况说了一遍,语气全是惊叹与钦佩   杨凝若听完之后眉睫渐重,一袭忧郁渐上心头,她怎么也不曾想过陆云风还有这般的手段,这绝对不是一个初次带兵的人可以做得出来,做得到的   “军师,你不要责怪大将军了,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段时间我感觉得到大将军很在乎你,所以希望你原谅他。”丰轻扬警觉到了杨凝若情绪的波动,连忙帮陆云风说话   “嗯好了,先说一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吧。”杨凝若知道即便现在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埋在心里,她希望陆云风能在战争后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想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一切是不是他的欺骗之词。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给他过多的负担   “依军师之见我们现在应该如何?”丰轻扬也不想纠缠这个话题   “如果我推测不错,林工良很有可能今天晚上会来攻打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做好防备。”   “你的意思是说林工良不会去解洛城之危而会反其道来进攻我‘鹿河关’。”这让丰轻扬大为不解,依他看来林工良应该急着收回洛城才是   “现在祁云只有十万死士,去攻洛城讨不到多少便宜,而且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破我‘鹿河关’我们军中只有五万人,若是取下‘鹿河关’到时候我们洛城的十万士兵就是一潭死水,腹背受敌的就是我们了。”杨凝若深叹了一口气   丰轻扬有些紧张起来,杨凝若分析的很在理,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么今天晚上必将是一个腥风血雨的夜晚,他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誓死守住‘鹿河关’   杨凝若没有再说话而是拿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不一会儿将画好的纸交与丰轻扬“你把这个交给徐超让他集齐人力物力,务必在两个时辰之内造好至少两万个,目前也只有按照这个办法试试了。”   丰轻扬拿到手上一看,图纸上画着一个‘T’字形木架,横架上有四个孔,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抬起眼皮“军师,这个是?”   “硬拼我们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所以就想到使诈了,到晚上的时候你让士兵每人举起这个东西,上面各插四个火把,然后依次排开,因为有鹿河相隔,林工良辨不清真假,会误以为我们有援军到来,再加上今日被我军攻败,可能不会轻举妄动,但这也只能缓解一时之须了,时间久了必会被他觉察出来,所以你还要派人到洛城让大将军派二万人马从背后偷袭祁云的军队,攻其不备,让他进退维谷,若是林工良真的攻城,那就让大将军放弃洛城两面夹击,背水一战了,不过这样只会两败俱伤,若是祁云再出兵力我们就会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想起来又是忧虑上心   “军师此法甚妙,我这就让办。”丰轻扬拿着图纸出了营帐   祁云帐内,林工良捂着被陆云风刺伤的手臂两眼冒花,这道伤可是他十几处征战沙场的奇耻大辱,想他林工良作战无数虽然也有过战败之时,但是从来也没有败得如此狼狈不堪,还被一个初出茅庐从没有带过兵的小牛犊刺伤,说出去可是要颜面扫地,又听说陆云风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取下了洛城,更让他一惊,虽然当时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与陆云风一战,但也留下了二万死士潜伏在途中以防万一,可是没有想到陆云风竟然见好就收并不恋战,恨得他牙直痒痒,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转攻洛城,不得不佩服陆云风的算计和决策,反过来一想那个‘枕头将军‘确实不可小觑,倒是先前轻敌了。目光急转对身边的侍卫说:“传我令下去今日戌时渡过鹿河直取‘鹿河关’。”   林工良思索若是现在攻打洛城取胜的把握不大,要是出其不备的进军‘鹿河关’取胜的概率就要高出很多,而且他感觉今天的士兵军气不及以前那么充足,让他很是担心,林须白让他带二十万死士打头阵,看重的就是这些士兵的气势,如今士气不及以前,第一战又损失惨重,心里郁闷得很,所以刚打完仗是就让人检查食物及水,结果在水中发现了解除祁云将士毒状之物,不由得大骇,幸亏发现得早。   冬天的晚上寒气袭人,淡淡的冷气吹过鹿河扑面搜刮着将士们的温热,丰轻扬已经按照杨凝若的吩咐大开了城门,将五万将士依次排开,前面二万多人紧密相靠,一人一个火把,后面二万多人每人举一‘T’形架相散开来,远远望去五万大军就如同十几万一般。   林工良已经做好了准备攻打‘鹿河关’离鹿河还有十里地时就有前方探子抢报“将军,鹿河关外面灯火高举,似乎对我们早有防备,而且人数不比我少,据估算大概有十二万左右。”   “你是说鹿河关有援军,而且知道我们的计划?”林工良脑袋一嗡,这如何是好?攻洛城与此次出战的目的背道而弛,如果硬取‘鹿河关’不得不冒风险,如今敌军与自己势均力敌,不相上下,要轻取谈何容易,只是林工良想不明白林须白没有告诉过他会有援军,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冒出七八万的人来呢?还是亲眼去见一下更为妥当“继续前进,我们必须弄清虚实,不能被敌人唬住。”   于是十万死士奔赴鹿河,远远的火焰将鹿河的另一岸染得鲜红,大康的士兵们依次从河岸排到城门前,丰轻扬一身将服直立于最前面,随时准备迎接这场‘战争’   林工良看着高举的火把,再看看前面紧密相挨的众士兵,犹豫不决,现在对方已经有了防备若是他们渡河的时候射箭或用火攻那么定然会损失惨重,如果不攻,十几万士兵按原路返回那么士气必然大减,考虑再三突的一沉声:“渡河,攻城。”   “报将军,西南方发现有大军向我们压来。因没有举火,不知道具体人数。”一将士急速报告   林工良心里一紧,果真是防不胜防,若是真的渡河前有守兵后有攻,将前后相夹,前路被阻,后路被断,一身冷汗“传令下去即刻回营,休战两日。”林工良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苦战死伤是小,军中士气大减是大,打仗靠的一是战略,二是士气,三是机遇,如今战略上不及敌军,如若士气一低那这胜券就变成败笔了,他不敢冒这个险,再则林须白曾经和他说过一旦出现异常会实行第二套方案。    第十五章 林暗草惊风 林须白得知他的二十万死士一天之内折损了一半,胡子气得翘得老高,脸绷得老紧,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杨凝若和陆云风可以在两天之内说服阜显退兵,而且仅以十五万人马就将他的二十万死士击得溃不成军,并且攻下了祁云的洛城,本以为以这二十万死士攻拿下‘鹿河关’可以不废吹灰之力,没想到偷鸡不着蚀把米,不由得眉头紧锁,看来若是不实施第二套文方案要拿下‘鹿河关’是没有可能了,还有陆云风,听闻他一剑斩了林工良的副将还把林工良刺伤,当时陆然晟起用他就觉得奇怪,以为他只是为了想救杨凝若才没有细查,看来真的是自己疏忽了。   “阮宏,向祁云传送鹰鸽飞书让冷旭走第二步棋,不过告诉他在取‘鹿河关’之前务必先杀了陆云风和杨凝若,有他们现两在对我们祁云是大大的威胁,还有一定要立刻查清楚陆云风真正的身份,我总感觉他没有那么简单,陆然晟那个老东西竟然会让他当大将军,可见这个陆云风必定有过人之处。”林须白心里堵得慌,自己在大康忍辱负重了二十多年,却被两个初出茅庐的牛犊给搅黄了,他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恶气。   “是,属下遵命。”阮宏退至门外   “老爷,李姑娘在门外说是有急事找你。”一家丁进来报道   “让她进来吧。”   李艳茉的脸上有了从未出现过的悲伤和凄惋,两颊似乎还带着泪痕,一直以来李艳茉就是沉着稳重,很少在脸上会显露出大喜悲,从今日她这样的表情看,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李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伯伯,是我爹。”李艳茉不禁又两眼一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通知你爹让他调集军队准备随时接应祁云士兵的吗?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林须白眼神一转,一股不好的预感染上心头:希望不要让我走最后一步棋   “林伯伯可还记得三个月前我告诉过您父亲的军队里又收编了几支新军?”李艳茉止住泪水,立刻变得十分的冷静,面上又浮出了昔日的神色   “记得,当时我还嘱咐过让你父亲小心一点,难道那几支军队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林须白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没错,那几支军队都是追风、听月宫的人而且还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些日子他们在暗中筹措,加上有杨昱作内应,我父亲他已经被他们软禁了,现在军中都是杨昱说了算,而且我父亲可能危在旦夕。”   “想不到陆然晟那个老家伙会用两宫之人编兵,果真高,他就不怕龙斑凤佩有损,真的不愧是一国之君,有胆量,有魄力。”林须白深深的压了一口气,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陆然晟敢冒这样的危险拿追风听月两宫的人当赌注,兵行险招,兵不厌诈,用得真够奇的   “还有我已经打听到荆国的君王刚刚过世,现在他的几个儿子正在内战,驻扎在边境的精兵也全部退出,杨昱现今已经率领十二万陌东军赶往‘鹿河关’不日就可以到达,若是这十二万兵马抵达‘鹿河关’那林伯伯的计划就可能没有那么容易了。”李艳茉的脸上有了点点的杀气,目光凶恶   “你是说杨昱已经率兵支援陆云风了?”林须白头脑一热,全身一酥,瘫坐在椅子上,几丝冷笑挂在脸上   “是的,所以林伯伯,我们现在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可以不用那最后一步棋便好,若是一定要走那也只能怪他们逼人太甚了。”李艳茉完全摆脱了先前的女儿情态,多了一份男子的硬气   “想不到我林须白隐忍了二十余年,算计了二十余年却被两个才出江湖的初犊给毁了,真的是岂有此理,李姑娘说得不错,我们现在是应该好好的策划好这最后的一步以防万一了。”林须白眉头紧皱,眼睛里全是愤恨   陆然晟得知鹿河关的战况半喜半忧,这陆云风不愧是谭鸿昭之后,当真是虎父无犬子,这仗打得也着实漂亮,只是恐怕随着他名声的传开,风险也必将增加一层,从这个情况来看林须白必将会查出其背后的身份,不知道到时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这个杨凝若真也不是个凡人,土豆解军危,半退而击之,当真是想他人不敢想,用他人不敢用。但是为了宇儿,这仗一胜,必将其杀之,想想自己以前没有做这万人仰慕的君王心胸是何等的豁达,可是一旦成了这一国之君,成了帝王就会有更大的欲望,想方设法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曾经的一念之差让自己痛苦了整整二十余载,若是这件事又发生在宇儿身上,不,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必须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虽然杨凝若确实有通天之才可是牵扯到大康的乾坤不得不为之了,不由得一声叹息。   陆清宇知道战况以后亦是喜忧参半,他很明白林须白绝对不会就此罢手,自己也是身经战场的老手,如果不出意外林须白肯定还有更进一步的安排,他苦苦经营了二十年,二十万死士只是一步棋而已,他下一步会怎么安排?凝儿会有危险吗?一想起杨凝若他就回忆起陆然皓和他说的那番话,原来她心里真的有过我,莫名的冲动和情欲在心里燃烧,本以为可以泯灭掉那份感情,可是思念总让他牵肠挂肚,放不下,想起她和陆云风的种种又是一泣相思涌入丹田,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作为知音人的陆然皓担心的却不是战事,而是杨凝若与陆云风之间的关系以及杨凝若日后的安危,他听得陆云风此次战功显赫,又收服了丰轻扬,便知陆云风一定是真刀真枪的干上了,他心知以杨凝若的聪明,不可能不怀疑陆云风的身份,这种隐患让他感到惴惴不安。而且战事情况越好杨凝若返京的时间也就越早,以他对陆然晟的了解不可能会放过杨凝若,为了大康王朝和陆清宇的未来陆然晟会下这个狠心,不由得两指按眉心,双目紧闭,他担心杨凝若会这此时把对陆云风怀疑摊到牌面上,又忧虑凯旋后陆然晟会对杨凝若下毒手,偶尔也想到龙斑,心说:但愿能保她一命。以此来稍稍安慰一下自己。陆然皓望望被北风卷起的沙土,走至院中折下一枝红梅,不由得抬起头向南方看去,百泉冻皆咽,我吟寒更切,不是天寒而是心冷。    第十六章 烽火绕孤城   听说林工良下令停战,又闻杨昱不日就可率援兵抵达‘鹿河关’。有了十二万救兵和丰轻扬手下的五万精锐守住‘鹿河关’就应该不成太大的问题。因而陆云风最担心杨凝若的安危和完颜流荣的觊觎,于是让方重把杨凝若接到了洛城,自从上次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不冷不热,陆云风再也没有对杨凝若说过一句猥亵的话,连俏皮的字句都省略了,杨凝若心里揣着一肚子的狐疑也只能噎着。   “凝儿,你想知道的事我日后一定会全部告诉你,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如今大敌当前,林工良本说休战两天,可是已经五天没有动静了,这里面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诡计,越是安静就越是可怕,林须白也断然不会这么善罢干休,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陆云风似是看出了杨凝若眼里的疑虑,他心中明白这层纸终算是捅破了,原以为可以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一个人藏着所有的苦和痛,然后带着她一起到蝴蝶谷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而现在看来那只能算是一种奢望了,先前的点滴,那些调戏揩油的言语已经成为了他可想而不可再的美好过往,他知道回不去了,可是现在又危机四伏,若是告诉她自己是昔日大将军谭鸿昭的儿子,她定会怀疑到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就必然会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产生抵触。他不敢也不能,因而能做的就只有‘拖‘了。   “好了,我也不是那种不知道深浅的人,哪头重哪头轻还是分得清的,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目前的问题吧。”杨凝若尽管很想让陆云风亲口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公事私事不能混为一谈只得把心里这种急切的渴望往肚子里咽   “报将军,百里外发现有大批军队,正迅速往林工良的军营处赶。”一士兵急进帐内腑在地上   “有多少人马?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陆云风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按道理推断祁云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派出这支军队的,除非是早有安排   “据估计大概有十五万人,而且都是挑来的精兵强锐,好像是从祁云的郸城来的。”   “郸城?”陆云风一个头两个大,郸城是一座枯城,离祁云都城相距甚远而且地荒物少,很少有人居住,但却是一个练兵的好去处,并且与‘鹿河关’相近,陆云风心里一怔,林须白不愧是一只老狐狸,竟然舍近求远,不用近在郸城的十五万精兵而选择远在潼玲城的二十万死士打头炮掩人耳目,若是一旦‘鹿河关’被破,洛城断隔,二十万死士与这郸城的十五万将士夹击谷乌的十五万人马,就可以顺利拿下汾田、辛罴、虢渠、沂州四城,再依靠这四城的物资就能长驱直入,直指大康境内,陆云风冷汗一身,不得不佩服林须白的部署“那他们统军之人是谁?”   “前方人员说是‘白面煞星’冷旭。”那探子说完全身打着抖   “你再说一遍。”陆云风两只眼睛里充满了仇光,拳头握的紧紧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忿恨和怒怨   “是冷旭。”又重说了一遍   “你先下去吧。”陆云风咬紧牙关,一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眼里的忿懑直泻而出   “衍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冷旭是什么人?”杨凝若看出了陆云风的怪异,虽然她怀疑他的身份,然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俊逸洒脱,脸上仍旧常常浮起那阳光般的笑容,许多的事他都可以藏的很深掩饰得很好,可是现在写在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让人费解   陆云风陷入了深思之中,六年前那个寒风凛冽的晚上,为了了结十三年的爱恨情仇,谭鸿昭和诸葛旭相约在‘情人谷’比武,两人整整战了一百八十多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到后来诸葛旭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谭鸿集中浑身之力使出一招‘鸿跃乾坤’将诸葛旭打倒在地,就在谭鸿昭转身之时诸葛旭使出了诸葛家的独门暗器‘冷冰夺魂’,本就精疲力尽的谭鸿昭来不急躲闪中了暗器毒冰针,回到家时已经奄奄一息了,拼着最后一口真气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自己的妻子完颜雪儿和年仅十三岁的儿子谭衍之听,并且交待儿子一定要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任务,以弥补曾经犯下的罪过,完颜雪儿将一个木盒交给谭衍之后就割腕殉情了,谭衍之一夜之间痛失双亲,也在一夜之间成长,从此大康再也没有了一个叫谭衍之的人,而多了一个俊朗潇洒,不谙世事,独善丹青的风流侯爷。杀父之仇,丧母之痛在他心里整整积赞了六年,他曾经发誓若是日后再遇诸葛旭定手刃之,以慰父亲亡灵。   诸葛旭曾经是桑植的镇关大将军,当时的桑植挖蒙已将双生花之一的完颜雪儿许配给他,他与完颜雪儿青梅竹马,早就情愫暗生,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完颜雪儿竟然对谭鸿昭一见倾心并偷偷的跟着谭鸿昭到了大康,暗自成亲,诸葛旭心有不甘,寻了完颜雪儿十三年终知其下落,便和谭鸿昭约定到‘情人谷’一决高下,胜者可得完颜雪儿,败都从此不许再踏入大康半步,诸葛旭杀了谭鸿昭之后,听得完颜雪儿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加上被谭鸿昭的‘鸿跃乾坤’打伤,急火攻心,昏迷不醒,后遇林须白,被其相救,林须白查清其身份得知他就是桑植国叱咤风云的镇关将军诸葛旭后心中欣喜,诸葛旭醒来后知晓是林须白救了自己,想到再回桑植就等于回到了伤心之地,就答应为林须白尽忠,以报他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诸葛旭就从人们的眼界中消失,一名叫冷旭的将军出现在了祁云的军队里,仅仅花了三年的时间就组织了一支十五万的‘冷野军’平定了祁云的内乱,为林须白争夺了国主之位,又花了二年的光阴灭掉了位于祁云东部的梁国、南部的岑银国。他嗜血如麻,杀人无数,一刀下去从未有人生还。   “冷旭原是桑植的镇关大将军,后因一已私情到了大康,与人比武受伤被林须白所救因而成了林须白的左膀右臂,此人杀人不眨眼,下手极快也极其的凶狠,至今为止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下还生。”陆云风不敢告诉杨凝若过多的内情,毕竟这既是国仇又是家恨,自从他看到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他就一边韬光养晦,积蓄力量,一边让人查诸葛旭的下落。   “嗯,这个人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啊,以前我就听过人们常说‘北鸿昭南冷旭’,传闻他不仅善战而且善谋,绝对不是林工良可比拟的,还有他手下的那十五万‘冷野军’打起仗来那就是势如破竹。”方重连忙补充   “以后不要把他和谭鸿昭将军相提并论,他不配。”陆云风听到‘北鸿昭南冷旭’心里就有层层的浪花在翻滚,他不允许别人拿他的杀父仇人和自己的父亲作比较   方重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陆云风,而且陆云风此时的脸上滿是严肃,一点也没有先前的温婉和气,也就不敢再言语   “看来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了,对付一个林工良已经有些勉强了,再加上一个智勇双全的冷旭………。”杨凝若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发现陆云风根本没有听她说话,而是低着头一直在想什么,眼睛里冒着杀气,样子可怕得很。   “你们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吧,要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了,如今洛城就是一座孤城,他们加起来的二十几兵马要攻下洛城易如反掌,而且我们现在只能守不能攻,云梯又无用武之地。”陆云风说话的言语里没有一丝的担心,仿佛不是在讨论战事而是在拉家常   杨凝若,方重、莫名他们也没有多问,自从首战告捷之后,陆云风的威望大增,连莫名也对他有了几分的敬意,几人相继出了帐子,陆云风望着杨凝若的背影,一袭绝望漫上心头:凝儿,他日若我有一个三长两短,希望你不要难过,我不值得你伤心,今生我对不起你,来世我一定让你幸福,我也曾经想过忘记这杀父之仇,丧母之痛,可是现在仇人就在我的面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陆云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杨凝若忐忑不安,她隐约的感觉到了陆云风的不正常,她不是没有看到过他着急,可是这时他的平静让她更为担心,这不是一个将军此时此刻应该有的表情和心态。   次日捷报不断   “报将军,两十五万祁云大军向我洛城而来。”   “知道了,下去吧。”陆云风在帐中写着字头也没有抬   又过一个时辰   “报将军,大军距我城还有三十里。”   “知道了,再探。”仍旧安静的做着手边的事   一旁的方重和莫名不知道陆云风在玩什么把戏,急得像热锅之蚁,直挠着头皮不敢说话   两个时辰后   “报将军,大军离我关中还有五里。”   “传令下去,我军将士死守住洛城,方重你带三万五千士兵把守北门,莫名,你再领三万五千精锐镇守南门,其他的将士和我一起守东门,你们听好,不论东门出现什么情况不许来援,若是东门被破,你们各自率军冲破两门前往鹿河关,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会将洛城团团围住,这瓮中捉鳖是冷旭一惯的手法,此人喜欢屠城,昨天我一直在看洛城的地势,北门和南门城高地险并不易攻,所以冷旭定会把兵力集中在东门,我会带剩下的一万多士兵拖住时间力守东门,为你们逃出争取时间,还有方重你带上军师,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北门离鹿河关最近,所以你们应该很有希望逃此一劫。”说完最后一句话陆云风松了一口气   “不行,我方重岂是贪生怕死之人,要打我们一起打,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方重立刻否定了陆云风的安排   “我也愿誓死镇守洛城,与将军同生死共患难,若是当逃兵那以后我莫名拿什么在军队之中立足?”莫名也附和着方重   “到底你们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你们想违抗命令吗?就这样了,方重你给我记住若是军师有什么不测你也自行了断吧。”现在陆云风最大的牵挂就是杨凝若了,原只想救她出牢门却没有想到又把她带进了维谷,但愿陆清宇或者陆然皓可以好好的照顾好她   “你们刚才的话我已经全部听到了,我不同意你的安排,衍之,我要留下来陪你,既然我和你一起来的,要活就一起活,死也要死在一起,更何况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我们不也有八万多士兵蚂,昔日谢玄可以以八万北府军击败苻坚的九十万大军,难道我们不可以再想想办法吗?”杨凝若心里清楚现在的军力和祁云相抗就好比以卵击石,只是陆云风的安排让她心感蹊跷,她觉得陆云风一定是已经做好了打算,而刚才的安排她隐约的明白到了陆云风的想法   “凝儿你说的没有错,可是现在没有淝水,也没有苻坚,不过,既然你这样说我们现在就好好的研究一下战情,凝儿你过来。”陆云风的态度一下子改变   杨凝若走近陆云风,陆云风用左手指着桌子上的地形图,右手用力在杨凝若肩上狠劈了一掌,杨凝若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陆云风双手抱住她的身子,心说:凝儿,不要怪我,真的不要怪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怎么都不会和方重走的,只能委屈一下你了。陆云风将杨凝若放到方重的手中“方重,记得我的话就算是只剩下一个人也一定要把军师送到‘鹿河关’若是我有什么闪失不要和她提起,然后让人把她送回京城,如果可以的话,拜托王爷或者是二皇子照顾好她。”说完在杨凝若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是,将军,只要方重还有一口气在定不会让军师有事,请将军放心。”方重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只得抱着杨凝若和莫名出了营帐   “报将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知道了,传令下去,随我即刻出战。       第十七章 千回路百转   陆云风带领仅剩的一万五千兵马前往东门,站在城楼上就看到了城下站着的黑压压的一片,‘冷’字的将旗在寒风中皓然飘扬,一个脸色白净,目光冷峻,身着褐色盔甲的人立于千军万马之前,他就是‘白面煞星’冷旭。   陆云风望着冷旭,心中的仇恨凝聚成团,两眼之中泛着怨愤的火光“众将士听令,今日我们要誓死守住东门,与洛城同生死共存亡。”陆云风大喝,银色的甲片在残阳的映照下发着耀眼的白光,俊朗的脸上被仇恨布得滿是阴霾   “众人给我听好了,架梯攻城。”冷旭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城楼上的一举一动   数千的将士迅速搭梯奔至城楼之下,几十架城梯上爬滿了祁云的士卒   “弓箭手准备给我射,放箭。”又是一声怒呵   上千枝竹箭‘唆唆’呼啸而至城下,一时间东门城壁成了一面红墙,不断有人往上爬,也不断有人死在城墙和城楼上,冷旭只是静静的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冲上城墙,然后又一个个的跌落,在城墙上留下一条条深深的血痕,城楼上陆云风把一万五千人安排成三列进退有序的向城下放箭,因为人力微薄加上人员不断的减少,已经渐渐有少数的敌兵爬上了城楼,陆云风已经手刃了上百名上了城的士兵,冷旭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陆云风的身上,心里一个寒惊,想不到大康营中还会冒出这等人物,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   “报将军,我军只剩下五千余人,而且弓箭不足,请将军赶紧定夺。”一士兵急报   陆云风知道这是让自己来决定是不是应该撤兵,放眼看到仍旧有大批的兵士向上涌,如果现在撤军可以保住五千人的性命,但是想起杨凝若,看着正在敌营指挥的冷旭,陆云风一咬牙“听我命令,与洛城共存亡。”此时已经有上千的祁云将士冲至了城上。陆云风正周旋于其中,突然间有两队人马从南北两面而来,陆云风一看心说:“凝儿,看来今日我是要身葬于此了,来生再与你相会吧。”一阵嘶吼,陆云风杀红了眼,一柄软剑上全是鲜血,倒下脚下的兵士数不胜数。   “将军,末将救援来迟还望将军恕罪。”方重带着六万多人马奔涌而至,看着陆云风面上溅血渍,剑花不停的在身边萦绕,然后一个个士兵倒下   “你怎么来了,军师呢,不是让你保护她的安全吗?”陆云风将身旁的敌军扫杀完,怒目的瞋着方重   “将军,你还好吧。”此时莫名也率援兵赶至,城楼上的战况已经稍微的有些缓和   “你们两个长胆了哈。我可告诉你们,若是今日军师有什么不测,你们也不要想活出去。”陆云风又气愤又难过,这两人来一定是担心自己,可以看出他们也是真性情的汉子。可是这样的话只有一起死,一个也不要想逃出去。   “将军不用担心,军师安然无恙,已在帐中休养。”方重立刻告知杨凝若的平安   “你说什么,凝儿没有回‘鹿河关’”陆云风的心又焦躁起来,在军帐之中就等于是身陷囫囵,眼前的战况已经十分不乐观,本以为方重定是将杨凝若送至了‘鹿河关’才会来求援自己   “将軍难道没有发现我多带来了二万多将士吗?”方重脸上有了一抹笑意   “是啊,将军,你看我也是啊,我现在可也有六万多士兵啊。”莫名指着正在奋战的士兵说道   陆云风环顾城楼上,祁云的将士全部被清理,虽然还有许多的人还在架梯,但城楼上十几的将士已经控制好了局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下子会有这么多的援军?难道是轻扬他们?”陆云风眼睛里射出几缕怀疑,心里约莫有几分激动,他第一反应就是杨昱的十二万人马,只是按照日程现在顶多到达‘鹿河关’不可能这么快,也不会这么及时   “轻扬那五万人守个‘鹿河关’都有些勉强,哪有可能来救援我们啊?”方重摇摇头“是翼王阜显。”   “你是说这些都是谷乌的精锐,阜显的人马?”陆云风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阜显会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向自己伸出援手,心里一笑,看来他是为了凝儿吧,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他   “是的,正如将军所言北门的攻势比东门要弱了很多,当时我们正要开城门杀出重围,突然听到一将士说西门处出现一支军队,我一惊,西门处与谷乌相交,祁云将士不可能会派兵攻城,而且我们并没有派兵把守,心想若是祁云真的从背后偷袭那我们怎么也逃不掉,所以就决定留下二万人镇守北门,带领剩余的一万五千人前往西门,当我赶到的时候就碰到了莫名,然后就见阜显在城下,方知他是来援助我们的。”方重说完脸上有了兴奋的笑容   “没错,那时我和方重想的也是一样的,真没有想到阜显会在这个时候来帮助我们。”莫名也浮现出少有的高兴,以前对于陆云风的种种不滿已经完全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钦佩与敬重   “那现在阜显在哪?”   “他让八万人分别守在南北两门,其他的人马就让我和莫名带来了,就是她把军师带回营帐的,现在他应该是在照顾军师。”方重边说边用眼睛观察着陆云风的反应,他也听说上次僦是由于阜显才使得杨凝若至今都不怎么搭理陆云风的。   “那就好,现在我们还是用心应战吧,虽然有了谷乌的十五万将士但是我们并不占优势,还是小心为妙。”陆云风面色平静下来,想来杨凝若也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吃醋,可是现今他已经完全明白爱一个人要的不只是关怀和呵护,更多的,更重要的是信任,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有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才能开出美丽的花。   方重见陆云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就放下心来,三人渐渐的融入了的战场之中   冷旭仍旧保持着镇静,原来他是打算先拿下洛城再按照林须白的要求寻到陆云风和杨凝若二人杀之,他研究了一了洛城的情形,除了西门与谷乌接洽不能驻兵,南北两门易守难攻,只有东门最容易破,所以只要先破东门,取洛城就如同囊中探物轻而易举,他知道洛城只有八万五千兵马,他猜测陆云风定然会将重兵放在南北两门,但是他的目的是杀杨凝若和陆云风,而且他打听清楚‘鹿河关’的援军现在还没有动静,因而洛城想要得到支援那是不可能了。只要在短时间内攻破东门就可以顺藤摸瓜擒住陆云风和杨凝若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刚要大功告成之时东城门上忽然间凭空出现了大批的兵马,那他措手不及,他心下一怔这天降的奇兵从何而来?一直以来,自己在战前都会把敌情摸得一清二楚,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冷旭看着前方自己分毫不占便宜,如果还要硬攻的话必然是两败俱伤,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自从带兵以来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弱智的打法,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援军,所以决不能冒然行动“传令下去,即刻撤兵,三十里外扎营,择日再攻。”    第十八章 擒贼先擒王   陆云风见到冷旭带着大军退去,才放下心来,下令整军收拾战场,凝视着血溅的城墙心里阵阵心酸,这就是所谓战争的残酷,这遍地的尸体不过只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野心和欲望,他们本身并没有过错,不过是现实赋予他们的太多,回头想想,自己又何曾不是如此呢?为了完成一个和自己本无半点关系的使命不得不放弃一生的理想和自由,甚至连自己的爱情也要当成陪葬,沉重的担子就这样束缚着自己的双翼,想飞却飞不起来。   陆云风转身回营,第一意识就是想看杨凝若的状况,虽然知道有阜显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是只有见到她平安才可以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无形中,她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份寄托,精神里的一杆支柱,他心里默念:凝儿,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信任我。   刚走至帐外就听到阜显的声音“梦琳宝贝,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橘子,张嘴,啊。”   陆云风心下一笑,都说这个阜显是个魔头,想不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回头细思,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吃这个人的醋。悄悄的走近营帐轻轻的掀开帐布的一角,看到杨凝若坐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阜显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橘子一片片的往杨凝若口里送,看到她完好无损,陆云风放下了帐布,正欲离去,忽听得杨凝若唤道:“衍之,你进来吧。显儿,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说。”陆云风只得进入帐内,阜显很听话的放下橘子出去了。   杨凝若下床走到陆云风身边,眼睛里装着碧泉,两手紧紧的环着陆云风的腰,一句话也没有说,在她被他打晕的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他的所做所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护自己,想到他不顾自身安危的将自己送出洛城,杨凝若就心里酸雨直下,当她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他出了意外,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恐慌,良久,杨凝若抬起湿润的双眸“衍之,答应我,以后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能丢下我,不能,你知道吗,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身边,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整个心就像被抽空了一般,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泪水轻轻的划过她细嫩的面颊,在上面留下了一条条浅浅的痕迹   陆云风感觉到了未曾有过的安心,紧紧的将杨凝若夹在怀里,小心的吻干她眼角的泪珠“不会的,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的,我会用我的一生好好的保护你直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陆云风、杨凝若、方重、阜显、莫名齐聚帐内研讨着下一步的计划,冷旭虽然已经退兵,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风平浪静   “翼王,这次真的谢谢你人,如果不是你急时赶到,我想我等可能已经成为了战场英魂。”陆云风真诚的道出了心间的感激,也是由衷的想谢谢他   “谢我干什么,我也是为了我们谷乌,梦琳宝贝可以答应过我,一旦攻这洛城就把它送给我们谷乌的,这次我本来是来收回我们的城都,没想到碰到这档子事,我阜显可不是个吃素的主,怎么能看着自己的都城落到别人手中呢。”阜显俏皮的嚅动着嘴唇,因他带着蝉翼所以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部表情,也不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   “这样也好,只要战争一结束我们就会带军离开,洛城就是你们谷乌的了。”陆云风明白他是为了杨凝若,只是不好承认罢了,自己也就不好拆穿   “将军,那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如今冷旭手下还有二十多万人马,我想:他见我们有王爷帮忙定不会像先前那样围攻了,这个人计谋颇多,不知道他会耍什么花招。”方重对冷旭有种畏惧感,那人可以是个嗜血狂,而且心如针细,曾经用五千‘冷野军’就破了岑银国三万兵士的龙魂阵   “嗯,我想也是,若是当日不是梦琳宝贝提醒我,可能我和手下的十五万将士已经成了笼中之雀了,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将这么强大的一支军队埋伏在郸城,那时我也怀疑过这支‘冷野军’的去向,考虑到了这一点,只是祁云的使臣说冷旭得了风寒无法出战,我派人打探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案,因而就信了,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里等我,林须白不愧是只老狐狸,狡猾得很了,不过我想这次的部署多少与冷旭有些关系,运筹帷幄或许林须白更胜一些,但是这决胜千里就一定是那冷旭的主意了。”阜显深呼吸了一口气,心知若是没有听杨凝若的话损失的可能就不只是手下这些精兵了   “嗯,目前的情况对我们并不是很有利,如果冷旭又出奇招我们就防不胜防了。”莫名也担心起来   杨凝若只是一味的听着,对于这场战争她也是焦头烂额毫无办法,又听得他们如此这般的评论冷旭更是心烦意乱   “若是没有冷旭那就好办了,现在只有那十几万‘冷野军’还有些士气在作战,林工良的十万多死士如今像霜打了的茄子一点生机也没有。”方重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从昨天的作战情况他已经看出祁云的死士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股冲劲   “对,我有一个办法。”杨凝若眼珠子一亮继而又黯淡下去:“只是这个方法比较危险而且不一定可行。”   “什么方法你先说说看。”陆云风一直在等着杨凝若的计策,看到先前的安静不禁有些失望,他已经习惯了她出谋划策,自己带兵征讨   “既然冷野军是冷旭一手组建起来的,那么这支军队定是对冷旭惟命是从,如果可以擒住冷旭,那么这支军队就会群龙无首,就是再有士气也是枉然。”   “你是说擒贼先擒王?”陆云风有眼里射出一道奇异的火光   “可是冷旭武艺高强,我们怎么可能把他引出来,他定不会轻易上当,而且我们之中也没有谁有这个把握可以与之一拼啊。”方重面上忧虑毫不掩饰,这个方法就好比是天方夜谭   “梦琳宝贝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只是正如方将军所说,冷旭不可能会轻易上当,若是他愿意单独应战我倒是可以试试,虽然我没有和他对抗过,但是也想亲自去会会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白面煞星’。”阜显认真的看着杨凝若,但是他的回答已经否定了杨凝若的想法   “那如果你和冷旭单打独斗胜率有多大?”杨凝若没有放弃,若是阜显可以应战那引出冷旭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说实话一成也没有,我父王曾经和冷旭交战过一次,那次我父王也是选择和冷旭单挑,结果我父王败在了他的手下,那是我父王第一次败阵,也是从那以后我父王就一病不起,我的武艺和父王在伯仲之间,所以说要胜冷旭概率是微乎其微,更何况他不一定愿意单独出战,听闻自从和我父王打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人只身血拼过,所以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功夫有多高。”阜显不想逞能,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逞能是兵家之大忌   杨凝若听得阜显这番话,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她本是把希望压在了阜显的身上,微微的眼睛一闭,看来只得打一场硬仗了   “我去吧,我也想看看这冷旭到底有多少斤两?”站在一旁的陆云风开了口,脸上浮出了几许严肃   “你?”杨凝若和阜显同时发声   “衍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显儿都没有一点把握更何况是你呢,再加上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把冷旭引出来。”杨凝若的心紧揪在一起,虽然知道陆云风身怀绝艺但是在她的意识里陆云风不会胜过阜显   “凝儿,你放心吧,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至于怎么引出冷旭,这个你也不要管,我有我的办法,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我和他还有一些旧日的恩怨未了。”陆云风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用心拨弄着杨凝若耳边的鬓发,两只清亮的眼睛坚定的看着杨凝若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离开我的?”眼里装着雨露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要相信我。”陆云风抓起杨若的手轻吐着热气,转身对着其它的三人“好了就这样吧,你们也放心好了,我一定把冷旭的头颅挂在洛城的城门上。”   “方重,你等下帮我送一样东西到祁云的军营,务必亲自交到冷旭的手中。”    第十九章 血染霜林醉   冷旭得知是谷乌的军队救了陆云风和杨凝若,便立刻想着对策,经过一天的思考他终于决定采取声东击西之计,用那十万已经没有丝毫战斗力可言的死士去攻打谷乌的隆城,给阜显造成假像,谷乌的隆城与祁云的洛城相交,因地产不广,少有人烟固而兵力防守比较薄弱,若是阜显知道隆城有难必然会率军前去援助,只要能调虎离山,那攻下洛城就顺利得多了。   “将军,外面有一个叫方重的人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一士兵报道   “方重?他是什么人?”冷旭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抬起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他是大康的副将。”   “你让人把东西拿进来就让他回去吧。”又继续低头看图   “他说这东西对将军你非常重要,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中才放心。”   “那就让他进来吧。”冷旭仔细想了一想,这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会什么,世界上还会有东西能让自己起反应,一卷冷笑泛上心头,他倒想看看陆云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玩什么把戏   “方重见过冷将军。”   “坐吧。”冷旭高头一抬,眼光犀利的从方重身上一扫   “谢谢。”方重一触到冷旭的双目就全身惊颤,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   “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不知道是何物啊?”冷旭抬起眼皮不屑的凝视着方重   “哦,是这个。”方重站起身来将一块包起来的方巾递给冷旭   冷旭眼里金光四射,随手接了过来,当着方重的面将方巾打开,当他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心里忽然一颤“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烟雪玉的?”冷旭的脸上起了痉挛,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目光紧锁在方重的身上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我们大将军让我交给冷将军的,他说你一定会认得此物?”方重此时疑虫上脑,他不知道这玉到底和冷旭以及陆云风有什关系,但是从冷旭的表情来看这玉对他确实很重要   “你家将军?陆云风?那他还说了什么?”冷旭寒气的脸上浮出一弯激动   “方巾里面有一封信,你看了就会知道,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该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   冷旭将烟雪玉紧握在手中,从方巾里拿出一张纸,但见纸上写着:   欲晓晨宵爱生烟,   知之无语九重天。   雪水化作相思泪,   儿时欢乐误遗年。   速风已故不曾怜,   来回往去玉作笺。   霜云染得离人醉,   林叶萧萧隔世签。   冷旭细看着这首诗,顷刻间对着门外的侍卫:“来人,给我备好快马。”   一阵呼啸,冷旭换上了便装,飞上马身,急驰而去   冬末初春的天气渐渐有了些暖意,阳光露出了半个笑脸,霜林的残叶堆里已经有少许的小草吐出了新芽,早晨的露水仍然依稀可见,灌木林突枝兀丫也在努力的积蓄自己的力量,随时准备着大展昔日的风光,陆云风只身站在丛林之中,将所有的表情收了起来,默默的看着前方的大道上,等了六年多了,也是时候了结了。   “吁……”冷旭已经驰马而至,翻身下马,走近陆云风   四目相对,冷旭心下一惊:“你是陆云风?”眼睛在陆云风上下扫动   “正是。”陆云风开口作答   “你怎么会和雪儿长得如此相像,你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如今可好,还有你怎么会有这块烟雪玉的?”冷旭目视着陆云风,若不是见他身上有一股男子之气定会把他当成从前的完颜雪儿   “这个呆会再说,今天我找你来是想和你了结一下我们昔日的恩怨,若是今日你能胜过我,我就告诉你有关她的事,如果胜不了我,我就要拿你的首级祭天。”陆云风俊眉一凝,点点的杀气透出   “我们昔日恩怨?我可从来不认识你,野小子,你好大的口气,这几年还没有人敢这般的挑衅于我,你还是老实一点把雪儿的事情告诉于我,看在她的份上我尚可饶你一命,不然的话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处。”冷旭的脸上也腾起了怒气   “好了,我不和你多说,既然如此,先杀了我再说。”陆云风一个转身一把软剑握于手中,剑光在暖阳的反射下发出扎眼的光   “紫藤软剑,你是谭鸿昭什么人?”冷旭看着陆云风手中的剑,目光又移至陆云风的身上   “我说了这个你不用管,出招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狠狠的吐出这句话,一柄软剑已至冷旭身前。   冷旭直身起跃,陆云风的剑从其跨下而过,回身一个‘烟云缭绕’片片剑花紧逼冷旭,冷旭轻功加速拨开近身的剑气,腾手抽出随身携带的‘青龙刀’,使出一招‘珠联璧合’陆云风的剑就擦肩从冷旭侧身而过。陆云风提起真气又一招‘凤啸九天’剑尖直指冷旭的心脏,冷旭心下一惊连忙一个‘潜龙沉水’逃过一剑,退至二丈开外,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交战七十余个回合。   “你究竟和谭鸿招是什么关系,这些招式都是谭家的不传之术。”嘴上边问手上的刀也不敢停留,他发现眼前年仅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武功完全不逊色于昔日的潭鸿昭,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自己和谭鸿昭比武,前一百招之内应付自如,后面的八十招也是不相上下,只是自己的内力不及谭鸿昭精纯最后才落败,可是现在刚到八十招他就发现有些吃力了,不得不怪自己太过于轻敌,于是聚气凝神,不敢再有半点分心   陆云风没有回答冷旭的问题,手挥着长剑,剑剑直指冷旭的要害,刀光剑影,落叶枯枝,相互交映,将寂静的霜林渲染得勃气腾升。   陆云风翻身一转腾空起跃,紫剑脱手,一招‘蜂回路转’,剑从冷旭腰间一划又收到手中,冷旭的腰带瞬间掉下,若不是以‘狡兔三窟’相接必被陆云风将自己拦腰切断,一阵寒气袭上心间。陆云风刚才一招使用了八成的功力,回力之时冷旭盘地弯转一式‘青龙吐雾’刀光从陆云风耳旁穿过,一缕发丝飘落而下。   陆云风稳下心境,真气入丹田‘剑冲云宵’一个跌落剑又脱手直逼冷旭的‘百会穴’,立刻掌心凝气直拍冷旭的左肋,冷旭一个仰面弯弓,剑从上面轻擦,双手迎陆云风的掌,陆云风只出了一个虚招,又一个侧翻,右手已经打在了冷旭的天灵盖上,冷旭集十成的功力,腑身起跳,一脚踢在了陆云风的肩井上,两人立刻分至两旁,冷旭口中淤出鲜血,陆云风的肩骨也已折断一根,迅速收回紫藤软剑,带剑即使,用出谭式剑法的最后一招‘紫藤散花’,顿时林间残叶四起,不一会就凝聚成球,直扑冷旭,冷旭使尽全身之力挥着‘青龙刀’一式‘百鸟齐鸣’若大的球叶渐渐的变小,但仍旧被击中,被刀化解的叶片飞舞起来将陆云风绕在其中,因用最后一招,陆云风已无力招架,一时间,冷旭被叶球打瘫在地,七筋八脉俱断,陆云风也受了重创,口里的血水涌出,看着已经毫无反手之力的冷旭,陆云风握紧‘紫藤软剑’慢慢的靠近冷旭,眼睛里的仇光甚是吓人。   冷旭集中仅有的一口真气,二枝‘毒冰针’在手,陆云风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动作“又想用‘冷冰夺魂’偷袭我对吗,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我就是谭鸿昭的儿子谭衍之,当年你和我父亲比武,没想到你竟会用这等下流的手段,你可知道就是你那一根毒针就让我在一夜之间父母双亡,六年了,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这杀父丧母之仇。”陆云风冷冷的看着正在呻吟的冷旭,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杀死   冷旭的手一松,心如死灰,原来她已经死了,自己苦苦征战,帮林须白进军大康为的只是找到她,再见她一面,没有想到她已经离世了“她是怎么死的?”   “若不是因为你杀了我父亲,我的母亲又怎么会殉情,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一个人承受着这莫大的痛苦活了整整六年,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敢透露,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今日我就旧帐新帐一起算,你不是想用‘冷冰夺魂’吗?怎么不用了”   “她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不到六年来我苦苦修练,却敌不过一个刚入世的青年,仍然逃不过一个‘谭’字,哈哈,罢了,今生遇到你们谭家的人也算是命里有这一劫,既然雪儿不在了,我也没有什么眷恋了,能死在你的剑下也是死得其所,不亏了,你动手吧。”说完闭上了双眼   陆云风走近其身前,刚要挥剑   “等等。”冷旭突然睁开了双眼   “你还有什么话说。”陆云风举着剑以为他还有什么阴谋,心下一紧   “这是十五万‘冷野军’的兵符,我的十五万人并不全是祁云的人,他们大多数是我攻占其他城池的时候的降兵,以前我告诉过他们谁有这块兵符谁就是‘冷野军’的主人,我本就不是祁云人,现如今留着这东西也没有什么用了,你拿去吧,算是我为雪儿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冷旭将一块金色的兵符扔到了陆云风的手中。   陆云风迅速转过身去,左手向后一挥,血溅而出,一代军魂就在这霜林中结束了他的一生的旅途,升起的日光照在洒滿鲜血的落叶上,像是深深的祭奠,又似静静的哀惋,乌鸦的叫声在林中此起彼伏,将霜林渲染得寒彻凄凉。    第二十章 总是离人泪   陆云风本打算拿了冷旭的首级挂在城楼上,以此来雪国耻家恨,当他听得冷旭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不禁又有些同情他,爱之深才会恨之切吧,他也算是一个痴情人,六年的时间守着的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一会儿想起了远在京城的陆清宇和陆然皓。心下暖了许多,把玩着手上的兵符,这份‘礼物’不小了,想来自己回京的时候应该不远了,又看着地上的冷旭,深叹了一口气,心说:看在你对我母亲一片真情的份上就留你全尸吧。随即用力抱起冷旭的尸体放上马,驶向洛城。   杨凝若等人看着太阳在空中留下的无形的曲线,心如千斤之重,一直惴惴不安,眼睛不时的瞄向霜林的方向,忽然间,一道银光出现在眼迹,陆云风的身姿由远到近驶来,就要到城门口,‘唰’的一声掉下马来,将士连忙开了城门,方重第一个冲了出来,看到陆云风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焦虑不已,看着马背上已经断气的冷旭又是一怔,没有想到陆云风真的能把冷旭给解决了。   阜显给陆云风运功疗伤后就出去了,只留下杨凝若单独和陆云风在房间内,杨凝若紧抓着陆云风的手,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默默的看着陆云风,那些所谓的疑虑一瞬间都化为烟云,现在她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他能够醒来,不时,陆云风发出了声音“水……”   杨凝若赶紧抹干眼泪,迅速从桌子上拿了水,慢慢的倒进陆云风的嘴里,陆云风的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看到滿脸泪痕的杨凝若,会心的一笑:“凝儿,你哭了,是担心我吗?”   “嗯,你知道吗,你这次可真的是吓坏我了,要是你真的个什么闪失,我……”杨凝若的哽咽,只有泪还在不断的往下流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未来的相公,小丫头,你相公我命大,没那么早死,不会英年早逝的,我还指望你能给我生一大堆的小衍之小凝儿呢?”陆云风一把将杨凝若搂在怀里,温柔的吻着她的发迹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老实,也不怕人家笑话。”杨凝若破涕为笑,两面红得通透   “对了,冷旭的尸体呢?”陆云风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回来的时候好像是把冷旭的尸体一起带回来的   “已经挂在了城门上了,这两天祁云的军队也攻过几次城,不过都被显儿给逼回去了,那十五万‘冷野军’看到冷旭被杀都乱了阵脚,现在已经停止了攻势,看来群龙无首就是再有素质的军队也会是一盘散沙。”   “帮我准备好盔甲,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立刻去办。“陆云风急匆匆的翻下床来,顺手拿起杨凝若递过来的军服,就往外赶   尽管担心他的身体,但看他焦急的神情,杨凝若也没有阻止   “莫名,你急速带少数士兵去‘鹿河关’让轻扬率十万人马渡过鹿河,前来援助,方重,你即刻和我一起出城去会会祁云的‘冷野军’,王爷,可不可以借你的十几万兵马助助威。”陆云风转身对着阜显   “可以,只不过……”阜显话还没有说完   “王爷放心,只是用来增长一下气势而已,我不是去打仗的。”陆云风忙接过了话,他可是一刻都不能现再等了,若是再拖下去,那十几万人还不知道要散成什么样子   阜显没有说话,现如今他也对陆云风有了新的看法,这个人让人不得不佩服,想想杨凝若为什么会选择他,可能就是因为他足够坚忍足够自信吧。   陆云风带上方重和二十来万士卒以及冷旭的尸体直奔祁云大营   林工良本处于半兴奋半忧虑状态,自从冷旭出现在祁云,他的地位就大不如从前,冷旭带的是生龙活虎的精锐,自已的手下却是一群没有意识的活死人,想想就觉得憋屈,听说陆云风把冷旭给杀了,他兴奋得一天都没有睡着,为了求证事实他还特意带兵以攻城为由去看冷旭的尸体,直到看到冷旭的身体被吊在城楼上,他才放下心来,只是冷旭一死剩下的十几万‘冷野军’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乱成了一团,他本想以大将军的气势压上一压,可是那些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郁闷得很   “大将军,陆云风率领二十万大军向我驻处赶来。”   “什么陆云风?”林工良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全身打颤“整兵迎战。”林工良故作镇定   两军四十多万兵马汇聚一处,气势如虹,异常壮观   “祁云的‘冷野军’你们给我听好了,如今你们的将军冷旭已经被我杀了,临死之前他已经把你们的兵符交给了我,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但是我陆云风从来不做勉强之事,你们之中很多以前并不是祁云的士兵,今天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愿意归顺我陆云风的请站到右边,想与亲人团聚的请脱下盔甲,到我帐中领取五两抚恤银自可回去,若还想与我大康为敌者,那就站着不要动,回头看看你们身边的那些所谓的死士,他们都是因为吃了一种毒药而致,现在连最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没有,如果你们还想继续顽抗到底,那你们的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陆云风你不要大言不惭,现今我们两军兵力相差无二,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你受死吧。”林工良说完就手握一柄长茅骑马急刺陆云风,陆云风腾身起了坐骑,一个翻转,软剑一出,愣是在林工良的手臂上划了一个窟窿。   林工良受伤,急忙策马驶回自己的队列   “你们还有时间考虑,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现在我们不只有比你们好的将军,兵马也比你们足,不信你们往那边看。”陆云风指着鹿河的方向,丰轻扬已经率军上了岸。   祁云的将士们看到呼啸而至的大军,望了望受了伤的林工良,又看着陆云风手中的兵符,喧哗一片,不一会儿已经有七八万兵士站到了右侧,也有几千人脱了下盔甲,一群死士将林工良围在中央,一时间林工良就成了血肉模糊之躯。   经过这场兵变,陆云风共收服‘冷野军’十一万,剩余的都领了抚恤金卸甲归田了,十万死士也被陆云风遣散   “将军,这次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知道吗,以前我也想过要去当冷旭的下属,只是因为他是祁云的将军所以只好把这种愿望埋在心里,想不到将军你竟然可以杀了冷旭,哎呀呀,我这辈子可要粘定你了。”丰轻扬脸上飘着幸福的光茫   “好了,别再拍了,再拍我就飞起来了。”陆云风抑制住肩上的疼痛,勉强的挤出这句话   营帐内一下子气氛异常的融洽,莫名的俏皮,方重的冷笑话,丰轻扬的马屁,还有陆云风随口的附和   “将军,飞鸽传书。”一将士递过一信鸽   陆云风取下鸽子脚上一支小小的竹筏,抽出信来,轻轻的打开,只见信上写有:宫内有变,请速回京,战场之事,交与杨昱。陆云风将信握在手里,内力一使,即刻便化为灰烬   “我们先回‘鹿河关’洛城交于阜显,这是我们对谷乌的承诺。”说完就出了营帐去找杨凝若   “显儿,后会有期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杨凝若的眼眶里泪水打着滚,昔日离开京城她因不舍而哭,如今她又因感动而泣   “梦琳宝贝,我会想你的,可不可以让我再抱抱你。”阜显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些许不舍   杨凝若主动将阜显的头放入怀里,然后再轻轻的放开   “梦琳宝贝,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你放心,很纯洁的那种。”   杨凝若没有作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陆云风,陆云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好。”杨凝若回过头来   阜显在杨凝若的额头上啄了一下,然后拉起杨凝若的手走到陆云风身边,将她的手放在了陆云风的掌中:“陆云风,今天我再次把梦琳宝贝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欺负她,就算是她在大康我也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你可听明白了,还有,这里是林须白和我们谷乌来往的书信,你们拿好,说不定对你们有用。”说完将一包东西放在杨凝若手中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这辈子凝儿只会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有机会得到她。”说完深情的看着杨凝若羞得通红的面颊   “显儿,我们走了,再见,有时间去大康找我,我请你吃‘北京烤鸭’”   “喂,什么是‘北京烤鸭’啊?”阜显刚回过神来,杨凝若已经被陆云风带上马,只留下了一串串被马蹄卷起的黄尘在空中飞舞   “凝儿,真的是你?”杨昱走至杨凝若的身边迅速的将杨凝若抱起转了两圈“快,让二哥好好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嘻嘻,越来越漂亮了,难怪身边会有那么多的蜜蜂。”   杨凝若细看着自己所谓的二哥,不错,算个美男,只是武夫的气息稍浓了一些,但是身上那种超强的亲和力倒是得到了三娘郑氏的遗传,她对这个二哥印像大好,不过刚才那个蜜蜂貌似和某个人很像   “二哥啊,你这样子也不怕别人说闲话。”杨凝若撒起娇来   “谁敢啊,哪个要是敢说三道四,我这妹妹他就不要想了。”说完眼神向陆云风一瞟,心说:知道吗,说得就是你小子   陆云风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心里直发笑,这个杨昱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凝儿,你现在可是给我们杨家长脸了,连二哥我都不得不服你了,丫头,告诉二哥你脑瓜子里这么多点子是怎么来的?”杨昱在陌东关的时候就听说自己的三妹已经成了大康‘神女派’掌门人了,他心里好生纳闷,自己出来的时候杨凝若还在学习女红呢,怎么一下子有传言中的那般厉害   “这都是遗传,只怪二哥运气不好,没有遗传到我这么多优点。”杨凝若轻松的将话题拨开   “你这死丫头倒消遣起我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边说边抓杨凝若   “不要……”急忙奔向陆云风的身边:“衍之,救我。”   “还没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杨昱假作生气   “好了,二哥你就不要为难我家娘子了。”陆云风厚脸皮的把杨凝若夹在怀里   “好啊,长威风了哈,小俩口现在就统一战线了,不把我这个二哥放在眼里了是吧。”杨昱扎起袖管作出要抓杨凝若的动作   “将军,回京的车马已经安排好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开心的气氛一下子黯淡下来,杨凝若走到杨昱的身边,握着他的双手“二哥,我要回去了,你要保重。”泪水情不自禁的留了下来   “傻丫头,应该高兴才是,你马上就可以回到京城了,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记得二哥哦。”轻轻的抹去杨凝若眼角的泪水   “二哥,祁云的十一万‘冷野军’我已经交给了方重,祁云现在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拿下祁云,赶过来喝我和凝儿的喜酒。”   “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她,她从小就缺少疼爱,受了不少苦。”把杨凝若的手交到了陆云风的手中。   “走吧,凝儿……”陆云风环起正哭得伤心的杨凝若,缓缓的走出帐蓬   “将军,走吧,车马我已经准备好了。”丰轻扬换上了一身便装,样子轻减了许多   “轻扬,我不是让你和方重一起协助杨将军吗?你这是?”陆云风上下打量着丰轻扬,一点将军的样子也没有,俨然是一个小厮   “我说了,这辈子就粘着你了,你是侯爷我就是小厮,你是将军我就是副将,想甩了我,二个字‘没门’”丰轻扬无赖般猥亵一笑,两颗虎牙悄悄的露了出来,甚是可爱   “就让他一起去吧,反正现在祁云已经是一潭死水,更何况我还打算给我的宛婷妹妹找一个好相公呢。”杨凝若向陆云风眨眨杏目   “好吧,不过臭小子,到时候可不要见色忘友啊。”说完一脚踹在了丰轻扬的臀部   陆云风、杨凝若、丰轻扬、莫名、完颜流荣、徐超一行踏上了回京之旅。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初春的韶光已经到来,迎接凝儿的又将会是什么?   ……………………………………………………………………………………………………………………   第二卷六万多字就此告一段落了,太辛苦了,不得不说小沁的军事能力有些不足,如果写得不好还望亲亲们见谅哈!第三卷就要和大家见面了,这是最关键的部分哦,小沁会一一给你们揭开一个个谜团,特别是藏在背后那个最大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希望亲亲们能够多给小沁一点支持哦,小沁这段时间都没有激情了,喜欢凝儿一定要记得收藏+票票哦!    恶搞男主(二)反串版   小沁拿着长长的大喇叭,一脚踏在足下的小方凳上,一脚落地,臂袖扎起,两撇八字胡随着嘴唇上起下翘:“你们都站好了,别给我嘻皮笑脸的,我可是死了N个脑细胞才想出这破天惊荒的旷世之法。”   “你,不要再扭那粗壮的腰了,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小沁一脚踹在了完颜流荣的屁股上“长得这般的粗枝大叶还学人家显儿穿26的纱裙,你应该向人家清宇好好学习选那38号的。”   “沁姑姑,我冤枉啊,我穿的可是28的。”陆清宇十分委屈的看着小沁   “哦,Iamsorry,应该是云风吧。”小沁眼睛一转,尴尬笑了笑   “沁姑姑,你错了,我穿的是27的,你看这件蓝色的柳叶裙还是你帮我挑的呢?”陆云风忙牵着裙摆走到小沁跟前,珠红的嘴唇还飘着口红的味道   小沁绕着陆云风转了一圈“不错,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你们告诉我,那件38号的衣服哪去了?”小沁扬着喇叭,怒气不止,要知道一件衣服可花了她好几块钱啊,她磨破了嘴皮才从吝啬的李裁缝那把价钱从五十多讲到五块八毛,这丢了一件衣服就等于割了她的心头肉啊   “沁姑姑,那衣服不正穿在你身上吗?”陆然皓扬着一把芭蕉扇偷笑道   “哦,难怪我说今天走路怎么这么不自在,早知道就选一件48号的。”小沁调整好面色,镇定好情绪,拿起喇叭:“众美人听我口令,立正,稍息,站好,有请我们的超级宇宙霹雳,男人最喜,女人最爱,人妖最宠,举世无双,天下无敌的三面美男杀手许林上台,鼓掌鼓掌。”   一阵掌声响起,杨凝若身穿一袭紫衣,头发挽起,缓缓的走上台,色眯眯的看着台上的‘五大美女’   “林子,这次你可要好好挑一下,时间可不多了啊。”小沁一手端着喇叭一手摸着自己的八字胡   “知道了沁姑姑。”说完走到五人面前“云风,你的嘴唇怎么涂得和鸡屁股一样,这让人怎么亲啊。”杨凝若看着陆云风,无奈的摇摇头   “我说然皓,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要选两个一样大的橘子往衣服里塞,你看看,看看,一边大一边小,难看死了。”杨凝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这是什么,这不是手帕是肚兜,我的清宇大哥你怎么一点常识也没有啊。”杨凝若两眼翻白,无奈了一把   “颜兄,现在不是秀肌肉的时候,你看看你,这,这,这,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沁姑姑虐待了你呢,这衣服怎么说也花了那么几块钱是吧,哪由得你这般蹂躏啊,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彻底性无语   “这姑娘长得如此好看,这不是要让我去当尼姑吗?先把这张脸给毁了,省得我看了生气。”杨凝若盯着阜显妒嫉不已,这简直就是挑衅,这三面美男杀手还混个屁啊,不行绝对不能有人比我还漂亮   “林子,可以开始了吧,我还等着回去换我那件48的衣服呢?”小沁扭动着脖子,看到杨凝若半天没有动静,心下焦急起来   “可以了。”杨凝若转过身来,失望的一撇嘴   “你们都给我听到了,这次是为我们的许林选妻,选妻要求,第一点绝对不能凝儿漂亮,当然是指林子女儿装时,不符合的请主动退出。”   五美人面面相觑,都没有退出的举动   “林子,你看怎么办?”小沁朝杨凝若投去求援的目光   “这有什么难的。”杨凝若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走到阜显的面前,手高抬,一只大大的王八就印在了阜显的脑门上   “沁姑姑,我内急,先走了,梦琳宝贝,你太坏了,不过我还是蛮‘稀饭’滴,哈哈,可以三天不洗脸了。”阜显悠悠的下了台   “才三天不洗脸,如果凝儿能在我脸上也画一个,我绝对一个月不洗。”完颜流荣无耻的宣告着自己的伟大   “选妻第二条:衣冠不整者不许参赛。”小沁边吹着喇叭边用手扯着衣服:“他奶奶的,这衣服质量也太好了点吧,怎么弄也弄不破,我拷,江苏麻布厂。呆会就去找你个老李子算账,竟敢多骗我二毛钱。”   四人迅速的整理好衣衫,就听见“喀嚓”一声,一个苹果滚落出来   “谁的?”杨凝若捡起地上的苹果疾言厉色的问道   台上鸦雀无声“不说是吧,好啊,等我先吃了再说。”说完咬了一口苹果“呸,竟然没有穿歇衣,一股汗臭味。”   此时完颜流荣正在考虑将剩下的那个苹果放到哪,一抬头就触到了杨凝若锐利的目光   “拿好,给我听清楚了,把这个给我吃了。”说完将刚咬过一口的苹果递给完颜流荣,完颜流荣一阵欢喜,啊,终于可以和凝儿变相接吻了,也高兴的走下台去   “选妻第三条:发育不全者请自动退赛。”小沁抹着汗水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   陆然皓一听,连忙把胸前左边那个大一点的橘子剥开,吃完一片马上放了进去,然后发现右边的好像比左边的又大了一点,接着小心的把右边的剥开,不一会儿,发现手里只有橘子皮了,一阵扫兴   “然皓啊,你知道不知道这橘子皮可比橘肉片有用多了,它是一味不错的药材。”杨凝若将从陆然皓手里拿过来的橘子皮塞回到他手里   “真的啊,那好,我现在就去开个药铺,凝儿,你来当我的老板娘好不好?”陆然歪着脖子乐呵呵的下了台   “选妻第四条,不识女物者取消参赛资格。”说完小沁已经气喘吁吁了   “清宇啊,你没有穿肚兜吧,来,过来,我来帮你。”杨凝若朝陆清宇使了一个眼神,陆清宇乖乖的脱去外衫,上半身坦露在外,杨凝若帮陆清宇系好肚兜,用手一推,陆清宇也屁颠屁颠的下台去了。   陆云风发现场上就只剩下自己和杨凝若了,小沁已经瘫在了地上   陆云风深情的望着杨凝若完全无视地上的小沁,两人四目相对,女高男矮,陆云风嘟着他红得不成样子的唇腑下身子贴着杨凝若的嘴。   “选妻第五条:禁止擦脂抹粉接吻。”小沁深吸了一口气将选妻五大条念完   “我晕死,沁姑姑你怎么不早说,不然凝儿早就是我的了。”陆云风边埋怨边舔着嘴唇下了台   “我说林子,这次看来又泡汤了,你说应该怎么办?”小沁无可奈何的看着杨凝若   “要不我把他们五个全收了?”杨凝若眨着杏目   “不可以,一夫一妻制。”小沁对着大喇叭叫了一声   杨凝若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沁姑姑,你快点来啊,云风和清宇打起来了。”方重抹着汗从后台探出头来   “他们又为什么打架啊?”   “云风说刚才那肚兜是他送给凝儿的?清宇说是凝儿给他系上的,两人正抢着呢?你快来看看吧,不然你那几件衣服可就可变成抹布了。”方重狡猾的一笑   小沁本不打算去管的,一想起自己那几件宝贝衣服就心疼起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快点,走,要是我那些宝贝衣服有什么闪失我就让他们从此以后只能穿女装,不行干脆让他们变成小陆子,小谭子,哼。”   ……………………………………………………………………………………………………………………………………   第二次恶搞,让大家轻松一下!小沁累了不知道亲亲们有没有累哦!第三卷就要开始了,希望亲亲们多给小沁一点支持哈! 第三卷 云雨巫山枉断肠 第一章 月落乌蹄霜滿天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早春,尽管是寒冷的,单调的,不易被察觉,来的不露声色,却是最可贵的。在回京的途中杨凝若才发现原来春天已经悄悄的来临,想想,终于摆脱了忧郁深沉的冬日迎来了这热烈开朗的初春,恍惚间,一形无以名状的兴奋填滿了胸怀,眼里期待着柳枝的荡漾,春风的芬芳、鲜花的千姿百态。   “凝儿,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云风将马停在了一家客栈前,又把杨凝若从马上抱下来,出征的时候因为急着赶路,走的是山间丛林,回京之时,为了让杨凝若一览江南美景,陆云风特意选择了繁都闹市   “衍之,谢谢你,这一路辛苦你了。”杨凝若幸福的依偎在陆云风怀里,她深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只是现在她还有一个心结没有解开,陆云风一路上都未曾提起为什么要瞞着她他身怀绝世武功之事,也没有告诉她他是怎么引出冷旭,又是如何杀了他?杨凝若一直在等,等着他亲口告诉自己   陆云风也一直在考虑应该怎么和杨凝若说起这件事,要不要把自己另一个身份暴露出来,他犹豫不决,他想好好的酝酿一下思绪,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开口。可惜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拖拉,才会让一段美好的姻缘生出一道沟壑。   初春的夜晚还是有着不可散去的寒气,薄薄的水气弥漫在整个空气里,轻轻的吻着暗夜里两人的衣襟   “阿诺鲁,我要你办的事你可办好了?”完颜流荣略带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属下已经按照殿下的要求做好了准备,只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就下手,殿下交待的话我也一字不漏的记下了,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那就好,小瑾出发了吗?”黑暗的夜色遮住了两人的表情,只有完颜流荣的声音让人略感凛冽,带着阴谋的气息   “瑾公主已经带着和亲书和聘礼到了大康境内,不日就可抵达京城。”   “如此甚好,你一定要记住,只有等到他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方可以出手,而且不能伤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现在陆云风有伤在身,所以凭着你的武功逃脱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殿下,这也是几十条人命啊,这样做值得吗?“阿诺鲁的声音里透着不忍的哀愁   “不值?我完颜流荣什么时候做过得不偿失的事情?我辛苦经营桑植这么多年,自问对得起全国的百姓,我从来也不曾向他们索取过什么,如今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让他们为我做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牺牲,难道他们也敢有怨言吗?”完颜流荣眼睛里射出愤懑的光茫。   “阿诺鲁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殿下放心,属下定倾尽全力把太子交待的事情办好,早日将太子妃娶回我桑植。”口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无比的沉重,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里爱民如子的完颜流荣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下这么狠的心,不惜用几十名桑植暗卫的生命做代价。   林府里,林须白垂头丧气的坐在藤椅上,两目微闭,得知陆云风的身份之后,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要是当时自己也和郑绍一样阻止陆云风带兵,那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境况,要是当时多长一个心眼早一点去调查陆云风的身份,也就不至于让几十万的将士散的散,降的降,死的死,残的残,而且现在杨昱已经带兵攻打祁云,一路上,风雨无阻,势如破竹。冷旭的死让林须白心如尘埃,那可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没有了冷旭,祁云等于失去了保护伞,原本以为只要冷旭出战,定可把陆云风和杨凝若等一网打尽,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培植了这么久的最强大的势力,就这样被一个小毛头瓦解,于情不合,于心不甘,心说:陆然晟啊陆然晟,老夫倒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陆云风他竟然是谭鸿昭的儿子,更想不到他可以杀了冷旭,这一个回合,我败了,而且败得很惨,既然如此,大家都不要想有好日子过,是你逼着我走这条绝路的,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留着。林须白的脸上的肉近乎扭曲,狰狞的样子甚是可怕   “阮宏,宫里准备得怎么样了?”林须白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眸,看着已近身前的阮宏   “回老爷,宫里已经布置好了,陆然晟挨不了多久,只等杨凝若带回龙斑,一开复兴宫,一切就会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好,现在暂且留着她和陆云风的两条狗命,只要大皇子登上皇位,我就要他们血债血偿,拿他们的头颅为我祁云死去的将士祭祀。”林须白瞳孔中射出凶光,几条皱纹把本就阴沉的脸勾勒得更加寒森   陆然晟虚弱的躺在‘泉成宫’的龙床上,呆呆的仰望着黄色的帐子,陆然皓站在床沿,静静的观察着陆然晟的一举一动,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然皓,你可知道我找你来有什么事情?”陆然晟收回眼睛转向陆然皓,面上的忧郁不减。   “请皇兄明示,然皓不知皇兄所谓何事?”陆然皓悄悄的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陆然晟,他知道陆然晟必是想问龙班和他中毒之事   “听说你的毒已经让一个叫颜流荣的给解了,可有此事?”虽然陆云风曾经告诉过他,完颜流荣的身份但是毕竟陆然皓还不清楚,因而也没有必要拆穿   “是的,然皓的毒确实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解了。”陆然皓心里一阵酸痛,若不是因为这种毒   自己也不至于只能把对杨凝若的爱藏着噎着不敢说出来   “宫里可能要出大事了,林须白此次受了重创,但是我想他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他一直针对于你,不过是想拿到龙斑从复兴宫里取出皇诏,现在我的身体快不行了,他也应该会采取行动,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守好龙斑,随时准备钓这条大鱼。”陆然晟缓缓的直起身来,语气里滿是担心和忧虑,又继续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我要你去办?”   “请皇兄吩咐。”陆然皓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看到陆然晟的眼睛里透着杀气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宇儿对杨凝若有意,而且这种感情似乎已经有些过火了,其实如果那丫头也喜欢宇儿,我倒是希望她可以辅佐宇儿保我大康河山,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有她在,我不敢保证宇儿不会和我当年一样做出一些愚蠢之事,宣儿生前,我答应过她要把这尽数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部留给宇儿,所以为了我大康,我要你在她回京的途中派人将她解决。”陆然晟说完合上了眼睛   “皇兄不可,杨凝若可是治国安邦的奇才,有她在我大康定会是朗朗乾坤,更何况她曾经还救过我一命,怎么说我也不能忘恩负义,再则,此次讨伐祁云她功不可没,若是杀了他必会忍人笑柄。还请皇兄三思。”陆然皓心中一紧,他早知道陆然晟想杀杨凝若,可没有想到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我又何尝不想留着她呢?这等人才我也不舍得啊,可是宇儿的秉性你也应该清楚,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不可能会放手,虽然现在他表面上甘心让杨凝若和云风一起,可是一旦他成了帝王也许就不会这样想了,想当年我没有坐上这把龙椅,也可以安然的放下所有的一切,然而成了这九五之尊,才发现权力和女人都同样的重要,利欲熏心,才做出了让我一辈子都追悔莫及之事,我怕宇儿会和我一样犯下同等的错误,因而我只能先斩其情丝了,长痛不如短痛。”陆然晟的目光黯淡了许多,或许这样一个决定对他来说也是残忍的,然而他是皇上不得不为之   “皇兄,你不能杀她,我也不会帮你去杀她,因为……”陆然皓急了,额头上老都渗出了汗珠   “难道你有什么难处吗?”陆然晟的脸凝成一团,他没有想到一向识大体,明白轻重的陆然皓竟然会拒绝于他,更何况他已经把厉害关系说得如此的清楚   “因为现在龙斑在她身上,所以你不能杀她。”陆然皓拼尽全力把这句话说出口,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陆然晟   “果然是奇女子啊,想不到堂堂的皇城三少没有一个可以逃得了这一劫。呵,宇儿为了她命都可以不要,云风为了他可以带兵出战,为了她,你竟然连只有皇室血脉才配拥有的龙斑都给她了,罢了,你出去吧。”陆然晟一阵苦笑,心说:看来不杀这杨凝若,我大康就难有安康之日,只是龙斑现在在她身上,没有龙斑就引不出林须白那老贼,那就先留着她一些日子,到了这京城还怕杀不了她。   陆然皓揣着不安的心出了‘泉成宫’,他也知道陆然晟是顾忌龙斑才没有这么快下杀手,可是躲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不知道杨凝若怎样才可逃过这一劫。陆然皓望望天空,又是一阵忧愁。       第二章 别有忧愁暗恨生   还有两天路程就要到京城了,陆云风也想好了应该怎么和杨凝若解释这件事情,他明白王甫用飞鸽传书给他,一定是林须白又有异动,要是现在还不把原尾告知杨凝若,以后难免会再生枝节,如若有人从中挑拨,形势就会太为不妙,尤其是完颜流荣,陆云风一直觉得他这段时间太安静了,这种安静让他隐约感到不安,他思忖完颜流荣从去‘鹿河关’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行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一个堂堂桑植的太子,不可能没有一点目的的去帮助大康攻打祁云,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凝儿,我们就快到京城了,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明白你一直很想知道对吗,我也想过应该怎么和你说,晚上我们去郊外怎么样,那里安静,很多事我不想让外人听到,毕竟隔墙有耳。”陆云风表现得格外认真,这些也都是他的心里话   “真的?你真的愿意都告诉我?”杨凝若心下一喜,这么多天种种疑问压得自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么一天。   “嗯,晚上等我。”陆云风抚摸着杨凝若的细白的手,然后不舍的离开   早春的晚上,空气泛着泥土的芳香,陆云风和杨凝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郊外沿湖的小道,静谧的夜空,星星俏皮的眨着眼睛,安静让他们彼此听着各自的心跳,这感觉是那样的让人心悦   “衍之,你说吧,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前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良久,杨凝若终于止住了这遥无止境的浪漫之旅,清呤呤的眼里全是期待   “凝儿,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王爷的儿子你会相信吗?”陆云风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用力投入不远的湖中,石子在湖心溅起一个水花,然后一圈圈的波纹向外慢慢的散去   “这个我早就猜到了,以你的身手要承袭王位应该是轻而易举,不过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所谓的承袭一词也是你用来骗我的吧。”杨凝若抿嘴一笑,然后又继续说:“现在你总应该把你的身份告诉我吧?”   “我的父亲就是以前的大将军谭鸿昭,我真名叫谭衍之,我之所以隐姓埋名只是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因我父亲生前对当今皇上有恩,所以皇上就把我弄进了王府,给了我远静侯这样一个头衔以掩人耳目。”陆云风考虑了很久终于决定隐瞒一半,因为他想等到任务完成之后就带着杨凝若从此隐姓埋名,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就只是这样?那以前你告诉过我的,皇上篡位一说也是假的?”杨凝若总感觉还有些事情无法并联到一块,如果他只是谭鸿昭的儿子,那完全没有必要瞞着自己,只要她也帮他保密,定不会出现什么的问题,若因此而瞞着自己那就说明他对自己根本不信任,杨凝若心里生出点点的失望   “这里面还有很多的细节,篡位虽然谈不上,但当今的皇上确实不是先皇遗诏上的皇位继承人。”又是一个石子投入水中,陆云风只能靠着这个来平静内心的不安   “你今天晚上想告诉我的真的只有这些?”杨凝若的将眼里淡淡的失望隐藏起来,她感觉他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这个所谓的真相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她心里所有的疑问,所以她想进一步套出他的话   “凝儿,你还想知道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陆云风终于停止了他那无聊的举动,转过身来深情的盯着杨凝若   突然间,几十条黑影压近,不等杨凝若回答,她和陆云风已经被紧紧的的包围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陆云风边说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紫藤软剑   来人没有回答,忽然齐起一跃,几十条人影都拿剑直指二人,陆云风抽出软剑一个‘殘云落日’将近身的几人砍倒在地,由于先前和冷旭打斗的时候肩骨负伤,内力也减弱了不少。因而刚才那一剑挥下只让那几人受了伤,杨凝若看到这种情形一边担心陆云风,一边用连环弓弩对着黑衣人,不时也有几人倒下,渐渐的陆云风有些体力不支,值得庆幸的是,来的几十人也所剩无几,突然一个黑影跳出打斗圈外,声音响起:“看来追风宫的宫主果然不同凡响,受了伤还能杀我这么多死士,而且美男计也用得不错,可以骗得那么聪明的一个丫头甘心被你利用,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了,真替那位公主不值,陆云风你听好了,新仇旧怨到时我会一并而报,你给我等着。”说完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里   陆云风收起紫藤软剑转过脸就见杨凝眼里含泪,愤恨的眼神里透着无尽的伤心和痛苦   “凝儿,你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样子的。”陆云风无力的解释   “你不用解释,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驸马之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杨凝若将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相互联系起来,突如其来的打击已经将她的心侵蚀的不成样子   “我承认开始的时候是受了雅微的指示才去接近你,可是那时我并不知道你是一名女子。”陆云风的声音已经完全丧失了先前的柔度,取而代之的是哀惋与无助   “你和雅微到底是什么关系?”杨凝若听得刚才那人说到公主,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雅微   “我和她是兄妹,我们是龙凤胎。”   杨凝若泪水直下“那刚才那人说的公主是谁?”   “我也不知道,除了雅微,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公主。”陆云风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人会提到公主,从他的言语中应该是知道自己和雅微的关系的。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是追风宫的宫主?”说完杨凝若已经泪流滿面   “我……”陆云风不知道应该说是还是说不是   “你不要说了,我来帮你说吧,你就是追风宫的宫主,那日然皓受到刺杀的时候就是你带着人去营救的,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利用我,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救清宇,又利用我对你的爱帮你攻打祁云,陆云风,从此以后我杨凝若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宫主,娶你的公主,我仍旧是相府的三小姐杨凝若,我们谁也认识谁。”说完立刻转身冲出了陆云风的视线,清丽的脸庞已经被泪水折得不成样子   “凝儿,凝儿……”等陆云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杨凝若的影子,有的只是滿地的残尸和浓浓的血腥味   陆云风没有去追杨凝若,而是走回去检查着地上的死尸,他感觉这件事情来得太过于突然,而且刚才那人在最后说的话明显就是为了挑拨他和杨凝若之间的关系。一个暗哨,顷刻就见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宫主,有什么事情?”   “汝霖,你去看一下那些死士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陆云风指着倒地的死士   蓝衣人走到尸体之中,仔细的查看着尸体的每一处肌肤:“禀宫主,这些人确实是死士,只不过这些死士和祁云的死士有一些不同。”蓝衣人起了身   “有什么不同。”陆云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倘若只是死士的话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特意说出那些话   “祁云的死士是长年服用慢性毒药而至,而眼前这些人好像是很短的时间才导致的结果,并且所用毒药也是不一样的,祁云的死士体内用的是钩吻和毒櫤树,而这些人体内的则是天仙子和长春藤,前者须慢服,后者药效要强了许多。”   “果然是他,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这一招用得确实是妙,当真不愧是桑植的太子,在这里等着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为了得到凝儿可以不惜几十条人命,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说完即刻消失在黑夜里。    第三章 一枝红艳露凝香   杨凝若一口气奔回了客栈,意识已经完全的模糊,只有‘追风宫主’‘公主’‘欺骗’这几个字不断的在耳边萦绕,刺得她的心滴血般的疼痛,泪水似永无止境的泉眼,一浪接一浪的外涌,细思着这几个月来的一切,不由得一阵冷嘲,说来说去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可是自己还愚蠢的计划着两个人的未来,多么可笑。泪渐渐止住,心里的苦楚却仍在翻滚。   “凝儿,睡了吗?”完颜流荣借着月亮站在门外,看到杨凝若的房间还亮着灯,又隐约听到她的哭声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   “我都说了以后我们劳燕分飞,各不相欠,你还来干什么?我不想再见到你”杨凝若只模糊的听到一个声音就以为是陆云风,不分青红皂白就应了   “凝儿是我,我是颜流荣。”完颜流荣窃喜,看来果然如自己所料,陆云风怕是以后再也没有资格和自己争了,此时正是她感情最脆弱的时候,只要适当的给予安慰,机会自然就是随之而来   “哦,是颜兄啊,你等等。”杨凝若擦干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拉开门:“颜兄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我是看到你屋里还有灯就过来看一下,凝儿,你这是怎么了,两个眼睛怎么红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云风欺负你了。”完颜流荣趁机将手放在杨凝若的肩上   “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还有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颜兄,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先休息了,我现在有点累了。”杨凝若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她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和陆云风之间的事情,虽然她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她知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与别人无关   “凝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完颜流荣边说边将杨凝若搂在怀里   “你要干什么。”杨凝若一把将完颜流荣推开,虽然自己现在感情受挫,可并不等于就可以随便的找个替身   完颜流荣茫然的看着杨凝若,他自信的以为只要在这个时候将杨凝若抓在手里,趁机感动她,就一定可以取代陆云风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颜兄,对不起,我不能,在我心里你一直就是我的大哥,时间也不早了,颜兄你早点休息吧。凝儿有些困了。”没等完颜流荣回话就关上房门   完颜流荣颓然的站在门外,心若悬空,怎么也想不到就这样的被拒绝了,屋子的火光已经暗下,他只得怏怏移动脚步   这所有的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陆云风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杨凝若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误解,但看到她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接受完颜流荣,心放下了不少。   车马已经进了京城,这两天里,杨凝若没有和陆云风说过一句话,就连吃的东西也是让丰轻扬送到屋子里的,几次想要见她,她都闷不吭声,就算是迎面碰到也是视若无睹。   一到京城,杨凝若就自顾回了丞相府,陆云风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和家人融成了一团   “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听说这次你可威风了。”紫如拉着杨凝若的手,无法形容的高兴起来   “我都说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我不在的日子,家里一切还好吧?”杨凝若想起了杨迿和郑氏,虽然以前杨迿对自己并不好,可是出战前的那些话还是让她十分的感动   “这三个月府里一切安好,对了,祥亲王来过几次。”宛如一边将倒好的茶水放到杨凝若手里,一边交待自己知道的一些琐事   “这么说现在然皓已经和我二姐在培养感情了?”杨凝若的眼里泛着星星,想不到陆然皓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忽然想起自己和陆云风之间的纠葛,又是一阵心酸   “没有,王爷只是和老爷讨论一些事情,对二小姐好像不怎么热情,姐姐你和侯爷现在怎么样了?”宛如想这三个月来,两个人一定是感情倍增,又闻得陆云风现在已经成了大康的风云人物,以前有段时间她还一直觉得他配不上自家小姐,除了模样好一点外,其他的没有一项可以拿得出手,就是他最善长的画画也不及杨凝若的十分之一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想去看一下三娘。”杨凝若害怕自己又会抑制不住不听话的眼泪,忙转移话题   紫如不知道杨凝若究竟和陆云风之间怎么了,只是从杨凝若眼里的泪水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一些:“好的,三夫人正等着小姐呢?”   陆云风失魂落魄的游走在街上,陆然晟已经下旨谕三天后为他们举行庆功宴,先前他也去过几次相府,都被紫如以杨凝若不想见他为由给驱了出来。   “哪家的人啊,这么大的排场,你看,那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还有那皮肤都可以挤水来,要是我能娶到这么好看的老婆,睡着也会笑醒。”呵呵一笑,色眯眯的看着马上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   “要我说啊,这姑娘漂亮是漂亮,但也比不上相府的三小姐啊,那妞不仅长得好,而且聪明得很啊,要是能和她共度良宵,那感觉一定不错,哈……。”   陆云风无意中听到两人的谈论,顿时两眼冒花,一伸手就揪住方才说话的一男子:“以后说话给我小心点,若是再让我听到,小心你的舌头。”然后一放手,那人“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是谁,我说句话难道都不可以吗?”倒在地上的男人心里有气,怒怨不止   一旁和他说话的男子忙将他扶起来“他就是远静侯陆云风,还是快走吧。”   摔在地上的男子一阵心慌,全大康的人都知道陆云风和杨凝若已经有了婚约,如今陆云风又打了胜仗,一个英俊风流,才貌出众,一个烟若凝脂,资质不凡,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想到自己刚刚还在觊觎杨凝若的美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正想着怎么脱身,抬头已经不见陆云风的踪影。   “嘶……”一阵马啼,但见刚才穿着红装的女子拉着缰绳,身子不断的跟着马背摇晃起来,那马突然间一个起跳,红衣女子立刻脱离了马鞍,即将落地之时,一个身形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转到一旁稳稳落地。   红衣女子已经吓得两手紧紧的勾住了陆云风的脖子   “姑娘你没事吧,可以放开了。”陆云风将那红衣女子缓缓的放到地上,看也没有看一眼,就想离开,赫然间发现她双手紧紧环着自己的颈部   红衣女子立刻将两手松开,认真的打量着救自己的人,清亮的双眸,健康的肤色,一身白色长衫衬着俊朗的外表,阳光的气息环于周身,不由得看呆了:一直以来都认为再也没有比自己皇兄长得更好的男子,想不到大康竟然还有此等尤物。   “姑娘如果没有事,在下就告辞了,这马性子太烈,还是不要再骑的为妙。”陆云风无视那女子钦慕的目光,一心还在挂念着杨凝若   “谢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贵姓,他日有幸,我定登门叩谢。”红衣女子收回了定在陆云风身上的眼睛   “不必了,姑娘还是管好自己要紧。”   “我只不过想真心诚意的谢谢公子,难道姓名对公子如此重要?”红衣女子不甘心的激将道   “就是因为不重要所以才没有必要相告,我还有事,姑娘请自便。”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位姑娘莫不看上了远静侯吧,若是这样,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的未婚妻可是相府的三小姐杨凝若。”一名看戏的男子近身好心的告诫着那红衣女子   “你是说他就是镇远大将军远静侯陆云风?”红衣女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   “是啊,怎么姑娘不知道吗?现在京城谁人不认识这远静侯啊?”说话的人滿嘴的骄傲   “哦,我是从外地来的,对京城还不是很熟悉,谢谢相告。”   “唉,我看姑娘定是喜欢上了他吧?”   “哦,嘎,没,我只是见他刚才救了我,想感谢他而已。”红衣女子目视着陆云风远去的方向,回过神来相答   “那就好,要不然就苦了自己了。”   “此话怎讲?”红衣女子已经对陆云风有了不少的兴趣   “姑娘真是的孤陋寡闻啊,如今举国都知道陆云风未来的妻子是大康第一智女杨凝若,她不仅相貌美艳,而且智慧超凡,虽然姑娘也算是国色天香,但我听说远静侯对那杨凝若可是一往情深。所以啊喜欢上远静侯只能是空想了,现在京城上下喜欢他的姑娘不计其数,也不过是想想罢了,可望而不可及啊。”   “杨凝若?可是以前当过驸马后又成了军师的奇女子?”红衣女子追问   “对啊。”那男子瞪着好奇的目光看着红衣女子   “哦,谢谢了。”转身牵着自己的马带上随行的人员沿路走出了众人的眼界。    第四章 真到假时假亦真   凯旋而归的陆云风、莫名、丰轻扬、杨凝若齐聚朝堂,陆然晟滿脸欢愉,注视着这一个个在战场上拼杀的勇士,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杨凝若:“云风啊,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有没有想到要朕赏你什么?”   “臣征战沙场只为保我大康安宁,不求皇上的赏赐,皇上只顾赏其他人好了。”陆云风本来是打算让陆然晟允婚的,但是考虑到现在杨凝若的状况,知道不是时候只得作罢。   “赏,朕当然会赏,来人宣朕谕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远静侯陆云风骁勇善战,知勇双全,忠心可表,特赐良田百亩,黄金千两,黄马褂一件,授兵马元帅一职,军师杨凝若献计有功,赏黄金千两,上好锦缎百匹,授二品女官,赏莫名、丰轻扬黄金百两,黄马褂各一件,授莫名御林军统领一职,丰轻扬为二品虎威将军,今晚万寿宫摆宴,普天同庆,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启禀皇上,桑植使臣阿诺鲁求见。”   “阿诺鲁?他又来干什么?”陆然晟想起上次阿诺鲁挑衅之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说是为了两国和亲之事。”   “那好,让他进来吧。”   陆云风和杨凝若听到和亲两字都愣了一下,陆云风心想:完颜流荣,你速度还真的是快,想利用和亲来达到目的;杨凝若思忖:莫非那黑衣人所说的公主不是雅微而是桑植的公主?   阿诺鲁行了一个万福:“见过大康皇上,此次贵国大败祁云真的是可喜可贺。”   “起来吧,阿诺鲁,你此次来是不是又想使什么坏招要为难我大康的朝臣啊,朕可告诉你,今日是我们大康的圣日,若是如此,朕必不轻饶你。”陆然晟撑起双眸锐利的射向阿诺鲁   “陛下误会了,自从上次见识过大康的实力,阿诺鲁惭愧不已,对大康的佩服之情,就有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怎还敢唐突,自取其辱呢?”阿诺鲁声音低沉谦逊   陆然晟听得心情大好,不错,还算识相:“那你倒是说说,你这次来的目的?”   “皇上,我国挖蒙闻得大康轻取祁云,也直为贵国高兴,所以想趁着这个喜庆的日子再为两国锦上添花,这是我国的和亲书,请皇上过目。”阿诺鲁双手程书   “递上来。”陆然晟接过和亲书,眯着双目,然后重重的合上,交给身边的太监:“你们桑植下如此重的聘礼,想与我大康和亲,而且一口气就要两人,一来一去也算扯平,看在你们桑植诚意的份上,这事朕可以考虑,你们太子也算个人才,雅微嫁过去不算亏,可不知你们公主要择的佳偶是何许人也?”   “启奏圣皇,我家瑾公主说,她心系远静侯陆云风已久,而且两人早有誓盟,愿皇上允他们喜结良缘,以修我两国之好。”阿诺鲁说完一阵心虚   “皇上,臣已有婚约在身,而且臣根本不认识什么桑植公主,本来臣今日想请皇上为我和凝儿赐婚的,只因我两之间产生了一些小误会,所以,现在请皇上允诺我与凝儿的婚事。”陆云风急得赶忙跪到了地上   “阿诺鲁,你可听清楚了,远静侯说根本不认识你家公主,那誓盟之事从何而来?”   “皇上,我家公主现就在平阳殿外,如若皇上不信,自可让我家公主与侯爷当面对质。”   “有请桑植公主。”陆然晟现在俨然是一个看戏的,一个陆然皓已经让他够头疼了,想不到半路又杀出个桑植公主,孽缘啊孽缘   但见一名身着红色纱裙的女子款款步入朝堂,目光清逸如水,面似三月桃瓣,身如六月娇荷,微唇轻启,仿佛云中仙鹤“完颜瑾见过大康皇上。”双膝跪地   “公主请起。”   “谢皇上。”   “刚才阿诺鲁说你和云风早有盟约,可云风说并不认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我与侯爷不但认识,而且的确早有誓言,我完颜瑾今生非远静侯陆云风不嫁。”   “皇上,臣真的不认识她。”陆云风急忙申辩   “云风哥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想当年我们有幸一见,两情相悦,海誓山盟,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完颜瑾说得甚是庄重,情真意切,根本看不出是在作戏   陆云风怒火攻心,想不到完颜流荣为了得到杨凝若,竟然拿自己亲生妹妹的幸福作赌注,立刻站了起身来,抬头看着完颜瑾:“怎么会是你?”陆云风想起了昨天在街上救的那名红衣女子   “云风哥哥你终于记起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我,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想你想的有多辛苦。”眼睛里泛着盈盈泪水   杨凝若先前还在为陆云风为自己的情意感动,有些动摇,听到他们这番的对话,刚刚开的一角又迅速的掩上,苦水泛滥于心间,到头来自己还是一枚棋子,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都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伎俩,欲哭已无泪水,只有那钻心的疼痛还在延续   “这么说你们俩确实是认识了?”陆然晟看着完颜瑾的表情不像是在捏造,而陆云风也没有否认认识她   “皇上,我和她是昨天方才有一面之缘,以前并不识得,更谈不上早有盟约一说,我陆云风今日就在这朝堂上立誓,此生非杨凝若不娶。”   杨凝若心起一阵嘲讽,不知道他又想在自己身上打什么鬼主意,如果再一次相信于他,那干脆撞豆腐死算了。   “好了,你们三人之间的事过几天再说,阿诺鲁,至于你们的太子的请求,朕要先去和雅微商量一下,毕竟朕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桑植虽离京城不远,但终究是他乡。”陆然晟说完就要离座   “皇上,你误会了,我们太子说了公主金枝玉叶身份不比常人,又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嫁到桑植怕是会委屈了圣体,我们太子不敢高攀。”   “这么说你们太子想娶之人并非雅微了?”陆然晟眼角一翘,心想这回面子丢大了,不过听他刚才这么一说倒也舒服“你们太子下如此厚礼娶的非我大康的公主,不是知是何等女子有这般荣幸啊?”   “皇上,我国太子久闻贵国前丞相之女杨凝若资质不凡,冰雪聪明,愿与她共结百年之好,以保大康桑植长久安宁。”   “既然如此,那为何你家太子自己不来啊?”这提亲亲主不到就是一种不尊重的表现,更何况还牵扯到两国的关系   “我国太子也已在平阳殿外。”阿诺鲁悄悄的用余光扫视着杨凝若,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便收回了目光   “宣。”陆然晟也急切的想认识这个久负盛名的桑植第一聪明人   一会儿,完颜流荣就进了朝堂,朝堂之内一片安宁,杨凝若则心里一惊:他竟然是桑植的太子,又是一个骗子,原来自己的身边藏着这么多带着虚伪面具的人,一个毁了自己的初恋,一个骗了自己的真情。   “完颜流荣见过大康皇上。”浅浅的低了一下头   “免了。”陆然晟细看着完颜流荣,暗下一颤,果然不假,身上这股从容不迫的王者之气就足以让人起敬,又反复一思:若是杨凝若可以嫁到桑植,那倒是可以饶了她一命“你想娶的可是右相之女?”   “回皇上,我要娶的太子妃确实的右相之女杨凝若,还望皇上割爱。”   “皇上,臣女有话要说。”杨凝若生怕陆然晟就这样准了,立刻出来阻止   “你有何话要说?”陆然晟老眼晶光一闪,进而又恢复了原样   “皇上,这嫁人是臣女一辈子的事情,今日的这些事情让臣女有些难以接受,既然桑植公主与侯爷早有誓盟,我杨凝若也决不会做第三者,横刀夺爱,臣女现在请求与远静侯解除婚约。”杨凝若死死的控制住眼泪把话说清楚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桑植太子了?”陆然晟的脸上有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不是,虽然解除婚约,但臣女也不想嫁往桑植,太子金贵之体不是我这等微薄躯可以配得的,臣女只想以后独善其身,做回自由之人,臣女发誓从此再不与皇室之人有任何纠葛。”杨凝若知道陆清宇惹不得,陆云风此时心里已经没了自己,完颜流荣更是一个阴而不显之人,这三个人没有一个可以依靠,能够信赖   陆然晟心里打着主意,脸微微一收:“好了,此事看来有些复杂,不好妄下定论,一个誓死只嫁云风,一个又非你杨凝若不娶,还有一个太子要和亲,真是让朕有些为难了,这姻缘可是大事,朕不想乱点鸳鸯谱,今天本是一个高兴的日子,所以这事也不急,过几天再说吧,晚上在万寿宫有庆功宴,你们二人也一并来吧。”陆然晟滿脸诚意的对着完颜流荣两兄妹   “谢皇上。”   “退朝。”    ………………………………………………………………………………………………………………………………    本来打算今天两更一起发的,由于时间太晚,所以第二更今天上午十一点半左右上传!敬请期待!    第五章 落花风雨更伤春   受到这一次的打击,杨凝若已经心如死灰,完颜瑾的那一番话让她深信不疑,一出九玄门她的一腔委屈就倾泻而出,泪水婆娑将她的花容折得不成样子,沉重的脚步毫无知觉的拖着,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去向何处,不知不觉,步子就停到了祥亲王府门口,今天陆清宇和陆然皓都没有上朝,自从杨凝若去了‘鹿河关’以后,陆清宇就再也没有进过朝堂,陆然皓近期也因有事不见人影。   杨凝若抬起头看到金闪闪的牌匾,想要进去又止住了脚步,应该进去吗?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被甩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于是又转过身。   “凝儿,是你吗?”陆然皓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嗯,是我。”杨凝若不敢回头,怕他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面容   “怎么来了也不进来,我正打算去看你呢?”陆然皓极度的兴奋,快步走到杨凝若跟前“凝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陆然皓两手扶着杨凝若的双肩一阵心疼,面前的杨凝若两眼红得像蕃茄一般,雪般的皮肤上全是泪渍   “然皓,我……”杨凝若再也忍不住了,扑在陆然皓怀里就号啕大哭   陆然皓猝不及防,心下激动不已,紧紧的抱着杨凝若,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他真的希望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再也不松手,过了许久,杨凝若才止住了哭声   “凝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陆然皓不舍的放开杨凝若,端正了她的脸   “然皓,我什么都没有了,他骗了我,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一直以来,他就是在利用我……”没有说完又是一场雨下   “好了,凝儿,不哭了,先进屋再说。”一边劝说一边用手帮杨凝若抹着眼角的泪水   进了王府,陆然皓亲自给杨凝若倒了一杯碧累春:“凝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然皓,你知道吗?陆云风他一直都在骗我,一开始他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帮雅微救出清宇,然后又利用我去攻打祁云,还有他竟然是追风宫的宫主。”杨凝若滿是心酸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陆然皓听到杨凝若说陆云风是追风宫主一事,并没有感觉到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杨凝若镇定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又是滿腹的委屈   “凝儿,我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喜欢上他,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不能告诉你,这关系到我们大康的前程,更何况当时他已经深深的扎进了你的心里,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陆然皓无奈的微闭着双目   “是啊,只能怪我自己太天真了。”说完便不再言语   “凝儿,我想这件事你可能误会云风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你,至于追风宫主一事或许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你们之间是不是产生了什么误解?”陆然皓知道若是这个时候挑拨离间或许可以让杨凝若从此离开陆云风,但是理智终是战胜了他那点小小的私心   “误会?怎么可能会是误会,人家桑植公主都亲自找上门来了,他自己也承认了,难道还会是误会不成?”想起朝堂上那一幕,杨凝若心里就像系了一块石头,不断的敲击着她脆弱的心灵   “桑植公主?什么桑植公主?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云风认识什么桑植公主啊?”陆然皓惊诧的目光聚在杨凝若的身上   “那个桑植公主叫完颜瑾,她说她和陆云风早就有婚盟,如今已经前来和亲了。”说到伤心之处已经泣不成声   “等等,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云风自从行了成人之礼后就很少外出,按道理不可能有机会认识什么桑植公主的。”陆然皓用手挠着头发,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了,算了,既然连你也不相信,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凝儿,你不要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陆然皓急忙拉住了杨凝若的手“我只是感觉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现在下定论还过早,这样吧,我现在同你一起去找云风问个清楚,若真如你所言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杨凝若不再作声,她也希望陆云风能给自己一个好的解释,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就任陆然皓牵着自己。   上完朝之后,陆云风就一直在找杨凝若,却始终不见她的影子,一阵焦急,去了相府,紫如说她还没有回去,找了几个地方也没有见到人,正准备回府,迎面就碰到了完颜瑾,气就不打一处来,只因担心杨凝若的安危,也不想和她过多的计较,转身就想避开,无奈完颜瑾已经看到他了:“云风哥哥,真的好巧啊,我们俩可真是有缘,在这都能碰上。”完颜瑾边说边追上陆云风   “公主,还望你自重,我从来就不认识你,我没有想想完颜流荣为了得到凝儿竟然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也想不到你一个堂堂的公主可以拿自己的名声来作假,果然不愧是兄妹,呵呵……”陆云风忍不住嘲讽一番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真的是如此的不堪?”完颜瑾眼里有了淡淡的哀伤   “好了,不要再作戏了,你还嫌在朝堂上害得我不够惨吗?”陆云风眼睛已经红了,他不能想像当杨凝若听到那一番话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承认开始我是为了我哥哥才来到大康的,但是就昨天你救了我,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云风哥哥,你是我完颜瑾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动心的男人。”眼睛里的情意,即刻倾泻而出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我说过,此生我非杨凝若不娶,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对我一点也不重要,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破坏我和凝儿之间的感情。”转身就要离去   完颜瑾杵在那里,突然间一个健步冲动陆云风跟前,两手搂着陆云风的脖子,没等他反应过来,两片桃唇已经贴在陆云风的嘴上   “凝儿……凝儿……”陆然皓的声音把陆云风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他一把将完颜瑾推倒在地,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先前的谈话杨凝若并没有听到,当看到陆云风在大厅广众之下被完颜瑾深吻的时候,她的心就有如万蚁在噬咬,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紧扶着一旁的石蹲,剧烈的抖动着身体   “凝儿,别再难过了。”陆然皓生怕杨凝若会有轻生的念头,紧紧的搂着她抖动的身躯   “凝儿……”陆云风也及时赶到“凝儿,你听我解释好吗,那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   没等到陆云风说完,陆然皓一个拳头已经击在了他的面上,一个趔趄,陆云风倒在了地上,正欲站起身来,陆然皓又是一个拳头   “你不要再打了,再打我就还手了,我只想和凝儿把话说清楚。”陆云风已经是怒火交加   “还说个屁啊,开始我还一直以为是凝儿没有弄清楚真相误会了你,想让她去听你解释,你倒好当街和别的女人玩风情,你现在是大元帅了,了不起了哈。”陆然皓看到那一场吻戏的时候,也是心痛不已,本以为可以为杨凝若解开心结,没想到让她伤得更深   “凝儿……”陆云风没有在意陆然皓的言语,而是冲上去抱住正昏昏欲倒的杨凝若。   陆然皓发现杨凝若已经晕阙,立马从陆云风手中抢过杨凝若,恨恨的说:“拿开你的脏手,以后不许你再碰她。”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杨凝若回了王府。    第六章 断云依水晚来收   目送陆然皓的身影,陆云风的手狠狠的砸在面前的石壁上,他明白,他和杨凝若之间已经形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要跨越已经很难了,愤怒、心酸、疼痛、绝望一齐涌上心头,无法割舍的爱,没有办法解释的误会,放不下,得不到,真的很受煎熬。   完颜瑾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当街去吻陆云风,回想到自己被他无情的推在地上,又发疯般的去追杨凝若,内心滚着醋意却无处发泄,爱一个人爱在错误的时间,用在错误的场合,竟然是这般的疼痛,完颜瑾拖着错乱的步子走到‘迎客楼’,完颜流荣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在等着她,见她失魂落魄的踏着脚步,阵阵不安“小瑾,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嘎,我没事。”完颜瑾缓过神来   “是不是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小瑾,大哥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大哥也是情非得已,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姑娘这般上过心,你也知道大哥这些年为什么执意不肯做桑植的王,那是因为我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做我桑植王后的女子,现如今我找到了,可是她心里却装着另一个人,所以大哥不得不用此招啊,小瑾,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可是……。”完颜流荣以为完颜瑾是因在朝堂做假一事而自责   “大哥,你别说了,我都知道,大哥好不容易有了中意的女子,我自当帮忙,为了桑植,牺牲我的一生也再所不惜,我一点也不怪大哥,那杨凝若确实是人中翘楚,非我完颜瑾能及的。”说完两眼凝泪   “小瑾,你怎么说出这等话呢?让你充当陆云风的相好只是权宜之计,只要我娶得杨凝若,一定想办法救你出苦海,为你选一个如意郎君,相信大哥。”完颜流荣急忙的帮完颜瑾拭去泪水,抚摸着她娇嫩的面颊,心疼不已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完颜瑾颓然的坐到椅子上,两眼轻轻的闭上,泪水顺着眼角不断的下滑   “怎么会晚呢?如果我猜的不错大康皇帝有将杨凝若许配与我之意,只要我将她带回桑植,即刻会让暗人来接应你,你放心,我定不会把你只身留下的。”完颜流荣以为完颜瑾是怕他会让她嫁给陆云风才不高兴的   “真的晚了,一切都晚了,如果我没有遇到他,如果昨天救我的不是他,那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现在他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完颜瑾喃喃的抽泣,想起陆云风追杨凝若时的焦急和对自己愤恨的眼神,她就知道这辈子他绝对不可能喜欢自己了   “你是说你已经喜欢上了陆云风?”完颜流荣一时间甍了,这真的是弄假成真了,也跌坐在椅子上,一会又缓了过来,这不是更好吗,若是小瑾真的嫁给陆云风,那杨凝若一定会对陆云风彻底死心,杨凝若保不准会答应嫁给自己   “喜欢又怎么样,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杨凝若,在他眼里我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喜欢运用诈术,不知羞耻的女骗子。”完颜瑾的脸被泪水浸得没有一点干的地方   “只要你真的喜欢他,大哥我自有办法让你得到他。”阴险的一沉,计上心来   完颜瑾立刻意识到完颜流荣的想法:“大哥,我的事不用你管,也不需要你用那些不耻的手段来帮我,你是不是想造成我已经和陆云风圆房的假像,然后让他对我负责?”从小一起长大,尽管完颜流荣聪明异常但他的有些想法完颜瑾还是可以猜得到的   “小瑾,这可是个万全之策,一来你可以和陆云风同结百年之好,二来我可以将杨凝若娶回桑植,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完颜流荣心里打着小九九,若是完颜瑾能答应这个请求那就可以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大哥费心,以后关于娶大嫂的事情小瑾也不会再帮忙,大哥,其实感情靠的不是手段而是心,你这样做未必能得到她,就算是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什么意思呢?”完颜瑾深知就算是完颜流荣用不耻的方法让自己得到了陆云风,也一样得不到他的心,到头来只有两个人一起痛苦   “靠心?我的心全都给了她,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你让我怎么办,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陆云风成亲,这我做不到,她杨凝若只能是我完颜流荣的,谁也别想抢走。”完颜流荣心里非常的不甘,自己哪一点比他陆云风差,为什么就他可以得到她的爱   “你怎么想的我不管,但是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就算是这一生得不到他,我也不想他一辈子误会我。”即刻起身出了‘迎客楼’   “小瑾,你这是要去哪?”完颜流荣望着完颜瑾的身影已经远去,来不及去追   陆云风失落的回到远静侯府,明亮的眸子已经没有了光泽,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点精神气也没有   “爷,外面有位姑娘找你?”王甫近其身前,担心的推了推他   “除了凝儿我谁也不见,你让她回去吧。”陆云风颓废的倒在椅子上   “她说她是来给你道歉的,叫完颜瑾。”王甫补充道   “让她回去,我侯府不欢迎除了凝儿以外的女人,尤其是姓完颜的。”想起陆然皓抱着杨凝若离开时的情景,陆云风就恨不得把完颜流荣五马分尸   “云风哥哥,我真的是来向你道歉的,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可我不想成为你眼里的坏女人,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向杨姑娘做解释好吗?”完颜瑾已经走进了堂前,低语细细的说着每一个字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是不是完颜流荣又让你来耍什么阴谋,现在他高兴了吧,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完颜家的任何一个人,还有别再云风哥哥长,云风哥哥短的,我和你很熟吗。”陆云风毫不客气,没有一点点怜香惜玉之情   “云风哥哥,我一定会让你相信我的,我这就去找杨姑娘和她解释清楚。”含着眼泪跑出了侯府   “爷,我觉得那姑娘不像是在撒谎,她那样子其实蛮可怜的。”王甫有些同情完颜瑾   “骗子的脸上会写着这两个吗?完颜流荣不也一本正经吗?你看他都做了什么?现在凝儿一定恨死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陆云风已经完全被愤怒迷失了心智   “凝儿,来,把这药喝了。”陆然皓左手扶着杨凝若的身子,右手端着药碗   “我不喝,让我死了算了。”杨凝若推开药碗,无力的眨着杏目   “好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来,喝吧,晚上的庆功宴就不要去了,我向皇兄告个假。”   “不,我要去,若是不去说不定皇上就把我许配给完颜流荣了。”杨凝若终于喝下了药   “完颜流荣?”陆然皓接过碗放在桌子,然后又坐到床沿拥着杨凝若   “就是上次救你的那个大夫,其实他是桑植的太子,哼,想不到我身边一个个都是戴着面具的虚伪之人,然皓,你不会也有事瞞着我吧?”杨凝若转过头来盯着陆然皓   “怎么会呢,我还能有什么事瞞着你?我的一切你不是一清二楚吗?”陆然皓差点就想告诉她:我是有事瞞着你,那就是我一直爱着你,爱得不比云风和清宇少   “那就好,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我想睡一会了,呆会晚宴的时候叫我。”然后闭上了眼睛   陆然皓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就掩上了房门   “王爷,外面有一名女子说是想见杨姑娘?”   “让她进来吧。”陆然皓也猜到了是谁   “见过王爷,不知道杨姑娘是否在贵府上?”完颜瑾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凝儿确实在我府上,不知公主前来有何事?若是想炫耀与那负心之人的感情那就不要怪我陆然皓不给情面,姑娘还是请回吧。”   “王爷你误会了,我只是要向杨姑娘解释一下,我和云风哥哥什么也没有,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希望她能原谅云风哥哥。”完颜瑾眼眶里又滚着泪水   “好了,我不管是误会也好真情也罢,反正我不会让你见凝儿,她现在状态很不好,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她,你说是误会那你早干嘛去了。”   “我……我……”没有说出话来,已经满脸泪痕   “好了,公主你还是回去吧,就算是你今天是真心来赔礼也无济于事了,凝儿不会见你,也不会想见你,你走吧。”又是逐客令   完颜瑾无奈的踏出了王府,下午的阳光依旧灿烂,但她的心却无比的寒冷。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   夜晚的皇宫,灯火通明,‘万寿宫’内更是声音嘈杂,陆云风、完颜流荣、完颜瑾等都按各自的位置坐好,就连久未露面的二皇子陆清宇也加入了这个行列,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杨凝若的影子,禁不住有些失望,再看陆云风,拿着酒杯自斟自饮,目光黯淡,垂头丧气,心下有些疑虑,想他现在应该是战场情场都应该得意啊,怎生得这么消极,一点喜庆的样子的也没有。正在思索,就见杨凝若一身紫色轻纱在陆然皓的搀扶下进了殿,脸色很是苍白,眼睛红肿,就连嘴唇也毫无血色。陆清宇不由得担心想来,本想前去慰问,考虑到所在的场合就止住了脚步。   此时陆云风也放下了酒杯,注视着杨凝若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万分的难受,就算是想要解释也没有言语。   欢腾的声音因为陆然晟的到来而渐有消停   “今晚众位爱卿可以尽情吃喝,这次攻打祁云远静侯和军师功不可没,请各位大臣共同敬他们一杯。”陆然晟虽然这些时间也憔悴了不少,但君王的威严不减   形式之后就是欢乐时分,陆然晟借着身体不舒服就回了‘泉成宫’,厅殿内少了这个皇帝显得更加富有生机,交谈声,碰杯声,喧哗声,声声不断,完颜瑾看到杨凝若,正打算趁此机会向她道歉,却被一旁的完颜流荣硬压在座位上,下午发现完颜瑾状态不对,他就派人一路跟着她,才知道她去了远静侯府和祥亲王府,她的一言一行,他也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现在他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陆然晟会把杨凝若赐给他,因而不希望完颜瑾在这个时候和他唱反调。   杨凝若见陆然晟离去,也把心放了下来,本来就不爱热闹,再加上陆云风坐在她对面,一抬头心就如针扎一般,故而准备离席。陆然皓自然知道她的想法,比她先一步起了坐,径直的走到她的身边扶起了她:“凝儿,你身体不太好,我看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嗯。”对于陆然皓的这种敏锐而又真切的关怀,杨凝若自觉很受用,真的是男颜知己啊,只可惜只是知己,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下已经有些微醉的陆云风,然后伴着陆然皓的步子出了‘万寿宫’。   刚出‘万寿宫’不久,就有一个太监拦下了他们:“杨姑娘,皇上让你到‘泉成宫’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杨凝若和陆然皓对视了一下,一种隐约的不安浮上心头   “凝儿,我陪你去吧。”陆然皓大概已经猜到了陆然晟想干什么了,忧虑得紧握双拳   “皇上说了只让杨姑娘一个人前去。”那太监一点面子也不给陆然皓   “然皓,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杨凝若转身跟着太监往‘泉成宫’的方向而去   陆然皓并没有离开而是转回了‘万寿宫’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能救杨凝若的就只有陆清宇了   ‘泉成宫’内,陆然晟正在欣赏着一幅美人图,眼睛里装满了温柔,也夹着点点伤痛   “臣女见过皇上。”杨凝若低头俯身   “杨姑娘,你看看这画。”说完将手上的画递给杨凝若,眼里的温柔也随之消失得没有踪影   杨凝若接过画,上面的女子一身白衣,桃面樱唇,凤眼烟眉,腰细如柳,颜水似芙蓉,天葩吐清芬,粗看和雅微有八分想像,细看又比雅微多了几分清淡:“这是公主的母亲吗?”杨凝若抬起头,试探的问   “她是宇儿的娘亲,也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陆然晟没有用朕而是用了一个我字   杨凝若觉得奇怪,陆清宇的母亲难道和雅微的娘不是同一个人,忽然想起陆云风说他和雅微是龙凤胎,才恍然大悟,只是他不明白陆然晟的脸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乌云和伤痛。   “杨姑娘,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找你来所谓何事?”陆然晟正了正颜色   “想必是为了臣女的终身大事吧。”杨凝若的脸上毫无惧色,她明白现在不能服软,陆云风也好完颜流荣也罢都不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一个自己不爱,一个只把自己当利用品   “不错,今天我就是为了你的婚事才把你单独叫到这里的,先说说你的想法吧。”陆然晟坐到了龙床上,再次品味着那幅画   “臣女说过不嫁与远静侯,也断不会成为桑植的太子妃。”坚决的口吻似乎已经忘记在她面前的是九五之尊的君王   “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你看怎么样?”陆然晟收起了画,两眼正视着杨凝若   “那要看我同不同意?”   “你胆子还真不小啊,敢这样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这第一条路就是以我大康公主的身份嫁入桑植从此以后做好桑植的太子妃,永生不得踏入大康,这第二条就是做宇儿的妃子,成为我大康明日的皇后,母仪天下。”陆然晟的口气丝毫不容商量   杨凝若想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陆然晟还在谋划着把她和陆清宇凑到一起:“若是我都不答应呢?”惧色仍旧不减,只是眼里多了一份不解   “那我就留你不得。”陆然晟的目光里透出了杀气   “死又何惧?但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杨凝若明白今日难逃一劫,反正本不属于这里,爱没了,心也冷了,肉体的残存更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行尸走肉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刚才的女子你也看到了,他是宇儿的娘亲完颜宣儿,也是我这一生最爱却得不到的女人,因为她,我犯了永远也没有办法弥补的过错,那一次的错误,折磨了我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宇儿爱你,可你的心里却没有他,所以我不能保证他不会犯和我当年同样的错误,我不想让宇儿和我一样,一生在苦痛之中无法自拔,为了宇儿也为了我大康只有委屈你了,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但是不杀你,宇儿的念头就断不了,也就不会专心治国。”陆然晟眼里透着不忍,但不一会儿就随着一已私心给淹没了   “那皇上准备怎么让我死?”杨凝若心泛冷笑,死吧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说不定还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度里   “那桌上有一杯‘鹤顶红’是我专门找人配置的,你喝下去不会有任何痛苦,希望你不要恨我。”陆然晟指着不远处的小方桌,心里终是有了一丝的心虚   杨凝若缓缓的走到桌前,端起那杯即将结束自己生命的酒杯,微微的一仰脖子,突然间‘当’的一声酒杯落地   “父皇,你不能杀她,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要是你杀了她,我就和她一起死。”陆清宇和陆然皓同时冲了进来   陆然皓见许久杨凝若都没有出来,就觉得事情有异,立刻叫上陆清宇前往‘泉成宫’刚到门口就听到陆然晟要杨凝若喝‘鹤顶红’,陆清宇立刻使用飞镖射落了杨凝若手中的酒杯   “你们怎么来了?宇儿,你这是在威胁父皇吗?”怒目四射   “儿臣不敢,儿臣请求父皇放过凝儿,凝儿为我大康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我大康的功臣,父皇怎么可以随便杀了她呢?”陆清宇低头请愿   “父皇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今天我非杀她不可,若是再不动手,我恐怕就没有时间了。”陆然晟的身体突然间抖动起来   “父皇我说了若是今日你了断了凝儿,我也不会独活,希望你不要逼儿臣。”陆清宇冷冷的言语里坚决非常   “你……你……。”陆然晟指着陆清宇,一口鲜血喷出,瞬时晕了过去   “父皇,你怎么了”陆清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   “皇上。”陆然皓和杨凝若也发现了情况不妙,都聚到了陆然晟的跟前       第八章 一点残釭欲尽时   陆然晟病危的消息响彻整个朝堂,其他的大臣都来不及接应,谁也没有想到一向风采奕奕的万圣之体会突然间会病倒,只有林须白知道其中的原由,下了快两年的慢性毒药也是毒性发作的时候了,林须白借故回到了林府   “阮宏,让他们密切注意陆然皓和杨迿的举动,一旦他俩进入复兴宫就即刻采取行动。”自从冷旭死后林须白就少了外部力量,只能靠着自己的仅余的残力孤注一掷了,手上也唯有一张王牌   “属下已经全部布置好了,就等着他们两人用‘龙斑凤佩’开启复兴宫。”   “那就好,但愿这次不会再出什么差池,你先下去吧。”林须白两鬓已经多了几缕银丝,额上的皱纹也增进了不少,祁云的兵败让他心里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原以为两手准备定可以万无一失,手折了一只,却连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失了一代英才不说,祁云的二十几座城池可能不日就要纳入大康的版图,现在时间已经由不得他多作考虑了,只得背水一战   “你们都出去吧,宇儿留下。”陆然晟对着一屋子的嫔妃家奴发号了命令   陆清宇蹲在已经病入膏肓的陆然晟床前,泪水已经掩住了昔日里这个男子的冷冽   “宇儿,你……先……别……哭……咳……”又是一口血从嘴角流出   “父皇……”陆清宇连忙用袖衫擦干陆然晟脸上的血渍,泪水溅在龙床的被褥上   “宇儿……你听父皇说,咳,咳,父皇这辈子对不起你,对不起宣儿,对不起然哲,所以你……你要答应父皇……一定要做一个好皇帝……若是杨凝若……自愿嫁与你那……那便好,若是她……不……不同意,你断不可强求,你可听……明白了?”陆然晟的龙目射在陆清宇的身上,在陆清宇的身上他看到了太多自己昔年的影子,一个情字困扰的东西太多了,就算是一代君王也无法逃脱这种爱的折磨,特别是当想要却得不到的时候   “父皇你放心,我答应你。”陆清宇此时眼里只装着病危的陆然晟关于所说的话他只是木然的应付   “你一定要……记住……切记”陆然晟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儿臣记得了。”涕泪交流   “好了,咳,咳,你去准备一下吧,我已经让人按照你的身材给你做好了龙袍,为了夜长梦多,我去了以后你就即刻登基,登基之后再为我发丧,林须白不会就这么善罢干休的,宇儿,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大康的未来也得看你的了,你知道不知道云风的身份?”陆然晟言语通畅了许多,回光返照的效果让他的脸色也稍有上些血色   “父皇,你现在好多了,我去传太医。”陆清宇抹干泪水站了起来   “宇儿,没用的,父皇快不行了,这是回光返照,你先回答父皇的问题?”   “我知道他是追风宫的宫主,是那次无意中经过父皇的寝宫才听到的。”陆清宇诚实的回答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不仅是追风宫的宫主,还是昔日大将军谭鸿昭的儿子,他本名谭衍之,除此之外他还是你母亲的双胞胎妹妹完颜雪儿之子。”   “你是说我和他不是堂兄弟而是表兄弟?”陆清宇的脸上有了丝丝的惊奇,他没有想到陆云风身后还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不错,而且你这次继承大统,只有他可以帮你,你千万要记得他日你当上皇帝不可伤害云风,我们陆家欠谭家的太多了。”   “父皇的意思是?”陆清宇很不明白,按照大康例朝的规定只要用龙斑凤佩拿出皇诏,追风听月宫中人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说得好听一点陆云风不过是皇斑的守护神,自己当皇帝怎么会和他扯得上关系呢?   “好了,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父皇的话记得就是了。你先出去吧,帮我到外面把然皓和杨迿叫进来。”   “是”陆清宇知道这两人就是龙斑凤佩的持有者,也明白陆然晟当真是不行了,要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招集两人,于是担心而又不舍的出了‘泉成宫’。   “参见皇上。”两人伏在地上   “好了,都这个时候了所有礼节都免了吧。”陆然晟强撑起身子   “皇上是想让我们现在去打开复兴宫?”杨迿抬起头寻找着陆然晟的答案   “你们先听朕说,朕的时间不多,可能看不到明日的朝阳了,咳,咳……”说罢又开始咳嗽起来   “皇上万岁,一定不会有事的。”杨迿急忙送上安词   “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思的话了,朕找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林须白已经在复兴宫设好了天罗地网,你们去就等于去送死,所以,咳……”血水已经打湿了被褥,陆然晟用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和气息的平稳   “那皇上的意思是不让我们去?”陆然皓虽然也担心陆然晟的病情,但是国事为大   “你们现在应该知道两年前朕就中毒了吧,要不然朕也不会那么早就把龙斑凤佩交到你们手里,你们也定是明白是谁对朕下的毒。”边说边调节气韵   “皇上的毒是林须白下的?”杨迿的脸上惊异非常   “不是他还会有谁,谁有那个胆量,谁又会有那个野心和机会?”嘴边的肌肉抖动起来   “既然皇上知道自己中了毒,为何不及早医治呢?”   “自从宣儿死后朕就没有心再苟活于世,若不是为了宇儿朕何须痛苦残活呢?”说完又拿起那幅美人图,嘴角挂着轻松的微笑,这是他二十年以来最幸福的一抹笑容,他的使命也应该结束了,犯过的错误虽然不能弥补但是能做的他都做了   “那皇上找我们来究竟是为何事?”这次杨迿没有能揣测到陆然晟的想法,心里腾起了一个疙瘩   “复兴宫必须要开,不开就钓不到大鱼,但不是你们去开。”   “不用我们去开,那由谁去啊?现在林须白应该已经知道龙斑凤佩在我们手上啊,若我们不去他可能会上当吗?”陆然皓十分不解,如果说他和杨迿不亲自去打开复兴宫,依照林须白的狡猾定会怀疑   “你们出来吧。”陆然晟对着龙床的一端发出了指示   不一会儿就见两个穿着和陆然皓与杨迿相同的两人走了出来,仔细一瞧吓了一跳,这两人竟然长得和他们一模一样:“这,这,这……皇上他们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这么像我们?”杨迿指着出来的两人又指了自己和陆然皓   “他们都是听月宫的人,只是用易容术换作了你们两的样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发现,只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能出‘泉成宫’要等到复兴宫那边有了动静,你们才可以离开。”   “臣等遵命。”   “好了,你们把龙斑凤佩交给他们吧。”   听说陆然晟生命垂危杨凝若就把龙斑还给了陆然皓,两名听月宫的人接过两物就从‘泉成宫’中出去了。   “然皓、杨迿,你们还得答应我一件事,若是等下我断了气,你们切不可哭泣,发出声音,一定要等到皇诏宣读后才可以发布我的死讯,听到了没?”   “臣等明白。”两人的眼角都渗出了泪水,一代君王可能就在骤然间与世长辞   “然皓,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情,若是宇儿日后做出什么不合情理的情事你务必要阻止他,我不希望他重蹈我当年的复辙,这种痛太苦了,朕不想他再走我的老路。”说完又是一阵咳血,虽然对陆清宇有交待但他还是隐约有些不放心   “然皓明白,然皓定倾力而为。”陆然皓知道陆然晟指的是杨凝若,但并不完全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陆然晟微微的闭上眼睛,抱着那宗画卷缓缓的躺了下去,心说:“宣儿,终于可以向你交差了,宇儿已经长大了,但愿他可以成为一位好皇帝,名垂千古,现在我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了。”       第九章 折戟沉沙铁未消   陆云风已经听得追风宫的暗人来报,说陆然晟已经驾鹤西去,尽管有些悲痛,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忘却陆然晟对他的嘱托,于是立刻让郑绍招集好文武大臣,直等复兴宫一有动静就执行计划。   看着这架势,林须白也约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由于‘泉成宫’已经被重兵密封式的把守,他无法获得准信,纵使心急如焚,也只得眼巴巴的等着。他心想只要陆然晟一死,毁了复兴宫,拿不出皇诏,凭借自己在朝堂这么多年的势力,也可以和郑绍、陆云风他们拼上一拼,再加上林蓉皇后的地位以及长糼有序,立大皇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当后殿里众位大臣‘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的时候,‘轰’一声巨响从复兴宫的方向传过来,众人立刻出了殿堂   “报太师,复兴宫被毁。”一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殿内   “你说什么,复兴宫被毁,那皇诏有没有拿出来,还有皇上现在怎么样?”郑绍这会儿是真急,若是陆然晟死了,皇诏又没有拿到,那以后大康的天下就是林须白的了   “现在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远静侯已经赶去复兴宫了,皇上那边消息仍旧封锁,没有任何人知道‘泉成宫’内部的情况。”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一有皇诏或者皇上的消息立刻来报。”郑绍的面色很不好,几勾深深的皱纹已经凝在了一起   林须白的脸上浮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稍纵即逝,把这种喜悦埋了起来,对他来说这是成功的第一步,按照计划,皇诏应该是被毁了,正窃喜之时,陆云风迈着矫健的步伐进入了后殿   “太师,即刻召集文武大臣进‘朝阳殿’。”   “皇诏拿到了?”郑绍急切的问,现在这皇诏可是关系到大康的命运   “拿到了,等到百官集齐就可以宣读了。”陆云风面色淡定不像是在撒谎   “侯爷,不是说复兴宫被毁吗?侯爷怎么能拿得到那皇诏呢?”林须白心里很疑惑,按照常理推论,他用的是祁云药师采集的,由各种岩矿密制的诈药,其威力他也是亲眼见过的,要毁复兴宫轻而易举,而且还可以将其犁为平地,若是复兴宫被毁,不要说一纸皇诏,就是进入宫中之人也会尸骨无存   “国舅难道怀疑这皇诏有假?”陆云风俊眉双凝,面色顿时暗了下来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只是听到复兴宫被毁,声势如此浩大,所以担心皇诏遭遇不测。”林须白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去辩解,立刻沉下气来想看陆云风下面的戏会怎么演   “国舅大可放心,云风既然敢说皇诏无事,那便是完好,现在事不宜迟,众位大臣还是先同我一起去‘朝阳殿’吧。”   “大家都跟上来”郑绍发了话,其余的官员也就跟着他出了后殿   见文武百官已经站好,陆云风便从衣袖里拿出一卷黄帛,递给身后的太监:“宣读皇诏吧。”   “奉天承运,皇帝遗诏:二皇子陆清宇,性行敦厚,体民为民,有治国之智,安邦之才,是我大康第二十三代君王最佳人选,望群臣齐心协力共辅新君,保我大康山河万世,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司齐鸣   “等等,老夫觉得此事有此蹊跷,进入复兴宫拿皇诏的应该是祥亲王和杨大人吧,怎么皇诏会在你手里呢?不知道他们二人现在在哪?”林须白听得要陆清宇继位,再也忍不住了,自已布的局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怎么会有纰漏呢   “这么说国舅是怀疑我私拟皇诏了?”陆云风面不改色心不跳   “老夫不敢,老夫只是有些不解,听说龙斑凤佩在祥亲王和前右相杨迿手里,按照道理应该由他们拿皇诏来才是啊,怎么会落到侯爷手里,这皇诏关系到大康的命运前程,一旦有误,累及的可是整个大康的子民,所以林某不得不弄个清楚。”林须白言辞紧逼   “我觉得此事应该没有差池,远静侯的为人众所周知,这皇诏定不会是假的。”郑绍连忙帮着辩解,虽然他也自觉奇怪,可是这结果是他想看到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皇命岂能靠一个人的人品来定夺,除非让我见到王爷和丞相,不然,我林须白不服。”   “林大人的话不无道理啊。”一个大臣话起   “话是这么说,可我觉得这皇诏应该不会有错。”   “是啊,侯爷的为人我们也都是看得清楚的,他怎么可能造假呢,更何况二皇子继位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不过见不到开启复兴宫之人,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   一时间朝堂喧哗起来,意见分成了两派,林须白见自己的话有了一些效果,若无其事的看着正着急的陆云风和郑绍   “想不到林大人如此深明大意,倒让然皓我有些佩服了。”陆然皓和杨迿两人进入‘朝阳殿’,面色有些忧郁,因为陆然晟已经死了   嘲堂立刻安静下来,林须白擦亮双眸,他简直不敢相信陆然皓和杨迿还活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心中疑云四起,但更多的是忿恨,这就表明他的计划已经完完全全失败了   “各位大臣,先前我和王爷刚拿到皇诏,复兴宫就被诈了,幸好我们速度快才逃得一命,刚出来就听得皇上驾崩,正好碰到远静侯爷赶至,怕各位大臣久等就将皇诏交给了侯爷,我和王爷即刻便去了‘泉成宫’。”杨迿颤巍巍的解说   “这么说刚才宣的皇诏是真的了?”一个大臣急问   “难道各位连我们也不相信吗?”陆然皓脸色一沉,增了几分威严   “臣等不敢。”群臣即刻跪地,林须白也不得不屈下双膝   “皇上已经驾鹤西去,临终前又拟了一封诏书,文武百官听旨。”陆然皓拿出一金色双龙锦缎“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人事事小,国运为大,国不可一日无君,令二皇子陆清宇即刻登基,三日后再发君丧,群臣务必遵从,不得违抗,力扶新君,共兴大康,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都起来吧,知道下面应该怎么做了吧。”陆然皓收起诏书   “殿外分队,共迎新皇。”百官异口同声,于是一行人迅速的走出‘朝阳殿’分成两列有序的排在了朝阳殿外   不时就见一群太监宫女打着金锦玉龙伞,提着黄须乾坤灯,拿着九龙环凤芭蕉扇走向朝阳殿,陆清宇头戴玉珠镶金皇冠,身着九龙缠身皇袍,腰系银丝黄边玉带,面色清冷,气度不凡,王者之气一点也不逊色于当日的陆然晟。   ‘朝阳殿’一切就绪,陆清宇拂身坐上龙椅,目视群臣,一股浩然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原来居高临下的感觉是这等的美好,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想坐上这个位置,若不是亲身体会到这种感觉,定享受不到如此的美妙   “新皇继位,群臣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朝堂语言陆清宇已经谙熟   “谢皇上。”   “圣皇诏曰,三天后为先皇举行国葬,举国哀悼,七日后新皇盛宴,文武群臣可携家眷同行,钦此。”   大康皇历四一五年二十二代帝王陆然晟薨,其第二子陆清宇继位,为大康第二十三代君王,改年号为言午。       恶搞男主(三)体育版 一声长哨,陆云风、陆清宇、陆然皓、完颜流荣、阜显就在操场上排好了队   “全体运动员,听我口令,稍息、立正、抬头、挺胸、收臀、站好”小沁沙哑着嗓音,这段时间她迷上了体育,什么世锦赛、NBA她场场必看,经常敖夜,加上老是扯着喉咙乱喊,所以就落下了病根,想着这么久还没决定好应该把谁留给杨凝若,一阵心烦,突然间灵感来了,就决定搞这次体育比赛。顺便也想知道自己新组建的‘沁之队’的实力   “有请举世无双,震慑全球的新新体育队伍‘沁之队’和我们此次比赛的美女裁判杨凝若”声音‘抑扬顿挫’   介时,陆然晟、徐超、林须白、郑绍、杨迿五人在杨凝若的带领下进了操扬,杨凝若手里高高的举着一个硕大的牌子   “凝儿,你那牌子上写着什么啊?”陆然皓掩着嘴唇笑问   “沁之队的口号啊,你不会看啊,沁沐出山,天下无难”杨凝若白了他一眼   众人狂笑不已   杨凝若这才发现事情不对,急忙转过牌子一看,差点气晕过去“妇炎洁,洗洗更健康!呕耶”两个眼睛闪着怒气瞪向小沁   小沁缓缓的走到她身前,不好意思的说“昨天妇炎洁的老总来找我,要我们的‘沁之队’为他的产品打广告,所以我就把这牌子给换了。”   “可沁姑姑,你也要告诉我一声啊,现在我的脸都丢尽了。”杨凝若委屈的撇着嘴   “好了,别委屈了,回去免费送你两盒”小沁这话一说出去就后悔了,那也是她的钱啊   众人还止不住笑   “大家别笑了,严肃一点”陆然晟一脸的浩然正气,笑声立刻停了下来   小沁回过头来,心说:这当皇帝的就是不一样,有魄力,抬头见陆然晟正挥着手臂招呼她,她忙走过去   “小沁啊,你那东西怎么卖的啊?”陆然晟小声的问   “你想要?”小沁心里一阵高兴,想他可是君王,单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就不得了,更何况还有三千的后宫佳丽,要是他定了单,那自己可就发了   “我想先买一盒给宣儿试试。”陆然晟面红耳赤的低着头   “好,这个不贵,五十两黄金,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给你打个九九折,记得晚上来取货”拍拍陆然晟的肩膀就站到了队伍的前面   “大家都听到了,为了给我们的体育事业做贡献,以及建造资源节约型的社会,今天我们的比赛就叫‘一物两用’,也就是说我们要挖掘体育用品的第二种用途,明白吗?”小沁扯着嗓子,丫丫的,这可真是要命   “YES”场上齐声   “各运动员听令,各自抽签选好对手和比赛的项目,对手为‘沁之队’成员。”杨凝若手上拿着签   最后的结果如下:   陆云风VS陆然晟——乒乓球第二用途:宝龄球   陆清宇VS林须白——篮球第二用途:羽毛球   陆然皓VS郑绍———铅球第二用途:高尔夫球   完颜流荣VS徐超——标枪第二用途:射箭   阜显VS杨迿————足球第二用途:溜溜球   陆云风拿着乒乓球,恨不得把小沁给撕碎了,看着不远出的十个可乐瓶,使劲力气将乒乓球滚了出去,还没到可乐瓶跟前就被风给拐跑了,这时陆然晟笑嘻嘻的走过来,手里握着乒乓球,做着热身动作,然后起身一跃,手往前伸,整个人沿地向可乐瓶驶去,十个瓶子全在地上跳起了舞   “沁姑姑,我不服,哪有他这样的,他这是在耍赖。”陆云风急得跳起来   “你小子说什么呢,我这都是和凝儿学的,想当初她用连环弓弩不同样是这样吗,更何况我还是用乒乓球把十个瓶子击倒的,大家可以做证啊,只是我用身体当了燃料而已,但是比赛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啊。”陆然晟自豪的解释了一把   小沁想到手头上的生意,不好作声,陆云风气得拉起陆然晟就走了,貌似要和他单挑   陆清宇将篮球抛起,挥起羽毛球拍,‘咔嚓’一声,球拍已经折成两段   这边林须白从背后摸出一把钢丝拍,用力一挥,篮球砸得陆清宇两眼冒花,林须白边吹吹自己的球拍边走到陆清宇面前,拍拍陆清宇的小脸“小子,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知道吗?宁惹阎王,莫惹小白。”   陆然皓环看着地上的铅球,手里扛着伞把,正在想怎么下手,思索了N久终于扬起了伞把,铅球在二公分的地方打了一个转就停下了。   郑绍甩着手臂从怀里掏出一把带弯勾的收缩枪,但听得‘砰’的一声,连球带着陆然皓一起打到了不远处的坑里,陆然皓从坑里爬起来,冲到郑绍的面前“老大,你收我为徒吧,我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有人可以放出这么有震憾力的屁,你这可是千古绝唱啊,天蓬元帅的位置一定非你莫属”   完颜流荣拿起弓和标枪,发现枪比弓整整长出了二米,根本使不上力气,还没有开弓,箭已经落地,这边徐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超级大弓,在手上呵了呵口气标枪就驶出了几十米远,完颜流荣在心里惊叹,不愧为高级木匠,一定要把他弄到我们桑植去,于是和徐超搭起讪来。   阜显心想自己还算比较幸运,幸好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弄到了一条抗滚动的铁链,想来梦琳宝贝一定是自己的了,左摸右摸,怎么链不见了,再看杨迿正拿着链子玩着足球呢,可恨,可恨至极,要不是看在他是梦琳宝贝的老爹,自己未来岳父的份上,一定要把他给撕烂了不可。   小沁见自己的‘沁之队’大获全胜,高兴得那叫一个开心啊,正考虑什么时候带着他们去参加下一届英国伦敦的奥运会,拿他娘的百八十来块金牌,貌似还应该多接几个广告,特别是像妇炎洁这种有发展前途的品牌。   “沁姑姑,巴塞罗那和AC米兰的比赛已经快要结束了,梅西刚刚又进了一球,你要不来就没机会了。”莫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嘴里还喘着粗气   “你说什么,梅西又有进球,啊,我亲爱的西西,你真的太棒了。”小沁高呼,立刻冲往住处冲去   “沁姑姑,你还没有说要把凝儿给谁呢?”完颜流荣丢下和自己谈得正欢的徐超   “小沁啊,那价钱咱是不是还可以商量一下。”陆然晟也急追问   “到时候再说吧……我要去看我的西西了,GOOD—BYE”向大家飞了一个吻就不见了……    第十章 草色烟光残照里   陆清宇登上大宝之后,林须白就寂如死灰,他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就只有拼个鱼死网破了,最后的战役就快打响,究竟这一战会鹿死谁手?林须白心里免不了担心,为了自己的欲望他下了太多的赌注,冷旭的生命他赌进去了,祁云的二十几座城池他赌进去了,现在该轮到賭自己的性命和整个林氏家族的时候了。   “老爷,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阮宏的面色铁青,深深的愁云滿布   “究竟是怎么回事?”林须白转身对答,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原本以为只要诈了复兴宫一切就可以行如流水,不曾想到还会生出这样的枝节   “进入复兴宫的人并不是陆然皓和杨迿,而是听月宫中的暗卫易容乔装的。”眼睛偷偷的瞄着林须白   “陆然晟那老东西果然留了个心眼,既然复兴宫被诈那皇诏是怎么来的?”林须白的胡子随着脸部的表情剧烈的抖动着,心里一阵悬疑,陆然晟竟然可以想到这个,当真是心细如针   “陆然晟根本没有把皇诏放入复兴宫里,而是交给了追风宫的宫主陆云风,以前保护龙斑凤佩都是欲盖弥彰的行为。”   林须白没有再说话,两只眼睛上皮层层皱起,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丝让人不可估摸的光,一直以来他就将自己和陆然晟作比较,在用人上他培植了冷旭,陆然晟成功了谭鸿昭,谭鸿昭被冷旭所杀,这一个回合他自认为胜了陆然晟,然而没有想到六年以后冷旭却死在了谭鸿昭的儿子手中;拉拢的李子陵被追风听月宫的人给架空了,难怪当初陆然晟会用两宫之人去冒险,自己一直暗布棋局小心经营,终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论什么事总是比陆然晟慢半拍,为什么同是君王上天对他林须白却是如此的不公平,他心里有太多的不甘。论才智他林须白自问不比陆然晟差,论胆量他自诩比陆然晟更胜一筹,论及隐忍,他堂堂一国之君却屈身到异国做个国舅,他不明白为什么成功总是垂青陆然晟,林须白心里不断的询问,愤懑、怨恨、苦楚、酸痛一并上涌……   “殿下,你冷静点,别再砸了,再砸这迎客楼就要拆了。”阿诺鲁一边躲开完颜流荣砸过来的花瓶一边劝说,脸上急得出了一头的汗,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从遇到杨凝若,完颜流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常常做事失去理智,以前的稳重、深沉悄悄的被阴冷、残暴所取代,上次那几十具尸体直到现在还在阿诺鲁面前时不时的晃悠,那都是桑植安插在大康几年的暗卫啊,凭着完颜流荣一句话就销声匿迹了,想起来就心痛   “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我发了这么多的心思,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就这样说没有就什么也没有了。”完颜流荣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原来他已经作好了准备娶杨凝若去桑植的,因为从陆然晟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有意将杨凝若许配给自己的意思,只要加以时日,再去做点工作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可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然晟居然在这个时候一命呜呼了,完颜流荣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就如同掉进了万年的冰窑里,现在陆清宇继位,不要说把杨凝若许配给自己,凭着陆清宇对杨凝若的那份执着不打她的主意就是开天恩了,所以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急,如何才能冷静得下来   “哥,你这都是在干什么啊?”完颜瑾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诧异不已   “瑾公主,你快劝劝殿下吧,要不然这迎客楼怕是要从这消失了。”阿诺鲁像见到救星一般   “哥,是不是还在为杨姑娘的事发火?”完颜瑾从地上一点点的拾起完颜流荣摔出的东西   “哼。”完颜流荣气愤的坐到椅子上   “哥,你这又是何必呢?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现在杨姑娘不还没有嫁吗?你不也还有机会吗?”完颜瑾缓缓的走到完颜流荣的身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完颜流荣   “还有机会?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大康的皇上也有娶她之心吧。”完颜流荣把完颜瑾递过来的茶放到一边愤愤的说   “哥,我尊敬的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开窍了呢?你也不仔细想想,若是杨姑娘愿意嫁给当今的皇上那早就成为皇后了,还会等到现在,我看杨姑娘定是不愿,虽然我和她并不相熟,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那么随便的人,她绝对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只要这段时间你多找机会和杨姑娘接触,尽量培养感情说不定她哪一天她就会喜欢上你了。”完颜瑾深知这一番话只是用来安慰完颜流荣而已,她明白陆云风在杨凝若心里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就像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要放下谈何容易   “小瑾,你说得对,现在她还没有嫁,你大哥我还是有机会的,我可不能就这么认输,她杨凝若只会是我完颜流荣的,也只能是我完颜流荣的。”完颜流荣紧紧的握着双拳,眼里射出一抹金光   “没有什么事,那我先走了。”完颜瑾不想和他过多的讨论这个问题,这个话题不时的会让她想起陆云风,一想到他她的心里就隐隐有些作痛   完颜瑾和阿诺鲁出了完颜流荣的房间,两人相并而行   “瑾公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阿鲁若看着若有所思的完颜瑾,他是看着完颜瑾长大的,在他眼里她一直是个率性的女孩,心地善良,为人热情,这次不是完颜流荣以桑植的国脉相逼她断然不会说那些谎话,她的一言一行阿诺鲁都很清楚,他知道完颜瑾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要不然脸上有会浮出这样的忧郁和哀愁   “嘎,没、没”完颜瑾急忙掩饰,她不想让阿诺鲁洞悉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痛楚和一厢情愿的爱   “瑾公主,你就不要瞞着阿诺鲁了,你是阿诺鲁看着长大的,自小你就不会撒谎,这次让你来大康着实是委屈了你,可是现在殿下的样子也让人甚是担心,若是杨姑娘不肯嫁与殿下,我怕他会做出更没有理智的事情来。所以瑾公主,现在桑植的未来要全全靠你来维持了,目前也就只有你能劝得了殿下,但是我看公主你现在好像状态也不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公主可不可以告诉阿诺鲁,只要阿诺鲁能帮得上忙定万死辞。”   “这件事情谁也帮不了我,都是我自作自受,现在我也后悔不应该来大康的,不来大康我就不会遇见他,碰不到他就更不会爱上他,定然不会伤害他,让他那么的恨我,讨厌我。”完颜瑾说着泪水又婆娑起来   “公主你有喜欢的人了?”阿诺鲁的脸上有了一丝兴奋,想当初那么多桑植国的公子没有一个可以俘获完颜瑾的芳心的,在桑植那些人的眼里完颜瑾就是一朵可以看而没有人可以摘得到的映山红   “喜欢又能如何,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而且我还深深的伤害了他,在他眼里我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原谅我了。”想起那天在远静侯府陆云风对自己的态度她就心泛酸痛   “公主一直都是个深明大义,心地善良之人,怎么会是恶毒女子呢?只要公主告诉我他是谁,我去向他解释。”   “算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这是我自己酿的苦果,自由我自己来尝。”   阿诺鲁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完颜瑾,知道再问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得退下了   这些时间杨凝若倒是乐得清闲,前几天陆然皓忙于陆然晟的丧事没有过来看她,这两天她便穿着男装和陆然皓一起在绿柳长廊吟诗作对,两人绝口不提陆云风的事情,还有令她高兴的就是这些日子丰轻扬一直对宛婷大献殷勤,开始的时候宛婷对丰轻扬爱理不理,后来在丰轻扬的炮轰和徐超、杨凝若、紫如等人的暗中帮助下,宛婷的态度好了很多,今天一大早还亲自为丰轻扬做了早餐,直把丰轻扬感动得一蹋糊涂。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杨凝若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   傍晚时分杨凝若刚要到相府就看到了陆云风和王甫站在门外   “凝儿在府里吗?我真有话要和她说。”陆云风被紫如拦在门外   “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我姐姐不想见你,你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了,不知好歹的白眼狠。”紫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都是误会,劳烦你去和凝儿说一声好不好,事情真的不是她看到的那样的。”陆云风的口气近乎哀求   “那是怎样?难道是那位公主主动亲你的?”   “本来就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举动,我当时也吓了一跳。”陆云风急忙接过话   “呸,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说完就要关门   “小如,你就让我家爷进去吧。”王甫实在不忍心看着陆云风一次又一次的吃闭门羹   “王甫,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我也不想见到你,你们侯府没有一个好人。”紫如白了王甫一眼“嘭”的一声就把府门关上了。   陆云风怏怏的转身,杨凝若忙躲了起来,看着陆云风远去的背景,她的心又一次裂了。    第十一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七日之后的盛宴如期在‘玉华宫’举行,诸位的朝臣带着家眷一同共赴这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才有一次的皇宫盛席,许多的官家小姐听得当今皇相貌不凡,资质卓越,也想趁此机会一睹天颜,一个个都精心打扮,使尽浑身解术想让天子垂目于自己,因为一个月后就是皇上第一次选妃了,只要能在这次宫宴上引得龙颜一注,那入住后宫就多了一重保障。   玉华宫是皇宫是里最豪华的一座宫殿,整座建筑都是用上好的楠木搭成,各式的琉璃灯安置于殿堂,把整个堂壁映照得清明闪亮,大红色的地毯从龙座直铺堂门,四根金龙滚球梁柱直立堂中,气派非常,一般而言只有新皇登基或是有特大的喜事才可以在玉华宫设宴的,平常的大小筵席都是设在‘万寿宫’。   今天杨茗若也是盛装,和杨凝若一起出席,她不是想见陆清宇而是想看看现在的陆然皓,她未来的夫君,尽管在杨凝若去‘鹿河关’的那段时间,陆然皓也去过相府几次,可是每当她想要找他的时候,他都已经离开,让她很是沮丧,她想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他一定会来的,果不其然,她两前脚刚进殿,陆然皓后脚就跟了进来   “凝儿,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这位是?”陆然皓看到杨凝若禁不住就上前搭话,昨天杨凝若本说不来的,可是在他再三的劝说下才勉强答应了   “不是吧,我说祥亲王爷,你连她也不认识?她可是你未来的王妃啊。”杨凝若一阵无语,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然皓竟然认都不认识杨茗若   “哦,二小姐好。”陆然皓很尴尬打招呼,这次真的是糗大了,禁不住两面绯红   “王爷吉祥。”杨茗若偷偷的打量着陆然皓,还是和以前一样英俊,个头已经高了许多,曾经幼稚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两培养感情,我先过去了,你们慢聊。”杨凝若狡猾的笑了一下,朝杨茗若打了一个手势   ‘诶……“陆然皓想叫住杨凝若,见她已经逃到了一张桌子边,又看着还站在身边的杨茗若,有些不自然:“我们也找张桌子坐下吧。”   “嗯”于是两人就挑了挨着杨凝若的位置   杨凝若自顾和坐在自己右边不知哪家的小姐欢笑的聊着,根本不理会左边陆然皓求救的眼神   陆然皓和杨茗若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场面甚是冷淡,不一会儿陆云风也入了殿,杨凝若扫到他身影的时候,立马低下了头,陆云风刚要走近杨凝若就听到一个声音“皇上驾到”   介时,就见陆清宇身穿双龙炫彩长袍,头戴金色镶玉黄冠,面如涂云,气宇不凡,步伐矫健的走入了殿内,一进堂门,他就用眼睛寻视着杨凝若的位置,看到她的娇影才缓缓的坐上龙椅   “恭迎皇上圣驾,愿吾皇上龙体金安,万福齐至。”众人起身同声   “众位毋须多礼,都坐下吧,卫公公,今日文武百官及其家眷是否都已聚齐?”   “禀报皇上,除了国舅林须白、状元林乔渊以及李子陵将军之女李艳茉未到之外,三品以上大员都已经带上公子小姐前来。”   “他们是何原因没有来啊?”陆清宇心里一时有些不安,林须白这个时候突然缺席定是有什么原因   “林大人抱恙,其子林乔渊床前侍奉因而未到,半月前李将军因疾病逝,李艳茉因有孝在身不方便前来。”   “好了,知道了,让他们开始吧。”   “皇上有令,新皇盛宴开席。”   乐器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宫女端着各式精品酒菜放到每人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就是娱乐表演,七八个舞女围成一圈扭动着身姿,下面的掌声不断   杨凝若觉得无聊正打算离开,突然间就听见‘轰’的一声整个玉华宫都晃动起来   “护驾。”不一会,陆清宇就被一群的御林军团团围在中间,根本无法看到杨凝若的影子,又急又没有办法,顷刻间,一堆的黑衣死士冲了进来,宫殿内还在摇个不停,宫灯一盏盏的往下掉,殿内一时间乱作了一团,不断的有护卫军涌进,也有一些官员公子小姐慌忙的冲出殿去,由于位置靠前,杨凝若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挤出去,只得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体随着宫殿左右摇摆,一时间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突然间一黑衣人挥刀刺向杨凝若,陆然皓赶忙飞身而至,折扇一出,那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杨凝若已经被殿顶上的宫灯砸伤了脚,再加上宫殿不停的摇动,已经爬不起来了。正当陆然皓想要扶起杨凝若的时候,一把光刀急急的向他刺来,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但听得‘啊’的一声,杨茗若的玉体贴在了陆然皓背部,扇把一甩,那人立刻死去,陆然皓将杨茗若抱至空处:“二小姐,二小姐……”   “王爷,我……我……我快不……不行了,你知道吗,我……我真的好喜欢……喜欢你……,自从六岁开始,我……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你还记得吗?那次我脖子上的玉葫芦被人抢了,伤心的哭起来,你看见后……就卖了一个玉蜻蜓送给了我,你说……你希望……我……我长大以后可以像蜻蜓一样……飞起来,飞……飞到王府去找你,虽……虽然当时我只有六岁,但是从……从那一刻起,我……我就下定决……决心做你的蜻蜓,做你的王……王妃……咳……。”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二小姐,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陆然皓根本记不起来这儿时的小事,现在一心想做的就是帮杨茗若找大夫,就要将杨茗若抱起   “不……不要,我……我……真的快不行了,你……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知……知道你喜欢的是……是三妹,但……但是今生能死……死在你怀……怀里我也就知……知足了,这样你……你就可以记……记住我了,你可不可以抱……抱紧我,我好冷……冷……”杨茗若的声音已经渐渐低沉,眼睛微微的合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二小姐,二小姐……”陆然皓紧紧的抱着杨茗若的身体,眼泪都掉了下来,他不曾想过这个女子竟然守着一个儿时的梦坚持到现在   殿内的情形不断变化着,陆清宇已经在御林军的掩护下从密道里出了玉华宫,杨凝若身边时不时的有东西往下掉,尸体滿殿都是,黑衣死士和护卫军也死了无数,陆云风一边应付着仅剩的几名死士一边寻找着杨凝若的身影,当把那几名死士解决以后,整个宫殿晃得更剧烈了,杨凝若几次想直起身子都失败了,突然间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就在这时一个身体将她推倒在地,石头已压在来人的身上,血水不断的往外渗   “衍之……”杨凝若发现陆云风两手撑在她的耳侧,为了不让上面掉下来的东西对自己造成压力,陆云风的身体与她形成了一间空隙。   陆云风没有说话,只是两手用力的顶住身体,杨凝若每听到一块石头砸在陆云风身上,心也如同被砸了一下,两只拳头紧紧的握着,她真的好想把他推开,因为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石头砸死。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他是多么的爱自己,为了她他可以不顾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她的眼泪仿如泉涌,一点点的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些快乐的日子。她的泪在流,他的血也不止,肆意的摇晃终于消停   “凝儿,相信我,我真的好爱你。”陆云风说完便扑在了杨凝若的身上。杨凝若也因脚上流血过多晕了过去    第十二章 迟迟钟鼓初长夜   杨凝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凝仙居的床上,紫如和宛婷也都倚在床沿,杨凝若挣扎着起身,虽然脚痛依旧,可是一想到陆云风她便什么也管不了了。   “姐姐,你醒了,紫如醒醒。”宛婷推着睡得正香的紫如,想来她可能很久没有休息了   “哦,姐姐,你快躺下,大夫说了你不能乱动。”紫如赶紧轻按下杨凝若   “没有事的,紫如你快告诉我,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凝仙居,是谁把我送回来的?还有衍之现在怎么样了?”杨凝若一口气把想要问的问完   “姐姐,你莫急,让我一个一个来回答。”紫如帮杨凝若拽好被子。然后继续说道:“皇宫发生事故后,皇上从密道逃出立刻就调集人马前去营救,等找到姐姐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你不知道当时皇上抱你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样子吓人得很。”   “你是说是清宇送我回来的?”杨凝若没有用“抱”字,一想到和他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就心里不舒服   “是啊,你可知道皇上当时的样子有多担心啊,我看姐姐干脆去当皇后算了。”紫如可是亲眼看到陆清宇将杨凝若抱进楼里时焦急的模样,心疼两字深深的刻在了脸上   “好了,别说了,衍之呢?他现在如何?”杨凝若回忆起当时的情形,陆云风身上砸了那么多石头定是受伤不轻,若是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她怕是难以承受   “这……”紫如面色忧郁,吱唔着不敢言语   “你倒是快说啊。”看着她这等表情杨凝若也猜出了个大概,心想肯定是状况不好   “小姐我说了你千万不要激动,一定要冷静,王甫说侯爷被石头砸得受了严重的内伤若是三天之内还醒不来那就……”紫如没有再说下去   “今天是第几天了?”杨凝若再也躺不住了,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要是今晚子时还没有起色,那就只有准备后事了。”   杨凝若心下一凉,准备后事?她无法想像一旦陆云风离开,她将怎样面对:“紫如快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我要去侯府。”她再也不能等了,只有三个时辰了,她必须在这三个时辰里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唤回他对生命的渴望,她知道一个垂死之人若是对生活还有强烈的欲望,就会有顽强的求生意念。   “可是姐姐,你的伤。”紫如担心的想要劝阻   “紫如让姐姐去吧,若是姐姐不去,她怕是不会安心的。”宛婷接过话,她是个明白人,虽然前段时间陆云风和杨凝若两人之间关系冷淡,但她看得出来,这都是因为她太在乎他,太爱他,如今陆云风为了救她命在旦夕,若是他有什么不测杨凝若也断不会独活   听得宛婷这么一说,紫如也没有反驳,只是尽心的为她备好车马   一到侯府,杨凝若就见到王甫心急如焚的站在厅堂,焦虑的度着步子,看到杨凝若心下一惊:“杨姑娘,你怎么来了?”   “衍之呢?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杨凝若也不想和他多说客套话   “现在还在昏迷,汝霖说要是今晚子时还没有起色那就只有……”王甫不忍当着她的面说出那几个字   “好了,先带我去看看吧。”   紫如搀着杨凝若缓缓的跟着王甫进了卧房,一进门就见完颜瑾守在陆云风身边,脸上似乎还有泪水没有擦干,听到有动静,立刻转过脸来,两人都是一惊,杨凝若站在门外,进退两难,方才的坚定突然间有了些动摇,完颜瑾倒是恢复得很快,连忙起身走到杨凝若面前:“杨姑娘,对不起,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其实我和云风哥哥之间什么都没有,这一切都是误会,上次你看到的那一幕也是我一时的无心之举,和云风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再生他的气好吗?”完颜瑾娇艳的脸上愁云滿布,这段时间她一直受着心灵的煎熬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无须自责。”完颜瑾的言语让她有些同情和不忍,她看得出来完颜瑾对陆云风绝对是有情的,而且从她眼里的血丝来看定是很久没有睡觉了,现在又来跟自己道歉,就算是再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动   “云风哥哥现在情况很不好,我想只有你能唤醒他求生的意念了,你一定要救醒云风哥哥,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完颜瑾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陆云风,心里又是一揪   “我会尽我的能力让他清醒过来的,放心吧,你们先出去吧,还有在子时之前不要来打扰我们。”杨凝若径直的走到陆云风床前。   完颜瑾、紫如、王甫掩上门就离开了   杨凝若坐到床沿,看着面色苍白,嘴唇紫青的陆云风眼泪嗽嗽直往下落,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轻抚着他已经毫无血色的面庞,心里的苦水不断的在翻滚   “衍之,你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对吗?我知道一定是这样的,你不会就这样丢下凝儿的,是不是?你说过要保护凝儿生生世世,带着凝儿去蝴蝶谷看日出日落,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可是现在……你怎么能这么不责任呢?我告诉你衍之,这辈子你都不要想抛下我,若是你不在了,就是阴曹地府我也会把你找回来的,谁让你惹到我的,这可是你自找的,我说过的,这辈子你不要想甩了我,你这一生都只能是我的,你倒是快醒来啊……”杨凝若喃喃的倾诉着,泪水一点点的落在陆云风的脸上“衍之,你若是还不醒来,我马上就嫁给清宇去当她的皇后,你要想清楚了,他现在可是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点都不比你差,要是你醒来晚了,就没有机会了哦,对了貌似完颜流荣也不错啊,如果我嫁到桑植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倒是醒醒啊……”杨凝若轻推着陆云风毫无知觉的身体,感情悲痛到了极致“你是不是担心我还在生你的气啊?你放心,我不生气了,真的不生气了,不管你是将军之子也好,还是追风宫的宫主也罢,只要你睁开眼睛,我都不计较了,桑植公主的事我也原谅你了,只要你现在睁开眼睛看我一眼,我什么都不介意,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的一切我都相信,你做的所有我都认同……。”说完杨凝若就扑在了陆云风的胸膛上,悲痛欲绝,哗哗的泪水湿透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只是她没有发现此时陆云风的眼角已经有一两颗冰花冒出   不知不觉几个时辰就过去,等杨凝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抬起模糊的眸子,用力的揉搓着,见窗外一片漆黑,潜意识的想起还在昏迷的陆云风   “丫头,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的头真的好沉啊,压在我身上都让我没办法喘气。”陆云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杨凝若激动的眼泪又是一顿乱舞   “我要是再不醒来,娘子就跟别人跑了,刚刚牛头马面还抓我的来着,然后我告诉他们我要回来抢亲,就把他们给甩了。”陆云风又是一阵嘻笑,要不是杨凝若一直和他说那些煽情的话,说不定他早就到阎王那报到了“丫头,你先前说的那些话可算数?”陆云风两只清亮的双眸直视着杨凝若   “我说什么了,都忘记了。”杨凝若见他醒来,心也放下了   “你可不能这样啊,你不是要我对你负责任吗,我现在可是来负责的,你若是食言的话小心我用强啊。”陆云风又开始了他猥亵的言语   “你怎么一醒来就瞎想啊,也不知道谭鸿昭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有素质的儿子。”杨凝若假作抱怨   “我记得你好像说了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反对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不和你说了。”杨凝若就要起身   “啊……”陆云风叫了起来   “衍之,你没事吧。”刚起身听他这么一叫又只得坐了下来   “我没事,只是凝儿,你不要走好吗,我怕你这一走又不再回来了。”陆云风抓着杨凝若手紧紧的不肯松开   “我只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吃的,你紧张什么,像个没有长大的孩童一般。”杨凝若边说边褪下陆云风的巴掌走出了房间   不时,就端着一碗燕窝进来:“能坐起来吗?”   陆云风努力的直起身子,尽管身体上还很疼痛,但心灵上的慰藉让他很受用   “来,张嘴。”杨凝若举着匙递到陆云风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陆云风很听话的吃完了燕窝,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凝儿,你可不可以留下来照顾我,我想如果你来照顾我的话,我的伤一定会好得很快的。”陆云风小心的用眼睛瞄着杨凝若   “我怕有我照顾你啊,你的病没有一二个月是好不了了,早就知道你会提出这个条件的,我已经让紫如帮我到府上取衣物去了,不过你要答应我,这段时间你都得听我的。”陆云风醒来后杨凝若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等到他痊愈   “遵命,老婆大人。”陆云风油嘴滑舌答道   在陆云风养伤的这段时间,所有的饮食起居都是由杨凝若安排的,他也很守原则的听从,只是偶尔的乘口舌之快,从杨凝若那里揩一下油,日子过得轻松快乐,伤势也好得很快。   “凝儿,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瞞着你我的身份?陆云风搂着杨凝若,亲吻着她的发丝温和的问   “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吗?”杨凝若抬起头,不置可否的看着陆云风   “我考虑好了,还是告诉你,现在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先皇也已经去了,这个秘密守与不守都无关紧要。”陆云风的表情很正式   “秘密?”杨凝若好奇的瞪着双目,怎么秘密会与身份挂上钩   “是啊,这里面有一个关于皇宫的大秘密,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雅微会成为公主?为什么先皇一定要杀你?为什么林须白可以放弃祁云的国主之位潜藏在大康?为什么冷旭会和我一战?我又怎么会成为追风宫的宫主”陆云风把所有杨凝若想知道的问题一一提出,脸上神色安定   “嗯。”杨凝若认真作答,陆云所说的这些都是她一直想不通的   “那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陆云风凝视着杨凝若,他考虑再三才下了这个决定   “故事?你是说这里面有一个故事?”   “嗯,这是一个很凄美的故事,这个故事很长。”陆云风的眼睛里散着柔光,点点的回忆涌上心头   “好,我会认真的听的。”杨凝若抱着陆云风的腰,等待着陆云风为他揭开这些谜团。   ……………………………………………………………………………………………………………………………………本文的所隐藏的大秘密就要借着陆云风的口为大家揭晓了!一共有六章,敬请关注喔!    第十三章 记得玉真初见面   “你让我走”一个声音大叫起来   “让你走,你弄脏了爷的衣服,就想这么算了,你要知道爷我这身行头可是刚刚才弄好的。”粗暴的回答   “我都说了我赔你银子,你还想怎样。”   “银子?爷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我看你这小子模样不错,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莫非……”一阵淫笑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带着几个家丁围着一名身着青色绸缎的男子,但见他肤若美瓷,眉如柳叶,眼如杏核,唇若樱花,腰细如絮,滿脸通红的瞪着面前的男子   一个健步,那为首的男子便冲到青衣人的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下了他头上的发巾:“哈哈,果然是个娘们,哟,长得还真是漂亮,怕是我桑植再也难找出第二个了,我说姑娘,你还是乖乖的跟本大爷回去,怎么样?”几步逼近那青衣女子   “你做梦,你可知道我是谁?”青衣女子眼睛里怒光四射,环顾着渐渐向自己靠近的一群人   “我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当朝的公主,今天我也要定你了,谁让你走运落到本少爷手里。”华衣男子抓起青子女子的手,滿脸淫笑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青衣女子不断的挣扎着,嘴用力的在那男子手上咬了一口   “哎呀,你他妈的竟敢咬我,找死。”说完怒气不止的扬起手,就要打在那青衣女子身上   “住手。”圈外一个声音响起:“你们这样对待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一个一袭白袍的年轻男子站到了圈里,那华衣男子上下打量着来人,清逸的脸上干净不留痕迹,墨一般的双眸彰显着男人的英气,高高的鼻梁镶嵌在俊秀的脸上,爽朗的气息笼罩着全身,禁不住有些呆了,天底下还有这等美男,不仅是那几个家丁和阔少,就连正被抓着的青衣女子也看得有些痴了,竟然忘记了手上的疼痛   “这位公子,我看这位姑娘并非有意冒犯于你,何不高抬贵手放她一马,要是她真有什么不对,我代她向你赔罪就是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天然的风韵   “哈笑话,放过她,凭什么,就凭你一句话就要我放人?痴人说梦吧,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那阔少回过神来,拉着那青衣女子就要走   “我说了,把她放了。”白袍人拦在那人面前,脸色却仍旧不变   “哟呵,还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敢挡着本少爷的路,找死。”那阔少爷脸上的横肉一扭   不时那几名家丁就从身后抽出木棍就向白袍男子挥来,那男子也不慌,轻松的周旋于人群之中,手掌双翻,起身一跃,双腿跟近,几人便齐齐倒在了地上“把她放了。”白袍人又朝着华衣男子说道   阔少见众人都倒在了地上有些慌了神,立刻将青衣女子一推,狠狠的说:“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爷总会找你报仇的。”然后就带着那几名家丁怏怏而逃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白袍人温和的将倒在地上的青衣女子扶了起来   “嘎,我没事,多谢这位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青衣女子将花痴般的眼神从白袍男子身上移开   “哦,姑娘没事就好,姑娘以后还是少单独出门为妙,在下还有事要办,不方便送姑娘回家所以只能就此告辞了。”也没有告诉他的姓名就匆匆离去   青衣女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从面变成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眸子   “雪公主,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要是再不见你,宫里就要翻天了。”一个宫庭打扮的女子急匆匆走到完颜雪儿的跟前   “小莺,又怎么了?我不是才出来一会吗。”心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景中抽出来   “还说呢,挖蒙正派人四处寻你呢,今天可是你和宣公主的生辰,就等着你回去,还有诸葛将军也特意从关外赶回来了。”小莺一脸的兴奋,眼睛凝视着完颜雪儿,以前只要听到诸葛旭回来完颜雪儿都会高兴好一会儿   “你说旭回来了?”完颜雪一阵激动,都快一年没有看到他了,上次见到他还是在去年自己的生日宴会上   “是啊,现在诸葛大人正和挖蒙商量你们的婚期呢?”小莺高兴得像中了几百万彩票一般   “婚期?”完颜雪儿脑子‘嗡’的一下,白袍人的影子便突现眼前,心也嘭嘭的跳个不停   “雪公主,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若是去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小莺催促道   “好,我们走。”完颜雪儿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人消失的地方:“我姐姐从烟露池里出来了吗?”完颜宣儿现在是烟露池的池主,掌管着烟露池,她和完颜雪儿是一胞同生的姐妹花,不过性格上有很大的差异,完颜宣儿喜静,而且对药物兴趣十足,完颜雪儿好动,总喜欢去探寻外界一些好玩的东西,常常女扮男装出宫。   “还没有,听说在研究一味药叫什么‘芙莲十散’。”两人边迈着步子边讨论着   桑植的皇宫和大康有着很大的差异,建筑没有大康的华丽雄壮,但却有一种天然的柔美   “旭,你真的回来了?”完颜雪儿一进‘育和殿’就看到诸葛旭坐在殿侧   “雪儿,怎么见到旭儿连父王都不理了。”完颜庚无奈的看着刚进殿的完颜雪儿,真的是女大不中留了   “我哪有啊,因不过旭的衣服穿得比父王显眼,所以我自然第一眼就看到旭了。”完颜雪儿朝完颜庚咧了咧舌头   “雪儿,一年不见你又长高了不少。”诸葛旭摸着完颜雪儿的头宠溺的说   “旭了变得更加英俊了,呵呵”诸葛旭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已经随着岁月的流淌,生得越发的标志了,眉宇间的英气迷人至极,看着这张脸,完颜雪儿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副容貌   “雪儿,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诸葛旭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托在手上   “这是什么啊?”完颜雪好奇的问,每年诸葛旭都会为她准备礼物,而且年年都有新花样,没有一年会让她失望过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完颜雪儿轻轻的打开盒子,但见一块白得如雪的玉躺在盒中,玉身晶莹剔透,拿在手里冰滑销骨,玉的正面是精致的梅花弄雪的图案,栩栩如生,背面刻着‘旭日暖雪’四个字,完颜雪儿爱不释手,差点要惊叫起来:“旭,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烟雪玉?“完颜雪儿抬起秀目注视着诸葛旭,这块烟雪玉她可是想了好久,听说这块玉还有一个很美丽的传说   “嗯,这就是烟雪玉,你喜欢吗,雪儿?”   “喜欢,真的很喜欢。”完颜雪儿诚实的回答   “雪儿,等过了这个秋天我就娶你过门可好?边境还有一些事等我去处理,明天我就要赶回去了”   “嘎。”完颜雪儿捧着玉没有注意听诸葛旭在说什么   “好了,雪儿、旭儿,我们还是先去前殿吧,庆生宴就要开始了,要是我们的主角不到,他们会着急的。”完颜庚虽然很不情愿打扰他俩,毕竟还是正事为先   三人便一同出了‘育和殿’,往前殿走去。   前殿里庆生用的各种器皿一并摆好了,久驻烟露池的完颜宣儿也露了面   “姐姐,你终于出来了,也不知道那烟露池里有什么个好玩的,你却偏生得这么喜欢。”完颜雪儿忙跑到完颜宣儿跟前,两人往殿中一站,其他所有的人都仿佛成了陪衬品,若不是大家都知道完颜雪儿耳根部有一颗血色胎记,定很难分得出她们谁是谁   “好了,别闹了,安静点,这样下去,诸葛将军还不知道会不会要你。”完颜宣儿脸上淡淡的微笑,醉人得紧   “谁说我要嫁他了?”完颜雪儿羞得满脸通红   “不嫁他?莫非你另有所属?”完颜宣儿玩笑说道   “我……我才没有。”又浮出那张阳光的脸来   宴会在欢笑声中渐渐的结束,第二天诸葛旭就离开去了边境。       第十四章 柳暗花明春事深   这几天完颜雪儿一直沉浸在得到烟雪玉的喜悦之中,那颗不安份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雪公主,我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情?”小莺知道完颜雪儿对这种趣事定是不会放过的   “快说快说。”完颜雪儿藏好烟雪玉顿时来了兴致   “大康有使臣来朝,我刚才瞧了一眼,那两个人简直和冰雕似的,原来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诸葛将军更英俊的人了,唉。”小莺花痴起来   “比旭还英俊?莫非是他……”难怪呢,诸葛旭可是桑植第一美男,若是桑植有比旭长得还好的尤物那不可能不成为众矢之的啊,看来十有八九是他了“你确实是两个?”   “嗯,肯定啊,那两人,一个蓝衣玉带,相貌翩翩,气度不凡,另一个白袍绕身,俊逸清朗,英姿飒爽。”   “白袍?定是他没错了。”完颜雪儿兴奋起来   “雪公主认识那人?”小莺歪着脖子问   “不和你说这么多了,快带我去。”急忙拉着小莺就往外走   “雪公主,是这边,他们在‘泷心殿’”小莺连忙唤道   “死丫头,不早说,害得我走错方向。”看来来人身份定是不简单,泷心殿可是桑植最气派的宫殿,昨天自己的生辰完颜庚都没有在泷心殿举办   “难得六皇子和谭将军前来,今日我桑植定摆盛宴相迎,为两位接风洗尘。”完颜庚礼数尽致,大国到小国来,而且还是皇子,这可是给了他们桑植天大的面子。   “这就不必了,我们不是来做客的,只要你们能医好我三哥的病,我就感激不尽了。”   “六皇子尽管放心,我桑植定倾尽全力,医好三皇子。”完颜庚毕恭毕敬的回答   “但愿如此吧,那我们就告辞了。”六皇子陆然哲两手抱拳转身欲走   “既然六皇子和谭将军不肯在宫中居住,那完颜庚就不强求了,我送送两位吧。“完颜庚引着陆然哲和谭鸿昭出了泷心殿   “啊”完颜雪儿从门外刚探出头就碰到出来的三人来不及躲避   “这位是?”陆然哲看着面前的女子好奇的问道   “她是小女完颜雪儿,雪儿,怎么又这么不听话,谁让你到这来的,还不快向六皇子道歉。”完颜庚生气的朝完颜雪儿吼着,这可是和大康搞好关系难得的好机会,若是被她这么弄砸了,那面子上不好过   “对不起,六皇子。”完颜雪儿连忙俯下身   “公主不必多礼,挖蒙就此止步吧。”陆然哲客气的对完颜庚告别   “是你?你是公主”谭鸿昭看到完颜雪儿的时候心里一怔   “嗯”完颜雪儿眨着两只眸子朝谭鸿昭闪了闪   “怎么鸿昭,你们认识?”陆然哲好奇的转过身来   谭鸿昭在陆然哲耳侧轻声的说了些什么,陆然哲嘴角扬了扬,便没有再言语。   “你就是大康的少年将军谭鸿昭?”完颜雪儿好奇的目光里装进了一些崇拜   “怎么,不像吗?”谭鸿昭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不……不是”完颜雪儿吱吱唔唔,在她的感觉里那些所谓的将军都应该像诸葛旭那样,身上时刻带着一股杀气,傲气,而不应该有着这么阳光温和的笑容的“你住哪?我可以去找你吗?我还要谢谢你呢?”完颜雪儿羞红了脸庞,微微的低下了头   “鸿昭,我们走吧,三哥现在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呢?”陆然哲催促的打断了谭鸿昭想要说的话   “是。”便跟上了正迈着步子的陆然哲   ‘锦雪宫’完颜雪趴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青花瓷瓶发起呆来,脑子里谭鸿昭的影子不断的晃啊晃   “雪公主”小莺还没有进屋就叫了起来   “打听到消息了?”完颜雪儿眼前一亮   “嗯,他们现在住在‘聚宾楼’”小莺也顾不得身份,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就喝了起来   “莫急,你说清楚点。”   “他们住在‘聚宾楼’天字一号和二号房。”小莺放下茶杯   “哦,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完颜雪儿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放心吧,我的公主。”   “好了,我出去了,记得帮我望风哦。”说完完颜雪儿又换了一身男装出了宫,因桑植的都城并不算大,聚宾楼又是京城里最著名的,所以没有花多少功夫完颜雪儿就到了聚宾楼的门前   “请问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一个小二忙过来招呼   “找人,请问天字一号和二号房里是不是住着几个大康来的使臣?”完颜雪儿手里握着一锭银子在那小二面前晃了晃   “是,是。”那小二忙接过银子在嘴里咬了咬放进了兜里   “带我去看看。”   “这个,客官,挖蒙有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那几位爷。”那小二难为的说道   “有这个可以吗?”完颜雪儿将一块令牌在那小二面前一摆,那是她哥哥完颜静的令牌,是她为了这次出宫方便特意偷出来的   “当然,当然,小的不知是太子爷驾到,还望太子恕罪。”手里纂着那定银子脑门上汗珠点点   “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了,赶快带我去。”完颜雪儿已经急不可耐了   “是,是,太子爷请随我来。”   “就是那两间了,太子爷自个进去吧,我就不去了。”吓得一身冷汗   完颜雪儿嘭嘭乱跳的心朝着天字一号房走去   “还是不行吗?这都第十个了?”谭鸿昭问向一旁面色忧郁的陆然哲   “嗯,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这十个大夫可都是桑植最好的了,看来三哥……”陆然哲深叹了一口气,他们这次是专门带着生病的陆然晟到桑植来求医的,久闻桑植是有名的医药之国,精通医理之人比比皆是,可是一天下来十个大夫,一看到陆然晟的样子就摇头不止   “我可以进来吗?”完颜雪儿在门外唤道   “公主,你怎么来了?”谭鸿昭走打开房门迎面就碰到了穿着男装的完颜雪儿   “怎么,不方便让我进去吗?”完颜雪儿好奇的用眼睛射向屋内   “这……”谭鸿昭心有余悸的看着陆然哲   “让她进来吧。”   完颜雪儿进了房间,就见陆然哲滿面忧光的站在屋里,立刻又用眼睛环顾着四壁,看到床上还躺着另外一个男子,容貌同样的不凡,只是脸色暗黑,嘴角呈青色,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是什么人?”完颜雪儿不失好奇的问道   “他是我们大康的三皇子。”谭鸿昭现在心里也堵得慌,当今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若是救不活陆然晟就不要回大康了   “他是中毒了吧?”完颜雪儿虽然对医理没有什么兴趣,但身在桑植对于这些症状还是知道一些的   “是啊,他是被人用箭射伤的,箭上有毒。”   “你们没有找大夫吗?”完颜雪儿睁着大大的眼睛   “怎么会没有呢,在大康所有的御医都没有办法,听说桑植奇医甚多,所以我们才千里迢迢赶过来,可是你父王派了十几个大夫过来,也都毫无办法。”谭鸿昭的瞳孔里光线黯淡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桑植医术最高明的并不是那些所谓的大夫。”完颜雪儿嫣嫣一笑,看得面前的谭鸿昭心里荡漾不止   “这么说桑植还有神医?”坐在一边的陆然哲眼前一亮,立马起身   “她不是大夫?”完颜雪儿边卖关子边说   “那他是?”谭鸿昭急忙问,要知道这可是一线生机啊   “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明天陪我去赛马?”完颜雪儿横着眼睛射向谭鸿昭   “这……”谭鸿昭犹豫不绝,想他一个将军,要是让他去打仗,打猎,打架什么都好说,可偏偏要陪着一名女子去赛马,这事他还从来没有做过   “算了,不答应那我先回去了。”完颜雪儿袖子一甩,转身就要离开   陆然哲忙向谭鸿昭使了一个眼神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谭鸿昭半推半就   “咱们一言为定,明日辰时我在‘青云草原’等你,你要的人我会帮你带来。”说完乐颠颠的离开了   谭鸿昭哭笑不得的呆在原地   “鸿昭啊,我看那位公主八成是看上你了,为了救三哥就免为其难让你牺牲一下色相了。”陆然哲意味深长的拍着谭鸿昭的肩膀。    第十五章 山寺桃花始盛开   完颜雪儿一回到皇宫就连忙找来小莺“宣公主还在烟露池吗?”   “听说宣公主刚才从烟露池出来了。“   “真的啊,小莺我真的是爱死你了。”完颜雪儿急忙兴奋的朝‘锦宣宫&39;跑去   ‘锦宣宫‘里   完颜雪儿一边摇着完颜宣儿的手一边娇柔的说:“我的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他可是大康的皇子,你救了他,也就等于帮助了我们桑植,更何况人人都知道你是活菩萨,要是你见死不救,岂不是对不起你这封号?”   “真受不了你,说吧,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凭我对你的了解,若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你定不会来求我。”完颜宣儿一语道破   “只是他救过人家一命,人家想报答他罢了。”完颜雪儿嘟着嘴,脸上羞红不减   “他是谁?”完颜宣儿已经猜到了一二分   “他是……大康的少将军谭鸿昭。”完颜雪儿低声的回答   “那你是不是要他答应你什么条件了?”完颜宣儿知道完颜雪儿不会轻易帮助别人,除非是她也有求于别人   “人家哪有要他答应什么条件啊,不过是让他陪我去‘青云草原’赛马罢了。”完颜雪儿貌似很委屈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谭鸿昭了?”眼睛一个劲的盯着完颜雪儿   “我……我……”完颜雪儿无言以对   “雪儿,你要知道你是有婚约的人,若是旭知道这件事情,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完颜宣儿警告的说,她知道诸葛旭对完颜雪儿的感情有多深   “不让他知道便是了,姐姐记住聚宾楼天字一号房”说完逃也似的出了‘锦宣宫’   翌日,完颜雪儿精心打扮了一番,骑上马就赶往‘青云草原’,完颜宣儿也带好了医疗用的银针和刚刚配制好的‘芙莲十散’去了‘聚宾楼’   刚上楼迎面就碰到谭鸿昭   “不是说在青云草原吗,怎么跑这来了,你带的人呢?”谭鸿昭玩味的看着完颜宣儿,   “你就是谭鸿昭?”完颜宣儿打量着他,果然是一表人才,一点也不比诸葛旭差,少了诸葛旭身上的那份阴鸢,多了股阳光的味道,难怪雪儿会喜欢上他,这样的男人确实有着不可抵挡的魅力,不等谭鸿昭开口,又立刻补充说:“你快点去‘青云草原’吧,不要让她等急了。”说完就往楼上走   谭鸿昭看着完颜宣儿的背影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不过还是跨上了马   完颜宣儿敲开了天字一号房的门,陆然哲的脸从门里探了出来,完颜宣儿又是一怔,莫不是大康盛产美男,怎么一个一个都长得这么摄魂   “公主,你不是和鸿昭去赛马了吗,还有,你请的人呢?”陆然哲条件反射性的朝完颜宣儿身后看看   “别看了,后来没人。”说完径直的走到屋内“中毒的是他吗?”完颜宣儿指着躺在床上的陆然晟冷冷的问   “你不是都知道吗?你到底在玩什么?”陆然哲有点火了   完颜宣儿并不理会她,而是检查着陆然晟身体的各个部位,眼睛里有了一丝的惋惜,然后转身对着陆然哲“把他扶起来。”说完就打开随身携带的银针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动我三哥的?”陆然哲立刻走上前拦着她   “你想不想救他,若是不想救,我马上就离开,我告诉你他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腹,如果还不施针,就命不保夕了。”完颜宣儿平静的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你当真可以救我三哥?”陆然哲还是不相信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等我施完针再说。”完颜宣儿脸上有了一抹怒意,她一向喜静,特别是在治病的时候更不喜欢有人打扰   陆然哲犹豫的看着完颜宣儿,最后还是按照她的吩咐扶正了陆然晟的身子,完颜宣儿一针一针的寻找着穴位,认真的样子把一边的陆然哲看得两眼发愣,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美,和先前看到的完全判若两人,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完颜宣儿终于完成了这项善举“一个时辰之后把这个给他服下,这几天我都会再过来。”便缓缓的收拾东西想要离开   “你和她是一个人吗?”陆然哲感觉完颜宣儿的言行和先前见过的完颜雪儿很不一样   “是不是雪儿给你们添了什么麻烦?要是如此我代她道歉就是了。”完颜宣儿淡淡的鞠了一躬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姑娘和那位雪公主长得很像,有些好奇罢了,先前对姑娘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陆然哲又回了一躬   “扑哧”完颜宣儿一不留神笑了出来   “你笑起来样子真好看。”陆然晟由衷的称赞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完颜宣儿带着红粉出了聚宾楼,陆然哲硬是等到她的身影完全的消失才收回了双眸,而床上陆然晟的嘴唇也渐渐的有了一些红润   青云草原,两匹马相并而驰,完颜雪儿兴奋的扬着马鞭,突然间马一阵怒吼,她一时间没有控制住,人被马甩了出去,谭鸿昭见状立刻弃马起跳,扬手将完颜雪儿揽在了怀里,由于失重,两人便抱在一起沿着草地一上一下的翻动着,打了几个滚终于停了下来,两人的亲密定阁在那一瞬间,谭鸿昭压在完颜雪儿身上,两人相互凝视着对方,谭鸿昭突然间低下脖子,咬住了完颜雪儿的双唇,完颜雪儿静静的闭上了眼睛,附和着他的动作……   阳光渐散,完颜雪儿紧靠在谭鸿昭的怀里,幸福的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昭,你会不会永远爱我?”   “会,我会用一生保护你,直到我们变成老头老太太。”谭鸿昭抚摸着完颜雪儿的秀发   “那你会不会带我走?”完颜雪儿转过脸上,泪水横流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把你带走。”   “那你答应我,今年的八月十六在你们大康的‘情人谷’等我好吗?”   “为什么要到八月十六呢?等到我们三皇子醒了,我就去向你父王提亲,不是更好吗?”   “不行的,昭,你不知道,我父王早就把我许配给了旭,要是旭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他会杀了你的,我和旭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可是我只把他当哥哥,但是他说,过了秋天就要来娶我,所以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和你走,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有中秋那天我才有机会出逃,到你们大康的情人谷有一天路程,所以要到十六,为了我们的未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完颜雪儿说完泪水簌簌的掉了下来   “雪儿,你别哭,我答应你八月十六到情人谷等你?”谭鸿昭宠溺的抹去完颜雪儿眼边的泪水,两人就这样相互停靠,回去的时候他们放慢了马速,静静的看着夕阳西下,直到天暗下来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从那以后完颜雪儿就真的没有再见过谭鸿昭,甚至没有出过一次宫门。   在完颜宣儿的救治下,陆然晟的面色渐渐有了些血色,气色好了很多,陆然哲和她的关系也亲密起来,两人很有默契的为陆然晟驱毒,通常是完颜宣儿施针,陆然哲在一旁帮她擦汗,几天下来,完颜宣儿被陆然哲的温柔体贴所感染,陆然哲为完颜宣儿的淡定和从容心醉。悄悄的情愫燃起在两人的心间。   “宣儿,我……我……我喜欢你”在完颜宣儿为陆然晟施完第四次针之后,陆然哲终于忍不住了   “嘎。”完颜宣儿脸颊红得通透,连忙低下了头   “宣儿,做我的妃子好吗?”陆然哲走到完颜宣儿身边,将她揽入怀里   “我,不,不行。我不愿意过着宫庭那种生活,而且我不想与人共享一个丈夫。”完颜宣儿连忙推开了陆然哲,她知道陆然哲是皇子,有可能会是以后的皇上,而她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只容得下自己一个女人的男子   “宣儿,你放心,此生我得你足矣,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了她对于自己的重要,仿佛这一次来桑植就是为了遇见她   “可是你是皇子,若是有一天你要当皇上,你还会做这样的选择吗?”完颜宣儿脸上有了点点泪痕   “若父皇果真的要我继承皇位,我会把它让出来给三哥,三哥无论在哪方面都比我强,我只要和你过平淡的生活就知足了。”   “可是他……。”完颜宣儿没有说下去,她知道若是说出来,那个三皇子醒来一定会受不了   “宣儿,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能够做得到。”陆然哲的眼神坚定异常   “真的?”完颜宣用不相信目光定格在陆然哲身上   “嗯,我陆然哲对天发誓,这辈子非完颜宣儿不娶,若是他日成为皇储,定将他让于三皇子陆然晟,如若我做不到就天……。”   “好了,我相信你,你记得今年八月十六,到你们大康的情人谷等我。”完颜宣儿掩住陆然哲的嘴   “为什么要到八月十六啊?”   “因为我是烟露池的池主,按道理不到十八岁是不能出阁的,除非有我父王或是储君有令才可以离开桑植,因为中秋宫中比较烦乱,我父王和我哥哥才不会注意到我。”   “那好,八月十六,我在情人谷等你。”说完在完颜宣儿的头迹轻轻的吻着   第五天,陆然晟终于睁开了双眼,潜意识里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不断的在跟前晃着,然后渐渐的清晰“你醒了,来,把这个吃了。”完颜宣儿递过一颗‘芙莲十散’,陆然晟打量着眼前的人,除了娇人的姿色,醉人的笑容,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她身上有着一股自己寻找已久的气息。竟这样看得呆了。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完颜宣儿以一名大夫的口气问   “我还好,请问姑娘我这是在哪,你又是谁?”陆然晟用眼睛环顾着四周   “你现在在桑植,这里是桑植京城的聚宾楼,你中了很重的毒,所以才会在这里。”   “这么说是姑娘救了我?”陆然晟眼里透着感激   完颜宣儿没有回答:“你现在还很虚弱,要好好的休息,不易多说话。”   “宣儿,是不是我三哥醒了?”陆然哲进了房间   “哲,这两天你好好照顾他,这里还有两颗‘芙莲十散’你按时给他服下,再过几天他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宣儿,你明天不来了吗?”陆然哲轻轻的帮完颜宣儿把耳旁的头发束到脑后   “芙莲十散我只制了这五颗,从明天起我就要在烟露池赶工再多制几颗,从药效看,好像还不错,好了我先走了,记住我们的约定。”   “我送你,说完环着完颜宣儿的腰齐齐出了房间,屋子里的陆然晟把这一幕收在眼底,心里泛着酸楚。就刚才那一眼他就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名叫宣儿的女子。   …………………………………………………………………………………………………………………………   因为不想拖延太多的时间可能完颜雪儿与谭鸿昭以及完颜宣儿与陆然哲的爱情发展得太快了,还请亲们原谅,亲们注意了,上午十半到十一点左右会上传一章有关杨茗若的番外,敬请关注哦! 第十六章 燕然玉勒归无计   一个星期之后,陆然晟、谭鸿昭、陆然哲踏上了归程,完颜宣儿和完颜雪儿都在等待着中秋节的来临,在这之前完颜宣儿已经把烟露池的咒语和开启烟露池的方法说与了其妹完颜太。   中秋佳节,桑植的皇宫里热闹非凡,完颜宣儿和完颜雪儿各自进行着自己的计划,趁着大家都一心忙着过节,准备暗渡陈沧。她们悄悄的换上男装,偷偷的出了皇宫,当要出关的时候两人竟然不期而遇。   “姐姐,怎么是你?你要去哪里?”完颜雪儿先发现了完颜宣儿   “嘘,不要那么大声。”完颜宣儿见到完颜雪儿这身行头就猜到了她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先出关再说。”   完颜雪儿没有出声,由于中秋节进出城门的人很多,因此守城的官兵没有注意到她们,等到过了桑植的国界,两人才放下心来   “姐姐你不会也是?”完颜雪儿婉尔一笑,想不到昔日里冷如冰霜的完颜宣儿也会为情所困,想当年她是多么信誓旦旦的说要守着烟露池直到三十岁,还没到二年,就不攻自破了,不由得一撇嘴   “你笑什么?”完颜宣儿嗔着秀目   “我在笑当年誓死不嫁的玉女派掌门人也开始食人间烟火了。”完颜雪儿又是堆笑滿脸   “不许再笑了,不然我撕烂你的嘴。”边说边追着完颜雪儿   “雪,你准备去哪?”完颜宣儿停止了打闹,认真的看着完颜雪儿   “情人谷。”完颜雪儿见已经进了大康境内肆无忌惮的说   “你也是去情人谷?”完颜宣儿脸上浮现出诧异的表情   “看来我们果然是双生花,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选的地方都这么相同,那就一起走吧。”完颜雪儿很早就得知通往情人谷的路线,想去那里已经很久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因情人谷离大康靠近边境的地方不远,离桑植也不远,两人卖了马就急往那驶,经过一天的行程终于见到了谷口,刚到情人谷,完颜雪儿就看到一个爽朗的身影立在谷中,心下一阵激动,盼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立刻加快了马的速度,完颜宣儿一直环视着山谷的各个角落都未找到陆然哲的影子,心里无尽的落寞,正想要大哭一场。   “是宣公主吧,六皇子让我也一并把你接回去,宫里出大事了。”谭鸿昭长话短说“皇上病危,大康要换新主了。”   “原来是这样。”完颜宣儿的心终算是静了下来,她不敢相信若是陆然哲就这样抛下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办?“哲,有没有可能会成为新皇?”   “可能性很大,他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如果不出意外,皇诏上的皇位继承人就是六皇子了,难道宣公主不希望六皇子登基吗?”   大康的律法规定,新一任的皇帝必是复兴宫中皇诏上所传之人,若是真如谭鸿昭所言陆然哲就是皇诏上的新一代君王,那他真的会如以前所言将皇位让给陆然晟吗?完颜宣儿在心里问自己   “我们走吧,这里离京城还有两天的路程。”完颜雪儿有些急了,尽管已经出了桑植,可是毕竟离桑植不远,只要加快脚程,桑植的人马要找到她们并不是难事,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心   “对,我们还是先回京再说吧。”三人便匆匆赶回了京都   京城的美景都来不及欣赏,谭鸿昭就安排她们进了将军府,因为陆然哲并没有封王,所以还是住在皇宫,现在宫里发生变故,若是完颜宣儿和完颜雪儿去皇宫定然会引起注意,她们本来就是逃出来的,若是一旦有人认出来那就前功尽弃了。   谭鸿昭把她们安排在府里后,让最信任的丫环照顾着她们两人,就立刻赶往皇宫,因为他还是追风宫的宫主,他要确保龙斑的安全,现在龙斑在陆然晟身上,而凤佩在郑绍手中,才一进宫就见到陆然晟和郑绍走在前往复兴宫的路中,立刻明白定是先皇快不行了。赶忙追了上去,因为他答应过陆然哲一旦陆然晟他们拿出皇诏,若是皇诏上的承位之人确实是他,要谭鸿昭封锁消息,等他到来,时过不久,陆然晟和郑绍就从复兴宫中出来了,谭鸿昭和郑绍虽然一文一武但私下关系很好,所以当谭鸿昭问及皇诏上是不是陆然哲的时候,郑绍也没有隐瞒的点点头,从郑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先皇选立的新皇并不满意“六皇子让你们先不要宣旨,他有话与你们说。”   陆然晟和郑绍面面相觑,也没有多说什么,不一会儿就见陆然哲眼角挂着泪水走了过来   “六弟,父皇他怎么样了?”   “父皇去了。”陆然哲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悲伤   “那现在要不要宣读皇诏?你应该知道这上面写的,你是继承人。”陆然晟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这是自己父亲的遗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你们三个跟我来。”陆然哲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寝宫,把所有的太监宫女支开“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要求修改皇诏。”这句话一出来,其他三个人都傻眼了,想不到天底下还有不想当皇帝的人   “这可万万不能啊,这皇诏上明明写的是六皇子你,而且这是我们大康一直以来的规定,怎么可以轻易更改呢?”郑绍虽然不是很同意陆然哲称帝,但是律法不可违   “你们也都知道我并非治国之才,我的性子太过于软弱,根本就不适合当皇上,倒是三哥你,文韬武略,一应俱全,既有治国之才,又有安邦之能,是当王的最佳人选。所以我要求将皇诏改了。”陆然哲态度诚恳,诚信十足。   陆然晟心里尽管有一些意动但表面上还是故意推托:“六弟这可如何使得,如果此事传出去,我不是相当于篡位吗?”   “只要我们四人保密又有何人会知道呢?更何况我是心甘情愿的,又不是你逼的?鸿昭,郑大人你们看怎么样?”   谭鸿昭知道陆然哲一定是为了完颜宣儿,便没有作声,他清楚陆然哲的确没有执掌天下之能,郑绍中意的皇储本就是陆然晟,听得陆然哲这么一说,也不好多说什么,这结果就要看陆然晟的想法了。   陆然哲见三人都没有表态有些急了“三哥,你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不成?”   “这……”陆然晟装作犹豫的样子,两只眼睛看着郑绍和谭鸿昭,他知道要想坐稳这个皇位没有他们两人的同意以后肯定会有麻烦   “既然如此,三皇子你就接了吧,我看六皇子也是诚心的。”郑绍首先发了话   “嗯,我也同意六皇子的提议。”谭鸿昭同样看出了陆然晟的想法,要是自己不表态那他一定还会继续装蒜   “那好吧,不过这件事情只能我们四个人知道,绝对不能出现第五个知情人。”   “绝对不会的,你放心吧,谢谢三哥。”陆然哲松了一口气。   大康三九五年,大康第二十一任皇帝陆珏薨,其第三子陆然晟继位。陆然哲被封为豫王,自此以后陆然哲便和完颜宣儿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谭鸿昭带着完颜雪儿不断的南征北战,陆然晟也精心治国,只一个月,大康王朝就焕然一新。 第十七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陆然晟已经当了一个月的皇帝了,皇宫佳丽自然是不少,为了巩固与其他国家的关系,防止外戚专权,陆然晟特意立了祁云的公主林蓉为后,其兄林须白也随她一起来到大康,对于林须白,陆然晟有些戒备,虽然这个人看上去低调安静,但是眼睛里总有点点的野心透出。   常言道有容乃大、无欲则刚,一旦人有了欲望,就有可能失去了理智和原则,陆然晟在这一个多月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到群臣的朝拜,听到万岁万岁万万岁就会热血沸腾,可是他心里有一个心结,那就是完颜宣儿,现在已经成了他六弟陆然哲‘小妾’的女人(因为完颜宣儿是从桑植逃出来的,所以陆然哲和完颜宣儿商量不封她为妃,这样可以少引起一些注意,再则完颜宣儿对这些所谓的封号也并不在意,因而只以小妾相称)。没有当皇上的时候,陆然晟只是会偶尔的想想,可是一坐上那把龙椅,他就发现完颜宣儿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而且正在破土发芽,他的心也渐渐的不安起来,随着为帝的日子一天天的延长,他的这种渴望也越来越强烈,先前的时候,他还常常想到自己的皇位是然哲让出来的,不应该产生邪念,觊觎完颜宣儿,可是现在那种感激已经完完全全被欲望所取代,有时候想完颜宣儿想得都快抓狂,他心有不甘,自己可是九五之尊,为什么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他的脾气跟着也慢慢的变得暴躁起来,那种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占有欲,终于冲破良心的防线涌了出来,正巧谭鸿昭刚解决完东部的战事,前来禀报详情。   御书房   “启禀皇上,荆国的军队已经退去,至少两年不会再有异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谭鸿昭说这样的话了,在大康他已经成了人们心目中的战神,只要有他出征定是所向披靡。   “嗯,知道了,鸿昭啊,你说若是朕想要得到一件东西应该怎么办?”陆然晟对谭鸿昭打胜仗已经不觉得稀奇了,现在他最想要的是完颜宣儿   “皇上是天子,只要皇上想要的东西,鸿昭一定倾尽全力为皇上办到。”   “哦,是吗?”陆然晟眯起眼睛,端起桌子上的碧螺春安然的品着   谭鸿昭隐约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但是现在面前的皇上是万圣之体,由不得他说不,因而只得答:“是,鸿昭定万死不辞。”   “不用你万死不辞,这件事不难,只要你夫人出马就很容易做到。”陆然晟放下杯子,双目里的凌睿照得谭鸿昭有些惊慌   “不知道皇上要贱内做什么事情?”   “我要完颜雪儿将她姐姐完颜宣儿请到‘云庆宫’”   谭鸿昭心里一颤,他知道‘云庆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位至皇贵妃才可以住得的,现在陆然晟已经有了皇后和几位平妃,然而两个皇贵妃的位置一个也没有给出“可是皇上,现在她已经是豫王的女人了。”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是皇上,他豫王也得听我的,朕现在只要一个完颜宣儿,以后朕自会补偿给他,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朕都可以赐给他。”   “皇上我们都是知道的,豫王是为了完颜宣儿才让出皇位的,他对她情深意笃,若是没有了完颜宣儿,我怕豫王会……”谭鸿昭口不择言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吗?以后不许再敢在朕面前提起让位之事,现在举国上下都知道我陆然晟是真命天子,这件事情你务必给朕办好,你应该知道现在桑植的诸葛旭正四处寻找完颜雪儿,若是朕把她的身份告诉诸葛旭,你说结果会怎么样,还有朕听说完颜雪儿好像已经有了你谭鸿昭的骨肉,要是完颜雪儿有什么不测,那可就不是一条人命了。”陆然晟虽然说得很平静,但是充满了威胁   谭鸿昭怒视着陆然晟,双拳紧握,是啊,若是他一个人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完颜雪儿有孕在身,要带她出逃,难免会出现差池,一旦有状况就是两条人命啊。谭鸿昭低头不再言语   “你好好考虑吧,朕给你两天的时间。”   谭鸿昭不知道怎么出的御书房,回到将军府已经是深夜了,完颜雪儿看到失魂落魄的谭鸿昭,不由得心里一揪,自从嫁给了他,从来也没有见到过他这般的颓废,有时候战事不爽,他都表现得积极向上“昭,你这是怎么了。”   谭鸿昭将完颜雪儿紧紧的抱在怀里,下巴顶在完颜雪儿的发髻上“雪儿,若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要你出卖一次灵魂你会答应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谭鸿昭感觉到整颗心都在往下沉   “昭,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什么都会做,哪怕是死后不得超生。”完颜雪儿抬起眼深情款款的看着谭鸿昭“昭,一定是你遇到了什么难处吧。”   “嗯”谭鸿昭把陆然晟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与了完颜雪儿   “昭,我说了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布滿愁云。完颜宣儿可是她的亲姐姐啊,她和陆然哲的情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她从来也没有在完颜宣儿脸上看到过那样幸福的笑容   “雪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姐。”说完紧紧的吻着完颜雪儿   第二天完颜雪儿就去了豫王府,见到陆然哲不在,府里只有几个家丁丫环在,完颜宣儿正在给一盆月季浇水   “姐姐真是好兴致啊。”完颜雪儿强颜欢笑,压制住内心的悲哀   “是雪儿来了,这是第一次来王府吧。”完颜宣儿放下水桶走到完颜‘雪儿今日定是有什么事吧,像你玩兴这么厉害的丫头怎么会突然想起姐姐我呢?“   “姐姐还说呢,每天有豫王谈情说爱,不也把我给忘记了吗?”完颜雪儿心有疙瘩,也许从今以后完颜宣儿就再也见不到陆然哲了,甚至会恨自己一辈子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带姐姐去府里一趟,昭从关外带来了几件稀物,我想送与姐姐,顺便也想和姐姐好好聊聊。”   “嗯,好吧,那我们走吧。”完颜宣儿想和妹妹叙叙,所以就爽快的答应了   “雪儿,这不是去皇宫的路吗?”虽然完颜宣儿很少出门,但看到九玄门三个字也明白了   “哦,昭他现在在宫里,他说让我们和他一起回府,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完颜雪儿别过脸去,没有让完颜宣儿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   皇里陆然晟已经做好了安排,一路上畅行无阻,而且也没有遇到特别的人,见到的都是陆然晟的心腹,转眼就到了云庆宫“姐姐,你先在里面等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完颜宣儿刚踏进去,门‘吱’的一声就合上了,她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可是转身呼叫根本就没有人理她   陆然哲回到府上,找了半天都不见完颜宣儿的影子,心急如焚、柔肠寸断,问那些家丁和丫环,一个个都说没有见到外人进府,他们没有见过完颜雪儿,看到她的时候就以为是完颜宣儿,再加那天正好是陆然哲生母的祭日,留在府上的人不多。一个月下来,陆然哲忧郁成疾一病不起。   完颜宣儿在云庆宫呆了一个多月除了见到过一日三餐送饭来的宫女,再也没有看见过其他人,本来想要绝食,可是一想到陆然哲她还是忍住了,现在还没有摸清楚是谁想把自己骗进宫里来。   突然间门开了,陆然晟走了进来,看着已经消瘦了不少的完颜宣儿,陆然晟有些心疼“怎么,难道这云庆宫住得不习惯?”   “是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来,我要回王府。”完颜宣儿忙向门外走去   陆然晟一把将她抱住“宣儿,你哪也不能去,哪也去不了,你住进了这云庆宫就是朕的妃子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哲,我不要呆在这里。”完颜宣儿挣扎着   “朕说了,你这辈子只能是朕的。”陆然晟亲吻着完颜宣儿的耳垂温柔的说   “你给我闭嘴,我不要听你说话,你放我出去。”完颜宣儿禁不住吼了起来   “朕是皇上,只要朕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包括你,你要知道自从在桑植那你的那一笑就把朕的整颗心都给融化了。”   “皇上,你应该知道你这个皇上是怎么来的,你还是放我回去吧,要不然我就宣告天下人。”完颜宣儿火了   “你以为会有人相信吗?现在朕就是大康名正言顺的天子。”陆然晟紧紧的抓住完颜宣儿的手,目光却是温柔的“只要你乖乖留在朕身边,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若是以后你生下皇子,就一定是下一任的九五之尊。   “你根本就不能生孩子”完颜宣儿失去理智的把实话说了出来,上次陆然晟中毒至深,为了救他一命,她不得不剥夺他当父亲的权力   “你说什么?”一个晴天霹雳砸得陆然晟眼冒金花   “上次你毒入五脏,为了保你一命我只能断了你的生育能力。”完颜宣儿心里有些不忍,毕竟现在他是一代君王,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比要了他的命还严重   “皇上,豫王他……”谭鸿昭听得陆然晟在云庆宫也顾不了那么多就闯了进来   “哲他怎么样了?”完颜宣儿忧心如焚   “他已经……”没有等到谭鸿昭说完完颜宣儿已经晕死过去“来人,传太医。”   陆然晟随后和谭鸿昭进了御书房   “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陆然晟不愧为一代君王,立刻掩饰起刚才的悲伤   “是暗卫来报的,现在应该知道的人还不多。”   “立刻封锁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陆然晟眉头紧锁,现在他想死的心都有,原来自己竟然不能生育,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若是早知道如此,他绝对不会去抢完颜宣儿,现在陆然哲逝世,完颜宣儿也定不会独活,只自己一个想法就酿成了一个这么大的悲剧,可是再想回头已经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启禀皇上,王太医求见。”   “让他进来吧,”陆然晟示意谭鸿昭下去“太医,我的爱妃可好?”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她有喜了,虽然先前娘娘身子虚弱,心有忧疾,但丝毫没有动到胎气,只要稍加休养,就没有什么太碍了。”   “知道了,你下去领赏吧。”听到完颜宣儿怀孕,陆然晟心里一喜,想为了陆然哲,完颜宣儿应该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一个想法也悄悄的蒙上了他的心头。 第十八章 风絮飘残已化萍   “宣儿,你醒了。”陆然晟把宫内的人都支开,关切的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完颜宣儿   “你快告诉我哲他到底怎么了?”完颜支起身来   “他已经已经死了。”陆然晟知道瞞着只会让她有更多的顾虑   完颜宣儿没有作声,她已经想好了只要陆然晟一离开,就立刻同陆然哲共赴黄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你想让六弟泉下有知,我劝你把轻生的想法给我灭了,你要知道你现在背负的是两条人命。”   “你说什么?”完颜宣儿怔了一下“你是说我怀孕了?”   “嗯,你已经有了然哲的骨血,所以为了然哲,为了孩子,你也要活下去。”   “你休要用这个来骗我。”完颜宣儿怒火中烧,脸上的忿恨尽显无疑   “你不相信我很正常,可是你自己也精通医理,就算不相信我,总应该相信你自己吧。”   完颜宣儿情急之下都忘记了这一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手腕,心下一惊,果然是喜脉   “今生,我陆然晟对不起你和然哲,所以我下定决心要保护好你和你们的孩子,若是你诞下男婴,他就会是我大康第二十三代君王,属于然哲的我会一点点的还给他,你放心,我会待这个孩子如同亲生。”陆然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愿她肚子里的是个皇子,要不然对不起死去的然哲   完颜宣儿没有出声,她的思想做着激烈的斗争,是带着孩子一起赴死,还是如陆然晟所言把孩子生下来让他承袭皇位。   “还有自今日起你的身份就不再是豫王府的小妾,而是我陆然晟的爱妃莫宣儿。”说完便离开了云庆宫   “鸿昭,朕知道这件事做错了,酿成了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罪过,朕还告诉你,朕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现在宣儿有了然哲的骨血,若是他日诞下的是皇子,他就是我大康下一任的新君,所以朕要你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们母子,对了,你让雪儿从今日起住进豫王府,以宣儿的身份在王府呆着,这样就可以掩饰宣儿的身份,等到雪儿生下孩子,再宣告她难产而亡,顺便说然哲伤心过度忧郁成疾不治,英年早逝,这件事不要再让第三人知道,我明白你心里也觉得亏欠宣儿和然哲的,所以朕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确保他们的安全的。”   “恭喜皇上,皇后有喜了。”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进来,滿脸红光   陆然晟和谭鸿昭都是一怔“知道了,朕等下就去看她。”   “鸿昭,看来朕的身边有一条大鱼了。”   “你是说林须白?”谭鸿昭也感觉到了林须白身上的野心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不会有人怀疑朕不能生孩子了。”陆然晟眼里闪过一丝狡猾   完颜宣儿在仔细的思忖之后终于决定忍辱偷生,为陆然哲留下一系血脉,她是一位大夫,她不忍心就这样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   第二年八月,完颜雪儿诞下一对龙凤胎,因陆然晟的要求只向外谎报生下一个小王爷,取名陆云风,其母难产一口气没有接上命丧黄泉,豫王伤心过度忧郁成疾,不治而亡,陆然晟不想让林须白对自己起疑,就把那个女婴悄悄的藏了起来,交于自己的奶娘抚养。同年九月皇后和宣妃各诞下龙子,大皇子取名陆清文,二皇子名陆清宇。十一月又传宣妃娘娘身怀六甲,大康三九七年,宣妃生下一女,赐封雅微公主。   诸葛旭得知完颜雪儿无故不见,怅然若失,二年的时间近乎快把桑植彻底的翻个个,为了寻到完颜雪儿,他几乎没有停止过查找,问那些曾经服侍过完颜雪儿的丫环,都说自他走后完颜雪儿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见过什么人,而且从来未出过宫,小莺瞞了诸葛旭完颜雪儿和谭鸿昭的那一节,为了找到她,诸葛旭走南闯北,征东战西,又花了十年的功夫,仍然是杳无音信,诸葛旭发誓,此生非完颜雪儿不娶,不找到完颜雪儿就一辈子孑然一身,永不成亲。   在这十二年的时间里大康在陆然晟的治理下国富民安,只是自从宣妃生下公主之后就再无喜讯,林须白暗中不断的集结自己的势力,并经常和祁云书信往来。谭鸿昭也一直带着豫王之子陆云风平南断北,威声大振。   第十三年诸葛旭突然收到派出属下的书信,说是在大康看见一名和完颜雪儿长得很像的女子,诸葛旭立刻南下潜入大康,曾经他也在大康境内寻找过,因陆然晟已把完颜宣儿纳为妃子,完颜雪儿和谭鸿昭长年征战在外,所以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等到他再次进入大康,看到的却是去郯城庙许愿的完颜宣儿,虽然两人是双生花,但是一个冷如冰,一个热如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想既然完颜宣儿在大康,那么完颜雪儿定然也在此地,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暗人查得,看到谭鸿昭身边有个女人和在郯城庙里的宣妃相貌极其相似,而且耳根有一颗血色的胎记,诸葛旭一阵激动,一阵愤怒,原来她是跟人私奔了,对像居然是谭鸿昭,想起谭鸿昭诸葛旭就恨牙痒痒,他曾经和谭鸿昭打过一仗,结果以失败而告终,他诸葛旭平生只打过一次败仗,对手竟然又夺了自己的妻子,是可忍熟不可忍,于是派人给谭鸿昭下了挑战书,约在情人谷决一胜负,谁输了必须离开完颜雪儿,而且永生不得再踏入大康,诸葛旭也决定不再回桑植,若是赢了谭鸿昭就在大康定居。   谭鸿昭收到挑战书,为了不让完颜雪儿和儿子谭衍之(陆云风)担心,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只说有战事要去处理,就独自一人去了情人谷,和诸葛旭战了一百八十多个回合,最终谭鸿昭以精纯的内力胜了诸葛旭半招,谭鸿昭没有杀诸葛旭,却在将要离开的时候被他的‘冷冰夺魂’毒冰针所伤,谭鸿昭用仅剩的余力封住毒性的蔓延,经过两日回到府中已经奄奄一息了,在就要灯尽油枯的时候,谭鸿昭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妻子完颜雪儿和年仅十三岁的儿子,并在死前嘱咐谭衍之完成自己没有完成的使命。然后闭上了眼睛,完颜雪看着已经死去的谭鸿昭没有流一滴眼泪,而是把谭衍之叫到身前,把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一切点点滴滴的告诉了他,最后交给了他一个盒子,说是谭鸿昭的遗物,让他一定要完成好谭鸿昭生前的嘱托,以弥补他们当年犯下的过错,然后抽出一把兵刃割腕而亡。谭衍之在一日之内连失双亲,悲痛欲绝,仇恨在他的心里生了根,但是想起父亲交待的任务,只得把这种伤痛埋进心里,埋得很深很深,从此以后大康只有一个不谙世事的远静侯,没有一个人知道曾经有过一个叫谭衍之的人。受伤的诸葛旭被前往北塞拉拢李子陵的林须白救起,自那日起诸葛旭也成为了桑植的历史,一名叫冷旭的将军在祁云声名鹊起…… 第十九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    一个冗长的故事,凄美也哀伤,杨凝若听得都抹了无数次眼泪,她为完颜姐妹的遭遇而哭,也为陆云风一个人默默的背负着这样一副沉重的担子而泣,她无法想像这样一个男子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把所有的一切扛下来的,如果换作是她,也许早就被仇恨和重任压得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念和未来的憧憬   “衍之,林须白为什么要以卵击石呢?”杨凝若从故事中恢复了面色   “因为大皇子就是他的儿子,他假借皇后怀孕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宫中,而皇上为了掩饰自己生理上的不足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想想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只是大康的这条律法让林须白没有办法,因此想方设法想拿到龙斑凤佩开启复兴宫修改皇诏,所以有些时候我不得不佩服先皇的睿智,难怪当时群臣都认为他适合当皇上,也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洞察力,其实他没有把皇诏放到复兴宫里,而是很早的时候就交给了我父亲。”   “你是说那个盒子里面藏的就是皇诏?”杨凝若恍然大悟   “盒子里确实有皇诏,但还有另外三样东西。”陆云风敛起悲伤,脸色变得凝重   “那是什么?”陆云风的话充分调起了杨凝若的兴趣   “烟雪玉、追风宫的地图和宫主的令牌。”   “原来在洛城的时候你就是利用烟雪玉引出冷旭的?”   “嗯,我母亲的死讯我没有宣告出去,虽然那时我只有十三岁,但是我知道母亲对于冷旭的重要性,所以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母亲死了。”陆云风的眸子突然间暗了许多“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寻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最终只是梦一场。”   “嗯,他确实既可悲又可怜,这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爱极生悲呢?这么说你追风宫宫主的职位是承袭的了?”杨凝若用傻冒般的眼睛看着陆云风,貌似还有点玩味他的意思   “要是承袭的就好了,我也用不着在山涧峡谷中苦练三年啊,想起那三年我都觉得后怕。当这个追风宫的宫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你要成为追风宫的成员,服从宫里的一切指令,若是要成为宫主,还必须闯过‘隔山望水月龙阵’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就会死在阵中,连尸骨也会没有。”陆云风想起那些一起闯阵的人心里就十分不好受   “‘隔山望水月龙阵’?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杨凝若疑虫上脑   “追风宫有宫规的,要是想当追风宫的宫主,就必须闯‘隔山望水月龙阵’若是前任宫主还在的话,新宫主还要和前任宫主再过‘浮锁桥’,‘隔山望水月龙阵’里面有各种幻境和险情,稍有不甚就会遇到不测,‘浮锁桥’至今还没有人去过,不过听说是桥身是两根铁丝,亲旧两位宫主必须在一刻时内完走过单锁铁桥,只要有一个人提前走完,机关就会立刻收掉锁桥,而且不能使用轻功,桥长有一百多丈,其实不要说不能用轻功,就算是可以,也难在一刻时之内完成,每年的九九重阳就是闯宫的日子,我十六岁那年练成谭式剑法的最后一式‘紫藤散花’就带着父亲的遗命前去争夺宫主之位,因为父亲的死后还没有人能够闯过关,所以那次闯宫的共有一百五十人,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我和王甫了,那时王甫受了严重的内伤,而我只被伤到了皮肉,按照宫规我应该杀了王甫的,因为除了宫主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隔山望水月龙阵’的布局,但是我下不了手,所以就将王甫打晕把他藏了起来,然后又为他疗伤,救活了他,随后又给他制造了一个新的身份,让他成为了追风宫的护法。”陆云风一口气把这些深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轻松了不少   “杨凝若轻轻的挑开陆云风的衣襟,指着他身上一块块的伤疤,流着眼泪心疼的说:“这就是你闯‘隔山望水月龙阵’留下的。”   “嗯。”陆云风将上衣褪去,滿是伤痕的肉体把杨凝若心痛得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天色已经渐晚,春风轻轻的吹打着窗户,暧昧的气息撩动着陆云风不安份的心,此时的杨凝若真有着梨花带雨的娇艳,陆云风看着一时间望乎所以,双臂抱着杨凝若就疯狂的吻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愿望,也许是这段日子对他太过折磨,又或许是此时的杨凝若真的太诱人了,他有些不自持的用手解开了杨凝若的裙扣,然后又将手伸入探入她的背部,杨凝若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当感觉到陆云风掌心的温度时才立刻推开陆云风,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的歇衣已经解开   “凝儿,你不愿意吗?如果你不是自愿的,我也不会勉强你”说完就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放到杨凝若的手里,心里有些失落   “不……不是……我是怕……”杨凝若脸羞红,没有接衣服,毕竟这是第一次,她免不了有些担心   “你放心,我会很轻的,不会弄疼你的。”得到杨凝若许可,陆云风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迅速的抱起杨凝若就往床边走去,微微的烛光闪动,罗幔轻下,两人渐渐的随着夜色融为了一体……   春天来了,桃花开了,春宵过后的陆云风轻轻的抚摸着杨凝若的秀发,一个晚上的折疼杨凝若还没有醒来,看着她熟睡的样子陆云风心里特别的知足,幸福已经将他填滿,想起自己和她从相逢、相识、相爱再到相许,这一路来欢笑、恐惧、坎坷、心酸、幸福五味俱全,现今终于修成正果。杨凝若一个翻身撞在了陆云风的肘子上,立刻醒了过来   “你这么早就醒了。”杨凝若不好意思的看着陆云风,昨天晚上陆云风的温柔已经将她曾经的那份恐惧融化,留下的只有淡淡的幸福   “凝儿,现在终于没有人可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你知道吗,这些时间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就这样不要我了。”陆云风紧紧的抱着杨凝若,仿佛一松手她又会被人带走   “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要不然我就逃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杨凝若勾着陆云风的脖子,面上幸福依旧   “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要不然我就把你绑在身上,看你还往哪逃。”陆云风轻轻的扣着杨凝若的脑袋,宠疼溺不减“凝儿,过两天我就把宫主的令牌交给王甫,然后我们就去蝴蝶谷,好吗?”所有的任务和责任都已经完成了,仇也报了,该是计划未来的时候   “好。”这是她一直在想在憧憬的事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这两天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离开相府,我觉得先皇担心的事情并非没有道理。”陆云风深吸了一口气,但愿陆清宇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来   “你是说清宇吗?”杨凝若挑着闪亮的眸子   “嗯,我怕他会和先皇一样,禁不住心里那团欲望火焰的燃烧,做出错事来。”   “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相府的,就算是清宇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反正我孑然一身,大不了……”   “不许你说瞎话,听话丫头,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我不希望上一辈的悲剧发生在我们的身上。”说完吻着杨凝若的额头。   春天的阳光洒进屋子,温暖了大地,也温暖了两颗经历风雨终于融合到一起的心……    第二十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玉华宫的事情陆清宇已经彻查清楚,全是林须白一行人的阴谋,再加上有莫名交过来的林须白和谷乌的书信,立刻就把林府包围起来,林须白、林渊乔等也都被典刑,前皇后林蓉被赐死,云妃杨云若则被打入冷宫,前大皇子陆清文贬为庶民,毕竟在外人眼里他还是皇子。   做了快一个月的皇上,对于政事已是轻车熟路,文武百官的朝拜让他很受用,原来当皇帝可以让人得到如此大的满足感,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就越来越不安,后宫的那些老太监、老嬷嬷一个劲的张罗着给她选妃,文武百官又一个接一个的要他立后,烦得他要命,一提起立后他立马就想起杨凝若,如果她愿意做自己的皇后那该多好,又是一阵烦躁,这些日子他一直忙于林须白的案子没有空闲的时间想这些事情,现在紧要的事情都忙完了,杨凝若的样子又慢慢的占据着他的身心,而且自从登基以后,他的占有欲和对杨凝若的渴望也就越强烈,这几天又有派出去的人来报,杨凝若整天都呆在远静侯府,焦距、不甘、忿恨、嫉妒一齐强占了他的心头,相比之下,他哪一点比不上陆云风,论长相,陆云风潇洒俊朗,他陆清宇冷峻清逸,论才华两人都是皇城三少之一各有所长,论感情,他自问不比陆云风少,更何况他现在是一国之主,大康王朝的天,凭什么连一个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想想都觉得对不起这个皇位,慢慢的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将桌子上的文房四宝扫落在地,屋子里的太监看得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平常还好好的皇上为什么一下子这么大的火,劝也不敢劝   “你帮朕把莫统领找来。”陆清宇压住心中的火气   不一会儿,莫名到了‘御书房’,看着纸张洒了一地,陆清宇怒火布面,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惹恼了他“皇上找属下前来,不知道有何事?”   “莫名,你跟着我的日子也不短了,对我一直也很忠心,只是我现在遇到了一件烦心事一直解不开,你觉得应该如何是好?”陆清宇仍旧用的是一个我字   “只要皇上下令,属下定尽力为皇上分忧。”莫名低着头,现在陆清宇是一国之君,对他的态度已经不及以前那般的从容,多了一份尊重和距离   “你说我现在是皇上了?”陆清宇玩味的看着莫名   “皇上,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莫名不解   “皇上不是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吗,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却得不到,你倒是告诉我?”陆清宇的声音里藏着无尽的悲凉   “皇上,想要什么告诉莫名,莫名马上去取来,只要这东西大康有,纵是赴汤蹈火也定会拿来献给皇上。”莫名诚心的宣告,心中却多了一份顾虑   “不须要你赴汤蹈火,只要你跑跑腿而已。”陆清宇眼睛里跳动着灼热的火焰   “皇上尽管吩咐。”   “我要你去帮我把凝儿带到‘毓秀宫’来。”陆清宇一字一字咬得甚是清楚,生怕莫名听不明白   莫名心下一颤,‘毓秀宫’可是皇后的住的地方,莫非他是要立杨凝若为后,不行,绝对不可以,在鹿河关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陆云风和杨凝若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而且通过那些日子的相处和接触,莫名已经对陆云风有了重重的佩服和深深的崇拜,若是现在去抓杨凝若那就等于棒打鸳鸯,拆人姻缘,是要折寿的,于是壮着胆子“皇上,此事属下无能为力,杨姑娘对侯爷的情,侯爷对杨姑娘的爱属下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拆人姻缘之事属下不能做,也做不来。”   “难道我对她的爱就什么都不是吗?”陆清宇的面上有些狰狞,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话说一不二的莫名也反对起来   “皇上,你现在是天子想以江山为重,更何况皇上以后想要多少如花似玉的女人没有,何必一定要杨姑娘呢?过几天就是第一批秀女进宫,到时候属下定亲自为皇上把关”莫名是个直性子,说话从不喜欢绕弯子   “你也知道朕现在是皇上,秀女?就是那些顶着个漂亮的脸蛋,没有内涵的庸脂俗粉吗?朕连碰都不愿意碰。”陆清宇吼起来,称谓也突然间改变,转而眼神又迷离起来“莫名,朕和你做个交易,只要你将这件事情给朕办好,朕立马把雅微赐给你,以后你就是我大康的驸马,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对雅微的感情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样?”   “皇上,恕莫名不能从命。”莫名对雅微确实是早有情愫,可是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能为了一已私欲毁了别人的幸福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陆清宇愤怒的瞪着莫名,心都快炸开了   “属下告退。”莫名快速的离开了   陆清宇一手撑着文案,一手握着拳头,突然间想起一个人,心下激动起来   冷宫里,杨云若披头散发的坐要地上,昔日的花容已经被乱乱的青丝遮住,见门突然间开了,一阵好奇,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这冷宫呢,更何况没有皇上的旨谕没有人可以进来的   陆清宇缓缓的走到杨云若跟前,看着她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年要不是她连合林蓉骗得自己的母亲同时吃下鲫鱼和树豆花这两种相克的食物,也不会看着完颜宣儿死在自己面前   “你是来杀我的吗?”杨云若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现在才二十二岁,还年轻啊,当年不过是为了争宠,受了林蓉的蛊惑,才会做出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为了宣妃之死她也一直活在深深的悔恨之中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放你的。”陆清宇忽的转过身,他怕若是再看着她,就会有杀她的冲动,坏了自己的计划   “你有那么好心,我可是杀你母亲的帮凶。”杨云若自然是不相信他,谁能放过一个于自己有杀母之仇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   “当然是有条件的?我要你去说服你的三妹,把她骗进‘毓秀宫’,只要你能做得到,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以后你是再嫁或是独生我都不会干涉。怎么样?”陆清宇的口气里滿是诱惑   “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杨云若自然知道陆清宇的想法,‘毓秀宫’是什么地方她清楚的很,想当年自己多么想住进那里,然而因为林蓉是自己的长辈,又有林须白作后盾,所以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你会,因为你还不想死,更何况你和她关系并不好,用她换得你的自由,你的幸福,你会在所不惜,再加上皇后这个位置对凝儿也配得上她的身份,于你于她都不坏。”陆清宇看得出不杨云若对生命还有眷恋   “你现在是皇上,皇后的位置哪个女人不想,你立她为后便是,何必要多此一举?”   “你照我的话去做便是,其他的你不要多问,我不喜欢和女人多说话,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女人。”陆清宇生怕杨云若觉察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不是为了杨凝若,这辈子他都不会和杨云若说一个字,至今为止和他说过话的女人一个巴掌都数得清楚“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看不到凝儿的人,你就和林家的人一起到黄泉相会去。”陆清宇说完就甩着袖子出了冷宫。   杨云若望着陆清宇的背影,心里一股冷笑:又是一个痴情的种啊,孽情啊孽情,不知道自己那个妹妹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不过想到可以免去死罪,又出得去这冷宫,不由得感谢起杨凝若来。    第二十一章 又到断肠回首处   李子陵的死让李艳茉的身心受到重创,原以为依靠林须白父子在祁云的力量,加上自己的斡旋,一定可以为自己昔日所受的屈辱讨个公道,说不定还能圆自己那个遥远的情感之梦,怎么也想不到林须白父子竟然这般的不堪一击,看着已经被封的林府,虽然心里有些凄凉,但更多的是忿懑,为了泄愤,她不惜说服自己的父亲背叛大康与林须白谋反,害得他身败名裂不说,最后还落得郁郁不得善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她要报服他,让他也尝尝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痛苦。这时她想到了一个人,立刻把已成黄花的林府抛在脑后。   恬清宫里,雅微正拿着一本刚刚由卫公公送来的秀女图心不在焉的一页页翻着,想到陆清宇马上要选妃就心烦不已,自从杨凝若出现以后陆清宇就很少来恬清宫了,对她这个‘妹妹’变得几乎可以用冷淡来形容,要不是听说现在杨凝若已经和陆云风和好如初,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刚刚放下心来,又听说过两天就会有秀女进宫,于是她赶紧找卫公公,让他把这些个秀女的样画也拿来给她看看,她不是想和这些人比美,而是想检查一下这其中有没有长得像杨凝若的,只要有一点点像,她都要想办法除去,现在在后宫之中,她就是一宫之主,这点生杀大权还是有的,还好,这些个秀女模样长得虽然还算动人,但和杨凝若都没有过多的相似之处,于是便扔了画卷,思虑着怎么让陆清宇将自己充入后宫,正想得出神   “公主,李艳茉李姑娘说要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一个宫女走到两眼发呆的雅微身边,轻声的唤道   “谁?李艳茉,她还有脸来,叛军之女,不见。”雅微没好气的说,想起她父亲联合林须白要害陆清宇就滿腔怒火   “她说是为了你和皇上的事情。”宫女补充道   一听到是有关自己和陆清宇的事情,雅微便轻轻的侧过头来,现在自己还在为这件事情愁眉不展呢,想起以前那李艳茉也算是大康难得的女才人,不由得又软下心来。思忖:若是有她为我出谋划策说不定清宇哥哥会回到我身边。于是对那宫女说:“请她进来吧。”   由于李子陵的死,所以今日的李艳茉一攺常日的娇艳,换上了一袭素衣,打扮也很简单,少了昔日的浓浓端庄,多了一份淡淡的风韵。   “李姑娘在家不好生守孝,跑到我这恬清宫来,不知道所谓何事啊?”雅微不好一见面就说起自己与陆清宇之事,因为现在自己表面上的身份还是他的妹妹,由自己开口毕竟有失尊严   “难道这就是公主的待客之道吗?”李艳茉见雅微对自己并不友好,不过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对于叛军之女我用得着客气吗?再说你能算是我的客人吗?”雅微秀眉一凝,轻轻的拨弄着耳侧的鬓发   “既然如此公主不欢迎,那算是艳茉来错地方了,艳茉也不是个不识大体之人,断不会愿意碍别人的眼,只是到时候若是当今皇上有了新欢,可不要怪艳茉没有提醒公主。”李艳茉转身假装要走   “等等。”雅微叫住了就要踏出门槛的李艳茉,对着宫内的太监宫女说:“你们都出去吧。”   等到屋里只剩下自己和李艳茉两个人,雅微才开口:“说吧,我有什么办法让清宇哥哥可以娶我?”   “娶你?我看现在是不可能了?”李艳茉转过身来,细瞧着一脸闺怨的雅微   “为什么?”雅微禁不住问,这是一个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放着即将要入宫的秀女不说,她们不过是一群空有其表的花瓶,翻不出什么大浪,可是只要有一个杨凝若在,你陆雅微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李艳茉看着掉在地上的秀女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可是现在杨凝若不是已经和侯爷合好了吗,只要她嫁给了陆云风,清宇哥哥一定会死心的。”雅微的抖动着喉咙,不知道是在说服李艳茉,还是在安慰自己   “你也太小看当今皇上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试问他至今为止和几个未婚女子说过话,说得好听点是两个,说得不好听一点就只有杨凝若她一个,对你陆雅微不过是对一个妹妹的关爱和疼溺而已。”李艳茉根本无视正要落泪的雅微,这正是她所想要的结果,女人越是伤心,心就会越狠,这是她多年得出的结论,就是因为恨才让自己还会有动力去报复。   这几句话把雅微心里所有对陆清宇的渴望全部摧毁,是啊,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妹妹,他何尝用过看杨凝若的那种眼神看过自己,他可以为杨凝若不惜放弃皇位,牺牲性命,可是他为自己做过什么,想起那一巴掌心里就觉得委屈,对杨凝若的恨意又更甚一筹   “你可要想明白了,尽管现在杨凝若是已经和陆云风和好,但是她还没有嫁给陆云风,现在大康国泰民安,一片祥和,当今皇上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怎么会丧失这么好的时机呢?要是你再不采取行动,等到杨凝若成了当今的皇后,母仪天下,你陆雅微再想有所作为就晚了。”李艳茉知道这一番话下来陆雅微必定会狗急跳墙   “那你说现在我应该怎么办?”雅微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泪痕,李艳茉所说的正是她所担心的,确实,现在大康安定祥和,陆清宇可以抽出身心来充实自己的后宫。若是如李艳茉所言杨凝若真的进宫当了皇后,那陆清宇更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她不会,也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她永远的消失了?”李艳茉的眼里仇光四射   “你是说杀了她?”雅微心里一惊,尽管她不想杨凝若进宫,可并没有想过要杀她,上次是形势所逼,那次事情以后陆清宇明显对自己有些冷落,要是这次让他知道自己要害杨凝若说不定杀她的心都有   “你怕了,你要想好了,不杀她,就不会有你的好日子,当然你要是怕那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当皇后吧,不过那种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滋味可是比死还要难受。”   “我当然怕,要是清宇哥哥知道是我害死了她,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雅微有了些动摇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皇上看出来的,到时候只能怪她杨凝若命不好,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的,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做,我保证你如愿以偿。”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陆雅微突然间想起自己和她非亲非故,按道理她没有理由要杀杨凝若   “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要不是她我父亲也不会死,现在我李家家破人亡都是拜她杨凝若所赐,所以我要为我死去的父亲报仇。”李艳茉泪水出眶,伤心难掩   虽然雅微对这种说法很是不耻,但是想到陆清宇,想到自己的未来,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她是在一个正当的角度看待李子陵一事,而李艳茉则是站在一个做女儿的立场上审视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者并不茅盾。    第二十二章 重重帘幕密遮灯   回到相府的杨凝若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陆云风来接她,如今的她已经将头发盘起,俨然一副小妇人的模样,她不在乎那些所谓明媒正娶的凡夫礼俗,她想要的只是一片自由的天空,放飞自己对生活的热情。   一阵喧哗声在相府响起,杨凝若将整理好的衣物放在枕边,也没有想要去探听出了什么事情,一会儿,紫如就堆着笑的走进来“姐姐,你知不知道,皇上把云妃娘娘放出来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当今皇上果然圣明。”   “你是说我大姐杨云若被放出了冷宫?”杨凝若眉目一转,为什么陆清宇会放过杨云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心下有些小小的不安   “是啊,现在正和老爷、二夫人说话呢,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紫如小声的询问   “不必了。”杨凝若对这个姐姐一点印像也没有,更谈不上亲情,见与不见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关系   “三妹在屋里吗?”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貌似很热情   一会儿就见杨云若走进了凝仙居,两姐妹第一次想见,都玩味的打量着对方   果不其然,美艳大方,高贵得体,确实有着做皇妃的潜质   难怪会让那么冷的块冰给化了,就是这相貌就醉人的紧,加上从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从容与清雅,就算是女子也有几分痴迷   “凝儿见过云妃娘娘。”没有感情归没有感情,但是礼数还是少不了的,尽管现今杨云若已经不再是皇上的妃子,但封号没有取消就还得以娘娘相称   “三妹别再这般称呼大姐了,大姐现在是有罪之身,受不起你这一声,还是叫大姐吧,听得心里舒服一些。”杨云若明白若是日后杨凝若成了皇后,该这样行礼的就是自己了,现如今还是好好的和她维持好关系   “大姐,此次能得恩恕那也是大姐前辈子的福份,不知今日大姐来找三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杨凝若觉得杨云若不会刚一进府就来找自己,更何况自己和她又没有怎么见过面,也谈不上关系的好坏   “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事有求于三妹。”说完对着紫如说:“你先出去,我想和三妹单独说话。”   紫如不得不退了出来   “有什么话,大姐尽管说吧。”杨凝若猜到如果不是因为有求于自己,杨云若绝对是不会屈尊的,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势力,但是那股傲气不会折损   “三妹,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大姐我现在还年轻,还不想死,我现在才二十二岁啊。”杨云若说着竟然留下泪水来   “大姐,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杨凝若似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三妹,你大姐我这条命可全系在你身上了,皇上说只要你进宫一趟就可以放过我,要不然,就让我去和皇后做伴。”杨云若几乎倒在了杨凝若身上   “大姐,这件事情我不能帮你。”杨凝若立刻想起了陆云风的叮嘱,现在陆云风正在进行追风宫宫主的交接,只要过了这一两天,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告别这里的一切,过着完美的二人世界了   “三妹,皇上说有件东西想要交给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跪在这不起来了。”说完‘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快起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杨凝若立刻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杨云若,不敢想像杨云若竟然用这种办法逼自己   “除非你答应我,要不然我绝对不起来。”杨云若语气异常的坚决,看着杨凝若有些动摇的眼神连忙补充道:“三妹放心,我会时刻跟在你左右,一定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只要皇上把东西交给你,我立刻带你出宫,不会耽搁多长时间的。”   “可是……”杨凝若不敢说出自己要和陆云风去蝴蝶谷一事,但是看着杨云若的样子心里又有些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姐姐,纵使自己对她没有感情,又或是说不喜欢,可是已经死了一个杨茗若,若是对杨云若又见死不救,那会不会太残忍,她现在正进行着激烈的情感斗争,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幸福,一边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真的好茅盾,心里好纠结   “三妹,你就救救大姐吧,二妹的死已经让父亲和母亲悲痛不已,要是我再出什么事,我怕……”杨云若在宫中呆了七年,对于这种心里战术早已经是轻车熟路   “好了,大姐,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可说好了,你一刻也不要离开我,而且一拿到东西就马上回来。”杨凝若不知道陆清宇有什么要给自己,更奇怪的是早不给晚不给偏偏在这个时候给   “嗯,那我们马上就走吧。”见杨凝若松了口,立刻打火趁热   “好吧。”杨凝若也想早点把事情解决,要是陆云风回来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去的   两姐妹一路上聊得甚是亲密,杨凝若也在这一时间找到了失去已久的亲情感,半个时辰左右,就进了九玄门   “大姐,这不是去朝堂的路啊?”对于宫中的规划杨凝若还算是比较清楚的,毕竟自己当过一个多月的驸马   “皇上有东西给你怎么会在朝堂呢?怎么我这么个聪明的三妹连这个也没有想到?”杨云若连忙加快步伐,生怕杨凝若看出端倪   “那我们这是去哪啊?”杨凝若边走边打量着   “去了就知道了。”杨云若拉过杨凝若的手   隐隐约约就看到‘云庆宫’三个字,杨凝若立刻停住了脚步,她记起了当年完颜宣儿就是因为被骗进这‘云庆宫’才会出现后来的悲剧,心下警觉起来,莫非当年的悲剧当真要重演“姐姐,我不去了。”说完就要转身   “三妹这是干什么,三妹放心好了,大姐不是要带三妹进这‘云庆宫’,只是因为大姐在这里住了五年,还是有些留恋的,所以想要看它最后一眼,也算是正式告别宫中的生活。”杨云若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朝着与‘云庆宫’相反的方向迈步   听到不是‘云庆宫’杨凝若才放下心来,两人又相并而行   “杨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名正在巡视无意中看到了杨凝若在宫中   “哦,我大姐让我到宫里有点事情。”杨凝若没有说是陆清宇要自己来的   莫名看到杨云若的时候,目光一转,猜到了一个大概,心觉不好“杨姑娘若是没有什么大事,还是不要在这后宫逗留为好。”   “知道,谢谢莫统领提醒。”杨凝若客气的颔首   “三妹,我们还是快走吧。”杨云若怕莫名坏了自己的计划立刻催促   “那我先走了。”杨凝若向莫名话别   “不送。”莫名回望着杨凝若的背影,急忙向宫外走去    第二十三章 惜春更把残红折   “毓秀宫”杨凝若望着这三个字止住了脚步“大姐,这‘毓秀宫’我记得好像是皇后住的地方,你领我来这里干什么?”   “皇上要见你肯定不能在寻常的地方啊,御书房是商理朝政之所,你总不能去皇上的寝宫吧,现在皇上还没有开始充实后宫,所以这‘毓秀宫’最安全,也最合适,三妹,你快进去吧,皇上已经在里面等你了,大姐在外面看着。”杨云若急忙想要将陆清宇交给的任务完成,从而让自己‘死而复活’   “大姐,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杨凝若有些担心,如果有杨云若一起陪同那还好应付,现在要她只身一人进去,免不了有些慌乱   “皇上要见的人是你,我去了碍事,再加上皇上不爱看到我。不过我会在外面的,你放心好了。”   “大姐,你一定不能走,要等我一起回去啊?”杨凝若叮嘱,又忍不住惶恐   “嗯,去吧。”   杨凝若小心的迈着步子,时不时的回头望着杨云若,刚一进‘毓秀宫’,门‘吱’的一声关了起来,杨云若的身影被隔在门外,再也看不到了,杨凝若转身想要去把门拉开,却发现关得紧紧的   “凝儿,你终于来了。”陆清宇温柔的声音里开始有了帝王的威严   “民女见过皇上。”杨凝若急忙跪在了地上,心里怦怦跳得厉害,刚才听到关门的声音杨凝若隐约的有种不好的感觉,想起了陆完颜宣儿当年的遭遇,她在心里祈祷,希望悲剧不要重演   “凝儿,你和我还要这么生分吗?该怎么称呼还怎么称呼。”陆清宇急忙扶起杨凝若,脸上的冰早已经融化,有的是期盼和喜悦   “民女不敢,皇上是九五至尊,身分金贵,还是不能少了这些礼数的。”杨凝若不想和陆清宇把关系拉得那么亲密,她明白现在只有把两人的关系撇得越清越好   “你……你一定要这样子对我吗?”陆清宇眼里的忧伤浓郁起来,以前还可以从她身上找到些许对自己的在乎和在意,可是现在自己站在她的面前就好像相隔了几个世纪   “不是我一定要这样子对你,是我必须这样做,大姐说皇上有东西要给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民女想点回去。”杨凝若转过身上背对着陆清宇,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是的,我确实是有件东西要给你,你等一会,我去帮你拿。”陆清宇说着就拿来一个盒子端到杨凝若面前   “这是什么?”杨凝若将盒子接了过来,也没有打开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这样东西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可我只想要给你。”轻轻的按着杨凝若的肩,等待着她的答案   “不必了,我拿回去就是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那民女就告辞了。”杨凝若拿着盒子,朝着门迈开了步子   “难道朕的凤冠在你眼里就真的一文不值吗?”陆清宇改了称谓,火气上心,想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得到的竟然还是她的不屑,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受不了,或许在以前他可以不在意她的忽视,可是现在他做不到,因为他是大康的天,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你说什么,这盒子里的是凤冠?”杨凝若撑大了眼睛,立刻又回过身来,把盒子递到了陆清宇手里“还是请皇上收回成命,民女福薄,坐不得这位子。”   “你到底要朕怎样,你才甘心。”陆清宇抓着杨凝若的手“你倒是告诉朕,你究竟要想什么?”粗大的声音吼了起来   “皇上,你先把我的手放了,你弄疼我了。”杨凝若无力的挣扎着,手已经被陆清宇死死的握住   “疼,你也知道疼,你可知道朕这里有多疼,为什么朕做了这么多,你却总是视而不见,为什么陆云风一次次的伤害你,你不知道疼,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什么。”陆清宇指着自己的心,脸紧紧的贴近杨凝若   “不是这样的。”杨凝若边躲开陆清宇的攻势,一边低声解释   “那是怎样的?”陆清宇的脸已经近到隐约可以感觉到杨凝若呼出的热气   “我真的很感谢你曾经对我所做的一切,或许这一辈子也答不了,但恩归恩,情是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用我的一生来回报你。”杨凝若企图用言语来感动陆清宇   “这么说你还是不爱朕了?”陆清宇眼里的怒火加深,这个回答是他所不愿意听到的“你告诉朕,朕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你们根本没有可比性,你有你的优点,他有他的长处,如果真的要说,或许只是我们遇到的时间不对吧。”杨凝若真实的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说出来,他希望陆清宇能够听明白   “你真的就从来没有爱过朕?”陆清宇渴望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记得陆然皓曾经告诉过自己她心里有过他   “或许曾经的曾经,你在我心里划过那么一条浅浅的痕迹,但是经过那场变故,我终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也懂得了应该怎样去爱,现在我的爱已经完完全全的给了衍之,所以……”杨凝若没有看到此时的陆清宇正用忿恨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要再说了,朕不想听。”陆清宇真的愤怒了,她这一席话几乎泯灭了他所有的希望和梦想   “好,我不说了,那我走了。”说完立刻挣脱陆清宇的手   “今天你不要妄想出这个门,既然来了,你以后就给朕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陆清宇将杨凝若拦腰抱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凝若瞪着悬空的双腿,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干什么,你说朕要干什么,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这毓秀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得了的吗?”陆清宇将杨凝若往榻上一扔,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你放我出去。”杨凝若急忙站起身来奔向门外   “回来”伸手又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双手紧夹着她的双臂,疯狂的亲吻着她的脖颈   “你不能这样,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已经是衍之的人了。”杨凝若泪水不断的下滑,心如滴血般的疼痛   “你说什么?你和他已经……”陆清宇停止了他的动作,目光呆滞   杨凝若见陆清宇有了松懈,忙挣脱了他的手   刚要到门口又被他狠狠的拖了回去,重重的摔到了床上,这次陆清宇彻底的疯狂了,一手脱去龙袍,一边紧紧的按着杨凝若,爱、恨、怒、痛袭卷着他的身心,强烈的占有欲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再也忍不住了   “不要,皇上,我求你,你放了我吧。”杨凝若痛苦的请求,泪水已经将床单印湿了一大块   “这辈子你哪也别想去,你只能做朕的皇后。”两臂压着杨凝若的手,俯下身子咬开杨凝若的裙带,然后又是歇衣   “不要……“杨凝若无力的叫着,没有再挣扎,她已经想好了,只要他真的用强要了自己,就立刻咬舌自尽   陆清宇见杨凝若停止了反抗,更加肆无忌惮的吻着她的额头,脸、然后是脖子,正要撕杨凝若仅剩的一件内衣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   “皇上,祥亲王说有要事禀报,正在御书房等候。”   陆清宇不想让陆然皓知道自己把杨凝若带到了宫里,听到门外的太监这么一说,立刻停止了动作,收拾起衣服就出了毓秀宫“让人给朕看好了,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若有违抗,定斩不饶。”陆清宇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杨凝若,转身去了御书房。    第二十四章 玉台弄粉花因妒   雅微听到自己的派出去的人来报,说是陆清宇把杨凝若弄进了毓秀宫,心下无法安宁。   “公主,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莫非是真的吓到了?”这两天李艳茉已经成了恬清宫的常客   “不是,是我皇兄,他真的把杨凝若弄进宫了,而且还在毓秀宫里,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雅微现如今把李艳茉当成了救命稻草   “那皇上现在是否在毓秀宫中?”李艳茉轻拨着放在边上的琴弦,一脸的安然   “听说是我皇叔有急事找他,已经去御书房了。”   “这样就最好了,你现在就去,按我昨天说的办。”李艳茉停下手,回头盯着雅微   “这样真的可以吗?”雅微怀疑的看着李艳茉   “你放心,不会有什么差错的,人人都看到我们三个人一起用的,再加上太医也断然检查不出什么来,到时候只能怪她福薄命浅,英年早逝了。”李艳茉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也许爱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力“你还是早点去吧,要是晚了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你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只能看着她杨凝若成为大康的皇后。”   雅微急忙奔出了恬清宫向毓秀宫的方向跑去   “公主,皇上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你还是请回吧。”两侍卫拦住雅微   “放肆,连本宫也敢拦,都给本宫让开,要是谁还敢拦着,本宫就让你们的脑袋立马搬家。”   两个侍卫并没有因为雅微的发怒而退让   “你们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雅微焦急起来,她害怕陆清宇会突然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听到争吵的声音赶了过来   “报统领,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毓秀宫,可是公主非要硬闯,臣等是奉命行事,所以希望统领能让公主回去。”   “好了,我知道了,公主,你这是?”莫名红着脸看着雅微   “本宫是听说杨姑娘在这毓秀宫里,想起往日和她起了点误会,想要设宴向她请罪,谁知道他们两个大胆的奴才竟然拦着,不让本宫进去。”雅微胀红的脸指着两个侍卫   “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惹得公主不高兴。”莫名下发指令   “可是……”两侍卫担心的瞅着莫名   “你们放心,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我替你们顶着就是了。”   两侍卫退下了下去   “谢谢莫统领。”说完就要进毓秀宫   “公主。”莫名扬手挡住雅微   “怎么,连你也不让本宫进去?”雅微抬起凤目怒气不止的瞪着莫名   “不是,我只是希望公主立刻将杨姑娘送出宫去,杨姑娘在宫里多呆一秒钟就多一重的危险。”莫名先前去侯府找陆云风,可惜没有见到人,因而急忙把陆然皓请来了,现在陆然皓正在拖延时间,也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他本就是来救杨凝若的   “这个本宫自然明白,你放心好了,本宫和杨姑娘说完几句话就会把她送回相府的。”雅微有些不耐烦了   “那就好,公主你进去吧,我大外面守着。”   杨凝若已经整理好了被陆清宇扯开的衣服,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听到门响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杨姑娘,你还好吧。”雅微将音量放低,尽量显得和气从容   “公主你怎么来了?”杨凝若好奇的的望着雅微,觉得不对,按照陆清宇的性子这个时候断然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我自然是来救你的,你要不要跟我走?”雅微看到杨凝若湿润的面庞就知道陆清宇想对她做什么,醋意泛心,但是考虑到大局还是忍了下来   杨凝若有些犹豫,上次雅微陷害她的事情就让她对雅微起了戒心   “杨姑娘莫不是真想留在这毓秀宫,当这一国之母?”雅微双眉一聚   “不……”杨凝若赶忙反驳,自己已经许身陆云风,怎么可能呆在宫中当皇后呢   “那现在就跟我走吧。”雅微急忙拉起杨凝若的手,往外跨着步子   杨凝若没有再抵抗,她心想跟着雅微走就比在这里等着陆清宇再来蹂躏自己要强   雅微一路近乎小跑的把杨凝若带到了恬清宫   恬清宫里,酒菜摆了一桌,李艳茉站在桌子边,脸上挂着醉人的笑容   “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杨姑娘现在可是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了。”性感的嘴唇轻轻的嚅动着,眼睛里闪着难以察觉的笑   “李姑娘说笑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对于李艳茉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避而远之,从她的身上杨凝若总能感觉到阴谋的气息   “杨姑娘先坐下吧。”李艳茉自顾挑了个座位,也没有介意一边雅微不満的眼神   “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公主和李姑娘的好兴致了。”杨凝若已经长了一个心眼,不想和她们有过多的交流和接触   “杨姑娘就这么瞧不起艳茉?艳茉和公主只是觉得先前做了一些对不起杨姑娘的事情,所以特设了此宴,以表歉意,难道杨姑娘一点忏悔的机会也不给我们吗?”李艳茉悄悄给雅微使了一个眼神   “是啊,杨姑娘,上次的事情,雅微确实很抱歉,所以还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边说边挤出两滴眼泪来   “我早就把那些个往事给忘记了,你们也不用挂在心上。”转身就想走   “杨姑娘,这酒菜都备好了,你就这样走了,我和公主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的,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缘分了,要是杨姑娘这点薄面也不给,那我和公主不是要带着罪过惶惶不可终日。”李艳茉一边起身快步走到杨凝若身边,一面示意雅微过来拉她   杨凝若就这样被她们俩左拉右扯的定到了座位上,但并没有动筷子,李艳茉和雅微也坐好了   “来杨姑娘你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鲫鱼汤。”李艳茉将汤舀入杨凝若面前的碗里   “杨姑娘,这种菜是皇宫里新进的品种,你一定没有吃过。”雅微也趁机夹了几颗黑色的豆子放入刚才的汤碗里   杨凝若还是没有动筷子,满腹狐疑的看着她们的一言一行,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杨姑娘莫不是担心我们在菜里下毒。”也不等杨凝若回答自已盛了一碗鱼汤,喝了,几口   这边雅微也夹了豆子放入嘴里   杨凝若见她们这般举动,也没有再怀疑,拿起了筷子,小心的吃着豆子,舀着鱼汤,片刻过后,就突然感觉腹内胀痛,头疼的厉害,眼前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第二十五章 东风无力百花残   陆然皓是听到莫名说杨凝若被陆清宇骗到了皇宫才编了一个边境有战事的借口,尽量的拖延着时间等陆云风回来。陆清宇听了那些一点价值也没有的情报,愤怒不已:“皇叔,你说完了没有?”陆清宇终于不耐烦了,想起还在毓秀宫里的杨凝若心里就抓狂一般   “还有,荆国现在的新主已经开始主政,可能不日又会扰我陌东关,还请皇上尽快往陌东关增添兵马,以除后患。”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些事朕会考虑的。”陆清宇实在不想听陆然皓这些丝毫不着边际的言谈   “还有……”   “够了,朕不想听,朕累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甩袖出了御书房   听到莫名说杨凝若被雅微带去了恬清宫去,或许现在已经回家了,陆清宇杀了莫名的心都有,也来不急责罚于他,迈着步子就往恬清宫去。   等到陆清宇赶到时,杨凝若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全身无力的倒在了餐桌上   陆清宇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了杨凝若,杨凝若的脸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变得惨白,嘴角流出鲜血来“太医……”陆清宇大声叫嚣着,一会儿又朝着外边喊:“莫名”   这次没有等陆清宇开口要,莫名已经把最后的一颗‘芙莲十散’放到了陆清宇手上,一边将杨凝若放好,一边看着雅微和李艳茉:“你们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和李姑娘设宴款待杨姑娘,以求杨姑娘宽恕我们先前对她造成的伤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吃完杨姑娘就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也很担心。”雅微心里有些紧张   “是这个样子吗?”陆清宇把脸转向李艳茉   李艳茉一惊,想不到他第一句和自己说的话竟然是质问“没错,是这样的,我们确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和公主也都吃了,这里面的宫女也都看到了的,不知道是不是杨姑娘早有暗疾,我好像记得以前杨姑娘可是得过大病的,所以这件事情和公主没有关系。“李艳茉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不迫,神色淡定   “朕现在也不想听你们解释,等大医来了自然会有分晓,你们现在好生给朕在这里呆着,要是凝儿有个什么不测,我就要拉你们给她陪葬。”陆清宇看着躺在身边的杨凝若,心中恨意无限,本意与给她荣耀,让她凤冠霞帔,母仪天下,可谁曾想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皇上,臣已经做了仔细的检查,食物之中并没有下毒,如果猜测没有错,应该是杨姑娘本身体质的问题。”一个太医诚慌诚恐的报告检查的结果   雅微听到这句话心静下了不少,佯装可怜的望着陆清宇   陆清宇起身走到桌子前,看着各式的菜系,心下一颤,一时间像蹋下天来一般,面色突然间狰狞起来,立刻走到雅微身边扬起手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   雅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动不动,只是含着泪水望着陆清宇   “你难道忘记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想不到你的心肠也是如此的狠毒。”想起林蓉和云妃用鲫鱼和树豆花害死自己的母亲,陆清宇就心如刀剜,可是他想不到噩梦竟然会重现,他的悔、泪、恨、愤一股脑儿钻了出来   雅微听到陆清宇这般说,也想起昔日里完颜宣儿死的惨状,只因自己一时被爱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忘记了陆清宇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心里顿时如同砸了一块冰,乏力的倒在了地上   李艳茉见事情被揭穿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反而轻松起来,嘲讽的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我都放了你一条生路,你为什么要置凝儿于死地。”陆清宇听到李艳茉的笑声,把愤怒的眼睛从雅微身上转到了李艳茉这边   “我笑可笑之事,哈哈,陆清宇你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痛苦了吧,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活在得不到的痛苦之中,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你是不是很难过?”李艳茉的语言里充满了胜利后的讥讽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我杀了林须白和林渊乔你尽管冲我来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凝儿”陆清宇税利的眼神怒射向李艳茉   “不错啊,终于和我说了这么多话了,哼,林须白、林渊乔,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为他们让我来杀人,笑话。”李艳茉轻轻的甩了一下鼻子   “那是为什么?”陆清宇十分的不理解,若不是为了林氏父子,按照道理应该没有要杀凝儿的原因   “你可曾还记得六年前,有个姑娘把一件披风送给你,可你却当着她的面把那披风用剑划烂了,然后丢弃在她面前?”李艳茉尝试性的问   陆清宇脑子里除了杨凝若、完颜宣儿和雅微以外就再也没有装下过第四个女人,只得愣愣的望着李艳茉,没有说话   “想必你也不记得了,你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年那个送你披风的人就是我李艳茉,那件披风是我整整二个月才做好的,是我学女红第一件为男人做的东西,当然也是最后一件,你可知道当我看到那披风由整变成零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的痛,你那把剑刺的不是那剑披风,而是我的心、我的骄傲、和我与生俱来的尊严,所以从那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报复你,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让你尝到比我当时加倍苦楚的滋味,哈哈,现在我终于做到了,看到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李艳茉指着躺在床上的杨凝若“过了今天她就会成为一缕香魂了,就让她去做你的鬼皇后吧。”   陆清宇没有想到自己昔日里小动作竟然犯下了这么大的过错,看着李艳茉得意的笑容,他的目光里已经火得可以将水烧滚“莫名,把这毒妇给朕拉下去。”   “不必了,现在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留这条命也没什么意义。”说完嘴角流下血水,身体微微的倒了下去,一具鲜活的灵体就这样香销玉陨……    第二十六章 回看血泪相和流   陆清宇紧紧的抱着杨凝若,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般,冰凉的泪水打在杨凝若的脸上,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凝儿,凝儿,你快醒来啊。我再也不逼你了。”   此时陆云风和陆然皓也赶到了恬清宫,看着滿屋的狼藉,陆云风就感觉到了不妙,再往里看,陆清宇正搂着面色苍白的杨凝若目光呆滞的一动不动,陆云风整个心都悬了起来,一步一步移向床前,然后默默的蹲下,握住杨凝若的手“凝儿,我们回家。”然后一把从陆清宇手里抢过杨凝若的躯体。   陆清宇没有反抗,只是注视着陆云风和杨凝若的身影由面到线再到点的消失在眼前,他知道,这一辈子他想要得到的再也不会回来了,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爱一个人就应该像陆然皓所说的一样,看着她幸福,而不是强求,只是他的悔悟已经太晚了,苦果早就酿成,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他也在突然间想通了为什么陆然晟当时执意要杀杨凝若,陆清宇呆呆的站着,终于算是明白自己这辈子注定会和陆然晟一样在苦痛和自责中度过,爱得越深,痛得也就越剧烈……   陆云风搂着杨凝若茫然的迈着脚步,漫无目的走着,这两天他一直在为追风宫的事情忙碌,为了不过‘浮锁桥’他特意去向追风宫的法老请求受印龙绳,追风宫历来就有宫规,只要宫主活着就必须生生世世为整个王室效力,也就等于卖身于皇家,如果想要出追风宫就要受九鞭印龙绳,这印龙绳是大康祖上传下的一根金鞭,只要鞭抽一下就会在受者的身上留下印痕,永远都不可能消除,一般的人受不过三鞭,陆云风受过九鞭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在王甫的及时抢救下才保得一命,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听说杨凝若出了事情,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就赶到了恬清宫。   杨凝若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在下降,陆云风抱着她进入侯府,愣愣的坐在地上,一边摸着杨凝若冰凉的脸,一边说着一些错乱的言语“凝儿,你看今天的天气很好啊,要是我们去蝴蝶谷洗温泉肯定会很舒服和,这次你放心,我一定不偷看,我会大大方方的看,现在湘妃竹一定生了好多的宝宝,我们也生好多好多的宝宝,好不好,你不是说我们不要做梁山伯和祝英台,要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吗?你怎么骗我呢?你知道不知道要是你比我早化成蝴蝶,那我到哪去找你?”   “爷,把杨姑娘葬了吧,你已经去了。”王甫实在是很不下去了   “嘘,谁说凝儿死了,她只是睡着了,你不要吵,我还有好多话要和她说。”陆云风又转过脸来看着杨凝若“你说要是我们生了孩子,是像你好还是像我呢?嗯,还是像你好,聪明,漂亮,善良,如果是男孩,一定会有好多女子喜欢的,等他长大了我们就给他举办个选妻大会,如果是个女孩,那周围一定会飞滿了蜜蜂,所以我们现在就要练好赶蜂的本领……”   “云风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子,杨姑娘她怎么了?”完颜瑾本来是来向陆云风辞别的,已经打算回桑植了,所以想来见他最后一面,顺便也给自己做个了断   “完颜姑娘,你赶紧劝劝爷吧,他已经坐在这里有好一段时间了,嘴里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杨姑娘已经死去的事实。”王逋担心的将情况告知完颜瑾   “谁说凝儿死了,她没有死,她怎么可能会死呢?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陆云风终是忍不住了,泪水哗哗的往下掉   完颜瑾摸着杨凝若的手,然后又扒开她的眼睛,还好瞳孔没有完全扩大“她这样子有多久了?”   “大概有二个时辰了”王甫急忙回答   “那她现在还有救,她的体内有一股真气没有散去,要是现在立刻赶到桑植或许还可以救她一命。”完颜瑾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杨凝若的体内还有真气在游走,可是从她的外表来看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可以救她?”陆云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   “或许可以一试吧,你等一下,先把这个给她服下,护住她体内的真气。”完颜瑾递过一颗药丸   “这是什么啊?”陆云风将药丸拿在手里不置可否   “这是我用烟露池的露水制的保心丹,可以让欲死之人三天之内保持身体上的温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让她起死回生?”陆云风立刻把药丸放入杨凝若口中   “我也没有把握,只是我听一些前辈说我们桑植有一位燕王妃在垂死之时进入烟露池中,依靠那烟露花救得一命,如今也只有让杨姑娘一试了。”完颜瑾确实没有多大的把握,她执掌烟露池就像是在完成上一任太公主交与的一个任务而已,还有,至于那个所谓的传言可信度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   “那我们即刻起程吧。”也没有等完颜瑾回过神,陆云风就抱着杨凝若往外走“王甫赶紧给我备好车马   “我先去和哥说一声,我和你们先走,我怕他会担心,我们在十里外的分岔路口会合。”完颜瑾心里还是有些酸,她多么希望现在躺在陆云风怀里的是自己,回头又想想,也许像他们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生死大爱吧,除了祝福还是祝福,但愿杨凝若可以醒来   完颜流荣听说了此事,想到自己留在大康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因而也要求一起同行,   于是陆云风、杨凝若、完颜兄妹一行踏上了前往桑植的旅程…… 第二十七章 云破月来花弄影   到达桑植的时候,杨凝若体内的真气已经消散得所剩无几,完颜瑾也顾不得奔波的劳累,念着烟露池的咒语,使劲全身的力气将杨凝若扶进了烟露池,在圣女的帮助下终于在杨凝若全身的气散尽前,把她放入了露水之中。   又至秋季,萧瑟的风开始蔓延,再过两天就是八月初八了,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转过了三百六十五天,记得第一次和杨凝若见面,那时的她还是个假小子,可就是在那一天自己的心却在不经意间沦陷   “怎么?现在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几个月来,这个问题是陆云风每天必问的,一开始以为只要完颜瑾将杨凝若带进了烟露池中,给她吃了烟露花就会醒过来,可是走过了春天,经历了夏季,杨凝若没有一点醒来的迹像,要不是知道她现在还有体温,陆云风早就崩溃了   “没有,还是和先前一样,不过今天倒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我在烟露池还是头一次看见。”完颜瑾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使尽了浑身解数只救得了杨凝若的一条命,至于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完颜瑾也不知道   “你指的是什么?”   “这几天烟露池里的雾和花不断的向杨姑娘身边靠近,像是要把她包围起来一样,虽然烟露花无根无茎但是从来不会在露水中飘动,每一朵烟露花都是有固定的位置的。”完颜瑾很不理解的凝着眉头   两个季度里,陆然皓日日都在等待从桑植传来杨凝若的消息,可是每每得到的答案都让他很是失望,经过反复的思量,他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桑植,就算是见不到她,守着她也是安心的,于是策马驶向桑植。   完颜流荣如今已经是桑植的挖蒙了,他打定了主意一旦杨凝若醒来,就立刻立她为王后,现在她人在桑植的地盘,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只要她不出桑植,他有的是办法。只是如今杨凝若一点醒来的迹像也没有,这倒是让他十分的头疼   陆然皓到达桑植的时候是八月初六的晚上,一进入桑植境内,他就打听陆云风的住处,得知陆云风住在聚宾楼,于是也在聚宾楼定了一间上房,刚要上楼就碰到陆云风从楼上下来   “云风”陆然皓先打了声招呼   “王爷,你怎么也到桑植来了?”按道理陆然皓应该在京城帮陆清宇才是,而且现在并没有听到有大康使臣前来的消息   “哦,我是担心凝儿。”陆然皓毫不避讳“先上楼再说吧。”   陆云风现在是一点醋意也没有,有的只是感动,他对陆然皓有着深深的感激,他知道在他和杨凝若产生误会的时候一直都是陆然皓在充当着一个男颜知己的角色给杨凝若安慰和信心,虽然他深爱着她,可是却没有在那个时候落井下石,而且还一个劲的为他们两人合好努力,对于这个王爷,他真的是无话可说,要说爱,也许没有一个人可以比他爱得无私,爱得伟大。   陆云风跟着陆然皓上了楼,这个时候两个人似乎有了相当的默契和友好   “凝儿现在还没有醒吗?”陆然皓一开始就直奔主题   陆云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小瑾说她现在呼吸已经顺畅,但是体内有一股反抗的力量在阻扰着她醒来,现在的她就好比一个活死人。”这些日子陆云风憔悴了不少,若不是知道杨凝若还活着,也许他也已经倒下,只是还有着这种意念让他一直在坚持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们就不可以放弃。”陆然皓的语气里的无奈不比陆云风少,但他更多的是坚决,他知道要是这个时候连陆云风都放弃,那就真的是没有一点希望可言了   “嗯,我明白。”四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次日清晨,完颜瑾的声音将两人吵醒   “云风哥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完颜瑾的脸上露出了忧容   “小瑾,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慌张,难道是凝儿出事了?”陆云风第一反应就是杨凝若有事   听到声音陆然皓也立刻出了房门,完颜瑾也顾不及向陆然皓行礼“云风哥哥,今天一大早我去烟露池就发现杨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呢?”陆云风立刻紧张起来,想那烟露池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得去的,而且也不大,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呢   “我也不知道,能进烟露池的人只有我和圣女,圣女在池中是不出来的,所以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进得去,而且我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完颜瑾目光里闪着异光“烟露池中的烟雾和烟露花全部聚到了一起,而且烟露花在去年一夜间长出来的花芯(rui)全部不见了,这种种事情以前我不要说见,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我们先去看看吧。”虽然知道去了也没有用,但是能和杨凝若靠近一点心里也是幸福的   “嗯,走吧,我们还是去找一下大哥吧,说不定他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三人齐齐赶往了桑植的宫殿   陆云风、陆然皓、完颜瑾找到了正在批阅奏章的完颜流荣,见到他们三个人进来,完颜流荣停了下手中的笔“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见他们个个愁容滿面,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哥,杨姑娘不见了。”完颜瑾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你说什么,凝儿不见了。”听到这个消息完颜流荣也紧张起来“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颜瑾把在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凝烟若露’?”完颜流荣边说边走出文案,急忙奔向书房   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完颜流荣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不停的在书架上找着什么“终于找到了。”完颜流荣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颜色已经有些微黄的书,兴奋的叫起来   “哥,你说的‘凝烟若露’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完颜瑾看到完颜流荣说到这四个字是的表情很特别,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奇非常   “那是一个关于烟露池的传说,说是很久以前桑植并没有烟露池,突然在一夜之间就有了,而且那时烟露池里的烟露花都是有花芯(rui)的,不知道是何原因后来那花芯(rui)就消失了,听说烟露花是一个仙女转世,但是那仙女却是双目失明,所以为了她让看得见,西海龙王的第九个儿便和她一起下凡,而且当时所有的烟露花和雾水也都是聚到一起,这种现像就叫‘凝烟若露’。”完颜流荣解释道   “你是说杨姑娘就是那转世的仙女?”完颜瑾瞪大了眼睛,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传说   “是不是仙女转世我不知道,但是你刚才所说的和‘凝烟若露’的现像倒是非常的相似。”   “那有没有办法找到她,让她醒来?”陆云风急忙追问道   “她并没有消失,而是她的眼睛看不到了,所以我们也看不到她,这也叫‘仙女移魂’,要救她办法只有一个。”完颜流荣面上泛起忧色   “你快说,只要能救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再所不惜。”陆云风听到有办法可以救杨凝若立刻激动起来   完颜流荣摇摇头“你们看这个吧。”边说边将手上的书递给陆云风   “烟露前缘”陆云风翻开书,里面很详细的说了烟露池的来历,终于在最后一页看到了四个字“凝烟若露”,书的末行突现十六个字:盲女下凡,以解天危,龙睛烟雾,拨云弄月。   “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完颜瑾没有能参悟其中的原理   陆云风和陆然皓也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完颜流荣   “这就是说要救杨姑娘需要一双龙目和我桑植国主的血才可以让凝儿醒来。”   “龙目?”陆云风咀嚼着这两个字   “龙目也就是皇室男子的眼睛,也就是烟露花芯(rui)了,烟即为颜也就是我桑植国主之血。”完颜流荣深吐了一口气   陆云风无力的垂着头,心里凄凉不已,要是自己真的是王爷的儿子那该多好。   一旁的陆然皓没有再出声,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今生自己这条命是她救的,他也说过只要她什么时候想要随时可以给她,想来现在是回报她的时候了,是她让自己得到了重生,就让自己的眼睛去换得她今生的幸福吧。   “这件事我们再想办法吧。”完颜流荣同样是一头的烦恼,自己虽然也属于王室,可是现在是一国之主,而且救杨凝若要用他的血,所以自己就算是想挖去双目也是无济于是,更何况上面明显指的是两物   陆云风和陆然皓回到了聚宾楼,晌午时分,一个小二叫开了陆云风的房门“公子,天子三号房的那位客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递给陆云风一个盒子   “王爷?”陆云风在心里发问,立刻接过盒子打开,定神一看,惊得他一跳,两只还带着血的眼睛躺在锦盒之中,陆云风立刻将盒子盖好“那位客人现在何处?”   “他已经走了,他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完递给陆云风一封信   陆云风接过信拆开:“云风,我回去了,这辈子我能为凝儿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以后她若是醒来,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情,我只愿她以后可以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着,我的命是她救的,是她让我生命里重现了阳光,所以我希望这一双眼睛能给她带去光明和幸福,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让她幸福、快乐!然皓亲笔。”   陆云风紧握着信笺和锦盒,心里无限的感动,眼睛里翻滚着泪水,他不能想像当陆然皓挖出自己双眼的时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也完全恒量不到究竟在陆然皓的心里藏着多少痛苦,他对杨凝若的爱又有多深,因而只有在心里说着:然皓,谢谢你!   ……………………………………………………………………………………………………………………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花芯(rui)两个字会被禁用,所以亲亲们照顾一下只用有花芯了,亲亲们注意了,上午十一点半左右会上传一章有关李艳茉的番外。不要错过哦!    第二十八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杨凝若迷糊的睁开眼睛,头疼得很,环顾四周,到处烟缭雾绕,恍如仙境,双手撑地,支起身子,四下无人,这会是哪呢?难道自己又穿越了一次,边走边寻找着人的踪迹。   “智女是否还记得老朽啊?”慈祥的声音从不远出传来。   杨凝若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白头发白眉毛,手持白色如意须的老人,一股的仙风道骨,眼睛炯炯有神,杨凝若定神一看“陈教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怎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杨凝若一口气抛出三四个问题,真的是太奇怪了,就算是回到了现代也不应该穿得像古人一般啊   “智女一下子问这么多,你说老朽应试先回答哪个,呵呵,这里是银河仙境,我本是天庭的太白金星,只是为了度智女一程才下得凡去。”太白金星捋着胡须,一副泰然自若   “这是怎么回事啊?”杨凝若脑子里一片空白,莫非这是在演《西游记》,不对啊,貌似《西游记》里没有这么一章啊   “智女请跟我来。”太白金星带着杨凝若走到一处空地,如意须一晃,眼前就出现一块方形的镜子,里面隐约出现一幅画面,一名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子坐在一圆形池边,看不清她的容貌,池子里开滿了紫色的花,每朵花共有六片花瓣,无根无茎,池上漫着薄薄的雾气,一只青鸟停在花朵之上,正安然的转动着脑袋,整个池子都被一棵紫檀木树罩住,突然间那紫衣女子转过身来,杨凝若仔细的观察才发现那女子竟然是个盲人,正要问太白金星这是什么地方,那女人是谁,忽然间太白金星玉如须一甩,画面上出现了一处露天的朝堂,但听得朝堂上有声音传来   “报玉帝王母,我日观天相,发现东边的启明星有些移位,这是妖魔出现的征兆,我们天庭有可能会有一场浩劫。”说话的是太上老君   “那依太君之见,可有方法化解我天庭这场灾难?”玉帝急切的问,额头隐约有汗珠冒出,想起孙悟空大闹天宫一事就惴惴不安,若是又有妖孽,那这天庭哪还有安宁之日   “办法倒是有一个。”太上老君捋着胡子,知道玉帝定是担心又一次出现天宫之乱   “那还不快说。”玉帝最受不了的就是太上老君那股卖关子的劲   “要解天庭这场灾难必须要有双生凡星。”   “双生凡星?这是什么东西?”一旁的王母也发了话   “双生凡星就是我天界无魂无魄之体在凡间所产的双胞胎。”太上老君悠哉悠哉的答道   “你是说要让哪吒下凡与民间女子交合?”王母凤目一双飞,禁不住问道   “非也,这下凡子人必须是女子,而且不能以仙体去往人间,必须得投胎转世才可以。”   “可是三界之内只有哪吒一人是莲藕化身无魂无魄啊,不是他还会是谁?”玉帝盯着太上老君,不知道这老匹夫又在玩什么   “玉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昨日我在降魂盘中发现盘中的指针指着东南方向,众位仙家都知道,降魂盘的指针一般是定在北方的,只有当三界又出现无魂之体才会发生反应,当年三太子出现的时候,降魂盘也产生了同样的反应。”   “这么说我天庭又出现了一个无魂之体?”王母不可置信的问   “不错,而且还是一名女子,她是吸收了千年雾水和紫檀晨露而凝成的仙体,也就是烟露仙子,想来她应该就是神佛派来解我天庭危难之人。”   “那就赶紧让她转世投胎去啊。”玉帝连忙催促,他可不想再发生一次宫变   “玉帝有所不知,因那女子仙体方成,现在还有一样东西没有长全,所以还不能转世。”   “什么东西?”王指玉入出指前出,脸泛疑色   “眼睛”老君凝声回答   “那要等多久?”   “多则半年少则两月。”   “那我们就等着她长出眼睛来呗。”王母心想反正这点时间也不长,等等就是了   “王母有所不知,要生出双生凡星必须有载体,也就是说只有生过双胞胎的家族才可能生得出双生凡星,现如今凡间正好有这么一世家,只有现在转世方可早日解我天庭之难,更何况天上一天等于地上一年,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可能又要等上一些时日了,只怕到时会加重我天庭的危险啊。”   “那可如何是好,老君你快想想办法啊。”玉帝焦急起来   “我听说西海龙王刚刚诞下第九子,此龙子眼睛如十五之月,光透明亮,若是有他一同转世,充当烟露仙子之目,那我天庭之难也就不攻自解了。”   “西海龙王,你可愿意让龙子转世救我天庭众仙啊?”玉帝的脸上终算是有了一抹方晴   “臣愿意,为了天庭的安危,臣立刻就将犬子带来。”   不多时,龙子就与烟露仙子伴着太老君挥出的一道金光进入了轮回隧道。   “玉帝,这紫檀木、千年烟雾和紫檀晨露也必须一并随着烟露仙子,要不然她就会魂飞魄散。”   “那就让他们一并转世吧。”又是一道光亮,三物也一并转入凡尘,那只青鸟本是停下来喝露水的,只因贪吃,也被那金光带入了凡界。   “陈教授,这些东西和我有关系吗?”杨凝若依旧这样称呼于太白金星   “智女难道还看不明白吗,你就是那烟露仙子,是无魂之体,也是为了解天庭之难而下到凡间的。”太白金星将镜面掩上   “那龙子是谁,他也和我在一起吗?”杨凝若记得里面转世好像还有西海龙王的第九子   “他是你的眼睛,也是最了解你的人。”   “你是说是然皓?”杨凝若怀疑的看着太白金星,想不到陆然皓竟然是龙子转世   “嗯,在凡间现在正有一场大难,只有他才能救得你。”   “紫檀木、千年烟雾和紫檀晨露现如今又在哪里?”杨凝若追问,她想既然龙子在自己身边,那其他三样东西也应该有凡身才是   “檀即是谭,露亦为陆,烟颜相通,自当有解。”说完太白金星就消失在迷雾之中   “檀即是谭,露亦为陆,烟颜相通。”这是什么意思,杨凝若不断的咀嚼着这十二个字,再一回头已经不见太白金星的踪影   一阵烟雾滚来,杨凝若又头疼起来……    第二十九章 物事人非事事休   陆云风拿着锦盒急忙去找完颜流荣,想着杨凝若终于有机会可以醒来,心里充满了期待。   完颜流荣拿到盒子的时候,也是一份震慑,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然皓会不求回报的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想到杨凝若醒来后就要嫁给陆云风他就嫉意迷心,缓动着双眸,邪念上脑,转身对着陆云风“要我救她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陆云风想也没有想,这个时候他只要杨凝若醒过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要你明天就娶小瑾。”完颜流荣现在手里握着这张王牌,他知道为了杨凝若陆云风一定会答应   陆云风傻愣了好一会儿,完颜流荣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只要是他娶了完颜瑾,杨凝若就不可能还会嫁给自己,而且现在是在桑植,完颜流荣定会使尽心机让杨凝若成为他的王后,但是一想起杨凝若还在昏迷,只得沉声“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即刻救凝儿。”   “这个你不用管,你还必须记住一点,凝儿醒来之后就是我完颜流荣的王后,以后见到她希望你能放尊重一些。”完颜流荣的语气近乎警告   “我明白”陆云风丢了魂一样出了门,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完颜瑾,方才他们俩的谈话,她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于是急忙拉过陆云风“云风哥哥,你跟我来。”完颜瑾把陆云风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环顾四周无人“云风哥哥,刚才我哥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现在你心里一定很难过,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只要杨姑娘醒来,我就想办法帮助你们离开桑植,不过现在为了稳住我哥,还得委屈一下你。”完颜瑾尽管说得很淡定,但心里仍然有一股钻心的疼在蔓延   陆云风将完颜瑾拉入怀中,吻着她的发丝“小瑾谢谢你。”突然间觉得此时的完颜瑾像极了陆然皓,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只希望这一个纯洁的拥抱难够让她的心不要伤得太深   完颜瑾终于把积蓄已久的泪水流了出来,这一刻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候,要是能永远这般的躺在他怀里就是死了也会笑着闭上眼睛。   杨凝若又一次睁开了双眸,这次她看到的不是缥缈的天庭,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锦萝绸缎的帷幔装饰成的红木床,床上的被褥都是上成的羽缎,她起身环顾四周,原来自己已经躺在了一间房子里,房子的面积很大,摆设也很有讲究,有点像繁秀宫,只是少了毓秀宫的华美和富丽。杨凝若闭起眼睛凝着眉头使劲想着自己现今所处的地方,还没有等她想起来,就有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四个宫女模样的人款款的走了进来,见到杨凝若醒了都激动不已   “娘娘,你终于醒了。”其中一个带头的宫女兴奋的近身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娘娘?”杨凝若再一次扫视自己所在的房间,难怪,确实是宫庭的设置,莫非自己又被陆清宇给抓回来了   “是啊,挖蒙说得一点都不错,说娘娘会今天醒过来,果然是这样。”宫女认真的盯着杨凝若“娘娘长得可真是漂亮,难怪挖蒙会那么喜欢娘娘。”   “挖蒙?莫非自己现在在桑植?”杨凝若在脑子里结实的打了一个问号,又抬起头“你们现在的挖蒙是谁?”   “这……”宫女们有点慌神,挖蒙的名讳可不能乱说的   “是不是完颜流荣?”杨凝若想了一会,能叫自己娘娘,又是在桑植,除了完颜流荣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宫女没有回答,只是好奇的点点头“娘娘,你把这衣服换上吧,再过两个时辰挖蒙就要给你封号了。”宫女指着身后三人手里端的服饰和头花   “你说什么?封号?”杨凝若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刚从陆清宇手里逃出来又落到了完颜流荣的地盘上,还有现在陆云风在哪里,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挖蒙已经说了,只要娘娘醒来就要进行王后的册封仪式,按照桑植的规定新王登基,半年之内一定要立后,可是为了娘娘挖蒙迟迟不肯,说一定要等娘娘醒来。”   “我不是你们的娘娘,你去告诉完颜流荣,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让他死了这条心吧。”杨凝若心气有些不足,刚刚醒来就要面对这样的状况,真的是难受至极   “娘娘,你还是穿上吧,要不然被挖蒙会杀了我们的。”那宫女朝着另外三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三人便端着衣物齐齐跪到了杨凝若前面   “我说了不要。”手用力一挥,所有的东西都被打翻   “这是怎么了”完颜流荣知道杨凝若应该醒来了,也晓得她定会反抗,因此匆匆的赶过来了   “挖蒙,娘娘她不肯更衣。”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完颜流荣手稍适一挥,四个宫女就退了出去   “凝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完颜流荣坐到床边,抓着杨凝若的手   “放我回去,我要去找衍之,我要离开桑植。”杨凝若看也不看完颜流荣   “你还在想着陆云风?”完颜流荣心里苦痛,想自己一代君王为了她亲自划指滴血,可她一醒来想的却是另外的男子,脸色一沉“实话跟你说了,陆云风已经和小瑾在半个月之前成亲了,他如今已是我桑植的驸马,所以现在你除了嫁给我完颜流荣别无选择,还有你不要想着死,我会派人十二个时辰看着你,你好好打扮一下,两个时辰之后我要封你为我的王后。”用手摸着杨凝若的脸   杨凝若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泪水轻轻的滑下,为什么一觉醒来什么都改变了   “挖蒙,瑾公主有事求见。”外面的宫女朝房内说道   “让她进来吧。”完颜流荣心说:小瑾来了,她应该也会死心了   完颜瑾带了一个宫女走进了房间,看到已经醒来的杨凝若,又是欢喜又是忧虑,这说明陆云风就要离开自己了,虽然这半个月来两个人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能做她名义上的妻子已经让她很幸福了   “哥,你先出去吧,我劝劝嫂嫂。”完颜瑾缓缓的走到两人身边,看到滿地的狼藉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好,小瑾你可要快点,两个时辰之名可是册封大典,你不要误了时辰。”说完就起了身,他知道有完颜瑾来劝说会更比他有效果   完颜瑾等到完颜流荣完完全全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把眼睛挪到杨凝若身上   “杨姑娘,快和她换一下衣裳吧”指着带进来的宫女   “你又要干什么?”杨凝若刚听到完颜流荣说她已经和陆云风成亲,心里难过得紧,现在她又让自己和一个宫女换衣服,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   “现在来不急和你说了,云风哥哥正在宫外等你,你和她换好衣服跟我一起出宫,出了宫再和你解释,时间不多了,要是我哥知道就麻烦了。”完颜瑾边说边看着门外   杨凝若听说可以见到陆云风立刻下了床,不时就换好了衣服,随身跟来的宫女留在了屋子里   杨凝若低着头小心的跟在完颜瑾的后面,完颜瑾走到门外,对着守在门口的宫女“你们听好了,现在王后答应更衣,不过她刚醒来身子还很虚,你们先不要去打扰她,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自然会唤你们”说完立刻带着杨凝若朝宫外走去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宫外,聚宾楼的门口,陆云风牵着马焦急的看着皇宫的方向,见到两人的身影终于放下了心,急忙冲上前将杨凝若搂在了怀里   “云风哥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你和杨姑娘还是快些离开吧,要是等到我哥发现麻烦就大了。”看着陆云风抱着杨凝若完颜瑾还是免不了有些难过   “小瑾,谢谢你,要不是你,这次我和凝儿就……”陆云风放开杨凝若上前拉住完颜瑾的手   “衍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杨凝若听到完颜流荣说陆云风和完颜瑾早就成亲了   “为了救你,我和小瑾假装成亲。”陆云风解说道,心里也是一阵苦痛,自己注定是要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子了   “云风哥哥,你和杨姑娘还是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急了,还有,你们拿好这个,只要出了桑植就安全了。”边说递给陆云风一块令牌   “小瑾,谢谢你,我一定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小瑾这辈子是我负了你,但我希望你能找到幸福。”接过令牌拉上杨凝若就上了马“再见……”   “云风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哦,我会想你的。”完颜瑾望着马蹄扬起的灰尘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只可惜这句话他也听不到了,她明白这辈子自己的爱已经写在了回忆录里找不回来了……   陆云风带着完颜瑾给的令牌,策马飞驰,畅通无阻,等到出了桑植的地界才回过头来   “衍之,她很可怜,她也是真心的爱你。”杨凝若依在陆云风怀里,没有一点醋意,她深深的知道完颜瑾为了这份感情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她是个好姑娘,只是我心里只有凝儿罢了,希望她也能得到一个好的归宿。”陆云风抱起杨凝若“走吧,现在我们应该去蝴蝶谷了。”   桑植的都城被远远的抛在了脑后,一匹马带着一对璧人驶向了她们幸福的殿堂……   …………………………………………………………………………………………………………   明天就是大结局了,或许对于陆然皓和完颜瑾,星辰真的有些残忍了,星辰心里也很难过……敬请关注明天的大结局 第三十章 凝成烟露情长眠   江南腊尽,早梅花开,又是春去冬来,蝴蝶谷里,陆云风在竹屋外来回的度着步子,着急的两手相互击打着,杨凝若的叫喊声不断的从屋子里传出来,都已经快半个时辰了,他的心也一直无法安宁,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传了出来,陆云风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然后一个体型臃肿的稳婆笑眯眯的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出了门   “恭喜大官人了,是个大胖小子。”   陆云风更加欣喜,正要去抱孩子“啊……”杨凝若又一声尖叫   “这是怎么了,我娘子怎么还在叫啊?”陆云风听到杨凝若的声音立刻慌了神,就要冲进屋子里   “你在外面等着,不许进来”那稳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陆云风推出门外   不一会儿,稳婆又颠着屁股出来了,两面红光“我说大官人,今天你可是得给我双倍的喜钱啊,你家娘子为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小子,快进去看看吧。”   陆云风眼睛睁得大大的,愣了一会神,刚要跨进房门,突然又转过身来,塞给稳婆一锭金子,稳婆边咬着金子边乐呵呵的走了   陆云风急忙冲到床前,杨凝若已是满头大汗,会心的看着躺在身边的两个儿子,陆云风用袖子为杨凝若拭去汗水,心疼的拉过杨凝若的手“凝儿,辛苦你了,不过你真的好厉害,一炮双响。”   “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对我更好,要不然我就让他们俩对付你”杨凝若用眼睛温情的看着两个孩子,其实她知道生出双胞胎大多数原因是遗传,应该算是完颜家种下的基因吧“给孩子们取个名字吧”   “还是你取吧,一切听你的。”陆云风将杨凝若沾湿的发丝挠到脑后,温柔体贴   “一个叫陆思皓,一个叫谭念清,可好?”通过那一场梦,杨凝若清楚自己的幸福都是陆然皓所赐,尽管陆云风从来也没有提及,但是她已然深深的明白,对于陆清宇,虽然他确实做了一些过于偏激的举动,但是他多次救过自己却是事实,就是这份恩情也足以让自己怀念   “只要凝儿喜欢,叫什么都好。”陆云风宠溺的摸着杨凝若的面颊,他又何尝不明白杨凝若所思所想呢?陆然皓的无私连自己都觉得伟大,陆清宇的执着他也是亲眼所见,不得不让人感动   “谢谢你,衍之”杨凝若轻轻的眨着双眸,现在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了,自从两个人来到蝴蝶谷,生活就变得特别的平淡、恬静,如今又有了孩子,再加上陆云风的疼溺,这辈子她已经别无他求   “凝儿,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王甫现在是追风宫的宫主,紫如在半个月前也诞下了一位千金,宛如已经跟着轻扬去了陌东关,现在轻扬可是大将军了。”虽然不太在外面走动,但是陆云风还是会通过曾经追随自己的手下打探一些消息以慰劳杨凝若对昔日姐妹们的关心   “那就好,真的很感谢你,让你陪着我在这蝴蝶谷中,委屈你了。”杨凝若知道以陆云风的才能要去做个大将军那是轻而易举,然而他却宁愿陪着自己过着这样低调的日子   “好了,不要说了,这都是我自愿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生生世世过着萝卜白菜的日子,我也觉着幸福。”陆云风和衣轻轻的躺在杨凝若的身边,紧紧的抱着杨凝若的腰   两个月后,杨凝若已经坐完月子,每天陆云风都会扶着杨凝若到草地上散步,看滿山的湘妃竹和飞下的瀑布,孩子们也都很健康   两人正相拥而走,突然一阵马嘶传来,定眼望去,两匹快马已至面前   “显儿,二哥,怎么是你们?”杨凝若一阵惊讶,想自己和陆云风两人在蝴蝶谷中知道的人那是少之又少,而且根本没有告诉过他们   “听说三妹你诞下双生子,所以我们就过来贺喜啊,怎么说我这个当舅舅的也应该有点表示才是啊。”杨昱立刻下了马   此时的阜显也已经摘去了面具,在征战中阜显和杨昱成了莫逆之交,现如今杨昱不但是大康的将军,而且还是谷乌的驸马,阜显的妹夫   陆云风看到阜显也是一惊,想不到他竟然长得比女子还美出三分,想他二人来此地,一定是方重透露的消息,自己半个月前去过一次鹿河关,和方重见过一面,当得知自己生下双胞胎时,方重比他还要高兴   “那二哥准备怎么表示?”杨凝若一见到杨昱就调皮起来,这个二哥让她感觉很亲近   “这个嘛……咱行进屋再说。”杨昱朝阜显使了个眼色   四人进了屋内,阜显立刻走到吊栏边抱起其中的一个孩子就往外走,杨昱也马上跟了上去   还没有等杨凝若和陆云风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上了马“陆云风、梦琳宝贝,这孩子我抱走了,十年以后再还回来,不过这十年我和妹夫会教他武功,到时候和剩下的那个比试,到时候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将军。”陆云风杀了冷旭以后,阜显就一直想找机会和陆云风一决高下,当听得方重说陆云风一胞生了两个男孩,就和杨昱想了此招   一阵马蹄,谭念清已经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冬风里   “凝儿,不要难过了,相信他们会照顾好念清的。”陆云风擦干杨凝若眼角的泪水   “嗯”尽管心疼,也没有办法,但愿十年后阜显能信守诺言……   …………………………………………………………………………………………   ‘清风观’外莫名无力的站着,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雅微还是不肯出来见自己,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雅微就心死如灰,入观做了道姑。   “施主,了尘让你进去。”一个小道姑出来朝着莫名说道   “你是说公主肯见我了?”莫名一阵兴奋,只要还能见她一面就知足了   “施主请随我来。”   莫名跟在那道姑的后边,不一会就看到雅微一身素衣拿着木鱼跪在地上,木鱼声响不停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莫名参见公主。”   “施主,这清风观里现在没有公主,贫尼法号了尘。”雅微放下木鱼,直起身来,样子清减了许多,经过这些时间的沉淀,她也已经将所有的过去放入了回忆之中,爱也化为了昨日的尘土,现如今她只想用余下的生命洗去前日的罪孽   “公主,跟我回去吧,皇上他不会再怪你了。”尽管知道机会微乎其微,但仍旧坚持着   “施主请回吧,清风观内不迎男主”说完又跪下诵着经   莫名无奈的跨出了道观,天空依旧蔚蓝,但是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质,想要的,想找的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只有那如自己名字一样的爱还在肆意的蔓延……   ……………………………………………………………………………………………………   自从杨凝若和陆云风出了桑植,完颜瑾就现也没有出过烟露池,成为了桑植历史上守护烟露池时间最长的公主,发现杨凝若失踪,完颜流荣暴怒不已,而宫里没有一个知情人,完颜瑾进了烟露池,他根本就见不到她,想要问也没有机会,派人找遍了整个桑植也毫无所获,于是又派人到其他的国家去寻,找了许久仍然一无所得,尽管知道没有希望但仍然不肯放弃,直到现在还在不断的搜寻……   …………………………………………………………………………………………………………        杨凝若去了桑植以后,陆清宇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状态,不再和任何女子说话,也没有再笑过,白天不是在朝堂就是在御书房,晚上的安排全部交由太监打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除了皇后之位空缺外都已充实,至于其他的封号他一概不吝啬,只要有请求他随笔就准,不过要是有哪位妃子觊觎皇后的宝座,即刻就会被打入冷宫或者被赐死,已经有三位作为前车之鉴,特别是那位前些日子有些得意的玉妃,因为她长得和杨凝若有七分相像,所以一个月之内陆清宇有八夜是由她侍的寝,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开始的时候去哪位妃子的宫中陆清宇都会亲自翻牌,后来都懒得翻了,全部由太监管着,对他来说谁都一样,当他发现玉妃和杨凝若特别神似的时候,就亲自点了她几次,再加上她又生了一位公主,因而自侍而骄,以为陆清宇已经开始宠爱于她,于是向他提出了要入住毓秀宫,陆清宇顿时就火了,一缎白绫赐了过去。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提及此事,也没有人敢问其中的缘由,因为莫名已经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询问打听。   自从杨凝若走了以后,陆清宇就下了国令,举国上下除了公主任何人不得使用“凝”字作名,泉成宫也改成了清凝宫,毓秀宫十丈之内任何人不得进入……   …………………………………………………………………………………………      “王爷,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你。”王府家丁一手拿着信一手扶着陆然皓慢慢的坐下   “信?什么信”陆然皓眼眶已经深深的凹陷,这些年,他一直靠着一个信念活着,偶尔会到杨茗若坟前去自言自语   “我也不认识那人,他让我把信交给你以后就走了。”   “那你读给我听听吧”陆然皓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现在的他虽然没有了昔日的飘逸,洒脱,但心里多了一份淡定,再加上杨迿莫名等人常来寻他,因而日子也不算寂寞   “皓皓如月月似目,烟露花魂感君助,凝若已得佳郞伴,来生明眸化龙珠。”家丁念完之后就把信给了陆然皓   接过信笺,心里升起一团烟雾,心说:我似明月凝似雾,雾随明月空留露,曲终人离心若堵,只缘感凝一回顾,魂随凝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凝苦,扶门切思凝之处,登高望断天涯路……凝儿,你一定要幸福,因为我要你幸福!   ………………………………………………………………………………………………    十年后   陆清宇坐在毓秀宫里,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现在的陆清宇已经在治国上有了不少的建树,做到了陆然晟要求的好皇帝的标准,但是他的心也痛苦了十几年   “父皇,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拿着小木偶走进来,她是这十年以来第一个陆清允许可以进入毓秀宫的人,也是陆清宇唯一说过话的女子,她就是那位死去玉妃所生的冰凝公主,现在的她无论在气质和品行上都和当年的杨凝若越来越像,只要一看到她陆清宇就感觉杨凝若在自己的身边   “是冰凝啊,你没有和夫子学习怎么跑这来了?”陆清宇将冰凝抱到自己的腿上   “夫子教的那些东西冰凝都可以倒背如流了,父皇,为什么你不喜欢笑啊。”童稚般的声音天真至极   “因为父皇伤了一个人的心,让她从此以后离开了父皇,再也不理父皇了。”不知道是在回答冰凝的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   “她是父皇喜欢的人吗?”两颗星星般的眼睛不停的眨着   “嗯,她是父皇这辈子最爱最爱的女人。”瞳孔里放出无奈的光茫   “那父皇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啊?”小脑袋轻轻的摇着   “父皇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不肯见父皇。”   “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她不只是漂亮,而且还很聪明就和我的冰凝一样。”轻轻的摸着冰凝的头发   “父皇,这个小木偶给你吧,以后你要是想她了就告诉它,虽然它不能说话,但是只要父皇说出来就不会难过了。”说完做了个鬼脸跳下陆清宇的腿,跑出去了   陆清宇拿着小木偶,弯起嘴角,但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我,我又没有惹你?”陆思皓手持紫藤软剑,看着面前蒙着脸和自己年龄身高一般大的人   “我是谁,你先别管,打赢了我再说。”说完又举剑向陆思皓刺去   陆然皓一个飞身跳到界外   “哥哥,那个人是谁啊?他为什么要打你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子边舔着冰糖葫芦边吐着含糊不清的字   “小瑾,,你怎么来了,你快回去,哥还要和他打,这儿危险。”陆思皓推着小女孩的身子   “不嘛,人家想看嘛。”嘟着嘴,扭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你,过来”谭念清指着正吃着冰糖葫芦的女孩   小姑娘慢慢的朝谭念清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谭念清摸着小女孩的头   “我叫谭初瑾,哥哥,你叫什么啊?”谭初瑾眨着俏皮的小眼睛看着谭念清   “我叫谭念清啊。”说完把面巾摘下,将谭初瑾抱了起来   “你是念清弟弟?”陆思皓兴奋的叫了起来“我这就去告诉娘。”   “我们一起去吧。”   “嗯”   …………………………………………………………………………………………………………………………   这样的结局不知道算不算完美,星辰自己算是满意的,明天中午会有一章后续和陆雅微的番外,亲亲们不要错过哦!       第三十一章 烟露后续   若干年后,一对璧人骑着快马来到蝴蝶谷,美景依旧还在,只是乾坤已经轮转   两人相并而坐,女子靠在男子的肩上,看着飞下的瀑布和随风摇曳的湘妃竹“懿轩,你说当年你太祖奶奶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皇帝做皇后,衣荣繁锦,却愿意跟着你太姐爷爷在这蝴蝶谷中过着与世无争的平淡生活?”顺手折过身边的一枝红梅   “小晴,那你为什么不去当四皇子的妃子,而选择跟着我来到这蝴蝶谷呢?”谭懿轩轻轻的别过脸,温柔的看着肩上的丰慕晴   “因为我不喜欢过那种被束缚的宫庭生活,蓝天白云可比什么都可贵,再则我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我爱的人是你。”丰慕晴抬起了头,将手中的红梅插入泥土之中,想起自己和谭懿轩从误会到相交,再到相爱,这一路上的种种,幸福的吸了一口气。历经万难终算是走到了一起   “或许当年太祖奶奶也是和你一样想的吧。”谭懿轩从衣袖里摸出一块玉放入到丰慕晴手里“小晴,这个送给你。”   “这么好看的玉,你从哪弄来的?”丰慕晴握着烟雪玉好奇不已   “这块玉名叫烟雪玉,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关于这块玉也有着一个非常动人的传说,那也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而且听说只要得到了这块烟雪玉的人都会收获一份完美的爱情,因而烟雪玉又叫姻缘佩。”   “那你能不能给我说说,烟露花的故事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意犹未尽。”丰慕晴立刻来了兴致   “那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故事很长很长,晚上我慢慢给你讲。”   谭谭懿轩抱着丰慕晴静心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蝴蝶谷演绎的不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苦情,而是有情有终成眷属的大爱,这种爱就像那飞湍的瀑布滋润着山涧里的湘妃竹……   …………………………………………………………………………………………………………   烟露人物对照表:   烟露花……………………………………杨凝若   烟露花芯(rui)…………………………陆然皓   紫檀木……………………………………陆云风   紫檀晨露…………………………………陆清宇   千年雾水…………………………………完颜流荣   青鸟………………………………………阜显   …………………………………………………………………………………………………………   亲亲们烟露花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本来应该先写烟雪玉的,由于整体素材还没有整理好,所以只得作罢,《凝烟若露》已经大结局,谢谢亲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本来是想中午上传这一章的,考虑到时间问题所以先上了,中午会有陆雅微的番外,明天上传陆清宇的三章番外,最后是陆然皓的,让亲们一次性看全,最后希望爱《凝》的亲们多多关注一下星辰的新作《爱如妃花轻似梦》星辰是个很守信用的人,这两个多月来星辰每天都有更新,所以《妃》星辰也一定会在短期内把它完成,绝对不会弃坑的。   ——————————全书完———————————— 第四卷 番外篇 番外之童心未茗   我很平凡,真的很平凡,没有大姐的干练、成熟,也不及三妹那般秀外慧中,才智过人,我只喜欢摆弄着小时候的小玩意,和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子放着风筝,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我想我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因为我的记忆似乎一直停留在六岁。我没有大姐杨云若想独专后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野心,也没有三妹杨凝若那样置身于丛林,仍然可以一枝独秀的才华和运气。然而我并不嫉妒她们,因为我有着自己的梦,一个和她们不同的梦。只可惜那个梦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为自己感到悲哀亦或是无奈。   曾经我有一个玉葫芦,至于是什么时候挂在我脖子上的,我早已记不清,时间太久远了,或许是因为我的记忆力并不好,也可能是后来的那只玉蜻蜓抹去了它在我心目中的印迹。我承认我喜欢玩,贪玩是孩子的本性,更何况天真的我一直是靠着这种难以摈除的本性而活着的。   六岁的一天,我又偷偷的出了府,本想着去那个老伯伯那里买根糖葫芦的,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于是就四处转悠,突然一群大概八九岁嘻闹的小孩子冲过来,把我撞倒在地。   “咦,你看,她脖子上那个葫芦好漂亮啊。”一个比我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孩子咬着手指说   “小妹,你是不是很喜欢?”那群人停止了追逐,齐齐的站到了我的跟前,其中一个稍稍年长的男孩扶着那女孩的肩问   “嗯。”女孩使劲的点点头   我下意识的护着我的脖子,那个玉葫芦我一直戴着,也很是喜欢   大男孩立刻就冲到我面前,一把就将我的玉葫芦抓在了手上,我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和他抢,又被他推在了地上,看着那女孩拿着我的玉葫芦高兴的样子,我真想好好的揍她一顿,但是我无能为力,于是只得委屈的哭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突然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啊?”   我痴痴的抬起头来,一张十一二岁的脸立在我的面前,他的眼睛很亮,说话的声音很温柔,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英俊,或许那时的他已经印上了英俊的标志吧   “他们抢了我的玉葫芦”我指着远去一群人消失的方向嘤嘤的说道,然后又哭了起来   “小妹妹,你不要哭,哥哥送一个给你,好吗?”   说完他就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握着我的小手,就往玉器店里面走   “这个好看吗?”他挑了一只绿色的玉蜻蜓摊在手里   “嗯。”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哥哥把这个送给你,以后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等你长大了,长得和这玉蜻蜓一样,就可以飞起来了。”   我接过玉蜻蜓,高兴得不得了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陆然皓。”他温柔的摸着我的头   “长大以后我真的可以像蜻蜓一样飞起来吗?”   “一定可以的,哥哥等你长大变成玉蜻蜓,飞到王府来找哥哥,做哥哥的王妃,所以你一定要快快的长哦。”那时的他眼睛是那么的清透   当时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王妃,但我却记住了陆然皓这个名字,从那以后,一看到那只玉蜻蜓我都会想起他,随着时光的推移,童年的稚嫩已经从我的身上慢慢的退去,但是六岁时候的那颗童心却一直伴着我的年纪而存在,玉蜻蜓渐渐的成了我的梦,自我明白王妃两个字起,我就开始偷偷的去观注那个要我做他王妃的人,好几次出府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和那些文人谈笑风生,那时他是那么的潇洒俊逸,有时候我想若是我是一名才女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和他一起吟诗作对,畅谈闲聊了,然而我不是,一看到书我就两眼发昏,为了靠近他,我也曾经强制自己读书,可是没有多久我就放弃了,不是因为我不够认真,而是我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那种天赋,一篇《平联集》我背了两个月,最后还是会背混,因此我思忖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默默的看着他。   我想,若是没有三妹的出现,或许我和他还会有一丝的希望,然而自从三妹病好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包括我那个玉蜻蜓的童年之梦。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以前软弱,顺从的三妹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变得那么的聪明睿智,那天晚宴我满腹委屈的责怪她夺了我的夫君,原以为她会因为我母亲而报复我,可她竟然说会帮我,让我可以嫁得陆然皓,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从她眼里我看到了灵光,我不清楚她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然而陆然皓要求娶我却成了事实,为此对这个三妹我从心底生出了一份崇拜和感激,我想若是当时我没有拦着她,没有告诉她我喜欢陆然皓,或许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至于三妹为什么会成为大康的驸马,又是怎么打败祁云的我一无所知,也不想去探究,在她去祁云的那段日子里,我一直沉浸在幻想之中,偶尔心里会有小小的波澜,因为陆然皓来过几次,只是每次当我想要和他说话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他已经离开的消息,也许这就叫做有份无缘吧。   三妹从祁云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想着怎么才能早一天嫁进王府,成他的王妃,做他的玉蜻蜓,虽然已经到了出闺的年龄,可我还是喜欢偷偷的出府去观察他,躲在他的府门外默默的看着他进出的身影,我想若有一天我可以和她一起出入王府,该是多么的幸福,然而有一天我看到了我这一生都不想看到的一幕。   那天我仍旧向往常一样躲在已经熟悉的角落里,等待着他的身影出现,突然我看到了三妹,她的脸上满是泪水,杵在他的府门前徘徊不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去安慰她,可是在后面听到陆然皓把她叫住了,接着她扑在他的怀里狠狠的哭了起来,当时他的眼睛仍旧还是那么的清亮,然而不再是对我,而是对我的三妹杨凝若,而且我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深深的爱意。我不知道他们关系发展了什么程度,只是当我再次摸出那只玉蜻蜓的时候发现它的翅膀已经折断,再也不可能飞在我的梦里了。   皇宫摆宴那天,我和三妹一起去了,只是想见见他,想要求证在他的心里是否还有一点点我的影子,可笑的是他竟然不认识我,我想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自己的样子起了变化吧,然而那场暴动把我所有的希望连同我童年的梦想一起毁灭了,在生死的一刹那他眼里装的只有三妹,他竟然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的去救她,看到那一幕,我的心很痛很痛,但是见有人要杀他的时候,我仍然想着要救他,便用身体为他挡住了那一刀,我不知道应该说自己傻还是执着,躺在他的怀里,感觉不到温度,因为他的心依然停留在那个叫杨凝若的女子身上,都说死在自己喜欢人的怀里是幸福的,而我感觉到的不是幸福而是深深的凄楚,有人说哀莫大于心死,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应该就处于哀莫的边缘吧……   一个人守着一个梦究竟可以多长我不知道,但是却知道我守了整整十一年,玉蜻蜓能不能飞我没有试过,但我尝试着去飞却始终没有飞起来过,爱也好,痛也罢,已经随着那只折断翅膀的玉蜻蜓化作了春天里的一场春雨,湿润着泥土,而我的梦也随着春风消逝而去,我想若是真有来世,我只愿意做一只蜻蜓没有牵挂的飞在自己想飞的梦里……   ………………………………………………………………………………………………………………   清宇和然皓及李艳茉的番外都已经写完,一共二万五千字,小沁本不打算这么早发的,只是马上要考试了,所以先让亲们看吧!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小沁的新作《妃》       番外之茉茉含恨   我出生在一个将军家庭,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家里的独生女,父亲对我很疼爱,至于是因为爱我还是对我死去的母亲眷恋,我并不清楚,自从母亲去世以后父亲就没有再续弦。   父亲一直驻守在北塞,因为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所以不论到哪里,他都会把我带在身边,因为长年生活在军中,对于许多的事物我都可以体察入微,敏锐的器官成了我最大的优势,也助长了我作为女人的骄傲。对于男人,我从来都很不屑,在我的意识中,觉得他们除了比我多了一些力气,没有什么地方比我强,直到那个冷若寒冰的二皇子陆清宇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初次见他是在父亲的帐中,那时候他大概只有十五岁,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俊逸看不出一点情感,比我对那些男人还要冷,于是对他我有了一丝的兴趣,对他也默默的关注起来,随后我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面前晃悠,挥之不去,我渐渐有了一种想要征服他的欲望,于是我开始仔细观察着他的饮食起居,慢慢的成了一种习惯,有一天晚上我竟然在梦里梦到自己嫁给了他,他还对我不停的笑,我从来没有见他笑过,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春心大开,而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的冷。   我对女子喜欢的那些所谓的女红织锦从来不感兴趣,可是当我看到他一身单衣在寒风中巡视的时候,我一个机灵的想为他织一件披风,于是我拿起了十四年从来没有碰过的针线,那件披风我整整做了二个月,针刺破了我的手指感觉不到疼痛,幻想起他接到我披风时,有可能对露出的我笑容,我就有无限的动力。   然而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以为他会被我的这种真情感动,然而他接过披风,没有看我一眼,并且当着我的面将它划破了,看着我精心的成果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心也跟着四分五裂,他的剑划破的不只是我做的披风,还有我作为女人的自尊心和骄傲。那一刻,尽管我的心很痛,但是我没有流泪,而是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尝到更加痛苦的滋味。   拾起残屑将它放进衣柜,让它时刻提醒着我那天的耻辱,父亲驻使北塞的时候有个叫林须白的人来找过他,我知道他是想要拉拢父亲,然而屡次都被我父亲拒绝。为了报复陆清宇,我说服了父亲与林须白合作。   随后我回到了京城,成为了林须白手下谋士,父亲奉命调往陌东关。为了博取林须白父子的信任,我假装喜欢林渊乔,目的仅仅是让陆清宇知道我对于他有多么的重要,我要他记住没有我李艳茉他就当不成大康的王,我要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然而一个女子的出现打乱了我全盘的计划和设想,她就是杨迿的三女儿杨凝若,那一年八月初八就听得蔡淳说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叫许林的男子把智圣的名号从他手里夺走了,当时我就有些惊奇,直到翔鹤楼的宫宴终算是见到了她的真身,那天她的才华我自是惊讶,然而更让我好奇的不是她的旷世奇才,而是陆清宇的琴声,自从宣妃死后他就再也没有抚过琴,当时我只是想让杨凝若难堪,因为从她对林渊乔的态度我知道她是敌非友,而且我断定陆清宇绝对不会为她破例,然而陆清宇的那首《红叶青柳》浇灭了我心中的意念。那一刻,我还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几年来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柔情,可能是因为杨凝若太优秀了,所以我没有想到她竟会是一个女人,更可笑的是我怀疑陆清宇是因为好男风,才会对女人那般的冷漠。   然而在公主的成婚大典上,我终于明白了,真的是喜欢上了杨凝若,我自是明白像他这样一个男人若是爱上一个女人那该有多么深,当然也清楚若是看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那该会有多么的痛苦,我的心在灼烧,不知道是嫉妒的怒火,还是报复的兴奋。   父亲的死增加了我对他的憎恨,要不是他当年那般的对我,我就不会劝父亲屈节与林须白合作,也就不会让他落得一个卖国求荣,死不瞑目的下场,对于林须白,我不知道应该是说他机关算尽太聪明还是应该说他愚笨,同是君王,他有陆然晟的狡猾阴险却远远不及陆然晟沉稳和敏锐,他明明知道雅微和陆清宇不是亲兄妹,却联想不到雅微会对陆清宇产生情素。做王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一种失败吧。他们林家的失败我并不感觉到奇怪,只是觉得太快了,我本想等到林须白真正对陆清宇造成威胁的时候再和陆清宇谈条件,让他明白只有我能救得大康,或许是因为内心还藏着对他的一丝希望,女人是感情的奴隶,我想我定然也是没有能走出这个怪圈,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幼稚。   林须白的失败让我明白我的希望已经完全的幻灭,要想报仇我只能靠自己,我唯一剩下的也只有仇恨,想起死去的父亲,想起还在衣柜里躺着的披风,我决定作最后的赌注,得不到的我就要毁了,我承受的痛苦,我要他加倍承受,要让他下辈子不得好活,女人有时候恶毒起来或许只须要一个很小很简单的理由,我是这么理解的,那时我想起了一个人,陆雅微,从成亲大典那一晚我就看到了她作为女人的妒嫉和醋意,于是我用银子买通了宫中的人,进了恬清宫,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秀女图我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一个女人如果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就会变得不理智,就会盲目,甚至放弃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我自己就深有体会,不过那时藏在我心里的不是爱而是恨,深深的恨,对于陆雅微我只能说她很天真,她以为凭着陆清宇对她十几年的关心就可以俘获陆清宇的心,可是她不明白一个冰封的男人一旦心里住进了一个女人是不会再容得下第二个人的,当然我没有告诉她,我要利用的正是她的这种天真,在我的激将和诱惑下,她终于答应和我一起杀了杨凝若,我告诉她,我是为我父亲报仇,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陆清宇,为了让他生不如死,冥冥之中,我记起当年宣妃是因为吃了林蓉和杨云若给的两种相克的食物而死,所以我在心里暗暗决定我要让悲剧重现,若是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死于同一种惨状那定会让他比死还要痛苦。做女儿做到那个份上我不得不为陆雅微感觉到悲哀,当我提出用鲫鱼和树豆花的时候,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也许这也是上天为我创造的先机吧。   看到杨凝若倒在桌子上的样子,我也有过一丝的不忍,但是想起陆清宇,想起那件披风这种不忍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不其然,见到杨凝若苍白的面色时,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那一天他第一次对我开了口,也是最后一次,他抱着杨凝若的时候是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温柔,那是我一辈子想要却无法得到的,望着被他一巴掌甩在地上的雅微,我心里苦笑,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心定比他当年伤我更深更痛   我终于为父亲报了仇,为自己雪了恨,为自己的骄傲找到了墓穴,然而我却没有一点点快感,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爱也好,恨也罢,到头来不过是害人害已……       番外之微言情却   公主这个封号于别人来说,或许是生生世世都在幻想和憧憬的,而对于我,却是一把重重的枷锁,锁住了我的人,也锁住了我的心和一辈子也得不到的爱。   父皇只有我和二个皇兄,我自小就是众人眼里的金凤凰,父皇爱我,哥哥疼我,唯有一点我不明白就是母亲对我很是冷淡,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的小幸福,我很喜欢二皇兄清宇,一直都很喜欢,喜欢他摸着我的头看着我的样子,喜欢他和我说话时清澈的双眸,喜欢他只和我说话而对其他女子不理不睬。   八岁那年我潜进父皇的寝宫,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然而我却看到了父皇带着一个长得很阳光的男人进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年纪和我一般大,更奇怪的是他长得和我很像   “衍之,快参见皇上。”男人推着着那男孩   “衍之见过皇上。”   “果然是龙凤胎,和雅微长得一模一样,看着就让人喜欢。”   “爹爹,雅微是谁?”   “她是……”   “她是你的亲妹妹,不过现在你不能和她相认,因为她是朕的公主,知道吗?”父皇捏着小男孩的脸,和蔼的说   “皇上,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早晚会知道的,告诉他也好,我一看这孩子就知道以后定不是个平凡之人,一定可以成大器的。”   原来我不是父皇的女儿,一开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很失落,才明白母亲对自己冷漠真正的原因,不过慢慢的我开心起来,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一直陪在清宇哥哥(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哥哥,我突然间豁朗了许多,从那以后就在心里喊他清宇哥哥)左右了,知道不是他的亲生妹妹后就常常有意无意的去找他玩,尽管他不喜欢笑,但是最起码他还会和我说话,对我关心。十四岁那年,或许应该说是十五岁,清宇哥哥去了北塞,因而从那一刻起,母亲的祭日就成了我的等待,自从我及笄父皇就张罗着给我招驸马,但我都借口推掉了。因为我的心里一直住着我的清宇哥哥,我心目中唯一的爱神,我的丘比特。   原以为清宇哥哥也定是喜欢我的,这么多年来除了母亲,他就只我和说过话,我想若是假以时日清宇哥哥一定告诉,他也喜欢我,可是我错了,在他的心里原来我一直都只是一个妹妹。自从那个叫杨凝若的女人一出现,我所有的幻想和希望就完全改变了。   得知父皇又要给我选驸马是在那年八月初,我知道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了,因此我去找了我所谓的亲生哥哥陆云风,要他帮我找到可以夺得驸马之位的人,因为我知道亲科状元林渊乔会参与驸马的竞争,对于林氏父子的野心我早有耳闻,我知道他们想利用我牵制清宇哥哥。然而我却不知道就是那次愚蠢的行为让我明白了现实的惨酷。   宫宴那天陆云风果然如我要求的把他发现的那个人叫许林的人带过来了,对于她的才华我很震惊,然而更让我诧异的是清宇哥哥破了五年来的第一次例,弹了一曲《红叶青柳》,那一刻我开心极了,想他来宫宴是自己邀请的,想必那首曲子也定是为自己而奏。   林须白用计陷害了清宇哥哥,逼得我不得不走那条路,当得知许林是一名女子的时候我高兴极了,我想那样我就可以免去很多的周折,也可保住自己清白之身,以后还有可能和清宇哥哥在一起。然而这正是我的可笑之处,那一巴掌给了我最最深刻的记忆,知道真正原因的时候我才清楚当时做了一件多么傻的事情。成婚大典上我终于认清了所有的一切,坚持了整整十二年,等了五年,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答案,心里有多么的不甘,爱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没有理性,特别是对于女人,满腔的怒火,狠狠的醋意顿时让我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在听到父皇想要让杨凝若嫁给清宇哥哥的时候我心生杀意,在朝堂上做了伪证,那次以后,我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一份抓不到的爱情,连血脉相连的亲情也没有了,我想笑,却感到无比的痛苦,想要哭,也没有了眼泪,我痛恨老天的不公平,我自觉除了没有杨凝若那样的才华哪里都不比他差,更何况我还是金枝玉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然而我却败给了她,这让我情何以堪。   在杨凝若去鹿河关的那段日子我的心平静了很多,我想,看到杨凝若不在了,再加上有陆云风,清宇哥哥应该会死心,然而我却太低估了清宇哥哥的那份感情,在他关禁闭的三个月里唯一一次看到他的身影是在九玄门的城楼上,当然是为了她,清宇哥哥当了皇上以后,他变得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对女人也越来越是冷漠,几个月下来和我连个照面都没有打过,选妃的日子临近,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为了不想有长得和杨凝若一样的女子,我特意向太监要了一本秀女图,我想只要清宇哥哥眼里看不到杨凝若的影子,我就还有机会,清宇哥哥还会重新对我好,然而李艳茉的那些话激起了我内心的嫉妒和醋意,也让我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慌和不安,女人的嫉妒就是一把利剑在刺伤别人的时候也会害了自己。因为嫉妒,我忘记了母亲当年是被鲫鱼和树豆花害死的,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由于母亲从小漠视于我,对于母亲我真的谈不上所谓的感情,想到清宇哥哥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我的心就完全被蒙蔽了,看到杨凝若和桌子上的饭菜里,清宇哥哥第二次打了我,如果第一次挨打我感觉到的是心痛,那么第二巴掌留给我的就是悲伤和绝望,我终于明白就算我再怎么做也永远跨不进他的内心深处,一生只能是他的妹妹,可是那时却竟然连做妹妹都成了奢望,看到清宇哥哥抱着杨凝若悲痛欲绝的表情,我多么希望躺在他怀里的那个人是我,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然而只是希望,这种希望就像想在冬天的看到彩虹一般,虚幻缥缈……   在杨凝若去桑植的那些日子里,清宇哥哥消沉至极,再也没有跟任何一名女子有过接触,几次我想去向他道歉,可他没有给我一点机会,我不知道他是在恨我还是在恨所有的女人,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可能了,我决定出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爱的希望一旦破灭就等于灭了的她的整颗心,与其抱着绝望红颜珠老,还不如伴着青灯了此残生,心已死,泪也干,若是有来生我希望做一个像杨凝若一样的女人或者只是他的妹妹……    番外之宇光无色(一)   雨淡淡的,泪轻轻的,听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天下着倾盆大雨,因而就给我取名叫清宇。我的母亲是一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清澈的眸子,细白的皮肤,身上总透出一股无形的淡定,母亲不但精通医理还抚得一手好琴,自小我就爱听母亲弹琴,因为母亲的琴声里交杂着许多的情感,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琴音里有着挥之不去的哀愁和伤感,但是在潜移默化之中我也爱上了琴,爱上了那份伤感。   自我懂事起,我就发现母亲是一个安静得出奇的女子,她可以一连几天呆在云庆宫里,几乎不和后宫之中的任何一位嫔妃接触,只是偶尔会去城郊的郯城庙上香,然后给一些贫穷的人看病,城里的百姓都尊她为活菩萨。母亲总喜欢把我放她的腿上,然后和我讲她与另外一个男人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说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因而只是默默的听着,也不曾去体会母亲心里的那份苦楚。每当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她的神情总是淡淡的,眉宇间夹着丝丝的忧愁,我一直都跟在母亲身边,很少离开,在母亲的影响下,我的性子也跟着清冷寒冽,渐渐的讨厌起那些谄媚妖娆的嫔妃。父皇经常会来看我和母亲,他对我们非常的温柔和蔼,可是母亲对他从来也没笑过,父皇从来都不会在云庆宫里留宿,每次我都想问母亲,可是看到她哀怨的样子就忍住了,因为我不想让她伤心。   母亲对我特别的宠溺,只要我想要的她都会毫不吝惜的给我,我有一个妹妹叫雅微,她长得很像母亲,如果说我和母亲有三分的相似,那么她就可以打上八分,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母亲好像对这个妹妹并不关心,雅微一直是由奶娘照顾的,隔三岔五的才会来一次云庆宫,每每都是父皇带过来的,虽然我不喜欢和女子接触,但是对这个妹妹我并不讨厌,因为她长得像母亲,我想只要像母亲的女人就一定不会是坏人,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关爱这个妹妹。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雅微并不是我的亲妹妹,那一天练完剑我正要回云庆宫,突然间我看到了一个人——大将军谭鸿昭,他是一个英雄人物,长得英俊伟岸,小时候的我很膜拜他,因为他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由于他常年在外,所以难得见他几次,那日见他急匆匆的进了御书房,我也偷偷的跟了过去,父皇曾下特令我可以随时进出皇宫的任何地方,因而没有侍卫拦着我,我悄悄的躲在一角听着父皇和谭鸿昭的言谈。   “皇上,雅微现在还好吗?”   “你放心,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的,只是我不想把这件事情过早的告诉她,最少也要等到宇儿登上皇位,这是我对宣儿的承诺,也是对死去然哲的亏欠,我一定要让他的儿子成为大康未来的君王。”   突然间我发现了这个惊人的秘密,原来我并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我真正的父亲已经死了,而且雅微竟然是谭鸿昭的女儿。后面的话我也来不及听就立刻出了房间,自听到那些话后我的心一下子明朗了,知道了为什么母亲总是那么不开心,为什么对雅微会那么的冷漠,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待那个所谓的妹妹,原因仅仅是她长得像母亲。   母亲死的时候我十五岁,她是被皇后和刚进宫的云妃用两种相克的食物毒害而死的,临死前母亲给了我一个小瓶   “宇儿,这是我在桑植的时候用烟露池的千年雾水和紫檀晨露研制出的丹药,叫芙莲十散,本有十颗,因为先前求你父皇用了五颗,所以只剩下五颗了,你要把它收好,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救得你的命,就是靠着这药我才会碰到哲,来到大康,母亲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宇儿,你长大了一定要当一位好皇帝,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一辈子爱她,保护她,但如果她不爱你,你一定要记得看着她幸福,千万莫要强求……”   接过小瓶将它藏进怀里,把它当成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纪念,只是对于母亲说的那一番话我却没有去体会,我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和女子有交集,对于她们我甚至可以说是憎恶。可是我并不知道这芙莲十散会给我的以后带来那么多的牵绊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瞬间什么也没有了,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就讨厌起所有的女人,也不再和女人说话,当然除了雅微,而且从那以后我就不再摸琴,尽管我的琴艺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但是没有母亲,就没有了知音,找不到那份感情,拿起琴就会想起母亲的样子,就会心痛。   一个月后我就请命去了北塞,不是因为我想像谭鸿昭那样建功立业,而是因为我想逃离母亲留给我的那份再也找不到的那份淡定,那份从容,在北塞我一呆就是五年,五年里只有到母亲祭日我才会回一次京城。   其中还出现过一次插曲,那一次同样是母亲的祭日,在郯城庙祭祀三天以后我就回到了宫里,那一年我十九岁,正当我要到泉成宫向父皇请安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了一个和雅微长得很像的男子也朝着父皇的寝宫走去,他叫陆云风,年纪和我相仿,只是他的身上比我多了一股阳光的味道,像极了当年的大将军谭鸿昭,那时谭鸿昭已经死了,关于他的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我自然没有兴趣去探索,虽然如此,可我并没有把他和谭鸿昭联系起来,因为我知道他是王爷的儿子,是我的堂兄弟,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我从来也不关心,见他进了泉成宫我立刻委身过去,恰好听到了他和我父皇的谈话   “云风,龙斑我已经交给了然皓,所以你一定要派人时刻保护他,林须白现在已经派人在打探龙斑的消息了。”   “我明白,我即刻让宫中的人暗中跟着王爷了,皇上尽管放心。”   “那就好。”   ……父皇对他和对谭鸿昭一样从来不用朕,通过他们的谈话我才知道陆云风是追风宫的宫主,对于追风宫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皇室有两宫,名为追风听月,两宫之人的使命就是为了守护龙斑凤佩,而且一旦进了宫的人就等于被判了终身监禁,除非是受九鞭印龙绳,否则永世不得离宫   向父皇请完安后,第二天,我又去了塞北,虽然父皇有些不大赞同,但是我执意,所以又在北塞呆了一年,后来桑植的挖蒙犯我国境,被我用计拿下,又正好还有半月就是母亲的五年大祭,因而我就带上俘虏回了京城,我派人将桑植的挖蒙送到宫中,带上莫名和小队的将士去往郯城庙为母亲祭祀,这是我每年必做的一件事,我先让莫名去和寺里的住持打好招呼,亲自去买祭祀用的东西。   等我赶到郯城庙的时候,却听到莫名正和一名女子争吵着什么,我没有去打扰,而是细细的听着,因为五年来,京城的百姓只要听到我为母亲祭祀都会很顺从的留下三天的时间给我,也算是对我母亲的一种尊重,所以见到有人敢出来阻扰,着实有些吃惊,再听得她的言辞都句句在理,并不像那种没有修养的姑娘家说出来的话,当她提出三天里,让进出郯城庙的百姓为我母亲念《金刚经》超度的时候,我立刻出声同意,不是因为被她的言语打动,而是觉得这种方式很合母亲的生前的做法,当我认真的看清楚她的时候,突然间紧张起来,心跳也不断的加速,我从她的身上能看到许多母亲的影子,清雅,淡定,从容更让我好奇的是,她只是稍稍的看了我一眼就没有再瞧,和其他的许多女子有着本质的区别,以前只要我从那些女子面前经过,她们的眼睛总一直定搁在我的身上,许久都不愿意移去,我讨厌她们的眼神,可是面对她,心里却莫名的希望她能多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长得如何,但那些让我讨厌的眼神无形中却告诉了我,然而她就那样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袭娇影。也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颗种子正在悄悄的发芽。   “请问住持,她是哪家的姑娘,我怎么从来也不曾见过?”其实我并不认识多少女人,因为根本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于我来说她们可有可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我有着浓厚的兴趣   “她是前右丞相的三女儿杨凝若,听说前些日子才稍好些,今日起便在庙里祈福。”   “那她住哪?”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会冒出这个问题,而且脱口而出   “西厢房内。”   得到这个答案以后我心里有些激动,于是立刻让住持为我在西厢房里准备好了房间,而房间正好与她的屋子相对,又莫名的兴奋了一阵   进房间里,抬眼就见到她正撑着头在发呆,脸上时不时的露出浅浅的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时间有一种想要去探索她内心的冲动,看着她,我的眼睛也停滞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一名女子,心里的那颗种子似乎已经在破土重生   “姐姐,姐姐,你不要吓我啊……”晚上的时候,声音从对门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我正解衣欲睡,看着她身边的女孩跑了出去,我立刻又穿好了衣服,偷偷的摸进她的房间,见她烧得通红的脸,我心里突然觉得好心疼,然后就向莫名要了芙莲十散,芙莲十散我一直放在莫名的身上,因为我不想时刻将自己埋在对母亲的思念里,在北塞的时候我因重伤的服用了两颗,所以只剩下三颗。   莫名很不情愿的给了我,其实我也知道用芙莲十散来治她这点小病是有些大材小用,可我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希望能接近她,给她服药的时候,触摸着她嘴唇的皮肤,我再一次心动了。   第二天我对她说了除母亲和雅微以外女子的第一句话“你好些了吧?”当时我忘记自己怎么会主动先和她说话,最可笑的是我还努力的想给她一个微笑,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面部表情到底有多么的扭曲,因为母亲的缘故我从来没有笑过。    番外之宇光无色(二)   等我祭祀完以后她已经告别离开,那时我有了一瞬间的失落,心仿佛也空出了很多   回宫后我见到了雅微,她已经在岁月的打磨下,长得亭亭玉立,样子依旧与母亲相像,但气质上却有了很大的差距,不过看到雅微我就会想起她来,雅微早过了出阁的年纪,可是不论父皇要把她许给谁,她都不同意   “皇兄,你终算是回来了。”邪微的声音里似乎透露着长久的期盼   “嗯,雅儿这一年又长漂亮了啊。”其实我很少去观察女子的外貌,只是我知道母亲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所以才会这么说   “那雅儿永远留在皇兄身边可好?”   “说什么傻话,雅儿总是要离开皇宫的。”我并不知道雅微也早已经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更想不到她对我有的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爱   “雅儿说不会离开皇兄就一定不会离开,皇兄,过两天就是八月十四了,今年你一定要和我去参加翔鹤楼的宫宴啊。”她撒娇的拉着我的袖子。   说实话我并不想去凑那份热闹,因为我讨厌那种喧闹和那些女人挥之不去的目光,想来已经五年没有去了,为了不让雅微失望我只好答应了,然而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去,虽然当时她是一身男装,但身上的那丝熟悉的气息却无法掩盖,更没有预料到,进楼的时候陆云风还拉着她的手,看到那一刻我的心突然间像被针刺了一下,那时我有一种想要上前将她抢过来的冲动,然而终算是用理智克制住了,后来事情的发展让我瞠目结舌,我原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得有点另类的女子,可不曾想过她竟然深藏着那么多的绝技,我对那些文书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然而文韵从她的笔下和嘴里出来竟然是那么的让我惊心。   作为看客我本打算等到宴会散了以后,独自去找她,李艳茉的请求却把我牵了进去,看到她无助的站在那里,我很是激动,我想或许她那时会在心里搜寻我的影子,我自顾弹了一曲《红叶青柳》,这首曲子是我特意选的,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弹这样的一首琴曲   “刚才清宇听许公子也略通音律,不知道许公子是否也可以为在座的各位助助兴?”这是我和她第二次说话,我并不是真的想听她弹琴,而我想知道她是否听懂了我琴里面的弦外之音,然而答案让我很是失望,而我却在心里偷偷的记住了那曲《水调歌头》的旋律。   宴会还没有完,她就和陆云风走了,其实我也想跟着出去,但因雅微在身边,故而只得留下来,散宴后我曾偷偷的去寻过她,然而什么也没有找到,若是当时我知道她和陆云风会有那样一段境遇我定会不顾一切的跟出去,可是说什么都晚了,我注定只能和她失之交臂……   “二皇子,云妃娘娘说泉成宫里出现了窃贼,让你穿好盔甲带兵前去捉拿。”一位侍卫进来告诉我,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但是考虑到父皇的安危我还是去了,我怕父皇有危险,因为要报母亲的仇,父皇是我最大的支柱。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戴上了一个谋反的帽子,其实我也知道父皇明白我是被冤枉的,他将我软禁起来是想以另外一种方式来保护我。因为再过几天就是雅微选驸马了,他不想让我参和,尽管雅微在我面前有多么的不愿,但是她早过了闰龄,不得不为之。   那段时间我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任何信息,也不觉得有多委屈,因为我经常会想起她,偶尔会弹起那首《水调歌头》   我被放出来的时候驸马的招先已经结束,那天雅微来看我,她的脸上似乎没有一点不高兴,开始我以为她是因为招了一个好的驸马而自喜,然而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你倒是说说你这驸马是谁啊,他既然救了我一次,我总该要好好的谢谢他吧。”我对雅微的表情很是好奇,虽然知道驸马不是林渊乔我也有些欣慰,但是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让雅微露出这样的神色   “其实她,皇兄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   “她就是那晚宫宴上‘双管齐下’的许林”   雅微说得很兴奋,但是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却无比的难受,也就是那一刻我第一次动手打了雅微,因为我害怕,害怕她因为我丢了性命   雅微哭着跑出了御清宫,我没有追出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说,觉得也没有必要解释什么   当夜我失眠了,她的身影充满了我整个的身心,无时无刻的萦绕在我的眼前   第二天清晨,天下起雨来,倾盆的雨水像在为谁哭泣,经过一个晚上的挣扎我终于决定去找她,我要告诉她,我喜欢她,让她做我的妃子,雨水折湿了我的衣服却阻不断我去找她的决心。   看到陆云风的时候,我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尽管我不知道他们当时是什么关系,但是隐约的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为了自己的告白我特意把其他人支开。   “不知道二皇子有什么事要和许林商量?”听到二皇子三个字,我的心又痛了一阵,原来她心里根本就不曾有过我的影子   “杨姑娘,你难道一定要和我这般生分吗?”我只好把她的身份拆穿   “二皇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不肯承认,她的否定激起了我心中那股情火,我一口气将心里的话抛出,真真切切的告诉她,她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我要她明白我爱上了她,也希望她能许身于我,然而她的那句“二皇子的这份情我领了,但收不起。”让我伤心至极,她的拒绝是这般的坚毅,几乎没有给我任何的希望,然而我并不甘心,听得她说会有更好的女子心系于我时,我便以为她说的是雅微,是怀疑我对她的真心,看到她一时的恍惚,我吻了她,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将我重重的推开,眼里闪着泪光   “二皇子不要再花心思凝儿身上了,凝儿已经心有所属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整个人都软了,原来她已经有了所爱?是谁?看着桌子上的紫荆花,想起陆云风的眼神,一切都了然了,突然间想起一年前听到的话,我警告她,陆云风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也许也暗藏着自己的私心吧。   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御清宫的,在路上和陆云风打了一个照面,他要求我不要告诉她,他的身份,他说以后会带着她去过隐居的生活,我当然不会说,因为我知道这是皇宫里的隐秘,不是我不会说,而是我根本不能说。   后来的几天我几乎彻夜难眠,她的话时刻在我耳边响起,在那个时候我在心里默默的许下愿忘就算是得不到她,能看着她幸福也算好的吧,要是我能一直保持着这种想法,那后来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事情了   于是次日我第一次破天荒的上了朝堂,我想除了她和我没有人知道原因   我突发奇想的为她求了一道免死金牌,我想若是以后她的身份暴露也好救她一命,其实更多的是希望她能多关注我一点,然而她的静默浇湿了我心里的那点火苗,我看得出来她一直在躲开我的目光,但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过多的奢望,只是希望能一直这样的注视着她 番外之宇光无色(三)   “殿下,今天我想去水燕楼喝酒,你要不要也去?”莫名向我发出邀请,我知道他一定是因为雅微,他喜欢雅微那是我无意中看到他的刀柄上吊着雅微送给他的坠子才明白过来的,那坠子本来雅微是打算送给我的,因为她自己觉得不好就想丢掉,结果被莫名要了去,并视为珍宝   “好吧。”我同意了,不是想去喝酒,而是心里很堵,她的影子时刻在我跟前晃,我也想趁着这个时间去散散心,减少心中的阴霾   正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一紧   “见过二皇子。”   是她,想不到在这里也可以碰到,莫非我和她真的有缘,我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本想要扶起她,然而我突然间发现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气度昂扬,依依有一股王者风范,我并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只是他的出现阻断了我的念头。看到她的装扮我猜到那男子断然是不知道她是女子之身,也安下心来。她没有和我介绍那男子就径直的走了,像是在逃避,看到她我心里又生起了一丝的安慰。就在出楼之时,我感觉到了一股很浓的杀气袭来,这是习武之人最起码的敏锐,好奇心让我寻着杀气的来源而去,不远我就看到了她和那男子的身影。   再后来,她竟然奋身去救陆然皓(虽然他是我皇叔,但是因为他只比我大一岁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曾这般称呼过他,和他也没有什么接触),身临险境她却不自知,当我将她抱离险地的时候,她还是一把将我推开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的讨厌我,正当那个时候,追风宫的人也及时出现了,我看到了陆云风,他戴上的面具,我想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她,因为凭借他的武功要将所有的死士杀死完全不是难事,他根本没有任何必要这么做。当她对陆云风起了怀疑的时候,我赶紧对陆云风使了一个眼神,我想若是当时我没有帮他或许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我没有想到陆然皓竟然中了柳鸩蚁毒,对于这种毒我当然是清楚的,母亲经常会告诉我一些有关医理方面的知识,只是我一向不喜好,因而只是听而不曾学得。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让我心生妒意,直到现在那九九八十一滴娇血还在我心里滴个不停,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对陆云风和陆然皓她可以表现的那么温柔,那般的无私,唯独对我却冷如冰霜。   第二颗芙莲十散是她昏阙的时候我用嘴喂她服下的,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因为她无从抗拒,我想如果当时她是清醒的,肯定还是会拼了命的把我推开。   我的思绪被那个叫作颜流荣的大夫拉进了回忆里,他问起了我的母亲,仅仅是因为那颗芙莲十散,对于他的身份我好奇,笃定他不是林须白的人以后,我便没有了兴趣,从他的眼神是里我读出了情素,想来他也爱上她了,只是他注定和我一样,永远只能成为爱情国度里的失败者。   “今天发现你真的长得很俊。”这是她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次话,我想那一刻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了,原以为她醒来后会立刻像以前一样挣扎出我的手。然后又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我即刻将这份收获的惊喜藏了起来,然而这刚刚取得的成果却被那个叫颜流荣的一句话给尘封了,“还恩”只这两个字我就明白他真正的意图。   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我还在寻找那颗失落的心,父皇终算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原以为父皇会立刻下杀令,但他却提出了一个让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条件   “杨姑娘,只要你答应嫁于宇儿,为他的妃子,我便放过你,你看如何?”当时全场一怔,我也是惊诧不已,不知道父皇怎么会提出这般的要求,然而我的心却在那一瞬间凝结起来,我是多么希望她能答应,当然我知道这是一种奢望,果然如我所料,她果断的拒绝了。就在那一秒钟我心里的火花被浇灭。父皇的脸色变得阴霾滿布,杀气腾出,免死金牌也无济于事,逼不得已,我只好答应从此以后听从他的安排,才许得父皇饶她一命。   被关禁闭的三个月里,我只在她去鹿河关的那天出来过一次,陆然皓的那一番话让我惊异   “毕竟你比我幸福。”   “其实我们都一样,幸福于我们来说只是一种奢望。”   “毕竟你曾经在她心里有过停留……”那次恳谈我发现陆然皓也深爱着她,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清楚,也许是在那次她救了他之后吧。他对她的爱很特别,他几乎不敢说出口,曾一度我还有些耻笑他的懦弱,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看着的幸福,他做到了,而我却丢失了,我想那时他是想告诉我让我放手吧,然而我却被他的那句“若不是爱过又怎么会想着逃避……”迷住了心。原来她也曾经爱过我,只是我沉甸甸的爱把她吓跑了,我想只要她心里有我,我就还有希望,我派了莫名随军一同前往,虽然我也向父皇请过命,但是那次他说什么都不同意,我知道他的大限快到了,所以我没有任性,尽管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这些年来他对我的关怀却远胜过亲生父亲,所以我决定陪着他走过人生中最后的一程。 番外之宇光无色(四)   在她去鹿河关的那几个月里我几乎度日如年,梦里也曾无数次的晃出她的身影,然而每次想要抓住的时候,就会突然间醒来,我想这辈子我注定与她无缘吧   听到她凯旋而归的消息,我的心仿佛在那一瞬间活了过来,好几次走到相府门前都止住了脚步,我怕她看到我的时候又会拼了命的逃离,还是再等等吧,我想   转机来得比我想像中的要快了很多,那天庆功宴上,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和陆云风之间产生了间隙,有了一时的幸灾乐祸,然而也是在那一刻一场灾难临近。她被父皇叫进了泉成宫,我是听陆然皓说的,当他告诉我父皇可能要杀她的时候我立刻赶了过去,手里握着从御林军那临时拿来的飞镖,因为我知道父皇要杀她一定是用毒,果然不错,刚一赶到泉成宫就听到了父皇要她喝鹤顶红,我即时射出了镖,父皇对我的行为气愤不已,但是他已经没有能力杀她了。   父皇临终前告诉了我陆云风的真实身份,我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大败祁云,而且父皇还嘱托我,要是她不愿嫁给我,要我千万不要强求,我没有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而且当时我也根本没有那种想法。父皇在什么时候去世的我不知道,因为消息一直被封闭起来,在告知天下父皇去驾崩后,我便登了基,那是父皇的遗命。   坐上龙椅的那一刹那,我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想坐上那个位置,那种感觉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妙无比,它能激发你内心所有的满足感和欲望。   林须白最后的暴动终算是来了,他倾尽了所有驻扎在大康的暗卫和死士,其实在他行动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想这是一次将他彻底清除的绝好机会,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孤注一掷,竟然使用诈药,当玉华宫摇晃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一堆的御林军围了起来,原本打算在这个时候再对她施一次恩,却没有想到为她和陆云风的复合创造了先机。   然后的一个月内,我一直忙于处理林须白的案子,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个人——李艳茉,我不知道曾经那次无意的举动会让她对我如此的憎恨   将林须白的事情处理完以后,我的心开始焦躁起来,当了几个月的皇帝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并不满足,强烈的欲望充斥着我的大脑,想我堂堂的一国之主,竟然连一名自己喜欢的女子也得不到,不甘,忿恨,酸楚一齐涌上心头。一颗罪恶的种子也随着那份已经根深蒂固的爱在成长。开始的时候我想利用莫名把她骗进毓秀宫,甚至以雅微作为诱惑,可是他一点都不为所动,我不禁大为恼火,自从他去了一趟鹿河关,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他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可是自从回来以后他似乎和我生疏了很多,我以为是我当上的皇上的原因,然而我错了,真正的缘由是他已经成了陆云风的追慕者。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我想起了那个害死我母亲的帮凶杨云若,当时没有杀她,只是考虑到怕伤害到心里的那个她,我知道像杨云若那种女人一定是怕死的,就是利用她的这个弱点,我开出了只要她能把凝儿带到毓秀宫我就放过她,我知道她会答应,而且一定会做到,因为一个在后宫里爬摸打滚的女人早已习惯了怎么使用伎俩,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她就将凝儿带到了宫里。   我以为她拿到凤冠的时候会惊喜,可她却看都不曾看过一眼,这让我很愤怒,想不到皇后的位置在她的眼里竟然没有一点诱惑力   “你不能这样,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已经是衍之的人了。”这句话冲破了我心里最后的防线,也激起了我内心的欲火,我将她狠狠的甩在了床上   “不要,皇上,我求你,你放了我吧。”听着她苦苦的哀求和流着泪的脸我也有过一瞬间的心软,然而强烈的欲望即刻把它给浇灭了,正当我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的时候,门外的侍卫突然间说陆然皓有急事找我,我不想让陆然皓知道我把她骗到了宫里,嘱咐好守护的人,就去见了他,然而他根本没有任何所谓的重要事情,说得全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听得无聊,又担心起还在毓秀宫的她,最后很不给情面拂袖而去,可是当我回到毓秀宫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了,莫名说是被雅微接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立刻奔至恬清宫,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她已经在雅微和李艳茉的设计了中了和我母亲当年一样的毒,最后一颗芙莲十散是莫名亲自递过来的,三颗芙莲十散用完了,我和她的所有的纠葛也结束了,李艳茉的话让我惊诧不已,原来她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报复我曾经划烂过她为我做的一件披风,我想这也许是我自作自受吧,伤了无数女子的心,最终也因为一名女子失了心。   看到陆云风抱着她的身体出宫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母亲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若是她不爱你就要看着她幸福……   听说她去了桑植,被送进了烟露池,陆然皓为了救他自挖了双目,有时候我想,若是当年我也可以像陆然皓一样一直默默无闻的爱着她或许自己就不会这般的痛苦,十几年我都不敢去找她,也不知道从何寻起,直到多年后我的三儿子陆钰带着那个叫谭初瑾的女子进宫,我心里的痛才有所减缓,她不仅长得和凝儿很像,更重要的是她眼睛里有着凝儿昔年的聪慧与敏锐   “你的母亲现在还好吗?”没有了欲望,剩下的只是关心   “母亲现在和父亲在蝴蝶谷里,他们现在都很好,谢谢皇上关心。”   “那就好,你是真心想要嫁给钰儿吗?”这句话就像当年父皇问凝儿的一样,我同样希望悲剧不要再发生在我的儿子身上,她没有回答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钰儿,,紧握着他的手,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爱意。我的心也终算是放下了,我得不到的幸福能够在我儿子身上延续也算是上天给于的另一种恩惠吧,二十几年的伤痛终于慢慢的淡漠,只要她过得幸福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   原本是划为三章的,只因字数太多所以设成了四章,希望亲亲们见谅,一次性一万字,希望亲亲们给点鼓励哈! 番外之皓月当空(一)   和其他的皇子不同,我是一个遗腹子,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皇,我的生日是八月十五,听母后说我生下来的时候两只眼睛是睁开的,而且很大很亮,因而就赐名为皓。因为我是所有皇子中最小的一个,所以不论是母后还是皇兄们对我都很纵容,也许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没有能力和野心去和他们争皇位吧。   由于从小受宠我在十岁的时候就封了祥亲王,有了自己的府第,这是我乐意的,我本就不喜欢宫中那种鸟笼式的生活,自小我就很喜欢对联,总能从联中找到一些情趣,有时甚至因为一个对子废寝忘食,但也经常乐此不疲。皇兄知道我的喜好因而特意修建了绿柳长廊,并亲自提了词,我自是很喜欢,也对皇兄深深的感激。   二十年的时光里我一直都过得很潇洒,偶尔和一些文人雅士吟诗作对,日子过得相当的惬意,只是这种惬意在那个晚上彻底的结束了。   一夜,我被皇兄叫到了‘泉成宫’,从皇兄严肃的表情之中,我知道他要和我说的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果不其然   “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皇兄这么晚找我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然皓去做吧。”   “嗯,你应该知道龙斑凤佩是何物吧?”   我一下子明白了皇兄的意图“莫非皇兄是想把龙斑交给我?”很是不解,因为我很少涉政,对这些事情一点也没有兴趣,我只想一生都过着清恬的日子,然而错就错在我生在了皇室   “嗯,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你最合适。”   “皇兄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着手这件事情?”我看他的身体还硬朗,再当十几年皇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已经中毒了,汝霖说我最多还有两年,所以现在是时候了。”说完就递给我一个金色的盒子,我自然知道那是龙斑,也是从那时起我得知了汝霖就是追风宫的圣手神医   “皓,我知道你性子洒脱,但我希望你能为了我,为了皇室,为了大康坚持两年。”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我当然明白为什么皇兄会选择我,因为我身上没有王者的霸气,也没有夺位的野心,想想,两年不算长,于是接下了龙斑,然而我不知道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却毁了我的一生   拿到龙斑以后,我仍旧假装消遥,然而所有一切都因为那个叫佳琴的女子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故事发生没有一点预兆。   那一天我正和一群文人从绿柳长廊里出来,心情异常的高兴,而我的这种喜悦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我本不是爱管闲事之人,或许是因为那天心情出奇的好,因而对什么事都有兴趣,走近那堆人,我就发现原来是一群市井无赖在欺负一名女子,我一时兴起便走上了前   “放了她。”   “凭什么,我们几个帮她葬了父亲,难道她不应该好好的服侍我们爷几个。”   “我让你放了她,这个够了吧。”我扔出去一锭银子   他们几人见好就收,也没有过多的纠缠,然而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那名女子拉住了我的衣襟   “这位公子,求你救救我吧,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他们等下一样会再来为难我,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有些心软,想她刚刚死了父亲,又是女儿身,难谋得生计,于是就把她安排到府里,她告诉我她叫付佳琴,由于父亲好赌最后败光了家,落得死后连葬的地方都没有,然后就碰到了那群无赖,因为觊觎她的美貌,所以草草的替她葬了父亲后就要她以身相许。我除了同情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一向都不善长安慰女人,后来的日子,王府在她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我所有的饮食起居也全部交由她安排,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发现自己突然间性欲难奈,全身躁热,再细想自己那几个月以来的事,并没有什么异常,唯一不对的就是先前府里的丫环侍婢都不见了,剩下的就只有佳琴、玫英、芮诗,突然间我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妙,因为其他的两个人都是佳琴弄来的,对于后勤方面的事情一向由佳琴打点,我很少过问,可是这时我才知道我已经被人设计了,但是那股热火已经快把我淹灭,于是我立刻去了‘停凤阁’那个我曾经不耻的烟花之地。   第二天我就去太医院找汝霖,然而在那时我又发现了一个秘密,那日,我刚在要进汝霖的房门,却发现里面有人   “皇上的毒能解吗?”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能,不过皇上并不想解,要解他的毒必须要他的配合才行。”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要尽最大的努力维持好皇上的现状,延长他的寿命。”   “是的,宫主。”追风宫的宫主,我心里有些好奇,一直以来追风听月宫的人就是神秘的象征,我心里有些激动,很想知道这背后的神秘人物到底长得怎样一副尊容,于是我躲了起来,等到里面的人出来的时候,着实吓了我一跳,竟然是他,陆云风,他不是皇室之人吗?怎么会是追风宫的宫主,而且还这么年轻。等到他走远以后我才去找了汝霖,当他跟我说,我中的是柳鸩蚁毒并告诉我那是一种怎样的毒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谷底。   然而我却不能把她们三个赶出府中,我需要她们的血为我续命,因而对外我宣称她们是我的小妾。我知道这件事是林须白策划的,为了给他造成错觉,于是我决定把自己弄成荒诞猥亵好斗的样子,天天周旋于停凤阁和绿柳长廊,不务正业。果然那三人没有那么快对我下手。   第二次被皇兄叫到泉成宫的时候是在三个月后   “皇兄,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我已经毫无斗志,我知道我的前面已经布满了阴霾,再也明朗不起来了,能做的只有拼了命的为皇室牺牲   “嗯,我要你去向杨迿提亲,娶她的女儿。”   “可是……”我不想告诉他我中毒的事情,骨子里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然而我还想保留着这最后的一份自尊   “没有可是,你必须娶,我知道你已经有了三房小妾,不正好少了一位正妃吗?其实我要你娶他的女儿主要是我已经把凤佩交给了他,所以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和他好好的商讨,若是你无缘无故的去找他,定然会引起林须白他们的注意,他们现在还不敢断定东西在你们身上,而我日子也不多了。”   “那好吧。”我也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决定把婚期尽量往后拖,这样也就不至于害了一名无辜的女子,就算是为自己的下辈子积点阴德吧 番外之皓月当空(二)   绿柳长廊的规矩我不必介意,因为我设下的那副绝对已经有三个月无人能解,就连当时的状元林渊乔也是束手无策,因而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出入绿柳长廊的联斋,其实除了联斋我几乎不去其他的斋内,然而八月初八的那个下午却被人给对上了,我惊诧不已,不敢相信京城之中还有比林渊乔的人更厉害的人物,然后我就见到了她——杨凝若,一个给了我重生,让我爱了一辈子却从来不敢告诉她的女子。   首次出场,她穿的是一件紫色的衣服,男子的打扮,身形娇弱,神色淡定,她的眼睛里透着智慧的光,让人感觉很舒服,本打算和她交个朋友,然而她的话让我对她起了疑心,她说她是来向杨迿提亲的,要感谢我娶了他的三女儿杨凝若,成全了她和二小姐杨茗若的好事,我知道她是在激我,因而给了我她是林须白的人这样一种错觉,以为她是林须白派来刺探我的,因而我和她打赌定要娶得杨茗若,于我来说,娶哪个都是一样,反正都是名义上的事。后来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当时是多么的愚钝,也许正是由于这种愚钝才让我和她之间有了那段让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暗恋。   八月十四的宫宴上第二次见到她,双管齐下,《水调歌头》样样都给了我耳目一新的感觉,那一晚林渊乔一直在找她的茬,而我最想知道的是他到底是不是林须白派来的人,是不是林渊乔在演戏,要不是看到她和陆云风的关系亲密我定然会这么认为,所以我决定先看看,如果是,我决定杀了她,如果不是倒是可以和她交个朋友,或许还可以为我大康拢络人才。那一次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五年不曾抚琴的清宇竟然弹了一首《红叶青柳》,他一直是个冷漠的人,特别是对女人,可是《红叶青柳》明明就是一首情曲,那个疑问在我的心里盘旋了很久直到后来……   第三次的相遇是在朝堂,那时她已经是大康的驸马,对于她能在没有参加文局的情况下还可从林渊乔手里抢过驸马的位置我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灵气,只是她身怀旷世之才,京城之中却很少有人听过她的名字倒是让我有些不解。   通过桑植使臣一事我终于可以断定她与我是友非敌,本想着找个好的时机去驸马府拜访于她,和她交个朋友,却没有想到林须白会突然间对我下手,那几日我聚然间感觉到身体上的欲望已经不能靠去停风阁满足,我知道若是再不让佳琴她们为我解蛊我就会死去,汝霖那时正在为我配制解药,可是根本来不及了。于是我决-定将龙斑交给陆云风,那天晚上正当我要去找他的时候,一群黑衣死士把我团团围住,足足有六十多人,我以为我会死在血泊之中。   然而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熟悉的帐子和被褥,我竟然没有死,虽然我倒下的时候追风宫的人已经赶过来了,但是就凭着那蛊毒也足以要了我的命。第一反应就是我和佳琴她们有了关系,然后龙斑被取走了,当我摸到手指上的软玉时,才放下心来,可是凭着对自己中毒情况的判断,绝对是没有希望还可以活下来的。抬起头发现有一个男子正走到我的身边拿起了我的手   “毒已经差不多清了,我再开几幅药,每天按里服用,不出半月就应该可以痊愈了。”   “谢谢神医,要不是你我怕早已经化为尘土了。”听到痊愈两个字,心里头还是有些激动的,毕竟当时自己才二十一岁,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生活。对于那个所谓的大夫我是由衷的感谢。   “不用谢我了,要谢就谢凝儿吧,如若不是她割指为你取这九九八十一滴娇血,就算我真的是神医也无能为力。”   “谁是凝儿?”我一直搜寻着这两个字,这明明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可是除了佳琴和停凤阁的那些女人,我几乎和别人女人没有过交集,也从未听过有凝儿这么一个人   “凝儿就是现在的驸马,她是为了救我家主子才会去竞选驸马的,王爷难道不知道驸马是女儿身?她可是前右丞相的三女儿。”莫名的这些话让我那颗垂死的心活了起来,突然之间我发现她的影子已经在我的心里越来越明朗,然后又慢慢的模糊,我已然忘记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我心里的,从来没有那么的自卑过,也从来没有那般的在意过自己曾经那段不堪的过往,尽管我是情非得已,但是面对她,我觉得自惭形秽   原来我以为她喜欢的是清宇,然而后来才发现她爱上的是云风,当时我的想法就是若是她嫁给清宇或许会更幸福,但是从她的眼睛里我渐渐的明白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若不是自己的不堪我想我应该会和陆云风去争,然而我越是爱她就越是自卑,就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因而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用一生默默的爱着她,看着她幸福。   暴风雨来得比我想像的要快了很多,林须白用计逼得她不得不亮出身份,皇兄开始竟开出要让她嫁给清宇的条件,尽管听到以后,我的心也有些痛,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同意,毕竟云风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很大的困扰,云风不能离开追风宫,而她却渴望自由,这本来就是矛盾的结合,她的拒绝让我有些兴奋又隐约有了些许悲哀,不知道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皇兄见她不同意就毫不留情的下了杀令,我想若当时清宇不为她请命,我也会以死相逼,当然有清宇的开脱那是最好不过,因为在皇兄的心中清宇的份量远重于我。 番外之皓月当空(三)   她关进天牢的那几天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我知道她的心里那个时候一定是恐惧到了极至,像她那样的女子表面上也许是坚强的,但是却很难敌得过心灵的孤独,清宇已经自顾不暇,就算是再担心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云风已浸入深深的自责之中,而且就算是他不以酒浇愁也一样无能为力,我知道只有我能救她,也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去天牢里看她,为她心灵排去孤寂。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我就去了‘慈宁宫’   “皓儿,怎么今天有闲心来看母后啊?”   “母后我想求你一件事情?”我直接点了题,因为我真的担心她的安危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事情求母后,要不然才不会想起我这老太婆,说吧。”   “母后我想让你去向皇兄要一道圣旨,我想要进天牢。”   “进天牢。你去天牢干什么?”   “去见一个人。”我不敢告诉母后她是谁   “是不是那个相府的三小姐杨凝若?”母后的眼神已经洞察到了我的心思,我没有作声   “不行,你皇兄可是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探监,难道你要母后拉下这老脸吗?”   “母后,就当是皓儿求你了。”我拉着母后的衣襟差点急得流出泪水来   “皓儿,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她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再则你皇兄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他这么做定是有他的道理。你回去吧。”   “若是母后不答应,皓儿就一直跪到母后答应为止。”于是我跪到了慈宁宫的门外,直到傍晚的时候一个太监才把一卷圣旨放到我的手里,我欣喜若狂,抱着母后急吻了两下就准备好衣物就跑向了天牢。   正如我所想的一样,看到她的时候,她虚弱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人仿佛也清瘦了许多,眼睛已经微闭,看到她就要倒下去,我忙用带来的被褥捂住了她,双手将她抱紧,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着,她醒来的时候看到我的容颜似乎想要挣扎,我立刻解释,因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清宇,或许是因为我的真诚感动了她,又或是她根本没有力气挣脱,总之最后她安静的躺在了我的怀里。   “我没有想到第一个进来看我的人竟然会是王爷你。”这句话刺得我心痛,是啊凭什么是我?在她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她爱的人是陆云风,又欠着清宇的情,我算什么,我苦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读懂她的,只要看到她的眼神我就能够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心里藏了多少秘密。   那天我和她说了好多的话,那些话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她告诉我她不是杨凝若而是一个异界的灵魂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讶,因为我相信像她一个才十几岁的姑娘能有那么多非凡的才能定不是个常人。抱着她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那个时候我她好想告诉她其实她也已经占据了我的身心,她就是我心田里跳着舞的精灵,然而我没有,因为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对她说爱,我配不上她。当她要我娶杨茗若的时候我没有拒绝,因为她不属于我,只要能让她高兴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什么都愿意去做。、   “我以为我的心会永远的孤独,却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你这样一个男颜知己。”   当时我也想过告诉她我不想只成为她的男颜知己,转念一思,当一个男颜知己又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最起码能一直这样的守着她,不会让她一看到我就想要拼命的逃,就算住不进她的心里,能随时给她安慰也算是一种快乐吧。等到她昏昏睡去的时候我偷偷的吻了她,我想也许至今她还不知道,希望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我只是她的男颜知己……   可以说狱中的那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和她谈天论地,消遥自在,尽管偶尔有些争执,但感觉却是那般的真切,我曾一度的想要是能一直的像那样子呆下去那该多好,或许可以冲破我心中的阴霾,又或许我能一点点的将她对陆云风的爱慢慢的夺回来。   她出狱的时间比我想像中要快得多,那天寒风销骨,等我刚要到天牢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她畏缩在陆云风的怀里泪水婆娑,我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在融化,流的不是泪,而是血,我没有出现而是去了翔鹤楼,那天我喝醉了,我没有想到我的心会有那般的酸痛,原来看着的幸福也是一种悲哀。   在她去鹿河关之前我把龙斑给了她,一是怕皇兄对她不利,二是为了想见她。看到她随着陆云风去鹿河关,我就知道这一辈子我只能默默的看着她,也决定只这样静静的守着她的幸福。   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忙于宫中之事,因为皇兄的病情一天天的在恶化,所以我来不及去看她。   从鹿河关回来第一次见到她竟然是在我的府口,看到她的背影我陡然间有些兴奋,没想她会言主动来寻我,一见到我,她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大哭起来,我犹豫的将她抱起来,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那一瞬间。原来她已经知道了云风的身份,然而我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叫完颜瑾的女子介入了她们之中,其实那时我心一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要是我从中添油加醋或许陆云风就再也不可能和她有结果,因为我了解她,她相信我,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已经处于脆弱的边缘,然而我终究是没有那样做,因为我不敢确定我是否给得起她想要的幸福和快乐,抓着她去和陆云风冰释前嫌,却看到了陆云风和完颜瑾在街上的热吻,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害怕她伤心,又微微的有些喜悦,也许不须要我任何的言语她和陆云风之间都不可能复合了,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皇兄的死为林须白的暴动提供了契机,清宇登上皇位以后,下旨七天后在玉华宫举行国宴,忙完皇兄的后事,我就去找她,那几天我和她或是在绿柳长廊吟诗作对,又或是在水燕楼吃饭消谴,都绝口不提陆云风,但我能够感觉到她心里的那份伤痛,我知道我永远也没有办法将它抚平,解铃还需系铃人,或许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缘份吧。   “凝儿,明天你去不去参加宫宴?”我希望她能去,因为我满足于和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不是很想去。”   “这可是难得的一次盛宴,你不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嗯,再说吧。”   要是我知道会发生那么大的一次事故,那天我定不会要求她,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吧。   第二天她终是来了,这让我有了一些安慰,毕竟她是为我而来的,我想也许随着时光的流淌我能将她融化,也是在那一天我见到了她的二姐杨茗若,那个单纯天真的女子,在记忆中她的影子早就随着风消失了   玉华宫被诈的时候我们的位置靠前,因而没有逃离的机会,而且那些死士似乎是冲着她和陆云风来的,见她已经受伤,又有死士要杀她,我奋不顾身的扑到她的面前,却忘记死神也会随时向我压来,一具柔软的身体躺在了我的背上,我没有想到那个叫杨茗若的女子会用生命来保护我,我想若是有来世我一定会把今生的这份爱留给她,因为今世我的心已经被填滿了。   那一次风云以后,云风和她和好如初,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借酒浇愁成了每天的习惯,对我来说,爱是一种痛苦,被爱同样是一种伤害。那一天莫名来找我的时候我仍旧抱着洒坛。   “王爷,你快随我进宫吧,不然皇上一定会做出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来。”   我仍旧自顾喝着酒,陆清宇已经是皇上了,政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王爷,你别在喝了,再喝杨姑娘怕是活不了了”这句话出来我的酒醒了一半   “你再说一遍?”   “皇上让云妃把杨姑娘弄进了毓秀宫。”   “毓秀宫?”酒坛掉在了地上,皇后,清宇竟然想立她为后,那一刻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也明白了为什么皇兄在临死之前要我阻止清宇做傻事,我想当时他所指的就是这个吧,还好那天我去的还算是及时,要不然她可能早就成了一缕香魂。   然而躲得了皇颜避不了妒意,听到她被雅微和李艳茉设计陷害的时候,她已经被陆云风和完颜兄妹带去了桑植,半年的怀念已经将我的心折磨的再也无法忍受,为了能够第一手知道她的现况我只身去了桑植.。   “龙目”这两个字眼在我心里徘徊了很久,我也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把匕首,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她,我这条命是她救的,只要她想要随时我都准备给她。我想是时候还她了,这双眼睛也许生来就是为了救她而长的,或许因为这双眼睛她会在心里为我留一块位置,离开的时候,为了不让她醒来看到我狰狞的样子,我让云风不要告诉她,失明以后我的心反而清明了,偶尔听听知鸟儿欢唱,闻闻花儿吐幽,或是到杨茗若的坟前去自言自语一番,只因心里还有一份眷恋,才苟且的活着。   “皓皓如月月似目,烟露花魂感君助,凝若已得佳郞伴,来生明眸化龙珠。”拿到她送来的信已经是几年以后的事了,那时我也慢慢习惯了孤独的日子,习惯了在梦里看着她微笑和忧郁,习惯了默默的看着她幸福,但愿来生她真的可以化作我的明珠……   …………………………………………………………………………………………………………   《凝》终于全部传完了,下面星辰要全力写《妃》了,希望喜欢《凝》的亲们能多给星辰一点力量!哈哈 烟露诗集 错情:离歌   与君别·忘雪   完颜雪   儿时欢乐沐春风,   今生难与同帐中。   愿君再觅烟雪玉,   隐却旧情新花红。   情难再·寻雪   冷旭   九日朝阳只为雪,   纵使离别终难却。   落花无意水有情,   寻得芳踪共巢穴。 (全文完)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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