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凤凰乱:三夫四妾》 作者:烟雨玄 文案:   一朝穿越她成为户部尚书的女儿,还未与新老爹见面就被华丽丽的刺杀了。还好福大命大被个神秘人物所救,却自此踏上一条不“规”路。能赚钱的买卖都有她,开酒楼、挖金矿,就为养活后院的一家老小。可是这些人居然还是不满足总是找她麻烦——   东院里:一个极品美男斜靠在美人榻上委屈道:你都有三天没进我的房了。   书房里:一个温文尔雅飘逸若仙的男子,手拿棋谱不温不火的说道:凡事都应有个先来后到。   大门外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主子,王爷从边关回来了,要您去城门那接他。   老虎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吗?可是结果……一二三四五六七……陶雨烟在众位美男的包围下,双手捏着耳朵蹲在地上:“我再也不敢啦!”   这是一项艰苦而卓绝的长期斗争,她站在紫禁之巅仰天长啸:我要重振妻纲!   正文 楔 子   铃……   伴着下课铃声的想起,同学们欢呼着暑期的开始。   陶雨烟安静地收起课桌上的东西准备悄然离开教室。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已经身为大学生的他们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陶雨烟,女18岁,中山大学09级经济系学生。拥有漂亮的外貌,优越的家庭背景。父亲是成功的商人,母亲是医院的外科医生,还有一个很帅气很疼自己的哥哥。   从小受到其兄的影响,审美观颇高,已经18岁却从没谈过恋爱。虽然是学校公认的美女,也不乏追求者,可是我们爱美(美男)如痴的小女子就是一个也瞧不上眼。每每这时她都要抱怨一下老天爷,比哥哥帅的男生都跑哪去啦!   “陶陶……你又想溜掉吗?”陶雨烟刚走出门口就被这似柔非柔的声音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见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的帅气男生以一种慵懒的姿态依靠着教室外的走廊上,手里还拿着一直黑色郁金香。   压住心里的恶寒,陶雨烟调整了下心情,以一个标准的陶式微笑优雅地转过身。   “原来是蓝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蓝泽鹰,中山大学08级外语系学生,是个英俊帅气的自恋狂,是中山大学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时刻都要求自己的形象保持完美,身边常备武器——镜子。   “陶陶,你这样说太让人伤心了。明知道每天放学我都在校门口等你,却总是躲着我。你可知道我这样对你痴心一片叫多少女生伤心落泪吗?”蓝泽鹰边说边自认潇洒地甩了一下打理的很规整的头发。   “蓝同学,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感觉,我们还是做普通同学吧。”陶雨烟压住想要一脚飞腿踹过去的冲动,笑容嫣然的说道。   她可是天下第一聪明、美丽、善良又大方的陶雨烟,是老师和同学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仅拥有典雅的气质,身后还有无数的陶陶粉丝团,绝对不能因为这个自恋狂失了淑女的范儿,让众粉丝们伤心。   “可以走了吗?”突然一个温文尔雅极具磁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蓝泽鹰的纠缠。   阳光下,一个身穿白色衬衫帅气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陶雨烟的身后,此时正看着陶雨烟和蓝泽鹰微笑。那是一种任谁见了都会被深深吸引的微笑,引得走廊上不少女生纷纷侧目。   “在不走的话,恐怕真的要来不及了。”男生那比电台主持人还要好听的声音再次想起。   “恩,好。”陶雨烟如小鸟依人般地走到男生的身边挽起他的胳膊,“走吧,不然又要走不出去了。”陶雨烟看着那些满眼直冒红心的女生感慨的说道。   蓝泽鹰拿起手中的黑色郁金香放在鼻前嗅了嗅,动作说不出的优雅。“陶陶,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配的上你。”   陶雨烟顿住脚步,缓缓的转过头有礼的说道:“蓝同学,开学再见啦。”   正文 神秘古宅 1   陶雨烟挽着帅气男生离开教学楼,身后传来一地心碎的声音。那些暗恋她的男生无不黯然神伤。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陶雨烟打开车门将背包放在后座,自己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在你想要一脚飞腿踹过去的时候。”陶宇维微笑着发动车子驶出中山大学。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自己想要踢人的时候左脚会不自觉地向外挪动一下。   “嗯,那个家伙还真是有够难缠的,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陶雨烟向后顺了顺头发,舒服地靠在座椅上。   “如果你的那些崇拜者知道他们心中的白雪公主是个动不动就像揍人的野丫头一定会跌掉眼镜的。”   “哼,在学校我可是很淑女的呢。”陶雨烟不服气地说道。在学校里除了文文和苏倾这两个死党有人知道她会功夫,她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柔弱很需要保护的,不然那个蓝泽鹰也不会那么不知死活的对她死缠烂打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出了晴海市,开上了高速公路。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一个镇子,陶宇维下车买了两瓶水,问了下路。   陶雨烟猛灌了两口水,看看头顶已经有些西斜的太阳。   “哥,你说老妈这不是折腾人嘛。四十多度的大热天,居然让咱们回太爷爷家的老宅子,这么多年也没回去过也不急于一时啊。”   陶宇维笑着摇摇头,“老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必须马上就去做。”伸手一指,“快了,过了前面的村子在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啊……厄地神哪,谁能救救我啊!”陶雨烟很没形象地趴在车子上大叫。   好在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太爷爷家所在的村子。   陶雨烟下车活动了下身子。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从没有离开过城市的陶雨烟第一来到山村对什么都充满了新奇,来到这个空气清新,地广人稀的山村兴奋的不得了,早已将一路上的抱怨抛到了九霄云外。   村子三面环山,在环绕村子的山后面是一条河流。由于四周被山水环绕,这里的气候常年保持清爽湿润,很是宜人。   陶雨烟兄妹刚进村子就有热情的村民上来打招呼,知道是去陶家的,都很热情的要领路。   如水墨画里的江南古宅前早已停着一亮黑色的奔驰轿车。   “看来爸妈已经到了。”陶宇维谢过热情的村民和陶雨烟进了古宅。   正门并不宽,可以容纳三人同时进出。门上嵌着铜质的虎头门环。   陶雨烟用手抚摸着古老的青砖围墙,砖墙青中带褐,有些地方长了几块青苔,似在述说着它屹立百年的风风雨雨。   “宇维、雨烟快过来见见你们二叔。”陶雨烟兄妹刚进门就见到老爸、老妈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院子里聊得很是兴高。那个被老爸称作二叔的男人虽然皮肤有些黑,但是脸庞清秀,五官分明,细看下去和老爸倒是有几分想象。   正文 神秘古宅 2   “二叔”陶宇维和陶雨烟很有礼貌地和中年男子打过招呼后乖巧的站在老妈的旁边。   “是宇维和雨烟啊,都长这么大了!雨烟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她,还在我的怀了撒了泡尿呢。这一晃儿啊,都成大姑娘了。哈哈……”   “可不是吗,我们也都老了。”老爸感慨地说道。岁月匆匆,谁又想到再回来已是暮年。眼神有些迷离,仿佛看到孩童时代在山上捕蝶抓鸟的快乐时光。   “这不是又见到了吗,该高兴才是啊。”老妈不忍看到老爸伤心,忙安慰道。   还真是恩爱呢!陶宇维和陶雨烟互换了个眼神。他们的这对活宝父母还真是值得他们学习那。   十年如一日,都老夫老妻的还是如恋人般的恩爱。弄得没见过他们父母的朋友都以为他们是再婚家庭。兄妹俩想起二人的总总行为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站在院子里干什么,快进屋坐啊。”一个女中音般洪亮的嗓音闯进了大家的耳朵,来人乃二婶是也!   二叔拉着老爸往客厅里走。   “你们先坐,我去做饭。你们先聊着,一会就好。”二审招呼我们坐下,倒了茶就去进去厨房做饭。   二婶是老实的乡下人,很实在。话不多但是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其实是很欢迎我们的到来的。   陶雨烟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处在这样一个古色古香的宅子里面还真感觉自己仿佛到回到了百年前一样。   借着老爸、老妈他们聊天的空挡,陶雨烟细细打量起这宅子来。   长方形的客厅很大,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正中放这一张茶几,两边各有张太师椅。看得出有些年头了。茶几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画像,应该是陶家的那位先辈。   两边则各有四把仿清式的椅子,把手摸上去很光滑,样式也古朴。根据陶雨烟多年的经验应是**时期的东西。   地面是整块的石块铺成,每块石块都被整齐的切割成正方形。整个厅堂都被打扫的很干净,一点灰也看不到。想是二审知道他们要来特意打扫过。   二婶很快就做好了饭,大家围坐在圆桌旁。二审明显的有些局促。   “今天早上接到你们要来的消息她就开始准备了,哈哈……”二叔开起二婶的玩笑。   “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你们不嫌弃才好。”二婶憨厚的笑了笑。   “自家人快别这么客气,我到是真的很怀念家乡的菜呀,好久都没有尝到了。”老爸开心地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这顿饭吃的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全都是原生态食品。自己种的青菜,养的鸡,还有在山上采的野菜和管村民要的刚打上来的鱼。陶雨烟吃的美滋滋的。   正文 穿 越 1   “二婶的厨艺可真是不错,这条红烧鱼可真是好吃,还有那自家酿的米酒味道太棒了。”陶雨烟毫不吝啬地夸奖着二婶的厨艺。   忠厚的二婶被陶雨烟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直说没什么。吃过饭大家就围坐在客厅闲话家常,二叔从里屋拿出一个紫红色的实木盒子来,上面刻有花纹很是精致。   二叔看看我转向父亲郑重的说:“这是爷爷临终的时候交给我的,说是要传给陶家的女儿。咱们这一辈儿就雨烟这么一个女孩儿,就留给雨烟做个念想儿吧。”说着将紫红色的实木盒子递给了陶雨烟。   大家一起聊到很晚,陶雨烟很有兴致地听着老爸小时候的趣事儿,那是一个离她很远也无法想象的年代。   陶雨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许是换了地方睡不习惯。拿出那个紫檀木的盒子仔细的看了起来。刚才二叔送给她的时候也不好意思太仔细的去研究。   很精致的盒子,刻有梅兰竹菊的图案。雕刻的刀法冼练、层次分明,纹样疏密适宜,虚实相生。应该是清代初期的东西。   在看里面,摆放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玉蝉。看质地应该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手工很精细,雕刻的手法有些像明代的,但还有点不像。回去后应该找个专业人事鉴定一下。   陶雨烟欣喜的搂着檀木盒子。一个爱好古董的人得到一件有研究价值的东西自然是很开心,看着看着竟不只不觉的睡着了。   白玉蝉静静地躺在她的枕边,借着月光泛起一层不为人察觉的、淡淡的、青白色的光芒。   这一觉好似睡了很久,陶雨烟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顿感全身酸痛。   微微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顺着半开的窗户射了进来。   也不知道几点了,老妈怎么也没有来叫自己起床。   正当陶雨烟想要起身的时候,忽然抬头看到一个梳着两个丫环髻的小姑娘端着一个铜盆正要走进来。   小丫环在看到正准备起床的陶雨烟先是一愣,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全然不顾手里端的铜盆里的水已经大部分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陶雨烟正纳闷二叔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姑娘的时候,就听见房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分钟后,陶雨烟就看到一个身穿古装、三十多岁做妇人打扮的女人快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刚刚跑出去那个小姑娘,手里的铜盆已经不知道那去了,浅蓝色的裙子还在滴着水。   美妇人看到陶雨烟坐在床上,人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萱儿,你可醒过来了。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大夫说要是在醒不过来就是神仙也难救啦!”美妇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你可吓死姨娘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像你娘交代呀!”   陶雨烟愣愣地看着美妇人在自己面前哭泣,双手被她握在手里也忘了拿出来。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陶雨烟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娘,是表妹醒了吗?”   正文 穿 越 2   陶雨烟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娘,是表妹醒了吗?”   下一秒钟,陶雨烟就看到穿着古装的陶宇维一脸欣喜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陶雨烟看着一脸欣喜的老哥心里不明白他们这是唱的哪出啊?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老爸、老妈呢?”陶雨烟霍地站了起来。   在别人面前她可能还会控制,可是就连老哥也跟着一起捉弄自己,这怎么能不叫她火大。最可气的就是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墨涵被陶雨烟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美妇人也是一愣,停止了哭泣。   “哥?老爸?老妈?”陈墨涵嘴里重复着陶雨烟的话,“表妹,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陶雨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就算她有180的智商要她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也太困难了点吧!   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又看看铜镜里面容有些稚气的自己,陶雨烟第一百一十八次叹气,这种事情怎么就让她遇上了呢!   脑袋里不停地分析着这几天来收集的资料。   自己穿越到的是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天韵王朝。按这个朝代的服饰等推算应该是在唐、宋时期。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当朝户部尚书柳其荣的小女儿,柳文萱。今年15岁,还未笄鬓。   那个美妇人姓赵名柳,也就是自己现在的姨娘,是江南首富陈满山的夫人。   和自己老哥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就是自己现在的表哥陈墨涵,江南首富陈满山夫妇的独子。   半月前,这个柳文萱在从京城来临州的途中发生了意外,遇到一伙强盗。还好官兵及时赶到才救了她的小命,可是却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直到她穿越了过来。   现在也不知道老爸老妈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还是等到自己在穿回去的时候时间只过了几个小时或者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老宅的床上。电影里大概都是这么演的。   现在要怎样才能在穿回去呢?电影里一般都会有个暗门、隧道之类的。如果有的话那么也应该是在事发地点附近,看来应该去‘案发现场’寻找线索,或许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也像电影里演的,有什么高人夜观天象,发现星象异常或者出现过七星连珠。看来第二件事就是寻访高人,一般好像老和尚比较多。   陈墨寒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陶雨烟在那寻找回现代的方法时纠结的样子,脸上一会难过,一会兴奋。脸上的表情既古怪又好笑。   “表妹,又在想什么呢?”陈墨寒笑着说道。   这个表妹醒来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似以前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活泼了许多,对自己更是比别人要亲近,他对这种‘特殊待遇’很是受用。   正文 逛 街 1   临州城   天韵王朝东南部最大也是最繁华的一座城池。其富饶程度仅次于京城。   一辆豪华的马车大步地走在临州城热闹的大街上。虽然没有现代的高楼大厦飞驰的汽车,但也是熙熙攘攘人流涌动,商铺林立,店家和小贩都忙的不易乐乎,好不热闹。   看着这热闹的古代大街,陶雨烟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终于有机会看看古代的大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挂满了笑容。   陈墨涵看着坐在马车里东张西望的陶雨烟,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   “文萱,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要这身打扮呢?”陈墨涵看着身边一身男子打扮的陶雨烟问道。   陶雨烟头发全部挽起在头顶梳成一个男子的发髻,一支羊脂白玉的玉簪固定在发髻中。   一身象牙白的男装更衬得她皮肤细腻白皙。俨然一位俊朗非凡小公子。   手持一把纸扇,风度翩翩样子竟不亚于陈墨涵。只是那娇小的身型仍有些女儿家的阴柔。   “这个呀,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女子出门不方便,若是偷溜出门的都要乔装一下,装扮成一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有时还会迷得女孩儿们神魂颠倒。”   “你这个小脑袋瓜儿里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陈墨涵宠溺地拍了拍陶雨烟的头。他是越来越觉得这个表妹有意思,虽然有时候她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还有啊,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姑娘暗恋你,我就出马帮你摆平了。也省的总有人来给你提亲,把咱们家的门槛都踏破了。”陶雨烟很仗义地拍拍自己匈部。   “哈哈,如此说来,我真的要好好谢谢表妹才是啊。”陈墨涵拱手作揖似要感谢的样子。   “诶呀,咱们俩谁跟谁啊,不必太往心里去。”陶雨烟很义气地一手搭在陈墨涵的肩上。   “不过,你要是非要感谢我,而我要是不接受的话,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反而到显得我作作了。”陶雨烟一脸的为难啊,当好人真是难啊。   “这样吧,你简单意思一下就得了,就一千两吧,先说好我要全国都能兑换的银票。”   陈墨涵一脸错愕的看着陶雨烟,一千两就这么没有啦。见过抢钱的,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抢钱的。“你呀,脑袋瓜也太会算计,不去经商太可惜了。”   “你呀,脑袋瓜也太会算计,不去经商太可惜了。”陈墨涵摇着扇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就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   “那你到底是给不给吗?”小样的,想岔开话题,以为这样就不用给钱了吗,没门。   “给,只要是表妹要的,我都给。”陈墨涵溺爱地看着拍了拍陶雨烟的头。   ‘最讨厌别人碰我的头了,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谁在碰我的头,我,我就跟他拼命。’人变小了心智果然也变得很幼稚。   暂定每日一更,如遇特殊情况未更文,第二天会补发。   正文 逛 街 2   马车刚刚转过街角就来了个紧急刹车,还在看热闹的陶雨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她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儿就要与马车来个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在这紧急关头的时候陈墨涵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住,拽向自己。可力道稍大了些,两人竟然撞了个满怀。   一阵馨香拂来,时间有静止了那么一刹那,直到一丝谈谈的茉莉花花香掠过。陈墨涵忙将两个人的身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要知道在这古代可是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一说的,就连亲哥哥都不能轻易地这么抱着自己的妹妹更何况他还是她的表哥,这样已经算是越轨了。可是刚刚的那一刹那,他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文萱你没事吧。”也只有那么一刹那的微楞,随即陈墨涵就换上了平日里淡定的笑容来掩饰心里的慌乱。   “没事没事,吓死我了。”陶雨烟用力的拍打着胸口,并没有注意到陈墨涵的异样。   人变小了怎么反应能力也差了。要是以前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让自己处于这么被动的境况,竟然还要别人来救。懊恼。   陈墨涵见陶雨烟并没有在意刚才的事舒了一口气,可却也莫名地涌上了一丝儿的失落。   “陈江,怎么回事儿?”陈墨涵掀开车帘向车外的家丁问道。   “少爷,刚才从旁边的巷子里突然串出来几个人,让少爷和小姐受惊了。”叫陈江的家丁回答道。   “别叫我小姐,要叫我公子。”陶雨烟对着叫陈江的家丁再出强调道。这些古代人怎么这么笨,她一身的男装居然还叫她小姐。   “是,公子,奴才知道了。”陈江看了主子一眼,见主子没有反对就应了下来。   看着陶雨烟认真的表情,又引来陈墨涵一阵笑。   陈江好奇地多看了一眼陶雨烟,表小姐长的真是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加起来都还要好看。   自从表小姐醒来以后,少爷脸上的笑容就特别的多,和平日在商号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虽然少爷平日里待人也很是有礼,也从不打骂他们这些下人,可是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接近的疏离感。   可在表小姐面前,少爷就像变了一个人。表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表小姐发脾气少爷也会很有耐心地哄到她开心,对表小姐那是宠爱的不得了。   从少爷十八岁起,总是有来提亲的人,媒婆都快要把陈府的门槛踩烂了。可是少爷就是一个也没看上眼儿,老爷夫人看着干着急却也没办法。   可自从表小姐来了之后,少爷整个人就变了。虽然他只是个下人,但是他看得出这些日子少爷是从心眼儿里高兴。   现在夫人每每看到少爷和表小姐在一起就会开心地合不拢嘴。   大家私底下都说少爷和表小姐怕是明年就要成亲了。   看着已经走远的少爷,陈江赶紧收回心思跟了上去。   正文 客上天然居 1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临州城内最繁华的街市上。为首的自是陶雨烟和陈墨涵。   陈墨涵本就是临州城里家喻户晓的人物,身边又多了一个‘貌是潘安’的年轻公子,一时间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   陶雨烟手摇纸扇风度翩翩的走在街上,俨然一个俊朗非凡的小公子。看到有年轻的姑娘偷看自己,马上飞个媚眼过去,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看得人家姑娘马上满脸通,害羞的赶快走开。   一行人走走停停,逢店就进,不为别的,就为它是古代的街市,陶雨烟就是图一新鲜,这样逛了一个上午倒是没买什么东西。   “表弟,前面有家酒楼,不如咱们进去歇歇吃个午饭,逛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陈墨涵见陶雨烟逛的也差不多了,开口询问道。   “恩,好啊。不说还不觉的,现在肚子还真是感觉有点饿了。”陶雨烟早上只吃了两块点心和一小碗粥,经过这一上午的剧烈运动,肚子的东西找都消失殆尽了,只是因为兴奋才一直没在意义。现在一经提起,她也觉得该祭祭她的五脏庙了,不能让她的肚子受委屈啊。   还没进门就有小儿远远的迎了出来。“陈公子,您来了。里面请,楼上有清净的雅间,我给您带路。”一路上了二楼左转进了第二间雅间。   “您几位想要吃点什么?”小二儿一脸献媚的笑容。这人要是有了钱,甭管能不能得到好处,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像苍蝇似的围着你转。在现代陶家就总是有这样的人围着。   “把你们‘天然居’的招牌都上来,我表弟远道而来,可别失了我的面子。”陈墨涵面无表情很有威严的样子。陶雨烟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陈墨涵,这让她想起了和老哥在现代的日子。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小二儿转身去张罗饭菜。陈墨涵让陈江领着几个家仆在隔壁找了一桌坐下。   陶雨烟正等着上菜了这个工夫,楼下想起了一阵吵闹声。陶雨烟好奇地探出头来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一楼靠近楼梯的地方,一个一身灰色锦衣,大概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拦住一对卖唱的父女。那男的长相倒还可以,只是那一双眼睛看着就让陶雨烟讨厌。   “小美人别走啊,大爷买你唱你怎么掉头就走啊。”男子一脸的无赖相,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是调戏民女的老戏码了。   “让开。”在看那女子,十八、九岁的样子,较好的面容,婀娜的身材,虽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也别有一番风情的女子。此时她反倒没有一般小姑娘家的害怕,直视着面前的无赖男子,眼中竟是鄙视和不屑。   “呦,这小妞够辣呀。大爷我喜欢。来呀,给我带回去。”声音未落,无赖男子身后的几个家丁就冲了过去。   那女子的伸手到还算敏捷,那几个家丁费了半天劲儿还是没能抓住她。可没过多久那女子就有些支持不住了,几次险些被那些家丁抓住。女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一般情况下,事情到了这紧要关头,就应该出现英雄救美了呀,可是今天这英雄却迟迟不肯出现啊。按照剧情的发展,本主应跳出来,大喊一声:“住手,光天华日之下,胆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吗?。”嘿嘿我偏不。   正文 客上天然居 2   卖唱的女子被无赖男追的无路可逃,也没有人能帮他,转了一圈又被堵在楼梯处。她一咬牙向着二楼跑去。   正看热闹的陶雨烟就看着满脸红扑扑的女子向着自己的方向跑来。‘扑通’跪在了自己近前。   “陈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小女子与家父已卖唱为生,不想今日遇到了这无赖,还请公子出手相救。”卖场女子伶牙俐齿地说着。   “哦?你认识我?”陈墨涵打量了那女子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救或是不救。   “这,在这临州城有谁不认识陈公子。”片刻的错愕,卖唱女子马上答道。满脸的期盼,更是对自己容貌的自信。她不相信会有男人在见过自己之后还会不在乎自己的。更何况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哪个男子不喜欢扮演英雄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陈某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陈墨涵不咸不淡的说着。   “陈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侍候公子。只求公子能救救我父女二人。”卖唱女子再次恳求道,脸上竟是满脸的惊奇,她不相信凭她这样一个女子去求一个男人会被拒绝。   此时那个无赖男子人也已经来到近前。见卖唱女子跪在那里,并没有马上抢人,而是向陈墨涵一抱拳道:“我当是什么人敢跟本公子强人呢,原来是陈公子啊。要是陈公子看上了这小美人,在下倒是愿意成人之美啊。”   “我有这么说过吗?”陈楚枫微微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锦衣男子。   “这……”锦衣男子显然没有想到陈楚枫会这样回答他,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怎么接下去。转向一旁跪着的卖唱女子说道:“人家陈公子对你没有意思,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跟着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说着就去拽卖唱的女子。   “等等。”(终于轮到本主出场了。)只见一个英俊潇洒,****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一时间吸引了所有的眼球。   犹如皓月当空,所有的星星都被她的光芒所掩盖。   “表哥,我看这姑娘挺可怜的,你就帮帮她吧。”陶雨烟手拿折扇潇洒地走到陈墨涵的身边坐了下来。   卖唱女子猛抬头,眼底视乎重新燃起了希望。   陈墨涵刚要说话,陶雨烟抢先说到:“表哥,人家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都这么求你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陶雨烟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轻抿了一口茶。陈墨涵收到陶雨烟的眼神示意,此时也想看看他这小表妹又要耍什么花样。   陶雨烟转向卖唱的女子继续说道:“我表哥眼光高,看不上你,你也就别在痴心妄想。不过,今天你遇到本少爷也是你的福气。我眼界没那么高,我看你还行,你要是同意,我就收了吧。   正好我这次出门也没带侍妾,你就给我做个侍寝的丫鬟吧。不过你放心,我还没娶妻,只有十几个小妾。你要是侍候的本少爷舒服,就取你做第十七房小妾吧。   你看本少爷英俊潇洒,****倜傥,怎么也比这个无赖好吧。”陶雨烟说着还整理下本就很整齐的衣衫,自有一种独特的潇洒,略带了一点点桀骜不驯的感觉,一点也不在意周围人打量的眼光。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旁的陈江彻底被陶雨烟雷到了。   正文 客上天然居 3   陈墨涵强忍着笑意,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角微微向上扬起。陶雨烟看着陈墨涵摇摇头。诶,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拉。   无赖男嘴角抽搐,面色有些尴尬。而卖唱女子此时已经被陶雨烟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矜持,腾地站了起来,小手一直陶雨烟,银牙咬得嘎嘎作响。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陈墨涵,算你狠。今日的羞辱我记下了,它日必将双倍奉还,走。”只见先前的无赖男子和一众家丁呼啦啦地下了楼,出了天然居。   直到此时围观的人才看明白,感情刚才只是那姑娘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啊。   “爷,您没看见,对面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可真有意思,愣是把那‘卖唱女子’给气跑了。”对面雅间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书童兴高采烈地说道。   “你呀,就爱看热闹。爷的茶都凉了。”圆桌旁一个清逸俊雅的年轻男子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对刚刚外面的一切都不在意。   “爷,您没看那小姑娘装扮成的小公子可俊了,如果换成女装肯定比冯府的大小姐还要漂亮。”小书童换了一壶新茶,继续饶有兴致地说道。   他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子,大胆、聪明、长的也漂亮,就是和那些女子不一样。   “是吗?能让成云如此夸奖的人还真是不多,倒是真让我想看看了。”被小书童唤作‘爷’的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   男子刚刚站起来,雅间的门就由外被推开。一个黑衣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爷,有消息了。”   陶雨烟等人刚刚离开天然居,天然居里就跟开了锅似的。   路人甲:“呵呵,这陈公子的魅力还真是大呢。”   路人乙:“不知道刚才的是那家的姑娘啊,胆子可真大啊。”   路人丙:“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我非得一头撞墙撞死,太丢人了。”   路人丁:“话到也不是这说的,这陈公子今年也有二十几岁了,一直为娶亲。今天看到这么漂亮的小美人送上门了都不要,嘿嘿,我看这陈公子八成是不喜女色啊。”   路人戊:“嗯,我看也是。听说他连妓院都没去过。”   路人己:“就是,一个大男人太不正常了。”   路人庚:“你看他今天身边的那个小公子没有,那叫一个俊呦,比小姑娘还漂亮。我看啊,八成那才是正主,人家才是一对也说不定呢。”   一时间流言四起流,很快的酒楼里的事情被添油加醋的散播开来,被传成多个版本流传在临州城里。   茶余饭后人们又多了一个闲谈的话题。陶雨烟感叹这八卦新闻还真古今乐道啊。感叹之于也可怜起陈墨涵来,活在浪尖上的人物还真是不易呀。   还好陈墨涵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对于这所有种种的流言蜚语并不在意。   做人难,做一个名人,更难。   正文 花朝节 1   “阿嚏……”陶雨烟坐在凉亭里打了个喷嚏。江南二月的天气虽然不似北方那么冷,但是在外面呆的久了不免还是有些凉意。   “小姐,外边凉还是回房吧,您都在这院子里呆了一上午了。”一个青衣丫环劝道。   “是啊,小姐。您要是觉得闷,奴婢去拿些花样来,绣个手帕可好。”另一个丫环提议道。   “无聊,就没有新鲜点的吗?”陶雨烟颓败地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女红,她可是一点都不会。   “那我们去抚琴吧。小姐唱的那些个歌儿可真好听,奴婢从来都没有听过。”青衣丫环跃跃欲试的说道,恨不得马上就去把琴搬出来。   “我会的歌都已经唱完了!”陶雨烟仰面长叹。没有电灯、电视、电脑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   青衣小丫环绞着手绢冥思苦想着,怎样才能让小姐高兴呢?   青儿和若雨是陈夫人派给陶雨烟的贴身丫环。青儿为人活泼好动,性格直爽,和陶雨烟很对脾气。这一对活宝主仆一拍即合,俨然终于找到了知音一般,那关系处的,钢钢地。O(╯□╰)o若雨,人如其名。为人沉稳、心思细腻。比青儿稳重的多。   院子里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几个穿着蓝色衣裙的丫环手里拿着花灯笑着朝凉亭这边走来。   “小姐,您给评评看,这些个花灯谁的最漂亮啊?”一个年龄稍大的丫环将自己的花灯递到陶雨烟的面前。   丫环们私底下都很喜欢这个没架子的小姐。对谁都很和气,就算让下人做什么事情都会说‘谢谢’。有什么好吃的也会不吝啬的赏给下人。前天夫人让她给小姐送新鲜的水果时,小姐就赏给自己一个李子吃呢。是以这些丫环和陶雨烟在一起也很自在。   “春香,没事儿干嘛你们每给人都拿着花灯啊。”陶雨烟摆弄着从春香手里接过的莲花灯。   “小姐,明天是花朝节,是百花的生日。人们会在这一天制作各式各样的花灯。传说在这一天花神会降临人间,在夜晚的时候点起花灯将它放在水里,然后对着花灯许愿,如果花灯能够不灭,就代表花神听到了你的愿望并会帮助你实现。   后来有许多的女子会在花灯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希望有缘的男子能够捡到。所以大多未许配人家的女子会在花朝节这一天带着自己亲手做的花灯到湖边游玩,放花灯,希望花神可以赐他们一段良缘。”春香讲完了花朝节的传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好像那热闹的场面就在眼前似的。   “听你说的好像很热闹,一定很好玩吧。”陶雨烟似打了兴奋剂一样追问着,闷了这么多天这可是她不能错过的呀。   “嗯,可热闹了。有好多小吃,好多卖些小玩意的,酒楼饭馆啊更是早早的都挤满了人。每年临州的几大世家和富商们都会出资办些噱头助兴。   去年的才艺表演是高家小姐高蓉蓉取得了桂冠,赢得了临州第一才女的称号,不知道今年会是谁呢?想想就好让人期待呀。”春香右边的小丫环手拿着花灯一脸兴奋的说着。   “你们说的这么好玩,那一定要去看看喽。”陶雨烟兴奋地拍手笑道,终于又可以出去逛逛了。   “表妹这是要去哪啊,高兴成这个样子。”清风拂面,陈墨涵带着他那如阳光般的笑容出现在陶雨烟的面前。   正文 花朝节 2   “少爷。”丫环们纷纷行礼后退到一旁。   “表哥~”陶雨烟如小兔子似的跳到陈墨涵的跟前。看着这个和自己老哥长的一样的男生,看到他,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心里也不再那么的孤独。至少还有他这个亲人。   “表哥明天你带我去参加花朝节好不好,听说可好玩了,我想去吗?”自从上次出门无端惹出了点小麻烦,姨娘就不在轻易的让她出门了。这次难得有热闹看,是以陶雨烟施展起她天下第一的撒娇功夫。以前她就是用这招对付老爸、老哥他们的,无往而不利。当然她那个老妈除外。   陈墨涵笑看着陶雨烟撒娇时可爱的样子,任她攥着自己的衣袖,摇的胳膊都快散架了才答应下来。   ……   百花生日是良辰,   未到花朝一半春;   红紫万千披锦绣,   尚劳点缀贺花神。   花朝节,简称花朝,俗称“花神节”,是百花的生日。   花朝节在民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传统节日。农历二月十五举行,据说这是与八月十五中秋节相应,称“花朝”对“月夕”。   这一天,家家都会祭花神,闺中女子剪了五色彩笺,取了红绳,把彩笺结在花树上,谓之赏红,还要到花神庙去烧香,以祈求花神降福,保佑花木茂盛。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人们会在节日期间结伴到郊外游览赏花,称为“踏青”。姑娘们剪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称为“赏红”。各地还有“装狮花”、“放花神灯”等风俗。   夜间在花树枝梢上张挂“花神灯”,灯火与红花绿枝相映成趣;青年男女漫步花丛中,赏花谈情;文人墨客触景生情,吟诗作画。   一路上,陈墨涵向陶雨烟讲述着花朝节的来历和风俗,还讲了好多花朝节的传说和趣事。让陶雨烟更加的期待,想早点亲眼看看这花朝节的盛世。   今年花朝节的重头戏依然在花神大会上,未婚嫁的女子会在大会上表演自己最拿手的才艺,从而角逐临州城新一届的‘第一才女’。   大街上人群涌动,热闹非凡。陈墨涵的马车在一个三层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古色古香的饭馆,镂空的窗棂,红色的灯笼,所有的一切都吸引着陶雨烟,没有电灯的夜晚原来也可以很美!   酒楼大红的匾额上苍劲有力地写着“仙乐家酒楼”几个大字。二人刚下马车,便有人迎了过来。   “陈公子,久违了。”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一身深褐色的衣衫,忠厚的面孔,很是亲和的样子。此人正是临州城的父母官许士员。   “许大人,在下来迟了,请赎罪。”陈墨涵快步上前很是恭敬地拱手施礼道。   “哈哈,不迟不迟,高员外,沈老爷也是刚到,咱们先上二楼的雅间坐坐,花神大会要晚点才会开始。我可是留了最好的位子给你哟,一会儿要是有中意的姑娘,许某给你做媒如何?”   “大人说笑了。”陈墨涵淡笑着摆摆手。   二人热络地打过招呼,陶雨烟也走到了陈墨涵的身后。   正文 花朝节 3   陶雨烟依旧是一身男装,飘逸的白衣,羊脂白玉的玉簪固定在发髻中。神态自若,风度偏偏,雍容的气质卓尔不凡。   陶雨烟见陈墨涵正和人热络地聊天就慢走了几步,到了陈墨涵的身后。   “这位是?”许士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见陶雨烟的气质就知不是一般人。   “这位柳公子是在下的一位朋友,从京城来。今日正是花朝节,我带他来一起凑个热闹。”   “见过许大人。”陶雨烟也恭敬地拱手行了个礼。   “柳公子,既然是陈公子的朋友自然也是许某的朋友,还希望公子能够在临州多呆些日子,改天许某设宴为公子接风,已尽地主之谊如何。”   “许大人日理万机就不用麻烦了,柳兄近日就要回京了,我代柳兄谢谢许大人的盛情了。”陈墨涵客气的婉拒了。   “那这样许某就不强求了,二位咱们边走边聊吧。”许士员伸手坐了个请走的意思。   三人走进了仙乐家。一路上好多人上前与陈墨涵和许士员打招呼。好一会才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处向外延伸的桓台,此时已有三人坐在了两边的太师椅上喝着茶。身后伫立着两排丫环和仆人。见陈墨涵三人进来也未起身,只是客气地笑着打了招呼。   看的出这几人肯定也是身份不一般的人,陶雨烟径自在陈墨涵的旁边捡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听着他们聊着各自生意上的事儿。   “柳公子在看什么呢?”许士员一直怀疑陶雨烟的身份,那卓尔不凡的气质一看就是非富则贵,混迹官场这么多年很相信自己的这点眼力,是以有心结交。   “哦,许大人。在下闲来无事四处看看。”陶雨烟笑着一拱手。心想着古代人还真是麻烦,动不动就要行礼。   “看柳公子的谈吐不俗,定是出自大家吧,不知柳公子府上是为官还是经商啊?”许士员满脸的亲和,很是热落地和陶雨烟聊着天。   “哦,在下的父兄长都在朝为官。”陶雨烟听姨娘提起过,自己的大哥是御前侍卫,是以才有此一答。   “哦,难怪柳公子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气度,真是难得难得呀。他日一定也是国之栋梁。”许士员有些失望,难道他猜错了。   陈墨涵见陶雨烟呆的无聊便想先带着她到外边转转,刚要下楼,就被人拦了下来。   “陈兄,这花神大会还没开始,是要去哪?”伴着一阵的嬉笑声,一名穿着华服的俊美男子走了过来。   “原来是楚兄啊,好久不见。听说你前些时日去了关外,这次又带回什么稀罕的东西啊?”陈墨涵对这华服男子的态度有所不同,应是较近亲的朋友。   “没什么,还是那些东西。倒是你陈兄的事情,我一进临州城可就听说了。你还是那么的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华服男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将手搭在陈墨涵的肩上。目光顺势落在陶雨烟的身上,上下打量起陶雨烟。   “不知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华服男子探究地看着陶雨烟,眼前的男子长得如此倾国倾城,竟比女子还要美丽几分。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公子。这位是柳公子,和我一起来凑个热闹的。”陈墨涵不易察觉地挪动了下身子,正好挡在了陶雨烟的身前。   “柳公子有礼啦。”   正文 初 遇 1   夜色阑珊,热闹的街市此时早已灯火通明。彩灯高挂,繁花似锦,一片热闹景象。   陈墨涵被姓楚的男子拉去聊天,陶雨烟偷偷地带着青儿溜了出来,留下若雨见机行事。   很快陶雨烟就被那些路边的小摊吸引住,这和现代的夜市很是相像。女儿家的珠花、玉钗,绣花的手帕、香囊,精美的花灯、纸扇,古书字画,极具特色的民间小吃琳琅满目的摆满整条长街。   正所谓糯米团子、梅花糕,胭脂水粉一包包。还没逛多久青儿就已经大包小包的抱了一堆东西。   “小姐,您怎么跟没见过市面的小丫头似的,买了这么多东西。”青儿不解地看着陶雨烟欣喜的模样。尚书府要什么没有,这小姐怎么见什么都新鲜啊。   “又不记得了。”陶雨烟给了青儿一个暴栗。青儿委屈地捂着头。“公子。”   “嗯,这还差不多。平日里那么多人跟着哪能逛得这么开心。你不知道买东西是人生一大乐事吗?你也别光看,也给自己买点东西。”陶雨烟左顾右盼,嘴上说着,可脚下的步子可一刻也没有停。   “青儿过来,傻愣在那干什么呢?”陶雨烟回头见青儿没有跟过来,又折了回来。   “公子,您看那面具好漂亮哦。”青儿指着一个卖面具、脸谱的摊子。   “二位公子看看我这面具,都是刚刚做好的,绝对没有重样的。”一位花甲老人见有客人马上卖力的介绍着,夜市中数他的摊子最为冷清。   陶雨烟见青儿的神情突然想到她定是看这老人生意冷淡的可怜,想帮帮他。可是她一个小丫环又能有几个钱呢。陶雨烟了然的笑笑。   “青儿,你觉得哪个面具漂亮?”陶雨烟饶有兴致地挑起面具来。青儿欣喜地指着一个画着大朵儿牡丹花的面具说道,“公子,那边那个画着牡丹花的面具最漂亮。”   “嗯,牡丹自古被誉为国色天香、花中之王,代表着富贵、圆满。那这个牡丹花的面具就给你。”   陶雨烟随手拿起一个金色面具,整个面具正好盖在她额头到鼻子的上半张脸上,露出下半张脸,嘴巴可以自由说着话,有点威尼斯面具的味道,上面还画着白色的梨花,翠绿的叶子画得惟妙惟肖,技艺很是高超。   “老伯,这个我要了。”陶雨烟拿起面具带了起来。   “青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多买几个带回去给春香、萍儿,翠儿她们。”陶雨烟似无意的问了句。青儿此时哪还能不明白小姐已经看透了自己心思。她想帮这老伯,又顾及着别人的感受,小姐,她真的是个顶好顶好的小姐呢。   “又傻愣着想什么呢,还不快点挑。”陶雨烟又给了青儿一个暴栗。青儿捂着头笑呵呵的,一点也不觉得疼,她知道她的小姐是天底下最最最善良的人。   正文 初 遇 2   “谢谢公子,祝您在这花朝节上能遇见您的心上人。”老人开心地收起钱,这可是他平时整月的收入。心想着这下可以给孙女买新的画笔了,原来的那支已经破旧的不能再用了。   “那就承老伯的吉言了。”陶雨烟笑着回答。心上人,她的眼光可高着呢,不是极品帅哥她不爱。   “小姐,您看那边围了好多人哦,我们过去看看吧。”青儿一扫先前的拘谨,也开心的逛起来。   “太厉害了……”人群中不断的爆发着热烈的掌声和叫好的声音。陶雨烟随着人流也走了过去。   “小姐,你看那边那个穿着紫衣的公子在猜灯谜,没有一个能难倒他的,好厉害的啊。”青儿站在一处小店前的石阶上,一跳一跳的向人群里看去,样子很是可爱。   “是吗,那还不过去看看。”陶雨烟抓着青儿的手挤进了拥挤的人群中。   青儿睁着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位尚书千金居然这样大胆,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完全抛去了男女授受不亲,就这样在一群男男女女中挤来挤去,她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挖壁偷光,打一古人的名字。”   “孔明。”又是一阵掌声和叫好。   “哦,好厉害呀。”   “好聪明啊。”   “五个兄弟,住在一起,名字不同,高矮不齐。”   思索了两秒钟,“手指。”   陶雨烟也被吸引住了,不是为他猜对了灯谜,而是被那温文尔雅的声音所吸引。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紫衣的男子站在一个卖花灯的摊铺前。   一张俊美若仙的脸,剑眉下一双迷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微薄却不失肉感的嘴唇。只一眼就让人再也移不开目光。夜晚昏暗的灯光下一身紫衣的他更添了几分神秘。   他每答对一题老板就叹气地递给他一个花灯。而他接过花灯就会递给旁边的一位小朋友,他的身边围了七八个穿着布衣的小孩儿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并没有厌恶地甩开他们抓他衣服的小手,反而开心的看着他们摆弄着手里的花灯。   老板求饶道“公子,您饶了小的吧。小的这可是小本生意,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您行行好。”原来这老板自是自己的灯谜没有人能猜出来,狂言说谁要是猜到了花灯上的灯谜便将这个花灯送给他。未料到今天损失如此惨重。   “这个给你,就当我买下这些个花灯吧。”紫衣男子放下一定银子转身继续逛着街市。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看着老板收起银子高兴的样子应该是只多不少吧。”   众人见没了热闹看,都悻悻的散去。陶雨烟走到卖花灯的摊子前,“老板我要那个花灯。”她指了指靠在最边上的一个花灯。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陶雨烟想着那俊美的脸,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有缘相见。   “青儿,我们回去了。”陶雨烟提着花灯嘴角微微勾起,着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正文 初 遇 3   “公子,我们不在逛逛了吗?”青儿比明白逛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回去。   “我累了,回去吧。花神大会应该快开始了,我怕表哥着急。”两条身影穿过人群向着仙乐家走去。   “公子快看,烟火!”在青儿的惊呼下,陶雨烟和周围的人都纷纷的抬头看向天空。绚烂的烟火划破长空,五光十色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绚丽无比。   人们拥挤地寻找看烟火的最佳位子。   陶雨烟再回头寻找青儿的时候,早已不见了青儿的身影。陶雨烟大声喊着青儿的名字,奈何嘈杂的声音将一切都掩盖住了。   混乱中不知是谁撞了她一下。突然的撞击,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身体前倾,顺势就要倒下去。   陶雨烟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一切东西,以防自己摔倒,但还是摔倒了,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待缓过神来,发现她正趴在别人身上。俊美若仙的脸上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犹如沐浴在初春明媚的阳光中一般。   陶雨烟一时看得有些出神,全然未查现在这样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   “你没事吧?”紫衣男子温和地说道,声音是那么的悦耳。   “我,我没事。不好意思,害你摔倒了。”陶雨烟尴尬地站了起来。一时情急只知自己拽了一个什么东西,不想却是刚刚猜灯谜的紫衣公子。   此时心仪之人就在面前,不免有些女孩家的窘态,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啊?不如我先带你去看大夫?”   “我没事,公子不必这么紧张。”紫衣男子的脸上绽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陶雨烟看到痴了,一笑倾城也不过如此吧。   “公子您怎么在这,害得我好找。”青儿此时不知道从哪了冒出来,怀里捧着大包小包刚刚买的东西。   “公子……”青儿轻轻扯了扯陶雨烟的衣袖,陶雨烟才回过神来。   伸手摘下脸上的金色面具,冲紫衣男子拱手道:“在下方才一时情急,唐突的地方还请公子不要怪罪。”   “无碍的。”紫衣男子在见到陶雨烟明媚的笑颜时微微一愣随即便恢复以往淡然的笑容。   “我叫柳文萱,未请教公子大名?”青儿在一旁,陶雨烟没有说自己的真名,或许在这个时空里陶雨烟才是假名吧。   “在下朱璟轩。”   “原来是朱公子,你也是一个出来游玩?”陶雨烟热络地和朱璟轩攀谈起来。青儿暗自佩服,小姐装扮起男子来真是越来越像啦。   “在下乃京城人士,因有事正好路过此地,得知今天是花朝节便来看看热闹。”朱璟轩的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微笑,让人觉得他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凡脱俗的感觉。   “那太巧了,我家也在京城。我表哥就在前面的仙乐家,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看花神大会吧。”陶雨烟热情地邀请道。   “那在下就叨扰了。”朱璟轩微笑着颔首。   “不会,不会。你刚刚救了我,让我免于被人踩死的命运,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呢。在说人多也热闹吗,那朱兄这边请。”   朱璟轩看着陶雨烟无比认真的表情好笑的可爱。   正文 花神大会 1   陶雨烟和朱璟轩边聊边朝仙乐家走去,殊不知此时身在仙乐家的陈墨涵已经心急如焚。   仙乐家一面临水,在它外面向湖心处延伸出一条栈桥,栈桥的尽头是一块由灰色大理石栏杆围成的宽敞的方形平台。   此时方形的平台四周彩灯高燃,一名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悠扬,赢得了阵阵掌声。   仙乐家二楼的桓台是给比赛的评判和有身份地位的乡绅、名士准备的位置,一般的人只能围在湖的四周看着热闹。   陶雨烟不时地偷偷看向朱璟轩,英俊的脸庞,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不凡的谈吐无一不让陶雨烟着迷。原来古代真的有如此的美男子,那潘安、宋玉应该也是却有其人吧。   还没到仙乐家,远远便听见了悠扬的琴声,花神大会已经开始,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陶雨烟和朱璟轩绕过人群向仙乐家的门口走去。   “爷……”朱璟轩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左右岁看上去很是沉稳。   蓝衣男子在朱璟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朱璟轩眼神微变却又瞬间恢复常态,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陶公子,朱某突然有点事情要马上处理一下,不如改日由在下做东在这仙乐家一聚如何?”   “既然公子有要事,在下也不便强留,公子请便。”陶雨烟嫣然一笑,这一笑犹如百花齐放让人为之惊艳。   “告辞。”片刻的愣神后朱璟轩深深地看了眼陶雨烟一眼,这一眼像是要将她刻在心里一样。和陶雨烟作别后转身和蓝衣人离开了仙乐家门口。   望着已经远去的紫色身影,青儿不解地问:“公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住在陈府,或者问问他住在哪里也好,这样人海茫茫的怎么联系啊?”   陶雨烟抬头望向浩瀚的星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有缘自会相见。”朱璟轩,京城人士,如此的气度,风华绝代的容颜,想找到他应该不难吧。   “公子,您可回来了。少爷见您半天没回来派了所有人去找您,还吩咐小的在这等着,见到您马上带您上楼。”陈江满脸的焦急,在见到陶雨烟那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没事,只是在附近转了一圈。”陶雨烟在陈江的引领下上了二楼。   陈墨涵在第一排靠右的太师椅上,他的左边依次坐着许士员、高员外、沈老爷,在他的右边是一张空着的椅子,应该是给陶雨烟留的。而那个讨厌的华服男子紧挨着她的位置。   陶雨烟刚要走过去,就听见一震热烈的掌声响起。她好奇地并没有马上入座,而是在丫环仆人的后面找了个可以看见湖心平台的地方。   正文 花神大会 2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百褶如意月裙的婀娜少女缓缓的走到中央,婀娜的身段,清丽俊秀的容颜,傲然地看向仙乐家的二楼。   “小女子高蓉蓉,见过各位大人、乡绅名士。”她福了一福,施了个礼。   “小女子有幸曾赢得这花神大会的才女称号,若今年仍能拔得头筹还望诸位帮小女子一个忙?”高蓉蓉缓缓的开口,声音很是甜美。   “不知高小姐有何事如此为难啊?不如说出来让在座的各位想想办法。”许士员淡淡道来。事先高员外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自然知道这高蓉蓉要干什么了。   “小女子希望今年若仍能拔得头筹得话,希望各位能为我保媒、提亲。”女儿家说到心事,俏脸不由一红。   “哦,何人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要让在座的各位大人和乡绅名士一起保媒啊?”许士员笑着瞥了身边的陈墨涵一眼。   “如果是没有难度的事情,小女子又起会借这花神大会请各位大人和乡绅名士帮忙呢。”   “下官倒是无所谓,不知其他人有什么意见啊?”许士员询问了下几个人的意见。陈墨涵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么……高小姐,我们答应帮你这个忙了。”   “谢谢诸位。”高蓉蓉深情款款地看了眼陈墨涵,坐在琴前。手指轻扫琴弦,音调缠绵的柔和。轻起朱唇,唱起优美的歌声。   “蝴蝶破茧而出,   展翅飞舞在空中,   嬉戏在花间……”   陶雨烟轻轻勾起嘴角。   高蓉蓉刚刚那个妩媚又娇嗔的眼神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这点小伎俩可瞒不过自己的眼睛。以前那些爱慕陶宇维的女生可比她疯狂多了,还不是让自己都一一给打发了。看来今天又要做一次恶人了。   不过这高蓉蓉果然有些本事,不然也不会这般狂傲。在看那高员外得意的样子,知道就算是有更出色的女子,今年这“第一才女”也定是这高蓉蓉的了。   “公子,她怕是冲着少爷去的。”陈江在一边提醒到。那眼神好似替陶雨烟担心更多些。原来他以为她和表哥……   “陈江帮我个忙可好。”陶雨烟满脸的嬉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陈江见陶雨烟已经下了二楼,不知道这位表小姐要做什么,也紧跟上来。   不多时,陈江匆匆回到了仙乐家的二楼桓台,在陈墨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墨涵先是惊奇而后眼带笑意地起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自下了楼。一旁的许士员和华服男子对视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了出来。   就见仙乐家的门前停着一顶青色小轿,陈墨涵掀起轿帘正扶着一名女子下轿。   女子在陈墨涵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出了轿门。一身白色娟纱梅花金丝绣花长裙,简单的发髻上插着粉色梅花的珠钗,清丽脱俗,犹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表哥……”   正文 第一才女 1   “表哥……”陶雨烟嘤咛一声,小鸟依人般说不出的娇媚。   陶雨烟这一声表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赶过来的许士员等人听的清楚。   陶雨烟看了跟出了的两人一眼,目光再次落在陈墨涵的脸上。“表哥,我哥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他说要四处转转,现下不在这里。”陈墨涵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陶雨烟话中之意。   陶雨烟嫣然一笑着挽起陈墨涵的手臂,“那就不管他了,反正有你陪我。”   陈墨涵宠溺的捏了一下陶雨烟的小鼻子,就你这个鬼丫头点子多。   陈墨涵并没有要向许士员和华服男子介绍陶雨烟的意思,跃过他二人带着陶雨烟上了二楼。   许士员和华服男子并没有马上认出换了女装的陶雨烟,原以为出了什么事才跟着过来看看,到门口时候只看见陈墨涵和这个美丽的少女。而且陈墨涵并没有要介绍一下来人的意思,也不好多问什么,互看一眼也上了二楼继续看着表演。   此时高蓉蓉一曲已经唱完,正在挥毫泼墨以花朝节为题作诗。   临州第一才女吗,当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陶雨烟还真是小看这高傲的女子了,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表哥,这花神大会可有什么规矩吗?”陶雨烟语音轻柔,透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其实他们一上二楼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猜测着陈墨涵身边的这位美丽女子的身份和二者的关系,此时一见陶雨烟说话,全都竖起了耳朵。   “只要是未出嫁的女子都可以参加。”还未等陈墨涵回答,一旁的华服男子已经殷勤的抢先答道。   “哦,这为公子是?”陶雨烟询问的眼神看向陈墨涵。   “在下楚飞扬,京城人士,做些车马、兽皮、绸缎、药材等杂货生意,整天关里关外的跑,没想到今天竟会在这临州城遇到姑娘,真是有缘啊。”楚飞扬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一脸嬉笑地像陶雨烟介绍着自己。   “那不知胜出者有什么彩头呢?”陶雨烟明知故问道。   “胜出者自然是这临州的第一才女。”许士员款款道来。如此绝色佳人任谁都想和她攀谈几句。   “刚刚这位高姑娘提了个要求,如果她赢了就要帮她完成一个心愿……”还未等楚飞扬说完,陶雨烟就抢先说道:“那我也要参加。”   “这……”许士员有些犹豫。   “好啊。”楚飞扬很是赞同。   陈墨涵沉默。   “表哥,我也要参加,好不好吗?”陶雨烟撒娇地摇着陈墨涵的胳膊,这一举动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羡慕起这位陈大公子了。   竟有如此清丽脱俗的绝色佳人相伴,也难怪陈墨涵会对这些庸脂俗粉不看在眼里了。大家饶有兴致地看着陈、陶二人,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猜测着二人的关系。原来不是人家不娶,而是早有心上人了。全然忘了先前还盛传陈墨涵好男色的传闻。   正文 第一才女 2   有如此佳人主动要求献艺,大家自然都不会反对。倒是高员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可是花了银子的,这临州‘第一才女’一定要是他的女儿,陈家的这门亲事他是势在必得。   “既然姑娘要参加比赛,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也好让下官为姑娘报名啊。”许士员和蔼地说道。   陶雨烟嘴角轻轻上扬,勾画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小女子名叫柳文萱,家父是户部尚书柳其荣。”   许士员倒吸了一口冷气,好险,差点得罪了这位大小姐。户部尚书那可是他这小官得罪不起的呀。   陶雨烟并不是要显摆她这异世的家世,而且‘户部尚书’这个大官‘老爹’自己还没有见过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刚刚许士员和那高员外互递眼神的样子就知道有内幕,这时抬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要告诉他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主,让他公平些就好。   “柳姑娘乃是千金之区,这样抛头露面,是不是……”许士员向陈墨涵投去询问的眼光。   陈墨涵也觉得有些不妥,待看到陶雨烟眼中的坚持也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   他就是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看着满脸笑盈盈的陶雨烟,不知这古灵精怪的表妹又在打什么主意。   湖心处,灰色大理石栏杆围成的宽敞的方形平台上彩灯高挂,一身白色娟纱梅花金丝绣花长裙的陶雨烟缓缓坐在琴前。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绝世容颜,犹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的女子会奏出怎样优美的曲子呢?   陈墨涵依旧的沉默,只是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陶雨烟。楚飞扬依旧一脸的嬉笑。高蓉蓉此时在远处看着陶雨烟银牙都要咬碎了,小拳头狠狠地握在一起。   陶雨烟十指纤纤,轻扫在琴弦上,悠扬的琴声顿时响起。右手快速地扫着琴弦。一曲《林冲夜奔》听得人热血沸腾。这古筝陶雨烟可是已有八年的功底,自信不会轻易地输给这古人。   鼓声响起,琴声随之一变,动感十足。   陶雨烟开口唱道:   前世注定逃不脱这命运   梦中惊醒倒转了古今   为你抚琴你起舞弄轻影   川流不尽相信奇迹会降临   爱~纠缠了千年的徘徊   Love辗转数轮回等待   穿越了人海等一个回答   穿越记忆留一道伤疤   穿越了千载白一头黑发   穿越了真爱传一曲美丽神话   掌声响起,惊叹声不断。为这清丽绝色的女子,为这从未听过的歌曲。   陶雨烟满意地看着这热烈的场面,抬头望了望看着自己的陈墨涵。   陶雨烟俏皮的朝陈墨涵眨了眨眼,陈墨涵的脸上也绽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让她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只为这一笑,她会拼尽一切去守护。   《穿越》一首很好听的歌。   正文 第一才女 3   一曲完毕,掌声响起。陶雨烟向众人俯身失礼表示感谢。直到陶雨烟回到二楼桓台,台下的掌声也没有散去。   “没想到柳姑娘的琴艺如此精湛真是让我等大饱耳福啊。”楚飞扬大笑的夸奖道,一看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对于他的夸奖陶雨烟很受用,毕竟这样下面的事情才好办。是以对他也增添了几分好感。见有人起头一些想讨好陈家的人也纷纷迎合。许士员也大夸陶雨烟的才艺可得这花神大会的头名。   “多谢楚公子夸奖。文萱只是见这临州女子个个才艺出众,一时兴起想凑个热闹罢了,绝不敢妄图这临州‘第一才女’之称。在说文萱本事京城人,怎好来争这临州的第一才女。还是请许大人和诸位不要将文萱考虑在内。”   陶雨烟话说的大方得体,句句都在理上,正好给了许士员一个台阶,不然他还真是不知今天这戏要怎么落幕。   花神大会一直持续到了X时,陶雨烟也一直坐到了大会的结束。中间倒是跟楚飞扬相谈甚欢。   陶雨烟轻抿了口茶,还是喝不习惯。“表哥,你说谁能赢得这花神大会的头名啊?”   “乏了吧,在等会我们就回去,可以喝你最喜欢的‘果汁’。”陈墨涵所问非说答得说道。   陶雨烟整晚都没有喝水,只是太渴的时候才用茶水沾沾嘴唇,他自是都看在了眼里。   陶雨烟调皮一笑,“还要一杯鲜牛奶。”   陈墨涵轻轻捏了下陶雨烟的小鼻子,宠溺的一笑,“好……”   另一边坐着的高蓉蓉将一切看在眼里,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手指掐的有些泛白。   想她堂堂高家大小姐自小就要什么有什么,谁不是都捧着她、顺着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偏偏这个陈墨涵却屡次羞辱与她,就连父亲亲自上门提亲都被他拒绝。   可她就是不死心,才想借这个机会要这些有头有脸的人为自己说媒,量他也不敢搏了这些人的面子。   万万没想到他突然多出个表妹来,还是一品大员的女儿,陈家的财力,柳家的权利,还有谁会为了她愿意去得罪陈墨涵。可就这样要她放弃又心有不甘。看着他们二人亲密的举止,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体内似有一团火,烧的难受。   许士员轻咳两声,四周的衙役示意围观的人们安静。   “今届花神大会有幸承蒙大家的支持才得以办的如此盛大。各位姑娘的才情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其中最出众的莫过于柳姑娘和高姑娘。但是因柳姑娘自觉非我临州人,这临州才女一说有些欠妥,示意并不参加临州第一才女的角逐。   经过沈老爷、刘举人、方公子等乡绅名士再三斟酌,今年的临州‘第一才女’仍然是高蓉蓉高小姐。”   正文 金风玉露一相逢 1   高蓉蓉面带微笑再次出现在湖心的平台上,为表示对大家的感谢跳了一支舞。本是才艺俱全,只是如今这‘第一才女’的称号总觉得欠些分量。   陶雨烟嘴角噙着笑,看着平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   “你这招儿还真是厉害,不战而驱人之兵。”楚飞扬笑看着陶雨烟打趣地说道。   “楚公子客气客气。”陶雨烟也不生气,全当他是在夸自己。笑呵呵的应下了。   现如今高蓉蓉虽赢得了花神大会,却不免让人觉得是因为那位柳小姐的谦让才获得。是以先前提的保媒要求也无人在提起。陶雨烟也乐的这样,省了不少麻烦。   一晃儿花朝节已过去半月有余,陶雨烟偶尔便会去仙乐家坐坐,只是却再也没有遇见朱璟轩。   陶雨烟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仙乐家。   抬眼望去门旁多了一副对联,这是陶雨烟以前在现代时看过的一副对联,那日随口说起,仙乐家的老板听了觉得正好涵了仙乐家三字,便讨了去。没想到还真的挂在了门口。   上联是:翘首迎仙踪,白也仙,林也仙,苏也仙,今我买醉湖山里,非仙亦仙。   下联是:及时行乐地,春亦乐,夏亦乐,秋亦乐,秋来寻诗风雪里,不乐也乐。   这仙乐家来了几次,陶雨烟也熟识了。不用小二引路径自上了二楼,在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若雨一身书童打扮站在一旁。   “公子,今天还是老样子?”小儿热情的招呼着。   “有劳小哥了。”陶雨烟客气的一笑。   不一会小二就端上来四碟小菜一壶清茶。“公子,您慢用,有事就传小的。”   陶雨烟拿起茶杯吹了吹,饮了一小口。“恩,是顶好的碧螺春。若雨你也坐下尝尝。”   若雨应声在对面坐下,接过陶雨烟递过来茶。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若雨对陶雨烟这位表小姐多少有些了解,知她是一位不拘小节,没有架子的主子,没旁人在的时候陶雨烟也不会让她们站在一旁侍候。是以也很自然的就坐了下来,没有什么不安。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点点细雨,由小变大,带着阵阵凉意。   大雨下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停了下来。   乌云散去,太阳高高地挂在蔚蓝如洗的天空上,转眼已不复刚刚的阴霾。   明媚的阳光下,窗外的植物在雨水的冲洗后显的更加清翠。   看着雨水顺着屋檐垂挂下犹如一条透明的水晶珠帘,陶雨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一股清新顿时充满了全身,说不出的舒服。想起小的时候总是会在这绵绵的细雨中嬉戏,老妈生气地不知骂了老哥和自己多少次。   身子斜靠在窗前,伸出手去接着窗外的雨水,陶雨烟顿觉一阵清凉直沁心脾。   正文 金风玉露一相逢 2   “公子,你们果然在这儿?”伴着一阵蹬蹬的响声,青儿小跑的上了二楼。   “不是叫你在家盯着吗?怎么跑出来了?”青儿并未换男装一路跑来,难道家里出了大事。   “公子,表少爷,表少爷来了。”青儿顺了顺气才说道。   陶雨烟还未到前厅就已有人前去通报。   陶雨烟还未进前厅就有一个身材健美、英俊挺拔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妹妹……”男子双手紧紧抓着陶雨烟的肩膀,许是因为激动双手竟有些颤抖。   陶雨烟细细打量了下面前的男子,这个长相英俊的男子应该就是柳文萱的哥哥了。只是怎么感觉还没有自己和陈墨涵长的像呢。   见陶雨烟有些愣神儿,柳文翰又轻声唤了声。“你真的不记得哥哥了吗?”   在陶雨烟回来之前,陈墨涵就已经简单的将陶雨烟醒来后失意的事情说了一遍,可是当亲眼看到自小疼爱的妹妹真的不认识自己,从感情上来说还真是难以接受。   “哥,从现在起记得也是一样啊!“陶雨烟甜甜一笑。   穿越定律第一条:失意。   陶雨烟还真庆幸当初说自己失意,不然今日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别站在院子里了,有话进去说吧。”陈墨涵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院子里。   陈府今天像是过节一样的热闹,大家围坐在饭厅的圆桌旁边吃边话着家常。   陶雨烟讨好地一声声的叫着‘哥哥’,希望都从柳文翰口中都知道一些柳家的事情,免得日后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个尚书老爹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也就是自己现在的娘,而且夫妻两人的感情很好,有柳文翰、柳文萱兄妹一对子女,家庭关系倒是蛮简单的一点也不复杂。   “姨妈,我小的时候真的是这样吗?”陶雨烟撒娇地摇着陈夫人的手臂,陈夫人则是笑嘻嘻地点点头。   “表哥,我哥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在你怀里尿了你一身吗?”陶雨烟惊异的张大嘴巴,看着两个笑的很没风度的俊美男子。   “我才不信呢!你们趁着我失意就合起伙来骗我。”陶雨烟双手抱臂,小脑袋一摇。   陶雨烟听着柳文翰和陈夫人讲着柳文萱小时候的糗事,这份亲切的感觉让她想起了疼爱自己老爸老妈还有……老哥。陶雨烟看了一眼陈墨涵,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以至后来自己都不清楚对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一餐饭吃的其乐融融,笑声不断。陶雨烟一声声的哥哥叫得柳文翰心里暖暖的。柳文翰想这就是亲情吧,就算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但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始终是不会变的。   晚风摇曳,月朗星稀,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正文 伤别离 1   “姨娘,不用再拿了,够多的了。”   “姨娘,在装下去马车就走不动了。”   一早起来陈夫人就命人大包小包的将东西往陶雨烟的院子搬。明日陶雨烟便要随柳文翰一同回京,虽然很舍不得离开但是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毕竟自己现在占着柳文萱的身份,哪有在姨娘住着不回家的道理。   “都带上吧,路上用什么也方便。一会儿让青儿再去买些小食,这样路上你也不会无聊。路上需要什么就吩咐若雨和青儿,千万别委屈了自己。”陈夫人依依不舍地替陶雨烟收拾着东西,生怕忘带了什么。   “姨娘,您看马车都装不下了。再说沿途有哥哥照顾我您就放心好了。”陶雨烟安慰道。   在初穿的这段日子里,眼前的这个美妇人给了自己许多的关怀犹如自己的母亲一样,现在要离开了心里难免不舍。可是她要笑着离开,也许哪一天自己回到了现代,她希望在他们想起自己的时候,只记得自己是笑着的。   “姨娘,有青儿在我和若雨一路都不会寂寞的。”那丫头的嘴可没有一刻是闲着的,怎么会无聊呢。   “小姐……”青儿不依地身子一扭、脚一跺,样子十分的憨态可爱。惹得陶雨烟和若雨一阵轻笑。   “我就是不放心啊。”陈夫人是真心的疼爱她这个外甥女的。此刻已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爱,现在要走了,自是有些不舍。   “小姐,萍儿会想您的。”陈夫人身旁的两个小丫环鼻子有些酸酸的说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陈府上下都十分喜欢这位表小姐,是以都有些不舍。   “说不定没多久我就会回来了,你们把我的东西都带走了,那我在回来的时候用什么啊。”   “好萱儿,你娘亲想你的紧呢,哪能让你这么快就回来啊。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在来看姨娘。”   “姨娘,萱儿会好想念您的。”陶雨烟依偎在陈夫人的怀里。她真的会很想念他们,想念这里的一切。   江南三月的天气已经很是暖和,但夜晚却还是有些微凉。陶雨烟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陶雨烟斜靠在床/上,找出花朝节上买的那个花灯。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想着那一抹紫色的背影,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回到京城许是会再见到他吧。   “青儿,我表哥回来了吗?”明早就要起程去京城,一天都没有见到陈墨涵了,听丫环说他差陈江回来交代了一声,说是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晚饭就不回来吃了。掌灯的时候也不见他回来。   “小姐,我刚才看见少爷已经回来了,这会可能已经安歇了吧。”青儿如实回答道。私下里陶雨烟不许她们说奴婢,她们是平等,青儿和若雨没有外人的时候就在她的面前说‘我’了。   “哦?”陶雨烟一听陈墨涵回来后竟没有来看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有他这么当哥哥的吗?亏她还这么舍不得他,想她之前还那么帮他,真是没义气。   正文 伤别离 2   陶雨烟起身下床,随手抓起一件衣裳披在肩头。头发也未梳起任其自然的垂在腰间。推开门,出了房间。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呀?”青儿提着灯笼走在陶雨烟的身侧不解的问。   “去找那个没良心的表哥,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他也不说来看看我。”陶雨烟气嘟嘟的撅着小嘴。却不知这话让旁人听起来有多么的暧昧。   轻柔的月光洒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三个身影穿过回廊,向左拐进了东院。   陈墨涵的院子相当清雅。沿着院墙种着成片的竹子,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尽头就是陈墨涵的住所。屋前的草地摆放着一张石桌。   书房前昏暗一片,陶雨烟绕过前厅直接来到陈墨涵的卧房外。   房间里亮着灯,似有人影晃动。   青儿本想跟着陶雨烟进去,却被若雨拉住留在院子里。   陶雨烟走到陈墨涵的房前,门竟虚掩着。   “表哥,睡了吗?”陶雨烟小声地敲着门。   过了片刻门自里边被打开。   “表妹,这么晚了有事吗?”陈墨涵整理了下衣衫才开门。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里面藏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陶雨烟直接将门推开走了进去,陈墨涵本想出口拦住奈何为时已晚,他的‘表妹’已经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陈墨涵看看院子里提着灯笼的青儿。若雨恭敬地俯身朝他失礼。无奈的摇摇头,大半夜的男女共处一室,她怎么就不知道要避嫌呢。   “表妹,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在说么,今天已经很晚了。”陈墨涵依然站在门口。   “明天?明早我就要走了哪还有时间。”陶雨烟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女人),才在凳子上坐下。(此女思想怎么这么,这么复杂呢。)   陈墨涵看着陶雨烟如小媳妇般捉奸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大好。坐在陶雨烟的对面,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径自喝起来。   “你还没说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本来有事,现在没事了。”陶雨烟嘟着小嘴,气他对自己明天要走竟然无动于衷,可话虽是这样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你没事了,我到有件事。”陈墨涵自柜子里拿出一个手工精美的盒子递给陶雨烟。   陶雨烟诧异地接过盒子。   “我有一位经营玉器的朋友送了我一支玉坠,觉得雕工还算上乘,就想着送给你。”   想是因为自己明天要走特意准备的礼物。陶雨烟欣喜的打开盒子,只觉脑袋嗡的一声。   “你这东西是从哪得来的?”陶雨烟声音有些颤抖。   正文 伤别离 3   陶雨烟欣喜的打开盒子,只觉脑袋嗡的一声。   “你这东西是从哪得来的?”陶雨烟的声音竟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位经营玉器的朋友送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陈墨涵见陶雨烟神情有些异样紧张的问道。   “没有,很漂亮。谢谢。”陶雨烟将盒子紧紧握在手里。   “我明天就要走了!”陶雨烟语带双关的说道,语气里竟有一丝沉重。   “恩,我知道。”陈墨涵点点头,神情也不觉有些沉重。   “从我醒来后认识的就只有你、姨娘和姨丈,你们对我都很好,就像一家人一样。现在我要走了,心里不是滋味,好舍不得你们。”陶雨烟的声音很低。   陈墨涵心里一暖。“以后有时间你还可以来临州玩啊,我也可以去京城看你,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干嘛弄得这么伤感。”   “可我就是心里难受吗。”陶雨烟眼睛有些湿润。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那这样好了,表哥答应你,等你想我们了,我就去京城看你,然后带你回临州住些日子。等你想姨夫姨娘了,我在送你回京城。这样你就有两个家,想住哪的都行。这样好不好?”   “好。”陶雨烟抱住陈墨涵,将头埋在他的颈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两只莲藕般白净的小胳膊环住陈墨涵的脖子,陈墨涵被这突然的一抱惊楞在原地。   “我会记得你说过话。”陶雨烟在心中默默说道,我不会忘记你们的,不会忘了这里的一切。   “好。”陈墨涵低低说道。   陶雨烟胡乱地擦了把眼泪,露出纯真傻傻的可爱笑容。   陈墨涵满眼温柔地看着陶雨烟,“那现在可以回去好好的睡觉了吧。”   “嗯。不过我要你背我回去。我还要听故事,等我睡着了你才可以走。”陶雨烟跳上陈墨涵的背,撒娇地说道。   看着陶雨烟熟睡的样子,陈墨涵的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脸庞,她睡的那么安详,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婴儿。   以前的她是那么柔弱,总是需要他的保护。他也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着这个妹妹。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感情竟发生了变化。她的美丽,她的大胆,她的机智都深深吸引着他,不能自拔。只是不知道现在发现会不会太晚。   陈墨涵帮陶雨烟盖好被子起身离开,轻轻的将门带上。   陶雨烟慢慢地睁开眼睛,望着门出神。   月光下,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玉蝉泛着淡淡的光芒。   陶雨烟将白玉蝉拿在手里仔细端瞧,这是陈墨涵今天送给她的,竟和二叔送给自己的白玉蝉一样,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难道自己穿越全都是因为它。如果是这样,明早醒来自己是不是就会回到现代。   抱着满腔的喜悦,沉沉的睡去。   正文 遇 袭 1   许是因为要回到现代了太过兴奋,躺下后陶雨烟竟然没有半点困意,折腾的半宿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就被若雨拉起来穿衣洗漱。迷迷糊糊地坐到梳妆台前,突然想起什么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若雨。   若雨看着今日有些不同寻常的陶雨烟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陶雨烟慢慢收回视线,铜镜里依然是自己稚嫩的样子,一切都没有变。   难道不是那白玉蝉的问题?白玉蝉?坏了,白玉蝉哪?   “若雨,你看没看到一个白玉蝉的坠子,就是昨晚表哥送我的那个。”陶雨烟焦急的问道。她能不能回现代也许就靠它了。   若雨想了片刻:“早上叫你起床的时候好像在床/上见到过。后来我侍候你穿衣,青儿收拾的床,她应该收起来了。”   陶雨烟将白玉蝉用红绳拴起戴在脖子上。一定还有什么,这个白玉蝉一定和自己穿越有关系,只要找到了它们之间的关联就一定能回到现代。   青儿用了悟的眼神看着陶雨烟将那白玉蝉当宝贝似的戴在身上,原来……   晴日暖风生麦气,绿阴幽草胜花时。此时阳光明媚,此时万紫千红,此时春意盎然,此时鸟语花香,呃……此时……没了。   才行了两天的路陶雨烟就有些受不了。现在她才知道姨娘是多么的英明,带的零食、小玩意还真是派上了大用场,以解这慢慢无聊的旅途。   行至第四天的时候下了一场雨,耽误了些行程,天黑前没能赶到下一个镇子,几人只好露宿在荒郊野外。   还好他们有马车可以遮风挡雨,还有姨娘准备的一大堆吃的用的,陶雨烟在心里将这位姨娘又大大的夸奖了一番。姜还是老的辣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今早天没亮就被柳文翰叫起赶路,陶雨烟此时已经又饿又困,眼皮直打架可又饿的睡不着:“青儿好了吗?”   “小姐,你别着急吗,马上就好了。”青儿在火堆旁将早上买的烧鸡加热。   “我饿呀!”陶雨烟看着烧鸡直流口水。柳文翰抱着一堆干柴从林子里回来。赶车的福伯也抱着一些草向马车走去,给拉车的两匹马开饭。   “哥,快过来吃东西啊。”陶雨烟还没有说完,就见柳文翰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正一步一步地朝柳文翰逼近。   柳文翰早已察觉有人跟在身后,可是放心不下陶雨烟,才一直装着不知道。待看到陶雨烟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才放下。   福伯已经将马车赶了过来,在柳文翰的保护下,陶雨烟、若雨和青儿迅速的上了马车。   “好好呆在车里,千万不要出来。”柳文翰低声的嘱咐道。   “哥,你小心。”陶雨烟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不下二十人,心里登时一紧。   正文 遇 袭 2   二十几人将柳文翰和马车团团围住,一点点地缩小他们的包围圈。一会的功夫,打斗声就在车外响起。   柳文翰不愧是御前侍卫,一把长剑上下飞舞,瑟瑟有声,阻挡了黑衣人的几次围攻。   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几番打斗下来,柳文翰已经受了多处的伤。福伯也中了剑,手臂一直流着血,可是抓着马车缰绳的手却一刻也未松过。青儿已经吓得小脸煞白,紧紧地抓着陶雨烟的袖子。   “福伯,文萱就交给你了。一会我想办法挡住他们,有机会你们就驾着马车冲出去,不要停,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柳文翰忍着伤痛说道。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目的是为了什么,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人伤到妹妹分毫。   “哥,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陶雨烟看着已经遍体鳞伤的柳文翰,眼中泪光涌动。   刚刚还是一个英俊挺拔的帅哥,本来的一双剑眉应伤疼已经纠结在了一起,身上不到是哪条伤口还在流着血。   黑衣人再一次的攻击开始了,柳文翰向福伯使了个眼色。   “走。”柳文翰朝马屁股上挥了一剑,马儿吃痛地拼命想着黑衣人冲去,竟真的让他们就这样冲了包围圈。   陶雨烟看着被黑衣人围住的柳文翰,心好痛好痛。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啊。   柳文翰看着远去的马车,脸上展露出一个决绝的微笑,他一定要坚持,要给她足够的时间逃走。   黑衣人分成了两拨人,一拨继续攻击着柳文翰,一拨追击着陶雨烟的马车。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远处冲出一队人马。   一袭穿着同色黑色夜行衣的人出现在四周,行动迅速地加入了这场战斗。两伙黑衣人就这样的火拼的起来,给陶雨烟的马车抢夺的逃跑的时间。   奋力奔跑的马车飞奔在小路上,此时已经分不出了方向,只是一直在跑,远远的将那些黑衣人甩在后面。   “福伯停一停,他们没有追过来了,我们等等哥哥。”陶雨烟掀开车帘见福伯胸前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人早已经没了气息,只是抓着马车缰绳的手一如以前一样死死的拽着。   陶雨烟捂着嘴失声的痛哭出来。马车里的若雨和青儿也不敢再看一眼,将头偏向一边默默哭泣。   “小姐,小姐,前边没有路了。”青儿的惊呼让陶雨烟回过了神。   马车已经行驶到了一个山坡上,前边已经没有路了,可癫狂的马儿似乎没有停下来了意思。   “快,快跳下去。”陶雨烟一手抓起青儿的手一边伸手去拉若雨,准备找机会跳下马车。   “我不敢跳,小姐,你快跳吧,不用管我。”青儿害怕的向车厢里动了动。   “不要怕,我在你后面,一会我叫你跳你就跳。”陶雨烟用力的拽了青儿一把,将她拉到身前。若雨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已经没有时间了,她用力一推,伴着青儿的惊叫声,三人跳下马车。在地上不知道滚了多少个圈,陶雨烟只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正文 获 救 1   陶雨烟再醒来以是深夜,全身如散了架般痛得要命。用手敲了敲脑袋让自己可以清醒一点。   借着微弱的烛光环视着四周,好像是一个山洞,山洞很大,洞面很平整,洞里只有简单的桌子椅子和一张床。   “嗯……”突然一声闷哼从洞门口的那一边传来。   寻着声音陶雨烟看到一抹光亮,山洞的一侧有着另一个山洞。   一个半/裸了上身的男子背对着她,鲜血正从他的背后不停往外涌。   他似乎感觉到陶雨烟的存在,缓缓回过头来。烛光映出他俊朗的面孔,因失血脸色看起来显得有点苍白。   “你是什么人?”陶雨烟试探的问。   回想着当时他们遇袭的经过,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哥哥、青儿还有若雨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心下不得不谨慎小心。   “救你的人。”淡淡的口气,一脸的冰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说着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是你救了我?”陶雨烟小心翼翼的问。   “是。”依然是淡淡的口气。   “谢谢。”陶雨烟的提着心终于舒缓了一下。想想也是,如果是先前的那些黑衣人她又起会还活着呢。   “不用。”这人长的还不错就是说话冷了些,惜字如金。   男子继续包扎着自己的伤口。手有些吃力的伸向背后的伤口。   “我帮你吧。”陶雨烟忙献着殷勤。面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咋也得热情点啊。更何况还不知道面前的是哪路的英雄好汉,还是先联络一下感情吧。   陶雨烟拿过他手上的瓷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他背后的伤口上。手指不经意的碰触让男子整个身子不由得一震,但也是一瞬,不为人察觉。   陶雨烟将毛巾投湿拧干,擦拭着他后背的血渍。再仔细的包上干净的白布。一切完毕,陶雨烟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男子没话找话地聊着。“我叫陶雨烟,你叫什么名字?”   冷酷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陶雨烟一眼:“尚无痕。”语气冰冷的说道。   “哦,那个,你的伤没什么事吧?”陶雨烟一脸的关切表情,那叫一个真诚。   “嗯。”还真是惜字如金啊。现在连话都懒得说了。   “我们这是在哪啊,你为什么会救我?”陶雨烟见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胆子也大了起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是敌是友呢?亦或是纯属巧合拔刀相助。   “一个安全的地方。”哇,他居然说了七个字啊。太给面子了。   “哦,那我哥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啊,那你救我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的身边还有人吗?”   “不知道。”天啊,这是什么人啊?让人气结。   “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把我送回去,我哥哥会给你很多钱的。”陶雨烟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我不要钱。”忍耐,忍耐,在忍耐。这小姑娘脑袋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把他当成什么了,见钱眼开的人吗?还是把他当做一般的江湖混混。   正文 获 救 2   尚XX:x   尚XX:xx   “你怎么总是有那么多的问题?”忍无可忍后某男终于爆发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当然要问。再说我有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总的让人家问明白。”   陶雨烟理直气壮的话语完全忘了自己正和一个陌生男子呆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如果真的是坏人她的小命就真的休矣。   咕噜咕噜……陶雨烟的肚子适时地打断了它主人继续演讲下去的话语。   “我饿了。”   “你到床/上等一下。”   “到床/上等一下?你,你什么意思?我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虽说你长得挺好看的,又救了我一命,可是我也没说要以身相许啊。   看你张的像模像样的,原来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会趁人之危。告诉你本姑娘士可杀不可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休想……”   陶雨烟慷慨激昂的还没有讲完,尚无痕已经阴沉着脸离开了山洞,他快要被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姑娘给气疯了,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要趟这趟浑水。   半个时辰后,安静的山洞里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喏,这里有些吃的和水,吃饱了就到床上去睡觉。”尚无痕风尘仆仆地回到山洞里,将一包吃的放在桌上。   抬头看见陶雨烟整个人蜷缩在床里,用又惊恐又惊喜的眼神望着他。   缩在床角里的陶雨烟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跳下床扑到尚无痕的怀里大哭起来,小手不停的捶打着尚无痕的胸膛。   “你这个坏蛋!大混蛋!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都快把我吓死了。万一那些人又来了怎么办?就算没有坏人,万一有个毒蛇猛兽怎么办?呜呜呜……”陶雨烟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控诉道。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尚无痕的衣襟上。   尚无痕轻轻地拥着怀里早已泣不成声的陶雨烟有些不知所措:“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话一出口自己也是一惊。   许是哭的有些累了,将所有的委屈、害怕、恐惧统统都发泄了出来,肚子又在抗议了。陶雨烟抓起尚无痕的衣袖擦了擦鼻涕。   尚无痕青筋暴跳,这个小姑娘是在挑战他的极限吗?刚刚才对得她有那么一点的怜悯之心,现在也当然无存了。   要不是他倒霉抽到保护她的任务,他肯定一掌打过去,让她知道惹到他是她一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   深呼吸,深呼吸,忍……过了明天,她就跟他毫不相干了。   求收·藏啊!走过、路过的赏个留言,投个票票吧!感激不尽!   正文 调戏酷男 1   “给我带什么吃的了?”一旁的陶雨烟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到桌子前,打开包裹。尚无痕还真是佩服她的适应能力,转瞬间好像刚刚靠在自己怀里哭的不是她一样。   想到她刚刚抱住自己,靠在自己怀里的,尚无痕的脸竟感觉一阵发热。   “哇,牛肉,馒头,还是热的呢!你好伟大哦,这个时候还能找到热乎乎的东西吃,还有肉太好了,哈哈。”陶雨烟没心没肺地大口吃着,殊不知若是平时她早不知道死几回了。   陶雨烟大口大口的吃着,见尚无痕没有过来一起吃,她的樱桃小嘴里塞满了东西支支吾吾地问:“你怎么不吃啊,在不吃就要被我都吃光了。”   “你先吃吧,我不饿。”不饿那是假的,奔波了一天他可是水米未尽,但只有那么一点儿吃的,她又吃的那么开心,怎好去分吃呢。算了,饿一顿又不会怎么样。   咕噜噜……尚无痕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哎,你们这些古人还真是麻烦,肚子明明饿的都在叫了,还要装不饿。过来和我一起吃又不会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尚无痕依然没动,陶雨烟伸出她那满手是油的魔爪将尚无痕拉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喏,这块最大的牛肉给你。”陶雨烟说着拿起一块牛肉送到尚无痕的嘴边。   尚无痕皱皱眉头看着眼前的牛肉。   “张嘴啊,还看什么看啊,看着就能饱吗?”尚无痕微张开口陶雨烟就势将牛肉塞到了他的嘴里。   “我吃饱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啦,慢慢吃,我先上床睡觉了。”陶雨烟将油乎乎的小手在身上蹭了蹭,就伸着懒腰倒在了床上。   尚无痕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陶雨烟,这个尚书千金还真是‘不同凡响’。   吃完东西尚无痕起身轻轻地向旁边的山洞走去。   “你去哪?”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尚无痕回头正迎上陶雨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就在你隔壁的石室,有事叫我就行。”   “我自己害怕。”陶雨烟坐在床上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尚无痕。   尚无痕停在原地,想了想,又走回桌子旁坐了下来。“我就坐在这,你睁开眼睛就会看到我,现在可以安心的睡了吧。”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陶雨烟趴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尚无痕。   “小伤而已,不碍的。”尚无痕语气淡淡的说到,只是不复之前的冰冷。   “你坐在那不冷吗?”   “还好。你怎么还不睡?”尚无痕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的问题。   “我冷。睡不着。”陶雨烟诚实的回答。   精彩故事马上上演,敬请收/藏本文。   每日两更:分别是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   正文 调戏酷男 2   白日里的气温还好,可入了夜,这山里气温还是很低。柳文萱毕竟是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哪里吃过这种苦,竟然一时疏忽了这个。   床/上只有一床薄被,对于他这个练武之人可能没什么,可她一个若女子只怕会受不了夜里的凉意。   “你坐在我旁边好不好,陪我说说话。”陶雨烟砸吧砸吧眼睛。   “你不怕我是坏人?”尚无痕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不怕他。她难道不知到这样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处一室是多么的危险。   “不怕,你长得这么帅,不会是坏人。”这女人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人坏不坏跟长相有什么关系。   “再说,坏人是他们的工作不是他们的本性啊。人之初性本善,你没学过吗?”陶雨烟认真的说道。   男子愣愣的看着一脸天真的陶雨烟。   她这是什么定论,还第一次听说坏人原来还一种职业,叹啊。眼前的这个小女人要不就是太天真,觉得每个人都是好人。要不就是脑袋有毛病。   昏暗的山洞里,一个身穿水粉色罗裙的美女躺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一个容貌俊朗的男子倚靠在床边。   “在往里点行吗?”一个清脆的女声:“不行算了,我就是随便一说。”   犹豫片刻,男子应声将身子往床里挪了挪。   “你不冷吗?”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被子分你一半吧。”说着将盖着身上的被子往男子身上扯了扯。   “你确定要这样坐一个晚上吗?”粉衣少女双手托腮望向身边紧闭双眼的尚无痕一言不发。   “那我要睡了,不管你了。”见尚无痕没反映,陶雨烟将小脑袋向尚无痕靠了靠,小手搭在尚无痕的身上,自顾自的睡了过去。   她这样算是**帅哥上/床吗?她可没想要占他便宜。她就是喜欢看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被自己逗得红一阵、白一阵的样子,可爱极了。   这一天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真的很需要身边能有一个能给她温暖的人。不凑巧,现在身边只有他,只好拿他来‘暖床’了,好让自己的心在这凄冷的夜晚里不那么孤独。不然她可能真的没有办法自己度过这个夜晚。   尚无痕从新审视着怀里熟睡的小姑娘。好一张俏脸,眉目如画,红艳的朱唇犹如熟透的樱桃,头发有些撒乱,几屡青丝垂在她白皙的脸上。   原以为看似弱不禁风的她醒来后大哭大闹,但她没有。   以为她会不喜欢吃这些粗食,毕竟她每天都是锦衣玉食,可她却吃的津津有味。   以为她会害怕自己,可她就这样自顾自的在自己的身边睡了过去,对自己竟没有一点怀疑。   她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没有害羞,没有扭捏。   相反的倒有点豪爽,有点小聪明,还编了个假名骗他。   想着她那拿着牛肉油乎乎的小手,尚无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正文 神秘老头 1   翌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和煦的阳光似乎可以照进人的心里,感觉暖暖的,似乎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Tomorrowisaanot erday.说的就是这样吧,不管昨天发生什么,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陶雨烟眯起眼睛望着天上的太阳出神儿,好一会,嘴角向上形成一个弧度。   陶雨烟跟着尚无痕大约行了半天的山路,在接近晌午的时候二人来到了一处很大的庄园,四周高耸的密林将宅院隐在期间,若隐若现。   “这是哪里?”到了那大宅的大门之处,陶雨烟仰头看去,匾额上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赫然写着“柳云庄”。   “里面有人想见你。”尚无痕轻轻说道。   “见我??”   “嗯,进去吧。你不是有很多的问题吗?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尚无痕将陶雨烟送到门口,没有打算要进去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直伫立在门口。   “你不陪我一起进去吗?我自己有点害怕。”虽然只认识一天,可陶雨烟对这个男人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放心,我就在这等你。”尚无痕给了陶雨烟一个坚定的微笑。   陶雨烟望着尚无痕那微笑的脸有些愣神儿。他总是冷着脸没有多余的表情还以为他不会笑,原来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   被陶雨烟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陶雨烟嘻嘻一笑:“没事,就是你笑起来,很好看。”   尚无痕被陶雨烟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她。可心里却为她这句话狂乱不已。   陶雨烟看着他那温柔的笑容突然想起了陈墨涵,第一次见到表哥的时候,他的笑容也是这样。那天的阳光也是像今天这样的明媚。   表哥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失踪的消息了,姨娘是不是也在担心着自己呢?哥哥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陶雨烟还在暗自神伤的时候,身后的朱红色大门正缓缓的打开。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侧生站在一旁恭敬的说道:“姑娘,我家主人正在里面等您。请随我来。”之后也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陶雨烟随自己进去。   陶雨烟看看尚无痕,尚无痕微笑着点点,示意会在这里等她。   陶雨烟像是吃了定心丸。有他在似乎就会很安心。   在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坦然面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一想通,里面似乎无论等着自己的是什么都已经无所谓啦。   她向尚无痕灿烂一笑:“等我……”   一句轻轻的‘等我’却似一颗石子投进了尚无痕的心湖,泛起一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正文 神秘老头 2   陶雨烟随着灰衫老者进了柳云庄。偌大的庭院里种满了竹子,整个院落、房舍古朴中透着一种典雅。   转过一条回廊,看到一个月牙型的角门。一阵清新的幽香飘来,穿过角门满园的桃花映入眼帘。远远望去,一片艳红,犹如绵绵花海。   陶雨烟心里暗道这古代怎么都很喜欢种桃花的吗?不过,倒是很漂亮。怕是在现代很难找得到这样返璞归真的世外桃源了。   陶雨烟站在桃花树下,抬眼望去,一方青石小桌放置在桃花林的深处。石桌前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气度雍容,面色淡然,却隐藏不住身上的那种威严。   似听见脚步声,男人微微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面上绽出和蔼的笑容看着陶雨烟。   男人扬起右手示意陶雨烟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先前的灰衫老者垂首伫立在一旁。   男人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为陶雨烟到了一杯茶,似乎并不急着和陶雨烟说话,自顾的品着香茶。   出于礼貌和谨慎陶雨烟也不好先开口,毕竟还不知道对方救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   想到此陶雨烟到也不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顿时一股清新的幽香扑面而来。   “好茶!”陶雨烟赞道:“色翠、香郁、味醇、形美,果然是上等的龙井茶。”   在现代虽然很少喝茶,但是老爸是很喜欢喝茶的,所以陶雨烟对于茶还是颇有了解的。   “哦,丫头,原来你也懂茶?”男人满眼笑意地看着陶雨烟。   “不敢说懂茶,只是略知皮毛而已。”陶雨烟又抿了一口茶,如实说道。   “你大哥我已经派人护送回京了,他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只要静心修养数月就能痊愈了,你不用担心。”男人轻描淡写的说着,依旧品着手里的香茶。   陶雨烟身子一震,要精心修养数月才能痊愈,柳文翰伤的想必不轻。这么重的伤在眼前这人的嘴里却说的这样轻松,心下对男人的身份多了几分好奇,也更加的谨慎。   他将柳文翰送回去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不将自己也一起送回去?将自己带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他究竟又有着怎样的目的呢?   陶雨烟手握着茶杯,看着茶杯里升腾的热气,掩饰着自己心里的疑惑。   男人似乎看出了陶雨烟的疑惑慢慢说道:“我和你的外公赵震天是很好的朋友,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不管什么棘手的事情只要到了他的手上,总是能很快的就绝。   他办事果断,手段高明,很受先皇的赏识,三十岁便已是‘紫宿’飞虎堂的堂主了。”   “紫宿?”   男人并没有因为陶雨烟的打断而生气,笑着回答道:“紫宿是天韵王朝的开国皇帝天韵大帝在天韵元年成立的一个直属与皇帝的组织。”   正文 神秘老头 3   男人耐心的给陶雨烟讲起‘紫宿’的历史。   “当时天韵大帝初等大宝,根基不稳,为了保护皇室的安全也为了有和各方势力抗衡的力量而建立的组织。   紫宿最开始是由天韵大帝直接管辖。天韵大帝驾崩后太子即位,‘紫宿’由当时的四皇子接管。几代下来‘紫宿’的势力越来越大,虽然在朝堂上没有什么正式的官职,但是其权利却在三公九卿之上,仅次于皇帝,慢慢的就连皇帝都要有所忌惮。   后来就形成了一个祖制,但凡接管‘紫宿’的人必须是皇族中人,由上一代的掌管者在年轻的皇子中挑选合适的人选继任,但条件是这个皇子不能成婚,也不能有子嗣。”   “是怕‘紫宿’的势力过大,后代会存有异心吗?”   “丫头你很聪明。”男人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男人似乎没有听到陶雨烟的问话,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远方。似是对陶雨烟说但更像是自言自语。   “二十年前,苍月国大兵来犯,那时的我年轻气盛,中了敌人的埋伏被困在山谷中七天七夜,没粮没水没有援军。   就在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时候,你的外公带着三千紫宿黑衣卫,在千军万马中楞是杀出一条血路并和我里外夹击大败苍月国,开创了天韵王朝一个不败的神话。   但是十年前你的外公突然病重,在他弥留之际,他嘱咐我要在你十五岁生辰的时候将你带到这里,好好的保护你。当时我不知到他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他早已经知道你命中会有这一劫。   我去了尚书府得知你去了临州,这才派人日夜兼程赶去。好在及时感到,不然我可真要愧对你的外公了。”说完老者好似如释重负一般。   “我的十五岁生辰?”陶雨烟静静的听着,如果眼前的老者要是知道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不知道会怎样呢?真正的柳文萱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丫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呢?”老者收回目光静静的看着陶雨烟。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次我能死里逃生不知道我的后福在那呢?”   “你若想回京城我可以派人保护你,或者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直到我查处那些人是谁,确定你没有危险后在回去。”男人诚恳的说道。   “京城,我会回去的,不过我要靠自己的力量。你能救得了我一次,却不能保证下一次我还是一样的好运。   躲避不是我的性格,我要拥有自保的能力,靠自己的力量去和他们抗衡。”陶雨烟眼神淡定,坚定的说道。   男人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的身上散发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沉着与自信。   正文 神秘老头 4   “爷爷,既然您是我外公的朋友,我这样称呼您也不算是唐突。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可以吗?”陶雨烟一反先前的淡漠,嬉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气度雍容,和气中透着威严的男人。   “好啊,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听听,既然叫了我一声‘爷爷’,我这做爷爷的也不能太矫情啊。”男人眼含笑意地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丫头,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虽然突然蹦出这么大的孙女有些不适应,不过这声‘爷爷’叫的还是蛮顺耳的。   “我要你给我投资,而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收获。”陶雨烟自信满满地说道。   想咱老爸就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穿越来的这段日子里呆在陈家没事就会跟着陈墨涵到处跑,也学了些这古代的经营手段,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投资?”显然这位老爷爷没有听说过‘投资’是什么。   “就是你给我提供一些条件,比如钱,人手,而我利用这些谋取更高的利益。就像商人已低的价格收购再以高价卖出,从而赚取高额的利润。”陶雨烟解释道。   “可是你能确定我有这个能力吗?”   “你有。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到别处去拉赞助去。”   “拉赞助?”   “就是找愿意给我投资的人。”   “那你想怎么做呢?”男人对于这些从未听过的词语很是好奇,当下像个好奇宝宝似地问个不停。   “首先当然是赚钱了,你养了这么一票人平时的花销一定也很大吧。我有办法帮你赚钱,但是我要抽成。我帮你,你帮我,我们互惠互利。”   “哈哈,丫头你的算盘打得很精吗?用我的钱去赚钱,还要分给你。”男人好奇这小丫头的脑袋里怎么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帮你用同样的钱赚取了比以前更多的钱,我投资的是智慧,可不是空手套白狼的,平的可是真本事。”陶雨烟反驳道。   “好,就依你所言。稍后我会让各商号的掌柜将账本带过来,我倒是很期待你怎么让卧日进斗金。哈哈……”男人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桃花园。   陶雨烟拿起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杯,一饮而尽,用手背一抿擦掉唇上的水渍,豪气干云的说:“我会的。”   一位‘老爷爷’与一个小丫头在那桃花深处三击掌。江湖从此不在平静。   一年后   江湖上崛起一个‘天下第一庄’,招揽了很多的奇人异士。产业涉及衣食住行各个行业。钱庄、客栈、酒楼数不胜数遍布全国。   而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也一跃成为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人人都想结交的‘朋友’。但却没有几人真的见过他的真面目,他的身份也被人传的越来越神秘,只是听跟‘天下第一庄’打过交道的人说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名叫陶雨烟,而众人不知道的是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还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身份。   正文 天下第一庄   ‘天下第一庄’崛起于一年前,在一年里迅速扩张,产业涉及衣食住行各个行业。钱庄、客栈、酒楼遍布全国。同时招揽了江湖上的很多能人异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挤进四大山庄之列。   天下第一庄的聚财宝殿上,陶雨烟一身飘逸的白色男装,头发全部束起挽成男子简单的发髻,同色的发带上一颗翠绿的玉石。手里拿着一本棋谱,研究着面前那一盘精妙的棋局。   “公子,‘魅影’第一杀手‘魄’在门外等候。”陶雨烟的贴身侍卫曲风恭敬地禀报道。   曲风、名扬乃当日那个神秘老头配给她的贴身侍卫。说起那个神秘的老头还真是大有来头,本名朱正凯,乃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封号和硕亲王。皇家秘密组织‘紫宿’的现任掌权人。   一年前陶雨烟和朱正凯签订契约后,果然在几天后就有人送来大批的账本。在跟古代复杂的账本奋斗数日后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一场小革命——教授这些账房、管事现代的记账方式,简单易懂、且很是方便实用,一些先前看不起她是个小姑娘的管事们对她的‘才学’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后在接连对几个亏损的生意重新策划一番后转眼就成了赚钱的买卖,几个濒临倒闭的店铺在她新颖的宣传和奇思妙想下也开始渐渐盈利。   她亲自带领商队开创新的市场,遇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就买进一些兜售到其他的地方,又将当地有特色的物件带回来,投资少不压货,只这一路上的一买、一卖就赚了不少钱。   有一次赶山路,途中下起了大雨,一行人在一处山洞里避雨,好巧不巧地被具有探险精神的陶雨烟发现了金脉,在朱正凯的帮助下将整座山买了下来暗中开采。有了这源源不绝的资金,陶雨烟的生意迅速扩张,涉及各各行业。   生意大了需要的人也就多了,陶雨烟已地区划分,分别交给四个可信之人管理,定期向她报告情况,直接受命于陶雨烟。   天下第一庄成立后迅速扩张引得很多人的窥视,派人潜入山庄一探究竟。其中更甚者竟然妄图打起商队的主意,虽未伤根本可几番下来也损失惨重。   护卫队便在千呼万唤中应然而生,负责商旅安全。这其中的佼佼者便被编入‘烟雨十二骑’,每队十二人,共十二队,由陶雨烟直接统辖,是自己的专属侍卫队。   除此之外天下第一庄还设有总管数名,每人分管不同事宜,由刘伯统一调配。刘伯便是当日柳云庄里的灰衫老者,负责山庄内平时的衣食起居等总体事宜。下面还设立了侍卫总管、外事总管、内务总管等。   大殿上   陶雨烟带着一张精致的金色面具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陶雨烟只有在几个亲近的人面前才显露自己的真面目,而在其他时候都已面具示人。   整个面具正好盖在她额头到鼻子的上半张脸上,露出下半张脸。嘴巴可以自由说着话,有点威尼斯面具的味道,上面还画着白色的梨花,翠绿的叶子画得惟妙惟肖,与当初在花朝节上买的样式如出一辙。   一个黑衣蒙面人垂首立于殿下。   陶雨烟看了他很久,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在离那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就是‘魅影’里排名第一的杀手?”陶雨烟向看猎物一样的打量着十步之外的黑衣人。   正文 烟雨十八卫 魄   “你就是‘魅影’里排名第一的杀手?”陶雨烟向看猎物一样的打量着不远处的黑衣人。   “是”黑衣人回答的简单明了,一句废话都没有,不愧是做杀手的,只动刀子不动嘴。   “索魂那小子倒是挺有信誉的么。你知道索魂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陶雨烟向前迈了一步,像是在说着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完全不在乎和自己说话的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里的一号杀手。   “主人说打赌输了。”黑衣人从进来开始一直没有抬起过头,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鞋面。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做什么?”陶雨烟又向前走了一步。   “主人说把我输给了你,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不能反抗。”黑衣人冷冷的说道,话语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这就是杀手的命,主人的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地决定他的生死,而他却不能反抗,因为反抗的结果就是死的更惨。   “真的什么事都行吗?包括——杀了你。”陶雨烟故意拉长了音,最后几个字说的特别轻却又让人听得无比清楚。   “我的命是主人的,杀手从来只有服从。”   陶雨烟慢慢的走近黑衣蒙面人,伸手慢慢地扯下黑衣人的蒙面黑巾。   原以为会是一张面目狰狞,至少也会是长得很凶狠的人。不想那黑色面巾下却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如果忽略他右脸颊上那一道粉红色的疤痕的话,长相可以说是英俊。可就算是脸上有这条疤痕,陶雨烟也没有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自卑。   “你长的很不错么,杀了怪可惜的。”陶雨烟的纤纤玉手轻抚着那道疤痕。黑衣男子身子微微一震,依然没有抬头。   “索魂还真是舍得,就这么把你送给了我,不过也得感谢他,不然我们哪有相见的机会啊。”说着陶雨烟的身子向黑衣人靠了靠,近得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彼此的呼吸。   “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陶雨烟的手滑向黑衣人的衣襟。   黑衣人不待陶雨烟在有进一步的举动,已然后退一步,单膝跪倒,“我愿一死,请陶庄主成全。”   “你这是怎么了,我都说了不杀你。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你就有享不进的荣华富贵……”陶雨烟声音极致魅惑的说道,只是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黑衣人愤恨地看了陶雨烟一眼,抽出手中的长剑就要引颈自刎。   电光火石间一粒金豆子打在了黑衣人的手背上,剑也应声落地。一个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年出现在大殿上。   “主人!”黑衣人单膝跪倒,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主人。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少年冷如寒冰的声音说道。   黑衣人抬头看了看一旁云淡风轻的陶雨烟,转身走出了大殿。   正文 少年索魂 1   “愿赌服输吧!”陶雨烟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俊美少年。   别看这少年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魅影’的主人——索魂。   “卑鄙”少年几乎是用牙缝挤出来两个字。   “其实你是想说没见过你这么不害臊的女子吧。”陶雨烟不以为意的走回大殿上的宝座上。居高临下竟也有那么一丝霸气。   一年前‘魅影’内乱,老门主索泰被叛徒所伤,不久后便杀手人寰。其幼子年仅十四岁的索魂战胜所有竞争者成为新一任门主。   但经此一难,‘魅影’元气大伤,索魂为了从新振兴‘魅影’不得不接下一些风险很高、酬金却很少的工作,这其中就包括刺杀‘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陶雨烟。屡次失手后,索魂决定亲自出马。   严寒的冬日里他化装成小厮混进了天下第一庄。天下第一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占据了墨山的大半座山。   普通的杂役都是居住在山脚,一些招揽来的江湖人士居住在墨山南侧的锦园,园内亭台楼阁,水榭假山,富丽堂皇。由外事总管于朗负责打理。   东侧是护卫队的住处及训练场,由侍卫总管方震忠统领,负责护卫队的日常训练和调配。有时会请锦园的江湖人士来传授些拳脚功夫,讲些江湖经验。   在往山上去便是‘烟雨十二骑’的驻扎地,之后便是陶雨烟的住所——墨园。   除非陶雨烟传唤,否则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墨园。   索魂将打探来的一一记在心里,寻找可以刺杀的机会。   冬日的天黑的特别早,吃过晚饭后几乎就见不到人走动。待所有人都入睡后,索魂换了一身夜行衣,翻出杂役居住的厢房,借着月色迅速向墨园行去。   不知是这陶大庄主太过自大还是巡夜的侍卫偷懒,索魂一路行来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   但是天生的敏锐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越接近墨园就越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每前进一步也越是小心。   为了不惊动烟雨十二骑,索魂改绕道后山,想居高临下由山顶进入墨园。   索魂看看清冷的月亮,提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突然发现远处有火光闪动,索魂施展轻功跃上树一看究竟。   四名侍卫将后山的唯一一条小路封锁了,没有办法索魂只好施展轻功在旁边陡峭的岩石上攀爬上去。绕过四名侍卫还未行多远又遇到了八名侍卫。   平日里后山就很少有人来,可是这些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做什么?难道这后山还藏着什么秘密?   本就是冬季,这些山石凉的刺骨,索魂咬了咬牙,再次攀上冰冷的岩石,继续向上爬去。随即出现诡异的一幕,一片开的正好的桃花林出现在眼前。   正文 少年索魂 2   索魂看着眼前的桃花林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可那花瓣摸上去却是那么真实。索魂顺着桃花林里的青石小路一步步向桃花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索魂能明显感觉到温暖,还有澹澹流水的声音。   索魂驻足,一片粉红的桃花瓣飘落在脚边。   桃花林间白色的鹅卵石被筑成一个圆池,池中涌动着温热的泉水,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犹如仙境般美丽。   一名少女背对着索魂半裸着香肩沐浴在池里,双臂搭在池边,头枕着玉臂似在小憩。如绸缎般的黑发顺着肩膀荡在水里说不出的妖娆。虽然看不清样貌但应该是位清丽秀美的女子。想必是那陶庄主的家眷。   索魂见误闯了人家姑娘沐浴实在不好,就想着悄无声息的离开,千万别坏了人家姑娘名节。   可脚刚抬起来还未迈出去:“刚来就要走了吗?”女子如呓语般说道,眼睛却未曾睁开。   索魂心想怕是将他当做别人了,可自己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心下不由一动,眼里闪过杀意。手按住腰间软剑的卡簧,随时都准备抽出。   “能不惊动烟雨十二骑来到这里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女子微微动了动身,索魂腰间的软剑已然拔出。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你一进这桃花林。”陶雨烟缓缓的转过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本就绝美的娇颜在朦胧的灯火下更添了几分妩媚,就连不知情为何物的小索魂也有些心跳加速,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我要找的人不是你,只要你不声张,我绝不会伤害你。”索魂将宝剑反手背在身后。   “你要找的不是我,那是谁?”陶雨烟打量着手持宝剑的俊美少年,貌似穿越过来后总是见到超级帅哥。虽然这少年年纪不大,样貌已算是上乘,在过个几年保不定又是一个少女杀手呢!   索魂未语,陶雨烟也不追问。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索魂收起剑:“今日的事得罪了。”一抱拳施展轻功闪身消失在桃花林。   青儿带着鹰骑十二侍卫赶到的时候陶雨烟已经穿戴好,将头发高高梳起扎了个马尾辫。   青儿四下打量:“公子,人呢?”   “等你带人来救我,怕是只能给我收尸了。”陶雨烟披上狐裘打趣道。   “青儿该死。”青儿扑通一声跪下。   鹰骑十二侍卫也单膝跪倒:“属下无能,让公子受惊,我等愿意受罚。”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以后切勿说跪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陶雨烟扶起青儿:“傻丫头,难道听不出来我是逗你的。”   “小姐……我怕……怕你……”受伤。青儿轻声抽泣着,那一幕还时常出现在恶梦里,她好害怕小姐再次受到伤害。   当日若雨和青儿醒来后朱正凯本是要把她们与柳文翰一起送回去,可是这两个丫头见不到主子说什么也不走,哇哇大哭说是无论生死都要与她家小姐在一起。朱正凯念其忠心,又觉得陶雨烟的身边也应有个得心的丫环侍候便把她们留了下来。   天下第一庄里知道她身份的也只有若雨和青儿,还有朱正凯派给她的侍卫曲风、名扬和总管刘伯。而陶雨烟每天都以男装示人,所以身边的人都称她为‘公子’。   正文 少年索魂 3   寒风瑟瑟,夹着片片雪花,天下第一庄里红灯高挂一片热闹景象,连带着感觉天气也没有那么冷了。   今日是小年,大家热闹的聚在一起庆祝,几批商队也正好回来,一时间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陶雨烟站在高处望着下面点点篝火,耳边传来隐隐的笑声,似有些感慨:“好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公子……”曲风一拱手。   “叫他们也下去玩吧,我想一个人去泡温泉。”陶雨烟有些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桃花林依旧。   陶雨烟神情舒缓的倚靠在池壁上,池里泉水涌动,热气上升形成团团雾气。   似有风经过,卷着桃花瓣飘落在鹅卵石池中。   陶雨烟慢慢的睁开眼睛,嘴角带着浅笑:“你好像很喜欢偷看别人洗澡。”   随着桃花的飘落一个俊美的少年出现在桃花树上,浅白色的衣袍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来杀你。”   “你说过不杀我的。”陶雨烟平静的像是话家常一样,手臂搅着池水很享受的泡着温泉。   “你知道我要杀的就是你!”索魂似做了很大的挣扎,一字一顿说道。   索魂曾回去调查,这个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家眷,而这后山的桃花林更是天下第一庄的禁地,只有一个人才可以自由进出。   虽然他的父亲是杀手组织‘魅影’的主人,可是他们接手的任务都是些大奸大恶之人。他从未杀过无辜的人,更没有杀过女人。而现在要杀的人却还是她,他真的很矛盾。   “你的身上连杀气都没有,怎么杀我?”陶雨烟笑看着少年,他真的不是当杀手的料,心太软。   “今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杀了你!”   “本来你是可以的,不过现在没机会了。”说话间一个黑衣人从桃花林上跃了下来,身后还跟了五个同样着了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个个闪露凶光。   在看到温泉池里的陶雨烟时,眼里淫光一闪。   “你来这里做什么?”索魂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语气冰冷的问道。   来的这些黑衣人正是‘魅影’里一些反对索魂的人,索泰过世后他们认为索魂不具备领导他们的能力,处处为难。   “我也是担心你涉世未深,江湖经验不足着了人家的道,刺杀失败是小,辱没了‘魅影’的名声可就不好挽回了。”黑衣人淡淡的说道,眼光却充满轻蔑。   “就是。如果没那个本事就别当老大。趁早让贤算了。”一个黑衣人附和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美人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话落刀起,黑衣人一刀向陶雨烟砍去。   “你敢?”索魂一剑迎了上去,与黑衣人打在一起。   “小子,你疯了吗?”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谁要是敢伤她,别怪我手下无情。”说话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看得人眼花缭乱。   趁着黑衣人将索魂缠住,其余几人一起攻向陶雨烟。   正文 少年索魂 4   索魂心叫不好,在回救已来不及。只一分神的功夫,右肩被狠狠地刺了一剑。脚尖点地,忍着痛向陶雨烟奔去。   眼看剑就要刺到陶雨烟,索魂却还有十几米的距离,真是鞭长莫及。   陶雨烟看着飞身来救自己的索魂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刺向陶雨烟的剑赫然被挡下,桃花林的四周涌出一批侍卫,将陶雨烟围在其中,与黑衣人打在一处。   侍卫很轻易的就将这些刺客制服,陶雨烟披上袍子看着领头的黑衣人:“你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公子,那个人怎么处理?”曲风看看受伤的索魂,他的右肩一直在流血,鲜血早已染红了半边衣袍。   “送去墨园,请个大夫过来看看。”陶雨烟转身离开却又停住,索魂也看着她,眼神有些迷离又似了然。   “让若雨好生照顾。”陶雨烟交代完头也没回的出了桃花林。   陶雨烟翻看着商队带回来的账本和货物清单,若雨一打帘子由外间进了来。   “他怎么样了?”陶雨烟似是无意的一问,眼睛没有离开手上的东西。   “已经让大夫看过了,说是差点伤到筋脉,要是在偏那么一点那条手臂就算是废了。”若雨把大夫的话重复了一遍。   陶雨烟眉头皱了一下,知道他受伤可却没想到会这么重,当下也有点意外:“那以后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大夫说要是修养得好,以后或许还可以行动自如,但剑,怕是拿不了啦!”   不能在拿剑!陶雨烟心中将这句话默默重复了几遍。“那他知道后有什么反应?”   若雨看了陶雨烟一眼:“他一直未说过一句话。”   傍晚的时候陶雨烟出了书房,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进房的时候若雨正端着一个空碗,房间里还有淡淡的药味。见陶雨烟进来,若雨将药碗放在桌上退到一旁。   索魂闭着眼躺在床上,染了血的衣衫也重新换过。似是听到了响动,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待看到陶雨烟时,那张有些青涩、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冷漠。让人看了竟有些揪心的疼。   陶雨烟在椅子上坐下:“还想杀我吗?”语气很平静,但却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只要回答一个‘是’字,那这个人的下场就可想而知。   曲风、若雨和青儿齐齐望向床/上的索魂,似乎都在等着听他会怎么说。   索魂咬牙看着这个让自己平生第一次失手的人,眼神出奇的平静。   他早该想到,像她这样的女子能撑起现在的局面,没有一定的手腕和狠辣是万万办不到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是个例外。只因她没有马上杀了自己,就幻想着自己也许是不同的。真的是太可笑了。   没等索魂继续想下去,陶雨烟又开口道。   正文 少年索魂 5   “既然没想好,那就先留下来把伤养好吧。”未等索魂说话,陶雨烟已起身离开了房间。独留索魂愣愣地望着门出神。   索魂的伤好的很快,两个月下来手臂已经活动自如,只是还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这个月的账目我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还是按照先前制定的方案执行。”待所有人都退出去,索魂才进了书房。   陶雨烟看了曲风一眼。曲风无辜的低下头,心道:是你吩咐说不用限制他的行动的。   “我有事跟你谈。”索魂的语气平淡,眼神却没有先前那么冰冷。   陶雨烟摆摆手,曲风退出了书房。“坐下慢慢说吧。”   “我听说你派人救了他们。”索魂似莫名的话,陶雨烟却听得明白。   “你受伤后‘魅影’里那些人有些跃跃欲试想上位,一些忠于索家的派系被压迫排挤,整天争斗不断。我只是派人帮了点小忙。”陶雨烟说的云淡风轻,其中的凶险索魂是经历过的,自是明白。   “你帮我是因为内疚?”他的手臂因为救她差点废掉,可是他却是要杀她在先。   “我是个商人,赔本的买卖我自是不会去做。”陶雨烟莫测高深的一笑。   “我一个废人还能做什么?”   “那我是当你答应啦。”陶雨烟一副算计得逞的小人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那位神秘的传奇人物。   在陶雨烟的帮助下,索魂将‘魅影’彻底的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天下第一庄定期的为‘魅影’提供资金,索魂也不在接任务,而着手于为陶雨烟培养暗卫、死士。   而其中最出色的就是‘魅影’里的第一杀手——魄。   他的武功和索魂不相上下。陶、索二人打赌,如果陶能在十步之内吓退魄,索魂就要将魄送给她。如果她吓不退,就输给索魂一千两黄金并不在欺他年纪小她一岁。   “我们可是说好,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只要在十步之内可以吓退这第一杀手就算我赢。谁能想到名满天下的第一杀手居然胆子这么小,我才刚刚热了个身就吓的要求死了呢。”陶雨烟语气十分无辜的说道,面具下一双带笑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翩翩美少年。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样子,索魂一定会认为面具下绝对是一张非常无耻的脸。   “我没想到堂堂的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会是这样一个无耻卑鄙的小人,就会耍阴招。”索魂语气讥讽的看着陶雨烟。   “重要的结果,懂不懂,我又免费给你上了一课,你要感谢我才好。人我留下了,就不留你吃饭了。”陶雨烟一副长辈的样子,挥一挥衣袖竟向殿外走去。   “哼。”索魂见陶雨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着实生气,心动不如行动,手一扬就像陶雨烟的面具挥去,想要摘掉她的面具。   陶雨烟身子一晃险险闪过,却不退反进。索魂知她不会武功,是以没有用内力,出手也有意让她三分。   而陶雨烟擅长的散打、跆拳道都是近身的搏击功夫,是以两人打在一起短时间内陶雨烟未必会落于下风。   索魂转身之际,陶雨烟虚幻一招,本击向面门的手却向下袭去,一手搂住了索魂的腰:“这么想看我的脸?我有这么好看吗?其实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人’,你的就是我的,我也不用这么麻烦、费尽心思地挖你墙脚。”   陶雨烟一语双关,语气暧昧的说道。温热的呼吸打在索魂的脸上,两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   “你,你下流。”索魂推开她,一甩衣袖大步地离开。   陶雨烟看着被自己气的七窍生烟的索魂,在狠辣也终究还是个孩子。   陶雨烟抬起头轻叹:“索老爹,你在天之灵可不要怪我欺负你儿子啊!”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1   春日的阳光分外明媚,转眼又是三月。入眼皆是满园的****,到处都是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书房里,陶雨烟合上最后一本账簿,伸了个懒腰,这几天忙着看各地送过来的账本着实累得够呛。虽然各地生意已上了轨道,但是还是不敢大意松懈。   “公子喝杯水歇歇吧。”若雨倒了杯清水递给陶雨烟。陶雨烟不喜欢茶,平日里只喝清水。   青儿走到陶雨烟的身后为她按起肩来。   “舒服!青儿的手法是越来越好了。”陶雨烟眯着眼睛鼻子里发出很舒服的‘哼’声。   “那要是和少爷比起来呢?是青儿按得好些还是少爷按得好些?”青儿调皮的问道。   “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敢拿主子开起玩笑啦。”陶雨烟娇嗔道。倒不是因为害羞,心里一直当他是老哥,感觉自是很亲近,平日里也不注意也那些个小节。   “名侍卫捎信来说陈家一切都好。”若雨和青儿对了个眼神:“听说每天有好多上门给少爷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要踏破了。少爷连看都不看一眼,就都给打发了。”   “可就有那么一些人不死心,总想着和陈家结亲,只要女儿、姐妹能嫁进陈家,哪怕是给少爷做妾也好。像这样的人不但没有捞到好处,还莫名其妙的被人断了其生意上的联系,不出数日便被赶出了临州城。现在竟无人敢在上门提亲,少爷到乐得清静。可是谁有真么大的本事呢?”青儿煞有其事的侃侃说道。   “你们两个左一句右一句在唱双簧呢?我看你们不去楚飞扬那,真是可惜了。”陶雨烟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这两个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套起主子的话来。   没错,那些事都是她做的那又怎样,她就是讨厌那些一心想要将女儿嫁给陈墨涵的人,虽然他只是和老哥有着相同的脸,但是她就是心理不舒服,他只能疼自己一个人。   “谁不来我这可惜啦?”帘子被挑起,自书房的外间走进一人来。上好的蓝色锦缎,一副商人的打扮,英俊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来人正是楚飞扬。   青儿和若雨见是他也不惊奇,笑着施礼后退出了书房。   在临州的时候就已经相识,原以为是位放挡不羁的公子哥,后来跟着朱正凯做生意才知道原来他的身份也没有表面上来的那么简单。   紫宿是个结构森严的组织,是皇帝的眼皇帝的朵,有时还要充当手脚办些皇帝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   而传到朱正凯的手里,拼拼剪剪的就只有两个最重要的部门。一是负责紫宿的安全保卫工作,统领一万紫宿侍卫的清风堂。二是负责打探消息、执行秘密任务的凌云阁。   尚无痕便是紫宿清风堂的堂主,而这楚飞扬便是那凌云阁的阁主。都是紫宿里实权及的人物。   “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下山恭迎楚爷。”陶雨烟见是他也没有怪罪曲风没有事先通报。   两人性子都有些不拘小节,很是对脾气,慢慢接触下来竟也成了朋友,每次见面都先斗个嘴,相互揶揄一番。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2   “我可是来打探消息的。”楚飞扬径自捡了个座坐下。青儿奉了茶便退了出去。   “我可是听说你前段日子收了个小子在这养伤,样子长的还不错。怕你少女怀春被人骗了,才特意前来替你把把关。”楚飞扬话说的忠厚可眼睛却笑弯了,陶雨烟哪能听不出他是在消遣自己。   “那你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他现在不在这。”陶雨烟也不生气,悠哉的答道。   “那可真是遗憾.我还想着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老尚,好让他欠我个人情儿,这下是没戏了。”楚飞扬很是遗憾的摇摇头。   “说起木头,他怎么没来?”最初的那段日子总是做恶梦,每次惊醒都会看到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着自己,告诉自己只是做梦而已。每当看到他在身边总会睡的很安稳。   “太后的七十大寿快要到了,各国的使节陆续都到了京城,现在忙得很。我也是有要事才会来找你的。”说道正事楚飞扬也敛了笑。   “有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但是其他人老头子又信不过,所以想请你帮忙。”   紫宿的事向来都会涉及到一些机密,平时他们做什么陶雨烟也不多做打听,这次却要她帮忙?   看出陶雨烟的不解,楚飞扬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前太傅徐广臣三年前告老还乡,可半月前朱正凯却突然收到他的信函,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这个月的二十三是他大儿子纳妾的日子,约了这天见面。   楚飞扬将一块玉佩交给陶雨烟,信上说明拿此玉佩方可将东西交给来人。   算算日子,还有十天就是约定的时间。从这里到宁州大约要七八天的时间,陶雨烟也不耽搁,翌日便启程前往宁州。   明月高照,一行人趁着夜色赶路。马车走在郊外不甚平坦的小道上有些摇晃。   十几名侍卫护在马车四周,中间的马车里一位绝色俊美的男子躺在铺着厚厚的软垫上,似乎已经熟睡了。两名俏丽的丫环歪着头,侧靠在马车里两边的座位上,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前面的官道被山上掉下的碎石堵住,官府派人清理好也要等上两三日。陶雨烟怕误事找了熟悉地形的向导走小路,预计再有两天便能到达宁州。   静寂中,突然有一匹快马由远至近的飞奔而来。队伍中带头的黑衣人,一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行。   远处的快马在快到马车近前时,马上的人利落地翻身下马小跑至马车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倒,“报——,前边密林处有人打斗。”   马车里缓缓地响起一个轻柔而慵懒的声音,似刚刚睡醒一样,“知道是什么人吗?”   “还未探清,但看他们的身手皆训练有素,不想普通的护卫。”   “哦?再探。”   “是。”来人得令后翻身上马向着来时的方向催马而去。   虎骑护卫统领张天虎驱马来到马车前,“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否继续前行。”   “还不清楚情况,看看再说吧。”   “是。”张天虎驱马再次回到队伍的前方。马车旁的曲风策马向马车靠了靠,确保陶雨烟的安全。   求收·藏啊!怎么没有票票和留言,看在偶更文还蛮努力地份上大家赏个票票吧!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3   月黑风高日杀人放火时   漆黑的夜色中,一行穿着同色黑衣的人马飞奔在郊外的小道上。一声嘶叫声响起,飞奔的马突然停止前行,前踢高高的扬起,半响后焦躁不安定原地徘徊。   不远处的密林中火把涌动。黑衣人迅速地将一名男子护在中间,拔出腰间的剑,警惕地看着火光四起的林子。   寂静的黑夜里弥漫着一片杀气。   ‘砰砰’声响起,无数只箭从密林处射出,黑衣人飞舞着手中的长剑抵挡着那密集的箭雨,黑衣人护着男子迅速地向后退去,快速地退到弓箭的射程之外,而黑衣人一方这时已有数人中箭。密林处闪出一批蒙面人,真刀真枪的发起了第二轮的攻击。   受到伏击的黑衣人迅速地组织反击,分成两队,一对人护着男子向另一个方向退去,其余人则挡住那些蒙面人的袭击。   然而蒙面人似乎早有准备,当黑衣人一分开,立即又有一批蒙面衣人从黑衣人退去的方向拦截,一时间黑衣人完全陷入了包围。   被黑衣人护在中间的男子微微皱眉,看着不断袭来的蒙面人,看来偷袭者似乎埋伏了很久,而且准备充足。但是他的行踪已经很小心了,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并且都是他的心腹之人,怎么还会走漏了风声,深邃的黑眸中寒光一闪。   虽然蒙面人的人数是这些黑衣人的几倍,但面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他们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在拼力的厮杀下黑衣人还是杀出了包围圈,一批黑衣人护着中间的男子迅速地向身后的驿道飞奔而去。   “报——,一批黑衣人正朝我们的方向过来。”一个着了黑色夜行衣的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哦?看来我们想不趟这趟浑水好像都不行啦。虎骑听命,一级战备。”车上再次传来慵懒的声音,似是还没有睡醒。   “是。”虎骑护卫统领张天虎驱马至队伍的最前方手持宝剑严阵以待。   陶雨烟微眯的眼睛泛着精光。根本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若雨和青儿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本不想多事才会趁着黑夜连夜赶路,奈何天不随人愿,麻烦居然自己找上来。她本就是张扬的人,不会刻意收敛锋芒,既然麻烦找来,她当然不会躲避。   厮杀声响起,陶雨烟收回心神,一双精明的眼睛注视着远处飞奔过来的黑衣人,此刻他们已经被后面的蒙面人追赶上来,又一次地陷入苦战当中,但至始至终他们都在护着一名男子,丝毫没有停下撤退的脚步。   陶雨烟定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两拨人马,借助着不是很亮的火光看向被护中间的男子。   黑色描着金边的外袍随风飞扬,虽然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他的样貌,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很霸气,虽然在这种窘困的境地也丝毫没有减弱,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才稳定了黑衣人的气势,不然在这种敌众我寡又伤痕累累的情况下怕是早就支撑不住成了刀下亡魂了。   就在陶雨烟打量那名男子的时候,迎上了一个冷冽的目光,那名男子也发现了陶雨烟,四目相对,陶雨烟不禁打了个冷战。   好凌厉的目光,不带一丝的温度,只是被看上那么一眼就如同掉进了结冰的湖水中,让人不寒而栗。   陶雨烟心道:好厉害的角色。   亲们留个脚印吧,好让偶知道有人在看,给点信心的说。收·藏加票·票加留·言就更好了,感激不尽……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4   陶雨烟小手一挥,虎骑护卫统领张天虎指挥着十一名侍卫举起弓箭,前面五人单膝跪地,后面六人站立与五人身后,拉满弓,瞄准,整个过程只有那么3秒钟而已,训练有素且这些人均是神射手,虽是黑夜但这样的距离还是能够百发百中。   蒙面人显然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在这关键时刻竟会杀出这样一批人马来,而看样子对方也是些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行家里手。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前进,这竟给了一众黑衣人喘息的机会。   而黑衣人显然也很意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一时间也不知是敌人的埋伏还是什么也不敢贸然靠近,三批人马就这样相互保持着一段距离。   被黑衣人护在中间的男子仔细打量着陶雨烟一行人,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陶雨烟的马车似要穿过这马车看清里面的人一样,凛冽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踌躇片刻还是带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向着陶雨烟的马车靠了过来。   曲风持剑护在陶雨烟的马车前。   那男子远远的一抱拳:“在下路经此地,不想遇到盗匪,还请阁下出手相助。”   曲风上下打量了男子几眼,在马车窗旁低语了几句。   鹰骑十二名侍卫护在马车四周,曲风带着余下的十几名护卫一跃而出阻挡住了蒙面人的攻击。   几番激战下来这些蒙面人本就已经有些疲惫,而陶雨烟等人本就以逸待劳,再加上弓箭手巧妙的配合,蒙面人顿时有些招架不住,互换下眼神,知道今晚不会在有什么收获了,便开始有序的撤退。   曲风本想乘胜追击,但被陶雨烟阻止了。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是否还另有埋伏,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冒险。这时其他失散的黑衣人也奔了过来。   “原地休息,替这几位兄弟检查下伤势。”陶雨烟轻声的说道,若是为了帮别人而伤了自己那可是得不偿失了,她陶雨烟向来是不做赔本儿的买卖。   “是,公子。”曲风自是明白陶雨烟是不想让对方知道己方的身份。于是安排了几个人帮着黑衣人包扎伤口,处理战场。   此时那名男子缓步地走到陶雨烟的马车前,一抱拳,“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   陶雨烟借着马车前的灯笼,虽不是很亮,但这样近的距离还是可以看清来人的相貌。   一身黑色绣着金边的外袍,没有过多的装饰,腰间一根翠玉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冰冷而深邃,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五官的黄金比例完美的的惊人,犹如一尊雕像,帅呀!陶雨烟咽了口唾沫。不止为他那压倒性的气势,还为他那与其冰冷的气质不相符的一张俊脸。   男子似乎感觉到陶雨烟大量的目光,深邃的眸子对上陶雨烟微微掀起的帘子。自始自终马车里的人都是和他隔着车帘在说话,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自己完全暴露在一个人的面前而你却不知道他是谁。看他们一行人的装束、身手不亚于自己的侍卫,还有那些人对车里的人的那种恭敬的态度,他不由的好奇这人究竟是什么样身份。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5   “公子不必言谢,在下只是碰巧路过而已。”陶雨烟感觉到他探究的眼光。这个人虽然口中称谢,但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压还是压得陶雨烟很难受。犹如一个溺水的人在水中挣扎一样。   既然他谢得轻描淡写,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没有自我介绍一下的意思。他们之间的谈话犹如“对不起,我踩到你脚了。”另一人说“没关系”一样。既然这样那么她也就回得轻描淡写,毕竟她也没有想要跟他介绍自己的意思。耍酷吗?谁不会呀,哼。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未在说过一句话,仿佛刚才那厮杀的场面根本不曾发生过一样,要不是还有几个人受了伤在一旁包扎,就连陶雨烟也会认为刚才的事情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因为面前的人面色如水一样的淡定,仿佛刚刚被追杀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心下对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大大地竖起了大拇指。这样的人不是心大的没心没肺就是见惯了这种场面麻木了。想到这里还有点可怜起这人了,看他年纪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竟然活的这样麻木,真是可怜呀。   “公子,前边一段路还有几处密林,我们是不是等天亮一些在走,恐防再遇到那些人。”曲风建议到。毕竟还不清楚那些人是什么来路,有多少人,要是他们不死心在前边在次伏击,己方在明对方在暗,恐怕是会吃亏的。   “还未请问公子要去哪里,是否顺路呢?”陶雨烟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和车外的冷峻男子聊起天来。   “我想我们和公子大概是走不到一起去的,在下还是先行一步,以免耽误公子的行程。”黑衣男子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强求了,公子后悔有期。”陶雨掀起车帘冲着黑衣男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月光下陶雨烟一身珍珠白的长衫,长发全部拢起梳成发髻,用一条与长衫同色的发带固定,看上去简洁干练,又不失温雅。犹如暗夜里绽放的昙花,清幽迷人。   黑衣男子显然没有想到车里的人会在这个时候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还是个俊美非凡的俏公子,那模样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有些错愕的一抱拳“后会有期。”   陶雨烟看着他片刻的错愕满意地笑了笑。张扬就是她的代名词,沉默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公子,他们向着宁州的方向去了。”曲风垂首禀报。   “大家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在赶路。”陶雨烟右手支起脑袋,微微睁开眼睛,月亮已经西沉,天就快亮了。   三月二十一   陶雨烟一行人到了宁州附近的一个小镇,再有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宁州城。早以有人提前打点好一切在城门处等候。   一行人来到客栈,赶了几日的路,准备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在赶到宁州。   简单的洗漱之后点了几样小菜,陶雨烟吃完最后一口饭才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接过青儿倒的清水喝上一口,想起曾看过的一部电影,‘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吃饭。’累的时候有一张床,饿的时候可以吃饱饭,这就是幸福吧。   看着陶雨烟老神在在的样子,曲风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6   宁州是位于天韵王朝东南部的一座城市,三面环海,四季如春,是天韵王朝重要的粮食和盐的产地,经济发达,人民生活富裕,处处可见其繁华景象。   到了宁州陶雨烟并没有急着去徐府,而是先在宁州城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宁州城最豪华的客栈住下。   ‘有间客栈’三层高的回字形小楼,一楼是供客人歇脚吃放的地方,二楼和三楼则是客房。   陶雨烟包下了三楼的整个东厢房,其余人则住在二楼。   青儿将拧干的巾帕递给陶雨烟:“公子,好端端的我们住客栈做什么?”   天下第一庄在很多地方都有生意,宁州城也不例外。这个宁州城里最豪华最贵的客栈‘有间客栈’便是天下第一庄的产业。而在宁州城陶雨烟也有一间别院‘水月洞天’。   陶雨烟站在窗边,正好可以看到后院的马棚里一匹全身乌黑马悠闲地吃着草。   接过青儿递来的巾帕,陶雨烟擦拭了一下脸和手,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遇到故人了。”   说话间若雨打外面走进来,将一封信交给陶雨烟。信封上一字未有,信封的右下角画着一朵盛开的梅花。   陶雨烟看着信封上的梅花含笑道:“他的消息倒是灵通。”   夜幕降临,宁州城却未因夜晚的到来而静寂下来,反而相较于白日里更加的热闹几分。虽非节日沿街却有很多经营的商贩,沿着夜市一路走去左拐却是更热闹的一条街道。   街道的尽头有一热闹的小楼——飘香院。   三层高的小楼此时彩灯高挂,里面乐曲飞扬娇笑声不断,莺莺燕燕姹紫嫣红。   陶雨烟刚一进门便有人迎了过来。   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恭敬的施礼:“陶公子,我家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随着小厮陶雨烟到了一个雅间,推门而入时正好看到花弄月半躺在美人榻上,一身玄色的华服没有过多的装饰,腰间唯有一块刻着花字的玉佩。   他随意地靠在美人榻上,看上去很慵懒的样子,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富贵气。挺直的鼻梁,薄而有型的唇,在配上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深邃而迷人。仿佛见过他才能知道什么叫做****潇洒。   塌下跪坐着两名娇媚的女子,正为他捶腿揉臂。一旁坐着一位艺妓正抱着琵琶在弹奏,无非是些风花雪月的曲子。   看到陶雨烟走进来,花弄月嘴角噙着笑意:“你让我好等啊。”   陶雨烟走到榻前的桌旁坐下:“我看你倒是逍遥得很。”   花弄月,二十二岁,宁州富商花随年的次子,宁州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做过很多的荒唐事且****不羁。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眼中的败家子在花父去世后居然顶替了其兄接管了花家所有的生意,并且将花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如今这宁州城的生意十有**都有他花弄月的一份。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7   花弄月从榻上缓缓的坐起来,挥手让那些女子离开。看了眼陶雨烟身后的曲风,眼含笑意道:“他还是那么寸步不离你。”   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有些暧昧,还略带了那么一点酸味。   因知道他的脾性,陶雨烟也不生气:“嗨,没办法,我家老头子不放心,所有叫他时时盯着我,我也没有办法。”语气里好像真的很无奈似的。   “他这差事还真是让人羡慕,我到想和他换换。”花弄月起身离开美人榻,缓步踱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陶雨烟整个罩住,陶雨烟只能仰着头看他。   他俯下身和陶雨烟贴近,面面相聚,很认真的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被他突然的问话问得有些微楞,可转念一想也便释然了。他一个久经风月的人又会为谁动心,自己怎么还会将他的话当了真。心下也只当是个玩笑一笑而过。   “不然你嫁给我如何?”花弄月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从他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她是不同的。   “到不如你以身相许怎么样?”陶雨烟嘴角噙着笑,和这情场高手对决还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花弄月哈哈大笑,转眼已是一副纨绔子弟潇洒不羁的样子:“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我的那些美人可是会很伤心的。”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宁州城前太傅徐广臣的府上红灯高挂,大红的喜字贴在大门上,高高的台阶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三月二十三,是徐广臣的大儿子纳妾的日子,大宴宾客热闹非凡。   本来纳妾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般也不会大办。一台花轿将新娘子由侧门接近府里也就算了。可这徐广臣的儿子娶得却当地知府的女儿,虽是小妾所生,可这婚礼却是按照正妻的规格办的,只待日后生个一男半女便顺理成章的抬为平妻。   虽然是前太傅,但还是有很多的人前来贺喜。有宁州本地的名流,徐老爷子往昔的一些学生,还有些看热闹的乡里。在前院和府外沿街摆上了三天的流水席,只要是来贺喜的,任何人都可以留下喝杯喜酒,当真的是与民同庆。   如此的热闹景象多了一个俏公子陶雨烟自然也没有那么的引人注目,很容易地就混进了徐府。本来只要和花弄月说一声就可以很容易的见到徐老爷子,可是想来此事必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还是低调些的好,偷偷的见了面拿了东西就走。   外院人多吵杂,转了一圈也没见到徐广臣,陶雨烟问了一下,才得知徐老爷子正在前厅款待那些贵客。   大喜的日子大家喝的畅快也没有人注意像陶雨烟这样的生面孔,只当是前来贺喜想攀交情的人而已,所以也没有人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前院去到前厅。   前厅里的客人大多穿着不俗,应是些小有身份的人,可却也没有见到那位徐太傅。随手给了一个家丁些赏银,让他去传话,自己就寻了处较为安静的地方等着。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8   粗大的槐树下枝叶虽然不是很繁密,好在夜里又在院墙的一角,丫环仆役传菜上酒也不经过这里,明亮的灯笼也聚集在院中,反差下这里倒是难得的清静之处。   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迎面走来,陶雨烟来的有些晚,并未见到迎亲的队伍,刚刚在外院围观的人很多,也没有看到拜堂,忽见一身红衣的男子走来定是新郎无疑,便客气的上前说明来意:“请问徐老可在?”   这徐大公子人虽谈不上是俊美,却也是仪表堂堂,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是生动传神,难怪那个知府的女儿宁可为妾也要嫁个他。   红衣男子打量下陶雨烟,和煦的一笑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男子一语道破陶雨烟女扮男装,陶雨烟微微有些错愕。想她168的身高虽然不算是很高,可鞋底做了手脚,在里面加高了些。再则南方的男子大多长的较为秀气,自己在外行走这么多时也没有被人认成是女子,可他却一眼就能揭穿她的身份,这份眼力还真是不简单。   心里如是这么想可脸上却很是从容:“烦请将这枚玉佩交与徐老,他一看便知。”   红衣男子接过玉佩看了一眼握在手里:“好,请在此稍后。”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也不见那男子回来,陶雨烟心里微微升起一丝不安,还未等这不安的感觉扩大,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徐府。   陶雨烟尾随着众人一起来到徐广臣的书房,就见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端坐于书案前的太师椅上,此人正是前太傅徐广神。此刻他正情安详的靠着椅子上,闭着眼睛似睡着了一般。而他的左胸口上却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伤口处似还有血在流。   一名红衣男子跪在书案前失声痛哭,身边还有两位女子,一位还穿着新娘的喜服。   更让陶雨烟震惊的是那位穿着喜服失声痛哭的新郎并不是先前自己见过的红衣男子。自己将玉佩交给了那名红衣男子,而现在徐广臣又死于书房中,难道是那男子在骗取了东西后又恐泄露便杀人灭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枉顾一条性命。这一切的一切看来并不是自己先前想的那么简单。   宁州知府的女儿大婚,亲家翁却死在婚礼当天,好好的婚事变成了丧事。绚丽的喜服转眼变成了孝服,可叹世事难料。   衙役很快的封锁了现场,由宁州知府亲自审理,在场的人都要一一排查登名记录。人群中手被人牵住趁乱出了徐府。   出了徐府拐进一条巷道又走了两条街见没有人跟来两人方才停了下来。   陶雨烟手臂一甩挣脱了那人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飞扬见没人跟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再说。”   有间客栈的东厢房里灯火通明,陶雨烟怒视着像没事人似的楚飞扬,总觉得自己有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感觉。   陶雨烟道:“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9   楚飞扬皱眉道:“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本想由你引开那些人,我在暗地里将东西取了。可是却被人拖住,等赶到的时候徐太傅已经死了。”   陶雨烟愤愤地一拍桌子:“你居然利用我?我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楚飞扬讨好地一笑:“我不是一路都保护着你呢么,在说你身边高手如云,想伤到你也没那么容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卷进来。”   陶雨烟冷哼一声:“说的好听。那人已经见过我,还骗去了玉佩,想不卷进去都难。再说官府一查便会知道我曾给了一个家丁些银子要见徐广臣,若是真的查到我身上岂不是替别人背了黑锅。”   楚飞扬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城,将情况告诉老爷子,这东西还有人在惦记。”   “你先走,一个人趁夜出城方便些。我留下来探听情况,他们要查到我也没那么容易。”   “丫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不要在插手。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又什么目的,你这样卷进来太危险了。”   陶雨烟不耐地打断他:“我知道了,你放心,别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的好不好。趁着城门还没关赶紧出城吧。”   “那你行事要小心,如若没有什么发现就赶快回京。太后的大寿就要到了,皇上已经颁了圣旨,要京中三品以上官员未出阁的千金在寿宴上为太后献艺。柳尚书为了此事着急的很,你还将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先应付了这事再说。”   不提起陶雨烟到还忘了自己还有个身份,哎,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那些都是柳文萱的至亲,就算自己和她有着相似的容貌怕也不好蒙混过关,看来还得使出杀手锏。   送走了楚飞扬陶雨烟心里越想越气,也怪自己大意。取件东西又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没当回事,这下大意是荆州,本该想到要给老头子的东西又怎会是平常的东西。这下到好,信物被自己拱手送人,人也死了,东西也下落不明,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两条鬼祟的身影跃进了徐广臣的书房。尸体已经被移走,地上还残留了几滴血渍,提醒着刚刚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命案。   据楚飞扬说房间内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徐广臣的身体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唯一一处也是致命伤就是左胸口上的那一刀。   借着微弱的月光,陶雨烟将书房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很大,摆设古色古香,东西不多却都不是俗物。书案在门的左侧,月光透过窗子正好射在书案上,对面是一排整齐的书架,占据了整面墙壁。   曲风在书案上翻了翻,没有什么发现。陶雨烟看看那把太师椅还是有些胆怯,想起先前徐广臣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10   陶雨烟在书房里东转转西转转,动动花瓶,搬搬椅子,掀起墙上的画看看墙壁上有没有暗格。   搜索了一阵什么也没有找到,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只是抱着一线希望,可以找到些线索或者期盼着东西还没有落入他人之手。   最后陶雨烟将目光投向了那整排的书架,貌似曾经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将一些重要的东西藏于书里。看看面前足有一人多高,堆满了书的书架,这个工程还真是有点不一般的大啊。   陶雨烟随手翻了几本书,大多是些名人传记,圣贤之书,还有些诗集。突然窗外有人影晃动,陶曲二人屏住呼吸隐于暗处。   门自外被推开一个缝隙,有个身影轻巧的闪进来,一个、两个。待两个人身影全部掩于房中,暗处的曲风一剑挥去预先发制人将两人擒住。   那两人似乎也察觉倒不对,在曲风的剑落下的那一刹那,其中一人反手一档,正好用剑鞘将曲风的一剑挡开,而另一人也迅速地一剑刺向曲风与其打在一处。   要说曲风的功夫也算上乘,但也只和那人打成了平手,一时间难分胜负。而另一人显然也发现了陶雨烟的存在,剑锋指向了陶雨烟。曲风心下着急却分身不暇暗叫不好。   虽然陶雨烟在穿越前就会些功夫,对付不会武功的人来说还可以,可真要是和这些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比起来还差的太远,一时间也不敢硬拼。   好在屋内空间狭小,那人的剑也无法全部施展开来,而陶雨烟也跟着尚无痕和楚飞扬学过几招,关键的时候用于保命还能应对一阵。   只见那人虚幻一招,左掌顺势击向了陶雨烟的面门,陶雨烟后退几步,脊背抵着书架,然而面对着凌厉的掌风已是避无可避。陶雨烟咬牙闭上眼把心一横准备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掌。   也是那一扭头的功夫,陶雨烟脸上的黑色蒙面巾轻轻的滑落,露出那绝色的娇颜,紧闭着的双目,睫毛有些微微上翘。   待那人看清陶雨烟的样子在想收回掌力已是不可能了,那一掌还是硬生生的打在了陶雨烟肩膀上。   陶雨烟顿觉肩上剧痛难忍,闷哼一声。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书架由中间分开向两边移动。陶雨烟身后一时没有了依靠的物体,身体突然失去重心,整个人不由地向后栽倒。对面的那人见状预伸手将她抓住,却被陶雨烟胡乱抓狂的双手一带,一起向后倒去。   陶雨烟只觉背后一痛,紧接着一个黑压压的身影向自己倒来,借着书架合拢时射进的最后一点光亮,陶雨烟也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突来的一切让房间里的另外两人都吃了一惊,待反应过来双双奔向书架时,书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怎么也无法再次把书架打开。   不知书架后面是什么情况,多一份迟疑就多一份危险。二人互望一眼,很有默契地停止打斗各自去召集人马想办法救自家的主子去啦。   稍后还有一更,欢迎亲们留言O(∩0∩)O~   正文 阳春三月下宁州 11   “能起来了吗?”陶雨烟咬牙忍着肩膀和背上传来的疼痛。   就在两个人一起掉进书房的暗格内时,陶雨烟看清了那人的面目,赫然便是在驿道上遇见的黑衣男子。   二人此时正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躺在地上。虽然她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和一位帅哥来一次这样的邂逅。在不小心摔倒的时候,帅哥将自己压在身下,唇与唇在无意间擦出火花来个亲密接触,从此两人永浴爱河。可是为毛现实与幻想差距这么大呢?   身体被这个高大的身影压的死死的,差点喘不过起来。而那无耻之人居然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却落在了她的胸上。   若不是身上有伤,又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不敢激怒与他,她一定会甩他一耳光。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且不说自己的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只要稍稍一动就会牵扯肩上的伤,痛的钻心。   初始男子也是微微一愣,客栈里见到她已是意外,没想到这件事她也卷了进来,而且还是个女人,手上的柔软感觉还未散去,但瞬间便镇定下来起身坐到了一旁。   陶雨烟自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暗道里瞬间亮了起来。男子正四处摸索着想找到开启机关的方法。   陶雨烟按住自己肩上的伤,那一掌对方虽然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道但对于没有内力她来说也着实够重的了。   “好像遇见你都没有什么好事。”陶雨烟有些挑衅的说道。   “我正也有同样的想法。”朱韵寒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几节台阶,黑暗中似有一条路通向那不知名的地方。   陶雨烟转身看看身后的石壁,既然找不到机关可以出去,那就唯有向前,也许那里藏着自己想要找的东西也不一定。   “敢走吗?”朱韵寒似看出陶雨烟的心思却故意激她。   “有什么不敢的。”陶雨烟白了朱韵寒一眼,率先走了过去。   朱韵寒勾起嘴角,跟在陶雨烟的身后下了台阶。   下了台阶后一条幽深狭窄的暗道出现在了眼前。墙壁由石块切成,很是干爽,应是经常有人来回通过。   两人沿着暗道一直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朱韵寒突然拉住陶雨烟,示意她不要出声。   陶雨烟正纳闷,忽然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娇呼:“知府大人,这是新酿的桂花酒您尝尝。”   知府大人?难道是这宁州的知府?女儿大婚之日,亲家翁就招人杀害,他倒还挺有闲情逸致的。陶雨烟鄙夷地一撇嘴,男人果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心里想着眼睛不由看了朱韵寒一眼。   朱韵寒全神灌注地听着上边二人的谈话,并没有注意到陶雨烟的举动。   正文 意乱情迷 1   朱韵寒全神灌注地听着上边二人的谈话,宁州城的知府只有一人,难道这密道是通往知府的府上?   “还是玉娘这里最让人舒服,仿佛到了这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啦。”宁州知府康裕幽幽的说道。   哦,原来是养小三的地方啊。陶雨烟似了悟的点点头。   “知府大人日理万机自是要忙碌些,玉娘一介女流什么也不懂,也只能给大人唱个曲解解闷。”女子声音柔柔的说道。   似乎沉静了片刻,头顶上方传来东西被推倒的声音,很快,就听见女子的娇喘声:“大人,你好坏。这里不方便啦。”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看谁敢进来。”康裕的声音有些急迫,说话时气息有些乱。   “啊——”上方的两人皆闷哼出声。不消片刻头上便传来了男子的粗喘声和女子娇媚的申吟声。   此时在不知道上边发生了什么那就真是傻子啦。陶雨烟咽了口唾沫,和一个陌生男子在听别人墙角这感觉怎么怪怪的。   朱韵寒哪里知道陶雨烟的想法,看到她紧皱着眉头是很羞愤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因为和自己听到这不该听的,有些不好意思。   朱韵寒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惊动了上边的人:“我们继续往前走。”殊不知在这样暧昧的时候他那低沉的声音更让人浮想联翩。陶雨烟只觉得他的声音低沉而迷人,脸颊上不由得一热。   走了一会,头顶上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慢慢的再也听不见。   在暗道里拐了几个弯后,暗道慢慢的变得宽敞起来,隐约可听见丝竹之声。沿着台阶而上是一块见方的不大的石室,墙上有扇门,一拉门上的锁环,门缓缓的打开,入眼的是一个绘着翠鹦鸣啼柳的屏风。   见房里无人,朱韵寒拉起陶雨烟就奔着房门走去。手刚碰到门就听外边有脚步声走来。慌乱之下见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唯有墙角处有一个长形的柜子。   脚步声渐进,可清楚的听到女子巧笑的声音。   情急之下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朱韵寒拉着陶雨烟几步跑到柜子前将柜子打开。里面大多是些女子的衣物,当下也不犹疑,先将陶雨烟塞了进去,自已随即也跳了进去关上盖子。   几乎就在同时,房门由外被人推开,一个轻柔的脚步声在房内响起。陶雨烟和朱韵寒两人顺着锁眼向外望去,就见进来一名女子,粉色的绣花鞋,鹅黄色的长裙。由于锁眼的位置关系,两人均看不到女子的脸。   女子的身后跟着一名男子,上好的白色段靴,靴口是用银线绣的花边很是昂贵。不知为何陶雨烟竟然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没有票票啊,亲们支持一下吧!偶很可怜滴……   正文 意乱情迷 2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燃着上好的兰香,青铜色的香炉上烟气袅袅,汇成一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   粉色的幔帐挡住了大部分的春光。一个俊美且有些不羁的男子正坐在床边怀抱着一名美人。   男子黑发如墨,挺直的鼻梁,薄而有型的唇,只是那眉眼间给人一种忧郁的感觉,眼神似深邃,却又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他那一笑,尽显潇洒****。   女子细弱流水般的声音:“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看人家了,还以为您早把人家给忘了呢。”   男子含笑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美人你呀。”语气轻佻却不令人讨厌。手臂揽着女子的杨柳细腰,在美人的脸上偷了个香。   美人将头倚在他的肩上,闻言笑了起来:“那今日就让锦儿好好服侍您可好。”   女子是风月场上混的,应对自然在行。说话间那佳人已经慢慢解开了男子的衣袍,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皮肤。玉手缓缓自胸膛抚下,唇舌也自颈部渐渐向下舔舐。   陶雨烟和朱韵寒呆在箱子里一动不动,生怕发出声音惊了外面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男女。   箱子不大却也可装下两人,只是这样一来两人的姿势看上去不免有些暧昧。先前两人由于精神高度集中还未觉得怎么样,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朱韵寒正半趴在陶雨烟的身上,在加上外面正上演着激情戏,柜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起来。朱韵寒依稀感觉到脖颈间传来一股温热而湿润的气息。   “嗯……”男子轻声的申吟了一声,手放在女子的头上。女子似得到了鼓励般,动作更加的大胆起来。   唇一点点的向下移动,灵活的丁香小舌含住男子胸前的那颗相思豆。男子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身上正努力工作的女子,不时地发出愉悦的申吟声。   那女子单手抚向男子的胯下,在凉推之间来回的抚弄揉搓。最后褪去男子早已撑起帐篷的亵裤,坐了上去。房内顿时传来阵阵的撞击声和女子娇媚的申吟,以及床榻的嘎吱声。   柜子里的陶雨烟和朱韵寒四目相对又瞬间移开,脸上都不觉的一热。陶雨烟的手掌撑在朱韵寒地胸膛上,可以感觉到他强烈的心跳,耳畔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鼻息间嗅到的都是男子强烈的气息,一时间竟有些意乱情迷。   朱韵寒看着身下近在咫尺的女子,明亮的眼睛在这黑漆漆的箱子里也似星星般明亮。白皙的脖颈,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匈部,他只觉得体内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下腹一阵燥热,似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正蔓延至全身。   柜子里的气温徒然升高,两具火热的身躯交叠在一起,朱韵寒再也按捺不住,突然低下头吻住了陶雨烟的樱唇。   陶雨烟全身一阵,似触电般,大脑空白一片。   正文 意乱情迷 3   陶雨烟试图推开身上的男子,身体的扭动却带来了两人身体上更多的接触,更加燃起了男人的***。陶雨烟只觉得有一个火热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小腹上,待想明白是什么的时候心不由得狂跳起来,再也不敢乱动。   朱韵寒似对身下人儿的反应很是满意,更加肆无忌惮的掠夺起来,尽情的索取着这份美好。   房外突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音,朱韵寒似如梦初醒,看看身下娇喘连连的人儿,不由暗骂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   见里面无人答话,敲门声渐大伴着小厮急切的声音:“公子,不好了,客栈那边出事了。”   竣床/上的男子腾地一起身,将身上的女子推到一边,眼神清明的仿佛刚刚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人不是他一样。   男子迅速地穿上衣服,弯腰提上靴子快步地向门口走去。   也就是那一弯腰,正好让陶雨烟看到了他的脸孔。刚刚在床/上与那烟花女子***,共赴巫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弄月。这一认知让陶雨烟的心理隐隐有些不舒服,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一样。   溯房间里出奇的静,柜子里的陶雨烟和朱韵寒也渐渐平静下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陶雨烟顺着锁眼望去地上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花瓶、茶碗的碎片摊了一地。   想是那女子在发脾气。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你在那进行好事却被人破坏了兴致,对方还一句话为留就离身而去,任谁都无法忍受这种羞辱。想到那女子愤怒的样子陶雨烟不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片刻的安静后响起开门的声音。陶雨烟和朱韵寒都松了一口气,双双重柜子里爬了出来,互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都对刚刚的事只字不提。   可二人刚走到门口,门就推开了,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刚刚的那名女子。说是迟那时快,那女子还未开口出声就被朱韵寒一掌击在后脑昏了过去。   朱韵寒拉起陶雨烟就往外走。陶雨烟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一甩手挣脱朱韵寒的手臂,几步走到那女子的身边,自腰里拿出一包粉末撒在了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临走还很没气质地踹了那女子一脚。   陶雨烟泄完愤,怕怕手对着朱韵寒说道:“走吧。”   朱韵寒看着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子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   原来暗道的出口竟是这飘香院,而那个房间住的却是这飘香院里的花魁锦儿。   一个是前任太傅,一个是妓院里的花魁,这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而那个花弄月好像也是锦儿常客,他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看似简单的一切却因为一条密道变得复杂了起来。   夜晚的青楼里好不热闹,没有人注意到两个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陶雨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许是刚刚跑的有点急,此时竟觉得口干舌燥,全身热得要命,头也越来越晕,一路咧咧跄跄的跟在朱韵寒地后面。   朱韵寒拉着陶雨烟明显比平时走的慢了许多。突感到腰上一紧,顿住脚步向后看去,陶雨烟正从后面抱住了自己,脸颊通红,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朱韵寒看着如秋落叶般缓缓跌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子问道。   陶雨烟只觉得全身燥热,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我好热……”陶雨烟热得难受,手竟去拉扯衣领,露出漂亮的锁骨。   朱韵寒见状猛然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态,难道是他们不小心着了道?   “你先忍耐下,我这就带你回去。”当下也不做迟疑,抱起陶雨烟施展轻功向着客栈奔去。   客栈里曲风等人焦急地等着消息。派出打探的人已经四处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查到陶雨烟的消息,在过三个时辰天就亮了,到时查找起来更加的麻烦。   若雨和青儿也是坐立难安,担心的要死,一个劲的看着房门。   突然外边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门被大力的踹开,朱韵寒抱着陶雨烟走了进来。   “公子……”若雨和青儿看到陶雨烟,第一时间奔了过去。   曲风见到朱韵寒抱着陶雨烟进来也有些意外。早在住进‘有间客栈’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包下了西厢,只是没想到在书里交手的人会他。   “快去打桶冷水来。”朱韵寒看也没看房中的人冷声吩咐道,全身不自觉的透出一种王者的霸气。   若雨和青儿一愣,转眼看向曲风,见曲风点点头才转身出去打水。   朱韵寒将陶雨烟放在床上,陶雨烟迷迷糊糊中死命的抓着朱韵寒地衣襟怎么也不撒开,朱韵寒无奈只好在床边坐下。   曲风恭敬的拱手施礼道:“多谢您送我家公子回来。”   朱韵寒仿佛此时才注意到这个一直跟在陶雨烟身边的侍卫:“我们见过。”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曲风恭敬的说道:“是,前几天在驿道上见过。”   朱韵寒低着头看着怀里面露痛苦之色女子:“是在紫宿的清风堂,你当时是尚堂主身边的得力助手。”   曲风身子一震,这个人果然有着惊人的眼力:“时隔这么久,王爷竟然还能记得属下。”   朱韵寒轻笑,手指划过陶雨烟紧皱的眉头:“紫宿的一等侍卫居然跟在一个姑娘的身边,还真是件奇事。”   陶雨烟不满地将头在朱韵寒的大腿上蹭了蹭,很不舒服的扭动了几下身体,领口也因为扭动又挣开了些。朱韵寒将陶雨烟的双手握住,不让她在继续拉扯自己的衣裳。   青儿和若雨很快的搬来浴桶,盛了满满一下子冷水。   陶雨烟至始至终抱着朱韵寒不放,没有办法下朱韵寒只好抱着陶雨烟一起泡进浴桶里。   正文 意乱情迷 4   冷水让陶雨烟打了个冷颤,神智也清醒了几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看着那尽在咫尺的脸,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他。他的五官很标准,英气的剑眉,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略显微薄的嘴唇,俊美的面容下透着一种刚毅,一种冷酷。   腰被他的大手搂住,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那节奏一跳一跳。   双手无力地挂着他的肩上,身体竟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嗓子有些干哑:“我这是怎么了?”   “我们中了****,泡过冷水一会就好了。”朱韵寒的声音低沉,话语里竟有一丝的温柔。   竣曲风抬头看了朱韵寒一眼,公子明明中了媚药,为何不直说,难道是怕公子难堪?   陶雨烟嘤咛一声,似很舒服的样子,闭眼享受着他炙热的怀抱和周遭冰冷的水。   此刻房间里只有曲风、若雨和青儿,而朱韵寒地侍卫都在走廊里站着,主子不发话他们不敢踏进房门一步。   溯曲风与那曾在徐广臣的书房里交过手的男子一拱手道:“王爷可能还要在等会才能出来,这么多人站在这,怕是会过于引人注意。”   那男子是朱韵寒地贴身侍卫杨松,他也觉得这样有些太过引人注目,但是又担心主子的安全,便留下两名侍卫站在门外等候主子吩咐。   陶雨烟身上的力气似恢复了几分,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子。   “别乱动。”头上传来朱韵寒霸道的声音。陶雨烟一皱眉,这才想起刚才的一切。虽然一直处于迷迷糊糊中,可大多的事情还是记得的。   自己不知怎么的中了媚药,是这个男人带自己回的客栈。自己抓着人家不放,只好抱着自己一起在这泡冷水,若不是顾及自己,怕是随便找个女人就把药解了,何苦和自己在这遭罪。   陶雨烟不由苦笑,做男人可真好。   正想着,曲风推门进了来,见陶雨烟神智已经恢复些便说道:“花公子一直等在外面,说一定要见您。”   花弄月?陶雨烟想起在青楼里,花弄月与那女子交/欢的样子心里又是一堵。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前一刻还对你花言巧语,下一秒就变了脸。   “请他进来。”   曲风抬头看看正抱在浴桶里的两个人:“要不要先梳洗一下。”   曲风话说的含蓄。这个样子要是让花弄月看到定是要误会,虽然情有可原可是看到了终是不好。   陶雨烟皱起眉头:“我洗的还不干净?”   曲风听出陶雨烟语气里的怒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朱韵寒静看着两人,见曲风对陶雨烟毕恭毕敬的态度,心下更是好奇起她的身份来。是以也想看看她要干什么,便依着她仍旧保持着暧昧的姿势没有动。   门再次被打开,花弄月快步走了进来。天知道他一得知她出了事就马不停蹄到处找她,听说她回来了又赶紧赶到这来看她,可当见到浴桶里她正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时,他的脚步怎么也无法在向前,身体像钉在了那里一般。   陶雨烟一直注意着他,他脸上的那份焦急她不是没有看到。可是一想到他刚刚和那女子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就及其的不舒服,不想在见到他。   “这么晚了,不知花公子有何事要见在下?”陶雨烟平淡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疏离。   冰冷的话语刺在花弄月心里,生生将关心的话全部咽了下去。他想问问她出了什么事?他想问问她有没有受伤?可现在她却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事实告诉他,她的心里不曾有他。   片刻间花弄月已恢复常态,嘴角噙着笑,有些暧昧,有些玩味。   刚刚一时情急没有注意到二人均穿着衣衫,而且青儿和若雨还在一旁,就算她们二人有什么也不敢这么大胆,肯定是有其他原因,有什么是自己还不知道的?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听说陶庄主似遇到了什么麻烦,才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在下能帮忙的。毕竟是在宁州,若有什么事,花某还能未尽绵力。”花弄月随即在床榻上坐了下来,眼神挑衅地看了看浴桶里的朱韵寒。似在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陶雨烟见没有气到他,心里更是不爽。而他居然还大咧咧地坐到了自己的床上,也不怕弄脏了别人的床。   转瞬间陶雨烟已不复方才的凌厉,柔弱无力的靠在朱韵寒怀里,搭在他肩上的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眼睛闪过狡黠的笑,看戏也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我这没什么可烦劳花公子的,如果没有别的事,还是请回吧。”陶雨烟将头埋在朱韵寒的颈间,鼻子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脸颊。那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陶雨烟顿觉腰上的大手一紧,身体被朱韵寒有力的双臂搂的更紧,酥胸与他的胸膛更加紧密的贴合。他正以花弄月无法看到的角度,眼含嘲弄地看着陶雨烟。似在报复她当着别人的面调戏自己。   陶雨烟微微一笑,在众人的倒抽气声中吻上了朱韵寒的唇。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的挑衅。   朱韵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放大的女子的脸,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被个女子强吻。   花弄月怒视着陶雨烟:“够了!”   陶雨烟缓缓的离开朱韵寒的唇,无视一旁快要喷火的花弄月:“你的唇看着那么薄,不想却也这么有肉感。”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花弄月一改他****不羁的样子,眼里是让人心碎的柔情,完全不负往日里的潇洒不羁。   今天入V的第二更,谢谢大家的支持,偶会继续努力码字,争取将最好看的文呈现给大家O(∩0∩)O哈哈~   正文 意乱情迷 5   “花公子好像找错表达的对象了。”陶雨烟撇开眼不去看他。心却因他眼里的柔情更加的堵得慌。   “我以为你懂我?”花弄月自嘲的一笑,眼里满是落寞。   “如此在下就不打扰陶庄主的雅兴了。”花弄月有些仓皇地奔出了客栈。   陶雨烟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朱韵寒地身上,头靠在他的肩上,好像唯有这样才能令她难受的心好过一点。心绪渐渐地平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到他伤心的样子,心里并没有好受反而更加的堵得慌。   竣“他好像很喜欢你?”在柜子里朱韵寒并没有看到花弄月的样子,是以也很是不解她为何要利用自己去气那男子,而身份尊贵的自己头一次像个男宠一样被个女人占尽便宜,却是为了去气另一个男子,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喜欢我的男人可以随便的爬上另一个女人的床,那么这样的男人我宁可不要。”   陶雨烟悠地起身爬出浴桶:“不送。”   溯朱韵寒看着一脸冷然的陶雨烟已不复刚刚的柔情蜜意,似有些遗憾道:“怎么陶庄主不用我侍寝了吗?”   陶雨烟心里难受也懒得去理他,开门去了另一个房间。   “你这就是传说中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吗?把人吃干摸净,拍拍屁股就走?”朱韵寒继续不依不饶的说道。   陶雨烟‘咚’的一声,大力的把门关上,在房里大喊:“我还没吃呢,你别想赖上我。”   朱韵寒听到陶雨烟近乎西斯底里的喊叫,心情愉悦的大笑起来,听得门外的侍卫头皮发麻,自从跟了主子就没见他笑过,现在他却在大笑,这是什么情况,还是小心应对比较好。   “来人,更衣。”朱韵寒大笑后在房间里说道。朱韵寒的贴身侍卫杨松一个眼色,旁边的一个侍卫小跑的去取衣裳。   对于朱韵寒的反客为主,若雨挑挑眉什么也没说,快速地拿了几件换洗衣裳要给陶雨烟送过去。   青儿就相对的有些沉不住气,还真当这是他的地盘了。抱了小姐一晚上,什么便宜都占尽了反过来还卖乖:“这位公子,你虽说长得是很好看,可是和我家少爷比起来还差得远呢。就不说我家少爷和公子的感情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就是和索公子比你也差个十万八千里。还是快点回自己房去,别留着这儿碍了我家公子的眼。”说完冷哼一声和若雨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   曲风干咳一声,状若无事的也跟着混了出去。唯有刚刚进门的杨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己怎么就这么说巧不巧的听到主子被人奚落,主子何时受过这等气,而对方还只是个小丫环。主子要是迁怒于自己,脑袋可就不保了。   “还愣着那干什么,听爷被人数落的很开心是不是。”朱韵寒云淡风轻的说道。   “属下不敢。”杨松咚地跪在地上,暗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主子越是云淡风轻的时候,那就说明主子是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去查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朱韵寒眼光灼灼地看着墙壁,似透过墙壁看到了她一样。   “是,属下这就去。”杨松暗松了口气。马上去是假的,逃离这房间才是真的。还未等踏出门口就听身后幽幽的声音说道:“要真的马上去才好。”   杨松吓得一身冷汗,马上回身道:“是。”   “他们都走了吗?”陶雨烟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黏黏凑凑的口感很好。   那日她洗漱完气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天泛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许是累了,这一觉竟然睡到晚上才起来。醒来后才得知朱韵寒等人已在一早就起程离开了。   既然大家想得到的东西不见了,是应该早些起程,可她不想再碰到他,所以故意在宁州耽搁了一天。   “是的公子。”曲风犹豫着要不要把花弄月的事情跟她解释一下。   “其实那天花公子一得知您失踪的消息就马上赶了过来,和属下一起寻找公子的下落。属下能看得出花公子对您不是一般的情谊。”曲风边说边看着陶雨烟的脸色。   “那和我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他只是我们的一个合作伙伴,一起赚钱的人就行了。”陶雨烟放下碗,这顿早餐吃的还真是不美好。   “这皮蛋瘦肉粥做的不错,一会别忘了打赏橱子。在多准备些食物带着路上吃。”陶雨烟接过若雨递来手帕,擦了擦嘴角:“叫大家准备一下,巳时出发。”   陶雨烟今日出奇的没有乘马车而骑了马,一袭白衣坐在枣红色的骏马上更显的英姿煞双。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引得好多女子侧目,感叹这是谁家的小公子竟长的如此俊俏。   曲风牵着马的缰绳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青儿悠哉的坐在马车里吃着瓜子,若雨则拿出陶雨烟先前画好的图样,绣起荷包来。   城门就在眼前,看着硕大的宁州城三个字,陶雨烟心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了这里,一次的错过许是一生也在无法找回。   陶雨烟一挥马鞭双脚用力一踢马镫,马快速地冲出了城门。曲风见状一惊,也快马加鞭的跟了上去,留话让后面的队伍快点赶上来。   青儿掀起车帘看着已近扬长而去的陶雨烟:“你说公子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的啦?”   若雨拿起一根红色的丝线,熟练地穿过绣花针:“你说哪个?”   是啊,是哪个?公子身边围绕了这么多的男子,她最心仪的是谁呢?   青儿有些倔强的说道:“反正我就觉得少爷和公子才是最般配的。”   若雨淡笑不语,感情的事哪里有什么般配不般配的,只看那个人对你有没有心。   青儿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们一定要帮少爷看好公子,不能让那些狂蜂浪蝶缠着公子。”   正文 意乱情迷 6   宁州城上,一处不起眼的角楼里,玄衣纷飞。这里的视线很好,视野也开阔,可以看到城外很远的地方。   直到那一抹白色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再也看不到了,花弄月才又拿起酒壶猛地灌了几口酒。   顿时一种辛辣的感觉冲进了鼻腔,一口酒呛在鼻子里咳嗽了半天才好些。谁能想到一向****潇洒,经常流连花丛的花公子原来不会喝酒呢!   酒入愁肠愁更愁。若可以他真的想永远不醒。   竣花弄月毫不怜惜的用他那昂贵的衣袖擦了擦嘴角,似在述说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到最后也没有回过头,就连最后一眼也不让我看到。”   “公子,您少喝点酒吧,您这样的喝法会伤身体的。”一旁的花管家在也看不下去了。   自打前天晚上公子从外面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任谁也敲门也不开。要不是今天早上有人来报,说陶公子要离开宁州了,他还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里。可是人来了却也不去送行,在这城门上足足占了一个早上。   溯“她连最后一眼也不让我看,她真的是很讨厌我。她那么讨厌我,我还顾着身体做什么!”花弄月狂笑,可是笑声却让人感觉那么的寂寞和痛苦。   一个丫环跑上了角楼:“公子,我家锦儿姑娘已经卧床不起两天了,求您去看看她吧。”   “锦儿?”花弄月冷冷的说道,手扶着额角,轻轻地揉着太阳穴。我没去找你,你却先来找我了。   那丫环并没有听出花弄月的语气中的冷意:“那晚您匆匆的离开后,锦儿姑娘就不知怎的全身都起了红疹子,妈妈要找大夫,姑娘也不让,怕……怕,让人知道了那晚的事。”丫环低下头似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花弄月双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一双眼睛盛满了怒意。   风急速地从身边穿过,卷起衣角。两边的景物快速的向后掠过。   陶雨烟骑马狂奔出了数里,才放慢了速度。她本就不经常骑马,刚才全凭了心里的一股闷气,狂奔了数里后心情好了许多,但此时也已经有些筋疲力尽。跳下马背,缰绳一松任马儿自由的走在草地上。   碧草如茵,也不管衣衫是否会弄得凌乱,身子往后平躺在青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她,一个随心随性,不被这世俗所羁绊的新新人类,此时却在烦恼些什么?   不远处传来马儿嘶叫的声音,陶雨烟循声望去,曲风正将两匹马牵往旁边的树林处,陶雨烟的马似在抱怨的左右摆头,不让他将自己拴在树上。   看着曲风极具耐心的抚慰枣红马的样子,陶雨烟呵呵的笑出声来:“想不到堂堂曲大侠也有低三下四的时候。”   曲风脸一红:“这畜生平日里挺乖巧的。”   这枣红马叫急流,是曲风的坐骑。今天陶雨烟突然要骑马,曲风不放心,才将自己的坐骑给了她。   两人正聊着却自林子里传出了呼救声。   曲风扶着陶雨烟上了马,戒备地看着树林。打斗声越来越近,就见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三个手拿大砍刀的中年汉子,粗布的衣裳一身短打的打扮。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边追边喊:“站住,在跑老子宰了你。”   少年似跑的有些要晕厥,几次跌倒又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在看到陶雨烟的刹那,似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救我。”便倒在了陶雨烟的马前再也起不来。   陶雨烟眉头微皱,看着倒在自己马前的少年,不说救也不说不救。   三个大汉这时已跑了近前,见对面两人穿着不俗,其中一个还是个白面的书生,便张牙舞爪到说道:“臭小子,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先前跑在最前面的汉子将大刀扛在肩上:“乖乖的和大爷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陶雨烟一乐,这是典型的强抢名女的经典台词啊?怎么这三个人居然用到了这少年的身上?文盲要不得啊!   少年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在也无法动弹,但仍一脸决绝的说道:“要杀变杀,我绝不会和你们回去受你等的侮辱。”   “嘿,小子,我让你嘴硬。”说话间其中的一个大汉已然一刀劈了过来。   少年一闭眼只等大刀落下。可是半天也不见刀子落下,慢慢的睁开眼见,就见眼前蹲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俏公子,俨然便是刚刚骑在马上的陶雨烟。此时她正笑嘻嘻地看着倒在地上,一脸惊愕的望着自己的少年。   曲风剑都未出鞘便将三人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曲风将少年扶到树下坐好,又从马背上拿下水囊给他喝了些水。   “这里有些银两,你拿了快点回家去吧。”曲风将几两银子塞到少年的手里。   而陶雨烟除了开始的时候蹲在地上看着少年笑过,之后就一直远远的站着,时而拿草逗逗马,时而左右转转,就是没再看过少年一眼。   少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声音有些嘶哑:“我没有家。”   曲风同情的看了一眼少年,他家主子能救他已经算是破例了。以后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正文 我的男宠 1   往常里陶雨烟最讨厌那些卖身为奴,帮了她们就动不动要为奴为婢或者以身相许报恩的人了。是以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绕过去,她这又不是收容所,来者不惧。   少年看着草地上悠哉的迈着步子的陶雨烟慢慢的低下了头。   不一会官道上就想起了杂乱的马蹄声,由远至近,正是若雨和青儿他们。   陶雨烟上了马车,曲风骑上急流跟在马车的一旁。虎骑在前,鹰骑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继续前行。   竣少年一直靠在那颗树下看着陶雨烟他们渐渐走远,用力地握住了手里的银子。   渐进入四月,天气也越来越暖和,正午的太阳更是有些刺眼。   马车里陶雨烟斜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若雨忙着手上的活计。青儿则悠闲地看着外边的风景,她也好想骑马啊,就像小姐那样才叫快意。   溯曲风打马至车窗前:“公子,那少年一直跟着我们。”   好像自打穿越过来她就经常坐着马车四处跑,一年下来,在马车上的日子竟占了三分之一。马车一晃一晃竟让陶雨烟又泛起了困意,忽听见曲风说话,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那就让他跟着好了。”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一个茶棚,准备在这里稍作休息。   茶棚不大,可以说是有些简陋,除去框架外三面都挂着用席子做成的帘子,权当做窗户。好在这里是岔路口,平日里来往的贩夫走卒都会在这喝杯茶小憩一会,生意也还算过得去。   由于先前陶雨烟也来过宁州几次,而每次也都会在茶棚里休息一会,打理茶铺的老翁见又是她便上前热络地打着招呼:“公子,您这趟买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次来宁州陶雨烟共带了虎骑、鹰骑和由曲风率领的十数名贴身侍卫,除去在外看管马匹放哨的五名侍卫外,其余人都挤在这狭小的茶棚里,一时间忙得老翁不亦乐乎,忙自后间叫出老伴起灶烧水。   陶雨烟笑道:“家母差人捎信说我家的一个亲戚要成亲,让我快些回去吃喜酒。”   “成亲好啊,人生四大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可是小登科啊,是该去讨杯喜酒粘粘喜气。”老翁将新沏的茶放在桌上,又拿出一摞茶碗,几碟花生、瓜子。   陶雨烟拿起茶碗吹了吹,饮了一口,顿觉一阵甘甜,一股独特的清香弥漫在鼻间。   这茶铺的茶叶都是老翁和老伴在山里自己种的,虽不是什么好茶可是经这附近的泉水冲泡后就十分的甘甜爽口,是以连平日里不爱喝茶的陶雨烟也会喝上一杯。   虽然人多却静的出奇,老翁啧啧地摇摇头,看人家这买卖做得,就连下边使唤的人都不一样。   不知不觉间外面竟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陶雨烟最喜欢的就是雨天,尤其爱这如牛毛般的细雨。   陶雨烟出了茶棚迎风而站,仰着头任细雨打湿在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突然头上的雨消失了,陶雨烟缓缓的睁开眼睛,一把油纸伞遮在头顶。   曲风为陶雨烟撑着伞,自己却站在雨里:“公子,看这天气一会说不定雨会下得更大,我们还是及早赶路的比较好,不然天黑前怕是到不了前面的镇子。”   陶雨烟深深嗅了下空气中的湿润:“那就起程吧。”   待马队离开后,老翁和老伴收拾起茶具,将剩下的花生、瓜子收起来。   老翁笑呵呵的对老伴说:“这个小公子别看年纪小,定是干大事的人。跟咱们从来都不摆架子,每次给的茶钱都够咱看两三个月的铺子了。”   老妇人是个本分的村妇,听自家老头子乐呵呵的说着,心里也高兴,连连点头称是。   老两口正收拾着,打外边进来一个衣衫有些破烂的少年,由于下雨,原本有些脏的脸也变得白皙起来,细看之下竟也是位美少年。   少年拖着疲惫的身子讨了碗茶,要了两个馒头,慢慢的吃完一个,将另一个揣进怀里。   “这位老伯,请问刚刚有没有一队穿着很好的商队从这里经过?”少年喝过热茶,吃了馒头,说话也有力气的多了。   “倒是有一个,说是要去前面的镇子。可你这么走怕是追不上他们的。”老翁见这少年不像是坏人,许是真的有事,就将陶雨烟等的行踪告诉了他。   “谢谢老伯,我这只有点散碎银子,能不能再给我把伞,两个馒头。”少年看着外边越下越大的雨,眼神坚定地说道。   雨越下越大似没有要停的意思。陶雨烟一行人到达石竹镇的时候天已经大黑,浑身也被雨淋了个通透。   众人在客栈里住下,小二烧了热水,众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漱后聚在大厅里吃饭。不一会小二就端上了一道道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还未到打样的时间,可是因为下雨,也没有什么客人,掌柜便早早让伙计关了店门,只留下一个小二在大堂。   陶雨烟看着窗外,夜空中似有云在飘动,随着它的移动,星星正努力闪着光芒。   “他跟来了?”陶雨烟似无心的一问。   “是,刚刚让小二给他送了碗热汤。”寻着若雨的视线望去,果然在对面一处屋檐下见到一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蜷缩在台阶上,因为淋了雨有些冷,身体正不停的打着哆嗦。陶雨烟走到近前时他正双手包膝,低着头看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出神。   一双雪白的缎靴映入眼帘。   正文 我的男宠 2   少年抬起头,一身青衫的陶雨烟撑着油纸伞望着他:“为什么跟着我?”由于背着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语气平淡的让人感觉犹如这雨水一样冰冷。   “我没有家,无处可去。”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说话。   “那为什么要跟着我?”她重复着同样的话。   少年有一丝的紧张:“我会写字,我也可以帮你干活,只要你能收留我。”   竣“我不缺这样的人。”肯定的语气。   少年似有一些挣扎:“只要你能给我一口饭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陶雨烟似没有听到他的话:“白日里那些人抓你干什么?”   溯少年踌躇了一下:“他们是拦路打劫的悍匪,可是我身无长物,他们就说……说我长的好看,就想……把我卖到娼馆去做小倌。”少年有些扭捏的说道,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一个男人被人说成好看是有点那个,尤其是这些食古不化的文人。   “如果说我收留你,但条件是你要做我的男宠,你可愿意?”陶雨烟恶劣地勾起少年的下颚。果然肤若凝脂,竟毫不逊色于自己。   少年看着陶雨烟半响,正当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却眼神平静的说:“好。”   陶雨烟邪魅的一笑:“既然答应了做我的人,你这一生都不能反悔。你的人,你的心,你的魂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陶雨烟霸道地宣布着她的权利,倾身慢慢的亲近他的红唇,引得少年微微一颤。陶雨烟轻笑出声,附在他的耳边:“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晴空万里无云,青石铺成的街道被雨水清洗的干干净净。   已过辰时,陶雨烟还未有起身的打算。曲风候在房门外,不一会青儿开门自里面出来:“公子说昨天淋了雨有些难受,晚点再出发。”   曲风狐疑了一下,她一直坐在马车里何曾淋过雨?不过既然主子发话了,他遵照便是。   房内陶雨烟早已经穿戴整齐,趴在床上摆‘大’字。青儿和若雨将早饭摆放到桌上。   “他起来了吗?”陶雨烟伸了个懒腰,有些无精打采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显然有些没睡醒。   “我过去送水的时候那位公子已经起来了。见了我什么也没说,一直坐在床上发愣。”青儿嘟着小嘴说道。   “怎么不高兴侍候他?”陶雨烟一语道破青儿的小心思。   青儿见小姐问起也就不再含糊:“公子,您真的要收他当男宠吗?那少爷可怎么办啊?”   陶雨烟就知道这丫头在闹别扭,原以为是因为要她去侍候那少年,不想却是为了陈墨涵。陶雨烟所问非所答道:“难道你觉得他不好看?”   青儿这下真的急了:“小姐,您怎么能,怎么能找男宠啊?”青儿一脸羞愤,就算他再好看也不如她家少爷好。就算小姐要找男宠也应该找她家少爷。哎,多么忠心的小丫环啊,都替她主子把男宠这位置给占下了。   看着青儿涨红的脸,陶雨烟和若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啊,你们一起笑我?”青儿知道上当后,也不管什么主仆追得陶雨烟满屋跑。   一阵嬉闹后,陶雨烟瘫倒在床/上告饶到:“我错了还不行吗?青儿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天知道她最怕痒了,若雨眼见着青儿搔她的痒也不帮她,她们还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听到房内的嬉闹声,门口的少年将预敲门的手又收了回来。直到听到陶雨烟的告饶声才忍不住好奇心,伸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若雨,见是昨晚的少年微微一愣。   昨夜他衣衫破烂,头发也很凌乱,脸上很脏看不清模样。没想到今日他换了干净的衣衫后竟也是这般的清雅,只是这份清雅却不及他的样貌给人带来的震撼。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若雨一时找不到可以形容他样貌的词语,仿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形容女子绝色姿容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美。那是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甚至优胜于她家小姐的脸。这可能就是小姐口中所说的‘祸国殃民’吧。   普通的衣衫,一头墨发整齐的梳在背后,用一根发带松松的系着,竟也让他穿出了一种慵懒的媚气。若雨暗叹她家小姐就是有一双慧眼,总是可以奇货可居。   陶雨烟见是他,很没什么形象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笑呵呵的围着他转了一圈:“衣服还算合身。到了京城后在给你做些新的。”   “京城?”少年试探的问了一句。   今日第一更。偶偷偷的告诉大家今天还有两更,嘿嘿想看第四更的话……啊,哦……   正文 我的男宠 3   陶雨烟拉着他坐到饭桌旁,桌上几碟清淡的小菜,两盘小点,一屉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熬得糯懦的黑米粥。青儿很不情愿地添了副碗筷。那样子倒像是谁抢了她的心上人。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合口味的话再点些别的。”陶雨烟语气轻柔,为少年布着菜,真的有点像新婚的丈夫在照顾娇妻。   少年没有动:“为什么你不问问我的来历?”昨天她将自己带回来却什么也没问,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没问,只是让身边丫环过来照顾自己。   “那很重要吗?每个人都有过去。”陶雨烟云淡风气的说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我不会问你的过去,因为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你必须忘记你过去的一切,包括你的名字。”   竣“你很霸道!”少年似对陶雨烟强烈的洗脑很不以为意。那个名字是他的耻辱,他倒是真的宁愿永远忘记。或许那样就会少一些痛苦,少一些恨。   陶雨烟轻佻的捏了一下少年的鼻子,暧昧的说道:“你以后会知道我更霸道。”红唇近在咫尺。她本想逗他一下,可是看到他那微微有些张开的红唇,竟像是受了什么蛊惑想要尝尝他的味道。这一次他没有躲,两片红唇慢慢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还差一点点,陶雨烟可以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0.01毫米的距离,陶雨烟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很有弹性,还有点滑滑的,凉凉的……正当她想进一步的探索时,耳边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若雨的轻咳声。   溯“公子,曲侍卫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问何时启程?”   “吃过早饭就启程吧。”陶雨烟有些不舍地收回身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让曲风再去找辆马车来。我要和我的小美人单独坐一辆。”   少年拿着筷子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机械的吃着饭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大地回暖,水青草碧,一路上风光无限。一行人走的很慢,更像是游山玩水。   少年问道:“这样走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陶雨烟望着车外:“你不喜欢这风景吗?不喜欢的话我让他们走快点便是。”说话间陶雨烟故意将身体向他靠了靠。   莫少弘俏脸一红:“没有不喜欢。”   “我们给你想个新名字吧,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美人’啊。”陶雨烟将头枕在少年的大腿上,少年僵直着身子如坐针毡,手一时间不知该放到哪里。   陶雨烟看着他绯红的脸心情大好。她一定是有虐待倾向,就喜欢看到别人被自己逗弄到害羞的样子。   她很会自动升级,无视少年的拘措,将少年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间:“这样舒服多了。”   “你说要给我取名字?”少年尽量不去看被她环在腰间的手臂,但身体的反应却是最真实。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暖暖的,腰很细,摸上去软绵绵的仿若无骨般的柔软,心里一阵悸动,放在她腰间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你的身上好香?”少年微一愣神的功夫陶雨烟也环住了他的腰,头正抵在他的小腹上,眯着眼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他从未与任何女子如此的亲密过,一时间竟有些紧张,看着怀里此时显得有些娇媚的人儿,顿觉嗓子有些紧,喉咙轻轻蠕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陶雨烟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小手贪婪地在他的腰上来回摩挲。“你想给自己取个什么名字?”   少年被陶雨烟撩拨的有些心猿意马,只觉得她很大胆,但是他很喜欢。   “夜无月”   “没有月亮的夜晚,不错,那我以后就叫你夜-无-月。”眼波流动,如涓涓细流慢慢的流入了夜无月的心里。   没有月亮的夜晚漆黑一片,这就是他的世界。但以后或许会有颗星星也不一定。看着怀里有些迷迷糊糊的娇美人儿,眼里闪现一抹温柔。   马车摇晃,晃的陶雨烟有些困意。车轮子压在路上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更犹如摇篮曲一般催得的陶雨烟昏昏欲睡。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陶雨烟睁着还有些迷离的眼睛望望窗外,阳光有些刺眼。   “什么时辰了?”   “刚过午时”   “都已经午时了,那我岂不是睡了很久。”陶雨烟有些吃惊,她刚刚睡的真的很沉。陶雨烟活动下有些僵硬的腰身,无意间瞥见夜无月眉头皱了皱头。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陶雨烟忙坐起身,:“为什么不叫醒我?”他就这样抱着她三四个小时,一动没动,心里竟有些小小的感动。   “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叫醒你。”夜无月揉了揉早已失去知觉双腿,一阵酥麻传遍全身。   今天第二更,有点晚亲们见谅,下一更会抓紧。么一个。   正文 我的男宠 4   夜幕降临时,一行人正好赶到一个小镇住宿。   夜无月依然自己一间房,陶雨烟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要求他侍寝或者什么。   他们每天辰时出发,中午会休息半个时辰,偶尔遇到风景秀丽的地方就会多停留片刻。一路上走走停停,却都刚好在日落时赶到客栈投宿,夜无月不禁奇道她为何能这样准确的算好时间,几次想问却又怕她说出些别的什么,便也没有开口。   白日里他们还是单独乘坐一辆马车,用过晚饭她会缠着他一会,在他的脸上吻一下后,回房睡觉。她说这叫晚安吻。那一双灵动的眸子窥视着一切可以占他便宜的机会,有时故意装作看不出来,被她偷偷亲上一口,看着她偷腥成功后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竟会有些暗暗开心。   竣看着她如小猫般柔弱无骨的赖在自己怀里,他不禁想若是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也很不错。   这样又走了三日他们在黄昏前来到了淮南府。   淮南府是北方的一个重镇,过了淮南府在往北走五天便可到达天韵王朝的都城——盛京。这也是陶雨烟第一次去盛京,她手上掌管的生意大多在江南等南方地区,是以最远也就来过这淮南府。   溯进城后陶雨烟让若雨等人先去客栈,临下车的时候还在夜无月的脸上蜻蜓点水的一吻,让青儿不要欺负他,若得夜无月又是一阵脸红。   看着马车走远陶雨烟也收了脸上的嬉笑,和曲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吧,名扬怕是等得急了。”   醉亭楼是淮南府生意最火的酒楼,不仅菜色齐全,环境优雅,每日还推出特价菜,消费达到不同的额度还分别赠送果盘、自酿葡萄酒等。   最值得一提的是,上个月通号钱庄的白老板的小孙子办满月酒,一举包下了整个醉亭楼大宴宾客三天,醉亭楼的老板打了一块足金的百子千孙长命锁送于白老板,出手之阔绰一时传遍了整个淮南府。   此时还未到晚饭时间酒楼里就已经聚集了很多的食客,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很是热闹。   陶雨烟和曲风径自上了二楼最里面的雅间——花好月圆。   听到开门的声音,名扬自里间走了出来。这是一间套间,外面是个小厅,这里是为陶雨烟准备的雅间,平日里从不接待任何客人。   名扬的性格较曲风开朗,见到陶雨烟也不拘礼节笑嘻嘻说道:“我都在这等你们两天了,你们要是在不来我肯定又要变胖了。”醉亭楼的菜真的很好吃,冬天的时候有一种叫做‘火锅’的,吃起来那个暖和,名扬不由得回味起醉亭楼的美食来。   陶雨烟和曲风各自在椅子上坐下,名扬倒了杯白水给陶雨烟。这小子还算有心知道她不爱喝茶。   名扬挨着曲风坐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前几日收到老爷传书,我就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生怕和你们错过了。可到了才得知你们还没到,你们这次怎么走的这么慢?”   陶雨烟接过信没有言语。将信看了一遍,拿出火折子将信焚毁。“老头子想让我们这次回去把生意扩展到盛京。”前几日才和楚飞扬见过面怎么没有听他说起过,还是老头子突然起意,可这也有点太仓促了。   “这样好啊,公子就可以经常留在京城了。”名扬开心的说道。   “我看你是想说就可以经常见到若雨了是吧。”陶雨烟揶揄道,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办事的时候总会写信给若雨。   名扬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还不知道若雨怎么想的,您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以后见面多尴尬呀。”   “你以为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吗?”   “怎么还有谁知道?”名扬紧张的问道。   “你名爷几日一封信,别人想不知道都难。”曲风难得开口一次,眼睛里满是笑意。   “哎,想我名扬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名扬很悲壮的叹息道。   “好了,别说笑了。”陶雨烟认真的说道:“名扬还是先回京城探探老头子的意思。另外在我回京前置办一处府邸。曲风飞鸽传书给烟雨十二骑,让他们赴京。山庄的一切事宜交与刘伯打理。”   三人商定后又确定了下具体事宜,陶雨烟就回了客栈。名扬不舍的离开,佳人就在咫尺却未能见上一面。   盛京来往的人比较多,酒楼和客栈的生意一向都很好。陶雨烟准备按‘有间客栈’和‘醉亭楼’的模式在京城开分店。此外像成衣店、珠宝店、药铺、米铺这些生意先盘下一些小店而后在扩大,未免超之过急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生意被别人抢了去。   醉亭楼的雅间里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这清蒸鲈鱼平日里都要二两银子,今天是特价,只要一两银子就可以吃到既新鲜又美味的鲈鱼。但是,注意这个但是,只有二十条限量发售,是以还没到饭口就已经有人来早早的占了位置。   小二将新蒸出的米饭端了上来,有礼的说了一句:“公子,您的菜齐了。”   男子颔首,身边自有随从打赏了小二,小二道谢后出了雅间。小二看着手里的散碎银子至少也有一两,真是怪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   蓝衣男子三日来每天都会同一时间来吃饭,衣着上乘,随从一两人,出手也大方,但却很奇怪的指点一道菜,还是当天的特价菜,有时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小二出去后,确定无人偷听,站在一旁的男子才说道:“主子,他们刚刚从‘花好月圆’里出来后去了‘悦来客栈’,我远远的看着他们进了客栈才回来。”   今天的第三更!某人长笑一声:“偶今天爆发了。”刚刚回看了一下文,发现上一章码字时发错了一个名字,在此向大家说声对不起,偶强烈的更正:我们倾城倾国、绝世妖娆、魅惑众生、祸国殃民的夜小受的名字叫夜-无-月!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他还有一个名字,是什么呢?秘密!某人飘走,临别留话,红袖文是按千字收费的,不足千字,不说费。是以偶的这段废话绝对是免费滴,请大家放心阅读。补充:红袖的咖啡也是免费滴,偶尔有人请请偶也是很开心滴。最后感谢大家阅读,欢迎留言!撒花~\(≧▽≦)/~啦爆发吧我的小宇宙!   正文 牛头马面的约会   “这鲈鱼做的还真是不错,竟比王府里的厨子还好。”蓝衣男子喝了口茶:“杨松,几天过去了,说说看你都查到了什么?”   杨松单膝跪倒:“王爷赎罪。姓陶的商户属下都已将查过了,没有陶公子这样的人。倒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姓陶,叫陶雨烟。”   “陶雨烟?”蓝衣男子冰冷的脸上现出一丝玩味。“回京后自己去刑房领十板子。”   “谢王爷。”一抹蓝色自身边飘过消失在门口,杨松轻吁了口气,还好只是十板子。   竣   陶雨烟回去的时候,夜无月正一身白衣斜坐在窗前,晚风轻抚衣角,不经意的带起几缕发丝,月光下犹如黑夜里的精灵,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听到门声,夜无月缓缓的回过头,只是那无意的一颦却足以魅惑众生,陶雨烟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下。   溯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有些迷蒙。陶雨烟似怕惊了他,轻轻的问道:“吃饭了吗?”   夜无月摇摇头:“不饿。”   陶雨烟笑道:“那我们出去走走?”   太后的寿辰将近,各地都紧锣密鼓的筹划着贺寿的事,淮南府的知府为了彰显皇恩浩荡,淮南人民生活安乐,逐下令店家延时营业,开办了几条夜市,举办灯会。   街头繁花似锦,人流涌动。   陶雨烟轻拉起夜无月的手:“人多别走散了。”指尖传来她的温度,握紧手掌,那温暖的感觉顿时传遍的全身,也慢慢的流进他的心里,眼底浮现起一抹温柔,嘴角漾起浅笑。   两个人手牵着手犹如出来约会的一对小情人,慢悠悠的走在川流不息的夜市中。偶尔会在一些小摊前驻足,看看那些讨喜的小玩意,碰到杂耍表演便停下了看上一会,走时不忘打赏些纹银。   夜市中人来人往,与陶雨烟二人擦肩而过的人都不由得回头看看他们。陶雨烟侧头看过去,第一次发现他原来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感觉也比平时多了一些男子气概,与那个经常被她逗得脸红的少年有些不同。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小摊,陶雨烟拿起一个牛头的面具:“戴上。”   “为什么?”夜无月将面具拿在手上看了看不解其意。   “我不喜欢别人看你。”陶雨烟嘟着小嘴看看那些不时回头偷看夜无月的女子。“你看那个穿粉衣服的女人,已经来回从你的身边走了三次,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夜无月嘴角的浅笑慢慢变大,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将牛头面具戴在脸上。又在面具摊上拿起一个马面的面具:“为了以示公平,你也得戴上。”语气中竟有着小小的撒娇。   陶雨烟将面具戴上:“那我们岂不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了。”   戴上面具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牛兄这是要去哪里?”   “听马兄弟的安排。”   夜市中的一个酒楼上,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男子站在二楼围栏处,脸色阴沉的看着人群中牵手而行的两人,她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到处招蜂引蝶。先前刚强吻了他,现在居然牵着别人的手逛街,当他是死人吗?看来必须让她知道,招惹到他的后果。   在混沌摊上点了两碗混沌,边吃边听着不远处茶楼里说书人讲着评书,听到有趣的地方陶雨烟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听完了霸王文两个人踱步到了护城河畔,偶有那么几对情侣在河边漫步放花灯。   夜色撩人,护城河畔彩灯高挂,倒映在河面上煞是好看。亭台楼阁都精心装饰过,此时正灯火通明,彩灯齐挂,一派喜气,热闹非凡。   两个人坐在河岸的草地上,‘马面’将头靠在‘牛头’的肩上,手里摆弄着刚刚在夜市买的面人。陶雨烟掀开脸上的面具稚气的说道:“这个马的面人给你,牛头的给我,你要好好保存我们的定情信物,以后看到马面就想起我。”   夜无月接过这特别的定情信物,别人都是金童玉女,怎么到了他这就成了牛头马面。不过他还是小心的将面人收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   徐徐的晚风吹过有些微凉,陶雨烟缩了下身子,向夜无月靠了靠。虽然他的身形有些单薄,身体却很暖和,陶雨烟就这样缩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吸取着他的温暖。   “冷吗?不如我们回去吧。”几日的接触下来夜无月知道她很怕冷,所以才特别喜欢赖在他的怀里,而每在这个时候,他都会暗自运功将身体变得温暖。   陶雨烟很认真的摇摇头:“我们还有好些事情没做呢。”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情侣约会全攻略】内容如下:一、牵手二、买面人等小物件为定情信物三、看杂耍四、湖边漫步五、放花灯六、……   夜无月嘴角抽搐,额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别走啊,我们还没放花灯呢!”   不远处的石桥上花弄月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丽影,什么时候她也能为自己这么上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投下斑驳的影子。   轻扯裙角,步履轻盈地踏在青石砌成的小径上,四周是翠色如翡的竹林。林子里清幽静谧,只有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   今日第一更,撒花~\(≧▽≦)/~啦啦啦   正文 竹林深处   小路蜿蜒绵长,延伸到竹林的深处。   竹林里一个白衣男子手持宝剑迎风而立,娴熟的舞着一套早已熟记于心的剑法,剑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只能看到剑影,剑气所到之处竹叶纷纷飘落。   男子收式:“爬那么高危险。”   陶雨烟撇撇嘴,又被发现了,抱着竹子的手一松缓缓下落。竹叶飘落,发丝飞扬,白色的衣裙随风起舞清逸飘尘,竟让人误以为在这翠色如翡的竹林间见到了仙女不成。   竣在还有十几米落地的时候,手镯里的钢丝突然断裂,陶雨烟的身体快速下坠。尚无痕心里顿时一紧,当下在顾不得别的奔了过去,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   没有意外地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你这样太危险了。”   溯陶雨烟调皮一笑:“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晃了晃手腕上那看似很普通的银镯子:“只可惜这钢丝的承重能力还是太差了。”   尚无痕扶着她站稳:“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地事情。”   “可是在空中飘来飘去的很酷不是吗?你们都有轻功我没有,当然要动动脑筋了,我一会去找程师傅在好好研究一下。”陶雨烟俏皮的眨眨眼睛。   “练功是没有捷径的,你若想学十年后也必会略有小成。”   陶雨烟翻个白眼,十年才小成,她才不要。她就不信自己先于这些古人上千年的智慧还造不出先进武器。她回去就着手招揽天韵最好的武器制造师傅,专门研究新式武器,让这些古人开开眼。   要是办个招聘大会也许效果会更好,到时天下最出色的人才都被她收入囊中,看谁还敢跟她滋毛。哇哈哈……陶雨烟心里狂笑,她不愧是天下第一聪明美丽善良又大方的陶雨烟,这种绝世好计都能被她想到,真是太佩服自己啦。   尚无痕看着一脸阴笑的陶雨烟背脊有些发凉。   陶雨烟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喏,这个给你。”自腰间取下一个荷包,深蓝色的缎面,用银线绣着【春梦了无痕】几个字。   尚无痕接过荷包心里一热。   “这本来是一首诗上的一句,我很喜欢,又有你的名字在里面,就让若雨帮我秀了上去。本来我是想自己秀的,可是你知道我不擅长女红的。怎么样,喜不喜欢?”   “你送的就是一根草他也喜欢。拜托你们两个不要大清早的就秀恩爱好不好,多少也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吗?”楚飞扬突然不知打哪冒出来,不愧是搞情报的,偷听的功夫真是一流。   “那当然,我家木头最好了。”陶雨烟大无畏的挽起尚无痕的胳膊故作亲密的说道,尚无痕的脸颊上却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明知道她只能是自己的一个梦,却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   楚飞扬恶寒,这女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啊。   陶雨烟问道:“老头子起来了吗?我回来了准备怎么给我接风啊。”   “知道你回来王爷早都起来了,就怕被你堵了被窝。可是刚刚有事可能要等一会才能见你了。”   名扬帮陶雨烟新购置的宅子离朱正凯的王府只隔了两天街,原是某位皇亲的别院,虽不是很华丽却也够宽敞,亭台楼阁、水榭假山倒也一应俱全。   不知是不是原来的主人妻妾太多,宅子里有七八个园子,名字起得倒也风雅,什么蝶轩、梅园、竹院之类,陶雨烟将正居改名为墨园,将夜无月安排在了离墨园最近的梅园,改名为无月斋。   众人连日来赶路,昨天一回京城便简单的收拾了下就都早早的各自去休息。夜无月敲了敲陶雨烟的房门,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以为她还在睡觉刚要转身要离开,就见若雨远远的走了来。   若雨侧身施礼:“夜公子是来找公子的吗?”   夜无月颔首回礼:“我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公子今早有事出去了,怕是要很晚才能回来。临走前交代说让您自己先吃饭不用等她了。名扬今天会带小仆去您那,您看着哪个合意留下便是。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管家即可。”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朱璟轩远远的就听见有人抚琴唱歌,没想到走到近前发现唱歌的竟是一个少女,不求有人能明了,任我飘摇,这是怎样的一种洒脱啊。   “丫头……”朱正凯看着扶动琴弦的陶雨烟开怀的一笑。   陶雨烟笑着抬起头却一眼撞见了站在朱正凯身边的男子,一张俊美若仙的脸,剑眉下一双迷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微薄却不失肉感的嘴唇,竟然是他。   与其同时朱璟轩也认出了一身女装的陶雨烟,绝色的娇颜与花朝节上那个白衣飘飘的小公子的模样渐渐重叠在一起。   见朱正凯来了,尚无痕和楚飞扬纷纷上前见礼。   朱正凯笑着向陶雨烟介绍到:“丫头,这位是璟王,我最喜欢的皇侄儿,按辈分你还应该叫他一声干叔叔呢。”   陶雨烟收回目光俯身施礼:“臣女见过璟王。”自己的辈分怎么变得这么低,早知道就不和老头子认干亲了。   “无痕和飞扬你都认识,文萱丫头是我的干孙女,你的事情还要找她帮忙才行。”   今日的第二更,这一章码的还真是不一般的辛苦,还好把我们飘逸若仙的璟轩给拉了回来,某人汗颜的飘走……   正文 夜宿无月斋 1   青石铺成的小路好像怎么也走不道尽头,陶雨烟静静地走在朱璟轩的身侧。   “没想到你竟然是皇叔的干孙女,真的有点让人意外。”朱璟轩微笑着说道。他真的没想到一年前的那个小公子既然是户部尚书的千金,还是皇叔的干孙女。   “你不会真的要我叫你干叔叔吧。”陶雨烟顿住脚抬头看着朱璟轩,她可不要叫他叔叔,那以后还有什么发展空间了。   朱璟轩被陶雨烟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皇叔说笑的你不用当真。我还不想有你这么大的侄女,好像我已经很老了似的。”   竣陶雨烟轻笑:“是啊,我也不习惯有你这么年轻的叔叔。”   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花朝节上初相识的感觉,有些人就是很奇怪,也许你只见过一次却感觉很熟悉,这就是一见如故吧。   溯陶雨烟回到新宅的时候已近黄昏,本是要和朱璟轩在朱正凯的王府上吃晚饭的,可是皇帝突然下了圣旨要他们进宫,尚无痕和楚飞扬也跟着去了,她才这么早的回来。   陶雨烟靠在浴桶里微眯着眼睛,想着白日里朱正凯说起的事情不由得挑眉。若是以前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只是现在要她去找他帮忙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朱璟轩一年前被派去驻守边关,想来那次在临州的相遇就是他去上任的路上。在过半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辰,身为人孙的他这次回京就是为了给太后贺寿。   可是人刚到京城,八百里加急也跟着到了,事情发生在朱璟轩离开的第五日,不知什么原因,军队的粮仓发生了火灾,幸而及时发现抢救的及时,才没有让火势蔓延,可粮草却几乎尽毁,现在急需大批的粮草运往边关。   可是现在不是产粮食的季节,粮价又居高,朝廷派发的银两有限,且还要等上些时日,但边关眼看就要断粮,此时可大可小,万一处理不好,军队断粮,兹事体大啊。   粮食最充盈的地方莫过于宁州一带,花弄月又是经营粮食和盐的大粮商,独霸一方,找他此事自然是水道渠成,可是她刚刚跟他闹得很不愉快,真的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找他,好像没有他不行似的,滋长了他的气焰,一定要找个更好的解决办法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一动脑子就容易饿,本就没吃晚饭,现在更是饿得紧,从浴桶里起身换了身衣裳,叫青儿准备些吃的东西。   陶雨烟换回男装,将头发高高的梳成马尾辫,不知是不是一直穿男装随意惯了,到不太喜欢那些裙子了,虽然裙子都很漂亮,还是表哥差人送来的今年最新款。   “你们都吃了吗?”陶雨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橱子是醉亭楼里带回来的,手艺自然不用说。   青儿为陶雨烟盛了碗饭:“我们以为你今天会在那边吃,就没等你,早都吃过了。”   “无月那边怎么样,还习惯吗?”陶雨烟又夹了口青菜边吃边问道。   青儿脸色微变有些心虚的说道:“都挺好的。”   “若雨呢,怎么回来半天了也没见她。”陶雨烟一直想着从花弄月那要粮食的事情,才发现回来半天了也没看见若雨。   青儿有些闪烁其词:“可能在忙吧,先吃饭吧,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一个人吃饭实在没意思,把饭菜端到无月斋去,我到那去吃。”陶雨烟想着夜无月秀色可餐的样子心情顿时大好,将花弄月的事情暂时放在一旁。   青儿的神色更加紧张:“小姐,夜公子怕是已经歇下了,还是先吃饭吧。”   陶雨烟眉头一皱:“青儿你今天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陶雨烟赶到无月斋的时候正好看到若雨刚为夜无月上完药,依稀可以看到手臂上红肿一片。   “怎么回事?”陶雨烟拉过夜无月的手臂,焦急的问道。   “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把汤碗弄打了。”夜无月将挽起的袖子放下,不想让陶雨烟看到。   陶雨烟扫了眼地上还未来的及收拾的碎片:“不是让名扬找几个灵力点的人过来伺候吗,人都哪去了?”   青儿咬着嘴唇脸色发白,夜无月淡淡的说道:“我喜欢清静,不喜欢那么多人。”   陶雨烟眼神犀利的看着青儿:“吩咐厨房做些饭菜送过来。”指那一眼就看到青儿脊背发凉,小姐还是知道了。   “若雨,你明天亲自挑几个人来侍候无月,叫他们都机灵着点,今天的事情要是在出现第二次我绝不会轻饶。”陶雨烟神情淡淡语气却是毋庸置疑。   若雨和青儿知道小姐是真的生气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和她们说话。   夜无月静静地望着陶雨烟,看似年纪不大的她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气势,刚刚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两个一贯随性的丫环变了脸。   “为什么替她瞒着?”陶雨烟心疼地看着依旧红肿一片玉臂。他当她看不出来他是真的受了委屈吗?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她,他难道不知道这会让她心里难过的要死。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一脸心疼的样子,觉得受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真的没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受这点伤算什么。”话出口也觉得有些不妥。   “在怪我让你做我的男宠,让你失了自尊吗?”陶雨烟幽幽的说道。   今天的第一更。昨天本想三更,可是却怎么也码不出来,那个气啊,大家原谅偶吧!   正文 夜宿无月斋 2   陶雨烟抬头看着夜无月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件完完全全只属于我的东西,而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所以,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   夜无月看着怀里无比认真的陶雨烟,心里似有东西再蠢蠢欲动,“好,我答应你,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   陶雨烟将头埋在夜无月的怀里:“你是我的。”   夜无月道:“原来我只是个东西。”   竣陶雨烟笑:“你不是个东西。”   两个人吃完饭,陶雨烟还是不肯走,赖在夜无月的怀里不肯起来。   溯房间里静静地,两个人靠在梨木雕花的床榻上,陶雨烟抱着夜无月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如青草般好闻的气息:“我今晚留在你这睡好不好?”   陶雨烟的话犹如一记晴天霹雳,击的夜无月呆愣在那里。看到他脸上震惊的表情,陶雨烟忍不住笑道:“你是在担心谁是攻谁在受的问题吗?”   夜无月的脸更红,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女子,是以在她提出要他做她的男宠来试探他的时候才会答应,他不相信她真的会要他侍寝,不相信她真的有真么大的胆子。可是她刚刚说要留在他这过夜,那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他心狂跳着不敢在想下去。   陶雨烟望着一脸羞涩的夜无月,难道他还是处男?从未问过他的年龄,但看上去应该也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都说古人成亲早,今天终于捡到宝。   陶雨烟邪魅的一笑,像极了一个女淫魔。手托起夜无月好看的下巴,鲜艳欲滴的红唇因紧张微微有些张开,像熟透了的樱桃邀请她去品尝,轻轻地吻上去,舌尖轻轻的敲开他的双唇,细细地舔舐。   感觉到唇上的湿润夜无月的身子微微一震,这不是平日里蜻蜓点水的一吻,丁香小舌正滑进他的空腔,带动着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嗯……”夜无月嘤咛一声。身体有些激动地颤抖,他从不知道她的味道是这么的美好,竟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陶雨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本来只是想轻轻的一吻而已,可是却无法停止不去品尝他的美好,只感到腹部有一股暖流,顺着她的经脉传遍四肢百骸。   两个初尝禁果的人似在一点点的探索,都不在满足唇齿间的互动。   陶雨烟的手伸向夜无月的腰带,除去了他的外袍,雪白的中衣露出白皙紧致的胸膛,“嗯……”夜无月情不自已地哼了一声。   手慢慢地探入他的衣内,触碰到他火一样的胸膛,手指轻轻的游走在他的身上,引得他一阵颤抖,中衣彻底从岌岌可危的肩上滑落,露出他健硕的身材。原本以为他看上去有些单薄,没想到衣衫下竟隐藏着如此极具吸引力的胴体。   夜无月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一颗心狂乱的似要跳出来,他感到自己的体内有一团火在烧,却又不敢贸然的去碰触她,怕伤了她,只能更加用力地勾住的她脖子,用唇努力地迎合着她。   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的自制力已经到了极限,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   就在陶雨烟的手伸向着夜无月的长裤时,就在夜无月要失去理智时,门外不合时宜的想起敲门声。   陶雨烟怒道:“谁啊?”还差那么一点点就摸到了。   曲风焦急的说道:“老爷出事了,尚爷派人过来叫您赶快过去。”   陶雨烟脑袋瞬间清醒,老头子出事了!   陶雨烟顾不得别的,一步从床/上跃下,简单的整理下衣衫,有些不舍地看着夜无月:“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自己先睡。”   夜无月***着上身,身上因***而泛起的红晕还未散去:“我等你回来。”陶雨烟又在他的红唇上亲了一下,才快步的走了出去。   夜无月身体瘫软的躺在床/上,望着棚顶的虚空发呆。陶雨烟在回来时已经是次日早晨。   陶雨烟轻轻的推开夜无月的房门见他已经起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昨天晚上我……”   “我明白。”夜无月未等陶雨烟说完就急急的打断她的话。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会知道?”陶雨烟疑惑的望着他。   夜无月深吸了口气:“我是公子的男宠,公子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我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我……”   夜无月还未说完,就被陶雨烟深深地吻住发不出声音。   陶雨烟略带惩罚的轻咬着他的双唇,天知道她一回来就跑来他这里,就是怕他担心,想要第一时间见到他。可是迎接她的不是他灿烂的笑容,却是他莫名奇妙的话,看到他诚惶诚恐、强颜欢笑的样子她的心都要碎了,他真的这么让他不安心吗?   夜无月以为自己就要快窒息而死的时候,陶雨烟放开了他的双唇,两个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着他们此刻激动地心情。   陶雨烟双手抚着他的脸颊:“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对你负责的。相信我好吗?”   一夜未眠的陶雨烟疲惫的躺在夜无月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轻轻抚弄着她额上的几缕碎发,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散开头发,露出女子娇美的样子。她是他见过最美、最大胆的女子。   他想象着她穿上长裙的样子一定很美,很美!   眼里现出浓浓的笑意,她说她会对他负责!他很想看看她到底要怎么对他负责。   献上第二更,某人惭愧的飘走~   正文 筹粮 1   人说无巧不成书,一件事发生一次是巧合,发生两次只能说是倒霉了。   陶雨烟的脸色得发青,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都有人来打扰她。夜无月眉头微皱,迷离的眼神也渐渐退去了***。任谁这么一次两次的突然被喊暂停,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不会影响到以后不举就不错了。   “谁让你这个时候来的?”某人欲求不满的在房间里咆哮。   曲风站在夜无月的房外疑惑道,我也没干什么呀,怎么主子的脾气真么暴躁呢?但还是恭敬的禀报:“是您说一有花公子行踪的消息就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竣陶雨烟压下心里的怒火,她好像是说过这话。“那是查到了?”   “花公子已于两日前就到了盛京。”   陶雨烟一愣,两日前他就到了京城,“知道他来京城做什么?”   溯“花公子这次并没有约见什么商户,不像是谈生意。”   “马上查一下他现在在哪,我要马上见他。”   曲风领命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可是刚刚美好的气氛却没有了。夜无月已经出了浴桶,穿好了衣服,脸颊上还有着未散去的红晕。   这一次他没等陶雨烟同意就跑出为她准备饭菜。   时值正午,本是艳阳高照的天却渐渐阴沉起来,下起了细细的雨。京城的景明湖上一艘豪华的朱红色画舫缓缓地行使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   画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宽敞的画舫中央部分由轻纱为帘,可以很好的阻隔外界的视线又不影响从里向欣赏风景。轻纱垂挂、层层叠叠,自有一种飘逸的感觉在里面。在看画舫里的摆设,琴、棋、书、画样样都是精品。就连桌椅、茶具都透着一种雅致。   陶雨烟站在船头迎风而立,一把红色的油纸伞遮住了头顶的细雨,发丝飞扬,任细小的雨滴随着微风打在脸上,闭起眼睛,深深的呼吸着湿润的空气。   今日陶雨烟穿了一身翠色的男装,腰上是同色的碧玉腰带,头发用一条丝带梳起一个男子的髻,用玉钗固定。虽然天气不热还下着纤纤细雨,可手里却拿着一把纸扇,白色的扇面上一支梨花吐露着芬芳。虽然梨花的花语是分离或一辈子的等待,听上去有些悲伤,可是她就是喜欢那洁白的梨花。   曲风站在陶雨烟的身后为她撑起一把油纸伞,他第一次觉得人可以那么美,美的那么纯粹,不带一点瑕疵,静静的让人不忍去破坏那份美好。   飘渺清脆的丝竹声由远而近的响起,一艘由红木打造雕刻着惟妙惟肖图案的画舫慢慢的由对面驶了过来。   陶雨烟抬头望去,画舫之上,两名俏丽的女子站立一旁,水袖飞扬,四名舞娘正翩翩起舞。   此时画舫中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陶雨烟。   花弄月望着油纸伞下青衣飘飘的陶雨烟,绝色的容颜有着男子的俊朗又隐约透着一种女子的妩媚,伴着濛濛细雨犹如一幅江南的水墨画,一时让人看得痴了。   陶雨烟看见花弄月注视着她,邪魅的一笑,竟有几分道不尽的潇洒。只是那妖娆一笑便足以让周围的一切为之黯然失色,真真的颠倒众生的说。   “原来你穿白色也很好看。”陶雨烟毫不掩饰的称赞。这是她第一看花弄月穿白色的衣服,他说那种颜色不适合他这种人。   花弄月命水手在两船之间搭起跳板,将陶雨烟请到自己的画舫上。花弄月为陶雨烟倒了一杯酒:“虽然我这画舫不及你的华丽,却也别有一番韵味。”说着眼睛还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美人,惹得几位姑娘满面羞红。   陶雨烟压下要翻白眼的冲动笑叹道:“人不****枉少年。花公子年轻有为、英俊潇洒,乃人中龙凤,自然有无数女子心生爱慕。”   “那为何你不是这其中的一个呢?”花弄月眼光灼灼的看着陶雨烟,眼里有隐忍的深情,为什么她就是不懂他的心呢?   陶雨烟无视他眼里的柔情,向他这种情场老手的话自是信不得,只当他又是在乱放电玩柔情。要不是今天有正事,一定和他较量下,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陶雨烟轻轻的展开纸扇:“花公子这等鳞毛凤角岂是我这等俗人能明了的。我只是尘世中的俗人一名,无非一身铜臭,这次来也是找花兄大开粮仓,卖我些粮食罢了。”   花弄月自嘲的笑笑:“想来也是,你那么忙怎会这么巧的会在这遇到。也罢,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陶雨烟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先前准备的说辞都没用上,这算不算是她谈的最快最容易的一笔生意。   “我这次需要很多,要快!”   “我知道,璟王已经找过我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出面。”   陶雨烟一愣:“那你知道这件事很严重,若是处理不好会牵连很广。”   “我除了是商人也是天韵的子民,江都是天韵的南大门,自然不会作势不理。既然你出面,凡事都好商量,但是我又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很简单,这次我要天下第一庄的护卫队押送粮草,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江都。”   陶雨烟思筹了片刻,此去江都押送粮草快也要半月有余,正好可在太后寿辰之前赶回来,她虽然不愿意去献什么艺,但是既然顶了柳文萱的身份自然不能让柳家为难。已经回京城几天了,一直拖着没有回柳家,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在拖延一下回柳家的时间。   “这件事我还得回去与璟王商量一下,毕竟这是军粮,一般都有军队押韵。”既然他认定自己是在帮朱璟轩,这样也很好,省的他怀疑自己和朱正凯的关系。   “这是唯一的条件,如果不答应,其他的一切免谈。”   陶雨烟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谈生意。”   “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能将粮草备齐?”   “只要你的人一到随时可以起程。”   正文 筹粮 2   马车里安静的出奇,可以清楚的听到车轮声。   花弄月看着坐在陶雨烟身旁的夜无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陶公子真是风雅,就连押运粮草去边关也不忘身边带个能侍候的人。”   陶雨烟展开折扇,今日的扇面却不是含苞待放的梨花,而是狂草书写的‘墨明奇妙’四个大字。   陶雨烟轻摇着折扇,嘴角噙着笑道:“没办法,我这个人比较专一,像花兄这样处处留情还真是有点学不来。”白色的扇面上‘墨明奇妙’四个大字晃得花弄月直眼晕,好像就是特意给他看的,似在说他墨明奇妙。   竣花弄月被陶雨烟的话噎住,却怎么也早不到反驳的理由,虽然自己一直知道她是女子却从没有戳穿过,现在要是说起怕她也不会承认,找小倌的男人多了去了,他对她还真是没有办法。本想着趁着这次押运粮草的机会,两个人有很多独处机会可以让她对自己动情,可是她却把他也带了来,她就真的那么舍不下他,至于到哪都带着吗?   夜无月被花弄月看得有些不自在,将头扭向一旁,借故看着窗外的景色。今天天气很好,入目是满眼的绿色,远山上偶有成片的茶花开放,花红如火。路过农田时可看见农夫牵着黄牛在田间耕作。   “脖子一直扭着不疼吗?”陶雨烟在夜无月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溯被她看出来了。夜无月收回视线,慢慢的将身子转过来,脖子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猛然一动还真是有点酸疼。可是又怕人看出来,不敢太大动作的扭动脖子,只好将身子一起转过来。看得陶雨烟好笑。   “长路慢慢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陶雨烟拉着夜无月教起划拳来。“拳头就是石头,这样就是剪刀。”陶雨烟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手掌五指分开就是布。石头管剪刀,剪刀管布,布管石头。我们一会要边说边做动作,我先示范下: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左飞飞,右飞飞。”陶雨烟两手交叠在一起交夜无月动作。   “飞啊,注意我一说飞啊,我们就同时出拳,输了的人就要受到惩罚,像这样。”陶雨烟做出假打耳光的动作,“这个时候你就要配合我左右摆头。要是出一样的就要么么。”陶雨烟一做亲亲的动作夜无月顿时就红了脸。   “还是不玩了,我肯定输。”   “没关系,游戏嘛,玩着玩着就熟了。”   夜无月扭不过她,只好硬着头皮和她玩起了小蜜蜂。   “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左飞飞,右飞飞,飞啊,啪~啪,啊~啊。”夜无月输。   “飞啊,啪~啪,啊~啊。”夜无月还输。   “飞啊,么么。”几番下来夜无月已经玩的很好了。   “飞啊,啪~啪,啊~啊。”陶雨烟输。   “飞啊,啪~啪,啊~啊。”陶雨烟还输。陶雨烟愤慨啊,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飞啊,么么。”夜无月作势做了个亲亲的动作,陶雨烟故意将身子微微前倾了点,两人正好嘴对嘴亲了正着。夜无月楞,陶雨烟奸计得逞,眼睛都笑开了花。   “你赖皮,不和你玩了。”夜无月满脸羞红地低着头,怎么也不和她玩了。   陶雨烟用食指揉揉鼻子:“那璟王爷玩不玩?”   朱璟轩和煦的一笑:“好啊。”朱璟轩因为担心边关的事和皇上告了假要回边关筹措粮草,太后难得见到宝贝孙子本不愿意让他回去,朱璟轩承诺保证正她大寿前赶回来,老太太才同意,怎么办呢,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孙子。   朱璟轩上了马车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待看到花弄月对夜无月的态度想想也就知道什么原因。一路自顾自的看着风景,听着陶雨烟和花弄月斗嘴倒也觉得没那么无聊。   朱璟轩看陶雨烟和夜无月已经玩了半天已经全都会了,是以两人玩的也是棋逢对手,热火朝天,战况一时间很少紧张,难分高下。陶雨烟叹,自己怎么就忘了当初在花朝节上他对那些灯谜张口就能说出答案,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怎么能难得住他。今天是选错游戏了。   玩的累了陶雨烟就靠在夜无月的怀里睡觉,这人肉靠垫就是舒服,陶雨烟睡得心里美美地。   花弄月一路上盯着夜无月放在陶雨烟腰上的手,盯得夜无月只好暂时忘记他的存在,继续望天看风景。   晚上一行人赶到一家小客栈投宿,经常走商路的人都知道沿途会有一些野店供来往的商队住宿歇脚,条件是简陋了点但是总比住在荒郊野外的好。   朱璟轩带了十几名亲随侍卫,加上花弄月和陶雨烟的人起码不下五六十人,小小的客栈一下子住进这么多人给小二忙乎的够呛。这边陶雨烟又因为房间的事和花弄月争了起来。   陶雨烟:“这客栈就两间房间,我和无月睡一间,你和王爷睡一间,你还有什么不同意的。”陶雨烟双手恰腰站在房门外不让花弄月进来。   花弄月:“哼,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睡一间,让他和王爷一间。”花弄月指着陶雨烟身后的夜无月说道。居然当着他的面要和别的男人睡一间房,真是太过分了。   陶雨烟:“王爷身份尊贵,你能和王爷同房是你的福气。”   花弄月:“那我把这福气让给他。”   陶雨烟:“不用。”陶雨烟颐指气使的说道。她就是要和她家小月月睡一间你能怎么着啊。   花弄月:“好,那我和他睡一间,你和王爷睡总行了吧。”花弄月气得发疯,连话也跟着语无伦次,本想劝架的朱璟轩只好站在一旁打消了劝架的念头,不然别人还真的以为他想和人家‘陶公子’一个房了。   今天第二更,刚刚突然停电,稿子都还没来得及存,那叫一个愤啊,大家原谅偶吧,今天先两更。某人飘走~继续码字~可怜。   正文 四人一起睡 1   书接上回,花弄月与陶雨烟为了谁和谁一个房间的问题争执不休……   陶雨烟:“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不在欺负我们家小月月。”   花弄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四个就一起睡,总行了吧。”   陶雨烟:“一起睡就一起睡。”   竣两个人对哼一声各自回房,不一会花弄月就命人将床搬到了陶雨烟的房里,本就不大的房间立即拥挤了起来。   朱璟轩在一旁想要说话可却插不上嘴,只能看着花弄月将床搬了出去,到底有没有人问过他的意思啊!   朱璟轩看着空空的房间笑着摇摇头,这两个人还真是有趣的紧。没办法,总不能不睡觉吧。朱璟轩走到陶雨烟的门口稍微迟疑了下还是推门进了去,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说辞来安慰自己,出门在外还是大家住在一起比较安全些。恩,是这样滴。   溯四方的房间里四张床交错的摆放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各占了一面墙的位置,靠门口的两张床之间有歌两人宽的过道,这成了四人的必经之路。   朱璟轩在门口左边的床坐下,挨着他左边的是陶雨烟,右边是花弄月,两个人正势同水火的对坐怒视着,夜无月坐在中间圆桌上拿着茶杯一会一口的喝着茶,掩饰着尴尬。   名扬清了下嗓子,看了下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公子,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陶雨烟平复了下情绪,不能在手下面前失了仪态:“恩,把饭菜端上来吧。”   乡村野店做不出什么好菜,但是新鲜,有山里新打回来的山鸡、野兔,众人倒是也习惯了。房里的四个人诡异的安静,菜几乎是没动几口,陶雨烟夹了一块鸡肉到夜无月的碗里:“穷乡僻壤的吃饱点,不然晚上要是饿了没有东西吃的。”夜无月点点头慢慢的吃起来。   花弄月看着陶雨烟对夜无月的柔情,心里真不是滋味。埋头大口的吃起米饭来。忽然一块鸡蛋落入自己的碗中,抬眼望去,陶雨烟正看着自己:“别光吃饭,多吃点菜。”   花弄月心里一亮,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当即笑逐颜开,当然是在不看夜无月的情况下。   夜无月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各位慢用。”向三人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陶雨烟放下碗筷也站了起来。   “坐了一天的马车我想到外面走走。”   “那我陪你。”   夜无月一笑:“你也累了还是先吃饭,我就在院子里坐坐,一会就回来。”   “哦,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吃晚饭就去找你。”   房间里少了一个碍眼的人花弄月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饭也吃的多了。   陶雨烟看着花弄月:“我们将和吧,别再闹别扭了。”   陶雨烟柔柔的声音让花弄月有些窘迫,自己毕竟是男子,怎么让人家女孩子主动提出来很好呢,当下也觉得自己很没度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陶雨烟一笑:“那明天我们在找一辆马车吧,四个人坐一起太挤了。”   花弄月怒:“你的心里就知道那个小白脸,别忘了我们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朱璟轩:“……”某人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啦。   晚上四个人和衣而眠,陶雨烟争着眼睛幽幽地望着旁边床上的夜无月,美啊!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银色的清辉洒在他那妖孽般的脸上,真相上去咬一口。   夜无月听到声音,一个鬼祟的身影来到自己的床前,肩膀一凉,被子被掀开,紧接着钻进一个柔软的小身体。陶雨烟钻进夜无月的怀里蹭蹭,感觉好舒服。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不让他们单独在一个房间又怎么,也不耽误半夜爬上他的床。   夜无月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笑得很满足的陶雨烟用力的收紧的手臂,她真的好大胆!   半夜里传来花弄月打苍蝇的声音,陶雨烟不动。   花弄月大喊房间里有老鼠,陶雨烟撇撇嘴:“不用怕,我在房里放了条蛇,它会把老鼠吃掉的。”   花弄月:“那你跑到他穿上做什么?”   陶雨烟睡眼朦胧的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像蚕宝宝似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我怕蛇。”   花弄月:“我也怕蛇怎么办?”   陶雨烟往夜无月的怀里拱了拱:“那你问问王爷愿不愿意分你半张床。”   朱璟轩:“……”我只想安静的睡觉。   出行的第一天就在花弄月和陶雨烟的交锋中这样过去了,胜负悬殊很大,花弄月不得不从新考虑战略。   陶雨烟靠在夜无月的怀里昏昏欲睡,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陶雨烟更加的不避讳和夜无月的亲密。朱璟轩只当她是年少轻狂,花弄月倒是出奇的安静,没有在大吼大叫,一时间安静的还真是有些无聊。   花弄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包话梅殷勤的递给陶雨烟:“这次出门没带青儿和若雨有些不习惯吧。”陶雨烟看了他一眼,接过话梅。他说的倒是真话,平常有那两个丫头跟着,路上有意思的多。青儿会不停地说话,不管聊什么反正都能找到话题,路上也没这么无聊。若雨则会细心地准备好一切,从吃到用,一应俱全。身边忽然没了她们还真是不大习惯。   花弄月见陶雨烟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化,似对他的话有些感触,向陶雨烟的旁边挪了挪:“长路慢慢,要不咱们轮流讲笑话怎么样?”一路上花弄月可谓是花样百出,逗的陶雨烟心情很是愉悦也不犯困了,貌似,其实,她好像挺喜欢他这样对自己献殷勤的……   昨天收到了三朵花花,偶好开心啊,奉上今天第一更,下一更马上新鲜出炉!   正文 英雄救美   这一天中午他们到了定城,一行人吃过午饭,夜无月说有些累了就自行回房去休息,花弄月说约好粮队在此与他们会合,便去了花家在此的商号筹粮。由于朱璟轩需要的粮食很多,花弄月便计划沿路在自家的粮店里顺便调集些,加上陶雨烟的护卫队从宁州押送过来的也足够解了边关之急。朱璟轩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房看书去了,只剩下陶雨烟无聊的很,便带了曲风和名扬去大街上瞎转。   路过街市,街角围了很多的人,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跪坐在地上,头上插着根草,前面一张白绢上写着‘卖身救母’。   这名女子在这已经跪了有一阵,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议论着女子的遭遇,女子的母亲终年卧病在床,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已经花掉了所有的积蓄,已经家徒四壁没有任何东西在可以典当,女子不忍母亲无钱医病,忍受病痛的折磨,才决定卖身为母亲治病,真是孝可动天,感人肺腑啊。   一个中年男子猥琐地打量着女子,眼神不定的看着女子稍显丰满的酥胸。   竣“小姑娘你娘的病要多少钱才能治好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着色咪咪的看着人家小姑娘,手不安分的拉起那女子的手,状似很关怀的样子。   “一百两。”女子说完周围又热闹了起来,她要一百两,那可是多少钱啊,足够普通农户买块田地,盖建房子,还能取个媳妇呢。众人开始衡量起这女子值不值这个价了。   “一百两太多了,便宜点爷收你做过丫环如何?”先前的中年男子终于也出了价。   溯“只一百两,我母亲卧病,又有一个年少的弟弟需要照顾,不能再少了。”女子低着头幽幽的说道,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没钱跟这瞎折腾什么劲儿啊,我出一百五十两,给我做填房。”一个四十多岁满口黄牙的男人大声的喊价,那样子还真是不敢恭维。   陶雨烟看了会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就准备离开。卖身的女子似乎早就注意到了陶雨烟,见他转身要走,一时有些着急,竟冲出了人群拉住了陶雨烟的一角,就势跪了下去。   陶雨烟皱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女子眼里含泪:“小女子命苦,只想卖身为母亲治病,让年少的弟弟有个温饱,公子一看就是善人,请您买下我吧,我愿为奴为婢侍候您一辈子。”说着女子竟有些害羞,一副你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的表情,看得先前的几个买主更加的跃跃欲试,想着将这样娇滴滴的小美人压在身下尽情蹂躏的样子。   陶雨烟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姑娘怕是找错人,在下帮不了你什么。”说着挣脱了女子的纠缠。   那女子似不死心还要追上去,被名扬拦住:“姑娘还是自重点的好。”眼里满是讥讽与不屑,这点小伎俩还出来混,还是在回去多练两年吧。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愤恨的转身就走,却被那一口黄牙的男人拉住了胳膊:“小美人别走啊,爷出两百两买你。”   女子又现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我还要去给我母亲抓药,卖身的事稍后再说吧。”说着甩开黄牙男人消失在人群中。   临街的一个茶楼里,一个红衣男子看着刚刚街角处的闹剧,嘴角噙着笑:“一群蠢货。”   一旁的黑衣人斜眼看了下自己主子,一张普通的脸上一双双眼睛很熠熠生辉。   “看够了吗?”红衣男子淡淡的开口,却吓得黑衣人立即单膝跪倒。   “看够了就去办正事,我的耐心很有限。”红衣男子的口气比刚刚轻柔了几分,可听在黑衣人的耳里却如同是森冷无比。   陶雨烟带着曲风和名扬三个人转了半条街,逢店就进,见卖东西的就往前凑。陶雨烟驻足在一家买女子饰品的店前,看了看牌匾上瑰丽的大字写着‘珍宝斋’。陶雨烟一摇纸扇风度翩翩的走了进去。   三个人刚进门就有伙计热情的上来打招呼:“三位里边请,不知道有什么在下可以帮忙的?”   陶雨烟饶有兴致的在店里转了一圈,墙上挂着风雅山水画,四周有些可供客人休息的座椅,一个伙计端着托盘,上面摆放在几只玉镯,正有几位客人坐在椅子上选购。   陶雨烟挑选了两个打造精美的金钗,上面分别装嵌了几粒黄豆大小的珍珠,看上去色泽圆润,流光溢彩。   伙计用制作精美的红色木盒分别将两只金钗装起来递给陶雨烟:“公子,您要的东西已经包好了。”陶雨烟点头接过,看看里面的金钗:“你们这可有卖上好的羊脂白玉?”   伙计眼神波动:“本店刚刚从和田进了一批,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   “有泰国的吗?”   “有,不过比较贵。要一两金子。”   “我出十两,要一半泰国,一半和田的。”   “这我得问问师傅,公子请稍后。”   伙计施礼进了内堂。不一会打里面出来一位年逾四旬长相和蔼的男子。男子打量了下陶雨烟,一拱手道:“请问是公子要泰国的羊脂白玉吗?”   陶雨烟含笑道:“我出十两金子,要一半泰国,一半和田的羊脂白玉,不知先生可有?”   “有到是有,但做起来要费些时日,请公子随我进去里面挑选样式。”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陶雨烟让曲风和名扬候在大堂,自己跟着那男子进了内堂。   陶雨烟随着男子进了一间厢房,见四下无人,自墙上摘下一幅画,画的后面是一个暗格,放着一个铁皮匣子。男子自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将铁皮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封上了漆的信封,恭敬的交给陶雨烟。   正文 狐媚子   陶雨烟看了眼信封上完好的封泥,上面若隐若现的印着一朵梨花。陶雨烟展开信,越看眉头越紧。看完后将信折了几折,一旁的中年男子自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   陶雨烟看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将信燃成灰烬,眼里精光一闪,右手微抬,食指轻轻缕过眉毛。   陶雨烟回到客栈推开房门但见朱璟轩也在房里,正和夜无月下着棋,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夜无月见陶雨烟回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朱璟轩看着她也是和煦一笑,两个大美男同时看着她笑,不同的韵味却有着同样倾国倾城的容貌,一时间晃得陶雨烟有些眩晕。   竣朱璟轩看着陶雨烟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貌似这古代人怎么这爱喝茶呢!)   陶雨烟笑嘻嘻的走到夜无月的身边,抱着俊脸亲了一口:“有没有想我?”夜无月欲语还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朱璟轩。   朱璟轩轻咳一声道:“既然陶公子已经回来,在下就不打扰了,改日再向夜公子请教。”花弄月和夜无月似乎并不知道陶雨烟的真实身份,是以他也跟着众人称陶雨烟为陶公子。倒是当初从皇叔那里得知她就是‘天下第一庄’庄主的时候还真是吃惊了不小,他没想到这个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竟然有着富甲一方的财富。   溯朱璟轩走后陶雨烟拉着夜无月坐在榻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下棋?”   夜无月一笑:“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那你和璟王爷谁赢了?”   “算是平手吧。”   “那你一定下的很好喽。”陶雨烟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夜无月。   “为什么这么说?”   “据说朱璟轩是天韵最聪明的人,他三岁识字,四岁熟读四书五经,十四岁上阵杀敌,十六岁领兵,到十八岁时他已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他今年二十六,是天韵年纪最轻就被封王的皇子之一。”   陶雨烟停顿了下:“所以你能和他打成平手这还不算厉害吗?”   夜无月对陶雨烟的夸奖只是淡淡一笑:“那么还有谁和璟王爷一样年纪轻轻就被封王了呢?”   陶雨烟眉毛一挑:“是四皇子,朱韵寒。”是的,就是他,那个曾经和她一起躲在柜子里看人XXoo的男人。   夜无月见陶雨烟有些走神:“怎么了?”   “没事,突然想起怎么一直没见到花弄月那个家伙?”   “花公子早已经回来了,说是粮队还有两天就能到,倒时我们在启程前往边关。”   陶雨烟‘哦’了声,但还是决定前去找他商量一下比较放心。   刚刚走到花弄月的房间前,就听见里面传出琵琶的声音。   花弄月的房门虚掩着,陶雨烟借着门缝往里望去,花弄月侧对着他,只能看到他的大半个背影,一名长相十分清秀的女子正怀抱琵琶凄凄艾艾弹着,眼里似有泪光。   一曲完毕,女子缓缓地跪坐在花弄月的身前,两人像是在交谈,陶雨烟听不清楚,从她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女子略带羞涩的点点头。   花弄月似怜惜的抚着女子的秀发,拿起一缕放在鼻尖嗅了嗅,引得女子娇羞不已。花弄月缓缓的低下头似在女子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一路向下,戚身吻上了女子的红唇。   陶雨烟十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转身离开。   夜无月看着去而复返的陶雨烟脸上有些愠色,正想问问她怎么了,却不想陶雨烟直接吻上了他的唇,带着一些野蛮,肆意地掠夺他口中的空气。   两个人喘着粗气,陶雨烟看着身下衣衫有些凌乱的夜无月,她这是在做什么?脑袋瞬间清醒过来,翻身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对不起!”   夜无月起身整理好衣衫:“你不用对我说任何对不起。”   房间里静得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身后传来夜无月的声音:“你看到了?”   “什么?”陶雨烟有些微愣,回过头看着带着浅笑的夜无月,却没有注意到那笑里有着隐隐的苦涩。   “花公子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名女子。”夜无月这一次没有躲避陶雨烟的眼光,而是直直的看着她,注意着她脸上那细微的变化。他要看进她的心里,他要看清她的想法。   “那又怎样?”陶雨烟无所谓的说道。   “你在意他,不是吗?”夜无月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我只喜欢属于我的东西,对其他的不感兴趣。”   “其实只要你开口,他会留在你身边的。”   “然后呢?当激情过后,看着他继续流连花丛,独自守在空闺,暗暗流泪?或是看着他一房又一房的娶小妾,最后彻彻底底的将我遗忘?又或是日日期盼他难得的宠幸?”陶雨烟讥笑着说道。   “那不是我要的生活。”陶雨烟挑起夜无月的下巴:“记住,你是我的,永远不要妄图背叛我,否则就算要折断你的翅膀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没人可以带走你。”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她那似玩笑的话是在警告他吗?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晚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压抑,陶雨烟静静的吃着饭一句话也没说,朱璟轩看着安静得如同不存在的三个人,难道他漏掉了什么?脑袋里努力回想着,似乎他们三个人下午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话说,我们飘逸如谪仙般的璟王爷居然变得如此八卦,竟爱打听起别人的小道消息。   朱璟轩手拄着下巴:“你知道陶公子和花公子下午吵架了吗?   某侍卫:“不知道。”   朱璟轩努力思索着:“那你说他们为什么突然都不说话了呢?”   某侍卫:“……”他家主子这是那根筋秀逗了!   今天的第三更,终于完成了!撒花花~\(≧▽≦)/~啦啦啦   正文 醉 酒   是夜,月朗星稀,偶有一片浮云飘过。   陶雨烟吃完晚饭,在房里沐浴了一番后,松散着头发,独自坐在客栈外边的栏杆上,让徐徐的微风将潮湿的头发吹干。   朱璟轩躺着睡不着,便起身穿了外袍想要出来走走。几天来习惯了四个人同房而睡,嘈嘈闹闹的,现在又变回自己一个人睡,突然觉得太安静,竟有点不习惯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一抹白色的小身影坐在客栈外边的栏杆处。朱璟轩走到陶雨烟的身后:“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按她的性子应该赖在夜无月那里才对,想着白日里她当着自己的面亲吻夜无月的样子,不觉脸上一红,她还真是一个很大胆的女子。   竣陶雨烟慢慢的转过身,眉眼间似有着淡淡的忧郁。   朱璟轩第一次见到如此忧郁的陶雨烟,不似平日里的强势,一副****潇洒、狂放不羁的样子,今夜的她带着一点点的忧伤,眼里有些许的迷茫,现在的她更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样子,柔弱中带着娇媚,妩媚中带着一点青涩。   陶雨烟坐在栏杆上似有些不稳,转身时身体有些晃动,朱璟轩一惊,大步的走了过去扶住她,不其然间一个柔软落入怀中,朱璟轩怀抱着陶雨烟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你喝酒了?”朱璟轩微皱起眉头,她的身上有着浓重的酒气。   溯陶雨烟傻傻的一笑:“一点点。”手指有些不灵活的在空中比划着,脚跟也有些站不稳,身体直打晃。   “为什么喝了酒还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坐在这里很危险?”二楼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够她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的。   陶雨烟身子有些站不稳的靠在朱璟轩的怀里,嘴里语无伦次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朱璟轩看她醉的够呛。没办法只好将她打横抱起送回她的房间。   房间里一灯如豆。朱璟轩将陶雨烟放到床/上,起身就准备离开,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被人撞见总是不好,加上她又醉成这个样。   朱璟轩起身,感觉衣服被什么东西刮住了,回身一看,竟是陶雨烟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嘴唇微动:“水,水,我好渴……”陶雨烟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很难受的样子。   朱璟轩无奈的给陶雨烟倒杯茶,扶着她坐起来,陶雨烟单手扶着茶杯牛饮一般的喝了个精光。   “不能喝酒就少喝点,难受的是自己。”朱璟轩语气里竟有三分关怀,三分宠溺,一分嗔怪,还有三分的柔情……   陶雨烟迷迷糊糊的看着朱璟轩傻笑,朱璟轩也被她憨憨的摸样给逗乐了:“笑什么呢?”   “你长的可真好看!”陶雨烟在朱璟轩的俊脸上大大的啵了一下,笑呵呵的倒头就睡,徒留一旁石化了的朱璟轩独自发愣。   第二天早晨,陶雨烟单手扶着额头下楼吃饭。夜无月、花弄月和朱璟轩早都已经到了,就等着她开饭。陶雨烟没精打采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用手轻柔着太阳穴。   “怎么头疼吗?”夜无月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的关心陶雨烟。   陶雨烟扯了扯嘴角:“昨晚上好像睡得不舒服,脖子有些疼。”说着还左右扭动了几下脖子。   没人注意到在陶雨烟说这话的时候,朱璟轩的脸颊上飞上一朵可疑的红晕。   “要是严重了还是去找个大夫瞧瞧的好。”花弄月关切的说道。   陶雨烟点点头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静静地吃起早饭。   “我有事先行一步,咱们晚上再见。”花弄月放下碗筷,看了眼一直低着头吃饭的陶雨烟,离开了客栈。   陶雨烟抬头看了眼花弄月的背影,低头继续吃饭。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陶雨烟低垂着眼眸起身离开。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离开的背影,一时有些落寞,她离开的时候竟没有看自己一眼。   “夜公子?”   夜无月回过神儿,看了眼未曾动过的碗筷:“王爷请慢用,我先上楼了。”朝朱璟轩施了礼转身上楼。   朱璟轩的贴身侍卫周桐见只剩下主子一个人便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说道:“陶公子让属下把这个交给王爷。”   朱璟轩接过字条一看,上面写着‘丰华山’三个字。   正午十分,天空蔚蓝如洗,偶有几片白云飘过。   丰华山在定城外十里处。高山连绵起伏,郁郁葱葱,偶尔可听见几声鸟鸣。朱璟轩看着手里的纸条实在不知道陶雨烟为什么要约他到这里,沿着山路行了一阵,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一侧是上山的小路,另一侧则是悬崖峭壁,依着悬崖而建有一座石亭,陶雨烟正面朝悬崖,负手而立。   听见脚步声,陶雨烟回过头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比明媚的阳光还要灿烂,让朱璟轩有一瞬间的失神,想起昨夜的情景脸上不自觉的有些发烫。   陶雨烟站在石亭中,微微一笑:“来啦。”   朱璟轩有些不自然的在石凳上坐下,心道她不想起昨夜的事来质问自己的吧?   陶雨烟徒自望着远山:“听说这的风景不错,就想过来看看。贸然请王爷前来,希望王爷不会觉得唐突才好。”陶雨烟说着拿起石桌上的酒壶独自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会喝酒就少喝点。”朱璟轩看着陶雨烟猛灌酒不由得皱着眉头。   陶雨烟眉毛一挑,这话听起来有几分耳熟。   “有心事?”朱璟轩终似不忍见她这般低沉的样子,开口询问道。   “我很好。”陶雨烟嘴角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请王爷来,是有要事要和王爷商量。”陶雨烟表情很是严肃的说道。   谢谢送花给偶的亲们,爱死了你们了!感谢投给偶月票的亲们,让偶在月票榜上都有了名次,真的好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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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刚刚跳出马车,就有无数的箭射向马车,顷刻间一辆完好的马车就变得残破不堪。倒地的马匹身上插满箭,鲜血不停的自伤口往外流。一边的周桐见状迅速带领侍卫回救朱璟轩等人。箭雨过后是数十名黑衣人的围攻。夜无月一直将陶雨烟护在身后,闪躲着黑衣人冷不防射来的冷箭。陶雨烟望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脸上溢出浅浅的笑容,至少这一刻他是在意她的吧。   朱璟轩的侍卫大都已经受伤,而黑衣人的攻势却越来越强,侍卫们只能勉强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   突然一名黑衣人斜刺向陶雨烟的背后,陶雨烟眼角瞥见寒光一闪,一把推开身旁的夜无月,险险避过这一剑,可身体也同时失去了平衡,向一旁的山坡载去。夜无月想要过来拉住陶雨烟却被黑衣人挡住,夜无月刚要出手,却被曲风一把拉住向着另一个方向杀过去。   “拉着我做什么,快去救她!”夜无月已经急得红了眼。他好恨自己应该早一点出手才对,那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曲风上下翻飞着银剑:“公子让我保护你,将你安全的带回去。”   说话间远处有大队的火把闪动,名扬也带着花弄月赶了过来。   “怎么办?”名扬看了眼曲风。   曲风剑眉上挑:“先护着夜公子和花公子离开,我们要相信公子能保护好自己。”   朱璟轩看着陶雨烟悬挂在山坡处的一棵小树,飞身过来欲将她拉上来。当朱璟轩的手拉住陶雨烟的时候,感到陶雨烟拉住自己的手用力向下一带,欲将自己落下山坡。   朱璟轩猛然抬头看向陶雨烟,难道自己才是她的目标,她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说服自己上当?然而对上的却是陶雨烟那清亮的眸子,心里莫名的就是相信她。   朱璟轩和陶雨烟两人双双滚下山坡,惊得周桐飞身扑了过来,但是为时已晚,只能看着他们两人摔下了漆黑一片的山涧。   黑衣人见朱璟轩摔下山崖,当下也不在恋战,快速的撤离。剩下朱璟轩的几名侍卫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周桐让一名侍卫去县衙搬兵,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人沿着山坡一路找了下去。   朱璟轩感到自己全身像要散了架般的疼痛,简单的活动了下身体,没有骨折的现象。   “你醒了?”眼前火光一闪,陶雨烟掏出了一个火折子,朱璟轩这才发现两人正挤在一顶小轿内,而自己可能因为先前一直处于昏迷,竟倒在陶雨烟的怀里。   朱璟轩坐直身子,顿觉四周燥热的很。陶雨烟似看出他的窘迫:“你刚刚晕过去了,自己坐不稳。”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朱璟轩岔开话题道。在刚刚掉下山涧前,他看着她做着口形说:相信我。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着她跳了下去,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若她要害自己,自己怕是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现在他一定要先问清楚,免得一会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轿子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天边已经泛起了光亮。陶雨烟和朱璟轩刚刚下了轿子就有一名蓝衣女子迎了过来。   谢谢亲们的花花和月票,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了,下一章偶很犹豫要不要小虐一下呢?虐还是不虐?要是不想女主Or男主受虐,快点把手上的票票交出来,不然,哼哼……传来某人很邪恶的笑声……   正文 在背叛之前先背叛 2   “你怎么也来了?”陶雨烟有些意外的看向蓝衣女子。女子长的很标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有着普通女子所没有的精明与坚忍。   “公子的事白樱当然要自己前来才放心。”蓝衣女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朱璟轩未作任何停留,一双美目一直看着陶雨烟。   “我要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粮食今天就能送到江都边关。”   竣陶雨烟点点头,转向朱璟轩:“白姑娘会送你到江都,一路上有风、雪、霜、云四卫保护你。三天后其余的粮食就能送到,你只要把这个交给来人,他就会把粮食交给你。”陶雨烟自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玉佩,上面用小篆刻着【雨烟】两个字。   朱璟轩定睛的看着陶雨烟:“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回去吗?”他竟然用了个‘回’字,好像那才是她的归处。   “老头子前几日遇刺了,虽然未伤到要害,但暗器上有毒至今昏迷不醒,木头和飞扬行动起来不方便,我不能让人就这么毁了老头子的一切。”陶雨烟敛了敛心神又说道:“他们现在怕是还在山涧里找寻你我的尸首,从这里连夜赶路,你明日便可到达江都。”   溯“若那些人真要做些什么必事先有所准备,你回去千万要小心。”朱璟轩的眼里有着浓浓的牵挂。   陶雨烟仰脸一笑:“待明日他们收到你安全回江都的消息,应该不敢再贸然行动,既可给我们时间做好准备。只要老头子能及早醒过来,我相信事情都会解决的。”   “那夜公子你想怎么办?”朱璟轩终是没能忍住问了出来,他第一次见到夜无月的时候就感觉到他不是一般的人,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沉默不语却自有一种雍容的气度隐藏在里面,顶着男宠的身份却可以那么冷静自持,不卑不躁,他的那份隐忍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王爷怎么喜欢管起别人的家务事了。”陶雨烟看着朱璟轩露出一抹如晨光的笑容,有无奈,有苦涩,有释怀。“若他违背了当初对我的承诺,我会在他背叛我之前先背叛。”既然答应了做我的人,你这一生都不能反悔,你的人,你的心,你的魂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朱璟轩看着已经策马扬鞭而去的陶雨烟很想问问她,若他真的负了你,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   月亮已升至半空,清辉洒在苍茫的大地上。   ‘紫宿山庄’傲然独立于京城西郊的皇庄里。皇庄是皇帝在京师附近圈出的皇家的土地,里面驻扎着皇帝的亲军。‘紫宿’是保卫皇室的组织,自然也是驻扎在皇庄里。   和硕亲王朱正凯‘紫宿’现任的掌权人,一般都是在这里办公、吃住的,倒是他京城内的‘和硕亲王王府’倒是成了摆设很少回去住一次。   陶雨烟下了马车便打量起眼前气势磅礴的紫宿山庄来。   ‘紫宿山庄’外面是三丈高的围墙,墙内,清一色为青瓦红墙。大门两侧的石柱上雕着巨龙,凌空步云而升,姿态栩栩如生。   一路走来,四楼四院四房则是堡内的主要结构。   前半部分别为:   聚贤楼:设有议事厅,会客厅,为朱正办公、召集会议之处。大门而入首当其冲,居正中。   清风堂:堂主尚无痕,主要负责安全保卫,训练侍卫。盘据右翼。   浩然楼:掌管帐务与内部事务的办事处,专事监管各地营生、人事问题,举凡升迁、奖惩、调查、处分。据守左翼。   凌云阁:阁主楚飞扬,主要负责探听消息,处理一些暗地里的秘密事情。居后卫。   四楼外形结构完全一致,均是三层楼高,大楼占地颇广,外有花园造景,更像是清雅的园子。   四楼后面是四院和四房,之间隔着一道石墙,石墙中间有拱门相通。一条平石成丈宽小路,两旁就是各自区隔开四院四房了。   四院分别是梅院、兰院、竹院、是朱正凯、尚无痕和楚飞扬的三人的起居处,菊院作为客房一般无人居住。   四房则是护卫、管事、奴仆居住的院落,除了专门打理各院的佣人都睡在各院的房间外,其它的全睡在这后院的屋舍中。   大院套小院,院中有院。整个‘紫宿山庄’俨然是一座小小的城池,坚固森严。   庄严华丽的议事厅中,朱正凯面色红润地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点也没有中毒受伤的迹象。   朱正凯的旁边站着一个手持宝剑,一身黑衣的男子,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清冷平淡的眼,挺直的鼻,弧形优美的唇紧抿着。   陶雨烟无视其他人的存在,直奔到黑衣男子的怀里,娇滴滴的说:“无痕,人家好想你哦。”   此时已经完全陷入石化的尚无痕脸上飘过一片可以的红晕,紧绷着身体,低垂着眼眸。   陶雨烟在过去乏味的日子里,唯一的乐趣就是戏弄尚无痕,看着他满脸的尴尬和因害羞而染红的俊脸心里这个开心啊。哇呵呵……恶作剧在一次得逞,o yes!   朱正凯和楚飞扬向尚无痕投去同情的目光,孩子(兄弟)你受苦啦!   一向冷静自持的紫宿清风堂堂主在看到那飘然而至身影时,一双清冷平淡的眼骤然一缩,嘴角紧抿,没人注意过其实那是他在控制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   陶雨烟最初经商的日子里都由尚无痕陪在身边走南闯北,偶尔楚飞扬也会去看看他们会同行一段时间。回想起那段时间陶雨烟还真是没少戏弄两个帅哥。   每当尚无痕准备沐浴更衣时都会被陶雨烟无意的闯入撞个正着,虽然没有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可还是害得他窘迫不已。是以以后每当要换衣服或者洗澡的时候都会派人守在门口。   她偶尔还会对他娇滴滴的说,“木头,晚上来我房里睡好不好,我自己害怕。”吓得他好久都不敢和她说话。想想还是第一救她的时候任她抱着睡了一夜落下的病根。   第一更,撒花~\(≧▽≦)/~啦啦啦   本来很想小虐一下的,可是还没虐到别人先给自己虐了一下,心这个纠结啊!看来偶还是没那个功力,我们还是回归吧,让我们的女猪脚和众男猪脚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正文 亲兄弟明算账   每当陶雨烟戏弄他们两个的时候。楚飞扬总是嬉皮笑脸一副百毒不侵的样子,无论陶雨烟怎么开他的玩笑好像都无所谓,所以时间长了陶雨烟也就懒得和他逗了。   倒是尚无痕每每让陶雨烟逗的面红耳赤,又气愤又害羞的样子真是让她乐死了。好像只有在他的身上陶雨烟才能发挥出恶作剧少女的潜质。一看到尚无痕被自己逗得满脸通红跟个小媳妇似的样子陶雨烟就想捧腹大笑。   因为总是被她戏弄,尚无痕曾一度很不待见她,感叹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不然为何自己在遇到她之后就被她吃的死死的,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却渐渐喜欢上她的调戏,看她奸计得逞时畅快的笑容,自己的心里也会跟着笑起来。   竣“无痕,你不在的这两天人家好想你哦。晚上你来我房里给我讲故事好不好,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睡的好不习惯啊。”话音未落果不其然,陶雨烟看到了尚无痕的脸上飞上了几抹红晕。   陶雨烟正得意自己的恶作剧在一次成功的时候,就听见尚无痕用极低的声音的轻轻的说了声“好。”   “啊?”这下轮到陶雨烟不会了,愣了愣。那个尚木头刚刚他说了什么?好像是‘好’对不对?陶雨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溯看了看一旁已经乐的忘形的楚飞扬:“楚飞扬,一定是你教木头这么说的对不对?”讨厌,居然教坏人家的小痕痕,连尚无痕都整不到了,那以后还有什么人生乐趣可言啊。   楚飞扬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无辜地说,“我可没有。我看到是老尚跟你学坏了才是。”   “懒得搭理你。”今天的恶作剧失败,没有预期的整到人,郁闷,撤军。   陶雨烟笑呵呵的走到朱正凯的身边,“老头儿,我想死你了。”还是这招。   “丫头,老人家我身体可不是很好,前几天又被人行刺受了伤,可在经受不得什么刺激的。”朱正凯身子向椅子里缩了缩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好说。看你年迈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吧。但是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嘿,这都是什么辈分啊,怎么转眼就成的兄弟了呢。   一年前在柳云庄里的桃花树下,一位气度雍容的老者与一个小姑娘三击掌签订契约。   朱正凯提供她需要的一切财力物力,赚取的钱财二人平分。在公平、平等的条件下她为他打工三年。   见识了她疯狂敛财的手段后,朱正凯就非得赖上她,让她替他管理起‘紫宿’的生计问题,经营起一些‘公办单位’。   当他要给大家发工资的时候要掏出大笔的钱来,某处需要修建要掏钱,某处扩充编制招收新人要掏钱。总之一句话,她成了‘紫宿’的财政总监、老头子的秘密提款机。   当时陶雨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事后总觉的自己被人算计了。原本是要借着他的势力在这异世里寻去一个自保的能力,可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签了卖身契呢?还是这么亏本那种。   现在想起当时那老头子的满脸狡猾的笑时还真是后悔呀,原来他比她还会演戏、装深沉,现在原型毕露,竟一个不折不扣的可爱的老顽童。哎!无奈呀。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老人家,你能忍心拒绝他的要求吗?要恨就恨自己心太软。   “这次从花弄月那买的粮食三万两,这还不包括我欠的人情,在加一万两。一路上的开销,便宜点算你一千两好了。动用烟雨十二骑五千两,出动烟雨十八位中的四人五千两,运用我其他的资源三千两,在加上我的劳务费、中介费、舍生忘死费,统共五万四千两。五四,我死,不好不好,这个数不吉利,再加两千两的意外保险,五万六千两,请-付-账。”陶雨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金算盘,噼里啪啦算的津津有味。   朱正凯缩了缩有些微胖的身躯,弱弱的说:“我的钱不是都在你那吗?”   陶雨烟柳眉一挑:“上个月维修紫宿山庄外的道路,管我借的三千两还没还呢?”   朱正凯又缩了缩微胖的身躯:“我这个月不是还有分红吗?”   陶雨烟柳眉挑的更高:“上上个月,你说紫宿侍卫的衣装有些陈旧,统一重新定做的服装花了三千六百两,大大上个月你说侍卫们很辛苦,新年要发红包,还有……”   “好了好了,你就说我还有多少钱能用吧。”朱正凯气馁的一堆身子。   “你已经预支完了今年所有的红利,还倒欠我一千两。”陶雨烟的算盘打的劈啪作响,听得朱正凯心惊胆颤。   “诶哟,我的伤口好疼,好像是裂开了。”朱正凯朝楚飞扬挤挤眼睛。   “是吗?”楚飞扬夸张的奔了过去。“那我还是先扶你回房吧,伤口要是裂开了得赶快传沈大夫给过来看看。”楚飞扬一脸焦急的样子,说着就搀扶起朱正凯往厅外走。   “你怎么又赖账?每次都这样,你堂堂和硕亲王怎么就赖我这点小钱。我赚点钱容易吗?我这次解了边关断粮的危机,又要保护你的皇侄儿,还要抵挡那么多的黑衣人暗杀,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喂,喂,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朱正凯越走越快,最后近乎小跑似的消失在了陶雨烟的视线里。   陶雨烟扑哧一笑,晃晃手上的金算盘,露出狡黠的一笑。   朱正凯逃似的离开议事厅,见陶雨烟没有追出来,才拍拍胸脯,顺了顺气:“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一听她打算盘我就头疼。”   噔噔……噔……噔今日二更了,撒花花的话有可能三更哦   正文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楚飞扬看着朱正凯拍着胸脯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丫头是逗你玩呢,她没想真的管你要钱。”   朱正凯也笑:“我当然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每次明知道亏本还继续帮忙。可人家都出钱了,我怎么也得捧个人场啊。”   楚飞扬嘴角一抽,难怪丫头说他是老狐狸。   朱正凯叹,堂堂亲王又怎么样,还不是让没钱给憋死。虽然朝廷每年都会拨给‘紫宿’相应的款项,可是要支撑起现在紫宿的规模那点钱又怎么能够啊。真是一分钱难道英雄汉啊,不然他也不会非赖上那丫头,不过那丫头倒是有趣的紧,满脑子的怪主意,什么事到了她那好像都能解决,没什么能难得住她似的,跟她的外公一个模样。一想到老朋友,朱正凯一脸的惋惜,要是他还在该多好!   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陶雨烟跨进无月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夜无月依靠在藤椅上,看着漫天的红霞发呆。听到脚步声慢慢的回转过身,待看清是陶雨烟欣喜的奔了过来。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这一生他都不要再放开。   “为什么没走?”陶雨烟双手攀上他的背,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嗅着他身上那熟悉气息。他有着不俗的武功,显赫的家世,带着目的来到她身边,有意接近她探听她的底细,可是在他本该离开的时候却选择留下。   溯“你还是知道了?”夜无月苦涩的一笑,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她。   “你本可以走的。”陶雨烟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若自己对他无情怕是早将他抓了起来,他是在赌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吗?   “我无处可去。”夜无月第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纯净的犹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我这又不是收容所。”陶雨烟不满的娇嗔道。   “你说过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魂都是你的,你要养我一辈子的,怎么现在想反悔吗?”夜无月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期盼着主人的回心转意。   “那到也不是啦。”陶雨烟有些害羞的抱住他,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管它阴谋还是阳谋,看他长得这么好看的面子上就养他一辈子吧。以后好好调教还怕他的心不是自己的么。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陶雨烟靠在夜无月的怀里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夜里凉了我送你回房吧。”夜无月温柔地帮陶雨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那你抱我回去。”陶雨烟的手臂环住夜无月的脖子,眼里贼光一闪,撒娇的说道。   夜无月的脸不易察觉的红了一下,但还是抱起她往无月斋走去。   陶雨烟叹,两个人都那样了,怎么还是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忍不住要戏弄他一下:“诶,这是去你院子的路,我的房间是往那边走的。”   果然夜无月窘迫的又折了回来,尴尬的将陶雨烟送回墨园。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夜无月将陶雨烟送回房,半天也不见她说话,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东西,自己留也不是,去也不是。   “哦,那你出去别忘了把门带上。”   “啊?”夜无月见陶雨烟真的没有留自己的意思,一时间竟有点小小的失落。见陶雨烟还在埋头找东西,不看自己一眼,想了想又往前凑了凑:“你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   陶雨烟眼角流出笑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好啊,那你去那边找找,是一本深蓝色的书,上面还有好看的花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夜无月按陶雨烟指的柜子里找了一会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本书,拿起那书看也不看就跑到陶雨烟跟前邀功。“是不是这本?”   “恩,不是这本,但也凑合看了。”陶雨烟接过书津津有味的翻看起来。夜无月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也想看看是什么书这么吸引人。陶雨烟瞥见他的动作,故意转了一下不让他看见。边看边往床边走去,口中还不停的说着:“这招还真厉害,有意思。”   夜无月越发的好奇她看的到底是什么书,竟也跟着往床边走。这一看不要紧,脸腾的就红了,那竟是一本《春宫图》。   陶雨烟哪能放过他,那也不是她的风格啊。“月~你快过来,这书,画的可有意思了。”   夜无月更窘:“太晚了,我还是不看了。”天哪,看完他还不血脉翻涌而死。   “恩,看吗?你不看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呢?”陶雨烟说话间已经将长发放下,用手梳理着,媚眼电力十足的望着夜无月。(这绝对是***裸的勾引。)   夜无月喉结上下滚动,想起《春宫图》上的画面,下腹不由一阵燥热。有些害羞可又抵抗不了她的诱惑,乖乖的走了过去。   陶雨烟拉他坐在床/上轻咬他的耳垂:“这样才乖吗?”   红色的幔帐遮去了一片****。   “烟儿,过来睡吧。”夜无月躺在床/上看着还在看《春宫图》的陶雨烟催出道。他都已经将所有的动作都记下来了。   “恩,你先睡吧,我不困。”某人继续看书,我憋死你。   “烟儿,这书我们都看了两遍了,在不睡,天就要亮了。”夜无月的手已经有些不老实的在陶雨烟的身上游走。用身下的火热抵在她的腰间,让她知道自己都快爆掉了。   “哦,那你困的话先回房睡吧。”   “不嘛,我要在这陪你。”夜无月环住陶雨烟的腰,身体攀附在她的娇躯上不停的扭动着。   第二天早晨啊……   哎呦,谁扔我?   今日第三更,终于赶出来了。O(∩0∩)O~   正文 辞 行   第二天早晨啊……   红鸾帐内,陶雨烟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连日来的奔波好久都没这么舒服的睡过了。手无意间似碰到了什么东西,滑滑的,凉凉的手感很好。   猛然睁开眼睛侧头望去,夜无月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己,陶雨烟干笑一声,忽然想起自己昨夜好像是在和他XXOO的来着,怎么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再看向夜无月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自己不会在那么香艳的时候就那么睡着了,然后他就这么看了自己一个晚上吧?不过看他那幽怨的眼神,貌似是这样滴。   竣陶雨烟头上垂下三道黑线,她不要活了,居然在XXOO的时候睡着了,简直是太丢人。可到底有没有把他吃了,或者自己有没有被他吃了,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陶雨烟冥思苦想着,这事儿总不能去问另一个当事人,我昨晚是不是被你吃了吧。   夜无月看着一醒来就在那独自yy的陶雨烟,这个小东西实在是太折磨人,昨天是她非得要自己看什么春.宫图的,看的自己热血沸腾她却在一旁云淡风轻,好不容易将她按在身下要XO的时候,她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睡着了。天啊,他就只好这么坚挺的忍了一宿,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醒来,她却又不知道在那yy个什么,竟然无视自己,他要好好的惩罚的,把昨晚的一并要回来。   陶雨烟还在想着自己昨晚有没有被吃掉的时候,夜无月的一张俊脸就压了过来。陶雨烟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乘机敲开了贝齿,长驱直入的攻城略地起来。夜无月近乎疯狂的吻陶雨烟,掠夺着她口中不多的空气。   溯陶雨烟尽情的享受着他近乎疯狂般热烈的吻,这小子不会是一夜间成为男人后荷尔蒙突变吧,貌似原来他可是小受型的任她宰割,怎么时候学得这么狂野,自己倒像是案板上的肉了那。   “烟儿……”夜无月幽幽的一唤,嘟起了小嘴,竟是有着道不尽的委屈。似是对她不够热情的不满。   夜无月一撇嘴:“你昨晚上说睡着就睡着了呢?人家可是一夜未眠那。”夜无月说着竟然拉着陶雨烟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坚/挺。陶雨烟顿觉手上握住了一个火热的东西,他不会是这样硬了一夜吧。貌似自己真的很不人道。   夜无月忍了一个晚上此时见陶雨烟醒来那能作罢,翻身就准备压了上来。   两人正打的火热就听若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花公子,这么早有事吗?我家公子还未起那。”   花弄月?陶雨烟一愣,他还没回宁州吗?   夜无月似惩罚她的不专心,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咬。陶雨烟吃痛,眉头微微一皱。自己昨天回来就直接去了夜无月那竟然不知道花弄月也在这。   门外传来花弄月淡淡的声音:“我是来辞行的,既然她还没醒,那就麻烦若雨姑娘帮我转告一声吧。”   若雨道:“还是等公子醒了,您亲自跟她辞行吧。”   花弄月道:“不了,徒增伤感而已。”   夜无月看着若有所思的陶雨烟,用力搂住了她的身体,将头贴在她的胸前幽幽的说道:“烟儿,你已经答应要养我一辈子了,就不能专心的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门外在也听不到花弄月的声音,陶雨烟的心里竟不知怎么的感觉空了一块。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一个花名在外,经常流连花丛,处处留情的人,他经常为了某个名妓大砸银子,身边的女人如流水般的换个不停,所以一开始就将他划入了绝缘体。   可即便是这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却开始在意起他身边的女人来,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会生气,看着他对别的女人笑她会心里不舒服。可是她不允许自己爱上他,哪怕是动心都不可以。   她从新将他推出心门之外,从此不在让他在自己的心里更近一步,面对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潇洒不羁的样子。   可面对她的冷漠,他却更加的热情,有时会魅惑的说要娶她,而她只当是玩笑一笑而过。她喜欢他对自己的呵护,骄纵,可是就当自己就要相信他的时候,他却爬上了别的女人的床。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他的一句玩笑,她却当了真。他注定不会为了任何女人而动心。   之后她遇到了夜无月,一个带着目的有意接近她的男子,本想和他玩一场游戏,却被他深深的吸引。自己真的很失败,总想俘虏别人的心,可自己的心却也不经意间被偷走了。   也许自己是该做个了断。   陶雨烟轻轻推开身上的夜无月:“我还是去送送他吧,有些事也该说清楚的好。”   陶雨烟穿好衣服顶着夜无月无比哀怨的眼神去了花弄月所住的院子。   “我以为你已经回宁州了。”不是一个很好的见面语,可是当看到花弄月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花弄月淡淡一笑:“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花弄月,虽然还是一副慵懒闲适的样子,可却莫名的让人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撇去所有的铅华,那****不羁的外表下掩饰着一颗脆弱的孤独的心,等待着有人去温暖它。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花弄月,犹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他一个人弹着琴,身影有些落寞,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眼神却是那么的落寞。   有那么一刹陶雨烟真的很想留住他,但也只是那么一刹那她便明白,他们终究还是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她要的他给不了。   正文 我要的你给不起   “那祝你一路顺风”陶雨烟撇开眼睛不去看他,她答应了夜无月,她必须做个了断。   花弄月苦涩的一笑:“你就这么讨厌我,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   “我们是朋友,怎么会讨厌你。”   花弄月道:“可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   竣“那做什么?做情人?在你花公子高兴的时候想起来的时候来关照一下?是你高看了自己还是把我陶雨烟看得太低了。”陶雨烟有些咄咄逼人的说道。他怎么好意思在爬上别的女人的床之后还来和自己说这番话。   花弄月有些焦急的解释道:“我没有看轻你。我知道你要的是唯一,既然你可以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陶雨烟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花公子,别再玩了好吗?小女子甘拜下风可以了吧。”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承认自称是女子。   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因为他吗?他有什么好,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花弄月突然抱住陶雨烟,吻上她的红唇。   一记耳光打在花弄月的脸上,陶雨烟看着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愣住,她真的打了他。花弄月扶着被打的脸颊笑:“你真的爱上他了是吗?”   陶雨烟将手被到身后,不语。   “若是我早一点向你表白,告诉你我其实很喜欢你,是不是你就会留在我身边?”花弄月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如果花公子口中的很喜欢,包括可以随便爬上另一个女人的床的话,这样的喜欢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陶雨烟讥讽的看着花弄月,那女子跨坐在他身上的一幕深深的印在心里,可他却还说着喜欢她,真的是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想骗她到几时啊?   花弄月愣住,自他发现他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曾碰过任何女人,而唯一的一次就是和锦儿那一晚。那天他被锦儿拉去房里,被锦儿下了春/药,迷迷糊糊的才和锦儿做了那种事,可她又怎么会知道?那段时间里她不是失踪了吗?他到处找他,却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泡在浴桶里,等等,似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   那天自己很生气,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酒,直到下人来报说她要离开,自己去城门那送她。锦儿的丫环正好来找自己说锦儿病了,要自己去看她。锦儿对自己下药,自己没去找她算账,她却先跑来找自己,以为已经是他的人了就可以进花的门,自己很明确的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是不可能娶她进门的,只能多给她些银两。   锦儿不信,只说是自己在敷衍她。当时锦儿说自己走后就有两个陌生人出现在房里,还将她打晕,自己原以为那是她又编的谎话想让自己多陪陪她而已,现在联想起来,难道那两个人就是陶雨烟和那个男子。难怪他去的时候看到她正和他泡在冷水里,一定是他们和自己一样忠了春/药,才会一起泡冷水,自己当时一时气愤竟没有留意这些。   那也就是说自己锦的一切被她和那个男子看到了?难怪她会那么的生气,她生气也就是心里有自己的是不是?   “怎么想起来了?”陶雨烟淡淡的看着花弄月脸上的变化。   “听我说,那件事我是可以解释的……”   “不需要解释,我并非花公子什么人,花公子要做什么也不需要向我交代。时辰差不多了,花公子一路走好,恕不远送。”   花弄月拉住起身要走的陶雨烟:“就算要宣判我的死刑,也请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   陶雨烟定睛的看着花弄月:“也许我曾经幻想过,你只喜欢我一个人,但是现在那些都不在重要了。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所以,请你以后只当我们是普通朋友。”   花弄月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你真的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不是不给,是我要的东西,你根本就给不起。”陶雨烟看着花弄月一字一字的说道。她要的唯一,她的男人只能属于她一个人,她不会和任何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她要的是一个男人全部的爱,若是给不了,她便会毫不留恋的离开。   花弄月看着陶雨烟眼里的坚定,“若是我可以做到呢?”他知道她的脾气,若这样次在不能把话说清楚,怕是日后再也没有机会。   “如果我可以呢?只要你愿意,我这一生只娶你一个妻子,一生只守着你一个人,爱你一个人。”   “一生太漫长,也太遥远,谁也不会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可你却相信他?”   “因为他是我的。”   两人还要继续争执,若雨敲门走了进来:“公子,少爷来了。正在墨园等你。”   “表哥,你怎么来了?”陶雨烟开心的抱住陈墨涵的脖子,看着他那和老哥一摸一样的脸,就会感到一种亲切感,就像陶宇维在自己的身边一样,让自己感觉在这个异世其实还不是那么的孤单。   陈墨涵怀抱着陶雨烟,轻轻的拍着她的小脑袋,“太后的寿辰快到了,我们陈家的布匹向来都是宫中的贡品,这次当然也要送来贺礼,顺便来看看你乖不乖。”说话间眼神温和地看了眼跟在陶雨烟身后不远处的花弄月,怎么又多了一个男人?   刚刚已经见过了美得如妖孽的夜无月,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真的很美,举手投足间都媚/气十足,比女人看起来还娇美。难怪青儿让自己赶快赶来,在不来怕是表妹要让人给拐跑了。   “哎呀,别在拍我的头,会变笨的。”陶雨烟不满的拍掉陈墨涵的魔爪,跳开一步。   陈墨涵宠溺的一笑:“还是那个样子,在不穿回女儿装,怕是真的就要嫁不出去了,到时候姨娘和姨丈非得着急不可。”   陶雨烟一扭头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嫁不出去的话,不是还有你嘛,怕什么?”再说谁要嫁了,她要娶。   然花弄月和夜无月一听他们的谈话不由得对视一眼,怎么又来一个?而且貌似还是个强敌。眼神交流间,两人竟以打成共识,决定先放心个人恩怨,联手将这个表哥赶走在说。   正文 表哥来袭   中午陶雨烟在墨园为陈墨涵接风,夜无月和花弄月作陪,气氛一度的诡异。三个男人暗自衡量着对方的实力。   太后的寿辰将近,陶雨烟回柳家的日期也不能再托。这天和陈墨涵乘了马车会柳府,夜无月看着马车走远,有些不舍地回到无月斋。这些日子有陈墨涵在,他都没有在和陶雨烟同房过。而花弄月也不提在回宁州的事,是有长期抗战的意思。   柳母见到女儿自是满心的欢喜,拉着陶雨烟问这问那,尽显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怀。对于这一年来的事情,朱正凯已经大概跟柳其荣交代过,再加上陶雨烟一半真一半假的说的柳其荣深信不疑,当然其中有很多是不能说的。   一家人热闹的吃了顿团圆饭,像是过年一样的热闹。柳其荣有公务在身,吃过饭简单了聊了一会就去书房处理政务。柳文翰拉着陈墨涵去把酒言欢,陶雨烟和柳母在房里话家常很晚才回睡觉。   竣明月当空,树影婆娑,回廊处一抹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天上的明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陶雨烟调侃着走了过去,虽然换回了女装但是这性子还是没有变回来,一样的洒脱,不是女子般的矫揉造作。   陈墨涵没有回身,知道是她,嘴角挂着浅笑。   溯“这么晚了不睡觉,月亮很漂亮吗?”陶雨烟在陈墨涵的身边站定,也抬头看着头上的一轮清月。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聊天了,怎么样,陪我看会月亮如何?”陈墨涵坐在回廊的围栏上温柔的一笑,拍拍身边的栏杆。   “有何不可呢。”陶雨烟笑嘻嘻的坐在围栏上。   “表哥,我们还要看多久啊,好困啊!”陶雨烟打了个哈欠,这月亮有这么好看吗?   陈墨涵温柔的拍拍她的头:“我送你回房吧。”每次他这样拍她的头的时候她都会气得跳脚,可是他还是乐此不疲的喜欢拍她的头,这仿佛是他们之间最亲昵的小动作,如果真的能把她拍傻了也好,那样他就可以独自拥着她的好,看一辈子的月亮。   “恩,背我。”陶雨烟赖皮的伸出双臂,以前自己不愿意走路的时候都会找各种的理由让老哥背着。   陈墨涵捏了下她的小鼻子:“调皮。”   银色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陈墨涵背着陶雨烟慢慢的走着,听着背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该多好,就可以这样背着她一直走下去。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眉眼如画,娇俏的小鼻子圆润可爱,如樱桃般红艳的唇微嘟着,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见。   只要可以一直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你的哥哥,我也愿意,只希望在你回头的时候,能看到我在对你笑就够了。陈墨涵在陶雨烟的床前站了一个晚上,在天刚微明的时候,黯然的离开。   五月初八,天韵王朝太后七十寿辰,举国欢庆。   这次寿宴据守各地的藩王也会赴京,还有各国派出的使节前来贺寿,各地呈来的贡品不计其数,由内务府逐一筛选,登记造册。   陶雨烟一早便起来梳洗准备同柳母一起进宫贺寿。一缕缕发丝在青儿的巧手下编成了小辫沿着发迹自头顶处盘成花瓣形,余下的头发垂在身后,俏丽又不失典雅。因为陶雨烟一直未行笄礼,所以并没有梳发髻。(请参考仙剑三里紫萱的发誓)   陶雨烟略施粉黛的娇颜,虽然没有复杂的发誓,繁琐的头饰,只几朵粉色桃花形珠花嵌在发辫上,却依然清丽出尘。   那粉色玉石做成的花瓣,金为座,翠玉为叶,红宝石为心,既美观简洁又不***份。因这可是出自鼎鼎大名的金宝斋的首饰,天下仅此一套。   金宝斋原也就是一家百年的老店,虽然首饰的样式比较陈旧,但信誉一直不错,也就这样维持了下来。   一个月前由老掌柜的远方侄子接手后,生意才好了起来。网罗了不少玉匠、金匠师傅,制作首饰的能工巧匠。   首饰的样式不仅新颖,且只做一件,是凡金宝斋卖出的首饰都是独一无二。是以借着太后寿辰这个档儿,很受那些个名媛千金的追捧,一时间声名鹊起。   然外人不得知的是这看似不起眼的金宝斋幕后老板其实就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陶雨烟。   还有‘霓裳坊’也是陶雨烟回京后新开的一家成衣店,招纳了很多刺绣一流的秀工、裁缝师傅。此次太后寿宴很多官眷都在这订做了衣裳,一时间‘霓裳坊’的生意也是应接不暇。   看多了古装电视剧自然在衣服和饰品上有许多想法。再加上无论在古代和现代这女人身上的钱都是做好赚的,看似不起眼的生意却给陶雨烟带来了不少财富,陶雨烟还真是感谢这太后,自己也不会那么快的就在京城站稳了脚。   柳文翰是御前侍卫一早便去了宫里当值,陶雨烟则随着柳家父母一路坐着马车去了皇宫。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已有早到的官员聚集在门口,三三两两的交谈着一起向宫内走去。   朱红的宫门,青砖铺地的广场,越过白玉栏杆的石桥,行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到了金銮殿。   金銮殿外观宏伟青白石的底座,黄琉璃的瓦顶金碧辉煌。   进入大殿,殿内更是富丽堂皇。大殿内耸立着72根粗大的雕龙金柱,棚顶画着姿态各异的金龙。   中央楠木镂空的龙纹金漆基台,上设九龙金漆宝座,宝座后有雕龙金漆屏风。两侧六根贴金盘龙大柱。是皇帝举行重要仪式,接受百官的朝拜的地方。   正文 太后寿辰   圣旨下,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为太后贺寿。凡已及笄的待字闺中的小姐,都要为太后表演节目以示庆贺。   有女儿的官员都没有放过这千载难得的机会,只要自已的女儿有机会在这次庆宴上露了脸,就算没能入得皇上、皇子的眼,可指不定就被哪个大臣公子看上了,成就一段大好姻缘,对于自己的仕途可谓大有好处。   只见大殿上彩衣纷飞,莺声燕语。好多艳丽的女子争奇斗艳、眼花缭乱。其中有几个长的还真是国色天香、温婉贤淑。   此时主角还有还没有到,大殿内已经聚集了一些妃嫔,皇子公主,大臣家眷。先到这些人就三三两两站在一起闲聊着。   竣有些认识柳夫人的也过来打个招呼,寒暄几句。说的什么陶雨烟没有在意。只是眼神穿过人群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众人闻声跪倒。   皇上一身明黄的衣袍,头戴金冠步入大殿。身后跟着太后、皇后、太子和几位品级较高的妃子等。   溯待皇上在金銮宝座上坐定,太后和皇后也分左右坐在下手的位子上。听得皇上一声“众位卿家平身。”跪倒的人才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接受完朝拜,宴席才正式开始。丝竹声响起,俏丽的宫娥们鱼贯而入,承上美酒菜肴。   这次太后寿宴据守各地的藩王也来到了京城,还有各国派往天韵的使节都有出席,再加上皇子、大臣们,偌大的金銮殿上一时间坐满了人,气势还真是磅礴呀。   一曲完毕便有几个俏丽的女子上得殿来,或抚琴,或吹笛,还有一名女子在一旁画着丹青。   曲毕,那女子的花也正好画完。一副牡丹图上花开的正好,两只彩蝶在花间飞舞,画功着实不错。   三名女子向皇帝、太后、皇后行了礼退场后又有几名女子依次表演才艺。这次简直是集合了天韵王朝京城所有名门淑媛,样貌、才情都算上乘,看得下面的众人如痴如醉。   许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家要办喜事了。陶雨烟看看前排的座椅上,皇子和使节居于大殿的左侧,身后有些品级较低的官员。朱正凯坐在右侧第一个位子上。朱正凯脸色红润,看来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陶雨烟在人群中还看到了朱韵寒地身影,他的身边坐着一位低垂顺目的女子,衣着华丽,应是他的妃子。   目之所及并没有看到朱璟轩的,难道边关的是还未解决,太后寿辰敢不回来了。   陶雨烟还在出神儿的时候大殿上的表演已经结束,皇后好似有人夸了那女子几句,至于是什么陶雨烟并有注意,只是那女子的一句话倒是让陶雨烟听得真儿真儿的。   “臣女舞艺不佳,让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见笑了。早有耳闻柳尚书家的文萱姐姐才是真正的才女,不仅琴技高超,还做得一手好诗。去年临州的花朝节让人大开眼界,差点就当上了临州的第一才女呢。今日有幸,臣女真是想好好跟柳姐姐讨教一下。”   “哦,能让冯丞相家的千金如此称赞的人可不多,还真想让人见见。”太后面带微笑的说道。   “朕怎么不知道柳尚书家还藏了这么一位才女,怎么上次‘赏花宴’上没有见到啊?”皇上似是对殿上女子的话很感兴趣。   陶雨烟眉头微皱,这个女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她?她们之间根本就认识,现在却故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柳其荣上前一步站到殿前躬身施礼道:“小女自幼体弱畏寒,一直居于临州的姨娘家,只是偶尔回京呆上些时日。是以不曾有机会入宫面圣。”   “哦,原来如此。令爱何在啊?今天不知太后和朕是否有机会得见令千金的才艺啊?”   “皇上严重了。”说完柳其荣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这时已有太监引了陶雨烟来到柳其荣的身边,陶雨烟俯身施礼,学着柳其荣的样子,行了跪拜之礼。陶雨烟心里这个气,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害她要下跪。   “臣女柳文萱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陶雨烟心里郁闷啊,我的膝下有黄金啊,我的初/次就这么没了,来了古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给人行这么大的礼。   心里气愤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家里皇上的一句话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自己可还没有活够,不想自找麻烦。当下屏息垂目,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怠慢。   “这就是柳爱卿的千金,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上亲切和蔼的话语从大殿上传来,陶雨烟虽不愿也只得将头抬起。   陶雨烟抬起头,大殿上突然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所有的目光似都在盯着她。陶雨烟眉头微皱,感觉自己像个被人观赏的动物,斜眼瞄了下朱正凯,老头子也笑嘻嘻的看着她,陶雨烟心道,你笑个什么劲啊,我让人都当猴子看了。   还是皇上最先说了话:“难怪柳爱卿将令爱藏起来,一直不让大家见,怕是被提亲的人给踩破了门槛吧。”   “皇上说笑了。”柳其荣躬身说道。   膝盖拼命的在抗议着,陶雨烟暗骂,你们话家常,客气来客气去的能不能让她先起来,她现在可是还跪着呢。   “人家柳姑娘已经行了半天的礼,皇上是不是也该让人家起来了。”皇后笑看着皇上提醒道。   今日的第二更,今天有事要出门,所以这章提前发了,祝亲们周末愉快!   正文 赐 婚   “瞧朕光顾着和爱卿聊天了,柳千金快快平身。”皇上一笑掩过尴尬,这丫头长得真是漂亮,虽然自己后宫佳丽三千也都是各有千秋的美人,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及得上这丫头的。一般的女子美则美,可是不是太过娇羞木讷不解风情,就是太过妖娆娇媚,让人觉得俗气。像这样清丽脱俗又不乏生动,眉眼间透着娇媚却又恰到好处的美人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看向自己时是那么的清澈、平静,面对自己的注视,没有娇羞害怕,坦诚的仿佛两个人是平等的,这份气势实在是难得。   皇后看着皇上眼里的欣赏之意,不由黯然神伤,后宫怕是又要迎来一位妃子了,这么多年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次一次的迎娶妃嫔,自己还要强颜欢笑,做出一副母仪天下的雍容样子,可是谁又知道她的笑容背后哭了多少次,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在过个几年谁又会记得她这个皇后了。   不过瞬间皇后的眸子一闪,若是将她只给了别人不就完事了嘛,心中有了决定便抢先开后到:“不知柳姑娘今天准备了什么才艺为太后贺寿啊?”   陶雨烟颔首施礼道:“臣女并未准备。”陶雨烟话一出所有人一愣,皇上明明下了圣旨,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为太后贺寿。凡已及笄的待字闺中的女子,都要为太后表演节目以示庆贺的。   竣未等皇后继续发问,陶雨烟继续说道:“臣女还未及笄,是以不再献艺之列。”   “那不知柳姑娘芳龄几许,是否已许了人家?”皇后直奔重点,一定要趁早将这勾人的女子给嫁出去,免得有人惦记。   “小女是腊月生人,年前刚过了十六岁生日。因一直居于江南,不在膝下,一直还未行及笄之礼,并未许配人家。”柳其荣恭敬的说道。   溯“哦,那可太好了,本宫看着柳千金甚是喜爱,不如由本宫做媒如何?”皇后步步紧逼,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其实打陶雨烟一上殿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当然也有一些想着回去给自己的儿子提亲或是想拉拢柳其荣的人想借此与其联姻的大有人在。咋一听皇后要保媒无不可惜措施了机会,怎么以前不知道这柳尚书家有这么个标志的闺女呢。   柳其荣还未答话,一旁的陶雨烟可挺不住了。什么有给她‘做媒’?还是省省吧,她才不要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呢。要是在长得一般,在给她取回几个小老婆,她可有的受了,她才不要过那种日。再说她现在的日子多潇洒啊,有花不完钱,又有帅哥在怀,这样的好日子她可还没有过够呢,何况谁又能有她家小月月长的漂亮。   陶雨烟当下也不含糊,抬起头坚定的说道:“臣女不想嫁人,臣女想一直陪在爹娘身边,服侍爹娘。”   太后笑:“女大不中留,怎能说这样的傻话。我老太婆有这么多的孙子,不如让你随便挑一个,你看上谁了就悄悄地告诉我,我就把他指给你,怎么样?”做婆婆的怎么能不知道儿媳的想法,这丫头这么年轻又是户部尚书的女儿,还是谨慎些的好。   陶雨烟嘴角抽搐,随便挑?还悄悄告诉你?先不说挑谁,就是相中了告诉你,这这么多人呢,也都知道了。   陶雨烟正想着怎么回太后的话,既不能驳了太后的面子,又可以不在让他们盯着自己的婚事,这时一旁的朱韵寒站了起来。   朱韵寒跨步走到殿前,向皇上、皇后和太后行了礼:“儿臣有话要说,请父皇、母后、太后恩准。”   朱韵寒性子一向清冷,平日里也很少和大家亲近,但是他战功赫赫、做事向来冷酷无情,有些时候就连皇上都要让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几分,是以他一说话,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朱韵寒见众人的视线成功的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清了下嗓子,若有深意的看了陶雨烟一眼说道:“儿臣有兴和柳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并一见倾心,请父皇为儿臣赐婚,可以让儿臣娶柳姑娘为妃。”   陶雨烟眉毛一挑,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朱韵寒,你呀的还真是不要脸,还好意思说对她是‘一见倾心’!眼角顺便扫了朱韵寒带来的那位女子,此时正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若是自己的老公当着自己的面说对别的女人一见倾心,心里也一定很不好受,若是自己怕是早都站起来一巴掌打过去了。心下倒是有些可怜起这女人来,但也只限是可怜。   皇后心下欢喜,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若是朱韵寒要娶她,任谁也是拦不住的。可是她还没有高兴到两秒钟陶雨烟就开口道:“我想熠王可能是有些误会,臣女并未对王爷动过心。”熠王是朱韵寒的称号,是皇上的第四个儿子,与太子和朱璟轩均是皇后所生。   要说这皇上的子女倒是挺多的,十几个儿子,二十几个女儿,除了皇长子朱玄珞被封太子外,只有四个儿子封了王。分别是桦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朱玄晟被封为晟王。刘淑妃所生的三皇子朱玄珷封为珷王,皇后所生的四皇子朱韵寒为熠王,八皇子朱璟轩为璟王。   朱韵寒听了陶雨烟的话也不恼,似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似很懊恼的皱起眉头说道:“我知道,你对我还有些误会,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是很爱你,自从见了你之后,我的心里就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陶雨烟翻了个白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若是他去参加奥斯卡说不定能拿个最佳男主角什么的,就这演技,在配合上这眼神还真像那么回事。   今天的第一更,貌似有点晚。今天大脑有些当机还请亲们见谅,保证明天一定会早更的。   正文 看谁更狠   受刺激的不光是陶雨烟,一干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向冷酷无情的熠王居然也有这么多情的一面。上座的皇上和皇后也打了个冷颤,互看了一眼,这是他们的儿子吗?   陶雨烟还要在说些什么,就见朱韵寒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俯身在自己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若是不想真的嫁给别人,就好好配合我。”两人的互动在外人看来是熠王在认错,两人之间说着悄悄话。   陶雨烟抬头看着朱韵寒那平静、深邃的黑眸根本一点也不像被情所困的样子,思考着他话里的含义,可是就这么答应他也太没面子了吧。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陶雨烟就那么直视着他的眼睛,一语双关的问道。   竣“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情是唯一,我愿意这一生只娶你一人为妻,不在另娶他人。”朱韵寒的话一说完众人一片哗然,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以冷酷无情而著称的熠王居然发誓一生只娶一个女人为妻!   “那你要怎么证明呢?”陶雨烟眼光似无意的扫了眼朱韵寒的座位,此时那名女子的头低的更低,似有随时摊到的意思。   “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刻遣散后院的那些女人,明日将她们送出府去。”朱韵寒眼角噙着笑,这丫头还真够狠的。   溯“别忘了给人家一封修书,以后嫁娶互不相干。在给些个银两做盘缠打发她们回娘家也就是了。万不可做的太绝。”陶雨烟认真的补充道,既然要玩我们就完的大一点。   这还不叫不要做的太绝,朱韵寒突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心情更是好。   陶雨烟一双好看的眼睛,眼神灼灼的看着朱韵寒,留意着他脸上的变化,只可惜这家伙的定力和演技都是一流,陶雨烟在他的脸上并未看出蛛丝马迹,当下心里也迷糊起来,不知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好,我都听你的。”朱韵寒执起陶雨烟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温柔无比的说道。语气里瞒着宠溺,哪怕她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去替她摘到一样。   陶雨烟想要收回自己被他钳制在掌心里的手,可却被他更用力的拉住,他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眼角也微微上扬,眼中似有光彩流动。陶雨烟定睛的看着他,貌似这厮长得还真是让人有点想扑到的冲动。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对视着,朱正凯突然说话了:“韵寒文武全才,为人稳重,文萱丫头温婉贤良,他们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本王在此向柳尚书贺喜啦。”   此时众人也都回过神来,柳其荣朝朱正凯一施礼:“皇子婚事岂能儿戏,一切还得听从皇上的旨意。”   朱韵寒说一生只娶一个女子为妻,也要有人同意才行。他府里的那些侍妾不算什么,一封休书也就罢了。可不是还有几个大臣家的女儿不是嫁给了他做侧妃嘛,这些女人要是处理不好,她们后面的人若是联合起来也是不好对付的。   皇上似有些犹豫,皇后却是更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凡事他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皇后朝太后看了看,太后当下会意,不愧是几十年的婆媳了。   太后到:“熠儿从小到大都没主动求过什么,皇上就应了他吧。你看我们熠儿和柳家丫头站一块多般配啊。”   陶雨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们那只眼睛看出我们般配了。   朱韵寒一拉陶雨烟两人跪倒在大殿上:“请父皇成全儿臣。”   陶雨烟手撑着地面,心里那个恼啊,你呀的不能提前给个暗示啊,可怜她的小膝盖磕的生疼。   “皇上……您就答应了熠儿吧。”陶雨烟满头黑线,这皇后居然连撒娇都用上了。   “既然如此,朕就准了你们的婚事,带柳姑娘行过及笄之礼后选个黄道吉日就将婚事办了吧。”皇上无奈的说道,老娘和媳妇都发话了自己还能不让嘛,在说这个儿子是最像他的一个,他还不了解他嘛,这件事要是不顺了他的心,怕是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烦那,趁着太后和皇后的台阶下了也就是了。   两人谢了恩,柳其荣也谢了皇上恩典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当下就有人恭喜他得了一个好女婿,柳其荣一叹也为说什么。   朱韵寒扶起陶雨烟,陶雨烟的腿还有些发麻,试着走了两步感觉好了很多,正想走回自己的座位,却被朱韵寒拉住:“去哪?”   “回去坐啊。”陶雨烟没好气的说道,不赶快回去难道还在这被人当猴看吗?   “过去我那里坐。”朱韵寒又府身在陶雨烟的耳边说道,陶雨烟只觉得浑身麻酥酥的,可是也没忘他今天可是带了女人来的,难道要她和那个女人坐在一起,他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可正当陶雨烟看着他的座位要反驳的时候,原本坐在那里的女人已经不见了,陶雨烟错愕的四周看了下,连那女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心道这也太有速度了,人说没就没了。   朱韵寒看着她的表情笑道:“怎么样,是否还满意?”   “不满意,我不坐别的女人的做过的地方。”陶雨烟找茬道。   朱韵寒眉头一皱眉,拉着陶雨烟向下首的桌子走去,六皇子看着两人手牵手走了过来不知何意。   “六弟,你和我换个位置,你四嫂不喜欢那个位置。”朱韵寒板着一张万年冰封的冷脸说道。   陶雨烟在内心纠结道:谁是你老婆,还‘你四嫂’叫的这么顺口。   六皇子楞了下站起身和朱韵寒调了下位置,这个四哥他可不敢惹。   朱韵寒和陶雨烟坐下,就有太监、宫娥上前将餐具重新换过,又将原先的菜撤掉重新换了新的。一场求婚算是到此作罢,寿宴继续进行,但是经过了这么一出,好像那些歌舞反倒引不起什么兴趣了,大家到时更关心明天熠王是不是真会将他府上的那些女人都赶出府。   明天我们强大的女主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敬请关注!   正文 男人心海底针   陶雨烟想着朱韵寒刚刚和六皇子要换座位的样子,冷着一张万年冰封的脸说道:“六弟,你和我换个位置,你四嫂不喜欢坐那里。”吓得六皇子立即起身坐到了先前朱韵寒的位置上。完全不见了刚刚在殿上对自己一片倾心、温柔的样子。   陶雨烟看了一眼朱韵寒,朱韵寒似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侧头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将她的手在桌下紧紧的握在手里,继续看大殿上的表演。   陶雨烟囧,谁说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一定是女人,面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比女人翻脸还快的男人。   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陶雨烟抚了下肚子,今天早上吃的东西早都已经消化掉了,本来在后面没人注意她,她还可以少吃点,这下子到了前排,她微微一动都会感觉到别人投来的目光,算了还是不吃了,少吃一顿也不会死。   竣席间频频有人向朱韵寒举杯敬酒,朱韵寒心情大好的都一饮而尽,陶雨烟想他在这么喝下去怕是要被人抬回去了。   桌子下的手一紧,陶雨烟抬起头对上朱韵寒那一双深邃的黑眸,因为酒精的原因,此时他的脸上已有些红晕,但一双黑眸却清亮的很。   “在担心我吗?”朱韵寒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气,看着她的眼神也有几分迷离,还有那稍纵即似的***。   溯虽然他眼里的***稍纵即似,但是陶雨烟相信自己绝对不是眼花,绝对没有看错。男人果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无论这个人传说中多么的伟大强悍,都是一样。若坐在他旁边的还是刚刚的那个女人,他应该也是这样,或许会更加的肆无忌惮调起情来。   陶雨烟想到这心里竟有些不舒服,不知是因为想道朱韵寒和那些女人,还是感叹这个时代女人的悲惨命运,终是男人的附属品,依附在男人的羽翼下讨生活。   陶雨烟不想去看他,将眼神投向另一面,却正好触到六皇子的眼光,两个人眼光一对上,六皇子似有些窘迫,陶雨烟微微一笑,六皇子的脸上立即飞上了一朵云霞。   不要这么纯情好不好,跟她家小月月似的。小月月,糟了,自己和朱韵寒的婚事要怎么向他解释一下才好呢,虽然自己会想办法推掉这件婚事,可是貌似她家小月月现在可是很爱吃醋的,不想个好理由怕是搞不定。   腰上一紧,朱韵寒的手臂已经环住了陶雨烟的腰,将她侧身搂在怀里,样子看起来有些过分的亲密。   陶雨烟不满的在他的腰上也掐了一下,朱韵寒吃痛的身子一震,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搂的更紧。好吧,算你很,陶雨烟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做戏差不多就得了,不要太过分。”   朱韵寒却声音平淡的说道:“谁说是做戏,我可是很认真的要娶你为妻。”   陶雨烟惊:“是你说的‘若是不想真的嫁给别人,就好好配合我。’我们不是在演戏吗?”   朱韵寒道:“本来是的。但我为了成全你不用嫁给别人可是牺牲掉了一身的幸福,我以后不能再娶任何人,不然都会被天下人误认为是负心汉,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起些责任。”   朱韵寒说的认真,陶雨烟却气的跳脚,你呀的,怎么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好像被骗了呢,貌似被人都卖了,还在乐呵呵的数着钱。   “你也不用这么感动,我虽然为你付出了很多,但只要你日后老实本分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再出去引些狂蜂浪蝶回来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朱韵寒貌似很甜蜜、很大度的说道。   陶雨烟邪魅的一笑:“这个怕是有点晚了。我已经娶了两房夫君进门,你要是一定非我不可话,怕是只能嫁给我做个三房了。”   “你太胆大妄为了。”朱韵寒被她气得不知说什么好,虽然知道她的身边跟了两个男人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她居然敢有为常理娶夫,还一娶就是两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等等,这件事好像不那么简单。朱韵寒看着满脸坏笑的陶雨烟,想用这种招数骗过他,在勃然大怒下退婚,把他想的也太简单了,要他放手可没那么容易。   “既然我的心已经给了你已无法再收回,那我也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三房就三房吧,总比没有的好。”朱韵寒大笑。   陶雨烟柳眉一条,既然这样吓不住你,姑.奶奶我还有更绝的。   第二天早上啊……没人仍我   朱韵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却被一片哭声所吵醒,怒道:“怎么回事?”   贴身侍卫杨松自外间一打帘子走了进来,施礼道:“昨天您在金殿上说要娶柳姑娘为妃,还要把府里的各位夫人们都遣散了,是以一早各位夫人就开始收拾东西,正在相互告别。”   “恩,那就让她们快点走吧,免得本王看了徒增伤感,。”朱韵寒嘴角噙着冷笑,这些可笑的女人,以为这样他就会心软留下她们嘛,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将她们都赶走,自己怎么还会挽留。索性连面都不让她们见到,哭闹够了自然也就无趣的走了。   果然杨松一说王爷要各位夫人速速离开免得王爷伤心,这些女人哭得就更起劲儿了,以为事情还有转折。   朱韵寒听着院子里的哭声,这些女人的背后都有一股势力,一直以来都想钳制着他,刺探着他的秘密。原来自己还需要在他们之间周旋,是以才留下了这些女人,现在他不在需要看他们的脸色,又怎么会放过他们,他要一步步的将这些人全部清除掉。   朱韵寒正想着,院子里突然静了下来。   正文 王府称霸   陶雨烟一身浅黄色的坠地长裙,脚踩着莲花步,优雅的走进朱韵寒地院内。平日里陶雨烟很少这么盛装的打扮过,就算是去太后的寿宴也只是意思一下而已,并未刻意的打扮。今天她却一反常态,略带唐朝服装韵味的飘逸及地长裙,手臂缠着轻纱飘带,头发依然是简单的小辫沿发迹盘成莲花瓣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额头坠了一条带着流苏的金链,泛着点点的金光,衬得本就白皙光洁的肌肤更加的熠熠生辉,竟带着那么点异域风情的味道。   陶雨烟在熠王府的门前刚下马车,就有眼尖的守门侍卫立即就去请了管家过来。王府的管家姓方,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方房管家早已经听说了昨天王爷在太后寿宴上烂漫求婚的事,今天一见陶雨烟那绝色的姿容,果然是值得他家英明神武的王爷一见倾心。   待陶雨烟说明身份,要见朱韵寒时,管家立即就着人去禀报王爷,自己则及其恭敬的亲自引着陶雨烟去前厅等候。   谁知这内院的哭声越来越大,引起了陶雨烟的兴趣,要过来看看。方管家本想拦着,可是陶雨烟一个平淡的眼神射过来,他就在也不敢吱声了。   竣这位可是未来的熠王妃,王府的女主人,况且王爷那么喜欢她,若是她在王爷面前吹吹耳边风,丢了差事是小,丢了小命是大啊,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将陶雨烟领进了朱韵寒所住的亦寒居。   陶雨烟的出现让哭得正起劲的一众女人一愣,也忘了继续哭。   精心描绘的眉眼顾盼生辉的扫了一眼院里一众哭哭啼啼的女人,径直走到院中,看向朱韵寒紧闭的房门,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好听:“寒,还没起来吗?”陶雨烟说完自己也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却还要装出一副温婉的样子。   溯方管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王爷在屋里也没个暗示,“可能还没起。”干脆推个一四六二五。   陶雨烟一张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红唇,嘴角挂着浅笑:“那我就在这等他吧。”   陶雨烟抬起手臂做了个遮太阳的动作,那边的方管家立即命人搬来椅子,茶几和阳伞,茶水点心一应俱全。陶雨烟满地看了眼方管家,有眼力,知道谁是新主子,很好,很好。   方管家擦了下额角的汗,原本是因为她是未来的王妃,又是王爷喜欢的女人自己自然是不敢怠慢,可是为什么她明明看似在笑的眼神却让他觉得比他家王爷的眼神还要冷呢。   王爷的眼神的是冰冷的,可这女子那似平淡的眼神中那种冷意却是毫不逊色于他家王爷,心里一衡量,反正以后王府都是人家的,自己还是明智点的好,而且他感觉这女子比王爷还要难缠。如果得罪王爷是死,那么得罪这个女人怕是连死都是最便宜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后来证实,自己是多么有远见的人。以至于多年后,都在感叹自己当初是多么的英明,站对了队伍。   陶雨烟大方地在椅子上坐下,不知有意还是纯属巧合,椅子的位置正对着一众哭哭啼啼的女人。   在陶雨烟进来院子时候众人都是一愣,被她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一是她的美,二是她那种强大的气势,就算她不说话,不看你,只要往那一站,就会让人不敢冒犯。   此时见管家对她的态度和她对王爷的称呼自然知道她就那个她了,一夜之间让王爷休掉所有的女人,只为她能娶她一人的那个女人。当下就妒火中烧。   这些女人除了一些是官员为了拉拢朱韵寒而送的歌姬、舞姬外还有一些是朝臣的女儿或是亲戚,自然不乏一些心高气傲的人在。她们嫁给朱韵寒后本就不可一世,在加上朱韵寒一直未娶正妃,平日里也没人管她们,她们更是嚣张的可以,突然间冒出个这么个女人就夺走了她们的一切自是不甘心,本想着在朱韵寒的面前撒撒娇,闹一闹这事也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她却突然跑了过来,还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怎叫她们能咽得下这口气啊。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王府了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个绿衣女人盛气凌人的说道。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就是,看她那个狐媚的样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让王爷要娶她。”   随后反应过来的女人们都愤愤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碎死万段方能解了心头只恨。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那么陶雨烟现在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可就是在这么多杀人的目光的注视下,她依然悠然自在完全不把这些人当回事。   陶雨烟淡淡的看了眼这些女人,仿佛才注意到这么多人在这似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方管家看了这些女人一眼有些尴尬的说道:“是王爷以前的侍妾,正准备让她们今天都离开。”方管家讨好的说道。   “哦,那就快着点吧,别浪费时间了。”陶雨烟淡淡的说道,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像女主人一样让管家赶她们离开。   陶雨烟话一出,那个绿衣女子就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就想赶走我们所有的人,想一个人霸占着王爷,我告诉你,做梦。今日我们见不到王爷,我们是不会走的。”她一说完自是有很多人符合。   陶雨烟看着这些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众丫环,人多真的力量就大了?   陶雨烟笑,笑的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可让人看在心里却是那么的冷,打心里泛起寒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朱韵寒依然紧闭的房门,我看你能忍多久。   正文 斗 法   “掌嘴。”陶雨烟声音轻柔的说道。管家看了眼朱韵寒的房间没有任何反应,把心一横,向一旁的几个丫环一使眼色,就有人上来要掌嘴。   女子恼羞成怒:“你个小贱蹄子,你敢,我们可都是王爷的女人,你无名无份居然敢打我。”   “或许以前曾是。”陶雨烟笑的一脸纯真。   女子撒乱着头发,跌倒在地上,脸上红肿,嘴角微微渗出血渍。那女人坐在地上依旧破口大骂,一旁的丫环想拦着她却丝毫不起作用,连带着小丫环一起骂。陶雨烟也不气淡淡的说道:“杖责二十。”   竣此时众人在也不敢小瞧了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她可不是一般的狠,杖责二十对于这些平时娇生惯养惯了的女人来说怎么能受得了。看着那绿衣女子被侍卫架起拉出去就要行刑。   朱韵寒自房间里出来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看到院子里的众人先是一愣,后看到陶雨烟坐在那里,欣喜的走了过去。陶雨烟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怎么终于肯出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想我了吗?”朱韵寒语气轻柔的站在陶雨烟的身边,手臂揽着她肩。   溯陶雨烟一嘟小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她骂我是狐狸精。”一指那个被侍卫架着女子。   那女子看到朱韵寒似看到了救星,“王爷,您救救贱妾吧,这个女人她要打死我啊。”院子里所有的女人都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朱韵寒的回心转意,她们做着最后的挣扎。   朱韵寒却看也不看她们,“反正都是要敢出府的,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轻轻拍着陶雨烟的肩膀似在安慰她不要生气。   “管家,你是怎么办事的,让这些人在这胡闹什么,还不快都赶出去。”朱韵寒看着管家冷冷的说道。   方管家心里委屈,这关他什么事呀。马上就要叫人将这些女人的东西收拾了赶出去。   “慢着。”陶雨烟小手一挥,叫住了要离去的女人们:“既然要走,就要走的干干净净。”   陶雨烟的话刚落,就见四名老大夫背着药箱走了进来,站在一旁听后吩咐。   朱韵寒眉头一动不知其意。   “最近三个月内都有谁被王爷宠幸过?”陶雨烟石破惊天的一句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朱韵寒没有子嗣,所以陶雨烟才问了最近有谁被他宠幸过。   没人回答,陶雨烟看了眼四名大夫:“把脉。”   就这样在众人的迷惑中四名大夫将所有女人的脉把了一遍。   陶雨烟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味道还不错。”朱韵寒站在陶雨烟的身旁一直注视着排着队等着把脉的一众女子。   待四名大夫把完脉,恭敬的朝陶雨烟施礼:“已经全部检查完毕,都未怀有身孕。”   陶雨烟一点头,方管家带着人端了一个桶进来。   “让她们把药都喝了,然后拿了休书立刻离开王府。”   一众女人就这样离开了王府,朱韵寒至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挽留的话。看着又恢复平静的院子,朱韵寒恍若初醒般的看着陶雨烟:“若是她们中有人有了我的骨肉,你会怎么做?”   “不是没有嘛。”既然要走就应该彻底的离开,不留任何的牵绊,但是若真的有了他骨肉,自然是要生下,她还没有残忍到这一步。只是这限于和她无关的男人,因为她才不会去管和自己无关的闲事。   朱韵寒揽着陶雨烟的腰,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没想到你这么爱吃醋。”天下间只有你才可以为我生孩子,其他的女人她们都不配拥有他的骨血。   陶雨烟眼含笑意,抬着头注视着他的目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看着一个女人,你会不小心爱上她,被她把心悄悄地偷走。”陶雨烟踮起脚尖,附在朱韵寒的耳边声音魅惑的说道。   “我怕我的心已经被你偷走了。”戚身就想吻上那如樱桃般的娇颜欲滴的红唇。   ‘啪’一本书挡在了两人的唇上,陶雨烟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想要发怒的朱韵寒,他怕是平生第一次遭到拒绝,不过和她在一起,他会发现他还有很多的第一次。   “这本【三从四德】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后面的空白页等我随时想到的时候在加进去。好好看看,等日后进了我的门也好懂得规矩。”   朱韵寒愣愣地翻开手上的书:【男人的三从四德】--娘子出门要跟“从”,娘子命令要服“从”,娘子讲错要盲“从”……   方管家恭敬送走陶雨烟,看着马车后跟着的一对穿着华贵的黑衣侍卫,摇摇头叹道,瞧他家王爷找的这个王妃就是不一样,看着气势,哪能是那些普通女子能比的了的。心下对陶雨烟又是大大的夸奖一番。   亦寒居,朱韵寒坐在书房怒视着桌子上的那本【男人的三从四德】,她到底要他怎么样,他都已经这样的忍气吞声了,她还是要这样咄咄逼人。难道她还真的想把那两个男人也娶回去?   陶雨烟坐在马车里打了个喷嚏,陶雨烟揉了揉鼻子,是谁在骂她?不过今天得罪了这么多人,没人骂她才怪。   马车在和硕王府的门前停下,曲风扶着陶雨烟下了马车。不用人通报陶雨烟就径直走了进去,侍卫见是她都恭敬的施了个军礼。   陶雨烟已经敛去了笑容:“王爷呢?”   侍卫恭敬的回到:“正和成南王的长子在前厅。”   “哦,什么时候的事?”原来成南王的长子来了,难怪一大早就派人将夜无月找了过来。   偶家小月月的身份马上就要揭晓了……   正文 夜无月的身份 1   回柳家后,陶雨烟天天陪着柳夫人聊天、赏花,想偷跑出来的时间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有人请柳夫人去听戏,陶雨烟称自己头疼才躲了过去。临走时柳夫人还有些犹豫,想留在家里照顾女儿,陶雨烟找了很多理由,什么不能搏了人家的面子,好像她刚刚和皇子定了亲就摆起架子了等等,总之是好说歹说才将柳夫人劝走。   柳夫人一走,陶雨烟就生龙活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让青儿找了件华丽的衣服装扮了起来。在青儿和若雨诧异的眼光中带着曲风和一众侍卫去了熠王府。   陶雨烟本想着去熠王府大闹一通后,朱韵寒就会打消娶她的念头,奈何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太强,超乎了她的想象。在将他所有的女人都赶走后,却只得到他一句:原来你这么爱吃醋。而且说这话的时候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陶雨烟抓狂,这绝对不是她要的结果,不过她还有一招,也是夺命连环必杀技中最致命的一击。   竣陶雨烟满意的看着朱韵寒拿到【男人的三从四德】的时候那一脸错愕的样子,哼哼……不是要成亲么,那就娶他好了,反正她有的是钱也不怕养不起他们,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来当她的‘三房’。   陶雨烟潇洒的走出熠王府,满心欢喜的去见夜无月,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真的有点想他。   可到了无月斋才知道朱正凯刚刚命人来请夜无月过去,夜无月在这住了这么久,朱正凯明知道他的身份却也从来没有找过他,可是为什么突然间把他叫了过去?虽然他去了老头子那不会有什么事,可陶雨烟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溯到了和硕王府,问了侍卫才得知朱正凯正和成南王的长子在前厅说话,原来是因为夜无月的哥哥来了,老头子才叫了他过来,可是心下却不明的不安起来,他的这个哥哥好像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弟弟,怎么会这么好心的来看他?心里不由得一紧,脚步不由得快了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有老头子在他定会安然无事的才对。   前厅里,朱正凯坐在上首,一个玄色锦服的男子坐在下首的第一个位置,那男子背对着门口,陶雨烟看不到他的样子,不过感觉两个人像是聊的很愉快。   走近一些陶雨烟可以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   “谢谢成南王还惦记着老夫,世子回去一定要转告成南王,让他有空的时候也来我这走走,衬着我这把老骨头还在,我们还能聚聚。”朱正凯感慨的说道。   “和硕王爷身体健硕,看上去比家父还要年轻怎能轻易言老呢。倒是家父最近几年身体是越来越差,前些日子又感染了风寒,不然这次太后寿辰说什么也是要自己亲自前来的。”那男子温文尔雅的说道。   陶雨烟远远的站在门外向前厅里望去,没有见到夜无月的身影,便要离开去。朱正凯恰巧一抬头看见陶雨烟转身要离开的样子,出口道:“丫头,来的正巧,快来见过成南王世子。”   陶雨烟本不想进去,奈何老头子叫住了她,外人面前不好搏了他的面子,只好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去。   看到朱正凯向门外招手,朱嘉裕也随着他的眼光望去,在触及到陶雨烟时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缩。   陶雨烟白了眼朱正凯,朝朱嘉裕微颔首道:“见过世子。”昨天皇上答应了朱韵寒,将柳文萱指给他,顺带着下旨柳文萱以后面圣可免跪。皇上都不用跪了,那其他人自然是连行礼都免了。   朱嘉裕微笑着颔首回礼:“柳姑娘有礼。”   听到他称呼自己柳姑娘,陶雨烟有些疑惑的看向朱嘉裕,他怎么认识自己,难道是柳文萱以前认识的人?朱嘉裕似看出她的疑惑很好心的解答道:“昨天在太后的寿宴上,在下有幸见过姑娘一面。”   昨天在太后的寿宴上?陶雨烟囧,怕是因为朱韵寒那深情的表白才让人印象如此的深刻。   陶雨烟见两人谈得挺开心,一时也不便插嘴询问夜无月的去向,便在朱嘉裕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仔细的打量起朱嘉裕来,温文尔雅的谈吐,容貌和夜无月有几分相似但是多了一份英气,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很是生动传神,比起夜无月更加的魅惑人心。不知怎的总感觉这眼神好像很熟悉可是一下又想不起来再哪见过。   陶雨烟想得出神就那么直愣愣的一直看着朱嘉裕,朱嘉裕见陶雨烟那么毫无避讳的一直看着自己,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似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嘴角不由得漾起一抹笑容,略带戏谑的说道:“柳姑娘为何一直盯着在下看,难道在下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不成?”   对于朱嘉裕的揶揄陶雨烟一点也不再乎,反而很认真的说道:“世子,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朱嘉裕脸上的笑容更深,“莫不是我弟弟就是这样被姑娘把心偷懒去,怎么也不肯跟在下回家的。”   陶雨烟一愣,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不过片刻间脸上就扬起灿烂的笑容:“他是我的,当然我在哪他在哪。”   陶雨烟答的轻巧,话语间却是满满的幸福与自信。朱嘉裕看着陶雨烟那因灿烂的笑容而更显娇艳迷人的容颜,心神微微一荡,为何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竟是那么的理直气壮,霸道的却不令人讨厌呢。   刚走到前厅门口的夜无月被里面突来的话语顿住了脚步,心里一震。他是她的,这话她说过很多次,可是现在她却当着他哥哥的面又说了一次,而且是在皇上已经将她赐婚给熠王之后,那么现在她再提起,他又算是什么呢?只是她捡来的男宠而已嘛,可是他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亲们,中秋节快乐!   正文 夜无月的身份 2   夜无月身子僵硬的站在门口,他只觉得太阳有些刺眼。自己当初带着目的接近她,就是为了查明她的身份,身后还有什么人,可是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她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当朝户部尚书柳其荣的女儿,也是给了他夜无月这个名字的人。   犹记得她说过:“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你必须忘记你过去的一切,包括你的名字。”   “既然答应了做我的人,你这一生都不能反悔。你的人,你的心,你的魂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是她告诉他要忘了过去的一切,可是为什么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她却又要嫁给别人,难道他的世界注定还是要一片黑暗,就像那没有月亮的夜晚。   竣夜无月犹自发愣间,陶雨烟已经走到他近前,伸出五指在他的眼前晃晃。夜无月回过神来,伸手拉住她的小手:“怎么了?”   陶雨烟一嘟小嘴:“为什么看到我就发愣,几天都没见到我了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夜无月看着她撒娇的样子,以前她穿着男装总爱调戏自己,原来她换回女装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很想,他是真的很想她。   溯“这还差不多。”陶雨烟拉着夜无月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六弟,怎么去了这么久?”身后响起朱嘉裕的声音。   夜无月身子一震,手自陶雨烟的手中抽出,陶雨烟心里一窒。   “大哥。”   “这段时间舍弟劳烦柳姑娘照顾了,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家父近来身体不好,一直惦念着舍弟能早点回去。日后有机会在下一定替舍弟还了姑娘这份人情。”   陶雨烟对朱嘉裕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夜无月不说话。良久陶雨烟语气平静的问道:“你要走?”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一脸平静的样子,心里涌出一份失落,她终究还是不在乎他,就连他要走,她竟然也可以这么平静。想想两人相识的情景,他又期盼她会对自己怎么样呢,自己不过是她闲来无聊时的一件玩物而已,从一开始她就在一旁看着他演戏,只是后来自己也不知道到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甚至想过要是一直这样过下去也不错。有时无论在聪明在冷静的人都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而现在这两个人貌似就处于这种状态。   “是。”   陶雨烟隐在袖子中的手不由得收紧,为什么当初该走的时候偏偏要留下,既然留下来了为什么现在又要走。她是多么的努力要退了朱韵寒的婚事,只为了能和他在一起,而他却在她最需要他肯定的时候要走。   他到底知不知道,只要他给她一个肯定,她就算背负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   脸上带着浅浅而疏离的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了,祝夜,不,应该是朱嘉懿,一路顺风!”   当从她的口中听到朱嘉懿这三个字的时候,夜无月的心仿佛被掏空了般。朱嘉懿多么陌生的名字,她在告诉自己,自己在也不是她的夜无月了吗?看着她脸上那疏离的笑容,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般的疼痛。   为什么不挽留他,只要她霸道的说一句:你是我的。他就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她的身边。为什么不继续缠着他,为什么不问问他原因,为什么……他几乎就要破口而出,可是当收到朱嘉裕射来的目光,夜无月还是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不能这么自私,思言还在等着他去救她。他忍辱偷生的活着,受尽了一切的白眼,忍受了这么多的屈辱,他不可以半途而废,不可以前功尽弃,他一定要让他们为他们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陶雨烟看着夜无月越渐平淡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没有走进他的心里。也许某一刻他也曾动过心,但只是动过,却不是真的心动。   她本就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感情的事讲究的是缘分,既然缘分已尽,她自然不会再去强求,含笑朝朱嘉裕说道:“你们兄弟好久不见一定有很多的话要说,我就不耽误你们兄弟叙旧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说完也没向朱正凯打招呼就离开了和硕王府。   朱正凯看着陶雨烟离开的背影,丫头,对不起,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转眼朱正凯脸上已经换上了和蔼的笑容,从前厅里走了出来:“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了,世侄别见怪,她就是这个脾气。今天难得到老夫这来,一定要留下来出顿便饭。”   陶雨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柳家,一回到房间就倒在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了起来。睡了醒,醒了再睡,直到皇上下了圣旨,要她随行去围场狩猎,她才算结束了鸵鸟的生活。   天韵王朝328年五月十三,天韵帝率领满朝文武和诸位皇子前往西郊围场狩猎。同行的还有来参加太后寿辰的各国使节,队伍可谓是声势浩大。   陶雨烟一早就跟着柳其荣进了宫,宫门处黑压压的挤满了人。装饰华丽的数十辆马车整齐的排列在宫门前,太监宫女分列两旁,禁卫军、御林军保护在四周,尚无痕率领着紫宿侍卫也在其中。   车队从皇宫出发,一路上人人跪拜、避让。   陶雨烟透过薄纱的车帘,看着那跪了一地的平民百姓,这就是权力吧,就算是满心的不愿意你也要做出恭敬虔诚的样子。突然间也好想拥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力,那样是不是才能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习惯是吗?我第一次接受那么多人朝拜的时候也是举足无措。等以后你嫁给了韵寒,慢慢的就会习惯了。”皇后看着陶雨烟望着车外跪拜的人们发呆,以为她有些不习惯皇家的生活。   “是,臣女知道了。”陶雨烟有礼的一笑。   因为没有票票和花花,偶的心情很低落,心情一低落,偶就要虐人啦。虽然偶一直相当亲妈来着。   正文 围场狩猎 1   到了围场陶雨烟跟着皇后的凤架行在人群的前头。   “儿臣见过母后。”一个穿着华丽的雍容女子行了个万福。这名女子陶雨烟在太后的寿宴上见过,是太子妃,当朝冯丞相的长女。她身后一名打扮俏丽的女子也俯身施礼:“臣女给皇后请安。”   她也来了?冯如瑶,冯丞相的小女儿,就是太后寿宴上那个在众人面前提起她的女子。她看向陶雨烟眼光很不友善,甚至带着点妒意,自己还真是不知道哪里有得罪过她,不是一直都是她在找她的麻烦吗?   陶雨烟心情不好也懒得搭理她,只要她不太过分她就当做没看见好了。   竣“儿臣给母后请安。”说话间太子朱玄珞和朱韵寒也走了过来。朱玄珞虽贵为太子,但却非皇后亲生,他的母亲是皇上以前很喜欢的一位妃子,后来因为生下朱玄珞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不久就香消玉损,独留下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他,后来皇后看着他可怜就将他收留在自己宫里养大。   太子妃等俯身施礼,陶雨烟颔首微微欠了欠身。   朱韵寒径自走到陶雨烟的身边,牵起她的手:“母后,您都霸占着萱儿又大半天了,是不是该还给儿臣了。”   溯这一次陶雨烟没有抽回手,因为她看到夜无月此时也正站在远处看着她,她的心不由一窒,他怎么也来了,真是怕见到什么人就越遇到什么人。   朱嘉裕和夜无月渐渐走近,陶雨烟撇过头去不去看他,但在夜无月的角度看去却更像是她小鸟依人的靠在朱韵寒的身边,眸子不由得一暗。   “这就是嘉懿吧,果然长得俊美。”太后暧昧的看了眼冯如瑶。冯如瑶悠的红了脸,娇羞的低下了头。   陶雨烟将众人的表现都收在眼底,看来自己在家当鸵鸟的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果不其然,太子妃掩笑说道:“瑶儿平日里骄纵惯了,以后嫁过去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要嘉懿多让着她点。”   夜无月的视线在朱韵寒和陶雨烟牵着手上淡淡的扫过,有礼的回道:“太子妃严重了,能娶到冯姑娘是嘉懿的福气。”   福气?陶雨烟心里不由得冷笑道。他的福气在离开她的时候怕是已经用完了。既然你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那么她也要兑现当初所说过的话:你是我的,永远不要妄图背叛我,否则就算要折断你的翅膀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没人可以带走你。   你们就等着接招吧!   陶雨烟感觉手上一紧,抬起头迎上朱韵寒带着怒火的目光,他是在不满自己站在他身边却想着别的男人吧。或许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真的为了她赶走了身边所有的女人。   陶雨烟一笑,用口型说道:你吃醋?   朱韵寒被陶雨烟突来的一笑微微有些愣神,记忆里她从未这么对自己笑过,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灿烂。一时间竟让他有点恍惚。   陶雨烟看着朱韵寒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难受,自己对他有那么差嘛。调皮的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戳出一个酒窝:“不要总板着脸,会把我吓跑的。”   朱韵寒握住她调皮的手,霸道的宣布:“不会,我不会让你有逃跑的机会。”陶雨烟望着他眼里的坚定,一生不离不弃,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可为什么对她说这话的人却是他,一个本来和她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   当初她那么努力想要得到的,以为得到的,不是也在几天前戏剧性的告诉她,她失败了嘛,她凭什么相信这次会不劳而获。   朱韵寒看出她眼里的忧郁,学着她的样子,用口型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会等你。等你真心接受我的那天。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爱了就是爱了,他朱韵寒既然动了情,就一定不会放手。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韵寒你喜欢文萱喜欢的不得了,可是有人的时候也要控制一下啊。”皇后终于忍无可忍的说道,她这个儿子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还真是让她不习惯,也不知道文萱丫头用了什么办法将他驯服的这么服服帖帖。   夜无月低头不语,她之前也是这么对着自己笑的,只是现在的笑容不再为他。犹记得她拿出一张纸上,纸上赫然写着【情侣约会全攻略】。她追在自己身后:“别走啊,我们还没放花灯呢!”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一个月前,如果他们能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多好,他宁愿牵着她的手一直沿着夜市走下去。   夜无月望着已经走远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侍卫们此时已经搭建好了休息用的帐篷和狩猎用的观望台。大臣、皇子和各国使节们都已经站在空地上等候皇上的圣驾。   皇后带着一众女眷仪态端庄的走到观望台上,陶雨烟在皇后的身边坐下,旁边是皇上的几位妃子,而后是太子妃等一众王爷、大臣的女眷。   皇后对陶雨烟的宠爱无不引人侧目,那是连太子妃也不曾有过的殊荣。陶雨烟无视众人投来的各色异样的眼光,平静的看着远处草地上的一众准备狩猎的人。   皇后看着陶雨烟平静的样子,这么气势果然与众不同,难怪韵寒会对他一见倾心。不知道璟轩将来会娶个什么样的媳妇,有这个儿媳比着,她倒是有点不看好小儿子的婚事。   极目远眺,眼前一片绿色的海洋,宽阔的草地碧波似浪。望着远处的点点苍山,一时间只觉得天地广阔,浩瀚无边,心情也不由得爽朗起来。   正文 围场狩猎 2   观望台造在东面的一处山坡上,可以看到下面大半的草场,草场的一面是树木林立的密林,御林军将整个围场密密麻麻地围了起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禁止闲杂人等入内。   随着三声礼炮响起,今天的围猎正式开始。   皇上一身明黄色的猎装一马当先,一众王公大臣紧随其后。因为事先已经圈好了很多小动物围场内,此时鼓声一响都受到惊吓从各个地方跑了出来,让人很容易的就找到目标。   竣皇上拉满金弓,箭羽破空而出,射中一只奔跑的梅花鹿,梅花鹿幡然倒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在动弹。一旁的侍卫接过皇上手中的弓,有人已经将战利品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心情大好对着身后的王公大臣豪迈一笑:“今日捕获最多者,朕重重有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公大臣、各国使节三呼万岁后,跃跃欲试带着各自的人马散去,去猎取自己的猎物,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溯皇上又猎了几只野鸡和兔子便回了观望台坐在皇后的身边等着比赛的结果。   这些妃子、官眷们对狩猎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只希望丈夫能在皇上的面前有一个良好的表现,至于能猎取多少猎物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一旁没有上场的文官们便借着围猎做起诗词来,无非是些表扬皇帝英明,国泰民安的诗词,虽然是些陈词滥调,却也别具匠心,还真是费了不少的脑细胞。   两个时辰后狩猎接近了尾声,一阵锣鼓声响起,陆续就有带着猎物满载而归的人回到了草场上。   众人由观望台走到草场北边的临时大帐,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到此结束。   有侍卫开始清点众人的战利品,好让皇上论功行赏。   夜幕降临,草场上燃起了点点篝火。   皇上居坐于大帐之中,王公大臣、各国使节们坐在大帐前,吃着用白天猎到的猎物做的菜肴。   丝竹声响起,舞姬们围着中间一堆最大的篝火,跳起了优美的舞蹈。   朱韵寒夹了一块考羊肉放到陶雨烟的碗中,“这是我猎的,多吃点。”   “猎物这么多,你怎么知道这个一定是你猎的。”   “是我亲自剥皮亲自烤的,错不了。”   “想不到堂堂熠王爷竟然会烤羊,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陶雨烟狭触的说道。   “那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朱韵寒不由分说的夹起一块烤羊肉送到陶雨烟的嘴边,陶雨烟想也没想张口吃下。   陶雨烟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投来暧昧的目光,“我长得就算很好看,他们也不应该总看我啊。”   朱韵寒笑:“没办法,我家娘子长得太好看了。”   娘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不过听上去还蛮顺耳的。人说失恋最好的良药就是再次恋爱,她是在疗伤吧,目前的成效还可以。人的潜意识中有一种自我保护的心态,当你痛到一定程度就不在会痛,当你不想去想,就会慢慢的忘记。   侍卫们清点完所有的战利品,捧着一本册子开始奏报,“启禀皇上,猎物清点完毕,猎取猎物最多的是苍月国的孟将军,共计一百二十八只。”   “哦,孟将军果然英勇,不愧是苍月的第一猛将。”皇上缕着胡须,笑呵呵的称赞道。   孟飞站起身一抱拳:“皇上谬赞了。”   “朕说了,今日捕获最多者重重有赏,不知道孟将军想要什么赏赐啊?”   “孟飞不敢,实在是运气好而已。”   “孟将军客气,胜就是胜了,不要太过自谦了。你要是在拒绝岂不是要朕食言么。”   孟飞有些犯难,不要的话恐得罪了天韵的皇帝,但是要些金银珠宝好像他爱财又恐失了苍月的颜面。怎样才能要的有技巧呢?   “孟飞有一个不情之请,但是又觉得有些唐突,不知当将不当将。”   “哦?孟将军但说无妨。”   “太后的寿宴上孟飞有幸见过柳尚书的千金一面,素闻柳姑娘才貌出众,一看之下果然倾国倾城,绝丽的姿容惊为天人。但是一直未能见识过柳姑娘的才艺,实乃一件憾事。不知可否趁此机会,请柳姑娘一展才艺。”话说的客气,毫无半点轻浮之意,完全是欣赏其才情。   陶雨烟夹菜的手停了下来,怎么今天自己这么安静也会被人点到名字。朱韵寒脸上有些不悦,身上泛起了寒意。   皇上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他要什么不好,偏偏要看未来儿媳表演。   陶雨烟收到皇上求救的目光,大话都说出去了不能食言啊。可是面对这个强势的儿子,他真的好为难啊。   陶雨烟预站起身来,却被朱韵寒按住。陶雨烟看着他越发难以抑制的怒火,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想唱歌给你听。”果然朱韵寒听了陶雨烟的话面上的愠色和缓了许多,可还是不愿意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表演,她的美好应该只留给他看。   陶雨烟望着朱韵寒甜甜的一笑,起身朝孟飞点点头:“多谢孟将军台爱,不过小女子真的没有什么过人才艺,若如不嫌弃,小女子就为大家抚琴一曲,以祝酒兴。”   陶雨烟一袭飘逸的及地粉色长裙,缓缓的走到大帐前,早已有侍者铺上了白狐皮垫子。陶雨烟在琴案前坐下,纤纤细指抚上琴弦,扬起一串铿锵有力,动感十足的音节。   琴声潇洒,曲调狂放,女子豪气的唱到:   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岁月已经更改心胸依然自在   我放歌万里外明月与我同在远方为我等待心澎湃   我寻梦梦就在未来为我盛开天空开始泛白脚步如此轻快   我想爱爱就来不要寂寞尘埃心里花开不败才精彩   风从草原来吹动我心怀吹来我的爱这花香的海   我从草原来温暖你心怀不变我的情那天蓝的爱   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   岁月已经更改心胸依然自在   我放歌万里外明月与我同在   远方为我等待心澎湃   我寻梦梦就在未来为我盛开   我从草原来温暖你心怀   不变我的情那天蓝的爱   ……   远处一袭白衣静静地看着唱的豪迈的粉衣女子,她还是那只天上自由翱翔的飞鸟,不会为任何人而驻足……   配乐:《我从草原来》   正文 围场狩猎 3   陶雨烟十指拨动琴弦,轻快的歌声随口而出。   篝火映得她脸颊有些微红,发丝仿佛有了灵气,随着主人的歌声有韵律的飞舞。额前那点点的粉色玉石制成的流苏微微晃动,灵动的眸子似在憧憬着在草原上策马奔驰的样子。熊熊的篝火前女子仿佛投入在歌声中,一张红唇唱出了无尽的豪迈,无尽的洒脱,听得众人心里热血翻涌。   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这是何等的洒脱   岁月已经更改心胸依然自在……多少已逝的年华岁月又重新忆起,曾经的年少轻狂仿佛就在昨天竣我放歌万里外明月与我同在远方为我等待心澎湃   我寻梦梦就在未来为我盛开……这是何等的自信、狂放   难怪熠王会为了她休掉王府里的所有女人,只为能留她在身边,果然是世间难寻的奇女子。   溯众人陶醉在这歌声中,神智仿佛随着歌声遨游在九霄云外……   朱韵寒看着引吭高歌的陶雨烟,她的身上散发着无比的自信,仿佛一只自由的小鸟遨游在无边的天际,一时间竟有种错觉,现在若是她真的有一对翅膀,好像马上就会飞上天际。   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一袭白衣的朱璟轩静静地站在离篝火不远的地方,一支碧玉笛子横放在唇边,合着琴声轻轻的吹奏。   陶雨烟侧头望去见是他,脸上不觉漾起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一时间只感觉有万道的霞光射进了众人的心里……   夜无月看着笑容明媚的陶雨烟,这才是她,真正的她,永远的那么让人无法离开目光。   鼓声悠然而起,朱韵寒潇洒的身影站在大鼓前,有力的挥动鼓锤,功架优美,刚劲十足,将草原广阔无垠的气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鼓声合着琴声、笛声一直追逐在草原上,飞扬在天际……   所有人都沉浸在三人精湛的表演中,久久不能平静……   陶雨烟动动有些发麻的指尖,从来没有弹的这么畅快淋漓过,心中的阴霾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不见,她仍是那个自信,霸气的陶雨烟。没人可以抢走她的东西……   朱韵寒站在鼓前望着陶雨烟,朱璟轩静静地站在篝火旁,陶雨烟抬起头迎上他们同样炙热的目光嫣然一笑。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皇后看看皇上,两人互换了下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啊。   朱正凯笑呵呵的解释道:“璟轩和文萱丫头两个人早就认识了,要不是皇兄把她指给了韵寒,我还想做媒撮合璟轩和她呢。”   皇上看看笑呵呵的朱正凯,你怎么不早说呢,两个儿子好像都很喜欢这丫头,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可如何是好呢。   孟飞站起身来,鼓起掌。众人仿佛才从琴声中回过神来,一时掌声四起。   “今日我等有幸闻得熠王、璟王、柳姑娘的精彩技艺真乃三生有幸,没有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佳曲,回去后在下一定要将此歌传遍苍月。”孟飞是武将,如此豪迈的歌声正唱到了他心里,当下对陶雨烟的印象也不再只是一个长的漂亮的女子,更多的是对她这个人的欣赏,一个女子竟有如此宽广的胸怀,隐隐的霸气,毫不逊色于男儿,甚至比起有些男儿还要更胜一筹。   朱璟轩到大帐前拜见过皇上、皇后在朱正凯的旁边坐下。朱韵寒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陶雨烟颔首向孟飞的夸奖表示谢意,转身就要回到朱韵寒的身边。一个穿着异国服装的汉子站了起来:“姑娘请留步。”   陶雨烟转过身看着有些局促的大汉,说他是大汉并不是因为他的年纪有多大,而是他长的很粗狂,身材又很高大魁梧。   那汉子长的很是忠厚,又带着点局促的样子给陶雨烟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起码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有事?”   陶雨烟如潺潺流水的声音响起,那汉子不由得脸一红:“我,我是罕克国的旱布,我能不能敬姑娘一杯酒。”   陶雨烟回头看看朱韵寒,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嫣然一笑:“好。”   旱布双手端起一碗酒高举至头顶,而后躬身颔首敬酒,陶雨烟不知其意,一旁旱布的随从解释道:“在我们罕克国只有向最尊贵的朋友敬酒时才会行这样的大礼,这也是我们罕克国最高的礼仪。被敬酒的朋友通常都会一饮而尽,表示对敬酒人的感谢。柳姑娘只需少喝一口即可。”   陶雨烟微笑着双手接过旱布敬的酒一饮而尽:“谢谢旱布使节,希望天韵之行能给您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旱布没有想到陶雨烟会豪爽的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毫无那些千金小姐的扭捏。旱布把左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谢谢柳姑娘将我旱布当成朋友,旱布回去后一定要禀明国主,我在天韵见到了像女神一样的女子。”   陶雨烟被旱布质朴的语言所感动,她只是喝了一碗酒而已,就得到了他如此珍贵的友情,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旱布向皇上施礼,“旱布想为柳姑娘跳一支舞,来表达我对柳姑娘的敬意。”   旱布带着随从跳着罕克国的民族舞蹈,虽然看不明白,但是陶雨烟还是可以感受到舞蹈中洋溢的热情。   朱韵寒执起陶雨烟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膝上:“你知道吗,旱布是罕克国国主的胞弟,身份很是尊贵,也是沙场上的一员猛将,铁铮铮的汉子,他从未如此对待过任何人。”陶雨烟错愕的看着朱韵寒,他的意思是她无意间结交了一个异国权势嘛。   “不过还好,我已经把你定下啦。”朱韵寒笑的开心。   今日第四更,爆发吧我的小宇宙……某人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正文 围场狩猎 4   狩猎的第二天是以一些娱乐活动为主,因为来的国家比较多,娱乐活动也是层出不穷,有射箭比赛,有赛马,打马球,摔跤,套羊等等。   此时观望台上聚集了很多的人,皇上和皇后和一众女眷、文臣都在观望台上看着下面正打得激烈的马球。   绿色的草场上陶雨烟一袭红色的猎装无论到哪都是最引人注目,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和这位貌若天仙般的女子搭话,只是在她驻足观看的时候某种比赛的时候,赛场上的人会突然精力充沛,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陶雨烟一身红色的猎装,坐在围栏上红色的马靴荡在空中,看着不远处正进行的套羊比赛,竣五六个人骑着马在围栏里追赶着一群羊,在规定的时间内谁套到的羊最多,就是获胜者。   陶雨烟看了会套羊突然也很想骑马,就叫侍卫牵了匹马过来,陶雨烟翻身上马,一踢马镫,向着无人的草场奔去。   观望台上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抹红影直到消失在那碧绿的草场上。   溯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之下,一个白衣男子静静的坐在一处山坡上,风吹起他如墨的发丝,他的手里拿着一只碧玉笛子。   陶雨烟跳下马,慢慢的走向山坡。   男子没有回头,仿佛知道来人是谁,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怎么一个人到这来了?”   陶雨烟走到白衣男子的跟前,挨着他在草地上坐下,“昨天找你的时候发现你不见了。”   “昨天有些累,就先回去睡了。”他一路从边关连夜赶路回京,风尘仆仆的赶到柳家却得知她来的围场,接着马不停歇的敢了过来。当时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只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哦。”两个人一时无语,陶雨烟无聊的揪着旁边的草,每次只要一单独和朱璟轩在一起,自己好像就不知道什么。   “边关怎么样?”陶雨烟终于想到一个话题。   朱璟轩笑笑:“还算稳定,多亏了你帮忙,一直还没有机会谢你。”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以为你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对了,怎么没听老头子说起你要回来的事。”他应该是临时决定要回来的吧。   “因为突然间很想见你,所以就回来了。”朱璟轩笑得一脸灿烂。   陶雨烟错愕的看着他,转念一笑:“你怎么也学会开玩笑了。”   朱韵涵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她:“为什么我不能是认真的。”   陶雨烟有些口痴的看着出奇认真的朱韵涵,为什么呢?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如谪仙般的人吧,一副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从没想过他会喜欢上什么人,好像不管是谁都配不上他,都觉得那是对他的亵渎,对他的染指。   “因为我一直觉得你就像一副画,只能远远的看着,没有人能配得上你。”陶雨烟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怎么说。手指不自觉的搅着衣襟,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翘起,额间垂挂的石榴石珠链映衬着一身红色的衣裳,说不出的娇美。   朱璟轩俯身吻上那如樱桃般诱人的红唇,他好像知道她的味道。   陶雨烟被这突来的一吻震得脑袋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已经离开。虽只是浅浅的一吻,却引得陶雨烟的心一阵狂乱。从没想过他会这个样子,仿佛和自己认识的那个朱璟轩完全不是一个人。朱璟轩应该是那个号称天韵第一谋士,那个如谪仙般最具传奇色彩的人。他仿佛不应该有那些凡人的情感和欲念。   陶雨烟抑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看着近在咫尺的朱璟轩:“你这是做什么?”   “我喜欢你。”是的他喜欢她,而且他也不准备在隐忍这份感情。   天知道当他得知父皇将她指给四哥的时候自己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回京城来,一直以为她的心里只有那个男子,自己已经没有机会,才会选择沉默。可是没有想到她竟会同意嫁给四哥,若是自己早点向她表明心意,是不是她就不会嫁给四哥了,如果当初他早点表明心意,是不是现在要娶她的人就是他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才一次次的与你错过。”朱璟轩将陶雨烟揽在怀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改变心意要嫁给四哥,但是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想在与你擦肩而过。就算最后你选择的不是我,我此生也不再有遗憾。”   陶雨烟的头轻轻的靠在朱璟轩的肩上,她这算不算是瘦田无人耕,耕起来还有人争。   陶雨烟就这么静静的任朱璟轩抱着,感觉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墨香。   和他在一起好安静,可是也感觉好安心,这算是喜欢吗?可是他长得那么帅,又那么优秀好像没有不喜欢的理由啊。陶雨烟的小脑袋里闪过和夜无月、花弄月、朱韵涵还有和朱璟轩在一起的样子,比较着自己应该更喜欢谁多一点点。   “这么安静,在想什么呢?”朱璟轩低头看着怀里出奇安静的陶雨烟,这么安静的她可是不多见。   “在想喜欢谁比较多一点点。”陶雨烟想也没想就顺口说了出来。话出口也惊觉自己怎么顺口把心里想的就这么说出来了。偷偷看向朱璟轩,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才稍稍安下心来。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可以想别人。”朱璟轩略带惩罚的再次袭向她的红唇,直到两个人都娇喘连连才不舍的分开。   正文 围场狩猎 5   “我会努力的让你爱上我,在这期间我会和其他人公平的竞争,直到你的心里有了决定,但是只要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许想别人。”朱璟轩轻轻的在陶雨烟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是他最大的忍耐度了。   陶雨烟的头埋得更深,怎么那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也会这么霸道。可是又好气自己怎么那么没用,又不是没接吻过,干嘛那么害羞啊。以前和夜无月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自己把他吃饭摸净的啊。   陶雨烟偷偷抬起头,却正对上朱璟轩的目光:“我没有想别人。”   朱璟轩一挑眉:“我有说吗?”看她那紧张的样子,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竣陶雨烟看着挑眉一脸不相信似的朱璟轩,怎么也无法在把他和那个飘逸若仙、不食人间烟火的璟王结合在一起。原来神仙也是有凡心滴。   艳阳高照,白云懒洋洋的飘在天空上。   “饿了吧,我们回去。”朱璟轩牵起陶雨烟的手一起下了山坡。陶雨烟木讷地点点头,事情进展的太快,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虽然曾经梦想着要找一个比老哥帅,比老哥优秀的男生,可是一下子遇到了,那人还说喜欢她,一时间感觉竟有些不真实。   溯两个人携手下了山坡才发现陶雨烟来时骑的那匹马已经不知去向,朱璟轩翻身上马,将手一伸:“上来。”   陶雨烟看着朱璟轩伸来的手有些犹豫,那里好多人的,要是被人看见她这个未来嫂子和小叔子共乘一骑,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子。她虽然不喜欢朱韵寒可是名义上他们现在也是未婚的夫妻,她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到他。   朱璟轩看着陶雨烟犹犹豫豫的没有伸出手,心下了然:“这里离大帐太远,不想走到天黑才回去的话就上来,等到了草场附近我就放你下去。”   陶雨烟觉得朱璟轩说得有理,在别扭好像自己想歪了似的。随即将手放在朱璟轩的手上,朱璟轩用力一拉,另一手顺势一捞,就将陶雨烟抱在了马上。陶雨烟从后面抱住朱璟轩的腰,朱璟轩看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狡黠的一笑,用力一踢马镫,马儿吃痛的奔了出去。陶雨烟环在朱璟轩腰上的手不由一紧,两个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在一起。   朱璟轩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个人飞奔了一会,朱璟轩放慢了速度,在离草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翻身下马,牵着马向前走去。   陶雨烟坐在马上,低头看着牵马而行的朱璟轩,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上去都是那么帅。陶雨烟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越走人越多,朱璟轩扶着陶雨烟下了马,把缰绳交给一旁的侍卫,两人徒步而行。走了没多远就被一群人所吸引,就见好多服装各异的人围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   走近时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想是有人在比武,陶雨烟也并未在意。   “我还以为天韵的和硕王爷手下都是些什么厉害的人物呢,想不到也不怎么样嘛,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一个穿着异国服装男子说道。   陶雨烟听得真切不由一挑眉。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你看那小姑娘长的挺标致的,说不定人家舍不得下重手。”   “怎么了?”朱璟轩停住脚步,看着面露愠色的陶雨烟。   “我们去看看。”她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说老头子的坏话。谁说紫宿没有能人,木头、飞扬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她定要看看是哪个坏了紫宿的声誉,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围观的人中有天韵的人,自然是认识朱璟轩,此时见璟王来了,自然让出道来。其他国的人忽见一位长相俊美气质高贵的男子缓步走来,虽不认识,但从众人对他的态度也猜想定是位身份显赫的人物,也都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来。陶雨烟跟在朱璟轩的身后,很顺利的就到了人群中的最里层。   场中尚无痕一把银剑左挡右退,只闪不攻,而进攻的一方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身上的衣服颜色很多,却不杂乱,手上一根长鞭武得生龙活虎,威风凛凛。   人群中比武的两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纷纷借着空挡向这边看来。   陶雨烟一身红色的猎装本就惹眼,身边此时又站在一位如谪仙般的人物,更是吸引了所有的眼球,反而对场中比试的两人失去了兴趣。   有人认出红衣少女就是昨晚抚琴的那位小姐,因为人很多,有些人昨天只是远远的看到了陶雨烟,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只是听说她长得特别漂亮,今天一见果然惊为天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朱璟轩一皱眉:“看来你还是穿男装比较好。”至少不会这么引人注目。   陶雨烟笑:“我可以理解为,我们飘逸出尘的璟王爷在吃醋嘛。”   “我看尚堂主这次真的很难脱身。”   “为什么?”木头的武功她是见过的,就这女子的功夫在练个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至于一直没出手,怕是不想让这姑娘输的太难堪,女孩子嘛,脸皮都薄。   “她是齐云国的娜美公主,生性刁钻任性,是个很难缠的角色,没想到她这次也来了。”   “你们认识?”   “恩,算是吧。”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那美公主的样子,朱璟轩不由得头疼。   这算什么答案,陶雨烟看着场上咄咄逼人的女子,明知道人家在让她却还是不知进退。   陶雨烟注意到那个叫娜美的公主看向朱璟轩时,眼睛不由泛起了光亮,手上的鞭子仿佛也快了些,难道……   正文 围场狩猎 6   “她喜欢你。”陶雨烟说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朱璟轩宠溺的挂了下她的小鼻子。   两年前这个娜美公主当时只有十七岁,有一次和她的哥哥来江都采买货物,恰巧遇到他刚从军营回王府,从此有事儿没事的往他那跑。开始时他还顾及两国一直以来的良好关系,都是以礼相待,虽然有些任性也都忍让一二。   可是后来她居然变本加厉,把他的王府当成自己家了,实在忍无可忍下命人抓了她送回他哥哥那,并书信一封,请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妹妹。本想这事就此了结了,不想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齐云国国君的和亲文帖,要将娜美嫁给他。好在父皇和母后比较尊重他自己的意愿,没有同意齐云国国君和亲的请求。后来这娜美虽然不来烦他了,却怎么也不嫁人,说是一定要让他喜欢上她不可。没想到她这次会来盛京。   竣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的原因,陶雨烟最讨厌用鞭子的女人,因为电视剧里凡是用鞭子的女人都是些很讨厌的角色,刁蛮任性是她们共同的特点。在加上她喜欢朱璟轩,现在又在欺负木头,对她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尚无痕要出手打败她自然不是难事,可是一来对方是位女子又是位公主,不好下手太重,故意输吧丢了天韵的面子,可赢了也不光彩,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拖拖拉拉一直打到现在,想等她打的累,没意思了也就会自行离去了。可是不想这娜美公主见了朱璟轩和陶雨烟打的更加的卖力,一时间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下也有些烦躁起来。手上的剑也快了几分,只想速战速决。   尚无痕瞧准一个破绽一剑刺了过去,娜美见这一剑来势汹汹不敢硬接,急忙后退预避开。可是尚无痕的功夫比她高出去不知道多少个等级,这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是让她避无可避。   溯娜美见自已无法避开这一剑,把眼睛一闭准备生生受了这一剑。片刻后仍没有感觉都剑落下,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见尚无痕的剑在离自己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尚无痕收剑一拱手:“公主承让。”转身就要退出场地。   娜美见尚无痕赢了自己就要离开,一向骄纵惯了的她怎么能忍下这份气,想也不想一鞭子就朝尚无痕的后脑挥去。   陶雨烟心下一急,手腕一转,一粒金豆子自两指间飞出,不偏不移的打在娜美握鞭子的右手上,娜美吃痛,鞭子没握稳,应声落地。   娜美怒视着人群:“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偷袭本公主。”   尚无痕看着落在地上的金豆子不由皱眉。   “明明是你从背后偷袭别人,娜美公主怎么倒打一耙。”陶雨烟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起本公主来,小心惹恼了本公主要你好看。”输了比武娜美本就生气,又见陶雨烟站在朱璟轩的身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只是就事论事。人家尚堂主不和你一般见识,处处忍让,你却不知进退,一再的咄咄逼人。要是输不起的话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陶雨烟看她不顺眼,话说的也不客气。   “你……你……”娜美从小到大哪里有被人这么说过,大家都捧着她,哄着她。现在不仅自己喜欢的男子不搭理自己,还被一个女子在自己喜欢的男子面前这样数落,偏偏自己还找不到话反驳,一时间羞愤难当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不出话了。”陶雨烟坚守,趁你病要你命的良好作风,不气死你我就不是陶雨烟。   尚无痕捡起地上的金豆子,缓步走到陶雨烟的身边:“算了,我们走吧。”   陶雨烟看着娜美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她要伤到尚无痕,她也懒得出手,此时见把她气得也差不多了,也不愿意在和她多做纠缠,毕竟来者是客,也不好把事情弄得太僵,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羞辱完本公主就想走吗?先吃我一鞭再说。”说话间娜美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鞭子狠狠的朝陶雨烟挥来。曲风剑鞘一挡隔开这一鞭,并未伤到陶雨烟分毫。   “娜美,你不要太过分。”朱璟轩怒目看着娜美,竟然敢出手伤她。   娜美看着朱璟轩眼里的怒意心里委屈,为什么他要护着那个女人,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用这样的眼光看她,她究竟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她。   “你敢不敢跟我比试?”娜美握鞭一指陶雨烟。   “你想怎么个比法?”陶雨烟知道要是不跟她做个了结,怕是以后都要纠缠不清,她是最怕麻烦的。   “我要和你决斗,赢的人就可以嫁个璟王。你敢不敢?”   娜美的话一出,全场顿时又沸腾了。两女争一男啊!娜美的功夫大家都见过了,虽然不是很出众,但是要对付像陶雨烟这样的文弱女子好像还是搓搓有余的,当下大家对陶雨烟都不报有太大的希望。甚至有人惋惜这样的一对碧人就要被人这么给拆散了。   “如果你输了的话,就永远也不许在缠着璟王。”陶雨烟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娜美把心一横:“好,我答应你。我若是输了,就永远不再见璟王殿下。但是我也要璟王殿下亲口承诺,如果我赢了就要娶我为妃。”她不相信她还打不过天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   “我相信文萱。”朱璟轩看向陶雨烟温柔的一笑。刚刚她的那一手暗器功夫还是有些功力的。   正文 围场狩猎 7   陶雨烟眼皮跳了一下,刚刚那手半吊子的打暗器的功夫还是跟索魂学的,虽然自己也跟身边的几位高手学过些防身功夫,可大多是一些招式狠辣的杀人功夫。本来嘛,平日里有人保护自然不需要她亲自动手,而一旦需要她亲自动手的时候定是凶险万分,而这种时候那些花拳绣腿自是派不上用场,所以传授她的也都是绝招。   可是面对着娜美好像不好下这样的死手,还是以智取胜方为上策。   天韵的第一美女和齐云国的娜美公主为了璟王要决斗,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事情很快传遍的整个围场,引来了很多人围观看热闹。   陶雨烟看着越聚越多的人,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看来今天自己又要做一回名人了。朱璟轩站在陶雨烟的身旁安慰道:“别怕,正常发挥就好。”   竣陶雨烟可怜兮兮的一笑:“要是输了你可就要娶那个娜美了,一点也不紧张吗?”   朱璟轩帮陶雨烟缕了下额角的碎发,轻轻的说道:“你赢了我就是你的。”   “恩,我会努力不让她输的太难看。”陶雨烟坚定的点点头,她承认自己很花心,她承认他的话很有诱惑力,她承认她想把他们都霸下。   溯“用我教你的流云剑法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尚无痕指点道。   “恩,我会考虑。”   草场上红衣女子傲然立于其中,仿若俯视天下般的看着芸芸众生。   娜美看着赤手而来的陶雨烟道:“你用什么兵器?”虽然她觉得像她这样的娇小姐是不会什么功夫的,打赢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不想让人觉得她欺负她。   “刀剑无眼,我不想伤你。”陶雨烟气定神闲的说道。   果然,娜美被陶雨烟的话所激怒:“好,是你自找的,可别说我欺负你。”   长鞭袭来,直奔陶雨烟的面门,这一鞭子要是落下,虽不至于要命,却也足以毁容,想不到这娜美下手竟然这么狠,陶雨烟当下敛气,也不再手软,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就要她一败涂地。   陶雨烟一闪一躲,额前的红色石榴石制成流苏熠熠生辉,随着陶雨烟的动作而摆动,更显得一张娇颜灵动无比。   娜美连挥数鞭均为伤到陶雨烟,心下已有些焦躁,在加上先前与尚无痕对打时已经消耗了大半的体力,而陶雨烟等的就是这一刻。   娜美挥鞭袭向陶雨烟的腰上,这一次陶雨烟没有在躲,而是生生接下了这一鞭子。娜美见打中了她心里一喜,就在鞭子的力道稍弱的瞬间,陶雨烟一手抓住鞭子,快速的旋转身形,将鞭子缠在腰身上,还未等娜美高兴起来,陶雨烟已经到了她咫尺的地方。   一转眼间,陶雨烟快速出手,使出跆拳道中的大背跨,近身跨步回身,腰用力一扭,手臂使劲一拉,将娜美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大跟头。   娜美痛呼出声,顿时让陶雨烟给摔得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   陶雨烟抓着娜美的一只胳膊转身一扭,跪坐在娜美的身上,膝盖抵住她的脊椎,让她不能起身。一手将娜美的胳膊扭至后背处用力一推,娜美疼的哇哇大叫,整个胳膊好像都断掉了一样。因为疼痛娜美使劲的抬起头扭动着身子挣扎着,陶雨烟空出右手抓起娜美的头发像地面磕去,娜美嘴里一下子塞满了青草和湿泥。   “服不服,你认不认输,看你还敢不敢缠着璟轩。”任娜美怎么扭动身子、蹬腿,都被陶雨烟压在身下起不来身。   众人错愕的看着场中瞬息万变的战况,那个一向骄纵狂妄的娜美公主就这样的让人给打败了而且败得这么惨不忍睹。若说一开始还有那么点比武的意思,那么现在完全是两个悍妇在打架。   尚无痕头上飞过一群乌鸦,某人说过不会让人输得太难堪的。   朱璟轩轻抚额角,他还是太低估了她的能力。   人群中精光一闪,好聪明的丫头,竟半点也看不出她的武功路数。没想到天韵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子,那个娜美只能怪自己生不逢时了,偏偏惹到了她。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丫头,快放手,别打了。”朱正凯此时不知从哪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自身后快步的跑过来一个年轻男子,待看清场上的一切后不由得皱紧的眉头。   “无痕,快点把她们拉开呀。”朱正凯掐腰站着,平复一下气息。   尚无痕拉起陶雨烟,那个跑来的年轻男子走过去扶起了只剩下半口气的娜美。娜美的头发散乱,衣衫因为挣扎也有些不整,前襟和脸上更全是布满了泥土,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小乞丐,哪里还有半点一国公主的样子。   “文萱丫头一时冲动打伤了娜美公主,还望齐太子见谅。”朱正凯走到两人中间款款说道。   事情是怎么一回事,齐太子来的时候在路上已经听说了,自己的这个妹妹一向是个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不过,虽然觉得有人教训她一下也好,也让她知道下天高地厚。可是看她弄成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免有些心疼。可是明明是自己这面理亏,人家赤手打败了自己的妹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齐太子朝陶雨烟一拱手:“在下教妹不严,有得罪柳姑娘的地方还请见谅,希望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她比我还大两三岁呢,为什么让我见谅?”陶雨烟一挺小胸脯,一副小姑娘得理不让人的样子。   “是,娜美她年长柳姑娘几岁却还不如柳姑娘明事理,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   正文 围场狩猎 8   “是,娜美她年长柳姑娘几岁却还不如柳姑娘明事理,就请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   陶雨烟似对齐太子的话很受用的样子,语气有些天真的说道:“那好吧,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她吧。不过以后不许她出现在璟轩哥哥面前。她总缠着璟轩哥哥,璟轩哥哥很烦的。”   “好。我相信娜美会记住这次深刻的教训。”齐太子又朝朱正凯和朱璟轩拱了拱手,带着娜美回自己的营帐中去了。   一场抢亲的闹剧告一段落,人们有些意犹未尽的散去,毕竟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竣陶雨烟调皮的朝朱正凯挤挤眼睛,朱正凯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快点回去洗洗,换身衣裳,晚上还有篝火晚宴呢。”   “知道了。”陶雨烟调皮的一笑。   朱璟轩意味深长的走到陶雨烟的身边:“以后我可要小心点了,要是万一得罪了你,被你这么打一顿,也有些吃不消啊。”   溯……   陶雨烟洗过澡换了身紫色的长裙,经过刚刚那么一闹‘柳文萱’在一次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陶雨烟索性就呆在自己的帐子里也不出去,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她也懒得理会。   楚飞扬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听说刚才你英勇的很,把那个刁蛮的娜美公主给摔了个狗吃屎。”   陶雨烟躺在榻上,用手撑起头,脸上堆起谦虚的假笑:“还行吧,就那三脚猫的功夫,我还不发在眼里。”   楚飞扬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真是遗憾我怎么就没看到呢。不过听说你也受了娜美一鞭子,不要紧吧。”   “没事,我穿了你给我的金丝软甲,她那一鞭子的力度也不大。”陶雨烟摆摆小手一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的样子。   “你怎么没事的时候也穿着它啊,不累吗?”   “不累,我觉得穿着它,外边随便在穿什么都显得我身材特别好。”晕,敢情我们的陶大庄主把武林至宝金丝软甲当成塑形衣来穿了。   黄昏时分,红霞染红了天边,草场上已经燃起了篝火,内侍们领着一些侍卫沿着大帐的两侧开始摆放桌案、酒盏,绵延数里。夜幕降临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大帐的周围,当陶雨烟到的时候,早已有人将烤好的羊肉端等菜肴端了上来。   陶雨烟缓步走到昨天坐过的位置,朱韵寒和朱璟轩已经先到了,两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张桌案,且都摆放了两套餐具。陶雨烟看看朱韵寒,又看看朱璟轩,不知道应该坐在哪里好。   可这两个人好像诚心要为难她一样,谁也不说话,都默不作声的安静的坐在那里。   陶雨烟叫住一个内侍,“在和硕王爷的桌上在添副碗筷。”陶雨烟在内侍差异的眼神中走到朱正凯的案前坐下。   “丫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孝心了,居然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饭。”朱正凯笑呵呵的打趣道。他的身后坐的是尚无痕和楚飞扬。   陶雨烟白了他一眼:“我是紫宿的‘烟雨楼’楼主,当然要坐在这边。”   朱正凯左右瞧瞧,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这可是机密。”   陶雨烟额角垂下三道黑线,“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好笑吗?我觉得挺好笑的啊。”朱正凯将手放在腰上,挺了挺越显滚圆的肚子。   陶雨烟眉毛一挑:“你好像又胖了?”   “哦?有吗?还不是你新开的那家醉亭楼,名扬总是让我去试菜。”朱正凯厚着脸皮的说道。   陶雨烟眼角抽动,“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明明是去她那白吃白喝,还居然敢厚着脸皮说是去帮忙试菜,醉亭楼开张也有半个月了,她自己都还没有时间去呢。   月色浓浓,天地间如同笼罩着一层银色的轻纱。明天围猎就要结束,来天韵参加太后寿宴的各国使节也都要陆续返回各自的国土。皇上不胜酒力,在皇后的陪伴下回大帐休息,吩咐众人要玩的尽兴,不醉不归。   月至半空,陆续有人相继的离开回自己的大帐去休息,但也有一些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围坐在篝火旁,为了明天的分别而畅饮。他们可能来自不同的地方,却遇到了相谈甚欢的朋友,依依惜别间难掩心中的离愁。   旱布走到陶雨烟的面前,向朱正凯和陶雨烟施礼道:“我们罕克国的勇士一会要和尊贵的朋友一起跳我们罕克国的民族舞蹈,不知道能不能请柳姑娘一起过去。”   “我吗?”陶雨烟指指自己,“可是我不会啊。”貌似自己最近很有异性缘。   “很容易的,就算姑娘不会,只要在一旁看着我们跳,我们也会感到很荣幸。”旱布左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又施了一礼。   陶雨烟有些犹豫,偷瞄了眼对面的朱璟轩和朱韵寒,试探的问道:“璟轩一起去吧。”   朱璟轩和煦的笑道:“好啊。”   陶雨烟心下欢喜,看向朱韵寒,一个晚上都没敢和他们说话了。“那韵寒你要不要一起来。”   朱韵寒冷着一张俊脸,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算了,就当我没说。”陶雨烟赶快收回目光,这呀的怎么总是冷冰冰的。   “那木头和飞扬也一起来吧。”陶雨烟殷殷的看着尚无痕和楚飞扬,人多才有意思啊。   “我有说我不去吗?”朱韵寒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陶雨烟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这呀的还真难侍候。朱韵寒冷哼一声,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别人,没看他在喝酒嘛,就不能等他一会,多等一会又不会死。   朱正凯笑着挥挥手:“去吧,都去吧,年轻人就应该痛痛快快的去玩。”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   旱布所说的罕克国的民族舞有点像中国某少数民族的舞蹈,就是大家手拉手围成一圈,一起随着歌声的节奏像一个方向走几步一踢腿,然后在向相反的方向做同样的动作。   一群人就这样围着篝火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动作简单却更能愉悦人的心情。陶雨烟拉着朱璟轩和朱韵寒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难为了一个以文雅而闻明,一个以冷酷而著称的天韵两大王爷就这么跟着一个疯丫头玩了半宿。   浓浓的月色下,几个人围坐在篝火旁,陶雨烟一举酒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为了我们今生能有缘相识,干一杯。”陶雨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喝得畅快淋漓,完了还用袖子一抹,将残留在唇上的酒水擦去。   朱韵寒看着陶雨烟那粗鲁不堪的动作,她的学习能力还真是超强,才和旱布在一起呆了一个晚上,就连他的动作都学得七七八八了。看来以后得看好她,不然还真不知道以后会学成个什么样。   竣陶雨烟又倒了一杯酒,敬向楚飞扬和尚无痕。“飞扬、木头,这杯酒是我敬你们的,谢谢你们……”她的话说的很轻,却让人感觉其中蕴含了千斤的情谊。   尚无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低垂的眸子有些暗淡无光,就这样了吧,只要能一直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已一位朋友的身份也好。   楚飞扬看看碗里的酒没有动:“丫头你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你从来都没对我这么客气过,不会是这酒里有毒吧。”   溯陶雨烟白了楚飞扬一眼:“果然没办法跟你用正常人的方式沟通。”   楚飞扬笑嘻嘻的端起酒杯:“我还是比较习惯你现在这样,不然还以为是谁易容成了你的样子来骗我们呢。”   陶雨烟汗,还真是搞情报工作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朱璟轩见陶雨烟还要在倒酒,伸手拿过酒壶,温柔的说道:“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   陶雨烟略带酒意的微微一笑,摇摇小脑袋:“没事,我酒后从来不乱.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她的话一出三人都沉静下来,只有楚飞扬看好戏似的看着三个人。   朱璟轩回想起那天在客栈,她也是这样有些醉意的坐在围栏上,就那么不期然的落入了他的怀中。朦胧中她对着自己笑的很开心,一句‘你长的可真好看’就夺取了自己的初吻。而后肇事者像没事儿人一样倒头就睡,这样算不算乱了他。也许就是因为那一吻才会让自己从此对她的感觉才不一样的吧,也或许是更早,早到自己也没有察觉。   朱韵寒忆起两个人初相见时的样子,当时还以为她是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可没过多久两个人又再次相遇,中了媚药后的她,迷离中抱住自己吻上自己的脸颊。朱韵寒手不自觉抚上颈间,那里似乎还能还感觉到她的吻。   自己多方调查却对她的身份毫无所知,可偏就那么巧回了京居然还能遇上她。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缘分,那么三次呢?   当她一身女装出现在太后的寿宴上时,自己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她样貌出众倾城倾国,母后的那点小心思他还不知道,与其让母后将她嫁给别,莫不如嫁给自己。那番在大殿上说的话也不全都是假的,自己是真的很想娶她。   可是没想到璟轩也对她动了情,一直以来都认为他都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皇叔也曾一度表示,希望他以后接任紫宿。一面是自己的亲弟弟,一面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他到底要怎么选择?有些东西或许可以让,但是有些东西却是要拼尽一切也要争取的。朱韵寒望着笼罩在黑夜里的茫茫草原,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陶雨烟筋疲力尽地躺在草地上,抬头仰望着漫天繁星,今夜的星星好大好亮,仿佛触手可及,陶雨烟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   “丫头,你又喝多了,我晚上可没有时间侍候你。”楚飞扬嘴里衔着一根着草,悠哉的坐在陶雨烟旁边。   “你每次跑得比兔子还快,哪次我喝多了不是木头陪我的。”陶雨烟撇撇嘴。   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射向尚无痕,尚无痕顶着巨大的压力解释道:“她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   是这样吗?朱璟轩和朱韵寒一脸我不信的样子。尚无痕无奈,那个时候她刚刚经历了被刺杀,晚上是真的不敢一个睡,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呢。   朱璟轩和朱韵寒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是不相信她。   陶雨烟躺在草地上看星星自然是没有看到身后刚刚那一触即发的战火。楚飞扬斜眼看向身后还算平静的三个人,没意思。   “丫头,我看那个旱布好像挺喜欢你的,可是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风,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束缚,又带着一种洒脱,好像不属于这尘世。所以我一直好奇,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你动心呢?”楚飞扬似无意的聊道,眼角的余光留意到身后的三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眼角流落出狡黠的笑意,一个个明明很想知道却谁也不敢问。明明也很想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喜欢谁,却都闷着不出声,还是他来帮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吧,要不然这几个人也不知道要纠结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帅哥。”陶雨烟看着星星肯定的答道。人说酒后吐真言,貌似这位就是这样,有问必答,绝不含糊。   楚飞扬笑:“可长相好的人有很多啊。”   “要一心一意对我好,心里眼里只有我,对别的女人统统不屑一顾。”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   “那如果你同时遇到几个人,又都是对你一心一意的,你要怎么办?”楚飞扬继续再接再厉套着话。   “那就看我喜欢谁呗。我不喜欢的话,就算他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我也不稀罕。”困意袭来,陶雨烟的眼皮已经开始不停的打架,楚飞扬又说了些什么她已经有些听不太清楚了。   “那要是你都很喜欢,或者你也不知道更喜欢谁多一点,你会怎么选呢?”   “……”   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回答。可是半响过去,传来她均匀有致的呼吸声,某人在众人快要喷火的眼神中,华丽丽的睡着了……   睡梦中陶雨烟突然想起,旱布好像说起过他们罕克国,有权势的女子好像是可以娶夫的,而且只要男子同意,还可以娶好几个丈夫。她明天应该去问问入他们罕克国的国籍都需要什么条件,要是可以把璟轩、韵寒和夜无月他们都娶回来就好了,那样就不会错过任何人了。   夜无月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才从远处的草地上坐了起来,抬头望着漫天的星斗,眼里闪过一抹温柔,刚刚他和她看的是同一片星空。   溯围场沐浴在月光下一片深沉,漫天繁星,微风夹着淡淡的青草味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夜无月在草地上坐了很久,直到东方有些泛起鱼肚白才起身离开。身下一片草地已经被他压出了一个痕迹。   翌日清晨,陶雨烟在自己的帐子中幽幽转醒,伸了个懒腰,头还有些微微的疼,回想起昨夜自己好像又喝多了。   正要起身下床,却发现自己只着了白色的中衣,外裙什么都早已不易而飞。可自己昨天明明没有穿这些啊,难道是木头帮自己换的?   朱韵寒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陶雨烟到处找衣服的情景。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昨天喝了酒,还是在多躺会吧,那样会好受些。”朱韵寒淡淡的说道,冰冷的脸上看上去也柔和了许多。   还早吗?陶雨烟看看外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今天不是要回京城嘛,还是早点起来收拾一下的好。”陶雨烟奇怪怎么自己这的丫环都跑哪去了,不但朱韵寒进来没有人通报,她们在这说了半天的话了,也不见有人进来。   “我已经禀明母后,说你昨夜然了风寒,他们一早启程回京,我没有叫你。”朱韵寒不由分说的将陶雨烟按回床/上。她昨夜喝了酒,好一顿折腾才睡下,难怪楚飞扬会说没时间照顾她,原来她喝多后会这么麻烦。不过当看到尚无痕有条不紊的帮她处理一切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难受,竟然有一个男人会比他还要了解她,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说话间,朱璟轩也打起帘子走了进来,见到朱韵寒在这也不意外,“醒了,我给你熬了粥,先起来喝点。”刚刚被某人按下去的某人,又在某人的挽扶下坐了起来。   陶雨烟倚在床/上有些错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帐子里的两个男人,怎么感觉他们像在自己家一样,完全没有人问过她这个主人的意思。   朱璟轩拿着粥很自然的在陶雨烟的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不烫了。”   陶雨烟当即当机,虾米,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觉醒来这两个人好像就变了个人似的,自说自话替她做主不说,还亲自喂她喝粥?让‘神仙’喂自己喝粥,是会遭天谴的!   “我还是自己来吧。”陶雨烟想要接过朱璟轩手里的碗,朱璟轩却是一闪,躲开她要拿碗的手,满眼温柔的看着她:“让我喂你。”   喂她?‘神仙’今天好奇怪。莫不是昨天自己喝多了,他们请了大夫来,不巧查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不然为什么这两个人今天对自己这么好,这么温柔,而且完全不吃醋,无视对方的存在。   几秒钟的时间里陶雨烟想了N个版本的原因。   “别愣着,快吃吧,不然一会就凉了。你昨天喝了酒,又折腾了一夜,胃里都空了。”朱璟轩自说自话的喂着还处在当机中的某人。   陶雨烟喝完了整碗的粥,胃里有了东西,感觉也没那么的难受了。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朱氏两兄弟就安静的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床边,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离开。   陶雨烟实在是受不了这中诡异的气氛:“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不急,等你感觉好一点了再走。”这次是朱韵寒开的金口。   “哦,我已经没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朱韵寒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自外边拿进来一套衣服。   “你昨天的衣服都脏了,这是我让人为你准备的。”   陶雨烟接过那套绿色的衣裙,看着有些繁琐的带子头疼。   “先对付穿着吧,以后我在陪你买喜欢的。”朱韵寒看着陶雨烟的表情,以为她是不喜欢。   “呃,不是不喜欢。”是不知道怎么穿。她一向穿男装不是没理由的,这古代的女装穿起来很麻烦,现在又没有青儿和若雨在身边,她实在是穿不好。   几经搏斗,陶雨烟终于整装待发。   陶雨烟自大帐里出来,朱璟轩和朱韵寒早已等在那里。朱韵寒看着陶雨烟一身裙装终于明白她刚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朱璟轩好笑的替她又整理的下衣衫:“不会穿衣服,怎么不直说,我可以帮你。”   想象着他帮自己穿衣服的画面,陶雨烟强忍住要留鼻血的冲动,不行不行,那画面实在是太香艳了。   今天第一更。这几天有点感冒,头疼欲裂,连带着脑袋也不大灵光,更新很慢。吃过药本想睡一觉,可是怎么也睡不踏实,想着更文的事。昨天有亲留言说等的好着急,怎么还不更新,一想到让大家焦急的等待,自己的心里就感觉很过意不去,所以今天会尽自己最大的怒力多更一些。   现在是凌晨2点51分,偶还在爬行中……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   侍卫拉着马车走了过来,朱韵寒率先坐了上去,朱璟轩扶着陶雨烟先后上了马车。   “你们为什么不骑马?”陶雨烟越来越觉得这两个兄弟今天怪怪的。   “我们一起坐马车不好吗?”朱璟轩轻轻的问道,   “也不是不好了。”拜托不要再这么和她说话好不好,好像很有罪恶感的。   咖一路无话,陶雨烟徒自望着车外的沿途风景,不对,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   朱璟轩和朱韵寒将陶雨烟送回柳府后,吃过午饭,一直到黄昏时分才离去。要不是陶雨烟一直催着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怕是要赖在这吃晚饭。   聆送走了两个人,陶雨烟就倒在大床/上,望着床顶的幔帐发呆,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一下子都对自己这么好呢?若说朱韵寒好歹现在也是她的挂名未婚未,在别人面前跟自己秀恩爱,到也可以理解。可朱璟轩是怎么回事呢?他说他会给自己时间,让自己爱上他,可是这么直白的对自己好,且不避讳朱韵寒,是不是也有点太那个了。怎么说也是要强自己哥哥的未婚妻,他这样做也太明目张胆了点吧,就不怕皇上、皇后怪罪吗?   陶雨烟翻了个身改成半趴在床上。算了,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反正他们现在对自己这么好,自己现在又不用烦恼选择谁的问题,就先这样吧尽情享受。   嘿嘿-陶雨烟傻呵呵的一笑,其实他们两个都很好,要是都能归自己就好了,可是这里又不是女尊王朝,不可以一女娶二夫。(某作者汗颜,没文化害死人啊,是一女不嫁二夫。)   吃过晚饭,柳其荣就去了书房,并没有提及陶雨烟和朱璟轩的事。柳母和陶雨烟聊了会狩猎的事也早早的回房休息。柳文翰因为要在宫里当值,这几天都不在家里,是以一时间花厅里只剩下了陈墨涵的陶雨烟。   今天的陈墨涵有些安静的出奇,不复以往潇洒不羁谈笑风生的样子。   “哥,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陶雨烟有时还是会将他当做陶宇维,竟不自觉的流露出关心之色。   哥?她对他果然只是对兄长的情谊,可是只是这样而已吗?若心里没有他,那为什么她要阻止别人跟自己提亲呢?若一直只是把他当哥哥,为什么又做这么多让他误会的事情呢。   原以为自己在她的心里有着不同于别人的位置,所以就算她选择别人,只要他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就好。可是当听到她真的要嫁个别人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是在意的,他在意那个娶她的为什么不是自己,他开始不甘心只是这样以兄长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出来太久,商号里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我过两天就准备回临州了。”   “恩,你出来这么久,姨丈是会很忙。我也想早点回墨山,总觉得这京城带着不自在。”   陈墨涵心里一动:“皇上不是下旨将你嫁个熠王了吗?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了。”   “那只是暂时的,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再说我的婚事又怎么可能任人摆布。”她的婚事自然不会让别人摆布,若是自己不愿意,找老头子出面摆平就是。只是当时答应朱韵寒一是因为比较省事,二是想捉弄他一下。却不想他真的任自己将他的女人全部都赶走,还好像真的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 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忽然间陶雨烟想到一件事情,朱韵寒的女人都让自己赶走了,那他想那个的时候怎么办?不会忍不住就……   陈墨涵看着陶雨烟对着自己竟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来自己又是自作多情了。郁闷的又喝了一杯酒。   ……   夜色中一个鬼祟的身影出现在无人的街道上,借着月光,依稀可看出那窈窕的身段定是位身材极好的女子。那宛如凝脂的肌肤,脸上却蒙着黑巾,真真是黑白分明。一双灵力无比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奇异的光彩。   陶雨烟带着几分兴奋,和曲风东拐西拐地进了一条后巷,到了一处大宅院外。见四下无人,敏捷的翻过围墙,躲过了几个巡夜的守卫,在几个起跃之后,两人落在一片房顶之上。   曲风轻轻地拿起一片瓦片,低头向里面看了看,然后朝陶雨烟摇了摇头,又将瓦片放了回去。两个人飘然地落在花园中一处假山的后面。   “主子,已经找了半天了,是不是不在府里。”曲风压低了声音说道。   陶雨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懊恼地翻看着手中的地图。不应该呀,这地图是派人仔细探查后描画的,没在书房、没在房间,那去哪了呢?   “主子,要不今天咱们先回去吧。明儿个白天在来。”曲风见身边的陶雨烟不说话又试探性的说道。   “白天来能查出什么啊,我就是要看看他晚上自己是怎么过的。”陶雨烟不甘心地拉下脸上的黑色面巾,这东西都快要闷死了,也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酷啊。   陶雨烟突发奇想,想偷窥一下被她把女人都赶走了的朱韵寒晚上都干些什么,带着异样的兴奋在熠王府里转了半天也没看到他的影子。依照上次来的路线,陶雨烟去了他的亦寒居,可是也没有看见。可是就这样回去的话又心有不甘。   正思索着,一对巡逻的侍卫走过,曲风一把拽过陶雨烟躲了起来。   可陶雨烟因为分神没有注意到突来的变化,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发出了细微的撞击声。   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来说轻微的响动足以暴露目标。陶雨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就见刚刚走过的侍卫大喝一声,“什么人?”十几名侍卫迅速地调转头将陶雨烟和曲风躲藏的假山包围了起来。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   霎时间陶雨烟二人便被包围起来,陶雨烟歉意地朝曲风点点头。本想着只是来看看朱韵寒在干什么,也没有带什么武器。可熠王府的侍卫不知道啊,明晃晃的刀都已经出鞘,正向她们一步一步地逼近。   陶雨烟叹息怎么就阴沟里翻船了呢,这要是被抓到她可丢人丢到家了。不被朱韵寒那家伙笑话死才怪。(什么心态啊,都要被当做刺客抓起来了还在想着面子问题。)   一旁的曲风自然是不知道陶雨烟心里的想法,面对一众侍卫毫无畏惧。一是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二是他们只是来偷/窥熠王爷,也没做什么坏事,问心无愧。   “主子,一会我引开这些人,您就找准机会先出去。我们回去汇合。”曲风压低声音在陶雨烟的耳边说道。   咖陶雨烟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她不担心被抓但是担心丢人啊。   说话间几个侍卫已经冲到了近前,曲风左推右挡虚晃一招,拉着陶雨烟施展轻功跳出包围圈。   “主子,我去引开追兵,你往东走翻过外墙就是我们来时的那条巷子。”曲风将陶雨烟隐在黑暗中,闪身奔向了甬道。   聆远处‘抓刺客’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想必曲风已经将大部分的侍卫都吸引了过去。但是陶雨烟也不敢大意,一直沿着墙根走。   沿途也遇上了几个侍卫,应是被远处的叫声吸引过去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暗中的陶雨烟。见四下无人陶雨烟快速地向前跑去。   按照大概的方位心里估算着,绕过前边的院子在有半柱香的时间应该就是曲风说的那条巷子的围墙了。想到这陶雨烟不由得心情放松了许多。   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有曲风施展轻功带着她没觉得有多远,现在自己才跑了这么一会就累的要命。   陶雨烟刚刚驻足在院墙外想休息一下,就看见远处有很多的火光向自己的方向快速地移动着。陶雨烟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不会被发现了吧。   眼看着火光越来越近,在想按照计划往外墙跑是不大可能了,中途就得被人发现。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人数还不少,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想到此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在墙上借力登了几下,徒手攀爬上了院墙。   见院子里没有人,深吸了一口,跳进院子里。不试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陶雨烟看着身后的高墙不由地佩服自己。   此时外边的人已经到了院门口,陶雨烟也来不及都想,一个闪身,躲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房间。一踏进那个房间,她立刻关上了房门。   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听见身后有人问道:“外边怎么了?”   陶雨烟顿时脊背僵直,房间里怎么还有人,而且这人的声音和朱韵寒好像,不会就那么巧吧!   漠然转身,不由得一愣。只见屋子中央有一个屏风,屏风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大浴桶,浴桶里有一个人正背对着她。   黑色的长发,白皙的肌肤,头有些靠向里侧,虽然隔着屏风看不真切,可定是朱韵寒无疑。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陶雨烟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偷/窥没成还跑到人家面前去了,还真不打自招啊。   陶雨烟半天没有接话,朱韵寒也没有在问,继续泡在浴桶里,仿佛睡着了。   陶雨烟拉起脸上的蒙面巾,踮起脚尖轻轻的走了过去。   陶雨烟抬起右腿,手伸进靴筒里,摸出一把匕首,动作很是轻柔地压在朱韵寒的脖颈上,生怕弄伤了那白皙的肌肤。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不许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朱韵寒似乎并不害怕,慢条斯理的说道:“可我不确定会不会伤害你。”   话音未落,就见朱韵寒霍地起身,一手擒住陶雨烟握着匕首的手,一个转身,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陶雨烟的咽喉。   陶雨烟直觉地想躲开,奈何距离太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脖子被朱韵寒的手牢牢扣住。怎的不知道这呀的功夫竟是这么高呢。(某作:这不是废话嘛,人家一堂堂的手握兵权的王爷怎地不会武功呢!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为零。)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近,但在看清对方的时候却都愣在了那里。   陶雨烟嘴巴张成O型,难以相信地看着面前一丝不挂的人,眼睛不听话地看看上面,在看看下面。   然后就听陶雨烟“啊”的一声,“你不要脸。”   陶雨烟后知后觉地用手捂住眼睛,迅速地背转过身。连手上的匕首什么时候不见的都没有注意到,也没有注意到钳住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松开的,还有脸上的蒙面巾是怎么掉的呢,好诡异哦!   就见朱韵寒僵硬的身体扑通一声坐进了浴桶里,脸也早已经变成猪肝色。   就在两人还处于尴尬之中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陶雨烟不由得狠狠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只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吗,有什么可叫的,这下好了,把侍卫都引过来了。这要是被人当场抓住传扬了出去,自己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还不被楚飞扬他们笑死。   “王爷,王爷,您在里面吗?”见里面没有人回答,敲门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坐在浴桶里的朱韵寒看看就要被侍卫敲烂的门,在看看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的陶雨烟,眼角闪过一丝邪邪的笑,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女人接下来会怎么办。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   敲门声越来越大,那扇看上去本来很结实的房门此时已有些摇摇欲坠。   陶雨烟环视下四周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忽然瞥见还坐在浴桶里的朱韵寒,陶雨烟顿时眼前一亮,抱着失真是小,失面子是大的思想,陶雨烟向着房间里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奔去。   在朱韵寒眼里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就见陶雨烟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向着他的方向跑去。朱韵寒嘴角抽搐,她要干什么?   难道……她想……陶雨烟向朱韵寒这边跑过来,在他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迅速的爬进了他的浴桶里。   咖陶雨烟一手捂住朱韵寒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则深吸了一口潜进了水里。   于此同时外面的侍卫见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人应,顿时紧张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撞门而进。“王爷……王爷……”   狭小的浴桶里,朱韵寒能感觉到她的头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小手因为找不到支点而环住了自己的腰。   聆她的身体正与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从她身体上传了的温度。   自己虽然不是第一次与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可身体不知是因为什么竟有些紧张的颤抖。竟连侍卫到了屏风后也没有注意到。   “王爷……”侍卫们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将朱韵寒的思绪拉了回来。   朱韵寒看着侍卫焦急的脸色,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侍卫见朱韵寒安然无恙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刚刚前院那边有人闯入,属下担心王爷的安全,所以赶过来看看。敲了半天门,没见王爷应门,就斗胆闯了进来,还请王爷恕罪。”侍卫恭敬地向朱韵寒拱手行礼道。   “哦,可能刚才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其实只要他一句话,那些侍卫是不敢贸然闯进来的,可他就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做,是求自己还是就那么的被侍卫发现。可是结果真的出乎他的意料,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我有些累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朱韵寒感觉到腰上的小手力道加重了些,知道水里的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啦。所以赶快打发这些侍卫离开。   朱韵寒见侍卫都退了出去并将门关好后,听见脚步声确实已经走远了,他才一把将陶雨烟拉了起来。   陶雨烟被朱韵寒‘哗啦’一声拉出水面,如重获新生般挂在浴桶边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陶雨烟胸前的起伏平缓了许多,也不敢回头。身体僵硬地从浴桶里爬了出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水。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知道是朱韵寒也起身出了浴桶。   想想刚刚自己与他亲密接触的时候,头是顶在他的肚子上的,那么刚刚胸前感觉到的东西岂不是……,想到这陶雨烟不由的心跳加速起来。   纵使是和夜无月有过那么几次的亲密接触,可面对另一个男人,还是免不了有些女儿家的害羞。   “这样会着凉的,先把湿衣服换了吧。”身后传来朱韵寒有些压抑的声音。   陶雨烟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已经穿上外衣,正抱着几件衣裳放在床上的朱韵寒,因为刚洗过澡本就刚毅俊美的脸竟柔和了许多。   陶雨烟再一次感叹,这老朱家的基因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个个都长的那么妖孽,引人犯罪。要不是自己对美貌有一定的免疫能力,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说不定会心跳加速到一百四。   朱韵寒感觉到陶雨烟注视的目光,迅速地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俨然一副害羞的样子。害羞?他都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吧,又不是什么纯情的主,害羞个什么劲啊。   经他这么一说陶雨烟也觉得浑身湿漉漉的难受的要命,大咧咧地奔着床走去,准备换衣裳。   朱韵寒背转过身去,脸上泛起笑意。   陶雨烟将换下来的湿衣服搭在浴桶上,随手拿起朱韵寒为自己准备的衣服穿起来。怎么没有肚兜和亵裤。(男人的房里怎么可能有女人的肚兜,再说他的女人貌似都已经被某人都给撵走了。)   陶雨烟穿上中衣、长裤、外袍,“你就没有小一点的衣服吗?”怎么这么大呀!这个家伙应该有180吧,足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去。就算没有,178也应该也有了。(两厘米的距离你算得还真精准啊。)   朱韵寒看着陶雨烟身上穿着自己宽大的衣衫显得如此滑稽的样子很是好笑。脸上的笑容也更大。   “说吧,干嘛大晚上的偷偷跑到我这来,有事让侍卫通报一声不就得了。”朱韵寒拿起毛巾擦拭着陶雨烟还在滴水的头发。   陶雨烟任他擦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难得的温柔总比一直冷着脸的好。   “我要是说,我晚上吃多了出来散步,正好路过你这,你信不信?”陶雨烟开始胡诌道,她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把他的女人都赶走了,一时好奇他晚上都干什么,才跑来偷窥他的吧。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朱韵寒认真的看着她。她为什么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   朱韵寒双手揽着她的肩膀:“今天太晚了,我明早在送你回去。”   “为什么?”她可以自己回去,谁要他送啊,还明天早上,那今晚干什么。   “为了你,我将身边的女人都遣走了,难道你不该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起点责任嘛。”朱韵寒将陶雨烟揽在怀里,身子一倾,两个人就这样滚到了床里。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   “你干什么?”陶雨烟用力一推,却丝毫动他不得。   朱韵寒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把你怎么样,只要这样抱着你就好。”   你说留下就留下,还要让你抱一个晚上,想得倒美。陶雨烟又用力的去推朱韵寒。   “别动,不然我可不敢保会不会马上要了你。”朱韵寒的声音有些低哑,透着一种蛊惑。   咖听他这么说,陶雨烟果然很配合的在也不动了。不是不敢动,可要是动了,不就表示她想让他对她XXoo嘛。   陶雨烟就这么任朱韵寒将自己搂在怀里躺在床/上。陶雨烟望着天花板,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困意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就在朱韵寒的怀里睡着了。   直到耳边传来均匀有致的呼吸,朱韵寒才睁开了眼睛,看着怀里娇小的人儿,她什么时候才会将心交给自己呢。亦或是她真的太花心了,无论是谁都无法独自占有她。若真的是那样,自己又该真么办?她真的是让自己又爱又恨,从遇到她开始,自己好像就注定要沉沦了。   聆朱韵寒轻轻的在陶雨烟额头落下一吻,拥着她的双臂紧了紧,安然的睡去。月光下,朱韵寒的嘴角轻轻扬起,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若跟她在一起,注定要沉沦的话,那么他愿意……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陶雨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安然睡在自己身边的朱韵寒,轮廓分明的脸,睡得犹如婴儿般安静,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朱韵寒。   轻手轻脚的跃过朱韵寒,陶雨烟翻身下了床,在门口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定没有人后闪身出了房间。   当陶雨烟穿着朱韵寒宽大的衣服踏出房门后,朱韵寒睁开眼睛,眼里毫无半点睡意,他,早已经醒来。   朱韵寒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手放在陶雨烟刚刚睡过的位置,那里还有她的温度……   陶雨烟刚出了熠王府,就看到了曲风的身影。两个人偷偷回到柳府,曲风将陶雨烟送回房间后就匆匆离去。   陶雨烟换过衣裳,着了中衣躺在床上,本来想补一觉,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朱韵寒睡在自己身边的样子。朦胧中,好像朱韵寒的大手揽在自己的腰上,将自己搂在怀里,他的身上好暖和,陶雨烟忍不住又向他的怀里靠了靠。   陶雨烟笑,“这梦的感觉好真实。”   “原来我在你梦里。”一个带着笑意声音传来,陶雨烟突的睁开眼睛。就见朱韵寒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   陶雨烟默然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她的房间没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合身的衣服,她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看着陶雨烟错愕的表情,朱韵寒好心情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继续躺在床/上,“怎么见到我有这么激动吗?”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这不是激动好不好,是惊吓还差不多。刚刚那一刹那,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回的柳家,不过还好自己马上清醒了过来,自己是真的在柳家,而非他的府上。   “醒来没见到你,特意跟你过来说声早安。”她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好舒服,好舍不得松开手。   “就为了这个?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也不全是。我今天不用上朝,想和你多睡一会。不过你放心,我是学你翻墙进来的,没有人看见。”朱韵寒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很是开怀。这个办法真不错,以后就可以每天晚上都偷偷跑来搂着她睡觉。   朱韵寒见陶雨烟还愣愣的看着自己,很是不满:“把眼睛闭上,快睡觉。”说完徒自盖上被子,将陶雨烟往怀里紧了紧。   陶雨烟就这样在某人的半逼迫半引/诱下,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青儿在门外低声的唤道:“小姐,小姐,起来了嘛,璟王爷来了。小姐,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璟轩来了?   床/上的两人被敲门声吵醒,朱韵寒似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陶雨烟,起身奔向另一侧的窗户,在青儿进门之前,由窗户飞身出去。   陶雨烟有些迷蒙的看着青儿,有些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   陶雨烟伸手在青儿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得青儿哎呦一声。“小姐,你干什么掐人啊?”   “疼吗?”陶雨烟问。   “当然疼了。”青儿不解的回道,我掐你,你也疼。   “哦,那就不是做梦。”   ……   花厅里,朱璟轩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待看到陶雨烟时,眼睛不由一亮。   “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朱璟轩宠溺地拉过陶雨烟,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陶雨烟尴尬的笑笑:“昨天有只蚊子一直烦我,可能没睡踏实。”   若雨和青儿站在陶雨烟的身后,心道,小姐昨天晚上好像没在房里吧。   朱璟轩也不在意花厅里还有什么人,亲昵的唤道:“文萱,有没有想我。”陶雨烟撞墙的心都有了,虽然知道他叫的‘文萱’是自己,可是他深情款款的叫着别人的名字和自己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可以说的。   不知怎的突然想夜无月唤自己‘烟儿’的样子,好像只有在他的面前自己才是真正的陶雨烟,而非别人眼中的柳文萱。   “文萱,你又在想别人了。”朱璟轩一反往日的神仙脸,有些小媳妇吃醋的样子。她答应过他,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只能想着他。她怎么这么快就给忘了,要是过几天他回了边关,要好久都见不到她,那她是不是也会很快的把他给忘记了。   朱璟轩望着一旁认错,忙陪着笑脸的陶雨烟,貌似越看越觉得她就是这样的人。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7   朱璟轩和陶雨烟在花厅里正聊着天,忽有家仆来报,说熠王来了,就在门外。陶雨烟一愣,他不是才从自己的这里离开的嘛,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又回来了。   下面有人窃窃私语:他不是刚从女主的房里走了吗?   某作:你的情敌就在外面,你放心就这么离开吗?   当然是转暗为明,杀他个回马枪。哇哈哈……   咖朱韵寒在陶雨烟的身边坐下,若雨为朱韵寒上完茶退回到陶雨烟的身后。朱家两兄弟隔着陶雨烟而坐,都似对手中的茶杯很感兴趣,一直端着,偶尔轻抿一口,状似悠闲的喝着茶,然而花厅里的气氛却十分的压抑。   今天的茶有那么好喝吗?陶雨烟挥挥手吩咐道:“给两位王爷再添杯茶,在顺便上点干果、点心。”   朱韵寒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用麻烦了,我只是顺路,把你昨天留在我府上的衣服送过来,一会就走。”   聆轰!陶雨烟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她怎就嘀咕了他!   朱璟轩拿着茶杯的手一滞,面无表情的扫过窘迫的陶雨烟一眼,将视线停留在正走进来的侍卫身上,那侍卫的手上赫然托着黑色的衣服,隐约可见黑色的衣服中夹着一抹艳红的丝绸。   朱璟轩收回视线,又端起茶杯,低垂的眸子,看着茶杯里的漂浮的几片绿色的茶叶,半晌语气淡淡的说道:“今年的蚊子还真是大啊。”   陶雨烟唇动了动,不是那样的……   陶雨烟杀人般的眼光射向朱韵寒,他绝对是故意的!   朱韵寒无视陶雨烟杀人般的眼光,掸了掸锦袍,站起身:“我有事先走了,今天晚上还去我那吗?”   陶雨烟瞪着眼睛摇摇头,一会也不去了。   “那好吧,我晚点过来看你好了。”朱韵寒神清气爽的说道,临走还在陶雨烟的耳边轻声说道:“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陶雨烟看着朱韵寒面带微笑的离开,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朱韵寒离开后,花厅里在一次陷入的死寂……   陶雨烟偷偷瞄了眼依旧云淡风轻的朱璟轩,“那个,我其实是可以解释的……”   “我府里新开了个园子。”朱璟轩打断了陶雨烟要说的话。   “啊?”陶雨烟愣愣地看着朱璟轩。   “园子里的景致还不错,你去看看还需要添置点什么。晚上……我陪你在园子里赏月。”   陶“……”   不容许陶雨烟反对,朱璟轩已经拉着她出了柳府,上了马车。陶雨烟坐在马车里,大气也不敢喘。貌似自己最近被这两个人给吃得死死的。   有的时候人太热情了还真是让人受不了,陶雨烟在朱家两兄弟热烈的攻势下,逃回了自己在盛京的宅子--烟雨居。   这几天朱璟轩和朱韵寒轮番的拉着陶雨烟去这去那,他们两个人想着法的都要单独和陶雨烟在一起,求爱的攻势也越演越烈,陶雨烟疲于应对,实在是招架不住,身心疲惫下逃回了烟雨居,想过几天悠哉日子。   烟雨居依旧,陶雨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无月斋,有小仆正在院子里打扫。陶雨烟望着无月斋,此时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无月’斋了。   小仆见到陶雨烟站在院外,停下了手中的伙计,走过来恭敬的施礼,“公子。”   “恩,你每天都在这打扫吗?”陶雨烟缓步的走进院子,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少了一个看夕阳的背影。   “是的,夜公子走的时候说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小的不敢怠慢,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等这夜公子回来。”   推开夜无月的房门,陶雨烟走了进去,仿佛可以看到他灿烂的笑容。陶雨烟轻抚着床沿,他和她曾睡在这里。眼光不经意的注意到枕头边上露出一节竹签子,一个马的面人静静的躺在那里。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两个人手牵手慢慢的走在夜市中。她让他带上面具:“我不喜欢别人看你。”他笑的灿烂。   护城河边彩灯高挂,她说:“这个马的面人给你,牛头的给我,以后看到马面就想起我。”他看着怪异的定情信物,但还是小心的将面人收起。   一切的一切还都历历在目,只不过一个月得时间,却已是物是人非。   小仆看着陶雨烟拿着面人发呆,“夜公子也是经常这样看着这面人发呆,有时看着看着还会笑起来。”   “是吗?他也喜欢这面人。”陶雨烟手指轻轻滑过面人。   “恩,夜公子可宝贝了,都不让我们碰。有次我大着胆子问他说,是不是心上人送他的。”   “那他怎么说?”陶雨烟幽然的看向小仆。   “公子什么也没说,但是奴才可以看得出来,他一定是很喜欢送他面人的这位女子。”小仆很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一定是女子?”陶雨烟看着小仆那十分肯定的样子,觉得天真的可爱。   “能送夜公子面人的不可能是男子啊。”小仆笃定的说道,全然忘了和自己聊天的人可是他的主子。   陶雨烟笑:“那你好好打扫,夜公子回来的时候不要让他不高兴。”   陶雨烟拿着面人快步的走出了无月斋,这几天忙的也没功夫顾上他,他也离开的够久,该回来了。   ……   “宁州那边的生意好像出了些问题,花公子原本想等你回来和你告了别在离开。可是您回来几天了也见不到您,宁州那边的事情又实在着急,这才先回去了。”   “那他走的时候,可有说些什么?”   “没有。”   陶雨烟挥挥手,曲风退了出去。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8   陶雨烟埋头于书案上,这里已经堆放了厚厚的账簿和一些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信件。她好像越来越不想自己了,若是以前她会第一时间收索各方面的消息,然后对于需要处理的事情做出判断,而现在很多的事情她却没有时间去细细斟酌。就连花弄月要离开她也是这样。   她完全没有在意他离开的原因,以为只是他呆够了或者只是和她闹别扭,完全没有想到其背后的真正原因。   陶雨烟放下看了一半的账本,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以前的她随性而发,现在却被很多事情所牵绊。这不是她要的,她不应该陷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中,况且,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何必搅乱了那一池春水呢?   咖一念之间发现爱情竟然是种危险,让你毫无防备,甘愿沉沦……   昏黄的月空下,陶雨烟一身翠色的衣裳,脸上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一只碧玉笛子,横放在唇边,清脆的笛声响彻夜空。不多时一道黑影闪过,单膝跪在陶雨烟的面前。曲调悠扬,又有两个黑影闪现在竹林里,与先前那个黑衣人并排跪在一起。   陶雨烟停止吹奏,放下手中的笛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要……”   聆宁州城最红的妓院里,花弄月一杯杯的喝着上好的桂花酿。一名舞姬在花弄月的面前极度的卖弄着风情。   已经喝了两壶酒,却没有一点醉意,有的时候你越是想醉却越是清醒。如果真的可以就这样一直醉生梦死下去该多好。   房门自外边被大力的推开,走进来四个人。两名穿着华贵的黑衣侍卫分站两边,提剑的左手袖口处分别用银线绣着鹰和虎图案。他们身后缓步走进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帽子很大,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样貌,一名同样着了黑衣的男子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正跳舞的舞姬似被这突然出现的四人吓了一跳,半真半假的躲到了花弄月的身后,老鸨站在门口想拦却又不敢上前,一直陪着不是:“花公子,对不起,我实在是拦不住他们,扰到您了……”   “出去。”黑色披风下的人淡淡的说道,语气有些冰冷,略带着隐忍的怒意。   那舞姬似有些犹豫,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弄月,不想就这么放弃了这次机会,然而还未等她要做决定,那两名黑衣侍卫已将她架起,拉出了房间。   门应声而关,房间里只剩下花弄月和那披着黑色披风的人。   花弄月将酒壶中的最后一杯酒饮尽,“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在一起。”   披风下一双白皙纤细的手缓缓的除去宽大的帽子,露出一张带着金色面具的脸。整个面具正好盖在她额头到鼻子的上半张脸上,有点威尼斯面具的味道,金色的面具上面还画着白色的梨花,翠绿的叶子画得惟妙惟肖。   花弄月静静的看着她,四目相投,谁也没有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带面具的样子,这才是传说中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吧。她的目光清冷,就像第一次遇到他时一样。   犹记得去年秋天自己包下一艘花船游玩,行至河中的时候突然有人攀上花船要杀自己,那些人将自己扔到河中,预造成溺水身亡的假象。自己不会水,在河中扑腾了两下就沉了下去。迷离中好像有人将自己救了上来,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仿佛看到一个绝美的少年向自己走来。   醒来后真的看到一个绝美的少年坐在床边,是她恰巧路过救了自己一命。少年也是位生意人,两个人一路上聊了很多,少年有很多他从没听过的新奇的想法。渐渐的接触中他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的爱上了这个少年。起初他觉得自己很龌龊,怎么能喜欢上同性,可是一次巧合下却被他撞破原来她是女儿身。   他总是找各种理由亲近她,可是她却只当是玩笑,奈何他的花名在外,谁会相信他会对谁动情,可他真的对她动了情,还是那种不可自拔型。   “你还要这样下去多久?”清冷的话语将花弄月的思绪拉了回来,默然的看着眼前的她,她是在关心自己吗?还是只是出于对一个朋友的关心。   “我现在有什么不好,你看我有多快活。”花弄月轻狂的一笑,斜倚在床榻上。   “很好吗?我不这么觉得。”陶雨烟在花弄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大哥趁你不在的时候联系了几家商号,又收买了你手下的人,已经将你一大半的产业转到他的名下。这件事多少也和我有关系,我不袖手旁观……”   “不需要。”花弄月望向她,她是因为自责才来看自己的,多么可笑啊。“我现在这样很好,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陶雨烟深吸了口气,压住要发火的冲动,“你怎么还不明白,凭你大哥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做的这么悄无声息,短短的时间内,若是没有人在背后帮他,他怎么可能在你回来之前做得到这些。”   “是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我认识的那个花弄月去哪了,那个狂傲不羁的花弄月呢?这么一点小小的打击就受不了。当初你从你大哥的手中争得花家的产业的时候,那种霸气,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哪去了。”陶雨烟有些激动的揪住花弄月的衣领,她就是不忍见到他颓废的样子,她不是非要让他抢回那些产业,她只是想找一个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的理由。   “哼,这不正好么,拿了人家的终是要还的。现在我跟他两清了。”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9   “如此,你还真是小看了你的那位大哥。他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你。你曾带给他的羞辱,从他手中抢走的一切,他都想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你。”   花弄月突然看着陶雨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满是不信与疑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我大哥要做什么?”   陶雨烟慢慢的掀开面具:“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呢?”   花弄月的心里一滞,今夜的陶雨烟有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清冷,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一切都被她踩在脚下。他不由想起那些关于天下第一庄的传言,难道那些都是真的。   咖天下第一庄的出现带着一种神秘,经营手法高超,起初抢了很多人的生意,有些非善类的生意人就雇佣了杀手想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杀死,可是自这些杀手进了天下第一庄之后就了无音信,自此再未在江湖上出现过,而那些想对天下第一庄不利的人,不久后也都落得惨败的下场。   花弄月瞳孔微缩,他不相信她会是那样的人。就算她是经商的奇才,也不过才十六岁而已,这些事情绝不会是她这样的女子能做得到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身边的人,这是我的底线,一旦碰触了我的底线,我就会不择手段将其除去。他是你哥哥,你想怎么处置他,由你决定。”陶雨烟说完转身就预离去。   聆“你到底是谁?”花弄月抓住陶雨烟的手臂,仿佛觉得他从没认识过眼前这个女子,她的身上好像有着太多的秘密。   陶雨烟笑,没有转身:“陶-雨-烟。”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老头子的烟雨楼楼主。也是户部尚书的女儿。还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与这世界里的人。   花弄月慢慢的放开她的手,“希望你不要伤害他,他毕竟是我大哥。”   “我说过,你想怎么处置他,由你决定。”陶雨烟淡淡的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花弄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刚刚是不是无意当中伤害到她了?她是为了他,而他却误解了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愧疚,疾步追出房门想向她解释。   打开门,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见了他一拱手:“花公子,我家公子命我护送您回府。”   盛京   陶雨烟不辞而别,留下一堆烂摊子交给朱正凯打理。他要向柳其荣夫妇解释她们的女儿有很重要的事情急着离开,叫他们放心,有他在,他们的女儿绝对安全。   相较于柳氏夫妇,朱璟轩就比较难缠,每天都来问他陶雨烟的消息,她去了哪里等等,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丫头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辞而别。   朱韵寒则调集人手暗中查访,直到一则消息传来。   天下第一庄要在六月二十八举办‘招贤大会’,届时只要是你有一技之长的均可以参加,技压群雄者可获得天下第一庄的金牌一枚,拿着它便可在天下第一庄所有的客栈、酒楼里吃饭、住宿一律免费。而且如果愿意留在天下第一庄的能人异士每月还有很可观的一笔佣金。   是以此消息一出,江湖上马上就传了开来,很多人都想来凑个热闹。其中有为了这份好‘工作’的,有的是为了见识一下被传得如此神秘的天下第一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也有想借着此次‘招贤大会’扬名立万的,总之是吸引了很多的人前来。   天下第一庄的聚财宝殿上,陶雨烟依旧一身飘逸的白色男装坐在上首正中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听着刘伯、曲风等人汇报着关于筹措“招贤大会”具体事宜。   “请帖已经全部分发出去,几位江湖上著名的侠士也已经答应到时会来当评审。”外事总管于朗禀报道。   “客房也都已经收拾完毕,会按照其在江湖上的地位安排其住处。”内事总管方明镜说道。   “比试方面,会先在山脚处设立海选,淘汰一部人,却有真才实学之人,而后方可进入本庄,避免一些人想浑水摸鱼。”侍卫总管方震忠就比试方发向陶雨烟汇报。   “近年来江湖上崛起的新秀名单也已经整理好,里面不乏一些豪气干云、亦正亦邪之人,这些人倒是要比那些自命名门正派的要好收拢些,他们随性而发,无拘无束,只注重情义二字,我们只要以诚相待,相信他们会愿意和我合作。”曲风就收集来的情报进行了具体分析。   陶雨烟翻看着名册:“不错,就按这样去办吧,有问题大家在商议。没别的事大家都去忙吧,离大会的日子越近,山庄的安全问题就要越加的小心,绝对不可以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   “是。”众人行了礼而后退出的聚财宝殿。   陶雨烟放下手中的名册,“刘伯,老头子那边对于我们这次举办“招贤大会”有什么看法?毕竟这是我临时起意的,事先也没有跟他商量。”   刘伯一施礼:“老爷一向都是支持公子的决定。只是来信说有两位朋友届时也会来,希望公子代他好生招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交代。”   “好,我知道了,刘伯你去忙吧。”   “是,公子。”   两位朋友?他们还是找来了,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自己不告而别就是因为没有办法给他们一个承诺,不说以后会不会回到现代,就是自己现在心里也不确定喜欢的是谁?每个人都有他们的有点,都有自己喜欢的地方,若要真的在他们之中挑选一个,那她宁愿都不要,省的看到一个,想到另外一个。   “曲风,飞鸽传书叫索魂马上回来。”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0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陶雨烟站在荷花池边看着落日映红了那满塘的荷花。   “熠王和璟王昨日已经到了山下,今日混在海选的江湖人士中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山庄,此刻已经被安排住进了锦园。”曲风站在陶雨烟的身后,第一次觉得这个身影略显落寞。   “还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吗?”陶雨烟问道,她不想再纠结于他们的事情,来了就来了吧,让他们看清楚她,然后放手。   曲风道:“夜公子也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姑娘。不过他们没有来山庄,可能是想等大会召开的时候在上山。”   咖曲风停顿一下,看向陶雨烟的脸色没有变化,见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便转移话题继续说道:“这次的‘招贤大会’可说是近几年来江湖上都不曾有的盛世,来的人很多,一时间还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烟雨十二骑会昼夜在墨园四周巡视,其他的护卫也会加紧在各地巡逻。”   “撤掉所有的侍卫,不要给人造成一种紧张的气氛,一如往常即可。要给有心人发挥的机会,他们才会露出马脚。十二骑化明为暗,守好上墨园的路就好。其他的护卫也不要出现在锦园那边,让那些武林人士觉得不信他们,这么多侍卫是为了防他们都就好了。”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曲风垂首施礼,退去办事。   聆映日荷花别样红,陶雨烟看着满池盛开的荷花,脸上露出几日来难得的一抹笑容:“魄,你主子今天会回来吧。”   “主人会在日落前赶到。”一道黑影闪过,一个长相英俊,右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疤痕的男子出现在荷花池边。   他就是魄,原本魅影里的第一杀手,现在是陶雨烟的‘烟雨十八卫’之一。   十八卫的排名没有先后,都是一些不应存于江湖上的绝世高手,或是因有仇家,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原因让他们走投无路,无法再现江湖,陶雨烟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栖身之所,从此便受命与陶雨烟,暗地里保护她的安全,平日里只有魄是如影随形的时刻跟在陶雨烟的身边,暗地保护她,而其他人只有在陶雨烟需要的时候才会按约定的信号来召集他们。   “那我们去‘听雨阁’等他吧,今晚可能会很热闹。”   ‘听雨阁’建在墨园一处天然形成的小湖之上,与荷花池遥遥相望。夏日的傍晚里陶雨烟很喜欢在这儿吹着徐徐的微风看着落日映红了满塘荷花,亦或是在下雨的时候在这里抚琴听雨,‘听雨阁’便由此得名。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听雨阁’里琴声轻快缠绵,又透着几许豪迈,琴声中那种****潇洒,狂放不羁是别人所学不来的。朱璟轩透过修竹的掩映看向‘听风阁’里正抚琴的那抹熟悉的身影,虽然看不到她的正脸,可是他敢肯定那就是她。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她。   另一侧朱韵寒也隐在竹林里,远远的看着‘听风阁’里的一切,手握成拳。她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寝食难安,不眠不休的找了她数日,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活得犹如行尸走肉,唯一能让他动容的就只有她的消息。而她却好,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抚琴唱歌。他不把她抓回去好好教训一番他就不是朱韵寒。   听雨阁的窗户开得很大,可以方便阳光全部投射进来,一轮火红的太阳渐渐的沉入地平线。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出现在通往‘听风阁’的栈桥上,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有着超出其年龄的稳健,一双眼睛一瞬不离地看着‘听风阁’内的丽影,伴着轻快潇洒的歌声,脚步不急不缓的向其走去。当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少年正好已迈进‘听风阁’。   一曲终了,琴声停止,陶雨烟看了眼窗外已完全看不到的夕阳,“日落之前!”陶雨烟带着金色面具的脸绽出一抹浅浅的微笑:“魄的时间总是可以掐算的这么准。”   索魂在陶雨烟的对面坐下:“干嘛弄那么多的事?”   陶雨烟随意的拨弄着琴弦,不成调,“怎么刚一回来就有人向你打小报告了?”   “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累。”索魂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却透着关心。   “我不累,而且还乐在其中。我要让那些伤害了我身边的人的人都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后果都会很麻烦。我的人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狂扫琴弦,发出铿锵有力的节奏。   “今晚有个洗尘宴,别让大家等的太久。”陶雨烟笑着拉起索魂的手离开。   朱韵寒的拳头落在身旁的大树上,那少年是谁,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而且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那么亲密。   锦园   三天来已经陆续有些江湖人士通过海选入住天下第一庄,虽然离六月二十八举办‘招贤大会’的日子还有几天时间,却已经来了很多人,一时间锦园里住满了人。   宴会在锦园的花园举行,远处树木林立,近处姹紫嫣红。   对于今天的酒宴大家都充满了期待,频频看向空着的主位上。主人还没到,相识的江湖朋友便聚在一起寒暄着、或互相打着招呼,交谈甚欢。江湖上像这样隆重的聚会不是很多,一次可以见到那么多有名的江湖豪杰着实让那些刚刚在江湖上行走的新人有些兴奋不已。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1   “朱兄,你看那边那位就无敌门的门主--西门无敌。那边那个穿着绛红色衣服的是四大山庄中的清城山庄的少庄主--裴烨。还有……”   朱璟轩身边一位少年一脸兴奋的细诉着今天在场的江湖名士,一次见了这么多人让他好不激动,更加感叹天下第一庄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他们可不是谁都可以请得动的,而这个陶庄主居然可以一次就请到这么多的人,实在是厉害。   侍者用银盘盛上美味的佳肴,均出自醉亭楼的大厨之手,每道菜都价值不菲。玉石打造的半透明酒杯,盛着暗红色的葡萄酒,正应了那句‘葡萄美酒夜光杯’,让人有一饮而尽冲动。   朱璟轩无心去听身边的少年说了些什么,只是一杯一杯的豪不怜惜的喝着杯中的美酒。本是甘甜的味道却让他喝出了酸涩。   咖另一桌的朱韵寒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她给他的意外实在是太多,单看今日的这顿酒席,就已经令所有人惊叹,足以体现出天下第一庄财富以及其影响的范围之广。这样的一个女人,会甘愿守在他的身边吗?难怪她要离开,比起她拥有的,他给的真的是微不足道。可就这样放弃吗?他不甘心。或许他可以做的更好。   陶雨烟一身翠色的锦衣,头发全部束起挽成男子简单的发髻,不同于平日里用发带简单的固定,今日发髻上多了金冠,上面还镶嵌了一颗翠绿的玉石。脸上依旧是那半张金的的面具,整个人完全融入了金色与翠色,贵气逼人却又让人赏心悦目。陶雨烟觉得金色和翠色是世间最好的搭配。   陶雨烟和索魂步履轻盈地踏在白色卵石砌成的小径上,月光映衬着四周翠色如翡的竹林倾泻下来,飘逸脱俗。   聆忽觉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朱璟轩和朱韵寒纷纷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到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个人,她身边的少年已经换下了那一身黑色的劲装,天青色的长衫衬得他多了几许书生气。此时正亦步亦趋的跟在陶雨烟的身旁。   陶雨烟刚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金色的面具毫无疑问的让今日慕名而来的人更加好奇,‘他’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那一身翠色锦衣,腰间束着镶嵌翠玉用金丝绣花的腰带,立领遮住了白腻的脖颈,袖口与衣摆均绣着精致的梨花,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得出这锦缎定是出自朝廷御用的绸缎庄,江南陈家(就是陈墨涵家的织坊)。   陶雨烟随意的坐下,姿态有些慵懒,不用言语就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狂放不羁,****潇洒,妖娆中隐约透着一丝霸气。   所有人都对这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庄陶庄主极为好奇,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年轻的一位少年,此人虽然年少,全身却散发着自信,态度随意却不敢让人藐视。   众人礼貌的打过招呼,陶雨烟一一见礼,许是错觉,朱璟轩竟感觉到她的眼光投向了自己。他这个江湖上的无名之辈只能和那些没有名号的人一样只能远远的看着她,能与她比邻而坐的都是些江湖上早已成名的人士。   “哇!好年轻啊!”朱璟轩身边的少年再一次感叹道。这个陶庄主的年纪应该和自己相仿吧。   “她带着面具,你怎么就知道她很年轻,搞不好可能是个老头也不一定?”朱璟轩难得的开口道。   “感觉,而且我敢说他长得一定很好看,绝不亚由朱兄。”少年笃定地说道。   朱璟轩沉默,又斟了一杯酒。   身旁的少年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朱兄,你不要再喝了,这一壶酒都快被你喝光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很没见识,没有喝过葡萄酒,会被人笑的。”虽然他是真的没有喝过。   朱璟轩尴尬的放下酒杯,果然看到有几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陶雨烟站起身,双手端起酒杯:“感谢诸位江湖朋友不辞辛苦来到我天下第一庄,薄酒素菜不成敬意,还请大家不要客气,畅饮开怀。”   “多谢陶庄主。”众人也起身回敬陶雨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舞姬们鱼贯而入,载歌载舞。陶雨烟冷眼看着这一切,金钱、名利、美色,没有人能逃得过利益的诱惑。   陶雨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得一旁的索魂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杯中物的?虽然隔着面具,但他还是可以看到她的眉头是紧皱的,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子如此这般忧愁?   “这酒的后劲大,别在喝了。”索魂夺下陶雨烟手中的酒杯。   陶雨烟看着这个还没自己大的小子,居然扮起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字管起她来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看着你就已经醉了。”陶雨烟邪魅的一笑,惹得索魂一阵脸红,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怕是他又要指着陶雨烟说她‘不知羞’啦。   陶雨烟看着索魂窘迫害羞的样子,那个刁专古怪、爱戏弄人的小丫头好像又复活了般,狂放不羁的笑声更添了几分豪情,与众位江湖英雄连干数杯,好不畅快。   而远处,朱韵寒将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尽收眼底。   看着她身边的少年有些羞怯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她又说了什么暧/昧的话惹得人家不好意思了。   朱韵寒牙根都恨得痒痒的,这个可恨的女人让他担惊受怕这么多天,居然还背着他调/戏别人,他真的很想知道,若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2   酒席散尽,陶雨烟也成功的和几位江湖上的重要人士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酒桌上好办事,这话说得也不全是毫无道理。很多重要的事情不都是这样在酒桌上边吃边聊的解决的么。   陶雨烟有些不胜酒力的在索魂的搀扶下与诸位江湖人士作别,乘着车辇回墨园。   人前陶雨烟还能强撑着,一上了车辇只剩下她和索魂两个人,就不是她了。   索魂第一次看到她耍酒疯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一个劲的哄着她,顺着她,弄得自己有点焦头烂额,不过心里却隐约泛起一丝甜蜜,能和她这样单独相处感觉真好,若是她平日里也能这么赖着自己该多好。   咖折腾了一会,陶雨烟便枕着索魂的大腿睡着了。   索魂的手慢慢的伸向她脸上的金色面具,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掀开了面具。   索魂轻轻的抚平她紧皱的眉头,为什么她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这样皱起的?她有什么烦恼吗?   聆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冬季里那片盛开着桃花的林中,他见到正在沐浴的她,雾气萦绕,以为自己误入了仙境。他的‘到访’丝毫没有惊吓到她,依然如我的尽情泡着温泉。语气淡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与自己不咸不淡的聊着天。   自己第一次心软,不忍下手毁了那份美好,反正她不是自己要杀的人,预放她一条生路。可是第二次他见她,却是报了必杀之心,因为他已经打听出那个人根本没有家眷,是自己自作聪明误认为她是,而那个后山禁地,是除了那人,任何人不得进入的。综合所有的线索,他笃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要刺杀的目标。   也许所有的事情在遇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生改变。   望着徒自嘟着小嘴睡得香甜的人儿,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索魂平生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年纪而发愁。若是自己长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和她……   索魂因为自己的这一想法不由得脸上一热,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   墨园很快到了,陶雨烟还未醒,索魂轻轻的将她拦腰抱起,慢慢的走下马车,怀里的人儿似对突然的动作有些不满,小脑袋在索魂的胳膊上动了动,又沉沉的睡去。   房间里索魂有些不舍的将怀里的柔软轻轻放在床/上,那感觉就像是抱着一件宝贝的瓷器,生怕一个不小心摔碎了。为她盖好被子,望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就是不想移动步子。让魄投湿了毛巾,亲自给她擦了小脸和手,他擦的很慢,很细心的慢慢擦,可是还是有擦完的时候啊。还是不想走,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准备起身离开。   陶雨烟似有感觉到他要离开,手胡乱的去拉住身边的东西。   迷迷糊糊中陶雨烟拉住了魄的衣襟,“别走。”   索魂冰冷的眼光射向魄,吓得魄打了个冷战,别看主人比他小,惹怒他后果可是不可设想的。   魄将攥住自己衣襟的小手慢慢的掰开,然后退出了房间。手里突然空了,陶雨烟不由得又胡乱的抓着,直到再一次准确无误的拉住索魂的衣袖。   陶雨烟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关切的脸孔,貌似这人长得还很好看。嘿嘿一笑:“你长的可真好看,嫁给我做相公好不好?”   还未等索魂反应过来,细密的吻便已落在了脸上,慢慢的是唇。面对这样的突然袭击,索魂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不能思考。   吻由先前的温婉变得越来越炙热,两个人似乎都被这把烈火烧到,不能自己。她的手游走在索魂坚实的脊背上,惹得索魂身子有些微颤。搂着她双肩的手也慢慢的向下移动,落在她的腰上。   感到她没有拒绝,他的手慢慢的滑向她的衣襟里。   “月……”陶雨烟迷离中低低的一唤,滑向她衣襟里的手顿时停住。   索魂从迷离中清醒过来,原来她竟把他当做了另外一个人。理智渐渐恢复,染上***的眸子也渐渐清明起来。   索魂看着两人凌乱的衣衫,和徒自沉沉的睡去的人,她总是这么惹完事后自顾而去。索魂帮她把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合衣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想起她那霸道无赖的样子,嘴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也只有她才可以无赖的这么可爱。   索魂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慢慢合上眼睛……   陶雨烟第二天醒来有些意外的看着索魂:“你怎么在这?”头还是有些疼。   索魂看着毫无愧疚之心的陶雨烟,这一夜她叫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可是就是没有他,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陶雨烟揉了揉额角,半倚在床上。   “你忘了昨晚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吗?”索魂有些气有些幽怨的看着她,她怎么可以对他做了那种事情之后,还好像没事儿人似的和他这样淡然的问话。   “是吗?”陶雨烟用力敲了敲脑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自己以前喝多了也是拉着木头不让他走的,这抓人的毛病怎么总是改不了啊。   “哦,我可能是喝多了,胡言乱语的你别介意啊。”陶雨烟很诚恳的说道。自己昨天一定又是唧唧歪歪很没形象的耍酒疯,现在还是挽回些良好的印象比较好。   “胡言乱语是可以不介意,可是动手动脚呢?”索魂期期艾艾的望向她。   陶雨烟脑袋嗡的一下,难道自己昨天喝多了,酒后乱性对他有做过什么,难道自己真的把他给XXOO了!天啊,人家还为成年呢,自己怎么可以如此摧残祖国的花朵啊,这违法的,这是犯罪啊!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3   索魂看着陶雨烟一脸纠结,很是懊恼的样子,以为她是讨厌自己,不由紧张的说道:“反正我们昨天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你还说我长得很好看,问我愿不愿嫁给你做相公。反正你问也问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对我做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任。”索魂一口气说完,根本不给陶雨烟争辩的机会。   昨天?有吗?陶雨烟愣愣的看着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她怎么没有印象。没感觉啊!   “要不我们在做一次,让我恢复一下记忆。”陶雨烟很诚恳的提议道。反正他说她把他吃了,要她负责任,那就索性在吃一次,自己也好不枉担起这罪名。   索魂额角垂下三道黑线,她是想到哪里去了。思想真是复杂。   咖索魂正要解释,有人来报说有两位朱公子求见陶庄主,此时正由刘伯陪着在偏厅等候。   陶雨烟了然的哦了一声,起身准备换身衣服前去偏厅。望了眼索魂,见他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用手指搅着衣襟,有些扭捏的坐在那里。   “那个,你在这等我一会,等我办完了事回来在谈。”陶雨烟干脆也不换衣服了,简单的整理下衣服,拿起面具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聆索魂看着陶雨烟的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认识她半年多,相处不过几个月,总是被她吃得死死的,难得也能看到她窘迫的样子。   前厅里朱韵寒和朱璟轩很自觉的坐到了主位上,刘伯恭敬的垂首站在一旁。陶雨烟进来时已经带上了面具,故作不认识道:“可是二位要见我?”   刘伯抬头看了眼她,眼神转动,什么也没说。   朱璟轩拿着茶的手动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她这是什么意思,打定主意装作不认识他们?   在陶雨烟走进来的时候朱韵寒早已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可没有朱璟轩那么好的脾气,见她竟然装作不认自己早已怒不可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柳文萱你什么意思?一声不响的就离开,现在又装作不认识我们,你当我们兄弟真的好欺负吗?”   陶雨烟也不生气,在下首的位置上捡了个座坐下。“我看两位可能有什么误会,在下乃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陶雨烟,并非公子口中的柳文萱。”   “哼,那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们看看。”朱韵寒哪会让她三言两语的就给打发掉。   “公子的要求不觉得很无礼吗?”陶雨烟淡淡的说道。笑话,现在可是在她的地盘上。   “不敢是吗?那就承认啊,然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的未婚妻一声不响的就失踪了,找到她却不承认自己,这是多么大的羞辱。   “不是不敢,是不能。我的面具只有与我相伴一生的人才可以揭下。”陶雨烟看着又要发火的朱韵寒,他不是号称冷血王爷么,怎么这么容易动怒,自己可还没说什么呢。   朱璟轩清清嗓子,示意他哥哥坐下。平日里这个哥哥最是冷漠,如今却为了同一个女子这般,真是让他们兄弟情何以堪。   “文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或许你有你的原因,但是我们兄弟喜欢你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只希望能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无论你最后选择的人是谁,我们都无怨无悔。”朱璟轩深情款款的表白道,注视着面具后面那双相同的眼睛。   陶雨烟沉默片刻,转过头无视朱璟轩眼里的柔情,淡淡的笑道:“我已经说过了,公子真的是认错人了。”她不是不喜欢,可是却又不只喜欢一个人,如果选择一个,而要放弃另一个,那么她宁愿放弃去选择。因为无论选择谁她都会伤心,舍不得另外一个。就当她是太多情也好,太花心也罢,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选择。   “你当真这么狠心?”朱韵寒见陶雨烟软硬不吃,心更加的沉了几分,她要是真的如此狠心,他可不敢保证现在就将她绑回去成亲,等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能怎么办。   陶雨烟唇动了动,狠心的话在也说不出口,她看到朱韵寒眼里的伤痛,朱璟轩为了她放低了自己的身段来求她,她却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们。她到底要怎么办?   三个人正僵持着,索魂缓步的走了进来,见到陶雨烟展演一笑,走了过去。刘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想着毕竟是主子的家务事,还是及早抽身的好。借着没人注意的功夫,偷偷的溜了出去。正巧看到爬窗户的曲风和魄,两个人尴尬的笑笑,闪身消失。   刘伯摇摇头,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想当初这两人可是严肃的要命的人,谁能想到竟也有爬人墙角偷听的一天。   前厅里,因为索魂的突然出现,本就僵持的气氛更加的紧张。索魂无视朱家两兄弟愤怒与不屑的眼光,慢慢的走到陶雨烟的身边,有些委屈的说道:“你说让我在房里等你的,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你回来。”   陶雨烟现在真想撞墙,他这羞羞答答的小媳妇样是跟谁学的啊,如果让她知道是谁教他的,她一定非抽死他不可。   偏厅里安静的连一只蚊子飞过都可以清晰的听见,在这暗潮汹涌的房间内,弥漫着越来越重的火药味。   索魂完全无视旁边已经要喷火的两人正用着无比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依旧跟陶雨烟撒着娇。   朱韵寒和朱璟轩对视一眼,这丫的是哪位啊?   陶雨烟看着朱家两兄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事情好像有些大条了。   索魂无视偏厅里浓重的火药味,“烟,你说你过要对我负责的。”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4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半响还是我们最最沉稳的朱璟轩,号称天韵第一谋士的璟王发话了,“不知道陶庄主答应了你什么?”   索魂看了眼陶雨烟有些害羞的说道:“庄主说让我做她相公。”   “怕是她昨天喝多了胡说的,你不必当真。”朱韵寒此时也冷静下来,还是先解决了这个新麻烦在说。   “不是的,庄主说我长的很好看,问我愿不愿意嫁个她做相公。”索魂固执的说道。   咖“哦,她也说你长的很好看?”朱璟轩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以为这话她只有对他才说过。而且现在她不禁对别人说了,好直接让人家给她当相公,这话她可没有问过他。   “是啊。”索魂看朱璟轩的脸色微变,心里一乐继续补充道:“而且庄主昨天还,还抱了我,亲了我呢,我们可是在一起共度了一夜呢。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对人家做了,当然是要对我负责的。”索魂理所当然的说道。想这下他们该不会缠着她了吧。   可能是陶雨烟给朱家兄弟的底子打得太良好,在听了索魂羞答答的话语后反倒不那么生气了。亲亲、抱抱就想让她负责,那他们岂不是早可以‘进门‘了,在说她喝醉了那事是不行的,两个人顶多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而已。   聆“原来是这样,既然陶庄主玷污了人家的清白,自是要对人家负责。不过在这之前陶庄主是不是也先要对其他的什么人也交代一下。比如说,朱嘉懿。听说他为了某人居然将其父成南王为其定的亲事都退掉了,惹得成南王很是生气,将其赶出了王府,要和断绝父子关系。”   朱韵寒和她有父皇的指婚,朱嘉懿也就是夜无月和她相处的时间最长,关系也最是亲密。反倒是自己最近才向她表明心意,直接拿自己说事也最是没有说服力,只好走曲线救国之路,现将夜无月给搬了出来。   陶雨烟心下一动,冷凝的飞鸽传书她早已经收到,她一直不放心,所以一直派烟雨十八卫中的冷凝一直暗中保护他,自然他退婚后被赶出家门的事她早就是知道的,可是她一直等着他来找她,却迟迟不见他来,直到冷凝说他带回了一名女子,一气之下才命冷凝回来,不再去管他的死活。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墨山的山下,可是又不上山,她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许只是巧合,他根本就不是来找自己的。   陶雨烟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早就不是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在陷入这些不切实际、飘渺的爱情里嘛,怎么在他说道他的时候又会这么心痛,难道他在她的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不会难过的吗?   陶雨烟十指慢慢放开,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这样不如就来个了断,彻彻底底的了断。   陶雨烟慢慢的揭下面具,露出那张绝世的容颜,虽然未施粉黛却别有一种清新自然的美。轻起朱唇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陶雨烟做事向来守信,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索魂认真的说道:“招贤大会结束后我就娶你过门。”   索魂一愣,她是认真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朱韵寒一掌将身边的桌子击的粉碎,“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陶雨烟浅笑:“我可从未记得有亲口答应过熠王殿下要嫁给你。”   朱韵寒语塞,她却是没有亲口答应过。他以为和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的去了解彼此,让她爱上他,他以为只要自己肯付出她就一定会发现他的好,可原来她却一直未将他放在心上。甚至身份尊贵如他在她眼里竟连一个江湖上的无名之辈都不如。   朱璟轩看向陶雨烟的目光满是受伤,陶雨烟不敢抬头看他,心里满是愧疚。在心里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她不能在履行他们的约定。她很自私,她很懦弱,她真的很怕最后他们都会离她而去,如果那样,不如在他们离开之前先离开,那么自己永远也不会被遗忘。   陶雨烟强挤出一抹微笑:“如果二位有时间就请留下来观礼,在下就先少陪,要和我夫君去准备婚礼的事宜。”   “你当真要和他成亲,你敢抗旨?”朱韵寒紧握的拳头,早已青筋暴跳,用着自己仅存的理智和对她最后的一丝期盼轻声问道。   “这世上本就不应该再有柳文萱这个人,若王爷觉得失了面子,我可以等王爷退婚,又或者我可以让柳文萱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样王爷也不会背上什么骂名。”   面子?骂名?她以为他在意的是这些吗?朱韵寒苦涩的一笑,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柳文萱也好,陶雨烟也罢,今生今世你都休想和我毫无干系。”   “王爷这又是何必呢?”陶雨烟垂下眼眸遮去眼里不争气的雾气。   “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不可自拔的将你放在了心里。现在它已经生根发芽,再也拔不出了。你又叫我怎么办?”朱韵寒用尽他平生所有的柔情深情的说道。   朱璟轩看着这个一向霸道冷漠的哥哥,难以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子这样放下他的高傲,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的高不可攀,身边的女人都只为讨好他,不管他在怎么冷淡,都甘心的在一旁默默等待,只为他偶尔的宠幸,就足以弥补所有的一切。   可是他却为了她放下他的高傲,只为可以将她留在身边。看着自己从小就引为骄傲的哥哥,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只为可以和她长相思守,明明知道父皇和母后已经将她指给哥哥为妃,也要大逆不道的想要做最后的争取。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5   “感谢王爷的厚爱,可是我天生就不是一个遵守三从四德的女子,我的心里不只喜欢一个人,我没办法只选择一个人与其相守,因为不管选择谁都会留有遗憾。既然如此那么我宁可谁也不要。还请王爷忘了我,我终究是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留,我有我的世界,我们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陶雨烟说完决绝的走出偏厅。   朱韵寒望着那决绝的身影,她的话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朱璟轩静静的看着还站在偏厅里的索魂,似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   咖索魂似感觉到他注释的目光,转过头与他对视,他的眼里深沉如海,让人看不清明,这才是真正的璟王,一个将一切隐藏在无波无澜的外表下,没有人真的知道他在乎的是什么?可是现在的朱璟轩已经有了弱点。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的交错后,已经对对方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索魂施了一礼,走出偏厅。   聆朱璟轩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个黄昏中走来的黑色劲装少年的身影渐渐在脑中越来越清晰起来。   陶雨烟站在山坡上看着扬尘而去的两匹骏马,直到一白一青的两抹身影渐渐的再也看不清楚。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是轻松还是失落,总之不管是什么,她都不需要在去深想,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是么,他们从今以后都不再和她有任何的关系,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瑟瑟的风吹过,卷起她的衣角,发丝飞扬胡乱的打在她脸上的金色面具上,索魂望着山坡上那略显单薄的身影,第一次觉得她也并非像外表那样的洒脱,有些东西一旦遇上了,就算你是在强悍的人也会变得脆弱。   第一次觉得她其实也是需要有人保护的。她也只不过是比自己大了一岁的女子而已,心里这么想着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反倒更加的真实了,不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神秘。   心里的某处柔软在慢慢扩张,直到要把自己淹没才收回思绪,心情难以平静的看着慢慢走来的她,自己会是那个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吗?   “走吧,招贤大会的第一场比试我们不能迟到的。”陶雨烟轻轻的从索魂的身边走过,语气调侃的说道。   若是以前索魂会觉得她很幽默,经常拿自己开玩笑,可是现在他只觉的心里有些酸涩,她的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但在外人的面前却还要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   心里这么想着,手却不自觉的拉住她:“我其实……”   “这件事你办的很好。”陶雨烟抢先说道。“你的这个办法是怎么想到的,我竟然都没有想到。”   索魂被她问的一愣。   陶雨烟笑笑继续说道:“早知道这么简单就可以将那个难缠的家伙甩掉,早叫你出马就好了,我也不用应付的那么辛苦。”   陶雨烟调皮的一笑,手捏捏索魂的鼻子:“想不到你人小鬼大的,鬼点子还蛮多的。”   索魂握住她的手,他突然很讨厌她像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我喜欢你。”索魂狠狠的说道。他不是小孩子,她也只比他大了一岁而已,干嘛老是装成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偶尔在他的面前软弱一下会死掉吗?   “你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陶雨烟垂下眼帘,想抽回被他拉着手,却被索魂握的更紧。   “我已经十五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什么是男女之情”   “可我比你大。”   “只有一岁。”   “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的女孩子,你会发现她们比我温柔,比我年轻美丽,比我,爱你。”   “我不要。就算有一天她们真的可能会比你年轻貌美,但她们都不是你,你有的她们同样没有。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放开。”陶雨烟已经没有耐心和他在继续纠缠下去,这孩子今天一点也不可爱。(是谁说一个杀手的首领会可爱,那他一定是疯了。)   “我不放,你都已经对我那样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就得对我负责任。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你说过要娶我进门的。”索魂将一幅受气的小媳妇的样子进行到底,严厉的指责着她的始乱终弃。   又来了,陶雨烟无语问苍天,他怎么就忘不了这事儿啦。那么多人,不过就是朱韵寒和朱璟轩两个人而已。老天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在也不敢喝酒了。   索魂拉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搂在怀里,“我不会束缚你,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都行。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只要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就好。哪怕,你嫁给别人,只要你让我守在你身边就好。”   陶雨烟被索魂搂在怀里忘了去挣扎,或是她根本不想去挣扎。不必负责任的热情,想走的时候只要挥一挥衣袖,他竟然可以为了她如此乞怜,她有的时候真的是个很容易被打动的人。   “三年,如果三年里你寻得了真爱,喜欢上了别人,我们就忘记今天所说的一切。如果你三年后仍然喜欢我,我就按照承诺娶你进我陶家的门。我,陶雨烟说话算话。”她可不想和一个未成年人搞婚外情,那可太限制级了。   索魂静静的抱着她好久,三年吗?三年就三年,他不在乎,只要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三年再三年也不是问题,只要可以随时这样抱抱她,感觉她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索魂甜蜜的一笑:“那先收点定金。”赖皮的在陶雨烟的唇上轻轻一吻。   陶雨烟用手轻轻在他的胸前捶了一拳:“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你教的。”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6   远远的听见锣鼓喧闹的声音,“比试开始了,我们得快点赶过去。”陶雨烟不由分说的就要跑下山去。   索魂拉住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的。无奈的摇摇头,抱起她轻轻一跃,几个起跃之后,两个人就已到了山下,片刻间就已经到了比武场的外围。   陶雨烟悻悻的从他怀里跳下来,怎么就忘了他会轻功的事了。陶雨烟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快步向着主席台走去。索魂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浅笑,原来她也会害羞。   陶雨烟和请来做评委的诸位江湖侠士一一打过招呼,在主位上坐下,索魂在她的身后站定。刘伯宣布比开始。   咖第一轮比试的是武功,这一项报名的人数也是最多的。陶雨烟有意扩充现有的护卫队人力,所以对于武功还算出色的人都让曲风记录下来,待查明其身份、家世、品行等各方面的信息后,择优录取。她的目标绝不是一个‘第一’,有时候三个‘第二名’可能会比一个‘第一名’还有用。端看你怎么用。   比武进行了一天,决出了十人进入明天的决赛。另一面一些特殊的技艺也在天下第一庄的一处僻静的院子中悄悄的进行着。   第一模仿高手,第一口技高手,第一临摹高手,第一暗器高手,第一兵器制造师,第一金器制作师,天下第一裁缝,天下第一风水师,天下第一卦师,天下第一舞师,天下第一琴师等等都以角逐出人选。   聆第一天的比武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比划着今天谁和谁的那一招果然厉害,谁的那一剑确实巧妙。   关瑞拦住一名穿着青色锦缎的年轻公子,拱手道:“公子请留步。”   被拦住的青衣公子眉头微挑,“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青衣公子打量着关瑞一身黑色的天下第一庄的侍卫服装,左袖口上用银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鹰,衣着与那些普通的侍卫略有些不同。这身打扮的侍卫好像是一直跟在陶庄主的身边,难道是他身边的贴身侍卫。   “我们陶庄主想请公子过去一叙。”关瑞有礼的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与陶庄主素未蒙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聊的。”青衣公子说完预转身离去。   关瑞不及不慢的说道:“莫公子一向来无影去无踪,难得今日能到我天下第一庄,鄙庄主是一定要尽地主之谊,还请莫公子不要再推迟了。”   被唤作莫公子的青衣公子便是有天下第一神偷之称的莫铭。莫铭看着一脸淡定的关瑞,自己混在人群中却还是被人家给认了出来,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底细,那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还请阁下引路。”莫铭一拱手,随着关瑞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墨园荷花池边的凉亭里,陶雨烟看着满天红霞。关瑞驻足在凉亭外,“禀公子,莫公子到。”   陶雨烟听到脚步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下关瑞身边的莫铭,一拱手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莫铭公子,久仰久仰。”   莫铭同时也打量着陶雨烟,白天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他,没想到近距离的看他,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陶庄主见笑了,说白了在下只是一个小偷而已,上不得什么台面。”莫铭自嘲道。   陶雨烟笑,虽然有面具的遮挡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莫铭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笑很真诚,并非是取笑,而是看破的释然。   自己不说阅人无数,也是在江湖山闯荡多年,这样的少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并不是在意这些虚名的人,没有名门正派的那些门第之见,又不似一些以正人君子自居的人,可是这样的他为什么又要去举办什么招贤大会,利用这些虚名来招揽那些人呢。   想象着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着那些人为这些名利去争得头破血流,然后一笑而过。心里不由得一寒,这样的人还真是可怕。尤其是他还那么的年轻,这份心思,这份算计,让人不得不佩服。   “行行出状元,每个行业都有他杰出的人才,单看你怎么去利用。我们天下第一庄就是要挖掘这些人才收为己用。”陶雨烟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莫铭在凉亭里的石凳上坐下。   丫环盛上酒菜,陶雨烟继续说道:“想必莫兄也听说过我们天下第一庄的一些事情,随着生意的扩张,我们需要的人才也越多。面对强劲的对手,我们如果不主动出击,就会受制于人,所以我才会想将各方面的人才收为己用,那样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会可以尽快解决。”   “像莫兄这样早已成名的人士自然是在我们想要招揽的名单当中。不知莫兄是否有意为我天下第一庄效力。”陶雨烟夹了口菜慢慢的吃起来,给莫铭留下时间考虑。   莫铭对着处事泰然的陶雨烟本就对他有几分好感,若是交个朋友他还是可以考虑的,但是若要他听命与人,一向放荡惯了的他怕是很难会安稳的停留在一处。开口便想要拒绝。   “莫兄不必急着回答我,还是先听听我开出的条件。第一:你可以如以前一样四处游走,只要在我需要莫兄帮忙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但是以后不能再随意的出手,因为你以后做的事情都会被冠上天下第一庄的名上。   第二:你可以拥有天下第一庄特制的金牌一枚,拿着它可以随意的在任何一家天下第一庄的生意里消费,不用花一分钱。而且可以在任何一间‘通号钱庄’的钱庄里取用现银,最多一次可以取银子五千两。”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7   陶雨烟看了看莫铭依旧没有波澜的面容,语气缓慢的继续说道:“听说莫兄早先因为和‘麒麟山庄’的齐庄主有些误会,是以后来莫兄想迎娶其孙女时,被齐庄主断然的拒绝。”果然在提到那位齐小姐的时候莫铭的眼神微变,脸色也有些动容。陶雨烟状似无意,却将莫铭的这些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   “如果莫兄愿意为我天下第一庄效力,那么小弟很乐意处成这门亲事。代莫兄前去提亲,捡个现成的媒人。”   莫铭说不动心是假的,光是先前的两个条件就足以让很多人折腰了。可是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这么做到底目的何在?   咖陶雨烟看着莫铭疑惑的眼神,“莫兄可以慢慢考虑,但是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她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招贤大会举行了三天,陶雨烟如愿的招揽到了很多能人异仕,在对其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之后,从中选取一些人安排在了天下第一庄的各个生意里,有些人不愿意固守在天下第一庄里,便各自回家,待陶雨烟有需要的时候在另行传唤。   陶雨烟在墨山又新开辟了一块空地,建立了一个专门研究武器的工厂。她把在现代的武侠小说和电影里看过的兵器、暗器、等等描绘一遍,让这些工匠师傅按照这些思路去研究更实用,杀伤力更强的武器。   聆陶雨烟拿着从兵器房里新送来的袖箭把玩着,箭身小巧,可以五箭连发,携带方便轻巧,放进宽大的衣袖里一点也看不出来,果然不错。   最令她满意的就是那个经过改良的手镯,看似普通里面竟暗藏玄机。经过多次的实验终于找到了一种很强韧的蚕丝,配上打造精细的精钢丝线,强忍无比,足可以承受上百斤的重量而不断。   镯子是天下第一铸造师打造而成,足金的镯子上有祥云、飞凤,雕工精细,栩栩如生。凤凰的嘴角处衔着一朵盛开的梨花。   轻轻一按那朵梨花,引动镯子里的机关,一根细弱发丝的银丝飞射出来,精钢所造的细小箭头牢牢的钉在房梁上,陶雨烟手腕向上一扬,启动机关,整个人快速的向上飞起,速度绝不亚于轻功高手。   陶雨烟喜滋滋的吊在半空中看着下面,从这角度看世界还真是很奇妙。   “禀公子,有一位自称是夜无月的公子在山庄外求见。”一名豹骑的侍卫进来禀报道。   烟雨十二骑分工明确,豹骑的主要任务就是守护墨园,是以并不知道陶雨烟和夜无月的关系,见过夜无月的也只有经常和陶雨烟在外走动的鹰骑和虎骑而已。   陶雨烟启动手镯上的机关,翩然飘落下来,说不出的潇洒俊雅,看的那侍卫一愣,公子的功夫原来这么好。   “请他到聚财宝殿,我稍后就过去。”陶雨烟敛起心情,原以为不见就会慢慢忘记,可这种刻意的遗忘在不经意的提起时,竟然还是那么的惊涛骇浪。   有些人偏偏在你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又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陶雨烟在见到夜无月的那一刻就是这样的心情。本来要将他忘记,从此形同陌路,可他却又跑到她的面前,去证实他曾经存在过,还是那么的重要。   夜无月听到脚步声慢慢的转过身来,见到带着金色面具的她。她一身白衣,带着淡然与冷漠与他擦肩而过,缓步走到大殿中间的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下,一挥手,便有侍女上来看茶。   侍女看完茶恭敬的俯身施礼后推出大殿。偌大的大殿里此时只剩下陶雨烟和夜无月两个人,安静的可是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陶雨烟慵懒的用手撑起下巴,故意语调轻松的问道:“不知朱公子突然到访有何贵干?”   一声朱公子唤得夜无月身子一僵,她的态度有礼却透着一种生疏,不在是那个与他缠绵的温情女子。是他自己错过了她,他怨不得别人。   “烟儿,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是有苦衷,才会和我大哥回去的。”夜无月不想她对他存有任何误会,就算她不在爱他,也希望她不要带着误会怨恨自己一辈子,那样比杀了他还要难过。   “朱公子要是没有别的事,恕在下少陪了。”陶雨烟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烟儿……”夜无月急急的唤住预走的陶雨烟。“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陶雨烟冷笑一声:“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为什么他来找她都是带着目的,第一次,第二次,他至她的情于何地。还是他太过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会帮他。   “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其他办法才来找你的。”夜无月垂在两侧的手用力的攥着衣襟,用力的平复心情。   “那你觉得我凭什么一定会帮你,过去的旧情吗?”陶雨烟冷冷的说道。他在求她?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痛,自己不是一直等着他在自己的面前低头么,可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心里竟是这样的痛。”   “我的朋友中了一种奇毒,找了很多大夫也查不出是什么毒。我知道你手下能人多,请你帮忙救救她。只要可以医好她,我愿意做任何事来交换。”   “你当初也说只要我收留你,你愿意做任何事。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信任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陶雨烟背对着他,不愿看见他为了另一个女子而求她,若不是因为要救她,或许他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他会退婚是不是也是为了这名女子?原以为自己可以是他的全部,原来不是自己不够努力,而是他的心里早已有了人,在没有她的位置。   第115章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8   “只要你能救她,我任凭你处置。若你心里有恨,就请恨我一个人。”夜无月知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可是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最好时机,现在若是解释可能会更加的让她反感。   “任凭处置,我怎么敢处置成南王的儿子呢,你都是要马上成为丞相大人的乘龙快婿的人了,我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才是,不然我这小小的天下第一庄要如何立足啊。”   陶雨烟明知道他已经退婚并被赶出了成南王府还故意用语言刺激他,她要看到他痛苦,仿若只有这样,自己的痛才会减轻。   夜无月对陶雨烟的话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若是这样可以让她的心里好受些的话,那就让她骂吧。   咖索魂本是来找陶雨烟一起去湖上泛舟的,走进聚财宝殿咋一看见夜无月先是一愣,这男子长的可真好看,那容貌竟比女子还要美,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擦觉到他和陶雨烟之间的异样气氛,眉毛有些不悦的皱起,她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少人回来,每天都要替她打发这些人可不是件好事。   陶雨烟见索魂走过来,语气轻柔了许多:“你怎么来了?”   “我看今天天气很好,想找你一起去游湖,不知道你这还有客人。”索魂刻意将‘客人’二字说的很重。   聆“也不算是什么客人,我和这位朱公子有过几面之缘而已。先下这位朱公子遇到点事情,想来找我帮忙。”陶雨烟淡淡的说道,眼神在夜无月的身上扫过未做停留。   索魂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嘴角略带笑意。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眼里闪现的温柔,以前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只是现在她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了。心里又是一痛,他真的就这样失去了她,失去了他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只为可以留在她身边。   “既然相识,不如你就帮帮他吧。”索魂看看夜无月竟然向陶雨烟说起情来。   “你想让我帮他?”陶雨烟看向索魂,这丫的今天可真是大方。   “是啊,你答应帮他,我们就可以快点去游湖了。”他的回答还真是天真。   陶雨烟一笑:“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岂有不帮之理。只是我陶雨烟从来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情。”   “只要陶庄主肯帮忙,在下愿一切听从庄主吩咐。”夜无月平静的说道。只要她肯出手救她,让自己还了欠下的情,他便可以任由她处置,哪怕是她要了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   “好,这可是你说的。从今日起你就跟在索魂的身边侍候着,你不是也会武功嘛,正好可以给他做个剑童什么的,就当你感谢他为你求情,否则我断然是不会帮你的。”陶雨烟冷冷的说道,陶庄主?她倒是要看看他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忍道什么程度。   索魂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做。那男子长的那么美,身上散发出气质也非等闲之辈,她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好,我答应。”夜无月在索魂疑惑的目光下点头答应。能够留在她身边,偶尔见上她一眼,做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   “那么你什么时候上工,我就马上派人前去医治你的朋友。”   “现在就可以。”   陶雨烟看着夜无月平静的眼神,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好。来人,去请毒医过来。”   江湖人称毒医的华小生?夜无月一听这个名字心里一喜,有他在香儿的毒一定可以解了。   陶雨烟牵起索魂的手:“走吧,再不走恐怕就要错够游湖的最好时间了。”   索魂被陶雨烟这么主动的牵起手,不由得脸上一热,看了眼一旁垂眸的夜无月,道:“这位公子还是先去看你的朋友吧,我这里不急着用人,等你的朋友好点了在来也不迟。”   “谢谢索公子,我最晚明天就来。”夜无月朝二人施了一礼,转身去等毒医一起下山。   “为什么要我帮他?”陶雨烟再次问道。她不相信他会没看出什么。   “因为你的心里想帮他,想把他留在身边,所以我替你说了出来。”索魂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怎会看不出她和他之间肯定有一段故事。   “你不需要这么做的。”陶雨烟不喜欢他这样委屈自己,明明不愿意却还要考虑自己的感受,这不像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索魂,一脸的冷漠带着拒人千里之外冷冽。   索魂笑:“我只是知道你很‘好色’而已。”   嫣霞满天,整个墨山全部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中。   一抹单薄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院中,陶雨烟和索魂回到墨园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个略显消瘦的白衣男子静静的站在晚霞里,橘红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竟有着一种不真实的美。他好像更瘦了些,脸上的线条更加明显。陶雨烟不由得想起在盛京时,他也是这样在无月斋里静静的等着自己回来。   心里又是一阵烦闷,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过去的画面却又一再的浮现在脑海里。   夜无月慢慢的走到陶雨烟和索魂的面前,颔首施礼:“多谢陶庄主,我的朋友的毒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陶雨烟没有理他,径自走去了花厅。索魂倒是难得的好心情:“没事就好,一会我让人带你到四处转转,先熟悉下环境。”索魂很有主人的范儿,当下命一名小仆领着夜无月去熟悉环境去了。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9   晚饭时,陶雨烟和索魂在厅里静静的吃着饭,夜无月就站在一旁,索魂放下碗筷:“夜兄和我们一起吃吧,你这样站着我看着别扭。”   陶雨烟夹菜的手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继续吃着饭。   夜无月看了眼埋头吃饭的陶雨烟对索魂说道:“谢谢索公子,我现在是你的侍从,哪有下人和主人同桌而食的道理。我一会下去吃便是。”   陶雨烟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慢慢吃。”起身就要离开。   咖“你都没怎么吃,是不是菜不合口味?”索魂关心的问道。这话她也同样问过他,夜无月看着别的男子对她这样呵护备至,不只是应该高兴还是失落。   “没有。我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你自己慢慢吃。”   “那我一会就先回房了,你也别忙得太晚,注意身体。”夜无月的身子一震,他们竟然……   聆“好,我知道了。”陶雨烟露出一抹微笑起身离开。直到陶雨烟走出饭厅,索魂才收回目光。   “一个人吃饭真是没意思,夜兄就坐下来陪我吃点吧。”索魂命人从新换过碗筷,硬拉着夜无月坐下。夜无月的位置正是刚刚陶雨烟坐过的地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可以和她离得如此的近,只是这样近的距离却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这个红烧排骨是雨烟最喜欢吃的,你尝尝看,味道挺不错。”索魂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夜无月的碗里。   夜无月夹起排骨放在嘴里慢慢的品尝,原来她喜欢吃红烧排骨,以前都是她在耳边问他喜欢吃什么,而自己却从来不知道她喜欢吃些什么。只是偶尔的一次,才知道她不喝茶的。   “夜兄和雨烟是怎么认识的?”索魂似无意的闲聊道。   夜无月放下碗筷:“有一次我被人抢劫,恰巧被陶庄主所救。”   “哦,那夜兄的运气可真好,雨烟是从来都不管这种闲事的。”   “是么。”夜无月的眼眸低垂,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了吧。   “恩,我知道了,一定是她贪图夜兄你的美色,动机不存,不然她才不会那么好心呢。”索魂很是认真的点头说道。   是吧?貌似她说要收留自己的话,就要给她当男宠的,难道索魂也是。夜无月看着吃得很香的索魂疑惑道。   索魂无奈的说道:“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也管不住她。我和雨烟虽然有了婚约,可是是我要嫁给她。”   夜无月一愣,她也说过要娶他的,要对他负责,当时还以为她是说笑的,毕竟哪有女子娶亲的。   “雨烟是不同的,她不会像一般的女子那样遵守什么三从四德,若喜欢她就不能去束缚她,如果只把她困在这方圆之间,那么她就不再是她,我想她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的与众不同与特立独行吧。若是只想将她禁锢在自己的的身边,那么最终必然会失去她。”索魂把玩着小小的酒杯慢慢的说道。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夜无月讶异的看着索魂,这个少年看上去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说起话来却自有一番道理,尤其是他对陶雨烟的了解。   “我只是觉得她这次回来后变得很不快乐,前些日子有两个人来找过她,今天又看到了你,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原因。”   他说的那两个人是朱韵寒和朱璟轩吧。   “她好像和姓朱的人特别有缘似的。”索魂打趣的说道。   难道他还不知陶雨烟的真正身份,“你没有问过她吗?”   索魂笑:“那重要吗?我只是知道我喜欢她,喜欢到为了她可以放下一切,只要可以守在她身边就好。”   夜无月苦涩的一笑,他何尝不是呢,只是当机会错过后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走进她的心里。   “我不想雨烟不开心,若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就找个时间把事情说开了吧。我看的出来,她对你是不同的。”索魂撩起衣襟站起身来。   “你不担心我和她真的若真的在一起了怎么办?”夜无月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貌似被问的人比他还要小几岁。   “她注定不会被任何一个人独占。她太耀眼,会招来很多的狂蜂浪蝶,我一个人要防备那么多人实在是忙不过来。”索魂丢下一句莫名的话就走出了饭厅。   他记得朱璟轩离开时的眼神,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在加上朱韵寒,自己还是需要找个帮手才行。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可以感觉到陶雨烟对夜无月是有情的,只是她不想去面对,才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难为了我们年纪轻轻的索魂同学,全然一副正夫的样子为自己的老婆选起偏房来。   夜无月反复回想着索魂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我一个人要防备那么多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自己和他一起防备谁吗?自己和他?   陶雨烟的书房里一灯如豆,已经摘下面具的她神情有些恍惚,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名字的书,一页未看,眼睛看着一跳一跳烛火出神。   夜无月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走了进来。这几日每天都是他在伺候她的饮食起居,陶雨烟问起他就说是索魂让他这么做的。后来陶雨烟也就不再问了,只是他在的时候她还是不说一句话。   名扬留在盛京照看生意,陶雨烟故意让若雨留在了烟雨居有意给他们制造机会。青儿的父母在临洲,给了她假让她回去看看,想住多久都行。其实当时她是怕青儿总欺负夜无月才有意支开她的。可是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0   陶雨烟听到声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夜无月来了,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会过来送上一杯热牛奶,他的脚步声她已经牢记于心,只要从脚步声中她就能分辨出是不是他。陶雨烟低头依旧故作看书的样子。   许是因为对索魂有了承诺,这几天索魂总是和她溺在一起,时不时的就和她撒撒娇,就连晚上睡觉也不放过她,每天都要费好大的劲,伤透脑筋才能将他赶回自己的房里。   若是自己稍对他严厉一些,他就说自己比他大,应该让着他,搞得陶雨烟头疼不已,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拿年龄和他说事,弄得现在他动不动就把年纪小搬出来搪塞。那嘟起小嘴纯真可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杀手的冷漠样子。   不过不管索魂怎么溺着她,只要她说有事要处理,哪怕是在书房坐上一天,他也不会来找她,所以这书房现在已经成了陶雨烟的避难所,没事就往这里一躲,管它外边今夕是何年呢。而自从来到书房,夜无月都会安静的陪在身边,这让她更加的不愿意出去了,只要有他在身边哪怕只是这样一句话不说也是好的。   咖夜无月将牛奶放在书案上,看了眼正聚精会神看书的陶雨烟,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她怎么还是那么迷糊。手自然的伸了过去,将陶雨烟手里的书拿起来翻转了一下,语气轻柔的说道:“书拿倒了。”   陶雨烟看着手里的书,有些不自在,窘迫的一直低着头。   夜无月将牛奶拿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不烫了。”将牛奶送到陶雨烟的唇边。陶雨烟抬头看着那熟悉的脸孔,仿佛又回到那段两人在一起的日子,那时的他也是用这种眼神望着她的。温柔、细腻还有那么一点的宠爱。   聆陶雨烟撇过头,“先放一边吧,我一会再喝。”   陶雨烟的冷漠让夜无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忧伤,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他一次次的欺骗她,最后更是离开了她,违背了当初对她的承诺,她又怎么会原谅他。她说过信任只有一次,她给过自己机会,是自己没有牢牢的把握住,又能怨得了谁。   陶雨烟不敢去看夜无月那有些受伤的眼神,怕自己会心软,会再一次的原谅他。不要怪她这么冷漠,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   她说过要与过去作别,就当那是曾经的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的她只想把老头子的生意打理好,若有机会寻得回现代的方法,她定然还是要回去的,那里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那里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而这里的一切待回去后,都只能当做是梦一场。之所以答应索魂三年后会娶他,不过是想着三年的时间里会有许多的变化,到时他或许已经不在喜欢自己了,或许自己到时已经回到了现代了也不一定。对于以后的事情她没有把握,也不想去想。当下她只是不想再横生枝节,搅乱了现在难得的安宁。   “索公子说一定要看着你喝完了我才能走。”夜无月低垂着眸子,掩去眼里的一抹伤痛。   陶雨烟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跳了一下,拿起牛奶喝了起来。夜无月接过空杯,又为陶雨烟递过来一杯清水让她漱口。   陶雨烟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心里一痛,他虽说是成南王的儿子,但是母亲出身卑微,经常被其他出身显赫的女人们欺负,他在王府里自小就受其他兄弟的欺负。虽然同是王爷的孩子,身份却相差娴熟,吃住更是差得和佣人无异。   别的孩子过年的时候有新衣服、新玩具,而他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其他的妃子和兄弟姐妹一起吃着团圆饭。那时年幼的他心里要承受了多少的委屈。他的母亲去世后,成南王的王妃将他收到自己的房里抚养,平日里他就跟着成南王的长子,名义上是兄弟,其实跟个侍从没什么区别,虽然有时还是会被欺负但是起码不用再饿肚子,吃穿无忧了。   他一天天的长大,学会了阿谀奉承,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他选择了忍耐,他卑躬屈膝,甚至对王府里的一个下人也是恭敬的很,因为不知道哪个人的身后会是什么人,而那背后的人可能一有机会就会至自己与死地。   他每日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不敢放松一丝一毫。然而老天似乎并不因为这样就结束他的厄运,他的样貌越来越像他的母亲,出众的倾国倾城,而他的父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会偶尔的召见他,有时会让他陪他一起用膳,甚至开始带着他出府去参加一些应酬。而这一切无疑又引起了王府后院里的那些女人的嫉妒,她们开始担心他会威胁到自己的孩子,去争夺属于她们的东西。   成南王妃也开始对他百般挑剔,人前是母慈子孝,人后却是百般的凌辱。那时的他不敢反抗,更不敢声张。成南王妃的娘家有着雄厚的实力,就连成南王有时也要让她三分,对于他被欺负的事情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不让他呆在府里。年仅十三岁的他就被成南王送出去习武,直到他十五岁的那一年,成南王大寿他才得以回来王府。   那一年成南王新纳了一房美妾,成南王妃越发的不受宠,要不是顾及到她的家世,可能就连她正妃的位置都保不住。成南王妃在看到夜无月的时候变将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近乎变态的整日整夜的羞辱还嫌不过,最后还将他,将他,陶雨烟一想到一个老女人***着身体在他的身上蠕动,就忍不住泛起恶心。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1   夜无月病好后又再次被送走,自此再没有回过成南王府,直到朱嘉裕将夜无月带回王府,众人才想起王爷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此时的夜无月在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朱嘉懿,他已有了自保的能力,但是却依然无法抗拒命运。   “朱-嘉-懿,是个很尊贵的名字。”陶雨烟看着转身准备要离开的夜无月淡淡的说道。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安慰他一下,想抚平他心里一点点的伤痛,虽然那可能是根本无济于事,但是她就是想和他说说话。   夜无月的身形突然停住,许久后,他像是鼓足了十分的勇气才轻轻的说道:“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耻辱。”他不愿提起他的过去,怕她会因此而瞧不起他。无论她是声名赫赫的天下第一庄庄主,还是户部尚书的千金,哪一个都不他可以企及的。   咖“许多事情也许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嘉-懿,你父亲能为你取这样的名字可见他是深爱过你母亲的,他希望你一生尊贵非常。”陶雨烟看着夜无月的背影,他的脊背有些僵直,双手用力的垂在身侧,似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也许吧,可是最后他还是抛弃我和我的母亲,任我们自身自灭。在王府里是人都可以欺负我们,我们过着连下人都不及的日子。”夜无月语气淡淡却难掩心里的愤恨。   “有的时候不闻不问未尝不是一种保护,若他一直宠爱着你的母亲,或许你和她都早已不在人世。一入侯门深似海,他虽贵为王爷却也有很多的无奈,他要依附于几大世家,需要他们的支持,所以他一娶再娶,只为了将这种关系更加的稳固。或许他真心想娶的,也只有你母亲一人,也说不定。”   聆夜无月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眼神温柔的陶雨烟,她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透彻,想的这么明白。   陶雨烟慢慢的走近他,手抚上他略显消瘦的脸颊,这些日子他真的瘦了好多,他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又受了多少苦。   夜无月愣愣的看着突然变得如此温柔的陶雨烟,一种久违的幸福充满心间。“烟儿……”夜无月眼波流动,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只要有她,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她就是他的重生,他只是她的夜无月……   陶雨烟靠在他的怀里,脸贴在他火热的胸膛上,耳边在一次响起他有力的心跳声,有些时候放下一些执念,会发现幸福就在身边,她不想再去折磨他,在折磨自己,那样的她一点也不快乐,报复他不如彻底的占有他,让他再也没有从自己的身边离开的理由。   红唇贴上他冰凉的脸颊,辗转缠绵,两个压抑的人终于爆发了他们所有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   索魂站在后山上那片常年开满桃花的桃花林中,桃花一如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娇艳美丽,在那个深冬里她和这片桃花林一起闯进了他的心里。   风吹过,卷起飘落的花瓣在空中飞舞,索魂顺手一接,一朵粉嫩的花瓣落在手中,犹如她绝丽的容颜。微微眯起眼睛,负手而立,静静的感受着微风吹过的惬意,里面夹杂着淡淡的桃花香……   索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她喜欢的。   魄自白色的鹅卵石上走来,单膝跪倒,左手放在曲起的左腿上,持剑的右手垂直于地面。   “都办好了?”索魂轻声的问道。   “是,夜无月已经将牛奶送到公子的书房里,我在外边守了半个时辰也未见夜公子出来。”   索魂整个人淹没在温泉里,许久才从温泉里冒出头来,用手抹去脸色的水,缓缓的睁开眼睛。   雨烟,对不起,我这么做只是不想失去你。三年,我不想在等三年,我要你,现在。   魄看着主人也同样倍受煎熬的样子,心里很是不解,既然那么爱为什么还要设计下媚药将她推进别的男人的怀里,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一缕温暖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正好罩在床榻上一名***着上身的男子,男子生有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俊脸,他的怀里拥着一名美丽的女子,细看之下会发现那女子竟也生的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湖蓝色的缎被下露出一截女子如莲藕般白皙的手臂,手臂微微动了动,遮挡在眼前,隔住那刺眼的阳光。女子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慢慢睁开眼睛,略仰起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展颜一笑。看着身边安睡的男子,有些贪恋他怀抱里的温暖,不由的向他的怀里又靠了靠,让两个人抱得更紧了些,枕着男子的手臂继续安心的睡去。   阳光慢慢的又再次照射在陶雨烟的脸上,枕着夜无月手臂的小脑袋不满的动了动,怎么太阳好像故意在和她做对似的。   微微转动下身体想避开阳光,可是身体刚一动弹就感觉下/身传来一阵不适,浑身也酸痛的要命。好看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身侧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烟儿,你醒了吗?”陶雨烟抬起头对上那俊美的脸庞,那双迷人的眼里似有氤氲的眼波流动。   陶雨烟将小脑袋在夜无月的怀里蹭了蹭,嘴角漾起笑容,他终于是她的了,她再也没有理由对他不闻不问,在也没有放开他的理由,他今后只能属于她,没有人可以在把他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烟儿?”夜无月又低低的唤了一声,声音里有无限的幸福与喜悦,还有一丝的怜惜与心疼。   “我昨晚是不是弄疼你拉?”   “也不是很疼啦。”陶雨烟有些害羞的将头埋在夜无月的胸前。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2   夜无月轻轻拉起薄被,盖在身边的人儿身上,那斑斑点点的红印,无不彰显着昨夜的他们有多么的疯狂。回想着昨夜的种种,一种幸福的感觉缓缓地渗透进他的心底。   拨开她额前的发丝,轻轻的落下一吻,他今后再也没有退路,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只是她的夜无月,不在会有任何的改变。本想只是轻轻的一吻,可是紧这样好像还是不够,她的皮肤细腻滑嫩,竟让人舍不得放开。   轻轻俯身吻上身下那抹娇艳的柔软,辗转,深入……湿滑的舌灵活的在口腔里攻城略地,之道他们的主人不能呼吸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陶雨烟略带红晕的脸颊犹如红透的番茄,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似在对他无声的诱惑,禁不住,他又再次俯身深吻了上去。他的热情几乎要将她整个融化,他的坚挺顶在她的小腹上,来回的摩擦,只等她的一声令下就可以再次披挂上阵。   咖“雨烟你还在书房里吗?”书房外突然响起索魂的声音。陶雨烟和夜无月被这突然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一时的冲动差点忘记了现在的坏境。两个人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陶雨烟身体有些不舒服,夜无月赶紧帮她又是找肚兜,又是找外袍赶紧帮她穿戴上。   索魂推门而进,看到的是两个慌乱的衣衫不整的人,陶雨烟的外袍穿的乱七八糟,夜无月只穿了件中衣,床榻上更是一片狼藉,床单上一抹触目的鲜红。   不知为何陶雨烟对索魂竟生出一种愧疚,她又再一次食言啦。   聆“你们……”   “烟……”   索魂愣愣的看着两个人,嘴唇微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整,眼神里有难掩的悲伤,最后飞快的转身奔出书房。陶雨烟的手在半空中想要唤住他,可是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夜无月将陶雨烟轻轻的揽在怀里,“我去跟他解释吧。”他应该跟他好好的谈谈啦。   陶雨烟默然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还是我去吧,毕竟是我有愧于他。”陶雨烟将头埋在夜无月的颈间,似在寻求一种勇气。   唤来丫环准备好热水为陶雨烟沐浴。屏退了丫环夜无月亲自为陶雨烟更衣,梳洗。轻轻挽起那齐腰的长头,仔细的为她梳成发髻,又为她换上崭新的衣衫,一位亭亭玉立的翩翩美少年又出现在眼前,只是比以往更加的美艳了几分,退去了一身青涩。   索魂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手里拿着一本棋谱,那是陶雨烟为了要赢他而特意找来的。   凉亭中的石桌上,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黑棋只要在进一步就会将白棋逼得毫无退路,这还是数月前他和她下的残局,说好了她要找到破解之法,下次在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赢他。   风吹过,卷动书页哗哗作响,索魂轻轻的合上棋谱,将它放在石桌上。   “这本棋谱我始终都看不明白。”索魂一愣,她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的,自己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陶雨烟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拿起一粒黑子落在棋盘上,白子输的惨烈。“我知道你一直在让着我,一盘棋下了几日也分不出胜负。”   索魂用无比受伤的眼神望向她,声音无比幽怨的说道:“你说过,三年后若是我还喜欢你,你就会娶我。”   “对不起。”陶雨烟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她仿佛是这天下的罪人,这感觉竟然要比当日对朱韵寒的愧疚还要难过。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的是你。”索魂猛然间拉起她的手臂将她带向自己的怀里。   “可是我已经什么都给不了你了。”陶雨烟手抵着他的胸膛,黯然的地下头,她不可伤害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你可以。”他说过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哪怕她嫁了人,他也会在她可以看到的角落里等着她,只为她偶尔投过来的目光。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姑娘。”陶雨烟有些哽咽的说道。   索魂怒视着她,她怎么可以又和他说这样的话。带着怒气,霸道的吻上她的红唇,带着惩罚的用力吸允。   无法推开他炙热的怀抱,只好承受他猛烈的霸道。许久两个人才慢慢的分开,陶雨烟无力的靠在索魂的怀里,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她的心好乱,好乱。   “我不要再等三年,我要你现在。”索魂的吻落在她的颈上,细细密密。   陶雨烟好不容易找回一丝理智,“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会判断。”索魂加重了他的吻。   “等等,等等,你,你还小……”   索魂不耐的看了她一眼,揽在她的腰上的手臂略一用力,让两个人的身体贴的更加的紧密,语气邪魅的说道:“你说我哪里小?”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陶雨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下/身那火热的坚挺,脸不由得一红,这古代的男子都是这么早熟的么。   “可是,可是我……”陶雨烟实在是说不出口,她刚刚和夜无月有了夫妻之事,初尝雨露,她的身体此时真的不能再次承受那剧烈的索取。   索魂眼中的激情慢慢退去,眼神暗淡无光。“你是嫌弃我的出身是吗?不及他有显赫的家世。”   “不是的……”   “那是因为我不如他好看?”索魂用无比无辜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只要说一个‘是’,他就会马上哭出来似的。   “不是……”陶雨烟望着他还在发育的俊脸,虽然不是夜无月的那种妖娆魅惑的美,却有着他独特气质,以后还知道会出落得如何动人心魄呢。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3   “既然都不是,那你就得履行承诺,娶我为夫,对我负起责任。”索魂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个让我回去考虑一下。”陶雨烟有些犹豫的说道。索魂可以允许自己有别的男人,不见得夜无月会同意,好不容易和夜无月走到今天,她不想在和他之间有任何的冲突。   “我不管,你是先答应要娶我的,后来的都得在后面排着去。”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宫斗看的多了,争风吃醋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心机忒难琢磨了。   陶雨烟无语,老天一定是派你来惩罚我的!瞧他这小媳妇的样,谁来救救她啊。现在退货行不行。   咖索魂无比哀怨的不知从那里拿出来纸笔,:“我要你立下字据,娶我为正夫,以后不管你再娶谁都不能不要我。”   陶雨烟看着白纸,‘正夫’他还真是有创意,那夜无月岂不是只能做‘妾室’。不过这古代好像还有‘平妻’一说。   陶雨烟接过纸笔说道,“好,我答应你。就如我先前所说,如果三年后,你依然喜欢我的话,我愿意娶你为夫,可以立字为据,绝不食言。”陶雨烟手握毛笔,几笔写下婚书交给索魂。小样和她玩心计还得再练练,三年,三年后谁知到会是什么样子,即对索魂有了交代,也不用伤了夜无月的心,真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赢局面吧,哇哈哈……   聆索魂拿着一纸婚书心里虽有些不愿,但是也知道此事也只能到此为止,既然她已经答应了还是会娶自己为正夫,以后的事情慢慢在说吧。有了名分他和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陶雨烟在索魂那呆了一天,索魂才算是不甘不愿的放她回来。索魂同住在墨园与陶雨烟的住处离得不远,可此时她却觉得这路怎么这么长,要走那么久。   好不容易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前,却一时有些不敢去推门,悬在半空的手不知要怎么落下才好,陶雨烟定了定神有些紧张的轻轻推开房门。   夜无月一身水蓝色的长衫静静的坐在床边。他本是陶雨烟派去伺候索魂的,是以一直住在索魂的院中,现在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在,陶雨烟很自然的就命人将他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此时见他静静的坐在床榻上,身边正放着一个小包袱。   夜无月见陶雨烟回来,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不要我了。”   陶雨烟有些动容,双臂回抱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怎么会,以后都不会不要你。”   夜无月似要证明她的话,俯身吻上她的红唇,搂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榻前。夜无月怀抱着陶雨烟坐在床榻上,一手揽着她,一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缠绵的吻越来越炽烈,两个人深深的陷入情/欲之中。大手探进她的衣襟摩挲,反手将她的衣袋解开,本就松垮的衣衫自她的香肩滑落,露出那诱人的白皙。   陶雨烟的手环住他的脖颈,任其索取,鼻息间微不可查的呻吟声强烈的刺激着夜无月的动作更加的热烈。房间里一时间冲刺着男女交合的迷离知音。伴着男子的一声低吟声,房间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陶雨烟筋疲力尽的半趴在夜无月的身上,眼里还有为散尽的情/欲。夜无月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光洁的裸背,眼里溢满了幸福的喜悦。能这样拥着她真好。   两个人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庄主,索公子请您和夜公子前去饭厅用膳。”丫环在外面禀报道。   陶雨烟眉头一挑,索魂的事还没来得及跟夜无月说起呢。夜无月不舍得起身为陶雨烟拿来衣服,帮她穿戴起来。   “月,有件事我想和你说。”陶雨烟看着认真的为自己穿衣的夜无月,底气有些不足的说道。   “哦。”夜无月轻应一声,继续帮她穿着衣裳。   陶雨烟拉住他的手,让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陶雨烟半跪在床榻上,手按在他的双肩上,认真的说道:“我答应了索魂三年后会娶他为夫。”陶雨烟注视着夜无月的表情,故意忽略了索魂要当‘正夫’一事,心想三年后他或许早已不喜欢自己了,没必要特意强调的。   夜无月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安静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你别误会,当时因为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而且我不知道你还会在出现在我面前,就答应了他,当时,只是想应付他一下的,可是他却当真了。现在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很是伤心,我为了安慰他便给他立下字据,只要三年后他仍然喜欢我,我就娶他为夫。   但是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的,说不定还未等到三年他就会喜欢上别的女子,或者到时候早已经不喜欢我了,所以你放心,他不会阻碍我们在一起的。”陶雨烟急急的说完,生怕夜无月不信似的,一再保证不会辜负他。   夜无月看着如此紧张的她,只是笑笑。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说了句:“傻瓜。”用心如他又怎会轻易移情?自己不贪心,只要可以陪在她身边就好,至于名分什么的他真的不在乎。   两个人到饭厅的时候,索魂早已等在了那里,相比两个人的甜蜜,那身影略显落寞了些。   索魂和夜无月分别在陶雨烟的两侧坐下,两个人很是有礼的打过招呼,没有陶雨烟预想中的争锋相对。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的为陶雨烟布着菜,陶雨烟则心惊胆战的享受着这齐人之福。一餐吃完,陶雨烟擦了把额角的冷汗,终于是吃完饭了。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4   索魂放下碗筷,接过丫环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嘴,对陶雨烟柔声的说道:“烟,今晚去我那安歇吧。”   安歇?陶雨烟刚喝了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这两个字怎么听着这么反胃啊。陶雨烟好不容易将口里的水咽了下去,“那个,索魂,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   索魂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你和他天天在一起,他会累坏你的。”   会累坏她!陶雨烟和夜无月脸上均是一红,夜无月轻咳两声掩过自己的尴尬。陶雨烟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我们没有。”   咖索魂看着两个人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扭捏的样子,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略微的好了些。   “你让我等三年,我都答应你了,那你就不能偶尔的陪陪我吗?我不要你像对夜兄那样对我,只要让我静静的陪着你就行。”   陶雨烟的脸更红了,斜眼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夜无月一眼,轻轻的点点头。   聆见陶雨烟点头了,索魂哀怨的脸上才算露出一丝笑意,拉着陶雨烟的衣袖撒娇道:“那我们回房歇息去吧。”   陶雨烟看着夜无月犹豫的不说话,夜无月慢慢的起身对陶雨烟微微一笑的说道:“我今天也累了,先回房去睡了,明晚你在到我这边睡吧。”说完在陶雨烟的脸上落下一吻,华丽丽的出了饭厅。   陶雨烟看着夜无月远去的背影,这算什么,她就这样被他们两个人很公平的一人一天的给分配完了?   陶雨烟的一妻二夫生活过的还算融洽,没有想象中的争锋相对、勾心斗角。索魂和夜无月见面倒是也有说有笑的,倒有点像朋友。   闲来无事两个人就一起下个棋,有时下到兴起竟然忘了吃饭,陶雨烟去找他们,两人也只顾着下棋也不打理她。两个人的关系相处的如此融合这倒是让陶雨烟有些意外,但是也省了不少的心,起码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依然每日轮流的宿在他们两人的房中。索魂也按他所说的并未要求陶雨烟什么,只是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有时会抱着她安然入睡,仅此而已。   夜无月则每晚极尽缠绵的令她筋疲力尽。劳累了一晚的她在索魂那倒是可是安稳的睡上一觉,倒是觉得这种一人一天的生活倒是安排的蛮合理的。   盛夏时节,午后的阳光慵懒而宁静。高大的柳树下,点点阳光透过树荫,投下浓淡不匀的阴影。   柳树下一张宽大的藤椅上,陶雨烟舒服的翻了个身,如慵懒的小猫般晒着太阳。索魂和夜无月则在离她几步的地方对弈,赢的人可以连续陪陶雨烟两夜。   为毛这两人如此积极呢?我们将镜头拉回正躺在藤椅上的陶雨烟,此时她上身穿的是现代的圆领背心,下身是齐腿的短裤,露出了整个光洁的玉臂和白皙的大腿,丰润标致的身材无不刺激着旁边的两个人。   因为天气炎热,到了晚上更是变得闷热,动一动就会大汗淋漓,陶雨烟每天晚上都恨不得一直泡在冷水里消暑,自然和夜无月之间的运动少了很多。   而她在沐浴后又习惯穿上真丝的吊带小睡裙,索魂更是望着身边只能看不能吃的娇媚女子,睁着眼睛坚挺到天亮,在这样下去这孩子非得被憋成****狂魔不可。   索魂拿着棋子望着棋盘出神,现下他和陶雨烟已经进行到上半身的程度了,一起时他每次都会和她吃点睡前小甜点。有一次趁她被自己挑拨的意乱情迷的时候还央求她为他用手做了第一次,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直叫他回味了好几天。   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后面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期盼她的爱抚,本来想在等上一段时间在诱惑她进行下一步的,可是现在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每次看着她睡在自己身边,恨不得马上就要了她,在她的身体里驰骋。   这边索魂正想的出神,那边的陶雨烟许是晒得舒服了,微不可查的轻哼了一声,听得独自YY的索魂心神一荡,拿着棋子的手一松,落在了棋盘山。索魂尴尬的垂下眸子,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棋子掉落的声音将出神夜无月也拉了回来,刚刚他也望着陶雨烟的娇躯神游太虚去了。手挡住唇上轻咳一声,掩去自己的尴尬。   几乎是同时,索魂和夜无月突然抬起头看向对方的胯下,然后又同时撇过头去看风景。有她在身边总是无法专心,这盘棋也下的乱七八糟。本来两个顶尖的棋手一时间都变成了臭棋篓子。   一旁的罪魁祸首跟没事儿人似的,还十分惬意的提议道:“月,魂,你们说晚上我们吃烤肉好不好啊?在院子里点上一堆篝火,还可以一边赏星观月。”   索魂心道,我能不能说不好啊,今天可是他陪夜,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去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只想跟她玩攻城略地。   夜无月看着一脸不乐意的索魂心里偷笑,“那我去叫人准备晚上用的肉和炭火。”   索魂见夜无月走的远了,蹭到陶雨烟的身边,撒娇的说道:“晚上烤肉的话那会耽误好多时间的……”   呃!陶雨烟有些错愕但随即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小子的要求真是越来越多了,回想起前段时间的那次过密的亲热后,这小子就更加的变本加厉,每次不把她挑拨到难以自持誓不罢休。   可是撩起她的火了,他自己却又很没道德的自己睡觉去了,害得她在一旁看着他那俊俏的小模样,欲火焚身却无处发泄。   心理正想着他的种种恶行,只觉眼前一暗,那张俊美的脸就压了下来,直奔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边细吻边轻声说道:“我要你补偿我的损失。”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5   柳树下,藤椅上,两个痴缠的人。索魂俯身吻上陶雨烟的红唇,由浅入深,舌尖轻轻撬开陶雨烟的贝齿,由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索魂轻轻揽着陶雨烟的腰身,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陶雨烟一惊,想要推开他,“别闹,会被人看见的。”   “谁敢看。”索魂一把将她那不听话的小手背到身后,用力的吻住她,倾身压上了娇躯,用下身的灼热在她那光滑的大腿上来回地摩挲着。索魂的手开始很不老实的在陶雨烟的身上游走,撩拨的陶雨烟轻声的呻吟起来。   远处本要去张罗晚饭的某人杵在哪里,既走不了又不好过来打搅了两人。因为天气热的缘故陶雨烟自己穿着背心和短裤还不算,还强烈的要求夜无月和索魂也只着了中衣,赤脚在园子里纳凉。刚刚夜无月走的急忘了自己只着了中衣的事儿,走出了老远又折了回来,想着穿上外衫再去,却不想回来正好看到两人在柳树下缠绵。   咖夜无月有些窘迫的看着正如火如荼的两人,心到索魂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这样青天白日的在园子里……可是看烟儿的样子,好像很受用,难道烟儿最近很少和自己那个,是因为自己不如索魂懂得情趣嘛,难道他已经和烟儿……心理这样想着,面上不由有些落寞,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她终究不会只属于自己一人,可是当真到了这一天,心理真的有些难受。   陶雨烟被索魂压在身下,明显的感到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夏天的衣料本就很薄,是以对他的变化很是敏感。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控制住自己,而今天他似乎有些欲罢不能。陶雨烟用力的挣脱了索魂的钳制,语气里有着压抑着情/欲:“魂,好了,不要闹了。”   索魂微撑起上身,有些欲求不满的说道:“烟,我难受,这里好难受。”一边说还一边将陶雨烟的手带到身下那早已剑拔弩张的高地。   聆陶雨烟想要抽回手却被索魂更大力的握住,用无比哀怨的眼神儿看着她:“烟儿……”   陶雨烟看着他那惹人的小样子,咽了下口水,因为索魂只着了中衣,又经过刚才的一阵‘运动’现在衣服只能勉强的挂在身上,露出了前面那整片结实的胸膛,此时因为剧烈的运动,正剧烈的起伏着,上面有些细密的汗珠闪着熠熠的光芒。   陶雨烟脸上染上红晕,侧过头,不去看他那诱人的样子,用细若蚊子般的声音说到:“天太热了。”   “烟,一次,就一次吗?”说着就要去拉她的短裤。陶雨烟急得拉住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行啊,你还未成年啊!这是违法的!   索魂见硬的不行,便放缓了动作,可是下面已经涨得要爆掉了,难受的要命,只好更用力的在陶雨烟的身上乱蹭。陶雨烟被他顶的也难受的紧,见他那难受的样子心理也有些不忍,逐声音有些迷离的说道:“别乱动,我帮你。”   手滑过他坚实的小腹,握住他火热的坚挺,慢慢的运动起来。索魂被她这么一握,身体不由得一颤,随着她手上的运动,眉头微皱的轻哼出声。‘啊,嗯……’伴着一声男子低低的呻吟声,索魂半趴在陶雨烟的身上,喘着粗气。   等了好一会,夜无月见两人都已经平静了下来,才走了过去。夜无月走到自己先前坐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衫。“我忘了衣服。在外面碰到曲风才想起来。”说完就想快点离开。   陶雨烟见夜无月去而复返,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急忙起身,唤道:“等等,我也去,我还要吃烤鸡翅,蘑菇……”无视索魂幽怨的目光,披上外衣向夜无月跑了过去。笑话,不趁现在跑还等待何时啊,在待下去,一会保不准是谁把谁吃了。   夜无月任陶雨烟拉着一路小跑的回到了他的房间,刚一进房间陶雨烟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将夜无月按到在床/上,三下五除二的退去了两人的衣裳,再也忍耐不住,将无处发泄的欲/火全部都发泄在了夜无月的身上。   月朗星稀的夜空下,三个人今天都出奇的安静,陶雨烟因为下午进行了剧烈的运动现在已经有些疲倦,一颗心也没放在烧烤上,只想着一会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夜无月则是因为下午不经意间撞到了索魂和陶雨烟的事儿,虽然自己不是故意偷看的,可是终究还是被他看到了,此时再见到索魂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虚的尴尬。   索魂将烤好的鸡翅膀递给陶雨烟,陶雨烟摇摇头,“不想吃。”索魂道:“可是你下午还说要吃的。”说话间眼神不由瞟了一旁的夜无月一眼。夜无月心虚的低下头拿起一串烤好的牛肉吃起来。   陶雨烟尴尬的笑笑:“刚才突然觉得很饿,就在厨房里偷吃了些小点,现在有点饱。”   索魂悻悻的看着她,她是吃饱了,可他还饿着呢,什么时候她也能让他饱餐一顿啊。   三个人安静的吃着烧烤,曲风自远处走来过来,一拱手到:“庄主,名扬的飞鸽传书。”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交给陶雨烟。   陶雨烟接过竹筒,拿出里面的小纸条,展开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朱韵寒被押进天牢了!   自打上次朱韵寒和朱璟轩自天下第一庄离开后,已经许久没有关于他们的消息了。起先是她自己不想去探听关于他们的消息,便自动的屏蔽了关于他们的一切信息,后来便是在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现在突然接到名扬的飞鸽传书,说朱韵寒被押进了天牢当真是很意外。立即命曲风去把前因后果打探清楚,及时禀报与她。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6   陶雨烟躺在床榻上已没了先前的睡意,有些事情不去提及并不代表忘记,她还记得朱韵寒离去时的样子,他那失落的眼神另她心碎。可他却是她不能去招惹的人,她只好选择逃避。   心里面惦记着天牢里的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是皇上与皇后所生的皇子,贵为熠王,又手握兵权,应该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吧?就算身陷天牢应该也只是一时的。他和自己不是已经没关系了么,不应该再去想了,那不是她能去操心的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强压下跑去盛京的冲动,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他,结束了就要洒脱的去放手,何况当初还是自己那么坚决的要离开他。可是有时候越是不想去想,以前的种种就越是不由自主的统统跳了出来。   第一次与他在驿路古道上的相遇。在宁州的时候,自己不慎中了媚药,竟和紧见了两次面的他一起泡了一夜的冷水。盛京的再次重逢,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心上人,被皇上指给了他为妃。自己故意胡闹地带着人去他的王府里将他所有的女人都赶走,他竟也什么都没说。   咖围场狩猎时他和璟轩对自己的表白,三个人围着篝火把酒言欢,都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虽然只相识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却经历了好多的事情,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加起来竟比自己穿越过来后的一整年发生的事情还要复杂。   索魂躺在床上,看着辗转难眠的她,轻轻一叹,她就不可以不要这么花心么。为什么总是对谁都要念念不忘。   半夜里,不知何时起了风,倾盆大雨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下了起来。   聆睡梦中陶雨烟可能是感到有些冷,向索魂的怀里靠了靠,索魂抬起胳膊想要去搂住她,陶雨烟似有感应似的,抬起了小脑袋,索魂放下胳膊,陶雨烟便很自然的枕在了他的怀里。而陶雨烟自始自终都未曾醒过。   索魂宠溺的一笑,将她搂得更紧了。   陶雨烟似很满意他那温暖的怀抱,小脑袋往他的颈间又拱了拱,才舒舒服服的睡去。索魂将薄被拉了拉,替她盖好,在她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拥着她安然睡去。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她在身边就好。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追随她而去。   雨,下了整整一夜,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才算小了些。陶雨烟感觉有些冷,紧了紧被子,身体自然的去寻找身边的温暖,却没有预期的那样撞进那个温暖的怀里。   幽幽的睁开眼睛,就见索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出神。细雨打湿在他的脸上,让他俊美的容颜看起来有些的朦胧,略微紧皱的眉头显得有丝犹豫,这样的索魂陶雨烟从未见过,不是以前做杀手的那个冷漠绝情的他,也不是缠着自己撒娇的那个他。不知为什么这样的索魂会让她心痛,她想要去问暖他的心,想要伸手去抚平他纠结的眉头。   雨,还在下。陶雨烟拿起屏风上的外袍,轻轻的为索魂披上,“什么时候下的雨,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索魂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我这次回来呆的太久了,是时候该去那边看看了。”   他也要走了吗?为什么心里有种失落,更多的却是不舍。陶雨烟将头靠在他的颈间,手臂环上他的腰身:“为什么突然要走,不是呆的好好的吗?”   她是在舍不得自己吗?索魂拥着她语气轻柔的说道:“出来这么久,我怕他们不老实,得回去看看。”自打自己追随她以后,魅影就不在接任何的任务了,只着重于训练和招揽新人。他的目的只是要为陶雨烟训练一批死士,或许她可能用不到,但是有一批自己的人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这纷乱的江湖。   “那什么时候走?”她明白他说的有理,或许是现在两人的关系不同了吧。若是以前自己应该也不会这么在意他的去留,因为自己本身就很少在墨山,而他也是趁自己在山庄的时候,偶尔回来报备一下魅影最近的情况而已。像这样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   “等雨停的时候。”索魂看着东方,乌云下似有一丝光亮要挣破这灰暗,破茧而出。离放晴应该不远了吧。   索魂打横抱起陶雨烟:“站在这别着凉了。天还早,让我在抱你睡你会。”陶雨烟难得这么柔顺的听话,乖巧的将小脑袋一直放在他的胸膛上。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中映出一道美丽的彩虹。   索魂轻轻的抽出胳膊,怕惊醒了怀里的人儿。拨开她额前的发丝,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起身穿衣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的合上,陶雨烟慢慢的睁开眼睛,手肘撑在床榻上,他这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回来呢?貌似他刚刚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索魂回身看着晨光中的墨山,心似乎已经有了方向,无论走到哪里,这里都将是他最终的目的地。用力一磕马镫,一队人随着他渐渐远去。   盛京   京城已经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压抑的情绪冲刺着整个金銮大殿。   此时大殿上聚集了文武百官,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皇上紧锁着眉头看着堂的众位臣子。   丞相冯国儒上前一步,施礼道:“臣有本启奏。”   “说。”皇上不耐的一挥手。这几日所有人无非都是针对熠王朱韵寒殴打苍月使节的事,一直咬着不放,有心想要偏袒却碍于和苍月的关系一直拖着。如今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在天牢里呆了四五天了,他可没有心思在和这些人打太极了。今天不管怎么说,也要寻个理由将自己的儿子放出来。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7   皇上看着自己站在朝臣前的另一位儿子璟王朱璟轩,心里已经胸有成竹。好在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及时赶了回来,有他在自己可是省了不少的心,看这些食古不化的迂腐臣子怎么和他这个被誉为天韵第一谋士的儿子斗。   围场狩猎的时候苍月国的大将军孟飞将军为陶雨烟的一首豪迈的歌曲所打动,回到苍月后更是把这首歌在军中传唱开来。苍月国的很多人对孟飞的这一举动很是不解,认为他言过其实,不相信天韵会有这样的女子存在。   天韵一向对女子的礼教要求甚严,堂堂的尚书千金定是养在深闺不闻事事的小女子,要说他们苍月能出一个豪迈不羁的马上女子倒还有可能,天韵的那些文弱的大家闺秀唱唱歌歌跳跳舞,没事拽两句酸诗倒是还可以,岂会有像孟飞所说的拥有这等胸怀。   倒是苍月的太子离洛听说了柳文萱的事情后特意召见了孟飞,询问其人是否如他所说的这般是位奇女子。孟飞一再保证说天韵柳尚书家的千金绝对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且胸怀广阔绝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比拟。   咖太子离洛仍有些不信,逐命人传来宫里的画师,依孟飞所言画出了柳文萱的画像。看到画像的离洛太子竟然对素未蒙面的柳文萱一见倾心。然孟飞却说这画中之人不及柳姑娘本人风采的万分之一。离洛太子整日对着柳文萱的画像茶饭不思,竟然相思成疾。   苍皇心疼儿子,虽然听孟飞说起过柳文萱已经许配给了熠王为妃,但是还是派出使节前来提亲。只要天韵皇帝肯将柳文萱嫁过去便立即册立其为太子妃,并愿意以三座城池为聘礼。   苍月的使节在金銮殿上郑重的向天韵皇帝呈上了和亲书,并将离洛太子如何如何的对柳姑娘一见倾心,怎么不思茶饭,怎么的相思成疾卧床不起,非卿不娶等等如何如何绘声绘色的说了一番,简直是感人肺腑,听在朱韵寒的耳朵里却是怒火中烧。   聆临了苍月的使节还说,他们苍皇知道这样的要求很是无礼,为了弥补熠王殿下,愿意将苍月最美的硫月公主嫁给熠王。苍月使节还未等到天韵皇帝的回答,就被朱韵寒一顿暴打,趴在大殿上爬不起来了。这要不是有人拦着怕是他这一百来斤当时就要撂在那了,还想回苍月哭诉,那是根本不可能滴。   对于朱韵寒对苍月使节大打出手的事情很多人还是表示可以理解的,毕竟柳文萱乃熠王未过门的妻子,苍月居然还来提亲,自然是伤了熠王的面子。还要以三座城池为聘礼,更过分的是居然要把他们那个什么硫月公主要嫁给熠王,也不想想当初熠王为了能娶柳文萱愣是将身边的所有女人全部赶走,并曾诺一生只娶她一人为妻,才算打动了美人的心,王爷对她的那个深情起是那个硫月公主可比的啊。他怎会为了一个未见过面的女子而舍弃了她呢?就算她是一国的公主又如何,那柳尚书的女儿长的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怕是天下也找不出几人,离洛太子便是最好的证明,仅仅是看了她的画像就已经情根深种了。   再说若论权势,柳尚书掌管户部,乃朝中一品大员,其门生也是遍布天下,其影响力在天韵也是相当不可小视的,娶了她的女儿总比去娶一个他国公主来的实惠的多,没什么实用价值,还得摆在家里贡着。   综合上述种种很多人还是很看好柳文萱的,熠王是绝不会舍得让她远嫁他人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男人最无法忍受的。   话虽是这样说的,可必要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天韵帝命人将朱韵寒押进天牢等候发落,心想着自己的儿子怎么说也是把苍月的使节给打了,虽然他也觉得苍月帝这件事做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可是两国交战还不打来使呢,想着他们无礼在前,自己也处罚了儿子,给足了苍月帝面子,儿子在天牢里呆上几天这件事也就算完了。   可是不想苍月国竟然以此为借口出兵三十万驻扎在距离边关五十里处,随时都有发兵的可能,战火一触即发。面对苍月如此的大动干戈,天韵一些人开始指责起熠王,只顾着自己的儿女私情,陷边关将士和黎民百姓于战火之中。   面对各方的压力,天韵帝不得不暂时打消将朱韵寒放出来的念头,现在朝中出现一批以丞相冯国儒为首的主和派和支持熠王的主战派,一时间是战是和难以定夺。   朝堂上,天韵帝安坐与龙椅之上,殿上鸦雀无声。丞相冯国儒站在大殿中央侃侃而谈起来。   “自打二十年前我天韵与苍月一战后,这十几年来两国一直相安无事,虽然边疆偶尔有些小的摩擦,也未有过太激烈的冲撞。如今既然他们有意要与我天韵联姻,正是他们想要与我们修好的表现。而且柳姑娘嫁过去便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其子嗣日后也必将继承苍月的大统。这对于我们天韵来说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柳尚书的千金,我们在太后寿宴的时候都已经见过,是个聪明美丽的姑娘,熠王对其用情至深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臣等能够熠王的不舍的心情。但是先国后家,在面对国家的利益和个人的儿女私情的时候,我想熠王会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柳姑娘知书达理定也是明事理之人,会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为了天韵和苍月两国的和平而愿意嫁与离洛太子的。相信她也是不愿意见到两国为了她而兵戈相见的。为了边关将士,为了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还请皇上三思,此战是万万的打不得。”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8   冯国儒慷慨激昂的说完,便有很多的主和派连连附和。其中不乏一些原来朱韵寒府上那些女眷的亲属,这些人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或侄女什么的嫁给了王爷,只要她们能讨得熠王爷的欢心,在王府里站稳了脚跟,日后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以后就算不能平步青云也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后。能和王爷攀上亲戚,人前也是耀武扬威的很。   可是这一切都被这柳文萱破坏了,王爷为了她竟然将所有的女人都赶走,更可恶的是还命人让她们服下了药物,已确保她们不会怀上王爷的骨肉,这样一来竟连最后一点侥幸的希望也没有了。让他们如何能不恨她。   现在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又怎会不好好的利用。若是没有了她,或许王爷还会念在以前的旧情上将他们的女儿、侄女什么的接回去,也不无可能啊。就算是熠王当真这么绝情,他们将她送到苍月去,把他们分开也解气啊。   柳其荣站在群臣中,始终未发一言。柳文萱是他的女儿,不管他是主战还是主和,都会被有心人利用,攻击他居心叵测。眼光瞟向气定神闲的站在群臣之首的朱正凯,他相信自己的女儿能跟在和硕王爷的身边,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和硕王爷应该不会让她嫁到苍月去才是。但是为官多年的柳其荣当然也不会把全部的宝都压在朱正凯的身上,万一他当真不理文萱的事儿,他也留了后手,以策万全。   咖待主和派的人安静下来,朱璟轩跨步来到殿前,像天韵帝行了一礼道:“儿臣听了众位大人的话也觉得十分在理,若是只因为一名女子而与苍月兵戈相见却是实在不妥,劳民伤财不说也无法向将士和百姓们交代。”   天韵帝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不会是因为不能娶到柳家丫头,因妒生恨,索性将她嫁到苍月去,他和韵寒谁也得不到,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吧。这可是当真不好。可自己这儿子貌似不是这样的人啊。   朱璟轩略一停顿,组织了下言辞,继续说道:“二十年前皇叔领兵与苍月一战,绝境之中反败为胜,开创了天韵王朝一个以少胜多的神话,至今史书上仍记载着这一辉煌的一页。苍月也因这一战大伤元气后休养生息多年,边疆的百姓也因此而度过了几年安稳的生活。   聆儿臣驻守边关的这段时间里,见到的,听到的并非像丞相所说的那般只是偶有摩擦,儿臣驻守江都以来,苍月的一些士兵就曾经常***扰我们天韵的子民,起先儿臣还派人与他们的守关边将进行调节,希望他们不要再生事端,***扰我天韵子民。可是他们却屡教不改,甚至因为我们的礼让而更加的肆无忌惮。   儿臣一怒之下命令边关将士见他们一次打一次,这样一来他们反倒是老实多了。可见有些人或事,并不会因为你的谦让而所改变,他们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以为我们怕了他。唯一能让他们惧怕、尊敬的就只有比他们更强的强者。   同样的,一个国家的强盛和安定并不是靠牺牲一名女子的幸福就能得来的。就算我们这次答应了苍月的和亲,日后难保他们不在找其他的理由在兴兵戈,倒时我们又要怎么样,还是为了求和而答应他们更加荒谬的条件吗?   且不说柳姑娘是柳尚书的千金,皇兄的未婚妻子,就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只要她不愿意,我们就有保护她的责任,因为她是我天韵的子民,我们有义务让他们在我们的庇护下幸福安乐的生活。这也是我们为兵者应该做的。若是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何以夸夸奇谈的说是保家卫国,何来保护天韵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一说。   我们的战士骁勇善战,英勇无畏,我相信他们愿意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保家卫国,就算因此战死沙场也会无怨无悔,因为他们履行了自己身为一名士兵的承诺。只有让那些窥视我疆土的人,见识到了我们的强大,才会不敢生出侵略之心。”   朱璟轩一袭话,说得武将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多年来的国泰民安,让他们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空有满腔的抱负却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若是能趁此机会攻下他几个城池,那可是会名扬千古,载入史册的啊。   主战派和主和派一时僵持不下,太子朱玄珞打起了太极,也不支持战,也不支持和。珷王朱玄珷倒是力挺朱璟轩,支持出兵。   一面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那可是自己亲自指的婚,君无戏言,自己总不能出尔反尔吧。另一面则是为了一名女子而引起两国交兵,让整个国家陷入战火之中实在是很不值得,也怕会遭到天下百姓的指责。   天韵帝为难地看向自己的皇弟和硕亲王朱正凯,出口询问道:“皇弟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啊?”   朱正凯高深莫测的笑道:“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吧,我们应该相信他们的能力。”言下之意就是主战喽。   众人错愕,一向谨慎持重的和硕王爷今天何以这样轻率的下决定,是什么让他这么自信?难道只是因为璟王是他最看好的一位皇侄儿吗?   “可是战事一开,不免要动用国库,还要劳民伤财的运输粮草等供给。本来这场仗是可以避免的,现在却要大动兵戈,要如何去向天下百姓交代。”吏部侍郎出列说道。   朱璟轩向天韵帝一拱手,打断了吏部侍郎的话,说到:“儿臣不需国库动用一两银子,粮草等儿臣自会想办法去筹集。只请父皇恩准,准我带兵出征。”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29   “可是柳姑娘毕竟是柳尚书的千金,柳尚书掌管着户部,钱粮等自会毫不吝啬的相助了。”一名三品的小官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就连先前说话的吏部侍郎都觉得他这理由找的也太牵强了些,甚至有些让人不耻。不过有时候还真是需要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他们会让君子走投无路,杀人于无形。   “魏大人请放心,柳某虽是文萱的父亲,更是皇上的臣子,没有皇上的圣喻,户部是断然不敢向璟王提供任何需求的。”柳其荣义正言辞的说道。   柳其荣转向朱璟轩一拱手道:“老臣祝王爷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再创我天韵的辉煌。待王爷凯旋而归时,老臣一定带着小女前去迎接王爷。”   咖墨山   陶雨烟坐在书房里,看着由名扬送来的关于盛京的最新消息。朱韵寒已经自天牢里放了出来,正四处筹集粮草、军资,运往边关。朱璟轩作为主帅已经先行到了嘉幽关,组织士兵备战。   两军现在相距不到三十里,战事可以说是一触即发。可是几日来苍月却一直未在有任何的行动。   聆朱璟轩的营地驻扎在界山脚下,已经派人叫阵数次,苍月方面却迟迟不肯应战。   苍月有备而来,粮草肯定是准备充足,耗上一段时间自然是不成问题。可是朱璟轩这边后无援兵,又无粮草供应,若继续这样耗下去,必败无疑。在加上朝廷里,主和派的煽风点火,原本一些保持中立的人已经有些开始倾向主和派。   而最让陶雨烟奇怪的是,这件事闹得这样沸沸扬扬的,朱正凯愣是没有给她传来过一点消息,更没有来信让她如何去做。自打两国正是准备开战以来更是断了一切的联系。陶雨烟现在只能靠名扬收取来的消息了解盛京方面的情况。   老头子到底打的什么注意呢?她到底要不要帮忙呢?怎么说这事也是因为自己而起,不帮忙的话好像很过意不去。陶雨烟正想得出神,曲风敲门走了进来。   “庄主,山下有人来报,有位自称朱嘉裕的公子求见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好像都开始称呼她为庄主了,好像当着索魂和夜无月的面叫她公子是很别扭。陶雨烟嘴角挂着浅笑,索魂已经走了十天了,快回来了吧。   曲风见陶雨烟发呆,只好又禀报了一遍。陶雨烟回过神来,待听清是朱嘉裕要见她也是一愣。   他这个时候怎么会来找她,成南王一向和冯国儒走的很近,而冯国儒是主和派的首脑,他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柳文萱了,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若自己因为那些人想要将自己嫁到苍月去而一生气,迁怒于他,那他可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一想,此人心机颇深,想必夜无月在这里的消息他也早就知道了,难道是来找他的。陶雨烟命关瑞将他带上山来,她倒是想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关瑞下到山下的时候,就见朱嘉裕和一位衣着不俗的男子站在一起,那男子长得气宇轩昂,周身透着一种强烈的霸气。   关瑞收回目光,对朱嘉裕一拱手道:“在下奉庄主之命前来迎接世子。”   “多谢关统领。”朱嘉裕微笑着回礼道。   关瑞一楞,他竟然这么清楚自己!那么是不是他还知道些别的。关瑞敛了吃惊之色,恢复以往的常态,有礼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朱嘉裕和他身边的霸气男子举步就要上山,却被一名黑衣侍卫拦住,“庄主有命,只请世子一人上山。”朱嘉裕看了那侍卫一眼,黑色的衣服上,胸前用银线绣着一只鹰,竟是烟雨十二骑的鹰骑。   朱嘉裕转头看向关瑞,有礼的说道:“烦劳关统领禀报陶庄主一声,就说朱某带了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来见她,有要事相商。请她务必见上一面。”   关瑞看着朱嘉裕身边一直未开口说话的霸气男子,似有些为难,“那就得罪了。”一挥手,自身后上来两名侍卫,手里拿着黑色的长巾,就要蒙住朱嘉裕和那男子的眼睛。   朱嘉裕看了眼身旁的霸气男子,有些不悦:“这是何意?”   关瑞颔首道:“鄙庄庄主从不见外人,还请世子见谅。”   霸气男向朱嘉裕点点头,朱嘉裕便不再说什么,任由侍卫将眼睛用黑巾蒙住,由关瑞带上山来。   一间不是很大的,有些昏暗的房间里,陶雨烟慵懒地斜依在一张宽大的美人榻上,一面精致的刺绣屏风遮挡在美人榻前面。陶雨烟看着房间里站着的两人,右手轻轻的缕着眉毛。   虽然蒙着眼睛,对他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但是当晟王朱玄晟迈进房间的时候,她还是认了出来。朱嘉裕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冯国儒是太子朱玄珞的岳父,是太子党的领军人物,而成南王一向冯国儒私交甚密。现在朱嘉裕却带着朱玄晟来找自己究竟是何目的呢?   虽然眼不能视,朱嘉裕还是有礼的朝陶雨烟的方向拱手道:“在下朱嘉裕,今日有幸能见到陶庄主真是乃三生有幸。”   陶雨烟嘴角噙着笑,他还挺能装的。看着站在一旁仍不失威仪的朱玄晟,心理好笑,人家都把他卖了还不自知呢。   房间里片刻的宁静,陶雨烟也不搭话,朱嘉裕倒是没有一点窘迫的感觉,反倒是朱玄晟略微有些焦躁,背在身后的手反复换了几个姿势。   陶雨烟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世子能大架光临我天下第一庄,才是陶某的荣幸。”   朱嘉裕慢慢悠悠的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一位朋友,有很重要事想要与陶庄主相商,还请屏退左右。”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0   陶雨烟很无良的看着朱嘉裕,“我有说过要听吗?”   朱嘉裕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有些无言以对,窘迫的站在原地。   “哈哈……陶庄主果然与众不同。”一直未曾开过口的朱玄晟笑着说道。   “素闻天下第一庄富甲一方,产业涉及各个领域,手下还有很多江湖上的能人异士。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竟然挤进四大山庄之列,真是让人为之惊叹。今日得见陶庄主的风采,果然不同凡响。”   竣陶雨烟看着眼蒙黑巾的朱玄晟笑,这样也算见到她的风采了。   “在下见陶庄主也是个爽快的人,也不绕圈子。现在天韵与苍月的战事一处即发,想必陶庄主也略有耳闻。一切皆因苍月的离洛太子想娶户部柳尚书的千金而起。为了一个女人,熠王和璟王竟然不顾将士们的性命与边关百姓的生死,兵合一处前往嘉幽关。在下对于两位皇子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不敢苟同,现得知熠王正四处筹集粮饷,逐希望若是熠王前来贵庄游说的时候切勿对其施以援手,在下代边关将士和黎民百姓谢过陶庄主了。”   溯朱玄晟说的大仁大义,慷慨激昂,陶雨烟不由得泛起冷笑:“就算我不帮他,难道别人就不会帮他了吗?”   朱玄晟并未察觉出陶雨烟的异样,还以为她答应了。“只要陶庄主不对其施以援手就好,其他的事情自然由在下去办。”   “可是这样做就会得罪了熠王,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只要陶庄主肯为黎民百姓着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在下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朱玄晟说话的时候,陶雨烟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一旁的朱嘉裕,想要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的变化。   他在明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竟然还带着朱玄晟来说服自己不要去帮助朱韵寒他们,他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要借自己的手除去朱玄晟,又或是酝酿着什么其他的阴谋?这样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似是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朱嘉裕也转过头看向她。隔着黑巾,陶雨烟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正目光灼灼看向自己。   陶雨烟看着朱嘉裕,那张与夜无月有几分相似的脸,嘴角噙着笑,语气暧昧的说道:“我要朱世子陪我一个月。”   朱嘉裕和朱玄晟都是一愣,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吃惊的望向陶雨烟,虽然有黑巾看不见她的样子,可是这样***裸的话竟然就被她这么轻松地说了出来。   朱嘉裕眉头微皱,他还是低估了她。朱玄晟对于她的要求很是不解与为难,难道她看上他了,可是他们都是男子啊,朱嘉裕的身份也不容许他随意的就将他给送人了,还是送给一个男人。   陶雨烟也不着急,笑看着房中静立着的两个人,他就是要知道他的底线,就是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她可不是轻易就可以被人利用的。   片刻的沉默后,朱嘉裕说出了令朱玄晟更加震惊的话,“好,我同意。”有朱嘉懿(夜无月)在,他相信她不会对他怎么样,无非是想在朱玄晟的面前戏弄他而已。   陶雨烟无视还有些诧异的朱玄晟,逐命关瑞送客。   除去了眼上黑巾的朱嘉裕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品着茶。   陶雨烟依然是一身翩翩佳公子的打扮,慵懒的斜靠在美人榻上,若是过去会让人觉得是位****不羁的公子哥,可是现在却更多的是身为女子的魅惑。朱嘉裕的眼睛虽未去看她,可是她的一切都已进收眼底,虽然面色如常,可一颗心却早已有些心猿意马,虽然知道她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意思。可越是这种得不到的情,却有着更大的吸引力,让人不顾一切,清醒的沉沦着。   “说吧,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陶雨烟也不愿意和他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的问道。   “你多心了,我只是简单的陪晟王来说服你不要帮助熠王他们而已,他要我陪着他来,我总不能说你是不可能答应的吧。只好陪着他来了。”其实他也是想借机看看她。   “是吗?”陶雨烟缓缓地坐起来,身子略有些前倾,语气里满是不信的说道:“那是我冤枉你喽。”   朱嘉裕不语。   陶雨烟慢慢的走近朱嘉裕,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扇子。执起扇柄挑起朱嘉裕的下巴,看着他那与夜无月有几分相似得容貌,如果忽略他那一身隐约的霸气,竟然还要比夜无月更加的魅惑人心,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仿佛可以看进人的心理。   陶雨烟用手掌遮住他的额头和脸,只露出他那双璀璨的黑眸。   “我就知道我一定见过你。”   朱嘉裕伸手拉下她挡在面前的手,还是被她认出来了!   无意识的动作竟然做的这样自然,他心里微微一惊,忙收回了手。   陶雨烟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由自说道:“你就在这里老实的呆上一个月,我不希望他知道你来了。”   他?朱嘉裕自嘲的一笑,她的心里还是只在意他而已。   陶雨烟将朱嘉裕安排在墨园里一处很僻静的院子里,小小的四合院里房屋两三间,只有两个下人负责他的饮食起居,还有鹰骑的四名侍卫看守。   院子虽然偏僻了些,不过打扫的还算干净。虽然平日这里很少有人经过,安静了些,环境倒是很舒适,很适合静养。   陶雨烟也没有苛刻他,家具都换了新的,皆是上好的紫檀木。被褥也是上好的锦缎丝绸。还给他添了书案、典籍等,让他在无聊之时可以排解一下时间。   一切安排妥当后,已经是夕阳西斜,嫣霞满天。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1   陶雨烟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转了一圈满意的的点点头,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想着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夜无月了,想赶着回去和他一起吃晚饭。简单吩咐了下,就带人离开了院子。   朱嘉裕坐在书案前,翻动着她特意为他找来的典籍,看着窗外那更加绯红的烟霞,她都是这么细心的对待每一个人么,他是不是也被这样的她而感动。   自从母妃不受宠之后,自己就很少有机会在见到父王,除了过年的时候可以和父王还有他的侧妃们在一起吃顿饭,其他的时间想要见到他也都成了奢望。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了,很多东西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所以他一直努力表现,夫子教的课业他都很努力很认真的去完成,只希望可以得到父王的一句赞赏。可是父王对他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直到他将朱嘉懿带了回来,父王才开始真正注意起他。   竣其实很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和朱嘉懿有很多想象的地方,一样的孤独,一样的要努力活在人前。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幸运的贵为成南王的长子,有着世袭的世子名分,才免于被人欺辱的下场,若不是靠着这个,兴许他还不如他。   朱嘉裕坐在书案前发呆,直到下人端来晚饭,他才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已经掌上了灯。   将一直未翻过书页的典籍合上。下人走过来将灯芯挑了挑,让屋内的灯光更加的明亮起来。   溯朱嘉裕走到桌前坐下,这是他在这里的第一餐。一个人吃饭是孤单的,许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吃饭的,可是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的好,简单的菜式竟也让他吃出了美味佳肴的味道。   吃过晚饭,他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个自己将要生活一个月的地方。刚刚有她在,他不舍得将眼光放到其他地方,一直偷偷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现在才有心思打量起她为自己安排的住处。   房间不大,中间横着一面屏风将房间隔成两个部分。里面是一张紫檀木的雕花床,湖蓝色的幔帐竟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外面是一张梨花木的圆桌,下人将用剩下的饭菜端了下去,新沏了一壶龙井茶放在桌上,以备他晚上饮用。   书案离门比较近,旁边还有一扇窗户,书案上摆放的文房四宝均是名品,比自己平时用的还要名贵些。   朱嘉裕看着房间里布置妥当的一切,嘴角挂着浅笑,被人这样悉心照顾的感觉可真好,若是在这里过上一辈,应该也不错。   嘴角的笑容还未隐去,房门被大力的踹开。陶雨烟几步走到他的近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脸的怒意问道:“说,你们把夜无月弄哪去了?”   陶雨烟从朱嘉裕这里离开后,兴匆匆的去找夜无月一起吃晚饭。可是转了一圈,也不见他的影子。唤来所有的下人一问,才有人吱吱呜呜的说,下午山下有人来找夜公子,夜公子很着急的样子,又不知道庄主在哪,就吩咐说他马上就回来,跟着那人匆匆下山去了。   下午有人来找过他?那段时间正好是朱嘉裕带着朱玄晟来找她,耳多眼杂,她为了不让他知道朱嘉裕来了,特意选了处比较僻静的地方见他们,没想到却还是没有防住他们,夜无月要是有个什么不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管他是什么晟王,得罪了她,一样没有好下场。   陶雨烟派出了大批的侍卫四处寻找夜无月,自己则气匆匆又回来找到了朱嘉裕,若是他们有意的安排,她不相信他会全然不知情,她还是对他太客气了。就知道不能相信他,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手里吃亏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朱嘉裕被她突来的一问也是弄得一头雾水,不过从她的话里也听出了朱嘉懿失踪的消息,可是她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是他做的,在她的心里就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吗?   看着她焦急的担心着朱嘉懿的样子,眼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伤痛。直到现在他才感觉朱嘉懿其实拥有的比自己多,若是自己不见了,应该不会有人这么着急吧。   眼睛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她,紧抿着嘴角,一言不发,让刚刚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继续保持下去。若是要这样误会他,他也不愿意去解释了,现在的她怕是不管他怎么说也不会相信的,倒不如什么也不说,看看她会如何对待自己,若是能让他就此死了心那是再好不过的。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却不是为自己,心里真的很痛。而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面对朱嘉裕的沉默,陶雨烟的心里也不知什么感觉在涌动,不去看他的脸,一定是因为他和夜无月相似的容貌才会让自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才会对他如此客气,甚至让他以为自己不敢动他吗?   陶雨烟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你觉得我不敢动你?”   朱嘉裕的目光一闪,仍是未说一语。   陶雨烟一翻手,自袖里滑出一把匕首,很小很薄,正泛着清冷的光辉。   陶雨烟将匕首在朱嘉裕的面前晃一晃,“知道什么快点说,免得晚了就怕想说也没机会了。”   朱嘉裕眼神复杂的看着陶雨烟,嘴角上依然挂着她进来时那个未来得及收起的浅笑。   陶雨烟讨厌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可以看透她的心一般,她讨厌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尤其是他那嘴角挂着的浅笑,此时觉得是那么的刺眼。   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朱嘉裕淬不及防,向后栽倒在地上,屏风也因为他的推撞,向后轰然倒地。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2   陶雨烟看着倒在地上的朱嘉裕,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拳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看上去怎么也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去,怎么就轻易地被自己一拳撂倒了呢?他虽然看上去文弱了些,略显得玲珑有致的身材,可却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事吧!   陶雨烟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过意不去,她发誓她是想打他一拳来着,但绝对没有想到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欺负他’的。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陶雨烟的心微微一紧,刚才因为夜无月失踪的怒气竟然也消的差不多了。   朱嘉裕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却并没有马上起身,犹自保持着刚才跌倒的姿势瘫倒在地上,凌乱的衣衫略显得有些狼狈,嘴角的浅笑,有些落寞的眼神,看上去竟有些可怜,有点像被抛弃了的小狗,竟让陶雨烟自内心里生出一种罪恶感。   有阴谋!陶雨烟眯起眼睛看着地上那个惹人怜爱的花样美男,一定有阴谋!可是等了片刻,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陶雨烟不由得狐疑起来,难道又是自己猜错啦。(干嘛又加个又?好像经常冤枉他似的。)   竣由于刚才进来的急,房门是大开着的,外面一众的侍卫都在看着,陶雨烟看着依旧倒在地上低头不语的朱嘉裕,继续‘逼供’也不是,转身离开也不是,一时间处境有些尴尬起来。   无奈,陶雨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心里已经认定夜无月的失踪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可是面子还是要找回来的,总不能兴师动众的来,鸦雀无声的离开吧。只要他说不知道,自己也好找个台阶下。   朱嘉裕却只是眼神略显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无视她眼里的期盼,继续沉默下去。   溯你丫的,给你台阶你还不赶快下!陶雨烟怒视着眼眸低垂的朱嘉裕,生生的要在他的身上戳出两个洞来,可是我们的朱嘉裕同学就是不肯再抬头看她一眼。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陶雨烟豪不怜香惜玉的捏起朱嘉裕的下巴,眼神威胁的看着他。   朱嘉裕用平静无波的眼睛望着她,他不是不信,他只是想伤的更深,借此可以忘记她,在心里只有恨就好。   朱嘉裕平静的眼神果然成功的激怒了陶雨烟。‘哧啦’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朱嘉裕上好的衣料被陶雨烟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露出胸前一片光洁的肌肤。   朱嘉裕眉头微皱。   陶雨烟的小匕首轻轻的压在他的胸膛上,刀尖慢慢的移动倒他的心口,声音冰冷的说道:“只要我稍一用力,你的小心脏可就保不住了。”   “不过一刀杀了你,好像太便宜你了。”陶雨烟看着朱嘉裕丝毫不为动容的样子,抬手将匕首移到了他的脸上。“这么漂亮的脸,要是被划花了,一定很让人心疼吧。”紧盯着朱嘉裕的陶雨烟,果然看到他眼神里起了略微的变化。心理满意的一笑,就不信你不服,一会看你怎么求我。   刀背慢慢的在朱嘉裕的脸上移动,她只是吓吓他,可不想真的伤了他,一心只是想让他服软而已。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向自己低头,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许是因为以前在他的手上吃过亏吧,想把面子找回来。应该是这样的。   “知道害怕了吗?求求我啊,说不定我心软就放过你了。”陶雨烟恶劣的用手指勾起朱嘉裕的下巴,如果是不知道她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恶霸在欺辱良家妇女。   陶雨烟脸上挂着讪笑,更加卖力的危言耸听起来。“看你这小模样长的,要不我把你送到勾栏院去怎么样?听说那里很多男人都喜欢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极品小受,你到哪里一定夜夜笙歌,快活的不得了的。”   朱嘉裕终于愿意抬起头正视她了,不是为别的,是被她气的,居然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对他说出这种话,她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众人头上垂下三条黑线,呃们都习惯啦,么事的,么事的。)   陶雨烟看着朱嘉裕满目的怒火,心里的笑容更胜,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痞像,与她那风华绝代的姿容一点都不相配。朱嘉裕不禁想到,熠王和璟王怎么会喜欢上她的,还为了她居然要与苍月一战,还真是不值得,不值得。   “很激动是不是,要不我让这些侍卫先帮你适应一下如何,听说那里第一次会很痛的。”陶雨烟俯身贴近朱嘉裕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站在陶雨烟身后的关瑞无语问苍天,他现在出去还来得及不,顺便在外边把门带上,让她彻底的漠视他们吧!他们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朱嘉裕怒视着这个毫无章法的女子,有她这么逼供的吗?本想让她对自己做出一些事情好让自己可以恨他,可是怕在那之前自己会先被她气死。   陶雨烟的手指轻轻的划在他的脸颊上,语气急剧挑逗的说道:“又或者,你希望我亲自帮你适应一下?”   朱嘉裕的瞳孔微缩了下,随即神态如常。她的眼里含着笑,她一直在竭尽所能的戏弄自己,逼迫自己向她求饶。可是她刚刚的那句话还是不可否认的另他的心为之一跳,可是随即又冷静下来,她怎么会和他……,她又是在吓自己而已。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陶雨烟竟真的慢慢俯身向下,说话间,唇瓣已经快要吻向他的红唇……   朱嘉裕看着她慢慢亲近的脸盘,以前从未想过会和她这么接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心理有些矛盾,又有些期待,有很多很复杂的东西一下子涌了出来。   就在两片红唇快要触到的时候,曲风自外边跑了进来。(没错,是跑进来的。)   下面要开虐了,可能会有点重口味,亲们要小心啊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3   “庄主,夜公子回来了。”曲风微喘着说道。可见他是用了什么样的速度过来的。   陶雨烟停住了吻下去的动作,捏着朱嘉裕下巴的手却没动,慢慢的将自己的脸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直到可以看清对方的样子,“算你运气好,不过来日方长,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玩。”   朱嘉裕看着陶雨烟离开,脸上闪过自嘲的笑容,自己终究还是敌不过他的一个消息,她还是在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去找了他。闭上眼睛,躺在冰凉的地上,让自己烦乱的心冷静下来。下人将屏风从新摆好,抬了浴桶进来,一叠新衣服也很快的被送到了房间里。下人恭敬的失了一礼后退出了房间。朱嘉裕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热水,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出了院子的陶雨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仍灯火通明的房门,她刚刚是怎么了,若不是曲风及时赶到,自己怕是就真的亲了上去。摇摇头,一定是他和夜无月长的相似的缘故。   竣夜无月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几个丫环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往外走。陶雨烟心下一惊,快步的走了进去,却被房间里的一幕刺的呆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整理好心情走了进去。   房间里,毒医华小生正在为一名女子诊脉。女子似已经昏迷了过去,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双目紧闭,紧抿着的唇泛着青色,偶尔紧皱的眉头视乎说明在昏迷的情况下她依然可以感到疼痛。   女子的身上盖着薄被,身下的床单可见斑斑血色。而这一切都不是陶雨烟在意的,她在意的是那女子紧握着夜无月的手,就算是在昏迷中也不曾放开。   溯夜无月一脸的焦急,不停的为女子擦着额头因疼痛而溢出汗水。他对那女子关切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不用问她也知道那女子是谁,香儿,他当初就是为了她才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陶雨烟站在房间里许久,夜无月也未曾回身看她一眼,这让陶雨烟的心里更加的难受。而他们紧握的手让她绝对更加的碍眼。   毒医把完脉收回手,抬头正好看到陶雨烟,起身施礼道:“属下参见庄主。”   陶雨烟挥挥手,“毒医辛苦了,不知这位姑娘的情况怎么样了?”仿佛到此时夜无月才注意到陶雨烟似的,想起身却又顾及身边的女子,只好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陶雨烟不去看他,将眼光放在毒医华小生的身上,询问起香儿的病情。   华小生看着床/上的女子,摇摇头说道:“这位姑娘的毒暂时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孩子是保不住了。”   “什么?”陶雨烟和夜无月几乎同时出声问道。陶雨烟的黑眸泛起危险的冷光,他居然和她已经有了孩子。   “这位姑娘的身体只是因为小产而有些虚弱,将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至于孩子,夜公子还年轻,你们以后还有的事机会。”华小生不知内情,出言安慰道。   “我的孩子……孩子没了……你们骗我……这不是真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当听到孩子没有了的时候竟痛哭出声,一直拉着夜无月手不停的哭着。夜无月将她轻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香儿,不哭,孩子没了可以在要啊。你没听大夫说你只要好好把身体养好,以后想生多少都行。再说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吗?”   陶雨烟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指节慢慢泛起白色,多么温馨的一幕啊,多么感人啊!可笑的她还以为他的心里只有她,一切原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女子在夜无月的安慰下果然情绪稳定了多,却一直躺在夜无月的怀里。华小生将开好的方子交给一旁的丫环,又吩咐了几句注意事宜。走到陶雨烟身边施礼道:“庄主,这位姑娘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属下先行告退。”   陶雨烟点点头,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有劳毒医了,来人送毒医回锦园。”   毒医离开后,陶雨烟转身也要离开,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在平静的面对他们两个人。他的每一个关切的神情,每一声细语无不都是刺激着她。若不是考略到那个女人刚刚小产,她一定会立即,马上将他们赶出去。   “烟儿……”夜无月看陶雨烟难看的脸色,知道她定是误会了什么,想要跟她解释一下。床上的人儿,见他要离开,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夜无月有些不忍心,她刚刚失去了孩子,一定很伤心,身边又没有人陪她。   陶雨烟回头时看到了正是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样子,那么的依依不舍。陶雨烟心里不停的在嘲笑着自己,以为他还会对你怎么样,人家可是连孩子都有过了呢!心里的苦涩待到嘴边时却变成淡淡的自嘲。该醒醒了……   夜无月有些为难的看着陶雨烟,“烟儿,香儿她刚刚小产需要人照顾,我想,我想留下来照顾她。”   陶雨烟静静的看着夜无月,内心无论有着多少情绪在翻滚,可是脸上最终还是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陶雨烟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带人离开了房间。那曾是她的房,她的床,现在却躺在另外一个女人,这无疑是对她陶雨烟最大的一个讽刺。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快步的离开,回想起上次她也是用这样淡淡的口气和自己告别,平淡的透着一种疏离。心里越想就越是不安起来,他不可再失去她了。一定要把事情和她说清楚才行。   香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六少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4   香儿看着心不在焉的夜无月轻声问道,“六少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胡斯乱想,好好休息。”夜无月怜惜地帮香儿拉了拉被子。   “六少爷,您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一定要陪我的。”香儿幽幽的说道。   “安心睡吧,我就在你旁边守着。”夜无月温柔的一笑。   竣香儿点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夜无月一叹,她竟然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呢?   夏季的夜空格外的清澈,当空中一轮圆月散发着澄黄色的月光。   陶雨烟站在荷花池边凭栏而立,如月华般美丽的面容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一池开的正盛的荷花。微风吹过,荷叶微微颤动,在水中荡起一阵涟漪。   溯夜已深,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心底的抑郁慢慢变得麻木,最后没有任何感觉。她在等他,她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只要他在天亮前来跟自己解释,那么她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蝉鸣声渐渐消失了,池塘里的青蛙也不再叫了,一切陷入了一片死寂。她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空。   微波粼粼的荷花池,迎来了第一缕阳光。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一轮火红的朝阳慢慢的升了起来。陶雨烟看着晨阳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日出真的好美,好美!   她给他的时间已经到了。陶雨烟看着远处夜无月所居住的院子,明明很近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她在荷花池边坐了一夜,她就是想看他焦急的来找自己的样子,为什么他就是不出现,那个女人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他连对自己解释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陶雨烟伸手一擦,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明知道感情是强求不来的,可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犯着同样的错误。陶雨烟擦干脸上的泪水,既然不爱她,那就恨她吧,至少不会是个陌路人。她不要他忘记她,哪怕是恨,她也要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变成他唯一在意的人。   戴上金色的梨花面具,她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紫宿烟雨楼的楼主。从来都只有她离人而去,绝不允许他人的背叛,在背叛之前先背叛,永远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写好几封信交与曲风,派人快马加鞭的送了出去。一夜未眠的她此时也有些泛起了困意,刚想起身离开书房,就有侍卫来报说昨天的那位姑娘想见她。陶雨烟眉头一皱,她来做什么?   香儿有些拘谨的站在房里,陶雨烟犹自坐在书案前看着书,她来找自己却又不说话,自己也懒得理她。   “陶姑娘,请你让我留在少爷身边吧,不要把我赶走。”香儿突然跪倒在陶雨烟的面前说道。   陶雨烟眉毛不悦的一挑,这算什么,来示威的吗?   香儿不理陶雨烟的反应,边说边哭道:“求求您让我留在少爷身边吧,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服侍你们,我什么活都能干的……”   “香儿……”夜无月不知何时进来的,待看到跪在地上痛哭的香儿,本能的认为是陶雨烟欺负了她。目光有些气愤的看了陶雨烟,扶起了还在流泪的香儿。“香儿,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香儿摇摇头,“少爷求求您向陶姑娘求求情,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吧,我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语气中略带了责备之意,“烟儿,你这是干什么。香儿她刚刚小产,有什么话不能等她养好身体再说。”   夜无月的话再一次深深刺痛了陶雨烟,放在椅子把手上的手不由收紧,不过转念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对朱公子与你这位侍女之间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这样一大清早的就跑来别人的地方大呼小叫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夜无月被陶雨烟的话说的一愣,转头看了看香儿。陶雨烟的眼神平静却莫名的让香儿自心里泛起一阵寒意,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是我早上要来见陶姑娘的,陶姑娘并没有为难我。”   夜无月有些歉意的看向陶雨烟,想跟她解释一下,却不想陶雨烟先开了口:“都听到了,不关我的事,是你的这位侍女冒冒失失的来的找我。若是没有别的事,二位可以出去了,我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她真的是生气了。夜无月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关瑞却一打帘子走了进来。   “庄主,早膳已经备好了。朱世子已经在饭厅等您了。”   夜无月和香儿都是一愣,朱嘉裕,他怎么在这。   陶雨烟点点头,“我这就过去。你派人将朱公子他们的东西搬到新住处去。”   夜无月狐疑的看向陶雨烟,什么新住处?陶雨烟起身看也没看房中的两人出了书房。关瑞一抱拳:“夜公子,我们走吧,您别让我们难做。”   夜无月低垂着眸子,扶着香儿回了墨园的院子。还未走近就看到远处浓烟滚滚,看方向正是自己住的院子,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夜无月和香儿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院子中间正烧着东西,丫环和下人正将屋子里的锦被,幔帐等等往火堆里扔,一旁还有几人正用斧子劈着床和椅子等东西。   豹骑的一名侍卫手拿着一个包袱来到夜无月的跟前,“庄主有命,请二位搬到另外的院子。”   夜无月了然的接过包袱,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担心香儿的身体,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香儿身体虚弱,身边没有人照顾是不行的。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5   夜无月转身预去找陶雨烟,却被关瑞拦住:“夜公子,没有用的,庄主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怕是她都听不进去。”   夜无月岂会不知陶雨烟脾气,可是她这样误会自己也不给自己机会解释,要气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关瑞道:“还是先搬过去在说吧,庄主也不是心狠的人,她已经为香儿姑娘找了一位妇人,她会照顾香儿姑娘的。这个时候你还是别去触霉头的比较好。”   夜无月知道关瑞说的没错,只好先带着香儿搬到了一个很小的院子。与先前朱嘉裕的院子差不多,只是他们没有他那么幸运,院子里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在等候他们,她身后有两个丫环,两名下人。   竣虽是一个院子却在中间被分隔开来,妇人将香儿带到了右侧的房间,而夜无月则住在左边的厢房。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日常所需再无其他。夜无月的床在里间,两个仆人就住在外间。另外还有烟雨十二骑中的虎骑,分三班轮流守在院子外,当真是把他严密的看守起来。   饭厅里陶雨烟和朱嘉裕静静的吃着早饭。餐桌上四盘菜,竟有三盘是荤菜,爆炒鸡胗,葱爆羊肉,一品酱牛肉,还有一个凉拌竹笋。陶雨烟慢慢的喝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注意到朱嘉裕没有怎么吃,淡淡的问道:“菜不合口味吗?”   “你早上都是吃得这么油腻吗?”朱嘉裕简单的吃了几口凉拌竹笋,喝了几口粥。他早上比较喜欢吃些清淡的食物,很少吃这么油腻的。   溯“是啊,我一天三顿都离不开肉,无肉不欢。要是没有肉的话就吃不下饭的。”陶雨烟很认真的回答道。   朱嘉裕看她那无比认真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波,透着一种少女的清纯可爱。原来她平时不算计人的时候竟也可以这么单纯。心情因她而变得轻松起来,竟和她开启了玩笑。语带笑意的揶揄道:“难得你身材保持的还算不错。那么能吃肉,居然还这么瘦,还真是个奇迹。”   陶雨烟鬼灵精怪的笑笑,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他的碗里:“你倒是应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陶雨烟的筷子一滞,嘴角闪过一丝浅笑,这情景竟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朱嘉裕看着碗里的牛肉一愣,有多久没有人给他夹过菜了。除了一些应酬外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的。   陶雨烟伸出手在朱嘉裕的眼前晃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朱嘉裕按下她调皮的小手,语气里竟带着宠溺的说道:“别闹。”话一出自己也是一惊,慌忙地低下头,有些尴尬的吃起先前她夹给他的牛肉。   陶雨烟倒是没他那么大的反应,手托着腮看着他把一碗粥喝完,期间还不时的给他添些菜。看着陶雨烟又要夹过来的菜,朱嘉裕使劲的摇摇头:“我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陶雨烟放下筷子:“那你吃饱了,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住处。”   新住处?朱嘉裕狐疑的看着她。   陶雨烟笑:“放心吧你那么聪明我卖不了你。”两人相视一笑,已不见了先前的尴尬。   陶雨烟看着朱嘉裕的神情略有些腼腆,诚恳的说道:“那个,昨天的事,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朱嘉裕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昨天的事,还向他道歉。联想起今天她的种种,难道都是因为觉得昨天误会了自己而感到歉意。心里苦笑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没关系,我已经忘了。”   “那我就当你原谅我了。”陶雨烟调皮的一笑,“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的新房间。”   朱嘉裕跟着陶雨烟穿过长廊,走了不多时就看到一处雅静的院子,院外种满了红色的蔷薇花,开满了整面墙壁。朱嘉裕不得不佩服陶雨烟真的很会享受,她的园子里的每处景色仿佛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处处都是一景,而合在一处却又是一个统一的风景。   “怎么样,还满意吗?”陶雨烟带着朱嘉裕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进屋里。   “很幽静,也很雅致。”   “你喜欢就好。”陶雨烟笑的开心。   “庄主,天下第一裁缝胡师傅到了。”鹰骑的一名侍卫禀报道。   陶雨烟点点头:“请胡师傅进来吧。”   朱嘉裕知道天下第一庄前段时间举办的招贤大会,吸引了很多的武林人士,可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什么天下第一裁缝?她倒是很有心思,天下第一?光这名号就会吸引很多人前来投奔。   片刻,一位看上去只有双十年华的女子走了进来,衣衫简单,做工却是上乘。女子走到陶雨烟的近前,俯身施礼:“胡翩见过庄主。”   “胡师傅不必多礼。请胡师傅来是想请你帮我的朋友做几身衣服。”   胡翩上下看了眼朱嘉裕,转头对陶雨烟说道:“不知道庄主想要什么样式的。”   “简单的便服就可以,重要的是舒服。布料我稍后会派人送过去。”   “那胡翩先做一套,下午送过来给庄主过目。”   “好,有劳胡师傅了。”陶雨烟点头道。   朱嘉裕见叫胡翩的女子走了才诧异的问道:“半天的时间真的可以做出一件衣服吗?”   “当然能,不然也不配叫做‘天下第一裁缝’了。”陶雨烟骄傲的说道。   “可是这姑娘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真看不出来会有这样的手艺。”   “说起他的爷爷,你可能听说过,眉县胡一剪。”   “哦,就是那个先皇御用的裁缝,胡师傅。听说先皇当时只穿他做的衣服。没想到他的后人竟然在你这里。”朱嘉裕面露惊讶之色。一个裁缝的来历都这么不凡,那么其他被她招揽来的人?   这章本想昨天发的,可是文文一直传不上去,只好今天补发了。谢谢亲们的留言,感谢你们的支持,昨天还很意外的收到了一张月票,挽救了偶在排行榜上继续下滑的命运,感激大家……无论是送票票的,送花花的,还有送咖啡和留言的,都好爱好爱你们哦O(∩0∩)O~~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6   嘉幽关外,天韵大军的营帐内,朱韵寒和朱璟轩坐在中军大帐中均一言不发,脸色都有些难看。   刚刚伙夫长来报,军中的粮食已经所剩不多,勉强只够三天的用度,若是熬粥的话,还能在坚持五天。可是怎么能熬粥呢?那就意味着告诉大家他们已经没有粮了,此消息一但传出士兵们还有什么心思应战,还没有与苍月对决就已经先自乱阵脚了。   这是他们有始以来打的最困难的一场仗,没有朝廷的粮饷供给,没有增援,只有他们孤军作战。   连叫了几天的阵,可苍月方面就是不肯应战,仿佛就是要等他们弹尽粮绝的时候让他们不战而败。   竣‘啪’的一声,朱韵寒挥手将桌子上的茶碗打翻,可这却不能消灭他心中的怒火。为了凑集粮饷他连着去找了很多人,请他们出钱或出粮,可是却都找出各种理由推辞,有些肯出粮的可等去取的时候却都改了主意,一查之下竟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使绊子,怎能叫他不怒。   平日里的明争暗斗也就罢了,如今他们是在两国交锋,这个时候他们想的居然还是那些争权夺利的事,只想着借此机会打压他们兄弟,却不想着如果他们败了,对于天韵来说意味着什么。   相较于朱韵寒,朱璟轩倒是比较冷静,一切都在他的谋划中,当初他敢在金殿上夸下海口,不需朝廷拨一两银子,不是随便说说的。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音信,难道是他盘算错了。   溯“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我就带人去偷袭苍月的军营,能将他们打退最好,不然就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没有了供给他们也撑不了多久。”朱韵寒一拍桌子说道。   朱璟轩看着素有战神之称的四哥,战场上一向冷静、沉稳如他,怎会变得如此焦躁,为什么一遇到她的事情大家都会变得与以往不同,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朱璟轩微微一叹,看来只有速战速决,四哥的想法也确是可以一试。召集所有部将在中军大帐中正商讨着晚上偷袭苍月军营的事,忽有士兵来报说军营外有人求见,自称是西城沈家商号的,是来送粮食的,足有三万担。”   朱韵寒很是意外,西城离嘉幽关不到百里,先前曾派人去征集过粮草,可是当时沈家的主事人不在,管家不能做主,只应了说等他主人回来后一定转告。当时以为不过是人家的一种托词,不想真的会送来粮食。   “快请。”朱璟轩不露声色的一笑,她果然还是派人来了。   这个时候送来粮食无疑是雪中送炭,朱韵寒和众人都面露喜色,几日来的抑郁好像一下子烟消云散。   散了众将朱璟轩坐在军帐中的将军椅上,朱韵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沈熙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营帐内。沈熙一身素服,皮肤白净,竟也是长的仪表堂堂,举手之间无不带着一代富商的气度。见到朱家两兄弟拱手施礼道:“草民沈熙见过二位王爷。”   “沈公子不必客气。”朱璟轩客气有礼的说道。“这次能得沈家的帮助,慷慨解囊,本王带全军将士在此谢过了。”   沈熙恭敬地回道:“二位王爷言重了,能为将士们尽点绵薄之力乃是我等的荣幸,今天草民只送来的三万担米粮,若是还有需要,只要派人去沈家知会一声即可。”   “那就多谢沈公子了,回去后还烦劳代为向沈老爷致谢。”朱韵寒起身拱手道。   沈熙笑道:“家父前年已经辞世,在下目前还不想去探望他老人家。”   朱韵寒一愣:“本王唐突了,沈公子莫见怪。”   沈熙摇摇头:“草民的粮已经送到,就不打扰二位王爷了,先行告退。”   沈熙迈步刚要走出军帐,忽闻身后传来朱璟轩的声音:“请带我谢谢陶庄主。”沈熙脚步一滞,没有停留,装作没有听到。沈熙嘴角带着玩味的浅笑出了军营,璟王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睿智,老大这点小小的伎俩怎么能满的过他。   朱韵寒看着朱璟轩眼神凌厉的说道:“你早知道是不是?”   “我只是猜想,她不会做事不管。”朱璟轩心情很好的说道。   “那怎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还因为粮饷的问题四处跑。”朱韵寒有些气恼的说道。自己不是没想过找她帮忙,可是都说了以后不再有任何的关系,他又怎么能在去找她。   “我也没有把握,只是赌一把而已。若不是这样那些人也不会这么猖狂,让我们可以这么快的就摸清他们的底。”朱璟轩淡淡的说道。   朱韵寒微眯起眼睛,这些人早都得除去。   墨山天下第一庄   夜幕时分,已经过了掌灯的时间,一桌的菜已经微凉。朱嘉裕看着院墙上那成片依旧艳红的蔷薇花,一阵微风吹过,带动整墙的枝蔓颤动。   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她了。自那日她将自己带到这院子里起,就每天开始和自己同宿在这里,她会在每天黄昏的时候过来陪自己吃饭,然后和自己在花园里散步,有时会找来些人表演。   早饭她也叫人特意做的清淡些,偶尔会逼自己吃些她盘子里得肉。记得那天偶尔提起自己喜欢吃螃蟹,结果第二天的晚上餐桌上就摆了一盘螃蟹。后来听下人说,那是她命人连夜赶路,换了五匹马带回了的。   下人们都以为她天天宿在他这,和自己很是亲密,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她每晚都是宿在外间的榻上。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别人误会她和他的关系,难道只是因为她在朱玄晟面前说要自己陪她一个月吗?   可是尽管这样,那种被人在意,被人照顾的幸福还是让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他就是被她的细心体贴所感动的吧,竟然为了她敢忤逆自己的意思,就连香儿在自己的手里也好不顾忌。   突然想到,她天天宿在自己这里,却从没有提起过朱嘉懿,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7   朱嘉裕收回心神,看着桌上的饭菜没有什么食欲,对下人一摆手淡淡的说道:“都撤了吧。”   小仆看了眼桌上未动过的饭菜,有些为难的说道:“庄主吩咐过,要小的看着您把饭吃完才行。”   朱嘉裕心里一动,可是转眼又有些失落,但还是走到了饭桌前坐下,夹了块羊排,慢慢的吃起来。以前他不喜欢吃羊肉的,可是她却很喜欢吃羊排,每隔两天就要吃一顿,渐渐他竟也喜欢起来。   吃了两口感觉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便放下碗筷,喝了口茶。   竣一旁的小仆以为他嫌饭菜凉了不益入口,便开口说道:“公子,我去把饭菜热一下吧,凉着吃对身体不好。”   朱嘉裕眼神一转,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不用了,天色这么晚了,你家庄主可能也还没吃饭,等她来的时候在一块热了吃吧。我先去那边看书等她。”   “这……”小仆似有些为难,想说什么却又犹犹豫豫。   溯“放心,我会说是我想等她一起吃饭,不会连累你的。”朱嘉裕轻柔的说道。   小仆摇摇头,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是的公子,我不是担心自己被骂。我是觉得今天庄主可能,不会过来了。”   朱嘉裕心里一沉:“为什么?”   “我也是下午去泡茶的时候听景园的丫环说的,昨天庄主好像跟夜公子吵了架,吵得很兄,庄主一气之下就把夜公子给关进了地牢,后来不知怎么的喝了很多的酒,就宿在了景园,睡了整整一上午才起来,所以我想庄主今晚怕是也不会来了。”小仆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了。话说庄主以前对夜公子可好了,从来都没见她对他凶过,这次吵得这么厉害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现在庄主一定心情很不好,怎么还会来朱公子的房里呢。   朱嘉裕低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紧抿着的嘴角显示着他现在的心情起码不是很好。小仆有些暗自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多嘴的,看朱公子的样子怕是生气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几位还有庄主长的都是人中龙凤,可是怎么都好这口呢,有那么多的女人不要非得搞什么龙阳之癖,真是可惜。   “怎么不吃饭?”犹自门外出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朱嘉裕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陶雨烟,心里一时涌上一片欣喜,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温柔。   陶雨烟在朱嘉裕的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羊排放进嘴里,羊排刚刚入口眉头就是一皱:“这羊排凉了不好吃,膻味太大。楣清,吩咐厨房把饭菜全部热一遍。”   被唤作楣清的丫环和先前的小仆便开始将菜一一放到食盒中端去厨房重热,剩下的一名小仆为他们添完茶后也低头出去,房间里一下子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陶雨烟拿起茶杯,看着茶叶在杯里旋转沉浮,茶水上升的热气在她的眼睫毛上生成了点点雾气,每根睫毛都似沾上了小小的露珠。   “这两天很忙吗?”朱嘉裕没话找话的说道。   陶雨烟淘气的一笑:“怎么,一天没见到我,想我了?”   本是想和她说说话,却又是被她这样戏弄,看她那调皮的样子,可是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忧愁,让他的心为之一痛。   “明明不想笑,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朱嘉裕难掩心中的关怀,满眼温柔的看向她,语气里满是心疼。   陶雨烟看着他那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微微一愣,低垂着眼眸道:“我很好。”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为什么只让别人看到你光鲜的一面,而将所有的喜悲忧伤都隐.藏起来,难道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走进你的心里,为你带去快乐,让你可以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吗?”   陶雨烟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伸手遮住朱嘉裕的眼睛:“为什么你的眼神总是要将别人看穿似的,真的好讨厌。”   这不是她第一次遮住他的眼睛,她总说他的眼睛似可以看穿别人的心,可是她又知不知道,他只想看穿她的心。   朱嘉裕拉下她挡在眼前的手,这个动作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可这一次他却拉住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手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竟是那么的小,那么的柔软。   “让我照顾你好吗?”朱嘉裕很认真的说道,心里有些紧张,生怕她会一口回绝他,可是又有些期盼她的答案,虽然觉得突然对她说这个有些唐突,不过话说出了口,心里反倒轻松了起来。   陶雨烟似对他突然的表白有些意外,可是并没有惊慌,反倒很冷静的问道:“你觉得我需要人照顾吗?”陶雨烟故意曲解了他话中‘照顾’二字的意思。   是啊,她需要人照顾吗?他怎么一时冲动说出了这么愚蠢的话。她是谁,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拥有比自己多的财富,手下还有一些厉害的人物,怎么会需要他的照顾。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这就是她的答案吧,巧妙的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可是却一样是拒绝了自己。   “他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朱嘉裕轻声问道,不知道是怕声音太大会吓到她还是他自己。   果然感觉到手里的手微微一动,她是真的在意他的,此时他真的有点想杀了自己的冲动,当初因为在徐广臣的府上见她拿着玉佩要见徐,而她却又错把易过容的自己当成了徐家大公子,便骗取了她的玉佩去见徐广臣,果然拿到了许多关于太子在民间的产业和佣兵情况,待他想知道更多的时候,却引起了徐的怀疑,只好将徐除去,可是线也就断了。   为了查出她的身后还有什么人,就设计了局让朱嘉懿有机会接近她,若是当初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她,岂会安排他们相遇,若是当初有意接近她的是自己,她会不会也一样喜欢上自己?   很汗颜的说,最近怎么都是两更啊,我要三更,我要三更!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8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处理,你先吃吧,不用等我了。”陶雨烟没有直接回答朱嘉裕的问题,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朱嘉裕拉住停在原地。   朱嘉裕眼眸闪动,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若是当初你遇到的是我,你会像对他那样对我吗?”   陶雨烟笑笑:“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今天的朱嘉裕似乎有些反常,再也难以抑制心里的对她的感情,用力一拉将陶雨烟拥入怀中:“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熠王可以为了你散尽身边所有的女人,我也可以。璟王可以为了你背负天下孤军奋战,我也可以。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这天下我也愿意为你夺来。”朱嘉裕情急之下话脱口而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都说了什么,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要将她留在身边。   竣陶雨烟的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说却又不知如何说,眼里有着淡淡的雾气,似有什么在里面流动。朱嘉裕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只觉得全身热血澎湃,她那眼里隐隐的情愫令他心动,感觉心里某处的温暖在蔓延肆意的开来。终于抵制不住那红唇的诱惑,慢慢的低下头,试探的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感觉怀里的人儿身体略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嘴角荡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心里被她那甜甜的味道所填满,禁不住又附上了那娇艳的红唇,却又不敢深吻。辗转反侧后,有些不舍得的离开那抹红唇,湿润的红唇更显诱人。   陶雨烟有些羞涩的低垂着眸子不敢看他,那副含羞带却任君采摘的模样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朱嘉裕顿觉全身燥热起来,心口似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而且越烧越旺。这样的她,他从没见过,悸动的心再也无法克制,附在她的耳边,略有些孩子的问道:“今晚留在我这好吗?”   溯闻言陶雨烟的头更加的低了,似在害羞,可是也不摇头,也不点头。朱嘉裕的手探向她的腰,用头抵着她的额头,有些无赖的说道:“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手抬起她的下吧,俯身就要再次袭向她的红唇。   “世子……”香儿站在门外幽幽的唤道,眼里满是不信的看着正搂着陶雨烟的朱嘉裕。   朱嘉裕眉头微皱似有些不满的看着香儿,略转过身很自然的将陶雨烟挡在身后。“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香儿声音微弱的说道。眼前的男子曾是她心里的神,他说她会对她好一辈子,所以她相信了,把一切给了他,还为了他欺骗了一直照顾他们母女的六少爷。而现在他却拥着另外一个女子说,他会为了她放弃一切。若是以前她会认为他只是逢场作戏,可现在她却看得出他是真的动了情。她没有办法在继续看下去,也许她真的会失去他。   “那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朱嘉裕冰冷的说道。   香儿眼神幽怨的看着朱嘉裕说道:“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答应过要娶我为妻的。”   “我只是利用你而已,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朱嘉裕平静的说道。   “哼,你当真对我这么绝情,你就不怕我把真想告诉六少爷,告诉他我和你其实是串通好的。如果他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利用他对我父亲的愧疚,以我们母女来要挟他,种种的一切不过是你当初设的一个局,你说他还会听你的吗?还会被你利用吗?”香儿此时已经不见了先前的柔弱温顺的样子,眼神凌厉的刺向被朱嘉裕保护在身后的陶雨烟,若不是她,他也不会这么决绝的要离开自己,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她相信她会有办法收拢他的心,他的身边总会有个位置是自己的。   想到此,香儿似痛心疾首的说道:“陶姑娘,六少爷对你是真心的,我和六少爷之间真的是什么事情也没有。这一切都是大少爷安排的,是他让我破坏你和六少爷的感情,你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他一旦利用完你,你也会像我这样被他无情的抛弃的。”说着说着香儿竟然泣不成声。   朱嘉裕眼神阴狠的看着香儿,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他绝对不允许他人来破坏,刚要出手,陶雨烟却先一步开口道:“既然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的棋子,那你就应该永远保持自己被利用的价值,不然,当你在无利用价值的时候,自然是会被抛弃的。而我,却很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陶雨烟说完还故作亲昵地拉了拉朱嘉裕的手,眼神犹如讨糖吃的孩子般看着他,似要得到他的表扬。   朱嘉裕心里一动,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动情的说道:“我这一生都不会负你。”   香儿狠毒的看着亲密的两人,随手掷出一片粉末,陶雨烟手疾眼快拉着朱嘉裕避开,香儿还要再有动作时却被人一剑抵在颈上动弹不得。香儿怒视着陶雨烟,此时房间里涌现出五名黑衣人,脸上均是白色的面具,在这黑夜里显得那么诡异。   陶雨烟笑容嫣嫣的看着香儿说道:“你真的觉得我这天下第一庄是任你来去自如的地方么,要不是我让人故意放你过来,早在你出那个小院子的时候,就已经利弊当场了。”   香儿一惊猛然抬头看向朱嘉裕,此时朱嘉裕的脸色也已是乌云密布,在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你是故意引我到这的。”香儿如梦出醒般的看着陶雨烟。陶雨烟笑而不答。   朱嘉裕紧抿着唇看着刚刚还在自己怀抱里的人儿,转眼间竟然是那么的陌生,或许这才是她,而之前的一切,都是她为了迷惑他而做出的种种假象而已。   今天说什么也要三更,亲们等着我吧!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9   朱嘉裕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样开怀,像是听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他笑自己,一向都算计别人的他,居然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楣清端着热好的饭菜从容的走进屋里,无视黑衣人和跪在地上的香儿,朝陶雨烟一施礼道:“庄主,饭菜都已经热好了,是否现在食用?”   朱嘉裕停住笑,看向陶雨烟。   陶雨烟无视朱嘉裕难堪的脸色,依旧笑容嫣然的说道:“吃,当然吃,我都快饿死了。”   竣陶雨烟叫人将香儿押进地牢,交由曲统领审问。香儿被押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静静站在回廊里的夜无月,阴影打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面容。   香儿含泪跪在夜无月的面前:“香儿对不起六少爷,香儿做了太多对不起六少爷的事情,香儿不求您的原谅,只请您不要为难我娘,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了。”香儿不停的磕着头,直到侍卫将她拉起来,拖着离开。   被拖走好远还能听到香儿的呼喊声,夜无月静静的站在回廊里,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望着回廊尽头的房门,脚下像注了铅块,一步也无法移动。   溯香儿是当年为夜无月打不平的下人之女,当年她的父亲被杖责一百后便被赶出了成南王府,不久后就因伤势过重而亡,留下一对孤儿寡母。夜无月病好后虽然又被再次送走,可是偷偷的回来过几次,看望她们,并给了她们些银两度日。直到朱嘉裕将香儿抓了起来,要他为他办事,他才回了成南王府。他因当年的事情一直觉得对香儿母女怀有愧疚,不想再把她们卷进来,为救香儿才帮助朱嘉裕。   不想这一切都只是朱嘉裕的一个计而已,当他知道夜无月因对当年的事情一直怀有愧疚,对香儿母女百般照顾时,就有意接近香儿,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两人早在夜无月回来前就已经暗度陈仓。   当香儿的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的时候,朱嘉裕便提出要她帮忙把夜无月骗回来的事,当时的香儿一心想着要嫁给他自然是没有怀疑他的用心,只当是他不想兄弟流落在外而已。而她却只是朱嘉裕安插在夜无月身边的一枚棋子而已。   听到外面的声音,陶雨烟自嘲的一笑。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处心积虑的来揭穿香儿,她大可在刚开始怀疑她的时候直接将她拿下关起来,可是她在意夜无月的感受,一直迟迟没有行动,刻意安排了今天的这一场戏,无非是想在夜无月的面前戳穿她的真面目,好让他知道真相,而不会因此误会她。可是她的苦心有用吗?   “陪我吃饭,我都快饿死了。”转过头陶雨烟已然一副很饿的样子,竟拉起朱嘉裕的手往餐桌走去,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朱嘉裕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懂她。被她强拉到餐桌前坐下:“那,现在我们可以安安静静的吃饭了。”陶雨烟为朱嘉裕夹了一块羊排放到碗里,笑嘻嘻的说道。   朱嘉裕没有动,陶雨烟夹了一块慢慢的吃起来:“你怕有毒?”   朱嘉裕笑,若要害他何须这么麻烦,只要她陶大庄主动动手指头,就有人替她去做了。   “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朱嘉裕定睛的看着吃得正香的陶雨烟,他自认一向隐.藏的很好,到底是何时露出破绽的。   陶雨烟的小嘴塞满了食物,吱吱呜呜的说道:“谁让你长了一双那么魅惑的眼睛,就算你把脸易容了,可是眼神还是一样,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这人还是让我平生第一次栽跟头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被你骗走了很重要的东西,想让我忘记都难。所以后来再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再哪见过,那是还以为是我的记忆力下降了。不过还好后来证明了我的感觉是对的,我们是见过的,只是那时你的脸和现在不同而已。”   陶雨烟接过楣清递来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今天她还真是说了很多的话呢。   “就算如此,你又是怎么想到我和香儿的,毕竟她一直是跟着六弟的。”   埋头吃饭的陶雨烟似对朱嘉裕的刨根问底儿有些不满,嘟着小嘴说道:“吃饭的时候你怎么总是谈这些,很影响食欲的。”   陶雨烟拿起汗巾擦擦因为啃羊排而变得油乎乎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想知道。”   朱嘉裕被她的样子晃了下心神,为什么现在她还可以这么自在的和自己聊天,是她真的太没心机还是心机太深?   陶雨烟俏皮的眨眨眼睛,模样很可爱的说道:“话说,我这人从来不相信巧合,那么种种巧合之下就是蓄意的安排,有种阴谋的味道哦。”   朱嘉裕好看的眉头一皱,怎么精心的安排到了她这就是漏洞百出啦。陶雨烟仍有些油的小手伸向朱嘉裕的眉头,用手轻轻抚平他纠结的眉,“不要老是皱眉头,很难看的,再说你输给我不丢人啊,谁让我比你聪明一点点呢!”   朱嘉裕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要是不气他,他会皱眉头吗?还好意思说比自己聪明那么一点点,她也太不谦虚了……   两个人之间好像因为陶雨烟的三言两语又回到了平日里的样子,当朱嘉裕注意到自己变化的时候,他的嘴角早已经挂着浅笑。   朱嘉裕正愣神想着怎么回事的时候,嘴里已被陶雨烟塞进了一块牛肉:“快点吃饭,吃完好睡觉啊。”   睡觉?朱嘉裕决定不去考虑自己是怎么被她带进沟里的,可是刚刚她又在说什么?   看着一脸疑问的朱嘉裕,陶雨烟好心的提醒道:“你说让我晚上宿在你房里的。”   还好赶上了,话说还有五分钟才12点,wyc123亲,偶今天真的没有食言啊!泪奔……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0   朱嘉裕定睛的看着陶雨烟笑容嫣然的样子,似要看清她心里的真实想法。陶雨烟也不避讳他的眼光,反而凑近了,“怎么样,看出了什么?”   朱嘉裕收回目光,拿起筷子,轻声说道:“我还饿着呢。”   陶雨烟用手托着腮,歪着头看着朱嘉裕慢慢的吃着饭,话说他今天怎么这么能吃了,还是他平时都是在隐.藏实力。   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的,陶雨烟竟然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竣朱嘉裕放下碗筷,抚着肚子,实在是撑死他了,她要是在不睡着,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看着睡得正香的她,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可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虽然他不是什么君子,可却也不想趁人之危。   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他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心其实是痛的,只是逼着自己笑,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而已。   溯楣清吩咐身后的小仆将碗筷撤下,俯身朝朱嘉裕施了一礼后退出了房间,临走还很好心的替他们把房门关好。   朱嘉裕看着睡得酣然的陶雨烟,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轻轻的将她抱起,慢慢的走到床边,她真的好轻好轻。不是天天都吃肉的么,怎么就是不长肉呢。   朱嘉裕将陶雨烟轻轻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就那么的静静的看着她,似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的印在心里。   许久后,朱嘉裕微微一叹,起身走向一旁的榻上。若是她觉得现在这样比较开心,那就随她吧,自己只要默默的守着她就好,只有她开心才是自己最想见到的。   朱嘉裕笑得好看,或许有一天她会喜欢上自己,诚心接受自己也不一定。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快得只能让自己捉住一点尾巴。   夜无月静静的坐在回廊里的栏杆上,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那日她也是这么等着自己的吗?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等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么痛苦,明明知道她在哪,却就是见不到。回想起那天自己只顾着照顾香儿,根本没有时间和她好好解释一下,那时的她一定以为自己和香儿有了孩子,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后来香儿去找她,自己还以为是她欺负了香儿,自己当时的口气一定很不好,她一定很伤心。以为她会明白自己,不用过多的解释,没想到误会却越来越深,一次次的伤害了她。为什么命运安排让他们相遇却又要这么折磨他们,总是要让他们一次次的错过,分离……   “烟儿,对不起,有些事情我必需去做,希望你能原谅我。”   朱嘉裕再醒来的时侯已是第二天清晨了。守在门外的小仆听到房里有响动,轻轻的叩门道:“朱公子,是您醒了吗?”   “恩。”朱嘉裕应了一声,想起陶雨烟还在床/上,便起身走向床边想要叫她起床,可床榻上早已没了她的踪影。这时小仆已经端着盆走了进来,预要为他洗漱。   朱嘉裕接过巾帕,擦了把脸:“你家庄主呢?”   小仆垂首回道:“庄主早上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山庄,临走时吩咐小的转告您说:离一月之期还有十日,待十日之后,一月之期一满,朱公子便可自行离开,不会有人阻拦,但在这之前不可离开天下第一庄半步。”   西城   沈熙的书房里,陶雨烟坐在书案前,看着这几日有关嘉幽关的战况消息。几天来天韵和苍月有过几次短暂的交锋,均已天韵的小胜而告终,天韵方面一时军心大振。这无疑是一个在好不过的消息。   虽然觉得苍月此次就算不以自己为借口出兵,也会想其他的办法找个借口,可是既然硬要将这罪名安在自己身上,总是觉得很难受。   若是天韵的士兵真的因为自己而丧生,还是会觉得良心上有些不安。虽然是莫须有的罪名,但是她还真的不想担这个‘红颜祸水’的骂名。   沈熙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悠闲的品着茶。   “我让你经常送些家禽、肉类去军营,犒劳将士,有没有引起他们的疑心。”陶雨烟刚刚到了西城就先去了解战况,一时还没有时间询问具体的事宜。   沈熙放下茶杯:“老大,我接到你的书信就立即赶了回来,准备了三万担粮食送去军营。当时熠王很激动,一直感谢我,还让我向家父问好。我就说了,家父已经仙逝,目前我还没有打算去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陶雨烟挑挑眉,很不欣赏沈熙的幽默感:“说重点。”   沈熙悻悻的耸耸肩:“本来没什么的,可是我要走的时候,璟王却说:代我谢谢陶庄主。虽然我当时装作没听见,可是我想以璟王的睿智怕是早已猜到我是受你所命前去送粮的。你想啊,熠王四处筹集粮草都未果,这个时候我们还硬是往前凑,又送粮食又送菜,送肉的,有我们这么虎的么。”   陶雨烟敛起脸上的表情,不是她想遮遮掩掩,只是怕他们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罢了。怎么说事情也是因她而起,她不想在欠他们太多,只想默默的为他们做些事情。   “老大,其实我觉得熠王对你挺痴心的,为了你把身边所有的女人都赶走了,这事早已经在天韵被传成了一段佳话呢。要我说,你也差不多得了,当王妃有什么不好的,别再挑三拣四的了,当心以后年纪大了,想嫁都没人要了。”沈熙嘴巴叭叭的很有教育意义说道。   陶雨烟斜眼看向沈熙,手肘拄在桌子上,双手拖着下吧,一副很是受教的样子,“沈熙,要不我实在没人要,嫁给你得了。”   沈熙闻言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可不行……”笑话,他可还想多活几年呢,不想那么早就去与他老爹在地下相见。   话说,老大虽然长的很漂亮,可却不是一般的恐怖嘞,他可无福消受这美人恩。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1   陶雨烟和沈熙两人在书房里正说话,曲风突然跑了进来。   陶雨烟看曲风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道,最近他怎么越发的毛毛躁躁了,一点都不沉稳。比她这主子可差的远了。可是没得意过一秒钟就被曲风带来的消息惊得腾地站了起来。   朱韵寒昨晚偷袭苍月大营,中了埋伏被生擒,朱璟轩救兄心切被早已埋伏好的暗箭所伤,现在整个天韵大军已回撤到嘉幽关内。   苍月大军前进三十里,现驻扎在朱璟轩先前安营的界山脚下,随时有可能进攻嘉幽关。天韵的两大主将,一个被擒,一个重伤,现在军心不稳,嘉幽关处于岌岌可危之中。   竣陶雨烟坐在椅子上,眉头深锁,战事瞬息万变,现在该如何是好。“老头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曲风摇摇头,“一直没有收到老爷的任何信息,现在就连名扬的音讯也断了。”   陶雨烟微闭着眼睛,种种的巧合遇到一起便不在是巧合。她似乎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溯“发出烟雨令,着急江湖人士前来嘉幽关守城,除了豹骑留守山庄外,其余几骑迅速前去嘉幽关会和。马上传消息给索魂,让他带人悄悄混进京城,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回去。还有在让刘伯先将手头上的生意都放一放,将能调回的护卫队全部调回来,等我的消息在做行动。”   “是。”曲风领命急步步出书房。   沈熙看着稳如泰山的陶雨烟,老大果然不一般,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想到了这么多。她要是个男人去与群雄争夺天下也未尝不可。“那我要做些什么?”   “帮我把钱看好。”陶雨烟笑着说道。打仗打到最后打的就是钱了,谁的钱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是以她也并未全是说笑的。   沈熙点点头:“放心吧老大,我这个‘西财神’可不是白当的。”   ‘天下第一庄’随着势力的扩张,已地区划分,陶雨烟分别将生意交给了四个可信之人管理,合称为‘四大财神’。即东财神花弄月,南财神陈墨涵,西财神沈熙,北财神白樱。   花家在天韵东南部的宁州,属鱼米之乡,先天的优势以经营盐,粮为主。   陈家居江南,盛产桑蚕纺丝,拥有织坊、染布坊、和成衣坊。其所产的布匹更是皇家贡品。   而沈家垄断了钢铁冶金业,拥有几个大型的铁矿。   白家则是一直从事畜牧业,拥有自己的牧场。在陶雨烟的要求下培养出精良的马匹。   想当初沈熙的父亲刚刚过世,原来很多生意上的合伙人趁机欺他不懂做生意,屡屡以次充好,将次货以高价卖给他。   而那时的沈熙只是个纨绔的富家子弟,根本无心在生意上,每月各个掌柜呈上来的账本他也懒得理会,任他们行处理商号的事情。   久而久之各个掌柜做什么也就不再知会他了。等到管家将亏空的账本交给他时,沈家已经在无钱可用。这时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已经为时已晚,沈家名下的大部分产业已经易主。   若大的家业就这样在沈熙的手里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败落的差不多了,沈熙跪在其父的坟前悔恨不已,却也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路过的陶雨烟看到了他,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失去过就会倍感珍惜。陶雨烟有心扩充在西城的生意,在将事情了解了一下后,便找上了他,已及其优厚的条件入股了他现有的产业。   沈熙很珍惜这次机会,以前不懂的他就去学,凡事都亲力亲为,将整条的生意链摸得清清楚楚。   半年后沈熙果然没有辜负陶雨烟的期望,将原有的沈家产业都收回来不说,还以西城为中心垄断了整个铁矿的开采和制造。被陶雨烟誉为她的西财神。   再说白樱,她的境遇与沈熙有些相似,可是因为她是女子,她的路也注定要比任何人都要艰难。   白樱的父亲在西北经营着大片的牧场,膝下无子,只有白樱一个女儿。白父去世后,其叔叔以白樱是女子不能继承祖产为由,将产业全部侵吞,还将她们母女赶出了白府。   无家可归的白樱母女便去投奔白父生前为白樱定亲的未婚夫家,谁知在其得知白家的事情后,竟然断然的与白樱退婚。   白樱也是个刚强的女子,将未婚夫告上衙门,她在意的不是自己是不是被退婚,她只是想让母亲可以安享晚年,可以不用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因为她知道仅凭自己是没有办法另母亲衣食无忧的,她想好好的照顾她的母亲而已。   当时被老头子派去办事的陶雨烟被白樱的孝心所感动,用老头子的名头给了衙门一些压力,使白樱得回了原本属于她的家产。   白樱对陶雨烟感激不尽,愿为奴为婢侍候他,天知道陶雨烟最怕的就是这种以身相许的了,没办法只好表明了自己同为女儿身的事,不想白樱竟也要效仿她,要做个自主的女子。   而她自己本身也有这个能力,自小常年随父亲在牧场生活,对畜牧业倒是相当的熟悉,便在陶雨烟的暗暗帮助下,经营起了她的西北天地。成为陶雨烟手下唯一的一名女管事,掌管天下第一庄在西北的所有生意,乃北财神是也。   而天下第一庄也在几人的共同的努力下,已然已经掌管了天下的经济命脉,这些就连朱正凯也是不知情的。   现在天韵和苍月的大战,因为朱韵寒的被擒,朱璟轩的重伤,而出现了一面倒的形式,而朱璟轩他们却是没有后援的,没有办法下陶雨烟才会动用起天下第一庄的势力,以求这一战的必胜。   二更上,三更可能要更晚一些,可能要等到12点了,亲们还是留着和明天的文一起看吧,汗颜!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2   陶雨烟连夜赶路终于在半夜的时候赶到了嘉幽关。还未到城门前就有守城的侍卫发现了他们,在城楼上高声喊道:“站住,什么人?”   陶雨烟挑开车帘,看着守卫森严的嘉幽关,守城的士兵也叫往常多了一倍,可想城中的情况并不乐观。   曲风打马至城门前:“我等有要事要见璟王殿下,还请通报一声,就说西城沈家来的人,王爷便知。”   “夜深了,城门已关,有事等到明天早上城门开了再说。”   竣“大胆,我等有军机大事要面禀璟王,误了我等大事,你承担的起吗?”曲风本想好言相劝,却不想这士兵不肯通报,当下便拿出了在紫宿当一等侍卫时候的气势。   “现在谁都知道璟王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你们却要现在求见,谁知道你们居心何在,在不离开,休的怪我放箭了。”   “你……”曲风气得在城门前打马转了一圈,愤愤的回到陶雨烟的马车前。   溯“庄主,怎么办?”   陶雨烟坐在马车里声音毫无温度的说道:“速去把你们值夜的将军叫来,在耽误时间小心你的人头不保。”深夜里,陶雨烟的声音不大却可以清晰的传到城楼上,冰冷的声音犹如寒夜里的冰水,冻人心骨。   守城的侍卫有些不服气,可是他的话好像一把利刃插着自己的身上,犹犹豫豫下还是决定找他们将军的去,万一他们要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急着见王爷,被自己给耽误了还是吃不了兜着走。话说为何刚刚曲风也说了同样的话他就不往心里去呢?   不一会,一个顶盔挂甲的黑衣将军走上了城楼,顺着小兵所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陶雨烟站在马车前,身披着斗篷,宽大的帽子遮挡住大半张脸,清冷的月光下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黑衣将军站在城楼上,高声问道:“几位深夜要见我所谓何事?”   陶雨烟略微扬起点下吧,自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玉佩,上面用小篆刻着【雨烟】两个字。“在下奉了和硕王爷之命,有要事要见璟王,把这玉佩交给璟王,他一看便知。”   黑衣将军一听是和硕王爷的人,当即不敢怠慢,自城楼上放下一个篮子。陶雨烟将玉佩放在篮子中,由小兵拉上去。   黑衣将军拿起玉佩看了一眼,请陶雨烟他们稍等片刻,自己亲自去禀报璟王。话说先前那小兵,用袖子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好险,差点真的误了大事。   临时的府第里,朱璟轩一身便装坐在厅堂里,他看着手里的玉佩,一阵欣喜,“你刚刚说谁来了?”朱璟轩似要在求证一下来人到底是不是她。   黑衣将军看王爷高兴的样子,心也就放下了,便将陶雨烟的话又说了一遍。当然他们理解的稍微有些出入。黑衣将军认为的是和硕王爷有意帮助两位王爷对抗苍月,毕竟要是嘉幽关要是真的被破,对天韵可不是件好事。   而朱璟轩则是因为来的人是她。两个人严重的误会了。   朱璟轩站在府门前看着远处了马车越走越近,嘴角的笑容也荡漾开来。陶雨烟下车时看到的就是他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一身白衣映衬的他的脸色更加的憔悴,他又瘦了好多。   陶雨烟想过无数次两个人见面时的情景,可是真的见了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来了。”最后还是朱璟轩先开了口。   “嗯,听说你受了伤,熠王又被他们生擒了。”   “一定要这么生疏吗?他听到会难过的。”朱璟轩眼神里似有些伤痛。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朱璟轩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现在的确不是计较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坏了,我先带你去休息。”   陶雨烟点点头,跟着朱璟轩进了府。   “你的伤怎么样了?”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了两人,陶雨烟缓缓的退去了头上宽大的帽子,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一双水灵的双眼有些心疼的看着朱璟轩。   朱璟轩右手抚上左肩上的伤,淡然一笑:“无碍的,已经没事了。”   “想到什么办法救,熠王了吗?”陶雨烟微弱的说出那几个字。   朱璟轩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孟飞已经约了我明日日落时在城门外商谈释放我哥的事情。”   “恐怕会有埋伏,只是想引你出去而已。”陶雨烟有些担心。兵不厌诈,上次他就已经吃了暗亏,怎么还如此轻率的答应敌军见面。   “可是四哥在他们的手里,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虽然朱韵寒现在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夜长梦多,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叫他心里怎么能不急呢。   “我已经请了一些江湖侠士来帮忙守关,我的烟雨十二骑不日也会到达,虽然人数不多,不过好在他们的功夫都还不弱,若是我们趁夜偷袭或许可以救出他。”   “你不应该管这些,这不应该是你该过的日子,每日过的那么辛苦。”   “可至少我有自保的能力。若明日你一定要出城,那我要陪你一起去。”陶雨烟认真的看着他,她不能在看着他们为了自己受到伤害了,若是苍月非要拿她当借口,那么这件事她管定了。   “我是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保护呢?”朱璟轩笑道。   “可是你们不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要和苍月一战的吗?”   “那不一样,我们是男人,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陶雨烟顿住,看向一脸偷笑的朱璟轩,怎么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都自己。   “你还没说你是为了你心爱的什么呢?”朱璟轩倾身向她,眼含笑意的逼问道。   陶雨烟面对他的时候本就有些搓手不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慢半拍。   眼见到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有些失措的伸手去推他,却正好触痛了他的伤口,引得他大叫一声。陶雨烟撇撇眉,有那么疼吗?是不是太夸张了。   话说今天的第三更要比昨天早了十多分钟呢!可是明天的文文在哪里呢?文文在哪里呀……文文在哪里……文文还不知道在哪里……哩…哩…哩…哩……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3   朱璟轩手捂着伤口,疼的呲牙咧嘴:“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陶雨烟见朱璟轩说得认真,慌忙的过去扶住他:“你忍着点,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   陶雨烟说完刚预转身,手不期然的被握住:“别走。”   朱璟轩握着陶雨烟的手,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这么晚了别去叫他们了。在左边的柜子里,从上数第三个抽屉,有个白色的瓷瓶,里面装的是金创药,你帮我把它拿过来。”   竣陶雨烟点点头,走到朱璟轩所说的那个柜子前,打开第三个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和干净白布。   陶雨烟不动声色的拿出金疮药和干净的白布,轻轻将抽屉推回去,转身回到朱璟轩的身旁。   朱璟轩捂着伤口斜靠在榻上,白色的衣衫隐隐渗出点点血渍。   溯陶雨烟将金疮药和白布放在软榻上:“我先出去了。”   “你不帮我换药吗?”朱璟轩有些哀怨的看着她。   “你对这房间很熟悉。”陶雨烟无视他眼里的柔情问道,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她早该发现的,他事前并不知道她要来的消息,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像这样舒适的房间,而他对这房间里一切又是那么熟悉,唯一的答案就是,这本就是他的房间。   朱璟轩无视她的疑问肯定句,微坐起身子,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幽怨的说道:“我疼。”   陶雨烟轻扯出被他拉住的衣袖:“你刚刚还说不要让我伤了朱韵寒的心,转眼又来勾/引我这个未来的嫂子,有违伦常吧。”   朱璟轩无赖的说道:“我反悔了不行吗?”   伸手用力一捞,便将陶雨烟牢牢地固在怀里。原本不想在争的,他收起对她的情,将它封存在记忆里,希望可以由着时间的变化,慢慢的去淡化这份感情,学着去忘记。   可是所有的一切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就开始动摇了。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她的,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忘记她的努力全部在见到她是时候溃不成军。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无论前面要等待他的是什么,就算不为人所认同,就算要遭受到世人的唾弃,他也绝不会放手。她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再也拔不出去。   朱璟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款款说道:“你是皇叔的干孙女,按辈分,也就是我的侄女,按理应叫我一声叔叔,反正叔侄恋已然是有违伦常了,我不介意在和你来一场叔嫂恋。”   被他钳制在怀里的陶雨烟没好气的看着他,谁说她要和他乱/伦了,还他不介意?他有没有问过她介不介意啊。   陶雨烟挣扎了几下想要推开他,可是又不敢太大力,怕真的碰到他的伤口。   “别动,让我就这样好好抱抱你。”自头顶传来他略有些嘶哑的声音。他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她难道不知道这样暧昧的姿势是多么的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如果她在这么乱动的话,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马上就要了她。   他的身体好烫,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如此的近,她怎能感觉不到他的变化,略有些尴尬的动了动身体,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让两个人之间略微拉开一段距离,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距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却让她略微放松了些。   他是那如谪仙般飘逸若仙的人物,她在他的面前总是会很紧张,很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很怕会在他的面前出错。可是现在这样霸道的抱着自己的男子还是那个如谪仙般的璟王吗?回想起在围场时他第一次拥着自己亲吻的样子,好像从那时起他在自己的面前就不再是那个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人了,有了七情六欲的他,反倒让自己感到更加的真实,不用去担心他哪天真的会乘风归去。可是他的情她能承的起吗?   陶雨烟轻轻的说道:“我帮你换药吧。”   “那你要答应,今晚留在我房里。”朱璟轩仍不放手,与她谈起了条件。   陶雨烟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寓意:“府上很大,应该还有其他的空房间给我睡觉。”   “可是全府里只有我的这张床最舒服。”朱璟轩很无赖的说道,抱着陶雨烟的手一点也不见松懈,相似怕他微微一松手,怀里的人儿就会不见了一样。   陶雨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的他跟那些色中恶鬼有什么区别,那里还有璟王的半分风采。被陶雨烟的一瞪,朱璟轩似有些委屈:“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放开我,在不放开我就要叫了。”   “为什么?”朱璟轩更加的委屈了。   “璟轩放开我,我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好朋友。”陶雨烟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文萱,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朱璟轩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明白什么?”陶雨烟眨着大眼睛呼扇呼扇的看着他。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朱璟轩好心的提醒道。   “记得什么?”陶雨烟更加的糊涂了,他到底要说什么。   “在围场那夜,你喝醉了,我和四哥送你回营帐时候,你和我们说了好多的话。”   朱璟轩脸上似有些染上红晕,慢慢继续说道:“其实并不是只有罕克国的贵族女子才可以娶夫的。天韵就曾经有一位公主娶过几位丈夫。当时的皇帝没有子嗣,只有公主一个女儿,而这位公主在皇帝去世后,以铁硬的手腕继承了皇位。而她也已皇后和贵妃的礼仪迎娶了几位在皇权争夺战中支持她的几位功臣或他们的儿子入宫,还将他们安排在朝堂上委以高官,帮她治理国家。后来在她的儿子中选出了一位太子继承大统,她也就安居后宫,不再理政,算是将天韵的血脉延续了下去。”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4   陶雨烟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给她讲这个故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要她夺得天下,然后也娶几位男妃?   朱璟轩看着还傻愣愣的女主,叹气道,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反应现在变得这么迟钝了。   看来只好和她挑明了不可。   “那天你说你喜欢我,也在意四哥,可是你不知道你更爱谁多一点。两个人你都想要,谁也放不下,女子要是也可以如男子一样可以三夫四妾的话就好了,你就可以把我们都娶回去,谁也不用放开。   竣起先我和四哥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你的小脑袋瓜里居然装着这么大胆的想法。可是我们也很了解自己的兄弟,不会轻易对女子动情,一旦动了情便是一生一世。所以我们继续对你好,并默认了对方的存在,不管你以后选择的是谁,就算你最后当真谁也舍弃不下,同时选择了我们两个,我们也都会无怨无悔的陪在你身边。”   陶雨烟的小脑袋瓜里回想起第二天的情形,这两个人当时是有点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样。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告诉她,害得她因为觉得同时喜欢上他们兄弟俩,而自愧自己太过花心,对不住他们两个。   “那你趁韵寒不再,就强留我在你房里,似乎有失公平,有点不仗义哦。”两个人把话说开了,感觉自是有些不一样,陶雨烟也不在挣扎着要逃开他的怀抱。   溯“这叫先下手为强。”朱璟轩很小人的说道。   陶雨烟白了他一眼,这人在也不是那个飘逸若仙的璟王了,她要求退货……   不知何时陶雨烟已经被朱璟轩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父皇已经将你指给了四哥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我会去求父皇成全了我们的事,就算没有名分,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陶雨烟环住他的脖子,有些羞涩的低着头:“我还是先帮你换药吧。”   “恩。”朱璟轩放开陶雨烟,让她去拿金疮药。   陶雨烟拿过金疮药见朱璟轩还是坐在那里:“怎么还不把衣服脱了,不然我怎么给你上药啊。”这丫的误会了他是在害羞,很大方的说道。   “我受伤了,动手不方便,要不你帮我脱。”朱璟轩似为了表示自己很虚弱,还很柔弱的往榻上一靠,用哪种很柔弱无助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要是不帮他,就是天底下最铁石心肠,最狠心的人。   陶雨烟擦了把额角的汗,这家伙好像吃定她了。“那我叫侍卫进来帮你。”   “不嘛,夜都真么深了,麻烦别人多不好。”朱璟轩又向陶雨烟飞来了一个无比哀怨的眉眼。   Nainaidi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勾.引,想我们陶同学咋也是个正常的女银,怎能经得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   陶雨烟强压下化身为魔的冲动,笑容嫣然的说道:“那你别乱动,我要过来喽。”   朱璟轩双臂伸平,一副等你帮我脱衣服的样子。陶雨烟有些羞涩的低着头,轻轻地绕到他的身后,解开他的腰带。   手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轻轻的解开他袍子的衣扣。朱璟轩‘扑哧’一笑,他就喜欢看她这样害羞窘迫的样子,可爱极了。   陶雨烟被他这么一笑,顿时更加的窘迫起来,快速地解开了其他的暗扣。而最后一个口子怎么也解不开,越是着急就越是解不开。   情急之下她一用力,只听见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朱璟轩的外袍生生被她撕了个大口子。   陶雨烟尴尬地抬头朝朱璟轩笑笑。   朱璟轩抬手掩嘴轻咳一声,调侃的笑道:“我不知道你这么着急。”   陶雨烟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真的不是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陶雨烟好不容易帮朱璟轩退去了外袍、中衣,露出那结实的上身。陶雨烟强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伤口上。   左肩上中箭的地方渗出的血渍已经干涸,圆形的伤疤依然有些红肿。陶雨烟用清水把伤口周围的血渍擦去,又小心的帮他重新上好金疮药。待一切做好后,用干净的白布覆在伤口上,在用布条一圈一圈的缠上固定。   因为伤在左肩,在缠绷带的时候陶雨烟不免要碰触到朱璟轩的身体,手指划过冰肌,朱璟轩的身子微微一僵,她那淘气的发丝不时的划过他的脸颊,引来一阵细痒的感觉。她身上好闻的馨香引得他不由的心猿意马起来。鼻子不由的探向她的颈间,想要闻的更多。   颈间传来温热的气息,陶雨烟本能地缩了小脖子:“别闹,痒痒。”   陶雨烟娇嗔的细雨似一剂催化剂般,让朱璟轩的喉咙一紧,一把将她揽在怀里。陶雨烟被他搂得紧,头架在他的肩膀上,小拳头不满的锤在他的背上:“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朱璟轩压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想要你……”   陶雨烟羞涩的说道:“别乱动,我还没有给你包扎好呢。”   “别弄了,反正一会还得开。”朱璟轩嘶哑的说的,唇已经开始不老实地游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床榻上。   “璟轩,别闹!”陶雨烟无力的靠在朱璟轩的怀里,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朱璟轩左肩上的绷带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些松动,险险的挂在肩上,好像在稍一用力就会马上掉下来。   朱璟轩的大手游走在她的身上,覆上她的若软,轻轻的抚弄着。手慢慢向下解开她的腰带,探进她的内衣里。指尖传来柔滑的质感,引得朱璟轩身子轻轻一颤。下/身的灼热也更加的坚挺。   他从未知道这种感觉竟是这么美好,他贪婪的吸取着她的美好,引来她阵阵的娇喘。   轻扯下她身上那最后的遮挡物,让她在他的面前暴.露无疑,陶雨烟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似是对他的无声邀请。轻抬起她的腿,慢慢的进入……   巷子里传来打更的声音,四更天已过,已经折腾了一个晚上的陶雨烟,此时有些疲力尽的躺在朱璟轩的怀里,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她发誓,要是谁再敢偷偷的爬在她身上,她一定废了他!   睡熟中,猛然感觉身上一沉,陶雨烟有些不耐地动了动身子,想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朱璟轩有些欲求不满的看着仍在睡熟的人儿,初尝闺房之事的朱璟轩有些欲罢不能的在陶雨烟的身上索取着,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冲刺他的大脑神经,亢奋不已。   几番的耳鬓厮磨,他又感到自己的下腹一阵燥热,看着已经筋疲力尽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又有些不忍去打搅她,可是下边的坚挺似有些跃跃欲试直抵在她的腰间。   没办法,他只好暗自调息,让它归于平静。轻轻将她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不情愿的闭上眼睛睡去。   五更天已过……   陶雨烟不满地挥掉身上的人,将头埋在被里,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神,懒得说一句话。   “娘子,我们在来一次吗?最后一次。”朱璟轩用他的坚挺顶顶熟睡的陶雨烟,哀怨的说道。他已经等了她好久了,怎么还是睡不醒。   “不要。”陶雨烟坚定的说道。还来?他已经说过好几遍最后一次了,信他才怪!   “不要么,我难受!”朱璟轩的身子再一次如蛇般缠上她的身体,坚决发扬死缠烂打、坚持到底的精神,不成功,再继续的原则,持久以恒的做着同一个动作。   陶雨烟死守防线不松口,这丫的不是人,精力超级旺盛,在这样下去怕是她早晚会精尽而亡。   ……   不到酉时,陶雨烟便已经打理好一切站在城楼上,等待黄昏的临近。   朱璟轩与孟飞约在日落时分在嘉幽关外商谈解救朱韵寒的事情。   为了以策万一,陶雨烟事先命人将附近有可能埋伏人的地方做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几处高地也派人潜伏在了上面,虎骑中的神箭手全部严阵以待,只要对方敢擅自妄动,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时近黄昏,红日西垂。陶雨烟站在城楼上俯瞰远处尘土飞扬。“他们来了。”   朱璟轩点点头,轻轻帮她带好金色面具,拉起的她的手步下城楼。   话说《夜宿无月斋3》这章在9月25号的时候做过小小的修改,要是有亲在这之前看过的,可以回看一下,VIP章节只收费一次,订阅后回看不在收取费用。亲们可放心阅读。   偶真的是不擅长战争描写,脑袋好卡哦。今天先更这些吧,偶继续纠结中……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5   太阳渐渐的落入地平线下,只留下红霞满天。   号角声响起,鼓声也随之敲响。咚咚……咚咚……震耳欲聋。   嘉幽关的城门大开,朱璟轩一身银白色的盔甲骑着他的白色战马,一马当先的走了出来。眉眼温润,透着高贵雍容的皇家气质。   他身后是端坐在黑色战马上的陶雨烟,脸上依旧是金色的面具,一身红甲金盔,整个造型以‘鲜花盛甲’为模版,红色的铠甲上用金线绣着大朵的芙蓉花。周围的人虽然看不见马上人的样子,却给人一种浑然天生的霸气,让人无法直视。   竣巨大的马蹄声响起,自城门口涌出一万的天韵大军,整齐的安坐在战马之上,气势惊人。   朱璟轩带了一千人前往和孟飞约好的见面地点,其余人马留在城门处接应。   界山和嘉幽关的中心地点,已经搭建好了一个临时的营帐,孟飞已经先到了营帐外,等着朱璟轩的到来。他远远的就看见了一身银甲的朱璟轩,而他身后的那个红甲金盔的人又是谁,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溯朱璟轩来到近前,孟飞打马上前一拱手道:“璟王有礼了。”   朱璟轩温文尔雅的一笑,拱手道:“两军阵前孟将军无需多礼,我们进去谈。”   两人都只带了几名副将和贴身侍卫进营帐,朱璟轩和孟飞居上首,下边分两排坐着天韵和苍月的将军。   朱璟轩先开口道:“不知本王的四哥现在何处?”   孟飞点头道:“璟王放心,苍月对熠王绝对是以礼相待,绝无半点为难之处。熠王的心情末将是很能理解的,我苍皇也是爱子心切才会由此不情之请,若是能够皆大欢喜的解决此事实在是再好不过。”   朱璟轩笑:“看来是要让孟将军失望了,这件事情除了苍月退兵,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而孟将军口中的皆大欢喜更是没有可能。”   孟飞依旧微笑的说道:“可是在下听闻,天韵国内大多数人是不支持这场战争的,而且朝廷还不提过任何的粮饷。若是熠王的话,在下还能理解,毕竟柳姑娘乃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为何璟王也要搀和其中呢?熠王和璟王果然兄弟情深啊,还真是让人羡慕。”   朱璟轩无视孟飞言语里的寓意,淡笑道:“兄弟情深自是无可厚非,但是我与文萱的感情一向亲厚,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岂有不管之理。”   陶雨烟斜看向脸上一直挂着浅笑的朱璟轩,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张扬,还感情一向亲厚,他就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不能低调点么。   朱璟轩的眼光似无意的落在陶雨烟的身上,然后一带而过,可是他眼里的笑意,陶雨烟却是看得清楚。   孟飞本是想借此说他出兵名不正言不顺,不要引人非议,而他却就真么明晃晃的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说他和他未来嫂子的感情亲厚,还着实有些让他意外。   “呵呵,璟王果然重情重义,虽然这一战在所难免,可是我孟飞还是很欣赏璟王和熠王的武功韬略,素问璟王乃天韵第一谋士,今次能与璟王亲自交手,也是平生一大幸事啊。出了这营帐我们就要各为其主,各司其职,谁胜谁负我们各凭本事。”孟飞一挥手,他身旁的贴身侍卫呈上一壶酒。   孟飞站起身拿起酒壶,斟满酒,举杯敬向朱璟轩道:“干了这杯酒,我们沙场上再见。”   陶雨烟看着朱璟轩,眼神示意他不要喝,恐防酒里有毒。   朱璟轩收到陶雨烟眼里的担心,爽朗的一笑:“能和威名远播的孟将军一战,也是我朱璟轩的荣幸,还望孟将军手下留情。”   朱璟轩说完,随即就要站起身,可是刚站起来,身体一晃险些就要摔倒,还好陶雨烟手疾眼快,一个箭步穿过去,扶住了他。   “怎么了?”陶雨烟心里一惊,焦急的问道。   “没事,许是因为昨夜有些操劳过度,刚才一起身有些脚软罢了。”朱璟轩好看的眼睛噙满了笑意,拿自己开起了玩笑自愉的说道。   温热的鼻息喷在陶雨烟的脸上,顿觉脸上一热,若是没有这面具挡着,怕是整张脸都已经变成西红柿了。   陶雨烟有些窘迫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去看他。他真的是太讨厌了,昨天明明是他一直欲求不满的缠着她,现在还好意思把这事说出来,羞死人了。   虽然带着面具,但朱璟轩还是能够想象的出她现在一定窘迫的要死。心情很是愉悦的拿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自营帐外闯进了一名天韵士兵,单膝跪地:“报——嘉幽关外发现苍月骑兵,预偷袭我军西城门,周将军正带兵抵挡。”   嚯地一声,营帐内几名天韵的将军站了起来,愤怒地看着孟飞,他居然使诈,一边约了他们来谈判,一边派人偷袭嘉幽关,想趁着朱璟轩不在城内一举攻下城池。   所有人同时都已刀剑出鞘,只要一声令下就要拼杀起来。   朱璟轩却面不改色的看着孟飞,两人都还保持着刚刚敬酒的姿势。   朱璟轩放下酒杯,慢慢坐在椅子上:“兵不厌诈,孟将军好计策啊。”   还未等孟飞作答,自营帐外又跑进来一名士兵,看穿着是苍月的兵将。   “报——天韵军队偷袭我军大营,熠王带人烧了我军粮草,祝将军请大将军火速回营救援。”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6   孟飞阴沉的脸色,直盯着悠然的朱璟轩:“二位王爷果然青出于蓝,这连环计用的甚妙,今日孟某受教了。”   先是朱韵寒假意被俘,暗藏在苍月的大营中摸清情况,在里应外合与朱璟轩联手夺取大营。他们还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这样就想打败他苍月第一大将军还是差了点。   帐内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的紧张。帐外的无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大帐,两军的首脑现在都在这里,只要帐内一动,帐外势必要有一场血战。   帐内朱璟轩依旧面若春风般的坐在椅子上,孟飞站在他的斜前方,负手而立,一直紧盯着他。   竣而陶雨烟则依旧坐在原来的椅子上,既然朱璟轩早已经有了安排,她自然不会多事的扰了他的计划。且安稳的坐在那里,看着事情的变化。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朱璟轩一定会胜,只是女人的一种直觉。   是以现在整个大帐中除了陶雨烟和朱璟轩外,统统都在站着。朱璟轩看着文思未动的陶雨烟,脸上的笑容更胜。   陶雨烟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在刚进大帐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以为对方被自己的盔甲所吸引,毕竟她的这身盔甲真的是很令人炫目,有人欣赏自然是好事。   溯可是现在这样紧张的时候居然还一直盯着她,未免有些奇怪了。   陶雨烟的目光透过面具在苍月的并将中搜索着,果然在人群的后面找到了那目光的主人。他一身侍卫的服装,手里却没有拿兵器,两名侍卫似无意的将他挡在后面——原来是他。   陶雨烟的嘴角慢慢的上扬起一个弧度,映衬着脸上那金色的面具,竟然透着几分神秘和诡异。   朱璟轩似乎也注意到了陶雨烟那细微的变化,眼神不由的多注意了她两眼。可是悬着的心还未放下,下一秒他的心着实又提了起来。   只见陶雨烟的手腕一翻,不知何时两指之间已多了一粒金珠,手一掷,金珠便直奔苍月的兵将飞去。   孟飞仿若也感觉到了什么,待转过身时已经为时已晚,金珠已经飞了过去,他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只能大喊一声:“小心……”   其实以陶雨烟的暗器功夫是不可能伤到这里的高手的,她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而已。   可是偏偏他们都太紧张,太在意那个人的安危了,是以没有注意到陶雨烟身手,只以为能跟在朱璟轩身边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她的那一身铠甲,为她增添了不少的霸气,而没有人去注意穿着它的人到底是怎样的。   孟飞的紧张,士兵的慌乱,无不证实了她的猜测,嘴角挂着浅笑,右手一操,拿起身边的一柄短枪,迎面攻了过去。   朱璟轩大惊,霍地站了起来:“快保护她。”   话说刚刚一直稳如泰山的陶雨烟突然动手已经让众人吃了一惊,而朱璟轩的过分在意,更引起了孟飞的注意。   陶雨烟不会使剑,只会耍耍楚飞扬他们交的几招,而情急之下她使得还是散打的老底子。一柄银枪也是当棍子使得上下翻飞。   苍月的兵将过来想要阻挡陶雨烟,却被陶雨烟身后突然窜出来的三人一一拦住,始终将陶雨烟护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突然窜出来的这三人,功夫不似一般的侍卫和武将,剑更快,招式更加的很毒,招招都直奔人的要害而去,虽然苍月的人数要占上风,可是面对三人,一时间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反而被陶雨烟不时的偷袭所伤。   这时朱璟轩也注意到,苍月除了孟飞,所有的人都围向了陶雨烟,而他们的身后始终有一人没有动过。   眼神微眯,原来她早就发现了。   朱璟轩的身子微微一动,孟飞立即警惕的看着他,毕竟他才是他真正的敌人,只要制住他,那么一切定会化险为夷。   想到这孟飞的手刚想动,天韵其余的副将已经到了朱璟轩的近前,一个个虎目圆睁,看着孟飞,只要他敢动,他们手里的剑可都不是吃素的。   陶雨烟单手提枪,一手背到身后,枪尖一只被苍月兵将护着身后的那个人说道:“离洛太子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要如此的躲躲藏藏,当真是没有面目见人吗?”   陶雨烟语气嘲讽的说道。这丫的竟然以她为借口攻打天韵,想让背上这天下第一‘祸水’的骂名,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今日非得给他点厉害看看不可。   果然苍月的兵将闻言纷纷看向身后,离洛一挥手,所有的侍卫都退了回来,自中间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离洛仪态雍容的缓步走来,虽然一身侍卫的服饰,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的霸气。   陶雨烟一皱眉,这人给她的感觉竟和朱韵寒颇有几分相似。   离洛在陶雨烟身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上下仔细的大量起陶雨烟,一双凌厉的眼神似要穿过面具看清楚她的样子。   朱璟轩讨厌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就算是隔着面具也不行。   朱璟轩手捂着左肩,似有些虚弱的走到陶雨烟的身后:“我头晕,使不上力气,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我。”说完整个人好似无骨的挂在了陶雨烟的身上。   陶雨烟被他莫名的话语弄得有点尴尬不已,尤其是他那暧昧的语气,无不叫人浮想联翩。   离洛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略皱起眉头。   终于两更了,这两章码的好辛苦,纠结……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7   朱璟轩无视众人眼中的差异,右手搭在陶雨烟的肩上,陶雨烟动了动身子,甩不开。几乎是用牙缝里基础的声音吩咐道:“来人,保护王爷。”   “不嘛,有你保护我就够了,我就躲在你身后就行。”朱璟轩说完还当真躲到了陶雨烟身后。陶雨烟额角垂下三条黑线,能不能告诉她这是演的哪出啊,她好知道要怎么配合。   天韵的将士虽然对朱璟轩的做法大跌眼镜,但是璟王是他们心中的神,天韵的第一谋士,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是以众人都未有丝毫的疑问,相信着他们的璟王。   殊不知朱璟轩其实只是不想那个离洛一直盯着陶雨烟看而已,怕他会看出什么端疑。或许他之前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出兵而非要娶她,明知道熠王不会答应却还要非娶不可。可是从他刚刚的眼神,他看出他明显对陶雨烟产生了兴趣,若是在让他看到了她的模样,难保他不会真的要非娶她不可。   竣离洛一拱手:“这位将军的洞察力果然厉害,本太子站在最后面都还是被你发现了,真是佩服,可是为何在下一直没有听说过将军的大名,恕在下孤陋寡闻,未请教将军姓名。”   朱璟轩手一紧,想要开口,陶雨烟会意,随即抢先说道:“就连传说中卧床不起的离洛太子,都能出现在嘉幽关外的苍月大营中,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在下只是璟王手下一名副将,无名小辈而已,姓名实在不足为道。倒是离洛太子的出现还真是振奋人心啊。”   离洛微微一笑,看向言辞犀利的陶雨烟:“本太子也只是为了可以早日见到柳姑娘的真颜而已。听孟将军回去说,柳姑娘是位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在下就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另孟将军如此夸赞。后来就被柳姑娘的画像所迷,得知柳姑娘已经许配给了熠王,在下着实是伤心了很久,每日不思茶饭。不想此举却被父皇得知,他疼我心切,居然向天韵求亲,当我得知一切的时候,苍月的大军已经踏上了征程。战事已开自然是不能说停就停。我本意也只是想见一见柳姑娘而已,”   溯陶雨烟冷笑道:“那离洛太子可能要失望了。”   离洛浅笑:“未必,相反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了。”说话间,本是离陶雨烟三步远的离洛突然出手,直逼陶雨烟的面门,预揭下她的面具。   陶雨烟一惊,腰部受力,被向后拉去。朱璟轩右手揽着陶雨烟的腰,将她挡在身后,左手拦下离洛的攻势。虽然朱璟轩一边要护着陶雨烟,左肩又有伤,可是身手还是很利落,几个照面下来丝毫未落下风。   孟飞也不尽佩服起朱璟轩的功夫,若是自己怕是也不一定就会赢过他。   两掌想击,朱璟轩和离洛都被对方的掌力震得倒退几步。陶雨烟扶住朱璟轩,他的肩上有伤,经过一阵对打,现在伤口怕是又裂开了。   离洛倒退几步稳住了身形,顿感右手一阵酥麻,将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   “璟王号称天韵第一谋士,不想功夫也是如此了得,本太子佩服。”   “离洛太子客气,还要多谢太子手下留情。”   孟飞在离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离洛的眼神微微一闪。   “看来我们今天的谈判不会有什么进展了,我们明日杀场上见。”离洛的放下战书便预离开。   难道是朱韵寒那边的战事有变,苍月的大营抵挡不住了。   陶雨烟银枪一挑:“奉劝离洛太子一句,还是赶快撤兵的好,不要枉送了苍月将士们的性命。   如果三天内我还未见到苍月退兵,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我会让你的大营尸横片野,士兵们全部有来无回,统统丧命在界山脚下。   不要以为我是说着玩的,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还有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我不是什么君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只要有效,有的时候还会很卑鄙。”   孟飞看着红甲金盔陶雨烟,感觉她要比朱璟轩难缠的多。但是却卑鄙的很磊落。   离洛皱眉看向陶雨烟什么也没说踏出帐外。   陶雨烟看着匆匆离去的离洛,对着他的背影再次好心的提醒道:“小心饮食啊。”   苍月的人刚一离开,朱璟轩就倒在了陶雨烟的怀里,陶雨烟吓得紧紧搂住他,难道刚刚他和离洛动手的时候受了重伤。   “娘子,刚刚那一掌好像将我的五脏六腑都震伤了,我现在很难受,好像快不行了。”朱璟轩微弱的说道。   陶雨烟眼里噙着泪,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会去,我马上派人去找天下第一神医来,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你在忍一忍我们这就回去。”陶雨烟说着就要扶着朱璟轩往外走。   朱璟轩拉住她,调整了下呼吸:“若是我真的不幸死了,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咳……咳……朱璟轩剧烈的咳嗽起来。陶雨烟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眼里的泪水却早已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沿着面具流下来。   朱璟轩凄美的一下笑:“我这一生最美的场景就是遇见你,若是有来世,我们还要在相遇,这一次换我等你。能不能在临死前听你说一声‘我爱你’我还没有听你亲口说过……”咳……咳……朱璟轩还没有说完,就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8   陶雨烟眼里噙着泪,用力的点点头:“我—爱—你。”   “你爱谁?”   “我爱朱璟轩。”   “谁爱朱璟轩?”   竣“我陶雨烟爱你朱璟轩。”陶雨烟大声的说道。是的,她陶雨烟就是花心的爱上了他们。   朱璟轩的眸子一暗,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是要用陶雨烟的身份来爱他,难道用柳文萱的身份就真的那么难以接受他吗?   “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朱璟轩哀求的看着她。   溯陶雨烟抽噎着,慢慢的揭开面具,露出她那倾城的容颜,在朱璟轩的唇上轻轻一吻,好像他是多么脆弱的宝贝,生怕大力一点就会弄坏了他。   “再亲一下。”   陶雨烟又亲了一下他的唇。   “不够,还要。”朱璟轩将陶雨烟搂在怀里深吻起来。陶雨烟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上了当,恼羞成怒地用力地捶打着朱璟轩的背。   “真的好疼,在打下去你真的要守寡了。”朱璟轩握住陶雨烟的手,轻轻落上一吻。   陶雨烟挣脱他的手,有些羞涩地扫了一眼大帐内的其余人,所有人同一时间做抬头望天状态,‘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陶雨烟瞪了朱璟轩一眼,起身跑出了帐外。就听帐内朱璟轩喊道:“娘子,为夫真的受伤了,你不管我,我会死掉的。”   陶雨烟翻身上马,对身后的几名侍卫吼道:“护送王爷回城,若是他不小心在路上死掉了,就地掩埋,不用立碑了。”陶雨烟一催马,奔了出去。   朱璟轩大笑的翻身上马,一磕马镫追了上去。话说,他就喜欢他家娘子害羞的样子。   苍月大营中一片狼藉,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一些伤势轻的士兵相互扶着到一旁上药。存放粮草的营地大火已经被熄灭,有士兵正在需找剩余的粮食。   离洛负手站在营帐前,孟飞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败得这么惨过,偷袭不成,自己的大营居然还差点让人一锅端了。   士兵们重新建好帐篷,离洛坐在中军大帐中不发一语,脑袋里一直回想着下午和陶雨烟交手的情景,随然很遗憾的没有看到她的脸,不过她确实已经提起了他的兴趣。   侍卫自帐外端进来饭菜。刚刚整理完所有的余粮,只够维持七天,他要赶快做决定是打是和。   离洛望着饭菜发呆,就见侍卫拿起餐盘里的银针在每到菜里都试了一下。离洛眉头微皱,孟飞说道:“今天那红甲将军的话我们不可不防啊。为求速战速决难保他们不会暗中下毒。”   离洛一笑:“你信她的话。”   “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她说了,还是小心为上。”   “为什么这么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她是柳文萱吗?”离洛平静的眼神看向孟飞。   “末将也是猜测而已,想那璟王对她的态度应该八九不离十。没想到柳姑娘还有一身这么好的功夫,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离洛吩咐道:“来人,笔墨侍候。我现在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离洛在书案前摊开宣纸,手执画笔,按孟飞的描述一点点的画起了陶雨烟的头像。想着那金色面具下的脸孔,心里似有一种雀跃在里面。   陶雨烟一路快马冲回了嘉幽关,回到府里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出来,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幔帐发呆。   房外传来均匀有致的脚步声,陶雨烟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的看着紧闭的门口,那脚步声似到了门口就不在动。朱韵寒抬起手想要敲门,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手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她就在里面,可是自己却突然没有了去见她的勇气,不见她时朝思暮想,可是现在佳人就在眼前,他却又开始退缩了。   陶雨烟坐在床/上看着一直紧闭着的们,他就在外面,见到他要说什么呢?慢慢的起身走向房门,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为什么走起来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手有些颤抖的放在门闩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拉,房门顿时打开。   房门外,朱韵寒惊讶的看着他,他还是一副扑克脸冷冰冰的样子,只是眼里多了一抹温柔,只属于她的温柔。   门自里面被打开,朱韵寒惊喜的看着面前那娇艳如花的人儿,她正冲着自己微笑,那笑容竟比春日里的阳光还要明媚,仿佛直照耀到了自己的心里,温暖了他的整颗心。所有的一切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原来,只要有她,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   两个人就这样的对视着,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   “如果你们看够了,我们可以吃饭了吗?怎么说我也还是个病人,怎么没有人注意到呢?”平静被朱璟轩的抱怨声打破,陶雨烟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仆人摆好饭菜便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三人。一向大咧咧的陶雨烟竟也安静的出奇。面对朱璟轩她一向就是大脑短路慢半拍的,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冷冰冰的朱韵寒,她该怎么办呢?若是以前朱韵寒和她吵吵架斗斗嘴,她还知道怎么应付,可是现在这种处境她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啦。   朱璟轩为陶雨烟夹了口菜放到她的碗里,“看是吃不饱的。累了一天了,还没有好好吃点东西,饿坏了吧?”   朱璟轩温柔关怀的声音让陶雨烟的心为之一暖,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也给朱璟轩夹了一口菜:“你也操劳了一天,多吃点。”   朱璟轩笑:“我确实是有些劳累过度,到现在腿还软呢。”   陶雨烟刷地脸红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给朱韵寒夹了一个鸡腿说道:“韵寒你也多吃点,苍月营里一定没有什么好吃的。”   “我不爱吃鸡腿。”朱韵寒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可这是我夹给你的,多少也吃一口吧。”陶雨烟微笑着说道。   “不爱吃就是不爱吃,和谁夹的无关。”朱韵寒依旧摆出一副扑克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呀的,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给你夹菜那是我给你面子,居然还不知好歹。”陶雨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心好意给他夹菜还不领情,还说不喜欢吃,太不给她面子了。   “那你又能奈我何?”朱韵寒挑衅的看着陶雨烟。   陶雨烟怒。   两个人一时间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起来,房间里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朱璟轩笑看着斗的正来劲的两个人,不是冤家不聚头,以后他们有的斗了。   朱韵寒看着一脸气愤的陶雨烟,她生气的样子可真有趣!   一餐饭在陶雨烟和朱韵寒打打闹闹的情况下竟吃得很愉快。可是吃完了饭,接下来就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睡觉。可是谁和谁一个房间就成了问题。   话说陶雨烟现在住的房间还是朱璟轩的呐,现在朱韵寒又回来了,那她要住哪里呢?她绝对这种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顺其自然的比较好,要是现在就让她和朱韵寒睡一个房的话,会很尴尬的吧,甚至会让她觉得有的怪异。   “那个,我吃饱了,我先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陶雨烟说完不顾朱璟轩和朱韵寒怪异的眼光跑出了房间。   盛夏时节,花园里开满了各种争奇斗艳的花朵,大朵的牡丹、芍药、茶花等等应有尽有,然而陶雨烟却没有赏花的心情,在花园里转了半天,看着天上已经繁星点点的夜空,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们有什么也该聊完了吧。   陶雨烟小心翼翼的摸回朱璟轩的卧房,但见房里一灯如豆,只有朱璟轩一人坐在床沿上看着书。听到脚步声,慢慢的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怎么才回来?”   陶雨烟挠挠耳朵:“我在花园里看星星,一时没注意时间。韵寒呢,回房了吗?”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49   陶雨烟自觉说错了话,赶紧干笑两声,“呵呵也没有了,我们睡觉吧,突然觉得好困哦。”打了个哈气,预要睡觉。   可朱璟轩哪能就此放过她:“有了新人忘旧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进四哥的房吗?”   “我没有,我就是顺嘴一问,真的。”   “那就是为夫昨晚没侍候好娘子喽,才让娘子心里想着其他男人。”   竣“没有,挺好的啦。”陶雨烟看着朱璟轩那危险的眸子,拉了拉被子,她今天晚上想好好睡觉行么!   “既然娘子满意,就让为夫在侍候娘子如何?”朱璟轩双臂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向饿虎扑食般靠近陶雨烟。   陶雨烟咽了口唾沫,“你今天不是腿软么,又有伤在身,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溯“为夫现在体力好的很,今晚在来个十次也不成问题。娘子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是夜,风气云涌,房内一片旖旎之色。   翌日,过了午时陶雨烟才起的床,被朱璟轩折腾了一夜,五更天的时候两个人才睡下,可是辰时刚过,朱璟轩就起身去了校场。陶雨烟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和精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旺盛,以后可不敢轻易地刺激他了,搞不好先精尽而亡的就是自己啦。其实想想朱璟轩都憋了二十多年,一下子爆发了,自然是有点来势凶猛,谁让他初尝闺房之事,其乐无穷呢!   嘉幽关的气候虽不似南方那么炎热,可是正值盛夏时节还是有些许的闷热,陶雨烟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顿觉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的要命。先前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不愿意动弹,现在体力恢复了许多,便想起身去浴室好好洗个澡。   让厨房做了几样简单的小菜,吃过后便让丫环带她去了浴室。   朱璟轩在嘉幽关的这处临时府邸,虽然是当地的官员为了他和朱韵寒特意安排的,可是他们一到嘉幽关就去了界山,真正住在这里的时间也就这么两天。虽然如此该有的设施还是一应俱全,尤其是浴室。   这里先前住着一位很有名的文人,喜好吟诗作对,几乎每个房间里都可以看见他提的字。而他又独爱沐浴,所以在后院里建了一个很大的浴室,而浴室周围又种上了很多的树木花草,听府里原来的下人说,这位文人也很喜欢在边沐浴边赏景。   陶雨烟跟着丫环去到后院,穿过回廊,来到一个幽静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株高大的桂花树,可现在还不是桂花的花期,所以只见叶不见花,不过看这棵桂花长得这么高大,应该有些年头了。若是到了开花的时候,树上开满了大朵的桂花,一定会很好看的。   走过桂花树,就看见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有个小舍,正从窗户的缝隙中向外溢出淡淡的雾气。   这个小舍没有门,只有一个很宽大门框,用薄纱、竹帘为屏,垂挂在门框上阻内外。   门框的两边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处处红花红处处,下联是重重绿树绿重重。想来也是出自那位文人之手。都说一字千金,看来这位文人很大气,处处都挂着他的字,还真是‘金玉满堂’了。   掀开竹帘,浴室里烟雾缭绕,陶雨烟适应了一会才算能看清里面的东西。偌大的浴池几乎和房间一样的大,浴池的四周是用青色的花岗岩筑成,打磨的很亮,边沿上还做了防滑的处理。   丫环帮陶雨烟试好了水温,又撒了些花瓣在池子里,俯身失礼后退了出去。   陶雨烟脱/掉衣服,慢慢的从一旁的小梯上走进浴池里。手臂划着水花,时而抓起一把花瓣扬在空中,然后在看着花瓣飘落进浴池,整个人犹如自在的鱼儿在水中尽情的嬉戏着。   深吸了一口,将头浸入水中,整个人泡进那撒满花瓣的浴池里。身子贴着池壁缓缓下移,直到脚趾碰触到池底,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反冲了上去。   ‘噗’地一声,陶雨烟冲出水面,用手擦掉眼睛上的水,待睁开眼睛时却突然见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吓的她惊叫了一声。   那人眼明手快的将她的嘴捂住,不让她发出声音。情急之下的陶雨烟,竟然忘记了自己会功夫,只会用蛮力地对着那人又打又挠。   池水四溅,被陶雨烟拍打的哗哗作响,扑腾了一阵子陶雨烟有些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昨夜过度的纵/情本就令她体力有些不支,在加上池子里温热的水,一时熏得她有些头晕目眩,想要大口的喘气,可是口却被那人用手捂住,只觉得心口越来越闷,头越来越晕,眼前冒着金星。   身子渐渐的失去力气,慢慢的向下滑去。那人见状慌忙地扶住她,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肌肤相亲的触感令那人身子微微一震,手臂的肌肉有些僵硬,保持着刚刚搂着佳人的姿势。   恍惚中,陶雨烟似看到那人正焦急的看着自己,嘴唇微动,好像说着什么,可是她一句也听不清,直觉呼吸困难,最后昏厥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陶雨烟真的好后悔为什么没带着破一起来泡澡,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而且还可以趁机占他点便宜。   朱韵寒看着晕倒在自己的怀里陶雨烟,她就不能听自己把话说完吗?自己又不是故意偷看她洗澡的。这到好,她折腾的自己晕了过去,还得他来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无奈的摇摇头,朱韵寒抱着陶雨烟从池子里面走了出来,绕过屏风,将她放在小塌上,用浴巾盖在她赤/裸的娇躯上。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见面的方式可以正常一点,不要每次都是这么的出人意料!   话说今天好像还有一更…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0   陶雨烟幽幽的转醒,微微动了动身子,身体还是有些虚脱的无力。守在一旁的朱韵寒见陶雨烟醒来,这一次他学的聪明了,先开口说道:“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陶雨烟缓缓的睁开眼睛,见朱韵寒竟坐在自己的身边,身上只着了件亵衣,本就很单薄的衣服被浴室里的蒸汽熏的有些湿了显得有些透明,隐约可见他那衣衫下结实的肌肉和健硕的身材,竟带着几分诱惑。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陶雨烟有些虚弱的问道,努力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自己记得刚刚在洗澡,后来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想要谋害自己,自己挣扎了半天,后来好像就晕过了去,可是朱韵寒怎么在这,难道是他旧了自己?   一提到这个朱韵寒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说道:“刚刚才我在这睡觉,听到有动静,就出去看看,没想到你突然从水里出来,后来的你就都知道了。”   竣陶雨烟越听火越大,“那么多的地方你不去睡,干嘛睡在这?刚刚吓了我一跳知道吗?”   “我沐浴的时候有些倦了就在这休息,谁会知道你后来也会来这沐浴,我又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是你一直大喊大叫不听我的解释……”   “喂,你莫名其妙吓到人,难道还是我理亏了。”一说到斗嘴,陶雨烟仿若打鸡血般的斗志昂扬,整个人霍地坐了起来,也不见了先前的虚弱,可是她忘了件事,那就是她昏迷前可是为着寸缕的,而朱韵寒也只是给她盖上了一条浴巾而已。   溯本就有些难以遮体的浴巾在陶雨烟突然起身之后,就那样华丽丽的在朱韵寒的面前滑落,那白皙的丰满一览无疑的呈现在朱韵寒的眼前,朱韵寒微微一愣,陶雨烟也后知后觉的抓起浴巾遮体,可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该看不该看的都已经让人看光光了。不过还好没有便宜外人。   陶雨烟羞恼的怒道:“看什么看,在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朱韵寒眉头一皱:“你就不能表现的像个正常的女人么,不要总是这么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我们两个人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么。”   “你把话说清楚,我那里不像个正常的女人啦。”陶雨烟说着还挺了挺不似太丰满的胸部,继续颐指气使的说道:“要不是你每次都招惹我,我也不会和你吵啊,就不见我和璟轩吵过架。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就知道把问题赖在别人的身上,你好意思么。”   朱韵寒的眸子一暗,她的心里喜欢的还是他。而对自己,她更多的时候是无情。   “你怎么了?”陶雨烟见朱韵寒突然安静了下来,眼里若有似无的哀愁,让她的心微微一颤动。“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其实我们总是这么吵吵闹闹的也挺有意思的,不然日子多无聊啊。”陶雨烟笑嘻嘻的说道。   朱韵寒嗓音略显低沉的问道:“萱儿,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陶雨烟愣了一下,若是不说自己和他有婚约的情况下,自己好像也被他感动过吧,至少在围场的时候,是这样。   那时她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戳出两个酒窝:别老是板着一张脸,会把我吓跑的。   他说:我不会让你有逃走的机会。还有我会等你。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   若是说心动,怕是从那时起她就对他有些不同了吧。   “干嘛突然问这个?”自打从朱韵寒的口中得知了他的想法,在见到朱韵寒的时候多少会有些扭捏,这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正常女人’的样子啊。   朱韵寒请挑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不知道。”   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一般,朱韵寒没有任何的意外。“我知道璟轩也很喜欢你,而你对他,对他,也是有情的。若是你心里没有我,只要告诉我一声,我会从此消失在你的面前,不再打搅你的身活。至于父皇的赐婚,我会去和他说让他解除了我们的婚约。”   “你这是什么意思?”陶雨烟拉住起身想要离开的朱韵寒。“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被退婚么,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现在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想找个理由跟我退婚,好娶她。”   “你胡说什么,我这一生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我要娶的,我会娶的,我能娶的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陶雨烟撇撇嘴:“谁会信你的话,你刚刚还说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呢。”   “那还不是你逼的,我们可是有婚约的,你却都没有进过我的房,你和璟轩却已经……我以为你的心里没有我,所以我才想成全你们。”   “那个,哪有女孩子主动的么。”陶雨烟羞答答的说道。这个样子一定很正常了吧。   “萱儿……”朱韵寒低低的唤了一声,似有很多的情绪在里面。   陶雨烟的吻轻轻落在朱韵寒的脸上,他曾是那个沉默冷言的战神熠王,那个一身霸气掌管一切的男子,现在却在她的面前是这么的脆弱,只因她的一句话而开心,一句话而落寞。她在也不要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因为那样她的心也会疼。   一滴泪顺着眼角不经意的滑落,正好落在朱韵寒的唇角,那略带着咸味的滚烫的泪烧灼了他的心,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怎能让他不心动。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1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竹塌上,陶雨烟如小猫般乖巧的趴在朱韵寒的怀里,不知是因为浴室里的温热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红润,酥胸微微起伏,那盖在上面的浴巾好像随时都有掉下了的危险,可是却又险险的盖在那令人遐想联翩的柔软上。   朱韵寒的眼里还有着未散去的情/欲,紧紧地拥着怀里的人儿。   陶雨烟的小手有些不老实的在朱韵寒的胸前画着圈,慢慢的滑向他的腹部,最后淘气的抚上他的长处。那里的手感好好,有点软,有点滑,滑嫩的甚至比她的皮肤摸上去还要好,竟有些不舍得放开手。   竣小手握住那此时有些萎靡不振的小东西上,来回的抚摸,把玩着。淘气的红唇似无意的在他胸前的那两粒红豆上擦过。   朱韵寒眉头微皱,她是在挑战他的能力吗?本来想她刚刚身体还有些虚弱,不敢过多的索取怕伤了她,可是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公然的向他挑战。   朱韵寒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爱抚,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下去是在玩火吗?或者说刚刚的那一次跟本就未能浇灭他的火,而她无意的撩拨更助长了这火势的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溯朱韵寒的灼热在她的爱抚下再次斗志昂扬。陶雨烟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朱韵寒扣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停下,继续套/弄着,唇轻启,发出愉悦的声音。   陶雨烟羞红着脸,她只是舍不得它那光滑的皮肤,美好的手感,他怎么就……   翻身压在她的娇躯上,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上,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是那如樱桃般娇艳诱人的红唇。   手抚上她的柔软,轻轻的揉捏,肆意的挑逗着她的红豆。吻,辗转缠绵,怀里的人儿已经娇喘连连,眼神迷离已经染上了情/欲之色,而他也在控制不住内心里的狂啸,只想马上要了她。   他那灼热的坚挺低住她的蓓蕾,腰部一用力,挺进了她的美好。陶雨烟的身子紧绷,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慢慢的适应着他的巨大,直到深处传来极尽的欢愉。   竹塌上,两条赤/裸的躯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享受着对方的美好……   此时陶雨烟身上的已经分不出哪些是浴室里的蒸汽变成雾水,哪些是她的汗水,朱韵寒的手臂轻揽起陶雨烟的腰,将她打横的抱起,慢慢的绕过屏风踱到浴池边,为她清洗起来。   温热的池水里,陶雨烟将头靠在朱韵寒的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那次他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在冷水里浸泡了一夜。有的时候两个人的缘分还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有的时候你想,却不一定拥有,有的时候不去想,反而会遇见。   “韵寒……”陶雨烟斜仰起脸,看着这个风神俊朗的男子。   “什么?”朱韵寒宠溺的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温柔地为她将垂在眼前的刘海梳向一边。   “若是有一天你必须离开我,我不会怪你。”陶雨烟淡淡的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忧伤与无奈。   天韵帝又怎么会让他最钟爱的两个儿子同侍一妻呢,虽然天韵曾有过一女娶多夫的先例,可那是个像武则天的女皇啊。虽然有些有钱有势的女子也会有几个情夫,会养几个男宠,可是却也都不敢张扬,像朱璟轩和朱韵寒这样的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同为一名女子的夫。就算他们同意,皇帝和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   若是有一天,皇帝让他娶另一个女子为妃,她一点也不会意外,她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他许给了她唯一,而她的回报却是不完整的。只是希望那一天不要来的那么快,可以让她的贪心的,多和他们相处一段日子。因为她是绝对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她要的男人心里,只能有她。所以一旦他们其中无论是谁,若有了别的女人,她都会毫不留恋的离开。   朱韵寒瞳孔微缩:“不会的,我答应过你,今生只娶你一人为妻。”   “可是我……”未说出口的话被他的唇封住,他霸道略带惩罚的吻着怀里的人儿,她怎么还不明白,今生有她,他的心便在也无法装下其他女人,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除此之外他的眼里在也容不下任何人。   “今生有你,我愿足矣。以后不要在说这种傻话,若是我活着而身边已经没有了你的相伴,那么我宁愿死去。所以答应我,无论以后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就是不可以离开我。”朱韵寒看着陶雨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陶雨烟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子有些发酸,手抚上他坚毅英俊的脸庞:“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朱韵寒握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擦着,感受着属于她的气息,一向冷酷的脸上溢出幸福的笑容。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陶雨烟靠在朱韵寒的肩上,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管他们的感情是不是被世人所认同,既然爱了,她就不会放弃,以前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她会永远记得他今日所说的话,等到有一天,他们都老的走不动的时候,他们还要在一起,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小池残暑退,高树早凉归。傍晚的时候天边压下了大片的乌云,一阵暴雨过后闷热感顿时也消失了不少。第二天早上陶雨烟、朱璟轩和朱韵寒三人正在厅里吃饭,忽有侍卫来报,苍月大军已经连夜拔营,离开了界山。   朱韵寒喜道:“真的?”   “是,已经派人去界山看过,那里已经不见了苍月军队的影子。苍月的大军好像走的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朱璟轩眉头微皱,苍月突然撤兵,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2   苍月的突然退兵,令嘉幽关之危得解,恐防其中有诈朱璟轩又派出数路探马四下打探,证实苍月确实退兵才安心下来,但是也并没有急着回京,而是三人躲起来,过上了小日子。   西城南二十里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湖泊,早年间沈熙的母亲很喜欢这里的风景,沈熙的父亲就把这一带的土地买了下来,夏天的时候偶尔会带着妻儿过来小住上一段日子。   湛蓝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点点波光,绿色的草地上开满了姹紫嫣红的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混合着花香和淡淡的青草味。   离湖边不远的地方建有一处房舍,全部用竹子搭建而成,就连篱笆也是清一色的竹子围成。   竣每天陶雨烟三人吃过早饭,就会来这湖边漫步,朱璟轩有的时候回在这里垂钓,一坐就是一上午,陶雨烟便会拉着朱韵寒在一边乘凉,三个人聊着天。有时还会坐在湖边看日落,看着那嫣霞满天,金色的余晖洒满宁静的湖面,日子过得说不出的惬意。而晚上三个人则同塌而眠,极尽欢娱。   时值晌午,竹舍上方炊烟袅袅。朱璟轩和朱韵寒正在前厅里下着棋,厨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朱璟轩落下一粒白子:“你说今天中午萱儿会做什么给我们吃?”   自从来了这里,每天都是陶雨烟亲自下厨,朱韵寒两人开始都有些不信她会做菜,可是一做之下竟然就这样赖上了她,现在陶雨烟想不做都难,谁让当初她和醉亭楼的师傅一起研究菜谱来着了呢,醉亭楼里的那些菜她几乎也会做个七七八八,这几天吃的朱韵寒和朱璟轩念念不忘。   溯“昨天的那个火锅吃着就挺不错,鱼肉吃着很嫩,香辣也适中。”朱韵寒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上。   “我倒是很想吃那个叫‘烤肉’的,味道很好,而且很多东西都可以拿去烤,很有意思。”朱璟轩回味起烤肉串的味道,顿觉腹中饥饿。   朱韵寒将棋子往棋篓里一扔:“我们去看看吧,她一个在厨房忙着我总是不放心。”   “好,这棋我也觉得下的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人来到厨房正看到陶雨烟站在灶台前炒着菜,一旁的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三盘菜,一盘炒虾仁,一盘麻辣豆腐还有一盘酱牛肉。朱璟轩早已经有些饿了,走到桌子旁拿起一块酱牛肉就往嘴里放,边吃还边说道:“恩,娘子做的菜可真好吃,我看比那醉亭楼的师傅做的都要好吃。”   朱韵寒走到陶雨烟的身后,从后面环住陶雨烟的腰身,下巴抵在陶雨烟的肩膀上,“累不累,我帮你。”右手为她擦去额角的香汗,然后大手握住陶雨烟小手,翻动着铲子。   朱璟轩悻悻的看着亲密的两人,又被他抢先了。   午饭很快的就做好了,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陶雨烟拿着酒壶给每人倒上了一杯酒。陶雨烟笑嘻嘻的叼着筷子:“快尝尝我今天做的这几道菜问道怎么样?这几天来我几乎把我会做的菜都做了一遍,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我们都喜欢吃。”朱璟轩甜蜜的说道。能每天和她在一起,吃到她亲手做的菜,其实是最幸福的事情。   “是啊,你也别光顾着我们,你自己也要多吃点,身上都不见长肉。”朱韵寒附和的说道,眼里也是满满的幸福。若是以后都可以和她过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   陶雨烟不满的说道:“你懂什么,我这叫魔鬼身材,很火辣的呐!”   朱韵寒摇摇头:“没有手感。”   “你,你说谁没有手感?我哪里没有手感了。”陶雨烟挺起她不是很丰满但也不小的胸部,晃了晃说道。   朱璟轩被她那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尤其是她那一晃,直笑得他差点把刚放进嘴里的麻辣豆腐都喷出来。   陶雨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璟轩,你和他一起欺负我。”   “我没有。”朱璟轩强忍住笑,将嘴里的麻辣豆腐咽了下去,不然他一定会被呛死。   “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你笑了。”陶雨烟小脸一撂。朱璟轩赶紧敛了神色:“我刚刚被辣椒呛到了,真的,这个麻辣豆腐真的好辣。”   “哼……”陶雨烟狠狠瞪了朱璟轩一眼。朱璟轩觉得自己这个冤啊,明明是朱韵寒说她没有手感的,又不是他说的。不过哪里要是在大一点也很不错。眼神漂了一眼那玲珑有致的胸部。   陶雨烟双手护住胸前:“你们两个都是大色狼,你们一起欺负我。”陶雨烟嘟着小嘴瞪着朱韵寒和朱璟轩。朱璟轩无语问苍天,他只是看了一眼也叫色啊,那她天天晚上对自己那个样子又算什么,不公平,太不公平。   朱韵寒无奈的摇摇头:“好,好,好,算我错,行了吗?你很有手-感。来,多吃点牛肉。”   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陶雨烟的嘴里。   陶雨烟嘴里吃着牛肉,吱吱呜呜的说道:“不要以为你道歉了我就要接受,我现在很不爽。晚上自己到外间睡去,不许上我的床。”   朱韵寒楞,可怜兮兮的看着陶雨烟,一句玩笑而已,这惩罚也太重了点吧,一旁的朱璟轩偷偷窃笑,今天晚上终于可以一个人独自拥有她了,说实话他也觉得那床虽然大,但还是两个人睡正好。可还没等他高兴的太久,就听陶雨烟继续说道:“还有你,刚刚笑我,还偷看我,你晚上也去外间睡。”朱璟轩历时耸拉着个脑袋一蹶不振。朱韵寒陪着笑脸,殷勤的给陶雨烟夹着菜,心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晚上等你睡着了,偷偷爬上去你也不知道。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3   朱韵寒没想到陶雨烟晚上真的不让他和朱璟轩进房,软磨硬泡了一会也不好使,只好拿着被子去外间睡。   这所依湖而建的竹舍虽然不大,庭院设计的倒是很实用。厨房和浴室设在一侧,正房里一进门是一个小厅,平日里陶雨烟三人就是在这里吃饭、看书或聊天的,是以除了桌椅,在墙的一侧还放了一张小榻,而现在小榻的一旁却多了一张躺椅,朱韵寒就睡在上面。   朱韵寒躺在躺椅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璟轩,你睡了吗?”   朱璟轩在旁边的小榻上翻了个身:“还没呢!”平日里哪有这么早睡过,要不他非得惹毛了那个姑奶奶,自己现在正躺在大床上,温香软玉在怀呢。   竣“我也睡不着,要不咱们起来下盘棋吧?”朱韵寒实在是睡不着,起身提议道。   “不下。”   “那我们去院子里喝点酒,赏赏月。”   溯“不去。”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干什么?我们总不能真的在这里睡一宿吧。”   朱璟轩闻言也坐了起来,“还不是你非得惹萱儿生气,不然今天晚上就该轮到我搂着萱儿睡了。”   朱韵寒看着这个自小就出落的飘逸若仙,俊美非凡的弟弟,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一个小怨男了。好像每个人接触到她后都会性情大变,就连自己也不列为,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魔力呢?   “谁知道她今天为什么那么爱生气,当真把我们赶了出来。”   “恩,我去浴房冲个凉,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去院子里走走,走累了一会就困了。”朱璟轩起身只穿了中衣去到浴房冲凉。朱韵寒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今天晚上看来是进不去了,也起身披上外袍子想到院子里去坐坐,纳凉。   陶雨烟趴在门缝里听着门外两个男人的谈话,心里直喊:木头,笨蛋,我不让你们进,你们就不进,我叫你们死你们怎么不去。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多在房间里赖一会,等她困了谁还理他们睡在哪,怎么就不知道女人说的话都是反话呢。就连那个一向霸气的朱韵寒今天居然也居然也这么听话,男人还是霸道一点的好!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陶雨烟也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睡不着。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陪伴,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陶雨烟突地起身,她现在可是妻主,扭捏个什么劲啊,想要谁直接拉上床不就得了么,差点又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陶雨烟起身披上外衣悄悄的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小厅里果然已经没有人了,愤愤地跺跺脚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院子里很安静,并没有见到朱韵寒,陶雨烟有些诧异,难道他出去了。正想着突然浴室的门一开,陶雨烟想跑回房里已经来不急了,正巧被刚洗完澡出来的朱璟轩堵个正着。   朱璟轩刚洗完澡,衣衫随意的穿着身上,露出锁骨和胸前一片光洁的肌肤,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挂着细微的水珠,在昏黄的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条发带,与他平日里的闲淡的气质有所不同,竟带了一点点妖媚。   见到陶雨烟站在院子里,朱璟轩也是一愣,“你……”   “我起来上厕所。”为等朱璟轩问起,陶雨烟便急急的说道。   “天黑,我陪你。”   “不用……”陶雨烟的语气明显的有些扭捏。这时朱璟轩以经走了过来,自觉的拉起陶雨烟的手,“走吧,正好我也想去,我怕黑,你陪我。”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陪你去一次吧。”   朱璟轩宠溺的一笑,要拿她怎么办才好。明明是出来找他们的,可是就是不说,死要面子。   陶雨烟揉揉鼻子,她就是出来上厕所的。   突然远处传来刀剑的声音,听声音人数还不少,朱璟轩眉头一皱,是什么人胆敢趁夜偷袭他们?   虽然三个人在湖边过着悠哉的小日子,可是四周却布有暗卫,那些人想趁机偷袭他们也是妄想。   打斗声渐弱,最后一切回归安静,不一会就见朱韵寒提着剑走了回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表情冰冷。   陶雨烟见他回来赶快迎了过去,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发现没有受伤才放心。“你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   朱韵寒冰冷的脸在看到陶雨烟的时候难得的绽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刚才本想出去走走,却发现有人潜了进来,我便带人追了过去。”   “可有查到是什么人做的?”朱璟轩问道。   “那几个刺客来的时候就已经服下了毒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不过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了这个。”朱韵寒说着自怀里拿出一个铁牌,上面写着‘太子府’三个字。   朱璟轩接过铁牌一看,脸上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对于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哪有出来杀人还带这么明显的东西的,这栽赃嫁祸的水平是不是也太低了点。”陶雨烟翻看着手里的铁牌不屑的说道。   “你怎么看?”朱璟轩看向朱韵寒问道。   “不管是谁的人,都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安奈不住要出手了。”   朱璟轩点点头说道:“恩,我也是这么想的。苍月一战并未对你我造成什么损伤,那些想坐收渔人之利的人现在怕是很生气,正等我们回京后想着法的对付我们呢?”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4   盛京   八月的天气依旧炙热,骄阳似火。   今日是丞相冯国儒的生日,只见丞相府高大的府门前悬挂着大红的灯笼,大大‘寿’映在灯笼上。一排排车马停在门前,人流涌动门庭若市,竟显一片热闹景象。   冯国儒身为一国之相,他过生日那排场自然是隆而重之,上门贺寿的官员更是不计其数,到场的宾客中处处可见非富则贵的大人物。宴席间推杯换盏,一片和睦融洽之象,不见了朝堂之上争锋相对的嘴脸,相互说着恭维的话。   炕而那些一直寻求机会想攀上这棵大树的人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么重要的机会,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想挤进这扇朱红的大门,煞有鱼跃龙门之势。仿佛能进得这扇门,地位就会跃然不同。   其实这些人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原本朝廷里的党政一直由和硕王爷朱正凯和丞相冯国儒共同把持,两人相互牵制倒也一直保持着朝中势力的平衡。   而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和硕王爷却一直称病未来上朝,朝中的大小事宜全由丞相冯国儒一人掌管、处理,对于和硕王爷一党更是处处打压,冯国儒更是趁机将自己的心腹安排到一些重要的职位上。   匿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朝廷的势力在平静的表面下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换血。很多为了保全自己或是希望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人都开始纷纷投靠向冯国儒,形成了现如今他一人独揽大权之势。   身为女婿的太子朱玄珞更是亲自上门道贺,随着冯国儒的势头,太子的呼声也是前所未有的高了起来。   以前还有一些人暗地里揣测着未来继承帝位的人未必会是现如今这位没什么根基的太子,毕竟他并非皇后亲生,而皇后所生的熠王和璟王颇得皇上的龙心,又在朝中有很好的声誉,很多人都认为以后皇位必在这两人之中选其一。   可是前不久,熠王为了准王妃的事情而与苍月开战,虽然事出有因,可是这样沉浸于儿女私情的人并不适合作为皇位的继承人,在加上一些不利于朱璟轩和朱韵寒的传闻,一时间朝堂上风言风语,很多观望的墙头草一时间都倾向了太子一方。   丞相府里丝竹之声阵阵,夜无月看着满座的人心里没有一丝的感觉。   “各位……”冯国儒端起酒杯面向众人。“今天是老夫的生日,感谢各位同僚赏光前来为老夫贺寿,老夫在此薄酒一杯先行谢过。”冯国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恩师此话严重了,我等能有今日多亏了有恩师的提携。为恩师庆生乃是我等做学生应尽的孝心,更是我等的荣幸才是,何来感谢一说。恩师如此说,真的是折杀学生们了。”席间一个还未脱去书生气的男子说道。   冯国儒笑眯眯的缕着胡子说道:“乾和啊,今天莫要讲那么的规矩,大家一定要不醉不归,不然就是不给老夫面子,哈哈……”   叫做乾和的书生一拱手:“学生仅尊恩师之命。”冯国儒笑着摆摆手,让他坐下。   “其实今天老夫办这个寿宴是想借机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冯国儒看了眼一旁的夜无月,笑着说道。   夜无月放在桌子下的手一紧,紧紧的抓住膝盖上的衣衫。   “大家都知道老夫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老夫的长女承蒙陛下看中,早年间已经嫁与太子为妃,只剩下幺女常伴膝下。也因如此,小女已过及笄之年也一直未舍得将她嫁出去,然而女大不中留,老夫也一直为小女寻找着乘龙快婿,希望她能嫁给一位真心喜欢的人,幸福的过完一身,老夫的心愿也就足矣。   数月前,小女与成南王六子朱嘉懿公子一见倾心,老夫厚着脸皮去向成南王提亲,幸得成南王不弃,还允许小女成亲后仍然可以长住娘家,全了老夫的一片爱女之心。如今小女的婚期已定,就在九月初六,圣上还要亲自在宫中为小女和朱公子主持婚礼,老夫实感皇恩浩荡,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冯国儒说着还用袖子擦擦眼角若有似无的泪水。   “冯小姐大婚真是可喜可贺啊,我等在此提前恭贺丞相大人了。”一个一身红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拱手说道。   话音刚落就又有人说道:“是啊,皇恩浩荡,能让陛下亲自主婚这是何等的荣耀啊。本朝也就丞相才有此殊荣。”随后便有人开始争先恐后的向冯国儒道喜,生怕落在人后,极尽所能的讨好着这位如今最有权势的人物。   晟王朱玄晟看着献媚的众人,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夜无月不知道酒宴什么时候结束的,席间也不知道饮了多少酒,但凡来敬酒道贺的都是一饮而尽,在下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冯如瑶早已等在了房间里,见夜无月被下人搀扶着回来有些不悦:“怎么让朱公子喝了这么多的酒?”   “寿宴上,丞相当众宣布了小姐和朱公子的婚事,很多大人都来跟公子敬酒,公子不好拒绝就喝得有些多了。”下人恭敬谨慎的回道。   冯如瑶有些羞涩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醉的不醒人事的夜无月,下个月两个人就要成亲了,可是见面的时候却不免还是感觉有些扭捏。痴痴地看着那绝美的容颜,他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手指情不自禁的探向他的脸,却又停住,有些娇羞的收回自己的手,自己还未与他成亲,怎好……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5   许是因为酒喝的多了有些难受,夜无月微微皱着眉头,嘴里面不知说着什么。冯如瑶俯身上前关心的说道:“嘉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你在忍耐一下,我也已经吩咐人去做醒酒汤了,一会就好。”   “烟儿,烟儿……不要离开我……”夜无月似呓语般的在嘴边辗转的重复着这句话,烟儿,不要离开我。   冯如瑶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烟儿,这个名字她已经不第一次在他的口中听到了,每当他提起烟儿的时候他的眼里就有着有难以掩饰的温柔流露出来,那是对她从未有过的柔情,他对她一向都是客气有礼,温和中带着疏离,无论自己为他做什么他都是淡淡的一笑说声谢谢而已,他的心就从未对她开启过。   冯如瑶愤恨的看着夜无月,她是丞相疼爱的女儿,太子妃的妹妹,谁人不是让她三分极力的讨好她,只有他,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他,可是他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甚至自己放低了身段去找他,他也对自己也是爱理不理,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叫烟儿的,是她比自己美,还是有比她更好的家世,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正眼看她一眼。   炕“二小姐,醒酒汤好了。”冯如瑶的贴身婢女端着白色的瓷碗走了进来,站在冯如瑶的身边。   冯如瑶看了眼橙黄色的汤汁:“倒掉。”   婢女红绡自小就侍候在冯如瑶的身边,对这位小姐的脾气自然很是了解,知道她又是在为朱公子的事情烦心,变劝道:“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下个月您就要和朱公子成亲了。”   匿“可是红绡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堂堂丞相的千金竟然不如一个平凡女子,他竟然敢不将我放在心上。”   “小姐,就算朱公子的心里有别人又怎样,嫁给他的人可是你,只要日后您多下些功夫,还怕朱公子不对您动心嘛。再说成南王明摆着是想讨好咱们家老爷,才让您成亲后也可以一直住在娘家,以全了老爷的思女之情,说白了还不是让朱公子入赘在咱们相府么。   老爷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有多少人巴不得攀上这么亲事呢,朱公子以后会想明白的。日后等老爷在朝中再为朱公子某个差事,还怕他对您不服服帖帖的,就算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他始终都是小姐您一个人的,这不就够了嘛。”红绡巧舌如簧的说道。   “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总让我拿这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啊。”冯如瑶蛮横骄纵的样子避险无疑,收起了那份伪装的贤淑。   “小姐,您就对您的美貌一点都不自信吗,等日后把朱公子的心握在手里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时候您在收拾他也不迟啊。”   冯如瑶噗嗤一笑,被红绡的样子逗的乐了:“我可舍不得。”   “朱公子睡的那么沉,醒酒汤也凉了,我们还是早点回放休息吧,明早还要去普华寺上香为老爷祈福呢。”   冯如瑶看了眼仍然沉睡的夜无月,有些不舍的说道:“好吧。”冯如瑶走到门口由回头看了一眼床塌上的夜无月,才关上房门离开。   待脚步声走的远了,夜无月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睛空洞的望着棚顶发呆,他的心在离开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他一次次的不告而别虽不是本意,却已经深深的伤了她的心,他知道她在也不会原谅他,她再也不是他的烟儿了,但是他是她永远的夜无月。夜-无-月,没有她的世界里永远是没有月亮的夜晚。   “烟儿,对不起,……”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一滴泪轻轻自夜无月的眼角滑下,顺着脸颊落在枕头上,最后消失不见。   鸡刚叫过三声,冯如瑶就在红绡的陪同下来到了夜无月的房间。轻轻扣门,夜无月自里面将房门打开,看到是冯如瑶脸淡淡的问道:“冯小姐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红绡打趣的说道:“朱公子下个月就要和二小姐成亲了,怎的说话还是这么生疏。”   夜无月低头不语,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夜无月也没有让冯如瑶进屋的意思。   冯如瑶敛了下心情微笑着说道:“我今天想去普华山为父亲祈福,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去。”   夜无月看着她点点头,“请冯小姐稍等片刻,我去换件衣服便来。”   冯如瑶欣喜的点点头,“好,我在前厅等你。”   不消片刻夜无月便到了前厅,红绡带着上香用的贡品扶着冯如瑶出了丞相府,三人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一路上夜无月一直看着窗外,冯如瑶偶尔和他说话,他也只是点点头,简单的符合一下。冯如瑶觉得没趣也就不在说话,倒是红绡有意撮合两人,找话题将他们往一块说合。   普华山坐落于京城西郊的普华山上,因山而得名。寺庙虽然不及其他几处的佛寺来的大些,但近来香火却很旺盛,皆因寺里来了位云游的得道高僧。   据说此高僧可知过去预知未来,佛法如云,今日他便在这普华山上开设法坛,讲经论道,普度众生。是以今天这普华山上更加的热闹,前来听高僧礼佛的人一早便已经到了普华寺外,一睹高僧真颜。   此时阳光明媚,山风徐徐,陶雨烟站在山脚下,抬头便可见半山中的普华寺。蔚蓝的天空下没有一丝云彩。踏着青石阶梯,嗅着空气中泥土混合着青草那独特的味道,身心也随之舒畅了许多。   最近更文的时间都在晚上,可能很多亲都要在第二天才能看到了,对此偶对大家表示歉意。但是偶真的没有偷懒啊……现在北京时间12:36分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6   “公子,要不要休息一下。”曲风看见陶雨烟望着山路上石阶出神,以为她走的累了,体贴的问道。   陶雨烟摇摇头:“那位元智师傅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可知过去,预知未来吗?”自她穿越来的那天开始,她就想着如何可以回去。她去过柳文萱曾经出事的地方,可是一无所获。后来便开始打听一些奇人异士,或者神秘地方,希望可以找到一点线索。她广招江湖人士其中也有此目的,可以寻得回去现代的方法。   这位元智高僧她早有耳闻,也曾四处打听过他的下落,只因他云游四方,居所不定,想找到他又谈何容易。有一次陶雨烟途经一个小镇,正巧听说他就在附近的寺庙挂单,可是当她赶到的时候,他却已然离开了。后来寻了他很久也没有消息,不想这次却这么巧便遇到了。   本来朱韵寒想让陶雨烟和他们一起进京的,可陶雨烟估计着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毕竟经此一战,她的名声已经在外了,可不想再太多的引人注目了,便先带着曲风和魄等人先进了京。   炕恰巧她刚回到京城就听说元智大师正在这普华寺里设坛讲经,宣扬佛法,当下便直接来了这普华山。而朱璟轩和朱韵寒的大队人马要在中午的时候才会到盛京,是以还有足够的时间在回趟尚书府,和柳其荣一起出城迎接大军的凯旋。这是柳其荣在金殿上说的。   因是元智大师亲自设坛讲经,一路上可见前来听经礼佛的善男信女,在看见陶雨烟的时候都纷纷侧目惊叹不已。陶雨烟依旧一身男子的白色长衫,手持一把纸扇,绝色的容颜在这青山之中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可能只有朱璟轩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方能与之相比。   当他们到达半山腰的普华寺的时候,普华寺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红色的寺门大开,若大的寺院中种着松柏和菩提,枝叶繁茂,山风徐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一进入普华寺,就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整个心都仿佛平静的许多,让人忘却了寺门之外的繁华世界,纷纷扰扰,唯有心中一片清明,通透的仿若无物。   匿陶雨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焚香跪拜,从前殿一直到后面的罗汉殿,诸位菩萨一路拜去。曲风自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小和尚:“这是我家主人捐的香火钱。不知元智大师现在何处,可否有缘见上一面。”   小和尚接过银票淡淡的扫了一眼,从容的说道:“元智大师正在禅房准备一会的佛法大会,现在恐怕不方便见客。”   陶雨烟浅笑一下,怕是最近一段时间前来求见的达官贵人太多了,小和尚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眼神示意曲风,曲风自怀里又掏出了一张五万两的银票递给小和尚。   小和尚看也不看银票,淡然的说道:“施主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自从元智大师来到鄙寺后,就有很多的人前来拜见,每天都有很多的人拿着各种的礼物失望而归,而元智大师从不见任何人。施主还是稍等一会,等元智大师出来讲经的时候自然可见。”   “在下一会还有要事,怕是没有缘分听元智大师讲经了,还请小师傅代为禀报一声,至于元智大师见与不见,在下都会十分感激小师傅的。”陶雨烟将银票放在小和尚的手里,淡淡一笑的说道。   小和尚看着陶雨烟对自己的那微微一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漏掉了一拍,瑟瑟的将手里的银票收好,脸颊上不易察觉的染上一抹红晕,羞涩的低下头说道:“那还请施主在此稍候,我去禀报元智大师试试。”   “那就谢谢小师傅了。”陶雨烟浅笑着说道。   小和尚只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不敢再看她,赶紧去找元智大师。趁着小和尚去禅房通报的时间,陶雨烟在佛殿上了转了一圈,看向那一直在笑的弥勒佛:“大度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上可笑之人。”轻读出声那两个金柱子上的对联,感叹世间又有几人看透,可以真的悟出其中真谛,可以笑口常开呢!   正徒自发愣,就见先前那个小和尚喜滋滋的跑了过来,见到陶雨烟眉开眼笑的说道:“元智大师同意见你们了。”   “那真是太感谢小师傅了。”   小和尚羞怯的挠挠后脑勺:“嘿嘿,也没什么,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元智大师。”   许是所有的和尚都出去忙着一会元智大师的佛法大会了,后面的禅房里明显的照前边安静许多。   小和尚将陶雨烟带到一间禅房前,用手一指,道:“元智大师就在里面等候施主。”   陶雨烟点点头谢过小和尚带路,着命曲风在门外等候,自己轻轻敲敲门,待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施主请进。”方才推门走了进去,还不忘回首将门关上。   蝉房里很干净,略嫌简朴,但仍可以看出这是寺里的上等客房。墙上一个偌大的‘佛’字,还有几幅山水画。陶雨烟心道,原来这元智和尚还很风雅。   屏风后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不是要见贫僧嘛,为何看着墙不说话呢?”   陶雨烟一愣,这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个年老的得到高僧,倒像是个年轻男子。陶雨烟柳眉一挑,难道有诈?双手自然垂与两侧防备起来。   亲们,烟雨要跟大家请个假,有事要出门几天,可能要五六天的时间,这几天可能会没有时间码字,但是还会努力保证一更,请亲们谅解。回来后会努力更文,让亲们看个痛快!亲们要批准啊眼泪汪汪,咬帕。)有事大家就给烟雨留言吧,回来后会一一回复。爱你们哦……么么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7   伴着佛号,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和尚自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陶雨烟退后一步,有礼的双手合十,道:“在下听闻元智大师在此设坛讲经,弘扬佛法,特莫名而来,想见元智大师他老人家一面,不知这位师傅可否代为引荐。”   那年轻和尚听了陶雨烟的话,眼含笑意的说道:“若是要见元智,那么施主现在就已经见到了。但是施主口中的老人家,贫僧实在是不敢当。”   陶雨烟看着满脸笑意的年轻和尚有些狐疑地看着他,难道他真是那个传闻中博古通今,可知过去,能预知未来的‘得道高僧’?可是元智大师不应该是一位有着白胡子的老和尚吗,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如此年轻的和尚。   那年轻和尚似看出陶雨烟心中的疑问,笑着说道:“谁说被称作‘大师’的‘得道高僧’就一定是个老和尚,年龄和一个人的修为,好像没有多大关系。正如世人,有很多老者到离开人世的那一天也未必会看破红尘,依然为这些世俗之事所累,永入轮回,不得超脱。而我佛慈悲,广收弟子,教他们诵经礼佛,以一颗宽厚仁慈的心来感化世人,希望他们可以看破红尘,早日脱离苦海……阿弥陀佛……”   炕陶雨烟顿觉自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所谓的‘高僧’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和尚而已,可能诵经礼佛比其他人好一点点,能勘破佛理多一点点而以。随之的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看来从他的口中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今日得见大师真颜,我愿足矣,在下就不打扰大师清修了,就此告辞。”陶雨烟见他并非自己想找之人,已经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必要,冠冕堂皇的说上一句就想走人。   “施主如此大费周章,又这么慷慨的捐了这么多的香火钱,就不想问贫僧一些问题,就这样走了不觉得可惜了吗?”元智和尚见陶雨烟要走,出言问道,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   匿“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要问大师的了。”陶雨烟停住转身的动作,背对着房门,警惕的看着元智和尚。门外,曲风就守在那里,只要喊一声随时就可以冲进来,而在他进来之前,自己要先确定是,可不可以真的全身而退。当然前提是这个‘元智’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不利,她总是对他还有一份防备,可能真的是他太年轻的缘故,和自己想象中的元智大师有所出入,不免对他的身份有几分怀疑。   元智身形飘忽,步履轻盈的走到椅子旁,伸手一指对面的椅子,做了个请的动作。陶雨烟虽不懂武功可是看他的动作也知道功夫必是不弱,想不到竟还是个身怀武功的和尚。陶雨烟从容的在椅子上坐下,元智也跟着入座。   “贫僧见施主眉眼间有淡淡忧愁,不知贫僧可否能帮到施主什么忙?”   “既然大师可知过去,预知未来,不如说说我为何而烦忧?”陶雨烟摇着手中的折扇,也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元智摇摇头,道:“世人一般求的无非是功名利禄。而你不图权利,也不缺财富,而情又一直围绕着你,我只能看到你过去发生的事,却无法预知你的未来。”   “那么大师就说说我从何处来,又当自何处去吧?”陶雨烟和元智聊起了禅语。   “施主的来历已经窥视到了天机,恕贫僧不敢妄言,至于归处,贫僧还无法勘破施主的未来。但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既来之则安之,若是有一天机缘到了,施主自是可以回到来时的地方。”   陶雨烟面色如常,心里却将这和尚从头到脚鄙视了一番。这话要是换做她说,必然说的比他有佛理多了,比如,施主从来出来,自当是要向去处去,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哼,陶雨烟心里冷笑,又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去骗骗那些普通的善男信女还行。   “你不相信我?”看出陶雨烟眼里的不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没有,大师之言自然是字字珠玑,可能是在下愚钝,现在还无法参透,在下还是回去慢慢想吧。”陶雨烟很虔诚的说道。   “可是你得眼神去出卖了你,你心里根本不这么想的。”   “是与不是又能怎样,大师何苦执着于我信或是不信,又或是真正看不开的,其实正是大师你自己呢?”   元智听道陶雨烟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淡笑道:“多谢施主点化,贫僧一定会继续努力参悟我佛之大道。”   陶雨烟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世间万象皆由心生,我等凡人活在这大千世界之中,又有几人可以真的看透,不然岂不是全都去了西方极乐世界,那么人间不就不在有人了吗?若是那样,佛又来渡谁呢?”   “你……”元智不可思议的看着陶雨烟,他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正面的,却从未有人和他说过这样反逆的话。   “我佛慈悲,其真谛无非是希望世人可以用一颗宽厚仁慈之心对待他人,以求得世间的和睦,众生平等自在。若大师一味的求真,只想着要去如何参透佛法,却忘了佛祖的真正用意,未免有些得不常失。劝人向善是好,可是不能太过较真,那便犯了佛家大忌‘嗔’。还是那句话,世间之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前世种下的因,今世自然会有一个果。因果循环,人生生世世都在六道之中轮转,生生不息。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转变不空,相续不空。就如同我和大师今日有缘在此相见,也许就是前世的因果循环也不一定,缘起,相聚,缘灭,离散。”   陶雨烟说完,元智脸上的笑容更胜,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已经勘破其中之道理,又何苦执着于现世而看不开呢?上天既然有此安排,那便是施主的宿命纠葛,何不顺其自然,争取早日脱出这六道轮回,脱离这无边的苦海。”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8   陶雨烟语塞,错愕的看着满面笑容的元智,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他的用意,这个高僧果然奸诈的很,竟然让自己来回答自己的所问。元智看着纠结的陶雨烟心情好像很好,好像把刚刚的那一局给搬了回来,终于她也有语塞的时候。   “既然说等于没有说,相见等于不见,来即是去,那么在下就当做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就此离去,后会无期。”陶雨烟脸色阴沉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元智,早知道什么也问不出白来一趟,她才不来,说了一大堆话等于没说一样。她要是知道怎么办还会来问他嘛,若是能看得开她早就飞升成仙了,浪费时间。   元智一脸和蔼的笑容还要在说些什么,先前带陶雨烟来的那个小和尚敲门走了进来,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后说道:“元智大师,冯丞相的千金听闻您在这里非要见您一面不可,您看……”小和尚似有些为难的说道。冯丞相现在是天韵的实权人物,他们一个小小的普华寺可是得罪不起的。若是她在丞相面前说句不是那可就糟糕了。   冯如瑶来了。陶雨烟本身对她就没有什么好感,一听她来了更是不想和她打个照面。起身就要离开,却听到元智淡淡的说道:“不见。”   渴小和尚有些为难的看看陶雨烟:“元智大师,您已经破例见过这位施主了,不妨在见见这位冯小姐吧,冯丞相现在可是权倾朝野,不能得罪的。这位冯小姐说下个月她就要成亲了,只是想请大师给看看她和她的夫君的命格是否相合。”   冯如瑶要成亲了?陶雨烟今天早上才进的京城,自然是不知道昨天夜里丞相府的事情,也不知道和冯如瑶要成亲的人就是夜无月。   “冯小姐的命格看与不看都是一样的,凡是早已注定。”元智对着小和尚淡淡的说道。   接“大师就这样敷衍小女子吗?”门外传来冯如瑶的声音。陶雨烟挑眉看向门外,冯如瑶竟然不请自来。陶雨烟心里冷笑,这冯丞相还真是权倾朝野啊,连女儿都这般猖狂。   冯如瑶迈着莲花步走了进来,看到陶雨烟也是一愣,转瞬便微笑着说道:“原来柳姐姐也在这啊,难道柳姐姐也是来请元智大师测算你和熠王的命格的,不过难得熠王殿下对姐姐一片痴心,我要是姐姐也一定开心死了。”   陶雨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也懒得理会,转向元智一拱手:“大师既然还有客人,在下就先告辞了。”这次未等元智阻拦人已经走到门口,可是抬起的左脚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却停在了半空无法落下。门外,夜无月满脸惊喜的看着她,可转瞬脸上就不见了任何表情。   “嘉懿,快进来啊,我们请大师帮我们看看命格。”冯如瑶催促的说道。夜无月看着陶雨烟没有动。   陶雨烟慢慢的放下抬起的左脚,这一个动作犹如一个世纪般那么长。原来冯如瑶的未婚夫就是他,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冯家的权势现在滔天,成南王又怎会放弃和冯家的这门亲事。若以前他是为了香儿,那么现在他又是为了什么?   陶雨烟站在门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夜无月,你一再伤我何其之深,明知道我最在意的什么,却一再背叛对我的承诺,我会让你知道你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阿弥陀佛,世间之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因果循环,生生不息。缘起,相聚,缘灭即离散,施主刚才已经勘破,为何还是放不下。”   “勘破和做到是两回事,大师还不是一直看不开。前世因,今世果,谁也逃脱不了这生生世世的六道轮回。这世间事何其多,大师又能管得了多少?”   “还望施主早脱六道,脱离苦海。”   “佛说,我不下地狱谁入地狱,既然一定要有人进地狱,那么,我愿成魔。”陶雨烟看着元智撂下一句话,看也不看夜无月转身离开。身后听到元智无奈的打了一声佛号。   “元智大师,您能帮我们算下命格吗?我们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六,不知道这个日子怎么样?”冯如瑶急切的问道。   元智看了眼夜无月,缓缓的说道:“既然二位的婚期已定,小姐何来疑问呢,顺其自然就好。讲经的时辰已到,恕贫僧少陪,若冯小姐对佛经也感兴趣不妨也来听听。”元智施了礼,不再理会二人,出了禅房,直奔今日讲经的布道场。   “哼,拽什么拽啊,不就是个臭和尚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姐见他是给他面子,他还真是不知好歹。”红绡看着离去的元智愤愤的说道。   “好了,还不嫌丢人么。”冯如瑶厉声说道。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她冯如瑶比她到底差了什么,不说自己的爹爹位列百官之首,姐姐又是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自己长得也是样貌出众,凭什么她陶雨烟走到哪都是众人的焦点,就连这元智和尚也是一样,陶雨烟都走了还追着人家说话,可是对自己却是懒得多说一句。   “我们走吧。”夜无月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出了禅房。冯如瑶狠狠的一跺脚,朱嘉懿我就不信我不能让你喜欢上我。   元智坐在普华寺大殿上,下面坐着很多前来听他诵经礼佛的善男信女,陶雨烟站在殿外听着元智讲着禅机,慢慢的向山门走去。“找人盯着元智,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做什么,都有什么找过他,一个小小的细节都给我记下。”   “是,公子。”   陶雨烟出了普华寺,站在半山腰往下看,山路陡峭,重峦叠嶂,深深吸了一口,举步迈下石阶。身边是徐徐的山风,阳光依旧灿烂明媚,可是陶雨烟的心里却为感到一丝的暖意,这一次会京城感觉有很多事情不一样,心里莫名的感到一种无力的空洞。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59   陶雨烟回到尚书府换好衣服等着柳其荣回来和她一起去城门处迎接朱璟轩的大军班师回朝,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柳其荣回来。柳夫人知道女儿回来后就马上赶了过来,她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这个女儿在想什么了,竟然一声不响的就离家,可是自家老爷知道什么却又不告诉自家,只说女儿暂时住在别的地方,要她不要管,若是她回来了,也不要多问,当下就更加的狐疑了,自己的女儿怎么还管不得了。   “萱儿啊,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连个音信也没有,真的叫为娘担心死了。”柳夫人担心的问道。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您不用担心。”陶雨烟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她现在的心思都跑到了城门外,哪有心思听柳夫人都说了什么。可是许久没有朱璟轩京城的消息,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若雨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也顾不得柳夫人在场,在陶雨烟的耳边低语的几句。陶雨烟离开的时候,若雨留在了墨园,此时陶雨烟回来了,便也随之回到了尚书府在陶雨烟的身边侍候着。   渴陶雨烟听完若雨的话不由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皇上居然下旨收回了朱璟轩的兵权,还将他和朱韵寒软禁了起来。陶雨烟心急如焚,偏偏现在也没有人可以商量,“备轿,去和硕王府。”唯今之计只有先见了朱正凯,了解下情况再说。顾不得向柳夫人解释什么,带着若雨去了朱正凯的王府。   和硕王府的大门紧闭,若雨扣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陶雨烟正奇怪这王府的人都哪去了,怎么半天也没人来开门。正想着大门自里往外慢慢的被推开了,楚飞扬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陶雨烟喜道:“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陶雨烟心急如焚,焦急的问道:“老头子呢,我有事要找他。”   接“王爷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自府中修养,你随我来。”楚飞扬在前边引路,领着陶雨烟来到朱正凯所住的正居,一进院子陶雨烟就问道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怎么回事?”陶雨烟扭头看向楚飞扬问道。   “你刚离开京城,王爷的身体就不好了,这两个月来一直未上朝,一直在府中修养。大夫倒是换了不少,药也喝了很多,可是却一点也不见好转,现在御医们也束手无策。”说话间楚飞扬带着陶雨烟已经来到了朱正凯的卧房,一推门三人走了进去。   果然这屋子里的中药味更加的浓烈,好像一个药炉一般,陶雨烟和若雨都忍不住用手掩住了鼻子。   朱正凯安静的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一般,陶雨烟慢慢的走了过去,“那老头子现在怎么样?”   “王爷现在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一天也只清醒个儿把个时辰,什么都查来了,就是没有一个结果,只能靠一些药物跟着,暂时保住性命。   陶雨烟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现在要怎么办,朱正凯不醒,那朱韵寒和朱璟轩的事情要怎么解决。“那紫宿山庄怎么样了,是你和木头在打理吗?”   楚飞扬笑着摇摇头,道:“王爷病重后,冯丞相就进言说紫宿事关皇家的安慰,不可落入旁人之手,便举荐还未成婚的六皇子代理紫宿的事物,等王爷醒来再决定正式任命谁来接任下任的紫宿。”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不派人早点告诉我。”陶雨烟眼里噙着泪,激动的说道。可是就算自己早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的不是吗?只是,紫宿倾注了老头子一辈子的心血,怎么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呢,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有。   “王爷不让我们找你,他说若是他就此醒不过来了,就让你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不要再回京城了。”   陶雨烟用力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就是这两个月她没有收到他的书信的原因吗,若他真有什么不测,她又怎么会安心的离开。陶雨烟擦去脸上的泪水:“飞扬,你知道朱璟轩他们被夺去兵权软禁起来的事情吗?”   “这应该又是太子党做的,肯定是冯丞相背后指使人参奏了熠王和璟王一本,他现在一直打压其他派系,拥立太子。毕竟熠王和璟王他们才是皇后所生,又一向深得皇上宠爱,群臣中的威信也很高,若不趁机将他们拉下马,会担心他们早晚会是皇位争夺战中最有力的敌人。这次他们因你二战,他又怎么会放弃这么绝好的机会,他势必要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陶雨烟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熟睡的朱正凯轻声问道。   “我们现在无人可用,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刚刚你来的时候,老尚就是去解决王府周围的那些个暗哨。王爷交代过这些事情绝对不可以把你牵连进来,有你在暗处,我们或许还有转机,若是连你也被他们盯上了,我们才叫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陶雨烟轻声说道:“我会小心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老头子的病治好,我马上派人去请神医吕行峰和毒医华小生前来给老头子诊病,那个冯丞相就先让他在快活几天,若是他在得寸进尺,我不介意让他第一个曾为我的刀下亡魂。”   “丫头,你千万不要冲动,我们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怕你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冯丞相执政多年,在朝廷中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很多人都是他的学生,同门,若是突然将他杀了,必然会引起朝中的大乱。若想除去他,必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可以,切勿超之过急,致使功亏一篑。”   陶雨烟道:“好,我答应你不会轻举妄动就是,一切等老头子醒了在说。为掩人耳目,我最近会住在尚书府,有事就去那找我。”   “嗯,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有事我会去找你,记住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楚飞扬临别时不放心的一再叮嘱道。   陶雨烟点点头,带着若雨打和硕王府出来回了尚书府,开始筹划如何救出朱韵寒他们。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0   深夜,和硕王府内依旧一片安静,只有朱正凯的书房里还亮着灯,院子里虽然没有一个侍卫,却让人觉得身后仿佛有很多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你,不寒而栗。朱正凯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手里的密报。楚飞扬和尚无痕静静的坐在下首。   许久后,朱正凯放下手里的密报,手按在书案上:“丫头回去了吗?”   尚无痕回道:“是,我看着她进了尚书府才回来。”   楚飞扬看着朱正凯踌躇了半天说道:“这件事要不要先跟丫头知会一声,我怕她会……”楚飞扬欲言又止的说道,尚无痕也看向书案后的朱正凯。   渴“多派些人保护她,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她知道,不可以让她也被牵扯进来。”朱正凯复又翻开那份密报,看了一眼。   “是。”尚无痕点头应道。   楚飞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可是我怕以丫头的个性早晚会查到什么,到时她知道我们对她有所隐瞒,肯定会很生气。”   接朱正凯脸色深沉的看着手里的密报,道:“现在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相信她会明白我的苦心。她本就应该只是个闺阁里千金小姐而已,不可以在让她涉险了。若是我等不到那天,你们一定要全力维护她,一定要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下去,不可以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朱正凯打了个哈欠,复又说道:“他们怕是已经等不急要准备行动了。你们也要抓紧时间准备,不能打草惊蛇。”   “是。”尚无痕和楚飞扬齐齐说道。   “恩,我又困了,你们都去忙吧。”朱正凯哈欠连连的步出书房回到卧室。最近他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发病的时间也越来越近,看来他已经时日无多了,在那之前他一定要把一切都安排好,不然就算是他真的走了,也会不安心。   朱正凯躺在床上又打了个哈欠,脑子在也想不下去,沉沉的睡去。熟睡中,他的眉头有些微皱,他真的担心他这一觉就在也醒不过来了,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他,不放心啊。   月已西斜,东方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太阳就要升起。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尚无痕静静的站在凉亭里,看着东方那片越来越大的鱼肚白。   “还没有去见她吗?”楚飞扬从远处慢慢的走过来。   尚无痕沉默了片刻:“这两天太忙了,过些日子自然会有见面的机会。”   楚飞扬站到尚无痕的身边,抬头也看向那越来越亮的东方,“没有听到她兴奋的叫‘木头’是不是很失落,若是你肯早点表明心意,或许今天的局面就不是这样了。”   “可是我的身份,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她就如这初升的太阳,注定是要光芒万丈。”   “丫头不是那种在乎身份地位的人,她总是会善待她身边所有的人,她最重视的就是‘情’之一字。熠王和璟王不也是一样甘愿留在她的身边,可是她对那个‘夜无月’还不是一样的用情至深。如今他马上就要与冯如瑶成亲了,我真的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楚飞扬担忧的说道。   “夜无月成婚,熠王和璟王被剥兵权,软禁,以她的个性的确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她现在越是冷静说明她做的事情越大,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了,以她现在的能力,若是真的要做什么,怕是没有人可以拦的住她。”   楚飞扬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尚无痕的肩膀:“既然担心人家干嘛不去看看她,你不说,以她那有时大条的性格,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想到你真的喜欢她,只会把你当做好朋友,到时你可别后悔。”   尚无痕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她说过,情人也许有一天会分散,可是朋友却是天才地久,可以相交一辈子的,我只要可以永远的守在她的身边,可以看到她的微笑就好,别无他求。”   楚飞扬摇摇头,道:“随你吧。天快亮了,今天冯丞相不知道又会在早朝上掀起什么风浪了,奇怪的是,皇上居然对他言听计从,和王爷交好的那些大臣已经被他弄得降职的降职,回家的回家,如今已经在朝中说不上什么话了。”   东方,一轮朝阳正冉冉升起,照亮了整个天空,随着那红日脱离地平线,天空顿时霞光万丈。   “爹……”陶雨烟拦住刚刚回府的柳其荣,“爹,女儿有事情想找爹爹。”   柳其荣挥手屏退了身边是侍从:“跟我去书房,正好我也有事情想问你。”   陶雨烟点点头跟在柳其荣的身后向着偏院走去。   虽然在这尚书府已经住过些日子,但陶雨烟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柳其荣的书房在整个尚书府的西南角,离陶雨烟所住的院落比较有,所以这也还是她第一次过来。   二人路上无话一路到了书房。   陶雨烟打量了下书房,原本以为柳其荣贵为户部尚书,他的书房里定是挂满了名人字画,摆放着名贵的古玩,可是超出她的想象,柳其荣的书房里竟然简单的可以,除了必要的桌椅外只有一排排的书架,没有一见古董。   柳其荣在椅子上坐下开口道:“这还是你第一次来为父的书房吧。”   陶雨烟站在原处淡淡的看了一眼柳父:“女儿不说,想必父亲也猜到女儿找父亲所谓何事了吧。”   柳其荣看着陶雨烟道:“你真的跟以前很不同,除了一张脸,简直判若两人。我不知道你在和硕王爷那里到底都做了什么,但是都听为父一句劝,现在冯丞相大权独揽,一手遮天,和硕王爷现在又在家养病不理朝政,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惹怒了冯丞相,不然为父也没有能力去救你。”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1   陶雨烟不理会柳父的疑惑,语气平静的说道:“可是韵寒是皇上为女儿亲自指的婚,现在他有难,总不能让女儿置之不理吧。”   “不是不理,是管不了。熠王和璟王深受皇上喜爱,又有皇后在,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冯丞相也深知这一点,他也不敢再怎么样。他一心想将太子辅上帝位,让自己的女儿母仪天下,这场帝位的争夺战只是早晚而已。”   “可若是太子真的登基了,就真的会放过他们吗?女儿是韵寒未过门的王妃,父亲在他们的眼中自然是熠王一党的,就算不是也没有人会相信,若是熠王和璟王真的失势,父亲必然也是他们要铲除的对象,何来安稳的日子可过。”   柳其荣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她的话所震惊:“为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如今冯丞相的势力滔天,根本没有人可以动摇,若是以前有和硕王爷在,还可以与他较量一番,可是现如今,为父真的是有心而力不足啊,可以自保就已经不易了。”   渴“那道未必。”陶雨烟浅笑着说道。   “怎么说?”   “有句谚语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谁说一定要在朝堂上名刀真枪的和他拼来着。如今冯国儒看似权大滔天,满朝文武不敢与之抗衡,可是又有几人是真心臣服于他,无非是些墙头草居多,这种人并不需要去拉拢,只要哪边势强,自然就会倒向哪边。还有些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屈从于他的人,向这样的人暂时也不是我们要考略的对象。而除去这些,那些真正的冯国儒的亲信,却也是你拉拢不过来的。”陶雨烟慢慢的分析着,看着柳父的反应。   接“我们现在要拉拢的就是那些一直沉默,没有表明立场的人,他们不似那些激进的反冯派那样引人瞩目,可手中的权利一样不可以小视,因为他们才是所有事情的执行者。就好比我想吃桂花糕,而丫环却让厨子做了马蹄糕。   只要我们运用得当,这些人绝对要比那些有权无实的朝臣来的有用的多。我们不要在朝堂上去争那一句话,我们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足以让他永无翻身的机会,一击即中。”   柳其荣眯起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仿若从不认识她一样:“这是和硕王爷的意思吗?”   陶雨烟脸上漾起笑意:“我若说不是,那么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去做了。”   “自古以来‘皇家无真情’,而帝位的争夺也是最残酷的,兄弟相争,手足相残屡见不鲜,一朝称帝第一件事情就是彻底的洗牌,将那些有威胁、曾经反对他的人彻底的清除掉。就如你刚才所说,太子若真的登基,就算我不是熠王一党,也会是一样被贬的下场,没有人会留一个威胁在身边。”   “那么父亲是不是已经有了对策?”   “县官不如现管,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不过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真谛在里面。我会去试探一下这些人之中哪些人是可以为我所用的。我再去和文尚书商量一下对付冯相得事情。”   “千万不要。”陶雨烟打断柳父的话说道:“文尚书为人太过耿直,又是和硕王爷的好友,反冯派唯不以他马首是瞻,这样的人冯国儒怎会轻易的放过,怕是早已准备好了陷阱等着他跳,再说他的身边难免不会有冯国儒的人隐藏着,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等一有机会就将他扳倒。此时父亲绝对不可以与他走的太近,朝堂上父亲最好沉默寡言,不要议论政事,要让冯国儒觉得父亲已不是他在朝中的威胁。只有让他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机会,不然还未等有所作为,就已经被他当做绊脚石清理掉了。”   “可是这样要隐忍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的,我想冯国儒已经等不急想让太子早日登基了。”陶雨烟神秘的一笑,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柳其荣的身子猛然坐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陶雨烟。   “父亲只要明哲保身就好,你越是这样,冯国儒就越放心,就请父亲在多忍耐些时日,女儿保证,他日定当帮父亲全部从冯国儒的身上讨回来。”   “萱儿,你到底要做什么,把话和为父说清楚,不要让为父担心。”虽然还有些疑惑,可是父爱的天性还是让这位居朝堂的大员露出他慈父的另一面。   陶雨烟轻轻的说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可以安稳的生活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父亲不是也深爱着娘亲、哥哥和女儿嘛,您在这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大半生,有时间就多陪陪娘吧,等此事一了,我们一家人去临州住上一段时间吧,看看姨娘他们,姨娘一直都很想念娘亲呢。我们一家人也可以借此游历一番,岂不是很好。”   “恩,好。你娘若是知道你这么贴心一定又会要哭鼻子了。”柳其荣安慰的淡笑道。   “爹,一个不理朝政,对朝廷心灰意冷的人可是不会整天坐在书房的。”   柳其荣将手轻轻放在大腿上,笑道:“好,为父这就回房去陪你娘,你也忙你的去吧,为父会记住你的话。”   陶雨烟微笑着说道:“听说因为冯相的小女儿大婚,京城里新来了很多的戏班,父亲也带着娘去转转吧,听听戏。”   “好,为父会去问问你娘,看看她还想去哪里,这些天为父就好好的陪陪你娘。”   “那娘一定会很开心的。”   父女两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聊着天,书房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命小的过来请老爷和小姐过去用膳。”   “恩,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柳其荣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想到,若她不是女儿身,或许也可以在这朝堂上一争高下,创出一番天地也说不定。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2   成南王府   成南王府的大厅里一位两鬓花白,样貌英武的老者端坐于正厅上,他的身旁站立着一位样貌出众的年轻男子,尤其是他的那一双勾人摄魄的眼睛,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印象深刻。   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清冷的说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知不知道你差点误了我的大事。”   “父王,臣儿知错了。”朱嘉裕态度恭敬的说道。   渴“好在嘉懿已经答应了和冯如瑶的婚事,事情才没有出什么纰漏。你也准备一下,这两日就带人进京,虽说是他入赘冯家,可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一定要把婚礼办的风风观光,不能丢了我们成南王府的脸面。”成南王朱贺说道。   “是,臣儿这就去准备,明日便出发去盛京。”   朱嘉裕回来忽听到六弟朱嘉懿也就是夜无月和冯如瑶的婚事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他会放弃她而娶别的女人,这确实让他感到很意外。但是她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他去娶别的女人吗?还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他要成亲的消息,若她知道了会很伤心吧。   接眉头因为担心她而有些纠结,眼睛里益满了柔情。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被乌云遮住的明月,一月之期已过,他在墨山又等了她数日也不见她回来,只好给她留书一封先行离开。分别了这么久她有没有一点点想他,只要一点点就好。   “奴家给世子请安。”朱嘉裕正想的出神,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寻着声音看去,不知何时那里竟站着一位女子。那女子身着一身鹅黄色的坠地长裙,梳着华丽的发髻,头上插着金步摇,美丽的娇容上经过精致的描绘,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装扮的。   朱嘉裕敛了神色,淡淡的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女子慢慢的走到朱嘉裕的身边,为他把空着的酒杯重新斟满了酒,道:“世子在想什么呢?竟想的这般出神,连奴家来了都不知道。”   “没什么,父王交代了些事情,正想着要怎么处理才好。”朱嘉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顿觉一股辛辣冲刺在鼻尖。   “世子这一走就是几个月,回来也不去看看奴家,是不是把奴家都给忘了。”那女子又为朱嘉裕倒满酒,借机向他的身边靠了靠,有些委屈的说道。   朱嘉裕不动声色地避开女子靠过来的身体,那种胭脂的香味突然让他觉得很刺鼻,“怎么会,媚儿是我所有姬妾当中长得最美的,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叫做媚儿的女子笑面如花的说道:“奴家就是怕等来等去,等到人老珠黄了也等不到世子的一颗心。”说完还用手指在朱嘉裕的心口上画了一个圈。   朱嘉裕神色冰冷,将女子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女子的面容一僵,随即恢复常色:“奴家不累,奴家就在这里陪世子可好。人家都好久没见到您了,心里挂念着呢。”女子撒娇的挽起朱嘉裕的胳膊。   她是朱嘉裕最得宠的姬妾,而朱嘉裕一直未曾娶妻,是以她在这些姬妾中也是最有地位的。朱嘉裕总是会经常留宿在她的房里,每次回来最先召见的侍妾也是她,她也仗着朱嘉裕的宠爱一直在这后院里趾高气扬。   可是这次朱嘉裕回来,她依旧准备好了酒菜等着他过去,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他来,才盛装打扮了赶了过来,可是朱嘉裕却对她有些的冷淡,若是被别的姬妾知道了她主动送上门,而爷却无动于衷,势必要被她们笑话的。心里的好胜心一起,更加卖力的朱嘉裕的面前卖弄起来。   “世子,奴家留下来陪您好不好。”媚儿坐在朱嘉裕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诱。惑的说道。   朱嘉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回去。”   媚儿见朱嘉裕面有愠色,忙收敛了魅相,忐忑地站了起来。心里虽然很气愤不知朱嘉裕为何要这样对自己,可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恭敬的俯身施礼后乖乖的回去自己的房里。她们这些女人生活在这深宅大院里,靠的就是男人的宠爱,得宠时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失宠时任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媚儿拿出一个钱袋递给丫环,“去问问这次随世子出门的是哪个奴才,跟他打听一下这次爷出门都去了哪,做了些什么,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女子,我不信爷会突然对我这么冷淡,一定是外边有了新人了。”   “是,奴婢这就去。”丫环接过钱袋,匆匆出了房间。   媚儿用力的搅着手绢,眼神也变得狠厉,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想办法,绝对不能就这么失去朱嘉裕的宠爱。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媚儿身上的胭脂味,朱嘉裕不愿再多做停留,将最后一杯酒饮尽后起身离开。回到房里,朱嘉裕换下那身月牙色的长衫,仔细的叠好,手反复轻轻的抚摸着衣衫,犹如抚摸着爱人的脸庞,看着它犹如看到那张绝美倾城的笑脸,这还是她亲自为他挑选的布料,让‘天下第一裁缝’胡翩亲自为他量身定做的。   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衣服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背靠着床柱,从枕头下拿出一本书,翻开至夹着蔷薇花的那一页,蔷薇花已经被他制成了干花,看到它仿佛就依然身处于那个盛开着蔷薇花的院子,那里有着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的回忆。   慢慢的翻看着书,满书的文字竟都变成了她的样子,嘴角无奈的一笑,自己这样想着她,她却不会有一点的想念自己,值得吗?可是明知道她的心里不曾有过自己,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不去想她,到底要拿自己怎么办啊!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3   朱嘉裕合上书,没有办法继续专心读下去,索性放在一边倒头睡去。临睡前眼睛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斜前方的床榻,那是她每晚睡觉的地方,可那里现在却摆放着一个柜子。微愣一下,随即苦涩的一笑,自己怎么又忘了这已经不是墨山的天下第一庄了。   穿着她为自己做的衣服,看着她为自己精心挑选的书,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一个人在天下第一庄的时候也不曾这么的思念过她。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将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统统改变。躺在床上/的朱嘉裕辗转难眠,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影子,无法再在这个没有她的地方呆下去,没有她的气息的地方甚至无法让他呼吸。猛地一起身,掀开被子:“来人……”   翌日,媚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端着早饭来到朱嘉裕的院子,却被守院的侍卫拦住:“夫人,请留步。”   媚儿不悦的看了一眼拦住她的侍卫,身旁的丫环很会察言观色,上前一步说道:“烦劳禀报世子一声,媚儿夫人亲手做的早膳,特意给世子送过来尝尝。”   渴侍卫道:“世子不在府内,夫人请回。”   “不在,大清早的世子能去哪里?”媚儿觉得奇怪。   “世子昨天深夜就已经离开了王府。”   接“什么?”媚儿吃了一惊,人居然在昨夜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心里正懊恼着,忽闻一声轻笑:“姐姐这么大清早的跑到世子的院子来做什么啊?”伴着笑声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过来,同样打扮的花枝招展,高耸的发髻上插着一朵红色的牡丹花。   红衣女子走到媚儿的身边,掀开食盒看了眼,“哟,媚姐姐好手艺啊,只可惜世子没这么好的口服了。”说话的红衣女子是朱嘉裕另一名得宠的侍妾,沈芸。   媚儿压下心里的怒意:“芸妹妹怎么也起得这么早,还真是稀奇啊。”   沈芸用手绢掩着嘴角微笑着说道:“还不是听说昨儿个姐姐去给世子侍寝,结果被世子给赶了回去,心想去安慰一下姐姐的。谁知刚出门就听说世子昨儿夜里就离开了,我心想可能是姐姐哪里得罪了世子,竟然刚回来就又走了,怕你心里堵的慌,想来开解开解你。”   媚儿冷哼一声:“世子有急事要出门,可是昨儿个天色太晚就没派人知会我而已。”   “急事?去参加六公子的婚礼而已,应该不至于那么着急吧。”沈芸围着媚儿转了一圈,看着她那因怒气而有些变形脸,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平日里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世子面前卖弄风***,如今也有你失宠的时候。   “看姐姐还有心情亲自下厨,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妹妹我就先回去了。若是姐姐心里闷得慌,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小院坐坐。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告辞。呵呵……”沈芸心情愉悦的笑着离开。   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丫环的左脸上,媚儿怒道:“没用的东西,你是怎么办事的,连世子走了都不知道,害我在沈芸那贱/人的面前丢进了脸面。”   丫环委屈的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道:“夫人,女婢真的不知道世子什么时候走的,请夫人恕罪。”   “哼,没用的东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媚儿看着沈芸离开的方向狠狠的说道。   盛京醉亭楼   不管一个国家是强盛还是衰败,它的都城都毫无疑问的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而天韵王朝当然是属于前者。天韵王朝商业兴旺,此时已经形成了独具风格的商业街区,分布着凤春香粉店、万隆商号、天香斋酒楼、方裕南北货商行、隆盛茶号、等著名的老字号。   陶雨烟负手站在醉亭楼三楼的雅间里,透过窗子看着外边繁华的街道。曲风和名扬站在门旁,醉亭楼在京城的分店已经开张几个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公子,可以试菜了。”若雨亲自端着一个白色的磁盘放在桌子上,一条鲤鱼扭动着身体似在水中游一样。   自她身后鱼贯而入的店小二各个端着一道菜,什么珍珠鱼丸、万字麻辣肚丝、红梅珠香、宫保野兔、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绣球乾贝、炒珍珠鸡、花菇鸭掌、五彩牛柳、山珍刺龙芽、莲蓬豆腐等等,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子的菜。   陶雨烟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满桌子的菜,慢慢走了过去,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而且每吃过一道菜便用清水漱口,然后再吃下一道菜,很是讲究。   陶雨烟试过菜,表情平淡地放下筷子,“这些菜的味道还不错,就是少了些特色。先按照这个菜单做吧,若是冯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按照他们说的改就是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次婚宴的酒席承办下来。”   “公子放心,冯府的管家已经被我买通了,这次婚宴上,用的橱子、菜式一定是咱们的。”名扬肯定的答道。   “那就好,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是,我会多留意的。”名扬回道。   陶雨烟点点头:“恩,那其他的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名扬回道:“冯如瑶的喜服按照您说的,已经做好送了过去,她很满意。还在咱们这定了几套首饰和成衣,到时咱们的人就可以借着送货为名混进相府。”   “那其他人可有什么动作?”   “朱嘉裕已经到了盛京,现在就住在丞相府,还带了很多的聘礼等。”曲风说道。   “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目前还没有。我们的人也陆续的在往盛京来,不日就可到达。索公子方面倒是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陶雨烟默然的点点头,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九月初八那一天的到来。盛京看似繁华的外表下却暗藏汹涌,而不知情的人们却依旧如常的生活着,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盛京的天在变了!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4   “这位公子请留步,三楼的包间已经满了。”陶雨烟几人正在三楼的包间里说话,突然听到门外的小二高声的说道。这三楼只有五间包间,而最里面的这间‘水云间’是名扬特意为陶雨烟准备的,平日里是不对外做生意的。   “我找人。”门外那人似乎不死心,仍留在门口不肯离去。   小二道:“这里怕是没有公子要找的人,还是请回吧。”   “我都还没有进去,你怎么知道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人。”那人咄咄逼人的说道,势必要进来这‘水云间’一看。   渴小二是名扬特意留在外面防止外人过来这边的,自然不会让人轻易地就进来。“这位公子若是还要这样纠缠下去,不要怪小的得罪了。”   “是,又如何?”   名扬见小二拦不住那人,起身就要出去拦住他,却听陶雨烟低声说道:“让他进来。”   接名扬疑惑的看了眼陶雨烟,见她低着头喝茶不语,看了眼同样迷惑的若雨,伸手开门。名扬自里面将门打开,小二见老板出来了很是为难的说道:“这人站在这儿,怎么也不肯走,还要往里闯,小的拦不住他。”   名扬挥挥手,示意小二退到一边,对着门外一直吵闹的那人一拱手,道:“我家公子有请。”   朱嘉裕看了眼名扬,整理了下衣衫,抬脚迈进了包间。这是一个套间,比平日里的包间要大很多,进了小厅,绕过屏风,才是包间的主厅。他没有去过淮南府的醉亭楼,自然是不知道那里也同样有着一个同样的雅间,是专为它的主人而留。   陶雨烟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世子怎么这么有功夫到处闲逛啊?”早在他站在门外说话的时候陶雨烟就已经听出了是他,只是现在他不是应该忙着夜无月的婚事才对嘛,怎么还有时间来着找她,还找的那么准。莫不是一直派人跟着她。   朱嘉裕看着面前犹自喝着茶的陶雨烟,她为什么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可以表现的这么冷淡,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惊喜和意外吗?心里由见到她的喜悦慢慢转变成忧伤,掩住心里的苦涩挤出一抹浅笑:“我路过这里,想上来吃个饭。”   路过吗?那干嘛说要找人?陶雨烟抬头看着已经坐在对面的朱嘉裕。朱嘉裕端起她给他倒的茶,微笑着说道:“听说醉亭楼里的这间‘水云间’从来没有人进来过,可是刚刚看到小二往里送菜一时好奇而已,没想到居然会遇见你。”   陶雨烟看了眼满桌的菜,他的这个解释倒也很合理,竟然是自己疏忽了。放下手里的茶杯,“既然这么巧遇到,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这顿我请。”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朱嘉裕见她要走,忙起身去拦住她,“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为什么离开了天下第一庄一切就变了,昔日她对他的温柔、关怀已不复存在。   陶雨烟定睛的看着面露忧伤之色的朱嘉裕:“世子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朱嘉裕顾不得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上前一步拉住陶雨烟的手问道:“难道在墨山的点点滴滴都是假的不成?”   陶雨烟转过头,收回被朱嘉裕握住的手,道:“那只是个交换条件而已,既然一月之期已满,我们之间自然不再有任何瓜葛。况且,世子也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自己曾被当做交换条件当了一个月的男宠吧。”   什么,男宠?她的柔情,她的细心关怀当真只是对一个男宠吗?朱嘉裕苦笑着摇摇头:“在你的心里还是无法忘记他吧,你只是把我当做了他的替身而已。可是他已经要和别人成亲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弃他,接受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朱嘉裕有些激动了说道。   曲风见状欲上前制止,却被陶雨烟的一个眼神阻止在原地。名扬三人先后退出包间,若雨不忘出去时把门轻轻的带上。   “你想多了,一个男宠而已,我还没放在心上。就如同与朱玄晟谈的交换条件一样,你也只是我的男宠而已。”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出于真心,你眼里的情意难道都是假的吗?”朱嘉裕双手扣住陶雨烟的肩膀,不让她挣脱。   “那你觉得有几分是真的呢?当初你们让他有意接近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对他的。反正都是演戏嘛,当然要有点敬业精神啦。倒是我应该问问你,我的底细你又摸到了几分?”陶雨烟笑的很轻松,高傲如他,又怎会答应她那有意羞辱的要求。‘我要他陪我一个月。’   朱嘉裕有那么片刻的微楞,缓缓地放开钳住陶雨烟手。“我刚开始是想着要打探清楚你的底细,你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却失踪一年,而后却成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而和硕王爷和你好像又走的很近,你的身上确实有很多的秘密,我才想借机接近你,探听一下天下第一庄的虚实,看它是否如外界传闻的那样神秘,富可敌国。可是后来我……”   “你怎么?不会告诉我你后来对动了真情吧。”陶雨烟嘴角挂着浅笑,抬头迎上朱嘉裕那幽深的双眸,那是一双让你看上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眼睛,本是魅惑众生的眼睛,现在却溢满了忧伤。   面对陶雨烟的嘲笑,朱嘉裕的嘴唇微动,却找不到要说的话,一向才思敏捷的他也有无语的时候。他是对她动了情,而且不知不觉中,已经很深,很深。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5   “是,我是喜欢上了你。”朱嘉裕看着脸上带着讪笑的陶雨烟,平生第一次说出这几个字,甚至他曾一度想过他也许一生都不会遇到那个让他动心的女人,他的眼里只有权力。可是她却偏偏出现了,他在她的面前开始变得紧张,变得渺小,变得患得患失。   陶雨烟的眼波微动,却又瞬间转为平淡,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说,朱世子,你们兄弟两个能不能不要都是这么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好不好,这样子很好笑的。”   “你一定要这样伤害我吗?或是,你是在伤害你自己?”朱嘉裕渐渐的平静下来,看着那个强颜欢笑的小女子,心里一阵难过。为什么她要这样强迫自己,明明心里很难过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知不知道,这样的她,看着更让人心疼。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朱嘉裕声音低低的说道。   渴陶雨烟收敛起笑容,如变脸般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做什么?”陶雨烟抬头与他平视,邪魅的看向朱嘉裕。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有些暧昧,近到可以感觉得到她温热的鼻息。   陶雨烟的手探进他的衣衫,环住他的腰,仰头看向他,“你还没说留在我身边做什么呢?是这样吗?”   朱嘉裕瞳孔微缩了一下,她是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接“还不够吗?那这样呢?”陶雨烟邪恶的一扯他的腰带,让它脱离了他的身体。而探进他衣衫的手用力一搂他的腰,让两个人的身体贴的更进。   朱嘉裕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唇也紧抿了起来。鼻尖与鼻尖轻轻碰撞,无视他眼里的伤痛,一把将他推坐在包间里的软榻上,用力吻上他的红唇。险些将一旁柜子上的花瓶撞倒在地。   陶雨烟跨坐在朱嘉裕的身上,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按住他的双手,毫不怜惜的袭向他的红唇、脖颈。懊恼的扯开他碍事的衣衫,唇肆意的啃咬在他的身上,肩膀、胸前,随意可见她留下的斑斑红印。   “这是你要的吗?”陶雨烟停下自己疯狂的动作,微喘着看着身下朱嘉裕,两个人的眼里均没有丝毫的情/欲。   朱嘉裕紧抿着唇,眼神清明的看着身上的陶雨烟,“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可以。”手用力搂向她的腰,一个起身,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姿势躺在软榻上,没有人在进一步,只是互相看着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依然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朱嘉裕支撑在软榻上的手一软,整个人压了下去,趴在陶雨烟的身上。陶雨烟吃痛的一皱眉,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朱嘉裕。朱嘉裕尴尬地微微支起上身,“手刚刚有点酸一时没支撑住。”   “噗嗤”门外微不可查的传来一声隐忍的笑声,陶雨烟瞪了朱嘉裕一眼,推开他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陶雨烟回头看了一眼仍旧衣衫不整的,倒在软榻上的朱嘉裕,“你不会想被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吧?”   朱嘉裕未动,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有何不可。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正好证明了你刚刚对我施暴,我可是个受害者,有什么怕人看的。还是,你害怕了?”朱嘉裕紧盯着陶雨烟故意拉长了音:“你害怕别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我们没关系。既然你都无所谓,不怕别人看,我瞎个什么操心。”陶雨烟不去理会朱嘉裕语气里得威胁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可以帮你。”身后传来朱嘉裕平静声音,陶雨烟顿住脚步,身子没有动,头微偏向右,用眼睛的余光看向身后的他。   “我可以帮你。”朱嘉裕怕她不信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慢慢的起身,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她。   “我可以帮你破坏他的婚事,我可以帮你救出他们,还可以帮你完成你心中所想。”   陶雨烟冷笑着转过头:“什么他们?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你不是说我有一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嘛,何必在我面前否认,以你的个性又怎会看着一切就这样发生,你不是已经在注意他们的动向了吗?你应该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你觉得我需要帮助吗?尤其是你的。”   “的确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闺阁千金的举动,但是有了我的帮助,却会事半功倍,以策万一。”   “我能相信你吗?”陶雨烟看着朱嘉裕一脸平静的问道。   朱嘉裕无奈的一笑:“只要你愿意。”   “条件?”陶雨烟冰冷的问道。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目的,很多事情最好先将清楚。   朱嘉裕默然片刻,脸上闪过一丝伤痛,却转瞬即逝:“我要留在你身边,夫也好,男宠也罢,我要名正言顺的留在你身边。”如果只有这样才能留在她的身边,他也只好卑鄙一次。虽然觉得很不堪,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忍受她的眼里没有自己,就算这样,他也要在她的生活中插上一脚。   “你不后悔?”陶雨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问道。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爱上你。”   “做我的男人,就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可以再爱上任何人,心里想的,念的,都只能是我。你的人,你的心,你的魂,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若是你敢背弃对我的承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折断你所有的羽翼,让你一辈子困守在我的身边,永远也逃不掉。”   “就像你对他吗?”朱嘉裕低喃着,她还是放不下他,不是吗?她最终还是要把他抢回来。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6   天德二十八年,九月初八日。   盛京作为天韵王朝的都城,平日里就很热闹、繁荣。然而今天,却比往常更加的热闹非凡,大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   今天是当朝丞相冯国儒嫁女儿的日子,据说光嫁妆就可以堵满一整条街,更不必说送嫁的亲队。   有知道的人说了,什么嫁女儿,不过是招了个上门女婿罢了,嫁妆再多也是要搬回相府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最后还不都是他们冯家的,拿出来充场面而已。   渴若说这冯丞相现在可是权倾朝野的第一人,大女儿嫁给太子做了太子妃,就说这小女儿招的上门女婿来头也是不小,听说是成南王的六儿子,虽是庶出,却长得俊美非凡,用形容女子的话说‘倾国倾城’一点也不过分。那冯家二小姐就是看上了六公子的样貌才非嫁给他不可的。   冯丞相只有两个女儿,这小儿女势必要留在身边的,是以招了上门女婿,可是因为顾忌着成南王的面子,对外才宣称,因成南王知晓冯丞相爱女心切,才允许六公子在成亲后一直与冯小姐居住在相府,已全了冯丞相的爱心之心,和冯二小姐的一片尽孝之心。   随着锣鼓唢呐的喜乐声,长长的迎亲队伍出现在热闹的大街上,在看热闹的围观老百姓一片哗然中,夜无月身着红色的新郎装,胸前挂着用红绸系成的大红色的彩球,骑着白马慢慢的走在鼓乐仪仗之后,接受众人的恭喜。在他的身后,一顶华丽的大红喜轿由八名身着红色衣衫的轿夫抬着缓慢的前进着。   接迎亲的队伍一早就在城中转了三圈,到丞相府迎亲后直奔皇城。因感念丞相的忠心和成南王的功勋,皇上特下旨意将他们子女的婚礼搬到皇宫去办,由皇帝和皇后亲自主婚,简直是绝无仅有的殊荣。太子迎娶太子妃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陶雨烟站在醉亭楼的三楼包间里,透过窗子正好看到整个迎亲队伍,夜无月就在她的注视下慢慢的走了过去。直到鼓乐声渐远,街上只留下一片红色的影子,陶雨烟才慢慢的把窗子关上。   “我睡一会儿,吉时到了唤我一声。”陶雨烟斜倚在软榻上,闭上眼睛说道。   “是,公子。”若雨轻轻关上里间的门,到外间去等候。   若雨刚一出去,自房梁上便跃下五名黑衣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   房间里静的有些诡异,只有陶雨烟传出的均匀的呼吸声。   皇城里一片喜气洋洋,到处挂着红灯笼。一对新人所到之处,全部由红毯铺地。   吉时未到冯如瑶由宫女带到一处偏殿休息。   “小姐,好了,没有外人了,快吃点东西。”冯如瑶的贴身丫环红绡端着一碟点心走到她的身边。   冯如瑶听到丫环如此说,便掀开大红的喜帕,娇嗔的说道:“这凤冠重死了,脖子都快断掉了,快帮我拿下来。”   “小姐,喜娘说新娘子自己是不可以想盖头的,那样会不吉利,快把喜帕放下吧。”红绡劝说道。   冯如瑶手扶着凤冠以减少脖子的承重力,“哪有那么多的破规矩,反正又没有人看到,一会再戴回去不久得了。”   红绡拗不过她只好小心翼翼的帮她把凤冠取下,放在桌子上,伸手去倒茶给她。   冯如瑶解开颈间的丝缎盘钮,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用手做扇,扇着风。接过红绡递来的茶水抱怨道:“婚礼都还没开始,就快把我给热死了。”   红绡掩嘴嗤笑道:“小姐,您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小心晚上吓到了姑爷。”   “死丫头,竟敢嘲笑自己的主子,看我不马上也给你找个婆家嫁出去,让你也带回凤冠霞帔,你就知道有多累人啦。”   “小姐,您又取笑人家,奴婢才不要嫁人呢,奴婢要侍候小姐和姑爷一辈子。”   “得了得了,就你嘴甜。”冯如瑶今天就要夜无月成亲了,心情大好,连带着对丫环也和气多了。   吃过点心,冯如瑶刚要吩咐红绡取来凤冠为她重新戴上,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冯如瑶和红绡受惊不小,这房间里怎么还有人?   两人一起抬头向上看去,就见房间的梁柱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衫的年轻公子,衣摆上还画着几根苍竹。一双白色的缎靴在空中荡来荡去。   冯如瑶大声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胆敢藏在我房里?”   房梁上的翠衣公子淡笑不语,低头看向下边的冯如瑶,脸上的金色面具泛着诡异的光泽。   “你在不说话,我就喊人了。”冯如瑶仗着胆子说道,眼睛冲红绡使了个眼色,红绡心领神会,趁着梁上的人看着她家小姐没注意自己的时候,脚步悄悄的就往门的方向移去。   走出去没有两三步,一把长剑斜刺向红绡,在到她近前的时候剑锋一转没有刺向她,只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红绡吓得倒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勉强支持着身子不让自己抖的太厉害。   过了好一会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才看清挡在自己前面的那人,一身黑衣,竟是上好锦缎,脸上还带着白色的诡异面具,他的身后还有四个和他同样打扮的人,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冯如瑶紧张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五名黑衣人,他们的动作整齐,迈着相同的步子,就连摆臂的节奏也是一样,尤其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静得好像就连心跳都不存在,安静的犹如尸体一般。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一阵死寂般的安静,冯如瑶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一步步的在退后,腿竟有些不听使唤的打起颤。背抵着桌子,用手扶住桌边,强撑柱身体站稳。   “你们要干什么?我爹可是丞相大人,你们要是敢伤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冯如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对于冯如瑶的叫嚣黑衣人置若罔闻,此时红绡也退到了冯如瑶的身边扶住她,两个小姑娘面对着诡异的黑衣人不敢大声的说话,生怕激怒了他们死于非命。   五名黑衣人将她们二人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后竟也不在向前,留在原地。只是眼睛仍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如同看猎物一般,仿若只要她们稍微一动,就会将她们撕成碎片。   冯如瑶强按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喉咙因为紧张而上下浮动。一旁的红绡更是全身颤抖的说不出一句话,死死的抓着冯如瑶的手臂,也不知道到底是她扶着冯如瑶,还是她自己靠着冯如瑶才能站稳。   就在她们任命逃不过这场劫难的时候,头上响起那个翠衣公子好听的声音,“冯姑娘不必惊慌,在下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个小忙而已。”   冯如瑶抬头看向梁上的翠衣公子,他的嘴角挂着浅笑,依然悠哉的坐在房梁上,好似坐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在荡着秋千。   双脚荡在空中,白色的锦缎靴子上不染一粒灰尘,若是平时她一定会感叹他那非凡的气度,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诡异,笑得她心里发麻,竟然要比那些带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看上去更加的令人心寒,他明明是在笑,可那笑容却让你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我爹很疼我的,只要你不伤害我们,你提什么要求我爹都会答应的。”冯如瑶就像抓住的救命的稻草,生怕他改变了主意。   翠衣公子听了她的话脸上果然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是依然可以想象出面具下会是怎样的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   就见那翠衣公子的双手轻轻的支在房梁上微一用力,整个人就自房梁上飘下,轻轻的落在离冯如瑶不远的地方。动作一气呵成,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我的这件小事只要冯小姐的帮忙就好,无需烦劳丞相大人。”他说的轻巧,冯如瑶却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还未等这种不安扩散开来,就感觉到后脖颈处被人重重一击,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失去了知觉。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7   “小姐……”红绡见冯如瑶晕倒在地,紧张的就要扑过去,可身子刚一动,就被其中一名黑衣人击中颈部,也昏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翠衣公子轻轻的说道:“收拾一下,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婚礼在荣庆殿举行,所有的文武百官和前来观礼的女眷们都早已等候在大殿上。皇上和皇后居坐与大殿正中的龙椅上,是今天的主婚人。冯国儒笑逐颜开的坐在下首的第一个位子上,身边不住的有人前来道贺。他的对面坐的是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妃正同几名女眷聊着天,脸上挂着笑容,今天可是她冯家最荣耀的一刻。   太子稍显沉默了一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不出喜乐,偶有人上去搭话,也只是礼貌的回应一下。   渴朱玄晟端起酒杯满脸笑容的走到朱玄珞的跟前,“大哥,今天可是皇嫂妹妹的大喜日子,你这做姐夫的怎么也不见高兴啊?”   朱玄珞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手里端着的酒杯,“婚礼还未开始,你怎么就喝上了酒,文武百官可全都在这儿,小心别喝多了,失了我皇家的颜面。”   朱玄晟哈哈一笑:“大哥教训的是,弟弟我总是这么不成器,以后还得大哥多提点啊。”朱玄晟开怀的将杯中酒饮尽,好像今天成亲的人是他一样高兴。转身离开的功夫眼光淡淡扫了眼坐在太子对面正笑逐颜开的冯国儒,未作停留的从朱嘉裕的身上一扫而过,转到别处与人喝酒去了。   接冯国儒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朱嘉裕说道:“这样大喜的日子,成南王不能亲自到场还真是遗憾啊!”   朱嘉裕陪笑道:“我父王当真是很想来的,可是这几年他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有些虚弱,大夫说他不适合舟车劳顿,不然他总会不来参加舍弟的婚礼。”   “恩,成南王既然身体不适自然是要好生休养,待日后老夫得空,带着瑶儿他们一起去看他便是。”冯国儒缕着胡须笑着说道,眼里却是精光一闪,大家心照不宣。   “吉时到……”太监尖细的嗓音高声道。所有的人都归于自己的位置等着一对新人的到来,他们将在这里拜天地。   荣庆殿宫门大开,新娘在八名宫娥的陪伴下缓缓的走上殿来。喜娘将一条中间系着大红彩球的红色缎带的两端交给新郎和新娘,引领着一对新人慢慢地走到大殿的中央,站在作为主婚人的皇上和皇后的面前。   鼓乐声起,鞭炮齐鸣。礼官高声唱道:“新人跪拜……”   宫娥拿着两个蒲团放在一对新人的脚下,喜娘扶着新娘子慢慢跪在蒲团上。   “一拜皇上、皇后……”新郎和新娘闻言跪在蒲团上向皇上和皇后行了跪拜之礼。皇上笑呵呵的点点头,皇后递给宫娥一个红包,算是给一对新人的贺礼。一对新人谢了恩,喜娘扶起新娘子转向冯国儒。   “二拜高堂。”两人又是盈盈一拜。成南王没来,长兄如父,朱嘉裕便代受了二人的一拜。   “夫妻对拜。”   “礼成。”   随着礼官的宣布,一对新人正式结为夫妻,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讨喜的话,整座荣庆殿顿时喧闹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荣庆殿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一众身披铠甲的禁卫军将殿上所有的人团团包围起来。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前一秒还热闹非凡的大殿上鸦雀无声,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的眉头一皱,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从容的看着殿下刀剑出鞘的禁卫军。   太子朱玄珞拍案而起大声喝道:“大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把钢刀顿时压在了他的脖颈上。面对着钢刀,朱玄洛面不改色,唇紧抿着看着晟王朱玄晟。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改变,朱玄晟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酒,直到朱玄洛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才悻悻的放下酒杯。   “大哥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你这是明知故问。禁卫军一直由你统领,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不觉得应该跟父皇解释一下吗?”朱玄洛扫了眼殿上的禁卫军不过区区几百人。   “哼,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大家不是都看到了吗?”   “就凭你这区区几百人也想造反,简直是痴人说梦。”太子冷声喝道,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大哥没听过,胁天子以令诸侯么。如今我天韵所有的重要官员都在这里,还有父皇这尊大佛在手上,有谁敢轻举妄动。殿外还有我三千禁卫军已经将这荣庆殿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皇宫的大门也早在迎亲队伍进来时全部封锁,现在根本没有人可以出去通风报信。就算有人可以出去,可是他又能去找谁般救兵?丞相在这里,太子在这里,满朝文武都在这里。   唯一能救你们的四弟和八弟,也被你和你的好岳丈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给软禁了起来,不然我还当真有些顾忌,不敢这么早就行动。这一切都还要谢谢你和丞相大人,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朱玄晟鄙夷的看着朱玄洛,多少年来自己一直被他踩在脚下,凭什么他就是天生的太子,就因为自己比他晚生了几个月吗?他凭什么就可以吃穿享用都要高出自己一等,他又不是皇后所生,只因找了个好靠山就总是压自己一头,见了他总是要低上三分,处处忍让,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天命的储君了。他就是不服,论才华,论能力,自己哪一点输他,天韵若是交到他的手中,他有信心会比他治理的更好。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8   一直未开口的天韵帝声音平和的说道:“玄晟,不得对你大哥无礼,速速让这些禁卫军退下去,父皇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朱玄晟哈哈大笑道:“父皇,您在开玩笑嘛,事已至此儿臣还有退路吗?这些跟着儿臣的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们还有退路吗?   今天就请父皇下诏传位于儿臣,儿臣可以保证会善待各位兄弟,绝不伤害他们半分。至于父皇和母后自然也可在宫中颐养天年,清闲的做您的太上皇。”   语毕就有一名身穿铠甲的禁卫军统领单手托着早已写好的圣旨走到御台前,蹬蹬几步登上御台,单膝跪在天韵帝的近前,双手展开圣旨高举过头顶,铿锵有力的说道:“请皇上用玺。”   渴天韵帝淡淡的扫了眼面前的圣旨,脸上依旧没有闪现出任何的表情。这许是一位身为君王该有的气度吧,即使面临着如此的境地也不容许他有丝毫的退缩。淡淡的开口道:“你真的决定了,不肯回头吗?”语气里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惋惜。   “请父皇成全。”朱玄晟有些动容,可是他已经骑虎难下,唯有一条路走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拼一次,也许这一生他都没有机会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却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朱玄晟双手垂于两侧,头微低着,尽量掩饰着内心的汹涌。   接寂静了片刻,天韵帝幽幽的说道:“既然你决意如此,父皇便成全你。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可不要后悔。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拿下。”   就听‘哗’地一声,所有的禁卫军的枪头齐刷刷地都指向了朱玄晟,铠甲的甲片晃动的声音清脆悦耳,刀剑,枪尖明亮异常。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朱玄晟措手不及,他身边的十几名贴身侍卫将他围在中间,眼睛紧盯着倒戈相向的禁卫军。   “你们竟敢背叛我!“朱玄晟眼神阴沉的看着他的禁卫军,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满腔的怒火,刚刚的一丝动容早已淹没在这招人背叛的怒火中。   “你也会生气吗?被人背叛的感觉很不好吧。你不要忘了,朕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虽然归你统辖,却还是朕的士兵,怎么会同你一起造反呢。朕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休怪朕狠心了,来人将晟王压下去听候发落。”   几名禁卫军预上前擒下朱玄晟,他的贴身侍卫挡在前边,煞有拼命地架势。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也难怪会有人为他卖命。朱玄晟看着一拥而上的禁卫军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动我,若不是有了几分把握我会轻易地动手吗?成南王的大军现在就驻扎在城外,只等与我里应外合共成大事。若是你们敢动我,大军攻入城来,必然谁也逃不过。我奉劝各位识时务者为俊杰,待我登基之时一定论功行赏,给你们加官进爵。世子,给你城外的大军发信号,让他们进城,我看谁还能拦得住我。”   “你居然还私通藩王。”天韵帝气得怒瞪着这个儿子,他怎么就这么糊涂。谋反大罪不可饶恕,就算自己有心想要保住他,却要怎么堵得住悠悠众口啊。   “这个,晟王怕是要失望了。”朱嘉裕站在人群中朗声说道。   先前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局势已经得到控制,一些官员开始向冯国儒靠拢,站在他的身后。   朱嘉裕站在冯国儒的身边微笑着说道:“家父一直告诉我说,当今圣上乃难得的圣明君主,我成南王府承蒙皇恩多年,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又怎会与你勾结谋反。在你找我的时候,我就将一切禀明了丞相大人,是丞相大人安排了这一切,让我将计就计。没想到晟王爷你这么快就等不急了。”   天韵帝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朱嘉裕,但见他目光坦然,言辞间更是胸怀坦荡。   “朱嘉裕你敢骗我。”朱玄晟看着这个一直未在意过的堂弟,没想到自己自认为的精心策划居然就这样化为乌有。自己居然像个木偶一样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等只是忠于皇上而已。”   “哈哈……好,很好,胜者为王败者寇。但我就是不服,他哪一点比我强,文又不如八弟,武不及四弟,凭什么他朱玄洛就是太子。”   朱玄晟手持着长剑,一指冯国儒,道:“父皇你怎么这么糊涂,听信丞相的谗言,夺了四弟和八弟兵权,还把他们软禁起来。难道您要继续听从这小人的话,把我们兄弟都压起来不成,好让他称心如意的扶着太子登基,把我们朱家的天下改成他冯家的。   儿臣今日犯下如此滔天的大罪,不敢奢望父皇的原谅,只求父皇可以慧眼识人,早日认清这个逆臣贼子,不要等到我们兄弟都被他害了在追悔莫及。”   “晟王此言差矣。丞相一心为国,对皇上忠心耿耿,更是尽心竭力的辅佐太子,这些有什么错。明明是晟王自己野心勃勃想要取而代之,逼宫篡位,要不是丞相大人明察秋毫,今天就让你得逞了。你眼见事情败露又想污蔑丞相大人,调拨皇上和丞相大人的关系,说句不当说的话,你这就是在报复,想拖丞相下水,临死还要抓个垫背的。”   冯国儒面对朱玄晟的指控毫不在意,倒是他身后有人听不下去了,言辞犀利的反驳了回去。   朱玄晟冷笑着突其不备的一剑刺向朱玄洛,“大人说的对,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做垫背。”禁卫军见他要行刺太子,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去。他身边的贴身侍卫见状赶快过来营救,可还是晚了一步,不知从哪里射出的一支冷箭贯穿了朱玄晟的肩胛。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69   朱玄晟受了重伤,他的贴身侍卫护着他想要冲出禁卫军的包围。几番硬拼后,有好几个侍卫都受了重伤,有两个已经倒在了血泊里。荣庆殿上又是一番打斗,大红的喜字上染上了点点血渍。没有人注意到,如此慌乱的情况下,新娘子仍带着红盖头静静的站在那里。   “都给朕住手。”天韵帝看着一片狼藉的荣庆殿,朱玄晟蓝色的衣衫上已经渗出了大片的血渍,血顺着他的手背留下,滴在黑色的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朵暗红色花朵。   禁卫军停止对朱玄晟的围攻,只是仍将他们十几人围在当中。“父皇……”朱玄晟忍着身上的伤痛,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天韵帝。“一人做事一当,求父皇放过儿臣的这些侍卫,他们也是身不由己,被我所迫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只要父皇赦免他们的罪,儿臣愿意伏法。”   天韵帝看着儿子心生不忍,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将来谁来继承大统,朕心里早有定夺,你们何苦这样争来争去,伤了兄弟感情。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你们却偏偏要走上这天不归路。罢了,只要你知错就好。朕也老了,就看以后你的兄弟如何对你了。回你的王府养伤去吧,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门半步。”   渴朱玄晟鼻子有些酸涩,仰起头闭上眼睛,阻止涌出的泪水溢出眼眶。他真的是错了,大错特错,当死亡真正面临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懦弱,多么的愚蠢。丢掉手里的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朱玄晟在侍卫的搀扶下,慢慢跪下,“谢父皇不杀之恩。”   “皇上万万不可啊!”冯国儒大步上前,朝天韵帝深深一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晟王意图谋反其罪当诛,罪无可赦,如此重罪怎可轻易赦免,这让百官日后如何自处,如何管理朝政,如何管理万民。若人人都犯了罪,难道都要赦免吗?人人都不遵从律法,还要律法做什么,不如废了。”   “臣也认为丞相所言甚是。有法而不依,要如何管理万民。臣请陛下严惩晟王,让那些有野心者不敢窥视龙威。”以冯国儒为首的太子党哪能放过此几会,将竞争的对手一一除掉才能确保太子等上大位,万无一失。   接“请皇上为万民做个表率。知我天韵的律法不仅仅只是对黎民百姓,对有权有势的人也一样,有罪必罚。”   “请皇上圣裁!”以冯国儒为首的一众官员跪倒齐声说道。   天韵帝敛起脸上的所有表情,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们是在逼朕杀了自己的儿子吗?”   “臣等不敢,只请皇上秉公执法。”   有一半的大臣跪在地上,天韵帝看向太子朱玄洛问道:“太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要杀了你的亲弟弟。”   朱玄洛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犹豫了一下,撩起衣襟跪下:“儿臣觉得各位大臣也是为了维护天韵的法纪,虽然不愿意看到二弟被诛,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儿臣也认为不应该因为二弟的身份特殊而对他有所宽容。请父皇明鉴。”   天韵帝冷冷的扫视了眼殿上的众位大臣,“朕要是不同意呢?”   冯国儒一拱手:“臣请皇上三思。”   “不用说了,朕意已决。来人送晟王回府。”天韵帝命令道,可是殿上的禁卫军却没有一个人动。一时间荣庆殿上的气氛又陷入了一片诡异当中。   “你们没有听到朕的话吗?速传太医为晟王疗伤。”天韵帝怒道。可是殿上仍然没有一个侍卫动弹。众人察觉出了其中的诡异,眼睛紧盯着殿上的一举一动,不知接下来又要发生什么事情。那些来观礼的女眷们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惊恐中恢复过来,又陷入了一场危机,一个个尽量躲在墙角里,以免受兵乱的威胁,生怕那些不长眼睛的刀剑刺伤她们。   一场好好的婚礼就这样变成了一场争夺皇位的兵变。也没有人去注意一对新人的动向,早以把此行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瞬息万变大殿上,先前还是皇上掌控着一切,可是现在……下面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朱玄洛慢慢的站起身来,“父皇既然不忍心,就让儿臣代劳如何?”   “你?”天韵帝微米着眼睛看着他。皇后掩在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在后宫里二十几年,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是今天他们还可以平安度过吗?手慢慢的握住了天韵帝的手,这个时候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有力气支持下去,她是天韵的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不可以倒下。   天韵帝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微微一笑:“放心,没事的。”二十几年的夫妻,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知道其中的含义。他那平静的眼神,轻松的笑容,无疑让她很安心,他说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皇后回以天韵帝一个浅浅的微笑,手握的更紧。   天韵帝看着朱玄洛和冯国儒等人站在一起,沉声问道:“你们难道也想抗旨不成?”   “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您刚刚也说自己老了,既然如此,何不借此机会传为于太子呢。太子宅心仁厚,雄才伟略,相信他一定会把天韵治理的很好。”冯国儒高声说道。   天韵帝冷笑着,“好,好,你们都反了吧,反了吧。玄洛,朕还是那句好,你真的决定了吗?”   “请父皇成全。儿臣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代明君。”   “很好,那你就踏着我的尸体登基吧,想让我让位是绝对不可能。”   “父皇,您这又是何苦为难儿臣呢?既然如此,儿臣也只有得罪了。”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70   朱玄洛一挥手,几名暗卫就将御台包围了起来,将天韵帝困在了御台上的宝座上。皇后紧张的靠向天韵帝,虽然面上强自镇定,但是她略显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现在内心是多么的紧张。   “大胆,冯国儒,你居然教唆太子谋反,当我们这些满朝文武是摆设吗?有老夫在,你休想伤害皇上。”柳其荣大声断喝道。他身后也有很多朝臣的支持,而那些反冯派更是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誓死保卫皇上。而那些墙头草一时间不知如何选择,他们只是想求个富贵,可还不想卷进谋反中,是以一个个低垂着头站在一旁不发一言,预静观其变,到时在下注也不晚。   “柳尚书,看在你我一场同僚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良禽择木而栖,要看清现在的形势。晟王虽然不成气候,不过他有些话说的到是对的,成南王的五万大军已到达城外十五里处,随时可攻入京城。   城内,太子已经聚集了五千精兵,封锁了各处宫门。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掌握在太子的手中,只要诸位大人拥立太子登基,我保证不会伤害各位。”冯国儒的一双鹰目直直的落在众位大臣的身上,极力的游说着。   渴“哼,逆臣贼子,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太子一时不慎竟被尔等蛊惑。和硕王爷掌管紫宿数万精兵,绝不会任你们这般胡作非为,威胁皇上的安全。劝你等马上放下手中的兵器撤出大殿去,不然等和硕王爷一到,你们一个也逃不掉,治你们个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罪,统统就地正法。”文尚书义一向是最为反对冯国儒的,现在见他居然谋反更是愤慨,冲着冯国儒愤然的说道。   冯国儒闻言哈哈大笑:“朱正凯早已只剩下半条命,躺在床/上等死了,你们却还奢望他能来救你们,简直是痴人说梦。来人,晟王聚众谋反,刺杀陛下,将所有人拿下,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禁卫军得令一拥而上就要将柳其荣等诸位大臣抓起来,朱玄洛的暗卫一起攻向御台上的天韵帝,电光火石间,自御台四周涌出一批御前侍卫,与冲上来的禁卫军打在一处,为首的正是柳文翰。   接而与此同时自荣庆殿的上方跃下十八名身穿黑色锦衣的神秘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白色面具,看上去有些诡异。他们手持着各自不同的武器,仿佛要吞噬一切一般将朱玄洛的那些围攻皇上的暗卫全部杀死。他们的手法很快,根本不给对手一点喘息的机会,几乎都是一招毙命。   若说朱玄洛的暗卫都是武功高手的话,那么突然出现的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可以说是高的可怕。没有人见过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更没有人看清他们是怎么出的手,就犹如人们根本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出现在这大殿上的。一切似乎只发生在一瞬间,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躺着一具甚至更多的尸体。   剑,还在滴着血,十八个人围成一圈,将一身红色喜服的女子护在中间。大红的盖头还盖在她的头上,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冯国儒心里一紧,事先他已经安排好了人,只要自己这边一动手就立刻把两个女儿先安然的送出去,可是为什么冯如瑶现在还在这里,难道被他们抓住了。   “瑶儿……”冯国儒大喊一声。那新娘子好像听到了他的呼喊,头像是看向了他这里。   隔着盖头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那黑色中的一点红却是那么的刺眼,醒目。他们就像是一堵墙,生生的将数以十倍的禁卫军挡在了那里,无法再前进一步。   柳文翰率领着几十名御前侍卫保护着天韵帝和皇后退到大殿的一侧,柳其荣等一众朝臣紧跟其后。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因为突然出现的十八名黑衣人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冯国儒冷眼看着黑衣人身后那身穿嫁衣的女子,“你到底是谁?”   “今天是丞相嫁女的大喜日子,我还能是谁?”   “不,你不是瑶儿,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   “想不到丞相如此关心冯小姐,她现在很好,应该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正利用她的婚礼,蓄意谋反吧。”女子手臂挥动,似在欣赏身上的这件华美的嫁衣。   “哼,你们在这样顽固抵抗也是没有用的,我的三千精兵已经入宫,城外还有成南王的五万大军,你们没有机会了。”朱玄洛冷笑着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身穿嫁衣的女子慢慢的掀开盖头,一张精致的金色面具盖在她的大半张脸上,只露出一抹朱唇。她便是先前打晕冯如露的翠衣公子。   朱嘉裕慢慢的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贴身侍卫。眼眸微微带笑,缓缓的走到那带着金色面具的女子身边。   “朱嘉裕,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父王可是有协定的。”冯国儒看着站在对面的朱嘉裕冷然说道。成南王的支持对于他们很重要,他们需要借助他的兵力控制盛京的秩序。   “我刚刚已经说过,圣上乃难得的圣明君主,我成南王府承蒙皇恩多年,对皇上向来一直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劝太子和丞相大人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圣上还会念在以往的情分上饶你们不死。”   “朱嘉裕,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本太子和晟王居然都栽在了你手里,你还真是好本事啊,我到要看看你会有什么下场。”朱玄洛一指朱嘉裕说道。   ‘吱嘎……’荣庆殿的殿门大开,一众身穿铠甲的侍卫冲了进来。朱玄洛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怎么样,我的三千精兵已到,你的人就算在厉害又能杀光多少。”   “怕是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一声带着浅笑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伴着声音,一身玄色衣衫的楚飞扬迈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走过那带着面具的女子身边的时候嘴唇微动好像说了些什么。   楚飞扬走到天韵帝的近前低头拱手道:“启禀皇上,太子设在皇宫外的三千人已经全部被伏。”   “好。和硕王爷人呢?”   “王爷中途旧病复发被送回了王府。尚堂主押解所有人犯在宫门外等候皇上发落。”   “哦?不知皇弟的病情如何,朕马上派御医过去。”   “王爷这是老毛病了,王府里就有现成的药,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还需要静养些时日。”   天韵帝点头说道:“恩,那好吧,那朕晚些时候在去看他。”目光扫了眼大殿上那个脸上带着金色面具,身穿嫁衣的少女。只见红衣少女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楚飞扬的身边,颔首说道:“紫宿,烟雨楼楼主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正文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71   陶雨烟的声音不大,却可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她是紫宿烟雨楼的楼主?从一开始天韵帝就一直注意着她,黑色的包围下那有些诡异的红色。可是这个结果还是有些让他意外。   虽然紫宿隶属于皇帝直接统辖,可是几百年来它已经形成了它自己的一套制度,甚至于它各个职位的任命都可以直接由执掌人决定,无需经过户部或皇上的同意,很大程度上皇帝已经丧失了对紫宿的控制权,所有的紫宿侍卫和密探皆只听命于它的执掌人。   紫宿在朱正凯的手中可以说是达到了绝无仅有的壮大,虽然天韵帝一再缩减紫宿的开支,可是却没有丝毫动摇它的根本。最近一年来甚至竟比以往更快的速度发展起来,现在就连他都不敢轻视这股力量,只能借助于冯国儒的势力和朱正凯抗衡,在他们之间找一个平衡点,维持着一个表面上的平衡。可是现在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   渴远处夜无月静静的看着一身火红嫁衣的陶雨烟,刚刚和自己拜堂成亲的竟然是她,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什么。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身穿着和别的女人的喜服站在她面前。夜无月有些慌乱的想要离开,却被一名带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拦住,“公子有命,请夜公子回无月斋。”   夜无月一愣,回头看着站在天韵帝身边的陶雨烟,跟着黑衣人离开了荣庆殿。   朱玄晟本应与一众谋反之人一起押入天牢,但因其受了重伤,天韵帝又念其最后还有一些悔改之意,便将他安排在一处偏僻的宫中养伤,虽然宫外守卫森严,禁止任何人探望,但是相对于天牢来说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   接朱玄洛和冯国儒及其与之一起谋反的官员一律被发配塞外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回盛京。而按他们的家眷也被官府打入奴籍或沦为娼妓。一场谋反的风波就在这样一个个算计中悄悄结束,没有人再去提起。   御书房里,天韵帝坐在龙椅上,手扶着额角,“真的确定是她吗?”   “微臣得了您的命令马上派人去查,根据种种迹象来看,确定是她无疑。而且她跟璟王的关系好像还非同一般。成南王世子最后也是因为她才违背了成南王和冯丞相之间的协议……”一名穿着暗红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将调查来的消息一一禀报道。   “下去吧,朕要好好的想一想。”天韵帝挥挥手示意那人退下,有些疲惫的靠在龙椅上。他真的是累了。   无月斋   夜无月静静的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那个马面的面人,那夜淮南府的情景彷如还历历在目。小仆进来掌灯的时候看到夜无月就那么静静靠在床上,低头专注的看着手里的面人。   小仆将房里的灯点亮,夜无月才好像注意到他,“怎么天已经这么晚了吗?”   小仆点点头道:“是啊,刚刚名爷让人送来了晚饭,说是公子让送过来的。”   夜无月微微抬头看向他,“那有没有交代些什么?”   小仆摇头摇头:“送饭的人什么也没说。夜公子,您是不是和公子闹别扭了?你走后,公子来过这里一次,正巧我在打扫,他还很高兴的说,让我好好打扫干净,说你很快就会回来了。可是您这一走怎么就是两个月,后来连公子也不见了,这府里的人也走了七七八八了,也只有若雨姑娘和名爷还住在这。现在咱们府里当真是冷清了些。”   夜无月低垂着眼眸看着手里的面人不在说话。小仆见状也不在打扰他,放下饭菜退了出去。这次夜公子回来明显的安静了许多,以前他的话虽然不多,但是总是微笑,可是这次在见到他,他的脸上已经不见了那种开心的笑容,倒是一脸浓浓的忧伤。   谋反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京城的人们依然和往常一样的生活,人们根本不知道两天前,他们生活的这个地方差一点就要改朝换代。   朱嘉裕带着他的五万大军撤回封地,他这次护驾有功,天韵帝赐封他为齐南王,还另赐了他一处封地,以成南王身体一直虚弱为名,将成南王的兵权全部移交给朱嘉裕,从而真正的架空了成南王。现在的成南王真的是一个垂暮的老人,被皇上软禁了起来。他伙同冯国儒举兵谋反,按律法也是要被发配边疆的,可是念在朱嘉裕最终并没有按照他的吩咐举兵谋反,反而护驾有功的份上,并没有治他的罪,只是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在成南王府里度完余生。   陶雨烟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店铺,卖杂货的小摊儿,酒楼餐馆都热闹非凡。街道上,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串糖葫芦开心的吃着,他的母亲提着一只篮子在为今天的晚饭买菜。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知道的多烦恼也就越多。   “小姐,熠王府到了。”曲风在马车外说道。   陶雨烟收回心神在若雨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朱韵寒早以等在了王府门前,见她下了车马上迎了过来。   “我去你家找你,尚书大人说你被母后派人宣进宫了。”朱韵寒拉着陶雨烟的手举步往王府里走去。朱玄晟和朱玄洛谋反失败后,他就一直忙着处理善后的事情,维护京城的安全,今天才算得了空,将事情丢给其他的官员去找她。   “母后叫你去都说了些什么?”朱韵寒牵着陶雨烟的手紧了紧。他总是觉得她从宫里回来后有些怪怪的。   “皇后娘娘只是叫我去陪她说说话,还说以后有时间多进宫去陪陪她。”陶雨烟巧笑的说道。   “母后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一会看不到你都不行,还要跟我抢你。”轻轻的一吻落在陶雨烟的额头上。前段时间一直不方便见她,这两天又在忙着处理京中的事,他都有好久没有抱过她了。   紧紧的将娇躯搂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芳香。“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没有你在身边,我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只有见到了你我才知道心跳是什么感觉。”   陶雨烟依偎在朱韵寒的怀里眼睛有些湿润,头靠在他的肩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手环住他的腰,似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永远也不分开。   “韵寒,你会爱我一辈子吗?”陶雨烟整个人埋在朱韵寒的怀里,轻声的问道。   朱韵寒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深情的说道:“会,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你是我朱韵寒唯一的妻子。”   陶雨烟的嘴唇轻颤一下,嘴角慢慢上翘,露出调皮的一笑:“骗人,我才不信呢!谁不知道你熠王殿下有很多的女人,我才不信你的花言巧语呢。”   “你这个小妖精居然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我可是为了你把府上所有的女人都赶了出去,我这样做难道还不能表示我对你的真心嘛。我的心好痛,你要补偿我。”   “我才不要。”陶雨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他轻易的俯身就吻到自己。   朱韵寒眉毛一挑:“反对无效。”大手拉下她当着唇上的手,扣在自己的身后,让她的娇躯紧贴着自己。如暴风骤雨般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疯狂而又缠绵。他开始不满足于两人只限于唇部动作,手游走在她的背上,最后探进她的衣襟,覆上她的柔软。   “怎么又小了!”朱韵寒眉头微挑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说什么?”陶雨烟娇喘着推开又要压过来的朱韵寒。   “没有,我们继续。”   “你说我小!”陶雨烟声音高了一个度。   “没有,我们别浪费时间了。”朱韵寒否认道。手解向她的衣带。   陶雨烟双手环胸怒道:“嫌我小,你别碰我啊!哼……”   早以箭在弦上的朱韵寒那里还有心情跟她辩解,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卧房。房间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守在院子里的下人们只听到他家王爷一声低吼后,一切归于了平静。   第二天早上朱韵寒冷着一张脸出了房门,守在院子里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家王爷的脸上明明写着‘欲求不满’啊!   陶雨烟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栏杆了,伸了个懒腰,懒懒的穿上衣服准备去吃饭。路过长廊的时候,看到两个小丫环在那怯怯私语,待看到她都敛眉顺目的跪在地上。   “在说什么呢?怎么见到我就不说话了。”陶雨烟本就没有当主子的认知,也只是随意的跟她们开了个玩笑,却把两个小丫环吓得差点哭了出来。“柳小姐,奴婢们真的没说什么,您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在也不敢了。”   “你们叫她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小丫环的身后响起,吓得两个丫环不停的磕着头。陶雨烟眉头微皱,看向朱韵寒说道:“你吓到她们了。”   朱韵寒不去理会还在磕着头的两个丫环,径自走到陶雨烟的身边,握起她的手:“你们听着,以后要称呼她为王妃,熠王妃。”   “是,奴婢们记住了。”两个丫环心有余悸的回到,刚刚小命差点就没了。   陶雨烟看着脸色稍显缓和的朱韵寒,原来他是因为她们叫她柳小姐而生气啊!心里想着,脸上竟然就那么笑了起来。   正文 册封太子 1   陶雨烟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已经开始凋零的花朵。夏至秋来,这个夏天过得好漫长。   “册封熠王为太子的圣旨已经到了熠王府,宣旨的公公刚刚离开。”曲风看着站在窗前的陶雨烟,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的时候。   陶雨烟没有转身,轻轻的点点头,眼睛依旧看着院子里那已经凋落的花朵。“老头子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自从她在荣庆殿上已烟雨楼楼主的身份出现后,她就在也没有用陶雨烟的身份出现过,也没有去看过朱正凯,她还不想让人知道柳文萱和天下第一庄扯上联系,那样会给很多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渴可是那天皇后宣自己进宫所说的话……想起皇后那天一番意味深长的话,陶雨烟的手指不由的微微收紧,直到感到疼痛才慢慢松了开。   皇后说,皇上有意要立朱韵寒为太子,等皇上正式册立他为太子之后就要为她们完婚,做了太子妃,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要有容人之量。日后朱韵寒登了基,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更加的要为他管理好后宫,帮他解忧。   为他解忧?就是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要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陶雨烟突然有种很想笑的冲动。   接“王爷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还很嗜睡,现在紫宿的事物都交由璟王打理,很是忙碌。璟王还让属下跟小姐说,等他忙过了这几天,把紫宿的事务都上手后就来看你。”   陶雨烟的嘴角荡起一抹浅笑,他们终于都已经各归其位了。   “曲风,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陶雨烟似突然想道了什么问起曲风来。   “应该是去地府转世轮回吧,属下也不清楚,小的时候我外婆倒是经常给我们将这些故事,只是长大了,不信了。”   曲风憨憨的一笑,陶雨烟也笑,“是啊,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就会忘记前生的一切。”曲风诧异,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小姐会突然说起这些,她的意志有些消沉,不似以往充满了活力。   “小姐,熠王派人过来说有事要见你。”若雨一打帘子走了进来。   陶雨烟的目光停留在门外的侍卫身上:“熠王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侍卫见陶雨烟神色如常,一行礼道:“王爷让属下来给王妃捎个话,说是他有事要进宫一趟,晚上就不和王妃一起用膳了。”虽然还未成婚,朱韵寒却已经让王府里所有的人都称她为王妃了,虽然听着有些别扭,还不大习惯。   “恩,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陶雨烟淡淡的说道。   陶雨烟慢慢的转身继续看着窗外,凋零的园子本来没有什么好看,可是她却看了一个下午。   今天的一切其实她早该想到了不是吗?连自己都知道的事情,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朱正凯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是自己太自负,以为有了天下第一庄很了不起了,以为真的可以对天下事了若指掌,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以为那么多人等着她去救。   殊不知天韵帝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把朱韵寒推上太子之位了机会。那天就算是没有自己,没有紫宿,没有朱正凯,皇上也完全有能力平了这内乱。朱韵寒和朱璟轩名义上虽然被夺兵权,可是天韵帝却未收回兵符,他们依然可以调兵遣将。或许在他们被‘软禁’的时候,一切的计划都已经展开了。   皇上对于冯国儒和成南王的事情了若指掌,一直默不作声只是为了利用冯国儒的力量在朝中与朱正凯维持着一个平衡而已,无论哪一方做大对于他这个皇帝来说都是一种威胁,他只有在他们表面上还维持平衡的时候,迅速的拉拢自己的势力,大到足够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再也威胁不了他的时候在动手铲除他们。   可是眼见着冯国儒做大,他不能在等了,只好设计了这个计。他故意对冯国儒言听计从,故意对他大措恩典,还亲自给冯如瑶和朱嘉懿赐婚,将婚事拿到皇宫里来办。外人看来及其荣耀的事却是冯国儒的催命符。   冯国儒早就看出天韵帝对太子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就像晟王说的,是个平庸之色,皇上又怎么会将帝位传于他呢?而他是太子党的领军人物,若是朱玄洛不能登基为帝,将来无论是谁登基,他冯国儒的仕途也是到头了。他当然不能放弃这么多年的打拼,他要冯家成为天韵第一大家族,丰荫后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皇上居然下旨要为他的女儿在皇宫举办婚礼,一时被权力冲昏头脑的他并没有感觉出其中的用意,反而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和成南王密谋后决定在婚礼当天,衬着人多混乱之际,安排人混进皇宫,在以五万兵力囤积京城外做接应,一起逼宫,拥立太子为新君。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的精密计划早以被天韵帝知晓,天韵帝等的就的他们。朱嘉裕早以和皇上联通一气,所谓的五万兵马其实不过是几千的士兵加上一些老弱残兵和临时召集来的一些人临时拼凑成的,总共人数不过一万。   而成南王在朱嘉裕离开后的第二天就被天韵帝派人控制了起来。冯国儒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按着先前制定的计划施行。朱嘉裕以五万兵力为诱饵,支持晟王朱玄晟谋反,待晟王搅乱局势后,再由太子出面稳定局面,以护驾为由调集兵力进宫。在把所有的罪名都加在朱玄晟的身上,说他篡位谋反,刺杀皇上,皇上因伤重临危传位于太子。一切的计划看上去是那么完美无缺,却也只不过是皇帝的一块试金石而已。   陶雨烟就是天韵帝这块试金石下的一个意外收获!   正文 册封太子 2   陶雨烟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柳夫人过来看她。   “萱儿,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连娘来了也不知道?”柳夫人拉着陶雨烟坐到塌上。   陶雨烟笑笑:“没什么,只是看着满园的花都凋谢了,突然有些伤感罢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不见大哥和爹爹回来呢?”   柳母微微一笑:“你爹说,今天要向皇上辞官,可能被皇上留住多聊一会吧。你爹他也做了半辈子的官儿,从一个翰林院的五品御史到现在的户部尚书,朝中的一品大元,一路上的风风雨雨不知遇到过多少。你爹的官做的越大,我的心也就越不踏实,每天都提心掉胆的,生怕他性子直,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渴柳母轻轻拍着陶雨烟的手背,似松了口气般继续说道:“等你爹辞了官以后,我们一家人去临州你的姨娘家住上一阵子。娘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她了,还是你们小的时候你姨娘来过一次,后来你爹的公务越来越忙,我要照顾你们兄妹俩就在也没有时间出去了。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陶雨烟惊异的看着柳母,“大哥也要辞官吗?”   柳母脸上的遗憾稍纵即逝,点点头:“你大哥说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他今天也会辞去御前侍卫的职务。”   接天色渐暗,柳家父子还没有回来,陶雨烟的心里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柳母也有些焦急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掌灯的时候,柳文翰回了尚书府,一身戎装也没有更换就去了陶雨烟的房间。看到一身戎装的柳文翰陶雨烟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柳母看着儿子独自一人回来,不尽奇道:“翰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爹呢?”   柳文翰故作轻松的说道:“爹爹要告老还乡,皇上不舍,留他在宫里用膳,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担心皇上不肯让你爹辞官呢。我去让厨房准备晚饭,我们先吃,就不等你爹了。”柳母说完笑着走出了房间,去前厅张罗晚饭去了。这可能是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事了。   陶雨烟见柳母走的远了,问道:“大哥有话就直说吧,父亲到底怎么了?”   柳文翰的眉头微皱,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我和父亲说好今天一同辞官,可是过了下朝的时间一直没有等到父亲,我就先去了兵部。可是等我到了兵部递上辞呈时,兵部的人却说要等兵部尚书批了才可以。我虽然是御前侍卫,可是我的去留应该还不至于要惊动兵部尚书,我的心理有些不安,又一直等不到父亲,就回宫去打听。   一个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小太监告诉我,父亲早朝的时候向皇上辞官,皇上很是不舍,下朝后就将父亲留了下来,说是两个人要好好聊聊。可是后来具当时侍候皇上的太监传出说,父亲在和皇上下棋的时候突然晕倒了,传了太医在宫中医治。   可我去宫里求见了多次,也没有见到父亲。按理说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就会突然晕倒呢?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这才赶回来找你。你说皇上是不是因为知道了那件事,所以把父亲也给软禁起来了?”   陶雨烟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们。”天韵帝还是怀疑到她了,就算她很小心却还是没能逃脱掉。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手下有那么多人,一个皇帝又怎么会没有呢。一定是在荣庆殿的时候皇上就开始怀疑她了,不然为什么柳文翰会事先埋伏在御台下,关键的时候正好冲出来。是自己太大意了。   “我们是一家人,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就是不知道皇上会拿父亲怎么办?现在也不知道皇上知道了多少,若是请和硕王爷出面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放了父亲。”   陶雨烟将事情在心里又捋顺了一遍,“老头子现在若是出面可能会更糟。皇上一直忌惮紫宿,老头子已经称病不再理会紫宿和朝中的事情了,只希望皇上不要做的太绝。”陶雨烟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文萱,你要去哪?”柳文翰见她神色不对,急忙拉住她问道。   “皇上这么做是冲我去的,我不能连累父亲。我掌管着天下第一庄,又是紫宿烟雨楼的楼主,若皇上对我有什么不放心,尽管让他治我一个人的罪就好。”   “你疯了吗,若皇上真的是为了铲除你而将父亲留在宫中做要挟,逼你去见他,说不定早已经设下了什么全套,只着你往里钻呢。”柳文翰拉着陶雨烟不放,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若皇上真的想除掉我,就算我躲过了今天,明天他也会想别的办法治我的罪。”陶雨烟微笑的看着柳文翰:“好好照顾母亲,若是天亮前我和父亲还没有回来,就带着母亲去找表哥,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妹妹……”柳文翰声音有些嘶哑的唤道,紧抿着嘴角,压抑着心理的懊悔。自己的家人在受到伤害,自却无能为力,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强一点,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姑娘去背负起这么多东西。   陶雨烟转身拉过若雨的手,“你也去收拾一下,现在就去找名扬,若没事更好,若是有个风吹草动你们两个人马上离开盛京。我在淮南府的银号里以你们每个人的名字存入了一笔钱,省着点用,应该可以用上几年。”   “小姐……”若雨有些哽咽,“好端端的你怎么说这些,我哪也不去,我就在府里等你回来。”   “傻丫头,难过什么,好像我一去不回似的,你还要和名扬帮我打理好生意呢。”陶雨烟虽然比若雨小上几岁,此时却像个大姐姐似的安慰着她。   陶雨烟笑着拥抱着若雨,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帮我照顾他。”   若雨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力的点点头,“小姐放心。”   正文 册封太子 3   陶雨烟欣慰的一笑。夜无月这一生过的太苦,永远是在别人的安排下生活,一直被人利用。小小年纪母亲就过世,受尽欺凌,又被父亲送走。   其实当年夜无月并未被成南王妃所辱,成南王妃被人下了媚药,欲与夜无月行苟且之事,夜无月奋力挣扎,虽然身上因几日来的折磨而变体鳞伤,但是还是逃了出来。至于后来有人看到夜无月从王妃的房里衣衫不整的跑出来,传闻两人有染等等都是有心人刻意的安排。   那个时候夜无月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再次被成南王送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见了朱正凯。   夜无月的师傅是朱正凯的一位朋友。一次朱正凯去探望他时,见到了当时才十几岁的夜无月。那个时候夜无月长得就已经很出众,一双眼睛里有着超出他年纪的沉稳。   渴朱正凯见他小小年纪就自有一番风采,很是喜欢,拜托朋友让他将他带走,亲自教导。   夜无月的师傅知道他虽是王爷的儿子,自小却吃了很多的苦,若是能跟着和硕王爷也许会改变他的一生也不一定,便同意了朱正凯的提议。   朱正凯为夜无月找了教习的先生,不仅教他习字更教了他武功。后来朱嘉裕找到了夜无月的师傅,要接他回去,夜无月这才回到了成南王府。因为夜无月的身份比较特殊,一直被朱正凯安排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并未在紫宿出现过,事以就连楚飞扬和尚无痕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接可以说,夜无月一直都是朱正凯安插在成南王身边的一枚棋子。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定数,朱嘉裕竟然让夜无月去接近陶雨烟,朱正凯知道后就让他将计就计,将一些错误的信息交给朱嘉裕。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的宿命却因此而开始改变。   夜无月很多次都想对陶雨烟说出实情,可是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时,朱正凯接到成南王和冯国儒之间交往甚密的消息,就命夜无月回成南王的身边监视,两个人也因此误会连连,几经分离。   这些都是平定了朱玄洛的谋反后,楚飞扬告诉陶雨烟的,他也是在前往皇宫救驾时,朱正凯交代他的,一定要平安的将夜无月带回来。   陶雨烟松开若雨,让她帮自己换上了身华丽的宫装,又重新妆扮了一番后出了尚书府。柳文翰站在大门处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府里走。可刚一转身就看到柳母静静的站在院子里,眼里泛着泪光。   “娘,您不是去张罗晚饭么,怎么还站在这儿?”柳文翰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   柳夫人看着空无人影的大门口微微一叹:“别以为我不说就看不出来,娘跟着你爹半辈子,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你们还想瞒着我多久。”   “母亲,我和妹妹是怕你担心才不敢告诉你。”柳文翰上前扶住柳夫人的胳膊说道。   柳夫人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从你爹坐上户部尚书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怕有这一天,朝堂上的争斗往往都是杀人不见血,让人防不胜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多少人都是在不知不觉当中丧了命。   伴君如伴虎,谁用能猜到皇上的心里想的是什么,稍有不慎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娘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只是你和萱儿都还小,你们还有大好的前途啊!”   柳文翰安慰道:“娘,您放心,怎么说妹妹也是熠王未过门的王妃,皇上的儿媳,皇上不会难为她的。”   柳夫人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拍拍儿子的手,“一切听天由命吧!”   烟雨十八卫护着陶雨烟一路来到宫们外,侍卫将马车拦住,大声道:“站住,什么人?”   陶雨烟撩起车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劳烦禀报一声,户部尚书柳其荣之女求见皇上。”   侍卫听到柳文萱的名字愣了一下,有些犹豫,“那请柳小姐稍后,我去通传一声。”   “谢谢”陶雨烟点头谢过侍卫转身回到马车旁等候。   等了能有半个时辰,陶雨烟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麻了。就见侍卫小跑着出来,粗喘了两口气,道:“皇上刚刚用完晚膳,传你进宫。”   陶雨烟心里冷笑下,面上不动声色的跟着侍卫向宫门走去。转身的时候看了眼身后的魄。待陶雨烟进了皇宫,魄带着烟雨十八卫也消失在了夜色里。宫门处只有车夫驾着马车静静的等侯在那里。若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车夫竟然长得俊美非凡。   陶雨烟跟着侍卫沿着青石铺成的甬路一路行到一处宫门口,那里正等候着一个小太监。   侍卫向陶雨烟一抱拳:“柳小姐,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陶雨烟感激的一笑:“有劳了。”说完迈步跟着小太监走了进去。陶雨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皇宫里的路好长,好像怎么也走不完似的。   在皇宫里左转右转的走了半天,不知穿过了多少到宫门,终于在一处宫殿前停住了脚步。陶雨烟抬头望去,匾额上竟然写着‘御书房’三个大字。   小太监让陶雨烟在殿外等候,自己则进去通报。过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年老太监走了出来,见到陶雨烟俯身施礼道:“皇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请柳小姐先到冬暖额稍后片刻。”   陶雨烟颔首道:“有劳洪公公了。”   老太监一愣:“柳小姐认识老奴?”   柳文萱微笑着说道:“太后寿宴的时候,您就站在皇上身边,文萱怎么会忘了呢。”   正文 册封太子 4   洪公公领着陶雨烟到了东暖阁,“柳小姐,您请在这里稍后。”   陶雨烟看着灯火通明的东暖阁,这里是平日里大臣们等候皇上召见的地方,没想到天韵帝会让她在这里等侯,感觉有些意外。   洪公公向东暖阁里当值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朝陶雨烟施了一礼后就步出了东暖阁。   陶雨烟径自在东暖阁里捡了个座,坐下。小太监奉了茶,站在一边,也不多言。陶雨烟觉得这个皇上存心是在考验她的耐心一般,坐了好久也不见洪公公过来传唤。不会让她在这坐一夜吧。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陶雨烟开始套起小太监的话。   渴“皇上每天日理万机,总是忙到这么晚吗?”陶雨烟似很随意的和小太监聊起天来。   小太监看了看垂着帘子的门口,说道:“皇上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忙的,是熠王今天来找皇上,两个人一直呆在御书房里,没有出来过。听上一般的职守太监说,熠王和皇上好像因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   陶雨烟淡淡的看了小太监一眼,“那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接小太监摇摇头,“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陶雨烟点点头,问道:“那么请问你知道户部尚书柳其荣现在在那吗?听说下午他和皇上下棋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小太监用力的想了想:“这件事倒是没听说过。”   陶雨烟一笑:“是我为难你了,皇宫这么大,你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呢。”   “谁说的,皇宫虽大,最藏不住是就是秘密,有什么事很快的就会被人传开了。我天天在这御书房当差,要是柳尚书真的晕倒了,我肯定会知道的。”小太监被陶雨烟的话一激,未经细想的就把话说了出来。   陶雨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也是。”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声,陶雨烟转过头去看向门口,洪公公推门走了进来。“柳小姐,皇上在御书房要召见您。”   陶雨烟站起身微笑着说道,“洪公公叫我文萱就好,小姐,小姐的叫着生分。”   洪公公笑得一脸的鱼尾纹,“您这么说可是折杀老奴了。您还不知道吧,熠王已经被册封为太子了,您可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啊,老奴怎能乱了规矩呢。”   陶雨烟笑容可亲,语气恭敬的说道:“洪公公和家父的年纪相仿,我叫您一声叔叔一点也不过,您叫我文萱怎么就叫不得了。”   洪公公一听陶雨烟竟将他比作柳其荣,脸上的褶子更多了。   洪公公朝陶雨烟一作揖,道:“您的这张嘴可真厉害,老奴说不过您,老奴甘拜下风。”可洪公公嘴上饶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从他那笑眯眯的眼睛上就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您这边走,咱们可别让皇上久等了。”洪公公笑着领着陶雨烟往外走。   “有劳洪叔叔了。”陶雨烟的一声叔叔,叫的洪公公这个开怀,好像真是他们家闺女似的。在去御书房的路上还不忘提点陶雨烟一些面圣的礼仪,皇上喜欢什么,忌讳些什么,什么话不要说等等。   陶雨烟将这些一一记下,在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洪公公也正好交代完。“老奴说的这些,您可都记住喽,一会千万别触怒了龙颜,知道吗?”   陶雨烟点点头,“谢谢洪叔叔的提点,文萱都记下了。”   洪公公满意的点点头,越看这这丫头就是喜欢,还很聪明,凡事一点就透,可不似那些徒有其表的千金小姐。   洪公公一甩拂尘,向御书房内禀报道:“皇上,柳尚书的女儿柳文萱求见。”   “嗯,进来吧。”天韵帝的声音从御书房内传来。洪公公推开御书房朱红色的大门朝陶雨烟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陶雨烟拎起裙摆迈过那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御书房。门在身后被关上,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苍老。在这安静的皇宫里显得分外刺耳。   御书房里很静,没有太监和宫娥。天韵帝闭着眼睛坐在龙椅之上,此时的他倒更像是一位垂暮的老人,而非那个机关算尽,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帝王。陶雨烟调整了下呼吸,慢慢的朝着中间的龙椅走去。陶雨烟的步子不大,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分析现在的情况,应付突发事件。   陶雨烟在距离御书案前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脚步,敛起心神,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站在那里。   “臣女,柳文萱拜见皇上。”   天韵帝依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若不是刚刚听到他说话,她一定以为这个天韵帝坐在龙椅上睡着了。   陶雨烟低垂着头,眼睛垂视着地面,耳朵却机敏的聆听着前方的动静。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天韵帝会多么友爱,费这么大劲,故意把她引到这儿来话家常。是以陶雨烟看似平静无波的外表下,心里却早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随时进入备战的状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端看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把她至于死地,若是他真的存心加害,那么她当然不会傻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真的是螳臂当车,她也要奋力一搏。   敌不动,我不动。陶雨烟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天韵帝不说话,她就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   过了许久,天韵帝在龙椅上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这个时候陶雨烟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脖子生疼,额角已微微渗出些汗。   天韵帝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从进来就一直没有动过的陶雨烟,如此的沉稳和耐力还真是难得啊。   “你来见朕有何事啊?”天韵帝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陶雨烟向天韵帝施了一礼,借此舒展一下已经略有些僵硬的四肢。“听说家父下午在宫里晕倒,家母有些惦念,让臣女进宫看望一下父亲的病情。”   “柳尚书的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太医说最好还是留在宫里修养两天比较好。等尚书大人病情无碍了,朕自然会让他回家修养的。”   正文 册封太子 5   陶雨烟神态淡然的看着面前这位天韵王朝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既然家父无碍,臣女也就可以安心回去复命了,不然家母今晚一定睡不下的。”   天韵帝眸光一滞,见陶雨烟行礼便要退出御书房忙说了句:“你就不想去见见柳尚书吗?”   陶雨烟微笑着说道:“今天有些晚,就不去打扰家父养病了。在说,家父有御医照料定会很快康复,我陪家母在家中等候就好。”   天韵帝眼眸幽深,他万没料到她会如此轻易的就回去,似乎对于柳其荣在他手中完全不在乎,更是无法胁迫她。天韵帝的眼色又沉了几分,这丫头果然聪明,若是她焦急的让自己放了她的父亲,自己必然要她与自己做些交换。   渴可是现在她不要人,自己后面准备的话要怎么说出口?更不可能一直扣着柳其荣不放,太子谋反的时候,他可是众人眼中的忠臣,朝中的局势刚刚稳定,他自然是动不得的。甚至老四日后可能还需要他的辅佐,朝中有了他的支持,对老四稳定现在的局势更是百利而无一害。唯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这个丫头。这个丫头或许是老四的助理,也可以是他的祸。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帮他把面前的道路全部扫空,让他安慰的登上帝位。   天韵帝的眼光一直停留在陶雨烟身上,希望可以看透她的心思。可最后还是气馁的收回了目光。“朕已经下旨册封韵寒为太子。”   陶雨烟静静的听着也不接话。天韵帝有些懊恼,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平静,好像只有他一个在自说自话似的。“听到朕册封韵寒为太子,你怎么不高兴?”   接陶雨烟语气平静的说道,“熠王被册封为太子,自然是见喜事,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高兴?”   “你是熠王未过门的妻子,难道看到丈夫被立为储君就没有一点荣耀吗?难为了老四对你一片痴心,发誓今生除了你,不再娶任何人为妻。”天韵帝难掩心中的怒火说道。他下旨册封朱韵寒为太子,还未他纳了两房侧妃,均是朝中重臣只女,以期望可以帮他在朝中巩固地位。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个女人连太子都不做,说什么若是做太子一定娶别的女人,那么他宁可不做。他一生只会娶柳文萱一人为妻。   陶雨烟的心里有丝动容,她没想到朱韵寒会为了她放弃储君之位,竟然连太子都可以不做。若说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在天韵帝的面前却不敢表露出来。   天韵帝看着沉默的陶雨烟,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也是重情重义的人,不然老四和老八不会都对你情有独钟。”   陶雨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天韵帝。天韵帝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犹自说道:“这两个孩子啊,都很像他们的母亲,皇后年轻的时候就是心气高,谁也不放在眼里,后来嫁给朕做了皇后,对于朕的其他妃子都很排斥,因为这个没少跟朕怄气。   可是,朕毕竟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实属平常之事,哪个帝王不是如此。朕就算在宠爱其他的妃子,也不会有人动摇皇后在朕心目中的位置。毕竟皇后只有一个。   其实就算朕是一国之君,可也有很多无奈的事情,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随了朕的心愿。都说后宫佳丽三千,朕是享尽了天下齐人之福,可是谁又能明白朕心中的苦呢,你们真当以为后宫里的那些嫔妃们都是因为朕喜欢才娶的吗?   朕要稳固朝纲,要拉拢大臣,而联姻就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朕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你劝劝老四,你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那么不知皇上是要我劝熠王做太子,还是要我劝他娶别的女人?若是前者,我觉得还是尊重熠王自己的意愿比较好。若是后者,那么抱歉,我做不到。”陶雨烟语气平淡,可字里行间却毫无商量的余地。   “你……”天韵帝气得一指陶雨烟,“朕这般与你商量,你确实在是不知进退,你当真以为朕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吗?陶庄主?或者朕应该称你为紫宿烟雨楼的楼主大人呢!”   对于天韵帝道出自己的身份,陶雨烟并不感到意外,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他知道一切是准备。   “说吧,你接近老四和老八是何目的?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唆使?”天韵帝不见了先前的和善,冷声问道。   陶雨烟也不惧怕他,依旧云淡风气的说道:“皇上是想说,是不是和硕王爷指派的是吧。”   天韵帝龙目圆睁,注视着陶雨烟,一辈子也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过话。见强的不行,天韵帝只好故技重施,道:“老四和老八都是朕最钟爱的儿子,朕不想见到他们兄弟俩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朕希望你能明白朕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   老四本就有通天伟地之才,你也不想他因为你而放弃了帝位吧!身为皇子,他有他要负起的责任,他有万千的黎民百姓要去保护。难道你想看到他有朝一日因为你放弃了帝位而后悔吗?到那时,你要怎么办?”天韵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虽然知道他的目的,可是他的一番话还是让陶雨烟有些动摇。她能给他什么?就连感情都是不完整的。他可以因为爱她,而容忍她还有其他的男人,同别的男人一起拥有她,相比之下自己真的很自私,就算他的心里只有自己,自己也是无法容忍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的,就算是形势所逼她也无法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沉默了许久,陶雨烟幽幽的开口道:“需要我怎么做?”   听到陶雨烟的回答,天韵帝才舒了口气,沉声说道:“要么做他母仪天下的皇后,掌管后宫之主。要么,就彻底的消失在他的面前,永远也不要出现,让他成为一代明君。”   正文 册封太子 6   清晨推开窗户,一阵清风拂上了脸庞,让仍有些睡意朦胧的陶雨烟清醒了几分。阳光依然是那么的明媚却不在炙热。蔚蓝的天空中悠闲地飘着几朵白云,看上去是那么的惬意。陶雨烟轻轻的绽出一抹微笑,为这风,为这云,为这明媚的阳光。   “小姐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若雨拿起巾帕在铜盆中浸湿,拧干后递给陶雨烟。陶雨烟接过巾帕拭了拭手,任若雨帮自己洗漱起来。   眼神不经意的瞟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可真好。人的心情好像都跟着好了起来。”   “是啊,小姐,这段时间你忙着筹备婚礼都累坏了,哪有时间看景啊。”若雨的十指灵活的在陶雨烟的头上穿插,不一会一个好看又简单的发髻就梳好了。   渴面对自己钟爱的儿子,天韵帝终于还是妥协了,只要他答应做太子,就不在管他的婚事。他是娶一个也好,娶一百个也罢,天韵帝都不在干涉。有了父皇的承诺,朱韵寒欣喜的去找陶雨烟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他说,他要在他册封太子的当天娶她为妻。她是他唯一的太子妃。   之后便是张罗起大婚的事情。册封太子,迎娶太子妃,可把司礼官忙得够呛,占星官夜观天象卜卦问吉时,九月二十八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吉之日。天韵帝下令张榜布告天下:熠王人品贵重,有雄才伟略之智,宅心仁厚,受万民之敬仰,特册封其为太子。户部尚书之女柳文萱品貌出众,为人贤良淑德,才德兼备,乃女子中的典范,与熠王又早有婚约,特册封其为太子妃,与太子不日完婚。   在朱玄洛谋反后的第二十天,天韵又迎来了一个举国欢庆的大日子,人们奔走相告着最新的八卦消息。   接夜无月坐在无月宅里看着满天的红霞发呆,身边的小仆跟他讲着听来消息,什么太子得病卧床不起,治了好久也不见起色,皇上无奈只好册立熠王为太子。册封太子的当天还要迎娶户部尚书的女儿为太子妃,传说这位未来的太子妃长的倾国倾城,熠王只见了一面就情根深重,还发誓今生只愿娶她一人为妻,更是为她休掉了府中所有的姬妾。   握着面人的手一抖,差点将‘马面’掉在地上。夜无月垂下眸子不让小仆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手指轻轻的滑过面人,马面,你的牛头现在在那里啊!   小仆说的兴起,见夜无月一直没有答话,有些羞怯的低下头,他现在怎么这么爱说话。可是公子不爱说话,他要是在不说话,两个人是不是太安静了。小仆为自己话多找到了个很好的借口,高兴的问道:“公子,你说陶公子走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要是能赶在太子大婚的时候回来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热闹了。听说太子妃是个像天仙一样的美人,苍月国的太子只见了她的画像就得了相思病呢。”   夜无月低垂着眼眸,将手里的面人小心的收好,“吃饭吧,我今天有些饿。”   “哦,是公子。”小仆愣愣的应到。他家公子最近是越来越怪了。   “这风吹得人好舒服,晒着太阳暖暖的,人都懒得动弹。”陶雨烟坐在软榻上,手摸着红色的喜服说道。喜服上绣着皇家专用的吉祥图案,单是凤冠上那颗夜明珠就价值连城。这是她的嫁衣,明天她就要嫁给朱韵寒了。   “是啊,不过已经立秋了,像这样舒适的好天气真是越来越少了。”若雨在一旁帮陶雨烟打点着行装。明天小姐就要和熠王成亲了,她们就要搬进太子府,有好多东西需要整理。不过好在离得不是很远,若想起了什么。在回来取就是。   “已经秋天了吗?”陶雨烟略有些出神。   “是啊,前儿个就立秋了。”若雨挑了几样陶雨烟平日里经常戴的首饰放在盒子里,准备明天带到太子府去。   “小姐,你说我们用不用把冬天的棉衣也带过去啊?”小姐的东西真的好多,少爷又派人送来了好多新做的衣裳给小姐,她都不知道要拿哪些好了。   “随便吧,你决定就好。”陶雨烟又陷入了深思中。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陶雨烟扭头看去竟是朱韵寒。嘴角扬了扬:“你怎么来了。”   朱韵寒走到陶雨烟的身边坐下,看着那凤冠霞帔嘴角也抑制不住微微翘起,“想你,就过来了。   若雨见朱韵寒来了,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朱韵寒俯身施礼后知趣儿的退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上。   陶雨烟抿着嘴一笑:“人家说结婚前一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那样会不吉利。”   朱韵寒倾身在陶雨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将她轻轻的揽在怀里,“我一刻也离不开你,看不见你心里会很不踏实。好在从明天起,我可以天天的看到你,在也不用分开。”只有我们两个。   陶雨烟头抵着他的下巴,眼角有些湿润。   双手环在他的身后,搂着他的腰,“晚上我要请大家吃饭,你有没有约什么人?”   朱韵寒搂紧了陶雨烟,让她的头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脸上挂着调皮的笑:“我要回去养足精神,明天好娶你。”   “让你胡说。”陶雨烟在朱韵寒的腰上用力一掐,朱韵寒吃痛的闷哼一声,一脸的委屈。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他们也该快到了。”陶雨烟催促着朱韵寒离开。沈熙和白樱他们都要来参加她的婚礼,晚上会在醉亭楼有一个小小的聚餐,身为主角,她可是不能迟到的。   朱韵寒不舍的放开陶雨烟,好在明天起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今天就先再给她最后一次自由的机会吧。因为从明天起他要把她禁锢在身边,一分钟也不能离开。他要时时刻刻都看到她。   正文 成 亲 1   “小姐,表少爷来了。”陶雨烟换好衣服带着若雨刚要出门去醉亭楼,就有丫环过来通报。是哥哥来了么,陶雨烟欣喜的跑了出去。   阳光下,陈默涵正站在长廊里,一身银灰色的衣衫显得他更添了几分沉稳,越见得成熟起来。陶雨烟小跑着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开心的说道:“不是来信说有事赶不回来参加婚礼的嘛,怎么突然又来了。”   陈默涵看着陶雨烟惊喜是样子,脸上也绽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我最疼爱的表妹要成亲了,我怎么可能不来。”   陈默涵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又拍她的头。陶雨烟不满的说道:“都说了,不要在拍我的头了,会变笨的。”   渴陈默涵嘴角一颤,随即笑了起来,“今天要是在不拍,以后就拍不得了。从明天起,你就是天韵王朝的太子妃了。”   太子妃吗?陶雨烟眼波一转,笑着挽起陈默涵的手臂,问道:“姨娘和姨丈都还好吗?姨娘有没有想我?为什么他们没有和你一起来呢,我好想姨娘哦。”   陈墨涵看着有些孩子气的陶雨烟脸上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接“对了,青儿呐?这丫头说是回去看看她父母,怎么就一去不回了。连我要成亲了也不回来,真是白疼她了。”陶雨烟嘴上说着青儿的不是,其实心里还是很惦记那丫头的。   陶雨烟说起青儿的时候,陈墨涵的动作明显一滞。陶雨烟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他,“怎么了表哥?”   陈墨涵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其实青儿很想来参加你的婚礼,可是,她现在身子有些不方便。”   身子不方便是什么意思?陶雨烟疑惑的看着陈墨涵,难道青儿病了。陈墨涵的眼睛看向远方,声音里有些忧色,“青儿她有身孕了。”   “什么?”陶雨烟震惊的看着陈墨涵,青儿怎么会怀孕了,犹自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儿来。   “哥,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陶雨烟的手紧紧的攥着陈墨涵的手臂问道。青儿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有了身孕,孩子又是谁的?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心里开始升起一丝不安。   “孩子是我的。”陈墨涵的声音很轻很轻,却也有着毋庸置疑的肯定。陶雨烟握着陈墨涵手臂的手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墨涵,他怎么会和青儿,还有了孩子。   “很奇怪是吗?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她会将很多笑话给我听,就像你以前给我将的那些。她也会静静的听我讲着心中的烦闷,虽然她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有个人可以在身边随时随地向她吐露心声,那种感觉真的很好。”陈墨涵在提起青儿的时候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陶雨烟向前走了两步,与陈墨涵错开了一段距离,握在他手臂上的手也微不可察的收了回去。   陶雨烟在回廊的长椅上坐下,“那姨娘和姨丈一定很高兴吧,什么时候准备把青儿娶进门啊,我和韵寒好准备礼物做贺礼。”   陈墨涵闻言轻轻一叹,“我娘嫌青儿只是个丫环,不让她进门,就算有了孩子也不肯给她一个名分。最后还是我爹劝说我娘,才肯妥协,但是也只肯让青儿也妾的身份嫁进来。”   陶雨烟点点头,“你也不用担心,等青儿把孩子生下来了,姨娘看着喜欢,也会慢慢的接纳青儿的。只要你对青儿好就足够了。”   陈墨涵微笑道:“是啊,青儿也是这么说。她不在乎名分,可是我却不想委屈了她。就算是以妾的身份嫁给我又如何,我已经决定今生都不会再娶,所以就算顶着妾的名义,我也要给她正室该有的一切。”   “青儿真的好幸福,我真是替你们高兴,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陶雨烟笑容灿烂,哥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成亲了,还要当爸爸了。看到你开心,我就放心了。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在不走就要晚了。”若雨慢慢的从长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陶雨烟神色如常的站了起来,将什么东西掩藏在了眼底。“表哥,我约了沈熙他们在醉亭楼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依旧是那甜美的笑容。陈墨涵宠溺的又拍了拍陶雨烟的头,这一次她没有在躲,或许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想被他拍都没有机会了。他还是有了喜欢的人,有了生命中要去保护的人。   “我来的匆忙,还没有去见过姨母和姨父,明天在和他们好好聚聚。”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陶雨烟笑着转身,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去。很多事情都会慢慢的走向结局,他们也不例外。   醉亭楼里沈熙和白樱已经先到了,正和名扬聊着天。曲风推开‘水云间’的门,陶雨烟侧身走了进来。   沈熙一看到陶雨烟忍不住调侃道:“老大,你明天就要成亲了,怎么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打扮,哪里有半分太子妃该有的端庄贤淑的样子。亏得皇榜是还说你品貌出众,为人贤良淑德,才德兼备,乃女子中的典范。我怎么就一点也看不出来呢,真是欺骗大众啊!”   没有预想中的暴‘栗’,沈熙奇怪的看着陶雨烟,老大今天怎么这么善良不打他了,生活还真是无聊。陶雨烟优雅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了沈熙一眼,嘴角挂着浅笑,只露出四颗牙齿,“等我得了空就马上给你娶房媳妇,让你知道什么才是贤、良、淑、德。”   沈熙看着陶雨烟那不是好笑的样子,背脊一僵,她不会真的给他娶媳妇吧。   白樱白了沈熙一眼,“公子,你别理他,他的嘴巴总是这么臭。”   “樱子,我没有啊。”沈熙有些委屈的看着白樱,她对他怎么总是冷冰冰的,明明知道老大是女人了,还是不肯看他一眼。   名扬环抱着手臂,道:“这话听着好奇怪,以前我们都称呼庄主为公子,可是庄主马上就要成亲了,又贵为太子妃,在这样称呼‘公子’有些不妥吧。我们以后要称呼她什么好呢?”   陶雨烟看着名扬故作思考的样子,笑骂道:“随便吧,想怎么叫都可以,只要让我知道是在叫我就行。就像沈熙,不是就一直都叫我老大嘛。”   沈熙闻言精神又是一抖擞,“看吧,我多么的有先见之名。老大,永远都是我沈熙的老大,多么有哲理的名字,意义深远啊。”沈熙臭屁的样子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声,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白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闲谈间酒菜已经上齐,都是些下酒的小菜。陶雨烟看着一桌子的菜,故作害怕的说道:“若雨,我们现在回家还来得及不?”   坐在名扬身边的若雨很配合的摇摇头道:“小姐,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倒戈了。”   “是啊,老大明天就要成亲了,今夜大家一定要不醉不归。”沈熙端着酒杯朗声说道。   陶雨烟无奈的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大啊,留来留去留成仇。这还没嫁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若雨被陶雨烟抢白的有些不好意思,羞怯的地下头不敢看名扬。名扬傻笑着斜瞟了若雨一眼,笑得甜蜜。   “我祝妹妹新婚快乐!与太子百年好合。”白樱举起酒杯敬向陶雨烟。陶雨烟微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谢谢白姐姐。”   沈熙见两人神色有些怅然,过来嘻嘻哈哈的说道:“老大我也敬你一杯,祝你早生贵子。”   陶雨烟端起酒杯,“要喝大家一起喝,我可不会上了你们的当,想一个个敬酒,把我灌醉可没那么容易。”   “好,我们大家一起举杯,敬庄主,今天不醉不归,曲风可不许先落跑。”名扬看着一直静静坐着的曲风说道。   陶雨烟也道:“是啊,曲风,你今天也喝点酒吧。”陶雨烟拿起酒壶,站起身,一一给他们倒满酒。   陶雨烟端起酒杯,感慨的说道:“我陶雨烟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天下第一庄。希望以后就算没有我,你们也可以互相扶持,把生意越做越大,做真正的天下第一。”   “庄主,你不要这么说,就算你做了太子妃也一样可以领到我们。”   “老大以后要辅佐太子,相夫教子,时间是忙了点,不过还是可以抽空带着小太子去四处走走啊,让他看看他娘亲多么的有本事,长大了也坐天韵第一商人。”   白樱嗔道:“就说你说话不着调,妹妹的孩子怎么可能去当商人,那是要去处理国家的大事的。”   陶雨烟无奈的摇摇头,白樱是越来越愿意和沈熙斗嘴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也会走到一起,不过可惜,可能喝不到他们的喜酒了。   “你们不要吵了,我还没生呢,你们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罚你们两个人喝酒来,名扬你来监督,不许他们赖皮。”   天边渐渐放亮。今天是熠王被册封太子的日子……   正文 成 婚 2   天边渐渐放亮,陶雨烟坐在窗前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待一轮红日完全挣脱了地平线的时候,整个天际完全明亮的起来,不见一丝的阴霾。   清晨的阳光带着点点温暖,透过窗子射了进来,火红的嫁衣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似在等待着它的主人将它穿上。   丫环轻轻叩门,得到了陶雨烟的传唤才端着水盆走了进去,为她洗漱。   陶雨烟站起身来,在丫环的帮助下将一件件复杂的喜服穿在身上。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对可爱的娃娃,取早生贵子之意。大红的中衣外是新娘喜服的内袍,再外面才是喜服的长袍。略带有唐朝风格的嫁衣上,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轻纱,看上去飘渺清逸。   渴雪白的脖颈和锁骨上略掸上了一层薄粉,在红色嫁衣的映衬下更显得细腻平滑。高腰束带的儒裙,更加凸显出胸部的美好曲线。红色的绣花鞋上一对用金线修成凤凰栩栩如生,似要马上展翅飞翔。   待陶雨烟穿好所有衣服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之后。柳母带着喜婆推门走了进来。柳夫人站在陶雨烟的身后,看着镜中女儿的倒影,眼角有些微微的湿润。女儿大了终是要嫁人了。   陶雨烟上完妆,柳夫人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为陶雨烟梳起长发,按照习俗,新娘嫁人时,头发是要让母亲自给绾起的。   接“一梳梳到头,一生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举案齐眉和欢乐;三梳梳到尾,幸福偕老到白头。”喜婆一声声的说着吉祥话。   太阳渐渐升起,已经隐约可以听见迎亲队伍的鼓乐声。   柳夫人爱怜的为陶雨烟将额角的碎发掖在而后,不舍的看着女儿,“萱儿马上就要嫁人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凡事要以太子为重,切不可再像在家时一样任性,夫妻之间要多忍让。”   柳夫人说着说着,眼里竟又泛起了泪光。   陶雨烟将头埋在柳夫人的怀里,“娘,以后女儿不能在你身边陪您了,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爹。”   柳夫人掩面强按下就要涌出的泪水,“傻丫头,嫁人而已,又不是以后不会来了。你想家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娘想你了,就去宫里看你。”   陶雨烟慢慢的坐直身子,扬起头,露出一抹乖巧的笑,“还不是娘哭鼻子,弄得女儿也跟着心里难受。”   “娘这是高兴,我的萱儿终于长大了。”柳夫人破涕为笑,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   窗外的鸟儿欢快的鸣叫着,声音清脆悦耳,好似也知道这家人要办喜事在报喜一样。   房间的门咯吱一声,被缓缓的打开,柳文翰走了进来,看到一身嫁衣的陶雨烟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那天她进宫去见皇上,不知和皇上谈了些什么,第二天熠王被册封太子的皇榜就被张贴了出来,还册立她为太子妃。   父亲也在下朝后回了尚书府,却绝口不在提辞官的事情。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可是看熠王对妹妹那般体贴入微,还是忍下了要问的话,如果两个人情投意合,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文萱,和硕王爷派楚阁主来看你了。”柳文翰说着将门外的楚飞扬引了进来。按理女子的闺房是不可以轻易的让男人进的,可是柳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此时让楚飞扬来,想必和硕王爷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也不便打扰,带着丫环和喜娘出去张罗婚事,在迎亲的队伍到来前,在仔细的看一遍,有没有什么遗漏掉的。   房间里只剩下了楚飞扬和陶雨烟,楚飞扬围着陶雨烟的身边转了两圈,砸吧砸吧嘴,“丫头,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还漂亮的嘛。”   陶雨烟看着依旧一脸嬉笑的楚飞扬也展颜一笑,“木头怎么没有一起来,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楚飞扬似很深沉的一身叹息:“他陪着王爷去了皇宫参加太子的册封大典。”陶雨烟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对于尚无痕她也只能说是他们缘浅吧。   “老头子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恩,天下第一神医的药很有效,王爷最近已经没有那么嗜睡了,他知道你现在的处境,皇上派了很多人监视着你。王爷说,若是你不愿意,他会想办法帮你。虽然现在紫宿的事情都由璟王在打理,可是毕竟还没有正式的做交接,王爷还是紫宿真正的掌权人,他可以去和皇上谈判,还你自由之身。”   陶雨烟嘴角挂起一抹淡笑:“告诉老头子,我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皇上是不会容忍任何人对他构成威胁的。在说老头子早已经想退出这是非之地,不要再为了我而引上不必要的麻烦。趁着现在隐退也不似一个好的良机。”   “可是你甘愿从此被束缚在那个宫门重锁的深宫里,度此一生吗?”长久的相处,楚飞扬了解面前的女子是多么的热爱自由,若是将她困在那深宫里,等于扼杀了她一样,她也不再是她,那么她和那些普通的女子还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朱韵寒就是不明白这一点。   “相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陶雨烟绽出一个坚定而自信的笑容。   楚飞扬见劝不动她,叹了口气,“王爷早料到你会这么说,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说你有一天可能会用得上。”   陶雨烟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方正的‘御’字。   “东西已经送到,我先进宫了。太子的迎亲队伍可能也快到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吧。做我们天韵最漂亮的太子妃。”楚飞扬一贯的笑声后,房间里又归于的平静,陶雨烟仔细的将那面金牌的收好,坐回了梳妆台前。   喜婆拿着凤冠为陶雨烟带着头上,纯金打造的凤冠上一颗硕大的南海明珠熠熠生辉,周围还点缀着无数颗大大小小的珍珠,贵重无比。   正文 成 婚 3   大街小巷上传来欢庆的鞭炮声,太子娶亲的大日子,几乎所有的人都挤了上大街,期望可以见到传说中天韵第一美人的倾城倾国之貌。   夜无月静静的站在墨园前,看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过一下,对于府外的一切彷如没有听到一般。   太子迎亲的队伍声势浩大,几乎震动了整个盛京,隔着半个京城都可以听到锣鼓的喜乐声。陶雨烟被丫环和喜婆搀扶着来到前厅,一众亲朋好友已经等在了那里。柳其荣和柳夫人坐在居住的主位上,柳文翰站在一旁。   “新娘向父母敬茶,叩谢养育之恩。”喜婆笑呵呵的说道。   渴陶雨烟屈膝跪在蒲团上,这是作为女儿的她在出嫁前对父母的最后一拜,过了今天她就是太子妃,按照规矩,日后柳氏夫妇见了自己的女儿都要行君臣之礼。   “爹,请喝茶。”陶雨烟跪着将茶端起敬向柳其荣。柳其荣的脸上现出疼爱之情,手有些颤抖的接过茶,轻抿了一口,放在桌上。将一个红包递给陶雨烟,轻声说道:“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陶雨烟点点头,接过红包。又端起茶敬给柳夫人:“娘,喝茶。”   接柳夫人嘴角有些抽动,缓缓的接过茶,“萱儿,得空的时候经常回来看看。”   陶雨烟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知道了娘。”柳夫人终是再也忍不住,轻声抽泣了起来。   喜婆将盖头盖在陶雨烟的头上,在盖头垂下将她的脸全部盖上的一瞬间,她看向柳文翰,轻声说道:“哥哥,帮我照顾好父母,替我尽一份孝心。”   朱韵寒的迎娶队伍到了尚书府的大门外,一时间鼓乐震天,鞭炮齐鸣。朱韵寒看着喜婆挽着陶雨烟的手将送上轿子,心里满是喜悦。本来太子成婚,一般都是有专门的官员来接亲,太子只需在皇宫等候即可,可是朱韵寒已经等不急了,在结束了太子的册封仪式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他一定要亲自迎娶她,早点看到她穿上嫁衣的样子。   朱韵寒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服,骑在他的黑马上,胸前挂着红绸扎成的彩球,不时的回头看着身后的轿子。隔着轿帘好似可以看到盖头下那倾国倾城的人儿。嘴角慢慢上扬,她终于是他的了。   鸣锣开道,迎娶的队伍直接进入了皇宫内。重重宫门大开,迎亲的队伍穿过无数道宫门,终于来到金殿前。天韵帝和皇后等众位朝臣安坐与殿上,等着一对新人的到来。   皇后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一身暗红色的宫装,看上去尊荣华贵。自她而下坐着的是璟王朱璟。如谪仙般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殿外正慢慢走来的陶雨烟。想象着红色的盖头下,她穿着喜服的样子。一定很美,很美。   朱韵寒长身而立,站在殿门前等着陶雨烟的到来,完成他们的婚礼。陶雨烟迈着细碎的步子,在宫女的陪同下缓缓的向前走去。红色的盖头遮去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脚下的有限的地面。这一次竟比上次还要紧张。她想尽量做的好一点。   清风吹来,打在红色的盖头上,盖头微微飘起一角,可以看见那娇艳的红唇正微微弯曲,似在微笑。   明明只有几十米的路,可是怎么走了这么久也还是没有到。朱韵寒看着慢慢走来的陶雨烟,心里竟然有些急躁,恨不得跑过去将她抱起。   十步,五步,三步……看着陶雨烟越走越近,朱韵寒的心跳的越快,手心竟然因为紧张而翻出了点点细密的汗珠。   就在朱韵寒伸手要去握住陶雨烟的手时,只听‘嗖’的一声,一只金色的箭射向了陶雨烟胸前。噗的一声,盾进肉里。   朱韵寒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伸出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却离她越来越远。陶雨烟的盖头轻轻滑落,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一双眼睛亮亮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已经慢慢的向后倒去。   朱韵寒如疯了一般冲过去抱住下滑的陶雨烟,将她搂在怀里。大红的喜服上陡然绽开一抹妖娆的红色,胸前是一只金色的利箭。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光。   看清了眼前突然发生的事情,陶雨烟身后的宫女们发出了一声尖叫声,四周的侍卫也涌了上来。伴着惊呼声,朱璟轩飞快的奔了出来。尚无痕、楚飞扬、朱正凯先后也跑了出来。   陶雨烟静静的躺在朱韵寒的怀里,嘴角挂着少许的血渍,如柳叶般的眉毛因为吃痛而皱了起来。   朱韵寒近乎西斯底里的狂吼道:“快传太医,快去传太医……”   朱璟轩跪坐在陶雨烟的身边,刹那间,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一样。铺天盖地的晕眩和痛苦袭来,竟然他的心疼的快要死去一般。   楚飞扬一双眼睛阴冷的看着四周,想要找出放冷箭的人。尚无痕的身上杀气四溢,似要将所有人都杀掉一般。   一片喜气的大殿上陷入了一阵阴霾。朱正凯淡淡的看向大殿上被众人保护在中间的天韵帝,眼睛里不带任何情绪,彷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房间内死寂一般的安静,御医神色慌张的为陶雨烟把着脉。房间里聚集了很多的人,所有的人都看着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的陶雨烟。床上的人儿却不曾睁开过眼睛,细密的睫毛微微卷起,安静的犹如睡着了一般。几名太医聚集在床头商讨着陶雨烟的伤势,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可是却依然昏迷不醒。   柳夫人握着陶雨烟的手早已是泪流满面,她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女儿,现在却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朱韵寒和朱璟轩站在床边,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懊恼,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人有机可趁。可是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呢?两个人不由的又陷入了沉思中,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冷静!   皇后想要去安慰儿子,却被天韵帝拉住。   太医们拿着一张方子走到朱韵寒的身边轻声说道:“太子妃的伤势很重,虽然止住了血,可是那箭射进的太深,已经伤了筋脉,现在也只能尽量维持现状,若是太子妃挺不过今晚,怕是,怕是就要,就要……香消玉损。”   “你说什么?”朱韵寒一把拎起太医的衣领,吓得太医直喊饶命,“太子息怒,我等真的是已经尽力了,太子妃能否好转全看天意了……”   ‘咚’地一声,太医被朱韵寒狠狠的摔在地上,“滚,都给我滚出去……”   被摔倒在地的太医赶紧爬了起来,和一众太医们鱼贯而出,生怕跑慢了一步就命丧当场。   朱韵寒拉起陶雨烟手,“能让我和文萱单独呆一会吗?”   柳夫人看看仿佛瞬间憔悴了许多的朱韵寒,慢慢的站起神来,在柳其荣的挽服下出了房间。皇后和天韵帝等人也离开了房间,让两个人可以多一些时间独处。朱璟轩深深的看了陶雨烟一眼,最终还是走了出去,身影略显有些凄凉。   朱韵寒拉着陶雨烟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手好冰好凉。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一辈子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让他们在一起。   泪滚滚的流下,淡淡的咸味涌进口腔。床/上的人儿依旧静静的躺在,根本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无论多么嘈杂的声音都无法唤醒她。   “文萱,你醒醒好吗?不要吓我好不好,你知道我一刻也离不开你,若是你一直睡下去,要我怎么办?”朱韵寒坐在床上,将陶雨烟抱着怀里,一遍又一遍的轻声说着。   他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可是床上的人儿还是没有一点的反应,哪怕动动睫毛都不肯。   朱韵寒用手帮她将冷乱的刘海梳理好,手指轻轻抚上那紧闭的眼睑、红唇,如一名最好的画师描绘着他最心爱的图画。冰冷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你喜欢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脸颊贴上她的额头,像是在哄着怀里的人儿,“你要是在不醒,我就要娶别的女人了,还会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还有璟轩,你要是不起来看着他,就不怕他别人抢了去吗?还有夜无月,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把他留在身边,我保证不在吃醋,也不会难为他,只要你醒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嫁给你也行,你给我的那本‘三从四德’我已经全部都记住了,你快点醒来吧,我好背给你听……”朱韵寒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小……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儿好像动了一下,朱韵寒看着陶雨烟慢慢睁开的眼睛,惊喜的说不出话来。待陶雨烟看清抱着自己的朱韵寒时,苍白的脸上挂起了笑容,声音有些无力的说道:“你好嘈哦。”   朱韵寒见陶雨烟醒来高兴的也忘了去擦掉脸上的泪水,抱着她半天不肯松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陶雨烟的脸埋在朱韵寒的颈间,牵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刚刚说,会答应我所有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恩,是,是真的。你想做什么都行。”生怕怀里的人反悔在昏过去一样,朱韵寒急急的保证道。   “陶雨烟扬起头,手有些吃力的抚上他的脸颊,绽开一抹绝美的笑容,“答应我,就算我真的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要做一位好皇帝,将来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住口,柳文萱,你挺好了,我要娶的人只有你,能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也只有你,我不会要其他女人生的孩子,你听清楚了吗?我命令你要赶快好起来,你还差我一个婚礼呢,你知不知道。”   泪顺着眼角滑落,陶雨烟哽咽着说道:“韵寒,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答应我,你要好好的活着,就算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就算是为了我好吗?”因为情绪有些激动,陶雨烟还未等说完话,就猛咳了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床单上。   朱韵寒惊悚的看着那一大片的眼红,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不停的说着,“不会的,不会的,你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我。我们还没有成婚,你答应过要给我生孩子的,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你还说冬天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去天下第一庄的后山泡温泉,看冬日里的桃花盛开,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陶雨烟紧抿着唇,泪不住的流下来,对不起,韵寒对不起,原谅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记得答应过你的事,可是我现在做不到了,原谅我的自私吧!   “文萱……”朱韵寒撕心裂肺的呼喊着,陶雨烟的手慢慢的从他的脸颊上滑落,重重的落在床/上,一滴泪自眼角缓缓的流出,滑落在被子上,消失不见……   房内的呼喊声惊动了一直守在门外的众人,柳母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看到朱韵寒抱着陶雨烟的身体失声痛哭着,脚步轻晃,一个列强栽倒在地,还好楚飞扬手疾眼快接住了她,没有受什么伤,可是人却因为伤心过度而晕厥了过去。   朱璟轩静静的站在门外不敢靠近,只要没有亲眼见到,他就可以相信她只是一直睡着了而已,她那么爱开玩笑,一定又是在跟大家恶作剧而已。他相信她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如以前一样,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朱正凯负手而立,眉头紧皱,转身离开时在天韵帝的身旁用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皇兄,你不这么做。”说完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天德二十八年,九月二十八。熠王被册封为太子,在迎娶户部尚书柳其荣之女时,遭到刺客的偷袭,柳其荣之女不幸遇刺身亡。太子伤心欲绝。   皇帝下旨,追封柳氏文萱为太子妃,入皇陵安葬。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1   梵音阵阵,太子府上一片白色。   朱韵寒一身白色的丧服扶着陶雨烟的灵柩慢慢的走向皇陵,身后是同样一身白衣的朱璟轩。夜无月远远的看着送葬队伍,渐渐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色。一身红色新郎礼服的他站在街头看着是那么的刺眼。那绝美的脸上看上去没有一丝血色,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个马头的小面人,忽然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似释然,似解脱。   等我,烟儿……   陶雨烟的丧礼办的相当隆重,几乎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柳文翰扶着柳夫人慢慢的走在人群中,陈墨涵静静的跟在一旁,沈熙,白樱,花弄月,依次跟在身后,为陶雨烟送上最后一程。   渴送葬队伍行至皇陵外的时候,朱正凯等人已经先行等在了那里。尚无痕默然的看着陶雨烟的棺木从眼前慢慢的被抬过去,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可以让人痛到麻木,痛到毫无感觉。   楚飞扬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尚无痕垂下头,收敛起脸上的所有表情,跟着人群走进了皇陵。   朱嘉裕赶到的时候,皇陵的石门正慢慢的落下。他飞奔过去却也只能被厚重的石门阻隔在外面。他刚回到封地就收到了陶雨烟去世的噩耗,他不相信像她那样的人会突然的就这么死去,他快马加鞭一路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竟然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接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为什么,为什么,她答应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他第一次深深爱上一个女子,老天为什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他已经想要为了她放弃一切了,为什么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要这么对他,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好残忍。   柳文萱,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残忍,给了别人希望,却又亲手将它打碎。   雨不住的下,下了整整一个月,人们说这是老天也在为太子妃哭泣。   今年的冬天来的比往年要早一些,刚刚进入十月就已经下了两场大雪。陶雨烟躲在被窝里缩了缩脖子,不满的说道:“和尚你快去升个火炉过来吧,我都要冻死了。”   元智无奈地起身,去柴房又拿了一个火炉进来,在陶雨烟的床边升起了一堆炉火。看着红红的炉火陶雨烟终是觉得暖和了一点。   梵谷城是天韵王朝和苍月国之间的一个边陲小镇,平时很少有外来的人经过这里,交通不便,消息闭塞,不愧是一个最佳的藏身之地。   那天天韵帝在御书房里要陶雨烟做出选择。她不愿让朱韵寒为了自己而放弃帝位,又不可能看着他后宫三千无动于衷,几经思量她还是决定离开他,也许她这么做很自私,可是她别无选择。   为了达到天韵帝的要求,永远不要再朱韵寒的面前出现,她只好策划了一场假死,希望朱韵寒可以忘记她,毫无牵挂的做他天韵的未来储君。   透过皇陵内的石孔看着往日的亲人和朋友,还有真心爱她的人,陶雨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声对不起。   “看你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是不是后悔答应和我一起私奔了。”陶雨烟看着一旁坐在榻上正闭目诵经的元智,打趣的说道。   元智闭着眼睛神态悠然的一笑,“难得你现在还能开玩笑,应该没事。”   陶雨烟眼神一暗随即一笑置之,“我不笑难道还哭啊。倒是你,为什么让你帮忙的时候那么快就答应了。”   “阿弥陀佛……”元智睁开眼睛看着床/上裹得的像个粽子的陶雨烟说道:“你的未来不清,我跟在你身边才能时时提醒你不要误入歧途,免得你扰乱了他人的命格,徒增变数。”   “是吗?那你天天跟着我,可要小心千万不要爱上我哦。”带着顽劣的笑,陶雨烟绝美的脸孔突然出现在元智眼前。   元智莞尔一笑:“那正好可以助我修行,磨练我的定力。”   陶雨烟悻悻的卷着被子滚回她的小床,“和尚我饿了,要吃肉。”自从离开了京城一路马不停蹄地来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小镇,她就没有再吃过一顿肉,天天跟着元智吃素。话说她原来可是无肉不欢的人。   元智拿起钵,戴上帽子,“我去山下化缘,你可以在房间里活动一下,会暖和点。”   “又不是没有银子,为什么要去化缘?”陶雨烟不解的问道。   “化缘也是一种修行,你在山上呆在吧,我会给你带些素菜回来。”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去吃肉。”陶雨烟迅速地穿起厚厚的棉衣,生怕慢了一步元智不等她。   元智看着有些孩子气的陶雨烟,放弃一切从新开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或许这一次她会知道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   梵谷城不大,商铺都聚集在一条小街上,人虽然不多,但是也别有一番韵味。陶雨烟一路跟着元智一家家的化缘,这个小镇的人大多礼佛,见有和尚来化缘也都比较慷慨,不一会元智便化到了一小袋粮食。   “今天就到这吧,我带你去前边吃饭。”元智在前边引路,领着陶雨烟向一家酒楼走去。一小袋的粮食足以那些流浪的小孩子吃上两天了。   元智一指这个小镇上为数不多的饭馆,道:“你进去吃饭吧,我还有事,一会回来在接你。”   说完不等陶雨烟应声,拿着那一小袋粮食快步离开。   陶雨烟耸耸肩,怪人一枚。   陶雨烟走进小饭馆在一个离火炉较近的位置上坐下,看了下菜名也没有什么好吃的,随便点了个卤牛肉,酱猪蹄。   等菜的功夫忽然一批锦衣素服的人走了进来,在陶雨烟旁边的桌上坐下。陶雨烟眉头一皱,他怎么会在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2   小饭馆里一下子涌进了这么多人,一时间显得狭小无比。这些人虽然只着了素衣,却自有一种慑人的气势由内而发。梵谷城本就是人烟稀少之地,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生面孔,且衣着不凡,顿时引起了人们注意。   离洛一身黑衣独自坐在椅子上,其余的人都在另外的几张桌子上坐下,一个个虎目圆睁警惕的看着饭馆里的人。陶雨烟低着头,尽量不让这些人注意到自己。   小二端着菜来到陶雨烟的身边,“客官您的菜齐了。”陶雨烟点点头埋头吃起饭来。   “小二,我们的菜快点上来,我们还要急着赶路。”旁桌的一人催促道。小二陪着笑脸去进后厨,不一会,大碟小碟的就端了出来。   渴离洛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并没有因为这些粗茶淡饭而大倒胃口,反而自斟自饮了起来。他背对着陶雨烟的桌子,微侧身说道:“这位小兄弟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吧。”   陶雨烟忙低下头,嘴里填满了东西吱吱呜呜的说道:“哦,我是来走亲戚的。”   离洛抿了一小口酒,点点头道:“真是巧,家兄就住在这里,我也是来走亲戚的,不如一同喝一杯如何?”   接陶雨烟连忙挥手,“不用客气了,我已经吃饱了,这位公子请慢用。”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肩膀突然一受力,坐起的身子被人硬生生的给按住,又坐了回去。陶雨烟用力甩了甩肩头上的虎爪愣是没有挣脱开半分。   “我家主人和你说话,你怎么起身要走,当真是无礼。”按住陶雨烟的那人不满的说道。   陶雨烟柳眉一挑:“是他要和我说道,我又没想和他说话,我吃完饭要回家,你却拦住我的路,我看无礼的人是你还差不多。”   按住陶雨烟的那人被她一顿呛白顿时有些窘迫,本来见主子有意和这小子亲近,讨好之心一起,才冲动的上前拦住他,没想到他竟长了一张利嘴,偏偏他的话他又没有办法反驳。   离洛噗地一笑,挥挥手示意手下放开陶雨烟,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的牙尖嘴利。缓缓的站起身在陶雨烟的旁边坐下,“小兄弟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他一进饭馆就注意到了她,虽然一直没有见过她的样子,不过在孟飞的描述下他还是将她的样子画出了七分神韵,此时一见她便一眼认了出来。那诡异的金色面具下果真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陶雨烟淡笑道:“应该未曾蒙面。像公子这样气宇不凡的人若是见过在下一定记得。”   “哦,是么,可是我一见到小兄弟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缘分。”离洛还不知道天韵发生的事情,只是觉得在这里见到陶雨烟有些意外和惊喜。   陶雨烟仔细的观察着离洛的表情,他应该还没有认不出自己来吧。想想上次见面自己也是带着面具,就凭声音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陶雨烟小心的应道:“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和亲戚打声招呼,时间也不早了,就此别过。”   离洛脸上挂着亲和的笑看着陶雨烟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留小兄弟了,有缘改日再见。”   陶雨烟见离洛应允,二话不说的站起身,拱手施了一礼后,快步离开了小饭馆。出了小饭馆左转走了两条街闪身进了一条小胡同,等了一会见没有人跟踪才出来,走了另一条路向小饭馆的方向折了回去。   离小饭馆还有一段距离,陶雨烟就见到了元智,二话不说拉起元智就走。   “你这是怎么了?”元智看着陶雨烟有些慌张的样子奇怪的问道。他才离开一会难道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嘛,吃饱了突然很困想回家睡觉。”陶雨烟脚步很快,不愿耽误时间,怕被离洛的人盯上。   元智自然不信她的话,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任她拉着向前走,一路把他拽回了山上的小院儿。   刚一进院儿陶雨烟就感到一股萧杀之气。院子里站了十几名锦衣素服的人,正是在山下遇见的离洛的贴身侍卫。陶雨烟眉头一皱,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那些锦衣侍卫见到陶雨烟也是一愣,待看到她身后的元智时均恭敬的站到了一旁。   一个像是侍卫统领的人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主子在里面等您。”   陶雨烟错愕的看着元智,难道他的名字已经大道连苍月国都知道了,离洛竟然不远千里迢迢的来到这个偏僻小镇来找他算命。   元智看着陶雨烟的眼神知道她定误会了什么,淡然一笑道:“你先去我的禅房呆一会,等一会送走了贵客我在去找你。”   陶雨烟也不想再见到离洛,逐既点点头转身去了元智的禅房。元智见陶雨烟进了房间才起步往前厅里走去。   元智在这山上的茅屋不大,格局也很简单。陶雨烟住在正房,元智就住在厨房边的厢房里。正房设成里外两间,里间是卧房,外间是个小厅。离洛一直坐在小厅里等着元智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不免好奇和他同住的人是谁,起身透过窗子向外看去不由眉头一皱,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元智一推门走了进来,离洛早已坐回了椅子上,见了元智一笑:“哥,我等了你半天,怎么才回来。”   元智脸上带着浅笑道了一声佛号:“离洛太子怎么突然到访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贫僧好下山迎接。”   离洛无奈的一笑,“哥,你还没有当够和尚吗?父皇已经去世,我找了你好久也联系不上你,只好先将父皇安葬。你知不知道,父皇临终前一直唤着你的名字。”   元智的眼神一晃,低垂下眼眸,“皇上去的可还安详?”   离洛道:“父皇走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可是我知道在他的心里你才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他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元智敛眸轻声说道:“你知道我的志愿,那个位置不适合我。”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3   同样的话题不知说过了多少次,离洛见劝不动他也只好作罢。   “下个月初一是我的登基大典,我希望你能来参加。”离洛淡淡的说道,语气中竟带了几分恳求。   元智沉默了片刻,道:“我这里来了位朋友,可能不能前去了。”   “那就把她一起带来。”离洛不容置疑的说道。   渴元智看了一眼霸气十足的离洛,这才是他作为一国之君应该有的样子,而非刚刚那个念着兄弟情深来探望哥哥的弟弟,小洛终于长大了。   “那我去问问她的意思再说。”元智看向窗外,日头已经西斜,“天色不早了,太子还是早些回去吧,这偏僻之地夜路难走。”   离洛不以为意道:“我们兄弟已经好久不见了,我今晚就留下来和大哥好好聊聊天,以后像这种闲暇的日子怕是越来越少了。”   接元智似面有难色,离洛又道:“把大哥你的那位朋友也叫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正好也和她商量一下回京的事情。”   不多时,离洛的侍卫就准备了一桌子的酒菜,陶雨烟也被请了过来。陶雨烟看了离洛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元智的身边坐下。   离洛倒是心情大好,看到陶雨烟进来先跟她打起了招呼,“真是人间何处不相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小兄弟。”   陶雨烟干笑两声眼神瞟向元智,见他一脸的平静,心到这家伙还真是道行高深,没想到他竟然能与离洛同桌吃饭。   元智是出家之人只吃素,也不饮酒,离洛自己喝的没劲,拿起酒壶给陶雨烟倒了杯酒,“来,小兄弟,为了我们一天之内竟见了两面的缘分干一杯。”   陶雨烟急忙摇摇头,道:“不行的,我不会喝酒。”   离洛有些不悦,“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连喝酒也不会,难道你想学我大哥出家不成?”   “什么?你大哥?”陶雨烟错愕的看着离洛,见他笑面如花,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尤其是他根本没有认出她,更没有必要对一个不认识的说假话。   元智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为什么离洛要故意在陶雨烟的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难道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不可能啊。   陶雨烟隐忍着心里的怒意看向元智,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若他真的是离洛的哥哥,那么他一直潜藏在天韵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若这一切只是一个计,那么自己无疑已经掉进了陷阱中,现在又要如何逃出去呢。一时间脑袋里面想象着各种可能性。   房间里的气氛应为离洛的一句话变得安静异常。离洛很满意的看着陶雨烟的表情,她果然不知道元智就是自己的亲哥哥。他就好奇吗,为什么她会跟大哥在一起,那个熠王和璟王怎么肯让她单独出门,连个侍从都没有,看来她和大哥之间果然有秘密。   陶雨烟的十指紧扣,在桌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元智。   元智看向陶雨烟轻声说道:“那都是出家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名修行的和尚而已。”   啪的一声,陶雨烟用力的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元智说道:“你敢骗我。”   元智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出家人从来不打诳语,贫僧从来不曾欺骗过施主。贫僧只是元智,早已不是苍月国的皇长子。”   陶雨烟冷笑一声:“我能相信你吗?”他骗的自己好苦,差点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都不知道。   元智轻轻一叹,“信与不信全在施主的一念之间。但是贫僧确实不曾有意要隐瞒你,只是觉得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没有必要再提起。施主为何不能向前看,还要纠着别人的过去不放呢。”   陶雨烟冷哼一声:“在下的心胸可不像元智大师这般豁达,很多事情还是不能看破,既然在下没有慧根注定要在尘世轮回,就不浪费大师的一片苦心了,叨扰了这么久也该告辞了。”   陶雨烟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转身之际却被元智在身后点住了穴道。元智接住陶雨烟滑落的身体,向离洛淡淡的说道:“我们明日就起程或京城。”   元智在离洛的注释下抱起陶雨烟向卧房走去,将陶雨烟安顿好后才走了出来。桌上的酒菜已经撤下,换上了一壶热茶。   离洛安坐在椅子上品着茶,似无意的问道:“大哥的这位朋友怎么样了,刚才是不是我太多嘴了,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元智淡然的说道:“没什么,是我没有跟她说清楚。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也好。在一个全新的地方从新开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在一个全新的地方从新开始?离洛越来越感觉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她一定出了什么事情。逐问道:“难道大哥的这位朋友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   元智若有所思的看着离洛,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很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离洛见元智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忙收敛了心神,淡淡的说道:“大哥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若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便是,我一定尽力办到。”   元智收回目光,“我没有误会什么,不过倒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   离洛像是犯错的小孩子被大人发现了一样,有些窘迫的说道:“大哥吩咐便是。”   “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她。”元智认真的说道。   离洛狐疑的看着元智,大哥和她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极力隐瞒她的行踪,可是以她的身份,难道天韵不会派人追查吗?越来越觉得事情不似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可到底会是什么事情让一向沉稳的大哥也从此谨慎呢?看来要派人去天韵好好的探查一下。   元智看出离洛眼中的疑惑,也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他一定怀疑起了她的身份,事实上从他看到自己和她在一起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个中缘由,日后我自然会对你说明,只是现在,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她在这里。”   离洛看着紧闭的房门,沉声说道:“好。”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4   因为要带陶雨烟上路,离洛一早就让人备好了马车。陶雨烟被元智强拉着上了马车,因为气愤陶雨烟也不看他,元智也不理会,在车里坐下就开始打坐。离洛也很配合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到了一处树林歇脚,顺便吃点东西。   已近寒冬,又已经下过两场大雪,外面寒冷无比,陶雨烟缩在马车里不肯出来,元智知道她怕冷,将热好的食物给她端了进去。   陶雨烟瞪了他一眼接过馒头和牛肉吃了起来。元智看她虽然还生气却已经肯吃东西,也放心了许多。在她的对面坐下,“你早就认识离洛了是吗?”昨天她一听离洛说自己是他的大哥,情绪那么激动,定然是早就认识了离洛,只是离洛一直未出过苍月,她又是在那里见过他的。   渴“苍月上次攻打嘉幽关的时候离洛也在,我就是在那见过他,不过他没有见过我,你也不要告诉他我是谁。”   元智点点头,对与苍月出兵攻打天韵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当时他正在离嘉幽关很近的一个地方。导火索正是面前这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可是现在两人对面却不相识,这是不是一个笑话,其实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弟弟会为了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而发动兵戈,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出了梵谷城到处是一片荒芜,此去最近的镇子也要两天的路程,若是骑快马一天便可到达,但是因为带上了陶雨烟一行人晚上不得不在野外露宿一宿。   接离洛的这些侍卫显然经常和他在军中露宿,捡了块宽敞的地方搭起了帐篷,不用吩咐便各自捡柴生火,埋锅造饭。   一众人安静的坐在地上,围着篝火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而后便轮流值夜换班睡觉。   马车里升起了一个暖炉,陶雨烟靠在软垫上,盖着锦被暖意融融。   冬日的深夜里四下一片寂静,陶雨烟躺在马车里身上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晕红的脸颊犹如熟透的苹果般可爱诱人。   恍惚间陶雨烟好像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躺在了自己那张又大又宽的席梦思床上,久违的熟悉感让她美美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顿觉得全身虚弱的没有一点力气,幽幽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片蓝色的幔帐。陶雨烟有些吃力的动了动身子想看清身处的环境,却感觉脑袋正枕在一个什么软软的东西上,向上一摸竟是一个人。   神智瞬间清醒,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陶雨烟迅速的转过身,见身后的人竟是元智倍感意外。   正闭目养神的元智慢慢的睁开眼睛,见陶雨烟正警惕的看着自己,嘴角挂着温和的浅笑说道:“你昨夜感染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好在离洛出门随身都带了药,发过汗就没事了。”   陶雨烟摸摸自己仍有些发烫的额头,身体一下子又虚弱了下来。元智扶着她在床/上躺下后才慢慢的起身下床。因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坐的太久,腿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坐在床边试着在地上移动几步一阵酸麻刺痛的感觉顿时由脚尖传遍了全身,适应了好一会腿才慢慢的恢复知觉。   陶雨烟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元智微皱的眉头问道:“你,一直在这里陪我?”   元智无奈的一笑:“你因为高烧而畏寒,一直拉着我不放,我只好在这坐了一夜。”   陶雨烟有些窘迫的地垂下眼眸,是搂着他不放吧。陶雨烟喉结微微蠕动咽下一口唾沫,声音似有些无力的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元智见她有些害羞便顺着她的话回道:“这是平阳镇,昨天你一直高烧不退我们就连夜赶路来到了这间客栈。饿了吧,我去叫小二熬点粥来。”   元智整理了下僧服就要往外走,手刚刚碰到门就听身后响起轻轻的一声:“谢谢。”   元智没有回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容:“跟我回苍月吧,那里没有人认识你,或许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也不一定。”   陶雨烟仰着头看着床顶上那蓝色的幔帐,许久后淡淡的说道:“好。”   陶雨烟慢慢的闭上眼睛,一切重新开始吗?她到底还要留在这个世界多久,她已经没有心力在去重来一次,她真的好累,真的好疲惫了。   离洛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元智端着粥走进陶雨烟的房间,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什么事情都不假手于人,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她的房间,他对她的保护完全超出了一个朋友的范围。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握成了拳头,派去天韵打探消息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咚咚咚,轻叩门板的声音。离洛眼睛紧紧的注释着对面禁闭的房门,声音冰冷的说道:“进。”门应声而开,一个侍卫恭敬的进来走了,一拱手道:“派出的人已经回来了,主子是不是现在就召见他。”   离洛问言扭过头来:“快传。”侍卫应声出去,不一会就带进来一个人。   一身粗布衣裳的男子单膝跪地,详细的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告诉离洛。离洛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待男子将事情叙述完他的心里的疑惑更加的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怎么瞒过了所有的人,大哥又扮演着什么绝色,为什么也会被她牵连其中。知道的越多他心里的疑问就越多,种种的疑惑困扰的他心烦意乱,他一定要尽快找到答案。   离洛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元智将最后一口粥喂到陶雨烟的嘴里,脸上挂着那么温和的笑。一切看在他的眼里觉得是那么的刺眼。   离洛轻咳一身漫步走了过来,在陶雨烟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关切的问道:“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陶雨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人家好心关心自己,不好太没有礼貌,只得轻轻点点头,“好多了,谢谢关心。”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5   离洛见陶雨烟对自己即有礼又有些疏,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与陶雨烟寒暄了几句见她有些累了也不想在打扰她,随即对元智说道:“大哥,我有事想找你谈谈,方便去我那一下吗?”   元智见陶雨烟喝过粥确实有些乏力便点点。临走时还不忘对陶雨烟声音轻柔的说道:“你先睡一会,等药好了我在叫你起来喝。”   陶雨烟微笑着点点谢谢元智的照顾。离洛幽深的眸子在元智转过身时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神色,微笑着和元智出了房间,回身轻轻将门带上,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房内的人,直到门全部关上才有些不舍的离开。   房间里离洛和元智相对而坐,火炉里炭火红彤彤的劈啪作响。   渴“你都知道了。”元智率先开口道。原本也没想瞒过他,像她那么引人注目的人就算到哪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查到了。元智一直不知道离洛其实早已经认出了陶雨烟,还在极力隐瞒她的身份,反而造成了离洛对他的误会。但或许也不是误会,谁知道呢。   离洛点点头,道:“大哥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她或许也不想再提及。只是现在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生活,我想这一点你到可以帮到她,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予她庇护。”元智看着离洛定睛的说道。   接离洛低垂着眼眸淡淡的说道:“大哥放心,我会为她安排一处清净的地方,不会让别人去打扰她的生活,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元智轻轻一叹:“谢谢。”   离洛淡笑:“既然是大哥的朋友,我理应照顾周全。”片刻的沉默,两人好像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还是离洛先开了口,“其实我找大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元智敛起心神静静的听着离洛说道:“父皇刚刚离世,朝堂上人心不稳,有很多人并不支持我登基,都在暗中叫着劲。老八,老三也都有各自的拥护者,我一个人要对付他们实在是有些疲于应付。现在全靠有孟将军等老臣在朝廷里周旋,平衡各方势力,才有了现在表面上的平静。所以我想请大哥回来帮我。”   “可是我已经是出家之人,庙堂之事以非我所能及,又能帮的了你什么。”   “我想册封大哥为国师,你仍可以在京城内的寺庙里出家,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可以去请教大哥,也不耽误大哥修行,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离洛提议道。   元智思考了片刻,本来这段时间就想要留在苍月好方便照顾她,毕竟她经历了这场变故,身体和心理上都承受了太多,与重生无疑,若此时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陪着总是不便,离洛如此的安排在合适不过了。   元智点点头道:“好吧,我也好久没有回京城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我这些年在外云游悟到的禅机与众位高僧一起研讨一下。”   离洛开怀的一笑:“如此甚好,我们兄弟终于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   元智道了一声佛号,师父说他尘缘未尽,终有一日还是要再回尘世,那么就让他在此了却一切尘缘,从此以后静心礼佛,在不问世事。   元智端着药走进陶雨烟的房间,见她正望着棚顶发呆逐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陶雨烟见他进来微微欠起身想要坐起来,“麻烦你了。其实你让小二送过来就好,不用自己亲自过来。”   元智将药放在床头边的椅子上,“这药有点烫,晾一会在喝吧。”   陶雨烟看着元智的眼神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自离开盛京后好像就经常这样望着什么东西出神。   “和尚,我好累。”陶雨烟趴在床上轻声的说道。   “阿弥陀佛,你不是说可以忘记过去,一切重新开始吗?现在怎么后悔了吗?”   陶雨烟摇摇头,道:“我陶雨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我只是累了,累的不想再动,不想再去想任何东西。和尚,你说若是这世间真的有‘忘情水’就好了,喝下去就可以忘了所有的一切,忘记那些前尘往事,忘记那些不想再忆起的事情,也就不会在有痛苦,那该多好。”   陶雨烟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元智的心微微一动。   元智端起药,“温度现在正好,快趁热喝了吧。”   陶雨烟皱着眉头看着元智手里的药。她是最讨厌吃药的人了,可是偏偏来了这古代又只有这种汤药,又苦又涩的难喝死了。   元智见陶雨烟不动,将药又向陶雨烟的嘴边递过去了一些,引得陶雨烟用手捏住了鼻子恳求的说道:“我都已经没事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吃药了。”   陶雨烟近乎撒娇的语气让元智的心神一震,随即敛起脸上的惊艳之色,心中默念了一遍经文,才将内心泛起的涟漪平静下去。和她在一起还真是锻炼自己的定力啊。   “是怕药苦吗?”离洛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包。离洛慢慢的走到陶雨烟的床前打开手里的纸包,里面装的竟是蜜饯。   元智看了离洛一眼,见他笑面如花什么也没有说。   离洛将蜜饯放到陶雨烟的身边,温柔的说道:“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吃完药后马上就会吃颗蜜饯,那样就不会感觉那么苦了,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大哥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听我的,真的很管用。”   离洛近乎哄小孩的语气让陶雨烟也是微微一愣,可是在他面前又不好意思拒绝,幽怨的看了眼元智,接过药一口喝了下去。难闻的药味差点刺激的她吐了出来,还好离洛手疾眼快,马上将一颗蜜饯塞进了陶雨烟的嘴里。   陶雨烟喝过药不一会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元智让人在房间里多添了两个火炉,映的室内一片暖意融融。陶雨烟如婴儿般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脸上绽出如慵懒的小猫般恣意的表情。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6   苍茫的大地上,一辆马车疾驰在官道上,前后各有十名侍卫紧随而行。已经出了天韵的边关有三天时间,脚下早已不是天韵土地。   因为陶雨烟生病身体变得有些虚弱,一行人在平阳镇逗留了数日,待陶雨烟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时才又从新上路。   出了天韵的边关便是一片广漠的大地,几乎没有人烟,马车一路向北急行,赶了三天的路才到达了苍月的边城,太迂古镇。   渴一行人先去了驿站休息,准备第二日在启程遣返回苍月的都城凉城。此去凉城最少还要半个月的路途,离洛吩咐人去补充些粮食和水,因为他们还要赶两天的路才能到达下一个城池。   驿站外元智刚要扶着陶雨烟下马车,却被离洛拦住,“大哥,还是我来吧,你是出家人多有不便。”   元智慢慢的收回手,“离太子说的对,是贫僧欠考虑了。”   接陶雨烟看着离洛伸出的手,有礼的微笑道:“没关系,我的风寒早已经好了,不用人照顾的。”说完也不顾离洛的反对自己跳下了马车。   离洛脸上失落的表情稍纵即逝,跟在陶雨烟的后面下了马车。元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两人都进了驿站才从马车上下来。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众人驻足,闻声望去竟是一群身穿紧衣短打装扮的习武之人,大概二十人左右,一个个看上去十分彪悍。这些人在路过驿站的时候似无意的打量了下离洛等人。   离洛的侍卫一个个手握宝剑,警惕的看着这群人,仿若只要他们敢往这边动一下,他们的剑随时都会出鞘。一行人未做停留从驿站的门前经过,众人的心才慢慢的放下。   陶雨烟不愿意面对离洛的关心,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有出去吃饭。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吃过饭,感觉身上有些难受,这段时间因为赶路好久没有洗过澡,加上感染风寒时出了很多的汗,现在顿觉身上粘糊糊的有种奇怪的味道。   陶雨烟叫人送来一桶热水准备沐浴一番,没有了若雨和青儿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动手,整个人浸在浴桶里不知不觉的又回想其过去的种种,泪顺着脸颊慢慢的流下,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要忘记就真的可以忘记的,它们发生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它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是你永远也无法割舍的记忆的一部分。   “韵寒,对不起。璟轩,请原谅我……”陶雨烟轻声默默的念道。   房梁上一个黑衣蒙面人静静的看着浴桶中闭目小憩的女子,身子一动,轻飘飘的自梁上落下,好无声息的落在女子的身后。他的表情有些震惊,似不相信眼睛看到的画面。想要上前证实一下却又不敢迈步,生怕一切只是自己的眼花。   踌躇了许久刚要迈步却听见一阵急乱的脚步声正向这个方向奔来,心知可能是计划失败被人发现了。黑衣人看着浴桶里的女子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最后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了房间。黑衣人刚逃出房间,离洛就带着人到了房门外,因为心里担心陶雨烟的安危直接撞开门冲了进来。待看清房里的情景,众人不由一愣迅速地低下了头,每个人的脸上都飘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陶雨烟怒视着离洛,仿若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霸气十足的陶雨烟,声音冰冷且平静的问道:“看够了吗?若是看够了我还要沐浴,请各位出去把门带上。”   离洛怒视着身边一个个不敢抬头侍卫,怒道:“还不滚出去。”侍卫们闻言哗啦一下子全都退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被主子可劈死。   离洛尴尬的解释道:“刚刚有刺客闯进驿站,我担心会伤到你,就赶了过来,真的不是有意要撞见你沐浴,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陶雨烟淡淡的看了离洛一眼,“说完了吗?那你可以出去了。”   离洛见陶雨烟面有愠色,现在说什么怕是她都听不进去,只好先退了出去,等她消气后在好好解释吧。   深夜里,一抹黑影静静的站在巷口处注视着驿站二楼的那扇窗户,微弱的灯光亮了一宿,黑影也在寒冬的夜里看了一宿。破晓时分,一名黑衣人自巷口的另一边飞身而来,在那黑影的身后站定,低声道:“堂主。”   黑影微微动了一下,沉声说道:“飞鸽传书王爷,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留下来处理,暂时还不能回去。”   黑衣人低声说道:“那是否留下些人手从旁协助堂主。”   “不用,你们速速撤回紫宿,在事情还没有证实之前,不要将见到的事情说出去。”黑影慢慢的转过身,清冷的月光正好照在他冷峻的脸上,此人正是紫宿清风堂的堂主尚无痕。   尚无痕他们接到离洛出现在边关的消息不知他意欲何为,连夜赶路追赶了过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却意外的发现陶雨烟竟然和他在一起。   起先他还不相信,明明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好好的活着,可是内心巨大的惊喜和疑问还是让他一路跟了过来,想将事情调查清楚。   他一直暗中跟踪离洛一行人来到苍月的边镇,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接近她,眼见陶雨烟就要和离洛一起进入苍月的境内,在跟下去只怕营救她的机会会越来越小,也会暴露了行踪,这才铤而走险,想趁夜将陶雨烟带走,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陶雨烟先带回去再说。   可是没想到离洛的防守这么严密,自己的人刚潜进去就被发现,无奈只好先退了出来。可是就这么看着她与离洛回去苍月,他又不甘心,事情还没弄清楚前,他一定不会让她再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就算冒着再大的危险他也一定要将她救出来,不能再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7   越往北走天气也越见寒冷,此时的苍月国境内已经连下过好几场大雪,到处可见一片银白之色。   因为出了驿站的事情,离洛担心沿途还有人埋伏恐京城方面出现了什么问题,一行人便快马加鞭的连夜赶路,遇到城镇也只是稍作停留补充下给养又马上上路不做任何的停留。   这样赶了近十天的路一行人终于到了苍月的都城凉城。   离凉城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寒冷。陶雨烟也早已换上了过冬的棉衣。尽管外面寒风凛冽,马车里却还温暖如春。   渴陶雨烟一身淡蓝色锦衣外罩雪白的狐裘,慵懒地躺在马车里。她曾经也经常的乘坐马车到处东奔西走,却没有一次走过这么长时间的,早已经习惯颠簸的她还是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没有青儿那个大嘴巴,漫长的路途更显无聊没有丝毫的乐趣。   马车进入凉城,顿感外面热闹了许多。陶雨烟掀开车帘子的一角,向外望去。宽阔的街道上人流涌动,两侧商号店铺林立,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街上表演杂耍处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正表演着喉头顶缨枪和胸口碎大石。处处洋溢着一片喜庆。   此时距离离洛登基只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很多前来参加他登基大典的皇亲国戚,诸位王侯还有各国的时节也都已经抵达。也难怪离洛那么着急的赶回来,新皇登基,却一直未露面也未召见各国使节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再加上苍月国内暗潮汹涌的帝位争斗,离洛能否顺利继位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说不定等待他的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也说不定。   接陶雨烟心里有些微微的愧疚,若不是应为自己耽误了行程,离洛或许可以有更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转了几个弯,在一处偌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陶雨烟站在元智的身边随着离洛进了大宅。   三人刚一进门就有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快步迎了出来,见到离洛就是一拜,“太子,您可算是回来,急煞臣等了。”   离洛淡淡一笑,“孟将军看我把谁带回来了。”离洛微微侧身正好让孟飞可以看清身后的元智。   孟飞闻言抬头向离洛的身后看见,就见一个和尚和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站在那里,女子身披着白色的狐裘披风,披风那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楚样子,倒是她身边的那位和尚孟飞一眼就认了出来。   “大皇子。”孟飞既吃惊又欣喜。当年他就是元智的启蒙恩师,元智最初的武功就是跟他学的。多年未见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若不是当年大皇子执意出家,现在继承皇位的非他莫属。   离洛安排好陶雨烟的住处就带着元智和孟飞回了皇宫,若大的宅院里只有陶雨烟和一些奴仆。   这些奴仆想是特别训练过的,一个个谨言慎行,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但是从他们恭敬的眼神里陶雨烟不用想也明白他们定是误会了她和离洛的关系,以为自己是离洛从外边带回来的女人,误会就误会吧她也懒得去解释这些。每天吃饱了就睡,天天窝在温暖的小屋里哪儿也不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离洛登基的日子。原以为会有一场明争暗斗,没想到一切却出乎意料的顺利,登基后的第二天离洛下了朝就来到了这大宅接她进宫。   “进宫?”陶雨烟差异的看着离洛,她住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进宫,再说她又以什么身份住进皇宫里。   “是啊,我答应了大哥要帮你找一个既安全又清静的地方生活,我想来想去还是在宫里给你安排个宫院比较放心,这样你有什么事情就会有人第一时间来禀报我。平日里又有人照顾你的起居生活,大哥也可以安心的在寺院修行。”   她刚刚从天韵的皇宫里挣脱出来,转眼却要住进苍月的皇宫。她感叹自己怎么越来越活的像个浮萍,开始身不由己起来,这并不是她设想的生后,看来找机会她还是要离开这里。陶雨烟没去理会离洛脸上的欣喜,问道:“和尚呢?他同意吗?”   离洛脸上的表情一滞,“你很在意我大哥的意见?还是你只是不喜欢住宫里。”   “皇上请别误会我的意思。可以得蒙您的照顾让我住在这里已经很好,我只是一介贫民住在宫里还是多有不便。”陶雨烟低垂着眼眸低声说道。   离洛的脸色稍显缓和,淡然说道:“你若只是担心这个那好办,我可以拟一道旨意,就说你是我大哥认的义妹,我给你个封号不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搬进宫里来住了。”   陶雨烟淡然一笑道:“我这个人无拘无束惯了,不喜欢被管制,宫里的繁文缛节太多,不适合我。万一说错了话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我还是安分的寻一处僻静之地过活就好。”陶雨烟语气轻柔可话里也是毫无商量的余地,大有你在逼我,我就离开的意思。   离洛看着陶雨烟坚定的眼神当真是劝不动她。无奈之下只好自腰间取下一块金牌,“这是我的随身御牌,宫中的侍卫见它如见我,你有事情直接拿着它来皇宫找我便可,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   陶雨烟看着那金牌没有动,“这太贵重了,请皇上收回。”   “我离洛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你若是不要扔了便是。”离洛说完不容陶雨烟再次拒绝,起身离开。陶雨烟愣愣的看着金牌,当皇帝的人怎么都是这么霸道,不理会别人的想法,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别人还都得配合他。心里及早离开的想法更加的坚定了。   本想着和元智商量离开的事情,可是等了几天也不见他来看自己,一个人住在大宅里时间久了也闷的不行。这日陶雨烟换了身下人的衣衫偷偷的摸到后门,不想刚一开门,就见院门外站在两名侍卫。   两名侍卫见到陶雨烟女扮男装的样子也不意外,恭敬的一拱手道:“皇上吩咐,您要去哪我们都得跟着随身保护。   陶雨烟冷声说道:“我只想出门转转,你们不用跟着。”   两名侍卫安静的挡在院门外依旧不动。陶雨烟从怀里拿出离洛给他的腰牌一凉,“这个总可以吧。我现在要出门,命令你们不许跟着。”   侍卫见到金牌立即跪地,但身子却为挪动半分,“皇上有命,您拿着金牌可直接面圣,若是您现在要见皇上我等自当带路,若是其他,还请姑娘恕罪。也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陶雨烟眼里的迸发着怒火,牙根恨的痒痒,丫的,居然敢派人看着她。   “去,把元智那个秃驴给我叫来,我看看怎么跟我解释这一切,哼。”陶雨烟一甩门退回到院子里。当初他可没说会限制自己的自由,她才会跟着他来到苍月,现在居然敢派人看着她,这和软禁又有什么区别?她陶雨烟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大不了鱼死网破。   苍月皇宫的芙蓉殿里一名身穿着大红色的彩凤鸾袍的妖娆女子静静的站在镜子前,头上戴着飞凤呈祥的金簪,华丽至极。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目光却清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个太监紧张走到她的身边,“娘娘,时辰差不多了,您看这凤袍能不能让奴才先拿回去,若是被人发现了,奴才可是死罪一条啊。”   女子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袍子上的凤凰,“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穿上它。”   女子看着婢女脱下身上的凤袍,脸上显出阴狠毒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看得一旁的小太监只觉背脊发凉。   小太监颤抖的捧着凤袍退了出去,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女子冰冷的声音说道:“把我的凤袍看好,要是出了一点问道,本宫拿你是问。”   “是。”奴才谨记。小太监快步的离开芙蓉殿,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新皇登基,按理应册封皇后等一众妃嫔,可是皇上只交代了准备凤袍却未册立皇后,原来太子府上的几位夫人也只是被封为了一般品阶的嫔妃,至于这位太子唯一明媚正取的妃子也只封了个贵妃而已。新皇登基,后位却悬空,无不引起旁人的遐想啊。   “贵妃娘娘,李侍卫求见。”侍女垂目禀报道。   脱去了凤袍的女子换回了以往的宫装,轻轻一抬手,“传。”   “怎么,有眉目了吗?”   侍卫道:“属下幸不辱命,终于让我查到猛将的别院中果然住在一位绝色的女子,皇上前两天还去过那找她。”   “真的是这样。”女子冷笑一声,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泛着阴毒的光。“我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老样子,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是,属下明白。”侍卫拱手答道,闪身离开芙蓉宫。   蓉贵妃斜靠着美人榻,嘴角慢慢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她沈芙蓉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不管你是谁,你都将看不到明天初升的太阳。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8   陶雨烟等了很久也不见元智,派人去问守门的侍卫也只是说他们已经去过国师修行的寺院,可是国师不在,但是已经嘱咐过小沙弥,若是国师回来一定会转告他。   夜幕时分,元智还是没有一点消息,陶雨烟有些不耐烦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走来走去,丫环端着晚饭走了进来摆放在桌上,福了一福道:“姑娘,请用晚膳。”   小丫环手心里微微渗出些汗,菜已经热过三次了,管家看她的眼神很锐利,若是姑娘再不吃,回去后一定会受罚的。   “我不饿,都端出去。”陶雨烟一向都很温和,这还是第一次发脾气。丫环为难的偷偷抬头看了眼陶雨烟微愠的脸色,跪了下去,“请姑娘用晚膳。”   渴“你这是干什么?”陶雨烟一愣,她只是心烦不想吃饭而已用得着这样嘛,还下跪,她又不是那些动不动就打骂奴才的主子。   陶雨烟收起脸上的怒气不想真的吓坏了小丫环,语气放柔了许多:“你起来吧,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想吃东西罢了。”   小丫环听了陶雨烟的话仍然没有起来,唯唯诺诺的说道:“侍候您的这段日子女婢看得出您是个好人,斗胆请您用点晚膳吧,不然管家会处罚奴婢的。求求您了。”说着小丫环在地上竟然磕起头来。   接陶雨烟眉头一皱,“管家为什么要处罚你?”   小丫环害怕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小声的说道:“主子下令,要奴婢们照顾好姑娘,若是惹得姑娘不高兴,或者没有照顾好姑娘我们都要受罚。   上次春兰不小心把您的莲子汤给打翻差点烫到您,虽然您大人有大量没有计较,可是春兰回去后就被管家重打了二十大板,还被赶了出去。奴婢不怕被打,只是奴婢不能没有了这份差事,奴婢家里还有老母和年若的弟弟要养,求姑娘您开开恩,吃点东西吧。”   陶雨烟看着小丫环眼里晶莹的泪光,想哭又不敢的样子确实让人有些不忍。可是又离洛越来越过分,这样做不知道他目的何在,若是他拿自己威胁韵寒可怎么办。想想所有的一切自己恨不得插上翅膀赶快离开这里。自己怎么把自己陷入了这种境地,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嘴巴。自由,自由,自己争了半天居然被人控制了起来。   陶雨烟闭上眼睛慢慢的压下心里的怒火,到处都是离洛的眼线,她一定要冷静,会有办法逃出去的。   陶雨烟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已经是一片清明,“你起来吧,我吃就是了。”   小丫环欣喜的抹去眼角就要留下的泪水,站起身扶着陶雨烟坐到饭桌旁。小丫环心里感觉陶雨烟,态度也比以往热情的多。陶雨烟微微一叹,有些人真的很容易满足,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可以这么开心,连带着可能都觉得她是个好人了。   寒风瑟瑟,没有人注意到一批身穿着夜行衣的人正鬼鬼祟祟的向着城内的一处大宅靠近。夜已经深了,几乎看不到灯光,一名黑衣人身手敏捷的翻过院墙,见院子里没有一样轻轻扣响墙面。   外面的黑衣人得到了同伴的暗号,没有多做考虑一起翻过了围墙。可是脚刚一着地,原本安静的院子里突然亮了起来,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静静的站在中间,灯光的映衬下,竟可见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秀在玄色的锦袍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离洛。   黑衣人头目认得离洛,知道他们今天是死路一条,把心一横,拼一拼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   “杀。”一众黑衣人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与离洛的侍卫打在一处。外边的厮杀声惊醒了房间里的陶雨烟,因为心里有事她的觉睡得很轻,是以外边那不是很大的兵器声还是吵醒了她。披上外袍,轻手轻脚的摸出房门。   小丫环睡得迷蒙间只感觉有个人影在眼前晃动,还未等她睁开眼看得真切顿觉脖颈上一记重击,人就晕了过去。   陶雨烟蹑手蹑脚的来到院中,远远的看见离洛的侍卫已经制服了闯进的黑衣人。没有审讯,没有疑问,所有的黑衣人命丧当场。陶雨烟的喉咙一紧,不知道离洛为什么会三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还有那些黑衣人又是谁,她都不在意,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趁乱逃出去。   小心的向后退到没人的地方,刚要翻身出院墙就被人拉住。陶雨烟看也不看身后那人是谁,挥拳就是一击,直击那人腰间的软肋。那人离得太近又没有防备,腰上着实地挨了一拳,向后退出一步。   陶雨烟的功夫虽然不似这些古代人厉害,可是招招都是击人的要害,危机关头用来自保还是很有用的。陶雨烟迅速的转身,狠戾的目光看向身后的人。在看清身后的那人时也是吃了一惊,“木头!”   尚无痕惊喜交加的看着活生生陶雨烟,有些气愤的问道:“为什么诈死骗我们?”   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尚无痕,事实上在她决定要假死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也许他们一辈子不会再见面了,她也做好了一个人生活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自己苦心设计的一切,现在却会身处这样的境地。心里一酸,全部的委屈都涌了上来,“木头……”她以为她可以忘记,她以为她可以一个人生活,她以为她可以很坚强,其实,她早已经离不开他们,离不开这些家人、朋友、还有爱人……   陶雨烟抱着尚无痕委屈的抽泣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尚无痕轻轻拭去陶雨烟脸上的泪水,“我是一路跟着你出了天韵的,起先不敢肯定是你,以为自己眼花。上次在驿站本想将你走好查清楚怎么回事,却被离洛发现,只好一路跟着来了。我也是最近几日才肯定是你。”   陶雨烟一惊,急急的问道:“那外边的那些黑衣人是紫宿的。”若是因为她而死了这么多兄弟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尚无痕冷眸说道:“不是。我也是看他们偷潜进来,才想趁机将你就走的。”   陶雨烟点点头。不是紫宿的人就好。   “什么人?”不远处一个侍卫手拿着火把高声喊道。尚无痕一剑过去已经为时晚矣。侍卫的喊叫声还是惊动了前院的离洛。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9   “你们这是想要去哪里?”身后响起离洛冰冷的声音。陶雨烟一惊,转过身直视着离洛,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尚无痕横剑挡在陶雨烟的身前警惕的看着离洛。   陶雨烟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心知肚明。我现在就是要离开怎么样。”   离洛看着陶雨烟那淡然的表情,心里一阵痛。一路走来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却一点也不无所动,面对他,她依旧拒他与千里之外。鹰目落在尚无痕的身上,突然变得暴戾,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一般。“拿下。”   尚无痕毫不畏惧的迎向一拥而上的侍卫,他找到她,心愿足矣,只要可以保她周全,就算是死也无憾。   渴尚无痕被一众侍卫围攻,身上很快就受了很多处伤,虽然不至于送命,动作却慢了下来,片刻间几柄剑已经到了尚无痕的近前,眼见的避无可避,噗噗几声,几柄剑同时遁入肉里,血光纷飞,尚无痕的身上多处血流不止,体力也开始有些透支,身体有些微晃勉强支撑不要倒下。   陶雨烟脚尖一挑,自地上捡起一把侍卫遗落的剑,袭向围攻尚无痕的那些侍卫。侍卫们不知道陶雨烟会武功,没有防备之下竟也让她打开一个缺口。趁着众人微楞之际,飞身扶住正要摇摇欲坠的尚无痕。   尚无痕单膝跪在地上,右手用剑撑住地面以防自己倒下。“你在干什么?”尚无痕艰难的突出几个字,嘴角忍不住渗出血来,又怕陶雨烟担心,生生将涌上的一口鲜血又咽了下去。   接陶雨烟的手轻轻的抚上尚无痕的脸庞,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渍。陶雨烟的脸上慢慢的绽出一抹微笑,“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这么自私,不该让你们伤心。”   美丽的女子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纯白的衣襟上绽出一朵朵血染的花朵,“木头,我不会在逃避了,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尚无痕回以她一个坚定微笑:“好,要走一起走。”用剑撑起身体与她并肩而立。今生可以与她比肩而立已无遗憾。   两柄银剑上下飞舞,她就是他的手,她就是他的剑,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离洛看着被包围的两人,好像除了彼此眼中在无他人。手紧紧的握成拳,眼里已是可以燃烧一切的妒火。他一定要将她留在身边。   离洛挥退所有的侍卫慢慢的走上前去,“若是你肯跟我回去,朕答应不杀他。”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自称朕。   陶雨烟喘着粗气,用力的扶住尚无痕下滑的身体,因为流血过多,尚无痕已经陷入了轻度昏迷。   陶雨烟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今天要么我们两个人一起离开,要么一起死在这里。”   “你真的宁可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离洛受伤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陶雨烟。   “若是以前我们可能会成为朋友,但是现在,我们只能是敌人。”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回到天韵,无论面临的会是什么,她都会去面对,她不可以在自私的让身边的人去承担所有的痛苦。   “敌人吗?很好,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离洛突然出手扼住陶雨烟脖子。尚无痕的身体无力的倒在血泊中,眼睁睁的看着陶雨烟的脚尖一点点的脱离地面,最后悬在空中。   离洛安坐在御书房内看着奏折,元智不顾侍卫的阻拦冲进了御书房。离洛似早已料到他会来一样,挥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你把她怎么了?”元智怒气冲冲的说道。   离洛将手中的奏折慢慢合上平静的看向元智:“大哥放心,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过大哥似乎对她太过关心了些吧。”   “她不属于这里,早晚都会离开,你不要泥足深陷,一步错,步步错,到时候追悔莫及。”元智无比认真的说道“大哥还是在寺院中好生修行吧,我的事情就不劳烦大哥操心,来人,送国师回去。”离洛目光锐利,声音冰冷的说道。   “阿弥陀佛,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是人力所不能强求的,既然事因为我其,我定会将她带离这里。你好自为之。”   夜半时分,一名穿着白色及地长裙的女子慢慢的行走在空旷的大殿上,火炉里的炭火闪着微弱的红光,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大殿外刮起了瑟瑟的寒风,女子轻轻的推开窗子,一阵冷风吹了进来,火炉内的炭火顿时明亮了起来。   大殿的门应声而开,女子慢慢的转过头,清冷的月光洒在女子的脸上,犹如误落凡间的嫦娥仙子般倾国倾城。女子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走进来的冷峻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霸气十足。   离洛有些紧张的看着刚刚醒来的陶雨烟,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陶雨烟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冷峻男子,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可是要怎么才能回现代去呢,真是个头痛的问题。   离洛的脸上瞬间闪过很多种陶雨烟不明白的表情,“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是你是个哑巴?”   离洛慢慢的走近,脸上带着关切,“你真的不记得朕了吗?”   穿越第一定律:失忆!   陶雨烟摇摇头,“我一觉醒来就在这里,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陶雨烟无比可怜的说道,任谁见了也不忍心继续追问下去。   离洛宠溺的一笑,“没有关系,你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安心静养就是,过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我们从新开始。”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轻轻的牵起她的手,心里一时间满是甜蜜。   陶雨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冷峻男子,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她蒙混过关吧,老天爷是不是也太眷顾她了。居然没有很狗血的穿越到某个不受宠的妃子身上,或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孤女,而是真正很受宠的妃子哦,锦衣玉食,就算回不去现代,也有了一个长期饭票了。而且关键是,他竟比老哥帅,更有型的撒!   男子温柔的笑,好似看着最珍贵的宝贝。陶雨烟的嘴角也慢慢扬起一个浅笑,嘿嘿,其实穿越也还蛮不错的,至少先收获了一个帅哥。别的穿越女主身边都是美男成群,等着她俘虏了他的心后,也要为自己建立一个庞大的后宫,收尽天下美男,绝对不能输给那些个穿越的前辈们!陶雨烟加油,美男们,要小心喽。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10   太监手捧着画卷跪在地上,“太子,您就看一眼吧。这些可都是皇上为您精挑细选的各位千金名媛,个个都是知书达礼貌若天仙的美人。”   朱韵寒冷哼一声:“你见过什么才是天仙,什么才是才女吗?”   太监的手一颤,“奴才知道太子妃长得倾国倾城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女,自然是无人可以胜过。可是太子妃已经仙逝,相信她在天之灵也不愿意见到您为了她这般,身边连个人侍候的人都没有。皇上用心良苦,若是您不想立妃随便封个夫人就是。”   仿若一提及那个色胆包天的女子,朱韵寒冰冷的脸上总是会染上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什么都不懂,若是让她知道本宫有了别的女人,怕是日后做了鬼也不肯见本宫的。”   渴“可是皇上送来的这些画像怎么办,已经是第三次了。”太监小心的提醒道。   “哪来的送回哪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本宫看了这些庸脂俗粉的样子,吐得两天都没有进食,现在偶尔想起还会犯呕。”   “呃,这……”太监心到这太子的嘴巴也真是够毒的,这样以后那些个小姐谁还敢在送画像,那简直是自寻其辱啊。   接   紫宿山庄的地牢里楚飞扬正审讯着一名犯人。阴森而昏暗地牢里阴风阵阵,望着那挂的满墙的刑具,不用审讯就会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个手脚绑着铁链,披头散发的人正被挂在墙上,看情形已经昏迷了过去。地牢的侍卫手挽着袖子舀了一瓢水泼向他,那人打了个激灵幽幽转醒。   “说,到底是谁让你谋害太子妃的?”侍卫冰冷的说道。手上带刺的鞭子还在低着血。   被挂在墙上的那人微闭着眼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说与不说都是一个,至少他不能连累家人。   铁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铁烙已经被烧的通红。楚飞扬踱步至铁盆近前,翻动着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听说你有一个儿子,长的很可爱。”   楚飞扬说的漫不经心,被挂在墙上的那人却是一颤,两眼望着惊恐的光芒。   楚飞扬拿着烙铁慢慢的走到他的近前,“你以为把他们送走就安全了,天下还没有‘紫宿’找不到的人。你也不想你儿子小小年纪就受尽各种折磨而死吧?”   犯人那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楚飞扬,“只要你可以保证他们母子的安全我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楚飞扬一贯嬉笑的脸上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说。”   “我要先看到他们母子,确定他们真的安全了我才会说。”   楚飞扬沉声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你和你的家人所受的远远不止现在这样。”   “都招了吗?”朱璟轩不似以往的飘逸若仙,看上去竟有些憔悴。   楚飞扬抬头看了朱璟轩一眼:“招是招了,不过事情好像点麻烦。”   朱璟轩眉头微皱,“说。”   这些日子来天韵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刚进冬天就得了两次风寒,平日里也很少出去走动,下了朝就直接回寝宫,将批奏折等处理朝政是事情都交由已是太子的朱韵寒处理。   天韵帝躺在床榻上微闭着眼睛,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老四又把画像给退回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难道他真的打定主意不娶了。”   天韵帝的贴身大太监洪公公站在一旁陪着笑脸道:“太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太子妃刚刚过世难免心里难过,以后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好了。皇上其实到也不必那么着急给太子纳妃,这样反而会招来太子的抵触。到不如找个什么机会,把未出阁的姑娘都招进宫里,说不定太子有相中的不用您提,自己就吵着要娶了。就像当初在太后寿辰上,对太子妃一见倾心,发誓今生非她不娶一般。”   天韵帝摇摇头,“一个女子就算再美,若是没有些过人之处也是无法让一个男人死心踏地的爱着她一个人的,而柳家丫头绝对是一个例外,是朕太小看她了,以为没有她,老四就会听从朕的安排。”   洪公公低垂着眼眸道:“事情已然如此,皇上就不要再多想了,人的命运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是太子妃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与他人无关,相信太子终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的,他会感激您今天为他所做的一切。”   天韵帝苦笑着说道:“呵呵,会吗?只要他不恨朕,朕就谢天谢地了。”无力的挥挥手,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朕有些累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朕,朕要好好的想想。”   “是,老奴告退。”洪公公一挥手,寝宫内所有的小太监和宫女都退了出去。   天韵帝看着偌大的寝宫,喃喃自语道:“朕这样做,难道真的错了吗?”   洪公公刚出了天韵帝的寝宫就遇到了朱韵寒,脸上堆着笑道:“奴才给太子请安。”一撩衣襟做势就要下跪。   朱韵寒做了个需扶的姿势,“洪公公免礼,又不是外人不必行此大礼。”   洪公公缓缓起身笑着说道:“太子是来见皇上的吧,老奴这就去禀报。”   “本宫是来找公公的。”朱韵寒侧身挡在洪公公的身前。洪公公一愣,随即后退了两步,躬身道:“太子有事尽管派人传唤一声便是,何须劳您亲自过来。”   “也没什么,就是本宫有点私事想问问洪公公,希望洪公公能为本宫解答。”朱韵寒冷若寒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视线对上那毫无任何情绪的冰冷眼神,让一向见过大风大浪的洪公公不禁微微一颤,顿觉脊背发凉,额头也开始微微渗出汗来。勉强稳住了心神道:“不知太子找老奴何事?”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11   不太好吧。”桃儿紧张的说道。   陶雨烟看着桃儿,也注意到了今天的桃儿有些古怪,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瞒着自己,怕自己知道似的。陶雨烟的嘴角慢慢的牵起一抹浅笑,“是吗,原来皇上现在在御书房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不知道上哪去找他呢。”   “娘娘,我……”桃儿一惊,没想到自己一着急竟然说漏了嘴,这下可如何是好,她要怎么阻止娘娘去御书房呐。   “还不带路。”越是不让她去,她就是越是要去。不知道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吗,现在她的好奇心已经被桃儿成功的给吊了起来。   桃儿的脸上有些苍白,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敢想象若是皇上知道了是她说漏了嘴会不会要了她的小命啊。   “走啊,愣着干什么?”陶雨烟催促道。要不是她不认得去御书房的路才不用她呢。   桃儿把心一横,反正该知道的早晚也都是要知道的,“那娘娘您一会无论看到了什么可都要冷静啊。”   “恩,恩,我保证我一定会很冷静。”陶雨烟信誓旦旦的说道。丫的,竟把她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了,电视剧里什么没见过,去个御书房而已,有必要这么真么紧张嘛。   桃儿见陶雨烟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在找不到很么合适的借口搪塞,只好硬着头皮带着陶雨烟去了御书房。   桃儿有些紧张,走的很慢。“喂,桃儿,你不会故意把我领错路吧。”陶雨烟警惕的看着前边带路的桃儿,皇宫再大,走了半天也该到了吧。   桃儿尴尬的一笑,“没有,前边就到了。”她只是走了一条稍微绕远的路而已。   【御书房】陶雨烟远远的就看见了三个大字,算这丫头还老实。   皇宫果然建的宏伟大气,陶雨烟心情好好的慢慢走近御书房。桃儿只是希望着一会娘娘不要见到什么不该看的就好。   奇怪,御书房外竟然连个守卫都没有,洛不会已经走了吧。陶雨烟心里泛着嘀咕,快步上前想要去推门。   手还没有触到御书房的大门,就听见从房间里传来女子的娇笑声,陶雨烟推门的手一滞,愣愣的站在门外。   房间内传来男子粗喘的声音,愉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陶雨烟的大脑一时有些混乱,不敢相信里面的人就是离洛,那个说要等她再次爱上他的男子。可是这偌大的皇宫里除了他又会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在御书房里行乐。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谎言,什么情深意切,什么唯一,通通都是骗人的,她怎么忘了他是皇帝,一个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没有预期的心痛。陶雨烟慢慢的收回手,声音很轻,“你早知道?”   桃儿看着陶雨烟有些落寞的眼神,眼里似有波光涌动,“娘娘,皇上对您是不同的。”她刚才去厨房的时候正好碰到蓉妃的贴身丫环,才知道皇上宣了蓉妃去御书房,丫环还故意在桃儿的面前卖弄,说皇上最近经常夜宿在蓉妃的寝宫,深夜才离开,如何如何。   桃儿故意拖延时间,没想到还是被她家娘娘可撞见了,她家娘娘还真的好可怜。   陶雨烟看着桃儿都要哭出来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傻丫头,我都不伤心,你哭个什么劲啊。”   “娘娘……”桃儿低低一唤。娘娘一定是在强颜欢笑,其实心里一定难受的要死了。   许是外面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房间里传来离洛压抑是声音:“大胆,什么人在外面?”   桃儿一惊,拉着陶雨烟就要跑,却被陶雨烟拽住,“洛,是你在里面吗?”   桃儿紧张的看着陶雨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见陶雨烟的脸上扬起挑衅的微笑,手用力的一推,御书房的大门立刻大开。   正文   人生若只如初见 12   离洛没有料到陶雨烟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推开身边的女人,慌乱的穿上衣裳。   陶雨烟一步步的走进御书房,向着那个毫无记忆的男子走去。   “文,萱,你,你怎么来了?”对于陶雨烟的到来离洛显得有些紧张,舌头竟有些打结。   陶雨烟看着有些慌乱的离洛只是浅浅一笑:“御厨做了桂花糕,我吃着味道还不错就给你送来了。怎么,没有打扰你处理‘国家大事’吧。”陶雨烟说着眼神瞟向御书房内的屏风后,若隐若现的可以看见一个女子也正望向这里。   渴离洛闪身挡住陶雨烟的视线:“没什么可忙的,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   离洛宠溺的一刮陶雨烟的小鼻子。陶雨烟脸上带着调笑,闪过离洛伸过来的手,“是吗?我看皇上现在到是忙的很呢?”陶雨烟眼神紧盯着屏风,慢慢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陶雨烟的眼神凛冽,却透着一种淡漠。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其实朕可以解释的……”离洛望着陶雨烟的神情,她刚刚才接受了他,现在却又是以往的淡漠,他真的不能失去她,都怪自己刚刚没有把持住,才和蓉妃……   接“皇上……”蓉妃娇媚的唤着,激情未退的脸上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迷人,款步自屏风后走了出来。来到离洛的身边,娇媚的一靠,手臂缠上那宽阔的肩膀。   陶雨烟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蓉妃,还算有几分姿色。   “姐姐我说句不该说的话,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能一见龙颜的又有几人,妹妹得皇上宠爱,也不好天天霸着皇上吧,是不是也偶尔让皇上也来看看姐姐们,毕竟皇上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蓉妃在离洛的面前细声细语的说道,一副贤良的不能在贤良的摸样。   “哦?”陶雨烟很受教的点点头,“如此是我误会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做我的男人就只能一生一世爱我一个人,他的人,他的心,只能属于我,任何人都沾染不得。若是不能做到这些,我也不屑要。”陶雨烟霸气的说道。   陶雨烟淡淡的扫了眼脸色很不好的离洛:“我想是我有些话一直没和皇上说清楚,才会让皇上产生了一些小误会,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也就不多做打扰了,先行告辞。”   “厄,对了,刚刚我来的可能不是时候,打扰了两位的好事,你们继续。”陶雨烟云淡风气的说道。   蓉妃见陶雨烟要走,还以为自己胜了一局,可是还没等陶雨烟站起身,离洛幽幽的开口道:“若是朕真的可以为你放弃所有的女人,你真的会安心留在朕的身边吗?”   离洛的话一出,不但是蓉妃就连陶雨烟也是一惊。   “皇上你……”蓉妃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目中那个如神般的男子,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答应一个女人这样的要求。眼神愤恨地看向陶雨烟生生要将她活剥了一般。   “感情本就是虚无缥缈,谁又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陶雨烟扪心自问自己真的爱他吗?只能算是有好感吧,离爱情还相差太远。   “那我就赌你,以后一定会爱上我。”离洛的大手本想去揽住陶雨烟的腰,可是陶雨烟却厌恶的躲开了,他只好拉住陶雨烟的袖子。   陶雨烟鄙夷的看了眼离洛的手,从他的手中把衣袖抽了出来:“还不赶快去洗洗,脏死了。”   离洛却只傻傻的一笑答应道:“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这就让人准备沐浴去。”   陶雨烟拉住要往外走的离洛,眼神瞟向一旁有些戚然蓉妃,“她怎办?”   陶雨烟清冷的目光让蓉妃不由的一颤险些没有站稳,争了这么多年最后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就这样输给了一个离洛才认识了几天的丫头。   “我马上派人传旨,将所有嫔妃遣送出宫,从此我的三宫六院里只有你一人,再无三千佳丽,再无七十二嫔妃。我一生只要你一个女人。”   ‘我一生只要你一个女人。’陶雨烟捂着胸口,为什么他说这句话是时候,心里会这么痛?他这么喜欢自己不是应该高兴么,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难过的好像要窒息一般。   “怎么了?”离洛也察觉出陶雨烟的异样关切的问道。   陶雨烟抬头挤出一抹笑,眼神不经意看到蓉妃正悲愤的望着自己,眼里是不甘,是愤怒,是仇恨!她恨她,恨她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恨她让她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更恨她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抢走。   陶雨烟十指紧扣住胸口,为什么她感觉这画面这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她努力的去回想,脑袋里似有片段一闪而过,可是零星的碎片却又让她抓不住,越是努力去想,心口就越是传来疼痛。痛的让她无法呼吸。   陶雨烟紧紧咬住下唇,脸上泛白,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文萱,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快去传方御医。”御书房外先前消失不见的侍者不知何时已经站门口,离洛一吼就有人小跑的去了太医院请大夫。   离洛抱起陶雨烟就往屏风后的龙塌走去,刚要把她放在龙塌上,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冷声吩咐道:“把榻上的被褥全换成新的。”   “是。”守门的太监应声快步跑去拿新的被褥,生怕慢了一步人头落地。   桃儿担忧的看着陶雨烟,可皇上不发话她也不敢上前。   离洛拉着陶雨烟的手,床上的人儿已经有些轻度的昏迷。方太医细细的把过脉,轻声说道:“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离洛点点头吩咐桃儿好生照顾,起身和方太医来到外间。蓉妃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御书房里,身边站在她的贴身丫环。   “你怎么还站在这?文萱不喜欢看到你们。”离洛冷冷的说道,完全不见了在里间温柔的样子。   蓉妃凄凉的一笑,原本只是一个计而已,自己在离洛的茶里下了催情的药,又故意让丫环把她要来御书房的事情透漏给了桃儿,借以挑拨陶雨烟和离洛的关系,没想道离洛却那么在意她,甚至要遣散后宫专宠她一人。她败了,败得那么彻底。可她不甘心,为了登上最高点,她倾注了所有,甚至放弃了挚爱,她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被赶出宫去。   “临别之际,臣妾只想和皇上说最后一句话。”蓉妃雍容的俯身施礼道,就算败她也要让人记住她最美丽的样子。   “皇上初登大宝就遣散后宫恐怕满朝文武不会同意。”蓉妃不卑不亢的说道。   “哼,难道朕还会怕了他们不成。”离洛不屑的看了眼蓉妃,妄想那满朝文武来压他,真是天真。   “皇上乃九五之尊,您的话就是圣旨,自然无人敢忤逆,可是臣妾有更好的办法让您和柳姑娘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蓉妃朗声说道。   离洛纠结的眉一动,他自然是知道要遣散后宫会招来多少人的反对,甚至会有人以此为由发难。可是他既然答应了她,无论有多困难他都一定要做到。他一生只要她一个女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蓉妃的眼睛一直注意着离洛的神色变化,见他有些动容不禁勾起嘴角。   “臣妾愿意代表宫里的众妃嫔上书,请皇上立柳妹妹为后。”   “你,真的愿意。”离洛眼神紧盯着面前的女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这个女人从太子府到皇宫,一路上是怎么争宠过来的他不是不知道,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也颇有心计,只是过去他一直懒得去理会这些也就没有处置她,现如今她居然愿意拥立另一名女子为后,他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蓉妃无奈一笑:“不愿意又怎样,皇上的心里只有妹妹,就算留住了您的人,也留不住您的心。在说妹妹又容不下我等。”   “你有什么要求,朕会尽量满足你。”   “皇上刚刚登基就遣散后宫恐惹人非议,可臣妾也明白皇上的心意是绝对不会改变,所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上成全。”蓉妃一撩衣裙跪倒在地上,行了一个参拜君王的大礼。   “你说。”离洛定睛的看着地上的女子轻声的说道。   “臣妾恳请皇上在宫中修建一所庵堂,允许众妃嫔们可以代发修行,等过了一年半载没有人在去注意这些事的时候,皇上在行处置。继续修行也好,留在宫里为奴也吧,只请皇上给众位姐妹一条生路。毕竟她们曾经也是您的女人,是把您当神一样奉在心上。请您不要太绝情。”蓉妃眼里含泪,动容的说道。   离洛闭着眼睛,仰起头。往日里的温情历历在目。离洛轻轻一叹,“准奏。”   “谢皇上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蓉妃伏在地上轻声抽泣。   正文   封 后   离洛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方太医垂首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柳娘娘被封住的记忆似有恢复的迹象,所以才会导致她心脉一时不畅,突然晕厥了过去。”   离洛脸色一寒:“你不是说你的办法万无一失,怎么突然要恢复记忆了。”   “皇上赎罪。封存记忆之秘术在古书上本就只寥寥记载了数句,此秘术传至微臣之一代更是从未在人的身上使用过,下针的深浅、时间,功效如何都无从考证,更是不清楚到底可以封存记忆多久,是几年,或是几个月都是未知之数。”方太医头抵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那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离洛深邃的黑眸望向幽深的暗夜,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他才刚刚和她在一起,绝对不可以失去。   渴方太医思索了下,有些犹豫的开口道:“除非在重新封住柳娘娘的记忆,可是这样一来可能会……”   “怎样?”离洛沉声问道,只要一线机会他都要试一试。   “封印之术是要用银针刺入人身体的几处大穴,如此短的时间内要再行一次封印之术怕是柳娘娘的身体承受不住,或许还会留下些病症,比如智力有可能会倒退到孩童时期……”   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恕臣无能,暂时还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你有几成的把握?”   “最多五成。”   “朕命令你一定要还朕一个完好的皇后。”哪怕只有一半的机会他也要赌一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期而至的射了进来,陶雨烟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慢慢的睁开眼睛。   “你醒了。”头顶传来男子的声音。   陶雨烟扬起头便见到一张冷俊的脸,刚要说话就被落入了离洛火热的胸膛。   陶雨烟有些奇怪:“洛,你不用去上朝吗?怎么还在这里。”   感觉离洛的身体微微一震,慢慢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离洛的嘴角有些微颤,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我想让你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我。”   陶雨烟甜甜的一笑,将小脑袋埋进离洛的怀里,“傻瓜,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有的是时间见面。”   “恩,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离洛轻轻的再陶雨烟的额头落下一吻。“我已经昭告天下要娶你为妻,我们的婚礼将在半个月后举行。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陶雨烟一愣。   “我说过我的后宫里从此再也没有三宫六院,再无佳丽三千,再无七十二嫔妃。只有你一人,我一生只要你一个女人。”   痛!心上又是一震抽痛。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离洛关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突然感觉好饿哦。”陶雨烟撒娇的勾住离洛的脖子,“既然你今天不用上朝,那陪我吃早饭好不好?”   “好,那你想吃什么,命御膳房去做。”   “我想吃酱牛肉,烧羊排,皮蛋瘦肉粥还有包子。”   离洛宠溺的点点陶雨烟的小额头,“怎么一清早就吃的这么油腻,不怕上火吗?”   陶雨烟只觉头嗡的一声,轻声说道:“我无肉不欢,一顿不吃肉就吃不下饭。”   “那还好我不怕被你吃穷。起来吧,我唤人为你沐浴更衣,等你梳洗好后我们就用早善。”离洛从床塌上做起来迈步向外走去。   陶雨烟若有所思的望着离洛的背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对好多事情感觉是那么熟悉,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为什么离洛一说一生只要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莫名的心痛。想要努力去抓住脑中的一些画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无奈的放弃。   如此过了三四天,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虽然每天离洛下朝后都会来陪她,陪她一起吃饭、聊天,可是她就是感觉那里不对,好像少了些什么。   离婚期的日子越来越近,陶雨烟也莫名的觉得空虚起来,甚至有些不安,焦躁。   “娘娘,国师求见。”桃儿轻声禀报道。   “国师?”陶雨烟狐疑的看向桃儿,国师是谁,找她做什么?   元智一身简单的僧服却传出了一份飘逸出尘的感觉,让陶雨烟眼前一亮,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高人存在,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怎么让自己回现代的方法。   “国师请坐。”陶雨烟有礼的请元智在椅子上坐下。“不知国师找有什么事?”   元智对于陶雨烟答应嫁给离洛为后的事情他本就有些怀疑,一直想找机会见陶雨烟当面问清楚,可是离洛几次三番的拒绝了他见她的要求。离洛一下朝就到陶雨烟寝宫,他根本没有机会在离洛不知情的情况下见到陶雨烟。   今天后不容易趁着离洛被朝臣们缠住的空当赶了过来,见陶雨烟和自己说话如此生疏客气顿觉奇怪。见四下无人开口道:“你怎么突然要嫁给离洛,这不像你的性格,若是这样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离开天韵。”   陶雨烟一愣不知道元智在说什么:“国师,我知道像你们这些高人是愿意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再将明白一点。什么离开天韵,什么突然嫁给离洛?我和离洛不是情人吗?”   元智吃惊的看着陶雨烟,“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难道是这身体的主人认识的人,糟糕自己不会露馅了吧。不怕,不怕,自己早都跟离洛报备过自己醒来后就失忆了,就算不认识以前的人也不奇怪。   元智刚要说什么离洛就走了进来:“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来宫里啊。”离洛笑容亲切的走到元智的身边说道。   元智起身,手竖在胸前道了声佛号:“听说柳姑娘就要嫁给你为后,贫僧特意前来道贺。”   “是啊,最近真的太忙一直也没有跟大哥说起此事,大哥正好来了我们兄弟可要好好的聚聚。”   “好啊,贫僧正好也有事想找皇上。”元智沉声说道。   被晾在一边的陶雨烟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一起离开就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嘴,悻悻的看着桃儿:“桃儿,他们兄弟的感情好好哦,都没有人搭理我。”那个国师不是来找她的吗,怎么一句再见也没有走了呐。嗯,郁闷。   元智和离洛出了陶雨烟的寝宫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刚刚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元智冷声问道。是他将她带到了苍月,他就有责任保护好她的安全,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离洛道:“文萱很好,大哥竟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很好?我不觉得她现在很好,她是个不受任何约束的人,你这样将她困在皇宫里她是不会快乐的。在说她心里爱的根本不是你,就算你现在用了什么方法让她一时迷惑和你在一起了,若是哪天她明白过来一定会恨你一辈子。”元智有些愤怒。   “这些事无需大哥操心,我相信她一定会爱上我。”   “我一定会查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会让你这么欺骗她一生。”元智愤然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离洛眯起深邃的黑眸,朝身后一挥手,一名侍卫走上前来,“派人注意国师的一举一动,有事及时来报。”   “是。”侍卫一拱手,得令退了下去。   明媚的阳光下刮起凛冽的寒风,这个冬天视乎有些漫长。   正文   封后大典   陶雨烟的寝宫里,梨花木雕成的衣架上挂着大红的嫁衣,名贵的衣料上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领口、袖口和裙边上都用金线绣着祥云的的图案,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这身喜服名贵至极。   陶雨烟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大红的嫁衣,手感光滑做工精细,竟比自己上一次穿的嫁衣还要增色几分。眼睛看向桌上,纯金打造而成的凤冠熠熠生辉,正静静的盛在托盘中。这次真的是‘凤冠霞帔’了,一国之后才可以拥有的的凤袍、金冠。   “娘娘,您怎么不多睡一会,这么早就起来了,今天可有得您累了。”古老的宫门泛着低沉的声音,‘吱嘎’一身由外被推开。   陶雨烟幽幽的转身:“桃儿,你不是也起得很早么。”   渴桃儿吐吐舌头转身关好宫门来到陶雨烟近前:“娘娘,您不紧张么,奴婢可紧张的很,怎么也睡不着了。”   “傻丫头,今天是我大婚了日子又不是你的,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娘娘,您今天就要被册封为皇后了,以后可不能在用‘我’了,您要说‘本宫’,在皇上面前自称‘臣妾’。”   接“臣妾,那不是‘妾’么,我才不给人做‘妾’呢?我还是不要嫁了。”陶雨烟摇摇头很认真的分析着‘臣妾’二字的意思。   桃儿一听噗通就跪在地上:“娘娘,奴婢胡说的,您千万别因为这个就不嫁给皇上,您是皇后,您和皇上是最亲密的人,想怎么称呼都可以,千万别听奴婢胡说八道。”   若是皇上知道皇后娘娘临时起意不嫁了是因为她桃儿的一句‘臣妾’,皇上非得杀了她不可,估计杀了她可能都不解气还得满门抄斩,灭她九族也不一定。   陶雨烟噗嗤一身笑了出来:“傻丫头,我逗你玩呢,瞧你吓的,快起来。”   桃儿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闻言悻悻的站起身:“娘娘,不带您这么玩的,刚刚真的是吓死奴婢了。”   “有吗?我看你胆子挺大,连我都敢管,还有什么可怕的。”陶雨烟打趣的说道。   桃儿涨红着脸:“那是奴婢担心娘娘不小心忘了礼仪吗?再说平日里您都是和颜悦色的跟奴婢说话的,奴婢的胆子就大了呗。”   “哦,原来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了。”陶雨烟了悟的点点头。   “诶呀,娘娘……”桃儿已经羞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行了,不逗你了,快过来帮我洗漱吧。”在逗下去,陶雨烟怕桃儿可能真的要哭了。   桃儿轻唤一声,一排粉衣宫女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水盆巾帕、各色的胭脂水粉。上好了妆,又自身后走上来一位满头华发的老夫人,一身华贵的衣装可见身份不凡。   桃儿介绍到:“这位是姚大将军的母亲,皇上特意请来为您上头的。”   陶雨烟心里一动,是啊,女子出嫁都是要有母亲亲自梳头的,寓意白头偕老。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陶雨烟赶紧转身将要下拜的姚老夫人扶起:“老夫人快快请起,我年纪轻轻的可受不起您这大礼,会折福的。”   “谢皇后娘娘。”老夫人看着陶雨烟乖巧知礼的样子心里萌生了几分好感,并非像外边传的那样以色伺君迷惑皇上的人,倒是觉得这样精灵可爱的女子值得男子用一生去守护。   “有劳老夫人了。”陶雨烟诚恳的一笑。   “能为皇后娘娘上头是臣妇的荣幸。”姚老夫人和蔼的一笑,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第一见面的小姑娘。可比皇上后宫里的那些矫揉造作,整天争宠耍心机的女人们强多了,这小皇上还是蛮有眼光的,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值得去爱。   最后一缕发丝挽起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今天有是一个艳阳天!   一身大红的嫁衣衬得陶雨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娇艳的动人,眉若远黛,眼似星眸,粉嫩的红唇娇艳欲滴。饶是姚老夫人活了这把年纪也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姚老夫人亲自为陶雨烟戴上凤冠,本就娇美的人儿更添了几分雍容华贵,一国之母的风范尽显无疑。   在宫娥的簇拥下陶雨烟缓步向着苍月代表着最高权力的象征,金殿走去。一道道宫门大开,上面皆悬挂着大红的丝绸,汉白玉铺成的甬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一路延伸到金殿之上。   那里,离洛正一身盛装的坐在龙椅上,焦急的等待着她的新娘。   按照习俗新郎和新娘头天夜里是不可以见面的,所以他昨夜只好依依不舍的独自宿了一夜,期盼着吉时早点到来,他一刻也等不及将她娶进门,在也不分开。   大气恢弘的喜乐声响彻整个皇宫,陶雨烟所到之处群臣无不下跪参拜。一步一步向着最高点走去。   那抹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近,一身红色喜服,头戴金冠的陶雨烟美的更加让他不可思议,双颊嫣红,美的不可方物。   离洛等不及站起了身,一身盛装的离洛比平日里更加的俊朗非凡,剪裁得体的喜袍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材更加玉树临风,风姿迷人。   元智站在群臣之首静静的看着一身红衣的陶雨烟,见她眉眼含笑,满脸一副待嫁女子欣喜与娇羞。   还有十级台阶就到了,陶雨烟微微有些娇喘,一口气走上这百级台阶还真不是件容易的活。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就听见太监尖锐的嗓音高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陶雨烟抬头迎上离洛欣喜的眼神,这就是命运,终是你想尽办法也逃脱不开的命运。她终是逃不开这看似金光灿灿皇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姚将军之义妹为皇后,掌管凤印,统领六宫。”太监宣读完圣旨,将圣旨递给跪在地上的陶雨烟,“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陶雨烟将圣旨捧在怀里恭敬一拜,又有一个小太监端着盛放着凤印的托盘走了过来。陶雨烟接过凤印的一刹那,看到小太监的另一只手自托盘的下方取出一柄匕首。说是迟那是快,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小太监已经丢了手中的托盘,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向了陶雨烟的胸口。   正文   元智圆寂   温热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陶雨烟的裙摆上,让本就大红的礼服看上去更加的鲜艳。陶雨烟慢慢的睁开眼睛,元智正微笑的看着她。   孟飞抽回剑,小太监的尸体的应声倒地。陶雨烟愣愣的看着身旁早已断气的尸体,一切发生的太快也结束的太快。   元智的脸色越渐惨白,身子一个不稳向下栽倒。回过神来的陶雨烟急忙伸手扶住倒下来的元智,只见元智的嘴角慢慢的流出黑色的血。   刚刚刺杀陶雨烟的那个小太监在匕首上涂了剧毒,元智救人心切没有注意,孟飞虽然成功击杀了小太监,一剑毙命,可是元智还是被划伤了手背,剧毒顺着伤口迅速渗进血液。   渴“和尚……?”陶雨烟轻声唤道。   元智勉强支撑着身体微微一笑:“你都记起来了。”   陶雨烟点点头没有说话。   接飞奔过来的离洛在听见元智的话后顿时停住脚步,她真的都记起来了?心里有些莫名的害怕,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她现在一定很恨自己欺骗了她,不想在见到自己吧。   “你什么时候记起一切的?”元智淡淡的问道。   “今天早上。”陶雨烟回到。   元智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陶雨烟:“那你是心甘情愿的嫁给离洛的吗?”   陶雨烟微微一笑:“你不是能知过去,预知未来的元智大师么,那帮我算一卦不就知道了。”   元智的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可是我始终没有办法算出你的未来。”   陶雨烟淡然的说道:“既然是命运,那我相信一切都是定数,就算预测到了也是于事无补。算到的是你命中注定,算不到的也是命中注定好的,那还算来做什么,不如心随所动,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那样人生才没有遗憾。”   元智摇摇头:“师傅曾经说我尘缘未了,若是执意出家,当我有一天执着于尘事时若放不开,那便会是我的劫数。看来我是真的渡不过了,就像你当初说我的,太过执着,一味的求真,现在还连累了你。本是想带你远离喧嚣,可是结果不过是把你从一个牢笼带进了另一个牢笼,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陶雨烟笑着摇摇头,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我应该感谢你,是你让我知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坦然的去面对,不然只会让身边的人伤心落泪。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既然当初选择了,现在更加不应该放弃,人生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既然爱了,就不该放手,就算在艰难也要两个人一起去面对,我不应该自私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最好的,而忽略了别人的意见。每个人都有他选择生活的权力,我没有权力去决定别人的人生,这些简单的道理平日里竟拿来教育别人,可是真正到了自己的身上却迷茫了,还好,我及时明白了过来。”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元智带着解脱的笑容,“我看得出离洛是真心的喜欢你,若是可以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离洛远远的站着没有上前,静静的看着元智倒在陶雨烟的怀里,脸色变得黒紫,眼神开始涣散,嘴角流出的黑血越来越多。   陶雨烟轻轻抹去眼角的泪,调皮的一笑:“你这算是为他提亲吗?”   元智看着远处的离洛,手微微的抬起,吃力的动了动手指。陶雨烟会意,抬起头看向离洛:“和尚有话要和你说。”   离洛紧紧的握着元智的手,轻声唤道:“大哥……”   “帮我照顾好柳姑娘,本来我答应带她去一个远离喧嚣的地方重新生活,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让她平安快乐的度过此生。”元智用力的握紧离洛的手。   “好,我答应你,我会让她幸福快乐的去生活,过她过着她想过的日子。”离洛坚定的说道。   元智将陶雨烟和离洛的手放在一起,“不管你们是否有做夫妻的缘分,希望你们可以成为一生的朋友,相互照顾,我死而无憾了。”   “大哥……”离洛不安的看着陶雨烟。   “和尚,我答应你。”陶雨烟看着离洛微微一笑,“我们会相亲相爱一辈子,让你羡慕的在天上当神仙都觉得没意思。”   “好,我拭目以待。”元智欣慰的一笑,握着两人的手慢慢的滑落,无力的垂在地面上。   “来人,快传御医。”离洛如疯了般嘶吼道。   御医们跪倒在地,用力的磕着头,“皇上饶命,大皇子身中剧毒,见血封侯,毒气早已沿着七经八脉走遍全身,若不是大皇子身怀武功一直用内力压制毒素的蔓延早已毙命当场,如今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还请皇上节哀顺变。”   “皇上,死者已矣,还请早日让大皇子入土为安。”孟飞单膝跪倒,低头沉声说道。   “请皇上节哀。”众臣跪倒齐声说道。   离洛看着陶雨烟慢慢的站起身:“宣朕旨意,元智大师身为皇子,却一生致力于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追封其为智亲王,葬于皇陵陪伴先皇。”   离洛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朕的皇兄不幸遇刺身亡,恰逢丧事,死者为大,姚将军之义妹与朕的婚事暂行延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声唤道。陶雨烟微微抬眼看着离洛。   离洛浅浅一笑,只要她能幸福,他愿意放她离开。就让所有的痛由他一个人来背,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这样的结果也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蓉妃因为指使他人谋害皇后造成元智身亡,被离洛判了斩立决,陶雨烟没有去听审,这些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相信元智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在意这些。简单的收拾了下,身边只带了个小包袱,望着身后偌大的宫殿,一切恍然如梦。   正文   恍然若梦   “皇上您真的就看着皇后娘娘这么走了吗?”离洛站在高高的角楼里看着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一步步的向宫门走去。他不是不想拦住她,可是他要以什么身份去留她,他又怎么才能把留在身边。他答应过大哥好好照顾她,只要她幸福,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默默的接受。   身后的宫门一道道关上,陶雨烟再也没有回头去看。宫门外,尚无痕正驾着马车等在那里。那日他受了重伤,一直被离洛收押在一处府邸里养伤,如今才被释放,随着陶雨烟一起离开。   陶雨烟上了马车,“走吧,木头,我们离开这里。”   “驾。”尚无痕一挥鞭子驾车离去。   渴“我们现在去哪?”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静的生活。”   接寒风瑟瑟,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陶雨烟和尚无痕好不容易寻了一处干净的小客栈住下。   客栈地处偏僻,平日里除了经商的马队外很少有人经过,尤其是现在年关将近,入住的人就更少了。   尚无痕扶着陶雨烟下了马车,陶雨烟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抬头的看了眼不是很大的客栈,走了进去。   客栈的大堂里升了炉子,一进去顿感暖和了许多。尚无痕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有客房吗?”   掌柜的见有客人上门热情的说道:“有,有,您是要上房还是普通客房?”   “给我们一间上房。”未等尚无痕说话,陶雨烟自后边走了过来,自怀里掏出一定银子放在柜台上,“天太冷在来壶酒给我相公暖暖身子,在做几个热菜一起送上来。”   “好的,饭菜马上就好。”掌柜的笑逐颜开的收起银子,更加的热情。   “对了,请问掌柜这里离沧澜山还有多远?”陶雨烟轻声问道。   “起码还有半天的路程,但是这天气在加上山路难行,恐怕没有一天是到不了的。沧浪山上人烟稀少,夫人去那里做什么?”掌柜好奇的问道。虽然宽大的狐裘披风的帽子遮住了女子的样貌,但那雍容的气度却是遮掩不住的,像这样的人怎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陶雨烟微笑着说道:“听家母说我姑妈家就住在沧澜山下,路径此地想顺便去看看。”   掌柜了然的点点头。陶雨烟也不在多说什么,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冬季的天黑得很早,吃过饭没多久外面就已经漆黑一片。寒风肆意的吹着,雪也越下越大。   尚无痕为陶雨烟将床铺好,“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说完自己抱着被子去到椅子上。   这穷乡僻壤的小客栈说是上房其实简陋的很,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两把椅子和一张圆桌,在无过多的摆设的。陶雨烟看看床,看看椅子,看看床,看看尚无痕,好吧,今夜又只能独守空闺了。   陶雨烟裹着狐裘钻进被窝里,还是感觉很冷,可怜巴巴的望着尚无痕说道:“木头,我冷。”   “那我让小二在去加个火炉。”   房间里仅有的两个火炉都搬到了陶雨烟的床边,尚无痕坐在椅子上更显得凄凉。陶雨烟不忍的问道:“木头,你不冷吗?”   “不冷,你快睡吧。”   陶雨烟支愣着小脑袋:“其实这床挺大的,你上来一起睡也不会显得挤。”   尚无痕低垂着眼眸,声音略有些低沉:“我在这里坐一下就好。”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陶雨烟调皮的笑,尚无痕窘迫的应对着。   二更天刚过陶雨烟就坐起了身,尚无痕屏住呼吸倾听外面的声音,确定客栈里的人都睡了才朝陶雨烟点点头。   昏暗的房间里一灯如豆,陶雨烟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红色的孔明灯。点燃了孔明灯,自窗口将它放飞出去,大红的灯笼上一个大大的烟字。   看着孔明灯越飘越远,尚无痕轻声问道:“他们会看到吗?”   “这里离沧澜山只有半日的路程,这附近一定有索魂的暗哨,看到了孔明灯自然会去禀报他,若是快点的话,明天日落的时候他们就会赶到。”   破晓时分,客栈里突然热闹了起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直奔二楼陶雨烟的房间。尚无痕手握着宝剑紧盯着房门。脚步声在门外赫然停止,过了许久传来轻轻叩门的声音,“雨烟……”   陶雨烟睁着先前还睡意朦胧的眼睛看向尚无痕惊喜的说道:“是索魂。”   门外的人听出了屋里说话人的声音,在也等不及,早已破门而入。   索魂抱着日思夜想的人儿,看着她没事,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门外是以魄为首的烟雨十八卫还有虎骑护卫统领张天虎,鹰骑护卫统领等人。   “我昨晚才放出的暗号,怎么一早大家都来了?”陶雨烟有些意外的看着众人。当初和索魂约定,让他先行一步回到魅影,不管听到什么消息不可以轻举乱动,她会想办法来找他。可是怎么所有人几乎都在这,这未免有些奇怪。   索魂将陶雨烟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原本听说你遇刺身亡我就怀疑,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的心开始越来越没有底,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也不来魅影找我。后来我安奈不住想出来找你,正巧收到璟王的飞鸽传书,说你在苍月国被离洛软禁了起来,所以我召集大家要与太子和璟王的兵马汇合一起前去攻打苍月,势必要离洛放了你。可是没想到我们昨夜行至途中的时候看到了你发出的信号,这才又连夜赶路折了回来。不想你真的安然无恙在这里,真的让我们担心坏了。”   “你说什么?”陶雨烟惊讶的看着索魂,她万万没有想到朱韵寒和朱璟轩会为了她去攻打苍月,难道离洛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离开了吗?   “韵寒和璟轩现在在哪?”陶雨烟紧张的问道。   “应该已经到了天韵和苍月的边境。怎么了?”   “快,我们快去。”陶雨烟心急如焚的说道,希望还来得及阻止他们。   当陶雨烟和索魂等人赶到的时候,朱韵寒和离洛刚刚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锋,战场上还弥漫着硝烟。   陶雨烟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两军的绵延数里的阵营,若是真的开战,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的将士战死沙场,多少的家庭要失去丈夫或儿子。“索魂和魄陪我去苍月的大营见离洛,木头你带着其他人先回天韵的大营,告诉韵寒和璟轩我很好,让他们停战,等劝了离洛休战后我就去见他们。”   “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若是离洛不肯停战就赶快回来。”尚无痕说道。他倒是不怕离洛会伤害她,只是担心离洛会开出什么条件和她交换。   “好,我明白。”陶雨烟一踢马蹬奔下山坡,向着苍月的大营奔去。   离洛坐在中军大帐中的书案前埋头处理着各地送来的奏折,一个侍卫一挑帘子走了进来,“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你说谁?”离洛握着笔的手微微一抖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   “皇后娘娘求见,现在正在帐外等候。”侍卫朗声再一次禀报道。   离洛快步走出大帐,就见帐外一身白色狐裘的陶雨烟静静是站在那里,本想奔过去却见她身边的两个人长相俊美的男子纷纷警惕的看着他。离洛停住脚步有些惊喜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陶雨烟缓缓的走上前,“为什么要打这场仗,为什么不告诉韵寒他们我已近离开了。”   离洛欣喜的脸上渐渐恢复以往的平淡,他不该妄想她是为了他才来的,明亮的眼里一闪而过的伤痛,声音清冷的说道:“朕的事没有必要向别人交代。”   索魂闻言就欲上前,被陶雨烟拦住,“我想和苍皇单独谈谈,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索魂不甘地站在原地,又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只好看着陶雨烟走进离洛的大帐。魄则一直尽职尽守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陶雨烟淡淡的扫了眼离洛的大帐,简单的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张书案。书案上堆积着还未批完的奏折,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急着处理的国家大事,而他却撇开所有的事不管,跑到边关和朱韵寒打这场不必要的仗。   朱红色的墨砚散在桌案上,那是因为离洛刚才急着见她而不小心打翻的,墨砚溅在了他的衣襟上,染红了一片他都没有注意到。   陶雨烟慢慢的走到书案旁将打翻的墨砚摆好,将散乱的奏折摆放整齐。   “这些一会让内侍做就好。”离洛的声音较之前轻柔了许多,却也不敢有太多的期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不想承受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后又是无情的别离。   “你刚刚登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凉城。”陶雨烟没有理会离洛的话,自顾自的收拾着。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离洛声音很轻,仿佛连自己都不相信似的。   陶雨烟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去吧,我会去和韵寒他们说清楚,让他们退兵。”   离洛垂在两侧的手不由的握紧,“若是朕不同意呢?”   正文   大结局   陶雨烟幽然的抬起头看着离洛,正好看到他眼里的忧伤一闪而过,“若是战事一开,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将士要埋骨他乡,多少的家庭支离破碎。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亲人正焦急的在等着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去。”   “朱韵寒出师无名,朕是被逼应战。再说朕本来就要一统天下,朱韵寒正好给了朕一个机会,朕又岂会轻易的放弃。”离洛撇过脸去不去看陶雨烟,生怕自己好不容易装出的冰冷功亏一篑。   陶雨烟慢慢的站起身,看着背转过身的离洛轻声一笑:“原来是我高估自己了,我就说么,一国之君的苍皇怎么会真的在乎一个女子,为了她而刀兵相见。既然苍皇为了自己的宏图伟略不惜将士的生命,我也无话可说,不能做朋友,那我们只能是敌人,战场上我绝不会手软。”   陶雨烟说完转身向帐外走去,离洛愤然的挡住她的去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满眼的妒火似要烧毁一切:“你就那么的在乎他们,宁可帮他们与我为敌。”   渴“他们为我而来,我自然要顾他们周全,就算我没这个能力也要奋力一试。”   “哈哈……好,很好,柳文萱果然是重情重义。”离洛大笑道,声音里尽是对自己的嘲讽。抓着陶雨烟的手大力一拉,将陶雨烟扯进怀里:“若是朕不放你走,将你扣留下来做人质,你说朱韵寒会不会为了你而投降呢?”   “不会。”陶雨烟迎上离洛挑衅的目光。   接“既然你知道他不会为你如此,为什么还对他那么死心踏地。”听到陶雨烟的答案离洛更加的愤慨。   “我的意思是说,你留不住我。”陶雨烟微眯起眼睛,被离洛拉住的手臂一番,头向下一个转身,瞬间脱离了离洛的钳制,跳出了三步外。   离洛一甩手里的白色狐裘,怎么忘了她会武功事情。“你打不过我的。”   “那又怎样?”陶雨烟自怀里掏出一把纤薄的匕首,微微泛着寒光。   “你真的要跟我动手?”离洛眼里的寒光一闪,他没有想到陶雨烟会对他这么绝情,比愤怒更多的则是心痛,为什么她对他如此狠心,心痛的不能自已。   陶雨烟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为什么他不明白自己能来见他就代表着他在自己的心里有了位置,虽然他命人封住了自己的记忆,欺骗了自己,可是她也记得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是多么的幸福和甜蜜,她没有忘记他对她的好,只是两个人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注定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不是不爱,是不能去爱,他与木头和索魂不同,他与韵寒,璟轩是对立的,是敌人,她是万万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嘴角的笑慢慢的变得苦涩,陶雨烟反握住剑柄刺进自己的胸膛。   “文萱……”离洛大步的奔到陶雨烟是身前,搂住她下滑的身体,“你这是干什么?”   离洛的嘶吼声传出帐外,索魂顿感不妙冲进了帐中。眼前的一目让索魂大惊,以为是离洛出手伤了陶雨烟,不做他想,一剑刺向离洛。同样因为听到离洛发狂的喊声而随即进来的孟飞见索魂出手急忙提剑挡了过去。   先后赶到的侍卫将离洛和陶雨烟护在中间,警惕的看着有些发狂的索魂,魄紧挨着索魂希望可以找到突破口将陶雨烟带离这里。   陶雨烟染着血的手轻轻的擦去离洛脸上的泪,扯出一抹笑:“我若是要杀你,你现在已近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离洛握着陶雨烟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自记事起,这是他第一次流泪。   “和尚说,他看不出我的未来,怕我的出现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把他们带离原本的轨道。我不想在因为我,让更多的人牵连进来,我只想找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去生活,过些清闲的日子,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每天种种花草,看看书,一起在河边散步,一起看着夕阳西下……”陶雨烟轻咳几声,嘴角微微渗出血迹。   “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开心,我愿意离你远远的,消失在你的眼前,只要你好好的。”离洛无力的抱着陶雨烟,只要她不在伤害自己,他愿意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里,虽然那会是蚀骨般的疼痛。   陶雨烟摇摇头,“不要再打仗了好吗?我知道你是在生气才会说刚才的那些话,但是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让这么多人为我失去生命。就当我对不起你,对于你的情我真的没有办法回报,只怪我们没有早一点相遇,今生注定无缘。”   “别说了,我都答应你,明日我就撤兵回凉京。”她若是在说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她是对自己有情的,若是那样,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   “谢谢。”陶雨烟露出开心的微笑。   “雨烟,你怎么样了?你在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带你回去医治。”索魂眼见着陶雨烟脸色越来越苍白,向魄使了个眼色,无论如何也要闯出去。   陶雨烟吃力的想要站起来,身体却虚弱的不能动弹,离洛揽着陶雨烟的腰打横将她抱起,“我送你回去。”   陶雨烟仰着头望着头上的男子,要让高傲如他,说出这句话是多么的难。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怀里,他的心一定很难受吧。   离洛一挥手,侍卫们让出一条路来,但却一直不让索魂和魄靠近。离洛抱着陶雨烟登上帐外准备好的马车,车里垫着厚厚的锦被生怕牵扯到了陶雨烟的伤口。“走。”   “皇上万万不可啊!”孟飞拦住马车。“皇上乃万金之躯绝对不能去敌营,这样太危险了,若是朱太子和璟王早有埋伏该如何是好。”   “朕只到天韵的大营外不进去就是。”   “这还是不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朕意已决,退下。”离洛大喝一声,车夫不敢再做停留,一扬马鞭马车跑出了苍月的大营。孟飞无奈只好点齐兵马紧随在马车后,以便随时护驾。   天韵的大营里朱韵寒和朱璟轩早已等不及要见到陶雨烟。尚无痕将陶雨烟已经来到阵前的消息告诉了朱韵寒和朱璟轩,两人都很惊喜,可是在听到陶雨烟去了苍月大营劝说离洛退兵的消息后,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朱韵寒做在大帐里脸色阴沉,每多等一分现在都是煎熬。朱璟轩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脸上的神色也是万分的担心。   尚无痕看着两个人的担心的样子,他没有将离洛和陶雨烟是事情告诉他们,他觉得这件事还是陶雨烟自己告诉他们比较好,毕竟自己知道的也并不是很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报,苍月的皇上离洛正在前往我军大营的路上。”侍卫单膝跪倒朗声禀报道。   “什么?离洛来了。随行的有多少人?”朱韵寒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陶雨烟有可能被离洛擒住当做了人质,心下更是担心她的安全。   “只有一千兵马,领兵的孟飞大将军。”   “孟飞也来了。”朱璟轩思索了片刻看向朱韵寒,“他们会不会又像上次嘉幽关一样,暗度陈仓。”   “应该不会,但还是要多加小心。传我的命令,击鼓,全军备战,看看离洛又想搞什么花样。”朱韵寒冰冷的看着帐外,这一次他绝不会在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宽阔的战场上远远的驶来一辆明黄色的马车,一众士兵快步的跟在后面。   马车越行越近,朱韵寒一身银甲打马上前,朱璟轩站在大营外远远的看着,空防其中有诈。   马车缓缓的停住,陶雨烟微微的睁开眼睛,“到了。”   “恩。”离洛不舍的拥着怀里的人儿,他已经让车夫很努力的把马车赶慢点,可是最终还是到了。   陶雨烟的头搭在离洛的肩上,“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记得曾有一个人愿意为我散尽他的后宫,从此再也没有三宫六院,再无佳丽三千,再无七十二嫔妃。只爱我一人,一生只有我一个女人。”   “你都记得。”离洛轻声问道。   陶雨烟在离洛的唇上轻轻的一吻:“恩,记得,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他知道我怕冷,会每晚先把床暖热了在让我睡。知道我爱吃点心,会亲自下厨为我做糕点。知道我爱吃肉,无肉不欢,又担心我上火,所以每天都精心的调理我的饮食。会经常的嘱咐我多喝汤,会……”短暂的相处,记忆却太多太多。   “只要你能记得我,我在无遗憾。”离洛抱起陶雨烟起身下了马车。   朱韵寒紧紧的盯着马车,看着车帘被掀起,离洛抱着陶雨烟走了出来,打马就奔了过去。   朱韵寒翻身下马快步的走到陶雨烟身边,就见一把匕首深深的插在陶雨烟胸口上,伤口的血已经止住,周围衣服上随处可见血迹斑斑。“萱儿,你这是怎么了?”   陶雨烟在离洛的怀里扯出一抹笑,“没关系,小伤而已。”   朱韵寒眼神凛冽的看着离洛,离洛却不为所动,眼神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儿,有些不舍的说道:“朕把文萱交给你,你要好好的照顾她,若是让朕知道你对她有一点的不好,或是背叛了她,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朱韵寒轻轻的将陶雨烟抱在怀里,生怕牵动了她的伤口,“萱儿是本宫的挚爱,本宫当然会好好的照顾她一生一世,本宫和苍皇今生恐怕是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你最好说道做到。”离洛的鹰目紧紧的盯着朱韵寒,随即转身上了马车。他怕自己在看一眼就会再也控制不住的留住她。“起驾。”   朱韵寒抱着陶雨烟没有骑马,一步步的走回了天韵的大营。   “为什么会受伤?”朱韵寒冷冷的问道。   陶雨烟心虚的说道:“我是劝离洛退兵时不小心弄的。”   “为什么要假死骗我们?”朱韵寒的声音更加的冰冷。   陶雨烟低下头:“你是天韵未来的皇帝,以后会有三宫六院,可我不会和任何女人分享你。如果我把心中的顾虑告诉你,怕你会因为我而放弃了皇位,但是我更怕有一天你会因放弃皇位而后悔,毕竟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想要登上的权力的最高点。”   朱韵寒闻言停住脚步,看着陶雨烟认真的说道:“我的一生有你足以,在不需要其他。若是没有你,就算得了天下又有何意义。”   “真的?可是你父皇那里……”   “你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你早点把伤养好,活蹦乱跳的就算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了。”   天韵二十八年冬,柳尚书陪同夫人上山拜佛回家的途中遇到一名女子昏倒在雪中,将其救回家中救治,竟发现该女子与逝去的女儿柳文萱长相极其相识。柳夫人认定是菩萨可怜他们夫妻丧女之痛,逐又赐给了他们一个女儿,为感激菩萨的大恩大德,柳夫人为菩萨重塑了金身,普华寺也一时声名大起。   太子朱韵寒闻听柳家得女的消息后,亲自前往一看究竟,果然如传言般说的那样与已故太子妃长的一模一样。太子情深义重,当即上奏天韵帝要娶其为妻。   天韵二十九年春,天韵帝下旨,禅位与太子朱韵寒。同月,太子朱韵寒登基,册封太子妃陶雨烟为皇后。和硕亲王朱正凯也将‘紫宿’传于璟王,与天韵帝一起隐居山林,过起了清闲的逍遥日子。   朱韵寒一生只有一位皇后没有在纳过一位妃子。这位皇后三年为朱韵寒生了一对儿女,朱韵寒大喜,分别册封两个孩子为太子和长公主。说也奇怪,这位皇后自生产后,一直身居浅出,平时很少露面,群臣只有在国庆等重大节日的时候才会看到她出现,但是皇上和皇后的感情却是情比金坚,皇上对皇后的宠爱更是羡煞旁人,很多女子都希望今生可以觅得像皇上这样的男子携手共度一生。   番 外   【花弄月篇】   宁州城里最繁华的街巷中一处三层高的小楼彩灯高挂,热闹非凡。   花弄月拥着两名女子坐在软榻上笑语连连。挺直的鼻梁,薄而有型的唇,看得两名女子早已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花公子,奴家在敬您一杯酒。”一名绿衣女子端起酒杯递向花弄月。   拒“好,那美人也要陪我一起喝。”花弄月大笑着接过酒杯,爽朗的一饮而尽。然而****潇洒的外表下,眼神里却难掩一分寂寞。   花弄月摇晃的站起身,“今天有些醉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两名女子互看一眼,心中会意,两人起身扶住花弄月,“花公子既然醉了,今夜宿在这儿便罢,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好的服侍公子的。”   淋温软的唇轻轻的滑过花弄月的脸颊,花弄月眼神瞬间变得阴霾,不屑的甩开那女子的手:“你们也配。”   花弄月大步的走出房间,神色没有丝毫的醉意。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清脆的歌声在喧闹的妓院里显得格外悦耳,花弄月猛然停住脚步,抬头四处寻找着,这声音是……   “唱歌的是什么人?”花弄月顺手扯住一个跑堂的问道。   龟奴见是花弄月忙陪着笑脸说道:“没见过,好像是外地来的一位公子。”   “带我去。”花弄月掏出一定银子扔给龟奴。   龟奴接过银子躬着腰一路小跑的在前边引路,“花公子,到了。那位公子就在如月姑娘的房里。”   身穿彩衣的女子合着音乐跳着优美的舞蹈,水袖落下,一个俊美至极的白衣男子斜倚在软榻上。白衣男子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一手摇晃着手里的酒壶,一仰头,酒自壶里如银线般落进口中,透着无尽的****、不羁。   “雨,烟……”花弄月的嘴角慢慢上扬,眼里竟有泪光闪动。她真的没死。   陶雨烟放下手中的酒壶,邪魅的看向花弄月,“公子可否赏光与在下共饮一杯。”   【夜无月篇】   上元佳节,热闹的集市上一个带着斗笠的和尚一户户的敲着门化缘,偶有几个路人施舍个几文钱。   大街上人流涌动,彩灯高挂,吃过晚饭的人们都出来逛灯会,一眼望去好不热闹。   素衣和尚静静的穿流在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斗笠下的人容貌长得是那般的倾国倾城。   热闹的灯会中有一处茶楼里,说书人讲着当今皇上和皇后的恩爱故事,一个一身飘逸的白衣公子静静的喝着白水,对周围热闹的一切毫不在意。   白衣公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透过窗子望进前边不远处的灯市,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到处可见三三两两的人簇拥着走在一起。   白衣公子伸手自怀里掏出些散碎的银子,一撩衣襟优雅的站起身,付钱走人。   白衣公子身姿飘逸,发丝全部梳起,在头顶处用羊脂白玉的玉簪固定在发髻中,****俊雅的样子引得路过的女子们纷纷害羞的低下头。   路过一处卖面具的小摊,顺手买了一个马头的面具戴上,慢慢的走在灯会中。   夜色阑珊,热闹的街市此时早已灯火通明,一片热闹景象。   白衣公子蹲下身看着一个老翁做着面人,背对着街道没有看到一个素衣的绝色和尚走过。   买了一对面人起身继续逛着灯会,被身后的一阵吵闹声吸引回过头,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扯着一个和尚的衣领大骂道:“难怪老子今天会输钱,看见你们这些秃驴就是倒霉,真是他NND晦气。”   大手一拎,那汉子竟将和尚撇出去好远,正好跌进了白衣公子的怀里。白衣公子本不想多事,却意外的看到斗笠下那和尚的容颜竟是俊美的倾国倾城一般。   白衣公子怀抱着和尚,声音魅惑的说道:“你长的好漂亮,嫁给我做相公好不好?”   不等和尚回答,白衣公子轻轻的在和尚的唇上落下一吻,霸道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你的人,你的心,你的魂都只能属于我。”   俊美和尚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马头面具的人,“烟儿……”   陶雨烟嘴角挂着浅笑:“无月斋一直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索魂篇】   陶雨烟回到天韵后以柳其荣义女之名嫁给朱韵寒为妻,朱韵寒保证不会束缚陶雨烟的自由,她依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为他生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作为皇位的继承人。   经过不懈的努力,朱韵寒终于让陶雨烟在短短三年的时间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成功的收服了她的心。两个宝宝超级的可爱,每天忙得陶雨烟不亦乐乎,也没有空暇去想别的。   朱韵寒独霸着陶雨烟惹来了其他众位夫君的不满,经过一再的协商,陶雨烟每年会有半年的时间呆在宫里陪伴朱韵寒和两个宝宝,剩下的半年时间里会住在天下第一庄,陪伴其他几位夫君。   花弄月睡了个午觉醒来后不见陶雨烟,伸了个懒腰坐起身。陶雨烟答应这个月都会在他的房里过夜,他一定要牟足了劲让陶雨烟怀上他们的宝宝,这样就可以多留她在身边一些时间。   朱韵寒仗着有两个宝宝在手,平白无故的被他占去了半年时间,剩下的半年时间又要和朱璟轩、夜无月、索魂还有朱嘉裕一起分享她,时间就更少了,若是有了宝宝她对自己就可以多一份眷恋对宝宝多一份不舍,争起宠来也多胜一分。   花弄月打着如意算盘不紧不慢的起身:“夫人呢?”   小仆人一边帮花弄月更衣一边说道:“朱爷突然染了风寒,一直发烧不退,刚刚那边过来人把夫人请过去了。”   花弄月冷哼一声,这个朱嘉裕总是找各种理由霸占着陶雨烟,昨天陶雨烟已经答应要陪自己一个月的,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被朱嘉裕那家伙在给破坏了。   通往天下第一庄的山路上,尚无痕陪着陈墨涵一步步的向上走。   “青儿和孩子还好吗?雨烟一直挂念着她们。”   “都很好,青儿也很想念表妹,本来这次要同我一起来的,可是临行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实在不适合舟车劳顿,只好呆在家里了,为了这还郁闷的好几天呢。”陈墨涵淡笑着说道。   “你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尚无痕顿住脚步看向陈墨涵。   陈墨涵一叹气,“表妹一直把我当亲生哥哥看待,就算没有青儿她对我也只是兄妹的感情而已,而非男女之爱。”   青儿在回临州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两人心生爱慕走到了一起。可是那人因为家里人的反对无法娶青儿为妻,以至怀有身孕的青儿走投无路想一死了解这一切,正巧被经过的陈墨涵救下。   当时陈墨涵刚刚得知了陶雨烟要嫁给朱韵寒的消息,正是失落之时,那段时间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听青儿陶雨烟的事情,每每听到陶雨烟的事情时都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两个人经常的私下见面,府里开始出现一些闲言碎语。这时青儿害喜的反应也越来越大,小肚子也越浅微微的隆起,已经没办法掩饰。陈墨涵索性认了自己和青儿的事,正好可以帮助青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才有了后来他和青儿定亲的事情。好在最后那人不顾家人的反对,坚决和青儿走到了一起,事情才真相大白。而这个时候,假死的陶雨烟已经以另外的身份再次嫁给了朱韵寒。   “当初你也只是想帮青儿,事情早已过去,你们之间的误会也早已不复存在,或许你们还有机会。”尚无痕迈着青石台阶一步一句的说道。   陈墨涵摇摇头:“别光说我,你不也是一样。在苍月你舍身相救,也算是共同经历了生死,表妹也一直想要给你一个名分,你为何要拒绝?”   尚无痕说道自己的事情稍显沉默,“我只要能够一直陪着她的身边就好。”随时随地的呆在她的身边,在她出门的时候做她柔软的靠垫,在她冷的时候为她把床暖好。只要可以这样守着她就好,至于名分他一点也不在乎。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墨园。   墨园今天很热闹,陶雨烟的几位夫君都已聚在这里。   索魂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几块木牌儿。   因为今天晚上谁侍寝的问题,花弄月和朱嘉裕一直僵持不下,陶雨烟索性享受一把帝王的待遇,翻牌子。翻到带有谁名字的牌子,陶雨烟晚上就去谁的房。   因为朱璟轩不在,托盘里只有四块木牌。花弄月和朱嘉裕紧盯着陶雨烟的手,看着她拿起一块牌子。   索魂。陶雨烟翻开牌子,有人失望有人开心。索魂乐呵呵挽着陶雨烟手,“烟儿,晚上你接着给我讲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吧,人家一直等你的结局呢。”   尚无痕和陈默涵相视一笑,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后院里的男人争起宠来也是很恐怖滴。   索魂嘴角挂着狡猾的笑,将其余的三块牌子一并收起来。四块牌子上都赫然写着‘索魂’二字。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 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三年之约已到,可陶雨烟还是没有进过他的房。大半的时间她都在宫里陪着两个宝宝和朱韵寒,其余的时间也被其他几个人想方设法霸占着,而他这个原本的正夫现在连进她的房都很难,每天被那几个人缠着,想要提醒她的机会都没有。   夜风徐徐带着淡淡的花香。陶雨烟带着新做的新郎装轻轻推开索魂的房门。这几日他闷闷不乐她不是不知道原因,可她不想委屈了他,所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借着月光,陶雨烟看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正奇怪着,不经意的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陶雨烟放下手里的衣裳,拿起信一看,竟是索魂写个她的。   月光透过繁密的树枝洒在幽静的小路上。索魂背着一个小包袱,提着剑沿着下山的小路缓慢的走着,不时的回头看看。不知道她明天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着急?   他走的很慢,生怕自己走的太远她会找不到他。   “你背着包袱这是要去哪啊?”清脆的女声自前方传来。索魂紧走几步讶异的看着赫然站在前边路口处的陶雨烟。尚无痕静静的站在她的背后,看到他走近转身向后走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陶雨烟看着索魂,这家伙居然留书出走。   索魂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的追过来,还赶在了自己的前面下山,心里又是喜又是感动,起码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不是没有分量的。   “要走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为你践行。”索魂的笑还未及眼底,就被陶雨烟的话击的当然无存。   陶雨烟看着突然从惊喜到呆愣的索魂,慢慢的走了过去,柔声说道:“外面天大地大却实应该去闯一闯,不然就浪费了大好年华。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路上也许用得着。”陶雨烟说完将一个包裹递给了索魂。   索魂愣愣的看着陶雨烟递来的包裹,她不是来找他回去的吗,为什么要给他准备东西。陶雨烟见索魂不接,把包裹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叫了尚无痕回天下第一庄。   他这次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连回去的后路都没有了。   手指轻轻的打开包裹,一件红色的新郎喜服整齐的叠在里面。心中的狂喜瞬间扫去所有的阴霾。她没有忘记和自己的预定。   三年的等待,所有的情都化作一夜疯狂的缠绵。怀抱着娇柔的身子,终于心满意足。   “夫人,夫人,不好了。”门外的仆人声音紧张的说道。   陶雨烟眯着眼睛躺在索魂的怀里,慵懒的问道:“怎么了?”   “花爷房里侍候的小仆来报说,花爷留书出走了。”   这边仆人还未说完,又有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在门口说道:“夫人,不好了,刚刚有人来报说朱爷背着包袱下山了,说是要离家出走。”   陶雨烟扶着额头,原来齐人之福真的不是那么容易享的啊!   ——本文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