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霸传奇》 作者:唐琪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疑惑 ... 嘤咛一声,忍着浑身酸痛的起身。 没想到入目的,竟然是简朴到堪称破旧的房舍。 云紫皱起眉,脑里不停得回想着。 还记得她因为公司今年要办一个大项目,所以要去美国视察半个月,以为取经之用。只不过飞机飞到一半,却突然遇到急需意外降落得情况,但当时已经在海上,根本无陆地可降。于是…… 于是什么呢,因为后来的事云紫也记不清了。 她被救了吗? 对现在情况有些茫然,云紫准备下床好好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谁知脚刚一沾地,竟然一个踉跄,整个身子摔倒在地上连滚了两圈。 “嘶,嘶。” 一瞬间身上地疼痛,让云紫抱紧身体缓了一会,才慢慢地坐起身。 刚一起身,云紫便皱着眉拉起裤子与衣袖,入目得情景,更让云紫倒吸一口气。 她的腿上胳膊上,那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伤痕,触目惊心。手掌上长得水泡与老茧,明明就像是一个经常干粗活的手,根本不是她原来那双保养得恰的纤手。 只不过更令云紫惊讶得是,那明显缩小了不止一圈两圈的手和脚,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成年人会有的。 惊讶过后,云紫扭过头,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见着一个能称之为镜子,或是映照出物品的东西。 唯一可以说明她是真正矮的事实是一个张床,就是云紫刚醒来所躺的那一个。 那一眼望过去还没有一米高的床,当云紫站起身来,却才只比现在这个小身体矮了大概一个头左右的高度。 这说明了什么呢,现在的这个身体,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她。这般的光怪离奇,云紫不是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的除了电视就是小说里的情节,再没有其它。往往这些莫须有纯属虚构的东西,云紫根本不信,也只是看过一眼带过就换台。 因为她更在乎的是政治台、经济台。 要不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云紫真想相信她只是做了一场子梦。或是她此时是偶然被哪个拍摄古装片的剧组工作人员给救了。 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云紫只好拖着满身酸痛,和一走一趔趄的腿,准备出门找东西来证明这一切都只是梦一场。 可还没等走到门口,外面就突然传来一阵怒吼声。 情况之突然,惊得云紫也吓了一跳。云紫快速地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相貌甚是帅气的男子,冷着脸看着开门得云紫。 这个男人,依云紫看来,他约有六尺身高,身材挺拨,腿部修长。 五官也生的相当立体俊美,虽然这个男人此时只是穿着普通的素衣长袍,但是其气质,却绝不会是一般的草莽野人可能比的。 而最让云紫在意的,是这个男人看向她那冷硬锐利的眼神。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做饭。做不好吃的,罚你今天没饭吃。”男人自然不会知道云紫的想法,也不清楚现在的云紫已经不是他本来知道的那个小孩了。 只见他说完,转身向云紫所在房间的侧面走去,云紫沉默地走出房间,然后站在房门前,打量起现在她所站的地方。 云紫所在的地方,是一排竹子建成的套房,望眼看过去,有三个房间。 云紫刚走出的房间,就在她最右手边,是三个房间中最小的一个房间。中间的房间应该就是刚才那男人住的,最左边的房间最大。 云紫走过进去一看,意外的发现,那竟是一间藏书房,打眼一看,少说有三个架子的藏书。而且里面还有独立架子放着许多瓶瓶罐罐,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云紫走出这个房间,然后转头看了看房前支的前院,院落左边放着许多晒干的,一些云紫不认识的杂草。右边凌乱的放着半截的木材。 再看看周围一切的一切,有着很多的因素都不符合她认识的世界,于是她真的穿越了? 会是因为飞机的坠机,而遇到不知名的气流,导制的灵魂穿越吗? 刚才云紫醒来时不但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小孩,而且也知道了,她虽然穿越了,但是性别却没换。 对于这点,云紫还比较欣慰,因为她可不想做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还不干活,嫌惩罚还不够吗!” 就在云紫还在深思的时候,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男人,突然又怒喝出声。声音之洪亮,竟在云紫耳朵回响了几声才消散下去。 云紫脸色微沉,不过现在人生地不熟,她还是应该先静观其变,再想以后要如何应对。 现在看起来这个男人和这个身体的小女孩生活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却一直对这小女孩并不太好。 可是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样子,又不像是个罪大恶极的人。也就是说,这男人与这身子的小女孩有过结或是与这小女孩的家人有过结吗? 一路想着,云紫一边找着这里烹煮的地方。 终于在将整个院子找了一遍后,云紫在房后面找到了一个用木头栏搭起的简易房子,也正是做饭的地方。 可是当云紫走近看着,里面相当原始的烹饪工具后,云紫又有些傻眼。 不过好在云紫学过野外生存,也进行过一些训练。但是毕竟这里的工具太过古老,云紫又不常做,所以还是令云紫大感窘迫。 于是经过云紫的努力,她手捧着颗颗分明,汤汁占了大半祸的大米粥,和两道有些变色得青菜,一身灰头士脸即尴尬又紧张得出现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那男人抱着胸,冷冷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云紫拿得东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做了这么久,还每次都把自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倒也厉害。” 云紫听着这男人的话,嘴角微抽。 她在做饭得时候心里还隐隐带着担忧着。 穿越前。她天天为了事业忙碌着,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应酬,很少在家里吃饭。就是偶尔在家,也多是叫外卖。家里就没开过伙。 如果她要是做得不好了,会不会让这个男人怀疑。如果怀疑了,这个男人会怎么对付她呢。 没想到,原来这个身体的小女孩也不是个会做饭得主啊。 只是低头看看桌子上那不论色泽、火候与卖相都堪称失败的饭菜,云紫真是越看越没胃口,哪还有吃得欲望了。 可是再抬头看看那男人坐在对面,面无表情淡漠吃饭得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饭菜。云紫心里多少对于这个男人有了些同情。 “不想吃也好,那现在就去把外面把柴收抬收抬,该劈的都劈了。还有没多少水了,你去后山打些水回来。” 男人似乎故意一般,见云紫低着头一直盯着饭看又不吃,便淡漠地提醒。 现在云紫总算完全了解她身上的伤是哪来的了,依她的个头来看,这小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这么小就干这么多活。没累死,都算是命大了。 现在云紫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原身子的孩子被累得实在受不了归西了,要不她也不会穿越过来。 “怎么,不愿意呀,我无所谓。反正你三天五天不吃饭,也饿不死。” 云紫一皱眉,不满地道:“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砰!”可还不等云紫将话说完,那男人突然伸手一掌拍向桌子,瞬间桌子四分五裂,饭菜碗筷也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同一时间,云紫也感觉到一阵风,突然从她身边急吹而起,惊得云紫心里一抖。 这就是电视里常说得内功吗,她不敢想象,若是这一掌打在她身上,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前生里,她经常做得就是,为公司做出一个又一个的决策,她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了。但是她想她还没练就到,面对生死还能面不改色的地步。 这一刻,云紫是真的对于这个男人,有了一丝的惧意。 云紫咬紧牙关,看着男人面无表情,冷冷撇向她的眼神。云紫微抬起下巴,蹦下凳子,转身就出了屋子,去外面收抬柴火。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第一要的是眼光,第二要的是当机立断的魄力,第三要的是做人办事的处事哲学。最后更要学会什么叫能屈能伸。 任何屈辱、牺牲与痛苦,都比不上性命重要。 因为人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否则只要留下一口气,一切都还是可能的。 所以即使云紫现在心里再不愿意,但是她得承认,以她现在这瘦小的身体,还绝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先顺从的听着这男人的话。即使辛苦,她也要坚持下来。 如果可以,她也要在这段时间里,尽量的了解她与这个虐待她的男人是什么关系。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待一个孩子这样的残忍。 如果能了解到这些,云紫觉得,她似乎才能真正改变她现在的窘境。 作者有话要说:嗷,请多多支持,要评论要收藏~ (抓虫) 2 2、强,早晚的事 ... 前生里,云紫很注重她身体。即使工作上再忙,但是她也会定期的去健身房做运动。可这不代表她身体好得,做什么杂物都可以适应。 再加上现在她这个身体只是个孩子,那男人要求云紫做的事,确实有难倒她。 本来身上就带伤,云紫找了块木头坐在前院的地上,然后拿着劈材的刀,便劈起柴火。劈不准劈歪了没效果,劈准了没有劲劈不开。 于是云紫每劈一根柴火,就感觉胳膊一抽筋,云紫皱皱眉,暗想这小身子骨果然不行。换作以前,就是再不会做吧,也不至干这些活时像上刊似的。 所以当夜幕降临,眼里不再容易视物时,看着看起来没多少的柴火,云紫却也没劈完。 没有它法,云紫只好先将活搁下,暗想着男人知道的的表情。云紫无奈地摇着头,抚着酸疼得腰,拖着步子慢慢踱向那男人的屋子。 “没干完,哼,这点事都做不了,你还能做些什么。”如想像的一般,那男人冷脸坐着,也不在乎云紫累得腰都抬不起的样子。只是恶意的道。 云紫抿着唇没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安静的也似这男人不存在一样。 那男人见云紫这样,反倒不再说什么,只是冷哼得再道:“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云紫转过头,依旧沉默的离开。 那男人坐在屋子里,看着云紫慢慢踱出去的样子,却微微皱紧了眉。 本来经由这一天灵魂转换,加上之后一直在干活,身体上已经是疲惫到极限了。可是不知为何,云紫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躲在床上,云紫脑袋却越来越精神。 想想她这次的意外重生,还真是有些不值得。 云紫前生的家庭很一般,从小没过过什么特别富裕的生活,也没享受过什么特权。和许多个普普通通得家庭成长起来的小孩子都一样。 可是云紫的志向却很高,她从来不认为她会一直平凡下去。所以她很用功,于是她从小到大,在学校的成绩从没低过前十名。 她在父母与老师的眼里,是非常优秀得学生。但是这些都不是她最在乎的,她在乎的只是想要改变平凡。 大学时,她如愿的考入了全国的第一学府,当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天。云紫就知道,一切都要从这里开始了。 云紫是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是这不妨碍她要让自己更完美的想法。在大学里,一入校,云紫就成了风云人物。 这样的风云人物很有号召力,学生会自然是想招揽的,当学生会长找上她的时候,云紫欣然地接受了。 只是却也是因为这样,云紫经历了人生的第一个失败。 学生会长只有三四年级的学长学姐可以担任,但是这不妨碍云紫应聘副会长。只不过当时只懂得表现自己的云紫,却不知道,她一入校就树了许多的敌人。 应聘当天,是她人生里最失败与狼狈的一天。被所有竞争者联合起来戏耍,让云紫永远的记住了那一天。 也是因为如此,云紫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但是对外,她却学会了低调。 之后云紫没再考虑过进学生会,即使是谁来说情,她都不再进去。她选择的是,用闲暇时间来打工,不论是家教还是餐厅服务员,云紫都做过。 大学第二年开始,云紫就不再拿家里的一分钱。在学校她有奖学金,日常生活方面,她打工的钱足够她用,还经常有的剩。 大学第三年开始,云紫就开始关心起她毕业地发展方向,关注着每一个她感兴趣的公司。 大学第四年时,当别人在为就业而苦恼时,云紫早已联系了不下十家用人单位,并且已经在最后选定的公司实习半年了。 大学毕业后,云紫继续攻读了硕士,不过这期间的所有费用,公司都会负责。只不过前提是要云紫跟他们公司签十年的卖身契,当时云紫毫不犹豫得答应了。 只不过五年后,当云紫坐上总经理位置的时候,她却支付给公司一笔庞大得违约金,而自行开办了公司。 中间自然很辛苦也有挫折,可是五年后,云紫自己的公司却也在同行里站稳了脚根。 云紫似乎一直在马不停蹄的为了自己努力工作着,但是因为这里她心里的理想,所以她从没后悔过,反而相当的乐在其中。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因为一场意外而全部抹杀了,来到一个她完全陌生,有着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在身边,还要为了生存不停得干活。 这让一惯做事有目的,有计划的云紫也有些不知未来会如何的茫然。 只不过,这也只是这一夜云紫心里的所想。 当第二天一早起来后,云紫脸上却带着不输于前生的自信。 即使不适应这里,不过云紫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唯今之计自怨自哀可没用。她要做的,是要尽快适应这里,然后她要变强。 只有她有能力与那男人站在同一高度上时,她才有说话的权利。这是她这些年来,在商场打拼后得出的经验。 之后的几天里,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心情改变的缘故,云紫干活明显比第一天时要麻利多了,虽然早饭依旧没有卖相也不好吃。 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云紫观察到一个问题。 那个冷漠的男人与她这个原身的小女孩,平时极少会有接触。 因为每天除了早饭时间,以及饭后男人命令她干活后,云紫一天再难见到这个男人。他不是躲在屋子里,就是去那间藏书房,根本除了骂云紫外,再懒得跟云紫说一句话。 虽然这样不利于云紫观察这男的,不过这样也能避免云紫变成小女孩的事穿帮,云紫也算了了心中一件担心的事。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云紫也渐渐适应了整天天一亮就起来干活的生活,反倒是因为成天干活,云紫发现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在一个深山里。 虽然这里就她和那男人两人,晚上走在林间会有阴森的感觉,所以云紫一般选在晚饭后还不算太黑。能亲体验大自然的生活,可是云紫前生里从未有过的感受,她倒是不讨厌。 而云紫的工作,真正适应后,说来也简单。 每天寅时,即使她还没起来,也一定会被那男人骂起来。然后她忙活着做饭,两人吃后。云紫就去挑水劈柴,帮忙晒男人拿给她的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不过值得说的,云紫做的菜也越来越好了。一个月后,已经能做出一顿正常得饭菜了。 平时干完活,落的清闲时,因为云紫的活动范围,不包括那男人的房间与藏书房。所以云紫天天跑去山里溜达,虽然生活过的没前生那样忙碌充实,但却也惬意。 只不过,其实做出这些,云紫却也在等一个时机。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的存在似乎就是在折磨人,她这样的悠闲下去,男人会坐视不管吗? 果然,在某一天的早饭后,男人不是如以往一样的命令云紫干活。而是坐在一旁冷着眼看了云紫一会,才说道:“今天开始,一个月时间内,将书房第一个架子上的书全都给我背下来。” “一个月?”正在收抬碗筷的云紫皱了皱眉,因为去过那里,所以她知道。“那里一个架子上少说有几十本书,你让我一个月内全都背下来,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男人却不理会云紫的推脱之词,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不过在走到云紫身边时,却冷哼道:“你人虽无用,可也有能毁了你爹声誉,当年的他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有我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若是到时完不成,我会有一百种方法惩罚你。”说完,男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云紫上一刻为难的表情,此时却变成浅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不过刚才那个男人提到这个身体的亲人了,过目不望吗?看来她身体的这个女孩的身世也绝不会简单。 第一次来到藏书房时,云紫只是四下打量了下没仔细看。现在来到这里,是光明正大的学习,于是云紫就仔细的看了看。 这里总共有四个架子,一个架子因为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而单独放在一侧。而另外三个架子因为都放着书而另外放在一侧,中间放着书桌,临近摆放瓶罐的架子旁还架着一个半人高的炉子。 而那三个架子上的书,书类倒还真不少。 比如武功秘笈一类的心法招式啦,暗器药理毒理,看到这云紫才明白那些花草都是些什么。下回可得注意,要是误食了毒药,她可指望不上那男人会救她。 只是当云紫看到一个兵家的布阵方法,以及谋略计策时,云紫再次对这男人的身份产生好奇。 即使是再博学好学的人,也不用连争权夺利和兵家打仗的书都看吧。 不过想归想,云紫可没忘记那男人离走时的话。 虽然这结果是云紫要的,但是她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想要将一架子的书看完,还真有点困难。 而摆在第一个架子上的,多是些武功心法与招式药理的基本知识,现在那男人只让她背书,多了不说,实践更是没有,除了背还真没别的办法。 所以从这之后,便会看见云紫经常是在干活或是走路冥想时,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再一临近,便可听到她说着什么。 “气运丹田,双手握拳……嗯……”正在一边劈柴的云紫,背到这,眉头一皱,想了一会没想出。便将刀放下,然后从怀里掏出本书,打开看了看,嘴里默默念了几声。便又放在怀里,然后接着一边劈材一边念叨的背着。 而这几日,那男人明显命令云紫干的活也相继减少,反而总是有意无意的暗中观察着云紫。 眼里总是留露出意味不明,耐人寻味得眼神。并总会轻声的喃喃自语着:“我还以为,她会总这样自怨自哀下去。没想到当我放弃她时,她却突然想开开始变了。锦衣,她果然不愧是你的孩子。” 男人这样的变化,云紫不是没有发现。不过她就当自己没看见,因为有些事,不是她问男人就会告诉她的。 她倒不如等男人告诉她的那一天,反倒是她不在名处,倒没有什么坏处。 一个月后,云紫一如男人给出的命令一样,背全了一个架子的书。 只不过那男人却没有考云紫的背后的情况,只是在第二月的第一天饭后,再跟云紫说道:“两个月内,将其它两个架子上的书背全。”说完,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紫目送着男人离开,嘴角却有些抽搐。 云紫是不怕吃苦,而这些都是她要的结果。可是若这三个月里只是光背书,也不是办法吧。再说了,只知道背,再好的脑子,难说不会背下这个忘那个。 更何况是三个架子书的内容了。 思考了一夜过后,云紫没听那男人的命令。她反而是将上一个月背上来的东西,自己开始摸索起来。 云紫以前是不知道什么是武功招式和内功心法,不过她认为不论是什么,都是有机可寻的。即使是这些她从没接触,以前更是没想过的东西。 内功心法什么的一时半会也学不会,云紫只好先将一些比较简单的武功招式先学会。这样练熟了,也不怕忘记了,也助于她再背了。 于是又半个月后,云紫倒是将以前背过的许多书里的招式熟记了,可是那男人吩咐背下的书,她却是一本也没看过。 于是现在的云紫,要面对也正是那男人的惩罚。 用那男人的话说:“既然你已经不需要记下其它书里的内容,那就挑战我看看。” 要赢过这男人是早晚的事,可这不在现在云紫的计划里。因为她不能保证,跟这男人打完,她还有命再让自己变强吗! 3 3、惊疑 ... 以现在的小身板对付男人,云紫心里还是有点犹豫。 不过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发,两人对立着站了许久,男人不动,云紫自然也不会动了。 似乎看出来云紫是故意拖延不动手,那男人冷笑一声,便命令地道:“过来,攻我下盘。” 云紫在心里轻叹一声,微屈双腿,见男人只是静立不动,眼神厉光一闪腿上使力一踢,见男人只是退步躲闪,云紫立即伸拳打向男子胸部。 只是云紫却只感觉眼前一花,当感觉到身边风声大起时,然后她便摔倒在地上。此时的云紫早已无心理会她这一摔狼狈不狼狈,她只感觉脑子有些懵,虽然她马上调整过来。 可她心里还有些后怕,这便是真功夫,真正的高手。她近日里虽一直在演练武功秘笈上的武功,招式虽说都已经练熟了。 可是每到真正用力时,却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差别。 内力是一种靠气力和身体蕴涵的能量来助武功招式发挥的更有效果而形成的,可是真正内功强大的人,比之在武功修为上已是高手的几人都不止。 “我想你有多本事,敢不听我地命令就私自做决定,原来也不过如此。也罢,你若想这样,那每天早上都要与我过招讨教。平时你也可偷袭我,若是成功我就不再让你干粗活。若是不成功,我会让你为了你的不听话付出代价。”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紫,背着手讥笑道。 云紫没有恼,起身拍拍身上沾到得灰尘,抬眼毫不示弱的对着男人道:“现在只过了半个月,你急什么。当初不是讲好要一个月,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现在是想要反悔吗?” 男人眼神微闪,眉几不察地挑起:“谁又告诉你我不可以改变主意,再说我让你背下来,可没说这期间不考验你。接下来,会前所未有的有趣。” 男人说完便离开了,云紫则是见男人一走便去了藏书房,现在不论男人到底要不要考验她。这里面的书,她势必要背全了。 说实话,看着满目的书,云紫第一次感觉,看书真折磨人。 不过正如男人说得一样,接下来地考验,让云紫觉得活在世上的感觉并不十分的好。 第二天吃饭时,云紫刚一将饭菜放到桌上接着要坐下,那男人便随手一抬,云紫的坐位应声四分五裂,云紫摔了个十足的屁墩,疼得她接下来的一天都得勾着身子走路。 第三天,又是吃饭时,这次云紫全神贯注地看着男人,却不想男人却突然扔给云紫一个白绒绒的东西,在空中时还一动一动的。 云紫精力一时紧张得没收回来,为了躲这东西又仰头摔了一跤,当郁闷地捡起身边的东西时,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兔子。 只不过现在这兔子却因为刚才空中这一摔落,而腿受了伤。 云紫抱着兔子,冷声的对着男人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兔子又没碍着你,你为什么要伤了它。” 男人却是抱胸,冷凝着云紫:“我做事向来不喜欢要人同意,这兔子要怪也只能怪你。” “怪我,怪我什么,又不是我将它扔在地上的。” 男人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云紫一下,面无表情的又道:“不错啊,今天知道借力缓冲,看起来你没什么事吧。那这兔子现在腿一定断了,你负责治好它。” “你……你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医好它,就故意将它扔到地上的吧。” 面对云紫地惊讶,男人却是勾着淡淡地冷笑:“以后这样的事还会相继发生,你若不想无辜的生命因你而死,就要治好它们。” 云紫紧紧抱住怀里得小白兔,不满地喝道:“你没人性。” 男人并不在意地站起身,走近云紫身边,轻蔑地看向云紫:“没错,我本来就没有人性。” 至此之后,男人说到做到。 三不五时,弄个受伤得动物回来,这其中倒不一定都是男人弄伤的,也有是在林间自己弄伤的。不过男人也有本事,都能弄来扔给云紫。 云紫前生里是个商人,所以她不否认她身上总有种唯利是图的观念,可这不代表商人就不能是好人,也不能说明商人就看着无辜生命死在面前。 于是云紫天天不仅要给男人做饭,其余时间除了背书,还要摸索着将武功灵活运用。又因为男人的这一出,云紫本来准备练后武功再精进的医书也不得不捧起来。 本来男人总是晒得草药都让云紫用了,没有时,云紫也起到药童的角色,上山去采药。 如此看下来,云紫觉得对她来说最简单的莫过于兵器了,这东西只要巧劲运用得当,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如果能有内功相铺施展,也必会非凡。 可是所有的事,云紫每天虽说忙碌,但她都可兼顾,但唯独对这内功,她却一直停留在背书上,其它实质性的运用中,她几个月下来,还如同初学一般毫无进展。 云紫为此很是发愁,她愁的并不是没有原因。 因为不论是暗器或是武功,每每到了后来有些晦涩难懂的招式,即使云紫记的滚瓜烂熟了,可是却无法施展出来。 而也就在云紫这般烦恼时,这天夜里,男人却突然出现在云紫房间:“跟我出来。”扔下这句话,也不管云紫愿不愿意,便转身出了云紫房间。 云紫此时正坐在桌前,一手捧着书,一手跟着比划着。此时只好将书合起然后揣在怀里,跟着男人出了房间。 男人站在院门口,见云紫出了房间,便起步向外走去。 这么晚了,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呢? 云紫心里虽然疑惑,不过还是跟了上去。因为这男人一般用过晚饭就不再出屋,这一次竟然在晚上叫她出去,想来也不会是吃饱了撑得只想散步这么简单。 云紫也很少在夜里出房间,由其是走在昏暗且杂草丛声的树林里。不能说不怕,云紫一路上,一直是提着心,小心的跟着男人,并一路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四下的动向。 在云紫的印象里,森林最不缺的就是猛兽,虽说她现在有武功护体,也经常起到救治小动物的作用,在动物界还算有人缘。可是这不包括猛兽。 一路上怀揣着万般的小心翼翼,但是云紫却意外地,因为男人竟将她带来了一个水潭前,然后指向水潭,对云紫道:“跳下去。” 云紫嘴角微抽:“你这么晚了叫我过来,不会只想让我沐浴吧。不过谢了,我天天沐浴用不着你担心,更何况夜凉如水的道理我懂,现在下去我明天也不用起来了。” 由于本身这小女孩前期受的虐待比较严重,这段日子里,云紫可是很费劲的一直想要保养回来。 而洗冷水澡不论是前生还是现今,都是云紫的大忌。 男人云不理云紫,手又向隔壁一指,云紫这才看到,就在这水潭另一侧,竟有着微微的热气升腾而上。显然是一个温泉。 “以后每晚在冷河潭里泡半个时辰,再去热潭泡半个时辰。若有偷懒,泡的时辰无限延长。” 云紫心里还有犹豫,不过她也听说过冷水热水交递洗脸会有助于血液循环,想到男人带她来此有可能的目的。 云紫背着男人脱了衣服,咬着牙先进入了冷潭里。 一进入冷潭里,云紫就感觉身体像是掉进冰窑里一样,冷的刺骨。云紫抱着身体,牙关不停的上下直打。 男人站在一边本是冷眼看着,但见云紫只是缩着身子,虽没有自行上来但是却不见再有什么动作。 男人眉头一皱,清冷的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运气。” 云紫此时感觉就连耳朵也木了,听的也不真切,但是运气却是听到了。云紫脑袋突然一动,便颤颤的伸出胳膊游到谭边上,找了个比较高起的地方坐下,然后便打坐起来。 虽然一开始并不明显,但是云紫还是隐隐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着一股微弱的气正在顺着身体四下流动,渐渐云紫便感觉身体不像一开始那样惧冷了。 云紫心里一喜,显然这是内功起了作用。云紫此时心无旁边物,便认真打起坐来。 许久之后,在男人说了一句:“好了,起身去热谭”时,云紫才发现,原来半个时辰已过。 进了热谭后,云紫才发现她刚开始想的愚蠢。 这里不同于一般的温泉,水中的温度虽然不至于是水沸腾时的滚烫温度,但也相去不远。一沾脚,云紫就被烫回来,这可是比刚才进入冷潭还要困难。 “下水!”只是伴随着男人地命令,云紫还是一咬牙下了水。刚一下水,云紫就感觉她像是一个快被煮熟的虾子,浑身有种要撕开一般的痛。 “内功心法,第十八页,运、散。” 云紫努力的摒弃一切杂念,紧咬着唇,然后依旧男人的心法再次运起功来。 若说刚才是运功护体,这次算的上是将体内的多余热量散出体外,使身体保持冰冷。几番下来云紫感觉身体一阵乏力。 男人却不管这些,只是冷声地命令着:“明天继续。”便离开了。 云紫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一时却睡不着了。只是在想着想着慢慢有了睡意时,突然脑子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惊的云紫马上坐起身。 她的内功心法还只练到第一阶段,后面气力的运用那里她一直没弄明白。今天的冷潭热潭莫不就是帮助她吗。 云紫想罢便打坐起来,双目紧闭如坐定一般。一个时辰后,云紫睁开眼睛,神清目明的样子哪里有一点累的样子。 云紫淡淡一笑,心里对于男人的方法,倒是信服了一分。 经由此事后,男人再没有在云紫嘴里听到一句类似抱怨,或是对他的不满。 只要是他要求的,云紫都会全力以赴做好。不论是治愈受伤的动物,还是做饭劈柴练暗器,亦或是晚间一个时辰的泡潭与练武。 再不需要男人的提醒,反而是男人总是开始有意无意的或偷袭或是正大光明的暗算云紫。 一开始云紫面对男人的出其不意,中招是一定的,可是渐渐的,这样的情况也转变了。云紫虽还不是男人的对手,但是男人想要占尽便宜,却也不可能了。 每一天云紫都过着很忙碌,她的生活突然有着一个又一个应接不暇的意外要应付,云紫甚至会为了让自己变强的同时,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天天脑子里转动着怎么应对男人出的各种奇招,日子过的飞快。 恍惚间,离云紫重生后,已过去十年了。 “吃饭了。”一早将饭准备好,云紫捧着碗便吃,也不管男人坐着干什么。 突然云紫感觉空气一窒,她便猛的侧身一躲,堪堪躲过男人射过的一支银色叶状暗器。只不过这还没完,云紫刚躲过暗器,紧接着迎来的便是男人更为刚劲的一拳。 云紫手臂一抬,硬挥开,然后转守为攻,伸出一脚踢向男人所坐的凳子,男人脚上一抬,脚上一个摆动便要踩向云紫的腿。 云紫脚上一收,身子急速向后仰去,然后顺手一摸,手再抬起时,指间已经挟了数只暗器。 男人眼神一动,在云紫射来暗器时,身子急速旋转飞跳,等将暗器全部躲过,重新站回到原地时,已没有继续攻击云紫的打算。 而那边的云紫此时一脸傲然笑意的看向男人,男人低头看看已见凌乱的衣服,随手一滑抚平后。 看着云紫的眼里,意一闪而逝,可称之为赞赏得表情。 十年来云紫的进步当真不小,这十年里云紫不知道被男人折腾的有多惨,可是男人也发现了。虽然他的折磨一直没停,但是对于云紫来说,渐渐轻松起来。 就比如十年如一日的偷袭与暗器吧,云紫从原来身上不断的增加的大伤变为小伤,再到轻伤直至后来渐渐有了能与他平等打斗的本领。 男人甩开衣袖转身离开了房间,云紫抿唇一笑,轻呼出一口气。 这十年里,就今天她是最轻松的了,云紫满面笑容的坐回桌前吃饭,然后收抬,再去藏书房里看书。 这一天,男人都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今天云紫却有些失误,打坐因为太专注而延了一个时辰,当云紫匆匆忙忙赶到水潭这里的时候,她竟发现有人快她一步。 这十年里,云紫生活在这里,没见过除了动物、她和男人之外的人类,一时好奇心驱使让云紫走近了水潭。 而水潭里的人此时也有所感的转过头,当云紫看清来人,也看清了水下的风貌时,震惊的张大了嘴:“你……怎么会是你!” 4 4、人妖?+被赶出山 ... 云紫两生到现在为止,鲜少有弄到能让她难以控制得事情发生。除了选学生会副会长时,被人算计戏弄外。 恐怕这要是第二次了。 本没想过她来冰潭这里会碰到人,即使碰到人也无所谓,但是她没想过会是男人在这。 当然了,即使是男人在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关键问是,关键是…… 云紫尽量让她地表情没有惊讶,一瞬间吃惊过后,云紫深吸口气,然后放平心态地道:“我还一直以为你都不沐浴呢,原来都是趁夜里来这啊。” 男人一见是云紫,便转过头没再理会云紫,而云紫此时正努力让两个眼睛直盯向男人的胸部,噢不,现在应该说女人了。 即使再多么有身材,肌肉再怎么发达的男人,胸口上也不会出现那样两座尖挺的形状。 云紫低着头叹息一声,暗骂自己怎么一重生后连这点敏锐度都没有了。女人竟然会看成男人了。 一边脱掉衣服,云紫心里却带着点无奈。这女人不会是心灵受挫,所以才变的扭曲的吧! 想着想着,衣服已经脱的只剩下一层白色的内衫,走向水潭,云紫故意站在女人头上,低头有意无意的往下看看。 见自己果然没看错,云紫才向水潭走去。 天天夜里会来泡潭水,内功也在这十年里,有着突飞猛进得增长。现在的云紫早随着内功的日益增进,而将所有外加武功功法全都练熟了。 也因为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得坚持,即使现在进入冰潭后不用自行运功,身体也有意识的运气抵寒。 此时抑制不住看到得惊奇,云紫转过头看着,侧身正伸着双臂靠在潭岸边,闭着眼睛的女人。 明明是有胸部的,云紫很怀疑她为什么会一直没发觉。 是女人总穿宽大衣服,还是她刚醒来时的第一眼印象太深刻了,让她忽略了这女人有可能不是当初她所想男人的可能。还是这女人为免太像男人了。 若是放在重生前的那个世界里,这女人就是个T吧! 其实政权与大富的人有些奇怪的嗜好都是公开的秘密,生存在那个环境里,云紫倒也没多奇怪。 只是面对女人,云紫却不好说。 或许只是长的比较有男人味吧,虽然心里隐隐觉得,重生后就有着许多怪异的地方。但是没有线索可寻,云紫也只好压下心理地疑惑。 只是云紫没想到,她已经没机会探索女人哪里不对劲了。 第二天一早,云紫练了一套剑法,将饭也做好,她与女人也都吃完饭。 可就在云紫准备将碗筷都收抬下去得时候,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女人突然说道:“你收抬完了,就将你的东西收抬一下,然后下山去吧。” “什么,下山?”云紫转过身,将碗碟又放回桌子上,见女人面无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便问道:“为什么突然让我下山?” 总是面无表情的女人,此时抬起头,静静地凝着云紫,目光是云紫十年来第一次看到的柔和。 “当时我受故人所托抚养你长大,现在你已经有足够的本事闯荡,不需要再留在山上。” 看着转瞬间眼神又变的冷漠的女人,云紫心知这女人说到就做得到,于是心里地疑惑她也没必要继续藏下去:“你口里的故人与我有什么关系?还有,我想不是我多心,你似乎非常地恨我。我这么小不可能跟你有什么仇怨,即使有你也不会这么用心教我本事。那到底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呢,这跟我的父母或是家人有关吗?” 女人看着云紫,眼里透着冷意:“我只不过是受人所托照顾你,但是没人能命令我一定要对你好。你若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一辈子呆在山上,别去外面给他丢人现眼。” 云紫微垂下眼睑,想了想,突然笑道:“你说的他是我父亲吗,你受了我父亲所托要照顾我。你应该对他有着很深得感情,但是他爱的可不是你,而是我母亲。对吗!” 其实云紫也只是半真半假得试探,女人曾经跟云紫提过她父亲。云紫跟这女人生活了十年之久,平时这女人除了教她的必要话,多余的话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那会在这女人嘴里提到的人,绝对是对她很重要的人,于是云紫如此推测。 只不过在看到女子瞬间铁青的脸色时,云紫知道她猜对了。 “你以为你很聪明,好,好,好!”女人连说三声好,每说一声好时,云紫都感觉女人的声音里越来越深的低沉气息。 接着女人冲着云紫阴测测一笑地道:“你大可放心,你想知道关于你身世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前提是你要在五年里,闯出一番名堂后,我才会告诉你。在这之前,我绝对不会说。” 云紫脸上微变,看着女人带着恶意得表情,却抿唇笑起来:“当然,我一定会做到的。到时我会来找你,不过希望你可以活到那个时候。” 女人冷哼一声,手放在腰间,停顿了下,再放下时手里已着拿着一块玉佩。女人走近云紫将玉佩交到云紫的手中。 “这是你爹的遗物,对你来说是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即使是你死了,也要保它周全,不可摔也不可当掉。这东西也跟你身世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你大可自己找到答案。就是这些了,你马上收抬东西下山吧!” 说完,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紫将玉佩拿在手里认真端详。 这玉佩通体呈祖母绿色,色泽均匀剔透,举起来迎着阳光观察,玉佩里竟看不到一丝瑕疵,反而呈现着一种通透的美感。 再观玉佩本身,则是鬼斧神工一般调刻出栩栩如生的一片竹林风光,这种玉,即使是再外行的人,也都知道会是怎样的极品了。 云紫轻轻用手抚摸着玉佩表面,圆滑细腻的手感,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欣赏完玉佩,云紫小心的用软布包着,小心的揣好后便回屋收抬东西。 其实云紫也没什么好收抬的,不过就是带了几本书,一套衣服,和一些瓶瓶罐罐的药,再到厨房拿了几个早上做的馒头便算整理完了。 站在生活了十年的院子,云紫心里有些留念,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将所有的景物都记入脑子里后,云紫走向女人的房间,礼貌地敲敲门。 女人没开门,云紫轻声叹息一口,说道:“和你地约定我记得,我会回来找你要答案的。还有一点我想你该清楚,我叫云紫,希望你记住这个名字。” “李措银!”在云紫没想到女人会回答,转身正要离开时,女人突然说道。 云紫愣了下,然后笑着回道:“我记住了!” 虽然云紫在这山上生活了十年之久,但是除了一些必经的采药的小道,和一些因为要练功而经常去的地方,云紫对于下山的路并不熟悉。 不是云紫对于自己生活的环境不关心,而是这些年来她真没什么时间关心。 一路踩着青葱的草地,鼻间闻着清新青草的芳香,身边随着她的走动不断向后移动的苍天大树。 一种徜徉在心的轻松感由然而生。 不过这李措银选择隐世的地方还真有眼光,云紫在山里走了近半个时辰,还没摸到下山的路。 这可真叫前路漫漫啊,云紫一边抹着脸上的汗水,此时心里也不是一开始的轻松了。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现在身上没钱没银子。 在山上她和李措银吃的东西多是自己种的菜,药草可以上山采,想来想去也除了米面再没什么需要银子的地方。只不过李措银有专门的藏粮山洞,里面的粮食够她们吃个三五十年都不成问题。 而依李措银的想法,本来就是想让她自给自足,也不可能给银子。 于是下山之后,云紫首要的任务就是找一个能养活她的工作,但是她和李措银的约定是要五年里闯出名堂。 她下山后人生地不熟,自已的身份背景还是个秘密,前路处处充斥着挑战。 云紫深吸一口气,然后踩着自信的步子继续向山下走。 历经一个时辰,云紫总算成功下了山,而看了山下的风景,云紫也总算更加明白这十年里为什么她住在山上,就没有一个外人闯入的原因。 连接着山上的是一片碎石小道,前面是一洼溪水,连接着溪水的是一个约十丈的瀑布,但按瀑布走向看来,正对云紫的是瀑布的背面。 处在瀑布后面的山,想来没谁愿意轻易攀登吧。 走了一路也累了,云紫走到溪边,想洗把脸再赶路,但是刚一蹲下看到河中的人影时,云紫一愣。 这些年来,云紫都活在李措银的训练中,她每天忙碌以及信念就是想让自己变强。直到这时,云紫才想起来,重生后的她竟然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 云紫摸摸自己的脸,肌肤胜雪,双瞳剪水盈盈生波,本是琼花之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英气。 看着这样的自己,云紫脑子里突然有了计量。刚才还烦恼得事,已如昨日之事一般。 蹲下洗了把脸,然后擦干,再抬起头起身离开时,云紫脸上闪耀着自信的神采! 5 5、创业第一步 ... 赤羽国有三大城,玄城、木城与战城。 而云紫下山后,最先来到了玄城。 越是富足得地方越有商机,这也是云紫之所以来这里的原因。 刚一入城,络绎不绝得行人就见证了玄城乃三大城之一的传闻。四周小贩叫卖声不断,耳边议价声、吆喝声。 即使云紫是个外来人,也很喜欢这样热闹繁华的环境。 只是走着走着,云紫心里却升上一股子疑惑感。缠绕在心头,让她了无头绪。 逛了半条街后,这种疑惑更是堵在心口,却依旧无头绪可寻。 “啊,好痛。” “怎么样了,摔到哪里了,我看看。” “不要,这里大街,我们还是先回家,妻主。” “好!” 只是当这段小插曲发生在云紫面前时,云紫总算是知道她心隐隐地疑惑是什么了。 摔倒得是个长得有些矮小弱不禁风的男子,之所以这么肯定,那是因为他脖子上那并不明显得突起。温声要看得是个人高马大得女人,虽然那女人胖是胖了点,肚子也挺大的,但是胸前那两坨东西还在说明着她的姓别。 男人偎在女人怀里,一脸娇滴滴,看得女子笑得春风得意,细心得扶着男子离开。 虽然离得有点距离,但云紫也听到那男人称呼女子叫妻主。 再看看周围地行人,男的莲花碎布,遮遮掩掩得走路方式和女子高谈阔论,大步流星得走路方式。 云紫算是大开眼界了。 怪不得当初她会错识李措银是男的,原来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男女颠倒,女尊男卑的世界。 但当云紫想罢一抬头时,却看到她周围已围了一群人,个个细声窃语,对她指指点点的。云紫一开始还当她这是站久了,人家当她傻呢,便不好意思地笑笑。 可面前红了一群人的脸,云紫才反映过来,这些人在看什么。而这样,也更加定了云紫在玄城走歪行创业的想法。 云紫身上带得干粮大概只够她三天吃得,所以她必须在三天里决定,并找好地方。 当天,云紫放□段当街卖艺耍了几套拳。自然了,围观得人是冲着云紫拳打得好还是长的好,可不是云紫在乎的。 收了几十钱后,云紫接下来的两天里,走遍了整个玄城所有的酒馆客栈,每次去都只点一杯最便宜的茶,然后坐下赖懒着不走地听着周围客人交谈。 云紫此生的相貌比起前世身为商界第一美女还要好看,但是即使再好看,每次换一家都只点一杯茶,也不喝,静坐一两个时辰也没人受得了。 云紫不理别人地冷眼,依旧顾我。每天夜深了,就在玄城外的一个破庙栖身。 在第三天夜里,她在栖身得破庙将最后一点干粮吃完后,便喂了自己一颗易容丹,第四天云紫换了套白色宽袍长衫,便来到了玄城最有名的妓院凤园门前。 云紫来到的时辰乃是辰时未,正是凤园开店的时候,一开店门后,本是哈欠连连得跑堂看到门外的云紫后张大嘴,憎愣着也不说话。 “这位大姐,我想见凤园的鸨爹,能否行个方便。” 跑堂被云紫温声提醒,脸上骤然一红,不过还是直盯着云紫,说道:“方便,方便,我这就给你找老鸨去。你进来说话吧。” 说着便请云紫入园,一双贼眼来回在云紫身上打转,兴趣十足也可见一般。 “你先坐这吧,我这就去给你找鸨爹去。”跑堂地眼睛还不离云紫身上,不过却也不敢太过唐突。 她在凤园工作也有时间了,最知道的事,就是既然身在凤园工作,碰到再好的货色也只能看不能碰。因为她没命陪。 “哎哟喂啊,混蛋,走路也不长眼睛,你想死啊!”却因为跑堂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向云紫,硬生生和人撞到了一起。 云紫皱眉看向刺耳尖叫声的方向,一个身穿紫红大衫,头带眼花缭乱朱钗,手摇花扇的男人正一脸怒气地骂着跑堂的。 跑堂连连讨好地道歉,并附在那男子耳边说了几句。 那男子一脸不以为然地抬头看向云紫,然后眼神一亮,莲步生风一般地走向云紫。 “听龟母说你想见我。” 这就是鸨爹,果然穿得有够张扬,那乱没骨头摇扇得动作更是让云紫一阵恶寒。云紫最不喜欢的就是男人不像男人,娘到一定程度也叫本事了。 收回心神,云紫看向老鸨,站起身后笑着点点头:“我来凤园,是想跟老鸨做个买卖。” “买卖?什么买卖?你想卖什么人。”眼神流连在云紫身上,老鸨心思似乎想着云紫会卖个怎么样的货色。 “我不卖人,但是这个买卖老鸨做了也一定不陪。” 没有立刻回答云紫,老鸨眼睛一眯起,抹得红艳艳的唇,发生“啧啧”有声的烦人口语。然后转过身,挥了挥扇子:“跟我上楼。” 云紫闻言立即跟了上去,行走间,眼睛里一一看过凤园地布置,再一一地记在脑子里。 就如同云紫认识里的妓院该有的样子,虽然此时凤园里因为现在没什么人显得有些空荡,但来到客房走廊三步一纱帷,五步一迷醉人心的花香,还真不愧是最纸醉金迷得春楼。 老鸨的房间在三楼房间的最里头,在进门时,云紫刻意看了眼另一边,不知何意而另建的过道。 “坐吧,你说的买卖是什么,直说吧。”进了房间后,老鸨坐在主坐位,看着云紫表情略严肃地道。 “老鸨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我这次之所以来。就是想在凤园表演。”云紫自信地看向老鸨。 那方老鸨摇着扇子的手一停,再摇起时,笑咪咪地道:“怎么个表演法,说来听听。” “我的表演自然和你楼里惯有地表演很不相同,得到的所有表演收入我们七三分账,我七你三。还有一点我平时不见客,更不会接客。而我和你也不是卖身关系!” 云紫地条件一开出,老鸨地脸色立即一变,哼笑出声:“我凤园可从来没这个规据,来我凤楼的也有许多一开始不想接客,但是最后却求着我让他们接客。你还年轻,话可不要说得这么满,还有我凤园还没有过这种赚钱法,你想得可真大胆。” 云紫抿唇一笑:“你在想我这种自动送上门的竟然还这么多要求,你非得拿下我不可,我说的没错吧。” 看着老鸨眼里惊疑一闪,云紫再笑道:“我敢来自然有我敢来的道理,我敢提这样地条件也自然有敢提这样条件的道理。如若老鸨不同意,我也不是非在凤园不可。只是近几日我打听出凤园是玄城最大的春楼这才来的,只不过这不代表除了凤园,就没别的春楼不敢接受我这个条件。” 说罢,云紫起身便要走。 老鸨眼珠急速转动,脸上表情很是精彩:“慢着,答应你也无妨,不过你若没真本事,到时可不要怪我不守信用。” 云紫转过身,笑得一脸柔色,但是却突然一伸手出了一拳,远处的房柱应声发出一声闷重声。 “啊!”随着老鸨地叫声,房柱三分之一处位置,正沙沙地流下粉沫。 “老鸨不用害怕,这不会轻易伤人。但是若有人在我身上打不好的主意,我却也不会放过他。要知道就是身边有再多的高手,也难保时刻都平安不是。” 将扇子遮在嘴上,老鸨吓得直点头,心里想着日后一定要将云紫骗去接客地想法立即烟消云散。 他本想能主动来凤园的都是些走投无路、手无缚鸡之力弱男子的,哪想到云紫还有着这一身功夫。 “对了,来时我看到旁边另一侧还有一个走廊,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废屋,当初也不知哪个挨千刀地建了这么个没人住的房间,白白我浪费了好些银子。”说到这,老鸨还是一脸地怨色。 云紫眯眼一笑,道:“正巧了,我喜静。将那屋子收抬一下,我住下了。” “你,也好。”很是意外云紫地要求,不过此时老鸨也没说什么。接着坐□,他又道:“你地要求我都答应了,可是我还不知道你本事值不值得我这么做呢。” 云紫走到老鸨身后,手轻轻地放在老鸨的肩上,在感觉老鸨瞬间僵硬得身体后,笑着道:“这是自然,每月初一、十五我会出场,不论什么情况都不加场。表演自然必须值得我提的要求才行。所以这月初一,你看后便知。到时再一并立下字据,为期一年。” 看着老鸨面露难色,隐隐不发的样子,云紫拍拍老鸨的肩:“当然这些都是我的要求了,没有特别事情我不会再提出让你为难的要求。这点你可以放心。” 当然云紫也说了没有特别的事,现在老鸨勉为其难得同意,却也是让他蛮后悔得一个决定。 谁知云紫会在这里遇到她的至爱呢。又哪知一年后,云紫就真地人间蒸发地不见人影。他更加不知道,云紫来凤园表演只是她创业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不想被霸王咩咩咩~ (抓虫) 6 6、男亦女,女亦男 ... 当天老鸨就按云紫要求的将房间打扫后,然后也接受了不喜欢外人随便打扰的要求,向下面吩咐了下去。 一时间凤楼来了个不得了的美人,就在楼里自行传开了。 因为老鸨以前就是花魁出身,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就将赚得钱盘下了凤楼,然后全部心血都放到这。 可以说老鸨这么多年里,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达官贵人他没接触过。又或是什么样的美人没在他手里待过。 第一次看到老鸨这么殷勤,还有求必应,将云紫说成什么天仙绝色的都有。当然这其中也有正吐着酸泡泡,等着看好戏的更不在少数。 “当当当。”“单,我进来了啊。”老鸨装模作样的敲了两下门,便摇晃着花扇子推门而入。 而他口里叫的人正是云紫,这是云紫想到的艺名。签契约时也签名为‘单’。 云紫本是打坐,老鸨就这么进来,她便张开眼睛,静坐着等着老鸨。 “单啊,你住的可还习惯啊。哪里不满意你跟我说,我这就叫人给你准备去。”老鸨笑着走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云紫可没忽视老鸨进来审视得眼光。 松开腿走下床,云紫点点头:“没什么不习惯的,这很清静。” 跟着云紫一同坐在一旁,老鸨马上显得有些欲语还羞得样子。云紫冷笑在心,却故意晾着老鸨并不说话。 老鸨用余光打量云紫,他第一天与这云紫谈好后就安排云紫住下了。第二天便签了为期一年的契约。即使云紫再有个性,但是有个送上门的摇钱树,老鸨又怎么会放过呢。 但怎耐一时见钱眼开,虽以多年来的眼光看来云紫的资色绝对艳压四方。但是至那之后的五天里,他再如何派人也查不到云紫的来历。 就像云紫是凭空出现一样,所以他这便又不放心了。只是几次前来试探,云紫却极少说话。他只字问不出来什么。 “明天就是你第一次的演出了,虽说我们是签了契约。但是一年里你若不能为我赚一万两银子,你可就要一直赚到才能走。”现在契约已签,老鸨想单方向反悔也不行。更何况换作别人还好说,云紫可不是个软柿子。 但是老鸨开了凤楼这些年,最看重的就是钱。他也曾经跟楼里自己手下的儿子说过,他或许有一天会死在贪财上。但是这也是他毕生的愿望了。即使查不到云紫的来历,钱他一定要了。 拿起桌上的茶壶,并将旁边的茶杯拿出两个,一个摆在自己面前,一个摆在老鸨面前。然后云紫先为老鸨斟了一杯,再为自己斟满。接着拿起茶杯,冲着老鸨一笑:“我敢来,便有我敢来的道理。你还信不过自己的眼光吗。”接着便将茶水一饮而尽。 是的,就是相信了自己的眼光,老鸨才会不顾那些未知因素,与云紫签了他人生里第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契约。 或许老鸨不敢妄言易容后的云紫是天下无双得绝色,但是那份淡定到自信得气度,却绝不是一般凡夫俗子。即使云紫再不会讨人喜欢,但就这点,他与云紫地约定,就不会吃亏。 凤楼好比一道著名景观,一到了晚上可以说是玄城最亮最闹的地方之一。 白天看还不是特别觉得,不过就是一个没什么人气的楼。可是一到了晚上,光是凤楼外那四排点的炫目高灯,隔着一条街都看的清楚。 楼前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浓眉艳抿,娇柔魅骨的妓男便站在外面拉客。 只不过其实他们也不过就是充当个门面,真正来到凤楼前的,十之八九为的就是来寻欢作乐的。 而这一夜更是如此,云紫人来虽只有七天,但是被老鸨有意无意地宣传,亦或是楼内人私下讨论,或嫉妒地不停吐酸水。 也已有少一部分人知道,凤楼这月的初一会有个新美人登场。 “哎,这是王员外吗,你也来了啊,快请快请,我找几个公子陪你啊。” “让玉儿过来,我可好久没疼他了。” “好咧,好咧。这几日我一直让他在屋子里休息,就是等着王员外来呢。” “做得好。” “哎哟,这不是李小姐,快来快来。” “上次听说绵儿说你们楼里今天有重头戏表演,我看看。” “绵儿没胡说,今天的表演啊,看了绝对值啊!” …… 凤楼大厅里,只见忙活的最欢的就是老鸨。其实这也得有些本事,要不怎么就能将人记得这么清楚,逢圆的谁都满意。 凤楼的客人相继坐定,手里不是喝着花酒,就是美人在怀软语魅意。好一幅酒池肉林的真实写照。 这一切,云紫都从三楼专门为她准备演前表演得房间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样的情景她并不陌生,前生里因为工作关系。平时总有应酬,有时候方便谈生意就到什么娱乐城里去玩。她虽然坚持不为了工作牺牲自己,并且也坚信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但是偶尔碰到几个咸猪手也是避免不了的。 现在只是没有办法,因为云紫知道。一个普通百姓想要快速的赚钱,不论是什么时代做偏行都是相当快得。 看着楼下的情景,云紫更是坚信早些捞些钱,然后走人的想法。 因为她志可绝不在此。 “哎哟单啊,你准备好了吗?快着点吧,外面的客人都等急了。”此时老鸨也顾不得云紫高兴不高兴了,门也没敲便推门而入。 “好了!”转过身,甩开略长的衣袖,便从老鸨身边走过。 老鸨愣在原地片刻,然后回过神时,一脸神采奕奕地跟着出去。 正如每一天地表演一样,凤楼的开场七天变一个样,这七天的开场是几个柔媚到骨子里的公子,扬着水袖,脚踩云靴,轻纱覆体。直看的台下众狼女热血沸腾。 一曲热舞毕,这些公子们顺序的排成两排走出。接下来,底下的观众,便见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俊美公子走出。 从头到脚,白发带,白衫,白靴,手背在身后淡定而出。 直至走到台前,他缓缓点头,清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卖笑的意味。眼神清亮,遥望远方。 突然,他从背后抽出长剑。 坐在前排的客人吓了一跳,可男子却不理会。只是脚下微抬,一个仰身,身体缓缓向后飘动。 再落地时,众人只听到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敲打竹节的声音,很清润。而这声音并不是台下客人在意的。 她们此时的目光,都被舞台上的人定住了。 或许有人会说。世上最魅惑人的,是完美到极至地勾引。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其实不然,若你能在不经意展的现风,却更令人赞叹惑人,才是最极至地勾引。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而台上这人便其中的翘楚,他没做出任何有关勾引的情为与动作。他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清俊冷淡的,他明亮清澈的眼睛一直望着手里舞动得剑。专注、认真。 他似乎完全不在乎台下坐着谁,又是谁在看着他。一扬臂,剑影随着光影留下一道又一道,转眼即瞬的迷幻光影。 每一个动作,全场的人都可能到一声声如碎玉一般轻轻被敲打即脆又温润的声音。 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除了脸以及手裸|露在外,并无任何露出的肉|体。但是他的表情却比之刚才柔媚惑人地舞蹈,更让人难以平静下来。 而这台上表演的男人就是云紫,她之所以被所有人误会成男人。也是因为她故意为之。在胸口上缠了两层的裹布。 虽然这是女尊的世界,但是在凤楼里,男人却比女人值钱。 最后一个动作,云紫是以一招直刺要害与横扫千军的剑招结束的。 剑舞一完,云紫抱剑施礼。这时有眼尖的人才看到,她们之所以听到温脆的声音,完全是绑在云紫剑上,做为剑坠的几片竹子碰撞发出的声音。 云紫轻淡一笑,只是在台下人还不等回味时,云紫便已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几声唏嘘,书香中文网留恋。 “各位各位,刚刚那位就是我们凤楼的头牌‘单’。若各位满意,今天他这一舞跳的就值了。” “人呢人呢,让他出来,再给我跳一只舞来。”台下一见云紫离开,此时炸开了锅,一个个色眼露出。直吵着让云紫再出来。 “各位,稍安勿躁请听我说一句。所谓头牌可是跟那些凡俗子不同,是不见客的。当时我也说了,你这人可真怪,为什么只每月初一、十五表演,还不见客。也不怕等到人老珠黄没人喜欢了,到时你哭都来不及。”老鸨此时故作神秘地道:“但是这单却说,那有何惧,这便是我的规据。” 底下的客人被老鸨说听一愣愣的,还没见过春楼会有这样强硬的妓。 “再一个,这单也不是我们凤楼的人,他啊,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肉可厚的很呢。”老鸨突然来此一个比喻,却听的台下的人都笑开了。 云紫走回云楼客房时,还听到台下的哄堂大笑。她心里在想,这一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但这老鸨却不得不妨!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出现个男主,然后几大重要主角也下章也会出现。 (抓虫) 7 7、游戏 ... 半年后。 这半年里在整个玄城,整个赤羽国或是整个锋环大陆上,都热烈讨论着一个人。 这个人单名一个‘单’字,但他却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将相王候,或是哪个富家公子。说句不好听的,他只是一个妓。是玄城最大春楼凤楼的花魁。 可是这样的人,何以让甚至一国之人谈论,未免过于夸张了。 其实一点也不夸张,他之所以被人讨论,言语间虽有酸意,但是却是褒多于贬。 所谓出淤泥而不染,卖色不卖身就是说给他的。 要是单不想见你,你出黄金万两也无用。若是他不想见你,你是皇亲国戚来了也要靠边站。 这样骄纵的人有几人受得了,可是一时间却只让一些慕名而来的只为欣赏他的表演,却实则在静观其变。谁也顾虑着不做第一人,所以这单奇异的没受什么人打扰。 只不过半年来,慕名而来的人相继增多,别有用心的也都聚集在此。 因为这半年来,云紫带来的经济效益和人流,老鸨又将凤楼翻新了一回。本来二楼三楼楼里小倌用的房间都作为客人观看表演之用,楼里人的房间都集中在后院又建起的专门寝楼里。 此时二楼视线最好,也是装饰最豪华的上宾房间里,坐着两个女人,一个面色冷俊,气质高贵,身穿华服。一个面色温文儒雅,身穿锦衣。 “这就是你说的凤楼,倒也一般。”华服女子坐进房间后,只是随意打量了几眼,便下定论。 “这必竟只是供女子寻欢作乐的地方,自然是不能跟官家府邸相比了。“锦衣女子笑着回道,并为华衣女子斟了一杯酒。 “这次我是微服私访,莫要为了这凡夫俗子耽误了时间。”华服女子进了房间,却似乎已不想再待于此。 “这是自然,此次大皇女为女皇体察民情,自然更为重要。只是这凤楼虽不是良业,却也是民业,女皇一直说赤羽国皆是她的子民。我们此次前来自然什么都要看一下了。” 原来这华服女子乃是赤羽国大皇女郝文春,而随身的锦衣女子则是礼部尚书黄尚薰,乃是郝文春的心腹手下。 赤羽国女皇郝宣文至登基以来一直勤政爱民,经常会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就是自己不亲临,也会找几个皇女们代劳。这一次正好落到了长皇女郝文春的头上。 微服私访逛到春楼来本是不该,但是郝文春却喜欢黄尚薰强词夺理地解释,因为来这凤楼见见传说中艳冠群芳的单,就是郝文春的想法。黄尚薰不过是顺了她的意,说了个对谁都好地借口。 凤楼是一个不夜楼,天天的夜烛生歌已是常事。云紫习练高深武功,几日不睡也不会对她有多大地影响。 只是云紫却觉得时间不够用。一万两银子已经给老鸨赚来了,可是离半年后她要实行的计划,却还只是开头。 本来以云紫的武功想要谁也不经动的离开本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老鸨也担心云紫跑了,三不五时的会闲来扯几句,也让云紫不好出去。所以她的计划甚慢,也只有个雏形。 一边积累钱财,虽可行性还有许多困难,却也在慢慢向计划中实行。只是云紫心里却在想,现在她缺一个在外地执行者,说是她的傀儡也可。 云紫地表演一向是让凤楼的客人群情激动到高|潮得点,半年来每月初一十五都是如此,今天也不例外。 在下面一声又一声的高喊下,今晚的表演开始了。 今晚的开场有些特别,本来开场该走出娇媚动人的公子却没出现,反倒是穿着艳色衣服的老鸨一扭一摆的走了出来。 台下立即发出不满的叫唤声。 老鸨只是笑出声:“各位各位,稍安勿躁,这半年里你们天天看舞蹈是不是也看厌了呢?”看着台上沉默后齐刷刷点头的情景,老鸨再笑道:“那就对了,单也想到了这一点。今天单想和你们玩个特别的游戏。” “什么游戏,什么游戏。”此时台下哄声大起,老鸨很喜欢他话里造成的影响,只是一拍手:“有请单出场。” 不同于以往总是一身白装出场,今天的云紫一身黑色劲装,头只是高高扎起,赤着的脚在一身黑装的映衬下,更显得晶莹剔透,白玉无暇。 走上台后,云紫一抱拳,脸上还是淡淡冷冷地道:“所谓游戏,我是想今天不止各位来看我的表演,单今天也想考考各位的才华不知可否。” 都已经说出来了,还说什么可以不可以。被人邀比,在座的也都是纨绔子弟为多,要的不过就是一张脸面,此时自然都想争个高下了。 “游戏很简单,是要在座的各位各自提一首你们觉得最好的诗念出来,然后我在空中执笔写下。规矩是你开口念我便写,同时结束则视为平手,我若慢则视为我输,你们慢则视为你们输。我输则满足赢的一个要求,你们若输则要黄金百两,可好。” 好,怎么会不好。云紫这半年来除了表演,再难有人见得着她的面。此时若是赢了便可有一个要求,到时谁想一逞|兽|欲还不是顺理成章。 “好好,这个游戏我喜欢开始吧!” “天始吧!” “那好,哪位先来。”满意的点点头,云紫出手作出请的姿势便道。 “我先来。”本来刚才都激动的跃跃欲试,但是云紫一说完,底下的人却在想是否这里有什么说道,倒是没人来应战。 此时玄城第一粮店的当家张田站起身,站在原地转了几步,便道:“我想好了,请吧!” “春风绿柳伊缠绵,夏雨清泉亦寻缘,秋叶落花寻归处,冬雪倾梅最动人。”张田本是个落地秀才,本来十窗寒苦想考个功名当个官,谁知没有考上。好在家里有些祖业,她便接了自家的祖业,倒是最后做的大了。 虽然是个落地秀才,但是平时却爱卖弄文墨,只是这半年来她也算是凤楼常客,此时有机会直接面对云紫,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表白的机会。 但怎奈他洋洋得意的念过后,本想走出去要要求时,那方的云紫却已回到台上,手中笔也背在身后,只是淡然的看着他。显然比他念的快,张田傻了眼。 这个看似云紫吃大亏的游戏,没想到却失败了。 “有意思,这个单倒有些本事。”二楼里,郝文春一直看着,下面经过张田的失败后,也有不服气上前比试得,可竟没有一人得胜的。只见云紫飞在空中,舞台对面悬挂了十余幅近一丈大小的白纸。 云紫一身黑衣,舞在空中,一个飞旋回身,一个手间的甩动都是一首诗。甚是有一种天下唯我的气度与优雅。 再观云紫写下的诗,虽各个龙风凤舞一般,但是下笔刚劲有力,行笔间自成一派的潇洒,也可见云紫这方的造诣非凡。也不怪郝文春有这样一叹。 “尚薰你去帮我提一首诗。”郝文春面上表情一如开始的冷傲,只是眼里神光闪烁。黄尚薰附耳过来,郝文宣便说了一句。 愣了下,黄尚薰低头回道:“微臣这就去做。” 此时凤楼大厅中里的众人,已被云紫打击的不轻,正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想着办法是否能比过云紫。 她们很是不服气,即使后来她们故意加快语速念诗,可为何云紫手上功夫却更快,他们却不知。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今日在下可是见识到凤楼花魅的才情,真是不俗、不俗。”黄尚薰走出,站在观望的走廓上,拍掌赞道。 一下子就引来全场人士的注目,这自然也包括云紫。 一身银色锦衣,只是与黄尚薰俊逸的气质相呼应,笑意暖暖的脸上诚恳非常。此人若不是真的有着极好和性格,就是一个心机极深的人。 云紫含颅:“这位小姐也想比试。” “没错,我一个朋友也对这个游戏很有兴趣,所以也来凑一个热闹。”黄尚薰一个拱手,态度之和善,已给足了云紫的面子。 云紫已做好准备飞至空中,黄尚薰面上笑意未变:“我提的诗,单你可听好了。乃是一‘诗’。” 云紫愣在半空,只是这一愣神却已错过先机,黄尚薰话已落,而她却还未动笔。 云紫飞回台上,扬头说道:“我说的这游戏规则,是要提一首各人心中最好的诗。这位小姐只以一个诗字为题,恐怕不和规矩。” 料到云紫会这样一说,黄尚薰笑着道:“天下间好诗烂诗不皆是诗,皆属于这诗字之后吗。我心中有着许多个好诗,谁又规定一定全要说出呢。倒是单至今未落笔,是你输了。” 虽有些胡搅蛮缠,但也有一定道理。 看着黄尚薰自信地表情,云紫轻淡一笑:“小姐说得很对,心中有诗便是最好的诗,你不说出来我也不能说那是不好的诗。看样子是我输了。” 被黄尚薰投机占了个便宜,台上许多人都相当不服气,这时云紫又道:“只不过我心里也有着许多的好诗,按小姐说的,心中有诗便是最好得诗。我不说出来,你何以觉得它便不是诗呢。下不下笔却也只在我。”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投机也有投机的办法应对。云紫这一说完,黄尚薰也无法说云紫输了。 “啪啪啪!”“好好好,听说凤楼有一宝名单,色艺双绝,艳冠群芳,今日一见果然没有辱了这名。”在房里听的清楚,此时郝文春也耐不住,推开门拍着掌便出来。 一身金红华服,在场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此人必是身份不凡。 嘴上虽是赞叹着,但是脸上却只是面无表情,眼里锐利深邃,背部笔直尖挺,似乎从来没弯过腰一般的傲气。 云紫再次含颅点点头:“谢这位小姐夸奖。”便转过头,并无多说地想法。无不令人称奇。 郝文春紧抿的唇划出细小地弧度,看着楼下云紫状若无人的继续比试,眼神闪烁。 其实看过郝文春,云紫的心却不平静。 在她地计划里,可没有认识什么达官贵人的打算,越少和人接触越好,也越省事。所以能勉则勉。 但是她却没有细想下去,郝文春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 而当初李措银赶她下山,若她想要闯出一番本事,她便什么也躲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有点失误,下章其中一男主就出来了~ 8 8、信任与收买 ... 即使老鸨将凤楼重新翻新了一回,将所有楼里的人都安排到后院的寝楼去住。 若是住进去,天天的莺歌燕舞实在是少不了,云紫又怎么会住。 这一切老鸨也想到了,所以在后院另一侧另支了一别院只供云紫自己住。 平时除了老鸨有胆敢有事没事都来找云紫外,即使送饭打扫都要经过云紫事先同意,才能定期进入别院。 所以这一天早上院中出现吵杂的声音,便奇怪了。 云紫本在看从山上带下来的医书,这些医书都是医家经典,里面记载的药材药理。若都能熟记,即使不是大夫却也能摸出点门道。 正看到一味据记载已经失传的药材,认真熟记着药理。就听到这阵吵闹,云紫心里也有些烦了。 将书放下,云紫起身开门而出。 “放开我,放开我!” “贱人,这还由的你,进了凤楼就是凤楼的人。乖乖地让我们调教然后去接客,对你我都好。要不可别对我们不客气了。”院子里一个娇小的男子一身正狼狈得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往外拖,他不停的挣扎着,脸上满是愤意。 两方人拖拖拉拉,险些就将男子拉出院子了,谁知那男子突然一低头狠狠的咬向拉着他女人的手,那女人疼得大叫了一声。 那男子便借机就要跑开。只是看这男子一身狼狈,显然也吃过不少苦了,还没跑开几步还不等那群女人来抓,他便自己狼狈摔倒。 “好你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这回还饶的了你。今天要不将你调教的服服贴贴我跟你姓,呸!抓起来。”被咬的女人气急,看那一脸的戾相真要将人给吃了一般。 男子被按在地上挣扎不起,却是努力的伸着脖子想要挣脱,眼里只有不断的往前的坚持,绝不认输。 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因为这些人一个忙活着挣脱,另一些忙活着抓人竟没一人发现院子的正主出来了。 云紫走向前,来到男子面前。本是挣扎的动作一停,男子疑惑的抬起头,却因为现在尴尬的被压着,只能看到云紫的半个身子。但是人看不到,他却听的到云紫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院前吵闹什么。” 凤楼说话最算是老鸨,就是老鸨都殷勤对待的人,这些不过是凤楼打手的人又怎么敢得罪。 “单公子见谅,这小贱人私逃出来,我们这就将他抓回去,打扰到您休息了,我们真是罪该万死。”领头的女人献媚得笑着。 但云紫却没理她,反而蹲□,看着冲着她呆愣的男子,然后问道:“他是什么人?” “只是新来的,还没经过调教,正不懂规矩,单公子还请见谅啊!” 云紫挑起男子的下巴,男子却是受污辱般的头一撇,眼里升腾着耻辱得恨意。云紫站起身,冲着那几个打手道:“放开他,这人我要了。” 几个女子左右互看了下,一时眼里都有些迟疑,谁也不敢作主。 “怎么,我跟你们要个人就这么难办吗。”云紫面色虽清淡但眼里已露不悦。 “单公子说哪里的话,你要人我们哪敢不给。只是这人比较特殊,我们真的作不了主。” 云紫地不理会这些人地解释,一把将人推开,拉着男子便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跟着想上前抢人得打手道:“有什么不好交待的,让老鸨来跟我说。” 见没有置疑的余地,那带头的说了一句“快去找鸨爹”一群人便立即跑开了。 只是那男子虽被云紫拉着走,但是一路上却也不老实。挣扎着想要逃脱,举动相当的疯狂。 一路带男子回了屋,云紫一把将男子扔到床上。看着男子马上要爬下床逃跑,云紫冷声道:“怎么,看起来,你更想跟那些人走。如果真是我挡了你的道,我倒真应该抱歉了,你想当万人抱的小倌谁也拦不了你。” 被说的一愣,男子立即缩回到床里抱着自己,拼命的摇着头:“不要,你不可以这么做。呜哇……”便大哭起来。 云紫没有理会男子放声的大哭,反而是坐回到桌前,拿起医书便看起来。看着看着便入了迷,当感觉到后背被人火热的注视后,才反映过来。 一转头就看到男子因哭过,狭长的凤眼氤氲非常,甚是勾魂的直盯着她看。云紫愣了下,第一次觉得男人眼睛原来也可以这么魅。 “你想说什么。” “我……”男子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被云紫一问低下头,有些踌躇。 “当当当。”“哎呀,单啊,我听说那小贱人在你这。他没惹什么麻烦吧,我这就把他带走。”现在是白天,老鸨本来是一早就出去买了点东西,谁知一回来就被楼里的人说刚被送来得人让云紫要走了。 他一听不好,急急忙忙便赶了过来。 “这人我喜欢,收在我手下伺候我。”深知老鸨早晚会来,但是当初云紫将人救下,就已经不会交给老鸨。 “这小子像个未开化的石头又臭又硬,哪里伺候不好你可怎么好。你要是想要让人伺候,楼里所有人任你挑啊。这个我就先带走了,要不等我调教好了再给你送过来。”老鸨笑的一脸讨好,但听话里意思却是不想放手。 云紫站起身走到老鸨面前,常常清冷对人的她,此时微勾着唇,道:“做什么都行,哼!我若让鸨爹你来,却不见得行。当年我们签的契约是一年赚一万两银子,鸨爹从我身上得到的现在可不已一万两了吧。也就是说我随时想走都可以,鸨爹你也清楚的很。不然也不会没事就往我这跑,看我丢了没。现在你若执意不将这人给我,可就不好说了。” 明明是威胁,而老鸨也真的受到威胁了。云紫这么精明其实早就知道老鸨在她身捞的钱不少,但是分钱时却总是以各种理由克扣云紫的那一份。云紫基本都是挣一眼闭一眼。 可以说在云紫身上,老鸨半年赚的钱,比以前三年的还要多。少了这棵摇钱树,他心疼。可是…… 老鸨面有难色,本不该说的,现在也不得不说了:“单啊,这人你要不得啊。否则这是给你自己惹麻烦啊。” 云紫坐回椅子,看着本来盯着与老鸨争执,但听到这里缩回身子的男子。云紫转头听着老鸨地解释:“其实这人是兵部尚书送来的,命令我们要将他培养成一代名妓,必要让他万人抱才可。” 云紫站起身,走至老鸨身边,手放到老鸨肩上轻拍:“鸨爹开凤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使是兵部尚书又如何,有什么人是你应付不了的。你的办法有多少,你知,我也知。” “我也不管你,这人我是要定了。至于鸨爹怎么向兵部尚书解释,就要看鸨爹的本事了。”话里讨好的意味有,威胁有,强硬也有。说到底,云紫是将她的意识摆定了。 老鸨大大的叹息一声,看着云紫眼里都带着怨念,只是比起一个有权没利的兵部尚书的命令,却绝对比不上银子让老鸨更喜欢。更何况就像云紫说得,真想摆平兵部尚书,也不是没有办法。 看着老鸨有气无力地离开,云紫才又看向男子,却不想男子已走下床,此时“砰”的一声跪在她面前。 “恩人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说着眼里已感动有些湿润。 云紫本想让抚这人起来,可谁知这男子却执意要跪着,眼里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恍惚。或许是进来后就没想过要出去,此时得就反而感觉像是作梦一般。 见男子脸上表情慢慢恢复后,云紫才道:“你叫什么。” “我叫西籽玉” “嗯,这名现在是不能用了。不如先改个名吧,叫西茗飞如何,在楼里我就叫你小玉。”西茗飞连连点头,也深知云紫说的有理,没什么好拒绝的。 “你何以被兵部尚书迫害,落到如此田地。” 云紫问到这,只见一脸感激的西茗飞,眼里满是愤恨不平。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云紫也明白,这恐怕又是一件冤无处申的狗血事件。 只是云紫等了半天,西茗飞也恨了半天,却是闭口不谈。嘴张张合合了一会,却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云紫也知道不能勉强便道:“我知道这些,我即使再逼你,你若不想说也不会说。但是我只问一句,我可信任你吗!” 西茗飞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点点头:“我的命是恩人救得,即使死我也不会背叛恩人。若我有一天做出背叛你的事,我一定自刎于你眼前。” 都说一个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若现在睁着认真诚恳感激目光的西茗飞最终骗了她,云紫也只会说,输在一个如此会演戏得人身上,她也不冤枉。 只是多年后,云紫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反而是她还在为了她这时做的这个决定而欣慰。 有时候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人生最大的学问。只是有许多人,却不懂这个道理。 往往收买一个人,信任是最好的催眠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噢,下午还有一章 9 9、合作 ... 每月只有两天会有表演,平日里云紫的生活说起来应该挺轻松的。但是西茗飞却觉得云紫过的相当忙碌。 从西茗飞不幸祸事缠身,他便每天都只是愁容满面,日日夜夜脑子想的就是怎么避祸。可奈何祸若可避便不叫祸事了。一连串的祸事相连,他就没再睡过一个安生的觉。 被云紫救了后,老鸨反倒是不常来了,心里一放心身体便觉得疲倦。 西茗飞往往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他自个也觉得自已很不像话,每次起来都暗骂自己为何又睡过头了。但是怎奈每日都起不来。 说到底他也算是下人了,但是云紫却没让他做什么,睡到什么时候随他。午饭晚饭也会叫上他一起吃,云紫倒是没什么主子的架子。 只是云紫不在意,西茗飞却不好意思。 调养过几天后,身体总算恢复许多,西茗飞这才慢慢早起。 只是他起的再早,却还是比云紫晚。最早一回是在寅时未时起身,那一回他本想起身帮云紫准备洗脸水和早饭,谁知起来时云紫已经不在床上了。 西茗飞很疑惑,但是出门却见云紫正在院外,用着一枝木剑正舞着。 当时西茗飞有些看傻了眼,他虽然从小养在闺中,但是家里人却极疼他。凡是女人家能得到的,他也可以。 比如请先生来家里读书,或是可以跟着娘和爹接待客人,坐在一旁看他们处事交谈。 言谈中他多次听到那些人说到又是侠女又是江湖的,后来因为家里被迫害,他讨厌了有权和会武功的人。因为那些人就是用着这些来迫害他的。 只是现在的云紫舞起剑来却是行云流水一般,流畅之中让观之人只看得赏心悦目,并无厌恶之感。西茗飞这才承认,原来之前他有偏见了。 之后西茗飞让自己起的更早,发现寅时一刻左右云紫一定起来。然后便会在院子里或舞剑,或是蹲步。后来听云紫说那叫扎马步,是练武功所需的基础。 一个时辰左右以后,他们也都洗漱好了便会吃饭。辰时后云紫便坐在屋子里捧着书看,一看便会入迷,每每都让在一旁陪着的西茗飞自己打起盹来。 有时一看便是一天,常常连午饭都忘记吃。若是有表演了,到了晚上云紫便会离开个一两个时辰,回来时也一定会打坐个一两个时辰。 西茗飞不是哪回都能陪着云紫到睡觉,云紫也常看着他有困意劝他先睡。西茗飞想云紫忙起来休息的时辰,一天也不过一两个时辰吧。 若是不忙之前云紫晚上便会打坐一两个时辰,然后会沐浴,每一次西茗飞都想着要去帮忙,可是都被云紫拒绝,也只好作罢。 一到这时他就去院外看星星,云紫喜静平时她的院里除了老鸨没谁会来,他也不怕别人会来抓他。 现在除了观察云紫每一天的生活规律外,西茗飞真的很空闲。和以前天天被折磨的日子,真的是天差地别,有时想想都觉得是不是在作梦一般。 但是半个月的观察也足够西茗飞了解云紫了,在他看来,云紫就像是世上最完美的人一般。 至从第一天里,她问过自己的事,他没说后,云紫就再也没问过他的事。 平时云紫并不喜欢说话,只是除了看书就是练武,好像其它的什么也不关心。 但是每每却能注意到他有哪里不对劲,比如每天的饭菜,一开始他不动或吃的少的,之后便不会再有那样菜。 这些事云紫都不会说,但是西茗飞感受的到。有时心里念着自己的名字,都觉得是上天的一种恩赐。 以前心里还对于云紫存在顾虑也没有了,被这样的好人救了,是他上辈子修的福了。 但事实上,西茗飞在观察云紫,云紫又何尝不是呢。 虽然一开始西茗飞经常犯懒,但是云紫可以理解一个人身心突然放松了一些,所产生的倦意。所以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做自己的事。 之后她发现,其实西茗飞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之前西茗飞身上一定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这从他的面貌就可以看出来。 说也奇怪,若是以前看到西茗飞长这样的,云紫一定会在心里鄙视的叫一声人妖或是伪娘,就比如楼里那些没骨头的男人一样。她知道这里是女尊,但是生活了近三十年所产生的观点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 而云紫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西茗飞长的很美、很媚。 用正常人的观念来说,西茗飞就是她那年性感的女人一般来形容。并不是说西茗飞有着女人的玲珑身材。而是一种天然的媚。 凤眸,魅眼,琼鼻,樱桃口,长相之美绝不输给今生她的长相。 单个部位看起来就很美了,整体看来更是有一种勾魂的感觉。但实际上西茗飞从没有做出过特别的事来勾引谁。 就好比一个天生的力大无穷的人,他有一种天生的魅惑感。只是不经意间却更加迷人。 不过云紫看的出,西茗飞是个有思想的男人,比女尊世界里一些只知道求|欢,要宠的男人有自己的想法。 或许有人会说谁没有呢,是的,谁都有思想。但是这样一个人,却是云紫现在最需要的。 她现在急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帮助她的人。而这个人还要对她忠心,对她死心。都说古人愚忠,她一开始不信,即使现在她也不信。 她确实不能完全信任一个人,还是一个全身有着许多秘密,和高官有着恩怨的人。只不过她的计划迫在眉睫,若是不用西茗飞,云紫也不知道谁可用了。 经过一段日子的观察,云紫决定就用西茗飞了。 这一天夜里,云紫没有一如往常的打坐,也没有看书。只是坐在屋里,看着对面坐在软塌上的西茗飞,看了许久许久也不说话。 被看得很不自在,西茗飞微低着头,轻声问道:“单,你有什么事吗?” “我不叫单,我本名云紫,那不过是我来凤楼前临时取的名字。单即孤,我一开始想,便不会在凤楼久待。” 云紫突然如此说道,倒是让西茗飞很吃惊。他心里翻了个个,云紫会告诉他真名他本该开心,但是此时摊开来说。他却在想,是不是这是云紫终于想通了不想要他这个麻烦,这是下驱逐令了。 只不过西茗飞的担心,在之后云紫的话里便给了说明。 “跟你说实话,我当初救你,也是有目的的。”西茗飞脸一沉,虽刚松了一口气,此时心又提起来。“我想让你帮我忙,现在我只能信任你。这个事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帮我,你愿意吗!” “帮你?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马上想到这是凤楼,帮,还能帮什么呢。西茗飞心沉的死死的,没想到刚以为有一个靠山现在又什么也没有了。咬紧牙,西茗飞眼里却越发明亮。 若是他愿意,他也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了。云紫救过他又如何,打死他也不会做那些事的。 “我喜欢这个眼神,坚定,信念,不服输。”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当西茗飞的下巴被云紫挑起时,他已经来不及收回脸上地表情了。 但云紫却不怪他,只是赞叹的继续道:“当初也就是这个眼神打动了我,我救下你,就相信你可以帮我。观察了你几日,发现你很细心,也懂得揣摩别人。懂得看事情。我的计划告诉你,你或许就是那个可以帮助我的人。” “计划?”看着云紫面无恶相,西茗飞也疑惑了。 “是,计划。离开凤楼后,我的打算,你想听吗。若是听了,便要帮我。”看着云紫清澈无畏的眼神,西茗飞也知道想多了。 他又想了想,云紫的考虑很对,这凤楼人蛇混杂,必竟不是长久待的地方。 他现在是被保下了,难保那人哪天又会来,若是到时发现他被人救下。不止是他,云紫说不定也会…… 想到这,西茗飞冲着云紫坚定的点点头。 然后,他便看到认识云紫后,她第一次的笑。很美,一种自信一种说不出想要诚服的感觉。 而亲耳听到云紫的计划,西茗飞也觉这想法太过大胆。 那样近的距离,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吗。他也将自己的疑惑问出。 云紫坐到他身侧,淡淡的回答着:“这个你自然放心,到时我会喂你一颗易容丹,这个易容丹的药效是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你就是另外一个人。没人认得出你,这不也是你一直担心被人找到的事情吗?药效过了,再喂自己一颗便成。” 西茗飞很惊讶,世上还有这种东西,那云紫用化名,相貌是不是也不是原来的呢。 看出西茗飞眼里的疑惑,云紫又道:“不错,我也同样吃了易容丹,这张脸跟我以前的脸一点也不相同,所以你大可放心会被人认出。至于让你脱身,我也自有我的办法。恐怕不用我动手,老鸨那头就已经开始动了。他若不想与兵部尚书为敌,绝对会想个办法让你不在人世,以绝后患。” 西茗飞听的心惊胆战,但是看着云紫眼里的笑意,突然也想明白了。他扬头一笑:“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于是对手指,不要霸王人家嘛~ 10 10、约定 ... 果然如云紫想得一样,半个月后突然传出单身边的小玉突然死掉的消息。当时云紫要下西茗飞,与几个楼里打手和老鸨有过交谈的事,哪能一点风声没流出。 大家都知道老鸨养着护着单,自然不敢太过拂了她的意。只不过也有更多人知道,这小玉是哪来的。 天下想要两全其美的办法太少了,不得罪单就要得罪兵部尚书,按正理来说,谁也不会提着头生活。最后老鸨还是会先保自己的小命。 于是老鸨就趁着单去表演时,将小玉强行带走,然后当晚便找人要了小玉。 单知道后当然是勃然大怒,那一天里,个个人战战兢兢的,真怕一个牵怒殃及到自己。 但谁知小玉生性倔强,第二天有人在水井里发现了他的身体。当时被捞起来时,身上已经涨的看不出人样,据说死相相当可怖。 这事单又可有不知之理,知后这回更是气的谁也不见,当月的表演更甚者都以身体不舒服而推辞掉了。 其实哪有不舒服,这是纯属是变相的和老鸨对着干。楼里的人看好戏地看好戏,战战兢兢做人的继续战战兢兢。老鸨几天里天天送上门陪不是,挂着笑脸讨好。 人死不能复生,单最后也只能算了。 只是当月的演出却错过了,那一晚群情激奋,险显掀了了凤楼的房顶。 这虽只是凤楼的丑事,但是凤楼传出去的消息,也到了兵部尚书的耳里。 兵部尚书叫来老鸨,一顿的怒骂,说她的人给了老鸨,怎么就死了。 老鸨可是个见人说人话,风鬼说鬼话的主,说话间也尽是同兵部尚书吐苦水。 说养个摇钱树也不容易啊。又说单平日里怎样怎样的张扬跋扈,但人家就是能给他赚钱。他也只好应着。 他本也不敢不要脑袋拂了兵部尚书的意,这不刚一办事就出了人命,他都想死了。 兵部尚书本就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却手握重兵。她与西茗飞的恩怨其实说来也不深,而将人扔到凤楼让人污辱,也不过是为了出口气。虽然落的人死了的下场,但是那口恶气她也消了。 骂了老鸨一顿,那小玉虽死了,但是也是被人污辱了,她知她的目的达到了,那口气即已消了,他便也没有继续坚持的必要。 必竟西茗飞是谁不重要,但是单是谁却很多人知道。这其中不缺仰慕单的达官贵人,事若闹大了对她也不好。 而也就是在小玉死的同一天,城南一个叫慕云庄的宅子里走进一名男子,此男子名叫西茗飞。 此人经营药材生意,虽为男子,但是做事地道、为人诚恳。有钱可赚即使在背后怎么道人不是,可是许多人却极喜欢与西茗飞做生意。 随着西茗飞药材生意的作大,他还触及到了医馆的生意,而他的第一家医馆名叫云馆,就开在凤楼隔一条街的街口。 只不过这医馆不同于其它的生意,凡是上门求医的,图的就是老字号,图的就是医术高明,求的就是有经验的。不然小病医成重病就麻烦了。 云馆一时间门庭冷落,西茗飞却不急,天天坐在医馆里笑脸迎人,虽无人上门求医,但是却跟周围的人混的熟了。 一个月后。 一日凤楼的花魁单有些腹痛,当时真是绞痛难忍,疼的死去活来的。可把老鸨急个半死,急着想要找大夫上门,却巧的都有出诊。 而整个玄城里离凤楼最近的就是这云馆,无法之下,便只好带着单进去瞧瞧。 意外的,就只被扎了几针腹痛便消了。 其实这也本没什么,不过就是个看病就医的普通过程。但是让人注意的,却是云馆里有个妙手神医称号的大夫。 有多神别人不知道,但是在人有意的宣扬下,便是神医了。 更何况这神医还生了一个如花美貌,堪比男子的姿色,美颜如玉,又被人称道神医之美名,便不是那些老大夫可能比的了。 上门求诊的相继增多,而这神医医德又甚好,有些看不起病的赠医施药的事,有一件便被传扬成了不起的大事。 又是神医,又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心肠还好,有着自己的医馆。一时间,不止求医治病,慕名看人的,怀着小鹿乱撞之心的,和纯属嫉妒找麻烦的,让这云馆热闹了起来。 而神医云紫的名声也迅速传开,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只是一家欢喜几家愁,两个月后,凤楼的花魁单突然失踪的消息也迅速传开。 这种事老鸨早有准备,可是他也没能力拦住单,当初就是人家亲自送上门的。两人一手一份签了合约的,别说人家没给他赚够一万两。现在十几万两都有了。 不过摇钱树没了,老鸨病了几天,为了以后也为了钱,便又生龙活虎忙着拉客人做生意了。 人就是这样,人走茶凉,一时的谈论热潮过了,一年后还有谁记得那红及一时,多少达官贵人慕名而来的单呢。最多只是唏虚一声罢了。 “喝杯茶吧!” “有劳了!” 是夜,云馆的后院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周围晒着各种药草的清草,轻间间再望着满目星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跟我说谢谢,怎么像是骂人呢。”西茗飞坐在一边,看着云紫这么客气,叹息一声。 云紫被说笑了,本就圆润清澈的眼睛更是褶褶生辉,似乎比起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上几分。完美的唇轻轻扬起,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道不明的吸引。本是琼花一般的相貌,这一笑,更是美上了几分。 就是已经看习惯的西茗飞还是看的呆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云紫的真面目,知道云紫原来是一个女子时的震惊。他差点以为这是老天跟他开的玩笑。 但是现在云紫就坐在他面前,笑的那样轻松,一点也不像是凤楼里那个清冷的不识人间烟火的花魁单。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只是同时进错了一个人的身体里一样。 若不是亲眼、亲身经历了,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其实我没想过我会有这一天,还可以怀着单纯赏月的心情看着天空。要是当初没有遇见你,我一定没有这个机会。”西茗飞望着云紫,眼里盈满感激。 云紫摇摇头:“你错了,我帮你就是帮我,你不用谢我。只要你没后悔,便是对的起你自己了。” 西茗飞笑了出来:“知道吗,如果当初我知道你是个女子,打死我都不会让你救的。在那时,我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和兵部尚书一样坏,我当时都有着玉石俱焚的冲动。若我知道你是女的,即使是再好心我也不会感激,即使是再好助我脱困的办法,我也不会听的。” “看来这要感谢当时的情况使然,要不即帮到你,也帮不到我了。”轻饮一口茶水,待茶香在口中蔓延过后,云紫笑着道。 西茗飞看着现在笑脸迎人的云紫,问道:“你跟单太不相同了,我都有点弄不清楚哪个才是你了。” “一个是为了权宜之计做的表演,一个是为了生存而做的表演。其实都是表演,哪一个都是我,也哪一个都不是我。什么是我,我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是啊,她的人生里一直都是充斥着另一面的她的。为了生意为了变强,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女强人。重生后更是为了生存让自己变成了女超人。 恐怕从她定下目标不再平凡后,她便没有自我了。或许这对于其它人来说是可悲的,但是云紫可不这么看。 人生不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目标支撑着人走完的吗,别人说这样的人已经为了生存而失去自我,但是什么样是没有失去自我呢。只是要她认定对的,又何以烦恼。 西茗飞看着云紫,心里一动,踌躇了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云紫的,在月光的映衬下,西茗飞的脸绯红诱人:“或许在你看来我是个没用的人,可是你改变了我即定的命运,我的命是你的,若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要求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完成。” 云紫抽回手,捧起茶杯,眯眼又饮下一口,再次茶杯放下时,才看向西茗飞说道:“我没看不起你过,其实我更欣赏你。你很不同,和这里的男人不一样。” 本来是夸赞得话,但是听在西茗飞的耳里,却让他脸色一变。 云紫一愣,想到缘由,会心一笑:“你的不同,只因为你叫西茗飞,是一个独立的人。你有着许多人没有坚持,也有着他们没有的担当。或许你以为我这是在讽刺你作为男人不在闺中坐。但正是这点,我才觉得你与他们不一样,也正是这点我才欣赏你的。我希望你一直这样下去,做我的帮手。” 柔柔的一笑,西茗飞脸上带着别样的风情,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还有一更~ 11 11、初入年家 ... 云馆有着貌若美玉的大夫云紫,也有个热心且勤快的掌柜的西茗飞。 两人各有所长,虽然来云馆上门求医的越来越多,但是两人配合的却是忙中有序、相得益彰。 一开始有人猜测西茗飞是云紫的夫郎,但是西茗飞穿着打扮却还是闺中公子打扮,而且两人态度虽然默契却不亲昵。也是让了不少倾慕云紫的男子,以及倾慕西茗飞的女子松了口气。 每天上门求医的与日俱增,倒也与云紫计划里的,慢慢稳固再发展想得一样。 云紫知道一个铁律,什么东西根基稳的,一定做的就久。 名气这东西固然重要,但是若控制不好,却也不是好事。 所以当玄城第一大家年家的管家年睿智找上门求医的时候,云紫却犹豫了。 因为她知道,若这一趁她去了去了年家,医好了她的名气会更大,以后的富贵更是抢着送上门来。只是出名跟盛名可不同,前面一个是被人拿来谈的。后面一个是被人赞叹也是被人嫉妒的。 “你若有顾虑便不去了,年家再有权有势,难道还要逼你过去吗?”夜里,坐在院中,云紫凝眉暗想,西茗飞走来劝道。 “其实我对我自己早有了全盘的计划,年家的人不在我的计划范围里。去或是不去其实都两难。”云紫叹息一声。 自古以来便是朝庭全权贵世家都是最乱的地方,云紫前生是商人,这些她倒是不怕。只不过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脑子里一直有着一个声音让她不要过去。 她现在的目标与想法很简单,只是闯出一番名气,回去有个交待,来问出她的身世。因为她就是这样,不喜欢自己身上的事,连自己都不清楚,那样她活的不踏实。 “这些人我倒是挺了解的,他们会来一回,就会有二回。这些大家说起来,也是一个个比一个不要脸,达不到他们的目的,他们绝不会罢休的。” 云紫看向西茗飞,他眼里的恨意那样浓烈。 第二天一早,在年睿智再一次上门求医时,云紫答应了。 年睿知是年家的管家,十几年来在年家深受信任,年家的大大小小的事务也帮着处理了不少。她做人当然也够圆滑,一路上与云紫谈论病情,云紫也可以看的出,年睿智对于年家的人很忠心。 而云紫这次要医的对象,是年家的当家主夫,齐怜儿。 齐怜儿一见便是大家的公子,身上带着一种书卷气,温雅恰人。怪不得可以成为年家的当家祖夫了。 云紫进来一番寒宣后自然就为齐怜儿把脉,但是当把出脉像后云紫却直皱眉,脉像不会骗人,齐怜人明明只是虚寒入体,何以年家请了许多名医就是医不好。 只不过再依脉相来看,齐怜儿的病似乎又是时好时坏,一般的风寒入体,保护得恰最多只是卧床休息调养,又怎会时好时坏呢。总不会是…… “云大夫,我夫郎的病情怎么样了,医不医的好。”年奉书,身为年当的当家祖母,此时一脸焦急,可见对自己夫郎的关心。 “年庄主请放心,年夫郎只是虚寒入体,还有的治的。” “每个大夫都这么说,我本来还信。妻主,我这个没用的身体时好时坏,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以至于大夫们不忍心告诉,这才简化了病情的。云大夫你直说无妨,我挺得住。”齐怜人掀开被子,正想下床,却一把被年奉书扶回床上。他无奈只好伸着脖子问向云紫。 云紫笑着走上前;“或许年夫郎对于以前的大夫所看未果,现在看到大夫都不信能治好你了。只不过在下却有这个自信医的好您的病。” “这样是最好了,最好了。”年奉书很高兴,站起身来握着云紫的手,语气里更多的是感谢:“那就有劳云大夫了。” 云紫笑已挂在脸上正想说些什么,却有些意外眼睛余光看到的。 因为床前站着她与年奉书,其它人都被他们的身体挡在外面,所以床上现在齐怜儿挂着冷笑,眼含轻蔑,除了她没人看得到。 云紫心上一提,笑着回答:“只不过这风寒入体却可大可小,一路上我听年管家说年夫郎这些年病情时好时坏。若治的好自然无它,若治不好重了会浑身发冷,酸痛不已,却是个终身顽疾,也不可不妨。” 听着云紫的话,屋里的人都是一愣,年奉书更是紧张地问道:“那可怎么是好。” “年庄主请放心,既然在下敢来医年夫郎,便有十成的把握,还请放心。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云大夫有话直说,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出来。” 云紫看向齐怜儿:“齐夫郎的病我心里已有打算,年夫郎风寒入体,残留时间较久,想要彻底根治不是一朝一夕便可的。我希望要一个别院方便我行事。” 听到云紫只提出这样的要求,年奉书明显松了一口气:“是,是,是。这是自然了,这病缠着怜儿为时已久,也一直是我心里挂怀的结。云大夫妙手回春,一切都靠你了。” 云紫心里感慨,这年奉书不愧是年家的当家祖母,为人谦恭,待人也不失礼数。让她所求之人听了这一席话,就感觉如沐春风一般,哪有不尽全力做事的可能。 其实云紫要下别院,却是另有目的。 云馆她还是要打理,要下别院她也不经常过去,但是却会从医馆拿来些药材去别院的院子里去晒。 而前几日,云紫也只是天天来到齐府,为齐怜儿把把脉,然后开一些普通的药材。都是一些吃不好也吃不坏的,然后云紫多半不留在年府。 这事自然也引来年奉书的不满,但是在云紫说,齐怜儿得病已久,若一开始开些重药反而他身体吃不消后,年奉书虽还有疑虑,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而是五天过后,云紫开始经常走动在府里,云紫不像一般的大夫总是呼来喝去的找人帮忙,她经常在花园逛为人和气,说话知进退。不论是看院还是小侍都很喜欢和她聊天。 一时间,云紫像是他们的兄弟姐妹一样,聊起来便没个完了。 “什么,天天只是和人聊天,这个云紫倒真是奇怪。”房间里,齐怜儿坐在床上,秀气的眉眼皱起,怎是一般的怜人,可真是人如其名,怪不得年奉书这样关心了。 “主夫,我们下面要怎么办。”齐怜儿身边最贴心的小侍小绿轻声地询问着。 “先不用管她,看样子她也搞不出来什么。还不是一个草包,给我开这些药材一见便不是有真本事的。年府还养的起她,先让妻主放心也好。”只是嘴里虽是这样说,但是齐怜儿脸上却不见轻松。 云紫在年府里混的也真是风生水起,年府从上到下,连平时扫院子,或是收泔水的也都混的脸熟真是不容易了。 人前人后云紫被年府的人尊称一声云大夫,见了面招呼的差点要忘记自己原本的工作。 所以当云紫被一个穿着破袍子的下人撞了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看看衣上被水打湿的狼狈,再看向那个低着头一句道歉都没有,捡起盆再想转身再打一盆的人时。走上前拦住了。 云紫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但是她不喜欢无理的人,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云紫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她来年府这段日子绝没见过的。 但见这人熟门熟路的样子,她不认识便就奇怪了。 “等一下,撞了人不道歉就想这么一走了知,你认为好吗。” 这人还是不说,只是低着头,云紫挡着他,他便想侧过身子走过,但云紫又哪里会让他离开。这人走到哪,云紫便走到哪就是挡着他,不让他离开。 似乎被惹的恼了,这人总算是气的抬起头,清澈明亮的眸子喷火一般,细致的脸上精致如玉,本是吹弹可破,但是却东一块脏西一块红,让云紫看到都有些触目惊心。 云紫什么也没说,而那男子看到云紫脸上一瞬间吃惊的表情,紧咬着唇,恨恨的瞪了云紫一眼转身便跑开了。 云紫转过身,目光一直跟着这男子的背影。 所谓的大家,一直就是充斥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人她不知道是谁,现在也不想知道是谁了。 只是心里虽这样想着,可是脑子里却一直想着那男子恨恨瞪着她的表情。像是习惯了这样,像是必须要对人竖起一道高墙。 而一路想着,云紫却没注意,她并不是一路走向她的别院。 当回过神来时,首先入耳的是一阵靡靡之音,柔转多情很是动人。随着音乐而来,云紫来到了一个种满青柳和淡雅菊香的院落。 那院落里坐着一个男子,一个让云紫惊愣在当场的人。 12 12、忆中人 ... 云紫这一生自认为丢脸的有两件事,一是当年竞选学生会副会长时被人耍,二是在不知道这是女尊男卑的情况下,将李措银误认为是男人。 可云紫这一生,却也有着一份遗憾。 那便是一个男人,前生里她唯一爱过的人,丁凡。 女人再强,终究逃不过一个爱字。云紫即使再要强,可也是一个女人。当年为了事业,她狠心放下丁凡,但是当听到丁凡与别人结婚的消息时,她还是痛哭过。 其实云紫有之后在商界的地位,也是拜丁凡所赐。因为当时签云紫进公司培养,并且一路提拔她,教她如何在商场打拼的,就是丁凡。 当时她无心利用谁,但是她却知道丁凡对她有意,而她也不讨厌丁凡。两个暧昧得发展,谁也不耽误,还是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不知是出于什么,两人一直没有点破那层纸。公司的人都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暧昧不明,也都在臆测着他们是不是私下在谈恋爱。 但是总是没有一个点,让他们说出来。 五年的感情不可谓不深,而且丁凡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有气度、有身家、有背影,而且也长的帅。这是一个钻石王老五,迷他的人很多很多。就连云紫也不能否认,被这样的男人细心呵护,她还是动了心。 只是动心归动心,云紫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即使再如何的喜欢丁凡,她也不会为了这个男人而放弃她对自己人生里制定的计划。 所以五年后,当她另起炉灶的时候,云紫并没有将她与丁凡的感情算在里面。 那一回他们的见面气氛并不好,只是一开始丁凡看着她还是一脸的深情,当时丁凡并没有质问她为什么要走。只是拿着戒指,对云紫说:“嫁给我吧!”他们没有交往过,甚至连亲吻都没有过。或许别人会说这很快。 但是实际上,他们对彼此都相当得熟悉,就好像对方是世上的另一个我那样的熟悉。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彼此的。 可是云紫心里却有着一道坎,她知道是她对不起丁凡。丁凡这样毫无私心的对她,她感觉无脸见丁凡。 她的借口是:“我不想被感情阻碍了事业的发展,对不起。”然后绝然的离开了。 但其实云紫她自己知道,自己创业并不易,她在其中碰到过许多的困难。但是最主要的几次危机,丁凡还是暗中帮助过她。 云紫也后悔了当时会那样绝然的离开,让她没脸也不知道该怎样和丁凡见面。 但就在云紫犹豫时,丁凡要结婚的消息传开了。在接到结婚喜贴的那一天,云紫失声痛哭。似乎将从小到大所有藏在心里的苦与痛都哭出来一样。 但是丁凡结婚当天,云紫还是出现了。带着真心的祝福,对着丁凡与他的新娘说的。丁凡的新娘是个娇小玲珑的女人,宜家宜室的那种。很适合丁凡,不像她心里只有事业。 可就是在婚礼上,在她送祝福时。丁凡还是跟她说,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他,他一定会帮忙的。 她知道,丁凡对她还是有情,但是她却不可以再去找丁凡了。因为丁凡现在有了妻子。 可实际上,云紫被誉为商场第一美女,追求者众多,她却一直都没交过男朋友。就是因为心里一直忘不掉丁凡。 所以现在再看到这个人,云紫心里五味杂粮,根本不知道她现在要说些什么。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身穿白色长衫,他坐在柳树下,微眯着眼睛仰着头,手里正如流水一般的弹奏着美妙动听的仙乐。 阳光透过树缝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中却透着一种孤傲的圣然。有如古人常道的仙人一般的气度。 而云紫炙热地目光,却全部落在这个人的脸上。 真的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云紫不相信世上会有完全相似的人,就是双胞胎,只要细心观察,也可以在他们脸上长出细微的变化。 但是眼前的男人,却跟云紫心里的丁凡一模一样。 或许在云紫没穿越之前,她不相信鬼力乱神,灵魂转换一说。可是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现在又怎么不会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激动澎湃呢。 男子一曲终了,云紫直觉的拍掌赞美。不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这男人弹得确实好。 琴声时而柔情低述,时而激情,也只在这男子手指间的弹动。好比情人间,时而柔情百转,时而撒娇不满的斥责。 没有女气烦人的哭闹,只有发之情时最动听得声音。 被云紫一阵拍掌声惊住,院中的男子转过头来,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虽惊艳于云紫的长相,但是转眼间,他却是沉下一张脸:“你是何人,胆敢私闯我的院子,难道府里人没有教你规矩吗?” 男子一脸气恼,脸上泛着羞恼之色,让本是清丽脱俗的他更加迷人非常。 云紫此时也知道她的失礼,连忙抱拳施礼,歉意地道:“公子莫要羞恼,是在下的不是。刚才忽闻有婉转琴声,一时心中起意便来到此处。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云紫虽然出于真心道歉,却不知道她这番话,却是这时代常用来调戏他人所做的解释。 男子听了云紫的话,不但脸色恼意未减,反而更是难看。 云紫心叫不妙,忙再抱拳施礼,道:“在下此次确实唐突,多有不变还望公子海涵。在下这便不再久留,在下告退了,在下是真的对于此次唐突感到抱歉。”再次说完,云紫便片刻不留,转身便要从来时路离开。 云紫在商场混过多年,首先一点就是学会看人脸色。这男子刚才明显对她存生厌烦心理,若再留下去,不但不会让她对男子有好印象,反而会更加讨厌。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适时离开。 “你就是娘请来给我爹看病的云大夫吗?”却在此时,男子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在下云紫,打扰公子了。”说完云紫并未想要停留,只是冲着男子淡淡一笑,便转身离开。只是行走间,却故意将路线记在心里,却是方便下次有意时再来。 只是那男子看着云紫离去的方向,却是喃喃自语道:“她就是现在府里一直在广泛谈论的人……云紫吗?果然有着与男子争美的容貌,或许我可以……”男子眼里笑意盈盈,似想到了什么,本来孤傲的脸上,竟闪烁着动人的神情。 或许云紫看着这男人愣神,只因为像极故人并不奇怪,可这男人却也长的清丽脱俗,更不是凡夫俗子。 男子乃是赤羽国的三大美人之一,年肴杰。 此人不但长相一等一的好,论起家世也不用多说。而本身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为人津津乐道。有名的官宦女子以及富商女子,上门求亲的门槛险些要被踏平。但是这年希杰却无一人同意。 而且这年希杰为人低调,最讨厌下人们谈论主人的事,由其是对他的事实由其忌讳,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云紫只打听到这点消息的原因。 是了,出了年希杰的院子后,她便有意无意的同人打听。 云紫也不说慌,她只道她偶然走进了一个院子,在院子里碰到一个男子,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没人不认识的。再看着下仆们个个赞叹有佳的表情和话,云紫对这年希杰就更是感兴趣了。 云紫承认这有很大一方面是因为这年希杰像极了她认识的丁凡,外貌相了十成,处事低调,全能的本事更是让云紫无法不将年希杰与丁凡想到一块去。 再多的云紫无法知道,恐怕若想接受年希杰,也只有她自己使劲了。 “嘶。”想的太过入神,云紫竟然是被人撞了才反映过来。 她心里一沉,心想现在怎么可以为了儿女私情这么恍神,看向撞她之人的眼神,也就更为冷漠锐利。 但是直到看到此时弯腰蹲在地上捡水盆的人时,云紫眉头微不可觉地皱起:“怎么又是你,我们倒是很有缘啊。两次都被你撞了,两次你都只是顾着捡东西不理会人。我想是没人教你做人应该有的礼数,我不怕麻烦倒可以教你一下。” 云紫不是个会记恨的人,即使她记在心里要注意的人,她也绝对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之所以对一个失礼的下人这样,完全是因为她在气自己。也对这个人的没有礼貌感到讨厌。 只是眼前的男子只是低着头,却也不理云紫,捡起东西又要转身离开。 云紫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恼了,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抓住,冷声道:“道歉,要不你今天休想走。” 男子挣扎几下,见无法挣脱,低下头便要咬向云紫。云紫一愣,一把捂着男子的额头,用力的将男子头推了回去。 “你,无礼,还不快放手。”这就叫恶人先告状啊,云紫还没给自己讨回个公道,倒是这男子先道了。 云紫心有不满,扯着男子的手腕不让人离开,嘴中冷笑道:“见过无礼的没见过你这么无礼的,明明一句话的事,你却执拗的不说,好,我今天便试试了,你倒是什么时候说。” 其实男子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只是越是这样,云紫却越要听这男子道歉。 男子气急,使劲的将身子向后扯,头也猛抬起,眼睛直瞪向云紫。 云紫被看的一愣,手里也失了力道,男子因为刚才的顺势,此时狠狠的摔在地上。 云紫一点也不怕男子的瞪视,以前她看过比男子眼神更有气垫的也不见怕。 云紫只是被男子脸上的伤看的一惊,前几日见还只是脸上部分有伤,这一次见,却除了眼神再无一处好肌肤。 在这个时代男人的脸就好比她那个时代女人的脸一样,根本是他们的生命,谁也无法忍受脸上有着那样触目惊心得伤。 13 13、夜光 ... “这里便是你住的地方?”皱着眉,云紫疑问道。 云紫眼前是一个独立别院,云紫这些时日在年府混的如鱼得水。基本无人不知,就是年希杰她虽然打听不到具体的消息,却也可以旁敲侧击出来。唯独那个一脸青淤的男子,云紫却一无所知。 而此时,那个男子就站在云紫身旁,抿着唇,也不回答,径自走进院中,并无招呼云紫和邀请云紫进院的打算。 云紫没理会男子,她只是不停的打量着这个别院。 说起别院其实太抬举这个院子了,这个院子更准确的形容词——荒院。就是柴房恐怕都比这里好上几倍。 院子里四处涨着人高的杂草,通往屋内的路,虽然较平坦,但也不过是人走出来的。下面长着短小和踩扁的草,更像是野外荒郊的草地。 哪里像是一个人住的院子。 跟着男子进了屋子,云紫的眉更是皱起。 云紫刚穿越过来时,虽然过得相当艰苦,但是生活的房间却不知比这里好上多少倍。 进了男子的屋子,会让人感觉以天为被地为床,也比住在这屋子里强。 一屋子不知明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什么桌子椅子早已因为年代久远而腐坏的断了腿,正歪歪扭扭的放在屋内。墙面更是斑驳的看不出原样。地上黑漆漆一片,让人看着直反胃。 或许这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屋子了,试问,有什么样的屋子是坐不能坐,站都不能站的。 “你就住这里?”再次有些不敢置信的寻问,云紫心里已经翻了几个个在想。 这个小男仆到底是犯了什么样大的过错,竟然被分配到这样的房间,恐怕狗都要选择要不要住的地方。 而那男子见云紫愣在屋门口,冷眼看了云紫一眼,便不理会她,将盆放在桌子上,那男子转身进了里屋。 云紫抬眼望过去,屋里虽然有床,但是看那一高一歪的床顶,显然不能睡什么人了。 床下侧的地上铺着杂草,上面铺着几层破布,男子便就着身子躺下要睡了。 犹豫了下,云紫才抬脚走进内室。如此之破的地方,云紫两生已来还不曾看过,这样真的很夸张,夸张到云紫觉得这男子在演戏引起她注意了。 走到男子身前停下,男子现在不可能睡着,这个云紫相当清楚。只是男子不动不说话,云紫也不动不说话。 似乎被人看的太久了,男子愤愤的睁开眼,凶狠地瞪着云紫。 但其实在云紫眼里,他却像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得小猫,正竖着一身毛、呲牙咧嘴自以为是地吓唬人。 “你是哑巴吧?” 男子眼睛瞪圆了一层,没有回答。 云紫抱着胸,转过头打量着让人皱眉的屋子,然后随意地道:“怪不得,原来是哑吧。即使如此,我便原谅你两次的不知礼数了。”明明之前男子有说过话,只是云紫假意忘记的妄自下结论。 在男子身边走来走去,云紫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旁若无人地道:“这屋子真不像是给人住的,都不知道翻新一遍,是不是都不如把这里拆再了建要麻烦呢。啧啧啧,难得这里这么清静,浪费了。” 用余光看着男子已经气愤地坐起身,双手握拳,怒视她。云紫却恍若未见继续地道:“嗯,不如将这房子拆了,我再让年庄主将这里送我,再按照我的心思再建一个屋子。哎,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说完,云紫故意在原地走来走去,细细打量,不停地嫌弃。 男子跳着站起身,冲着云紫一阵乱挥拳手。只是云紫随意的左闪右闪却不理他。 “这里真的是问题多多,我看不如先给全部铲了,再重建反而更方便。嗯,就这么干,我先去找年庄主说去。”打量了一圈,云紫下了如此定论后转身要离开房间。 男子一听,跑到云紫面前,双手一抬,挡住了云紫。 “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你也先让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一把挥开男子的手,云紫便理也不理他要离开。 “你……你站住。不许出去。”刚才在院子里被撞时,云紫因为有心事又因为恼怒所以没听清。 但是这一回她听的很清楚,她没想到男子有着一副好嗓子。 并不是女气的软语媚意,他的声音很清澈,像是清泉汩汩流趟一样的动听。清脆中似乎带着一种魔力,若年希杰的琴声好比天簌,那眼前这男子的声音更比天簌。 云紫挑眉,淡抿着唇,站着没动,静看着男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男子低垂着头,身上颤抖着,只是却不是因为他害怕的,相反的,他此时正忍受着无边得愤怒。 “哼,又变着花样来折磨我。这次想让我住狗窝吗?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蠢了,我这里狗都不住的地方,这回还给我升级了吗!”眼里带着恨到浓烈的杀意,云紫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这样的人,似乎正如她猜想的一样。是因为开罪了什么人,这才受到这样的惩罚。 而看着眼前男子的表情,云紫似乎也不意外,他会有今天。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桀骜不驯,这样的人往往得到的只有两个结果,不是挑起别人的征服欲,就是激起别人毁灭得欲|望。 显然的,这个男子得到的结果是第二种。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云紫。你口中说的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显然我跟他们并不是一伙的。我只是年庄主请来给年主夫看病的大夫。”云紫笑着自我介绍,换来的是男子探视的目光,但他依旧选择沉默着。 “既然我都做自我介绍了,出于礼数你也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吧。” 男子哼了一声:“你愿意介绍就介绍,不愿意介绍谁也没逼你,你自作多情,难道我还要陪你吗。” 似乎也感觉出云紫确实与他之前见过的人不同,男子再不理会云紫,躺回地上,背对着云紫闭目。 这种人的性格真是不讨喜,若这样的人在商界,不是有着雄厚的身家背景,绝对会被整的很惨。 就比如他现在的狼狈样子,不过看的出这男的一点不在意。 云紫无语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了男子住的让人皱眉的屋子。 只是与这男子见面两次,云紫却依旧没问出男子是谁。 是夜,今天的夜里,空中的星光依旧闪烁得漂亮。 云紫手握着一壶酒,一个人静坐在院子里,淡淡的月光照在她身上,让她泛着淡淡的柔光。自酌自钦着,又多了几许清高自在的感觉。 西茗飞在院口处站着看着云紫许久,见云紫只顾着喝酒,摇摇头走了过来,手里端着的茶具也放到了桌上。 “明天还要去年府,喝多了可不好,喝杯茶解解酒吧。”说着,西茗飞便给云紫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云紫礼貌的接下,却不喝,只是看着手里的酒杯,静默了一会,再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抬眼看向西茗飞:“看来我不用问了,你住的挺习惯的。” “我住的确实挺习惯的,起码比起我以前想的生活好了许多。只是你今天似乎并不好。” 云紫笑笑,抬头望望夜空,淡淡地道:“我今天碰到了一个故人。” 西茗飞凝视着云紫,嘴里咀嚼着云紫的话:“一个故人?”再静看云紫的样子,西茗飞轻声问道,“是你心仪的人吗?” 或许并不是西茗飞太敏感了,只是云紫表现的比起以往有些微不同。细心的西茗飞看出来了。 “心仪……”云紫一直认为遗憾和爱不一样,就像喜欢和爱也不一样。 云紫认为,她之所以这么在意年希杰,也不过是她人生里没有过遗憾。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有目标的,她没失败过。 即使当时云紫并没有想丁凡会一直等她,可是看着丁凡结婚时,她还是被浓重的悔意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或许她和别的女人都一样,也是有着虚荣心的。她或许是真的爱丁凡,但还不够爱。因为,不论是谁都不能改变她对于事业上的野心。 即使是爱人,即使是丁凡。 痛彻心扉的爱情不适合她,云紫不认为有一天,她会为了爱情寻死觅活。所以西茗飞问她,她给不出明确得答案。 她确实在意年希杰。但是冷静下来,云紫的理智告诉她,年希杰却不一定是丁凡。但是她心里又隐隐在解释,她既然可以穿越,丁凡又为什么不可以。 她心里不至于天人交战,却也相去不远。 西茗飞一直看着云紫,见她回答含糊,脸上若有所思。便低下头将云紫身前的酒壶酒杯拿过来。然后再将云紫放到桌上不喝的茶杯也接过来,将杯里的茶水倒在地上,又为云紫倒了杯新茶。 然后他双手放在桌子上,也抬头望向月空。 一个院子,一个桌前,坐着两个沉默看着天空的人。清柔的月亮照在他们身上,让人见了像是进入了一个静止的世界。 14 14、要人 ... “年主夫近来面色不错,身体还有哪里感到不适吗?”历行一日查看病情,云紫从没耽误过。虽然她只开一些普通的药给齐怜儿,但是话却要说。 “其实人这身体啊,不是有句俗话吗,病的多了便也是半个大夫了。云代夫天天开着一些对身体无关痛痒的药,吃不好也吃不坏。敢问云大夫这药我还要喝多久。”齐怜儿背靠着床头,只伸出一只手腕给云紫。并没有露出脸来。 只不过只是听着齐怜儿这般说,云紫却已经能想象的出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云紫不在意的笑笑,又探了几下脉,这才放手:“每个大夫都有自己医人的规矩,年庄主既然信的过云某,云某自然也会尽力替年主夫治好病。还请年主夫放心。”说着起身便要收抬东西,只是在拿起枕包时,云紫状似无意地道:“只是这天下最难治的病,却是没病装病的病。其实我也没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只是在医书上看过,却不知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病人。没有生病,却非要弄得自己病魔缠身,怪哉怪哉。”说着云紫摇头叹息起来。 隔着一屋床帐,云紫看不到齐怜儿的表情,只是那猛的前倾的身体,虽然又马上装作无事的靠好,却还是被云紫看到了。 将一切工具都收抬好后,云紫背着药箱,来到齐怜儿床前,一抱拳:“那没有什么事,云某就要先行告退了。”只是刚要转身之际,云紫像是猛然想到什么的一转身。“对了,虽然有些冒昧。不过年主夫虽然久卧病床,可是年府内却一直还是年主夫管理。我昨天恰巧碰到一个人,却不知年主夫可知是谁。” “我这身子病了好,好了病也有几年了。对于府中之事也多让下人处理,不过云大夫这么一问,我倒想听听你说得是谁了。” “事情是这样的,昨日里我一个人独自走在年府里,因为当时脑子里一直想着年主夫的病情。所以也没有看路,竟然被一个仆人给撞了。” “年府哪有这样的鲁莽的仆人,云大夫放心,等我查到一定帮你好生教训一下。”齐怜儿听到这,嘴里带着讽意道,嘴里这么说,但听这语气似乎认定云紫觉得这仆人对她不满在找麻烦。说着会帮,但是却不会制下人的罪。 云紫笑笑:“年主夫误会了,说来其实也不怪这人。我之所以会疑惑呢,却是这人竟然住在北院最偏僻的一个荒废的院子里。” 年府是个大家族,对于府子里的管理也相当的严格。 东院是年奉书的书房、账房等重要的地方,没有她的批准,根本不会让外人进入。西院便是年府的家眷所住的地方。南院是接待客人的客房。至于北院则全部是下人所住的地方。 而住在北院还偏北的地方,当真是最为偏僻与不受重视的了。 云紫眯着眼睛,注意着齐怜儿的一举一动。 当听到云紫讲到这人的住所时,不意外的,齐怜儿猛的揭开床帐,脸色微沉:“这个人向来是这么不懂事了,我已经惩戒他多次了,做事竟然还这样不知礼数,云大夫放心,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云紫平和说道:“其实跟年主夫说起这人,却不是为了让他受罚。就我看来,这人似乎是哑的,我这个人喜静,在年府里有时也需要个安静的下人帮忙。我本意,其实是想让年主夫调这个人给我帮忙。” 齐怜儿抿唇,抬眼不着痕迹的打量云紫,然后软语道:“这个人相当的麻烦,我多番调教不成怕他给年家惹麻烦,这才将他打发到北院看院子的。若云大夫需要人手,我会找比他做事更勤快,平时也绝对不说话的下人过去。这人我想云大夫还是不要带着,否则给你惹麻烦可不好。” 这时候,是谁都听到齐怜儿拒绝的意思。 不过云紫却突然变的笨了一般:“这个无妨,其实作为大夫,看病治病是必须要精通的。而这看病也包括看人医人,其实不瞒年主夫,我之所以对这个下人这么坚持,便是他一身的伤,正是在下近日里想挑战的。年主夫是个明理的人,在下此番虽然是自己的意愿,可能若能真的解决年府下人一身的病痛,年主夫其实心里也一定是高兴的吧。云某知道年主夫是怕这个病人耽误了云某的正事,其实这个不妨碍,他身上的伤一天两天也医不好,在下对年主夫的体贴感激在心。” 将一切恭维的话说尽了,齐怜儿本来病态苍白的脸色也透着几许怒红。但是云紫说到这,他也不好再拒绝:“既然云大夫这么替我云府下人着想,我再怕影响云大夫,便是我的不知趣了。云大夫自便吧。” 说完,齐怜儿一把将床帐又放下,垂直的床帐因为这份力道在空中飘来飘去后,才慢慢的恢复平静的垂直下来。 云紫抱拳谢道:“年主夫不愧是年府的当家主父,云某在此谢过云主夫的成全了。”齐怜儿在里面没有回答,云紫抿开唇,又道:“只是却不知这哑仆可有名字?” 这一次云紫都听到齐怜了闷重的喘气声了,云紫也有耐心,齐怜儿不说,她便不走,连带施礼的姿势都不变。 床里的齐怜儿恨恨咬牙,不情愿地道:“他叫年希肴。” “噢,在下知道了。那便不打扰年主夫了。”说完这回云紫才彻底转身,离开了齐怜儿的房间。 只是一路上云紫脸上带着淡笑,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年希肴”这个名字。不论是姓与名都与“年希杰”这般相似,可不会是下人这么简单吧! “来人啊!”只是云紫一走,齐怜儿却一脚踩下床,向屋外喊了一声。等到一个男仆随即进屋时,他冷声道:“我不是吩咐过,派人去北院看着那个贱人了吗。他又是怎么勾搭上云紫的。你们好大的胆子,是不是觉得我天天呆在床上,就背着我,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嗯!” “主夫息怒,对于主夫的话小绿哪敢怠慢,恐怕也是下面的人偷懒了。我这就去教训他们,并让他们加紧看着。再不能让那贱人与云紫见面。”说完,小绿转身急忙要出屋。 “慢着,不用了。我现在已经答应云紫了,暗中监视就行了。”齐怜儿皱眉想了下又道,“这云紫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这段时间只是应付着,见也不真的治我的病。难不成真的发现我的病有问题?”越想越感到担心,齐怜儿在屋子内连连踱步。 “主夫,那我们要不要像以前一样赶走那些大夫一样弄走云紫吗?”见齐怜儿一脸凝重,小绿凑过去,小声提议道。 齐怜儿想了下,摇摇头:“不行,这个云紫我到现在没摸清她的底,而且她似乎也怀疑我了。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是。” 出了齐怜儿的院子,云紫的步子却渐渐慢下。 她现在所站的这条路,往左走就是去往年希杰院子的方向,往右走就是回她院子的方向。若去见了年希杰,这一次,她可没办法以迷路来解释了。 昨夜西茗飞陪她坐了一夜,只是虽是一夜,但有些事,还不能让她想明白。 “呵呵!”轻笑出声,云紫在想她什么时候也优柔寡断起来。转过身,正要去往她在云府的院子,却不想此时远远走过来一人。 此人一身锦袍,气定神闲漫步一般的优雅闲适,云紫蹙眉,定住脚步等着来人走近。 当看清来人,云紫垂下眼睑,微一点头后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清润的声音响起,叫住云紫。 “这位小姐叫在下不知有何事。” 来人一脸笑意,亲切地道:“想必你便是年府请来给主父看病的大夫云紫吧。在下黄尚薰。幸会,幸会。” 云紫抱拳:“黄小姐好,幸会幸会,在下正是云紫。” “久闻云大夫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云大夫却不知可否赏脸,让在下请杯茶可好。不知为何,在下真是与云大夫一见如故。” 这些话若是换了人,恐怕真要被黄尚薰温纯的气质所欺骗,只是此时云紫却不好拒绝黄尚薰。 “黄小姐如此盛情,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黄小姐请。” “云大夫请。” 只是跟着黄尚薰,云紫心里却心生疑虑。黄尚薰这人不论有多好,一见面便请她,未勉也太过自来熟了吧。 而当走到目的地时,云紫抬头看着抬牌,眉毛蹙起:“凤楼?”转头看向黄尚薰,云紫冷然道,“黄小姐请人喝茶都喜欢来这里吗?”露出一脸不屑,云紫已做转身离开的动作。 “呵呵,云小姐误会了。”黄尚薰一把握住云紫手腕,拉着云紫一个转身,再次向前走去。 15 15、怀疑 ... 黄尚薰的目的地,是隔壁街最大的酒楼——风家酒楼。 “云大夫在下刚才真是失礼了,我不是本地人,一时搞不清楚,将你带错了地方,还请见谅。”黄尚薰一脸歉然地道,云紫虽只是淡笑地摇头,可心里却升起警钟,黄尚薰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因为记错了名字而带错路。 而云紫之所以知道黄尚薰这个人,除了第一次的见面太过让她印象深刻外,还因为除了那次,黄尚薰和赫文春还来过凤楼几次,当时她都以身体不适而不见客。 当时老鸨每一次来请都是捏了一把汗,把事情有多夸大就说的多夸大,真有若她不去见一见,他们凤楼就能被拆了一般。因为当时赫文春虽没报出真名,但是黄尚薰却无隐瞒,黄尚薰是谁,整个赤羽国最有仕途官运的青年才俊之一,她随身伺候的人能差到哪去。 每回拒绝完,老鸨总会到云紫房间哭拆一阵子,说他天天活在冰尖上,不知哪天脑袋就会突然不见了,能将老鸨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折磨成那样,这黄尚薰必定不凡。 云紫跟着黄尚薰来到了风家酒楼的二楼雅间,一打开门,黄尚薰先请云紫入内,首先入眼的不是秀雅的环境,而是一个覆手背对她的女人。 黄尚薰紧接着走进来,看到云紫打量背对他们的人,笑着道:“还没有为云大夫介绍,在下赤羽国礼部尚书——黄尚薰,而你眼前这一位,则是赤羽国大皇女——赫文春。”话落,赫文春也适时转身看向云紫。 其实黄尚薰在给云紫做介绍时,她便在想,她此刻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直到赫文春转过身,一脸冷在的看着她时,云紫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跪□行礼:“草民云紫,见过大皇女,见过礼部尚书。”说完,云紫也不起身,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等着。 赫文春走近云紫,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漠的眼睛微眯起,片刻后才道:“起来吧!” 云紫俯身跪拜,然后慢慢起身,头却是一直低着。 赫文春转身走到桌前坐下,然后冲着黄尚薰点点头,黄尚薰会意,走到云紫身边道:“云大夫我们坐下说话吧。”云紫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跟着黄尚薰坐下,此时才略微抬起头。 “这段时间,整个赤羽国传得最盛的,便是云大夫妙手回春得医术,大皇女此次前来,一为好奇之心,二也为了惜才。” 黄尚薰话落,云紫便看向赫文春,然后谦虚道:“这些都是民传的,草民还不敢妄称医术登峰至极,大皇女、黄尚书见笑了。” “云大夫也无需过谦,你的医术如何,大皇女心中有数。” “即已来此,本宫便开门见山地说了,以云大夫的医术,本宫想请你当我钦点得御医。” 云紫微愣,看着赫文春表情未变,眼里也甚是平静无波,低头回道:“承蒙大皇女抬爱,怎奈草民自知能力有限,实不敢妄自医治凤体,还请大皇女收回成命。” 赫文春与黄尚薰同时看向云紫,赫文春冷冷地勾起唇:“是不敢,还是不愿呢?” 云紫马上反映过来,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回答:“大皇女赎罪,草民有此荣幸当然心里向往,但草民自知能力有限,不敢当此重任。” “砰!”赫文春的回答,只是重重拍响了桌子,云紫跪在桌下,被这声响震的耳朵嗡嗡作响,但云紫只是挺直着背低着头跪着,完全不抬头看赫文春盛怒地表情。 见云紫如此,赫文春脸上冷意更盛,不过黄尚薰此时快步走上前,抢说道:“既然云大夫志不在此,大皇女也不会勉强,云大夫也无需这样拘束,起来说话吧。” 话落,黄尚薰还亲切的走上前扶起云紫,云紫头还是微垂,没有抬头看向赫文春,而后者也因为黄尚薰抢话面有缓色。 “云大夫吓到了吗,本宫说话向来如此,云大夫莫要见怪。” 云紫听着赫文春语气见缓,微抬起头,忙道:“大皇女这般说,便是草民的罪过了,大皇女天生就有一身皇家气度,当然与一般的平民百姓不同了。 赫文春只是点点头,便冷眼望向云紫,云紫此时面露浅笑,任由赫文春打量。 “云大夫有如此医术,却不知师承何处呢?”黄尚薰此时也跟着坐下,状似随意地问道。 “说来惭愧,我的师傅乃是一些受伤得小动物。”面对赫文春与黄尚薰明显不信得脸色,云紫又道,“实不相瞒,草民乃是山间野人,住在山上条件有限,而林中经常会有些受伤的小动物,草民见它们可怜便摸索着医术自己治起来。却不想错有错着,让草民对于医术还有了一些研究,后来下山为了生计,便捡起草民身上这点本事,为的也就是混口饭吃。” “云大夫真是谦虚了,若你只是混口饭吃,那这玄城里的大夫也都不用混了,呵呵。”黄尚薰起杯先是敬向赫文春,然后便与云紫碰杯,然后将酒一口饮尽,说话爽朗,云紫心里对这个黄尚薰也不得不佩服。 “说起来,云大夫有这等相貌,相必父母亲也必是不凡之人吧,又怎么会住在山上呢?”酒杯放下,斟酒地过程中,黄尚薰又疑惑地道。 云紫苦笑地摇摇头:“说来遗憾,草民生养在深山里,只跟一个老妇人生活在一起,至于父母亲,却是见也没见过,听也没听过。” 云紫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在赫文春与黄尚薰听来,却十足带着水份,可是却挑不出云紫话里的毛病,一时间三人就只是饮酒,偶尔相互恭维几句。当注意到时,她们三人竟喝了几坛酒。 赫文春与黄尚薰都有些微醉,反观云紫只是酒气染红了脸,说话条理依旧分明地道:“大皇女与黄尚书盛情款待,草民真是感激涕零,不过草民医馆里还有要事要必,便不能久留了。” “本宫对于云大夫海量不服,它日还要豪饮一番才行。” “云大夫客气了,今日与你一见,真若失散多年的至友,来日我们还要把酒言欢啊。” “一定,一定。”云紫拱着手,笑着退出门外。 待云紫走远,黄尚薰看着坐在主位上若有所思的赫文春道:“大皇女怀疑云紫就是当年的单?” 赫文春皱眉:“虽中间相隔有大半年,可是同一阶段同一地点出现两个这样出色的人物,本宫觉得太过巧合了。” “只是,这两人不论从相貌还是言谈举止都大大的不同,若说是一个人,却也有些牵强。”黄尚薰蹙眉细想,说出自己的疑惑。 赫文春冷笑一声:“怎么,混在朝庭之上成天的勾心斗脚,你却越来越回去了,世上高人何止一个两个,你天天都在演戏,难道别人就不是吗!” 黄尚薰恍若初醒,眼睛一亮,赞叹道:“果然还是大皇女看得远,下官佩服。” 只是在赫文春垂目思索间,黄尚薰却看着她几不可察地勾起冷笑。 前生里,云紫有着个千杯不醉的酒量,今生里,这个身体倒也不差,虽然酒气有些上脸,但是云紫却是前所未有得清明。 站在风家酒楼门前,云紫书香中文网望向二楼沉思着没有离去。云紫自问没做出什么事让人怀疑,但是赫文春与黄尚薰却不是一般人物,这下,麻烦大了。 轻声叹息,云紫转身离开。 风家酒楼相隔在凤园后面的街,云馆则在风园前一条街,直穿到前面的街口也不过百步之遥,但是云紫却走了近一个时辰。 当回到云馆时,远远便见门口静静站着一个人,云紫轻笑走上前,有些无奈地道:“不是叫你不用每日等我吗,天也不早了,关铺休息吧。”说罢便动手将门板放上,与西茗飞进了铺中。 “饭菜都做好了,饿就一起吃一些叫。”跟云紫进了铺中,西茗飞轻和地道。 云紫转头看向西茗飞笑着点头。 只是两人来到饭厅后,西茗飞却先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端着碗汤放到云紫面前:“先喝些汤吧,你一定渴了。” 云紫笑着端起碗,细闻了下,然后一股劲的全部喝完,细细品着口中残留的点点甜意,突然感觉心里一阵暖意涌上心头。西茗飞真是个细心的人,闻到她身上带着酒气回来,就立即做了碗解酒汤给她,中间还加了糖。 云紫抬头细细打量西茗飞,因为为了让西茗飞少些麻烦,她都定期给他喂易容丹,现在容貌自然没有真正的西茗飞亮眼,却也是清秀动人。只是云紫突然觉得,这样的相貌似乎更适合西茗飞,因为他的细心,却比他的相貌更让人心喜,这样的男子,不论是前生还是今生,都可以得到女子真心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是省劲的,被霸王是痛苦的,我现在很痛苦,55555555555555555 16 16、救助 ... 即已将人要下,第二天云紫一给齐怜儿诊完脉,便去往年希肴所在的院子。 这一回云紫彻底忽视荒院,直接快步走进年希肴的房间。要说这年希肴也真能睡,现在都已经是辰时了,他竟然还躺着没起身。 本来按女尊世界的规矩,男子还在闺房没请女子入内,女子绝不可进入,但是云紫现在人已经进来了,便也没顾那些规矩,蹲□便轻推起年希肴。 “醒醒,我有事和你说,喂……”云紫本来只是轻推着年希肴的身体,只是手却不经意间碰到年希肴的,瞬间感觉到年希肴滚烫的体温,让云紫愣了下,然后云紫便加大力道推着年希肴。 年希肴昏昏沉沉的,云紫如何推他,他也没反映,云紫心想不好,也没功夫再想失不失礼,一把将年希肴打横抱起,便往她在年府的院子奔去。一路也不顾年府下人走动打招呼,云紫一脸焦急。 “咦,那不是云紫大夫吗,她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啊,咦,她怀里抱着的是谁啊,光天化日让个女子抱着,真是不要脸。”说的句句有理,其实却是因为心里看着这情景,感到酸酸的。 年希杰站在小道入口处,沉默的看着云紫远去,耳边听着贴身小仆酸溜溜的指责,眼神微微闪动,转身又从原路走回。 这里没有体温计,不过依紫触碰年希肴地体温,便知道他正在发高烧。来到她的院子后,云紫直接抱着年希肴进了她的房间。云紫做事向来沉稳,这么焦急着回来,怀里还抱着一人,年奉书本来派给云紫晒、药煎药的两上小仆,也一时好奇地跟了进来。 “云大夫,你这么着急,我们有什么能帮忙的。” 云紫愣了下,回头吩咐道:“等一下我开服药,你们按照上面的步骤将药煎出来。”说着云紫回头,正要脱下年希肴的衣服。 “云……云大夫……”旁边的小仆嗫嚅着道,云紫疑惑的皱眉,还要挥退不懂事的小仆,却在看到那两个小仆涨红的脸时想到自己的不该。 云紫站起身,继续吩咐道:“小方你先将年公子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先用水将他身上擦干净,二仔你跟我出来配药。等一下小方,一会若发现他身上有伤口,一定不要将水沾到上面,那就先这样吧!” “是!” “是!” 年奉书派来的下人干活倒也麻利,云紫一吩咐完,三人便都各忙各的,两个时辰后,云紫便捧着正热的汤药再次回到了房间中。 小方虽然将年希肴身上都擦净了,不过还是没见什么好转,云紫暗想,年希肴之所以会发烧,恐怕跟他生活的环境有着直接的关系,要不是她去的早,这年希肴恐怕就是就这么过去了。只是现在云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年希肴还在昏迷中,嘴不能自主的张开,药要怎么喂呢。 转头看着一脸兴奋看着她的两个小仆,云紫勾勾手:“小方你过来,你们都是男子,现在年希肴自己喝不下药,你喂他吧。” “我……额……额……”小方有些闷的黑了脸,暗想这段时间里,云紫很少回院子,一般回来也就是简单吩咐两句便离开了。他总算是盼到云紫多在院子里待一会,却不想反而让他更郁结。只是年奉书当初将他和二仔分过来时就说了,一切都要听云紫的,小方心里虽然不愿,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捧起药碗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将药一口口渡给年希肴。 一碗药最后到年希肴嘴里也就七八成,但却花了快半个时辰的时间,见药喂完了,云紫松了口气,马上又道:“二仔你再去煎一碗,同时再煮一碗清粥过来。小方你去打一盆水过来,继续给年希肴擦身子。” 这几日除了给云紫晒药煎药外就没什么事的小方和二仔,被云紫这一通折腾,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听命的前去干活。 云紫坐到床上看着年希肴,然后揭开年希肴的衣袖,接着皱起眉。年希肴身上的瘀青很明显,从轻重来看,新的旧的都有。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刚刚结痂的疤痕,不过这些疤痕周围都泛着脓包,恐怕就是因为伤口没及时处理,加上年希肴所处的恶劣环境,才会发高烧。 若是她以前地猜测没错,那这齐怜儿还真是狠。云紫冷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然后打开,便将里面的白色粉沫倒在年希肴身上脓包与结痂处,然后便见脓包处泛起白色水泡,还滋滋作响,看起来有些可怖。不过当这些水泡退下时,本来有着脓包的伤口处,虽然血肉模糊的依旧可怖,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伤口比刚才要好了一些。 又忙活了一阵子,云紫看着小方和二仔这两个小仆人已面露疲累之色,便打发着让他们下去吃饭休息了。 两人一脸掩不住的高兴,云紫突然想到什么的叫住二仔:“二仔,你去云馆一趟,告诉西掌柜的我这边的情况,让他今天早些关店先休息。” 二仔猛点头回答:“云大夫放心,二仔马上去办。” 将人都打发了,屋内便只剩下云紫和还在昏迷中的年希肴,细心给年希肴诊了下脉,再摸摸年希肴的额头,见烧已退下,云紫松了一口气,但奇怪的,她却一点眷意也没有。起身走出屋子,云紫覆手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天空。 年奉书请云紫来给齐怜儿看病,一开始云紫就知道齐怜儿身上没病,而是心里有病,齐怜儿一直因为着某些原因,而没病装病,甚至因为身上没病还故意让自己弄出些病来。若当时云紫知道齐怜儿的状况,她绝对不会答应前来看诊,可是既然来了,她就不能落下话柄离开。 其实齐怜儿的想法,倒也不难猜测,现在看来,那个源头,正是躺在房间里刚刚退烧的年希肴。 感觉身体像是被重锤打过一样,年希肴皱着眉毛,忍着一身刺痛地起身,本来迷糊的想要起身打水起脸,却在看到屋中的摆设时愣住。 “你醒了。”就在年希肴愣神时,一声亲和的声音响起,年希肴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就见云紫双手端着铜盆,笑着向他走来,然后云紫将铜盆放下,将肩上搭着的巾布润湿后走过来递给他道,“擦把脸吧。” 年希肴怔愣地回不过来神,直到感觉脸上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时,他才惊觉,原来云紫见他没反映,竟然自己为他擦起脸来。年希肴像是看到怪物一样,身体猛的向后仰去,云紫也愣住了,手还停在空中。 看着年希肴受惊过度回不过神的样子,云紫将巾布放到一旁,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上。而两次见面都表现的相当有个性的年希肴,此时却缩在床边,半天也不抬起头。云紫无奈地想,是不是女尊世界的男人都这样啊,一出什么事都喜欢缩在床头不说话,西茗飞当时是,现在这年希肴也一样。 “你昨天发高烧了,如果不是我当时去你院子,你现在已经见阎王了。”云紫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便开门见山地说。 年希肴身体明显僵硬了下,才缓缓的抬起头,只是看着云紫,嘴里嗫嚅了半天,最后什么也什么没说。 “其实当时去你院子,目的也是要带你出来。” “带我出来,为什么?”眼神微闪,年希肴问道。 “因为我跟年主夫要你到我院中帮忙,他答应了,所以我要去接你。” 没有正常人的感动,年希肴突然脸上一变,带着冰冷的仇怨,死瞪着云紫不说话。 云紫叹息:“年希肴,你我无冤无仇,我没理由害你,帮你其实也在帮我。” 年希肴意外的看向云紫,愣愣地道:“你……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年希肴,这难道不是你的名字吗?”看着年希肴的恍神,云紫的唇也渐渐抿起。 “是啊,这是我的名字,可是已经有很多年没人叫我这个名字了,久的我都差点忘记原来我也有名字呢。”年希肴冷冷地笑着,只是眼里却闪烁着水气,“他们一直叫我小贱人,骂我是狐狸精,说我身体脏,说不我配姓年,我以为我就叫贱人呢。”说完,年希肴的泪已经绝提而出,就是云紫看着,也有些动容。 等到年希肴哭累了、哭够了,云紫才缓缓道:“不如和我说说吧,说说你的过往,你的遭遇,或许我能帮你。” “哼,帮?不,谁也帮不了我。”年希肴抹了一把脸,脸上又回得到云紫第一次见面时的倔强表情。 云紫轻笑:“我要医好齐怜儿身上的病,你要改变现在身处的困境,但我若不知道你和齐怜儿的仇怨,我们的问题都难以解决。” 年希肴沉默了一下,最后缓缓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我的其它完结滴文文~耽美滴 17 17、过往 ... 有许多事年希肴都不懂,比如为什么突然间很爱自己的父亲,会突然被扣上偷人的贱人头衔。而很爱自己的母亲会突然厌烦起他们,每次见他的父亲又打又骂,明明以前他的母亲很爱他的父亲,大声说话都怕吓到他父亲。 每次年希肴疑惑地问着他父亲时,他父亲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痛哭出声。 母亲命令他与父亲从原来的院子搬到西院最冷清的院落里,他父亲喜静,这样他们反而过的很舒心。只是有些人却似乎见不得他们好,经常会有人来到他们院门前说道。他父亲一直让他不要听别人的胡言乱语,但是从他们恶意地中伤中,他却也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们都说他父亲背着他母亲偷人,年希肴不信,因为他知道他父亲有多爱他母亲,爱到骨肉里一样。小时候他父亲总是教育他,母亲一个人打理年家很不容易,说他要乖,不能惹母亲生气。而年希肴也真的很乖,不论母亲交待什么,他都能很快的学好,每每看到母亲欣慰地笑容,年希肴总觉得很有成熟感。 这些人一次又一次的抵毁他父亲,年希肴刚才开始听父亲的话没有理论,可是却也受不住这些人说完,他父亲总是一个呆在屋内痛哭。他去辩解,可是没人相信他的话,还骂他是贱人生的贱种,说他不是母亲的孩子。 没人能这么说他,他爹常说他很像母亲,因为母亲很温柔,他也是个温柔细心的孩子。对,谁也不能说他不是母亲的孩子。只是这些人天天说、时时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他哭着问父亲,他真的不是母亲的孩子吗。那一回他父亲没有哭,只是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跟他说,他是母亲的孩子。 可是年希肴万万没想到,第二天迎来的,却是他父亲的尸体。年希肴悔恨万分,他知道了,他不该置疑父亲的,他那么问了,不也代表连他也不相信他父亲的清白了吗?年希肴哭了,他大声的哭了,哭的嗓子嘶哑他还是一直在哭着,当时没有人在他身边,更没有人来帮他料理他父亲的后事。若不是后来尸体放的开始有味了,若不是他想把他父亲葬在他们的院中,还不会有人来理他们。 只是他爹却没有葬在年家的祖坟上,而是随便找了个山间草草葬下,那时,他跪着哭喊着,也求过他的母亲,可是当时他母亲只是将他手甩开,冷冷地说道:“哼,那个贱人,我愿意花钱葬他,就是他的福气了。” 年希肴很绝望,他父亲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一时间,所有人都恨他父亲。后来他找到了他的哥哥——年希杰,虽然他们不是同胞兄弟,但是以前他们的感情比同胞兄弟还好。 年希肴将他的不解都说了出来,当时他的哥哥,一直很有修养也一直很高贵的哥哥,只是看着他冷笑:“既然你找我,那我就跟你说实话,错就错在你爹不该不守夫道……” “不,我爹绝对不会这样的事,他是被冤枉的。”他大喊的为他爹爹辩解。 年希杰摇摇,有些嘲笑他:“是,他是个好爹爹却不是个好夫郎,以前他待我不错,我也不想相信他会这么做。可是母亲亲眼看到他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床上,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以后你也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见你。” 年希肴浑浑噩噩的走回他的院子,即使他哥哥这样说了,他还是不能相信他父亲会做这样的事,他父亲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后来,他天天跑到母亲的院子里跪着,他只求他母亲相信他父亲的清白,只是他母亲不但不信,最后还臭骂了齐怜儿一顿,说他不会管理里年府家事。当时他记得很清楚,他母亲指着他骂贱种,她不想看到他。 齐怜儿之后将他关在院子里,院子门口派人守着,这下这些人更是借着机会羞辱他,这些他都能忍,因为这些以讹传讹的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根本不配谈起他爹,那他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可是这不包括齐怜儿可以这么说,别人他都可以忍耐,但是齐怜儿怎么可以。 他爹的出身不好,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只是当年他娘一次意外得见便惊为天人,不顾家里的反对便娶了他爹,两人相爱有加,他母亲甚至为了他父亲不愿再娶。可是他的祖母却不同意,后来硬着逼着他母亲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家公子齐怜儿。齐怜儿不论相貌身家和才情都是上成,可是各花入各眼,他偏偏就是不能让他娘心动,为了这,齐怜儿自尊心受损还曾动过自杀的念头,但是被他爹发现了,这才劝阻下来。 就是后来他爹不愿看到齐怜儿整日以泪洗面,还常常暗里劝他母亲,母亲才渐渐对齐怜儿有了改观。可以说即使齐怜儿是当家主夫,在他母亲的心里,却完远不及他父亲的地位。若没有他父亲,齐怜儿除了身份,就连他母亲一个怜爱的眼神都不会有。 这样的齐怜儿凭什么在此时也跟着那些人抵毁他父亲,当时年希肴心里对着这个人起了恨意,他开始骂齐怜儿,骂齐怜儿忘恩负义。 为了堵住他的口,齐怜儿开始折磨他,本来堂堂年府的小公子,竟然天天给他安排一些下人干的活,若他不干便没有饭吃。他身边不再有仆人照顾,所有的一切都要他自己来,不过他没怕,不过是干活嘛,谁生下来就会干,他一次又一次熬过痛苦,渐渐的不论是挑水砍柴还是扫院子,都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见这些都折磨不了他,齐怜儿便发起狠来,齐怜儿竟然将他扔给一堆护院,让他天天陪着这些护院,让他当这些护院的耙子。 也好在当时年希肴被折磨的很惨,若是不够惨,恐怕不止天天身上受伤,就是连清白都保不住了。不过即使天天身上带着伤,但是年希肴还是挺过来了,住着被齐怜儿特意破坏的房子,他像狗一样的活过来了。 年希肴也不再是以前只知道求助的孩子,即使他生活的人畜不如,可是他也发誓他再也不会靠别人。而他心里也一直有着一个执念,有朝一日他要报仇,向不相信他父亲的母亲年奉书,向落井下石的年希杰,向当畜生一样折磨他的齐怜儿报仇。年希肴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即使他说了也没用,就是他说着齐怜儿的种种不是,也没人会听,就是有人会听,齐怜儿也会封口,那他说来何用。 年希肴只知道他要活着,总有一天,他要报仇!直到后来,齐怜儿用尽了办法,竟然还没有折磨死他,齐怜儿反而不耐烦的不再去管他。只是这个不管,却是什么都不管了,没人管他进出府,没人管他吃饭睡觉,有许多时候,年希肴甚至要蹲在火房捡着烂掉的菜叶,要捡着旧碗去街上乞讨或是跟狗抢食。 年希肴没有任何尊严的活着,虽然心里一直想着报仇,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不过是他活下去的理由。或许这样的他死了才算是解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他反而求生的意愿越盛,到最后,他甚至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别说了!”听到这,云紫再也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年希肴低低叙述的声音,云紫眼里也尽是动容。 年希肴并没有抬起头,他自嘲的笑着。是,这就是他的一生,以后应该也会一直这样活着,他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报仇,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说出这些来。或许只是因为积压在心里太久了,云紫只是凑巧是那个让他说出来的人,他没想过云紫会帮到他,甚至一说完,他一直在等云紫嘲笑他,嘲笑他过着这样卑微的生活,嘲笑他猪狗不如的生活。 只是等了许久,这些他都没等到,反而是脸上湿润的感觉让他猛的抬起头。然后年希肴便看着云紫拿着巾布,一脸淡笑的替他擦脸,对于他脸上的瘀青没有鄙视,只有心疼。这是多怪的一个人呢,怪的让他不知所措。 云紫温柔的替年希肴将脸擦好,然后将巾布放到一边,轻声对着年希肴说道:“哭出来吧,我觉得你应该哭一下,因为我想看你眼睛里染上水气的样子。” 年希肴愣愣地看着云紫,眼泪涮涮落下,直到后来彻底绝堤,年希肴觉得他要配合这么多的泪水才行,所以他选择放声大哭。 倒在床上,年希肴哭的脑子都跟着发晕,但是他还在哭着,他执拗地想,这是云紫要求的,就算还云紫医好他身上的伤的人情,他也要答应云紫的请求。 云紫垂目看着悲痛欲绝的年希肴,感觉心里也跟着一堵,年希肴恐怕是她见过最坚强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我的其它完结滴文文~耽美滴 18 18、喂粥 ... “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吧,你烧也退了,应该没有什么事了。” 一个时辰后,看着年希肴渐渐平静下来,云紫轻声道。 年希肴本来只是静静的趴在床上,此时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云紫一会,见云紫只是浅笑,他抿抿唇,说道:“你是救过我,不过刚才我之所以哭,是因为你要求的,所以现在我不欠你的了,你也不要以为我一定会报答你。” 云紫看着年希肴有些发愣,虽说她也算是活了两世的人了,但是面对年希肴这种个性的人,她却从来没遇到过,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接话。 最后看着年希肴瞪着哭后更显水亮清润的眼睛看着她时,她突然没忍住地喷笑出来。 年希肴怀疑地看着云紫,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云紫摇摇头,忍不住伸出手轻揉了揉年希肴的头发,带着笑意地道:“没笑什么,好好你不用报答我,刚才确实是我要求的。你也累了,先躺下休息一会吧,或者你要是饿了,先喝些粥?” 年希肴愣愣的看着云紫收回手,看着她转身端了碗粥再转过身笑看向他,年希肴呆呆地回道:“我先喝粥。” “好。”云紫从善如流地说着,然后端着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吹了一下,然后放到年希肴嘴边。 年希肴不确定地不停眨巴着眼睛,然后愣愣地张开嘴,云紫顺势将勺递入他口中,年希肴呆愣的嚼着,当吃的差不多了,云紫便又舀了了一勺喂给年希肴。年希肴就像是木头娃娃一样,如果不是他那不停眨动的眼睛说明他是活着的,他真成木头娃娃了。 一碗粥因为年希肴的配合,不过两盏茶的时间便吃个底朝天。喂完最后一勺粥,云紫起身收抬下碗勺便端着要离开,而喝粥时一直呆愣的年希肴此时也总算清醒了些,看着云紫离开,反射性的叫住云紫:“等一下。” 云紫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 只是一叫完就后悔了,因为年希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住云紫,只是看着云紫疑惑的看着他,他脖子一扬,说道:“怎么,我就是想叫叫,你不让啊。” 云紫抿唇看着年希肴红起的耳朵,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只是云紫是走了,但是年希肴却睡不着了,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刚才云紫给他喂粥的情形,想着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眼中含泪,缓缓流过脸颊。年希肴紧抿着唇,突然发现,他有些讨厌云紫了,讨厌云紫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一夜未归,第二天一早云紫先回到云馆。 云馆此时没什么人,一踏入云馆,云紫就看到西茗飞正在站在柜台后低头写着什么。云紫没有打扰到西茗飞,她只是在想,他重生后也算是见了许多形形色色的男人。但是多数的都是些柔若无骨,毫无主见的,而最近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反而更具个性。 比如恬静温柔的西茗飞,桀骜不驯很骄傲的年希肴,清高才艺双全的年希杰,左右逢源的老鸨,还有外在高贵实则奸诈的齐怜儿。 这么说来,其实她也不算脱离到一个完全她不认识的世界里,起码人性都是一样的,有着权势有着纠纷的地方就有着战争,只是这个战争可以是千军万马的,也可以关在家中的。 “你回来了,我听年府的下人说了,你忙了一晚上一定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下吧。”云紫深思间,那边的西茗飞已经抬起头。看到云紫站在门口看着他发呆,他马上走出柜台,扶着云紫要入内室。 云紫没动,反而看着西茗飞皱起眉:“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你的嘴唇好苍白。” 云紫如此细心,西茗飞抬头望向云紫,眼里闪动不停:“没什么,昨晚的夜色很美,我没有什么睡意便一直望着,当注意时已经是天明时分了。” “反正现在没什么人,你去休息一下吧,我看着就行了。” “我……”西茗飞本想拒绝,可是在云紫的坚持下,他也只是淡扯着唇角,被云紫推进了内堂。 只是他却没有立即进入内堂,反而在云紫走向柜台时,他轻声的挑开布帘静静的看着云紫帮他继续处理账本。西茗飞不可觉的放柔了眼神,然后才不舍的睡下眼睑,转身进了内堂休息。 云紫翻看着的账本,最近因为常常去年府,所以对于云馆的事她关心不够,但是翻看账本,她却发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虽然求医因为他医治不及时人流有减少,但是整体的收入却没有缩减,这就要全归功于西茗飞了。 云紫托着下巴,暗自细想,看来当初她救下西茗飞并大胆让西茗飞帮她,果然没有选错。 将账本合上,云紫走出柜台站到屋中间,脑中却突然想起不久前黄尚薰与赫连春找她之事。若能被皇室垂青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真是莫大的荣幸,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大大得麻烦。 其实有些问题云紫早就想过,比如为什么以李措银这个绝顶本事的人会隐居在深山里,而她爹又是谁,能让李措银愿意教她这个情敌的孩子本事。想来想去,云紫得出一个答案,那就是她的家世也不会简单,或许这对于别人来说不见得是件坏事,但是她若此时和朝庭的人牵扯在一起,若是将来她家世真相揭开时,云紫怕会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而黄尚薰与赫文春的问题刚想罢,云紫又想到了年希肴和齐怜儿。他们两个的问题其实也不难想象,不过是齐怜儿嫉妒于年希肴的爹得宠,恐怕那次年奉书看到年希肴他爹偷人就是齐怜儿设计的,然后他在年奉书面前再添油加醋说些,年奉书可不就恨年希肴他们父子入骨了。这时候他长久积压在心里的怨恨爆发,火上浇油的派人抵毁年希肴他爹,至使年希肴他爹枉死,或许之前齐怜不想做的太绝没准备对年希肴怎么样,但是年希肴却学不乖,于是齐怜儿一气之下也想折磨他至死。 这样下来,齐怜儿会装病也有了原因。 年奉书恨年希肴的爹偷人,齐怜儿本就生的温雅柔顺,此时表现出大家公子的气度在旁边好心替年希肴的爹说些小话,只会让年奉书心里怨念更盛。而年奉书的爹没有机会再见年奉书,齐怜儿却会天天跟在身边嘘寒问暖,试问身边有着这样一个解语花,正是受伤的年奉书哪有不感动、不心动的道理。 于是齐怜儿顺理成章占据年奉书的心,但是他此时还不放心,怕年奉书若花心再找些莺莺燕燕回来怎么办,于是他便想到装病引出年奉书怜悯之心的办法。 云紫拍手摇头,心里大赞着齐怜儿使计的本事,单单看齐怜儿文弱的外貌,谁又会怀疑这些歹毒得计谋是他想出来的。 之前年府请了那么多大夫都无功而返,就云紫观察的脉相来看,恐怕是齐怜儿在药里加了些促使体寒更重的药物,让这些大夫治了好好了治,最后被年奉书轰走的。 云紫抱着胳膊轻托下巴想到,她去年府也快半个月了,而她现在又将年希肴要到手边,虽然齐怜儿一时不会有什么动静,不过将自己病的再重一些,倒也差不多了吧。 想到这,云紫重重叹息一声。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揭穿齐怜儿的阴谋,让年奉书知道她这些年亏待了年希肴,可是这样下来齐怜儿对于年希肴的恨意会更大,而这些年年奉书将年府大大小小的事交给齐怜儿。揭穿后虽然可以保年希肴不再受到折磨,却同时增大了年希肴生命的危险。 云紫半握着拳手抵着额头,一时间也没有想出万全的办法可以帮年希肴和助她脱身。 却在这时,云馆走近来一人,他一身清雅的淡蓝衣衫罩身,只是静静而立,便像是兰花一样的高雅。 此人见云紫不知道想着什么不断用拳手敲着自己的额头,眼中微闪,缓步走过来。 云紫感觉一阵淡淡的清香飘来,马上抬起头,便见到年希杰正轻缓的向她走来,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柔色,不同于第一次见面的冷默,竟让云紫想到过去的丁凡。他们竟然连浅笑都是这般的像吗? “云大夫一直敲着头,可是遇到什么困难的事难以理解吗,若是不嫌弃,我倒想帮点忙。”明明说话的声音极其清淡,但是语气却相当温和,听的云紫心里一紧。 云紫看着年希杰,眼神一阵闪烁,接着轻柔地笑道:“年公子来云馆可是有什么事吗?” 被云紫这一提醒,年希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上一红,淡声道:“其实我本意想与小仆去效外赏景,谁知刚出府没多久,突感胸口下有些憋闷,我说没事他却偏要让我看看大夫才肯陪我去。” 云紫伸脖看过去,果然见云馆门外有个探头控脑的人,然后笑着请年希杰走向一边看诊的桌上,握着年希杰的手腕认真把起脉来。 片刻后,云紫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年希杰道:“年公子大可放心,你没什么大病,可能是刚才求走心切岔气了,坐下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听着云紫这样说,年希杰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嘴里还带着抱怨地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小仆真是恼人,偏偏就是不听。” 年希杰平时淡然的像是个远在天边的仙人,此时嘴里说着抱怨,脸上也因为这样染上几许红|潮,略微粉白的唇上下不停的开合着。 云紫的思绪渐渐飘远…… “紫,随便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的房子布置的很舒服呢,我很喜欢那扇落地窗,这里面朝南,白天站在窗前接受阳光的照射,一定很舒服。” “呵呵,是啊。不过最近我们赶案子所以这份享受就浪费了,若是你喜欢,我欢迎你天天来打扰我。” “打扰你倒是没什么,不过要是被你女朋友看到了,就要误会了。” “可是我没有女朋友……” “云大夫,云大夫……你怎么了……”云紫直愣愣的看着年希杰发呆,年希杰被看的有些羞意,只是心里本要升起的恼火却在看到云紫发直的眼神后,伸出手在云紫面前不断挥动着。 云紫被年希杰一叫,才猛的反过神来,暗骂自己的出神,转而笑面对年希杰:“真是抱歉了年公子,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个故人,所以就想的入神了。” “故人?”年希杰垂眼想了下,再抬起头时难掩好奇地道,“他一定是你很喜欢的人吧,因为刚才你虽然失神,但是脸上却带着怀念得表情。www.sxcnw.org “喜欢吗?是啊,他确实是个值得女子托付终身的男人。” “托付终身?”云紫的回答有些怪异,不过年希杰没想明白却也不执着于此,他反而伸出手轻拍向云紫的手背,说道。“天下间还是有着许多好男子的,以云大夫的条件,还怕没有男子愿意嫁你为夫吗?” 面对年希杰表现出的友善,云紫愣了下,刚想要伸出手握住年希杰的手,但年希杰却已收回手,站起身冲着云紫笑道:“打扰云大夫也有一阵子了,我身体既然无大碍,便不久留了,那看诊的银两……” 心里升起几许失望,不过云紫还是笑着站起身,并连连摇头:“年公子这是说哪的话,这不过是云紫举手之劳,年公子还有事云紫就不久留了,你走好。” 一路将处希杰送出门口,直至看着他上了轿子,看着年希杰的轿子缓缓离开视线,云紫才转身回到云馆。 却不想,本该熟睡的西茗飞此时已经起身,看着云紫转回身,便说道:“原来他就是年希杰啊,果然不愧是赤羽国三大美人之一,真是名不虚传。” 19 19、淡淡的情意 ... 云紫觉得接下来的一天里西茗飞很怪,至于具体怪在哪里她也说不上。 平时只要云紫在云馆里,西茗飞一定时不时端着茶水糕点过来,但是今天西茗飞似乎很忙碌,忙碌的连看云紫一眼的功夫也没有。云紫很是疑惑,但是找不到疑惑的点,她就也不在意了。 不过看着西茗飞一直忙碌的样子,云紫看看时间,自己去了伙房,再出来时,云紫已经端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西茗飞有些愣愣地看着,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些……都是你做的?” 看着西茗飞满脸的不信任,云紫笑着点点头,西茗飞坐□,拿起筷子挟起便试了下,脸上带着复杂得表情,西茗飞将筷子放回到桌上,还是疑惑地问:“这真的是你做的?”云紫继续点头,西茗飞眼光一闪,紧接着垂下头,再问。“你做给我吃的?”云紫依旧笑着点头。 西茗飞抬眼看看云紫,却突然沉默下来端着饭安静的吃着。见西茗飞沉默,云紫也没说什么,她也端起饭安静的吃起来。 饭后,云紫正想收抬碗筷端下去,西茗飞抢过来,低声道:“你休息一下吧,这些……这些不适合女子来做。”云紫没有坚持,任由西茗飞将碗筷收抬好拿下去洗涮。 云紫虽知这里是女尊世界,但是却没将这里的男人想的太过柔弱,前世二十多年的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对她来说做些饭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却不知道女尊世界的男子,若是能吃到心爱女子洗手做羹汤,是件多么大的幸福。 “你也累了这么久了,喝点茶吧。”过了一会,西茗飞又出现了,这次他手里端着茶水,一见内堂看到云紫在柜台后翻看账本,便一把抢来,拉着云紫走向一边。 看着西茗飞恢复正常,云紫笑了,心里的疑惑便也藏不住了:“总算好了吗,我今天一天都在想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 西茗飞端着茶杯的手一僵,然后看着云紫带着几许清淡地笑:“不开心吗,或许吧,因为我发现一件让我无法控制的事。” “无法控制的事,那是什么?” “感情。” 云紫不知道西茗飞所指的感情是什么,因为之后云紫再追问时,西茗飞却闭口不谈。也或许西茗飞说的感情云紫是隐隐知道是什么,只是她选择不知道而已。 下午渐渐有客人上门,云紫与西茗飞各自忙活着自己的工作,倒也没时间想些有的没的。 云馆若没什么意外,固定的会在申时关门,两人用完饭,便来到云馆的后院中静坐下来。今天他们出来的有些早了,空中没有出现星星,现在是夕阳刚刚落山的时间,抬头看着带着浅橘色的天空,说不出的温馨。 “其实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两人静坐了一会,西茗飞突然说道。云紫转头望向西茗飞,此时淡淡的夕阳照在他脸上,柔柔的,即使西茗飞带着人皮面具,却依旧动人非常。“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现在会在哪里,会做些什么。我在问我自己,现在的我过的这样自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是心里总自私地说,还不够,有些东西即使我说不在乎,但是却每天缠绕在我脑中挥散不去。” “那是……什么呢?”理智告诉云紫她不该问出来的,但是她或许习惯了,所以问了出来。 西茗飞转头望向云紫,眼里竟然闪动着灼热的光芒:“人都是自私的,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更是这样。曾经在我心里,我不相信爱情,更加也不想拥有爱情,因为在那个时候里,我没有资格得到这东西。”西茗飞垂下头,或许“爱”这个字眼太过令人害羞了,西茗飞红着脸,继续道。“不过我错了,不论这东西再残酷、再不信也好,我知道那只是时机没到。而我现在,相信它了。” 云紫眨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而西茗飞说到这,便又点到即止,脸上带着淡笑问着云紫:“你呢,上一次我问你,你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那现在呢,现在的你相信爱情吗?” 云紫轻笑:“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不信的吧,因为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滋味我不算知道。别人转述中那种肝肠寸断的感情,我没经历过,只不过是对一个人有着遗憾,我感觉那不叫爱情。因为我没了他,我照样活的很好、很充实。” 西茗飞眼神突然明亮几分,然后不掩好奇地问道:“那年希杰呢,看的出来你对他有着别样的感情,他会是那个你可能爱上的人吗?” “年希杰啊……”云紫抬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呢喃道,“或许是吧,因为我对他有欲|望。” 面对云紫直白的话,西茗飞脸上瞬间苍白起来,低下头喃道:“欲|望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云紫反映过时,天已经大黑了。看着对面静静陪着她的西茗飞,云紫在心里想了想,对西茗道:“已经快两个月了,今晚我再给你换张新的人皮面具吧。” “好!” 于是两人便来到了西茗飞的闺房中,因为男女有别,所以至从云紫进云馆后,还是第一次进西茗飞的房间。 一如想象中的一样,西茗飞的房间没有什么特别醒目的物品,可是组合在一起却相当的舒服,那种当人一踏进来,便想不离开的舒服。 云紫摇摇头,心想她怎么想到这里来了,想罢便将易容的药物放到桌下,云紫低头认直的调配起来。 差不多弄了半个时辰,云紫才总算抬起头:“第一次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人皮面具做的不尽人意,这回我在里面加了些护肤的材料,你不用担心带久了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嗯,我相信你。” 云紫点点头,走到一边的盆架上,先拿出一个巾帕润湿后覆在西茗飞脸上,约一盏茶的时间,云紫才拿起巾帕,一边动还一边说:“虽然到了两个月后,里面的药效会慢慢消失,人皮面具会自动脱落下来,但是不进行前期的准备,很容易拉伤皮肤。一会我拿下你的人皮面具,略微会有些疼,但是我会小心不会弄伤你皮肤,若是疼你叫出来。” “好。”西茗飞笑着点头,脸上哪有担心得表情。 云紫摸到西茗飞的耳前,她的手有些凉,但是西茗飞的全身却出奇的热,一冷一热的接触,两人同时颤抖了一下。 云紫愣了下,转身来到桌前在手上倒了些药水,然后再向西茗飞耳前,这次她手所到之久,都会感觉手下有着一种粗糙感,当手摸到一层突起的地方时,云紫捏住,慢慢的向上拉开。云紫行动很慢,时刻注意着有没有伤到西茗飞,当整个人皮面具揭开时,已经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了。 屋中蜡烛细弱的光芒忽明忽暗,云紫细细打量着西茗飞,手上还不时的摸一摸检查是否有受损。因为脸长久不见阳光,西茗飞脸色很苍白,不过配上他那艳丽的五官,却更是诱人。 凤眸细长带魅,明明什么也没做,但是西茗飞眼里就像是说着什么,带着一种情意。肉白的唇虽然不若以前的红润,但透着一种柔弱令人生怜的病态。 云紫再回身在西茗飞脸上抹了些药水,并将一旁调好的药膏抹在人皮面具里层,待西茗飞脸上放松的差不多后,才将人皮面具再覆在西茗飞脸上。 “其实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让你天天戴着这个,你很美,被这样的东西盖住,是对你的侮辱。” “你怎么会这么想,若不是靠着它,我或许早被人抓走了,哪里能做着自己喜欢,天天开心的生活呢。” “你喜欢做的?我以为当时那是你逼不得已答应我的,你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做完最后一项,云紫轻轻用手拍打着西茗飞脸部几下,然后才收手。 “或许以前是迫不得已,不过现在我确实喜欢的很,因为这里有着一个关心我的人,有她在,我觉得很踏实。” 本已转身去洗手的云紫动作一僵,书香中文网没有动作。 “我认为你跟她在一起只会被拖累,若是可以,她更想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西茗飞唇紧紧抿起,认真回道:“那是你觉得的,我不认为还有人会比的上她,我不求别的,只求终身伴她左右便够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云紫手只是沾在水中根本没有洗,只是突然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回到桌前,将用具简单收抬了一下,拿着便转身离开了。 屋中的西茗飞靠在床边,双手抱着腿,眼里渐渐升起氤氲。 而云紫一出了西茗飞的房间,脚上就像灌了铅水一样,靠在门上书香中文网不动,眼里带着犹豫,脸上带着无奈。 20 20、阴谋一 ... 对于前一天晚上的事,云紫和西茗飞都选择忘记。 早上云紫在云馆吃过饭,便去往年府,在离开之前她对西茗飞说道:“或许不用多久,我就不用去年府了。”说完推门而出。 西茗飞走到门口目送云紫离开,嘴角淡淡勾起,脸上带着喜色。这样的女子,有几个男子会不喜欢呢。 来到年府,云紫并没有先去给齐怜儿看病,反而是先到她的院子,还没走近,远远就看到院中有个人在忙碌着。 “你起的这么早,身上的伤口不疼了吗?”年希肴忙着晒药草,那认真劲,还真有几分药童的感觉。 年希肴手里还铺着药材,头转过来看到是云紫,抿抿唇回道:“躺了一天身上好多了。”说完转过头,又忙活着手上的东西。 云紫走过去,轻笑道:“我并不着急让你干活,你这么忙活着,会让伤口不容易愈合的。”拿开年希肴手里的东西,云紫将年希肴拉开。 “哼,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顺了你的心思吧。”年希肴反应很是激烈,一把抽回手,似乎也觉得他有些反映过度,尴尬的看向云紫,然后说道。 “是是是,是在下请年公子不要劳累的,年公子可不欠我什么。” 年希肴愣了下,抿着唇不悦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看着年希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不喜,云紫哈哈大笑出来。 “你这人真是奇怪,总是莫明其妙地笑。”云紫心里也觉得奇怪,她似乎也觉得她今世的重生让她有些不一样了。因为以前的她只知道忙事业,现在虽然因为与李措银有着约定,但是事业心却不若前世那样大了。而现在看着一个人,竟然会让她感觉到可爱,这种情绪恐怕是她前生里绝对不会有的感情。 想着,云紫伸出手轻揉年希肴的头,嘴带宠溺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由其现在这样瞪着圆澄澄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尤其可爱。” “啪。”的拍开云紫的手,年希肴脸上不正常泛起红润,云紫却没在意,正想要说什么,背后却传来一道温润得声音。 “云大夫,你来了啊。” 云紫转过头,正巧看到年希杰缓步朝他走来,他脸上带着淡淡得笑意,映衬着朝阳带着一种高贵的美态。 “看来昨天年公子玩的很愉快,因为今天你看起来更精神了。” “谢谢,倒是你昨晚似乎休息不好,脸上有些苍白啊。” “是吗?”云紫浅笑,“可能是昨天夜色太美了,我看了一夜。” “原来云大夫喜欢赏月,兴趣真是风雅。”年希杰眼睛一亮,显然对于赏月也很喜欢。 而云紫与年希杰越说越投机,那边年希肴看着,却心生不悦。他见云紫和年希杰没有暂停的意思,便走到云紫面前,傲傲地抬起头道:“你说对了,我刚才抻着了,现在伤口有些疼,身上也感觉很热,你快找人给我换药吧。” 云紫一听,反射性的伸出抚向年希肴的额头,另一只手抚向自己的,果然感觉年希肴的额头更烫一些,拉着年希肴进屋便要细查一番。 年希杰站在原地有些发愣,不过反映过来后立即说道:“刚才和云大夫聊的开心差点忘了说,我正要给我爹请安,若是顺路我们一道去吧。” 年希肴冷眼射过来,年希杰却只望向转过头的云紫。 “这……我要先给年二公子看看伤,若是没有大事马上就能走了。” “无妨,那我等你一道去吧。”说完,也跟着云紫和年希肴进了屋中。 年希肴气结,却无处可法,于是眼珠微转,突然哎哎叫了一声,然后顺势倒下,好在云紫眼明说快一把接住了,而他顺势窝在了云紫怀中。在云紫不查之际,年希肴挑衅的看向年希杰。 年希杰面无表情的回视年希肴,清淡一笑。 将年希肴扶回内室,然后招来小方和二仔给年希肴查看伤势。年希肴身上的伤口真的开始向外渗血,云紫将如何上药的步骤教给小方和二仔,然后便与年希杰待在外室等着他们出来。 云紫不若刚才的谈笑风生,此里脸上表情微沉,年希杰冷眼看着,心里转了几个个。 “云大夫很关心舍弟。” 云紫抬头望向年希杰,平淡道:“关心倒说不上,只是觉得他的身世很可怜,要知道不论什么人心里都存在着同情心的,只是有许多时候,令人同情的点是否被成功激发出来而已。” “是吗。”年希杰表现的很平淡,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细细饮着。 “年公子对于我的话有很大的意见,难道年公子不觉得你弟弟这些年过的很苦,而他也不该受到这样的伤害吗?”云紫没发现,她此时嗓音里多了一份低沉。 “不,他过的很苦,年府里恐怕除了我娘不去想,其它人都知道。只不过同情却要分人,对于他的遭遇,我只能说那是当年他爹犯下的罪。” 云紫皱起眉,有些不悦地道:“先不论这事真假可信多少,但那终究是前人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让后人来承担,更何况他是你弟弟。你狠心看他受苦却不理会吗。”云紫心里揪起,若这是她认识的丁凡,就绝对不会这样说。 “就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才不去管他。我爹常常跟我说,什么样的爹便有什么样的儿子,若不让他在痛苦中长大,他不会知道他父亲当时做的错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何尝不是给他的磨练,所谓玉不琢不成器,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本来云紫心里有些犯堵,但当听到年希杰这么说完,她反而松了口气。 “前两天年二公子跟我讲了他的遭遇,说实话我很同情,但是我更敬佩他的坚强,而你同样令我敬佩。当时年二公子和我说过你,他说他求过你,但是当时你没有理他,或许许多人会说你冷漠无情。但是我却要说,敢于让亲人恨的人,也需要很多勇气。” 年希杰眼光一闪,凝望着云紫,眼里复杂闪现,最后他低下头,轻声道:“你是个优秀的女子,将来谁嫁给你都是他的幸福,因为你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跟你在一起他会很轻松。” 年希杰眼里闪现着失落,云紫心里一紧,刚想要说些什么,那边年希肴却叫了起来:“云紫,你进来。” 无奈的冲着年希杰笑了下,云紫转身进了内室,年希杰看着云紫远去得背影良久。直到多年后,他也这样看着,只是那时他却没有了机会。 年希肴擦过药,但是还有些发烧,于是云紫便跟着小方二丫看着他,总算体温降下后,已经快午时时分了。 云紫带着歉意跟着年希杰去看齐怜儿,中间忍受了一些齐怜儿的不满也是应该,里里外外忙活完,在年希杰的邀请下,与他一时吃了午餐。 而也是第二次,云紫踏进了年希杰的院子。 第一次云紫是被年希杰的琴声吸引过来的,不过那一次他们的见面并不愉快,这次被邀请着进来,心情很不一样。 年希杰的院子里培植着许多盆栽,没有特别漂亮的花,只有着许多四季长春的大叶植物,就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淡雅中透着清高。 “这些盆栽都是你亲自裁种的吗?” “是啊,这些盆栽都是我亲自播种慢慢养大的,其实在外人眼里享受荣华富贵的大家公子也不过如此,无聊时便弄些花花草草,谈琴解闷,无趣的很。”年希杰自嘲的笑着,眼神望向盆栽,有些悠远。 “当有一天你为生计奔波时,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无聊有无聊的过法,年公子是个开明的人,为什么不像昨天一样多出去走走。” “是啊,但是身边跟着的人不对,去哪里都会索然无味。” 看着年希杰眼里露出惆怅,云紫静默不语,低□子静静的看着绿叶盆栽,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大公子,大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却在这时,有个莽撞的小仆冲进院子。 “胡闹什么,我好的很,有事慢慢说。”年希杰脸上微沉,厉声道。 那小仆也深觉自己刚才行为失礼,忙说道:“是小人太急了,大公子啊,咦……云大夫也在。”本来想说着什么,扭头看到云紫正蹲在地上,小仆脸上带着犹豫没敢直说出来。 年希杰看看云紫,命令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仆咽咽口水,道:“大公子,主夫他突然一脸苍白的晕过去了。” “什么?我爹怎么会晕倒的?” “云大夫,原来你在这,年庄主有请!”却在这时,年府的总管年睿智也出现了,脸上带着冷意,嘴里说着请,但眼神却不容拒绝。 云紫在心里冷笑,起身便跟着年睿智出了院子,年希杰想了想,也快步跟上。 21 21、下毒事件 ... 跟着年睿智来到齐怜儿所住的院子时,已经被一群仆人焦急的围着等待,见云紫过来,有几个平时总喜欢找云紫聊天的本想跑过来,却在年睿智一个冷眼下,吓了回去。 云紫淡漠的看着,心里已经猜到里面的情况。 刚一推开门,本来站在屋中不断徘徊走动的年奉书立即看过来,脸上一冷,厉声道:“云大夫我请你是来是给我夫郎看病的,一开始你天天开些无关痛痒的药也罢了,这回我夫郎竟然会昏倒,我却不得不讨个说法了。” 云紫笑看向年奉书,跨步直直走向床边,冲着齐怜儿贴身小侍道:“请年夫郎手腕。”小绿愣了下,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年奉书,后者沉默了下才点点头,然后小绿才头伸进床账将齐怜儿手腕拿出来,云紫便开始认真断脉。 诊着诊着,云紫眼底渐渐泛起冷意,只是再站起身面对年奉书时,她脸上又回复以往的淡定:“年夫郎中毒了。” “中毒?我对于府内饮食向来在意,一日三餐都经过相关人检查,你说中毒!”年奉书身带冷气看向小绿,厉声道,“你平时一直待在夫郎身边,他怎么会中毒的。” “庄主赎罪,庄主赎罪,小人也人不知道啊,这些年来小人一直在夫郎身边,身郎待小人视如已出,小人一直以来照顾夫郎没出什么差子,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小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吓的涮涮直流。 云紫在一旁冷眼看着,继续听着他们的说法。 “那怜儿怎么会突然晕倒,而且是中毒之象,除了你接近他,谁还有这机会。”年奉书此时却认定小绿有些机会。 小绿吓的直磕头,并哭嚎着:“小人对天发誓绝对不是小人干的,小人就是像往常一样伺候夫郎用餐,然后便拿过云大夫的汤劳药啊,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小人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汤药,你是说夫郎是喝了药才突然昏倒的?” 小绿哭花了脸,一开始还不明白年奉书问的什么,愣了下后,才像想到什么似的猛点着头:“对对对,当时吃过饭还好好的,隔了快半个时辰后云大夫的汤药送来,我不疑有它便递给夫郎吃,可他才喝了一半便突然昏倒了,对,肯定是云大夫的汤药有问题。” 此时屋中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云紫身上,云紫脸上一直保持着那淡定的笑容,年奉书冷眼看着,却对身旁的年睿智吩咐道:“总管,把云大夫身边晒药熬药的小童都叫过来。” 年睿智领命而出,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已将人带来,而其中正有年希肴。 云紫垂目,眼底笑意更深,什么也没说。 “说,药是谁熬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年奉书眼神明显更冷了一分,冷硬地道。 奇?小方和二仔吓的身子直抖,反观年希肴倒是冷静的跪着,头低垂着,像是没听到年奉书的问话。 书?“是……是小人……”小方颤抖着声音,吓的脸都白了。 网?“你竟敢下毒。”年奉书眼睛一眯,已露杀气。 “不不不,小人就是向天借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给年夫郎下毒的。”小方已经吓的瘫在地上了,年奉书却不想就此罢休。 “不是你,难道是你身边的。”本来无二仔什么事,但是被年奉书提及,他那本来放下的心又提起,却是上下牙相互打着,吓的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你了,来人啊……” “不!不是我,是……是年二公子,是他,是他。”二仔一听如此,突然吓的急促地道,说完使吓晕过去。 年奉书冷眼看向年希肴,见后者只是静跪着没有反驳,眼里怒气更胜:“你不否认,看来是你了,想不到怜儿好心将你放出你院子,现在你却恩将仇报。” “哼,哈哈哈。”年希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抬起头,眼里闪烁着不屈的恨意。 年奉书看到如此,更是认定下毒之人就是年奉书,声音带着怒气,骂道:“你个不孝子,竟然敢弑父,真是大逆不道。” “哼,弑父,真是好笑,他也配,我根本不承认他。是,毒是我下的,那又怎么样,我……” “毒是我下的。”年希肴本还想说什么,突然间云紫站到他身前,面不改色的对着年奉书说道。 一时间屋内静逸的可怕。 “云紫,你敢向我夫郎下毒,你不想活了。”年奉书眼带怀疑,只是还是顺应云紫的话问道。 “年夫郎身体状况与其它病人很不相同,治疗他自然也需要非常手段,令大家这样紧张,是云紫的不是了。”云紫脸带歉意,诚恳非常的道歉。 年奉书冷哼一声:“你下的,那为何我让总管找你时你不说,进来后叫了这些人出来时你不说,你若是有心偏袒谁我劝你不必了,他无可救药了。” “年庄主对年二公子有偏见。”云紫突然直视年奉书眼睛道,年奉书眼神微闪,云紫再道,“前人的错,何必让一个无辜的人来受,他没做错什么,这一次他更加没做错什么,我云紫敢以向上人头保证。” 这次不止年奉书、年希杰不信的看向云紫,就是年希肴也抬起头,眼神闪烁地看着云紫的背影。 “云大夫,你这有何必,他有害我夫郎的原因,你却没有,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年奉书看向云紫,沉声道。 “年庄主常年在外做生意,再加上近十年没有见过年二公子,你可以说根本不了解他,又为什么不相信我一口咬定是年二公子下的毒呢,云紫不解。”望向年奉书,云紫眼带深意,“即使再恨他的父亲,可殃及他人之事,却不是个明智之人该有的决定。” 年奉书被说的一震,云紫突然凑到年奉书耳边,快速的让人无法反映时,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更何况,年庄主甚至不了解你身边的人。” 齐怜儿一事,在后来云紫为其驱毒,并将体寒顽疾一并祛除后,年奉书决定不再追究,也命令年府中人不可以再提及此事。 “你好像很不开心,为什么?”云紫走进内室,便见到年希肴坐着床上,背对着她,便问道。 经这件事后,年希肴身上的伤再次复发,此次抢救及时,倒没什么大碍,反而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年希肴身上的伤口奇快地愈合着。 “你又救我一回。”听着年希肴闷闷的声音传来,云紫笑着坐在桌前没说话,果然年希肴又马上道,“不过你没经过我同意就医治我,我还是不会感谢你的。” 云紫摇头轻笑,觉得这个年希肴还真是百试不爽这段话啊。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你……那时为什么要承认你下毒,那毒根本不是你下的。”年希肴猛的转过身来,看着云紫眼里带着恼意。 云紫轻笑回视年希肴,淡然却坚定地道:“可也不是你下的。” 年希肴愣了下,双手抱着腿,垂下头闷声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那么恨齐怜儿,借机会害他也应该。” “你是个聪明人,这个关头,你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必竟这些年来你能坚持下来,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死于非命。” “像是你多了解似的,真是讨厌。” 云紫站起身,缓缓走向年希肴,伸出手轻揉他的后脑勺,轻声道:“想哭出来的话,就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谁要哭,你傻啊。”虽然如此说,但是片刻后,年希肴的肩膀开始抖动起来,然后声音有些沙哑地道,“我不会对她再有期盼了,以前我一直觉得她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可是现在我觉得我爹根本不该爱上这样一个忘情负义的女人,年奉书她不配。” 是啊,年希肴失望了,他又怎么不会失望呢。自己的亲生母亲,指着自己要处于死地,眼里没有迟疑,有的只是恨意和杀气。 换作是谁,恐怕都难以接受,或许年奉书也是这一系列事件里的受害者,但是她太过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受到的伤害,却没想过她的儿子却比她更无辜。 云紫可以肯定从此以后,年奉书不会再让年希肴过着以前生不如死的生活,可是却也不会施舍更多的关心给年希肴,因为至始至终,她心里的那道坎,她都无法过去。 “年希肴,你相命运吗?” 年希肴抬起头,眼神湿润中透着晶莹,听着云紫自信地道:“我不信,因为我一直靠着努力改变了我即定的命运,我行,你也行。” 年希肴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眼泪却啪嗒落下,落在云紫搭在他肩上的手,再慢慢滑下。 云紫抬起手,轻拍了两下年希肴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年希肴紧咬着下唇,手握成拳,低垂着脑袋,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22 22、宴 ... 齐怜儿体内顽疾已去,年奉书表现的很开心,于是大摆宴席邀宾庆祝,这次宴席受邀很广,不过年希肴由于脸上与身上伤还没完全痊愈,而无缘参加。 当时云紫告诉年希肴这个消息时,年希肴表现的很不在乎,只是眼底的失望云紫却看在眼里。有谁会拒绝过更舒适的生活,而在宾客前重拾年家二少爷的自尊,机会却不多。 “把身体养好,以后才可以在下人面前耀武扬威。”云紫见状笑道。 年希肴抬起头,哼了一声:“谁会那样,白痴。” 想着当时年希肴扭头愤愤然的表情,云紫轻笑出声。 “云大夫何事这么开心?很少看到你有这样的表情。”云紫早已盛名在外,此次治好了齐怜儿这个让许多大夫束手无策的病人,名气更是大增。此次齐怜儿的病会好,云紫是一大功臣,所以年奉书将她安排在了主桌位,身边正好坐着年希杰。于是看着云紫一个人偷偷窃笑,年希杰便疑惑问道。 深觉有些失礼,云紫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只炸毛的小猫,样子有点好笑。” “噢?”年希杰凝眉看看云紫,好奇着说,“若有机会我也想看看。” 云紫淡笑,没有回答。 “欢迎各位贵宾光临寒舍,困扰我夫郎齐怜儿体内的寒疾终于祛除,在下心里真是太高兴了,而此次的功臣就是这位坐在我身旁的神医——云紫。”年奉书一脸激动的看向云紫,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云紫站起身,轻笑地点点头。年奉书又说道,“我心喜之余,不勉有着向全天下表达我喜悦的想法,今天众位贵客给我年某面子,年某感激在心,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在年奉书的号召下,所有人举杯大喊,是多么浩大的情景。 但是云紫余光看过去,却发现身边的年希杰低垂着头,似乎有些沉闷的自己先饮了杯酒。 至从见面后,云紫还不曾看到这样的年希杰,见年希杰又为自己倒了杯酒想要独饮,云紫一把按住酒壶,然后拿到自己身边,轻声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这样地喝法,明天会不舒服的。”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关系,年希杰眼神有些闪动,盈盈闪烁着水光,配上他清雅脱俗的气质,竟然十分契合,极美。年希杰想要抢回酒壶,只是云紫出手却快他许多,他心里有气,但碍于现在的场所年希杰微咬下唇,隐隐没发。 只是年希杰又坐了一会,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离开了,云紫有些不放心,借尿遁跟了上去。 远远便见年希杰有些东倒西歪地走着,云紫叹息一声,快步跟上去,接住年希杰显些摔倒的身体。 “你是何人,竟然对我如此无礼。”年希杰却不领情,抽出胳膊就斥责道,只是力道过猛,没甩开云紫他反而要顺势摔下,云紫此时也不做他想,伸出手一把抱住年希杰,向上一提,年希杰便趴到她怀中。 两人同时愣住了,年希杰抬起眼睛,眼神很是闪烁。而云紫却怀念这种感觉,以前她也曾被丁凡这样抱在怀里过,那是她连赶几个通宵的案子,最后承受不住体力透支时,丁凡来照顾她。云紫不自觉的收紧手臂,眼睛慢慢眯起来,带着怀念,低头便吻上年希杰。 “啪!”“云紫,你做什么!”年希杰愣住了,虽然云紫的唇只是贴向他的,并不多做什么,只是贴着。可是当他回过神来,还是重重赏了云紫一巴掌。 打完后,云紫与他都沉默了,年希杰羞恼的红了脸,手握成拳,脸上表情复杂,只是长久的沉默太过尴尬,最后年希杰选择离开。 “我……失礼了……”云紫没有解释,只是道歉,年希杰背对着云紫什么也没说,便向他的院子快步奔去。 望着年希杰的背影,云紫抿着唇,伸出手指抚摸有些红肿的脸,现在还有些刺热,使这么大的劲,恐怕年希杰的手会更疼吧。 “嘶,好痛啊。呵呵,这就是做登徒子的奖励啊,果然这不是谁都能做的。”云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在手上些许液体,慢慢揉着被打的脸颊,过了一会才收后,然后回身走向设宴的大厅。 云紫刚一离开,从一边的回廊处走出一人,他冷着脸,眼里升腾出不知名的怒火,使劲全力用拳头打在身旁的柱子上,发出闷重的声音。 而奔回自己院子的年希杰,却意外的看到一个人。 那人覆手背对着他站在他的屋子里,挺身而立,一身蓝衫罩身,如青竹一般的淡雅。 “薰,是你。”那人转身,正是礼部尚书————黄尚薰。 “你回来了,怎么眼眶红红的,出了什么事了?”黄尚薰看着年希杰,微皱着眉道,眼里满是关心。 年希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试试挂在眼角的泪珠,摇头道:“可能一时高兴喝的有些多了,没什么,你……怎么会来。”说到这,年希杰却已紧抿些唇,眼底闪烁一丝不悦。 黄尚薰走过来,用手轻托起年希杰的下巴,轻笑道:“难道你不喜欢我来看你吗?” 年希杰抿唇不语,甚至别过头不理会黄尚薰。 黄尚薰玩味一笑,伸出双手,一把将年希杰环在怀里,年希杰微愣,接下来脑中一个景象一闪,迅速的挣扎起来。 “好好,是我不对,当初是我不该叫你接近云紫,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不好出面,才找你帮忙的。”黄尚薰语气极软,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感觉。 年希杰停止挣扎,头低下。 “我知道让你去接近一个女人,对你这样高傲的人来说,是很大的耻辱,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黄尚薰继续软语道,年希杰态度见软,头轻轻的靠在黄尚薰的肩上。 黄尚薰一见此景,唇瓣挂笑:“委屈你我也不舍得。”她下巴抵在年希杰头顶上,两人维持这个姿势一会,黄尚薰淡淡的问道,“你有发现她哪里不对吗?” “没有。”脑子里想着之前的情景,年希杰暗自握紧拳头,没有说出来。 “那她对你……” “天下女人都一样,她自然没什么不同。”突然,年希杰离开黄尚薰的怀抱,冷漠道。 “那是你太美了,美的让人势在必得。”黄尚薰眼睛一眯,又要走过来。 “我今天喝了几杯酒,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了。”年希杰眼睛望向门口,眼里的意思十分明显,只是黄尚薰却假装看不见,走过来,拉着年希杰的手,身体慢慢靠近。 “我累了,你先走吧。”年希杰抿着唇侧过头。 黄尚薰扑了个空,脸色没变,只是笑道:“那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着,眼中带着留恋的转身离开,年希杰静静的看着黄尚薰的离开,心里一团乱麻,以前的他,多希望黄尚薰会经常来看他。现在黄尚薰倒是来了,但却是为了别人,年希杰皱着眉,他很气黄尚薰,可是似乎却不全是,心里乱的他根本理不清。 而走出房间的黄尚薰却是站在年希杰的门前暗自深想着,今天的年希杰有些不一样,以前每次她来,年希杰即使脸上表情淡然,但是那些欣喜的眼神却藏不住。 黄尚薰冷笑,眼睛眯起,年希杰美则美,但也不过是个远观的木偶,一直跟她谈什么礼数,自己跟木头人一样。这样的人只能当追求时的刺激,却当不了夫侍。 更何况……黄尚薰冷冷笑起来,她还时刻记得当年她一文没有投靠年家的时候,年家的人是怎么对她的。哼!想在她身上得到爱情,笑话! 云紫是千杯不醉的体质,可是随着大厅里一个又一个过来敬酒,即使她没有醉意,但是涨的鼓鼓的肚子,还是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终于席散,云紫捂着肚子,黑着脸往她的院子走去。她可不想这个样子回去,西茗飞倒是一定会照顾她,可是绝对会摆两天的臭脸对她,倒不如找下人告诉西茗飞她喝多了住在年府省事。 一股股混臭味涌上来,云紫已经快要挺不住了,她更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刚一进院子,便再也受不了的哇哇吐在地上。 这点面子云紫还是要的,好在现在没人看到,要不她此时的形象绝对让人捧腹。吐的舒服了,云紫松了一口气的蹲在一边,也不管身边的呕吐物有些难闻,抬头望向夜空,感觉有些惆怅。 那个巴掌声还响在耳边,脸上虽然消肿了,可是感觉还在,年希杰啊……云紫微勾起唇,笑的意味不明。 “哼,你舍得回来了。臭死了,你掉茅房了啊。”此时年希肴从屋内走出来,本来语带嘲讽,但在走到云紫三步处时突然停下来,捂着鼻子嗡声嗡气地道。 云紫看向年希肴,突然轻笑起来,年希肴愣了下,因为他没有错看云紫眼角那快速滚落的泪珠。 23 23、邀请 ... “你……你……哎呀臭死了,快点进屋洗个澡吧,我叫人给你弄洗澡水。”年希肴跑过来,一把扶过云紫,快步往屋中走去。 “喂,我没醉,只是累了,你不用扶病人一样的扶我。” “我愿意,你管的着吗?再说了,醉的人没人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哼,死鸭子嘴硬,一点也不可爱。”年希肴满嘴抱怨,却听的云紫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是谁死鸭子嘴硬,不过年希肴愿意受累她也没办法,云紫舒服的将全身力量靠在年希肴身上,年希肴腿上一趔趄,不过马上站稳,有些吃力的将云紫扶进内室的床上。 只是放到床上,年希肴却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想了想,刚想转身离开,手却突然被云紫抓住:“你手上怎么受的伤?” 年希肴一惊,忙抽回手,有些嗑巴地道:“我……我……被蚊子咬的。” “被蚊子咬的?”云紫又将年希肴手上拿来细看,明显是撞伤,竟然会说成蚊子咬的,这年希肴真是不诚实。 “干……干什么,你不难受了,还不快点睡觉!”年希肴急的脸上飘红,急狠狠的跺脚命令道。 云紫紧抿着唇,忍着笑意,连连称道:“是是是,我这就睡了,我这就睡了。”只是嘴里这样说,眼睛却瞪得跟铜铃似的。 年希肴气恼在心,哼了一声转身跑出去,好一会没有回来。 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云紫渐渐感觉身上有些疲累,而此时酒劲也有些上来,云紫渐渐脑子里有些混沌,乱成一团,身上也感觉有些热,云紫开始在床上滚动起来。 突然云紫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不断在她脸上游动,云紫脸上难受的表情缓和,舒服的细细呻|吟出声,似乎是云紫表现的舒服,那凉凉的东西反而更频繁的游走在云紫脸上与脖子上。 舒服到心里,云紫虽闭着眼睛,但是手上却是一动,一把将这东西拉到身前,想要更多的舒服。 “喂,喂……你松手啊。”突然被云紫拉住手往床里拖,年希肴吓了一跳,马上出声叫道。可是迷迷糊糊的云紫却不管这些,手上更用劲的往里拉,见拉不过,竟然伸出手将年希肴整个圈在怀里,脸上蹭蹭年希肴的胸口,年希肴马上羞的身体僵直住。 过了一会,年希肴有些反过劲来,试着向外挤:“唔,啊……不都说醉的人人事不知,可以随便蹂|躏吗,怎么劲这么大,唔……”年希肴伸长了脖子要挣脱,但是云紫双手死紧,他直到把脖子伸的酸了,竟也没挣脱。年希肴哭笑不得而与云紫维持这样暧昧的姿势,也让年希肴心里乱乱的,烦恼的想要撞墙。 突然身上一紧,云紫将年希肴更加拉近,细细的呻|吟声里夹杂着人名:“凡……凡……” 年希肴身体一僵,耳边回绕着这个名字,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身边有这样名字的人。云紫还是低低地叫着,手上勒着的力道越来越强,疼的年希肴感觉腰快要断了。 心里一紧,年希肴声音低低轻轻地道:“我在这,我是凡,别怕。”伸手抚摸云紫的脸颊,年希肴感觉身上的力道慢慢松动。他眼神微动,再道,“我会一直在的,不用怕,松开手吧。” 年希肴低下头,只是看着云紫皱眉沉睡的脸时,沉默了下,然后下了决心一般,再低下头,轻轻吻住云紫的唇。 云紫手上力道渐轻,直至松开,年希肴感觉心里憋了一口中气,此时向后跳出一大步,在云紫够不着的地方,才抚着腰重重地喘着气。 云紫此时也不再说梦话,脸上没了刚才急切的表情,慢慢恢复如初。年希肴沉默的看着云紫,并且伸手揉着刚才被云紫勒疼的手臂和腰。 “凡?是你的至爱吗?不然为什么连在梦里都会喊着他的名字。”年希肴低垂着头,心里有些复杂。 他以为经历过他母亲对于父亲所做的事,他不会再相信爱情了,可是他实在不能对于一个在梦中叫着心爱男子的女人说傻。 只是年希肴脑中突然闪现出,云紫吻年希然的画面,他脸上一冷,又望了一眼云紫,转身离开了。 宿醉是难受的,虽然云紫不常宿醉,但是她想每一个宿醉的人当迎来第二天时,都会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云紫感觉脑袋有些混沌,那种像是有人在用针一下一下刺进你脑子里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坐在床上慢慢缓和一下疼痛,云紫才下地。 奇怪的,她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虽说现在齐怜儿的病好了,可是年奉书派人过来,在这院子还是属于她的时候,那两个小仆也属于她的,平时里总喜欢转悠在她身边的两人不见踪影,连年希肴那半个病号也不知去向。 云紫站在院子里,突然有了动动拳脚的想法。 身随心动,云紫脚下猛跺地面,身上一阵,便打出一套钢筋有力的拳法。当初面对措银的万般折磨,云紫都一一熬过来了,而这样的唯一好处,就是身体强壮,接下来再练就一些武功招式也更容易上手。 面对武功其实云紫从来没想过她会成为绝世高手,够用就好,必竟一个人武功再好、再本事,终究还是一人之力,电视里常演的那些一人敌千军万马的情况太夸张了。不过云紫倒也不是自夸,虽然她是这个想法,但是让自己更强的事,她一直都不排斥,她最近武功虽然有些怠慢,但凭她的本事打进武林前二十也不是难事。 “原来你会武。”云紫每出一拳,那种力道,甚至让人感觉带着风一样,年希肴从院门口进来,愣了下,然后说道。 云紫没有理会年希肴,依旧故我的打着拳,眼神专注、脸色严肃,看起来分外迷人。 一套拳打下来,用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年希肴从原来的不信,到吃惊,再到若有所思,却像是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云紫慢慢呼出气,缓缓收回拳,抬手轻轻拭去额头的细汗,再转过头看向年希肴,笑道:“是啊,我想你看到了,似乎打的还不赖。” “切,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一点也不谦虚,真是虚伪。”年希肴撇撇嘴,一脸不满。 “虚伪?”云紫耸肩,“人不都是虚伪的动物吗。” “噢,这么说,你觉得在人前一直笑脸相迎,说着伪心的话就是真的了?”年希肴眼神微冷,“我却不知道,现在的你又在演哪一出,帮我从冷院出来,又是为了什么目的了?” 云紫抬眼,唇慢慢抿直:“你的心情很不好,和我有关?” 年希肴冷笑:“我只是不了解你们这些大人物,不清楚对于你们来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云紫皱眉,半晌后才道:“对于演戏高手来说,真可以是假,假也可以是真,你想要探明白一个人的心,首先要让别人感觉你很真。” 年希肴垂下头,语气突然轻淡起来:“所以你是演戏高手吗?当你照顾我的时候?” 云紫沉默了会,才回答:“那你想让我说是真,还是假呢?” “一直以来活在我身边的人都很真实,父亲的委屈和痴爱,母亲的无情和愤怒,齐怜儿的卑鄙,年希杰的虚伪,小人们借机打压嘲讽的无耻。但是你偏偏让我感觉很虚伪,因为……我看不清你。” “是吗……或许只是习惯了吧,我觉得这才是我。”云紫淡笑,转身往屋中走去。 “等一下!”年希肴却突然叫住云紫,云紫转过头,就看到年希肴握紧拳头,下了决心一般地道,“我想学武,你教我。” 云紫沉眉,没有回答。 齐怜儿虽然病好了,但是云紫在年府也有些时日了,离开时一番告别是免不了的,年府的其它下人对于云紫印象极好,此时云紫要离开,有事没事也都趁此时说了。于是折腾了一天,临近傍晚时分,云紫才回到云馆。 只是刚踏进云馆,云紫就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客人——黄尚薰。 云紫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脸还上却挂起笑,弯身便要行礼。黄尚薰急奔过来,一把托起云紫身体并拉起来,说道:“云大夫无需多礼。” “黄大人屈尊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云紫虽是站立,但是头微垂,轻声问道。 “云大夫自谦了,你可知东森国现在有一传言,寻医求云紫,保你病体康。而我此行前来,为的也是求医。”黄尚薰笑带着恭维,云紫心立即提上来,果然黄尚薰又道,“我奉女皇之命,请你进宫看诊。” 云紫和一直站在柜台后的西茗飞一愣,看着黄尚薰意味不明的笑脸,心想此行绝不是看病这么简单。 24 24、别情 ... “要女皇亲自来请,真是云紫的荣幸,只是……” 云紫心觉这次不能去,轻声说着,正想找着什么理由拒绝,那边的黄尚薰却抢先道:“云大夫也别推辞了,天下间的人何其多,能让女皇亲口谕命来请的可是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我看云大夫还是快些收抬包袱,这就随我去往皇城吧。” 黄尚薰语意温和,但是那不容拒绝的神态,还是让云紫拒绝的话未能说出,沉默了下,云紫道:“黄大人远来是客,不如先在舍下休息一下,女皇美意在下感激在心,不过此行前去我还是要准备些东西,只怕要耽搁一天了。” 黄尚薰笑看向云紫,道:“情理之中,云大夫尽管收抬收抬吧,我便叨扰了。” “黄大人请便。”云紫话刚落,那边西茗飞已端着茶点过来。 黄尚薰微眯着眼睛打量西茗飞,扫在他与云紫身上的视线带着暧昧,然后笑道:“这位是云大夫的夫郎?” “忘了为黄大人介绍了,这位西茗飞乃是我的友人,云馆能够开张多亏有他,在下对他万般感激。”西茗飞垂着头,听着云紫的介绍,眼神忽闪,却没让人看到。 “是这样啊……”黄尚薰挑眉喃道,话里的保留,摆明了不信云紫的话。 将黄尚薰安排好后,西茗飞便来到后院的内室为云紫收抬行李,两人只顾在内室里忙活,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嗯。” “我来吧。”两人同时抓住一件衣服,同时沉默后,西茗飞说道。 云紫没有坚持,看着西茗飞低头叠衣,心里千丝百转,再抬起头看看所在的房间,轻声叹息一口。 现在的情况,对于她原来的计划有着太多太多的变数了,此行前去,弄不好便回不来了。而西茗飞他……所以她又怎么会不感慨呢。 “你……很舍不得?”西茗飞收抬后包袱后,便见云紫仰着头,脸上挂着苦笑,便轻声问道。 “怎么会舍得,这里是我的心血,此次前去多凶险,我可以预见会是场怎样的纷乱。” “那……年希杰呢,你也舍不得他吗?” 云紫愣了下,低下头看向西茗飞,一进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对他很在意,这次离开,你会不想他吗?”西茗飞问的有些迫切,细长的凤眼中,闪烁着不知明的情绪,盈盈生波。 云紫垂目:“会想的。” 西茗飞微咬下唇,手渐渐握紧,低垂着头半晌过后,猛抬起头:“将云馆开在皇城吧!” 云紫微怔,确实,她之前也有过会让云馆开分店的想法,可是现在一切都没进入轨道,若是开在皇城,这里便要关门,而她也不想此时在皇城开分店。 “难道你想我一个人留在玄城吗?”见云紫没有回答,西茗飞急忙道,声音里甚至有些颤抖。 云紫心里一惊,当然不可以!她此行去皇城,黄尚薰没有多说什么,恐怕她只有在路上旁敲侧击才能问出来。所以到底要给谁看病她不知道,去多久她更加不知道,西茗飞身为一个未婚男子,一个人留在玄城会有危险。但带去皇城,岂不是又多了一个人有危险。 黄尚薰来的突然,一时间要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太难了。 只是云紫的沉默,却让西茗飞以为云紫要丢下他,一时间心里的委屈、不舍与害怕,让眼泪夺眶而出。 云紫听着西茗飞细细的抽泣声,才惊觉西茗飞想歪了,忙劝慰道:“我只是在想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并没有想过扔下你不管。” “那你想到了吗?” “还没。” “我……我愿意随你去皇城。”西茗飞眼中还含着热泪,更是让他那天生魅意的眼睛有种别样的诱惑。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只是云紫却厉声拒绝,并转身就要离开。 西茗飞一急,从后身急奔抱住云紫的腰:“我不怕危险,我不怕去皇城,但是我怕一个人待在玄城数着日子等你回来。就算最后死在皇城,我也觉得比一个人寂莫的老死在玄城要好。”西茗飞的泪温湿了云紫的衣服,像是也温软了云紫的心。 云紫身子一僵,慢慢抬起手,却推开西茗飞的胳膊:“不值得的,你这样做根本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最清楚,就是你也不能代替我回答。我不怕危险,我现在只想跟你去皇城。”西茗飞说的极为严肃,让云紫忽视不得的认真。 云紫抿着唇,此时不知还要如何拒绝西茗飞,云紫不傻,有些东西即使她一直想要忽视不去想明白,可是看着凝望着她的西茗飞,那个问题已不需她想就明白了。 可是,她除了保西茗飞一时安顿,却什么也给不了。更何况,她的心里一直还有着另外一个人,这让她如何接受。 只是就像西茗飞说的,当前的问题,如果不能更好的安顿西茗飞也只好将他带到皇城。因为放西茗飞一个人在玄城,确实不安全,她也不放心。 云紫点头:“那你收抬一下吧,云馆暂时闭馆,你与我一同前往皇城。” 西茗飞瞪大了眼睛,脸上难掩兴奋之情,笑着点头,跑出云紫房间回去收抬行李。云紫望着西茗飞,无奈的叹息一声。她甚至不知道她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可是看着西茗飞刚才的样子,却让她想不出更好的回答。 东西收抬好后,云紫就让西茗飞贴了一张闭馆通知,没有多久,云馆门前就围了一堆东问西问的,云紫和西茗飞忙活着解决,当把人都送走时,天已经黑了。 西茗飞做了几道小菜,便和云紫与黄尚薰草草吃了些,然后就准备上床休息,明天一早动身前往皇城。 但是躺在床上的云紫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一向信奉即来之则安之,若这次她可以拒绝便也没事,但是拒绝不了,她也只好走一步再做打算。 所以去皇城,还不是她最烦的,是她的心有些乱了。 不知道是不是西茗飞情绪有些失常的原因,她现在心里反而有些迫切的想见年希杰。她有种感觉,有些事,现在应该说明白。 云紫坐起身,透过微开的纸窗向外看过去,现在时辰不早了,于礼她绝对不该此时前去找年希杰。 云紫一翻身,下了床,套上外衫,无声无惜的出了云紫馆,奔往年府。 一路上,云紫做了许多心里建设,想着一会要说些什么,以前她嫌俗套狗血的开场白也都想到了。 为了怕惊动太多人,有损年希杰的形象,云紫一路施展轻功过来,翻身进了年府后,更是脚不踏地的直飞向年希杰所在的院子。 云紫觉得她突然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竟然会有些心跳加速的怪象,提起一口气,站在年希杰门外的云紫正要抬手敲门,却突然听到屋中传来对话声。 “你又要走了,这次又要走多久?”清淡中带着丝丝不舍,是云紫不会忘记的声音——年希杰。 “别这样,我这是在为我们的将来打拼,我不想以后你跟着我受苦……”这声音有些耳熟,若云紫细想,她会知道这个女声来至于黄尚薰。只是她此时只感觉脑中轰雷一响,炸的她眼花耳鸣。 云紫要敲门的手缓缓收回来,耳朵嗡嗡回响着让人没有听觉的声音。云紫转过身,缓缓向府外走去。 云紫冷笑,年希杰本来就不属于她,为什么她会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呢,就像当年丁凡和人结婚时的感觉。明明是她拒绝的,到最后对于丁凡,她心里还是有着怨念,即使她当时给予了微笑的祝福,但在心里她也曾要罪恶的想过丁凡何时会离婚。 那时的云紫觉得她似乎疯了,一瞬间感觉全世界都是罪恶一样,天天埋首在工作里,她只能用忙碌来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但是年希杰和丁凡不一样,他们只是长的比较像,其它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她何苦又在心里记上一笔苦闷呢。云紫心里如此想着,可是还是胸闷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砰!”云紫现在所有感知都在想这件事情上,对于外界的事,似乎完全被摒除在耳外,所以当一个黑影突然冲出来时,云紫被硬生生的撞倒了。 云紫一开始没有反映,过了一会,她也没有马上起身,只是低着头坐在地上,身上充斥着一种低糜。 云紫这样的反映,反而叫撞人的人有些不知所措,那人愣在原地,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后,问道:“喂,你没事吧,别是一撞就撞傻了吧?”说着,还有些探察的低□子查看。 只是刚低□子,云紫却突然抬起头,那人吓了一跳,猛的向后跳出一大步站好。那人背对着月光,云紫是眯着眼睛,才看清那个似乎倚光而立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在赶功,于是晚上还有一章吧?挑眉。 呐呐,一点都不费的,收藏我包头我吧~ 下面是我的专栏,一切动态皆在此,使劲戳我吧 25 25、跟随 ... 不过还没等云紫说话,那人却先叫道:“你做什么啊,三更半夜不睡觉,出来吓人,真是可恶。”年希肴一见是云紫,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转瞬间又恶声恶气地骂道。 云紫望着年希肴,却发现他此时正背着一布包,一身灰衣打扮,像是一个小厮。虽然以前年希肴打扮还不如现在,可是据她所知,年奉书已经特意给年希肴安排一个院子住,平日里开销也有了,那他现这打扮就有些奇怪了。 “你要离家出走。”沉默片刻后,云紫肯定的说道。 “什么离家出走,我这是要走修行。”年希肴却不认同云紫给出的肯定。 云紫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轻淡地笑道:“还不都是一样的。”说完,云紫抬步向年府大墙走去。她来时是翻墙进来的,这时候从门出去,她怕吓坏看门的守卫们。 “喂,你这就要走了,你来年府干什么,刚才为什么魂不守舍的样子,你出了什么事,你现在要回去哭吗?喂,你倒是说话啊。”见云紫要离开,年希肴马上跟上去,嘴里噼里啪啦讲个不停。面对此时的年希肴,云紫真恨不得当初没遇到那个小哑巴,也没多管闲事救他出冷院。 拉着云紫不松手,年希肴似乎摸清楚了云紫不会轻易动手打人。 “还有事?”无奈,云紫扭过头问道。 “你还没答应我呢。”年希肴亮澄澄的眼睛,在夜晚里由为晶亮,真有如大型猫科动物的潜质。 “答应你什么?” “你……你竟然忘记了,我要你教我练武功啊。”年希肴不信的将眼睛又瞪大一圈,还怕云紫看不到似的,再提提身上的包袱,意思已经相当清楚了,他准备跟着云紫。 云紫抿唇,此时的她可不想跟年家人有牵连,伤心的时候难道还不能让她眼不见为净吗? “年家二少爷想要找个武师学习还是难事吗?我想不是我,你也会学得一身本事的,在下先告辞了。”云紫一抽手,再一抱拳,起身便要翻墙出去。 “哎哟,快来人啊,有小……唔!”年希肴却一把拽住云紫的衣摆,扯脖子便喊起来。云紫为防年希肴把别人招来,一反手将年希肴反抱在怀里,手捂着年希肴的嘴。在四下看看没人时,云紫一个飞身连带着把年希肴也带出了年府。 “我明天就要出城了,根本没有机会教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云紫甩袖正要离开,年希肴却在她背后叫道。 “我跟你去,你上哪我上哪,反正我让你教我武功,就不会找别人。” 云紫仰头望着星空好一会,才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你……对了,你刚才突然跑出来,你见了谁,见了年希杰。他跟你说了什么,我还没见到你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年希杰他……” “够了,我不想听,年二公子还是快些回府吧,夜路不安全。”说完云紫脚尖双点,已飞身向空中,几个脚踏后,已经没了踪影。 年希肴眯眼看着云紫离开的地方,勾起冷笑:“果然是因为年希杰,哼,我才不会输给绘他呢。” 只是年希肴挑挑身上的包袱,却在原地徘徊良久,跟着再检查了包袱中的钱银,皱皱眉,沉默了下,然后快步跟上云紫。 折腾了半夜,云紫这回一倒床上就睡觉了,只是梦里丁凡和年希杰的身影不断出现,第二云紫起来时,眼白旁还是泛着些许红丝。 “没睡好吗?喝点茶提提神吧。”西茗飞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在清晨给云紫端来一杯提神茶,这让云紫想起当年她的多功能秘书。 “谢谢,可能是要出远门了,感觉有些惦记云馆。”云紫接过茶杯,淡淡地回道。 “云大夫无需感慨,只要此行圆满,之后你想开十个二十个的医馆都不成问题。”此时黄尚薰挑开布帘,笑着说道。 “在下只是感慨,必竟开了这么久,习惯了玄城也和这里的朋友有了些感情,让黄大见笑了。”云紫有些汗颜,抱拳淡淡摇头。 “云大夫哪里的话,这是人之常情。” 云紫与黄尚薰又是几经寒暄过后,便把会带着西茗飞去皇城的事说了,黄尚薰没做反对,只是那隐含的笑意,又太过意味不明了。让云紫和西茗飞心里几经翻腾,想法越来越玄乎。 这一次有准备,西茗飞弄了几道好菜,三人吃的饱足后便拿着行李出门。 “扑通。”只是刚一将门板拆下,打开店门时,一道闷重声先响起来。 三人同时望过去,便见到门阶上此时歪躺着一个人,显然刚才这人正靠着门坐着。但这样摔的这么重,这人却没马上醒过来,西茗飞正想上前扶起这人,这人却先一高的跳起来。 “云紫,你不是人,我现在摔傻了,你负责我后半辈子。” 云紫沉眉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年希肴,真难以跟那些需要的病人划等号。” “这位是?”西茗飞眉毛扭成几个结,语气里有些低沉地问道。 “我?我是云紫的徒弟,年希肴。你就是西茗飞吧,我知道你,云馆的美人掌柜的嘛。”年希肴自来熟地介绍了,但是却有越说越乱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收了徒弟了,姓年?是年家的人?”西茗飞心里一沉,语气里难保平日里的温和。 黄尚薰一听到年希肴介绍也有些吃惊,抬眼细细打量了年希肴一番,五官比例没有年希杰的完美,但是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和有些病态的粉白唇色的搭配却又那么勾人。没有一般男子的羞涩,反而大胆直言,很有味道。 看向云紫微微变了脸色,黄尚薰抱着胸,玩味地看戏。 “年二公子,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现在就要离开,不能带着你,也不会教你武功,还请你找其它人吧。” “总是年二公子,年二公子的。哼,你以前可不这么叫我,为什么昨晚开始你见我像见仇人似的。”或许说者无心,但是听者却有意。什么以前不这么叫,什么昨晚开始。 夜间幽会男子在女尊国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此时年希肴这样毫不避讳地说,而且满嘴里带着委屈,更甚至一副打定了注意要跟着云紫的行为,换作谁都想歪了。 西茗飞认真地打量年希肴,暗自苦闷。年家是大家,虽然这个年希肴闻所未闻,但想必对于云紫帮助会更大,而他对云紫来说,却只是累赘。 云紫叹息出声,转身关上门,上了门板,并将手中的通知贴上,转身接过西茗飞手上的包袱。在走到年希肴身边时,云紫冷淡地道:“不要跟着我,如果你想我讨厌你。” 西茗飞愣了下,紧跟上云紫,只是走动时还不忘回头看向呆在原地有些愤慨的年希肴。 这是,拒绝吗?看来年希肴和他一样,不过是一厢情愿。 只不过若云紫以为她这么说年希肴,便可以摆脱尾巴,那她就错了。 云紫曾说过年希肴是她见过最坚强的人,当然这个坚强也适用于年希肴不怕云紫冷脸的属随在他们身后。年希肴虽然现在在年家的地位有所上升,但必竟身份在年家根基不深,而有些仆人看不起年希肴的思想却根深蒂固。他可以说有着少爷身份,但是在有些老仆人眼里,他还是个下人。 云紫不想跟年府有瓜葛,这点年希肴也是,就是将来回年家,他也要风风光光被请进府内。但在他身边,能帮助他的,除了云紫还能有谁。 其实在年家看来,云紫也不过是个大夫,即使再本事也没有多大前途。可年希肴却不这么认为,这些年来他受尽冷眼,其实看的比别人更明白。 他母亲也不过是个骄傲自大的女人,这种人承着祖业,没想着将年家继续发扬光大,却想着为年希杰找到有本事的妻主入赘。选了一个又一个,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无形中招了不少怨。最后面对几个不错的人选,还在摇摆不定,也不怕将来年希杰人老珠黄没人要了。 但是云紫不同,她知进退,而且不喜抢功,懂得从小事看起,这样的人不鸣则已,肯定是一鸣人的人物。 年希肴看中云紫这点,他想要翻身,他想要成为云紫的夫郎,所以此时除非云紫给他一个名份,不然云紫别想摆脱他。 当然……或许还有着一些丝心,是年希肴不愿意承认的。 年希杰从小就心仪黄尚薰,但是黄尚薰家道中落,一开始年家极为反对他们来往,但是黄尚薰很要强,她十年寒窗,在年希杰的资助下考取功名,一步步走到礼部尚书的地位。年希肴不认为黄尚薰多爱年希杰,就算爱,也不过如外人倾慕年希杰美貌一样的贪美,就算爱,也不过是看中了年家的财势帮她人仕途走的更快更稳。若是年希杰换了层皮囊,谁能保证黄尚的爱值几个钱。 但年希肴知道,若有一天被云紫爱上了,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而年希杰却不知道珍惜。 所以这一场战争,赢的一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二更,打滚求冒泡。 呐呐,一点都不费劲,收藏我包养我吧~ 下面是我的专栏,一切动态皆在此,使劲戳我吧 26 26、木城 ... 想要去往皇城,要经过木城与战城,就是快马也要走上两月之久,所以此行预计要两个半月到三个月的时间。 在路上,不论是云紫还是西茗飞都明里暗里在套黄尚薰的话,可是很可惜,黄尚薰总是可以预见一样的用别的话题含糊过去。 而一路上为了行路方便,云紫她们都住在驿馆里,每到一个驿馆过场都要走一下,所以除了赶路,云紫、年希肴和西茗飞很少能见到黄尚薰。 于是云紫与西茗飞和年希肴也养成了,每到一个地方,便自己找机会游玩赏景的习惯。 赤羽国有四大城,十个小城。四大城分别为皇城,玄城,木城和战城,皇城是赤羽国权利要地,也是赤羽权臣最为集中之地;玄城离皇城最远,也是赤羽国管制最松之地,这也促成玄城成为赤羽国娱乐场所最多的城;而战城之所以叫战城,是因为原来锋环大陆还在连年打仗之时,战城作为赤羽国的武器制造城有着非凡的贡献,后来战平,便被当时的女皇封为战城。而现在战城之所以出名,却是因为赤羽国三大世家中的两大世家,云家和宝家主宅都在战城;相对于其它城,木城就显得平庸许多了,但是正因为平庸,正因为木城住的多是一般水平的百姓,木城也有一最,那就是赤羽要十四个城中人口最多的地方。 到了木城,黄尚薰便没了人影,在驿馆里虽然云紫她们也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过天天看着那些人算计的脸色,云紫也学黄尚薰把驿站当客栈,除了睡觉的时间,其它的时间不会出现在驿站里。 “云月酒楼?我喜欢这里,就这吧!”在外面逛了一天,云紫三人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年希肴看到前面客栈的名字,嘴角上扬,然后说道。 年希肴跟西茗飞先走进去找位置坐,云紫随后跟进来:“掌柜的……”谁知云紫话还没说完,掌柜的便急切的走出来,接着走到云紫身后,迎向此时进门一个腰圆体阔的女子。 “林员外,我为您安排好上房了,您先去坐一下,我这里处理完就上去找你谈。”掌柜的引着那胖女人上楼,这才回来招呼云紫。 “这位小姐,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这掌柜虽语气温和的问着云紫,可是神色却有些紧张的,不时撇眼望着楼上。 云紫心里有不喜这掌柜的怠慢,不过她和年希肴还有西茗飞在外面走了一上午,此时大家都累了,她也不想在此时和这掌柜的怄气,便道:“给我们上些上好的茶,再上几道你们酒楼的拿手小菜,快些上着吧。” “好的小姐,请坐下稍等,我这就催去。”说完笑着冲云紫点头,然后便进了后厨,再回来时却是匆匆去往刚才那胖女人所在的上房。 云紫眯眼看着,沉默不语。 “怎么,你这么看那个掌柜的,有什么不对劲吗?”西茗飞见云紫眼不离楼上的方向,便问道。 “可不是嘛,要不是知道那掌柜是个女人,我真怀疑你看上人家了呢。”年希肴也跟着说道。 云紫转过头,低头想了想,然后解释:“没有,一开始我就是觉得这掌柜有些怠慢对她心生不满,可是后来感觉,她似乎身上出了什么事,一时好奇罢了。” 过了一会饭菜送来,三人忙着吃吃喝喝,倒也没把刚才的插曲记在心里。 “真奇怪,现在是午时时分了,怎么这家酒楼却没什么人啊。”年希肴吃饱了,四顾的看看,便疑惑地说道。 这正是云紫一来奇怪的地方,现在想想,也想通了。恐怕是这里经营不善,刚才来的人不是这掌柜的债主,就是掌柜的要将酒楼盘出去或是跟那胖女人借钱。 商场上多的是面临倒闭的公司,想到这,云紫再没什么好奇心。虽说可能这酒楼要关门了,可是看的出,原来的主人很用心,四周的桌椅都很崭新,连筷篓都摸不到一丝灰质。 云紫如此想着,这时候那掌柜与胖女人已经下楼了,胖女人很是趾高气扬的样子,而那掌柜走在后面脸色有些低沉,看起来有些丧气。云紫眯眼看过去,心里突然有了别样心思。 接下来的几日里,云紫还是跟西茗飞、年希肴四下逛着木城,然后总会来云月酒楼里点几道小菜,吃饱了再来一壶茶水,悠闲的坐着聊天,和西茗、年希肴,也包括周围零星的客人或是那掌柜的。 几天下来,云紫了解到一些事情。 这云月楼的掌柜的叫程倪,三十有余,无子嗣,有一夫郎。 而这云月楼也曾经有过鼎盛的时候,那时候说不上万人空巷也差不多,天天有人排着队领号码牌来吃饭的,那是多么有满足感的。 但是程倪不是个有商业头脑的人,准确点的说,就是程倪为人太老实了也太善良了。不论是谁,只要露出一脸难态,小话的说着或是忘带钱袋或是最近生活困难,程倪一定都会同意别人赊账。 而且这程倪为人相当谦逊,明明有时会在酒楼或是外面遇到了赊账的客人,她也不会开口要账。久而久之云月酒楼外欠的账越来越多,而楼里赊账还不见缓和之下,云月楼开始入不敷出,程倪的生活也越来越拮据。 本来云月楼有三个跑堂的,两个刷碗,两个掌勺的,可现在除了一个干杂活的小工,和一个掌勺的,里里外外就程倪和她夫郎原溪忙活。 不巧的,此时原溪竟然还病倒了。程倪很爱她的夫郎,即使两人成亲多年原溪一直无所出,但是程倪也不顾它人劝说再取,反而对原溪越来越体贴。 此次原溪病倒,程倪很是担心。原溪身体来就不好,这次病倒可谓病上加病,难治的很,程倪将老底都拿出来治依旧没见好。但是程倪没有放弃,可是数目不小的银子也让她犯难,于是她只好忍痛要卖了云月酒楼。 但是雪中送炭的人太少了,借机压价的却比比皆是。云月洒楼可以说是程倪生命里除了原溪外最重要的东西,再怎么说也是祖传下来的,如果贱卖出去,让她如何舍得。 于是她天天见买家,却次次失败,可原溪的病情却也不能再脱了,于是程倪决定,接下来谁再出价,她便也不能坚持了。 “怎么,还在想程掌柜的事。”夜里,云紫一个人站在宁静的驿馆院子里,抱着胸口不知想些什么。西茗飞远远走过来,笑看着,然后说道。 云紫看向西茗飞,轻笑:“你越来越聪明了,也越来越会观察人了。”云紫抬起头,轻淡再道,“你这样的人啊,不能做敌人,不然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西茗飞愣了一下,脸色微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感慨一下,因为你说对了,我是真的在想程倪的事情。我虽然是一个医者,但是善心却是有限的,我不会对她生出同情,因为她并不值得。可是她能为她夫郎做到如此地步,我却很敬佩她。”在这个男儿是贱土的地方,能有一个视自己夫郎为心头肉的女子太不容易了。 云紫不见得多爱管闲事,可是这样真性情的感情,她突然觉得有些羡慕了,想到前不久在年希杰院外短暂的停留,云紫紧抿起唇。 “我们在玄城虽然开医院没多久,但是却也攒了一些钱,再加上你之前在凤楼里给的那一大笔钱,想要帮助云月酒楼渡过难关,不成问题。”看着云紫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沉下脸色,西茗飞马上说道。 “拿出这么大笔钱,你会舍不得吗?”云紫再次侧目,看着在夜里,更显夺目的西茗飞问道。 西茗飞摇头,淡淡回道:“那些钱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看着西茗飞,云紫眼神微闪,似自言自语又似对着西茗飞地道:“我真的做什么……你都会支持吗?” “是的,一切!”看着西茗飞坚定的眼神,云紫觉得她有些别不开眼睛了。 “茗飞,我喜欢上一个人。”听着云紫第一次如此亲昵的称呼,西茗飞本是心神一荡,只是下面的话,却听的西茗飞眼里受伤之情一闪而逝。 正常的人,此时为勉受伤,或许会选择离开,但是西茗飞没有,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云紫的情。 原来,云紫不是不能有情,而是那情给了别人。云紫也不是不能有爱,只是那爱给了别人。一份得不到的爱,成了她心中永远的伤,或许云紫因此一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因为她不想再要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因为云紫是个讨厌失败的人,即使这失败来至于人所控制不了的感情,可是云紫也不喜欢。 “紫,知道吗,人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可是感情也会用完的,当你伤心时当你痛苦时,你的情就已经在慢慢减少。或许你不觉得,当你发现时,你也许已经爱上别人了。” 27 27、出钱、看病 ... “紫,知道吗,人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可是感情也会用完的,当你伤心时、当你痛苦时,你的情就已经在慢慢减少。或许你不觉得,当你发现时,你也许已经爱上别人了。” —————————————————————— “或许你说的对,不过我不信。” 西茗飞垂目,嘴角扯出苦笑。是啊,如果云紫给他一点机会,她就不会这样说。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云紫侧过头看着这样的西茗飞,唇微微抿起,说完便离开了。 西茗飞望着云紫离开的背影,却书香中文网呆在原地没动。 或许他不该遇到云紫,就算那样的结果,是他最后被逼当了千人抱的小倌,亦或是含恨自尽而死。又或者云紫不是云紫,只是个利欲熏心的人,他也不会有这样的烦恼。想着云紫和兵部尚书郎婷的不同,不禁又让西茗飞想到他不堪回首的过去。摸摸易容过后的脸,西茗飞轻轻的蹭着手心,心里一阵惆怅。 第二天云紫与西茗飞年希肴又来到云月酒楼,此次云紫也不再隐瞒她们的目的,直接找到程倪。 “你说,你要盘下云月酒楼?”程倪带着云紫三人来到二楼上房,门刚关上便问道。 “说是盘,也不尽然,其实在下是想出钱,让你来继续经营。”云紫笑看向程倪,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没错,昨天云紫也不但但为了感情烦恼,更多的她是在想这个事情。所谓有钱好办事,这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道理。她是蛮敬佩程倪这样的人,可是她终究还是个商人,无利可图的事,她不会轻易出手。更何况现在是个机会,她会出钱,但是她不会做赔本生意,她会要一半的红利,她也会出主意、但是不出人力。当然若做起来后,云紫可以说背后有个金山,做什么事也都有底气,比如她一开始想的,将云馆在全国各城都开分号的想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甚至还不认识,而且云月酒楼在我的管理下还要关门了,你甚至不要下云月酒楼。”不怪程倪有此疑惑,最近这段时间她见多了唯利是图,借机压榨的,她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人在她困难时伸出援手,此时自然心生云紫打什么主意的想法了。 “那你说,在你说我有什么可图的?” 程倪愣住了! 论钱,她现在还为了原溪的医药费发愁,论身世,她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要倒闭的酒楼老板。论其它的…… 程倪看向坐在云紫身边的年希肴和西茗飞,这两个男子皆是上成样貌,甚至云紫本人的相貌更胜一筹,说是云紫贪念她夫郎的美色,实在太过牵强了。 “云小姐,实在抱歉,在下最近琐事缠身,头脑有些不灵光了,这样臆测你实在不该。”程倪想到这,脸上一红,赶忙抱拳道歉。 云紫起步,一把扶起程倪,并拉到一旁坐下:“不过丑话说到前面,程掌柜的经营方式却要改改了。” 程倪一听,脸上表情一整,问道:“愿闻其详。” 云紫手指轻点桌边,想了想,才道:“其一,程掌柜的亲和的态度是没错的,但是做生意有些事情却必须坚持。比如赊账倒不是不可以有,但必须适可而止,想来云月酒楼吃饭,必须先把上一次的账还了,或是给他们定个日期送还,过期再不还钱派人去要,亦或是对于有些混吃骗喝的,干脆不借。其二,云月酒楼菜色要换,若现在的厨师手艺不行,可以用高价请别的酒楼的大厨,最主要的是每天都要有一两道酒楼里推出的菜色,必须色香味俱佳,能留的住客人的胃。其三,要想起乐子出来,比如找个唱班或是说书的。其四嘛……就是招揽客人了,因为光是等,绝对不行。” 程倪听的微愣,待云紫说完,她才突然像是被点醒一般。 当年接手云月酒楼,她一心想要办好,不想要得罪客人,可以说是客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谁知这样,反而让些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再一个,程倪也可以说是个饱读诗书的书生,她与其夫郎原溪还是在诗会上认识并相爱的。但怎奈程家几代单传,即使她不好此道,却也不得不接手。当年她母亲突然病重逝世,没有任何征兆,她又没有经验,所以会有今天的局面,倒也不难想象。 “这是一千两银票,若是还需要你可以再找我,至于你夫郎的病情,我或许也能帮上点忙。”随后云紫从怀里掏出银票交到程倪手上道。 只是程倪却是听的一愣:“云紫小姐知道哪个大夫可以治我夫郎的病吗,在下……在下……” “云紫就是大夫,还用找谁啊,当初我身上的伤都是她治的,现在连点疤痕都没留下,你说她能不能治你夫郎。”年希肴在一旁看了半天,此时面对程倪的不开窍也有些恼火了。 “云小姐是大夫,云紫……云紫……啊……”程倪猛的一拍脑门,紧接着又是向云紫一抱拳,“在下真是有眼无珠,竟然连神医云紫站在眼前都不自知。” “呵呵,神医之名在下受之有愧,我不过就是会些医术,哪有人说的那么神。”不过云紫在心里也不得不服一句话,那就是人言可畏。怪不得有着许多名人可以忍受许多努力与痛苦的折磨,但是一被流言打伤,却受不了了。其实跟她现在一样,只不过她的情况略有些不同,前一个是贬低之意,而她则是被捧的天上有地下无一般。 “云紫又去云月酒楼了?”驿馆里,黄尚薰坐椅子上听着手下报告,摸着下巴垂眼沉思。“可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跪在地下的探子低垂着头,恭敬地回道:“这个属下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你说云月酒楼现在正要转让。” “是的大人。” “程倪夫郎身染重病?” “是的大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挥退探子,黄尚薰却在屋子里踱步起来。 一路上,黄尚薰有意避开云紫她们,一是不想被她们知道她的真正目的,二也是想暗中观察云紫的动向。观察云紫与单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也观察云紫的能力。 其实此次带云紫去皇城,黄尚薰同时接了两个人的命令,一是赤羽国的女皇赫宣文,一是赤羽国大皇女赫文春。 玄城突然多了一个身怀不凡医术的神医,深受百姓喜欢,作为女皇,赫宣文便动了收为已用的想法。 而那赫文春的想法就污秽许多了,黄尚薰冷冷一笑,眼底尽是鄙视。 黄尚薰是赫文春幕僚吗,她可不这么认为自己。她现在之所对赫文春马首是瞻,为的不过是想她仕途走的更畅通无阻。现在赫文春只是个皇女,将来谁是女皇,还是个未知数,黄尚薰可从来没有过追寻赫文春一辈子的想法。这一点,从她家道中落,来投靠年家履行当年黄家和年家的婚约,而被拒之门外开始,她便看的清了。 良禽折木而栖,她只认最后的女皇。只不过现在赫文春是看起来是接近女皇之位的,所以黄尚薰也得罪不起。 可是赫文春给出的任务…… 黄尚薰微起眼睛,深思许久,然后露出意外深长的笑意。 跟云紫谈过后,程倪便带着云紫三人去往原溪休息的地方。 论年纪,原溪没有年希肴、西茗飞年轻,论活力,他现在正坐卧在床上,哪有年希肴与西茗飞的朝气,论相貌,原溪也称不上上成。但是原溪就是有着一种成熟的韵味,是那种不论年龄与美貌的独特韵味。看到原溪时,云紫明白了程倪这么爱他的原因。 说来原溪之所以会病倒,也是他自己折腾的结果。原溪与程倪成亲近十载都无所出,他深知程倪是疼他才不在意,但是这并不代表程倪不想有子嗣。于是他病急乱投医,凡是听说谁有生女配方,他一定买来试用。最后各种药效相冲,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而云紫的解决办法,则是给程倪开了几包温泻的药,首要一步还是将原溪体内的毒素排出来。 “这样……就行了吗?”不怪乎程倪吃惊,为了原溪的病,她已经将木城的所有大夫都请了个遍,每个大夫多是摇头跟程倪说,这病很顽固,治起来很费事。然后就几包泻药的事吗? 云紫只是看着程倪轻笑,然后带着年希肴和西茗飞离开了。 “喂,你刚才是故意整她们的吧。”一出了云月酒楼,年希肴就难掩好奇的凑到云紫面前问道,就是一边的西茗飞此时也一脸笑意的看着云紫。 云紫耸耸肩,淡笑道:“或许吧!” “我就知道,你可是越来越坏了。”年希肴面对着云紫,一步步向后退着走,还边摇头叹息道。 云紫倒不承认了:“其实也没有很坏,一般一般吧!” “切,你见坏人什么时候脑门上写,我是坏人了。”年希肴微弯着身子,还不停的用手指着自己的脑门。 或许他自己没感觉,但是在云紫和西茗飞看来,他却是在骂自己呢,两人相视一眼,都呲的一声笑出来。 年希肴此时才后知后觉过来,气愤的直跺脚,脸上涨的绯红:“云紫,西茗飞,你们都不是好人!” 28 28、试探 ... “当当当!”“云大夫睡了吗?” 夜里,云紫正坐在床上打坐,忽听敲门声响起,云紫缓缓收气,然后走下床来开门:“黄大人,这么晚了有事吗?”开门后,云紫侧过身邀黄尚薰进门,并问道。 “其实是有些事情。”黄尚薰进了房间也不坐下,只是淡淡的抿着唇,意味不明地看着云紫浅笑。 云紫微蹙着眉,心思转动,却摸不清黄尚薰的目的,于是她也只是回笑望向黄尚薰不说话。 半晌过后,黄尚薰笑出声来:“云大夫,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说话了。”冲着云紫点点头,两人一同坐到一旁的桌前。 “我看云大夫不是个甘愿平凡的人,那你可有想过以后不做大夫?” 云紫笑着摇头:“没有,反倒是我觉得我现的医术还不够精进,还需要更多的时间琢磨才行。” “云大夫这么想的吗?”黄尚薰不信的轻挑眉毛,云紫浅淡地笑,已知黄尚薰此行为的就是试探她来的。 “其实云大夫就没想过进宫,为朝廷办事吗?”见云紫滴水不露,黄尚薰也总算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云紫心想,当官为皇家卖命,这事她从来就没想过,不但是今生就是前生也是这样。她不反对多认识些政界的朋友,到自己需要时,自然会有人帮你,但是当政却是万万不可。但就是当政的朋友,云紫交的也甚为严谨,但是显然的,眼前的黄尚薰就不是她欣赏和认为可交的人。 云紫再次摇头:“在下也不过是一介草民,从来没想过会有那一天,当人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时候,天天争权斗力就是她无力招架的。”云紫说的诚恳,这个时候她不认为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比较好,反而是让黄尚薰觉得她没有战斗力更佳。因为云紫一直有一个感觉,黄尚薰是个小人,她不能表现的太过突出,更加不能让黄尚薰觉得她在算计着。 “啪啪啪!”“云大夫说的太好了,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身在官场其实也是这样,云大夫没有这个志向我自然不能勉强。可是……”黄尚薰突然站起身来,走至云紫身后,看着云紫静静的坐着,眯眼一笑,接着伸出手搭在云紫肩上,感觉云紫身体僵了下后,她才又道。“但这个请你之人,若换成是赤羽国的女皇——赫宣文时,云大夫也想一直坚持下去吗。” 接着黄尚薰凑近云紫耳后,轻声细语地说:“她——可是你得罪不起的。” 云紫有些反感黄尚薰的行为,微侧过身子滑掉黄尚薰的手,然后起身抱拳,表现的有些疑虑:“还请黄大人指教一二。” 黄尚薰又走回到对面的凳子坐下,改以手轻托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云紫问道:“云大夫觉得现在赤羽国的局势如何?” 云紫愣了下,脸上有些为难:“在下不敢妄自谈论政事。” “是我的问的,云大夫怕什么,难道觉得我会说出去吗?这可对我没有好处。” 云紫抬头看着对面黄尚薰鼓励地眼神,想了一会,才回答道:“整个锋环大陆上,赤羽国是兵力、国力、财力最强的大国,其它的一些周边小国根本没有与之匹敌的实力,本是无可惧。但是听说近几年凤祈国逐渐强大起来,而且和许多临国都是兄弟之邦,从人情方面赤羽国便不敌凤祈国了。” 说到这,云紫不望抬头看向黄尚薰,见后者微笑着兴趣听着,便似乎壮了些胆子,深吸一口气再道:“论起赤羽国,现如今女皇当政亲民爱民,国库充盈,百性安居乐业,女皇不但文武全抓,对于各位皇女皇子的教育更是严格,早早便让他们开始体察民情,深受百姓爱戴,实在少见。而论起赤羽国的三位皇女,又个个出类拔萃,是响当当的人物。大皇女——赫文春,最先接触朝政,是最有可能接任下任女皇的人选,二皇女——赫文采,文武全才至今仍被百姓们称为赤羽国第一才女,而三皇女——赫文书为人谦和,早已断言不会争夺皇位,平日里为人最为闲散,虽无大为也无大过,不过好在三皇女经常会因为女皇政事繁忙被安排微服私访,在百姓心中也很受爱戴。” 说完,云紫便望向黄尚薰,后者抱着胸,轻轻摇头:“云大夫说的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答的这么中庸,看来还是信不过我。” 云紫赶忙抱拳解释:“在下绝无此意,小人不问朝政更谈不上关心,对于百姓来说哪位女皇当政并不是她们在意的,她们要的只是安定,小人也是这个心思。小人的想法只是小人看到、听到的,绝没有敷衍黄大人的意思。” 黄尚薰此时起身,只对云紫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云大夫好好想想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吧,对你绝无坏处。”云紫静静的站在屋内看着紧闭的房门。 这一夜,云紫无眠到天亮,她根本没有睡意,在与黄尚薰有了这些对话后,她脑子里一直想着。 黄尚薰绝对不会无聊的突然给她来个下马威,那是什么原因呢?对于黄尚薰来说,她是个绊脚石?亦或是黄尚薰单纯的想要拉拢她? 云紫抱着胸口来回在屋中踱步,若是真如此,那她到底是要最后顺从的找个势力服从?还是坚决的不占朝庭,哪个庇护都不找呢? 乱了,一切都乱了。 云紫原来下山的目的很简单,她不想被李措银折磨,她也不想活的不明不白,所以她要变强变的有能力知道真相。 而天下间本事的人很多,小有名气的更是不少,她从不认为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大夫能掀起什么巨浪来。但是一切的脱轨却是从被年家邀请看病开始。那时云紫就带着三分犹豫的去了,没想到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若此行前去,真是为了哪个后宫妃子或是皇子治些不能言语的病还好,即使赫宣文有意招揽,但若她不愿意倒也不会强求她。若此行前去,赫宣文抱着招揽的心思在大半时,那她想脱身就难了。 更何况……云紫叹气,她万万没算到今天帮助程倪,或许是她走错的最重要的一步棋。试问一个大夫有着一个酒楼的财产,她又怎么说的清呢。 但其实,这些还远远不是麻烦的开始,最后让云紫决定与赫宣文撕破脸的事,却远远比这些还要惊险还要复杂更多。 第二天一早刚吃过早饭,黄尚薰便派人来说马上要离开木城。云紫要简单休息一下,于是便和黄尚薰约定巳时出发。于此同时,云紫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封信拿出来,一封交到驿馆官员手中,让其送往云月酒楼。另一封则是交由年希肴和西茗飞,让他们借采买外出的机会,借故将信送往云月酒楼。 巳时一刻,云紫、年希肴、西茗飞和黄尚薰以及她的几个手下,在驿馆官员的护送下出了木城,云往战城。 战城离木城很近,步行才需十天路程,而快马就只要两天便能到达,而这一次黄尚薰走的有些急切,一路上大家都没顾上休息,第二天辰时便赶到了战城。 一到了战城,城门口就是驿馆官员的迎接,一行人于是又来到战城驿馆,舟车劳顿了一夜云紫、年希肴和西茗飞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去休息。而黄尚薰却没这么幸运,先是被人拉去好吃好喝招待了一顿,又看了会表演,直到晚饭过后才回到驿馆休息。 一回到房间,黄尚薰神采奕奕一点不像疲累之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黄尚薰拆开,拿出信观看起来。 半晌后黄尚薰脸色有些冷沉的放下信,这封信不是别的,正是云紫早上交给驿馆官员的那封。信上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两服补气温体和两服助孕的药的配方,再就是一些,云紫说有急事动身不能前往的客套话。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就像是她手下查到的,云紫不过是见程倪夫郎原溪有病在身,又身为医者起了医治的念头。 黄尚薰拿起信,放在一旁的蜡烛点燃,然后扔至地下。看着火光一瞬间燃至最大,再慢慢熄灭,黄尚薰眉头一直紧紧地皱起。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黄尚薰不信,可是却也没有怀疑的理由。 想不出头绪后,她也不再细想,两天一夜没有休息她身子也有些累了,随便宽衣休息,无眠到天亮。 云月酒楼,此时程倪正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着原溪喝药,在药喝到大半时,她说:“云大夫走了,不过她留下一封信,让我们对她资助的事不可对外人提起。另外……” “另外什么?”听着程倪的未说完的话,原溪疑惑地问道。 “另外她又给了我一万两银票,让我们暗中买下周边的药铺与酒楼。”程倪望向原溪,眼神突然澄亮地道。 原溪依偎在程倪怀中,轻声笑道:“你怕了?” 程倪将药碗放到一边,另一支手轻抚原溪的背部:“云大夫身边跟着礼部尚书,还让我做这么大的事,显然这些不会简单,对于一般人来说要做件大事总有些顾虑,我即是普通人又怎么会不怕。” 原溪抬头望向程倪,轻声问道:“那你想做吗?” 吻轻轻落在原溪的额头上,程倪突然轻笑道:“当然,身为云家的继承人,我誓死跟随她。” 原溪脸上表情柔柔的,身上完全靠在程倪的怀中,却是轻声叹息着:“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怎么会忘记,当年若不是主父的救济,你我都没有今天,他的遗愿我一定会帮她完成!”说着,程倪双手还抱紧了原溪。 “嗯,你想做便做吧。”原溪的手覆在程倪手下,鼓励地道。 29 29、合作? ... 比起木城,从外表看起来,战城应该更能让人驻足、浏览。 因为可以说在赤羽国除了皇城,战城是被受赤羽国国民观注的城,战城位于四大城中的第二城,一是它的富饶,二是这个城里的人多喜习武,外城的人来到战城做事都要加倍小心。因为在战城,他们有着一种我住在战城,高人一等的感觉,说话也很财大气粗。 这点是其它城民来时最厌恶的,可是这里商机高,更容易在这里发家致富却也是事实。 第二天,云紫一如近日的习惯,带着年希肴和西茗飞走出驿馆闲逛。 战城的街道比木城的要宽,街上行人和四周摆小摊的也比木城多了近一半,街上行人各各穿的光鲜亮丽,真有比美的感觉。 “切,我不喜欢这里。”年希肴皱着眉,先是看不惯地抱怨道。 “我想来这里跟你感觉一样的不少,可是为什么这里人会这么多,自然也有它的道理,不要轻易表现出你的感觉,这样对你没有好处。”云紫走在一旁,淡淡地道,年希肴一听,不满的抿着嘴,却也没再说话。 逛了一圈,云紫没在什么酒楼休息,而是带着年希肴和西茗飞找了个街边摊,要了些茶点和小菜,三人便坐着吃喝起来。 街边摊一般坐着的都是些不能常去酒楼的一般百姓,说话自然也不会多有气质多会看场合。此时旁边的几桌人高谈阔论,一点不在乎旁人会把她们说的话听了去。 “最近城里来了不少外地人啊。” “可不是嘛,还都是些做买卖的,我估计都是参加宝庄主商会的。” “是呀,这宝庄主举办的商会一年一次,那可是个大盛会,告诉你们,今年我也托人弄到请柬正想进去看看呢。” “你弄到了,在哪弄到的,给哥们也弄两啊……” 旁边谈的热乎,云紫这边也琢磨起来,战城宝郁——乃赤羽国三大富商之一,其人也不过三十有余,但是其一生却充满了奇迹。 相比年家和云家两大世家,宝家庄成立也不过十年,可现在却跟其它两大世家齐名,对有些人来说宝郁像是一夜爆富突然有名起来。其实宝郁的发家史却相当令人敬佩。 宝郁原来是个连饭都吃不上,天天睡破庙沿街乞讨的孤儿,但人这一生的迹遇就是奇特。 偶然的一天,有个好心的商人给了她一锭银子。当时对宝郁来说这银子太重要了,也是她一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当时她买了两个馒头添饱肚子,突然对于人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觉得,她也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于是利用这剩下的钱,宝郁做起来小买卖。也不知宝郁是一夜开窍还是天生聪明亦或是从此命运改变了,凡是她做过的生意做的再小,但是一定很有生意,渐渐的她钱多了,也开起店铺,她一直都选择薄利多销的策略,上门的客人越来越多。 后来她的店铺分店一间接一间的开,当有人不经意察觉到时,宝郁就像是一夜之间突然爆富起来。 也随着接下来几年的平稳中见成长的发展,宝郁有了今天的地位。 不过宝郁为人颇为慷慨,她有钱了反而喜欢救济平民,经常会施粥给一些乞丐或吃不上饭的人。而且更是不吝啬传授其她人做生意的窍门,后来上门求问的人多了,便慢慢形成了她每年举办一次商会,每年商会结束后,她会施粥三天的习惯。 所以这段时间里,不论是商人还是乞丐穷人,多会聚集在战城里。 而云紫的考虑则是,她要不要也找机会进去听听。不过这一点,在晚上回到驿馆时,黄尚薰就帮她做了决定。 “云大夫可有听过每年一度的宝家商会?”晚饭间,黄尚薰难得和云紫她们一起吃饭,刚坐下没多久,黄尚薰便问道。 云紫抬起头,回答道:“略有耳闻,今天我与希肴和茗飞逛街还听旁人提起过,听说这会是全国商人聚集最多的一天。” “没错,我之所以这次急忙从木城连夜到到战城,也正是为了参加这宝家商会。” 云紫心里微喜,面上却装作奇怪地望向黄尚薰。 “宝家商会我也听过许多回,但是还没有一回有机会前去,这一回正好是个机会,而且我也接到了宝庄主的邀请。当然若云大夫还有两位有兴趣也可一同前往。”黄尚薰很诚挚的邀请,但是云紫却表现的有些犹豫。 “今天听那些人谈论,好像蛮有趣的,那就去看看吧。”年希肴眉一挑,抢在云紫面前道。 云紫心里颇有些意外,背着黄尚薰挑眉看向年希肴,见后者我就是要去的扬着下巴,嘴角轻轻挂起,年希肴倒也颇知她心里的想法嘛。 “那我们就有劳黄大人了,在下其实也想一睹宝庄主的风采。” 黄尚薰点头答应,这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两天后,宝郁一年举办一次的商会正式开始。此商会只开一天,分上午、下午,早午晚就餐问题宝郁会一并解决。 这一天一早,云紫就和年希肴还有西茗飞在黄尚薰的带领下出了门。 因为今天人会比较多,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宝郁会将这些商人聚集在她在城外的一个书舍里,这里本是她用作避暑之用,但其实她真正来此的机会却不多,又因为宝郁喜书也爱藏书,她多半的书都存放在此。 后因为她觉得这些书光藏着也无用,便在这里开了个小私塾,又因为她的名气来之里学习的多半想借机攀上她,最后人员过多,这里也越开越大。 虽然私塾与商人的聚会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可是这里临近郊外地方很广,聚会在这里也再合适不过了。 今天战城各个街道行人真有点人满为患的感觉,更何况现在街道上行人个个有些急切的行路方式,不时就会有着摩擦碰撞。 不过今天的人都相当和气,发生这种情况也深知都是怀有一个目的,多是点头,脸上表现一下歉意,就一起奔向目的地。 云紫见这个情影,还真有些适应不良,这宝郁得多有面子啊,竟然能到这样。 出了城到宝郁的书舍大概也就一里的路程,路上三三两两高谈阔论的人多不胜数,云紫心里却感觉有些怪怪的。 虽说这宝郁为人不错,年年传授些生意场上的小窍门,来的人多也属正常。可是这样的张扬,难道朝庭完全不在意吗。 云紫转过头看着一边赏景一边漫步一般的黄尚薰,心想,恐怕这次就是黄尚薰在借机打探,更甚者是拉拢。 赤羽国三大世家,不论拉拢到哪一个,那都是一个不小的助力。每一个朝代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 走了快一个时辰,几人才总算来到宝郁的书舍,远远走过来便见到书舍门口有一群人围着,云紫也很好奇,几人快步走上前去。 “宝庄主安好啊,我是XX布庄的,我这次前来……” “宝庄主,我是XX酒楼的……” “……” 原来宝郁好客,一早便站到门口和下人一起迎接客人,但是她一出来,来的人却不愿离开了,都想在开商会前先混个脸熟,自己总会不吃亏,于是书舍门前便被人群团团围住了。 云紫倒不认为这种时间,对于混个脸熟能有什么帮助,她和黄尚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她们要如何进去啊?逞强亮身份只会在这种时间惹来反感,于是几人便是静站在原地,等时间到了再一起随人群进去。 不过也没让云紫与黄尚薰等多久,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宝郁看看天色,便招唤着这些商人进入书舍,去往书院的后院那能容百人的空地。 宝郁等在院外看着这些人进去,然后身边有人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接着她抬起望向这边,笑看着正走向她的黄尚薰。 “黄大人,久仰久仰,快里面请。” “哪里,在下才是对宝庄主久仰以久,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其实这宝郁准备点说,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有云紫的美貌,也没有黄尚薰的书卷和雅气,平凡到放到人群中都会被淹没一样。 人往好了说是五官端正,往坏了说,真有点憨傻。 不过云紫想,这或许也是她能成功的一个原因。人的第一印象是相当重要的,宝郁长了一张让人见了就没有戒心的脸,确实比别人更好办事。 “黄大人身边的这三位是谁?”与黄尚薰客套了几句,宝郁也对云紫三人有了兴趣地问道。 “看我,竟然忘记介绍。这位是玄城的名医云紫,旁边两位是她的朋友年希肴、西茗飞,我们路经此地听说有宝庄主举办的商会,好奇之下便厚脸来了。”黄尚薰说的谦恭,是听的宝郁忙摇头。 “黄大人这是说的哪的话,我一介平民今天能请到赤羽国最年轻的礼部尚书前来坐镇,这是我的荣幸啊。”解释完,宝郁又看向云紫,笑道:“云大夫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没想到会在今天得见,云大夫果然如传闻一般,风采俊逸的难有人可以与你匹敌。” 云紫抱拳,说道:“在下不过有些皮相,不像宝庄主有真智慧能打拼到今天的地位,在下其实才是佩服得紧。” “嗯,你在说场面话。不过我似乎只有接受这些话了,不然你奉承我,我奉承你的,能说到天黑。”宝郁突然停下来,冲着云紫摇头叹息地道。 她这话一落,逗的在场的人皆是一乐,让人心里又喜欢宝郁几分。 由于参加商会的人颇多,凳子不够用,于是除了宝郁和几个有身份的人,其它人皆是坐在后院光洁的地上。 云紫和黄尚薰一同前来,自然不会被安排在地上,不过黄尚薰和宝郁是坐在前排,她则和年希肴和西茗飞坐在后排。此时她看着地上坐着的一群人,个个脸上严肃认真的听着,真有种让她回到学习时代,上课听讲的那会。 其实宝郁的许多经商观点都和云紫的不谋而合,比如若你走一般受众的消费路线,那一定要做到一点薄利多销,若你走精致路线,首先你的产品一定要独一家。又比如经商全凭策略与胆识等等。 云紫心想,这宝郁能有今天,绝对不是光凭运气,而是实力与才智居多。 只是云紫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为别的,而是宝郁这个人给她感觉很奇怪。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和气生财,也太过适合从商了,完美的就像是专门打造出来的一样。让她感觉太过不真实了,完全让人看不到这个人的弱点,滴水不露的让人觉得害怕。 云紫抬头看着坐在前排侃侃而谈的宝郁,暗自思索着。 “怎么了?”此时西茗飞伸出手覆在云紫的手背上关心地问道,因为西茗飞还从来没看到云紫脸上露出这样冷峻的表情。 “没什么。”云紫放松一笑,抽回手,转头继续认真的听着宝郁说话。 西茗飞面上有些失望,看着空空的手,轻声叹息,而那边的年希肴也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眼神在云紫和西茗飞身上打转,不知想些什么。 云紫相信,听了宝郁的传授会令很多人受益匪浅,但是有多少人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商会后,是宝郁特意安排出来的为所有人举办的宴席,同样摆在后院,在吃吃喝喝后,已临近夜半时分了。 宝郁的书舍没那么多房间,所以只是留了一小部分的人留舍,其它的人都一起赶回客栈休息去了。 “当当当!” “进来吧!”来到房间云紫没有睡意,正坐着看医书,这时有人敲门。 门应声打开,西茗飞缓缓地走进来。 “这么晚了,有事吗,先坐下吧。”将手上的医书放到桌上,云紫示意西茗飞坐她旁边。 西茗飞坐下后显得有些局促,手像是找不到放的地方,来回变换手势。这样的西茗飞很少见,只是此时云紫却不能先问出来,她便又拿回医生研究。等那边的西茗飞心里纠结完了,抬起望向云紫时,愣了下,唇紧紧抿起。 半晌后,西茗飞细若蚊声地问道:“如果……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挂念我吗?”西茗飞像不想云紫听到一样的小声,不过云紫还是听到了。 捧着书的手一僵,云紫缓缓放下书:“你要离开了吗?” “我……”西茗飞抬起头,眼神被一层水气湿润,显得迷蒙非常。“你觉得,我离开了还能去哪?” 云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凝着西茗飞,过了许久后,她叹息地道:“茗飞,你很美,绝不输任何男儿的绝色。可是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西茗飞装作没听到云紫的话,抢着道:“紫,你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其实你很残忍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心思,我甚至不在乎你会不会爱上我,我只希望你能让我一辈子待在你身边,让我照顾你。”说到这西茗飞垂下头,似乎在忍奈着什么,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半晌后,西茗飞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声音有些闷重地道:“我知道在你来说,或许只是这样的请求都是强求,我也知道这是我自己的痴心妄想。其实我比你看的明白,你爱年希杰,你同时也爱的痛苦。你总是在故作坚强,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在感觉累的时候找我说说呢?” 云紫眼神有些晃动,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像今天那样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再做了,即使你脸上表现的为难,请也别那样明显的拒绝我。因为……我很爱你!即使明白我在做梦,但是还是不可自拨的爱上了你,我可以远远守在一边上望着你,看着你幸福,但是拒绝的话请不要跟我说,我……我的心太痛了。” 听着西茗飞低低的啜泣,云紫的手已经升到半空,却不知要不要试去西茗飞眼角的泪。 “我有些失态了,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忘记我来过吧!”西茗飞此时却猛然抬起头,冲出云紫的房间跑了出去。 云 29、合作? ... 紫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回想着刚才西茗飞哭的哀凄的脸,心里没来由的一酸。云紫轻声苦笑出来,身子一瘫扒在桌上,却不愿再起身。 西茗飞跑回自己的房间,刚要推开门,却突然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并说道:“没想到,你也是演戏高手。”这人语带嘲讽,脸上更是挂着冷笑。 西茗飞面上一沉,冷冷的看向来人:“很晚了,你怎么不回房休息。” 来人抱着胸,懒懒地抬头望着月空:“没什么,今晚睡不着,本来想去找云紫聊天,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所以我就来等你了。”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你对云紫,真的只是喜欢这么单纯的心思吗,我可不信!” “年希肴,不要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怀有目的,我跟云紫的事是你不了解的。”西茗飞低喝出声,突然对于年希肴怒目而视。 “你也不用生气,我只是说出我的心理话。不过就像你说的,你和云紫的事我不知道,我和她的事你同样也不知道。我们都是半斤八两。”年希肴挑眉说道。 西茗飞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情敌,心里真有一掌拍死年希肴的冲动。 “你有把握云紫爱上你吗?”西茗飞面色一沉,最后却无奈摇头,年希肴唇紧紧抿起,“我也没有让她娶我,并改变我人生的把握。你我都清楚,如果不是黄尚薰突然奉女皇命带云紫去皇城,她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整天借机去找年希杰。”看着西茗飞垂下眼睛,年希肴再道,“我想我们应该合作。” “合作?” “没错,你跟我合作!” 30 30、疑! ... 因为每年宝郁都会为宝家商会准备很多,很费精力,所以商会刚一结束,她总喜欢呆在书舍休息几天。 商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宝郁和黄尚薰同时没有露面,这也让云紫心里那个疑惑浮上水面。黄尚薰一直以来都和大皇女赫文春马首是瞻,此次前来恐怕不止招她入宫这么简单,这次的战城之行恐怕黄尚薰会更加忙活。 就如云紫所料,当晚黄尚薰就提议要回驿馆,云紫借由书舍周围山明水秀想再呆几天,黄尚薰也没强求,说要是有什么事会通知云紫,又道战城还有些事要处理便走了。云紫却想,黄尚薰可是个做事八面玲珑的人物,来到战城,宝家即然来了,那云家自然也要过去看看了。 不过这些却不是云紫在意的,反正她现在无心搅和进朝庭的事里,这些事情还是少知为妙。 当晚,宝郁自然要尽尽地主之宜好好宴请云紫和其它留宿在书舍的客人,宴席上凡是叫的上的好菜差不多都上齐了,上好的女儿红也都开了。席间各各吃喝的痛快,大有不醉不归的样子。 就是年希肴和西茗飞这样的男子,也被灌了几杯酒。两人皆是不曾饮酒的人,刚被灌下几杯就酒醉上脸,红的甚是迷人。 云紫见此,自然告辞要送他两人回去休息,离开前还被其它人好一顿调侃,云紫都只是浅笑附和,这回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宝郁坐在主位上,看着云紫在下人帮助下将年希肴和西茗飞带去,轻浅的饮了杯酒,眼里表情莫测高深。转瞬间却有换了张笑脸,继续和宾客们吃喝,好像刚才不过是别人的错觉。 云紫将年希肴和西茗飞送回房,先是一人喂了一颗解酒丹,再让下人将他们换了身衣服,这才回屋休息。 只是当晚发生了一个件小事,却在以后帮了云紫个大忙。 这酒劲若一上来,就是吃了解酒的东西也不顶用,胃里感觉到翻江倒海一样,真让年希肴有着不吐不舒服的感觉。 实在忍不了了,年希肴睡的迷迷糊糊的起身,跑到院外要找茅房,谁知刚走到院外,他脚下一趔趄便摔了一跤。年希肴此时也管不了其它的,摔的狠了,他便叫了出来。 却巧了,此时宝郁匆匆忙忙路过,一见是年希肴她也不好放下,便蹲□来扶年希肴。 “年公子,现在感觉如何,如果不舒服我帮你把大夫叫来吧。” 年希肴本没想过这时候会有人经过,见突然伸出一支手他还吓了一跳,再抬头隐约认见是宝郁,便摇摇头,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茅房的方向。 宝郁会意,招来下人带着年希肴便去了茅房,好在年希肴吐了一遍也舒服了,接着再迷迷糊糊的在下人的照顾下再回房间休息,不过这一回却是舒服的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商人会攒钱,同时也会享受,宝郁是商人自然也很会享受,她书舍所选的地方的景致相当好。但是云紫却不满足于书舍前面的山明水秀,用过早餐后,云紫问了问年希肴的情况,见他真没事,便带着年希肴和西茗飞去往后山。 后山的路很崎岖,但是云紫也在深山中住过,却相信好的景色,越是在艰险的路前方。 “怎么样,还走的动吗?”一路上,云紫也很照顾年希肴和西茗飞,时不时的回头看看两人的情况,此时见两人脸上汗珠不停滚落,便放慢脚步回过头照顾他们。 “真不明白爬什么山,以前没事闲逛也就算了,起码街上还有人,哪像这里荒山野岭的,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和西茗飞扔这喂狼啊。”走的累了,年希肴不禁抱怨起来。 说来也是,年希肴从小是吃了不少苦,可是走山路却是头一回,窄小的山路两旁长满突出的树枝杂草,不时的碰到身上,再加上身处在未知的环境,年希肴一路上是心提到嗓子眼上,此时云紫这么一说,他心里有什么话不经大脑便都说出来了。 云紫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安慰:“都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难道你不想走到最后,然后有着充分理由地骂我吗?” “哼!我当然要等着看了,你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女人。”年希肴一边拽着云紫的衣袖跟在后面不停的转着脑袋四下地看着,一边又绝不示弱地道。 而另一边的西茗飞同样拉着云紫的衣袖,虽然没有出声抱怨,只是那严肃沉静地表情,显然也对云紫心有不满。 云紫看着,轻笑转过头,脚步放缓,却坚定的向山上走去。 山上没有想象中一大片一大片盛开的各色鲜花,山上也没有想象中的清澈的碧水风景,有的只是一大片空地,很广阔、很广阔,映衬着蓝天,别有一番豁达的畅快。 “这里的景色可真不怎么样。”年希肴嘴里这样说着,但是却微勾着唇角,轻抬下巴眯看向上看去。 那边的西茗飞只是轻笑的转头望向云紫,眼里似乎对于刚才的埋怨带着丝歉意。 云紫和年希肴还有西茗飞只是静静的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很是静逸,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他们的动作还是没有变化,直到午时阳光太过浓烈,照的他们汗流浃背,他们三人这才找了一个背荫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三人分别靠着,头微微抬着,眯着眼睛向天上望去,今天的天气很好,偶尔有几朵云飘过,各形各样相当有趣。 不知是不是看的入迷了,三人渐渐有了睡意,就着靠着的姿势休息起来。 约过了一个时辰之久,云紫三人身后的树丛微动,接着两个身影快速下山,在没有了他们身影后,云紫突然睁开眼睛,转过头向后望去,见人走远云紫冷哼一声。 原来云紫一早便发现住在书舍里有人监视她与年希肴、西茗飞三人。云紫之所以没选择和黄尚薰一起离开,便想将计就计。她是无心参与朝庭,可也不能当她们的棋子。起码她不能如了她们的愿,既然有人想跟踪她,那就彻底让她们跟个够。 “人走了?”此时年希肴也转过头,看着云紫问道。 “嗯!”云紫松了一口气,天天被人跟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此时靠在树后有一种不想起身、不想说话的感觉。 就是前生里身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也没有此时更让她感觉累,起码以前有着许多事她想的明白也可以预料,而现在却是处处萦绕着阴谋,有许多事不但累心累力,一步没走好她与年希肴和西茗飞都会丧命。 “紫,你觉得是谁的人?”西茗飞也重重呼出一口气,然后问道。 云紫微皱着眉,望向前方的空地,许久才道:“说不好,昨天黄尚薰找宝郁谈了一天,黄尚薰是否拉拢了宝郁现在不知,而宝郁到底有什么想法我也不知。更何况,我一直觉得这个宝郁不太对劲,可是一时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看着云紫沉寂着脸,年希肴脑中却突然什么录光一闪,只见他惊叫一声:“啊,我想起来了。” 云紫和西茗飞也不禁吓了一跳,同时看向年希肴,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 年希肴脸色微沉,眼里甚至带着冷寒之光:“我在年家,见过赤羽国的三皇女。” 云紫眼神一变,忙问道:“当时出了什么事?” 年希肴却不知道从哪说起,想了想,接着凑近云紫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云紫越听脸上表情越是复杂难辩。 等年希肴说完,云紫低垂着眉眼,似乎思想陷入困境,好一会才抬起头问道:“你能肯定吗?” “当然,那是我造成的,当时听下人说那伤口很深,你是大夫你也应该知道当时的情况。所以昨晚见到宝郁时才觉得奇怪,但是因为这情况太过诡异,所以我没往一起想,刚才听你那么一说,突然觉得不对劲,便想起来了。”年希肴还怕云紫不信,一边说着一边猛点头。 云紫心里一紧,脑子突然乱了起来,她站起身在年希肴和西茗飞身前来回走动,过了一会才低下头看向抬头望着她的年希肴和西茗飞道:“是,我是大夫,我可以肯定,那伤口除了换张皮,绝对不会消失。而同样的伤口也不会那么巧合的一致。” 云紫说完,年希肴和西茗飞脸上骤然一变,即使这事是年希肴说出来的,此时他也面露不信。 云紫缓缓站定,背对着年希肴和西茗飞,抱着胸口,手微握成拳抵着额头。 再转身时,眼神分外深沉地看着年希肴和西茗飞:“你们,真不该跟我出来。” 本来一直坚持的年希肴和西茗飞,此时只是眼神闪动地看着云紫,没有反驳。 31 31、身份秘密一 ... 当晚云紫和年希肴与西茗飞并没有下山,因为云紫提议看日出。后来在年希肴吵着饿时,云紫无奈之下打了点野味吃,便算过了一夜。 谁知第二天三人都熬不过困意睡了一会,再醒来时,早已过了日出的时辰,于是三人便灰溜溜的下山了,而他们身后,自然又跟着那两个去而又返跟踪的人。 在宝郁的书舍待了三天,要看风景也看过了,云紫第二天便带着年希肴和西茗飞辞行,虽然宝郁尽地主之宜地想要云紫留下,不过云紫只当那时客套话,委婉地说了几句,三人便来到战城的驿站。 回来时,黄尚薰并没在驿馆里,听说是被云家人请去吃饭,云紫听到只是笑的点头表示知道。 “紫,要不我们借机逃跑吧。”回了屋中,年希肴面色凝重地说道。 “逃?你想逃哪去,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云紫摇摇头,苦笑地道。年希肴和西茗飞对看一眼,都沉默以对。 为了不让人怀疑她们发现有人跟踪,于是云紫一如往常一样,因为待在驿馆里感觉无趣,便选择出去走走。 虽然宝家商会结束有两天了,但是还有许多人没选择马上离开战城,而是待在战城先观摩一番。挤挤嚷嚷间,云紫突感身侧些微不适,云紫猛的一转头,再顺势摸向腰间挂的香包,却发现已经空空如野。 云紫脸上表情一变,眯看着向人群,但见一个约十几岁的年轻女子正急切的向外推挤要离开时,云紫跑下生风,快步追上前去,一把将人拉住,冷声道:“将东西交出来。” 那女人见云紫发现了,此时却打起泼来:“哎呀,你干什么,哎呀要杀人啦。” 顿时云紫与那小偷便被人围困起来,云紫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声音,厉声道:“将你偷的东西拿出来。” “我,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你冤枉好人。”那女子眼中微微闪动,不过却马上身子一挺,脸上竟带着几分正气地道。 云紫冷哼:“那是一个玉佩,祖母绿色,本来放在我这个香包里,却被你偷了去。恐怕不是被你藏在衣袖就是怀中,现在交给我,我不会将你送官,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云紫将腰间被小偷刮的少了底部的香包摘下来,并将空空如也的底部拿给众人看。这下谁都明白云紫是碰到个狡猾的小偷,皆是面露愤愤之色看着那小偷。 那小偷脸上微变,突然看向云紫身后,大叫一声:“娘啊,你快来救我!”说完甩开云紫便要跑开,却不想云紫不但不上当,此时一拉将她拉倒在地,手上接着开始搜身,果然在这小偷怀里云紫找到了玉佩。 那小偷却不服,在云紫面露微笑,找到东西最放松之时,她一冷笑,猛的出手将玉佩打飞出去。 云紫眼睛一眯,抬脚狠狠的踢了那小偷一脚,然后飞身一接,总算将玉佩接住。本能的将玉佩拿在手中看看,见没有弄怀,云紫马上将其放回到怀中。而这块玉,正是当时云紫下山,李措银命令云紫以性命保护的那块玉佩。 “我本想放你一回,没想到你这么执着吃牢饭,那我就成全你了,走!”云紫一喝,拎起还在地上抱着肚子喊痛的小偷,带着年希肴和西茗飞跟着喜欢看热闹的不想就此散去人,一起走向战城衙门走去。 而此时正对街道的酒楼二楼位置处,正有一个女人看着离开的云紫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 “云管家认识云大夫?”女人被这句话叫醒,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清俊之人,抱拳说道:“黄大人知道那人?” 原来坐在这里的正是黄尚薰,和战城云家的管家云清。 黄尚薰一听,轻笑道:“自然,此人正是在下提起的此次任务,玄城云馆的大夫——云紫。云管家这么问,难道你也知道云大夫吗?” 云清紧接着笑道:“没有,在下就是感觉此女子气质不俗,忽生认识的心理,听黄大人这么说,便随口问问。”只是云清虽然这么说,但是那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说的这么简单,即使云紫离开了,那眼神还不时的望着云紫离开的方向,接下来和黄尚薰的交谈也多是心不在焉,事情又怎么会简单。 不过云清不说,黄尚薰也没问,因为她看的出来,这事完不了。 果然,第二天云清到访战城的驿馆,指名要见云紫。 “云清?她见我干什么?”云紫心里很是疑惑,但是还是跟着下人去会客的大厅去见这年家的大总管。 云清坐在会客厅一侧的的凳子上,脚尖微微点着,看样子有些紧张,云紫远远地看着这云清,并没有马上打招呼。 “云大夫?”不过此时云清却转过头,看着云紫站在门口,马上起身迎上前。 云紫礼貌地笑着,双手抱拳:“云总管不知找在下,有何事?” 云清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不停的打量着云紫,在看到云紫眼里微微闪现的不悦时,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喃喃自语:“像,像,真是像,这眉眼简单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接着云清还在云紫身边来回转悠,嘴里还是那句,“像,像,真是太像了。” “云管家叫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云紫见自己不说话,这云清能看她一天,无奈再次提醒着。 云清总算停止打量,脸下表情却换成严谨认真:“云大夫可有一块祖母绿色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的乃是一片栩栩如生的竹林风光。” 云紫脸色微变,说道:“云管家是怎么知道的。” 听云紫这么一说,云清脸色突变,转即轻笑道:“不瞒云大夫,昨天我也在你抓贼的那条街上吃饭,偶然看见的。昨晚我回去想了一夜,今天不论如何也要来求证一番。” “求证?” “是的,求证!云大夫可否让在下看看你那块玉佩。”云清神色有些迫切。 云紫想了想,还是从怀中将玉佩掏出来,云清差不多是从云紫手上将玉佩抢下来的,然后她仔细的观察着玉佩,沉默了半晌后,却突然跪在地上。 云紫一愣,忙道:“云管家,你这是何意?” “庄主!小人总算是等到你了。”云清抬起头,脸上激动异常。 只是这话在云紫听来,却是听的她一惊,明明云清一来她心里就做过这样的猜想,可是此时听到,云紫却感觉从脚底突然升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怕感。 “云管家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压下心底其它的怀疑,云紫强迫自己冷静地问道。 云清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道:“我想整个赤羽国都知道我云家近十几年没有庄主的事。”云紫什么也没说,云清一顿,继续道。“庄主手里的那块玉佩乃是云家的传家之玉,当年老庄主亲手交给大公子,示意让他来接任庄主。后来大公子出了事,但是老庄主也一直没有命令收回这块玉佩,为的就是等少庄主啊!而这玉佩小人曾经亲眼看过,绝对错认不了。这玉佩整个大陆也只此一块。”云清恭敬的双手托着玉佩交给云紫,云紫沉默的接下来,许久站着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清。 “云管家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云清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云紫,坚定地道:“小人正是为接少庄主回府,接任云家庄主。” 云紫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子,平静地道:“好,明天你来接我吧!” 云清看着云紫的背影,眼神微动,不过还是听话的一跪拜:“是,庄主,小人这就回去准备!”说完起身离开。 云紫僵硬着身体,脚步有些沉重的回到房间。 云紫刚一离开,黄尚薰便从内堂走出来,她眼神有些深远的望着院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脸上很是凝重。 想了许久,她下了决定招来手下,让其快马加鞭赶回皇城,将云紫是云家庄主之事禀报给郝宣文。 回到房间后,云紫一直坐在床上打坐,一柱香后她却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她此时真难以定下心来。收回气,云紫又掏出那块竹林玉佩,端详! 当初她之所以答应李措银,心里想的不过是不想过的浑浑噩噩,却不想当身份揭晓时,开始令她无法心安了。怪不得当初李措银跟她说,就是她命丢了,这玉佩也不能有损。 只是…… 云紫起身下床,在床前来回踱步,今天答应云清也是不得已的举动,就算她没有答应,云清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云家的事她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了解到云家十几年没有当家庄主,老庄主云志生有两儿,大儿子云锦衣看样子就是她父亲了,二儿子云佩衣并不得宠,但是现在也育有一女——云盛。 在云家有着一个古老的传统,当家庄主必须是上一任庄主口传传承。 若不是这样,现在云家也不会出现云清与云盛两方争权的情况,现在云清急着将她找回去,恐怕是要打破这个局面的时候了。 只是关键却不在这,而是此次的皇城之行啊! 32 32、女皇寿宴 ... 接任云家庄主一事并没有多么复杂,虽然云家乃赤羽国三大家之一,但是由于云紫奉命去皇城,所以接任一事的繁琐规据就能免则免。 借由接任庄主的三天里,云紫了解到一点情况,虽然有许多是以前就听说的,但是进了云云家后,云紫才看到,云家家族势力里的分支远比外人说的复杂更多。 云家现在最主要的两大势力,一方是由云家总管云清掌管的势力,另一方则是云家二公子云佩衣的女儿云盛掌管的势力。可以说云紫接不接下庄主一位,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因为她并不能掌权。虽然现在云清和云盛都想巴结她,但是她们的目的,云紫太了解了。她们不过是想让她亲口指派下一任的庄主,成为名正言顺的云家当家,到那时云紫就没用了。 当然云紫不在乎这些,她现在急需要的是想回山上一趟,因为她现在心里有着一个极大的疑惑。当然是关于她父母的,因为云紫觉得现在云家的云清与云盛这两股势力的平衡维持的太好了,好到像是有人操纵的一样。 不过暂时云紫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接任完云家庄主后,黄尚薰便告知云紫她们要上路了。虽然云紫是云家当家的事发突然,但是原先定的计划却不能耽误了,因为那是女皇的命令。 夜里,年希肴和西茗飞同时来找云紫。 “这么晚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看着年希肴和西茗飞都面露局促,于是云紫先开口。 奇!“紫,你觉得这回我们应该跟你去皇城吗?” 书!“怎么这么问?”虽然知道西茗飞在想什么,但是云紫还是明知故问地道。 网!西茗飞脸上表情严肃:“我知道当初跟你出来太过一意孤行了,现在局式这样,我怕跟你去皇城成为你的累赘。” 云紫摇头叹息:“几天前的话看来你们都记着,也想了很久。不过那也只是我无奈的抱怨罢了。如果可以,我现在也想把你们留下来,但是你们以为云家又比皇城那龙潭虎穴更好吗?你们现在待在这,我才更加不放心,起码去了皇城你们还在我眼皮底下,在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才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呢。” “那……那你怎么打算的。”年希肴脸上也绷的紧紧的,对于现在的情况也了解到一些。 “此去皇城,恐怕要有去无回了。” “那你还去,真是犯傻了。”年希肴反射性地说道,只是那紧抿的唇,却可见他的紧张。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西茗飞迫切地问。 云紫站起身,来回踱步,想了半天才抬起头,严肃地摇头。 “我不信,你那么自以为是,一定还有什么脱身的办法不告诉我们。”年希肴却有些激动,冲到云紫面前叫道。 “本来赫宣文想招我进宫,这事我真的拒绝她也不会强求,可是现在我冠上一个云家家主的身份,且是在这非常时期出现。我恐怕她会来强的。” “你的意思是……” “这有很多个可能啊!” 第二天,云紫便跟着黄尚薰上路去往皇城。从玄城到木城再到战城,一路上黄尚薰行程安排的很散,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而这次上路一反以前黄尚薰的悠闲性子,不到累的不行了,她不会停下休息,沿路只些干馒头充饥,看样子她十分迫切的要回到皇城。 功夫不负有心人,七天后,云紫一行人总算来到了皇城,再观他们一行人,各各面色泛黄、眼中带着血丝,唇色苍白。好在进宫面盛要经过通传,云紫一行人便先在驿馆休息了五天,才等到赫宣文的的传见。 可事实上,这一天正是赫宣文三十五岁的寿宴,一路上云紫一行人为了赶路很少交谈,到了驿馆后云紫才知赫宣文的寿辰就在这几日。 她绞尽脑汁想着要送给赫宣文的寿礼,她深知赫宣文身为一国之主什么也不缺,于是在前一天上玉器铺挑了座玉观音。而云紫刚刚接任云家家主之位就马上被赫宣文接见并参加她的寿宴,也正是赫宣文认定了她这个云家当家,真是给足她面子了。 云紫当天选了套正常的白色锦衣,那身装束站在达宫贵人的人群里绝对会被淹没,但是现在云紫身份不同,她穿着这身衣服反而有种孤高独立的感觉。谁让身为云家当家,即使云紫想被人群淹淹没也不可能了。 云紫是请来的客,虽然一早就进了皇宫,但是早上的朝臣朝拜还是没让她们这些客人参加。说起她们,那是因为客人可不止云紫一人。 玄城的年家的年奉书、年希杰,战城的宝家的宝郁,战城云家的云盛、云清都邀请在席。朝拜后,朝庭先是安排所有人休息了几个时辰,临近酉时才请所有人来到晚宴的大厅。 这个大厅放眼望去能容下千百人,此时大厅中央放着有十尺红毯,红毯两旁按尊卑位置一边摆了四排座位。 现在离正式宴会开始还有近一个时辰,所以此时大厅中映聚满了人,三人五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气氛相当的热闹。 “云大夫,真没想到,原来你竟然是云家的庄主啊。”年奉书一见着云紫,便笑着走过来,连连拍了云紫后背两下,表现的相当熟识。 云紫在心里冷笑,当初她可是记得很清楚齐怜儿在中毒时年奉书的嘴脸,但她脸上却表现的相当谦恭:“年庄主哪的话,在下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家世,我这么糊涂的过了十几年,让年庄主见笑了。” “见笑什么啊,你真是见外了,好了我还要进那边说说话,就让给你们年轻人说话了。”年奉书一推身边的年希杰,然后笑呵呵地走开了。 “你……过的怎么样?”至从上一次的离开,云紫没再见过年希杰,甚至关于他的话题云紫都一直在回避着。但是现在面对面,她总不好让年希杰先开口。 “我?很好,只是你不辞而别,过了几日我去找你才发现你离开了。”今天的年希杰穿了一身浅绿色薄纱衣,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在这身衣服的映衬下别有一种清新之气。 “当时黄大人亲自来请,我走的急,便忘记打招呼了。” “黄大人,黄尚薰?”年希杰一听愣住,眼神闪烁,竟然带着丝微怒。 云紫看在眼里,心里有着疑惑,却没有明说。 “云大夫,啊不,现在应该叫云庄主了,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宝庄主。”云紫和年希杰还没有接下话,那边宝郁又走过来,身边跟着几个身穿官服的大臣。 “几位大人,这位就是云紫,不但是位神医,也是年家的新任庄主。” “云庄主,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 “云紫见过几位大人,几位大人安好。” “好好,一早就听闻玄城出了名风采俊逸、医术精湛的神医,又听闻云大夫还是云家失散多年的庄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需传。这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大人过奖了。” 云紫早已习惯了应酬,此时说些客套话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只是她此时却一直暗中注意着跟他打过招呼后就去应酬的云盛和云清。 她现在要知道,这两人现在到底是谁的人。很显然这两人都是很小心谨慎的人,上去攀谈的人基本一致,还看不出来什么苗头。 “云庄主,可还记得本王?”突然云紫肩上被人轻拍了一下,云紫压下本能想要挥开这手的冲动,笑着转过头。 大皇女——赫文春,今天穿了一身银色绣有五彩凤凰图案的长衫,绣发用银冠高高盘起,脸上精俊干练,风采非凡。 “大皇女如此风貌见过一回便难忘记,小人又怎么敢忘记呢。只是此行较为仓储没有登门请安,还请大皇女见谅。” 赫文春笑着摇头:“云大夫还是这样客气啊,不过这才像你,细腻小心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赫文春冷俊的脸上露出淡淡地笑意,那她本来刚毅的脸上泛着柔和,只是这在云紫看来却感觉很不舒服。云紫只是轻浅的回一一个礼貌地笑意,没有说话。 “大皇姐,怎么也不给皇妹介绍一下。”此时赫文春身后又走来一人,此人身穿红色绣凤长袍,云紫一看就知道这人正是赤羽国三位皇女中最为招摇的二皇女——赫文采。 “二皇妹,这位就是云家新一任的庄主云紫。” “早有耳闻,云庄主果然有着更盛男子的美貌,不然我大皇姐也不会这么关心你了。在下一见也心生喜欢呢。”赫文采笑的温和,但是眼里却闪现着冷光。云紫暗自冷笑,皇族的战争还真是无处不在,不过就是说个话,还话里有话。 “二皇女说笑了,谁人不知道赫羽国有三大美人,其一就是二皇女您,在下不过是市井小民哪有资格和二皇女相提并论。”云紫一抱拳,样子甚为惶恐。 赫文采笑眯了眼睛,轻抿着唇,脸上似乎带着兴味:“好了不说了,宴席马上开始了,等宴席结束后本王还有许多话要跟云庄主说呢。” 果然赫文采刚说完,正对大厅门的高架台上,便有人喊道:“女皇架到!”大厅所有人都急忙找回自己的位置站好。 在第二声,第三声的“女皇架到”后,赫宣文才缓缓从后堂走进来。 赫宣文身穿金黄绣凤长袍,头戴金色凤冠,淡定的走向台上。 “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赫宣文站定后,所有大厅中人皆跪拜行礼。 “平身!就座!”赫宝文坐上凤座后,停顿了一下,便威严地道。 所有人起身,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坐回到身侧的位置上。 “今天是本皇三十五岁的寿辰,众位前来祝贺,本皇很是高兴,今天都在尽幸,我们不醉不归!”从一旁宫人手里拿过酒杯,赫宣文一举杯,底下所有人跟着举杯,然后一口饮尽。 今日赫宣文的三十五岁寿宴就正式开始了。 这种宴会无非就是跳跳歌跳跳舞,这样的表演云紫看多了,就是刚下山时还在凤楼表演过尽一年,此时看这些表演真是兴致缺缺,但是她脸上却不能有这样的表情,反倒是拄着下巴一杯杯细细饮酒,看起来兴质相当的高。 “接下来有请大皇子赫文旭献舞一曲,愿祝女皇福寿安康。” 轻幽的音乐悠扬而起,接着大厅涌进来一批人,他们皆是男儿,身穿着一身或淡黄,或淡绿,或淡蓝的衣衫,甩动着衣袖,摆动着腰姿缓缓舞起。 他们先是跳了几个动作,然后围成一个半圆的形状不停的做着高低摆动以及忽远忽慢的走势。就在他们形成最大的圆形队形时,此时大厅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微低着头,他身穿七彩长袍,水袖垂放在身体两侧,随着他的走动缓缓拖动。 待他走近,队形忽然散开,这男子猛的甩开水袖,接着高高跳起,手臂不停的甩动摇摆,宽大的水袖不停的缠绕在他身上,突显了他纤长适度的身形。 然后水袖缓缓展开,接着大厅一阵抽起声响起,这个男子长的相当瑰丽动人,眉眼间闪动着傲气,嘴瓣晶莹剔透,此时他的唇瓣淡淡挑起,似带着戏耍又似带着笑看风云的泰然。 这便是赤羽国三大美人之首的赤羽国大皇子——赫文旭吗?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五宫并不是绝顶的完美,但是他身上有种气质,却是普通人无法拥有的,那是种慵懒的贵气,只有生在皇家才培养得出来。 一舞终了,全场静逸了很久,赫宣文很高兴赫文旭造成的影响,见众人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先鼓掌笑道:“好好,旭儿的舞技越来越精湛了,母皇喜欢。” 赫文旭甜甜地笑了,行了一个礼,轻声道:“谢母皇,儿臣恭祝母皇青春永驻。” “好好,赐座。” 赫文旭的舞蹈净宴会推向了一个高|潮,众人被挑起了兴质,也都放开手脚吃喝起来。只是当所有人的兴质都挑到最后,甚至有点不分场和在底下窃窃私语时,赫宣文在另一个表演结束的空档,突然说道:“众家卿家觉得我皇儿如何!” 33 33、逼婚 ... “回女皇,大皇子风华绝代,是赤羽国公认的第一美人,非常完美。” “回女皇,陈大人说的极对,望眼看过去,整个大陆年轻一辈再也找不出比大皇子更出色的了。” “是啊,是啊。”有两个开头的,下面就跟着附和地道。 赫宣文听到众臣这么说心里很高兴,但是眼神一转,却又道:“皇儿也到了适婚年龄,今天是朕的寿宴请的也都不是外人,朕就和你们唠唠家常。爱卿们说,皇儿这婚事朕要怎么办呢?” “这……” 赫宣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人都看的明白,只是此时全场一片沉静无人敢说话。虽群臣有别,但是暗自意|淫赫文旭的也不在少数,此时不管是已有夫郎还是未婚的,心里多是想着染指赫文旭。但是在此时说出来,她们却在考虑赫宣文话里的真正含义,要是一个不好,反而会惹的自己一身腥。 “怎么?爱卿们刚刚还在夸朕的皇儿天上有地下无,此时对于皇儿的妻主人选却犯难了吗?难道朕的皇儿真的好到无人可以匹配的地步了吗?”赫宣文笑着说道,只是声音微低,却听的在场的人心里一颤,自古伴君如伴虎,也不过就是因为不能揣摩出君的心理吗。 “下官认为,放眼朝臣新一辈年轻俊秀中,也不过三人有此资格。”孙志红——赫羽国当朝太师,又是皇夫的母亲,说话向来份量极重。 “太师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新一辈中,几个于以重任的有五人,其中两人已有夫郎,其它三位乃是礼部尚书——黄尚薰,兵部尚书——郎婷,还有户部尚书——强齐。这三人学识相貌在朝都数一数二,虽然高攀,却也配的上皇子。”孙志红一说完,云紫便在心里冷笑。 皇夫孙小飞生有一女一儿,分别是赫文春与赫文旭,此时孙志红这样说无非想要巩固赫文春的势力,而那强齐虽为二皇女的人,可是若真能结为亲家,强齐还能继续为二皇女卖命吗?必竟自古以来再明智的君与臣都难以抵过天天吹枕边风。 云紫抬头暗自观察这三人的表情,黄尚薰表情未有多少变化,只是眼里还是升腾起期待。正如云紫想的,这黄尚薰是个小人啊。看着另一边上年希杰苍白的脸色,云紫苦笑。我爱的人不爱我或是不够爱我,这永远是情人间最大的痛。 再观郎婷云紫眼神渐冷,此人就是当年迫害西家逼西茗飞进凤楼,而这郎婷府里虽无正夫,但是小侍和其它随侍数不胜数,是个极为花心只贪恋美色的人。 这么说下来,那强齐就要镇定许多了,她只是微抿着唇,脸上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不愧为赫文采手下的军师型的人物。 只不过这合适的人选只是孙志红说的,可不代表赫宣文也是同样的心思,只见赫宣文笑了:“太师所言极是,这三位爱卿当然够出色,只不过朕认为,我赤羽国能人倍出,我们也不可拘泥于朝庭之上,朕就觉得宝郁与云紫两人也适合,是吗?” 赫宣文虽是问着孙志红,但是眼神却望向云紫,旁人见了谁还不明白赫宣文的意思,此时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 “承蒙女皇看的起草民了,只不过草民都快大皇子一旬了,实在是觉得这会污了皇子,所以草民虽心倾皇子,却一直不敢有此奢望。”场面静了一下,然后宝郁起身,跪拜道。 云紫微愣,抿着唇脑子里飞快转动,最后见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云紫心里一横,跪地回道:“回女皇,草民已有婚约,虽还未正式迎娶,可我夫在草民最困难时一直不离不弃在草民身边。草民也一直爱她若自己身上的骨肉,草民曾对我夫说过,此生草民只有一位夫郎,那便是他,所以……臣虽觉得皇子乃天上仙人般美好,却不能委屈皇子做侧夫。” “噢,云庄主真是重情重义啊,以前的事还记得这样清楚,云庄主有如此夫郎朕感觉欣慰啊。算了算了,今天是朕的寿宴,朕不过是见我皇儿如此优秀心里感慨一句,朕皇儿如此美好我还不想这和快让他嫁了呢。都怪朕,宴会都停了,继续吧!” 赫宣文虽给自己打了个圆场,但是却也将话头扔给了云紫,宴会虽然继续进行着,但是云紫要接受众人时不时的打量,那眼中带着的嫉妒、怨恨以及幸灾乐祸,完全说明了在她们认为云紫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云紫此时也无心再看表演了,心里也是天翻地覆的厉害,其实若时间允许云紫可能找到一个更好的理由拒绝,但是那时也只有如此说了。云紫坐在坐位上,低头饮酒,因此没有看到对面三位皇女那若有所思地眼神。 赫宣文本人文武双全,她对于赫羽国也立志要两手抓,而三位皇女中只有三皇女——赫文书武功最好,因为赫文书无心争权,此前赫文书一直被赫宣文派往各地,这次赫宣文三十五岁寿宴她自然也回来看了。 而赫宣文每年的寿宴,赫文旭与赫文书都会表演节目,一个舞一个武,也是赫宣文每年都乐此不疲喜欢的节目。 云紫沉默地看着,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回真是躲也躲不了了。 宴会结束后,云紫就马上赶回驿站,到了驿站便拉着西茗飞进屋详谈。 “你说……要娶我?”听了云紫的话,西茗飞很激动,此时说话连声音都跟着颤抖着。 “茗飞,如果可能我不会这么做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我再做考虑了,我知道娶你是委屈你了。因为除了名份,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西茗飞苦笑,淡淡地嗯了一声,才道:“没关系,只要我不在意就行了。其实紫你错了,我并没有觉得委屈,我其实很开心,不论出于什么,起码这个时候你想到的是我,不是别人。” “我……”云紫无法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其实云紫选择有两个,西茗飞和年希肴,正常来说年希肴在年家就是再不受宠但是他必竟还有个身份,可是年希杰和黄尚薰关系非凡,黄尚薰又是大皇女的人,她当时又怎么能选年希肴。 更何况,云紫也说了当她困难时是西茗飞帮助了她,为了给息圆慌,也是西茗飞更合适。 但是云紫什么也没说,看着西茗飞眼里盈着泪珠,脸上不知是喜是苦的别扭表情,她突然感觉心里一酸。 她曾经想过,等一切都好了之后,她会找个好人家将西茗飞嫁了。可是从为齐怜儿看病之后,一切的事情就远远比她想象的情况复杂太多,从那之后她一直带着西茗飞,虽然她们之间行的正坐的正,但是旁人却不一定会理智的去考虑。她也很怕如果真将西茗飞嫁出去,他反而会受气。 而此时……西茗飞若愿意,她便娶了,因为不论是出于愧疚或是情势,她的夫郎位置也只会是西茗飞的。 好在云紫反映够快,回到驿站便与西茗飞说了这事,因为第二天一早,三皇女赫文书便来访。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就是看看云紫的夫郎,对于让云紫倾心的人好奇不已。 其实云紫却明白,这是赫宣文的主意。于是云紫随口说道:“其实不瞒三皇女,草民其实早有娶茗飞地想法,只是当时黄大人突然来访带我进京,这事就耽误了。这回回去我就想将这事办了。” 赫文书——可以说是三个皇女里长相最为平凡的一个,政事上也从不突出,而且又是三个皇女里最喜武的人,说话也较为爽朗。 “那还等什么,不如就在这办了得了,母皇寿宴刚结束,我再参加你的婚礼,那不就是喜上加喜嘛。那我这回赶回皇城来,也不虚此行啊。”赫文书说的没心没肺,却听的云紫心里一惊。 云紫不知这话是出自赫文书的意还是赫宣文的授权,但是赫文书既然说了,她就不得不考虑:“这个……三皇女既然这样说了,草民也觉得不如草民的婚事就在皇城里办了。这也了却了草民和夫郎的一个心愿。”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禀告母皇,我这就回去备一份大礼,先告辞了。”赫文书大笑着起身告辞。 只是她人虽走了,却让留在原地的云紫和西茗飞犯难了。 “紫,你真的要马上举办婚礼吗?” “如果不办,我就犯了欺君之罪了。” 云紫轻叹一声,突然感觉身心有些累,西茗飞走过来,轻轻握住云紫的手,轻声道:“现在云清和云盛还没离开,想要办场盛大的婚礼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云紫看着西茗飞,眼神有些闪动,良久后才道:“谢谢你,茗飞。”这样的善解人意。 内堂里,年希肴靠在墙边上,双手紧紧握住,脸上绷的紧紧,那涨红的脸可说明他的抑制不住的愤怒与不甘。 34 34、第一次的缠绵 ... 当天云紫便找来云清和云盛张罗她的婚事,虽然云清与云盛对于云紫的决定都还有不同的心理,可是云紫现在必竟是名义上的当家,云家当家娶主夫场面也绝对不能寒酸。 自古到今,有钱好办事,所以虽然云紫临时决定成亲,但是在云清和云盛的张罗下,婚礼办的也是有模有样的。而为了云紫的婚事,云紫特定在皇城买下了一个别院。院子虽不能与战城本家相比,但做为新房之用也相当不错了。 成亲的消息云紫是提前五天放出去的,这时候来参加赫宣文寿宴的人都还没离开皇城,接下来的几日里有人帮着云紫忙活,而云紫则是忙活着接待送贺礼的客人。 而这些客人里,有一人相当特别,那就是年希杰。 年希杰是有名的名门公子,上哪里都带着一批人,这次前来祝贺云紫他却是孤身一人。当听到这个消息时,西茗飞正在试新服,而年希肴正在一边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挑刺。 “年希杰?他怎么又来的,还嫌不够乱。”西茗飞愣了一下,然后装作无事的继续试礼服,只是那僵硬的动作,绷起的脸却足见他的紧张。而年希肴说的话,也正是他心里的话。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今早年大公子就来的,现在和庄主谈了也快一个时辰了。” “哼!云紫个花心大萝卜,不过以年希杰心高气傲的性格你大可放心,他绝对不会屈就的。”年希肴自然是对着西茗飞说的,那边的西茗飞背对着年希肴试喜服,虽然心里也明白,但是脸上也泛着冷意。 “祝贺你,就要娶得美夫了。” “谢谢!”至从年希杰前来,云紫便带他来到后院的凉亭详谈,但是待了许久两人都没说话。可能是沉默太久了,年希杰被云紫静静地看着有些不自在,便说道。 “或许你觉得我诚意不够,但是我今天前来是真诚前来致贺的。” “年公子误会了,我并没有觉得你诚意不够。” 年希杰抬头望向云紫,看了一会后,悠悠地道:“我觉得你似乎突然很讨厌我,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我觉得你看我的神色不对。” 云紫一愣,心里一紧,却没有反驳。 在人前云紫还能表现的正常,可是单独面对年希杰时,脑中里不停的回想着当时在玄城夜探年希杰后院时的情景。现在想想她真是迟钝,年希杰有着那样的父亲又怎么会是个绝对干净纯洁的人呢。应该说,年家有哪个是干净纯洁的人。 “是这样吗?”年希杰低下头,轻叹一声再道,“这次前来,其实是因为有件事搁在我心里太久了,我一直觉得对你心存愧疚。” “请说!” “云庄主喜欢我吗?” 从来没想过年希杰会这么问,云紫一愣,却在想她以前真的表现的这样露骨吗?而云紫的沉默,对于年希杰来说却是默认。 “其实我有感觉到,不是我多会看人,而是我也有着这样的感情,喜欢一个人,甚至可以为她做出许多我认知里不允许我做的事。但是即使知道不对,只要是她说的,明知道那是骗我、哄我的话,但我最后还是会拗不过她同意了。” “我和黄尚薰从小就有婚约,一直以来我都在心里说我是她的人,她将来是我的天。或许在你听来我的想法很可笑,但是那是种我也说不好的感觉,似乎因为这一层的关系制约着我,我从来没考虑过除了她之外的人。后来你出现了,而忙着她自己事业的她也出现了,我本来很开心她会来看我,没想到她却求我接近你、试探你。我本是不愿,可最后我出于气她的心理还是同意了,我本想和你接近,即使只是些小暧昧,她若真爱我也会不开心的,其实到现在我也看不明白她的心。可是当时我明知道你的情意却故意接近你,这段时间你离开了,我常常会感觉坐立不安,我想,我欠你一句抱歉。” 云紫深深地望向年希杰,突然轻笑出声,眼里带着氤氲:“我承认,我喜欢你。一开始是因为你长的很象我以前的恋人,后来是因为你的种种,我虽然发现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是还是有些情不自禁。其实你也不用抱歉,我接近你既然也是有目的的,又怎么会怪你的有目的接近我呢。更何况……” 看着年希杰,云紫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当初我会不辞而别,因为那天我有去找你,可是你房里有客人。从那开始我也死心了。” “你……你当晚去找我?”年希杰脸色煞白,抖着唇道,“可我和她还是清白,我们……” “都过去了,我很高兴你今天能来看我,也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坦白说,如果我先认识你,我不会轻易放手,但因为你心里的人不是我,所以我想做一个理智的女人也祝福你。” 年希杰表情怪异,甚至不敢多看云紫一眼,点点头,便迅速的离开了,甚至连一句告辞也没说。 云紫坐在凉亭看着年希杰离开,却露出一个不知道那是幸灾乐祸还是苦涩地笑。 “庄主呢?”晚饭间,西茗飞和年希肴都已经上桌等了一会了云紫还没来,西茗飞便问道。 “庄主在后院凉亭那里,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下人们不敢去叫。”一旁的小侍恭敬地回答道。 “从早上一直坐到现在吗?”年希肴脸上一冷接着问道。 “是的。” 西茗飞和年希肴脸色都不好,随后西茗飞站起身,向后院走了过去。年希肴本为已经端着碗吃起饭来,可是挟菜的动作却是僵愣的许久不动,于是也放下碗筷跟了过去。 西茗飞来到后院时,看到的是云紫趴在石桌上不断豪饮的情景,她身边歪七扭八的放着许多空酒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喝起来的。 “紫,别喝了,喝多了伤身。”走过去一把抢下云紫的酒壶,却不想云紫反映及快又给夺了回去,于是西茗飞无奈地道。 “别管我,我想喝。”说着云紫又仰头喝了一大口,西茗飞站在一旁感觉心里闷闷的。看着云紫一口接一口地喝,平时极讲究妆容整洁的她,现在也不管这样喝会淋湿衣服。 西茗飞心里一紧,有些无法忍受地叫了出来:“紫,忘记他吧,忘记年希杰吧!他永远不会属于你的。” 云紫仰头喝酒的动作一愣,嘴紧紧闭上,而她手里的酒就这样劈头盖脸的酒到了脸上、身上。只是云紫却不管这些,直到酒洒没了,云紫手突然一松,“啪啦!”一声碎响,酒壶摔的粉碎。 “呵呵,这个我当然知道。”云紫眯眼看着西茗飞,突然阴阳怪气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是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强者。其实我也一直很要强,因为我的要强我错失了很多,以前的凡是这样,现在的年希杰也是这样。你知不知道在玄城时,我有多少个机会能得到年希杰,可是我没那么做。我后悔了,我现在甚至想强要了他,但是我不能了,情势所迫,是我主动放弃了他。可是如果我当初真那么做了,现在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懂不懂,你不懂,你不懂,你们根本不懂……” “紫,别这样,你还有我。以后我会在你身边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不论你心里想的是谁,我都愿意陪着你啊!”西茗飞激动的跑上前,一把抱住云紫。 云紫头靠在西茗飞的胸口上,低低地笑了:“可是你不是他,你不是啊……你不是……”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到最后痛哭出声。 西茗飞的眼睛望向已经阴黑却星光闪烁的夜空,只是那眼神却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耳边听到的是云紫嘴里一直念叨着年希杰、年希杰,西茗飞感觉原来心可以这么痛吗? 最后……西茗飞用一个方法堵住了云紫的嘴,他捧起云紫的脸,用着颤抖的唇吻向云紫的。本来西茗飞只是想用这个方法堵住云紫的话,没想到,一切的事情都从这个吻变了样子。 云紫的回吻很炙热、也很熟稔,那是一种西茗飞感觉心时时被提着,全身上下似乎连灵魂都被云紫的吻牵动的感觉。只是西茗飞还是用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拉着云紫回了房间,回到房间后云紫表现的更为激烈。 西茗飞有种感觉,他像是要被云紫什么都不剩地吞掉一样,只是他心里却是窃喜的。 衣服渐落,身体呈现赤|裸,只是这一回西茗飞没有羞涩的机会,因为云紫的吻如雨点一般覆盖在他身上。肢体间的交|缠,最后只剩下两人细碎的呻|吟声。 房外,随后跟来的年希肴呆呆地靠在墙边,耳边听着屋内魅意的呻|吟声,仰头望着星空。 泪,无声地流下! 作者有话要说:唔,文似乎接近尾声鸟,只是还有几章我也现在也说不好,不过下面的剧情我这几天也经想好了。 35 35、大婚 ... 西茗飞有些酸痛地起身,昨晚的云紫是他见过最疯狂的时候,像是一只迷失的狼,要的只是在别人身上找寻到温暖。西茗飞一直默默地隐受着,他不知道那个时候云紫想的是谁,但是他觉得起码在她身上承|欢的不是别人。 “你醒了。”看着西茗飞睫毛扇动,云紫就知道他醒了,但是看他一直不愿意睁开眼睛,所以云紫便先开口了。 西茗飞愣了下,马上睁开眼睛、猛的坐起身,就看到云紫正坐靠在床头上,身上只随意围了件薄衫,肩膀都露在外面。西茗飞一看便爆红了脸低下头,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羞窘地点点头。 此时他突然感觉身上一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就见到身上披了件泛着青新香气的衣服,那上面还残留着云紫身上的味道。这时西茗飞才惊觉他身上什么也没穿,便拉紧了衣服,此时恐怕全身都红透了。 云紫却是抿唇看着西茗飞手肘处那朱砂记慢慢消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你累的话就多休息下吧,三餐我会叫下人送过来的。”云紫说完便走下床沉默地穿着衣服,西茗飞静静地看着云紫的背影。本来升腾在心里的羞意全化作苦闷。 “紫,昨天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感觉愧疚。” 云紫转过头,望着西茗飞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跟你没有关系,其实我们即将是夫妻的关系,这是避免不了的。只是我最近总感觉有总要喘不上气的感觉。那只是我的问题,你一直都很好。” “紫,昨天夜里的话我不知道你记住多少,我想再说一遍。我认了,我不管你心里有着谁,我都不在乎,我真的愿意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云紫看着西茗飞闪烁的眼睛,心里其实有些排斥,她觉得西茗飞这是在逼她做出选择。可是她现在心真的很乱,不论是感情还是家庭亦或是时局。她也知道现在的西茗飞要的只是她的回答,可是就是云紫平时再八面玲珑的会讲话,此时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面对西茗飞的深情,云紫托着西茗飞的后脑,轻轻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注定这个男人要跟她过一生了,云紫不能肯定会爱上他,只是在他彷徨时给出一个安慰,就当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西茗飞都安心吧。 “再睡一会吧,明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了,我出去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及时处理。” “嗯!”云紫扶西茗飞躺下,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你在这干嘛!”却不想,一出门便看到年希肴静静的靠在墙上,也不知道待了多久,脸上表情有些苍白。 年希肴撇了云紫一眼,傲气地抬起下巴:“我喜欢待在屋檐底下赏风景,你管的着吗。” “好,好。我不管你,累了就回屋躺着,身体是自己的,别人看不着的。”云紫看着年希肴意外深长地道。本来要离开的脚,抬起又放下,“我教你的武功你练的怎么样了。” “信不过我吗?你不也说过我悟性不错吗,放心吧,当我哪天练的出神入化了,第一个一定来偷袭你,将你头摘下来当凳子坐。”看着年希肴的气话,云紫轻扯唇角,接着离开了。 等云紫走远,年希肴突然冲着屋内叫了一声:“哼!我还没输呢!” 西茗飞躺在床上只是静静地听着,唇紧紧地抿起。是啊,年希肴没输,因为他们根本还算不上竞争对手,他们都没有资格啊。 皇家御花园,此时花丛中正坐着一个生闷气的绝色佳人。他微嘟着嘴,不时摘□边的花辩,然后随手扔掉,竟境虽然美。但是看的某人却是笑着摇头。 “皇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赫文旭一听这声音马上站起身来行礼:“母皇你来了。” 赫宣文走过来,轻笑的抚摸着郝文旭的头,心疼地道:“还在生气寿宴上被云紫当场拒绝的事呢。” 赫文旭扁着嘴,头倾靠在赫宣文肩上,轻轻地点点头。 赫宣文育有七个孩子,其中三位皇女,四个皇子,而在这些孩子中她最疼也最宠的就是赫文旭。虽说皇子生来就是朝臣斗争的牺牲品,当时寿宴上她也真有把赫文旭指给云紫地想法。可是赫宣文从政这么多年,还没被谁当场拒绝过,她当时心里也是怒,接着在看到郝文旭这样,她又心疼了。必竟是从小最为疼爱的孩子,赫文旭天之骄子一般的被宠大的,就是赫宣文都没深说过一回。 这回当着所有官员和重客面前遭到云紫的拒绝,赫文旭就是再大肚也受不了啊。 最近又听到云紫在张罗婚事,赫文旭的心里更是闹心了。 “旭儿很喜欢云紫吗,要是喜欢母,皇就是破坏了她的婚事,也不会让她把婚结了。” 赫文旭想了想,闷闷地道:“云紫确实是少有的好女子,她信守承诺,我想将来会是个好妻主,我并不想拆散她和她未来夫郎的婚事。可是母皇,我感觉心痛,好痛、好痛。”赫文旭不见得多喜欢云紫,可是当时在寿宴上,他还是被云紫惊艳到了。刚有小鹿乱撞的情绪就被云紫生生浇息,赫文旭生的心高气傲,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赫宣文拍拍赫文旭的肩膀,安慰道:“旭儿放心吧,母皇知道你的心思。这事就算你不在意,母皇也不会让云紫这么安生,起码她也要为当场掘你面子付出点代价。” 赫文旭张张嘴,本来想说着什么,只是看着赫宣文泛着冷意的眼神,最后话全都咽回到了肚子里。 云清和云盛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此次大婚她们忙活的比云紫更象是一个新娘子。里里外外弄的像模像样,云紫也乐的轻松。 婚礼在翌日如期举行,因为西茗飞没有家人了,当天花轿先是从后门把西茗飞接走,然后在皇城几条大街上转了一圈,才回到云家。 这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弄的好不热闹,西茗飞那十几车的嫁妆更是看红了所有未婚男子的眼睛。 到了时辰,花轿也总算转过来了,云紫站在府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前去踢轿门,然后便是跳火盆,接着新人进大厅行礼。 云紫结婚这天还真来不少人物,赫宣文只是送了份礼没有亲临,可是赫文春、赫文采和赫文书三位皇女都来了。年奉书、宝郁这些大人物也一早就到了。此时拜堂,最够的上身分的就是赫文春与赫文采,于是拜天地拜的便是她们。 拜完了天地西茗飞被搀扶着进了洞房,而云紫却被拉去陪酒。 云紫酒量是不错,可是也抗不了这么些人灌酒,好在之前她先喝了杯解酒汤,她倒没喝瘫了。 好在到了吉时喜爹上前拉人,这才勉得云紫继续被拉着灌酒。 “不行,今天云庄主大婚,我们得去闹洞房啊。” “是啊,是啊!”听着一群叫嚷的人,云紫直听的头疼。 “各位,各位,云庄主喝了不少酒了,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别去烦她们了。”赫文春看着云紫因为喝酒而染上醉红的脸,心里一动,然后笑道。 大皇女都发话了,有谁敢拂了她的意,于是众人便放过了云紫都自己吃喝起来。而云紫也在喜爹的搀扶下进了洞房。进了洞房云紫和西茗飞喝了交杯酒,就把其它人赶出去了。只是两人静坐在床上,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云紫确实喝的有些薄醉,但是她脑子清明的很,看着西茗飞一个人紧张的坐在一边绞着手。她闭眼轻叹一声,然后伸出手握住西茗飞的手,另一手则挑开西茗飞头上的喜帕。然后云紫便一件一件为西茗飞脱衣服,嘴里还道:“外面站了几个人,我对不住了。” “我……”西茗飞本想说没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茗飞,对不起。”说完云紫便覆上了西茗飞的唇,这一次云紫比上一次要温柔许多,只是西茗飞脑子里却回想着云紫的那句对不起。其实不用对不起的,这些都是他愿意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几番情绪染上心头,西茗飞眼角已泛着泪珠。 “大皇姐好兴质啊,这种时候来听别人墙角,看来大皇女对于云紫还不是一般的关心呢?”院外,郝文采阴笑地对赫文春道。 赫文春脸上一冷,哼了一声:“别胡说,你哪来那些肮脏想法,我再听你胡言乱语就不客气了。” 赫文采冷笑:“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边明白,你府里那几个女宠什么时候也借我玩几天。” “你!哼!别忘记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赫文春气的涨红了脸,可是她男女不忌却也是事实,此时恨恨的瞪着赫文采粗声道。 “当然,这我比你清楚。” 这边两个皇女吵的热闹,那边赫文书却因为喝的有些多了,坐在一边的栏柱上闭目休息,只是此时隐在阴影里的唇却勾出了嘲讽地弧度。 36 36、身世秘密二 ... 新人结婚往往都得你侬我侬个几天,可是云紫新婚第二天却被赫宣文派人叫去宫里。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西茗飞拉着云紫的手,有些着急地问道。 云紫拍拍他的手安慰着道:“没事的。”说完便跟着来人去了皇宫。 一边的年希肴一早便坐在一边,看着两人越见亲密的举动心里很不舒服,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说道:“放心吧,云紫不是什么好人,不是有句叫祸害遗千年吗,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希肴……”西茗飞转头着看年希肴,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说道。www.sxcnw.org “干嘛。”年希肴轻撇了西茗飞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道。 西茗飞却摇摇头道:“没,没什么……” “有病,我去练功了。”年希肴哼一声,便走向后院。 说起来年希肴练武这事,云紫当初是真没想过要教他的,当时气着年希杰,多想跟年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年希肴扔了脸面死活非要跟着云紫,云紫总不能把年希肴一个未婚男子扔在路上。之后年希肴一直不忘记练武这事,云紫无奈之下便也应了。 不过年希肴资质不错,虽不如云紫,但是比起一般人也较不错了。当然年希肴现在的武功还不能和云紫,但起码会些皮毛了,跟几个护院什么较量也不见得会吃亏,倒也成了云紫不在,年希肴唯一的消遣了。 云紫被叫来的挺早,那时候赫宣文还没下朝,而赫宣文下了朝先是到了御书房批改奏折,等赫宣文将奏折批好后已经是午膳的时间了,赫宣文又随意在御书房用了膳之后,才见云紫。 云紫一直站在御书房院外,不但累还有些饿、有些渴,也真够折磨人了。 “草民云紫拜见女皇,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赫宣文坐在御座上,随意的抬手,云紫应声站起来,头垂的低低的。 赫宣文一直看着云紫,却不说话。她不说云紫自然不敢起话头,于是云紫头始终垂着,直到她脖子有些酸疼时,赫宣文才总算说道:“昨日云庄主大婚,新婚燕尔很高兴吧。” “承蒙女皇抬爱,云紫感恩在心。” “云庄主这意思可是在怪我?” “砰!”“云紫不敢,云紫说的句句实言,绝不敢有怪女皇的意思。说来我与我夫郎之事也拖的够久的了,他嘴上不说我知道他心里急的很。这次正巧赶上女皇寿宴草民这是借光了。在下心里只有感激。”云紫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道。 “哈哈哈,看云庄主吓的,朕这是开玩笑呢,还不快起来。”云紫依旧低着头,缓缓起身。“其实看到你啊,朕真是感觉朕有些老了,赫羽国人才辈出,朕也相当欣慰啊。” “女皇正值壮年,草民还觉得女皇哪里都比年轻人高人一等呢。草民怎敢比较。” “哎。”赫宣文叹息一声,看着云紫直摇头,“你抬起头来看我。” 云紫听话的抬起头,赫宣文便叹息地道:“说来朕这次宣你进宫,心里也有无奈,你刚新婚我本不该宣你。可是现在有个事,朕却要求你了。” “女皇请说,草民能办到的,一定鞠躬尽瘁。” 赫宣文站起身走过来站到云紫身旁,继续叹息道:“近几年赤羽国虽然国泰民安,但是朕还是命人定期开仓放粮,发放银两。近几年我也减过几回税银,所以现在国库入不敷出,很是拮据啊。” 云紫一听,在心里冷笑,脸上却表情的很紧张:“女皇是历界女皇中最为英明的,草民不敢妄论国事,但是草民却有信心国库之事女皇一定会解决的。” 赫宣文拍拍云紫的肩,道:“所以朕就找来你了,朕可从来不求人,云庄主这个忙一定要帮啊!” 云紫愣了下,最后身子一矮,跪拜道:“是,草民这就回去想办法。” 云家的情况,赫宣文应该很清楚,云紫是个没有实权的空壳子,此事她不但想赖云家一比银子,也要为难云紫。而云紫确实有些发难,从皇城里出来,云紫一边走着一边想,却一直没有可行的解决办法。 “咚。”云紫没看路,此时迎面来了一人,虽然云紫及时跳开没有撞倒,但是还是跟人实实撞了一下。 “对不起了,在下刚才……” “云大夫,好久不见了。” “程倪!”来人正是云紫在木城救济的云月楼酒楼的老板——程倪。 “是我。云大夫当时要不是你帮忙,现在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呢。只是当初你走的急,我也没来的急道谢,没想到在这见面了。” 云紫笑着点点头,却在靠近程倪时小声道:“找个地方说话。” 程倪带云紫来到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云月酒楼在皇城开的分店。 原来当初程倪拿到云紫的一万两银票后,就开始着手办云紫交待的事。她接到消息说云紫来了皇城,所以她先是将木城的云月酒楼扩张后,找了可信的手下管理后。便拿着钱银带着夫郎原溪来到皇城开了间更大的云月酒楼。 由于当初黄尚薰和云紫赶路时浪费了许多时间,所以程倪可以说比云紫他们快了一个多月进城。到了皇城她也敢花钱,重金在皇城最好地段买下酒楼,然后连续几天几夜进行了简单的翻新工作,接着程倪便照着云紫当初说的,各大街口小巷宣传,开业的前三天还免费试吃。 所以这一炮程倪便打响了牌子,短短一个月时间在皇城也有一定声望了。 云紫站在云月酒楼的客房里,欣慰地笑着欣赏:“程姐果然是人才,只不过这转变是否太快了。”一开始云紫没有怀疑程倪,她帮的也是心甘情愿,可是刚才那一撞,再加上来到云月酒楼后,云紫就觉得不对劲了。 当初她帮助程倪拿出了一大笔钱,以她最好的预计回本起码也要一年,可是刚才上楼时看到下面吃饭的人流。恐怕不出两个月本钱就能回来大半。 她当初虽然给了程倪一系列的计划,可是这运用起来这么熟稔,绝对不像是一个刚刚因为经营不善而要抵店的酒楼老板。 “我就知道瞒不住,少庄果然好眼力。” “少主?”云紫皱眉看此时正跪在地上的程倪和原溪,满肚子的疑惑。 “没错,您就是我们的少主,属下上一任主人乃是云家大公子云锦衣,也就是少庄的父亲。”程倪恭敬地回道。 “我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位快快起身慢慢跟我说。”云紫忙上前将两人扶起来,三人坐在一旁边,程倪这才缓缓说道。 其实说起来这事情也简单,程倪现年三十二岁,十七年前她们家的酒楼就曾经有过危机。当时云锦衣离家出走正好来到木城,住的就是程倪家的酒楼。 当时云锦衣已经怀有云紫,见到这个情况,他又暗自调查了程家历代家人,见程家为人忠厚便想到了肚子里的云紫。 他离家了,家里的情况他也料到会变成什么,但是他手中握有老庄主的传承玉佩他不怕将来云紫不能认祖归终,但是他也不想云紫将来只是个空壳子庄主,于是他便心生了帮助程家的想法。 当时云锦衣将他带出来的所有财产都拿出来,原来程家的酒楼只能说是个小客栈,后来借由云锦衣的这笔钱才扩大的,而为了表明对于云锦衣的感激之情,程家的酒楼才改名就云月酒楼。 而云锦衣当时只有一个要求,程家的子孙将来一定要助他的孩子安全,他们可以不认他将来的孩子当主人,但是他为云紫要了三个要求。就是当云紫遇到危难之时,程家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云紫的安全,并答成云紫的三个要求。 所以当初云月酒楼要倒闭却不是偶然,那时候玄城出现了一个名医姓云,又被称有着绝色之貌程倪便怀疑是云锦衣的孩子。 所以程倪开始故作假像,当云紫到了木城后,她动用了手下所有人的力量引云紫来支月酒楼。 当然最后程倪敢确认,也因为她偶然见到了,那时候云紫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 “就只有这些吗?”听了这么多,云紫却感觉越来越迷糊,“那我爹后来去了哪里。”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那时候我不常在酒楼,听说大公子是突然间消失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呼出一口气,云紫抚着额头:“你这次前来,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只是担心主子这次进皇城会有麻烦,所以本来选定在战城开会店就临时换成皇城了。不过看样子,我猜对了。” 云紫看着此时笑的一脸自信的程倪,点点头:“你是猜对了,我的麻烦不小啊。” “那主子准备怎么做。”程倪也跟着紧张起来。 云紫却笑了,望着程倪眼中闪现算计:“本来我还烦恼之事,可是刚才你那一撞我却突然想到了。这一回啊,我要让云清和云盛大出血。” 37 37、身世秘密三 ... “大出血?”程倪与原溪对看一眼,疑惑地望向云紫。 “没错,鹬蚌相争,我这回要做回渔翁,让他们出血一回。” 程倪不明就里,只是浅笑的点头,当晚云紫回家后就派人招来云清和云盛,三人在房间里谈了两个时辰之久。后来云清和云盛出来时,脸上跟抹了层黑炭一样。 三天后皇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因为从辰时开始就有人敲锣打鼓的吵的人不得安宁。本来所有人都是带着怨气想出来找人吵一架的,可是看到是谁后,她们反而满心疑惑。 云紫骑在马上,身后一队人拉着二十几车的东西,有银、有粮、有布匹,谁人心里都犯疑。云紫刚大婚没几日,这又要娶夫了?疑惑之下不勉好奇的问问,可一问之后却转为叹息。 听说,原来云紫得知近几年来赤羽国灾害让国库损失严重,她虽然才认祖归终,但是身为医者以前没有那个能力现在有了,所以她现在也想为赤羽国民做出点贡献。 所以今天她拉的这些东西都是她心甘情愿献给朝庭的,也希望她的这些东西真的能帮到赤羽国民。 听了这些,围观的群众口口相传,最后都仰头望着云紫,此里感叹连连,每一个都高高竖起拇指。心里对云紫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种事情至今还没有谁做过,不论是做官的还是从商的,她们没见过比云紫更慷慨的。怪不得云紫是做医的,做人就是悲天悯人。 没错!当天晚上云紫叫云清和云盛为的就是这件事。当时云紫跟她们说了赫宣文宣她进宫的原因。可是云紫在云家没有实权,她哪来的银子。 虽云紫迂回地说,可是云清和云盛刚开始听了心里都带着点嘲讽地说:“庄主年轻有为,头脑聪慧,这种事一定难不倒庄主的。” “哎,这倒是。所以我想到一个办法,身为云家重要人物的你们,也身为我这个空壳庄主的得力助手,就要帮帮我了。” “庄主这是哪的话,现在庄主刚刚接任云家还有着许多不了解的,怎可这么说自己。” “我也知道你们为了我好,所以这事你们一定要帮我,不然女皇一怒之下我惨了,你们也是重罪啊。” 云清、云盛脸上微变,不过同时回道:“请庄主明示。”、“请庄主明示。” “是这样的,我觉得呢,我现在既然刚接手云家,以前还是个大夫,有许多事我不懂。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了,务必要准备充分让女皇满意。不论你们准备送给朝庭什么东西我都不反对,但是绝对不能丢了云家的脸。” “可是……” “行了,我也知道你们怕东西准备不尽人意,看着办吧,我不参与!我也累了,要不你们先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告诉我就成了。”云紫摆摆手,笑着纯净非常。 云清、云盛看着云紫的眼睛甚至要杀人,不过还是愤恨的转身离开。 “啊!对了!这回女皇叫我去,差点跟我急了,这回要是办不好云家上上下下,人头难保啊。哎,哎,哎!我愁啊!” 云清、云盛背部绷的直直的,然后快步离开。 所以三天后,便有了这样一个热闹的场景。 皇宫御花园中,此时赫宣文正坐着听赫文旭弹琴,当听宫人报告完时,赫宣文愣住了,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你个云紫,竟然给我来这一招。真不知道这回是我捡了便宜,还是你占尽风头了。” 赫文旭坐在一旁听着,轻浅地笑了,云紫……果真是个奇女子啊!他眼神悠远,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将东西送到皇宫里,在接受了赫宣文一阵高深莫测的打量后,云紫回了家。 当天云紫叫来年希肴和西茗飞谈话。 “你要离开,你……想去哪?”西茗飞猛的站起身,见自己反映有些过度,又缓缓地坐下。 “有些事我要回山上问个明白,现在这里暂时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我要离开一阵子。你们先待在这等我吧!”云紫也说的犹豫,可是她山上一行,却到时候了。 “好,我等你回来。”西茗飞虽心里不舍,可也只好这么说了,因为他一直充当的角色就是善解人意的,即使他不愿意可也不能那样说。 “你也够可以的了,放我们两个弱男子在这。你说的好听是有事要办,谁知道再回来时会不会身边又跟个佳人呢。”年希肴哼声哼声地道,撇撇嘴一脸不满。 “希肴,茗飞我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他。”云紫笑笑,拿着包袱转身离开了。 “喂,怎么说走就走,你早饭还没吃呢。我不管噢,我可没答应你保护西茗飞。”年希肴大叫了一声,不过云紫没回头。 西茗飞望向年希肴的侧脸,脑中的那个想法,慢慢成形。 当然云紫不会就这样走了,离出城时她又折去了云月酒楼,吩咐程倪暗中保护,这才放心的离开。 在云紫心里,她一直有着一个疑惑,她的生母是谁? 这件事李措银从没提到过,即使提到也是冷着一张脸,云紫知道,那是嫉妒的表情。这件事程倪也没有提到,而程倪是真的不知道。 或许现在云紫已经了解了大部分的事,可是对于她父母之间的事她却完全不知道,她也有预感这些事她早知道为妙。 两个月后 “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一上山,云紫就看到李措银站在院口看着她。 李措银什么也没说,转头进了屋,云紫愣了一下,随后也跟了进去。 “你想知道些什么?”李措银坐下后,看着云紫发愣了半晌,才问道。 “其实你应该猜到了吧,我想知道我母亲是谁,以及她和我父亲的事。” 李措银苦笑一声,才缓缓道来:“其实你越长越像你父亲,他是一位集坚毅、柔弱于一身,才华与气度都不输于任何一位女子的奇男子。我与他从小就指腹为婚,我们青梅竹马一般的长大。从我懂事以来,便立誓要保护他、爱护他,心里慢慢了解到喜欢她的心情不同于亲人之间的感觉。而我们的关系非凡,我也一直把他当成我未来的夫郎,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爱他。” “世事无常,锦衣一次外出遇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强势霸道却又才华横溢、气质非凡。不过我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因为我的爱他的心没人可以比较。” 讲到这李措银深深吐出一口气,眼里带着不甘。“只是锦衣爱的却是她,那个女人也爱锦衣,可是她的爱太过自私。她无法为了锦衣放弃左拥右抱的生活,也无法为了锦衣放弃她的一切。锦衣从人就受尽万般宠爱,长大后更是有赤羽国三大美人之首的称号,他又如何忍受的了这种事情。所以锦衣不辞而别。只是重返故乡后,他却意外的发现他身怀六甲,云家是个极讲门户观念的大家,锦衣有了身孕就必须要成亲。可是不论云庄主怎么样的威胁利诱,锦衣就是不说出那个人是谁,无奈之下云庄主将锦衣赶出了云家。其实当时若锦衣服一下软,以云庄主宠他的程度,锦衣绝对不会一个人飘流在外,但是当时锦衣没有。” “当时这件事,虽然云家想刻意压下来,但是消息还是走露了。我动用一切关系找到了锦衣,锦衣从小被当做女儿一般的教育,他会着多项本领。他流落在外,想要养活自己并不困难,可是他是个孕夫,身边多有不便。可他还是努力并坚强的生活着,当时我一直在旁边看着,我没有走上前,即使看着他日渐消瘦我会心疼,可是我心里对他的怨却一直没消。我在冷笑,这就是锦衣没有选我的后果,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他生活的这样苦。” “只是后来我终究无法背叛心里的真正感觉,我无法再看着他这样生活下去,可是上天不怜悯我。锦衣因为怀孕期间没有好好的休息,他难产了。最后在他闭上眼睛时,他只求我两件事,一是将你抚养长大,将我一切的本事都教给你。另一件……”李措银紧咬着牙,话从牙缝中挤出,“他想让他的妻主亲自将他的骨灰下葬。” 云紫皱眉,却道:“就只有这些吗?我的母亲是谁,你还没告诉我。” 李措银冷笑:“因为那个人是谁,锦衣连我也没说。不过我知道她绝对不是个平凡之人,不然锦衣也不会舍我选她。”说到这,李措银深深叹息无奈地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你下山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云紫站起身,只是转身离开前,她突然问道:“当年突然告老还乡不知去向的赤羽国大将军,就是你吧——李宏盛。” 李措银身体僵直不动,云紫了然一笑:“我想我的父亲心里对你也有着一份情的,不然他不会放心把我交托给你。这些年来,谢谢你的照顾了。”云紫“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谢谢你,母亲。”然后云紫起身离开。 李措银一惊,看着云紫迈着大步离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同时眼泪也决堤而出。 38 38、被抓 ... 此行路程遥远,云紫就是不吃不喝连夜赶路也要两个多月之久,而云紫此行路上反复琢磨并没急着赶路,所以回到皇城后已是她离开五个月后了。而这期间却发生了一件麻烦事。 这件事是西茗飞和年希肴在街上巧遇郎婷开始的。 一开始郎婷只见西茗飞和年希肴外出,而她参加过云紫的婚礼,自然知道这西茗飞。她打的主意其实是年希肴。这郎婷从十二岁开始便破了处,之后小侍、随侍以及外面抓来,逛楼子玩过的男人数不胜数。 其中当然也有不愿意的,也有她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可是这年希肴有些不同,一他是年家的二公子,虽然上不了台面的,可是身份还是有的。二呢,年希肴傲的很有味道,不是高雅的那种胜洁,但是就是挠的人心发痒。她去云紫府里偶然见到年希肴一回,朗婷便把人记在心上了。 其实这么些年来,郎婷追求人自然也学会了一套办法。谁人都知道云紫身边有两位蓝颜知已,一位娶了,另一位却一直没有个名份。郎婷这人是一个只要美色,不管身份的女人,对于年希肴,她认为只要她诚意够了,早晚人是她的。 于是从那开始,郎婷开始天天拜访云府,指名要见年希肴。年希肴必竟是一男子,怎么会见她惹来别人闲话。而那阻挡一事,自然落到西茗飞身上了。 说来这事巧合的出奇,一来二去多了,郎婷对西茗飞这个软语细声的男子也有了那么点兴趣。一次想借机偷香时,西茗飞的人皮面具因为云紫离去匆忙忘记换了,此时早过了期限粘的并不牢靠。郎婷这一偷香,西茗飞这一胡乱挣扎,人皮面具顺势脱落下来。 当郎婷见到那个凤楼老鸨所有早已死了的西籽玉在面前时,当时勃然大怒,只是碍于这必竟是云紫的地方她愤恨离去。可是回到府里,她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有了铸成大错地想法。 这一日,年希肴刚练完拳法正在院中休息,年希肴走过来说道:“我做了些酥油糕,你要不要吃一些。” 年希肴胳膊一边做着运动一连回道:“不用,我不吃。”然后再扭扭脖子,年希肴起身要走。 “希肴,我们聊聊吧!”见此,西茗飞赶忙说道。 年希肴转头望向西茗飞,想了想,才点头重新坐下。 “希肴,知道吗,我感觉我现在是不曾有过的幸福,这种幸福是我不曾体会过,以前也不曾想象过的。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的妻主是紫,因为她让我有机会从默默地喜欢她变成名正言顺的爱。但是有着许多夜晚我却常常惊醒,我怕这只是我的一个梦,当梦醒来时,紫会离我而去。”西茗飞眼里有着深深的恐怕。 年希肴眯眼看着,却忍不住胃里往外酸酸地冒泡:“哼,这就是你要说的,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年希肴一甩衣袖,愤然起身。 西茗飞却淡淡地笑了:“因为我知道像紫这样的女人会被人喜欢被人倾慕是一定的。我也早有了会与人分享紫的准备。”刚才了一步的年希肴身子一僵。 “连这点都想到了,我却认为你爱的不纯粹,我的爱要唯一,谁都不能分享。”转过身,年希肴讽笑地道。 西茗飞轻轻地摇摇头:“所以我只能承认你——年希肴。” 年希肴一惊,忙问:“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一样爱紫,而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哼,你以为你了解我?笑话,云紫不过是我的踏脚石,我要让年家的人后悔对我父亲和我做过的事。爱什么的,根本不是我会有的东西。”年希肴瞪圆了眼睛,低喘地叫道。 “知道吗?如果不是你这个总喜欢封闭自己软弱内心的性格,你比我更有机会得到紫。” 年希肴抿抿唇,再道:“我不相信谁会这么好的帮助自己的情敌,说说你的目的吧!” “没错,我是有目的的,面对爱情再傻的人都会突然多出许多城府,我在想若我促成你和云紫,你在心里一定会感激我。比起将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进门的恐慌,你是最令我放心的人。”西茗飞丝毫不掩藏自己的目的诚实地说道。 “呵!你怎么就不想着云紫会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拆散你们,然后让云紫娶我的事。”年希肴说的也很直白,完全不考虑西茗飞的心情。 “你是想了,可是你没有这么做。”西茗飞没有在意,反而笑意盈盈地望着年希肴。 年希肴一愣,脸上缓缓泛起一丝醉红:“谁说我没做,就快了,就快了。” “其实你我都很清楚,就是现在,紫的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对于她来说是个未知因素,对我们也是一样的。我没贬低过自己在紫心里的地位,但是也不能太高看我自己。而你,她一直都很放纵你。虽然有时候她对你说话态度不好,可是却拗不过你来硬的。我在赌,赌我们加在一起能不能抵一个年希杰。” 年希肴愣住了,深深地望着苦笑的西茗飞,也跟着默认了。 “乒乓,砰!” 突然之间,一阵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让两人一惊。西茗飞、年希肴地看一眼,急忙奔向前院。 云紫对于西茗飞和年希肴的安全非常在意,虽说现在云家掌权的还不是云紫,但是当家的要拨一批护卫过来却不是难事。再加上临行前云紫吩咐程倪派人前来保护,所以当年希肴和西茗飞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三波人马的混战。 只是护卫以及程倪派来的人人数比起那黑衣人却少了一大半,所以护卫与程倪的人越战越有些体力不支,那群黑衣人却越战越勇。 “快走。”一见不好,年希肴马上拉着西茗飞向云紫房间里跑去。 “快,分三路抓住西茗飞。”那群黑衣人此时也见到两个跑开,留下一波人继续缠斗,其它的人则跑去追年希肴和西茗飞。 年希肴和西茗飞冲进云紫房间,手脚麻利的将床铺卷开,然后拉开床板,接着将床中央露出一凹洞,两人使劲一按,接着一旁突然出现一个手掌大小的铜柱,两个想也不想一同用力将这个把手向里扳去。 然后只听一阵摩擦声,床板两侧缓缓向里塌下,两人想也不想便跳了进去。进入洞里后,两人一起用劲将床板合上。接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几下后,然后弯着腰努力向外爬动。 这个穴道很窄,并不适合久留,原本云紫也没想到买下这个宅子会有这样一个发现。无意中发现后,她便把这个机关只告诉了年希肴和西茗飞两人,以备不时之需。但是这个地道通风不好,不可久留,所以两人不敢停留急忙向爬去。 两人爬了约两柱香的时间,地道终于开阔起来,能容下两人站地行走,接着他们走到一面墙前。这面墙是地道最后一个关口,两人在这面墙的四周来回摸索了一阵,总算摸到了一个有着些微凹陷的地方。年希肴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轻轻一插,这面墙便缓缓向上升起。 只是墙外还是一个地道口,虽然比刚才爬的要宽阔一些,不过还是看的让人有些郁结。可是现在也顾不了这些了,他们要赶紧逃出去才行。两人弯下腰继续向洞外爬去。 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两人终于感觉上面有着丝许阳光,心里一喜,两人爬的更起劲。 终于爬到洞口,在前面的西茗飞一喜,推开洞口的稻草,只是还没来的及心喜,却突然听到:“别动!” 西茗飞抬起一看,洞口四周正围着一群黑衣人,他心里一紧,沉默的爬出洞外。 “还有另一个,快出来。”西茗飞本来还想迂回一下让年希肴跑走,却不想那黑衣人一把将西茗飞拉出来,其它的人则是拿着剑直指洞口。 年希肴此时也总算缓缓爬出。 见两人都出来了,身材最为高挑的其它中一个黑衣人命令道:“带走!” 走在后面的年希肴眼睛一眯,手缓缓去摸刚才放到衣袖中的匕首。见黑衣人此时警觉性不高,他猛的一把将身边的西茗飞推开,大叫一声:“快跑。”然后拿出匕首,借着现在的时机,刺伤了他身边的两个黑衣人。 “追!”走在前面的领头叫道,然后黑衣人一波分出去追西茗飞,而另一波则来围攻年希肴。 年希肴刚刚学武不久,他那些花拳秀腿哪是这群黑衣人的对手。此时其中一个黑衣人提剑一动,年希肴身材瘦小,也只能以快取胜。所以在那黑衣人还没出招前,他便身子一矮用着手肘顶住黑衣人的腹部。那人反射性的抱住腹部,身后两人此时提剑攻上来。年希肴就势在地上一滚,险险躲过。 却在此时,本是逃出去的西茗飞又跑了回来,身后则跟着一群黑衣人。两人被人团团围住。 此时这群黑衣人也有些怒了,本来想着不过是抓两个弱男子的任务,没想到反倒是她们的人马受伤了。此时刚才追黑茗飞的黑衣人眼里冷光一射,提剑就要刺来,西茗飞不会武只是反射的向后一躲藏。却不想眼前突然一黑,年希肴拿着他那只短小的匕首迎上去,但是这黑衣人手上突然一闪,不但躲过年希肴的抵挡,且正好一剑刺向年希肴。 年希肴当场“哇”的一口吐了许多血,然后“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希肴!”西茗飞叫道,可是刚要跑过去,却被人从身后抓住。而刺伤年希肴的黑衣人,此时却冷笑出声,然后抬起脚狠狠的撵上年希肴的伤口。 年希肴脸上冷汗直冒,只是眼神却看向西茗飞,眼中的表情,倔强的想要西茗飞逃开。 “哈哈,你命倒是大啊,我看你还不死。”那黑衣人大笑出声,脚上力道更大。 年希肴紧咬着嘴,最后不堪折磨,脖子硬生生一伸,然后头砰的撞回地面。 那黑衣人此时蹲□,手指停在年希肴鼻息间,然后笑道:“没气了。” “行了,快点回去吧,主人还等着呢。” “带走。” 西茗飞被拉着转过头,望着年希肴的眼神闪烁,嘴角却若有似无挂着一丝笑意。 39 39、投城? ... “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了,估计这几天就会醒了,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我正派人查呢,可是这批黑衣人训练有素,并不好查。” 躺在床上的年希肴此时睫毛扇动,刚睁开眼睛时,还感觉有些不适的闭上,然后才真正的睁开。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年希肴看着眼前的人,先是眨眨眼睛,然后再眨眨眼睛发现这人没消失时。他脸一撇:“我能有什么事,倒是西茗飞被抓走了。” 云紫坐在床边,轻声道:“放心吧,虽然现在还没有茗飞的消息,不过我一定会救出他的。这一次……辛苦你了。” 年希肴一愣,转过头望向云紫,还特意粗声道:“谁想救他了,再说……不是你说要我保护他的吗!这回你欠我一个巨大的人情,切,我其实……唔,哇。”话还没说完,年希肴却先吐出一大口血。 云紫一惊,赶忙将他扶回床上,然后指间放到年希肴手腕上把脉。嘴里却跟着说:“是,是,是。我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可是你要是好不起来,我就不还了。” “咳,咳。你敢!” “我不敢。”一边说着,云紫拿过后面程倪递来的由帕为年希肴擦试嘴边的血迹,“睡一下吧,你现在情况不易激动,否则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 年希肴就是此时脸色苍白,也不忘白云紫一眼,只是却因为现在他身体虚弱再加上刚才又吐了一些血,年希肴眼睛一闭,不一会又睡着了。 “他真是个勇敢的男子。”程倪缓缓走过来,看着即使昏迷额头上还隐隐泛着汗珠的年希肴,感慨地道。 云紫坐在一边看着,沉默不语。 “如果这个事了了,你准备怎么安置他?”程倪转头望向沉默的云紫问道。 “安置吗……我也不确定。” “啪。”“贱人,你竟敢骗我,现在竟然还嫁给云紫,你好像很开心啊!那我让你更开心一下,现在云紫正在四处找你呢!”郎婷提着西茗飞的衣领恶狠狠地道,只是转眼间,她又突然笑了。“只不过,你说当她知道,她找回去的是个已被千人抱的浪|蹄时,她会怎么样呢!” 西茗飞脸上一变:“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才对。当年我就是太手软、太要面子,这回我宁可捡云紫的二手鞋,我也不让你清白的死。哼,哈哈哈!”郎婷阴森森的望着西茗飞,直看的他冷颤连连。 郎婷是个相当心高气傲的人,她玩过的男子数不胜数,可是绝大部分却是甘心跟她的。就是有些原来不愿意,但是后来也在她的各种花言巧语下也从了她。她应该说还没吃过什么败仗,但是自从遇到西茗飞,她却总算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当年她想尽一切办法,西茗飞就是不点头,到最后她甚至为了让西茗飞彻底死心,给西家安了个罪名判了抄家,除了西茗飞其它人都杀了。 当时的西茗飞更是怀恨在心,而当时郎婷也差点想霸王硬上弓,可她就是不信邪,她自认为没有她摆不平的男人。西茗飞就是不愿意,她最后也要西茗飞后悔。于是她便想到了一个极端的想法,把西茗飞送到凤楼。后来听到老鸨说西茗飞死了,她虽是气,但是西茗飞对来人生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污点,她也不想再提及。 可是当她在云府看到西茗飞没有死时,她再也没办法不激动了。只是这不是相遇的感情,而是屈辱,所以这一回郎婷准备她要自己玩死西茗飞。她要让西茗飞知道敢欺骗她的后果。 西茗飞吓的不轻,在看到郎婷手慢慢伸过来时,他想也不想一把抓住郎婷的手张口就是狠狠的一咬。 “啪!”郎婷痛叫一声,反手甩了西茗飞一把掌。这把掌打的实在不轻,西茗飞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金星闪烁。 “哼!贱人,今天你别想逃!”说完,郎婷眯眼冷冷一笑,一手拉过西茗飞的衣服,再一用劲,“嘶啦!”一声,西茗飞的衣服便被撕个粉碎。 “啊!”没有遮体物的冰凉,让西茗飞吓的精神过来,慌张爬满眼睛。见郎婷的手就要摸上他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西茗飞突然伸出脚下狠狠的踢向朗婷。 在郎婷没有防备被踢倒在地时,西茗飞跳下床要向外跑去,可是刚跑没几步,却被站起来的郎婷一把推倒。 脚被郎婷抓着,西茗飞却想要努力爬出。他此时脑里一片空白,但是心里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逃出去。不然,他没脸再见云紫。 “砰,咚!”突然房门最推开,西茗飞抬头望出去,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背对着阳光站着的女人。 当这女人看到屋中的狼狈情况时,她愤怒地奔走过来,一把将半趴在地的朗婷抓起来,“啪,啪!”就是两巴掌。 平时里趾高气扬的郎婷,此时捂着被打疼的脸颊默默地忍受着。 “你平日里贪欢也就罢了,但是你怎么敢把主意打到云紫夫郎身上,你什么时候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这个女人差不多是用吼的。 “大皇女也别生气,朗大人就这一点爱好嘛!只不过这人今天是选错了,我可听说云紫已经四处找这西茗飞了。”此时又有一个女人走进来,这个女人长的普通,还有一点柔弱书卷气的感觉。可是跟赫文春说话,却无一丝卑微之感。 “可是大皇女,这个贱人……” “啪。”听到这,郎婷想要解释,但是赫文春一个巴掌扇过来,完全不想听。 “以后不许你再靠近西茗飞,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赫文春冷眼射过来,命令地道,“还有你们,以后贴身保护西茗飞。若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接近他,格杀勿论。” 再看向郎婷时,赫文春又是气不打一出来:“好你个郎婷啊,平时好色也罢了,你可知道现在坏了我的大事。给我滚下去。” “是……”郎婷整理好衣服,低着头走出去了。 赫文春走向此时正拉着床帷盖严自己的西茗飞,语态温和:“西夫郎莫要生气,是我管教手下不力,让你受惊了。” 西茗飞望向她,问道:“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赫文春脸上微变,笑着说道:“西夫郎刚刚受惊,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事情以后我们再谈。”赫文春说完,便走进来两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衣服,为西茗飞换上。换好后,便带着西茗飞,暗中回到她的府邸。 “少庄真打算这么做?”云月酒楼里,程倪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沉思的云紫问道。 “不然呢,现在不是我想趟这浑水,而是她们不想放过我,所以我想,不如我推她们一把。是活是亡,这回一起解决,也省得成天提心掉胆的。” “可是……” “程姐,我知道你和夫郎过了这么久安定的生活,并不想再有什么变动。可是这一回,我也只有这一个解决办法了。” “少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少主这样决定,属下一定全力支持。” “嗯,辛苦了。” 翌日云紫造访大皇女府,这个消息马上在皇城里传开。但实际上,云紫却是趁着赫文春外出前来的,当赫文春赶回府时,云紫已经离开了。 “云紫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回大皇女,有半个时辰了。” 赫文春蹙着眉峰:“她这是何意?” “大皇女心里清楚的很,不是吗?”说话的人,赫然就是昨天郎婷在欺西茗飞时出现的那个有着书卷气的女人。 “绿荫,你跟我走了一天也累了,不如先去吃些东西早点休息吧。”赫文春一惊,转头看着绿荫只是点头道。 绿荫浅笑地转身,跟着下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刚一到房间,却突然冒出一个黑影。 “跟主子回话,一切比预料的要早。” “是!”那个黑影跪着回道,然后隐入暗处,却不知道从哪里离开的。 绿荫接着躺到床上,眯眼浅笑。 “这个云紫,呵呵……” 二皇女府 “消息可靠吗?”赫文采紧锁眉头,冷声问着跪在地下的探子。 “回二皇女,属下亲眼见到云紫进了大皇女府,虽然当时大皇女外出,可是云紫却在里面待了很久。” “知道了,你下去吧。”赫文采低头沉思片刻后,突然问向身侧的人,“这事你怎么看。” 她身侧的人走过来,笑道:“有两个可能,一是云紫使计想让主子和大皇女反目,二就是大皇女故弄玄虚,其实云紫早就投向她了。” “不要转弯子,你到底是怎么看的——黄尚薰。”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突然暗中投城的黄尚薰,她冷冷的回答道:“不论出于什么,我们都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黄尚薰一直没忘记她本来的目的,早在半年前,她就在暗中联系二皇女。 就如云紫说的,她就是一个小人,但是却是个聪明的小人。 40 40、身世秘密四 ... 皇城之内治安可以说是最好,但也可以说是最坏的。好在这里有着训练最有素的皇家侍卫每天巡逻,可是坏在,如果你有权、有势亦或是有钱,家里死个人,只要你有本事压下来,是不会惊动任何朝庭人员的。 那赫文采属于后者吗,答案是肯定的! 云家的实际情况她很了解,一直都是两派争权的戏码,可是所有人之所以都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完全是因为这样子只能给她们带来好处,暂无敝处。自古富商不过是权利争斗中的附属品。 可是这一平衡在云紫突然出现时打破了,本来可以完全忽视这个没实权的家主,可却因为云紫一系列的身份,以及近来的举动,赫文春和赫文采都动了别样心思。 虽说这是皇家逼云紫有动作的,可是也是云紫的动作逼着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皇女们开始计划。就现在云紫的行为与能力看来,若不能收为已用那就一定要铲除,若是等到云紫将来统一云家之后再来想办法,便晚了。 更何况现在云紫走访大皇女府这一消息,无疑对于赫文采冲击很大。她现在与赫文春的情况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她绝不能放任赫文春身边再多一个助力。 于是,暗杀开始了。 云紫这段因为要照顾年希肴,所以一直待在府里,但是可悲的是她府里的人中没有一个是她的心腹。从赫文采开始暗杀她开始,云府的侍卫不但没有加强防备,她反而发现这府里的侍卫正在逐渐减少。 云紫自认武功还不错,可是天天提心吊胆防止别人来暗杀她也是不是长久之事,再加上年希肴伤还没好,云紫这几日一边注意身边一边也着急的在想办法。 最后无奈之举,云紫将人送到了云月酒楼,而她自己一人等着别人来暗杀,并暗中想着办法。 夜里,云紫未没有上床休息,她反而拿着医书认真翻阅,可实际上云紫根本没有看进去。这次西茗飞被抓一事,疑点太多了。就是程倪派的人不够厉害,可是她最近才发现她屋中的地道一事,却是个秘密。这消息却是怎么露出去的,以至于西茗飞被抓,而年希肴受伤的呢。 “嘶,吱。”一阵细微的响动传进云紫的耳朵里,云紫装作没听见,伸伸懒腰,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休息。可是刚一躺到床上,云紫身影鬼魅一般的飘动,站到了床尾床帷深处。 约过半个时辰后,云紫房间门微不可觉一响,然后速度飞进来三人,这三个人速度极快,根本不做停留一来到云紫床边。三人齐攻,一人手持匕首刺向云紫胸口,另两人则是对着云紫重要部位攻来。 而此时云紫也动了,她从床后突然探出手来,此时将藏在手心的三根银针准备射出,针针对准这三人穴道。这三人没有想到,现在身体不能动,可那即使在黑衣里仍然不可置信的眼神却说明她们的惊慌。 云紫跳下床,冷声问道:“你们是今天第三波人了,不过我突然不想杀你们。我想换个方法折磨你们……” “噗……”却在这时,门外突然飞射进来无数支暗器,好在紫云躲的及时,只是她刚从地上爬起身时,原本站在她床边的三人此时身上要害处各插着一枚暗器。云紫眯起眼睛,深深叹息一声。 不过云紫此时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住,拿起地上那枚与其它暗器,色泽略有不同的梅形暗器观察。这支梅形暗器色泽逼真,且制作精良,只是峰口处此时却有着疑似与硬物撞击出来的细小凹痕。 云紫一手拿着这枚暗器,另一支手拿着刚才准备回击的银针,深深思索着。刚才有一枚暗器直向她脸上飞到,她本来已想要回击,却在这暗器临近她身边时这枚梅形暗器救了她。想到这,云紫突然笑了。忙活了一阵将那三个已死的暗杀我安排好后,云紫悄声从后门离开云府。 云紫一路施展轻功,步子极快,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皇城临郊的空庙前,突然站定。云紫双眼冷锐的向来时方向望去,然后沉声道:“出来。” 一旁草丛微动,过了一会,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高纤身材之人走出来。 “刚才那枚暗器是你发的?”云紫紧接着问道,但是那人却没有回答,云紫不急,又接着问,“我一直觉得奇怪,这些天来总觉得有人跟踪,可是身边充满暗杀,所以我无法求证,而今天正是个机会。你的主子是谁,我想见她。”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露出外面的眼神闪烁,竟带着几分欣赏。 两人轻功都相当好,这黑衣人三拐三窜似乎想要云紫晕头转向,可是云紫却极力在脑中记住路行。半个时辰后,她们飞身一窜,窜进了一个普通别院中。 “主人在房间等您。”刚一落地,一直没说的黑衣才总算说了,然后恭敬地请云紫进了后院的主人房间。 进了房间后,云紫感觉眼前一亮。原来在外面看普通非常的房间,一进来却发现这里绝不输任何一个大宅。 而那黑衣人口中的主人,此时正背着身子,眼睛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里是个男子。这个男子眉眼清俊明魅,完美的五官比例,鼻子纤挺,唇瓣轻挑,眼神正带着点点笑意望出来。就是云紫现在透过画来看这个男子,都能感觉到怦然心动的感觉,真可谓是一个绝色佳人。 “你要见我?”背对的女子转过身,张扬的非凡气势迎向云紫,此人是女子中少有的美貌。与云紫是两种感觉,云紫生的俊美、柔魅,而这个生的俊朗、霸气。 “是,其实这几日我一直想见你,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见到你,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凤祈国的——成王爷。”云紫脸上绷的紧紧的。 凤行书淡淡地笑开,然后走出来,站在云紫三步以外,声音低哑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成王爷。” “赤羽国三大富商,之所以形成三足鼎力的局面,一是因为她们所做的买卖不同,二是因为地域的关系。年家和宝家在赤羽是一霸,而云家在凤祈却是一霸。虽说云家有一定的资本,不论到哪都能有一番作为,可是能在凤祈做到现在这个地位,若不是有人暗中帮助,恐怕很难。可这个人又在云家两派之争时,起到一个润滑的作用,暗中维持着这个平衡。除了凤祈国摄政王,我不做它想。” “啪,啪,啪!”凤行书笑着拍掌,“还有什么,不如一起说出来吧。” 云紫抬头,再次望向挂在墙上的画卷:“他,就是我父亲——云锦衣吧!”云紫眼神微动,这个人跟她毫无一丝的接触不论是什么,关于他的事都是听来的。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看着这幅画,云紫心里却是一动,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凤行书同时转过头看着画上的云锦衣,声音更现低哑:“是,他就是你父亲,当年赤羽国三大美人之首。这幅画,也是当年我亲手画的,不过现在却成为我一唯可以留念的东西。” 凤行书说的感伤,云紫却突然冷笑出来:“哼!因为他没有像你身边的那些男子惟命是从,他选择了离开,所以你才会留念的吧。如果当时他也只做了其它男子会做的决定,你今天还会有这种心思吗?” 凤行书转过头:“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不过我可以肯定,我一生唯一爱过的人,就是锦衣!” 云紫低下头,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这次前来,我有两件事要你帮忙。” “你就肯定我一定会帮你吗?”凤行书眼神微动,说道。 云紫从衣襟里掏了两下,然后拿出一个半掌大小的瓷瓶,递给年凤书:“这是父亲的骨灰,他留有遗言,要你亲手为他下葬。” 凤行书接过后,眼神闪动,竟也渐渐湿了眼眶,半晌后才道:“说吧!” 云紫抿着唇,低低地道:“这些年来你在赤羽国想必也暗中建立了不小的势力,我不知道这回你参与了多少,不过我要你从赫文春那里将西茗飞救下来,并把他和年希肴好生安顿、保护。其二,找一个人来假扮我。” “你要出城?” “是,我要让皇城彻底乱起来。”云紫眼神渐冷,脸上更是透着丝阴狠。 “看来你很在意这两个男子,否则以你的性格,怎么会轻意做出鱼死网破的决定。” 云紫眯眼看向凤行书,却没反驳,过一会,唇紧紧抿起再道:“这次西茗飞被抓,你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凤行书狂傲一笑:“当初买下云府时,你可还记得那个接头人。”云紫一惊,猛地转过头,看向此时已将面具拿下来的黑衣人。 “绿荫!” “没错,就是她!你的那个府原来是我的,对于那里的一草一木我最清楚不过,想要抓住西茗飞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所以你和赫文春合作了!”云紫眉头深锁,眼里越发深沉。 “哼!她还不配与我合作,对我来说,她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哈哈哈!”云紫冷笑出声,“现在我总算明白当年爹为什么要离开你。” 凤行书脸上微变,像是被云紫踩到痛处,脸上浮现怒气,但是却没有发出:“锦衣离开我是我的遗憾,这次我之所以参加掳走西茗飞其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 云紫冷笑,没有回答。 “当年锦衣是趁凤祈的混乱时离开的,因为当时脱不开身,所以我没有及时找到他,后来当我找到他时,什么都晚了。我虽然一直没有出面找你,但是对你的关注从来没断过,我之所以让云家在凤祈势力扩大,也不过是为你将来接手着想。当然,我也不排除在试探你,可是结果很令我满意,你会是我最骄傲的继承人。” 云紫回望凤行书,岁月并没有在凤行书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霸气与自信。这个女人一生都活在权利与野心里,为此,她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 云紫摇摇头:“我没那个野心,当年爹带我回来,也不希望我再趟这个浑水。即使你有着许多的抱负,那就去做吧,我不会参与但不代表我觉得那样不对。”说完云紫过身,“今晚我就会出城,你答应我的事,拜托了。”接着云紫推开门,然后施展轻功,身影慢慢没入黑夜之中。 “主子,少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真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吗?”绿荫此时走上前,轻声询问道。 凤行书转过头,看着画上风华绝代的云锦衣轻声笑道:“这一点,她和锦衣太像了。她不会阻止我,因为她知道除了野心,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绿荫看着深深叹息的凤行书,无奈地摇摇头,她跟在凤行书身边快二十年了。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人前威风八面,唯我独尊的成王爷,才会露出一丝丝地无奈与悔意。 战城宝庄 “庄主,外面有个自称是你皇城的朋友要见你。” “见我?可有说是谁?”正在书桌后翻看账本的宝郁一愣,问道。 “回庄主,她并没有说,不过她说有一个你绝对感兴趣的话,她要亲口告诉你。” 宝郁沉思片刻后,道:“让她进来。” 没过一会,下人便带着一个步履稳健,身材高挑的女人进门。进门后,宝郁一挥手便让下人下去,而她则是在打量这个人。 外表极其普通,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敢放下这种言论见她的人却是少数。 宝郁于是问道:“你说要告诉我一个绝对感兴趣的话,是什么,你说吧!” “我觉得现在是时候,该宝庄主力挽狂澜夺下皇位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在赶稿了,估计离结局不远了~ 41 41、终章 ... “胡说什么,你是何人竟然这么大胆谈论朝政。”宝郁一听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呵呵,三皇女还要装下去吗。”此时来人突然轻笑起来,接着手摸到耳侧,轻轻一撕,一张人皮面具掉落下来。而云紫那样脸显现出来。 “云庄主?你这是何意,这种大事怎可随便乱说,再何况什么三皇女,在下却不懂了。”宝郁一皱眉,脸上甚是不满云紫的行为。 云紫抿唇一笑:“三皇女,我云紫做事不是个不分轻重的人,你该清楚我今天敢这么过来,对于你的身份已经是成竹在胸,三皇女何必和我装糊涂呢?” 宝郁眼神一变,抬手慢慢抚向耳后,再收手时也拿下人皮面具,而那后面赫然就是三皇女——赫文书的脸。 “想不到我装了十几年,还是被发现了。”赫文书轻笑,眼里不无对云紫赞叹之情。 “本来三皇女也可以继续装下去,只是一件小事正巧被我知道了,所以我才做的如此猜想。刚才我不过出于试探,没想到说中了。” “可是当年我被年希肴在手上咬了一口之事。”赫文书笑道。 “正是!” “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对看一眼,同时笑道,这恐怕就要机关算尽,却算不到天意吧。 “回归正题,草民想三皇女筹划了这么久,现在是不是该行动了。” “我的态度一直是一样的,我并无争夺皇位之心。” 云紫微抿着唇:“草民也明白三皇女的豁达之心,可是别人明白吗?即使三皇女扬言不与其它两位皇女抢夺皇位,可是草民想没人比三皇女更了解她们,若是将来她们当了女皇,你的地位便堪忧了。” 赫文书深锐地望向云紫,半晌后说道:“说说吧,你的计划。” 云紫凑近赫文书,低低说了一遍。 *********** 再回来皇城时,云紫发现皇城是有的进没的出,微一打听,原来是大皇女赫文春府中被盗,她一项宝物不易而飞。女皇赫宣文一听勃然大怒,在她眼皮底下,还是她的皇女府中遭盗,这不是打她脸面吗。于是赫宣文宣布封城,并将这次缉拿盗贼的行动交给赫文春处理,而赫文春却直接将这事交由郎婷统领。 云紫暗中回府,然后卸了易容之后去往云月酒楼打听近况。 刚来到云月酒楼,还没等联系到凤行书的人,云月酒楼就被官兵团团围住,郎婷带头前来将所有楼里的人轰出来,而她则带着官兵搜起来。 可是所到之处如同黄蜂过镜一般狼狈,云紫与程倪、原溪站在外面等着,而没过一会周围便围了一群百姓。 “云庄主,原来你在这啊。” “哎,这段时间弄的人心惶惶的,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可不是嘛,你看看里面哪像在搜东西啊,根本是在砸店嘛,真不像话。” “胡说什么,都给我住口,再废话把你一同抓去。”本来抱怨声不断,可是守在一旁的官兵一听不让地怒叫一声,所有人闭紧了嘴巴,可是眼里那不满之情却越积越深。 云紫看着,轻勾嘴角,露出一个冰冷地弧度。 **************** 却在这个紧张地时候,云紫突然向年家提亲,要迎娶年家二公子年希肴。这事引来一片哗然声,云紫刚刚拒绝赫宣文的指婚才渐渐平息下去,她此行之举,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此时百姓对于朝庭多有不满,多数却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甚至民渐流传开一首民谣,词中虽无指名道姓,可是嘲讽皇家之意,明眼一听便知。 而此时在朝庭看来,风向却开始摇摆不定。 原本年家大公子年希杰与礼部尚薰有婚约,可是黄尚薰突然投向二皇女。此进云紫再向年家二公子年希肴求婚,前几日却有消息说云紫有意与投向大皇女。 所以此时年家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年奉书两天两夜睡不着觉,本来至从云紫接任云家家主一位时,她就有意与之交好。也曾经想过联姻这一事,可是她却没想过这人会是她的二儿子年希肴。 当然本来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好事,不但可以借机拿住云紫,更能拿住黄尚薰。可谁知现在时局变的这样快,快的让她无从选择了。于是年奉书的回答只能打太极一般的一拖再拖。并且也把年希肴又从云紫手里接回到府里。 *************** “大胆!云紫竟敢公然抚朕的面子,她不要命了。”御书房里,一接到这个消息时,赫宣文便大发雷霆起来。“好你个云紫,朕若不给你个教训,你当朕是病猫了。”赫宣文森冷一笑,眼里冰刀一般。 自古坐上皇位的人,哪个手里没有血腥,赫宣文自然也不例外,或许这一次应该她还是冲动了点。可虽云紫刚刚拒婚娶夫,赫文春府里又被盗,在这个时候云紫竟然又要娶侧夫。对于云紫的不满此时爆发,也很正常。 ******************* 是夜。 回到年府后,年希肴一直睡的并不安稳,此时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突然听到门窗细微响动,他一惊,手摸向枕头,从里面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轻声下了床。 只是站在床头眯眼看过云,只是一片漆黑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就在年希肴在想他是不是反应过度时,他的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而他的双手同时被钳制住。 “别动!” 年希肴一愣,本来想张口咬向捂着他嘴的动作停下。 ************ “他就是年家二公子——年希肴?长的倒是不错,怪不得云紫倾心了。”赫宣文专属的暗室里,她正看着那个卷宿在墙角,却一脸傲气回视她的年希肴,然后说道。 “主子,若有意,我这就安排。” “胡说什么,给我好生看着。”看着眼前一脸讨好的小人脸,赫宣文冷声一道,转身离开了。 而那讨好之人见赫宣文离开,则是转过身看着年希肴冷笑:“你准备一辈子待在这里吧,不过本来我还想尝个鲜,可是看来女皇喜欢你,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云清,你竟然敢背叛云紫,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年希肴看着眼前的人,恶声恶气地叫道。 “哼!还在想她,到时候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女皇开心才是上策。”云清冷笑连连,然后转身离开。 说起这云清之所以投靠赫宣文却是有原因的,当年云紫的祖祖祖母救过云清的祖母,那时她的祖母发下重誓,她的子孙世代要为云家效力不得有二心。 可是云清却不在乎这个,她不喜欢永远抬不起头做人,她更不想在云家做一辈子下人,于是一早便投靠了赫宣文,这次要抓年希肴赫宣文不方便动手,所以云清便领了命。 ************ 年希肴被捕的三天后,正式迎来皇家每年一度的狩猎。 这一天里赫宣文不但邀请了一大部分在朝官员,狩猎场外更是站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此时鼓声轰的一声响起,接着狩猎场里的助威台前冲进来两排手持皇旗的侍卫,这便是狩猎都要进行的一个节目,展旗助威。 这些人总共分成七组,每一组身穿的衣服颜色各不相同,站在助威台前,舞动旗帜好比看到彩虹一样的炫烂美丽,也正寓意着皇家狩猎的成功。 “救命啊,救命啊。” “哎,你怎么拦着啊,快放人家进去。” “快点放人进去。” 却在这阵的舞蹈音乐中,突然有一阵喧哗声起,众人望过去,这时有人跑上来通报。赫宣文一听,脸上表情微变,想了半晌宣人进来。 进来的是个衣衫破烂的人,她此时被两个侍卫架着进来,可是头垂的低低的。本来在这种大节日下,赫宣文是不会召见平民百姓的,可是据说,这人却不是个平民百姓。 “你抬起头来看朕。” 那人听声,身子一僵,有些害怕的缩着身子,慢慢抬起头来。 “嘶!”紧接着,全场一阵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因为这不是别人,正是云家庄主——云紫。 “云紫,你怎么会一身狼狈地出现在皇家狩猎场外。”赫宣文皱着眉,也没想到为何云紫会一身狼狈地出现在这。 云紫一惊,眼中些微水气弥漫:“这个……这个……” “但说无妨。”见云紫嗫嚅半天也不言语,赫宣文耐心用尽的沉声道。 “草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只是当草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密室之中,有人正要对草民用刑。”说着,云紫伸出胳膊,本来白玉光滑的胳膊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让人直冒冷汗,可是看那伤口却是新伤。云紫垂下头,“她们不给我饭吃,每天除了折磨还是折磨,为了生存我故意装的虚弱,在她们放我解手下来时,拼着最后一口气逃了出来。而我出来后才发现,我所在的密室,竟然就在皇家狩猎场下。” 云紫刚一说完,全场又是一阵抽气声响,而越说到后来,云紫声音越凄厉,那带着悲痛欲绝的声音,直听的人不禁心疼起来。 但是这不让在场人吃惊的原因,是人都知道皇家狩猎乃皇族重地,除了每年的狩猎之日这里少有人再来。但就是如此这里也常年驻有重兵把守,能进出这里的除了女皇亲口谕令,就是皇女、皇子也不行。那云紫被人掳来虐待,是何人所为,便真相大白了。 赫宣文一惊,本想出口反驳,可是现在脑子乱轰轰的,再看向云紫正仰头望向她,那眼里冷锐的目光。最后赫宣文什么也没说,只是命令取消这次皇家狩猎。 也是这一回,赫宣文这个就登基以来一直以来在百姓心中仁政爱民名声彻底毁了。其实谁都知道在皇家每个人都不干净,可是这一次众目睽睽之下,面对所有人眼里的深思,赫宣文是没脸见人了。 而云紫这个曾经慷慨解囊为国效力的良民,成了百姓心中的最悲惨的人。 御书房中,赫宣文静静地坐着,脸上是有生以来最无精打采的一次。想着最近这段时间的事,她悔不当初。 当时当她看到年希肴时,只感觉心里一动,但是她竟然将心里的疑惑压下了,这是她最大的失误啊。想不到她从政这么多年来,今天却不毁在一个晚辈手里。 赫宣文闭着眼睛轻笑出声。此时,她就是想报复都不行了,若是这个时候云紫出了事,所有人都会指责她杀人灭口。到时候即使她再如何强权,她又怎么能堵住悠悠众口。 “来人啊!传我命令下去,一定要保云紫安全,她如果少了要寒毛,我要你们提头来见。” “是,女皇!” **************** 可叹祸不单行,三日后就传来云紫被刺的消息。这回赫宣文大怒,找来赫文春与赫文采一阵逼问。 “还不说,到底是谁干。这些年来你们明争暗斗我也都由着你们了,这下到好,你们打算骑到我头上了。在这个节骨眼给我出乱子。” “母皇,息怒,臣女不敢。” “母皇,息怒,臣女不敢。” “哼,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上回云紫遭人刺杀,可是二皇女做的,朕的好皇女啊。” “回母皇,不是臣女。” 赫宣文看着跪在地上垂着头,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两个出色女儿,心里万般纠结:“你们先下去吧。”她必竟没有证据,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只是待赫文春与赫文采离开后,赫宣文一摆手,她随身心腹走上来,赫宣文坐回椅子上,沉声道:“快宣三皇女回皇城,不得有误。” “是!” “天要变了啊!”赫宣文突然瘫在椅子上,叹息地道。 *************** 十天后,木城、战城、玄城不同程度发生动乱,赫宣文不得不派兵镇压,十五天后,动乱不但没有压下,皇城反而涌进大批贼人。赫宣文当机立断派官府极力追查。 却在这时,大皇女——赫文春,突然与二皇女——赫文采合作逼宫。 这一天夜里,皇宫里寂静的如同废宅,可是议政大殿下却娶满了人,本来一举攻下皇城的两位皇女,却在最后攻进宫中逼赫宣文退位的空档。被突然涌进来的大批军队包围,而那领头的正是该奉赫宣文之命在外镇压动乱的三皇女——赫文书。 翌日 大皇女与二皇女逼宫一事例为当天唯一议事,上朝后,赫宣文便让宫人宣读圣旨,圣旨中提到:大皇女与二皇女胆敢心生弑母夺位之不该有之野心,特贬为庶民,终年呆在府中不得外出。而赫宣文年事已高,对于朝政之事已有心无力,所以改立三皇女赫文书为女皇,并当场为其举行登机大典。 赫文书登基后,为表达与民同乐的心情,特立旨意,勉税一年,减税两年。 此行为可谓大事、也是喜事。百姓虽对前一任女皇失望透顶,可是也因为如此,对于赫文书的期待越来强烈。 赫文书登基第二天,前大皇女赫文春与前二皇女赫文采突然在府中暴毙。赫文书得知后悲痛欲绝,将两人任命赫羽国摄政王爷,入主皇家墓葬风光下葬。 **************** “禀告太上皇,女皇求见。” “宣!” 赫宣文坐在床塌上看着一身金色凤凰装的赫文书缓步走近:“坐吧!” “谢,母皇!” 赫文书刚一坐下,便换来赫宣文不停地打量,半晌后:“从什么开始的……” “回母皇,臣女并无夺位之心,可是妨人之心不可无,早在十五年前我便化身建了宝庄。之后又以三皇女,宝郁游走在赤羽国。” “呵,没想到三个皇女中,你的城府是最深的,是朕看走眼了。”赫宣文看着赫文春越发感觉她老了十岁。 刚 41、终章 ... 刚无奈退位,没想到从小疼爱的两个女儿便死了,而杀了她亲女的人正是她另一个女儿。这些年来赫宣文之所以一直不管赫文春与赫文采的争斗,完全是因为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就是再和睦的姐妹,真正碰到权都难勉一争,可是她一直想控制,没想到最后远比想象中失去的更多。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赫宣文挥挥手示意,赫文书施了一个重礼,这才起身离开。赫宣文望着赫文春的背影,深深地叹息一声。 而那边从皇家狩猎场出来后,云紫便去了凤行书的别院养伤。 其实以赫宣文的手法和严谨程度,若是抓的年希肴,根本无错漏被云紫逮到。可是偏偏当时她抓的并不是年希肴,而是易容后的云紫。 云紫早先找到赫文书便说出了这一系列计划,若赫文书能顺利上位,势必同时要赫文春与赫文采无力争夺皇位。而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她们惹怒赫宣文,让她们觉得若是她们不能及时出手,早晚要被赫宣文治罪。 而唯一能引起事端的,便是在赫宣文受百姓指责的当口,制造赫宣文想要杀云紫灭口的假像。 没错,假像! 云紫遇刺完全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个戏码。 此时云紫再让赫文书分别在三城之中引出慌乱,在赫宣文疑惑是真是假却不得不派兵的同时,就只剩下还手握一批精良军队的赫文书可以信任。 而此次动乱下来,赫宣文十之八九退位,计划堪称完美。也在云紫和赫文收的合作下成功完成了。 其实若不是云紫与赫文书握有先机,这次还指不定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而此事一了,云紫便要实现她的承诺,向年家正式提亲。这一回年奉书没有抵挡,满脸欢迎地答应嫁儿子。 成亲的前一天,云紫私自会见赫文书。 “草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云月酒楼里,云紫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 “起来吧,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赫文书伸手扶起云紫,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那草民便说了,我想女皇能勉了黄尚薰的罪,让也官复原职。” “这是为何,不要忘记了,在这一系列的纷乱中,她可是起到了不小的助力。”赫文书甚是不解。 云紫淡淡一笑:“我是为了一个人,他说过,很喜欢黄尚薰。而从明天起,我已对茗飞和希肴发誓要忘记他,从此与他们两人过些简单的日子。但是他必竟是我心里的一个结,我希望他幸福,我不希望看到他的眼泪。”云紫望向赫文书,笑开,“更何况现在女皇您刚接手朝庭,还有许多麻烦事要忙,这黄尚薰虽是个小人,但是却是个人才。我坚信此时她绝不会背叛你,就凭这一点,女皇就该留下她。” 赫文书望着云紫也笑了:“今生能做你夫的男子真是幸福,好,我同意你。我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 翌日,皇城里继赫文书登基女皇再有喜事传出。 这一日是云紫宣布迎娶年家二少爷的大喜日子,也是在同一时间,云紫向外宣布,此生再不会娶夫或是侍。她誓要与西茗飞和年希肴共度余生,白头到老。 这云紫最后一次也是最为盛大的婚事,自然引来许多民众的围观。 这一天云紫骑在白马上,一身红衣衬托的她神采俊逸,身后整整三十车的彩礼由为醒目。震耳的鞭炮响了一路,也让所有围观的人书香中文网记住了这一时刻。 只是不同于其它跟着同喜的民众,远远一颗柳树下站着一个男子,这个男子一身艳红喜装,挺身而力、气质高雅圣洁,而那俊美的五官上更是让人称羡。 只是他却不是今天的新郎,他一直追随着云紫的迎亲队伍,然后看着云紫消失在他眼前,却还不愿离开。 从那之后,他整整站在这里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在他昏倒的时候,他只呢喃了一句:“对不起,我后悔了,云紫!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眼泪从他眼角流出,没入身下的土地里。 一个月后,有传言,年家大公子年希杰出家为僧,誓这辈子与青灯为伴。年家一片大乱,在年家主夫再无子嗣可出,又无继承人接管年家后,年家渐渐没落。 *********** 有史记记载:赫文书登基后改国号为书。 书帝一年,云紫助女皇赫文书登基为帝后再不问任何朝政,其后掌权云家,但一年后变卖家产,带着两位夫郎一同游山玩水。 书帝二年,黄尚薰因为政变卓著,书帝任命其为左丞相,掌管礼部、户部重任。 书帝三年,赫文书第一个皇女诞生,命名为赫书宁。 书帝四年,赤羽国周遭小国异动连连,赫文书派兵加强边关守位。 书帝五年,凤祈国主暴毙,摄政王凤行书登基为帝,国号为锦。同年,由凤祈领头,以及周边十个小国联合与赤羽国开战。 这次开战历经五年,最后在赤羽国战败之事宣告结束。 …… “咦,这就完了吗?我还想听呢,娘。” “是啊娘,蓝儿也想听呢!” 某个深山中,此时一个秀美雅致的院落里,正坐着一大两小。 女人拿着书刚刚念完,她身边的小女孩便嘟着嘴不满地道,而另一边的小男孩子也跟着抱怨起来。 女人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孩子抱在怀中,笑着道:“今天都讲了两个时辰了,娘累了,明天再讲吧。就想着听故事,字练了吗,娘刚教的武步练了吗?” 两个小鬼头被问的嘴一扁,有些害羞地缩着脖子不回话。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辰了,就知道缠着你娘讲故事,饭吃了吗!你们两个小魔鬼快进来吃饭!”此时一阵狮子吼声突然响起来。 两个小鬼头对着云紫吐吐舌头,蹦下云紫的腿,便跑向屋中。 “喂,慢点,说了多少回了不要随便乱跑,摔倒了怎么办。”狮子吼声又起,云紫转过头,正巧看到从屋子里走出一个满脸怒气的男子。 男子本来圆瞪着的眼睛在看到云紫时,眨下去几份,有些粗声粗气地道:“傻坐着干什么,真是的,你越来越宠那两个小鬼了,害的他们现在连我和茗飞的话都不听了。” “算了,你就是说多少回,她还不是一样。”又在这时从屋中走出一个语气温柔,长像却甚为妖艳的男子。 “哼!你们就偏袒吧,我以后都不管了。” “好好,我不偏袒,快进去吃饭吧,怎么让你出来叫人,这会你却不动了。” “那能怪谁……” “怪我行了吧……” “哼!反正不怪我。” 云紫望着两个容貌各异,气质各异的男子,会心一笑。 眨眼之间,已经过了五年了,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习惯了有这两个男子和两个孩子的生活了。 即使现在她依旧不能确定,她的爱,是否比这两个男子爱她的更深。可是她明白了一件事,此时非他们不可! 云紫抬头看着当空投下来的炙热阳光,轻浅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正式完结,其实最近这几天就一直在想我的结局要怎样。我想每个人都有个结局,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这章多是采用叙事了。 怎么说呢,这个文当初写时完全是因为有爱支撑着我写完的,虽然可能还有不足,但晚尽力。因为这个文曾经一度因为卡文与冷而想过要弃,可是我庆幸我坚持过来。 能完结就是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