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凰之为皇,若水倾城> 情殇 第一章 穿越·重生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汉·李延年 初读这首诗时,若水只是觉得该诗简单易懂感受并不是很深刻。随着年龄的增长,若水觉得在现实的世界要找出那样一位没有经过人工雕琢的美人实在太难。 作为C·K公司的行政管理总监,莫若水这个名字便是最好的名片,任谁都会给上三分薄面。也是因为这样宠坏了她,作为新时代的美女,她有钱更有时间,游走在各种声色场所,无往而不利。 和往常一样,穿上浴袍,对还躺在床上的男人说道:“你可以走了!” 床上的男子看着眼前的魅力女子,问:“为什么?我们不是很合拍吗?为什么要分开?” 若水冷笑:“我莫若水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 床上的男子垂下眼眸,掩盖眼中的悲伤,应道:“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识趣的离开,如果是我给的钱不够,这张卡也可以给你!”说着便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张白金卡抛到床上。 男子不着寸缕的身子直接扑下床抱住若水,啜泣道:“但是我舍不得!我是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若水轻巧的拂开男子的手,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的说道:“我的规矩一直是床伴不超过一周,你已经陪了我两周,我已经破例了!” 男子扬起带泪的脸看着若水,质问道:“难道我不是特别的吗?” 若水摸着下巴,“特别吗?”忽而冷笑道:“在我莫若水的眼里,男人永远不是特别的那一个!你只是我心情好的时候的玩物而已!”说完便要转身进浴室,身上出了汗真的很不舒服。 男子被若水的手劲拂到了茶几上,男子趴在茶几上看着上面水果盘里面的水果刀,毅然将手伸了过去,既然这样那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从若水的身后将刀插入若水的身体,看着血慢慢的渗透浴袍然后顺着刀子流到自己的手上。感觉到手上温暖的触感,手马上就放开了刀柄,跌坐在了地上。 若水缓缓转身,看着从腹部流出来的血,嘴角牵起惨然的笑。明天的头条社会版应该是自己死在宾馆的消息吧!即使是五星级的宾馆,但是死在宾馆总归是影响不好啊! 慢慢蹲下身子,食指摸过背后的伤口,将手指点在唇上,伸出舌尖舔过血迹,腥甜的味道着自己的舌尖、口腔。 看着惊慌的男子,心中确实有一抹为他而留。“快走吧!趁还没有人发现你,带着我给你的钱走得远远的!” 男子含泪摇头,双手着地爬到若水的面前,“不!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我要陪着你,保护你!”说完便拔出若水背后的刀插入自己的腹部。 男子微笑着,像是冬季最美的梅花一般,清淡高雅,伸手抚上若水的脸颊,“你的下一世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 若水笑,他,果然很执着呢?点头,“如果下一世你可以找到我,我许你一世不离不弃又有何不可?”男子笑了,是幸福的微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说完便先若水失去了意识。 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男子,若水嘴角牵起苦笑,自己真是倒霉居然就这样死了呢!幸好没有父母牵挂,不然便是自己的罪过了吧! 【阎罗殿】 阎罗王看着下面站立的女子,咳了两声问道:“下面可是莫若水?” 莫若水宠辱不惊的站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阎罗王额头上直冒冷汗,这是上头交代要特别照顾的人,来头不小啊!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你想投生到哪一世?” 若水挑眉,难道这个还可以选?轻启朱唇说道:“一个可以保我一世无忧的地方!” 这个地方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看各人怎么看了。 阎罗王挑眉,他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想着便伸手招过判官,如此这般嘱咐了一番。 判官将若水领到了一个转盘面前,对着一个点也不等若水反应就将若水推了进去。 等若水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体仿佛缩水了一般,正处在一个温暖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正在不断的收缩,若水不得不朝着有光的地方奋力爬去。 冷口气灌入口腔,不舒服的想出声,却只能发出“哇——哇——哇”的婴儿哭声,眼睛也还睁不开,真是不好的感觉呢。 旁边有女声,很低沉又带着优雅的温和,“桑,是个女儿,我们有第一个孩子了!” 被叫“桑”的人轻轻应了一声,有些乏力的问道:“你给我们的女儿取个名字吧!”是比较温和的男声。 “叫若水怎么样?莫若水,不要像水一般平淡。”女声中带着高兴。 “恩,就叫莫若水吧!若水,若水,很好听!”男子抬头看着床边的女子。 若水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是现在体质还很弱,于是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约莫四五天之后,若水终于可以睁开眼睛来看看这个世界。 首先入眼的便是一位典雅如古代仕女的女子,头上梳着古代女子的灵蛇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葱白的修长手指逗弄着怀中的若水,“桑,你看,若水已经睁开眼睛了!”说着便将若水抱到了躺在床上的男子身边。 看着印入眼帘的秀美男子,若水觉得自己被震惊到了,为毛这里的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微微咧了咧嘴,便是及其可爱的笑容。 男子欣喜不已的看着女子怀中的小小婴儿,伸出手,说道:“给我抱一抱!” 女子将若水交到男子的手中,男子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戳了戳若水的脸颊,“啧啧啧”的逗弄怀中的孩子。 若水不满的打了个哈欠,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情殇 第二章 孩提 随着年龄的增长,若水终于知道了一些这个家庭不同的地方。父亲和母亲并不是这个国家的常住居民,他们是从凤曦国迁来的。凤曦国是以女子为尊的国家,所以家里的大事看似是父亲做主,其实都是母亲在拿主意。 还有比较让人的震惊的事,自己居然是父亲生下来的,也就是常说的男子生子。 长到一岁的时候自己还是喜欢赖着父亲,因为父亲身上带着香而且很舒服。但是母亲不愿意了,总是喜欢将自己扔给娘。然后自己就和父亲躲在房间里亲热。 对了,忘记交代了,这是一个历史上根本没有的年代,算是架空的穿越吧。 若水乖乖的坐在板凳上,吃完娘喂得米糊糊,转头便看见从外面回来的父亲。父亲的脸经过修饰少了秀美多了丝刚毅,还贴上了假胡子。若水蹦下矮凳,蹒跚着奔向莫桑。 莫桑看见奔来的女儿,赶快疾走疾步弯下腰将小若水抱到怀里,一脸的温和笑容,“若水在家有没有乖乖听娘的话?” 若水嘟着小嘴,委屈道:“娘亲都不理我,都不带我玩,人家还是要和爹爹在一起,爹爹最好了!”说着便往莫桑的怀里蹭。 凤婉柔刚从书房出来便看见自家的丫头又在往自己夫君的怀里蹭,无名之火“蹭蹭”的往上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莫桑的面前,伸手拎起若水的领子便将若水甩给了跟来的娘。不满的瞪了若水一眼,“你个丫头不要一天想着你爹爹的便宜,老娘还没死呢!”那口气十足的恶劣。 若水在娘的怀里,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衣服,从容不迫的说道:“娘亲就是一个爱吃醋的女人,爹爹还是早些休了她的好!”一脸的正经。 凤婉柔这个气啊,这小丫头早慧也就算了,居然这样子来气自己!不满的跺跺脚,看着一边满脸笑意的莫桑,“桑,你看这丫头,她又气我!” 莫桑温柔的笑笑,将凤婉柔揽到怀里,安慰道:“夫人不要生气,桑只爱夫人一个!” 深情对视,眼看两人的嘴唇就要碰到了一起,小若水轻轻咳了两声,说道:“注意一下场合!我可是还在呢!” 凤婉柔看着打断自己好事的女儿,问道:“小若水似乎很闲是吧?要不要娘亲给你安排老师教你识字啊?”一脸的算计。 若水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因为自己现在确实很闲啊!点头道:“也好!那就麻烦娘亲了!”说完便将头转向娘示意娘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离去的小身影,凤婉柔皱眉,“桑,女儿这般聪明到底是福是祸?” 莫桑微侧头枕在凤婉柔的肩膀上,微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我们的教导和保护,若水一定会快乐长大的!” 凤婉柔嘴角勾起微笑,自嘲道:“是啊,水儿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让她受伤害呢?” 莫桑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倒是你,打算给若水安排些什么老师啊?” 两人此时已行至卧房,凤婉柔顺手将门关上,笑道:“这是南锦国,我总不能教自己丫头治国策吧!当然是琴棋书画,中馈女红啊!不过,如果小水儿真如我想的那般聪慧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再教她一些其他的!” 莫桑靠到凤婉柔的怀里,“苦了你了,柔!” 凤婉柔低头亲了亲莫桑的额头,嗔道:“傻瓜,怎么会幸苦呢,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如此这般,若水的功课便正式开始了。作为带着二十五年记忆重生的若水来说,那些文字虽然难认了一些倒也不是很难学,不过总是学琴棋书画也是会乏味的。 刚学了一个月,若水便觉得难受了,趁着白天娘亲待在书房的机会溜进了书房和娘亲商量。 小身板长了一些,轻快的跑到凤婉柔的身边,伸手拽了拽凤婉柔的衣摆。 凤婉柔将若水抱到自己的怀里,问道:“近一个月来,学习如何了?” 若水瘪瘪嘴,有些不满的说道:“娘亲,这些课都很无聊,可不可以让我学一些其他的?”双眼亮闪闪的看着凤婉柔。 凤婉柔看着怀中的幼小女儿,叹气,罢罢罢!也许这便是若水的命,即使走到哪里,将来那个位子终究会是她的,现在自己可以做的不过是让自己的小水儿将来少受些苦。 凤婉柔伸手摸摸若水的头,严肃的说道:“莫若水,你可是做好了决定要学习其他的功课?” 看着自家娘亲突然严肃的脸,若水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不会简单,但是自己真的不想那般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郑重的点头,“娘亲,若水已经做好的决定,不管未来与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为自己而活!”是的,为自己而活!前一世的自己随着社会潮流而沉浮,这一世只想任性的活出一个自我,认认真真的去体会那种会让人刻骨铭心的爱。 看着坚定的女儿,凤婉柔笑了,温和的说道:“接下来的日子也许会很苦,但是一定会对水儿的将来有帮助,水儿到时候可不要怪为娘的狠心。” 若水笑道:“不会!” 情殇 第三章 那一年,初见 随着时光的流逝,若水已至豆蔻年华。 此时,若水正站在自己屋前的樱花树下,时至三月,樱花纷纷绽放。在细小的枝叶的衬托下,白如雪、粉若桃的更加清丽。 鹅黄衫子,水蓝长裙,粉色绣鞋将若水高挑的身姿勾勒了出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正是倾城之姿。微风轻抚,扬起那淡色的群摆,素手伸出,接住旋落的。轻启朱唇,微微吟咏“昨日雪如花,今日花如雪。山樱如美人,红颜易消歇。” 凤婉柔看着樱花树下的女子,微笑着摇头,上前问道:“小水儿可是有心上人了?”一脸的调笑。 若水微微转身,扶腰下拜,“娘亲!” 凤婉柔伸手将若水扶起,伸手将若水的鬓发整理了一番,笑道:“今日宫中有晚宴,允许携眷参加,小水儿可愿意和我们一道去?” 若水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母亲,忽而笑着点头,“女儿知道了。” 如此的礼仪本不是若水的意愿,但是在有家下人在的时候,这些礼仪都是必须的,只因她终是不愿意成为别人蹈资。 若水跟在凤婉柔的身后进ru书房,凤婉柔在主位坐下,问:“水儿今日那诗确实做的不错,不知怎么会有那般感受?” 若水挑了一个下首的位置坐下,笑道:“就是胡乱之作,娘还是不要胡乱猜想才是。” 凤婉柔抚额笑道:“罢了,罢了,我也不多问了。只是今天晚上的宴会,水儿还是不要锋芒太露的好。”算是给自家丫头提个醒,不要打扮太出众。 若水了解的点头,问:“爹爹现在已经是内阁大学士了吧!” 凤婉柔点头,不知女儿怎么会突然问道这个。 “难道爹娘打算一辈子住在这里吗?”若水偏头问道。 凤婉柔摇头笑道,“这倒不是,我和你爹爹打算在你成家之后便辞官游历天下。”看着窗外,一脸的向往神情。 若水点头,“这样便好,终是伴君如伴虎,还是早日辞官好啊!权力的中心还是离得远一些的好。” 凤婉柔看着此时的若水,那一脸的沧桑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女儿的脸上?那了悟的话语又是有过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经历呢?突然想知道一下水儿的看法,“若是水儿作为一国之君,水儿打算怎样治国?” 若水淡笑道:“竭诚待下,广纳贤才,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使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争驰,君臣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君者可垂拱手而治天下!” 凤婉柔不由伏案大笑,“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将自己对若水的满意表示得淋漓尽致。看着淡然道来的若水,果然,是命! 若水笑道:“不过是自己的奢想而已,让娘亲见笑了!” 凤婉柔走到若水身边,伸手拍了拍若水的肩,笑着说:“一切皆是命,半分不由人!谁又知道你的奢想不能成为现实呢?” 想从娘亲的话语里听出些什么但终是不能。 晚上的晚宴,若水没有精心装扮,毕竟一入宫门深似海,万一被上面的人看上了,自己的下半辈子也算是交代了吧!身上穿着白色襟口绣荷花的外衫,袖口处有少许银线勾勒。 凤婉柔看着若水丝毫不出众的打扮,满意的点头,伸手拉过若水一起坐进了马车。马车在中门前便停了下来,宫内是不允许马车行进的,莫桑一家便下了马车,在宫人的引领下进ru了举行晚宴的花园。 时至春日,园中各色鲜花争奇斗艳,让人眼花缭乱,好不热闹。莫桑一家的位置在主位左手边的第三个位置,园中的贵妇、高官、小姐正各自聚在一起闲聊摆趣。莫桑等人也不好先行入座,只得在园中逛着欣赏花园之景。 毕竟是皇宫,花色自是与宫外不同,反季节的花朵也开得异常鲜艳。 莫桑看着若水淡然处之的模样,微笑道:“若水有没有觉得不习惯?”其实对于这个称呼,莫桑本来是想叫“水儿”的,但是凤婉柔觉得太过亲昵,硬是让莫桑改叫了“若水”。对于此事,若水只是送了凤婉柔三字——醋坛子,这还着实让凤婉柔不舒服了一阵。 毕竟在前世见过很多大场面,出席过很多的宴会,现在这个根本算不上什么。嘴角勾起微笑,因为带着白色面纱而少了清雅多了欲拒还迎的魅惑,“爹爹不用担心,女儿一切都还好,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莫桑看了周围聚在一起闲话的各家小姐,本意想让若水也去和别人说说话,但是想到若水从小便一直养在深闺,没有什么相熟的人也只能作罢。 这时反倒有一个下属的官吏过来打招呼,“莫大人,今日来得甚晚。” 莫桑向对方拱手一揖,淡笑道:“内子和小女在家耽误了一些时间,故而来晚了,让李大人见笑了。” 此人乃是一翰林,名李明,倒不是很出众的人物,不过善于钻营取巧罢了。 李明向莫桑的身后看去,是一个尚算清雅的妇人,没有多大惊艳之感,反倒是妇人之后的小姐有几分勾人的气质。微笑道:“不知小姐芳龄几何?” 莫桑脸上隐有怒气,但还是压抑了下去,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可以放肆的地方,淡然说道:“正值豆蔻年华!” 李明笑着点头,“不知可否许了人家?” 周围有些注意这边的青年男子都竖起了耳朵,似乎都对若水有了兴趣。 莫桑淡笑道:“小女心比天高,容颜一般自是还未许人家。” 李明脸上闪过喜色,笑道:“不知莫大人觉得我家俊哥儿如何?” 莫桑脸色大变,这李明平日里仗着是宰相的舅哥便欺民霸市,他的儿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怎可娶回家中持家? 额~莫大人现在思维还没有转过来,总觉得还是身在凤曦国,便觉得那样无德行的男子不宜娶回家中相妻教子。 莫桑正愁无法拒绝,那边司仪便宣布入席,只得向李明尴尬一笑,道:“小女拙劣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说完便带着自家妻女入座。 情殇 第四章 一见倾心 主位的皇帝是一个已过不惑之年的男子,脸上的线条十分刚毅,笑道:“今日能与众卿家聚在一起实在是幸事一件,众卿需尽兴才是!” 话音刚落,各个臣子便跪在地上,齐呼:“谢吾皇万岁!” “众卿平身!” 这时众人才得以起身。 宴会上的饮食虽然精致但是分量是极少的,虽然是一家人一张桌子,但是礼仪不可废,若水只能夹自己面前的菜。如此拘谨的场面还真是第一次经历,心中已将这个封建的王朝骂了上千遍。 主位的皇帝扫过台下众卿,向身旁的皇后示意。皇后会意的开口,“不知道众位小姐可有助兴节目可以表演?” 皇后既然问了,便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皇后见众女都是跃跃欲试的模样,当然是在没有看见低头的若水的情况下的以为,笑道:“既然如此,便一位位来吧,就从左边开始如何?第一个节目就让宰相的女儿来吧。”一锤定音,再无反驳的余地。 “是!”甚是婉约的声音响起。 若水眼神飘过去打量了一番,此女倒是好姿色,杏目樱唇,着淡蓝色衫子,不出众倒也不像自己这般冷清。 只见她缓步走到正中,向着主位的皇帝和皇后下拜行礼,“小女韩月献上的节目是胡旋舞一曲。”然后示意两边的乐师起乐,轻舞翩翩,倒是将异族舞跳得风味十足。曲毕,行礼,“献丑了!”缓步回了自己的位置。 若水看了自己右边一眼,好吧,轮到她了!心中不由咒骂坐在第二位的人为什么不生一个女儿。心中虽有抱怨但还是要上台的,莲步轻移,步过无痕,行礼下拜,礼仪无可挑剔。淡然笑道:“小女莫若水无甚才艺,可以献丑的唯有读过几年诗书,不知可否由小女出上联,让在座的各位对出下联?”询问的当然是上座的皇后。 皇后看着台下毫不惧场的若水,心中倒是欢喜,不过看见她覆面的轻纱时,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出声询问:“莫小姐是生病了吗,为何脸上覆着面纱?” 莫若水淡然笑道:“近日感染了风寒,臣女谢皇后娘娘关心。”又是一礼,起身后继续问道:“不知我刚才滇议,陛下和娘娘是否允许?”微微侧头,带着少女的娇憨。 皇后看着下面直视自己的若水,微笑着轻声和身边的皇上说:“我觉得此女配澈儿甚好,陛下觉得呢?” 皇上微微打量了若水一番,笑道:“确实俨有大家之风,莫学士倒是教女有方。” 皇后正了正身子,笑道:“就按莫小姐滇议。” 若水轻启朱唇,“风起大寒霜降屋前成小雪”上联已出。 右一的男子抬手饮尽杯中之酒,冷冽的眼扫过台上若水,薄唇微掀,朗朗说道:“日照端午清明水底见重阳”。 若水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子,俊美的容颜虽然带着一些稚气,但是大气风范俨然成形。续仿佛快了,嘴角勾起微笑,看着他,“这位公子对的甚好!”也许,他便是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却不知这个人将是她半世梦魇! 男子只是轻轻撇过,并没有在若水的脸上多做停留,毫不在意她的夸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皇后一看,这情况不对啊,怎么和瑾年这孩子对上话了呢?不满的看了一眼右二位置的冷澈,微笑着对若水说道:“不如莫家小姐再出一对?” 若水点头,便又吟出一联,“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冷瑾年微微蹙眉,看来这个女子倒有些本事,抬手便又是饮下一杯酒。 若水看着冷瑾年蹙眉,心中微微紧张,难道他不知道吗?心中难掩失落,再看他丝毫没有再对的心情,心情更是低落。 此时,坐在右二位置的冷澈在收到自己母后不满的眼神之后,马上认真了起来,略微一思索便出了下联,不过此联甚有调戏的意思。此联为“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和鸣。” 若水不满的瞪了冷澈一眼,本是一清贵男子怎的对出如此······如此下联? 皇后笑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是挺有本事的嘛,不错,不错!微笑着看向若水,问:“不知二皇子对的下联莫小姐可是满意?” 若水一惊,原来这个男子是二皇子?好吧,民不与君斗,吞下不满,淡然答道:“二皇子才高八斗,小女子自愧不如。” 皇上笑道:“莫大学士教女有方啊!莫家小姐倒也是有才华之人,便先归座吧!” “谢皇上!”行礼退下。 莫桑从桌后绕到前面跪下谢恩,“臣谢陛下夸奖!” 如此做作一番,宴会继续,下面的各家小姐无非便是琴、诗、舞、歌各来了一遍,无甚新意。 若水从归座之后便一直有意无意的打量冷瑾年。也许这便是一见倾心吧! 冷瑾年不是没有注意到时不时飘来的目光,不过是不想多做理会而已。心中冷哼:不过是多读了几年诗书便自恃清高的无知女子罢了! 冷澈看着回座的若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有趣的女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情殇 第五章 年华 当时的记忆依旧那么清晰,现在的若水正坐在花轿之上,至于嫁的那个人当然是若水倾心的冷瑾年。 如今若水已然十五及笄,人也越发出落得出众。丹凤眼眸微挑便自是一番风情,俏鼻樱唇自是好年华。 自十三岁参加过那次宴会之后皇后多次召见进宫,若水也知是为了撮合自己与二皇子,但是自己心中只想着宴会上那个冷冷眼眸的男子,对于二皇子只是礼貌的回应而已。 后来在爹爹那里打听才知那日的男子是小王爷——冷瑾年,他本不是姓冷,只因其父以自己的命换回了皇上的命皇上感叹其家才赐姓冷,至于王爷之位当然也是弥补他幼年失去父亲的痛。 为了嫁给这个男子,若水求了自己的母亲,她知道母亲有能力达成自己的愿望,果然,皇上颁旨赐婚,自己如愿成为了他的王妃。 坐在婚床上,旁边的陪嫁丫头玉儿轻声问道:“小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一些东西?” 若水摇摇头,笑道:“没事,我还不饿!以后可是要称‘王妃’了,千万不要叫错了!”若水小心叮嘱。 玉儿笑着点头,“遵命,小······王妃!”差一点又叫错了。 “你们统统让开!” “王爷吉祥!” 屋外的声音若水多少可以听见一些,应该是他来了吧!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似乎前世都没有这样子紧张过。 “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冷瑾年喝得有些多了,跌跌撞撞的进屋,将玉儿赶了出去。也不拿喜秤,直接用手扯开了若水的盖头。 若水有些不适应突然而来的强光,微微闭上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看着眼前的男子,两年未见他似乎比之前更加俊逸了,不过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若水起身扶住就要倒下的冷瑾年,轻声唤道:“相公!” 冷瑾年皱眉推开若水,有些厌恶的说道:“以后叫我王爷!” 若水怔愣,改口道:“王爷!”声音软软的,自是十分诱人。 冷瑾年伸手捏住若水的下巴,那力道仿佛要将若水的下巴捏碎,冷声说道:“别以为嫁进我的王府便可以取代她的位置,你永远比不过她!” 若水的心微沉,是“他”还是“她”?为什么两年之后,中间会多出一个“她”?扯出一抹笑说道:“王爷误会了,若水从未想过要取代谁!” 冷瑾年顺手一推,若水便跌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冷声道:“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本王?” 若水微微垂头,轻声低喃道:“因为喜欢,两年前便喜欢上了!” 冷瑾年冷笑道:“喜欢?是喜欢我的家世还是喜欢我的钱?” 若水有些生气,抬头直视冷瑾年,坚定的说道:“喜欢你!” 冷瑾年蹲下身子,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喜欢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说完也不待若水反应,伸手便撕裂了若水的嫁衣。 若水惊慌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已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般冷漠,但是现在的他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兽,那鹰隼般的眼更让人心惊、让人害怕! 冷瑾年不顾身下人的反应,只是低低呢喃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为什么?”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大力的将若水身上最后的蔽体物也丢了开去。 兽xìng的掠夺,让若水心惊,听着他嘴里面说出的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意识到了自己错了,但是仍然还是不想回头。伸手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呢喃:“瑾年,我在这里,不会离开!” 温柔的话语像是咒语一般,让冷瑾年有一瞬间的怔愣,但看向若水的眸子更是赤、裸、裸的表现了他的欲wang。吻落到了若水的唇上、脖子上、锁骨上,带着人类原始的掠夺,嘴里说道:“轻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将你夺走,谁也不能!”像是宣誓一般,狠狠地进ru,大力的抽插,不给若水喘息的时间。 原来她叫轻歌,泪水从眼眶滑落跌进的地毯里。 狂乱的一夜,他的口中始终叫着那个名字——“轻歌”!温柔的、霸道的他都是属于那个叫“轻歌”的女子,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情殇 第六章 惩罚 揉着宿醉的头醒来,没想到居然会梦见轻歌答应了自己。转头之际看见了身旁多出来的绝艳女子,那颈侧的深重吻痕似乎唤回了自己的记忆。昨天是自己的大婚的日子啊!昨天晚上便是这个女子妄想替代轻歌吧,狠狠的瞪了身侧的女子一眼,却止不住为她的容颜所惊艳。 毫不留恋的转身下床,穿衣离开。自己该去看看轻歌,心中如是想着。 玉儿看着床上睡的深沉的主子,不由得雄,王爷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呢?不过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老夫人那边已经派人来催过几遍了,一咬牙,推了推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姐,“王妃,该起床了,老夫人还等着你去敬茶呢!” 若水试着睁开沉重的眼,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伸手摸了摸,上面已经冷透了,原来这便是自己求来的婚姻吗?苦笑着挣扎起身。 玉儿连忙上前扶起自家小姐,“小姐,你不要伤心,我打听过了,王爷一直都是一个冷性情的人,对府里上下都是不冷不热的。” 若水摇头,她知道他不是冷性情的人,至少在对那个“轻歌”的时候不是!看着自己的丫头,说道:“昨天交代的又忘记了是吧?” 玉儿吐吐舌头连忙改口:“是,王妃!” 在玉儿的帮助下,若水起床沐浴然后换上带来的比较素雅的衣裙,让玉儿给梳了妇人的发髻才施施然的到前厅给婆婆敬茶。 若水左脚刚迈入前厅,便传来说话的女声:“呦,大嫂可真是好福气,刚过门便起得如此晚,让我和母亲这里侯了你半个时辰。” 若水抬眼看去,是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女子,身上穿着恶俗的大红牡丹花外套,一脸阴阳怪气的表情。 若水微微转头看见坐在主位的一品华贵夫人,扶腰下拜,“媳妇来晚了,请婆婆责罚。”声音不卑不亢,恭敬的表情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华贵夫人看了若水一眼,向身边站立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嬷嬷会意的端上茶水到若水的面前,硬邦邦的说道:“王妃,先敬茶!” “是!”若水轻声应诺,接过嬷嬷手中的茶盏,缓步向主位的华贵夫人走去。本以为已经没有阻碍,却在靠近的时候被那个称自己为“大嫂”的女子绊了一下,本来自己是可以躲过的,但是由于昨晚行动着实有些不便,的茶水便直直泼向了主位的华贵夫人。 “呀!大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冷瑾瑜冷冷的看着惊慌失措想办法弥补的若水,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若水忙拿出怀中的绢帕为华贵夫人擦拭,嘴里懦懦说道:“婆婆对不起,媳妇太不小心,请婆婆原谅。” 华贵夫人不是没有看见自家女儿的恶作剧,但是对于一个儿子都不喜欢的媳妇,自己又为什么要喜欢呢?大清早的就从下人的嘴里听到儿子出门到闻香院去了,可见这个漂亮的媳妇也是留不住儿子的心的。想着便来气,伸手将若水推倒到地上,冷声说道:“出去跪着,不过正午不要起来!” 玉儿上前扶起自家小姐,听见这老夫人的话便要上前理论。 若水伸手拽拽玉儿的,示意玉儿不要惹事,自己则向老夫人行礼应道:“是,媳妇知道了。”说完便在玉儿的搀扶下到外面的青石板上跪下。 时至六月,地上倒是不凉,但是随着太阳的升高,若水未进滴水的嘴唇便开始干裂,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玉儿陪着若水跪在一边,拿出绢帕为若水拭去额头上的汗。 老夫人见若水出了门,这才板着脸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训斥道:“你刚才伸脚绊你的大嫂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是打算烫死我吗?” 瑾瑜嘟着嘴撒娇道:“人家才不是呢!还不是那个女人,谁让她和我抢澈哥哥的,如果没有她,澈哥哥一定会喜欢我的。” 老夫人瞪了冷瑾瑜一眼,低斥道:“不要没有尊卑,二皇子便是二皇子!现在她既然是你大嫂,你就不要在针对她,毕竟现在她也算是你的长辈。” 冷瑾瑜拉着老夫人的,摇了摇,娇嗲道:“娘,人家就是喜欢二皇子嘛,你也多和皇后娘娘说一说嘛,看在爹爹的份上她一定会答应的。”一脸希冀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傻丫头,叹气道:“二皇子是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儿子,是太子的亲弟弟,受尽万千宠爱,怎是皇后娘娘一句话便会妥协的主,你还是安分一些吧!依我看李翰林家的公子俊哥儿就是不错的。” 冷瑾瑜不满地说道:“那个李俊就和街市上的混混差不多,我才不要将自己的一生断送在他的手里。娘亲,你就去帮人家说一说嘛,人家真的很喜欢二皇子的。” 老夫人看着冷瑾瑜,终于妥协的点头,“好吧,我去试一试,实在不行你就要听我的话乖乖找一户好的人家出嫁。” 冷瑾瑜笑着点头。 情殇 第七章 安慰 冷瑾年直接进了闻香院轻歌的屋子。 床纱轻拢可以朦胧的看见床上女子姣好的身形,侧着身子,一手支着头,一手放在小腹前。身上只着轻纱,透着朦胧的诱、惑。 冷瑾年嘴角牵起温柔的笑意,轻手轻脚上前为轻歌拉上薄被。 轻歌微微睁眼,看着眼前温柔的男子,笑道:“怎的这么早就来了,不在家陪着新娘子?”一脸调笑的看着他,起身将床纱拢好。 冷瑾年蹙眉,“轻歌~”有些无奈的叫道。 轻歌微笑着倚到冷瑾年的怀里,伸手在冷瑾年的胸前画着圈圈,嘴唇凑到冷瑾年的耳旁轻声说道:“好啦,人家知道你不愿意,人家知道你的心意,但是现在真的不可以。” 美人在怀怎可坐怀不乱?冷瑾年的呼吸变得急促,伸手环住轻歌的腰,“轻歌,我······我······” 腿间鼓胀顶着轻歌的大腿,轻歌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伸出手抵住冷瑾年的嘴,抬眼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柔声道:“瑾年,现在不要,好不好?” 冷瑾年见轻歌眼中泛泪,伸手将轻歌放在床铺上,侧过头,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说完便奔到拿起桌上的凉茶水使劲往肚子里灌,试图将心中的邪火压下去。 许久才回转身子,轻歌已经穿上了比较厚的衣服,将妩媚风情盖了起来。莲步轻移走到桌前的凳子上坐下,“听说新娘是皇上赐的婚?” 冷瑾年在轻歌的身边坐下,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对她动心,我心中爱的只有你而已。”伸手将轻歌的手抓握在手中,“轻歌,你要相信我!” 轻歌笑着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一脸的笃定。 冷瑾年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伸手将轻歌揽到怀里,温柔安慰道:“轻歌,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王妃的名分的!” 轻歌嘴角的冷笑一闪而逝,再次开口,已经是柔情种种:“那现在的王妃怎么办?” 冷瑾年嘴角勾起凌厉的笑,“我终会休了她的!娶她不过是为了不违背圣上的旨意罢了!” 轻歌往冷瑾年的怀里靠了靠,笑道:“恩,我相信你,我会好好在这里等你的。” 冷瑾年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微笑道:“轻歌,有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子陪在我的身边真好。” 轻歌抬头看着他,“有你陪伴也是我的福气。” 因为是在青楼,白天是不开门接客的,所以冷瑾年在轻歌的屋子里和她用过午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心中是满满的柔情,轻歌没有怨怼自己的不守信诺,反而宽容了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爱上这样一个女子是自己一辈子的幸事,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轻歌看向身边的丫头小琪,问道:“王爷已经离开了?” 小琪点点头答道:“是的,小姐,王爷已经离开了。” 轻歌厌恶的看了桌上的东西一眼,吩咐道:“将他用过的东西全部换掉!”声音冷漠不似刚才。 小琪已经见怪不怪了,马上利落的收拾着东西。将东西扔掉之后,疑惑的问道:“小姐,小琪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 轻歌坐在凳子上看着跟了自己几年的小琪,淡笑道:“问吧!” “王爷对轻歌姐姐一直很好,为什么轻歌姐姐不愿意从良呢?”这个疑问从小琪第一次见轻歌对王爷两面惮度之后便一直存在着。 轻歌指了指凳子让小琪坐下说话,“在风尘之中不是什么都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他现在是对我好,但是等我年长色衰之后呢?谁又说得准男人的心,不是有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吗?我们能选择的不过是一个以后可以无忧无虑生活的保障罢了,所以要趁着还青春年华的时候找到最好的一棵大树靠着,即使侍妾只要可以孕有一子也可母凭子贵!” 小琪更疑惑了,“但是王爷的身份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轻歌轻笑:“你小丫头不知道了吧,这个冷瑾年啊只是个外姓王爷,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削去爵位了,所以啊,还得靠他找上一个真正的帝王后裔,不会被削去爵位的王爷。” 小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轻歌伸手摸摸小琪的头,笑道:“以后好好学着,等我走了以后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和我一起离开,如果不愿,至少要学会保护自己。自己永远是最可靠的,不要太过依靠男人,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你。” 小琪认真的点头,笑道:“我一定会好好和轻歌姐姐学的!”一脸的认真。 情殇 第八章 刹那温柔 冷瑾年迈进大门便看见跪在地上的若水,微微皱眉,问道:“大中午的,不在屋子里待着,在这里跪着干什么?”声音虽然说不上温柔但至少是关心。 若水抬起汗湿的脸,经过烈日的曝晒,整张脸煞白煞白的,脑子已经开始犯晕,眼睛都对不上焦距,只能凭着声音判断这是自己新婚夫君的声音。嘴角扯起一抹苍白的笑容,“晨起晚了又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婆婆的裙衫上,受罚是应该的!” 玉儿起得早倒是吃过了一些东西,精神比若水要好一些,听着若水的解释,不满的说道:“王爷,你要为我家小姐做主,明明是二小姐使绊子小姐才将茶水泼了出去的,根本就不关我家小姐的事,而且······” 不等玉儿说完,若水便沉下脸斥责道:“家里教的规矩都忘了吗?” 只一句话,玉儿便噤了声。 冷瑾年皱着眉看着低下头的若水,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若水低声说道:“没有,劳王爷费心了。”半日过去滴水未进,说出一句话已是勉强。 冷瑾年拂袖离开,直接走进了客厅。 玉儿有些不满的看着若水,问道:“小姐为什么不为自己辩白?今天早上也是这样,怎么现在还是这样?” 若水微微侧头看着一脸愤懑不平的玉儿,笑着安慰道:“没什么,你家小姐我还坚持的住!” 冷瑾年看着坐在主位喝茶的母亲,皱眉问道:“她不过就是打翻了一杯茶水而已,母亲罚了她那么久也够了,不如先让她起来?” 华贵夫人看了一眼冷瑾年,沉声问道:“一早上都上哪里去了?” 冷瑾年有些尴尬的转头看向一边,并没有回答华贵夫人的问话。 华贵夫人将茶杯往桌上一掼,怒声说道:“你昨日刚完婚,今日便等不及的去看那个窑姐。作为新妇将自己的丈夫都守不住,难道不该罚吗?” 冷瑾年看着无理取闹的母亲,叹口气,无奈的说道:“母亲,这些都是儿子的错,和莫若水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责罚她呢?况且她是皇上赐下的新妇,如此惩罚如果被有心人士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于我们是半分好处也没有啊!” 华贵夫人皱眉思索,儿子说得也对,如果被人以此告一个藐视皇家的罪名,确实对自己不利。不过想着儿子一大早就去看那个窑姐,心中仍是恶气难平,语气甚是恶劣的说道:“你去叫她起来吧!” 冷瑾年笑着谢过母亲便急匆匆的跑向外面。倒不是雄她,只是觉得因为自己连累她受罚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母亲说你可以起来了!”冷瑾年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若水不带感情的说道。 若水抬头看着冷瑾年,眸中感谢的光让冷瑾年觉得尴尬至极,“谢谢王爷!”说完与玉儿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跪的有些久了,起来的时候差一点站不稳,希冀的目光飘向冷瑾年,却见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只能将身体的重量稍稍向玉儿的身上移了一些,轻声吩咐道:“到客厅去!” 玉儿轻声应诺,对于小姐的命令她是不会违抗的。 冷瑾年不懂的看着若水,问道:“既然母亲已经让你起来了,你还到客厅去干什么?” 若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对于他,自己还是期望太高了吧!趁着酸麻的脚走到客厅,对着主位的华贵夫人扶腰下拜,“谢谢婆婆原谅媳妇的过错。” 看着知书识礼的若水,华贵夫人的气倒是消了一些下去,吩咐身边的嬷嬷:“给王妃准备一些食物送到她的房间去。” “是!”说完便下去准备了。 “谢谢婆婆!”说着又是一礼。 华贵夫人的嘴角难得的牵起了笑容,“莫大人的家教倒是不错,你下去休息吧!” “是,婆婆。”应声行礼然后离开。 华贵夫人看着站在一旁的儿子,挑眉说道:“这莫家小姐也算是知书识礼的人了,对我也是敬重有加,你还是稍微对人家好一些,毕竟已经进了我们家的门!” 冷瑾年看了看母亲,有些欲言又止,终是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玉儿将若水扶坐到凳子上,嬷嬷也命人将饭菜在桌子上摆好,正欲退下,却被一脸温和笑容的若水叫住。 若水看着眼前的嬷嬷,笑着问:“还不知道嬷嬷怎么称呼?” 嬷嬷看了一眼温和的若水,仍旧用平板的声音说道:“王妃叫我刘嬷嬷即可!” 若水点头,“多谢刘嬷嬷。”说着向身边的玉儿打了个眼色,玉儿极识趣的将一个银锭子塞到了刘嬷嬷的手中,“这是王妃的谢礼!” 刘嬷嬷收起银锭子,淡然说道:“若没有谁什么事,奴婢就告退了!” 若水点头,“玉儿,送送刘嬷嬷。” “是,王妃。” 两人刚好与正打算进门的冷瑾年打了个照面。 冷瑾年进门便是冷哼,“没想到,你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 若水有些诧异的看着冷瑾年,听完他的话之后,只觉得委屈。想她莫若水两世为人,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也不争辩,淡然说道:“王爷认为是如何便是如何吧!”说完便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准备进食。 冷瑾年却看不得她淡然的模样,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若水的头抬了起来,闪着琥珀流光的眸子直直的看进冷瑾年的眼底。冷瑾年只是一刹那的慌神,很快便恢复冷静,警告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要企图打听我的事,那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说完便扔下若水一人,有些狼狈涤开了。那双眸子让他心里发慌,总觉得自己会陷在里面拔不出来。 若水嘴角的苦笑更加明显了,原来你便是这般看轻我的吗?如果我莫若水要打听你,还不至于会用这么笨的办法,收买刘嬷嬷不过是为了自己在王府的日子好过一些。 丈夫本应该是自己可以的依靠的人,既然不能依靠,自己只能通过其他的途径来保全自己。 温柔,不过是一刹那的迷,药。虽然只是一刹那,但仍然让人沉迷其中。 情殇 第九章 二皇子,殇 剑眉入鬓,银灰色眸中光华流转,唇在酒渍的侵润下泛着水波般潋滟的光泽。如此俊逸非凡的模样无疑是众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但他却独爱那若水倾城。 从未想过看着心爱的女子坐上别人的花轿会是这么的痛彻心扉。 四月初十是钦天监择出的良辰吉日,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瑾年——那个同自己一同长大的男子。 曾问过若水,“你选择的为什么不是我?” 若水顺手捻起一朵玫瑰在手中把玩,嘴角牵起世间最温柔的笑意,答道:“因为我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注意到了他,一见而倾心便再也放不下!” 多么想说“我对你亦是一见倾心!”,但话在嘴里兜兜转转了几圈也终是没有说出口。嘴角硬是扯出一抹微笑,温柔的说道:“如果瑾年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若水不是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深情,只是这一世、这一刻的自己要不起这样的深情,微笑着应声道:“好!”终是没有邀请他来参加自己的婚宴,因为那样对他而言太过残忍。 四月初十清晨,冷澈穿上自己最爱的白色绣银线锦袍,只为祭奠自己已逝的爱情。躲在莫府的转角处,看着喜娘将一身红嫁衣的她背进四人抬的花轿。看着那寒碜的花轿,手不由自主的握拳,瑾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看轻她? 听着远去的鼓乐声,正欲转身离开,却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叫住。 此人也穿着白衣,却独有一股飘然成仙的感觉。老者拍着冷澈的肩膀,温和笑道:“年轻人不要丧气,此女子并非凡命,只要你愿意等,你终有一天会成为她的夫。”孰不知这句话却成为他在磨难中活下去的能量源泉。 心中最的那一块被触动,脸上有着难掩的激动的神情,急切地问道:“真的吗,我真的有机会吗?” 白衣老者淡然一笑,“前途虽然坎坷,但是结局总是好的!”在冷澈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老者已然飘飘而去。 带着一脸的喜色回到自己的寝宫中,吩咐小顺子上酒。 小顺子疑惑地看着眼角眉梢带着笑意的主子,皱眉安慰道:“主子,小顺子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不能借酒消愁啊!你如果真的难受不要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冷澈瞪了小顺子一眼,斥责道:“你个小奴才,叫你给我拿酒,怎的这么罗嗦?还有啊,你从哪里看出你主子我心情不好,嗯?” 小顺子抖抖索索的将酒放到冷澈的面前,轻声嘀咕道:“今天莫小姐嫁人,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主子你心情不好,奴才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冷澈扬高声音“嗯~”了一声,小顺子便不再开口了。忽而想起了什么,吩咐道:“不要告诉母后知道吗?” “是,奴才遵命!”小顺子恭敬的应声。 小顺子刚出冷澈的寝宫就被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带走了。 小顺子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地根本不敢抬头,“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一袭明黄凤袍高坐在主位上,“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小顺子恭敬的站了起来,对于皇后娘娘找自己来的目的,其实是知道的,不过在宫里,主子不问,奴才是不可以答话的。 “二皇子现在怎么样?”皇后娘娘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毕竟是自己最雄的儿子。 “禀娘娘,二皇子一切都好,现在正在寝宫里面喝酒。”小顺子恭敬回答。 皇后娘娘将手中的茶盏向桌子上一掼,生气的说道:“放肆!都在寝宫里面喝酒了,还能好的了吗?” 看见主子震怒,小顺子立马跪趴在地上,“奴才该死,娘娘饶命,娘娘饶命!但是二皇子脸上带着愉快的笑,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啊!”虽然引起了皇后娘娘的震怒,但是解释还是必须的,自己可不想平白的挨上板子。 皇后娘娘低头想了想,挥挥手道:“你先下去侍候二皇子吧!”也许自己晚上该找皇儿谈一谈了。 当天晚上皇后娘娘便将冷澈叫到了自己的寝宫,拉着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温和的说道:“母后知你心中所想,但是现在若水丫头已为人妻,你也要早日完婚才是!” 冷澈看着自己的母后,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其实孩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给瑾年和若水赐婚,不知母后可否告知儿臣?” 皇后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表示安慰,缓缓道来:“其实这是若水丫头求来的婚事,若水丫头喜欢瑾年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若水让她的母亲来求的,莫夫人和凤曦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我和你父皇现在还没有参透这中间的关系,不过不好得罪便是了!于是便有了赐婚这件事。” 冷澈眉头微皱,抬头看见母后担忧的神情,笑道:“母后不用担心儿臣的事,今日我在宫外遇见了璇玑老人,他告诉我只要我可以等,终有一天我会娶到若水的!” 哎,其实这孩还真理解错了璇玑的意思了,璇玑是说他终有一天会成为若水的夫,意思就是若水娶他而不是他娶若水。 其实冷澈根本不能确定当时的老人是否是璇玑老人,这样子说不过是为了安母后的心罢了。不过,还真是歪打正着,冷澈遇见的人正是璇玑老人。 皇后皱眉看着冷澈,问:“澈儿,你不是再骗母后吧?” 冷澈笑着摇头,“怎么会呢?那个老者穿着白色长袍,须发皆白,行动处衣衫不动半分,岂不就是璇玑老人吗?” 皇后笑着问:“那皇儿有没有问一问要等多久?” 冷澈皱眉摇头,继而笑着道:“母后放心,总有一天会等到的!”一脸的笃定。 皇后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放冷澈回去休息。 情殇 第十章 三朝回门 夜的黑不会因为人们的惧怕而推迟他到来的脚步。 冷瑾年看着端坐在书桌前若水,淡漠的说道:“我今晚去书房睡!” 若水身体一震,继而在冷瑾年看不见的角度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这是早就注定的结果,不是吗?想着后日的明日的回门,若水终是妥协留住了瑾年的脚步,“王爷,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 瑾年看着一脸紧张的若水,顿下脚步,挑了一个距若水比较远的位置坐下,左手半搭在桌子上,“有什么事,说吧!” 若水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明日是三朝回门之期,可不可以请王爷陪我一起回去?”上一世的莫若水怎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这一世的她说过自己要好好爱一个人,便这般放下了尊严,求他! 瑾年皱眉,心中还是不愿意的。 若水急忙解释道:“王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爹娘在明日我回门之后便决定辞官归隐,我不希望他们在离开之前还要担心我,你,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吗?” 瑾年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若水怨怼的看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不满的嘀咕道:“这么‘嗯’一声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抱着脑袋往桌子上轻轻的磕着。 玉儿端着洗漱的水进房间看见的就是若水撞桌子的一幕,将水放在架子上,走到若水的身边,担心的问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若水抬头,苦着一张脸看着玉儿:“明天回门,王爷还没有答应我和我一起回去啊!” 玉儿皱眉问道:“王爷拒绝你了?” 若水摇头,“那倒没有!我把事情和他说了,他只是说了一个‘嗯’便没有了下文。他这样子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今天晚上怎么可能会睡得好!” 玉儿微微笑道:“王爷‘嗯’了一声那便是答应了,小姐应该放宽心才是。”从背后推着若水走到架子前,继续说道:“所以呢,现在好好洗漱,然后上床休息,明天才可以精神很好的去看老爷和夫人!” 若水转头看着玉儿,问:“真的?” 玉儿点头。 【闻香院·轻歌阁】 轻歌轻轻梳理着自己的乌发,问:“明日便是莫若水三朝回门的日子吧?” 小琪点头道:“是啊!” 轻歌问:“小琪觉得我和莫若水相比,谁更美一些?” 小琪笑着看着轻歌,答道:“当然是轻歌姐姐啦!莫若水也不过是闺阁中养出来的懦弱小姐罢了!” 轻歌笑,低声说道:“如果可以,我也愿意被养在深闺的!”语气中尽是无奈。 小琪疑惑的问:“轻歌姐姐说了什么?” “都说莫若水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女子,我倒是真想见上一见!”手中握着的木梳顿了顿。 小琪惊讶的问道:“姐姐,你不会真的想出去看莫若水吧?” 轻歌摇头,“那倒是不必,你附耳过来,你明日去帮我办一些事!” 小琪听话的将耳朵附了过去。 因为第二天是回门的日子,若水并没有睡得很熟,晨光熹微的时候若水便醒了,下床穿衣的时候惊动了在外间守夜的玉儿。 玉儿披上一件外衣,走到里间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若水问道:“小姐,现在便去给你准备洗漱的水吗?” 若水笑着点头,“今天回家我想在家住上几日,三日不见爹娘心中甚是想念便起的早了些。” 玉儿应声便到外间收拾准备给若水打水。 辰时一刻用过早膳,若水便在瑾年的陪同下带着回门的礼物告别婆婆回莫府。 事事却总不是趁人心意,两人刚迈出大门,便有一蓬头的丫头冲了上来,直直扑到瑾年的怀里。 若水被吓得呆住了,许久没有反应。 但是一边的瑾年轻轻推开那个丫头,脸上出现疑惑的神情,“小琪?你不在阁中侍候你家小姐,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琪脸色苍白的看着瑾年,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有些急切的说道:“王爷,你快陪我去看看轻歌姐姐,她昨天晚上便一直不舒服,大夫看过,开了药吃了,一点作用也没有,整个人都脱了形,你快陪我去看一看!”余光瞟见了怔愣在一边的若水。纵使自己见惯了美人,不由得惊叹她的美丽,可见外界的传闻也不见得是假的。 “怎么回事,请的是哪一家的大夫?”瑾年着急的问道。 小琪苦着脸,答道:“请的是城东的张大夫!” 瑾年皱眉,“为什么不是济世堂的王大夫?” 小琪泪滑了下来,“王大夫说东家吩咐过,再也不接闻香院的病人。不要说这些了,王爷,你现在还是先和我去看看轻歌姐姐吧!”瞥见旁边那张美人脸上越来越冷的表情,小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瑾年看了看身边的若水,脸上带着歉意,说了一声“对不起!”便前面开路离开了。 轻歌啊,原来还是她啊!自己难道真的比不过她吗?从来没有想用自己手中握有的东西做一些什么,但是现在有了! 玉儿雄的看着自家小姐,问:“王妃,我们现在······” 若水不待玉儿说完便打断,“上轿,回家!我想爹爹了。”心中的酸涩和苦楚只能留在自己的亲人眼中,其余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看见自己伤心的样子! “是!” 华贵夫人看着身边的刘嬷嬷,问:“瑾年是不是没有同媳妇一起回门?”别看这位老夫人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对外面的事情倒是清楚的很。 刘嬷嬷怔了一会儿,点头道:“是!被那边的丫头叫道闻香院去了。” 华贵夫人冷哼道:“不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窑姐,有什么资格进我们家的门!”一脸的不屑神情。 “嬷嬷觉得莫家小姐如何?”华贵夫人现在倒是想听一听这位老人对这位新王妃的评价。 刘嬷嬷低头道:“那奴婢就逾越了。老奴看这莫家小姐倒是一块上好的璞玉,配王爷那是极好不过的,待人接物有礼有矩,对待下人也是温和的,不过也是赏罚分明的,是一个不错的主子。” 华贵夫人笑着点头,“这两日相处下来,我也觉得这个丫头不错,可惜啊,年儿不知道惜福啊!” 刘嬷嬷笑着安慰:“夫人不用担心,王爷总是会回心转意的。” “如你所说便是再好不过了!”华贵夫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情殇 第十一章 怒火 轿子在莫府门前停下,凤婉柔和莫桑已经等候多时,莫桑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倒是凤婉柔的脸上不太好看。 若水在玉儿的搀扶下下轿,向着两人躬身行礼道:“娘亲,爹爹,女儿回来了!” 凤婉柔看着若水,问:“冷瑾年呢?” 若水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抬头淡笑道:“瑾年有些公事急着办理,便让我向你们问安,下一次他再亲自来谢罪!” 莫桑不满地看了凤婉柔一眼,拉过若水的手握在手中,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早就让管家给你备上了你喜欢的吃食,快些进屋吧!”说着便拽着若水先行进了府门。 凤婉柔看着玉儿,冷声道:“说,冷瑾年呢?” 玉儿算是凤家的家臣,如今直面冷冽的凤婉柔,抖抖索索便将今天早上的事说了个齐全。 听完玉儿的叙述,凤婉柔的脸更黑了,这个丫头就不会保护自己吗?别人都抢上门了,她居然还对我撒谎! 玉儿战战兢兢的看着凤婉柔,问道:“主子,这些回门的礼物怎么处理?” 凤婉柔眼睛飘过后面还算过的去的回门礼,道:“分门列册,专门给我找一间屋子放着!” “是!”说完便转身吩咐后面抬着礼物的仆人。 凤婉柔则跨步进了府院大门。客厅里,若水正和莫桑叙话,凤婉柔黑着脸道:“莫若水,到书房来!” 自小娘亲便很少叫自己的全名,如今看来是事情曝光了吧!没有怨玉儿的多嘴,毕竟以娘亲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各种原委,怕是猜也可以猜出几分吧。 莫桑有些担心的看着若水,若水淡淡一笑,示意娘亲不会为难自己,便跟在凤婉柔的身后向书房走去。 凤婉柔坐在主位,看着下面正中站着的若水,一拍桌子问道:“你可知错!” 若水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低着头答道:“女儿知错了!” “错在哪里了?”婉柔板着脸问道。 “不该任别人欺负自己而不还击,不该置家族生意于不顾!”若水朗朗述说着自己的错处。 看见自己从小呵护大的女儿跪在下面冷静的诉说自己的过错,不雄是假的,语气不由得放柔,“可知如何改?” 若水抬头看着放柔声音的母亲,淡淡点头道:“女儿知道了,女儿会好好保护自己,会利用出府的时间照顾家族的生意的!” 婉柔摇头叹息,“一切都是孽啊!算了,我也不劝你了,就随你吧!”本来是想劝女儿和冷瑾年和离的,但看小水儿的样子,应该是不太愿意的吧。婉柔亲自将若水扶了起来,笑着说:“既然回来了就多留几天吧,好好陪陪我和你爹爹。” “是!娘亲不是要和爹爹辞官归隐吗?”若水疑惑的问。 婉柔点头,“倒是要去的,只要这边的皇帝批下来,我和你爹爹就可以去逍遥自在了。” 若水眼中有着不舍,问:“那娘亲和爹爹还要回南锦国来吗?” 婉柔摇头,道:“这里的生意有你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我和你爹爹打算先回凤曦国看看你祖母和外祖母,然后再出海,最后找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岛隐居!”眼中是一片向往。 其实若水一直不懂自家娘亲为什么会这么向往和爹爹自由自在的生活,后来明白原因的时候自己已经处在了娘亲当时所处的位置。 瑾年赶到轻歌阁的时候,轻歌确实脸色苍白瞪在床上,不过只要细心一点便不难发现那是化妆的结果。不过瑾年此时已经一心一意扑到了轻歌的身上,哪里还管得了她是否是画出来的病态。 伸手握住床上之人冰凉的双手,一脸的紧张之色毫不掩饰,“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轻歌微微喘息,嘴角勾起苍白的微笑:“还,还好!已经不是特别难受了,只是身上还有些乏力而已!” 瑾年有些生气的对身边侍候的侍卫赵兵说道:“去把济世堂的王大夫给我带过来!” “是!”赵兵应完便急急忙忙的奔出门去,直奔济世堂。 瑾年笑着安慰轻歌:“会没事的,赵兵很快就会带来王大夫的。” 不过事实是赵兵碰了一鼻子的灰,连济世堂的门都没有让他进。 赵兵垂头丧气的回到轻歌阁,“王爷,济世堂的人说以后我们王府的人生病他们济世堂也不接待了。”战战兢兢的说完就等着自己王爷发火。 如赵兵所想,瑾年真的生气了,气愤的起身,板着脸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背景敢和我作对!”转头看向轻歌的时候已经又是一派温柔模样,笑着说:“你好好等着,我今天一定要将王大夫抓过来给你瞧病!”说完便拂袖离开了。 冷瑾年出了闻香院,吩咐身旁的赵兵道:“回王府带一队兵士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济世堂有什么本事!” “是!”应诺完便急火火的回王府了。 且说济世堂这边,王明在拒绝赵兵之后,立马派身边的一个药童拿着一个令牌搬救兵去了。 王明独坐在医馆的主位上,馆内的病人都已经请先行回家了,毕竟这些事还是不要牵涉到无辜的好。王明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冷瑾年,“今天是吹什么风啊,居然让敬王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冷瑾年冷笑道:“王大夫可是好大的架子!今日本王亲自来请,王大夫应该可以拨冗陪我走一趟吧!” 王明起身,掸了掸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笑道:“小人劝王爷一句,凡事皆要量力而行!” 冷瑾年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小人不才,再奉劝敬王爷一句,济世堂绝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声音渐渐变得高亢,里面有着不容置疑的骄傲和自信。 此时,赵兵带来的人已经将济世堂包围了起来,就等冷瑾年一声令下便可以将济世堂所有的人抓起来了。 冷瑾年见后盾已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道:“给本王将王明拿下!” 再观王明的神色丝毫没有该有的慌张,反而十分镇定的看着冷瑾年。 未等赵兵上前,冷瑾年等人的后方便传来了宫内公公宣旨的声音,“圣旨到,敬王爷接旨!”公公带着小跑过来,说完一句话已经喘到了不行。 王明微笑着送上一杯温茶,“公公,请用茶!” 宣旨的公公接过茶盏一饮而尽,脸上带笑,“真是有劳王大夫了!”口气是十分的客气。在出宫之前,圣上便有吩咐对待这里的人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千万不要生事免得影响两国的关系。 冷瑾年等人已经跪到了地上,街道上因为冷瑾年刚才一闹已经鲜有人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冷瑾年身居敬王之位,却不思王爷之职。以权谋私,意欲拘禁济世堂之王大夫,现命其当众向王明大夫道歉,并赔偿济世堂之损失一百万两白银。钦此!” “微臣接旨!”冷瑾年咽下心中的不满接过圣旨。将宣旨的公公拉到一边,疑惑的问道:“不知公公可否告知这济世堂到底有什么背景,也好让我有一个准备啊!”说着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了公公的怀里。 宣旨的公公将银票收入怀中,低声说道:“这个济世堂和凤曦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来头不小,敬王以后还是躲着点吧!”说完便匆匆离开了,他还要回宫复旨呢。 冷瑾年一怔,原来是大陆最强大的凤曦国在其身后,怪不得王明这么镇定。不过这个以女子为尊的凤曦国是不是将手伸得太长了一些! 当众致歉虽有失颜面,但幸好看见的人不多。如此一来,冷瑾年也只能无功而返了。 情殇 第十二章 所谓家族生意 若水吃过早饭便带着自己的丫头玉儿上了街,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若水慨叹道:“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整日待在家里简直就是太闷了!” 不知不觉之中竟然来到了前两日冷瑾年提到的济世堂,好奇心驱使着若水带着玉儿迈进了大堂。 一个小药僮一看是敬王府的王妃,忙上前说道:“王妃还请移驾,咱们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啊!”一脸的紧张加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王妃。 若水正欲开口,从后堂出来的王大夫已经走到了眼前,斥责小药童道:“这是莫府的小姐,以后都给我好好侍候着,听明白了没有?” 小药僮的身体明显一怔,原来是,怪不得这么重视了!恭敬的应“是!”便匆匆离开了。 若水挑眉看了看王明,心中已是了然,这便是娘亲所说的家族生意中的一家吧!问:“可有方便说话的地方?” 王明恭敬道:“请您跟我来!”说完便在前面带路,一起来到后堂的书房。伸手轻轻转动一下桌子上的砚台,竟在书架的后面出面了一个密室。 王明看了一眼若水身后的玉儿,若水看向身后的玉儿吩咐道:“在外面守着!”看着玉儿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没事的!” 说完便跟着王明进ru了密室,先是长长的阶梯,都是石头砌成的,楼梯的两边墙上有照明用的夜明珠绽放着白光。若水不由得吃惊,原来自己家这么有钱啊! 下了石阶梯之后又拐过了长长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才来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里面有着简易的生活用具。 若水走近了一些,上面并没有灰尘可见这里是经常有人在的。挑了一张凳子坐下,王明赶紧给若水斟上茶水。 跪到若水前面的地上,“奴才拜见少主!” 若水啜饮了一口茶,“免了吧!”待王明站起来之后,若水继续说道:“说说医馆的具体情况吧!” “是!”王明起身恭敬的退到一边,继续说道:“济世堂在整个迷离大陆都有分店,店铺的账本都是每月交由主子过目的,昨天晚上主子已经派人来说过了,以后的账本都交由少主过目。” 若水扶额,娘亲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将家族的事业交给她啊!哎,无奈的点头,“等我回到敬王府之后,你每月便已请平安脉的藉口将账本送给我过目吧!” 王明恭敬的一揖,答道:“是!” 若水接着又问了一些关于医馆药材的进货情况才离开密室。 中午回到家便找到了正在花园和爹爹亲亲我我的娘亲,脸色不虞的看着自家娘亲,“娘,你不用这么早将偌大的家业交给我吧!” 凤婉柔揽着若水的肩膀向书房走去,“哎,小水儿啊,你要学会适应知道不?后面还有更大的家业等着你呢!” 若水惊,“不是吧?” 两人进了书房,顺手将书房的门关上,婉柔将一个白色玉牌递到若水的手上,不怀好意的笑道:“这是暗阁的令牌,以后暗阁的人就由你来安排了!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先见一下暗阁的阁主。”说完便合掌拍了一下。 若水看见一红衣人从诡异的角度闪进了房间,并不是若水看不清,而是在常人看来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见其功力必是不低的。 红衣人弯腰行礼,妩媚笑道:“暗阁阁主魑拜见主子!”虽是拜见但是丝毫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婉柔看着眼前妩媚的魑,笑着说:“以后你就跟着若水,做她的暗影吧!”说着向魑的身后看了看。 魑微微侧头,疑惑地问道:“主子是让我跟着少主子?” 婉柔点头,看向若水道:“来看看对你的暗影还满意不?” 若水微笑着上前,看着直视自己的男子,心中也是微怔,自己上一世见过的美男子倒是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一个相比。一身潋滟红衣,眉间一粒美人痣,眉毛弯弯不似一般男子的粗,一双眼泛着泠泠水光,薄唇上闪着粉色的光芒。 他的妖娆应该让很多人趋之如骛吧!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无尽风情。 在若水打量魑的同时,魑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和主子一样,虽为女尊国的女子却不若其他人那般长相粗野,即使是在这个男子为尊的国度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吧!古井无波的心竟然重新活泛了起来,嘴角牵起笑容,如果是护她一世的话,他愿意。 “游人缥缈红衣乱,座客从容白日长。”若水轻声吟道,细看他的面容,只觉得他只适合穿着红衣吧! 魑笑着下摆,“以后就劳烦主子多多照顾了哦!”说着还向若水挑挑眉,当然这话是对着若水说的。 若水轻笑,这是妖孽一只啊,只是一个简单掉眉竟也被他做的风情无限,“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魑起身,笑道:“我能文能武,能歌善舞,医药制毒更是不在话下”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可以暖床,不知主子可还满意?” 若水怔住,果真是妖孽,这不是勾|引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将眼神投向自己的娘亲,很想问:这是哪里来的人啊,这作风也太奔放了吧! 婉柔了解的拍了拍若水的肩膀,笑道:“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悠哉悠哉的出了门。 若水黑线,什么叫他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这都是哪跟哪啊!看着魑,问:“是‘魑魅魍魉’的‘魑’?” 魑笑着点头,“暗阁下设四个分堂,魅、魍、魉是其中三个分堂得主。” 若水了然笑道:“你也是其中一个分堂得主,你应该是管收集情报的吧!” 魑笑得魅惑,眉间的美人痣闪着红艳艳的光,“主子好聪明,这都可以猜到!” 若水打击道:“一看你这长相便知是混迹风月场所的,自然是收集情报的了。” 魑一脸受了打击的表情看着若水,委委屈屈的说道:“主子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若水挑眉,问:“难道你不是?” 魑一脸无言的点头,“经营着涟漪馆,不过生意没有闻香院那般好就是了!” 若水点头表示理解,“怎么可以找到你?” 魑笑着说:“人家连地方都告诉给主子知道了,主子怎么还问这么笨的问题呢?” 若水无言,“好了,不要在这里耍嘴皮子了,你可以退下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估计再和这个妖孽待一段时间,自己也是会崩溃的吧! 看着若水的背影,真是完美的妻主呢!如果可以是自己的妻主该有多好,可惜啊,可惜。 情殇 第十三章 回府 若水回门之后因为家中的事很多都需要她出面处理,也就没有想起回敬王府的事,如此一耽搁便是半个月过去了。 半个月,京中倒是发生了一些事,比如说以前的富贵酒楼,被一个楼外楼取代,里面分为几等,消费的有高有低,里面的小二惮度也是十分之恭敬。 再有便是新开了一家糕点坊——红豆坊,承接各种生日蛋糕订购,当然这个和若水是脱不了关系的。 若水不在敬王府,瑾年倒也乐得清闲,可以夜夜回房休息,不过房间的被子枕头上多了一股子女儿家身上的幽香。 华贵夫人坐在主位,看着坐在右手边的瑾年,“若水回莫府已经半月有余,今日你得空便带上礼物到莫府将她接回来吧!” 瑾年端着茶盏的手一紧,不解的看着母亲。 冷瑾瑜不满的看着母亲,说道:“娘亲,那个女人回去就回去了,你干嘛要把她接回来?” 华贵夫人手往桌子上一拍,怒斥道:“放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大嫂,不要没大没小的!出去这么说会让人以为我们府里没了规矩。” 瑾年看着母亲明显袒护惮度,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中午让赵兵找家仆将准备好的东西带上便骑马到莫府,其实两府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只是隔了一条街而已。不过瑾年想着晚上还要到闻香院看轻歌,便打算早一些将若水接回王府,自己可以早些出门。 若水正坐在书房处理账簿,听家仆来报有客来访倒也没有在意。毕竟就爹爹的职位来巴结的人还是有的,消息便像是过耳朵一般抛之脑后。 接待瑾年的是凤婉柔和莫桑,凤婉柔看着冷瑾年冷声问道:“不知敬王爷光临寒舍所谓何事?” 瑾年有一瞬间的怔愣,本以为应该是莫大人先开口,结果却是莫夫人先说了话。不过怔愣也只是一时的,温和笑道:“我是来接王妃回府的。” 婉柔轻嗤道:“王妃?我可没看过谁像你们这样对待一个王妃的!”故意加重了“王妃”两个字的声音。 瑾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放低姿态说道:“还请莫大人给予方便!”故意将话头扔给了一旁的莫桑。 莫桑“啊!”了一声,明显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婉柔冷哼道:“不要太不识好歹,有些东西得到了就要珍惜,否则失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说完也不管冷瑾年的脸色,拂袖而去。 莫桑上前拉住凤婉柔的衣袖,“柔,不要生气了,若水一定不希望你这个样子的。” 婉柔笑着拍了拍莫桑的手背,“你招呼他吧,我去看看水儿将账簿整理好了没有!”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瑾年根本就听不见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最后莫夫人还是生气的离开了。 莫桑温和的笑道:“夫人一直都很疼若水,言辞难免激烈了一些,还请王爷不要太过在意!” 瑾年看着进退有礼的莫桑,也不好多做刁难,旧话重提,“还请莫大人将本王的王妃叫出来,母亲命我今日将她接回家!” 莫桑心中一痛,原来是对方母亲的吩咐。不由得叹气,苦了若水了啊!如果是在凤曦国,她又怎么会受到这种委屈,怕是众人巴结都来不及了吧!罢了,且看若水的造化吧,“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若水出来!”说完离开了。 婉柔气愤的推开书房的门,嘴里嘀咕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若水头也不抬的问道:“娘亲这是怎么了?” 婉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埋头账簿中的若水,“还不是那个冷瑾年气的!他算是什么东西,居然那样子和我说话!” 若水已经,毛笔上的墨汁滴到了白纸上,慢慢的晕了开去。只能将这一页撕掉了,若水如是想着。心中还是被触动了,问:“他来干什么?” 婉柔喝了一口玉儿递上来的茶,“接你回王府!”语气里面满是闷闷不乐。 若水脸上浮现出喜色,原来他还是在意着自己的吗? 婉柔看着若水一脸的高兴模样,无奈摇头,“你爹爹正在客厅招待着他,你自己看看去吧!” “是的,娘亲!”说完便将桌子上的账簿收了收,抬步便向外面走去。却在半路上遇见爹爹,若水不解的问道:“爹爹不是在前厅招待王爷吗?” 莫桑看着自家的傻女儿,笑着摸摸若水的头,“以后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爹爹和你娘亲不久便要远行,不能在你的身边照顾着,许多事实在不顺心就不要忍耐。”说完之后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在前厅等你,你快些去吧!” “恩!”若水高兴的应完声便匆匆而去。 莫桑拦住跟在若水身后的玉儿,吩咐道:“以后每月向我们汇报一次小姐的动向!” 玉儿恭敬应了一声“是!”便向着若水的方向奔了过去。 若水带着小跑到了客厅,却在门前停下了脚步,怕自己迈出了步子却看不见他。如此一顿,玉儿便已追了上来,看见自家小姐站在门口,不由得好奇的看了若水一会儿。 若水在经过许久的心理斗争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脚迈了进去,嘴角勾起的是最柔美的微笑。 见客厅他的身影还在,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缓步走去,但是续的频率却因为靠近他而变得快了起来。扶腰下拜,“王爷。”一声轻唤道不尽的柔情蜜意,道不尽的温柔缱绻。 瑾年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点头,“恩”了一声继续说道:“母亲让我接你回王府,既然你已经出来了便和我一起回去吧!” 若水贪婪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变化的俊颜,嘴角的笑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僵硬了起来。心中笑着自己的愚蠢,自己居然会傻到相信这个男人愿意来接自己回府?一切不过是自己最美好的奢想而已。淡然应道:“容我收拾两件衣物。”看了一眼他有些不耐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王爷有事可以先行回去,我会在日落前回到王府的。”说完对着瑾年匆匆行完一礼便离开了。 瑾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微微皱起,她似乎被自己伤了心,但是自己的心已经给了轻歌,对于这个女子便只能剩下“辜负”二字了吧! 若水再次出来的时候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若水嘴角的苦笑便浮现了出来。将包袱递给身边的玉儿,“先将东西放回房间,我用过午膳再回王府!” “是,王妃!”玉儿转身便要离开。 若水出声叫住了玉儿,神情甚是落寞的说道:“以后,还是叫我‘小姐’吧!” 玉儿看着若水落寞的神情,心中一痛,很是为自己的小姐抱不平,不过还是将心中的怨气压了下去。恭敬的应道:“是!” 情殇 第十四章 夜游闻香(一) 回到王府之后,若水先到了华贵夫人的房间请安。 华贵夫人看着行礼的若水,只是微微挑眉,什么也没有说便继续品着茶盏中的雨前龙井。 若水心知她一定是生气了,不过自己一个不得宠的媳妇也不能反驳,只能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继续等着。 约半个时辰之后,华贵夫人才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问道:“你可是知错了?” 若水没有抬头,低头敛下目光中的沉思,淡淡开口:“媳妇不知还请婆婆明示!”不卑不亢的语气掷地有声的话语。 华贵夫人脸上一沉,右手在桌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啪”的一声,“为何三朝回门到今日才归?” 若水嘴角牵起苦笑,这便是要和自己算账了吗?不过所有的情绪都被掩饰在了华贵夫人看不见的角度。 “跪下!” 若水听话的“咚”的一声跪在了还有凉意的地板上,头依旧低垂着。心中庆幸玉儿没有跟来,不然该会惹出一些是非了吧! 华贵夫人看着温顺的跪在地上的若水,心中的怒火稍稍消下去了一些,语气转柔说道:“婆婆我也不是怪责与你,只是瑾年再怎么不懂事也是你的夫君,女子三从四德,出嫁从夫,你可是做到了?” 若水很想抬头嗤笑她的迂腐,但最终也不过一言未发而已。为了那一眼的执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华贵夫人见若水没有反驳,继续说道:“瑾年现在还小,有些事不是很明白,你安心待在他的身边,细心照顾他,他早晚有一天会将心放到你的身上的!”说完竟幽幽稻了口气。 若水抬头,眸子里闪着期待的光芒,直直的看着华贵夫人,许久复又低下头道:“媳妇知道了!”也许婆婆说的并没有错。他今年不过十八而已,还没有弱冠,也许对于轻歌只是一时迷恋而已,自己对他关心一些,他会将心放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华贵夫人转头对身边的刘嬷嬷说道:“去将王妃扶起来吧!” “是!”应罢便上前将若水扶了起来。 若水的脚已经有些麻了,无力的靠在刘嬷嬷的身上,不忘对华贵夫人行礼道:“谢婆婆指点。” 看着若水有些无力的模样,华贵夫人挥挥手,道:“将王妃送回去吧!” “是!” 出门之后,若水稍微将重量移开了一些,笑道:“谢谢嬷嬷了,劳烦你了!” 微侧的头,半张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些朦胧,不真实的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刘嬷嬷竟一时看得痴了,许久才答道:“王妃客气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想了想继续说道:“王妃娘娘这么美丽,一定会得到王爷的喜欢。” 若水知道嬷嬷是在安慰她,笑着谢道:“多谢嬷嬷。” 刘嬷嬷看着眼前眼睛中有些落寞的女子,看着地上的碎石小径,缓缓说道:“王爷喜欢在早上喝一杯沏的云峰毛尖,最喜欢吃的叼而不腻的桂花糕和糯米糕,晚上有吃宵夜的习惯,一般是在戌时时分准备一些酒酿丸子就好,王爷喜欢吃那个。王爷最喜欢穿的是黑色云锦做的衣服,用过的东西需要马上进行清洗,不喜欢女子身上有太重的脂粉味道。” 听着刘嬷嬷缓缓道来,若水心中的感动已是言语所不能表达了,最后只是吐出了“谢谢”二字。 将若水交给等在院子外面的玉儿,刘嬷嬷嘱咐道:“王妃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若水笑着道谢。 玉儿将若水扶回内室,皱眉问道:“老夫人又为难小姐了吗?” 若水笑着摇头,“没有上次那么狠,也就让我多蹲了一会儿而已,不碍事的!” 玉儿蹲下身子,轻轻将若水衬裤的裤脚挽起,看着她膝盖上的青瘀痕迹,雄的吹了吹,抱怨道:“老夫人怎的下得了手?明明就是王爷的错,她为什么要罚小姐?”说完忙不迭地到梳妆台将带来的祛瘀活血的药拿了出来,将淡绿色的药膏抹在若水的膝盖上。 若水笑着看着玉儿小心翼翼的神情,“没事的,忍忍也就过去了!这点瘀伤有个几日也就化了,不会留下痕迹的,而且今日刘嬷嬷还告诉了我瑾年的喜好。” 玉儿抬头看着自家小姐沉迷的眼神,心中凄然,小姐陷得这么深到时候伤心也会更深吧。“送了那么多的钱,她能不尽心吗?”一脸的不屑神情。 若水无奈的摇摇头,“出来养家的都不容易,何必将别人说的那么势利?” 玉儿不满的嘟嘴说道:“人家明明说的是事实,小姐还要怪我!” 若水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吩咐道:“去给我打水吧,我累了!”说完便将身子斜靠在了床柱上。 玉儿看着若水,无奈稻气,心中祈祷老天不要对小姐太过残忍。 情殇 第十五章 夜游闻香(二) 这日若水实在闲的无聊,便拖过玉儿,问道:“可知王爷到哪里去了?” 玉儿瘪嘴答道:“除了闻香院王爷还能去哪里呢!”一脸的不屑神情。 若水眼中的光芒一瞬间便黯淡了下来,许久才抬头看着玉儿,笑着说:“要不,我们也去那个闻香院看一看?” 玉儿两眼放光的看着若水,不住的点头说道:“好啊!好啊!”说着便要拉若水出门。 若水无奈扶额道:“趁现在天色尚早去找两套好一些的男装回来,到时候我们再易个容什么的便没有人能够认出我们了。” 玉儿笑道:“小姐真是聪明啊!”说完便出去买男装去了。 王府中的事务在若水回来之后便基本上交由了若水管理,作为若水身边的大丫头,出个府门自是不在话下,因此玉儿便顺利的买了两套男装回来了。 虽然是易容,但若水的脸型着实是好看的,尽管改变也仍旧十分俊秀,玉儿的脸易容后倒是十分普通的。 玉儿看着铜镜里自己扔人堆里便找不出来的脸,不满的问道:“小姐怎么都不将我弄得好看一些呢?” 若水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先天不足,后天无法补救!” 玉儿转头看看自家小姐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不由得痴了,为什么小姐穿上男装易了容还是这么好看呢?对于若水调侃的话语反而忽略了。 若水看着一脸花痴的丫头,伸手便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想什么呢?出门了,小丫头!”说完便率先出了房门。 两人易容当然不会傻到从正门出去,侧门那里的人早就被玉儿调开了,所以两人顺利的从侧门出了王府。 晚上的街市甚是热闹,到处都是卖小吃和小饰品弹子。 若水和玉儿都不知道这个闻香院的具体位置,无奈之下只能拉过一个行人,问:“这位兄台可知道闻香院如何去?” 被拦住的青年看了一眼若水和玉儿的打扮,嗤笑道:“闻香院也是你们可以去的地方?虽然今天晚上是轻歌小姐献舞,但是没有足够的钱是进不去的。” 若水淡笑道:“兄台只需告诉我地方即可,至于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 青年看着若水脸上的笑,痴了,原来男子也可以笑得如此魅惑动人。 玉儿看着青年一脸痴呆的神情,不满的推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问你话呢?” 青年这才回过神来,“这条街直走右转便是了!” 若水拱手道谢,携玉儿离开,径直向闻香院所在的街道走去。 如此一来,若水也看到了涟漪馆,两家基本上算是相对而设,大门的位置稍微有些错开而已。闻香院的门口宾客盈门,涟漪馆虽不是很差,但是和闻香院一比确实是差了。 若水手中翩翩佳公子的必备装备——折扇在手心轻拍了两下,看来,这个涟漪馆该整改了啊!带着玉儿晃身便进了闻香院。 大厅里是阵阵脂粉和酒水混杂的味道,若水不习惯的皱皱鼻子。身边顿时围上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每一个手中都拿着手绢,不停地往若水的身上靠着。 “公子,第一次来咱们闻香院吧!要不让小红我来侍候你?”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说着便将身子向若水身上靠。 旁边一个绿衣女子推开红衣的女子,巧笑道:“还是绿儿来侍候公子吧!” 如此这般来搭讪的女子真是数不甚数,谁让若水一派贵公子的作风,还长得那般俊俏。 玉儿好不容易从一堆女人中钻了进去,大声说道:“我们公子是来看轻歌小姐的,你们,给我统统让开!”说着便将那些愣住的女人推到了一边,自己清华高贵的小姐怎么可以被这些女人这样子玷污! 若水笑着看着自家着急的小丫头,伸出折扇轻轻敲了一下玉儿的头,笑道:“怎么可以对美女那么无礼?” 玉儿无奈的“哦”了一声便退到了一边。 若水缓步上前,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随意挑了一个顺眼的,凑近她的耳边问道:“不知你有没有空带我们主仆俩去一个好位置?” 被若水挑中的女子羞红了脸,点头道:“公子随我来,我知道一个可以看到轻歌姐姐跳舞的好位置。”说完便前头带路。 其余的女子不满地跺跺脚看着若水离开的背影许久才重新到门前去接客。 那名女子将若水和玉儿带到了二楼靠左的一个雅座上,立马便有人上来添茶送水。若水坐下之后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舞台,淡笑道:“这并不是最好的位置吧!” 女子红着脸答道:“公子这里已经算是除王爷之外最好的位置了!” 若水脸上疑惑:“不知是哪位王爷这么幸运?”说着拉着女子的小手坐到自己的身边。 女子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些,任由若水拉着自己的手,莲步轻移坐到了若水的身边,“就是敬王爷啊!” 若水握着女子的手紧了紧,心中所想是一回事,经由别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女子吃痛的娇呼道:“公子,你握但紧,人家手痛。” 若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嘴角挂着笑,将女子的手抬起放到嘴边,温柔的吹着气,不忘道歉道:“你看我没轻没重了,累得你受苦了,真是对不起啊!”一脸的温柔笑意。 女子轻声应道:“没······没关系的,公子不要在意。” 玉儿站在若水的身后看那女子一脸娇羞的表情,无奈叹气,自家小姐真是祸害,连人家姑娘都不肯放过,真是的。 若水笑着将女子揽到自己的怀里,凑到别人耳边吹气,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哦~” 女子羞涩的躲了躲,“公子叫我冬梅就好,”抬眼看着若水,继续说道:“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若水用手中折扇挑起冬梅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叫我莫公子便好!”说完竟然在冬梅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玉儿吃惊的看着自家小姐的动作,小姐这是要男女通吃了吗?虽然依照主子的实力不是不可以啦,不过这个女子,额······怎么看怎么不够格啊! “不如你和我讲一讲这个敬王爷和轻歌的事,如何?”若水问道。 冬梅点头,伸出手指了指和若水隔了一个楼梯的位置,说道:“那便是敬王爷的固定位置,是看轻歌姐姐跳舞最好的位置!” 若水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位置上还没有人,估计是还在那个轻歌的屋子里话吧!若水皱着眉看着冬梅,问道:“可是我不是听说敬王爷已经成亲了吗,娶得还是莫府的小姐呢!” 冬梅捂嘴笑道:“公子这就不知道了吧!”说着凑到若水的耳边说道:“听说敬王爷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轻歌姐姐呢!这敬王爷啊,估计就是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所以才会这般格外珍惜。” 若水笑着点了一下冬梅的鼻尖,调笑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冬梅笑睇了若水一眼,说道:“这般场所,谁会不多留一个心眼呢!”一脸的无奈。 若水搂紧了冬梅的腰,笑道:“不要伤心了,爷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冬梅笑着点头,伸手为若水斟上一杯茶,“公子还是先喝些茶吧,这头牌轻歌姐姐的独舞可是放在了半个时辰以后呢。” 若水顺着冬梅的手喝过一口茶,低笑道:“美人送来的茶就是不一样,滋味格外的甘甜啊!”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唇,那动作说不出的魅惑。 冬梅羞道:“公子~”娇软的女音拖了又拖让人着实有些吃不消啊。 情殇 第十六章 红颜一笑 半个时辰之后,轻歌一袭紫色纱衣从三楼高处绕着白纱降了下来,颇有一点仙子下凡的味道,当然前提是她将衣服换成白色的。舞蹈是纯古典的,音乐声靡靡,直催得人打瞌睡。 轻歌的舞开始之后,若水便让冬梅下去了,让玉儿坐在自己的身边,方便观看轻歌的舞。玉儿兴致缺缺的看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还是没有小姐跳得好,她的舞真的不怎么样,倒是嗓子还不错,不愧叫‘轻歌’了。” 若水挑眉看了玉儿一眼,“你个小丫头倒是会看,她身边不是有一个陪舞的吗?那个我倒是觉得不错。” 玉儿凑到若水的耳边问道:“小姐是看上了她吗?” 若水伸手便给了玉儿一个爆栗,“想什么呢?你家小姐我这是纯欣赏好不好?”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此时的若水便成为了别人的风景,三楼的右边包厢里看了一扇窗,窗户正对着若水的桌子。 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笑意,口中低语:“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么有趣的事,真是有意思!”抚唇低笑,唇边溢出轻灵的笑声。笑容倒是极漂亮的,身段也是极好的,如果是个女子便极好了,不过,即使不是女子又怎么样呢?自己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放手过? 一个响指,便有一鬼魅的身影飘到了他的身前。 男子转头,精致的面具将整张脸都盖了起来,仅留下了那一双丹凤眼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冷清的声音响起,“帮我去查查那个人的来历!”说着向窗外若水的方向指了指,鬼魅的身影只是在窗前一晃便又不见了。 玉儿背着窗户看着若水,皱眉问道:“小姐,有人在监视我们!” 若水轻笑,用传音入密说道:“我相信刚才那个目光是在看我,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人,不用担心,放心的看表演吧!”拿起桌上的茶水又倒了一杯。 玉儿伸手挡住,“小姐不怕这里面有药?”毕竟这里是青楼不比酒楼,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吃的。 若水笑着为玉儿倒上一杯茶,笑道:“不要忘了你家主子是谁的弟子!”一句话便让玉儿放下心来。 若水的目光飘向正看得痴迷的瑾年,那张随时对待自己冷峻的脸此时竟浮现了一种温柔的笑,心中酸涩,嘴角只能无奈的牵起苦笑。 一曲罢,若水起身,“我们回府吧!” 玉儿点头,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一个龟|公便跟在若水的身后离开了。 俩人悄悄地出府又悄悄地回府,没有引起府里任何人的注意。 回到寝房若水迅速的将衣服换了下来,交给玉儿。玉儿皱眉说道:“小姐,我觉得我们回府的时候被人跟踪了。” 若水笑着拍了一下玉儿的肩膀,“我也有察觉到,但是别人在暗我们在明,且看他如何动作再说也不迟!”说着就将玉儿推出屏风,说道:“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哦!”玉儿抱着衣服出了门,这些衣服必须藏好。 若水坐在床榻之上,在闻香院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了那种带有掠夺性的目光,对方的身手应该是不错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管你是谁,只要没有触及到我的底线我都可以置之不理,如果越过了这条线那就另当别论了! 躺在床上看着床帐的顶部,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浮现的是瑾年带笑的脸,那种温柔的笑却从来没有在看自己的时候出现过。 狭长的凤眼看着地上跪着的男子,手中拿着茶盏,“你说他进了敬王府?” “是的,尊主!” “哦~那这下有趣了。”说着将茶盏放下,双腿搭在了软榻之上,吩咐道:“让花使去给我把他的所有资料查出来!” “是!”说完便一个闪身离开了男子的视线。 嘴角牵起玩味的笑容,看来日后的日子会变得有趣一些了。 —————————————————————————— 大家有么有很想看面具下的脸呢?有没有很想知道他是谁呢?有没有想知道他接近若水的目的呢?若水又是谁的弟子呢? 情殇 第十七章 暧昧 鉴于涟漪馆和闻香院的差距,若水决定将魑找来商量一下整改的措施。至于时间嘛,当然是深夜比较好办事,毕竟若水现在的身份是不太适合白日里出府抛头露面的。至于如何让魑来找自己,这个方法是在若水还在莫府的时候便已经商量好了的。需要找魑的时候只需要将一只特制的烟花放上天空便可以了,这种烟花没有声音,会在隐没空中的时候闪现“阁”字而已。 本来魑作为若水的暗影是该时时刻刻守在若水的身边,不过若水觉得既然魑是一阁之主自然该多多处理阁中事务。 子夜时分一道鬼魅的红影飘进了若水的房间。 彼时若水正坐在书桌前处理一些账目上的问题,昏黄的烛光照在若水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圈,薄唇微抿,眉目如画。 “自己先找一个地方坐一下,等我把手中的账目处理完。”若水头也不抬的说道。 魑诧异的看着若水,自己的身手应该算是拔尖的了,为什么自己明明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还是被她发现了,心中浮现了一个想法,顿时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若水三两下将手中剩下的账目处理完,看着魑,将已经拟好的涟漪馆的方案递给了魑。 魑看着若水,搓着手问道:“主子应该会武功吧,什么时候有空和我比试一下?”一脸的兴奋。没错,刚才魑的想法便是:若水的武功应该在他之上不然不会发现他! 若水挑眉,“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魑讶异的长着嘴看着若水,没想到主子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若水抚摸着魑的脸,这张脸很光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摸一下,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愿了。青葱手指轻轻滑过魑的唇形,唇凑到魑的耳边吹气,“你说,我和你比试总要有一个彩头吧!” 魑感觉到了那微凉的触感,心不由的悸动,她呼出的气几乎喷到了自己的耳垂上,痒痒的,却不想让她离开。脸上腾起了红晕,结巴道:“主······主子,做主便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若水勾唇一笑,坐到魑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还是想把阁中的事务处理好吧!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进魑的眼底,却被他眼中的迷恋怔住。 魑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态,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低头敛下眼中的深情,“是!属下知道了!” 若水笑着看着魑,心中还是可惜了一下的,如果自己没有遇见瑾年也许自己还是会喜欢上这个男子的吧!“下去准备吧,装修好了,我会抽时间去查看的!”说完便转过了身子。 魑有些眷恋的看着若水转过的背影,一会儿才运功飘了出去。 涟漪馆第二天便挂出了闭馆整顿的牌子,魑为了不让若水的心血白费,亲自拿着若水画的图纸督工建造。随着工程的进行,魑不由得佩服若水的想法。 约莫两日之后,涟漪馆的工程就基本上完工了。晚上魑便趁着月色闪进了若水所在的院子,本来是想直接进屋给若水一个惊喜的,却在墙头看见了一个黑衣人。不过黑衣人比较机警在看见有人进ru之后,便转身离开。 魑下意识的追了过去,在城郊的一片树林子里拦下了黑衣人,魑袖中飘出红色丝带将黑衣人捆缚了起来,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到敬王府所为何事?” 黑衣人看了魑一眼,眼中难掩惊讶之色,这可是暗阁的第一大杀手,几乎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中逃脱。不过尊主对自己有再造之恩,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背叛尊主,“既然被你抓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脸的不屈服。 魑松手,嗤笑道:“杀了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至于你的目的,我相信我很快就会知道了!”说完便飘飘而出,只留给黑衣人一个在黑夜里异常鲜亮的红色背影。 黑衣人正是风使下面派出来的分堂堂主,只是调查那个人而已,居然将暗阁的杀手牵入其中,看来自己要快一些回去禀报才是,想着便运步回地宫。 精致的面具将面容遮住,在清冷的月明珠的照耀之下眼睛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看着前来报告的风使,手中的白玉杯轻轻转动着,问:“确定是暗阁的第一大杀手——魑吗?” 风使跪在地上低头答道:“是!属下的一堂主亲眼所见。” 男子眸中目光更冷,“魑将一堂主放回来了?” 风使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复又低下了头,答道:“是!” “一堂主的身份了!” 风使吃了一惊,“应该不会吧!” 男子冷哼,“暗阁便是专门从事消息的收集与贩卖的,一堂主既然平安回来了便只有一种可能,魑察觉了一堂主的身份!” 风使低头求饶,“求尊主看在一堂主为地宫办事多年的份上绕过一堂主这一次······” 还待说什么却被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打断,“一堂主还说了些什么?” 风使低头,答道:“一堂主说是在敬王府被魑盯上的,看来暗阁和敬王府或者说是敬王府的某一个人脱不了关系。”风使如是猜测道。 “哦!看来这件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如此说来查不出闻香院的那个人的身份一定和暗阁脱不了关系。”男子缓缓道来。 风使抬头看着捉摸不定的尊主问道:“可要继续查下去?” 男子将手中的白玉杯扔出去,杯子稳稳的落在了桌子上,“查,为什么不查?” “是!属下这就下去办!”风使恭敬的应完便出门了,看来尊主这一次是放过一堂主了。 魑到若水的房间的时候,从屏风里传来“哗——哗——哗”的水声,魑的脸上瞬间爆红,自己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若水以为是玉儿进来了,“玉儿进来给我擦擦背!”许久也没有听见“玉儿”有进来的迹象,不由得催促了一声,“快一些!” 魑有些无奈的走进屏风,绕过屏风便看见那光滑白皙的背部,水珠顺着背部滑落,心中竟一时嫉妒那可以环绕在若水身边的水。 若水没有向后看,只是将擦背用的绢布搭在肩上,说道:“顺便给我捏捏肩,今天看账目太累了,肩膀酸的厉害。” 魑雄的上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若水的肩上,轻轻按捏了起来,触感如想象中的那般滑嫩。 若水觉得今天“玉儿”的手好像大了一些,力道也比往日重了一些,难道是因为正在长身体的原因吗?若水疑惑的回头,睁眼看见的便是脸上绯红一片的魑,而魑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若水毕竟是现代人,倒不至于大惊失色,只是挑眉看着魑。而后缓缓起身,任由水珠跌落回浴桶,丰胸柳腰顿时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魑的眼前,伸手勾住魑的脖子,“我的身材怎么样?” 魑看着眼前刺激的一幕,脸上大囧,作为凤曦国的男子洁身自好,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给任何女子看过,自己也从来没有看过其他女子的身体。如今看着若水无衣物遮挡的身体,便羞红了脸,低头说道:“主子很漂亮!” 若水轻笑,手指划过他的胸前,柔声问道:“那你喜不喜欢?” 虽然害羞,魑还是诚实的答道:“喜,喜欢!” 若水伸手推开魑,但是瑾年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碰过自己,不是吗?抬脚迈出了浴桶,只一伸手寝衣便穿到了若水的身上,头发也被内力运气弄干了。“今日来有什么事?”淡漠的语气仿佛刚才的那一切没有发生一般。 魑有些狼狈的起身,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低声答道:“涟漪馆的装修已经完成了,今日在王府看见地宫风使手下的一个分堂主,似乎是想进府查探,不过被魑拦下了,”想了一会儿终是担心的开口,“主子日后小心!” 若水引魑到屏风前面的桌前坐下,啜饮了一口送来的新茶,“哦,地宫算是怎么一回事?” 魑因为之前的事,整个人尴尬的低着头,回答道:“地宫是一个极大的组织,遍布整个迷离大陆,地宫尊主雪寒脸上总是罩着一张精致的面具,据说见过他的脸的人都已经死了。地宫是及其隐秘的所在,所以魑今日没有冒昧的跟上去。而且,今日有手下来报,地宫正在收集主子的资料。” 若水淡笑看着一直低头的魑,“哦!”微微拉长声音,“那暗阁是否有我的资料?” 魑抬头看了一眼若水,复又低头说道:“没有全部的资料,主子的资料中缺失了三年的信息。” 若水淡笑,挑眉道:“那就将你认为的不关紧要的消息透露给地宫的人又何妨?” 魑不解的看着若水:“这样会对主子不利的!” 若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如果不给他们一些消息,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目的呢?” 魑痴迷的看着若水嘴角的笑。 若水都是不甚在意的样子,“至于涟漪馆的事,你容我换上衣服。”说完便转身换衣服去了。再次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件白色暗花提纹的大摆双绕长裙裾,脚上是白色绣莲花的软缎绣花鞋。 长如黑缎的头发用一只白玉簪子挽在脑后。“可以了,走吧!”说着便走到魑的面前。 魑从怀中拿出一个约五厘米长的白色玉笛,轻轻吹了一下,若水便听到一阵细长的声音,内力不深厚的话应该是听不见的。 很快便有四个黑衣男子抬着轿撵而来,恭敬的跪在院子里。 魑嘴角牵起笑容看着若水,“主子请上轿!” 若水淡然一笑,“你倒是想的周到!”说完便径直进了黑色的软轿,踏进轿子便被里面的一片红艳艳怔住了。嘴角抽了抽,看来魑喜欢红色真是到了一定境界了。轿外缠绕上的黑色薄纱在手中轻轻滑过只留下一派清凉的触感,竟然是大陆难得两匹的黑缠丝。伸手摸了摸软榻上红色的锦缎,是难得的胭脂绸,看来魑的品味倒是不错。 如此打量一番才稳稳地坐下,用传音入密说道:“走吧!”轿子稳稳地前行,若水坐在轿子里面根本感觉不到轿子的颤动。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看来魑将暗阁打理的很好。 情殇 第十八章 涟漪馆涟漪动 行至涟漪馆的后院,四个人很快便抬着轿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若水看着魑,示意魑在前面带路。 由于这两天涟漪馆进行整修,馆内的人都暂时被魑放回家了,至于无家可归的人则被魑安排了别庄里面暂住,所以现在馆内就魑和若水两人。 魑将若水带到前厅,若水一看嘴角不由得挂上了笑容。自己的图画得并不是很完美居然都被工匠领悟了,看来这里工匠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嘛,孰不知这当中都是魑的功劳。 看着偌大的约七十厘米高的舞台,若水轻轻一跃便上去了。舞台的四角有缚好的白色薄纱,抬头看向二楼,二楼的地方也有做好相应的准备,到时候可以让上台跳舞的人顺着屋顶上垂下的白纱缓缓滑下。 若水看着自己一身的衣服,伸手拽掉了下面的双层裙裾,白色的衬裙便露了出来。脚步轻点,长袖晃动,优美的回旋舞蹈。轻启朱唇,清雅优美的曲调从若水的嘴中缓缓而出。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 可否知道我心碎 关上房门别问我在思念谁 公子羡慕你天生富贵 不用管名利是非 谁来擦去红尘女子的眼泪 此时此刻此景有你别无所求 无忧无愁无金无银有你有我 愿两手清风 贵者不懂 爱你如磐石不动 爱如磐石已碎才知今世缘灭 爱里千醉与你最后一夜 推开名利之门见你荣华富贵 刻下伤痕来世与你相见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 可否知道我心碎 关上房门别问我在思念谁 公子羡慕你天生富贵 不用管名利是非 谁来擦去红尘女子的眼泪 谁将今生缘定红线卷入红尘 惹来流言蜚语飘去若隐若懂 心碎几许痛 醉者不懂 只怪今生红线已断 爱如磐石已碎才知今世缘灭 爱里千醉与你最后一夜 推开名利之门见你荣华富贵 刻下伤痕来世与你相见(薛之谦—《红尘女子》很不错的一首歌,大家可以去听一听) 魑便站在舞台下面看着那在台子上翩然起舞的身影,心随人影动。 曲罢舞歇,若水淡淡说道:“这首歌名为《红尘女子》。”一曲红尘女子唱出了红尘女子的无奈,道出了红尘女子的无尽悲哀,更使屋顶上的人影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本来只是出来散散,没想到竟然可以听到如此清丽的歌声。银白色的发在空中飘动,白色广袖长袍在风的吹拂下飘飘荡荡。 魑痴迷的看着若水,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了什么,竟然可以用一首曲子将红尘女子的无奈和悲哀一一述说。眼中光芒更加炽热了,以后的她便由自己来保护吧,即使自己的武功根本及不上她。 若水收回挥出去的衣袖,淡然飘下舞台,笑道:“清歌一曲全是兴之所至,不知你这个唯一的看客觉得如何?” 魑这才回神,正待说话,却已经有人先一步鼓掌进ru了涟漪馆,“姑娘的曲子甚是好听,可惜在下适才在外面没有看见姑娘的舞,在下甚感遗憾。”说话之人一脸的笑意。 魑大惊,自己刚才明明感觉到任何其他人的气息啊,这个人到底是如何进来的?瞳孔,已经做好了保护若水的准备。 若水心中也是惊讶,照自己的修为如果屋外有人自己应该是可以感觉到的,但是这一次自己居然失手了,只能说此人的修为不低于自己。再观其穿衣打扮,不由得吃惊,这人一头银发甚是惹眼,五官轮廓如刀刻一般坚毅,一身的广袖长袍有着月亮的清冷气质,嘴角泛起笑意,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隐世的轩辕家族的人。 若水微微笑道:“不知轩辕公子到此处来所为何事?”一句话便点名来着的身份,就怕身前的魑做出什么傻事。 站在若水身前的魑一下愣住,原来是轩辕家族的人,怪不得这般仙人之姿。朝后看去,若水微微向魑点点头,魑便退到了若水的身侧,恭敬的低头。 轩辕家族乃是隐世的三大家族之一,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却甚少在迷离大陆走动。魑看着眼前的人的神情变得疑惑了起来,他猜不出他出来的理由。 来人笑道:“这位小姐真是聪明,这边猜出了我的身份。在下是轩辕溪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若水淡然笑道:“莫若水。不知轩辕公子到南锦国来所为何事?” 轩辕大了个哈哈,说道:“哈哈,游玩,游玩而已,莫小姐不要想太多。” 若水见对方不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再追问。淡笑道:“夜已深,轩辕公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轩辕无所谓的耸耸肩,问:“不知什么时候还可以再次听到莫小姐的歌声?” “明天涟漪馆重新开张,晚上我倒是会献上一曲,如果轩辕公子无事可以来听一听。”若水礼貌的说道,对于这些隐世的家族能够不惹就不要招惹以免给自己招来麻烦。 轩辕溪拱手告辞。 等轩辕溪的身影走远,魑才说道:“隐世家族的人基本上不会从他们的驻地出来,如今看来应该是发生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出来了,需不需要属下去调查?” 若水摇头轻笑,“现在不是只有轩辕家的人出来了吗,不用着急,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看了看外面奠色,“送我回去吧!” 可这次若水说错了,这轩辕家的人会出来还真和若水有那么一些关系,只不过现在轩辕溪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便是若水罢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将快到子时,若水匆匆洗漱一般便上床歇息了。对于遇见轩辕溪一事也没有多想,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现在着急也是无济于事的。 情殇 第十九章 涟漪开 第二天白日里倒算是无事,若水只是被召到老夫人的身边陪着说了一会子的话也就让若水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寝房之后,玉儿将一封信交到了若水的手中,那封信是莫府送来的。 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若水已经猜到应该是娘亲和爹爹远行了。不过还是将信拆了开来,信上不过是叮嘱自己注意照顾身体,好好照看家族生意之类的,其他什么倒是没有提到。 将信收到梳妆台的最下面一层抽屉里,转身看着玉儿,问道:“涟漪馆那边的宣传准备的怎么样了?” 玉儿笑道:“昨天晚上便已经安排了人手到各大府邸撒下了小姐做好的宣传单,今天白天阁主也有安排人手到街上发宣传单。”当然玉儿说道的一些新鲜词汇都是若水教的。 若水满意的点头,“你准备一下,我们晚上要到涟漪馆去!” “是!”玉儿一脸喜色的应下了。 若水微微抬头看着镜中眉黛轻扫的娇颜,嘴角牵起微笑,如万花齐放一般让人沉迷。青葱玉指缓缓滑过滑嫩润白的脸颊,轻声呢喃:“既然已经选择了,便只能一直走下去,只有到最后才会知道自己最初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嘴角的笑蓦地变成了苦笑,“不知道到时候的自己能不能承受那样子的一个结果。”微微叹气。 轻歌看着镜中依旧美艳的容颜,手中执着玉梳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如云发丝,“小琪,昨天晚上涟漪馆的歌声你可是听见了?” 小琪疑惑地看着对镜梳妆的轻歌,许久才答道:“听见了的,小姐。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轻歌握着玉梳的手紧了紧,泛白的手青筋跳动,咬牙道:“觉得昨晚的歌声怎么样?” 小琪看着轻歌奇怪的样子,眼睛转了转答道:“还行啦,不能和轻歌姐姐比的!”一脸的笃定。 轻歌冷笑道:“是吗?” 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小姐,小琪忙不迭的跪到轻歌的脚边,低着头认错道:“小姐,小琪知错了,小姐不要赶小琪走。”伸手攥着轻歌的裙摆。 轻歌将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扔,“说!”声音甚是严厉。 “歌声很······很······好听,词······词作得······作得很······很特别。”小琪战战兢兢地将话说完。 轻歌挥挥手,疲累的说道:“出去吧!” “是!”说完便着起身,行礼,然后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轻歌皱着眉,抚着额头。刚才失控了!一直以来自己都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却在刚才的那一刻失控了,心中的憋闷不是一言两语可以叙说的。昨天晚上的歌声让自己惊艳,也让自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在青楼里面待了这么多年,昨晚的歌声意味着什么不是不知道。不过,心中还是不甘心呢!自己之所以叫轻歌就是因为在从小的训练中自己的歌声清脆优美,而与自己合作的曼舞的名字则是因为她的舞姿是那一批人里面最好的一个。 但是昨天晚上自己听到的歌声却让自己觉得自己当真是比不上的,那种轻灵的声音是自己一个侵染青楼多年的人所唱不出来的,自己的歌声带着女子的软糯却有着隐藏的沧桑,纵使冷瑾年也是听不出来的吧!如此想着,便觉得自己真是可悲,到头来终是没有一个了解自己的人。 此时的轻歌却完全忘记了从自己的身上来寻找原因,如果她愿意敞开心扉去接纳别人,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的沧桑。但是,从小被卖到青楼的她,心中早已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心中的那一道高墙又岂是轻易可以拆掉的。说来也是命吧! 热闹的大街上因为魑派出来的发传单的女子们变得更加热闹了。对于这种情况当然是毁誉参半的,毕竟有喜欢逛青楼的人便有讨厌青楼女子的人。 街上的男人们倒是异常兴奋,看着这么多难得一见的女子出来招摇,听着她们的介绍,对于今天晚上涟漪馆的重新开馆也变得期待。没有夫人陪同的男子大胆地和这些女子调情嬉笑。 “公子今天晚上一定要点我的场子哦~”说着还轻佻的摸摸男子的胸。 男子一脸享受的笑道:“这是当然的,一定去,一定去。”不忘伸手在女子身上揩油。 倒是有夫人陪着的男子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只是淡淡一瞥便带着自家夫人离开,颇有些证明自己清白的味道。不过晚上去不去当然不是他们家的黄脸婆可以管得了的! 街上一些出来卖胭脂水粉的中年妇女则是对于出来的女子轻蔑的冷哼,并不时的和身边的人说着诋毁这些女子的话。 “你看这些狐狸精居然还敢在大白天出来,这是不害臊。”说话之人一脸的蔑视嘴脸。 “哼,还不是出来勾|引男人的!” “这些好像是涟漪馆的姑娘,估计是生意不好,出来招揽生意的。”一脸的笃定表情。 “我看倒是不一定,我可是听隔壁的王员外家的一个老仆说了,这个涟漪馆已经闭馆了几天,今天晚上是要准备重新开张的。还听说啊,一早起来,院子里便有那些女人手里的白纸,上面写着的可能就是关于今天晚上重新开张的事。” “呦,真看不出来,你这方面的消息倒是灵通!”旁边的一个妇人推了说话的人一把,调侃道。 妇人有些生气的哼道:“还不是我家的死鬼,见天的向青楼去,我如果不管着一点,家里面的钱早晚会被他全部送到窑姐的手里。” 刚才说话的妇人倒是有些不忍,叹口气安慰道:“哎,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作为女子我们要守的规矩很多,对于自己的夫君,即使再不成器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能做的便是忍耐吧!”一脸的凝重,看似经历了很多的样子。 若水混迹在大街上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勾起笑容,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嘛。 玉儿嘟着嘴跟在若水的身边,“小······” “嗯?”若水看了玉儿一眼。 玉儿连忙改口,“公子,你怎么又要出来了呢?” 若水淡笑着轻声道:“不出来看一看,怎么会知道大家对于我的宣传的看法呢?” 玉儿了解的点头,“哦,原来这个样子啊!” 若水摇摇手中的折扇,转身往王府的方向走去,“走吧,回去了,不然会被怀疑的。”说着便走到了前面。 晚上若水在和华贵夫人用完晚膳之后便已身体不适为由先行退下了,华贵夫人倒是没有像以前一样诸多为难,反而和颜悦色的嘱咐若水多多休息。 若水和玉儿成功的溜出了王府到达涟漪馆,柳眠巷中早已灯红酒绿,一片繁荣姿态。若水和玉儿从涟漪馆的后院进去,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来到魑的房间。 若水让玉儿在外面守着,自己走了进去。推门,入眼便是妖艳的红,红色的纱帐,红色的屏风,再往里便是红色的床帐和锦被、床单。若水嘴角勾起笑,“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喜欢红色。” 魑脸上的笑一瞬间僵住,许久才扯扯嘴角,伸手摸着床边的帘帐,缓开口问道:“主子不觉得这个颜色很像血的颜色吗?” 若水吃惊地看着魑,许久才道:“这个颜色不是血的颜色,是牡丹的颜色!”说完对魑妩媚一笑。 魑看着若水明媚的笑,苦笑着摇头,“主子不懂,我从小便是被培养的杀手,手上染上的血到底有多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说着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上都是血呢!”眼中竟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缠住的疯狂和迷乱。 若水看着魑的神情,意识到不好,忙上前握住魑的手,“没有,已经干净了,你的手上没有血!” 魑抬头,双眼迷离的看着若水,“但是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杀伐的岁月,眼中是满地的鲜血和被支离的尸体。 若水伸手将魑揽进怀里。若水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将魑搂在怀里,居然还比魑高了那么一些。将魑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右手绕到魑的背后轻轻拍着,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全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魑伸手环住若水的腰,在若水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笑。原来自己是对的,主子还是会雄我的。眼角依然有冰冷的泪水滑过,滑过那精致万分的脸颊跌进若水的脖子里。 若水悠悠叹了口气,“今天晚上是重新开业的日子,可不能这样子一直下去呢!”语气里颇有一些无奈。 情殇 第二十章 动人弦 悠扬动听的丝乐之声回荡在大厅中,轩辕溪挑了二楼的一个雅座坐下,就等着看若水的表演,修长的指指着白色瓷质酒杯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 长长的“叮——”的一声的响起,接着便是如泉水涌动般清丽之声响起,魑坐在舞台上细长的手指拨弄着手中的琴弦。 若水围着白色面纱,手臂挽着从屋顶上垂落下来的两条白纱缓缓降落在舞台正中,一袭白色飘飘纱裙,眉间点着一粒朱砂,为白皙的脸添了一丝颜色。旋转下身,坐在自己的腿上,左手上扬,右手手中的水袖搭在左手弯处,眼睛看着扬起的左手,这便是若水抛开白纱后的第一个动作。 “咚~”微扬的琴声想起,若水忽的起身,旋转、抛袖、抬头、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到极致,将若水比例均匀的身材展露无疑。 轩辕溪怔住了,手中的酒杯还没有触到唇,手便开始倾斜,酒水便那样子洒落在了楠木方桌上。像,太像了!那姿势、那动作和母亲给自己看得壁画是一模一样,他不知道她是否是自己要寻找的人。看着莫若水在下面的一舞一动,仿佛看见了壁画上的那个人活了过来,神情、体态连眉间的一粒朱砂都是一模一样。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 可否知道我心碎 关上房门别问我在思念谁 公子羡慕你天生富贵 不用管名利是非 谁来擦去红尘女子的眼泪 此时此刻此景有你别无所求 无忧无愁无金无银有你有我 愿两手清风 贵者不懂 ······” 依旧是昨日的那首歌,若水的舞姿随着乐声时高时低。 一曲毕,若水将水袖收回,微微弯腰。衣服的领口直接盖住了脖子,让下面想偷窥的人硬是找不到机会。全程的舞蹈让人看不出一丝若水会武的痕迹,毕竟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那个隐世家族的人现在就在现场,眉眼不经意间扫过二楼轩辕溪所在的位置。 若水看着下面明显没有任何反应的众人,有些愣住,难道是自己的舞不够好?水眸中透着丝丝疑惑转头看向端坐在琴前含笑的魑,似乎是在询问。 魑率先鼓掌,众人这才醒了过来,顿时整个涟漪馆都充满着掌声。一些女子竟然落下泪来,对于这个结果若水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首歌真的将红尘女子的无奈与心酸唱的淋漓尽致。 “不知姑娘芳名?”台下一个客人大胆的起身问道。 若水淡笑道:“本就是水中之花,镜中之月,便叫无影吧。” 问的人一怔,旁边又有人开口了,“那姑娘可是在涟漪馆中······”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总觉得那样子的词语说出来是对她的侮辱。 若水微微皱眉,答道:“这倒不是,”见台下的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开始骚动,若水继续说道:“不过倒是可以每一个月来一次的,如果大家到时候能够赏脸的话,小女子一定不会推辞。” 众人这才止住了前行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和身边的女子调笑。大家的心里都觉得向无影姑娘这样的女子是他们这些凡俗之人所不能接近的,即使靠近几寸都是一种亵渎。 若水微笑着向魑示意,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台子。待两人离开之后立即有其他的舞女补上之前的位置,没有让气氛冷下来。 缓步走上楼梯却被轩辕溪拦住了去路,轩辕溪皱着眉看着若水,问道:“不知莫姑娘有没有时间和我谈一谈?” 若水挑眉,不置可否。 轩辕溪看若水默认惮度,便请魑在前面带路进了天字一号雅间。 魑站在若水的身后,彰显了两人身份的不同。 若水看着轩辕溪,问:“不知轩辕公子想问什么?” 轩辕溪蹙眉看着若水身后的魑。 若水顺着轩辕溪的目光看了身后的魑一眼,复而看着轩辕溪说道:“魑是自己人,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如果轩辕公子实在不想说的话,小女子也该回去了!”若水说着便要起身。话语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你要说就当着魑的面说,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也不好奇你要说什么。 轩辕溪苦笑的看了若水一眼,向着若水拱手,“莫姑娘对属下很好!”说着看了看若水身后的魑。 魑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喜悦,但是那微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莫姑娘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轩辕溪皱眉进ru了正题。本来是不打算说出来的,但是想要将眼前的女子带回家中,估计也只有坦白这一条路了吧! 若水“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世间之大,纵使我与别人相貌相同也该是不足为奇的吧!轩辕公子似乎激动了些。” 轩辕溪眉头纠结着,想了想,这事也许自己还应该再等一等吧!想通之后,嘴角勾起淡雅的微笑,“莫姑娘说的极为有理,是轩辕唐突了!”说完便向着若水又是拱手一礼。 若水微微起身,还礼。 【闻香院·轻歌阁】 一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坐在轻歌屋子里,脸上带着焦急和气愤,“哼,居然让对面的老妖婆抢了风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唱歌的,居然比不过对面的那个无影!” 轻歌藏起嘴角的蔑笑,挥退小琪亲自给嬷嬷上茶,嘴角挂着适宜的微笑,安慰道:“嬷嬷不要担心,涟漪馆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不会辉煌太久的!”一脸的笃定却掩盖不住心中的慌乱。 被叫“嬷嬷”的女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强弩之末?你是在讲笑话吧!这都多久了,你自己说说吧!半个月,已经半个月了!你要我怎么等得了?” 轻歌的脸一瞬间的僵硬,确实半个月了,涟漪馆的生意是一日好过一日,倒是自己所在的闻香院的生意是一日淡过一日。 嬷嬷起身,冷冷地瞥了轻歌一眼,放下最后通牒,“你最好是想个办法出来,不然就等着拍卖你的初yè来带动我的闻香院的生意,到时候可不要怪我这个嬷嬷没有给你机会!”说完便摔袖而去。 愤恨的看着嬷嬷离去的肥硕的背影,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感觉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对面热闹的场面,眼中揉进了更多的恨意。无影,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即使一个月只唱一次歌但还是带动了整个涟漪馆的生意! 想着嬷嬷刚才说的话,心中思量着怎么样可以让自己摆脱被拍卖的命运。眼中光芒一闪而逝,也许可以从他那里下手。 情殇 第二十一章 找茬 若水闲适的坐在书桌前,昏黄的灯光将若水的剪影投在书页上。 玉儿兴奋地在一旁说道:“小姐,你都不知道涟漪馆这两天的生意可好了,都是小姐写的歌、作的曲的功劳,吸引了好多人呢!估计要不了多久闻香院就要关门大吉了,嘿嘿。”一脸的得意。 若水微笑着看了玉儿一眼,那些东西不过是前世听歌听来的,倒是自己盗用了别人的东西,幸好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专利权、著作权之类的。“明天是不是又该我出场了?” 玉儿一脸兴奋的看着若水,使劲点头。 若水又怎么会不知道玉儿的意思,没好气的看了玉儿一眼,“今天上午你还出府了吧!这才多久,都又想出门了?” 玉儿红着脸,忸怩道:“但是待在府里真的很无聊啊!” 若水微微皱眉,今天下午的时候华贵夫人有找自己过去,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警告自己不要太过放任身边的仆人。虽然老夫人将府中的权力交给了自己,自己也打理得很好,但是时不时找自己麻烦的冷瑾瑜可全然没有顾忌到自己主母的身份。 玉儿看着自家小姐皱眉的样子,不安的问道:“小姐,是不是老夫人为难你了?” 若水微笑着摇头,“倒是没有,只是你以后出府门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好,不要被一些府里的人看见了。” 玉儿低下头,“是,玉儿以后会注意的。”看来是自己频繁出府的事被有心人士利用了吧。 若水不经意地翻了一页书卷,问道:“王爷回来了没有?” 玉儿躬身到:“今天晚上王爷很早就回来了,现在在书房,”抬头看着若水,“小姐要去看看吗?” 若水起身,将自制的书签放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位置才把书合上。“走吧,把酒酿丸子带上吧!”说完便率先出了房门。 屋外的月光给整个院子撒上了光华,白亮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叩叩叩”若水伸手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里面的传来的清冷的嗓音让若水在瞬间迷惑,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到底是该还是不该。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带上了夏日的热气混合了一些花的香气,推开门,走到距冷瑾年一米左右的位置,扶腰下拜,“王爷。” “王爷万福金安!”玉儿跟在若水的身后行礼道。 冷瑾年皱眉,看着若水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着冷瑾年一脸不悦的神情,若水忐忑的心仿佛掉入了冰窟,原来,自己是这么不受欢迎的存在吗?嘴角依旧牵起最明媚的笑容,不管你是如何对我,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所以我会将我最好的一面展示在你的面前。 “妾身命厨房做了一些夜宵给王爷。”说着从玉儿打开的食盒中端出酒酿丸子,送到冷瑾年的手边,“夜深了,王爷还是早一些休息吧!”说着便带着玉儿离开了。 冷瑾年看着那离去的孤寂背影,想起了白日里母亲的话,“若水真心待你,你也要雄雄她,不要总是将她拒之门外,她一个女人家也是不容易的。”苦笑着摇头,自己的心已经给了轻歌,还拿什么来待若水呢? 看了看手边的酒酿丸子总是不忍心,终于还是伸手端了起来,慢慢的吃了起来,一口下肚便停不下来,没想到厨师的手艺又进步了,比自己以前吃的好吃了很多。 玉儿看着有一路失神的小姐,不满地说道:“那个酒酿丸子明明是小姐自己下厨做的,为什么要说是厨师做的呢?以前送去的也是,明明是小姐做的,白白的让那些厨子得了奖赏。” 若水无奈叹气,“难道你家小姐我还要去邀功不成?”说着伸手戳了戳玉儿的额头。 玉儿揉着被戳疼的额头,不满的嘟囔道:“但是这样子的话,小姐的心意又怎么会被王爷知道呢?” 若水看着天空一轮圆月,两手背在身后,轻声说道:“我的心意其实对王爷来说也许只是负担吧!” “什么?”玉儿疑惑地问若水。 若水摇头,“我们回去休息吧!”说完便依着月光照亮前路,走了回去。 第二日早饭后若水本是要退下的,但是却被冷瑾瑜叫住了脚步。 冷瑾瑜脸上带着笑,但是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大嫂这么急急忙忙的回屋干什么?”看了眼身旁的母亲,继续说道:“今日阳光明媚,不如大嫂和我一起陪母亲到花园逛一逛。” 若水不解的看向依旧端坐的华贵夫人,想知道她的意思。 华贵夫人转过脸,避开了若水的眼神,说道:“一起到花园坐坐吧!” 既然老夫人都这么说了,若水也只能陪同。 华贵夫人伸手,若水会意的上前搀扶着,冷瑾瑜跟在华贵夫人的另一边,玉儿则和其他的婢女跟在主子的后面。 花园中早就准备好了茶水点心,若水眼中幽光闪过,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吧,就是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了。 将老夫人扶到垫上锦布的石凳上坐下,若水才挑了一个比较远的位置,正准备坐下,却被华贵夫人叫住了,“若水就坐在我的身边吧!”说着向若水抛去和蔼一笑。 若水笑着点头,“是的,婆婆!”在玉儿将锦帕垫好之后才坐在了老夫人的左手边。 冷瑾瑜向自己的母亲使眼色,但是华贵夫人终是觉得这样子的话自己说出来还是有失身份,故而不愿意说,只是喝着手中渐冷的茶。 若水只是淡然的偷瞥着两人的小动作,既然你们不开口,那我也不说话。 冷瑾瑜在几次暗示无果之后,只能开口,“大嫂,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一脸的小心翼翼就怕被若水拒绝。 若水其实并没有很讨厌这个小姑子,只是觉得一个大家千金像她这样,确实还是差了一些。小姐习气还是太重了,估计也是老夫人给惯的吧!微笑着说:“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我再看看可不可以帮你。” 冷瑾瑜高兴地看着若水,激动地说道:“你可以的,大嫂一定可以帮到我的忙的。” 若水淡笑着饮了口茶,“说说吧,是什么事?” 冷瑾瑜害羞的低着头,“其实就是想请大嫂将二皇子请到家中来做客,二皇子和大嫂的关系匪浅,大嫂应该可以帮忙的吧?”冷瑾瑜抬头希冀的看着若水。 若水脸上的笑容一僵,看了看身边的华贵夫人一脸不管事的模样,没来由的心中起了怒气。脸色不善的说道:“小姑这话倒是说错了,我也不过在和王爷成亲之前多见了二皇子几面而已,怎的就是关系匪浅了?而且当时有皇后娘娘在场,一切言行都是谨遵礼教,没有任何的越矩行为。既然现在我已嫁为人妇自然是不会再和二皇子有所牵扯的,这事还是请小姑自己去办吧!”说完便生气的拂袖离开。 冷瑾瑜脸色不虞的看着若水离开的背影,轻嗤道:“装什么清高,如果不是和二皇子关系匪浅,你可能嫁到王府吗?” 若水微微侧着头,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她不希望别人侮辱那个一直很照顾自己的男子。不过很快便将眼中的杀意掩盖了下去,只给了冷瑾瑜狠狠的瞪视,嘴角勾起冷笑,道:“小姑还是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好些,当心‘祸从口出’!”说完便离去了。 冷瑾瑜浑身如堕冰窖,刚才大嫂的表情好可怕,仿佛自己就是她刀俎上的肉一般。浑身打了个激灵,后怕的扯了扯自己母亲的,“娘,刚才大嫂好可怕!” 华贵夫人的眼睛眯了眯,笑着轻拍了冷瑾瑜的手背两下表示安抚,“没事了,今天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对,怎么可以那个样子说你大嫂?而且还将二皇子牵扯了进去,幸亏今天到这里的都是亲信,如果被有心人士告道了陛下那里,我们一家都会遭殃的。” 真是看不出来,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千金小姐眼中还可以迸发出那样子的神采,看来这个莫若水还是很不简单的。 冷瑾瑜不满的嘟嘴道:“但是人家真的很喜欢二皇子啊,大嫂又不帮忙,我怎么才可以经常见到二皇子呢?” 华贵夫人皱眉思索道:“不是还有一月就是你大哥的生辰,到时候你打扮鲜亮一些引起二皇子的注意应该是可以的,至于后面的事你就自己想着做吧!” 冷瑾瑜高兴的扑到华贵夫人的怀里,眉开眼笑的说道:“还是娘亲最疼瑾瑜了!”说着还亲了亲华贵夫人的脸颊。 华贵夫人好笑的看着自家的女儿,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笑斥道:“都十四的年纪了怎么还是和小孩子一般模样呢?” 冷瑾瑜伸手环住华贵夫人的腰,头往华贵夫人的怀里蹭了蹭,说道:“人家在娘亲的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啊!” 华贵夫人看着女儿一脸明媚的笑容,不由得叮嘱道:“有些事还是思虑着做,不要太过,不然你哥哥都保不了你!” 冷瑾瑜嬉笑道:“知道啦,知道啦,女儿知道分寸的。” ———————————————————————— 大家有没有想知道轩辕溪究竟要找的是谁?又为什么要找那个人?若水为什么会和壁画上的人一样?若水和壁画上的人又是什么关系?一切将在后面的章节书写,大家敬请关注~ 情殇 第二十二章 买下闻香院 冷瑾年在用过早膳之后便到闻香院找轻歌。 但是却被关在了门外,轻歌将屋子反锁了,贴身的丫头小琪也被赶出了房间。 小琪一脸着急的拍打着门,“小姐,你不要想不开啊,有什么事还有小琪在呢,小琪一定会帮你的。” 冷瑾年到轻歌的屋子前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他疑惑的看着小琪,问道:“你怎么不在屋子里侍候你家小姐?” 小琪仿佛看见救星一般拉着冷瑾年的,脸上已经见泪了,“王爷,王爷,你快劝劝我家小姐,她现在关着门,小琪都不让进了。”“呜~呜~”抽出一只手抹泪,“我怕小姐想不开啊!” 冷瑾年眉头紧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琪抽抽搭搭的说道:“嬷嬷,花嬷嬷,” 冷瑾年着急的看着小琪,屋里面连刚才还有的呜咽声都没有了。“又关花嬷嬷什么事?” 小琪抹了抹眼泪,抬起脸,一双眼睛都已经哭红了,“嬷嬷让轻歌姐姐今天晚上去接客!”说完便又哭了起来。 冷瑾年皱着眉,那个老女人居然敢,居然敢!抬脚踹开了房门。轻歌此时正一脚踩在凳子,一脚踩在桌子上双手拽着已经打好结的白绫,眼中含泪的看着冷瑾年。 哭久了的嗓子有些特别的沙哑,“王爷,谢谢您这么多年来对轻歌的照顾,但是轻歌对不起你,所以要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将脖子向白绫里面一套,就要蹬开小圆桌寻死。 冷瑾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轻歌抱了下来,揽进怀里安抚着她的情绪,“有什么想不开的需要寻死?死又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你不是还有我吗?你有事可以和我说啊,只要是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的。”眼神坚定的看着怀中的轻歌。 小琪已经识趣地退了下去,并带上门。在门扉合上的一瞬间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身影也是不错的一件事呢! 轻歌抬起泪眼看着冷瑾年,楚楚可怜的问道:“是吗?你会吗?真的会吗?” 冷瑾年笑着将轻歌紧紧的环住,动情的说道:“当然会啊,傻瓜!” 轻歌泪眼婆娑的看着冷瑾年,眼泪控制不住的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埋首到他的胸前。 冷瑾年见轻歌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扶着她到软榻上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轻歌的眼前。 轻歌看着递过来的茶杯,顺着那只手看着冷瑾年俊逸的脸庞,眼中还带着朦朦胧胧的水雾,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冷瑾年端了一个圆凳坐到了轻歌的对面,“我听小琪说了,不过就是花嬷嬷施压而已,你不要担心,凭我的身份花嬷嬷还不至于不给我这个面子!” “呦,王爷这口气倒是大得很。”尖细的嗓音随着主子推门的动作传进了冷瑾年的耳朵里。 冷瑾年皱眉看着出现在屋子里的花嬷嬷,“嬷嬷进门怎么都不敲门的嘛?”说出来是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斥责,毕竟冷瑾年的身份摆在那里。 花嬷嬷倒是不怕他,毕竟现在自己的背后也是有靠山的了,而且只会比他大不会比他小,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哎呦,现在这个脑子也不管用了,记性都比平时差了······” 冷瑾年没有理会花嬷嬷的自导自演,打断道:“不知嬷嬷现在过来有什么事?” 花嬷嬷笑道:“你看,这不就把正事给忘记了!”然后换上一张严肃的脸看着软榻上的轻歌,“今天晚上挂你的牌子,你自己准备一下!”说完便要离开。 冷瑾年皱眉问道:“不知道嬷嬷为什么这么突然的要挂轻歌的牌子?” 花嬷嬷笑道:“这个王爷倒是不必关心,如果王爷真心喜爱这个丫头今晚倒是可以来拍下这个丫头的初yè。”说完便扭着腰肢出了房门。 “呜~呜~呜~”直到花嬷嬷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轻歌才扭着身子趴在软榻上哭了起来,刻意压抑住的声音听来让人觉得十分怜惜。 冷瑾年急忙转身安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轻歌,“你先不要哭,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轻歌歪头看着冷瑾年,“我今天晚上挂牌子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出去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冷瑾年皱眉思考,“不然,我为你赎身吧!” 轻歌依旧那样子看着冷瑾年。 冷瑾年继续说道:“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你正妃的位置,但是侧妃还是可以的!” 轻歌伸手轻轻扯了扯冷瑾年的衣袖,“没有别的办法吗?” 冷瑾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轻歌,没想到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不愿意让自己为她赎身,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脑中突然浮现出若水的温和缱绻的笑容,苦涩仿佛没有那么重了。甩甩头,将那笑容甩出脑海。 轻歌看着冷瑾年一下子冷下去的僵硬表情,自觉话语间没有说对,抓住冷瑾年的手,微微低头,解释道:“我,只是舍不得这里的姐妹而已,这里我毕竟待了这么多年了,真的离开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看着轻歌低头委屈叙说的模样,心中泛起柔情,嘴角带上微笑道:“没关系,我去想想办法看可不可以将闻香院买下来吧!”说着又安慰了几句才离开|房间找花嬷嬷。 花嬷嬷看着冷瑾年,起身笑脸相迎,“不知道王爷来找我所为何事?”花嬷嬷倒是不客气,直接问出了口。 冷瑾年看着花嬷嬷,皱眉说道:“本王想买下你这个闻香院,不知道嬷嬷给不给行这个方便?”看似客气,实际上是抬出自己的身份来施压。 若这句话换成今天以前,花嬷嬷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但是今天的话,花嬷嬷微微笑道:“不是小人不给王爷行这个方便,而是这个方便我根本行不了。”现在自己的后台可是比眼前这个外姓王爷强多了,自己又何必惧怕他。 冷瑾年眉头深锁,“那嬷嬷可否去问一下闻香院的主人,是否有心将这家店转让给本王。” 花嬷嬷抬起手中的红色绣牡丹丝帕,捂嘴轻笑道:“王爷应该是误会了,我家主子也是今日才将小店买了下来,况且主子说过他是不缺钱的,所以王爷还是不要以为这样便可以让轻歌那丫头免于挂牌子。” 冷瑾年一直以为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她居然可以一眼看穿自己的目的。微微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道:“那轻歌的赎身银两是多少?” 花嬷嬷看着冷瑾年尴尬的模样,笑道:“王爷倒是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达官贵人为了我这里的姑娘砸金砸银的嬷嬷我看多了,不过像王爷这种专情的倒是第一个遇到。”想着皱眉说道:“王爷也不要怪我多话,这个丫头心气高,王爷还是不要陷得太深的好。” 冷瑾年没有细想花嬷嬷的意思,淡笑道:“嬷嬷只需告诉我多少银钱便可!” 花嬷嬷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有些事情并不是外人说说便可以改变什么的。“一万两吧,毕竟我训出这样一个花魁也是不容易的。” 冷瑾年淡然的点头,转身回了轻歌的屋子,将自己要为她赎身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一次轻歌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对,冷瑾年便放心的回家拿银票了。 冷瑾年走后,小琪看着坐在桌前淡然喝水的轻歌,不解的问道:“轻歌姐姐不是不愿意和王爷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又愿意让王爷给你赎身了呢?” 轻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形势所迫而已,不过进了王府倒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再过不久便是敬王爷的生辰,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的贵族前去,只要小施手段便可以达到我的目的。”眼中有势在必得的光芒。 小琪看着轻歌的模样,心中淡笑:这样也好,你嫌弃敬王爷我倒是觉得敬王爷可以。 情殇 第二十三章 赎身 冷瑾年回府之后半刻没停的就到了华贵夫人的屋子,“娘,我需要一万两银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一点委婉的意思都没有。 华贵夫人此时正在房间里面喝茶,若水站在华贵夫人的身后给她捏着肩。闭着眼,问:“做什么用?” 冷瑾年看了一眼华贵夫人身后的若水,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个一直在自己身后默默关心自己的女子,不过想着还在闻香院等着自己的轻歌,终是将那话说出了口,“给轻歌赎身!” 华贵夫人猛地睁开眼,怒目等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吼道:“什么?你回来要银子居然是给那个窑姐赎身?你的理智都到哪里去了?平日里你净往青楼去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现在,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打算将那个狐狸精接回来吗?” 若水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男子,苦笑一闪而逝,自己终究还是抵不过那个轻歌吗?将茶杯递到华贵夫人的面前,柔声安抚道:“婆婆,消消气,先听王爷说完吧!”说着向冷瑾年投去一撇,希望他可以将自己的话语用另外一种形式说出来,不要激怒了华贵夫人。 冷瑾年看到了若水眼中的担忧,但是既然自己要做便一定要做,直视华贵夫人,说道:“是,我不仅要将轻歌接进王府,而且还要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说着看向若水,像是宣誓一般。 若水站在华贵夫人身边,身体一瞬间僵住了,侧妃吗?也许下一个位分便是自己的正妃之位了吧! 华贵夫人气得扬起手中的茶杯便向冷瑾年扔了过去,涂了红色丹寇的手指的指着冷瑾年,“你······你······你······这个不孝子是要气死我吗?”身体摇摇欲坠便要晕过去。 冷瑾年两大步上前扶住了华贵夫人的右边,若水扶住了左边。 华贵夫人伸手拂开了冷瑾年的手,在若水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如果你执意将那个女人带回王府,我就到你别庄去住,你也不要找我了,我和那个女人之间只能有一个留在王府,你自己斟酌着决定吧!”说着便将头偏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若水出声劝道:“王爷,轻歌小姐如果是自小便在青楼,便是乐籍,如果不将她的籍贯改掉,连给人做妾都是不够资格的。”一句话便点出了冷瑾年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华贵夫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温和地看着若水,拍了拍若水的手背表示安慰。 冷瑾年脸色一下子便僵住了,“但是如果我今天必须得给轻歌赎身!”语气中带着强硬。 若水看了看华贵夫人,低着头不再说话,虽然现在府中的账都是自己在管,但是对王府来说像一万两这样子的大数目还是要经过华贵夫人的同意才能动。 冷瑾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母亲,希望可以得到自己母亲的妥协,但是华贵夫人只是冷冷的抛出一句,“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一脸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冷瑾年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离开,在一脚已经跨出门槛的情况下还是不死心的回了头,不过并没有看见母亲有任何妥协的迹象,终是离开了王府。也许只能向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二皇子求助了吧,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自己了。 若水看着华贵夫人,嘴角牵起苦笑:“其实婆婆不用顾忌若水的,王爷不喜欢我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带回王府也是情有可原的,婆婆实在不用因为我而和王爷闹僵,你们毕竟是母子啊。” 华贵夫人看着眼前知书识礼的儿媳妇心中更加欢喜了,笑着安慰道:“你不要担心,瑾年不会不顾忌我的。一个青楼女子纵使再洁身自好,也不过是一个有了污点的女人。” 若水敛下眼中的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恩”。 冷瑾年找到了冷澈,对于自己的请求,冷澈并没有拒绝反而很痛快的让身边的小奴才给送上了一万两的银票。 冷瑾年感激地道谢离开了。 小顺子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挠挠头问道:“主子难道不知道敬王爷的钱是用来给那个青楼女子赎身吗?” 冷澈笑着敲了一下小顺子的头,眼中冷芒一闪而逝,“有些事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 小顺子张着嘴,“啊?这样子也行哦~” 冷澈冷笑道:“既然他对不起若水,也就不要怪我用上一些手段。” 冷瑾年虽然为轻歌赎了身,但是不敢将轻歌直接接回王府,只是将轻歌安排在了别院里面,对于冷瑾年的这一个安排,轻歌倒是没有太多的排斥,毕竟为了自己以后的路还是不要成为王府的主子好一些。 冷瑾年当夜便留在了别院过夜,不过依旧是分房,因为轻歌说她的身体不舒服。 若水站在窗户前,细长白皙的手指扶在窗框上,抬头望着头顶的一轮明月,如瀑般的黑发飘散着和白色的亵衣形成很强烈的视觉效果,那抹上轻愁的模样,在月光的笼罩下独有一种魅惑。 魑隐身在院子里的树上看着这样子的主子,没来由的雄淹没了自己,很想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安慰,但是,他不可以,至少现在的他不可以。手握成拳,握紧的拳头上青筋突起,也许自己应该加快自己的步伐了。 “玉儿,王爷还没有回府吗?”若水并没有转头,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玉儿看着小姐轻薄的背影,心中很是雄自己的小姐,小姐什么时候这样子委屈过自己,一切都是那个冷瑾年害得,心中泛起了杀意。 平复下心中的怒火,淡然应道:“还没有,”说着将一件堇色披风披到若水的身上,“小姐还是早些歇下吧,明日不是还要和老夫人去大国寺上香吗?”提醒明日的重要约会只是为了让自家的小姐可以早些入睡。 若水转身看着玉儿,微微点了点头。 玉儿赶紧伸手将窗户关上,虽然现在是夏季但是晚上的风吹进屋里的都是热气,吹多了反倒是不好的。 ——————————————————————————————————————— 哇哇哇,其实冷澈也是比较腹黑的哦,毕竟身在皇室之中嘛~大家有没有好奇魑的身份呢?魑的身份也是不简单的哦~大家敬请期待吧~ 情殇 第二十四章 上香 第二天若水早早的便沐浴更衣,因为要到大国寺去所以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带着玉儿到华贵夫人的屋外等候着。华贵夫人今日也起得甚早,见若水已经过来请安,挥退要为自己梳头的婢女,向若水招手。 若水顺从的上前,“婆婆。” 华贵夫人满意的看了若水一眼,说道:“你来为我梳头吧!” 若水也没有矫情的推却,拿起桌上的玉梳便为华贵夫人整理了起来。看着华贵夫人头上出现的一两根银丝,若水趁华贵夫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头发拔了出来收回了袖中。 华贵夫人笑道:“何必藏起来呢?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有那么一两根白发不是很正常的吗?”说着拍了拍若水的手。 若水笑道:“婆婆只是最近操心的事多了,怎么会是上了年纪呢?” 华贵夫人转过脸,看着模糊的铜镜中两张对比的脸蛋,青春已然不在了呢。 大国寺在南锦国很有名望,不仅仅是因为他建在都城,而且因为里面的主持大师曾是璇玑仙人的弟子,经常可以和璇玑交流,为人测算前程、姻缘是极准的。故而华贵夫人也把冷瑾瑜带上了,毕竟冷瑾瑜也不小了,也该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若水和华贵夫人一行是坐着四人抬的轿子到达大国寺的,由于近日前来的华贵夫人事前有和大国寺的了空大师约好。了空大师亲自到大国寺门口迎接三人,身上穿着袈裟,手上拿着佛珠串,慈眉善目的模样。 “阿弥陀佛,将军夫人里面请!”说着便在前面领路将三人引进寺内。了空称呼华贵夫人为“将军夫人”乃是因为华贵夫人的丈夫便是将军,虽然陛下有钦赐封号——华贵夫人但是大家依然比较习惯称呼她为“将军夫人”。 华贵夫人微微躬身,“有劳主持大师了!”在若水和冷瑾瑜的陪同下进ru了寺内的厢房。 主持大师恭敬的站着,“现已至午时,不知夫人是否需要先用些斋饭。” 华贵夫人起身,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说道:“那就麻烦大师安排了。” 了空大师便招来小沙弥去为华贵夫人一行人准备斋饭。大师双手合十坐在座位上,看着华贵夫人,微微笑道:“夫人此次前来应该不只是上香还愿而已吧!”很直接的问话。 华贵夫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对若水吩咐道:“若水下去看看斋饭准备的如何了吧!” 若水恭敬的向华贵夫人和了空大师行了行礼,然后便退了出去。婆婆是在刻意的支开自己,反正自己对这种事也不在意,倒不如如了婆婆的意。 玉儿是个憋不住话的,“小姐,老夫人这是在支开你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若水笑着看了玉儿一眼,“不然怎么样,让我留在那里惹婆婆的不快?” “哦~”轻轻应了一声便跟在若水的身后走远了。 厢房中,华贵夫人也没有拐弯子,直接问道:“不知道大师刚才可有注意到我的儿媳?” 了空大师微笑道:“夫人好事将近,所求第一件事必能如愿的。” 华贵夫人虽然面带喜色,但是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大师知道我所求之事?” 了空大师微笑着点头,“点到即止,夫人还是不要问太多才好,不过敬王妃有一劫,还请夫人多多照顾,这样夫人所求之事才能真正的如愿。” 华贵夫人心中甚是高兴,拉过身边的冷瑾瑜,问道:“不知小女的姻缘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了空大师看了冷瑾瑜一眼,眉头微皱,她的命格倒是不错,不过犯小人,心胸狭窄。至于姻缘倒是会有,不过还不是现在,了空大师收敛心神,答道:“贫僧劝小姐一句,凡事不要强求,”然后看向华贵夫人,“至于姻缘到时候终是会有的。” 华贵夫人一脸欲言又止,了空大师对着华贵夫人摆手示意不要再问,便告辞出门了。 用完斋饭之后,又陪着华贵夫人在寺庙里拜佛还愿。在院子里算卦弹子上,求了一签,若水的签文便是“凰之为皇,若水倾城”,由于内容不可以示人,便自行收到了袖中,没有拿出来解签。 一行人回到家中已是暮色四合,匆匆用过膳食便各自回房休息了。至于冷瑾年当然是没有出现在晚膳桌前的,估计应该又在别院陪着轻歌了吧。 情殇 第二十五章 入府门 小琪看着倚在窗前的小姐,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到轻歌的身上,“小姐,外面有风,还是先进屋吧!” 轻歌依着小琪的手坐到桌前,一手支着头,看着小琪,问道:“小琪觉得我到底该不该和王爷回王府呢?” 小琪看着轻歌,淡笑道:“小姐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便放心去做就可以了,小琪会帮你的。” 轻歌笑着点头,是啊,自己已经做了决定,问一问小琪只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主意,坚定一下自己不安的内心罢了! “小姐倒是不用太过担心,虽然华贵夫人不喜欢小姐,但是王爷喜欢啊!只要小姐靠着王爷,即使是华贵夫人也是不能把小姐怎么样的。”小琪安慰道。 轻歌笑道:“明日入了府门之后,你要多多帮我打理好府中的关系,帮我尽快在王府里站稳脚跟,”看了一眼小琪,“我站稳了,你的好处自是少不了的。” 小琪笑着点头,当然要好好帮你,你帮我把现在的王妃推下台之后,便是我得宠的时候了。不处理好王府的人怎么可以? 早上,轻歌亲自下厨做了些清粥小菜。冷瑾年有些不适应,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嘴角高高扬起,显示了他此时心情甚好。 轻歌在冷瑾年的身边坐下,亲自为他布菜,“王爷昨日说的入王府的事,轻歌考虑了一夜,”放下筷子,低下头,说不出的委屈,“轻歌不在乎位分,只要可以和王爷在一起,轻歌都可以不在乎的。”右手拿起绢帕低头抹泪。 冷瑾年一瞬间怔愣但是马上被狂喜所淹没,终于,轻歌终于答应了,有些急切的将她的手握在手中,“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和我回王府?即使现在没有侧妃的名分?” 轻歌抬头,脸上哪有半分泪痕,轻轻点头很快又将头低了下去。不过是侧王妃的名分而已,我又怎么会看得上,心中不屑。 冷瑾年现在也顾不上吃饭了,伸手将轻歌揽到怀中,感慨道:“有你,真好!” 轻歌趴在冷瑾年的胸膛上,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王爷,也不过如此而已。 若水清晨起床之后便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了。早膳后叫来玉儿问了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正准备放下心来,却见下人来报“王爷回府······”。 若水也没有听完下人的话,便急忙忙的往前厅赶去。有两三日不见了吧,那冷峻的容颜却已经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上,虽然还没看见但是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他的样子。 距前厅还有五步远的时候,若水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玉儿,扯了扯身上的裙衫,问道:“玉儿,我的打扮还合适吧?王爷会喜欢吗?”脸上带着红晕却不是因为疾走而来,那是许久不见的紧张。 玉儿看着自家小姐踌躇的模样,心中是禁不住的担心,昨日皇夫殿下(也就是若水的爹)还飞鸽传书来问小姐的情况。不过看着小姐紧张不安的样子,笑着帮若水将有些凌乱的发簪插好,又将刚刚被若水拉歪的衣服理正,“小姐即使素颜也是容光照人的,更何况今日还画上了淡妆。” 若水不安的心这才安定了下了,深吸了一口气,轻移莲步走进前厅。 失望便那样子扑面而来,没有给她任何的准备时间。前厅里,华贵夫人坐在主位,王爷坐在夫人左下首的第一个位置,冷瑾瑜则坐在王爷的对面。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的旁边站着的那个女子。身上是城中正流行的衣裙,自己也是在昨天才购了一身,别人却已经穿在了身上。这便是被宠爱的女子了吧? 头上戴着金玉首饰,多而不乱,不愧是受过训练的人。虽然看不见正面,但是那曼妙的背影就已经够让人遐想翩翩了。 若水走到正中,躬身行礼,“婆婆,”然后看向冷瑾年,“王爷。”不经意掸头见打量了一下轻歌的容颜,脸上略施薄粉,杏眼柳眉倒是生的一副好样貌,微微蹙鼻,就是脂粉味重了一些。 若水不经意间打量轻歌的时候,轻歌也在打量着若水,一看之下,反倒是疑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会不得男人的宠爱,也许只是王爷的宠爱。黑发如瀑,黛眉轻扫,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盈盈闪光,肤如凝脂,鼻若雕成,樱唇小嘴,唇上闪着粉色的光泽,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一种让人舒心的混合了书卷的气息。 即使如此,藏在袖中的手握紧,我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华贵夫人自看见儿子将那个女人带回家之后便一直心情不畅,如今若水过来了,心情多少缓解了一些,微笑着向若水招手,“若水过来,坐婆婆的身边来。” 若水侧头看了冷瑾年一眼,便十分乖巧的走了过去。 刘嬷嬷命人在华贵夫人的身侧加了一张椅子,若水只坐了三分之一。 冷瑾瑜冷哼了一声,真是不明白娘亲,明明是一个不受大哥宠爱的女人,有什么好雄的。 华贵夫人只是警告的看了冷瑾瑜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若水也是知道小姑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听得她冷哼,自己也不好上前找骂,便微微垂头没有言语。 有些事并不是逃避就可以的,总是需要有人开口的。华贵夫人接过刘嬷嬷递过来的毛尖,啜饮了一口,眉眼没抬得问道:“你几天不回王府了,我还当你忘记家中还有我这个娘亲在了?”顺手将茶杯放回桌上,抬头目光逼视着冷瑾年。 虽然华贵夫人并没有太大的权势,但毕竟和将军相处了那么久,打理府中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龌龊事没有见过?如果没有一点的手腕也是将府中的事打理不好的,看向冷瑾年的目光竟如刀一般的凌厉。 冷瑾年丝毫不惧的看着自己的娘亲,眼中有化不开的冰,恭敬的说道:“娘亲言重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娘亲,如果不恭敬一些,娘亲心中一定会不快的吧。 华贵夫人瞥了一眼一直站在冷瑾年左侧的女子,嘴角突然扯出一丝笑意,“那你今天回来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想让我承认那个女人的身份,不过,我岂会让那样子一个女人进ru王府。 冷瑾瑜眼珠子转了转,也许自己的心愿可以通过哥哥达成,想着便笑着开口说道:“娘亲,哥哥带来的嫂子已经站了很久了,不如让她坐下说话吧。” 冷瑾年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轻歌看了一眼那个向自己示好的女子,眼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也许自己也后在王府的日子不会难过。想着便向着冷瑾瑜微微一礼,嘴角含着微笑。 华贵夫人压下心中的怒气,嘴角牵起冷笑,“嫂子,你的嫂子不是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了吗?” 冷瑾瑜顿时哑言,如吞下一只苍蝇一般难受得半张着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冷瑾年却是有些雄站着的轻歌,放在桌子上的左手紧握着,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向着华贵夫人一躬身,说道:“娘亲,我既然已经将轻歌带回来了,我就要给她一个名分,恳请母亲成全!”说完竟掀袍跪在了地上,平日里昂着的高贵头颅也低了下来。 若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眼中的伤痛掩了掩不住,自己求来的婚姻,什么时候得到了他这样子帝爱?反倒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女人得到了他的心,还让他甘心下跪。嘴角的笑太苦涩,收都收不住,但是自己还是舍不下啊!毕竟那个深爱的人,怎么可能那般轻易的放下。 玉儿站在若水的身侧将若水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的恨意更深了,凭什么自家的小姐便要受这般的委屈?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也许自己该通知皇主夫他们做准备了吧。 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小姐便觉得小姐是一个天仙似的人物,女尊国的女子很少有像小姐一般柔弱美丽的。相处之后才发现小姐一点也不柔弱,她只是将自己的实力都隐藏了起来,小姐待家下人都是很好的,还亲自教自己识字。不知道这样一个小姐到底是哪里入不了一个区区敬王爷的眼,竟然对小姐三番四次的忽视。 华贵夫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若水神情的波动,伸手安抚性的拍拍若水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扫了一眼冷瑾年,“你是真想让这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待在王府?” 冷瑾年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住,他害怕自己一个失控会打人,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是的,还请娘亲成全!” 华贵夫人微笑着看着若水,问道:“若水你觉得呢?” “啊?”若水一时间怔住,抬头,眼中尽是慌乱的神色,反应过来之后低声应诺道:“婆婆做主便是,儿媳尊重婆婆的决定。”低下的头没有错过轻歌眼中闪过的狠戾的光芒。心中勾起冷笑,看来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华贵夫人叹了口气,看了看跪着的儿子,毕竟是亲生的,不雄那是假的,即使犯了这么大的错也是可以原谅的。颇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就留下来吧,” “谢谢娘亲成全!”冷瑾年抬头,眼中尽是得到同意的狂喜。 华贵夫人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要高兴但早,只是侍妾而已,等有了子嗣再说其他的吧。”说完便挥挥手,阻止了冷瑾年即将出口的话。 冷瑾年看着要离开的母亲,问道:“母亲,那轻歌住在哪里?” 华贵夫人侧过头,“就梧桐院吧!不要再说了,我累了。若水,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不要看着这么些不干净的人添堵。”说完便扶着刘嬷嬷的手离开了。 “是,婆婆!”向着华贵夫人弯腰行礼,在玉儿的陪扶下也准备离开。 “若水,”冷瑾年开口叫住了若水。 若水此时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放在玉儿的小手臂上,微微侧头,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王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 冷瑾年看着一脸受伤的若水,不想伤害她,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希望你能安排人将院落清扫一下,” “这个王爷大可放心。”若水打断冷瑾年的话,回答道。 “还有,麻烦你以后好好对待轻歌。”终于,有些话即使伤人还是说出了口。 若水抓住门框的手一瞬间的僵硬,原来自己在他的心中便是那样子一个善妒算计的女人吗?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容,淡笑道:“王爷可以放心,明日我便会向婆婆请求回莫府去住,不会碍着王爷的事的,王爷现在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冷瑾年微微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想太多。”安慰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轻歌看着冷瑾年心中一紧,难道他也动心了吗? 若水放开自己的手正视冷瑾年,弯腰行礼,“妾身真的有些累了,就先行退下了。”转头看着玉儿,“玉儿,扶我回去吧!” “是,王妃!”示威一般的狠狠地瞪了轻歌一眼才扶着自家的小姐离开。 若水对于玉儿的称呼无所谓的摇摇头,玉儿丫头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吧。 回到房中,若水半躺在软榻上,“今天怎的又突然叫我‘王妃’了?”不是不知道,只是想逗一逗玉儿罢了。 玉儿坐在软榻边上,轻轻为若水按着腿,抬头,嘟着嘴不满地说道:“还不是那个女人太嚣张了!说出你的身份是为了让她看清事实,你才是王府的主人,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妾而已。” 若水无奈的点了点玉儿的鼻尖,“你哟,人家今天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啊!” 玉儿瘪嘴,“那是因为她想说的话都被王爷说了,不过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罢了!”一脸的不屑。 若水黑线,这丫头,自己教的成语她都学到哪里去了?居然这样子来用。不过,说出来的话倒是让自己心里舒坦了不少。 玉儿为若水敲着腿,笑着说:“其实老夫人对小姐还是不错的!” 若水轻轻“哦~”了一声,示意玉儿继续说下去。 “那可不是!梧桐院可是府里最偏远的地方,破旧不说,还离主楼特别的远。”玉儿一脸得色的说道。 若水脸上笑容一僵。是啊,婆婆还是很照顾她的感受的,那个院子毕竟那么久没有人住了,婆婆这样子的安排算是疏远了她吧!不过,他对她的维护还是让自己心里不舒服了啊!“你去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婆子将那个梧桐院收拾出来,该添置淀置,再派几个机灵的丫头过去。” 玉儿不满的起身,看着若水,“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干嘛要对那个女人那么好!” 若水无奈稻气,侧头看向窗外,“你说,我一切顺了他的心意,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呢?” 玉儿没有回答,她知道小姐口中的那个“他”是敬王爷。很想告诉小姐这是一段无望的爱恋,但是自己还是狠不下心啊。 如果知道自己的小姐后面会那般的痛苦,玉儿一定会竭力劝说若水放弃的。但是,玉儿不知道,所以也就任由小姐这么期盼下去了。 ———————————————————————————— 玉儿让莫桑准备的是什么?是阴谋还是机遇?轻歌又会怎样在王府生活?冷瑾瑜的算计又是什么? 冷瑾年又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娘亲冷冷淡淡呢? 情殇 第二十六章 梧桐院 轻歌看着收拾一新的梧桐院,新添置的家具,满意笑道:“现在我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了!”高兴地在屋中转起了圈。 小琪领着新派来的四个丫头站在屋外,“小姐,这是新分来的四个丫头,你过来看一看!” 轻歌整了整仪容,坐在主位上,“带进来吧!” 小琪将四个丫头带进了前厅,自己则退到了轻歌的身边。 轻歌看着下面低着头的四个丫头,身上倒是穿得比较干净,嘴角勾起温和的笑,说道:“都抬起头来吧!” 四个丫头战战兢兢掸头,看着坐在主位的轻歌。 轻歌起身一一走过四人面前,直到每个人都心慌慌的了,才停下步子,“说说各自的名字吧!” “奴婢春芽。”抬头穿嫩色衣裙的女子恭敬的说道。 “奴婢夏花。”第二个穿绿色衣裙的女子低头回答。 “奴婢秋菊。”穿着黄色衣衫的女子柔声答道。 “奴婢冬雪。”穿着白色印淡粉色花的衣裙。 轻歌问:“你们都是王妃派过来的?” 四个丫头也是王府中的老人了,对于府中的情况倒也是摸得透彻,忙跪在地上,低着头,齐声道:“夫人放心,我们以后都是夫人的人,一定会对夫人忠心耿耿的!” 轻歌脸上的笑容隐掉,居高临下的看着四个跪着的丫头,“你们也是府中的人精了,其余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可要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四个丫头低头应道:“是,奴婢懂了!” 轻歌微笑着扶起四人,“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只要你们对我忠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说着便向身侧的小琪使了个眼色。 小琪会意的上前,一人手中塞上一两碎银子,算是收买人心吧! 四个丫头看着手中的银子,跪下谢恩。 轻歌淡笑,挥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忙吧,我这里有小琪照顾就可以了。” 四个丫头均看了看小琪才乖乖的退下。 等四个丫头出门之后,轻歌看着小琪,问道:“你觉得那四个丫头子怎么样?” 小琪笑着答:“今天虽然是第一天见,但是小琪觉得这四个丫头倒是还不错的样子,后面可以继续看一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轻歌点头,“恩,说的倒是有理,”看着小琪继续说道:“你以后帮我多留心一些,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琪笑道:“小姐尽管放心!”既然下定决心要在王府待下来,必然要为自己的以后做些打算。 不是没有看出小琪的打算,只是现在自己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不想过多干涉而已。 若水坐在主位上品着茶,看着玉儿,问:“洒扫的丫头送过去了没有?” 玉儿点头,“已经送过去了,当然该安排的人还是安排了。” 若水笑着摆手,“去向婆婆请安吧!” 玉儿看着小姐,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小姐难道真的要回莫府住吗?” 若水朝前走的步子一顿,侧头看着玉儿,嘴角的苦笑也不掩饰,“如他所愿又如何呢?” 玉儿轻声嘀咕:说不定老夫人还不愿意呢! 若水到达老夫人的院子的时候,老夫人刚好做完早课,正坐在桌前喝茶。 若水行礼,“婆婆。” 老夫人笑着颔首道:“不是免了你早上的行礼了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若水笑着在老夫人的下首坐下,“若水今日来是向婆婆辞行的,若水想回莫府住一段时间还请婆婆准许。”一脸诚恳的看着华贵夫人。 华贵夫人脸上的笑容当下就僵住了,伸手拍了拍若水的手背,安慰道:“婆婆知道你心中苦,但是已经这样子了,你毕竟是王府的当家主母,那个女人无论怎样也是不可能越过你去的!” 若水低头苦笑,终究不是亲生的,再疼也不过如此了吧!毕竟他才是亲生的儿子,自己不过就是她的媳妇而已。抬头,脸上带着适宜的微笑,反握住华贵夫人的手,“婆婆,媳妇不是那个意思。”低下头继续说道:“只是媳妇近日似乎太过操劳,有些累了,想回府呆上一段时间。” 华贵夫人皱眉,“你的爹娘不是已经云游去了吗?府中应该没有人了吧。” 若水笑着答:“没有,府中洒扫侍候的家下人还在的,媳妇回府之后会有人照顾的。况且,爹娘离家已久,媳妇也该回家看看了。”即使知道华贵夫人并不是担心自己,但是自己这样子回答,就算是她也不好再拒绝什么的吧! 华贵夫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走了,这府里的事交由谁来管理?” 若水惊,这倒是一个问题,之前自己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想暂时离开王府一段时间,完成自己对他的诺言,还是自己思虑不周了啊。“婆婆心中可有人选?”若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华贵夫人笑,伸手摸摸若水的脸,道:“我的最佳人选不就是你吗?”看来若水不过是一时下的决定,应该有转圜余地的。“陪婆婆用过午膳再说怎么样?”华贵夫人拉着若水到一边的八仙桌前坐下。 若水低头应“是”,既然如此便只有用过膳再说了。 看着仆妇将一道道的菜式端上桌,若水没有什么胃口的夹了两筷子便不再动了。 华贵夫人看着若水,关切地问道:“没有胃口吗?” 若水接过玉儿递过来的绢帕擦拭嘴角,微微点头,“媳妇着实没有什么胃口,婆婆慢用。” 华贵夫人向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会意地盛了一碗鸡汤到若水的面前。 看着眼前油腻腻的鸡汤,若水实在忍不住,拿着绢帕捂着嘴便绕过凳子到院子里一阵干呕,“呕~呕~呕~呕”的声音不断传入华贵夫人的耳朵。 玉儿跟在若水的身后出了门,此时轻轻的拍打着若水的背,“小姐要不要找王大夫来看一看?” 若水摇头,她自己的身体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今日肚子里的孩子不乖罢了,没有什么必要找王大夫来一趟。“我一会儿就好了,不用找王大夫过来。” 若水看了看屋子里,不过,这样子自己有孕的消息还是瞒不住了吧!毕竟婆婆是那么的需要王府有一个承继的子嗣,自己看来是走不掉了啊。有了孩子,婆婆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离开呢? 伸手让玉儿将自己扶回屋里,华贵夫人一脸喜色的看了看若水的肚子,问:“是不是有了?” 若水点头,“应该是吧。”即便是确定自己已经怀有身孕,现在也是万万不能承认的,不然自己刚才请求回莫府居住便成了居心叵测了,更何况解释自己的医术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 华贵夫人高兴的吩咐道:“刘嬷嬷,你去请个大夫过来给王妃好好瞧瞧。” “是,奴婢这就去办!”刘嬷嬷也是一脸的喜色,正要出门却被若水叫住了。 若水吩咐身边的玉儿道:“玉儿,你和刘嬷嬷一起去请王大夫来给我瞧瞧吧!” “是!”玉儿恭敬的应声然后跟在刘嬷嬷的身后离开了。心中却是阵阵紧张,小姐是女尊国的女子,怀孕应该是男子的事啊,小姐又是怎么怀孕的呢? 王明在了解了情况给若水把过脉之后才知道原来女尊国的女子也是可以怀孕的,“恭喜老夫人,王妃娘娘已经有孕两月有余了。” 华贵夫人笑着答:“真是麻烦王大夫了,”看着身边的刘嬷嬷,“赏!” 刘嬷嬷立马从怀里掏出五十两的银锭子递给王明,王明倒也是不推脱,将钱收到了怀里。 送走了王大夫,华贵夫人亲自将若水扶到一边比较的软榻上坐下,伸手摸摸若水的肚子,笑逐颜开道:“我们冷家终于有后了,真好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我一定要给列祖列宗上个香,真是祖上有灵了啊!”说着还一脸真诚地对着上天拜了拜。 刘嬷嬷携屋里众丫头跪下,齐声道:“恭喜老夫人,恭喜王妃娘娘。” 华贵夫人笑了两声,“有赏,统统有赏!”然后便让众人起来了。 若水看着一脸喜色的婆婆,脸上也有了笑容,至少婆婆还是为自己高兴的。 “刘嬷嬷,嘱咐厨房按着王大夫的方子给王妃熬安胎药,还有补品一天三次,得不重样,知道吗?” “是!”刘嬷嬷高兴的应道。 “还有,多安排几个洒扫的婆子到若水的院子里,挑手脚利落的,”华贵夫人显然还没有说够,毕竟是王府的嫡长子,怎么的也得重视起来啊。 “是!奴婢马上去办,一定会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还有若水的屋子里多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侍候着,不要让若水磕着碰着了。”华贵夫人不嫌够得安排着。 “是,是,是,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安排好的,难道老奴办事夫人还不放心吗?”刘嬷嬷笑着问华贵夫人。 华贵夫人笑着答:“怎么会呢?不过是太激动了,太兴奋了,王府终于要添丁了,难免高兴了一些。” 刘嬷嬷笑,“是啊,王府添新丁是该阖府高兴高兴,要不给家下人做一套新衣?”刘嬷嬷试探的问道。 华贵夫人笑答:“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你去安排吧!” “是!”说完便退下去安排了。 —————————————————————————————— 小琪留在王府的意图是什么,又能否达成呢?若水是怎么知道自己有孕的呢,大家可以猜一猜哦~ 若水作为女尊国的女子是怎么怀孕的呢?将会在下一章做出解释大家期待着吧~ 情殇 第二十七章 惊或者喜 冷瑾年被华贵夫人急火火的召回了王府,冷瑾年连朝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便奔向了华贵夫人的房间。“娘,出什么事了吗?听说你找了王大夫过府请脉。”那个王大夫不是已经说过不再给敬王府的人看病了吗?这次又怎么会来,心中倒是好奇地很。 华贵夫人没有计较冷瑾年的失仪,拉着冷瑾年的手笑着说:“若水有孕了,你有后了!娘亲高兴啊,所以让管家通知你早些回来。娘亲身体还好,那个王大夫也是请过来给若水诊脉的。” 冷瑾年脸上的紧张褪去,蹙着眉头,问道:“娘亲,你刚才说谁怀孕了?” 华贵夫人笑嗔了冷瑾年一眼,笑道:“你看看,这孩子都高兴傻了,当然是你的王妃有孕了啊,不然你以为是谁啊?”一脸的嗔怪表情。 冷瑾年苦笑,是啊,自己还没有和轻歌同房,轻歌又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不过,王妃?那就是莫若水!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还坐在软榻上的若水,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王大夫已经确诊了吗?” 华贵夫人一脸怪异的看着冷瑾年,“你这个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若水有孕你难道不高兴吗,一直板着一张脸?” 冷瑾年嘴角扯起一抹难看至极的微笑,“高兴,当然高兴!” 华贵夫人倒是没有多过注意冷瑾年,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若水吸引了,准确的说是被若水肚子里的孩子吸引了。盼了那么久的孙子终于来了,看来了空大师的预言还是很准的,一定要抽个时间去还愿。 华贵夫人坐到若水的身边,关切地问道:“若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若水摇头,“婆婆不要担心,若水身体还好,没有什么问题的。” 华贵夫人拉过若水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以后再也不要说什么要回莫府(娘家)的话知道了吗?你现在是快做母亲的人了,一定不要太过操劳,要好好休养才是。” 若水看了冷瑾年一眼,低头应声,“是,媳妇知道了!” 华贵夫人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若水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你陪若水回去休息吧!” 冷瑾年看了一眼低头的若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若水烧出一个洞来,咬牙道:“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主屋,冷瑾年站在屋子正中间,冷笑道:“这便是你为了留下来所耍的花样吗?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招真是高明啊!” 若水疑惑地看着冷瑾年,她不懂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问道:“王爷此话到底是何意?” 冷瑾年走到若水一步远的地方站住,逼视若水,问道:“你会不懂吗?昨天答应我离开王府,今天便串通王大夫骗我娘说你有了身孕然后名正言顺的留下来,难道这一切不是你的算计吗?”怪不得那个王大夫会又上门来。 若水觉得自己仿佛从云端掉落进了泥里,心已经淌血了吧!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莫若水至少是一个大家闺秀,还不至于想出如此卑劣的手段。王爷如果不信,大可以找其他的大夫前来诊断,若水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冷瑾年看着如此坚定看着自己的若水,心中竟开始慌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脱离了他原来的轨道。偏过头,“那王大夫的事你怎么解释?” 若水冷寂一笑,“王大夫是爹爹的旧识,一直都为府里的人看病,今天去请大夫的时候玉儿有一起去,自然会去找王大夫过来。”解释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不想再用心了,太累了,真的。 原来当时那个将刀刺进自己身体的男孩就是自己现在这样子的心情吗?原来一个人的用心是这样子的累,原来一个人的付出是这么的无力。 冷瑾年,明天开始你会看见一个不一样的莫若水的,这个莫若水不再会因为你的情绪而牵动她的思绪,她不会再为你而活,她将会为自己的孩子而活。 “王爷不用担心,若水以后不会再烦着你的,你尽可以放心的去陪轻歌小姐,至于婆婆那边我会帮你疏通的。”若水眼中再没有往日的爱恋,有的不过是淡漠一切的平静。 毕竟在前世经历过太多这样子的事,即使到了这一世也是没有忘记的吧!莫若水,看待感情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吧,这一次的失误也将会是唯一的失误。 冷瑾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若水的意思,心情有一丝烦躁,拂了衣袖,“你最好说到做到!”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若水痴痴的看着那个离去的硬朗背影,最后一次吧,这是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了,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这样子犯贱爹上那个男人了。以后的日子便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而活吧!眉目温和的看着小腹处,伸手摸了摸,感受着小腹下存在的小生命。 低低呢喃,“我什么时候没有说到做到?我说到做到的时候你又怎么会看在眼里?你的眼里也许就只容得下那个轻歌吧。” 玉儿高兴地听到了若水不再麻烦冷瑾年的话,伸手拿了一件披风披到若水的身上,“小姐放下了就好!” 若水伸手拍了拍玉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侧过头,“你家小姐不是那么脆弱的。” “什么,那个女人怀孕了?”冷瑾瑜翻身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来报告消息的丫头。 小丫头虽然受惯了冷瑾瑜的欺压,但是仍然还是会害怕,战战兢兢的答道:“是······是啊!” 冷瑾瑜咬牙,暗自嘀咕道:“怎么就让那个女人怀上了呢?”不过,眼珠滴溜溜一转,也许可以去刺激刺激那个新来的女人让她帮忙除掉那个孩子,眼中算计的光芒毫不掩饰。 “走,陪我到梧桐院转一转去!”冷瑾瑜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皱,笑道,“不要忘记给我准备一份合适的礼物。” “是,小姐!”冷瑾瑜的大丫头应了声便下去准备了。 情殇 第二十八章 好生热闹 冷瑾瑜笑嘻嘻地到了梧桐院,看了一下布置一新的院子,不由得佩服若水的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将这里收拾得这般整齐,倒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前厅的门开着,冷瑾瑜领着两个丫头便径直进了屋。 小琪看是王府的小姐,倒也没有怎么阻拦,毕竟昨日在大厅便见到了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她看莫若水这个王妃不顺眼,正好顺了自己的心意,和她套好关系对自己倒是不会有错的。 “二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家小姐啊?”小琪送上茶水笑着问道。 冷瑾瑜倒是没有对小琪甩脸子,“你们家小姐不在吗?” 小琪淡笑道:“小姐正在午睡,”看了看外面奠色,“估摸着也该起床了,我去帮你叫一声。”说完便退了下去。 冷瑾瑜身边的大丫头红花看着小琪离去的背影,凑到冷瑾瑜的面前,不屑的说道:“真是低贱的奴婢!”完全忘了她自己现在也还是一个低贱的奴婢。 冷瑾瑜嘴角勾起笑意,挑眉道:“还算是不错,至少态度不像莫若水身边的玉儿小蹄子那般傲慢!” 红花眼中光芒一闪而逝,冷瑾瑜根本来不及捕捉。笑着说:“小姐是谁?当然是这些丫头争相巴结的,玉儿那是不识抬举!”一脸的同仇敌忾。 冷瑾瑜笑道:“好了,好了,将礼物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吧。” “是,小姐。”红花恭敬的将长形的礼物盒子拿了出来。 小琪去了约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便跟在轻歌的身后出来了。 轻歌看着不请自来坐在主位的冷瑾瑜,脸上迎人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真是一个无礼的主,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居然还这般放肆,连一点客人的样子都没有,怪不得到现在还嫁不出去。如果知道她想嫁的二皇子估计又该笑话她的异想天开了吧! 心中虽然不满,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脸上带着笑,在冷瑾瑜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二小姐今天怎的有空到我这个小院来坐一坐?” 冷瑾瑜捂嘴轻笑,“嫂嫂这话说但没理,这不大中午的没什么事,过来串串门子,难道嫂嫂还不允许么?”笑意盈盈的模样着实让人生不出几分厌恶。 轻歌脸上带着惊色:“二小姐快不要这样子叫我,着实折煞我了!贱妾着实受不起二小姐这一声‘嫂嫂’啊!”说完便低下了头。 冷瑾瑜笑道:“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娘亲不会知道的。嫂嫂也不要害怕,瑾瑜不会说出去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哼,不要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还有事要让你帮忙,我一个王府小姐何至于和你一个青楼女子有所牵扯。 轻歌眼神飘忽,战战兢兢地说道:“那······那······好吧!”如果你不是冷瑾年的妹妹,在老夫人面前又颇为受宠,我才懒得理你呢。 小琪送上茶:“小姐,喝茶。” 轻歌会意地抿了口茶,缓缓问道:“二小姐今日过来有什么事吗?” 冷瑾瑜向红花递了眼神,红花立马将一个约两尺(一尺约合33厘米)见方的香木盒子递给了轻歌。 小琪上前一步接过红花送上来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珍珠,珍珠为白色,颗颗圆润饱满。 轻歌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又不能做但明显,伸手将珍珠串拿了起来。笑道:“二小姐的礼物轻歌很喜欢,让二小姐费心了。”感激的点点头算是行礼了。 其实这种东西轻歌怎么会看得上眼,在闻香阁里面见过的好东西可谓不计其数,这种拇指大的珍珠都算是次品了。一般要讨好自己的男人都是送不出手的,白色的珍珠也算不得特别,曾经还有人送了自己一串黑色的珍珠。 冷瑾瑜见轻歌一脸喜色,以为她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心中很是鄙夷,但是脸上仍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笑道:“嫂嫂客气了,以后瑾瑜有事还需要嫂嫂在旁边帮衬着些,到时候嫂嫂不要推辞就是了。” 轻歌笑道:“二小姐有事吩咐就可以了,贱妾一定帮忙。”一脸的恭敬顺从。 冷瑾瑜清了清嗓子,有些神秘的说道:“那个女人怀孕了,嫂嫂知道不?” 轻歌一愣,缓缓问道:“那个女人?谁?难道是王妃娘娘?”一脸的疑惑不解。 “是啊,今天早上确诊的。还是娘亲自找来的王大夫看得诊,倒是不会作假的。”脸上带着憎恶。 轻歌没有忽视她脸上的憎恶,脸上带着不解,问道:“二小姐不喜欢······王妃吗?” 冷瑾瑜坐直身体,毫不掩饰的说道:“就没有喜欢过那个女人。” 哦?这倒是有趣了,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番的。端过手边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问:“那二小姐又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呢?” 冷瑾瑜看轻歌一脸的闲适自在,皱眉问道:“那个女人怀孕了,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轻歌笑,原来找自己对付莫若水便是她的目的吧!轻歌摊手,一脸的苦笑,“别人是王妃,我现在不过就是一个侍妾,王妃怀孕了那是喜事,贱妾理应去恭贺才是。”说着便要起身让小琪准备。 冷瑾瑜起身拉住轻歌的,“嫂嫂难道不应该想点其他······额······什么办法吗?” 轻歌一脸温婉的笑道:“我们还是早些去道贺吧!毕竟是王爷的孩子。”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冷瑾瑜拉住她衣袖的手背。 冷瑾瑜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轻歌说的也是有理,毕竟是娘亲盼着的孙子,自己也不能做但过了。无奈苦笑道:“那嫂嫂等一下,我让红花回去准备一些贺礼然后和嫂嫂一起去。” 轻歌点头,“也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你先让红花回去准备礼物吧!”说着便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红花会意的回去了,冷瑾瑜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行人到若水居住的浩然阁已经是未时三刻(15点左右),若水刚好午休起来,正坐在前厅和玉儿说话。 “呦,大嫂真是好兴致啊!”冷瑾瑜典型的人未到声先至。 若水淡淡抿了口茶,什么也没有说,毕竟还是不要先开口的好,还不知道她今天来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 轻歌跟在冷瑾瑜的身后走进了前厅,很识礼仪地弯腰下拜,“姐姐安好。” 若水只是挑了一下眉,所有的情绪便都藏了起来。姐姐是吗?真是看得起自己啊!微微笑道:“随意坐吧!”然后吩咐玉儿,“玉儿给二小姐她们上茶。” “是!”玉儿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冷瑾瑜让红花将准备的礼物递上,“听说大嫂有了身孕,我和小嫂嫂今日便是前来祝贺的。”说着看向轻歌,轻歌也让小琪将礼物送上。 若水点头,让身边站立的丫头将东西接了下来。“劳烦你们跑这么一趟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轻歌淡笑道:“姐姐客气了,姐姐有了身孕是喜事,我们理应来道贺的。” 若水嘴角牵起温婉的笑意,客气地说道:“客气了,都是姐妹以后应该多来往才是,不要生分了。” 轻歌点头,“姐姐说得有礼,轻歌以后一定常来叨扰,姐姐不要嫌弃才是。” 冷瑾瑜不太高兴的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打断两人的话,不怀好意的笑道:“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来看大嫂哦?” 若水不以为忤的笑了笑,正巧玉儿端着茶送到了两人面前,这个话题便被岔了开去。 三个女人本来就不对盘,如此一句一句闲唠嗑也怪没有意思的,不多时冷瑾瑜和轻歌便悻悻的离开了。 若水向玉儿招手,玉儿上前将若水扶回了卧房。若水斜倚在软榻上,说:“你说她们两人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玉儿不满地轻哼一声,“不过就是过来炫耀她们新建立起来的姐妹情而已,小姐不用太过担心!” 若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我倒不觉得她们是什么姐妹情深,反倒像是二小姐巴着轻歌,估摸是要算计什么吧!”嘴角的笑突地变得凌厉起来,“只要不是算计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我都可以忍受,如果······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不顾及她的面子了!” 玉儿看见小姐如此模样,小姐应该是很爱肚子里这个孩子吧! 玉儿凑到若水的眼前,好奇地问道:“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不?” 若水睨了玉儿一眼,“问吧!” 玉儿搓搓手,问道:“小姐,你是怎么怀孕的呢?” —————————————————————————— 哈,重头戏来了哦~期待吧~ 情殇 第二十九章 交心 若水的脸顿时就红了一片,没好气地推了玉儿丫头一把,羞怒道:“你个死丫头,都说些什么呢?” 玉儿笑嘻嘻的站稳,“人家这也是关心小姐你啊!小姐也知道我们是女尊国的人,这怀孕生子一事一般都是由男子在做,小姐这突然的怀孕还着实让小丫头我不解啊。”话到后面倒是压低了声音。 若水看着窗外渐下但阳,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转头时笑意变得玩味,伸手向玉儿勾勾手指,玉儿乖乖的走到若水的眼前,配合的将头靠了过去,只听得若水如是说道:“等你哪一天想怀孕生子了,我就告诉你!” 玉儿羞愤的看着捉弄自己的小姐,一跺脚,“小姐欺负人!”便窝到墙角生闷气去了。 其实女尊国的女子并不是不可以怀孕生子,不过是有条件的。首先女子必须是处|女,然后便是男女同房之时,女方在下承接男子,如此才有一半的可能会怀孕。自己倒也是幸运的,一次便孕育出了孩子,伸手摸着小腹,里面现在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潋滟的红衣在夜幕下划出一抹亮丽的颜色,在夜色的掩护下肆意游荡着,最后竟晃晃悠悠的到了一个山顶。 山顶上有一凉亭,凉亭中正有一个人对月独酌。 “不知朋友可否邀我喝上一杯?”魑悠然开口,人已落到了凉亭之外,绰约多姿的看着凉亭中的男子。 男子身着白色镶金丝袍子,玉带轻扬,头束玉冠,银灰色的眸子在他望过来的时候看的异常清晰。原来这就是那个喜欢主子的二皇子啊,真是缘分啊。 冷澈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举了举酒杯,“朋友如果不嫌弃就进来饮上一杯水酒又有何妨?”脸上带着纯然的笑意。 魑掀了红袍便进ru了凉亭,在冷澈的对面坐了下来。 冷澈拿出白色小瓷杯给魑斟满了酒,也不问对方的来历,举杯说道:“为我的不幸干杯!”说完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魑甚是无言的看着冷澈,也只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知朋友有什么不幸?” 冷澈笑了一下,并不回答反而问道:“朋友夜半不睡,怎会跑到这里来?” 魑笑着为两人斟满酒,嘴角牵起苦笑:“不过就是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罢了,结果现在别人连孩子都有了,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吧!”说完便苦闷的将杯中的酒水喝了个干净。 冷澈怔住,两人的情形何其相似,碰杯,饮酒,“不知朋友怎么称呼?” 魑笑得风情万种,一脸胸有成足的说道:“二皇子殿下应该猜到了在下的身份才是吧!” 冷澈惊,刚才自己确实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毕竟喜欢着红衣的身手又很好的男子并不多见。微微拱手,“是冷澈唐突了,还请魑不要见怪才是。” 魑笑着摆摆手,“没什么,二皇子难道真如外界所说为女子所困?” 冷澈苦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别人现在已经为人妻,马上就要为人母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魑笑着拍了一下冷澈的肩膀,算是安慰。 “不过璇玑仙人让我等,现在我开始迷茫我的等待是否还有意义。”说完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魑怔住,那个老头子又在玩什么花样?“既然是仙人说的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等一阵子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是吗?” 冷澈释然一笑,“有理,甚是!”说完和魑碰杯将杯中的酒喝完。 两个之前并不认识的男人,因为一个女子的关系,两人一起对饮,谈心,如此便也熟悉了起来。也许这便是所谓的缘分吧! 酒后,冷澈看着魑,醉眼朦胧的问道:“不知道魑兄需不需要我找人送你出去?” 魑微微一笑,“这倒是不用,我还没怎么醉,出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谢谢你的美酒了!”说完便飘然而去。 冷澈看着飘然远去的背影,心中苦笑,是啊,别人武功那般高,区区一个皇宫又怎么困得住他?拉了一下柱子上的线,一盏茶时间之后小顺子便带着一群太监宫女过来了。 魑从皇宫后山出来之后还不想回涟漪馆,便转到了王府,在若水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隐掉了身形。 窗上印着她看书的剪影,那么多的事需要她下决定应该是很累的吧!嘴角苦笑,雄又可以怎么样呢? “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玉儿将披风披到若水的身上,轻声说道。 若水点头,“确实该休息了,明日准备一下,我要出府。” “是,小姐。”对于出府的热情估计谁也不会高过玉儿,毕竟以前还在莫府的时候,出府都是极为容易的事,但是现在,出府门的次数太多还会让小姐难做。 【梧桐院】 “小琪觉得今天的那个二小姐怎么样?”轻歌问身后的小琪。 小琪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而已,除了在府里受宠一点之外可谓是一无是处。” 轻歌淡笑,“是啊,她还想用我来出去莫若水肚子里的孩子,真当我是傻子了不成?” 小琪笑道:“那是她不自量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便想让小姐为她做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轻歌睇了小琪一眼,“不过,倒是可以利用利用她!暂时不要和她起冲突,知道不?” 小琪低头,“是,小姐,小琪知道了!” 这边议论着冷瑾瑜,冷瑾瑜也免不了在自己的院子里和红花议论轻歌。 冷瑾瑜在镜前梳理自己的长发,“这个轻歌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出众的人物。” 红花接过冷瑾瑜手中的梳子,为她梳理后面的长发,“倒不尽然呢,小姐,你看她在王妃面前说的那些话,哪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会说的?” 冷瑾瑜点头,“你说的也有理,也许她是在扮猪吃老虎也说不一定,以后还是防着梧桐院那边一点。” “是,小姐,我会下去安排的!”低头掩饰眼中的轻蔑。 ———————————————————————————————————————魑似乎和璇玑仙人很熟的样子,大家有没有想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呢? 情殇 第三十章 红豆坊 若水早上向华贵夫人请安的时候便说了自己想出府的意愿,华贵夫人倒是没有多做阻拦,只是嘱咐刘嬷嬷多安排了一些护院跟在若水的身后。 若水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对王府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但是后面的一长串尾巴真的让人提不起一点逛街的兴致。 无奈之下便拐进了家族里的一家布匹店,里面生意倒还是不错的。 若水让护院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玉儿进了店,立马便有人上来招呼,“不知这位夫人想挑哪一种布料?” 这是边上有一对夫妇也在挑选布料,无意间便听到了两人的对方。 “相公,你说这种布料给我们的孩子做小衣服,好不好?” “娘子做主便是。”一脸的宠溺满足。 若水心中一动,微笑道:“有没有比较一些的布料?” 伙计笑道:“当然是有的,夫人这边来看。”说着便将若水引到了一边的货柜前,上面是琳琅满目的锦帛绸缎。 若水伸手触摸,质地到都是不错的,不过给小婴儿做衣服的话还是棉布更适合一些才是。于是便问道:“不知有没有那种新织好的棉布?” 伙计依旧保持着笑容,“有的,夫人请稍等,我这便去给夫人取!”说完便退下了。 不一会儿便抱着一匹上面有淡色小花的棉布到若水的面前,若水接过棉布,看向身后的玉儿,“玉儿觉得这批布怎么样?” 玉儿笑道:“自是极好的,颜色也比较素淡。” 若水点头,疑惑的问道:“这种布料怎么不放在前面货柜上?” 伙计挠挠头说道:“这款布料因为颜色太过素淡,没有丝绸的华贵,贵人都不太喜欢,所以掌柜的便让放在了后面的库房里。不过,客人尽管放心,这匹是新到的,我们保存的很好,没有印痕和脏东西。” 若水笑着点头,“这种布料便多给我包上几匹吧!” 伙计估计是没有想到这种棉布居然可以卖的这么好,脸上的笑是盖都盖不住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好的,夫人,你等一等,我马上,马上给你包起来!”说完便跌跌撞撞的往后面的库房跑去。 掌柜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这一看之下竟然被吓到了,主子怎么过来了?忙忙上前便要行礼,被若水用眼神制止了,毕竟现在店里店外都是人。 掌柜只得压低声音问道:“主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闲逛而已,你也就不要多问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掌柜只得无奈的退下。 小伙计将包好的布匹放到柜台上,问:“需不需要给夫人送到府上?” 若水看了看外面站成一排的护院,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摇头道:“不用了!”让玉儿结完帐便吩咐身后跟着的护院拎过已经包好的布料。 若水悠然自得的走在前面,玉儿一脸窃笑的跟在后面。后面的护院则悲惨的沦为了若水的搬运小弟,不过这些人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行走在繁华的街市上,若水和玉儿每个小摊都会逛上一番,然后买上一堆看上去手工不错但是自己是绝对不会用的东西抛给身后的众跟班拎着,两人在前面那轻松的模样可是让后面的人恨得牙根痒痒。 红色雕花木门,上好的小叶紫楠雕刻的牌匾,行云流水的“红豆坊”三字用金漆漆成。若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人,“你们也一起进去吧,在大堂找一个位置坐下,本妃要在此处歇息片刻。”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若水带着玉儿便进了红豆坊,掌柜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的儒雅气质少了商人的浮华名利。掌柜笑着上前,“客人的雅一包间已经准备好,客人这边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在若水的前面带路。 护院到都是乖乖谍话在大堂里面找了一张比较大的桌子坐下,毕竟今日有六个人。桌子是紫赤色的黄花梨木桌,桌上铺有白色的方形桌布,与四个桌角成直角,很有美感,桌子正中是玻璃制的杯子。 说来若水找到这种玻璃杯子还真是运气。那日到码头查看货物运送情况的时候无意中看见有商人出|售这种大的玻璃茶壶和小的玻璃茶杯,以及其他的玻璃酒杯什么的。若水当下便萌发了开一间西式餐点店的想法。 当时便将那个商人所住的地方打听了清楚,待回家和娘亲商量了一番,觉得此举可行之后,才在第二日将商人手中的所有玻璃制品买了下来,并且签订了长期合作的协议,后来也按照若水给的图纸做了一批送到了红豆坊。 此时,红豆坊已经成为了京中小姐们的所爱,毕竟这里环境高雅不说,还有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点心,透明的玻璃杯子当然也是小姐们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一些自恃身份的小姐一般会选择在二楼及以上的雅间就坐,一般的小户千金则倾向于选择一楼大堂的位置,虽然没有楼上雅间那么私密,但是座位和座位之间还是有木质的屏风隔开的,而且消费也不是很高。 红豆坊每日的点心,茶水供应倒是很多,至于蛋糕的制作则每天限量供应一百份,很典型的先到先得,倒也算是公平。店里面的伙计都穿着统一的白衣黑裤和短小的黑色围裙,也是现代风的延续。 雅一的位置是红豆坊最好的雅间,这里推开窗户可以看见外面贯穿整个南锦国的锦河,布置也是按照若水的喜好,当然这个雅间平日里是不会用来招待客人的,因为他是若水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推开|房间,里面飘着淡淡的薰衣草精油的味道,若水在主位坐下。 掌柜恭敬的站着,“主子,这几日的账簿是否需要现在拿给您过目?” 若水食指轻叩桌面,摇头,“书掌柜还是先给我上一个黑|森|林蛋糕让我解解馋吧!” 书掌柜笑着抬头,“好,这就下去给您准备,小双那丫头可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着你,听见你来了,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说完便疾步而去。 若水看着玉儿一脸垂涎欲滴的模样,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笑着摇头道:“坐吧,一会儿就有吃的了!” 一盏茶之后,穿着白色面点师傅衣袍的小双亲自将黑|森|林蛋糕端了上来。蛋糕刚在桌子上放稳,人就已经扑到了若水的怀里,“姐姐好没良心,这么久都不来看小双,小双可想姐姐了!”抬头,脸上是一脸的哀怨。 若水笑着点点小双的鼻尖,轻嗤道:“明明是一姑娘,偏生要做小子打扮,当真是不伦不类了!” 小双是书掌柜的独女,书家的遭遇也是狗血的很,书掌柜的父亲本是忠臣被陷害斩首,书掌柜的夫人病逝他便带着独女隐姓埋名于街市之中。 若水遇见两人的时候,小双为了给当时生病的书掌柜治病,便在街上乞讨,若水同情其遭遇,又见小双丫头长得着实讨喜,便认下了这个干妹妹。 后来若水开红豆坊便让书掌柜来当掌柜先生,自己则教小双做蛋糕点心的手艺,让小双成为了这里的糕点师傅。 小双此时也不过十四的年纪,一张圆圆的包子脸,大大的眼睛扑簌簌的闪着光,脸上稚气未脱。不满的嘟嘴道:“哼,反正若水姐姐就是偏心,就只把玉儿姐姐带在身边,把双儿扔在这个地方。”说着为了证明确实是在生气,还故意将身子扭到了一边。 若水一头黑线,说的像是自己始乱终弃一样!伸手拍了拍小双的肩膀,温和的说道:“姐姐我也是事情比较多,所以来的就少了一些。我如果把你也带在身边,谁来给我的红豆坊做蛋糕点心,你说是吧?” 小双微微侧身,指着正在大吃特吃的玉儿说道:“不是还有玉儿姐姐吗?” 若水鄙视地看了玉儿一眼,说道:“就你玉儿姐姐那模样也就适合舞刀弄棍的,至于厨房点心,她还是不要碰的好。” 小双不解的看着若水,“玉儿姐姐看起来很聪明啊,怎么可能学不会呢?” 若水翻白眼,说道:“你可以指望一个分不清油盐酱醋的人进厨房吗?” 小双捂嘴,“啊?不会吧,玉儿姐姐原来这么笨啊?”一脸惊讶的看着玉儿。 玉儿低头,拜托!她这个当事人还在好不好?她们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说着她的丑事? 如此一番才将小双安抚了下去。 不过大厅那里却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 嘿嘿,又一个男主角要登场了哈,大家有没有很期待呢? 情殇 第三十一章 哪里来的孩子? 若水没好气的看了还在狂吃的玉儿,伸脚踢了玉儿一下,说道:“还不出去看一看?” 玉儿将杯子里最后的一块蛋糕吃到嘴里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好嘛我现在去看一看!”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大堂的喧哗之声因为门开了的关系清晰的传到了若水的耳朵之中。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学会了偷别人的东西呢?”听声音应该是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软糯的嗓音倒是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的怜惜之情。 “那你手中的糕点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是你买的不成?”男子倒是有了几分不依不饶。 “不是的,不是的,”孩子的声音似乎有些急。 没等玉儿上来汇报情况,若水已经步出了雅一的门。她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缓步下楼,衣袂翩跹之处几乎看不见那双玉足如何落地。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男孩,不过应该是在途中遭遇了不幸,身上的布料都是极好的。 围在周围的几个大汉倒像是来找茬的,肌肉偾张的模样让人着实倒胃口。 若水想坐在角落的六个护院使了个眼色,六个人立马起身清场,将几个大汉赶了出去。 若水缓步走到小男孩的身边,拿出身上的绢帕细细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问道:“可不可以告诉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孩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好漂亮,娘亲和姐姐都没有眼前的姐姐漂亮。宛转蛾眉,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宜喜宜嗔,的脸型,淡粉色的唇,白皙柔嫩的肌肤还有身上带着的淡淡香气,让人觉得很安心。 若水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却觉得还是不干净,便伸手牵着小孩进了雅一的包间,又命玉儿去打了水,给孩子洗了个脸,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 眉若章台杨柳,温顺的眼闪着纯澈的光芒,嫩的脸上带着呆呆的稚气,脸型却不是小双的包子脸而是比较尖的美人脸,当然不能错过的是那双紫色的瞳孔。 若水心中思量,这应该是有琴家族的家族印迹才是,难道,眼前这个孩子是有琴家族的人?应该好好问一问才是,若水端着温柔的笑,将自己的那一份蛋糕递给了眼前的孩子,“先吃点东西吧!” 小双则是转身回厨房再给若水做一份送来。 有琴小筑看着若水,疑惑地问道:“姐姐是不是要带我回去做男宠啊?” 玉儿一口水呛到了嗓子眼里,咳嗽不止,若水的笑容则僵在了脸上,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明明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居然······居然说出这样子的话。 有琴小筑看着若水,突然笑了。笑容澄澈的亮了人的眼,这该是多么不经世事的孩子才应该有的笑容,但是他刚才却问出了那样子的话,哎。 有琴小筑红着脸说道:“如果,如果是姐姐的话,小筑愿意的。”说完便低下头扭着自己的衣角。 若水此时已经不能克制自己内心的澎湃,一脸的纠结,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玉儿直接奔出了门,门扉都隔不住玉儿放开的笑声。 若水伸手拍了拍有琴小筑的肩膀,叹气道:“小弟弟,你不要想多了,姐姐我已经嫁人了。”如此解释他应该可以听懂了吧。 有琴小筑抬头,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退开,“人家知道姐姐的意思,人家不介意做小的!” 若水差一点跌在地上,妈呀,这都是什么教育下出的人才啊?若水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要你做我男宠的意思,这下子你总该懂了吧!” 有琴小筑拉着若水的衣袖,含泪问道:“姐姐真的不愿意吗?小筑很乖的,小筑会弹琴,会做饭,会洗衣,会······” 若水温柔笑道:“和我说说你今天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有琴小筑低下头,许久才说道:“我们一起出海找人,但是船只失事了,我和哥哥到了这里,但是我们找不到二姐。身上贵重的物品也被人抢了,我和哥哥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但是哥哥却生病了,我没有钱给哥哥治病,便出来乞讨,但是大家都没有愿意帮我的。我只是看这里面的生意很好,想着来拿一些别人吃剩下的东西给哥哥带回去的,但是还是被人抓住了。” 若水皱眉,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有琴小筑抬头直视若水,答道:“有琴小筑,我的哥哥是有琴小苑,二姐是有琴小雅。”一脸的诚实模样。 果然如自己所料,三大家族已经出来了两个,指不定下一个家族也会在不久之后到达。不过,这个孩子还真是单纯,自己一问便将自己的底都透了出来。 召回玉儿,一行三人从小门离开了红豆坊。途中带着孩子去买了一些衣物,有琴小筑倒是不矮,约有六尺(也就是一米八)左右,又买了一些吃食,顺便带上了王大夫到了有琴小筑说的暂时居住的破庙。 破庙真的破庙,屋顶上破的尽是洞,三面墙便只有一面是好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上面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人,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外衣。 若水皱眉,这个地方是不能再住人了,拉过玉儿耳语一番,玉儿便急急奔出了庙门。 有琴小筑高兴的奔到躺在地上的有琴小苑的面前,跪在稻草上,“哥哥,哥哥,我给你说哦,我遇到了一个仙女姐姐哦。她给我买了好多东西,”说着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扬了扬,继续说道:“还给哥哥请了大夫哦!”一脸的喜气。 有琴小苑有些无言的看着神经大条的弟弟,世上哪有平白无故对自己好的人,估计又是一个贪恋弟弟美色的人吧!握着有琴小筑的手紧了紧,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自己的弟弟受到伤害。因为有琴小筑挡住了有琴小苑的视线,他根本就没有看见若水的容貌。 “王大夫,你去给他看一看吧!” 被遮住视线的有琴小苑便听到了如泉水叮咚悦耳的声音,开始好奇这个人的相貌。 有琴小筑让出位置,有琴小苑这才有机会看清若水的样子。确实是倾城之容貌,身上着白衣,仙姿佚貌,怪不得弟弟会说是“仙女姐姐”了。 若水走近一下打量躺着的男子,男子虽然生病,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人的气息还是不容人错认的,面若中秋之月,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眉眼处倒是和有琴小筑有几分相似,探出的手露出修长纤细的手指,苍白的颜色倒是让人心生怜惜。 诊断的结果不过是风寒加上饮食不调。 “吁——”玉儿长喝一声,马车已经停在了庙外。 若水看着有琴小筑,说道:“这里不适合住人,你们先到我家住着,自会有仆妇照顾你们,至于你二姐我会派人帮你寻找。” 有琴小筑笑着点头,“谢谢仙女姐姐!” 若水嘴角抽了抽,“我是莫若水,你可以叫我若水姐姐。” 有琴小苑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不过一闪即逝,对于自己的弟弟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不按牌理出牌那是常事。客气的道谢:“那就麻烦莫姑娘了。” 若水轻轻“恩”了一声。 有琴小筑将有琴小苑扶了起来,有琴小苑却因为体力不支差点倒地,幸而若水运内力虚扶了一下才免了跌地的狼狈。 将王大夫送回济世堂并捡了两副药材才驾车回了莫府,马车直接进了府门。 仆妇们见若水回来都甚是欣喜的样子,若水笑着答道:“爹娘不在,劳各位挂心了!” 众人惶恐跪地,“小姐言重!” 若水笑着将众人扶起,对一个家下人说道:“今日送来两个贵客,你们要好生侍候着,知道不?” 家下人点头道:“小姐放心,小三儿一定将事情给你办的妥帖!” 看着车上下来的两个少年郎,家下人都高兴的笑了,心里一致想着小姐这是要娶夫了啊!完全忘记了若水现在还是敬王妃一事。 负责主子起居的家下人热闹地拥着有琴两兄弟到后面的厢房住下。 若水又将有琴小苑的药方交给管家,并嘱咐了许多事才带着玉儿离开。 此时已将近午时,红豆坊里面的客人也换了一拨又一拨了。护院们都有些心急地看着楼上的雅间,出来的时候刘嬷嬷可是吩咐过的,午时之前必须要回府的,可是现在连王妃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若水回到雅一的时候小双已经将新做好的点心打包好了,笑着说:“姐姐,今日估计不能多待了,这些点心便让姐姐打包回去吃吧,顺便看看小双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若水笑着和小双拥抱了一下,歉意道:“今日实在是事忙,姐姐以后抽空一定过来看你,你要好好听书掌柜的话,知道不?” 小双一头黑线,敷衍道:“恩,恩,小双知道了!”她最烦她爹了,整天叨叨个没完。 若水拎着点心下楼,护院的首领正要上楼,见若水下楼。恭敬地退到一边,“王妃,时间不早,该回府了!” 若水点头,看了一眼众护院说道:“这里的点心,你们有想吃的或者想带些回去给自己的妻女的,尽管开口,记在我的账上。” 首领点头,其余人都是喜形于色,毕竟这里有些东西还是自己消费不起的,有这样的机会倒是不错的。 若水笑道:“你们将你们想带的点心或者茶饮报给两个人,让那两个人留下取东西,剩下人便和我一起回府吧。”说完便迈步出了红豆坊的门,至于这个账嘛,当然是玉儿留下来结账了。 情殇 第三十二章 心思 回到王府正赶上午膳,华贵夫人倒是没有说什么。 冷瑾瑜却在一旁冷讽道:“大嫂现在是有所依仗,连王府都不想回了吧!” 若水笑道:“今日在红豆坊买了一些婆婆爱吃的糕点,因为红豆坊今日生意很好,所以多费了一些时间。”说着便将一个精致的小纸盒子递到了华贵夫人的眼前。 华贵夫人的脸上倒是见了喜色,“一直便听说新开的红豆坊里面点心精致而不腻口,却没有机会去尝一尝,没想到啊,还是若水想得周到。” 若水笑着答:“婆婆言重了,这是若水应该做的。” 冷瑾年皱眉看着若水,推开自己的碗筷,不快的说道:“我吃饱了!”说完便掀袍离开了膳厅。 华贵夫人笑着向若水招手,“若水过来这边坐。”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若水点头,缓步走到华贵夫人的身边坐下。 “瑾年这孩子就这么一个性子,你也不要和他计较。现在估计是去陪那个狐狸精去了,你现在是一个吃两个人补,要多吃一些,知道吗?”说着还亲自为若水布菜。 若水受宠若惊的端着碟子接过华贵夫人给夹的菜。 冷瑾瑜忿忿不平的看着若水,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她澈哥哥一定会和自己在一起,现在连娘亲也偏向了她那一边。 冷瑾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个鞋,本该是去看看没有来用膳的轻歌,但是自己却折身进了书房。 为什么他现在反而希望若水的目光依然停驻在自己的身上?看见她进ru膳厅第一眼看的却不是自己,心中竟然蔓延开了一种慌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慢慢的溜走一样。 拿在手中的书也根本看不下去,将书扔到了书桌上,起身向梧桐院走去,也许是自己这两天太累了,也许看看轻歌自己就会找到自己的方向。 餐后,华贵夫人不好一人独享点心,便将方形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尺见方的圆形芝士蛋糕。 若水熟练的将蛋糕分成小块,分别递给了华贵夫人和冷瑾瑜,最后才给自己切了一份。小双专门给若水准备的黑|森|林蛋糕已经被玉儿拎回去了,现在吃芝士蛋糕倒没有太大的胃口。 【莫府】 小三子将两位贵客带到东厢房安顿下,虽然主子都不在但是厢房里面依旧打扫得很干净。 有琴小苑叫住了要离开的小三子,轻淡的问道:“不知贵府的主人在不在,如此收留我们兄弟二人,我们理应道谢的。” 小三子顿下步子,挠挠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腼腆的说道:“夫人和主夫都不在,小姐现在是王妃,也不常回府来住,你们可以安心住下的。既然是小姐带回来的客人,管家是不会怠慢你们的。” 有琴小苑疑惑地问道:“主夫?” 小三子自觉说漏了嘴,呵呵笑道:“哪有?你听错了,是老爷和夫人,他们出去云游了。”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有琴小筑埋怨的看着自家的哥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啊?难道怕若水姐姐害我们吗?” 有琴小苑在小筑的搀扶下到软榻上坐下,叹息一声看着自家没脑子的弟弟,教育道:“光是今日那女子的身手便让人怀疑,更不用说她的身份了,估计也是我们找到二妹前惹不起的角色。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你怎么总是不懂呢?” 有琴小筑嘟着嘴坐到小苑的身边,拉着小苑的衣袖,撒娇道:“哥哥,哥哥,人家就是很喜欢那个姐姐嘛,岛上的女子只会讨好我,但是她不会啊,而且她长得好漂亮啊!”一脸羞红的模样正是怀春少年的样子。 有琴小苑皱眉看着弟弟,伸手摸摸他的头,“小筑,你还小,妻主后面娘亲会给你选的!我们的命运不是我们自己便可以做主的,一出生便注定了,不是吗?” 有琴小筑有些激动的站起来,俯视自己的哥哥,“哥哥,难道你愿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吗?” 有琴小苑起身捂住小筑的嘴,“不要乱说,天女是不容我们亵渎的存在!”一脸虔诚,眼中却带着抹不去的苦涩。 有琴小筑扶着小苑重新在软榻上坐下,安抚道:“但是哥哥现在的身体还没有调养好,即使要走也要将哥哥的身体调养好了再走吧!” 有琴小苑惭愧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是哥哥连累你了。” 有琴小筑扑到小苑的怀里,笑着说:“哪有?哥哥是最疼小筑的了,小筑也最最喜欢哥哥了。” 有琴小苑轻柔的抚摸着小筑的发顶,看着外面奠若有所思。 那个女子既然被称为王妃,那必然是达官贵人,但是今日一见却觉得她似乎没有表面上那样风光,心中仿佛有说不出的苦楚一般,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愁。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总觉得熟悉,那种熟悉感在靠近的时候变得分外的清晰。至于她的意图,他现在还猜不透,也许后面会显露出来吧! 若水回房时玉儿刚刚将黑|森|林蛋糕的盒子揭开,若水好笑的看着玉儿被抓住的丑相,“怎么,还没有吃够?” 玉儿嘟着嘴收回手,“出了那么些事,哪能吃得舒服啊!” 若水坐到桌前,指了指蛋糕,示意玉儿将蛋糕分出来,“你觉得今日遇见的那两个有琴家的人怎么样?” 玉儿不客气的给自己分了一大块,却在触及若水眼神的时候,不满的将那一大块给了若水,泄愤一般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蛋糕,“那个之前的公子倒是单纯一些,破庙里面的公子显然是通世事的人,对人有防备之心。” 若水用专用的银质小勺子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口感绵软而不腻,看来小双基本可以出师了啊。“你觉得他们和轩辕家的人的目的是一样的吗?” 玉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皱眉答道:“这个说不准,三大家族一直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更不用说两个家族一起出来了······” 若水食指轻叩桌面,打断玉儿的话,“很有可能巫家的人也出来的。” 玉儿一惊,细想之下,小姐的话不无可能,皱眉:“看来要发生什么大事了!”玉儿如是猜测道。 若水嘴角勾起笑,右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发生就发生吧,只要不触及到我的底线。” —————————————————————————————— 注定的命运是什么?天女又是谁? 情殇 第三十三章 准备 本来冷瑾年还未弱冠,这个寿宴是不需要举办的,但是冷瑾年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不办这个宴会,到了那一天送礼的人依然会有很多,倒不如举办宴会,以后回礼的时候倒也有个名头。 如此这般,吃过早膳的众女眷便在暖阁里面商量宴会的事情。 华贵夫人看着已经有些显怀的若水,皱眉问道:“若水,这次宴会本来是想让你来准备,但是你现在有了身孕,又是前几个月······”一脸的为难神情。 若水微微低头,“这一次的宴会媳妇就不插手了,婆婆自行安排就是。”抬头时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华贵夫人笑着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还没想好,冷瑾瑜就先开口了,“娘,不如就让我和小嫂嫂一起准备吧!”说着看了身边的轻歌一眼,又满眼期待的看着华贵夫人。 若水心中只觉好笑,这个冷瑾瑜还真是没有脑子啊!这种时候,华贵夫人能够答应她才有鬼呢? 果然,华贵夫人怒容忽现,冷笑道:“小嫂嫂?我们王府应该还没有可以被这样称呼的人吧?”说完笑着看着若水,淡笑道:“这件事还是由你来操持吧,王府里的管家都是老人了,自是会办的妥帖一些,实在不行就过来问我。”说着伸手拍了拍若水的手背,自是亲昵万分的。 冷瑾瑜一脸不忿的看着若水,着实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样子看重这个若水。伸手拽了拽轻歌的,似乎是想轻歌出声说两句,但是轻歌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说出什么忤逆的话。 若水对于冷瑾瑜的愤恨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说什么。坐的时间有些久,右手握拳轻轻敲击着有些酸麻的腿。 站在若水身后的玉儿忙上前蹲下帮若水敲击着酸麻的大腿,仰头轻声问道:“小姐,会不会舒服一些?” 若水笑着点点头,轻声“恩”了一声。 华贵夫人淡抿了一口茶,余光看了若水和玉儿一眼,放下茶盏,挥手道:“我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娘······”冷瑾瑜不甘心的看着起身的华贵夫人。 没有等冷瑾瑜将话说完,华贵夫人提高了声音说道:“都下去吧!” “是,婆婆!”若水恭敬的弯腰行礼恭送华贵夫人的离开。 “是,娘亲!”冷瑾瑜最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华贵夫人在刘嬷嬷的搀扶下离开,随之若水也带着玉儿离开了,然后便是轻歌,独留下不甘心的冷瑾瑜一人。 冷瑾瑜不甘的绞着手中的绢帕,红花在一旁抱怨道:“小姐怎么不再争取争取呢?” 冷瑾瑜冷笑道:“我已经求过了,如果过分了反倒会让娘亲反感我。” 红花想了想说道:“刚才小姐为什么要提到小夫人(这里指轻歌)?” 冷瑾瑜无奈笑道:“不过是为了通过她笼络我的大哥而已,没想到,娘亲倒是很讨厌她的样子。” 红花笑着摇头,“小姐只一次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老夫人本就不喜欢花街柳巷出生的人,不喜欢轻歌小姐也算是情理之中,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的好。”仔细打量着冷瑾瑜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冷瑾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保持距离倒是不用,不过在娘亲的面前我还是不要表现的和她太亲近好,你说这样子行不行?”说着将目光投向红花。 红花笑着上前扶着冷瑾瑜的手,“小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照着那个样子做便是了,奴婢听凭小姐吩咐便是。” 冷瑾瑜笑着点了一下红花的额头,“真是鬼精的丫头片子!” 红花笑着行礼,“还是小姐教的好!”说完便跟在冷瑾瑜的身后回到了冷瑾瑜的院子。 刘嬷嬷将华贵夫人扶回房间的软榻上坐下,询问:“夫人现在便要休息了吗?” 华贵夫人笑着摇头,看了刘嬷嬷一眼,说道:“你还不知道我?我不过是为了让若水休息找了一个借口罢了!你又不是没有看见若水疲累的样子,怀孕生子本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结果,哎!” 刘嬷嬷伸手为华贵夫人按捏着肩膀,笑着说:“奴婢知道夫人疼爱少夫人,但是王爷······” “是啊!儿大不由娘!我这个做娘的唯一能弥补若水的便是多疼她一些吧!”华贵夫人心中也是苦闷,因为早年的一些误会到现在儿子都还误会着自己,自己能做的其实并不多。 刘嬷嬷安慰道:“夫人不用担蝎多,少夫人的品性极好,又是难得的聪慧灵透的人儿,自是明白您的一片苦心。依老奴看啊,少夫人一定会将王爷的心挽回的。” 华贵夫人转头看了刘嬷嬷一眼,“但愿那样吧!” 玉儿将若水扶回院子里,蹲下身子给若水捶着腿,“小姐,舒服了一些没有?” 若水笑着将玉儿扶起来,有些疲惫的压了压太阳,“已经好多了,你去帮我倒杯热水过来,我有些渴了。”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说着便笑着转身到桌前给若水倒水。若水现在有孕在身,茶水是不能喝了,能喝的不过是加上一些晒干的花果泡的水而已。 玉儿将银质水杯递给若水,若水接过一口便饮尽。 将屋中的瓷器换成银器是华贵夫人的主意,说的是怕瓷器磕伤了若水,本来是要换成金器的,但是若水不愿意,说是怕招来一些闲言碎语。但是真实的原因,不过是防一些人的暗中算计罢了! 玉儿将杯子放回桌上,绕道若水的身后轻轻的为若水按捏着肩膀,“小姐今天好像很累的样子。” 若水伸手拍了拍玉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苦笑道:“家大业大都是些没有办法的事啊!”一脸的无奈表情让玉儿着实恨得牙根痒痒。 “小姐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若水苦笑:“说来也都是些没有办法的事情!今天还多亏了婆婆的周全,不然依着瑾瑜的性子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屋。” 玉儿将头往前凑了一些,说道:“那这样子看来,老夫人还是雄小姐的!” 若水笑:“算是吧!” “小姐要不要回去莫府看看,那两位公子可是在府里待了好些日子了。”玉儿询问。 若水想了想,问道:“魑那边查到什么了没有?” 玉儿摇头道:“这个奴婢不太清楚,不然今晚让魑公子过来,小姐亲自问一问?” 若水点头:“这样也好,你待会儿便去帮我联系吧!” 玉儿绕道若水身前,笑着弯腰行礼,“是!”心中高兴着又可以出府了。 ———————————————————————————————————————————————— 华贵夫人所说的早年的误会又是什么? 情殇 第三十四章 再见(一) 晚上魑到的时候,若水正在灯下为肚中的小孩子做着小衣服,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中是满满的深情。 魑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伤痛,原来她是这般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也是,她是那么爱他,对于他们的孩子当然也是期待的! 若水抬头,眼中是温润的光芒,“魑,你来了啊!” 魑敛下脸上多余的情绪,“是!不知主子有什么吩咐?” 若水笑着指了指桌边的凳子,示意魑坐下说话,“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不用紧张!” 魑挑了一张靠近若水一些的凳子坐下,“主子要问的是不是关于有琴家族的事?” 若水挑眉,“玉儿已经和你说了?” “只是提了一下!”魑淡然答道。 若水点头:“算是吧!有琴家的二小姐有琴小雅的下落可找到了?” 魑掀袍跪下,“还请主子责罚!有琴家的二小姐至今下落不明!” 若水皱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啊!于是问道:“是找不到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魑抬头答道:“有琴二小姐好像有在南锦国都锦出现过,但是当我们的人要继续查探下去的时候便被有心人士阻拦,对方有意阻拦,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继续查探下去。” 若水皱眉点头,“你先起来吧!”等魑起身之后,若水继续说道:“就如今的情势看来,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对方的意思再说!暂时将我们的人转入地下,暗中调查着。” 魑抬头看着若水,略微思索了一番,说道:“是,魑会好好传达主子的意思的!”想了想,终是问出了口:“主子,现在身子不舒服下个月的表演还去吗?”说着看了看若水的小腹处,意思不言自明。 若水微微挑眉,“你知道了?” 魑红着脸点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但是就是不好问出口。主子,介不介意?”魑小心翼翼地问道。 若水笑着说:“你不会是和玉儿有同样的疑问吧?”笑得一脸促狭。 魑脸上的红晕更深了,那的颜色都蔓延到了耳朵后面。头埋得低低地,两手放在腿上不安的纠着。 若水捂嘴轻笑,“这事啊,还是不要告诉你的好!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你到底是哪国的人?”疑惑地看着魑。 魑低声道:“魑是凤曦国的人。” 若水笑道:“既是凤曦国的人,以后便是要找一个妻主的,若是有看得上的人到时和我说一声,只要是我可以说得上话的一定会帮你的。”一脸的温和笑意,让人不觉得这个提议是多么的不应该。 魑低下的头猛然抬起,有些震惊的看着若水,但是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脸上没有任何破绽,“属下的事就不烦主子费心了!”原来她便是这般的不愿意让自己待在她的身边吗?自己何时开始已经成为了她的一个累赘,真是可笑啊!但是此刻的他却是怎样也笑不出来。 若水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住,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过来,笑着摆摆手道:“罢了,我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又有什么资格管你们的事呢?”看了看魑,继续说道:“既然这样,你便先下去安排着吧,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忙,你就先退下吧!” 魑有些留恋地看了若水一眼,恭敬的起身抱拳行礼,“是,主子!” 只见烛光闪动,再看魑站立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若水微微摇头,一手支在桌上,看着忽闪忽闪的烛光。思索着自己的前景,也许自己便会和肚中的孩子相依为命一辈子了吧!神情温柔地看着小腹处,伸出手在小腹上轻轻抚摸,低喃道:“孩子,你便是妈咪以后唯一的依靠了,你可要好好的啊!” 玉儿端着洗漱的水进门的时候便看见自家小姐无比温柔的看着小腹处的一幕,嘴角也不由得带上了笑,将水放到一边的木架子上,调侃道:“小姐真是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风韵的。” 若水笑睇了靠近的玉儿一眼,“你个鬼丫头,再这样,当心我给你随意找个婆家把你嫁了!” 玉儿眼珠转了转,说道:“玉儿才不要嫁人呢!嫁人多没有意思啊,还不如我自己娶夫来得自在!” 若水的笑容黯淡了下去,拉过的玉儿的手,一脸愧疚的说道:“玉儿,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回不了凤曦国,只能在南锦国立足。” 玉儿笑着摇头,安慰道:“小姐都在说什么呢?玉儿是要侍候小姐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会离开小姐呢?小姐现在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多思的好。小姐现在要做的便是洗洗上床睡觉!” 说着便将若水往放着水盆的木架子处扶去,若水侧头看了玉儿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顺从地按照玉儿的安排洗漱睡觉。 第二日若水带着玉儿如愿的回了莫府,府中的管家都是凤婉柔从凤曦国带来的老人了,对于若水的归来自是十分高兴的。 周管家笑着说:“少主子想吃些什么,我马上让人下去准备?” 若水的手扶在玉儿的小手臂上,一脸温和的笑道:“周叔随意吩咐下去就行了,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周管家笑着说:“好的,我这就下去吩咐。” 未等周管家离开,若水便叫住了他,问道:“周叔,那两个有琴家的公子怎么样了?” 周管家一脸暧mei笑意的看着若水,答道:“两位有琴公子都很好,有琴小苑公子的身体已经康复了,有琴小筑公子和府里的人也处得很好,少主子不用担心的。” 若水脚步顿住,淡笑着点点头,“那就好,麻烦周叔了!” 周管家和蔼笑道:“少主子言重了,有什么麻不麻烦的,这些都是我的份内之事。” 若水看着周管家,“周叔,你去将两位有琴公子带到我的书房里吧!我有事找他们谈谈。” “是,我这就去!”说着便转身疾步离开了,口中嘀咕道:少主子还是长大了啊,虽然是在南锦国,但是娶一两个侧夫只要我们隐藏的好还是不成问题的吧!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主子,主子和主夫一定会高兴的。 玉儿看着管家一脸喜色的离开,捂嘴偷笑道:“小姐,周叔怕是误会了!” 若水无奈笑道:“没关系,清者自清,周叔以后会明白的!” 若水在自己书房坐下没有多久,周叔便领着两位有琴公子过来了。 有琴小苑的变化比较大,身体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脸上似乎长了些肉,不像初见时那般憔悴了。小筑依旧是活泼快乐的模样,两人的身上均换上了周叔给他们准备的得体的绸缎衣服。 有琴小苑弯腰行礼,道谢道:“近日里多谢莫小姐对我们兄弟俩的照拂,小苑这厢有礼了。”声音婉转动听,俨然已经恢复了昔日容光。 若水笑着道:“有琴公子勿需多礼,若水不过是尽尽地主之谊罢了。”说着向身边的玉儿使了眼色,玉儿会意的上前给两人送上香茶,毕竟男女有别,伸手相扶这些事还是不要做为好。 “就是,就是,哥哥就是太客气了!”有琴小筑笑着对若水说道,还上前将自家的哥哥扶了起来。 若水对着有琴小筑微微一笑,赞许道:“小筑这性子倒是极不错的。你们就安心在莫府住下来便是,至于有琴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人手下去寻找了,今日我回府也是为了和你们说这一件事。” 有琴小筑倒是个坐不住的主,一听二姐有了消息更是坐不住了,奔到若水的身边,拉着若水的问道:“姐姐,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连问了三个“真的吗”足见他对自家姐姐消息的关注。 若水怕依着有琴小筑的孩子心性控制不住力道反而伤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微笑着答道:“是真的,你们可以暂时放心了。”手不着痕迹将自己的拿了回来。“你先回去坐着。” 有琴小苑也觉得小筑的行为有些过了,微板着脸,沉着声音说道:“小筑,回来坐下!” 小筑虽然不是特别愿意,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违背过哥哥的意思,如今听哥哥这般说道,自是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 若水向着小苑的方向微笑致谢。 “两位公子在府里还住的习惯吗?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需要的东西可以告诉周管家,周叔一定会给你们安排妥当的。”若水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小筑想说话,却被小苑按住了手自然也就止住了话头。小苑向着若水的方向微微侧身,颔首笑道:“莫小姐不用担心,周管家对我们兄弟俩照顾的十分周到。”想了想继续说道,“不知舍妹是否有消息?”虽觉不妥但依旧关切的问出了口。 若水皱眉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有琴小姐也到了南锦国,而且也在这座城里面,但是我的手下在寻找的时候遭到了阻碍。当然,这些事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们的,但是有琴小姐毕竟是你们的亲人,你们有知情权。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些人的来意,所以只能等一等了,”看着两人有些紧张的神情,若水安慰道:“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安排他们继续寻找的。” 有琴小苑起身行礼,“给莫小姐添麻烦了!”心中却是紧张了起来,既然不能肯定对方的来意,那么对方就敌友难分了,如果是朋友还好一些,如果是敌人那就麻烦了。但是,有琴家族一直待在迷踪岛算是脱离世外,又有谁会对小楼不利呢? 情殇 第三十五章 再见(二) 小筑却是紧张的看着若水,“姐姐,那二姐有没有事,会不会被害啊?”紧张的神情着实让人雄。 若水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增派人手下去寻找的,你们安心住下便是。” 虽然椅子上有温暖的垫子但还是有些累了,怀孕确实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啊!伸手轻轻揉nīe着酸软的腰部,脸上也现出了疲色。玉儿忙上前伸手替若水按捏,缓解若水的疲劳。 若水看着下面的兄弟俩,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笑意,“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些乏了。” “那小苑和弟弟就不打扰了,莫小姐好好休息。”说着拉着站在身边的小筑告退离开了。 回到两人居住的厢房,小苑有些生气的看着小筑,“你今天怎么还是这样?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是你怎么总是改不了呢?” 小筑嘟着嘴拉着小苑的衣袖,撒娇道:“哥,你不要这样子嘛!人家,人家也有努力啊,但是改不了嘛!你就原谅我吧,现在二姐下落不明,就只有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哥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呗!”说着还拉着小苑的摇了摇。 小苑无奈的看着自己长不大的弟弟,虽然小筑有些不清世事,但是那种单纯和可爱正是自己和家人一直维护的。伸手揉揉他的发顶,笑着说:“既然小楼还没有消息,我们就再等等吧,毕竟我们对这里并不熟悉,有莫小姐的帮忙找小楼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小筑高兴的看着小苑,问道:“真的吗,哥哥?我们真的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小苑笑着摸摸小筑的头,“恩,我们现在没有找到二妹,身上又是分文没有,而且莫小姐也不像是坏人,我们暂且在这里住下吧!” 小筑高兴的在屋里转圈,拍着手说道:“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了,真好!” 小苑担忧的看着小筑欢快的背影,弟弟这种性情不知道怎样的妻主才可以好好的照顾他。哎,算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帮着找二妹吧! 若水在两兄弟离开之后在玉儿的搀扶下到软塌下侧着躺下,玉儿蹲在软榻前双手轻柔的为若水按捏着。 “小姐现在的身子是越发沉了!”玉儿低头说道。 若水摸着小腹淡笑道:“孩子还算是听话,害喜也没有那么厉害,和其他的孕妇相比已经算是轻松了。”只是王爷自那次之后再也不曾来看过自己,是真的从来不曾喜欢过吧,所以可以这样子轻易的舍弃。 若水的出神玉儿看在了眼里,但是对于小姐的感情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啊!能做的不过是随时和主子、主夫保持联系,随时让小姐没有后顾之忧吧! 天气渐渐转凉了,院子里的一些树已经有枯叶落下,仆妇们勤劳的打扫着。 小琪站在轻歌的身后为她按捏着肩膀,轻歌虽然闭着眼,但是脑中依旧在思考着事情。“王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小琪手一瞬间停顿,“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奴婢肯定王爷一定没有到王妃的院子!” 轻歌睁开眼,侧头看着小琪,挑眉道:“哦?你怎么这么肯定?” 小琪凑到轻歌的耳边,低语道:“王妃自进府便不得宠,对于王妃有孕一事王爷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关心,可见王妃在府中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也就老夫人还在意她一些。今早看见了王爷身边的侍卫队队长赵兵,赵兵说王爷近几日公务很忙,都是在书房歇下的,根本没有去王妃的院子,小姐可以放心。” 轻歌笑道:“你倒是关心王爷的动向啊!”笑容里有太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小琪立马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告饶道:“小姐恕罪,小琪全都是在为小姐做打算,小姐饶命啊!小琪再也不敢了!”终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我也要做人上人。 轻歌起身将小琪扶起,小琪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轻歌安抚性的拍了拍小琪的手背,“小琪如此为我着想,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不仅不会怪你还该赏你呢!”说着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个金步摇塞到小琪的手心里。 小琪将金步摇推回轻歌面前,不安的看着轻歌,“小姐,这······这不可以的!小琪不敢收。” 轻歌笑着将金步摇拿起来,亲自给小琪插上,笑道:“叫你收下你就收下,以后王爷的事情还是要你帮我多打探打探的。” 小琪眼光微闪,弯腰行礼道谢:“那奴婢就多谢小姐了!” 轻歌见着低头行礼的小琪,嘴角勾起残酷的冷笑。小琪是跟着自己长大的,她心中所想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是现在还有用得着这个丫头的地方,自己早就将她处理了。 小琪虽然低着头,但是心中却是在算计着怎么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冷瑾年却没有赵兵和小琪所说的那样子忙,他只是想要理清一些事情罢了! “王爷,今早梧桐院的小琪来向属下问了你的行踪。”赵兵恭敬的站在书房里,低着头禀报着。 冷瑾年放下手中的书卷,其实他的心思也根本不在书上,书,不过是用来做做样子罢了!算着日子应该有三日没有到梧桐院去了吧,也难怪轻歌会遣人来问。 “你没有多说什么吧!”冷瑾年如是问道 赵兵抬头看了冷瑾年一眼,又低下头道:“属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答王爷最近公务繁忙,无暇过去。” 冷瑾年点点头,“恩,就这样吧!你先下去。”说着向赵兵挥了挥手。 赵兵顺从的退下,并体贴的关上了书房的门。 也许今晚该去看看轻歌,这样可能就有答案了吧! 若水前脚刚进府门便被刘嬷嬷带去见华贵夫人。 若水恭敬的行礼,“婆婆!” 华贵夫人笑着点头,“坐下吧!” 若水坐下之后立即有丫头送上参茶,若水笑着点头,微微抿了一口,转头看向华贵夫人问道:“不知道婆婆今日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华贵夫人踌躇了一阵终是开口问道:“瑾年的生日将近,你,把请柬都发了吗?” 若水疑惑地看着华贵夫人,回过神之后立马答道:“请柬已经让管家派家下人送出去了!” 华贵夫人有些失神道:“哦~都发出去了啊!”语气中难掩失望。 若水看着今日欲言又止的华贵夫人,问道:“婆婆是有什么要吩咐吗?” 华贵夫人看着若水,尴尬的开口:“那个,二皇子那边······” 不等华贵夫人说完,若水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华贵夫人的意思。若水微笑着答:“若是婆婆愿意请二皇子过来,媳妇明日便进宫亲自给二皇子送上请柬。”保持着合适的微笑,尽量不让华贵夫人感到不自然。 华贵夫人看着若水一脸的温柔笑意,心中甚是欣慰,点头道:“那明日就劳你进宫了!” 若水伸手握住华贵夫人的手,笑道:“婆婆放心。”说着还轻柔的拍了拍算是安华贵夫人的心吧! 刘嬷嬷将若水送回了院子里才回到华贵夫人的身边侍候,不由得感慨道:“夫人今日的计策倒算是极好的。” 华贵夫人叹气道:“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如果不是为了瑾瑜和瑾年的未来我也不愿意这样子。毕竟若水也是一个乖孩子,她尽到了一个媳妇的本职。”看着刘嬷嬷,不安的问道:“我今天的做法是不是过了?” 刘嬷嬷笑着安慰道:“夫人不要多想,王妃不会计较的。” 华贵夫人低头道:“是啊,那么个贴心的孩子!今日怕我尴尬还一直温和笑着帮我把话说出来,不然我这张老脸还真是说不出那样的话。” “夫人不要担心,以后多多疼爱王妃便是。”刘嬷嬷安慰道。 玉儿将若水扶坐到床上,疑惑道:“小姐如今有了身子何必揽下这样的差事为难自己呢?” 若水将玉儿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淡笑道:“婆婆今日找我不过是想通过我邀请二皇子过来,然后给瑾瑜制造机会罢了!我又何必不成全呢?” 玉儿憋着嘴道:“恐怕不只是那么简单吧!” 若水无奈,连玉儿都看清了这里面的道道,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苦笑道:“还有也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让二皇子断了对我的念想罢了!”心中对冷澈的愧疚却是更深了。 玉儿不满地在一边坐下,“照我说啊,这王府里面就没有一个好人,都是些小人!就看着小姐好欺负,一个个都要骑到小姐的头上了······” 若水赶紧伸手捂住了玉儿的嘴,嗔怪道:“你也知道这是王府和莫府不同,你说话就应该更加小心一些,若是被别人听见在婆婆面前一说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呢!” 玉儿“哦”了一声,便止住了话。 情殇 第三十六章 进宫 因着要进宫觐见,若水换上了平日里不太穿的象徵品级的宫装,头上也戴上了繁重的首饰。 一般说来外臣女眷是不得随意入宫觐见的,但因着若水的王妃身份进宫倒是不难,至于见二皇子就必须要通过皇后这一边了。这里毕竟是古代,男女终是有别。 若水倒是提前让玉儿准备好了礼物,也不至于觐见的时候太过失礼。皇后依旧是母仪天下的温和样子,对待若水惮度依旧是和蔼的,并没有因为若水的另嫁而有所变化。 “今日进宫觐见时间仓促倒也没有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介意。”若水说着便向玉儿使了个眼色。 玉儿会意的上前将一个长约两尺宽约一尺的梨木盒子呈上,皇后身边爹身大宫女将盒子接过,当着皇后的面揭开。 盒子里面是一只千年老山参,皇后娘娘笑道:“人来就行了,怎么还带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语气里仿佛还有些嗔怪。 若水侧着身子看着上首的皇后,答道:“都是些俗物,能讨得娘娘的欢心倒也是这俗物的福气。” 皇后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示意宫女将盒子收了起来。“前面听华贵夫人说你有孕在身,怎的今日有空进宫?”一脸的疑惑不解。 若水倒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整敛了一下表情说道:“王爷的生日将近,二皇子殿下和王爷自小便是好友,此次前来便是受华贵夫人之托给二皇子殿下送上请柬,期盼二皇子殿下届时可以驾临王府。”语气倒也是不卑不亢。 皇后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住,估计是对当年的事还有些顾忌,说道:“这里都不是外人,本宫也不瞒你,澈儿因为你的事一直郁郁寡欢,本宫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见面到底合不合适。”说完还重重稻了口气,所有的无奈仿佛都含在了这一声叹的气里面。 若水低下头,愧疚道:“臣女惭愧,当年的事也是臣女处理不当才会让娘娘难做,也是娘娘大度才没有追究臣女当年的过错,臣女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若是此事让娘娘为难臣女便先行退下了。”说着便要起身行礼告退。 皇后伸手说道:“哎,你也不要急着走,我又没有说不帮忙。”虽然当年的事情若水丫头有错,但是这丫头背后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因为儿子的事将整个国家至于不利之地。 若水离座行礼道:“臣女在此谢娘娘体谅!” 皇后伸手虚扶,若水起身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皇后招手唤过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把二皇子叫来。” “是!”应完便躬身退下了。 皇后看着若水,淡笑道:“你也不要担心,澈儿近日都待在皇宫里没有外出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 冷澈此时正在书房里看书,小顺子便进来禀报皇后宫中的姑姑过来了,冷澈亲自到前殿相迎。 一脸温和的笑问道:“不知姑姑今日来所谓何事?” “二皇子客气了,奴婢今日来是传达娘娘的旨意,皇后娘娘请您到她宫中去一趟。”被叫姑姑的宫女倒也是恭敬的将此行的目的告知了二皇子。 冷澈问:“姑姑可否告知母后找我所谓何事?” 宫女看着冷澈,将冷澈拉到一边轻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日敬王妃进宫觐见,娘娘让你过去见一面。” 冷澈脸上顿时流过一阵悲伤,但很快便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硬是扯出一丝微笑道:“好,多谢姑姑了!” 宫女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皇子,叹气安慰道:“皇子殿下还是看开些好,您的身份尊贵,京都又多是贵族子女定有皇子看得上的,何必执着于一个不会属于自己的官家女子呢?” 冷澈收敛笑容,颇为忧伤的说道:“姑姑说的话我不是不懂,只是有些感情付出了便是一辈子,”负手背后遥望着蔚蓝奠空,继续说道:“也许这便是‘得之吾幸,失之吾命’吧!” 宫女倒是一惊,这样子执着的皇子她倒是未曾见过,也许只是没有遇到过值得他执着的事情吧!重重稻气,“奴婢的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皇子殿下还是再想一想吧!” 冷澈收回眺望的目光,看着她说道:“姑姑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看向身后的小顺子,小顺子会意的在前面领路,“姑姑这边请!” 冷澈只是略略收拾了一番便带着回来的小顺子向皇后所在的中宫行去。越是接近那里,心中竟然慌乱了起来,加速跳动的心脏仿佛在提醒着自己即将见到的人于自己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小顺子跟在冷澈的身后,亦步亦趋。 冷澈进殿的时候皇后正拉着若水说着一些贴心话,“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若水起身给冷澈行礼,“见过二皇子,二皇子金安!” 皇后笑着道:“都免了吧,又不是什么外人。” “谢母后!” “谢皇后娘娘!” 两人异口同声向上座的皇后娘娘行礼致谢。 皇后看着两人,心中甚是感叹,若是当初若水能够成为澈儿的妃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番模样吧!人虽然还在,心却不在了。笑着看着冷澈道:“今日是若水找你有事相谈,本宫也有些乏了先进内室休息一会儿。”说着便在身边宫女的搀扶下进了内室,殿内的宫女太监也都退了下去,独留下若水和冷澈两人。 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就那样子尴尬的坐着。若水想了想,决定打破这沉默的场面,微抬头正撞进冷澈的眼中。 “你最近好吗?” “你最近好吗?”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这两人有默契。 “你先说!” “你先说!” 好吧,两人悲催的再一次同时开口了。 若水看着冷澈,微笑道:“那我就先说吧!” 冷澈贪婪的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容颜,想把那眉眼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中、心上。听见她说话,微笑道:“好!” 若水有些踌躇地说道:“今天找你是给你送请柬。” 冷澈疑惑地看着若水,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请柬,毕竟最近的敬王府似乎还是很清净的。 若水亲自将请柬递到冷澈的手上,“是敬王爷的生日宴请柬,请皇子殿下届时莅临。”十分客气的语气。 冷澈呆呆的接过请柬,嘴角扯起僵硬的微笑道:“好!”就算是为了多看她一眼,他也是会去的。 若水退回座位坐好,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气氛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冷澈手中捏着大红请柬,注视着若水,问道:“你,最近好吗?” 若水微愣,点头:“我很好。”本来想问他过得好不好,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既然要断还是断个干净,于人于己都好。 冷澈本以为她会向起初一样问问自己的近况,但是,还是失望了呢!嘴角的苦笑不吝啬的展现在了若水的面前,“你,现在真的幸福吗?”想了许久终归还是问出了口。 若水一怔,很快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不过其中带着苦味就是了,伸手抚摸着小腹的位置道:“还好吧!不然还可以怎样呢?”后面的一句话更像是说服她自己的话。 冷澈有些激动的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若水的面前,“还有我不是吗?” 若水抬眸看着冷澈,低下头缓缓说道:“二皇子殿下言重了,臣妇受不起!”点明了两人现在身份之间的差距,又欠下一人的深情了呢! 冷澈看着若水的发顶,脚步有些踉跄的退回自己的位置,跌坐在椅子上,苦笑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 若水有些担忧的看着冷澈,毕竟相处了那么几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此时对他的关心倒是真心真意的。 冷澈抬头直视若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过我的决定还是不会变,我会等你,一直!”说完也不等若水回答便奔出大殿离开了。也许这不过是冷澈怕听到若水的拒绝而逃避着吧! 若水看着冷澈离开的方向出神,不由自问,自己真的有那般好吗?为什么他们都愿意等我?但为什么独独没有他?说过放手但是还是过不去心中的那一道坎呢,真是自欺欺人啊! 这一刻的若水竟然开始嫌弃自己了! 皇后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冷澈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毕竟两人的见面着实会尴尬一些,留若水用过午膳便派人送若水出宫,对于若水和冷澈的对话内容皇后也没有多问。 情殇 第三十七章 借刀杀人 回府之后若水便亲自到华贵夫人的院子说了说自己进宫的情况,当然对于一些事情还是需要隐瞒一些的,毕竟她现在已嫁为人妇。 华贵夫人倒是没有多做刁难,只是催促若水准备宴会的事情。 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若水便自己回了院子,准备将肚中小家伙的衣服做好事事总是难料,若水在经过花园的时候便被冷瑾瑜叫住了。 冷瑾瑜大老远便看见若水往这边走来,待若水近了,便大声说道:“嫂嫂这么急是要回院子了吗?”说完便向身边的红花使了个眼色,红花毕竟在冷瑾瑜的身边待了不短的时间自是明白冷瑾瑜的意思。 若水见冷瑾瑜和轻歌一起坐在凉亭里便有了心思回避,没想到还是被看见了。 红花此时已经走到了若水的面前,恭敬行礼道:“王妃娘娘,小姐请你到亭子里面坐一坐。” 若水见躲避不过只能带着玉儿进了凉亭。 玉儿一脸不爽地看着坐着的两个女人,腹诽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贱人更是! 轻歌倒算是知礼,起身给若水行礼,若水淡笑着虚扶了她一下,说道:“都是自家姐妹就不用多礼了!” 冷瑾瑜伸手拽了拽轻歌的,讥嘲道:“是啊,是啊!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多礼的!” 玉儿拿出绢帕铺在石凳上若水才缓缓坐下,“今日婆婆命我进宫给二皇子送了请柬,小姑到时好好准备便是!”若水如此说不过是为了避免冷瑾瑜说些针对自己的难听话罢了!毕竟自己现在有孕在身,给孩子不好单教就不好了! 但是冷瑾瑜明显不是这么想的,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那我真要好好谢谢嫂嫂了啊!” 玉儿迈出一步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若水一个眼神示意退到了若水的身后。 若水脸上挂着适宜的微笑,并不想和她起冲突。 冷瑾瑜看了一眼轻歌,轻歌接话道:“姐姐从宫中回来应该累了吧?”如此倒也算是为若水解围吧。 若水微笑着点头道:“还好,多谢妹妹关心了!” 冷瑾瑜对于轻歌的行为倒是颇为不满,笑道:“昨日我到书房找大哥请教学问,结果大哥不在,想必是到嫂嫂屋里照顾嫂嫂了吧?”目光看似温和的看着若水。 若水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玉儿脸上的怒气倒是毫不保留的流泻了出来,若不是若水放在背后的手压住她,她真想现在就上去给这个可恶的女人两耳光。 轻歌讶异地张张嘴,她不知道冷瑾瑜原来这般讨厌莫若水,心中冷笑:这倒是给自己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呢! 冷瑾瑜若有所悟般的伸手捂嘴道:“哦!这话是我说错了呢,刚才小嫂嫂才告诉我哥哥昨晚去了梧桐院,”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悔道:“哎呦,看我着记性真是不好呢!嫂嫂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哦。”一脸委屈的看着若水。 若水脸上闪过尴尬,答道:“小姑不要多心!我如今身子不适确实不适合侍候王爷,王爷去轻歌妹妹的院子倒也是情有可原,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若水的话本没有贬低谁的意思,但是放在如此的语境中,又是三人在场的情况下,不想歪倒是不可能的。 若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问题,起身道:“身子有些乏了,就不打扰两位妹妹赏花的雅兴了!”说完便带着玉儿离开了。 冷瑾瑜愤愤的看着若水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对轻歌说道:“你也不看看她刚才的那副嘴脸,仿佛是大哥因为顾忌她的身子才到你的院子去一样。” 说轻歌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生气又能怎么样?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淡笑道:“二小姐不要多心,我相信王妃姐姐一定没有那个意思的。”脸上的笑容中夹杂着丝丝忧愁,每一分都表现得恰到好处。 冷瑾瑜雄的看着轻歌,安慰道:“小嫂嫂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话虽然出口但是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娘亲表现出很喜欢她的样子。 轻歌皱眉道:“二小姐还是不要为了我得罪王妃吧,我本命薄,幸得王爷不嫌弃,轻歌别无所求只求平安度过这一生。”说着竟低头拭泪。想着王爷昨晚的心不在焉,不给莫若水一个教训心中的气怎么能平? 冷瑾瑜本有些摇摆的心坚定了起来,伸手握住轻歌的手,“小嫂嫂要相信我!” 轻歌低着的头掩饰了她脸上多余的表情,既然有人帮她带话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玉儿跟在若水的身后进屋,愤怒的表情在关上门的一刹那瞬间爆发了,生气的说道:“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她们以为她们是谁啊,若是在凤曦国早就将她们拖出去杖毙了,怎容她们如此嚣张!” 若水只觉得玉儿是口不择言便没有深思玉儿话中的意思,苦笑道:“嘴长在她们脸上,她们愿意说就让她们说去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又何必在意?” 玉儿不满的走到若水的面前,脸上怒气未消道:“我就是气不过!” 若水笑,“难道你被狗咬了一口你还要咬回去不成?” 玉儿瘪瘪嘴,“那倒是不会!” 若水伸手将玉儿拉到身边坐下,安抚道:“不要担心我,我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未出生的孩子身上,至于王爷”若水看着窗户的位置神情有些落寞的说道:“我会学着不去奢求的!” 玉儿看着这样子的小姐,心中已将冷瑾年千刀万剐了N多遍,恨不得那个男人现在就消失。不过安慰小姐还是必须的,“小姐只要想开了便好,小姐想吃什么,奴婢给你准备去。” 若水看着玉儿,又看了看外面奠色,道:“不然你到红豆坊给我带一块抹茶蛋糕回来怎么样?” 玉儿苦着脸看着若水,“小姐,你真的要我出府吗?” 若水将腰上的一块精致的令牌交给玉儿,说道:“你拿着这个,管家不会为难你的,快去吧!”一脸希冀的看着玉儿。 玉儿只得转身离开。 冷瑾瑜倒是动作麻利,这边和轻歌别过,那边便到了冷瑾年的书房,将凉亭中的事情加油添醋的说了一番。 冷瑾年冷冷的看着冷瑾瑜,“说完了没有?” 冷瑾瑜迷惑的看着冷瑾年,完全不懂冷瑾年的意思是什么。 “说完便可以走了!”冷瑾年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心中却已经巨浪滔天。 冷瑾瑜不依不饶的看着冷瑾年,“哥,你难道不要为小嫂嫂讨回公道吗?” 冷瑾年瞪了冷瑾瑜一眼,冷声说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出去!”最后两个字基本上算得上是命令的口气了! 冷瑾瑜不满的看了自己大哥一眼,迫于两人之间的差距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跺脚离开。 待冷瑾瑜离开之后,冷瑾年跌坐回椅子上,放在书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本以为她有了身子就消停了,没想到······嘴角牵起苦笑,还是自己错了吧!为什么会因为这样一个毒妇三心二意?心中对轻歌的愧疚便铺天盖地而来。 思索再三,冷瑾年决定找若水谈一谈。 冷瑾年推门进屋的时候若水正在窗前为孩子准备衣服,温和的阳光笼罩在她有些臃肿的身上,一瞬间被晃花了眼,她嘴角的微笑让他迷失了。 若水听见推门的声音,以为是玉儿带着蛋糕回来了,笑道:“将东西放在桌上就行,不要偷吃哦~”抬头却看见是冷瑾年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震惊,起身,手中的东西跌倒了地上,匆匆行礼道:“王爷万福!” 冷瑾年“嗯”了一声说道:“免了!”便径直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若水将落在地上的即将完成的小衣服和碎步收拾到一边的筐子里,缓步走到桌前,亲自为冷瑾年倒上一杯茶,问道:“王爷今日来是又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将茶送到冷瑾年的前方,挑了一个有些远的位置坐下。 冷瑾年瞥了一眼杯中漂浮的和杯底的果片,挑了挑眉,难道自己的到来就意味着“吩咐”? 若水解释道:“这是我自己配的茶,王爷喝不惯我马上让人去换!”说着便要起身。 冷瑾年挥挥手道:“不用了!”伸手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直入心扉的舒爽气息和丝丝叼酸,倒是从未尝过的滋味。 若水伸手拿过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啜饮了一口,温润的水便滑进了食道。 两人之间沉默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冷瑾年终是等不了,开口问道:“你今天进宫了?” 若水疑惑地看着冷瑾年不知道他这话是从何说起。不过对于他滇问还是要回答的,点头道:“是进宫了一趟不过是遵循婆婆的意思进宫请二皇子罢了。”算是解释吧。 冷瑾年眉头微皱,“那你见到二皇子了?” “见了皇后娘娘。”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冷瑾年微微舒展眉头,盯着若水说道:“听说你今天欺负轻歌了?”眼神犀利仿佛想看透若水的灵魂。 若水疑惑顿消,恍然,原来此次前来不过是兴师问罪罢了!低头苦笑,自己还真是异想天开啊!既然决定放手又怎么还是不死心呢?若水起身立在冷瑾年的眼前,淡然道:“王爷真是过奖了,若水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自嘲的口气甚重。 情殇 第三十八章 刀太钝 冷瑾年不由得疑惑,难道瑾瑜在说假话吗?冷瑾年见若水话中带刺,脸沉了下来,“你已是王妃之尊且答应我会好好照顾轻歌,今日之事算是食言而肥吗?” 若水转头看向冷瑾年,脸上竟然浮现了笑容,牵起的嘴角慢慢上扬,到后来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原来我的人生是这样子的一个笑话,我之前真是高看了自己!”眼中的光变的寒冷起来,直视冷瑾年仿佛要将他冰冻起来一般,冷声道:“王爷若觉得是便是,若水没有什么可说的!”说完便转过头不去看冷瑾年瞬间难看的脸色。 冷瑾年听完之后,脸上黑如锅底,冷哼道:“你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一个王妃该有的大度、宽宏!” 指责的话落入若水的耳中只让若水觉得可笑,若水猛然转身,笑问:“那王爷觉得我该是什么样子?是阴险狡诈还是最毒妇人心?”未等冷瑾年回答,若水继续说道:“既然王爷从未了解过若水又何必信口雌黄,岂不是落人笑柄?” 一字一句仿佛刻进了冷瑾年的骨子里,让冷瑾年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这样子的若水是他没有见过也是他所不熟悉的,他熟悉的若水又是什么样子?冷瑾年不由得自问。 若水没有留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小桃,送王爷离开!” 站在门外候着的小桃立即进屋,恭敬地对冷瑾年说道:“还请王爷移驾!” 冷瑾年拂袖道:“你以后求着我我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 若水眼眸淡淡的看着冷瑾年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笑容,心道:我莫若水还没有贱到那般程度! 小桃将冷瑾年送出院子,折身回屋,看着淡然的若水,轻声劝道:“王妃娘娘这又是何必呢?娘娘明明是很好很······小桃也没有读过什么书,说不出更好的词,反正奴婢很喜欢王妃娘娘就是了。王妃娘娘管家以后对我们家下人都是极好的,为什么王爷就是看不见呢?”一脸的不平。 若水笑了笑说道:“我不过就是一个不得宠的王妃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待在我的院子里过我的清净日子。” 玉儿笑嘻嘻的进院子便看见屋子里颇有些凝重的场面,笑意僵在脸上,说道:“这都是怎么了?” 若水笑了笑,问:“我要的东西买回来了?” 玉儿高兴地将抹茶蛋糕递给若水,“圆满完成任务!”玉儿背着若水看了看小桃,希望能够从小桃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桃指了指若水的背,摇摇头。 若水将精致的纸盒子打开,将蛋糕分成了三份,刚好一人一份,“什么都别说了,先过来吃些东西吧!”说着便将分好的蛋糕递给玉儿和小桃。 这边冷瑾年刚离开若水的院子那边便有人将消息传到了冷瑾瑜的大丫头——红花的耳朵里。 红花进屋将消息告诉给冷瑾瑜知道,冷瑾瑜大笑道:“哈哈哈,真是痛快!”看着若水院子所在的方向,眼中闪着狠戾的光,继续说道:“莫若水,不要以为我冷瑾瑜没有办法动你!” 晚上若水还是在玉儿时不时对自己放冷气的情况下将白天的事情概括性的说了一遍。 “估计是二小姐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吧!”若水叹气道。 “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想借王爷的手让小姐不好过。”玉儿在一旁说道。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不过明显她借的这把刀太钝了!” 玉儿嘴角终于勾起了笑容,小姐的话真是说得太好了。 冷瑾年有些落寞的回了书房,心中转着的都是若水那一句“从未了解过”。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般将若水从进王府开始的一幕幕在脑中放映着,蓦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没有彻底了解过她。 她喜欢吃什么他不知道,她喜欢的颜色似乎好像是白色吧,因为她的衣服多数都是白色素雅的颜色,她的爱好他也不知道。 一手支着头伏在书桌上,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赵兵进书房的时候便看见如此模样的冷瑾年,出声问道:“王爷,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冷瑾年看着赵兵,随口问道:“你对你自己的夫人了解吗?” 赵兵红着脸,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他的私生活,但是回答还是必须的,“这是必然的啊!相处的时间越久了解越多,难道不是吗?” 冷瑾年怔愣,嘀咕道:“原来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啊。” 赵兵一脸茫然的看着冷瑾年,今天的王爷,很反常!这是赵兵在站了一盏茶的时间但是冷瑾年一句话没说的情况上得出来的结果。不过,既然王爷没有说话,他当然也不会贸贸然开口。 “你去让厨房送一碗酒酿丸子过来!”在沉寂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冷瑾年终于开口了。 “是!”赵兵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赵兵便送上了冷瑾年吩咐的酒酿丸子,冷瑾年接过,只一口便知道不是之前自己吃过的味道,眉头微皱。 赵兵一直在冷瑾年身边侍候着到也会察言观色,不安的问道:“难道味道不对?” 冷瑾年放下手中汤匙将碗推到一边,“最近大半月吃到的味道都和以前的不一样。”淡淡叙述。 赵兵低头道:“但是厨房的厨子还是以前那一个啊。” 冷瑾年摊手道:“算了,这种小事倒是不用太过于计较。” 第二日若水到花园散步,时已秋季园中只剩下各色菊花,其余的花朵倒是败得比较快,仆人算是尽力及时将败掉了的花处理了。 若水和身边扶着自己的玉儿闲话道:“若是有温室花必然四季常开了。”一脸遗憾的看着手脚利落的仆人将枯枝败叶拿下去的背影。 玉儿不解地问道:“什么是温室啊,为什么有了温室花就可以四季常开了啊?” 听见玉儿的问话若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笑着道:“没有什么,都是在书上看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罢了!”最近总是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生活的日子,不是对过去的不能忘怀而是对现在的生活的无望。也许只是对自己的这份爱情的绝望吧! 玉儿倒真的不再多问,不是不好奇,只是玉儿不喜欢读书,说到书就头疼显然若水是知道这一点的。 若水带着几个仆人刚在亭子里坐下冷瑾瑜后脚便迈了进来,玉儿一脸不虞地看着进来的冷瑾瑜和红花等一行人。 冷瑾瑜倒也没有在意玉儿的表情,径直坐下,“嫂嫂真是好雅兴,一大早便到花园赏花。” 若水啜饮了一口自带的花茶也没有说给冷瑾瑜上茶,也没有请她吃茶点的意思,冷瑾瑜只能在一边干看着。若水轻轻放下茶盏,淡笑道:“二小姐不也一样?” 冷瑾瑜碰了个软钉子,心里虽然有着不甘心但是没有表现在面上,一手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吞吞吐吐道:“嫂嫂不要怪我这个做妹妹的,昨日的事情我已有所闻。”顿了一下为难的说道:“并不是我想去告状,而是大哥问起我不能不说啊!还请嫂嫂体谅我的难处。” 若水脸上依旧是温温的笑容,只有玉儿等亲近的人才知道小姐脸上的笑容越是温柔接下来的话则越是厉害。若水拿着手绢在嘴角轻轻按了按,淡然说道:“二小姐言重了,像二小姐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用一把那么钝的刀呢?我当然知道不是二小姐故意为之。” 冷瑾瑜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脸上的笑容愈发不自然,“真是多谢嫂嫂的理解了。” 若水伸手拍了拍冷瑾瑜放在桌上的手的手背,“二小姐才是言重了,都是自家姐妹什么谢不谢的呢?”一脸嗔怪的表情让人难辨真假。 冷瑾瑜又坐了一阵,看若水没有招呼她的意思便带着一行仆人离开了。 玉儿看着那饮恨而去的背影,嘴里大呼痛快。 待行至远处红花才开口说道:“看来王妃是知道了!” 冷瑾瑜跺了跺脚,恨恨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居然那样看不起我,说我借的刀太钝!她居然说大哥是把钝刀!” 情殇 第三十九章 宴无好宴 阴谋算计还在进行,宴会也如期而至。 皇后虽然有劝阻二皇子,但是为了多见若水一面二皇子还是来了,并且带上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三月有余的肚子虽然不大但还是需要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若水在华贵夫人的右边第一个位置坐着,玉儿和小桃在身后小心侍候着。一众女眷倒都在暖阁里坐着,冷瑾年和管家则在门口迎客。 白色镶银线的袍子、玉石腰带、环佩叮咚,冷澈让身后的小顺子命令身后跟来的宫人将礼物送上,自己则亲自走到冷瑾年的面前。 冷瑾年主动开口,有些疑惑地问道:“二皇子怎的有空过来?”他可是知道最近二皇子被皇后娘娘看管得很紧。 冷澈微微挑眉,嘴角勾起笑容:“若水亲自进宫来请,我又怎么会拂了她的面子?”既然你对我不客气我又何必对你客气。 冷瑾年微讶,原来是她亲自去请的,怪不得!眼中厉光一闪而逝,脸上依旧是笑意满满,“那还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然后吩咐身边的管家领二皇子进去就坐。 宴会正式开始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客人陆陆续续就坐,若水并没有和冷瑾年一桌,倒是轻歌坐在了冷瑾年的身边,端酒夹菜的侍候着。 华贵夫人冷冷的瞪了冷瑾年一眼,冷瑾年只是端起酒杯向华贵夫人敬了一下,无可无不可惮度让华贵夫人着实气恼,但又不好说什么。 宴会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华贵夫人坐在主位,客人分坐两边,中间则是铺上红毯的场地。若水请了一些表演乐舞的乐妓,吹拉弹唱,翩跹起舞,气氛尚算不错。 玉儿弯身在若水的身边说道:“小姐难道一点也不生气吗?”说着看了看若水上首的位置。 若水端起准备的茶水抿了一口,余光瞥了一眼腻歪的两人,淡笑道:“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那口气仿佛那人的什么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玉儿嘴角勾起笑意,伸手拍了拍若水的肩膀,说道:“小姐不生气就好!”话语中是对若水满满的关心。 若水侧头拍了拍玉儿的手背,玉儿重新站到了若水的身后。 一曲歌毕,管家站到中间笑道:“下面是涟漪馆无影姑娘的《明月几时有》。” 管家在此充当的角色相当于晚会上报幕的主持人。 若水端在手中的茶杯一顿,眉头微皱,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要献艺的事情? 珠钗配饰环佩叮当,一袭白衣翩然而至,莲步轻移便在舞台中间坐下,古筝被身后跟来的小丫头放在了前面的矮几上。轻纱覆面,面纱上一直白莲似开未开徘徊在左脸的位置。精致的眉眼转向若水,唇角勾起了微微的笑意。 若水在看见台上人的装扮之后也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台上的魑顿感背上一阵寒气,苦笑:不知道主子会怎么处罚自己呢?眸光微闪,如果自己有好的借口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 “铮~”纤长素白的手指抚上琴弦,朱唇微启。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甚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 声音倒是模仿得不错,若水微微点头,真是看不出来魑竟然还有这本事,模仿起自己来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里的人大多听过无影的歌声,对于魑的表演根本没有察觉出任何的不同。 歌停音歇便是雷动的掌声和叫好声。 魑起身恭敬地向众人行礼一拜便缓步离开,离开前向若水抛去颇为魅惑的一眼。 若水端起茶杯啜饮掩饰自己嘴角的淡笑,不要以为这样子就不会追究他的擅做主张。 管家正要说话,冷澈不重不轻地说道:“听说轻歌姑娘的歌艺也很好,不知道和刚才的无影姑娘相比又如何?”声音刚好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句话字面上没有什么不妥,如果深入一想倒是有些意思了。无影毕竟是青楼卖艺的人,虽然轻歌入王府之前也是青楼女子,但是现在好歹也是王府里的夫人,这样一说让人回答“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 冷瑾年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华贵夫人的脸上也有些难堪。幸好是晚上,脸上的妆容有所遮盖。 轻歌放在矮几下的手紧握成拳,头低下掩盖住眼中的恨意,那是自己最不愿意回想的岁月现在却被人赤|裸|裸的揭开展示在众人面前,最可气的还是那个人的身份是自己如何都撼动不了的。 冷瑾年似乎注意到了轻歌微颤的肩,手握住了轻歌放在矮几下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会保护你!”说着伸手环住了轻歌的肩膀。 二皇子嘴角勾起冷笑,自己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抢走若水幸福的女人呢?“这么好的日子里难道轻歌不用为瑾年献歌一曲吗?” 轻歌微微抬头,眼中仿佛还有未散去的眼泪,“轻歌不敢逾越还是请王妃先吧!”声音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脆弱,反而坚定的很,目光怯怯的看着若水。 若水停箸抬头迎上轻歌的目光,微笑道:“妹妹恐是要失望了,我身体不适不便上台参演呢!”语气中是满满的无奈。 冷澈愧疚的看着若水,都是自己冲动才会将火引到了若水的身上。 若水向着冷澈的方向淡淡一笑,示意他不要自责。 两人这般的目光在冷瑾年的眼里顿时变成了“含情脉脉”“眉目传情”,若水嘴角的笑也成了计谋得逞的笑。 华贵夫人瞪了轻歌一眼,轻歌立即柔弱的躲到了冷瑾年的怀中,“若水有孕在身着实不便表演,不如你上台歌上一曲吧!”话是对着轻歌说的,毕竟这是二皇子提出来的。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华贵夫人并不是不懂,既然要牺牲一个,当然该是这个惹了事的轻歌。 轻歌抬眸看着冷瑾年,那坚定信任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冷瑾年:我此时能依靠的只有你! 冷瑾年紧了紧环住轻歌肩膀的手,看了看华贵夫人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若水,冷漠的说道:“不过是唱歌而已,王妃应该不会推辞吧!”是命令而不是询问。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自己真是瞎了眼啊!抬头时已经是一片明媚的笑容,起身向高坐主位的华贵夫人行礼道:“媳妇身体着实不舒服,还请婆婆准许媳妇先行退下。”说着扶额做出摇摇欲坠的模样,玉儿和小桃十分配合的上前稳住若水的身影。 你既然想让我下不来台,我又何必给你面子?我,莫若水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对象呢! 华贵夫人一脸紧张的看着若水的小腹处,为了自己的孙儿着想,笑道:“那你就先下去休息吧!” 若水又向着各宾客致歉:“今日若水多有怠慢还请各位亲贵大人见谅!”微微施了一礼,任谁也是挑不出毛病的。更何况这些人多少和莫大人有些交情,多是佩服莫大人的为人,更是不会为难若水的。 二皇子看向冷瑾年身边的轻歌时,眸色变得深沉,也许这个女人该接受一些教训! “王妃好生休养便是。” “王妃并没有怠慢我们。” “王妃还是好好休养身体吧!” “是啊,是啊!王妃尽管下去就是。” “就是,这里还有老夫人和王爷在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帮着若水说话,冷瑾年即使暗恨在心中也拿若水没有办法,只有让若水先行下去休息。 若水走后,华贵夫人为难的看着二皇子,似乎在等着二皇子惮度。 冷澈看着轻歌微微一笑然后转向上首的华贵夫人,淡然说道:“刚才是本皇子鲁莽了,老夫人不要责怪才是!”进退有礼。 华贵夫人亦是笑道:“二皇子言重了,今日本该尽兴倒是叫一些没有教养的人扰了兴致,二皇子不怪罪老身已经感激不尽了。”说着便瞪了轻歌一眼,轻歌显然便是华贵夫人嘴里那个“没有教养的人”。 二皇子答道:“老夫人也是我国的功臣遗孀,您老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 华贵夫人举杯向着二皇子然后是剩下的各位大人敬过:“各位亲贵大人还是要尽兴才是,老身先干为尽。”说着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老夫人言重了!”大人们异口同声道,然后抬手亦将杯中的酒水饮尽。 倒是轻歌被华贵夫人明针暗贬了一番,心中虽然十分不满但面上还是带着怯生生的笑意,委委屈屈的看着身边的冷瑾年。 冷瑾瑜偷偷地看了看二皇子,心中思索着如何才可以给他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让他对她倾心。 —————————————————————————————————————— 冷瑾年会怎样看待若水和冷澈的关系?冷澈又会怎么处理轻歌呢?冷瑾瑜又会想出什么讨好二皇子的法子呢? 情殇 第四十章 讨好 在做好决定之后,怯怯的看着二皇子,开口道:“我想献舞一曲不知道二皇子觉得如何?”一脸希冀的看着冷澈。 冷澈微微挑眉,知道这个冷瑾瑜是在讨好自己,嘴角勾起轻浅的笑意,“二小姐随意就好!”一脸的无可无不可。 冷瑾瑜咬咬牙道:“那瑾瑜就献丑了!”说着便下去换上了准备好的舞衣。 华贵夫人默许了冷瑾瑜的行为,毕竟和二皇子结亲也是自己所乐见的事情。 冷瑾年皱着眉头,不是不知道自己妹妹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着实没有什么可能性。 很快冷瑾瑜便换了一身火红的舞衣站在了中间,舞说起来真的没有特别之处。身段不够很多动作都没有做到位,节奏倒是跟上了,但是身板着实僵硬。 大人们碍着老夫人的面子在冷瑾瑜舞毕便鼓掌叫好,冷瑾瑜自诩得意的退了下去。 待重新坐到二皇子身边的一张矮几上之后,含羞带怯的问道:“二皇子觉得如何?”手不安的扭动着手中拿着的绢帕。 冷澈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抬手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双眼看着若水离去的方向,“二小姐尽兴便是!”疏离、冷漠便是他惮度。 冷瑾瑜抬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诧异和不解,双目含泪委屈的说道:“我是给澈哥哥献艺啊,澈哥哥难道不喜欢吗?”有些逾越的拉住冷澈的衣袖,“不足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改的。”几滴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冷澈低头看了一眼冷瑾瑜拉住自己衣袖的手,伸出空出的左手将冷瑾瑜的手拂开,淡笑道:“二小姐还是自重一些,冷澈不值得二小姐如此,况且我一直将你当妹妹看待!” 冷瑾瑜一脸受伤的看着冷澈,忽的掩面离开了,红花赶紧跟上。 华贵夫人皱眉看着冷瑾瑜离开的背影,又带着笑看着二皇子歉意道:“小女不知礼数二皇子不要在意才是。” 冷澈淡笑着摇摇头。 冷瑾瑜哭着回了自己的院子,趴在床上嘤嘤哭着。 红花轻轻拍了拍冷瑾瑜的背,安慰道:“小姐不要伤心了,都城的亲贵公子多得是,除去二皇子还有其他的啊!小姐慢慢挑自然会有小姐中意的,小姐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冷瑾瑜回头,眼圈红红的看着红花,哽咽道:“但是······但是······我就喜欢······就喜欢澈哥哥啊!” 红花叹了口气到桌前为冷瑾瑜倒了一杯茶,将冷瑾瑜扶坐在床沿,“小姐为什么这么死心眼呢?二皇子已经说过了他一直将你当妹妹,自然是对你没有男女之情的,小姐如果固执下去也许······也许就是另一个王妃了啊!”眼中有着伤和痛。 冷瑾瑜浑身一震,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进府的一切。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没有明白。她不是没有看见她的隐忍和付出,她只是单方面的不想去看她的好,单方面的将她列为了自己嫁给二皇子的障碍。 低头思索着,再次抬头眼中已经是清明一片。看着红花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在烛光的照耀下竟然分外的明艳,“我知道了!” 红花看着冷瑾瑜如此的模样,心中了然,看来主子的说法是对的。二小姐人虽然娇纵任性了一些但是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被爱情蒙蔽了眼睛。 前面言笑晏晏,若水的院子反而显得有些冷清了,今天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大日子,那些丫头婆妇定时瞅着空到角落里吃东西唠嗑去了! 玉儿不满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黑洞洞的院子,嘀咕道:“这些婆子真是会躲懒,才多一会会就都不见了,也不说留上一两个人在院子里看着,小姐平时难道亏待她们了吗?” 小桃也在一边附和道:“就是,都是王妃平日待她们太好了,才让她们忘了谁才是主子!” 若水淡然笑道:“算了,今日本就是王府的好日子,她们下去休息休息倒是没有什么值得追究的!”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玉儿,吩咐道:“你先去屋子里掌灯,我和小桃在这里等一等!” “是!”应完声便奔进屋子里掌灯了。 亥时左右若水便将小桃支走,玉儿将窗户打开,不一会儿便有一道红影飘了进来,烛火只是微微颤动了两下便停了下来。 若水坐在背风的地方啜饮着杯中的花茶,天气渐冷虽有内力在身但还是格外注意着自己的身体。 魑有些忐忑的看着坐着的若水。 “今晚可是尽兴了?” 魑委屈的看着若水,“人家都好久没有见着主子了嘛!”撒娇的语气着实让玉儿打了个寒战。 若水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嗔怪道:“好了,你也不要在这里寒碜我了,坐下吧!” 魑掀袍坐下,玉儿为魑递上茶盏。魑不客气的接过,啜饮了一口,“玫瑰的味道。” 若水挑眉,“说正事吧!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魑正了正脸色说道:“有琴家的小姐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不过轩辕家的轩辕溪公子来找过主子几次。” “哦?他有没有说是什么?” “没有,不过他最近行迹有些可疑,出入医馆的次数有些频繁了。不敢跟但近,不过据医馆的人说都是一些治愈外伤的药。”魑如实说道。 若水放下杯子,“这倒是有意思了!”看着魑说道:“你去安排一下,我明日出去见他,就未时安排在涟漪馆吧!” “是!” 若水挥挥手,“你下去安排吧!好好休息,多喝些水!”说完便转身进了内室。 魑看着若水离开的背影,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吧,不然怎么会嘱咐自己多喝水润润嗓子呢?想着便带着笑意离开了。 —————————————————————————————————— 红花的主子到底是谁?轩辕溪急着找若水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情殇 第四十一章 消息 第二日若水在征求了华贵夫人的同意之后便盛着软轿出了王府,软轿依旧是停在了红豆坊。若水带着人进了雅间,利用雅间的暗道离开了红豆坊去了涟漪馆。 涟漪馆白日没有营业,若水是从后门进去的,毕竟在一些显眼的地方约见男子对自己的清誉多少有些影响,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反倒是不好了。 若水到的时候轩辕溪已经到了一会儿了,正和坐在一旁的魑说着话。 “抱歉,来晚了!”若水推门说道,随意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轩辕溪笑道:“是在下冒昧了!” 若水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不知道轩辕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想告知莫小姐想知道的消息罢了!”轩辕溪高深莫测的说道。 若水挑眉,“哦?我倒是好奇了,轩辕公子有什么我想知道的消息?” 轩辕溪食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难道莫小姐不想知道有琴小雅的下落?” 若水“呵呵”笑道:“轩辕公子这是从何说起?有琴家族的人难道不是应该和你更熟一些吗?” 轩辕溪微微皱眉,难道自己的消息有误,但是不可能啊!微微思索便知道了若水的用意,淡笑道:“莫小姐不用防备我,我和有琴小雅同是岛上的人自是不会害她的,不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佳,我这里又找不到医术高明的大夫所以只能过来麻烦莫小姐了!” 若水倒是不介意被他那么快的猜出自己的心意,毕竟是那里出来的人不聪明一点着实说不过去。回应道:“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而已,如果轩辕公子愿意告诉我有琴小姐的下落,我自是感激不尽。” 轩辕溪点头:“不知道莫小姐打算安排谁去为有琴小姐医治?” 若水看了魑一眼,说道:“魑你就跟着轩辕公子去看一看吧!”魑欲言又止,若水笑道:“不要告诉我你不会,我可是不会相信的哦!” 魑疑惑的看着若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了自己会医的本事。 若水看着魑疑惑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那个老头的徒弟怎么会不会医呢?看着定下心的轩辕溪,若水起身告辞道:“府里还有事需要处理了,若水就先告辞了!” 轩辕溪起身拱手道:“那莫小姐慢走!” 若水走到门口,向身后的轩辕溪说道:“留步!”便带着玉儿离开了,那边的人还在等着呢,自己可不想没事找事。 月使看着斜倚在白玉椅上的尊主,恭敬的说道:“前不久锦都开了一间糕点坊叫什么‘红豆坊’,不知道尊主想不想去看一看?据说那里的糕点明天都限量,店内的客人络绎不绝很是红火的样子。” 雪寒微微挑眉,右腿弯曲放在宽大的椅子上,左腿一使力便坐了起来,理了理袍袖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的行程虽然不慢,但是到了红豆坊,里面还是人满为患了。雪寒看着大厅,皱了皱眉,月使会意的上前定了雅间。 位置选在是在雅一的隔壁,雅二的位置虽然没有雅一那么好但也算是不错了。 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拿着餐单进了雅二,微笑着问道:“不知道客人想点些什么?” 雪寒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但是看见如此不动于衷的女子还是有些好奇了,便问道:“难道姑娘不觉得我的长相很俊俏吗?” 总是带着面具也不好,倒不如像现在一样易容之后出来,想要多么俊美的容貌便可以做出多么俊美的容貌。 拿着餐单的女子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公子虽然长相俊俏,但是没有我们老板好看,我们老板不管女装男装都很好看,那才是美人!”说着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一脸嫡醉模样。 雪寒黑线,原来自己没有别人老板好看啊!真是让人挫败的消息啊!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换一张最俊美的脸皮再出门。 月使侧头偷笑看着吃瘪的尊主。 雪寒侧头瞪了月使一眼,月使忙敛起了笑容。雪寒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打断正在发花痴的女子:“介绍下你们店的招牌吧!” 那丫头立即拿出了职业的微笑,笑着说:“客人今天真是来对了,我们老板今天正好在店里,如果客人出得起价便可以指定糕点让我们老板亲自动手。”一脸艳羡的看着雪寒。 雪寒鉴于刚才受到的打击,十分不满的说道:“老板动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啊,有什么值得花钱的!”一脸的不屑。 小丫头生气的将餐单往桌上一拍,愤愤的说道:“客人不愿意花钱就算了,不要侮辱我们老板!老板的手艺是不允许被侮辱的!” 雪寒倒是对这个传说中老板的手艺起了好奇,向身后的月使使了眼色。 月使会意的上前说道:“不知道你们老板的价钱是多少?” 小丫头骄傲的说道:“五百两······” 月使不待她说完便掏出了五百两的银票,小丫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是五百两黄金!” 月使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质问道:“你们这是一家黑店吧,是吧,是吧!” 小丫头不满的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说道:“又不是只能点一样糕点,不过如果你们吃的下去的话可以每一种点一个啊!” 月使侧头征询雪寒的意见,雪寒向月使点点头,月使换成了五百两的金票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将钱递了回去,说道:“我只是向客人报价而已,客人待会到书掌柜那里结账便是了。”重新将桌上的餐单递给雪寒,微笑道:“客人点餐吧!” 雪寒接过餐单,看了看上面的价钱,根据糕点的造价和尺寸而有所不同,还有一些茶水。“我也不太清楚这些糕点的味道,你就看着帮我们上一些吧!” 小丫头笑道:“好的,你稍等!”说完便退了下去,人却没有离开而是去了隔壁的雅一。 虽然若水的身份有所保密但是对于这里的老人来说,若水的身份是公开的,大家也都是忠心的在这里干活,对于若水的身份自然是向外保密的。 小丫头笑嘻嘻的看着若水,说道:“老板,雅二的客人出了五百两金子买你亲自动手制作的糕点。” 若水看了看小丫头又看了看身后的玉儿,笑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五百两金子就把我卖了?”一脸调笑的看着小丫头。 小丫头一直跟着小双在厨房帮忙,因为今天人手不够才到前面来帮忙,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好的生意。小丫头对着手指解释道:“人家······人家也是为了店里的生意着想啊!” 若水起身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对身后的玉儿说道:“既然客人已经点单了,我这个老板自然不好拿乔!你就随我到厨房走一趟吧!” “是!”玉儿笑着应声,护在若水的身侧去了厨房。 月使奇怪地说道:“原来我们被坑了啊!” ———————————————————————————————————— 月使是如何听到隔壁的对话的?雪寒能否和若水遇见?两人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 情殇 第四十二章 遇见 雪寒笑道:“不过五百两金子而已,这个老板倒是让我好奇得很,听声音倒是有些熟悉,”看着月使继续说道:“也许是我们认识的人也说不定。” 月使不满的说道:“怪不得刚才订不到雅一的位置,原来是这家老板在啊!” 若水等人并没有刻意压抑自己说话的声音,雪寒和月使又是功力深厚的人对于隔壁的情况自是了然的。 若水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小双,笑着说:“小双,你来给我打下手,我今天亲自动手!”说着便带上了绣有红豆坊标志的围裙,将手伸到玉儿的面前让玉儿将自己的卷了起来。 小双一脸疑惑地看着跟进来的小英(刚才的小丫头),小英尴尬的笑了两声解释道:“有客人花了五百两黄金想让老板亲自动手。” 小双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小英,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又是你个财迷干的吧!” “嘿嘿,嘿嘿~”小英干笑了两声。 那边若水已经将面包放进了烤箱,正在发油。 烤箱是若水根据前世的记忆让铁匠做的,是耐用的银器。烤蛋糕需要高温,但是这里的柴火明明达不到,若水便找人运了还没有怎么开发出来的煤作燃料,并亲自督工做了烤箱。 若水看着小英问道:“客人有没有说想要什么糕点?” 小英笑着说:“客人好像是第一次来,对于我们这里的点心不太熟悉,老板就捡拿手的做两三个吧!” 若水只能苦笑,然后吩咐小双:“先给客人送两杯双皮去吧!” “是!”应完声双儿便熟练的去准备双皮了。 小英用银质的托盘将两杯双皮和精致的小勺子送到了雅二,“这是老板吩咐给客人送来的双皮,客人可以尝一尝!”说着便将两个精致的水晶杯放在了两人的面前,小勺子则递到了两人的手中。 雪寒看着眼前精致的糕点,有些心动。看了看手中的银质小勺子和眼前的晶莹剔透的杯子,都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杯子的侧面可以看见里面白嫩的一片,上面则是颗粒饱满的红豆。 小英介绍到:“这些杯子都会老板命人从别的地方定来的,是独一无二的。双皮其实做成冷饮会更有口感一些,因为天气的原因,双皮都还是温的,客人可以试一试!” 雪寒挥挥手道:“恩,你可以下去了!” 小英倒是没有介意雪寒惮度,恭敬的退了下去。 雪寒右手拿着和自己的手不太相称的小勺子舀了一口饱满红润的红豆,红豆煮的很透口感很不错,又试了一口下面的乳白色冻,滑腻软绵的口感带着淡淡的温度,不冷也不烫很适合的温度。 月使尝了一口说道:“真是来对了,这个东西还真是好吃呢!”说着便三两下将杯中的双皮吃了个干净。 雪寒看着有些丢人的月使,淡淡说道:“地宫克扣你吃食了也不要一脸饥渴的看着我,我会误会的,虽然我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月使顿时愣住了,一脸呆住的表情着实让人觉得好笑。 雪寒慢慢将杯中的双皮吃完,小英便端着盛在碟子里的各色蛋糕进了雅二。 有雪白奠使蛋糕,白绿的抹茶蛋糕,深色的蓝莓蛋糕,纯色的芝士蛋糕和朱古力色的黑|森|林蛋糕。 小英说道:“客人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我们这里的盒子也是专门订做的,绝对没有第二家。还有几个比较大分的蛋糕已经用盒子装好了,老板说客人可以拿回去享用!” “咚——咚——咚!”外面传来节奏分明的敲门声。 月使向雪寒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雪寒微微点头。 小英转身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若水和玉儿。 玉儿扶着自家小姐进门,脸上带着覆面的白纱,在不清楚客人是否为朝中的人时这便是对自己比较好的保护。 若水缓步走到距雪寒五步开外的地方,淡笑道:“多谢客人光顾红豆坊的生意。” 雪寒看着眼前的身影,那么熟悉的感觉,又细细地看了看若水的容颜,恍然,原来这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雪寒嘴角挂上了笑,“姑娘客气了!”故意忽略了对方的妇人发髻。 若水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在与对方的眼神对上的时候会觉得对方的眼光太具有掠夺性让人心里害怕,看来应该是江湖中人吧!不过,总觉得这种目光似曾相识,细想之下却是如何也想不起。 若水微微施礼,“那就不打扰客人了!”说完便带着玉儿离开了。 雪寒倒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若水离开的背影,眼中是慢慢的兴趣。看来她的身份真是不简单呢,虽然这里的用具简单但是并不常见,可见对方的财力一定很雄厚。再加上她后面的暗阁,看来实力应该也是不俗的。不过,如果没有能力的话就成了花瓶了,自己也是不会感兴趣的吧! 当晚魑便带着消息到了若水的院子。 “主子,那个小姐确实和画像上的一样,不过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慢慢调养,现在需要准备的是大量的珍贵草药。”魑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 若水点头表示知道了,“大概需要多久可以痊愈?” 魑看着若水答道:“药材够足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月的。” 若水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说道:“药材直接到济世堂拿就是了,不够的话利用暗阁的力量去找、去买都行!” “是!”魑恭敬的低下头掩饰眼中的伤痛,对于那个未曾见过面的人主子都这么尽心尽力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么冷漠呢? ———————————————————————————————— 有琴家的人能否重逢?重逢之后若水又会怎么安排? 情殇 第四十三章 重聚 第二天若水亲自修书一封让玉儿送回了莫府。 小三儿亲自将信送到了有琴小苑的手中,笑着说:“这是小姐让玉儿姐姐传给公子的信,公子好好看吧!”一脸暧mei不明的笑容看着有琴小苑。 有琴小苑一脸疑惑的看着小三离去的背影。 有琴小筑直接从有琴小苑的手中将信抽走,笑嘻嘻的坐到一边说道:“是姐姐来的信我一定要先看!”说完便利落的将信拆了开来。 “有琴小雅已经找到 半月之后便可相见 一切安好 勿念,珍重” 有琴小苑踱步到有琴小筑的身后将信看了一遍,“看来已经找到二妹了,”皱眉道:“为什么要半个月之后才能相见呢?” 小筑转头看着小苑,笑着说:“肯定是二姐到什么地方去玩了,还没有回来,所以让我们等半个月。” 小苑看着单纯的小筑,笑道:“也许吧!”说完便接过信将它收好,这是她的第一封信呢! 小筑转过头吃着桌子上的糕点,一脸的欢快自足,现在二姐也找到了他自然可以放下心来。 小苑却是心中不安,二妹不像是不分轻重的人,而且今日莫小姐也没有回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了吗? 其实若水也不算是遇到麻烦事只是随着月份的增大,小腹也开始显形,有琴家的人是以女子为尊如果让他们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该是会奇怪吧!她不想让别人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自己肚里的孩子。 时间倒是晃得很快,半个月之后有琴小雅的身体便调理好了。 三人相见的时候是玉儿出面领着去的,若水因为身子愈发沉了而没有去,地点则是定在了楼外楼的三楼雅间上。 小苑和小筑看着精神极好的有琴小雅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对于若水的感激之情便更重了。 小雅看着完好无损的哥哥弟弟,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大哥,三弟,我回来了!”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便让小苑和小筑泪雨涟涟。 小苑上前抱住明显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妹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二妹回来了就好!” 小筑也哭着上前抱住小雅,三人抱作一团,“二姐,二姐,你终于回来了!”话语中仿佛有着许多心酸似的。 轩辕溪站在一边问玉儿:“你们家小姐怎么没有过来?” 玉儿笑着说:“王府里事情很多,小姐腾不开身自然是留在了王府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姐说了轩辕公子自然是隐世家族的人,以后有琴家族的人便拜托轩辕公子照顾了。” 轩辕溪皱眉,看着玉儿,有些担心的问道:“难道是莫小姐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玉儿摇摇头笑道:“轩辕公子费心了,小姐说了你们出来自然是有你们自己的责任在身,既然不方便透露便结伴而行也好多一个照应!” 轩辕溪这才释然的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莫小姐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呢!” 玉儿骄傲的说道:“像我家小姐那样子的人物怎么可能有事情难得住她呢!” 轩辕溪倒也没有说什么。 玉儿走向坐在桌前叙话的三人,将一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递到了有琴小苑的手中,笑道:“这是我家小姐吩咐我送给两位公子的盘缠,并祝公子小姐一路顺风,小姐因为府中有事便不来送行了!” 小筑一脸疑惑的看着玉儿问道:“若水姐姐有什么事?还有送什么行?难道若水姐姐要赶我们走吗?” 玉儿依旧是一脸微笑,解释道:“小姐确实有事脱不开身,既然两位公子已经找到了家姐自然是要和有琴小姐在一起的,小姐的意思是不勉强两位公子住在莫府,若是两位公子有事可以随时离开,小姐已经交代了管家帮三位准备了车驾。” 小筑低头不再说话。 小苑看着笑着玉儿,识大体的说道:“那就麻烦玉儿姑娘帮我和小筑向莫小姐道谢了!”心中却是酸酸涨涨拂不开的感觉。 小筑抬头时已经是泪水满脸,急急的抓着玉儿的衣袖,问道:“若水姐姐真的不愿意再见我了吗?”起身拽着玉儿便要往屋外走去,嘴中说道:“我想去见若水姐姐,你可以带我去的,是吧,是吧?”他定定的看着玉儿,他不想从玉儿的嘴里听到拒绝,他怕再也见不到那个救了自己的姐姐了。 他,好像已经放不开了!即使两人没怎么见面,但是心中就是牵挂。 小雅一脸疑惑地看着小苑,希望从小苑的嘴里听到合理的解释。 小苑低头掩饰眼中的失落,他是家中的长子,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像弟弟那样勇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他能做的不过是掩饰而已。声音平淡的解释道:“当初就是莫府的若水小姐救了我和三弟,我们便一直住在莫府,莫小姐对我们一直照顾有佳。” 小雅皱眉看着失态的小筑说道:“大哥,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小苑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藏了起来,伸手握住小雅的手:“你不要想多了,没有什么的!” 玉儿为难的看着拉住自己往外走的小筑,幸好自己会武功不然该被拉出门去了吧!玉儿求助的看向小苑。 小苑会意的上前将小筑拉住,安慰道:“你不要着急,先听听玉儿姑娘怎么说吧!” 玉儿向小苑感激一笑说道:“小姐说了‘有缘自会相见’,如果两位公子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都可以到锦都莫府找管家,管家自会告诉小姐的。”向着在座的几人行过礼,“奴婢还要回去帮小姐处理家事便先行告辞了!”说完便离开了。 出的门来长出了一口气,一边下楼梯一边暗暗嘀咕道:小姐真是给我安排了一个棘手的任务啊,幸好圆满完成了!不过想了想离开时有琴小筑那悲痛的神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刽子手而小姐便是那罪魁祸首! 一脸愤愤地离开了楼外楼。 小筑扑到小苑的怀中哭道:“哥······哥哥,你说我和若水姐姐有缘吗?我能够再次见到她吗?”抬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小苑。 小苑微笑着摸摸小筑的头,“一定会的!”眼神却飘了出去,会吧,会再相见的吧!心中也是存着一份期待的。 轩辕溪看着有琴小雅,说道:“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依旧是那副风吹不动的冷淡模样。 有琴小雅斜了轩辕溪一眼,翻了翻白眼说道:“不然呢,我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轩辕溪嘴角勾起邪笑道:“当然有,你们自己去找!” 有琴小雅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指着轩辕溪道:“当然是和你一起走,” 轩辕溪满意的笑了,不过有琴小雅接下来的话让轩辕溪黑线了。 只见有琴小雅淡笑道:“多一个保镖也是很好的,你说是吧!”说完便“哈哈”笑了起来,一点都不在乎轩辕溪脸上黑如锅底的颜色。 轩辕溪看着有琴小雅脸上欠扁的笑容,无能为力啊! ——————————————————————————————————————— 轩辕溪和有琴小雅也算是一对欢喜冤家,大家有没有看出来呢? 情殇 第四十四章 终是别离 玉儿回到屋中便看见在软榻上午休的若水。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窗外的暖阳透了进来在若水的衣服上留下窗棱的影子。玉儿微微摇摇头,轻手轻脚走进了内室拿出一床薄被盖在若水的身上。 若水却是在玉儿将薄被盖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便缓缓醒来,有些笨拙的起身,闭了眼待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才睁开眼,微微笑道:“回来了啊!”声音有点睡后的嘶哑。 玉儿赶紧到桌前到了一杯茶,茶有些冷了便用内力加热后递给若水。 若水接过杯子饮尽,看着玉儿问道:“事情都办好了吧!” 玉儿点头答:“是的,都处理好了!”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若水终是没有说出口。 若水了然的问道:“小筑给你添麻烦了?”虽是疑问但是话语中的笃定还是着实让玉儿气结。 玉儿不满道:“小姐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为难我呢?” 若水摊摊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叹口气说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他们不认识魑,不然我就让魑过去了!” 玉儿立马说道:“小姐找我就对了,这说明小姐看重我,是小婢子的福气!”一脸的不服输,而魑便是她的对手。 多么无聊的丫头啊,在别人压根不知道的情况下便将别人列为了自己的对手。 若水无奈,笑着摇摇头。 有琴家的几位主子则是住到了莫府,管家直接安排了相邻的厢房。 晚上三人聚在有琴小苑的屋中说话,小筑依旧是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 “二妹在海难之后到底遇到了些什么事啊?” 小雅无奈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当时我被浪打晕了,醒来之后便看见了轩辕溪,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不过半月前又有一个红衣的妖魅男子来给我把脉开药,好像就是那个莫小姐的手下。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既然我们和轩辕溪的目的一样便和他一起上路吧!毕竟岛上的形势没有以前那样平和,我们的问题必须要找到那个人才可以得到解决,这也是家中各位长老的意思。” 小苑皱眉,“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想了想又问道:“那二妹觉得我们应该从何处找起?” 小雅耸耸肩道:“我也不太清楚,轩辕溪出岛比我们早也许他会知道。” 小苑疑惑地看着小雅,白皙纤长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说道:“二妹是不是喜欢上轩辕公子了?” 小雅马上狡辩,“哪有的事,那个人像一块随时移动的大冰块我怎么会喜欢?真是笑话。”说着还掩饰性的“呵呵”笑了两声。不过脸上的红晕俨然出卖了她。 小苑倒也没有揭穿她,“那你尽快和轩辕公子联系,我们尽快动身吧!” “恩,知道了,大哥!”小雅正了正脸色答应道。 日期很快就排了下来,五日后便动身前往凤曦国。凤曦国以女子为尊应该会比较容易找到转世而来的他吧。 “小姐,有琴公子他们五日后离开!”玉儿恭敬的向正在整理孩子小衣服的若水说道。 若水手上的动作一顿,说道:“好,我知道了!” 天气依旧晴好,只是若水没了看书的心情,手中的书已经有大半个时辰没有翻页了。 玉儿看着若水,说道:“小姐如果想去送行去就是了,如果不想被他们看见,我们可以站在城墙上啊,毕竟他们必须先出城啊!” 若水释然一笑,将书好好的收了起来,说道:“那就去吧!”说着便起身让玉儿给系上厚实的披风,毕竟城墙上风大。 有琴小筑一步一回头的走出莫府,看着生活了月余的府邸终是生出了不舍。小苑也不比小筑好太多,虽然在这里没有那个人的陪伴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走在这里仿佛看见了她小时候的影子。 有琴小雅对于这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感触,早已立在了门外等待。 小筑和小苑站在府门前,小筑依依不舍的看着,终是被小雅拉上了马车。小苑站在马车上回头看了莫府一眼,也许这便是自己一辈子的念想了吧!摸摸胸口的位置,那封信还安安静静瞪在那里,但是那温度却仿佛灼痛了自己的心。 马车辚辚,马蹄踏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城门的士兵照例进行了检查,然后放行。 若水一身白衣,披风上的貂毛被风吹得摇摇摇晃搔着若水的脖子、下巴。目视着他们坐着自己为他们准备的车驾离开。 小苑仿佛有所感一般轻轻撩起了车上的窗帘布,向后望去,却没有看见记忆中的那片衣袖,自嘲的摇摇头,一切不过是自己多心了而已。 直到车驾隐没在地平线的那一边,若水才转身对玉儿说道:“回去吧!” “是,小姐!”说着便伸手扶着若水离开了城楼,当然不忘给那些士兵一些酒水钱。 ———————————————————————————————————— 那个人是谁呢?为什么他就可以解决岛上的问题?岛上出现的又是什么问题?他们又能否再见? 情殇 第四十五章 侍妾 日子仿佛就这样无惊无喜的过着,一切看似平淡但这终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主子,梧桐院的丫头有孕了!”刘嬷嬷皱着眉对着坐在上座的华贵夫人说道。 若水听罢手中的杯子滑了出去,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不过立马便有丫头上前将茶杯的碎片收拾了下去,又重新给若水送上了茶水。 华贵夫人震惊的看着刘嬷嬷,手中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掉在裙子上却丝毫没有察觉,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 刘嬷嬷看了看华贵夫人震惊的神情,叹气道:“梧桐院的丫头小琪有孕了,已经两月有余了。” 华贵夫人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若水现在的心情亦是复杂的,本以为会是那个叫轻歌的女子,没想到居然是她身边的一个丫头,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啊!但是它还是发生了,而且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真是讽刺啊! “婆婆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若水就先行退下了!”说着向华贵夫人施了一礼,虽然有些艰难但还是做了。 华贵夫人想伸手留住若水,但想到刚才听到的消息,想必若水心中现在也是难受的吧!收回手,说道:“那你先下去休息吧,你现在的身子愈发重了,自己好好将养着吧!”那神情、语气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若水走到门口,后面传来了华贵夫人的声音,“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若水只是顿了顿脚步,听完华贵夫人的话便抬步离开了。 一直以为日子平淡了,即使没有了他也会很好,却不知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痴想。 玉儿蹲在若水的脚边为若水按摩抽筋的小腿,看着神游的小姐,只能叹气。 若水缓缓开口,“玉儿,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总认为他的一举一动不会再影响我但是我,还是会为他的事牵动心绪,”摸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孩子,你说娘亲是不是很傻。” 玉儿起身,将手按在若水的肩上,安慰道:“小姐,你不要想太多了!你现在既然还是王府的主母当然会为王府的事情操心,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小姐何必将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呢?” 若水仰头看着玉儿,问:“玉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手抓着玉儿按在她肩上的手。 玉儿安慰道:“老夫人会为小姐做主的,小姐就不要担心了。” 若水眼中的光彩一闪即逝,“是吧,会的吧!”仿佛是在安慰自己。 若水前脚离开,冷瑾年后脚便到了华贵夫人的院子,跪在华贵夫人的面前,“娘,都是孩儿的错,孩儿不该喝那么多酒。”拉住华贵夫人的裙摆,“娘亲,一切都是孩儿的错,小琪肚里的孩子没错,还请娘亲高抬贵手。” 华贵夫人气愤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拍桌怒道:“瑾年,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先是一个轻歌,现在又是一个小琪,你······让我如何向若水交代?上一次因为你的任性我让轻歌做你的侍妾,现在又是小琪,你又打算给她一个什么位分呢?”语气中有作为一个母亲的无奈,也有对于自己孩子的包容。 冷瑾年看着眼前的华贵夫人,自从那件事之后自己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母亲了,眼前的母亲老了好多,两鬓的白发多了很多,突然觉得好内疚。 华贵夫人别过头,叹气道:“罢了,罢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我会让你满意的!” 冷瑾年看着华贵夫人,眼中满是不信。 华贵夫人仿佛感觉到了他不信任的目光,淡然说道:“我会做主给小琪一个身份的,当然你不能奢求太多,至多也就是一个侍妾的身份了!” “谢谢娘!”冷瑾年磕头道谢,见华贵夫人不愿意再说话便叹气离开了。 “刘嬷嬷,你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们便到大国寺去斋戒几日吧!”语气中满是苍凉与孤寂。 刘嬷嬷看了看华贵夫人,终是应道:“是!” 当晚众人都到齐了,按着身份高低坐在厅中。 华贵夫人看着撑着腰坐在末位的小琪,心中只觉堵着慌,这都还没有怎么样就这么张扬,真不知道自己走后若水能不能应付。想着便看向了若水,她现在能给若水的只有愧疚了。 若水低着头已经感觉到了华贵夫人的目光,心中只剩冰凉一片,早该不抱希望的,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了吧! “既然都到齐,我也就直说了吧!小琪因有了王府子嗣便提为侍妾,至于住处就安排在梧桐院的东厢吧!两个侍妾也好有个照应。” “是,谢谢婆婆!”小琪笑着施礼。 华贵夫人黑着脸道:“你个侍妾是什么身份?”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你还是称呼我为老夫人吧!” 冷瑾瑜看着没有说话隐忍接受的若水,冲着华贵夫人说道:“娘,这对嫂子不公平!嫂子已经七月有余的身孕了,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的刺激?” 若水抬头有些震惊的看着冷瑾瑜,不明白为什么二小姐会为她说话,总觉得是一件太不可思议的事情。 华贵夫人叹气,看着冷瑾瑜说道:“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小琪虽是丫头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们王府的子嗣啊!你难道让我舍弃吗?” 冷瑾瑜看着冷瑾年,质问道:“大哥,这也是你的决定吗?” 冷瑾年避重就轻道:“我听从母亲的!” 冷瑾瑜“呵呵”冷笑,“‘听从母亲的’?我没有听错吧,你什么时候听过娘的安排?当初轻歌进府便是!这才多久又是一个小琪,是不是接下来还有小梅,小草,小绿?” 冷瑾年的脸顿时难看了起来,斥道:“瑾瑜,不要放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大哥!” 冷瑾瑜没有再看他一眼,伸手轻柔的扶起若水,温温柔柔的说道:“嫂子,我们走!去哪里都好我不要再呆在这个家里!” 若水为难的看着冷瑾瑜。 瑾瑜叹气道:“大嫂,我承认我以前也不对,但是我现在看明白了,你才是这个家最委屈的人。面对我的刁难你包容,面对大哥你忍让,面对娘亲你恭敬,即使是府中的丫头仆役你都没有亏待过。但是他们呢,”一一指过冷瑾年、轻歌、小琪,“他们什么时候敬过你是这个王府的王妃?他们什么时候将你放在了眼里?没有,他们没有!”看着眼前依旧温文的若水,只觉怒从心起,“大嫂,你难道就不能为你自己活一回?” 若水看着爆发的冷瑾瑜只觉得刚才还凉丝丝的心顿时暖和了起来,只不过没有想到温暖自己的居然是一只和自己不太对盘的瑾瑜。 轻轻拍了拍瑾瑜的手背让她冷静下来,轻悠悠说道:“一切都是我自己求来的!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不是吗?” 那坚定的眼神让瑾瑜看着心慌。虽然当初嫂子进门是赐婚,是嫂子求来的,但是嫂子近一年来在府里做的哪一样没有为府中的人着想? 华贵夫人看着瑾瑜,叹气道:“我明日要到大国寺斋戒,府中的事我全权交给若水处理,我乏了你们也都退下吧!”说着便带着刘嬷嬷离开了。 若水看着华贵夫人离开的背影,她知道她还是护着她的。不过比不上冷瑾年罢了! 若水看着身后的玉儿,“我们也走吧!” 行至门口便被冷瑾年叫住,“若水······” 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若水截断:“王爷放心,我不会亏待了小琪的!”说完便靠着玉儿和瑾瑜离开了。 伸出去拉扯她的右手僵直在空中,道歉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瑾瑜坐在桌前,玉儿给她倒上花茶。鉴于她今天的表现让玉儿很满意,玉儿对她惮度也好了许多。甚至不吝赞美,“二小姐今天真是仗义执言,让玉儿着实佩服!” 瑾瑜挠挠头,笑道:“实话实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若水淡笑道:“二小姐还是不要和我走太近的好,不然会招来麻烦的。”脸上布上了担忧的神色。 “你既然是我的嫂嫂,我当然要和你多走动走动!”冷瑾瑜一脸的理所当然。 若水摇头,“话不是那样子说,毕竟这府中先有老夫人然后有王爷再下来才可能是我,你这样子总是会招来闲话的啊!” 瑾瑜看着若水,“大嫂一直都是一个谨言慎行的人但还不是会被人陷害?谨言慎行又有何用呢?” 对着这样子的瑾瑜若水真是言语无力了。 两人叙谈了一夜算是倾心相交了,当然也对彼此认识得更深了。 轻歌却是一夜无眠,一直以来她都很是信任小琪,没想到小琪居然比自己更有手段,竟然怀了王爷的孩子,而自己的目的却还没有达到。 小琪回到了东厢,现在她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子了,心中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一举得男,王妃诞下女儿,自己的地位便更加稳固了。 想着那个自己设计的夜着实成就感十足,若不是趁着他祝寿醉酒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成功。不过也许现在应该稍微防着轻歌一点,万一被算计了自己不就得不偿失了。 ——————————————————————————————————————— 冷瑾瑜爆发了啊~(*__*)嘻嘻……大家有没有很喜欢呢~ 情殇 第四十六章 小产 第二日大家都早早的门前给华贵夫人送行,华贵夫人亲自将一大串的府里钥匙递给了若水,嘱咐道:“府里的事就劳你多操心了!” 若水恭敬应“是!” 看着对自己恭敬有加但是明显不再亲近的若水,华贵夫人只能叹气,“罢了!”说完便登车离开了。 直到马车从众人的眼中消失冷瑾年才说道:“都回府吧!”说完便率先进屋。 若水因为身子很沉便留在了最后,瑾瑜和玉儿走在她的身侧,轻歌则和小琪走在若水身后一尺左右的位置,迈上门前的阶梯时也只是一个阶梯的距离。 轻歌看了看前面的若水,又看了看身边的小琪,抬脚的时候快了一步。小琪就走在轻歌的身侧,迈脚的时候便被绊了一下,身子顺势向前扑去。 玉儿和若水毕竟是练武的身子,虽然若水现在怀有身孕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在的。玉儿使力便带着若水和瑾瑜错开了身子。 小琪因为前面没有人垫着,小腹磕在了冷硬的青石台阶上,顿时腹痛如绞,脸色煞白煞白的,嘴里只能呼出“痛,痛”的单字。 而轻歌早就躲到一个绝对不会被怀疑的位置。 鲜红的血早就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打湿了里面白色的衬裤,并顺着流入了绣花鞋里,很快连青石地板上都印上了血迹。 冷瑾年听见后面的异动很快便到了小琪的位置,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只觉可惜。伸手便抱起了小琪进了院子,不忘吩咐管家去请大夫。 若水看着小琪的凄惨模样,同为母亲怎能不理解她的痛,向身边的玉儿使了一个眼色,玉儿便跟在管家的身后离开了。 她知道小姐的意思,小姐是想让自己去找王大夫过来,毕竟王大夫的医术是公认的。 若水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低喃:孩子,以后娘亲会更加小心的,你也要好好的啊! 轻歌站在角落一脸阴毒的看着毫发无损的若水只能暗恨她的好运气。 作为王府的当家主母,若水只得更在冷瑾年的身后一起去看小琪的情况。 冷瑾年怀中的小琪紧紧抓住他的衣服,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两人所过的地板上都留下了鲜红的血滴。断断续续的说道:“王······王爷,奴······奴婢对······对不起······你!”歇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能······不能保住······保住我们······我们的······孩······孩子······” 还待再说什么却被冷瑾年打断,“你现在不要说话,我已经让管家去找大夫了,你不会有事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外露的表情但是心中还是焦急的,这终究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小琪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王大夫已经将药方开好了。 冷瑾年倒也算是有良心,一直陪在小琪的床边,见小琪醒来忙出言安慰道:“你先休息,剩下的事情后面再说。”脸上依旧是严肃的表情。 小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硬硬的一块已经没有了,顿时泪如雨下,嘴里重复着:“孩子,孩子······” 冷瑾年只能叹气。 王大夫冷漠地看着管家,将方子给他,说道:“一日三次,慢慢调养就是了!”转身看着若水,担忧的问道:“小姐有没有受惊?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需不需要我把脉看一看?” 冷瑾瑜急忙拉着王大夫,说道:“那大夫你快给我大嫂看一看,千万不要有事啊!”若水也被玉儿按到了椅子上坐下,两人可谓是配合默契。 若水只能轻笑着伸出手让王大夫给自己把脉。 王大夫把脉之后松了口气,道:“小姐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养,气血有些不足应该是熬夜所致。我给小姐开个补气血的方子,小姐好好调养一定会顺利生产的。”说着便将开好的方子递给玉儿。 玉儿接过方子,说道:“我送你回去吧,顺便给小姐抓上几贴药回来。” 王大夫点点头道:“也好!”说着便背上药箱离开了。 玉儿又嘱咐了冷瑾瑜几句才安心离开。 冷瑾年将小琪哄睡下,让立在身边的轻歌照顾着才黑着脸走到若水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你和我到书房去!”说完便率先离开了。 若水心中已是明了现在的形势,让瑾瑜扶着自己跟在冷瑾年的身后离开了。 小琪是轻歌的丫头,依着王爷对轻歌的喜欢自是不会怀疑到轻歌的头上,而剩下的也只有自己了吧! 轻歌看着床上闭着眼的小琪,吩咐屋里的仆人道:“你们下去,把门带上,有我在这里照顾就行了!” “是!”丫头们便纷纷出去,走在最后的将门带上了。 轻歌冷笑道:“也是你倒霉,我的忙帮不上就算了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本是指望你将莫若水的孩子弄掉,没想到啊,还是功亏一篑了!” 床上闭着眼的小琪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轻歌,“果然,果然是你!”脸上都气出了红晕。 轻歌也不惧她,嗤笑道:“是我又怎么样?你还能让王爷将我处置了不成?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你也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丫头而已!难道你当真以为王爷会宠着你?”一脸的不屑。 小琪气急败坏的看着轻歌,手指着她说道:“你······你,我从未违背过你的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说道后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对不起轻歌的地方。 轻歌冷笑:“知道了?你背着我算计王爷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我在闻香苑那么久是白待得吗?” 小琪别过头不愿意再和轻歌说话。 轻歌又想到一计,笑道:“如果你能帮我将莫若水赶出王府,我不仅可以原谅你之前的过错,我还可以在王爷面前帮你美言几句,让王爷多多宠幸与你,孩子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了!” 小琪心里千思百转,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是一片平和了,看着轻歌说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轻歌看着一脸平静的小琪,轻笑道:“你最好是好好听我的安排,否则,你知道我有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琪低头掩饰掉眼中刻骨的恨意,“小琪知道,小姐吩咐便是!” ——————————————————————————————————————— 轻歌的计策是什么?她又需要小琪为她做什么?冷瑾年为什么将若水叫到书房?两人又会在书房说些什么? 情殇 第四十七章 审 若水在瑾瑜的搀扶下缓步走到书房,冷瑾年步伐很快,若水两人到书房的时候冷瑾年已经四平八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冷瑾年见若水和瑾瑜两人进来,皱眉对瑾瑜说道:“瑾瑜,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大嫂有事情要谈!” 瑾瑜脖子一梗,硬邦邦的说道:“我要和大嫂待在一起!”说完看了看冷瑾年纠结的眉眼,问道:“难道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冷瑾年摆摆手道:“罢了,你要留就留下吧!” 瑾瑜听罢便扶若水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也没有去征求冷瑾年的意思。 若水看着冷瑾年,问道:“王爷找我所为何事?” “哼!”冷瑾年轻哼一声,“我找你所为何事你会不知道?” 若水虽然心中已经有底,还是淡然说道:“王爷说的话若水着实不懂,还请王爷直说!” “哈哈哈~”冷瑾年毫无形象的大笑,平复下笑声之后拍桌质问道:“难道你现在还要说你和小琪小产的事无关吗?” 若水脸上平静无波,淡然说道:“既然王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大哥,你都在说些什么?” 冷瑾年冷笑道:“我的说的话难道你也听不懂吗?难道小琪小产不是你这个大嫂使得绊子吗?” 瑾瑜现在总算是懂了,皱眉道:“大哥,你真的误会大嫂了!当时我就站在大嫂的身边,轻歌才是站在小琪的身边,若是真要追究难道不该是追究轻歌的责任吗?为什么大哥要将责任推到大嫂的身上?” 冷瑾年皱眉,笃定的说道:“不可能!小琪是轻歌身边的人,而且轻歌不像是那么恶毒的人!” “难道大嫂就是恶毒的人吗?”瑾瑜质问。 冷瑾年哼道:“是不是她自己知道!” 瑾瑜还想说什么却被若水止住了,若水看着瑾瑜,微笑道:“谢谢你,瑾瑜!”然后转身看着冷瑾年,“我莫若水做人顶天立地,从来不会做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小琪小产的事和我——莫若水无关!若是王爷真的要将这个罪名安在若水的身上,若水就算是为了腹中的孩儿也是不会坐以待毙的!”说完便自己扶着肚子向书房外走去,瑾瑜连忙上前搀扶。 冷瑾年则是被吓住了,如此凌厉的气势真的不像是一个闺阁女子该具有的。 若水左手扶住书房门框,侧头看向冷瑾年,似警告一般说道:“我劝王爷一句,不要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识人是要用心而不是用眼,否则终有一日会吃亏的!”说完便真的离开了书房。 冷瑾年气愤的将茶盏砸向门外,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居然说我识人不清!你个贱人!毒妇!” 听着身后传来的谩骂,若水一笑置之。 瑾瑜不满地说道:“大哥说话这样难听,大嫂难道不为自己辩驳两句吗?” 若水叹气,无奈的说道:“你觉得我的辩驳你大哥听得进去吗?” 瑾瑜想了想刚才的情况,立马便噤声了。 冷瑾年终是气不过,晚上到梧桐院先进了轻歌的屋子,却被告知轻歌正在照顾小琪,便抬脚去了小琪所住的东厢。 轻歌正在给小琪喂药,动作倒甚是温柔,全然不见白日里的嚣张、恶毒。 冷瑾年轻咳几声算是提醒屋子里的人自己的存在。 轻歌侧头看了冷瑾年一眼,微笑道:“王爷先找个地方坐一下,我先将药给小琪喂完便过来侍候。” 看着眼前女子温婉的模样,真的想不出她害人时的模样,自己果然是被莫若水误导了吧!她如果真的害小琪小产,现在又何必这么费心的照顾她呢?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牵出了弧度。 想着便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另有丫头将茶水送上。 轻歌背对着冷瑾年向床上的小琪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待会说话的时候按商量好的说。 小琪心中却是蔑笑,总有一天我要将你踩到脚下为我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轻歌将药碗递给身边的丫头便缓步走到冷瑾年的身后,双手轻柔的为他按捏着肩膀。微不可闻稻着气,欲言又止道:“王爷······妾身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冷瑾年伸手握住轻歌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没有什么不当讲的。” 轻歌握着冷瑾年的手在他的身边坐下,看了看冷瑾年,低头道:“还是不说了吧!” 冷瑾年皱眉,问:“怎么不说了呢?你尽管说,我定会为你做主的!” 轻歌又顿了几下,屈膝跪在了冷瑾年的面前,“求王爷给小琪做主!”眼神定定的看着冷瑾年,眼圈红红的已经有泪水含在了眼眶之中。 冷瑾年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话从何说起?” “小琪虽是我的丫头,但是现在也算是府内的半个主子,肚中的更是王爷的骨肉,如此没了难道王爷不该给小琪做主吗?”说着便低头给冷瑾年磕头,道:“妾身知道自己和小琪的身份低贱,但是小琪肚中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啊!” 冷瑾年皱着眉将她扶了起来,安慰道:“何必这样子轻贱自己呢?”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滴,“你放心小琪的事情我一定会给她做主的!”脸上已是一派严肃和肃杀。 走到小琪的床前,问道:“小琪,你有没有看见是谁伤了你肚子中的孩子?” 小琪侧过头,脸上已布满了泪水,摇头道:“小琪只知道摔倒前是王妃走在自己的身边的,其余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想了想拉着冷瑾年的衣袖道:“王爷不要为了小琪去为难王妃,王妃······小琪相信王妃不是故意的!”一脸的委曲求全,心中却满满的是对若水的愧疚。 轻歌站在身后将小琪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得不佩服小琪,她的话虽然没有明说凶手便是王妃,但是却将一切矛头都引向了她,这一次看来她也是脱不开身的吧!不过,这当然还不够,自己还要加一把火才行!眼中有阴毒的光芒一闪而过。 ——————————————————————————————————————— 冷瑾年会如何对若水?轻歌想加的又是什么火?若水的处境将会是什么样? 情殇 第四十八章 计 冷瑾年笑着安慰小琪,“你放心,我有分寸,你先好好休息吧!”说着为小琪掖了掖被角便带着轻歌离开了。 亥时三刻有绿色的身影闪进若水所居浩然阁的主院,来人恭敬的跪在若水的面前,“属下壹给主子请安!” 若水淡然的看着跪着的壹,“有消息?” 壹低头答道:“是的,主子!” 若水挥手道:“你起来回话!” 因为挥手时手上灌注了内力壹便飘飘而起,心中对于若水的功力起了钦佩之心。站好之后,答道:“那边的人已经出招了,两人达到了共识将脏水一致往主子身上泼,院子里的主子更是起了害你的心思,属下估计最近便会有流言传出,大致是对主子不利的消息,主子还需及时作出应对。”抬起的容颜俨然就是前面送到梧桐院的夏花(详见第二十六章)。 若水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不然她们该怀疑你了!” “是,属下告退!”说完身影一闪便飘了出去。 玉儿担忧的看着若水,“小姐,看来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了结啊!” 若水抚着小腹的手愈加温柔了,嘴角带着笑说道:“见招拆招便是,何必想那么多呢?” 玉儿皱着眉点点头。 若水食指敲了敲桌面,吩咐道:“你向母亲报告我现在的处境吧!我总觉得这一次将是我人生的一次重大转折,也许还需要母亲的帮助。” 玉儿怔在当场,惊讶的看着若水,结巴道:“小······小姐怎么知道?” 若水嘴角勾起邪笑,“难道院子里的鸽子是养着给我补身体的?” 一句话便让玉儿尴尬了,玉儿只能“嘿嘿”干笑了两声。 若水伸手道:“行了,行了!扶我去休息吧!” 玉儿倒也算是乖觉,笑嘻嘻的扶着若水回里屋休息。 这阵子因为若水身体的关系涟漪馆的无影姑娘已经被魑所替代,不过曲谱什么的还是若水给的,毕竟若水手中的曲谱可以保证足够的新意。 事情果真是没有那么容易结束的,第二日锦都中便疯传若水肚中孩子并非王爷之子嗣而是若水和其他人所生,至于这个“其他人”则指向了二皇子冷澈。 此事不仅让若水难堪更是让皇家蒙羞,一时间朝堂风起云涌,冷瑾年的脸色也愈加难看。 大国寺的华贵夫人当然也是听到了这个传言,虽有怀疑但是最后还是相信了若水。毕竟当时了空大师的箴言摆在那里,这次来的时候大师虽然不在,但是其弟子还是转达了大师的意思,“早日回府否则敬王妃子嗣不保!” 对于回府一事华贵夫人倒是不太愿意的,自己已经将府中大权全权交给了若水,轻歌等人自是不敢招惹若水,还有瑾瑜在一边帮着。瑾年估摸着若水肚中的孩子也该不会为难的吧!回府之事便如此耽搁了下来。 瑾瑜出门听见外面的传言时着实气愤了,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如此编排大嫂真是可恶得很。 “莫若水这人看着柔弱没想到居然做出这样子的事。” “是啊,这世道哟,真是什么事都有啊!” “大学士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不过也难怪啊,听说莫若水在王府中并不受宠,红杏出墙也是必然的了!” “啊?原来不受宠啊,怪不得那般放làng!” ············ 听着这些三姑六婆胡乱说话,冷瑾瑜不仅大声说道:“你们这些无知婆妇,不知道事情真相便如此编排别人,往别人的身上泼脏水就让你们这样快乐吗?” 几个女人转头看着瑾瑜,冷声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又不是官府的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的事?”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此跋扈!” 瑾瑜虽然骄纵但也没有被这么多人一起说过,脸上顿时便红了,叉腰道:“你们······ 你们当心我上告官府治你们的罪!”说着便挥手招来了跟在身后的护院。 这些婆妇一见这阵势顿时呆住了,知道对方有着不敢惹的身份立马做鸟兽散。 瑾瑜气冲冲的到了浩然阁,玉儿忙递上一杯茶。瑾瑜拿起便喝了一口,却被烫到了,一口茶水尽数喷到了地上,伸着舌头用手直往里面扇风。 玉儿笑道:“二小姐这是怎么了?这么烫的茶水都舍得下口哟!”一脸的调笑表情让若水忍俊不禁。 若水放下手中的书卷,胎教还是十分重要的。“什么事这么着急?” 瑾瑜一脸的忿忿不平,“外面传言······传言······”看了看一脸温婉笑容的若水真的不忍心说出伤她心的话。 “传言什么?”若水脸上依旧带着笑。 “哎呀!”瑾瑜一跺脚说道:“外面传言大嫂腹中的孩子不是大哥的,说的话真是难听死了!” 若水看着一脸愤怒神情的瑾瑜,问道:“那你信吗?” 瑾瑜一仰头道:“当然不信,大嫂这么清雅俊致的人物怎么会做出那样子的事情呢!” 若水笑道:“这不就可以了吗?” 瑾瑜坐到若水的身边,继续道:“哎呀,不对啦!”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子道:“我的脑子不太好使,大嫂就不要忽悠我了!”想了想说:“只有我一个人相信怎么可以,大哥那边呢?”瑾瑜终于想通了若水刚才话语里的意思。 若水脸上的笑容僵住,低头看着合上的书卷,“即使我说了他也是不信的吧!”声音低不可闻。 瑾瑜说着便扯着若水的说道:“大嫂,我们现在就去向大哥解释,大哥一定会相信你的!” 若水轻轻拂开瑾瑜的手,扬起的脸上已经是笑颜满满了,“不用了,清者自清,我又何必解释呢?” 若水倒是对瑾瑜最近的转变感到安慰,忽而问道:“难道你没有听到其他的吗?” “咦?难道还有什么吗?”瑾瑜疑惑地问。 若水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有传言会说我的孩子是二皇子的吧!毕竟全锦都我也就和二皇子有些交情,难道你听到这些都不生气了吗?”若水好笑的看着瑾瑜。 瑾瑜仿佛被雷劈到了一般,起身震惊的看着若水,想了想重重的坐了回去道:“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相信大嫂便是了!”一脸笃定的看着若水。 若水笑着刮了一下瑾瑜的鼻子,“真是死心眼的孩子!” 瑾瑜摇摇头,低着头说道:“其实我之前也有说过大嫂和二皇子的坏话,但是放下之后我也看清楚了,大嫂和二皇子都不是那样子的人!若是大嫂喜欢二皇子当初便不会请旨嫁给大哥了,若是二皇子真和大嫂有了······有了夫妻之实也是不会放任大嫂继续留在王府的!”说完之后一张脸已经红透了,若水看见的便是红透的耳朵。 若水柔柔的摸摸瑾瑜的头道:“原来那句话真的没有说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瑾瑜抬头看着若水,伸手紧紧的握住若水的手道:“大嫂放心,瑾瑜会一直一直相信你的!” “恩,我信你!” ——————————————————————————————————————— 冷瑾年会相信若水的清白吗?轻歌的计策又能否得逞?玉儿联系凤婉柔又会给若水带来怎样的转折呢? 情殇 第四十九章 思变 事情当然不会这样子结束,一切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轻歌趴在冷瑾年的胸口,淡淡说道:“今日妾身听到了一些流言不知道该不该和王爷说?”说着便抬头看着冷瑾年。 冷瑾年抚着轻歌长发的手一顿,黑着脸道:“既然是流言又何必再说!”说着便推开轻歌,起身穿衣。 轻歌看着穿衣的冷瑾年道:“这么晚了,王爷去哪里?” 冷瑾年冷声道:“去没有流言的地方!”说完便摔门而去,独留下呆住的轻歌。 轻歌看着冷瑾年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容,看来自己的钱果然没有白花,这些婆妇传话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到了书房的冷瑾年却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下朝的时候便被冷澈找去了御花园,御花园中倒是花朵争艳的景象。 冷澈直说道:“我找你为了什么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和你兜圈子,直接和你说吧!我和若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自从你和他成亲之后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不等冷澈说完,冷瑾年便起身拂袖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必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冷澈皱眉,“若水嫁给你都快一年了,你,难道连这么一点信任都不能给她吗?” 冷瑾年依旧侧着身子,冷哼道:“这是我和莫若水之间的事情,即使你是皇子我也必要向你汇报吧!”侧头冷冷看了冷澈一眼。 说到这里冷澈也有些生气了,“我话已至此,你愿信不信!”说完便冷哼一声离开了。 冷瑾年看他离去的背影,冷笑道:“不过就是出身高贵一些罢了,总有一天这个天下都是我的!”眼中是对未来的向往及坚定。 想毕睁开眼睛,眼神阴鸷的可怕,“我冷瑾年的家事还不需要你冷澈来管!你既然这么看重她,我就要看看她变成了弃妇你还要是不要!”心中已是想定了主意。 凤曦国的局势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凤挽雅(也就是凤婉柔的原名,先前为了在南锦国不那么“特别”故而将名字改的比较婉约一些,后面便是挽雅了,大家体谅哈O(∩_∩)O)自收到玉儿的信之后便坐立不安。 莫桑看着她那样,一颗心也是吊了起来,走到挽雅的身后,说道:“既然不放心,我们就进宫找母皇和父后做主吧!” 挽雅侧头看着莫桑,皱眉道:“那这样子若水的人生便只能和凤曦国绑在一起了!” 莫桑叹气,“我也想过了,但是为了若水的未来我们也有这么一个选择了!” 挽雅搂住莫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说道:“说来也是我的错,这一切本来是我这个做娘的责任现在却要为难了我们的女儿!哎,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若水!” 莫桑抬起头温柔款款的看着挽雅,“不要这样子说,一切都是我,”低着头,“都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离乡背井这么些年,也不会······” 挽雅打断莫桑的话,“不要自责,我们现在是夫妻!既然你和若水要选择一个,便对不起若水了吧!”十分温柔的在莫桑的额头落下一吻。 莫桑眼角已经见泪,嘴角却扬起了笑容,十分动情的说道:“雅,遇见你真是我这一辈子的幸事!” 挽雅笑着打趣道:“现在不后悔当初和我私奔了?” 莫桑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害羞道:“你······你不要胡说!”轻轻在挽雅的肩上捶了一拳。 挽雅整了整脸色,握紧莫桑的手道:“走吧,我们进宫去见母皇和父后!” 凤御天此时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头上虽有少许白发但是精神却是不错的,一身明黄色袍子穿在身上更衬出肌肤的白皙。虽然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但是肌肤却保养得极好,奏折上的批注也是遒劲有力。 宫奴禀报大皇女觐见,心中甚是喜悦,凤御天急忙道:“快宣,快宣!” “是!”宫宫奴应声之后便出了御书房。 凤挽雅和莫桑恭敬的跪下行礼。 “儿臣给母皇请安,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媳给母皇请安,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御天笑着道:“你们呀难得进宫就不要多多礼了,快快平身吧!” “谢母皇!”两人异口同声道。 “赐座!”凤御天又命宫奴给两人添座,坐在上首的位置上说道:“既然进宫了就到栖凤宫去看看你们父后,他总是念叨着你们也是想念了。” 凤挽雅和莫桑离座跪下,低头道:“此次儿臣携莫桑进宫是想求母皇救救我们的女儿。” “女儿?”凤御天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朕和你们父后都没有听你们提起过啊!” 凤挽雅抬头,愧疚地说道:“是儿臣不孝,是儿臣隐瞒了这件事,还请母皇降罪!” 凤御天摆摆手道:“这倒是没什么,朕估计你们父后想见你们也就是担心你们的子嗣,其余也就是叙旧。既然你已经有了女儿也算是对你父后有所交代了。” 凤挽雅叹气道:“我和桑的女儿若水现在还在南锦国,而且······而且已经嫁人了!”说着抬头看着凤御天,似乎在等着她发飙。 果然,凤御天听罢,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指着凤挽雅说道:“什么?嫁人?你居然让我凤曦国的皇女嫁人?”语气中是满满的不满。 莫桑抢过话头,他不愿意让挽雅承担母皇所有的怒火,“其实这件事怪不得妻主,是若水执拗我和妻主劝不了便只能依了她。” 凤御天这才消了消气,坐下问道:“那你们今日来也是为了若水?” 挽雅看了莫桑一眼,示意莫桑不要接话,“是的,我希望母皇可以下旨将若水接回凤曦国!” 凤御天疑惑地问道:“既然在南锦国已经有了夫婿又为什么要将她接回来呢?”语气中倒是有些赌气的成分,觉得这件事既然是若水自己做出的决定便必须为她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让她吃些苦头。 挽雅也知道母皇的意思,但是若水终究是自己和桑的唯一骨肉,又怎么能够忍心见她在南锦国受苦?便叹息道:“若水毕竟年幼,做出错误的决定也是难免的,但是请母皇相信儿臣,若水的能力不在儿臣之下,母皇若是将若水接回来悉心管教将来必成大器!”说着更是一脸的自豪,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 凤御天的脸上疑惑的神色更重了,不过鉴于对挽雅人品的信任也就信了她的话,不过有些话还是要问的,“你如何认为她将来必成大器?” 婉柔笑道,“我曾经问过若水若她是君主将会如何治理国家。” “那她是怎么回答的?”凤御天有些急切的问道。 “若水当时说‘竭诚待下,广纳贤才,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使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争驰,君臣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君者可垂拱手而治天下!’不知如此可否证明若水的能力?”挽雅笑着问。 凤御天抚掌笑道:“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君主之才!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将她接回来?” 挽雅松了口气,嘴角终于牵起了笑容,“如果以皇太女的身份让她和那边的男子和离并将若水接回来,母皇愿意吗?”说完便定定的看着凤御天期待着她的回答。 凤御天却有些犹豫,并不是不想将皇太女的位置给她,而是给了她皇太女的位置便意味着她将面临各种危险,首当其冲的便是储君之争,历代以来储君之争便是极其残酷,她不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最后白发人送黑发人。 婉柔似乎懂了凤御天的犹豫,脸上的光芒更甚了,几乎照亮了整个御书房,“母皇不用担心若水的安全,若是连自身的安全都保不住那她也不够资格坐上皇太女的位置了!” 这样子虽然对若水来说过于残忍,但是君王的使命便是保护自己的百姓,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何谈保护自己的子民? 凤御天抚掌笑道:“好!好!好!挽雅啊,就依你!既然你这么相信若水,我也想看看这个孙女到底是否适合担任我凤曦国的储君!” “谢母皇成全!”挽雅和莫桑齐声道谢。 凤御天笑道:“既然正事谈完了,你们是不是该去栖凤宫看你们父后了?” “这是自然,儿臣和桑就先行告退了!”说着便扶起莫桑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颇多。当年如果不是临危受命,自己和淳于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吧! 几不可闻稻了口气,抬腕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堆积的奏折,早些将这些权利交给有能力的人,自己也可以雅儿一样过悠闲的日子了吧! ——————————————————————————————————————— 大家也许会对文中的称呼有所不适,但是这也是女尊国的必然现实哈,亲们就努力适应吧~ 谢谢各位~ 冷瑾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久没有看到凤挽雅和莫桑这对璧人出场,大家是否很想念他们呢?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故事呢? 若水的人生又为什么要和凤曦国绑在一起? 若水的未来又会怎么样呢? 情殇 第五十章 胎,离 由于冷瑾年和若水都未出面为之前的事情澄清,锦都的流言有了更甚的版本,若水更是被说成了一个放dàng的女子,对于冷瑾年则是同情居多,都说是被莫若水的外表所迷惑。 天气渐冷,若水现在基本上不出院子了,许多事都可以让玉儿和小桃等丫头去做。 前几日天气倒是一直不错,每天都有阳光照进屋子,但是今日奠气却是阴阴沉沉,一种大雨即将到来的压抑感让人透不过气来。 若水摸着突突跳的心总觉得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预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担忧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孩子,你是娘亲的寄托你千万不能出事啊!”伸手想拿矮几上的茶盏却失手将茶盏打翻。 茶盏落在青石地板上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玉儿正巧从厨房拿煎好的安胎药回来,奔进房内正看见下地想收拾碎片的若水。急忙上前,责备道:“小姐怎的这么不小心?要拿什么尽管叫我和小桃啊!怎么要自己动手呢?” 若水尴尬的笑道:“我只是不想一直那么躺着,实在不是很舒服啊!而且我只是想拿茶盏而已又不是什么重物,没有关系的啦!” 玉儿抬头瞪了若水一眼,说道:“小姐为了肚中的孩子还是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吧!” “轰隆隆——轰隆隆”突来的雷声让两人俱是一惊。 玉儿急忙将碎片收拾了,折身回屋将窗户关上,“要下雨了小姐先到内室待一会儿吧!”说着便将若水扶进了内室。 若水右手撑着腰,左手放在玉儿的小臂上便进了内室。 正准备从大国寺出发回王府的华贵夫人见外面天气突变便改变了主意,对身边的刘嬷嬷说道:“也不差这么一天半天的,既然天公不作美我们便明日再回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办!”说着便推下去安排了。 华贵夫人跪在厢房里准备的蒲团上,拿过香案上的佛珠,闭眼祈福道:“若水,你为了肚中的孩子可千万要撑住啊!我明日便回来为你澄清一切,你可千万要忍啊!” 若不是京中将这些流言传的沸沸扬扬,华贵夫人也是不愿意回府的。 殊不知王府现在正是紧张万分的时刻。 冷瑾年直接奔进了内室,若水正在床上小憩。冷瑾年轻咳了两声,道:“莫若水,我有事要和你说!” 虽然若水有孕在身但是灵敏谍觉和警惕性还是让若水很快清醒了过来,若水坐在床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和发饰,冷淡的问道:“王爷有何事让下人过来通报一声便是了,何必勉强自己到这个院子来呢?” 冷瑾年背着手,冷笑道:“你以为我愿意来?若不是为了,”突地截住了话头,指了指放在床柜上的药碗道:“把它喝了!”完全的命令的口气。 若水看了一眼碗里黑褐色的液体,光闻味道便知道了其中的成分,脸色变了一变。为了对付自己,他,真是狠得下心啊!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道:“王爷难道不应该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药,有什么功效吗?” 冷瑾年的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因为背对着若水,若水倒是没有看见他的表情。“让你喝你喝便是了,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若水淡笑道:“怕不是王爷说的那般简单吧!难道这碗药不是应该有堕胎的功效吗?” 冷瑾年的身躯一怔,他不知道她居然知道这里面的是堕胎药。转身冷静的看着若水,“那你到底喝不喝?” 若水坚定的摇头,“我不喝!” 冷瑾年嘴角勾起了冷笑,道:“那可由不得你!”说着便向屋外喊道:“来人!” 瞬间便拥进四五个护院,恭敬地说:“王爷有何吩咐?” 冷瑾年冷冷看着若水,说道:“给我拿下王妃!” “谁敢动我家小姐!”玉儿说着便从屋外奔了进来,若不是小桃及时通知她,她还不知道这些人居然想打自己小姐的主意。 冷瑾年及其蔑视地看了一眼冲进来的玉儿,“不自量力!”说着便指挥靠近自己的两个护院道:“你们两个去将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拿下!” “是!”那两人立即上前。 玉儿冷嗤道:“你们才是不自量力!”抬脚左右各一下便将两人撂翻在地。 冷瑾年震惊的看着玉儿,“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那便由我来对付你吧!”说着便出手了。 身手极快直取玉儿咽喉,玉儿弯腰错过他的这一击,抬脚便是攻他的下盘,冷瑾年提步躲过。两人如此这般便是拆了几十招,若水看着体力不支的玉儿开始皱眉,自己现在的身子真的不宜动武,只能眼见玉儿被冷瑾年擒下。 冷瑾年看着被两个护院压住的玉儿,冷笑道:“现在知道是谁不自量力了吧!” 玉儿冷眼瞪着冷瑾年,道:“你不要得意但早!”说完便向若水使了一个眼色,若水会意的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筒状的物体,拉掉引信便丢出了窗外。 因为外面有雨,筒状物散出的轻烟瞬间便被冲散了一些,只是在空中显出淡淡的“阁”字。 冷瑾年上前捏住若水的手腕,冷声道:“不要以为你找来救兵就没事了,我冷瑾年的家事还轮不到别人来管!” 下意识的以为若水找来的会是二皇子,心中的怒火不减反增。 向身后剩下的三个护院使了眼色,三个护院立即上前将若水架住。 冷瑾年右手拿起床柜上的药碗,左手捏着若水的下巴,若水的嘴被迫张开,冷瑾年的眼中尽是寒光,冷静的将药灌进了若水的嘴里,迫使若水吞了下去才放开手。 心中不是没有愧疚,但是自己不能容许一个生世未明的孩子出生在敬王府,他不想出门的时候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力,如果不是自己学艺不精,自己一定可以好好保护小姐,一定可以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去,滴在青石地板上泅染开去。 “咳咳咳”若水被刺鼻的药呛住了,冷瑾年一松手她便开始努力的想将药吐出来,却是无能为力,眼角挂上了对于孩子愧疚的泪水。 心中的愤怒、不甘、怨恨化成了毁灭一切的力量,“啊——啊——啊!”一使力便挣开了身后三个护院的禁锢,身子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了出去,直取冷瑾年的咽喉。 冷瑾年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若水捏在了手中,跟来的护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王妃,一时都被吓住了,反应了好一阵才有人奔出门外去搬救兵,压住玉儿的护院也一起出去了,玉儿跌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若水使力便轻易的将他的身体拉离了地面,眼珠已经染上了赤红的颜色,“冷瑾年,我莫若水扪心自问从未对不起你,你为何要这样子对我?从我进王府开始你便对我不理不睬,后来更是将轻歌接进了府门,我从未亏待过她,你还要我怎么样?”声音低了下去,“可怜我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便要离开了。”声音陡然拔高质问道:“难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吗?你,怎么狠得下心啊!” 屋外的雨声更大了,击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这雨滴仿佛打进了屋内每个人的心中,冷厉透彻地让人压抑。 冷瑾年看着眼前的若水,他终于察觉到了她的陌生,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喉咙处出来:“你······放手······先放······放开······我!” 若水的声音陡然拔高,“放了你?那谁来放了我的孩子?是你吗?是你吗?”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 冷瑾瑜奔进门便看见如此恐怖的一幕,若水一个有孕的身躯举起了冷瑾年的男子之躯。 冷瑾瑜跪到若水的脚边,拉住若水的裙摆,“嫂子,嫂子,瑾瑜求你,求你放过大哥吧!大哥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眼中已经含泪,不是不知道大哥有错,但是她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大哥死在自己的面前啊! 若水低头看了跪在脚边的瑾瑜一眼,冷声道:“你,让开!” 瑾瑜仰头看着若水赤红的眼眸,“大嫂,瑾瑜求你,瑾瑜求你好不好?”说着竟在地上磕起了头。 若水看了不远处的玉儿一眼,道:“将二小姐拉开!” “是!”玉儿立即训练有素的起身将瑾瑜拉到了一边。 此时的若水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她似乎可以感觉到腹中小生命的流失。血顺着腿间流了下来,在若水的脚边泅染了开去。 远在大国寺的华贵夫人仿佛也感觉到了若水的无力,手中的佛珠断了线,散落在地上,发出珠子击打地面的清脆响声。 “刘嬷嬷,刘嬷嬷,回府,马上回府!”心中的不安像破开的黑洞一样越来越大。 终于若水体力透支,掐着冷瑾年咽喉的手陡然失去了力量,冷瑾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若水也倒了下去。 忽然一抹红色极快的飘进了屋中,快玉儿一步将若水揽在怀中。 若水看着眼前妖媚的容颜,嘴角终于牵起了一抹微笑,“是你啊,真好!”说完便晕了过去。 “小姐!”玉儿流着泪奔到了若水的身边,看着若水脚边泅染开的红色血液,一切都明白了! 玉儿冷冷的看着冷瑾年,对身边的魑说道:“就是他将小姐害成这样的!”字字指控都仿佛含着血泪一般,让冷瑾年无从反驳。 魑冷厉的看着冷瑾年然后看了看怀中昏迷的若水,对玉儿说道:“先带主子离开这里再说,主子现在需要的是就医!” 玉儿看了看若水终于点点头,狠狠的看着冷瑾年道:“终有一日小姐会把一切都讨回来的!”她清楚小姐的性情,这种事情谁都不能帮她办,怨恨复仇都会由小姐自己出手。 魑伸手打了个响指便有八个红衣女子抬着一顶红色软轿出现在雨幕之中,“属下恭迎主子!”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行礼。 魑挥手将若水抱进了轿中,冷声道:“去济世堂!” “是!”八位女子起身,膝上却丝毫没有粘上泥沙。轻舞手中红纱便离开了,玉儿也跟在软轿后面离开了。 瑾瑜看着若水离开时一路延伸出去的血液,问道:“大哥,你到底对大嫂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心中虽然明了但是这个答案,她不相信!她不信自己的大哥会这么残忍,那么疼惜自己的大哥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妻儿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冷瑾年冷笑道:“不过就是除去了一个野种而已,难道这也是错?”那执迷不悟的言语只是让人无力。 瑾瑜步步后退,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说着竟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冷瑾年想着刚才那个红衣男子的冷厉眼神心中竟是阵阵发冷,连脊背上仿佛都出了层冷汗。那种眼神不是一般人具有的,只有混迹在屠杀之中的人才有,应该是杀手才会有的眼神。他不懂若水为什么会认识那样一个男子。 —————————————————————————————————————— 这样是结局还是开始?若水还会不会回王府?她和冷瑾年之间还有可能吗? 情殇 第五十一章 救治 雨渐渐停了,阳光突破云层照耀大地,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 若水只觉得疲惫,仿佛怎么也睡不够一样。但是,她知道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她不能就这样子睡下去。 若水动了动手指却惊动了一直守在床边的魑。 魑抬头,眼中是一片温柔,看着若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水!”略显嘶哑的声音终于响起,给整个虽然豪华却显低沉的房间带来了丝丝活力。 魑立即去桌前到了一杯茶,却是冰冷,毫不犹豫的将茶水用内力加温才扶起若水将茶杯抵在了若水的唇边。 若水喝下一大口,润了润喉才开口说道:“我的孩子呢?”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魑有些哽咽,紧紧抱住若水,安慰道:“主子不要伤心,你还年轻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 若水嘴角牵起苦涩的笑容,“不一样的,那都是不一样的!” 魑看了看伤心的若水,终是为若水披上披风带着若水到了院子里,那里有一个新垒起的土堆。 魑解释道:“孩子出生的时候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我和王大夫都尽力了还是没有将孩子救回来,主子节哀!”也只能这样子安慰了吧! 若水看了看身边一脸愧疚的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不怪你们,是这个孩子的福分不够。” 弯腰蹲在这个简陋的坟墓前,修长的手指在此时却显得格外苍白,轻轻抚摸过它的一寸寸,轻声道:“孩子,你放心的去吧,娘亲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眼中闪烁的是仇恨的光芒,往日的爱恋在这一刻终于被全部耗尽了。 “你还没有名字,娘亲给你取一个吧,好不好?”眼神柔得仿佛可以划开厚厚的坚冰。 “是个男孩!”魑静静地站在若水的身后适时说道。 若水感激的向魑抛去一个微笑,看着若水如此苍白的笑容魑的心中真的雄。 若水回头凝视着它,“你姓外婆的姓好不好?就叫凤宁,‘安宁’的‘宁’,希望你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安安宁宁的过一辈子。”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泪雨涟涟了。 魑蹲下身子,递上白色的绢帕。 若水没有去接,摇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和宁儿单独待一会儿。” 魑看了看若水,有些担忧,欲言又止,终是违拗不过若水的意思离开了。 若水也不管地上泥泞脏乱,席地而坐,身子半靠着它,喃喃说道:“妈咪和你说哦,妈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妈咪’这个称呼也是我们那里对于‘娘亲’的另一种说法,宁儿以后就叫我妈咪咯。宁儿,妈咪是不是很没用,连你都保护不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妈咪一直在想我的宁儿将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孩子,最后却连宁儿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过。我还给宁儿做了好多的小衣服、小裤子但是宁儿也没有来得及穿就离开了妈咪。” “妈咪每天都会给宁儿读书,想着宁儿出生之后一定会是个聪明的孩子,妈咪就可以教宁儿学习好多好多的知识让宁儿成为一个才子,但是宁儿还来不及长大就离开了。”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向外冒。 “总是想着以后有宁儿陪着妈咪,妈咪在敬王府就不会那么苦了,最后宁儿还是先离开了妈咪。” “本以为他至少不会为难宁儿,没想到他居然连宁儿都不放过,妈咪好恨!”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尖利的指甲都嵌进了手心里,那种痛仿佛在提醒若水不要忘记是谁让她的宁儿离开了她。“妈咪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他的命,让他下去陪着宁儿!但是,妈咪不能,妈咪的势力还不足以将他杀死而全身而退。” 伸手摸摸它,那般温柔的模样就像宁儿在她的怀里一般,“宁儿放心,等妈咪势力足够了一定会将他亲自带到宁儿的面前,让他向宁儿道歉。宁儿······” 若水守了宁儿一夜,魑便站在廊上守了若水一夜。若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清晰的传到了魑的耳中。多么想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但是她一定不会愿意的吧!嘴角的笑容苦涩至极。 玉儿早早起床便看见坐在院子里的若水和站在廊下的魑,急忙走到若水的面前将若水扶了起来,“小姐身子还没有恢复好,怎的在院子坐了一夜?” 若水靠着玉儿的身子站了起来,腿却麻了,一个趔趄便扑到了玉儿的身上。 魑不顾自己腿上传来的麻痒,上前和玉儿一起扶住若水。 两人将若水扶到内室,魑亲自为若水把脉,皱着的眉平复了,心也安定了下来,“主子的身子虽然虚弱但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再好好调养休息一个月便可以了。”说完便和玉儿一起安顿若水躺下。 若水经过一晚已经想通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怯懦造成的,她需要改变,遵循自己的本心依旧做那个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莫若水。不过现在,最需要的则是养好身体。只有养好了身体一切才有可能。 【阎罗殿】 阎王看着被黑白无常拘来的小小婴孩,眉头深锁。 判官问道:“大人怎么还不做主?” 阎王叹气道:“这是上面要求保护的那个人的孩子啊,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判官也开始叹气,“哎!大人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阎王想了想说道:“算了算了,便给他安排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吧!保他一世无忧上面也不会说什么吧!” 判官点点头道:“恩,大人这主意我也觉得不错。” ———————————————————————————————————— 有没有虐到,有没有,有没有? 情殇 第五十二章 使臣?外婆? 华贵夫人是连夜回府的,不过一切都晚了。 若水不在府中,瑾瑜也不知所踪,府中的仆人基本上都出去找瑾瑜了。 华贵夫人先让刘嬷嬷找了冷瑾年到自己的院子里问话。 “若水怎么不在府中?”华贵夫人质问道,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冷瑾年冷笑道:“不过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而已,娘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华贵夫人气急地上前便给了冷瑾年一耳光,“畜······畜生,你都在说些什么?” 冷瑾年丝毫不在意华贵夫人的怒气,淡淡笑道:“怪不得娘亲会那么喜欢莫若水,原来都是一路人啊!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说完竟然“哈哈哈”笑出了声。 华贵夫人眼中闪过悲伤,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忘记当初的事情,解释仿佛都是无力的了。摆摆手道:“罢了,我也不问了,你走吧!” 冷瑾年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看着那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慢慢的苍凉。 当年的事情并不是瑾年看到的那般,但是自己却无法开口解释。即使解释了瑾年该是也会不信了吧! 并不是自己红杏出墙而是作为将军的他在外面有了人,他的死也不是纯粹的战死沙场而是为了救那个女人,太上皇本就和他们是青梅竹马,那次失仪不过是因为可怜自己孤儿寡母安慰自己罢了,却不想被年幼的瑾年误会了去。 这个误会便这样子存在了母子心中,成为最不能触碰的一颗刺。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居然连累了若水受冤枉。 瑾年现在的成就让她忘记了那根刺,以为瑾年已经不在意当年的事情了,却,哎,成为最容易被勾起的不堪记忆。 凤曦国的使臣也在不久之后抵达了南锦国,为首的是凤曦国的莫太师。 毕竟是混迹官场半生的老人了,对于外交辞令自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法。礼貌而婉转的表示了自家女皇陛下的意思,南锦国的皇帝陛下虽然讶异但还是很快便将事情应承了下来。 莫太师将人在住宿的宫殿里安排好之后便带着几个随从乔装去了莫府。 随从敲门,开门的是周管家,对于莫太师自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恭敬的说道:“太师怎么来了这边?” 莫太师看着周管家笑道:“外面说话不方便,难道周管家不请我进去坐一坐?” 周管家这才尴尬的给几人让路,一路领进了客厅。 莫太师坐下之后立即有丫头送上沏好的花茶,“此次前来是受女皇陛下之托,前来接皇太女陛下回国的!” 周管家疑惑:“皇太女陛下难道也在南锦国?” 莫太师“哈哈”笑道:“几年不见,周管家更见风趣了。” 周管家脸上疑惑的神色却是更重了,“太师的话我真的不懂啊!” 莫太师也不和周管家打哈哈了,问道:“怎么我到了这么久还没有看见我的外孙?” “小姐此时还在休养,若是太师想见,我这就吩咐人下去请。” 莫太师摆摆手道:“还是我过去吧,你前面带路便是。”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在自己之上,说着便掀袍起身。 周管家倒也不客气,“那就请太师移驾了!”说完便在前面带路。 绕过几个九曲长廊便到了若水的院子,周管家轻叩门扉,“小姐,凤曦国的莫太师来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透过门扉传了出来,“知道了!”然后便是吩咐身边的玉儿的声音,“玉儿,你去开门!” 不一会儿门便被打开了,若水已经换上素白的衣裙坐在了桌前,算是为那个可怜的孩子积福吧。 若水打量进屋的莫太师,年约五十左右,两鬓有了白发,不过还算硬朗,容貌间竟和自己的父亲有些相似,若水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 莫太师当然也不会忘记打量若水,毕竟是自己的外孙。出发前,大皇女便带着桑儿亲自过府拜望。虽然对于当年桑儿所做之事有些埋怨,但是看到他如今幸福的模样心中总是宽慰了一些,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幺子,总不可能埋怨他一辈子吧。 眼前的若水眉眼细致,肤质白皙,明眸皓齿,头发细致的盘在脑后不难看出她现在已婚妇人的身份。 周管家在一旁介绍道:“这就是凤曦国太师,主夫的娘亲!” 若水嘴角终于牵起了温暖人心的笑意,跪在地板上,恭敬的说道:“外孙若水给外婆请安,愿外婆身体康健!” 莫太师看着举止得体的若水,甚是安慰的点点头,伸手将若水扶起,说道:“好,好!你的爹爹和娘亲都甚是想你,还是早日和外婆回国吧!”语气甚是期待。 周管家吃惊的看着莫太师,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难道······难道······不会吧? 很快莫太师便证实了周管家的猜测,拿出女皇陛下的圣旨,宣召:“奉天承运,女皇诏曰:今有大皇女之女若水,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事国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臣仆,甚威。大有乃母之风范,朕之夕影。现册封为凤曦国之皇太女,望早日回国,辅佐政事。钦此!” 若水跪下接旨,“若水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过莫太师手中的圣旨,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莫太师摇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有陛下和你的娘亲才清楚其中缘由。也许你可以回国之后向她们问明原因。”伸手拍了拍若水的肩膀,“以后凤曦国的荣辱便要由你担负了啊!” 若水眼中闪过暗芒,也许这个身份也不错!笑着扶莫太师入座,亲自为莫太师斟茶,问道:“那外婆可不可以和若水讲一讲凤曦国的具体形势?” 莫太师笑道:“辅佐皇太女陛下也是女皇陛下交代过的,老臣自当竭力而为!” 这一叙谈便是一夜,周管家连夜宵都准备好了。 这一夜的效果便是若水对于凤曦国内的大势有了大致的了解,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出动另外一些力量去查的。眼中闪着的是势在必得的光芒,自然这个位子给了自己,这份责任便将由她肩负,那她就必须有更强的力量才能担下她的责任。 凤曦国现在共有三位皇女,大皇女——凤挽雅,也就是若水的娘亲。二皇女——凤挽歌(已逝),育有两女——凤若锦、风若云,三皇女——凤挽念,育有两女一子——凤若玉、凤若烟、凤轻尘,四皇女——凤挽怀,育有两子——凤轻言、凤轻语。 女皇陛下倒是不止这么几个子嗣,只是这几个算是背景实力比较雄厚的。 若水本来以为育有两子的凤挽怀应该没有什么威胁,却被告知其两子都有意储君之位,即使他们不能做储君也可以扶他们的女儿登位。 听完莫太师的叙述,若水便觉得自己的未来生活将会多姿多彩,不会乏味了。 当然也只有若水才会如此乐观的估算她的未来生活,相较于若水的乐观,莫太师则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 作为外婆的莫太师将会在若水未来的生活起到什么作用呢?作为若水得姐妹堂兄弟们又会给若水带来怎样的麻烦? 情殇 第五十三章 和离 若水因为身体还需要调养,一行人便将归期推了推,玉儿当然也通知了凤婉柔那边。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需要尽快处理的,毕竟若水离开王府已经半月有余。 若水挑了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让玉儿陪着自己回了王府。华贵奢侈的轿撵完全不是王府所能够提供了,可见若水离开了王府也会过得很好,甚至比在王府的时候过得更好。 管家对于这个王妃,佩服有之,恭敬有之,害怕也有之。对于若水回府自是不会阻拦,不过早早便吩咐人进府通报了。 若水进ru前厅的时候,除了瑾瑜失踪未归之外所有人都到齐了。现在的若水脱去了那层柔弱的外表显得英姿飒飒,像是脱去了剑鞘的宝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衣饰也极尽华美之能事,衣裙上的花朵全部都是金线勾成,发饰倒简单了些,头发也不再是妇人该有的发式而是未出阁女子的发式。 玉儿早就让身边的随从搬进来了一张描金楠木圈椅,上面铺着的皮毛。 若水便这样坐到了华贵夫人和冷瑾年的对面,俨然有一种两分天下的气势。 若水向身边的玉儿招招手,玉儿便捧着垫着红绸的托盘上前,直直走到华贵夫人的面前,将托盘恭敬的递了上去。 若水笑道:“这是当初夫人给我的府内各院的钥匙还有账册,现在还给夫人算是完璧归赵了吧!” 托盘俨然是若水所说的物件,华贵夫人等人先前已经被皇帝宣进宫告诫了一番,对于今日若水嚣张惮度也唯有忍。 “夫人点一下吧,事后我可是不会再承担任何责任了!” 华贵夫人看着眼前举止陌生的若水,只能叹气,都是自己的儿子将若水变成了这个样子,心中充斥的是浓浓的愧疚。出口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了,“不用了,我相信你!” 若水起身,看着冷瑾年笑道:“想必敬王爷也知道了我今日来的目的了吧!” 冷瑾年冷哼道:“不知皇太女有何吩咐?” 若水嗤笑着将一封休书扔到了冷瑾年面前的桌面上,道:“这是我给你的休书,王爷可要收好了,千万不要弄丢了!”一脸的轻蔑不屑。 事过境迁之后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傻,多么的笨,居然会看上这样一个烂人。 冷瑾年脸上的寒气更重了,气愤的起身指着若水说道:“莫若水你不要得寸进尺,皇上说的是和离!” 若水冷笑:“你觉得作为凤曦国皇太女的我会和你和离?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算什么?也不过是别的女人穿旧的一双破鞋而已,你没有资格和我莫若水谈条件!” “莫若水,你欺人太甚!”说着便快速出手直取若水命脉。 若水在冷瑾年即将得逞的瞬间出手了,不仅躲过了冷瑾年的攻击而且伸手拿着了冷瑾年手上的动脉,只要使力马上便可以让他跟这个世界道别。 华贵夫人急的站了起来,走到若水的身边,“若水,放过他吧!” 若水将他甩到一边才冷哼道:“今日便看在老夫人和瑾瑜的面子上饶过你。” 冷瑾年颇受打击的看着若水,问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和离?”和离对于南锦国的男子来说已经算是颜面扫地,更别说是接到女子的休书了,那简直就是羞辱。 若水“哈哈哈”笑道:“简单,跪在地上求我啊!”一脸狂傲的看着冷瑾年,那俯视人的目光简直就是在考验一个人的心理底线。 轻歌和小琪都被眼前的若水吓住了,心里别提有多么害怕了,毕竟她们还联合起来害过若水。 华贵夫人不忍心看,便别过头去。 冷瑾年起身,瞪着若水说道:“不要以为你是凤曦国的皇太女便可以为所欲为!”总有一天我会带兵踏平你的国家。 若水苦笑道:“作为皇太女接受的不仅是一个位置,更是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转身看着门外蔚蓝奠,以一种怀念的口气说道:“想当初我是那么天真,以为自己的喜欢可以改变你,”转头定定的看着冷瑾年,嘴角的笑却更加苦涩了,“但是你呢?仗着我对你的忍让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的喜欢扔在了地上,将我的尊严践踏在脚底。”脸上的笑容突然释然了,“现在,我不再是那个为爱追寻的莫若水,”负手在身后,傲然道:“而是凤曦国的皇太女凤若水!”那一脸的骄傲神情让人为之动容。 冷瑾年被眼前的若水怔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骄傲的神情,他看见的仿佛一直都是那个委曲求全的神情。嘴角牵起苦笑,是自己改变了她吗? 若水敛了敛自己的神情,冷声道:“我凤若水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人,既然已经禀报了贵国皇帝便不会再生变化,不过是和离而已,我凤若水还没有那般看不开!” 若水向身后的玉儿说道:“回了吧,我乏了!” “是!”玉儿恭敬应道,便扶着若水离开了敬王府乘着华丽的轿撵回了莫府。 若水不是不想收拾那个幕后黑手,只是现在自己还不能做得太过,也只能暂时留下她了,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若水去做。 看着若水离去的背影,冷瑾年本来以为他会开心,但是心中涌起的却是挥之不去的失望和失落。 ——————————————————————————————————————— 两人终于和离了,大家有没有为若水松口气?又有没有为若水的做法叫声好? 情殇 第五十四章 青春的颜色 归期渐进,若水看着魑,问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凤曦国吗?” 魑眼中闪过惊喜,继而淡然答道:“魑既然是主子的暗卫当然是主子到哪里,魑便追随到哪里。” 若水淡笑,现在她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些所谓的负担,有的不过是一颗玩世不恭的鞋了而已。缓步走到魑的面前,右手搭上魑的肩膀,下巴靠在手背上对着魑调笑道:“那,如果我让你做我的男宠呢?” 呼出的气息喷在了魑的耳后,那片肌肤瞬间便红了起来,并且蔓延到了脸上。魑低着头道:“只要是主子想要的。”手已经开始扭自己的上衣衣摆了。 若水笑道:“明明是那么妖孽的一个人,现在的反应真是可爱呢!”说完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魑抬头看着若水脸上的笑,这才知道刚才是主子调笑自己呢,心中说不出的失落。低声怨道:“主子又在笑话我了。” 若水看着如此模样的魑,前世那种感觉仿佛又回来了。眸色闪了闪,伸手挑起魑的嘴唇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凑近他说道:“放心,会有机会的!” 魑脸上刚褪下的红色又染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若水终于满意了,那种温暖的触感真的让人爱不释手呢!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交代的。 若水坐回了椅子上,“既然要和我一同回国便将手中的事情交代一下吧!”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你待会回去安排一下,今晚我将在涟漪馆最后一次登台演唱。” 魑歪头皱眉道:“那涟漪馆以后怎么办呢?” 若水笑道:“写些曲子让别人唱不也是一样的吗?而且,我想凤曦国也需要一个涟漪馆!”说着调皮的向魑眨了眨眼。 魑了然的点点头,“那属下这就下去准备!”说完便极快的消失了。 若水抚着下巴,喃喃道:“难道是害羞了?” 台子依旧是当初的那一个,布置也没有改变,只是歌者此时的鞋变了。 当初登台只是为了挽回这里的生意,很大程度上带着玩票的性质,而今日则是告别吧!告别这边的舞台,还有,这边的一切!这些让人受伤的日子,将在自己离开这里的那一刻被完全抛开。 轻纱飘扬,若水已经一袭白衣落在了台上,轻启朱唇是清脆圆润的嗓音。 花儿流着泪会枯萎虽然美 时光飞逝悄然抹去了香味 我们不再追追着谁拖着谁 只是年少轻狂留下的疲惫 风儿伴着月冷的夜白的雪 饮着曾今沧海岁月酿的醉 你的那个谁我的谁靠着谁 如今天涯海角成了谁的谁 一睁眼一眨眼转身过了多少年 一段缘残的缘缠绕无边的思念 睁眼眨眼过了多少年 一段缘残的缘缠绕无边的思念 青春的颜色那是真情的颜色 风吹雨打仍旧灿烂着 离散总是太多真心总被无情错过 别问为什么只是岁月太蹉跎 难为爱情总是太苦涩 眼泪中去诉说沉默中去体会失落 花儿流着泪会枯萎虽然美 时光飞逝悄然抹去了香味 我们不再追追着谁拖着谁 只是年少轻狂留下的疲惫 风儿伴着月冷的夜白的雪 饮着曾今沧海岁月酿的醉 你的那个谁我的谁靠着谁 如今天涯海角成了谁的谁 一睁眼一眨眼转身过了多少年 一段缘残的缘缠绕无边的思念 睁眼眨眼过了多少年 一段缘残的缘缠绕无边的思念 青春的颜色那是真情的颜色 风吹雨打仍旧灿烂着 离散总是太多真心总被无情错过 别问为什么只是岁月太蹉跎 难为爱情总是太苦涩 眼泪中去诉说沉默中去体会失落 青春的颜色那是真情的颜色 风吹雨打仍旧灿烂着 离散总是太多真心总被无情错过 别问为什么只是岁月太蹉跎 难为爱情总是太苦涩 眼泪中去诉说沉默中去体会失落 (青春的颜色这首歌还不错,给人感触挺深的,大家可以去听一听http://music.baidu./song/20646477) 一首《青春的颜色》道尽了若水心中的无奈、苦涩和失落,正如歌中所唱,她和冷瑾年的缘分不过是一段残缺的缘分。 这一段不算短的婚姻也许在一开始便是一个错误,没有感情作为基础的两人,只能看见若水一个人的付出。她靛谅、忍让换来的不过是冷瑾年一次又一次的误会与怨怼。 当自己期盼的孩子离开人世,若水对冷瑾年的一颗爱慕之心终于被他消磨殆尽,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可能,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若水的情,若水的意被冷瑾年无情的践踏在脚下,踩进了泥里。 两人的错过是因为岁月的蹉跎,还是爱情的苦涩?也许连若水自己也道不清这里面的关系吧! 离开对逝去的宁儿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对于若水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歌的最后若水以简单的哼唱收束了这首歌,心中已是清明一片。此时的若水的心境才真是应了“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 对于冷澈,若水也许只有一句“抱歉”了吧! 魑就在台上抚琴,听着若水清婉的唱来。心中想着也许当初是自己先遇见了她,也许便没有了今日的伤心了吧! 不过,世上又哪有后悔药呢?嘴角挂上了无奈的苦笑,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痴想罢了! 歌毕,若水和魑相携下了台子回到了楼上的厢房。 “主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就这两天吧!等外婆将一切安排好之后我们就出发吧!”看着魑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还是要做一些安排的。” 魑侧头看着若水,若水向魑招招手示意魑附耳过去,若水简要的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魑,魑时不时赞同的点点头。 —————————————————————————————————————— 有点小暧mei,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 马上就要离开南锦国了,回到凤曦国若水又有什么遇见呢? 凰 第五十五章 别离 一袭新做的明黄色凤袍,前襟和后背及裙摆上都有用金线绣成的凤凰,那涅槃之后的模样让人敬畏。 明丽的黄色衬得若水脸色愈加的白皙,头上的发饰虽然少但也是极尽奢华,脸上是不曾有过的明艳妆容,连指甲上也涂上了粉色的丹寇,衬得一双手白皙纤长。 玉儿在一旁搀扶着,小桃因为是王府的丫头,所以若水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将小桃带走。玉儿的脸上蔓延的是淡淡的笑意,小姐现在归为皇太女,作为贴身侍婢的她也与有荣焉。 南锦国的皇上和皇后亲自出大殿迎接,算是对凤曦国的看重。 “皇太女殿下不在南锦国多待些时日了吗?”依旧是当初那个威仪的皇上。 若水淡笑道:“皇帝陛下盛情若水在此心领了,凤曦国国事繁忙女皇已经催促若水了,若水的行期已定便不在南锦国多留了。” 若水转身拉住皇后的手,亲切的说道:“在南锦国这段时间谢谢娘娘的照顾,娘娘以后需要珍重才是。” 皇后看着现在的若水,心中说不出的感叹和遗憾,最后终是点头道:“谢谢皇太女关心。” 若水上前一步,将一个信封从袖中递给皇后,耳语道:“麻烦娘娘帮我向二皇子说一声抱歉!”然后有礼的退后一步。 皇后将信收进了袍袖之中,淡笑道:“本宫祝太女一路顺风!” 皇后身侧的皇上也适时开口:“朕也祝太女一路顺风!”说着向身侧的礼部大臣递了个眼色。 礼部大臣识趣的上前,向莫太师递上一份红色封面的礼单,道:“这是我国陛下为贵国女皇准备的一些小小礼物,还要劳烦太师带回去了。” 莫太师接过礼单,看着皇上笑道:“皇帝陛下真是有心了,我会将东西转交给女皇陛下的,同时还有皇帝陛下的诚意,相信女皇陛下也会高兴的。” “起程吧!”若水开口说道。 莫太师守着君臣之礼,躬身应道:“是,太女殿下!”说着便吩咐下面的兵将将南锦国准备的礼物装车然后准备启程。 若水十分高调的拖着迤逦的裙摆上了装饰豪华的车撵。 车撵由八匹骏马拉动,车上的珠帘均是上好的白玉雕成,车上所用的布匹也是产量极少的红色魅杀。车内空间极大,不仅安放了供若水休憩的软榻,还有一张供若水看书的圆桌,车驾内的书架上放着有关治国之术的史书,更有一溜矮凳。 当然,车内的点心必然是不会少的。 若水看着书架上的书,笑道:“外婆真是用心良苦啊!” 玉儿附和,“那是当然!主夫可是太师最疼爱的孩子呢,对于小姐自然会多一份关爱!” 若水坐到软榻上,上面铺着厚软的皮毛,手感极其顺滑,低头道:“关爱自是好的!不过,‘关爱’多了便是坏事了,你说是吧?”说着抬头看着玉儿。 玉儿则是不解的看着若水,“小姐何出此言?” 若水笑着摇摇头说道:“这话自是有一番道理的,你且看着!”说着便躺下小憩不再说话。 车驾上驾车的车夫也是老手了,对于驾车当然是经验颇丰,若水躺在车内基本上感觉不到车的震|动。 玉儿见若水已经歇下,便不在说话,自顾自的坐到窗边看外边的风景。 冷澈虽然没有到大殿前亲自送若水离开,但是却像那时的若水一样,站在城门楼上目送着那辆红色的华丽车驾离开,心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和。 他很想追随着她的脚步离开,但是,他不可以。他有他的责任,正如若水有若水的责任一般。 他虽然不像现在的若水一样是一国之储君,但是他的大哥还需要他。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架,冷澈在心中默默的说道:“只要大哥坐稳储君的位置,我便来找你。”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或者说我到凤曦国来嫁给你!” 愿望总是那般美好,美好到让人向往,却不知愿望终究也只能是愿望而已。只知道冷澈终究没有等到他的大哥登基那一天,等来的不过是让国家为之一乱的内战而已。 一个人在城楼上站得有些久了,风凉凉的吹来,扬起了衣袂、袍袖,却吹不去那眉间的缕缕忧愁。 夜幕缓缓落下,掩去了那眉间的忧愁,却划不去心中的那份思念。 冷澈缓步下楼,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皇宫。 本以为可以回宫歇下,却被出来寻他的小顺子告知:皇后娘娘正在东宫等着。 冷澈只得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看着他,缓缓说道:“起来吧,也没什么外人就不要多礼了!” 冷澈起身环视四周,果然如皇后所言,宫中的宫人都被皇后遣了出去,此时宫殿之中也只有母子二人罢了。 “母后找我所谓何事?”冷澈站在皇后的下首位置问道。 皇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下吧!”待冷澈坐定之后才继续说道:“母后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一脸的调笑神情。 冷澈摇头道:“母后误会儿臣的意思了!”一脸的严肃模样。 皇后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你也不用解释了,母后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久久不见你来请安,心中着实挂记,便遣人将你找来。” 冷澈仔细端详着皇后的神情,嘴角勾起淡笑:“母后应该不只是想儿臣了吧!”一脸的笃定。 皇后露出少有的女儿姿态,瘪嘴道:“真真是没有意思!你和你父皇都是一样,每次都骗不了你们,真是让人受挫。” 冷澈但笑不语。 皇后凑到冷澈的面前,好奇地问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吗?” “母后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皇后靠回去,不满的说道:“真是没有一点意思!” 冷澈一点都不在意,悠闲的品着皇后早就命人准备的茶水和糕点。反正母后这样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没有父皇的纵容也不会有了现在愈加不合宜的样子。不过,既然父皇都没有什么,他这个做儿子便好好配合就是。 皇后郁闷的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冷澈,不甘心的从袖中拿出若水早上给自己的那封信,放在桌面上推到冷澈的面前,“这是若水走的时候让我转交······” 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冷澈已经将信握在了自己手中,面上虽然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心中却是澎湃而激动的。他想知道她会对自己说什么,也期待着她能够对自己说些什么。 皇后看着将信封牢牢捏在手中的冷澈,挥挥手道:“罢了,也没有其他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吧!” “儿臣告退!”话音未落人已经奔出了宫殿。 皇后抬头看着房梁,“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啊!” “什么幸与不幸的?”皇后话音刚落,一袭龙袍的冷傲天便进了宫殿。坐到皇后的身侧,问道:“我刚刚看见澈儿了,他是得了什么消息了,跑得那般快,连给我行礼都来不及?” 皇后靠到冷傲天的怀里,低声道:“若水走了,给澈儿留了信,让我转交,陛下应该不会生气的哦?”一脸乞求的看着冷傲天。 冷傲天低头看着怀中的发妻,笑道:“怎么会呢?”这后宫中只有她是自己想要用一生来守护的人,自己又怎么会怪罪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像初见那般,温柔、善良。即使为了巩固皇位纳下了那么多的妃子,却没有一个可以及得上她。他也像普通百姓家一般待她,在这座偌大的宫殿里准许了她的没规矩。 皇后笑着在冷傲天的脸侧落下一吻,“就知道傲天不会怪罪我的!”一脸的意料之中。 冷傲天紧了紧环在皇后腰侧的手,有些担忧的说道:“澈儿对若水用情太深,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啊!” 皇后伸手为冷傲天抚平眉间的褶皱,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冷傲天看着皇后,问道:“你刚才便是在为这件事伤神?” 皇后点点头,道:“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想了想,叹气道:“哎,要是澈儿是个女孩就好了,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总比现在这样好吧!”一脸泄气的模样。 冷傲天嘴角勾笑,“既然你这般想要一个女儿,为夫自是该满足你才是!”说着便将皇后打横抱起,进了内室。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为夫自是会全力以赴满足你的愿望,你放心便是!” 内室中隐约传出如上对话,至于最后皇后娘娘有没有为南锦国诞下一位公主,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表。 这边冷澈匆匆回了自己的宫殿,进了内室,连小顺子都遣了出去。 伸手细细描摹着信封上“冷澈亲启”四个字,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终于颤着手将信封打开。 信上并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珍重”两字。 看着那清丽婉约的笔画,心中不知是甜是苦。甜的是她没有说以后和自己“桥归桥,路归路”之类的话,苦的是她并未在心中表露出任何像自己这样的感情。 苦笑着将信塞回信封中,看着桌上摇曳的灯火,想着行路上的她是否有安枕的地方。 ——————————————————————————————————————— 大家有没有发现冷傲天在和皇后说话的时候都没有自称“朕”呢?皇后也没有自称“本宫”哦~ 凰 第五十六章 露宿 豪华的车架虽然漂亮,但大大拖慢了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在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百八十公里的地方,天终于黑了。 若水只得对过来征求意见的莫太师说道:“就地扎营,天亮再出发!” 莫太师便下车安排扎营事宜,来的都是凤挽雅调来的精兵,平日里都是打仗才派出去的人才对于扎营这等小事自是不在话下。幸好出发前有准备扎营用的帐篷绳索之类了,不然这些兵士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吧! 等营帐扎好了,才有兵士过来请若水下车。 若水已经换下了白日里累赘拖沓的身份的宫装,身上穿着的不过是素白的小褂和裙摆处褶皱处理的盖住脚的裙裾,脚上则是一双白色缎面绣莲花的绣花鞋。 车架约有两尺左右的高度,因有阶梯的设计,若水便顺着阶梯下了车架,玉儿则紧随其后。 兵士均为身强力壮的女子,让若水在初见之时还着实惊诧了一番,不过,久了便也就习惯了。 营帐内已经布置好了,虽然不如在府中舒适倒也算是过得去了。晚上的气温比较低,帐内也放上了火盆,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 莫太师则在外面和兵士安排晚饭的事宜,分了部分人出去猎一些野味回来,一部分人去溪边取水,一部分人拾柴火生火,剩下的则在若水的营帐外轮流值班。 等兵士将野兔、野鸡猎回来做好已经夜幕沉沉了,天空中繁星闪烁倒也别有一番趣致。 若水望着天上的繁星,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脑中像放电影一般回忆起了前世的种种和这一世的经历,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事过境迁的感觉。 兵士看见若水过来都恭敬的退到了两边,低头道:“皇太女殿下!” 若水含笑道:“既然都是军旅之人便不要讲究那些个虚礼,都坐下吧!” 兵士们相互看了看,终是在看见若水嘴角浅笑的那一刻放松了,便都围着篝火坐了下来。虽然坐了下去,但是言行之间还是拘谨了些。 若水忽的起身,对玉儿说道:“去将我的琴取来!” “是!”玉儿恭敬的退下去取琴。 若水负手而立,迎面而来的风拂开了若水垂落的发丝和裙摆。“相聚在一起便是缘分,相信你们也是第一次见我,对我不太熟悉,当然我对你们也不太熟悉。现在不是在凤曦国内,你们也就不要太过遵循宫廷礼仪。”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坛酒道:“此去路途遥远,若水还要麻烦大家多多照顾了!虽然我们不能多喝,但是少喝一些还是可以的!”说着竟亲自拎着酒坛给兵士挨个斟酒。 兵士们显然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双手捧着碗接若水给斟的酒。 若水回到自己的位置,举着还有剩余的酒党子,道:“让我们共饮此杯,一路相扶!”因为加了少许内力所以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莫太师满意的看着若水,果然是国家的储君之才。 莫太师首先起立道:“让我们共饮此杯!” 莫太师说完这才有兵士反应过来,陆陆续续起身、举杯,终是异口同声道:“共饮此杯,一路相扶!” 玉儿此时已经将琴取了回来,站在若水的身后等若水将坛中的酒饮尽。心中却是担心,自家小姐现在的身子虽然恢复了,但是喝酒总是伤身,若是魑在这里也许还可以劝着点吧!若不是当初涟漪馆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魑应该就会一起离开了吧! 若水接过玉儿手中的琴,运功飘然而至车顶,白日里的车撵就在篝火堆的附近方便照看,若水虽在车顶,却是隔兵士很近的。 “铮——”修长纤细的手指拨动手中的琴弦,兵士们的注意力都被若水吸引了过去,双眼凝视着车顶上的若水。 车顶不是平的而是尖的,所以若水基本上是虚坐在车顶之上,这让众人看见了若水的实力,也算是让众人认识到凤曦国未来的储君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人。 十指在琴弦上翻飞,激昂绵长的曲调飘扬出来。 轻启朱唇,慷慨激昂的曲调便飘扬了出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首改编过的《秦风·无衣》表示出了若水愿与兵士相扶持的心意,也通过这一曲让兵士们看到了若水平易近人的一面,对若水的改观让她们誓死都护卫在若水的身边。 曲尽,若水席地而坐,“你们不要觉得我是皇亲贵胄便觉得我高你们一等,其实大家都是平等的,作为凤曦国的皇太女我有义务和责任照顾你们及你们的家人,如果你们信得过我那就请拭目以待,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一个平等自由的凤曦国!”豪迈的语气,掩饰不住的雄心壮志让在场的众人都被感染了。 在她们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生活在平等自由的国度里的画面,她们之间没有了三六九等,没有了身份限制,都可以出仕做官。 莫太师侧头看着豪情万丈的若水,满意的点头,看来大皇女和桑儿将这个女儿教的很好,虽然想法有些离经叛道,但是谁又可以说那种制度下的国度不是一个好的国度呢? 若水和兵士们相谈甚欢,从军营中的生活谈到了她们家里的夫君,从国家战争谈到了家长里短,若水总是有许多和她们交流的话题,让那些兵士觉得若水并不像面上表现的那样高不可攀。 兵士们主动将烤好的食物最好的部分交给若水,若水接过之后便是豪迈的咬下一大口,更是拉近了和兵士们之间的关系。 玉儿陪坐在若水的身边,对于自家小姐的行为只觉得“有辱斯文”,这已经是玉儿难得记得住的一个四字成语了。这会儿的小姐不是莫府里的小姐,也不是在敬王府的小姐,而是另外一个不一样的小姐。她放下了她的身份,对于身边的人不论身份如何一律平等相待,她和身边的人谈着家长里短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吃完之后若水挽着和兵士们一起将剩下的残骸收拾了一下,便对在自己营帐外巡逻的兵士说道:“用不着很多人在这里,你们轮值吧!都休息休息,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是!”士兵恭敬的应道,此时的兵士便像是在冬季依旧坚|挺的松柏一般。 凰 第五十七章 阴谋 若水回到营帐内,躺在兵士搭好的简易木板床上。 玉儿贴心的上前为若水盖好被子,自己则在若水床边的地上铺上干草和一床被子,准备睡觉。 若水将头枕在右手臂上,侧着身子看着已经躺好的玉儿,“玉儿,你说娘亲和爹爹现在在干什么呢?” 玉儿睁开眼,侧头看着床上的若水说道:“当然是休息啊,不然呢?” 若水探出半个身子,两眼发亮的看着玉儿,“那你说爹爹会不会再给我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玉儿翻了翻白眼,“奴婢又不是主夫,我怎么会知道!” 若水躺回去,双眼看着帐顶,喃喃道:“是哦!你又不是爹爹,你怎么会知道呢?” “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说着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不久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若水看着睡得香的玉儿,“看来白日里这个丫头也是累坏了啊!”说完便也闭上了眼睛。 远在凤曦国的凤挽雅和莫桑则没有如玉儿所说的在休息,而是相携立在窗前······赏月! 莫桑靠在凤挽雅的怀里,低声道:“雅觉得若水能够顺利回到国内吗?”说着侧过头看着凤挽雅。 凤挽雅笑道:“傻瓜!”看着天上亮如银盘的月亮继续说道:“依着若水的本事自是没有问题的!何况,我还通知了魑选出暗阁的好手同行保护着!” 莫桑皱眉道:“但是与若水同行的还有兵士和我的娘亲。” 凤挽雅刚才轻松的心情不复,皱眉深思。桑说的一点没错,若是只有若水和玉儿两个,自保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是这次一路同行还有自己的岳母大人和那么多的兵士。如要若水兼顾这么多人,安全自然会存在问题,自己还得想想法子才是! 莫桑看凤挽雅就不说话,转身却看见她凝重的神情,伸手推了推她:“雅,雅,雅!” “啊!什么事?”凤挽雅这才缓过神来,想着定是自己刚才的神情吓着了他,嘴角勾起淡笑,安慰道:“不用担心,水儿的身手不是几个三流刺客便可以轻易伤的了的!”低下头看着莫桑,“放心,我会找若水的师傅帮忙的!” 莫桑疑惑道:“我一直没有听过若水提过自己师傅的事情,难道雅真的可以联系到若水的师傅前去帮忙吗?” 凤挽雅汗颜,那个老头子岂是谁相见便可以见的?不过为了安慰自家的亲亲夫君也只得笑着应“是”! 莫桑这才放下心来,手紧紧的抓住凤挽雅的手,“那你一定要尽快联系若水的师傅,还有保护好我的娘亲!”像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害羞一般,莫桑低下了头。 凤挽雅将莫桑拥进怀里,淡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为妻自会办好,岳母大人的安全自是无忧的。” 莫桑靠在凤挽雅的怀里点了点头。 虽然那个老头子不太好找,但是为了自家夫君安心还是要试着联络一下的。 明亮的黄|色在月色的照耀下被化去了棱角,显得柔和了许多。宫殿之中,处处都挂出了照明前路用的灯笼。 充斥着琳琅满目装饰品的书房之中,一个长相不甚好看的女子坐在书桌之后,闭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拇指上是一枚雕琢精细的白玉扳指,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许冷意。 许久才睁开眼,看着下首坐着的黑衣女子冷声道:“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女子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上的变化,不过声音平静无波,刻板的答道:“那人的行期有所变化,比你通知晚了一个月才出发,现在还没有消息也是正常的事情。”无所谓的样子让上座的女子生气极了。 猛地一拍桌子,质问道:“难道本王花出去的钱就这样子白费了吗?” 女子扯动了嘴角,冷笑道:“既然你花了钱便尽管放心就是,我们索命殿也不是不讲信用的人,自是会将你所托之事办妥!”眼神突然犀利的看向上首的女子,“当然最好如你所说,那人没有什么本事,身边也没有厉害的人。” 坐在主位的女人冷笑道:“那是自然,你们只管早日将好消息报给本王知道就是了!” 戴着面具的女人答道:“自然,锦王爷放心就是了!”说完也不说声“告辞”便径直离开了。 被称为“锦王爷”的女人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罢了,有什么好摆谱的!”坐回椅子里,右手轻轻在额头上滑|动。 带着面具的女子并没有离开宫殿,只是转身运着轻功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和往前一样熟门熟路的进了另外一间更加雅致的书房,书房的墙上都挂着书画,书架上也多是被翻卷了书页书。 书桌的后面坐着的是一个身形纤细的男子,脸色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苍白,仿佛是长期生病造成的,细致的眉目隐藏在烛光未照到的阴影处,身上穿着的是月白色镶金线的袍子。 女子跪在地板上,恭敬的说道:“主子,锦王爷已经等不及了,我们是不是准备动手?” 男子伸出纤长的手将桌上的一杯参茶递到自己的嘴边,轻啜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既然堂姐已经等不及了那就将已经藏好的线现出来便是,好好做,当然如果可以再不经意的时候留下一两点有利于我的线索自是再好不过。”薄唇微抿牵起了让人泛寒的笑意。 女子没有任何反驳之词,“是!主子放心,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男子微微点点头,“下去吧!” “是!”直到男子发出了命令,女子才起身离开。 女子走后,男子的眉眼终于出现在了亮处,隽秀的眉目仿佛工笔画成,透出脉脉书香,挺直的鼻梁,带着粉色光泽的薄唇。如果不是嘴角的笑容让人生寒,也和该是一代才子美人。 ——————————————————————————————————————— 大家有没有猜出那个带着白玉扳指的女子和男子的身份? 索罗殿又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索罗殿的主子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的目标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凤挽雅又能否联系到若水的师傅? 凰 第五十八章 寻之而不得 雪寒百无聊赖的靠在软榻上,眉头深锁。许久,终于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月使可在?” 立即有一男子跪到雪寒的面前,“属下在,不知尊主有何吩咐?” “和我去上一次去的那家红豆坊看看!”雪寒如是吩咐道。 月使喜形于色,脸上满是笑容,上一次叼点可是一直让他念念不忘,如果不是尊主不让随意出宫,自己早就出去吃了。 雪寒嫌恶的看了月使一眼,道:“不要将口水滴到地板上!”说完便径直出了门。 月使立即跟了上去,“尊主你慢点啊!” 风使、花使和血使则嫉妒的看着雪寒和月使离开的方向。 风使不满的说道:“为什么这种好事总是轮不到我呢?” 花使嗤笑道:“你?尊主连我都不带更不要说你了!”说着搔首弄姿的摆弄自己的长发。 血使淡然道:“花使是不是该去店里看看,收集一些最新的情报?” 花使看着抱着剑的血使,笑道:“血使戾气太重,总是想着打打杀杀!” 风使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倒是觉得血使所作所为均是男子气概的表现!男子汉大丈夫自是该干一番大事业的,而不是如你们女子一般在家相夫教子!” 花使嘴角牵起冷笑:“如果没有我为你们收集情报,你们可能顺利完成每一次客人委托的任务吗?” 血使将剑向两人中间一放,“尊主不在,你们还是收敛一些!”说完便收剑离开了。 风使对着花使冷哼一声也离开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些古板的男人!”说完也妖妖娆娆的离开了。 雪寒依旧带着上次的那张易容面具和月使到红豆坊,坐在雅二的包间里,直接招来伙计问道:“你们老板在不在?” 伙计倒也不惊讶,想见自己老板的客人多了去了。“老板远游了,近日不在国内。” 雪寒低头思索,近日里自己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对于她的行踪也没有再追查下去,看来还是自己疏忽了啊!抬头看了月使一眼,月使会意的离开了雅二。 伙计看着雪寒,微笑问道:“客人是否现在点餐?” 雪寒点头,伙计将餐单放在了雪寒的面前。 若水不在,雪寒也没有了吃甜点的心思,随意点了两样便让伙计退了下去。 约莫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月使便回到了雅二,面色有些凝重。 雪寒看着月使的脸色估摸着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出口的,“结果怎么样?” 月使抬头看了雪寒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缓缓说道:“莫若水也就是敬王妃已于五日之前和敬王爷并且已经离开了南锦国,启程了凤曦国。” 雪寒苦笑,终是自己不上心错过了她。 月使抬头疑惑地看着自家尊主嘴角的苦笑,问道:“尊主可要追上去?” 雪寒眸子一亮,是啊,自己可以追上去啊!嘴角边已经又是开心的笑容了,“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那我们就回去尽快收拾追上去吧!”说着便掀袍从座位上起来。 月使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尊主,低着头一点都不想离开。 雪寒走到门口,向身后望去,发现月使还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过的迹象,问道:“怎么不走?” 月使抬头委屈的看着雪寒,“尊主点的点心还没有送上来呢!” “哦~”雪寒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刚才点的蛋糕,摆摆手到:“带走就可以了嘛。” 等伙计将东西送上来的时候,雪寒直接说:“打包带走!” 伙计倒是手脚麻利的将蛋糕点心打包,月使欢欢喜喜的将东西接过拎在手中。 雪寒看着自家手下如此没出息的模样,心中是万分的气恼,幸好月使的能力还是值得让人相信的,不然自己该哭死了吧。 月使虽然将东西拎回了地宫,但是因为雪寒本就无心糕点,所以点的分量没有上次足,再加上另外三使的抢夺使得本就少的糕点愈发少了。 其实风、花、血三使抢东西就算了,可气的是抢了之后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风使如是说道:“这是我应得的!” 花使则是说:“女人喜欢吃甜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血使是最直接的,一手拿着半出鞘的剑,月使便恭恭敬敬的将糕点奉上,谁不知道整个地宫尊主排第一,血使便是排第二的那一个,月使不会傻得想和血使比武的。血使接过月使递过的糕点之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离开了。 月使雄的看着剩下的小块蛋糕,捶胸顿足。 雪寒看着月使好笑的模样,直接将最后剩下的一小块蛋糕也拿走了,不忘一边吃一边发出吃的很舒畅的哼唧声。 ——————————————————————————————————————— 雪寒能否及时赶上若水的车驾?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凰 第五十九章 寤寐思服 身在敬王府的冷瑾年自从若水离开之后便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生活中缺少了什么,对待家下人惮度也越来越冷淡。 对于冷瑾年的变化,华贵夫人只能叹一句“造孽”!其余的却是什么都帮不上,最后干脆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到大国寺斋戒去了。 家中的事也不再过问,任由冷瑾年将府中大权交到了轻歌的手中。 眼见轻歌越来越得势,小琪不由得忧心起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心中埋下的仇恨的种子也在和轻歌的一次次虚与委蛇中茁壮成长了起来。 冷瑾年对于两人明里暗里的争风吃醋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管。猛然回首才想起了若水昔日的好。 依旧是孤独的坐在书房里,“你去吩咐厨房做一碗酒酿丸子过来!”冷瑾年如是吩咐赵兵道。 “是!”赵兵恭敬的应声然后折身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酒酿丸子便被送上来的。 冷瑾年接过碗,用小勺舀了一口送到嘴里,细细咀嚼却发现味道已经不是自己常吃的那一种了,疑惑地蹙起了眉头。 赵兵一直细细地观察着冷瑾年的表情,发现冷瑾年蹙着眉马上开口询问:“王爷,是厨师做的不和胃口吗?” 冷瑾年抬眼看了赵兵一眼,问道:“府里最近换厨师了吗?” 赵兵颇为疑惑的看着冷瑾年,摇头道:“没有啊!” 冷瑾年掀袍起身,“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你就陪我到厨房走一趟吧!” 清冷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映在黑魆魆的地板之上,晚风拂过带起地上的落叶,风过树梢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冷瑾年双手负在背后,缓步行进着,赵兵腰侧系着刀亦步亦趋的跟在冷瑾年的身后。 厨房的厨娘正围坐在炉前唠嗑,见冷瑾年到来都惊慌失措的行礼问安。 “都起来吧!” 厨娘们得了命令这才战战兢兢的起身,心中却在想着是不是这几日自己做饭的时候米太硬了或是菜太咸了,如今惹得王爷亲自到厨房来。 冷瑾年也不坐,站着问道:“今日的酒酿丸子是谁做的?” 王爷不坐下,这些厨娘也不会没了大小,便站着听冷瑾年的问话。 立即有一个中年妇人站了出来,有些紧张的答道:“回禀王爷,是奴婢做的!”心中思索着是不是今天的料放但多了。 “以前我的夜宵一直是你在做吗?”冷瑾年不温不火的问道。 厨娘低头答“是”!虽然前段时间是王妃,不,应该是前王妃亲自下厨,但是前王妃有交代不能将实情告知王爷,自己还因为前王妃的关系白白得了不少的赏赐。 冷瑾年冷笑着拍了一下身旁的案桌,呵斥道:“大胆奴婢,事到如今还要隐瞒事实吗?”其实冷瑾年也是根据自己吃进嘴里的事物味道不同而做出的揣测,如此行为不过是为了诈她说出真相罢了! 众人见冷瑾年动了怒,都惊慌的跪在地上。 开始答话的厨娘更是将头磕得“梆梆”响,嘴里直呼:“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冷瑾年脸色缓了一些,厉声道:“还不将事实真相一一道来!” 厨娘这才停下磕头,说道:“其实前王妃还在府里的时候,王爷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和晚上的宵夜都是前王妃亲自下厨做的,奴婢不过是得了前王妃的嘱咐所以才将实情隐瞒了下来。” 冷瑾年皱眉思索,怪不得那一日会觉得厨娘的手艺大有长进,原来,一切不过是她在背后准备罢了! 没有追究厨娘隐瞒的过错,有些失神的离开了厨房。 待冷瑾年完全离开之后,厨娘们才缓缓起身,都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有些厨娘甚至安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里直说:“刚才真是吓死人了!” 不由得开始八卦王爷和前王妃的事情。 “还是以前王妃在的时候好,那时候我们的日子才轻松呢!” “是啊,是啊!好些时候都是王妃亲自下厨。” “王妃带我们这些家下人也是没什么说的。” “可惜啊,王爷不知道珍惜!” “就是说啊!那么精致可人的人儿就这样离开了王府,哎,也是我们王爷没有那个福气呦!” “王爷今日不是察觉到了吗?” “嘁!人都离开了,发现了又有什么用?” “男人啊,都是这般的薄情寡义!当初你待他再好也觉得是理所当然,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多么幸福。” “哎,有时候真是为王妃抱不平,那个青楼的窑姐有什么好的,论家世背景、长相才情没有一样及得上王妃,可世事往往就是这般的不公平啊!” “你们这些婆子又在背后议论主子的是非,是嫌这份工太清闲还是嫌自己命太长?”说话的正是如今轻歌身边的大丫头秋菊。 受过若水恩惠的厨娘不屑的冷哼道:“狗仗人势!” 秋菊上前气愤的说道:“你骂谁呢?” “谁搭话我就骂谁!”厨娘的口气甚是硬气。 秋菊冷笑道:“明日便让主子将你撵出府去看你还怎么嚣张!”一脸的得意洋洋。 厨娘笑道:“反正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儿子早就让我回家享福,现在可是称了我的心意了!” 本以为可以拿这事吓吓这个婆子,结果没想到反被这个婆子绊了一下,心中万分懊恼。 厨娘看着秋菊,嗤笑道:“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将饥寒交迫的你救回了王府,如果没有王妃你还有命在吗?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厨娘的指责、嗤笑让秋菊无从反驳,因为厨娘的话句句属实,脸上青红交加,最后竟连主子的嘱咐都忘记了离开了厨房。 秋菊一走,其他的厨娘都围了过来,关心的看着中间的那个厨娘,问道:“你是真的不想在王府做工了吗?” 厨娘拉过问话的人的手,笑道:“我的话确实不假,前面王妃曾资助过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那孩子现在开了一间杂货铺,生意还不错。家中的媳妇快要临盆了,儿子要抽出时间照顾媳妇,当然就需要我这个老婆子回家看店啊!”一脸满足的笑意不像作假。 “这就好,我还以为你是一时冲动呢!” “哎,哪能啊!我看啊,这个窑姐后面的脾气大着呢,你们还是赶快找个好的下家辞了去吧!”说完便出厨房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冷瑾年站在窗外的阴暗处将众人的一概言谈全部听到了耳中。 赵兵两手紧紧的握拳,随时有进去揍人的冲动。 两人听完了墙角,回了书房。 赵兵看着冷瑾年问道:“王爷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教训那些嚼舌根的婆子?” 冷瑾年抬头看了赵兵一眼,复又低头说道:“你觉得她们说得有错吗?” 赵兵一时竟尴尬的不知如何言语,说起来他自己也受过王妃的恩惠,若不是当时王妃帮忙自己的妻子又怎么可能顺利产下一子?如果当时没有王妃,她们母子该会一尸两命了吧! 赵兵想了许久,才慢慢开口说道:“但是主子始终是主子,不能让下面的人没了规矩啊!” 冷瑾年没有抬头,嘴角的苦笑也被掩藏的很好,“你也承认她们没有说错了吧!” 赵兵忙跪在地上,叩头道:“请王爷饶恕属下失言之罪!” 冷瑾年抬起头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走到一边的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竟是《诗经》第一首便是《关雎》,看着上面的诗句,想着自己现在的情境竟有相似之处。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自己现在可不是一心念着她的好吗?夜夜辗转难眠不过是想着自己和她何时还能再见罢了! 赵兵看着冷瑾年深思的模样,也不知是怎么了,径直开口说道:“其实王妃娘娘真的是一个极好的人,府中受过她恩惠的人很多。王妃娘娘待家下人却也是极好的,不瞒王爷,我也曾受过王妃的恩惠。”思绪仿佛飘到了远处,“那日我家夫人难产,我找遍城中所有的接生婆和大夫都只是摇头说没办法。幸得在途中遇到了王妃,听完我的叙述之后王妃带着我去找王大夫,然后和王大夫一起到了我家。虽然我没有留在房内,但是后面听王大夫说我的夫人因为是剖腹产所以将养的时间会长一些。他们母子可以保全下来真的是多亏了王妃娘娘。” 冷瑾年侧着身子看着地上跪着的赵兵,“你先起来吧!” 赵兵起身之后,冷瑾年便让他退下了,有些事还是需要自己好好理清思绪,慢慢思考的。 ——————————————————————————————————————— 得到了却不知珍惜,只有失去时才会可惜。 珍惜如今拥有~ 凰 第六十章 遇刺 若水众人继续前行,魑也接到了凤挽雅的飞鸽传书,带着暗阁的好手追上了若水的脚步。 躲在暗处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一行人又是否会凶多吉少? 宽阔的官道延伸进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若水挑开帘子看着周围只能透进零星光线的密|林,眉头深皱。 玉儿看着自家小姐深皱的眉头,问道:“小姐,怎么了?” 若水回头看着玉儿,“这里是一个极好的刺杀地点,若我是刺客我一定会选择这里!” 听完若水的叙述,玉儿只觉心惊。小姐的话没错,这里树多林深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埋伏地点。 若水嘴角忽的牵起笑容,“既然这里的环境这么适合埋伏,我们当然不能让来的人空手而归不是?”笑容邪魅至极,仿佛是暗夜中的修罗。 玉儿突然开始担心来的人的下场了。 “停车!”若水对着外面的车夫说道。 莫太师立即上前问道:“皇太女为什么要停下车驾?” 若水跃下车驾,笑道:“外婆不用担心,孙儿让停下车驾自是有孙儿的道理。” 莫太师疑惑的看着若水,等待着若水的解释。 若水看着莫太师,又看了看前方的密|林,问道:“通过这片密|林可还有其他的小道?” 莫太师像是明白了什么,笑道:“自是还有一条小径的,不过不太利于马车通过。” 若水嘴角勾笑,道:“没事,抛开车驾便是!”说完便开始部署,让骑兵、步兵先行离开,留下一匹马自己断后。 莫太师担忧的看着若水,等她安排完兵士之后才说道:“留你断后实在是太冒险了!” 若水定定的看着莫太师,自信道:“外婆莫不是信不过孙儿的能力?” 莫太师低头,叹气,道:“罢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这个孙儿着实像极了小时候的桑儿,拿定了主意任是谁也改变不了了吧!只能跟着大部队先行离开了。 若水和玉儿在最外面的树干上做上了记号,魑还没跟上,若是自己不留下记号,他可能会误入别人的圈套。 两人骑在马背上,若水拿起马鞭便在拉车的马背上狠狠一抽,马儿便顺着官道直直冲进了树林。 看着它进了树林,若水才和玉儿驾马离开。 赶上大部队之后,若水举手示意停下,若水细听周围的声响,眉头一皱,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笨人,兵分两路也要置自己于死地。 若水嘴角扬笑,道:“大家准备准备吧,看来这里的主人不太希望我们离开!” “蹭——”士兵们纷纷拔出腰侧的刀,随时准备迎战。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若水运着内力将声音传了出去。 很快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有十来个黑衣人将若水等人围住。 若水眼中厉光一闪,这里看来只是一小部分人,若是不能及时将这一部分人处理掉怕是会引来埋伏在林中之人。 若水此时也不顾什么武德和礼貌了,手掌轻拍马背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同时手伸向腰间拿出自己得心应手的绸带。 来的人武功并不是顶高的,若水只运起了三成内力便将来的人解决了一半。刺客们只见空中白缎飞舞,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的命门已经在对方手中。 兵士们虽没有来的人武功那么强,但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三个对付一个还是应付得来的,不到半炷香时间便将来的人灭尽。 若水看着自己脚下还有命在的杀手,问道:“主使者是谁?” 地上的蒙面黑衣人只是看了若水一眼,便咬破嘴里的毒囊身亡了。 若水将她的面巾取下,看向身后的人,问道:“这些人里可有你们面熟的?” “咦~这不是在云王爷那里当差的吴永吗?”一个兵士指着自己揭开面纱的黑衣人说道,为了证明自己的言辞,拉过身边自己的同乡,说道:“你看,就是她吧!” 被拉住的人点点头道:“太女殿下,这个人确实是在云王府里当差的吴永!” 若水嘴角勾笑,不知道是该说她们太低估自己的能力,还是该说这些人笨。扬扬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攥了攥手中刚才从黑衣人身上接下来的玉牌,挥鞭催马离开。 正如若水所说,她们走后不久,林中被骗的人便找到了外围,看着地上躺着的七零八落的同伴的身体,只觉得遍体生寒。 为首的人说道:“一人回去将情况反映给主子知道,其余人和我继续追!” 说完便有一人脱离队伍离开了,剩下的人则跟在为首的人的身后向若水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若水在前行的路上不忘思考着之后的对策,一行人终于在擦黑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遮风避雨的破庙,破庙的屋顶和墙壁都还好,只是内里比较杂乱,收拾一番倒也是可以将就一夜的。 夜色中众人围坐在篝火边,若水思索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今日之事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我们需要调整我们以后的战略,我们不能再这样一起回国了。”环视了自己的周围,“我们的人太多,目标太大,更不说中间还有不太会武的人。” 莫太师皱眉看着若水,基本上已经猜到了若水接下来的安排,出口阻止道:“这样不妥,皇太女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若水抬手阻止莫太师继续说下去,“大家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自有我脱身的办法,你们放心便是。” 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若水,等待着若水接下来的安排。 若水双手放在膝上,“这样吧,你们留下五人保护我,剩下的人从另外一条路护送太师回国。” 玉儿看着若水,问道:“那小姐,我呢?” 若水拍了拍玉儿的肩膀道:“你跟着外婆走······” 未等若水说完,玉儿便不满的说道:“我要跟在小姐的身边保护小姐!” 若水笑着摸摸玉儿的头,说道:“你也是时候离开我去历练历练了,况且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有你在外婆身边护着,我也会安心一些。” 玉儿低着头许久不说话。 若水也不着急,她相信玉儿会答应的,默默地看着她的发顶。 终于,玉儿攥着拳,抬头看着若水,坚定的说道:“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太师。” 若水欣慰的点点头,这才将视线移开,站起身来,“既然都安排好了,你们也快些收拾一下,我们要快些出发,不然该会被追上的吧!” 若水便随意点了五个兵士,其余的都跟着莫太师向另外一条小径离去。若水目送着她们走远,对身后的五个兵士说道:“快些动手将她们离开时留下的印迹扫去!”说着便率先拿着一把干草开始行动了。 兵士们很快也参与到其中,众人将路面铺成没有人走过时的模样才动身按原路行进。 若水一边行进一边不忘观察周围的地形地势。 离开最开始的那一片密|林之后地势并没有如料想中开阔起来,反而有些崎岖难行。 而追在若水身后的云王爷的人也很好的被若水迷惑了视线,追在了若水一行六人身后。 ——————————————————————————————————————— 若水能否顺利回国? 玉儿又能否完成任务? 刺客又能否得手? 魑和雪寒会追上若水吗? 凰 第六十一章 生死悬于一线 魑在处理完该办的事情之后便沿着若水留下的记号追赶若水的车驾。 途径密|林看着外围明显的打斗痕迹,心中紧张万分。幸而在检查地上的尸首时,没有发现任何和若水相关的东西,心中这才安定了一些。 不过对于若水此行的凶险程度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急忙吩咐手下,立即启程。 魑带着人才离开不久,雪寒带着风、花二使也到了事发地点。不过几人并不是直接到了密|林的外围,而是先走密|林中间的官道,因为在其中没有发现任何的打斗痕迹才转而向密|林外围查找。 雪寒看着地上的情景,蹙着眉头,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凤曦国现在国内的复杂程度。 在行至前面的岔道的时候,魑沿着若水留下的记号,自己亲自带着暗阁的大部分人马亲自追了上去,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则从另外一条路走,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雪寒在看见路上杂乱的脚印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带着风使追着玉儿和莫太师离开的方向追了去,至于花使则被雪寒吩咐带着人从另一条路走,并随时保持联系,也算是万无一失的准备了。 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若水等人在赶了大半夜的路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条山涧,可供人和牲畜的饮水。 若水撩开裙摆,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裤,此时也顾不上许多,直接蹲下掬了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并用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脸部。从怀中拿出绢帕打湿之后清洗了脸部,又擦了擦手才起身。 耳朵微动,眉头轻皱,看来这些人的动作不慢,居然已经赶过来了。 身边的五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突然多出来的气息及细微的树枝折断声,纷纷向若水靠拢,将若水围在了中间。 她们心中的坚定信念便是:即使自己战死也要将皇太女殿下送出去! 不过几人却是低估了若水的能力。 很快若水等人便和后面追来的大批人马交锋了,这一次的人明显比上一次多出了两倍。 若水冷笑着走出五人的包围圈,对着追来的人说道:“你们主子真是看得起我,居然派了这么多人出来。” 为首的人只是冷哼一声,并不打算开口说话。 若水倒也不介意,对着身后的五人道:“姐妹们,愿不愿意和我同生共死!” 五人相互看了看,最后一起看向若水,坚定的说道:“听凭太女差遣!” 一道白光闪过,若水已然先发制人,出手了。 打斗中不忘对五人说道:“既然是姐妹便再无尊卑之分,一起战斗吧!”话语中夹杂着身后的内力,刺客之中功力稍微弱些的当即便被震晕在场。 “是!”五人异口同声,俨然形成一种势如破竹的震慑人的气势。让这群刺客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五个人战斗而是在和一支军队对战,心中已产生了惧意。 灌木丛中一个女子正冷眼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身后有人低声问道:“堂主,我们还出手吗?” 被称为“堂主”的女子,嘴角勾起冷笑,“按兵不动,坐收渔翁之利!” 问话的人显然也是跟着女子的时间比较长的人了,了然的对身后的人用手势转达了堂主的意见。 即使身手出众,也会被眼前人的车轮战磨去精力,更不用说若水时不时还要向那五个兵士伸出援手,精力显然有些不足,对战之时也没有了起初凌厉自若的样子。 如此时刻,魑再不赶来若水也会眼前这些功力不高的人磨死。 “哔——砰!”绚烂的烟花升空,在空中漫出一个“阁”字。 若水瞥见空中的字,嘴角的笑容愈加灿烂了,对正在战斗中的五个兵士说道:“姐妹们,坚持住,我们的援兵到了!” 若水话音乍落魑便带着众暗阁高手赶到。 看着飘来的红衣,若水嘴角勾起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安心笑容。 魑看着人群中那一抹白色,心中的紧张、不安全都化作了相见的喜悦,更是催动内力向战圈中的若水飘去。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到看见她就那般高兴的地步。 魑等人的加入立即扭转了整个战场的形势,形成了一面倒的局势,若水这方的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看着突然加入战圈的人,躲在暗处得主几乎要咬碎银牙,对着身后的人一伸手,立即有人递上弓箭。 堂主左手拉弓,右手拿着羽箭对准了若水的后心位置,准备完成自己这次的一击,而且务必要一击即中。 魑带来的人都是暗阁中的精英,对于杀人这种事更是“快、准、狠”,不到盏茶时间便将来的人解决了个干净。 “咻——”细微的破空声传来,魑回头的时候便看见一只闪着绿光的箭头向若水的后心袭来,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挡在了若水的身后,伸手将若水护在了怀里,怕后面还有羽箭射来。 “噗——”是羽箭透入皮肉的声音,魑看着几乎没过整个胸膛的羽箭,嘴角勾起了凄艳的笑容。 以前的自己也受过伤,而且不止一次,更有比这个更重的(伤),却从来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甜蜜。原来为爱的人挡箭也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若水在反应过来之时只来得及接住魑向下倒去的身子,看着那漫出的黑红色,心中瞬间揪紧。 将魑交给手下便向着羽箭来的方向奔去,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能让魑出事!千万不能让他出事!他说过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他说过的,他说过的! 天色骤暗,毫无预兆的大雨倾盆而下。 有水珠跑进了眼眶里,又顺着眼眶滑下了脸庞。若水顾不得自己的疲惫,只是向前疾行,她要拿回解药,能够救魑的解药。 堂主等人在看见前方被雨水冲刷过的白色身影时,心中都有些胆怯。那周围围绕着的杀气让人不敢上前,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要让天地与之同灭,手中握着的白色缎带竟像有生命一般垂直抵在地面上,双眼竟都变成了赤红色,在朦胧的雨帘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堂主看着那双如火焰般的赤色眼眸想起了那个被人传诵了世世代代的传说,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看着堂主往后退,她身后的人也顺着向后退去。 堂主呐呐自语,“凤凰,凤凰,那是凤凰涅槃的颜色,死亡,死亡的象徵!” 只是一闪念间若水已经出手将堂主擒在了手中,左手扣着她的颈动脉,冷声说道:“解药!” 堂主近距离的看着那双赤红的眸子,嘴唇哆哆嗦嗦硬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若水将手收紧,依旧是那两个字,“解药!” 堂主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脸上已经呈现出紫色,眼珠向下翻,微微动了动右手向伸手从怀中取药,却始终只能抬到胸侧的位置。 刚才因为畏惧而不敢上前的众人,终于达成一致将那个和堂主走得比较近的人推了出去。 指着堂主的腰侧位置,战战兢兢地的开口,“解药······解药······在堂主的腰侧放着。”终于将一句话说完,忙不迭的回到了众人的队伍。 若水伸手在她的腰侧掏出一包黑色的丸药,毫不犹豫的取出一颗塞进了堂主的嘴里,并顺手将她扔在了地上。 “咳——咳——咳”堂主左手抚着自己的脖子感慨自己的命还在,右手则伸进嘴里期望可以呕出那一颗药丸。即使那颗药丸是解药,也不能随随便便没有中毒便吃。 若水瞥了地上完好得主一眼,便运气离开。人虽然离开了,但是话语却留在了空中,“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笔账我早晚会向她讨回来!” “厦主,你没事吧!”刚才躲的远远的众人在若水离开之后才重新聚到了夏银春的身边。 夏银春对于刚才众人的行为虽然有诸多怨怼,但是也不是现在便可以一一解决的,倒不如让这些人记下自己的一份恩情,至于报仇可以留待以后。 想着便挥挥手摇头道:“没事!看来这个人是个狠角色,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向主子禀告吧!” 看着站在身边的夏场,“夏场,你过来扶我一把!”刚才只有夏场出来帮过自己,看来自己以后要对她更好一些。 哎,孰不知夏场也是被众人推出来垫罪羊罢了! ——————————————————————————————————————— 在这个岔路口,雪寒行至了相反的方向,两人的错过又是否是永远? 他们还能见面吗? 若水对于魑到底有没有感觉? 魑又能否被救回? 夏银春等人的身份能否被若水查到? 夏银春又会如实向主子禀报吗? 凰 第六十二章 山洞 若水拿着解药,冒着大雨回到先前的小涧,魑已经被小心翼翼的搬回了树下。 此时已经顾不上和属下交待,伸手便抓过魑的手为他把脉,幸好毒气还未攻心,现在服下解药还来得及。 掏出被护在怀中的解药,拿出一粒小心的塞进魑的嘴里。身边立即有人递上水囊,若水将水囊凑到魑的唇边,小心的给魑喂着水。 此时的魑已经陷入昏迷,药丸虽然喂进了嘴里但是并没有咽下去,若水给他喂到唇边的水也顺着唇线滑了下去。 若水看着面色苍白,嘴唇泛青的魑只觉得雄。不自觉的伸手摸着那张昔日里张扬的脸,抬起手中的水囊便喝了一大口,低头,靠近,将水借由自己的嘴传到了魑的嘴里,化开了那粒药丸。 伸手轻轻拍着魑的胸口,喉结终于开始上下滑动,药被咽了下去。 若水看着将药咽下去的魑,嘴角终于露出了放心的微笑。这才有时间看身边的属下,吩咐道:“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 跟随若水的五个兵士中的一个,伸手指着不远处说道:“那边有一个山洞,可以暂时避雨!” 若水透过雨帘看着不远处的山,避开羽箭的位置伸手抱起魑,“那我们就过去避一避吧!” 兵士倒是很识趣的在前面带路,若水跟在后面,用自己的广袖遮住魑,伤口还没有处理,最忌讳的就是感染了。 兵士掏出身上的火折子照亮了前方的路。 山洞外面的通道很窄,只容两人并肩而行。小径很长,往里走隐隐可以听见水从洞顶滴下来的声音。 走进洞里,却是豁然开朗,不同于外面的狭窄幽暗,正中间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蓄水的小池,池边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说不出的美丽、好看。并有隔开的石室,每一间石室的洞顶都嵌有可以照明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更有可以休憩的石床和一些桌椅。 山洞的最里面是最大的一间石室,布置显然比前面的更精美细致,床帐被褥都是一应俱全,连香炉、衣橱、梳妆台等物也是准备齐全。 若水将魑轻轻侧放在的床被上,打开高约两米的衣橱,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里面还真有供人换洗的衣物。 若水看了看里面的男子衣饰,不是白色便是天青色,只能拿出一套白色锦衣回到床边。 洞内的温度不比外面,竟如暖春,魑的嘴唇瑟瑟发抖,断断续续地吐出“水······水······”的音节。 若水凑到魑的唇边听到他的话语,将衣服扔在一边便拿着桌上的茶盏出了石室。刚才便注意到山洞的正中间有一个蓄水池,现在便去看看那里的水质如何吧! 若水看着池边生长的花草植物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些植物都是极难得的疗伤圣药,即使是在雪山之巅、大海之底也不一定可以找到。若水蹲下身子,轻轻拔起一株开着淡黄色小花,却没有任何叶子的植株,放在鼻尖下轻嗅,有一种淡淡的血腥气,又咬了一瓣咬碎尝了尝,有一种淡淡的薄荷的味道。 嘴角终于勾起了笑容,这正是魑现在最需要的止血、凝血的蓍草。这种植物本以为只会在老头子的书上看见,没想到居然可以亲眼在这里看见,如果说给老头子听,他也该会嫉妒吧! 若水看着周围的植株,想了想终是没有再连根拔起,只是在靠近根部一寸左右的位置将上面的茎和花掐下,直到够了份量才停手。 看了看池中的水算是清澈,便用手中的茶杯在洞顶滴水的下方接了一杯,端进了石室。 虽然这些花草植株比较珍贵,但是还是先将水送进去给魑再回来查看这些花花草草吧! 小心翼翼地扶起魑,将茶盏放到他的唇边。魑的胸口中箭,幸而离心脏较远,不过还是不宜有太大动作以免扯到伤口。喝水,也只能若水根据情况调整杯子的倾斜度了。 魑仿佛是久渴之人,喝得有些急,若水不由得出声道:“慢慢来,不用着急。” 喝完一杯水之后,魑的精神好了许多,微微抬眼看着离自己极近的若水,苍白的脸上竟如染上了胭脂一般绯红一片。 “多谢主子!”魑低头谢道。 若水将魑轻轻放置在床铺上,温声说道:“你先好好休息着,我在这里发现了很多有助于你疗伤的圣药,你看!”说着将刚才放置在小几上的蓍草递到魑的面前。 魑看着若水手中的草,有些惊讶的说道:“这是,蓍草?” 若水笑着点点头,“是啊,很惊讶是不是?你身体的羽箭还要及时取出来才是,外面还有许多其他的草药,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对你的伤势有利的,你先休息一会儿。”说着便离开了石室。 魑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主子,心中涌起阵阵甜蜜。 若水回到池边,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周围的花草植株便闻得一阵异香,并伴有“咝——咝——咝”的声音。 ——————————————————————————————————————— 若水会遭遇什么? 魑能否被救回? 看似平静的山洞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凰 第六十三章 洞内奇遇 若水丝毫不犹豫的退后,刚进这个山洞便觉得处处透着诡异,但是在外面大雨倾盆无法立足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留在这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的布局显然不是自然力可以达到了,这里的布局应该是人为雕琢而成,更不用说里面的陈设了。 石室里的东西并没有蒙尘说明这里的主人应该离开没有多久,或者根本就还在这附近!打开衣橱之时若水便有些疑惑了,里面的女款衣服基本上都是按照若水的尺寸做的,至于男款的服饰应该是魑的尺寸不错。 看来这里的主人或许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许是认识自己而自己并不知道的人,不然不可能如此清楚的知道自己及身边的人的衣服的尺寸。 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人选,但没有到最后一刻揭晓答案的时候,若水都不敢掉以轻心。现在不只她一个人在这里,更有她的伙伴、她的属下在这里,她必须要考虑到他们的安危。 若水向身后掠去数丈的同时忽的从水中窜起一条巨蟒,只见它通体为黑色,间或有云状斑纹,背面有一条黄褐斑,两侧各有一条黄色条状纹,两眼冒着绿光正直直的盯着若水看。 若水飞起抓住一根洞顶垂下蒂蔓,俯视着这个庞然大物,左手轻轻拍打着受惊过度的心脏,“我的乖乖啊,这里居然还能藏下这么个东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 巨蟒身体粗壮,估摸着有那种支撑屋脊的柱子那么粗,体长怎么着也得有个十来米吧。它见目标物移到了头顶,毫不犹豫的向上延伸它的身子,同时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想一口将若水吞下一般。 若水看着靠近的巨蟒,一边用右手急急向上掠去,一边不忘用左手掏出怀中的绢帕捂住口鼻,嘀咕道:“这是难闻的恶臭味!果然,这些软体动物什么的最恶心了!” 似乎是外面的动静太大,本来在小石室里面休息的士兵及暗阁的人都纷纷探出了身子。 若水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便知道是石室中的人出来了,急忙大喝道:“都给我进去,不要出来!” 正在这时,巨蟒已经一口将若水握着蒂蔓的下半部分全部咬断,眼见着就要将若水的腿含进嘴里,幸而若水反应极快,轻轻的晃荡手中蒂蔓便借力抓住了另一根。 待安全一些才又看向下方属下们所聚集的地方,所幸经过刚才惊险的一幕,大家达成一致意见,为了不给若水添麻烦都又回到了石室里面。 而巨蟒仿佛是认准了若水一般,只是一个劲的攻击着若水。 若水在上面窜来窜去着实很累,无奈的看着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说道:“小黑(若水径自给它取得名字)啊,你看大家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办法,你一直追着我,你也累我也累,”眨眨眼继续说道:“要不,我们中场休息一下?” 巨蟒眼神突然变厉,竟像数把锐利的刀子一般直向若水扑去,身子也极快的移动攻击者若水的下方。 若水苦着脸看着攻势明显凌厉起来的巨蟒,一副哥俩好的口气说道:“小黑啊,你说我们这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这么欺负我也不应该吧!” “凤炽不要以为你换了一个年轻的模样我便不记得你,当年你将我困在这里,还派下太白金星看管于我,这笔账我今天一定要向你讨回来!”苍老的声音从巨蟒一张一合的嘴中传出。 若水疑惑的看着巨蟒,“你都在说些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凤炽是谁我又不认识,更不用说将你关在这里并派太白金星看管了。如果我认识太白金星的话早就得道成仙了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巨蟒眸光变厉,冷声道:“不认识?我几千年来受过的苦岂是你一句‘不认识’‘不知道’就可以抹去的!况且,”看了看若水心脏的位置,继续说道:“你体内的凤凰元神可不是这样说的!既然是老朋友了,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说着又开始攻击若水。 若水险险地躲了过去,待在另外一根藤蔓上稳定下来之后,空出左手指着下面因一击不成而发怒的巨蟒说道:“还说是老朋友,居然这般阴险,我都还没有准备好就攻击我!” 巨蟒在空中晃了两圈,“哈哈”笑道:“我又不是人何必跟你讲什么朋友道义?” 若水翻了翻白眼,好吧,是她低估它不要脸的程度。 左手放到腰侧,转念间白色绸带已然握在了若水的手中。 巨蟒看着若水握在手中的白色绸带,笑得更加猖狂,“哈哈哈,没想到几千年不见你不仅年轻了,连武器都换成这般没有神力加持的东西了!” 若水不屑冷笑道:“对付你何必需要什么神器,这种普通的绸带就够你受的了,你接招吧!”说着便催力到绸带上,绸带立即像灵动锐利的鞭子一样,“啪啪”两声便抽打到了巨蟒的脊背上。 巨蟒背上受伤,身体不由得矮下去了几分。抬头看向若水的目光中更是惨绿一片,“没想到换了样子,这脾性还是没换,同样的难缠与自恋!” 若水“嘿嘿”笑道:“这你就说错了,难缠的是你,我明明说了我不是那个什么凤炽你偏偏不信。再说了我这是自信才不是自恋呢!” 巨蟒垂头说道:“想我黑渊当年也是一翩翩少年郎,”忽掸头看着若水,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你当年用梦魂抽掉了我修炼多年的筋骨,又毁去了多半的修行我至于沦落到此地修身养性上千年吗?”眼中闪烁的是重重的杀机,“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若水收回绸带缠住藤蔓在空中荡来荡去,就是不让黑渊得逞。对于黑渊刚才说的话,则是恶心了一把,打了个寒颤说道:“我呸!就你这模样还翩翩少年郎,你骗鬼呢吧?” 黑渊虽然在当年被抽去修炼的筋骨之后在这里潜心修炼又修炼出一根筋骨,但终比不上之前那一根,毕竟现在的自己已不如当年那样精神力强,修炼出的筋骨自是比不上当年。 ——————————————————————————————————————— 哈哈,不知道大家看出来了没有哦,若水很讨厌软体的动物呢~ 凤炽又是谁,和若水又有什么关系? 梦魂又是什么东东呢? 黑渊和凤炽又有什么恩怨? 若水能否顺利战胜这个黑渊? 凰 第六十四章 战黑渊 若水冷冷说道:“你本是巨蟒,自是该没有筋骨的,强自修炼出来自是和天道不和,被人抽去那是好事!” “你······你······你”说了几次硬是没有说出什么厉害的话来。 若水一脸欠扁的笑容,说道:“想说我无耻吗?想说就说呗,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不用注意你的形象。”说完借着绸带的力在它的上空晃来晃去,将黑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继续说道:“况且,就你这模样哪还有形象可言?”说着一脸鄙视的看着黑渊。 黑渊的尾部抬起不断的拍打着水面,扬起数丈水花。 “啧啧啧,恼羞成怒了吧!”若水抹了把脸上被溅到的水珠说道。 石室里面的人则是一脸汗滴滴谍着外面传来的对话。 一身黑衣的娇俏小女子,暗阁的魉一脸花痴看着门外的方向,向身边的双生姐姐——魍说道:“哇,主子真是太帅了,堵得那个黑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魍则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满是苦闷。 魉不满的摇摇魍的衣袖,“姐,你说说嘛~主子是不是很强?” 魍冷哼道:“不过逞口舌之快罢了!” 魉不满的看着魍,指责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吗?主子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这样子诋毁主子?” 魍看了对主子一脸崇拜的魉,有些无力的摇摇头。 魉则一脸气愤的转过身子不再看魍。 魍低头苦笑,自己的苦心妹妹不懂,他也不懂。自己对他的好,他看不见,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魑虽然听见了外面的响动,但是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子只能无奈苦笑,自己还是不要出去给主子添乱了吧! “凤炽,你不要欺人太甚!”黑渊暴怒道。 若水摆了摆食指道:“NO!NO!NO!我这不是欺人太甚,我这是欺蛇太甚,哈哈哈!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凤炽,我是凤若水,你记住了,凤若水!”想了想说道:“哎呀,就算你记住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你根本没有报仇的机会嘛~” 黑渊瞪大着眼看着若水,突然低下身子,将尾巴向若水扫去,堪堪从若水的裙边擦过。 若水惊魂未定的轻轻拍着自己的心口,心中嘀咕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啊,这个黑渊看起来还是很厉害的样子。 跃上一个比较高的位置,用手中的绸带抽打着下面不甘心的黑渊。“话说你当年是怎么犯到凤炽的手中的?”若水闲不住的问道。 黑渊厉眼一瞪,“你便是凤炽,这其中的因由你会不知道?” 若水黑线,“都和你说了几次了,我不是凤炽,我连凤炽是谁都没有听过!”一脸的茫然。 黑渊冷哼道:“你不用欺骗我,若是想再羞辱我一次,那是不可能的,我是不会上当的!” 若水眼珠转了转,邪笑道:“蛇性本淫,你该不是奸|淫了妇女吧?” 黑渊不满地纠正道:“想当年我也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又怎么会看得上已婚妇人?我看上的自是闺阁中的处|子!”话音已落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若水的计。 若水听完黑渊的叙述之后,自是怒不可遏,顺着手中蒂蔓往下滑了一段距离,手中的绸带更如一个灵动的白色鞭子一般舞得风生水起,每一鞭都极尽力道的鞭打到黑渊的身上,嘴里说道:“你个淫蛇怪不得会被困在此处,真是活该!干得那般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还希望别人来宽恕与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尽管我不是凤炽,我也要为天下苍生除去你这个败类!” 若水心情激动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在现代的时候她有一个很好的姐妹们,两人算是发小,一直感情很好。那个姐妹本来满心欢喜的准备结婚,结果却在结婚的前一晚被人强|奸,她的未婚夫也因为这个原因和她解除了婚约。两家都是市里有名的大家族,如此一来自是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若水的姐妹为了不连累家人便留书自杀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若水才会一直过着游戏人间的日子,从没在谁的身上留下过真心。冷瑾年,那是一个意外吧,一个过程残酷结局凄惨的意外吧! 黑渊看着拼尽全力攻击的若水,只能一味躲避,任何攻势都施展不开。果然,发疯的女人是可怕的! 眼看着若水就要将黑渊再次打入池中,若水却突然被一阵眩晕感击中。身子便脱力的开始往下坠,手中的绸带也因为没有内力灌注的关系变成飘飘白纱向下落去。 ——————————————————————————————————————— 魉为何会一脸苦闷? 她喜欢的又是谁? 若水为何会突然晕过去? 黑渊能否扳回一城? 凰 第六十五章 传说中的凤炽 黑渊有些得意的看着突然晕过去的若水,张大着嘴等着若水从上面落下来。想了想还是不要直接吞吃下腹,伸长蛇尾将若水整个卷了下来。 黑渊“嘿嘿”冷笑着看着被自己蛇尾圈住的任由自己摆布的若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凤炽也有今天!” 若水只觉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脑海中不断有画面闪过。周围的风景、人物在不断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站在中间那个屹立不倒的白色身影,那容颜与自己几分相似,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白皙中透着少女的粉红颜色,只是眼神太过冷峻。那是一种看透了世间所有事的冷漠、孤傲和透彻。 右手执剑、腰间别笛的模样竟让若水凭空生出许多的熟悉感来,仿佛前世的自己便是这般模样。 “你是谁!”若水看见自己站在那人的身边,缓缓问道。 那人看着若水,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如百花竞放的艳丽不可方物。轻启粉色朱唇,道:“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若水疑惑地看着她,“我怎么可能是你?你又怎么可能是我呢?” 那人丝毫没有生气,淡然笑道:“有些事并不是一两句便可以说清楚,到时候你自会明白!” 若水有些沉不住气的看着她,“那你无缘无故将我带到这里又是何意?” “不过借你身体一用,除去黑渊这个畜牲罢了!”那人竟幽幽稻了口气。 若水翻了翻白眼,“你说借就借啊,哪有那么容易?” 那人转身凌厉的看着若水,身上的袍袖无风自动,若水已经感觉到了从她身上透出的杀气。 “自然是我想借便可以借的!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算了,和你多说无益!好好学着,这些招式我只演示一遍!”那人说着便越过若水,不见了。 但是若水却能清楚的看见她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自己的身体便开始动了。 黑渊看着被自己卷住的若水突然起了变化,本来被圈的紧紧的若水突然被一个的火红色的光圈包住,黑渊被赤色的光芒罩住根本睁不开眼,浑身也开始使不上力,光圈托着若水缓缓向上。 “砰——”一声巨响之后光圈整个爆开,若水整个人仿佛重生一般慢慢从红色光圈的碎片之中走了出来,发丝和衣裙都无风自动。 黑渊暗觉不妙,那种和凤炽对战的熟悉的压迫感现在正排山倒海的向自己袭来,身子也不自觉的蜷回了池子之中,眼睛似闭非闭。 只见若水两手的中指靠在一起,其余手指则合十并在一起,嘴唇轻轻张合,一个大的赤红色结界便围绕在了她和黑渊周围,将两人牢牢地锁在了里面。 再看若水,她的双眸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眉间则是一个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的缩小版凤凰,俨然已经不再是若水的本尊了。 “孽畜,让你思过千年依然不知悔改,果然是当初轻纵了你!”语气俨然不是之前嬉笑怒骂的若水,现在的语气更像是一个久居上位者的口气,那种霸气外露的感觉有一种振奋人心的效果。 石室中的人也纷纷探出头来想看一个究竟,却只能看见一个赤红色的结界。 魉推了推身边魍的手,问道:“姐,你能看见里面的情况吗?” 魍看了自家刚才还在不满的妹妹一眼,摇摇头道:“只能看到满目的赤红色光壁,应该是上古的结界吧!”不甚笃定的说道。 “哦~”魉淡淡地应了一声便缩回身子不再说话了。 魍则趁空去了魑的房间,看着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那个人,慢慢的走近,伸出手想去触摸一下,却终是在快要靠近的时候收回了手。叹了口气说道:“哎,都是傻子啊!”说完便离开了。 待魍离开之后魑才睁开眼,他并不是想装睡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魍,他们都是被老主子挑中然后一起参加的训练,魍对他的心思他懂但是他不能接受,因为还没有到他放弃的那一天。 脑海中突然出现刚才喂自己喝水的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嘴角牵起甜甜的笑容,自己想要的只有她才能够给了。 黑渊看着站立在自己上空的若水,冷哼道:“凤炽,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话里倒是句句不留情了,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若水双手微微摆开放在两侧,嘴角上依旧是当年那个轻蔑的笑,“一个手下败将而已!” 黑渊浑身一震仿佛想起了当年的痛苦往事。 若水轻哼道:“想起来了吗?我今日定要将你的筋抽出来做成鞭子!”嘴角挂上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黑渊突地立起身子,道:“你今日的实力还没有当年的一半吧!你的武器也被封印到了其他的地方,我倒是要看看今日你如何将我抽筋!” 若水口中低念咒语,手中便出现了一把幻化出来的剑。此剑长约四尺(一尺约合30厘米),宽约半尺左右,通体赤红,隐约可见其上凤凰的图案。 若水将剑高举过头顶,用力向着黑渊的背脊便是一劈。 黑渊在看见那把剑的时候有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虽然躲过了若水的这一击但是若水接下来的攻势便有些让他招架不住。 若水的剑每次都堪堪落在他的筋的附近的皮肉上,虽然伤口很多但是根本伤及不了黑渊的性命。 黑渊虽然逃得气喘吁吁,但是根本躲不开若水落在他背上的剑。 “不要忘记我的真身是什么,即使没有以前一半的神力我依旧可以将你降服!”说完便将手中虚化出来的剑向着黑渊脖颈七寸的地方掷去。 黑渊想逃,偏偏之前耗去太多精神力现在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水将剑插进他的七寸处。 黑渊无力倒在池缘,嘴巴微张吐出一颗约有拳头大的墨色内丹。 若水一伸手便将内丹收到了自己的手里,掏出怀中的绢帕一包便放进了腰侧的香囊里。两手手心向下对着黑渊的脊背上的筋骨,两手慢慢靠拢,从手中发出的赤色光芒很快将黑渊笼罩在其中,很快便有黑色的筋从黑渊的脊背上浮出。 随着黑色筋骨的浮现,若水的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站在自己靛内看着凤炽掌控自己的身体,若水担忧的看着凤炽,“你不要逞强!”终于还是将劝说的话说出了口。 凤炽哼道:“难道指望你吗?” 若水瘪瘪嘴,“我一定会比你更强的,你不要得意但早!” 凤炽笑道:“我等着那一天!”手猛地收力终于将那一根筋骨拿到了手中,拿到手中的筋骨已然变了一番模样,手把处是比较的白色毛皮,也是鞭子全身比较柔和的设计。 “这根鞭子给你,你可以送给你想送的人!”说完便如来时一般不见了。 若水则重新拿回了身体的主动权,这一次倒是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看了看握在手中的黑色长鞭,微微笑道:“也许可以送给魑!” 再看向池缘的时候黑渊已经慢慢化为尘埃消失在了空气中,只有池边的花草上落有一两粒,在从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亮光。水面也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模样,周围的结界也被撤了开去。 ——————————————————————————————————————— 凤炽的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水和凤炽到底是什么关系? 凤炽是否会害若水? 凤炽又为何要教若水? 凤炽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凰 第六十六章 疗伤 若水蹲下身子仔细辨别着池边的药草,挑出了魑现在需要的便折身进了魑休息的石室。 魉看见若水从结界中出来,整个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若水的身后进了石室,嘴里叽叽喳喳的说道:“主子,你刚刚是怎么讲那个黑渊处理掉的?怎样做的?怎样做的嘛?” 若水将药放下,疑惑地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俏皮的女子,“你是?” 魉用手指着自己,笑着说:“主子是要问我是谁吗?” 若水微微点点头。 魉还是一脸的笑容,“主子要记住哦,我是魉哦,是魉哦!” 若水有些黑线,“你不用一句话说两遍的,我可以记住的!” 魉摇摇头道:“主子误会了,我说两遍不是为了让你们记住,而是为了强调哦,让你们将我和姐姐分开哦。” 若水不再纠结与这个问题,走到床边看向已经醒了的魑,问道:“她的‘魉’是‘魑魅魍魉’的‘魉’吧!” 魑有些虚弱的点点头。 魉不满的看着若水,问道:“主子为什么不问我呢?不问我呢?不问我呢?” 若水现在整个人处在爆发的边缘,魑嘴角带笑终是开口解围道:“魉你先出去,我和主子有些私事要谈!”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魉听见了,鉴于对于阁主命令的无条件服从也只能哀怨的退下。 若水看向快走到门口的魉,吩咐道:“魉,你让暗阁的人出去找食物并找些干柴回来烧些热水!” 魉一脸欣喜的转过头,本以为主子是要留下她,没想到却是吩咐自己下去办事,一脸幽怨的看着若水应了声“是!”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若水。 若水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魑,轻手轻脚的将他扶起,让他半个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关切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魑勾起毫无血色的唇,笑道:“主子不用担心,魑还没有那么容易死,魑还要保护主子呢!” 若水低着头,让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就你现在这样子还说保护我?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 魑低下头,掩饰住一脸的失落,是啊,自己现在这个破败的身子也只是主子的累赘了吧! 若水怕魑误会自己的意思,伸手捏了捏魑的肩膀,说道:“不要乱想,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等外面的人将热水准备好,我就帮你把箭头拔出来,然后敷上药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魑抬头看着若水,一脸的迷惑不解。 若水看着魑此时懵懂的模样,嘴角渐渐上扬,勾起一抹轻浅的弧度。也许自己不该因为一个冷瑾年而忽视身边的人!头缓缓低下,直到碰到那两片虽然苍白但是依旧的唇瓣,伸出舌尖勾勒了他的唇形,这才缓缓抬头。 再看,魑的脸上已经是红霞一片,连唇瓣都染上了胭脂色。眼瞳里则是水光迤逦的模样,“主……主子?”疑惑地望着若水。 若水轻轻握住魑的手,调笑道:“已经这样了,你,还是不懂吗?” 魑脸上刚褪去的红色又蔓延了上来,连耳后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低头道:“我,不懂主子的意思!” 若水笑着伸手揉了揉魑的发,“平日里那般精明的一个人,今日怎如此不开窍?”直直望进了魑的眼里。 魑好不容易才移开自己的目光,低头道:“主子……” 若水不等魑说完,便开口说道:“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意思,若是你不愿意我倒也不会强求的。”说着便欲安置好魑起身。 魑伸出纤细手指勾住若水欲离开的手,低头道:“魑,自是愿意的!” 从若水的角度可以看到魑泛红的耳根,从腰侧解下鞭子递到魑的面前,“这是刚得的东西,我看你似乎也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便拿去将就用着吧!” 魑伸手想接,却被若水躲过,“你现在伤还没好,暂时让我先帮你保管着!” 魑还想说什么,但是外面已经有人进来。进来的的人是魍,魍一脸冰霜未解的看着魑和若水,不卑不亢的说道:“阁主,外面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若水嘴角勾起笑容,这事有意思了,看来在暗阁还是有不服自己的人啊!不过,眼前这个人虽然和刚才的魉有着同样的容貌,但是明显不想魉那么好说话的样子。 魑看着若水,“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若水微微挑眉,看着魍吩咐道:“你下去命人将热水抬进来!” 魍看着魑,没有下去的意思。 若水嘴角扯起邪肆的笑容,“如果你不愿意当这个堂主我相信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的!” 魍这才不甘不愿的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终是不甘心的回了头。 若水纤指轻轻滑过魑的脸庞,幽幽说道:“不要去想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会受伤的!”眼睛里的悲伤只有魑看得见。 魑伸手握住了若水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魍则狠狠瞪了若水一眼才离开,她完全误会了若水的意思,若水只是劝她并没有看低她的意思,但是魍却那样想了。 待魍离开之后,若水才抬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妖孽呢?居然连阁中的人都招惹了?” 魑紧张的看着若水,就怕她生气,急忙解释道:“没,没有!”忽而低头道:“魑一直只喜欢主子一个。” 若水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心中安慰自己这只是欲在作祟罢了。 魉看着黑着脸出来的魍,疑惑地问道:“姐,你怎么了?” 魍看了一眼魉,说道:“你先吩咐人将烧好的水抬进去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魉看着魍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说道:“真是莫名其妙,刚才不是她自己要求进去的吗?”虽然嘴上抱怨嘀咕,魉还是麻利的吩咐人将热水搬进了魑所在的石室。 若水已经从柜子里找到了一些包扎用的纱布和一些金疮药,估计应该是那个看守黑渊的仙人留下的吧! 魉看着若水挽袖的模样,问道:“主子这是打算亲自动手吗?” 若水抬眼看了魉一眼,问道:“难道你打算为魑取箭?” 魉赶紧摇头,这种事她还是不要做得好。 正打算离开,却被若水叫住了,“你过来帮我把魑扶着,我帮他将箭头取出来!” “是!”魉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撑着魑的身体。 若水看着魑,“待会儿可能会很疼,这里也没有麻沸散什么的,你只能咬牙忍一忍了!” 魑看着若水,微笑着点点头。 若水用手中的剪刀将魑中箭部位周围的衣服剪去一些,然后从一旁的矮柜上拿过简易消过毒的刀隔开箭头周围的皮肤,手中套上纱布将箭头快速的拔了出来,左手则拿起另外干净的附有蓍草碎末的纱布按住出血的地方。 魑咬着牙忍着,虽然没有发出一声尖叫,但是汗湿的头发和衣衫出卖了他。 若水看了看不大的伤口,蓍草已经将血止住,拔去金创药的瓶塞,将粉末慢慢的倒在了魑的伤口上。 魑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了起来,若水和魉都看得一脸惊诧。 【天宫】 太白金星一脸肉痛的看着自己的药便这样便宜了一个凡人,不甘心的说道:“以后一定要双倍抵回来!” 太上老君淡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向你双倍讨回来呢?” 太白金星赶忙赔笑道:“呵呵,呵呵,刚刚只是玩笑,玩笑而已!” 太上老君落下一子,道:“你又输了!” 太白金星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棋局,这都是什么事啊,没有一件顺心的!不由得挽起道:“再来,再来,我还不信我今天赢不了你了!”说着便开始分棋盘上的黑白子。 太上老君也伸手帮忙,“不知道什么时候凤炽天女才能回来啊!” 太白金星答道:“自是不会太久的,我们尽管在这里等着便是!” 【山洞】 若水不由得叹道:“仙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然后吩咐魉将用过的纱布,染血的水端下去,自己则轻手轻脚的帮魑脱去上衣,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汗湿的脊背,换上了先前准备好的干净衣物。 “现在好些了没有?”若水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魑问道。 “已经好多了,伤口都不疼了。”说着还举了举自己的手臂。 若水没好气的瞪了魑一眼,说道:“就算好了,也还需要好好休养!” 凰 第六十七章 意外 凰 第六十八章 道是故人来 玉儿包袱向肩上一系,低着头便骂骂咧咧的向客栈外走。“砰——”玉儿揉着被撞疼的额头说道:“谁呀,走路不带长眼睛的吗?”抬头却是愣住了。 来人一袭白色广袖长袍,正是前不久分别的轩辕溪。 只见轩辕溪一脸儒雅笑意看着玉儿,说道:“玉儿姑娘这话当真是冤枉在下了,明明是玉儿姑娘走路低着头没看路不是?” 玉儿被说的尴尬,脸上顿时便红了一大片,指着轩辕溪说道:“你……你……不是离开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轩辕溪淡笑道:“那玉儿姑娘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指了指玉儿身上的包袱,问道:“玉儿姑娘这是打算离开吗?” “喂,姓轩辕的,你难道就不可以走慢一点吗?”有琴小雅人未至声先至。 玉儿听声音觉得耳熟,还未等探出头看一个究竟已经有一身影靠近,此人正是有琴小雅。 有琴小雅“咦~”了一声说道:“怎么,玉儿姑娘也在这里?”看了眼玉儿肩上的包袱,“玉儿姑娘这是打算离开了吗?我们才刚到啊!”一脸的失望神情。 玉儿抱拳道:“有琴小姐有礼了,玉儿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方便在此多留,还请两位行个方便!”说着看了看两人。 有琴小雅看了眼身边轩辕溪,又回头看了看正下马车赶来的两个弟弟,笑着上前拉住玉儿便往客栈里面拽,说道:“哎呀,不用那么赶的,我们也许久不见了,我有许多话想与你说,这个不吐不快啊,你等我说完再走也不迟啊!”又侧头去看轩辕溪,说:“你说,是吧?”还趁玉儿不注意使劲向轩辕溪眨眼睛。 轩辕溪倒也不笨,立马接话道:“是啊,难得在这里还能碰见玉儿姑娘,玉儿姑娘便多待一阵再走吧!” 玉儿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等你们说完黄花菜都凉了,不过还是拗不过两人的拖拽重新回到了客栈。 正巧这时莫太师下得楼来,看见玉儿肩上的包袱,整张脸瞬间黑了一半。走到玉儿面前低声说道:“你也太不知轻重了,跟我到房里来一趟,”看了看四周继续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说完便转身上楼了,连之前下楼的原因也不顾了。 玉儿虽有不满但还是和轩辕等人说明了原因跟在莫太师的身后上了楼。 玉儿将门扣上,也不坐下,直直的看着莫太师问道:“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 莫太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你先过来坐下!” 玉儿一扭头道:“不必了,我站着听也是一样的!” 莫太师看了看执拗的玉儿,叹气道:“你这个脾气最好改一改,否则早晚都会给你家小姐惹出麻烦的!” 玉儿听莫太师谈到了自家小姐,整个面部表情都柔和了下来,不甘心的说道:“我家小姐没有说我的脾气不好!” 莫太师重重稻了口气道:“算了,我也不想与你过多争辩,我便和你说说凤曦国的事情吧!”抬眼看了玉儿一眼,道:“想听吗?” 玉儿本来想和莫太师唱反调说自己不想听的,但是考虑到以后自己和小姐就要在凤曦国安家落户了,不得不点点头。 莫太师指了指身边的凳子,“那现在还过来坐下不?”一脸的无奈,却有一种长辈对小辈靛谅、照顾。 玉儿低着头走到凳子面前坐下,抬眼看着莫太师。 莫太师拿起桌上的茶壶才记起刚才自己下楼就是为了叫伙计上来添水,哎,被玉儿一搅合把这事也忘了。只得拿着茶壶起身,一边解释道:“茶壶里面没水了,我拿去让伙计加一些!”说着便推门出去了。 莫太师很快就将加好水的茶壶拎了进来,亲自为玉儿倒上一杯,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玉儿急切地望着莫太师,等着莫太师向她介绍凤曦国的情况。 莫太师这才缓缓说道:“若水这次能够成为皇太女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女皇陛下最疼爱的女儿的孩子,一方面则是因为挽雅在女皇面前大力赞扬了若水的才干,若是若水连平安回国都做不到那么,这个皇太女的位置她也是坐不久的!” 玉儿不满的打断道:“怎么可以?明明是女皇自己管不好自己的子孙,才会让他们觉得有机可趁纷纷来对付我家小姐,为什么后果却要我家小姐来承担?” 莫太师摇头道:“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一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拿出去说,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告到女皇面前,立即便可治你一个诋毁之罪!” 玉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一副很怕祸从口出的样子。 莫太师看着玉儿那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在我面前倒也不用太小心,你把我当成普通的长辈就是了!”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若水这个太女之位并不是因为若水有治国之能、将帅之功撑起来的,而是女皇陛下一句话定下来的,朝中不满的人多得是。当然其中不乏觊觎女皇之位的皇储,如果你到了国都依旧是如今这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脾气,吃亏的不仅是你,还有若水。” 玉儿不解的问:“怎么会,我犯的错和小姐有什么关系?” 莫太师摇头道:“有没有关系并不是你说了算的!若水身下的这个位置可不只有一个人盯着,据我所知至少有三人盯着这个位置。只要若水或是若水手下的人犯了错,立即便会有人借题发挥将事情抖到女皇面前,即使女皇不愿意,若水的位置也是保不住的,若是事情严重一些也许连性命都保不住也未可定。” 玉儿脸上难掩惊诧之意,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莫太师伸手轻轻拍了拍玉儿的肩膀说道:“你也不要觉得可怕,历朝历代的皇位之争便是如此,最后坐上那张宝座的人难免手上会沾染上别人的鲜血。正是因为皇位之争的残酷及可怕你才更不能给若水添麻烦。”定定的看着玉儿,继续说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磨一磨自己的脾性了,若是以后娶夫了还是这个性子,你的夫君也是会受不了的啊!” 玉儿的脸“腾”的一下便红了,“怎么又扯到我娶夫的事情上来了呢?” 莫太师笑道:“你和若水一般大小,娶夫合该是到了年纪了。” 玉儿决定绕过这个话题,问道:“那我可以怎样改呢?我不想小姐因为我而受到拖累。” 莫太师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玉儿一眼,便也跟着玉儿的意思转了话题,“你以后做事不能像现在这样子不计后果,” 玉儿不满的嘟着嘴道:“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莫太师瞪了玉儿一眼,继续说道:“好好听着,我还没有说完呢!以后遇事要忍,多和若水商量,若是若水没有时间你也可以和亲近的人商量,多想想你如果这样做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知道吗?” 玉儿受教的点点头,道:“谢谢太师指教,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 莫太师笑道:“倒是不用,你们家小姐只是将你寄放在我这里而已。在和若水汇合之前我倒是可以多指点指点你!” ——————————————————————————————————————— 边城小镇故人来…… 玉儿是否会将实情告诉故人? 凰 第六十九章 隐瞒? 玉儿想着刚才看见的人,犹豫着是否要将事情告诉莫太师。 莫太师却仿佛知晓了一般,抿了口茶说道:“刚才楼下的那些人你应该是认识的吧!” 玉儿点了点头,道:“他们都是小姐的旧识,在南锦国的时候就和小姐有些交情。”玉儿之所以说他们和若水有交情不过是怕莫太师防备他们罢了。 莫太师微微点点头道:“若是他们问起若水的行踪,你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不要平白无故拖累了别人!”其实莫太师根本不担心他们的安全,她比较担心的是他们将若水的行踪然后给敌人以可趁之机。 玉儿仔细思索了莫太师的话,赞同的点点头说道:“也对啊,现在有人追杀小姐,若是被别人知道他们和我们认识,他们也就危险了。”十分佩服的看着莫太师,道:“还是太师想得周到!” 莫太师看着玉儿一脸纯澈崇拜的目光,心中突然觉得很愧疚。 “你要不要现在下去和他们打个招呼什么的?”莫太师如是问道。 玉儿一拍额头说道:“是哦,刚才我还让他们在下面等我来着。哎呀,那我现在就下去咯。”说完便火急火燎的下楼去了。 莫太师看着玉儿的背影,眉头微皱,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终是起身跟在玉儿的身后出了门。也许自己可以去会一会若水的这些旧识。 玉儿奔到轩辕溪等人的桌前,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各位,让你们久等了,刚才因为有急事处理所以下来迟了。” 有琴小雅拉开自己坐的长凳,笑道:“我们也没有等太久,玉儿姑娘先坐下吧!我们还想和你好好说说话呢。” 玉儿只得战战兢兢地在小雅的身边坐下,心中怕呀,祈祷他们千万不要问起自家小姐的下落。 但是天不从人愿,玉儿连板凳都还没有坐热,有琴小筑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问道:“怎么不见若水姐姐呢?” 玉儿低头抹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玉儿只能抬头,结巴道:“这个……那个……” 正在玉儿考虑用什么理由将这件事忽悠过去的时候,莫太师晃晃悠悠十分悠闲的从楼上下来了。 莫太师走到玉儿的旁边,环视了一下桌边的众人,疑惑地问道:“这些都是若水的朋友吗?” 莫太师的这句话当然是问的玉儿,当然也很好的帮玉儿解了围。 玉儿一脸感激的看着莫太师,起身将位置让给莫太师,向莫太师一一介绍在座的人。右手边的第一个是轩辕溪,对面是有琴小苑,左手边是有琴小筑,旁边是有琴小雅。四人本来是一人坐一方,但是玉儿来了之后有琴小雅便让出了些位置。现在则是莫太师坐在了玉儿的位置上,玉儿暂时站着。 莫太师听见他们的名字便惊讶了,这些姓氏都是迷离大陆不常见但是在那座人人向往的岛上却是存在的。抱拳,微微笑道:“都是远方来的贵客,是我怠慢了。”话语里倒是对四人诸多尊敬。 轩辕溪等人微笑点头,算是默认了莫太师心中的猜测。 莫太师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人,她还是猜不出能有什么事情可以重要到要三大隐世家族中的两个派出子孙出迷踪岛。也只得低声询问:“不知几位这次来我国所为何事?” 有琴小雅看了看轩辕溪,向轩辕溪使了个眼色,示意轩辕溪来解释这个问题。 轩辕溪看着玉儿,又看了看莫太师笑道:“在下还不知道你是?” 话并不用说全,玉儿已经知道了轩辕溪的意思,介绍道:“这位是我家小姐的外婆。”至于朝廷上的身份,既然莫太师没有自己说出来的打算,她也不好越俎代庖。 有琴小苑见玉儿站着着实累了些,便坐到了自己弟弟的身边,微笑着对玉儿说道:“玉儿姑娘坐到这边来吧!” 有琴小筑也笑着说:“是啊,是啊,你坐到这边来吧!”说着还给自己的哥哥让了让位置。 玉儿到有琴小苑之前的位置坐下,“谢谢!” 莫太师打量着边上的两兄弟,一个温婉娴静,一个单纯可爱,倒不失为大家族的公子。心里想着若是他们可以成为自家外孙女的夫君该多好。 轩辕溪听完玉儿的介绍,拱手道:“失礼之处还请您海涵!” 莫太师笑着摆摆手道:“轩辕公子言重了!不知道几位这次前来……” 轩辕溪没等莫太师说完便答道:“这是岛中的秘密,恕不能如实相告。” 莫太师只得摆手道:“无妨,无妨,既是岛中的秘密自是该好好保守才是!” 有琴小雅无奈地对屋顶翻了翻白眼,早知道这么说也可以,自己也可以说啊,真是的! 有琴小筑没规矩惯了,直接开口问道:“那若水姐姐的外婆你知道若水姐姐到哪里去了吗?她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若水姐姐的外婆”?这称呼着实让莫太师有些受不住,脸上的颜色变了几次才终于正常,“若水因为有事要办,所以比我们晚了一步。” 有琴小苑的手放在大腿上,不安的绞着自己手中的丝帕,总是拗不过心中的思念,柔声问道:“莫小姐也要到凤曦国去吗?”他们走的时候都没有听她说起啊! 莫太师答道:“凤曦国才是若水的故乡,那里才是若水的根,况且她的亲人都挺思念她的,她也该回去了!” 轩辕溪收起手中的折扇,疑惑地问道:“难道莫小姐是凤曦国的人?但是莫小姐不是已经在南锦国安家了吗?” 莫太师脸色有些难看的答道:“就那么一个孤高自傲的男子怎么配得上我家的若水?若水将来是要娶夫的,而不是嫁人!那种不被凤曦国承认的婚姻自是该和离的。”莫太师心中为若水不平,当初为什么就那么傻的看上那个男人?凤曦国的好男儿多得是,凭着若水现在的身份要想找一个好一点的主夫自是没有问题的。 轩辕溪听出了莫太师话语中的愤慨,看来这件事还不是这么简单呢!估计和莫小姐在凤曦国的真实身份有很大的关系,也许自己可以让人去查一查。 有琴小苑和有琴小筑听完莫太师的话都觉得憋在胸中的郁闷消下去了一些,至少她现在已经恢复单身,自己还有机会。不过,小苑想得更远一些,他并不奢求可以和若水在一起,他只是想在找到天女之前待在她的身边多看看她。 有琴小雅附和道:“是啊,像莫小姐那般人中之凤却是不该屈就在小小的南锦国。她即使凤曦国的女子,将来必是要出仕做官的吧!”这话也算是试探,想看看若水在凤曦国的地位到底如何。 莫太师混迹官场多年怎会不知小雅的意思,笑着答:“对于若水来说出仕做官自是必须的,以后如果有用得着各位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帮衬帮衬我家若水。” 好吧,有琴小雅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问个话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轩辕溪无奈的看了有琴小雅一眼,真是不知该说她什么好!不过若水待人还是不错的,想着便爽快的应下了,“只要有莫小姐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竭尽所能。” 莫太师微笑道谢,然后看着小雅,等待小雅表态。 小雅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家族在岛外的势力实在没有轩辕家的强,若是为了帮助莫小姐而陷家族与危险则是万万不可为之的。 有琴小苑倒是了解一些家里的情况,此时也不好贸然开口,即使自己喜欢着她也不能拿整个家族来冒险。 倒是小筑不依地拉着小雅的,道:“二姐,你就应下呗!若水姐姐也帮过我和哥哥很多啊,我们帮她不正好报恩吗?” 小雅看着自家弟弟,有些无奈,难道要让自己告诉弟弟家族的实力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吗?哎,话到嘴边口难开啊! 莫太师本来以为开口相劝的会是温婉一些的小苑,结果开口的却是小筑,心中对小苑的印象便打了折扣,觉得小苑并不是面上那般温婉娴静,对小筑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至少看起来这个有琴小筑是有些喜欢若水的。 因为这般的误会,在小苑成为若水的夫君之后莫太师对小苑惮度也没有多大的改观,还着实让若水烦恼了一阵子。 小雅最后拗不过自己疼爱的弟弟,只得说道:“尽力而为,尽力而为。”话语中还是有诸多保留的。 莫太师看小雅松口,倒也不再多说。拉拢迷踪岛上的人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她还是比较相信若水的能力的。 因为时至日暮,莫太师便吩咐店小二上了一桌子菜,众人吃得还算愉快,饭后又饮了会儿茶才各自回房休息。 ——————————————————————————————————————— 轩辕溪能查到什么? 莫太师想隐瞒的事情能否真的隐瞒下去? 众人这次相聚又是福是祸? 凰 第七十章 瘴林 花使紧赶慢赶总算在到达边城的时候找到了尊主。虽然先前已经飞鸽传书将大致情况和雪寒说了,但是在两拨人会合之后雪寒又将具体情况详细问了一遍。 雪寒紧皱着眉头,食指在桌面轻叩发出“笃——笃”的声响。 花使等人倒也算乖觉,纷纷出门最后一个人还体贴的将门带上,将空间留给了雪寒。 雪寒这一坐便是两个时辰,只是凝眉深思连茶水都没有喝上一口。等做好决定准备起身的时候,麻痒的感觉直让他站不起身,手臂也是针刺般帝,估计是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肌肉酸了。 想通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忍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太久没有张嘴嘴里干干的很不舒服,喝过茶水之后舒服多了。 嘴角勾起浅笑,“女人,就再让我看看你到底够不够格做我地宫的女主人!”看着窗外,“女人,不要让我失望!” 因为雪寒的决定,一行人便在边城的客栈住了下来。 若水和魑等人则在山洞修整了一夜第二天才启程出发前往江城。一行人虽是走的官道但是道路并不如开始那般平坦,时不时还要翻个山什么的。 倒是经过上次一役前来追杀的人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却不知更大的阴谋陷阱还在前面等着他们。 夏银春并没有会到京中而是前往了边城,这里算是索命殿的大本营,许多的好手都在这里聚集着。 因为上一次判断失误从而导致的任务失败让夏银春从堂主降到了副堂主,这种惩罚明显算轻了,主子的意思是让她在边城布置戴罪立功。 为了挽回主子对自己的信任,夏银春可谓是费尽心思,不仅调动了索罗殿在边城的一流好手,更是雇了一大批猎命的好手,就等着若水送上门来了。 若水倒是一路提高警惕,经过前面的两次战役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并不如表面那般风光,如今看来至少有两批人马正筹划着收割她的命! 其实在和魑的暗阁手下会合之后若水这个队伍的整体实力已经提高很多了,就像上一次夏银春那样的队伍即使再增加一倍人也不能将若水怎么样,当然前提是队伍里面没有叛徒! 行至瘴林前已快至午时,若水等人便开始扎营修整。若水在瘴林之前查看了许久,眉头紧皱,这里的瘴气并不是如浓雾的有形之瘴气,也不是腥气四射或者异香袭人的无形之瘴气,而是难得一见的瘴母,亦是瘴气之中最为厉害的。 瘴母初起的时候,但见灌林之内灿灿然作金光,忽而从半空坠下来,小如弹丸渐渐飘散,大如车轮忽然迸裂,非虹非霞,五色遍野,香气逼人。人受着这股气味,立刻就病,叫作瘴母,是最可怕的。亏得之前若水在老头的威逼利诱之下吃下了不少灵药,对此瘴母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兵士下属扎营的地方都比较远倒是不怎么会受到瘴气的影响。不过这里的瘴母并不是那种到了日中光景便雾散日来可以辨别物件的瘴气,若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林中的金光闪闪,时而聚在一起,时而散开在空中架起颜色繁杂的虹桥。愈到日中林中雾气的变化反而更加繁杂了起来,丝毫不见减弱的趋势。 若水开始低头在周围寻找起来。 魑疑惑地上前问道:“主子在找什么?” 若水看了看跟来的魑,“你也吃过老头子给的药吧。” 魑点点头,若水拉着魑的手道:“那你就和我一起找吧,两个人会快一些。苍术见过吧,就是那种根状茎肥大呈结节状。茎高一尺左右,不分枝或上部稍分枝。叶革质,无柄,倒卵形或长卵形,顶端短尖,基部楔形至圆形,边缘有不连续的刺状牙齿,上部叶披针形或狭长椭圆形。头状花序顶生,有微毛,外层长卵形,中层矩圆形,内层矩圆状披针形;花筒状,白色。知道了不?” 魑痴迷的看着若水说话的样子,直到若水轻轻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额……哦!”的应了两声。 若水好笑的看着魑呆呆的模样,伸手在他的额头轻轻敲了下,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魑眸光闪烁,凑到若水跟前,轻声调笑道:“自是想些让人心神荡漾的事情!”一脸理所应当的神情让若水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水蹲下身子继续寻找苍术(zhu二声),“快些找吧,若是晚上还不能通过这个林子便麻烦了!” 魑也蹲下身子开始寻找,不过还是不解的问道:“我们明明可以不从这里经过的啊,为什么主子偏偏要走这边呢?” 若水眸光闪烁,低头说道:“不过是避开追杀罢了!”然后传音入密道:“我怀疑我们的人里面有奸细,若是我们走这么偏的路还有人追来,必是奸细通知的。趁此机会将奸细除去倒是会为以后的行程省下许多事!” 魑了解的点头。 魍看着不远处两人相亲的模样,心中的不满愤恨已经快到达了极点,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都感觉不到疼痛。阴鸷的目光直视着若水,心中暗下决心,终有一天我会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两人不一会儿便找到了许多的苍术,若水又吩咐人到远一些的地方找些干柴火烧成炭,并将苍术放在火上烧了在每个人周身熏了熏。 “大家将小块的木炭包在绢帕或者布片中,在木炭的表面再放上一些干净的松软泥土,待会儿进ru瘴林的时候大家便用包好的木炭放在鼻子和嘴的上方便是了。”若水为了让下属清楚的了解自己的意思还亲自做了示范,撕下了自己的一大片衣角铺在地上,铺上砸碎的木炭,又从旁边的地上找了些干净的泥土铺在木炭之上,将衣角的几个角小心的扎在一起,既保证简易防毒面罩的覆盖面积又要保证里面的木炭和泥土不散落出来。 若水将手中做好的简易面罩放在手中,问前方的下属:“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下属音色洪亮的答道。 魑蹲下身子准备撕下自己的衣角重复若水刚才的动作,却见若水将刚才做好的面罩递到了魑的面前,微笑道:“喏,这个给你!” 魑疑惑地接过,低头摩挲着,嘴角勾起浅笑。 若水蹲下身子,侧头看着魑嘴角的浅笑,调侃道:“这就满足了?” 魑侧头看着若水,“其实能够陪在你的身边已经就是我的幸福的,现在的日子太美好,美好到我觉得不真实,都像是偷来的一样。”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 若水伸手摸摸魑的发顶,笑道:“没有什么真不真实的,既然我认定了你便会对你好,你只需要接受便是。” 魑抬眼看着若水,眸中水光闪烁,那泪珠子仿佛若水再说一句话便要落下来一样。 若水无奈地掏出怀中的绢帕在魑的眼角沾了沾,“这么多人呢,你就不怕丢人?” 魑眼中含着泪傻乎乎的说道:“这有什么,他们羡慕我还来不及呢!” 魍在不远处看着柔情蜜意的两人,只觉眼睛发酸,牙紧紧咬在了一起。 魉羡慕地看着若水和魑,“哇,主子和阁主的感情真好!” 听完自家妹妹的话,魍的心中更不好受了。不过,眼中光芒一闪而逝,自然有人对付她,若有所思的向身后看了一眼 ——————————————————————————————————————— 我在这里需要对雪寒的决定做一个解释: 雪寒并不是不担心若水,只是雪寒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而不是一个柔柔弱弱随时需要他保护的女子!不去援助若水只是想看看若水到底适不适合做地宫的女主人,成为那个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雪寒最开始被若水吸引便是因为她地别,后面的种种则让他对她上了心,此次前来追若水一是看自己的是否真的对她动心,二是看若水是否有能力成为地宫的女主人。 所以亲们,不要误会雪寒哦~俺们的雪寒还是很有味道的~ 奸细又是谁呢?魍的种种行为预示了什么? 凰 第七十一章 瘴林,惑香 等大家都休整收拾好,若水便下令进ru瘴林。 瘴林里面的情况比外面看见的还要糟糕,光怪陆离的雾气不断在众人的眼前聚集、散开,抬头更是看不见天空,连透进来的丝丝光线都很少,整个林子黑沉沉的像是夜提前到临了一样。 “这个像马!” “这个像马车才是!” “不对,我觉得像驴!” “是美人才是!” ………… 耳边不断传来下属们闷闷的说话声。 这些雾气仿佛有灵性一般,根据个人心理反应的不同变幻着自己的形状。 如果只是化形就算了,但是这些浓雾不仅会化形而且开始魅惑人的心智。若水身后定力稍微低一些的人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奔着浓雾化成的东西而去,一般追嘴里还不断的嚷嚷着“不要走,不要走!”之类的话语。 若水从进ru瘴林之后左手就一直紧紧的攥着魑的右手,简易的面罩则找了个带子系了起来。身后的人出现的异状让若水更加担心身边的魑的情况,好在侧头望去的时候魑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若水转身看着离开队伍的五个兵士,眸中光色忽明忽暗,让人猜不出她现在在想着什么。 五个士兵之中有一个最为显眼,因为她的身上有不少刚弄出来的伤口,还在向下淌着血,看样子并不是由于被人袭击造成更像是自己为了克制而自己在身上划出的伤口。 魑也注意到了那个士兵,正想出手解决了她但是被若水的眼神示意阻止了。 若水安抚地拍了拍魑的手背。 只见那个士兵跌跌撞撞的跑远了,不久之后便听见“咻——”的一声长响,接着便是空中爆出“砰——”的一声。 若水黑下了脸,看来自己的人中果然有奸细。本来也只是揣测,就在刚刚看见那个染血的兵士的时候她都还在自欺欺人的以为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人,现在事实摆在面前让若水心中冰冷一片。 “戒备!”若水一声令下,暗阁的人便迅速围拢了过来将若水和魑护在中间,缓慢的向前面移动着。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大约行了三百米左右便有“悉悉索索”衣角的声音传来,外围的暗阁之人则在听见响动之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和来的人决一死战。 若水鼻翼微动,空气中的味道好像变了,不像起初那样异香浮动,整个林子仿佛沉睡了一般。若水小心的用右手将面罩揭开一些,轻嗅着,脸色忽然大变,空气中的瘴气被完全压制了下去,变成了可惑人心神的惑香。 这种惑香老头子和自己说过,它可以勾起一个人最不为人知、最阴暗的一面,让被惑之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甚至将身边的伙伴、朋友当成自己的仇人、对手一般砍杀。当然,这种惑香只是引子,还需要下引之人吹笛从旁控制。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她可是没有忘记老头子的交待,右手从怀中掏出两粒黄色药丸捏碎成粉末状伸手向空中一扬粉末便飘散在了空中。 周围的暗阁之人多多少少都吸进去了一些,先前还觉得昏头涨脑的暗阁众人在吸了些黄色粉末之后头晕乎乎的感觉消失了,整个人立即精神了。 “呼——嗤——”怪异的声音在众人周围响起。 若水嗤笑道:“藏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即使若水灌注了内力在自己的话语之中但是还是没有人回应。 若水继续说道:“笛子吹得这么难听真是不容易啊!”说完还幽幽稻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一样。 吹笛之人的笛音突然断了,但是很快便又响了起来。像是听见了若水刚才鄙视不屑的话语一样,笛音比刚才凌厉了起来,让周围的空气都起了变化,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漩涡向若水等人卷来。 魑和魍也渐渐有了变化,他们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红色,魑挣脱开了若水的手,魍则脱离了护卫若水的队伍。 若水看着突然挣开的魑和他血红的眼暗叫不妙,伸手想将魑重新揽回怀中却是不可能了。 魑脱开了若水,眼睛对不上焦距,抽出了若水送给他的鞭子在空中抽得“啪啪”作响。 魍则站在若水的前方不远处,从腰侧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直指若水。 远处的笛声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突然出现的变化,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随着笛声传来,魍开始有了行动,但是魑还是站在远处,眉头紧皱两手抱头很痛苦的模样。 魍的剑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直取若水咽喉,若水在吩咐身边护卫的人让开之后便身子向下一滑躲开了锋利的剑锋。 一击不成,魍又展开了第二波攻击。魑整个身体突然拔高然后提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猛地向着若水的头顶攻下。 若水站在下面都可以感觉到剑气破空的声音。左脚脚跟着地,右脚搭在左脚小腿上,微微使力身子便如羽毛般轻飘飘的向后掠去。 魍赤红着眼看着若水,恶狠狠地说道:“凤若水不要以为你是暗阁的主子我魍便会效忠于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曾经那般轻贱阁主对你的用心,现在这样子又算是怎样?既然已经不要了你干嘛不让给我?”说道伤心处竟然蹲下了身子,脸上也滑过泪珠,“我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连自己都舍弃,但是他的心里、眼中只有你,从来就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当初察觉到她对魑的心思便着意提醒了一下,没想到她还是执迷不悟。侧头看了不远处一脸迷茫的魑,笑道:“既然你连自己都可以舍弃你又拿什么来给他幸福?当初我便劝过你,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一个人活在世上要给自己一个好的定位,一些东西、一些人注定是你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你又何必苦了自己去强求呢?难道强求来的就是幸福吗?你难道希望看见魑恨你吗?”终是幽泳了口气。 她们都是母亲精恤选出来的人,她不想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也不想回京之时看见母亲对暗阁失望的脸。 魍抬头看着若水,凶神恶煞的说道:“谁说魑会恨我?只要我杀了你,魑便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了,天长日久他终会看到我的好!”说着便趁若水看向身后的魑的时候攻了过去,若水虽然险险躲过但是手臂上还是留下了一条血痕。 若水飞身上树,俯视着魍说道:“既然你不愿求活我也就成全了你!”只是瞬间的功夫白色的绸带便拿在了手中,将内力灌注到绸带之上向着魍便飞舞了过去。 魍急速向后退去堪堪躲过一击,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正要服下。 魉含泪看着魍,阻止道:“姐姐,姐姐不要啊!那个药丸虽可提升功力但也只是一时啊,你千万不要糊涂啊!” 魍的眼中却好似看不见魉一般,抬手便将药丸喂进了嘴里。 魉疾奔上前,若水伸出绸带缠在了魉的腰上,微一用力便将魉拉了回来,扔到其他暗阁的人身边,说道:“看好她,不要让她做傻事!” “是!”立即有人上前将魉困住。 魍服下药丸之后整个人仿佛充气了一般,衣袂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响声,很快又平复了下去,周围的空气也仿佛静止了一般。 若水拧眉,这种不成熟的药品怎么那么像当初自己研发出来的那种呢? 魍提剑上前,整个人仿佛和剑融为了一体,到达了人中有剑、剑中有人的境界,随心所欲的控制着手中之剑攻向若水的要害。 若水见魍来势汹汹自己也不能怠慢了去,袖口微动便是两根一样的绸带握在了手中,绸带的两头缀上了好看的红色晶石和枚红色流苏。“这个绸带我轻易不拿出来,今天算是你运气!”一边躲过魍的剑招,一边不忘使力将晶石向魍的肩胛拍去。 魍在空中翻转一圈躲过若水对她肩胛的一击,还未在地上站稳,若水手中的绸带已经到了她的面门,只要在上前一寸便可将魍置于死地。 ——————————————————————————————————————— 若水和魍的对决到底谁胜谁负? 魑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在后面操控的吹笛之人又是谁? 凰 第七十二章 魑的往事 正在此时魉冲出了暗阁之人的围困,毕竟身居堂主之位若是没有一点能力那是不可能的。挥剑格挡开了若水对魍的攻击,向若水求情道:“主子,姐姐现在被人控制了,一切行为都由不得自己做主,还请主子开恩饶姐姐这一次!” 若水顺着魉的剑将晶石打向了旁边的一棵百年大树,晶石带着绸带将树横着劈开。若水怕大树砸着魉,又使力在树身上拍了一下将树拍向了和魍魉两人相反的方向,树身在飞出一段距离之后便在空中爆开,可见若水使力不小。 魉有些后怕的看着若水,若是刚才这一下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估计得立即没命吧! 若水平静的看着魉,“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惑香是什么东西?” 魉低下头,不敢说话。她知道姐姐是中了惑香,但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姐姐的心底居然是这番模样,她,宁愿自欺欺人。 若水将绸带收回手中,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垂着的枚红色流苏,“你只说你让开还是不让开?” 魉将剑平放在胸前,铿锵道:“主子,对不起!这个世界上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会让的!” 若水还未先行动手,那边的魍已经趁若水和魉说话的空当向若水攻了过去,若水反应不及被刺中了肩。 “噗——”是剑刺穿皮肉的声音。 若水抬掌便向魍的胸前拍下一掌,这一掌若水几乎用了十成力道,只见魍向破败凋零的花朵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噗——”魍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若水侧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肩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魉赶紧上前将魍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肩上,掏出怀中的绢帕为她擦去嘴角的血。“姐,你怎么就这么傻!” 魍推开魉,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拿着剑指向若水。 若水倒是不觉得奇怪,一般中了惑香又有人在背后操控的话基本上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魉伸手上前想拉住魍但是却被魍反手一剑伤了胳膊,魉看着伤了的胳膊,只觉心中绞痛。姐姐一直很疼自己,从来没有下手伤过自己,虽然知道姐姐现在是被人迷惑但是心中还是很痛。 若水叹气道:“没有用的,魉你还是退到一边吧,若你还认我这个主子的话!” 魉看着受了伤却依旧为自己着想的主子,终是一步步退回了暗阁众人身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魍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仍旧催动内力攻击若水,若水只得迎向前去。魍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战略、战术可言,纯粹是在乱砍。 若水瞅准空隙便点了她的道让她不能再动弹。 “凤若水你放开我,我今日一定将你置于死地!”魍的人虽然被定住了,但是嘴巴没有。 若水不想再听她在那里胡闹直接伸手封了她的哑,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若水这才有空闲飞身去看魑。 几个暗阁的人护在魑的身边,见若水过来纷纷让了开去。 魑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没有攻击任何人,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却比攻击任何人还来得让若水担心。 若水蹲下身子看着将头埋在膝间的魑,试探着伸手拍了拍魑的肩膀。 魑缓缓抬头看着若水,眼中满是迷茫和不解。 若水的心一下子便沉了下去,这样子的魑是她所没有见过的,魑的这种情况也是若水最担心的。中了惑香的人若是心中有仇恨便会攻击旁人,若是心中有阴影则会陷入回忆之中不可自拔,而后一种也是不需要一直近距离控制的,能否醒来还得全凭个人的意志。 若水让身后的人帮忙将魑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加快速度,迅速离开瘴林!” 随着若水一声令下,所有的暗阁成员都动了。魉正要拉着魍一起走,魍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冲开了被若水点住的道,只一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魉的面前,魉向前追了两步,却被若水叫住:“魉,不要冲动!” 魉只得咬咬牙,三步一回头看着魍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上了暗阁的队伍。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姐姐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若水等人离开之后,魍又出现在了她之前待过的位置。一个鬼魅的黑影飘到了魍的面前,在她的脖颈处一敲,魍便晕了过去,黑影伸手接住,淡笑道:“多么好的一颗棋子啊,弃之可惜了!”说完几个起落便离开了瘴林。 等若水等人从瘴林出来已经快到午夜时分了,一行人随意找了个离瘴林比较远的地方搭起简易的帐篷。 若水看着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魑,心中揪疼,可惜自己身上没有解惑香的药了。哎,早知道当初就该留下一颗来。 若水缓步走到魑的身边,蹲在魑的面前,伸手想抚摸魑的头发,却被魑躲开了。 魑随着若水的走近一步步的向角落靠近,躲开若水伸过来的手,抬起头一脸惊恐的看着若水。嘴里喃喃道:“不要再杀人了,不要,不要……”身子则在轻微的发着抖。 若水伸臂将魑揽进怀里,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柔声道:“没有了,一切都过去了,没有谁再杀人了!”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挖人隐私的人,但是这一刻若水比任何时候都想知道魑经历过什么。 心病终究只有心药才可以医。 这一夜魑堕入了自己的梦魇,回到那段最不愿意想起的岁月。 漫天的火光,满地被肢解的尸体和洒落的鲜血,伴随着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和妇孺的求救、惨叫声及黑衣人残酷的笑声。 紧阖的衣柜里一个红衣小孩抱着膝盖躲在锦衣华服之后,眉间的那粒朱砂此时灰暗无光。透过小小的缝隙看见外面倒地的父母亲人,想着上一刻还一家团聚的幸福时光。 母亲说过让自己呆在里面不能出去,所以自己要乖乖听话,只要听话了母亲一定会奖励自己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衣小孩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看着外面那些黑衣人jiān yin府中俊秀小厮,将人杀掉、肢解。眼中是血红血红的一片,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 “你那边解决完了没有?”小孩听见外面的人站在衣橱前说的话。 “已经好的,你那里呢?” “也好了!” “好,那我们走吧!”说完便带头离开了。 小孩看见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带走了爹爹最喜爱的梳妆匣子,心里想着爹爹应该会生气吧!有一次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它还被爹爹罚跪了,后来爹爹将自己拉到身边,温柔的说道:“以后给我们的离儿找一个好的妻主,这里面都是给离儿准备的嫁妆。”说着指了指台子上放着的匣子。 有人回来,“你还在什么,快走!” 只见抱着梳妆匣子的人说道:“急什么!”说着拿起桌上的烛台,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将烛台抛进了屋中,点燃了帘布、床幔。 有浓烟冲进了鼻腔,但是小孩不敢咳出来他怕那些人回来,如果那些人回来看见他,他也会没命的。他不能死,他答应了母亲的,他要活着。 “吱——轧——”是衣橱们被人打开的声音。 小孩向角落里面缩了缩,不能被发现,千万不能被发现! “咦~明明算到的呀,怎么没有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缓慢说道。 小孩用双手捂住口鼻,不能呼吸,母亲说过会武功的人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的。 小孩面前的锦衣华服被拨开,明亮的火光透了进来,照红了小孩本就苍白的脸,小孩惊恐的看着眼前白发飘飘,笑得一脸慈祥的老头。 老头将小孩盖住口鼻的手拨开,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师父照顾你!”说着便伸手将小孩抱进了怀里。 小孩看着伸过来的手,拉过来便是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跳下衣橱,本想逃跑但是因为蹲太久脚已经麻了,小孩便顺势跌在了地上。抬头恶狠狠的看着老头,一手发在自己的小腿上。 老头叹了口气将小孩抱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若不是因为和你娘亲有些交情我才不会千里迢迢过来趟这摊浑水!” 一听到老头说道自己的娘亲,小孩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抬头看着老头,似乎在问“你怎么认识我的娘亲?” 老头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笑着说:“先和师父出去,师父再和你细细说来!”说着便带着小孩奔出了快要倒塌的房屋。 小孩安静的待在老头的怀里,时而好奇地向下看看掠过的屋顶、树梢。 画面一转,小孩长成了俊美少年,依旧是一身红衣却愈发衬得肤质白皙。 小孩回到了自己的家想祭拜娘亲和爹爹,却发现那里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假山流水,曲桥回廊俨然已是另外一派模样。 夜幕降临,他到了仇人的家中,仅凭一己之力报了当年的灭族之仇。看着地上躺倒的尸体,他没有惊慌,淡然的穿梭在倒下的尸体之间,衣服的下摆沾上了血颜色显得更加亮丽了些。 抬起手,看见了自己满手的鲜血,发疯一样的找到了一口井,打水,想将手上的鲜血洗净但是怎么也洗不干净。 画面又变,此时的他已经是暗阁的阁主——魑,他遇见了自己的主子——若水。 ………… “游人缥缈红衣乱,座客从容白日长。”若水轻声吟道,细看他的面容,只觉得他只适合穿着红衣吧! 魑笑着下摆,“以后就劳烦主子多多照顾了哦!”说着还向若水挑挑眉,当然这话是对着若水说的。 若水轻笑,这是妖孽一只啊,只是一个简单掉眉竟也被他做的风情无限,“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魑起身,笑道:“我能文能武,能歌善舞,医药制毒更是不在话下”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可以暖床,不知主子可还满意?” ………… 若水看着怀中呓语不断的魑回想着两人初次见面的情景,也许第一眼便对他产生了好感了吧!苦笑着低头在魑的额头落下轻如羽毛的细吻,“你说如果我许你一辈子你会愿意吗?” 怀中的人却依旧陷在自己的梦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若水让魑靠在自己的身上睡了一夜,而她却一夜未眠,看着怀中呓语不断的魑若水突然觉得自己的力量是那般弱小。 —————————————————————————————————————— 魍被谁带走了,她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魑会不会醒? 两人的未来会不会一帆风顺? 过往是否真的能够成为过往? 请看下章————若能早些遇见你 凰 第七十三章 若能早些遇见你 天光放亮,天气虽然愈加冷了但是依然可以听见外面鸟雀啼叫的“啾啾”声。 魉到小溪边打好了水送进帐篷,看见的便是两人相拥而坐的模样。阁主还没有醒,主子肩上的伤一夜没有处理好像更加严重了,魉担忧的上前。 若水将食指放在唇上做出了噤声的动作,魉会意地轻手轻脚的走到若水的身边,将拧好的绢帕递到了若水的手中。 若水微笑着接过,轻柔地为魑拭去因为梦魇而吓出的冷汗。 魉接过绢帕,绢帕上还残留着丝丝温度,魉看了若水一眼,若水却只是低头看着魑。主子其实对阁主还是很好的,为了不惊扰阁主还将绢帕用内力烘热,主子其实还是喜欢阁主的吧! 若水伸手摸摸魑的额头,没有发烧的迹象情况应该还算不错吧!接过魉递过来的绢帕在自己的脸上匆匆擦过,她现在需要时刻注意着魑的情况,若是恶化了那便麻烦了。 魉低声问道:“主子要不要将肩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若水经魉提醒才想起自己肩上的伤,微微侧头一看,肩上已经是暗红一片,干干的巴在肩上,估计应该和伤口结在一起了吧!低头看了看还未转醒的魑,笑着对魉说道:“我肩上的伤不用着急,剑上没有淬毒,情况不会比魑更糟糕了。”说完便向魉挥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魉便识趣的下去了,主子一夜未用食自己还是早些下去给主子和阁主准备一些吃食吧。 纤细修长的指尖慢慢的拂过魑的眉、眼、鼻尖、唇瓣,脑海中浮现的是他平日里或妩媚或害羞的模样,低头,以唇瓣代替指尖。 “主子,主子!”随着一声惊叫魑的眼睛蓦地睁开。 若水的唇正落在他的额头上,魑的脸瞬间便红了。 若水看着魑红艳艳的脸庞,惊疑地叫了声“魑?” 魑点点头,转身投入了若水的怀抱,“主子,魑好怕再也看不见你了,魑好后悔没有早些遇见你……” 若水咬牙忍受着肩上的痛,手轻轻拍抚着魑的后背,“怎么会呢?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我的面前吗?” 魑在若水的怀中使劲摇摇头,道:“我梦见了好多人,好多事,还有……还有好多血,好多血,有我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若水将魑搂紧了一些,轻吻他的发顶,笑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要担心,一切都过去了!”若水能够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湿了好大一片。 魑鼻翼微动,闻到一阵血腥味,微微抬头却看见若水肩上一大片干涸的血迹。伸手轻轻推开若水,指着若水肩上的伤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若水伸手摸了摸,肩上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衣服硬翘翘的一片。看着魑问道:“你不记得了?” 魑一脸紧张的看着若水,喃喃道:“难道是我伤了主子吗?” 若水伸手敲了魑的额头一下,笑:“想什么呢?”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是魍伤的,昨天你和魍都被人控制了,魍想杀了我,但最后只是伤了我。” 魑拉住若水的手一紧,连嘴唇都在,“那她呢?” 若水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还能去关心别人呢?” 魑紧张的看着若水,解释道:“没有,不是这样的……” “扑哧”魑还想解释什么却看见了若水嘴角的笑意及溢出的笑声。 若水笑着说:“逗你的!本来最后是要带魍一起回来的,但是魍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了,我们就先行离开了瘴林!” 魑疑惑地皱皱眉。 若水伸手抚平了魑额头上的皱褶,“你说你怎么那么吃香呢?那个魍居然为了你想杀了我,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已经没有命见你了!”却丝毫没有提及自己是因为顾忌魉才受的伤。 魑低头,缓缓说道:“魍其实待我不错,我也知道她的心意,但是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主子一个,从第一眼见到主子的时候就决定了。她虽然一直很照顾我,我不想接的任务都是她帮我完成,但是我一直只当她是姐姐,我敬重她但却不能爱她!”微抬头看着若水。 若水伸手抬起魑的下巴,唇碰了上去,凉凉的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气。两人额头相抵,若水就那样靠在魑的唇上,“若是早些遇见你该有多好?”似感慨,似呢喃。 魑微微仰头碰了碰若水的唇瓣,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其实现在也不晚的,我们还有剩下的一辈子不是吗?” 若水看着前方点头道:“是啊!但是有些事情现在已经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控制得了的了,将来必然不是一帆风顺的,”低头看着魑,“你恐怕也要受些委屈……” 魑伸手挡在了若水的唇上,笑道:“能够和主子相守一世已经是奢望,魑又怎么会在奢求顺遂?知足者常乐,主子放心,魑知道轻重的。” 若水笑着道:“以后不要‘主子,主子’的叫了,叫我‘若水’或者‘水’吧!” 魑笑弯了眉,眉间的朱砂也变得光彩熠熠,柔媚的叫了声“水”。 其实有些事并不是早些遇见便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命运早就定下了它的轨迹,会遇见的终究会遇见,会遭遇的也一定会遭遇,有些事的发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魑醒了之后一行人便加快了前往边城的速度,会遇见的、会遭遇的终究在这里发生了。 ——————————————————————————————————————— 会遇见什么?又会遭遇什么? 若水会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边城的博尚、夏银春等人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凰 第七十四章 无心,无心 “夏银春是怎么办事的?”薄唇微掀吐出严厉的话语。 “主子不是已经让博尚从旁协助了吗?相信这一次夏副堂主不会再出差错了,主子还是好好休养身体吧!”身旁服侍的人低声说道。 “哼!一群没用的家伙,连一个弱质女流都抓不住!咳——咳咳!咳——咳!”说话有些急了,又开始咳了起来。 身旁的人赶紧递上一杯参茶并未男子拍背顺气。 【边城城主府】 城主博尚看着站在厅中的夏银春,啜了口茶,也不起身,直接问道:“不知夏、副堂主到我这个小小的城主府所为何事?”话语不屑像是故意要给夏银春难堪一般。 夏银春也不计较她的讽刺,淡笑道:“博城主不要忘记了主子的吩咐,主子可是说过让你全力配合我!” 博尚“哈哈”笑道:“这个是自然,就是不知道夏、副堂主需要我怎么配合?” 夏银春看了看四周站立的家下人,然后回眸看向上首坐着的博尚。 博尚会意,笑道:“那就请夏副堂主移步书房吧!”说完便在前面领路。 到了书房,夏银春皱眉看着博尚身边的身形略显单薄的女子,不客气的说道:“难道城主不知道这是机密之事吗?” 博尚笑,“夏副堂主不要生气,这位是我的军师,好多事情都需要她帮忙参详意见,是自己人,副堂主不用担心,她的嘴是很牢实的。” 其实一个人的嘴是否牢实是和很多因素相关的,比如说外界的诱huò、家庭的因素及实力的威胁!虽然古语说“威武不能屈”,但是没有说“富贵不能屈”。更何况是否是自己人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夏银春冷冷瞪视了那人许久,那人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最后只得冷哼一声作罢,毕竟这里是博尚的地盘,得博尚说了算。 夏银春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板着脸说道:“也许就这一两天目标人物就会出现,还请城主在城门处多安排些人手严密监视,如果有消息还劳烦你派个人给我通知一声。” 博尚击掌道:“这是自然,副堂主不用担心!‘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个道理我博尚还是懂的!” 夏银春掀袍起身,道:“那就麻烦城主了,银春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便要离开。 “诶……”博尚叫住夏银春。 夏银春回头看向博尚,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博尚一拍大腿,问道:“难道副堂主没有其他什么交代了?难道就只是让我监视那人的动向?难道不用我派兵捉拿吗?” 夏银春的脸有瞬间变黑的趋势,重重的“嗯”了一声便气冲冲的离开了。嘴里嘀咕道:真不是个东西,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主子面前的一条狗而已!嘴里说着博尚,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主子面前的一条狗而已和博尚又有什么区别?也许是有的,利用价值的大小而已。 待夏银春走后,博尚才卸下脸上伪善的面具,坐在主位上,看着身旁的军师——无心。问:“你觉得,怎么样?”博尚问的当然是无心觉得夏银春怎么样。 无心跟了博尚不少年头,这点意思还是知道的。挑眉道:“你心中既然有了定论又何必问我?” 博尚瘪嘴,叹气道:“有时候吧觉得你这人真没有意思,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你的筹谋之中。哎,生活真是无趣啊!” 无心微微躬身道:“大人今日不去倚翠楼看看?”说完抬头看着博尚。 博尚瞪了无心一眼,脸黑如锅底,忽而笑道:“爷今天不去倚翠楼了!”凑到无心的面前,笑道:“你说大人我今天去你的尘楼好不好?”嘴唇轻轻擦过无心的耳垂。 无心只觉一阵酥麻,身子已经条件反射退出了两步远,脸上的表情让人说不清。 博尚眼中的光芒一暗,低头掩饰眉目间的失落,再抬头已经又是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伸手拍了拍无心的肩膀道:“大人给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说完便“哈哈”笑了两声离开了。 无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收惊,但是心中那丝丝抹不开的失落又是怎么回事? 博尚出了书房的门,脸上的笑容便卸了下来,只剩下浓浓的苦涩。为什么这种被世人所不容的感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又为什么自己付出的感情却得不到一点点、一丝丝的回报?无心,无心,你是真的无心吗? 抬步离开,再抬头已经来到的倚翠楼前,迈步进去。依旧是要了一个雅间,一壶美酒,自斟自饮。 “大人到哪里去了?”无心看向来禀报的家下人。 “大人去倚翠楼了!”说完便离开了。 无心扶额,为什么每一次听见她去了倚翠楼心中会有针刺般帝痛?无心,无心,你不能再有心,不然只能伤心! ——————————————————————————————————————— 无心和博尚之间有些纠缠,如果大家不喜欢这样子的,我会稍稍做些修改哦~ 其实哦,她们之间的小纠葛很好的啦~淡淡的暧mei,小小的纠结是阿离喜欢的哦~ 其实无心的住的尘楼是有来历的,无心的名字让博尚觉得清心寡欲,不然红尘,便想着用一座尘楼来框住无心,所以咯,大家懂了没有? 凰 第七十五章 会合 若水一行人到达边城的时候已经是半月之后,任莫太师再好的定力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若水一行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莫太师等人所在的风月客栈,在小二的引领下到了莫太师所在奠字一号房。 莫太师在看见快一月不见的若水时眼眶中隐隐有泪水滚动,先是伸手拍了拍若水的肩膀,然后将若水揽进了怀里,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若水笑道:“外婆我们进屋再聊。”说完回头看了看楼下张望的食客。 莫太师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是啊,是啊!进屋再聊,进屋再聊!”说着便将若水让进了自己的客房,不忘吩咐身后的小二,“去准备一桌好的吃食过来!” “好嘞!”小二爽快的应了声便离开了。 魑和若水一起进了屋子,剩下的暗阁众人则在魉的带领下回了设在边城的分堂。 “小姐!”玉儿人未至声先到,“砰——”的一声推开了莫太师的房门,含泪扑进了若水的怀中,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 若水措手不及退了几步才算将玉儿稳稳接住,好笑的看着怀中哭得泪人一样的丫头,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好啦,好啦,不要哭了,都让外婆看笑话了!”说着轻轻推开玉儿,拿出怀中的绢帕为玉儿擦去脸上的泪水。 玉儿抬起头,眼眶都肿了,眼睛红红的像兔儿一样,不好意思的看了莫太师一眼。 莫太师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指着玉儿对若水说:“这丫头担心你很久了,一直克制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哦?”若水讶异的看着玉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莫太师,说道:“玉儿不像是乖乖听话的人啊!”说着便拉着玉儿寻了张凳子坐下。 莫太师和魑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魑坐在若水的左手边,莫太师坐得稍远些。 莫太师笑道:“玉儿这丫头虽然平日里鲁莽了些但是对你这个主子还是很忠心的,她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便要出去寻你,若不是在客栈门口遇见了故人我也不可能那么凑巧的将她拦了回来……” 若水疑惑道:“故人,什么故人?”说着看向对坐的玉儿。 “就是有琴公子他们呀!他们也要到国都炽去,刚好经过这里,还向我打听小姐的下落来着……”玉儿慢慢道来。 “哦?”打听自己的下落?这倒是让若水好奇了一番,虽然自己照顾了他们一段时间,但是自认为没有让他们惦念的地方啊! 魑在旁边冷冷问道:“是两个公子打听主子的下落吧!”一脸的笃定。 玉儿点头道:“是啊,就是有琴小筑公子和有琴小苑公子啊!” 魑在莫太师看不见的地方,若水的后腰狠狠拧了一把,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还是两位年轻公子。” 若水忍着后腰帝痛,回头笑着对魑说:“他们询问我的下落也不是我安排的啊!”心中那个委屈。 魑“哼”了一声才收回自己的手。 玉儿奇怪的看了看若水又看了看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但是莫太师让我不要告诉他们,所以就瞒下来了。后来他们又在这里呆了很久以为可以等到小姐回来,但是结果让他们失望了,所以前两天他们就先启程到国都去了。” 若水了然的点点头,“既然走了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看向莫太师,问道:“外婆在边城待了这些时日不知道那边城城主可有察觉你们的身份?” 莫太师摇头道:“这我倒是不知,最近我和玉儿基本上都是呆在客栈里,很少出去……” “咚——咚——咚”屋外传来敲门声。 莫太师的话便戛然而止,“进来!”对着门的位置说了一声。 小二便端着托盘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一个,估计是东西太多一个人拿不下,叫了一个帮忙的。 小二将酒菜一一放上桌,站在一旁问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莫太师看向若水,若水摇摇头道:“先这样吧,不够我们会再叫你的!”说完便向小二挥挥手,小二便会意的离开了。 若水看了看阖上的门,微微低了低身子,压低声音道:“这里有些话不方便说,”然后直起身子对着门大声道:“既然酒菜都到了,我们就先用吧!赶了这么些路着实让我累坏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魑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附和道:“是啊,赶路赶得人都快散架了!” 莫太师笑道:“那就快些动筷子,不够我再叫人添上!” 玉儿笑着为若水斟上一杯酒道:“小姐慢些用,不要呛着了。这里的酒都还不错,小姐可以试一试!” 若水笑看了玉儿一眼,没想到月余不见玉儿长进了很多,笑道:“是吗?那我肯定要好好品一品了!”说完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果真不错!” 接着便传来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小二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便高兴的下去复命了。 待察觉到外面的人已走,玉儿看着若水问道:“小姐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 若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待咽下之后才笑看着莫太师,道:“外婆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莫太师看着魑,道:“我觉得魑应该理解的更透彻一些!”一脸调笑的看着魑和若水。 魑红了脸,顿了顿模棱两可的说道:“既然她们想知道我们的消息我们就给她们我们的消息!” 玉儿挠头,道:“什么‘她们’‘我们’‘消息’不‘消息’的?”郁闷的看着魑,道:“你就不能说清楚吗?” 若水伸手便给了玉儿一个爆栗,“平日里让你多读些书你硬是不肯,现在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我看啊,你确实该好好读书了!” 玉儿连忙两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告饶道:“小姐你还是饶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书吧这脑子就犯晕,就想睡觉……” 若水不等玉儿说完,打断道:“得得得,你也不用跟我这装可怜,如果真的想知道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就让外婆给你说说呗!”说着向莫太师的方向努努嘴。 玉儿便将目光投向莫太师,莫太师向玉儿招招手,玉儿便屁颠屁颠的到莫太师的旁边坐下。 这边若水和魑则开始津津有味的吃着店家送上来的吃食,店家虽然有监视自己但是在没有确定身份之前估计也是不敢再酒菜里面下药的。 ——————————————————————————————————————— 谋划、陷阱,两拨人谁能赢得此次战役? 请看下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凰 第七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边小二下楼便将消息告知给了风月客栈的掌柜知道,掌柜便吩咐了手下的人立即将消息报告到分堂去。 这边博尚也接到了“画像上的人已到边城”的消息,挥退了前来报告的士兵便拉着无心进了书房商量对策。 博尚皱眉看着桌上的茶盏,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夏银春知道。 无心讽笑道:“大人是嫌弃今天的茶不和口味吗?” “啊?”博尚尚在懵懂状态,还没有反应过来。 无心撇过头,道:“那大人叫我进来又不说话,一直看着茶盏是怎么个意思?奴才着实猜不到,还请大人示下!”语气怪异中透着别扭。 博尚皱眉,今天的无心很不正常啊!忽而“嘿嘿”笑道:“无心,是不是吃醋了?”虽然自己昨夜宿在倚翠楼是自己不对,但是醉如烂泥的自己总不可能一个人爬回城主府吧,那样得多丢人啊! 无心冷哼道:“大人真是想多了,奴才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博尚慢慢凑到无心的面前,扯了扯无心的衣袖,解释道:“昨日我确实是去了倚翠楼,但是我只是一个人在雅间喝酒罢了,后来喝得有些醉了才在那里歇下,并不是有意的!” 嘴角渐渐弯起好看的弧度,“大人不用向我一个小小的奴才报告你的行踪!”语气虽然还有些硬邦邦的但是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嘴上虽然不承认,但是心里还是为她的解释高兴着。 有些事情并不是提醒自己不去在意便可以放下的,有些人就像是毒药,她会慢慢渗入你的奇经八脉,也许直到她让你毒气攻心你才会承认她在你心中的位置。 博尚估摸着无心的火气应该消下去了,心情也比之前松快了些,便开始谈正事,“你说画像上的人已经出现了,我们要不要采取点什么行动呢?” 无心转脸看着博尚,笑着说:“城主不是之前答应将消息告知夏副堂主吗?” 博尚看着无心,两人会心一笑,道:“确实!确实!你看我这都忙忘了!”其实哪里是忙忘了,根本就是想将消息按下,然后自己到主子面前邀功罢了!不过既然无心让自己将那人到达边城的消息传过去,自己从命便是,无心自然是不会害自己的。 无心怕博尚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既然夏副堂主只让城主通知她到达的消息,我们便将消息给她。如果副堂主的任务失败,那也是副堂主的责任,主子自然不会怪罪我们。我们还可以趁副堂主任务失败的时候好好表现一番,到时候上面一定会更加重用城主的!”话语中满是笃定。 博尚点头道:“还是我家无心谋略好!”正事谈完了不忘调戏无心一把。 无心也像是习惯了城主时不时的疯癫之语,也不将其放在心上。躬身道:“若是城主没有什么吩咐,无心就先行退下了!”说着也不管博尚是否答应便推门离开了。 “诶——诶——”博尚追在无心的身后跟了出去,“无心,你慢点!品茶抚琴也不急在这一时吧!哎呀,你慢点,我快追不上啦!” 听着后面传来的说话声,无心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是加快了。 至于若水已经到了边城的消息当然是由无心安排人到索命殿的分堂通知的。 这边城主府的人刚走,那边风月客栈掌柜派来的人便到了。 来人恭敬的跪在青石地板上,“掌柜让我来给您说一声,人已经到了。夏蝉疲惫,又喝了些小酒,今夜正是捕捉的好时候,掌柜问您是否今夜动手。” 夏银春皱眉思索了一阵,问道:“夏蝉身边的小兵小将可在?” 来人摇头道:“夏蝉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兵,其余人有可能在途中遭到别人的伏击已经丧生了。” 夏银春抚掌大笑:“哈哈哈,看我这一次还不将你擒到主子面前将功折罪!” 来人附和道:“副堂主这一次一定可以将功折罪,恢复原职!” 夏银春挥挥手道:“好了,就这样定了,今夜子时行动,你让你家掌柜好好安排。若是这一次的事情办好了,我重重有赏!” “是,小人一定转告掌柜!”说完便躬身退下了。 既然夏银春这边出招了,若水这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你若是以为自己就是那捕蝉的螳螂我会用行动让你知道我是黄雀而不是蝉! 若水等人趁着客栈里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去了暗阁在边城的分堂,分堂主使一个风韵犹存的精明女子。 “属下陈菲参见主子!”陈菲恭敬的跪在地上参拜若水。 陈菲身后的一种手下也一同跪下,朗声道:“属下等参见主子!” 听着下面整齐划一的声音,若水满意的点点头道:“都起来吧!” 陈菲等人这才起身。 若水挥手招过陈菲,“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事情需要安排下去!” “是!”说完便在前面领路。 虽时至冬日但是这里却丝毫不见冬日的衰败,可能是因为位置偏南方的原因,边城的温度也不是很低,空气中的湿度什么的都还不错。 一路上曲桥回廊倒是精致万分,透着一股子的书香气息,若是寻常人也不会猜到这是暗阁的分堂。 若水暗中打量,心中倒还算满意,就是不知道这位堂主治下如何了? 陈菲将人领进了一间雅致的书房,缓步走到西面的书架前移动架上的一本书。众人只听得“轰——”的一声便见之前的书架已经移到另外一边,露出一个密室来。 陈菲步行在前,若水等人紧随其后,进ru石门之后,陈菲轻轻转动了里面的一个铁环,书架便缓缓移回了之前的位置。 先是很长的一段石阶梯,梯道干燥而且不脏看来是有人经常打扫。陈菲拿出火折子点燃墙壁上的油盏,给整个石室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光芒。 下了石梯便是平坦的青石铺就的小道,小道比较窄只容两人并肩而行。过了约百米的小道便是一间开阔的石室,石室里面桌椅被褥一应俱全,想来平日在这里纳个凉(当然没人会想在这里纳凉)或者避避灾什么还是可以的。 陈菲将若水让到主位坐下,魑、魉等人也随意找了位置坐下。 待众人都安顿好了,若水才缓缓开口道:“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我今日找你们所为何事,我也不兜圈子。” 若水顿了顿,看着陈菲,问道:“陈堂主手下有多少人手?” 陈菲想了想,答道:“一流好手约十五人,二流好手八十人,剩下的还有百十来人。” 若水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陈菲鼓励道:“不错,不错!”然后看向魉。 魉会意的将自己那边的情况报告了一下,“我们这边因为要赶路所以带来的人不多,就二十人,一流好手十五个,剩下的是稍微次一些的。” 若水看着身边的魑,问道:“不然你来指挥这一次战役?” 魑笑着摆摆手道:“魑比较想看主子大展神威!”说完便一脸调笑的看着若水。 若水笑着拍了拍魑的手背,说道:“那好吧!这一次便让我来安排。”说着便开始下命令、吩咐开了:“陈菲带着你手下的部分二流好手先将客栈里面的兵将换出来,乔装成她们的样子,尽量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抬头看向魉,“魉你来说一说风月客栈的布局?” 魉将一张简易的地图摊在桌子上,指着其中对应的方位解释道:“风月客栈一共有两个明门,一个暗门。分别处在东方、西北方向和正西方向。” 若水看了看桌上的地图,缓缓说道:“这一次她们估计会在晚上前来偷袭,为了避开客栈里的客人,她们走暗门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也不是没有走明处的前后门的可能性。” 扶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子吧,陈菲将手下的一流好手和魑带来的人汇合道一起,没一个门外布置十个暗哨,二流好手便主要分配到暗门外,当然明门还是要有比较多的人把手,希望这一次将她们一网打尽!”眼中厉芒闪过,上一次淬毒伤了魑的仇她可是还没有报呢! 陈菲低头应“是”。 若水看了看魉,又看了看魑,最后对魉说道:“魉你就易容成我外婆的模样,将她也安置到分堂来。” 魉毫不怀疑的点头应“是”! 魑伸手拽了拽若水的,问道:“那你让我做什么呢?” 若水毫不避忌的回头凑到魑的耳边,低声道:“陪在我的身边不好吗?”说完伸出舌尖在魑的耳垂上滑过。 魑不争气的红了脸,最后只得将脸别到一边,避免一些尴尬。 陈菲等人心中暗笑,没想到阁主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 若水想了想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突然拍掌问道:“陈堂主在这边城待了多年可知道边城是否有索命殿的分堂?” 陈菲皱眉,“难道伤了阁主的人是索命殿派出的人?” 若水点头道:“上一次拿回解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们可在脖颈后面的‘索’字,虽然有所遮盖但轮廓还是在的。” 陈菲点头道:“她们分堂的位置倒是查过,属下也是知道的,但是不太清楚她们的人手布置。” 若水蹙眉道:“这倒也是,若是贸贸然上去端她们的窝搞不好把自己都赔进去了。”重重稻口气道:“哎,真是麻烦啊!” 魑笑着扯了扯若水的衣袖道:“主子何必急在一时,等今晚一过,估计索命殿这边分堂的实力也会被大大削减,到时候再行动不是更好?” 若水看了看魑,又细细想了想魑的建议,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好的主意。“那就麻烦陈堂主近两日多多注意索命殿边城分堂的动向了,当然从今晚上行动的人手里面分出去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的。” “是!”陈菲躬身应道。 “那大家就下去准备吧!”说着便向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散会了。自己也携魑赶回了风月客栈。 —————————————————————————————————————— 若水的布置有无错漏? 又会不会给自己这边的人带来麻烦? 夏银春能否得逞? 期待下章——明暗势力 凰 第七十七章 明暗势力(一) 若水将一切安排好之后便和魑悄悄潜回了风月客栈,好在回去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店里生意也着实好了一些,并没有人注意到若水和魑两人。 若水将莫太师和玉儿叫道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安排向两人说了。 莫太师皱眉想了想,道:“我走倒是可以,就是怕到时候被人识破。” 若水安慰道:“这个外婆不用担心,只要今晚一过我立即让你和魉的身份调过来,肯定不会有人怀疑的。” 玉儿现在沉稳了很多,听完若水的安排之后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安,总是害怕自己会给若水添麻烦,坐在凳子上不安的换着位置。 若水看了玉儿不安的模样,伸手安抚的拍了拍玉儿的手背笑道:“你也不用担心,小姐我今晚留下你主要是要看看你的武功到底荒废了没有。” “当然没有!我一直都有努力练功好不好?”玉儿一脸不平的看着若水。 若水笑着拍了拍玉儿的肩膀说道:“那今天晚上就给我好好表现!” 【风月客栈·三楼】 “尊主,若水小姐已经到风月客栈了!”花使笑嘻嘻的向雪寒报告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况。 雪寒忽的从凳子上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淡然的点点头道:“恩,知道了!”挥了挥手示意花使先下去。 花使低头退下,嘴角瘪了瘪,腹诽道:想见人家就去呗,我又不会笑话你,真是一个别扭的男人! 雪寒见花使彻底消失在了门后,脸上才终于绽放出了笑容。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低喃道:“女人,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伸手扶在窗棱之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是格外的舒畅。 纠结了自己大半个月的心事终于在今日尘埃落定了,自己期盼的人也安全到达了。 仿佛想起了什么,雪寒忽而蹙眉,很快便将风使和花使二人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二使疑惑地看着自家尊主,自家尊主保持沉思的模样已经有半个时辰了,期间一句话未说。两使相互看了看,似乎在问对方:你是不是做错什么惹尊主不高兴了? 终于在两人逐渐战战兢兢的状态之中,雪寒开口了,“你们准备一下今天晚上估计会有行动!” 风使疑惑地问道:“行动?什么行动?难道是有人要对尊主不利?” 花使联系了下前因后果倒是知道了一些缘由,扯了下风使的,低声道:“既然尊主让我们准备我们去准备就是了!” “哦……”风使看了花使一眼,应道。 “你们先去查看一下风月客栈的布局,然后安排人手在暗中伺机而动。”雪寒看着花使,道:“我需要的是万无一失!”眼神分外凌厉。 花使了解的点点头道:“是,尊主!”说完便拉着风使退下了。 直到退出门外走得比较远了,风使才开口问道:“你知道尊主的意思?”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花使。 花使鄙视的看了风使一眼,别过身子说道:“你不相信我就算了!”说着便准备离开。 风使这下紧张了,刚才尊主的意思他可是压根没听懂,如果花使也不告诉自己的话,今晚的部署该怎么办?啊啊啊啊,自己一定会被治罪的!想着便伸手拉住了花使的衣袖。 风使还没有开口说话呢,花使就先拂开了风使的手,冷着脸说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干什么呢?” 风使一头黑线,“咱能不这么丢人吗?” 花使杏眼一瞪,“嫌我丢人就不要和我走在一起,哼!” “哎呦喂,姑哟,你就不要欺负我了,快告诉我现在要做些什么吧!不然我们都会吃不完兜着走的!”风使赶紧伏低做小。 花使心里舒坦了,伸手拍了拍风使的脊背,笑道:“小孙儿真是乖,姑赏你的,拿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到风使的面前。 风使接过之后,笑道:“姑给的见面礼是不是少了些呢?” 花使笑着拍了一下风使的头,道:“去你的!”说着便抬步离开,风使当然是迅速赶上。 【客如云客栈】 “事情调查的如何了?”白衣年轻男子坐在凳子上皱眉看着前来报告的男子。 黑衣男子跪在地上,恭敬地答道:“禀少主,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白衣男子的眉间有所松动,“嗯”了一声说道:“说吧!” 黑衣男子便长话短说道:“莫若水小姐也就是现在的凤若水小姐如今已经是凤曦国的皇太女,此次前往凤曦便是女皇的吩咐。当然凤小姐在路上也遭到了国内各派势力的阻截,所以耽误了行程,今日快中午的时候才到风月客栈。” “有没有查出是哪些人?” 黑衣男子有些为难的皱皱眉,“这个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好像有索命殿的人,而且估计他们今晚也会有所行动!” 白衣男子冷笑道:“这一次估计她们要失手了!” “啊?”黑衣男子有些讶异少主的笃定判断。 白衣男子继续说道:“索命殿的人以为别人今天刚到一定很疲累,今晚便是绝佳的狩猎时间,但是依着若水的才智索命殿的人今晚怕是要空手而归了。”说着起身站到窗边,看着外面在风中飘落的黄叶,“其实空手而归还算好的,至少还有命在,”冷冷哼了一声道:“索命殿的人怕是今晚会有去无回了吧!”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 白衣男子的身份大家有没有猜出来呢? 晚上的“狩猎”行动又会怎么样呢? 凰 第七十八章 明暗势力(二) 黑衣男子疑惑地问道:“少主似乎对于凤若水小姐很有信心?” 白衣男子笑道:“在南锦国的时候认识的,有些交情,是个才德兼备的聪慧女子。”看了看还跪着的属下道:“你先起来回话吧!” “是!” “你查到的消息没有让有琴小姐知道吧?”白衣男子当然就是轩辕溪,至于他嘴里的有琴小姐便是有琴小雅了。 话说当日几人本来是打算离开的,但是有琴小筑硬是赖着不想走。当时几人正好走到客如云客栈前,鉴于自己弟弟的无理取闹有琴小雅也只能妥协的在客如云客栈住了下来。 黑衣人摇摇头道:“没有,属下回来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轩辕溪点点头道:“恩,你今天晚上也带上一批人过去帮忙吧!” 黑衣人不解的问道:“少主为什么这么关心那个小姐的动向?” 轩辕溪笑道:“有些事还是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说的,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只管下去安排便是了。” “是!”黑衣人虽然不解但还是服从了轩辕溪的命令,转身便准备退下。 “对了,今晚可以将我身边的守卫一起带走,伺机帮忙便是了,不需要拼上性命!”轩辕溪补充道。 “是!”黑衣人的心中更是疑惑了,既然是帮忙自然该是全力以赴,但是主子却让自己不用拼命。哎,少主的心思还真不是自己可以猜测的。想着便摇摇头离开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将少主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吧! 【边城城主府】 枯树下,石桌上,摆放着白玉棋盘,棋盘之上是黑白分明的棋子。风过,黄叶打了几个旋落在了棋盘之上。 “你说,今天晚上她会不会行动?”博尚看着对面坐着的无心问道。 无心右手捻起白色棋子,思索一阵,将棋子落下,淡然说道:“即使行动了又何大人有什么关系呢?” 博尚皱眉道:“话不是这样说,我的意思吧你也误会了!我不是想去帮夏副堂主,我在想今天晚上的动静估计会很大,你说我作为城主要不要去露露面呢?”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一脸的纠结表情。 无心微微挑眉,“去自然是该去的,不过这个时间还是要挑好,去早了会有损伤,去太晚又会有治下不严的罪名,”说完又落下一子,“大人还是派人密切注意风月客栈的情况,晚上在做决定便是了!”一盘棋完了,无心开始将黑白子分开。 博尚笑道:“你每天这样自己和自己下棋有意思吗?” 无心将手中的白子放到棋盒里,抬头看着博尚道:“没办法,谁让我自己身边没有会下棋的人呢!” 博尚的脸顿时红了,下棋确实不是她的长项,若是钓鱼的话她还可以陪一陪。 无心将棋盒放到棋盘之下,纤长的指放在棋盘的边缘,起身,便要端着棋盘离开。 博尚赶紧接过无心手中的棋盘,笑嘻嘻地说:“这种粗活还是我来!” 无心只是看了博尚一眼便将棋盘让给了博尚,自己则背着手潇洒的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晚餐送来的时候,若水自然是多留了个心眼先用银针试了试酒菜是否有毒。当然,还是亲自尝了一下,万一对方聪明的将相生的药放在一起那便麻烦了。 魑伸手想挡却被若水用眼神阻止了,待挨个试完,若水才缓缓说道:“老头子以前不知道逼我吃了多少灵药,这些小毒还是难不住我的!”说完又到一边的香案上闻了闻香炉里面的熏香,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饭菜可以放心用了!” 众人这才拾筷开动,若水动了两下筷子便不再动了。 魑咽下一口饭,看着若水,皱眉问道:“菜不合口味吗?” 若水摇头,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一想到今晚有一场大战我便激动啊!” 吃饭众人黑线,玉儿无力地看了若水一眼,头都快埋碗里了,十分尴尬地叫了一声:“小姐~”尾音拖得很长。 若水伸手拍了拍玉儿后脑勺道:“玉儿乖,好好吃饭,待会儿还有消食运动呢!”微侧着的脸掩饰掉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魉倒是不太介意,顶着莫太师的脸十分淡定的吃着饭菜。 凰 第七十九章 混战 若水等人晚饭后便各自回房等着,本来是要在一起的,但是害怕对方察觉出来,便作醉酒模样离开了,目的也就是为了松懈敌人的防备。 子时一到,若水便听得外面有“悉悉索索”衣角的声音,偶尔还会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若水当即便翻身起床,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看来之前是和衣躺下的,玉儿也从外间的床铺上起了身。 “当——当”很快外面便传来打斗中兵器相撞的声音。 如此大的响动自然是将已经安睡的众位客人吵醒了,若水推开门便听见了一些被扰了清梦的客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啊,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杀猪呢!”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打什么打还让不让人睡了!” ………… 以上这些话都是客人在没有看清楼下的具体情况的时候说出来的,当客人们揉揉惺忪睡眼,看清下面的具体情况之后便只剩下“啊——啊——啊”的尖叫声和“叮叮咚咚”收拾东西下楼梯的声音。 玉儿好像的看着这个场面,笑道:“不知道索命殿会不会因此财物上受到重创?” 若水手撑在栏杆上,笑道:“损失?这点损失算什么,待会儿下去的时候放开手去打,不用担心赔偿的问题。” 玉儿立即便明白了若水的意思,小姐的意思是想让索命殿损失再重一些吧!“是,谨遵小姐教诲!”躬身一揖便从栏杆处飞跃而下,很快便投入了战圈。 魑一身红衣正是战酣之时,若水微微皱眉,足尖轻点栏杆也是到了一楼的院子,轻飘飘几下过去便将魑身边的人震了开去。 魑笑语晏晏的看着若水,“主子你在上面观战就是了,何必亲自下来?” 若水伸手将魑往自己的身后一拉,侧头说道:“你只管在一边看着就是,万事还有我在前面挡着呢!”说着已经出手解决了一个。 魑站到若水的身边,笑道:“既然主子都出手了,又岂有属下在一边看着的道理!”甩出鞭子,击打在攻来的人身上,发出闷闷的“啪”的一声。 若水微不可闻稻了口气,自从表明心意之后,魑虽然有时会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很多时候依然是叫自己“主子”。 夏银春虽然蒙着脸,但是眼睛里射出来的阴毒光芒是一块面纱挡不住的。“凤若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恶狠狠的语气仿佛想将自己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若水冷笑道:“你也不用藏头露尾,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上一次在密|林前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今天会有站在我面前的机会吗?”若水上上下下打量了夏银春一番,直看得夏银春寒毛直竖,“何况那么小的一块遮羞布也遮不住你奸猾的嘴脸!” 夏银春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破那就没有遮掩的必要了,伸手便扯下了自己罩脸的面纱,冷哼道:“到底是谁给谁机会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说着便出手了。 若水亦是冷笑了一声迎了上去,武器都没有只是用气劲便将夏银春打退了数步。 夏银春捂着受伤的胸口,暗自皱眉,难道客栈里的人被收买了?不是说一行人疲惫不堪吗?为什么自己丝毫看不出来她们疲惫在哪里?抬眼看了若水一眼,难道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双眸瞳孔瞬间放大,一副受惊的表情。 若水仿佛猜到了夏银春的心思,笑道:“你也不用那么惊讶,我知道我比较聪明,但是你是不用崇拜我的……” 玉儿一边对付着攻过来的人,一边不忘对若水喊道:“小姐,咱能不玩了吗?” 若水脸上的笑意立即收敛干净,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上一次你伤了我的人我还没有向你讨回来,今日便结算清楚吧!”说着已是伸手向夏银春扑了过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夏银春虽然躲得快但还是被若水伤了脸,右脸颊有很明显的两条长长的划痕。 夏银春用右手背一抹,手背上立即染上了鲜血的红色,刺目异常。夏银春发狠地对身后的人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说完便退到了后面,索命殿的下属及一些雇来的人则冲到了前面。 若水冷然笑道:“打不赢便逃还真是小人所为!” 夏银春“呵呵”笑道:“谁输谁赢还不到最后又怎么说得清楚?况且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打不赢还硬上的人那是傻子所为!”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你倒是聪明,知道一个人打不过我,派了这么多的人来!” 夏银春只是退到众人身后,从怀中拿出了通信的焰火筒,拔掉了引信,焰火便直冲天际,发出了响亮的“啾——”的一声。 夏银春暗自皱眉,刚才便觉得来的人不够,现在站在她们的身后便更是感觉到了人手不够。 若水只是冷眼看着夏银春放出信号,心中想着: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将那些人拦截下来。 魑并没有如若水所愿退出战圈观战,而是慢慢将战圈范围缩小和若水靠在了一起。 玉儿则和魉在另一个角落里对战。 魑看着围攻若水的人,眉头骤然蹙起,这里面有好一些都是各国官府通缉的人,没想到居然聚集到了边城。 打了一阵若水也觉得吃力,眉头紧皱问身后的魑,“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怎么她们都是拼了命的打法?” 魑一边气喘吁吁的应付手边的人,一边解释道:“这里面好些都是官府的通缉要犯……”刚说了一句,便觉得对面的攻势突然凌厉了起来,魑不得不收回心神应付对手。 若水手中的绸带接着带尾珠子的重力打在了对面的人的小腹上,若水迅速的讲身边的人打开,然后和魑向后退去。 这么久还没有援兵到来,可见暗门那边的战况应该也是比较激烈的。 暗阁中留在若水身边保护的人已经伤了好几个,就连魉的身上也挂了彩。 若水紧皱眉头,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了这个索命殿。 ——————————————————————————————————————— 若水的援兵会到吗? 雪寒等人的人又在哪里,雪寒会亲自出手吗? 凰 第八十章 援兵 这边雪寒在窗前观看了许久下面的战斗,看着若水和一个红衣男子并肩后退,心中甚是不舒服,终是掀袍起身,飞身从三楼降下加入了战圈。 雪寒满目冰霜的看着躲在人后的夏银春,本着“擒贼先擒王”的精神从夏银春的身后将夏银春挟持到了手中。 夏银春还不待有什么反应便已经被雪寒提溜着领子站到一边的白墙之上,脖子上也有剑架着更是动都不敢动了。 战战兢兢地问道:“不知好汉高姓大名,此番又是何意?”虽然不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但是应该不是和凤若水一伙的吧,夏银春如是揣测着。 雪寒冷笑道:“高姓大名就不用告诉你了,如此作为自是想取你性命!” 夏银春额头冷汗直冒,“大……大……大侠……” 不等夏银春说完,雪寒手上的剑距夏银春的脖子又近了一分,顿时便有血珠冒了出来,“难道你不该下令让你的人撤退吗?” 夏银春可以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凉意和细微的,斟酌着雪寒滇议。若是自己让这些人退下了,任务必然完不成,自己到时候会受罚但是不一定会丧命,若是不让这些人退下自己马上就会丧命。 雪寒没有多大的耐心,因为他看见若水那边好像要撑不住了,“想好了没有!” 脖子上的血流的更多了,夏银春正想下令让众人撤退,正在打斗中的夏场便厉声道:“都给我上,谁能割下凤若水的首级,主子重重有赏!” 夏银春一听这话急了,对着夏场吼道:“夏场,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顾我的命了吗?” 夏场瞥了夏银春一眼,冷笑道:“主子说了这一次的行动不容有失,当然我会将你为任务牺牲的消息告诉主子的,副堂主放心去就是了。” 夏银春只觉如坠冰窟,浑身冰冷提不出一丝温度,“夏场你便是这样子对我的?” 夏场淡笑道:“当然每年清明我都会祭拜你,感谢你让出了副堂主的位置!”说完也不再管夏银春,专心应付若水。 雪寒利落的收割了夏银春的命,跳下墙围加入了战斗。 夏银春瞪着眼倒在了地上,没想到最后会这样死去。 很快风使、花使和暗阁的人也从暗门那边赶了过来。 雪寒皱眉问道:“你们怎么这么久才赶过来!” 风使手起刀落收割了一条人命才缓缓答道:“刚才差点和凤小姐的人打起来,幸好最后将误会解开了,不然现在都还过不来!” 雪寒微侧头看向花使,花使赞同的点头道:“风使说的没错!” 若水看着突然加入战圈的雪寒等人,问道:“不知阁下是?” 雪寒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嚣张的说道:“女人先将这些人打退了再来打听我的身份吧!” 若水嘴角抽了抽,倒也真的认真迎战了。 魑看了雪寒一眼,抛以警告的眼神,不过雪寒没理就是了。 【客如云客栈】 轩辕溪最后还是将若水等人的消息告诉给了有琴小雅等人知道。 小筑当即便闹着要过去帮忙,不过被小雅给拦住了。 是夜,小苑留书一封,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离开了客如云客栈。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帮到她,但是如果能为她而死也该是幸福的吧!今晚偷袭她们的人那么多、那么厉害,他不希望她有什么危险。想着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有了雪寒等人的加入,局势很快得到了扭转,但是夏银春带来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特别是其中的那些亡命之徒,死亡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故而是拼了命的在打。 就算优势在若水这边,若水等人也觉得吃力。魑等人也渐渐靠在了一起,以若水为中心,而风使等人也以雪寒为中心靠在了一起。 夏场虽然被人护在中间但身上还是带上了不少的伤,脸上染有血迹,看起来异常狼狈。 “啊——”小苑只叫了一声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脸带刀疤的虎背熊腰的女子很快就将小苑挟持到了自己的手里,将人带到前面,对她们的一个头目说道:“大姐,你看这个人质如何?” 被叫“大姐”的女子长得十分干瘦,眼眶凹陷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明亮的吓人。女子嘴角勾起yín笑道:“就是不知道对面的小姐买不买账了,不过不管用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带走。”说完便仰天笑了起来。 若水皱眉看着被人抓在手中的小苑,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还在这里但是眼下似乎救人更要紧。 小苑一脸哀伤的看着若水,没想到自己的到来反而给她添了麻烦,想说话但是被人捂住了嘴,只能向若水摇头表示不用管自己。 若水看着那个干瘦女子,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干瘦女子笑道:“小姐也知道我们是亡命之徒,自然是想留下一条命!” 若水挑眉道:“哦~难道你们不想杀我了?” 女子摇头道:“你们人多我们知道不敌,况且我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然消不了灾大不了退钱就是,何苦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若水嘴角的笑容愈加好看了,如果只是想离开那便好办了! 夏场却是不愿意了,指着干瘦女子说道:“你们不能这样,你们可是收了我们很多钱的……” 不等夏场说完,干瘦女子便说道:“钱退给你便是,对于我们这些亡命之人来说,打不过就跑是我们的原则!”说完便定定的看着若水,似乎是在等若水的答案。 “你们如何才肯放人?” “自然是我们安全了!” 若水皱眉,“怎样才算安全?” 干瘦女子缓缓道:“也不用太远,麻烦这个公子陪我们走到修罗街便是!” 魑却是皱眉,修罗街是所有杀手的聚集地,那里布局杂乱,交错布置,若是普通人想进去是十分困难的,除非有里面的人在前面带路。“那你们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魑开口问道。 干瘦女子倒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有人问道这个问题,笑道:“只要陪我们走到修罗街的路口便是!” 魑向若水点点头,示意可行。 若水点头道:“便依你们所言就是!” 干瘦女子带着她的兄弟姐妹挟持着小苑慢慢退后离开,若水则带着人紧随其后。 夏场的人则被留在了后面,当然若水也不担心她们会从后面袭击,毕竟她们现在没有这个实力。 博尚带着人匆匆赶来,刚好赶在若水的后面。 博尚亲自小跑上前,陪着笑道:“不知皇太女殿下驾到,博尚有失远迎还请太女殿下降罪。” 若水只是看了眼前伏低做小的城主一眼,便直接越过她向前面走去,毕竟小苑的性命现在还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况且,这个城主来得也太是时候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窥伺这个时机。 博尚只得摸摸鼻子讪讪的跟在若水等人的后面。 轩辕溪等人先去了风月客栈结果被告知人已去了修罗街,便只得前来。 有琴小雅看见被人劫持在手中的大哥,心中虽然万分焦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只得缓步跟上。心中暗自庆幸,亏得没有将小筑带来,不然依着小筑的性子估计得坏事。 轩辕溪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若水说道:“真是给若水小姐添麻烦了!” 若水侧头看了他们一眼,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还是先把小苑救出来再说吧!”说着便又将眼光投向了前方。 夜色笼罩下的修罗街透出森森寒气,风一吹,带有血腥味的气息便迎面而来。 两拨人马站定,若水率先开口道:“已经到地方了,你们是不是该放人了?” 干瘦女子向挟持着小苑的人一挥手,那人倒也是识趣的将小苑放了。 小苑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整个人傻愣愣的不知道该往前走。 干瘦女子则带着她的人迅速的消失在了修罗街的夜色之中。 小雅见那些人离开,便急急忙忙地跑上前拉住小苑的手,一脸焦急喊道:“大哥,大哥?” 小苑仍然没有反应,若水皱眉,拉过小苑的手为他把脉,只是受惊而已。安慰一边的小雅道:“有琴小姐不要担心,小苑公子只是受惊而已,回去压压惊便是了!”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毕竟这里有他的亲人照顾,自己是插不上手的。 谁知有琴小雅竟然出手拉住了若水,冷笑道:“‘只是受惊而已’?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偷偷溜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若水当即怔在原地,她确实不知道。 小苑仿佛被小雅激动的语气吓到了一般,稍微瑟缩了一下。 轩辕溪立即拉了拉小雅的,柔声道:“你不要激动,慢慢说,不要吓着了小苑!” 小雅这才缓了口气,别过了脸。 若水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些都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有琴公子这样子还是早些送回客栈休息为好,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若水提议道。 轩辕溪也推了推小雅道:“就是,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再详谈吧!” 小雅看了看呆愣的大哥,只得不情不愿地点头。 博尚就算此时再不想当炮灰还是要上前请示的,“不知皇太女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若水此时也没了应付博尚的心情,拂袖道:“你就先去将风月客栈中的一干叛逆拿下吧!”说完便带着魑等人离开了。 魑走在若水的身侧,看了看最前面的有琴小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雪寒,心中直冒酸水,伸手便在若水的腰侧拧了一把,阴阳怪气地说道:“主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呢!” 若水只得无奈苦笑,摇头叹气,这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啊! ——————————————————————————————————————— 事情又会向着什么方向发展? 小苑的情况能否转好? 若水又会处理小苑的事情? 小筑对于自己哥哥的心意又有什么表现? 凰 第八十一章 入虎穴 一行人便去了客如云客栈,小筑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脸上难掩焦急。 客栈里的小二因为看见来的人比较多,且身上还带有未干涸的血迹,便急火火的将掌柜从被窝中拽了出来。 掌柜迷瞪着眼将衣服穿好,被小二牵着走到了大厅。不耐的睁开眼看着大厅里坐着的身上带着武器的人,瞌睡都被吓跑了。 点头哈腰的走到之前在这里入住的轩辕溪的面前,问道:“客……客人,这是……这是怎么……怎么回事?”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或坐或站的众人。 轩辕溪笑着拍了拍掌柜的肩膀,道:“没事,没事,掌柜不用担心,我们都是朋友,大家只是叙叙旧而已。”说着还往掌柜的怀里塞了一大叠银票,嘴里说道:“还请掌柜的给行个方便!” 掌柜掂量了一下怀中银票的数量,一张肥硕的老脸都笑成了花,陪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客人自便就好,自便就好!”说完便拖着还不明情况的小二退到了后堂去了。 若水等人各据一方,轩辕溪坐在若水的左边,若水的右边是魑,有琴小雅则和小苑同坐在若水的对面。 轩辕溪看着众人僵持的气氛,只得起身打圆场,亲自为每人倒上茶水,不忘说道:“自然大家都坐下来了,那就好好蹈一谈吧!”说完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若水看着小雅,似乎在等待小雅开口。 小雅侧头看了看身边坐着的大哥,回避了若水的目光。 “咳——”若水只得轻咳一声,率先开口:“虽然说我之前有和两位有琴公子相处过,但是我并没有坐任何逾矩的行为。两位有琴公子也是拜托了家仆在照顾,对于大公子的错爱我着实不知。” 小雅冷哼一声道:“错爱?当然是错爱!我大哥在岛上是何等风神俊秀的人,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大哥!” 若水笑道:“配不配得上难道是二小姐说了算吗?”若水如此说只不过是看不惯小雅贬低她而已。 但是小雅却以为若水是在像她炫耀,伸手将茶杯狠狠地掼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杯中的茶水也溅了出来,在桌上形成一滩滩的水迹。 轩辕溪叹气,将桌上的水迹擦掉,伸手拍了拍小雅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若水观小雅的行为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问题,忙解释道:“二小姐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虽然大公子的人品、相貌都是上上之选,但是我对于大公子并不是十分了解,自是对大公子没有类似喜欢的感情……” 还未等若水说完,小雅又炸了:“你的意思是我大哥自作多情了?”这一次不再是掼茶杯了而是直接拍桌子了。 若水伸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但阳,看了看小雅身边明显表示出害怕的小苑,细细端详小苑的容貌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但是自己没有和他有过多交集,对两人关系的定位便也只是朋友而已。 魑侧头正看见若水盯着小苑看,心中气恼,脸上也是气愤的表情,伸手便又在若水的腰间拧了一把。 若水忍着痛回头便看见魑一脸想咬死自己的表情,好笑的摇摇头。对小雅说道:“二小姐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没有看低大公子的意思……” 小雅打断若水的话,将一封信扔到若水的面前,道:“这是大哥偷溜出去的时候留下的,你自己看一看吧!”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大哥上楼休息了。 若水倒也没有阻拦,因为拦下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将信收到怀里,便要掀袍起身。 魑看着若水起身,当然也是站了起来,跟在若水的身后走了客如云客栈。 博尚就仿佛一直等在外面一样,见若水从里面出来,立即迎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叛党已经全部就擒,不知皇太女殿下是打算连夜开审还是明日再审?” 若水站在台阶之下,俯视博尚,道:“明日再审吧!” 博尚应了声“是”,但是并没有立马给若水让开位置。 若水皱眉看着博尚只露出来的后脑勺,问道:“还有什么事?” 博尚低头道:“风月客栈经过一番打斗已经不成模样,不知皇太女殿下是否愿意移驾敝舍?”说完抬头看了若水一眼。 若水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又侧头看了看魑,魑向若水点点头,若水便答道:“自是如此那就麻烦城主大人了!” 博尚诚惶诚恐的说道:“皇太女殿下言重了,皇太女殿下能够移驾敝舍是小人的荣幸!” 魑向身后的魉等人使了个眼色,魉便会意的带着暗阁众人离开了。 雪寒等人更是不用担心,早在若水等人进ru客如云客栈的时候便重新找客栈投宿去了。 博尚看着离开的魉,疑惑地问道:“她们不和皇太女殿下一起吗?”抬头看着若水。 若水嘴角牵起似有似无的笑意,“我还有事情交代她们去做,你只管前面带路便是了!” 博尚只得将满腹的疑惑吞下肚子,本本分分的在前面带路。 将若水等人安置好虽然已经是破晓时分,但是若水等人还是在房间休整了一番。 若水躺在刻意布置过的大床之上,触手的都是柔滑的丝绸,看来这个城主也是收到了自己要来边城的风声,也许在自己进城的那一刻这个城主便知道了吧! 翻来覆去终是睡不着便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坐到桌边,拿出了小苑留下的那封信。 “二妹、三弟: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一次的决定会伤了你们的心,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懵懵懂懂十几年,我一直在为家族而活,容许我自私一回,这一次,请让我认识一回。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便惊为天人,在自己住进莫府之后,听着小三子日复日对她的事情的叙述便一日日失了心,日复日的盼望着她的到来。若水待我客气,我亦以礼相待。我不敢逾矩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有琴家的大公子,我是要和神女结合的存在。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三弟,他可以明明白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情,过着自在的生活,我也想像三弟一样,明白的表示对若水的喜爱,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 在这种日日的折磨之中我和二妹相逢了,与二妹一起离开也许对我来说会是一种解脱,想着也许离她远了便可以不再去在乎她的一举一动。但是,我错了,对若水的思念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减淡、消失,反而在一日日的赶路之中变得愈发清晰。那种思念没入了血液、骨子里,不容忽视。怀中那封她当时亲笔书写的信我一直保存着,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细看,手指轻轻滑过上面的每一个字,闭着眼睛似乎能够看到她当时认真的模样。 风月客栈巧遇了玉儿姑娘,我心中雀跃,想着这次应该可以见她一面了。但是玉儿姑娘却含糊其辞,我猜到了若水的处境应该不容乐观,但是我却无能为力,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住到客如云客栈之后我便一直焦虑的等待着若水的消息传来,我知道轩辕公子一定会去调查,我能做的便只有等待。消息终于等来了,但却是福祸双至,若水今夜便会面临一场恶斗。我不知道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她经历了什么,我只想在今夜她在战斗的时候我可以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挡去暗箭,为她献上自己的生命,为自己活一回。我自知自己能力不足,但依旧想护她周全,只因她一直存在我的心底不曾离去。 三弟,对不起。大哥知道你喜欢若水,也从来没有想和你争什么,只是这一次我和你爱上了同一个人。这一次,便原谅大哥的自私好不好?我不奢求自己可以活着回来,我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于你来说是一种伤害,但是大哥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这一次,请让我为自己而活。 二妹,如果我这一次遭遇不幸请将我葬在面向凤曦皇城的方向,我想能够一直看着若水。我愿意用我的灵魂为她护佑一片土地。如果我为若水而死,请不要责难她,也请劝告她不要为我的死伤心、自责,一切都是我自己求来的。请转告母亲:孩儿有负娘亲期望,娘亲和爹爹的养育之恩孩儿来生再报。 最后,二妹要好好照顾三弟,做大哥的对不起你们。 珍重 有琴小苑字” 一封信竟达千言,信中简述了自己与他的相识过程,回忆还在南锦之时他总是温婉得体。言行举止也是儒雅风度,更是体贴人心,对于他自己还是雄的吧。 嘴角不由得牵起苦笑,自己终是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玩世不恭的鞋。亲身经历过之后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混帐,虽然那些跟着自己的男孩并不全都是爱着自己,但是不排除其中有深爱自己的人,自己却用金钱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将他们的真心摔在了地上、不屑一顾。 手指滑过信上的每一个字,似乎可以体会小苑当时摸着自己寥寥数字的信的感受。心中怀抱着一份最纯最纯的爱恋,却不能说出口的心伤。夜夜抚摸思念,该是将信纸都摸出了毛边了吧! 看着手中隽秀的字体,低喃道:“真傻!”也不知是在说小苑还是在说自己。 —————————————————————————————————————— 爱情里面没有对错,只是看谁先心动而已。心动之后便是付出,那种无条件、全心全意的付出。 爱情的最初并不是互动的过程,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对方便会立即回报多少。 若水对于小苑的感情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凰 第八十二章 探望 再次回到床上若水很快便睡下了,醒来时已是未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博尚倒算是一个有眼色的,若水睡觉期间并没有派人过来。 魑倒没有若水睡的时间长,估摸着也是以前的猎杀生活过惯了,午时之前便起了。出门和博尚打了个招呼便去了暗阁的分堂将太师接到了城主府,博尚自是置办了一桌酒席为莫太师接风。 至于若水皇太女的接风宴则安排在了晚上,当然博尚是不敢一个人做决定的,自然是要拉上莫太师商量商量的。 若水幽幽转醒,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试图抵挡外面透进来的有些刺眼的阳光。闭上眼缓了一阵,才终于穿衣下床。舒展了一下身子,拉开门栓,阳光便铺头盖脸的照了进来。 魑正准备回房间便看见若水的房门打开了,笑了笑便折身去厨房打热水。 “主子休息够了吗?”魑将洗脸的铜盆放下,为若水绞了绢帕递到若水的面前。 若水接过魑递过来的绢帕,擦了擦脸,轻应了声,道:“趁着时间还不是很晚我们去看看小苑公子吧!” 魑的脸色虽然有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若水又岂会不知魑的心意,伸手将别扭的魑揽进怀中,手指触碰着他柔顺的发丝。低喃道:“你知道我的经历,也便该知道小苑的如今很像我的曾经,对于他,我承认,我比对别人多了一分雄。” 魑抬头看着若水,双唇张合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若水对魑笑笑,“你放心,不管将来的我会娶几夫你在我的心里都有别人不能取代的位置。” 魑将头埋在若水的颈间,微微摇摇头,道:“主子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主子现在的身份注定了将来很多事都会身不由己,我不怨主子。但是看见别人那么雄、关心主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总想着主子如果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虽然知道这样的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但是就是忍不住想去期待。” 脖颈间有冰冷的湿意,若水轻轻拍了拍魑的背脊,感慨道:“你只要知道你在我心中是特别的便是,其他的又何必去在意呢?” 魑抬头,脸上是未干的泪痕,着唇去碰触若水的唇。辗转吮|吸,仿佛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证明若水的存在一样。 若水闭眼接受魑的热情,小舌安慰凋舐他的唇瓣、齿间。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喷出鼻息的间隙都变得短暂两人才抽离,额头相抵。 看着魑经过刚才的吻变得水润的嫣红唇瓣,低声调笑道:“如此便满意了?” 魑低头,轻轻点了点,伸手搂紧若水的腰,靠在若水的怀中,“主子无论如何都不要抛下魑!”抬头看着若水,想得到若水的亲口承诺。 若水笑着点头,“恩,我答应了!无论以后情况多么艰险都不会抛下你。” 承诺不能轻易的说出口,说出口的承诺便要兑现。依着若水对身边帝惜,情况危急、艰险时她真的愿意将魑拖下水吗? 收拾一番两人便相携前往客如云客栈。 若水叫住店中的一个小二,问道:“请问住在这里的轩辕公子等人现在在不在店内?” 小二想了想,笑着答道:“客人怕是来晚了,轩辕公子一行人今早天还未亮便启程离开了。” 若水怔愣当场,嘴角牵起苦涩的笑意。 魑从袖中拿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子打赏给小二,挥挥手示意小二可以离开。 小二接过银锭子,先在手中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咬,待确定银锭子是真的后才乐呵呵的道谢离开了。 若水侧头看着魑,脸上有些哀伤,“你说我至于让人这样避开吗?” 魑安慰道:“主子不要想多了,不是还要去看昨日帮忙的那些人吗?今早魉便过来说了,他们现在住在如意客栈。” 若水点点头,道:“昨日别人那般帮忙,我们确实该去道谢!” 雪寒将若水和魑迎进了客栈下设的包厢之中,亲自为两人斟上清茶。 若水接过茶杯,笑问:“还不知如何称呼阁下?” 雪寒答道:“凤小姐应该没有见过在下,不过在下倒是见过凤小姐,还亲自品尝过凤小姐做的糕点。” “哦!”若水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天在红豆坊的那个客人?”皱眉细细端详了一下雪寒的面容,疑惑道:“但是容貌不像啊!” 雪寒笑道:“出门在外自是要有几张假面的。” 若水点点头表示理解。 雪寒确实急了,解释道:“不过凤小姐不要误会,我现在没有用人皮面具,这便是我真实的模样。”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若水抿了口茶,“不知阁下为何会出手相助?” 雪寒嘴角轻扬,满目含情的看着若水,道:“难道这需要理由吗?” 若水抬眸看了雪寒一眼,道:“难道不需要理由吗?” 不可否认对面的男子有着不凡的容貌,眉目间也比魑多了英气,是很吸引人。 雪寒淡笑道:“在下雪寒,”看着若水身侧坐着的魑道:“想必凤小姐身边的公子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说着含着笑意看着魑。 魑不满地皱皱眉,侧过身子对若水耳语道:“地宫尊主便是雪寒,座下有风花血月四使,在南锦国颇有势力。” 若水点点头,正视雪寒道:“原来是地宫尊主,是若水失礼了。” “想必尊主知道我的身份吧!”魑直视雪寒笃定的说道。 雪寒笑着点头道:“上一次还要多谢阁主手下留情!”说的便是上一次魑放过地宫坐下分堂主的事(详见第十七章)。 魑妩媚笑道:“是尊主手下留情才是!”话里不过是说雪寒看低了自己的能力。 若水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嘴角挂着轻浅的弧度。 雪寒脸色不变,转头看向若水,问道:“不知凤小姐这次是否赶往凤曦国国都炽?”其实这话都算是明知故问了。 若水笑道:“是的,那尊主此次打算去哪里呢?” 雪寒笑道:“跟在凤小姐的身后,听凭差遣如何?” 若水四两拨千斤,“那便委屈尊主了!” 雪寒皱眉看了一眼魑,道:“不知在下能否请阁主回避一下?” 若水疑惑,魑瞪着眼看着雪寒。 “在下有些私事想和凤小姐谈一谈!”雪寒一本正经的说道。 若水只得看向魑,魑不甘愿的“哼”了一声道:“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主子喊一声便是了!”说着便掀袍退了出去。 魑站在门外腹诽:当我不知道你心中的花花肠子啊,不就想和我抢主子吗?哼,就算你想还要看主子愿不愿意呢?魑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不过,雪寒应该是不会愿意嫁给主子做夫的吧。想到这里心中又愉快了起来。 若水看着对面不说话的雪寒,开口问道:“不知道尊主将魑支开是想和我说什么?” 雪寒皱眉看着若水,“你不用那么客气,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你‘若水’应该可以吧?” 若水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雪寒想了想开口问道:“若水去凤曦国是为了什么?” 若水笑,“想必尊主在南锦国便已经听说了,我在这里也不做隐瞒。如今我已是凤曦国公告天下的皇太女殿下,自是该早日回到国都即位的。” 雪寒皱眉,“那,若水以后便是要娶夫吗?” 若水挑眉看向雪寒,忽而笑道:“那是自然,难道我在凤曦国还要嫁人不成?” 雪寒这下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得讪笑了两声。 两人之间沉寂了许久,只听得见杯盏放在桌上发出的钝响。 “那,若水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吗?”雪寒终是问出了口。 若水笑道:“雪寒怕是想多了,不说其他,就说我如今的身份,今后娶夫便由不得我自己做主,国与国之间的联姻自是不敢推脱,更不用说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娶朝中大臣之子了。”神情落寞地继续说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头来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幻想而已,”若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当然我不是说雪寒你!” 雪寒点头道:“恩,我知道。” 若水嘴角扬起笑意,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是每每想起来心中还是酸楚难当。 酉时左右因为城主府那边还准备了一个接风宴,若水不得不赶回去参加,毕竟是为自己办的,自己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临行前,邀请雪寒一同前往,雪寒却是婉言谢绝了。现在思绪有些烦乱,有些事情他还需要再理一理。 ——————————————————————————————————————— 有琴一行人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吗? 雪寒是否愿意舍弃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 接风宴又有什么风波? 凰 第八十三章 前奏 若水拉开包厢房门的时候,魑在房门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在门廊下徘徊。 “走吧,现在该回城主府了!”说着便迈步走在了前面。 魑跟上若水的步子,直到走出客栈,才细声问道:“主子为什么要住进城主府,难道主子可以确定那个博尚城主安的好心吗?” 若水嘴角勾起轻笑,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子更可以让她们措手不及吗?她以为我定不会愿意住到她的府邸,但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何况这个边城都在她的管辖之下,不管我们住到哪里,估计她也会有所行动的。我们何不住到她的府邸,这样倒还可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魑恍然大悟,“主子的法子倒是不错。” “糖葫芦诶,又香又甜登葫芦诶!”一个小贩抱着插满糖葫芦的秸秆棒子从若水和魑的身边走过。 魑的眼睛顿时落在了糖葫芦上。 若水好笑的看了魑一眼,提步叫住了小贩,“你登葫芦怎么卖?” 小贩笑着答:“不贵,五文钱一串。客人想要几串?” 若水转头看向魑,征求魑的意见。魑眼馋的看着小贩手中的整把糖葫芦。若水无言的从怀中掏出五两的银锭子递给小贩。 小贩苦着脸看着若水手中的银锭子,道:“客官不要为难我,我一个做小生意的人,这么多找不开啊!” 若水笑道:“够不够买你手中所有登葫芦?” 小贩喜笑颜开道:“自然够了。”说着将手中登葫芦塞到若水手中,谢都没有谢一声撒丫子就跑了,就像害怕若水反悔一样。 若水将推到手中登葫芦递到魑的面前,笑道:“这些都是你的了,可要全部吃完哦。”一脸的不怀好意。 魑看着插得慢慢登葫芦,当下便苦下了一张脸,为什么还没有开始吃他就开始倒牙了呢? 若水好笑的看着魑的表情,“逗你的,吃不完拿回去请玉儿她们吃!” 听完这话魑的脸上才露出真正开心的笑容,伸手从那个简易做成的插糖葫芦的秸秆棒子上取下一串。张嘴便咬下一颗,甜味瞬间袭击了他的味蕾,接下来便是一丝丝的酸,混在最初叼味里面,甜酸的味道简直让人胃口大开。 若水接过长长的木头棒子,让魑可以吃的更舒心一些,不忘好笑的看着他一脸满足的表情。 魑“吧唧”一颗,“吧唧”又是一颗,待整串糖葫芦只剩下一颗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若水一直含笑看着自己。魑不舍的将手中只剩一颗登葫芦递到若水的唇边,委屈道:“主子,你要吃吗?” 若水看着魑一脸委屈纠结的神情,笑着将糖葫芦咬下一半,不忘吧唧嘴道:“恩,真是好吃,有魑的味道呢。” 看着若水一脸正经的说出调笑的话,魑的脸瞬间爆红,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水张嘴将另外一半糖葫芦也吃到嘴里,又重新拿了一串递到魑的面前,“这里还有很多了,喏,拿去吃吧。” 魑低着头伸手接过糖葫芦,却没有立即往嘴里送,而是抬头看着若水,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红霞。 若水看着魑如此可爱的模样,不由得伸手在魑的头上揉了揉。 回到城主府的时候魑总共吃下去了三串糖葫芦,嘴角都还沾有裹在糖葫芦外面登衣,若水只得亲手为他拭去。 虽然晚宴还没有开始,但是已经有车驾陆陆续续的停在城主府外,自然亦有人陆陆续续地从车驾上下来。 若水和魑手拿着大串糖葫芦出现在门口竟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毕竟邀请来参加晚宴的人都是在边城有一定地位的人,身上的穿戴自是和普通人差距很大。 门童忙着接待前来的名流士绅无暇顾及若水和魑,倒是来参加晚宴的士绅对于出现在门口手拿糖葫芦的若水和魑施以诸多的鄙夷眼神。 若水是无所谓了,魑一直也是个不在乎别人看法的性子自也是不会在意那些士绅。若水伸手牵着魑径直便绕过众士绅进了城主府,留下傻眼的士绅们。 倒是有一人疑惑地问门童,“刚才那两人是什么来历,怎么都不用查看她们的请柬啊?” 门童冷嗤道:“那为女子便是皇太女殿下,我一个小小门童又怎么敢以下犯上!” 众士绅这才领悟,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浑身的冷汗,都在庆幸刚才亏得没有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若水看着棒子上还剩下的十来串糖葫芦直发愁,正巧玉儿过来了,看着糖葫芦眼睛都变成了心形。若水笑着问:“想吃?” 玉儿连连点头,就差伸爪子过去拿了。 若水看了看身侧的魑,问道:“你还要留一两串吗?” 魑点头,伸手拿了一两串糖葫芦放到了一边的干净绢帕上。 若水直接将剩下登葫芦连插糖葫芦的棒子一起给了玉儿,道:“吃不完就送人。” 玉儿笑着接过,便屁颠屁颠的走了。 凰 第八十四章 醋海生波 晚宴在府内的一个大的花园曲池之上举行。曲池呈圆形,池子中间有一个约占半个曲池的圆形舞台,有径直木廊通往外面的九曲长廊,舞台的周围摆上了开的甚艳的鲜花。池中有漂浮的蜡烛,蜡烛放在精致的莲花之上,摇曳的烛火让整个舞台变得飘忽了起来,颇有点仙池的味道。围着曲池的长廊之上自是挂上了喜庆的大红灯笼,并拉上了红色的绸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办喜事。 舞台正对着的自是主位,若水便被安排在了主位就坐,莫太师和魑则分坐在若水的左右两侧,莫太师之下才是博尚,其余士绅则是按亲疏远近、财势大小排位。 这个接风宴说来是一个拉帮结派、纠结团伙的聚会,当然也是巴结权贵的聚会。不过这个聚会上真真能够称得上权贵的人也只有若水一个而已,故而来的士绅只要家里有未出嫁的少爷便都带了来。因为之前在家里有说过今日晚宴的目的,那些公子倒都是打扮得好好的,身上是华衣锦服,腰上是环佩叮当,头上也插上了自己最好的首饰。 魑黑着脸看着身侧、对面搔首弄姿的公子们,心中直冒酸水。腹诽道:都是那个倒霉的博尚,如果不是她通知,这些公子又怎么会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的过来,如果博尚不通知,这些士绅估计也想不到将自家未出阁的公子带出来。哼,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治一治这个博尚! 哎,可怜的博尚此时正逗弄着身边一本正经的无心,孰不知已经被魑给惦记上了。 博尚起身说道:“边城虽然是小城,但是现在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也许会问是什么大事,那我将告诉你们,这件大事就是我们尊贵的皇太女殿下驾临边城了!”说完便率先鼓掌,士绅们当然也应景的拍起了手掌。 若水黑线,自己经过边城居然成了大事?看来这个城主的文化水平也不怎么样吗。 “现在请皇太女殿下说几句!”说完便抬眼看向若水。 若水嘴角挂着轻浅的笑意,毕竟眼前这些人可都是国库的贡献者啊!“谢谢各位士绅赏脸,本宫也是初到贵地,对于贵地的许多人情风貌都还有不了解的地方,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殿下言重了!”众士绅异口同声道。 若水抬眼看向博尚,示意将主导权交给博尚。 博尚立即会意的说道:“为了迎接皇太女殿下的到来我准备了一些余兴节目,大家可以一边享用美酒、美食一边欣赏。”说完对着不远处拍了两下手掌,立即有只着薄纱的男子鱼贯而入。 推袖、下腰,纱质衣物的轻透在此处显露无疑,蓝色的轻纱将露出来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若水抬手闻了闻杯中的酒,微微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前方尽力卖弄的舞者。 魑抬手便是一杯酒下肚,看着台上只着轻薄杀纱衣的男子们,两只眼睛烧的通红,就差上去斥责他们狐媚惑主了!转头看见若水嘴角的浅笑,心中怒火更炽,不一会儿一壶酒便到了底,身边立即有小厮送上新酒。 莫太师抬眼看了看若水,满意的点点头。若水现在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了,是到了该娶夫的年纪,虽然这里不是京都更不是自己的地盘,但是在这里找几个夫侍还是可以的。 若水白日里便听说了晚宴是有外婆和城主一起负责的,看来这个如此lù点的节目也应该是经过了外婆同意的,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憋闷,但是却丝毫不敢将那种神情表现在脸上,毕竟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虽然夜色朦胧看不真切,但是保不齐会被身边服侍的小厮传到博尚等人的耳中。 连续几个节目不是歌就是舞了无新意,调子软绵拖沓,让若水这个现代人着实受不了,最后竟然打起了瞌睡。 无心推了推身侧的博尚,在桌下用手指指了指若水的位置,示意她看。 博尚倒也了解了无心的意思,一看若水的头上下点了几下,便开始觉得不妙。这个宴会可是自己一手操持的,若是不符合皇太女殿下的心意,责罚下来她到哪里哭去。想到这里便朗声道:“既然今日各位士绅将自家的公子带了来,不妨让各家公子各展才艺如何?” “仅凭城主吩咐!” 既然得到了士绅们的同意,博尚便开始安排了起来,从自己下方的士绅公子开始,挨个来。 若水当然也被博尚的一袭朗朗之言吓得没了瞌睡,右手捂嘴打了个呵欠。 魑此时已喝下了近七壶酒,中间还不带吃菜的,脸上已是红霞一片,双眼雾气蒙蒙,外人看来着实诱huò万分。 坐在魑下方的士绅已经看了他很久了,就等着魑什么时候倒下了好上前占个便宜。 看着那些个士绅公子在舞台上各展才艺,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摇摇晃晃的起身,足尖一点便落在了舞台之上。 台上的公子被一身红衣的魑吓了个半死,若不是身边拿琴的小厮扶着估计得跌到池子里面去。 魑抢过那位公子手中的琴,醉眼朦胧的说道:“你的琴,借我用用,一会儿还你!”说完便盘膝坐下,将琴放在自己的两膝之上。 素手轻捻琴弦,微微拨动,朱唇微启,赫然便是若水曾经在涟漪馆登台时唱过的歌。 “从来就没冷过因为有你在我身后 你总是轻声地说黑夜有我 你总是默默承受这样的我不敢怨尤 现在为了什么不再看我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握住是你冰冷的手动也不动让我好难过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沉默不说 从来就没冷过因为有你挡住寒冻 你总是在我身后带着笑容 你总是细心温柔呵护守候这样的我 现在为了什么不再看我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握住是你冰冷的手动也不动让我好难过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沉默不说 你最雄我把眼哭红 记得你曾说过不让我委屈泪流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沉默不说”(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词曲:小虫编曲:涂惠源) 唱着唱着眼角竟划出了泪水,眼眸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红红的,直直的望进了若水的眼中。 这首歌是自己曾经唱过的,若水再清楚不过。当时是因为冷瑾年的冷落,她也还记得。四目相对,嘴角缓缓牵起一个只属于魑的微笑,也许自己该给魑一个保障,让他不要这么不安。抬手鼓掌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众人也这才从与平时所听截然不同的曲调中回过神来。 台下有些大胆的士绅却是坐不住了,直瞅着魑瞧,那眼神中的温度仿佛要在魑的身上烙出一个洞来。 “皇太女殿下,”一位相较年轻的士绅离座向着若水的方向跪了下来。 若水本来想离开的脚步只能收回,黑着脸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士绅。 年轻的女子抬头看见若水的黑脸,更是紧张了,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继续说道:“不知台上的公子可是皇太女殿下的夫侍?”如此问意思再清楚不过。 若水自然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 士绅抬头直视若水,“如若是的话小民便退下,如若不是的话小民想以正夫之礼迎娶台上的公子过门!”眼中透露着坚定,此时仿佛不再畏惧若水皇太女的身份。 若水“呵呵”笑了两声,道:“你有何能力可以迎娶他过门?”说着指了指台上的魑。 士绅道:“只要皇太女殿下应允,我愿献上我所有家财?”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所有家财?” 若水的话说到此等地步,士绅自然也知道了若水是在有意刁难,咬牙道:“小民的聚宝斋在大陆各地均有分号,家财自是不少!” 若水足尖轻点桌面飘然落在了士绅的面前,笑问:“你的姓名!”隐隐已有上位者的气势。 士绅仰头看着若水,答道:“杨意!” 若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蹲下身子微微靠近,低语道:“虽然魑不是我的夫侍但却是我认定一辈子的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说完便直视着杨意。 杨意怔住。 若水略过杨意,众人只见一道白影飘过,若水已经将魑揽进了怀中,靠近魑的耳畔,幽幽说道:“说你妖孽你还真的出墙啊!”有些生气有些无奈。 魑安心的靠在若水的怀中,笑道:“主子也可以不管我的不是吗?” 若水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怀中乖巧如猫咪的魑,叹道:“难道真的要让你被别人带走吗?”转头看向正惊愕的众人,道:“魑是我凤若水的人,你们也不要再打他的主意,至于后果你们自己斟酌着看吧!”说完便搂着魑的腰肢飘然而去。 —————————————————————————————————————— 这一章大家还看得过瘾不? 下一章魑也许就会被吃了哈,不过阿离描写这方面的能力着实有限(T_T),实在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大家就多多包涵了哈~ 凰 第八十五章 明媚春光(一) 若水将魑按坐在桌边,倒了杯茶递到魑的面前。 魑虽然双眼迷离,但是有些事情在清醒的时候不能做,便只能借醉酒的机会了,想着便推开了若水递茶水的手。伸手便环住了若水的腰,头埋在若水的腰腹之间。 若水小心地移开茶水,将杯子放置在桌上,右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 魑抬头,定定的看着若水,悠悠说道:“主子,你要了我吧!” 若水怔愣片刻,笑道:“今日你醉了,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如何?” 魑使劲晃了晃头,本来不清醒的脑子变得更加混乱了,人也比平日里更加倔强了,“不,就现在!”说着便推开若水,摇摇晃晃的站到一边,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腰带,伸手一拽便将腰带扯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双手抚上衣襟,红色纱衣便慢慢脱了下来,魑使坏的将衣服扔到了若水怀中。 若水皱眉,魑现在的模样实在诱人,但是自己不能在没有给他名分之前占了他的身子。拿着手中的纱衣便要上前给魑穿上。 魑却仿佛知道了若水的想法一般,摇晃着向后退了几步,若水怕他摔着也不敢再上前了。 魑继续脱着身上的中衣、亵衣,接下来便是衬裤、亵裤,动作轻柔缓慢,脸上带着惑人的妩媚笑容。 白皙的肌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魑下意识地颤了一下,肌肤上也浮现出了少许的鸡皮疙瘩。但即使这样也挡不住魑想献身给若水的决心,在若水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丝毫不觉得羞耻,因为她是他最爱的人,愿意用生命来守护的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伸手攀上若水的腰间,轻柔地解下若水的腰带。 若水伸手按在魑的手背上,魑抬头,眼眸中难掩受伤。 魑伸出右臂,指着上面殷虹一点,道:“主子,魑还是童子之身。” 若水将手中的轻纱披到魑的身上,将魑揽进自己的怀中,“我知道!” 魑抬头吻了吻若水的下巴,再向上便是柔嫩的唇瓣。 若水收紧了自己的手臂,辗转,也许这样他就安心了。放开了对自己的禁锢,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吻中,伸出小舌舔舐他的唇瓣、齿间,与他嬉戏。 “嗯……”魑难耐地溢出一声呻yín。 离开他的唇瓣,魑的唇边留下一线银丝,在昏黄烛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若水嘴边牵起笑意,抵着魑的额头道:“那魑今晚便做若水的人如何?” 魑低头轻应了声。 若水微一用力便见魑抱了起来,脚步稳稳地向内室走去。将他轻柔地放在床上,俯身上去亲吻、舔舐。 魑微垂眼眸,伸手为若水解去身上衣物,双臂绕在若水的颈间,分外热情地回应着。 红帷帐中,满是春色。 前边的宴会依在进行。 阳光透过窗,洒进屋内。地板上满是凌乱散落的衣物,帷帐低垂着让人想入非非。 魑侧着身子,伸手描摹着若水的眉眼,手缓缓移到了若水的唇边,脸颊浮上可疑的红晕,昨晚主子便用这唇在自己身上烙下了不少的印子。记得主子说:“那是爱的印记!” 若水张嘴便含下了魑的指,舔吻、吮|吸发出让人脸热续的“啧啧”水声。声音低哑道:“怎么,昨夜还未将你喂饱?”说着手便开始在魑的身上游移,那一身滑腻的肌肤还真是让自己爱不释手呢! 魑向若水的怀里靠了靠,不说话。 感觉到大腿处的,若水勾唇一笑,伸手轻轻碰了碰魑身下的硬挺。 魑的唇边溢出浅淡的呻yín,伸手想拂开若水放在自己那里的手。 若水唇边的笑容更加邪魅了,轻轻撸动了一下手中的硬物。魑像是回应若水的动作一样,微微弓了弓身子,头靠近若水的脖颈间。 若水在魑的侧脸落下浅浅一吻,轻声道:“难道魑儿不想要吗?”说着停了手上的动作。 魑不耐地在若水的怀中扭动了两下,抬头想寻若水的唇瓣,却被若水恶劣的避开。 若水伸手掀开锦被,两人的肌肤便都曝露在了空气之中。两具白皙tóng体之上均有深深浅浅地紫红痕迹,若水右手撑着头侧看着魑,左手则把玩着自己散落在胸前的发丝,嘴角勾着恶劣的笑意,“如果魑儿不想要,妻主我自是不会勉强。”说完便作势起身。 ——————————————————————————————————————— 还要继续吃吗? 凰 第八十六章 明媚春光(二) 魑有些惧冷地向若水的怀中靠了靠,低头掩饰脸上羞涩的红晕,吞吐道:“魑……想要!” 若水微微俯身含住魑的耳垂,吮了一口,问:“魑儿想要什么?” 魑咬唇不语,抬眸,楚楚可怜地看着若水。 若水在魑的唇瓣上落下轻浅一吻,魑微启唇等着若水探入,若水却只是笑笑便错了开去,吻上他的喉结,用力一吸,魑立即哼哼了两声。身子更是贴上了若水,双腿不断地在若水的身上勾来划去,腹下硬物变得更加坚|挺了。 若水此时已经将吻落到了魑的胸前,昨晚的痕迹还未消下却是又添上了新的痕迹,抬头问:“现在知道想要什么了吗?”手再次探到了下面握住了魑身下的硬物,使坏地捏了一下。 “啊!”魑张嘴喘息,额间已是有了汗意。心中有些气恼若水的恶劣,便想着自己伸手解决。 手还没有到位便被若水用左手抓住,将魑的两只手压在了魑的头顶,用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蹭着魑越来越大的硬物,“魑儿,想要什么便要说出来,说出来了妻主我就满足你如何?”口气恶劣之至,却让魑生不出哪怕一丁点抵厌。 身下硬硬的胀痛让魑不断地溢出呻yín,双眼更是蒙上了水雾,牙齿紧紧地咬住唇瓣,在唇上留下青白的印迹。 若水啄吻着他的唇,伸出舌尖顶开了他紧咬的唇瓣,探入、勾缠、嬉闹。终止一吻,若水道:“魑儿为何这般倔,只是一句话而已,竟然宁愿自残也不愿意对我说?” 魑看着人若水温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续漏掉一拍,启唇道:“魑想要主子!”说完便将头偏向了一边。 若水放开禁锢魑的手,将他的头掰正,右手探到他的腰,紧紧扣住,两唇相接,相濡以沫。“想要什么便要说出了口,不要憋在心里,有些事并不是你不说我便可以知道的。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要告诉我,知道了吗?”若水认真的看着魑。 刚才的行为只是想着惩罚一下昨夜魑在台上的恣意妄为而已,她知道魑心中有不安,但是魑不告诉她他到底在不安什么自己又怎么才能安慰? 魑看着若水坚定地点点头。 若水抬起膝盖在魑的下体上绕着圈蹭了几下,魑身上的火又被勾了起来,不安分的扭动着,嘴里还溢出“恩……恩……”的呻yín声。 魑伸手环住若水的脖颈,与若水深吻,挺着腰让下体与若水的身体不断,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的说道:“主子,主子……给我……给我!”下体的胀痛让魑几乎不能忍受,脸颊上的红晕变得更重了。 若水凑到魑的耳边,道:“若水,叫我若水!”说完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舌尖旋转深入外耳道(人耳的构造:http://landong./ps_sctx_106538.htm)。 魑向上挺了挺身子,发出难耐的长长的“恩……”的一声,说不出的暧mei绵长。 若水起身看着身下之人妩媚难耐之姿,扶着魑的硬挺纳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刚才的前戏让自己也有些兴奋,将魑完全纳入自己的身体时头不由自主的向后仰,长发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啊……”。待适应之后,若水才开始晃动自己的身子,每一次都是深深埋入。 魑的两手摊在身侧,紧紧拽着身下的被单,“啊……若……若水,慢……慢一点……” 若水嘴角勾笑,俯身吻了吻魑的唇,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哦!”说完便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慢慢地抬起,慢慢地没入,一脸好笑的看着身下焦急的人儿。 魑媚眼迷离,眉间的朱砂也仿佛染上了情yù之色一样红的鲜艳,告饶似的看着若水“快……快一点……” 若水挑眉,鼻息也有些混乱,“魑儿一会要慢,一会儿要快,让我着实不知该如何办啊?”说着一脸苦恼的看着魑。 魑偏过头,脖颈上已是红艳一片。 若水也没有再继续调戏他,俯身吻了吻魑的唇,便又开始了另一轮的掠夺。 博尚确实可以算是一个识相的人,估摸着若水要午后才能起早让家下人备好了热水。 若水拉过被子将两人的身子遮住,让屋外的人将盛满热水的浴桶抬了进来。 魑有些脱力地靠在若水的怀中。 待家下人都离开之后若水才掀开被子将魑轻轻抱了起来,魑轻轻挣了两下,“我自己去。”脸上又是红红一片。 若水挑眉看了怀中的魑一眼,慢慢将他放在地上。 魑试着站稳,但是脚刚着地便浑身酸软倒回了若水的怀中,只能两手环住若水的腰肢来保持身体的平衡,让自己不至于摔下去。 若水好笑的看了魑一眼,问道:“还要逞强吗?” 魑只得低着头摇了摇。 若水笑着将魑重新纳入怀中,慢慢走到房间另外一边的小室中,里面已经放好了一个大的浴桶,若水看着眼前明显可以容下两人的浴桶,嘴角勾笑,看来这个博尚还是很懂情理的。 魑侧头看了看浴桶,连撞死的心都有了,心中直骂博尚。 而在尘楼和无心用茶的博尚则使劲打了两个喷嚏,博尚笑道:“肯定是谁想我了!”一脸的自恋神情。 无心抽了抽嘴角道:“有人骂你比较合常理!” 这边按下不表,且说若水将魑放入浴桶之中,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来了玫瑰洒在水面,看着在红色衬托下肤色更加白皙的魑,若水心中直夸博尚有情调,居然连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魑伸手扶着浴桶边缘才能勉强保持自己身体不软到水里,泡在温热的水中疲惫仿佛减弱了很多,眼皮也有些重了,很想在睡一觉。 “哗——哗”是若水进ru浴桶时水花溅起的声音。 魑的睡意也被这水声吓去了一半,魑侧头看去便看见若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脸颊瞬间便红了,身体也僵直了起来。 若水笑意盈盈地看着魑害羞的模样,拿过一旁搭着的浴巾亲自给魑擦洗肩背,擦到自己留下的吻痕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小心,柔声问道:“疼吗?” 魑侧头看着若水,笑着摇头。 若水凑到近前便又在魑的唇上偷得一吻。 当若水要为魑擦拭下体的时候,魑红着脸按住若水的手道:“这里我自己来就行了!”说着便接过了若水手中的浴巾,背过身子自己擦拭了起来。 若水笑着等魑用完,凑到魑的耳后吹气道:“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魑转头看着若水,复又转头,道:“魑,只是……只是不习惯而已。” 若水伸手便将魑揽进了怀中,两人的肌肤相贴向对方传递着热量,下巴抵在魑的肩膀上,笑道:“以后住在一起总会习惯的!” 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 亲们,看文还愉快么? 凰 第八十七章 审 待两人穿戴整齐出门已经是未时左右,魑的右手被若水拉着,左手却伸到背后不着痕迹的扶着腰,着实太累了。 若水带着魑在花园里转了一圈,“饿了没有?” 若水不说还好,一说魑还真有了一些饥饿感,用左手摸了摸肚子,委屈的向若水点了点头。 若水好笑的用手刮了一下魑的鼻子,对身后侍候着的家下人吩咐道:“去准备几道精致小点过来!” “是!”家下人便小跑着下去准备了。 花园中的凉亭里面的石凳上早就有家下人垫上了软垫,若水将魑扶坐在一边,自己则坐在他的身旁。凑到魑的耳边,笑问:“刚才看你一直扶着腰,是不是累着了?”如此倒算是明知故问了。 魑没好气的瞪了若水一眼,低声回道:“大早上便那样子,能不累吗?”说话的那个神情叫一个含羞带怯。 若水笑,“如果不是你一大早不规矩,我会那样子吗?”说着挑眉看着魑。 魑的脸瞬间涨红,“你……不要乱说!”说完便侧过了身子将背脊留给了若水。 若水含笑伸手,轻轻为魑按捏着腰部,时不时探头问一句,“舒服一些了没有?” 魑闭着眼享受着若水的侍候,当若水问的时候就微微点点头算是回答。 若水和魑在凉亭中用完今日的午膳之后便送魑回了房间休息,自己则径直去找博尚。当若水被人带到尘楼的时候,博尚正在调戏无心,双手揽住无心的腰,唇向前凑做出一副想要一亲芳泽的模样。 若水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眼睛看着身侧的门廊。 博尚被若水的咳嗽声吓了一跳,无心则趁博尚分神之际从她的怀中挣了出来,站到五步开外的地方整理自己的衣物。 博尚略显尴尬的看着若水,干笑了两声迎上前问道:“不知皇太女殿下到此处有何事吩咐?” 若水淡笑道:“没想到博城主好这一口啊!”说着挑眉看了看远处的无心。 博尚的脸顿时便红了,虽然自己平时也会调戏调戏无心,但是府内还没有人敢拿这件事来调侃自己。如今听皇太女殿下如此一说,自是有些尴尬难堪了。 若水伸手拍了拍博城主的肩膀,道:“这种事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喜欢了就要认认真真待别人不要三心二意。”说着便揽着博尚的肩膀往外走,一副姐俩好的模样。 博尚也就由着若水将她带出了尘楼。 “你和那谁是怎么认识的?”若水此时倒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博尚看了若水的神情,觉得若水没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才缓缓说道:“就是当年无心晕倒在府门外我救了她然后就认识了,我赏识她的才华便将她留在了我的身边当谋士,也许是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吧,就那样喜欢上了。干什么都想带着她、看着她,看到她对我冷淡的表情我又想刺激刺激她。” 若水黑线,原来这两人还是日久生情型的!不过既然叫无心,那便是不想动情了吧,看来这个城主也够造孽的,到现在估计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叹气道:“哎,苦了你了!” 博尚摇头,嘴角带着甜蜜的笑容,道:“其实一点都不苦。”突然想起了还没有问殿下的来意,便收敛了脸上的神情,一本正经地问道:“殿下还没有说今日的来意。” 若水用手拍了一下额头,道:“哎呦,你看本宫都忘了,前面不是让你将那些刺客抓了起来吗,现在可否带本宫到牢里去看看?” 博尚心中发寒,都快两日了本以为她会忘记这事没想到还是想起来了。不管心中如何波涛汹涌,面上还是带着笑,狗腿的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若水看着博尚的背影,也许这个博尚还可用。 城主府的牢房建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假山之下,进ru时需要旋转假山上的一块突出的石块。 博尚在进ru地牢之前转头对若水说道:“殿下还请踩着我的步子进去,这里用了五行八卦布阵如若踏错一步便会被暗器所伤。”说完便转头带路。 若水嘴角勾起轻笑,随着博尚的步子进了地牢,跟来的随从则留在了外面守在门口。 地上的青石板交错分布,却无颜色之分让人看着有些眼晕,但是这种简单的布阵方式还真难不住若水。 博尚顺手点亮了过道两侧的油灯或者火把。 下了长长的石阶出现了一道铁门,博尚从身侧取来钥匙开了门。有些锈蚀的大门发出长长的“吱——嘎——”声,有些尖锐让人耳膜疼。 大门被博尚向里推开,传出了皮鞭鞭打皮肉的声音、牢头的叫骂声、犯人的告饶声、手链脚镣拖拽碰撞的声音和一些水声。走进门里扑鼻而来的便是东西霉烂的味道,若水有些不能忍受地皱了皱眉。 还没下完石阶若水便在自己的右侧看见了一个的水牢,原来刚才的水声便是从这里传来的,怪不得觉得声音很近。 往下走稍微可以看到水牢中的犯人,身上穿着染血的囚衣,双手被铁链扣住拴在身后的石壁上。铁链随着犯人的扯动发出“哗——哗——”的声音,犯人的脸被长发遮住让人无从窥视。 博尚将若水往右侧领取,那里有专门设的审讯犯人的房间。 随着博尚向里走,皮肉烧焦的味道混杂着人痛苦的嘶叫便更加明显了。若水皱眉,估摸着里面应该是牢头正在审讯或者惩罚犯人。 跨过木门又向右走了一段,若水终于看见了里面的情景。一个文弱的女子被绑在身后的木架子上,身上的囚衣被皮鞭鞭打得破破烂烂,一个五大三粗的女牢头手中拿着三角烙铁正在被绑女子的身上施刑。 “住手!”若水大喝一声,上前一步将女牢头手中的烙铁抢了下来,扔在了一边。对女牢头呵斥道:“她到底犯了多大的罪要让你这样来折磨她?” 女牢头刚要呛声反驳便看见了若水身后的博尚,牢头虽然不认识若水但是对于博尚这个城主却是再熟悉不过,见博尚对她使眼色,她立即跪在了地上不答话。 若水回头,凌厉的眼神直接对准博尚。 博尚一躬身也跪在了地上。 若水有些烦躁地来回走了几圈,指着受刑后有些虚弱的女子问博尚:“她犯了什么罪?” 博尚抬头道:“杀人!” 若水皱眉,“可是查清楚了?”话语里有些许不信。 博尚点头道:“这人是李家村的村民,本来也是安分守己的一个书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五天之前将自己的邻居王二麻子杀死,开堂审理的时候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诽想着应该是没有错判。” “应该没有错判?哼!”若水冷哼道:“博城主便是如此对待自己城内的子民的吗?你的责任心到哪里去了?子民们纳税便是养了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官员吗?” 博尚低头:“是博尚无能,还请皇太女殿下开恩,饶过博尚这一次!” 女牢头先还在疑惑博尚对于若水惮度,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牢头居然可以见到皇亲贵胄,真是祖上积德了。 若水走进有些虚弱的女子,问道:“你有何冤情可以对本宫说,本宫一定会还你清白!” 女子眼神中有难掩的忧伤,但随即便被坚定所替代,摇头道:“民女……民女……无话可说,唯一要求的便是请殿下替我回家像家中爹爹说上一声‘是女儿不孝’!” 若水皱眉,她没有错过女子眼神的变化,估摸着这其中定有一番隐情,既然她提到了自家的爹爹,那自己不妨抽时间去看一看,想着便应了下来,“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帮你带到!”瞪了一眼牢头,“既然是杀人罪难道不应该是押在牢里等候上面的批文下来然后行刑?” 牢头摸了一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是小的不懂规矩,小的知错了,还请殿下饶过小的。”说着便在地上叩头,发出“咚咚”的声响。心中想着:此时自是不能将自己和王二麻子交好的事情捅出去。 若水眉头蹙起,挥手道:“博尚你看着处理吧!” 博尚道:“不如卸下她牢头的职位让她做一个普通的狱卒以观后效如何?” 若水冷哼,“还让她当狱卒?不如让她先去做更夫吧!”如此便决定了牢头的命运。 牢头一脸颓丧,谁都知道在牢里当差要有油水一些,出去打更能挣到什么银子?看来自己是开始走霉运了,什么时候不被发现,偏偏皇太女殿下来的时候被发现。哎,如此便只能先认命了。 将牢头打发出去,若水又命人将那名李姓女子扶了下去,并请了大夫过来看伤。 博尚将擦过的椅子搬到若水的身后请若水坐下,若水倒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掀袍坐下。博尚见若水坐下忙命人将拿来的点心、茶水一一摆上。 若水啜了一口茶,“将夏场带上来吧!” 博尚郁闷了,怎么这个皇太女殿下的眼睛这么毒?一点就点到了关键人物,孰不知夏场这个名字也是若水无意中记住的一个。 若水看了身侧的博尚一眼,道:“你不会要告诉你把人给我看丢了吧!” 博尚心思百转,陪笑道:“自是没有,自是没有!下官这就去把人领上来!”说着便匆匆地退了下去。 夏场确实被博尚放回国都报信了,现在便只能孤注一掷,赌皇太女殿下只是记住了这么一个名字而已。 很快一个瘦高的女子便被带到了若水面前。 若水一见那女子便知道博尚是打算糊弄自己了,不过,嘴角勾起清浅的笑,就这样吧!自己倒想看看她们还有什么后招。 狱卒将女子押跪在若水的面前,博尚笑道:“殿下,刺客夏场带到!”说着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若水的表情。 若水怒瞪着跪着的女子,提手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厉喝道:“你是何人所派,为何要刺杀于我?” 听得若水如此问,博尚心中安定了下来,看来糊弄过去了。 女子却只是冷眼看了若水一眼,便侧过头不再说话。 若水冷哼道:“嘴硬是吗?我倒是有不少方法对付嘴硬的人!”说着便向女子身后押着她的人挥了挥手,两个狱卒很识趣的将女子绑到了刚才李姓女子待过的木架子上。 若水拿过鞭子,看也不看女子一眼,只是手指慢慢滑过鞭身,缓缓说道:“你说我是打你哪里比较容易让你招供呢?” 女子冷哼道:“要用刑就快点,不要那么多废话!”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若水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容,话音刚落便一鞭子挥到了女子脸上。 若水这一鞭子可谓是用足了力道,鞭子在她的脸上划出了很长的一条血口,从眉心到嘴角。若水捂嘴做惊恐状,“唔,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用这种刑具有些手生!” 女子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痛楚,舌尖在脸颊上勾了一下便将嘴角边的血含进了嘴里。第一次尝到自己的血的味道,没有想到竟是这么的腥涩,闭上眼不想再去看对面的皇太女殿下的神情。 心中虽然不平为什么拉出来做替罪羊的是自己,但是却无力改变现实。也许这便是命吧!不过,对面鞭打自己的皇太女也着实蠢了一些,只记住了一个名字却记不得对方的长相。现在,厦主应该已经快回到京都了吧! —————————————————————————————————— 夏场是否顺利回到了京都? 索命殿的主子又有什么安排? 凤婉柔等人又是否有了应对之策? 凰 第八十八章 京都形势 若水看了看女子闭上的眼,冷笑道:“怕了吗?” 女子睁开眼看了若水一眼复又闭上,将头侧到右边。 若水也移开脚步到了女子的右边,用手中的鞭子抬起女子的下巴,冷笑道:“难道不知道做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吗?既然做了便要有落在我手中的觉悟!”伸出右手捏住女子的下巴将女子掸高。 女子只是闭着眼,一句话不说。 “咔——”是女子的下颌骨被若水下掉。 女子这才睁开了眼,想说话但是现在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因为上下唇合不到一起,口水只能顺着嘴边滴落在衣服上、地上。 若水冷眼瞧着,“既然我问你你也不回答那就没有让你说话的必要了,”凑近女子继续残忍的说道:“而且这样你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了,是不是?” 博尚在一旁看着被自己拉出来的人受刑,心中虽然有愧疚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不过自己没有想到的是殿下的手段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温柔”。 若水拿着手中的鞭子灌上内劲在空中借着和空气的发出“啪——啪”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比打在身上更让人恐惧。 若水在吓唬了女子一阵子之后,便真的将鞭子招呼到了女子的身上。 博尚有些惊讶的看着被缚住的女子,身上的囚衣一点损伤都没有,有些疑惑地移了移目光,却看见了女子一脸隐忍的表情。 若水在抽了一通之后将鞭子向地上一扔,道:“今天便先到这里吧!” 博尚疑惑地看着若水,开口问道:“殿下就这样轻易地饶过她?” 若水嘴角勾起令人背脊泛寒的微笑,道:“轻易?博城主是不是看错了?难道城主不知道有一种鞭刑只要用力得当便可以让受刑之人皮肤无伤但是内里的肉都烂掉吗?”说完便扔下一脸惊恐的博尚和一脸死灰的女子离开了。 本来就没有打算从那个女人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自己那样子做不过是为了震慑一下博尚,让她看看自己的手段罢了!至于后面的事,那就要看她识不识相了。 若水自是不可能径直离开的,有些东西自己虽然可以破解但是还不能太早的显露出来。若水站在铁门处等着疾步跟来的博尚,见博尚过来,若水不客气的吩咐道:“给我好好看着夏场,我不希望我明日来看见的是一具尸体!” 博尚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连声应道:“是!是!是!” 若水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如意客栈,有些事还是想和雪寒说清楚。不过事与愿违,天意弄人,当若水向小二姐询问雪寒等人的行踪的时候。 小二姐问:“客官可是凤若水小姐?” 若水点头,“雪寒可还在店内?” 小二姐摇摇头笑道:“客官怕是来玩了,雪客官昨夜便离开了,不过让我将一封信交给小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若水。 若水接过,信封上是“若水亲启”四字,拿出里面的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雪寒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有缘自会相见,珍重!”端的是潇洒利落。 若水苦笑,小苑他们是这样,雪寒也是这样,看来自己还是扫把星呢,把人一个个都吓跑咯。赏给小二姐一个银锭子便离开了如意客栈,城主府里魑儿还等着自己呢! 却说离开的雪寒并没有南锦国,而是先一步向凤曦国国都行去。至于雪寒心中的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花使和风使则是不发一言的跟着。 夏场在跑死了三匹千里马的前提下连夜赶回了炽,去了索命殿的总部所在地,将边城发生的情况详细地向主子报告了一遍。 厉眼一扫,薄唇微启道:“你说夏银春死了?” 夏场微微抬眼被上座之人气势一扫立即低头道:“是!因为主子下的命令是以任务为主,当时夏副堂主被人挟持,属下也是万不得已才做出如此决定,还请主子原谅!”低下的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高坐主位的男子嘴角勾起笑,是不是万不得已做出的决定现在恐怕也只有夏场自己心里清楚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策划。嘴角的笑容被收敛了下去,“你们动用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没有让凤若水消失,我是该说凤若水太厉害还是该说你们太无能!”说完便将身侧的一直茶盏扔了出去,茶盏借着力落在了夏场的面前,发出“砰——”的一声,从杯中湛出来的水泅染了夏场的衣摆,晕开一圈一圈的水印子。 夏场心中紧张,看来主子是真的生气了!“咚——咚——咚”是脑袋磕在地面上的声音。 男子只是冷眼看着,冷哼了一声便把玩着身边带着的扇坠。 夏场揣摸不到主子的心思便只能继续磕着头,额头渗出的血迹被茶水晕染了开去。 男子有些嫌恶的看着地上晕染开去的血迹,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扔到前面的地上,说道:“你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边城博尚的手中,这一次的事情便算了。既然你这一次的任务并没有成功,还损失了本殿那么多人手那……” 不等男子说完,夏场便谢恩道:“只要主子绕过属下这一次,让属下做牛做马都可以。” 男子皱眉道:“做牛做马倒是不需要,你还是做好你的本分便是了!”挥挥手道:“我累了,你快些将信送到博尚的手中去吧!”说完便用右手支着额头小憩了起来。 夏场只得匆匆上前捡过地上的信连额头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擦一下便离开了,心中却有些不甘心,虽然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但是自己还是付出了很多啊,自己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报信的,没想到还是只能当一个小小的跟班。握着信的手拽紧,抬头看了看星辰漫天奠空,心中暗暗起誓一定要做人上人! 凤挽雅也收到了若水报平安的信笺,独自坐在书房中思索着。 边城城主是四皇女提携的人,对于这一点凤挽雅再清楚不过,想着自己的女儿现在就在边城,心中欣喜有之,担忧亦有之。欣喜的是若水躲过了前面的追杀顺利到达了边城,和都城炽的距离更近了,担忧的是边城不是自己人的地盘也许若水回吃亏。眉目紧锁,脑子里思索着如何才可以助若水一臂之力。 莫桑在房间看书等挽雅回房,但是久等不到便召来身边的小厮问道:“殿下到哪里去了?” 小厮恭敬地答道:“禀大皇主夫,殿下现在还在书房。”说完便退了下去。 莫桑看了看外面奠色,听着外面的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接着便是“咚咚咚”敲了三声。喃喃道:“都已经三更天了,到底是什么事?”想着便接过身边侍人递过来的披风,缓步向书房走去。 “咚咚咚”食指轻叩门扉。 屋内立即有婉柔身边的女侍卫前来开门,见门外的莫桑,立即便要跪下行礼。 莫桑挥挥手示意她免礼,低声问道:“殿下还在忙呢?” 侍卫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屋内便传出了挽雅的声音,“外面是谁来了?” 侍卫将莫桑让进屋内,莫桑身后的侍人接过莫桑解下的披风站到了一边。莫桑则径直进了书房的内室。 挽雅正想再问一句抬头却看见莫桑已经盈盈站立在了桌前,起身笑问:“怎么还不休息?” 莫桑走到挽雅的身后将挽雅按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绕到她的身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为她轻轻捏着肩。“你不是还没有回房吗,想着都三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便亲自过来瞧一瞧。” 挽雅微微侧过头,伸出右手微微拍了拍莫桑的手背,道:“若水已经到边城了,若是顺利的话估计再有几日便能到炽了!” 莫桑脸上惊喜乍现,“若水要回来了?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若水喜欢的……” 不待莫桑将话说完,挽雅便打断了莫桑的话,说道:“边城城主是四皇妹挽怀提拔上来的人。” 有些事并不需要细说便可以让人深知其意,挽雅的话便是那样。对于朝中的局势挽雅也多次和莫桑提及,莫桑自是知道四皇女之子凤轻语自成一派,拉拢朝中新起之秀,想来这边城城主该是支持这个凤轻语的。 刚才的惊喜完全转变成了担忧,一脸愁苦的看着挽雅,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坐以待毙吗?母亲也还和若水在一起啊。”(阿离弱弱的说一句:莫桑啊,你终于想起你娘了……) 挽雅伸手将莫桑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依着若水的聪明机智自是不会吃亏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明日还是进宫一趟吧!” 莫桑抬头看着挽雅,挽雅复低头看着莫桑,“恩,母皇一定会有办法的!” 挽雅笑笑,“明日的事明日做便是了,”指了指外面奠,“现在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房休息?”说着向莫桑挑了挑眉。 莫桑又岂能不知挽雅的意思,脸涨得通红的点了点。 因着不是上朝,只是进宫请安,便没有在卯时进宫而是在巳时左右才坐上马车向皇宫驶去。挽雅因着女皇的宠爱,可以直接行车至中宫之前。 女皇凤御天还在召见大臣,挽雅便带着莫桑在西暖阁等候传召。 在侯了半个时辰之后,宫侍终于带着挽雅和莫桑进了御书房。 “儿臣给母皇请安,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同时下拜,异口同声道。 女皇凤御天看着下面请安的女儿、女婿,心中甚是欢喜,挥退了身边的宫侍,道:“快免礼!不是说了你们以后过来不用行礼了吗?” 凰 第八十九章 迂回救援 挽雅起身将莫桑也扶了起来,淡笑道:“虽然母皇说过,但是礼不可废!” 女皇满意地点头,道:“还是挽雅甚得我心。”女皇从御案走到两人面前,将两人安置坐下,“雅儿自从上次进宫已有多日不来看母皇,是烦母皇了吗?” 挽雅有些尴尬的笑道:“自然不是!”她可以说她是因为在家和莫桑培养感情才没有来请安的吗? 女皇伸手拍了拍挽雅的肩膀,“快晌午了,一起到你父后宫中用午膳吧。” 挽雅携莫桑起身,道:“儿臣遵旨!” 三人一起去了淳于的宫殿,淳于梦正在殿中的一个石凳上坐着。石凳上垫着的垫子,右手支着头看着泛黄打卷的叶子在空中飘舞,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打在他的身上,给他笼上了一层微黄的温暖的光晕,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亲近。 凤御天在殿门口也是一怔,伸手示意身边的宫侍不要通报了,就那样静静的立在宫门口看着。好久了吧,有很久没有这样子细细和梦享受阳光了吧!心中的愧疚竟排山倒海而来,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缓缓走到淳于梦的身后,仔细着不发出一丝声响。 慢慢地将披风披在淳于梦的肩上,“天凉,怎么不披一件披风就出来了呢?” 淳于梦侧头,跪下行礼,道:“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凤御天伸手相扶却被淳于梦躲了开去,微微叹气道:“你我夫妻之间又何必多礼?” 淳于梦低头道:“君臣有别,臣妾不敢逾矩!” 凤御天眼中满是伤痛,好多事并不是自己想怎样便可以怎样的,自己也有苦衷,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梦梦还是想不开? 凤御天只得退了一步,道:“罢了,今日雅儿带着桑儿进宫了,我便让她过来陪陪你。御书房还有些奏折没有批,我便先离开了!”说完便真的转身离开。 走到挽雅的身边的时候低声嘱咐道:“多和你父后说说话,你父后至今仍不喜见我,我便先离开了!”说完便跨步迈出了宫门,背影说不出的寂寥。 待凤御天彻底离开了,淳于才缓缓起身,看着走近的挽雅,脸上已是开心的笑容。亲切地拉过莫桑的手,道:“最近身子可好,雅儿待你可好?” 莫桑随着淳于在垫子上坐下,答:“最近身子很好,雅待我也甚好,劳父后挂心了!最近秋凉了,父后的身子可好些了?” 淳于的脸上带着有些苍白的笑容,道:“还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莫桑紧了紧握住淳于的手,安慰道:“父后不用太过担心,待若水平安回来,儿臣定让她先行进宫为父后请脉,将父后的顽疾治愈。” 淳于唇角绽开笑意,用左手拍了拍莫桑的手背,道:“父后的身体没事,只要你多进宫走动走动,父后心中欢喜,身体自然也就好得快了!” 莫桑满口应下,挽雅却是不愿意了,拽着淳于的道:“父后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儿臣好不容易才和桑儿走到一起,若是桑儿经常进宫,那谁来陪我呢?” 淳于笑着戳了一下挽雅的额头,道:“你哟!连父后的醋都吃,当心桑儿嫌你小心眼,把你丢了开去。” 挽雅握了握莫桑的右手,坚定地说道:“父后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桑儿的手!” 淳于看着自己女儿那般坚定模样,心中着实羡慕莫桑,如果当初,自己现在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淳于叫过一边侍候的宫侍,吩咐道:“你去吩咐御膳房准备膳食!” 宫侍躬身道:“禀皇夫,陛下离开时已经吩咐过了,御膳房已经将午膳送来了。” 淳于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自然毕竟是在宫中待久了的人,挥挥手示意宫侍下去安排。 “那我们现在就去用膳吧!”说着便率先起身。 莫桑赶紧上前搀住淳于的一边胳膊。 淳于拍了拍莫桑的手背,笑道:“父后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莫桑笑了笑,不说话。挽雅也顺势走在了淳于的另一边,三人缓步进了膳厅。 看着桌上的菜,淳于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桌上的菜基本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虽然每天御膳房送来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但是今天有雅儿、桑儿在,心情自是不一样。踌躇了好一阵才举筷道:“起筷吧!” 虽然其他宫中都是宫侍为主子夹菜,但是在淳于的宫中是不存在这种情况的。 饭后几人在桌前用茶,挽雅幽幽稻口气。 淳于皱眉,不解的看着挽雅,问道:“雅儿这是为何事叹气?” 挽雅犹犹豫豫了好久才缓缓说道:“若水已经到边城了,但是边城没有我们的人手(暗阁的人直接被忽视掉了),我……担心若水吃亏啊!” 淳于还没有见过若水,对于若水的印象仅限于莫桑的描述。但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孙女,自是关切地问道:“那……不能请陛下下旨扫除那些障碍吗?” 挽雅看着淳于,叹气,低头道:“父后又不是不知道边城是四妹的地盘,哎,愿若水福大命大吧!”一脸的苦涩。 莫桑心如明镜,此时也是明了了挽雅的意思,也做愁苦状。想了想竟踌躇着跪到了淳于的身前,“还求父后在母皇面前多为若水说说话!”低着头,声音里透着不尽的愁苦。 淳于用手绞着手里的绢帕,这可叫自己如何是好?这边还没有想好,那边挽雅也跪了下去,“求父后念在儿臣只有那么一个女儿的份上,帮若水在母皇面前求下一道圣旨保若水平安回京!” 淳于忙伸手将两人扶起,皱着眉道:“你们……你们不要这样,容我想一想,容我好好想一想。”说完便低头深思起来。 若水是自己的孙女,自己万万不能不救,但是,面对高高在上的她,心中总有疙瘩,要自己如何去求? 挽雅和莫桑在淳于看不见的角度相视一笑,都想着能不能借此次机会让母皇和父后从归于好。 淳于着实难为,只得对两人道:“你们先行回府,若水的事我自会上心,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可是,若水……”莫桑欲言又止。 挽雅拉着莫桑,道:“自然父后愿意考虑考虑我们就不要为难父后了。”说着便行礼退下了。 挽雅带着莫桑并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去了御书房,果然凤御天还在。 凤御天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问道:“午膳可是用过了?” 挽雅点头道:“在父后处用过了,母皇呢?” 凤御天叹口气,摇头道:“没什么胃口。” 挽雅叹气道:“母皇不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个国家需要你来打理,父后也需要你啊。” 凤御天抬头看了挽雅一眼,幽泳道:“哎,他怕是恨我还来不及吧!” 挽雅笑道:“一夜夫妻百日恩,父后不是无情的人,只是心中的疙瘩还在而已。” 凤御天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一边,说道:“哎,当年的事也不是我想怎样便可以怎样的,没有保护好你的父后是我的不是。” 挽雅摇头道:“我能理解母皇的心情,也给母皇制造了机会,就是不知道母皇愿不愿意好好利用了!” 凤御天不解的看着挽雅,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挽雅道:“若水现在已经到了边城,但是边城是四妹的地盘,母皇应该知道吧!” 凤御天点头,眉头深皱,当年的事和凤挽怀的生父脱不了关系,若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自己现在和梦梦又怎么会这么僵。 挽雅继续道:“轻语的心思母皇应该知道,现在若水已经是我国之储君,必然成为众矢之的,若是母皇不能保全,儿臣担心再也见不到她。” 凤御天起身,拍了拍凤挽雅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不要担心,我立即拟旨赐若水尚方宝剑,准其代天巡狩,这样想那边城城主也不敢将若水如何。” 挽雅点头道:“午膳后已经将这件事告诉给父后知道了,估计晚上父后会过来求你下旨,到时候便看母皇的本事了。” 凤御天指着挽雅,不知该说什么好,一脸的哭笑不得。 莫桑扯了扯挽雅的,轻声道:“不要太过了,父后……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凤御天挑眉笑看着挽雅,说道:“你看,这就帮着梦梦说话了。” 莫桑立即低下头不说话了,挽雅笑着道:“桑儿和父后关系好自然是要帮着父后的,不过母皇还是不要太折腾父后了。” 凤御天戳了一下挽雅的额头,笑道:“什么叫‘折腾’啊,真是的,我还能不知道轻重吗?” 挽雅躬身讨饶道:“是,是,是!母皇说的是,天色不早了,儿臣便先回去了,母皇好好准备吧。”说完便带着莫桑退下了。 凤御天看着挽雅和莫桑相携离开的背影,心中羡慕万分,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和梦梦恢复成雅儿和桑儿那样的关系呢? “德顺!”凤御天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立即有穿着宫装的女子躬身进来,“奴婢在!” 凤御天笑道:“晚上准备一桌丰盛些的,按皇夫喜欢吃的准备上。” 德顺毕竟在凤御天身边侍候了很多年了,当下便是欣喜地应下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准备宁子汤?” 凤御天眸光闪烁,笑着拍了拍德顺的肩膀,说道:“德顺,可以啊,连这都能想到。” 德顺点头哈腰道:“为陛下着想!” 凤御天收回手笑道:“好了,下去准备吧!” 淳于在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之后终于决定去找凤御天求情,毕竟那个被困(不知道这个被困的概念是谁告诉他的,哎,单纯的孩子啊~)的是自己的亲孙女啊。 德顺在御书房门外候着,淳于带着几个贴身的宫侍缓步而来,德顺笑着行礼道:“奴婢给皇夫请安,皇夫千岁千岁千千岁!” 淳于挥手道:“免礼!”踌躇了好一阵才开口问道:“陛下……还在里面吗?” 德顺点点头,低声道:“今日奏折有些多,现在还批着呢!”说完叹了口气,一脸的不忍心。 淳于自然是误会了德顺的意思,以为德顺是在为陛下不忍,孰不知是在为他不忍。想了想收回了向前迈的脚步,道:“既然陛下还在忙,那本宫就先行退下了!”说完便抬步准备离开。 德顺大急,若是让皇夫走了,自己还不得被陛下扒下一层皮啊!想着便绕到淳于的前面,躬身道:“若是皇夫找陛下有事可以先在里面等一等。”说着便伸手将御书房的门给推开了,这一下也容不得淳于不进去了。 淳于只得抬步进了御书房,身后的宫侍都被挡在门外,德顺很贴心的关上了书房的门。 对于外面的动静自是知晓的凤御天此时仍旧正经端坐在书案之后,心里思索着如何应对淳于接下来的话。 淳于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外面,德顺亲自送上了淳于喜欢的点心和香茗,低声道:“这些都是皇夫喜欢的,陛下每天都让奴婢备着。”说完便退了下去。 淳于看着手边的点心,梅花的形状,剔透的颜色,自是自己爱吃的梅花糕。但是,现在的这些算什么呢,是补偿吗?嘴角的苦笑若有似无。 凤御天撩开帘帐,走近淳于,笑问:“梦梦不喜欢这些糕点吗,若是不喜我让御膳房重新准备……”说着便要叫德顺。 淳于抬手阻止道:“陛下不用让御膳房重新准备了,只是臣妾今日来是有事求陛下,陛下没有答应臣妾,臣妾自是少了些胃口。”说着低下头,他知道自己逾矩,也知道她定不会怪罪,像是总是得到大人原谅的孩子,有些娇纵。 凤御天坐到淳于的身侧,叹气道:“当年的事,你如今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淳于立即跪在了凤御天的面前,道:“臣妾不敢!” “呵,不敢,梦梦有什么是不敢的?”语气中有止不住的伤悲。摆摆手,“罢了!”伸手扶起淳于,淳于这一次倒是没有躲开,任由凤御天将他扶起。 抬头觑了凤御天一眼便低下了,她不在年轻正如自己现在一样,鬓间隐隐有了白发。 凤御天伸手揽过淳于的腰,淳于的身子一瞬间便僵硬了,凤御天感觉到了,但是她不想放手,“我还没有用膳,梦梦陪我吃顿晚饭应该可以吧!” 淳于抬头看她,看见了她眼中深深的歉疚和装不住深深情意,脸上竟也染上了酡色,微微点头,“恩”轻轻应声。 晚膳自是不用说,德顺怕独自将宁子汤递到皇夫面前皇夫不肯喝下,便将宁子汤加在了鸡汤里面,这事自然是告诉了凤御天的。 纵使淳于不愿,也抵不住三两杯薄酒下肚,两人自是春宵一度。 晨间凤御天精神满满的上朝,本以为下朝回宫时会看见淳于,却意外地被告知皇夫已经回了自己的宫殿,临走时留下字条“望陛下言而有信”。 凤御天看着书桌上的字条,嘴角满溢苦笑,为什么现在的自己那么希望孙女若水可以再出一些事呢?这样也许自己就可以经常看见梦梦了吧! 圣旨自是拟好,八百里加急送往了边城。 ——————————————————————————————————————— 由于本文是女尊文,男子作为女皇的夫君自是不可以称为皇后娘娘的,但是没有称呼也是不可行的。 所以呢,阿离就自己想了些。作为后宫之主的男子称为“皇夫”其下还有:皇贵君、德君、贵君、淑君;嫔侍,贵侍。皇女们的第一位夫君称皇主夫,其下为皇侧夫,少有品阶,皇太女的夫侍亦然。 关于本章出现的宁子汤,阿离在此也做一个解释:宁子汤由男子在同房之前服下,同房之后便可孕育孩子。虽然有些扯,大家就将就一下哈~ 凰 第九十章 沉冤 若水自是收到了来自凤挽雅的信笺,一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圣旨一边调戏魑,当然不忘李姓女子的事情。 这日天气晴好,若水带着魑和玉儿在一个当地人的带领下便去了李茹即李姓女子的家。 屋舍有些破烂,院子外围了一圈竹篱笆。推开门,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院中洗衣。 男子听见开门声抬头,便见得村里的李婶子带着三个衣着华贵的男女进了院子。男子将湿淋淋的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迎上道:“李婶,你昨日送来的衣服我还没有洗完……” 还没有说完,李婶子便笑了,说:“不要急,不是衣服的事,是有贵人要来找你。”说着将若水让了出来,介绍道:“这是京城来的皇太女殿下,想找你了解一下你家茹茹的事情。” 一说道李茹男子的眸光明显黯淡了下去,低头在前方领路道:“皇太女殿下还请里面走!”言行之间倒没有畏惧,反而有种已经认命的沮丧。 进的屋内,李婶子笑着对男子说道:“那你就先招呼着皇太女殿下,我家中还有事便先走了!”说完便退出了堂屋。 男子走出两步算是送了李婶子一程。 若水无声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桌椅家具显得破旧但是上面很干净,手指轻轻拂过没有灰尘,可见该男子有精心打扫屋子。微微打量男子的容貌,虽然算不上绝色但在如此小镇也算的容颜秀丽,发丝间杂了少许白发,可见年龄必已不小。心中对于这个案件已经有了部分猜测,接下来便是证实了! 若水随意挑了根板凳坐下,直视男子问道:“还没有请教大叔姓名。” 男子抬头只看了一眼眼前的绝色女子复又低下头去,道:“小民张氏。” 若水点头,魑有些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把玩着一个缺了一角的茶杯,用手拨弄着一会儿滚到左边,一会儿滚到右边。 玉儿算是比较规矩的站在若水的身后。经过风月客栈一役,玉儿整个人沉静了很多,虽然有时候也会闹腾,但是闹腾的次数比以往少太多了,更多的时间是跟在若水的身后,抱着自己的佩剑,一副保护着的姿态,脸上也开始少见了笑容。 若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你也坐下吧!” 张氏看了看若水,又看了看若水对面的位置,犹疑着。 若水笑道:“不用太过在意,我现在还没有接受正式的册封,也还未见我国之子民,你不用在意我们身份之间的差距,只当我是一个晚辈就是了。” 张氏跪地,惶恐道:“皇太女殿下言重了,是张氏愚昧!” 若水扶额轻叹,魑笑着看了若水愁苦的面容一眼,缓步上前扶起张氏,道:“叔叔不用理她,她就是那样一人,可不要为她吓着自己了!” 张氏只觉一股淡雅香气扑来,自己的手臂被人托起,然后便已经坐到了若水的对面。张氏不安的在凳子上移动着,总觉得和皇太女殿下对坐有所不妥。 魑安抚地拍了拍张氏的肩膀,说道:“叔叔不用介意,我们今天来本就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想了解一下案件发生的经过,如果李茹有苦衷,我家主子也是可以从轻发落的。”眼神坚定。 张氏定定的看着魑,被魑坚定的眼神感染,有些激动地转头看着若水,问道:“殿下真的可以从轻发落我家茹茹?” 若水点头道:“若李茹真是无辜,我不仅可以从轻发落她,我还可以放了她!” 张氏挣开魑微弱的桎梏,跪到了若水的脚边,“求殿下为茹茹做主,求殿下做主!” 若水扶额,为什么这些古人老是喜欢跪来跪去,难道他们的膝盖是铁打的吗? 魑摇头,上前将张氏扶回位置上。 张氏此时脸上已经有了泪痕,估计也是这么久压抑下来的,眼泪是怎么止也止不住。待张氏情绪平复了一些之后,才缓缓说道:“王二麻子不是茹茹杀的。那晚,我一人在家,本来是在油灯下缝补衣物听见开门声以为是茹茹从学堂回来便迎了出去。谁料……谁料……”眼中有着难掩的惊慌和……厌恶。 “谁料竟是隔壁的王二麻子,她是村里出了名的地痞,又……又……”脸上有着羞恼的神色,“时有调戏与我,我和茹茹相依为命自是惹不起她,只能忍着。那日,王二麻子一脸醉态的推开了院外的门,我惊恐之下正要夺步回去却被王二麻子拉住了……”此时张氏以绢帕掩面,对于当日的情景似乎不愿再想起。 若水接过话头皱眉问道:“她……是否对你欲行不轨之事?” 张氏只得点头,事实也确实如此,“她将我按在桌上,拉扯我的衣物,本以为清白不保。茹茹却从外面回来了,见屋内情景大惊失色,拿起院中的柴火便……便……照着王二麻子的后脑敲了下去……”未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双手捂脸,很是伤心难过。 若水皱眉,对比王二麻子和李茹的身形来说,李茹的那一击应该对王二麻子构不成致命的伤害才是,如果李茹是在激愤之下做出那样的行为,当然又另当别论。 魑倒了杯水递到张氏的手边,张氏接过,一口饮尽,将杯子握在手中,指节有些青白的颜色。 “王二麻子没有死,她捂着后脑逼了出去,茹茹两手的握着柴火,步履蹒跚地向后退。茹茹摔倒在了地上,王二上前便是对着茹茹一顿打,我……我看不过……便……便拿起院中劈柴的斧头砍了王二的背。”说到此,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王二是我杀的,不是茹茹!”说完便跪到若水的脚边,道:“求太女殿下绕过我家茹茹,她……还有大好前程,我……我不能耽误了她。”说完便低下头,似乎是在掩饰一脸的愧疚。 若水皱眉,挥挥手道:“你先起来吧,有些事情我还要再去调查调查。”说完掸了掸衣摆便准备离开了。 张氏站了起来,一脸悲伤的将若水等人送了出去。 走在来时的小道时,看着一望无垠奠地,若水思索着张氏的话,心中想着也许自己可以验完尸再说。 “小姐怎知那王二对张氏有不轨之心?”玉儿跟在若水的身后问道。 若水挑眉,轻笑:“在来的路上不是问过李婶吗?那王二一直便是一个行为不算检点的人,那张氏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能靠上清秀边,加之张氏也说王二常对他动手动脚,由此不难推断出王二的行为。还有,”若水顿下脚步,转身看着玉儿,继续说道:“那王二不是喝了酒吗?想来定是有被人怂恿的因素存在。”说完便转身继续前行。 魑悠悠然跟在若水的身边,“那我们现在会城主府吗?” 若水看着魑笑道:“不,我们不回城主府。” 魑怔了怔,看了看若水的神情,似乎知道了若水的心思,说:“去义庄?” 若水点头,笑,“还是魑了解我!”一脸的得意。 玉儿嘴角抽了抽,自觉地拉开了和两人的距离,小声嘀咕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没有听见小姐调戏魑…… 验尸结果果然如张氏所说,斧子正好劈在了王二的后心上,斧子对王二造成的伤害才是致命伤,虽然也有在王二的后脑勺上找到一个伤口,但是那个伤口不足以致命。 若水嘴角牵起笑容,“看来着李茹还是一个孝女,为了替自己的父亲顶罪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一行人出了义庄,拉下遮住口鼻的白绢。魑凑到若水的耳边,低声道:“难道主子不觉得……额……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若水看了魑一眼,说道:“把这件案子解决了便是何必去管别人的私事呢?” 魑深深地看了若水一眼,原来主子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去管罢了!也对,毕竟边城不是自己的地盘,许多事情都不可能发开手脚去做。 案子很快重新开审,李家村的村民呈上请命书为张氏求情,若水自然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从轻发落了两人。念在李茹孝心一片,若水准允了李茹为张氏戴罪,给李茹派了一个城主府中主簿的官职,算是戴罪立功吧! 虽然民众知道若水有心偏袒,但是张氏和李茹毕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且平日里行善不止,也就让李茹在城主府待了下来。 凰 第九十一章 夏场,下场 夏场很快趁着夜色带着主子的信回到了城主府,博尚连夜在密室中接见,两人密谈至二更。夏场小心翼翼拐出城主府们的时候还是被躲在暗处的魉抓住了,直接敲晕带走。 夏场悠悠转醒,挣了挣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想开口喊人,却发现道被点了。有些绝望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是却没有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可见自己被困在了密室之中。有了这个觉悟之后,夏场也不再挣扎,认命的歪过头闭目沉思。 若水和魑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夏场歪着头在椅子上熟睡的模样,若不是嘴角的哈喇子出卖了她任谁都会以为她是在思考问题。 魑捂嘴窃笑,若水伸手便敲了魑一下,说道:“这是人家的权利我们不能取笑她!”但还是止不住自己嘴角的上扬。 最后当然是若水拎起桌上冷掉的茶水浇在了夏场的脸上将其弄醒。 夏场被脸上淋漓的冷茶浇醒,天气已经渐冷,夏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待睁开眼看见眼前人的时候,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心中想着博尚说过已经有人顶替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现在就不是夏场了,想到这里心中才安定了一些。 夏场一脸惊恐地看着若水,道:“你们抓我做什么?” 魑为若水搬来一张椅子,若水施施然坐下,冷笑道:“你不会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吧?”挑眉看了夏场一眼,说道:“你不会接下来要告诉我你不认识我吧?” 夏场点头道:“我确实不认识你们,我和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将我困在此处?” “啧啧,真是吵闹不休,还是该将她的哑封住比较好!”魑着一身红衣,半靠在若水的身上,举着右手双眼细看着上面精细护理的指甲幽幽然说道。 若水笑着将魑拉到自己的怀里,用手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责备道:“魑儿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呢?再说了,若是封了她的哑谁来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魑儿笑着将头靠在若水的肩膀上,笑道:“还是主子想得周到。”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着实让夏场浑身冒冷汗。 若水眼神凌厉地扫过夏场的脸,慢悠悠的说道:“现在你应该知道该说什么了吧?” 夏场咬牙道:“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若水摇头,对魑惋惜地说道:“你说她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我本来还打算若是她坦白我便饶她一命来着,现在看来我的打算完全是多余的。” 魑笑看了夏场一眼,道:“主子何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上一次博城主交出来的人最后不还是被主子调教的服服帖帖的嘛?” 当然这话的水分太重了。那人至死都没有开口说出真话,因为若水后面想再去审一审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能说话了,对于其中的猫腻若水自是没有兴趣过多追究,毕竟自己要找的正主根本不是那一个。 夏场浑身打了个哆嗦,心中想着难道博尚骗了自己?但是,应该不可能吧? 若水看了一眼夏场的模样,转头继续和魑说话,“要不我们还是像上一次一样,先来一顿鞭子然后将她的下巴颏给卸掉?” 魑捂脸做惊恐状,摇头道:“太血腥了。” 夏场听见魑的话,赶紧点头道:“确实太血腥了,不要吓着了这位公子!”完全没有看见魑眼中闪烁的光芒。 若水好笑的看了夏场一眼,轻轻摩挲着魑的手指,问道:“那魑儿觉得怎样比较合适呢?” 夏场此时也一脸期待的看着魑,孰不知自己正在步入若水和魑的陷阱之中。 魑上下打量了夏场一番,食指抵在唇上,“她的脸上和手上都还没有什么疤痕的样子要不我们将她的整张皮剥下来然后拿来做灯笼,主子你说好不好?”伸手拉着若水的,一脸希冀的看着若水。 若水伸手撩起魑的一缕发丝握在手中,亲了亲魑的嘴角,道:“若是魑儿喜欢,我自是将其奉上!”一脸的宠溺讨好。 夏场的额头已经见汗,密密的汗珠在额头、脸颊汇成水滴缓缓滴进衣襟里,满脸的惊恐掩都掩不住。 若水和魑卿卿我我,不忘问:“想好了吗?” 夏场看了看魑和若水,咽了咽口水,道:“我不知道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若水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很好,还是不开窍是吧?只是瞬间已将魑别在腰间的鞭子握在了手中,一伸手便抽到了夏场的脸上,脸上立即出现了细长的血痕。“难道你不该说说你为何会半夜出现在城主府吗?” 夏场左脸挨了一下,脸顺势向右边偏去,嘴角也出现了少许血迹,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只是一个送信的,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一脸的可怜无奈。 若水冷笑,“啪——”又是一鞭子落在了夏场的右脸上,“夏场,不要以为我不认识你,你出卖夏银春的嘴脸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字字落在夏场的耳中仿佛是在宣布夏场的死期,原来自己的身份还是了。 “现在想清楚了吗?”若水缓缓问道。 夏场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回京受到的待遇,“既然殿下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又为什么要顺从博尚的意思处罚我的那一个手下?” 若水笑,“难道我是那样不理智的人?我如果不将计就计让你们阴谋得逞又怎么能够知道你们接下来会用什么招数对付我呢?你说,是吧?” 夏场浑身泛冷,看来不仅仅是自己恐怕连主子也小看了这个皇太女殿下吧!认命的开口说道:“我只是回去向主子报告了情况,然后给博尚城主送了主子亲笔信一封,至于信的内容,我真的不知道!” 若水脸上不动声色,拉着魑便要起身离开。 夏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叫道:“诶……诶……” 若水转头问道:“怎么?” 夏场看了看自己被绑的手脚示意若水。 若水嘴角扯开一朵笑靥,“你不会是想我放了你吧。”摊摊手继续说道:“你觉得可能吗?在没有判定你的消息是否真实之前将你放了,岂不是等于放虎归山,当然你也算不上是老虎。”说完便与魑相携离开了。 走出密室,赫然便是陈菲的书房。 “她的话主子觉得可信吗?”魑坐在若水身边问道。 若水哼了一声,说道:“她倒不至于骗我,不过关于她们嘴里的主子我着实好奇了一些,不知是我那未见面得哥还是他的手下。至于那封信,不如我们晚上夜探城主府将其拿出来?” 魑笑着摇摇头道:“若主子只想知道信中的内容,我倒是有办法不去冒险。” 若水笑看着魑,疑惑道:“哦,什么办法?” 魑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若水凑到魑的耳边,热热的鼻息扑到魑的耳垂上,柔声道:“难道连我都不可以告诉吗?” 魑绯红着脸,往旁边躲了躲,语气不稳道:“主……主子就不要为难魑了,魑是答应了别人的,这件事要保密啊。” 若水绕道魑的前面,两手支在椅子上,将魑圈在怀中。嘴角勾起邪笑,凑近,亲吻,纠缠。 放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匀,魑红着脸低头不敢看若水。 若水伸手将魑拉到自己怀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怎么还是那么害羞呢?” 魑无奈,自己也不想啊,但是每次,每次只要和主子太亲密便会害羞啊。 晚上魑果然如白日所言将信中的内容打探到了,若水听完魑的叙述,好笑掉眉道:“我倒要看看她们想怎么个以假乱真法!” ——————————————————————————————————————— 魑是从何处得到了消息? 以假乱真又是怎么一回事? 女皇陛下的圣旨为何迟迟未到? 凰 第九十二章 以假乱真 若水早便收到了挽雅的信笺说是圣旨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往了边城,如今已隔四日有余圣旨却迟迟未到,若水只得修书一封告知自家母亲。 即将到来的危机却不是一封圣旨便可以解决的。 “来人,将屋内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博尚推开若水的房门,对身后的兵士喝道。 屋外奠有些阴沉,正如此时若水的脸。 若水端坐在桌前,右手捧着茶杯,轻啜一口,“博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博尚冷笑道:“小小民女冒充皇太女殿下难道不敢将你拿下吗?” “呵——呵呵——”若水冷笑了两声,“小小民女?冒充皇太女殿下?博城主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博尚身后的人看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着实不敢上前,只能围在若水和博尚四周。 “身份?我一边城城主难道连一个小小民女都处置不得吗?”博尚冷哼道,心中却是直打鼓,若水是不是真的皇太女博尚心中太过清楚,正因为太过清楚心中才会害怕。 若水冷着脸起身,“那博城主又是如何分辨谁是真的皇太女殿下呢?” 博尚侧头,不去看若水的神情,道:“本城主自有本城主的办法!”见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的,生气地踢了身边的一个女兵一脚,“还不上去将这个刁民拿下?” 女兵被博尚踹了一脚,直直扑到了若水的脚下。 魑上前皱眉扯了扯若水的,若水安抚地拍了拍魑的手背。“不用劳烦城主大人,前面一人带路,我跟上便是!”说完便负手而立,等着博尚派兵士带路。 博尚心中疑惑,猜不透为什么若水这么配合自己的行动。不过,既然对方乐得配合,自己当然不能在此时怯步。亲自在前面带路,进ru了城主府中的地牢。 地牢之中收拾得还算整齐,茶具、锦被一应俱全,一些潮湿的稻草被整理了出去并没有什么潮湿腐臭之气。 若水微不可见掉了挑眉,姑且认为这个博尚是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吧。若水经过博尚的身边走进牢房之中的时候,低声对博尚说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博城主应该懂得吧!”伸手拍了拍博尚的肩膀。 博尚浑身“兹兹”冒冷气,若水的手拍到她的肩膀的时候博尚不自觉的矮下了身子。 若水安安稳稳地坐在布置好的干净圆凳上,魑一脸不解的看着若水,但是若水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双眼看着牢门外的过道,似乎在等待什么,很快魑便等来了答案,因为莫太师和玉儿也被带了进来,不过是关到了隔壁的牢房之中。 玉儿和莫太师都是波澜不惊的模样,魑看得啧啧称奇,扯了扯若水的,问道:“主子,你看,玉儿和莫太师都好镇定的样子。” 若水嘴角勾起浅笑,“前面便收到了消息,博尚能够等了这么几天才下手也着实难为她了。既然她已经动手,我们不妨安安静静地看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若水侧头看着魑,“反倒是你有些过于不安了,明明消息是你告诉我们的,怎么反而这么不安呢?” 魑在若水的身边坐下,低头幽幽道:“我是怕连累了别人。” 若水伸手揽过魑,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晚上博尚去了尘楼,无心正坐榻上下棋,一手执白一手执黑,全神贯注地连博尚进来了也未曾发觉。 一局下完,轻轻将棋盘推开,两手轻轻按压着太阳,眼睛余光瞥见了坐在桌前的博尚,轻声问道:“城主这么晚不睡觉到我这尘楼来做什么?” 博尚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的神情很迷茫。 无芯了口气,下榻,穿鞋,坐到博尚的身边,“有什么烦心事吗?” 博尚点头道:“我不知道鱼目混珠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无心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但是很快便收敛了起来,那一闪而逝的笑容让博尚根本来不及捕捉,“城主不是已经做了吗?” 博尚摇头道:“虽然做了,但是思及此事总是觉得不安。” 无心起身,摆手道:“城主的问题无心无能为力,城主还是早些回去歇下吧,无心也要歇息了。” 博尚看着无心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才提步离开。 博尚因为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若水的那句“狡兔死走狗烹”便迟迟没有对若水等人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反而是好吃好喝的侍候着,若不是若水等人呆得地方是地牢,任谁都会觉得她们受到了上宾的礼遇。 若水等人也不着急,反正有人将吃的喝的送来大家也就乐得自在。 若水是逍遥了,可苦了来送圣旨的人——凤挽雅。本来挽雅是不打算去的,但思来想去觉得边城的局势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便向凤御天请了旨暗地里将圣旨送往边城,至于明处当然还是要安排人送圣旨,不过假圣旨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挽雅行至半途便接到了若水送来的信,家养的信鸽都是辨味识人故而没有错过挽雅。将信看完销毁便日夜兼程赶往边城。 边城这边博尚将若水投入大牢自是要给边城百姓一个交代,以至边城个公告处都贴上了若水冒充皇太女殿下的公文,边城一时人心惶惶。 虽然有很多百姓怀疑若水的身份,但却有三人相信若水便是国之皇太女殿下。这三人当中必然有受过若水恩惠的李茹父女,至于另外一人便是在宴会上想求娶魑的聚宝斋东家——杨意。 杨意此人生性爽直,信誉也很好,虽然在宴会上和若水有冲突,但是对城内张贴的公文告示却是嗤之以鼻。毫不讳言地对自己的朋友说:“若那个凤若水不是皇太女殿下,我倒是要看一看博尚从哪里找出一个气势可以抵得上凤若水的女子!” 正如杨意所说博尚还真找出了一个女子,不过此女子虽身着绫罗绸缎,身后随众过百,却丝毫没有皇家之气度,反而行为举止畏畏缩缩,和若水自是没得比。 此女子乃是博尚从偏远城镇找来的村妇,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自是没有什么气度可言。博尚选她主要是因为她家有父母,易掌握,以后出了事也可以将此女子推出去顶缸。不过,那也是在若水愿意放过博尚的情况下。 挽雅紧赶慢赶到了边城,被博尚找出来的“皇太女殿下”已经盘踞边城五日有余,大家对于这个“皇太女殿下”的评价均是“深居简出、不轻易示人”。 吃着尚算精致的饭食,听着耳边传来的闲言碎语,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深居简出、不轻易示人?是怕露出狐狸尾巴吧! 吃完午饭便绕过街道去了暗阁分堂,陈菲正在听暗阁的人报告近日调查所得。 陈菲将挽雅迎进了内室,跪在地上,惭愧道:“主子开恩,是属下办事不利才让少主陷入敌人的陷阱。” 挽雅伸手将陈菲扶起,笑道:“既然现在若水是你们的主子,我便不再插手暗阁中的事务,对你是奖是惩当然也不由我来决定。” 陈菲一脸讶然的看着挽雅,看来老主子还是很相信少主的能力啊! 挽雅笑:“想必你也见识了若水的能力,不过你千万不要小看她否则吃亏的那个必然是你!”说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说说打听到的情况吧!”一脸正色。 陈菲恭敬地站在挽雅的对面,正色道:“被博尚推出来的那一个假冒的皇太女殿下是从隔壁的乡下小镇找来的人,现在已经将其父母从博尚的监控下带了出来并安置在我的院落之中,有我们阁中的人监控着。” 挽雅啜了口茶,点头道:“恩,那若水在牢中情况如何?” 陈菲惭愧地低下头,“博尚在地牢周围布下了很多明哨暗哨,我们的人根本不能靠近。”抬头看着挽雅,继续道:“不过,有人传信来说:少主在牢中好吃好喝待着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传消息的人一直没有找到,估摸着是阁主安排在城主府的暗人。” 挽雅满意地点点头,右手捂嘴,优雅的打了个呵欠,道:“既然若水在牢中呆得安好,那你也先下去给我安排一间厢房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陈菲恭敬应道:“是!” 待挽雅休息好已经夜幕沉沉,陈菲早就为挽雅准备好了洗澡水和吃食。 凰 第九十三章 破除危机(一) 挽雅在好好休息了大半天之后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拟定了救援计划。辰时挽雅亲自带着圣旨,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批由暗阁众人装扮而成的侍卫大摇大摆的进ru了城主府。 门童见来人的气势以及身后一批侍卫便知是来了大人物了,急急忙忙地便进府通报去了,路上还不幸地摔了一跤,可以说是连滚带爬进的府门。 此时博尚还正在屋内休息,一般只要城内无事,博尚都是巳时才起,听得家下人的通报。翻身起床,一边向前厅走去,一边将衣服往身上套,在抵达花厅门前的时候终于将身上的衣物收拾停当。 博尚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进ru花厅,挽雅正背着手欣赏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画。画上河流蜿蜒曲折,河流两岸高山峻秀,树木挺拔,小流慢慢汇聚成了大河,最终汇入了大海。 听着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挽雅适时转身,脸上带着适宜的微笑,拱手道:“博城主,久仰大名!” 博尚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挽雅,抖抖索索的出声询问:“请问你……” 挽雅整了整衣摆,笑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本宫便是皇太女殿下的母亲大皇女殿下!”脸上的笑意有些泛寒。 博尚“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叩首道:“边城城主博尚参见大皇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臣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挽雅微微移动脚步,坐到身后的主位上,“城主事前并未得到我要到边城的消息,未出城迎接也是情有可原!” 博尚抬头,惶恐道:“臣谢殿下恕罪!” 挽雅点头,“本宫到了许久为何还无人奉茶?”皱眉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 博尚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对身后的家下人道:“没听见吗?一个二个杵那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大皇女殿下奉茶、上点心?” “是!”应完声两三个家下人便急急忙忙下去准备了。 挽雅对博尚挥了挥手,道:“博城主也快快请坐吧!” “是!”博尚这才哆哆嗦嗦的起身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都不敢坐全,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样子,侧着身子看着挽雅。眼睛却是滴溜溜的打量着挽雅的装扮,一眼便看见了挽雅腰间所系白玉凤佩,心中对于挽雅身份的猜疑也就没有了。 这白玉凤佩乃是凤曦国皇室有地位的女眷所配,白玉之上正面雕刻精致凤凰,背面则是所赐皇女之名讳。 挽雅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冷笑,伸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递到博尚面前,缓缓说道:“这乃是本宫及冠之时母皇所赐,博城主若是喜欢本宫也只能借你看一看,断是不能转赠于你的!” 博尚跪地,双手碰过玉佩,低头道:“是微臣逾越了,微臣只是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玉佩,一时忘了规矩。” 挽雅心里冷哼,不就是想探知我身份真假吗?脸上却是带着和煦的微笑:“无妨,无妨,博城主还是先请起吧!” 博尚倒也不在意,起身坐回了之前的位置,玉质温润触手生温,可见是上上之品,正面是栩栩如生的凤凰,背面则是小篆篆刻而成的“雅”字,右下角还刻有“如朕亲临”四字。博尚不敢怠慢,双手捧着玉佩高举过头顶,口呼:“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挽雅好笑的看着博尚一惊一乍的模样,欣赏着她滑稽的表演。待看得差不多了,伸手将玉佩收回别回腰间,挽雅明知故问笑道:“博城主怎的又跪下了,母皇并未来啊?” 博尚惊恐的看着挽雅腰间的玉佩,道:“大皇女殿下难道不知道玉佩上有‘如朕亲临’四字?” 挽雅一脸疑惑道:“咦?有吗?我一直都没有发现啊?”说着将玉佩翻到背面,细细看了看,指着右下角惊讶地说道:“哦,原来在这里啊!” 博尚虽然对挽雅的用意有怀疑,但是身份的差距摆在那里她也不好多过问什么。 家下人捧上香茗、茶点放置在挽雅的桌边,挽雅抬手拿过茶盏,慢慢啜了一口。 博尚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心中想着:难道大皇女不知道皇太女还在边城的事情?如果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不提出来见一面呢? 挽雅一边啜着茶一边注意着博尚的表情,享受着。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时心中的恐惧!挽雅享受的便是博尚心理防线一点点溃散下去的过程。 挽雅留在城主府同博尚一道用完午膳,品过下午茶才慢悠悠的说道:“想必城主该是知道本宫此次的来意吧。”一脸的漫不经心。 博尚心中直骂,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来意?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脸上却带着笑,躬身答:“大皇女殿下不辞辛苦赶来边城小镇自是有事要办,殿下不说微臣自是不知道的。” 可怜今日无心有事离开了不在府内,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坐立不安。 挽雅起身,身边自有陈菲上前为挽雅整理衣冠。伸手从描金长形楠木盒子中取出明黄色圣旨,笑着对博尚道:“博城主,快快去请来皇太女殿下接旨吧!” 博尚额头上的冷汗成溪流之势,势不可挡的流入博尚敞开的衣襟,战战兢兢地答道:“是,微臣这便去!”说着便哆哆嗦嗦的离开了。 挽雅看着博尚不稳的背影,她倒是想看一看她会找出一个怎么样的皇太女殿下。 博尚这边倒是紧张了,想着若是去地牢将真的皇太女殿下放出来自己必然少不了一番责难,但若是将假的那一个推出去必然马上就被发现,毕竟来宣旨的那一个是皇太女殿下的亲娘啊。 未等博尚将假的皇太女推出来,早已有急功近利之人操近道将假的那一个女子带到了挽雅的面前。 挽雅嘴角扯着讥讽的笑容,冷冷的眼瞪视着被人带来的女子,围着她走了一圈。 女子在看见挽雅的瞬间便被挽雅身上散发的威严及气势所震慑,双腿直打颤,但还要控制自己的言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说过只要自己扮演好这个角色自己的父母便安然无恙,不管面前这人来历多大自己都不能先失了气度。 有些结巴的开口问道:“你……你……你是谁?为何……为何……看见本宫不……不跪?” 博尚去到假皇太女待的阁楼却被告知人被请走了,一拍手道:“坏事了!”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跑到了之前和挽雅所待的那一个凉亭,一进凉亭便听到了假的那个皇太女的话。心中直叹: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挽雅瞥见了博尚进来的身影,对于眼前这个“女儿”只是报以一个让人不明深意的笑容。 ——————————————————————————————————————— 挽雅会否揭穿假皇太女的身份? 博尚又会接受何种处罚? 若水又能否摆脱牢狱之灾? 凰 第九十四章 破除危机(二) 博尚低着头,进了凉亭,恭敬地对两人请安,“微臣给大皇女殿下、皇太女殿下请安!” 挽雅垂下眼睑看了博尚弓着的背一眼,“难道博城主不该给本宫好好介绍一下吗?”说完瞥了一边战战兢兢的锦衣女子一眼。心中嗤笑着博尚的审美水平,想自己和桑都是长相不俗之人怎么可能如此没有姿色的“女儿”?更何况这女子一脸的惊恐不安,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女儿若水?哼,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 博尚抬头笑道:“大皇女殿下这不是在和微臣开玩笑吗?皇太女殿下既是大皇女殿下的亲生女儿想必您必定有很多话要和皇太女殿下说,微臣这就告退。”说完便想脚底抹油开溜。 挽雅运起气劲向旁边的一张石凳一挥,石凳发出“砰”的一声成了碎屑“噼噼啪啪”的落在了地上。 博尚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挽雅冷笑道:“如果眼前这个女人是我凤挽雅的女儿本宫定一掌劈死她!一点皇家的气度风范都没有,”伸手捏着女子的下巴,左左右右看了一遍,“何况这种姿色也着实太欠了一些!”说完狠狠地一松手女子便顺势跌了出去,趴在了地上,那模样当真是丑陋难堪。 女子现在基本上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大皇女殿下便是自己冒充的皇太女的生母,身子顿时瘫软如泥,一点爬起来的力气都抽不出。 博尚一脸惊讶地看着挽雅,疑惑地问道:“难道此人不是皇太女殿下?”说完瞥了瘫在地上的女子一眼。 挽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挑眉道:“博城主以为呢?” 博尚赔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微臣没有见过皇太女殿下自是区分不出真假,还请大皇女殿下明示!”说完复又低下头去。 挽雅不怒反笑,蹲下身子拍了拍博尚的肩膀,“博城主现在难道是要告诉本宫皇太女殿下不在边城吗?” 博尚感觉到肩上的力度,估摸着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自己的胳臂便算是废了。抬头看了一眼挽雅的脸色,赔笑道:“微臣突然想起地牢中倒是关了一个冒充皇太女殿下的女子,不知大皇女殿下可要见一见?” 挽雅起身,抬脚将博尚踹到地上,脸上却是带着笑意,“博城主刚刚不是说没有见过本宫的女儿吗?既然没有见过又怎知那人是假冒的?”回头斜看了博尚一眼,继续道:“难道博城主是有意为之?” 博尚翻身跪到挽雅的身前,“咚咚”磕头道:“大皇女明鉴,微臣不是有意为之啊!求殿下明鉴,殿下明鉴啊!” 挽雅丝毫不在意形象,顺势往石桌上一坐,脚尖踢了博尚的肩膀一下,道:“还不快去将人带上来让本宫看一看?” “是是是,微臣这就去这就去!”说着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心中却是放下了心,看来大皇女殿下是放过自己了。 不过博尚明显是想多了,挽雅并不是不处理博尚而是将博尚留给若水处理。 陈菲站在挽雅的身后,轻咳一声,低声提醒道:“殿下,注意礼仪!” 挽雅回头对陈菲一笑,道:“没事,没事,我恣意惯了,母皇早就习惯了,你们也要学会习惯才行!” 博尚飞奔到地牢口,进了地牢让人打开大门,狱卒动作稍微慢了一些,博尚便上前踢了那人一脚,喝道:“快一点,不要误了大事!” 狱卒回头赔笑道:“好好好!”手上的动作也不敢懈怠。 博尚进牢房的时候若水正和魑下棋,嘴角眉梢都带着闲适至极的笑意。反观博尚,则是一脸的焦急不安。 若水早便听见沉而慌乱的脚步声,估摸着应该是自己的母亲到了,博尚过来放人了。 魑也注意到了,但是两人都是十分淡定的人。博尚匆忙进了自己为若水准备的牢房,在一旁甚是心急的等待。 待一局终了,博尚已是迫不及待的上前,躬身对若水赔笑道:“凤小姐可是有空陪下官出去一趟?” 若水挑眉看了博尚一眼,笑道:“博城主真是客气了,我一个小小平民百姓哪里敢劳动你的大驾啊!”一脸的讥诮笑意。 博尚弓着的身子越发下去了,“京中大皇女殿下携圣旨驾临边城,正在外面等着见凤小姐呢,下官觍着脸求小姐移驾出去见一见如何?”说完抬头觑了若水的脸一眼。 若水挑眉,果然是自己的母亲大人来了!她也真是舍得,居然为了自己的事情丢下了家中的如花美眷,哎,自己果真不孝?这个念头一出来若水便将它拍回了脑海深处,自我安慰道:我这完全是为了爹爹以后的幸福着想,为了娘亲今后的身体健康着想。 若水脸上不动声色,“既然是大皇女殿下想要见我并不是我这个平民百姓求着要见她为什么要我出去呢?自然是她亲自到这里来才合情合理,你说是吧,博城主?”眉毛高挑让人不寒而栗。 博尚刚刚干透的衣服又被冷汗浸湿了,心说:你们母女俩较劲关我毛事啊!但是嘴里却不敢如此说,毕竟是自己欠抽的将真的皇太女殿下抓进来的。现在是骑虎难下,不能认也不敢认啊!脸上带着战战兢兢的笑容,“小姐,算是下官求你,你就给下官一条生路,出去见一面吧!”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看着若水。 若水赶紧往旁边退了退,嫌恶地说道:“离我远一些,不要将口水滴我衣服上了!” 魑伸手扯了扯若水的,若水知道魑的意思。牢房布置得再豪华也比不上在外面,不过,若是不好好逗一逗这个博尚心中这口气却是如何都咽不下。 隔壁的莫太师和玉儿正各坐一方闭目养神,对于这边的情况竟是毫不在意。 若水伸脚便将博尚踹翻在地,可怜的博尚今日已经是第二次被踹了。若水冷笑道:“今日便这样算了。”说着便跨过博尚的身子径直出了牢房。 走到楼梯口,转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装死不动的博尚,喝道:“还不快跟上!”此时对于地牢口的那一个简易的阵法若水还是得装出一副不懂的样子。 挽雅远远便看见信步而来的若水,虽然神情有些倦怠但是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却是久居上位的人所具有的。挽雅甚是满意地点点头,待若水走到眼前却是皱起了眉头,抬手指了指若水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道:“没钱了,这样的衣服都敢穿出来见人?”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捻起若水的一片衣角。 若水摊摊手,颇为无奈的说道:“这也不是我愿意的。”说着向身后跟来的博尚看了看。 挽雅从桌子上跳下来,围着若水走了一圈,指着若水对博尚说道:“这才是本宫嫡出的女儿,凤曦国未来的女皇陛下!”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挽雅身后的陈菲等人配合的跪下,异口同声高呼:“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若水笑着看了挽雅一眼,打头的陈菲自己可是不会错认的,挥挥手道:“都免礼了吧!近日来本宫多亏了博城主的‘盛情款待’,以后大家见着博城主也要‘以礼相待’,可是知道了?” “是!” 任谁都能听出若水话语中的咬牙切齿,估摸着这个‘以礼相待’得是见一次打一次吧! 博尚身上的冷汗是哗啦啦的向下流,跪着爬到若水的脚边,拉住若水的裙摆申诉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皇太女殿下绕过下官这一次,下一次若是皇太女殿下还愿意来边城,下官一定倒履相迎!” 若水伸手将自己的裙摆从博尚的手中拽了出来,走到挽雅的身前,问道:“娘应该是来宣读圣旨的吧!” 挽雅正了正脸色道:“皇太女凤若水接旨!” 若水两手高举过头顶,跪地,道:“臣凤若水接旨!”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查大皇女之女——凤若水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可以承宗庙之继。现赐之尚方宝剑,可行先斩后奏之权,查民间疾苦,代天巡狩。钦此!”挽雅将圣旨及尚方宝剑递到若水手中。 若水恭敬接过,“若水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挽雅亲自将若水扶了起来,道:“若是这里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们便及时启程回京吧!” 若水凑到挽雅耳边低声调笑道:“娘亲这是想爹爹了吗?” 挽雅微瞪了若水一眼,拂袖道:“剩下的事便交给你处理了,我这便先走了!”说着向陈菲使了一个眼色,陈菲便带一队人留下了,剩下的一队人则簇拥着挽雅离开了城主府。 若水蹲下身子当着博尚的面将剑拔出来又插进去,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反射到博尚的眼中,博尚哆哆嗦嗦一句话都不敢说。 若水看着她受惊颇多的模样,起身挥手道:“还不快去将莫太师等人从牢中接出来!”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博尚说完便想溜下去。 谁知还没有出凉亭便被若水叫住了,“博城主不用走的这么匆忙,随意派一个人便是了,本宫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是!”博尚僵直着身子应了一声,缓缓转头,躬身站在若水的面前。 若水将圣旨递给陈菲,踱步到博尚的面前,用剑柄戳了戳博尚的肩膀,问道:“你说,本宫怎么处罚你以下犯上的罪行比较好?” 博尚“咚”的一声跪到地上,磕头求饶道:“求皇太女殿下念在下官不知者不罪饶过下官这一次。”接下来便是“咚咚咚”的磕头声。 若水“呵呵”娇笑两声,反问道:“博城主真的当得起一句‘不知者不罪’吗?”眼神甚是凌厉的投向博尚。 博尚身躯一震,继而镇定的说道:“下官真的不知道啊,求皇太女殿下开恩!” 若水皱眉,估摸着现在自己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不如……想着便做出了决定,挥手道:“既然这样便饶了你这一次吧!” 博尚微微抬头看了看若水的神情不像是骗自己的,才千恩万谢道:“谢皇太女恩典,谢皇太女恩典!” 若水嫌恶的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女子,问博尚:“她就是那个假的?” 至于“假的”什么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博尚点头道:“殿下,下官也是被人欺骗啊……” 不等博尚说完若水便打断道:“既然现在没有什么事便让她离开吧!”那个女子看来也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估计也是博尚找回来的傀儡。 博尚看了趴地上的女子一眼,对若水点头应“是”。 ———————————————————————————————————— 终于要回去了~ 京中的各色美男子啊~ 凰 第九十五章 启程 魑等人也被从牢房中请了出来,莫太师带着玉儿直接离开了城主府去了暗阁的分堂,那里还有挽雅等着,魑则回了若水的身边。 若水伸手牵过魑的手,道:“我们也回吧!” 魑含笑点头,两人便离开了城主府。 博尚在后面一路送行,直到城主府门口。 无心回府的时候便看见博尚顶着一脑门的血迹站在门口望着若水等人离去的方向。皱眉,上前问道:“你的额头受伤了?” 博尚一见无心回来,刚才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耍赖的功夫立即拿了出来。伸手便拉着无心的手放到自己额头的血迹边,委委屈屈的说道:“你看你不在府中我就被人欺负了,真疼啊!”说着还“咝咝”吸了两口凉气,表示真的很疼。 无心瞥了博尚一眼,收回手,凉凉的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在府中大人就不用为自己做的错事负责了?还是说大人打算让无心上前顶罪?”说完若有似无的瞥了博尚一眼。 博尚整颗心顿时被这小眼神征服了,躬身赔笑道:“怎么会呢?本大人怎么舍得让无心为我顶罪,自然是我一人承担啊!”说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无心伸手指了指博尚膝盖上的灰尘,道:“回府换件衣服吧,太有辱形象了!”说完便抛下博尚径直回府了。 这边假的皇太女刚被放了出来便被人带到了陈菲的府邸。 女子名李散是隔壁镇上种地的,见上面坐的正是今日让自己吓破胆的女子,磕头谢罪道:“小民李散无心冒犯皇太女圣颜,还请两位殿下开恩!” 若水挥挥手道:“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本宫找你来只是想问你是谁让你冒充本宫的?” “是博城主!那日博城主带着几个侍卫将我的爹娘抓了,说让我听她的她便保我爹娘无事,若是不听话便要了我爹娘的性命。殿下我真的是被胁迫的,小民不是有意冒充太女殿下……”李散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若水向挽雅看去,挽雅点点头,若水扔出一个钱袋,道:“这里有些银两,你带着你的爹娘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住下来。” 陈菲会意地让属下将李散的爹娘带了出来。 李散再三谢过若水才带着自家的爹娘离开。 “娘在来的途中有没有遇到刺客?”若水看着挽雅问道。 挽雅摇头笑道:“我倒是没有遇见,估摸着另一批人恐怕是遇见了。她们比我先出发,照理来说应该是先到才是,既然没到估摸着是遇刺了。” 陈菲上前一步答道:“属下派人在官道之上发现了几具着宫中宫侍服装的尸体,已经让属下掩埋了。” 挽雅和若水均满意地点点头。 “石室里的夏场还活着吗?” 陈菲点头道:“还活着!主子没有让属下处死她,属下便留了她一条命。” 挽雅疑惑,问:“夏场是谁啊?” 若水嘴角勾起让人泛寒的笑意,道:“一个自不量力的人!” 挽雅笑道:“难道是我的好堂侄派来的人?” 若水挑眉,“看来娘亲还是很关注我的个人成长啊,那么大的事就这种轻描淡写的口气?” 挽雅伸手拍了拍若水放在桌上的手背,笑道:“没办法,为了让你快速成长为一个可以应付各种危机的储君为娘也是不忍心啊!” 若水笑道:“估计也有皇的意思吧!” 挽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家这女儿有时候还真是聪明过了头,让自己这个娘亲太难做。 若水倒也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转头对陈菲说:“我们去密室看看夏场吧!”回头看挽雅,“娘要一起去吗?” 挽雅起身,笑道:“反正没什么事我便一起去看一看吧!” 魑离座,若水道:“这几日你也没有休息好,先下去休息吧!”魑红着脸点了点头。 挽雅一脸戏谑的看着若水,进了密室才低声问道:“你将我们暗阁的阁主收了?” 若水笑着一挑眉,反问道:“是又如何?” 挽雅叹气道:“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很多事都不是你想怎样便可以怎样的。回京之后,母皇应该便会安排从大家公子之中为你选择皇主夫和侧夫、夫侍的人选了。” 若水嘴角挂着淡笑,“一个两个我可以忍受,若是多了,我自有我的方法让他们进不了我凤若水的府门!” 挽雅伸手拍了拍若水的肩膀,道:“说来也是做娘亲的我太过自私,不然面对如此困境的便不是你了……” 挽雅还待说什么却被若水打断了,若水笑道:“娘亲还是好好和爹爹过清静日子吧!这种生活也许是我期待的也说不一定哦。”一脸笑意的翩然而去。 密室中的夏场虽然面色红润,但是眼神涣散一副被虐后的模样。听见脚步声立即抬头看向若水和挽雅的方向,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若水看向陈菲,陈菲解释道:“她总是嚷嚷,实在太吵我便封了她的哑。”若水点头,指风过去解开了夏场的道,问:“怎么,还要继续嚷嚷吗?” 夏场惊恐的看着若水,摇摇头。心中疑惑:难道博尚没能得手? 若水好似知道夏场的想法一样,缓缓走近,“想知道博尚为什么没有成功是吗?” 夏场点点头又摇摇头。 若水伸手拍了拍夏场的肩膀,笑道:“本宫也不怕告诉你,博尚确实关了本宫几天,不然你以为你这几天可以过得这么清静?不过呢,本宫的娘亲亲自驾临边城将本宫从牢中救了出来。哎,看来你们主子的办法还是存在纰漏的啊!” 夏场浑身打了个冷战,惊恐地看着若水,不敢答话。 若水退到挽雅的身边,“这便是屡次行刺未遂的夏场!” 挽雅笑着看了看夏场,道:“看来堂侄的审美也不怎么样,选出来的人真是越来越难看了。”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女儿打算将夏场带回京中再行处置,娘觉得如何?” 挽雅点头道:“倒也没什么问题,便将她一起带上吧!” 出了密室,挽雅问:“难道你不担心她在回京的路上便被杀了吗?” 若水笑道:“杀了就杀了呗,省的我动手。” 挽雅疑惑,“难道你不是打算把她带回京中指出幕后的人?” 若水笑得更加开怀了,“这个夏场根本就没有见过幕后的那人的真面目,我又何必指望那么多?” 挽雅只得笑着摇头,有时候自家女儿的想法还真是让自己不明白。 夜幕降临,博尚待在无心的尘楼并不打算离开。 无心皱眉看着博尚,道:“夜深了,大人还是早些下去歇着吧!” 博尚摇头道:“我怕我一回屋你明天早上便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一脸的委屈。 无心黑线,“边城在大人的管辖之下已经快达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大人又在担心什么?” 博尚叹气,“我前面不是将皇太女殿下关到地牢了吗?我怕她今夜派人来割了我的脑袋啊!” 无心重新坐回桌边,坚定地说道:“不会的,既然皇太女殿下白日里没有那样做,自然不会晚上派人过来的,大人就不要困扰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博尚想了想,问:“那我需不需要发一个澄清皇太女殿下身份的布告?” 无心笑,定定看着博尚缓缓说道:“大人觉得呢?” 博尚被无心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呵呵”赔笑两声,道:“那我这便回去拟公文。”说完便飞也似地退了出去。 无心待博尚离开才上前将房门关上,站在窗前,望着天上弦月,手按在窗棱上,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不堪的往事,手越握越紧,指节间泛出青白的颜色。 无心,无心本该没有心,我却一点点沦陷进去,求主子饶过她到底是对是错? ———————————————————————————————————— 无心的秘密啊~秘密啊~秘密啊~ 凰 第九十六章 盛大的欢迎仪式 第二日博尚便让手下人将布告贴了出去,争取在若水离开之前为若水澄清身份。 午时,若水等人骑马离开。城门两边是列队送行的百姓,杨意一身萧索的站在城门口。如果杨意当时没有在宴会上有意于魑,估计若水还记不住她。 若水黑着脸看着向魑走近的杨意,问道:“你来干什么?” 杨意看都没看若水一眼,径直盯着魑瞧。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魑浑身发毛,魑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道:“多谢杨小姐前来送行!” 杨意哀怨的看了魑一眼,道:“你难道没有一点点、一丝丝的舍不得我?”说着竟伸手去拽魑的衣袖。 魑催马退了一步,尴尬的笑道:“杨小姐还是快些回去吧,我们要启程了,晚了该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杨意一脸哀伤地指着若水说道:“她若是对你不好你随时可以回来找我,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若水翻了翻白眼,道:“不要在这里表演苦肉计,而且,”若水看着魑,继续说道:“我会一直对魑很好,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说完一伸手便将魑从他的马上拉到了自己的马上,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驾——”夹马肚,提马鞭便催马出城了,独留给杨意漫天灰尘。 “呸——呸——呸”杨意将嘴里吃到的泥灰吐了出来,立马恢复了一贯翩翩作风,摇扇道:“你等着,小爷也会到京城去的!”一身的嚣张气焰。 周围的人都盯着杨意看,杨意挥挥手,恶声恶气道:“都散了吧,散了吧,皇太女殿下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隐约可以听见身后的人的议论。 “哎呦,你看那谁居然敢和皇太女叫板,真是不简单!” “嘁,不就有几个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居然敢和皇太女殿下抢男人,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那位公子长得真是好看。” “就是啊,特别是眉间的一粒朱砂。” ……………… 杨意嘀咕道:“肤浅,真是肤浅!容貌什么都是会衰老的,重要的是那妖娆的身段和满腹的才华啊!” 嘴里说着别人肤浅,杨意自己也不是什么不肤浅的人啊! 挽雅和莫太师等人倒是免费看了一场大戏。 从边城到京都炽的十天行程倒是意外的顺利,估摸着可能是等着若水回京呢。 若水和挽雅倒是不在意,莫太师等人就更不在乎了,没了人路上行刺,连露宿在外都可以睡个安稳觉。 挽雅提前派了人进宫回禀,却没有想到迎接她和若水是那么大的阵势。 都城炽城门大开,门内站着一众皇室之人,至于城内看热闹的百姓早就被宫中侍卫围赶到了街道两边。 若水嘴角挂着僵硬的笑,看了挽雅一眼,轻声道:“皇这是要做什么啊,难道是嫌我这个众矢之的做的还不够好?” 挽雅摇头道:“估摸着应该是想让大家认认你的脸吧!” 若水黑线,认脸?这是什么理由,况且认脸什么时候不可以认偏偏要是这么一个时候。虽然这样,但还是免不了进城门这件事。 轻轻勒了勒马缰催着身下的马缓缓前行,早在前面的城镇若水便和魑分骑两匹马,魑催马跟在若水的身侧,倒免了进城的尴尬。 一进ru城门若水等人便下马步行,毕竟前面迎接的是女皇陛下总不可能直接扬鞭上前吧。 挽雅和莫太师走在前面,若水和玉儿、魑落后一步。 凤御天此时也携着淳于梦下了步撵,上前两步。 挽雅等人跪下行礼,“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御天对挽雅一行人虚扶一把,道:“都先起身吧!” “谢陛下!” 挽雅微微侧身将身后的若水让了出来,对凤御天说道:“母皇,这便是我那不争气的女儿——若水。”然后转头对若水说道:“这便是你一心想见的皇!” 若水无奈,自己哪里不争气了,自己又哪里想见这个皇了?简直就是胡扯!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上前弯腰行礼,“若水见过皇!” 凤御天扶了若水一下,道:“抬头让看看。” 若水抬头,眼前的女子虽然眼角有了皱纹,鬓间填了少许华发,但是身上的威势不减,年龄应该是在五十左右。 凤御天也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若水,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肤质白皙细腻,容色俏丽,身形纤弱,乍一看还真不像是凤曦国的女子。凤御天握了握身侧淳于的手,揽过淳于的腰为若水介绍道:“这是你爷爷。” 若水早便注意到了凤御天身侧的淳于,容颜清丽,身形瘦削,脸色有些苍白即使敷粉也有些不太遮得住。眉目极为好看,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若水行礼,“爷爷安好。” 淳于倒是挺喜欢若水的,容貌集雅儿和桑儿之长,眸子是皇室中都极难得的琥珀色,声音婉转动听,当真是一个倾城绝世的孩子。满意地伸手扶起若水,“叫若水是吧,都是自家人便不必多礼了。” 若水趁机探了淳于的脉搏,倒不是久病的脉象,郁结于心应该是有心结没有解开吧。 凤御天身后的一众皇室女子都各怀心思看着若水,脸上的表情也是五颜六色。道路两边的百姓跪在地上,头低垂着,当然也免不了有几个大胆地抬头看看若水的模样。 若水含笑看着凤御天,脸上难掩的疲色。 凤御天笑着对身后的皇室女子和官员说道:“既然若水累了,你们也就先退下了吧!”转头问若水,道:“你是去皇宫还是去你自己的府邸?” “既然有自己的府邸便去自己的府邸吧!” 凤御天点了点头道:“那便让德顺在前面给你带路吧!”德顺恭敬地上前给若水行礼。 若水点头道:“麻烦你了!” 凤御天携着淳于重新上了步撵,宫侍呼道:“陛下起驾!” 若水等众人都跪下,异口同声道:“恭送陛下!” 挽雅和莫太师在送完凤御天之后便各自回府,留下若水应付接下来的权贵。 看着那些跟着凤御天来的皇室女子及一众官员一脸谄媚的上前搭讪,若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想着以后便要和这一帮人共事心中便堵着慌。但是又不得不拿出一张笑脸来应付这一帮人。 德顺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细细观察留意着若水的一举一动。 若水游刃有余的游走在这些权贵之间,没有任何的不适。前一世的若水对于这种场面也是再熟悉不过了,现在当然不会感到任何慌乱。魑则一直被护在若水的身后,躲开了众女子垂涎的视线。 待众人散去,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两边的平民百姓还一直跪着,若水皱眉,对两边的百姓道:“今日累着各位乡亲是若水的不是,若水先在这里向各位致歉。”说着向两边的百姓微微躬身,“各位乡亲都先回吧!” 百姓们都讶异于这个新封的皇太女惮度,不过都被若水惮度温暖了。一向高高在上的皇室之人能够这样俯下身子给百姓道歉本来就不容易,更不用说若水那温和的言语了。百姓们异口同声道:“谢皇太女殿下!”说完便相搀相扶离开了。 待百姓都散开之后,若水才抬脚准备离开。走了两步突然记起这里不是南锦国,对于这里自己还不是很熟悉。转头看向德顺,道:“麻烦你前面带路。” 德顺笑着上前,道:“太女殿下客气了!”说完便前面走着带路。 若水当然也不好骑马,只得和魑、玉儿牵着马跟在德顺后面。 凰 第九十七章 入住 太女府距红墙黄顶的皇宫很近,估计不到一炷香(5分钟)的脚程。府门两边是两尊的石狮子,威武霸气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红漆大门,暗紫带红的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太女府”三个字。 若水走近抬头细看了一下门匾,德顺笑着在一边解释道:“这匾是东交国进贡的小叶紫檀做的,殿下可还喜欢?”说完转头看着若水。 若水点头道:“确实不错。” 府内有宫侍出门讲若水等人手中的马缰绳接过,将马牵到马厩去了。 德顺一边领着若水等人向里走,一边介绍道:“这座太女府是女皇陛下亲自题字,也是赶着时间修建的,因为时间着实仓促了一些有些地方还没有建好,延请的也是在整个大陆上都很有名气的鲁班大师……” “鲁班?”若水差点喷了,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一个鲁班,真是让自己长见识了。 德顺转头笑道:“是的,鲁大师现在在皇宫做客,如果殿下对于哪些地方不满可以直接进宫和鲁大师交流。” 若水含笑点点头,继续跟在德顺的后面听着德顺的介绍。 “整个太女府占地3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15万平方米,建筑共30余座,有屋270余间,四周有8米高的府墙,府内有约5米宽的炽河穿过,将整个太女府分为前殿和后殿。太女府和皇宫一样都是以南北为中轴线,座北朝南,彰显了皇权。后殿的部分楼宇还没有建好,前殿基本已经完工。府内遍植四季花草树木,可保四季皆有花可赏。”说着向若水指了指两边的矮丛、花木。 若水嘴角带着宠辱不惊的笑容,心中对于女皇陛下的这一作为却是觉得温暖。想来是为了补偿这个未曾谋面的孙女吧。 德顺将人领到厅里,指着桌椅道:“这些桌椅都是上好的……” 未等德顺说完,若水便上前抚着桌面上细腻的纹理道:“是金丝楠木吧!楠木易干,且木性稳定,不易开裂,纹理细腻,打磨后表面会产生一种迷人的光泽,故被被称作‘金丝楠木’。楠木色浅橙黄略灰,纹理淡雅文静,质地温润柔和,无收缩性,遇雨会散发阵阵幽香,是做家具的良材。” 德顺一脸惊讶的看着若水,直点头,“太女殿下连这个都知道真是不简单呢。” 若水笑着摆摆手道:“也就是以前在书上看到的,现在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说完便收回了手,触手的细腻纹理确实不是造假,看来这里的工匠还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 德顺也不纠着这个话题,带着若水出了待客的大厅转向左手边,曲曲折折绕过三个回廊便出现了一座红墙黄色琉璃瓦的四层小楼。德顺推开门,阳光便透过打开的门照进了屋子,“这座小楼便是太女府的主楼,也是殿下以后居住的楼阁。整个小楼高约15米是仅次于女皇所居主殿的小楼了,四层主要是用来赏景的,上面的布置殿下可以后面在细看。殿下的卧榻安放在二楼,主体是用小叶紫檀,床柱是用沉香木。” 若水点头,“沉香气味芳香,性辛,微温,无毒,具有行气镇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等功效,常用于治疗气逆胸满、喘急心绞痛、积痞、胃寒呕吐、霍乱、男子精冷、恶气恶疮等症。用于床柱倒也是不错。” 德顺笑着点头,继续道:“帷帐是用的蜀绣,若是殿下不满意可以再换。” 若水摆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了。”看了看身侧魑困倦的面容,若水问道:“后面还有多少殿阁?” 德顺笑道:“不多,不多,建好的可以入住的也就还有15座左右。” 若水点头道:“既然还有这么多,估计今天也是看不完的……” 德顺毕竟在皇宫中浸淫了那么多年,对于若水接下来的话自是了解的,不过却不能让若水先开口,于是德顺看了看外面奠色,顺理成章地说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女皇陛下还等着奴婢回去侍候呢,太女殿下你看要不就让奴婢先行回宫,以后若是还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再过来?” 若水一脸温和的笑容,道:“既然这样那若水便不留你。”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算是送走了德顺。 若水拉过魑,雄的问道:“这几日赶路可是累着了?” 魑扯出疲累的笑容,摇头道:“不碍事的。” 玉儿摇摇头识趣得退下了,在主楼附近随意找了一间房子便推门进去住下了。 若水拉着魑绕过一个精致的用金线绣上凤凰展翅图案的屏风,便看见了一件小小的拉合式的小门。拉开门便热气缭绕,刚刚若水便听见了这个方向有水声,没想到这后面还真有一个白玉砌成道池。 正对着门的里面立着三个展翅的金凤凰,热水便是从凤凰的嘴里流出来的。 若水揽过魑,“先洗个澡然后再去休息,可好?” 魑看着若水点点头。 两人沐浴之后套上放在一边衣架子上的绸缎中衣才缓步上了二楼,两人着实有些累了也没心思欣赏里面的布置便拉过锦被睡下了。 德顺回宫之后便巨细无靡的将若水的言行报告给了凤御天,凤御天坐在凤案之后笑着直点头,道:“这个孙女看来还真是有几分能耐。” 德顺笑着附和,“能安全回到炽本就是能耐,更别说应付那帮子权贵的能力了,估摸着陛下剩下的几个皇孙都比不上。” 凤御天摇头,叹气道:“哎,有能耐又如何?那些个不争气的东西谁不是在身边拉拢了一批人,家族的庇荫更不用说了,若水以后的路难啊!” 德顺笑着安慰道:“陛下也不用太过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逼到了眼前必然有解决的办法,况且太女殿下年龄还小又是倾城之色,到时候安排几个有背景的夫侍不也就扶持上去了。” 凤御天转愁为喜,“不错,这个方法倒是不错。” 如此便算是奠定了若水今后不由自主的婚姻道路。 —————————————————————————————————————— 下面打算写两个有琴公子的番外…… 不喜欢的可以跳过哦(ˇˇ) 凰 第九十八章 有琴小苑番外 其实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对她动心,可能是那段时间的悉心安排,可能是那张脸上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感伤、寂寥让自己雄,雄在心中慢慢累加、发酵便成了爱吧! 总是期待着她回莫府,但是她来的次数却是不多;总是期待着她多和自己说几句话,但是她每次来都甚少与自己寒暄。她总会在细微处照顾自己和弟弟的日常起居,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待人也是极好,和岛上的女子很不一样,也许这也是弟弟会爱上她的原因。 但是自己的命运却由不得自己做主,从一出生便注定了。有琴家族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血脉,自那次几乎毁天灭地的灾难之后有琴家族、轩辕家族和巫族便在迷踪岛留了下来,并繁衍生息。 这一世,传说中奠女已经转世轮回。母亲派我和弟弟妹妹三人一同出岛便是为了找到天女的转世,将家族中保留下来奠女的上古瑶笛归还,当然,为了血脉的传承自是少不了从自己和弟弟之中挑选一人与天女同房,诞下子嗣。 弟弟一直被家人呵宠着,这种血脉传承的事情自然会由自己承担下来,即使天女转世其丑无比自己也只得受了。 看着弟弟可以将自己的爱意宣之于口,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还有家族的荣辱在身,又怎么能为了情爱而至整个家族于不顾? 她送来的第一封信虽然自己不是第一个看见的但是自己却有好好收起来,离开南锦国锦之后那封信也成了自己唯一的念想。 曾经无数次劝告自己不能对她动心,但是自己还是一日日沦陷了,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那么被爱的一个人。 为了不被弟弟和妹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自己也总是趁他们歇下之后才敢从怀里将信拿出来,不为了看上面的内容,因为自己早就烂熟于心,为了不过是透过这封信去感觉她的存在,她的气息。粉白的宣纸在自己夜夜抚摸之下有些泛黄、卷边,但还是舍不得扔掉,一直留着。 到了边城之后意外竟遇见了玉儿姑娘,想着玉儿姑娘一直跟在若水身后,想着自己也许很快就可以见到若水,但是事与愿违,若水并不在这里。 不相信那个老妇人和玉儿的说辞,但是自己又着实没有能力查出若水的下落。亏得轩辕有心,便辗转去了客如云客栈住下,心中焦急地等待着若水的消息。 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应该是被人惦记上,自己一点不会武在她身边也只能是累赘,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她平安到达边城。 若水到了边城之后轩辕很快便得到了消息,并得到消息:晚上索命殿的人会前往风月客栈夜袭。心又被提了起来,这个消息轩辕并没有瞒着我们,小雅将小筑安抚好也便离开了。 弟弟得到了小雅会前去救援的保证便安稳睡下了,看着弟弟安睡的容颜自己却无论如何睡不着。家族在外面并没有太多势力,若是前去救援怕是十分勉强,小雅应该也是安慰小筑的吧。 终是翻身轻手轻脚的下床,接着蜡烛昏黄的光留下书信一封便前往了风月客栈。 做出这个决定,自己挣扎过、徘徊过,终是抵不过心中浓浓的思念及担忧,也许自己可以任性这一回。 若水在前面赶往边城的路上一定也遭遇了不少伏击,此时她便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自己不想再放弃。 那么个玲珑姣好的人儿我不想让她出事,我宁愿出事的是我自己也不想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匆忙赶到客栈没想到自己却成了别人要挟若水的人质,闭上眼,这一刻,好恨这样无能的自己,不仅不能帮忙,反而给若水添乱。 嘴角的笑容那么苦、那么涩但是却不想让若水知道。尽在脖颈的刀锋,看了眼前方有些着急的若水,心中没有了遗憾,能这样细细地再看她一眼是赶路的几个月里自己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这样实现了。 我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但并不至于让我不能开口说话,不想说话不过是为了避免双方的尴尬。 若水身边的红衣男子我注意到,那么妖媚娇艳的容颜,浑身洋溢的幸福氛围和若水对他的迁就照顾,自己怎能不明白。好羡慕他,可以陪在若水的身边,得到若水的照顾和,她的爱!心中悲伤不可抑制便不想说话了。 自己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没想到竟然侥幸地活了下来。留下的书笺中自己已将交代了清楚,怕是弟弟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自己又有什么面目去见他?既然这样索性便不说话了罢。 信笺被小雅交到了若水的手中,一颗心像是悬在半空中一样,不知道她会如何看待自己,害怕她会看轻自己,害怕她会厌恶自己……好多思绪涌入了脑海但是自己已经慌乱到不能思考。 幸而我们第二天一大早便启程了,避免了很多的尴尬,但是心中还是不舍,不舍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到达炽的第二天便被母亲派出来的人寻到了,意思便是要带自己和弟弟回岛,至于出了什么事母亲并没有交代清楚。不得已之下只得随着母亲派来的人一起踏上了回岛的归程,最后望了一眼炽,不知道下一次和你相见会是什么时候。 上船之后,船舱之中只有我和弟弟两人,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小筑,对不起!”头埋得很低,因为不想看见弟弟厌恶自己的表情。 小筑伸手拉过我的手,笑着安慰道:“哥哥不要觉得愧疚,小筑没觉得哥哥有什么错处。而且若水姐姐那么优秀喜欢她的人多也证明我的眼光好不是?” 我抬头看见的是小筑毫无恶意的笑容,嘴角也慢慢扯开了弧度,“小筑,谢谢你!” 小筑双手搂住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笑道:“傻哥哥!” 凰 第九十九章 有琴小筑番外 我从小便是幸福的孩子,家中哥哥姐姐都很疼我,娘亲和爹爹也是。 十三四岁的时候我便出落得很好看了,岛中很多女子都有意上门提亲但都被母亲婉拒了。至于原因也是后来听哥哥说的,哥哥说:我们都是神女选中的人,另一半是不由我们自己做主的。当时我真是恨透了那个未曾见过面的神女。 后来母亲让我和哥哥姐姐一起出岛去找神女的转世,我有些雀跃,不是要见到转世神女的雀跃而是要看到外面世界的雀跃。毕竟神女什么的和我真的没有多大关系。 本来一行都还算顺利,谁知却在快要靠近陆地的时候遇到了风暴,我和哥哥在一起但是二姐却没了踪影。好不容易和哥哥到了岸上,身上的银子却被bā光了,哥哥还笑着安慰我道:人没有出事就好! 哥哥病了,很重很重,我们的身上却没有半分的银两。我们找了一间破庙住下,哥哥将我和他的脸抹上了灰,说是这样就不会被人觊觎了,我当时还不懂哥哥的意思。 哥哥为了不让我担心,总是忍着,咳嗽都是小小声的。晚上天凉我和哥哥身上都没有多余的衣服只能搜了一堆干草将就着用,盖在身上总比没有得好。 看着哥哥日渐消瘦的身体和苍白的面孔,我终是决定出去碰碰运气看可不可以找到一星半点的吃食。很明显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因为知道天黑了我也没有找到一点吃的。 我想也许是因为这里离镇子比较远的关系,于是第二天便到镇子上去碰运气。我看见有人蹲在墙角,前面摆着一只破碗时不时还有人上前向碗里扔上一两个铜板,便有样学样跟着学,结果不仅被那些人打了一顿还将得来的铜板全部抢了去。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乞讨! 幸好受伤的地方都被衣服遮住,哥哥没有看出来。 第二天我到镇上转悠看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却被一个胖女人拦了下来。 胖女人浑身倒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但是长得太难看,脸上带着让人恶心的笑,“呦,这小孩身形还不错。” 我没有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被抬起来下巴,紫色的瞳孔直视眼前的女人。 胖女人摸着下巴道:“样子虽然看不清,但是这一双紫瞳却是难得。不如给我回去,我保证你吃好喝好。” 我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问道:“跟你回去,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胖女人笑道:“做我的男宠一定不会亏待了你!”说着那双咸猪手便又要摸上我的脸。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硬是挣开了那个胖女人的桎梏,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晚上只能和哥哥喝了些野菜汤填肚子。 看着哥哥深凹进去的眼眶,我知道再不给哥哥找些好吃的,哥哥怕是不能活下来了。冒着被人占便宜的风险我又去镇子上,这一次便想着看哪家里的人有吃剩的自己赶紧进去抢了回来,没想到却被人逮住了。 若水姐姐便那样纤尘不染的进ru了我的世界,将我从那帮粗壮大汉的手中救了出来。抬头看见姐姐的容颜我便被怔住了,她比二姐和娘亲都好看很多,脸上更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将点心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便顺口问道:“姐姐是要带我回去做男宠吗?”这话也就是昨天才从那个胖女人的嘴里学来的。 姐姐没有说话,我便红着脸说道:“如果,如果是姐姐的话,小筑愿意的。”说完便低下头扭着自己的衣角。 姐姐没有很惊喜的表情,姐姐身边的丫头倒是奔出门去大笑出声。最后姐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气道:“小弟弟,你不要想多了,姐姐我已经嫁人了。” 我以为姐姐是害怕我要一个名份便解释道:“人家知道姐姐的意思,人家不介意做小的!” 姐姐似乎很无奈的样子,最后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要你做我男宠的意思,这下子你总该懂了吧!” 其实我真的很愿意和若水姐姐过一辈子的,哪怕一辈子都无名无份。我委屈地拉着若水姐姐的衣袖,含泪问道:“姐姐真的不愿意吗?小筑很乖的,小筑会弹琴,会做饭,会洗衣,会……” 若水姐姐只是避开了我的话题,温柔问我今天的事。 姐姐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安心、很安心,我便将我们出岛之后遇到的事情大致像姐姐描述了一番。没想到姐姐最后竟然将我和哥哥接到了姐姐的家中居住,而且安排了大夫给哥哥治病,并且应承下了帮我们找二姐的事情。 将我和哥哥安顿好之后若水姐姐便离开了,哥哥对于若水姐姐是怀疑的,但是我却不相信若水姐姐是坏人,只能劝着哥哥。 来照顾我们的小三儿挺能干的,时常会和我聊领,说一些若水姐姐以前的旧事,也是透过小三儿我才知道原来若水姐姐真的嫁人了,而且是这个国家的王爷。心中很酸,就像是打翻了几缸老陈醋一样。 二姐的消息是若水姐姐带给我们的,我不知道找到了二姐便意味着我要和若水姐姐分开。 我们走的时候若水姐姐没有来送行,出行的安排也是若水姐姐身边的玉儿姐姐安排的,我不知道若水姐姐的意思,心中害怕若水姐姐是因为讨厌我才让我们离开。 一路行去边城,哥哥仿佛也沉默了很多,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望着外面倒退的树木出神,我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开始想念若水姐姐了。 在边城可以遇见玉儿姐姐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本以为可以和若水姐姐见上一面,没想到原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后来哥哥仿佛失了魂一般的被二姐带回了客栈,我不太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哥哥的眼神好空,仿佛什么都没有剩下一样。 我么启程了,在没有见到若水姐姐一面的情况下,我们启程了。 到了炽没有几天便和母亲派出来的人一起回岛,我也终于将哥哥受惊的原因弄了清楚。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哥哥也喜欢若水姐姐,因为若水姐姐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有很多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哥哥也是很好的人,也只有若水姐姐那样的女子才可以配得上。如果哥哥和我可以一起嫁给若水姐姐就好了,那样子我们兄弟俩也不用分开了。 哥哥向我道歉,我只觉得我的哥哥好傻,他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会生气呢?小时候哥哥总是照顾我,好吃好玩的都是先给我,从来没有想过私藏,我又怎么可以和这样一个疼我的哥哥生气呢? 也许在前面迎接我和哥哥的是坎坷的道路,但是我始终相信有一天我一定可以见到若水姐姐,成为她的夫! —————————————————————————————————— 这两章番外大家觉得怎么样? 凰 第一百章 骄纵堂弟 晚上淳于在自己宫殿设家宴,若水携魑到场,挽雅和莫桑自是要到的。 莫桑看见若水的时候有些激动,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这么长时间没见自是思念的。 若水走到莫桑面前恭敬行礼道:“女儿给爹爹请安,爹爹万福。” 莫桑伸手扶起若水,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伸手轻轻拍了拍若水的手背。 若水将魑推到自家爹爹面前,笑着道:“魑以后便是我的夫郎了,爹爹看看怎么样。” 魑一脸的惊慌失措,若水的这番举动完全没有和自己商量过,蓦地被推到若水的爹爹面前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只得红了脸低着头。 莫桑脸上惊诧一闪而逝,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伸手便握住魑的手,温声说道:“不用紧张也不用害羞,都是一家人,抬起头让爹爹看看。” 魑这才缓缓抬头,莫桑他早在南锦国便是见过的,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有些拘谨。 莫桑伸手摸了摸魑的发顶,笑道:“以后便和若水一样叫我一声‘爹爹’吧!”突然忆起这个魑可不就是当初雅派给若水的暗卫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来“日久生情”对若水来说并不是不可行嘛。 魑回头看了看若水,似乎是在征询若水的意见,若水笑着向魑点了点头,魑才怯怯地叫了声“爹爹”。 莫桑高兴了,笑着应:“诶,真是乖孩子。”说着便解下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放到魑的手中,“这是见面礼。” 魑红着脸接了。 淳于嘴角带着笑从内室出来对站在厅中说话的挽雅等人说道:“都在这里站着做什么?饭菜都备好了,都到里面来用膳吧。” 挽雅等人笑着点头跟在淳于的身后进了殿内,殿内的熏炉中悼火燃得正旺整个房间都是暖暖的。圆形楠木桌上已经摆上了精致饭食,散发着一阵阵食物的香气,勾人食指大动。 淳于领众人入座,“都是自家人吃饭便不用拘谨了,想吃什么自己动手便是!”说完便挥退了殿内一众宫侍。 用完晚膳若水又讲了些自己在路上遇到的趣事,叙了些家常直至亥时一刻若水等人才各自回府。 马车上,若水问挽雅:“怎么皇没有过来一起用餐?” 挽雅叹气道:“早年间母皇和父后之间有些误会,到现在父后心中都还有些不痛快,便一直对母皇不冷不热,估摸着今晚的晚膳父后便没有打算叫母皇,不然母皇该是会到的。” 若水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也不再追问是什么误会。 第二日若水带着魑和玉儿上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毕竟太女府中一众生活用品都已经备齐。 三人且停且行逛到了一家布庄,魑来了兴致便要进去,若水也就由着他,跟在魑的后面走了进去。 魑进去之后便停在了一匹火红的魅杀面前,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若水,若水笑着伸手拿过布匹到前面的柜台。 “掌柜,你这里还有多少匹魅杀?” 掌柜抬头打量若水的穿着,立即变成狗腿的笑容说道:“客官应该知道魅杀本就珍贵,我家布庄也不大……” 若水摆摆手道:“不用和我说什么有的没的,你直接告诉我还有多少就行。当然,我只要今年的新货。” 掌柜赔笑道:“多余的魅杀只有这么一匹了……” 掌柜话还没有说完,店外便有男子叫道:“那匹魅杀也要留下!” 待男子走近,若水才看看清楚,喊话的应该是一个仆从,真正做主的是被人簇拥着的一个穿着华服的娃娃脸男子。 小仆嚣张地挤开了站在若水身边的魑,对掌柜的说道:“这一匹布主子说了也要带走。” 掌柜有些为难地看着小仆,又看了看若水。 魑伸手拉了拉若水的,脸上毫无笑意。 若水伸手拍了拍魑的手背,对掌柜的说道:“既然你家主子要将这匹布留下我自是不会强买。”说完便要拉着魑和玉儿离开。 不想却被娃娃脸男子拦住了去路,刚进店门便注意到这个女子,倾城之容颜,窈窕的身段,身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白色绸缎衣服,只在袖口和襟口用金线描了莲花的轮廓。 心中仿佛有什么破壳而出了,胸腔里“咚咚咚”的响着。看着那名女子要离开,不由得便伸手拦下了她。 若水皱眉看着眼前伸出来的手,问:“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轻言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小仆玉净却咋呼开了,“你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身份吗?居然这样和我家公子说话。” 若水嘴角扯起若有似无的笑,身份?恐怕这里身份最高的该是自己吧! 轻言呵斥玉净道:“平日里的规矩都忘了?” 玉净当下便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了。 轻言笑着对若水说道:“家仆无礼,还请小姐见谅!” 若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恩”了一声,“那公子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吧。” 轻言脸上晕开了红晕问道:“小姐有家室了吗?” 若水恍然,伸手将魑拉入怀里,在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道:“公子现在可是明白了!”若水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和他的周|旋上便用最直接的方法拒绝了轻言。 轻言瞪着魑,嚣张地指着若水道:“那你把他休掉!” 若水怒极反笑,“休掉?公子是不是在讲笑话,我为什么要将我的夫郎休掉?” “你休了他,我做你的夫郎!而且包你加官进爵,享受荣华富贵!”一脸的骄傲。 若水冷声嗤笑道:“恐怕你还没有命令我的资格!” 轻言一脸受伤的看着若水,看见在若水怀中安稳带着的魑,不满地伸手将魑扯开,甩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魑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魑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公子竟然会打自己,措手不及之下便挨了那一下。 若水也是没有料到不然又怎么会让轻言将魑欺负了去。若水雄地看着魑脸上的红印子,凑过去轻轻吹了吹,将魑护到身后,伸手便给了轻言两巴掌。 轻言及一众仆从都懵了,毕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放肆地对待他。 若水冷笑道:“请不要对我的夫郎动手动脚,我的夫郎也不是你可以动得了的。” 玉净不满地站到了轻言的身前,嚣张道:“大胆刁民竟敢对三皇子不敬,还不快快磕头认错!” 若水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灿烂的晃人眼,转头对玉儿使了眼色。 玉儿自觉上前,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家小姐还是皇太女呢!” 玉净瘪了瘪嘴,指着若水:“她,就她那样也是皇太女?”一脸的不以为然。 玉儿叉腰道:“你家公子没人要到当街强抢民女都是皇子了,我家小姐凭什么不可能是皇太女?” 玉净被堵得无话可说,回头求助地看着轻言。 轻言狐疑的看着若水,冒充皇族乃是死罪,但是自己根本就还没有见过那个传说中得姐。 若水才不会和他们继续耗下去呢,因为魑的脸上已经肿起来需要回府上药。抬脚便离开了布庄。 轻言身后的侍卫没有得到轻言的命令便没有伸手阻拦,任由若水离开了。 玉净看着轻言,问道:“主子为什么不拦下她?” 轻言让身后的一个侍卫跟上若水离开的方向,才回答玉净的问题,道:“万一真是我得姐便麻烦了。” 玉净挠挠头,没懂。 若水出门没多久便知道了后面跟上了一只尾巴,嘴角勾起笑,径直带着玉儿和魑回府,一副未发觉的模样。 魑疑惑地看着若水,“不甩掉吗?”说的自然是身后的尾巴。 若水笑道:“既然那么想知道我的身份便让他知道便是。” 若水带着魑回到主楼上的卧房,将魑安置在软榻上,折身到梳妆台下的小柜子里找治外伤的膏药,拿着一个红色瓷瓶回到软榻前,看着魑脸上红红的四个指印,心中一阵阵帝。 魑笑着道:“不碍事的。” 若水用手指轻轻将魑脸上的膏药推开,不时轻轻吹一吹就怕药蛰着了魑脸上的伤口。 其实给魑敷的药是药性温和并带有淡淡薄荷味的好药,若水给魑吹一吹不过是关心则乱。 将药放回原处,若水坐到魑的身侧,道:“若是下次在遇着他你不用和他客气,管他是不是皇子他还能越过了我去?”语气中难免有些嚣张。 魑伸手捂了一下若水的嘴,道:“这府邸毕竟我们刚刚住进来,隔墙有耳我们说话还是小心些好。而且今日若水不是打了回来吗?” 若水伸手将魑揽进怀中,右手捏着魑背后的一束黑发把玩,幽幽说道:“对于那种人何必客气,今日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魑低着头数着若水的指节,轻声道:“你为我出头我……真的很高兴。” 若水笑着揉了揉魑的发顶,道:“现在你是我的夫郎,虽然还没有正式迎娶,但是护着你也是我的责任不是?” 魑迟迟疑疑的看着若水,问道:“那是不是成为若水的夫郎之后便不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了?” 若水皱眉,这一点她确实没有想过,将下巴抵在魑的头上,安慰道:“不要担心,这个由我问问皇再说。” 魑轻轻地“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跟在若水身后的侍卫看着若水进了太女府在门外拐角隐蔽处等了快半个时辰才匆匆回了之前的布庄。 轻言正被掌柜好吃好喝地侍候着,女侍卫直接走到轻言的身前禀报:“主子,那位小姐应该是皇太女殿下没错,奴婢在门外侯了许久也未见她们出来。” 轻言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如果那位小姐真是自己未见面得姐还真有点棘手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眼睛亮了亮便摆架回宫了。 虽然说整个凤曦国能够有自己府邸的皇室女子并不多,挽雅、若水等便是其中之二。但是皇室中的男子是万不可能在宫外有居所的,毕竟影响声誉。 ——————————————————————————————————————— 此事当然不会就此揭过…… 凰 第一百零一章 缘起缘续 前世的过错今世的纠缠,为的也不过是那个美艳女子。 触手的鲜血湿腻了自己的手,震惊地看着那个镇定的女子,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女子似乎了解他的心思,淡然道:“快走吧!趁还没有人发现你,带着我给你的钱走得远远的!” 含泪摇头,双手着地爬到女子的面前,“不!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我要陪着你,保护你!”说完便拔出女子背后的刀插入自己的腹部。 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冬季最美的梅花一般,清淡高雅,伸手抚上女子的脸颊,“你的下一世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 女子笑,点头,“如果下一世你可以找到我,我许你一世不离不弃又有何不可?”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这是幸福的微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说完便先若水失去了意识。 “啊——”惊叫着从梦中惊醒。 “公子,公子怎么了?”外室守夜的小仆奔进内室看着出了一身汗的公子焦急地问道。 男子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小仆憋着嘴,道:“公子这都不是第一次从梦中惊醒了,依小奴看啊还是得让相爷找个法师来做做法为公子驱驱邪。” 男子摇头道:“娘本就为朝中大事繁忙,我这些小事就不要告诉娘亲了,只会让她忧心。” 小仆瘪瘪嘴没有再说话,公子都发话了他一个小奴还可以说什么。 男子伸手摸了摸小仆的头,笑着安慰道:“你快去睡吧,不要担心我。” 小仆点点头,为男子重新盖上锦被才离开。 男子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合不上眼,刚才的梦是自己的前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也许是为了向若水讨回当初的承诺吧! 前世的自己不过是刚出道的牛郎,因为被那个圈内皆知的高贵女子看上才得以避免了成为别人的玩物。两周的相处让自己看到了她的温柔,还有萦绕不去的丝丝寂寞,她也会感到寂寞让当时的自己深深不解。 最后她提出让自己离开的时候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手指越收越紧,心越来越痛仿佛下一刻生命便要离自己而去了一般。既然得不到她,他也不要再让别人得到她,拿起桌上的刀子便刺向了若水,直到手上湿腻的感觉传来自己才知道做了多么不应该的事情。 但是若水没有怪自己,竟然还劝自己快逃。脚却不想迈动步子,不想离开她,那便死在一起吧。她许了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自己醒来便重生到了这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度。不知道能否再见到她,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再向自己兑现承诺。 这一世的自己是凤曦国左相墨矩的儿子名为墨小小,爹爹是娘亲的主夫,娘亲也甚是喜欢爹爹,对自己也比其他兄弟姐妹多了一份疼爱。 小时候表现出来奠赋好多不过是盗用先人的智慧,想着也许那样若水便可以来找着自己。 昨日娘亲接驾回来,说是皇太女殿下已经回国,话语里对那个皇太女殿下夸奖甚多,最另自己高兴地是这个皇太女殿下也叫“若水”不过是“凤若水”罢了。也许自己可以找个机会去见一见这个皇太女殿下,说不定还真能找着故人也不一定。 如此想着倒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凰 第一百零二章 负荆请罪 轻言回到宫中,不敢将白日里碰见的事情和自己的哥哥——轻语商量,只能一个人憋在房子里想办法。 身边小仆花柔见主子夜不安枕的模样着实忧心便出了一个主意,让自家主子亲自上门致歉,一来可以探探那人是不是真的皇太女殿下,二来也可以缓解一下主子的相思之苦。 如此这般轻言便答应了下来,第二天一早便让人备好了大箱礼品出了宫径直去了若水但女府。 此时若水正和魑在后殿监督工人建造殿宇。 轻言到了府门外便让花柔恭敬地递上了拜帖,由守门的侍卫将拜帖转交给玉儿再给若水送到后殿。 若水捏着手中烫金的拜帖,嘴角勾起让人胆寒的笑,紧了紧握住魑的手,道:“有贵客到访,魑儿便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魑点点头,顺从地让若水牵着去了前殿的大厅。 轻言被迎进了大厅,却无人给他上茶,心中气恼很想发怒,但想着这里不是自己的宫殿便收敛了脾气,不说话。 若水带着魑走走停停,这里看一下,那里摸一下真正走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相比于施施然进门的若水和魑,轻言就显得不耐烦多了,在大厅中来来回回地小步走着,时不时张望一下门口。 若水牵着魑笑着上前道:“三堂弟今儿个怎么有空到寒舍来?”昨日轻言说明身份之后若水便派了暗阁的人将他的信息收罗了一番,也自是知道了他在几个堂兄弟中的排行。 轻言转身便看见正往内走的若水和身后那抹红色的影子,淡笑道:“昨日里是做弟弟灯突了,今日是特地来赔礼道歉的!”说着向若水躬了躬身子算是行礼了。 若水点点头带着魑径直坐到了主位之上,玉儿立即命家下人送上了热茶点心。 轻言看得是牙根痒痒,刚才自己坐了那么久都不见有人送上一杯热茶,现在堂姐到了这些家下人的动作倒是快了。 若水瞥了一眼自己下首位置的桌面,一点用过茶水的痕迹都没有,心中高兴地直夸玉儿干得漂亮。但是脸上却是丝毫不能表现出来,还故意板着脸问玉儿:“怎么没有给三皇子殿下上茶呢?” 看见若水呵斥她爹身侍婢,轻言的心中是高兴的,以为是若水对他有好感,心中的优越感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玉儿低头道:“奴婢刚到,恐是家下人失了分寸!”说完便快步出门命家下人送上热茶。 若水见玉儿出去安排了,才转头笑着对轻言道:“刚才家下人多有怠慢还请堂弟不要介意才是。” 轻言笑着摆摆手道:“哪里,哪里,是堂姐言重了!”说着向身后的玉净使了眼色。 玉净会意的上前递上一个礼单,魑上前接过放到若水的面前,若水伸手便将魑揽进了怀中,魑倒也是习惯了,脸上未见难色,倒是轻言脸上有些不好看。 若水左手环在魑的腰间,道:“既然堂弟是来为昨日的事情赔礼致歉这礼单自是给魑儿的,魑儿自己看看合不合心意便是,本宫便不过问了。你说是吧,堂弟?”说完将询问的眼神递向轻言。 轻言又岂会不知道若水此时是在贬低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是来求和的并不是来吵架的,这口怨气也只得吞了下去。含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才冒头的优越感又被拍了回去。 魑笑着打开礼单,礼单上不外乎是什么绸缎、布匹、香料、珠宝,魑只是兴致缺缺地看了两眼便放在桌面上。 轻言自是注意到了魑兴致缺缺的表情,心中讶异,礼单上的东西虽说不上多么珍贵但是平头百姓家是万万不会见过的,难道这个男子的身份不简单? 轻言此时又怎么会知道魑作为暗阁阁主什么珠宝没见过?相比之下礼单上这些倒显得寒碜了。 若水抿了口茶看着轻言,说道:“既然东西已经送上了,堂弟可否还有其他事情?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堂姐我也不方便多留你。”如此便算是下逐客令了。 轻言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点头道:“既然堂姐还有其他事情堂弟便先告辞了。” 玉儿将人送到府门外便折身离开了,轻言回头看了看巍峨但女府最后也只得失落的回宫。 本来想着今日天气晴好邀堂姐一起游湖的,看来,哎,终是不能成行啊! 花柔见自家主子失落的模样,安慰道:“主子不要忧心,至少现在确定了她的身份不是,若要寻得相处的机会也会容易一些。” 轻言听完花柔的话才复又开心了一些。 待送走了轻言,若水拾起桌上的礼单看了一眼,“倒都是些不错的东西,不过不够珍贵。” 魑安安稳稳再扔若水的腿上坐着,笑着道:“也算是难得了!”像是为轻言开脱一般。 若水却只是笑笑,不答话。在若水看来,这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凰 第一百零三章 册封大典 在若水回国那一天凤御天便吩咐了礼部大臣们下去安排皇太女册封相关事宜。虽然之前有颁下圣旨但是还没有在国内行正式的册封仪式,如今看来为若水正名倒成了临近年关的头等大事了。 钦天监选定的日子在十一月二十三日,距离除夕的到来也还有月余的时间做准备,礼部众人倒也安了心。 十一月二十三日,天气晴朗,若水早早便从床上挖了起来被宫中派出的宫侍侍候着梳洗换装,魑也在一旁帮忙拾掇若水三千青丝。今天对于若水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不仅若水受封,魑也会在若水受封之后接受册封,虽然不是若水的主夫但是重在可以跟随若水四处走访,魑对此是甚为满意。 若水穿上对襟金黄色袍服,纹样为凤穿牡丹。整件服装在鲜艳的金黄色缎面上,绣八只彩凤,彩凤中间,穿插数朵牡丹。牡丹的颜色处理得净穆而素雅,色彩变化惟妙,具有传统的山水画特点。与此相反,凤的颜色比较浓重,红黄对比度极为强烈。袍服背上是缂出的一直红色凰鸟,细致的尾羽拖在了袍服的后摆之上,随着若水的步伐摇曳移动。头上是繁复的发式和纯金打造的各色首饰,脖子上挂着红色朝珠。 因着魑的册封是在若水之后且地点不同便没有和若水一起乘撵离开,太女府外的车撵早已备好,若水在宫侍的搀扶之下上了车撵,车撵便过宫门直直去了泰和殿。 大殿之上女皇凤御天已然安坐,两侧站立着文武百官。 若水下撵提步进了大殿,礼部大臣站在大殿左侧见若水进殿微微前移两步,打开手中诏书朗声道:“奉天承运,女皇诏曰:朕少时登机,至今已过数十春秋,可感上苍。惜年事渐高,于国事,有心无力,恐不多时。为防驾鹤之际,国之无主,亦念国中良嗣、俊才辈出,固特立储君,以固国本。查大皇女凤挽雅之女——凤若水人品贵重,俊秀笃学,颖才具备,深肖朕躬,大有乃母之风范,朕之夕影,可以承宗庙之继。今册其为国之太女,掌太女宝玺、宝册。众必视之如朕,诸亲王、长辈佐之,以固朝纲。另封左相墨矩为辅国公,加封太女少师一职,竭力辅佐太女治国。钦此!” 凤御天加封墨矩为太女少师也是有所考虑的,毕竟现在的朝堂已经是三足鼎立,若要让若水站稳脚跟必先找到一个强大的后盾。左相墨矩家世背景甚好,又有众多门生,且未依附于朝中任何一派,是清流之士并有一个适婚年龄的儿子,想来和若水是万般相配的。 若水跪在宫侍地上的锦团之上接旨,谢恩:“若水接旨!” 墨矩也出列跪在若水左侧接旨,谢恩:“臣墨矩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异口同声道。 凤御天高坐凤椅向下面跪着两人道:“平身!” 墨矩起身退回自己之前站立的左一位置,若水则起身抬头不惧地看着高坐的凤御天。 如此册封便算是告一段落,众臣也退到中和殿休息。 下午魑的册封也进行的相当顺利,若水穿着太女常服站立在凤御天身侧,微笑着看着下面受封的魑。 “朕惟教始宫闱,端重肃雝之范,礼崇位号,实资翊赞之功,锡赐以纶言光兹懿典。咨尔莫府魑,丕昭淑惠,珩璜有则,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臧嘉成性,著淑问于璇宫;敬慎持躬,树芳名于椒掖,以册印封尔为太女慧侧君,护佑太女左右。尔其懋温恭尚只,承妻嘉命,弥怀谦抑,庶永集繁禧。钦哉!” 魑因着没有家世恐遭人闲话,凤御天便做主将魑姓挂在了莫府旁支门下,也算是让魑有了一个比较正式的身份。 魑一身大红宫装,说不出的妖娆多情。美目流转,顾盼生姿。若水亲自下去伸手将魑扶起,这便是自己的第一位夫君。 十一月二十四日女皇颁下诏书昭告天下,十二月二十五日皇太女绕都城炽一周之后正式入住皇太女府,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宫中中和殿举办晚宴,礼部大臣全权操办。 女皇此次饮宴的重要目的还是为若水挑选合适的大家公子做主夫、夫侍,为皇室开枝散叶。 各大臣也得了旨意,对于此次夜宴自是期待万分。只要家中有适龄公子都好好打扮了一番,带在身边进了宫门。 若水对于这种夜宴本来是敬谢不敏,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许多事情已经开始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若水的位置在女皇的右侧第一位,墨矩带着小小在左侧二位。 墨小小自一进殿便留意着自家娘亲所说的皇太女殿下,其实很好认,皇族之中能穿黄色衣物的除了女皇陛下便只有三日前册封的皇太女殿下。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的模样在心中描摹已不止千次,如今便在咫尺之处,想要靠近却被娘亲拉到了位置上坐下。 若水反正是被人注意惯了,此时有目光投射到她的身上也丝毫不介意,自顾自地和魑调笑喝酒。 小小的异常墨矩注意到了,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低头低声道:“太女殿下将来便是这凤曦国的君主,身边翩翩公子自是数不胜数,在太女殿下身边的那个红衣男子便是三日前一同册封但女侧君。小小听娘亲一句劝:还是不要陷进去好。娘亲希望你的未来是可以和妻主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着微不可闻稻了口气。 小小转头看了墨矩一眼,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忧伤、悲凉,那种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悲凉让看着的墨矩心惊。 “你……” 小小低头,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低声回答:“娘亲可知等一个人十五年是什么感觉吗?” 墨矩讶然的看着小小,“你从小养在府内,又怎么可能见过太女殿下?”伸手摸摸小小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小小抬头,嘴角是凄然的笑,“如果我说是前世的记忆,今世的梦境娘亲会相信小小吗?” 墨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小的发顶,道:“若真是这样,那便是你和太女殿下的缘分了。”这孩子从小便执拗倔强,此时若是不顺着他便会一直纠缠下去,也许顺着他反而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小小自然是知道墨矩的心里的想法,但是现在却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现在想做的不过是问问若水可还记得当时的承诺,又是否愿意兑现当时的承诺。 凰 第一百零四章 你可还记得许我的一生一世? 对已经经历过一次庆祝晚宴,即将经历第二次的若水来说,这种宴会简直太无聊了。若水甚至开始同情古人枯燥乏味的生活了。 歌舞表演都是些喜庆的曲目,毕竟是为当今的皇太女殿下献艺,自是不能太寒碜才是。 不过对于若水来说效果都是差不多的,若不是身边有魑陪着说说话解解闷,估摸着早该趴桌子上睡着了。 凤御天伸手为身边的淳于夹菜,淳于只是抬起碟子接住并没有食用的想法。凤御天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梦梦还是不愿意理自己? 淳于兀自端庄的坐在凤御天的身边,嘴角上一直带着微笑,两眼直视前方。 若水有趣的看着上面两人的互动。 既然将各大家公子请过来了,自然是要让他们表演一下才艺的。因着前两日墨矩升了职,俨然已成百官之首,小小自是第一个上前的。 素色锦衣,轻移莲步腰间环佩叮咚。白纱附在脸上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部分,剪水双瞳异彩流光。识礼的向上面的凤御天和淳于梦行礼,然后转向若水,直直地望着,仿佛有万千话语想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若水怔住了,那欲语还休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个让人雄的孩子。因为错手而惊慌的模样,因为承诺要陪着自己、保护自己坚定的模样,因为得到自己的承诺微笑的模样。一切的一切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掠过。 小小此时顾不上什么贵贱尊卑,缓步走到距若水一步之遥的地方,轻声问道:“你,许我的一生一世还可以兑现吗?” 仅一句话便向若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让若水记起了上一世临死时自己许下的诺言:如果下一世你可以找到我,我许你一世不离不弃又有何不可?看来是找到自己了吗,也是啊,自己的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能被认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小小伸手揭开脸上的面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若水放下酒杯,笑道:“我亦说过只要你找到我许你一生一世又何妨。”那淡然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向人承诺一生。 魑便坐在若水的身边看着若水和墨小小说话,自己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仿佛是个外人一样,心酸酸的堵得难受。摊开手掌,握紧,再摊开,是幸福走得太快还是自己没有及时抓紧? 小小伸出纤长素手,若水起身握住,绕过桌子便走到了正中,笑道:“我向皇求一个人,皇可愿意给?” 凤御天虽然惊讶于这个剧情的发展但还是笑着点头,明知故问道:“还是先看看你求的是谁吧。” 若水抬起和小小紧扣的十指,道:“自是我身边的小小。”幸而刚才有听到小小的介绍知道了他这一世的名字,不然此时便该是尴尬莫名了吧。 小小亦笑道:“求陛下成全!” 凤御天抬眼看了墨矩的方向一眼,若水自是知晓凤御天的意思,带着小小便到了墨矩的面前,笑问:“师傅可愿意割爱?”若水这自是第一次叫墨矩“师傅”。 墨矩当即便站了起来,看了看一脸幸福模样的小小,低头道:“全凭陛下做主!”自家的孩子一颗心都拴在了太女殿下的身上她这个做娘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皇你不能这样偏心啊,墨家公子我也很喜欢啊,为什么皇就要许给堂妹呢?”若水目光微移便看见了说话的女子,估摸着应该是自己的某一位堂姐吧。不过,她的形象还真让人不敢恭维,身量不高,体型肥胖,一看便知是营养过剩,浑身带满了金饰仿佛彰显自己的财力一样。幸而不是生在乱世,不然她肯定是被打劫的对象!也亏得夜晚的光线不是很足,不然若水的眼睛都该被闪花了。 凤御天皱眉,“若锦不是已经娶了吏部尚书之子裴烟芜做主夫了吗?”说着看了看若锦的身侧,却不见裴烟芜的身影,“怎么烟芜今日没来?” 凤若锦赔笑道:“多谢皇关心,烟芜今日身体欠佳便留在了府中休养,待改日身子好利索了一定让他进宫向您请安。” 凤御天点头道:“那你嘱烟芜多多休息,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不要整日想着争风吃醋!” 凤若锦点头,“皇教训的是,孙儿回去自会转告!”抬头看了一眼揭下面纱的小小,那姿色真不愧是京都第一公子,比家里面那个泼夫不知道好上多少倍。色心又起,不怀好意的看着若水,道:“既然堂妹有意迎娶墨家公子过门,而墨家公子早年便说过非才女不嫁,堂妹是不是……”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自是想让若水上前应诺。 若水微微笑,这种使绊子的手法着实算不上高明,但是今日若是不露一两手震住他们估摸着以后会被看轻,倒不如趁此机会表现表现。 “那堂姐的意思呢?”若水挑眉看向凤若锦,问道。 凤若锦嘴角勾起笑意,“自是拿出让我们这些姐妹信服的文才啊!” 凰 第一百零五章 抱得美人归 小小紧张的看着若水,若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要相信我!”话语是是说不出的自信。 小小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下来,既然若水都这样说那自然是不会错的。 “那堂姐打算怎么考?” 凤若锦躬了躬身子,抬头看着凤御天,道:“自然是由皇出题!” 凤御天嘴角带笑,这确实不失为一个考察若水的好方法,当下便答应了下来。 此时有宫侍两人抬着食盒进殿,屋外的风趁着打开的门缝吹了进来,“砰——”是门扉撞在门框上的声响。侍立在门边的宫侍赶紧上前将门扉合上但是免不了一些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进了温暖的殿中,瞬间化成了水迹,在地毯上晕开一圈淡淡的水迹。 凤御天看了抬着食盒的宫侍两人一眼,只见肩上还有白雪化开的水迹,细看头饰之间还可寻得雪花踪迹。嘴角牵起笑意,朗声道:“白雪纷纷何所似?” 若水负手而立,“未若柳絮因风起。”将纷扬的白色雪花比作被风吹起四散飘扬的白色柳絮不得不说是贴切而形象的。 凤御天抚掌笑道:“这个比喻自是不错。”指了指殿外,道:“今日大雪纷飞,不如若水先作一首与雪相关的诗如何?” 若水点头道:“正和孙儿意!”在殿中缓缓行了几步便朗声道:“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向众人描绘了一副山中民居雪中客来的景象。 凤御天低声吟咏了两遍,大笑道:“好,好,好!”接连三个“好”字已让凤若锦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若水回身笑道:“谢皇赞赏!”眼神有意地看向魑的方向,便收到了魑痴迷的目光。 凤御天眸子转了转,道:“若水可愿再对对对联?”说着看向下面坐着的众臣,道:“若各位卿家有难解的对联也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思考思考。”话音刚落,身侧的梦梦果然有些蠢蠢欲动,自己本是不太喜欢对联,但是因着梦梦喜欢自己也就学了些,看来此时倒是派上了大用场了。 若水此时哪能知道对对联是凤御天为了讨好自己的夫郎而出碘,便无所谓地耸耸肩,道:“皇只管出题便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娶个夫郎竟然还要过五关斩六将。 凤御天侧头看了看淳于,才道:“五行金木水火土。” 若水笑,这对联算简单,开口便道:“四位公侯伯子男。” 凤御天侧头端详了淳于一番,笑道:“水仙子持碧玉簪,风前吹出声声慢。” 若水趣致地看了上座的两人,终于醒悟到自己现在是皇讨好皇爷爷的媒介了。顺嘴道:“虞美人穿红绣鞋,月下行来步步娇。” 两人的对联描绘了一幅美人轻移莲步,观月赏景的美丽画卷。 淳于却是难得地瞪了凤御天一眼,脸上浮上了可疑的红晕。 凤御天见之,大喜,更是坚定了之后扶若水继位的决心。 淳于正了正脸色,柔声道:“本宫也出一联,若水来对一对试试可好?” 若水笑着看了看桌案下淳于脚上的红色绣鞋,道:“皇爷爷出题便是!”语气中还有着调侃。 淳于美目流转又毫无气势地瞪了若水一眼,这才没多久自己的孙儿都被身边的老不休教坏了,自己以后还是小心些好。不过现在嘛,当然是要出一个难一点的对子让若水吃吃瘪才行,让她收敛收敛气性。“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也非我。”此联还是因着前阵子和宫中贵君们一起看戏偶然得之,描述的是戏子忘我表演的景致。 若水微微皱眉,看来是自己大意了,居然被自己的皇爷爷算计了。不过,嘴角勾起笑弧,若皇爷爷以为这样便能难倒自己那皇爷爷便真是看轻了自己,“装谁象谁,谁装谁,谁就象谁。”一脸得意的看着淳于。 淳于愣住,没想到这小小丫头还真能将这个对子对出来。咬唇便又出了一联:“移椅倚桐同赏月。”此联“椅”和“倚”是同偏旁,“同”又是“桐”的偏旁,读音相同而且“移”和“椅”声母也相同,若要对仗工整下联也需按着上联的结构来。 若水思索一番,忽的记起这和自己上高中时老师提的上联是一样的,当时可是难倒了一班同学,这对联的下联还是自己在第二天登阁楼时突然对出,然后告诉老师,可算是对了自己的胃口了:“点燈登阁各攻书。”“燈”与“登”、“各”与“阁”既音同,而且“登”、“各”又自是“燈”、“阁”字的偏旁,如此也便算是对仗工整了。 众文臣哗然,这一联的来由可谓是源远流长,自凤曦国建立以来便被刻在宗庙前的石刻之上,一直无人能解。本以为真的无人可对,没想到今日竟被皇太女对了出来,一众文臣在反复研究了若水的下联的字数、节奏、平仄、词性、句式、内容等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墨矩也被若水的文采所折服,看来小小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哎,以后的路也会更加的艰难。朝中的局势在这位皇太女回来之前便有些不一样了,如今看来风起云涌也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了。 文官之中之前已经依附与若锦或是若云的都开始有所动摇,当初会依附于她们也不过是忌惮她们的威势,如今皇太女回朝,且就皇太女的表现来说着实比那两位皇女要好太多了,自己也要看清形势站对边才是。 若水正以为会就此结束,坐在左边靠门处末位的一位青袍文士站了起来,向若水拱了拱手道:“微臣孟君,今年的新科状元现供职翰林院,想请皇太女殿下指教一二。” 若水看了看自称孟君的女子,身形瘦削有致,举止说话甚是优雅有礼,心中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朝廷选出来的人才还是不错的。笑道:“孟学士出上联便是!” 孟君躬身,“太女殿下言重了,微臣的上联是‘三代夏商周’。”此联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需要解决下联|总括数目与列品数目字、义与上联的矛盾,或多或少都很难成对。 若水笑,这个状元看来还是有几分才学的,不慌不忙地答道:“四诗风雅颂。”若水以巧取胜,别开洞天,从《诗经》中独辟蹊径。风、雅、颂为《诗经》的四个组成部分,其中雅分大雅和小雅,历史上通称四诗。以“四诗”对“三代”,以“风雅颂”对“夏商周”可谓妙哉。 孟君听若水不假思索便对出了下联,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若水,又出一联:“礼记一书无母狗。”此联乍听之下显得粗俗,但是对于孟君来说却是有所缘由。前两日路过私塾听见里面教书先生教学生读《礼记》中的《曲礼》一篇,竟将“临财毋苟得”读成了“临财母狗得”,便想出了此联,本想自己回去对一对,但始终没有想到一个合意的,如今便说了出来为难若水。 有些文官不知其中缘由都暗自嘲笑孟君粗俗,若水却没管太多,张口便道:“春秋三传有公羊。”以“公羊(公羊是复姓,即指给《春秋》做注释的作者之一公羊高,又指春秋三传之一的《春秋公羊传》,另两传是《左氏春秋传》《春秋谷梁传》,)”对“母狗”,妙语惊人。 也才引起了众文官思考上联的出处,读书比较多的含笑点头已是知道了其出处。 孟君拱手弯腰行大礼,道:“太女之才华,孟某叹服!” 若水摆摆手,道:“孟学士过誉了。” 凤御天见再无人上前刁难若水,便看着凤若锦,问道:“若锦现在可是服气了?” 凤若锦面皮绷得死紧,不情愿地低头道:“堂妹之才华堂姐自叹不如。”说完便愤然坐下,看着身边新纳小侍的投怀送抱脸上也毫无笑意。 凤御天也不在意,自己老了,很多事已经由不得自己了。抚掌笑着对若水说:“既然如此便将辅国公之子墨小小许于你做主夫如何?” 若水无所谓的说道:“吩咐便是。”本来位分什么的于自己来说就没有什么区别,以后自己的夫郎自然也要平等相处,不能因为位分高而做出欺负位分低的夫侍的事情来。 魑抬手,菜食虽然进了口但是自己却品不出任何味道。三天,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自己便被忽视了,是暂时还是永久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低头,掩饰眼中浓重的失落。也许明天,自己便会成为整个炽都的笑柄吧。 若水将恋恋不舍的小小送回了墨矩的身边便回了自己的位置,若是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魑在皇宣布将小小赐给自己做主夫的时候便一直低着头。心中不雄是假的,但是更想做的是好好教训他,上一次便和魑说过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但是看魑现在的模样,明显是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 有些小别扭的魑,大家喜欢么~ 凰 第一百零六章 沉沦啊沉沦 若水回到位置之后将魑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魑的手心冰凉,这点若水之前便问过魑,魑只说是小时候带的病并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表演若水看了两个便觉得无趣,拉上魑便提出提前回府了。凤御天见若水一脸兴致缺缺的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放行让两人离开。 小小看着若水护着魑离去的背影,心中很不舒服,但想到若水不管在上一世还是在这一世都是那么厉害的人便舒服了一些。毕竟以后都是要一起服侍若水的,自己明日还是登门拜访多和那个叫魑的哥哥打好关系才是。 若水为魑紧了紧身上的红色披风,问道:“冷么?” 魑摇头,“已经好很多了。” 若水捏着魑冰凉的手,心中还是揪疼,只得道:“那我们走快些,马车就停在前面。”因着今日来的人着实太多,天气也不是特别好,若水便让车夫在远一些的地方等着,还可以找个地方歇息歇息,毕竟若水也不知道这个宴会会持续多久。 魑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鹅毛般大雪夹杂在大风中迎面扑来,不一会儿便在眉间、发梢覆上了白白的一层,肩上也落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花,脚下的雪也已经没到了脚踝处。 魑也不知是因披风太长还是走路不专心磕磕绊绊地跟随若水的步子走着,若水看着难受便伸手将魑打横抱起,几个纵跃便到了马车边上。 车夫也是知情识趣的人,立即为若水撩开了车帘,暖暖的热气便从马车内扑了过来,若水将魑放到车内的软榻上。对车帘外的车夫道:“驾车稳当一些,不要打滑了。” 车夫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爽快的应道:“是。”便挥鞭赶马回太女府。 若水看了看车内的熏炉,炭火还不错,车内温度也还可以,应该不会冻着魑。转头看魑,依旧裹着披风,双腿蜷在软榻上,头埋在披风上的绒毛间。 若水伸手将魑揽进自己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魑的长发,问道:“晚上的食物还合口味吗?” 魑将头从帽子中解放了出来,缩进若水的怀中,听见若水的问话,使劲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若水将魑的手固定在自己的腰间,捧起魑的脸,“有什么不满意地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上一次便说过了,不是吗?” 魑被迫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若水,咬着唇瓣不说话也不表态。 若水微微叹了口气,低头轻吻着魑的唇瓣。依旧是冰凉的触感,伸出舌尖勾勒他的唇形,一点点软化他紧咬的牙关。 “嗯~”魑低吟一声便松开了牙关,任由若水长驱直入,两手紧紧箍着若水的腰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掉了下去。 若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魑整齐的牙齿,的牙龈、上颚,像是对待珍宝一般,缱绻之间温柔丝丝流露。 深吻、轻啄间“啧啧”水声,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若水将魑慢慢放到软榻之上,俯身压了上去,手慢慢伸到了魑的腰间,时轻时重的捏揉着。 魑只能发出无力的低吟,腰软软爹到了软榻上的锦被之上,手无力地搭在若水的腰上。 若水轻啄魑的唇瓣,浅吻着将唇移到了魑的耳垂处,舌尖一卷便将那白玉生生的耳垂含在了嘴里,时轻时重的吸|吮着。 魑只觉浑身酥麻无力,嘴无力地张合着,发出“嗯~啊~”的低吟。 车夫红着脸嘀咕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若水看着魑有些红肿的耳垂,低声道:“真不想在这里就吃了你!” 魑红着脸将头埋到若水的颈间。 “吁——”马车从偏门进了太女府,直接停在了若水主殿的前面。 若水撩开帘子看了眼地方,满意地点点头,伸手便将魑抱下车直接进了主殿合上了门扉。若水伸手解开魑身上的披风,将人抱进了里面道池,调笑道:“魑儿是要我来,还是自己来?” 魑红着脸挣扎着便要下地,若水虽然将魑放下让他的脚着地但是却紧搂着魑的腰不放手。魑抬头迷茫的眼神在水蒸气的氤氲下变得更加朦胧,孰不知正是这样的表情让若水心里疼惜。 粉色的唇瓣贴在了一起,辗转吮|吸。若水一手揽着魑的腰一手去解魑的腰带,很快两人便只剩下一件中衣。魑一步步后退,若水一步步跟上,两人的唇却始终没有分开过。 “砰——”很轻微的声音,是魑的后背撞到墙的声音。若水伸手在魑的后脑勺垫了一下才避免了魑脑袋磕在墙上的悲剧。 魑此时也顾不上许多,双手攀在若水的肩上搂着若水的脖子,收紧让若水更贴近自己。,腹下的炙热让他不安的躁动着。 若水顺从着魑贴近他,也感觉到了他腹下的。手在魑的脊背、腰间上下、揉nīe,那里的形状便更加明显了。 魑松开绕着若水脖子的手,改而伸进若水的中衣之中游走在若水滑腻的肌肤之上,嘴里溢出舒适的喟叹。 两人难分难舍,解下中衣进了汤池。若水放开被自己之后的唇瓣,侧身拿过玉阶上的绢布沾上水轻柔地为魑擦拭着,仿佛刚才的热情不曾有过一样。 魑不满的伸手抚上若水的腰,在若水的背上滑动却又不敢做任何太过的行为,但越是这样,的地方反而更热了像是要炸开的一样。不得已的只好收回右手,向胯间摸去。 若水用手隔开了魑的右手,吻了吻他的唇瓣,道:“魑儿很难受吗?”眼神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魑被欲wang折磨得已经眼中含泪,听见若水的问话只得委委屈屈的点点头,靠到若水的耳边呢喃:“若水,给我!”说着便轻摇腰肢在若水的小腹处着。 若水也有些受不住的轻吟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魑一眼,道:“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运内力扯过一边架子上的寝衣将两人裹住便径直回了二楼。 如此这般两人自是一夜春宵,待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至午时。本以为若水已经离开了,侧头却对上了若水打趣的眼神,只得拉高锦被将整个人都埋进去。 若水便用右手支着头看着魑的动作,脑中却想着昨夜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那样暗自神伤的魑怎能不让自己雄?明明该是妖娆多情的一个人,却偏生为了自己折了羽翼。若水躺下,伸手将魑揽进怀中,手轻柔地为魑按捏酸软的腰部,“这样可会舒服一些?” 魑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本来想质问昨夜墨家公子的事,但是想了想终是没有问出口。像主子这样优秀的人有墨小小那样才华横溢的公子相配自是好的,但是为什么心里面还是这么难受呢? ——————————————————————————————————————— 哎呦,我的乖儿子呦,你就承认你吃醋了吧~\(≧▽≦)/~ 凰 第一百零七章 一笑泯恩仇?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阵,早饭自是合着午饭一起用的。 若水本意是用过午饭之后和魑一起到街上逛一逛、散散心,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辅国公墨矩邀若水过府一聚。墨矩现在是太女少师是若水名义上的师傅,将来的丈母娘,不管本着哪一个身份若水都是不能推脱的。 若水只得将魑送回主殿,嘱咐道:“墨相邀我过府,可能是讨论现在京都局势,我必须要去一趟,你自己留在府中好好休息。若是想出去走一走,一定要多带上几个侍卫,可是知道了?” 魑点头,若水折身便要走,魑伸手拉住了若水衣袖,心中总是觉得若水是去会墨小小去。 若水伸手抬起魑的下巴,浅吻了魑的唇,道:“放宽心,好好休息。”说完便真的离开了。 魑躺在偌大的床上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终是折腾的没有办法了,只得翻身从床上坐起。 这时玉儿敲门来报说是有访客到,指名让魑前去。 魑只得着衣起床,去了前厅,厅中坐着的可不是自己想着正和若水幽会的墨小小嘛。魑含笑道:“墨公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说的话那叫一个酸啊。 墨小小倒也不介意,起身对魑笑道:“小小今日是特地前来拜访魑哥哥的。” 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哥哥?我可不敢当,我这个慧侧君以后还指着墨主夫您多多手下留情呢。”说着还向小小俯身行了个浅礼。 墨小小脸上的笑容终于是僵住了,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 墨小小身边的小仆梧桐却是不依了,冷笑道:“既然知道尊卑贵贱有别,此时难道不应是行跪拜大礼吗?” “梧桐,闭嘴!”小小怒声呵斥着身边的小仆,心中虽然知道梧桐是在为自己抱不平了,但是自己今日来并不是为了和魑哥哥吵架的呀,若还没有嫁进门便和魑哥哥闹了起来,以后若水应该会很难做吧。 梧桐不甘心道:“公子~”两个字仿佛拐过了二十几个山头才终于到了小小的耳边。 小小只得没好气的瞪了梧桐一眼,道:“去,给魑哥哥道个歉我就不罚你了!” 梧桐不甘心的看着小小,希望小小可以收回成命,但是小小此时是下定了决心,任是平日里娇惯着的小奴也是不肯改变的。 魑却是坐到了主位,挥挥手,不阴不阳的说道:“算了,我就一个小小侧君哪能让主夫身边的近侍小仆向我道歉呢?”说完便将头别到了一边,明显还是在赌气呀。 “你……”梧桐后面的话还没有说便让小小给拦住了,小小拍了拍梧桐的手背,道:“你先出去转转,我有话要单独和魑哥哥说。” “那公子待会儿要找我怎么办?”梧桐嘟嘴问道。 小小笑道:“我要找你自会遣人过去。” 玉儿听两人说了一阵也算是了解的一些情况,当下便笑着走到梧桐的面前,道:“太女府殿宇楼阁比较多,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带你看看吧!”说完便望着梧桐。 梧桐也就十四左右的年纪,哪里被一个女子如此客气的对待过,当下便红了脸,低头扭着手绢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小起身伸手一推便将梧桐推到了玉儿的方向,玉儿伸出手略微接了一下尽量避免了不必要的身体接触。小小嗫嚅着向玉儿道谢道:“谢谢。”说完便羞涩难当的奔出了门厅。 玉儿摊手离开,自然也是吩咐了侍立在厅内外的侍人离开,给魑和小小留下了肚子独自交流的空间。 魑依旧侧着脸坐着,没有任何想和小小说话的意思。 小小倒也不介意挑了一个和魑距离比较近的位置坐下,拉了拉魑的手,柔声叫了声“魑哥哥~”。 魑倒也没有躲开,但是口气仍旧不善,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小正了正脸色,问道:“若我说我是留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而来,哥哥会信吗?”偏着头看着魑,一派认真的模样。 魑皱眉,世间很多事情本就无固定的章法可循,若真可以带着记忆重生倒也不是什么不可相信的事实。 小小见魑没有反驳,便絮絮说起了自己和上一世的若水相识、相处、赴死的过程。 魑掩不住一脸的惊讶,没想到上一世的若水是那般疯狂……或者说是纨绔吧。也为小小的遭遇唏嘘,伸手拿出腰间的绢帕为小小擦出脸上的泪痕。 小小接过魑手中的红色绢帕,嘴角绽开笑意,右边的脸颊上便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梨涡,“那魑哥哥原谅我昨夜的失态不?”一脸乞求的看着魑。 魑伸手摸了摸小小的头,笑道:“你都叫我一声‘哥哥’了,我怎么还会生你的气呢?” 小小使劲点了点头,道:“那以后魑哥哥要好好照顾我哦。” 魑点头,拉着小小的手,道:“那我们现在出去转转吧,晚上你就留在这里一起吃饭,好吗?” 小小乖顺的点头。 凰 第一百零八章 谋划? 若水独自坐着府中的马车去了墨府,府中的家下人直接将若水领进了墨矩的书房。 墨矩早便让人备好了香茗、点心等着若水到来。 若水倒也不介意墨矩没有出门恭迎自己,虽然现在自己的身份尊贵但是墨矩却是自己的师傅。而且朝中很多的事自己还没有完全理清楚,这时候更需要墨矩在一旁提点着。 “相爷,太女殿下已经到了。”说着便伸手将身后的若水领进了书房内。 “恩,你先下去吧!”墨矩挥挥手,家仆便合上书房门出去了。 墨矩向若水躬身道:“今日多有怠慢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若水摆手笑道:“没事,不知师傅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墨矩今日会找若水过府一聚一来是应了小小的意思将若水调开好让小小有机会见着慧侧君,二来便是想和若水说说朝中大势,找出应对之策。 “我们到里面叙谈!”说着便引领若水进了内室。 室内熏炉中炭火正旺,若水解开了披风放在一边中牌子(下部以木墩为座,在两个底座之上植立柱,在墩与立柱的部位,有站牙挟持,两柱之上有搭脑,搭脑两端出头,一般都作圆雕装饰,有云纹、龙首及凤首等花饰。中部大都有雕饰华美的花板,称为“中牌子”,皇室中的则称“轩”)的横梁上,随意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墨矩亲自为若水斟上热茶,“殿下对于如今朝内局势有什么看法?” 若水摊摊手笑道:“我刚回京都不久,对于朝内局势还需要师傅多加提点才是。”说完抬起茶杯向墨矩举了举。 墨矩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如今朝中比较有势力的就三派,分别以锦王爷、云王爷和轻语皇子为首。” 若水皱眉,“怎么还有皇子,难道凤曦国不是以女子为尊吗?” 墨矩摇头笑道:“殿下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说来也是因为四皇女挽怀殿下的父亲身份尊贵,而挽怀殿下因为膝下无女对于轻语皇子便一直当女子教养,国策谋略样样都教。这个轻语皇子呢从小便比别人懂事,也是个有抱负的,成年的之后更是利用各种关系纠结朝中青年俊才,到后来便也自成一派了。”脸上闪过尴尬的红晕。 若水笑道:“怕还是还用上了美人计吧!”挑眉看着墨矩。 墨矩尴尬的咳了两声,道:“殿下清楚便是了,这些事倒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根据微臣等也就是在私下议论而已。” 若水笑,无风不起浪这句话可不是摆在那里看的,心中对于轻语的印象却是一落千丈,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人,“凤轻言是我哪个皇姨的孩子?” 墨矩愣了一下,说道:“殿下怎么会认识三皇子?” 若水嘴角勾起苦笑,“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在回想那次相遇了,毕竟因为那件事魑挨了一耳光。 墨矩倒也识趣没有再追问,“三皇子便是我们刚刚说的轻语大皇子的亲弟弟,都是挽怀殿下的儿子。但是两人的性格却相差甚大,三皇子那个……额……比较……”墨矩毕竟是臣子,对于这些皇嗣还是不敢说得太过,一时便找不到合适的词。 “骄纵是吧?”若水为墨矩补充了后面的内容。 墨矩点头,“因着他爷爷的关系和家族的势力所以在都城中比较放肆,说句难听的:都快成这京都中的一霸了。” 若水嘴角勾起笑意,“那他那个哥哥都不管他?” 墨矩摇头,“挽怀殿下和轻语皇子都宠着他自是不会责罚。” “说起来,我这个四皇姨难道不想自己登基做女皇吗?”若水疑惑地问。 墨矩摇头道:“挽怀殿下虽然家世背景很强但是一直不受女皇陛下待见,又因早年身上带有残疾朝臣们也不太愿意亲近她,自轻语皇子出生之后她便将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到了轻语皇子的身上,并且全力培养他。” “为什么皇不待见四皇姨呢?” 墨矩捂嘴咳了两声,道:“这是上一代的恩怨微臣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殿下可以去找挽雅殿下问一问。” 若水点头表示知道,“在京都比较有势力还有哪几个皇姨?” “也就只有挽怀殿下了。挽歌殿下早逝,虽然膝下有两个女儿但是两人都想争权,两人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合。至于挽念殿下则是因为生父地位不高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建树,为人也甚是低调,但是她膝下的两个女儿却是各有依附。” 若水点头,“虽然不能让自己最后坐上皇位但是当一个手握重权的权臣倒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就怕到时候‘狡兔死,走狗烹’。” 墨矩愣住,这一点她还真没有想过。一直想着虽然皇室人情淡漠但也不至于手刃兄弟姐妹。 若水倒也是看出了墨矩脸上的不自在,轻笑着道:“师傅可不要忘记史书上记载的,哪一个帝王的皇位不是白骨堆积而成?对于想称帝的人来说看谁都只看得见他身上的利用价值,一旦大位坐稳便是铲除隐患的时候,没有什么亲情可讲。”侧头看着窗外,“若不是为了娘亲和爹爹可以逍遥自在我又怎么会愿意成为这场斗争中的一员呢?” 墨矩似是没有想到若水会对她说这么些真心话,有些吃惊地看着若水的后脑勺,但是很快又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也许,只有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才可以护小小一世周全吧。 两人之后又谈了一下各位皇嗣的家室,最近朝中发生的大事等若水才起身告辞。墨矩本是想留若水用晚膳的,但是若水想着家中还有一个闹别扭的魑便婉言拒绝了。 待将若水送走之后,墨矩招来管家,问道:“公子可回府了?” 管家摇头道:“慧侧君刚遣人来说留公子在太女府吃饭,嘱咐我们不用准备公子的晚膳。” 墨矩点头笑道:“看来小小和慧侧君相处很愉快。” 管家笑着附和道:“依着公子平易近人的性子要和慧侧君相处好也不是什么难事,相爷大可不必忧心。” 墨矩侧头看了管家一眼,叹气道:“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忧心?” 管家低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凰 第一百零九章 男人们的情谊 若水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右手在膝盖打着节拍,思索着回去是否该将自己重生而来的事情向魑全盘托出。 “吁——”马夫勒住了马,马发出嘶鸣。“殿下,到了!”马夫下了马车为若水撩开了帘子。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早已将街道覆盖,入眼处皆是一派银装素裹的模样。若水将裙摆微微提了一下便跳下了马车,大片大片的雪花便争先恐后地落到若水的身上。脖颈处凉悠悠一片,若水摊开手掌,雪花落在上面,不待若水拿近看一看便在若水的掌中化成水迹。 若水哂然一笑,没想到已经两世为人的自己居然还有这等小女儿心情。拿出绢帕将手掌中的水迹擦干,提步便进了太女府。 还未进ru内室便听得里面一片欢声笑语,若水正疑惑呢玉儿便打了帘子出门来,脸上还带着笑,见若水立在外面便开口问道:“殿下回来了,这便传膳吗?” 若水点头,玉儿这便要下去吩咐,若水伸手拽住玉儿,问道:“里面是谁来了?” 玉儿捂嘴笑道:“殿下可能不知道,今儿晌午你刚走墨相爷家的公子便过来了,指名要找慧侧君呢,还将奴婢支了出去,当时奴婢还疑惑呢。不过,等奴婢回来慧侧君已经和墨公子相谈甚欢了。”脸上依旧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 若水也疑惑了,照昨晚和今早的情况来说魑儿现在应该是排斥见小小的啊,怎么才不多久功夫两人就聊上了呢?心中想着事,向玉儿挥挥手道:“你先下去传膳吧。” “是!”说完弯腰一揖便小步离开了,外面天气不好,自己得走快些。 若水自己打了帘子进了内室,魑和小小正拉着手笑得前仰后合。若水为了增强自己的存在感捂嘴轻咳,“你们这是讲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笑得这么开心?” 魑笑道:“就是……” 话才刚开了个头便被小小拦下了,一脸不依地看着魑,说道:“魑哥哥,刚刚不是说了吗,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说完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魑看着小小,立即伸手捂嘴。 若水自己取下披风搭在一旁的轩(前面一章有提到,是衣架子的意思)上,挑了魑身边的位置坐下,伸手摸摸魑的手,还好不是很冷。 魑有些尴尬的看了低头神伤的小小一眼,抽回手向若水指了指小小的方向。 若水脸上难得有些尴尬之色,正好玉儿让人打了帘子将饭菜送了进来,这才缓解了若水的尴尬。 饭桌上的气氛让人有些压抑,但总算是将一顿饭吃完了。 小小低头吃饭,待若水和魑停箸便也放下了筷子,哽咽着说了句:“魑哥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便率先奔了出去,连披风都没拿。 “公子,公子!”梧桐一跺脚拿上小小的白色披风便跟了出去。 若水很无辜很无辜的看着魑,魑没好气的瞪了若水一眼,道:“还不快去追?” 若水这才摊摊手,准备追出去。 “等一等。”魑叫住若水将她刚才解下的披风又给若水系上,嘱咐道:“说些好话安慰着,不要伤了他的心。”然后便亲自为若水打了帘子将若水推出门去。 若水跨出一步又退了回来,拉过魑,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笑着离开。 魑坐回桌前,府中小侍们早已将桌子收拾了干净。嘴角勾起苦笑,明明不想让她离开但还是只能将她推出去,小小也是让人雄呢,自己又怎么可以一个人霸着若水帝爱呢? 玉儿站在魑的身后,“侧君既然做了便不要后悔。” 魑侧头看向玉儿,玉儿的脸上却是不常见的严肃神情。 外面天冷路滑,天色也暗了下来,小小跑了几步便不敢再跑了,身上也泛上了凉意,这才觉出自己忘记拿披风。 梧桐赶到小小身后将披风为小小披上,小小声责备道:“公子要走怎么都不带上梧桐?” 小小侧过脸不让梧桐看,摇摇头不说话。 梧桐却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硬是扯下了小小遮脸的手,借着月光在雪地上的反光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小小,一时惊讶地只能说出“公子”两个字。 小小脸上却是没有被揭穿的狼狈,这种事情在上一世已经经历过太多,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道:“我们回府吧,娘亲应该等得着急了。”说完便迈开步子走在了前面。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甚是单薄,当然这种单薄也仅仅只持续到若水到来。 玉儿早便吩咐了车夫驾着马车在府门外候着,恐送墨公子回府的时候会用到。没想到却是被若水用来追墨家公子了,虽然结局都是送小小回府吧。 若水运着轻功走在前面,车夫在后面赶车跟着。很快便在街道上看见了小小的身影,若水翩翩然落在了小小的前面,板着脸说道:“外面这么冷,你一个人跑什么跑?” 小小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呆呆的看着若水。 梧桐也好不到哪里去,捂着嘴惊讶地看着翩然而至的若水。 若水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小小的身上,又拉过小小的手往马车方向走。走了一段,对还呆站在原地的梧桐说道:“那谁,还不快跟上?”这真的不能怪若水,若水是真的不知道小小身边的小侍的名字才不得已用“那谁”来代替。 “哦,哦。”梧桐这才小步跟上。 将两人都带上了马车才吩咐车夫驾车,将梧桐在墨府门口放下,“回去告诉你们家相爷,你家公子我一会儿亲自送回来。”话音刚落车夫便识趣地扬鞭催马离开了墨府。 小小因为想和梧桐一起下车被若水拦了下来便缩到了角落里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语气平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小小却以为若水这是在责怪他私自去找魑的事,心里委屈,眼泪便顺着眼眶滑了下来,哽咽道:“我今天没有和魑哥哥乱说什么,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去了。” 若水看着角落里别扭的孩子,叹口气,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小小抬头吃惊的看着若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两日因为下雪的缘故地上有些湿滑,你披风也不拿便奔出了门让别人怎么看?”若水柔声说道。 小小看着若水,委屈地说道:“但是你一回来都是先关心魑哥哥,一点都不想搭理我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电灯泡、第三者一样插在你们中间,心里觉得难受才先离开了。” 若水低头笑道:“你呀,就是自己一个人想太多,魑儿他一到了这里身体便有些不适应,我自是应该多关心他一些。况且因为昨夜宴会上的事魑儿不是很高兴,我若是一进门便关心你,魑儿心中定会不好过,你白日里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小小这才缓了脸色,道:“那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说完便理亏的低下头。 若水无奈笑道:“是是是,你有理。”然后嘱咐马夫将车驾回了墨府,亲自将小小送回了府中。 出了墨府却是重重稻了口气,家里面还有一个等着自己安慰呢!让车夫快一些驾车回太女府,径直回了自己的寝殿上了二楼却没有看见魑。只得下楼找到玉儿,“魑到哪里去了?” “慧侧君说既然主子已经有了婚约即将迎娶主夫他住在主殿多有不便,便搬到了侧殿去了。”玉儿话语毫无起伏的说道。 若水皱眉,“侧殿,哪一个侧殿?” 玉儿向主殿后面指了指,说道:“就是主殿后面的侧殿,侧君说他比较喜欢那里的环境。” 若水点头表示知道,玉儿抬步便要离开,却被若水叫住,“话说玉儿啊,我怎么觉得你自从和外婆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了呢?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玉儿止步,转身,躬身道:“太师教玉儿做事要稳重自持,玉儿正在学习。” 若水一脸黑线,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你还不是要学什么稳重自持了,看得我心里堵得慌。” 玉儿恭敬道:“是!” 凰 第一百一十章 坦白 若水穿过九曲回廊去了主殿之后的侧殿,侧殿因为还没有命名所以一直没有挂上门匾。若水环视一下侧殿所带的院子,倒是打扫得还算干净,没有积雪堆积反而在院子里进门的地方有种上两颗梅树。 推门进去,一应家俱器物都已收拾妥帖,在烛光的映照下还能折射出柔和的光线。 魑听见推门声便从内室走了出来,踟蹰地站在珠帘边,“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若水笑着摇摇头走到魑的面前,无奈的说道:“你独自到这侧殿来,让我一个人在主殿如何安枕?”伸手为魑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魑别过头,道:“反正终有一日也会住到这侧殿来,倒不如早些挑个自己喜欢的住下。” 若水伸手将魑揽进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顺着魑披在背上的发丝,柔声道:“不是让我不要抛下你吗,那你现在这样做又算什么呢?”说完将魑微微推了开,双手放在魑的肩上,定定地看着他。 魑抬头看着若水,复又低下头去,低声说道:“便算是我先放弃了那个承诺吧!” “啪——”很脆的一声响,是若水的手打在魑的脸上发出的声音。 若水一脸怒气的看着魑,道:“当初让我许下诺言的是你,如今说要放弃的也是你,你是觉得我的话都是儿戏、可有可无是吗?” 魑捂着被打的脸,脸因惯性偏到了一侧,眼中泪花闪动,咬唇不语。 若水见魑一副任打任骂不还手的模样心中更气了,拔高了声音道:“难道我在你的心里便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嗯?” 魑转头看着若水,满脸是肆意的泪水,大声道:“你怎么会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声音蓦地低了下去继续说道:“你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若水愣住,虽然自己可以感觉到魑的心意但是如今被魑直白的说出来心中也是百般滋味。伸手将魑紧紧地扣到怀里,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魑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魑亦伸手环住了若水的腰,任自己脸上的泪水打湿若水的衣襟。 “既然将我看得那般重要又为什么不能分给我哪怕一点点的信任呢?”若水叹气悠悠说道。 魑往若水的怀中拱了拱,道:“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要你认为我是一个妒夫,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我更怕你会讨厌我。” 若水伸手拍了拍魑的背,道:“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怀疑魑儿对我的真心。但是夫妻之间重在坦诚,我如今又是皇太女以后自是免不了有很多的朝中之事需要我去处理,更有官场上的应酬,有些话你憋在心里不说便得不到解决,而我也不可能会知道。所以,有什么委屈都要告诉我。” 魑点头,“我……就是心里难受,想着以后不止有一个小小我就难受。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独占主子的宠爱,但是心里还是难受。” 若水安慰道:“不要担心,即使以后有新人进门我也是不会忽略了你的。”轻柔的摸了摸魑脸上的红痕,又轻轻吹了吹,“对不起,刚才是我下手太重了。” 魑摇头,脸上终于是见到了笑意,道:“若水不用道歉,没什么的都不疼了,待会儿擦点药膏就可以了。” 若水心中揪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下得了手伤害自己爱的人。将魑带回了主殿,安置在二楼的软榻上,亲自去取了药膏小心翼翼地为魑涂上。上一次是挨了凤轻言的一下,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自己下的手。“也许小小白天也对你说了,我其实也是转世重生而来,也带着上一世的记忆。” 魑此时已是丝毫不惊讶,欣然接受道:“魑不管什么前世,只要你这一世是凤若水是我的妻主便好。”伸手握住若水的手,坚定地望着若水。 “上一世的黄你也全然不在意吗?”若水问。 魑笑着摇头,“上一世已经过去,既然已经过去了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现在的我们应该向前看,过好今后的日子而不是一味地沉溺在过去。魑只是后悔没有早些遇见主子罢!” 若水吻了吻魑的额头,笑道:“不,魑儿出现的不早不晚正正好。” 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孕子 年关将至全城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虽然偶有雪花飘落。街道上到处都是红色的对联、窗花、灯笼和油纸伞,人若行走其中便仿佛置身在一片红色海洋中一般。 虽然上一次凤御天许下了若水和小小的婚事,但因着快至年关礼部忙着过年的事宜着实腾不开手为两人准备一个像样的大婚便让两人在年后完婚,毕竟是取正夫很多礼节礼节是不可省的。 夜有些静谧,若水洗漱之后便打算抱着魑一起入眠,却在这时被凤御天的一道圣旨叫进了宫,急匆匆地进宫却是因为淳于身体不适。 淳于无力地躺在床榻之上,皓腕之上覆着一层白绢,若水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按在寸,关,尺部,脸色乍惊,回头看了一眼旁边正焦急等待结果的凤御天,又透过床帘的缝隙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之上紧张等待结果的淳于。皱眉道:“这件事情比较麻烦,也比较棘手。” 淳于咬唇,凤御天皱眉盯着若水的脸,但是从若水的脸上却得不到丝毫的信息,只得开口询问道:“你皇爷爷到底怎么了?” 若水起身,摇头道:“肚子里面长了个东西……” “要不要紧?”凤御天拉着若水的手紧张地问道,淳于也侧过头看向若水的位置。 若水摇头继而点头,“难道皇没有让御医过来瞧一瞧吗?”如果瞧过了,自己就不能插一脚了啊,那将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凤御天叹口气,摇头道:“你皇爷爷不想让御医过来瞧,不然你以为我让你进宫折腾什么?” 若水心中偷笑,正合我意,不过脸上还是不敢表露出来。正了正脸色道:“皇爷爷的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说着已经开始向门口挪动步子了,若水怕自己宣布结果的时候会被打。 凤御天此时一颗心都扑到了淳于的“病”上根本无暇顾及若水的行为,殿中其他的小侍虽然注意到了但因着身份卑微也不敢说什么,这给若水制造了很好涤亡机会。 若水看门口在望,松口气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呢,好好养着,十个月之后生出来就好了。”声音还在殿中回荡但是若水早就跑没了影。 淳于立即便反应了过来,微微动了动左手,附在自己的小腹上,原来这里又有了一个小生命了吗? 凤御天等想通了若水的话,出口骂道:“凤若水你个死丫头,我就不信你再也不进宫了!”见侍立在两侧的小侍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凤御天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快走两步握住淳于还没有收回的手,一脸的喜悦遮都遮不住,没想到啊,自己即将又有一个小女儿或是小儿子了。 淳于看着凤御天一脸喜悦的表情,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干燥的温暖,一时竟也忘记了将手抽出来。 屋内的侍人、奴婢还数德顺有眼色,招呼着屋内的人退到了外室。 淳于偏头看着内侧床帏上的暗色花纹,凤御天握着好久不曾紧握的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依旧细腻的肌肤还是让人不愿撤手,不过好像瘦了,没有以前那么了,以后得嘱咐御膳房好好侍候着,多做些梦梦爱吃的吃食送过来。 殿内一时无声。 淳于想着:床头这个人毕竟是肚子里孩子的母皇,要留下便任她留下吧。 凤御天想着:梦梦现在有了身孕,自己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伤梦梦心的事情了,一定要顺着梦梦的脾气走。 若水则运着轻功出了宫门,坐上了回府的马车,不过对于男子生子这件事还是保持着高度的疑惑。 将车帘撩开一条缝,问车夫:“大姐可是已经成家了?” 车夫诚惶诚恐地回头看着若水,“殿下可不要这么叫我,这不是折煞小人吗?” 若水从车厢出来坐到车辕的另一边,笑道:“不用紧张,将车赶慢些你陪我说说话!” “是!”车夫点点头,然后马车行进的速度便降了下来。车夫大姐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鞭子,侧头看向若水问道:“殿下想和小人聊什么?” 若水笑道:“不要拘谨了,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车夫点头道:“小人名叫李三!” 若水挑眉,“哦?” 李三解释道:“小人家中并不殷实,娘亲和爹爹都是种地没有读过什么书,小人因在家族中排行第三便取名为李三,上面还有两个姐姐——李一和李二。” 若水点头道:“原来这样啊!你也不用‘小人,小人’的自称了,我听着怪别扭的,既然是我找你领你便自称‘我’吧,像我一样,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主子的。” 李三笑了,“奴婢……哦,我……是我。”说着“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自是知道殿下是个好主子的,在太女府也待了快一个月了,殿下的为人我还是很佩服的。毕竟生在皇家,能像殿下这么平易近人着实不易了。” 若水伸手拍了拍李三的肩膀,“我呢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下……额……关于男子生子的事情。”脸上有尴尬的红晕不过被黑夜很好的掩盖了。 李三以为若水是担心男子生子有危险,便笑着安慰道:“殿下不用担心,我家那个都为我生了一子一女了,一点事都没有,平日里照样下地干活。虽然慧侧君看起来很是娇弱的样子,但若是好好养着为殿下产下一女半子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殿下大可放心。” 若水黑线其实她真的不是担心魑儿的身体而是想知道如何让男子怀孕好不好? 李三见若水没有答话,皱眉问道:“难道殿下还没有给慧侧君服下宁子汤?” 若水疑惑:“宁子汤?” 李三点头道:“是啊,宁子汤。只有男子在和妻主同房之前由妻主准许服下宁子汤才可孕育出女子的子嗣,难道殿下不知道?”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完全忘记了若水是从以男子为尊的南锦国回来的事实。 若水无比尴尬的点点头,“之前一直住在南锦国对于男子孕子的事情还真是不太清楚。” 李三摇摇头,道:“殿下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慧侧君解释解释,不然慧侧君该是会误会你了。” 若水笑着点点头,再次拍了拍李三的肩膀道:“谢谢你,我待会儿回去一定好好和魑儿解释。”若水看着前方,“好了,我们现在回府吧!” 李三笑着点点头应道:“是!” 凰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子嗣 李三驾车的技术还是值得肯定的,很快便将马车赶回了太女府。 在若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之后魑总算是搬回了主殿住着,此时若水倒省得折腾直接便回了自己的主殿。 因着女皇殿下叫若水进宫却没有说明缘由,魑便站在门口张望,等若水回府。 若水远远便看见一身单薄衣衫的魑一手扶在门框上向自己的方向张望,见自己出现嘴角才缓缓勾勒出了一个笑容。若水快走了两步,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为魑披上,小声责备道:“怎么不多加件衣服便出来了?” 魑伸手扯了扯披风带子,手因为晾在空气中太久已经有些冻僵了,小心掩饰着手上传来的不适,笑道:“没事,反正才没有一会儿。”说完,鼻子像是不满主人说谎一般大大打了一个喷嚏。 若水皱眉,拉过魑的手,触手冰凉一片,想也没想便运起内力为魑暖手,之间轻忽白烟从两人手间升起。“还说没有多久?你看手都冻僵了。”伸手摸了摸魑的额头,“幸而没有发烧,不然可有你受的。”搂着魑的腰便进了屋内,挥退侍候的宫人,宫人便顺便阖上了门。 魑抿着唇,“我只是怕你出事,便想着在这里等一等,兴许你很快便回来了。”声音里有着委屈,头微微垂下。 若水没好气的戳了一下魑的额头,道:“可以让府中宫人禀报,不然养着她们作甚?何必自己守在门口吹风呢?” 魑抬头看着若水,摇头道:“我就是想第一个知道你的消息,听宫人们根本不清楚情况的禀报我会着急。” 若水吻了吻魑的额头,笑道:“魑儿,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让人雄呢?” 魑伸手环住若水的腰,嘴角带着笑,并不回话。 “魑儿想不想要一个拥有我们两个血脉的孩子?”若水本来是不愿意这样直接问的,但是想着自己若是不问魑儿一定不会主动说的,便将这件事提了出来。 魑抬头,“主子愿意让我孕育主子的子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若水看着这样的魑,心中虽然揪疼,但嘴角还是勾起了笑容,“当然愿意。之前没有让你喝宁子汤是因为我刚回到凤曦国还不太清楚这里的习惯。你知道的,我之前生活的南锦国是以男子为尊的社会,对于男子孕子这种事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魑将头埋在若水的怀里,“魑之前还以为主子是嫌弃我,所以才没有让我孕育主子的子嗣。” 若水轻轻拍了拍魑的背,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这种事你可以来问我啊,我们是夫妻不用不好意思。还有哦,不要叫我‘主子’,嗯?” 魑摇头,道:“还是叫‘主子’吧,这样便没有侍君对你的称呼是我一样的了。我想霸占这个独一份,主子答应么?”脑袋微偏看着若水。 若水紧了紧环住魑的手,“既然这样便就随你吧。”这样让人雄的魑总是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去满足他的要求。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倒下休息,魑却有些兴奋了,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不入睡。 若水终是受不了,抱住魑,问:“怎么还不休息,难道白日里还不累?” 魑伸手把玩着若水垂到胸前的长发,一脸甜蜜的笑容,“主子,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我一直在想但就是想不出一个合意的。” 若水伸手摸摸魑垂顺的长发,缓缓道:“魑儿喜欢便是,没有太多的讲究。” 魑摇头道:“不对,不对,我们的孩子以后一定也会入皇室宗册那名字便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了。”说完便一脸愁苦的看着若水。 若水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独一份的名字的。”若水敢这般说也是因为自己的几个堂姐都还未有子嗣,自己孩子的名字将会决定堂姐们孩子将来的名字。虽然会有一个字一样,但是后面的那个字一定会是独一份的。 “真的吗?” 若水笑着点头。 魑继续问:“那主子你说我们是要一个女孩还是男孩呢?” 若水疑惑,“难道孩子的性别都可以选择吗?”如果那样岂不是比现代的科技还要发达。 魑红着脸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想知道主子是喜欢女孩多一些还是喜欢男孩多一些。” 若水看着帐顶,笑道:“男孩女孩都可以,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会好好教导。”脑海中却想到了那一个和自己无缘的孩子。 魑仿佛也是察觉到了若水周围围绕着的似有似无的悲伤,紧紧抱住若水的腰,“主子放心,魑儿将来一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让她健健康康的长大。” 若水点头,嘴角有着轻浅的笑意。 夜已深,两人相拥而眠,之前的一番相谈自是情深。 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旧事 除夕夜宴的时间是酉时,地点定在泰和殿。若水和魑均换上了宫装,乘着马车进宫。途经的府邸都已经是张灯结彩的模样,宫门外也停了好一些朝中官员的车驾。 若水亲自扶着魑下了马车,相携向泰和殿走去,时不时侧过身子为魑拢一拢身上的披风。途中自是遇到不少想和若水攀谈的官员,若水也不好拒绝,只能陪着寒暄两句。魑虽然被忽视了,但是望着若水的身影时嘴角总是带着笑意。 在宫侍的引领下到位置上坐下,时间还未到,官员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左右的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凤挽雅本就对这种大型的夜宴没有兴趣,如今自己的女儿成了皇太女她便更是不用担心了,给凤御天上了封折子便留在了家中和莫桑过两人世界。 “报!”一身戎装的女兵士带着殿外的寒气进了殿内,恭敬地低头下跪。 “起身回话。” “是!北溟将军已击退北牧国侵略的军队,如今凯旋已至城外十里处!”女兵士语气甚是激动地答道。 凤御天高兴地站了起来,抚掌笑道:“好,好!真不愧是我凤曦之良将。”然后看向两边已经就坐的各大臣,道:“爱卿们都随朕一起到城门迎接凯旋的大军吧!” 众大臣起身低头拱手道:“是,陛下!” 凤御天弯下身子对想一起前去的淳于道:“梦梦身子不适便留在殿中等候吧。”想了想直起身子对台下的大臣们道:“男子家眷都留下吧。”如此梦梦应该不会觉得尴尬了吧。 淳于梦的尴尬也一闪而逝,她依旧在为自己着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试着原谅她呢,孩子?低头伸手摸了摸小腹处正在跳动的小生命。 魑本来是想和若水一起出城的,但是小小却巴巴坐到了魑的身边,让魑陪着说话,一口一个“魑哥哥”叫得好生亲热,让若水都有些嫉妒了。如此这般,魑便留在了殿中。 若水则和几个堂姐、皇姨一起跟在凤御天的身后出了泰和殿。 殿外早就有宫侍备好了凤御天的车撵,凤御天在宫侍的搀扶下上了车撵,忽的撩开帘子对若水招手,道:“若水上来和皇一起坐。”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若水的身上,若水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从容上前,留待身后一干嫉妒的人步行。若水倒不是不怕别人嫉妒惦记,而是现在才来害怕已经为时晚矣,自己能做的不过是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就如同现在,虽然天公作美天上没有雪花飘落,但是外面依旧寒流张狂,自己可不想时时刻刻用内力暖身,如此听从皇的吩咐坐上皇的车驾便是最好的选择。 若水上车坐稳,笑道:“皇还记着上次的仇呢,今天这样报复我?” 凤御天亦笑,挑眉反问道:“难道皇不可以因为不忍你在寒风中步行而将你叫上车吗?” 若水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环佩,“皇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凤御天“哈哈”笑了两声,凝重地说道:“皇的身体如今算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为你扫除一些前面的障碍。她们既然已经盯上了你,我何不对你多表示些喜爱让她们加快步伐呢?更何况,外面这么冻奠你难道愿意在外面步行吗?” 若水抬头看着凤御天,没有回答凤御天的反问而是笑道:“皇不是人老了是心老了吧。”十分笃定的语气。 凤御天嘴角勾起笑,却是十分苦涩的内容,承认道:“是啊,心老了。” 若水向身后的软垫上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侧头撩开车上的小小窗帘看着车后脸色各异的众人,“怕是和皇爷爷有关吧,难道皇不打算和孙女说一说?”挑眉看着凤御天,仿佛是在说:你一定不敢告诉我吧! 凤御天却是知道若水在激她,但是有些事让后辈知道也可作为借鉴并没有什么丢人的,想着便缓缓道来:“当年我与你皇爷爷也算是两心相许,本来是无意于皇位的,但是后来姐妹都在战争或者皇位争斗中逝去,反而是我这个无心皇位的皇女保住了性命。那时你皇爷爷已经怀了你娘亲了,我也只能迫于你祖的压力接过了皇位。但是朝中仍有想趁我大位未稳谋朝篡位之士,我不得不采取联姻的方式来巩固朝纲。” 若水疑惑道:“祖都不帮你的吗?” 凤御天伸手揉揉若水的头,慈爱的说道:“那时母皇年事已高,又经几位皇姐妹相继而逝的打击在传位给我不久之后便也驾鹤西去了。”一脸的悲伤仿佛是想起了当年的情景。待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又继续说道:“结果却让我犯下了一生中最大的错误,我封了当时但师之子为皇贵君,地位仅次于你皇爷爷,没想到他的野心却不止于此。趁我御驾亲征之时将又怀有我子嗣的梦梦推倒在地,梦梦腹部受创,待我凯旋之时才知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没有了。但是当时的我却不能为我无缘的孩子报仇,仅仅只是罚了他一个月的禁足思过罢了,而梦梦却是……哎……恨上了我啊。” 若水伸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凤御天的肩膀,说道:“想必那为皇贵君便是我四皇姨的生父吧。” 凤御天点了点头,道:“待我大位坐稳我便撤了他皇贵君的封号,以伤害皇嗣、对皇夫不敬的罪名将他打入了冷宫。而他的母亲亲族虽因贪污受贿被我诛杀,但是你恐怕也知晓这京中依然还有她的势力,不过是藏在暗处而已。” “结果皇爷爷也没有原谅你吧。”这个根据现在两人别扭的相处就可以看出来。 凤御天叹气,“梦梦觉得我对那个人做得太过分,一点也没顾及昔日的夫妻情分。但是他又怎么知道我只是在为他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呢?哎,梦梦啊,就是太善良。他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在皇宫中生活,但是我却不能抛下我的责任和他厮守,当初的承诺在现实面前到底还是不堪一击的。” 若水叹气,道:“其实皇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也有你的不是,若不是你对那位皇贵君的纵容他也不敢以下犯上。难道在推倒皇爷爷之前他没有做过其他伤害皇嗣的事情吗?” 凤御天忽的怔住,是啊,若水说的没错。他在得了皇贵君的尊号之后便一直欺负压制着比他位分的低的侍君,但是自己每一次都是轻饶了他,原来……一切原来都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啊。 “皇也不用过于忧心,如今皇爷爷又育有子嗣,皇应该多花时间、心思照顾才是。也许可以挽回皇爷爷的心也说不一定啊?”若水小心翼翼地宽慰着。 还未待凤御天回话,车撵便停了下来,却是到了城门了。宫侍靠着车帘,低声道:“陛下,到了!” 凤御天轻轻“恩”了一声,脸上怡然挂上了适宜的笑容,仿佛刚才伤怀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若水到没有觉得讶异,身在皇室中便要有这点觉悟。脸上也挂着同样的浅笑跟在凤御天的身后下了车,车驾之下早就有宫侍放好了矮凳。 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将军之子,初见 “这北溟将军和你娘亲幼年便是好友,只是后来你娘亲远行才联系得少了,今日你娘亲也未来,你待会儿可要好好表现表现。”凤御天低声和身侧的若水说着。 若水含笑应“是”,心中却是想着幸好当时娘亲走了,不然两人一个“指腹为婚”那自己岂不是又该犯愁了? 哎,可怜的若水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娘亲和北溟之间的关系有多好,即使当年没有指腹为婚现在来个赐婚那也是可以的。 长着黝黑国字脸的女子骑着黑色的骏马,身上穿着黑色的铠甲,板着脸对身侧穿着银色铠甲的人叮嘱道:“待会儿见到陛下一定不可以无礼,还有对大皇女凤挽雅也要客气些。”说话的便是北溟将军。 穿着银色铠甲的人这才不耐地转过头,十分精致细腻的五官,眉毛浓黑有英气,“知道了,娘亲。”声音俨然是一个男子,正是北溟府二公子——北溟寒晓。 骑着马行在女子右侧穿着红色铠甲的女子笑道:“二弟你就不要那般不耐烦了,娘亲也是为你担心啊。你想想今年你都满十六了,许多像你这么大的男子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而你现在连妻主都没有找到,整日就跟着我们混在军营里。”这位则是北溟府大小姐——北溟寒枫。 男子不高兴了,对女子憋着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国内女子都太弱了,实在没有一个妻主的样子。”还不依不饶的看着中间的女子,撒娇道:“娘亲你说是吧?” 北溟清无奈地摇摇头,“寒晓啊,你也不小了,也该想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妻主了吧。”忽而想起一件事,笑道:“听说挽雅的女儿回国了,现在是皇太女殿下,也许可以看看这位皇太女殿下合不合适。” 北溟寒晓却是拉下了脸,不满地说道:“我连那个皇太女殿下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娘亲这便要将寒晓推给她吗?” 北溟寒枫汗颜道:“二弟啊,你也不要先嫌弃人家皇太女殿下,你也先看看你自己吊件好吧!”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北溟寒晓一番。 北溟寒晓不满地看着说话的大姐,“有这样贬低自己弟弟的姐姐吗?” 北溟寒枫却是不客气地瘪嘴道:“你看看国内哪个男子像你这样整日混在军营的,说话粗鲁,言行举止没有一点大家公子的风范。打扮你不会吧,中馈你不会吧,针织你不会吧,诗书你读了几篇?如果真要说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便只有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和还算可以的厨艺了。你倒是说说就你这样的有几个女子愿意娶你回去持家?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愿意。”瘪瘪嘴小小声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北溟寒晓气得脸通红指着北溟寒枫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大姐陈述的都是事实。 北溟清叹气道:“枫儿你也不要指责寒晓的不是了,这和我也脱不了干系,若是当初我没有将寒晓将女子一般教养,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当初该让他和他爹爹多学学的,是我的不是,哎。”叹口气满脸愧疚的看着寒晓。 寒晓却是摇头笑道:“寒晓没觉得娘亲有错,娘亲当时也是为了寒晓好。何况,若是寒晓不出嫁也可以一直陪着娘亲和爹爹不是吗?” “哎,你哟!我和你爹爹最大的希望便是你可以找一个疼爱你的妻主,待我和你爹爹百年之后你也有个可以依靠的人。”被北溟清说得气氛有些伤感,一行人行至城门前北溟清才挥手对身后的众人道:“下马!”说着便率先下马,当然不忘嘱咐寒晓守规矩。 毕竟是见陛下,自是不可能骑在马上行礼的,被人逮着把柄也是不可以的。 将马缰绳交给了身后的步兵,带着寒枫、寒晓及几位副将进了城门。 城门内凤御天早已等候多时,见北溟清进城便伸手拉着若水迎了上去,笑道:“将军终于凯旋了。” 北溟掀袍跪下,道:“女皇陛下洪福!” 身后的兵士便跟着齐声道:“陛下洪福!” 凤御天笑得极为高兴,亲自扶起北溟清,对其身后的兵士道:“各位将士也都辛苦了,今日是除夕佳节便都先回家吧,至于封赏便两日后再议。”然后看向北溟清,问道:“将军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北溟低头躬身道:“是,谨遵陛下旨意。”说完便解散了身后的军队。 凤御天身后的众臣也是极有眼色的,都拱手对北溟清道:“恭贺北溟将军得胜回朝!” 北溟清谦虚回礼,“谢各位同僚!”言行间多了份儒雅少了份战场上的暴戾。 凤御天笑着扯了扯身边的若水,向北溟清介绍道:“这便是挽雅的女儿,名若水。” 若水笑着拱手行礼,“小侄若水见过清姨。”礼数周全,但却不让人觉得卑微。 哎,这称呼,真让人若水揪心,若是称呼“北溟阿姨”该显得生疏了,但是现在一样称呼为“清姨”总会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想到《白蛇传》里面的许士林和小青(许士林称呼小青为“青姨”),虽然此“清”非彼“青”吧,还是会觉得怪怪的。 北溟清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若水一番,笑道:“长得极好,就恐怕身子骨弱了些,以后多到军营里来和我们的兵士练一练。” 若水嘴角勾笑,这便是所谓的正中下怀吗?“小侄恭敬不如从命,到时便麻烦请清姨多多照顾了。”正好可以趁此考察一下兵士的实力,然后整顿整顿。 寒晓却是用余光瞥了身材纤细的若水一眼,低着头瘪了瘪嘴,那么瘦弱的身板都敢答应娘亲的请求去军营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嘛。 北溟清让出位置指着身后的北溟寒枫和北溟寒晓对凤御天和若水说道:“这是我家两个不成器的孩子。”然后吼身后的“两个不成器的孩子”:“还不快快过来见过女皇陛下和皇太女殿下!” 北溟寒枫和北溟寒晓同时跪下,异口同声道:“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若水却是疑惑地“咦”了一声,小小声问凤御天道:“难道男子也可以出仕为官吗?” 凤御天却是笑,对跪着的两人说道:“都起来吧。”待两人起身之后问身穿白色铠甲的北溟寒晓:“寒晓这次又是偷偷跟去的?” 寒晓抬头不依地说道:“陛下怎么这么冤枉我?这一次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跟着娘亲和大姐出征的。”说完还自豪地昂起了头。 北溟清却是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提示寒晓要守规矩。 若水却是从凤御天的话中听出了少许缘由,不由得好奇地看向这个敢偷偷跟去战场的男子,五官倒是十分精致细腻,是凤曦国男子的长相不错,不过眉目间倒是多了些英气,却又和习武的魑儿眉目流转间的气韵不同。 寒晓却是不理会自己娘亲滇醒,故自说道:“陛下你是不知道,靠近北牧国那边的风景可好了,大片大片的草原和成群的牛羊,还有好多当地美食,如果有机会陛下一定要去看看。”脸上的神情是毫不作假的向往和沉迷。 凤御天笑着摸摸寒晓的头,道:“想当初你还那么一点点,”说着用手向下压了压比了比寒晓当时的身高,“如今却都这么高了。哎,岁月不饶人,朕是老了,怕是没有机会再去了。” 寒晓拉着凤御天的手笑道:“哪有?陛下还是很年轻的,怎么会老呢?” 北溟清咳嗽的声音更重了,凤御天却是丝毫没有介意寒晓的失礼,笑道:“北溟你也不要太过介意,朕啊就喜欢寒晓没上没下的样子,真要是约束着了他那就和其他大家公子没什么区别了,寒晓也不是寒晓了!” 北溟清低头应“是”。 寒晓笑道:“还是陛下最好。”笑得一脸灿烂。 若水抬头看了看渐暗奠色,出声提醒道:“皇时间不早了,皇爷爷该等着急了。” 寒晓这才细看了若水的容颜,异常精致的面孔和国内的女子太过不同,若不是着女装估计会被人误会了去。心中冷哼:不过是皮相好些的皇太女有什么值得自己嫁过去的呢?真不知道娘亲是怎么想的。 凤御天转身,德顺朗声道:“陛下起驾!”说完便扶着凤御天上了车驾。凤御天对北溟说了一声便将寒晓也带上了车,若水自是一起上车陪着说话。 若水从车厢里的暗阁中取出茶叶,为三人各自斟了一杯。微微抿了一口,道:“皇打算让孙女什么时候上朝听政?” 凤御天笑道:“难道不是看你自己方不方便吗?” 若水黑着脸,无奈道:“难道不是一直在等孙女自己送上门吗?”现在送上门你还不愿意了?不过这半句话却是怎么也不能说出口的。 凤御天仅是“嘿嘿”笑了两声,看向一侧明显有些拘谨的寒晓,道:“寒晓觉得若水如何?” “啊?”寒晓有些愣神,待反应过来才缓缓答道:“太女殿下人中龙凤自是极好的。” 凤御天不怀好意的笑道:“那将若水许给寒晓做妻主怎么样?” 寒晓愣住了,若水笑道:“皇难道是嫌孙女家中还不够忙乱吗?府内还未清理干净怎么迎娶新人进门?”若水所说的便是府中各堂姐、堂哥安插的眼线。 凤御天自是清楚,却仍是调笑道:“你该不会是嫌弃寒晓吧?” “北溟公子自是极好的,是若水自觉配不上。”说着便故作惭愧地低下了头,如此贬低自己皇应该会放过自己了吧。 凤御天却没有如若水所想,道:“怎么会呢,朕觉得有寒晓、小小和慧侧君在你身边帮持着你才能更好地安下心来管理朝中事务。” 若水摊手,道:“好吧,孙女是无所谓,只不过你也得听听别人当事人的意见吧!”说完将目光投向了寒晓。 凤御天转头问:“寒晓可是愿意?” 寒晓却是不知两人是在开玩笑,想了很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严肃的说道:“请陛下收回成命,虽然皇太女殿下极好但是并不是寒晓心中妻主的样子。寒晓希望自己将来的妻主是可以驰骋疆场的英雄而不是像殿下一样的皇者,请陛下恕罪!”说着还正儿八经地跪在了车厢里的白色地毯上。 凤御天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手指着若水笑得直颤,“原来……原来……若水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啊!哈哈,哈哈哈!” 若水则是一头黑线,对不明所以的寒晓说道:“你先起来吧,皇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然后对凤御天道:“这事有那么值得皇高兴吗?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凤御天正了正脸色对依旧没有任何起身动作的寒晓说道:“寒晓起来吧,不要在意,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哦。”寒晓这才起身。 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难得一见,堂兄 殿中淳于将魑和小小叫到身边说话,讲一些宫中的趣闻,当然魑也会讲一些江湖上比较有趣的事情。 待外面传来“陛下回宫”的通传声时已经是戌时,淳于带着一众家眷到前殿迎驾。 凤御天疾走几步到了淳于身边,道:“梦梦在殿中好好休息便是,何必出来呢?” 淳于难得嘴角勾起了笑容,道:“这是礼数,自是不敢忘记的。” 若水倒也没什么讲究走到魑和小小两人的中间,左拥一个右抱一个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待在殿中应该不闷吧!” 小小笑着道:“有魑哥哥陪着说话讲些遇到的趣事已经是极好的了。” 寒晓亦是与凤御天等人一起下的车撵,下车便看见皇太女搂着两个绝色男子叙话,心中鄙夷。 魑不经意回眸却是看到了寒晓的神色,却误会了寒晓的意思,以为寒晓是吃醋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若水,道:“主子出门便招来一枝桃花,我和小小弟弟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才是。” 若水却是疑惑了,委屈道:“哪有?” 魑抬抬下巴向若水身后的方向努努嘴,若水回头看了一眼便笑了,“那个呀是北溟将军的二公子,人家根本就没有看上你们的妻主我。魑儿,便不要吃这种飞醋了吧。” 小小捂嘴笑了,魑却是尴尬地红了脸,别过身子不理若水,若水好说歹说才将人哄好。 重新回到殿中却是在右边加了位置,是专门为北溟清一行人加的座。 歌舞节目自是宫宴中必不可少的娱性节目,若水没觉得有什么新鲜的,倒是觉得桌上的食物比较美味,时不时为魑和小小添一些,也不厚此薄彼。 若水不经意抬眸便看见了自己传说中的那个大堂哥——凤轻语,他此时正拿着绢帕捂嘴轻咳,脸色甚是苍白,身旁的小侍又是递水又是拍背的小心侍候着。 若水皱眉:如此孱弱的男子真的有那么大的野心吗,抑或是背后有人在操纵一切?似乎一切都没有外婆和墨矩说得那般简单。 轻言虽然离得远一些但也在一旁帮忙,距离近一些,行动不太方便的四皇姨亦侧过身子为堂哥拍背顺气,若是忽略她眼中的冷意,怎么看怎么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若水嘴角勾笑,怕是这四皇姨家中也不简单呢。抬手便饮下了一杯酒,宫中御藏的酒和外面的自是不一样,入口绵软,味甘而不辛辣,让人回味无穷。 魑看着若水一杯一杯将酒灌下肚,焦急地拉住若水的手,道:“主子可得少喝些,这种酒虽然味甘但是后劲却是很大的。” 若水笑着将自己的杯子凑到魑的唇边,道:“那魑儿可愿意和主子我共饮一杯?”微微歪着头,难得的女子娇态。 魑看得呆了,不由得顺着若水的手将杯中的透明液体喝了下去。 若水笑着伸出手指为魑揩去嘴角的酒渍,凑到魑的耳边暧mei地说道:“味道如何?” 魑红了脸,点点头。 宴会散去已经是亥时的事情,若水目送小小先行离开之后才亲自扶着魑上了回府的马车。 “总觉得四皇姨家有些猫腻。”若水从刚才便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如今回到府中和魑和衣而卧不由得将疑惑说出了口。 魑笑道:“能有什么猫腻,不就是想抢夺皇位吗?” 若水却是笑了,“不若魑儿吩咐魉去夜探一下四皇姨和我的那个大堂哥的住所,看能否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若水侧着身子面对着魑。 魑点点头,“明日我便吩咐魉去。” 若水这才点点头,揽着魑的腰沉入梦乡。 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沙场冬点兵,冷啊! 除夕之后有几天休假,若水倒是不用急着上朝不过挽雅却是带着北溟清亲自登门。挽雅的意思自然是让若水去军营看一看,北溟清的意思则是让好友的女儿锻炼锻炼身体,当然当着挽雅的面是不好说出来的。 若水摊手便是无所谓,反正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向玉儿吩咐了一声便跟着挽雅等先行去了军营。 挽雅和北溟清都是骑马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列骑兵。若水笑,接过家下人递过来的缰绳,脚尖轻点地面便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北溟清看来却是使了巧劲。 北风呼啸,夹杂着片片雪花直扑一行人面门。若水无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对身侧的挽雅道:“娘亲啊,你就这样将爹爹一个人扔在府中么?” 挽雅挑眉睨了若水一眼,道:“怎么?” 若水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好久没有和娘亲较量了,不知道待会儿娘亲赏不赏脸啊?” 挽雅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自己也想看看这个女儿功力进展到何种地步了。 北溟清带着挽雅和若水等人刚进ru军营里平时训练的地方便见寒晓和寒枫迎了上来。今日寒晓换上了一件黑色锦袍,发丝高束,腰间别着宝剑倒是格外英气。寒枫则是一身白色锦袍,头上少有装饰,嘴角带着宜人的微笑,反倒不像是昨日见到的那个着红色铠甲的女子了。 若水向两人微微拱手,算是见礼了。 挽雅则是上前细细打量了寒晓一番,然后对北溟清笑道:“想不到你还能养出这么漂亮的儿子啊!”一脸的感慨。 北溟清黑着脸看着挽雅,不阴不阳的说道:“你不也养出了那么漂亮的女儿?”说着向若水站的地方抬了抬下巴。 一般在女尊国却是很少有夸女子长相漂亮的,因为在她们的意识里只有男子才当得上“漂亮”二字,形容女子多是用“英武”,不过挽雅和若水却不那样认为。 挽雅在北溟清的肩上捶了一下,道:“哎呀,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今日就不谈这些了,让我们先来看看孩子们的技艺吧!”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北溟着实摸不着头脑,因为不管如何看也是自己的女儿看起来更加英武吧! “怎么,不敢?”挽雅挑眉问道。 北溟清“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让孩子们过过招嘛。”然后转头对北溟寒枫吩咐道:“寒枫,你来和太女殿下过两招!” 寒枫躬身一揖,应道:“是!” 北溟清正待引着挽雅上一边的指挥台,那边便见一白衣女子驾着马车直接冲了过来,亏得现在到处都覆盖着一层白雪不然该是沙尘四扬、黄沙滚滚的景象了。 只见女子将马车停在距若水不远处,跳下马车,走到若水前躬身道:“殿下,皇夫、将军主夫、侧君和墨家公子都请来了。”来人正是玉儿。 若水笑着拍了拍玉儿的肩膀,道:“干得漂亮,连将军主夫都请来了,真是干得好啊!” 玉儿抬头看了若水笑得张狂的模样,板着脸答道:“不是奴婢请的,将军主夫刚好在皇夫府上做客,奴婢便擅自做主将将军主夫一起请过来了。” 若水看着挽雅和北溟清“嘿嘿”笑了两声,亲自走到马车前,撩开车帘让挽雅和北溟清看见里面的人。其实出府之前若水并不是吩咐玉儿好好看家,而是让玉儿马上带上魑去请小小和爹爹一起到军营观战,这说话分寸间的把握自是留给了玉儿。 挽雅和北溟清两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车上的人,然后亦快步走到了车前。 挽雅狠狠剜了若水一眼,转头笑对莫桑道:“你不是在府中休息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莫桑看了挽雅一眼,板着脸道:“我若是不来我的女儿岂不要受苦了。”说着一脸疼惜的看向若水,若水也立即做出一副盈盈娇弱的模样,仿佛遭到了多大的蹂躏一般。 挽雅心中那个气啊,但是脸上还是要带着笑,伸手道:“既然来了,便一起到上面看看孩子们的比试吧!”挽雅这才明白若水之前是在试探自己,原来这丫头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莫桑点点头,将手放到挽雅的手中让她扶着下了马车。 北溟清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的夫郎,早知道就不让莫雨去看这个多年不见的表弟了,真是……这都是什么事啊。 莫雨有些不安地看着北溟,柔声道:“将军若是不愿意让我到这里来,我这便回去就是了。”说着竟有些伤心地低下了头。 北溟清满腔怒火顿时化成了一江春水,笑着伸手道:“本就该由我带你出来散心才是,既然来了便和你堂弟一起在上面看看孩子们比试吧。” 莫雨这才笑着点点头。下了马车,寒晓和寒枫自是上前请安。 若水笑着看着车上剩下的魑和小小,道:“来,今天让你们看看妻主我的能耐!”说完还张狂的笑了两声。 魑着实无奈的看着若水,道:“你把我和小小弟弟叫来就是为了看你们比试?” 若水点头,“这是其一,这其二嘛便是让你们出来散散心,难道你们整日待在府中都不觉得闷吗?”说完伸出两只手,自是想将两人一起带下马车。 将两人扶下车后,若水有些担心了,若是后面再多娶几夫那自己哪有多余的手扶他们下马车呢? 寒晓本也想和若水比试一场却被自己爹爹拦了下来,“你个男孩子家家的上去凑什么热闹?” 莫雨当然也不忘叮嘱自己的女儿,“你待会儿和殿下过招的时候下手不要太重。” 寒枫躬身道:“是,爹爹。” 待男子家眷们上指挥台坐好,若水才笑意盈盈地看着寒枫,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还请北溟小姐赐教!” 北溟亦拱手,道:“还请殿下先行挑选兵器。”说着指了指两人身后排列的刀枪剑戟。 若水笑着摇头,道:“我的兵器从来都是带在身上的,但是也是不轻易拿出来的,今日你若是有能力便逼我将我兵器拿出来又何妨?”一脸的傲气嚣张,但若水也确实有那个嚣张的资本。 北溟寒枫却是皱眉了,伸手拿过一把长枪,道:“那下官便无礼了。” 若水笑,“你倒是知道‘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不过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一寸短并不是一寸险。”说着便出手了。 只眨眼间便到了北溟寒枫的近前,在她的右手臂的曲池上轻轻一弹北溟寒枫便觉右臂酸麻失了力气,长枪便也“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回头看去若水已经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轻松自如的模样仿佛从未离开过。 北溟寒枫只觉背后发寒,为这个强大的对手感到恐惧,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这个皇太女。 若水笑问:“服么?” 北溟寒枫点头,“殿下武功高深下官自愧不如,只是遗憾无缘得见殿下的武器了。” 若水却是笑了,道:“那道未必,也许一会儿我的武器便要被迫拿出来了。” 台上的人除了知道若水底细的挽雅、莫桑、魑和玉儿之外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北溟更是皱着眉头道:“怎么可能,一招都没过便这样失手了?” 北溟寒晓却是“哼”了一声,足尖点地便飞身下了比武场,站在若水的对面,拔出腰中佩剑指着若水道:“请殿下指教!” 莫雨在台上急得不行,扯着北溟清的,道:“你快去把寒晓带回来,这若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啊。” 北溟清正要下台,却被挽雅伸手拦住,笑道:“你也不用担心,若水有分寸,断是不会伤着你家公子的。”北溟清这才安下了心,倒也不是不怕寒晓受伤,只是这孩子被娇惯坏了也该挫挫锐气了。 莫桑也在一旁安慰莫雨,道:“若水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表哥不要担心。” 小小轻轻扯着魑的,一脸崇拜地说道:“魑哥哥,若水好厉害哦!” 魑笑着摸摸小小的头,道:“嘿,若是主子将武器拿了出来那可是千军万马之中都可行动自如的,更何况这种小小比试。” 孰不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北溟将魑的话听到了耳中。右手手肘抵在两把椅子中间的小几上,问挽雅:“你女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知师从何处?” 挽雅笑,“佛曰:不可说。”一脸欠扁的笑容让北溟清只想揍她。 若水看着寒晓,笑道:“怎么,要为你姐姐报仇吗?” 寒晓昂着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是!” 若水捻起胸前的一缕发丝,脸上带着异常灿烂的笑容,“恐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寒晓拿着剑的右手动也不动,道:“是不是对手要比过之后才知道!” 若水却是无奈地摇摇头,这种骄傲的样子真得让人很想挫一挫他的锐气啊!“你先!” 寒晓倒也不客气举剑便向若水刺去,若水却是悠悠然站着躲也不躲。寒晓倒被若水此时惮度吓住了,若是自己真的伤着了殿下那定会被治罪但是若不为姐姐报仇自己又不甘心。便就是在寒晓这一晃神之间,若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寒晓讶异地“咦?”一声,转头却见若水站到了他之前的位置。不由叹道:“好快的身法!”剑在手中挽了几个剑花便又向若水攻去。 若水摇头,身形极快移动,待重新站定之时,寒晓的发带已经到了若水的手中。 寒晓的长发因为少了发带的束缚垂落在了肩上,因着北风的缘故,黑发在其身后扬起,配以纷扬的白雪竟显得有些凄美。 小小惊讶地张着嘴,没想到这一世的若水这么强!魑却是无奈地笑了,看来主子这一次是真正的招惹上这一朵桃花了。 “还比么?”若水问。 寒晓嗔怒地看了若水一眼却是咬唇不语,盯着若水手中的发带,伸手:“把发带还我!” 若水笑,“你输了,这是我的战利品,我凭什么还你?” 寒晓却是低头,那条发带是幼年时若玉姐姐送自己的,还记得她当时说:“等我长大了就娶晓晓做我的夫郎。”言犹在耳人心却已变故。抬头,眼中有闪烁的泪花,“那便给殿下了吧!” 若水却是皱眉了,她应该没有欺负他吧,但是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忧伤?缓步走到寒晓的面前,伸手,“喏,还你。” 寒晓抬头,复又低头,看了看若水手中的发带终是伸手接过,还是舍不下。 ———————————————————————————————————— 若玉是若水三皇姨的二女儿,算是若水得姐。 凰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三千士兵奈我何? 若水背着手,飞身上了指挥台,走到魑和小小的面前,问道:“怎么样?” 小小红着脸拍手道:“好厉害!”魑亦赞同的点点头。 若水心满意足地走到挽雅的身前,笑道:“娘亲,这下总该轮到你了吧。” 挽雅笑着起身,“既然若水有这个雅兴,我这个做娘的自是奉陪。” 两人正要下去,北溟清起身道:“慢着!” 若水和挽雅转头看她,北溟清问道:“加上一个我如何?” 若水耸肩,“无所谓。” 如此便是挽雅和北溟清联手对付若水一个,莫雨有些担忧地看着台下又看了看稳坐在座位上的莫桑,终是问道:“表弟,你难道都不担心伤着了女儿?” 莫桑嘴角扯开灿烂的笑容,道:“我比较担心雅和将军。” 莫雨疑惑,“难道不是太女殿下更值得担心吗?” 莫桑摇头,道:“自若水满十四岁之后我还没有见雅赢过若水。” 刚好步上台来的北溟两姐弟听得此话却是心中一惊,早些时候也听自己娘亲提过挽雅皇女的身手,对于她自是崇拜的,没想到……怪不得那么轻易便输了。两人乖顺地退到一边坐下,安静地观看下面三人对战。 若水一人对付两个依旧游刃有余,挽雅不由笑道:“有进步!” 若水得意笑道:“这是自然不然如何能够从那么多的追杀中活着回到京中?”说完手法极快地将两人定在了当场。不过两人此时的动作却是异常怪异,是做了一半的拥抱的动作。 若水摸着下巴围着僵了动作的两人走了一圈,嘴里不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低了身子从两人半是摊开的手的之间钻了进去,两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肩膀上,笑道:“怎么样,功力还可以吧?” 台上的人远远看来像是三人聚在一起说悄悄话,当然需要忽略之前挽雅和北溟将军动作的瞬间僵硬。 挽雅和北溟清现在能动的便是眼珠和嘴了,挽雅瘪瘪嘴道:“若不是找了个好师傅你会有这么好的功夫?” “嗤——”若水轻嗤道:“关那个老头子什么事?若不是我天赋极高能学得这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挽雅对天翻了翻白眼,对北溟清道:“你看,这就是我不可一世的女儿。”一脸的无奈神情。 北溟清却是勾了勾嘴角,笑了,“我看倒是极好。”挑眉看了看对面的挽雅,“诶,你说让你家女儿娶了我家那个小子怎么样?这样我们不就成亲家了,亲上加亲啊!” 挽雅想了想正要答应,却见若水捂嘴轻咳了一声,退出两人的“怀抱”似笑非笑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挽雅只得无奈地看向北溟清,“哎,女大不由娘哦。”带着一脸伤悲的看着若水。 若水却是丝毫不觉得对不起挽雅,伸手抚了抚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呼,真冷啊!” 北溟清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厚着脸皮说道:“殿下你要不考虑考虑?你看我家寒晓长得也不错吧。重要的是他会武啊,平时可以陪你过过招什么,不是很方便吗?还有……” 不等北溟清说完若水便打断她的话笑着摇摇头,道:“清姨怕是刚回京中还不太清楚我府中的情况。”说着转身对台上的魑,道:“魑儿,下来一下!” 魑当然不知道若水的心思,只是觉得若水叫他下去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便直接运着轻功到了若水近前,疑惑地问道:“主子有什么事吗?” 若水笑道:“清姨想知道你会不会武,所以我便叫你下来向她演示两招。” 魑了解地点点头,伸手解开了两人身上的道,看向北溟清,问道:“将军想我如何演示?” 北溟清思索片刻刚想说话,却被一边的挽雅拦住了,挽雅凑到北溟清耳边轻声道:“这魑儿乃是暗阁中第一杀手,你觉得他的武功会差到什么地方去?”然后退开一步,笑看北溟清脸上“姹紫嫣红”。 北溟清微微伸手指了指魑,轻声问道:“他真是……那个什么?” 魑自是摸不着头脑,挽雅则是点点头,“还要看吗?” 北溟清赶紧摇摇头,这暗阁不说在凤曦国,那在整个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个不慎为全家招来祸事。拉着挽雅站到离魑较远的地方,凑到挽雅耳边轻声问道:“这么……额……有背景的女婿你都敢要?” 挽雅似无奈弹摊手,道:“没办法,磨不过女儿喜欢啊!” 北溟清同情的拍了拍挽雅的肩膀,道:“哎,女大不由娘哦,你……哎……好好保重吧。”孰不知这魑起先便是由挽雅安排到若水身边做暗卫的。 挽雅低头掩饰自己快要溢出的笑容,却给北溟清一种我也很惆怅的错觉。 北溟清走到若水的身前,拱手问道:“不知殿下可否为我手下的兵士指点一二?” 若水笑,这是要群殴自己吧。不过,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即使千军万马又怎能奈何自己?“清姨尽管下去安排便是,小侄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北溟清笑着拍了一下若水的肩膀道:“好,那我这就下去安排!”说着便快步离开,挑选兵士去了。 “魑儿先上去吧,带会儿下面一定会有些乱不要伤着了你。”伸手为魑整整脸侧有些凌乱的发丝。 魑笑着点点头,道:“那主子一定要小心了。” 若水点头。 “有把握吗?”挽雅皱眉问道。 这个女儿自从两年前自己便不再是她的对手,如今也不怎么能探出她的实力,也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若水负手而立,笑道:“娘亲应该相信女儿才是,”伸手推了挽雅一把,继续道:“娘亲还是快些上去陪着爹爹吧,爹爹可是在等着你呢?”说着向台上的莫桑处看了看。 挽雅走了两步,回头皱眉看着若水,道:“若是不行,千万不要逞强!”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怎么会忍心看她受伤害呢? 若水笑着点头,指了指莫桑,道:“娘亲还是快些上去吧,爹爹可是等急了哦。” 挽雅回头,果然看见莫桑一脸掩饰不住的焦急神情,只得飞身上台,独留下若水立在场中。 上百名兵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向若水靠近,那铿锵有力的铠甲声让若水燃起战意,不过仍旧是负手站立的模样。 北溟清笑着道:“下面是我手下的八百精兵,殿下是打算怎么练?” 若水挑眉看了北溟清一眼,道:“便一起上吧。”说着跨前一步,未听见北溟清离开的脚步声,回头,北溟清果然还站在原地,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若水笑着回头道:“清姨最好还是离远些,放心,这些毕竟也是我的子民,我不会太为难她们的。” 北溟清想了想,终是踏着步子离开了。 若水转头看向整齐站着的八百名兵士,“今天只是切磋武艺,你们最好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否则我不保证我今后不会折腾你们,知道了吗?” “是,太女殿下!”台下兵士整齐答道。 若水点头道:“你们一起上吧!” 士兵们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若水右脚微动,移开半步,板着脸看向犹豫不前的士兵,道:“你们还是我凤曦国的兵吗?连这么一点魄力都没有,怎么上阵杀敌?拿出你们上阵杀敌的勇气来,都给我上!” “那属下们便失礼了!”说着便拿起自己手中的红缨枪向若水攻了过去。 其他兵士也不知是受了鼓舞还是怎么着的,反正便是都一拥而上了。至于现场的情况嘛,当然是坐在看台上的挽雅等人看得最明显。 毕竟是八百人一起上,若水瞬间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小小紧张地拉着魑的袖口,“魑哥哥,那样真的不会有事吗?”说着小小心得看了下面一眼。 魑笑着拍了拍小小的手背,道:“放心,主子还没有那么弱。” 北溟清也是瞪大了眼睛时刻留意着下面的情况,挽雅倒也没有那么关注,反正现在继承皇位的不是自己,自己只要好好和莫桑过二人世界便好了。 说话间若水已经慢慢冲出了八百人的包围圈,一边往外攻一边给被击倒的士兵指出她们的不足指出。 “你下盘不稳!” “你手法不对!” “你怎么连兵器都拿不稳啊?” “哎呦,你这腰这么硬跟石头一样一点灵活性都没有,怎么躲开敌人挥过来的大刀?” “你这身体也太软了吧,碰一下就倒?” 当然有确实不错的若水也会顺口夸上两句。 “不错,拳脚功夫还可以!” “恩,你的长枪倒是耍的不错,不过还是有不够灵活的地方。” “身手很灵活啊,不错,以后还要多练一练。” ……………… 光听若水的话你可能会以为是简单的上级视察,只有身临当场才能知道其实若水是在边打边说。但是若水说话的语速语调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让人不由得猜想到底是兵士没舍得下手还是若水太过厉害? 若水站在中间看着倒下的一圈士兵,皱眉摇头道:“就你们这体力,”踢了踢刚才被批评为“一碰就倒”的兵士,“这身体素质”又踢了踢另外一个,当然若水只是轻轻踢了一下并没有下重手,“还指望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我看你们是准备着给敌人喂刀子练手吧!”话语毫不留情直戳每一个士兵的伤口。 年前的那一场边陲国土保卫战她们确实赢得艰难。若不是因为到了冬季,游牧的北牧国后方寄养不足,再加之凤曦兵源充足她们根本不可能会赢。 若水对于这些情况自然是知道的,“不打无准备之仗”是若水一贯的准则,对于到军营这件事亦是一样。如果在事前没有摸清楚这边的底细,若水是不会轻易答应到这里来的。 最开始对若水动手的士兵咬唇站了起来,她也很想为死去的姐妹报仇但是被自身的能力所局限。终是抬头一脸倔强的看着若水,“那殿下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我们的技艺,让我们不再因人多而取胜?” 若水赞赏地看了一眼站起来的女子,这个女子长相还算娟秀,拳脚功夫倒也还算不错,若是好好练一练倒不失为一个将才。挑眉,琥珀色的瞳眸在白色雪花的映照下流光溢彩,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人整个吸进去一般。“你又如何以为本宫会有办法?”刚才给以她们指点的情谊,现在便是该拿出自己威势的时候。 女子屈膝跪下,低头道:“求殿下指点!” 若水抬起下巴,向台上的北溟清道:“清姨觉得如何?” 北溟清飞身站到若水的身边,脸上此时也是一派严肃的表情。看了看四周躺倒一片的兵士,薄唇紧抿,沉声道:“你们可想为你们死去的姐妹报仇?”声音浑厚有力,如一缕破开黑夜的光,让每一个人仿佛看见了曙光。 若水微笑点头,这便是将才和帅才的区别。能领兵者谓之将,能将将者谓之帅。北溟清显然是能将将的帅才,能够见微知著统策大局,若是手上有更好的练兵方法不难相信凤曦国将会成为整个大陆的主宰。 “想!”众士兵异口同声道。 北溟清板着脸看着众人,“我听不见!” “想!想!想!”铿锵有力的声音顿时便回荡在军营上空。 若水听着兵士们铿锵的声音只觉得心中有一把火已经点燃,它让自己热血沸腾,壮志满怀。环视兵士们被仇恨烧红的双眼,若水只觉得若是自己不拿出一套办法来便是对她们不起。 “求殿下成全!”是之前跪地的女子。她的话音一落,身后的兵士便跟着一起齐声道:“求殿下成全!”躺倒的士兵都已经变成了跪地的姿势,低着头,唯有那领头的女子在此时昂起了头,那般全心信任的目光便那样直勾勾地看向若水。 若水却是笑了,先是只见笑容不闻笑声的笑,接着是“呵呵呵”的低笑,然后便是“哈哈哈”的大笑。众人正揣测若水的意思时若水却是蓦地收住了笑声,飞身站到了军营上竖着的旗杆上,朗声道:“成全你们不难,你们将用什么来回报本宫?”没有拳头大的地方若水却是负手而立,那高昂的头颅昭示了她高不可攀的身份及旁人不可企及的能力。 “生命!我们将用生命来回报殿下的恩德!”女子带头引领众人,众人亦跟着高呼。 若水笑着摆摆手,道:“本宫不要你们的命!”眼里却绽放出毅然的光芒,“本宫要你们的忠诚,对整个凤曦国的忠诚,对凤曦国人民的忠诚,你们,能够做到吗?”那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能!能!我们能!”兵士们不容人引领的齐声高呼着。 “那就都先给本宫站起来,拿出女子该有气魄来!”说着便向着下面一拂袖。 本以为是无意义的动作,众兵士却觉得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托了起来,不由得抬头看向若水,却见皇太女殿下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纷纷惊叹若水的武学造诣。 这一天铿锵有力的声音一直萦绕在炽都上空,夜半未去。 史官记:建宝二十五年,太女凤若水巡视炽都之军营,兵士为太女气势所震慑,高呼“为凤曦效忠”,声音经久不散。 此一日也为若水今后一统奠定了基础,兵士们亦一起见证了凤曦将来的繁荣。 凰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传说中的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是夜,若水端正坐在桌前,右手握着狼毫笔,时而抵唇深思,时而含笑走笔。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下竟显出一份独有的细致认真的神采。 魑将刚从厨房端来的参汤给若水搁在桌子左上角,折身小心翼翼地将开着的窗户关上。缓步行到若水身后为若水披上外衣,纤长的手指搭在若水的肩上,力量适度的为若水小心揉nīe着。 若水伸手握住魑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含笑回头,“怎么还不去休息?” 魑微笑着回答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便想着来陪陪主子,给主子添一件外衣,夜深天凉,不要染了风寒才是。” 若水伸手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衣,皱眉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子时了。” 若水搁下手中的笔,将写好的练兵计划收好,握住魑有些泛凉的手,道:“既然已经很晚了,便先休息吧!”说着便要带魑上楼歇息。 魑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参汤,道:“主子先把参汤喝下吧,我嘱厨房专门为主子熬制的。”说着挣开若水的手,亲手将参汤捧到若水的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若水。 那般认真的模样让若水怎么拒绝?只得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魑低头道:“其实主子不用专门为了魑放下手中的事情的,魑就是下来看看主子,没有催促的意思。” 若水紧了紧握住魑的手,笑道:“我自是知晓你的心意,不过夜也深了,这些事情明日再做也是一样,不必急于一时。”心知若是自己不这般说魑儿该又会自责了。 魑这才展颜,嘴角带着明艳的笑容,眉间的朱砂也愈加鲜艳,让人移不开目光。 若水伸手摩挲着魑的唇角,喃喃道:“魑儿最近好像越发妩媚了。” 魑挑眉,凑到若水的耳边笑问:“那主子喜欢吗?” 若水微侧过头吻吻魑的侧脸,道:“自是喜欢的。” 第二日,天气倒还不错。若水便想着带着魑出门转转,顺道看看那边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毕竟在自己回凤曦之前便安排好了,现在正好去验收成果。 除夕刚过,街上弹贩行人都不是很多。但是一路行去,稍微大一些的酒楼却是人满为患。若水不由得感叹,原来古人也有在外宴客的习惯。 为魑整了整被寒风吹开的大红披风,“魑儿想吃点什么?” 魑含笑看着若水,“魑现在还不饿。” 若水点点头,询问道:“那我们便随意逛逛?” “恩。”魑轻轻应了一声,握紧若水牵住自己的手,脸上是愉悦的笑容。 若水则是微微挑眉,低头看了两人相握的手一眼。 两人便这样走走停停行在有些空旷的街道上,时不时看看两侧小摊上的小玩意儿,有合意的便拿在手中把玩,身后自有玉儿付钱。 “咕——咕咕!咕咕——咕!”魑红着脸低下头。 若水笑,“魑儿这是饿了吧。” “恩。”依旧低着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若水笑,“魑儿不用不好意思,人饥饿的时候,胃部肌肉挤压其内部的水和空气就会发出这种声音,是很正常的事情。” “咦?”魑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若水。 若水却只是笑,没有再做解释。新世纪的知识自是不敢指望自己可以解释明白,既然解释不明白那便不说了吧。“现在什么时辰了?”若水侧头问身后的玉儿。 玉儿低头躬身道:“午时二刻了,殿下。” 若水了解的点点头,道:“那我们便找个地方用午膳吧。” “恩。”魑轻应了一声便由着若水带着向前走。 若水带着魑前面闲庭信步,玉儿和四个太女府侍卫自是小心护在若水身后。 前方突兀地冒出了一幢三层高楼,在一溜低矮的店铺、茶肆中显得独树一帜。只见它静静的伫立在炽河岸边,红瓦粉墙让人在冬日里生出一股暖意,左侧一溜的低矮作坊则烘托出了此楼的高大,右侧的河堤上垂着些白生生的枝条,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折射出莹莹水光。 环境倒是不错,建筑风格也比较符合自己的审美,看来事情办得不错,若水满意地点点头便带着人停在门口。 魑微微抬头,便见一块书有“楼外楼”的金漆牌匾稳稳悬于檐架之下,两侧则是气势磅礴的对联,只见上面书着“放不开眼底乾坤,何必登斯楼把酒;吞得尽胸中云梦,方许对古人言诗。”下笔遒劲有力,笔锋勾转之间洒脱自然,自有大家之风于细微处展露。 魑抚掌笑道:“看来写下这副对联的应该是一个豁达之人。” 若水似笑非笑的看着魑,“哦?魑儿何处此言?” 魑指着对联道:“若不是豁达洒脱之人怎写得出如此好对?” 若水点头呵呵笑道:“魑儿说得极是,那我们便在这里用餐如何?” 魑笑着点头,喃喃道:“其实我很想见一见写下这副对联的人。” 若水毕竟是练武之人,耳力自是极好的,当然魑也没有避开不让若水知道的意思。听罢,若水挑眉笑道:“有缘自是会相见的。” 魑亦笑,“恩。”说完便牵着若水的手进了楼外楼。 甫一进门两人便愣住了,不是因为大厅中人太多而是因为大厅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当然若水一行人和店内的掌柜除外。 魑伸手扯了扯若水的衣袖,低声道:“主子,这里一个小二都没有该不会是一家黑店吧?”脸上却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若水纠结着眉眼看了魑的脸一眼,无奈笑道:“你哟,怕是想凑热闹吧。” 魑“嘿嘿”笑了两声,算是默认了若水的判断。 若水向身后的玉儿使了眼色,玉儿会意的点头应了便向掌柜处走去。冷声问道:“掌柜的,为什么你家店中大厅中都没有人?” 掌柜倒也不在意玉儿冰冷的脸色,笑意盈盈的答道:“这位客人怕是有所不知,我这家店新开业不久,承蒙各位显贵的错爱,最近来的便都是些达官贵人,用膳宴客都是在楼上雅间。”说着指了指上面,“自是不会在大厅中宴客,会让客人脸上无光的。”说着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玉儿向掌柜的点点头,便回到了若水的身后站好。 若水和魑自是将掌柜方才的话听进了耳里,魑一脸失望的看着若水,苦着脸说道:“本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结果却是让人空欢喜一场,哎。”说完还重重稻一口气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若水只是无奈的拥紧怀中的佳人,对掌柜的说道:“给我们安排一个三楼的雅间,我们要一个靠窗可以看到外面景致的位置。还有,将雅间中的熏炉生得旺一些。” 掌柜笑着点头,“那客官要什么酒菜?” “先上一些这里的招牌小菜吧,若是厨房师傅忙不过来便先来些小点心,可是记住了?” “记住了,那客官不用来上一壶酒?我们这里有味浓一些的陈年花雕和女儿红,也有味淡一些的菊花酒,桑落酒和蒲桃酒,客官要不试一试?”掌柜笑着推销着店中的美酒,全然没看见若水眼中的调笑。 “难道店中没有小二了吗,这些事情怎么都是掌柜的一手包揽了?”若水笑着问。 掌柜笑着叹口气,道:“来的都是贵人自是要有人在一旁侍候着,再加上本就是年节,部分小二便回乡过年了,店中缺人手所以会显得忙一些,我这个比较闲的掌柜自是要在一旁帮衬着的。” 若水了解的点点头,正想将玉儿留下,却见上面急匆匆地奔下来了一个做小二打扮的年轻女子,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 掌柜见女子下来忙招呼道:“红玉,快过来带这几位客官到三楼梅间,好生侍候着。” 红玉笑着迎上若水等人,“客官,还请随红玉来。”说着便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行到二楼便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楼道间也布置得极为雅致,两侧的木质扶手上缠绕着薄透紫纱。 红玉行在前面,伸手撩开右侧的珠帘,珠子碰撞之间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客官里面请。” 玉儿上前撩开左侧的帘子,若水携着魑便先行走了进去。第一间的门上便挂着一个树叶形状的精致木牌,木牌的最上方刻着一朵梅花,精致得可以看见花间花蕊,梅花下方便是一个小篆的“梅”字,竟有一种古朴可爱之感。 魑两眼晶亮的看着木牌,出口称赞道:“好可爱的木牌!” 若水含笑看着魑小心翼翼抚摸木牌的模样,“魑儿喜欢?” 魑回头看向若水,使劲点点头,仿佛不够一般又有力的回了一句,“恩,很喜欢。” 若水点点头,“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本以为主子会为自己买下这块木牌,没想到主子却只是点点头,魑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梅间里面的布置倒算精致,没有让若水失望。屋内的熏炉很快便烧旺了,待整个包间都暖和了若水才伸手为魑解去身上的披风。 梅间里面似乎有熏香,那种似有似无飘渺的梅花的香气在热气蒸腾中慢慢浓烈了起来,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闷,反而会觉得舒适。 点心都被做成了梅花的形状,看起来便很是好看。 魑本来就饿了,看见这些形状好看的糕点,更是抑制不住,也不顾旁边的小二红玉还没有退下便拈了一块放入嘴中,因着糕点形状倒不至于将魑给噎着,若水也就放任了魑的行为。 魑见若水没有阻拦他,便左手一个一个右手一个,接着吞咽的空当,含糊道:“呼呼吃(好好吃)!” 若水却是拿出袖中的绢帕轻柔的为魑擦去嘴角的碎屑,笑道:“好吃也慢些吃,待会儿还有菜要上来呢,可不要就光吃糕点了。” 红玉笑着在一旁解释道:“客官不用担心,这些点心因着用料讲究,是不会撑坏肚子的。而且我们这里的点心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雅间因为名字不一样,糕点的样子也会有所不同,是在外面吃不到的。” 魑听完红玉的介绍更高兴了,笑着将手中的糕点塞到若水的嘴里,笑道:“主子也吃。”心中却是想着下一次一定要到其他雅间坐一坐,将这个酒楼里各种形状的糕点吃个遍。 若水在魑的期待的目光中将糕点咽下,没想到味道当真不错,细腻的口感及淡淡叼。笑着点头道:“确实不错。” 魑看着站在若水身后的玉儿,端起碟子递向玉儿,道:“玉儿也吃!” 玉儿此时倒也不讲究礼仪了,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啊,伸手便接过碟子不忘向魑道谢。 若水笑着调侃道:“我看玉儿也只有在吃东西上面才不那么讲究虚礼。” 玉儿吞咽不能,疾步站到若水的前面,摆着手像是要解释什么,一张脸憋得通红。 若水笑着递上一杯茶水,玉儿将手中的碟子放下,结果茶盏一饮而尽缓过劲之后才缓缓说道:“小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一脸的理直气壮。 若水挑眉,看着玉儿笑道:“哦?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就是为了我呢?” 玉儿挑了个若水对面的位置坐下,解释道:“平日我表现得严肃冷漠一些,别人便会认为我不好相处,自然不会想着通过贿赂我来套取小姐的消息。再有,我不表现出自己的喜恶,小姐的对手也就找不到我的弱点,便不可能利用我来对付小姐。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说完便定定的看着若水,似乎是在等待若水的夸奖。 若水故作思索的低下头,许久才抬头正儿八经的说道:“恩恩,玉儿所言极是。”说完却首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魑也在一旁捂嘴笑。 幸而刚才便让小二红玉下去布菜,不然玉儿怕是要没脸见人了。 欢欢喜喜的吃完饭便打算打道回府,却在楼外楼外遇见了熟人,不过这位熟人却是不太想被人遇见的模样,因为他现在着实有些狼狈。 —————————————————————————————— 熟人神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鲜花啊~ 亲们,给点力啊~~~~ 凰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传说的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如瀑墨发披散,一身束腰白衣,遥看背影却是说不出的伤心寂寥。一手紧握垂放在身侧,手中是一条泛白的发带,一手却是扯着一个女子的衣袖。 那名女子容颜清丽,面容也显温和,有股子读书人的儒雅气质。微蹙娥眉看着扯住自己的衣袖的男子,淡漠道:“北溟公子,男女授受不清,还请自重!” “就是啊,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男子和女子纠缠不清对你声誉不好。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的声誉着想,你也该好好为将军府想一想吧。”身旁有人附和女子的话。 “没想到北溟家还能出这样一个痴情儿郎,真该让北溟将军过来好好看一看!”有好事者在一旁调侃道。 “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二姐不如将其纳入府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女子在若玉身侧大声建议道,周围的人都将女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而女子仿佛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嘴角勾起讽笑。 没错,手握发带长发披散的正是北溟寒晓。 寒晓眼中含泪,看着女子,幽幽问道:“若玉姐姐是打算毁去当初的誓言了吗?” 女子正是与寒晓有过青梅之约的凤若玉,亦是若水的二堂姐。若玉拂开寒晓拽住自己衣袖的手,冷漠的负手而立,“小时候的话做不得数,北溟公子还是不要为难本宫了才是。” 寒晓愣愣的看着拂开自己的手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女子,眼中是不敢相信的震惊,心中的信念却是开始慢慢崩塌,身子像是失了力气一般,向后跌跌撞撞退了几步竟向地上倒去,眼中失了神采,一片死灰。 魑轻轻推了推身侧的若水,指了指寒晓的方向,示意若水上前解围。 若水却是摇摇头,她知她不会伤她,因为她看见了若玉眼中的隐忍和雄,那种埋藏极深却极少透露的情感,若不是爱到极处又怎会有那样的神情? 魑没好气地瞪了若水一眼,便上前一步接住了倒下的寒晓,故意忽略他眼中的空洞、伤悲。笑着道:“寒晓弟弟怎么在这里,可让我和殿下好找。”将寒晓扶正,借着靠近寒晓的机会在他耳边小声道:“记得配合我就好,不然你今天连尊严都剩不下了。”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怜惜。 爱情就像罂粟,诱huò人去品尝却让人在品尝之后上了瘾,再也抛不开、丢不下。 若玉皱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红衣男子,似乎有那么些印象但是细想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由得出口问道:“你是谁?” 若水看着魑,无言摇头,明明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是魑儿已经进去了自己断是不可能在一旁作壁上观。只得踱步上前,向若玉及那位尖嘴猴腮的女子拱手揖道:“若水见过两位堂姐。”尖嘴猴腮的女子便是云王爷——凤若云。 若玉看着若水,终于记起这红衣男子便是皇太女殿下的慧侧君,亦是自己的妹婿。回礼道:“堂妹言重了。” 凤若云却是冷冷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若水不以为忤,伸手揽过寒晓的腰,笑道:“怎的不说一声便跑了出来,让我和魑儿好找。” 寒晓却是侧头看向向自己温柔浅笑的女子,一时怔然说不出话来。那般温柔的言语,那般温柔的神情,他也曾在在若玉姐姐的身上见过,现在想来也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若水笑着点了点寒晓的额头,嗔怪道:“怎的连头发都披散开了,是嫌冬天还不够冷么?真是让人操心呢。”说着竟亲自为寒晓小心绾发,魑则笑着递上刚才买下的一个碧玉发簪。 重新将头发束在头顶,他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骄傲的北溟公子了,但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给他这一切的人不是她?为什么自己的狼狈是她给以?为什么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拯救自己的却是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女子?难道连上天也要和自己开玩笑吗?难道是为了惩罚我之前的恣意妄为吗? 若玉看着两人之间亲昵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却很快舒展,她的心思不能让外人猜着,不然会害了晓晓。故作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 若水笑,“这话似乎该我问才是。我和寒晓自是认识,昨日娘亲和清姨还提及亲上加亲的事情,怎么堂姐和寒晓是旧识?”说完疑惑地打量了两人一番。 若玉咬牙,她和寒晓岂是旧识那般简单,她们还有着一个青梅之约,但是,看了看对面怔然伤心的寒晓和自己身侧的三堂妹,有些话却是不能说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将晓晓也搭进去。想着便勾起淡漠的笑容,道:“小时候北溟公子进宫玩耍有过几面之缘。” 若水只觉怀中揽住的人浑身一震仿佛又要倒下,不由得紧了紧揽在他腰间的手,此刻脆弱的寒晓让她雄。淡笑道:“幸而只是几面之缘,不然堂妹我该吃醋了,毕竟寒晓很可能会和本宫成婚,若是他心中另有她人,堂妹怕是会不甘心呢。”说着挑眉看了若玉一眼,警告的意味甚重。 魑笑着握住寒晓的手,笑道:“有寒晓弟弟到太女府和我作伴我甚是高兴呢。”伸手取出寒晓手中的发带,毫不怜惜的扔到地上,鄙夷道:“这么旧的东西,寒晓弟弟以后便不要再用了吧,会降低自己身份的。”昨日他亦察觉到了寒晓对这条发带的珍视。 但是,她的心已经不在你的身上了,留下一条发带又能挽回什么呢? 寒晓有些不舍的看着被弃如敝屣扔在地上的发带,想俯身去拾。魑却在此时在寒晓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若是不舍你大可以捡起来,但若是捡起来了,你的自尊便也丢在了地上,你家族的荣誉也被你抛在了地上,没有人会为雄你而拾起他们,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寒晓本想弯下去的腰却是直了起来,将头转向了另一侧,不去看那被丢在地上的一抹青色。 魑娇笑着拉住若水,道:“殿下,你不是说要带我和寒晓弟弟去红豆坊品尝甜点么?再不去,天可就晚了哦。”说着看了看日头偏西奠色。 若水只得宠溺的点头答应,转身对干站了许久的若玉、若云致歉道:“堂妹还有事未做便先行告辞了,堂姐自便。” 若玉拱手回礼道:“堂妹慢走!” 若云虽然不愿意,还是微微躬了躬身子,胡乱做了一揖,道:“慢走!” 若水毫不在意的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一行人向着红豆坊的方向行去。 凰 第一百二十章 此物最相思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王维《相思》 红豆坊的名字便是由王维的这首《相思》而来,彼时的自己还一心想着那个俊美的男子,在为自己的糕点坊命名之时亦毫不犹豫地用了“红豆”二字。现在看着那高挂的金漆匾额,竟让自己有一种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的耻辱。是啊,是耻辱。自己选定的良人却成了自己半世梦魇,怎能不是耻辱? 魑却是不知其中的缘由,拉着寒晓的手便径直走了进去。正对着便是这首《相思》诗,魑缓缓念来,低沉的嗓音竟让整首诗增色不少,魑却在回味之后脸色蓦地苍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幽幽回头便看见那个还负手站立在门口的白衣女子身上,那浑身的冷漠疏离让他雄。 寒晓虽然没有读过多少诗书但是墙上的这首诗里面的字他还是认得的,最勾动他心弦的便是最后那句“此物最相思”了。苦笑低喃道:“那红豆可能表达我的相思?” 此时三人却是各怀心思。 鼻翼有冰凉的触感,抬头,却是细而密的雪花缓缓从空中飘落。若水哂然一笑,提步便进了店内。 “想吃些什么点心?”若水走到魑的身前,问道。 魑抬头看着若水,伸手握住若水的手,像是安慰一般慢慢摩挲着,“主子做主便是了。” 若水又岂会不知道魑的心意?回握魑的手,笑道:“那你们便去上面的雅间等着,主子我今天要亲自下厨。” 掌柜却是认识若水的,恭敬地带着若水去了后面的厨房。 虽然年节去酒楼宴客的很多,但是因着红豆坊的糕点是这里的人所没有见过的,便让红豆坊在年节期间生意也是不错的,但多是送到府上的订单,故而店内便显得冷清了些。 魑则和寒晓被带到了二楼的雅间,雅间内熏炉正烧得旺,时不时传来银炭“噼啪”的爆裂声。 魑认真的看着寒晓,迟疑道:“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寒晓抬头看着魑细致风韵的眉眼,嘴角牵起苦涩的笑容,却是缓缓点头。 量身定制的纯白色厨师袍子将女子的曼妙身形很好的展露了出来,女子圆圆的包子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小心的调控着烤炉里的温度。 若水向掌柜挥挥手,掌柜便轻声退下,若水则站在她的身后耐心等待着。 女子小心翼翼地将烤好的膨松浅色蛋糕从烤炉中取出来,转身却看见身后的若水,捂嘴“呀”了一声,笑着扑到若水的怀里,道:“小双终于将若水姐姐给盼来了。”女子正是南锦国书掌柜的女儿——书小双。 若水笑着拍拍小双的背,问道:“怎么是你来了凤曦,难道你舍得下书掌柜?” 小双领着若水到一边坐下,瘪嘴道:“爹爹一天都在人家耳边叨叨女子要三从四德,要学针线女工,要这要那,不能这样又不能那样,我都快被烦死,索性就来了凤曦国。而且这样也可以和姐姐近一些,爹爹反正最后也是没有办法了,便让我来了。”说着一脸的满足笑意。 若水没好气的戳了小双的额头一下,教训道:“你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丫头,书掌柜可是可怜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说完自己却憋不住笑了出来。 小双嘟着嘴拉着若水的衣袖晃啊晃,告饶道:“姐姐,姐姐,人家也是被爹爹烦得嘛。反正南锦国那边有小英帮忙照顾着,应该不会影响生意的。” 若水点点头,起身,从一旁的橱柜中取出一条白色的围裙和一副袖套套上,将衣服整理好并在铜盆中净手。 小双看着若水,了然的站在一边打下手,给若水拿出准备好的油、花嘴和蛋糕裱花放在一边的工作台上。 若水一边熟练的给蛋糕抹上油,一边问道:“今日订单可是很多?”微侧头看着小双。 小双点点头道:“自年前开业以来因为宣传到位生意一直不错,开始还是客人到店中食用,后来经姐姐提醒开发出送货上门的服务之后那些达官贵人便多是倾向于让我们派人给送到府邸。”手中熟练地打发着油。 若水伸手,小双会意的递上已经装好油的花嘴。若水小心挤压着油纸将油挤出花嘴,古代就是麻烦没有塑料制品,这种油纸得小心着用不然容易坏掉。 “订单急不急?” 小双将做好的糊倒入模具中,在桌上摇了两下让下面的气泡冒出来使蛋糕面上可以平整些,接着将模具放入烤炉中,侧头答道:“不是很急,姐姐尽管用便是了。” 若水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有没有冰好的双皮?” “有的。”小双合上烤炉的门便奔出门去建在地下的冰库取,冰是从极寒的地方运来的,温度极低可以起到冷藏的作用。 小双让店中的一个学徒看着烤炉,自己则和若水端着托盘去了二楼雅间。 进门时魑正小声安慰着寒晓,小双将托盘中的蛋糕、双皮放下便转身离开了,炉中烘焙的蛋糕还需要自己呢。 桌上考究的小瓷盘中放着分好的小块蛋糕及的银质叉子,旁边是一杯冒着白色冷气的乳白色双皮。 魑和寒晓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一份特别的点心,眼中都是藏不住的好奇光芒。 若水含笑坐到魑的身边,解释道:“这些点心都是红豆坊特有的,若是以后想吃了派家下人过来说一声便有侍者送到府上。” 魑指着玻璃杯问道:“主子,这是什么东西啊?”伸手摸了一下,却是透骨的寒冷,嘴里“咝咝”吸气将手收了回来,喃喃道:“居然是凉的。” “这个叫双皮,是比较适合响吃的冷饮。因为你们今天第一次来便让你们尝一尝,但是不可以多吃,仅有这一杯。”说着便拿起旁边的小勺子舀了一勺混着红豆的双皮喂入嘴里,透着凉气的滑腻的滋味顿时袭击味蕾。伸手拿过魑面前的那一杯,道:“这个还是太凉了,你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今日这一份就不吃了吧。” 魑拿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中,哀怨地看着若水,拖长了声音道:“主子。” 若水摇头,“撒娇也没用。” 魑只得无奈的收回看着双皮的目光,转而投向小瓷盘上的蛋糕。正要拿起叉子,却又怕被阻拦,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若水。 若水伸手摸了摸魑柔顺的黑发,笑着点头,魑这才动手开吃。 “北溟公子也尝尝这些东西合不合口味。”若水笑着将寒晓面前的杯碟又往前推了一些。 寒晓颔首道谢,小心翼翼地拿起银质的用具,生怕碰坏了一般。微启粉唇含下一口,却是意外的美味,不由得动作快了起来,三两下便将杯中的双皮吃了个干净。吃完却发现若水和魑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寒晓只得“呵呵”笑了两声,放下勺子,道:“这个很好吃。” 若水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笑道:“合你口味便好。” 魑一脸羡慕的看着寒晓,问道:“真的很好吃吗?” 寒晓点头,却看见魑的脸上颓丧的表情,安慰道:“魑儿哥哥现在养好身子最为紧要,这个冷饮可以响的时候再吃啊。” 魑淡淡的“哦”了一声,便继续吃面前的蛋糕,虽然蛋糕的口感也很好,但是自己就是很想吃那个双皮啊。 若水看着魑,终是不忍,试探性的说道:“要不,就让你尝一口?” 魑顿时两眼放光的看着若水,笑着张嘴,若水只得笑着将一勺子双皮放入魑的嘴里。魑心满意足地品着嘴里的双皮,心情甚好。 “这种油蛋糕的味道也不错,你们可以试一试。”说着便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魑在心愿得到满足之后,再吃蛋糕却是觉得比刚才又美味了几分。 寒晓却是低头兀自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份,他们之间的互动情谊是自己所求却求之不得的。心酸莫名,吃到嘴里的蛋糕都变得酸涩难咽。 临走时若水让寒晓带上一份,说是带回去让清姨尝一尝。这边魑自是嘴馋要带上一份的,若水只得摇头笑着吩咐掌柜的为莫府和墨府各送上一份。 玉儿虽然一直在外面侍候着,但却有小双送上点心,回去的路上一直打着嗝,估摸着是吃太多了。 凰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上朝 大年初三女皇和各位朝臣的年假结束,若水也只能在卯时起床前往凤清宫参与议事。 到了之后便被宫中侍人带进了暖阁休息,同在暖阁休息的自然还有其他朝臣,不过除了北溟清、莫太师和墨矩上前和若水攀谈两句之外却没人敢靠近若水。 若水淡笑着和三人说话,眼睛余光却是不着痕迹的打量暖阁内的情势,不意外的看见了自己的四位堂姐。昨日才在街上遇过的二堂姐和三堂姐站在一起,大堂姐虽然和三堂姐靠得很近但是两人却都在防备着对方,至于嗣姐只是脸挂冷笑站在角落,仿佛是不耻几位姐姐结党营私的行为。 若水当即便觉得这个嗣姐也许是几位堂姐中的清流,也只有等若水和若烟熟悉之后才知道若烟那样的行为纯粹就是因为她早晨没睡醒,听完若烟解释的若水差点当场吐血三升来悔恨自己的眼拙。 “上朝!”随着一声声宫侍的传唤,文武百官各分分两列站好,几位皇孙则是站在文官一侧,若水自是站在最前面。 “女皇陛下驾到!”随着宫侍们的通传,若水等伏地跪下,异口同声高呼“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凤御天在凤座上坐好,满意地看着跪在左侧最前面的若水,“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旁边的宫侍在凤御天的示意下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女皇诏曰:护国将军北溟清,器识恢宏,风度冲邈,宣力运始,效绩边隅,平定北牧,军威远扬,功业有成。念卿之功绩,高如山岳,无人出其左右,今封为长平侯,封地长平。其女北溟寒枫协助有功,封冠军侯,其子亦须眉不让巾帼,封为蓝田郡君,受皇子待遇。其下三军将士奋勇杀敌,护佑凤曦,赐白银百两,布匹十匹。为国捐躯者除同等封赏之外入烈士陵园、上烈士名册并免其家庭终生徭役赋税。钦此!” “臣领旨谢恩!”北溟清和北溟寒枫出列行礼。 若水心中却是酸涩难当,死者已矣,自己现在能做的便是将剩下的士兵好好训练降低她们在战场上的死亡率。 宫侍退回凤御天身侧,凤御天抬手,“免礼!” “谢陛下!”两人这才起身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站好。 “爱卿们还有何事要禀?”凤御天出声询问。 礼部官员出列,持象笏,躬身道:“臣有本奏。” “说!” “回禀陛下,昨日臣接到南锦、东交国以及玄晨国的来使函,三国拟于人日(农历初七)前来朝贺,还请陛下示下!”说完便退了回去。 若水却是心中一紧,南锦,南锦,那个让自己有着太多痛苦回忆的地方让自己在听到时怎能平静?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凤御天看了若水一眼,却见若水面上平静,略微满意地点点头,思索一阵道:“那便擢礼部与工部协同合作,准备三国使者朝贺事宜吧!”凤御天视线扫过下面官员,“谁还有本奏?” “臣有本奏!”兵部尚书出列禀奏,“北牧国来函也拟于人日递上降书,并由北牧太子亲自带使者来降。” 凤御天点头,哈哈笑道:“还是我国之长平侯英武!”毫不吝啬的夸奖北溟清。 北溟清躬身出列,不卑不亢的说道:“是我凤曦国之士兵英武!”毫不居功的谦虚让凤御天着实满意。 “既然这样便由兵部协同礼部、工部一同准备。” “臣遵旨!”礼部、工部、兵部尚书三人一起出列跪下接口谕。 早朝结束后若水被凤御天单独叫到了御书房,在几位堂姐或明或暗的嫉恨目光中淡定地跟在凤御天的身后去了御书房。 遣退了所有陪侍在旁的宫侍,凤御天指了指右边的椅子,若水会意的在椅子上坐下。 德顺将茶水奉上也退出了门外,若水端起茶盏优雅的品着盏中茶水,不慌不忙的等着凤御天开口。 凤御天看着若水一脸淡定的样子,终是叹了口气,道:“这次南锦国的来使你可知是谁?” 端起的茶盏有瞬间的停顿,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自然,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反问道:“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若水的瞬间不自然凤御天又怎么会没有看见,“来人是南锦国的二皇子冷澈还有敬王爷冷瑾年,相信这两个人对你来说都不陌生吧!”说完便定定的看着若水,仿佛想将若水看穿一般。 手中的茶杯颤了一下,几点茶水洒到身上的黄色凤袍之上,泅染开去。低头掩饰脸上的情绪,道:“来就来吧!” 凤御天走到若水身前,伸手按在若水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柔声道:“过去了的便让它过去不好吗?如果一直沉溺在过去,又怎能走好未来的每一步?” 若水抬头,眼中却是满满的恨意,“过去?怎么能够过去?杀子之仇不能不报!”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若水手中的茶盏被生生捏碎,右手握紧茶盏顿时便化成了齑粉,一松手便散在了空中。 凤御天被如此狠戾的若水吓了一跳,一直以来若水就如她的名字一样让人觉得温婉柔雅,今日的她却让人害怕,让人胆寒,皱眉:“若水,不要乱来,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 若水抬头,眸中已是一派清明,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道:“皇放心便是,我还没有那么傻,即使要对付他我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更不会危及到我凤曦子民。” 凤御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便趁着这段时间陪着北溟清到军营训练士兵吧!” 若水抬头看着凤御天,“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凤御天怎能不知道若水的意思,笑着折身回了自己的位置,道:“昨日北溟将军进宫和我说过两句。” 若水这才点点头。 凤御天却是继续道:“你府中的人手都是我从宫中安排过去的,当然不排除里面有人被你几位堂姐收买。” 若水点头,“这个孙女知道,不过还是让他们先留在府上吧!至少我想让对方知道什么对方就只能知道什么,总好过她们再派我不知道的人过来。”这也是若水和魑达成的共识,对于那些被收买了的眼线只要密切监视便是了。 “恩,如此倒也甚好!” 若水看了看外面奠色,起身,“既然没什么事,孙女便先退下了,皇也去照顾照顾皇爷爷吧!” 凤御天挥挥手,道:“去吧,去吧,知道你思娇心切。” 若水微微挑眉倒也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但是若水并不是如凤御天所说是思娇心切回府,而是让李三驾车去了红豆坊。 今日红豆坊休息一日,若水直接让李三将车赶到红豆坊的后院,径直去了小双的住处,有些事情她现在需要像小双问清楚,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 有没有想冷澈?那位有着银灰色眸子的俊逸男子~~~~~ 冷瑾年也要出来了哈~ 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叙谈 小双因着这几天订单太多着实累着了,若水到时小双还在床上睡着。若水只得亲自走到小双的床榻前,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小双的鼻子。 小双只觉呼吸困难,便长大了嘴,干涩的空气让她着实难受便睁开了眼睛。 若水见小双睁开了眼便放开了捏住她鼻子的手,坐到了床沿。 小双捂着脖子咳了几声,看见床沿的若水时,眼中是惊讶,“咦?姐姐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休息吗?”说着便开始穿衣起床。 若水自是让开了位置,退到桌边,“今天来是有些事要向你打听。”说完转头认真的看着小双。 小双三两下将衣服套好,便坐到梳妆台前梳头,“姐姐想打听什么尽管问便是了。” 若水站到小双身后,拿过小双手中狄木梳子,帮忙小双整理凌乱的发丝,“我走之后南锦国的情势。”透过铜镜直视小双。 小双看着铜镜中若水认真的眼眸,低头思索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问道:“姐姐还是没有放下么?” 当时姐姐的事情在南锦国闹得沸沸扬扬,自己也是清楚了。今日姐姐来问南锦国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还没有放下吗?小双如是想到。 若水嘴角勾起笑,但是笑却不达眼底,“放下么,怎么放下?你放心,现在的我对他剩下的只有恨,而我现在想做的不过是手刃这个杀了我孩子的罪魁祸首罢了。”嘴中说着狠戾的话语,手指却是灵巧的穿梭在小双的黑发之间,挽成少女的发髻。 小双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拍了拍若水放在她肩上的手,道:“姐姐放心,小双一定帮你报仇!”一脸的坚定。 若水挑了一支粉色的玉簪为小双簪上,笑着摸摸小双圆圆的脸蛋,道:“没事,宁儿(这是那个早逝的孩子的名字,还记得么,亲们?第五十一章哦~)的仇自然由我这个做娘亲的来报,至于你现在便给我说说我走后南京国的情势吧,当然敬王府的事最好详细些。” 宁儿,妈咪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小双这才缓缓道来:“其实对于敬王府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是在姐姐走后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若水端了凳子坐在小双的身侧,含笑聆听着小双的话。 “姐姐走后不久,太子殿下寿辰敬王爷参加了,然后不久轻歌便成了太子殿下的侧妃。京中一直疯传是敬王爷为了讨好太子爷而不惜献上自己的爱妾,反正最后那个女人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小双说着脸上却是鄙夷。 若水却是冷冷笑道:“能不能成为凤凰还不一定呢,人生的路可还长着。”这话仿佛是预见了什么,又仿佛什么意思都没有,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个女人从府中第一次相见便知道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没想到那么快便有动作,而且居然还能让冷瑾年放手?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这一刻,若水竟有些迷茫了。 “不过敬王爷也真是可以,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让出去。太子殿下也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居然都还要。”小双一脸的不屑。 若水却是笑了,冷声道:“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更何况是一个女人?”至于太子殿下,若水也迷茫了,据自己了解太子殿下一直是比较诚恳勤政的人,怎么可能是沉溺女色的人呢?眸色忽明忽暗,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小双手支着头靠在桌面上,想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其实,姐姐走后最伤心的便是二皇子了。”说着两眼定定的看着若水,眼中有着对若水的抱怨。 心莫名的揪紧,对于那个男子她也是雄的吧。手附在胸口的位置,作为皇子的他应该过得还好吧!毕竟宫中锦衣玉食,仆从众多,自是不会委屈了他。 “二皇子将自己关在宫中五日,不吃不喝。后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竟来了红豆坊询问姐姐的消息,当然关于二皇子的这些消息我也是从他随侍的小太监嘴里听说来的。”小双看着若水小心翼翼地说道。 若水苦笑,为了自己五日不吃不喝,他真当自己那般铜墙铁骨吗?雄吗,也许吧。抬手摸摸小双的头,道:“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小双愧疚的低下头,道:“姐姐,对不起,我看二皇子着实可怜便向他说了一些你以前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抬头焦急地解释着。 若水伸手拍了拍小双的手背让她放松,“没事,姐姐不怪你,姐姐知道你是好孩子,不用自责也不用内疚,姐姐不怪你。” 小双这才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了笑,“姐姐不怪小双就好。” 若水顿了顿,问道:“二皇子……他……怎么样?” 小双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姐姐真是狠心了些,二皇子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好憔悴,身形瘦削到让人雄,脸上苍白的没有血色,就像一个久病之人。但是每当听到我说姐姐的事情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好亮,嘴角也会上扬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踌躇良久,小双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小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其实,依着姐姐现在的身份求娶二皇子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姐姐为何不接受二皇子的心意呢?”小双偏头看着若水。 若水嘴角扬起苦笑,道:“事情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呢?”起身站到窗前,看着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飞扬的雪花,继续说道:“如果有缘自会在一起,勿需强求。” 小双伸手搔了搔头,瘪着脸,“不懂,姐姐的话小双不明白。” 若水伸手摸摸小双的头,笑道:“你现在年龄还小,不明白是正常的,等你再大一些自然就会明白了。” 小双毕竟还小,马上又笑逐颜开的拉着若水的手,道:“姐姐中午留下来用膳吗?” 若水看了看外面奠色,却是快到用膳的时间,不过家中还有魑儿等着,自己又怎能将魑儿一人留在家中吃饭?想罢,笑着摇摇头道:“你魑儿哥哥还在家中等姐姐回去吃饭,姐姐得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到太女府来找我,可是记住了?” 小双只得憋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哦”了一声,便起身送若水出了院子。 伸手撩开帘子一角,外面的雪花好像变大了些,若水放下帘子,食指有节奏的轻敲着膝盖,今日收获并不是很大,看来还是要从其他地方着手了啊。 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 府中魑早就备好了午膳,因着若水还没有回来,菜已经被热了两回。正要让家下人将饭菜端下去热第三次的时候,若水却是打了帘子回来了。 魑忙迎上去为若水解了披风放在一边,问道:“今日朝中事情很多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若水握着魑的手到凳子上坐下,玉儿极有眼色的吩咐家下人将饭菜重新上一份,自己也退到了外间。 “下朝之后皇将我叫道御书房,单独叙谈了一阵。说是四日之后其余四国均有使臣来访,不过不用我去操心,我现在只要拿出训练士兵的计划就可。说着便忘了时间,故而回来晚了。”中间自是隐去了去红豆坊的那一段。 魑握着若水的手蓦地一紧,那冷瑾年也会来吧! 若水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毕竟我现在是凤曦国的皇太女殿下自是不会和一个属国的小小王爷计较。”伸手将魑揽进怀中,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却没有让魑看见。 魑若有所思的靠在若水的怀中,也许自己可以采取一些行动。 夜深人静,若水小心翼翼地的抽回放在魑腰间的手,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推开窗户,从怀中拿出一个短小的玉笛,抵在唇边,低沉的声音便飘散了开去。 很快便有一黑衣人闪进了房间,接着屋外的月光可以隐约看见女子姣好的面容,但冷厉的神情却是让人害怕。 “楼主有何事吩咐。”女子恭敬地跪在地上。 若水无奈伸手扶起女子,道:“夕曲不用每次都这么见外,我一直将你看成我的好姐妹不是吗?” 夕曲抿唇,低声道:“尊卑有别,楼主昔日的恩情夕曲会用余下的一生来报答。” 若水却是叹气,“当日救你只是因着你倔强的性子,没想到这性子如今却是让我有些受不了了。”折过身子,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今日找你来是为了让你帮我查一下在我离开之后南锦国敬王府发生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夕曲低头,“是,楼主!” 说完便要翩身离去,若水却是叫住了夕曲,“顺便帮我查一下二皇子的事情吧!”说完便长出了一口气,一副很是疲累的模样。 夕曲疑惑的看了若水一眼,点头道:“是,楼主。” “夕曲,你说怎么才算是爱上一个人呢?”若水望着外面清冷的月光缓缓开口问道。 夕曲停下脚步,低头,“夕曲是杀手,冷血无情才能让我制胜,感情是杀手的忌讳,夕曲不懂。” 若水嘴角扯起苦笑,转身拍了拍夕曲的肩膀,道:“夕曲,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天凉了,好好照顾自己,照顾楼里的人。” “是!”黑影从眼前一闪而逝,这一次便是真的离开了。 若水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竟然想起了自己和夕曲初次相遇时的情景。 那晚的月亮却没有今夜这般明亮,倒是有些冷暗的光芒。若水沿着不是很平坦的山路骑马而行,哼着小调倒甚是惬意。 “噼——砰——砰砰——”若水兴致正高的时候前面树林却传来了不甚悦耳的兵器相接声。 若水皱眉,催马快行了几步便看清了林子里面的情况。 一浑身血污的女子被一群黑衣人打翻在地,但是女子却是昂着头,倔强的不肯低下。因着若水站的位置是在女子的背后所以看不见女子的脸,但是仅仅凭着那样的倔强和坚韧若水却是决定出手相助。 “夏殇城,你不用再挣扎了,怪只怪你的娘亲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为首的人厉声说道,说着便准备手起刀落收割了夏殇城的性命。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看来是一群仗势欺人的人啊,伸手摘下旁边树枝上的几片树叶,转瞬间便插进了包围夏殇城的几个黑衣人的眉间,透头而过只在眉间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 夏殇城闭上眼以为等来的是死亡,没想到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些黑衣人竟像是见鬼了一般狼狈逃窜。 夏殇城右手握剑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到已经倒下的四个黑衣人面前,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顺势在她们身后的树上找到了杀死她们的暗器——树叶。树叶横着插进树干,叶尖正往下滴着血,在绿色的印衬下那红太耀眼也太刺目。 夏殇城伸手想拿下那片树叶,却是怎么也拔不下来,皱眉道:“不知哪位高人相帮还请现身一见!”说完便警惕的环视四周。 “哒——哒——哒”若水赶着马缓缓走了出来,“阁下是找我吗?”脸上挂着笑,月亮也从厚厚的云层中冒出了头,月色的光华洒在一身白衣的若水身上,若水整个人都变得飘渺起来,仿佛会随风而逝一般。 夏殇城呆呆地看着马上俯身看向自己的女子,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若水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利落的翻身下马,好笑地在夏殇城的脸上摸了一把,流氓的说道:“小妞这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夏殇城“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便退离若水一丈远,一脸惊恐的看着若水。 若水摸着下巴,道:“看来你体力还很好嘛。” 夏殇城经若水提醒才想起自己身上有伤的事实,捂着肩上受伤的地方,伤口好像经过自己折腾又裂开了。 若水伸手扔给殇城一个白色的瓷瓶,殇城伸手接住,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瓶子。 若水笑道:“不要紧张,那不是什么毒药,是治你身上刀伤的上好金疮药。” 殇城抿唇,抬头看着若水,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若水耸肩,道:“我可以说是因为你们打斗的声音影响了我的心情吗?” 殇城偏头看着若水,脸上依旧是冷漠的神情,“为什么呢?”轻声低语不知是在问若水还是在问自己。 若水却是听见了,指着天上的月亮笑道:“因为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样,身上都有着那种疏离的气息。”至于那个人是谁若水却是不再开口。 也直到后来,当殇城见着了那个男子才知道那个人竟也是伤害楼主最深的人。 最后若水将殇城带回了山上,为她细心疗伤,也依着殇城的意思改成现在的名字——墨夕曲。 嘴角牵起苦笑,当时的自己也是痴,若是不痴怎会将那样一个人印在脑海深处? 蹑手蹑脚回了二楼,轻柔地掀开丝被一角躺了进去,魑却仿佛是知道若水回来了一样,翻身便将自己靠进了若水的怀里,右手搭在若水的腰间,脑袋在若水的脖颈间蹭了蹭,发出舒服的轻吟。 凰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第一日上朝之后若水便每日到朝堂之上聆听凤御天和各位大臣的教诲,当然不忘观察朝中大臣,品量她们的人品、作风。 下朝之后自是埋首到军营中训练士兵,中午饭多数时间都是在军营中用。因着现在天气的原因,训练的方式和方法好多都还用不上,不过一些借助道具的训练倒是可以用上了。 其实锻炼的方式和现代社会的锻炼方式差不多,都是些锻炼人自身力量和身体韧性的科目。比如仰卧起坐、引体向上、俯卧撑、下蹲和一些基本的热身运动,这些都有助于让兵士们增强体质,也只有体质好了才有可能应付春夏季节若水为她们准备的其他科目。 “殿下,我们每天这样训练会有效果吗?”长相还算娟秀的女子走到若水近前,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若水挑眉看着女子,这个女子正是当日比武时领着众士兵向若水许诺的领头人,“李玫,知道一句话吗?” 李玫疑惑地看着若水。 若水缓缓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先把这些科目练好再来跟我谈条件吧!”说完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是一派严肃的神情。 若水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因为训练太热而将铠甲退下的兵士们,高声问道:“你们觉得你们训练好了吗?” 兵士们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若水板着脸,“回答我!” 李玫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姐妹,抬步出列,道:“是!” 若水挑眉笑看了李玫一眼,复又转头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也是这么认为吗?” 兵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些畏惧若水的威势,但总有几个大胆的与李玫一条战线,站到了若水的面前。 若水看着下面还在犹豫的士兵,问道:“还有吗?” 却是再也没有兵士敢踏出一步。 若水缓步下了高台,摸着让工匠专门打造的训练器械,笑道:“既然你们五个不服,那便和我比试一番如何!我不用内力,免得你们说我欺负你们。”转头看着身后挺直身板站立的五人,“挑你们擅长的科目和我比便是了。” 李玫却是摇头,道:“不用,科目还是由殿下挑吧。” 若水勾唇一笑,“怕是我挑的都不是你们擅长的,你们输了,却是对你们不公平,既然那样便由你们挑吧。” 李玫拧眉想了想却是答应了,接下来五人便聚到了一起,商量如何可以合力将若水打败。 若水负手立在一边,任由她们商量对策,这些科目无论是对生活在新时代的自己还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自己来说都是及其熟悉的,是自己平日里闲着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论熟悉度也是李玫等人所比不上的,自己又怎么会输? 一个长相粗犷的女子走到若水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殿下,属下……属下……擅长跑,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和属下比一比?”说完便期待的看着若水。 这样和国家未来的掌权者单独相处的机会让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比打仗更能激起心中汹涌的那份热情。 若水嘴角微扬,很温暖人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更是引人注目,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人一同在起点站定,这跑道当然也是若水让北溟清安排手下人弄的,一圈是0.8里(四百米),而这位兵士要和若水比的是八公里,也就是八千米,二十圈。 若水笑着解下外袍,裙摆被掖进了腰间,取下头上的簪饰将头发整个一把束在头顶,整个人顿时利落了许多。压压手和腿看着一侧的士兵,道:“你不先活动活动待会儿会抽筋的。” “哦。”士兵这才学着若水的样子做起了热身运动。 一圈,一圈,又一圈,兵士和若水的额头都有了汗水,随着圈数的增加,终点的拉近,汗水开始凝成小流顺着两侧的脸颊流进脖颈。 终于终点到了,若水先兵士跨过终点线,士兵两只脚跨过终点之后便“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反观若水,虽然脸上像是被水洗了一遍一样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疲态,反而显得更加精神,连脸侧都带着淡淡的红晕。 若水挑眉看向李玫,问:“下一个是谁?” 李玫从剩下的四人中站了出来,道:“属下想和殿下比试做引体向上。” 若水摊手,径直走到一边准备好的高于一人身高的木架子下,转头看向身后跟着过来的李玫,道:“一人一个,准备开始吧。” 两人伸手搭住上面的横木,身边有士兵自动自发的在两人的旁边做裁判。 “预备,”两人搭在横木上的手开始握紧,“开始!”两人便开始接着手臂的力量向上移动。 旁边闲着的士兵将两人围在中间,起哄的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二百,二百零一,二百零二……三百,三百零一,三百零二……四百,四百零一……” 时间分分钟流逝,两人却像是较上了劲,谁都不肯先放手。 若水叹气,这样子倔强的人,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松手,在平地上站稳,道:“这一局便算你胜吧!” 李玫抿唇看着若水,“属下不要殿下可怜!”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给你们的副将大人拿杯水。” “是!”立即便有兵士将水捧到李玫的面前,李玫倒也不忸怩,接过来便一饮而尽。 若水摇头笑道:“我不是可怜你,一般人像我们这般做引体向上三百个已经算是极限了吧,我们虽然习武体质稍微会好一些但是也不能太过,否则把手筋拉坏了该不能拿起兵器了吧。” 李玫一怔,自己只是一心想着如何才能赢了殿下,殿下说到的因素自己一点都没有考虑过。惭愧地低下头,道:“属下谢谢殿下关心!” 若水将手放在李玫的肩上,轻微捏了一下,道:“你是我凤曦国的栋梁之才,我又怎么会不顾忌呢?” 负手而立看着剩下的没有比过的三人,道:“你们还要比什么?” 三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又看了看前面的李玫,恭敬低头道:“属下等臣服,愿意听从殿下的安排。” 若水点头,“给你们安排这些计划也是为了你们的身体着想,现在正是冬天,要你们做这些是提高你们的身体素质和体能,不然到了春夏季节你们便没有那个体能来参加我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了,更不要提给你们的姐妹报仇。循序渐进这个道理相信你们都是懂的,而这个度便需要由我这个局外人来把握。” 众兵士躬身道:“谨遵殿下吩咐。” 若水见天见天的泡在军营,魑倒也不多过问,有空便去军营看看,抑或是叫上小小一起出去转一转,顺便去红豆坊吃吃点心,自上一次若水带着去过之后便恋上了那里的点心。 对于若水在南锦国的事情魑许多都是知道的,那次她伤得那么深也是自己将她带走的。 如今那个男人却要再一次跨进主子的世界,主子的心中该是难受的吧。 主子现在忙着训练士兵,倒也给自己提供了便利,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做一些事情,眼中有着与脸上灿烂笑容不符的阴狠。 红色纱幔挂在廊下的灯笼处,很快便见魉闪进了屋中。 “阁主有何吩咐?”恭敬的问道。 魑将一张纸条交给魉,道:“怎么做,知道了吧?” 魉接过纸条,迅速将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便点头道:“属下明白!”说完便闪身离开了,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看被魉遗忘在地上的纸,上面却已经是一个字都没有了。 魑伸出纤长手指拾起地上的纸,运气内力,白纸便成了灰,走到窗边一扬手便被北风吹散了开去。 凰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使臣啊,使臣 时间不因个人而停留,一晃便到了人日,街市上早就洒扫干净等待着各国使臣的到来。 因着使臣们到的时间是在申时,倒也给若水等人留下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若水本是不愿意到城门处迎接的,但是凤御天却以若水是皇太女为由将若水派到了城门口。 而凤御天自己则窝在皇宫里和淳于培养感情,恨得若水那叫一个牙根痒痒,但却不得不去,有些事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先到的是玄晨国使臣一行,玄晨和凤曦一样都是以女子为尊的国家。 玄晨国位于凤曦东面,气候四季如春,国内水路纵横,交通发达,国中贸易尤以水运为主,且与东交国有着许多的贸易往来。 华丽的八骑车驾在城门楼前停下,小梯被从车架的横木上拿了下来,车后有随从伸手扶下马车上的人。 入眼的先是淡黄色的缎面软靴,接着便是黄色的袍角,向上看便是纤细的手指和娇小的身形。 若水上前两步便看见了下车的是一位女子,女子身上穿着的应该是玄晨国的宫装。衣饰上是繁复的花纹,头上的发髻上也是带着贵重的头饰,脸上是适宜的妆容,不过表情却是显得冷漠了些,丝毫不见笑意。 若水脸上带着适宜微笑,轻移莲步,迎了上去,“欢迎皇女殿下来我凤曦。” 况后冷月不经意地打量了若水一番,这个女子想必就是之前才被册封的皇太女殿下了吧!评估了若水的身份之后脸上也带上了细微的笑容,“皇太女殿下客气了。” 若水又岂会不知眼前的女人在评估自己的价值?不过,现在的自己也许还真的需要她的帮助。 两人熟络的拉着手,像是许久不见的姐妹一般。 两人却是知道,现在都是在透过对方的一言一行评估对方的利用价值,以及是否可以结成盟友。 况后冷月虽然是玄晨国的大皇女,但是玄晨国的储君却一直没有定下来。除她之外玄晨国还有两位皇女——二皇女况后凉天和三皇女况后有期。而另外两人也是对太女之位觊觎许久,况后冷月此时若要上位便必须依靠外来的力量,而凤曦国必然是绝好的一个选择,因为两国都同是女尊国且凤曦实力不容小觑。 若水现在虽然是凤曦国但女殿下,但是觊觎这个位置的人不比玄晨国少,情势可能比玄晨国更加严峻。 初次会晤,两人就某些问题达成了初步协议,若水也初步制定了在元宵之后出行玄晨的计划。 吩咐身后礼部的人将况后冷月一行人带去了玄晨国的使馆。 接着到的是东交国的使臣,东交是在凤曦东面的一座小岛上建立起来的。 虽然东交国地域面积没有凤曦和南锦宽广,但是东交国却是海上贸易的重要纽带,起着别国不可替代的作用。 也有民间传言东交国乃是上古神蛟的后人建立的国家,受着神蛟的庇佑,在海上有着畅通无阻的能力。国内皇族更是可以人蛟两形互换,有着在海上呼风唤雨的能力。 对于这些上古传说若水倒不是完全不信,因为凤曦国也有那样的传说,不过凤曦国信仰的是涅槃而生的凤凰,上古史书中有记载天庭最早的凤神是一个名叫凤炽的女子。 若水看这些史书却不是因为好奇,仅仅只是想清楚的了解自己所在的世界而已。 不过每次看到描述凤炽的历史之时自己都会无缘无故沉睡,然后在梦里会像看电影一样看见凤炽漫长的一生。 里面有疼爱她奠帝大哥,有嫉妒她美貌气质奠后大嫂,亦有心仪于她的众多仙家。 凤炽漫长的人生中有两次涅槃,第二次涅槃却是在与天后纠结的仙家的诛戮之战中不得已而为之,而诛戮之战的意思便是诛杀凤炽。 凤炽在熊熊烈火中涅槃化为火凤击败了天后等人,但自己也受了重伤,不得已之下只能封印了自己的神器并求助于太上老君,让他助她一臂之力重生修炼,避开祸端。 最后一幕是凤炽凝成的火红的元神被打入轮回的影像。 每次看到这一幕,若水便会雄地清醒过来,仿佛那便是自己正在遭受的一切。 但是,只要一将史书放回书架上,若水便会像任何健康的人一样,能蹦能跳,能吃能睡,看不出任何的征兆。 若水将这些归结为她对凤炽的同情。 但是不是同情,谁又能知道呢?不过,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又岂是人力可以左右? 东交国来的都是些男性官员,毕竟是以男子为尊的国家,却并没有什么比较大的人物。毕竟若是皇室过来的话那将是人人觊觎的存在,因为传说鲛人的血不仅可以治百病而且可以延年益寿。 若水笑着上前和东交国过来的礼部官员寒暄一阵之后便让身后的人将人领到使馆居住。 本以为接下来的该是南锦国了,没想到来的却是裹着裘皮骑在马背上的北牧使臣。 北溟清嗤笑道:“手下败将居然还敢送上门来。” 若水微微退后一步,低声问道:“难道来的是北牧国的将军?” 北溟清瘪嘴,咬牙道:“可不是那个老男人吗?上一次败在我手上还十分不甘心,说败在我一个女人手上真是他的奇耻大辱。” 若水嘴角勾笑,安慰道:“清姨就不用着急上火了,那个老男人今天可是来递交降书的哦。”说完却是上前了两步,因为那边的人已经下马过来了。 为首的男人虎背熊腰,着实粗野,更有满脸的络腮胡子,若不是身上还穿着官服,估计会被人当成强盗处置了也不一定。 男人不甘愿的从马上下来,缓步行到若水面前,不甚恭敬地躬身递上文书,道:“臣北牧国将军鲁林特来递上降书。” 若水笑着接过将手中降书递给身后的北溟清,道:“既然同为将军应该和我国的北溟将军很有话聊才是,”转头对身后的北溟清道:“既然这样便由北溟将军带着鲁将军先去凤清宫向皇请安吧!” 北溟清嘴角勾笑,答:“是,殿下!”说完便领着吹胡子瞪眼的鲁林走了。 若水看着城门,“现在什么时辰了?” 玉儿低头答:“已经申时末了。” 若水了解的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 哇咔咔,冷瑾年终于要出场了,大家想怎么虐他?快点报上来,我帮你们一一实施 凰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爷请自重! “殿下,喝茶!”玉儿将从茶肆端来的茶水递到若水的面前。 若水点头接过,喝了一口便递给了玉儿,吩咐道:“给大家都倒上茶水吧!” “是!”说完便躬身退下,找茶肆老板准备茶水去了。 待众人饮下茶水之后,万众期待的南锦国的车驾终于出现在了城门口,高扬的芙蓉花旗帜让人想忽略都难。 不过,等马车进ru众人视线之后,却是惹得众人小小声哄笑了一场。 只见南锦国的马车车身仿佛被树枝刮坏了一样,破烂不堪,不知是马车太坚韧、车夫驾车技术好还是凤曦国道路平坦,这马车硬是没有散架。 车后的士兵也像是几日几夜没有睡一样,困乏不堪,眼下还有乌青的黑眼圈。身上的铠甲也是被洗礼了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难民来了。 冷瑾年黑着脸下了马。 来凤曦的路上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了,不是路上突然出现一个大坑就是突然横出很多的树枝,要不就是来一群身手不凡的打劫的人。不过依着他们的身手杀了自己这边所有的人都可以,但是他们却仿佛是逗弄自己玩一般,等自己的人疲了他们就走了,然后不定时偷袭。让自己手底下的人都不敢合眼睡觉,身上的铠甲也是歪七扭八的挂着。 最可气的是这些人是在进ru凤曦国靠近炽都的位置才开始各种偷袭,让自己的人连休整的小镇都遇不上,自然就只能十分狼狈地进了炽都。 冷澈坐在车内的软榻上,放在身侧的两手紧握成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自己狂乱的续。日思夜想的人马上便要见到了,她,还愿意见到自己吗? “二皇子,已经到了!”车帘外传来了冷瑾年冷漠的声音,自从若水离开南锦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更加的恶化。 若说之前还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说话,那现在两人便是明褒暗贬。 冷澈勾唇,现在最后悔的便是他了吧!不过,他当时那么伤害若水,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不是? 伸手掀开车帘,提步下车,依旧是往昔气质高华的模样。但细看却会发现那双银灰色瞳眸中涌动的万千情绪,最后归于一种悲伤之后的乍喜。 身上的衣饰依旧是月白色,但人明显清减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大了。 若水眼睛酸涩,这便是为了自己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不值得吗?一个被嫌弃的女人怎么当得起他那般的看重? 终于再次见到了她,即使她身上穿着的是黄色的宫装却依旧是当初那般清雅。头上的饰品依旧是那般少,看来她还是没有变吧,总是那么简单的生活着。 快走了两步,想到这是在凤曦国而自己代表的是南锦国,行为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否则会让凤曦的官员认为南锦的人没有礼仪,想着便放慢了脚步。 若水含笑看着快走几步又慢慢向自己行来的冷澈,也许,只是也许,夕曲的话应该也是可以考虑的吧。 冷瑾年跟在冷澈的身后,看见那个女人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意心中仿佛堵得更厉害了,为什么自己在被愧疚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时候她却依旧光彩照人? 他不否认自己后悔了,在她走后不久便后悔了。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他们回不到当初,她的心中也是恨着自己的吧!毕竟那个孩子的性命是自己一手断送的。 但即使这样,她为什么依旧可以那么灿烂的对着二皇子笑,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策划好了的,为的便是离开自己? 应该,不会吧!她当初说过她是爱着我的,但,那只是当初。脑海中混乱一片,以前的片段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里面的她依旧是他的王妃,她对他巧笑倩兮,她对他温柔贴心。 “过得好吗?”千言万语汇到嘴边便成了如此一句简单不过的问候。 若水笑着点头:“还好,你呢?”话语间比以往更加熟络,现在的若水少了那种牵绊,言行间也就更加洒脱了。 冷澈嘴角勾笑,道:“我也很好,锦衣玉食怎能不好?除了……”少了一个你,后半句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若水自动忽略了冷澈后面轻声说的两个字,笑道:“看你们的样子难道路上遭遇了什么?” 冷澈不知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轻咳了声稳定了情绪之后才缓缓说道:“没什么,就是来炽都的路上不是很太平。” 若水皱眉,既然不太平为什么冷澈还能这么笑呢?不解,“那我待会儿派官员去查看一下,这毕竟是关系到国体的问题。” 冷澈微笑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何必客气,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去别馆休息吧!”说着便吩咐身后的人领人过去。 冷澈回头看向若水,不确定地问道:“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聚一聚吗?”想了想补充道:“朋友之间的那一种!” 若水点头,“等忙完了,明天便遣人去找你。” 冷澈笑着点点头便随着凤曦礼部的官员离开了。 冷瑾年却并没有随着离开,从刚才若水和冷澈熟络说话的时候便一直定定地看着若水,但那女人仿佛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一样,瞥都不带瞥自己一眼的。 若水并不是没有留意到冷瑾年的行为,只是自己不想搭理罢了。如今冷澈已经走了,他却不走,估计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吧。不过,也给了自己机会奚落他不是? “对……”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若水挑眉,想道歉么?不过晚了,眼里狠戾的光芒一闪而逝。嘴角扬起灿烂无比的笑容,琥珀色的瞳孔也变得深邃了起来,“敬王爷留在这里是有什么还要交代的吗?” 冷瑾年看着那刺目的笑容,怔住,有多久没有看见她这么温暖的笑容了?不过她的称呼却那么生疏,原来自己和她已经生疏到如此地步了吗? “若是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本宫便先行离开了,宫中事务繁杂还等着本宫处理。”说完便折身欲走。 冷瑾年却是伸手,拉住了若水的衣袖。 若水皱眉看了看冷瑾年,使劲拽了拽自己的手,衣袖便逃开了冷瑾年的掌握。冷声道:“敬王爷越距了!今日本宫便看在王爷一路舟车劳顿心智难免迟缓便不做追究,不过,可一不可再,敬王爷还请自重!”说完便拂袖离开了。 冷瑾年呆立在原地,原来这便越距了吗?原来现在的自己身份卑微到需要她的不追究?原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手紧握成拳,暗自下定决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回到我的身边,然后由我赐给你最尊贵的身份! 故自理解着自己的理解,最后不过是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 可怜的孩子一点觉悟都没有,若水哪是嫌弃他的身份,若水是恨他好不好? 以为着自己的以为的冷瑾年同志,你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这个后妈从一开始便准备让你当炮灰的~哇咔咔 凰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王爷舞得一手好剑,不如表演一个? 因着来的是各国使臣又逢人日,便将宴会安排在了空间大一些的保和殿。 凤曦皇室的女子自是需要全部出席,至于男子则呆在侧殿里,毕竟有其他国家的使臣,男子家眷还是不宜见外人的。 至于女子中自然也有不愿出席的人,比如若水的娘亲,又比如若水的四皇姨,再比如地位不是很高的凤挽念。 所以最后到殿中的女子除了女皇凤御天之外便都是若水的同辈人。 四国使臣按着南锦国、玄晨国、东交国、北牧国的顺序全部安排在左侧就座,而若水等一干皇女则被安排坐在右侧,身后则是朝中各位大臣。 若水虽然端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但是却无心宴会,对于凤御天和众使臣之间的对话也多是左耳进右耳出。 没办法,美人不在身侧啊~ 凤御天看着右侧明显心不在焉的若水,笑道:“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若水却怎么一句话不说?” 若水这句话倒是听见了,无奈地侧头看了凤御天一眼,心想:皇也真是的,每次这种宴会都拿自己开涮。 坐在若水下方的几个堂姐明显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况后冷月则小心观察着对面皇女们的言行,力求找到一个最好的盟友。 看了看对面正看着自己的使臣们,计上心来,答道:“孙儿是在想今日各国使臣齐聚一堂,各国又有各国不同的风情,我国给各国使臣准备的节目定然是有所不足,不如让各国的使臣们出节目让我们凤曦国官员也体验一下异国风情?” 凤御天看向左侧的使臣团,问:“不知各位使臣们意下如何?” 女皇陛下既然已经亲自开口了,各国使臣自是不好推脱,只得笑着应了下来。 若水勾唇扬笑,“早就听说南锦国敬王爷舞得一手好剑,不知可否舞上一段让我们见识见识?”这话是直接对着冷瑾年说的。 既然你敢来参加这个晚宴,那就要做好被我刁难的准备! 冷瑾年皱眉看向若水,为什么?难道为难自己让自己下不了台便会让她自己高兴起来吗? 手在桌下握紧,如果这样你可以少恨我一点,那我愿意。 凤御天自是知道若水是在刁难冷瑾年,不过既然各国使臣都要表演节目,由自己的孙女点一个节目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敬王爷觉得如何?”凤御天笑着看向坐在冷澈身侧的冷瑾年。 冷瑾年寒着脸,起身冷硬地说道:“那本王便献丑了!” 接过殿内兵士递过来的剑便到了场子中央,摆好架势便开始。 动作忽快忽慢,但却不失章法。劈、圈、削、刺、撩更是使得风生水起,让一般人看不出破绽。 若水嘴角的笑容越加大了,看来这个冷瑾年还真有两手。不过,剑法虽好和自己和魑儿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在侧殿门厅看着主殿情况的小小扯了扯魑的,道:“魑儿哥哥,你说那个敬王爷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啊?”两眼晶亮的看着外面正在舞剑的冷瑾年。 魑冷嗤道:“厉害,就他那样?”伸手指了指冷瑾年,“你看着,我这就将他踢下台去!” 说完便不顾小小的阻拦,抽出腰间的鞭子便跃了出去。 红影飘过,若水心道:坏了,魑儿一定是想为自己报仇,若是不知轻重伤了冷瑾年那可就坏了,弄不好会引发两国战争的。 冷瑾年皱眉看着忽然出现的红影,这人他有印象,当时就是他抱走了若水。 魑却是不管那许多,甩手便挥出了一鞭子,直冲着冷瑾年的面门。 冷瑾年弯腰险险躲过。 魑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加妩媚了,连带眉间的朱砂也是红艳生辉,能够这样大模大样“伺候”这位王爷的机会着实不多啊。 如此,两人便在场子中央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当然,猫是魑,而鼠是冷瑾年。 几个回合下来,冷瑾年却是有些受不了了,几日来连着赶路本就没有休息好,在路上又遭遇了不定时的袭击。 若只是故自舞上一段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若是和人对战,特别是对面这个武功路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对战,那就显得吃力了些。 眼看魑的鞭子就要缠上冷瑾年的脖子,若水闪身一步便拦腰将魑揽到了怀中。 笑着问道:“怎么不好好在侧殿待着?” 魑感觉到了若水的气息,自是收了手中的鞭子。听见若水问话,妩媚笑道:“魑儿想殿下了!”说着便在若水的侧脸上吻了一下,身子柔若无骨的靠进了若水的怀中,动作行为可谓是大胆。 若水伸手将魑手中的鞭子接过,收好挂回魑的腰间。含着歉意的笑容对冷瑾年道:“魑儿不懂事,还请敬王爷原谅他这一次才是。” 冷瑾年皱眉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他现在已经是她的夫郎了吗?那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她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凤御天笑着解围道:“慧侧君今日的行为确实是有些过了,不过也是因着思妻心切,敬王爷也是有了妻室的人,应该能够体谅才是。” 凤御天的话看似在理,实际也就是让冷瑾年换位思考。 不过现在的冷瑾年却是没有正妻的,他的前王妃是若水,如今两人和离,他的正妃之位却是空置了许久。 既然凤御天都这样子说了,冷瑾年也不好再追究,只得郁闷拂袖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是一想到对面的女子曾经是自己的王妃,而现在却是已经娶了夫郎,有了家室,而自己却还是孤家寡人,心中怎会平衡? 魑则被若水带回了自己的位置,宫侍们会意的在若水的身侧为魑加了一个座。 若水含笑举杯,“今日魑儿多有得罪,若水在这里敬敬王爷一杯还请敬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若水先干为敬!”说完便仰脖灌下了一杯酒。 冷瑾年此时就算心中万般不愿意也只能黑着脸喝下了这一杯道歉的酒。 凤御天呵呵笑道:“这样就好,都是邻国何必为这种小事生气不是?” “女皇陛下所言甚是!”冷瑾年为躬身子,点头应道。 魑坐在若水的身侧,不满地嘀咕道:“主子何必给他道歉?” 若水低头凑到魑的耳边,小声道:“你今日若是将他处理了,那便会成为两国战事的导火线,会令两国生灵涂炭的,知道吗?” 魑小小声“哦”了一声,委屈低头。当时的自己只想着好好教训冷瑾年一番,又怎么会去多想其他? 冷澈看着那个突然出来的红衣的男子,嘴角勾笑,他还是忍不住了吧。 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对月独酌的晚上,这个男子绰约多姿的闯进了自己的亭子。 毫无外来人的自觉,悠然开口问道:“不知朋友可否邀我喝上一杯?” 当时的自己猜出了他的身份,而他也坦然承认。 他亦和自己一样为情所困,却到今日才清楚知道自己和他喜欢的都是同一个女子。 不过,不同的是他现在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若水的身边,而自己,只怕还是若水的一个朋友吧。 等,真的可以等到吗? 第二次见到他却是在来炽都的路上,他却是换上了一身黑衣。两人相见自是惊讶了一番,不过也是因为看见自己坐在马车之中,才放过了对马车的继续破坏。 魑当然也是注意到了冷澈,扬唇便对着冷澈微微一笑。 若水挑眉,这种熟人之间打招呼的笑容居然出现在了魑和冷澈之间。 “认识?”若水直接低声问魑。 魑“啊”了一声看向若水,笑答:“恩,有过两面之缘。”话到这儿却是不再说什么了。 魑不说,若水自是不会再问,魑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 嘿嘿,当初南锦国狼狈的进炽都是魑的功劳,亲们猜到了吗? 凰 第一百二十八章 鲛人,人鱼? 南锦国如此便算是过了,接下来的便是玄晨国。 玄晨国虽然国都四季如春,但是国家边界的一些城市温度却甚高,这样倒也一个好处那就是时令瓜果倒是不少,而且经常可以出口到其余四国。 冷月下了命令便有身侧的官员带着跟来的侍卫将玄晨国的时令水果送了上来,这本就是打算进贡给女皇陛下的,如今不过是拿出来与众共享罢了,自己这边倒是不会吃亏。 先上来的是便是菠萝,咸丰年间的《文昌县志》中便有记载:“波罗俗称番萎子,色金黄,周身有缝纹,如龟折,剥皮食之味甘香无核……”,与香蕉、荔枝、龙眼并称“南国四大果品”。 若水看着菠萝脸上便带上了笑,看来这况后冷月还真是带了些好东西过来的,待会儿一定要去找她要一些。 这个菠萝虽然自己之前在南锦国开红豆坊的时候有买过,但是因着价钱太贵都不敢多买,一般都是买一两个放家里和爹爹娘亲一起享用,没想到别人一来便抬上来了好大一筐子。 魑好奇的看着筐子里金黄色的菠萝,扯了扯若水的衣袖,问道:“主子,那是什么东西啊,可以吃吗?” 若水笑着看了看身侧的魑,答道:“自然是可以吃的。” 凤御天讶异地看着被抬上来的菠萝,指着菠萝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它的样子也太奇怪了些。” 况后冷月离座,走到场子中央,笑着拎起一个菠萝道:“这个东西叫菠萝,是我们玄晨国才有的水果,只要将外面的硬皮削掉将里面部分残留的果皮掏出来便可以吃了。” 伸手便有士兵将工具递到手中,正准备动手却被若水叫住。 若水盈盈笑道:“本宫对此倒有所研究,不知大皇女殿下可否让我也在一旁帮忙?” 况后冷月笑道:“有太女殿下加入,冷月求之不得。” 两人含笑对视一眼,手中便极快的动了起来。 小小看着两人手中的菠萝直咽口水,想上一世的自己是那么喜欢这个水果,但是这一世却还没有见过,真是时代不同啊。 寒晓不解地看着小小嘴馋的样子,问:“难道小小吃过么?” 小小点点头,似想起了什么又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看着若水和那个皇女玩得那么热闹应该是不会难吃的吧。” 寒晓更是不解了,“看太女殿下的动作甚是熟练,难道以前见过吗?” 小小转身拉着身后的寒晓的手,转移话题道:“太女殿下会的东西可多了,这种东西自然也是会的。” 寒晓低头,其实若玉姐姐会的东西也是很多的。 小小也听魑说过寒晓的一些事情,见他这般模样便也猜出了些,伸手搭在寒晓的肩膀,细声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离了她你才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全炽都这么多显贵女子我还不信找不出一个合你心意的。” 寒晓抬头看着小小,嘴角勾起了浅笑,“小小的句子说得真好怪不得被称为第一公子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当真是极妙了。” 小小汗颜的笑笑,他可以告诉寒晓自己的诗作都是剽窃来的吗? 若水与冷月两人迅速的将手中的菠萝处理了出来并分成了小块,冷月正欲让手下的人呈上去,却被若水拦了下来。 若水笑道:“这个菠萝还是要用淡盐水泡一下才好,不然口感不好,会让吃的人嘴唇和口腔感到些微。而且这个菠萝少吃一些可以增进人的食欲但若是吃多了则会对人的肠胃造成负担。” 冷月恍然道:“怪不得我之前一直觉得菠萝的味道不够香甜,原来竟有这个原因存在。” 吩咐宫侍去厨房取来了淡盐水,将切成小块的菠萝放入淡盐水中浸泡。两人则又继续奋战剩下的菠萝,这么多人一人一小块怕是两个菠萝都是不够分的。 泡过的菠萝给侧殿里面的淳于等家眷送进去了一份,给凤御天呈上了一份,然后便是每一张桌子上奉上一份。 冷月笑着对若水道:“没想到太女殿下还有这个本事。” 若水摆手笑道,“只是早年游历的时候去过玄晨,对于这菠萝的吃法自然也是跟着当地人学的,让你见笑了。” “哦?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若水摆手笑道:“这些都是民间的百姓总结出来的方法,冷月深居宫中不知道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里还有一种水果不知太女殿下可曾见过?”冷月说着便拍了拍手,便有人奉上几个托盘的新鲜荔枝,荔枝周围还放着荔枝叶和少许的冰块。 若水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他们对于水果保鲜倒真有一套。 冷月含着笑意看着若水,若水伸手捻起一个,顺着荔枝中间的缝合线用指尖划了一下,两边使力便露出了里面白皙鲜嫩的果肉。 “这便是荔枝吧!之前看过几本医书,上面便有记载说荔枝‘生津,益血,理气,止痛。治烦渴,呃逆,胃痛,瘰疬,疔肿,牙痛,外伤出血’等,但荔枝气味纯阳,新鲜荔枝食入过多,会出现牙龈肿痛、口痛或鼻出血。所以牙齿有病,及上火病人忌食。” 冷月躬身,“太女见多识广,冷月叹服!” 若水伸手扶起冷月,笑道:“是殿下客气了才是。” 魑坐在位置上两眼直视着前面的菠萝,主子不在身边他也不好先拿起来吃便只能直勾勾的看着。 冷澈含笑看着若水的一举一动,早年便听说若水曾跟高人学艺,如今看来倒也有迹可循。 冷瑾年则是皱眉,若水嫁给自己的时候是及笄之年,也不过15的年纪,若是真如她所言,曾游历到玄晨国去,那岂不是十三四岁便已经出过远门?她,着实是让自己看不透的存在。 接着冷月又奉上了香蕉和龙眼,若水则在旁边一一演示吃法并做简要的介绍。两人在场中配合默契,仿佛是有着多年的交情。 玄晨国介绍的是吃食,那东交国无论吃食多么有特色也是不能再介绍他们国家的吃食了。 只见其中一个官员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不久便见一个比人高的圆形柱体被抬了进来,桶上盖着红布,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却可以通过响动的水声猜测里面的应该是一活物。 官员走到场子中央,对着凤御天施了一礼,道:“今日给女皇陛下奉上的是我国独有的鲛人,愿女皇陛下与天同寿。”说着便扯开了红布,红布下是一个比人高的木桶。 “哗——哗——”的水声更响了,但是却迟迟不见里面有东西出来。 若水对这鲛人倒是好奇得紧,缓步走到中央,问道:“大人不介意我上前看一看吧?” 那人退到一边,笑道:“殿下请便!” 若水走到木桶边却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宫侍立即端上矮凳,若水站在矮凳上,终于看见了里面的的情况。 入眼的是一片淡紫色的发,像是上好的绸布一般铺在水面之中,让人探知不了下面的情况。 水面微微波动,忽而便有一个极精致的面孔浮出了水面上。 纵使是若水也被眼前的面孔吓住了,那种精致到透明的白皙面孔,五官让人辨不出他的性别或者说他本就没有性别。 淡紫色的头发顺到了他的身后,歪着头,深紫色的瞳孔带着疑惑地看着若水。好熟悉的气息,这种熟悉的感觉和自己沉睡前的那次感觉好像。 若水含笑看着他疑惑的表情,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仿佛很多年前便已经熟悉了的动作一样。 鲛人享受地任由若水抚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 使臣惊奇地站在一边,道:“这是前不久在我国海域的一个深海洞里发现的鲛人,一直都没有人敢这么靠近他,没想到竟然能跟太女殿下相处如此愉快,想必是极喜欢殿下的气息。” 若水却是收回手下了矮凳,道:“大人言重了。”说完便提步离开。 “哇——”众人蓦地发出惊呼。 若水疑惑回头却看见那个鲛人竟然从水面浮了上来,此时正用手扒拉在木桶边缘眼中含泪的看着若水。 众人惊艳的便是这个鲛人的容颜吧。 若水无奈耸耸肩便回了自己的位置,魑不满地瞪了那个鲛人一眼,待若水坐下便对着若水重重的“哼”了一声。 若水苦恼的摸摸鼻子,自己好像没有犯什么错吧!伸手剥了荔枝喂到魑的嘴边,魑又瞪了若水一眼这才将荔枝吃了下去。 鲛人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若水,魑愈加火大地瞪着若水,若水此时表示压力很大啊。 凤御天好笑的看着若水,正了正脸色道:“既然那个小鲛人那般喜欢若水便赐给若水好了。” 不过此话一出便有人出声反对。 只见坐在若水右侧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女子道:“皇这就不公平了。大家都知道这鲛人肉可以延年益寿,鲛人血可解百毒,今日这么多皇室都在呢,皇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凤御天皱眉看着站出来的凤若云,呵斥道:“难道朕做决定还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吗?” 凤若云低头,“孙女不敢。” 若水侧头打量了一些自己的这位三皇姐,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前几日才在楼外楼见过吧! 冷澈纠结了眉头,看来若水在凤曦国的形势并不是很有利。 身侧的冷瑾年亦是一脸深思的模样。 凤若锦此时却也是有些耐不住了,毕竟这鲛人的诱huò不是一般的打,出列拱手道:“皇,孙女觉得三妹没错,这好东西自然要大家一起分享怎么能让五妹一人独享呢?” 若云捂嘴轻咳了一声,若玉便也站了出来,不过明显便是站在若云那一边,“还请皇三思!” 凤御天皱眉看着若玉,这个孩子从小便聪慧,若是没有若水自己的位置传给她倒也不至于败落。不过,哎,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和若云走得甚近。 这若云呢太过于斤斤计较,将利益得失看得甚重,不是做女皇掌国事的料。 若水则是一脸无所谓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她们讨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一样。 ———————————————————————————— 下一章介绍鲛人的归宿~ 今晚要加班,录入系统的最后一个加班的晚上了,实习也将告一段落~ 哇咔咔~\(≧▽≦)/~啦啦啦 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凤御天移了目光看了若水一眼,道:“若水觉得如何?” 鲛人仿佛能听懂凤御天的话一样,也转头看着若水一脸的凄然哀求。 若水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孙女谨遵皇安排。” 凤御天皱眉,难道真的要将这个鲛人处死然后分血吃肉吗? 若水却是不担心这许多,她对这个鲛人虽然好奇但是还不至于为了这个鲛人而早早和自己的两位堂姐交锋,有时候还是应该避其锋芒的。 鲛人看着无动于衷的若水,竟然发出了“呜呜~~”的哭声,眼中也有晶莹的泪珠滴了下来。 众人大奇,窃窃私语道:“难道这个鲛人还是神物不成?” “不会是千年前的皇室吧?” “难道是上古的神物?” “他的发色和眸子的颜色倒是难得一见,该不会是什么邪物吧?”说话的官员一脸惊恐的神情看着桶中的鲛人。 “不是说他的血和肉都可以解毒延年益寿吗?” “那也只是传说,又没有人真正的试过。” ……………… 官员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不受控制。讨论的主题也从鲛人的来历发展到了功用再发展到了长相。 官员们的议论声自然也传进了若锦、若云和若玉三人耳中。 若锦倒是先受不了了,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情,若这个鲛人是一个邪物岂不是对自己的前程不利? 侧头去看自己的三妹,虽然她的脸上还算平静,但自己却知道她怕是和自己想法相同,这个时候怕也只有将这个鲛人让给五妹若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吧。 毕竟都是一个娘的孩子,对方的脾气性情从小便开始捉摸,这么些年自是捉摸出了些门道的。对方心里的想法怕是只需一眼便可以猜出,比对方自己还来得清楚。 至于二妹若玉,则一直都让自己看不透、猜不透,明明很有才能但是不知为什么却是愿意屈居人下,而且是自己的三妹手下。 若水倒是不管那许多,难得今天不用去军营,便和魑在一旁小小声的叙话。 “你和小小这几日和寒晓倒是亲近了许多。” “寒晓也怪不容易的,性子又是那么个样子。诶,主子既然问起了寒晓我便想说一句。”“恩。”若水轻浅的应了一声示意魑继续说下去。 “若是那个若玉没有回复,主子便纳了寒晓吧。我和小小都商量过了,依着寒晓的性子怕是在京中挑不到满意的妻主了,若是他进了府我们便像待弟弟一样待他。”魑仰着脸看着若水。 若水挑眉好笑的问道:“你们俩便这么大方,私下里便商量着将我这个妻主推给别人?” 魑低头,“我和小小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寒晓的经历也让我们同情啊。” 若水伸手摸摸魑的头,小声责备道:“傻瓜,天下值得同情的人那么多,难道每一个我都纳进太女府吗?” “感情的事需要你情我愿,他对我没有那份心,我亦没有那个意向。既然他心里还有人便由他自己决定吧,是等是嫁将来他也不会后悔。” “哦。”魑了解的应了一声。 这边厢两人热热闹闹的说话,那边对于鲛人的争论却是越来越热烈。纵然是凤御天也不好断然做出决定,毕竟等待自己判决的是一个没有违法却有着人的模样的生命。 “你刚才便和小小一直待在侧门的位置看着这里?”若水侧头看向魑问道。 魑点头道:“这种各国使臣前来朝贺的事,小小说还没有见过,便拉着我和寒晓在侧门看着,瞧瞧热闹。” 若水笑,依着小小的性子倒是真有可能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不过小小责备一下还是需要的,“那你便和他一起胡闹?” 魑委委屈屈地说道:“但是魑儿也想看热闹啊!本来以为进宫之后会和主子坐在一起,谁知道会被安排到侧殿。”脸上带着不满。 若水责备的话却是说不下去了,轻轻拍了拍魑的手背,安慰道:“没事,这不让你留在我身边坐着了吗?” “皇,既然这个鲛人这般喜欢四妹,做三姐的自然该割爱。”凤若云拱手对着上面的凤御天一揖说道。 若锦也在一边附和道:“古语有云‘君子不夺人之好’既然三妹都让了,我这个做大姐自然也不好再将这鲛人夺了去。皇便将这个鲛人赐给五妹吧,五妹身体看起来也甚弱,正好可以补一补。”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凤御天的眉头却是皱的越加紧了,看来这两个孙女是听着大臣们越来越玄乎的争论心生退意了,怕都是想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推给若水吧,同时也为自己的储君之路扫除了一个障碍。 鲛人见若水根本就不理他便慢慢回到了水中,只有游动的水声提醒着大家他的存在。 魑小声道:“她们现在好像又不争了,一心想将那个鲛人让给主子呢。” 若水扯唇笑道:“这其中的道理还是简单得很。其一怕是担心触了霉头,给自己招致不幸;其二这鲛人是人人想得的东西若是让我带走,必是后患无穷,她们也就省下了对付我的功夫了。” 魑看着场子中央的木桶,皱眉道:“这鲛人的功用我倒是听说过,也在一些医书古籍上面看过,但是却没有人真真地尝试过。主子真的打算收下这个鲛人吗?”说着偏头看向若水。 若水摊手,无奈地说道:“你觉得我能拒绝得了我三位姐姐的美意?”说着看了眼还站着的三位堂姐一眼。 魑却是听出了若水话中的无奈,三位皇女一起恳求女皇陛下,纵然女皇陛下疼爱若水也是不能阻止得了吧。 冷澈自然是注意到若水这边的情况,甚是担忧的看着若水,若水却是对他笑笑,表示没事。 冷瑾年心里虽然为若水担心,但是面上却是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表情,很欠抽。 任凭三位堂姐在那里恳求皇将此等“圣物”送到自己府上,若水却是全然的不在意,一脸淡定闲适的模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况后冷月则是嘴角带着浅笑看着若水的反应。 北牧国的鲁林的将军则是对眼前的场面嗤笑了一声,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为了那么一个可能是邪物的破玩意儿推来让去的真的有必要吗?简直就是肤浅。 而且那两个女人也太没有胆识了,在得知这个鲛人可能是邪物之后居然一致将他推给了自己的妹妹。 凤御天为难的看着若水,如果之前还因为鲛人的功用想将其赐给若水的话现在却是不愿意了,毕竟这个来历不明的鲛人可能是邪物,若是给若水招来什么不幸,自己该会被愧疚折磨死吧。 若水耳中听着几位堂姐的话,心中却是有些不耐烦了,这些女人用得着趋利避害到这种地步吗?皱眉起身对着凤御天说道:“既然是两位位堂姐的美意,做妹妹的自是不好推辞的,刚好我府中正有一荷花池,如今还不是开荷花的季节正不知道养点什么呢,这鲛人养在里面的话倒是正合适。” 说着向凤御天躬身一揖道:“还请皇成全两位堂姐护妹之心和若水拳拳之情。” 凤御天看着若水,眉头拧得死紧,问道:“你真愿意养下这个鲛人?” 若水笑,琥珀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自是愿意的。” 魑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若水的衣袖,若水却是侧头对他微微一笑。 既然若水都已经答应了,凤御天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那便将这鲛人送到太女府吧!” 先还沉在水里的鲛人此时也探出了头,高兴地看着若水,嘴角竟然勾起了浅浅的微笑,一瞬间让大臣们看花了眼。 “不知这鲛人平日里都以什么为食?”这话自然是若水问那个东交国的使臣的,既然决定要做饲主当然得做一个称职的饲主不是? 东交国的使臣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突然被若水问话竟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若水笑着又问了一遍,“不知使臣大人可否告知饲养鲛人需要注意些什么?” 使臣这才反应过来,拱手一揖道:“其实不是特别讲究只要养在水中一日三餐投喂活的小鱼就可以了。” 若水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玉儿这边也领着人将鲛人抬回了太女府,仿佛里面的水声更大了,应该是鲛人的心情很好吧。 —————————————————————————————————— 哎呀呀,石河子断电断网的,手机又不能更新太多,打字太累了。所以更新晚了,亲们原谅~ 凰 第一百三十章 相邀 北牧国的鲁林将军对于若水的表现倒是甚是满意,在宴会上也不顾自己是个败军之臣,朗声直言不讳道:“女皇陛下虽然子息不少,但是出息的没有几个……”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皇室中人面上一热,尴尬万分。 鲁林傲气地侧头看了看对面皇女的表现,继续道:“不过陛下倒是有眼光的很,挑了个聪颖出息的孙女立为了皇太女,凤曦的将来定是不可限量!” 若玉的手在袖中悄悄握紧,本来这个位置该是她的吧!在凤若水没有回来之前,皇对自己的言行无不表示出满意。 但是,自从知道有这么一个孙女的存在,尽管还没有见过,皇却已经愿意下旨册封她为皇太女。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但,谁又可以说清楚呢? 凤御天笑着点头,谦虚道:“鲁将军过誉了,若水其实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鲁林却是笑着摇摇头,有些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便不再适宜往下说,两人心知肚明便是,也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 若水躬身向鲁林颔首致意,并不是谢他对自己的夸奖,而是谢他对自己的肯定。 也许,这个鲁林将军也是一个不错的结交对象。 “陛下,连日赶路,下官有些困乏,不知可否先行离席?”鲁林起身对上方的凤御天道。 凤御天自是笑着应允,“鲁将军操劳了。”说完便轻轻挥了挥手,自然有宫侍领着鲁林退下。 因着前面东交国鲛人一事,后面本该表演的东交国的节目也被取消了,换成了凤曦自己准备的歌舞,借以缓和气氛。 淳于让身边的宫侍将若水叫到了侧殿,将一块古玉递到若水手中,道:“那个鲛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历,你还是小心些好,这个玉你便带在身上,总会为你挡下一些的。” 若水接过玉佩,触手生温,再看,上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浴huo凤凰。凤凰及其周围的火焰都是按着玉本身的花纹刻成,玉质温厚古朴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东西。 即使觉得这块玉佩让自己熟悉、温暖,还是将它推回了淳于的手中,“皇爷爷现在正是养身子的关键时候,这块玉还是留在皇爷爷身边吧!” 淳于却是笑着摆摆手,将玉推回若水手中,道:“我没有关系的,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便留在你身边吧!” 之后便是无论若水如何说都不愿意将玉佩收回,若水也只得将玉佩收下。又和小小叙了阵子话才去了正殿。 这块玉虽然早些年在自己手中,但自己却是打心里知道这块玉是不属于自己的,今日将这块玉送给若水本是指着若水将来可能会找到合适的人。 没想到的是,就在刚刚若水将玉佩推过来的那一刻,自己明明感觉到了玉佩上传来的温润的触感。 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啊,跟了自己那么些年都一直冰冷,却在触及若水靛温时变得温暖。 希望它可以给若水带去好运吧! 晚宴在不久之后结束,各位大臣都各自回家。 若水亦然,不过在出殿不久之后便发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若烟自刚才便一直跟在若水和魑的身后,亦步亦趋。 若水停步,拧眉看向跟在身后的若烟,“不知嗣姐有何话说?” 若烟红着脸上前,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魑。 若水皱眉,她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若烟看着魑的眼神?微微侧过身子将魑挡在身后,“嗣姐一直跟在本宫身后意欲何为?”此时也顾不上许多,直言相问。 若烟看着挡在慧侧君身前得妹,尴尬的红晕爬到了脸上,“那个,恩,我就是想问问慧侧君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鼓足勇气将话说完,刚才他场子中央和敬王爷对打的动作简直就是太好看了。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在清冷的月光下更加显得冷冽,“本宫的侧君喜欢什么自然会由本宫准备着,这个就不用嗣姐操心了。”说着便勾着魑的腰,踏雪而去,将若烟抛在了身后。 独留下若烟一人在原地一脸崇拜的看着飞身而去的两人。 停在马车前,若水淡笑道:“没想到我家魑儿的魅力如此大呢。”笑语中伸手为魑抚平刚才被风吹乱的发。 魑脸上尴尬的红了,轻轻推了若水一下,不依道:“主子~” 若水摊手,好吧,她表示对于魑的撒娇她真的没辙。笑着将魑揽回怀中,“不过,这嗣姐作风也太大胆了些,纵然喜欢你也要顾忌你现在的身份不是?” 不过这一次若水倒是冤枉若烟了,其实若烟生平爱好不多,唯独对武艺钟情。但她自己靛质却不适合练武,因此才会对武艺好的人格外喜欢,却不知因此让若水误会了去。 冷月身边的侍人小跑着走到若水和魑的近前,递上一封未署名的信笺,道:“这是我家皇女的信,想请太女殿下明日拨冗给我家皇女殿下做个领路人,看看这炽都的风情,不知太女殿下明日可否有空?” 若水笑着接过薄薄的信笺,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把玩着,“你家殿下只说了这些?” 小侍顺了顺呼吸才缓缓道:“殿下说详细都写在信上了。还请太女殿下给小奴一个准话,小奴也好回去回话。”直视若水,等待若水的回答。 若水将信纳入袖中,道:“回去告诉你家皇女殿下,明日本宫在太女府候着她!”说完便与魑上了回府的马车。 若锦与若云、若玉是在若水之后才迈出的殿门,若锦自是先二人离去。 若玉看着若云,道:“其实今天三妹不该那么轻易放手的,那个鲛人到底是不是邪物得试过之后才知道,怎可凭一面之词?” 若云看了若玉一眼,笑着摇头道:“这个鲛人即便不是邪物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独自吞下的,既然有邪物一说便还是避忌一些好。更何况,这鲛人现身可不是什么好事。”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若玉皱眉看着若云,道:“那为何你会和大姐做出一样的决定,难道你和大姐一早便商量好了?” 若云挑眉睨了若玉一眼,颇有些看不起的意思,轻哼道:“商量?我和大姐根本用不着商量便可以从对方的眼神、行为中猜到对方下一步的做法,怎么会需要商量呢?” 若玉惊愕,原来,原来,怪不得当时两人会一致将那个看似烫手山芋的鲛人推给太女府。 若云眯缝着小眼睛,掸了掸衣摆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道:“好了,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反正后面的事情会有人帮我们做的!”说着便抬步悠悠然地上了自家的马车。 若玉见若云已经离开,便卸下了脸上一直温和的笑,嘴角的棱角变得僵硬冷冽,眸中也没有一丝温度,浑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 怎么样,若烟和魑没有情况有没有让你们失望呢? 忽悠到你了没有?~\(≧▽≦)/~ 凰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月下仙子 冷月躺在锦缎铺就的床上却是怎么也不能入睡,想着玄晨国内的局势,想着离自己不远的女皇之位,想着家中的弟弟。 也许只有自己坐上了那个高位才能保欺雪一世无忧吧! 此时的冷月却不知道她的高位是欺雪为她换来。 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欺雪怎么样了,有没有听从嬷嬷们的吩咐,有没有按时吃药…… 伸手按在发涨但阳处,用食指压了压,但仍然减缓不了,只得顺手拿了一件外套套上,想了想又系上一件保暖的披风毕竟现在正是寒冬料峭,待收拾妥当才缓缓出得门来。 借着月光在皑皑白雪之上缓缓行着,厚重的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迎面有风吹来,送来阵阵凉意,仿佛太阳处的涨疼也被吹散了一些。 看着周围陌生的殿宇,心中的思念更加浓郁如蚕丝织就的网将自己紧紧包裹在中间。 抬头看见皎洁的明月,也许自己该早些回国,不然欺雪又会被欺负了吧! 思绪翻飞之间竟然行错了路,隐约间有破碎零乱的琴声传入耳中,脚下便不由自主地随着琴音向前行去。 身影隐在假山之后,透过假山可以隐约看见坐在亭子中拨弄琴弦的身影。 一身素白的锦衣,肩上是一件白色披风,下摆在他的身后铺成一个白色扇形,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冷月在狭窄的空间里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也只能看见亭中人模糊的侧脸,白皙的脸上带着抚之不去的哀伤,瞳孔中的光忽明忽灭,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事情,抑或是思念什么人,嘴角时不时会弯起细小的弧度。 纤长的指滑过琴弦,带来“铮——”的一声响,亭中人也仿佛是受到了惊吓,忙伸手将琴弦按住,不安的扭头看了四周。 冷月这才借着照过来的月光看清了亭中人的全貌,那是一个清冷的男子,脸上犹带着惊慌失措,右手轻轻的搭在唇边,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圈暗影,白皙的脖颈便也随着他头的晃动而曝露在了冷月的眼下。 待确定没有惊醒周围的什么人之后亭中人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压惊。 回头看向石桌上的古琴,却是使不出一点拨弄它的力气,索性伸手将它推到了一边。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发,起身小步迈出了亭子,走到了一边的梅树之下。 梅树此时正是花苞满枝的时候,轻轻拉下一枝放在鼻翼间,淡淡的暗香萦绕。 “爹爹,如果你还在你会喜欢这些她为你亲手种下的树吗?”眉目间的忧愁仿佛更加深重了。 冷月只看见他嘴唇张合,皱眉:难道是在思念心上人吗?心里难得的有些不舒服。 男子负手而立,如果当初那人知道珍惜也许爹爹如今仍还在。 但是,世上的事总是这样,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恍然珍惜。 这些梅树可都是那个女人在爹爹的忌日一棵棵亲手种下的呢! 冷月见男子脸上抹不去的忧伤情不自禁地迈出假山想伸手将男子揽在怀中安慰,却不想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发出了“咔——”的声响。 “谁,是谁在那里?”男子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冷月的方向靠近。 “哎呦喂,我的好皇子诶,你怎么大半夜在这里呢?可让奴才好找。”说话的是男子——凤曦国二皇子凤轻尘爹身宫侍蝶舞。 听见蝶舞的声音,冷月便收回了迈出的步子,重新将身影埋进了黑暗之中。 蝶舞手上执着黄色宫灯,怀中抱着轻尘的暖炉和披风快步向轻尘走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 轻尘回头,看着疾步走来的蝶舞,嘴角扬起浅笑,道:“怎么,吓着你了?” 蝶舞没好气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道:“今夜是奴才守夜活该奴才倒霉行了吧?半夜起床看见你榻上没人,奴才的魂都快吓没了。” “扑哧——”轻尘被蝶舞夸张的形容逗乐了,捂嘴轻笑。 蝶舞将暖炉塞到轻尘的手中又给轻尘披上了一件披风,碎碎念叨:“主子,这皇宫这么大,你能不能不要在奴才守夜的时候到处走呢?这样子让奴才很难做,而且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主子怎么不挑花飞那家伙?” 蝶舞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轻尘,“难道是奴才年老色衰,主子开始嫌弃我了?” 这下子轮到轻尘翻白眼了,“没有下一次好了吧!每次都被你这么碎碎念,本宫真怕活不过二……” 话还未说完便被蝶舞捂住了嘴,道:“主子快将刚才的话吐掉,这些都是不吉利的!” 轻尘只得摇摇头,“呸——呸”吐了两下。 蝶舞满意了,便执着宫灯走在轻尘身侧为轻尘照亮前面的路。 轻尘却总是觉得不对,刚才的声音明明不是从蝶舞过来的方向传来的啊,不由得回头看向了冷月藏身的假山位置,却是无人。低头思索,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冷月看着轻尘一步步远去,那回眸的一瞥却是让那沉寂的心砰然跳动了起来。原来,自己的续也可以这般快啊! “主子?主子?我们该回去了!”蝶舞出声将轻尘的魂拉了回来。 “恩。”轻尘应声便随着蝶舞渐行渐远。 待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冷月才从假山之后现身,走到之前轻尘站过的位置,却偶然发现了掉落在地上的一个香包。紫色的缎面上是一束在风中荡漾的风铃草,如铃铛似的错落有致。 暗香袭来却不是一边的梅树,而是自己手中的香包。这种香和欺雪身上天生的梅香好像还是有些不一样,细细嗅了一遍,仿佛是多了其他的味道。 伸手拉开香包的系扣,里面果然混有其他的东西,拈起一块,仿佛是自己国家出产的柠檬,原来他也喜欢这个果子的味道吗? 冷月看着轻尘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浅笑,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啊! 夜深露重,待冷月回到自己所住宫殿时衣服的下摆已经是湿漉漉一片,将衣服脱下顺手扔到一边。躺在床上却是更加无心睡眠,心中脑中所想的便是刚才轻尘的一颦一笑。 ———————————————————— 哇咔咔,冷月和轻尘的初遇~~~~~~~ 命中注定的佳偶啊~~~~ 羡慕ing 凰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述衷情? 若水用完早膳之后便等与魑坐在厅中说话。 本以为冷月早早便会过来,谁知快到巳时(北京时间9:00——11:00)冷月也还没有出现。 若水皱眉,难道冷月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不一会儿冷月身边的侍人倒是来了,依旧是昨夜给若水递信的那一个。 恭敬地对着若水和魑行了礼,道:“我家殿下偶染风寒故而不能前来赴约特让奴才过来说一声,还请太女殿下见谅。” 若水皱眉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染上风寒?” 小仆摇头道:“这个……殿下休息的时候不习惯身边有人侍候故而奴才也不是特别清楚。” 若水点点头,道:“那带我向你家主子说一声,她只管好好休息便是,出游后面还有机会。” 说着又吩咐玉儿取了两颗进贡的千年山参递给冷月派来的小侍,“这个便拿去给你家主子养养身子。” “是,谢太女殿下!”说完见若水没有了其他的吩咐便折身离开了。 魑走到若水的身边,低声道:“主子觉得……”后面的话却是隐去了,不过若水懂了便是。 若水笑着摇摇头,道:“看样子应该是真的。” 两人说的自然是冷月感染风寒一事! “殿下,府门外南锦国二皇子冷澈求见。” 若水点头,“将二皇子领到厅中。” “是!”家下人应了声便下去了。 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随着若水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冷澈被家下人领进了厅中,接过冷澈的披风挂到一边。 若水和魑同时起身走到冷澈身前。 冷澈小心翼翼地问道:“今日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若水笑着摇头,“本来可能会和另外一个人撞在一起的,但是刚才她派人来说今日无法出行,所以现在正好有空。” 冷澈这才松了口气,魑笑着上前对冷澈拱手,道:“又见面了。” 冷澈亦笑着道:“是啊,缘分。” 若水在旁边含笑看着,看来这两人果真认识。 若水走到窗前微微开了个缝看了看外面奠气,阖上窗户走回两人身边,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便一同出门走走吧。” 魑笑着侧头看向若水,“要不把小小和寒晓也一同叫上?” 若水看向冷澈,“不知……” 未等若水说完冷澈便笑着接话道:“正好人多热闹!” 若水笑,他依旧还是当初的样子,时时为自己着想着。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五人便聚在了一起,在相互介绍之后便相携出门。 出得府门却见到了不该出现在太女府门前的人——冷瑾年。 若水笑着跨出了门,嘴角挂着冷笑,道:“哟,这大冷天的敬王爷怎么有空来敝府?” 此时冷瑾年正负手立在门廊之下,听见若水的声音时脸上不由得带上笑意,却在看见若水嘴角的冷笑时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冷着声音道:“若不是受人之托,你以为我愿意过来?” 若水嘴角的冷笑更盛了,“受人之托?王爷也会受人之托啊,真是让本宫长见识了!我还以为王爷只会弑子呢。” 若水陈述的是事实,冷瑾年无话可说。 赵兵却是受不了如此咄咄逼人的王妃,上前一步出声叫道:“王妃……” 话还未完全出口便被两道冷冷的瞪视逼了回去,正是上前一步以护卫者的姿态站到若水身边的魑。 赵兵无奈改口道:“皇太女殿下,王爷在你离开之后真的很后悔,人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对王爷,王爷……其实也很不容易……” 还待说什么却被冷瑾年冷声呵斥住了,“赵兵,不要再说了!” 赵兵皱眉回头看了冷瑾年一眼,劝道:“王爷……” 冷瑾年却是面色不改,赵兵便只得退回冷瑾年的身后。 若水冷笑道:“赵侍卫,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本宫现在是凤曦国的皇太女殿下,本宫想做什么、愿意做什么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话到最后却是严厉了起来。 赵兵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拿身份来压自己的女子,王妃也变了吧!以前的王妃断是不会拿身份来欺负家下人的,而如今……只能叹一句事过境迁吧! 弯腰致歉:“殿下恕罪,是属下逾矩了!” 冷瑾年将怀中捏着的一个小布包随意扔向若水,冷声道:“这是小桃让我转交给你的!” 说完也不管若水到底接住了没有便拂袖而去,脸上是蓬勃的怒气。 赵兵自然是跟在冷瑾年的身后离开,待走得远了些,赵兵疑惑地问道:“王爷明明那么在乎王妃,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冷瑾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的赵兵,冷哼道:“你又不是没有看见她今天对我惮度,我为什么还要巴巴爹上去让她给我难堪呢?” 赵兵看着冷瑾年一脸的别扭,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如果王爷可以放下身段,王妃应该会原谅你的吧!” 冷瑾年却是抬头望天,叹气道:“谈何容易!走吧,该回去了!”说完便大踏步行在了前面。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挽回似乎比登天还难。 赵兵挠头,这种事情难道不是道歉就可以了吗?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可怜的还没有成家的孩子,对于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自然还不是看得很明白。 若水打开手上的布包,里面是一个精致陶罐。 小小等人此时也从府内走到了若水的身边,都好奇地看着若水手中嫡罐。 若水揭开陶罐便有梅子的酸香扑鼻而来,眼中竟有些酸涩。 轻轻捻起一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惹得人食指大动。 犹记得当时自己和小桃站在梅树下,小桃看着若水小腹处,笑道:“等到梅子成熟的时候我便腌上一大罐的梅子,让王妃调调胃口也可以留下一部分给将来的小王爷吃。” 那时的自己温柔地看着小腹处,含笑点头。 往昔的一幕幕依然还在脑中盘旋但是宁儿却已经不在!空着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宁儿,你的仇妈咪一定会为你报! 将手中嫡罐递到身边的魑手中,缓步走下石阶,抬头,雪花又翩然而下。 回头看向众人,嘴角是明亮的笑容,大笑道:“今日雪花飘飘,正是踏雪寻梅的好时候,我们岂能辜负?”说着便当先走到了马车边。 魑和冷澈又岂会不知若水心中的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无力改变,此时便只能陪着她一起疯一起闹吧!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一致协议便也缓步走下了石阶。 小小和寒晓自然也跟了上去。 当时的一切是宿命的安排还是命运的蹉跎?宿命啊,就是即使注定是劫难也在劫难逃! 冷瑾年,你欠我的,欠宁儿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奉还! 嘴角的笑容掩去了眸中的伤…… ———————————————————————————— 这一章怎么样? 凰 第一百三十三章 筹谋 两日之后冷月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也便至太女府履行之前的约定。 此日出行若水却是没有带上魑,身边只带了一个玉儿便和冷月同乘一辆马车出了都城。 有些话必然是不适合在眼线众多的炽都里面商量的,即使若水有安全的据点现在也不是一个的好机会,有些事情她还需要好好考量一番。 炽都外有一座凤凰山,山上有一凤凰亭,夏季树木环绕甚是阴凉。 为了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一行只有四人,算是轻车简行。 从山脚到山顶是由一条曲折蜿蜒的石阶小道铺成,狭窄的石阶上还有未曾化去的积雪,道路两边遍植的梅树却是开着花,花朵在寒风中恣意怒放着。 四人伴着路边的暗香缓缓向凤凰亭行去。 亭子里面倒是没有积雪,十分干净。 玉儿将手上拿着的垫子、茶水和点心一一摆放好便站到了若水的身后。 若水和冷月相对而坐,玉儿为两人斟上茶水。 “不知太女殿下觉得在下滇议如何?”冷月抿了口茶,浅笑问道。 若水亦端起茶杯,浅浅啜饮了一口,道:“皇女殿下滇议虽好,但是你恐怕也知道本宫在凤曦的情势并不比你好上许多。” 冷月笑着摆摆手,道:“太女殿下此言差矣,我在玄晨虽有亲信但却敌不过母皇对二妹帝爱,光是这一点我便不如太女殿下许多。”脸上的神情是无奈、苦恼和憎恶,不似装出来的。 若水放缓了语气,道:“本宫不过是前一阵子才被接回国但女,哪及几位堂姐在京中根深蒂固?成功,怕是不容易。” 冷月拧眉,“既然太女殿下和我有一样的目标,为何不联合在一起呢?这样胜算岂不更大?” 若水起身,背对着冷月,负手而立看着亭外怒放的白梅、红梅,缓缓道:“联合虽然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也存在着风险,万一被有心之人捅了出去,便是通敌卖|国的罪名。” 冷月看着若水孤傲的背影,“难道太女殿下还怕这个?” 若水转身看见了冷月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淡笑道:“既然已经处在了这个位置之上,死又何惧?” 冷月抬步走到若水的身侧,将手搭在了若水的肩上,“既然太女殿下已经做出了决定,却又为何不愿意与我联手?”脸上是疑惑,是怀疑。 若水嘴角勾笑,“皇女殿下怕是误会了,本宫并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若水不能妄下结论罢了!毕竟,本宫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本宫需要为本宫的夫郎们考虑。” 冷月收回自己的手,拧着眉,问:“那太女殿下是什么意思?” 若水伸手轻轻拍了拍冷月的肩膀,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是皇女殿下信得过本宫便等本宫到玄晨回访时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如何?” 冷月思索良久,这凤曦国对于自己是一个强大的后盾,若是可以取得这边皇太女殿下的支持,自己在皇位的争夺中怕又会多了几分把握,既然对方已经说了,自己能做的便只有等待了吧。 “那好,我便在玄晨等太女殿下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说完端起桌上的茶盏对若水道:“既然如此,冷月便以茶代酒先干为尽!”说完便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若水自然也取来了自己的茶盏将其中的茶水饮尽。 如此便算是达成了初步协议,不料四人却在回城的途中遭到了袭击。 若水冷哼道:“真是沉不住气啊!”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出了马车。 前几次自己毫不掩饰自己的身手,怕对方已经有了警惕之心,光看今日来行刺的人的身手便可以猜得一二。 若水前脚出了马车,冷月后脚便也提剑冲了出来,站在若水的身边。 “既然是友邦,我便该出份力的!” 若水却不是很赞同冷月的做法,第一是冷月的身手并不是顶好,很可能会给自己和玉儿拖后腿,二则是有可能对方会放弃行刺自己而将目标转移到冷月的身上,这样自己反倒会措手不及。 很快若水的猜想便成了事实,行刺的头目在惊叹于若水的身手的同时很快将目标转移到了冷月的身上。 毕竟冷月现在是作为使者前来出访,若是冷月在凤曦遇袭且不小心丢了性命那么玄晨国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一定会有所追究,而凤曦国必然需要给出一个交代。 这种情况之下,尽管凤御天存心包庇若水怕也是抵不过国内悠悠之口。 若水对玉儿使了眼色,两人便迅速的将冷月主仆二人护在了自己的保护圈之内。 对方来人并不是很多,也就二十人左右,估计只是来探一探若水的实力。 结果不言而喻,若水以手臂受伤的代价将来行刺的人击退。至于这个伤到底是真是假只有会府疗伤才会知道。 待行刺的人被击退之后冷月看着若水的眼神中明显多了感激,对若水拱手长揖道:“冷月在此多谢太女殿下搭救之恩。” 若水左手按住右手上臂的伤,笑道:“难道你不怕这是本宫为你设的局?” 冷月的身躯明显一震,随即抬头看了一眼若水手上的伤,笑道:“若这是太女殿下为在下设的局,在下真的不知道在下身上有什么是太女殿下可以图谋的。” 若水“哈哈”笑了两声,道:“既然皇女殿下这般信任本宫,本宫自是不会让你失望。” 一行人赶车直接回了太女府,若水自是吩咐了玉儿将冷月及其仆人送回宫内的使馆,顺便通知自己的皇,出行遇险,身受重伤近日怕是不能早朝。 魑看着若水捂着受伤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整个人都吓坏了,急忙扶了若水回房包扎。 抖抖索索地为若水剪开伤口处的衣物,入眼的却是很浅的伤口,魑疑惑了,抬头看向若水。 若水笑着解释道:“这个啊,还不是为了留在府中陪你想出的办法?”一脸的无奈模样。 魑歪着头看着若水,“难道遇刺是假的?” 若水伸手将魑揽进怀中,笑:“遇刺是真,受重伤却是假。”笑容不达眼底。 魑挣开若水的怀抱,“虽然受伤不是很重但是敷药还是必须的。”说着便取出药箱里的小瓷瓶,轻柔的将药膏敷在若水的伤口处。 若水笑,“其实只是皮外伤,衣服上和手上染得血迹都是别人的。” 魑却是不听这许多,亲自为若水换上锦衣才算的送了口气。 “主子可知是什么人?” “京中盼着我死的也就那么几个,除了她们我还真没有其他的人选。”摊手做无奈状。 魑拧眉,“上一次让魉去查的事情至今仍没有什么眉目,四皇姨宫殿附近的人手布置得甚是严密,魉一个人根本就进不去。我想着要不今晚我亲自去一趟?”看向若水,希望得到若水的同意。 若水却是握住魑的手,摇头,“没事,这件事不急,你也不用以身犯险,先好好养着身子吧!”眼睛似无意地扫过魑的小腹。 ———————————————————————— 这样子,大家猜出了什么没有? 凰 第一百三十四章 魑绯红了脸,低头,“主子,什么时候知道的?” 若水伸手揽住魑,笑道:“你日日在我身边,若连这个都没有发现岂不是我这个妻主的失职?” 魑抬头定定的看着若水,迟疑的问道:“那,主子喜欢吗?” 若水亲昵地蹭了蹭魑的发顶,“自是喜欢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递到魑的眼前。 魑惊喜地看着若水,“主子,这是亲自为魑做的吗?” 若水笑,“这是自然,魑儿那日在楼外楼看见这个小木牌不是很喜欢吗?我便抽空给你做了一个,你看看喜欢吗?” 魑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牌依旧是树叶的形状,不过最上面刻着的不是梅花而是盛开妖艳的罂粟,精致的、的、惹人喜爱的,下方是一个“魑(魑)”字。 指尖轻轻拂过,是光滑的触感。 木牌被用红线串成了腰间玉佩的模样,可以随身佩戴,魑高兴地将木牌别到了腰间。 原来主子没有忘记,原来主子还是有为自己着想。 看着魑一脸的满足,若水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虽然在篆刻的时候不时会弄伤手,但在看见魑脸上满足的笑容之后一切仿佛都是值得的。 “最近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若水轻声问道。 魑低头把玩着木牌,摇头,“身体这些都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至于吃的,就是比较想吃酸的,前两日那罐梅子我就偷偷吃了好几颗,很喜欢那个味道。” 若水笑,“既然喜欢便拿着吃便是,不用偷偷吃。” 若水顿了顿继续问道:“厨房这两日的膳食可还和你的口味,会不会太腻?” 魑摇头,“还好啦,厨房的饭菜都还行,我有吩咐她们给我准备清淡不油腻的膳食的,主子不用担心。” 若水伸手揉了揉魑的发顶,“怎么会不担心呢?你现在可是怀着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自然该小心些。以后走行坐立动作都不可太大,知道吗?” 魑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若水。伸手环住若水的脖子,将头枕在若水的肩膀上。许是环境太安静,不一会儿居然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若水只得轻手轻脚将魑抱回了卧室的床榻,手轻轻地扶上魑的小腹。生命是多么神奇,这下面已经多了一重续声,是自己和魑的孩子,嘴角的笑容也温柔了起来。 “呜——呜——哇——哇”窗外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若水皱眉,轻手轻脚地下床,小心地为魑掖好被角。 打开|房门玉儿已经在外面焦急地来来回回走了许多圈了。 “什么事,哪里来的嘈杂声?”若水出口问道。 玉儿面对若水,答:“就是人日那天领回来的鲛人,他不吃东西,还对着我们发脾气,家下人都不敢靠近。” 若水皱眉,这个鲛人这两天倒是自己忽略了。“前面带路,我去看看。” “是!”玉儿应完声便行在若水的前面给若水带路。 鲛人心中也很忧伤,自从那次见过若水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其他靠近他的人都长得好丑,也就不想吃东西。 有时候自己躲在湖里面哭泣,那些小鱼都会过来嘲笑自己,在自己的长发间穿梭。 今日早早便攀上了荷花池中间的石头,盼着,以为可以看见宴会上那个让自己熟悉的人,但是还是没有看见。 好生气,好生气,心里也好难受,好难受,想发泄出来,最后便发出了“呜哇”的声音。 记忆的自己好像是可以说话的,但是这一次醒来之后自己好像不能说话了。只能发出“呜呜”之类的单音,好困扰。 若水走到荷花池边看见的便是鲛人坐在池子中间的大石头上,两手撑在身下的石头上,神情哀婉的模样。紫色的长发随意垂落在冰凉的湖水中,白皙的胸膛隐约可见,鱼尾在水中缓慢摆动着。 若水伸手,玉儿将一个小木桶递到若水的手中,里面是新鲜的小鱼。 缓缓走进,鲛人听见脚步声抬头却在看见若水的一刹那脸上迸发出高兴的笑容,“咚”的一声便跃进了水中,向池边的若水游了过去。 若水站在池子边,看着鲛人一脸欣喜的向自己游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牵起了弧度,弯腰伸手,鲛人乖巧的任由若水抚摸,全然不见刚才暴躁的模样。 若水从木桶中抓出一条小鱼递到鲛人的嘴边,鲛人张口便吃了下去,完全不像是没有胃口的样子。 疑惑地转头看向玉儿,玉儿摊手表示她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情况。 接连又喂了几条,鲛人吃得满足,伸出舌头将若水的食指卷入嘴里,轻轻地舔着,仰着头一脸讨好地看着若水。 若水也就笑着任由了他,就当是自己养的宠物吧,虽然体积大了些。 舔舐着她的食指那种熟悉感觉好像更加强烈了,仿佛很多年前便这样亲昵的在一起过一样。 若水伸出空闲的手在鲛人的湿漉漉的脑袋上顺了顺,道:“本宫要远行一些时日,你在府内一定要乖乖的,不要伤着我府上的人知道吗?”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听懂,若水都嘱咐了一遍,她可不想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府内的人就出事。 鲛人一脸哀伤地看着若水,眼中有不舍……还有担心。 若水笑了笑,对于这个鲛人这么丰富的表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当然你自己也要好好吃东西,乖乖的,可是知道了?” 鲛人垂头,心中那股子忧伤整个蔓延了开,仿佛很多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印象里她却是再也没有回来。 若水笑着嘱咐身后的家下人,“以后要按时投喂知道吗?” “是,殿下!”众家下人齐声应喝。 起身,鲛人仰头看了若水一眼,便缓缓低下头沉到池底去了。若水倒也管不了这许多,漫步回了主殿,魑儿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凰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元宵灯会 冷澈等人在凤曦国暂留了几天之后便先后回国,即使不舍也只能暂时分离。 在凤曦的第一个元宵佳节若水自是不会错过,至于去玄晨的计划便推迟到元宵之后。 元宵节最热闹的便是灯会了,凤御天虽然有在宫中举行宴会倒也没有要求必须参加,只是简单的家宴而已。 若水则在天落黑之后便带着魑出了门,这凤曦的灯会是第一次见不知道会不会比南锦热闹。 既然是看热闹,若水身边带的人自然不可能很多,明面上只有玉儿陪同在两人身后,至于暗处自然是有安排人保护的。 右手紧紧牵着魑的左手,隔开周围拥挤的人潮,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灯?”若水微微低头问魑。 魑看着摊位上形状各异的花灯,脸色苍白的摇摇头。 若水皱眉,左手探上魑的额头,触手冰凉湿腻一片。神情紧张地问道:“魑儿,是身体不舒服吗?” 魑只得对着若水苍白地笑了笑,无力点点头。 不是身体,是心!这种花灯让自己想起了幼时不堪的回忆,淋漓的血,被剥下来的人皮,以及用人皮做成的灯笼…… 身子地缩进若水的怀中。 若水只得伸手揽过魑,将魑护在怀中。 待离开花灯一条街之后,魑的情况明显好了很多,至少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 “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需不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若水柔声问。 魑摇头安抚道:“不用麻烦了主子,魑儿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说着还展颜一笑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 若水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刚才魑的反常应该是因为花灯。 “这条街主要是江湖艺人玩杂耍。”玉儿走在两人身后适时介绍道。 若水低头看魑,在看见魑脸上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之后才护着魑小心翼翼地向街道里面挤。 街道上拥挤不堪,人头攒动,衣袂鬓影之间各种味道混杂,让人着实有些受不了。 魑本就有孕在身,若水只得小心护着,生怕出了闪失。 这种体验对于若水来说算是陌生的,上一世的自己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金领还是可以算得上的,平日里家中蔬果都有家政公司代劳,衣服都是专门订做,又怎么会有机会体验这种类似于超市大减价抢购的情景呢? 在被人推搡着走了一段之后,终于到了一处尚算宽敞的地方。 若水带着魑便进了一旁的茶楼,扔给掌柜的一锭金子便被人领到了茶楼里视野最好的地方,倚着窗户刚好可以看见下面台子上的表演。 若水满意了,打赏了领路的小二姐。 魑被安排在了靠窗的软榻上休息,膝盖上盖着厚重的狐裘披风,微侧头便可以看见下面正在进行的表演。 若水也陪着在一边看,下面表演的无外乎是“喷火”、“耍坛子”、“耍碗”、“耍棍”、“绳技”和“衔枝”,技艺倒都还算不错,没有让人失望。 “还喜欢吗?”若水凑到魑的耳边小声问道。 魑点头,笑:“小时候也有看过,过了这么些年记忆却是有些模糊了。”脸上有着对幼时时光的怀念,更有一种无法回到过去的无奈。 若水伸手将魑揽紧,幽幽道:“以后每年的灯会我都陪你一起来看。” 魑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若水,皱眉问道:“主子真的要去玄晨国吗?” 若水笑着为魑理了理被吹乱的发丝,道:“为了巩固我的地位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不是?更多的外援亦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魑低头,是啊,主子现在面对的对手虽然算不上强大但仍是让人头疼的存在。自己虽然是暗阁的阁主但现在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对于主子的事情根本帮不上忙。 若水知魑必然会责怪自己的无能,安慰道:“好多事情并不是暗阁能够插手的,朝堂上的事还是需要再朝堂上解决,至于黑暗里的事情便该是暗阁的份内之事了。魑儿不用自责,你现在啊,需要做的便是好好保护自己和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希望他能够平安降生,懂吗?” 魑抬头,看着若水:“恩。主子,真的没有关系吗?” 若水低头,笑:“当然,要相信我!” “主子需要带多少人去?” 若水笑着摸摸魑的发顶,“你不用操心,这个我自会安排。我走后,池中的鲛人便要麻烦你多看顾一些了,他脾气有些大,你不要太靠近他免得伤着了自己。” 魑点头,“主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府中的一切的。” 若水目光游移,仿佛没有焦点,“哎,这一次远行总觉得内心不安。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担忧,心中没有缘由的透出一阵阵的慌乱,似乎前面将会发生什么让自己失控的事情一般。 魑伸手握紧若水的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坚定地道:“主子放心,魑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但愿,但愿是自己多心了吧。 下面人山人海,若水却在人群中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中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玉儿,在这里好好保护慧侧君,我下去看看。”若水起身对身后的玉儿吩咐。 魑担忧的看向若水,“主子,把玉儿带上吧!” 若水笑着折身,轻轻握了握魑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便闪身下楼。 顺着人群涌动的方向,很快便再次看见了那抹有些熟悉的衣角。跟在他的身后缓缓行到了一个暗巷之中,却失了他的身影。 正疑惑间,却有一根粗粗的木棒从头顶向自己袭来,幸而自己听见了木棒破空的声音才堪堪躲了过去。 一击未得手,那人却是现出了身影,毫无章法地向若水袭来。 若水轻松闪躲间,不由得出口,“大堂兄接待妹妹的方法似乎太‘热情’了些。” 对方正是偷溜出来的凤轻语,苍白病态的脸上因为刚才的几个闪躲反倒有了些许红晕。听见若水说话,这才收了木棒,停下了步子,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柳眉微挑,琥珀色的眸子流光璀璨,此时正饶有趣味的看向自己,泛着粉色光泽的唇微挑,头发简单的盘成发髻,身上是镶金线的白色牡丹衣裙,腰间的玉佩更是彰显了来人的身份。 伸手丢开手上笨重的木棒,含笑而立,俨然又是那个深宫中不食烟火的皇子。 若水挑眉,这个变化……还真是,“大堂兄怎么不在宫中参加夜宴?” 轻语含笑反问,“五妹不也没去?” 若水“呵呵”笑了两声,道:“没办法前些日子和玄晨国皇女出游遇上了贼寇手臂受了伤,怕进宫扫兴便没去。” 轻语闻言一怔,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既然五妹有伤在身便该在家好好养伤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轻语瞬间的不自然若水又岂能没有看出来,也许自己初时的一些猜测并没有错。含笑上前一步,轻佻地捻起轻语的一缕发丝,暧mei道:“若是不出宫又怎么会遇上风华绝代得兄?” “啪——”响亮的耳光声,是轻语羞恼地给了若水一巴掌。 若水并未退开,伸手攥住轻语的手,勾唇冷笑道:“大堂兄陪过那么多的人应该没有一个有妹妹的姿色吧?”嘴角的笑愈加嘲讽。 轻语咬唇,瞪着若水,“不要忘记我是你得兄!” 若水嘴角的笑张狂了些,“可我好像听三弟说过,凤曦国可是有皇族之人成婚的先例啊!” 轻语伸手推开若水的桎梏,若水便也顺势放了手。 轻语脸上气愤难当,哆嗦着唇道:“你……你……不要以为你是皇太女便可以放肆,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兄长!” 若水摊手,以极其诡异地速度凑到轻语的耳边道:“堂兄的表现真的让妹妹好生好奇,脸上羞恼的神情仿佛是未经人事,难道堂兄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放làng?抑或堂兄这样只是为了吸引妹妹我的注意?”说完便退到了两步之外。 轻语咬唇,瞪着若水,失了言语。即使那些事情不是自己在做,但是自己又该解释吗?从何解释? 今日收获真是不小呢!不仅确定了上一次行刺的人是何人所派,更是发现了一些大堂兄的秘密。 “堂兄若是有事便先行离去了,妹妹可还有侧君在等着呢!”说着向不远处地茶楼看了一眼。 轻语缓缓走过若水的身侧,回头望了若水一眼,若水却是满眼深情地看着茶楼的方向,仿佛自己是不存在的一般。 待轻语走后,若水拍手周围立即出现了两个暗人。“跟着他,将他安全护送回府!” “是!”暗人应声之后便闪进了黑夜之中。 “朋友看了这么久的好戏,是不是该现身一见呢?”若水对着暗巷的另一头说道。 黑夜中出现一抹银色,那是面具的颜色。来人亦是一身白衣,只是他的发式及装束昭示了他应该是一名男子。 缓缓靠近,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了?本以为自己对她的爱不够深,但今日相见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错了。 爱,仿佛已经刻进了自己的骨血。 看见她,鼓噪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伸出纤长的手指解下了脸上银色的面具,月光下的脸依旧好看,只是憔悴了些,狭长的凤眸此时光彩流转,煞是好看。 若水愣住,虽然刚才一直感觉到有人在旁偷窥,没想到竟然又是一个熟人。 “好久不见!”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竟然格外的惑人心弦。 若水亦含笑点头,回:“好久不见!”想了想,问道:“地宫的据点不是在南锦国吗?” 雪寒看了看若水,又抬头看着天上分外明亮的月,嘴角勾起温暖的笑意,道:“为了想要保护的人来到凤曦,难道莫小姐不欢迎吗?”话音落,已经转头定定地看向了若水。 若水摇头,“怎么会……是爱的人吗?”好奇啊,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若水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雪寒看向若水,嘴角的笑更加明媚了,点头,“恩,是我爱的人,害怕她在这边受伤害便跟着过来了!” 若水低头,真看不出来江湖传言中冷血无情的地宫尊主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来到凤曦国。不过,那个女子真的好幸福呢! 心中好像有些闷,是天气的原因吗? “那尊主为何不将她带回地宫,那样岂不是更加安全?”若水问。 雪寒笑着摇头,“我不希望折了她的翅膀,她有她的一片天空。她奠空暂时不需要我,现在的我只需要在她后面护着她就可以了,也许连我的保护都是多余的呢!”话语中有着失落,嘴角的笑容也僵直了下去。 你的身边又暗阁那么多的高手,又怎么会需要我地宫的人手呢? 若水急忙安慰道:“不会的,她一定需要的!百密终有一疏,你的保护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只是不想看见他脸上神伤的神情。 “是吗?”雪寒挑眉看向若水。 若水郑重点头,“恩,一定是的!” 雪寒嘴角的笑容又明朗了起来,既然你觉得我的保护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便这样护着你吧! 若水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过几日便要远行,不知尊主可否帮忙办一件事?”不知为何想把那件事委托给他,是他的气息让自己觉得安定吗? 雪寒笑:“不用那么见外,叫我雪寒便可,有什么事情你说便是。” 从暗巷中出来便急忙赶回茶楼,魑已经歪在软榻上睡着了。 若水只得为魑裹上衣袍将人抱在怀中和玉儿一起踏屋顶而过。 —————————————————— 若水是将什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雪寒了呢? 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出行 正月十七若水带着玉儿出行玄晨,女皇凤御天亲自到城门处送行。 巳时,钦天监选定的吉时,若水在堂姐们各怀心思的送行声中离开了凤曦,前往玄晨都城——古道城。 因着若水临行之前有交代过,让魑和小小好好在府中待着,两人便没有前来送行。 此次随行护送的是北溟寒枫,若水对于凤御天的这一个安排倒是甚为满意的。毕竟相对于其他什么人来说,还是寒枫熟悉一些。 在凤曦境内的时候还算是安全,一路上也未遇上埋伏或者袭击。但是一进ru玄晨的国土,暗杀的人便一批批的冒了出来。 有凤曦的,亦有玄晨的。 想着该是自己得姐们想撇清自己的嫌疑才没有在凤曦国境内动手吧!至于玄晨,应该不是二皇女况后凉天便是三皇女况后有期派来的人,目的很简单——阻止自己和冷月见面。 当然这样也冒着很大的风险,若是若水真的在玄晨国境内出了事,那凤曦免不得会向玄晨讨要一个说法,至于玄晨的选择,必然是将不太重要的冷月推出来吧! 暗阁的人在斩杀杀手这件事情中自然是功不可没,毕竟若水身边随行的兵士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可以和杀手对抗。 而对付前来暗杀的人自然是要将她们斩杀在暗处,让他们没有机会曝露在阳光下。 夕曲自然也在暗中保护,不过与她来说更重要的任务则是收集玄晨国的情报。 若水如今已经踏上了玄晨国的领土,面对即将到来的和冷月的合作,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收集一切可以收集的消息,使展露在自己面前的玄晨的形势明朗化,并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玄晨的风光与凤曦自是不同的,官道两旁翠绿的参天大树,树下盛开的各色小花,让若水的心情也渐渐明丽了起来。 不过这也只是玄晨边境处的风景。 靠近古道城,景色虽然和凤曦相差不多,但是却没有入目的积雪世界,只是空气中透着干冷罢了。 城门口前来相迎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身上是穿着玄晨宫装,锦衣上是繁复的花纹。长相与自己的大堂姐和三堂姐相比算是极好的了,若是以若水的标准来说便只是清秀吧。 夕曲早已将玄晨国皇室及有份量的官员的画像和资料给了她,若水自是知道不远处相迎的女子便是深受玄晨女皇喜爱的二皇女——况后凉天。 若水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月白色襟上镶金线绣莲花的家常袍服,毕竟真正的接见还是在晚上,自己不需要早早换上那繁复的宫装。 而且依着凤曦国的实力,即使若水不穿宫装出席玄晨也不能说什么。 玉儿跳下马车放下脚凳,伸手将车上的若水的扶了下来。 蛾眉轻扫,琥珀色的瞳眸流光熠熠,脸颊光滑白皙,唇齿红白相依,自是倾国倾城之姿色。 街道两旁前来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便热闹了起来,嘈杂声不断。 “好漂亮的女子……” “嘘,那可是凤曦国的皇太女殿下,说话当心些。” “但确实是很漂亮的女子啊,让我们这些身为男子的人都感到惭愧。” “虽然是那样,但也不能说出来……” ……………… 若水顺着玉儿的搀扶缓缓下了马车,虽然眼前的女子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微笑,但是仅凭她派出杀手截杀自己一事便可以看出此女子定是城府极深。 凉天心中暗恨,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人杳无音讯,而这个明眸浅笑的女子却已经安然到了自己的眼前? 那么多的顶尖杀手竟然让她安然无恙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人却是至今一个都没有回来。 不用别人来说,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暗杀失败了! 心中不满、愤怒,但是脸上依旧是言笑晏晏的模样,“今日母皇政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便派了凉天前来相迎,还望太女殿下体谅。” 若水摆手,笑:“贵国陛下如此勤政爱民本宫又怎会怪责,还请皇女殿下向女皇陛下转达本宫的问候,请女皇陛下保重凤体!” 勤政爱民?真是笑话!早便让夕曲派人潜入了皇宫,自是知道这位女皇陛下现在正躺在寝宫之中,怀抱着莺莺燕燕把酒言欢。 凉天只觉尴尬,耳根泛红,母皇现在正在父后的宫中。 不得已只好扯开话题,“皇太女殿下纡尊降贵前来玄晨,让我玄晨国民不甚荣幸。” 若水嘴角挂着浅笑,“皇女殿下言重了,本宫此次前来不过是应大皇女殿下之邀前来玄晨赏景罢了!”作势环视了四周,疑惑道:“咦?怎么没有看见大皇女殿下?前面不是还说要亲自前来相迎吗?还真是食言啊!”语气中难免带上了责怪。 凉天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派优雅的笑意,“三皇弟生病了,大皇姐正在家中照顾,不能前来迎接太女殿下还请太女殿下念在大皇姐姐弟情深的份上不要怪责。”脸上有着担忧,仿佛真的担心若水怪罪冷月一般。 若水却是知道这二皇女怕是巴不得自己怪罪冷月吧! 若水低头思索了一阵,幽泳道:“可惜本宫的母亲只有本宫一个孩子。” 凉天自是不好接话,许久才道:“不如先让凉天带太女殿下参观一下玄晨吧!” 若水做虚弱状,脸上带着些许尴尬,道:“真是不好意思,尽顾着赶路都没有怎么休息,现在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不知道能不能先给本宫找个地方休息?” 凉天自是不好推辞,尴尬的笑了笑道:“是凉天疏忽了,还请太女殿下不要见怪。” 若水笑着摆摆手,道:“没关系,不知道凉天在姐妹中排行第几?”脸上带着疑惑。 凉天怔住,很快却恢复平静,道:“排行第二。” “哦。”若水点点头,“本宫排行第五呢!” 凉天心中思量,这皇太女殿下倒是真傻还是装傻? 若是真傻那只能说这位皇太女殿下太受凤曦国女皇的重视,不然自己派出去的人怎么会被解决干净? 自己的人被斩杀殆尽如果不是这位皇太女所为便只能是女皇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所为,自己派出去的人能力不低,那便只可能是对方太厉害了。 如果这位皇太女是装傻,那自己怕是要小心些了。 低头敛去了脸上的神情。 凰 第一百三十七章 欺雪 这边若水被安排在宫中别馆居住。 冷月此时也却是没有闲着,欺雪的病又犯了,冷月只得在床榻边细心照顾着。 欺雪无力地躺在床榻之上面颊苍白毫无血色,浑身不断地冒着冷汗,白色寝衣早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散落的发丝亦被打湿粘在脸上。 钻心帝痛得不到缓解的欺雪只得死死咬住自己的唇试图压制体内汹涌帝,唇边已经有一层凝固的血迹。 冷月看着床上的弟弟,雄着,却无力缓解他身体上的痛苦,伸手握住欺雪攥住身下床单的手却是冰凉一片,小心翼翼地为他拭去额头上的冷汗,但很快便有新的冒了出来。 看来是体内的蛊毒又发作了吧。 骨头里面仿佛是有千万条虫子在蠕动一样麻痒难耐却是没有办法缓解,脑子里面也仿佛要炸开了一样,好难受。 努力着想蜷缩起来,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不能完成。 是了,自己甫一出生便身带残疾,双腿没有任何知觉,没想到在疼痛的来临的时候还是会忘记这个。 多少年了,应该有十年了吧!打从自己记事起便时不时会这样疼一次,每次都想着蜷缩成一团,像还在父后肚子里一样,但是每一次都不可以,自己却每每都会忘记。 两眼无神的望着帐顶,等着下一波疼痛的袭来,多少次了已经?自己都记不住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是自己死的那一刻吗? 冷月焦急地看着欺雪,问:“还疼吗?还是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加一床被子?” 欺雪转头,雪白着脸看着冷月,嘴角勾起安慰的笑,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没事的,姐,一会儿就过去了,不用……啊……” 疼痛再一次漫天席卷而来,虽然及时地咬住了下唇但还是有破碎的声音发了出来。 冷月叹气,为什么自己的亲弟出生便要面临这样的痛? 双眼望着不远处辉煌的宫殿,眼中是肆意的恨,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他不仅毁了自己的父后更毁了自己弟弟的一生,这一切自己终有一天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手猛地被攥紧,是欺雪。 “咯咯——咯”是欺雪嘴里发出的声音。 冷月的心蓦地揪紧,每天黎明之前、破晓之时就是欺雪受苦的时候,却尤以每月二十五最盛。虽然每个月阴气最重的时候是十五,但是欺雪最难受的时候却不是在十五那一天,这也是自己放下心远行的原因。 平日里只要忍一忍这疼痛也便过去了,但是二十五这一天却是要折腾两个时辰这疼痛才会随着太阳出现而慢慢减弱。 熬过了两个时辰,在思琴、思瑟的帮助下欺雪重新换上了干净的寝衣躺回已经收拾干净的床铺。 冷月看着倔强不发一言的欺雪,能做的却只有叹气。 欺雪身上的蛊是从父后身上转移过来的,这种蛊是属于父死子继的一种,若没有得当的解除则会跟着寄主及其子孙一辈子,世世代代不可脱离。 虽然冷月猜到了下蛊之人,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正他,对于弟弟身上的蛊毒也是无能为力。 弟弟身上疼痛的根源自己也是被高人指点之后才知道,自然破解之法也是知道的。但是要去到传说中的迷踪岛却是不太可能。 其一,路途遥远且没人知道其具体方位,自己前后派了不下十拨人却没有一人回来;其二,掌巫蛊之术的乃是巫族,巫族不善与人交际,也并不是什么人想见便可以见到的。 欺雪看着家姐时不时地皱眉叹气,只得拖着疲惫不堪地身体安慰道:“姐姐不用为欺雪操心那么多,欺雪是什么样的身子,自己知道,能和姐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已经是欺雪的福气了。” 冷月的眉头却是蹙得更加紧了,转身坐到床榻边的矮凳上,握着欺雪的手,笑着安慰道:“雪儿放心,姐姐一定会为你找到良药的!”眼中满是坚定。 欺雪嘴角却是牵起了苦笑,良药?哪有那么容易?自己的身体自己是知道的。若良药真的那么容易被找到,姐姐怕早已经让自己服下了吧! 冷月笑着伸手为欺雪顺了顺脸上的乱发,“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姐姐在这里守着!” 话音刚落,身边爹身侍卫柒染却是走了进来,小声道:“殿下,凤曦国太女殿下已经到了,现正在别馆休息,你看……”抬眼看了看冷月,等着冷月的答复。 冷月皱眉,弟弟的痛才刚刚过去,她想在这里多陪一会儿,想罢便要挥手让柒染退下。 欺雪却道:“姐姐有什么事便去忙吧,雪儿这里有思琴、思瑟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冷月皱眉,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的弟弟她怎么忍心? “去吧,可不要耽误了姐姐的大事!” 冷月这才不甘不愿地起身,抬脚都要跨出殿门了,却回头对思琴、思瑟吩咐道:“好好照顾皇子。” “是!”思琴、思瑟两人齐声应了冷月才随着柒染出门。 待冷月一走,欺雪脸上的笑意也褪了下去,将脸转向里面的墙,不语。 这样的日子自己早就不想过了,若是没有姐姐的惦念自己怕是早就结束了这条命吧! 冷月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问:“什么时候到的?” “辰时!” “是凉天去迎接的吧!” “是!” 冷月不再说话,对着柒染挥挥手,柒染便悄然退到了一边。 若水已经到了,看来我们的合作应该是有希望了吧! 闭上眼,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有些事情也要开始筹谋了。 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女皇陛下私生活极其幸福 直到晚上的宴会开始冷月都没有出现在若水所居住的别馆里。 若水也没有等人的心思,到了别馆便好好休息了一下午,醒来时玄晨的四个宫侍已经等候了许久。 若水侧头看向服侍自己穿衣的玉儿,玉儿会意,答:“他们是二皇女殿下安排过来服侍你的。” 若水皱眉,与其说是服侍不如说是监视会更贴切一些吧。 “殿下要不要让他们离开?”玉儿问。 若水挑唇而笑,道:“既然是二皇女殿下的好意,本宫又怎么好推辞,便留下来吧,你待会儿给他们安排一下。” 玉儿自是明白了若水的意思,点头称“是”。 对方将人安排在自己的身边无怪乎是想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如若水之前在太女府的作为一样,将这四人留在别馆,那二皇女知道的消息便只可能是若水想让她知道的。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若水转头问正为她打理衣装的玉儿。 玉儿伸手为若水整理衣服的褶皱,头也不抬的答道:“还有一个时辰。” 若水转头,看着镜中如花娇颜,嘴角缓缓勾起轻笑。今晚,应该会有一场好戏吧! 抬手,宽大的袍袖便顺势被展开,上面是金线织就的凤凰展翅的图案,纤长秀致的手指抚过上面的图案,微微低下的头掩盖了脸上的表情。 身后几个新派来的宫侍见玉儿一个人似乎有些忙不过来的样子,便跨步上前帮忙。 玉儿转头凌厉的眼神扫过几人,斥责道:“殿下不喜欢陌生人靠近,而且殿下的起居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们先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们插手!” 许是玉儿的眼神太过凌厉,四位宫侍顿时呼啦啦做鸟兽散退到了外面。 若水侧头,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道:“不用那么紧张。” 玉儿却是不说话,蹲下身子将若水袍服的下摆弄好。 若水拿起桌上的玉梳,轻柔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玉儿将袍服下摆弄好之后便接过了若水手中的玉梳,手指在发间灵巧的穿梭很快便为若水挽好了发髻。 “殿下用什么首饰?”玉儿站在若水的身后看着镜中倾城之姿的若水问。 若水指了指放在梳妆台边上的纯金打造的凤冠,“作为凤曦国的皇太女殿下出使玄晨国自然还是要有象徵身份的东西相配才行!” 玉儿拿起凤冠,凤冠上半部分是展翅的凤凰,眼睛处用的是红色宝石镶嵌,凤尾细致雕刻出羽毛的形态,下半部分则是凤凰栖息的带叶的梧桐树枝,细致到可以看到梧桐叶的脉络。 凤冠部分地方则是做了镂空的处理,使整个凤冠的重量减轻了不少。 小心的将凤冠戴到若水的头上,转到前面,微微蹲下身子为若水调整凤冠。 待将一切都处理好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出了使馆大门,外面早有轿撵等待。 若水将手搭在玉儿的小臂上缓步踏上了轿撵,玉儿将若水袍服的下摆重新整理好才跃上了轿撵坐在外面,随身的佩剑被抱在胸前,一副守卫的架势。 北溟寒枫则被安排骑马跟在若水的轿侧,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若水等人到的时候玄晨国的女皇已经携皇夫到了,此时正高坐在主位上。 玄晨的女皇是一个年约四十的女子,体态丰盈,头发一丝不苟地被盘在头顶。此时端坐在主位,脸上带着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笑。 若水缓缓走近,寒枫和玉儿各侍一侧。 止步,含笑,直视上座的况后风。 况后风皱眉,眼前的这位皇太女殿下虽然在笑但丝毫不让人觉得温和,反倒是让人感觉凌厉和那种尽在掌握的霸气。 观其面也不过十七八的年纪,面如桃花,肤质细腻正是青春好年华。 其头上的凤冠是凤曦国皇太女的象徵,这顶皇冠早年的时候自己在凤曦国见过,当时是为大皇女凤挽雅所准备的,没想到最后大皇女却是带着夫郎云游去了。 如今这顶象徵身份的凤冠戴在凤若水的头上,这算是母业女继吗? “皇太女殿下请坐!”况后风说完便有宫侍上前将若水领到左边第一位置上坐下。 若水含笑坐下,当然没有错过况后风眼下那大片的浮肿及脸上粉都盖不住的青色,看来这位女皇陛下的私生活极其幸福啊。 况后风面向若水,道:“今日政务繁忙没有亲自前去迎接皇太女殿下还请太女殿下见谅才是。” 若水直视着况后风,笑道:“陛下以国事为重是玄晨之幸、百姓之福,本宫又岂会怪罪?” 况后风看着若水坦荡的眼神,心中不坦荡了,本来这就是自己随意找的借口,被眼前的这个小了自己一个辈分的女子说出来总有一种把戏被看穿的感觉,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转而问道:“贵国女皇陛下身体可还康泰?” “皇身体康健。”只漫应了一句便不再开口,打发了况后风的问话。 况后风亦从若水的话中听出了不想深谈的意思,自然是转开了话题。“开宴吧,太女殿下觉得如何?” 若水含笑点头:“您安排便是!”算是对长者的尊重用了一个“您”字。 况后风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目视前方道:“开宴!” 舞姬穿着轻纱鱼贯而入,若水目不斜视地饮酒吃菜。 凰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局势 冷月坐在若水的对面,从若水一进大殿便观察着若水的一言一行,明显很有大国的气势,话语间丝毫不让,看似温和实则凌厉。 面对她的言辞,自己的母皇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看来母皇对于凤曦国依然是颇为忌惮的,自己的胜算也相对高了些。 若水注意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冷月,趁着舞姬向后面移动的空隙举杯向冷月敬了杯酒。 冷月亦含笑回敬。 况后风看着下面若水和冷月的互动皱眉,难道说自己这个大女儿已经和这位太女殿下达成共识了? 况后风皱眉深思,若真是那样子的话,那凉天的情势将会变得严峻起来。 坐在冷月左侧第二个位置的凉天冷淡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坐在第三位的况后有期亦只是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酒菜。 若水随后举杯向凉天敬了一杯,脸上是感激的笑容。 凉天压抑着心中的疑惑回敬了若水,难道这位太女殿下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般吗? 况后风看到若水举杯敬凉天,心中一下安定了下来,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冷月看见若水向凉天敬酒,心中难免疑惑,难道在自己早上不再的时候两人达成了什么共识吗?但是,依着自己在凤曦和若水的交谈,她应该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啊。 想到这里心里复又安定了下来。 推杯换盏之间宴会也慢慢接近尾声,若水的酒量自是不用说,在况后风等人一轮轮的敬酒中依然毅然未倒,精神很好,脸上没有丝毫醉态。 宴会散去,若水带着玉儿等人回临时住殿。 路上遇见了前往欺雪宫殿的冷月,两人相似一笑便错开了路。 子时一过若水和玉儿便换上夜行衣趁着侍卫换班的空隙顺着冷月之前塞给她的地图去了冷月的宫殿。 其实,如果冷月不给若水地图若水也能找到冷月的宫殿的,毕竟暗阁和楼里的情报系统还是很完善的。 桌上的烛火闪了两下复又明亮了起来,宽敞的书房中便多了两个黑衣人,两人揭开脸上覆面的薄纱,赫然便是若水和玉儿。 冷月早便将身边多余的人遣退了下去,身边仅留下一个柒染。 灯火明亮之时看见房内多出来的人若水和玉儿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宫中守卫甚多,换班轮值也是随时辰而变。 两人能够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避开所有巡逻的侍卫并悄无声息的潜入自己的书房看来两人的身手定是不凡。 突然明白了为何两人晚宴时竟没有没有一丝疲态,怕是二妹派出去拦截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冷月起身走至若水的身前,客气道:“宫内眼线甚多,委屈太女殿下大半夜过来了。” 若水笑着摆摆手,道:“无碍!” 冷月亲自领若水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到了若水的左手位置,“太女殿下此次前来玄晨是考虑好了吗?” 若水抿了口桌上准备的温热的茶水,淡然笑道:“自然还需要验证一些东西,就是不知道皇女殿下愿不愿意配合了。” 冷月耸耸肩,既然对方都已经来到了玄晨自然是有一定的意愿的,断不会忽悠自己。 “不知太女殿下需要我怎么配合?”冷月问。 若水向冷月招招手,冷月附耳过来,若水细声向冷月述说自己的计划与安排,冷月时不时点头,显然两人还是比较合拍的。 两人相谈甚欢俨然是故交老友的情态,直至丑时末两人才算将所有的细节商定完。 若水和玉儿依旧按着来时的路回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宫殿,途中自是顺利无比。 “殿下为什么相信况后冷月不会反咬一口呢?”待回到了房间,玉儿有些迫不及待的压低声音问道。 若水换下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反问道:“你觉得况后冷月现在有和况后凉天抗争的资本吗?” 玉儿低头沉思,“根据殿下给奴婢看的信息来看,况后冷月虽然有其已逝父后家族的势力支持但是近年来那些势力被况后风削弱了不少,反倒是况后凉天不仅有况后风的支持而且手中还握有部分兵权,至于况后有期与况后冷月及况后凉天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差距太大。” 若水笑,挑眉,“按你的说法这况后冷月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玉儿皱眉挠头,“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胜算,这玄晨国国内许多的老臣子还是比较支持况后冷月的,毕竟是先皇夫的子嗣且是嫡长女。” 若水嘴角的笑容却是更加艳丽了,伸手拍了拍玉儿的肩膀,道:“小玉儿啊,你的历练还是不够哟。” 坐到一边的圆凳上,伸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透心凉的茶水顺着喉道滑进了胃里,人也变得精神了些。 “其实会选择况后冷月也并不是没有依据。虽然她不受况后风喜爱,但是重在有一颗爱民上进的心,相对于现任女皇的劣行来说算是洁身自好了。而且她手中握着的势力绝对不会比况后凉天差……”顿了顿挑眉看向玉儿,问:“给你看的她们报上来的消息你到底看了没有?” 玉儿挠头,“嘿嘿”干笑了两声,道:“当然看了,不过没有认真看。” 若水伸手便赏了玉儿一个爆栗,道:“以后给你看的消息都认认真真给我看咯!” 玉儿赶紧保证道:“是,是,一定!” 如此若水只得继续分析下去,“传上来的消息显示况后冷月和玄晨国手握全国二分之一兵权的张胜将军有过几次会面……” 玉儿歪头看向若水,打断道:“几次会面又能代表什么?” 若水笑着摆摆手,道:“你以为会面是简单的事情?” 玉儿点头,会面当然是简单的事情啊。 若水却是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个玉儿还需要多多历练啊,这点水平连夕曲的四分之一都不到何时才能独当一面?真是让人头疼啊。 “这个张胜将军是出了名的傲骨,谁的面子都不给,就连况后风也因着她有军功在身对她客气礼让,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况后冷月和她有几次短小的会面代表了什么?”若水反问玉儿。 玉儿讶然,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若水却没有打算停下来,继续道:“而且你最好不要小看那个不怎么显眼的况后有期,她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软弱可欺。” “哦。”玉儿受教的点点头。 “虽然况后冷月手中势力不弱,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反水,毕竟她现在还有需要用到我们凤曦的地方,恐怕对于我也是忌惮的。不要忘记我们今晚可是避开所有侍卫在短时间内到达了她的书房。”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今晚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告诫而已,让她看轻合作伙伴的能力,万不要做了后悔的事情。 玉儿勾唇笑道:“怪不得殿下答应前去,原来是这样啊。”之前还疑惑自家殿下怎么会答应大半夜过去和那人相会,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若水笑,道:“有时候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实力便是保护你自己最好的办法!”因为你的实力会让她有所忌惮。 送走了若水,冷月这边自然也没有闲着。 柒染上前一步,“殿下刚才答应了那位皇太女什么事情?” 冷月看了柒染一眼,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完便径直回了寝宫歇息,独留下思索良久的柒染。 况后凉天对于若水今天的反应倒是感到颇为怪异,招来身边的宫侍问道:“今日送去的四个侍人皇太女殿下全部都留下了吗?” 宫侍点头道:“是的,全部都留下了!” 况后凉天嘴角终于勾起了满意的笑容,问:“那可有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去的侍人说那位皇太女殿下身边的奴婢很难缠,根本不让我们的人靠近皇太女殿下。”宫侍如实转达。 况后凉天皱眉,“那那位皇太女殿下如何回应的?” “皇太女殿下对那个奴婢的所为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是习以为常了一般,只是吩咐她以后不要那样子了!” 凉天嘴角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看来这个皇太女殿下还真是被保护得很好啊! 不过,这样仿佛对自己行事更加有利了!嘴角的笑容变得阴恻,阴谋开始慢慢酝酿。 凰 第一百四十章 我后台很硬 玄晨国此时的风景并没有比凤曦国好到哪里去,若真要说好在哪里的话便是边界处的瓜果飘香了吧。 此时的若水便坐在一家农家小院的长板凳上,一边品尝这里香甜的水果一边和冷月说话。 既然这个皇太女殿下并没有和自己的大女儿达成什么共识,况后风自是放开了对冷月的限制,不仅如此还主动安排冷月带若水到农家果园转转。 对于这样的安排若水自是千万个满意的。 这些水果虽然对于上一世的自己来说是随处可得,但是对于这一世的自己来说却是万分难得。 上一世科技发达,反季节瓜果各大超市、市场均有出售,这一世却只能顺应季节的变化。难得这玄晨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可以培育反季节水果,若水自是不会推辞。 桌面上放着刚从园子里摘下来的香蕉、荔枝和龙眼等,冷月坐在若水的对面,柒染站在冷月的身后,玉儿和寒枫则是一左一右站在若水的身后。 若水捻起桌上的荔枝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不忘给身后的寒枫和玉儿各拿了些。 这些水果虽然好吃但是也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体还是有伤害的。 比如说荔枝,多食能导致生热上火、发热、阴虚火旺、咽喉齿龈肿痛、鼻出血、恶心、肢体乏力、头昏眼花等;香蕉属寒凉性的水果,过量食用会对胃功能造成损害,尤其体质属虚寒的人不适合。 故而这些东西虽然稀罕,但是若水也不敢多吃。 “昨日听二皇女殿下说冷月是在家中照顾生病的弟弟,可是?”若水咽下嘴里的荔枝出声询问。 冷月身躯一震,脸上有着无能为力的伤感,闷闷道:“恩,二妹没有说错。欺雪自小便身体不好,昨日刚好是发病最厉害的时候故而错过了与太女殿下的见面。” 若水皱眉,问:“不知是何病那般厉害?” 冷月侧头看着前方的果园,道:“蛊,巫族的蛊!”眼中的恨肆意蔓延了开去。 若水低头,这个消息前面夕曲有向自己说过。 况后欺雪,玄晨已逝皇夫之子,出生便不良于行,疑是被现任皇夫下蛊。蛊为母子蛊,父死子继。虽然况后冷月一直找寻解蛊的方法,但是由于迷踪岛着实太难找了些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彻底解除蛊毒的人。 而况后欺雪其人,自懂事起便不吵不闹,性子极为淡泊,阅览群书,满腹经纶,写得一手好文章,更是被奉为迷离大陆第一公子。至于其容颜,则因况后欺雪足不出户而未有。 微微起身,伸手拍了拍冷月的肩膀,“也许你可以让我帮你弟弟看一看,我虽然不能保证将蛊毒除去但是免除他每月发病时的折磨还是可以的。” 冷月蓦地转头,着实吓了若水一跳。两眼充满希冀的看着若水,问道:“太女殿下真的可以帮我弟弟吗?” 若水微笑,“不用太见外,你私下里便称呼我为‘若水’吧,我叫你‘冷月’可好?” 冷月点头,此时怕是若水让她去死她也是愿意的吧! 这么多年,弟弟疼痛的根源虽然找到了,但是压制疼痛折磨的方法却是一直没有找到。如今,希望来了,就在眼前,冷月怎么可能放过? 若水看着冷月希冀的眼神,微微捏了捏冷月的肩膀,道:“放心,相信我!”眼神中的坚定让冷月安心。 命运如此安排,是见还是不见? “殿下,二皇女殿下已在百米之外!”玉儿微上前一步,小声提醒两人。 若水放开捏住冷月肩膀的手,优雅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听说贵国一年四季都有美景可赏,不知都有哪些?” 这话自然是对冷月说的。 冷月也听到了玉儿刚才的话,稳定了情绪,脸上冷漠的看不出刚才激动急切的一点痕迹。淡漠的说道:“石林,古城,洱海,温泉和地下龙宫等。” 若水扯唇一笑,“大皇女的介绍是不是太简单了些,难道是在敷衍本宫吗?”脸上似怒非怒。 冷月自是知道若水这般做是为何,当即配合地冷漠瞥了若水一眼,道:“皇太女殿下想怎么以为难道不是皇太女殿下自己的事?” 若水腾地起身,怒斥:“不要忘记是你母皇安排你带我游览的,难道你要抗旨?” 相对于若水有些抓狂的表现,冷月淡定许多,慢悠悠的说道:“我这不是已经将太女殿下带到果园了吗,怎么能够算是抗旨呢?” 凉天在不远处看热闹看得也差不多了,此时怕是再不出面两人该要大打出手了。 手里摇着折扇,笑着插话,“今日真是巧啊,居然能够在这里遇见太女殿下和大姐。”说着分别向两人躬身一揖。 两人见况后凉天出现,都压抑住了刚才的怒气,含笑回应。 心中却不免嗤笑,看了那么久的热闹现在才出来解围怎么可能是凑巧? 凉天在桌边坐下,笑着对若水道:“不知皇太女殿下对我国的水果可还满意?” 若水自是不好驳了凉天的面子,笑道:“自是非常满意的,除了某些碍眼的人。”眼神似有似无地瞥过冷月,像是挑衅一般。 凉天自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喜,原来两人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要好啊。脸上却是故作不知地尴尬问道:“难道是我扰了皇太女殿下的兴致?” 若水对凉天安慰一笑,道:“自然不会是你。” 冷月冷淡一笑,识趣道:“既然太女殿下嫌我碍眼,我离开便是。”说着也不管若水惮度便起身带着柒染悠悠然离开了。 若水在冷月离开之后终于发作,将茶杯掼到桌上,冷哼道:“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资本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凉天轻咳了声,赔笑道:“太女殿下不要生气,大姐一直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还要请你见谅。” 若水侧头看着凉天,“当初在凤曦的时候她惮度倒也算客气,没想到一回到她自己的地盘就嚣张起来了。幸好她还有你这样一个时刻为她着想的妹妹!”语气已经和缓了许多,看向凉天的目光也多了赞许。 凉天低头叹气,“哎,殿下这样认为但是大姐可不是这样认为。” 若水疑惑,“咦,这话从何说起?” 凉天抬头,脸上满满地是不能纾解的忧伤,缓缓说道:“先皇夫太女殿下应该知道吧?” 若水点头,“有听皇说过。” “先皇夫是大姐的父后,而我的父后则是在先皇夫逝世后不久被封为皇夫的,对此大姐一直耿耿于怀,我一直想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大姐总是对我不冷不热……”一脸的哀伤。 若水伸手拍了拍凉天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自责,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你大姐她不识抬举!” 原来还会用装可怜来博取同情,倒真是能屈能伸啊。 凉天看着若水,嘴角牵起苦笑,“哎,这些事也就只能和殿下说说。” 若水笑得灿烂,仿佛是为得到凉天的认可而高兴,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流光盈盈,“以后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本宫,就算本宫给你解决不了还有本宫的皇呢!”一脸骄傲的神情,仿佛在说:我后台很硬你尽管靠过来! 凉天点头,看来这个太女殿下还真是被凤曦女皇保护得太好啊!不过,这样更加便宜自己行事,只要……现在自己和这个女人搞好关系。 凰 第一百四十一章 欺雪的计谋 “听说第一公子便是贵国的三皇子,不知可是?”若水一脸好奇地看着凉天,问道。 凉天摇着折扇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镇定,道:“倒是没错的,欺雪是大姐的亲弟。怎么殿下突然问起欺雪来了?” 若水凑近凉天,低声道:“早在国内便听闻这第一公子写得一手好诗,心生倾慕便想着见上一见,谁料和你大姐提的时候她居然拒绝了本宫,让本宫心中着实不好受。” 有些话只需点到即止。 凉天深思,大姐已经拒绝了殿下的这个要求,若是自己再拒绝怕是不好,看来也只能从母皇那里着手了。 思索罢,凉天笑着对若水道:“殿下放心,这件事我会转达母皇,让母皇给你安排的!” 注意她说的是让母皇安排而不是自己安排,可见这况后凉天和况后冷月的关系着实不咋样啊。 若水点头,伸手拍了拍凉天的肩膀,笑道:“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凉天谦虚笑道:“殿下言重了!” “殿下,刚才就那样当着二皇女的面走掉真的没有关系吗?”柒染忐忑了许久终是问出了口。 冷月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柒染,笑道:“大不了就是在母皇那里告本宫一状,本宫从小到大受过的责罚那么多难道还会害怕吗?” 柒染噤声,低头。 冷月从容地在前面走着,低声道:“不过给弟弟看病的事情会麻烦些。” 柒染微微抬头看了眼冷月的后脑勺却是又低下了头,没有搭话。 冷月自然也是没有指望柒染回答,说话间也未停下自己的脚步。 回宫之后凉天便将白天看见的事情向况后风转述了,脸上难掩喜悦。 况后风皱眉,“怎么会突然提到欺雪?” 凉天被况后风一句话从喜悦中惊醒,是啊,为什么会在况后冷月离开之后突然提到她的弟弟欺雪呢? 瞳孔彼岸的幽深,“母皇的意思是她和大姐串通好的?” 况后风皱眉,“倒也不一定是因为这个,只是怀疑而已。” “那到底是让她见还是不见?” 况后风叹气,“她现在毕竟是凤曦国的储君,对于她的要求我们怎么可能反驳?” 凉天低头,掩饰掉眼中的不屑,总有一天我会让凤曦对我俯首称臣! “便安排她见上一见吧,不过不知道欺雪愿不愿意见就是了。” 凉天抬头,“母皇的意思是……” “朕会向欺雪转达凤曦国皇太女想见他的意思,至于欺雪同不同意那就不在朕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想必她也不好说什么。”况后风幽幽说道。 凉天的眼中出现喜色,“还是母皇高明!” 母女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算计的笑。 即使这个选择的权利转到了欺雪的手中,该相见的人总是会相见的。 当晚况后风便派了身边的侍人到欺雪的晴雪殿传达若水的意思。 待侍人走了,思琴瘪嘴道:“这个皇太女真是嚣张啊,当我们殿下是她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思瑟低头沉思,抬头看向此时正半倚在床上看书的欺雪道:“殿下见还是不见?” 欺雪正欲回答外面却传来了冷月的声音。 “你们殿下歇下了吗?” 欺雪嘴角挂上了笑容,提高了声音让外面的冷月可以听见,“姐,你进来吧。” 不一会儿冷月便从殿外进了内室,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欺雪也察觉到了冷月现在的心情,将手中的书卷递给思瑟,看着冷月问道:“姐姐今天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冷月在思琴搬过来的矮凳上坐下,拉着欺雪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高兴地说道:“今日和若水叙谈,她说她有办法可以缓解你身上帝痛,我便想着让她过来帮你看一看,你看如何?” 欺雪皱眉,很多时候他是不太愿意见生人的。不过对于这个若水,“若水是谁?” 冷月伸手揉了揉欺雪的发顶,道:“就是凤曦国的皇太女殿下啊!” 欺雪眉头皱得更深了,道:“刚才母皇派了身边的宫侍来传话说是凤曦国皇太女殿下因为仰慕我的才华想见我一面,问我愿不愿意相见。” 冷月握着欺雪的手一紧。 欺雪感觉到疼,便纠着脸想将手攥出来。 冷月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放开欺雪的手,“对不起,姐姐失态了。” 欺雪歪头,“姐姐难道是想到了什么吗?” 冷月看了看殿中也只有思琴思瑟两个亲信在,放心说道:“今日我和太女殿下在二妹面前演了一出好戏,让二妹误以为我和若水关系僵持……” “那这和母皇有什么关系?”欺雪皱眉问道。 冷月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后来若水和二妹说了什么,然后二妹告知了母皇吧。” 欺雪点头,“那这样说来,母皇让人转达的这个要求应该是真的。” 冷月安抚地拍了拍欺雪的手背,道:“若水答应过我会帮你诊治病情,她不会食言。但是,为什么母皇会让你做决定这就让我有些纳闷,照理来说不应该直接下一道圣旨让你出去见若水一面吗?” 脑中似乎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眉头深锁道:“除非……” “除非这位皇太女殿下被怀疑了。”欺雪接过冷月的话头将冷月的猜想说了出来。 冷月起身,在内室中踱着步子,“若真是被怀疑了那就麻烦了。”脸上有着担忧,毕竟若水是为了帮她才陷入这个困境。 欺雪闭眼靠到身后锦被支起来的软垫上,脑海中闪过平时自己看的兵书上的计策。灵光闪过,蓦地睁开眼睛,幽幽道:“也许我可以向母皇表示我不愿意见太女殿下,这样她也就不会怀疑太女殿下是和你串谋的了。” 冷月略微思索了一下,笑道:“然后你在迫于母皇的压力无奈答应,不过你也要提出相应吊件,当然这些条件是在若水可以满足吊件下。” 欺雪点头。 冷月笑,“这样二妹的怀疑也就没有了落足点,若水也就相对安全了。” “同时也可以看看这个太女殿下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助姐姐一臂之力。”说完定定的看着冷月。 冷月走到欺雪的榻前,伸手揽过他的肩膀,道:“你本就身体不好,这些事情还要让你来操心是姐姐无能啊!”重重稻了口气。 欺雪摇头道:“没有,姐姐出生便该是做皇太女的,若是……若是父后还在……” 冷月笑着截断了欺雪的话,道:“父后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 欺雪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如果当时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父后该是可以活下去的吧,即使身体上遭受着苦痛的折磨但至少还活着吧! 第二日欺雪便让思琴和思瑟安排软轿抬着自己去了御书房,先便打听好了,此时况后风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让人通报之后便在外面等着。 因常年不见阳光,肌肤白的透明,在阳光下似乎可以看见皮肤下的细小血脉。双腿被掩盖在锦袍之下,让人不能窥见一二。 况后风没有让欺雪在外面久等,很快就派人出来将欺雪抬了进去,安置在一边的椅子上。 况后风明知故问道:“皇儿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欺雪微微躬了躬身子,道:“皇儿是想问问母皇,那个皇太女殿下皇儿可不可以不见?”低下的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况后风皱眉,难道自己和凉天想错了? “为什么?” 欺雪抬头看了况后风一眼,很快又将头低了下去,“皇儿从小便养在深宫之中不喜欢见外人。”话语直接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 况后风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怒喝道:“大胆!这皇太女殿下乃是凤曦国未来的女皇陛下岂是你说不见便可以不见的?” 看来可能真的是误会了。 欺雪吓得浑身,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都泛白了,挣扎着便要跪下谢罪。 思琴思瑟早便被况后风的怒喝吓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欺雪在一个使力之后终于……摔在了地上,整个人侧趴在地上,及其狼狈,眼中含着泪。 “咚——”的一声让思琴思瑟不由得侧头担忧地看向倒地的欺雪。 况后风也被那声闷响吓着了,抬眼看去正看见欺雪含泪的模样,心没有来由的揪疼,那个表情……太像仙儿。叹气,挥挥手对思琴思瑟道:“还不快将你们的主子扶起来!” 思琴思瑟急忙行动起来,合力将欺雪扶回椅子上坐好。 况后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和缓了语气道:“朕也不是对你凶,只是这个太女殿下并不是那么简单一句话便可以打发的。” 欺雪歪头看着况后风,独有一股娇憨的模样,哽咽着问道:“那母皇觉得怎么做会合适些?皇儿真的不想见外人,皇儿现在的模样是皇室的耻辱,皇儿不想让母皇脸上蒙羞将来被他国笑话。”说着眼泪便大滴大滴的向下掉。 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先皇夫 况后风身躯一震,看着下面抹泪的欺雪曾经熟悉的片段便扑面而来。 “风,你说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男子穿着素雅的白袍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看向况后风。 况后风笑着在男子的额头落下一吻,道:“我希望是个男孩,和仙儿一样温婉的孩子。” 被唤“仙儿”的男子害羞含笑看着前面盛开的荷塘。 月色光华下,仙儿诞下女婴,况后风含笑赐名“冷月”。 画面转过,仙儿难受的蜷缩在床榻之上,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来。 况后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神色焦急而无奈,只得不断喊着男子的名字,“仙儿,仙儿,仙儿。” 仙儿此时连笑容都牵强地扯不出来,脸色苍白的吓人,握着况后风的手指节间泛着青白色。 熬过疼痛,况后风亲自坐在床榻边拧着绢帕为仙儿擦拭脸上的冷汗。 仙儿手轻轻的在小腹上来回抚摸着,虚弱道:“风,不用管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一直都是。若有一天我将成为你的负累,我宁愿选择离开。” 况后风低着头,许久才抬头,嘶哑着声音道:“仙儿,你放心,就算是放弃一切我都要治好你!”眼神中的坚定吓坏了仙儿。 仙儿温柔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道:“风,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好不好?我不知道这个孩子出生之后会不会像现在的我一样,你答应我给他该有的家庭温暖好不好?”抬头乞求的看着况后风。 况后风将手附在了仙儿的手背上随着仙儿的手移动着,感受着那里生命的跃动,许久,点头,“恩,我会的!” 仙儿的嘴角总算出现了算得上是笑容的东西。 画面变幻,此时雷雨将至,天空黑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宫侍来来回回的在东宫中走动,手上端着染血的水。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叫声让况后风的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哇——哇——哇!”随着婴儿的哭啼声,大雨终于倾盆而至。 况后风此时再也顾不得许多,她要见到仙儿,她要确定仙儿现在生命无虞。 仙儿今日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根本承受不住生产的痛,但是仙儿依旧坚持的生下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一个可爱的男孩子。 况后风奔到床前,顾不得身侧接生的老宫侍的劝阻,含泪握住仙儿的手,不断地亲吻着,“仙儿,仙儿,仙儿。” 仙儿此时脸上血色尽失,牵起苍白无力的笑容,道:“风,我终于觉得我不是你的负累了,你不会再因为我而被要挟了,我……现在真的……真的很开心……” 况后风却是使劲摇着头,猩红的眼定定的看着床上的人。 仙儿伸手想触碰况后风的鬓角,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做这样微小的动作的力气都拿不出来,手无力地开始下滑。 况后风泪眼婆娑地握住仙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感觉到脸上传来的湿冷触感,心中的不安更盛。 “风,答应我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这样我会走得安心些。”仙儿歇了口气将话说完。 况后风紧紧握住仙儿的手使劲点头。 仙儿牵起笑,伸手,“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况后风起身从宫侍手中将已经清洗干净皱巴巴一团的小家伙抱到了仙儿的身侧。 快两岁的冷月也被抱到了床前。 仙儿伸手轻轻抚摸过孩子的脸,泪水终是夺眶而出滴落在了小家伙的脸上,小家伙却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便抓住了仙儿落在他脸上的碎发,捏在手心中。 冷月懂事地伸手去擦仙儿脸上滑下来的泪,咿呀道:“爹爹,不哭,不哭,月儿为你呼呼……呼呼……”说着凑到仙儿的面前向仙儿的脸上吹气。 吃力地在两个小家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低声道:“孩子,代替爹爹好好活下去,爹爹会在天上保佑你和你姐姐的。” 轻轻拉过冷月的手,将襁褓中小家伙的手放到冷月的手中,嘱咐道:“答应爹爹好好照顾弟弟。” 冷月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温软触感,点头。 今天的爹爹让她觉得好奇怪,歪头看着爹爹,爹爹的脸色好苍白,嘴唇都是青紫的,爹爹是生病了吗? 况后风伸手握住仙儿的手,仙儿无力地倒回了枕头上,手收紧,“风,好好活下去,连着我的那一份,好不好?”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况后风还来不及回答,被紧握的手已经松开。 仙儿离世,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 “仙儿!”况后风大声喊道。 殿内的宫侍跪了一地。 “皇夫薨!”有宫侍在外面传话。 冷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手脚并用爬到了仙儿的身边,伸手去摸仙儿的脸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心中闷闷地好难受,终是“哇哇”大声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爹……爹爹……爹爹……” 襁褓中的小家伙仿佛也感应到了一般,亦“哇哇”哭了起来。 一时之间皇夫所居之东宫乱成了一团。 “母皇,母皇?”况后欺雪看着上座走神的母皇无奈出声。 况后凉天这才猛地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看着下面的欺雪,他有着和仙儿相似的容貌,这也是自己不愿意见他的原因吧。 她怕,怕见着了欺雪之后忘记深藏在心中的仇恨。 压抑住快蓬勃而出的恨,挥挥手,道:“先回晴雪殿休息吧,结果我会让宫侍过去通知的,你就不要来来回回折腾了。” “是!”欺雪恭敬低头应声,然后被思琴和思瑟抬回了外面的软轿。 待欺雪彻底消失在书房外之后况后风才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靠回了身后的椅背。 手指按压在太阳处,当曾经最甜蜜亦最痛苦的回忆被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脱力了一般。 仙儿,仙儿,仙儿,原谅我,我不能放下杀夫之仇。冷月现在很有能力,相信之后定能将玄晨推向高峰。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眼睛酸涩,有咸湿的液体向外涌。手指移到眼角,触手的湿润,将手指放到嘴唇边,酸的呢! “陛下在里面吗?”外面传来了自己现任皇夫——南宫情的声音。 很快身边爹身近侍便小跑着到了自己的身后,“陛下,皇夫过来了,你看……” 况后风的脸上又是一派明丽的笑容,道:“还不快让皇夫进来!”话语中有着急切。 南宫情穿着大红宫装,轻移莲步,优雅高贵的走进了书房,身后跟着贴身的侍人,侍人手中拎着食盒。 对着况后风勾人一笑,盈盈下拜,“臣妾参见陛下!” 况后风忙跨步上前将南宫情扶了起来,笑道:“情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南宫情在况后风的引领上坐下,对身后的小侍使了眼色。 小侍立即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将里面的青花瓷盅拿了出来,然后退到了南宫情的身后。 南宫情亲自将汤盅解开,里面是刚炖好还在冒热气的红枣枸杞鸡汤。小心翼翼将汤从汤盅中盛到碗里,放在况后风的面前,柔声道:“这是刚炖好的鸡汤,陛下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况后风笑着端起眼前的碗,一勺子一勺子慢慢地将碗中道水喝尽,满意笑道:“味道很好,情儿的厨艺又精进了。” 南宫情害羞低头,“陛下又拿情儿取笑了。” 况后风笑着伸手将南宫情的手握在手中,“能有情儿这么贤惠的皇夫真是朕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南宫情抬头,脸颊上依然染上了嫣红,嗔怒地看了况后风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歪着身子向着门,嘴里不依说道:“陛下总是这样子笑话情儿。” 况后风笑着离座,在南宫情的前面蹲下,“怎么能是笑话呢,朕这明明是夸奖不是?” 南宫情笑睇了况后风一眼。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南宫情笑问:“刚才在来的路上碰上了正回殿休息的欺雪,不知陛下可有见到?” 此话算是问的比较含蓄,没有直接说欺雪是来见况后风的。 况后风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南宫情的手背,道:“凤曦国的皇太女殿下想见欺雪一面,昨夜派人告知了欺雪,谁知他今天便亲自过来了。” 南宫情捂嘴轻笑道:“难道欺雪是情窦初开了?” 况后风无奈摇头,道:“哪是!欺雪是压根不想见那个皇太女,但是你想想啊,这凤曦国毕竟现在实力强盛是我们招惹不起的,朕怎么可以拒绝?” 南宫情皱眉,“那这就是欺雪的不对了。” 况后风叹气,“欺雪从小身子骨就不好,一直养在深宫之中从来没有见过生人,朕也怕啊,怕一个不小心让欺雪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南宫情安慰道:“陛下不用担心,欺雪从小就乖巧听话必然会被神灵庇佑的。” 况后风侧头看向南宫情,幽幽道:“但愿如此吧!” ———————————————————————————— 写前面仙儿的事情的时候阿离差点就泪奔了,有些感伤那样子的爱情 凰 第一百四十三章 相见 事情最后以欺雪的妥协结局,况后风答应由欺雪在殿内出题由小侍们递出来然后若水答题,若是全部答对便可以进去一见,但是只能是若水一个人,其他人不可以进去。 对于这件事若水耸肩表示无所谓。 冷月却是淡定不起来,虽然和若水相谈过几次,觉得她是个学识渊博的人但是万一没有答上自家弟弟出碘那不就连见都见不着了?难道还要重新想办法安排两人见面吗? 细想之下当即便带着柒染去了晴雪殿,此时欺雪还未起,冷月便只得在殿内的大厅等着。 辰时欺雪在思琴和思瑟的服侍下起床穿衣。 “殿下,大皇女殿下过来了,已经在外面候了半个时辰了。”思瑟一边为欺雪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道。 欺雪点头,嘴角勾笑,“估计大姐是来和我商量我出题的事情的吧!”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可算是出来了!”冷月等着焦急见欺雪出来不由得笑着调侃了一句。 欺雪耸耸肩,“大姐的来意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给你。” 冷月皱眉,走到欺雪的跟前,问道:“为什么啊?” 欺雪侧头看着窗外绽放的梅花,反问道:“难道大姐不想看看这个皇太女殿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吗?” 冷月眉头蹙得更深了,“但是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做赌注!” 欺雪微微前倾握住冷月的手,道:“姐姐放心我现在的身体还挨得住,没有关系的。” 冷月只得叹气,自己这个弟弟虽然温文尔雅但是做了决定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倔强得让人雄。 “好吧,便随你了!” 欺雪含着笑,“姐用过早膳没有?” 冷月摇头,起床之后便急火火的过来哪有时间吃饭啊。 “那便和我一起吃吧!”说着便吩咐思瑟下去安排。 用完早膳冷月又陪着欺雪说了会子话才离开去了若水现在居住的宫殿。 若水用过早膳便在亭子中喂鱼,将手中的鱼食撒下去,伏在木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锦鲤争相游过来吃食。 不知道家中那个鲛人最近有没有认真听魑儿的话吃东西呢?魑儿最近身体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呢? 正想得出神冷不丁肩膀被拍了一下,把若水吓了一跳。回头,冷月正巧笑倩兮地站在自己的身后。 若放在以前,怕是在冷月进亭子之前若水便能察觉到她的气息。 若水转头瞪了冷月一眼,“你便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不怕被你妹妹的人看见?” 冷月摊手,“我自然有办法让她的人看不见!”因为她已经让柒染去将人打晕了。 “因为人被打晕藏起来了?”若水挑眉笑问。 冷月吃惊地看着若水,“你怎么知道?”难道若水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若水嘴角的笑容变大了,“我猜的。” 冷月黑线,好吧,她是不打自招了。 被若水东拉西扯了一阵差点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拉住欲转身离去的若水,“你就一点不担心答不上我弟弟提出的问题,见不到人?我可先告诉你,我弟弟从识字起便博览群书,皇宫中的书基本上都被他看遍了,我出远门也会按着他给的书单给他买书,你可不要小看了他。” 若水瞥了一眼被冷月拉住的衣袖,冷月讪讪放手。若水挑眉笑道:“难道应该担心的不是你吗?” 冷月一怔,是啊,若水见不见自己的弟弟都无所谓,但是自己却必须要让若水见着自家的弟弟啊,不然欺雪的蛊毒怎么办? 冷月伸手便在若水的肩膀捶了一拳头,不爽的说道:“那怎么办啊,难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不算数了?” 若水眼睛似有似无地飘过冷月打自己的手,幽幽道:“我如果连见到你弟弟的能力都没有那我岂不是太次了?” 冷月当然注意到了若水的眼神,“嘿嘿”干笑了两声,不吭气。 欺雪约定的时间是未时,若水吃过午饭便带着玉儿过去了,虽然玉儿不能进去但是跟着一起到晴雪殿还是可以的。 殿外的院子里况后风和南宫情都已经到了,此时正坐在宫侍搬上来的带有软垫的椅子上。 南宫情若水是见过的,虽然只有一面但是自己手上关于他的信息可不少。 南宫情的身边还有一个容颜精致的男子,此时正对着南宫情撒娇说话。这个人若水也有印象,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况后凉天的弟弟况后欺梅。 说实话,这名着实不咋地,欺梅,凄美,又不是拍电视剧。 况后风看着出现的若水,淡笑问道:“皇太女殿下可是准备好了?” 若水耸耸肩,“没准备好也得准备好不是吗?” 思瑟迈着小碎步行至况后风的跟前,禀报道:“陛下,皇子已经准备好了,让奴才过来问问什么时候开始?” 况后风看向若水,思瑟也顺着况后风的目光看向若水,撇去那比男子还要精致的容颜不谈,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种温暖。如果,如果她可以许给主子未来该多好。 低下头,掩去脸上不该有的情绪。 若水微微笑道:“随时可以开始!” 况后风向思瑟示意,思瑟便快步回了殿内。 欺雪正端坐在书桌前,右手握着狼毫毛笔,桌上铺着宣纸,脸上是镇定自若的笑。 “皇子,可以开始了。” 欺雪轻应了声便挥笔在纸上落字——何谓君子! 依旧是思瑟将纸条传递出去,若水接过纸条问道:“是本宫直接说还是写在纸上?” 思瑟含笑答:“太女殿下直接口述便可以了,我家皇子可以听见。” 若水点头,“皇子殿下给碘目是‘何谓君子’。” 况后风皱眉,这个题着实太泛了些,只要言之有理好像都是对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但是要言之有理并博得欺雪的同意好像又有些难度,依着欺雪的才气估计太差的答案也看不上眼吧。 若水捏着手中的纸条,君子?谈的最多的便是孔老夫子了吧。 “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君子有四不:第一,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第二,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第三,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第四,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若水在宽敞的院中踱步回答,脸上的笑容十分自信。 欺雪怔愣,片刻便开始挥笔在纸上书写起来,很快便将若水刚才的论断写在了纸上,眼中也有着平时所没有的光芒,仿佛是找到了知音一样。 况后风也觉得若水的答案实在无可挑剔,带头鼓掌为若水喝彩。 南宫情看着中间站着的若水,眸光闪烁,如果,如果她能够成为自己儿子的妻主…… 欺梅两眼冒星地看着若水,刚才就觉得这个女子好好看,没想到还这么有才。 “不知皇子可还满意本宫的答案?”若水笑对着正前方的门扉道。 欺梅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当下起身道:“满意,满意!”脸上难掩倾慕之情。 若水侧头看了欺梅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欺雪眉头微皱,显然外面欺梅的话他也听见了,对思琴吩咐了两句。 思琴迈出殿门,走到若水的面前,笑道:“皇子殿下对于皇太女殿下给出的答案很是满意。”说完便和思瑟一起离开。 很快便有第二题传来,此题为一无情对——树已半寻休纵斧。 若水嘴角勾笑,对联吗?真是不够看呢! 启唇吟道:“果然一点不相干。” 话音落里面便传来了欺雪的声音,“不知太女殿下还有无其他下联,可否解释一下?”声音温润悦耳,如上好的玉石。 若水笑,“萧何三策定安刘。皇子殿下出的是无情对,字面对仗需工整但是对联的内容却要越不想干越好,不知我说的可对?” 欺雪已经将刚才若水说的两联记上,纵使此时若水看不见他,他的嘴角也带上了笑意,道:“太女殿下所言极是。” 若水继续道:“上下联中,‘树’、‘果’、‘萧’皆草木类;‘已’、‘然’、‘何’皆虚字;‘半’、‘一’、‘三’皆数字;‘寻’、‘点’、‘策’皆转义为动词;‘休’、‘不’、‘定’皆虚字;‘纵’、‘相’、‘安’皆虚字;‘斧’、‘干’、‘刘’则为古代兵器。当然本宫个人还是更喜欢‘果然一点不相干’这一联一些,以土语对诗句,更加不拘一格。” 欺雪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没有想到这位皇太女居然可以这样轻易地对出自己的对联,要知道自己出的对子可是难倒了玄晨一众才子才女。心中突然有些期待和她相见了。 思瑟地上纸条,第三题是字谜。 若水接过,启唇念道:“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猜一字。” 环视周围众人似乎都一副这个太难了我猜不出来的表情。 若水指了指天上但阳,道:“此字为‘日’。”若是只说一个“日”真的很像是在骂人啊。 冷月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低头坐在稍远的位置。 若水出口问道:“不知现在可否让本宫见皇子殿下一面了?” —————————————————————— 普及知识:无情对又称羊角对,要求上下联的平仄与对仗相合,字面对仗愈工整愈好,两边对的内容隔得越远越好。无情对必须逐字相对,上下联必须丝毫不相干,具备极强的歧义效果,以达到让人会心一笑或者拍案叫绝的效果。 凰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见 思瑟伸手对若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殿下这边请!” 况后风见此情况只得带着南宫情等人离开,不过冷月却是留了下来。 况后风向前走了几步,见冷月没有跟上来,转头问道:“你怎么还不离开?” 冷月看着况后风,微微皱眉,很快低下头去掩饰脸上不满的表情,不卑不亢的说道:“母皇先回殿休息吧,儿臣想在这里等着,确定欺雪无恙之后便会离开的。” 况后风微微点点头表示理解便离开了。 况后凉天落在况后风等人的后面,冷笑道:“大姐这是担心皇太女殿下对三弟图谋不轨吗?” 冷月上前一步,拽住凉天脖颈处的衣服将凉天整个人拎了起来,冷声道:“难道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吗?” 凉天伸手扒拉着冷月拎住自己衣领的手,“呜呜”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冷月见凉天脸上充血青紫的模样伸手便将凉天甩了出去,凉天跌坐在了地上,抚着自己的脖子猛烈的咳嗽着。 待缓过气来,对站在自己身前的冷月道:“是我让母皇安排的又怎么样?” 冷月被凉天的话一激便又要上前,却被身后的柒染拉住,道:“主子还是先进去看看皇子殿下吧!” 冷月对着凉天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开,径直进了晴雪殿的主殿。 凉天在身后宫侍的搀扶下站起来,瞪着冷月的背影,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冷月怕是已经轮回了很多回了。 若水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男子,脸色苍白但却不掩其身上的温文雅致的气质,头发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襟上有着精致的花纹。 在若水打量欺雪的时候欺雪亦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若水。 精致的眉眼,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瞳眸,白皙紧致的肌肤,粉色的唇瓣,发丝服帖地盘了起来,身上是金线凤凰的常服,脚下是一双缎面软靴。 若水挑眉,调侃道:“难道皇子殿下不应该是先请本宫坐下再细细打量本宫的容貌衣着吗?” 欺雪从未与除自己家人之外的女子接触过,被若水一调侃便红了脸尴尬地手足无措。 冷月进门便见着自家弟弟别扭尴尬的模样,“扑哧”便笑了出来,拍了若水的肩膀一下,道:“若水,你就不要调笑我家弟弟了,我这个弟弟啊一直养在深宫之中对于与人相处之道还真不怎么样。”径直在一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便啜饮了一口。 欺雪却是不依了,拖长声音喊了声“姐~”。 冷月立即抬手求饶道:“好好好,姐不说了。” 欺雪见若水还站在自己的桌前,尴尬道:“皇太女殿下请坐!”微微侧了侧身子为若水指座位。 若水缓步过去坐下,道:“不知道皇子最近身体如何?” 欺雪眼中的光顿时黯淡了下去,偏过头回避道:“老样子!” 若水起身接过玉儿手中的小布包,“不知道皇子可否让我把脉?” 欺雪看向冷月,见冷月向他点头才慢腾腾的将手拿了出来。 若水微微抬眉便从袖中取出一小圈红线,将红线的线头递给思瑟,思瑟会意的为冷月系在左手上。若水闭眼凝神静听了一会儿,道:“换到右手!” “恩?哦!”思瑟先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将线解下换到右手腕。 又是盏茶时间之后若水收回红线将其重新放回自己的广袖之中。 若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陈述道:“看来皇子殿下身上的蛊毒确实不轻,若是能够在两年之内及时将蛊虫取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冷月手中的茶盏顿时便从手中滑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砰——啪”。 低头掩饰掉脸上多余的神情,凝重的问道:“真的……只有两年的时间吗?”抬头希冀地看向若水,希望能从若水的嘴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若水皱眉摇头,道:“若是能够早些治疗情况会好些,但是……哎……终是发现得太晚了。” 冷月眼中希望的光芒只瞬间便黯淡了下去,放在膝上的双手早就紧握成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善良的弟弟要受到蛊毒的折磨,而那个歹毒的男人却依旧毫无愧疚地享受着荣华富贵?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若水见冷月不说话,心中也有些为眼前气质高华的男子惋惜,伸手拍了拍冷月的肩膀,道:“我这里虽然没有根治的办法,但却还是有办法抑制蛊毒发作的,不过这药……” 冷月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反手拽住若水的手,急切地说道:“不管多少钱都可以!” 若水却是勾唇笑了,纯净的笑容仿佛是透过厚重云层的光束,破开了房间里的阴霾。 “钱倒是不需要的,不过需要的材料有几种在贵国却是极其方便寻得,不知……” 冷月未等若水说完便夸口道:“只要是我能够找到的,我一定为若水寻来。” 若水向玉儿点点头,玉儿便从怀中摸出几张信纸,幽幽念道:“紫珊瑚、百年山参、金不换……” 玉儿幽幽念着,冷月头上的黑线却是越来越多,难道若水这是打算趁火打劫吗?无奈抬头看向玉儿,只见玉儿此时已经念完了两张。 冷月见玉儿手中还有几张纸,自己确实不愿意再听下去了,摆手道:“算了,你把单子给我,我让侍卫出去寻便是了。” 玉儿将手中的纸递给冷月,露出一个解脱了的表情。 冷月叹气,看来念药名也是需要技巧的,看人家幽幽念了两三页连水都不带喝一口的。 若水笑眯眯地看着冷月,道:“那就麻烦冷月了!” 冷月看着手中不下五页的清单问道:“这是什么药怎么需要这么多的材料?” 若水却是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全部的药材,顶多只是三分之一罢了!” 冷月刚进嘴的一口茶硬是生生喷了出来,“什么?”摇了摇手中的一沓纸继续道:“这才是三分之一!” 若水点头,低声道:“凝雪丹听过吧?” 冷月的脸上瞬间便露出大吃一惊的神情。 凝雪丹不过小拇指大小,色如冬雪,放在掌心会散发寒气,入口即化,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都已得到凝雪丹为幸。 若水幽幽抿了口茶,道:“不要那么吃惊,后面有你吃惊的时候!”看向冷月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 欺雪忽听得“凝雪丹”三字亦是惊诧万分,毕竟这个药丸被人传得简直神乎其神连久居深宫的自己都听过。 玉儿从袖中拿出锦盒,放置在若水和冷月之间的那张桌子上。 冷月伸手将锦盒拿在手中,小心打开,顿时便有寒气扑面而来,待寒气散去一些才见其中是三个极精巧的白色瓷瓶,瓶身用朱砂画着红梅,如血妖艳。 看了看手中盒子,抬头看向若水,似乎是在等待着若水的解释。 若水含笑道:“凝雪丹炼制及其不容易,这三小瓶都是我之前两年收集制成,每瓶大约四十粒。”侧头看了冷月一眼,道:“不要嫌少,我的存货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冷月无奈低头,她不是嫌少好不好,她是想知道这个装着凝雪丹的盒子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欺雪歪头端倪了那个黑色小盒子许久,终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这个盒子是冰木吗?” 若水挑眉,笑眯眯地看向欺雪,“还是皇子殿下见多识广!” 思琴皱眉,问道:“殿下,什么是冰木啊?” 欺雪伸出手指无奈按了按太阳,“平时让你多看书你总是不愿意。” 思瑟站在欺雪的另一边,含笑答道:“冰木生长在千年冰川之巅,百年都未必能长成一棵,极难得。用冰木制成的容器内寒气缭绕且可以制造出一个低温的环境,适合储存易变质的物品。” 欺雪点头,伸手戳了戳思琴,道:“以后多和思瑟多学学。” 思琴嘟嘟嘴,十分不情愿地应了声“恩”。 若水鼓掌,“果然,不仅皇子殿下如传闻中那般博识连皇子殿下身边的侍人也是不差呢!” 欺雪微微倾了倾身子,“太女殿下过誉了!” 冷月受不了两人的客气,没精神地以手支着头靠在桌子上,“你们用的着这么客气吗?” 若水摊手没有回答,欺雪亦是脸上带笑,两人都没有直接回答冷月的问题。 冷月无聊地拨弄着面前冰木制成的盒子,问道:“凝雪丹需要低温保存?” 若水摇头,“没有啊,常温也是可以的。虽然炼制的过程对温度的要求很高但是在制成之后便没有什么多余的要求了。” 冷月戳了戳盒子,“那你为什么要用这个盒子来装凝雪丹?” 若水侧头睇了冷月一眼,邪邪道:“个人喜好!”一脸的理所当然。 冷月的下巴差点磕在桌子上,微提高了声音,“什么?” 若水看了一眼颇受打击的冷月,十分淡定地重复了一遍,“个人喜好!” 冷月彻底无言了,对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让自己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将盒子中的三个小瓷瓶拿了出来,伸手招来思琴送到欺雪的面前。将盒子推回若水的面前,道:“这个盒子材料太珍贵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若水瘪瘪嘴将盒子合上以一个华丽丽地抛物线扔到了欺雪的桌上,道:“我凤若水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先例,既然送你们了便好好收下就是了!” 冷月担惊受怕地看着终于稳稳当当落在欺雪面前的盒子,“那好吧。”颇为勉强的语气。 若水不满道:“用的着那么勉强吗?” 冷月“嘿嘿”笑了两声,“不勉强,不勉强。” “二妹现在算是放下对你的戒心了吗?”冷月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向若水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些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当着欺雪的面说的,故而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晴雪殿出来然后由若水想办法到冷月的书房商议。 毕竟相对于若水暂居的别馆冷月的宫殿多少会安全一些。 若水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环佩,“也许,依着你二妹多疑的性子要完全相信我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现在嘛,应该对我多少会有些信任了。” 凰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妒火中烧 “东西做好了吗?”若水一边整理自己的袍服,一边不忘询问玉儿交代的事情是否办好。 玉儿点头,“已经做好了,殿下要亲自送过去吗?” 若水耳朵微微一动,苦笑道:“怕是不能成行了!你是知道用法的,待会儿你带人送过去便是了。” 玉儿也无奈了,不远处有些凌乱着急的脚步声她自然也是听见了,抬头看向若水,“我要留在殿下身边保护殿下!” 若水笑着揉了揉玉儿的头,道:“傻丫头,我身边还有寒枫陪着呢!若是你送去我会放心些,若是有人在东西上动了手脚便对我们极其不利。” 玉儿这才不情不愿的表示同意。 很快便有宫侍前来禀报,“五皇子殿下前来拜访,还请皇太女殿下赏脸见上一面!” 若水在玉儿的服侍下披上防寒披风,微微侧头看了前来的宫侍一眼,疑惑道:“五皇子殿下?” 宫侍是欺梅宫中的人,对于若水竟然不知道自家殿下的名号颇为不满,轻哼了一声道:“五皇子殿下就是当今皇夫与女皇陛下的儿子,二皇女殿下的胞弟!” 若水平淡的“哦”了一声。 宫侍无言了,这是算知道了还是不知道?难道不应该表示出很仰慕很仰慕的样子吗? 若水才不管宫侍心中所想,待玉儿为她整理好了袍服的皱褶便踏出了殿门,走出了几步远才吩咐道:“你去告诉你家殿下就说本宫还未用早膳,让他在前殿先等着,待本宫用完早膳自然会去见上一面。” 宫侍此时却是欲哭无泪了,自己哪敢传这个话啊,不被板子打死那才有鬼!苦着脸一步三晃颇有些被蹂躏后的状态去欺梅等候的前殿。 待宫侍走得远了些,玉儿微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主子这不是要得罪那个五皇子吗?” 若水停步挑眉看着玉儿,反问道:“你觉得那个宫侍会将我的原话转告给他的主子吗?” 玉儿这才恍然,“哦,这样啊!” 若水笑了笑便抬步继续前行,肚子着实有些饿了,不知道今天早上御膳房给准备了什么早膳。 宫侍战战兢兢地在欺梅的身前站定。 欺梅起身脸上带着笑去看宫侍的身后,却没有看见自己想见到的身影。当下笑脸便拉了下来,“本殿下让你请的人呢?” 宫侍立即便跪到了欺梅的身前,低头道:“皇太女殿下说……说……说……” 欺梅不耐地抬脚踢了宫侍一脚,道:“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宫侍脑子急速转动终于想到了一个极好的理由,道:“奴才去的时候太女殿下才刚刚起床,听殿下来访自是万分高兴的……” 欺梅一脸的笑,打断宫侍的话问道:“真的吗,她真的很高兴吗?” 宫侍点头,“那是,殿下天人之姿能够得到殿下的垂青她当然高兴。” 欺梅皱眉,“那她为什么不马上过来?” 宫侍抬头看向欺梅,脸上已经是镇定的神情了,缓缓说道:“太女殿下刚刚起床自然是要梳洗打扮一番才好来见殿下不是。” 欺梅赞同点头,“也是啊,她才刚起床,那本殿下便等一等吧!”说完便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你起来吧!”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宫侍,高傲地说道。 宫侍起身,站到角落里侍候着,心中盼望着若水可以早点到啊,不然自己的谎话可是圆不圆了啊。 若水在一盏茶时间之后便到了前殿,不过倒不是因为宫侍内心的呼唤而是因为早上御膳房准备的膳食着实让人难以下咽啊! 昨日倒是见过这个五皇子,骄纵任性倒是十足十像自己的三皇弟。 进殿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身边的寒枫立即给若水倒上茶水。 欺梅看着进殿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女子,咬碎一口银牙还得混血吞了。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道:“未递上拜帖便冒昧来访着实给太女殿下添麻烦了。” 若水也不客气地接下,道:“是有些麻烦!” 当下欺梅的脸色便是一阵青一阵红,起身弯腰下摆道:“还请太女殿下见谅!” 若水挥挥手,笑道:“无碍,无碍,来者是客,皇子殿下还是坐下说话吧!” 欺梅身后的两个宫侍这才将他扶回之前的位置上坐下,重新为他换了杯茶。 “不知道皇子殿下今日来所为何事?”若水抿茶头也不抬的问道。 欺梅现在倒也调整好了自己的鞋,毕竟对方是大国的皇太女,高傲一些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脸上挂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低头扭着自己手中的绢帕。 若水倒也不催他,端着茶盏时不时啜饮一口等着欺梅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抬头,眼睛扑闪闪地看着若水,身子微微前倾显得有些急切,“今日天气晴好不知道……不知道……太女殿下是否有空和我把臂同游!”终是将话说完,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 若水低头喝茶,把臂同游?挑眉道:“把臂倒有些不合适呢!” 欺梅的脸顿时便黯淡了下去。 却听得若水接着道:“同游倒是可以!反正本宫今日无事便随皇子殿下去看看这玄晨的风景吧!” 欺梅脸上立即显出灿烂的笑容,起身道:“那我这就让宫侍们前去安排!” 若水点头。 寒枫看向若水,低头在若水的耳边问道:“殿下真的要去吗,万一有陷阱……” 若水笑道:“不是还有你跟在身边吗?” “那属下一定誓死护卫殿下的安全!”寒枫一脸坚定的许下诺言。 若水笑着拍了拍寒枫的肩膀,道:“不用担心,这个皇子殿下也就是有些骄纵,倒是不怕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这边一行人出行同游,那边玉儿亦将若水准备的礼物带人送到了晴雪殿。 “殿下,外面有皇太女殿下的侍婢求见,说是有礼物要送给殿下,殿下要见吗?”思瑟躬身问正斜倚在床榻之上看书的欺雪。 欺雪皱眉,礼物? “去把人领进来吧!”虽然疑惑还是吩咐思瑟将玉儿领进了大殿。 玉儿恭敬行礼道:“三皇子殿下安好!” 欺雪摆摆手,道:“既然是皇太女殿下身边的人便不用多礼了,不知来晴雪殿所为何事?” “啪啪啪”玉儿抬手拍了三下便有四个侍卫将盖着红布的一个物件抬了上来。 欺雪疑惑地看着被放在地上的物件,指着问:“这是什么?” 玉儿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这是我家殿下专门为皇子殿下准备的礼物,还请皇子殿下亲自揭开红布一看究竟。”说着便让身侧的四个侍卫将物件抬到了欺雪触手可及的位置。 欺雪含笑点头,“劳太女殿下费心了!”说完便伸手揭开了盖在物件上的红布。 红布下是一个椅子,但又和自己平时见过的椅子不一样,椅子的两边有着像马车一样的轮子,做工极其精致,采用的是上好的小叶楠木。 伸手拂过椅子扶手,上面细致地镶上了的皮毛。 欺雪看向玉儿:“这个是?” 玉儿躬身道:“我家殿下说这个叫轮椅,可以方便殿下外出。”说着看向欺雪身侧的思琴和思瑟,道:“麻烦两位将你家殿下扶到椅子上坐下。” 思琴和思瑟也想看看这个“轮椅”可以怎样让自家的殿下方便出行,毫不犹豫地轻手轻脚的将欺雪扶到垫上软垫的轮椅上坐下。 玉儿上前两步,伸手指了指欺雪所坐轮椅靠背上长出去的一节同样镶有毛皮的把手道:“麻烦你们谁握着那个把手向前推。” 思琴手快便先握住了把手,轻轻向前推了推,椅子便顺着思琴推着的方向向前移动。思琴又顺着向前推了推,微微加快了速度,椅子也像是懂了思琴的意思一样加快了速度向前移动而去。 思琴停住,放开把手,拍手道:“咦,居然可以动诶!” 思瑟上前握住把手,将轮椅向后拉了拉,轮椅竟也跟着向后移动了些。 欺雪有些紧张的握着椅子的扶手,就怕一个不小心给摔了出去。 思瑟摸着下巴思索,“居然还可以向后退,真是一个奇物!” 玉儿笑着解释道:“这个不仅可以向前向后还可以向左向右,反正只要掌握好力度向哪个方向移动都是可以的。” 欺雪转头看向玉儿,问道:“那我自己可以操纵这个轮椅吗?” 玉儿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皇子殿下只需握住两侧微微高出扶手的轮子向前向后或者向左向右推便可以移动了。” 欺雪伸手便想自己试一试,思琴和思瑟则赶紧上前护在欺雪的两侧,生怕欺雪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摔了出去。 “太女殿下说了,为了皇子殿下的身子着想最好还是让身边的宫人陪着一起出门才好。这个轮椅也只有在平地上才可以随意移动,对于门槛这种高于平地的障碍物还是没有办法的。”玉儿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欺雪点头。 玉儿拱手道:“如果殿下了解这个轮椅的用法了那奴婢便先告退了。” 欺雪点头,待玉儿走出了几步,思索了又思索终是出口问道:“不知皇太女殿下现在何处。” 玉儿转身,低头恭敬道:“我家殿下吩咐了若是殿下想上门道谢便不用了,这些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玉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五皇子殿下的意思,怕是不只想感谢自家殿下那么简单,但是家中慧侧君已经有了身孕,殿下也与墨家公子定下了婚约,若是再招惹了这个皇子殿下怕是墨家公子便保不住主夫的位置了吧。 哎,都是些可怜人! 欺雪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轮椅,嘴角又慢慢溢出了微笑。 现在的自己终于可以不用一大堆宫侍抬着出晴雪殿了,心情大好的欺雪当即便吩咐思琴和思瑟将他搬出晴雪殿的门槛,在院中慢慢转了起来。 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自己殿中的风景这般好,即使是在冬季院中依旧有各色梅花开得鲜艳。 深呼吸,阵阵梅香便扑鼻而来,抬手,轻嗅,和自己身上的香味好像。 思琴悄声对思瑟道:“殿下今日心情很好啊。” 思瑟亦小声回道:“自是不错的,殿下一直以来就不怎么出大殿的门,今日承蒙凤曦国皇太女殿下送来这个轮椅,不然估摸着殿下是打算一辈子不出大殿的门了吧!”说着看着天。 思琴点头,“确实,没想到那个皇太女殿下还真有点本事。” 玄晨这边虽然是在冬季,但是河道却是没有结冰的。 此时的若水正和欺梅坐在画舫甲板上准备好的椅子上,若水旁若无人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欺梅则痴迷地看着若水的侧脸。 宫侍将食盒中的点心拿出来,摆在桌上。 欺梅含羞道:“殿下尝一尝这个点心。”微微倾了倾身子便将手指轻轻捏着的透明的糕点递到若水的嘴边。 若水回神,微微向后仰仰头避开欺梅递过来的糕点,避开欺梅的手接过糕点,淡笑道:“皇子殿下客气了!” 启唇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淡淡叼味倒算是不错。点头评价道:“甜而不腻。” 欺梅身后侍立的宫侍立即开口道:“这可是我们皇子殿下亲自下厨做的自是极好的。” 若水抬头看向欺梅身后侍立的宫侍,微笑道:“倒是本宫失礼了!” 宫侍何曾这样被贵人看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倾城之容的女子,当即便红了脸。 与他有着同样容貌的宫侍立即伸手拉了他一下,他这才回神,匆匆退后了一步,脸上却已经有了惊惧的表情,仿佛若水是那洪水猛兽一般。 欺梅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宫侍的失仪,转头狠狠瞪了刚才的宫侍一眼,回过头时已经又是一派的温柔娴静了。 若水嘴角勾笑,问道:“皇子殿下身后的宫侍是否是双生子?” 欺梅点头,“还不上前来给皇太女殿下请安!”这话自然是对身后的两位宫侍说的。 两个宫侍当即上前,跪在地上,低头道:“奴才叶叶(心心)给皇太女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 若水微微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虚扶的手势,道:“都免礼吧!” 两人这才起身,低着头。 若水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道:“难道是本宫的长相不能入目?” 欺梅笑道:“怎么会,皇太女殿下的容貌甚至比男子都漂亮些!” 若水倒是不介意欺梅形容她的容颜比男子漂亮,伸手指着叶叶和心心道:“那他们两人为何一直低着头看着鞋面而未抬头看本宫?” 欺梅脸上的笑有些抽搐,咬牙答道:“那是他们恐自己的容颜污了您的眼睛!” “这倒是不会!”说着便吩咐两人将头抬了起来。 叶叶和心效头,微不可见的看了看自家殿下已经转青的脸色,两人的脸上顿时血色褪尽、苍白一片。 若水摸着下巴,认真打量着两人的容颜,半晌才道:“肤若凝脂,眉若远黛,琼鼻朱唇是美人之姿也。” 欺梅低头掩饰掉眼中的妒色,看来回去之后自己身边需要换人照顾了,至于这两个小浪蹄子……哼,自然是要解决掉的。 叶叶和心心的身子已经开始了,但是却不敢在若水的面前表现但明显,对于若水的夸奖自然也是要谢恩的。 俯身行礼,“谢皇太女殿下夸奖!” 若水点头,对身后的寒枫使了眼色,寒枫立即捧上一对玉镯递给若水。 若水亲自将玉镯送到二人的手中,调笑道:“美人自是该配美玉!” 欺梅低头,紧握着手连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没有察觉到。 若水满意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接下来的游览若水自是不忘关注那两个小侍,倒是正牌的皇子殿下让她给忽略了。 欺梅憋着一肚子的气和若水含笑道别,回到自己的宫中立即便让宫侍将叶叶和心心绑了起来。 “啪啪啪”便是几个耳光甩在了两人的脸上,两人的脸顿时便肿了起来。 欺梅顺手拿过一边小几上的刀,折射着白光的刀锋昭示着它的锋利程度。将刀片贴在叶叶的脸上,轻轻滑动着,冷笑道:“你说,若是本殿下在你们俩的脸上做上些记号皇太女殿下还会喜欢吗?” 冰冷的金属触感在脸上缓缓移动,叶叶连话都不敢说,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毁了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心心也被自家殿下的行为吓着了,虽说以前殿下也会不时罚罚自己这些做宫侍的但是从来没有拿着刀子扬言说要毁了宫侍容貌。 欺梅冷哼了一声,道:“肤若凝脂,眉若远黛,琼鼻朱唇,美人之姿?可惜身为下贱!”将刀子扔在了地上,发出闷闷地“咚”的一声。 叶叶和心心马上跪在了地上,磕头道:“求殿下开恩,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额头不时磕在铺有地毯的石板上,发出沉闷地“咚咚”声。 欺梅坐回自己的主位,冷淡地看着下面磕头求恕的两人,挥手道:“将两人遣出宫去!” “是!”殿外立即有宫侍应声将还在求饶的两人拖了下去。 叶叶和心心自小便在欺梅的身边侍候着,他话中的含义两人自是清楚不过,想着自己即将丧命心中悲凉连呼救都忘记了。 寒枫随着若水回殿,皱眉问道:“难道殿下真的看上那两个宫侍了?” 若水止步,回头看着寒枫,问道:“他们的容颜与你家弟弟比如何?” “自然是不及的!” 若水继续问道:“那与墨家公子相比呢?” 寒枫笑道:“当然更是及不上的!” 若水笑,“那和我的慧侧君相比呢?” 寒枫道:“那更是不及万分之一!”好像有些明白了又好像更加糊涂了。 若水伸手拍了拍寒枫的肩膀,道:“我不过是想证实这位五皇子殿下的人品是否如传言中那般……善妒!”说完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寒枫挠头,怎么听完殿下的解释自己更加糊涂了呢?甩甩头,自我安慰道:算了,这种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想明白的,便由着它发展吧! 黑暗中一抹影子突然出现在若水的床头,若水蓦地睁眼,闻到是熟悉的气息之后心情放松了下来。 披上外袍坐在床沿,问道:“怎么样?” 夕曲答:“果然和楼主说得一样,那位皇子殿下回宫之后便将那两个被楼主夸过的宫侍抓了起来赏了几个耳刮子,然后便遣送出宫了。” 若水挑眉,“哦?只是遣送出宫?” “到了宫外便要将两人处死,属下多事将两人救了下来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夕曲低头答。 若水嘴角勾笑,“没事,没事,本来他们就是被无辜牵连的人,你把人救下自是好的。” “国内可有消息传来?” 夕曲抬头看了若水一眼,答:“暂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若水点头,“恩,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人影一闪便离开了。 若水躺会榻上,魑儿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才是啊。 凰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遇险 夜,为许多正在进行中的肮脏事做了掩护。 自中午起荷花池中的鲛人便一直躁动不安,发出“嗬嗬”的叫声,惊得宫侍们都不敢靠近。 魑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缓缓上前,接过宫侍递来的小木桶,从桶中拎起小鱼笑着向鲛人招手。 鲛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并不去吃魑手中的小鱼,而是咬住魑的袖角抬头用一双泪盈盈的眼睛望着魑,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魑不解地看着鲛人,自主子走后鲛人一直都是乖乖巧巧的,对自己的喂食也不排斥,今日这般反常的行为倒是让人不解。 伸手摸了摸鲛人湿润的发顶,轻声问道:“今日这是怎么了?往日不都是乖巧的吗?” 鲛人偏头看着魑,眸中是满满的担忧。 魑将手中的小鱼又向前伸了伸但是鲛人却只是定定看着魑丝毫不去看魑手中的小鱼,魑见鲛人不吃便无奈摇头道:“罢了!”伸手便将小鱼扔回了木桶中。 想起身却被鲛人扯住了衣袖,魑只得吩咐人将软垫拿来,自己曲着身子坐在池边。 鲛人见魑安心留了下来,便张嘴松开了魑的衣袖,将手放在池边攀着池沿,歪头细细看着魑。 魑因着有了身孕的缘故对待鲛人倒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越发温柔了。伸手摸摸小腹,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平平安安长大。 鲛人见魑摸着小腹也将头凑了上去,脸上满是好奇地打量着。 魑见鲛人如此趣致地神情,脸上也带上了笑意,调侃道:“难道你还知道我腹中有孩子不成?” 鲛人却只是好奇地看了看,然后嗅了嗅,再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动作。 毕竟魑有孕在身,宫侍们得了上头的嘱咐自是不敢让这位慧侧君在地上坐得太久。 酉时,日落,是该用晚膳的时间了。 宫侍上前道:“侧君,该用晚膳了!” 魑点头,伸手让身后侍候的宫侍将自己扶了起来。离开之前不忘好好安抚了鲛人一番,鲛人却望着魑离开的方向,眼泪大滴大滴地向下掉。 想告诉他有危险但是自己却如何开不了口,亦从他的身上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但是自己也不能确定。 是夜,魑安睡榻上,却是如何也闭不上眼,眼前总是鲛人白日里哀戚的神情。皱眉深思,难道是今夜有事情发生?但是,也不对啊,难道那个鲛人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微微动动耳朵不远处的院子中传来了轻微的“咔”声,是脚踩断了地上枯枝发出的声响。 当下便小心下床穿上了外衣,正欲出门便有人翻窗进了内室。 魑转身,右手已然放在了腰侧的鞭子上,低声喝道:“谁?” 月光透过窗,照在来人银白色的面具上,挺拔俊秀的身姿俨然就是一个男子。 魑当下便辩出了来人的身份,皱眉却是不知道他的来意,他不允许有任何不利于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存在,出声问道:“不知地宫尊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男子俨然就是地宫尊主——雪寒,伸手揭下面具,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道:“阁主怕是误会了,本座今日来是因为受人之托护你安全。” “哦,当真如此?”魑拧眉看着雪寒,俨然还没有相信雪寒的话。 雪寒摊手,指了指窗外。 魑抬眼觑了外面一眼,窗外有两拨人此时已经打了起来,看向雪寒等着他的解释。 雪寒右手支着下巴靠在窗棂上,指着外面两拨人对已经站到自己身后的魑解释道:“那拨蒙面的黑衣人便是来刺杀你的人。” 魑冷哼了声,道:“刺杀我?还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雪寒转头看向魑,嘴角带着笑,“怕是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动武吧!”眼神在魑的小腹处晃了一圈。 魑看着雪寒脸上甚是欠揍的笑容硬是没有话语反驳,谁叫那人说的都是事实呢?最后只得冷哼了声,转过了头。 “要下去看看吗?” 魑看着缓步下楼的雪寒,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蒙面的黑衣人见目标人物出现便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发了疯似的向魑所在的方向冲去。 地宫带来的人竟渐渐有些挡不住了。 魑伸手拍了两下便见暗阁手下的从府中各处涌了过来,顿时形势又倒向了魑这边。 雪寒侧头看着魑,“没想到她对你的保护还真是周到啊!”脸上的神情不明。 魑疑惑看着雪寒,雪寒却是如何不再多说一句。 “扑通”是有人掉进了池子里。 魑皱眉便要上前,雪寒拦住他,道:“你上去干什么,那是战斗的中心现在不适合你过去!” 魑指了指池子中间一脸受惊的鲛人,道:“那是主子临走前吩咐我照顾的,我不能放下他不管!” 雪寒皱眉看着此时正坐在石头上的鲛人,“那便是鲛人!” 魑点头。 雪寒叹了口气便飞身上前抬脚便踹飞了一个靠近鲛人的蒙面人。 蒙面人见魑落了单便瞅着众人的空隙向魑袭了过去,魑皱眉,伸手便抽出了腰间的鞭子。 “啪——”是鞭子破空的声音。 雪寒皱眉看着将鞭子握在手中的魑,他有孕在身怎么可以这么胡闹!三两下解决了靠近鲛人的蒙面人便飞身赶往魑的身侧。 魑知道自己现在有身子自然也不太敢用内力,因为心中有了顾忌出手便不似之前那般利落,最后竟被一众身手平平的蒙面人逼得退到了池子边。 雪寒踢翻了逼近魑的一个蒙面人,皱眉道:“你怎么这么不听劝,不是让你不要动武吗?” 魑冷笑,“难道让我站那里让他们砍?” 雪寒无奈轻笑,他说得也没错,总不会让他站在那里任人宰割吧!出声道:“是是是,你说的有理!” 雪寒轻松应对着前面的人却没有注意到从后面偷袭的人,魑虽然及时做出了闪躲但是因为顾忌显怀了的身子毕竟还是不太方便,闪躲间依然被一个蒙面人划伤了右腰,不过蒙面人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雪寒的剑直接划过了她的脖子,只在其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淡淡血痕,轻易便收割了她的生命。 很快战斗便以魑这边的胜利而结束,地宫来人很快便退了出去,暗阁的人则上前将地上的尸体血迹打扫了干净。 鲛人仿佛闻到了魑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不安地在池子中来回游动着。 魑捂着有些许渗血的伤口嘴角挂着浅笑向鲛人招手,鲛人便向池边的魑游来。乖巧的低下头等着魑的安抚,魑亦伸出空出来的手摸摸鲛人的头。 雪寒无奈摇头,走到魑的身侧,道:“你刚才受了伤还是先回屋上药吧!” 魑回头看着雪寒,微笑道谢道:“今日谢谢尊主了!” 雪寒笑了笑,道:“你若是不介意叫我雪寒便是了。” “恩,好,雪寒!” 回到屋中解开衣袍,伤口倒是不深,取药敷上倒也止了血。 魑对暗阁的人吩咐道:“我受伤之事不可告诉主子!” “是!”应完声便退了出去。 “为什么不让人告诉若水?” 魑温柔抚着小腹,倒也没有在意雪寒对若水的称呼,开口道:“主子在那边也有许多事需要操心,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让主子忧心。” 雪寒若有所悟道:“倒是我想得少了些。” 待雪寒走后,魑宽衣歇下却发现自己腰间佩戴的那块玉佩不见了。皱眉思索,好像之前在池边有听见轻微的“咚”声,想来应该是掉进了池子里了吧。 有些迟缓瞪回床上,明日该让人帮自己把玉佩捞起来才是,那块玉佩可是主子走之前留给自己的。 且说池中的鲛人在魑离开之后便觉得池子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闭上眼感觉,那种力量好熟悉,就和自己在魑身上感觉到的一样。 游到池子下面细细找寻着,看见了一团红光,那熟悉的的感觉让自己不由自主地靠上去,伸手拿起,正是当日淳于送给若水的凤凰古玉。 鲛人将玉佩放到自己鼻尖轻嗅,皱眉,没有味道,好奇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也没有尝到什么味道啊。 摇了摇尾巴便想离开,但是,好像自己的尾巴不见了。低头一看,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代替了之前尾巴的位置。 伸手摸了摸,温暖的感觉。 抬脚迈上了透着寒气的土地,微微向前迈出一小步,站稳,抬脚又迈出一步。步履间虽然还有些蹒跚但是却实实在在能够像普通人那样行走在土地上。 鲛人抬手看着手中的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好熟悉的气息。回头看了看池子,终是“扑通”一声重新跳回了水里,扑腾了两下,还是觉得在水里比较舒服。举着手中的玉佩,玉佩在月光下透着温润的光。心想:这个明天还是还给哥哥好了。 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殿下觉得我家弟弟如何? 【玄晨国·晴雪殿】 冷月到时欺雪正坐在轮椅之上在院中赏花,思琴和思瑟在一边小心侍候着。 见欺雪脸上难得带上了笑,便隐了身形躲在了拱门外。 因欺雪说口渴,思琴便去殿中取茶水,回院子的时候看见了躲在拱门处的冷月,笑着将茶水送到了欺雪面前。耳语道:“殿下,大皇女殿下过来了。” 欺雪侧头看向思琴,“在哪里?” 思琴答:“在拱门处呢!” 欺雪笑,对着拱门道:“皇姐既然过来了,怎么不进来?” 冷月从拱门处出来,到欺雪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指着思琴道:“肯定是思琴告诉你的!” 思琴捂嘴轻笑。 欺雪亲自为冷月斟上茶水,“姐姐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平日里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书房研习兵法吗?” 冷月作伤心状问道:“今日姐姐抽空过来你还不高兴了?” 欺雪笑,“怎么会呢?只是……只是……” 冷月抿了口茶接话道:“只是没有想到平日里用功的姐姐我会过来是吧?” 欺雪点头。 冷月看着欺雪身下的轮椅,问道:“这个东西就是若水送来的?” 欺雪点头,摸着两侧的皮毛,脸上的神情甚是温柔。 冷月看着欺雪娇俏的模样,凑到欺雪的耳边,轻声问道:“动心了?” 欺雪的脸腾便红艳艳了,低头无力辩驳道:“哪……哪有!” 冷月伸手摸摸欺雪的发顶,微笑道:“小雪儿也长大了啊!” 欺雪却是低头不语。 冷月看着欺雪身下的轮椅,对思琴道:“这个东西怎么用你来给我演示演示!” “是!”思琴应完便向冷月展示起轮椅的用法。 冷月看着思琴的演示,不由出声称奇,“若水倒真有些与人不同的想法!” 欺雪附和道:“是啊,有了这个,以后我出门也方便了些。” 冷月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下摆,道:“好了,我这也该回去了。”对思琴思瑟道:“你们两个好好侍候皇子殿下!” 思琴和思瑟立即弯腰行礼,“是!恭送大皇女殿下!” 冷月出得门来,对身后的柒染道:“你说欺雪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柒染看向冷月,皇女殿下的表情没有变化。柒染淡淡道:“皇女殿下已经有答案了不是?” 冷月侧头看了柒染一眼,笑道:“既然这样,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要帮小雪儿争取争取的!” 子夜时分冷月避开眼线去了若水所在的宫殿,若水也早得到了消息便泡上好茶在书房中候着。 “不知冷月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冷月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许久才开口道:“不知若水觉得欺雪如何?”此言可谓直接了。 若水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放下杯子,“冷月的意思?” 冷月笑:“若水应该知道才是,欺雪今年十五正是大好年华不知若水……” 若水打断冷月的话,笑道:“冷月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若水今日将轮椅送给皇子殿下也不过是不忍心皇子殿下终日窝在殿中。而且我府上已经有了侧君,并有一位约定了婚期的正君怕是无力照顾皇子殿下。” 冷月怔住,当时自己虽然见过若水的侧君但是却不知道她居然还有一个婚期已定的正君,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啊。 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道:“是冷月冒失了。” 若水举起茶杯,道:“这倒没有,你也不过是为你弟弟着想,心意着实重要。” 送走冷月,玉儿出声问道:“殿下为什么不顺着大皇女殿下的话应下这门婚事呢?” 若水挑眉看向玉儿,反问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反对我领人进府吗?” 玉儿挠头,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反对啦,只是觉得那样子的话对慧侧君和未过门的墨公子都很不公平啊。殿下也不想想,府中夫郎多了你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吗?” 若水一脸正经得说道:“这你就说错了,时间就像是海绵里面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玉儿黑线,好吧,她永远都不要指望可以再口舌上赢过自家的殿下。 “那殿下为什么不答应呢?”既然有时间陪自然是该答应下来的,虽然那位皇子殿下带有一点点的残疾,但是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一个美男子。 若水岂会不知道玉儿此时心中所想,伸手戳了她的额头一下,道:“不要总以为你家殿下我是外貌协会的好不?” 玉儿皱眉,“外貌协会是什么?” 若水扶额,“形容以貌取人的人!” 听完若水的解释,玉儿立即道:“难道你不是?” 若水整个人都瘫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好吧,她真的觉得她该换一个贴身丫头了! 玉儿见若水不说话了,便伸手推了推若水的肩,道:“殿下,殿下?” 若水侧头瞪了玉儿一眼便回过头去,“一边去,没看见你家殿下我正伤心吗?” 玉儿捂嘴轻笑,“哎呀,殿下你就不要和我这个小小奴婢一般见识呗!人家也只就是说一说嘛。”见若水还没有反应,继续道:“殿下,你就大人大量告诉我原因呗!我刚刚也想过了,若是殿下将那位皇子殿下娶回国你和大皇女殿下的结盟关系不是更加稳固吗?” 若水这才重新坐好,叹口气幽幽道:“虽然我有意巩固我和冷月的结盟关系但是我并不希望是靠姻亲关系来达成。生在皇室之中本就身不由己,我,不想逼迫他做出后悔的决定。” 玉儿拧眉,回想自己送轮椅去的情景,那个皇子殿下并不像自家殿下说的那般对自家殿下没有意思啊。试探着说道:“也许皇子殿下并不觉得委屈呢?” 若水看向玉儿,“你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玉儿摇头,“只是送轮椅过去的时候觉得皇子殿下并不是对殿下完全没有意思。”眼瞅着若水皱眉,玉儿忙解释道:“当然这些都是奴婢的猜测,殿下不用介意。” 若水靠回椅背,问:“府中可有消息传来?”这个话题还是跳过为好。 玉儿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会转移话题,但还是回答了若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若水皱眉,近日总有些心绪不宁,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想第二日凉天也来邀约若水,鉴于两人现在的“合作”关系,若水自是不会拒绝,当下便答应了。 不过倒也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只是在都城里找了一家酒楼包厢坐下吃饭说话。 凉天亲自为若水斟上薄酒,举杯,若水亦举杯,两人轻碰了一下酒杯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凉天有什么话说便是了!”若水倒是不太愿意和况后凉天绕弯子便直接将话说了出来。 凉天放下手中的酒杯,淡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若水啊!” 若水笑,微微伸手对凉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凉天有话尽管说。 凉天正了正脸色,道:“你们先出去!”这话自然是对身后的随从说的。 “是!”应诺之后便陆陆续续出了厢房的门。 若水见凉天这般避忌也只得将自家的玉儿撵了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吗?”若水看向凉天问道。 凉天微咳了两声,压低声音道:“不知若水觉得我家弟弟如何?” 若水皱眉,“你的弟弟?” 凉天恍然地“哦”了一声,解释道:“就是五皇子殿下嘛。你可不要想瞒我,我都听宫侍们说若水昨日与舍弟把臂同游哦!”一脸抓住了若水把柄的神情。 若水皱眉,看来自己的言行果然是在这个况后凉天的监视下。不过还是解释道:“虽然昨日有与五皇子殿下出游,但是谨守礼数,且身边一直有人侍候着并无什么逾矩的行为……” 凉天却是打断了若水的话,道:“这个倒是无所谓,我现在只是想知道若水对欺梅是否有男女之情?” 若水勾唇笑道:“凉天不要开玩笑了,我在国内还有一位未过门的正夫,此时自然是不会在外面招惹未婚公子的。” 凉天皱眉,直接道:“但是我家皇弟却是十分喜欢若水你,若水要不要考虑一下?” 若水摇头,“还是算了吧!”抬眼见凉天脸色不虞,解释道:“五皇子殿下人中龙凤我自是不敢嫌弃,只是……哎,家中爹娘对于若水娶夫要求甚多,且慧侧君已经有孕在身若水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让家中侧君寒心。” 凉天听完若水的解释之后脸色倒缓和了许多,许久才建议道:“要不我去求母皇,让母皇和贵国女皇陛下交涉?” 若水摇头,“其实若水也只是将五皇子殿下当弟弟看待,倒是皇子殿下错爱了!” 若水的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凉天自是不好再说什么。 该说的说完了,这顿饭自是没有再吃下去的必要。 待若水走远,凉天便掀了桌子,屋外的侍卫马上便进了房间,“殿下,怎么了?” 凉天冷着脸挥挥手,道:“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待侍卫走开之后,凉天冷哼道:“凤若水别以为我没有办法牵制你!” “殿下,今日二皇女殿下找你说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将我们都赶了出去。”玉儿一边帮若水宽衣一边问道。 若水微微侧头,“就你好奇!”坐回梳妆台前取下头上钗环,“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今日这个况后凉天找我也是为了自己弟弟的事情!” 玉儿当下便明白了,“难道也想将自己的弟弟嫁给殿下?” 若水叹气,“可不是吗!” 玉儿捂嘴偷笑,“这还不是因为殿下长相较其他女子俏丽些,自然比较吸引这些男子。” 若水伸手慢慢摸着自己的脸,幽幽道:“原来长得好也是错误啊!” 玉儿一脸受不了得扶着自己的额头,“殿下,难道你现在不应该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吗?” 若水回头看向玉儿,“解决?我为什么要解决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吗?” 玉儿扶额做摇摇欲坠状,“算了,殿下自己做主便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没有说话的份哦。” 若水指了指玉儿身后的凳子,“坐下说话!” 玉儿依言坐下。 若水缓缓道:“这件事怕是最后会捅到况后风那里,到时候派谁和亲就是她的事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况且,又不是我巴巴想娶这两个皇子,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殿下不担心送去的皇子不好相处,对付慧侧君他们吗?”玉儿皱眉说出自己的疑虑。 若水笑道:“娶过去之后好吃好喝照顾着,再找人监视着难道还怕他出什么幺蛾子吗?” 玉儿点头,自家殿下说的也对,这件事怕是最后都会身不由己,根本轮不到几个当事人做主。而且只要将其供在太女府,怕也翻不出什么事吧。 若水伸手拍了拍玉儿的肩膀,道:“这件事倒是不用着急。你将我们的东西收拾收拾,我打算尽快回炽,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心中甚是不安定。” 玉儿躬身应诺,“是,奴婢明日便去安排。” 若水点头。 凰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知皇太女殿下更加中意哪一个? 冷月本来也不想再提欺雪和若水的事,只是看着日渐高兴的欺雪,总是希望自家弟弟可以再高兴一些,多高兴一些,想来这也是每个做姐姐的愿望吧! 赶到晴雪殿想邀欺雪一同前往御花园赏梅却没有在院子里见着欺雪,多少有些疑惑,她可是知道欺雪这几日白天可都是待在院子中的。 进了内殿,却见欺雪在床上小憩,思琴和思瑟都在一边侍奉着。 冷月皱眉,出声问道:“今日怎么没有推殿下出去散心?” 思琴看了床上假寐的欺雪一眼,只是摇摇头并未答话。 思瑟叹气道:“还不是五皇子殿下欺人太甚!” 思琴扯了扯思瑟的,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冷月皱眉,冷斥道:“还不快从实说来!” 思瑟此时倒也明白了思琴的意思,两人跪在地上,却是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欺雪听得两人跪地的声音,终是不忍心,转过身子对冷月道:“都是欺雪自己没用,皇姐就不要责怪思琴和思瑟了,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说着便要让两人起来。 冷月却是冷声对思琴和思瑟道:“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住,便在地上多跪一会儿好好思量自己的过错!” 欺雪一手支在榻上撑起身子,求情道:“皇姐……” 冷月身子微微前倾在欺雪的身后垫上枕头让他靠起来舒服些,侧着身子坐在床榻边,“不用为他们两个求情了,让他们好好思量思量。” 欺雪叹气,无奈地看着端正跪在地上的两人。毕竟是从小便在自己身边侍候着的,见两人跪在地上怎么会不雄? 冷月亲自到一边拧了绢帕为欺雪拭去刚才因为挣扎起身而出的汗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欺雪抬头看着冷月,想了想,低下头,犹豫着。 冷月伸手摸摸欺雪的发顶,“和皇姐说说吧!”语气放软了些。 欺雪抬头看着冷月,简略说道:“昨日欺梅过来了,说母皇已经答应让他到凤曦国和亲,对象就是皇太女殿下。” 冷月皱眉,况后凉天这是要闹哪样?难道要将自己的弟弟送到若水的身边当人质吗? “那你喜欢皇太女殿下吗?” 欺雪伸手捏了捏自己毫无知觉的腿,苦笑道:“我这个破败身子哪有资格喜欢皇太女殿下啊!”话语中满是落寞。 冷月心中揪疼,原来自己的弟弟一直都在自卑,是自己大意了。叹气,轻轻拍了拍欺雪的手背,“放心,这件事皇姐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定会让你如意!” 欺雪皱眉看着冷月,“皇姐打算怎么做?”他其实不愿意抢别人的东西。 冷月笑,“放心,皇姐我自有分寸!”说完便大跨步离开了。 欺雪皱眉看着冷月离开的背影,急忙将思琴和思瑟叫了起来,对思琴道:“思琴,快,快去将皇太女殿下请来,我怕皇姐做出糊涂事!” “是!”思琴应了声便急急忙忙的出了殿门。 若水正和玉儿、寒枫在正殿中说话,思琴进得门来拉着若水便向晴雪殿的方向赶去。 若水见来人是晴雪殿的宫侍便以为是三皇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也没有问什么便随着思琴的步子去了晴雪殿,玉儿和寒枫自是跟在身后。 待进得殿中听得思瑟在一旁将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若水才算是明白了。欺雪这是怕冷月一个冲动让况后风给赐婚呢。 想来也是在为自己着想,也算他有心了。 当下若水便问道:“你这是让我去阻止冷月?” 欺雪点头道:“我只求皇太女殿下去劝劝家姐,我就怕她关心则乱做错了事惹得母皇不快。” 若水点头,起身道:“那我这便让玉儿去找冷月。”说着便吩咐了玉儿去找人,自己则和寒枫回了殿。 待若水离开,思瑟不解问道:“主子并不是对皇太女殿下无意,却怎的要让皇太女殿下去劝大皇女殿下?”欺雪低头垂眸掩饰脸上忧伤的神情,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腿上,道:“就我这个破败身子还是不要耽误了皇太女殿下才是。” 思瑟还待再说些什么,欺雪却是不愿意再听了,闭了眼将脸转向了内侧。 思琴拉了拉思瑟指了指外面,两人便到外面叙话。 思瑟皱眉看着思琴,“你怎的也不劝劝殿下?” 思琴看了看内室,摇头道:“殿下做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插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这既然是殿下的主意我们做奴才的遵从便是。” 这个皇太女殿下对自家殿下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自己去的时候因为心急根本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但是皇太女殿下还是过来了,这说明什么?自然是皇太女殿下也对自家殿下有意思呗! 不过,看了看思瑟,这事还是暂时不要和他说得好!毕竟现在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到时思瑟又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子殿下怕是要坏事。 思瑟一屁股坐到就近的椅子上,两手支着头,惆怅地叹着气。 思琴看了思瑟一会儿也就下去忙了。 且说冷月避过眼线被领到了若水现在的书房,脸上犹有未褪去的怒气。 冷月寒着脸看着若水,道:“不知皇太女殿下把我找来所为何事?”语气僵硬,似有迁怒的嫌疑。 若水也不以为忤,越过身子亲自为冷月斟上茶水,笑道:“我刚从三皇子殿下处回来。”说着挑眉看了冷月一眼。 只这样一句话,冷月却是知道欺雪已经将事情告诉了若水。脸上难免有些尴尬,伸手摸了摸鼻尖,端起桌上的杯子便一饮而尽,自己又伸手拿过茶壶倒了一杯,却是不去接若水的话头。 “你撂下话便走了,三皇子甚是忧心,生怕你惹得贵国女皇陛下不高兴这才将我找了过去商量。”若水抿了口茶慢慢解释道。 冷月这才慢慢冷静下来,听得若水的解释,心中也是一惊,自己只想着为皇弟出头却完全忽略了母皇那边。 “我也是气的,五皇弟居然跑到晴雪殿去招惹欺雪,我这个做皇姐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详细的情况冷月却是不好和若水说。 若水也知其中必然还有隐情既然冷月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出口问。 冷月皱眉看着若水,轻声问道:“你……当真对我皇弟没有那个意思?” 若水挑眉看了冷月一眼,道:“我想这事已经发展到了我们不能控制的地步了!自然不是我们愿意不愿意的事情了。” 夕曲早冷月一步来禀报了,说是况后凉天已经去求女皇陛下了。 冷月拧眉,猜测道:“难道……难道凉天已经……”顿了顿又道:“不会吧?” 若水却是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不要觉得不可能,也许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倒是可以前往御书房探探情况。” 冷月也着急,当下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凉天看着上座的况后风,等着况后风的旨意。 况后风皱眉道:“对方毕竟是皇太女殿下并不是朕下旨便可以定下来的,此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凉天也皱眉深思,母皇说的不无道理,对方毕竟是凤曦的皇太女殿下,若是本国的官宦之女倒是可以下旨解决。 正议论着却听得宫侍禀报说:“陛下,大皇女殿下求见!” 况后风与凉天对视,许久才对宫侍道:“让她进来吧!” 冷月跪下行礼,“儿臣参加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况后风挥挥手道:“免了罢!” 待冷月起身,凉天上前,两人相互见了礼才重新坐下。 况后风正了正脸色,问道:“月儿今日来是有什么事要上禀吗?” 冷月侧坐在椅子上看着况后风,“儿臣今日来是有事想请母皇成全!” 况后风笑,调侃道:“难道是月儿看上了哪家公子想让朕下旨赐婚?” 冷月摇头,“今日之事却不是为了我自己求的,皇弟欺雪对凤曦国皇太女殿下芳心暗许,想求得母皇修书一封和凤曦国女皇商议此事,不知母皇觉得如何?” 况后风为难的看着冷月,“但是此事凉天先为梅儿求了,你看……” 冷月低头思虑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况后风,道:“这事还得看皇太女殿下的意思!” 况后风点头,“也对,现在皇太女殿下就在皇宫中,是该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说着对冷月和凉天挥挥手道:“这事便先这样吧,待朕将皇太女殿下请来问问再做决定,你们便先行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两人异口同声应完便退出了御书房。 待冷月和凉天退下,况后风吩咐宫侍:“去别馆将皇太女殿下请来!” “是!” 若水也差不多知道了况后风的意思,让玉儿给换上宫装,施施然去了御书房。 微微躬了躬身子算是见礼了,况后风忙忙给若水赐了座又让宫侍备下茶点。 待宫侍退了下去,况后风这才开口,“今日找皇太女殿下过来也就是想问问皇太女殿下的心意,不知殿下是中意雪儿还是梅儿?”说着定定看着若水。 若水含笑道:“女皇陛下的话倒是让若水糊涂了。” 况后风起身坐到若水的左侧,伸手拉住若水放在桌上的手,亲昵道:“殿下若是不嫌弃大可以叫朕一声姨姨。”颇有些拉近两人关系的嫌疑,想来是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做铺垫吧。 若水只是笑却是不搭话。 况后风见若水不答话只得尴尬地放开握住若水的手,道:“今日凉天和冷月为了欺梅和欺雪来求朕,本来若不是同一个人朕倒是可以答应,问题是现在他们所求的都是嫁给殿下。冒昧将皇太女殿下找来便是要问问皇太女殿下更中意我的哪个儿子?” 若水低头思虑了一会儿,道:“不瞒陛下,若水府中已有侧君一位,并有一位已经定下亲事的正夫,只等着若水回国便择吉日完婚,着实不敢再多求贵国的皇子。” 况后风笑道:“这个不用在意,现在朕就是想知道知道皇太女殿下中意谁。” 若水见躲避不过,脑中比较起两位皇子,瞬间便有了答案。相比起来自然是欺雪更加得人意,欺梅则太过骄纵,怕是娶回府会让府内鸡飞狗跳。 想着便答道:“既然女皇陛下都这么问了,若水再推辞倒显得是若水的不是了!其实若水倒是更喜欢三皇子殿下一些,虽然三皇子殿下腿上有疾但是为人温文、满腹经纶倒是若水比较倾心的类型。” 女皇点头,“既然这样,朕便修书一封和凤曦女皇商量一番。” 若水点头,顺便提出了想回国的意思,女皇自然是应了下来,不过得等凤御天回信之后。 凰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若是不愿意…… 若水却是怕此时害了欺雪,出了御书房便向晴雪殿去了。 到得殿中思琴立即送上热茶,玉儿接过若水的披风让若水可以坐下和欺雪好好说话。 欺雪见若水去而复返,将手中的诗集放在一侧,疑惑地问道:“殿下怎的去而复返?” 若水低头皱眉想着如何将话说给欺雪听。 “殿下?皇太女殿下!”欺雪见若水坐下之后只是怔愣出神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由得微提高了声音。 玉儿站在若水身后轻轻推了若水一下又轻咳了声若水这才醒过神来。 若水看了看身后的玉儿,道:“你先到外面等着!” 欺雪见若水如此少不得将身边侍候的思琴和思瑟也遣了出去,这才转头定定望着若水道:“现下便只有我们两人,殿下有甚话直说便是。” 若水见殿中也没有了侍候的人,不自在地抚了抚衣摆上的褶子,“我这是从御书房过来,刚才女皇陛下找我商量了和亲的事情。” 欺雪失神地低下头,想来母皇已经做主将欺梅送往凤曦国了吧!既然这样她又何必过来,是想来看自己笑话吗? 眼睛酸涩地难受,鼻子也发堵,哽咽道:“既然母皇已经有了安排,皇太女殿下应该早些下去安排才是,何必到我这个形如冷宫的晴雪殿来?” 若水怔住,那言语中浓浓的鼻音自己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许久才道:“其实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可能不公平,但是和五皇子殿下相比我自是更中意你一下,既然你不愿意,我这便去和你母皇说罢!我自是不会因着自己耽误了你的幸福的!” 欺雪听着却是愣住了,抬头,红着眼圈看着若水,重复道:“你更中意我?” 若水看着欺雪红着的眼圈,想来是极不愿意和自己成婚的吧!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到一边拧了绢帕递给欺雪。 正沉思着,忽的眼前伸出白生生的手腕,顺着手腕向上看去却是若水的脸,红着脸低头接过绢帕在脸上胡乱抹了下又塞回若水的手中。 若水道:“既然你不愿意我这便去找女皇,你且好生休息着。”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欺雪却是伸手拽住了若水的衣袖,低声道:“殿下,当真是更加中意欺雪吗?”说着抬头定定看着若水,眼中是璀璨夺目的光。 若水愣住,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不成? 欺雪看着再次愣神的若水,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殿下天人之姿想来是看不上我这个半残的人的……” 还待再说什么却被若水截住了话头,含笑道:“欺雪学识渊博,性子温文尔雅自是个好相处的。倒是五皇子殿下太过骄纵,我真怕我小小但女府供不下他。”说着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欺雪听完若水的话眼中的光芒便又璀璨了起来,颤着声音问道:“殿下说得……都是真的吗?” 若水伸手揉揉欺雪的发顶,揉完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尴尬笑道:“自然是真的!” 欺雪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力的双腿,道:“殿下不嫌弃欺雪不良于行吗?” 若水摇头,“这也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放心我定会找出办法治好你的。” 欺雪心中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为了不让若水失望依旧点了点头。 若水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既然这样我也要和你说说太女府的情况,府中已经有一位慧侧君,虽是侧君但是我希望你过门之后可以和他好好相处。在凤曦国我还有一位定了婚约的正夫,想来到时候他会和你一起进门,自是平起平坐,怕是会委屈你一些。” 虽然这些情况自己有些猜到了,但是此时听得若水一一交代出来心中还是有些难受,恨自己没有早些遇见她。 “是,我知道了。” 若水叹了口气,道:“你放心,你是冷月的弟弟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欺雪点头。 “我于不日之后便会启程回国,到时候迎娶之事自然会有使臣等安排妥当,这些日子你便好好休养就是。若到时候实在不安心便让冷月跟着一起送嫁吧,想来这些事女皇陛下也是有主意的,现在说倒是我管得有些多了。”若水抿了口茶缓缓说道。 欺雪浅应了声。 若水起身,“虽然我们算是有了婚约但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总是会让人生出闲话,我这便先走了,你好生休养着。”看了看外面奠色,道:“当然如果天气好自然还是多出去走走才好。”说完便当真跨出了门,带着玉儿回去了。 思琴和思瑟立即进内室看自己殿下。 思瑟忙不迭地扑到榻前,“殿下,皇太女殿下给你说什么了?” 思琴皱眉拉了拉思瑟,轻声嘱道:“规矩!” “哦!”思瑟这才不情不愿的站好。 欺雪笑睇了两人一眼,道:“没甚事你们便先下去吧!” 思瑟看向思琴,眼神询问的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思琴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疑惑地退了下去。 回到殿中玉儿自然不会忘记追问若水,“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到底说了些什么?” 若水挑眉看向玉儿,嘴角勾起笑容却是一句话不说。 玉儿急的围着若水转圈,嘴里小心翼翼地求着若水。 若水叹气,“女皇陛下先找我过去问我更中意哪一个皇子……” 玉儿插嘴道:“自然是三皇子殿下,那个五皇子殿下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若是将他娶回太女府,府里不被翻个个那才有鬼呢!” 若水点头,“自然我也是选的三皇子,只是……哎……现在魑儿有孕在身,小小也还没有过门我这就又应了门亲事,说来真有些对不起他们。” 玉儿正了正脸色,甚是严肃地说道:“只要殿下以后对待府中各位主子一视同仁他们也就不会觉得委屈了。” 若水右手肘靠在桌子上,倾着身子微微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玉儿见若水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不由得出声安慰道:“殿下不要太过忧心,三皇子殿下性子温和看起来便是一个好相与的自是不会和府中主子们红脸的。” 若水点头,“只是现在还得先给魑儿写封信交代一下!” 玉儿忙上前为若水研墨,若水端坐在书桌前,提笔思索良久才缓缓下笔。并不是不想将事情告诉给魑儿知道,只是因着魑儿现在有孕在身自己需要注意措辞。 将墨迹吹干,折好放进信封中递给玉儿,“快马加鞭将信送回太女府!” “是!”玉儿接过信转身便出门安排人送信去了。 凰 第一百五十章 凤御天的决定 凤御天接到况后风的国书的同时正在太女府中养胎的魑也收到了若水的家书。 凤御天当下便让德顺到挽雅府中宣旨将挽雅及莫桑一同宣进宫,商量此门婚事是否应该答应下来。 挽雅坐在椅子上,食指间或敲击着桌面,“母皇觉得此事如何?” 凤御天皱着眉,“说来这门亲事算是门当户对,只是和亲,还得好好思量思量。” 莫桑不安稳地坐在椅子上,轻声道:“魑儿有孕在身,小小还没有进门这就有玄晨国皇子和亲,这……说来总是对不起魑和小小的。” 挽雅叹气,轻轻拍了拍莫桑放在桌上的手背。 莫桑亦低头叹气,说来这也是皇室子女的命。想着当时挽雅为了自己放弃储君之位,不由得抬眼望向挽雅,眼中满满的深情感动。 “现在玄晨国内局势动荡,三位有势力的皇女各自为政,只等着玄晨女皇逝世便发动内战夺取皇位,此时这个和亲还真不知道对我国来说是好是坏。”凤御天皱眉道。 挽雅点头,赞同道:“母皇说得不错,若是不慎将我国卷入这场内战之中那将是一个大麻烦。而且这个事情还不知道是不是若水答应了的,若是若水自己应下的我们倒不用担心,若不是便麻烦了。这毕竟是玄晨女皇发来的国书,且凤曦和玄晨的关系一向不错,断是不好直接拒绝的。” 正在几人纠结之时,德顺来报慧侧君在殿外求见。 挽雅和凤御天对视一眼,想来应该是若水将安排告知了慧侧君,凤御天这便吩咐德顺将魑领进了御书房。 魑虽有身孕在身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向凤御天等行礼。 莫桑急忙上前将魑搀到自己身边坐下,“最近身子可是愈发沉了,估计等得若水回来你也该临盆了。” 魑笑道:“倒是不用等得那么久,主子说了只要这边国书一到玄晨她便起身回国。” 凤御天和挽雅都期待地看着魑。 魑又怎么会不知道两人的意思,笑道:“主子在信中说了,婚事是玄晨国女皇征求了她的意见之后决定的。”没有说的是,既然要和亲自然得选一个温和好相处的,主子亦在信中介绍了欺雪的一些事情,想必不是一个难相处的。 凤御天和挽雅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难道这就是自家孙女(女儿)的决定? 魑继续道:“主子说她已经和玄晨国大皇女殿下达成了协议,毕竟现在主子和况后冷月面临的情况大同小异,刚好可以互相协助。” 凤御天思索了一阵,点头道:“听说这个三皇子殿下和况后冷月是同父姐弟,如今若水在私底下既然和况后冷月达成了协议,娶回这个三皇子殿下倒是不错的决定,也可以掣肘况后冷月,让她不至于单方面毁约。” 挽雅亦赞同的点点头。 魑低头,虽然这些事情自己早就料到但是现在想来心中还是很不舒服。手轻轻抚上小腹,孩子你若是女子将来爹爹一定不会让你陷入和你娘亲一样的境地。 莫桑见魑低着头,叹气轻声安慰道:“你现在身子重可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好好养着身子,若水回来看见你健健康康的也会高兴的。” 魑浅应了声“恩”。 凤御天也出言安慰道:“慧侧君心中也不要有芥蒂,毕竟若水现在是皇太女,婚姻大事许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你……多体谅体谅!” 称呼魑为“慧侧君”希望他可以认清他自己现在的身份,对若水多些体谅。 哎,自己当年也是这样,只希望若水将来不要步上自己的后尘,现在能够为若水化解一些便出手帮她化解一些吧。 魑侧过身子向着上座的凤御天福了福身子道:“是,臣夫知道了!” 凤御天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这便给况后风回信也好让若水早些回来,魑现在有孕在身当是少劳累些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说完便要起身。 莫桑忙离座道:“既然母皇没事吩咐,那莫桑也先下去了!” “嗯,你们都先下去吧!”凤御天向三人挥挥手。 德顺听得声便从外面进来将三人领了出去,亲自送到了宫门外的马车上。 挽雅扶住要回去的魑道:“魑今日若是没事便到爹爹府中坐得一坐可好?” 魑看了看莫桑又看了看跟在莫桑身后的挽雅,嘴角勾起浅笑摇摇头道:“府中的鲛人还等着魑回去喂食,还是下次吧,下次得空了便去府上看爹爹和娘亲。”说着已是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驾马离开。 莫桑皱眉看着魑离开的方向,哎,苦了这个孩子了。 挽雅从后面揽住莫桑的肩头,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魑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你放心便是了!” 莫桑侧头看向挽雅,嘴角勾起浅笑,道:“若当时接下储君位置的是你,我想当时的我应该和现在的魑儿差不多吧。” 挽雅低头看着莫桑,“哪来那么多的假设?” 莫桑握住挽雅的手,笑道:“是啊,哪有那么多的假设呢?”两人相视而笑。 魑回了府便直接去了荷花池,鲛人正惬意地在池中的石头上晒着太阳,听见声音侧头便看见魑正向他招手,欢快地游到岸边,抬头看着魑。 身后自然有宫侍及时铺上厚实的垫子并轻手轻脚扶得魑在垫子上坐下。 魑对身后的侍人道:“你们都退开些,本宫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宫侍们应着声便向后退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魑低头看着正偏头瞅着自己的鲛人,道:“前些天不是还可以化成人形上岸么?” 鲛人嘴角扯开笑容,伸手扯了魑腰间的玉佩在胸前放得一放便又化成了人形,却不敢上岸只是在侍人们看不见的位置攀上岸坐下了。 魑看着鲛人,幽幽道:“主子这次出使玄晨国却是又惹来一枝桃花,虽然当初我便知道主子身边的夫郎只会多不会少但是心中还是很难过。” 鲛人抬头看着魑,伸手摸摸魑的手背像是要安慰魑一样。 魑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伸手摸摸鲛人湿润的淡紫色发顶,“哎,这些事你也不懂。只是说出来我会舒服些,倒是苦了你上来陪我。” 鲛人像是听懂了一样,摇摇头,撒娇似的在魑的腿上蹭了蹭。 自从前两天魑发现鲛人能够借助主子给自己的玉佩化成人形之后便会趁着空闲的时候喂鲛人吃上一些熟食,鲛人对于熟食倒也没有太大的排斥。 魑从边上搬来的桌上取出小块糕点递到鲛人的嘴边,鲛人想也不想便一口咬了下去,嚼了两三下便吞了下去,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魑见鲛人的模样,叹道:“若是我也像你这般容易满足该有多好啊!” 鲛人却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糕点,一副还想吃的模样。 魑无奈一笑,伸手便又取了糕点递给鲛人。 这时却有宫侍来报墨家公子来访,魑只得起身在宫侍的搀扶下去了前殿。 小小一脸的焦急神色,见魑扶着后腰出现忙上前扶魑,宫侍也极有眼色地让开了位置。 魑微笑着问道:“小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小小皱着眉道:“我听得娘亲说玄晨国有意和亲,具体情况却是不甚清楚所以过来打听打听。”将魑扶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自己则坐到了魑的右边。 魑不由得一怔,强作欢颜问道:“辅国公已经知道了吗?” 小小摇头,也察觉出了魑神色的不自然,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是若水吗?” 魑苦笑着点头,“主子已经来信说过了,这和亲巩固邦交之事已是躲不过去不如便自己做主选了一个好拿捏的。我也才从宫中回来不久,想来现在陛下已经将国书写好送出了吧!” 小小低头,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是一派从容,起身靠近魑坐着拍了拍魑的肩膀安慰道:“魑儿哥哥不要伤心了,若水不是无情之人她不会有了新人忘记旧人的。”虽然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毕竟前世的若水便是至极的人,前科累累让人很难信任。 魑侧头看着小小,“只是委屈你了,只能做一个平夫。” 小小摇摇头道:“平不平夫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可以和若水在一起便好了,其余的我都是不奢求的。” 魑点头道:“是啊,只要可以和主子在一起有没有名分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相似而笑,似乎在为自己现在才想通而发笑。 小小伸手扶在魑的小腹上,轻声道:“天气渐渐转暖了魑儿哥哥若是平日里无事倒是可以多到院子里走动走动,待得临盆的时候也会容易些。” 魑打趣道:“小小对此倒甚有了解的样子嘛。” 小小红着脸别过身子做生气状,“魑儿哥哥就知道打趣我!” 魑却是捂嘴偷笑。 小小忙解释道:“这都是爹爹告诉我的。”低头绞着自己手中的绢帕。 凰 第一百五十一章 母皇定会护你们周全 国书虽然派了八百里加急送往玄晨国但是仍然耽搁了五天左右才到。 况后风接到国书之后立即便将若水请到了御书房。 若水坐在椅子上等况后风将国书的大致意思转达,待况后风说完才笑道:“既然皇已经定了,本宫也不便在此地久留,还得早些回国准备才是。” 况后风此时自是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五皇子殿下你不可以进去,陛下正在和皇太女殿下议事,你不可以进去!”门外传来宫侍着急的声音。 欺梅拔高声音道:“凭什么不让本殿下进去,让开!” “砰!”似乎是宫侍被欺梅踹翻在地而发出的声音。 “殿下,你不能进去啊!”宫侍的毅力却甚是惊人,被踹翻在地仍不忘阻止欺梅进殿的步伐。 欺梅却是一个不听劝的,宫侍话音刚落欺梅已经伸手推开了御书房的房门。 “母皇听说你……”欺梅后半句话在看见里面的若水时硬生生截住了。 况后风皱眉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欺梅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也不让下面的人通报一声便闯了进来,让太女殿下见笑了!”最后这一句自然是对着若水说的。 若水摇摇头自顾自的喝着茶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欺梅站定,低头忸怩着绞着衣角。轻声道:“但是……但是……” 况后风笑着对欺梅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先到东边暖阁里面等一会儿,待朕和皇太女殿下说完话便让宫侍领你过来。” 既然况后风都这般说了,欺梅自是不好再说什么,不满应了声“是”便迈着小步子离开了御书房。 “其实本宫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了,陛下何必将五皇子撵走?”若水挑眉看着况后风。 况后风却不接若水这句话,转而问道:“其实朕早便想问了为什么太女殿下愿意接受不良于行的欺雪而不是身体健康的欺梅?” 若水低头,再抬头脸上已是一派深情却不是看向况后风而是望着门外,“陛下可以认为本宫对三皇子殿下一见钟情。”起身,“既然陛下也无甚话说,本宫便先回去了!”说着撩了衣摆便跨了出去。 况后风看着若水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一见钟情吗?”沉默了会儿说道:“红线,去将欺梅领过来吧!” “是!”折身便去了东暖阁。 欺梅这一次倒是乖乖地进来,待见得屋中早已没有了若水的人影便恢复了平日里的做派,撒娇道:“母皇,听说你准备让三哥嫁到凤曦和亲是不是?” 况后风皱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欺梅哼了声挑了个靠近况后风的位置坐下,道:“母皇偏心,还不想让儿臣知道!” 况后风叹了口气,道:“并不是母皇偏心,这都是皇太女殿下的决定,母皇能怎么办?难道还要逆了她的意思不成?” 欺梅听完却是不依了,“呜呜”低声抽泣了起来。 况后风只得走到欺梅身边安慰道:“这是怎么了?” 欺梅抬起泪眼看着况后风,“可是,可是人家也喜欢太女殿下啊!”伸手拉着况后风的衣袖,“母皇,母皇,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就算是顶着哥哥的名义嫁过去我也是愿意的!” 况后风只得揽过欺梅的肩头,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小心安慰着:“梅儿啊,这个远嫁到凤曦你真的愿意?你要知道嫁到那边你就没有依靠了,若是皇太女殿下护着你还好,若是她不护着你,你就只有被她府中夫郎欺负的份。那个时候你可没有地方哭,朕和你皇姐都远在玄晨你想求救可是不能立即到的啊!” 欺梅似乎被况后风说动了一些,头靠在况后风的腰侧,抬头看着况后风问道:“真的吗,母皇?皇太女殿下真的不会护着我?” 况后风点头,“我可是问过皇太女殿下的,她中意的可是你三哥!若是发现娶回去的不是你三哥,你自己想想后果。” 欺梅低头,哽咽道:“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太女殿下啊!” “哎!”况后风摸摸欺梅的发顶,“比皇太女殿下长得俊俏的女子多了去了,你放心,到时候母皇一定在国内给你选一个合你心意又疼你的驸马,若是受了委屈还有朕和你皇姐给你撑腰,她自是不好欺负了你的。” 欺梅红肿着双眼看着况后风,问道:“母皇,真的还有比皇太女殿下给俊俏的女子吗?” 况后风笑道:“天下如此之大,自然是有的,只是梅儿还没有遇到罢了!” 欺梅这才笑着点点头,“那就好!母皇,儿臣不跟三哥争了,儿臣觉得还是呆在玄晨好,真有什么事还可以让母皇和皇姐给我做主!” 况后风点头,“梅儿想通了便好!”好笑的指了指欺梅红红的眼圈,“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只小花猫!” 欺梅忙伸手摸上自己的的眼睛,却是感觉比平日里肿了些,捂住脸,闷声闷气道:“儿臣先告退了!”说着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况后风无奈笑了笑。 至夜间况后风只留了红线一个在身边侍候着。 红线是知道况后风这些年的事情的,憋了一天的话终是问出了口,“陛下真的放心将三皇子殿下远嫁到凤曦国去?” 况后风叹了口气道:“哎,国内的形势越来越紧张若能趁这个时候将雪儿送出去也是不错的,只是担心那位皇太女殿下不是真雄爱雪儿。” 红线只得出声安慰道:“今日见得那位皇太女殿下并不是对三皇子殿下完全没有意思,前面还听说太女殿下让宫中织造处的木匠为三皇子殿下做了一个特别的椅子,只要三皇子殿下坐在那个椅子上便可以被宫侍们推着到处转一转,三皇子殿下也因此开怀了些。” 况后风点头:“这事朕也听说了,皇太女殿下也确实是用心了。” “陛下,既然担心何不明日抽个时间到晴雪殿看看,”红线说着微微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况后风的神情,“也好和三皇子殿下说说话。” 况后风侧头看向红线,红线却已经将头低了下去,仿佛刚才那话不是她说的一样。况后风也不去追究,伸手,“朕累了,扶朕进去休息吧!” “是,陛下!” 第二日况后风也就没有下旨直接乘着銮驾去了晴雪殿。 晴雪殿一如仙仙还在的模样,满园的梅花散着幽香,碎石小径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左手边打磨的光滑的石桌石椅也还是旧时的模样。 红线正要喊人迎驾却被况后风一个手势止住了。 跨步进了院子,晴雪正背对着况后风和身边的思琴、思瑟说话,时不时会有笑声传到况后风的耳中。 况后风的脸上便也带上了笑,仙儿,你看雪儿也开心起来了! 思瑟无意间转头的时候便看见了况后风,忙跪下行礼道:“奴才给女皇陛下请安,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思琴在看见思瑟脸上神情骤变的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看见了门口的况后风,便与思瑟一起向况后风跪下行礼。 欺雪伸手有些吃力地将轮椅转了个方向,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况后风。伏低了身子,“儿臣给母皇请安,母皇万福金安!” 况后风迈进院子,走到欺雪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微笑道:“都免了吧!”身后只跟着红线,其余的侍从都被留在了晴雪殿的外面。 “是!”欺雪直起身子对起身的思琴和思瑟吩咐道:“下去准备茶点!” “是!”应完声思琴、思瑟便也一起离开了。 欺雪此时倒有些摸不着眼前这位母皇的意思,自自己可以独自居于一殿之后母皇可是一次也没有来过。不过人都来了,自然不可能让她坐冷板凳,“母皇快坐!” 红线拿过软垫给况后风垫上,况后风这才掀了袍子坐下。 思琴和思瑟此时也回来了,将精致的糕点和两盏茶一一摆上桌,思琴伸手推动欺雪的轮椅也将欺雪推到了石桌边。 忙完这些,思琴、思瑟、红线便都退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侍候着。 “母皇今日来是有什么大事吗?”欺雪偏头看着况后风问道。 况后风看着欺雪,低头叹了口气道:“凤曦国的国书昨日便已经到了,想着你不日便要嫁去凤曦国,母皇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抬头看着欺雪,眼中有着担心、雄和……不舍。 欺雪被况后风眼中透露的情绪吓到了,母皇从来没有这样子对自己说过话,今日的母皇着实让自己太不熟悉了。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母皇不用担心,欺雪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况后风看着不远处的思琴和思瑟,道:“到时候便让思琴和思瑟陪你一起嫁过去吧,算是你的陪嫁奴才,有他们两个在你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些!” 欺雪愣住,母皇从来都是自称“朕”为何今天为何在自己面前自称“我”? 况后风似乎是看见了欺雪眼中的疑惑,起身揽过欺雪的肩头,背着众人以只有她和欺雪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母皇不是不雄你,有些事你后面总会明白的,到了凤曦国一切小心。”伸手握住欺雪的手。 冰凉的触感,欺雪约莫可以感觉出自己手心中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更是震惊了。 况后风低声道:“这个东西趁着月儿给你送嫁之时悄悄交到月儿的手中!” 欺雪浅声叫道:“母……母皇……” 况后风又紧了紧握住欺雪的手,脸上带着笑说道:“收好,宫中可靠的人不多,但是你身边的思琴和思瑟却是可以信任的,他们是仙儿府上的家生子,定会对你忠心的。”拍了拍欺雪的肩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欺雪背着红线的方向看着况后风,“难道母皇连她也不相信吗?” 况后风自然知道欺雪此时说的是红线,嘴角勾起浅笑道:“身居高位能信任的人本就不多。”手掌持平,以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托住杯身,茶托的边缘则以大拇指夹住,微微倾斜杯子轻啜一口。 “母皇……”只一声便再也无法开口,低头想:也许自己和皇姐一直误会母皇了! 况后风淡笑:“你放心,母皇一定会护你和月儿周全。” 欺雪伸手推动轮椅靠近况后风,按了手侧边设置的一按钮,轮椅立即便矮下去了一截。侧过头将头放在况后风的膝盖上,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母皇,儿臣出嫁之后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况后风伸手摸摸欺雪的发顶,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点头道:“放心,母皇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欺雪抬头看着况后风,“从来没有想过我也可以像五皇弟一样在母皇的怀中撒娇。”嘴角的笑容甚是甜蜜。 况后风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欺雪,道:“以前母皇不怎么和你们亲近也是为了你们好,怕你们成为有些人的目标。”起身理了理袍角,“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生休养着!” 已经一脚跨出了门还不忘吩咐道:“思琴、思瑟好生照顾三皇子殿下!” “是!”两人躬身行礼。 红线看着坐在御书房脸上带着笑很久的况后风自己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况后风诧异的看了红线一眼,道:“你高兴什么?” 红线躬着身子答道:“奴婢这不是看着陛下高兴奴婢心中也高兴啊!” 况后风轻咳了声正了正脸色,道:“传午膳吧!” “是!”红线笑着下去传膳。 凰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以后便留在侧君身边侍候 若水一行人的车马刚出玄晨国边界便得到了慧侧君不幸小产的消息,若水不得不让人快马加鞭赶回凤曦国。 可即使这样若水还是十分不满马车的速度,到最后甚至弃马车而骑马。 连夜赶路若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寒枫和玉儿不得不劝若水停下来休整一夜。 玉儿担忧地看着容颜憔悴的若水道:“殿下,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若水侧头看了眼玉儿,不说话,回头继续嚼着手中的干粮,间歇喝口水帮助干粮下咽。她现在需要做的是补充能量然后赶回魑儿的身边,想来魑儿现在最想见到的便是自己吧! 寒枫见玉儿开口了也过来劝道:“殿下,兵士们都有些吃不消了,还请殿下怜悯一下兵士休整一夜再出发!” 若水抬头看了看四周或坐或躺疲惫的兵士们心中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现在想立即赶回凤曦国看魑儿,想了想道:“既然这样本宫便先行回京,你们在后面慢慢回国便是!” 寒枫皱眉看着若水,“殿下身边不带人保护吗?” 若水起身,拍掉落在衣角上的干粮碎屑,摇头道:“你们也累了,便好好休息一夜再启程吧!”说着便跨上了身侧的黑色骏马。 众兵士见状也纷纷起身准备上马。 若水朗声道:“你们这些时日和本宫赶路也着实累坏了,便就地扎营休整一夜吧!”在众兵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若水已经策马而去。 玉儿也牵过一侧的马翻身骑了上去,俯身对寒枫道:“冠军侯便带着兵士后面跟上,我便先行一步保护殿下去。”扬鞭催马跟上若水。 若水侧头看着和自己并肩而行的玉儿,皱眉道:“你跟上来干什么?” 玉儿勾唇一笑,“殿下先行一步,作为殿下贴身奴婢的我又怎么可以落后呢?” 若水绷了许久的脸终于缓和了些,嘴角有轻浅的弧度,“既然这样便快马加鞭赶回去吧!” “是!” 抬手,扬鞭,“驾!” 太女府主殿二楼房间的空气中依然留着些许血气,魑安静地躺在床上,若是忽略房中的血腥气味和他苍白的脸色任谁都会觉得他只是睡着了。 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小心,明明是自己一直在走的路怎么偏偏在今天出事了呢?而且,手伸向小腹,那里已经变成了平坦的一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争相恐后的涌了出来。 挽雅等人接到消息之后便赶了过来,莫桑在送走小小和寒晓之后便坐在床边让魑靠在自己的怀中,轻声安抚着。 挽雅也只得叹口气到外面等候。 莫桑轻轻抚摸着魑的长发,安慰道:“你和若水都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现在应该好好养好身体。” 魑埋在莫桑的怀中哭泣,哽咽道:“爹爹……我……我明明那么小心……小心,但是……但是……”后面的话却真的是泣不成声说不出来了。 莫桑此时虽然眼睛涩涩帝但却不能流泪,魑儿现在已经很难受了若是自己也哭出来那魑儿该会更加难受了吧! “魑儿乖,若水已经赶回来了,你难道希望若水回来看见你憔悴的模样吗?”莫桑见一般的安慰方式不奏效便只能将若水抬了出来。 魑抬起泪眼看着莫桑,“但是爹爹我心中还是很难受!”眼泪顺着眼角滑进了寝衣里。 莫桑叹气,孩子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不明不白地没有了怎么会不伤心?伸手拿过一侧温水浸过的毛巾细致的为魑擦去脸上的泪。 魑看着莫桑,斟酌道:“爹爹,我真的不是不小心,我每天从那条小径经过都没事为什么偏偏今天会滑一跤?” 莫桑皱眉,其实这一点他也有想过,毕竟魑儿本身就会武怎么可能会那么不小心?微笑着摸摸魑的发顶,道:“放心,爹爹回去便让你娘亲帮忙调查。” 魑点头,靠在莫桑暖烘烘的怀中疲惫的感觉不断袭来,眼皮沉沉的,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莫桑小心翼翼地将魑安置在枕头上靠好,对身边随行侍候的樱桃道:“你以后便留在慧侧君身边侍候,吃食一律不能经他人之手,平日里的熏香衣物也需检查之后再送到侧君的身边,知道了吗?” 樱桃躬身应“是”。 樱桃是莫府的家生子,且在自己的身边侍候了很长一段时间自然是信得过的。心中多少放下心一些便带着另外一个小侍——红杏离开了。 待出了太女府红杏才开口问道:“少爷为什么将樱桃留下侍候?” “樱桃和你一样都是我娘家府中的家生子,自是再忠心不过,且樱桃会医留在魑儿身边侍候自是再好不过。”莫桑如是解释道。 红杏这才了解的点点头,略一沉思却又道:“少爷这样却是有些偏疼慧侧君,怕后面进府的正夫们知道了要与慧侧君生出嫌隙来。” 莫桑笑,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担心的,想来若水挑的人自是好相处的。魑儿本就苦命,我多疼他一些想来别人也不会生出什么闲话。” 红杏点头,“少爷说得极是!” 待魑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正好到用晚膳的时间。 樱桃平日里跟在莫桑身边侍候也是一个极有眼色的,莫桑将他留在慧侧君身边侍候自然也是清楚莫桑的意思。此时将魑醒来忙上前侍候魑靠坐在床上,柔声道:“侧君现在不宜起床见风,奴才已经吩咐人将晚膳送来了。” 魑看着侍候自己的樱桃,疑惑道:“你不是爹爹身边的小侍吗?” 樱桃笑着为魑将被子拉起盖住身子,道:“我家少爷说了以后便由奴才照顾侧君的衣食住行,侧君现在可是渴了,要喝水吗?” 魑点点头。 樱桃立即到桌前为魑倒上热茶一杯,端着茶杯凑到魑的唇边,道:“这个茶奴才已经试过了可以放心饮用。” 魑便就着樱桃的手饮了一口,“难为你了。” 樱桃顺手为魑掖了掖被角,笑道:“侧君这样说可是折煞奴才了,能够侍候侧君是奴才的福气才是!”凑到魑的耳边小声道:“少爷怕是侧君身侧的人被人收买做出不利侧君的事才留了懂些医术的樱桃在侧君身边侍候,侧君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便是!” 魑勾唇,绽放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点点头道:“那以后便麻烦你了!” 樱桃摆摆手道:“侧君不用和樱桃客气,有事吩咐一声便是了!少爷交代过了,侧君虽然是小产但还是需要像生孩子一般在房中休养一个月的。” 魑的脸色瞬间便黯淡了下去,许是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孩子。 樱桃安慰道:“侧君可不能灰心,早些休养好身子重新怀上孩子才是道理不是?” 魑看着樱桃叹气。 正好厨房派人将晚膳送了过来,樱桃用银筷将每个菜都夹出一些,先是闻了闻才放进嘴里尝,待自己没事才将饭菜放在小几上端到魑的床上亲自为魑布菜。 用完晚膳又喝了些养身子道药樱桃才侍候魑睡下。 夜间樱桃将其他的小侍都赶了下去,自己则在外面的耳房睡下,随时注意着魑房内的动静。 半夜魑觉得口渴便想掀被下床倒口水喝,没想到被子还没有掀开樱桃已经披了件外衣从耳房过来了。 “侧君可是渴了?” 魑点点头。 樱桃忙去炉子上坐着的茶壶里为魑倒上杯温水,道:“晚上饮茶倒是不容易入睡,侧君便喝些白水解渴吧!” 魑笑着点点头,喝下半杯水之后喉咙干痒的感觉下去了不少。看着樱桃愧疚道:“倒是麻烦你半夜起来了。” 樱桃笑着摇摇头,道:“侧君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樱桃分内之事。” 凰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终于回来了 在赶了近半月的路之后若水和玉儿终于提前回到了凤曦国,却在炽都城门处被拦了下来。 若水不耐烦地将腰间的玉佩扯下来扔给玉儿,未待玉儿将玉佩接稳,若水已经催马离开了,只留下“这里你看着办,本宫先行一步!”的话。 守城的兵士见若水骑马狂奔进城就要上前阻拦。 玉儿接过玉佩,勒了勒马的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冷下脸呵斥道:“皇太女殿下的马你们也想去拦果真是嫌命太长了吗?” 守城的兵士被玉儿的话吓得不敢上前阻拦,若水便趁着这个空隙扬鞭向太女府而去。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兵士被推了出来,吞吞吐吐道:“你……你有什么证据?” 玉儿冷哼一声,将若水刚才给她的玉佩亮了出来,“这个证据怎么样?” 兵士们一见玉儿手中的玉佩便立即跪在了地上,“大人恕罪,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 玉儿也不看下面跪着的兵士,冷哼了声便策马离开了,殿下那边还不知道如何了? 守卫小队长被身后的兵士扶了起来,“队长,刚才那个真的是皇太女殿下?” 被叫“队长”的女子没好气地瞪了问话的人一眼,“那块玉佩只要晃眼一看便知道是皇室之物,且这是国都谅她们也不敢乱说的。不过皇太女回国这事还得速速去禀报副将大人才是!” “是!”应罢便有一个兵士慌忙向北方跑了去,估计是去向副将大人禀报去了吧! 且说若水策马飞奔至太女府前,将马缰扔给门童便踏着轻功回了自己的主殿。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魑的身体也恢复了些,此时正和坐在脚凳上的樱桃说话。 一阵风从樱桃面前吹过,魑的床前多了一个若水,门也开了。 若水樱桃自是认得的,当下便笑道:“太女殿下可是回来了,不过这还没有出月子侧君可是不能吹风的!”说着便退出了房门并将房门小心翼翼地阖上且支走了一干奴仆。 若水左手握住魑的手,右手揽过魑的肩,“让你受苦了!”泪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 魑靠在若水的肩上,摇摇头,嘴角勾起苍白的笑。 若水伸手捧起魑的脸,认真看着、在心中描摹着他的样子。 魑,瘦了很多。 若水眼睛发酸,小心翼翼地吻着魑的眉眼。 泪水顺着魑光洁的额头滑下,若水闭上眼。 魑感觉到额头的湿意,缓缓抬头便看见泪眼婆娑的若水,心中竟然也酸楚了起来。 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为若水揩去脸上的泪水,细声安慰道:“主子不用伤心,魑儿会好好休养身子的。” 若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那么久,若是我在……” 魑伸出手指抵在若水的唇边,嘴边挂着理解的浅笑道:“主子何必自责?都是魑儿自己不小心。”低下头敛去脸上的神情。 不管杀了我孩子的是谁,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为我的孩子报仇! 若水叹气,“你又怎么会是粗心大意的人?更何况是在你腹中还有我们的孩子的情况下!” 魑抬头看向若水,眼中隐隐有泪花闪动。 “月子里不要哭,当心伤了身子!”顿了顿道:“放心,我们的孩子不会白死!”眼中的光芒狠戾而嗜血。 魑靠在若水的怀中微微点点头,半月以来的神经在闻到主子身上淡淡的香味的时候慢慢放松了下来,懵懂之间便睡了过去。 若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魑的脊背,待低头看见怀中安睡的人儿的时候嘴角终于挂上了安心的微笑。 终于,终于回来了。 赶了半个月路的若水在将怀中的魑安顿好之后自己也坐在床沿,背靠在床柱上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五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躺在了床榻之上,若水一惊,赶紧翻身起床看魑。 此时魑正靠在里侧含笑看着若水的举动。 若水见魑好好靠在床上便安下了心,重新回到床上,脸上的困倦也消减了些。 “我怎么到床上来了?”若水偏头看向魑。 “我醒的比主子早些,见主子着实困乏便让樱桃帮忙将主子抬上了床。” 若水笑,“还是魑儿懂事,知道雄我。” 饶是妩媚如魑此时也有些脸红。 伸手摸着魑的小腹,幽幽道:“魑儿,待你出了月子我们生一堆孩子好不好?” 魑伸手附在若水的手背上,脸上有难掩的感动。他以为主子不愿意再和自己养育孩子了,原来,原来主子并没有责怪自己的不小心,嫌弃自己的身份,头点了点。 若水揽着魑躺会枕头上,将魑的头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道:“睡吧!” 话刚说完便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 魑在若水的怀中微微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看着身边疲惫的容颜,伸手抚了上去,看来主子真的累了。 中间让樱桃给自己端了碗粥,轻手轻脚地吃了几口却是再也没了胃口。将碗递给樱桃便又睡下了,睡前不忘吩咐樱桃将明早的早餐准备得丰富些。 卯时,睡了快十个时辰的若水终于睡饱了。 侧头,魑靠着自己的肩睡得正香,嘴角微微向上勾着,白皙的脸庞泛着粉红。 既然这样便再养会儿神吧!想着便又闭上眼,引导体内的真气流转,精神更是恢复得快。 辰时一刻魑在若水的怀中小心地动了动,怕惊醒了若水。抬头却见若水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面上不由得一红。 “主子睡了这么久该饿了吧,我这就侍候主子更衣洗漱!”说着便要下床。 若水伸手按住魑,淡笑道:“你身子不便便不用管我了,我自叫人将洗漱用具送进来便是!”说着便只着白色寝衣下了床。 魑想着自己如今在月子里忌讳挺多便由了若水去。 缓步下楼拐进角门,温热的水汽便扑面而来。 伸手脱去寝衣,“扑通”一声便跳进了池中,嘴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半个月来风餐露宿的日子简直不好过,还是这样子舒舒服服洗个澡安逸。 穿上衣裙步出角门,拉开|房门对门外的侍人吩咐道:“将洗漱用具送进来!” “是!”应完声便要离开。 若水抬手出声道:“对了,让厨房将早膳送到楼上来!” 宫侍这次多了点心眼,道:“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若水看了看宫侍,道:“让樱桃过来侍候侧君洗漱!” “是!”见若水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要吩咐了便快步向厨房走去。 刚上楼,樱桃便跟了进来,手上端着若水和魑的洗漱用具。 待侍候两人洗漱之后才出门传膳,宫侍们有序进房将吃食放在小几上。待宫侍将吃食摆好,樱桃便挥手让人退下,自己则拿起一边的银筷分别夹了各色吃食到碟子上,小心品评着。 若水皱眉,显然自己的爹爹是怀疑府中有奸细。 虽然自己也知道但是一直未出事便不甚在意,如今,回头看向正悠然等着进食的魑,却害了自己和魑儿的孩子,看来自己着实该动手清理一下府中的奸细了。 樱桃测试完所有食物发现没有异样才转身准备为魑布菜却看见若水皱眉看着自己,怕若水误会了忙上前解释道:“殿下,这些都是少爷吩咐的,他让我小心照顾侧君的饮食。” 若水听樱桃解释知道樱桃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道:“没事,你这样做是对的,还是爹爹考虑得周到!” 樱桃这才放下心来,生怕自己的行为让太女殿下误会了自家少爷。 伸手便要为魑布菜却被若水挡了下来,樱桃会意,捂嘴偷笑着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魑尴尬的别过了头对于若水伸过来的一勺子粥视而不见。 若水笑着摇摇头,还是那么别扭呢!将手中的勺子又向前伸了伸,小心安抚道:“粥快凉了哦!” 魑这才转头吃下若水勺子里面的粥,伸手接过若水手中的碗,声音轻若蚊蝇道:“我自己来!” 若水见魑着实害羞得厉害便松开了手仍魑接过自己手中的碗,自己则侧身坐到魑的对面,起筷吃饭。 这边刚用完早膳漱过口那边德顺便带着凤御天的圣旨过来了。 若水只得换上宫装随德顺进宫。 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忝居? 到得宫中御书房,挽雅已经在座。 若水跪下对上座的凤御天行礼道:“孙儿给皇请安,”微微侧了侧身子对坐在左首位置的凤挽雅继续道:“儿臣给娘亲请安,”正了正身子跪好正要继续却被凤御天开口制止了。 凤御天笑道:“罢了,刚回来便不用多礼了。赐座!” 挽雅附和点头道:“是了!” 若水起身坐到挽雅的身侧。 凤御天微微咳了声,“既然若水已经回来了,那我们便商量一下迎娶玄晨三皇子的相关事宜吧!” 若水脸上的笑意便蓦地顿住,低头端过茶盏,右手拿着盏盖轻轻拨着杯中的茶水,许久才道:“皇,”抬头看向凤御天,“魑儿身子还未痊愈,现在就论婚事似乎早了些!” 凤御天看了若水毫无笑意的脸一眼,低头叹了口气道:“但,总不可能一直不办吧!” 若水挑眉笑道:“玄晨那边的送亲队伍不是还没到吗?” 凤御天恍然,是啊,玄晨那边的送亲队伍还没到,但是不可能等那边的人到了才着手安排吧!凤御天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使臣不是已经在去往玄晨国的路上了吗?启程回国的时候让使臣传书回来不就可以了?我们到那时候在准备不也来得及?”若水看着凤御天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凤御天看着若水,皱眉问道:“婚事是你答应的,难道……你现在想反悔?” 若水摇头,叹了口气道:“魑儿如今身子还未痊愈,我又怎么可能忍心现在便让人布置太女府准备大婚?” 挽雅看着身侧的女儿,心中虽然雄但也无力,这些都是若水自己的选择。 凤御天摆摆手,脸上满是疲惫,“既然这样便如你所愿吧!” 若水跪下谢恩,“孙儿谢皇成全!” “你便先退下吧!” “是,孙儿告退!”对着凤御天和挽雅各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待若水退下,凤御天低头叹道:“让若水做这个皇太女殿下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哎!”脸上有悔有无奈。 挽雅皱眉,坚定道:“母皇不用为若水担心,若水从小便是一个有主见的,她定不会忘记自己的责任将凤曦置于不利的地位!” 凤御天抬头看向挽雅,赞同点头道:“也对,还有你在若水的身边提点着,这样子我多少都会放心些。” 若水回太女府之后便直接去了主殿,魑此时正手握书卷靠在床榻上,眼睛却不是看着书卷,一脸出神的模样倒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樱桃见若水进屋正要给若水行礼却是被若水挥手制止了,缓步上前为魑掖好有些掉到床下的被角。 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道:“回来了!” 若水侧过身子坐到床沿,点头“嗯”了一声,定定看着魑,“有心事?” 魑摇头,伸手盖在若水的手背上,若水反手将魑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触手有些凉,伸手将魑的手按进被窝里,“我们既是夫妻有话但说无妨!” 魑低头看着若水温柔呵护自己的模样,心中一动,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享受多久主子帝爱?怕也是不久了吧,眼看着便有主夫进府,自己一个侧君却忝居在此…… 若水皱眉看着魑低头沉思的模样,伸出手臂将魑圈在自己的怀中,自己也顺势靠到一边的床柱之上,柔声道:“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魑将头埋在若水的肩窝处,贪婪的吸取若水的味道、温度,“主子回来了也该到墨府去看看小小弟弟才是!”声音压抑低沉。 若水揽住魑的手臂一紧,皱眉道:“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乱嚼舌根了?” 魑抬头,若水这才看见魑的眼圈红红的,雄地叹了口气道:“你是我最先迎进门的夫君,他们就算以后进府也不能越过你去,自然也得叫你一声‘哥哥’,至于位分在我眼中本来便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你自然也不用早起去给他们请安!”顿了顿继续道:“你既然已经在主殿住下了我自然是不会再允许你搬出去,你只管安心住着便是。小小和欺雪皇子我自然会再给他们安排合符他们身份的另外的殿阁。” 魑看着若水,这些话从一个女子嘴里说出来,而且是自己中意的女子嘴里说出来,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自己又怎么可以真的那样子呢?想着便对若水道:“主子,你还是另外给魑儿安排一个殿阁吧!住在这里只怕会招来别人的闲话。”说出这些话心中怎么可能不痛,但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若水笑着摇摇头,道:“魑儿,你放心休养便是,小小和欺雪自是不会难为你的,你放心,他们两个都是好相与的!” 魑摇头道:“我不是担心小小弟弟和欺雪皇子不好相与,我是怕外人会在背地里说主子的坏话!” 经魑这么一提,若水倒是知道了一些魑的顾虑,怕是担心别人在背地里说自己没了尊卑规矩吧!若水笑道:“规矩于我不过是废纸一张,我无拘无束惯了,她们爱说便让他们说罢了,难道我还会掉两块肉不成?”低头挑眉看向魑,“倒是苦了魑儿到时候做魅惑我的‘狐狸精’了!”说完便径直笑了起来。 魑也被若水无厘头的话逗笑了,捂嘴轻笑了起来,轻灵的笑声久久未歇。 若水看着魑的笑容若有所思道:“对了,就要这样开心身体才能恢复得快一些!” 被若水这样子一说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红着脸转移话题道:“主子还是抽空去看看小小弟弟吧!”忽而想起外面池中的鲛人,捂嘴笑道:“待主子回来魑儿再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说着便伸手推若水,似是在催促若水离开一般。 可谁又知道那掩盖在笑容之后的悲伤? 若水看着如此为自己着想、为小小着想的魑只得叹口气掀袍起身。 “既然这样,那我走一趟!” 正欲伸手推门却被魑叫住了,只见魑道:“礼物我已着樱桃通知玉儿备上了,估计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主子尽管用了晚膳再回来!”脸上的笑容明艳动人。 若水点了点头吩咐门外的樱桃好生侍候着魑便离开了。 小小也得到了若水回府的消息,虽然自己很想去看看,但是却被自家的父亲拦了下来! 墨家主夫的原话是:“你现在已经和殿下有了婚约,虽然见一面没什么,但是殿下刚回来你便急忙忙赶过去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你现在还未成为太女殿下的夫郎,如此只会让外间的人笑话你不矜持。” 小小却是一脸的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关我什么事?只要殿下不嫌弃我就是了!” 墨家主夫拉着小小的手坐在软榻上道:“话虽是这样说没错,但若是殿下在乎你不用你去便会自己过来,难道你不想知道殿下到底在不在乎你?” 如此倒还真的将小小说得动心了,不过墨家主夫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吩咐了在小小身边时候的梧桐好好留意小小的举动。不仅如此,墨家主夫更是让墨矩派了六个侍卫跟在小小的身后,小小走哪她们就跟哪。 小小坐在凉亭中以手支头,十分无语地瞥了瞥站在自己身后的六个侍卫及一众仆侍,发出今天的第一百六十三声叹息。 梧桐自小便在小小身边侍候,此时又怎么会不知道小小的心情?但是知道归知道却不能违背主夫的命令,上前一步为小小斟上茶水便又退了回去。 “哎!”第一百六十四声叹息。 叹息声刚落,迎面却有家下人来报“皇太女殿下到府上拜访!” 小小听完之后一脸的笑意挡都挡不住,伸手摸着发髻转头看向梧桐,问道:“梧桐,我的头发乱不乱?”起身站到梧桐的面前,转了个圈,“衣服有没有不得体?” 梧桐含笑看着一脸紧张的小小,伸手为小小整理发髻首饰衣物环佩,嘴里道:“少爷的打扮再得体不过!殿下怕一时半会也不抽不出空到这里来,少爷不要自己先没了分寸!” 小小听完,点点头,是啊,怕现在娘亲正拉着若水说话呢! 墨矩自然也是知道自家孩子的心思,便只和若水寒暄了几句就让若水去后面的院子见小小去了。 小小终是担心自己的装扮不得若水心意,又回屋换了身衣服,重新梳了发髻才算是对自己的装扮比较满意。 小小有些忐忑地伸手撑在门框上两眼不停地向走廊那一头张望着。 看到那片白色的衣角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整个人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整个人站直两手不停地绞着手中的绢帕。 梧桐站在小小的身后看着小小紧张的模样,捂嘴轻笑,少爷也真是的,又不是没有见过殿下怎么会这么紧张? 若水看着此时已经站到门外的小小,快走几步上前,嘴角上翘勾起笑意,道:“月余不见你倒是消瘦了些!” 小小摇摇头道:“前几日爹爹还说我胖了呢,怎么会瘦?” 若水却只是笑。 小小抬眼觑了一眼若水的神情,问:“出使可还顺利?她们有为难你吗?那边的饮食都还习惯吗?” 若水看着小小,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道:“不如我们去那边坐下慢慢说!” 小小的脸蓦地红了,自己还真没有想到先让若水找个地方坐下,只顾着关心她在玄晨的一切了。 梧桐倒是个有眼色的,当下对着若水躬身行了一礼道:“那奴才先下去准备茶点!”说着便移步离开了。 两人在亭中坐下,若水向小小说了些自己在玄晨的经历,又详细解释了两国联姻之事,就怕小小误会了自己。 小小岂能不知道若水的意思,听完之后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时间将近午时,若水便留在墨府用了午膳,至于晚膳想着还是回府陪魑儿一起吃比较好,小小倒也不介意,毕竟魑现在的身子却是需要若水多多照顾一些。 凰 第一百五十五章 鲛人‘表弟’ 若水回到房间的时候魑正靠在身后的枕头上打瞌睡,嘴唇紧抿,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樱桃弯身行礼却被若水挥手制止了。 若水指着魑手指抵唇做噤声状,又指了指门外便先行出了门,樱桃会意跟在若水的身后出了房门。 两人出了房门,若水皱眉问:“侧君最近都是这样恹恹的?” 樱桃点头,“自小产之后便一直这个样子,饮食熏香之类的东西我都有检查过没有问题,殿下可以放心。” 若水这才微微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这里我照顾着就行了!” “是!”应完声便折身离开了。 若水轻手轻脚推开门却看见魑正含笑看着自己,快步上前坐到床沿,“怎么不躺下休息呢?” 魑没有回答,反问道:“想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为什么不当面问我呢?”抬眸看着若水,等着若水的回答。 若水伸手揉了揉魑的头发,道:“那会儿你不是瞌睡了吗?怕把你吵醒了!” 魑摊手,“我现在也醒了!” 若水:“……”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呈现难得的寂静。 “不是让你在墨府用完晚膳再回来吗?” 若水握住魑的手,笑道:“我舍不得你啊!”一脸的情真意切。 魑微微挣了挣却没有挣开若水的手便由着若水握着去,微红着脸低头应了声“恩”。 “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魑抬头看着若水,摇摇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了,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而已。” 平日里因着两人都会医术倒是不会在对方未同意的时候给对方把脉的,但是这一次若水确实有些担心,伸手便按在了魑的脉搏上。 魑自然知道若水的意思也不挣扎,任由若水帮自己把脉。 若水皱眉,魑说得确实不错,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但是脉象还是凝滞想来应该是心情抑郁的原因。 待若水听完脉,魑收回手向里侧移了移给若水让出位置,若水也就顺势向里面坐了些。 “还是难受吗?”若水伸手将魑揽在自己的怀中,轻声问道。 魑点点头,眼眶很快便红了,“恩,还是好难受。”声音有些哑让人雄。 若水抬头似乎看着对面的帷帐,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幽幽说道:“这种痛我能理解,但是我们却无法挽回,能做的不过是祈祷孩子可以在下一世找个好人家罢了!” 魑趴在若水的腿上,点点头,声音闷闷地哭着。 若水能够感觉到从自己腿上的绸裤透过来的湿润,有一下每一下地轻拍着。 “鲛人在池子里待着还听话吗?” 魑摇摇头,“没有,我正想告诉主子一个消息呢,主子不提我都忘了!”翻身坐起,眼眶还有些微红,犹自带着些泪珠。 若水拿过绢帕为魑拭去泪水,“难道我走之前你对我说的那个消息和鲛人有关系?” 魑点头,“恩,是的。”拿出自小产后便一直放在枕下的玉佩递到若水的手中,附到若水耳边轻声道:“鲛人只要将这块玉佩贴身带着一会儿便会幻化成人形!” 若水点头,“你最近坐月子安排了谁去照顾鲛人?” “鲛人现在倒是不像刚进府那会儿那样子怕人了,不过还是不喜欢太多人去池子那边,之前樱桃不在的时候我都是让暗阁的暗卫在夜里去喂食的后来爹爹将樱桃留在我这里照顾我便让樱桃去了,倒没有出什么事,总体来说鲛人还是比较乖的。” 若水嘴角勾起笑,“倒是累着你了!” 魑摇头,笑道:“谁让我是你的夫郎呢?” “我走后觊觎府中的人开始明目张胆地出现了吧?” “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批,不过都被暗阁和雪寒的人打发了!” 若水挑眉,看来雪寒还真是给自己帮了大忙,该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他才是。 魑挑眉看着若水,道:“主子难道不应该像我解释一下怎么认识地宫尊主雪寒的吗?” 若水笑着轻点了一下魑的鼻尖,道:“不要乱想,也就是见过几面的朋友而已。” 魑倒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有些无奈地捻起自己的发丝抱怨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啊?”若水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魑将自己油油的头发丝递到若水的面前,嘟嘴不满道:“你看头发油油的,”低头轻嗅,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继续道:“还有一股子怪味,真是太难受了!” 若水捂嘴笑道:“魑儿莫要胡思乱想,再坚持半月便满一个月了,现今是不能洗头的,不然你以后该会头疼了。” 魑赖在若水怀中,伸手挠了挠头皱眉道:“可是真的很不舒服啊!”说着又使劲地挠了几下,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说法一样。 若水无奈笑道:“我去拿篦子过来给你篦一篦,想必这样应该会舒服一些!” 魑笑着点头,微微起身让若水得以去拿梳妆台上的篦子。 若水解开魑的发髻,让头发散落下来,用手中的篦子小心地顺着头上的位为魑篦着头发。 魑不忘端坐着指挥道:“左边,左边一点!”抑或是舒服地哼唧两声。 夜间用完晚膳若水和魑交代了一声便亲自去了池子边见鲛人。 鲛人此时正躺在石头上晒月亮,脸上满是舒适惬意的神情。 若水挑眉,看来这个鲛人的日子过得不错,淡紫色的发丝在月光的照耀下好像比之前更加有光泽了。 挥退了身后跟着的人,独身一人走到池子边上,轻咳了一声便唤回了鲛人的注意。 鲛人一见岸边的人是若水心中自是高兴万分的,只听得“哗哗”水声作响,鲛人便已经游到了岸边。 若水伸手轻轻抚了抚鲛人的发顶,鲛人立即舒服地哼唧了起来,也不管若水是否能够听懂他说了些什么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若水便含笑看着他。 许久鲛人才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若水,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空灵秀丽。 若水将手中的玉佩递到鲛人的面前,鲛人伸手接过,触到自己唇边,只见玉佩瞬间便化成了细长的白色光晕融进了鲛人的嘴里,不一会儿便有紫色的光球将鲛人整个包裹在了其中,鲛人双臂环膝安静地待在光球之中,长而密的淡紫色长发柔顺地贴在鲛人的脊背之上,环绕着仿佛另一层保护。 若水便立在池边静静的看着,这也许便是皇爷爷将这块古玉给自己的真正用意吧!眉目微锁,但是皇爷爷这块古玉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未等若水多想鲛人已经变幻成了人的模样,白玉似的双足站立在了春草初生的岸边,嫩绿的透着微黄的小草越发衬得一双玉足盈盈可爱至极。 身上未着寸缕,湿漉漉的淡紫色长发披散在前胸和脊背上,不断有水珠顺着淡紫色的长发从胸前滑落。 若水挑眉,眼前的年轻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身上都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月光,细致的眉眼比初见的时候又长开了些。 鲛人似乎被若水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合上双手护在自己的分身上,双脚并在一起,站得笔直。 虽然已是春天但是天气还未完全暖和起来,夜间的气温虽然有所回升但也没热到裸着的地步。 伸手解开身上的暗红色披风给鲛人披上,用给他拢了拢前面的披风。 鲛人这时脸上的神情才自然了些,但是两手仍死死地拽住披风,两眼看着若水。 若水看着鲛人问道:“你现在还可以变成鲛人的模样吗?” 鲛人皱眉想了想,歪着头看着若水,脸上满是疑惑地神情,抬头看了看天又回头看若水,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不可以变回之前的样子,玉佩整个融进了自己的身体,但是自己的身体现在还没有完全的适应玉佩的力量。 续得有些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了一样。 伸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缓缓蹲下,好疼,好疼,心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若水皱眉看着忽然蹲下的鲛人,蹲下却看见鲛人的额头正向外大滴大滴地冒着冷汗。伸手拽过鲛人的手便为他把脉,脉象紊乱,心率有些快,但是身体的其他器官又好像没有问题。 将鲛人搂进怀中,足尖轻点便回了主殿。 也亏得现在入夜了主殿外没有守夜的人,不然明天又该有流言蜚语在炽都流传了吧。 推门进去,魑还没有睡。 将鲛人抱到床边,魑往里面让了让若水便将鲛人顺势放在了床边。 “魑儿,你伸手为鲛人把把脉,他好像有些不舒服!” 魑点点头,伸手为鲛人把脉,结果和若水诊出的一样。 鲛人经过一番折腾却是没有之前那样痛了,脸上的神情也舒缓了下来,只是额头上还留有冷汗。 魑看见鲛人缓下来的神情笑道,“看来应该只是不适应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若水点头,“鲛人现在可能变不回之前的模样了,玉佩也整个融进了他的身体,想来他以后便要像我们一样生活了,但是他却不怎么会说话……”顿了顿看向魑。 魑靠在枕头上,“主子的意思是要找个人来教他吗?” 若水笑着拉过魑的手握在手中,“我的意思是想要魑儿来教他,魑儿觉得呢?” 魑皱眉,“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出月子根本没有办法出门吹风啊!” “这样不是更好吗?若是鲛人什么都没有学会便出了门岂不是一眼就让人看穿了,若是跟着你在房间里待上半个月估计也能学得似模似样不会被人怀疑了去!”若水一边观察魑的神情,一边继续道:“况且鲛人是被很多人觊觎着的存在,如今他幻化成了人形除了我们亲近一点的人别人也是不会知道的,明日我找个借口将鲛人消失的原因敷衍过去便是。” 魑看着若水,皱眉问道:“那半个月之后我这个房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又怎么解释?” 若水笑道:“不然这个鲛人以后便是魑儿的表弟如何?” 魑无奈点头,“主子既然都这样子说了,魑难道还能反驳不成?”也算是将这件事应了下来,“不过以后便不要让除了樱桃之外的侍人进这间房门了,明日主子也还要找个机会让我这个‘表弟’进门才是,不然半月之后表弟从我房间出来确实行不通的。”说着看了看已经闭眼休息的鲛人。 若水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魑低头,这才注意到鲛人身上只有一件自家主子的披风,刚才被主子抱进房间,又是把脉折腾了一通,现下披风前襟确实敞开了些,低头便能看见胸前那粉色两点,顺着往下……当真是羞煞人。 扯过被子往鲛人身上一捂,瞪着若水,“主子刚才就是这样子将鲛人抱回来的?” 若水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想必鲛人醒了之后也是不会记得的!” 魑没好气地瞪了若水,也只能作罢! “既然鲛人以后便是我的表弟,总不能给他取个名字就叫‘鲛人’吧!” 若水伸手抚了抚下巴,道:“魑儿说得有道理,不如就取名为时辰的‘辰’如何?” 魑点头,“倒也不错,便就叫‘辰’吧!” 睡下的鲛人便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个名字。 凰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奸情啊奸情 事情似乎就这样顺了下来,但是躲在暗处的势力却丝毫没有退却,反而有中愈来愈明朗化的趋势。 在越来越明朗化的趋势之下索命殿反倒销声匿迹了起来,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小,如果不是专门去问还不定找得出他们的消息。 雪寒的地宫倒是在若水的帮助下在凤曦国住下了,有了根基。 若水与雪寒在楼外楼小聚,沿河的杨柳已经开始抽出嫩绿的小芽。 “不知雪寒在江湖走动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雪寒挑眉,“若水想知道的应该是索命殿的消息吧!”一副我都知道的神情。 若水笑着抿了口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 雪寒摇摇手指,“不,你还是有事能够把我瞒住的,比如说鲛人……”后面的话自然不用多说若水也是知道雪寒的意思的。 若水微微向前凑了凑,道:“这个事情说来也不该向你保密,想来在我出使玄晨国的时候你也帮着解决了好多觊觎鲛人的人吧!” 雪寒点头,这个事情倒是真的。“索命殿当时派出来的人可不在少数,估计是来的次数多了,手下的杀手被灭的差不多了所以最近才销声匿迹了吧!” 若水捂嘴轻笑,两颊带着粉色,最是少年时分,“看来索命殿的主子是被吓怕了!” 雪寒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摇头道:“那倒也未必,可能正在酝酿什么大的阴谋也说不定!” 若水拧眉,“你这样说也不无道理,还是防着点好!” 雪寒点头,提醒道:“你还没有向我解释鲛人的事情!” 若水勾唇而笑,“好吧,鲛人现在已经不是鲛人了!”看过去雪寒脸上满是疑惑才继续解释道:“现在他和我们一样也是人,不再是只能生活在水中的鲛人了!” 雪寒抚掌笑道:“这事情倒是稀奇了!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胳一定要亲自去见见!” 若水看了看外面奠色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事待后面再和你细说。今日时间有些晚,我还得先回府去!”说着便站了起来。 雪寒起身,“既然你家中还有事我也不拦你,下次有时间再聚!”说完便送若水出门。 若水走后花使闪身出现在房间之中,看着临窗而立的尊主,低声问道:“尊主既然不舍得又为何要让她离开?” 雪寒回头看向花使,问:“你们同为女子,你可知我如何才可以让她的心在我身上停留?”脸上带着神伤,看得花使惊诧不已。 花使轻咳了两声调整了自己的语气,缓缓道:“尊主,我虽和若水小姐同为女子但是我们生活的环境不一样,自然对问题的看法也不一样!” 雪寒叹气,挥挥手道:“让血使、风使密切监视四皇女凤挽怀府中的情况!” “是!属下告退!”说完便退了出去。 鲛人这些日子跟着魑学穿衣、说话、吃饭倒也有了些样子,只是说话还是不很利索,不过看着若水的时候眼睛里却总像是含着水一样,灵动至极。 眼见着魑一天天恢复过来,若水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至若水回国之后,凤若烟及朝中正五品直学士孟君可没有少到太女府。 那时魑身体还未恢复,若水怕来人打扰了魑休养曾一度让人阖了门,访客来时一律已“殿下不在”为由推辞了去。 寒枫在若水归国五日之后也到了炽,自然是先被召到宫中问询了一番,然后又亲自到若水府中来了一趟,说了一些在路途中遇见的事情。 寒晓自然也随着寒枫一道过府,不过却是来看望魑儿的。 若水别了雪寒刚到府门口便看见玉儿正在门外张望,下了马车,上前问道:“不是让你打理府中事务吗,怎么站在这里?” 玉儿叹了口气,十分无奈道:“殿下,你家嗣姐又过来了!” 若水一惊,拧眉叫道:“什么?又过来了?她家是没有饭吃了吗?” 本来以为嗣姐是看上了自家的魑儿,后来才知道堂姐是看上了魑儿的身手,不过在那日见识过自己踏雪无痕的轻功之后又转而崇拜自己,自从玄晨回来之后嗣姐没有少到自己但女府报道。 玉儿挤眉弄眼的向若水使眼色,奈何若水硬是压根没看懂。待话出口才见若烟便站在两人五步开外的地方,想来也是自己只注意玉儿的反常,反倒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若烟。 若水狠瞪了玉儿一眼,似乎在说:她在你后面你怎么不向我说! 玉儿也很委屈啊,我明明向你使眼色了是你自己没有看懂好吧?无奈对天翻了个白眼。 若烟一脸伤心地看着若水,“家中是有米饭吃的,不过想妹妹了过来看看,没想到我原来这么不受妹妹的待见,看来我还是回府好了!”说着便快走了几步,打算越过若水和玉儿两人离开。 两人虽然也很想若烟离开,但是别人都说离开了,主人怎么着也要说些挽留的客气话吧! 若水上前赔笑道:“嗣姐多心了,若水怎的会不待见姐姐呢?姐姐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脸上的笑容都要僵硬了,原来假笑也是十分考功力的活。 若烟脸上的愁云惨淡立即便退了下去变成了晴空万里,伸手拉过若水的手道:“真的吗?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啊,那我以后一定要经常来,也让妹妹经常高兴!” 若水心中泛苦啊,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玉儿在一旁偷笑,让殿下在那里装姐妹情深,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若烟此时才不管那许多,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在这里留下怎么会轻易离开?刚才不过是苦肉计罢了,没想到自家的妹妹还真上当了,哈哈,以后自己就可以多多过来向妹妹讨教武学之道了! 想着也不管若水请没请自己便拉着若水的手进了府。 两人刚坐下,便有侍人来报:“殿下,孟学士来访!” 若水嘴角的笑终于撑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日子啊!好不容易休息一阵,这两人一前一后来访,没一个让自己消停的! “还不快快有请!”说完便低声叹了口气,造孽啊! 孟君依旧是一袭藏青色袍服,颜色虽然沉重但是穿在孟君的身上却独让人觉得雅致。 拱手揖道:“下官今日来是想向殿下讨问一些诗书之事,还请殿下不吝赐教。”举止有礼。 若水含笑道:“孟君不用多礼,坐下再说!” 孟君含笑应了,正要坐下却发现已经有一人在座,正是不学无术的凤若烟!当下便出口讥讽道:“王爷也是来讨教诗书的吗?”满脸的不屑鄙夷。 凤若烟倒是不介意孟君惮度,摆摆手道:“这研究诗书之事自然是你这个书呆子的权力,本王又怎么会抢了你的风头?本王今日来是来向我家五妹讨教武学之道的!”昂着头看着孟君,一脸的骄傲。 孟君冷嗤,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王爷至今还未于武学之道之上有什么建树难道是因为悟性太低了吗?” 凤若烟挑眉:“孟学士至今也还只是一个学士难道也与你的悟性有关?”一脸的调笑。 孟君当下便黑了脸,一脸要发作的模样。 凤若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每次看见眼前这个书呆子因为反驳不了自己的话着急上火的模样,心里面就各种暗爽。 若水黑线,这两人要不要这样子?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两人见上面便要吵上一架就像之前商量好了一样。 她们怎么就一点不体谅自己呢?自己这个和事老当起来也是很累好不好? 玉儿站在一边翻白眼,真是的,每次都这样,怪不得殿下不愿意见到这对冤家! 若水见两人之间的大战就要升级忙起身到两人之间按住两人,“话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啊,能不能哪一次见面不吵呢?” 想了想,不对啊,为什么这两人每次都是一前一后到?难道是因为两边都有派人在府门口守着?若水眼睛滴溜溜转摸着下巴看着两人,勾唇邪笑道:“你们每次都是一个前脚到一个后脚到该不会……商量好的吧!” 听完若水的话若烟先跳脚了,忙出声撇清自己的嫌疑,“哪有商量?谁会和这个书呆子商量好啊,五妹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若水看着若烟,她也很想相信自己的嗣姐,当然是在自家嗣姐的脸不那么红的情况下! 孟君起身冷冷瞪了若烟一眼,道:“一个一事无成的王爷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这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啊一针见血。 若烟的脸当下便涨红了,难道自己真的一事无成么?明明在朝堂上有时候自己的见解还是很得皇赞赏的啊? 若水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对还在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道:“你们继续,我还有夫郎需要照顾便先行离开了!” 虽然刚才两人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若烟看起来并不像她自己说得那般清白,只不过孟君还真没有若烟想的那般意思才是!看来应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吧。 哎,算了,自己这边还一堆麻烦呢,嗣姐你就自求多福吧! 玉儿正想跟在若水的身后离开,却被若水吩咐在这里“服侍”两人。 但是玉儿却是知道若水的意思:殿中东西太脆弱经不起折腾,你好生给我看着! 孟君看着若水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回头瞪了若烟一眼。哼,都是眼前这个不学无术的王爷害得!心中气愤难消,黑着脸对玉儿拱了拱手,“本官想起府中还有公事未处理便先行回府了,改日再来拜访,还请玉儿姑娘给殿下说一声!” 玉儿也不在意孟君脸上难看的颜色,含笑应下,“需不需要奴婢给您安排马车?” 孟君摆摆手便迈了出去。 若烟看着孟君离开了,自己也不想多留便也告辞了。 若水刚回到自己的主殿玉儿便敲门进了屋,“两人都走了?” 玉儿点头,“孟学士说改日再来,四王爷见孟学士离开了便也跟着告辞了!” 若水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婚 这古人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若水准备的便是这四喜之一——洞房花烛夜! 若水作为凤曦储君,大婚礼仪自是得按老祖宗的规矩来。纳采、向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一个都不能少。 小小因在国内许多程序都是相对而言比较方便,但也用不着若水亲自登门,只由礼部派人走完前面四项仪式即可。 至于欺雪的纳采、向名、纳吉和纳征则由已经去往玄晨的礼部官员完成,大婚的请期和亲迎则由凤曦这边准备。 魑的身体大好之后,凤御天便命钦天监请期,钦天监很快便择定了吉日——上巳节(三月初三)。 淳于专门从内侍局派了人到太女府准备大婚相关事宜,帮忙布置太女府。 后殿的工程已经赶工完成,若水便在其中挑了仅次于自己主殿高度的两座宫殿为其题名为“书墨殿”和“听雪殿”,分别配与小小和欺雪在大婚之后居住。 两殿之间有炽河穿过,上有九曲回廊将两座宫殿连接起来。 殿中的家具物什自是比照皇夫们的规格。 至于婚房并未安排在若水所居的主殿而是若水居住的主殿后面的侧殿——繁芜殿中,这也是若水向凤御天要求的。 若水希望主殿中只有自己和魑儿居住,这样无论自己以后娶几夫、夫郎夫家地位如何他们都得待魑儿客气些,算是对魑儿地位的保证。 至于繁芜殿这个名字自然是凤御天御笔亲封。繁芜,多也!凤御天的意思自是希望若水能够多多为皇室开枝散叶,早日有继位的人。 对于此殿名的意思魑又怎么会不懂?随着婚期临近魑便不怎么出殿门,他怕看见外面满目的绯红自己会嫉妒、会发狂、会干出后悔的事,人也越来越沉默,只是还要教辰(鲛人)穿衣、吃饭、写字。 鲛人虽然知道魑心情不好但是却不知道从何安慰起,只得用功学习不给魑添麻烦。 若水虽也察觉出了魑与自己说话、用餐时的郁郁寡欢但她自己现在也抽不出许多的空来关心魑儿的心情,想着以后再好好补偿。 屋外锣鼓喧天、鞭炮声震天,魑静静坐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窗外,映入眼中的是满目的绯红。 辰站在魑的身后,歪头想着哥哥为什么很难过的样子。 “新人今天进门呢!”许久魑终于开口了,不过却是辰听不懂的话。 辰过了许久才答了一句,“好热闹!”看似与魑的话不相关却让魑的心情更不好了。 是啊,外面那么热闹可是那些热闹却不是自己的。 欺雪在婚期前十天便到了凤曦,送亲的是冷月。 有自家姐姐在身边陪着学习凤曦国的礼仪日子倒还不算难过,只是想着大婚后的洞房之夜心中便一阵阵难过。 爹爹早逝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照顾不到,况后风自然安排了宫中已经嫁了人的老人教欺雪洞房之事。 欺雪在听完之后却是更加嫌弃自己,自己的腿根本使不上力,这样子还怎么和妻主鸾凤和鸣? 嘴角牵起苦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小小对于这个教育倒是不很需要,毕竟前世经验丰富啊! 但是在看见自家爹爹红着脸给自己说的时候还是得认真听着。 墨家主夫皱眉看着小小,“你到底在听没有?”自己可是舍了这张脸皮在和他讲,但是看小小的样子真得不像是有认真在听。 小小忙做一本正经状,道:“恩,有在听!” “听懂了没有?” 小小摇了摇头伸手指着画上的两个赤身luó体的人道:“爹爹,他们在做的就是夫妻之间的事情吗?” 墨家主夫的脸顿时红了个透,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嫁进太女府也会……也会……这样子的。”背过脸伸手戳了戳画。 小小凑到墨家主夫的耳边,挑眉问道:“那爹爹是不是每晚都和娘亲那样做啊?” 墨家主夫此时连耳根都红了,瞬间便明白了,转头使劲戳着小小的额头道:“你个死孩子在这里耍你爹爹玩呢,是吧?” 小小忙弯腰躲过墨家主夫的袭击,不忘出声解释道:“爹爹,爹爹,我真是冤枉的啊!冤枉的!” 墨家主夫起身看着已经躲到桌子那一边的小小,瞪着眼道:“你早就明白了还在这里欺负你爹爹我难道还没有耍我玩?” 小小低头对着手指,委屈道:“人家怎么可能会懂呢?”抬头懵然看着墨家主夫,跺了跺脚嗔道:“哎呀,爹爹不想给孩儿讲就算了!”一脸的委屈让墨家主夫着实无言以对。 在太庙祭拜祖先、授宝册、宝印之后冷月和小小便由八人抬的鸾轿一同送到太女府。 因其它参拜的礼仪都在宫中完成,此时回府倒是少了许多麻烦,直接就可以送回繁芜殿,不过对于前来贺喜的寒枫等人若水还是需要到前殿招待便是。 孟君和若烟这对冤家自然也是在宾客之中,若水上前敬酒之时两人正拼酒拼得不亦乐乎。 若烟仰脖灌下一杯酒,对孟君笑道:“没想到你这个书呆子的酒量也不弱啊!” 此时两人脚边已经堆叠起来了五六个酒坛子。 孟君睨了若烟一眼,抬手举杯便又一杯酒下肚,虽不似若烟的奔放豪迈但是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 “你也不错,果然是在风月场所混居许久的人!” 若烟小声嘀咕:这是夸奖吧?是吧?但为什么自己心里一点舒坦、被夸奖的感觉都没有呢? 若水好笑地觑了一眼若烟纠结的神情,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揽过两人的肩膀,调笑道:“难得你们两人能够这样平心静气地说话,真是不容易,聊什么呢?” 若烟从若水身前绕过,伸手拍开若水揽在孟君肩头的手,斥道:“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若水很无奈,孟君很失落,若烟很无辜。 与两人喝了一杯便带着玉儿去了下一桌,看着若水离去的背影,孟君心中有说不出的凄凉,只能一杯杯将酒灌进自己的嘴里。 北溟清带着两个女儿前来,因着寒叶年小自然是不能喝酒的,若水便吩咐侍人去取从红豆坊订做地调果汁。 未曾想小丫头倒甚是喜欢那个味道,喝了许多,直拉着若水的衣袖让若水做她嫂嫂。 若水却是笑着摸了摸寒叶的头,对于寒叶的话不置可否。 若玉的位置和北溟将军等人的位置极近,刚才寒叶的话自是全部入耳,心中气愤,不由得将阴狠的目光射向了若水。 若水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投来的目光?回头便抓住了还来不及收回视线的若玉。 叹气,既然不舍得放不下为何不去争取? 亥时左右,宾客终于开始慢慢散去,若水让玉儿出门送客,自己则去了繁芜殿。 太女府门外,若烟拉着孟君,步履有些蹒跚道:“走,到我府上坐坐去!” 孟君此时也有些醉了,府门外自己的车夫也不知到哪里躲懒去了,张望了几次都没有看见便由得若烟拉着自己上了烟王府的马车。 马车颠颠簸簸在烟王府门前停下,管家早便带着侍人在府门外候着了,此时见若烟回来自是上前放下脚凳扶着若烟和孟君两人下了马车。 “王爷,是否需要准备解酒道水?” 若烟侧头,脸上满布红霞,大着舌头道:“不……不用!去,准备美酒去,本王今晚要和孟学士喝酒畅谈!”转头看向孟君,问:“你觉得如何?” 孟君今夜也喝了不少,此时思路也还不甚清楚,看着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的若烟也不反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若烟高兴了,伸手便揽过孟君的肩膀,嘿嘿笑道:“走,书呆子,我带你参观我的房间!” 两人便这样勾搭成奸,勾肩搭背而去,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管家。 “管家,王爷要的酒还要准备吗?”身边一个侍人小小声问道。 管家瞪了侍人一眼,道:“准备,当然要准备!难道你还想违抗王爷的命令不成?” 侍人诚惶诚恐道:“小的不敢!”说完便急火火下去准备美酒了。 管家看着若烟和孟君两人的背影愣怔了许久,低声道:“看来,王爷长大了,该给王爷选夫郎了啊!整日这么瞎混着也不是什么长久之策啊!”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若烟带着孟君在桌前坐下,轻推了一下孟君的肩,问道:“喂,书呆子我就真一无是处吗?” 孟君还未回答,侍人便端着托盘从未阖上的门走了进来。 两人此时都是醉意朦胧便未注意到侍人脸上不正常的暗红。 侍人将托盘中的酒菜摆了出来便赶紧退了下去并为两人阖上了门扉,心里暗示道:我没有听见王爷叫孟学士书呆子!我没有听见王爷说自己一无是处! “恩,你确实挺一无是处的!”孟君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拨着盘子里的菜幽幽说道。 侍人更慌张了,拔腿便跑,我没有听见孟学士说王爷一无是处啊! —————————————————————————————————— 阿离小科普: 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传说中的4P? 虽是皇太女的婚仪,也不能免俗的到处都布置成了大红色。 床前挂着“百子帐”,铺上铺放着“百子被”,;床头悬挂大红缎绣凤凰双喜的床幔,帝王之家自然也希望“多子多福”。 殿内不仅铺设了地毯,而且设置了多重屏障,雕刻凤凰的喜床四周均有布幔,层层叠叠可见其洞房有极好的私密性。 若水向前迈向婚床,自由宫侍挑开一层又一层的布幔。 顺着礼仪官的唱礼挑开欺雪和小小两人的盖头,又与两人一起喝下合卺酒才遣退了所有服侍的人,亦没有让人在外面守夜。 坐在两人之间的若水倒有些尴尬了,虽然这种艳福前一世享过不少,但是毕竟是比较遥远的记忆了,现在这般倒有些手足无措。 轻咳了一声道:“你们既然进了太女府便是我凤若水的人了,以后我自会护着你们,但是你们也要安分守己,毕竟现在京中的局势并不太平。你们相互之间也应和睦相处,至于家事则有玉儿和管事们打理不用你们操心!” 小小看着若水,脸上是满溢的笑容,“是,我一定好好和欺雪皇子相处!” 欺雪侧头看去,正看见小小右边脸上的浅浅梨涡,含笑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便不用称呼我为皇子了,不如按年龄称呼罢!” 若水侧头看向欺雪,赞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说完便闪身出了房门向主殿而去。 欺雪不解看向小小,小小笑着解释道:“若水恐怕是去请魑儿哥哥了!” 不一会儿若水便应了小小的推断将不情不愿的魑带了过来。 魑此时也是一身红衣,但是在看见大红凤床之上坐着的两个红衣新郎时,心便像钝刀子割一样难受。是了,今天新人进门呢! 若水看着已经陷入自己思绪中的魑,微微摇了摇握住魑的手,上前两步对欺雪说道:“这便是我的夫郎魑!既然说按年龄称呼当然不可少了魑儿。” 魑抬头看向若水,心中满满的是感动,主子没有说“这是我的侧君”而是“这是我的夫郎”,两句话的意思相同但是意义却是不一样的。说明了主子还是重视自己的,不愿意让自己因为身份而被新人欺负,虽然小小和欺雪皇子不一定有能力欺负自己。 欺雪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魑,红衣穿在他的身上倒是比穿在自己的身上妩媚了几分,衬得他的肌肤愈加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眉间的一点朱砂甚是画龙点睛,有让人眼前一亮之感。 魑亦打量这个欺雪皇子,果然是一个优雅精致的妙人儿,站的近些便可闻见那身上传来的淡淡梅香,双足无力垂着看来确实是不良于行的。 小小笑着说:“自然要算上魑儿哥哥一个的!” 欺雪嘴角勾起浅笑,道:“我是四月二十五满十六,不知魑儿……”将疑问的目光投向魑。 魑回以微笑道:“我比皇子殿下小十二天,以后自该是称呼一声‘哥哥’的!” 欺雪点头,“那我以后便叫你一声‘魑儿弟弟’了!” 魑点头,小小高兴拍手道:“那我岂不是最小的?” 若水翻白眼,加上前世的岁数他明明是最大的好不好,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装嫩! 欺雪却是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和魑儿弟弟自是会多照顾你一些!” 若水看着和睦的三人,笑道:“既然都认识了,以后再熟悉也不迟!现下夜也深了,我们也早些歇下吧!” 魑淡然点头,欺雪亦微微点了点头,小小却大着眼睛看了看屋中的四人又看了看身后的大床,脸上的笑容马上便不纯洁了,“若水姐姐难道想4P?” 若水满头黑线,显然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这个意思,这个小小却想到了4P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魑和欺雪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小,问:“什么是4P?” 若水现在多么希望自己的这两个夫郎没有不耻下问的精神! 小小一脸yín荡笑容地看着若水,道:“4P就是……” 若水瞪了小小一眼,小小便止了话,嘿嘿笑道:“待会儿哥哥们就知道了!”挑眉看向若水,像是在挑衅。 若水淡然接下,“这张床睡四人还算宽裕,明日还得进宫请安便早些歇下吧!” 小小毕竟是穿越而来的人,此时倒不觉的有什么,当下便开始宽衣。 魑红着脸道:“我……我还是回房歇息吧!”说着便要折身出去。 若水扯住魑的一收便将魑揽进了自己的怀中,“既然来了,我又怎会让你离开?”耳语道:“你的身子恢复了,趁着今日的好日子,我们便再孕育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不好吗?” 魑抬头看着若水,轻声道:“这样不好吧!” 小小在一旁搭话道:“没什么不好的,人多才热闹呢!” 魑和欺雪却都是羞得满脸通红。 若水将桌上的宁子汤递给魑,“这个我都准备好了,你难道还要拒绝我吗?” 魑只得接过喝了。 小小解完了自己的衣服便趴跪到欺雪的身侧伸手为欺雪宽衣,欺雪按住小小的手,红着脸道:“我和衣睡下便是了,不用解了!” 小小挑眉笑道:“欺雪哥哥可不能这样子哦,我们都要脱衣服,你怎么可以例外!”说完便不顾欺雪的抵抗脱了欺雪的衣服,嘴里嚷嚷道:“4P!4P!”作风之豪放啊! 小心将欺雪扶到床里侧躺下,对还在床下的两人道:“魑儿哥哥你们倒是快些快些宽衣啊,春宵苦短啊!” 若水回头瞪了小小一眼,小小才收敛了些。 褪下外袍,若水对小小说了什么,小小便往里面靠了靠,若水便带着魑上了床。 魑和若水毕竟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前戏很快便结束。 若水抬了抬自己的身子坐了下去,两人发出舒服的轻咛。 小小趴在魑的脸侧捣乱道:“魑儿哥哥你不能任由她摆布啊,你要反压啊,反压!” 魑此时陷入情yù之中,两眼都是朦胧春色,听得小小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看便被若水扳回了头,吻住。 小小见没闹成,只得去闹里侧的欺雪,凑到欺雪耳边道:“欺雪哥哥,听着魑儿哥哥他们的声音有没有很兴奋很热血沸腾的感觉?” 欺雪捂住脸,摇头。但是耳朵里不时传来的声音还是让自己有些不能自持了,身体有些发热。 小小不依,伸手拉开了欺雪的手,“欺雪哥哥这样子怎么可以呢?如果现在不好好学习,待会儿轮到哥哥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欺雪睁眼看着小小,眼里满是震惊。 小小摆摆手道:“哥哥不要这副神情嘛,弄得小小很无辜啊!”说着话也不忘关注身边那两人的动作,自己等这一天可是好久了,今晚一定要将若水靛力榨干! 将头凑过去和若水接吻,甜蜜的感觉一如前世。 魑简直都不敢看,4P的意思也许自己已经懂了。 待魑释放了出来,小小便迫不及待地翻身压在了若水的身上,柔情蜜意地吻落下。 魑有些无力弹在床上,小小一边在若水身上点火,一边道:“其实魑儿哥哥完全可以反压回去的!” 若水好久没有这样享受别人的服侍了,便仍由小小忙去,不时从唇边溢出呻yín。 小小向下紧贴着若水的身体,难耐地着,若水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伸手便抓住了他的硬挺上下套弄了起来。 小小仰头,“恩……啊……快点……”满脸的舒适愉悦。 若水用腿勾着小小的腰,邪笑道:“你可是要努力哦!” 小小低头吻了吻若水的唇角,俯身便进ru了若水的身体,炙热的紧致的感觉让小小发出甜腻的声音,很快便开始抽dong起来,“啧啧”的水声不断传入看戏的两人耳中。 魑此时倒也放开了,大胆地看着,心中想着:原来男子也是可以这样的啊!以后一定要和主子试一试! 欺雪虽然害羞,但一想到待会儿自己也要做那么羞人的事情,身上便一阵阵发热,那个地方也的难受。 小小虽然经验充足,但是毕竟没有武艺傍身很快便败下阵来,翻到一旁“呼呼”喘着气。 若水却越战越勇,脸上不见一丝疲态。 两手撑在欺雪的身侧,低声道:“刚才看了那么久你也该懂了些夫妻之事吧?” 欺雪垂下眼眸点点头,没想到她刚才竟然是在让自己适应。 若水低头挑眉轻笑,“那我们现在开始了!”说着唇便覆了上去。 欺雪不良于行,却是只能采用女上男下的姿势。 因着欺雪是第一次,若水对他倒甚是温柔。 伸出左手与他的右手五指相扣,右手则解开欺雪身上的寝衣露出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缓缓向下轻轻吻上他胸前的殷红,右手便探向他的身下握住那早便硬挺的部位,小凶弄着。 “恩……好难受……”说完却觉得好难为情,紧咬着下唇害怕再说出其他难为情的话。 若水抬头吻住欺雪的唇,探进他的嘴里,舌头一一扫过他的口腔壁。 欺雪被这样的热情弄得晕乎乎的,呼吸有些不顺畅,急促的鼻息喷到若水的脸上。 若水侧过头吻上他的耳垂,舔舐轻咬。 欺雪有些难受,空出来的左手开始勾住若水的脖子,唇向若水凑过去。 若水含笑接下。 小小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前戏,体谅着欺雪的第一次便没有出言调侃,侧过头和魑说着其他可以用靛位。 魑边听边觉得好惊讶,原来那些体位也是可以的,自己真是太没有见识了。 若水的唇扫过欺雪的锁骨、小腹,启唇含下那粉色的硬挺,吞吐着。 欺雪觉得整个身子都好热,特别是下面那个地方,那种陌生的冲动急切地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身子不由得向上抬了抬。 若水嘴角勾笑,看来欺雪已经有感觉了,知道顺应自己的生理需求了!双手搂住他的腰让他整个人与床铺呈四十五度角,唇齿相依,缓缓坐了下去,上下摆动腰肢,勾动欺雪的情绪。 欺雪笨拙地回应若水的吻,却仿佛愉悦了若水,若水摆动的弧度越加大了起来。欺雪也试着抬起自己的身子让自己和若水靠得更近,联系得更紧密。 红烛高烧,层层布幔遮住了满室春色。 —————————————————————————————————— 阿离小科普: 百子帐,百子被:就是上面绣有一百个神态各异小孩子的帐子和被子。 凰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进宫 卯时末,樱桃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繁芜殿的门。 若水习武听觉自是比常人敏锐,因是睡在床的外侧所以并未惊醒其他人。 倒是魑迷瞪着眼看了若水一眼,若水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吻,道:“睡吧!可能是樱桃来找你,我出去把他打发了就是!” 说完披了外衣便出去了,开门,果然是樱桃。 小心阖上门,带着樱桃向前走了些。 樱桃一脸着急地对若水说道:“殿下,不好了,侧君不见了!奴才刚才过去侍候侧君起身屋里只有辰公子休息,侧君并不在。”抬眼看见若水一脸不慌不忙的神情,急道:“殿下,你快些派人过去找一找吧!” 若水笑着伸手拍了拍樱桃的肩膀道:“你不要着急,侧君昨晚和我睡在一起!”转过身子指了指身后的繁芜殿,“侧君现在就在里面休息着!你待会儿再过来侍候吧!” 樱桃吃惊地捂着嘴,“昨天不是殿下大婚吗,侧君怎么会在里面?” 若水挑眉邪笑,“如果你有胆子可以去问魑儿!”若水既然敢这样子说自是料定了樱桃不敢向魑开口询问。 果然,樱桃噤声摇头,向若水福了福身子就退下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思琴、思瑟、梧桐、樱桃和玉儿便先后进殿侍候若水等人起床洗漱。 辰坐在膳厅里不耐地等着开饭,回头委屈地看着身后的小侍,问道:“哥哥他们怎么还没有过来,我好饿,可不可以先吃啊!”说着咽了咽口水。 变成人也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每天都会有各色的美食不用像之前一样吃生鱼。现在看着满桌的美食,自己却不能下筷,而食物的香气却是不断地飘入自己的鼻子里简直就是折磨啊。 小侍略上前一步向辰躬了躬身子,含着笑意解释道:“表少爷,这个膳食还是要等太女殿下和各位皇夫们过来了才能用的,表少爷便耐心的再等等吧。”说完便又退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辰瘪着嘴“哦”了一声,手中拿着筷子小心地戳着桌面,就怕戳出一个洞被魑儿哥哥骂。魑儿哥哥说过,自己不能在外人的面前表现出异于常人的一面不然会被人当成怪物处理了的。 “奴才参见太女殿下、各位皇夫!” 辰两眼放光看着外面,终于来了。 欺雪因为行动不便,若水早便让人将膳厅的门槛撤了,换成了有些坡度的槛,这样欺雪的轮椅才比较方便进出。听雪殿自是采用这般设计,若水另命人用金丝楠木和的皮毛重新做了一辆轮椅,此时便是由思琴和思瑟推着进ru膳厅。 小小和魑则跟在欺雪两侧一同进ru膳厅。 辰瘪着嘴看着若水,抱怨道:“姐姐,你们终于来了,辰儿都要饿死了!”说着委屈的捂着肚子着实是饿的很厉害的样子。 若水捂嘴轻咳,伸手摸摸辰儿的头安慰道:“让辰儿久等了是姐姐的不是,姐姐下次一定改正。” 欺雪和小小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魑,毕竟魑比他们先进门,对于府中的事情自然是最清楚的。 魑笑道:“我表弟辰!” 两人了解地地点了点头,随着若水入座。 早膳之后自是要换上正式的宫装到宫中请安,魑本是不去的,但是宫中却传来旨意让魑也进宫,魑也就不反驳随着若水等人一起进宫。 因着淳于腹中的孩子越来越大,凤御天便一直宿在栖凤宫中照顾着。淳于对于这个倒也没有反对,毕竟自己腹中的孩子凤御天也有份。 凤御天在早朝结束后便又去了栖凤宫,若水等人一进宫便被德顺领到了栖凤宫。 淳于靠在榻上的方枕上,凤御天坐在另一侧。 若水带着三位夫郎行礼。 淳于笑着挥了挥手道:“都是自家人便不用多礼了!” “是!” 待四人坐定,淳于有些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道:“今日让你们一起进宫自然不只是为了请安,你们现在都是若水的夫郎了自然该多多为若水打算。”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水如今的年纪也该孕育子嗣了,你们作为若水的夫郎自然该多多为若水诞下皇嗣,那些对皇嗣不利的事情本宫见不得,你们都是聪明人相信不用我多说也是该知道的。” 魑、小小和欺雪异口同声应下。 淳于缓了缓脸色,嘴角带上了笑意,“魑儿现在身子休养好了,也该好好努力才是!”眼神不由得扫向魑的脖颈处,那里的红印自己可是不会看错。 魑红着脸应了。 “你们也不要太过拘谨,若水是本宫嫡亲的孙女,你们有空便多进宫来走动走动。”向身侧侍候的宫侍挥挥手,自是捧上了三个锦盒送至魑等三人的面前。 魑等看向若水,若水笑道:“自是皇爷爷赏的你们收下便是,可不要拂了皇爷爷的好意!” 魑等人这才将锦盒接过。 若水暗自腹诽皇爷爷打一棒子给颗糖的事情简直做但利落了! 用完午膳出宫,自然是还要去挽雅的府邸的。 若水微微侧过身子和身边的魑说话,迎面一个宫侍打扮的男子急匆匆便撞了上来,若水微微皱了皱眉。 宫侍忙跪下磕头,“奴才该死惊扰了太女殿下凤驾,请太女殿下恕罪!” 若水挥挥手道:“算了,下次小心些便是!” 宫侍谢恩之后便快步离开了。 到了挽雅的府邸却被管家告知:“主子带着主夫出门游历了,短期内不会回国。” 若水道了声谢便带着家中夫郎回了太女府,让他们各自回殿之后便一个人去了书房。 阖上门,拿出袖中刚才被宫侍塞入袖中的书信,看着信封上有些熟悉的字迹,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看来,这个人还真有点本事! 拆开信,最开头自是问好,接下来便是说起了两人合作的事情。 若水越往下看眉头皱的越紧,近期便要举事?这个况后凉天的脑壳是坏掉了吗?自己离开玄晨的时候况后风的身体还没有到死亡的边缘啊?难道…… 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若水倒没有表现得太惊讶,毕竟古往今来为了一个皇位杀兄弑父的不在少数。 只是,如今欺雪已经是自己的夫郎,自己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断然是不可以不告诉他的。 也许自己可以找冷月问问情况,不过在这之前,自己还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食指轻叩桌面,发出三长两短的声音,很快夕曲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若水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夕曲上前凑到若水耳边嘀咕着,若水边听边点头表示了解。 “让留在玄晨的人时刻注意皇宫的动静,有可能的话将况后风救出来。” 夕曲点头称“是”。 凰 第一百六十章 棋子 欺雪回到太女府之后便直接回了自己谍雪殿休息,可才刚刚躺下便被思琴服侍起身,原因是皇太女殿下过来了。 微微整了整身上的衣物斜靠在床榻上,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两缕发丝在粉色颊边随风飞舞,好一派慵懒风情。 若水挥退屋内侍候的人,并让玉儿在屋外守着不让人靠近。 上前坐在床沿握住欺雪的手,问道:“这里的环境还喜欢吗?” 对于若水的亲昵举动欺雪有些紧张,手心不断冒汗,许久才点了点头,漫应了一声。 “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直接让思琴他们去找玉儿便是,玉儿自会安排人送过来,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做便是了,不要委屈了自己。” 欺雪抬眼看着若水,满目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到底是喜欢我哪一点?”这个问题是自己一直想不通的,虽然在玄晨的时候两人有过交集,但一直恪守礼教,并无逾矩。 相比与欺梅来说自己也就是脾气好些罢了,照凤曦国的国力拒绝联姻也是可以的,但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会选了自己? 自己不良于行,且身有蛊毒,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呢? 昨晚的的确让自己沉溺,但却不至于让自己以为眼前的女子会爱上自己! 若水勾唇而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低头,抬头看着若水道:“欺雪自认为身上并无任何值得殿下倾心的地方。若真要说便只有欺雪的身份了吧!对于殿下来说,我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可以牵制姐姐的棋子!” 若水皱眉,自己的反问只是想逗一逗他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但是眼前的人明显是误会了。 邪笑着凑近欺雪耳边,伸出舌尖一卷,的耳垂便落入了自己的嘴里。 欺雪不可抑制地全身颤了一下,嘴边溢出细碎的呻yín,难耐的,勾人的。 吮|吸,轻啮,调笑道:“我凤若水还不至于在床笫之间讨好一颗棋子!或者你认为我凤若水便是那般下作的人?” 炙热的气息喷向自己的脖颈处,有些痒,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 若水伸手扣住欺雪的头,下一刻,那温软的唇瓣便覆了下去,舔舐,画圈,撬开他的牙关,追逐嬉戏,直到他羞涩的回应。 身子很热,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自己的脑子,双手不由自主地缠上眼前这个女子的脖颈,拉近,想和她更亲近些。 若水伸手挑开欺雪身上的衣带,低哑着声音道:“你觉得我会对一颗棋子做这样子的事情吗?”手探进他的寝衣中抚摸着光滑细致的肌肤。 欺雪如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也从刚才的迷乱中清醒了过来,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并推开了若水。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低头不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明明很想她的靠近,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便觉得自己是在痴心妄想,不由得便猜疑起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的用心来。 若水叹气,伸手为欺雪整理凌乱的衣衫,欺雪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便不在乱动。揽过他的肩头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的不自然,“你难道不可以多相信我一点吗?” 顿了许久继续道:“我凤若水将你迎进了太女府自然是将你看成了我的人,自是不会亏待了你去,但是你若是一直这样子怀疑我,不信任我,那我们又当如何相处?” 欺雪闭上眼,回忆自己和她的点点滴滴,也许,自己可以相信她也喜欢自己。 抬头,着吻了吻她的下巴。 若水嘴角终于勾起了浅淡的笑意,虽然他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但是自己有信心。 “其实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欺雪皱眉,“殿下直说便是!” “你不用叫我殿下,像小小一样叫我‘若水’便是。” 欺雪尝试了许久才小小声叫道:“若、水。”一字一顿甚是艰难的模样。 若水含笑点头,“这样就对了!” “若水想问什么事?”偏过头看向若水。 若水斟酌用词,许久才道:“若是你的母皇即将被奸人陷害,而你在事发前有能力救她你愿意救她吗?” 欺雪紧张地看着若水,抓着若水的手,急切地问道:“难道,难道是母皇出了什么事了吗?” 若水伸手轻轻拍了拍欺雪的手背,安抚道:“不是,不是,你放心,我就是随意问一问。毕竟在玄晨的时候我觉得女皇好像不是很喜欢你和大皇女殿下。” 欺雪这才放下心来,摇头道:“母皇她,只是想保护我和姐姐!” 这下轮到若水想不通了,她不知道会有母亲用这种近乎于嫌弃地行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回头看见若水疑惑的神情,嘴角牵起苦涩的笑容,“以后有时间和再若水细说吧。”其实对于母皇的解释他也感动,但是却不敢完全相信,毕竟陪自己长大的从来只有姐姐。 若水点头,“那像我刚才问的你,救是不救?” 欺雪皱眉,抬头看着若水,脸上满是纠结不知如何做的神情。 若水低头吻了吻欺雪的额头,“那我便将冷月找来商量商量再做计较吧!” 欺雪这才展颜,点头。 虽凤曦国是自己的地盘,但是邀见冷月自然还是应该小心些,毕竟自己的地位还不甚稳固,免不了被一些人监视着,若是这边再有况后凉天的眼线事情便会更加麻烦。 至晚间若水才让暗阁的人将冷月请到了自己但女府书房,中间自然是避开了各位堂姐安插的耳目。 冷月手摇着折扇倒真有一派风流的气度,如果忽略现在外面刮风奠气的话。 “今儿个若水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若水笑着将一封信递给身后的玉儿,玉儿自是上前接过递给了坐在下面的冷月。 冷月收了折扇放在一边,展信而读。 若水瞥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折扇,对玉儿道:“去把窗户打开不要热着了玄晨的大皇女殿下!” 玉儿笑应了声便去开窗,屋外的呼呼的风便从窗户灌了进来,偏玉儿开的那扇窗户又是冷月身后的那一扇,风便对着冷月的脊背“呼呼”吹着。 冷月抬头看向若水,“若水这可是在取笑我?” 若水勾唇笑道:“这不是体贴你嘛,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倒成了取笑了?” 冷月向身后的柒染抬了抬手,柒染便将披风为冷月披上。 若水大笑,“哟,刚才不还热得摇扇子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要加衣服了?” 冷月无奈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这个事情了。倒是这信上说的可是真的?” 若水挑眉看向冷月,反问道:“你觉得呢?” 冷月皱眉,“依着二妹的性格倒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毕竟我现在不在国内,他又有一个父后为她撑腰,举事倒也甚是方便。” 若水笑睨了冷月一眼,道:“我就不信你没有留一手!” 冷月展颜笑道:“哎呀,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倒让我如何是好?” 若水上前拍了冷月肩膀一下,道:“算了,算了,我本也没有担心你,找你来是想问你若是你母皇有危险,你……救是不救?”低头定定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冷月的眼睛。 冷月拧眉思虑了一会儿,叹气答道:“自然是要救的,血浓于水,她……毕竟是我的母皇!” 若水顺势在冷月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道:“我今日问了欺雪,欺雪说你母皇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保护你们。”瘪了瘪嘴继续道:“说实话对于这句话我着实不解,不知道冷月能不能给我解惑?” 冷月低头摸着自己腰间玉佩的络子,低声道:“谁知道是不是呢?” 许久,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放在桌面上,道:“这是母皇让欺雪在出嫁时偷偷交给我的,想来她已经为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吧!” 若水震惊的看着桌上的虎符,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另外半块现在正在临时被派出京的张胜将军的身上。 有意思,看来这个况后风完全不像自己看到的那般没有脑子啊! 若水将手臂搭在桌面上,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冷月抬头看着若水,目光凌厉似乎想看到若水的灵魂深处,“我若是举事,你到底帮不帮我?” 若水挑眉看向冷月,“若非你不信我?”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冷月面色不改,定定看着若水,“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怀疑你!” 若水“哈哈”笑了两声,“你既然怀疑我又为何愿意将你亲弟弟嫁来我但女府?”语气蓦地冷了下来,“莫不是你在利用他!”鹰隼般的眼神扫向冷月,仿佛只要冷月应一声“是”若水就会将她挫骨扬灰一般。 冷月心中升起惧意,也许自己从一开始便打错了算盘,眼前的女子绝非池中之物!眼神了下来,这样子也好,至少自己的弟弟以后有了安稳的生活。 若水伸手拽过冷月的衣领,冷声道:“莫不是你真的利用了欺雪!”话语中难得透出了杀意。 冷月也不反抗,仍由若水勒住自己的衣领,淡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若水放开冷月的衣领,一推,冷月便跌回了自己的椅子中。冷笑道:“好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后冷月,我凤若水万万没有想到你是那样子的一个人,居然可以为了一个皇位牺牲自己弟弟的幸福,难道你就不怕我将你弟弟打入冷宫吗?” 冷月叹气,“我……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若不是真的了解你的为人我又怎会愿意将自己亲弟送来这里联姻!” 若水嘴角的冷笑未退,“你倒是想得开!” 冷月别过头,“我的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但我仍然希望你今后可以好好待欺雪,他……是真的爱着你呢!” 若水怔住,“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冷月转头看向若水,脸上是惨淡的笑容,问道:“你说,若是欺雪现在还在玄晨国会是什么情形?” 若水愣住,若是欺雪现在还在玄晨国内,而冷月被指使出国那欺雪必将是况后凉天要挟冷月的最好的棋子。 也许,当日的况后风也是打得这个主意! 无奈哂笑,看来只有自己和欺雪被蒙在鼓里,真像是一对笨蛋啊! “怕是你母皇也是同你一个主意,想着将欺雪送到我的身边,我这个做妻主的自然要护他周全!”若水苦笑。 “也许吧!我也不否认我有自己的私心,我需要通过这件事获得你的信任,让你可以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之中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若水摆摆手,“罢了,我也不想和你多争执什么。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冷月看着若水,脸上是平静地笑容,“你说里应外合如何?” 若水勾唇笑道:“自然是一网打尽最好!” 冷月道:“这是自然!” 凰 第一百六十一章 里应外合 三月初十玄晨国传来消息:女皇况后风病重传位于二皇女况后凉天,况后冷月拥兵逼近国都,玄晨国国势严峻,一触即发。 此时若水向凤御天请旨前去帮助平乱,凤御天久久未决。 正僵持时一直与若水不合的大堂姐——凤若锦竟出列附议若水所请,站在凤若锦一边的官员自然一同附议。 情势倒向若水这边,凤御天无奈只得做出让步,同意若水为帅带兵干涉玄晨国内战,冠军侯北溟寒枫作为将军协同前往。 蓝田郡君北溟寒晓亦请旨前往,凤御天点头同意。 钦天监择吉日——三月十二日巳时,凤御天太庙祭天为众将士祈福。 三月二十寒晓十六岁生日,若水命人原地扎营休整,自己则和寒枫一起去打了野味为兵将们加餐。 是夜,一堆堆的篝火燃起,架子上被烤的金黄的野猪肉不断散发着阵阵香气,引得人食指大动。 若水手里端着一个盛了野蜂蜜的碗小心地密密地为架子上的烤肉刷上一层,金黄的颜色更加地通透,架子下火密密实实烧着,香气缭绕让兵将们直咽口水。 寒枫在一旁打着下手,此时也被绕在鼻端缭绕不去的香味勾得馋虫四起,咽了咽口水问道:“殿下,什么时候可以开动?” 若水笑睇了寒枫一眼,道:“再等一会儿,让蜂蜜的味道进去。” 这一夜不分尊卑,大家喝酒吃肉甚是愉快。 在寒晓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一起陪他过过生日,热闹的气氛,散发着香气的陈酿及烤肉无一不让他印象深刻。 四月初若水带着十万大军靠近玄晨国都。 由于况后凉天手上没有兵权,便只掌握了守卫皇城的五万禁卫军。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况后凉天不得不关上城门死守,此时已被围困皇都十日之久。 若水带着部下在十里之外扎营。 寒枫和寒晓一同进帐商议出兵的详细事宜。 其实到现在寒晓都很是不解,明明欺雪皇子已经是太女殿下的夫郎了为什么太女殿下还会出兵帮助况后凉天。 若水站在被展开的地图前,“也许我们现在应该商议一下出兵的方案。”脸上带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寒枫看向若水,问道:“殿下有什么安排?” 若水笑,“里应外合怎么样?” “啊?”寒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正在此时,兵士来报:“禀殿下,玄晨国大皇女派的人已经到了帐外!” 若水笑,“领进来吧!” “张胜将军座下副将魏武参加凤曦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用多礼,赐座!” 魏武在一侧坐下,直视若水道:“我大皇女殿下已等候太女殿下多时!” 寒枫看着魏武,将不解地目光投向若水。 若水道:“这个待会儿解释,我们还是先让魏副将说说冷月的计划吧!” 魏武点头,“大皇女殿下的意思是请太女殿下假意与叛臣况后凉天合作,做出前后夹击我们军队的假象,佯装败退对方自然打开城门,此时我们再一举攻入!”眼中的光芒有些迫切,有些。 若水点头,“既然这样你便回去让你家皇女殿下好好准备,我会于明日辰时攻去,你们早做应对,当然不能输但难看,不然会让敌军怀疑!” 魏武起身,抱拳应“是”! 待魏武回去,若水才向寒枫等人解释道:“其实这一次的行动我早便和冷月商议好了。” 寒枫和寒晓同时望向若水,异口同声道:“那殿下为何没有告知我们?” 若水嘴角扯起得逞的笑,“这些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当然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只是不想在行动前便被人看穿我的整个计划!” 寒枫皱眉,“当日锦王爷的附议难道也是在计划之中?” 若水冷笑,“自然不在,不过这一切或许在拿下况后凉天之后便会真相大白!”毕竟有些事情自己知道了不算,还需要……证据! 寒晓这才放下心来,真怕到时候太女府会有一场夫妻之战啊! “对了,寒晓这次怎么也跟来了?”若水对于这个倒真有些疑惑。 寒晓低头不说话。 寒枫在一旁解释道:“还不是为了避开爹爹安排的相亲!”说完叹了口气。 若水疑惑问道:“难道寒晓现在还没有死心吗?” 寒晓低头不语。 军帐中陷入短暂的沉寂,最后还是若水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便先下去安排下面的兵士吧,我们明早辰时出发佯攻冷月!” 眼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四月初三若水带十万大军与况后凉天的军队一起夹击况后冷月的军队,况后冷月腹背受敌且战且退,至皇城外三十里出扎营。 况后凉天站在城墙之上俯看下面骑在马上的若水,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终究还是自己赢了。 “太女殿下别来无恙。” 若水淡笑回答:“托福!” 许久未语,两人便这样一上一下僵持着。 若水嘴角勾笑,“二皇女殿下是打算一直让本宫仰着头和你说话吗?” 凉天耸肩道:“如果太女殿下不介意的话!” 若水调转马头退后了十来步用距离补足了两人视线上的落差,“二皇女若是没有诚意,本宫随时可以撤军!” 威胁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有用,毕竟任谁也不会愿意功亏一篑。 凉天紧握的双手被城墙挡住,嘴角勉强勾笑,“太女殿下手下兵士众多我怕皇城装不下!” 若水冷笑,狐狸,难道自己只带几人你便能够对付得了?你也着实太高看自己了! 若水拧眉,为难道:“那二皇女殿下的意思是?” 凉天指了指若水身后的军队道:“开城门可以,但是只能让你一人进城!” “哈哈,哈哈哈!”若水仰天笑了几声,“二皇女殿下讲的笑话真好笑。” 凉天定定的看着若水,“本宫没有开玩笑!” 若水回望凉天,眸色一凛,道:“若要我继续帮你那便允我带五千士兵进城!” 凉天拧眉沉思了一会儿便也答应了若水的要求。 不过五千士兵而已,要拿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低头掩去眼中透出的野心。 这件事早便和寒枫等商议过,若水带进城的五千士兵自然不是一般的士兵,其中不乏暗阁和楼外楼的好手,自然还有地宫那边派来帮忙的人,剩下的也皆是经过若水的训练体能素质很好的兵士。 若水催马行至寒枫马前,叮嘱道:“现下该好生休息,夜半才可狩猎!” 若水的意思寒枫岂能不知?当下便含笑点头应允。 况后凉天虽知若水定是安排了什么任务给寒枫,但想来她只带五千兵士进城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心头大患! 寒晓催马跟在若水身侧。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主帅进城怕是会引起况后凉天的戒心,但若是再带上一个副将那情况便大不一样了! 但是寒枫却是不能和自己一起进城的。 她还需要留在军中居中策应和冷月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若水本意是不想带寒晓进城的,毕竟城中危险,若是出个万一自己又如何向清姨交代。 寒晓对于这事却是意外的坚持,竟然将魑都抬了出来,说是临行之前被千叮万嘱照顾若水,此时自是不能让若水一人进城。 若水最后拗不过便答应了,想来自己多多留心一些也就能保得两人安全吧。 凉天见若水身侧还跟着一位副将,心中自是大定!如此她的军中便将才不足,自是无法反抗自己的要胁。 凰 第一百六十二章 措手不及 虽然没有彻底击溃况后冷月,但是在若水的帮助下毕竟将她赶至了三十里外,说来可以稍稍放心。 若水携五千兵士进城况后凉天自是不敢亏待,晚上便在宫中备下了庆功宴,参与官员不外乎是站在况后凉天这一边的人。 倒是况后风的那位皇夫若水没有见着。 若水现下倒也不急,该安排的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端起酒杯与寒晓浅斟慢饮,极好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酒酣耳热之际难免有人色心不死瞧上了自己身侧的寒晓。 况后凉天端着酒杯摇摇晃晃步下高位,两眼直盯着寒晓瞧,语出无状道:“太女殿下好生福气,出兵打仗身边还带着这般标致的副将!” 寒晓的身形不比时下女子身形,且说话声音不似女子娇弱,自然被人知晓了男儿身份,也难怪况后凉天会见色起意。 寒晓皱眉低头,这个女子好生没有礼貌,作为一国皇女行为着实太过轻浮。 若水不着痕迹地将手搭在了寒晓的肩上,做出了保护者的姿态。 举杯,“我看二皇女殿下是醉了!”说完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凉天扔掉手中酒杯,微微弯了身子,两手撑在桌沿,摇头笑道:“看来太女殿下定是爱极了这位公子不然也不会打仗也将他带在身边。” 这话不无试探,若是若水否认,恐怕立时这位皇女便会求若水将寒晓送于她,毕竟在玄晨国达官显贵之间换夫而处实属正常。 若水低头,敛去眼中的怒气,复抬头之时嘴角已经牵起了人畜无害的笑意,“二皇女殿下当真是明察秋毫呢!” 这话无疑是承认了。 况后凉天微一皱眉却仍是不死心,往前凑得一凑便有芝兰香气萦绕鼻尖,闭眼享受片刻,笑道:“我府内夫侍众多,太女殿下尽管挑一个去,只一条让这位北溟公子陪我三日,不知可否?” 若水冷笑,“二皇女殿下这是看不起我凤若水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况后凉天微退了一步,笑道:“太女殿下此话何意?” 若水笑,“本宫何意相信二皇女殿下不会不知。” 时近子夜,月正当头。 况后凉天脸上的笑意隐去,满是阴霾,冷声道:“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摔袖离了若水的位置,一挥手便有上百士兵将若水和寒晓团团围住。 若水兀自岿然不动,微一挑眉看着况后凉天问道:“二皇女殿下这是何意?” 况后凉天一摊手,笑道:“太女殿下莫不是醉了?这么多的人围着你本宫不信你知道本宫的意思!” 眼见着若水被兵士困住,身份便摆了出来,由自称卑微的“我”改成了高高在上的“本宫”。 若水淡笑,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一派优雅道:“难道二皇女殿下忘记了和本宫之间的协议?” 事已至此,且试探一下她。 况后凉天仰天大笑,“但是与本宫有协议的凤曦国皇女可不止你一个呢!” 若水斜睨了况后凉天一眼,“二皇女殿下这是要违背我们之间的协议了罢,何必找出赁多借口?” 况后凉天笑得直不起腰,“凤若水,你赁是太看得起自己!”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也有自傲的资本!”眼中蓦地浮上厉色,“但是人活一世太过聪明反而不好,你说呢,皇太女殿下?” 若水颔首道:“是啊,人是不能太聪明!但是愚人硬是装作聪明人,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也甚是可笑不是?” 反唇相讥,若水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况后凉天冷哼道:“你尽管得意,反正你也没有多长的时间可以得意了!事至如今本宫不妨告诉你,你的大堂姐倒是比你更好拿捏呢!” 况后凉天此时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因为若水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下有些得意忘形,竟将自己之前的谋划和盘托出? 若水淡笑道:“二皇女的野心若水佩服,但,可惜啊,你却是没有赁大的嘴可以吞下我凤曦河山!”话语掷地有声让人心头生寒。 况后凉天环视了一圈,笑道:“太女殿下看看你周围的兵士,再看看我身后的官员,任你武功盖世怕也逃不出这个皇城!” 若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挑眉应道:“那倒未必!” “报,大皇女率兵攻城!”一兵士疾跑进殿跪在况后凉天的身前禀报,身上的铠甲有些破损,想来前方的战况应是十分值得一看的。 况后凉天幡然领悟,指着若水道:“这一切是你安排的?” 若水摊手,“不然你以为呢?” 况后凉天冷笑,“那本宫便先将你拿下再去处置况后冷月!”说完便对着包围若水和寒晓的众兵士挥手,众兵士立刻端着枪向若水刺去。 若水一手揽了寒晓腰肢,一手将袖中的绸带掷到近侧的一棵高树之上,绸带在粗干上绕了几圈,若水飞身便顺着绸带与寒晓一起并肩立在树上,俯视着下面众人。 况后凉天愣住。 若水嘴角勾笑,似是对况后凉天的浅薄的嘲笑。 况后凉天定了心神,冷笑道:“但若是这样你是否还能全身而退呢?” 话音刚落,三面墙上便出现了许多端着弓箭的兵士,箭头直指若水和寒晓。 若水环视墙上所伏众人,伸手打了个响指,墙上兵士的箭头便调转了方向。 况后凉天|怒瞪着墙上众人,大喝:“你们都不想活了吗?还不给本宫将凤若水拿下!” “哈哈,哈哈哈!”若水大笑,嘴角的笑容愈加讥讽,伸手指了指墙上的众人,缓缓道:“你也不看一看这些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人便如此发号施令,不显得……恩……太不谨慎了吗?”说完做无奈状,似是对凉天的智商的怀疑。 况后凉天皱眉,对墙上之人喝道:“江河副统领可在!” 夕曲冷哼了声,嗤道:“你的那个副统领已经被我们就地正法了,你和你身后的人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否则,你们的命可是要交代在这里!” 若水带着寒晓飞身站在了屋顶之上,将寒晓放置在一块稍平的地方,对夕曲吩咐道:“何必和她们多说,既然没有一个人投降便都给处置了就是!” 正在此时,穿着染血铠甲的况后冷月推门进来,大声道:“若水且慢!” 若水无奈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好巧不巧正在我打算大开杀戒的时候过来了?” 冷月挑眉笑道:“多亏你安排的人帮忙打开了城门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进来了。” 若水侧头便瞪了墙上的夕曲一眼,道:“你就不能让她们动作不要那么快吗?” 夕曲摊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她们动作会那样快啊!早知道就该让她们慢慢来。” 多说无益,冷月对着殿中站着的众人道:“二皇女况后凉天弑母夺位,你们还要助纣为虐到何时?” 况后凉天身后的官员开始窃窃私语。 凉天转身,对护在身边的人道:“你们若在此时投诚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们?你们最好是想清楚,拼死一搏我们还有赢的可能!” “哈哈,二妹你现在不是在讲笑话吧!”冷月睨了凉天一眼,缓缓道:“你的兵士都只剩下身边的百来个了,你还有什么资本可以搏赢!” 况后凉天愣住,“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凌乱的步伐,一步步地向后退,最后竟被玉阶绊倒在地,脸上的神情慌乱、恐惧、无措,甚至有着疯狂,那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冷月没有去管凉天,定定看着因为凉天跌坐在地而失了主心骨后退的兵士,道:“你们若是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否则休怪本宫无情!”眼中的冷冽让人不敢直视。 话音刚落,那些抖抖索索的官员便全都跪到在地。 “大皇女殿下饶命啊,我们都是被二皇女要挟。” “是啊,我们的家人都被二皇女控制了,根本不敢反抗!” “我们也有苦衷啊,求大皇女殿下饶下官们一命啊!” 跪拜求饶,冷月也没有怎么责难,挥袖道:“你们都先起来吧,若是查证属实本宫自是不会为难你们,但,若是你们言不符实后果……” 冷月冷眼一扫她们各个便抖着腿异口同声道:“臣等不敢妄言!” 大势已去,各兵士也不在坚持,只听得一阵叮铃啪啦的声响各兵士便已扔掉了手中的枪戟跪在了地上,“属下等愿将功赎罪,誓死效忠大皇女殿下!” “恩!”冷月轻应了一声,抬头看向还站在屋顶的若水,道:“你还不下来,打算在上面过夜吗?” 若水这才带着寒晓飞身跃下,“换个地方说话吧,这外面挺冷的!”说着打了个哆嗦。 冷月点头,“便去正殿吧!” 若水让手下人将凉天押下跟在冷月的的身后去了正殿,南宫情也被人带了上来。 若水向夕曲递了一个眼神,夕曲点头,若水嘴角勾笑,怪不得在之前没有看见南宫情。 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首往事 况后凉天等着若水,“没想到你居然和大姐勾结在了一起!” 若水对于况后凉天的瞪视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我今日不也被你摆了一道?” 凉天冷笑,“也是我识人不清,当时怎会相信你便是可以任我拿捏的人,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若水摇头,“你倒不至于全错了,至少你帮本宫铲掉了登基路上的一个障碍!” 凉天恍然,是啊,自己刚才将凤若锦供了出来,只要凤若水搜宫便可以找到自己串谋凤若锦的证据,本来是为自己将来要挟凤若锦留一手没想到倒是给凤若水制造了机会。 冷月看着凉天,“你弑母夺位可还有甚话要说?” 凉天昂着头,脸上无甚表情,“成者王侯败者寇,本宫无话可说!” 冷月咬牙,“好!那将这个弑母夺位的叛贼押去天牢!” “等等!”虚弱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冷月顺着声音便看见了身上穿着明黄寝衣被扶出来的况后风,脸上带着惊讶。 若水向况后风拱了拱手,对冷月解释道:“是我让人救出来的!” 况后风嘴角牵起苍白的笑容向若水道谢道:“多谢太女殿下施以援手!”转头看向下面跪着的况后凉天道:“孽障,你可知错!” 况后凉天冷嗤道:“孽障?你也配这样子叫我吗?你当着我和父后的面说得好好的要将皇位传给我,但是最后呢,你竟然要将皇位传给大姐!我不甘心,不甘心!”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南宫情跪在况后凉天的身侧,伸手拉了拉况后凉天的,“天儿,不要说了!” 凉天看了南宫情一眼,眼中满是失望,“爹,到这个时候你还要维护她吗?” 冷月让人抬了软座将况后风安置坐下,瞪着况后凉天道:“你怎么不问问你爹当年对我爹做了什么?” 凉天看着南宫情,脸上带着疑惑。 南宫情脸上有着难掩的尴尬,低声唤道:“天儿……” 但这一切已经说明了,先皇夫的逝世并不是传言的寿终正寝那般简单! 若水向押着两人的手下递了眼色,暗阁的人便松开了押住南宫情和况后凉天的手。 况后凉天有些气弱地问道:“爹,你到底做了什么?” 南宫情摇着头不愿说,当年的事他并不后悔,但是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的爹爹曾经是那么恶毒的一个人呢? 况后凉天看向况后风,脸上神情是难得的悲痛,“即使是这样,你作为母亲又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也是你的女儿啊!”脸上落下两行清泪。 况后风看也没有看向况后凉天,望着头顶的横梁,又似望着虚无的空气,幽幽道:“朕一身从始至终只爱过一人!” 眼见话题越来越不适合自己,若水便想退下去。 况后风看向向门边靠的若水,阻止道:“若水你也留下,你现在是欺雪的妻主便是我的半个女儿。” “是!”若水躬身应了便泰然自若地坐在了一边的圈椅上。既然对方都不介意让自己听到他们的私密,自己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南宫情起身看着况后风,身形竟让人有萧索之感,眼中的泪不住的向外涌。“我便是那般不招你喜欢吗,即使我无怨无悔陪了你这些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满是落寞,让人不由得同情他来。 况后风侧头看向南宫情,眼中有掩不住的恨,深刻的仿佛刻进了骨髓中。起身,上前,捏住南宫情的下巴,上抬让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眼中的恨,“朕每次靠近你都会想起仙儿的死,想起你的恶毒!因为你,不仅害死了仙儿还害得欺雪自小便不良于行。朕,又怎么可能喜欢你!” 南宫情眼中的神采顿时散的一干二净,况后风一松手他便颓坐在了地上,低喃道:“原来,原来,即使这样你也不曾喜欢过我,原来一切不过是我一人的用心罢了,原来这便是我的劫数啊!”仰头看向头上精致的雕花横梁,“师父,徒儿终究是负了你的教诲啊!”说完竟起身向一边的廊柱撞去。 “拦住他!”若水看见南宫情脸上心灰意冷的神情猜其必然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砰!”以头撞柱的声音传来,南宫情整个人软软倒回地上,额头上脸上满是蔓延的血迹。 若水叹气,终是晚了。 况后凉天便那样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切的发生。凤若水,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心中恨意一生,行为便比平日里疯狂了几分。 趁着众人将视线转移到地上已逝的父后身上从靴筒里抽出匕首直直刺向若水的方向。 寒晓转头便看见匕首闪着冷光向若水背心刺去,也顾不得多想便扑到了若水的身后为若水挡了那一下。 若水转头便看见向自己扑来的寒晓,微一拧眉,皱眉看向寒晓身后,况后凉天正满手鲜血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看着若水。 夕曲自是上前亲自将况后凉天押住。 若水拧眉小心扶着寒晓,低头问道:“你还好吧?” 寒晓点头抖着唇道:“寒晓答应过魑儿哥哥要好好照顾殿下,当然不能有事。” 若水微一点头避过寒晓背上的伤口将寒晓抱起,“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热水、纱布!” 经若水一吼,身后的人才反应过来,忙奔出门去准备。 “里面可有卧榻?”若水看向冷月问道。 冷月点头忙为若水在前面带路。 轻手轻脚将寒晓面朝下放在卧榻之上,“男子留下,女子都出去!” 冷月看向若水,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得退了出去。 若水握着寒晓的手,“你不要担心,我一定救你!不过,怕是你以后只能嫁给我了。” 寒晓嘴角牵起苍白的笑,“能和魑儿哥哥他们一起侍候殿下是寒晓的福气!” 若水定定看着寒晓,寒晓则有些羞窘地别开了头。 “殿下,热水准备好了!” 身侧有人将热水和纱布奉上,若水用剪刀将寒晓背上的衣物剪开,伤口不长没有刺中要害但是流了很多血,靠着伤口的里衣被凝固的血粘在背上。 若水让人拧了巾子敷在粘连的部分,融了血才小心剪开里衣。 伸手轻轻拍了拍寒晓的肩,“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寒晓点头,动作甚是轻微怕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 用巾子将凝了的血擦掉,取了袖中的药小心撒在寒晓背上的伤口上。 扶寒晓起身给伤口缠上纱布,动作小心细致。 待安顿好寒晓并留下五人在暗中保护,若水才重新回了正殿,况后凉天已经被押了下去,殿中况后风和况后冷月正相对而坐。 若水向况后风拱手一揖,道:“若水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陛下可否允准?” 况后风看向若水,“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不情之请!” 若水缓缓道:“若水想搜查一下二皇女殿下的宫殿,不知陛下可否允准!” 况后风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搜查这样简单,当下便同意了下来。 一切忙完已近卯时,冷月却是不打算让若水休息了,自出了大殿门便一直跟在若水的身后。 若水推门进殿,冷月紧随其后。 “说吧,想问什么!”若水也不和冷月绕圈子,直切主题。 冷月择了张圈椅坐下,“你怎么会那么巧合地救了母皇?” 若水淡笑,答道:“其实也不算是救,毕竟那个毒药你母皇确实喝了下去,我给她的解药也不能完全将药的毒性祛除,怕也就只有两年的时光吧!好好静养吧!” 冷月皱眉,自己对母皇的误会已经在刚刚解开,但是母皇却……天意弄人啊! 若水伸手拍了拍冷月的肩膀,“我之前不是问过你若是你母皇遇险你救不救吗?既然你答应了,我便提前让夕曲过来,也幸好是提前过来倒是救了你母皇一命,可惜那个毒药药性太猛我也不能全解。”脸上难掩愧疚。 冷月伸手捏了捏若水的肩膀,回答道:“没有,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若水困倦的打了个呵欠,“好了,估计待会儿女皇陛下便会传位与你,趁还有时间你去准备吧!而我呢,现在需要去补个觉!”说着便进了内室,反正待会儿冷月出门自是会将殿门带上。 但是这一日若水显然是没有补觉的福气,刚陷入浅眠外面便传来“五皇子殁!”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阵凌乱的步伐声。 五皇子况后欺梅自己是见过的,一时间心中竟有些堵得慌便披了件外衣随着众宫侍向五皇子的宫殿行去。 况后期梅是被侍人发现上吊自杀的,若水进殿时人已经被放了下来,瞥了一眼却发现脖子上有两条勒痕,收敛了心神退了出来,缓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回锦榻之上却完全感觉不到温暖,睡意也完全没有了,翻身坐起,脑海中却浮现着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欺梅的死自然不是自杀,但是凶手到底是谁也不是若水可以追查的。 曾经那样鲜活的生命便在这样如花的年纪终止,心中难免有些惋惜。 本以为他就算父亲、皇姐失势他也还可以保有皇子的一切,毕竟欺梅看起来并不像是有心计的人,想来造反这事也应该和他没有关系才是。 但自己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便出了事。 想来不是平日里被欺压狠了的宫侍干的便是听了上面人的吩咐做出的事吧。 胡思乱想间天已然放亮,太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中。 若水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用宫侍打来的水洗漱一番才信步迈出了门。 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想管便管得了的,毕竟那些都是别人的家事。自己还是早些班师回朝吧,想来皇他们应该是万分想念自己了才是。 四月初四玄晨国女皇下诏将皇位传于大皇女——况后冷月。 四月初十钦天监择定吉日,况后冷月登基成为玄晨国的新皇,改年号为大兴,大赦天下,免税两年。 若水自是作为凤曦国使留下祝贺。 四月二十若水启程返国,十万精兵无一损伤,毕竟没有真的上战场不是。 五月中旬若水带大军回国。 凤曦国的大变近了。 凰 第一百六十四章   班师回朝 若水出兵之时正是春草冒尖、柳树抽枝的春天,归来时却已经是花红柳绿、枝繁叶茂的响,也因此错过了自己两位夫郎——魑和欺雪的生日,不过倒是私下里安排了红豆坊将生日蛋糕送到太女府上,想来也可以算是小小的安慰吧。 兵士由寒枫、寒晓带回军营,若水则直接进宫谒见凤御天,怀中放着凤若锦通敌叛国的证据。 一身戎装尚未退去,银白色的铠甲随着若水的走动发出的“铿锵”声。 德顺守在御书房门外远远便看见若水挺拔的身影,脸上带着笑进门通禀。 铠甲穿在身上着实厚重,膝盖处更是被护得密实。若水只是弯腰向凤御天拱手一揖,算是行礼。 凤御天也没有介意,脸上带着笑意让德顺赐座上茶。 “这次出征可顺利?”凤御天将笔搁下,出声询问。 若水坐下,答:“甚是顺利,冷月也顺利登基了!” 凤御天点头,“事情查清楚了吗?” 若水点头,将怀中凤若锦和况后凉天的互通的书信放到了凤御天的桌子上。 凤御天拆了两封来看,若水则端起茶盏抿茶。 还是这样的日子好啊,行军时哪里有这么好的茶喝着。 凤御天看着手中的信,脸上的颜色越来越难看,气愤难当的一掌将信拍在桌上,桌上的茶盏亦随之一跳,“孽障,真是孽障!为了皇位居然愿意献上我国一半国土,真是造孽啊!”脸上激愤难当,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口鼻的气息也急了些。 若水忙上前为凤御天拍背顺气,“皇不要生气,不要激动!”将茶盏递到她的嘴边。 凤御天就着若水的手抿了口茶,平复了急促的呼吸,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低头,叹气,“哎,都是我,都是我害得……” 若水打断凤御天的话,安慰道:“皇不用将责任全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大堂姐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吧!她不该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更不应该联合外人来得到它!” 凤御天拧眉沉思,挥挥手道:“这事便先搁下吧,容后再议,你便先行回府吧!”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疲惫,想来确实是精疲力尽了。 若水看着凤御天累极了的模样也只得先行退了出来,骑马回了太女府。 三位夫郎外加辰儿正站在大门处向外张望。 若水看见四人,刚才有些浮躁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嘴角挂上了笑,翻身下马自有人将马牵到后院的马棚。 “怎的不在院子里面等着,都出来作甚?这天气渐渐热了,当心在外面着了暑气!”若水站到廊下,对四人道。 欺雪笑着答:“我们也就才出来一会儿,哪会那么快就着了暑气?” 魑应和道:“今天天气还好,不是太热。” 小小点头。 若水负手看着众人,“既然我也回来了,那便一起进屋吧!”故自向前迈了两步,转头看向还未有行动的众人,笑道:“走啊!” 众人这才动了起来。 到殿中各自落座,待小侍们将茶水点心奉上便被若水遣退,只留下平日里主子们爹身小侍侍候着。 欺雪抬头看着若水,几次欲言又止。 “欺雪不用担心,冷月现在已经顺利登基,只要再花费些时日休养生息便可使玄晨国力慢慢恢复起来。”若水抿了口茶,看向欺雪缓缓解释道。 “那……母皇她……”欺雪绞着手中的绢帕,手心冒着冷汗,难免有些紧张,怕听见的不是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若水淡笑着安慰道:“放心,没有什么大碍!” “听得寒晓为你挡了一下,寒晓现在没事了吧?”魑挑眉问。 若水眉头几不可见地一拧,点点头答道:“恩,已经痊愈了。” 小小倒是无甚要问的。 辰却是有些坐不住,屁股在圈椅上移来移去。 魑无奈轻拍了辰的手背一下,轻声道:“好生坐着!” 辰嘟嘴不愿意,委屈地看向若水,道:“姐姐,你看魑儿哥哥欺负我!” 若水含笑问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在椅子上总是坐不住呢?” 辰歪头想了想,忽而看见桌上的点心,恍然道:“辰儿饿了,想吃饭!” 小小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拆台道:“辰儿啊,也不是小小哥哥欺负你,你这一日三餐照用,点心宵夜一个不落,每日吃的那样多怎的没有见你长胖?”说着向辰儿的周身飘了一眼,真没看出有什么地方长胖了啊! 辰儿仰头骄傲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体质特殊,不管如何吃都不会胖,你只管羡慕去!”一脸的得意洋洋。 小小看着辰儿的小模样恨得牙根痒痒,当下便憋着嘴看着若水,抱怨道:“若水,你看辰儿欺负我!” 若水笑,“你们哟!”侧头看向魑,问:“莫不是我不在时他们也如此吵吵?” 魑捂嘴笑道:“倒也不是!他们这样子斗斗嘴也会让府邸显得有生气些!” 若水起身,伸手握了握魑的手,叹道:“我不在的时日倒是难为你了!” 魑回握,淡笑摇头:“这都是我份内的事。” 若水看向辰,“既然辰儿饿了便传午膳吧!” “是!”玉儿折身便出去了。 夜间若水自是宿在魑儿处,欺雪等倒也无甚话说。 “最近可有索命殿的消息?” 这话自是若水问魑的,毕竟魑现在仍是暗阁的主子。 魑偎在若水的怀里,微微摇了摇头,道:“暗阁这边没有收到消息,前些日子雪寒也来过,地宫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 若水皱眉,“这索命殿是打算销声匿迹了吗?” 魑抬头看向若水,拧眉道:“倒是希望她们可以销声匿迹,怕就怕她们是在背后酝酿什么大的阴谋。” 若水点头,“看来,还得再好好查查这个索命殿!” “主子,打算什么时候纳了寒晓呢?”魑含笑问。 魑的淡定模样让若水反倒有些尴尬,“这个……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魑伸手环住若水的腰,缓缓道:“主子,不用担心魑儿!魑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霸占主子,只要主子心中还想着魑,魑儿也算是安慰了。” 若水吻了吻魑的额头,“你在我心中的位子永远是别人不可动摇的!” “嗯!”魑微微点头。 第二日廷议之时凤御天便让德顺宣旨对凤若锦做出了处罚。 虽说是处罚,但凤御天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兹有锦王爷凤若锦勾结玄晨国叛国之二皇女况后凉天欲谋夺皇位,朕虽闻之心痛,但无规矩不成方圆,为固国本现削去凤若锦王爷之位,其夫郎与其一起发配漳州,无朕允许永不得入京。府中奴仆均充为官奴,入贱籍。钦此!” 凤若锦早在若水安然归国便知自己已无多少好日子可过,却没有想到这道圣旨会下得这么快。颓然跪在地上,“臣谢主隆恩!” 若水倒没想置凤若锦于死地,但是这样便放过也可以说是放虎归山不是? 既然凤御天做出了决定,当即便有兵士跨入金銮殿摘去了凤若锦的顶戴宫服。 下朝之后凤若云与凤若玉都等在殿门之外,见若水出殿便行了过去。 凤若云依旧是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脸上挂着不阴不阳的笑,“五堂妹真是好本事,去了一趟玄晨国回来就将大姐给处置了!看来本宫有空也得出门转一转,二姐你说是吧?”侧头向凤若玉看去。 凤若玉微笑着点头,“三妹说得甚是在理!”看向若水继续道:“五妹确实是好本事!” 若水见凤若玉一脸淡淡疏离的笑容,心中便一股火气直往上窜,冷哼道:“二姐本事也好啊,见异思迁这词我看便是专门为二姐量身准备的罢!” 凤若玉心中气极,脸上却是涓滴不露,“我看齐人之福便是给五妹量身而作的不是?” 若水嘴角勾起讽笑,两手背到身后,缓缓道:“确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齐人之福。” 凤若玉看着若水嘴边的笑意,无来由的便觉得眼前这人是在讽刺自己。 正在三人剑拔弩张之时,若烟一脸睡意朦胧地从殿中迈出来。 毫无顾忌地将手搭在若水的肩膀上,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上,看着对面的两人道:“怎么?二姐和三姐这是打算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凤若玉看着一脸懒样的若烟,不由得微微蹙眉,道:“没甚事便早些回府看看诗书!” 若烟站直身子,无所谓地摆摆手道:“看诗书就算了,我更喜欢在外面多逛一逛!”挑眉看着若玉,“倒是姐姐该早些成家,爹爹总是念着呢!”摊手无奈道:“而且姐姐不成家我这个做妹妹都不能成家!”一脸的惋惜懊恼。 鬼知道若烟其实半点不想成家啊。 若玉皱眉,“算了,走吧,一起回家!” 若烟却是笑着摇头,“姐姐先走吧,我还要和五妹商量些武学方面的事情!” 若玉黑着脸,拂袖而道:“随你便!”说完便怒气冲冲而去,将若云忘在了原地。 若烟看着自家姐姐离开的背影,回头挑眉看着若云,“三姐还不离开吗?” 若云见如今是一对二,形势明显不利于自己,轻咳了声便故作潇洒地离开了。 待若云走远,若水挑眉看向若烟,“你真是留下来和我探讨武学的?” 若烟脸上尴尬一红,“这不是为了给你解围吗?” 若水满是不信地看着若烟,调侃道:“这个我还真不信!” “话说自我大婚之后怎么就没见你和孟学士一起进我但女府了?难道是吵架了?”顿步,拧眉看向若烟。 若烟极快地收住步子,梗着脖子道:“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进过你但女府?不要把我和那个书呆子扯在一起!” 若水瞥了若烟背后一眼,那里孟君正缓步走来。 听着若烟的话,没来由心中一痛,那一夜确实是太过黄了,想来她也不记得了吧! 强作笑颜,躬身行礼道:“臣参见太女殿下,烟王爷!” 若烟脸上的色彩顿时丰富了起来,脖子有些僵硬地慢慢向后转。 “都是自己人便免礼了罢!”若水淡笑道。 没来由的为了一句“自己人”红了脸,头越发低了,怕眼前的人看出自己的不自在。 若烟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嘿嘿,你怎么……额……还没回府?” 孟君皱眉,难道自己便这般不招她待见?这便想让自己离开,是怕自己见不得人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男子身份是在她的身下被揭穿? 再抬头,脸上带着疏离冷漠,“臣府内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说着便抬步离开。 若水看了看孟君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若烟不舍的神情,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伸手搭上若烟的肩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若烟外强中干道:“哪有?” 若水伸手拍了拍若烟的肩膀,“既然不舍得为什么要让别人离开?”挑眉看了看孟君离开的方向,“人活一世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不要向二堂姐一样,到时候可是没有后悔药让你吃的!”说完便撤步离开了。 若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若水的话是对的,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反思自己刚才的话,也许自己刚才的话让孟君误会了,也许自己现在应该追上去解释解释。 拔腿便向孟君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此生定不负你! 六月底,天气越发热了。 这日众人正围坐在水榭中纳凉,水榭四周早便放好了置冰的青花盆,时不时会发出冰块消融碎裂地“喀喀”声。 “今年的夏季怎的这般热?”小小夺过自己小侍梧桐手中的扇子径直打着。 欺雪伸手用绢帕压了压鬓角拭去汗珠,点头道:“玄晨奠气倒是不错,只是少了些变化!” 魑此时也有些受不了,自己起身从冰盆中捏了小块冰块在手中把玩,“我之前便多呆在南锦国,其他国家奠气倒是很难感受,没想到这炽都的响居然会这般热!”伸手将冰块托至颊旁,清凉的感觉让魑发出舒服的轻咛。 小小接嘴道:“只是今年呢!前几年的夏季都还好些,怎的至于在水榭里置上这许多冰盆?”手上的扇子却是摇得更猛了,虽然扇出的风凉快了,但自己却因用力扇扇而累得满头汗。 辰儿直接将整张脸浸道化水的冰盆中,抬头满脸的水珠,鬓角便还有两三块冰块的碎屑,看来着实喜感。 若水闭目淡然坐在一隅,含笑看着自家几位夫君讨论这异常闷热奠气,这样的日子确实比行军打仗舒服呢。 辰儿歪头看了若水许久,手里握着冰块,慢慢向若水移动而去。 魑等人看见不仅不阻止反而高声说话吸引开若水的注意。 辰儿动作不慢加之魑儿等人的纵容,放松警惕的若水便被冰块冰了脖颈。不过在这样炎热奠气倒甚是凉爽就是了。 若水接住向衣领里面滑的冰块,笑睇了辰儿等人一眼,道:“辰儿胡闹你们就纵着吧!”话语里却是没有丝毫责怪的。 魑反诘道:“主子不也纵着辰儿吗,不然辰儿可能近你身?” 若水却是但笑不语。 玉儿拎着食盒迈进水榭,对若水躬身一揖道:“殿下,你让备下的冰镇酸梅汤已经好了!” 若水点头,起身坐回桌前,向正往冰盆里浸头的辰儿招手道:“辰儿,有你爱吃点心还不过来?” 辰儿一听有自己爱吃的点心当下双眼发亮便向石桌冲了过去,端正坐好,自有侍候的小侍为他拭去一头一脸的冰水。 思琴等自是上前给玉儿帮忙,将食盒中冰镇过的酸梅汤端了出来。 小小接过便不顾形象喝下去半碗,大呼过瘾。 魑看着那碗红艳艳地酸梅汤却是敬谢不敏,捂着鼻子将酸梅汤推到对面的小小眼前,道:“既然小小弟弟喜欢喝便将哥哥这一碗也一并喝下吧!” 小小疑惑地看着魑,“这个酸梅汤很好喝的,魑儿哥哥真的不要试一试?” 一旁的欺雪也点头附和道:“这个酸梅汤的味道着实不错,还可开胃魑儿弟弟不防试试!” 魑捂鼻,摇头,“欺雪哥哥是不知道魑儿最近不爱吃这些酸的,光是闻着这些味道都难受呢!” 若水皱眉,盯着魑细瞧了瞧,道:“莫不是肠胃弱了,生了病?” 魑摇头,甚是苦恼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连以前爱吃的零嘴现下都吃不下了。” 若水拧眉,对身后的玉儿吩咐道:“玉儿你去将府中的医正大人请来诊脉!” 玉儿应了声是便折身出了水榭。 医正跑得额头见汗进了水榭,君臣之礼还未行完便被若水指使去给魑请平安脉。 医正当下也不在意,只当是主子们怕吃坏了东西,取了药枕垫至魑的腕下便开始把脉。手下稳妥,脸上却是渐渐浮上了喜色。 跪地贺道:“微臣在此先恭喜殿下和侧君了!”一脸的喜色,让人不由得猜测起该是怎样一件喜事。 若水拧眉,斥责道:“侧君今日不思饮食,有何事可恭喜的!” 医正抬起一张笑得灿烂的脸回答道:“侧君这是有喜了,已有了二月有余的身孕,有些害喜的征兆那是正常的。” 若水当下便怔住,脸上的表情变化甚多,有高兴、有欣喜、有安慰。 魑怔愣了一下便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嘴角牵起笑弧,“我这是有喜了?”脸上的有着惊喜。 医正点头,“正是,侧君以后该当心饮食才是,这生冷的东西还是少用。” 若水嘴角扬起的笑越来越大,伸手拍了拍医正的肩膀,道:“开些稳妥的安胎药备下!” 医正点头称是。 魑看向对面已经将两碗酸梅汤喝完的小小,对医正道:“大人既然来了,便麻烦再给两位主夫请个平安脉吧!” 若水点头,魑儿考虑得极是。 医正得了若水的许可当下便迈着步子先去了小小近前,把完脉脸上的笑却有些停不住了,笑道:“想来该是殿下的福气呢,主夫也是有喜了,不过时间短些也就月余的时间但是饮食还是该注意了。”看了一眼桌上空着的酸梅汤碗道:“这冰过的东西还是少用些好!” 若水点头,当下便对梧桐吩咐道:“以后你家主子的饮食你可得小心了!” 梧桐笑应了。 医正带着笑为欺雪诊脉,本以为又是一个喜脉不曾想却是自己先入为主了,收好小药枕,道:“主夫身子虚寒该多调养调养才是!” 欺雪点头应了。 待送走医正,水榭中却是热闹了起来。 若水笑看着魑和小小,“说来也真是我的福气,这一气便来了两个孩子……” 魑打断道:“主子可不能这样说万一我和小小弟弟腹中是对孪胎呢?” 若水笑着敲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对对,是我糊涂,是我糊涂了!” 欺雪笑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在这里恭喜两位弟弟了!”脸上的笑意外真诚。 魑笑着侧头握住欺雪的右手,“欺雪哥哥也要加油才是!” 小小笑着接嘴,“是了,欺雪哥哥要好好养好身子,以后为若水生一大堆孩子!”话语配上夸张的动作让人哭笑不得。 欺雪伸手便戳了小小的额头一下,嗔道:“什么一大堆,一大堆的?说话也不知道顾忌些,你可是要当爹爹的人了!” 小小揉了揉被欺雪戳过的额头,赔笑着“嘿嘿”了两声。 若水笑道:“我和魑儿本也会医没想到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却都忘记了自己会医这回事反倒是让医正给查了出来,真是能医不自医呢!” 魑儿附和道:“主子说得不错!这事情一到自己的头上还真是将自己会医术这件事给忘记了,想来是关心则乱了!” 辰儿歪头联系医正和小小等后面的话语想了许久,仍有些不懂,看着魑问道:“哥哥,有喜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肚子里有小哥哥了吗?”一脸好奇地看着魑的肚子。 众人当即便笑翻了。 魑也笑得不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揉揉辰儿的头解释道:“辰儿啊,哥哥肚子里呢有了一个孩子,但是辰儿不能叫他小哥哥哦,他是辰儿的侄子或是侄女呢!” 辰儿皱眉,挠头,“为什么是侄子或者侄女呢?难道不可以两个都要吗?”一脸纯真的看着魑。 欺雪等人刚歇下去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让此时解释地魑哭笑不得。 最后魑恼了,指了指若水对辰儿道:“去让你若水姐姐给你解释去!”说完便离开了。 欺雪等人自是跟着离开。 这水榭虽然凉爽,但毕竟湿气太重还是不要久待的好。 ………………………………………………………… 夜风送爽,倒比白日里凉爽了许多。 微开的窗户仰头便可以看见天上明亮的星辰。 男子未转身开口问身后的来人道:“你让我施恩于她我做到了,但是你的承诺呢?” 细致的发髻,取下了钗环倒比平日里少了贵气,上前将男子拥进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低头耳语道:“这不是时机未到吗?你放心,我怎会欺骗与你!” 信誓旦旦的话语他已经是第二次从她的嘴里听到,但是,他不敢相信。 “那上一次你为何当着你三妹的面那般折辱于我?”男子侧头看向女子问道。 女子低头吻了吻男子眉间,道:“那不过是做戏,我怕,怕她们伤害到你!” 男子紧紧盯着女子的脸,认真问道:“你说的我还可以相信吗?” 女子微笑着,爱怜地摸了摸男子的发顶,“晓晓,你怎么可以不信我?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不信我,唯有你,不能!” 寒晓疑惑地看着若玉,他不知道他能否再去相信眼前这个人,但是他知道他自己舍不下这段感情,故而在出征玄晨时故意为若水挡了那一刀只为让若水欠下他的恩,也因,这是自己最爱的玉姐姐的吩咐。 若玉看着寒晓,那样专注,那样深情,“因为这里会疼!”伸出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 寒晓低头靠在她的肩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若玉转过寒晓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伸手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问道:“若是我让晓晓为了我嫁进太女府监视妩媚的一举一动晓晓愿意吗?” 瞳孔蓦然睁大,他不相信他听到的!自己爱的人居然让自己嫁给别人。 若玉解释道:“五妹太过精明,一般的侍人仆从根本不能近她的身,唯有……唯有……”她也不愿,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眼中含泪,滑出眼眶,盯着她反诘道:“唯有她的夫侍可以接近她的身边吗?只因为这样你就要让我嫁给她吗?你让我在嫁给她之后还如何可以嫁给你?” 若玉疼惜地拭去寒晓颊边的泪,柔声安慰道:“晓晓,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只要我可以登上帝位你一定是父仪天下的皇夫,我定不负你!” 那坚定的模样容不得他不信,唯有……点头应下。 吻落在他的眉间,“晓晓,晓晓,我凤若玉此生定不负你!” 此时说着定不相负的人却何曾看见怀中人儿眼中滑下的泪。 凰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但愿人长久 是夜,若水在听雪殿宿下。 欺雪靠在若水的肩上,轻声问道:“若水打算什么时候将北溟将军家的二公子娶回太女府?” 若水拧眉,“魑儿让你问我的?” 欺雪摇头,伸手环住若水的腰,柔声道:“若水当时虽然是救人心切才看了北溟公子的身子但毕竟是看了,而且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若是不将他娶过府想来北溟公子也很难找到好人家。” 若水低头,轻吻落在欺雪的额际,似是无奈,道:“你这般为他人着想怎不见你多为自己想一想?” 欺雪将身子往若水怀中倚了倚,甜蜜道:“欺雪今生能够嫁给若水就是欺雪为自己做的最好的打算啊!” 若水将手搭在欺雪的肩上,“能娶到你又何尝不是我的福气?” “那若水决定什么时候将北溟公子迎进府?”抬头看着若水,一副非得到若水的答案不可的模样。 若水叹气,低声道:“你真当当时我躲不开那一击需要寒晓帮我挡吗?” 欺雪捂嘴做惊讶状,“难道是……”自动截断了后面的话,皇室的教养让他知道不该轻易开口评断别人的不是。 若水却是懂了欺雪的意思,点头道:“这个事情我会和魑儿合计合计再作打算,你不用担心,好生休养身体就是了。” 欺雪点头,平缓的呼吸声很快传来。每次靠在她的身上,蛊毒便好似被完全抑制住了一样,即使在每日黎明前蛊毒最活跃的时候也没有发作过。 若水轻轻拍抚着欺雪的脊背,心中浮起惆怅。 寒晓那次的用心确实让自己好奇,不过自己更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在寒晓的身后出谋划策,毕竟寒晓不像是有那样心机的人,那时他眼中的一刹那犹豫她可没有漏看。 魑对于若水告知的猜疑便多留了心眼让暗阁的人下去查探,但是婚期依然被提上了日程。 若水对此倒也不反对,想来如果对方真的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必是巴不得从将人安插到自己身边才是,那是更加方便探查。 婚期择在七月初九。 一年一度的七夕佳节若水自是和家中夫郎一起度过,至于一应婚事细节自由礼部的人操心,若水连露面都不需要,毕竟是侧君自是不能越过了府中两位正夫去。 早前便策划着带着家中夫郎一起到夜市上看看这个炽都的七夕节,不曾想魑和小小却有了身孕,若水只得改了计划。 管家自是不遗余力将府中布置得甚是明亮喜庆,毕竟再过两日新侧君也要进门了。 晚间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若水不得不让几人随行服侍的小侍将主子的披风带上才去了府中的意然亭。 桌上摆着时兴的水果、糕点,自然少不了红豆坊叼点。 辰儿两手撑着桌沿,看着桌上诱人叼点早就开始咽口水了。 若水等人看着好笑,欺雪难得打趣道:“辰儿这模样若是让外人看见定会以为是我们太女府短了他的吃食!” 几人哄笑。 辰儿娇嗔地看了欺雪一眼,扁嘴,抽鼻,可怜道:“欺雪哥哥怎么也学会欺负辰儿了,辰儿不依!” 欺雪捂嘴浅笑,若水插嘴道:“好了,既然想吃便动手吧!” 话音刚落,辰儿嗷呜一口便下去了半块点心,伸手一圈将自己爱吃的点心圈在其中,生怕别人会抢他的一样。 若水忍不住笑侃道:“我突然很赞同欺雪的话呢!” 小小和魑亦点头称是。 欺雪望着天上还算皎洁的月亮,看向若水道:“今日倒是一个难得佳节,不如若水作诗一首如何?”两眼闪亮亮地看着若水,让若水不好拒绝。 若水捂嘴轻咳一声有些尴尬,自己腹中的诗稿可都是盗用古人的,一次两次还罢了,这时常来这么一下子还真是让人尴尬呢,况且现在还有小小在场。 小小眼睛在欺雪和若水的身上溜了一圈便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定是若水在欺雪哥哥的面前卖弄了古人的诗句了。 当下便幸灾乐祸地怂恿道:“若水便作一首吧,小小也很想听听啊!”两手捧着下巴做花痴的模样。 魑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若水,唯有辰儿还在和自己的一堆甜食奋战。 若水瞪了小小一眼,小小笑眯眯看着若水,那样子仿佛在说:你作罢,我不会拆穿你的! 无奈之下只得出口吟了一首:“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 原诗作者本是概叹别人成双而自己独自一人的孤寂,若水此时用来却是期盼年年自己都可以和夫郎们一起度过。 欺雪拍手,“若水遣词用句倒是更加精进了,欺雪拜服!” 小小拍手道:“还是若水作得诗好!” 魑拧眉,“这诗我不怎么会品评,便为你们抚琴一曲吧!”说着向樱桃使了眼色,樱桃躬身施了一礼便回了主殿取琴。 若水拍手,“这个好,不如我今日给你们来一首新歌如何!” 魑眼睛发亮,点头:“这个好!” 若水先拿过琴抚了一遍,看向魑,“会了吗?” 魑妖娆一笑,点头。 若水让开位置,伸手小心翼翼将魑扶到位置上坐下。 魑将手放到琴上,向若水递去一眼,若水点头。 “铮~”琴音起。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 可是你偏又这样 在我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消失 从我的世界里没有音讯 剩下的只是回忆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还记得我们曾经 肩并肩一起走过那段繁华巷口 尽管你我是陌生人是过路人 但彼此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 一个眼神一个续 一种意想不到的快乐 好像是一场梦境命中注定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 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清越的歌声伴着琴音,那流动着情意的琥珀色眸子不时在几人身上扫过,让人如何不感动? 琴音听,歌声歇,一切都恢复平静,而欺雪等却仿佛还沉醉在歌声中。 魑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若水,若水笑:“怎么,很吃惊吗?” 欺雪许久才回过神来,点头道:“我只知道若水文才不错却不知若水还会唱歌,而且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是吧,小小?”说着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小小。 小小点头,虽然自己有听过这首歌,但是从来没见若水唱过,此时倒是惊多于喜。 魑捂嘴笑道:“终是我有耳福呢,早便听主子唱过一些歌。”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若水不由含笑念出。 不日便是若水迎进寒晓的日子,若水让侍人们将一座与听雪殿和书墨殿较近的殿阁整理了出来,赐名“绛云殿”。 寒晓被从侧门迎进太女府,送进了绛云殿。 一应礼仪过后,若水坐到寒晓的身侧,道:“夜深了,歇息吧!”说着便起身径直换上了寝衣。 寒晓却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若水系上寝衣带子,见寒晓还没有动作,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今晚是新婚之夜我若是去了其他殿阁怕是明日你不受宠的消息便会在炽都流传,你总不希望让清姨还为你担心吧!” 寒晓抬头看向若水,只见若水脸上是一派温和清浅的笑意,心中的愧疚却是越发浓了。自己为了一己私欲不仅将眼前的女子卷了进来,更是得到了她的关心,自己何德何能? 若水嘴角勾笑,“你若是还不放心,我便到外间的软榻上休息一夜也是可以的。”说着倒也不管寒晓,径直从一侧的木质衣柜中取出锦被便跨了出去,独留下望着若水离去背影怔怔发呆的寒晓。 若水本就累了一天,身体躺上软榻拉过锦被便很快睡去。 寒晓提着袍服倒是出去看了一眼,见若水真的睡着了才进了主卧将喜服换下,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日该进宫奉茶,小小和魑因着有妊便没有进宫,欺雪则留下来照看府中诸事。 淳于因着身子进来愈发笨重陪着说了会子话便让若水和寒晓退下了,至于规矩赏赐自然是不会少的,更是为魑和小小赐下了许多补品让若水带回太女府。 新夫进门,欺雪等人倒是对他关爱有加,但越是这样,寒晓心中的愧疚却越是浓烈。 ………………………… “你到底希望我在太女府帮你做什么?”寒晓拧眉看着若玉直言问道。 若玉伸手欲将寒晓圈进怀中,寒晓却是错开一步退了开去,小心地看了看四周。 拧眉,“你是不是爱上凤若水了?” 寒晓皱眉,“没有!” 若玉怀疑道:“是吗?” “既然不信我便算了!”说着便要撤身离开。 若玉伸手拉住寒晓的衣袖,柔声安抚道:“晓晓,你不要生气,我……就是嫉妒了。”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而不好意思一样。 寒晓回转身子,伸手环住若玉的腰,头靠在她的胸前,安慰道:“我从小便喜欢你,从未变过,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怎么可以?”说道最后竟开始低泣。 若玉低头小心安抚,却见看见那一段如玉脖颈上的红点时僵住了动作,许久才道:“放心,我亦不会负你!” ……………………………………………… 欺雪等人正在水榭品茶,见寒晓从外面回来,忙向寒晓招手,让寒晓进水榭同坐。 魑从袖中拿出一罐药膏递给寒晓,笑道:“这个是专门治蚊虫叮咬的药膏,敷在伤处只要个把时辰便可恢复。”将另外一个小瓷瓶递过去,接着道:“这个是驱蚊地药水,洒些在焚香的炉中便可驱蚊了,味道淡淡的想来寒晓哥哥应该会喜欢的。” 寒晓小心翼翼接过,揭开塞子闻了闻果然是淡淡的香味。 小小嘟嘴瘪唇道:“魑儿哥哥从未为小小制过香,小小不依!” 魑好笑地伸指便对着小小的额头戳了过去,力道自然是减小了的,“你个小没良心的,现在有妊在身怎可多用那许多香料!” 小小立即向欺雪所在的位置缩了过去,嘟嘴委屈道:“欺雪哥哥,你看,魑儿哥哥欺负我!”一脸的指控。 欺雪摇头失笑,板着脸故作严肃道:“今天我可不帮你!” 小小见此法不行便起身坐到寒晓的身侧,道:“寒晓哥哥一定帮我可好!” 寒晓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瓷瓶,很惭愧地说道:“可我刚刚才从魑儿弟弟那里受了好处,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我怎能当面便偏袒你呢!” 小小见大势已去,捂嘴低泣道:“你们都欺负我,我找若水评理去!” 辰儿此时正进水榭,听得小小的话,道:“小小哥哥,若水姐姐不在府中哦,辰儿刚刚已经找过了哦,你不用去了哦。” 小小黑线。 如此笑闹了一番也有些累了便坐回桌子上享用时兴果品。 凰 第一百六十七章 皇夫薨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合该是人月两团圆的时候,凤挽雅却传来书信她和莫桑不回了。 中秋家宴自是各府王爷携眷均到。 淳于身子虽然越发重了,但是作为一国皇夫却是不能不到。 赏月吟诗,丝竹之声、环佩碰撞叮当声不绝于耳,相熟识的人之间推杯换盏亦是快事。 但是这种看似和谐安乐的情景却没有持续到宴会结束。 淳于小腹处异动,额头开始不断有冷汗渗出。 凤御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着了,反倒是若水反应快当即便让人将淳于扶到后面的暖阁躺下,探手诊脉。 凤御天在遣退了前殿的众人之后便守在若水的身后,等着若水的诊断。 若水回头看向凤御天,脸上难得有凝重之色,“皇爷爷怕是要早产了!” 凤御天皱眉,“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都照顾得好好的吗?” 若水起身,看着凤御天,安抚道:“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派人下去准备热水并将稳公找来!” 凤御天这才惊醒,自语道:“是啊!这才是重点!”当下便对侍立一旁的德顺吩咐道:“德顺,德顺,你还不快吩咐人下去准备!” 德顺此时也有些急,听完凤御天吩咐,应了声“是”脚跟一旋便出了门。 若水推搡着凤御天,“,你现在先出去,这里面有若水照顾着若水不会让爷爷出事的!” 凤御天这才一步三回头缓缓出了门。 淳于此时已经开始阵痛,汗浸湿了鬓角,嘴唇有些苍白,“若水过……过来!” 若水忙上前两步将耳朵贴过去,“爷爷尽管吩咐!” 淳于看了看帐顶的精致刺绣,缓缓说出了自己早有的打算。 若水脸上难掩讶色,吃惊地看着淳于,问道:“爷爷何时有了这种想法!” 淳于嘴角牵起苍白的笑,“许是在之前,许是在有了这个孩子之后,谁知道呢?但是……啊……你一定……一定要帮我!”伴随着小腹处的阵痛,淳于断断续续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若水一横心、一咬牙、一跺脚便答应了下来。 伸手招过魑儿,贴着他的耳朵吩咐了一番。 魑听完之后折身便从后边的角门出了殿,并没有惊动守在前殿的凤御天。 若水看着榻上苍白无力的淳于,环视了正在屋内忙碌的人一眼,问道:“这些人可信得过?” 淳于点头,“这些都是我之前的家奴,啊……你……放心!” 稳公一边查看孩子的情况,一边不忘观察淳于的情况,“皇夫,加把劲!再加把劲!” 若水只得识相地退到一边,叹道:“这都是何苦啊!” 淳于虽听见了但却是再无多余的力气来回答若水的话。 两个时辰,凤御天都在外面焦急地守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盆盆清澈的热水被端了进去,接着一盆盆鲜红的血水和巾子被端了出来。 “吱呀”门开了,若水走了出来。 房内没有初生婴儿典哭,也没有淳于的叫喊,一切都太过安静。 凤御天心中一紧,手心都渗出了冷汗,定是出事了,定是出事了!身子不稳,亏得德顺在其身后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稳公紧随着若水的身后步出了房门。 若水“咚”的一声便跪在了凤御天的身前,低泣着,“皇爷爷薨了,小叔也没有保住,一起,去了!”声音低哑悲痛。 凤御天只觉眼前漆黑一片,天旋地转,绝望,这便是绝望的感觉吧! 没有看跪下的仆侍众人一眼,推开德顺的搀扶跌跌撞撞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血腥气还盘旋着,但是床榻之上那个人却是永远阖上了眼。 凤御天跪倒在床前,伸手抓起淳于无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温度在慢慢消失。 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魑看了悲痛的凤御天一眼,有些不忍心,带着仆侍众人出了门。沉痛着神情对德顺道:“命内务府准备吧!”泪无声地自脸庞上滑落,身子有些不稳。 若水听得魑的声音,抬头便见魑欲倒的身影,当即便起身将魑扶住。 哽咽安慰道:“你正有孕,还是莫太伤心才是!” 魑抬起泪脸看着若水,泣道:“爷爷一直待我甚好,我,怎能不伤心?” 德顺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对若水道:“殿下还是先带侧君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侍候着!” 若水点头,“劳烦你多注意皇,本宫就怕想不通,若是……那凤曦该怎么办!” 德顺点头,“奴婢知道,殿下放心!” 若水这才带着伤心过度的魑踉跄回了太女府。 凤御天看着安静躺在襁褓中的小小身体,苦笑蔓延嘴角,“梦梦,对不起!若不是,若不是我让德顺安排你喝下宁子汤你也不会因为这个孩子逝去,是我!都是我!若不是我,当年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我也不会一心想求得你的原谅而做下这等错事!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伸手,轻轻抚摸那张苍白的颜,低头轻语:“若是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可好?我只娶你一个,我们做一对最平凡的夫妻,可好?” “梦梦,你放心,待我将国中事务交由若水管理我便下来陪你,你不要走太快,一定要等着我好不好?”眼中有着决绝。 床榻上的人不动,但谁又知道这些话他到底听没听到,记没记住呢? 德顺吩咐了身边得力的人去让内务府准备皇夫的大丧,自己则守在房门外,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声声啜泣,只得无奈叹道: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这边若水出了皇宫便命人快快回府,小小等人在两个时辰之前便被送回了府邸,倒免了慌乱。 玉儿已经抱着一个初生的小婴儿在主殿里等着了,小孩吃饱了现在正安静睡着。 “周围的人清理干净了?”若水推开门问正抱着孩子的玉儿。 玉儿点头,“自上一次凤若锦倒台,她的人便被彻底清除了,至于其他的眼线都被控制着,现下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若水点头,这才和魑放下心来。 魑小心接过孩子,放在床榻之上,轻声道:“孩子放在府中也是不行的,毕竟府中现在还没有新出生的婴儿,想来若是婴儿啼哭马上便会被怀疑!” 若水点头,“魑儿所言甚是。”侧头看向玉儿,吩咐道:“玉儿,你现在马上带着这个孩子去娘亲府上,想必娘亲定是十分乐意帮这个忙的!”嘴角有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魑疑惑,问道:“娘和爹不是远游了吗,现下怎能在府中找到人?” 若水摆手笑道:“亏你还是暗阁的阁主,被娘亲骗了都不知道!娘亲和爹爹两日前便乔装回到了炽,估摸着是想待个两天,偷偷摸摸看看我们过得如何便继续出游。” “可是爹爹府中并没有孩子,这个小婴儿送过去必然也是极其惹眼的!” 若水为魑斟了杯茶,自己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轻抿一口才缓缓道:“娘亲对于自己的亲弟弟自是会妥善安排的,我们只管保守秘密,安排皇爷爷出殡即可!” 魑无奈笑,看来主子是想给娘亲找麻烦呢! “玉儿你去之后将你怀中孩子的身份及缘由告诉娘亲,娘亲自会安排!” 玉儿点头,为小小孩儿裹好既透气又不漏风的厚厚披风才跳窗而去。 魑看着玉儿跳窗的“英姿”,皱眉问道:“为什么玉儿不开门出去呢?外面不是没有外人吗?” 若水嘴角勾笑,摊手,缓缓道:“也许,玉儿觉得那样出去更加……呃……英姿飒爽!” 魑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至不远处的玉儿听完差点跌了一跤,紧了紧怀中的婴儿,这个可不能摔了,不然自己可会倒霉了。 第二日,凤御天临朝吩咐内务府和礼部一同抄持皇夫的丧事,并命若水给挽雅去信一封。 若水应下。 八月十八,凤挽雅携莫桑归来,至皇夫灵前大哭,几度晕厥。 八月十九,举国哀思,皇夫葬至皇陵。 夜黑风高,树影幢幢。 两身着黑衣的蒙面小贼摸进了距炽都五里的皇陵。 凰 第一百六十八章 盗墓?非也! “你快点,这边可是有人看守的,若是被发现了就糟了!” “说得简单你来啊!” “你不是知道这墓入口吗?” “容我再找一找!”说着伸手探摸了一番,抬头看天嘀咕道:“这鬼天连个月亮都没有,又不能点蜡烛,我要摸多久才能找到入口啊!” 把风的女子转过头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即使是在如此暗黑的夜里也显得格外亮眼。 “娘亲,你快点,药效要过了!” 正在摸墓入口机关的女子没好气地回头瞪了若水一眼,“知道了!知道了!” 不错,这两人正是若水和挽雅! “咔——咔——轰”只听得三声响,墓便向两边分了开去。 若水和挽雅的眼中都透出了惊喜,仿佛在说:终于打开了! 进ru墓长长的甬道,两人终于可以吹亮火褶子,难得的光明终于重新出现。 若水跟在挽雅的身后,小心踩着挽雅的步子,“这墓也太严实了,居然还布置了机关!” 挽雅顿步,回首,看向若水,缓缓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皇室陵墓本就被重重守卫,但为了防止有像我们这种可以摸进里面来的人自是还要布上机关才算是安全不是?若是被盗墓贼盗了墓岂不是对皇室尊严掉战?” 若水瘪嘴,“真是麻烦!” 挽雅举着火褶子在前面带路。 “前面便到了,你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挽雅问身后的若水。 若水点头,忽而想起走在自己前面的娘亲看不见自己点头,出声答道:“其实不用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那个假死药到了药效时辰人自然便醒了,只是还需要服用一些通筋活络的药让体内筋脉重新运转罢了!娘亲大可放心,若水都准备着呢!” 挽雅轻应了声。 眼前忽的明亮了起来,挽雅和若水均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火折子。 挽雅抬步踏了进去,“这里面没有机关,你可以和我并肩而行!” 若水抬步,纵使见过许多珍宝也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宽敞的石室墙壁上满是镶嵌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想来刚才所见的光便是这些夜明珠透出来的。 石室被照亮,笼罩在一层柔和白光之中。 正中是一副少见的水晶透明棺椁,可以看见淳于正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上的模样。 若水和挽雅对视一眼便同时迈步上前,棺木果然没有加盖。 淳于身上着皇夫正式宫装,身侧放着许多珠宝,脸上的神情安宁祥和。 挽雅看向若水,“药效怎么还没过?” 若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淳于的手指轻微动了动,接着便是眼睫开始颤动,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先是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四周,然后有些艰难地动了动自己僵硬了的手,试着坐起来却是不行。 若水忙从怀中掏出装有药丸的盒子,盒子还咝咝透着寒气,可不就是冰木嘛,看来若水果然有用冰木盛药的喜好! 捻出药丸将其递到淳于的嘴边,“皇爷爷先不要动,先把药丸吃了,安静躺一躺再说!” 淳于看向若水,点头,张嘴将药丸吞下。 盏茶时间之后淳于的动作比先时好了许多,挽雅上前搀着淳于坐了起来。 淳于看向挽雅,嘴角牵起笑容,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雅雅也来了啊!” 挽雅点头,“爹爹你现在先不要忙着说话,我们先出去再说!”说着便将淳于扶出了棺木。 若水递过去一个包裹。 挽雅打开,里面是比较寻常的男子衣饰,将衣饰递给淳于。 淳于接过便开始换下身上繁复的皇夫衣饰,挽雅和若水自是非常识相地转过了身子。 换好衣饰,刚才的药丸也彻底发生了作用,淳于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好了!” 挽雅在前,淳于居中,若水殿后,三人缓步出了陵墓。 若水食指微弯抵在唇前,气流涌动,发出低沉的啸声。 四周气流涌动,正有人迅速靠近。 挽雅看向若水,若水低声道:“是暗阁的人,我和娘亲出去自是没有问题,若是带上皇爷爷便会麻烦些,倒不如让暗阁的影子们来接应方便。” 四个着黑衣的人抬着一顶黑色软轿出现在若水三人面前。 “属下等参见老主子,主子!” 挽雅扶额,“我多么希望她们没有看见我!这个‘老主子’的称呼真是……真是……太难听了!”看向若水,问:“我有那么老吗?现在居然是‘老主子’?” 若水笑睇了挽雅一眼,对下面跪着的四人道:“都免了罢!” “是!”四人这才起身。 若水扶着淳于,“爷爷,你便坐这软轿,放心,我们定可以安全回去的!” 淳于点头进了软轿。 四人抬轿在前,挽雅飞身便护在右侧,若水想了想终是折了回去,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点燃扔在了入口处。 不久便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陵墓入口被坍下来的石块封住了。 挽雅回头看着赶上来的若水,问道:“你刚才做什么了,那么大的响声?” 若水“嘿嘿”笑了两声,“棺椁盖子没有合上想来皇应该会进陵墓探望皇爷爷,我把出口炸了这样子皇爷爷离开陵墓的事情便没有人知道了。”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继续道:“不过我们要快些才行,不然那些看守陵墓的兵士就该赶上了。” 挽雅点头,一行人便加快了速度。 城外的一个农家小院之中,莫桑抱着小小婴儿早便等在一侧。 见几人同来,忙上前,脸上难免有些着急的神色,“可是来了!” 挽雅上前握住莫桑的手,触手冰凉一片,难免责备道:“现下已经入秋了,外面天凉,怎不在屋内等着?” 莫桑为怀中揽着的孩子掖了掖皮裘,牵出笑意摇头道:“在外面等着我放心些!”说完便向过来的淳于行礼:“爹爹!” 淳于神色有些难掩的激动,两眼直直看着莫桑怀中的孩子。 莫桑忙小心将孩子递向淳于,淳于伸手,双手难免有些,待将孩子抱进自己的臂弯里,眼泪却已经是止不住落了下来。 “爷爷,这外面起风了,你还在月子里还是先进屋吧!”若水上前说道。 挽雅、莫桑也上前劝道:“是啊,爹爹我们回屋再谈!” 淳于这才在三人的簇拥下进了屋。 “哇——”怀中的小家伙像是睡醒了一般,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淳于伸出纤长的手指逗弄,小家伙像是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生爹爹一样,不哭不闹还甚是开心的样子。 挽雅上前,“爹爹,你先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我和若水已经安排好的人自会带你和弟弟到安全的地方去!” 淳于抱着孩子,点头。 挽雅这才带着莫桑和若水退了出去。 三人换了一间房间叙谈。 莫桑此时还有些紧张,将目光投向挽雅问道:“没有被发现吧?” 挽雅点头,“我们行动自是小心,定然没有被发现!” 莫桑这才放下心来,“没被发现就好,若是被发现了,想来母皇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过现在还需要担心一件事!”说着看向若水。 若水含笑道:“爹爹担心的应该是思念爷爷进墓探看吧!” 莫桑点头,“若是那时怕我们也捂不住了!” 若水“嘿嘿”笑了两声道:“其实我刚才已经将这件事办好了!” 莫桑挑眉看向若水,笑问:“你是怎么办的?” 挽雅笑道:“我们若水可是直接,她呀放了她说的那个什么炸药在陵墓入口将入口暂时封住了,估计娘亲一时半会是进不去了。” 莫桑捂嘴轻笑,伸手戳了戳若水的额头,嗔道:“就你鬼点子多!” “其实我也没有打算瞒皇很久,毕竟陵墓入口只要花上一定的时间和人力还是可以重新打开的。”若水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本就计划让爷爷和假死送他们到我师父住的那座岛上隐居,谁知爷爷会先向我提出那个要求,我便只好先将爷爷安排出来。”一脸的无奈。 挽雅抬眼看向若水,有些疑惑,“哦?你之前便有这样的想法?” 若水点头。 挽雅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子的想法?” 若水点头,“爷爷若是隐居了便能避免了很多俗事的烦扰,想来对他们消除之前的误会也是极为有益的。” 莫桑赞同道:“若水说的没错!但是既然现在临时出了变故,你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需要爹爹和娘亲帮忙?” 若水摇头,“暂时还能应付吧!爷爷未死的事情我也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的。不过听说南锦国最近乱的很,可能要出大事了!” 挽雅点头,“不是可能而是已经出事了!前面我和你爹爹去了边城一趟,城里多有南锦国过来逃避战祸的平民。”抬眼看向窗外,“快了,要变天了,我们应该做足准备才是!” 若水躬身点头,“女儿知道!” 莫桑捂嘴打了个呵欠,想来等到现在着实是累了。 若水识趣地起身行礼,“爹爹和娘亲早些休息,女儿也先去休息了!”说完便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故友远方来 安排人将淳于及小家伙送走,挽雅等人便回了炽都。 若水一下马便看见玉儿守在太女府门外。拧眉,难道那两个冤家又来了?最近不是听说已经和好了吗? 若水上前问道:“怎么又在门外等着?” 玉儿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怎么一个意味,“殿下,我们边走边说吧!” 若水点头。 “有故人来了!” 若水顿住脚步,侧头看向玉儿,“这就是需要边走边说的事情?” 玉儿扶额,“但是殿下你知道故人是谁吗?” 若水摇头,“我又不会未卜先知,我怎么会知道?” 玉儿更加无言了,索性揭晓答案:“是轩辕公子和有琴小姐!” 若水一脸平静,心中却想:难道小苑和小筑也来了?若水加快了步伐向待客的偏殿走去,“有奉上茶水吗?” 玉儿点头答道:“慧侧君出来招待了!说是‘既然是故人,便该叙叙旧的’。” 若水厉眼扫向玉儿。 玉儿摆手辩驳,“奴婢拦不住!” 若水叹气,算了,魑儿是个有分寸的自己不用过于担心! 迈进偏殿,看了看在座的人明显还是有些失望的。 脸上带笑向轩辕溪、有琴小雅走去,微微弯腰一揖:“近一年不见,两位可安好?” 轩辕溪起身回礼,含笑答道:“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劳若水记挂!” 有琴小雅起身亦回了一礼,脸色却是有些难看的。 若水到魑的身边坐下,轻声道:“你不是有孕在身怎的出来了?” 魑淡笑道:“小小和欺雪哥哥在听雪殿赏诗写文,我左右没什么事便出来走动走动,不碍事的!” 若水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轩辕什么时候到的凤曦?”若水看向轩辕溪问道。毕竟刚才那位有琴小姐可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自己犯不着去招惹她。 轩辕溪放下手中的茶盏,施施然道:“到了两天了。” 若水疑惑问道:“之前在边城分开的时候不就说要来凤曦吗,怎的前两日才到?” 轩辕溪看着若水,缓缓答道:“后来发生了些变故。本来已经到了炽都,岛上却派了人来接两位有琴公子回岛,我们便顺路先去了东交国,后又去了玄晨,最后才来的凤曦。中间耽误的时间多了些便到得有些晚,想来若水也是旧识今日便和小雅前来拜访!” 若水点头。 辰儿一边拎鱼进门一边大呼小叫道:“姐姐,姐姐,你看辰儿抓的这条鱼大不大!” 一进门才知原来府中来了客人,缩手缩脚、小心翼翼地站到魑的身后。 樱桃自是上前将辰儿手中的鱼接下并递给了一旁的小侍,笑道:“午膳却是已经备下了,公子这条鱼倒是可以在晚膳上加一个菜!” 辰儿高兴地笑了。 若水无奈,对辰儿身边的小侍芍药道:“带你家公子下去更衣。” 芍药正要应声,魑却是按了按若水的手,道:“我坐着也有些累了,便带了辰儿下去吧!” 若水点头,“这样也好!”不忘叮嘱辰儿,“辰儿,走路小心些,不要磕着你哥哥,可是知道了?” 辰儿捂嘴“嘻嘻”笑道:“姐姐放心,辰儿知道的!” 轩辕溪和有琴小雅却在辰儿进门之后便愣住了,紫发、紫眸并非世人所有。 有琴家和轩辕家因算是神的后裔眸色和发色才与常人有些不同,这位紫发紫眸的小公子想来来历并不普通。 若水看着两人吃惊疑惑地模样,挥退了侍立的众人,缓缓解释道:“也不瞒你们,这辰儿是鲛人幻化,当然你们若是不信我也不勉强,只一点不要说出去,我不希望府中的人因此夜不安眠。” 轩辕溪和有琴小雅点头。 轩辕溪看向若水,神色有些迫切,问道:“不知是如何幻化而成的?” 若水看像轩辕溪,“这么问,你是相信了?” 轩辕溪点头,“不瞒若水,岛上几大家族先都是天女凤炽的使者,族中史书上便有记载天女坐骑乃是鲛,很巧那鲛的名字也叫‘辰’,且可幻化成人形,和辰公子的样貌一般无二!” 若水皱眉,凤炽,又是凤炽!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大战蟒蛇精的时候他便叫自己为“凤炽”,现在辰的身世似乎又和凤炽有关,难道自己真的和凤炽有什么联系不成? “凤炽的神话凤曦国国民也有传诵,自是凰鸟化身便该以凰为坐骑不是?”若水如是问道。 轩辕溪摇头,“这个我们便不知了,族中的书上并无记载!” 若水点头,“辰儿是在吸收了一块上面刻有凤凰图样的古玉的力量之后才幻化成人形的,且对于人世并不知道,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为此魑儿还着力教导了月余。若辰真和凤炽有关又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应付岛上三大家族的刁难! 轩辕溪看向有琴小雅,两人相视点头,轩辕溪看向若水,“不知我们可否在太女府住下!”为了调查这位皇太女是否为天女转世,他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毕竟现在众多的证据都指向若水不是? 若水含笑点头,“自然是好的,我这便让玉儿给你们安排!” 玉儿进殿,若水安排道:“去把添香殿收拾出来让客人住下!” “是!” “时至中午,你们便一同用了午膳再回屋休息可好?”若水看向轩辕和有琴小雅。 两人点头。 【添香殿】 小雅看向轩辕,“你可以确定吗?” 轩辕溪摇头,“其实我也不太能确定,如果不是弟弟不太喜与人相处,这个差事还不会落到我的头上。毕竟弟弟对天女有所感应,而我虽有却始终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小雅右手支着头靠在桌上,叹气道:“也不知道大哥和三弟现在学习得如何了,有没有选出那个最有天赋的人?” 轩辕溪伸手拍了拍小雅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小苑和小筑都是极有天分的,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雅摇头叹气,“要想和魄笛心意相通岂是那般容易的事情,现在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太苦才是。” 轩辕溪淡笑,“好像我们现在的任务才是比较棘手的好不好?” 小雅“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听你说起弟弟我也想起我家的哥哥弟弟了吗?” 两人商议了许久也没有结论便只能静观其变了。 晚膳后,众人留在膳厅品尝甜点。 若水不由得出口询问,“不知轩辕和小雅于蛊毒可有研究?” 小雅皱眉看向若水,问道:“莫不是你身边有人中了蛊毒?” 若水伸手握了握欺雪放在膝上的手,答道:“不瞒小雅,欺雪自出生便带有蛊毒,我虽只蛊毒名目却不知解法,听得岛上有一巫族甚是擅长这个便想问一问你们可有学习。” 小雅有些怕怕地摆手,“这个我可不会!”脑中却是回忆起小时候被巫商素强逼吃下肥硕蛊虫的情景,虽然于身体无害但时至今日仍叫人后怕。 轩辕溪也是一脸愧疚,“这个……岛上每个家族有每个家族的不传之秘,这巫蛊之术便是巫家的不传之秘,我们是不能学习的。”见若水一脸失望,不由得出口安慰道:“若是若水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不如和我们回岛一趟,到时候让巫家的人帮忙看看就是了,定是能解开的!” 若水点头,自己本来也就是这么个主意,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欺雪淡笑安慰道:“这些日子有若水道药调理,身子已经比之前在玄晨好了许多,若水不用太过担心。” 小小握住欺雪的手,摇头道:“欺雪哥哥可不能这么说,若是能够将蛊毒去了,欺雪哥哥每日便不用受病痛折磨岂不好些?” 魑也在一旁帮衬道:“小小说得甚是有理!我可是等着将这偌大但女府交给欺雪哥哥打理呢!” 寒晓亦道:“蛊毒这个东西听来便是阴寒之物还是早些祛除了好些!” 欺雪左右看着三人,眼中难免有些酸涩。 凰 第一百七十章 我想和她更相配…… 烛光跃动,若玉放下手中信笺,嘴角的笑即使在温暖的烛光下也显得阴冷。 喃喃自语道:“既然你要她我到时便将她送到你的面前便是!” 若水现在毕竟还没有登基,国内从表面上看虽然是和平一片,但是内里却是各自为政。 挽雅和莫桑假装离开了炽都,却在夜里暗暗遣了回来,他们需要再暗中观察形势,助若水一臂之力,定不能让若水及其夫郎受伤,毕竟还有两个怀有自己的乖孙不是。 南锦国内战在遮遮掩掩了一个月左右终于轰轰烈烈展开了。 其实说来也不算是特别轰轰烈烈,因为兵权基本上都已经握在了冷瑾年的手中。 皇宫禁卫军的调令早在冷瑾年逼宫之前便被交到了冷澈的手中。 这也成了冷瑾年将冷澈关进天牢逼供的原因,他不容许有任何威胁自己的势力存在,即使只是五千禁卫军。 “你还是不说吗?”冷瑾年坐在虽然点着火盆但仍显阴暗奠牢中向对面的男子问道。 男子被人捆绑住四肢固定在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上,身上的白色单衣上已经血迹斑斑,透过褴褛的单衣可以看见男子身上纵横的伤口,重叠交错,向外泛着血水。 男子微微侧过头,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讥讽和冷笑。 冷瑾年却也不恼,喝了口茶,起身走到男子的身边,笑道:“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殿下了,你现在也不过是我冷瑾年的阶下囚而已!”伸手钳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正视自己。 男子正是被囚的冷澈,散乱的发丝挡在眼前却挡不住冷澈冷厉的眸光,下巴被钳住了不能动,闭上眼,不屑于去看冷瑾年现在小人得志的模样。 冷瑾年冷哼一声松了手,从怀中拿出绢帕将手拭净,瞪着冷澈道:“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这样我便会放过你!若是识相便早些交代了禁卫军调令被藏在哪里,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说完便向外走去。 冷澈从鼻腔中发出低微的“哼”声,“念旧情?我们有什么旧情可念?你现在怕是巴不得我死吧!即使我交出了调令,为了若水你也是不会让我久活的!”声音嘶哑,一声声仿佛是在切割着人的耳膜。 冷瑾年顿步,回头看向冷澈,嘴角牵起笑意,“你既然有这个自知之明我想我也不需多说!你若是交出调令,本王也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哈哈——哈——”冷澈仰头刚笑了两声却“噗”的呕出一口鲜血,血色的花开在了暗红的衣襟上,重重叠叠像是致命的罂粟。 许久才缓过劲,继续道:“你以为你还可以潇洒多久?我们不妨看一看谁会活到最后吧!”眼中的笃定让冷瑾年不由得心慌。 故作镇定,回道:“那便走着瞧!”说完对身边的狱卒吩咐道:“不要将他饿死了!”说完便带着赵兵出了天牢。 冷澈看都没有看冷瑾年一眼,闭眼祈祷若水可以早日拔兵前来和自己的五千禁卫军合在一处。 赵兵走在冷瑾年的身后,欲言又止。这样咄咄逼人,将人逼上死路的王爷他没有见过,如果可以选择他一辈子都不愿意看见。 “王爷,您做这一切,值得吗?”终是问出了口。 冷瑾年回头看向赵兵,难得的在赵兵的脸上看到了迷茫的神色。 两手负在身后,抬头看着天上澄碧天空,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反问道:“你难道不觉得本王即将得来的身份会和若水更相配吗?” 赵兵嘴角牵起苦笑,是吗?怕是王爷自己也知道他和王妃已经没有可能了吧,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而已!一厢情愿的认为是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谋朝篡位结果也唤不回王妃的心了吧! “走吧,该去给娘亲请安了!”嘴角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檀香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咚咚咚咚”的木鱼声在迈进院子那一刻便传进了来人的耳朵。 冷瑾年对身后的赵兵道:“你在外面候着就可以了!” “是!”应完便真的停下了步子,在院子外墙站定。 华贵夫人身上华贵耀目的珠饰钗环全部褪尽,着素色袍服跪在蒲团上。左手是一串檀香佛珠串,右手不紧不慢地敲着身前的木鱼。 嘴里念念有词,仿佛是在祈祷什么。 冷瑾年看着这样的华贵夫人,冷哼道:“你以为你这样便可以赎罪吗?你身上的罪孽是这样便可以被洗掉的吗?” 华贵夫人的眼睛只是睁开了一下便又闭上了,对于自己儿子近一个月来日日的冷嘲热讽她已经习惯了。 冷瑾年俯身到华贵夫人眼前,脸上的神情纠结恐怖,两眼透着凶狠的光仿佛想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一般。嘶哑地吼道:“你看着我!回答我!” 华贵夫人仅从声音便可以知道此时的冷瑾年顿时一副咬牙切齿,恼恨自己的模样,微微抬了抬眼皮看着冷瑾年,柔声道:“年儿,不要一错再错!” 冷瑾年跌撞间退开两步,癫狂的笑道:“一错再错?我怎么可能是一错再错呢?我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有什么错?又错在哪里?”说完便怒极拂袖而去。 华贵夫人叹了口气,闭眼捻珠道:“阿弥陀佛!” 冷瑾年径直回了书房,脸上犹带着未消的怒气,侧头看着墙上美人巧笑倩兮的画低喃道:“若水,难道我错了?但是如果没有那个地位,你,会看我一眼吗?怕是,不会吧!”嘴角的苦笑是那么的明显。 孰不知此时两人已是殊途,即使可以站在高处怕若水也是不会再看他一眼,毕竟,当初是他将她推开,将她伤得至深! 皇宫依旧华丽富贵,但却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地方,这是囚牢,冷瑾年亲手造出来的牢,桎梏着所有人的牢! 太子冷泇依旧住在自己的东宫,但是此时的东宫却是被重重把守,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点都不夸张。 俊颜虽不输冷澈但却没有冷澈面容的精致,银灰色的眸子此时满是沉重。这样被困的局面是自己从来不曾经历过的。 眼眸一亮,那个女人是冷瑾年府上的也许可以让她去试试。 想着便抬步向那个女人的偏殿而去。 殿中虽然一样是被兵士重重把守但是轻歌却比冷泇闲适多了,此时正坐在院子中品茶看花。 冷泇看了看兵士,迈步上前,他们没有阻拦便径直走了进去,看轻歌一脸闲适惬意的模样,冷笑了声,不无气愤地说道:“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轻歌听得冷泇的声音,转身风情万种地俯身行礼,“轻歌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冷泇径直走过去坐下,随意挥了挥手道:“本殿下这个太子的位置都不知道还能做多久,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是!”轻歌这才起身,站在一边也不坐下。 冷泇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吧!” “是!”轻歌缓缓坐下,在不清楚冷泇来意的时候自己能做的便是低头不语、静观其变。 冷泇见轻歌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径直倒了茶水抿了口,道:“我们虽然被软禁了但是这些茶水衣食倒是没有短缺,你宫中这贡茶依旧爽口。” 轻歌低头道:“都是殿下的赏赐!” 冷泇放下杯盏,挑眉,这个轻歌今日格外地安静温顺,还真有些让自己不习惯,不过自己此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喝茶。 “今日来找你是另外有事安排你去办!”冷泇看着轻歌开口,目光一瞬不移只是为了更好的观察轻歌脸上的神情。 轻歌抬头满目疑惑地看着冷泇,缓缓开口道:“殿下有事派人来吩咐一声便是不用亲自来一趟这个偏殿的。” 话里的意思不外乎是想搬离这个偏殿。 冷泇挑眉,嘴角勾笑,道:“你放心,你若是将这件事办成了,本殿下自会让你成为侧妃,仅在太子妃之下,自会搬出这偏殿。” 女人啊,永远都不知足,奢求着自己不该要的东西、位分! 轻歌脸上绽放出笑意,离座俯身行礼,“轻歌在这里先谢谢殿下的恩典了!” 你但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都还成问题,又怎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许我赁多好处!且看看你打的什么主意罢! 冷泇点头,“你和瑾年也算是旧相识……” 冷泇话还没有说完,轻歌便“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道:“轻歌和敬王爷已再无瓜葛,还请殿下明鉴!” 哼!想让我去帮你探冷瑾年的口风直说便是,何必这般迂回曲折让我忆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冷泇微微拧眉,伸手扶起轻歌,叹气,安慰道:“本殿下不是那个意思,你,哎,何必多想!” 你和冷瑾年之间的事情想来也不用本殿下多说,毕竟那都是事实! 轻歌顺从地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冷泇,“贱妾只求殿下不要误会!” 你知道是一回事,我澄不澄清那是另外一回事!这皇室之人自古便多疑,我此时不坚决一些,你又怎会再相信我? 冷泇伸手拍了拍轻歌的手背,算是安抚。 许久才继续道:“你看你能否见瑾年一面,探一探他的口风!” 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已死,身还有何用? 轻歌眼带疑惑,“殿下的意思……” 冷泇笑,“想来本殿下的意思你也知道了,你好好想一想,本殿下需要尽快知道你的答案!”说完便掀袍起身。 “本殿下在此多留也无意,便先行回宫了!”说着便跨步出了院子。 轻歌离座起身,“轻歌恭送殿下!” 待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洞处,轻歌才起身坐回石凳之上。 天助我也也不过如此吧!我正愁见不着瑾年,你便将机会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是该谢谢你靛贴还是该嘲笑你的大度! 冷泇这也是被逼无奈,不然怎会去让一个侍妾帮忙,而且还是一个和冷瑾年有着不清不楚地过去的侍妾! 这一场谈话,双方都各怀心思,各有算计,端端看最后谁能如愿了! 当然两人蹈话很快便被传到了冷瑾年的耳中,冷瑾年只是嘴角勾起冷笑,对传话的人吩咐道:“若是太子殿下真有将轻歌送回来的意思,你们不要应下!” 来报信的人疑惑地抬头,问道:“那属下等如何回答?” 既然是你欺人在先,我又何必客气?冷笑道:“告诉太子殿下本王愿意在宫中偏殿见轻歌一面!当然这回话不能太过直接,本王还有些事要安排你去做,你且附耳过来!” 侍卫附耳过去,听得心惊。 当日下午轻歌便让人传话给太子自己愿意见冷瑾年一面。 冷泇听得消息,心中高兴有之,气愤有之。高兴地是自己可以探听冷瑾年的意思,气愤地是这个轻歌果真和冷瑾年不清不楚,不然怎会这般轻易便答应了下来!却不想这一切都是他去要求来的! 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伸手狠狠地拍在桌上发出极大地“砰”的一声。 晚间冷瑾年履约,轻歌早便亲自下厨备好了酒菜。 能不能翻身便全在今晚了,自是在酒中加了好料以保证自己可以一举得手。 相对而坐,轻歌抬起素手为冷瑾年斟酒。 冷瑾年抬眼看去,莹白如玉的手在烛光的照耀下倒甚是好看,顺着手向上,那张容颜依旧如往昔一般无二,但自己却没有了以前那种怜香惜玉地心情。 轻歌坐回去,举杯,巧笑嫣然道:“王爷,轻歌敬你!”说着便饮下一杯。 冷瑾年冷淡道:“本王当不起!”说完亦饮下了杯中之物。 轻歌本就出生花街柳巷,拥有一身勾人的狐媚本事。 桌面上两人看似客气地推杯换盏,桌下轻歌却是用脚不断着冷瑾年的腿,并缓缓向上,不可说不是一种勾|引! 脸上浮起酡红,嘴角挂着媚笑。 冷瑾年皱眉,腹下的让他很是难受,抬手,不得不怀疑这酒杯之中被人放下了媚药。 抬眼看去,对面的人好像换成了若水,此时正温温柔柔看着自己。 晃了晃头,想清醒一些。 轻歌却哪里容得,微微移了位置,脱了绣鞋的足便放在了冷瑾年的地方,挨挨擦擦、磨蹭。 冷瑾年嘴角勾笑,在轻歌不注意地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屏风,想来那里的视野应该是极好的!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本王便赐给你!嘴角的笑冷酷到渗人,而此时的轻歌却是没有注意。 离座,一摇三晃到了冷瑾年的面前,故意跌坐在了冷瑾年的怀中,翘臀正好坐在那个让人尴尬的位置上。双臂环上冷瑾年的脖颈,红唇凑到冷瑾年的耳边低语,臀bu不断地着。 冷瑾年勾唇一笑,侧头便攫住了轻歌的红唇。 这药自然是需要人来解开,眼前的人自是不二人选!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 亲吻地“啧啧”声让两人都有些不满足,开始将手放在对方的身体上摩挲。 冷瑾年一伸手便扯开了铺在桌上的桌布,顺带将上面的酒菜一并扫了下去,“噼里啪啦”地声音响了许久。 动作粗鲁地将轻歌按到在桌子之上,伸手便撕开了她身上的衣物,保养得宜的白皙tóng体便呈现在了烛光之下。 轻歌却好似十分享受一样伸腿环上冷瑾年的腰,伸手一拉冷瑾年便俯下了身子,唇舌相交,光是这样便已是万分。 冷瑾年却不打算这样放过这个女人,手在轻歌的身上或轻或重的捏搓着,引得轻歌哎哎呻yín,腰身一挺便整个没入轻歌的身子,重重地抽插着,每一下都仿佛要将轻歌的灵魂击飞出去。 轻歌一脸的隐忍愉悦,这样激烈的欢爱是她在冷泇身下所感受不到的。 屏风后的人见到这样不堪的场面确实握紧了双拳,贱人!贱人! 戏还没有落幕。 轻歌将下巴靠在冷瑾年的肩上,低语道:“进房间,我们继续!” 冷瑾年却是摇摇头,嘴角勾笑道:“这里光线充足,你不觉得更加趣致!”说完便抱着轻歌的腰一旋身将其按在了白色墙壁之上,新一轮的攻城略地又开始了。 桌上、墙上、椅子上甚至地上都满是两人欢爱的痕迹。 冷瑾年可不会白白牺牲自己来演这一场活春宫,一边攻城略地,一边问道:“当初你为什么要抛下了本王去太子身边!” 轻歌在冷瑾年热情的攻势下仍旧不忘记撒谎,喘息不匀道:“妾身也是不愿意的,奈何……嗯……奈何太子以你的性命相要挟……啊!” “那你……呼……现在可愿意再回到本王的身边?”冷瑾年看着身下喘息不匀的轻歌幽幽问道。 轻歌点头,复又摇头,低泣道:“妾身这不清不白地身子怕是不再适合侍候王爷……嗯……只当今夜聊慰妾身思君之苦吧!”说着便攀在冷瑾年的胸膛之上吻上了冷瑾年的唇。 冷瑾年不再言语。 屏风后的人也在听完这些话后被带了出去。 轻歌靠在冷瑾年的身上,低泣求道:“只今夜王爷便全部给予轻歌,好不好?”点点轻吻在冷瑾年的身上落下,不轻不重的吻却能勾起男人心底最深处的。 冷瑾年勾唇而笑,“美人之情,本王自当满足!”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从后面攻了进去。 这夜,还长着! 一夜的需索,轻歌被扔在了地上无人看顾,而冷瑾年早在卯时便着衣去了东宫。 冷泇半夜未合眼坐在厅中。 冷瑾年负手立在殿中,“太子对于自己宠妾的表现可还满意?” 冷泇抬眼,满目的血丝,抬步便要上前,却因坐了半夜腿早已麻了而跌在了地上。气势却是不减,恶狠狠道:“本殿下没有敬王爷好兴致,那种床帏之事还喜让人观赏!” 冷瑾年“哈哈”笑了两声,“本王倒是不甚介意,倒是太子的宠妾真有一身好本事,床笫之间让本王甚是满意,更不用说有加了料的酒助兴!”说完便掀袍离开。 有些话不用明说却已经让对方晓得了意思。 冷泇兀自坐在地上,许久才重新站了起来,黑着一张脸便去了轻歌的偏殿。 入眼的满目狼籍更是让冷泇的怒气涨到了极点。 角落里的酒壶躺在地上还未碎,冷泇一挥手自是有内侍将酒壶取去让太医辨别成分。 轻歌未着寸缕躺在地上,让跟来的内侍们都将头侧向一边。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太子殿下的宠妾会一身欢爱之后的痕迹躺在地上。 冷泇走近,俯身便看见那满身的红痕和地上丝丝缕缕的白浊。 伸手便掐上了轻歌的脖子。 正在睡梦之中的轻歌因呼吸不畅而醒却在看见来人之后睡意全消,脸上满是惊讶。 不明白为何自己在醒来看见的不是与自己温柔缱绻的冷瑾年而是一脸怒容但子殿下! 冷泇怎会没有注意到轻歌脸上的惊讶,冷声道:“怎么?没有看见你的敬王爷很惊讶?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将你带走吗?” 纵使被刚才的变故打懵了的轻歌也知道了现下的情况是不利于自己的,忙幸苦地摇头,断断续续道:“贱妾……贱妾……是为了殿下……殿下!” 冷泇凑近,两人几乎脸贴脸,眼中愤怒的光轻歌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为了本殿下和冷瑾年苟合?为了本殿下在冷瑾年身下婉转求欢?还是为了本殿下求得一夜聊慰思君之苦?” 一声声的指控让轻歌答不上话,以她现在被人捏着脖子的情况也不可能答上话! 冷泇伸手便将轻歌甩了出去,额头撞在桌角上发出“砰”的一声,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冷泇弯腰怒气喷薄地看着轻歌。 轻歌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昨夜不过是被人利用表演了一场活春宫而已,可恨自己还以为计谋得逞暗自高兴! 低头,自己身上未着寸缕,他怕也是嫌弃自己了吧!连衣服都舍不得为自己穿上,伸手拿过自己下裙的碎片微微遮住自己的身体,低头不发一语。 冷泇冷笑,“你以为你不答话本殿下便不能收拾你了吗?” 轻歌抬头看向冷泇,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身子向墙角瑟缩而去。 “既然你这般喜欢与人欢好,本殿下自然成全了你!”说着便对身后的人吩咐:“来人将这个女人拖出去送给外面的侍卫,就说是本殿下慰劳他们的!” 轻歌的身子抖动地厉害,此时求饶怕是会有更凄惨的结局,嘴角凄然的笑,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冷泇看着轻歌心如死灰的模样,阴笑道:“你摆出这副死鱼样子哪个男人会想要你?当然本殿下说到做到,赐你宫中秘药如何?” 挥手自有人上前将药灌进轻歌的嘴里。 冷泇解说道:“这可是宫中的人才可接触到的绝顶媚药自比你让冷瑾年服下的强烈百倍,想来你定会喜欢的!” 轻歌刚服下便已感觉到了小腹处的空虚,那种急需人来填补的空虚!脸上虽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却不愿松开自己手中握有的蔽体碎片。 冷泇也知药效发作了,对身后的人道:“这个药不要断,本殿下要她一天十二时辰都被人乘骑!”迈步便要出门。 一个内侍涎着脸上前,问道:“殿下,侍卫们不要了可不可以让奴才们带回内侍局?” 冷泇挑眉。 内侍继续道:“殿下也知奴才们都是没有根的人,若能得殿下赏赐摸一摸女人的身体也好啊!” 冷泇笑,“你们如不嫌弃便带回去吧,随你们处置!”回头看向缩在墙角此时已被情yù控制住的轻语,道:“衣服也是多余的,便那样光着身子送去侍卫们住的地方便是!” “是!”内侍笑着答了话。 冷泇厌恶地看了那个女人最后一眼,跨步便回了自己的东宫。 冷瑾年不过是借自己的手处置了这个女人罢了,不过自己也不反对就是了! 轻歌被人拖了下去,没值班的侍卫们激动了。 军中本就没有女人解渴,个个都是憋了许久,如今送来一个如此美人怎能让他们不高兴。 脱了身上的衣服便轮番上阵,由于人来得多了,一个个轮着实太慢,便两个三个一起,竟连后也被人破了,血色伴着白浊而不堪。 兵将身上的汗臭味,未洗的衣服堆在那里的酸臭味,混合着交合的麝香味让轻歌作呕,但却无能无力,那空虚一波bō袭击着自己,自己只能躺在这些曾被自己呼来喝去的侍卫身下求欢。 想死却被灌下了麻药,身上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竟不如当初自己身边的侍婢小琪,心已死,身还有何用? 不间断的交欢,快感并着痛一波bō袭来,想死的想法也被冲散了去。 三天后被送到了内侍局,内侍们早便得了消息,一溜的摆在床上,自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相对于有根的侍卫,这些内侍却是花样更多,毕竟是在宫中待过的人,主子们之间的秘事见得多了,宫闱之间的秘书也不乏见过的人,对付起轻歌来自是得心应手。 凰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自己多加保重 南锦国王爷佣兵谋反的事情凤御天自是知道的。 不过那毕竟是别人的国事,她的确是不好插手。 上一次朝贺,若水倒似和南锦国的二皇子有些交情的样子,自己也不能断然便下了决定,自是要找若水商议一番的。 若水恭敬站在御书房正中,皇找她所为何事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现下能够让皇需要自己的判断再做出决定的事情怕也只有南锦国内乱的事情了吧。 凤御天抬头见若水已经到了,伸手将兵书放在一边,对若水道:“坐下再说!” 若水顺势在凤御天左首的位置坐下。 凤御天拧着眉,缓缓道:“南锦国之事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吧!” 若水点头。 “这封信你拿去看!”说着便将一份已卸了封泥的信封递向若水。 若水上前接过,一目十行看完,脸上难掩惊讶之色,“南锦国陛下既然早已察觉了敬王爷的野心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凤御天叹气,摇头道:“朝中之事转瞬间便风云变幻,即使年前察觉但那时兵权已经被敬王爷握在手中,要拿回兵权谈何容易?” 若水拧眉,“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落得一个被囚禁的下场啊!” “这个具体的我也便不知了,这封信也是前几日才送到我的手中,想来是在被逼宫之前便发了出来!”凤御天猜测道。 若水有些忐忑地问道:“皇要管吗?”毕竟那个国家还有自己牵挂的人。 凤御天看向若水,“找你来便是想看看你的意思,你若是愿意管这件事,我便给你调兵!”虽然是这样子说但是心中已然知道若水既然这样子问了,自然便是要出手管一管这件事的。 为着国内的百姓着想,这种兵祸自是该能避便避,但是为着私心来说,却是该帮上一帮的。 若水起身跪在地上,道:“若水心知自己的要求过分,但是若水不忍心让故人陷入那般被动的局面,只能求皇为若水调兵了!” 凤御天点头,“起来吧,你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便已然够了!虽然我也不愿意让我凤曦的子民陷入战乱之中,但是和南锦国现任的陛下毕竟有些情谊,他自修书求助也算是对我的信任,便允了你的要求了!具体的事宜留待明日早朝再议吧!” 若水点头,起身告退。回首正看见凤御天盯着墙上淳于的画像出神的模样,神色竟是寂寥万分,有些不忍心地开口道:“还是要保重身体,相信爷爷也不愿意看见你日渐消瘦的模样啊!”说完便回去了。 凤御天目送若水离开,回头看着画像,低喃道:“梦梦,你真的还会像若水所说的那样雄我吗?” ………………………… “主子,陛下找你所为何事?”魑扶着已有六个月的肚子迎上若水。 若水赶紧快步上前稳住魑的身子,低斥道:“身子越发重了怎的不在房间里好好呆着?”侧头见自己的几位夫郎均在厅中,不由得叹气道:“你们随我来!” 书房暗室之中,若水将魑扶坐在椅子上,才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道:“今日将你们统统带到这里是希望我若是将来不幸被困你们也有个藏身的地方。” 魑拧眉,“主子是要亲自出征吗?” 若水点头,“南锦国现今被冷瑾年控制在手,且这次事件也有我自己的私心自是要亲征的。” 小小拧眉:“若水这是不日便要离开炽都的意思吗?”脸上有着焦急。 欺雪伸手拍了拍小小的手背,淡笑着安抚道:“若水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做夫郎的应该支持才是!” 若水向欺雪投去一笑,解释道:“今日皇找我议事你们也都知道,这商议的事情不是其他正是如今甚嚣尘上的南锦国敬王爷叛乱之事!” 寒晓微微拧眉,怎么又何那边的南锦国扯上了关系? “你们也都知道我之前是在南锦国出生,亦在那边生活了十多年,”咬咬牙继续道:“在那边我亦有自己放不下的人!”也许是时候给冷澈一个交代了不是,毕竟他等了自己这许多年。 魑一点都不吃惊,毕竟当初还和那人把酒言欢过不是? 欺雪、寒晓亦是毫无惊色,想来也算是这女尊国出嫁从妻的公序良俗在起作用吧。 至于小小嘛只是微嘟了嘟嘴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自己也要小心,毕竟现在炽都也不甚安全。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只是……哎,也总有我想不到的地方。” 目光一转看向寒晓,幽幽说道:“现下小小和魑儿都有妊在身,欺雪的行动也不甚方便,许多事便要麻烦寒晓多多照应了!” 寒晓被若水那般信任看重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头道:“殿下放心便是了!” 若水倒也不计较寒晓的称呼,点点头。 小小红了一双眼眶看着若水,问道:“你不可以不去吗,派别人去不可以吗?”上一世已经尝过了生死离别的滋味,这一世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洒脱了。 若水郑重了容颜,摇头道:“这本就该是我的私事我又怎忍心将她人送到战前送死?” 欺雪微微侧过身子给小小拭泪,安慰道:“若水会没事的!我们做夫郎的不应该在此时还给她增添负担让她在前线打仗也不安稳。” 小小点头,“欺雪哥哥教训的是,是小小不懂事了!” ……………………………… “寒,我走后太女府便由你多加看顾了!”若水郑重的看着雪寒道。 雪寒皱眉,“这件事难道不可以让别人来办吗?若是只为了那一个人,我亦可以将他从皇宫中救出来!”既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怎么会愿意让她孤身涉险? 若水摇头,“依着那人的性子只救他一人他是不会愿意跟你走的,毕竟那里还有他至亲的人!” 雪寒无奈叹气,似是疑惑的道:“你为何是这般多情的一个人?” 若水微微一怔,淡淡道:“也许是他们的执着打动了我吧!”低头,“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好人,我也曾有过很黄的一段岁月,那时的多情应该是因为无情吧!” 雪寒握紧双拳,紧张急迫地问道:“那现在呢?” 若水微微勾唇一笑,“现在嘛,是因为他们的专情让我不能舍弃任何一个。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专情的人,但是我对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都是真的,他们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抛不下、丢不开!” 雪寒释然,“我懂了!” 若水侧头看向雪寒,问道:“你懂了什么?” 雪寒扯唇笑道:“你放心,你太女府中的夫郎我一定为你保护周全!” 若水起身,对着雪寒躬身一揖,“若水先在这里向你道谢了!” 雪寒上前扶起若水,叹气道:“你何必对我这般客气呢?” 从楼外楼出来,竟然又看见了那抹华贵的衣角,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追了上去。 依旧是上一次的拐角暗巷。 若水止步,笑看着那抹背影,“不知大堂兄引若水来此所为何事?” 轻语顿步转身,面色苍白如纸,刚才的奔跑让他的身体有些不能负荷,急促地咳嗽声响起。 若水本不想管,但奈何这人便在自己眼前,脚步移动到轻语身前,抬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轻语挣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睛直视若水,眼中有意外、不堪和……羞恼。 若水拧眉,刚才已是探出了他脉搏中的不寻常,皱眉问道:“你每天的饮食都有宫侍查过吗?”他体内的慢性毒药让若水不得不怀疑这个男子的苍白脆弱一直都是有心人安排为之。 轻语别过头,“这个不关你事!”他自己体内的毒他又怎会不知,虽然不想服用,但是那人一定是不肯的,便顺其自然吧,无论什么结果都是自己的命不是? 若水对于他的不识好歹多少有些生气,冷声道:“既然堂兄没有吩咐,若水便先行离开了!” 眼见着这一抹身影便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不由得伸手拉住这一片衣袖,低声道:“你明知道出征很危险,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若水顿步,顺着那双苍白的手看向轻语,低头凑近,轻佻道:“我可以理解这是堂兄在关心我吗?” 轻语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脸上难得浮上红霞,“随你,只是提醒你注意你的夫郎!那一位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你若是小看了他,便要好好为你自己的夫郎祈祷了!” 若水心中有些闷,退开一步,“如此便若水便谢谢大堂兄提醒了!” 轻语见若水颓丧的神情,心中了然,直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袍服,清冷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便先行回府了,你自己多加保重!” 若水倒也没有出手去拦。 ……………………………… 出征之日定在九月初十。 黑沉奠空看不到一丝云的痕迹,重重的,像是压在离人的心头,挥之不去。风声呜呜地刮在人的面上、身上,像刀子一般。 若水一身火红戎装迈出太女府府门,转身,将手搭在寒晓的肩头,道:“太女府众人的安危交予你手,望你护他们周全!”眼睛一个个滑过后面的魑、欺雪、小小、辰儿,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牵挂,她不希望她们出事。 寒晓点头,“殿下放心,寒晓就算是拼掉性命也不会让弟弟们出事!”算是承诺吧,他们待自己的好自己并不是看不见,所以愿意当着若水的面许下这个承诺。 若水勾唇一笑,“我信你!” 蓦地天地开阔,太阳也拨开了厚厚云层重现神采。 伸手一挥,大喝道:“出发!” 众兵士便随着若水踏出了炽都,带着亲人的关心及牵挂。 轩辕溪和有琴小雅亦在若水出征的第二天告辞众人离去。 聪明如两人又怎会不知道现在炽都的形势吃紧,况且两人就算待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不如先行回岛搬救兵。 凰 第一百七十三章 对阵三军前 五日之后若水带着二十万兵士赶到了边城,博尚自是亲自上前恭迎。 若水推辞了博尚让她入住城主府的好意,自去和兵士住在军营之中。 博尚对此虽然不解但却不好多说什么。 无心坐在桌前品着前些日子才得来的明前龙井,芽芽直立,汤色清冽,幽香四溢。 博尚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我说了好一阵你到底有没有听?” 无心掀了掀眼皮瞥了博尚一眼又低头品茶。 博尚蓦地便噤声了,这城主府谁不知道打扰城主大人去倚翠楼寻欢都可万莫打扰了无心总管品茶。 一盏茶尽,无心才缓缓开口道:“既是来了便好吃好喝招待着就是!” 博尚拧眉,“问题是太女殿下不住城主府!” 无心淡笑,“既然不在城主府岂不是更加好办?不去理会就好。” 博尚叹气,“哪有那般容易?前段时间主子已然下令让我助太女殿下一臂之力,今日太女殿下便到,我若是不好好表现,指不定主子便会责罚于我!” 无心笑:“主子让你相助自然是在太女殿下有需要的时候,若是太女殿下有什么需要我相信太女殿下是不会和你客气的!打仗所需无外乎粮草、衣被,我们多多备着便是!” 博尚这才展颜。 无心满上茶水,微抿了口,浅声问道:“最初不是还要置太女殿下于死地吗,怎的现在竟然帮了起来?” 博尚向前靠了靠,低声道:“听说是前段时间出了些事,权力进行了更替,老主子被囚禁了起来,现在新主子掌事,命令也是新主子下的。我这种老臣自是该在新主子面前好好表现才是,若是表现不好那下场可不是我敢想象的!”说着打了个寒噤,似是对这位主子甚是惧怕。 无心只是睨了博尚一眼,便不再言语。 休整一夜第二日若水便带着兵士拔营而去,如无心所料,若水在临走之前自是让博尚准备了大批粮草等着后期运到前线。 九月十八若水到达江城,安军扎营。 ………………………… “报!” 冷瑾年启口道:“说!” 兵士眼也未抬,道:“凤曦国皇太女殿下已带兵兵临江城之下,将军请王爷下令迎战!” 来了,来了,她真的来了!脸上难掩的喜色,相信若是下面跪着的兵士看见该是会很吃惊的吧! 镇定了许久才缓缓道:“让王将军先不要轻举妄动,本王即刻带兵亲征!” 兵士虽有疑惑但还是响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赵兵进门便见自家王爷脸上不掩的喜色,不由出声问道:“王爷有什么喜事吗?” 冷瑾年笑道:“赵兵你来的正好,随本王一起前去江城迎接王妃回府!” 赵兵拧眉:“凤曦国竟派兵前来了?” 冷瑾年点头,笑道:“这样岂不是很好,本王很快便可以和王妃团聚了,你该高兴才是!” 赵兵低头不语。 冷瑾年此时沉浸在兴奋之中自然顾不上去理会赵兵的心情。 …………………… “殿下,还要派人前去叫阵吗?”寒枫看着正在研究布阵图的若水问道。 若水嘴角勾笑,抬头看着寒枫,道:“自是还是要派人去的!我就不信那守城的将军是一个缩头乌龟!” 寒枫笑,“殿下这样就不怕适得其反?” 若水看向寒枫,“会吗?我倒是不那样觉得,这四日以来,我们每日派人前去叫阵,那么些难听的话那位城内的将军都受下了,想来不是自己着实能忍便是受了冷瑾年的吩咐。我们此时更是不能松懈,若他是受了冷瑾年的吩咐定然表示了一点!” 寒枫接嘴道:“冷瑾年要亲征!” 若水笑,“不错,就是这个理,最近还是需加强布防和晚上的巡逻!” “是!”应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 天气渐凉,三军阵前,若水一身戎装高踞马上,身后是整齐划一的二十万军队。 冷瑾年一身纯黑色盔甲站在江城城墙之上,微微放远目光便可以看见不远处马背上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那一身的戎装竟也让自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亦从未想到自己可以看见如此英姿飒爽的她。 两人便那样静静凝视着对方,若是忽略若水眼中止不住的厌恶也不得不让人怀疑两人是否暗通款曲。 王水站在冷瑾年的身侧,想着今日便可出城大战一场心中几日来堆积起来的鸟气仿佛消散了许多。 此时见冷瑾年许久不语,只是定定盯着那边的主帅,不由得开口请命道:“王爷,我愿意做先锋,请王爷下令!” 冷瑾年这才拉回了神思,轻咳了声,道:“本王理解王将军迫切需要建功立业的心情,但是打仗并不是靠一人之勇便可,稍安勿躁!” 王水见此只得闭嘴退到一边。 若水向身侧的寒枫使了眼色,寒枫点头策马上前,对着江城城墙上的人道:“做了这许多日的缩头乌龟,今日终于等来了一个大官难道尔等今日还要做那缩着头不敢伸脚的王八吗?”说完便率先笑了起来。 身后众兵士亦附和道:“缩头乌龟!缩头乌龟!”声声震天,让人不气愤都难。 冷瑾年皱眉看着那之中淡笑而坐的若水,瞥了眼身后的王水问道:“她们这四日来都是这样子叫阵的吗?” 王水伸手摸了把脸,点头。 冷瑾年嘴角勾笑,“那便由本王带人去会上一会吧!”不知道亲爱的王妃能不能禁住自己的攻势呢? 王水喜上心头,跟在冷瑾年身后便下了城墙,上战场去也。 城门蓦地开启,冷瑾年带人从城门下策马而来。 寒枫此时已经退到了若水的身后,若水挺腰坐在马上一脸的荣辱不惊,淡然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参加一场战争。 冷瑾年停在百米之外,看着若水,多么想把那人儿拥入怀中疼爱,但,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王水见已出了城门,胸中积压的怒气那是一波bō地向外冒,策马上前,张嘴便道:“你们这些娘们不在家中相夫教子、针黹绣花竟学男人家上战场,这几日说的话还赁得难听,今日哥哥我便来教教你们什么是三从四德!”话音一落便策马离开了冷瑾年一方。 若水不惊不扰,扬声对寒枫道:“给我将这个大言不惭的臭屁男人活捉了!” 寒枫扬唇笑道:“殿下在这里观看就可!”说着便策马前去,长枪像王水一指,道:“正是因为有你这种臭屁自大又无能懦弱的男人我们女人才要出来征战这个天下!”话语里难免嚣张蔑视。 王水一张脸涨得通红,挥了挥手中的大刀,道:“你这个女人不要多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男人!” 寒枫嗤笑:“就你这模样送到我凤曦也是无人敢要的,因为啊……长得太难看了!” 一脸络腮胡子的王水挥刀便攻向寒枫,嘴里大喝道:“你这个女人赁的欺人太甚!” 想他王水虽然名字不好听了些,但是刮掉胡子在江城也是数得上名的美男子,今日竟被这个刁女说难看,心中怎能受得了?刀势汹汹涌向寒枫。 寒枫轻巧躲过,不再多言。拿下此人才是目的所在,刚才言语奚落不过是为了激怒他让他失了分寸罢了! 顿时场中尘土飞扬,传来兵器相接“砰啪”声。 盏茶时间之后场中还未分出胜负,赵兵拧眉问道:“王爷,需要我下场帮上一把吗?” 冷瑾年摇头道:“不用你下去,这王水做事难免鲁莽,让他受受教训也好!” 若水不雅地捂嘴打了呵欠,对着场中的寒枫道:“你若是再不将他拿下,今晚便让你睡在营帐之外!” 场中的寒枫轻松应道:“是,臣这便将这个贼子拿下!”手上攻势突地猛烈了起来。 王水招架之中便吃力了起来。 若水启唇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未等若水接着数下去,王水已经被寒枫擒下扔到了凤曦众将士的马蹄下。 寒枫笑着打马回来,向若水邀功道:“殿下,怎么样?” 若水笑着扬扬唇,道:“不过尔尔,还需努力!” 寒枫的笑脸立马垮了下来。 被扔在地上的王水狼狈不堪,双手被自己的裤腰带捆扎在身后,一张脸青紫交加,嘴被自己的一片衣角塞住,两眼狠狠地瞪着马上意气风发地寒枫,那凌厉地眼神仿佛要将寒枫挫骨扬灰一般。 寒枫冷眼瞧了地上的王水一眼,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英姿飒爽的姑娘家啊!” 王水瞪了寒枫一眼,若不是他现在口不能言一定要将这个娘们臭骂一顿。 若水捂嘴笑道:“你可是不要再气他了当心气死了别人找我们赔命!” 冷瑾年拧眉,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将军会有那么强的实力,本想让对方帮忙教训教训王水,却没想到在自己还来不及伸出援手的时候王水便被对方生擒,一张脸越加冷硬了。 若水看都没有看冷瑾年一眼,道:“尔方的将军已被我生擒,你们谁还要上前一试?” 冷瑾年冷着脸据其手中的剑一挥道:“撤!” 众兵士便整齐划一地退回了江城之内。 寒枫冷嗤道:“一群胆小鬼!” 若水倒是不那样认为,淡笑道:“果然是手握了那么些年兵权的人,知道此时士气定然不高,即使对战也会输于我们,撤退无疑是更好地保留实力的方法,果然是有些谋略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若水侧头看向寒枫,“对手都走了我们还打什么打,回营休整!”手儿一挥便领军回了军营驻扎地。 第一回合便败下阵来,冷瑾年纵使心中有许多不甘也只得暂时撤退以保留实力。 凰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众人在主帐中议事,时任监军的兵部尚书裴秋荣开口便道:“今日殿下首战告捷为何不趁胜追击?”语气里难免带上了责备。 若水勾唇一笑,道:“那依尚书大人的意见是要本宫现在领兵攻进江城吗?” 裴秋荣出京之时便得了嘱咐,若是可以将这件事办成,将来荣华富贵自是荣耀一身,当下便板了脸冷硬说道:“臣不敢!” 寒枫本就出生武将之家没有那么文官肚中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出口道:“裴大人言之有理,不如就让裴大人领兵前去攻城,本将军给你做后防如何?” 裴秋荣本就是文官中提拔上来的兵部尚书莫说是打仗了连兵器都是不曾摸过的人怎可能有那个胆子上战场?当下脸色一白,嘴角牵起僵硬地笑道:“微臣哪敢和冠军侯相比!” 在场的其他武将也多是看不惯这裴秋荣文弱的模样,一路上不知道耽误了多少行程,当下也都开始不客气起来。 李玫(第一百二十四章出现过)冷哼道:“明明就是文弱书生一个居然有脸忝居兵部尚书之位,一路上更是给我们添尽了麻烦了!” 潘溪桥将军亦道:“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居然派这样一个人来当监军,这不是添乱吗?” 潘将军得侄女吴子羽搭腔道:“咱们呀还是好好护着这位监军大人吧,若是让她在这里不幸亡故了我们回京就不好交代了!”一腔冷声冷调让裴秋荣硬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寒枫亦道:“子羽说得有理,这监军大人可是云王爷让陛下安排过来的人,若是出事了这责任岂不是要赖到太女殿下的头上?” 裴秋荣环视了几人,最后将目光投向上座正悠闲喝茶的若水的身上,见若水没有解围的意思,文官的酸腐气当时便上来了,甩袖便摔帘而去。 见裴秋荣走了,帐内的武将们全都笑了起来。 若水亦放下茶盏笑了,使了个眼色自有人跟在裴秋荣的身后而去。 寒枫问:“殿下这是怀疑裴秋荣?” “毕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派个人暗中‘保护’着总是没有错的吧!”若水悠悠然道。 李玫大笑不已,“殿下竟然可以将监视说得这样冠冕堂皇,臣拜服!拜服啊!”说着真的站起来向若水揖了一揖。 若水扶桌而笑,指着李玫道:“得得得,快不要这样子说我了,说得我都有些惭愧!” ………………………… 裴秋荣愤愤不平的回了自己的营帐,冷哼道:“莫以为你们可以嚣张多久,总有一天你们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求饶!” 将那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侍从招了进来,出声问道:“殿下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那人摇了摇头道:“大人最近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若是坏了主子的大事,想来结果定是你不愿意看见的!” 裴秋荣点头表示知道。 ………………………… “那边的人有没有消息传来?” 赵兵将刚从鸽子腿上取下来的小笺递上。 冷瑾年展开看完,递回给赵兵,赵兵大致了解了情况便取来火盆将其烧掉,端的是不留一点痕迹啊。 赵兵立在冷瑾年身侧,面无表情道:“既然对方有内应在军营中为何没有任何动作?” 冷瑾年勾唇而笑,“事情总要一件一件来,不要着急不是!” 赵兵问:“那明日还出战吗?” 冷瑾年摇头,“再将王水救回来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赵兵皱眉,“王水既然被捉回了军营之中自是被严加看管,我们如何才能将王水救回来?” 冷瑾年手支在桌上,手指扶着太阳,道:“容我想一想!” ………………………… 议事毕,寒枫回了自己的营帐,王水早便被寒枫的亲随洗净捆在了一侧的椅子上,脸上胡子也被刮了去,此时看来倒还真生的有几分模样。 寒枫上前绕着王水走了两圈,右手摩挲着下巴,不时点头。 王水被寒枫此时看货物一般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此时倒也可以说话了,不客气地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帅的爷们!” 寒枫“扑哧”便笑了出来,“你个大老爷们脸红什么?” 王水别开脸,外强中干道:“哪有,不要胡说!”许是许久没有这样子在人前露脸,此时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寒枫伸手拍了拍王水的肩膀,笑问道:“臭男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水侧头瞪了寒枫一眼,回嘴道:“丑女人,你又叫什么名字?” 寒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伸手指着自己,质问道:“什么?你居然说我丑?我去你大爷,你看本姑娘哪里丑了!”说着便去了自己身上的厚重的铠甲。 王水上下打量了寒枫一番,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身材着实不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脸蛋也较国内女子多了英气,不由得流氓地吹起了口哨。 寒枫脸上蓦地一红转到屏风之后换上常服,再出来时脸上的红晕已然退了下去,冷声道:“今夜你便在着椅子上睡一夜吧!”说完便回屏风后的榻上歇息去了。 她反正不担心这个男人能够逃跑,毕竟那全身的功夫都被封了,身上也被捆了绳子。 王水见这个女人连一床被子都不给自己,大吼道:“丑女人,好歹给你大爷我拿床被子啊!这夜里很凉的啊!喂……” 还未等后面的话出口,屏风后便有一床被子扑头盖来。 后面的话全都被被子遮住,“呜呜”的让人听不清。 寒枫安然睡下,还不知明日有什么事呢。 第二日若水起床便听得下面兵士议论纷纷,话题不外乎是围绕着寒晓和昨日抓来的将军展开。 若水勾唇一笑,听说那位将军收拾一下感觉还不差的样子,作为主帅自己也应该去关心关心这个被俘的将军吧! 说服了自己便掀足向寒枫的营帐走去。 若水到时寒枫正端着脸盆准备向外倒水,见若水过来,忙将盆放到地上,迎上前去。 若水上上下下打量了寒枫一番,挑眉问道:“这么早便起了,不多休息休息!” 寒枫自是不懂若水话里的含义,挑了帘帐,道:“殿下有甚话里面说吧!” 若水见寒枫毫不避讳,抬脚便进了营帐,寒枫则是先去将洗脸水倒掉才进了帘帐。 待进得帘帐若水才知道为何寒枫毫不避讳,因为这里面什么奸情都没有,那位被抓来的将军居然头罩着被子在椅子上委屈了一夜,待得若水来揭开了被子他才得以好好地呼吸。 寒枫进帐便对上了若水似笑非笑的眉眼,伸手摸了摸脸,疑惑道:“难道我的脸没有洗干净,或者是我的头发没有束好?” 若水指了指两眼充血的王水,问:“这位将军便被你扔在椅子上过了一夜?”虽是疑问但事实却摆在眼前让人不能不信。 寒枫瞥了一眼狠瞪着自己的王水,歪歪斜斜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瘪嘴道:“不然呢?难道让这个臭男人睡我的床我睡椅子吗?” 若水捂嘴轻咳,是自己太邪恶了,居然想到了那方面,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 “他得罪你了?”不然怎么会被子罩在头上。 寒枫回瞪了王水一眼,道:“这个臭男人居然说我丑!”起身凑到若水跟前,问道:“殿下,我的长相还是不错的吧!” 若水装模作样地打量了寒枫一番,一脸正经地说道:“自然是不差的,我可是听清姨说想嫁你的男儿可不在少数!” 王水瘪嘴,什么臭风俗,居然让男子出嫁,简直有病! 寒枫伸脚尖指了指王水,“这个臭男人怎么处置?” 若水淡笑,“便先放在你这里吧,相信冷瑾年一定会派人来营救的,我们此时不妨在这位将军大人的周围布上些机关,到时也好应对。” 寒枫了解,一脸不怀好意得看向王水。 王水身子不由得更加贴向椅背,对两人吼道:“你们两个女人要是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和大爷我打上一架,不要弄这些虚的陷害我们王爷!” 寒枫嗤笑道:“真刀真枪?难道小爷我昨日赢你不是靠的真刀真枪?” 王水当即便收了口,昨日自己确实是因为技不如人而惨败,这女人的话根本让自己无言反驳。 两人相携出了营帐,自安排有人来侍候这位不报姓名的俘虏大人。 “前方可有异常情况?” 李玫看向若水,摇头道:“江城外挂上了免战牌!” 若水拧眉,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对方打算用“拖”字诀?“子羽,边城的粮草供给可有问题?” 子羽摇头,“殿下放心,城主府总管无心亲自押粮前来,再有一日便可到。” 若水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已经快到了更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子羽你率兵从大路前去接应!” “是!”子羽起身拱手应了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裴秋荣头一低,两眼骨碌碌转着,想着怎样通知那边的人将这批粮草截下来。 “既然对方没有行动我们也不应先露出了破绽,都各自下去安排吧!”若水一挥手寒枫等人便先后退了出去。 至于裴秋荣嘛,当然是趁着众人不注意将自己身边的那个侍从送了出去,目的自是通知冷瑾年如何避开这边接应的大部队打劫到粮草。 子羽到底有没有成功接应粮草答案在第二天的中午得到了揭晓——子羽和无心不费一兵一卒地将粮草安全送达了军营。 若水给予热情地接待,裴秋荣被支开了,若水的营帐外也布置了自己人守着等闲人是不可能靠近的。 子羽喝了两杯水解了渴,大笑道:“还是殿下的计谋好,一面通知无心总管将粮草掉包从小路行进,一面吩咐我从小径前去接应,让南锦国那些想截粮草的人无功而返!” 无心亦笑道:“若不是殿下让我派一队人带着稻草伪装成的粮草从大路走想来这批粮草是不能平安到达的,属下拜服!” 子羽伸手拍了一下身侧的小几,不平道:“真可惜没有看见那群人懊恼上当的神情!” 寒枫笑道:“你若是真看到了你们便不会毫发无伤的到了营帐!” 子羽恍然,“寒枫说得甚是在理,我还是考虑不周了!” 潘溪桥对着子羽的后脑勺伸手便是一下,教训道:“让你多识些谋略之书你总是不愿,若不是殿下的好主意你个兔崽子非得闯祸不可!” 子羽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脑勺退到一侧,嘟囔道:“姑姑,我都长大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打我头,会变笨的!” 潘溪桥扬手便又要过去,子羽忙一跳躲到若水的身后,龇牙咧嘴做着鬼脸,帐中人全都爆笑出声。 却不知这样的和谐快要打破了…… ………………………… 冷瑾年将茶盏掼到桌上,两眼凌厉地瞪着下面跪着大气都不敢出的士兵,“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连粮草都没有截下来,还留你们何用?” 兵士头伏得更低了,诚惶诚恐的解释道:“属下等听从王爷的吩咐在粮草必经之路伏击,谁知那些运送粮草的人见我们跳出截粮竟连粮草也顾不上便跑光了,待我们知晓中计对方的人已经全部逃离,追已经来不及了。” “退下!” “是!”兵士一溜便退了出去。 冷瑾年阴鸷着脸坐在桌前,若水你既然这般挑战我的耐心那我便陪你玩上一玩,终有一日你会发现我才是那个配得上你的人! 凰 第一百七十五章 被囚禁 若水离京半月若玉便开始暗中布置她自己的势力,至于一直被自己如傀儡一般操控的若云自是对她提出的方案赞许不已。 现在局势未稳,也确实不是动若云的时候。 …………………… “你今日找我来又是为了何事?”寒晓已经有些厌弃这样子偷偷摸摸地日子,也开始厌弃这样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自己。 若玉微一挑眉,安抚道:“晓晓,今日是遇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 寒晓摇头,“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只是想着姐姐还在前线心中有些不安定罢了!” 若玉这才放下心来,若是此时寒晓不帮自己,自己要抓住那府里的众人当真还需要费上一番气力。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递给寒晓,“将这里面的药下到今晚的膳食中!”至于是哪里的膳食想来寒晓是再清楚不过。 寒晓迟疑地看着若玉手中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药?” 若玉挑眉看向寒晓,道:“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不忍心了!想退出了!” 寒晓小心地向后退着,拧眉道:“没有,我只是不想杀人……不想杀人而已!” 若玉眉间松了松,“这是蒙汗药最多让他们晕上一时半刻!” 寒晓看着若玉,“你确定!” 若玉点头,寒晓这才接过。 伸手将他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鼻尖嗅着那淡淡的芝兰香气,幽幽道:“快了,晓晓,很快你便将是父仪一国的皇夫了!快了!” 寒晓摇头,眼中有泪水滑下,“你错了,我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个位置,我在乎的只是你!” 若玉微怔,在乎的只是我吗?姑且相信吧! “我的心再也经不起你的第二次欺骗,这一次你不要负我可好?”寒晓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人。 若玉低头回望,点头,这或许说不上是一个承诺。 …………………… 寒晓顺利的将蒙汗药下到了魑儿等人的膳食之中,宴未竟桌上的人便相继倒下了。寒晓泪眼婆娑,低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为自己期盼的幸福再争取一次,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们,我也定不会害你们丢了性命!” 凌乱的脚步声,兵器发出的“呯啪”声从太女府府外传来。 寒晓抬眼望去,那人已经到了自己近前,眼神却是掠向自己后方倒下的人。 上前牵住那双有些犯凉的手,“晓晓,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寒晓抬起泪眼看着若玉,哀求道:“玉,他们一直待我不薄,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好不好?” 若玉微微拧了拧眉也就答应了寒晓的恳求。 “走吧,我们回家!”若玉低头看着寒晓,柔声安抚。 寒晓怔住,“家?” 若玉笑着揉了揉寒晓的发顶,点头,“是的,家,我们两人的家!” 寒晓展颜,自己对了吗?她要带自己回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多么温暖的词语。 顺从地靠在若玉的身侧走了几步,回头看向伏在桌上的魑儿等,问:“他们怎么办?” 若玉笑,“你放心,我自是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 ………………………………………… 挽雅趁夜悄悄潜进了皇宫,凤御天却不在自己的寝宫,挽雅一想便折身去了栖凤宫。 果然,凤御天正在殿中。 挽雅人影闪过,殿中护卫的宫侍皆晕了过去。 凤御天一脸吃惊地看着蓦然出现在宫内的挽雅,疑惑道:“雅儿,你不是和桑儿远游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挽雅一脸的焦急,抓住凤御天的手道:“母皇,这些事情咱们容后再说你先和我离开这里再说!” 凤御天皱眉,挽雅如此着急地进宫自己并未得到通禀难道真是出了什么大事? 两人还未出宫门外面便有打斗声传来。 挽雅忙带着凤御天闪躲到一侧墙角,但人散去才继续向前,躲过不知道多少批侍卫才终于出了宫。 拐进一家客栈,进了后室,下了地道,出了暗室,再回到地面之上,天光已然大亮。 映入凤御天眼内的是一幢再平凡不过的民居,眼带疑惑地看向挽雅。 挽雅解释道:“母皇,孩儿也是事急从权你不要见怪!”将凤御天领进室内。 莫桑已将早膳备好,此时正在布筷。 “母皇,用完膳儿臣再和你一一解释!”说着便将凤御天按到凳子上坐下。 凤御天也知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何况自己确实有些饿了,也便顺了挽雅的安排。 早膳过后,挽雅自是将淳于未死的事情及若玉逼宫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凤御天。 “儿臣早一步就母皇出来不过是怕若玉干出后悔的事情罢!至于父后的事情是儿臣一人为之,还请母皇不要责怪若水!”说着便在凤御天的身前跪了下来。 莫桑见此亦跪在挽雅身侧,“儿臣也有参与,求母皇不要怪责若水!” 凤御天惊逢巨变,但毕竟居天子之位多年,很快便理清了思绪稳定了下来,伸手扶起两人,不无感慨道:“这也是你们的孝心,若不是先将梦梦转移了出去想来此时出宫也非易事!” 挽雅点头,“若玉和若云合在一处,想来是觊觎这个皇位许久了!至于父后……”抬眼觑了眼凤御天的神色。 凤御天敛容,苦笑,“想来他现在还是不愿意见我吧!” 挽雅伸手拍了拍凤御天的肩膀,向是多年老友一般安慰道:“娘你放心,爹爹和弟弟都无事,有若水的师傅照顾着定是很好的!你们还有剩下的一辈子时间,只要你诚心恳求依着爹爹不忍人受苦的性子爹爹定是会原谅你的!” 凤御天叹气,“但愿吧!” 此间事了,挽雅却还要潜回炽都指挥暗阁及若水手下的楼外楼一干势力护佑魑儿等自是不能多留。 莫桑此时也顾不得与自家妻主儿女情长,亲自带人领换了平民服饰的凤御天去往迷踪岛,此行也许还要求得那位老顽童回来助若水一臂之力。 夫妻俩仅是短暂拥抱便去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 只要心还紧靠在一起,短暂的分离又算是什么? ………………………………………… 魑、辰儿、小小和欺雪及一干太女府仆从则被若玉关进了凤栖宫。 魑感侍卫退了下去才装作药性散去一般悠悠转醒,环视一周见除了贴身侍人之外无一外人在场才上前一一将小小、欺雪和辰儿拍醒。 几人凑在一处,带着几个贴身的小侍去了后面的内室。 小小一脸的气愤,“没想到寒晓竟是那样子的人,想来府中上下谁也没有亏待他,他怎可趁着若水不在将我们送到贼人手中,且在若水离开时还答应了照顾我们,这样的囚禁便是对我们的照顾吗?”气咻咻地将话说完,回头却见稳坐泰山的魑和欺雪。 疑惑道:“魑儿哥哥和欺雪哥哥难道不觉得此时该说些什么来平复内心的气愤吗?” 魑儿笑着摆了摆手,道:“之前不是与你说过小心寒晓吗?为何现在还是赁大的反应?” 欺雪笑道:“想来是小小觉得和寒晓投缘,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与人说了,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人骗了感情,心中不忿吧!” 辰儿歪头看着魑,“哥哥,我们为什么不在之前的地方住了?这里虽然看起来不比之前我们住的地方差但是若水姐姐回来会找不到我们的!” 两句话说的众人都有些鼻酸,魑儿伸手揽了辰儿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安慰道:“辰儿乖乖的,你若水姐姐啊一定能够找到我们的,我们要对她有信心不是?” 欺雪缓缓道:“若水走之前便让我们注意寒晓的动向,没想到他竟然和外人联合将我们囚禁了起来!想来这是要用我们要挟若水了罢!” 欺雪毕竟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这历来皇位的争斗了解的又怎会比别人少? 魑叹气,“寒晓也是苦命人,他一心期盼能和凤若玉在一起,但昨夜观凤若玉的神情似是敷衍寒晓,想来这一次寒晓会伤透了心罢!” 小小叹道,“本也就是他自己想但少,这凤若玉本就出生不高,即使有凤若云那个傀儡在前也是斗不过若水,除非……” “她将兵权握在手中!”欺雪挑眉冷笑接过话头。 小小点头,“不错!想来两位哥哥也该知道这调兵之权掌握在兵部手中,而兵部则已兵部尚书为首,”嘴角勾起冷笑继续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兵部尚书裴秋荣有一子,此子名为裴烟菁年方十五正是好年华!” 欺雪皱眉,“既然是兵部尚书之子想来也该看不上出身不高的皇女才是!”自来有权的官宦之子也可选择有势的皇女出嫁,并不是天家一句话便可决定的事情。 魑却是知晓了小小的意思,接着道:“欺雪哥哥怕是有所不知,这个裴烟菁和裴烟芜乃是兄弟,而裴烟芜所嫁锦王爷已被流放……” “裴大人急需一位有野心的皇女来重振门楣,便看中了凤若玉?”欺雪接话道,这也不过是再浅显不过的意思。 魑和小小同时点头。 欺雪冷哼,“那她的眼界也太低了些!” 魑和小小不由得笑了,异口同声道:“欺雪哥哥真是一针见血,小弟拜服!” 几人打趣,倒是全不在意自己现在所处的困境。 玉儿隐在暗处听得几位主子在内欢笑宴宴倒也放心了些,对暗中保护的人打了手势,他们便伏低了身子在自己的位置藏了起来。 这也就是为何魑敢放心的被人抓进来的原因。 凰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子只是不想让你抱怀愧疚 前线的事情却并不如若水想象中那般顺利,江城高挂免战牌五日,若水便等了五日,心中却是越加不安定了起来,毕竟京中还有自己的夫! “营救那位将军的人可是到了?”若水挑眉看向一侧坐着的寒枫。 寒枫点头应是,忽而抱怨道:“殿下,你可是不知道那位将军是赁多麻烦!营救他的人去了一茬又一茬偏殿下还不让人在外面拦着,属下可是夜不安寝啊!” 若水挑眉一笑,“你难道不是因为调戏那位将军未得逞而夜不能寐?” 寒枫当下脸一红便没了下文。 若水叹气,“你也知他是南锦国的将军,这脑子肯定尽是男尊女卑的想法,你们对人待事的观点看法终会与人不同,真要相爱了再分开便不如从未开始!” 寒枫看向若水,眸中难得有了湿意,“那……我当如何?” 若水坐到寒枫身侧,低声道:“若真要降他不如……” 而若水到底给寒枫出了个什么主意呢?端看后面发生的事情了。各位看官只管擦亮眼睛,这件事必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 是夜,夕曲闪进若水的营帐。 “楼主,玄晨女皇已经准备妥当,十万大军已在南锦国北面蓄势待发。” 若水点头,“南锦国国内准备得如何了?” 夕曲道:“一切都以妥当,只待留守都城的人将兵力全部带至城门对抗玄晨女皇的大军,皇城内安排的暗人便可将人救出来。” 若水看向下面的夕曲,继续问道:“后路可想好了?” 夕曲点头,“已命人连夜挖好了地道,可躲至城郊皇陵,想来那个地方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待楼主这边将这位自命不凡的敬王爷收拾了也方便将他们接回皇宫。” 若水点头,脸上已然有了笑意,“还是我家夕曲有心了!” “是楼主谬赞了!” 若水伸手扶起夕曲,“不用每次都这样!”拉着夕曲到一旁坐下,“炽都可有消息传来?” 夕曲点头,脸上有着忧色,“炽都的事情出了些变化!” 若水拧眉,握着夕曲的手蓦地收紧。她怕,心中的恐惧一波bō向自己袭来,魑儿和小小如今有妊在身,若是出事,若是出事!血红的眼中已失了平日里的淡定。 夕曲感觉手上传来的痛,见楼主眼中的红,拧眉,伸手渡气,不忘出声道:“魑儿少爷他们很好,暂时没有什么大事。暗阁和楼外楼都派了许多人在几位少爷的身边守护,定会保他们无虞!” 若水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刚才的愤怒褪去了干净,那刹那竟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想来可能是自己这几日操劳军中之事太累了吧。 为了转换心情不由得出口调侃夕曲,“家中那对双生夫郎现下也该诞下麟儿了吧!” 夕曲未想到若水会谈道这个话题,脸上不由得红了一片,颇为幸福地答道:“一子一女。” 若水点头,“刚好凑上一个‘好’字呢,不错,希望满月酒的时候我可以到你府中讨上一杯酒水!” 夕曲笑答:“楼主过来,夕曲自然是欢迎的!” 若水叹气,“眼下局势混乱,还不知这些乱局什么时候可以收拾干净!”转头看向夕曲,“还是先和我说说炽都传来的消息吧!” 夕曲整了整容色,缓缓道:“昨日正如楼主所料北溟公子将药下在了几位少爷的膳食之中,魑儿少爷等人因有主子走之前滇醒多留了心眼,膳食虽入口却在北溟公子未留意的时候吐了出来。随后便被凤若玉的人带去了皇宫栖凤宫,外面派了人监视。我们的人都伏在暗处,玉儿姐姐也在其中。” 若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由问道:“那皇也被囚禁了?” 夕曲摇头,“未有女皇陛下被囚的消息传来。” 若水思索一阵,脸上竟现出了笑容,道:“想来应是我那个娘亲将皇救走了吧!你且让人探一探我娘亲是否在炽都,如她还在,魑儿他们的安全便又多了一重保障!” 夕曲点头应“是”。 “不过,既然炽都出了变化,这边自然还是早些了解为妙!你且让人通知冷月明日辰时动手,我倒要看看这个冷瑾年如何分身去救!”一脸的自信笃定。 “是!”应完声便退了出去。 若水信步之间便去了寒枫的帐外,此时里面正是一派谩骂之声,实在不能入耳。 若水小心撩帘入内,帐门处三米深的大坑里正有一人被网兜住泡着难得的冷水浴,刚才所闻谩骂之声便是出自此人之口。 “啧啧啧,你这里果然热闹!”若水毫不客气地对寒枫幸灾乐祸道。 寒枫耸肩无奈,“还不是殿下给的好差事!” 若水挑眉,这人感情是忘了自己教她的驯夫之术?不过此时还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伸手指了指被泡在水中的人,道:“把他放了罢!” 寒枫疑惑,“为何?” 若水勾唇浅笑,“本宫有话让他给他家王爷带去!” 寒枫不解看向若水。 若水看向水中之人,冷淡道:“你也不要再骂了,还是留着些体力才是!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明日本宫会将你们这位将军带到,若是想见这位将军身首异处尽管闭城挂上免战牌!” 那人竟消了声,没有一语,但是脸上那铁青的颜色却让人不寒而栗,当然不包括若水和寒枫,这两人哪是眼前这个小卒可以吓着的? “你为何要将他交出去?”寒枫将若水引至稍远的地方直接问道。 若水挑眉看向寒枫,“我有说要将那位不知名姓的将军交出去吗?” 寒枫好似明白了若水的意思,嘴唇勾笑道:“莫非你是用他引冷瑾年出城应战?” 若水摇头,“非也,非也!” 寒枫糊涂了,“那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水伸手拍了拍寒枫的肩膀,“纵然我们的那个计划已经得逞,但是那位将军并没有屈居你之下的意思不是?” 寒枫不想承认但是事实确实如眼前这人所说。 若水继续道:“既然这样何不给他些时间?” 寒枫拧眉,“我若是放他走了想他应该不会前来寻我!” 若水笑,“你放心,若是四五月之后他还不来寻你我便让故友帮你将他送到你的府上如何?” 寒枫看着若水笃定的神情,心中竟也有了几分相信,点头,“好,殿下说话算话便是!” 若水好笑的摇摇头道:“你什么时候见本殿下说话不算话了?” ************************************ 冷瑾年皱眉,看着下面湿漉漉的近卫,“她真是那般说的!” 近卫点头。 冷瑾年拧眉,“你先下去吧!” 将近卫挥退,冷瑾年看着身侧侍立的赵兵,问道:“你说她这是等不及要与本王开战吗?” 赵兵叹了口气,终是说道:“王爷,你真的不该这般执着!王妃已不是昔日在南锦国敬王府的王妃,此时的她俨然已有了天下之主的风姿,此时的她肩上亦担起了凤曦国万民的民生,她不会退却,亦……不会在成为您的王妃。王爷本是神思清明的人为何偏偏堪不透?” 冷瑾年瞪了赵兵一眼,没有斥责赵兵的逾矩,因他一直将赵兵看成自己的兄弟,那种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交付生命的人。挥挥手,“你先下去,容本王想想!” *********************************** 第二日,若水并未食言,让寒枫押着那位将军领着二十万大军兵至江城城门之下。 冷瑾年冷着脸带兵出城,“你昨日让人所托之言是真?” 若水淡笑,“若王爷不相信是真的又何必出城?” 冷瑾年只是定定看着那张丽颜未语,对于她,他有爱,亦有愧。 若水挥手让寒枫将那位将军放开,寒枫不舍松手。目送那人远去,他竟走得头也不回,心中不免气愤。 “你真要与我对战疆场!”冷瑾年开口,脸上有疑惑,有不解。 若水点头,依旧是八风不动的模样,淡然道:“那王爷以为本宫此时策马在此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和王爷一叙旧情?但本宫记得本宫与王爷好像从未有什么旧情可叙!” 冷瑾年一张脸更加冷了,既然她不介意提起那段往事,他又有什么好介意的,板着脸一字一句道:“你不要忘记你曾是本王的王妃!”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自己不介意提起的过去不代表这个伤害自己的男人便可以肆意提起。嘴角的笑更加明媚了,若是玉儿此时在的话一定会好好躲得远远的,因为每一次若水笑得越灿烂便有人死的越难看。 “王爷也说过是曾经!你可不要忘记本宫现在是凤曦国的皇太女殿下,是将来会承继大统之人,而不像你……名不正言不顺!”冷冽的话语像一把把锐利的刀子一样插进冷瑾年的心肺。 怒气勃发,质问道:“你……非要这样子伤我才开心吗?” 若水笑,声音越发清脆嘹亮,侧头,凌厉地目光打在冷瑾年的脸上,“王爷真是太高看了自己呢!你又怎么是本宫的开心果呢?容本宫说句不该说的,即使你登基称帝,本宫亦有能力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那一脸的淡定自信让冷瑾年不舒服,很不舒服。即使他喜欢这个女人,甚至爱上了这个女人,尊严也是不容这个女人在这么多兵士的面践踏在脚下的! 让自己死得神不知鬼不觉,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王妃有这样的能力,自己还真是低估这位王妃呢! 若水伸手举过头顶,嘴角的笑邪魅如罂粟。 对面的冷瑾年见此亦将手中的剑举了起来,既然这样便让我们在此一决胜负吧!王妃,让我看看你又怎样的能力,竟敢说出那样子的话! “杀!” “杀!” 两边军士的主帅同时下命,军士自然是奋勇在前。 寒枫、溪桥、子羽等自然是冲了上去。 任身边兵士冲锋陷阵,两位主帅的眼里却似只看得见对方一样,谁也没有先动,便那样静静对坐马上。 风拂过衣角,掠过发丝。 冷瑾年终于耐不住,这场战争注定是躲不过去,既然不能避免,那便先下手为强吧! 若水袖中的绸带亦被抽拉了出来。 剑锋寸寸逼近,冷瑾年见若水竟毫无躲开的趋势,不由得慌了神,手下便错开了几分。 若水见此,嘴角勾起了冷厉的笑,即使你手下留情不代表我便会放弃你这个杀害我亲子,杀害我宁儿的凶手! 挥手,绸带之上的水晶便击中了冷瑾年的胸口。 冷瑾年的眼中闪过惊诧、受伤,他不知她对自己竟是这般狠心,收神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策马回首对望,不甘问道:“我们真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若水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望着天,定定看着一处,忽的回首嘴角的笑变得嗜血,冷冷道:“你知道我有多么期盼宁儿的到来吗?” 冷瑾年的心蓦地揪疼,是他,是他亲手将自己和她唯一的牵系除去。 他眼中的伤若水不想看见,或是若水看见了只作不见。 “你不知道!在那之前我便对你失望,在那之后却只剩下了绝望,你又怎能理解那时的我的心情?你又怎会去理解我的心情?”眼中没有泪,只有报复,报仇,为了自己的孩子,“你今日便去向我的宁儿道歉吧!”出手便狠戾了起来。 冷瑾年在几次交手便知自己败局已定,从未想过那个对自己温柔包容的女子内里竟藏着这样的高深武学。 被打下马,盔甲已破,满是伤痕,引颈待戮,只求这最后的了结由她来完成。 “噗——”鲜血喷出,冷瑾年看着从后心刺过来的剑,满脸的不敢相信,那种被背叛的痛太明显。 若水怔怔地看着冷瑾年身后的赵兵,那把剑昭示了他和冷瑾年其实是站在不同的立场。 赵兵淡漠的看着缓缓跪地的冷瑾年,“王爷,对不起!” 此时冷瑾年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了笑,那种解脱、释然的笑。 “砰——”倒地,他将再也没有站起的时候。 赵兵的眼中亦有痛,但是各为其主,他不能背叛那个人,因他对自己有莫大的恩情。心中默念:属下虽与你不在同一立场但属下定然保敬王府所有人不被屠戮,保老夫人安度晚年,亦会寻回离家的二小姐。 跪地,低头,“属下禁卫统领赵兵参见皇太女殿下!”手捧五千禁卫令牌,“二皇子还在皇城等待殿下前去搭救!” 若水并未伸手接过赵兵的令牌,淡淡道:“相信我的人已经将他救下!”说完便转身欲走,这个战场已没有自己再留下去的必要。 心中有些发冷,为冷澈的计,也许没有自己他也可以扭转整个战局吧! 苦笑,是自己小看了这天家的人呢! 赵兵起身,跟在若水的身后,“殿下,你不要误会二皇子,我会刺死敬王爷只因二皇子吩咐纵然你恨透了他但是亲手杀他亦会自纠一生,皇子只是不想让你抱怀愧疚,毕竟那是你曾经爱过的人!” 止步,转头,“你总是这样为他人解释吗?” 赵兵怔愣,似忆起了那次在凤曦太女府前为敬王爷所做解释。 若水却没有想得到赵兵的答案,转身掀足,“你回去吧,告诉二皇子有些事我还需再想一想!” “收兵!” 十月初一战事止!皇太女殿下没有任何留恋带兵拔营而去! **************************************** 十月初五南锦国恢复了昔日繁荣,一场兵变似闹剧般收了场。南锦国陛下亦从此次吸取了教训开始大刀阔斧整治国内吏治。 二皇子自被接回皇宫中养伤便沉默寡言,终日只待在自己的殿中。 身虽躺在榻上,但是心却飞到了若水的身边,多么想身也过去,解释自己并不是工于心计,自己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醒后,赵兵便来向自己请安,求自己保了敬王府上下,亦求远离庙堂,自然也交代了那日的情形。 “皇太女殿下说有些事她还需想想!” 冷澈苦笑,无力跌回榻上,低喃道:“想来她此时定时恨极了我吧!” 赵兵想了又想,终是开口道:“皇太女殿下只是想静一静并不是不给皇子任何机会,皇子还是早日将身子养好,到时再去解释也不迟!” 可此时的若水俨然没有细想此事的心,她需尽快赶回炽都,大变已然来了。 凰 第一百七十七章 背叛 十月初五若水带兵在炽都外五里处扎营。 是夜,北溟清赶至营中,满怀愧疚跪在了若水的面前,“臣教子无方,让几位皇夫身陷险境,请殿下治罪!” 若水淡笑着摇摇头,伸手扶起北溟清,北溟清却是不肯起身。 若水只得道:“清姨不必如此,魑儿他们身陷险境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和寒晓没有关系,且你也要不用自责!” 北溟清抬头不解的看着若水。 若水向寒枫使了眼色,寒枫自是上前扶起了自己的娘亲。坐回自己的位置,挥退了旁人,帐中只于寒枫、北溟清和自己三人。 “二堂姐利用二公子我在出征之前便已知晓,并不是不信任二公子,只是让人保护二公子出行时不巧发现了他和二堂姐见面。” 北溟清脸上怒容骤现,手掌拍上桌子,桌角立即去了一块,“孽子!”人却又跪在了地上,“是微臣教子无方!” 若水摇头,亲自扶起北溟清,“清姨,你暂且不要激动,且听我将话说完!”让其在之前的位置坐下。 若水也就不回自己的位置了,随意挑了张顺眼的椅子便坐了下来。 “寒晓亦是可怜人,相信魑儿等也是体谅他才会任他将他们缚住!”若水幽幽道来。 北溟清此时才忆起这位慧侧君的来历可是不简单呢! 寒枫却是云里雾里不甚懂的样子。 “但即使是这样,他,终是背叛了你!”北溟清愧疚道。 若水摇头,“他的背叛也算是我对他的纵容吧!他放不开自己的心结,我们亦解不开,唯有让他对二堂姐死心!” 听到此时,寒枫终于懂了,没想到那样骄傲的弟弟也会做出如此蠢笨的事情。叹气,自己这个大姐如此不称职呢! 北溟清低头,“这事过后那个逆子臣自会接回府中管教!” 若水含笑,“便由清姨做主吧!” ******************************************** 寒晓行至凤栖宫外,掀足便要进去。 门外的侍卫却是摆出了长枪阻拦,“二皇女殿下吩咐了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寒晓挑眉,怒斥:“本少爷也不能进?” 侍卫相互对看一眼,点头,“还请北溟少爷体谅我们的难处!” 寒晓嘴角勾起冷笑,踏足掀翻两人,道:“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们尽管去告诉你们的二皇女殿下我倒是要看看她是处置你们还是处置我!”推门而入,端的是一种恶少的习气! 魑儿等正在殿中品茗,见寒晓进来脸上均是讶色。 小小这人说话直来直去惯了,当下便不客气地说道:“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嫌害我们害得不够来看看我们死了没有吗?” 寒晓的脸当下便尴尬了起来,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够厚道。 魑伸手拽了拽小小的衣袖,小小瘪了瘪嘴才住了口。魑在樱桃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寒晓的身前,轻声道:“主子早便知道你和凤若玉有联系,没有拆穿只是相信你不会害我们,也希望你自己的心结可以自己解开,有些事啊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伸手握住寒晓的手。 “既然北溟公子看也看了,没甚事便回去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扬声对着外面说了一句便将寒晓推了出去。 寒晓一脸愤愤地离开了。 小小拧眉看着魑,“魑儿哥哥何必对他那么客气,魑儿哥哥难道忘了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根本不会待在这里!” 欺雪微笑安抚道:“这都是若水的安排,小小便不要抱怨了吧!” “欺雪哥哥说得没错,小小也是知道寒晓的心结的,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帮助他而不是怨恨他!” 小小憋着嘴,不言。 *********************************** 寒晓前脚出了凤栖宫,后脚便有兵士将此事报给了凤若玉知道。 凤若玉一脸阴寒看着兵士,问:“你说北溟公子今日去了凤栖宫?” “是!” “可有听见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几位皇夫对北溟公子的到访都很不高兴的样子,冷嘲热讽了一般就将北溟公子赶了出去!”兵士根据自己对几人谈话内容的理解说道。 凤若玉拧眉,继续问道:“那北溟公子出来的时候神色如何?” “很生气的样子!” 凤若玉满意了,点点头,挥手道:“下去吧,密切注意凤栖宫内的情形!” “是!” 兵士退了下去,若玉自是要去找寒晓探听探听的。 寒晓正在榻上小憩,闻得足声不由得睁开眼,见是若玉过来了便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装,心中猜测她可能是来询问自己今日去凤栖宫的事情。 凤若玉当然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你今日可是去了凤栖宫?” 寒晓坐起,点头,反问道:“怎么?我连去看看他们也不可以吗?” 凤若玉含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晓晓怎么会这么想呢?”伸臂便要去揽寒晓。 寒晓别开身子,不满道:“那你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质问我吗?” 若玉脸上的笑有些尴尬,伸手掰过寒晓的身子让寒晓面对着自己,“我只是怕你在他们那里受了委屈,所以来看看你,你怎的就不懂我的用心呢?” 寒晓眼中有所动容,主动偎到若玉的肩上,“那玉姐姐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呢?” 若玉敛下眼中、脸上的不自在,笑道:“待我登基之后便封你为皇夫不好吗?” 寒晓仰头,“可是寒晓现在便想和玉姐姐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若玉笑,解释道:“你现在毕竟还是堂妹名义上的夫郎,除非她写下休书或是她死,不然你怎可嫁于我呢?” 寒晓低头,浅应道:“哦,寒晓知道了!” 若玉伸手摸了摸寒晓的发顶,安慰道:“你放心,皇夫必然是你,谁也抢不去!” 寒晓摇头,“寒晓不想做什么皇夫,只想让玉姐姐陪着寒晓,不要负了寒晓就是!” 若玉点头,“放心,我定不会负你!” 是夜,寒晓翻身从冰冷的榻上坐起。阖上门窗,挑亮桌上的油灯,从怀中拿出白日里魑给的字条。 匆匆看完竟觉得浑身如置冰窟,那种被欺骗的感觉铺天盖地涌来,捂着胸口,仿佛听见了那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但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人为自己拾起。 这便是自己选择的路吗?我不信! “瓶儿!瓶儿!” “怎么了,少爷?”瓶儿套上外衫急急忙忙从外面耳房进来。 寒晓看着瓶儿,伸出手臂,“为我更衣!” 瓶儿有些不解,但出于对主子的忠心还是应了声,去衣橱为寒晓取来衣物。 “给我描上妆容吧!”寒晓坐在梳妆台前淡然开口。 瓶儿再次错愕,一边小心翼翼为自家少爷上妆,一边问道:“少爷这是要出去吗?” 寒晓未语,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瓶儿,你说我好看吗?” 瓶儿“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答道:“少爷自然是好看的,虽然及不上府中的其他皇夫但是却多了股子深闺中少爷所没有的英气呢!”瓶儿此时说的府自然是若水但女府。 寒晓起身,“随我去衍庆宫看看二殿下吧!” “是!”瓶儿未在多言,命人执了宫灯在前面领路,自己则拿了披风落后寒晓一步。 衍庆宫外自有凤若玉的侍卫守着,寒晓停在外面亦没有进去的意思。 毕竟是练武之人,端的是耳聪目明,只在外面便已经听见了里面的淫声浪语。 ************************************** “殿下什么时候迎娶烟菁?”伸手扶在若玉的腰上,媚眼如丝的问道。 若玉伸手在男子滑如凝脂的腰上掐了一把,笑道:“待本宫登上大位自会迎娶你!” 烟菁软着身子向若玉身上靠了靠,手缠上她的脖子,两人呼吸相闻,“那殿下准备给烟菁什么位分呢?烟菁可是知道殿下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呢,而且此时正住在宫中不是吗?” 若玉微微拧眉,“他呀,是皇亲封的蓝田郡君,对于本宫此次起事也给予了很大的帮助,本宫亦答应过不会负他!” 烟菁不满嘟起红唇,“那殿下是要让他做你的主夫,让烟菁为妾吗?他可是已经嫁过人了啊?” 若玉俯身吻上男子的嫣唇,淡笑安慰道:“他既然已经嫁给了堂妹,便没有再做我主夫的资格,即使是封为皇夫也会被众臣非议,放心,他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的!” 男子满意了,伸腿环住女子的腰,魅惑道:“那烟菁今夜好好侍候殿下可好?” 若玉俯身,“真是个惑人的小妖精!” ******************************* 下面的寒晓却是再也不愿意听下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原来这便是她一直说的不会负了自己吗? 身形萧索,转身回去。 瓶儿虽不知为什么少爷不进去,但还是从袖中拿出了银锭子递给守门的兵士,吩咐道:“我家少爷今夜没有来过衍庆宫,几位姐姐知道吧!” 兵士们从瓶儿处得了好处对于瓶儿的吩咐自是连连点头,“我们今夜一直在这里值夜,未见任何人过来!” 瓶儿这才转身追上自家少爷。 寒晓神色无主地躺回自己的榻上,魑原来说得都是真的,自己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弃子罢了! 撩起衣袖,看着手臂上那醒目的守宫砂却突然觉得那么讽刺。 自己奢望的良人终是为了权势负了自己,而一直待自己不薄的人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被关进了宫里,多么讽刺的结果,亦多么日让人心寒。 也许,自己明天可以去看看他们。 凰 第一百七十八章 良人?未必! “呦,太女侧夫这是要去哪里啊?”裴烟菁扭着腰肢款步便迎上了寒晓。 因着昨晚的事寒晓现下连看都懒得看这个男人,想着便要带着瓶儿绕过去。 裴烟菁却是不打算这样子便放过寒晓,伸臂拦住寒晓的去路,趾高气扬道:“怎么你这个失势太女侧夫还敢如此嚣张?不知道本宫即将是父仪天下的皇夫吗?先给本宫见个礼再走!” 寒晓拧眉,这个男人怎的如此难缠,微微弯腰,“参见皇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起身,之时这个嚣张的男子,“这样便可以让我走了吧!” 裴烟菁却仍是不让,“本宫还没有训完话,你急着向哪里去?” 寒晓冷笑,“不过是兵部尚书那个上不台面的幺子,你还真当自己可以攀上皇夫的宝座?也不颠颠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伸手便推开裴烟菁,“本少爷自在惯了,你最好不要惹本少爷不快!” “砰——”裴烟菁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上撞上了一边的石制栏杆,因跌得狠了此时正在地上哎哎直叫。 寒晓此时才不去管他,掀足便带着瓶儿离开了。 “北溟寒晓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裴烟菁瞪着北溟寒晓离去的背影恶狠狠道。 不忘对自己身侧的奴才吼道:“你们这些笨奴才还站着干什么,扶本少爷起来啊!” 瓶儿快步跟上自己主子的步子,小心问道:“少爷,这样子真的没有关系吗?” 寒晓嘴角勾笑,“怎么,觉得你家少爷我下手不够重?” 瓶儿忙忙摆手,“不是,不是!” “跟上吧,我们去看看欺雪他们!” “是,少爷!” ************************************* “看明白了?”魑儿如是问道。 寒晓点头,脸上挂着忧伤,跪在几人的面前,“前面的事情是寒晓不对,求你们原谅!” 欺雪叹气,“你如今看清也好,总比以后受伤来得好些!” 小小上前扶起寒晓,“寒晓哥哥,前面小小说话也有些难听,你也不要责怪我才是!” 寒晓摇头,“我现在又怎么会有责怪你的资格呢?” 魑上前,“行了,都不要在这里客气了,还是先想一想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寒晓看向魑,“这件事便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会将你们安然无恙送出去!” 如此信誓旦旦却不知回去之后等待他的却是凤若玉的责问及软禁! ****************************************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去陪你的裴大美人?”寒晓回去便见凤若玉坐在堂中,出声讥道。 若玉皱眉,“你果然知道了!” 寒晓冷哼,“若不是我自己知道,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到你封他为皇夫的时候吗?”冷冷瞪着凤若玉,“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是我的良人,但是结果呢?你伤了我一次又一次。”背过脸,不想让眼前这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若玉也怒了,起身,“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管怎么说菁儿他腹中的是我的孩子,你至于拿一个孩子出气吗?他才三个月啊!” 寒晓皱眉,“什么孩子?我根本不知道!” 若玉摇头,脸上满是失望,“晓晓,我本来以为你是善良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是我错了!你今日推了菁儿,他回到宫中便小产了,难道这还是他自己做的不成?” 寒晓讶异,“怎么可能,我当时推他根本就没有用力!” “没有用力?没有用力菁儿会小产?你不要忘记你是习武的人,而菁儿根本不会武!”伸手捏住寒晓的手腕,赁大的力气让寒晓生疼但是却一句话不说。 “你眼中心中便只有那个裴烟菁吗,你把我又放在何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玉姐姐吗?”寒晓冷眼看着若玉质问道。 若玉皱眉松手,似有些尴尬,“你何必和菁儿置气?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你……已经嫁过一次人断是不能再做我的皇夫的,且我若登基之后必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夫郎,你为什么看不透呢?” 寒晓盯着若玉,这一个便是之前口口声声说着不会负了自己的那个女人吗?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看清楚?真如娘亲所说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吗?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说完便掀足离去,对守着殿门的侍卫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这殿中任何人都不能离开,亦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探望!” “是!” 寒晓颓然坐地,脸上是肆意横流的泪水。 瓶儿忙蹲下为寒晓拭泪,“少爷,少爷,你说说话啊,不要吓瓶儿!少爷?” 寒晓侧头看向瓶儿,扑到瓶儿怀中,哽咽道:“瓶儿,我错了,我不该不听爹爹和娘亲的劝告,我不该信了她的话,我不该……” 瓶儿叹气,自自己侍候少爷开始,少爷什么时候哭得这么伤心?伸手轻轻拍抚着寒晓的背小声安慰道:“少爷不要自责了,相信将军他们是不会责怪你的!你且先放宽心吧!” **********************************************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给本王爷开门?”接着便是“砰砰砰”的砸门声。 孟君揉了揉眉,“你就不能歇一会儿?”这话自然是对正在砸门的若烟说的。 自凤若玉逼宫,这两人便被软禁在了烟王府之中,说来孟君也是被牵连的,若是那一日没有在烟王府做客,此时应该是在自己的府中品茶赏画才是。 若烟伸脚对着门又踹了一下才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孟君为她倒上水,缓缓道:“你这样日日踹门又有何用?” 若烟一口将水饮尽,才道:“这样子至少我心里舒服些!” 孟君无言扶着额头,“算了,我也不说了,你随意吧!”说着便去了一侧揽书自看。 *********************************************** “老主子,凤若玉在栖凤宫外又加派了人手,且有不少死士,若是现在行动还可一搏。” 挽雅拧眉,“你们阁主有没有什么指示下来?” “阁主让我们先探一探北溟公子如何。”暗阁中人如实作答。 挽雅皱眉,此时又关寒晓什么事? “那你们探出了什么?” “北溟公子被软禁在了衍庆宫的东边偏殿!” 挽雅伸手挥退暗阁中人,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了!虽然寒晓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但毕竟是自己故交好友的儿子,自己断然是不可以不考虑到他的。即使凤若玉对寒晓还有着一份情谊,但皇室中人若真是狠下了心这点情谊又算得了什么? “主子,外面有人求见。”正在挽雅思索之间,有仆人来报。 挽雅有些心烦,道:“你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便是,我此时哪有赁多的时间来应付什么访客?” 家仆迟疑了会儿开口道:“那人说他可以帮助救出宫中的贵人!” 挽雅虽有疑惑但那人说的话确实让自己动心,临到这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想着便对家下人吩咐道:“将客人引至东边的暖阁,备上差点,我马上便去!” “是!” 挽雅略微收拾了一番便掀足去了东暖阁,虽然心中很急切但是面上却是涓滴不露,想来这应该是每个皇室之人都具备的能力罢! 阁中之人正负手而立,闻得足音转过了身子,含笑拱手一揖,“堂侄给婶婶请安了!” 挽雅一惊,“怎么会是你?” ***************************************************** 寒枫撩帘进得若水的军帐,开口道:“那裴秋荣竟像趁我们都在这里议事的时候扮成兵士溜出去,幸而我出去小解看见了……” 子羽是个急性子,见寒枫说了许久都没有说到对裴秋荣的处置,当下便急了出声打断寒枫的话,问道:“那到底是如何处置了她?” 寒枫怪笑道:“暂时押下了,而且还从她那里得了一样好东西!” 若水挑眉看向寒枫,轻飘飘道:“把兵符交出来吧!” 看似不相关的两句话却让寒枫苦了脸,一边从怀中将兵符掏出来一边不满道:“殿下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般无趣……” 北溟清一个瞪视过去寒枫立马便噤声了。 潘溪桥看向上座的若水,出声询问:“殿下,如今兵符已经到手,我们是否该早做应对!” 若水拧眉,在没有确定魑儿他们的安全之前她是不想冒险的,但是这话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又如何可以说出口? 伸手揉着太阳,道:“各位将军先下去吧,这事容我再想一想!” 若水既然发话了,众人也只得退下。 潘溪桥拉住北溟清,低声问道:“依长平侯看,太女殿下迟迟不发兵的原因是为何?” 北溟清叹气,将潘溪桥引至自己的帐中,两人各自入座才缓缓说道:“我们如今身在城外,城内自然还有我们的亲眷在,想来殿下是怕玉王爷抓了我们的亲眷做要挟……”当然北溟清话里的我们自然是包括了若水的,但是潘溪桥的理解却是另外一回事。 潘溪桥打断北溟清的话,大义凛然道:“殿下完全不用顾忌我们的亲眷,相信若是让他们为国捐躯他们也当是愿意的!” 北溟清汗,但这叫她怎么说呢? “将军说的极是,但是殿下会觉得既然都是她的子民,她自当全心护住才是!” 潘溪桥点头,向着皇城拱手道:“陛下圣明!殿下如此为我国子民作想,实实堪当皇太女之位啊!” 北溟清吁出一口气终于将这个话题绕开了啊。 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女现世 即使若水再不愿意,这一场勤王之战也不得不拉开了序幕。 十月二十,凤若玉亲至炽都城头,这样无疑是和若水开战了。 若水早便让人进京在各处贴了布告,三日之内城内百姓不得出门,若是出门死伤自理!当然容了众人半日准备吃食的功夫。 百姓们又岂会不知道这个皇城快要变天了,纷纷趁那半天时光采办吃食然后躲进自家院中,房门紧阖,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若水一身红衣高坐马上,北风呼啸扬起红色衣角,喜庆的颜色却让人莫名地生出一种肃杀的感觉。 若玉看着若水身后的北溟清及北溟寒枫,脸上说不出的冷峻,这便是晓晓的家人,即使晓晓承认了自己但她们呢?依旧是跟在了这位女皇陛下亲封的皇太女殿下身后!忠心吗?也许吧! 嘴角勾起笑,“堂妹兵临城下是何意?” 若水淡然笑道:“二堂姐想来是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若玉装傻,“堂妹这话倒是让堂姐我不解了呢!现在明明是你兵临城下不是?”说着摊摊手,似乎是在让若水看清眼前的情势。 若水歪头支颐,“那为什么本宫凯旋迎接本宫的却是紧闭的城门呢?” 若玉淡笑,“皇病逝已经皇位传于本宫,”伸手,修长的指直直指向若水,“而你手握二十万精兵又是前皇太女,本宫是否可以揣测你有夺位之嫌呢?既然有了那般揣测紧闭城门不就合乎情理了吗?” 若水“哈哈”大笑,“这究竟是二堂姐的揣测还是二堂姐做贼心虚怕也只有堂姐一人知晓不是?” 若玉道:“堂妹既然不信本宫那本宫便将你的几位夫郎带上来与你一见如何?”面上隐有得意之色。 若水急不可见地拧眉,夫郎吗?真是让二堂姐费心了呢!脸上带笑道:“既然二堂姐不吝将妹妹的几个夫郎接了来,妹妹若说不见岂不是辜负了姐姐的一番心意?” 若玉含笑,对着身后拍了拍手便有兵士押着魑等四人上前。 收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凤若玉,你若是伤害了他们一根汗毛我凤若水定让你后悔为人! 抬头眼中清明一片,隐有戏谑,“堂姐将我三位夫郎照顾得很好呢!妹妹该如何谢你!” 若玉见若水神色不变,心中虽惊却毫不感到奇怪,皇族之人冷心冷情但多,本以为这个妹妹会是个不一样,没想到也和我差不多呢!心里竟莫名地平衡了,看,晓晓你的这个良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只要妹妹将裴大人及兵符交出,你的几位夫郎本宫自会更加细心照顾!” 若水回头看了寒枫一眼,寒枫一挥手立即有人将裴秋荣押了出来。 裴秋荣抬头便见站在城墙之上的凤若玉,当下便激动得叫喊起来,“殿下,救微臣!救救微臣啊!微臣……” 寒枫不甚其扰伸手便点了裴秋荣的哑,她张嘴却无声发出,脸上涨得紫红,颇有些即将一命呜呼的感觉。 若玉拧眉,若不是宫中那人百般苦求而这人在朝中还着实有些人脉自己何必救她? 若水笑,“以人换人堂姐以为如好?” 若玉笑,“本宫不以为如何!” “那堂姐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水不耐问道。 若玉淡笑,一挥手便有人将魑押上前,冰冷的刀锋便架在魑的脖子上,随时都可一尸两命! 若水难得慌了,魑儿陪了自己赁多时日还不容易有妊岂能在此时出事? 黑着脸,道:“堂姐要如何才肯放过本宫的夫郎?” 若玉啧啧叹道:“这便忍不住了吗?”挥手,便见刀落,鲜血喷溅,那着红衣的笨重身子便如柳絮一般向后倒去,没了生息。 若水瞳孔大张,踏马而去只接住了那一颗骨碌碌的人头,容颜依旧但人却已往生,身上的红衣更红了,在内力的运作下鼓胀了起来,那周身凌厉的杀气让鸟兽避走! “啊——”仰天长叹终换不回昔日欢颜。 若玉皱眉死死瞪着那个兵士,这么多年的隐忍又怎可容忍自己在紧要关头功亏一篑?挥剑便将自作主张的兵士处死。 寒枫拧眉,“这凤若玉是疯了吧,这种时候居然敢动手杀了殿下最爱的侧君,难道真的是不想活了?” 北溟清和潘溪桥对视一眼,这个凤若玉隐忍多年而不发怎可会是在关键时刻毫无理智的人?想来应该是被凤若玉处死的那个兵士自作主张了吧,或者是为了促使这场战争爆发的奸人所主使也不一定。 若水取了外袍将魑的头牢牢裹住捆在胸前,低喃道:“魑儿,如此便和我并肩作战如何?看主子我如何大杀四方可好?” “你真的想大杀四方?” 若水拧眉。 心底那个声音再次开口,“你难道不想为你的夫郎报仇?” 你是谁? 清脆的女声,“呵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怎么可能忘记了呢?” 我不认识你! “不要这么干脆的否认嘛,我和你的渊源不浅哦,说我是你也是不为过啊!” 脑海中有什么涌了进来,是片段,往事的片段,周遭还没有这般繁华的城市,有的不过是村落。 那场景熟悉而又陌生。 “你不要抗拒,这些都是你的前生!不管你是否愿意,你只能接受!” 接受又能如何,与我的夫郎又有何益? “你只要将你的身子暂时交给我,我保管为你报仇,如何?” 若水犹豫了,浑身的血液滚烫,那种急需杀戮来平复的心情让她陌生。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这边的兵士的一丝一毫!” 你有何本事让我相信! “放心,我的本事定让你大开眼界!” 眉间凤凰骤现,若水已然不是若水,此时的她是曾傲笑九天的凤炽! 对,这便是那个曾让世间生物为之失色奠女——凤炽! 仰天大笑,“本座凤炽岂容你们此等凡人在此托大!”一挥袖寒枫等人便被送至千米之外,并传话道:“呆在原地,不可妄动!” 凤若玉见此不得不骑马出城迎战,看着马上的人,却觉得很是陌生,那种气场太过强大、太过神圣,让她连接近都觉得是亵渎! * 行至近郊的一行人见天色蓦地昏暗起来,心中隐隐有了不安! 那冲天而起的红光,那神圣的颜色让他们激动了,盼望已久的时刻终是到来了。 一行人不由得加快行路。 凤若玉皱眉,“你不是五妹!” 凤炽扯唇讥笑,“算你这个晚辈猜对了!” “那你是谁?” 凤炽大笑,“本座的身份不是你一个无名小辈可询可问的!” 凤若玉皱眉,此人油盐不进,只得挥手,“进攻!” 纵使你再厉害,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便是凤若玉打的主意! 这人太强,留在世上终将是自己的祸害不是?不如,此时除去! 凤炽飞身而起,身子悬在半空之中,红色的纱漫天铺开,像极了盛开在黄泉路上大片的彼岸花。 长袖挥动,众将士如撞上厚实墙壁一般被弹了回去,再观凤炽所站之处,水色的墙幕立在身前,让人靠近不得。 凤若玉亲身上前一试亦被弹回,若不是收力及时,此时怕已跌到了泥里。 凤炽冷哼,“无知小儿!” 飞身而上,大有扶摇而上九万里之势。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你便是我!” 你不是我!我亦不是你! “随你!” 我可能已经猜到你是谁了,但是为什么你会在我靛内而我一直未发觉? “此时说太多你也不信,慢慢会有人告诉你的!” 有琴小苑抱着琴率先赶到,那午夜梦回的容颜此时却有着不一样的气势。是了,这就是天女了吧! 弟弟,看见了吗?我们心爱的女子真的是天女呢? 哥哥,小筑看见了! 携琴而跪,“有琴家有琴小苑参见天女!” 凤炽停步,飘然而下,悬在小苑上方一米处,细细打量了一番,才道:“怎么只你一人来了!” 小苑低头作答:“小苑只是先其他人到达而已!” 不远处有与轩辕溪同样俊逸的男子翩然而至,只是脸上少了笑意,多了冰霜。 “轩辕家族轩辕冰给天女请安!” 凤炽笑,“怎的轩辕家出了这么个大冰块?” 轩辕冰绷着脸,答:“天女错了,轩辕是人不是冰!” 凤炽凌乱了。 巫族之人亦赶到,不过来的却是巫族长女——巫商素,一身素色锦衣裹着玲珑身段,发髻轻挽,缓步而来端的是仪态万千。 轻启朱唇,躬身行礼,“巫族巫商素恭请天女殿下回岛!” 凤炽笑着俯下身子,看向巫商素,道:“这巫家的女儿倒是极不错的,本座甚喜!”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龙吟。 凤炽头疼,脸一黑便缩回了若水的身子里。 若水拧眉,你在害怕! 凤炽挑眉,外强中干道:“哪有,不要胡说!” 若水也不去追究。 眉间的印记消失,身子便不由自己做主,飘然而下。 小苑抬头便见身着红纱的若水坠了下来,不由得飞身上去接住,稳稳落地,观其脉搏,应是伤心过度。 有些逾矩地抚上臂弯中人的眉眼,你是为谁伤了心? 龙吟声渐近,众人才看清那却不是龙而是未得道成仙的蛟! 待将背上的人放下,才旋身一变俨然就是辰儿的模样。 辰儿焦急道:“凤炽姐姐呢,人呢?” 轩辕冰起身,独自站到一边,没有回答的意愿。 巫商素亦退到一边,这是私人恩怨,她们这些凡人管不着。 辰儿看向唯一还在原地的小苑,拽住他的手问道:“你可有看到凤炽姐姐?” 若水悠悠转醒,半睁眼眸,“你个小没良心的,不关心我这个若水姐姐了吗?” 辰儿这才注意到小苑怀中的若水,赧了颜。 小苑扶若水起身,若水轻声言谢。 魑、小小和欺雪这才相扶上前,寒晓则在原地踌躇。 若水震惊,盯着魑久久不语,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太强烈,上前便将魑揽进了怀中。喃喃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寒枫等人见那红光散去才跨马上前,脸上难掩惊讶。 刚才凤若玉不是将慧侧君杀死了吗?那眼前这个慧侧君是怎么回事? 不待寒枫发问,若水便吩咐开了,“寒枫你和子羽护着几位贵人到安全的地方去,剩下来的人跟我应战,其他事情待擒下叛贼再说!”身上的披风被甩开,既然魑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那这背上的人头便已没有留下的必要。 凰 第一百八十章   太女殿下威武! 看着对面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凤若玉等人,若水心里直骂:这就是你说的大杀四方?唬人的吧! 凤炽不甘心反驳道:“我这也是被逼好不好!若不是为了躲着辰儿,我至于么?” 哟,看来你和辰儿还有一段呢! 凤炽叹气,“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若水不再理她,翻身上马,“若是现在投降,本宫可放你们一条生路!” 凤若玉冷声对身后众将士道:“若谁能取下凤若水的人头,本宫让她官拜三品,赐黄金千两!” 利诱永远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笼络人心的方法! 若玉身后的兵士立时便被鼓舞了,也顾不得双方实力的差距便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兵器向若水冲了过来。 若水嘴角勾起冷笑,“既然你们这么不想活那本宫便成全你们!” 那个结界自凤炽隐没到若水体内便失了功效,兵士们本来还想在那处停得一停,试探一番,谁知一人冲过头毫无顾忌地过去了,众人这才知道刚才的屏障已然不在。 若水抬手,“冲!” 只一字,只一言,若水身后的兵士便向吃了兴奋剂一般群情激奋的向前迎战。 若水抽出袖中绸带,踏马临空而上伸手挥出手中绸带便将一大拨对方的人扫落马下。 虽说擒贼先擒王,但是若水此时并不想那么快将凤若玉擒下,她要让她自己看着如何败在自己的手中! 轩辕冰看着忽上忽下的红衣女子,冷峻的眉眼中难得多了些欣赏,至少这位妻主不是太弱! 小苑则抱琴立在一侧,弟弟我们帮帮若水好不好? 恩,哥哥你拨琴,我来助你! 好! 叮咚的琴音笼罩在战场上空,幽静深邃,忽又静谧无声,“咚——”如鼓槌击鼓。 巫商素靠到轩辕冰身边,含笑问道:“你怎么不上去帮忙?有琴家的大公子可是出手了哦!” 轩辕冰侧头,冰冷的视线像冰锥一般刺向巫商素,巫商素耸耸肩退到了另外一边。 若水回头,小苑正仔细拨弄着手下的琴弦,与若水而言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曲子,但是对于名利心甚重的凤若玉等人来说无疑是催命符。 “你不会武,便退到一边去!”若水落在小苑的身侧,缓缓说道。 小苑摇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不信你看!” 若水抬眼,只见自己和小苑周围都无人可以靠近,拧眉,“既然这样便随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便又飞身回了战场。 哥哥,若水是在关心你么? 傻弟弟,她也在关心你呢! 是吗,哥哥以后代替我好好照顾她可以吗? 如果当初那个人是哥哥的话该有多好? 但是弟弟希望哥哥得到幸福!哥哥宠了我那么多年,是该我好好保护哥哥的时候了! 轩辕冰冷哼一声便别过了头,不想承认那个一身红衣满是戾气的女子着实吸引了自己。 若水手中的绸带便似活了一般,按着若水心中的想法移动着,带尾的晶石重重击在凤若玉的胸口。 “噗——”鲜血喷出,凤若玉跌下马去。 若水飘然立在她的身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凤若玉捂着受伤的胸口,冷淡地瞥了若水一眼便闭上眼,仰高了脖子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眼前这个毕竟是自己得姐,若水也没有杀她的心思,一挥手李玫便带人将凤若玉押下。 对方的兵士一见主帅已经被人所擒,立时便失了斗志,溃不成军。 寒枫等带人将几个重要人物拿下便止了这场纷争。 “太女殿下威武!殿下威武!”响彻云霄的呐喊,是胜利的号角。 ****************************************************** “老君,你说殿下是不是快要回来了啊?” “哼,你可不要忘记现在天宫做主的是谁!” 太白金星不满道:“但是现在奠宫乌烟瘴气不是吗?难道你希望天女殿下可以回来?” 太上老君审视着自己的炼丹炉,道:“怎可不想,但是上天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太白金星笑道:“你可不要忘记还有一个仙师居住的迷踪岛!” 太上老君这才恍然一笑,“是我疏忽了!” 太白金星伸手便招来一个仙童,问道:“琉璃宫可收拾了出来?” 仙童拱手揖礼道:“禀上仙,一切物什都已准备妥当!” *************************************************************** 三日后城内门禁已撤,此时奠已不是原来奠,凤曦国的帝位已然换人。 十月二十三,若水登基称帝,追已逝女皇凤御天为文慧帝,已逝皇夫为孝义仁皇夫,改年号“盛安”,立墨家长子墨小小、玄晨国皇子况后欺雪为皇夫,慧侧君魑为皇贵君,蓝田郡君北溟寒晓为睿贵君。 凤曦乃大定! ************************************** 回到十月二十日这一天,待将一干叛臣拿下,若水身着血色红衣进了皇城,坐上帝位,从凤挽雅的手中接过了传国玉玺,第一道圣旨便是释放被凤若玉污为乱党的众臣,且赏绸缎百匹、黄金百两以示安抚。 回到昔日但女府已是戌时末,本以为几位夫郎已然睡下,进得殿中却见几人正相对坐在堂中,更有三大隐世家族的人在座。 若水挑眉,径直到上首的位置。 魑因身子笨重倒茶的事便由身边侍候的樱桃代劳了。 若水抿了口茶,对三大家族的人道:“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巫商素含笑对上若水的脸,道:“便由我说吧!”环视另外两人,“我们此来是代表迷踪岛上三大隐世家族恭请天女回岛议事!” 若水淡笑,“本宫是这凤曦国之主,并不是你们嘴里所说奠女!” 巫商素脸上的笑容一僵,“这……这……”这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为你的夫郎想一想!”轩辕冰万年冰山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变化,仿佛这一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若水拧眉,冷哼道:“我凤若水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威胁的人!” 有琴小苑低声道:“我们此次前来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只是岛上出了大事需要你的帮忙!” “不要说!” “有琴小苑!” 巫商素的警告和轩辕冰的怒吼显然晚了小苑一步。 小苑拧眉,直视两人,“族长让我们过来恭请天女殿下回岛,并没有说我们不可以将岛上的事告诉天女不是吗?我即使说了又有何妨?” 两人无言以对,小苑说的没错。 欺雪冷哼道:“既然是求人便要有求人的样子,不要摆出一副你爱去不去的模样!” 巫商素淡笑着打量了欺雪一番,了然道:“这位公子身上被人下了母子蛊了罢!” 只一句便让欺雪白了脸色,若水皱眉捏紧了手中的杯盏。 “要我陪你回岛也可,”顿了顿指着巫商素道:“你要为欺雪拔除身上的蛊!这个交易如何?” 巫商素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母子蛊不是我的强项,”见若水眼中厉光闪过,巫商素立即识时务的道:“但是我可以让我家小弟为你的夫郎拔除这个母子蛊。” 若水满意点点头,对一直候在身侧的玉儿道:“将客人带去添香殿住下!” “是!”说完便领了三人下去。 纵使小苑有不舍也只得随了玉儿下去。 外人走了,屋中便只剩下自己人。 若水伸手握住魑的纤长柔荑,这温暖的感觉让自己知道魑儿还活着并没有随着这一场突来的变故逝去,柔声道:“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脱险的吧!” 魑点点头,缓缓道:“我们本被囚禁在爷爷的栖凤宫,先时与外界还有联系,但后来因为凤若玉加强了对我们所处之地的布防,外面的消息很难能传进我们耳中。直至大皇子凤轻语的到来,他带来了四个与我们身形相若的人易容成我们的模样趁夜里看不清楚将我们带出了宫,若不是有轻语皇子作为内应,想来我们此时已经与主子天人永隔了!” 若水手指轻叩在桌面上,这个凤轻语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又为什么要帮自己?想不通,真是让人费解啊! “那我明日便登门致谢,你们便好好在府中歇着!这两日我还有得忙乱,你们若是实在待在府中无聊便带上人出去转一转。” 魑等点头。 欺雪指挥思琴思瑟推自己先出了厅,小小携梧桐,魑儿携樱桃紧随其后。 厅中独留下寒晓与若水两人,瓶儿、玉儿自是识相得退了出去。 “清姨之前已经说过了,明日便会接你回将军府!”若水起身说完这一句便要离开。 寒晓起身亦步亦趋跟在若水的身后,若水顿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亦不会降罪于你的家族,夜深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伸手,小心翼翼拽住若水的衣袖,低头轻声问道:“我若说我如今还是清白的身子殿下信么?” 若水点头,“你并不是轻浮的人!” 仅一句话寒晓却听得几近落泪,那人不信,而殿下却相信了自己,也许自己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做一个决定了不是? “那我今晚愿意成为殿下的人,殿下要么?”寒晓仰头看着若水,泛红的眼眶在月光的照射下甚是明显。 若水伸手抹去寒晓眼角的泪,叹气轻声道:“寒晓,不要轻贱了自己!”说完便大踏步而去。 寒晓怔在原地,是轻贱吗?也许……是吧!但是自己亦动心了不是吗?伸手抚上自己的心脏,那里正欢悦跳动着。 若水去了主殿,魑儿已然歇下,但是因为身子太重的缘故,侧躺在床上,睡眠亦是很浅的。 若水轻手轻脚进屋,将衣服收好,回头正对上魑的迷茫眸光。 “怎么,不舒服么?”若水掀被上床躺在外侧。 魑伸手摸着小腹,含笑道:“孩子倒是很乖的,只是身子太重晚间总是睡不踏实!” 若水伸手握住魑的手,“魑儿,你还活着真好!” 魑笑,“魑儿会一直待在主子身边,不离不弃!” 若水点头,伸手环住魑笨重的腰身在一片馨香中睡着了,焦虑了这么些时日终于可以安稳一夜了! 凰 第一百八十一章 登门致谢 第二日寒晓被将军府的马车接回,若水则带着礼物去了凤轻语所居之府邸。 厅中的凤轻语褪去了一脸病态,粉面薄唇,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风情。 若水让玉儿将礼单呈上,淡笑道:“这是答谢大堂兄对我几位夫郎的救命之恩,还请大堂兄不吝收下!” 凤轻语只是瞥了两眼礼单便伸手扔到了一边的桌上,笑道:“不知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若水拧眉。 “事关凤曦未来!” 一句话堵了若水的退路,若水只得跟了上去。 行至一处楼阁,玉儿被拦了下来,若水看向转过身子的轻语,只得对玉儿道:“你在外面等着!” “是!”既然殿下让自己等着定是对自己的身手有把握。 进了屋,左右两侧是满书架满书架的书,摆放整齐不染一粒尘埃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轻语移动桌上的砚台,便有一石室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轻语点亮桌上的灯盏在前面带路,若水则紧随其后。 石阶之下的世界却让若水惊讶了,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石室照得透亮。 石室正中却是一张容九人并躺的大床,紫色的纱幔围住大床,让人忍不住想窥探其中景象。 再观周围却是空无一物,除了那张大床空无一物! 若水拧眉,“大堂兄为何带我来此处?” 轻语不语,上前挂起纱幔,床上铺就绫罗锦被,万分优雅地坐下。 低语道:“犹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家宴之上,那日你窥探的目光是那样明显,我抬头便看见了你,那时便想要累积多少世的福气才能有你那样的容颜。第二次是在暗巷之中,我私自出府却被人跟踪,不曾想隐了行迹还是被你发现。”嘴角牵起苦笑,低喃道:“还被你调戏了一番,当时的我心中多么气恼啊!你说的那些事不是我所做,但是我却不能解释,无从解释,很可悲是吗?” 若水拧眉,这个凤轻语今天到底是在唱哪一出? “第三次却是我引你相见只为提醒你身边的危险,未曾想那份危险却是你的纵容,当时我的心里是多么嫉妒啊,多么希望你也可以给我这种纵容。”伸手摸着身侧的纱幔,“很傻是不是?你让我的心底泛起了涟漪但你却不能给我我想要的,我能做的还有什么呢?便为了你护住你身边的人吧!” “你……”若水启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让他不要喜欢自己还是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情我不会强求你的喜欢,这点你可以放心!”轻语看着若水欲言又止的模样缓缓说道。 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在手中把玩着,低头轻声低喃道:“索命殿之前的主子是我娘亲所以才会追杀于你,你放心现在的索命殿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若水只是那样站着,不向前亦不后退。 “若是我便这样去了,你是否会在多年之后记起身边还有过我这样的人呢?”嘴角泛起苦笑,“想来是不会的吧!”拔掉瓶口的塞子仰头便将其中的物什喝了个干净,身体瞬间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若水察觉到不对上已经晚了,那瓶中的药竟一滴不剩,伸手扣在轻语的脉搏上,从怀中掏出白色丸药送到轻语嘴边让他咽下,眉目这才舒展开来。 这种毒名为七日红,会让人在睡梦中活够七日,容颜却仿佛在生之时一般红艳,让人误以为中毒之人只是睡着了。 使力抱起榻上之人却险些一起摔在地上,稳了稳身形,看着怀中之人直皱眉,这身量和这体重太不搭。 缓步步出暗室,外面早有倚红、拥翠两个小侍在等着。 若水拧眉:“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两小侍相视对看一眼却是不说话。 “你家主子还在本宫的手上,本宫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 倚红一听完脸上便露了气愤,也顾不上若水的身份便出手共享若水目的却是接回自己的主子。 拥翠心细察觉了若水并不会真的伤害自家的主子便出招拦了倚红的攻势,斥责道:“你是想因你的错手还是殿下吗?” 倚红罢手,不满跺脚,“拥翠你此时不帮我就罢了怎的还为外人说起话了?” 拥翠弯腰向若水施了万福,“倚红拥翠多有得罪还请太女殿下不要介怀!只是我家主子还是交由我们照顾比较好。”说着便向若水伸手。 若水暗自点头,这个拥翠倒是比倚红要懂事许多,但是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自己又怎么会将手中的这个人交给他们呢? 挑眉带笑,“你们为什么不说一说你们在这里的原因呢?” 拥翠起身淡笑道:“奴才们不过是听从主子的吩咐罢了,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奴才们!” 若水瘪瘪嘴,“既然你们不愿说本宫也不强求,不过你们的主子便由本宫带回太女府休养吧!” 拥翠立即挡在若水的身前,眉头难得蹙起,“殿下既然无心许给我家主子名分又何必将他带去你的府邸?那样不过是凌迟主子的心而已,若太女殿下不是真心想让我家主子难受便将我家主子留下吧!至少这里的一切可以让他安然而去。” 若水拧眉,“是他安排你们过来的?” 拥翠咬牙点头,“还请殿下成全奴才们的忠心!” 若水叹气,只得将手中的人儿交了出去。 “你们主子会没事的,不用太过担心!”说完便踏出了房门。 倚红拥翠不解对视。 ********************************************** “雪寒,让你久等了!”若水推门而入。 雪寒起身,含笑摇头,“并不是很久,你不用介意!” 两人在桌前坐下,雪寒为若水斟上茶水。 “我不在的日子里麻烦你帮忙照顾我的家人了!” “你我不必这样子客气的不是吗?” 若水叹气,“雪寒,我……不是不想领你情,但是你的情谊太重我不一定可以还得起啊!” 雪寒别过头看向窗外,“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还!” “你越是这样我便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总是觉得自己是在拿你的感情要挟你,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若水索性便挑明了说。 雪寒回头看向若水,拧眉问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对我这般疏离?” 若水看着雪寒如琉璃般通透的眸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雪寒低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你,我亦试过忘记你,但是我做不到!”声音低低地传来。 绕了绕进了若水的耳中,若水觉得心酸、雄,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男子为自己做这么多事,她亦不知道自己可否回报他一二。 “但是我已有了夫郎,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我都不会舍弃,我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我你还愿意接受吗?”若水定定看着雪寒,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 雪寒起身走到若水身前,低头,唇如飘落的羽毛颤巍巍地落在若水的唇上,轻触一下便放开。别过的脸上有难得的红晕,“我喜欢的就是你!你的全部我都可以接受!” 是吗,这样的自己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哎呦,这你就不懂了吧!想你再怎么说也是本座的转世,能吸引这么多的美男子是你的福气,你应该好好珍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怀疑自己!”凤炽百无聊赖地说道。 这些事情上一世经历过太多,这一世的我不想再做那上一世的无心无情无爱之人,我想好好待他们,但是又怕委屈了他们…… “懂懂懂,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没问过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就觉得委屈了呢?” 若水恍然,是啊,一直都是自己在揣测自己夫郎们的想法但是从来没有问过他们。但是与人分享自己的妻子真的不会觉得委屈吗? 凤炽大笑,“这你就不懂了!爱一个人便要接受她的全部,就像你之前所待得那个世界的结婚誓词一样,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云云。” 若水笑,看来这些事我果然不如你了解! “那是!我毕竟比你多活了几千年不是?”凤炽有些小得意。 既然想通了,也许自己现在便可以问问雪寒的感受不是? “与别人分享妻子,你真的不会觉得委屈吗?”若水出声询问。 雪寒摇头,“与失去自己喜欢的人相比,与人分享又算得了什么了?” 若水嘴角难得勾勒起了今天的第一个轻松的微笑,抬头触了触雪寒的嘴角道:“等我!”便出了楼外楼。 ********************************************* 轻语在噩梦中醒来,那不堪的梦魇像是一只放在脖子上的大手捏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主子,主子,你终于醒了,奴才以为你真的要抛弃奴才了!”倚红扑到轻语床边急切说道。 拥翠则为轻语端来茶水,“主子先喝口水润润喉吧!” 轻语看着床前两人,拧眉问道:“我还没死吗?” 拥翠轻笑:“主子这是在说什么傻话,你怎么会死呢?” 轻语的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我明明记得我……” 未待轻语说完,拥翠便解释道:“殿下是被太女殿下抱出来的的,想来应该是太女殿下喂你服过了解药。” 轻语低头,既然不喜自己又何必对自己这般好,让自己死了不是更好吗? *********************************************** 用完晚膳,众人围在桌前吃饭后甜品。 若水挥退侍候的人,环视自己在座的三位夫郎,问道:“你们嫁于我至今可有觉得委屈?” 三人面面相觑,不懂若水的意思。 若水解释道:“我就是想知道知道你们的想法。”说完看向魑儿,道:“魑儿是最先跟着我的,不如魑儿先说吧!” 魑儿伸手指了指自己,“我?这样好吗?” 若水点头。 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低头缓缓道:“其实我没有觉得委屈,虽然最开始我心里会难受但是当我发现主子并没有偏心谁的时候心里便好受了许多,因为主子是爱着我们每个人的,没有因着我们年龄、地位、家世背景等因素而不同。”抬头看向若水,“主子,只要你心里有着魑儿,魑儿便不觉得委屈!” 欺雪含笑接道:“魑儿弟弟说得不错,只要若水心中还想着我们念着我们,我们又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小小附和点头。 若水蓦地释然了,是自己的任性伤了另外几个男子的心,不知现在做出补偿还可不可以? “若是我以后还会纳夫郎进门呢?”若水小心看着三位夫郎的脸色,问道。 “如果他是真心喜欢主子的,主子尽管做主就是了!”魑缓缓开口。 欺雪道:“若水喜欢也很重要,若是喜欢便纳进府中也是可以的。” 小小惊讶地看着若水,问道:“难道若水已经有了人选了吗?” 魑瘪嘴替若水答道:“你觉得凭着主子这份气度喜欢她的男子会少吗?我看呀,不久我们便会有几个兄弟了!” 若水知魑是在玩笑,伸手为魑将碎发安置到耳后,笑道:“放心,我定一视同仁,不会亏待了你们!” 凰 第一百八十二章 轻语一二事(番外) 我是凤轻语,生在皇宫,有着尊贵的身份过着外人觉得光鲜的生活。 “哥哥,你手中的玩具给我好不好?”比我小一岁的轻言歪头看着我手中的纸鸢。 我拧眉将纸鸢藏于身后,摇头,“这是爹爹做给我的我不能给你!” 轻言不满嘟嘴,“你就让我玩一下下,一小下下都不可以吗?” 我倒退数步,摇头。 “呜哇——呜呜呜呜”轻言哭了,招来了府中奴仆,亦招来了那个身份尊贵的四皇夫。 “啪——”很清脆的声音,他打了我,一巴掌,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痛,亦没有哭,只是那样看着因计谋得逞而向我做鬼脸的弟弟。 “你这个做哥哥的不护着弟弟也就算了居然敢欺负弟弟,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教你的,没有教养!” 抬头看着那个口出恶言的男子,那一脸精致妆容的脸都扭曲了。 “瞪什么瞪?不要忘记现在府中做主的是我,也不要忘记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这个做皇夫的配给给你的!” “这些都是娘亲给的,不是你,不是你!”吼完我就捏着手中的纸鸢回了那个冷清的院子,爹爹还在屋中等着教我诗书。 看着我脸上的红印,他雄地寻来了药膏为我搽上,小心呼了呼,细语安慰道:“语儿是爹爹没用,爹爹护不住你!” 我摇头,“爹爹没有错,错的是娘亲,若不是娘亲忘恩负义爹爹不会被那样一个男人欺负!” 他赶紧捂了我的嘴,“语儿,这种话万不可拿到外面去说,你娘亲若是听见了会对你用家法的!” 我毫不畏惧地昂起了头,“爹爹放心,语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砰——”那个娘亲伸脚踹开了房门,没错,伸脚!她的残疾病弱都是伪装,这一点只有府中的人知道,这个秘密亦不会被泄露出去,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都已经被爹爹的索命殿索了命。 但是帮助了那个娘亲,得到的是什么呢? 爹爹被那个娘亲夺了权,索命殿成了那个娘亲的囊中之物,爹爹亦被她身边的高手废去了武功,如若不是为了我,爹爹怕是早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罢! 我真是一个害人精呢! “孽子,说说你今日干了些什么好事!”伸手便拎着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爹爹忙上前求情,“语儿还小做错了事教教就好,你快放手,你这样是要将语儿杀死吗?” 我酱紫的脸色并没有得到那个娘亲多少怜惜,松手便要将我摔在地上,是爹爹及时接住了落地的我,我才免遭受伤。 “哼,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儿子!小小年纪便学会了欺负人,若是长大岂不是还要弑母弑父?” “凤挽怀,你废我武功将我软禁在此,我无话可说,但是语儿和言儿一样都是你的儿子你如何做到的这样偏听偏信?” “言儿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难道不是在你儿子这里受了委屈?” “那不过是别人的一面之词!你不能仅凭这个便伤害语儿!”小心翼翼护佑着怀中弱子,语儿这个环境你该学会长大了! “一面之词?好,既然我今日来了,那你便让这个孽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眼狠狠地瞪着轻语。 轻语伸手为自家爹爹拭去眼角的泪,安慰道:“爹爹不要伤心,语儿会乖的!”退出阿爹的怀抱向着娘亲行了礼,道:“孩儿今日并没有欺负弟弟!弟弟是因为想要孩儿手中的纸鸢,孩儿不愿给才自己哭的,与孩儿无关!” 凤挽怀拧眉,“你弟弟要你手中的纸鸢你为何不给?” 轻语拿出刚才被放在桌上的纸鸢,道:“这个纸鸢是爹爹为语儿做的,语儿自当珍惜当然不会让弟弟毁了去!” 那上面清丽的小楷仿佛勾起了凤挽怀昔日的回忆,拧眉瞥了几眼,拂袖起身道:“今日便算你有礼!”说完便退出了院落。 “爹爹你说语儿是不是太弱了?” “语儿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连弟弟都敢欺到我的头上啊!” “没有呢,我的语儿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才会被弟弟欺负,只要语儿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将来肯定没有人敢欺负语儿的!” 话犹在耳爹爹却已不在人世。 爹爹你错了呢,你看我都好好研究诗书、兵法了,娘亲依然不放心我呢?每日里那不断道药中总有那么几分毒藏匿其中。 十五的年纪算的上是成年了吧!我却依然得不到娘亲的喜爱,当然我亦没有求得她的喜爱! 纵使外人说娘亲又多么多么喜欢我那都不过是我的娘亲刻意造出来的假象而已!也许一切只是为了保护与她有着不伦之恋的弟弟吧! 那个雨夜若是自己没有因为偷溜出门而受伤便不会行到府中那个偏远的院落,亦不会发现那段让人恶心的丑事。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不是? 同样的雨夜,自己被下了迷|药送到了书房的暗室之中,若不是身边有拥红倚翠护着想来现在的自己已非清白之身了。 为了招揽朝中官员,她竟想将我当作男妓一般供那些女人亵玩,还提供了那么隐秘的一个地点,多么狠心的娘亲不是? 到了现在我虽然有清白的身子但已再没有了清白的名声! 于此,轻言不知笑话了我多少次,但是我又怎么会和他一般计较呢?他是娘亲最宠爱的人呢,而我,不过是一颗可供利用的棋子。 但是敬爱的娘亲我又怎么会让你随意摆布呢?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呢,不能一直供你驱驰呢! 索命殿部分的权力掌握在我的手中,每次代娘亲发布格杀令的也是我,对于刺杀五堂妹的事情我当然是知情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带给我的震撼是那么大。 轻言看上了甫一进城的她,这让娘亲心里不舒服,自然是借着一些人的手派出了多批杀手,目的自然是为了除去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我也曾好奇过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派人打听,毕竟若是有缘定会相见的不是吗? 宫宴初见,她那看似不着痕迹的打量均落入了我的眼中,我亦被那倾城绝世的容颜所吸引。 特别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向她身边的侧君时是那么的温柔。 该是柔情蜜意的一幕看在我的眼里却像是针刺一般,疼还有莫名的酸意。 再遇却是在暗巷之中,为了躲开索命殿中娘亲的手下的跟踪我闪身躲入了暗巷之中,没想到她竟然跟在了我的身后。 那时的我因为发病使不出内力只得寻了手边的棍子在手,却在挥出去的那一刻见到了她! 依旧是那般绝世的容颜但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十分不讨喜。 “若是不出宫又怎么会遇上风华绝代得兄?” 调侃戏谑地模样夜夜在梦中徘徊,想来她也是听说了我的名声了吧!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娘亲呢! 精心筹谋,步步为营我将那个娘亲囚禁,索命殿亦全部被我掌握在手,若是此刻死了也会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爹爹了吧! 府中易主,轻言小心翼翼了许多,也不敢再外惹事,因他知道我不会护着他! 第三次我将消息带给她,没想到那都是她对自己夫郎的纵容,心里纵使再羡慕也知我们不会有结果,不如早早断了念想。 她带兵出征,京中局势诡谲多变,我能做的便是对二姐曲意逢迎然后暗中护住她的家人。 她亦不是简单的人物,夫郎身边保护的人均是高手,但是随着寒晓被软禁他们的情形变得不利起来。 我乔装去找皇姨,商议之下便由我出面带人将他们都救了出来。 担心她的一切,关心她的一切,心中对于她的思念终于在得知她已经兵临城下的时候不能抑制,那种膨胀的几乎就要裂开的感觉让我开始惶恐。我想自己已然放不开了! 她的来访让我迫切地想告诉她我的心情,想告诉她关于我的过往,但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我不能去打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缩回手握紧手中的瓶子,也许自己的这个决定会是对的吧! 亲自将她领到那个暗室,在她的疑惑不解中说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情,却隐瞒了脑海中最阴暗最不堪的那段记忆。 没想到自己即使喝下了毒药也能被她救回来,初醒时见着身边的倚红、拥翠以为是梦。却被告知自己未死,不知道自己未死到底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一切恐怕也只能留待命运的安排了吧! 凰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有琴小公子 小苑抱紧怀中的琴出了自己的房门,院中的因着月光的照射不是很暗,寻着路去了凉亭之中。 小心翼翼将琴放置在石桌上,从怀中取出巾子小心擦拭着。 轻声低喃道:“小筑,你看这就是若水现在住的府邸,很富丽堂皇吧!” 恩,是呢,哥哥。 “待在琴里会不会很闷啊?” 不会呢,自长大后便再也没有让哥哥抱过,这般被哥哥抱在怀里小筑觉得很幸福呢? “但是若当时那个人是我就好了,如果是我……” 哥哥不要胡说,小筑既然能够成为琴之魂定然是小筑的命,哥哥又何必一直陷在自责之中不可自拔呢? “你弟弟说的不错,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珍惜当下?”一身黑衣的轩辕冰倚在不远处缓缓说道。 小苑起身,皱眉道:“你怎么可以窥听我和弟弟蹈话?”脸上带着羞恼。 轩辕冰嗤笑道:“既然你弟弟的魂融进了琴中他说的每一句话只要我想听便没有听不见的!” 小苑拧眉,忽而舒展开了,讥讽道:“是了,你修习的法术便是摄魂不是吗?” 轩辕冰皱眉道:“不要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轩辕族修习的虽然是摄魂之术但是也比你们有琴家族来得有人性不是吗?至少我们家族不会有人会为这些上古兵器献出生命!” 小苑颓然跌回座位,轩辕冰的话没有错,捂脸低泣,如果不是为了让这琴恢复生命,弟弟又怎么会牺牲呢? 哥哥,你不要伤心哦,小筑是自愿的,小筑愿意为了族人牺牲的。哥哥没有错,这一切都不是哥哥的错! 巫商素着一身绛紫色袍服缓缓步入两人之间,站定,含笑道:“我们此次出来便是为了带天女回岛,三大家族本该同气连枝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吵了起来,难道不是太不应该了吗?” 轩辕冰看了巫商素一眼,冷哼了声便没有再说话,毕竟巫商素没有说错什么! 小苑拭净了脸上的泪水,抱起桌上的琴道:“夜深了,我便先下去休息了!”说完也不待两人回应便掀足从凉亭地另一边绕回自己的屋子。 巫商素见小苑走了,转头正想和轩辕冰说话不料轩辕冰也抱着剑走了,行动间干净利落,连一句“晚安”都没有留下! 巫商素望着天上明月,叹气道:“难道像我这般善良美丽大方的花季少女便要葬送在这里吗?老天不公啊~” 回到屋子,小苑抱着琴便合衣躺倒了床上。 哥哥,你在生小筑的气吗? 小苑伸手甚是温柔的摸了摸琴,摇头道:“怎么会呢?你是哥哥最疼爱的弟弟啊!” 但是哥哥都不和小筑说话! 眼前似乎有弟弟正向自己嘟嘴撒娇的模样,“怎么会呢?哥哥只是再想一些事情!” 哥哥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嘴角缓缓勾起微笑,“哥哥是在想轩辕冰的话……” 哥哥你不要听轩辕冰胡说,我并没有觉得为族人牺牲有什么不好! “不是。” 恩? “哥哥不是在想这一句,而是他前面说的让我珍惜当下!” 这一句啊,轩辕冰倒是没有说错,既然哥哥还活着当然该珍惜当下幸福生活下去啊! “可是……” 哥哥不要总想着小筑哦,小筑在里面生活的很好,这里有许多我可以修习的秘法,也许将来可以修出肉身也不一定,所以哥哥不要因为小筑的原因囚禁自己的心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不想着弟弟自己一个人幸福吗? 恩恩,可以哦,哥哥要相信小筑! ********************************************************* “可有听到什么?”若水坐在书桌前看着玉儿问道。 玉儿垂手立在一侧,答道:“有琴小苑公子好像一直在喃喃自语,时不时会神态温柔地看着手中的琴。而轩辕冰公子则说什么让有琴公子珍惜当下,还说什么他们的家族不会有人为上古神器献身之类,而巫小姐则出来调停。最后有琴公子和轩辕公子都相继回房,巫小姐……咳……在院中发了两句感慨也便回去歇下了!”想着当时那个巫小姐说话的神情及语言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若水挑眉,“那位巫小姐到底说了什么?” 玉儿调整了下自己的神情,才缓缓道来:“难道像我这般善良美丽大方的花季少女便要葬送在这里吗?老天不公啊~” 若水嘴里的茶水顿时便喷了出来,这真是个奇葩啊!不容易,不容易啊,自己改日一定要亲自会上一会! “话说玉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吧,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个人问题?” “个人问题?我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啊!”玉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水对天翻了个白眼,笑道:“玉儿打算什么时候娶夫啊?有没有中意的人?是哪家的公子少年郎啊?” 玉儿脸上的容色一僵,咬牙道:“玉儿现在还没有娶夫的念头,殿下不用为玉儿操心!” 若水瞥了玉儿一眼,嘀咕道:知道你看上了我家小小身边的梧桐,不过你竟然敢不告诉我,不让你吃些苦头那怎么行?嘴角挂上算计的笑。 玉儿忽觉遍体生寒,抬眼看了身旁坐着的若水一眼,殿下正临桌习字。拧眉,那是谁要算计我呢? **************************************************** 十月二十三礼部择定的吉日,若水登基为帝。 封墨矩为太师,主掌朝堂事宜。孟君为右相从旁辅佐墨矩,凤若烟领兵部尚书衔,掌管兵符,其余人等也进行了封赏。 小小和欺雪等也被送到了皇宫之中,自是按品级安排了住处。 ******************************************** 挽雅进宫,若水正在御书房批理奏折。 “娘,你可是进宫了!”若水不满地看着进门的挽雅。 挽雅轻轻拍了下若水的额头,斥道:“都是一国的陛下了为何还是这般没规没距的?” 若水伸手指了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道:“今天祭天回来之后便面对着这么多的奏章,我想有规矩都不可能啊!” 挽雅拧眉,掀足便要出门。 若水伸手拽住,含笑道:“娘亲啊,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离开嘛!” 挽雅无奈,嘴角牵起苦笑,道:“你这个鬼丫头肯定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说吧,就算是算计我这个当娘的也只得认了!” 若水“嘿嘿”笑了两声道:“过段时间女儿可能会带着欺雪去迷踪岛一趟,到时候国事家事便都有劳娘亲大人了!”说着双膝跪地对挽雅行了大礼。 挽雅叹气,“自你成人之后你何曾向我行过如此大礼?想来你定还有事要麻烦我吧!”伸手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扶了起来。 若水挥退了身边的近侍,道:“女儿其实本就无意皇位,女儿也想像娘亲和爹爹一样和自己的夫郎们游山玩水看遍大地河山。” 挽雅皱眉,“可你现在还没有继承人,你打算……” 若水亲自为挽雅斟上茶水,开口道:“其实嗣姐若烟不错,胸中有沟壑却不眷念权位,娘亲可以在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观察一下,若是可以便着力培养。” 挽雅点头。 若水在挽雅的身侧坐下,继续道:“孟君也是个人才,娘亲要好好培养才是!也许还会父仪天下呢!”嘴角挂着笑。 挽雅惊讶地张了张嘴,“孟君是男子?” 若水点头,“若是嗣姐不服管教,娘亲不妨将孟大人请在一旁!” 挽雅笑着伸手戳了戳若水的额头,“你哟!” “朝中许多制度也需进行改革,既然已然换了统治,便不如连制度也换一换!” 对于挽雅来说若水的话不得不说很是大胆。 若水从桌上取来一本书放到挽雅的面前,道:“这些都是我的一些零散的想法,娘亲可以看看是否合理。” 挽雅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内容便让自己震惊了!不由得出口问道:“你要让男子出仕为官?” 若水起身,亭亭而立,“那有何不可!只要男子有那个才华和能力为何不能出仕为官?向孟君那样的饱学之士相信娘亲也觉得比一些女子强吧!” “我不否认孟君的能力,但是像孟君这样的男子又有几个?你这样的做法怕会招来朝中官员的不满!时局刚刚稳定下来不能再有动荡了,老百姓折腾不起!” 若水回首看向挽雅,坚定地说道:“娘亲话虽没错,但若是不给那些男子机会,是要让他们都学孟君大人一样男扮女装出仕做官吗?那样对于男子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至于朝中官员,相信只要她们心中对男子没有任何偏见便不会引起时局动荡!” 挽雅对于自家女儿的执着简直有些无语了,无奈叹气道:“这件事容我慢慢斟酌!” 若水点头,娘亲有娘亲的坚持,即使是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也是不能动摇半分的。 ************************************************** 凤栖宫中茶已饮了两遭,若水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殿。 欺雪等人都望向若水,若水端过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再过几日我会带着欺雪去迷踪岛上求医,小小和魑儿都有妊在身便留在宫中休养,至于辰儿也便留下吧!” 辰儿嘟着嘴看着若水,问道:“为什么呀,辰儿也很想出门啊!” “那辰儿不想留在魑儿哥哥的身边照顾魑儿哥哥吗?” 辰儿看了看魑越发沉重的小腹,又看了看若水,徘徊了许久才道:“那辰儿留下来照顾哥哥!” “此去时日不会太久,事情办完就会回来,一定会赶上年节的!” 魑儿出声问道:“那太女府中的一应物什需不需要搬进宫中?” 若水摇头道:“这个皇宫不日便会有新的主人,我们只是暂住在这里,府里的物什还是先留在府中吧!” 小小看着若水,问道:“若水的意思是不做凤曦的皇吗?” 若水点头,“我宁愿与你们戏耍江湖山水之间!” 魑儿捂嘴笑道:“那主子打算将这么个苦差事交给谁啊?”这的确是一个苦差事,看若水一日比一日回来的晚众人便知晓了一二。 若水勾唇浅笑,“山人自有妙计!”这是不打算告诉魑儿等人了。 凰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迷踪岛 饮过夕曲家一子一女的满月酒之后若水便命人安排自己出行的相关物什。 迷踪岛之所以神秘第一是因为通往其的海上航道之上有十里浓雾,此处礁石密布陷阱多多船只若无人领航一不小心便会触礁,礁石下面更是危机四伏;其二是因上岛之后便是乾坤八卦而布的十里桃花阵,一步行错便会吸入桃花中隐藏着的毒药,对付欲闯岛之人可谓是兵不血刃。 走过十里桃花印入眼中的不可不谓一副神仙画卷,樱花、桃花翻飞,绿意葱葱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冬天冷冽的气息。 碎石铺就碉园小径,两侧碉地中有男子、女子或是小童正忙着播种。 不远处是排列整齐的房屋,统一的绿瓦白墙,给人以一种淡雅朴素之感。 青石铺就的街道已然洒扫干净,不远处三大家族的人都已恭候多时。 若水此次带着欺雪过来,思琴思瑟虽然随侍在侧但是推轮椅这个工作还是被若水接了过去。 还没到近前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再见之时若水已经被一个白衣白发的老头抱住。 老头紧紧抱着若水,一口一个“好徒儿”“乖徒儿”的叫着,当然不忘斥责若水这么久都不来看他。 若水在老头如此热情的攻势之下只得暂时将照顾欺雪的任务交给了思琴和思瑟,退到一边手快如闪电地捏上老头子手肘上的麻筋,老头两手被卸了力若水这才逃出生天。 老头委屈地看着若水,作势还要扑过来,若水赶紧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笑道:“师父啊,这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叙旧的话咱们能胳么?”说着指了指老头身后不远处的三大家族的人。 老头回头看了看那三大家族当家的,哼了声道:“这些小辈让他们多等一等怎么了,还委屈了他们不成吗?”说着看向那边的三人,朗声问道:“你们觉得委屈不?” 三人一致摇头,“不委屈,不委屈!” 老头昂头看向若水,“你看他们都没有意见!” 若水将欺雪推到老头面前,道:“这是我的夫郎,你看看!” 老头低头看了看,哼笑着吩咐巫家当家巫曲尺道:“小巫你过来给看看,这应该是你们家不外传的蛊吧!” 巫曲尺乃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一张国字脸方方正正,对老头的称呼仿佛已经习惯了,板着脸便,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欺雪的腿,又伸手捏了捏,头也不抬地道:“这个确实是我们家族不外传的蛊,但是我们家族的人一直没有人出岛,若真要说的话也只有二十年前被我逐出岛的大弟子。” 若水拧眉,问道:“那位大弟子可是叫南宫情?” 巫曲尺起身看着若水,点头。 “据我所知那位南宫情可是玄晨国前皇夫!” 巫曲尺拧眉,“母子蛊自从十七年前失窃之后便一直由小儿楼南掌管,外人都是得不到的。而这个公子身上的蛊应该有十六年了吧!” 欺雪点头,“自出生便一直这样子了!”伸手放在了自己无力的膝盖之上。 若水将手放在欺雪的肩上,微微施了力,算是无声的安慰。 老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缓缓道:“既然失窃过一次且还没有在岛上发现那人的踪迹想来肯定是熟悉岛上布局的人所为。”看向巫曲尺继续道:“小巫啊,我看你是师门不幸了哦!” 巫曲尺无话可说,毕竟老头说的没错,拱手对欺雪道:“在下管教徒儿不利让公子受苦了!” 欺雪摇头淡笑道:“巫族长不用这般客气!”侧头看向若水,“我和若水的相识还要感谢这个母子蛊呢!” 若水嘴角亦勾起温和的笑意,对巫曲尺道:“还请巫族长不吝指教解去蛊毒的办法!” “殿下不用客气,这本就是我管教不严的后果,为这个公子解去蛊毒也是我应做的。不过这个地方着实不太适合解蛊,殿下不如移步寒舍再说。” 若水看向欺雪,问道:“如何,到了这里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欺雪酡红了双颊摇头。 若水转头看向老头,老头耸肩。 巫曲尺便带着一行人去了巫族的精舍,外表虽然和这里的房子一样,但是内里的布置却是十分雅致的。 一行人刚跨过门槛便见一黑影飘过,若水倒是看清了那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难为了欺雪等人吓了个不轻,欺雪握着若水的手都紧了紧。 若水递给欺雪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欺雪的手背给以安慰。 巫曲尺皱眉看着要飘过的黑影,巫商素已然出手将黑影拦了下来带到了巫曲尺面前。 “楼南,你怎的又这身打扮就出门了?”巫曲尺皱眉问道,刚才飘过的黑影正是这巫家的小公子巫楼南。 巫楼南护着怀中的东西,幽幽答道:“子母蛊好像有异动我便带他们出来看看!” 楼南虽然面向若水等人但是有那件宽大的黑袍遮着着实让人看不见那人的容颜,入眼的只是乌漆墨黑一片。 巫曲尺让了让身子让楼南可以看见欺雪,道:“这位公子身上便有子母蛊,已达十六年之久,想来应该是受他体内蛊虫的影响吧!” 楼南两眼放光的靠近。 纵使欺雪见过许多大场面,但在看见刚才吓坏了自己的黑影向自己飘来的时候难免还是害怕了,身子缩回了椅子的靠背,手紧紧抓着若水的手,唇被紧紧的咬住,想来是怕张嘴便发出尖叫吧。 若水弯下身子,拍了拍欺雪的手,安慰道:“不要怕,我在呢!” 欺雪侧头看着若水,脸上的恐惧犹未退去,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丝。 若水叹气取出绢帕为欺雪拭去嘴角的血迹,低头吻了吻,呢喃道:“若水在呢,雪儿不要怕!” 欺雪先是愣住,紧接着脸上便似滴了血般的红,取恐惧而代之的是害羞。 楼南停住步子,歪头看着若水和欺雪,他们之间的气息好甜,怀中的宝宝们好像更加不稳定了。楼南赶紧退后了两步,道:“他身上的蛊宝宝太强了,会影响我怀中的宝宝,我先去把宝宝们放下!”说完也不等巫曲尺同意便飞也似的离开了。 酡红的颊被黑色宽袍遮住,让人窥视不得。 巫曲尺只得先请几人进大厅坐下,并向老头子解释道:“楼南一直都是那么个性子还请仙人多多包涵!” 老头径直坐下,对巫曲尺摆摆手道:“这种都是小事,还是说说怎样将蛊取出来吧!” 巫曲尺正要说话,巫楼南便从门外飘了进来,依旧是一身黑,只是取下了外面的斗篷。清丽的脸上扑着厚重的脂粉,让人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若水拧眉,这个巫公子的作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呢! 老头只见了一口茶便全喷在了地上,拍着胸口咳嗽道:“小楼南啊,你这脸上到底是抹了多少脂粉啊?” 楼南歪头想了想,又抬手数了数,“爷爷,不多哦,只有三盒而已啊!反正我房间里那东西多的是,如果不是宝宝们不太喜欢这个味道我会再多用些的!” 厅里的气氛变得怪怪的,轩辕冰站在轩辕天的身后,脸上更冷了些;有琴小苑站在有琴空身上,只是神色温柔的看着怀中的琴,其他事情并不是很关心的样子;巫商素则是以扇遮脸,不想承认这是自家的弟弟;站在欺雪身后的思琴思瑟则是双肩不停,若水可以肯定他们那是在笑! 相比之下三位大家族的大家长倒是淡定了许多,毕竟每个家族都有每个家族的习惯,你不能奢求别人去改变,亦没有资格让别人去改变。 老头叹气,看着巫曲尺道:“小巫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脸上总是没有笑意了,这样的儿子真的让人很抓急啊!” 巫曲尺面皮扯动了一下,拱手道:“仙人多虑了,曲尺不爱笑是曲尺自己的习惯和小儿楼南没有关系!” 若水瞪了老头一眼,“师父,我们还有正事没有处理!”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所有的字。 老头缩了缩头,好吧,现在是徒弟的夫郎比较重要!招了招手将楼南唤道身边,指着欺雪问道:“小楼南你能把那个哥哥身上的蛊宝宝取出来吗?” 楼南偏头看了许久,才点点头,道:“哥哥体内的那个蛊应该是当年被盗的母蛊,不然不可能活这么久的!虽然取出来有些困难,但是楼南愿意试一试!” 老头点头看向若水,挑衅:你看,你的事情我给你办妥了! 若水看都没看老头,直接看着楼南问道:“若是把蛊虫取出来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么?” 楼南摇头,“伤害是不会有的,蛊宝宝都是很听话的呢!”这个姐姐好漂亮哦,刚才……哇……不能想!不能想!抬手捂脸,幸好脸上盖了粉不然该会被窥见脸红了吧! 若水不置可否,只是侧过身子安慰着欺雪。 楼南对着门外吩咐道:“冠儿下去准备药浴!” 立即有小侍对着楼南应话,微施了个礼便急匆匆退下了。 楼南走到欺雪的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又十分虔诚地摸着欺雪的膝盖,喃喃道:“宝宝你要乖哦,我不会伤害你的!” 欺雪体内的蛊虫像是有了感应一样,顺着楼南手的方向游走着。 欺雪只觉小腿十分难受,那麻痒比每日清晨的折磨来的还要让人痛苦,脸上已有细密的汗珠。 若水当即便拉开了楼南,伸手便将欺雪揽进了怀中,皱眉问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说来也奇怪,楼南的手离开了,欺雪刚才的痛也就消失了,见若水关切地询问,摇头,“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楼南也亏得是练武的身子不然依着若水刚才的那一下不摔地上才奇怪呢! “姐姐你不要担心哦,哥哥体内的宝宝很听话的,他们不会乱来的!”楼南小心说道,刚才这个姐姐好可怕。 若水只是看了楼南一眼便回了头,漫应了声。 “哥哥,你随我去房间,我帮你把宝宝取出来好不好?”楼南伸手便要去拉欺雪的却被若水挡开了。 “你不要随意接触欺雪,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缘故让雪儿体内的蛊虫更加猖狂!”若水面无表情的对楼南说道。 楼南低头像是做错了事一样,轻轻应了一声。 巫商素十分不爽,急欲为自己的弟弟出头却被娘亲按住了。 若水起身将欺雪重新放回轮椅上,对思琴思瑟吩咐道:“你们待会跟着巫公子一起去,好好照顾皇夫知道吗?” 两人行礼颔首道:“是!” 欺雪含笑看着若水,她是关心着自己,紧张着自己的呢! 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师父,来吧! 待楼南为欺雪取完蛊虫已是午膳时分,欺雪被思琴和思瑟推了出来。 楼南在一边解释道:“哥哥体内的蛊刚取出来,不能立即恢复行走是很正常的,哥哥若从明日开始每日到我这里泡上半个时辰的药浴相信很快便可行动自如的!”脸上满是自信。 欺雪点头,这位小公子并不是个难相处,性子和小孩子很像,对人也很关心很热情。 既然欺雪都已经答应了若水自然是不好说出一个不字,只得如了欺雪的意。 午膳众人自是在巫家用的,午膳后若水借口累了便随老头去了缥缈峰,其余两个族长也没有阻拦,恭恭敬敬地将几人送走。 ********************************************* 轩辕天带着轩辕冰回了家,轩辕溪早在家门候着,见只有娘亲和弟弟回来,脸上带着疑惑,向两人的身后看了又看。 轩辕天板着脸道:“不用看了,殿下和她师父去了缥缈峰!” “哦!”轩辕溪凑到自己弟弟的身边轻声问道:“你觉得殿下如何?” 轩辕冰侧头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没有说话。 三人径直去了书房。 轩辕天看着自家冷若冰霜的幺子叹气,“冰儿不是娘亲说你,你这样子的性子将来怎能讨得殿下欢心?” 轩辕冰抬眼看了自己的娘亲一眼没有说话。 轩辕天见此话不奏效立即转头看向轩辕溪,“溪儿你也帮着劝一劝你弟弟!这样冷漠的性子哪个做妻主的受得了?” 轩辕冰开口道:“娘不也和爹过了这么多年?”说完便抱剑离开了。 轩辕天看着轩辕冰离开的背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气的脸通红。 轩辕溪见此情况估计老娘快要发飙了,赶紧行礼也退出了书房,独留轩辕天一人在书房中气的磨牙。 ******************************************************* 有琴小苑则随在有琴空的身后回了有琴府。 有琴空将两人叫道书房,缓缓说道:“小筑如今已为琴魄小苑则应该好好讨得殿下的欢心才是!毕竟殿下将来是你的妻主。” 小苑抱着琴的手一颤,淡然应声“是!” 刚才若水对那位况后公子的关心那么真,那么浓,不知以后她的关心会不会也有自己的一份? 有琴空对于自家大儿子的顺服甚是满意,点头道:“累了这么久你便先回房休息吧!晚膳我命人给你送到房里就是!” “是,孩儿先行告退!”福身行礼便退出了书房。 “娘,孩儿和轩辕家长公子的亲事……”有琴小雅看着自家娘亲小心问道。 有琴空点头道:“这事我已经和轩辕姐姐商量过了,待岛上的事情解决了便为你们择吉日完婚!” 有琴小雅高兴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大声道:“谢谢娘亲!”说完便蹦出了书房,没办法心中太高兴了。 ************************************************** 巫曲尺将巫商素叫道书房,直接问道:“这位殿下人品如何?” 巫商素答道:“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妻主就是了!她待身边的夫郎都是极好的,从未偏帮谁,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对待家下人也没有动辄打骂的习惯,治国也甚有自己的方法。” 巫曲尺放心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巫商素拧眉看着巫曲尺,问道:“娘亲真的打算将弟弟许给殿下吗?” 巫曲尺叹气,“那毕竟是天女,我们不能改变这个规则不是吗?” “但我觉得殿下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她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但也有她自己的坚持,只要有人触及那下场想来不会让人好受!” 巫曲尺叹气,“此事再说吧,还得和两位姐姐商量商量!” ************************************************* 缥缈峰上的房舍和下面的房舍相比起来就豪华了许多,黄瓦红墙巍峨在山上。 若水推着欺雪的轮椅进了门,不远处淳于和凤御天正逗弄着怀中的小人儿,那可不就是若水的小叔吗! 淳于见若水领着欺雪来了,将怀中的小儿递到凤御天的怀中便迎了过来,出声问道:“你们怎会过来?” 若水笑答:“为了给欺雪解身上的蛊不来也不行呢!” 淳于微微弯了身子,握着欺雪的手,道:“许久不见欺雪,这气色好像好了许多了!” 若水笑答:“刚刚巫族的幺子已经将欺雪身上的蛊解了,想来也许是因为这个气色才好了些吧!” 淳于起身接过若水的活计推着欺雪向一边去,“欺雪先交给我了,你就和你师父好好聊聊吧!” 若水无奈摇头,对思琴思瑟吩咐道:“好好照顾你们家主子,这上面天气凉给你们主子带上披风!” “是!” 若水将事情吩咐完便随老头去了书房。 “师父找徒儿来是为了何事?”若水落座问道。 璇玑落座,“在这之前我还是先让你和神识融合了再说?” 若水拧眉,“什么神识?” 璇玑解释道:“难道你心底没有一个声音一直和你说话么?那就是你的神识!是在你哥哥将你打落轮回的时候我帮你收起来的东西!” 若水无奈了,先以为那是自己的前世没想到居然是神识。 安安稳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眼道:“师父,来吧!” 璇玑黑了脸,缓慢踱步过去,“放心,不会要你命的,不要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若水睁眼笑道:“你不早说,害我这么紧张!” 璇玑打算不再和眼前这个徒弟贫嘴,伸手,手掌聚起白色的光,将手移到若水的头顶,手心向下,白光便透进了若水的身体。 脑海中如过电影一般,那千年前的一幕幕一一在自己眼前展开,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每个细胞的呼吸,周围一切事物的变化,有一种重新获得生命的感觉。 凤炽成了凤若水,或者说凤若水成了凤炽!两人真正成为了一体,若水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凤炽会怕遇见辰儿。 睁眼,眉间那枚火红的印迹却是再也消不下去了,凤凰涅槃的模样亦深深刻在了若水的脑海之中。 跪地,“徒儿多谢师父栽培!” 璇玑点头,“凤炽啊,你回来也就好了,天庭之中对天帝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多次来求本座让你回去,你待如何?” 若水抬眸,琥珀色的眸子中波光流转,起身淡笑道:“天庭那些事与我有甚关系?” 璇玑笑,“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不过迷踪岛的事情你不能不管吧,毕竟这里还有我这个老人家住着不是吗?” 若水回首看着璇玑,“师父是说迷踪岛周边海岸线升高的事情吗?” 璇玑点头。 若水笑,光华万千,道:“这个还不简单叫附近的海神出来将海水收走一些不就是了吗?” 璇玑叹气,“自你被贬之后,师父我老人家都躲到这个地方来了,哪里还有海神给我面子!”一脸的戚戚然。 若水冷哼一声,“本座倒要看看谁敢不给你老人家面子!”说着便要出去。 璇玑赶紧上前一步拦下若水,“你不要着急,这些事情可以慢慢来。你进来了几个时辰了还是先去看看你家夫郎,估计他应该担心了!” 若水看了看外面奠色,着实很晚了,感觉着欺雪的气息回了屋子,欺雪正抬眼向门外张望着,身上松松系着披风。 若水淡笑着迈步走近,伸手为欺雪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怎么不先歇下?” “没看见你回来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若水亲自推着欺雪进了内室,思琴和思瑟见此便偷笑着出了门并体贴的将门阖上了。 两人并躺在床上,欺雪靠在若水的肩上,轻声问道:“那个老人家都和你说了些什么,怎的这么晚?” 若水顺手理着欺雪的发,答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把一些以前的东西给了我!这件事等回了凤曦我再告诉你们!” 欺雪点头,应声。 手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搂在若水的腰上,侧着身子紧贴着若水。做完这些脸上已经是酡红一片,不过在这里只有自己和若水两人自己若是不把握和若水的相处机会将来相处的时间应该会更短了吧。 思琴和思瑟的话没有错,自己不能总绷着皇子的身份,自己现在也是若水的夫郎不是?求欢又有什么不对呢? 若水拧眉,她能感觉到怀中人情绪的激dang。 抬头轻轻吻了吻若水的下颌。 若水嘴角勾笑,她已经明白了欺雪的意思呢?低头,眉目含情,脸颊酡红的欺雪便尽入眼中。 欺雪察觉到若水的注视,脸却是更加红艳了,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若水翻身将欺雪压在身下,伸手抬起他的下颌,低头吻上,轻怜蜜意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欺雪亦伸手揽住了若水的脖子,唇齿相依,紧贴着的感觉让他发出舒服的轻吟。 伸手挑开身上单薄的寝衣带子,入目是如羊脂白玉一般温润莹白的tóng体,唇如蝶轻触而下,至腰间亲啮一口,果然身下的人儿如自己所想一般发出撩人呻yín。 搂在欺雪腰间的手一使力两人便换了姿势,对于突如其来的变化欺雪有些不适应,脸上犹带着惊慌。 若水伸手拦下欺雪的颈,凑在他耳边轻声道:“这火是雪儿招惹来的,雪儿是不是该负责呢?”说完伸出小舌将其耳垂含在口中,轻咬慢合。 欺雪身子一软整个贴在了若水的身上,腹下那的地方好像更加难受了。 若水勾唇浅笑,“雪儿早晚要适应这种体位的不是吗,不如今晚我们便先试一试如何?”媚眼如丝,将欺雪缠绕包裹其中,手在欺雪光滑的脊背上轻闪跳跃,停在臀bu向下使力两人最私密的地方便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欺雪平日里清雅的眉眼如今染上了情yù的艳色竟比平日里更好看了几分,若水心动意动,掀唇吻上,先尝尝唇也是不错的。 鸳鸯锦帐,红烛高烧。 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好多红印子 晨起,欺雪见自己满身的红印子都有了想死的冲动,昨晚不该的。 若水好笑地看着欺雪懊恼的模样,凑过去“啾”又在唇上偷得一吻。 “今日还要去巫家泡药浴,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啊?”欺雪拉高锦被遮住自己的身子。 若水笑着下床着衣,挑眉道:“你若是不去也可以的,我可以帮你啊!” 欺雪赶紧摇头,“我还是去吧!大不了对楼南说这是蚊子叮的便是了!”说着瞪了若水一眼。 若水直接将穿好的衣服脱下,赤|裸着站在欺雪的眼前,道:“那我身上这些也是蚊子叮的?这蚊子未免也太大了些!”一脸的调笑调侃。 欺雪捂脸,这……这……昨晚被欲wang冲昏了头脑,自己也太厉害了些了!啊啊啊,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大清早的那个地方居然又有了反应,真是羞煞人。 若水掀被,那个地方的清醒自然也是全然入目,好笑勾唇,贴了过去。揽了欺雪的腰肢,一手探到那个地方,笑道:“既然这里也醒了,不如我们先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再去巫族也不迟是不是?” 欺雪现在巴不得哪里有个洞可以让自己钻进去,偏偏自己抵抗不住身边女子的诱huò。 将欺雪送到巫族已经午时,巫楼南直接领着人去了他的房间。 若水没有进屋,在外面的亭子中坐下等待。 *************************************************** 楼南为欺雪宽衣,那一身的红痕让楼南捂嘴惊讶不已。 “哥哥身上怎么这么多的红印子?” 欺雪脸上一黑,“山上蚊虫太多被叮了!” 楼南歪头想了想,“可是我们这里没有蚊虫啊?” 欺雪面带讶色,道:“怎么可能?那蚊虫可是厉害,扰的我一夜不得安睡,早晨更是不依不饶!”反正若水不在,随便自己怎么说都可以,我还不信连这个小孩子都搞不定! 楼南正了正脸色,想了想便开始翻箱倒柜,一会儿拿了一个小瓶子递到欺雪的面前,道:“哥哥,这个是早些年治蚊虫的药你拿着试试,想必今晚那虫子定然不会叮了你的!” 欺雪笑着接过,楼南真是可爱呢!以后若是相处想来也不会不容易吧! 昨日爷爷已经向自己说了许多,这三大家族必然会有男子嫁于若水,幸而三大家族中除了轩辕家族的那个男子有些冷之外剩下的楼南和有琴小苑都还不错。 楼南亲自将一边的药材按顺序向浴桶中放,看着欺雪身上的红印子直皱眉,将手中的药篮子放在一边,“哥哥身上的印子泡药浴的时候可能会疼,还是等印子消下去了再来吧!”说着便要为欺雪穿衣。 欺雪一张脸涨得通红又不好直说,只得道:“其实不疼的,就这样泡着吧!”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楼南伸手碰了碰欺雪脖颈处的印子,“真的不疼么?” 欺雪点头。 若水在屋外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难免有些尴尬,只得封了听觉,不然还不知道要听到些什么呢! 刚别过头却见巫商素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怎的在这里坐着?”巫商素带着笑走进亭中。 若水起身点点头算是应了巫商素的招呼。 两人相对而坐。 “巫小姐应该不可能是路过吧!”毕竟欺雪在巫楼南这里泡药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巫商素轻咳一声,道:“既然殿下都这般直接在下也就不和殿下绕弯子了,殿下想必现在已经知道岛上面临的危机了吧!” 若水点头,“既然本座的师父还在这岛上住着本座便不会置之不理!” 巫商素点头,“既然这样那在下便放心了,不过还有一事……” 若水抬手止住了巫商素的话头,道:“本座知你要说什么,那件事暂时不用多说,本座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巫商素见如此也不好再开口,两人便开始了相顾无言枯坐凉亭的时光。 待欺雪被巫楼南送出来两人才结束了无聊的对坐,若水上前直接接过欺雪道别也没有便离开了。 楼南疑惑地看着若水离去的背影,问商素道:“姐姐,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惹得殿下不高兴了吗?” 商素笑着揉揉楼南的发顶,道:“怎么会呢?南南不要多想,姐姐可是记得你今日还没有去看你的宝宝们哦!” 楼南恍然道:“是哦,今天还没有去看宝宝们,他们现在一定想我了!”说完便晃身离开了。 商素看着自家弟弟离去的背影摇头,这样子单纯的一个人真的适合做殿下的夫郎吗? 将欺雪送到房舍,若水和欺雪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 淳于刚好找了过来,便拉着欺雪到外面说话。 “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日子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淳于定定看着欺雪问道。 欺雪摇头,淡笑道:“这样子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至少若水对待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用了心的!” 淳于点头,“这样说来你确实比较适合做皇家的夫!” 欺雪摇头,“爷爷说错了,我只是适合做若水的夫郎,我爱她,愿意和她生活在一起,即使放弃我皇子的尊严、锦衣玉食的生活。” “即使和人分享你也毫无怨言吗?”淳于拧眉问道。 欺雪点头,“是的,即使和人分享!” 淳于叹气,看着不远处正抱着幼子玩耍的凤御天,“终究是我心胸不够宽阔啊!” 欺雪笑着摇头,“不是!只是若水她是爱着我们每一个人,她舍不下我们其中任何一个,我们亦舍不下她,也幸而家中的人脾性都温和不至于很难相处。” 淳于看着欺雪,许久。 ******************************************* 且说若水下了缥缈峰便去了有琴家族,并不是若水想去那里,只是因为有琴家族有她想要的东西——魄! 承袭而来的记忆告诉若水,若是想将这海里的海神召唤出来不动用瑶琴——魄是不可能的。 有琴空将若水迎进前厅,有琴小雅已然在座。 若水坐下,直接道:“本座今日来实现想取回琴魄!” 有琴空端茶的手僵了僵,问道:“殿下怎的想起取回琴魄?” 若水拧眉,“莫不是琴魄不在了?”脸上隐有怒火。 有琴空忙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只是……” 有琴小雅看了看吞吞吐吐的娘亲,直接开口道:“娘亲不想说便由我来说!”说着便转头看向若水,道:“琴魄已非昔日之琴,三弟小筑的魄已然入住琴中,殿下想来也应该清楚因为当年的那场大战琴魄受损严重,前段时间更是隐有毁灭之势,若不是小筑慧根颇深与琴魄有缘以己之魄注入琴中想来琴魄已经不存在了。” 若水皱眉,当年的那场大战确实让琴魄受伤颇重,若不是当时自己也自身难保,又怎会扔下受伤的琴魄不顾? “那琴魄现在在何处?”若水问道。 “在我这里!”话音一落,小苑已然从门外跨进了厅中。 若水转头看去,小苑手中的确抱着自己的琴魄,皱眉,她感觉得到里面的魄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个,或者说小筑的魄已然和琴魄合为一体了。 伸手,琴魄便脱力了小苑的手到了若水的手中。 上面的凤凰图案依旧清晰,伸手抚上琴弦,琴弦震动,无声却让若水险些落泪。 为了护住自己千年前的古物牺牲了小筑的命,心中痛且惜。为琴魄的殒而痛,为小筑的死而心生怜惜。 是若水姐姐吗?感觉到和之前不一样的灵魂契合,小筑小心问道。 “是我!”将琴至于自己腿上,两手交替拂过,琴身被金色的光芒盖住,小筑感觉到有力量在把自己向外拉扯,身子便轻飘飘地随着那股外力钻了出来。 小筑一身白衣,额间是金色的琴魄琴身模样的花纹,身子悬于琴魄上空。微微转头便看见了眼中见泪的哥哥和神情异常激动的娘亲和二姐。 小苑上前两步却又顿住,与小筑隔了两步相望。 小筑含笑道:“能再看见娘亲,大哥和二姐小筑真的很开心呢!” 小苑点头,声音有些嘶哑,“哥哥也很开心能再看见小筑!” 有琴空对于这个幺子心中难免还是有许多的愧疚,含泪看着,许久才道:“你爹爹很想你!” 小筑点头,“小筑知道娘亲和爹爹都很疼我,为了族人牺牲是小筑自己的选择娘亲不用自责!” 有琴空点头,为自己幺子的深明大义。 小雅看着小筑,问道:“待在琴里面可还舒服?” 小筑点头,“里面有琴魄前辈留下来的许多修炼秘法,对于小筑提高修为很有用呢!” 小雅点头,“可有怀念家中的点心?” 小筑点头,“很想念,但是在琴里面待着是不会饿的,所以不需要。” 小雅低头,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小筑转身对着若水下拜,“有琴小筑给天女殿下请安!” 若水微微点头,道:“你如今便是琴魄,不再是有琴小筑,可是记住了!” 小筑咬了咬牙,点头应是。 “琴中的秘法你自可修炼,待本座回了琉璃宫自有办法为重塑肉身!” 小筑抬头,眼中有着惊喜,高兴点头道:“琴魄谢殿下恩德!” 若水点头,一挥手小筑便重新隐回了琴中,琴也重新回到了小苑的怀中。 小苑稳稳接住。 “本座今日便将海神召来解决迷踪岛海水倒灌知识,琴魄根基尚浅,你便从旁协助吧!” 小苑躬身点头。 “有琴族长和有琴小姐便一边护法吧!”说完便建了结界将自己和小苑罩在了其中。 闭目,眉间的凰鸟展翅而出,清越的吟叫让人想忽视都难。 小苑奏曲,引海曲伴着凰鸟鸣叫直达海底深处。 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嚣张的海神 “谁个无知小儿竟敢打扰本座午憩!”声音从大海深处传来,深邃幽远。 小苑被这个声音震住,手下的节奏开始乱了。 若水皱眉,闪身便去了小苑的身后,手搭在了小苑的手背上一起抚琴,琴声重又响起,音调辽远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知小儿!”声音近了,想来海神是被折腾得没有办法了,只能出来一见。 很快一个集虾眼、鹿角、牛嘴、狗鼻、鲶须、狮鬃、蛇尾、鱼鳞、鹰爪九种动物特点于一身的龙便跃身而来,龙吟只声清越嘹亮却在见到结界之中的凰鸟之时咽了声,乖乖化了人身来见。 若水撤了结界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立在厅中的海神道:“不知刚才海神大人是在说谁是无知小儿!” 海神忙弯腰拱手赔笑,“殿下这是哪里的话,那都是小神胡说,殿下召见是小神怠慢了,小神的错,殿下责罚便是!” 若水冷哼了声,“若不是见着本座神识真身你能如此恭顺?” 海神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苑抱着琴坐回一边,刚才着实耗费了一番精神力若不是有若水的帮助自己怕是会被海神的气势完全压住。 若水抿了口茶,淡淡问道:“这迷踪岛附近海域可在你的管辖之下?” 海神揽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点头道:“是小神的辖区!” “那迷踪岛海水倒灌而入的事情你也是知晓了?”若水问道,话语里的威压让海神不得不小心应对。 “是……是……小神知道!” “那本座的师父在此修行想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海神额头的汗珠好像更多了,两只衣袖轮换着擦,“扑通”一声跪倒青石地板上,“殿下饶命,不是小神不管而是上面的人交代不让小神插手啊,小神也是无奈!求殿下开恩啊!” 若水拂袖一推,海神身子一震便喷出一口血来,血点溅在若水的白色锦靴之上,嫌恶地看了一眼。 “上去告诉我的好哥哥,不日本座便会重回天庭,有些事情是到了清算的时候了!”厉眼一扫,“而你这个海神嘛这几日最好是给本座安分些,不然本座可不保证会不会剔了你的仙骨!” “是是是,小神知道了!小神知道了!”说完一溜烟便不见了。 有琴空看向若水,问道:“既然这件事情海神管不了那当如何是好?岛上还有这么多的百姓总不会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受苦吧!” “这个不用着急,本座自有安排!”说完便跃身离去,有些事还是该安排了。 ************************************************************** “老君,你说让殿下回天是不是错误的决定啊?小仙怎么觉得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呢?” “胡说什么?经过几世轮回殿下的心性已然比千年前好了许多,咱们啊还是想想如何为殿下拖延些时间护住她在意的人最好,否则到时候便真的大难临头了!” “是,那小仙这就下去安排?” “恩,也好,你便先去吧!” ******************************************* “师父,徒儿明日便带着欺雪回国,此地便暂时由你驻守,徒儿会尽快赶回来!” 璇玑老人点头,“这样也好!你快去快回!” 若水点头,当夜便用仙药让欺雪的腿恢复了知觉。 *********************************************** 距离若水离开凤曦的时间已然过去了一月有余,凤曦的经济已经全面恢复了过来。 国内的大事若水此时显然也没有时间过问,毕竟解决之前的恩怨此时来说好像更加紧迫。 当夜若水招来了掌管日月运转的时间祖巫——烛九阴。 人面蛇神的烛九阴通身赤红地出现在若水的面前,跪地行礼,“属下恭迎殿下回归!” 若水点头,“九阴……额……别来无恙!”那通身赤红的模样还是让自己有些不适呢。 烛九阴面不改色道:“殿下关怀了,不知殿下召唤属下前来有何事?” “自我堕世之后本座奠帝哥哥和天后嫂嫂可有难为你们?”若水挑眉问道。 烛九阴摇头,“没有,依旧让我们担任原职并未剥夺我们的职权,依旧是一副信赖有加的模样。” 若水勾唇浅笑,“这样最好!你和帝江联手给本座将时间停住!” 烛九阴疑惑抬头,“殿下的意思……” 若水负手立于月光之下,“本座的哥哥不太想让本座回琉璃宫呢,本座怎会让他如愿?不过这人世还有本座在乎的人本座还要回来自然不希望回来的时候已是沧海桑田!”嘴角的笑时明时暗。 烛九阴点头,“属下明白,属下会和帝江尽快着手安排,殿下放心!” 若水点头,挥手,烛九阴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时间停步,定格在了十二月初一。 主殿中几位夫郎并肩而躺,一一吻过他们的眉眼,放心我会安全回来,我们还有一辈子! 回首出门身上已然是红色铠甲,彩云为帛,雷电为甲,这便是昔日遨游天际无所畏惧奠女殿下! “姐姐难道不等等辰儿吗?”美目流转,好笑睇着若水。 若水招手,“小辰儿应该也恢复记忆了吧,不然这么可以冲开我为你们设下的沉睡结界。” 辰儿耸肩,“记起了又怎么样,姐姐不一样没有爱上辰儿吗?”脸上有着淡淡惆怅。 若水伸手按着太阳,“辰儿啊,你还小,感情的事情你不懂!”为什么这个错误要延续千年呢?自己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他洗澡,不就是不小心救了他几次吗?这是自己的错吗?是吗?是吗? 辰儿侧头,四片唇便贴在了一起,别过头,脸上已是红艳艳一片,“反正我现在是殿下的人了,殿下必须对辰儿负责!”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若水。 若水怔住,这样就算是自己的人了?这样的话自己好像也太吃亏了些吧! 辰儿却哪管那许多,转身便化出了原形停在若水的面前。 若水飞身便站了上去,两人去了迷踪岛。 三大家族的人早便等在奠道的入口,见若水乘蛟而来脸上也多了喜色,仿佛见证了千年前的那场战事一般。 若水停在入口,看着上面积上的厚厚尘土,心中颇有感触。伸手抚上去,重开这扇门便能再次见到哥哥和嫂嫂了吧! 可惜再见却不是叙说离别之情,这一次注定是一场酣战。 闭目,额间的凰鸟徘徊而出。 “轰——”厚重的通天石墙移向一边,长长的白玉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金光铺射而出让人睁不开眼。 白衣白发着道士袍服但上老君满脸笑意的站在石阶上,拱手对若水道:“小仙恭迎殿下回宫。” 没错是回宫,这白玉阶梯通向的地方就是若水或者说是凤炽的琉璃宫! 说来这白玉阶梯还是疼爱幼妹奠帝专门为凤炽铺就,方便她戏耍人间而不会误了回天的时辰。 诛戮之战之后一切都变了,天帝亲手将自己的妹妹推入了轮回,生生世世,神识若不是被璇玑及时收住也会被毁。 若水上前一步,淡笑道:“有劳上仙了!”却没有上前。 老君不解看向若水,“殿下这是……” 若水抬头向上看去,“当年哥哥说过,要本座永堕轮回!此时回去便再也不可能是兄妹和睦的局面!”挑眉看向老君,“上仙应该明白本座的意思吧!” 老君点头,“当年之事是因天后嫉妒而起,殿下若是寻仇也不为过!” 若水淡笑,“寻仇?我觉得报复可能更贴切一些!”伸手招来祥云,三大世家的人自觉站了上去,如今天道已开,依着后面跟来的璇玑自身的修为上天自是不在话下! 老君淡笑不语。 ************************************************** 凌霄殿天帝拧眉疑惑道:“你说凤炽回来了!” 海神低头,“是!” 天后拧眉,当年因自己的原因撺掇天帝将凤炽打入了轮回,如今凤炽回来了,那自己…… 天帝含笑,“既然朕的妹妹回来了,朕自然该去迎接!”说着便要起身。 “不用了,本座已然到了!”身穿金色凤凰衣,头戴金色皇冠的若水飘然而至,依旧是千年前的模样,却又比千年前多了什么。 天帝笑着下了宝座,迎上前去,“妹妹回来为何不提前通知一声?” 若水淡淡回应道:“本座不是已经让海神通知天帝陛下了吗?而且若是本座没有记错的话,天帝陛下曾说过让本座永堕轮回的不是吗?” 天帝脸上的笑意僵住,“炽儿既然回来了便不要为了年前哥哥的气话生气,既然这件事是因你嫂嫂而起,哥哥让你嫂嫂给你陪个不是如何?”说着便对还僵在座位上天后使了眼色。 天后会意,自是快快到了若水身前站定,身子还未弯下去便被若水的袖风扶正。 只见若水哼笑道:“哥哥莫不是以为这样便可以让妹妹抵消当年剔骨之仇?” 天帝僵了脸。 天后赔笑道:“当时是做嫂嫂但过,凤炽妹妹便要生气了可好?” 若水冷笑,凌厉的眼看着天后,道:“你以为这样便可以打消本座多年来心中的怨气吗?天后娘娘未免想得太过天真!”伸手,收回不过眨眼之间天后便如瘫了一般落在了若水的手中。 天后惊惧道:“凤炽,你不要乱来!本宫是上古神裔之后,你不能杀了本宫!” 若水笑道:“嫂嫂放心,本座不会杀了你!”语气一冷继续道:“本座只会让你尝遍本座当年所偿之苦,品遍当年本座未品之痛!” 松手,天后的仙骨已然握在手中,收紧。 “不——不要!”天后凄厉的叫喊止不住若水的动作。 扬手一抛,仙骨的灰散在了三界之中。 天帝皱眉,斥责道:“纵使她再不是她也是你的长辈,‘长嫂如母’你怎可如此对她?” 若水冷冷看着对着自己说着大道理的哥哥,“天帝陛下是不是忘记了她当时是如何撺掇你对付本座的?或者你是忘了本座手中有父皇的旨意,若你不能成为明君,本座随时可以取而代之!”后面四个字可谓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天帝的脸蓦地刷白,没有再开口为天后说一个字。 “十殿阎罗可在?” “臣等在!”十人出列立于若水身后,态度恭敬至极。 若水伸手一挥天后便已是一身白色囚衣跪到了十殿阎罗前面。 若水转身看着十人,“此刁妇便交由你们看管,若哪日被本座发现刁妇逃走,你们应该知道下场!” 十人跪地,“臣等不敢!”说完便领着天后离开。 若水看着手中刚从天后身体中拿出的神识,伸手颠弄了几番,便收了起来。 老君领着一众仙卿跪地,齐声道:“小仙等恭迎殿下回宫!恭请殿下登基!” 其声朗朗让天帝面色惨白,颓然坐倒在地上。 若水拧眉,“各位仙卿不用这般,本座在人间还有事未了,时辰到了本座自会再回来!”转头看向地上的哥哥,“天帝陛下最好多行仁政,若是有人在本座耳边嚼舌头本座不保证会不会提前回来!”说完便要跨步离开。 老君忙追上前道:“殿下不去琉璃宫看看?” 若水摇头,“老君和星君的心意本座领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回来的时候本座想再在人间逗留一段时间,至于琉璃宫就劳烦两位仙卿了!” 老君从怀中掏出瓷瓶递到若水手中,“既然殿下都这般说了,小仙自是不会怠慢!这个瓷瓶里的仙药想来殿下日后会有用!” 若水抬手看了看,嘴角勾出了笑意,“老君果真设想周到!” 一场本该惊天动地的杀戮变这样落下了帷幕,或许是天帝没有了多年前的魄力,或许是天女殿下的手下留情,反正事情便这样告一段落。 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将军有孕,夫人请娶 下凡,让烛九阴和帝江解除了人间的时间禁制。 若水坐在床前看着床上的几位夫郎,心平静了下来。 在天庭呆了那么些年,让自己感受到的永远只有冰冷和寂寞,而人间的一切才是自己向往的、想过的日子,或者和自己的男人们在一起便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幸福。 几位夫郎相继醒转,在看见床边的若水时难免惊讶。 若水让辰儿为几人倒了水润了喉才道:“你们都先不要忙着说话,我解释给你们听。昨夜我和雪儿赶回府中,大家高兴便饮了些酒,你们后来乏了我便让下人就近扶来了主殿,你们这一睡可是久呢,一天都又要过去了!”说着指了指窗外偏西但阳。 三人点点头,若水这才召来了三人的近侍侍候几人起身。 挽雅知若水回国,第二日便来了太女府。 若水看着挽雅,乖巧行礼叫“娘”。 挽雅摆摆手道:“不用这么多的虚礼!我来找你是想问你这凤曦国女皇之位你当真不要?” 若水点头,“娘亲都知和爹爹过二人世界,我又怎么会愿意整日为朝政所累?” 挽雅伸手拍了拍若水的肩膀,“你的这一个决定倒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若烟愿不愿意。” 若水笑,“看来娘亲对于若烟的能力已然放心了!” 挽雅叹气,“哪里是?若不是若烟身边还有一个孟君,我也不敢如此放心的!” *************************************** 当晚若水便将若烟叫到了自己府上,两人在书房里彻夜长谈。 第二日若水宣旨封若烟为皇太女,若烟欣然领受。 十二月中旬炽都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日天气晴朗,若水领着三位夫郎出门散步,却在距北溟府不甚远的楼外楼外遇见了一位熟人,这位熟人虽穿着厚重的冬衣但小腹处的凸起不难让人猜测出他已有孕三月。 若水含笑吩咐玉儿,玉儿折身便向那人行去。 待玉儿带着那人离开,若水也带着三位夫郎尾随其后。 魑儿不解问道:“主子不是说带我们去楼外楼用点心的吗,怎么临到了门口却要折身离开?” 若水顿步对魑儿等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咱们先去看场大戏然后再去吃糕点如何?” 欺雪无奈摇头,想来应该是被若水算计了的人吧。 小小捂嘴笑,看戏,这个好! 玉儿将王水(被寒枫挑下马的那个将军大家还记得吗?)带到北溟府门外便退开了老远,想着还是避远些好,毕竟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被自家殿下算计了的人。 王水看着眼前的府邸,比自己在南锦国的府邸有过之而无不及,高悬的门匾更是辉煌得很。 缓步上前,便有侍卫举戟拦住了王水的去路。 “来者何人?” 王水拧眉看着举戟的女子,道:“我是来找北溟寒枫的!” 女子皱眉,“你是谁,找我们家大小姐有什么事?” 王水眉头皱起,“你管我是谁,进去通报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心中却想着不就是一个破将军府吗,至于这么守卫森严?却不知北溟寒枫如今已是被封了郡王的人。 女子冷笑道:“你以为我们家大小姐是你一个普通平民男子想见便可以见的吗?”上下打量了王水一番。 王水因为是悄悄过来的并没有穿什么名缎,身上只是普通的绸缎衣服,连披风也是普通的毛皮,被门房看轻倒是理所应当的。 寒叶刚蹲完马步过来,见一俊逸男子被门外的侍卫拦下,背着手踱着步子走过去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拦下这个男子?” 女子转身对寒叶躬身行礼道:“禀三小姐,这个男子说是要找大小姐,奴婢问他名姓他却是不答!” 寒叶小眼珠转了转,点点头道:“既然是找大姐的便将大姐叫出来就是了!你何必拦着?” 女侍卫疑惑地看了看寒叶,低头迭声应是,向身边的人交代了一番便转头进府通报去了。 寒叶踱步到王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清了清嗓子道:“你只管将大姐欺负你的过程一一告诉我,我定会为你做主!” 王水略低头看了看寒叶,含笑道:“但是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能力为我做主呢?” 寒叶此时年小哪能想到王水是在用激将法,昂着头道:“我娘亲是陛下亲封的亲王,我二嫂就是当今陛下,我没有能力但是我可以让我娘亲和我二嫂给你做主啊!” 王水愕然,没想到那个女人竟有这样子的背景。 寒叶伸手扯了扯王水的衣袖,抬头问道:“你说还是不说啊?我还要出去玩呢,你可不能耽误我的时间!” 嘿嘿,若是这一次可以抓住大姐的把柄,我以后就不用怕大姐了。 王水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情绪都写在自己的脸上。 抬袖捂脸假哭,“奴家本是江城普通人家的少爷,那日……”反正是怎么胡扯怎么来,须臾便已经虚构出了一个将军强抢良家妇男的故事。 寒叶一边假意安慰,一边嘴角偷笑。嘿嘿,大姐看你以后还敢管我,我定让娘亲好好管教管教你!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腿,不就是练功偷了懒嘛,居然被大姐发现,发现那也就算了吧居然告到了娘亲那里罚我蹲了两个时辰的马步,现在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哼哼,你这次犯的错可比我大多了看娘亲怎么罚你! “你放心,我娘亲是一个处事严明公正的人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王水挪开衣袖,将揉的通红的眼在寒叶的眼前,拱手道:“奴家在此先行谢过三小姐!” 寒叶摆摆手道:“不用客气!” 寒枫正在书房看书,听得身边女侍禀报,只得出门来看个究竟,本来以为又是自家妹妹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没想到却看见了那张想了三个多月的脸。一时竟愣在门内,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是真实的。 寒叶见自己大姐来了,忙顺着门溜了出去,这个时间娘亲应该是在和挽雅姨姨品茶才是。 寒枫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你……怎么会过来?” 王水没好气地瞪了眼前的笨女人一眼,“笨女人,有谁规定大爷我不能到炽都来吗?” 寒枫摇头,抬脚迈了出去,见王水身上单薄忙解下自己的狐裘为他披上,道:“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也不雇辆马车?” 王水红了脸,道:“谁知道你家住的这么远!” 寒枫伸手试探性地握上去,王水只微微躲了躲便由了寒枫,寒枫高兴地搂着王水便进了府,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可见是真的欢喜。 不一会儿北溟清也赶了回来。 若水这才挥挥手道:“好了,现在我们便去楼外楼用点心吧!” 魑不解问道:“主子,刚才那个男子到底是谁?看着好像不是凤曦国内的人啊!” 若水笑着拍了拍魑的手背,“待会儿我在细细说于你们听!” ******************************************************** “孽障,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人家居然都找上门来了?”厅外北溟清的咆哮直入厅内北溟寒枫的耳朵。 北溟寒枫皱眉,对王水道:“你先坐着,我去看看,应该我娘亲回来了!”还未等寒枫出门北溟清便黑着一张脸进了门。 指着北溟寒枫的手直哆嗦,“孽障,你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寒枫皱眉,“娘,你都在说些什么啊?女儿一句都没听懂!” 北溟清指了指坐在圈椅上的王水,道:“你欺负了良家妇男不负责,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寒枫略思索了一番便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喝道:“北溟寒叶!” 正陪着挽雅说话的寒叶缩了缩脖子。 挽雅笑问:“寒叶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天冷受了寒气?” 寒叶摇头,“寒叶谢挽雅姨姨关心,不过寒叶身体很健康,没事的!”回去怕会惨了。 寒枫让人给王水安排了住处便拉着北溟清去书房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清,北溟清这才明白,原来又是那个小崽子给谎报了军情。 ***************************************************** 听完若水的叙说,魑好笑摇头,“那个将军也真是倒霉被主子这样子算计!” 欺雪点头,“他本是男尊国的男子却被诊出有孕,想来仍是再开明的父母也是接受不了的,估计这一次来便是让寒枫负责吧!” 若水点头,“肯定是的!其实呢我也不是算计他,毕竟他们俩若是没有那个意思,他完全可以不要腹中的孩子不是吗?” 小小笑道:“若水这应该是在赌那位将军对寒枫的情谊,也算是成全一对璧人!” 若水点头,“这是自然!” 魑垂头思虑了一会儿,才抬头小声问道:“这眼看着便要过年了,主子不打算将寒晓接回府中吗?” 若水嘴角的笑容僵住,低头伸手抚着茶杯边缘。 欺雪看了看魑,亦出口劝道:“若水,我想寒晓也该想清楚了。” 小小点头,“是啊,这快要过年了,到时候百官朝贺若是没有寒晓哥哥的人该多不好啊。” 若水抬头看着自己三位夫郎,扯了扯嘴角道:“你们……哎……让我说些什么才好!” ******************************************************* “既然她已经怀孕了,这婚事该趁早办了才是!”北溟清沉思了会儿对寒枫说道。 寒枫点头,“女儿也是那么个意思,这快要年节了,趁着把婚事办了也喜庆!” 北溟清点头,“这事我去和你爹爹说说,想来他应该十分高兴才是!”说着便迈出了书房。 寒枫自是去厢房见王水。 *********************************************** 若水趁夜微服去了北溟府,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很适合经常出行。 北溟清正和两个女儿在堂中说话,见若水前来都下腰行礼。 若水扶起两人,“本就是微服前来,你们便不用多礼了!” 待四人分别就坐,又有人为若水奉上茶水。 北溟清这才开口问道:“陛下今日来是……” 若水抿了口茶,道:“寒晓在夫家也待得够久了,我今日前来便是接他回宫!不知娘亲和姐姐可有不同意?”说着看向北溟清和北溟寒枫。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道:“寒晓是陛下的夫郎跟随陛下回宫自是没有问题,只是……哎……寒晓现在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内,除了三餐饮食都不出来见人的。” 若水拧眉,这又是何必?她并没有怪他不是吗? “娘亲放心,若水定会让寒晓回心转意!”起身踱步至门槛处,折回身子道:“不知谁可以为我指指路!” 寒叶立马跳到若水面前,叫道:“二嫂,我去,我去!”白日的事情娘亲还没有找自己算账,自己现在还是先避避风头才好! 若水点头,“那就有劳三妹了!” **************************** 本书即将完结,感谢各位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当然在书完结之后会陆续有一两篇番外。 凰 第一百八十九章 随我回宫可好? 寒叶将若水领到寒晓的厢房外面,顿了顿拉住若水的,道:“二嫂,待会儿我和你进宫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若水疑惑看着寒叶,“你怎么突然想进宫?” 寒叶踮脚凑到若水的嘴边将白日里的事情向若水一一说了,若水便笑着答应了寒叶,并唤来玉儿先行领了寒叶进宫。 若水伸手叩门,门内传出寒晓的声音,“晚上点心我不用了,撤下去吧!”说完便没了声音。 若水拧眉,寒晓的声音听来憔悴了许多。转念一想,寒晓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郎不存在什么女子不得随意进ru男子闺房的规矩,伸手便推门走了进去。 寒晓正跪在里面的佛龛前潜心祷告,听得破门声便以为是瓶儿,扬声无奈道:“瓶儿,我不是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我的房间吗?” 若水顺着寒晓的声音找到他,凝视他消瘦了许多的背影,道:“连我这个妻主也是不让进的吗?” 寒晓愣住,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为什么刚才自己有听到若水的声音?她不是还没有原谅自己吗? 不敢回头,怕一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若水叹气,上前伸手按在寒晓的肩膀上,“为什么不愿意回宫?” 寒晓眼眶一热,那泪竟不由自主地滚落了下来。梦中听了多次、回想了多次的声音终于又实实在在的在自己的耳边想起。 若水蹲下身子,伸手为寒晓拭去脸上的泪,叹道:“你何必这样子折磨自己?我从来没有怪责过你什么,同意清姨将你接回家中也是希望你能看清楚你心里真正喜欢的到底是谁,而不是让你回家自残!”伸手将寒晓揽到自己的怀中,手轻轻在寒晓的背上拍着,像是安抚,“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用心呢?” 寒晓靠在若水的肩上,听得若水的话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滚热的泪便滑过寒晓的脸颊,浸过若水身上的锦衣,烙在了若水的肌肤上。 “随我回宫可好?魑儿他们甚是想念你!”若水低低问道。 寒晓抬头,满脸的泪痕,眼瞳却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更加纯净,定定看着若水,认真问道:“魑儿他们可是怨我了?” 若水勾唇浅笑,“傻瓜,怎么会呢?” 寒晓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可愿意随我回宫?” 寒晓点头,“恩”。 ************************************************ 时至年节,关于若水纳娶雪寒和辰儿的事情也被魑儿等提上了日程。 当然这件事不能由魑儿和小小来操办,要知道这两人现在可是若水的重点保护对象。这件事便由欺雪做主吩咐了礼部官员下去办理。 日子挑在十二月二十,距年关还有十来天左右的准备时间,内务府不用太过忙乱。 大婚之后便是准备年节宴会等事,更有玄晨、南锦等国的朝贺,一应礼节用品都需慎之又慎不能有一丝差错。 新年初一各国来贺,冷月因思念弟弟便带着使臣团亲自前来,至于南锦国来的使臣却不是若水心里念及的二皇子冷澈,而是一位若水也不认识的官员。 夜宴始,若水几位夫郎依次坐在自己的身边,并无位分高低之差别。 冷月见自家弟弟一脸幸福模样倒也无甚话说,环视一圈却未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心中难免有些难受,抬手便饮下一杯又一杯。 欺雪伸手拽了拽若水的衣袖,示意若水向自己姐姐的方向看去。 若水含笑问道:“玄晨女皇如此饮酒怕是会醉呢!若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若朕能帮你解决定不会推脱!” 冷月苦笑道:“怕是你不会允的!” 若水挑眉,这倒是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你不说又怎知道朕不会允许?” 冷月想了想开口道:“朕向求娶女皇的弟弟为皇夫,不知你允不允?” 若水拧眉,“这个,我倒是有几个堂兄,至于堂弟嘛我却是没有的。不知冷月中意朕的哪一位堂兄?” 这次倒是轮到冷月发愁了,那日只是偶然遇见,自己凭着他身上的穿着判定他是皇子已然不易又哪里知道他是哪一个皇子? 若水见冷月发愁倒是笑了,道:“既然玄晨女皇自己也不知中意的是谁便由指婚如何?毕竟这也是拉近两国关系的不错办法!” 冷月见此,也觉得此法甚是不错,虽然不一定会娶到自己心仪的男子,但是能够巩固玄晨和凤曦的关系确实不错,如此便点头应下了。 见此,南锦国官员忙笑道:“既然联姻当然不能少了南锦国不是?” 若水挑眉,“使臣的意思是?” 官员笑道:“本国皇上愿意派一位皇子前来和亲,不知女皇陛下认为如何?” 若水心如擂鼓,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人?他还愿意来自己身边吗? 欺雪出声询问:“不知贵国打算将哪一位皇子送来和亲?” 官员看了看天,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一切待成婚那日必然会揭晓!” ******************************************************* 依着若水的意思便是将大堂兄凤轻语嫁过去,没有选择凤轻言的意思是因为若水不希望冷月绝后,不选凤轻尘则是因为自己不想因为巩固邦交将若烟的弟弟送出去。 至于轻语,若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送他走一是让他远离这里的争斗,二来也是希望他能得到属于他的幸福吧! 虽然他对自己说出了他的心意,但是在自己的心中依然有些接受不能,自己不知道他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亦不敢去问怕会揭了他的伤口。 也许嫁去玄晨国由冷月来疼惜他将是正确的决定吧,但是心中为什么还是不甘心呢? 不敢去想,怕那个结果是自己所承受不来的! ************************************************* 圣旨未下,轻语便知道了若水的意思,心中难免有些伤心。 倚红和拥翠便在一边细声安慰着。 轻语心中爱着的想着的依然是若水,这样的自己如何可以嫁到玄晨伤害另一个女子的心? 心中既然已经有了喜爱的人便要为她争取留下来不是吗? 子夜时分,轻语敲开了轻尘的房门。 轻尘本已歇下,听得是大哥来访,只得在蝶舞和花飞的服侍下穿衣起床。 “不知这么晚了大哥找我有什么事?”轻尘寻了软榻坐下,淡然问道。 轻语挥退了自己身边的倚红、拥翠,轻尘见此便也挥退了自己身边的蝶舞和花飞。 “大哥现在可以说了吧!”轻尘望向轻语。 轻语却是“咚”的一声跪在了轻尘的面前,“轻语此来是求弟弟帮忙!” 轻尘疑惑,伸手欲扶轻语起身却被轻语躲了开去,只得坐回自己的位置,问道:“不知大哥让弟弟帮什么忙?” 轻语抬头看着轻尘,道:“轻语想求弟弟代哥哥嫁往玄晨和亲!” 轻尘怔住,“大哥的意思……” 轻语便将自己不能远嫁玄晨的苦衷对轻尘和盘托出。 轻尘听完之后亦是惊讶不已,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大哥会爱上五妹。 伸手将轻语扶了起来,道:“大堂哥既然对五妹有心便好好用心,弟弟明日便会找五妹说清我愿意远嫁玄晨,自然会免了大堂哥的后顾之忧。” 轻语含泪看着轻尘,颤着声音道:“谢谢,谢谢二堂弟!” 送走了轻语,轻尘自是将自己即将远嫁的消息告诉了两个贴身小侍。 蝶舞不依道:“主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便答应了大皇子的请求!” 轻尘叹气,“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们因为和亲而分开,毕竟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蝶舞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花飞制止了。 第二日轻尘自是换上了宫装前去御书房请旨。 若水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轻尘的要求。 轻尘一脚已经跨出了门,却是折过身子对若水道:“五妹,好好珍惜大堂哥,他以前也过得很苦。”说完便真的离开了。 ******************************************************* 年初八魑儿产龙凤胎,女儿名浅清,男孩名漪澜。 若水搬旨大赦天下,免赋一年。 年初十诊出欺雪、雪寒有孕。 年十五南锦国送皇子和亲,一应嫁妆物什都已齐备。 至新婚夜若水才知,此皇子便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一个,实感月老那老头办事还是很不错的,思着以后便不到他的月老宫捣乱了。 二月初,凤若烟亲自为轻尘送嫁,若水亦下撵亲自将其送至城门处,着实彰显了轻尘的身份。 至于轻语则依然住在他的殿中,每日衣食并无所缺。 凰 番外一 诛戮之战 出生的高贵注定了自己做出的一切决定都无人反驳且有人上赶子为自己送上自己想要的东西。 凤炽的诞生对于久盼女儿奠帝夫妇来说简直就是大喜,百花齐放、凤凰齐鸣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兆头。 凤宴看着小床上的肉乎乎婴儿偏头问道:“为什么妹妹长得这么胖呢?” 天后和蔼地看了自家的儿子一眼,笑道:“妹妹现在还小,长大了也就不胖了!” 凤宴继续问道:“那妹妹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呢?” 天后轻轻摇着婴儿床,答道:“快了!” ************************************************** 一岁的凤炽因本命为凰能召百鸟便经常到各个宫室捣乱,月老的红线、太上老君的仙丹和托塔天王手中的玲珑宝塔都成了凤炽的玩具。 众人碍着身份的差距也不敢对其有任何斥责。 天后到曾是教训过凤炽两次,但凤炽每次都会装出一副我最无辜的模样,两只大眼睛瞅着天后,让天后也不知该从何处教训起。 年纪再大一些便是调戏各宫俊秀童子,时而下凡做一回纨绔子弟。 当然这一切的优待纵容也有了尽头,天帝天后同时西去,凤炽便只有一个哥哥凤宴。 天帝于榻前将一纸诏书当着众仙卿的面交到凤炽的手中,对凤宴道:“你若是做一个昏聩无用的君主,你妹妹凤炽随时都可取你而代之!”说完便在天后之后西去。 天帝仙去之后凤炽收敛了许多,顽劣的心性也改了,时不时会下凡斩个妖除个魔什么的。琉璃宫前通往凡间的云梯便是前天帝怕自家女儿赶不上南天门门禁而专门为其搭建的。 凤宴即位,很快便纳了一位同是神族后裔的女子为妻,该女子容貌虽佳但若是将她和凤炽放在一处常会羞愧而去。 年岁渐长,凤炽便不想一直待在天宫之中。这里没有了父王、母后,嫂子看自己的时候又经常是一副怨毒的模样,倒不如下凡去玩一玩。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不小心偷看了辰儿在海中沐浴才引来“后患无穷”。 “姐姐,你慢点,辰儿跟不上了!”彼时算是幼童的辰儿跟在凤炽的身后。 凤炽顿步,转身,“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着我,我要回宫了!” 辰儿摇头,“辰儿就喜欢姐姐,就要和姐姐在一起一辈子!”爹爹说过不能让人看了自己的身子,若是有人看了自己的身子便必须娶了辰儿的。 凤炽扶额长叹,疾步而去。 **************************************** “你只是鲛人,并不是龙怎可随我们上天!”辰儿被众龙子围在中间奚落着。 “你的血脉不纯正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们龙宫的人呢!” 辰儿低头咬唇不语,爹爹说过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是不能辩解,不然他们会变本加厉。 伸手推了辰儿一下,嚷道:“喂,你哑巴了!我们说话呢,你怎么可以不答腔?” 辰儿抬头瞪了推自己的大哥一眼,复又低头。 “哟,长脾气了,还敢瞪我!” “兄弟们上,为大哥出气!” 辰儿抬手抱头却没有迎来该有的痛,悄千头却看见凤炽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身边是被打翻在地的几个哥哥。 凤炽摇头,明明不想管他的闲事但是看见他被人欺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伸手,挑眉道:“怎么,你打算一直这样子蹲在地上?” 辰儿笑逐颜开,摇头,起身,扑到凤炽的怀里道:“有姐姐在真好!” 凤炽伸手接住,微微叹气,便当自己多了一个弟弟吧!将辰儿护在身后,对跪地的众龙子道:“你们只管回去告诉你们的父王,辰儿被本座带走了!”说完便召来祥云回了琉璃宫。 ************************************** “妹妹怎的做出这么黄的决定?竟将鲛人带回了琉璃宫!”天后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凤炽。 凤炽将点心放到辰儿的面前,看也看天后一眼,回道:“本座做何事难道还需要天后娘娘过问吗?”凌厉的眼刀过去天后立即收声。 “糕点好吃么?”凤炽看着辰儿柔声问道。 辰儿点头,“恩恩,比龙宫里的好吃多了!”赶紧又拿了几个在手中。 凤炽笑道:“不用急,这里还有很多,慢慢吃不要噎着!” 天后见凤炽不搭理自己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琉璃宫。 待天后一离开凤炽便吩咐童子将琉璃宫中彻底打扫了一次像是嫌弃天后晦气一样。 **************************************** 天后又如何会是一个大度的女人?很快她便等来了自己的机会,因着天帝的一些骄奢淫逸的作为,朝中仙卿对天帝的作为颇有微词。 “陛下,朝中仙卿最近微词颇多,难道陛下都不处理一下?”天后小心觑着天帝的脸色说道。 天帝拧眉,那些流言他如何没有听到只是不想去理而已。“天后可是听说了什么?” 天后低头,似纠结了许久才道:“听说朝中仙卿不满陛下的统治,又说上任天帝在仙去之前曾留下遗诏……”话说道此处已然够了。 天帝拍案道:“这些老不休,只会那那纸遗诏说事!” ***************************************************** 彼时的炽都还不是炽都,只是人间一块比较广袤的土地。 天帝率军绞杀凤炽,理由为:琉璃天女对王嫂不敬! 凤炽亦召集了十二祖巫对抗,奈何最后的寡不敌众,凤炽受了重伤被天帝抓住,手中的三样兵器便被若水以分开的念力送到了可以通达自己琉璃宫的迷踪岛,辰儿亦被送到了深海深处休养。 天帝屏退众人对一身浴血的凤炽道:“妹妹可曾想到曾经风头正劲的你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凤炽未语。 凤宴凑近凤炽的耳边,道:“怪只怪妹妹自己手中拿着不该拿的东西!” 凤炽恍然,原来一切不过因为自己手中握有父王的遗诏。 不远处奠后嘴角勾起的笑凤炽又怎会错过? 低喃:小人果真是有小人的手段,怪不得古人会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事情已经明朗,凤炽也不欲多说,起身笑看自己的哥哥道:“凤宴,不要以为你赢了!本座永远都压了你一头,不管是在父王心中还是众仙卿心中!你,”伸手指着凤宴,继续道:“永远比不过我!” 璇玑赶到只来及收回凤炽的神识、仙骨。 “凤炽朕要你永堕轮回,不得天宫!” ******************************************* 千年之后凤炽已然回了天宫,自处理了天后自己奠帝哥哥守规矩了许多。即使自己将十一位夫郎接回琉璃宫也不曾前来过问,这样甚好,过着自己滋润的小日子。 凰 番外二 轻语 此时若水和几位夫郎还住在宫中,魑儿已经顺利产下浅清和漪澜。 若水自然还是要履行女皇陛下的职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 “陛下,外面又大皇子的小侍求见。”玉儿进门禀报。 若水拧眉,“是有什么急事吗?” 玉儿摇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若水挥手,“召进来吧!” 倚红恭敬行礼,“陛下,这是我家主子让奴才送来的披风,天冷了嘱陛下注意身子!”将披风捧上。 玉儿自是上前接过,呈到若水的面前。 “奴才先退下了,主子还等着奴才照顾!”说完便退了出去。 看着玉儿呈上来的堇色披风,许久才道:“玉儿你亲去大皇子那里看看可有物品短缺。” 玉儿点头,“是,奴婢马上便去!”说着便退了下去。 伸手抚着手中的堇色披风,上面绣着精致的凰鸟,栩栩如生。他这样是想让自己内疚吗? ********************************************** “陛下,这是主子让奴才送来的补品,请陛下趁热饮下!”拥翠送完汤水便退了下去。 玉儿亲自上前为若水盛汤。 汤色乳白,香味浓郁,入口清爽,若水便不由得多饮了两碗。 ******************************************** “陛下,这是主子让奴才送过来的糕点请陛下尝一尝!” 若水对于轻语这样的屡次示好慢慢开始习惯了,会在累的时候有杯参茶,有碗热汤,饿的时候有碟糕点。 ********************************* “陛下……” 若水头也不抬,问道:“是大堂哥又送什么过来了吗?” 玉儿摇头,道:“刚才倚红来报大皇子抱恙,今日的糕点汤水便不能按时送来了。” 若水点头,“恩,可有传御医看过?” 玉儿点头,“御医看过了,说是劳累过度让大皇子好好休养。” 若水顿了笔,想了想终是将笔搁回了砚台上,起身道:“既然大堂兄抱恙那朕便去看看吧!” **************************************** 轻语躺在被窝里,看着为他整理被角的魑儿,道:“这样骗五妹真的可以吗?” 魑儿妩媚笑道:“既然大哥心仪主子且为若水做了许多我们不曾做的事情,何不以假病来看看主子对你惮度呢?若是她真对你有心想来也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说完婉转转身,“大哥便好好躺着,定然不会让若水发现任何端倪的!”身影到了屏风之后。 “女皇陛下驾到!” 倚红拥翠跪地行礼,“奴才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若水点点头问道:“大堂兄的病可好些了!” 倚红拥翠低头,答道:“主子已经服了药,现下正休息着。” 若水点头,“既然这样你们便好好照顾着!”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却听内室传来轻语的细声询问,“可是五妹过来了?” 若水见此只得收回脚步,跨步向内室而去,倚红和拥翠自是上前为若水撩开帘子。 步入内室,轻语果真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因着垂下的幔帐看得不甚清楚。 倚红和拥翠上前将幔帐挂了起来并为轻语垫好软枕好让轻语起身靠着。 轻语苍白着脸色看着若水,吩咐倚红道:“给陛下抬把圈椅过来!” “是!” 若水坐下,看着轻语,拧眉问道:“大堂兄既然身体不舒服便好好休息就是了,何必起身招待我?” 轻语低头掩饰嘴角的苦笑,道:“陛下难得到我这边来,自是要起身见一见才能了了心愿的。” 心中有些酸,许是为着轻语说话的口气。 “御医熬的药服下可好些了?” 轻语点头,“好些了!” 一时竟相顾无言。 魑儿在屏风后面听得直跺脚,有这样子的吗? 轻语垂头,也许自己无论做多少事情都得不到她的关心吧。 若水伸手抚了抚自己身上的保暖披风,道:“这件披风的做工很精细难为你了!” 轻语抬头这才看见若水身上披着的是自己为她做的披风,心中有些小感动,“陛下喜欢就好!” “御书房还有折子我便先过去了,你自己好好休养着。”若水说着便敛衣起身。 魑儿一跺脚便从屏风后面现了身,无奈瞅了轻语一眼。 若水只是回过头,笑睇魑儿,问道:“魑儿夫郎怎的在大哥这一处?难道是来照顾大哥的吗?” 魑儿尴尬笑了两声,道:“主子对大哥并不是全然无意为何不和大哥在一起呢?我可是知道这凤曦国可是有兄妹成婚的先例的!” 若水抬眼看了看正期盼望来的轻语,又看了看魑儿,道:“这事我们回去再说不要这里扰了大哥休息!”说着便去拽魑儿的衣袖。 奈何魑儿立在原地不动,若水拧眉。魑儿视若无睹道:“主子若是顾忌我们大可不必,我们一定会和睦相处的,只是不想你为了我们委屈了自己,委屈了大哥!”说着回望了轻语一眼。 若水不语。 魑儿走到床前,拿出轻语的手让若水看,只见指尖上满是细小的针孔,纤长的指上还有未消下去的水泡。 若水拧眉,她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哪个大胆奴才欺主的证据,这应该是他为自己裁衣做汤时留下的伤,眼前仿佛出现了他为自己做这些事时笨拙的模样。 “主子难道看到这些伤口你都没有一丝丝的雄吗?”魑儿看着若水问道。 轻语想缩回手奈何力气根本没有魑儿的大,手上已经紫了一片。 若水拧眉,上前拿开魑儿的手,轻声道:“你弄疼他了!” 魑儿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一边向外走一边道:“那我这边去让礼部和内务府准备,还要通知欺雪哥哥他们!” 若水叹气在轻语的身侧坐下,从怀中取了白玉膏亲自为他敷上,“这个药膏初抹上会有些疼,但是疗效很快不会留下疤痕的!” 轻语便那样傻呆呆地看着若水,许久才道:“五妹若是不愿意我不会介意的……” 若水伸手捂了他的嘴止了他的话,道:“你放心我定好好待你!”唇代替手堵了他的嘴咽了他的话。 -------------------------------------------------------------- 久久小说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