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刁蛮皇妃:暴君看招 作者:幽韵笛 【内容简介】 紫茗遇到残暴的皇帝,可爱正太王爷,被百花宗主挟持又被吃了干净,莫名其妙牵扯进了前朝阴谋,紫月部落等诡异的事件中,被当做棋子下来下去…… 就算要做棋子,她也要做浑身带刺的棋子,扎得下棋之人十指连心的痛。 暴君,接招……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一章 红纱软帐   朝明皇朝鼎力中原,盘踞大半个东方,国泰民安,国力强盛,威服四夷。   在朝明皇宫,夜幕降临,勾月上檐,后宫胭脂迷香,暗香浮动,琉璃瓦勾檐倒映着蒙蒙皎月,树影婆娑,风铃叮咚作响……   寝宫红烛摇曳,轻纱软帐,温婉柔蜜,瑞兽香炉中合欢香袅袅一线,香的馥郁,也香到了极致,但这香料却偏偏掩饰不住另一种奇异的迷香,仿佛缠绕在鼻翼,挑逗着人安定的心……   春宵迷梦烟,最是销魂魄……   紫茗恍恍惚惚地睁开双眸,惊异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而她的身便不知何时站一个男子,男子眉目俊朗如画,眉毛一挑,含笑坐在她床边,通身淡淡的龙涎香味刺入她的鼻孔,使得她微微有些迷醉。   好一个翩翩美少年,真是帅气呢!若是能……   她脸色猛地一红,甩了甩脑袋,摆托那些沉沦的想法,道:“你,你是谁?”说着,她双手不自觉地挥舞了起来……   朝逸轩俊眸微沉,玉一样的面衬着烛光凭添几分神秘。他一把抓紧紫茗闹腾的双手,唇瓣微挑道:“紫妃你不是一直想与朕行云雨之欢吗?怎么现在后悔了?是否觉得朕不够温柔?”   他俊逸的脸颊分明不屑,那淡漠的目光满是嘲弄。   紫茗颇为讨厌这种目光,这让她想起曾经的经历:曾经的她是跨国公司总裁夜遥的数千**之一,呼之必到,挥之则去。若非他那单纯可爱的弟弟相救,她恐怕会永远被关在他的后宫,得不到属于她的自由。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竟然拥有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神。难道她又掉进另一个黑洞之中?   紫茗心中越想越慌,也越想越惧,琉璃美眸微闪,惊道:“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要你的宠幸,更不要承欢。”曾经的魔鬼记忆突然迸射进她的大脑,那个邪异的身影总在她耳边喃呢:“紫儿,准备好承欢了吗?”   紫茗俏美的脸颊绯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知是惊惧,还是羞赧。   朝逸轩墨色氲染的眸子一瞬不瞬,鄙夷道:“朕都没说要你承欢,你却这么着急,真是个贱人。”说罢不顾她的挣扎,狠狠地啄上她的贝唇。   紫茗嘤咛一声,想发出求救的声音,却怎么也挣扎不出他那强横霸道的手掌心,只是咿咿地反抗着。   朝逸轩猛地熄灭了寝宫炫目的烛火,淡淡的烟香萦绕着……   趁着夜色,仿佛能看到紫茗琉璃色泽的美眸瞪得老大,眸中星星点点,竟痛得流了泪。   而朝逸轩竟私毫不知怜香惜玉,神色依旧冷漠,他并没有过问紫茗的感觉,冷冷地转身。   他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恼怒:他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紫茗委屈极了,却浑身乏力。只是破口骂着,声音有些沙哑,道:“你个混球,混蛋,混帐,混……痛死本姑娘了。本姑娘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代表月球火星消灭你这个败类、人渣。”   昭轩俊眸一沉,厌恶地点了她一身穴道,自顾自地睡去……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章 殷香萦绕,黯然销魂   紫茗委屈极了,美眸斜睨着他,咬着嫣红的贝唇,想将他生吞活剥,可事实上她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觉身体虚弱乏力,不消片刻,她也慢慢睡去……   噩梦,这只是一场噩梦。只要醒来,什么都会好的,什么都会好的。她在梦里喃呢着。   紫茗没发现,朝逸轩在她睡去,猛地睁开双眸,眸中冷光迸射。   刚才分明失控了,有种诡异的迷香,哼,竟然对朕玩这种把戏,真是下贱!   片刻,思索中的朝逸轩闭上双眸,俊眉却紧拧在一起。   夜尽,龙涎香自瑞兽香炉曳出,满室春光旖旎,殷香萦绕,黯然销魂。   翌日,朝阳的天空晕染了半边云霞,清冷的晨风淌进寝宫。   紫茗被冷风抚弄,颤抖着睁开双眸,身体竟然微微有些疼痛。   忽然,她大惊失色,美眸四处流转,古典的装束,华丽的龙纹凤镂,均是古代皇宫的标志!   最后,她不得不沉痛的相信了,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   她惨白的容颜上,两滴清泪溢出,穿越就穿越呗,能有一次新生实在不易,但是为什么要她刚一穿越就失了身?更可恶地是自己貌似还是个皇妃,难道以后要跟着一群三八抢老公?呜呜呜,不要,不要,送我回去,死翘翘的老天爷,真会开玩笑!这种苦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却是此时,一袭明黄的锦衣耀了进来,紫茗斜睨的双眸看到他头戴金冠,面若冠玉,锦黄龙袍飞龙栩栩如生,仿若磅礴而出。腰间束着金黄织锦玉带,腰佩白玉,玉身雕龙,一双金色纹龙长靴上,镶嵌红绿异彩的宝石。气质俊朗非凡,紧蹙的剑眉下,一双凌厉的双眸含威,紫茗分明感觉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扑面而来。   紫茗穴道刚好解开,慌忙拉住云被,躲在被褥之后,回眸瞪着他。   你是皇帝又咋滴,本姑娘又不是被儒家三从四德束缚了的小家碧玉。   朝逸轩身后一名身着水蓝色绸色长袍,手捧浮尘,面色白净秀若女子的人慌忙地跪在极凉的地板上,向着他拼命的叩首如捣蒜,紧张道:“奴才该死,一时大意竟忘记了送紫妃娘娘回宫,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他的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朝逸轩面色不变,紧紧盯着紫茗。   紫茗于心不忍,怒视着朝逸轩,道:“你这个暴君,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帝,就可以视生命如草芥。众生平等,你迟早会遭到报应。哼!”   那太监吓得不清,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呆呆地看着她。   朝逸轩无视跪下的太监,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唇角含笑,却在紫茗的眼中却是那般邪异。   “朕的爱妃竟然如此体谅朕,知道朕早朝舌战群臣,身心疲惫,特意留下来侍奉朕的,对不对呀?”他笑说着,竟慢慢靠近床边,紫茗猛的后退,却被他紧紧钳住了下巴,朝逸轩唇角含笑,眸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深邃。   紫茗拉紧云被,紧紧裹住身子,丝毫不惧地迎上去,道:“你还敢说,本小姐这辈子最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去跳崖,丫的,自杀不成尽然跳到这个鬼地方……你要干什么?哇……救命呀……”   朝逸轩邪魅地拉开她的被褥,再一次霸占了她。   现在的朝逸轩让紫茗恨得咬牙切齿,紫茗欲哭无泪。   这个暴君,昏君,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痛死她了,不过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再穿越回去那个令她寒心的世界。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章 但怪得、竹内疏花   紫茗被裹进御辇,送进紫竹宫。   在紫竹宫外便可见宫内的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   进了宫内,竹林拔地而起、亭亭玉立。粗壮的竹林绿意盎然高挺秀丽,郁郁婆娑叶下散落着阳光的阴翳,微风拂过,竹叶迎风更显潇洒。   一路往前南条交北叶,新笋杂故枝。   竹林深处,一座竹楼仿佛与自然相融,隐没在苍葱翠绿之间,完美的阐述了天人合一之境界。   紫竹宫便像一隅脱离尘世喧嚣的净土,没有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没有镶金嵌玉的雕饰。连绵的竹屋上仿佛还氤氲着淡淡的云烟。   翠云梢云自结丛,轻花嫩笋欲凌空。   丹碧一直守在宫外,见御辇归来,紧张地迎上去,她雪白的瓜子脸,淡淡的烟笼眉下一双清澈的秋水眸,衣着简朴,只穿件月白色丝绸大袖衣,云髻上插支银叶玉石发簪,坠璎珞长穗。清丽无双,惹人喜爱。   她身后,一群身着粉色薄纱裙的宫女也规矩地将紫茗迎了进去,伺候着紫茗沐浴更衣之后,便守在门外。   紫茗换上一身淡紫色裙衫,外披一间纯白的狐裘,梳一头垂凤髻,戴翠叶女皇蝶银冠,插四珠金花攒珠钗。妖艳中不失清丽,高贵中不失亲和。   紫茗捧着铜镜,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靥,颓废地躺在吱吱作响的竹榻上,望着门外蓊蓊郁郁的翠竹,怔怔地出神。   竹林虽好,却没有百花观赏,这个该死的暴君,竟然把她仍在这个的地方,哼!画个圈圈诅咒你。说着,俯下身来,折一条木棍,在地上画起圈圈来。   丹碧长叹一口气,将泡好的茶水递与紫茗,道:“娘娘不必担心,只要有太后在,皇上应该不会像送别的妃嫔那样将娘娘也送出去吧?”   紫茗莫名其妙的看着丹碧,诧异道:“什么送出去?”   “娘娘难道忘了皇帝的嗜好?他喜欢把自己宠幸过的妃嫔赏赐给王公大臣,公子皇孙。自他登基至今除了慕贵妃,无人例外。”丹碧说罢,脸上愁云难散。   “啪……”紫茗手中茶杯当啷落地,茶水溅射,茶香肆意弥漫,淡淡的香盈在她的鼻翼。   紫茗就这么呆着,片刻之后,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变态……”   丹碧忙收拾破碎的陶杯,听到紫茗的话后,只是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总觉得娘娘似乎有点奇怪?   紫茗忙整理一下恨恨的情绪,掩饰道:“本宫不担心,不担心,呵呵……”   丹碧也不多说什么?确实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嘶叫一声。   紫茗忙拉起她纤纤凝脂若削葱根的玉手,看那指尖触目的一点嫣红,心存愧疚,便取出月白丝线精织手绢替她包扎,欲止住指尖血涌。   丹碧感激道:“娘娘,让奴婢自己来。”   紫茗嗔怪道:“你手已伤,如何自己包扎,你我相逢即是有缘,再说是我不小心打翻茶碗才害你受伤,我心有愧,帮你包扎是应该的。”   字字句句重击在丹碧心头,她鼻尖盈着紫茗的唇齿生香,心间倒有一股奇特的暖流。紫茗小心翼翼扎好丹碧的玉指,含笑关怀道:“这几日切忌浸水,若是有什么活儿就只管交给旁人去做,若是不小心生了炎,我可会心疼呢。”   丹碧美眸笼罩出淡淡的烟雾,只管点头。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章 水仙子持碧霄   御书房,袅袅的龙涎香燃起,朝逸轩俊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身着一袭暗红色滚黑边华贵宫袍的筱涵,勾唇道:“母后对儿臣犒劳王侯将相原来深有看法呀!什么千朝万代,什么黎民百姓?难道朕这个皇帝当得很不称职吗?”他说吧!抿一口茶水,邪魅地看着筱涵,道:“不然,朕就把皇位禅让给四皇弟和五皇弟好了。”   筱涵神色大变,满眼无奈道:“哀家知道皇帝你是在报复哀家,你大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将后宫佳丽随意赠与他人,但是紫茗,她的身世你比谁都清楚,皇帝你绝不可以将她馈赠,这是哀家的底线……”   朝逸轩俊眸微沉,沉声道:“儿臣自有分寸,不牢母后费心,刘华,母后身子不适,送母后回宫歇息。”   “嗻。”刘华躬身为难地看向筱涵太后。   筱涵听罢,脸色煞白,身子竟有些颤抖。他终究还是怨着她,可她又何曾不是为了整个朝明皇朝的江山社稷,罢罢罢,一切苦果皆由我独自承受吧。   夜幕散落下碎星,月儿似勾,清冷冷的晚风将紫竹宫的烛光熄灭,夜色将室内的光影扣了个干净。   紫茗等了整整一日,也不见得圣旨下来遣她出宫,便寻思着不会是暴君改变主意了吧?一夜的坐卧不安。   突然,一声沉闷的箫声嗡嗡响起,似出自九天,流淌在碧霄,在琼楼玉宇萦绕之后,留下细碎的音符,叮咚撩起在耳边。   紫茗好奇地追出宫内,踩着密密的碎叶,缓缓借着夜色循声踏去。   她却是有些天不怕地不怕,曾经不止一次逃亡,尽管每次都被那个冷血的动物给抓了回去,但是也练就了紫茗一身百鬼不侵的胆量。   再说,这世上压根就没有鬼这种东西,紫茗就随着箫声越走越远。   丹碧打水回来,却不见紫茗的影子,重新掌了灯四处查探无果,心不由得焦躁起来。紫妃娘娘向来不出宫门半步,此刻邮回去哪?   正逢筱涵太后派近身青鸟询问紫妃近况,丹碧便悄悄将紫妃失踪的事告与青鸟。   青鸟只是淡淡道:“想是娘娘觉得苦闷,在竹林四处走动,怕是迷了路,你我分头去找定能将娘娘找回。”   丹碧正六神无主,此刻听她一席话,心里石头落了地,便谢过青鸟,拎着红灯笼四处搜寻起来。   紫茗茫然地踏着箫声寻觅,清浅的竹影斑驳,淡淡的光影散落。不知过了多久,紫茗分明看见竹影深处有一处光晕,光晕流转,清雅淡然。   前方也出现一竹间小道。顺着竹间小道,紫茗愣愣地看着前方缀着夜明珠的竹楼,竹楼前圣洁的夜明珠的光芒将一位丽人笼罩的更加脱俗,仿若水仙花亭亭而立,她手中的玉箫流转着翠绿的寒光,叮咚的天籁便自玉箫传出。而她似乎未曾发现有陌生人的靠近,依旧平静的吹着玉箫。   清风摆动着她的裙摆,飘逸翩跹仿若仙女。   “水仙花持碧霄,风前吹揍声声慢。”紫茗呆呆的看着她,惊羡道。   女子回过神来,清冷的眸子忽然似迸出剑来,在夜明光下淌着浓密的寒气。语气冰冷道:“你是谁?本宫绝不会妥协。”   紫茗心兀自一惊,很难想象方才那般温婉若天仙的女子此刻怎会迸发出如此骇人的气势,紫茗连忙道:“啊……其实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妥协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绝对没有故意打扰你吹箫,只是刚才莫名其妙被箫声吸引来的。”   女子全身气息更冷,眼神如刀看着她,道:“本宫不管你是谁,你回去告诉筱涵,紫月部落绝不会向朝明摇尾乞怜。”   近距离方才看出她的绝美,当真是冰肌玉骨,风姿绝世,清丽出尘。只见她黛眉弯弯,琼鼻挺秀,双唇红润,贝齿如玉,整张脸除却冰冷,当真是美绝寰宇。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章 迷落竹林误逢红眸少年   紫茗美眸中含着微微的不解,小心地问道:“那个,筱涵是谁?”的确,刚刚穿越过来的紫茗压根就不知道太后的名讳,还有把她xx的那个人的名字,某一天之后她搞明白那个xx她的皇帝的年龄,郁闷的只想撞墙。   水仙花般的女子如刀的目光直射向紫茗,看到她眸中的纯粹,清澈如水,没有半丝做作。再看清她平和而不失高贵的容颜,心里忽生好感,便缓和下来,但语气依旧冰冷,道:“既不相识,姑娘还是速速离去的好,此处乃是竹禁区,难到姑娘不知吗?”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已经二十年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只不过是因为她身上那份清澈的气息,亦或是她那双纯粹的眸子?还是她那有种亲切温和的容颜?她也说不清楚。   紫茗只是礼貌性的冲她一笑,然后摆摆手,道:“那漂亮姐姐再见。”   看她渐渐走远,那冰冷的女子只是冷笑道:“美丽永远是罪恶,是这个皇权制度永无休止的罪恶……罪恶……”   耳边声音渐低,紫茗轻轻拭去额上淌起的汗珠,后怕道:“刚才的漂亮姐姐那眼神真是太骇人了。”她强忍住没形象逃跑的冲动,自以为很礼貌地闪人。   紫茗看看四周,小小地郁闷了一下,她竟然迷路了,迷路了……看着参天巨竹,紫茗欲哭无泪,皇宫禁地会不会出现什么野兽之类的?而且她一个柔弱女子要是饿死了就不好了,饿鬼道简直不是她能忍受的地方。   每次出逃都带干粮的紫茗很无奈地望一望茫茫的竹海,连把老天爷揍999遍的心都有了。   突然,一条俊逸的黑影在她身后晃过,发出婆娑的声响。   紫茗猛地转身,对上一双血红的双眸。   那黑影突然颤抖着唔住胸部。却只听见耳边传来诧异的疑问:“好独特的眼眸呀!兄台,贵干?你貌似受伤了……”   黑影一晃,直直跃入高耸的竹林高处,没了影像。   “娘娘……”   “紫妃娘娘……”   紫茗听到远处徐徐的叫唤,突然感觉从地狱升进了天堂,遂大声喊道:“丹碧,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咦?刚才长着红眼睛的人呢?我眼睛没花呀!tnnd,原来这个世界真有轻功,不知道我是不是难得一见的习武天才,嘎嘎……紫茗yy道。   待一群人带着紫茗离去,竹林高处突然跃下一个俊朗的身影,嘴角喃喃道:“原来她就是紫妃,真是不错的玩具。”说罢,再度没入黑暗……   沁央宫,奢华辉煌的慕贵妃寝殿,合欢香袅袅一线,香到极致……   锦黄色的纱帐帷幔里,一个绝色的黄衣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细长的凤眼微醺,挑眉看着阶下那个儒雅俊秀的书生,道:“潘若,你若从了本宫,本宫定叫你今生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反之,你的性命,你家人的性命都会不保,你该如何选择,相必不需要本宫来告诉你吧。”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章 妃画锦网妃自落   潘若紧闭双眸,秀眉紧拧,缓缓道:“枉费我潘若读圣贤书,执君子行,难道今日竟不能保全自己吗?”   慕贵妃冷冷道:“本宫没兴趣听你的孔孟之道,君子之行,本宫再问你最后一次,答应还是不答应。”   潘若睁开双眸,艰难道:“潘若只求娘娘能留个潘若全尸,放过潘若的家人……”   “本宫答应。”说罢,慕贵妃缓慢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媚眼如丝摄进潘若的心魂。   灯熄了,夜色拥满整间大殿,扣干繁华如梦。   轻微的撕咬声在静夜是那般缠绵,碰撞的涟漪泛起层层欲望……   “皇上驾到。”一声不合时宜的宣召急坏了宫外的侍女霖琦,她慌张叩首,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逸轩冷冷道:“平身吧。”正欲踏入大殿,霖琦慌忙拦住他,紧张道:“皇……皇上,娘娘今天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请……”   “灵儿今天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没人告诉朕,你怎么伺候你家主子的,哼,还不退下。”朝逸轩冷冷地呵斥道,推门欲近时忽然向她喝道:“还不宣太医。”   “是,奴婢遵旨。”说罢,担忧地向里一瞥,心中喃喃道:“娘娘您好自为之吧。”   朝逸轩推门而入,命奴才掌灯,缓缓朝慕贵妃走去,柔声道:“朕听说灵儿今日身体不适,可曾有何不适?”   慕贵妃脸色苍白,唇色偏偏嫣红,相衬两心惊。她病态的脸色令朝逸轩愈加心疼,抚摸着慕贵妃的惨白的瓜子脸,自责道:“都是朕整日日理万机,将灵儿冷落在沁央宫,朕今日就陪着灵儿,一直守着灵儿,好不好?”   慕贵妃慌忙止住他的唇,道:“不,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日理万机,一定很劳累,如果皇上睡不安稳,又岂有更多心神去处理国事。臣妾不要皇上为了臣妾而费神。皇上,臣妾身子不适不能适逢皇上,皇上可以去紫妃妹妹,或者是其他妃嫔那里……”   “灵儿。”朝逸轩感动道:“整个皇宫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温婉善良,识大体该多好呀!灵儿,朕今天哪也不去,就这么看着灵儿睡下。”   慕贵妃暗暗叫苦,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挣扎着坐起身来,艰难道:“皇上,臣妾不能让皇上为臣妾受累,更不愿看到皇上如此,皇上,难道你忍心看宫内宫外的人对灵儿指指点点,说灵儿魅惑圣目,是不折不扣的妲己、褒姒吗?”   朝逸轩听罢,诧异的看着慕贵妃,然后缓缓摇头,自责道:“对不起,灵儿,是朕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朕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好生养着身子,朕绝不许有人再污蔑于你。”说罢,冲身后宫女道:“你们好生照顾贵妃娘娘,摆架紫竹宫。”为了灵儿,朕什么不可以做呢?   “嗻……”   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展凌墨回头瞥见贵妃床下一双奇异的男儿靴,诧异地望了眼慕灵儿,却没多说什么。   这宫里当真是寂寞的紧。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章 帝归紫竹长忆少年时   紫竹宫,是一个朝逸轩永远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这里有他最难忘的回忆,也有最刻骨铭心的伤痛。   他缓缓闭上双眸,平息心中的哀愁,徐步踏入这个他心中数十年的禁地。   竹林依旧错杂纵横,斑驳的婆娑竹影为夜光镀上一层阴寒。隐没在竹影中的宫殿隐隐露出点点星光。   “皇上驾到。”刺耳的声音划破死寂的竹林,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人出来迎接。   朝逸轩俊眉紧锁,一步步踏入紫竹宫。   那个虚伪的女人竟然不出来迎接他,难道在她心里朕就是她获取荣华富贵的踏脚石吗?卑贱的女人。   进了竹舍,掌了灯,看室内空无一人,曾经的竹椅尽管镀上了岁月的沧桑,却还是那般透着浓浓的温暖,仿佛熏在心间晕染出的唯一的温暖。   同样的紫纱帷幔,同样的紫栾鹊锦被,同样的杜陵真迹……就连竹木桌上,也是依旧置端砚、徽磨、宣纸、湖笔……   温柔的声音似在他耳边滑过,惊破封印的记忆,磨得他心微微作痛。   “轩儿,你知这竹木桌上所置这文房四宝是何?这笔乃是湖笔,湖笔选料严格,制作精良,具有‘尖、齐、圆、健’四大特色,被冠誉‘笔颖之冠’。这是徽墨,端的是丰肌腻理,光泽如漆。端砚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温软嫩而不滑。宣纸呢纯白细腻,柔软均匀,绵韧而坚,光而不滑,色泽不变,而且久藏不腐,百折不损。母后希望轩儿能牢记文房四宝,能如他们那般久经磨砺,在深宫好好的活下去……”   “有母后在轩儿身边,轩儿什么都不怕。”清澈真挚的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她却久久不再说话……   朝逸轩蹙眉沉思,曾经的痛成全了当今邪异强势的昭明帝王,那个十四岁登记,紧紧十六岁亲政,亲政两年便统一昭明、征服南蛮,降服西荒,挺上北疆,威震东海的旷世奇皇。   紫茗诧异地望着气势不凡的一群陌生人,咦道:“你们为什么大半夜不休息逛到我家里了呢?你们不是知道我迷路了吧?oh!mygod!”   叮咚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入有些昏昏然的太监宫女的耳中,竟神奇般缓解了他们的疲惫,趁着恍惚的烛影迷茫间看见娇巧玲珑的仙女被一群宫女簇拥着走近。   朝逸轩回过神来,看殿外冷清清的倩影,仿佛看见十多年前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就那么痴痴地看着紫茗。   紫茗被他眸中的柔情看得浑身不自在,这还是那个暴君吗?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表情?不对,紫儿,清醒,清醒,那个混蛋暴君对你做过什么你忘记了吗?不能被表面蒙蔽。他一定是来下圣旨扔你出宫,坚持一会就可以解脱了……   走近的宫女一见殿里坐着皇弟,慌慌忙忙地跪了一地:“参见皇上。”   朝逸轩没有去看她们,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只有紫茗那依稀熟悉的身影久久印烙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章 迷糊皇妃恨恨自认栽   “我说,哦,对了是皇上,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呢?”紫茗美眸流转,冷冰冰地撕碎他眸底的温柔,因为她紫茗压根就不喜欢古代皇宫。太束缚人了!   朝逸轩俊眉微沉,发觉自己在心里最卑贱的女人面前,不由怒火上窜,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妖冶的红唇微挑道:“紫妃难道忘了,整个昭明皇朝都是朕的国土,朕来紫竹宫当然是为了看朕的妃子了,难道紫妃不欢迎朕?”说罢,还肆意将冷眸盯上了紫茗的胸前的紫色蓓蕾花丝。   紫茗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咬牙切齿道:“总有一天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这个暴君。画一百个圈圈诅咒死你,哼!”   朝逸轩冷寂的眸子扫过她的双颊,真是虚伪的女人,为了紫月凝蝉,朕就陪你好好玩玩,朕要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哼!   “朕的宠妃,你可知你方才一席话已经犯上了吗?”朝逸轩唇角一勾,邪邪道。   紫茗对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坐到他斜对角,就这么瞪着他,等着他宣圣旨降罪。   “臣妾非常非常知罪,求皇上立刻马上降旨惩罚臣妾吧。”紫茗勾勾眼皮懒散道。   朝逸轩濒临暴虐,狠狠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盯着她。总有一天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别以为朕真的不敢动你。   不得不说,这个昏庸暴君长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那眉,那眸,那唇简直是完美到极点的组合。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邪异,残暴?   许久之后没有等到朝逸轩下旨,她已经昏昏欲睡了。   淡淡的沁香弥漫在竹舍,朝逸轩俊眉紧拧,又对朕使这招,既然你这么心急,朕就成全你。遣退所有宫女侍卫,紫茗惊讶地看着朝逸轩越走越近,被迫退到竹舍的角落,惊慌地看着邪异的朝逸轩。   “你……你要干嘛?”   “一国之君来到后妃的寝宫,你说朕要干嘛?”朝逸轩眯着凌厉的双眸,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横空扔上了紫栾鹊锦铺就的竹床,床吱呀摇晃了两下。在紫茗的惊呼中朝逸轩残暴的撕开她绛紫色的织锦抹胸短衫,紫茗还来不及再发出惊呼便被恶狠狠地堵住了双唇,承受他暴怒的肆虐。   啊……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本小姐活了二十多年,为什么总是这么凄凉凉,苦楚楚。呜,我忍了,也认了,可恶的老天爷,你就不能发发慈悲派个天使帅锅来拯救我吗?呜呜呜……   紫茗悲痛欲绝地呐喊着……   沁央宫,月色透过帘垄轻轻曳进,慕贵妃咬牙切齿地吩咐霖琦将潘若解决掉,叮嘱霖琦此事不能泄露半点风声之后,恨恨地躺在月白织锦软床上,似在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不安分,就休怪本宫心狠。”   慕贵妃乃是慕飞将军唯一的女儿,被幕府视为掌上明珠。慕飞乃是两朝元老,四位辅政大臣之一,辅政大臣有丞相文军、太子少傅林青、左祥王左锦尘(唯一被封异性王),其中慕飞将军最被先皇信任,甚至将自己当时最宠幸的妃子赠送于他,当真是风光无限……   朝堂之上的暗战不断,朝逸轩乐见四老臣互相牵制,以免某方势力权倾朝野,动摇他以血腥镇起的皇朝。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章 竹影暗防双妃茗战   月季遍开的时节,一簇一簇的馨香在皇家园林弥漫,盈在匆匆过客的鼻翼,怎么也散不开。   紫竹宫莫名地兜来一阵阵凉风,拂在紫茗的心头,满是沉重。   偏是此时,门外隐约间行来一群华衣锦缎人来,远远便闻见:“慕贵妃驾到。”   丹碧心一慌,淡淡在她耳边道:“她就是皇上独宠数年从不离弃的慕贵妃,丹碧从未见过,娘娘可要小心些。”   紫茗不以为然,跟她斗,她前世可是在鬼门关度过了一劫又一劫。   慕贵妃梳一头垂凤发髻,斜插碧玉璨凤钗,额上点凤翅金叶额贴,凤眼柳眉,樱桃秀口,五官精致,仿若天公精心雕琢,没有一丝瑕疵。她着一件芙蓉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花花纹,下罩淡粉色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沉香丝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脚蹬月白锦丝绣花鞋,体态修长,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温雅柔媚,只是唇角略显苍白,却偏偏楚楚动人,紫茗只觉如沐春风,心情自然好了起来。   心底忍不住感叹,难怪那个暴君独宠慕贵妃,这个慕贵妃当真是美的没天理呀!   慕贵妃见她一头云髻,只插些散碎的紫玉珠花,鬓角垂下两丝秀发,青春娇嫩。雪白的瓜子脸,淡淡的烟笼眉,灵动的秋波一眨一眨宛若星辰般耀眼,琼鼻樱唇,完美无瑕,一身百花白纱紫裙,翩跹飘逸,竟有一丝胜过她的贵气。心下微恼:平民贱丫头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嘴角却是温婉地笑道:“妹妹在这紫竹宫可住的惯?”   紫茗看着她的笑颜,不自觉对她产生了好感,遂点头,道:“谢谢慕姐姐关心,还好,就是不免闷了些。丹碧,看茶。”   丹碧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慕贵妃牵着她的手坐下,笑吟吟道:“这宫里本就寂寞,而姐姐素来一个人承蒙圣恩,如今终于有一位姐妹可以共同侍奉皇上,姐姐心里高兴的紧呀!”   我可不想承蒙圣恩,那个暴君皇弟你还是自己享用吧!口上却道:“哪里,皇上独宠姐姐,妹妹只不过是随时都会被扔掉的玩具罢了。”   说罢,紫茗眉目瞧向了远方,一汪水眸中趁着满目苍翠的竹林,仿佛要溢出水来。   慕贵妃狐疑的看着她,淡淡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紫茗回过神来,叹气道:“这皇宫就是金丝笼,哪有我们平民活的自在。”   慕贵妃神色一动,却没有再说什么。捧起凝脂陶瓷杯,闻一闻茶水的沁香,看了看茶水,笑道:“这茶可是莲心龙井?清汤碧液,茶香清高鲜爽,宛如茉莉清香。”   轻抿一点茶叶,沁香萦鼻,似有一股鲜橄榄的回味感,遂赞道:“世人称龙井有‘色翠、香郁、味甘、形美’四绝,姐姐曾竟未发觉,莫不是妹妹这旷人心脾的竹景,姐姐可就品不出这茶中真意了。”   说罢,看着紫茗,温柔的笑了。   紫茗也人畜无害的笑道:“是姐姐学富五车,品茶更是堪绝,品位高雅,而妹妹素来不懂这些,只当茶做开水饮罢了,说来倒真有些暴殄天物了。”   慕贵妃遂为了她一些家常,闲谈片刻便起身告辞。   丹碧长舒一口气,笑道:“看来这个慕贵妃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嘛!”   紫茗自嘲一笑,若是真好相处,又岂会借学识来嘲讽我?明知我只是平民女子,却借此打压我,哼!我紫茗也不是好惹的。   茗战她这招以退为进,但愿能压住慕贵妃的妒气。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章 京都六怪   朝明皇城的街道上,人群络绎不绝,却有五个奇形怪状的男子慵懒地躺在街道最醒目的位置,一人倚一把躺椅,慵懒散漫。   一个中等身材,穿着棕色带花纹长袍的披发遮面男子有一叨没一叨的念叨着:“紫儿老大被抢进宫一个多月了,咱们还是对着那高高的红墙无可奈何,真是窝囊透了。”   一个肥硕坦露胸肌的中年男子嘻嘻笑道:“可惜了这么绝色的老大了,被谁抢去不好,偏偏被皇弟老儿抢去,丫的,咱兄弟五个想抢回来都不容易。”   一个瘦弱的尖嘴男子哭道:“呜呜呜,我的紫儿,可恶的皇帝,敢抢我们家的紫儿老大,呜呜呜,我们京城六怪好惨,没有老大了,呜呜呜……”   “老五,看你出息那样,可惜了老大这么绝色的美女,竟然便宜了那混蛋皇帝。”一满脸横肉,颇有些凶神恶煞的男子说道。   然后,他们把目光都落在一袭白衣翩跹,身材欣长,五官俊秀,气质温和的少年身上,仿佛他才是闻名京城的六怪首领。   他轻咳一声,夸张道:“你们干什么这么看着人家,人家可没有不纯洁的性取向哦。”   “切~”异口同声的鄙夷声响起。那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吗?老姐这帮混混朋友还真是越来越够意思了。可是不知道老姐在宫里混的怎么样。   他们便是名动京城的京城六怪之五,老大也就是紫茗被抢进皇宫了,排名为:紫茗号称紫衣姑娘、紫宸号称笑面书生、半妆侠、行人刀、横刀恶霸、瘦骆驼。实质上就是一群混混。   紫茗那个原来身体的主儿就是个爱闯祸、爱闹事的混混痞子,就因为看上皇宫的宝物进宫窃宝被太后逮住,阴差阳错看到她后肩处紫月胎记,趁着皇帝选秀,与术士谋,将她弄进皇宫。筱涵打的什么主意紫茗是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呆在后宫静观其变。   可怜在她被下了**昏睡过去的时候,很不幸被千年之后的紫茗的灵魂撞了进来,造就开场醒来的紫茗遇见让她咬牙切齿的一幕。   这一边呢紫茗的兄弟混混朋友在为她担心,而紫茗这一边却是悠闲悠哉地教宫女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悦耳的欢声笑语时不时自紫竹宫传来,却没有人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哇……抓到你了,嘿嘿嘿!本老鹰天下无敌,抓只小鸡不费吹灰之力,咯咯咯……丹碧,好好护着你的小鸡雏们,本老鹰又来了,咯咯咯……”紫茗嚣张地大笑一声,猛地扑向丹碧身后一群可怜巴巴的小鸡。   “哇哇,后面的快跑呀,老鹰来了,快跑……”丹碧紧张地喊道:“不要再被老鹰抓住呀,沐潋、水滟快跑呀!”   “咯咯咯……”   笑声中,慕贵妃驾到、皇上驾到的声音被完全掩没。朝逸轩俊眸恨恨地瞪着穿梭在粉色宫女群中的紫衣紫茗,满是鄙夷,这种小孩游戏,她竟然玩的如此开心。   慕灵美眸流转,含笑温柔道:“皇上,臣妾也想随紫茗妹妹一起玩,皇上不会生气吧?”   朝逸轩看着她渴求的双眸,心微微一疼,柔声道:“灵儿喜欢玩什么朕都答应。”   慕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含笑示意他不要担心,莲步款款地向紫茗她们走去。   朝逸轩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只要她能开心就好。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一章 帝王怒·妃来横祸   紫茗仍然陶醉在抓小鸡的欢乐之中,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慕灵儿今日着一身白裙,披帛绕肩垂落,缓步间锦帛飞扬。只是体态纤柔,莫测地走向紫茗,仿佛在开口说些什么。   紫茗又抓死一只小鸡,正是沐潋,沐潋回头瞧见慕贵妃的白色身影,心微微一惊,正欲叫出声来,紫茗却已经一头撞进慕灵的怀里,直撞得她晕头转向,宫女这才发现慕贵妃的身影,吓得愣在当场。   朝逸轩俊眉紧缩,看着慕灵身子慢慢地软下去,瞳孔收缩,暴怒地冲上前去,一步跃十步,拦腰抱住沉沉欲睡的慕灵,将紫茗狠狠地甩向一旁。   紫茗额头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双眼一花,只看到满园竹子张牙舞爪。晃了晃沉重的大脑,却是倔强地爬起身来,看暴怒的朝逸轩,鼻尖不由一酸,好嫉妒,为什么她一出生就要失去了一切,从来没有爱的出现。   可是那个女人有疼爱她的父母,又有这么温柔待她的皇帝,为了她把后宫妃嫔随意送人,为什么人可以差距这么大。   她扬起高傲的瓜子脸,黑亮的双眸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就那么狠狠地回瞪朝逸轩。   朝逸轩只是看她一眼,便温柔地抱着慕灵,焦急的喝道:“还愣着做什么?传太医。”   一群太监唯唯诺诺地慌张离去,在场的宫女都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唯有紫茗就那么冷冷地瞪着朝逸轩。   慕灵缓缓睁开琉璃美眸,双眸盈泪,楚楚可怜地看着紫茗,似不解道:“妹妹,你……姐姐都说只是想和你一起…玩而已……真的没有……”说罢,竟又沉沉地昏过去。   紫茗看着朝逸轩越来越暴怒的双瞳,唇瓣微启,道:“我根本就没有听见她……”   “够了。”冷冽暴怒的声音打断她的解释,对上他那双喷火的双眸,紫茗只是苦笑。他的气势牢牢锁定了她,她动弹不得。   只听朝逸轩冷冷道:“你素来如此,朕受够了,如果灵儿有何不测,朕要你紫竹宫的人来陪葬。”   冷冽的气息在紫茗全身弥漫,她识相的闭嘴,此时,若是她再说什么?就连太后也未必能保得住自己的性命了。   朝逸轩将慕灵抱入紫茗的软纱帷幔,轻轻地放置到紫茗的床上,自责地看着她,默默道:朕不该答应你,让你来见这个贱民,都是朕,是朕害了你。   灵儿是那么通情达理,为了她一个普通平民妃子不惜屈尊降贵来探望她,她竟然……想起紫茗,朝逸轩恨不得将她分尸。若不是他也跟来,他的灵儿……后果不堪设想。   深吸一口气,他平静地看着慕灵,喃喃道:“真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皇上,林太医到了。”刘华细声细语道。刘华可是宫里历三朝元老的太监总管。   “让他进来。”朝逸轩焦急道。   一身着红色朝服的林太医恭恭敬敬地叩首道:“吾皇……”   “行了,别在罗嗦了,快来看看慕贵妃怎么样了。”朝逸轩不耐烦道。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二章 风波起.帝后之争   片刻,太医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道:“陛下放心,娘娘只是气血虚弱、惊悸神倦、中气不足以至昏厥,臣自会为娘娘开一副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朝逸轩皱眉道。   “只是娘娘这病时日已久,需要长久的调养,绝对不能再受惊吓或者受累。”林太医谨慎道。   “朕知道了,吩咐御膳房,以后慕贵妃的膳食里记得多添些补品。尤其是一些补元气、养血凝神的补品。”朝逸轩吩咐道。   紫茗沉默地站在一旁,寻思着刚才的情景,貌似真是自己不对,玩过头了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贵妃给撞了。真是好晦气。   朝逸轩温柔地凝望慕贵妃片刻,猛地转过头来,俊逸深邃的瞳眸迸射出骇人的冷光,刺得昏昏欲睡的紫茗浑身冰冷,回过神来继续回瞪他。   朝逸轩薄唇轻启,开口道:“来人,将紫妃娘娘割去妃子头衔,打入……充入尚仪局,叫尚仪局的嬷嬷教她皇宫礼仪,皇宫容不下没有教养又心肠歹毒的女民。”   紫茗美眸中突然闪出奇异的光彩,她实在忍不住想要大笑一声来发泄这几天的怨气。充入尚仪局,就可以摆脱这个暴君的魔爪,可以不用看这个昏君暴君的脸色行事了,真是太tnnd幸福了。   等等,他没看错吧!那个该死的女人眼里竟然带笑,真是可恶,难道她疯了吗?不应该像其他女人一样来求饶吗?   看到他眼底的狐疑之色,紫茗慌忙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阁泪道:“皇上,求你不要赶我走……”   朝逸轩冷哼一声,示意刘华立刻把她带下去。   紫茗出了宫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得刘华一愣一愣,这孩子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紫茗还未来得及收拾东西,便听见细长绵绵的声音:“太后驾到。”   晕,感情我这紫竹宫这么受欢迎?紫茗摸了摸鼻子,自嘲的笑了笑。   朝逸轩闻言恭候在门外,片刻,便见一身青紫凤凰广领宽袖袍的尊贵女子在宫女的簇拥下走来。她梳垂凤髻,头插双凤朝凰,缀雕花头饰,坠以璎珞流苏,素白的面,妖红的唇,相衬两心惊,细长的凤眉之下,一双秋水眸极尽妖娆,瞧得人自顾酥麻了半边。这朝阳皇朝的太后竟是如此年轻。   紫茗恍惚在哪里见过她,却又想不起来,只得躬身合着众人道:“参见太后娘娘。”行礼的人多了,自是没人发现紫茗参见的是太后娘娘,而非母后。就算发现了又怎样,反正她已经被扁尚仪局,她有足够的理由。   太后温柔地走至紫茗身边,抚摸着她青青肿肿的额头,心疼道:“紫儿,你这额上的伤疤是怎么一回事?可心疼死母后了。”   紫茗只是瞥了朝逸轩一眼,微笑道:“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的。”   朝逸轩冷冷地看着紫茗作秀,沉默不语。   太后正巧看到林太医,便命令道:“林太医,你可有给紫妃娘娘看过额上的伤痕?”   林太医吞吞吐吐道:“是臣失职……”   “哼!”太后嫣红的唇瓣轻启,冷哼道:“你眼里可曾有哀家?可曾有紫妃?紫妃尽管是平民出身,好歹也是你主子,皇上的女人身上留下一处半处伤痕,便是你的失职……”   “母后。”朝逸轩打断太后的呵斥,冷冷道:“儿臣自刚才已经将紫妃贬为宫女,自今日起便不再是儿臣的紫妃娘娘,儿臣想如此太医应该没有替她擦药的必要了吧?”   “你……”太后欲言又止,胸口起伏道:“皇儿,哀家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哀家命令你立刻撤销刚才的旨意。”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三章 祸起妃落尚仪局   紫茗暗叫糟糕,慌忙跪下,双眸含泪道:“太后,是紫儿的错,是紫儿看慕贵妃备受宠爱,心生嫉妒,才会趁机撞了慕贵妃,致使她昏迷了过去,是紫儿的错,求太后容紫儿去尚仪局忏悔,免去紫儿的罪责。”   哼!竟然与朕玩欲擒故纵。朝逸轩双拳握紧,怒意更胜。   太后心疼地扶起她,道:“紫儿的人品哀家怎么会跟某些人一样糊涂呢?哀家相信紫儿是不会心存嫉妒的。”   紫茗双眸盈满了泪,竟不由自主地泣出声来,看那双温柔心疼的凤眸,紫茗久久说不出话来。竟然有人第一次这么信任她,她仿佛感受到那凤眸深处如母爱般的深深情谊,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朝逸轩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们作秀,不屑一顾道:“看来母后是累了,连忠奸善恶都难辨了,儿臣为母后身体着想,从今日起,由慕贵妃协助母后批绶后宫事物了。”   “你。”筱涵气的脸色抹红,哼道:“哀家希望皇儿眼观四方,耳听八方,若为一己私欲而为害江山社稷……”   “够了,儿臣的事不需要母后过问,母后还是回宫歇息吧。”朝逸轩冷冷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筱涵冷然道:“皇上最好不要后悔,哼!”说罢,竟拂袖而去。   没人发现,那竹床锦塌之上那一抹得意的微笑。   太后铩羽而归,被朝逸轩牢牢压制住,紫茗摆脱不了被丢尚仪局的命运,而丹碧是太后送给紫茗的宫女,自然也是随着紫茗进了尚仪局。   紫茗自打穿越过来,就一直藏在紫竹宫,到还是真没见识过皇宫的豪华。一出紫竹宫,便见四处精致的琉璃飞檐展翅欲飞,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摇曳瑞霭,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四处晕染以《》框起的和玺彩画。鼎式香炉檀香袅袅,香烟缭绕。七拐八拐之后,便见一处雕梁画栋的宫闱,其上印着明晃晃的鎏金大字,曰:尚仪局。尚仪局四处也坐落着同样的院落,名曰:尚宫局、御膳房、辛诸库、浣衣局。   紫茗目瞪口呆,这个照明皇朝的皇宫简直比天安门故宫还要大呀,紧紧尚仪局就大了不止一倍。   擦擦嘴上的口水,紫茗被带到朝逸轩口中所说的嬷嬷面前,其实人家叫司仪,掌管尚仪局事物的老经验姑姑。   尚仪局的司仪约莫三十岁左右,身着渐变蓝绿丝质袖衣,颈肩处饰有普通圆形花环,梳一头波浪测分髻,插蓝玉珠金发簪,零星散落些蓝色水晶头饰。微微发福的如凝脂般的脸上,杏眼柳眉,红唇妖娆。   丹碧拉着紫茗一齐参见岳司仪。   岳司仪缓缓睁开微醺的双眸,待看清来人后,诧异道:“你们是……”   从来人的装扮来看,全不似普通宫女。   丹碧怕紫茗口无遮拦,谨慎答道:“奴婢是紫竹宫的宫女,这位是紫竹宫被贬而来的紫妃娘娘,还请岳司仪多多照顾。”   说罢,悄悄往岳司仪口袋塞了几钉银子。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四章 深宫落红纷纷   岳司仪收下银子,呵呵笑道:“原来是紫妃娘娘呀!”   丹碧点头,却对上那一双冷冽的眸子,心中兀自一紧。   “就算是,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从今天起,你们就给我忘记曾经的过去,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跟着今年新选的秀女们一起学习礼仪,最好给我安份些,原本的那些心思都给我收拾妥帖了,被贬尚仪局的娘娘们自打我朝建立,还没见得谁再度承朝露,更惶咱们这位强势的皇帝,我记得你好像是得罪了他身边最重要的慕贵妃,呵呵……所以,你只要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给我尽好自己的本份,就可以长命,明白了吗?”   紫茗懒散地伸了个腰,神色微凝,注视着岳司仪,淡笑道:“我就算再怎么不受待见,也还容不得你来教训,你如果自认为能斗得过太后,我自是没话说,丹碧,不用理她,我们找个房间去。”   丹碧嬉笑着应道:“是,娘娘。”   紫茗深知,一般被贬妃嫔,若是起初不嚣张跋扈一点,到后来都是很难活命的。   岳司仪脸色铁青,她可是自幼进宫,承受了三十多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就不信她会斗不过这个民间贱丫头。   “走着瞧,哼!”岳司仪气哼哼道。   紫茗紫色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她的眼睑。   紫茗七拐八拐,走到极其僻静的一处院落,门上金镂的苑香阁三个大字微微有些发黑,院内杂草丛生,百花凋碧,树木干巴巴没有一丝生气。请冷冷的院落时不时拂过几阵微风,直摇得门窗吱吱颤抖。   “娘……娘,我们快些走吧!这个……这个地方太偏远了,晚上要是…闹…闹鬼,我们……”丹碧拉着紫茗的胳膊,颤颤抖抖道。   紫茗笑道:“世界上哪有鬼这种东西,不过是人们自己吓唬自己的一种主观臆想罢了,我们呢就住这里了,没人打扰,难得清静不是?”   说罢,紫茗便自己走进那似乎有些晃悠悠的宫殿前,素手推开门,一层层蜘蛛网结满灰尘,一股呛人的腐味刺入她的鼻孔。   紫茗长叹一口气,深宫落红纷纷,点点尽是离人泪,香肩脂粉下深藏着攻心之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豪华奢丽的深宫豪宅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暗地里已是一片杯盘狼藉,尸骸遍地。此处苑香阁想必又是某位后宫丽人香消玉殒之处吧。   “啊……”   丹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外,拉开颤悠悠的木窗,便见窗前密密麻麻的蛛网深处,一堆裹在陈旧锦衣之下的厚厚的骸骨错落,惊得她叫出声来。   紫茗也望见那触目惊心的尸骸,或是断臂、或是腰折、或是尸骸上晕染深深地暗红,看得人心惊胆颤。   紫茗还好些,毕竟来自现代,自小看惯了恐怖片,对着也就麻木了。   却是丹碧,一个劲捂住口鼻,向着杂草丛狂呕。   紫茗谨慎地清理掉蜘蛛丝,一步一步踏进这恐怖的屋子。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五章 安家布骸骨苑香阁   “娘娘……”丹碧边呕边道:“我…们还是快走吧!呕…这地方好吓人…”   紫茗掩住口鼻,压着鼻音道:“它们不过是死人的尸骸罢了,又不会要了你我的性命,我看我们倒是应该将她们的尸骸掩埋,使她们能早日投胎。”   紫茗说着,清理四周的蛛网,将尸骸拼凑成一具具完整的骸骨,清理骸骨上的污秽。这些骸骨要比当初她被可恶的轩辕宏丢进的人间炼狱不知道要可爱多少倍。曾经恐怖的一幕一幕不仅没有打倒她,而且还锻炼了她的精神,现在的尸骨她早已看厌了。   丹碧吐罢,便在院落空地上挖起一处巨坑,而紫茗就做了一副手套,小心翼翼将尸骸拼凑掩埋。   在屋子的角落,提起灰蓝色的袖袍,一个破旧却不失精巧的梳妆盒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小心地打开盒子,一颗明晃晃的夜明珠足有鸡蛋般大小,借着珠光便见盒底隆起一处按钮,紫茗小心一按,盒底忽然抽出,一块锦黄手帕依旧鲜亮,缓缓铺开锦帕,血印的字迹是触目的嫣红,锦帕上只有七个字:紫月变,帝后有假。   紫茗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哪个皇帝时候的血书?算了,与我何干?等以后有机会出宫了,天下之大就任吾逍遥了。什么皇帝、太后、贵妃的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了……等等,太后、贵妃?哈哈,我终于想到办法出宫了。   紫茗整理一番之后,不知不觉已经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散落,勾折寸寸阴影。   紫茗微微有些肚饿,丹碧早饭吐了个干净,而今更是累的走不动路了。她气喘吁吁道:“娘娘,我们……我们今晚住哪呀?”   紫茗眨巴着灿若星辰的眸子,笑道:“就是这里了,屋里已经收拾好了呀,不过有些奇怪,我刚才清点了一下尸骸,貌似多出一块指骨,指骨上还带着碧龙戒指,想来此人非富即贵,我便将指骨包裹起来,等以后找到其他部位再将它们合葬好了。”   丹碧今日的心理冲击太大了,张大双眸盯着紫茗将她浑身上下看了老半天,才憋出:“你是不是人呢?”   紫茗当即赏了她一个暴栗,调皮道:“娘娘我当然是人了。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了,再说这苑香阁里的尸骸不都是被冤枉或是陷害致死的吗?她们都是些可怜人儿,一入宫门命薄倾,追悔莫及……”   丹碧精致的小脸抬起,微微笑道:“娘娘说得对,管不管他尸骸鬼怪,都是些上位的可怜奠基石罢了,丹碧不怕了,倒是娘娘的这份睿智真是叫人佩服呢。”   紫茗看着天色渐晚,便叮嘱丹碧去找些吃的来,自己去了厨房烧些开水,经过擦洗之后的苑香阁腐味淡了许多,却是不能再住人了的,紫茗便收拾出一间偏方,置了两张床,二人就那么挤在一处,也能相互照应些。   月牙儿缓缓升起,夜色渐浓,苑香阁上空,俊逸的黑影闪过,微微诧异地望着阁楼内掌明的烛光。竟有人敢在这里居住?思索间悄无声息地潜入苑香阁。   哗啦啦的水声溢出,芳甜的气息弥漫,竟不知不觉间驱散庭院里的阴霾。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六章 绵绵歌吟顿人生   “紫茗姐姐,你的肌肤好滑呀,冰肌玉骨、凝脂如玉、简直比那仙女还要美上十分。”丹碧微微吃味道。   紫茗秀发披肩,白嫩精致的脸上水雾盈盈,飘渺如梦如幻,睫毛如蝶翼般扑闪扑闪,挂上精英的水珠有着说不出的韵致。纤细柔嫩的玉指轻轻勾了勾丹碧挺秀的鼻尖,唇瓣微启,笑道:“丹碧也不错呀,称得上倾国倾城了呢。”   叮咚悦耳的声音在苑香阁散播,玲珑剔透,琉璃晶莹。   黑影捅破宣窗上的宣纸,望见满室春光,便见那面对着他的倩影,竟然怎么也移不开目光,竟然是她。皇兄可真是舍得将这么好的玩具丢在这里。抿抿嘴唇,依恋地看着屋内美人沐浴。   丹碧起身,玲珑剔透的玉体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恰好遮住黑影的目光,她含笑道:“紫茗姐姐,我去再烧些热水,今日定让姐姐驱除身上的腐味。”   紫茗忙拉住丹碧,笑道:“好妹妹,你也,忙了一天了,就坐下来咱姐妹俩再聊聊天,啊……”紫茗伸了伸懒腰,笑道:“这不当娘娘还真是爽呢?不用看到某某人可恶的脸色,丹碧,我给你唱首歌吧。”   丹碧又坐下身来,倾心听着。   黑影跃上楼顶,轻轻揭开一块青瓦,一股清香扑鼻,他忍不住晃了晃身子,鼻血几欲上涌。   水中若隐若现的身体,已经不能用风姿绝世来形容,仿佛天地精雕玉刻,几乎透明。背部隐隐有紫色的胎记,更加诱人。尽管他阅女无数,却还是头一次被冲的鼻血欲喷。说不出什么言语来形容眼前女子的绝世。   这么美妙的玩具皇兄竟然舍得丢弃,那就不要怪做弟弟的抢人了。   绵绵的天籁缓缓流出,歌声响起,声音如山涧溪泉之声,婉转动听。   “冰雪少女如凡尘西子湖畔初见晴是非难解虚如影一腔爱一身恨一缕清风一丝魂仗剑挟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蓦然回首万事空几重幕几棵松几层远峦几声钟冰雪少女如凡尘西子湖畔初见晴是非难解虚如影一腔爱一身恨一缕清风一丝魂仗剑挟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蓦然回首万事空几重幕几棵松几层远峦几声钟几层远峦几声钟……”   歌声罢,余韵绵绵不休,愁不休……   黑影久久凝望着水中的丽影,心在颤抖,仿佛嗡嗡然中纠缠着灵魂,使他只想抛去江山如画,换佳人依稀带笑的容颜。   御书房,朝逸轩微微诧异地凝神听曲,歌声却始终隐隐约约,飘渺缠绵,悲伤揪然。他以冷血塑造而今朝明皇朝的繁华,心无情无爱,却也被这绵绵纠葛的歌声所吸引,这歌声该是源于何处?   “紫茗姐姐,真是好好听,这歌曲是你自己创造的吗?丹碧从来都没有听过呢!”丹碧擦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感慨道。   “这首歌名曰《水仙子》,是姐姐家乡的人创造的,冰雪少女如凡尘,西子湖畔初见晴,是非难解虚如影,一腔爱、一身恨、一缕清风、一丝魂、仗剑挟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蓦然回首万事空……世事当真是蓦然回首万事空。”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如过眼烟云消散了吧!我紫茗要证明,我可以活的比谁都好,比谁都快乐。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七章 遥夜沉沉何人泣?   夜深了,房梁上的黑影颤抖地愈发厉害,夜色溟濛间,原本赤黑的双眸忽然变得血红,透着狰狞。   我这是怎么了?桀桀……该死的女人,竟然让愚昧的朝逸晨那个家伙动心了,你这个玩具真是不乖,桀桀……他竟然反抗我的命令,该死,让我现在就收拾了你这个玩具,慢慢玩死你,桀桀……   啊……   差点忘记正事,以后再收拾你。   黑影消失,夜幕拉下,月亮西斜了,一幅意兴阑珊的样子,黯淡地勾着眼皮,沉沉地凝眸看着纷骛复杂的尘世,淡淡柔和的月光泻下,坠落成阴沉沉的冷,只能隐隐映出影来。   “丹碧,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穿起睡衣,紫茗莫名的说道:“我好像感觉到有人在偷窥。”   丹碧噗嗤一笑,道:“这种鸟不拉屎,人兽绝迹的地方会有人大着胆子来偷窥吗?姐姐,你是不是发烧了?头晕吗?”说着,丹碧还很仔细的摸了摸紫茗的额头,搞得紫茗欲哭无泪,是她多想了吧。   再回首,裸露的罪恶一路在皇城枯井绵延,似夜血染的嫣红,朦胧间,再生者眼底抹下一层层烟雾,此生此世,都要站成梳不展的眉头,在心灵深处刻印解不了的结,独自任岁月碾过,垂钓瘦瘦的感伤……   呜呜呜呜呜呜……   阴冷的冷风拂过紫茗耳畔,嗡嗡的泣声时远时近,缥缈悠荡摄入人心魂。   丹碧双眼朦胧,迷迷糊糊道:“姐姐,好像有人在哭……”   紫茗轻轻披上一件外套,缓步推开门,朦朦胧胧的一片夜色,隐隐约约残枝断木之间,一个虚无的娇小身影静静地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口中发出嗡嗡的哭泣。   丹碧的睡意被冷风截断,此刻正呆呆地望着远处虚幻的身影,手脚微微打颤,哆嗦道:“姐姐,那里……那里……的鬼……”   “丹碧,我告诉你多少次,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鬼怪这种东西,遥夜沉沉如水,有人哭泣定有缘由,我们过去看看。”紫茗回屋掌了灯,明晃晃的灯笼将她们身前映得清晰了些。   丹碧还是拉紧紫茗的紫色披肩,打颤道:“姐姐,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紫茗微微一笑,雪白的瓜子脸在灯影的映衬下,颇有些倨傲。她眸中一瓮清泉带笑,却平静不失睿智的光芒,道:“丹碧,你且先在房间等我,我去去就回,如何?”   熟知丹碧更加拉紧了紫茗的衣衫,强作镇定道:“我不,我打小便被带进皇宫,好不容易有了位姐姐,我才不要姐姐一人犯险,我要跟姐姐一起去。”   紫茗感激地牵起丹碧的双手,道:“对,是姐妹,我紫茗今日对天发誓,日后与丹碧一定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最好的姐妹!”   丹碧微微有些面烧,她虽然害怕那远处未知名的鬼泣,但是更害怕独自一人。   紫茗也没有点破,她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的重。   哭泣者何人?让我慢慢揭开你的面纱吧。紫茗如是想到。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八章 夜幕愀然朝逸星   拨开重重夜幕,幽亮的灯光穿越重重残枝断影,细碎安静的脚步踩着嘶嘶的落叶,寻着哭泣声而近。   面前是百年枯树,佝偻的树枝参差,如群魔乱舞,再绕过大树,便见一口枯井前挂着细长的白绫,白绫随风轻扬,伴着呜咽的哭声,显得毛骨悚然。   一盆纸火燃尽,隐隐能嗅到烟灰味,一个娇小的身影仰起头来,蓬乱的长发随风乱舞,圆圆的脸蛋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泪光点点,透着不悦,樱桃般的小嘴嘟囔道:“女人,谁许你打扰本王祭奠母妃的?还不下去,不怕本王将你惩办。”   紫茗一晃,差点栽倒,竟然是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深更半夜祭奠生母,搞得鬼哭狼嚎似得,一个小屁孩竟然用这种口气跟她一个二十八岁的大人这么说话,真是可恶呢!不过这个小孩真是好可爱呢?像个橱窗里供的瓷娃娃,好想抱起来玩。   紫茗将灯笼硬塞到未回神的丹碧手上,不由自主地抱起朝逸星,谁叫他朝逸星身高只有一米多一点,小巧玲珑,皮肤比女生还要嫩上三分。   紫茗抱着小瓷娃娃,才不管他的挣扎,轻轻地拍着他的小屁股,故作恶狠狠道:“你个小屁孩,敢跟本小姐这么说话,我揍你不尊老;第二,你深更半夜学鬼哭什么?吓到人就是你的错,我揍你;第三,见到本小姐竟然敢恐吓,真是不乖的小孩,还要揍……”   这个瓷娃娃的屁股真是软呀!拍起来手感真是软绵绵的好喜欢。   朝逸星闪亮的大眼睛水雾溟濛,痴痴地望着绝美的紫茗,呆呆道:“母妃,星儿再也不敢了,母妃不要离开星儿,不要……”说罢,一头扎进紫茗的怀抱,呜呜地哭起来。   紫茗微微有些心疼,这是个可怜的孩子,一定从小就没有母亲了,唉……   丹碧呆呆道:“他是五王爷星王,他的母妃就是曾经被贬苑香阁的淳贵人。”   紫茗一呆,难道又是曾经一场前朝宫廷争斗吗?使星王没了娘亲,枉自搭上数十条性命……   抱着瓷娃娃一般的星王挤在一张床上凑合磕上双眼,迷迷糊糊间忽然发现身边的瓷娃娃不见了,丹碧还沉沉地睡着。   紫茗一焦急,便胡乱披上一件外衣,出门四处查探,却是无果,心微微有些担忧。   朝逸星已经回了卯星宫,因他年龄尚小,还没有封地,只被安排在后宫的某一处居所,每日起居饮食,习练演绎都有人专门负责。   只是这小王爷生性冷漠,强势丝毫不下朝逸轩,所以人人都不敢与之过分亲近。   他一回来,就呆呆地摸着自己的小屁股,嘴角微微翘起,似在思索什么。   头一次,他睡得那样踏实,竟然没有做噩梦,感觉母妃又回来了,那种心灵深处的温暖,不会有错的。住在苑香阁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呢?竟然会让他有一种温馨的感觉,是错觉吗?   不管是不是,那个女人竟然敢打他的屁股,就一定要惩罚她。   不满地嘟嘟嘴,却又想要是她知道自己不在了,会不会着急地四处寻找呢?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十九章 群芳战·冷嘲热讽   紫茗跟丹碧行走至尚仪局,正是秀女们修习音律之时,一个个莺莺燕燕,手持各种乐器,细心地听乐尚宫讲解音律。   对于紫茗,大都是好奇地打量一番,便规规矩矩的继续听讲。她们都深知尽本分,勿枉念,不求掌管四方,只求一生平平安安。   却也不免有些人可以找茬,煽风点火。   一名身着杏黄锦裙,镶以金丝细软勾勒的百花,身披银白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一双金线鞋若隐若现,轻巧细腻,华贵典雅,眉若远黛,眉线细长犹如天工,一双勾魂丹凤眼微微含怒,梅瓣双唇嫣红微启道:“你是哪里的秀女?怎的如此面生,竟然迟到,自以为很尊贵吗?在这里谁又大的过我?”   说罢,眉毛一挑,睥睨着紫茗,怀抱中的额古琴竟也发出嗡嗡的闷声。   她说罢,秀女们都静静的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   一位身着淡粉色荷花抹胸裙的女子也应和道:“这里,朝凤姐姐都没迟到,你个寒碜的生面孔怎可迟到?”   “这丫头,当真是不把朝凤郡主你放在眼里,竟然也不向你问候。”一位绿衣少女杏眼含怒道。   ……   确实,紫茗今天只是将头发挽起,插一枚朴素的银簪,着一身淡紫色宫女群,若不是身形步姿优雅不似宫女,身边还带着恭恭敬敬的小丫头,她们还真看不出紫茗也是秀女。   紫茗淡然一笑,冲教授音律之事的乐尚宫道:“被贬回尚仪局的原紫妃前来报到,乐尚宫请多指教。”   朝凤冷哼一声,道:“原来竟是个被贬尚仪局的平民,竟然有这么大的架子。”   “就是,那也不能将郡主您不放在眼里。”应喝声随时响起。   乐尚宫制止喧哗,道:“紫茗岁今日虽不是皇妃,却也曾侍奉过皇上,有些方面自然比你们知道的多。”   朝凤冷冷道:“比我们知道的多?哼,一个平民贱丫头罢了,她知道什么?她会琴棋书画吗?会诗词歌赋吗?会献舞迎合圣意吗?我只是听说她心肠歹毒,竟想谋害皇上最得宠的妃子,这不是自讨没趣吗?贱民就是贱民,浑身上下有哪一块地方称得上大雅之谈?妄想凭这张脸蛋迷惑圣目,真是可笑不自量。”   “岂止可笑,更是可悲,既然被贬尚仪局,我们自然不能放过她,姐妹们说是不是呀?”绿衣女子嘲讽道。   “哎呀,杨颖姐姐,我们都是熟读圣贤书,犯得着跟这等贱民一般见识吗?”粉衣女子手持玉笛,含笑道。   “倒不是我们要与她一般见识,只不过是她太碍朝凤郡主的法眼,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哟。”杨颖也笑道。   ……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紫茗可不是那么懦弱的人。   紫茗微微一笑,道:“朝凤郡主是不是?敢问你是哪里来的郡主?据我所知先皇可是只生过端阳这一位郡主的呀,据说还被赐婚北疆,不知道你这位朝凤郡主是从哪里出来的?我倒是不介意什么身份地位,总得让我知道您这位郡主是怎么一回事吧。”   朝凤郡主冷哼道:“本郡主乃是先皇御封唯一一位异性王左祥王左锦尘的独生女儿,被先皇赐姓朝,如此殊荣,你们平民百姓又岂会明白。”   说罢,朝凤郡主很是傲慢地斜睨着紫茗,却发现紫茗只是微笑着,然后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做奸臣的女儿,紫茗真是失敬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章 空谷幽兰林莫愁   她话说罢,便听见秀女中有一位女子轻笑,细细寻找,便见那是一名清秀脱俗的女子,气质宛若白莲,空谷幽兰,一身白衣胜雪,黑发宛如匹练一般倒映着乌光,裸露在外的肌肤晶莹剔透,好似水晶一般,娇嫩盈光,烟笼眉下,一双秋水眸含笑看着她。   仿佛夏日拂过的冷风,清冽绝美,仿佛遗世独立。   她怀抱琵琶,缓缓站起,莲步款款向紫茗走来,道:“平日里姐妹们都受惯了这个跋扈郡主的气,没曾想倒是紫茗姐姐替她们出了口气,朝凤的所作所为我虽也见不得惯,却也不好说什么?姐姐如此胆量气魄,确实与传说无异,当真是让我们长了见识。”   紫茗从她淡漠的双眸中没有发现一丝瑕疵,她的一言一行,莫不是出尘脱俗,全不似这凡尘该有的。   她说罢,自责道:“你看,倒是妹妹唐突了,竟忘了自我介绍,妹妹名曰林莫愁,字莲心,姐姐可以直接唤我莫愁。”   紫茗对这位莫愁深有好感,当即唤道:“莫愁妹妹。”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倒是将满脸铁青的朝凤搁置到了一旁,气得她脸色煞白,狠狠地跺了跺脚,她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在这群秀女之中,论样貌才学,她是样样都输给林青,若不是父王说过,为图大业,叫她对莫愁需隐忍,暂时不可直迎其锋,她才不会准许有人能爬上她的头。   沁央宫,一朵朵牡丹花竞相绽放,花大色艳、雍容华贵、富丽端庄、芳香浓郁。夜光白、景玉、香玉、金星雪浪等白牡丹应有尽有,许是慕贵妃偏爱白色,所以这沁央宫满园皆是清雅富贵的白牡丹,别有一番风味。   当真富贵风流拔等伦,百花低首拜芳尘。画栏绣幄围红玉,云锦霞裳涓翠茵。   岳司仪静静地跪在沁央宫奢华的地板上,手心攒着冷汗。   慕贵妃亲亲抿一口香茶,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嘴角淡笑道:“岳司仪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岳司仪谨慎道:“是关于紫茗那个丫头的事。”   慕贵妃手心一抖,急道:“妹妹她怎么样了?”   岳司仪暗暗揣摩,道:“回娘娘,紫茗自己找了处地方收拾一番,便住了下来。”   慕贵妃紧接着道:“妹妹她现在住在哪里?”   “会娘娘的话,住在苑香阁。”岳司仪暗道:紫茗,是你自己选择的地方,出了什么事,怪不得我。   啪……   慕贵妃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狠狠地摔了茶盏,含怒道:“你是怎么做事的?紫茗是本宫的妹妹,尽管曾经有些不悦,但本宫在宫里待了些许年,好不容易有的妹妹怎能因为本宫自己不争气,身子骨不好连累她流落苑香阁那种人鬼莫敢进的地方受苦呢?你……”慕贵妃急切地说完一大段话,娇喘微微,道:“本宫就算不掌权,却也是辅助太后掌管后宫的,本宫命令你,把尚仪局最好的庭院打扫出来腾置给妹妹居住,待本宫向皇上说明实情,再将她接回。”   岳司仪狐疑地看着脸色发白的慕贵妃,心中后怕,更是不解,攒紧了手心直应遵旨,不敢再多说一句。怯怯地退了下去。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一章 美人谋·叵测心机   霖琦梳一头侧分双环髻,一袭深粉色宫女裙衫,小心地收拾着破碎的茶盏,不解道:“娘娘,霖琦有些不解。”   慕灵儿脸色恢复平静,无悲无喜,淡淡道:“你是否认为本宫应该趁机火上浇油?”   霖琦恭首道:“奴婢不敢揣测娘娘的心意。”   慕灵儿满意的点点头,道:“霖琦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本宫自然信得过你,若是本宫此时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仇视紫茗的样子岂不显得本宫气量小,今日又如何能令皇上放心授予皇后玉印执掌后宫?”   霖琦恍然大悟道:“娘娘这招叫明着叫以德报怨,实则……娘娘的心思缜密,霖琦受教了。”   紧接着,霖琦微微一笑,赞道:“娘娘不费吹灰之力不仅将紫妃狠狠压制住,而且连太后都栽在娘娘的手里,这招一石二鸟真是令霖琦大开眼界呀!”   慕灵儿莫测一笑,道:“接下来,我们应该把戏做足了。”   尚仪局,紫茗对林莫愁大为赞叹,惊为天人,遂不顾乐尚宫的责难,两人寻了处清净的地方,继续聊天。   乐尚宫也是无奈地摇头,像林莫愁这般辅政大臣的女儿,她们这等宫中小官又岂能与他们抗衡,便也由着她们的性子胡闹。   尽管这些储秀宫的小主们下场都是被皇帝送出皇宫赠与他人玩乐,但是也保不定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像慕贵妃一样的后宫独宠,所以他们也不敢怠慢。   林莫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她清灵透彻的双眸含着淡雅的冷香,那一张绝世倾城倾国的神颜,使紫茗总舍不得移开目光,她就仿佛清高的莲,淡雅的百合,清清淡淡,百看不厌。   “今日一见姐姐,莲心只觉浑身舒心,姐姐的气质高贵,全不似外人所道,乃是平民子女,我私以为姐姐定是某位名门大族遗落民间的千金,平民百姓是断不可能生出像姐姐这般高贵而遗世的——紫罗兰。”她说罢,憋了一眼脸红的紫茗,微微生疑。   紫茗微笑道:“妹妹说笑了,妹妹才称得上是高贵典雅,令人见之非俗。”   朝逸轩沉闷地踏着雄壮的步子,烦躁地行走在尚仪局周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听说这里有一处苑香阁时不时闹鬼,不知是不是真的。   恍惚间想到那个紫色倨傲的水晶般的眼眸,他猛地摇摇头,如此狠心歹毒的女人,朕再也不要见到她。   一定是北疆使者欲来,扰乱了朕的心境,一定是这样的。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身旁的刘华一身青绿色的锦绣太监服,眉心有些诧异的看着有些迷惑的朝逸轩,始终没有说出什么。   紫茗与莫愁闲聊片刻,只听莫愁问道问道:“姐姐见过皇帝,你觉得此君如何?”   紫茗笑道:“不得不说,那丫的……额……皇帝当得还是凑合滴,至少有皇帝的魄力和霸气,可以说得上是一代枭雄了吧!但是这性格简直就是一变态,喜怒无常不说,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随便送来送去,真是昏庸,残暴。昨天竟然还冤枉我趁机把我弄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鬼地方来,想起他我就来气,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他,否则我还真怕忍不住揍他。”   紫茗说罢,自个抿了一口茶水,却不知餐具的是她的话被某某某全听了去。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二章 精神有点问题的皇帝   朝逸轩原本只是奇怪此处如此僻静怎会有熟悉的声音,不听还好,一听就气得七窍差点生烟。这个贱人说自己喜怒无常也罢,偏偏说自己昏庸、残暴,说说他还能忍,可气的是这个贱人竟然说再也不想见到他,忍不住揍他。   朝逸轩脸色铁青,本来还打算看看这个自己碰过的女人过的怎么样,现在看来,她简直就是太爽了。   压下火气,脸色平和地看着僻静的小屋里两个绝世倩影,朝逸轩嘴角挂着招牌式的邪魅的微笑。   刘华心里一抽,面上似乎划过若有若无的冷意,他打了个寒颤,怜悯地看着屋里两个有说有笑的身影。同时为紫茗的胆大所赞叹。   “姐姐真是快人快语,敢说敢为,这份坦率真令莫愁汗颜,莫愁今日能与姐姐相遇,实属缘份……”莫愁话未说罢,便听见充满磁性的声音雄浑而深厚地迸响在她耳边,只听一陌生男子哼道:“紫妃,只不过一天不见,你竟长本事了,不尽学会辱骂朕,更是想将朕揍一顿,是不是真的呀?”   他眉眼一挑,完美的俊脸满是杀伤力。   紫茗呆呆地望着朝逸轩,似乎想看看这个皇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莫愁起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朝逸轩冷眼瞥过林莫愁,记起她便是那日选秀之时,吟诗才斗群芳的奇女子,只是淡淡地叫她平身,对她倾国倾城的容颜至若未见,冰冷的眸子紧紧地锁定了紫茗。   紫茗心里暗骂,这个暴君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到了尚仪局还见到他呀?被他那比豺狼虎豹还要恐怖的眼睛锁定一下,就浑身不舒服。   紫茗故作镇定道:“不要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无法无天不顾他人死活,要是真的惹得本小姐生气了,看本小姐不把你这个皇宫翻个底朝天。”   朝逸轩压抑下怒火,这个紫茗,他现在真是越来越难以容忍了,第一次要她侍寝便被她骂的狗血喷头,她就是一个没有素质,没有品位,没有涵养,嚣张跋扈的泼妇一个。朕忍,朕还要靠她搜寻紫月部落的线索。好,很好。   他深深呼吸道:“紫茗,朕难道真的很残暴吗?”   紫茗微微一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想了想他曾经的所作所为,重重地点点头。   朝逸轩眸色一黯,吩咐刘华道:“灵儿最近身体不适,你就在秀女中为朕随便挑选几个紫色不错的交给母后,叫她看着册封好了。”   说罢,不管莫名其妙,云里雾里的紫茗含愤而去。   精神有问题,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怎么说话做事这么没有逻辑,走了就好,现在一想起他就心里恶寒。紫茗独自想道。   林莫愁自认为绝世天下无双,却在朝逸轩眼里根本没有容下她一点半点痕迹,倒是他看紫茗的眼眸中不仅有着恼怒,反倒有一种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灼热。难道我真的比不过她?那又如何?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只一处荷塘,一片月色,静静地茅屋,没有勾心斗角,恬淡宁静,是她的心愿。   只可惜一如侯门深似海,半城风雨不由人。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三章 风雨欲来   紫茗回到苑香阁,便见岳司仪屁颠屁颠地跟来,卑躬屈漆道:“紫妃娘娘,我岳贤雨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娘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次吧。”   紫茗诧异的望着她,疑惑道:“今天的日头还是落在西边的呀?丹碧,我眼睛没看错吧?是不是在西边?”   丹碧含笑道:“娘娘您没看错,是在西边。”   岳司仪紧张道:“是慕贵妃要奴婢好生照顾娘娘,娘娘住在这里怎行?奴婢在储秀宫为娘娘您选了一处风水最佳的住处,还请娘娘赏脸搬到储秀宫去住可好?”   紫茗故作迟疑道:“可是我已经习惯了这里阴森森的环境,换个地方我怕不习惯,所以岳大司仪的心意紫茗心领了哦,没事就瓣瓣。”   说罢,紫茗拉着丹碧纤纤玉手,蹦蹦跳跳的跳进苑香阁。   她还是想知道那个朝逸星小王爷会不会今晚还出现。   岳司仪看了看牌匾上的锈迹斑斑的金色大字,浑身冷得发寒,苑香阁意味着什么?她这老一代宫中司仪还是很明白的,她慌忙跌跌撞撞走远,心神不宁,今夜怕是难以入眠了。   十年之前,宫中暗变,皇帝生母被赠送他人,而淳贵人被贬尚仪局做尚宫,就是住在苑香阁,曾经的苑香阁却成为后宫争斗的战场,终于在一步一步的燃烧之后,投井自尽,她唯一的仰仗,也就是唯一的儿子被判丽妃抚养,丽妃在五年前也终于走完最后的岁月,神秘失踪,而她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正是苑香阁。   紫茗如何敢呆在那里,她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只知道那曾经的幕后黑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她计划的人,她只能为自己祈祷,但愿灾难不要降临到她的头上。   她心神不宁地回到居所,总感觉风雨欲来,后宫怕是又不得安宁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安宁过。   夜幕深了,紫茗久久难以入眠,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衣出门,今日的月光微微有些明亮,照的四处清冷光洁。   恍惚间出了苑香阁,紫茗漫无目的地散步,这里,始终不是自己成长的地方,她可以说是毫无眷恋了,尘世几多波折,又有谁能窥见那红尘纷乱无休止?   皎洁的月光如同洒向大地的水银,把柔和的轻纱静静地披在这一片片卷曲着的落叶上。   紫茗缓缓对下身来,抚摸着蜷缩的落叶,叹道:“我在人间彷徨,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一年又一年的苦楚,有为的什么?”   慢慢走着,她忘记了时间距离,就茫然地走着,看来,并不是一时的明悟就能成就终生的明悟。   朝逸晨紧紧跟着紫茗,喃喃道:“难道她有什么苦楚?”   月朦胧,月下有佳人,佳人独自愁。   朝逸星娇小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月幕之中,他一双晶莹闪亮的黑水晶般的眸子复杂地看着紫茗,不知道该说什么。   紫茗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儿,心竟莫名的安了下来,快步跑过去,惊喜道:“小星星,你竟然真的又来了,咯咯咯……”   悦耳的笑声宛如风铃叮咚出天籁,淌在耳边是那么舒服,动听。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四章 慕贵妃携重金致歉   朝逸星扬起圆圆的脸蛋,扭捏道:“女人……”   话未说完,他娇小的身子已经被紫茗抱起,咯咯咯笑道:“这个称号也太难听了吧!姐姐可不喜欢,以后叫我姐姐好了,小屁孩,昨天晚上不辞而别,是不是想姐姐打你pp呀?”   朝逸星挣扎着,脸色沉沉道:“女人,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   紫茗噗嗤一笑,道:“你个小屁孩,你忘了你可是在姐姐怀里睡了一晚的哦,现在才说什么授受不亲,你不脸红么?”紫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逗逗他。   谁知朝逸星缓缓低下头去,脸色滚烫的红,用微弱的几乎没有的声音说道:“我会负责的。”   紫茗再也忍不住了,咯咯咯没形象地直笑,道:“你个小屁孩才多大点,就想负责,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说着,便抱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小孩摸起来太舒服了,都不想放他走了呢。   朝逸星心底非常依恋这种母亲的疼爱的感觉,但是他不能这样呀,算了,大不了以后封她为妃,对她负责就好了。   星王很理所当然地把紫茗当成母妃,每日都蜷缩在苑香阁,就是不走了。   丹碧很明智的搬了另一张床住下,紫茗和朝逸星两人住在一起,每日,紫茗会给朝逸星讲很多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童话故事,小红帽、大灰狼,灰姑娘、卖火柴的小女孩等等,最好玩的就是喜羊羊与灰太狼,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个故事,每一个情节,还有灰太狼的口头禅,只要是她说的,他都时时刻刻铭记在心,不想忘却。   一日,慕贵妃带着些许锦被华衣、精彩首饰登门。   慕贵妃穿了一件红玫瑰香红色锦衣裙衫,披粉色丝帛披肩,面色素白,娇袭一身病态。雪白凝脂的脖颈上戴着紫金玉镶金链,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光辉。   紫茗令丹碧看茶,含笑看着进门的慕贵妃。   “妹妹,姐姐知道是姐姐对不起你,当初确实是姐姐神志不清,害妹妹沦落至此,姐姐每日莫不是心存愧疚,却又没什面目来见妹妹,今日若不是霖琦鼓励我前来,我也……唉!都是姐姐不好,妹妹莫要再生姐姐的气,姐姐将皇上赏赐的衣衫首饰全带给妹妹,希望妹妹一定要收下才行。”慕贵妃满怀歉疚道。   紫茗含笑道:“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妹妹撞了姐姐,到现在还心有愧。又怎会怪姐姐呢?所以姐姐的好意妹妹无论如何也不能收,否则,妹妹会更加寝食难安。”   慕贵妃长叹一口气,道:“妹妹若是不收,便是不要我这个姐姐了,唉……姐姐知道妹妹一定在生姐姐的气,姐姐一定会将真相告知皇上,还妹妹清白。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姐姐,只要姐姐能办的到,就绝不会推辞。”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姐姐心地如此善良,定能掌管后宫,使内外无忧。”紫茗笑道。做个古代人真是餐具,不仅要笑脸迎人,还要对以前的不愉快要忘忘忘,真可恶,最好不要让本小姐暴走,不然,真给你来一场血雨腥风。   慕贵妃抿了一口茶水,令宫女将一箱箱锦衣华服、玉器首饰留下,便起身告辞。   紫茗礼貌性的送走慕贵妃,心里实在猜不透,她到底是打的什么注意。   片刻,太后近身青鸟急匆匆赶来,将紫茗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确定她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与二人闲聊片刻,也起身告辞。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五章 毒发·雪上一枝蒿   沁央宫,慕灵儿面色苍白地躺在软踏上,唇角发黑,蓬乱的秀发贴在额角,说不出的苍白,看得人直心疼。   她是不是呕吐、腹痛。呼吸有些困难或抽搐昏迷。   霖琦双眸含泪,痛呼:“娘娘,您忍忍,太医很快就到了,很快。”   慕灵儿虚弱地笑道:“霖琦,本宫怕是不行了,没想到本宫会这样死去。”   霖琦泣不成声,安慰道:“娘娘,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皇上他那么疼你,不会看着你死去的。”   这时,朝逸轩匆匆忙忙地赶回,看着脸色苍白的慕灵儿,心如刀割,他攥紧双手,目眦欲裂,喝道:“太医,太医呢?”   林太医远远便听见暴怒的朝逸轩的声音,吓得双腿一阵哆嗦,慌慌忙忙地疾走进殿,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被朝逸轩狠狠拉到慕灵儿身边,喝道:“林太医,朕要你无论如何都要治好灵儿的病,否则,朕定诛你全族。”语气冰冷含怒,强势的威压压的林太医一阵哆嗦,慌忙替慕灵儿把脉。   片刻,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忙拿着细长的银针在慕灵儿的人中、印堂等穴位施针,封锁毒气,然后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紧张道:“娘娘是中毒了。”   朝逸轩绷着脸问道:“灵儿重的什么毒?”   林太医哆嗦道:“是短柄乌头,又称雪上一枝蒿,中毒症状主要表现迷走神经强烈兴奋,出现流涎、呕吐、腹痛、心律失常、血压下降、呼吸困难或抽搐昏迷……”   “那可有方法能救治?”朝逸轩急道。   林太医吞吞吐吐道:“娘娘中毒不深,臣暂时封住毒液流散,所以已无性命之忧,只要再服几味药,很快便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朝逸轩轻舒一口气,问道。   “只是娘娘本来身子就虚弱,此次中毒,恐怕随时都会……”林太医不敢再说下去。   朝逸轩俊眸微沉,玉一般的面上透着失望与恨意,他长嘘一口气,问道:“娘娘刚才是去了什么地方?”   霖琦恍然道:“难道是紫妃娘娘?不可能的,娘娘最近因为她被贬尚仪局而心存愧疚,今天只是登门谢罪,紫妃不可能毒害娘娘吧。”   慕灵儿昏迷中缓缓睁开双眼,美眸中泪光点点,虚弱道:“皇上,臣妾已无大碍,臣妾希望皇上不要再…追究了,就让它过去好了,只要皇上您健康无恙,臣妾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朝逸轩看着慕灵儿虚弱的脸庞,心紧紧地揪起,他的灵儿如此通情达理,可他却还怀疑她,甚至令展凌墨监视她,他能看到灵儿为他做的一切,为了他不独宠她,她三番四次希望他能够均洒雨露,使后宫开枝散叶。面对三番四次伤害他的紫茗,竟也可以这么大度地原谅她,她真的不是人间该存在的女子,她有天仙般的心,朕纵然不能封她为皇后,也要让她享尽荣华,等找到令她中意的人,朕会成全她们。而紫茗,确实已经触碰到朕的底线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六章 飞来祸·搜查   朝逸轩微微平复心情,温柔地看着灵儿,道:“朕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霖琦,当着朕的面……说,灵儿今天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朝逸轩俊美的五官微微拧紧,透着复杂地神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霖琦,使她浑身上下压抑着,不得动弹。   她小声说道:“娘娘今日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太后照旧送来的甜点,在苑香阁喝了碗茶水而已。”   朝逸轩神色凝重,仿佛在抵触着什么?他令霖琦取了剩余的糕点过来,命林太医检查。   慕灵儿只咬了轻微的一小口,剩余的绿豆糕都原封不动地躺在金色锦盒内,林大人细细嗅了嗅糕点,眉头微皱,有取将出银针在糕点上试了试,并无异样,方才舒了口气,恭敬道:“糕点里没有任何问题。”   他说这话脸色微红,语气却是极为笃定的。   朝逸轩抓碎手中的茶盏,压低语气道:“搜查苑香阁。”   苑香阁,清风微漾,竹椅轻摇,朝逸星坐在紫茗身旁,可怜兮兮地拉着紫茗的衣角,道:“母妃,快点说啦!大黑狼最后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紫茗慢悠悠躺在软踏上,轻摇白竹扇,抿一抿茶水,润润干燥的香唇,笑道:“正在这时,‘嘭!’一声枪响。猎人约翰从窗外探过头来:‘真是危险啊!还好我赶到及时。’   黑狼倒在地上,没人看到它滴下的一滴眼泪,还是,还是没有救下那个老太太。它最后看到的,是小红帽快乐的把外婆从床下扶出来,微笑着从篮子里拿出蛋糕。它只恨自己不会说人的语言,不然它一定会喊出来:不要吃……”   正欲搜查的朝逸轩清清楚楚地听到紫茗在讲故事,微微诧异为什么不要吃?却记得自己来做什么?当下不再延误,啪的一声将苑香阁的破落木门踹开,俊美的双眸上晕染出炯炯的怒火。   紫茗皱了皱精致的眉毛,心底也窜出无名的怒火,这个可恶的暴君,竟然敢踹他的门,难道想报复吗?哼!那就来吧!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往我头上安上什么呀的罪名。   朝逸轩冷眼瞥过她,冷冷道:“搜……”   一群身着黄色紧身铠甲侍卫装,手持长枪的御林军如豺狼扑入苑香阁,一寸一寸搜查着苑香阁。   她那双琉璃般的美眸狠狠地瞪着朝逸轩,轻咬贝唇怒道:“朝逸轩,你这个暴君到底想干什么?”   朝逸轩冷哼一声,道:“朕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怕是比谁都清楚,若是今日人赃并获,朕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紫茗被气得头一阵发晕,微微反胃,想说什么却听见“找到了。”   一个御林军翻开她寒酸的床底,取将出一块白色的纸包,轻嗅了嗅掩住口鼻,交给朝逸轩。   朝逸轩俊眸冷得令人胆寒,他一双深邃的流星眸闪过一丝不忍,更多是愤怒。   将纸包递与林太医,他的双眸就一瞬不瞬地盯着紫茗,帝王的威压压的紫茗微微喘不过起来,胃里愈加翻腾。   林太医将粉末打开,细细嗅了嗅,惊道:“这确实是雪上一支高。”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七章 凤驾至·出凤印   林太医话一说罢,朝逸轩便紧紧闭上自己的双眸,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紫茗听不进他们说什么?丹碧也奇怪地看着那个纸包,奇怪道:“那是什么?奴婢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白色的粉末?好古怪。”   片刻,朝逸轩睁开双眸,眸中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深邃,他双拳狠狠砸向紫茗,呼啸的风声刮过她华丽的容颜,朝逸星悄然将她推向一边。   紫茗浑身难受,忽然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头也昏昏沉沉,脸色苍白的可怜。   朝逸轩冷冷地看着她做最后的反抗,朝逸星璀璨的双眸盯上朝逸轩,淡然道:“皇兄认为慕贵妃中毒是因紫茗而起?”   皇兄不是情绪容易波动的人,而能令他情绪失控,整个后宫就只有慕灵儿一个。他不明白慕灵儿在皇兄心目中是怎么样的感情,但是他对她的处处维护与疼惜,却是人人可见得。   朝逸轩这才发现朝逸星的存在,眉头微皱,道:“你怎么会在这?”   朝逸星无奈道:“臣弟原来在皇兄眼里一直都没有存在呀!”   朝逸轩冷漠道:“回你的卯星宫,这里与你无干。”   朝逸星娇小的身影抱住浑身软绵绵的紫茗,道:“紫茗她没有下毒害过任何人,她可能被某些人当成权势的工具加以利用。”   朝逸轩心下燃火,紫茗这种贱人,竟然连自己的皇弟都收买了,朕真是小看了她。   林太医此时惊呼道:“皇上,紫茗…姑娘她也重毒了。”   朝逸星早就发现紫茗的状况,已经悄然封住她的心脉,防止毒素扩散。   朝逸轩只觉心微微一疼,告诫自己这只是那个女人开脱的一种手段,好吧!你以为朕会相信你?做梦,你害的灵儿差点中毒身亡,这笔帐朕一定会与你算个清清楚楚。不过现在你还不能死,有利用价值的人偶朕会玩腻之后在丢弃掉。   “太后驾到。”一声不合时宜的尖叫逶迤婉转地响在苑香阁响起,古怪的氛围在缓缓吞噬紫茗的性命。   “儿臣……臣……参见母后……太后……”院里一众人皆恭敬道。   筱涵一身深蓝色滚边绕云纹后袍,梳一头凤髻,戴百鸟朝凤金冠,插翔凤簪,凤眼深邃,柳眉微凝,神色颇有些急切。   “不知母后屈尊降贵至这苑香阁所为何事?”朝逸轩挑眉轻笑道。   筱涵身子微颤,凤眸含怒,道:“哀家不许你捉拿紫茗。”   朝逸轩料定如此,俊美轻挑道:“紫茗下毒毒害贵妃,此等大罪叫儿臣如何宽恕于她?若是朕放了紫茗,此不令天下人嘲讽我朝明律法,我朝明国威何在?”   筱涵身子颤地厉害了些,焦急地看着昏迷过去的紫茗,满眼哀怜。   “哀家交出朝明风印,只求皇上放过紫茗,皇帝你若是不答应,就休怪哀家不给皇帝情面。”筱涵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此刻看着紫茗愈来愈苍白的脸色,她几乎是怒着吼出来的。   青语捧出一块精致的镶金木盒,将其打开,盒内金丝银线织成的软锦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块泣血含蕴,晶莹玲珑的凤雕刻印,赫然是掌管后宫的凤印。   朝逸轩却还是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道:“母后的风印似乎儿臣随时都可以转手他人吧!”   筱涵咬牙道:“皇帝……你不要太过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八章 慕贵妃之心   朝逸轩也自知,若是真的将太后惹恼,凭她在朝中的势力,确实会引发一系列变动,故而缓缓道:“紫茗活罪可免,但死罪难逃,林爱卿且先解去紫茗身上的毒素,然后朕自有发落。至于母后的风印,朕真是提不起任何兴趣,母后就先劳累自己拿着吧!日后儿臣会随时讨回。”说罢,朝逸轩拂袖而去,留下满面哀伤的筱涵和紫茗几人。   灵儿,若不是你身子不大好,朕真想将凤印留给你,看你操劳,朕怎么忍心呢?   筱涵将紫茗接到凤祥宫,太后的寝宫,她实在不忍心看着紫茗在苑香阁受苦。   林太医恭恭敬敬地解去紫茗身上的毒素,熬了些汤药,吩咐丹碧要按时煎药,说罢便被太后招去,不晓得说了些什么。   沁央宫,慕贵妃脸色依旧苍白,华状丽服掩不去她苍白的病态,霖琦恭敬地守在一旁,朝逸轩温柔地将浓黑的汤药一口一口喂给慕灵儿。   慕灵儿苍白的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她虚弱道:“能与皇上相逢,是灵儿的福气,灵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皇上的恩典,即使现在让灵儿去死,灵儿也会含笑……。”   朝逸轩温柔地捂住她苍白的双唇,道:“灵儿,朕不许你说这样的傻话,朕怎么会忍心看着你死呢?没有灵儿,朕也会活不下去的。”   慕灵儿鼻尖微微发酸,你不是因为爱我,不是爱我。   她双眸中烟雾朦胧,朝逸轩以为灵儿感动的落泪,便轻轻捋起她额间的发丝,笑道:“傻丫头。”   要是朕的后妃都像灵儿这般懂事温婉的话,朕又何须将她们送走。朕只是希望灵儿在这后宫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着。想着,紫茗那倔强的眼神又浮现在他的脑海,朕一定不会放过她,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灵儿的人,她永远不可原谅。   朕该将她置于何处她才不会伤到朕的灵儿?   北疆使节也该到了,哼哼!北疆储君北冥霄,就让朕来会会你。   慕灵儿凝眸看着他,心思急转,若是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他还会对她这么好吗?不可以,不可以让他知道,永远也不能让他知道。   后宫之中云波诡谲,我想要永远独受皇宠,就必须身怀龙嗣,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碰过我,而且从来没有碰过后宫任何一个妃嫔,可是紫茗,为什么会是例外?也好,她既然下毒害我,我又何须仁慈,我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朝逸轩没有发现,慕灵儿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苍白的唇角紧紧抿起,她依旧虚弱,低婉的声音响起,道:“皇上,臣妾求皇上饶恕紫茗妹妹的性命,臣妾知道错都在臣妾,妹妹也是一时心中不满才会这样做的,臣妾曾听妹妹说过希望能够出宫做自由自在的小鸟,皇上若是不愿见到她,便放她出宫,可好?”   朝逸轩俊眉微拧,压住冰冷的语气,道:“朕知道灵儿心地善良,但是紫茗,朕要让她生不如死。不管是谁,敢伤害朕身边最亲切的人的,朕都要他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狠厉的眸光迸射,慕灵儿心惊胆颤,故作镇定地闭上双眸。心怦怦直跳,他是一个极端的男人,对挚爱温柔地可以融化坚冰,对敌人,永远心狠手辣,残暴凌虐。但是就是他,令她心动,令她想牢牢抓住心底的这份温暖。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二十九章 紫茗坠落冷宫梦凝蝉   紫茗依旧虚弱的身体被朝逸轩无情地丢进了冷宫,却不允许任何人陪她进去。   冷宫就冷宫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个慕贵妃敢陷害她,早晚让她后悔。   紫茗想着,背着一大包日用物品,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冷宫。   筱涵凤眼含泪,看着虚弱的紫茗,有说不出的心疼。   冷宫,连绵一片的锈蚀宫宫殿,杂草丛生,偌大的院落,有说不出的苍凉。紫茗一打开摇摇欲坠的木门,便有一群疯疯癫癫的女人一拥而上,抢夺她身后的包裹,将她头上身上显眼的首饰衣物统统卷走,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婆还冲了吐了一口唾液,然后蹦蹦跳跳吱吱呀呀地跑远了。   紫茗呆呆地看着那一群疯子,身子微微一颤,恨不得马上把朝逸轩撕成碎碎碎片。   啊……   刺耳的尖叫在冷宫传来,紫茗原本平整的衣衫变得凌乱,头发也有些散落。她依旧虚弱的身影摇摇欲坠。同样中毒的两个人,一个享受无限温柔,一个却要与一群发了疯的女人争抢。   就连宫婢送来的午饭也轮不到她,饿了一天的肚子咕咕作响,加上她略显虚弱的身子,竟然沉沉地昏了过去。   朝逸星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紫茗昏倒的地方,利用自己瘦弱的肩膀将紫茗扛上一张破旧的木床。   朝逸星喃呢道:“做女人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没想到你会是皇兄的女人,呵呵……这也好,就让我默默守护着你吧。”   紫茗听不清他说什么?头脑昏沉,慢慢沉入梦乡。   梦里,月光皎洁,袅袅的清辉散落,一片又一片的星子如清霜般清寒,紫茗瑟瑟发抖地躲在一片紫色的花海,苍茫的花园一眼望不到尽头,一声声撕裂的风在咆哮,月里突然出现一个俊秀温柔的男子,他一身紫色铠甲,双眸如火,灼灼印着紫茗的身影。   紫茗呆呆地看着那个俊逸的影子,只听见耳边一阵温柔仿若呢喃:“部族未灭,紫月重出,凝蝉寻主,切勿错过。”   ……   头脑一昏,一只紫色的冰蝉出现在月中央,它通身被紫色冰光包裹,冷冽的蝉眸隐隐可见,那仿佛能透彻人心的双眸看的紫茗心神战栗,冰冷的眸光牢牢将她锁定。   ……   不知过了多久,紫茗缓缓睁开双眸,她已经躺在凤祥宫偏宫的软榻之上,入目便是筱涵忧心的双眸。   紫茗心里一甜,这后宫,只有筱涵对她想是亲生女儿一般,处处维护。甚至愿意用凤印来交换她的性命。   有时候她都怀疑,这个紫茗前身是不是就是太后遗落民间的私生女儿呢?要不然为什么对这个紫茗这么好呢?   丹碧惊喜地看着她,道:“娘娘,你终于醒了,你可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呢!”   紫茗呆呆地看着丹碧,忽然惊讶道:“你说什么?我昏迷了三天三夜?”   丹碧点了点头,道:“若不是北疆使节听闻皇上纳了位平民女子为妃,想亲眼目睹一番娘娘这位传奇的女子,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紫茗自嘲地笑道:“平民妃子很稀奇吗?我早就不是了。”   丹碧紧接着说道:“这两日若不是星王照顾着娘娘,丹碧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娘娘了呢!”   紫茗想起她昏迷的那一刹那,一个瘦小的身影硬生生将自己扛到床上。眼眶溢满水雾,紧紧地将朝逸轩抱在怀里。那一刻,她终于感觉到有人关心的滋味,曾经的遥的弟弟,不也是这般默默地帮着她吗?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章 北疆使节真假和田玉   “娘娘,北疆使节还在等娘娘上朝堂,不晓得为何他一直说希望能见娘娘一面。”丹碧说着,为她洗漱一番。擦上太后留下的上好的胭脂,红粉。   片刻,丹碧为紫茗梳好妆,梳一头华彩蝶舞,插紫金伏凤簪,缀璎珞长穗,精致如瓷的脖颈处,挂着掉金丝紫色镶花宝石,着一身轻纱紫绸裙,腰佩叮咚白玉佩,华贵而典雅,精致的脸颊带着丝丝苍白的病态,引人无限怜惜。   朝堂之上,群臣恭首,朝逸轩一身金黄的蟠龙锦袍,头戴皇冠,俊逸冷酷的双眸中迸射出一种骇人的光芒,目光灼灼地盯着紫茗。   紫茗恭敬地行礼,然后看到群臣之中,那维吾尔族的装饰的奇异少年。想来便是北疆使节了。   方才似隐隐约约听闻众臣在赞叹什么和田玉,现代的和田玉这个朝代也有吗?   北疆使节北冥霄戴着精致的织锦绣花小帽,穿无扣宽袖的锦丝袷袢,腰系锦色长带,脚蹬精美高靴。   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一双斜入鬓角的剑眉黑如墨,目若星辰,鼻梁高挺,唇红如玫,加上素白的面,看来倒不似来自那荒凉疲寒的北疆,整个人看起来倒更像是朝明皇朝的白面书生。   北疆使节北冥霄深沉地凝视着紫茗,失神片刻后,恭敬地向紫茗行礼罢,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紫茗,赞道:“真不愧是我北疆子民都钦佩的女中豪杰,传说中朝明皇都人见人爱的混混头目,劫富济贫,在众目睽睽之下抢亲,甚至扬言要辅佐明君,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北冥霄对娘娘敬仰万分,今日遣我来朝明,以来是为了向朝明进贡我北疆珍奇玉雕和田玉;二来,便是想见识一番娘娘的真颜。娘娘的美貌,竟比我北疆国姬还尤胜三分,甚至比朝明古代的洛神还犹有过之!”   在朝逸轩的面前,北冥霄一个劲的称赞着紫茗,毫不掩饰对紫茗的倾慕。   朝逸轩听得脸色铁青,眸光中带着深遂的疑惑,瞪向紫茗。   紫茗早已对他的目光免疫,只是很自然地走到北冥霄身边,她早就发现他身后的额和田玉,总觉得有些古怪。   紫茗看着他身后用精致盒子装起的和田玉,目光中满是惊喜道:“和田玉应该是采自塔里木盆地南缘的昆仑山中,故称昆仑玉,属软玉,有韧性,质地细腻,色泽鲜丽,白如羊脂,黑如纯漆,且有透明感,光泽柔润,的确是雕刻玉器的上好材料。只不过北疆的进贡的和田玉,为何成色浑浊,没有透明之光泽?若是北疆使节认为我朝明皇朝的人都是那么好骗的话,就当着朝堂众臣的面将此事解释清楚。”   紫茗说罢,群臣愤起。   “原来北疆竟然以一块假玉来蒙蔽盛聪,幸好紫妃娘娘慧眼实珠,认出和田玉之假,不然这次北疆出使朝明就成了朝明朝中无人。”   “北疆狼子野心,陛下不得不防。”   “当初陛下仁慈,留下北疆国主苟延残喘,今日北疆竟然起到我朝明皇朝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明日就带兵荡平北疆。”   大臣个个义愤填膺,看向北冥霄的眼中隐含着浓浓的敌意。   紫茗凝眸观察北冥霄,只见他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不将众大臣放在眼里。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一章 巧指和田玉缓兵戈   朝逸轩明知和田玉有假,方才正犹豫如何反击北冥霄这招暗棋,偏巧紫茗明着点了出来,而且也将和田玉的产地色泽说的分毫不差,朝逸轩不免对紫茗多看了几眼。   朕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紫妃还有这么多惊人的事迹?   尽管知道北冥霄来此的目标就是紫月后人,但他还是很大方地将紫茗招出,目的是为了让他知道,他从紫茗身上已经得到了需要的东西,所以不介意他们与紫茗对证。   没想到这么一无是处的女人还巧妙地指出他所想说的。这还没罢,只听紫茗恍若天籁的声音再度响起:“臣妾觉得,北疆应该不会傻得利用一块和田玉来羞辱我朝明,我想北疆使节只是想利用假的和田玉来考验一下我朝明皇朝是否有资格做他们的上主,可是否?”   紫茗说罢,含笑问着北冥霄道。   北冥霄微微一笑,温柔地凝视了紫茗片刻,缓缓开口道:“的确如此,紫妃娘娘令我北冥霄见识了一番什么是巾帼不让须眉,北冥霄回去定当向父皇启奏:朝明皇朝不愧为天朝上国,人杰地灵,有此主上,我北疆有何理由不臣服呢?父皇此次令我带来的是北疆和田玉之珍品——和田黑白凤云翠。顾名思义,便是将黑白二色浇涿成凤雕祥云。”   “凤雕祥云?”众臣皆惊。   朝逸轩沉思道:北冥凌云真是有心了,竟然将北疆镇国之宝三宝之一献上,究竟意欲何为?   众臣皆面露欣喜之色,对紫茗的看法彻底转换,已经不再是那个图谋后位,谋害贵妃的恶毒皇妃了。   慕将军一身银白铠甲,刀削的脸庞上毫不掩饰赞许之色,他躬身上前,笑道:“紫妃娘娘不仅心系天下黎民,更是才情智谋不亚于男儿,末将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哈哈哈……”   慕将军哈哈大笑,朝逸轩心情也好了不少,眯着双眸问道:“北疆使节此番前来,路途劳顿,朕已摆下盛宴,迎接远客。我朝明文圣人曾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朕与北疆也算亲家了,朕的皇妹赐嫁北疆可汗,不知可汗能否受得了朕那个刁蛮皇妹的气?”   北冥霄微笑道:“端阳母妃温文娴雅,容颜绝世倾城,父皇对上主的赐婚大为满意,甚至遣散可汗宫所有妃嫔,专宠端阳公主。”   朝逸轩了然一笑,自己的皇妹最恨男人三妻四妾,从小叨叨要嫁专情的男人,能为他遣散所有正妻侍妾的男子,这次为了朕的计划,倒真是委屈了她。   游戏还未开始,输赢怎能一局料定?   北冥霄莫测的扫过紫茗一眼,恭敬地随朝逸轩携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前往迎和殿。   北冥霄双眸精光迸射,扫过宫殿外的日晷、嘉量。他行过之处,只见宫殿四周是高大的红色宫墙,殿堂金瓦雕梁画栋,光彩夺目。   朝逸轩不动声色的凝视着北冥霄,却不曾发现紫茗的双眸也急速旋转。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对于曾经在街头充当混混的事迹除了震惊,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错愕。   她,穿越过来的这个人,说无父无母就罢了,偏偏还给她一个光荣的称号——混混头头?   那跟现代黑帮有什么区别。不过貌似黑帮人都喜欢说:混混配不上洒家的身份,洒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混混!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二章 北疆使者出招为难   迎和殿精雕细琢,殿外是鼎式香炉,檀香袅袅,使整个宫殿香烟缭绕。   初入迎和殿,便被镶金十二扇雕镂镶金屏风,画面辉煌磅礴,气势不凡。   绕过屏风假山,碧波荡漾的池水中荷花婷婷袅袅,花瓣清爽优雅,透着几份遗世独立的风姿,吐着芬芳。白玉石铺成的走道旁青草碧绿如茵,清淡雅致,配上峥嵘轩峻的厅殿楼阁,却也是宴客会宾圣席华筵的最佳场所。   踏过两边抄手游廊,穿过起伏的假山石林,便是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迎合殿以重檐庑殿顶为顶,铺金碧辉煌琉璃瓦,殿檐四周绘和玺彩画,龙凤翱翔,端的是辉煌华丽,大气中不失尊贵,冷硬中不失典雅。   殿外九柱蟠龙鎏金巨柱,殿内镀金雕银,缀珍珠玛瑙,就连迎宾的桌椅,也是千年檀木精雕细刻而成,入殿便嗅见淡雅的馨香。   众大臣分列而坐,中央铺织锦丝嫣红毯,毯之两侧跪卧着一众绝色乐姬,持琵琶、古筝、碧萧、素笛等一干乐器,颔首低眉,默默奏响合乐。   北冥霄与朝逸轩对坐,紫茗就坐在朝逸轩身旁软椅之上,微笑道:“今日北疆使节不辞劳苦,千里迢迢出使我朝明,本宫向众位异邦同宗敬一杯水酒,不知可纳心意否?”   北冥霄起身笑道:“紫妃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既蒙谬爱,何敢拂了娘娘的盛情。”说罢,当着朝逸轩的面儿,便与紫茗勾眉,紫茗微微一怔,便见身侧眸中蕴火的朝逸轩,皱了皱秀眉,变坐了下来,沉默不语。   当着暴君的面上,与别的男人眉目传情,天哪!要是盛筵结束之后,这个该死的朝逸轩会怎么收拾她?唉……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坐下来吃闷酒吧!   朝逸轩淡然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不再多说,令舞姬歌姬奏乐盈舞。   管弦声声,一个音符弹出一缕升天的青烟,一抹翠绿纱裙摇曳,恍若一只青鸟从空中掠过,划过湖面,激起湖蓝色的裙衫褶皱,古筝似山中的几阵清风,拂过树叶,带来几声鸟鸣,引起一阵拂面的灵动。   舞姬曼舞,若轻灵之燕,仿飘然落地之花,又宛若缥缈的湖中一抹幽绿的岛屿,时而飞翔激情如火,时而又淡漠如冰,偏偏翩跹恬静,时而动若脱兔,时而静若处子……叮咚的天籁,糅合在动人心魄的舞曲里,怡然而神秘……   北冥霄细细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中原歌舞,眸中闪出诡异的光芒,他饮了些许御酒,笑道:“北冥霄曾经听闻朝明上朝歌舞升平,曲曲皆是天籁之音,更有舞姬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令北冥霄赞叹不已呀!”   朝逸轩淡淡地扫了紫茗一眼,平静道:“朝明歌舞只不过是承前启后罢了。”   北冥霄不掩赞叹之色,依旧说道:“北冥霄曾听闻朝明皇朝文武才士兼备,对朝明皇朝之诗书,我北疆平民爱不释手。今日我北疆文武全才西门纳兰希望能在朝明皇朝找到能将他击败的文武全才,不知朝明上主肯否派出朝明的文武之才与西门纳兰安达比试一番?”   朝逸轩俊眸微臣,西门纳兰号称北疆第一才子,北疆第一武士,北疆智多星,盛传此人不仅文韬武略天赋惊天,更更是拥有骇人的智慧,对乐器尤为精通,甚至能化音为咒,取人性命。画技棋艺也堪称一绝,医术也是奇高,是当之无愧的北疆旷古奇才。今日他意欲与我朝明比试,便是打算以这一人对阵我朝明万万人,若是赢了是以多胜少,若是输了,那朝明以武力魅力建立起来的威望便会一蹶不振,真不愧是北冥汗的后代,够狠,又够胆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三章 吃个饭都不让人家安宁   紫茗闷闷地吃着桌上的糕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她奇怪地四处瞅瞅,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紫茗继续闷头苦吃。她三天没吃东西了,到现在还有点昏昏然。   朝逸轩压低声音,微微笑道:“北疆西门纳兰公子名声朕早有耳闻,与纳兰公子比试,若是让纳兰公子一人对阵多人,岂不显得我朝明一人多欺少,不如这样吧!这次由北疆世子挑选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来与纳兰公子比试一番,就来比试文、武、乐、棋、医、画如何?”   北冥霄鼓掌道:“真是妙哉,一局输赢并不能定胜负,谁赢的局最多,便是谁胜了,果然不愧是上主,那还是由陛下来挑选应战者如何?”   朝逸轩淡淡一笑道:“既然是北疆全才,朕明知必败,又怎好自己挑选,北冥霄使者也该给朕一个面子吧。”   北冥霄微微一笑,若是我北疆随意挑选的应战者,输赢对你朝明更无损失,不过这一局会像你想看到的那个轨迹发展吗?   他双眸首先锁定紫茗,这么见识非一般的女子。   朝堂众臣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奈何朝逸轩心思已定,任谁劝阻也无动于衷。冷漠地看着北冥霄四处搜寻对手。   正当众臣不耐烦之时,北冥霄动听的声音回荡了起来:“贵国紫妃娘娘方才能一眼辨出和田玉的真伪,今日北冥霄可否请紫妃娘娘再展学识,与纳兰兄比试一番?”   扑哧……   紫茗嘴里的甜点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溅在光泽熠熠的红毯上,刺目的白屑灼伤了众臣的双眸。   不是吧!吃个饭都不让人家安宁吗?人家已经不插话了!   这个北疆使节,分明就是存心不让她好过,她不就是头发晕,不小心揭穿了他的假和田玉嘛!用得着这么对她吗?   竟然要比试文、武、乐、棋、医、画?天哪!你怎么搞得,人家文不成文、武半窍不通,还有乐器我哪里会嘛!只有棋、医、画缠着遥的弟弟学了点皮毛而已!   什么?竟是这个山野平民妃?   朝逸晨温善地凝视着紫茗,微微诧异,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好熟悉呢!   朝逸轩心微微有些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他看不出这么紫茗除了身世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北疆、朝明、南蛮、东瀛好奇的地方。   北冥霄身后,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翩跹飘逸,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披落,发梢微微有些卷曲,眼睛纯净如海水般深邃,水蓝色的瞳仁承载着深深的忧郁,皮肤白皙,却有些苍白的病态,他身后背剑,剑身在透明的玻璃光中,炫目晶莹的金黄。   他很柔美,很优雅,又偏偏带着一双忧郁的瞳仁,苍白的脸色不掩心中的落寞……   紫茗呆呆地看着他的挺拔的身影,在灿烂如万道金丝的阳光簇拥下走进来,那般落寞,那般孤寂……   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他与她,应该会有很多的故事吧!紫茗第一时间想到。   西门纳兰微微动容,震惊地扫了紫茗一眼,并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只是平静着心里的悸动。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四章 文斗—点绛唇   “臣西门纳兰见过朝明皇帝。”纳兰平复心情后,淡淡地向朝逸轩行礼道。   朝逸轩微微一笑,道:“纳兰公子不必多礼,歌舞伎全都退下吧。”   满堂莺莺燕燕悄然退去,大殿静的只能听到某人大吃的声音。都下意识地看向朝逸轩身旁的高贵女子,她左手持白玉糕,右手夹着鲜红的糖醋龙虾,咔吧咔吧地啃食声传入大臣的双耳,他们忍不住摇头,当真是没教养的贱民,尽管做了皇妃,也难改低贱的习俗。   朝逸轩脸色微微一沉,紫茗竟然不给他一点点面子,吃相竟然如此不雅!   紫茗瞪回朝逸轩,拧了拧他的大腿,恶狠狠细语道:“还不是你丫的暴君将本宫关在冷宫里,不知道人家饿了三天了吗?丫的,好意思瞪我,看谁瞪谁?”   紫茗毫不客气道,反正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杀了她的,她可是听说他为了紫月部落的什么东西才肯封她为妃的,既然这个暴君杀不了她,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昏迷的三天她想通了很多事,逆来顺受只会得到他的厌恶嘲讽,甚至一次次地被人陷害,所以,从今天起,她要猖狂地在宫里混,哼哼!朝逸轩算个毛,本小姐不高兴就把你踹的远远的,哼!   紫茗要爆发,天皇老子也拦不住!   朝逸轩微微发窘,他确实是害她饿了三天了。本打算北疆使节离去之后再去把她调回来的。   朝逸轩心中的愧疚一闪而过,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温柔善良的身影,他微微一怔,随即好是后悔,他不可以对不起灵儿,灵儿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北冥霄微微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坦率真诚毫不做作,这样的女子世间当真少见。不过他不认为紫茗能战胜北疆神一般的人物——西门纳兰。   朝逸轩脸色恢复冷漠,只听他道:“朕与北冥世子与众位大臣一起做裁判如何?”   众臣皆无异议,他们压根对紫茗没报多大希望。   只听北冥霄道:“这第一局便以贵朝最新文学——词来作为文斗的开端,如何?”   朝逸轩也点头默认道:“便以点绛唇作词牌名让两人七步成词如何?”   北冥霄看了眼西门纳兰,见他点头,便知他无意义,遂也点头。   紫茗嘴里塞着甜糕,口齿含糊道:“什么?点绛唇?不用七步成词,等本宫咽下这口饭说与你们听。”   这个朝明皇朝,应该在宋朝之前吧!我背诵的那首御街行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众臣皆惊,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毫无形象地紫茗,心地窃笑,这个娘娘真不是一般的痴呆,真想不通她如何认得出和田玉的。   西门纳兰微微吃惊地看着紫茗,略一思索之后,行走三步便沉吟道:“千里平沙,孤烟漠漠千杯错。莫愁离索,恩怨情撕落。水月镜花,遥夜思量过。天涯阔,红尘枉摞,无处寻归所。”(汗哒哒,自己写滴,有读者擅长诗词滴话留言哦,教教幽幽啦。格律平仄幽幽没入门,汗哒哒!o(n_n)o谢谢!)   文渊阁大学士李若叹道:“好词,真是好词,词中分明有一股悲愀苦情,天涯阔,红尘枉摞,无处寻归所,当真是妙绝!”   “西门纳兰公子的学识真是令老臣佩服,曹植七步成诗,纳兰公子三步成词,此番敏捷学识,真令我们这帮老臣汗颜!”   赞叹声不绝于耳,纳兰的词的确新鲜独到,景中隐者淡淡地殇,莫愁离索,却与情人恩恩怨怨,终于失去了爱,失去了那个可以温暖他的地方。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五章 本宫宣布弃权   赞叹声不绝于耳,纳兰的词的确新鲜独到,景中隐者淡淡地殇,莫愁离索,却与情人恩恩怨怨,终于失去了爱,失去了那个可以温暖他的地方。   紫茗微微高看了西门纳兰一眼,这丫的真有一手,不用七步便成诗。喝了一口酒水,紫茗沉醉道:“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纳兰惊异地看着紫茗,久久说不出话来。   朝逸轩不禁正眼看了她几眼,紫茗这首词确实意境优雅,与西门纳兰的词风格迥异。未待朝逸轩与北冥霄抉择,便听紫茗又道:“一幅霜绡,麝煤熏贝贰纹丝缕。掩妆无语,的是消凝处。薄暮兰桡,漾下苹花渚。风留住。绿杨归路,燕子西飞去。还有一首:‘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芳草,望断归来路。”   做出一首绝世好词算的上是文人,做出两首便是词人,做出三首,便是称之为词宗也不为过也,更惶紫茗出口便成词,文思之敏捷,甚至远胜北疆第一才子西门纳兰。   只有紫茗自己知道,她纯粹是偷用后代词宗们的名篇,借花献佛,谁让她压根就不会作词。   朝逸轩突然发觉,原来这个民间妃子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至少在文斗上胜了北疆一局。   北冥霄更是诧异地看着紫茗,道:“原来朝明皇朝一个民间娘娘竟然都有如此才学,倒真是北疆民众所知甚少了。”   朝逸轩淡淡一笑,瞥见西门纳兰眸光中的倾慕,心顿时有些不爽。却也不动声色地宣布:紫茗获胜。   “第二局:武斗。”刘华细长的嗓音绵延,传入每个大臣的耳中。庆性迎和大殿足够宽敞,两个人比武足够了。   西门纳兰脚步轻盈,足尖点地,盈盈跃向红毯中央。他负剑而立,苍白的脸色不掩眉宇间那股淡然地英气,无形的气势将紫茗锁定。   紫茗趁机吞了吞口中的鲜虾,喝两杯茶水,砸吧砸吧嘴唇,盯着西门纳兰迷糊道:“你要和我比武?”   西门纳兰点点头,他实在不明白少主为什么让一个丫头跟自己比赛。武功,她也会吗?   众大臣充满期待的看着紫茗,第一局,紫妃娘娘在他们没有胜算念头的情况下胜了,这次,他们希望紫茗能给他们创造奇迹。   谁知,紫茗用波澜不惊的表情说道:“比武呀!本宫宣布弃权。”   满堂大臣皆惊,他们从未听说过弃权是什么意思,但是从紫茗的话里,大概知道她不想比赛。在朝明,不应战代表着懦弱。更何况弃权代表着失败,后面的四场比赛他们不认为紫茗会赢得过西门纳兰。   紫茗自然不知道这些,她想,没武功打架,打个毛,要是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赛结果了自己超级宝贵的生命财产,那就是蠢蛋干滴事情,她紫茗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聪明人才不干呢!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六章 本宫要教训你们这群老顽固   翰林院阮翰林神色不悦道:“迎难而上,即便身死也不后退一步,应战绝不退缩,素来是我们朝明皇朝的崇高精神,娘娘归为朝明皇妃更应该以身作则,即使是战死,也绝对不能畏惧,弃权。”   “阮翰林所言甚是,娘娘的才学、见识令我们这些老臣汗颜,但是娘娘心存畏惧,胆小怕事,又岂能母仪天下?令天下人信服?”   “娘娘切勿弃权,否则朝明国体被辱,娘娘便是我朝明皇朝建国以来的第一罪人。”   ……   大臣们七嘴八舌地或责备、或哀求,搞得紫茗欲哭无泪。   朝逸轩却是悠闲地喝着百年陈酿,酒香袅袅,盈在紫茗的鼻翼,怎么也散不去。   我怎么能寄希望与这丫的暴君,现在这一幕分明就是这个混蛋挑起来的,哼,要我帮你收场,哼!……收就收吧!谁让你是君,古代君大臣小。   议论声此起彼伏,看着这群朽木一般的老臣,云随就想到很多小说电影里的迂腐老古董,好吧!就让本小姐来做开拓者,好好教训一下这群老顽固。   紫茗走下华丽丽的台阶,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打量着这群老臣,指向身着大红色啸虎官袍的阮翰林,调皮地眨巴着双眸,微笑道:“阮翰林,朝明皇朝素来主张仁孝礼仪,那么本宫问你,若是你母亲要你休掉自己的结发妻子,你会否为了仁孝休了她呢?”   阮翰林毫不犹豫道:“会,若是老臣的妻子被老臣母亲劝阻休掉,那一定是因为老臣的结发妻子违背三纲五常,羞为**。”   紫茗火气蹭蹭上窜,丫的古代人就是没人性,女人都是可怜虫。我又何尝不是很可怜。今天本宫就好好的教训一下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臣子。   她继续指着阮翰林,压着火气道:“你们男人,做错事情都喜欢推到我们女人的头上,却丝毫不反省自己的过错。说什么妲己祸国,褒姒迷惑周幽王,武媚狐媚偏能惑主,根本就是你们自己贪财好色,偏偏怪到我们女人头上……气死我了……你丫的,有没有想过,你母亲让你休妻根本就是小人谗言呢?丫的,愚昧、迂腐,你们这帮老大臣,脑袋瓜就跟愚木似得,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曾经因为封建礼教,刘兰芝与焦仲卿双双殉情,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可怜的祥林嫂被恶狠狠地折磨致死,你们……你们枉自为官,身为黎民百姓的父母官,可曾想过体察民情,为百姓造福,没有,你们想的最多的是怎么样能多拿点黎民的孝敬钱……呼呼……好生气,本宫很生气。”紫茗双手叉腰,不顾形象地破口骂道:“你…你…你……自己说,你们有没有为黎民百姓做过什么?有修过渠道,挖过运河?还是东水西调,南水北调啊!你你你……有没有开办政府学堂,让农村的小孩也接受义务教育?你你你……有没有在灾情第一时间赈灾,你你,建造最多的是什么建筑?我看是宫殿吧!还有你你你,呼呼……你们自己反思一下,你们都做过什么?有没有把百姓当人看?百姓也是人,不比你们贱多少,相反,他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耕织,供应你们的吃床用度,比你们这群养尊处优,阿谀奉承的家伙们要好多少倍,本宫知道自己是平民,你们压根就没把本宫放在眼里,但是你们谁有胆量来应战?本宫不过是弃权而已,用得着你们为本宫安上这么大的罪名吗?本宫哪有那么大本事,作朝明皇朝第一大罪人,呵呵……本宫想,若是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平民,而是一个公主皇子,你们恐怕会换上另一种说辞,说他们是保存实力,是不是呢?”   紫茗一口气说完,然后很没形象地走回去,拿起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众大臣看的目瞪口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七章 乐器本宫不会,唱歌行吗?   朝逸晨瞪大好看的双眸,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荡漾,脸红扑扑的,他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去,不愿对上紫茗那双炯炯有神的琉璃美眸。她,为什么这么熟悉?   北冥霄嘴角翘起,他对她更感兴趣了。   西门纳兰依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是心底,却微微作痛。她与她,无论气质还是言辞,为何都是那般相似?   朝逸轩嘴角微抿,看戏一般地盯着紫茗和脸色铁青的大臣,越来越觉得紫茗有趣了起来。不过谁是祥林嫂?什么是义务教育呢?南水北调之类的是什么工程?听起来倒是不错的治国、平天下的措施。   只听他压低语气,道:“茗儿,不要以为朕宠着你,你就可以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放肆,今日有北疆使节在此,朕暂且不予追究,朕同意你弃权第二局,但这以后的四局,朕不许你弃权,马上开始第三局:乐斗。”   众大臣隐忍住怒气,在朝逸轩面前,他们的老底被冰冷冷的揭发,若是谁先出头,难保不会被朝逸轩盯上。朝逸轩对于贪官污吏的惩治,乃是历史上最为歹毒的刑罚。满门抄斩不说,还将犯官丢进毒蛇堆里去,还兴高采烈地拉着文武百官,后宫妃嫔一起去看,美其名曰参观蛇吃人。看的他们做了好多天的噩梦,从此以后敛财更加小心了。这次紫妃娘娘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他满朝文武,这些话,一定是朝逸轩暗中交给她的。想着,他们都惊出一身冷汗,他们有可能天天活在朝逸轩的眼皮底下。   紫茗站了出来,微微笑道:“众位大臣不要见怪啦!本宫就是嘴皮快了点,你们继续敛财,继续啊!呵呵……西门纳兰兄,下面的比赛是笔试音乐是吧?”   西门纳兰冷冷道:“是。”   紫茗脸色微红,她尴尬道:“乐器本宫不会,唱歌行吗?”   西门纳兰淡然道:“随你。”   紫茗长嘘一口气,道:“众位大臣,西门纳兰公子说本宫可以用唱歌来跟他笔试,你们有谁反对?”   众臣没有吱声,紫茗满意地点点头,一群迂腐的老臣,本小姐来自二十一世纪,会斗不过你们?   “既然西门纳兰都同意了,那就开始吧。”朝逸轩不耐烦道。   西门纳兰自衣袖间取出一枚翠玉笛,他眸色隐含淡淡的忧伤,深情地将玉笛移至唇边,立时,悠扬婉转的笛声绵延,紫茗心底,仿佛出现海浪拍岸的场景,那么宏壮而深邃,带着远古的苍凉与寂寞,海滩上一对恋人的甜蜜,凝重的灵动忽而沙哑,几份随意的思索,如天马行空,预示着什么?片刻笛声转沉,紫茗眼前又忽然出现了平沙万里的戈壁滩,苍凉荒寂的戈壁,干涸的枯草垂头丧气,一幅渴睡人的眼,落日悠悠,平沙里,阐述着沉鱼落雁的丽人缓缓远去的背影,夕阳的余晖拉长了思念……淡淡的忧伤,如同陈年老酒一般回味悠长,袅袅余音,缠绵悲恸……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八章 震颤心灵的梦里花   西门纳兰吹罢笛音,双眸扫过紫茗,却发觉她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沾染着晶莹的泪花,在阳光下玲珑剔透,如蝶翼般颤抖。   他心微微一怔,她会是她吗?不会的,她分明死在自己的剑下,那双紫色的瞳仁是她的标志,为何苍天要如此待他,竟然在他心已死,泪已干的时候将一模一样的人送到自己面前?   他长嘘一口气,抑制住悲恸的感情,重新打量着她。   她绝美的容颜上挂着真挚的笑意,全没了方才的悲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琉璃美眸掩不住赞叹之色。   连朝逸轩也不免对西门纳兰投去赞叹之色,如此奇才,为何不是生在我朝明?   北冥霄满意一笑,道:“紫妃娘娘,该你了。”   紫茗确实淡笑道:“如此动听的笛声,想来是纳兰公子独创的吧?不知本宫是否有幸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   纳兰深情地抚摸着玉笛,道:“此曲名为《平沙夕辞》”   紫茗又问道:“那纳兰公子以前可曾经常吹奏?”   西门纳兰点头道:“日日夜夜。”   紫茗微微一笑,道:“陛下,若是臣妾能够现场创作一首歌曲,应该不算对纳兰公子的不敬吧。”   朝逸轩嘴角微微一抽,语气波澜不惊道:“若是爱妃能创造出一首歌曲,那真是朝明前所未有之创举,朕想纳兰公子应该不会觉得难看吧?”   北冥霄好奇道:“难道紫妃娘娘真的能在一瞬间创造出一首绝妙的歌曲?我北冥霄是非常之好奇,若是可以,而且不会太烂,那这局就算你赢了,如何?”   紫茗不再多说,只听她盈身在红毯之上翩翩起舞,紫色的裙衫上,珠玉叮咚,绵绵细长的歌声似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缠绵揪心:“唯一纯白的梦里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我也不曾害怕,天空透露着微光,照亮虚无迷惘,在残垣废墟之中,寻找唯一梦想古老的巨石想象守护神秘光芒清澈的蓝色河流划破了手掌指引真实方向穿越过风沙,坚定着希望去闯唯一纯白的梦裏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我也不曾害怕古老的巨石想象,守护神秘光芒清澈的蓝色河流指引真实方向穿越过风沙划破了手掌坚定着希望去闯……   穿越千年的石板画刻画着永恒的天堂轻轻拭去漫布全身的伤我从不曾绝望.……”   充满活力的愉悦的歌声,却听在人心有一股莫名的悲切,是爱的绝望,是痛的绝望,却依旧在痛的极端笑着抚摸全身的伤痛,倔强而坚强地追逐自己的希望。   紫茗唱的欢快,跳的倔强,却是眼角的泪光在唯美的舞姿中将痛的尽头一丝渺茫的希望诠释。   这是绝望尽头,让人泪落的希望,为了这几乎不存在的希望的曙光,却依旧在倔强地笑。   朝逸轩心里压抑着,他何曾有她的那份坚强,有她的那股倔强。母妃死后,他用沾满鲜血的双眸,用人性的残忍,四处征伐,每个倒在自己手中的生命,他除了漠视,便是冷酷地将他们分尸,他们的痛苦,他不屑知道,甚至根本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是残暴的君王,自己错了吗?   除了慕将军和少数冷漠地大臣,迎和殿发出一片悲恸的啜泣,人人感慨,这是震颤心灵深处的倔强之音。   一首歌,若是用自己的心唱出来,便会感动很多人。   紫茗一直挣扎在绝望的深渊,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绝望。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连爱情都没有资格拥有的她,穿越之后活在朝逸轩的压迫之下,甚至一而再被人陷害,她都没有哭泣,没有绝望,轻轻拭去漫布全身的伤她从不曾绝望……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三十九章 本宫教你玩国际象棋   北冥霄第一个鼓起掌来,赞道:“好词,好曲,好舞姿,朝明人杰地灵,竟生出如此绝代才女,倒是北冥霄足不出户,偏成井底之蛙了。”   朝逸轩淡漠道:“第三局,紫茗胜,北疆使节可有异议?”   北冥霄摇头道:“无异议。”   “那么第三局——棋艺。爱妃可要好好表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朝逸轩莲一句废话也不愿意多说,他心里依旧混乱,却始终抓不住那一丝灵光。   刘华微微欠身,与门外小厮说了一番,片刻,便见那小厮捧着金黄色的纹龙御用棋盘款款而来,恭敬地将棋盘放置在龙案之上,躬身退去。   紫茗仔细打量着棋盘,鎏金的棋盘,镶着晶莹的翡翠玛瑙,翠绿的棋碗内,黑子白子均安静地躺在翠玉之中,棋子通身凝实,流利着纯奶脂般的盈光,紫茗猜这棋子也定不是凡品。   身着华丽丝绸艳服的太监们在大殿中央放置一张檀木桌,两把靠椅,便恭敬地退出去。   紫茗一本正经的坐下,淡笑道:“西门纳兰公子原来是客,你先请。”   西门纳兰也不啰嗦,取了白字落在棋盘正中,闭眸等待着紫茗落子。   紫茗紧挨着纳兰的黑子而下,她记得某人你的弟弟说把敌人的子围起来,断了它的气就行了。她紫茗就这么下,输就输了,朝逸轩应该吃不了她的。   每次纳兰都是沉思许久才落子,而紫茗一副欠扁的表情,美眸一眨一眨,嘴角俏皮地撅起,紧接着纳兰的棋子落下,下棋下的毫无章法。   往往西门纳兰吞掉了她一大片黑子,她才反应过来,嚷嚷着不算不算,悔棋悔棋,十足的无赖痞子。   一盘棋本该早就结束了,却在紫茗嚷嚷声中延续到日上三竿。   不知道那位大臣的肚子咕噜噜地闹起罢工,朝逸轩才不耐烦道:“第四局,西门纳兰胜,爱妃,若非纳兰公子让着你,你如此下法,怕是早已经败了。”   紫茗不满道:“哼!他学了好久的嘛,人家才学了不到一个月,一共才玩过三次而已嘛!要是玩起象棋、国际象棋、五子棋、跳棋,人家不见得会输给他。”   西门纳兰微微激动地颤抖道:“你说什么?你会国际象棋?”   紫茗微微回过神来,诧异道:“难道你听说过国际象棋?”   在她认知里,这个时代的人应该不知道国际象棋的呀!   西门纳兰点头,平淡道:“我只是在古书上见到过罢了。”   紫茗调皮地看着他,眨巴着一潭碧水般的双眸,嘴角微微翘起,道:“你要是有时间,本宫教你玩国际象棋。本宫的国际象棋那是打败天下无敌手。”   朝逸轩俊眉紧蹙,这个紫茗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当着他的面勾引西门纳兰,难道朕不在她眼皮底下?怎么说她也是朕的第一个女人,竟然如此**裸无视朕。连朝逸轩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心中燃起的是怒火还是妒火。   朝逸晨目光炯炯,从一开始他的双眸就没有移开过紫茗,看得她越是久,就觉得心里越舒服,这个女子有着神秘的魅力,尤其是身上不时溢出一股令人犯罪的芬芳,他都快压制不住体内的邪念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章 纳兰血泪只为东方颖   紫茗与西门纳兰持平,接下来的两局便是最关键的两局,究竟谁会胜出呢?   朝逸轩稳了稳情绪,漠然地宣布第五局开始。大臣依旧饿着肚子,看着眼前渐渐转凉的可口美味,当真是折磨得七窍生烟了。但是奈何皇帝不食用,他们做臣子的怎好开口呢!   紫茗缓缓开口道:“医道精髓在于望、闻、问、切,纳兰公子打算如何笔试?”   西门纳兰淡然道:“以最平常之症论述药理如何?”   紫茗忙不迭地点头,要是真要她动手治病,不把人治死就奇怪了。药理!哼哼,二十一世纪的医学还没有古代发达吗?   西门纳兰沉思片刻,便道:“伤寒人人皆有可能会患上,今日便以伤寒来辩如何?”   “好。”紫茗激动地想直接拉着西门纳兰地双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激他一番呢!伤寒,可是她最清楚的一种病例了。   西门纳兰凝神看着紫茗,道:“前几局都是娘娘让纳兰,这局请娘娘先说何为伤寒?伤寒之症是何表现?伤寒何以治愈?”   北冥霄莫测地扫过西门纳兰,淡笑着。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勾起你的兴趣了。   紫茗掩饰去激动的表情,一本正经道:“伤寒呢是由伤寒杆菌引起的一种急性肠道传染病,一年四季均可发病,但以夏秋季为多。此病的传染源为伤寒病人及带菌者……”   紫茗没有发现她每说一句,西门纳兰的表情都痛苦几分。   “发病初期,会出现低热、周身不适、头痛、咽痛、咳嗽、恶心、食欲不振等症状。氯霉素仍是目前治疗伤寒的主要药物。喹诺酮类抗菌剂:其抗菌谱广,杀菌作用强。还有……额……”紫茗忽然反应过来,她看到某某人疑惑的表情,再看看四周大臣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只有北冥霄淡然地看着她。   但是这个表情怎么这么这么哀伤?咦?这不是那个天才西门纳兰吗?他为什么表情这么可怕呢?   西门纳兰苍白的面上涌起一阵潮红,他双眸深情地盯着紫茗,双臂不由自主地向前伸去,颤抖道:“颖儿,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说罢,俊眸缓缓溢出血泪。   他曾经在她的坟前流过血泪,并发誓今生再也不流一滴眼泪,不为任何人动心。效忠于她的家族,此生此世,不会背叛。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是她的家族派来的一颗棋子,毁灭了他拥有的一切。他的父母,姐妹全部因她而死,她曾经笑着给他唱歌,教他医术,甚至说过要教他国际象棋。   可是?平沙万里的追兵,将他的一切愿望抹灭,她,死在自己的剑下,一滴一滴的鲜血,流出的是他破碎的心。   爱,缠绵在恩怨的边缘,流淌在平沙万里的夕阳之下,一点一点,拉长了余晖。为何昨日,海誓山盟;今日,却要刀剑泯恩仇?谁的江山,与你我何干?却为何,我们要在权谋中相爱。你爱的苦涩,明知注定没有结局,却为何还要依旧死死地抓着我,用绝望的坚强来抚摸我的伤痕累累?   你独自承受的伤痛,可知你用嫣红的血来证明你的真心的时候,我却空荡荡地失去魂魄,它随你而去,停留在婉约的惆怅风沙之中……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一章 朝逸轩暴怒   西门纳兰轻柔地捏着紫茗的尖尖的下巴,眸中呈着一潭幽蓝的池水,水波潋滟,痴痴地盯着她,那么轻柔,那么专注,仿佛她是那易碎的玻璃娃娃,只是眼角那触目惊心的嫣红却是那般刺眼。   紫茗耳边是一声声温柔的呢喃:“如有诺,生阔契,不诉离别。思无邪,空念想,不见佳人。颖儿,三年别离,三年殇情,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紫茗:……   朝逸轩俊眸根根倒竖,火气蹭蹭直上,压也压不住。   北冥霄愕然地看着西门纳兰,玩了,玩了,这家伙相思病又犯了。   朝逸晨微微有些失落,原来她有喜欢的人了。   “颖儿,你不是自刎在我的剑下吗?怎么会在朝明皇朝作平民妃子的?”西门纳兰依旧神志不清道:“你的紫色瞳仁呢?是不是把你的隐形眼镜卸了?哦一定是这样的,颖儿,我们隐居吧!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你织布来我耕田,从此不问世事,怎么样?”   紫茗诧异地看着他,隐形眼镜这丫的也知道?   “颖儿,你是否还在恨我?”西门纳兰突然紧紧抱住紫茗,不顾紫茗蹙眉挣扎,紧紧搂着她,在她唇边留下一个炽热的吻痕。   一股温热的气息铺面而来,紫茗唇边印上一个软软的吻,男子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胸膛,她的脸颊嫣红似要滴出血来。   心扑通扑通狂跳,眼前俊眉的容颜令她不能自抑,不由自主地想要抚摸这个忧郁天才心中的伤痛。   北冥霄始终淡笑着,这个局面似乎比我心中的计划要好得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己的女人跟着别人亲热,若是传出去……呵呵……越来越精彩了哦。   “啪……”   瓷器乒乒乓乓破碎了一地,朝逸轩面色阴沉,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紫茗是他的物品,就算他不喜欢,但是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许碰她。   紫茗回过神来,死死挣扎着,想要推开西门纳兰地身体,奈何力气有限,始终挣脱不了他那双手臂的束缚。   朝逸轩怒喝道:“西门纳兰,你眼里还有没有朕,竟然动朕的女人?”   西门纳兰依旧痴痴地看着紫茗,双眸迷离道:“颖儿,放弃你的职责,放弃你的家族,跟我走,我要带你离开你那个冷血的家族。”   朝逸轩终于暴走,檀木桌被他狠狠推向西门纳兰,呼啸的拳风划过紫茗的耳畔,朝逸轩愤怒的拳头落在空中,往回一勾,擦着紫茗的脸颊而过,紫茗被西门纳兰谨慎地护在怀中。   众大臣看的目瞪口呆,他们的呼吸几欲停歇,皇帝竟然亲自出手,只为了……一个曾经被打入冷宫的女人?   御前侍卫见状纷纷进殿,却被朝逸轩喝退。   西门纳兰背剑出鞘,冰冷的寒光迸射,朝逸轩手持御扇,攻向西门纳兰。   紫茗吓得惊叫连连,刀剑无影,要是小心,她的小命就没有了。   “喂喂,暴君,大笨蛋,你想我死呀!”   “啊……啊!这把剑太恐怖了,别抓着我呀,人家要逃命,你们两个大男人打架别把我夹在中间呀!啊……”   “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呜呜呜……人家不想这么死呀!啊……”闪亮的剑光又擦着她脸颊划过,剑锋刺的她脸颊生疼。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二章 竟然让本宫做小妾?   朝逸晨直直地盯着缠斗的两人,心紧紧揪起,那抹紫色的身影似乎很难受。   头晕,头晕,想吐。丫的,这两个人打得没完没了了。   “暴君,快避过剑,把他打晕啦!我好难受呀!”紫茗一把抓住西门纳兰的长剑,冲朝逸轩努努嘴道:“你这个大笨蛋,木鱼都比你聪明,大笨蛋,快点呀!”   朝逸轩非都快被气炸了,这个贱人,没看见他为了救她,连皇帝形象都不顾了吗?竟然还说风凉话,竟然还说他???笨蛋,木鱼?竟然那他这个真龙天子跟木鱼比智商,朕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西门纳兰很不幸成了朝逸轩的出气筒,重如泰山般的扇子狠狠地敲在西门纳兰的后脑勺。   然后,紧接着紫色的倩影便被朝逸轩狠狠地拉入自己的怀中。   北冥霄看着渐渐软下去的西门纳兰额身体,北疆副使飞一般地接过西门纳兰,恭敬地回退。   北冥霄欠身,道:“上主受惊了,西门纳兰素有相思病,不定时会发作,今日之局面实属北冥霄失职,请上主责罚。”   朝逸轩冷哼一声,道:“今日之事,朕不再追究。比试延期,朕身体不舒服,退宴。   朝逸轩将紫茗狠狠地丢在地上,逃也似的离开。   “哎呦!好痛,暴君,你就不能温柔一点?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娘胎里出来就这么残暴……”紫茗话未说罢,朝逸轩便回过身来,瞪着一双杀人的双眸,阴沉道:“紫茗出言不逊,朕以前念她对黎民有所贡献的份上未曾将她送人,谁知她竟然胆大包天,晨王,从今天起,紫茗将不再是朕的皇妃,赐婚与晨王作小妾了,哼!”   什么?什么?竟然让本宫做小妾。朝逸轩,我诅咒你出门被门槛拌死,上轿被马踢死,吃饭被鱼刺噎死,睡觉被鬼缠死……哼哼!气死我了,你以为本小姐稀罕皇妃的头衔呀!竟然让本小姐当小妾……奇怪?不是以前巴不得他送走我的吗?怎么会生气呢?   好乱好乱,本小姐得想办法逃出升天。   什么皇帝、贵妃,统统见鬼去吧。太后对我还不错,三番两次帮我,真应该好好回报点什么。   北冥霄赞许地点点头,真不愧是朝明天才帝王,就算感情将理智冲昏,这补救的办法真是妙!呵呵……皇帝为心爱的女人大打出手的种子没有了,谁还能说什么呢?   咕噜咕噜,紫茗平坦的小肚子唱起好听的歌曲,紫茗扫描一番,发现一个帅到掉渣,眸光温柔到腻死人的华衣少年,少年一袭月牙色长袍,袍摆铺地,如墨的长发以玉带束披在肩上,眉目含笑,儒雅可人。   这个不是吸引紫茗目光的关键,关键是他桌前散发着诱人芳香的鸡翅、鱼排、还有好看地诱惑人肚皮的奇怪的美食。   紫茗咽了咽口水,自以为很高贵地走到儒雅少年面前,坐在他身旁,笑嘻嘻道:“帅锅,那个,你不饿吧。”   朝逸晨玉面微红,别过脸去,道:“不…饿……”原来自己也有吸引美女的地方。接下来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紫茗再也没理会他,抓住眼前的鸡翅,咔吧咔吧地啃了起来,边吃边口齿不清道:“帅锅,你要是不吃我就全吃了哦,呵呵……本宫饿坏啦……”   感情她是为了食物才鸟他的,自信心呀!被打击到了。   众大臣面面相觑:……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三章 那我们回家吧   朝逸晨如冠玉般的双颊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越是近距离,紫茗身上那奇异的芳香便愈加浓烈。   真实犯罪呀!紫茗还傻乎乎地填着肚皮,却不知道她油腻腻的鲜嫩双唇已经勾起某人的犯罪欲了。   紫茗看着别过脸去喘着粗气的朝逸晨,好奇地问道:“兄台,你怎么了?”   朝逸晨连忙将脸藏在胸前,支支吾吾道:“没……没事。”   紫茗狐疑地向他靠了靠,将自己的胸膛贴近朝逸晨的后背,诱人的芳香刺入朝逸晨的鼻孔,他隐隐约约间还能看见一抹紫色抹胸处遗漏的雪白的**,顿时气血上涌,鼻血很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大臣均开始小声食用眼前的美食,时不时怜悯地瞥一眼紫茗,闷闷地冷食来填饱受委屈的肚子。   紫茗呀的一声惊叫起来,抹了抹油腻腻的贝唇,道:“你流鼻血啦!哇哇……”慌忙取出自己紫色的金丝帕,替眼前的帅哥轻轻地拭去鼻血,拿起冰冷的冷水,在众大臣目瞪口呆中向朝逸晨泼去……   顺带把朝逸晨压也压不住的欲望一起浇灭了。   宫女们轻呼:“晨王……”   朝逸晨不好意思地掩住挺秀的鼻子,温善地笑道:“谢谢皇……你,我好多了。”   紫茗耶长舒一口气,以教训人的架势慈祥的唠叨道:“你呀,看来是上火了,一定没有多喝水,以后呢每天喝七八杯水,保证身体的摄水量,谁是维持人类生存的必要元素,你在皇宫里混,应该喝的起几杯水的吧?”   朝逸晨点点头,又将头别过,脸还是红扑扑的褪不去红晕。   紫茗忽然想起来,大大咧咧地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朝逸晨腼腆道:“我叫朝逸晨。”   紫茗点点头,笑道:“朝逸晨真是好名字呀!”   众大臣心里犯嘀咕,感情这位皇妃还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她将要面对的变态王爷——星王吗?   片刻,紫茗忽然惊叫起来,雷的众位大臣直掩住双耳,以免殃及自己的听力。   紫茗颤巍巍地问道:“你你叫什么?”   朝逸晨笑道:“我叫朝逸晨呀!”   “那…那……朝逸轩是你什么人?”紫茗神经大条道。   “是我皇兄呀!皇兄貌似把你送给我做小妾了呢!好开心,你真的很可爱呢!”朝逸晨露出真诚善良的微笑,电的紫茗微微发晕。   紫茗无语,感情这个少年就是她要面对的新夫君?   好吧!这个晨王很不错,看起来不像个坏人,算他朝逸轩有点良心,没把她送给罪恶滔天的坏人。   朝逸晨看着紫茗,片刻才道:“你累了吗?”   紫茗这才感觉真的有点累了呢!今天用脑过度,做回自己的感觉就是美妙呀!什么慕贵妃、雪上一支篙、统统见鬼去吧!本小姐自由了,哈哈哈……   这个新夫君看起来温柔善良,逃跑最简单不过啦!嘿嘿嘿……   “好像累了。”紫茗在他温柔的眸光中产生一种负罪感,利用人家始终不好吧!   朝逸晨温柔道:“那我们回家吧!”   紫茗忙不迭地答应道:“好啊。”   大臣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不稳定,太不稳定了!紫妃娘娘牵着晨王的手,就这样离开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四章 天杀的   “慢着。”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朝逸轩面色恢复平常,他瞥了一眼紫茗,淡漠道:“今日朝明与北疆比试尚未分出胜负,紫茗还需要留在皇宫之中,待此事一毕,朕会将紫茗用八抬大轿送到晨王府,晨王以为如何?”   朝逸晨微微有些失落,但还是恭敬地称无异议。   北冥霄临走莫测地扫了一眼紫茗,越来越觉得紫茗有趣,若是北疆有这么一位古灵精怪的丫头,他一定要把她锁紧后宫,不让任何人见到。   紫茗瞪了朝逸轩一眼,无奈回到凤祥宫,她前脚刚刚踏入自己的房间,朝逸轩后脚就跟了进来,遣散宫女侍卫,冷着一张脸靠在雕花软榻之上。   紫茗颇为无力道:“照明皇帝,还没黑夜呢!你匆匆忙忙的给谁照明呀!你就不能让本小姐休息一会吗?被你莫名其妙丢进冷宫,饿了我三天,一出来不让人家吃东西就跟那个奇怪的西门纳兰笔试,你当我是神仙哪,不吃不喝都没事。”   紫茗没有发现当她提起西门纳兰的时候,朝逸轩释放出了愤怒的杀气,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了。   他缓步走向紫茗,紫金靴噔噔似噔在紫茗心底,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间氤氲。   朝逸轩紧紧地捏着她精致的下巴,俊眉微拧,道:“你为何如此不安分?”   紫茗咬着牙,这丫的暴君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为什么能牵动朕的心?除了灵儿,朕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女人而莫名其妙的发火,更没有时时刻刻去牵挂着一个人,你告诉朕,这是为什么?”朝逸轩越捏越紧,疼的紫茗想要哭出来,但是她咬着牙,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我怎么知道你这个混蛋暴君心里怎么想的?”   朝逸轩在她倔强的双眸中看到同样的眼眸,倔强而不屈服,当死证一件件摊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倔强地咬着牙,说:不是她做的。   紫茗突然感觉朝逸轩松开了双手,却对上那一双忧伤的眸子,心微微一揪。   只听他道:“是母妃,倔强地坚持自己的心,永远不像任何人屈服。你跟她很像,甚至你们的双眸中的神采,也是一模一样。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似曾相识,那种眼神,亲切而倨傲,温柔而冷漠,和蔼而高傲,睿智而痴傻。母妃她是矛盾的共同体,因为她的奇特,所以深受父皇宠爱。她跟你一样,淡漠一切繁华名利,却被迫卷入后宫的争斗……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什么?身为紫月部落的嫡系传人,你紫茗为人如何我难道会不知道吗?”   他没有说朕,在他心底,怕是早就将紫茗当做知心朋友了。但是真的只是朋友吗?他自己也不清楚。   紫茗愕然,原来这个皇帝不是个昏庸的主。但是想起来他所作所为她就来气,大着胆子佯怒道:“你这个可恶的皇帝,既然知道还让我受那么多苦,真是可恶耶!”   朝逸轩抿嘴一笑道:“如果朕不让你受一点苦,怎么能逼出你体内的凶性呢?”   紫茗也忍不住笑了,她拍了拍朝逸轩的肩膀,道:“本小姐那里有什么凶性呀!本小姐那是可爱好不好?”   朝逸轩接着道:“其实呢?只要你不伤害灵儿,朕是完全可以把你留在皇宫之中的,但是呢?后宫之中有人想借你的手来除掉她,朕自然就看不过去啦!只能先委屈你去朕皇弟的家中享几年清福喽,这个福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哦!”   说罢,莫测一笑。   朝逸晨可不是白天看起来那么温善的人,不让你多受点苦怎么对得起你骂朕的话呢?   紫茗懒得再搭理他,她还真不适应这个嬉笑调皮的朝逸轩,她就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变脸变得这么快呢?一头倒进软榻,慢悠悠地哼起小曲,芳香弥漫……   朝逸轩邪魅地攀上紫茗的双肩,微微一笑道:“在别人碰你之前,朕要把你压榨一番。”   紫茗惊慌失措,还没做什么心理准备,朝逸轩已经在她的惊呼之中撕去她单薄的外套。   啊……   混蛋朝逸轩,本小姐怎么就忘记了你是个天杀的大色狼……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五章 皇宫就是危险   北冥霄缓缓踱步,今日西门纳兰的相思症似与往日不同,难道是因为那个与东方颖相似的女子?若是他明日还是醒不过来,又如何与她比试呢?如果醒过来了,又是否会听他的话,继续与那个女人比试?   “少主,陛下千里急书。”突然进来一位汉服打扮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推门道。   北冥霄撕开信封,四下观望一番,细读起来。   他在男子耳畔呢喃片刻,将他送走,然后将信烧毁,嘴角挂着淡淡地微笑。   凤祥宫,红烛纱帐,筱涵在青鸟的侍奉下躺在软榻上,遣退青鸟,摆弄着指边玉扳指,看着身旁的青语含笑道:“青鸟,你恨哀家吗?”   青语常年一身青色裙衫,精致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淡然道:“恨吗?若非你,我母妃也不会死,若非你,我父皇也不会服毒自尽,你让母后嫉妒的抓狂,可是青语知道那是母后自己的心害了自己,你害的父皇服毒自尽,青鸟却只记得父皇临死之前叫我好生辅佐你。恨!好累,青语现在只是行尸走肉,无所谓怨恨,也无所谓欢喜。”   筱涵绝美的容颜闪过一丝黯淡,看着青语道:“哀家此生最爱的是朝阳冥,我、紫莫离、萱竹妃是他生前接触时间最久的三个女人。他将权力交给了紫莫离,把心全部给了萱竹妃,但是我,却一无所有,尽管哀家拥有完美的结局,但是那又如何,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是萱竹妃,宁愿被遣下嫁,宁愿尸骨无存,哀家其实好生羡慕她,真的好羡慕。一个女人,就算拥有再多的权势、地位又如何,她一生的奢求便只是她爱的人心里有她,仅此而已。可是……”   筱涵沉默了,年轻的岁月已经不再,从散落的记忆寻找模模糊糊的片段,宛如昨日的美丽,爱、恨、情、仇在片段间抹平了棱角,仇人、恩人都变得平淡如水。只有心底那一团火热依旧在灼伤心底的殇。   天空被镀上一层翰墨,月悠闲地攀上墨画,打了个饱嗝,冷眼看尘世恩怨纠葛。   紫茗昏沉沉地入了眠,宫外风声袭袭,婆娑的夜影莎莎。   暗夜般的黑影掠过凤祥宫,几双警惕的双眸亮起。   一股幽淡的芳香弥漫在紫茗房间,朝逸轩双眸迸起两束幽光,掩住口鼻,平静地扫过窗外。   片刻,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悄然推开门,驾着亮晃晃的刀蹑手蹑脚走近紫茗的床榻。   雪亮的大刀劈下,夹杂着呼啸的风声。   朝逸轩徒手握住他使刀的双手,喝道:“什么人,胆敢行刺朕?”   那黑影微微错愕间,咬舌自尽。   宫外候着的太监宫女闻言,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紫茗被嘈杂的惊叫声唤醒,迷糊着双眼看着黑漆漆的眼前多了一个黑衣人,天色太暗,看不太清楚,待朝逸轩点燃红烛,便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口鼻流血,翻着白眼没了呼吸。   一柄宽大的长刀被黑衣人紧紧拽在手里,剑端就顶着紫茗的俏脸。   紫茗差点晕倒:这皇宫里就是危险。要是今晚自己一个人,那不就被挂了。   处理一番后,紫茗昏又沉沉地沉入梦乡,朝逸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凄冷的月光之下,他的身影显得如此单薄、孤寂。   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便让我继续杀虐,用鲜血来冲刷心中的怨恨吧!谁也不能成为我的绊脚石,我要用天下来祭奠母妃。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六章 神秘的百花宗   夜幕深处,神秘的男子凝眸扫过凤祥宫,无声无息地消失。   夜色依旧,重重迷雾遮掩几多罪恶……   皇城一处破庙,一位蒙面遮纱的白衣女子静静地立在破败的庙前,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似呈着千年玄冰,淡漠没有一丝感情。   她眸光闪烁,躬身向着远处空间行礼道:“雪莲参见主人。”   神秘男子一身锦衣束身,头戴金色面具,双眸冷光迸射,骇人的气势锁定了雪莲。只听他嗓音沙哑道:“雪莲,本帝为你取名雪莲出自何意难道你忘了吗?”   雪莲双眸闪过不知所措的惊慌,恭敬道:“宗主是希望雪莲寂寞冷酷,冷血无情。”   沙哑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压迫着雪莲的神经,雪莲浑身被汗水浸透,慌乱道:“雪莲知错。”   神秘男子冷冷道:“今日若不是怪柳机灵,提前服毒,否则,我们百花宗的行踪就算暴露人前了。”   雪莲求饶道:“雪莲求宗主容雪莲戴罪立功,三日之内一定杀了朝明皇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沉浸在温柔乡中的男人为何还有如此的警觉。   神秘男子拂袖卷起冷风将雪莲甩向一旁,冷喝道:“本帝有说过要你杀了皇帝吗?”   雪莲雪白的面纱被唇边涌出的鲜血镀上一层触目惊心的嫣红,她慌张地叩首道:“雪莲擅作主张,请宗主治罪。”   神秘男子讥讽道:“雪莲,本帝一向看重你,怎么会治你的罪。本帝要你将北疆的眼线撤回,一个不能少。”   雪莲微微诧异,却不敢违抗命令,飞一般地离去。   神秘男子微微一笑,沙哑道:“睡莲,你可以出来了。”   睡莲一身娇媚的红衣,身材火爆,曲线玲珑,火红的面纱掩不住绝世风情,行走之间更有一段天然风骚,但是此时睡莲的凤眼冰冷,谦卑地跪在神秘男子面前,低声道:“宗主有何吩咐?”   神秘男子眸光泛起轻微的涟漪,道:“在后天紫月公主下嫁朝逸晨之时,将她劫持,带到百花谷。”   说罢,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破庙前。来无影去无踪,端的是神秘莫测。   睡莲花花语为妖媚,她眉眼间风情万种,虽诧异于宗主何以得知紫月公主后天回下嫁,但也不敢多想,水蛇般的纤腰微扭,也腾空消失在破庙。   御书房,朝逸轩看着手中百花宗的资料,愁眉不展。   百花宗,神秘莫测。百花宗住一身锦衣玉冠,头戴金色面具,善使毒,擅长袖里藏针,武功高深莫测,盖布奇阵。百花宗最有名望的六大花使:妖媚花睡莲、冷酷花雪莲、顺从花青兰、优美花鸢尾、勇气花葶苈、蛊惑之花月桂。   总部乃是传说中的百花谷,百花谷他只查探到大概方位,却再也找不到百花宗的痕迹。这个组织,意欲何为他也查探不到。不过,他查探不到,并不代表别人不可以。   呵呵……紫茗,为了将这盘江山棋局完美地落幕,朕,只能送出你这颗棋子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七章 爱,注定了殇   翌日,天微微有些阴沉,凤祥宫外淅淅沥沥落起了雨点。   丹碧正菱花镜,为紫茗梳云髻,插琉璃蝴蝶簪,戴东海明珠项链,挑一袭她酷爱的紫色金丝线儿勾勒出的抹胸襦裙为她穿上,擦太后送来的水粉胭脂,腰佩玉环,手足叮咚,行走间袅娜生风,佩饰叮咚悦耳。   入殿,北疆使节北冥霄没有再说什么出格的话,只是说了一些琐碎的北疆民俗风情。紫茗扫视一番,并未发现西门纳兰的影子,不由心生疑惑。   北冥霄连番废话之后,步入正题,道:“上主,西门纳兰公子心神还是有些不大清醒,父皇连夜发来急书说北疆内乱,皇兄北冥隐扩军意欲谋反,所以北冥霄想即刻回国,平息叛乱,请上主不要介怀。”   若是北冥霄真的心急,为何还有如此大的闲情逸致介绍北疆风俗?   朝逸轩准了他的请求,并下令紫茗明日以蟠龙凤辇送至晨王府,并派朝明禁军亲自护送,引得大臣对紫茗侧目不已。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皇宫距离晨王府不过三四条街道的距离,这么隆重谨慎却是为何?   慕将军一直保持沉默,嘴角勾起,大胆的计划在心中酝酿。   紫茗腰酸背痛地站在大臣中间,听他们啰嗦了好久,终于下朝了,撑着伞,拐弯欲行至凤祥宫,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住,身形一滞。   “对不起,娘娘,昨日,是西门纳兰冒失了。”西门纳兰一头苍白的银发被雨水溅湿,眉宇含愁愁不散,唇角依旧苍白,俊美的五官上隐藏不去病态的虚弱。   紫茗鼻子微微一酸,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像纳兰一般爱她护她守她,她愿意用生命来交换那短暂的幸福。   紫茗想着,忍不住关怀道:“你没事吧?”   西门纳兰双眸镀上水蓝色的忧伤,痴痴道:“爱上了,如何能忘却?爱了,心里却为何空荡荡的?”   紫茗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干咳道:“爱,这种感觉我没体会过,不明白你的想法,或许每个人对爱情的想法是不同的,我只希望西门纳兰公子能够想通。”说着,将自己的紫骨的伞向他移了移。   西门纳兰依旧呆呆地看着她,痴痴道:“东方颖,她高贵美丽,聪明善良,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不敢忘却,她,像雪中的罂粟,令人沉迷又充满致命的毒素,我爱她,所以深深地染上这毒素,终此一生,戒不掉,也不想戒掉。我亲眼看见她死在我的剑下,含笑看着我,她怎么可以这样解脱掉自己,留下我一个人独自伤悲。她明明说过山无棱,天地合,乃该与君绝,难道真的是骗我的吗?我患上相思症,在迷茫的梦里,记得她依稀带笑的容颜,策马扬鞭,在荒芜的大漠在风沙中追逐属于我们的时光。但是终究,错了。此生此世,我们的爱,终究难逃天网恢恢。我失去了一切都无所谓,可是失去了她,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紫茗听得心疼,叹息道:“颖儿姐姐她是幸福的人,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带笑离你而去吗?”   西门纳兰微微锁眉,疑惑的看着她。   紫茗笑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颖儿姐姐此生能得到属于自己的真爱,她死而无憾,所以,你要为她高兴,将她的生命在你身上延续下去,难道你愿意看着颖儿以你这么痛苦地生活下去吗?”   西门纳兰心微微絮乱,难道他真的愿意就这样让颖儿难过着活下去吗?颖儿分明说过,要我替她好好地活下去的,我不能让颖儿像我一样伤心愁断肠,悲染白发。   紫茗看他缓缓舒展的俊眉,心也舒心了不少。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八章 轰轰烈烈地劫人?   翌日,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偶尔划过一排燕雀,叽叽喳喳的鸟语异常动听。   皇宫依旧庄严,没有丝毫的喜庆气氛,便只有晨王府张灯结彩,晨王朝逸晨着一身大红喜袍,嘴角挂着痴痴地傻笑。   紫茗被塞进花轿,蒙着红纱,在乐队的吹弹打奏中出了皇宫。   笑面书生、半妆侠、行人刀、横刀恶霸、瘦骆驼谨慎地埋伏在千面阁二楼内,紫宸双眸精光迸射,嘴角含笑,全没有曾经的玩劣。   半妆侠掩着半面容颜,长发遮半面,修长的剑眉死死盯着紫茗的花轿。   四面八方,无数双眼睛锁定了花轿,皇家禁军都握紧腰间佩剑,小心戒备起来。   突然,花轿之前出现一对年迈的夫妻,妻子一身穷酸的蓝色袖裙,单手持平底锅,大嗓门道:“你这个老东西,为老不尊,竟然去怡红院风流快活,你这个老东西,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老人声音苍老,沙哑道:“老婆子,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妻子怒气未消,追着老人满街跑,两人有意无意间向紫茗的花轿奔去。   紫茗掩起红纱,露出半边容颜,她肌肤如瓷,光滑晶莹,吹弹可破。一双灵动的秋水目隐含笑意,看着滑稽的平底锅。   红太狼的习惯看来是流传于这个朝代呀!   突然,那粗布衣服的老人一扫颓废之色,双眸迸射出冷光,银色的长剑就直直地飞向花轿里的她。   啊……   她还来不及惊呼,左侧轿子被刀剑破开,一袭红艳的身影将她挟持住。   千层阁上空,突然落下五个奇怪地身影,笑面书生、半妆侠、行人刀、横刀恶霸、瘦骆驼均向她袭来。   远处,诡异的黑衣人踏风而起,卷起尘沙,目标直指自己。   骑乘千里马的朝逸晨卸掉身上的繁重红花,踏着人群飞来,眸光中是掩饰不住的焦躁。   禁军阻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不速之客,人群惊呼着四散逃开。   红衣女子面纱掩住绝世风情,冷冷与奇怪的五人对峙。   紫宸一袭紫色华衣,手持紫骨折扇,勾唇笑道:“这不是怡红院的头牌,京都第一名妓睡莲么,怎么也要掺合进来?”   睡莲微微一怔,很快凝眸道:“呵呵……既然公子认出来了,那睡莲也不伪装了,很早我便看上了紫茗有成才的潜质,可是你们不允许,我只能用此招式将她劫走,为天下男人除一大害呀!”   睡莲言语间魅声喋喋,秋波暗送,点的横刀恶霸几人浑身酥麻。   横刀恶霸口水长流,直直地盯着睡莲,道:“今晚陪爷过夜,如何……”说罢,看着四处杀人的眼眸,横刀恶霸只能乖乖地闭嘴。   半妆侠眸光冰冷,道:“你就是朝明第一大祸害。”   睡莲咯咯笑道:“哟,半妆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可是纯洁的清白女子呢!”   紫宸挑眉笑道:“你是很清白,呵呵……好吧!你清白,放开我姐姐。”   睡莲呶呶嘴道:“就是不放,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朝逸晨飞身而来,满眼忧虑道:“放开她。”   黑衣人杀近,领头黑纱掩面,喝道:“放开她。”   话未落下,一排排紫色的身影飞近,紫宸微微有些兴奋道:“紫馨姑姑,哇哈哈,你终于有一次不那么废柴了,快救姐姐呀!”   紫茗惊呼:这是做什么?轰轰烈烈地劫人吗?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四十九章 紫衣阁   领头的紫衣女子瞪了他一眼,喝道:“废话少说。”说着,紫袖一挥,强劲的风声呼啸在紫茗的耳边。   紫茗心扑通扑通狂跳,她的双臂被红衣女子掐制住,疑惑的看着四处劫持她的陌生人。   难道她是珍珠翡翠,竟然这么受欢迎。对了,刚才好像听到有谁喊我做姐姐,是谁呢?   她双眸四处扫荡,人群中,慵懒地立着一位紫色少年,少年英气逼人的五官,线条清晰轮廓分明,一双琥珀双眸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性感的薄唇唇角微微扬起,挑笑的看着紫衣蒙纱女子的头目。   黑衣人持枪杀近,禁军也不是吃素了,紫禁街片刻便血染嫣红。   紫衣女子都避开禁军,显然是不愿意与皇家中人冲突,一侧之人直取黑衣人的性命,另一侧则是在空中逼向紫茗。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将喊杀声混乱生淹没,浓密的烟雾在紫禁街弥漫,呛得紫茗直咳,缓缓地感觉有些头晕,直直地栽倒在地。   紫宸扬身而起,指尖轻点,袭向睡莲。   睡莲莫测一笑,醉人的芳香便涌向紫宸,紫宸猝不及防,身形微滞,在迷雾中看不清人影,紫宸追向一袭红衣,红衣露面,竟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紫宸冷哼一声,百花宗不愧是江湖第一隐疾,劫人只用一人便能将整个江湖中人耍弄,好得很!   御书房,朝逸轩嘴角含笑,丝毫不显焦虑,听着禁军统领柴崖的汇报,冷漠道:“应该不止有北冥霄的人吗?”   柴崖恭敬道:“北冥霄的人应该是黑衣人,千层阁的京都混混不足为虑,不过劫走紫妃娘娘的却是京都第一名妓睡莲,对了,最后还出现一群身着紫衣的女子,个个武功盖世,怕也是一大患。”   朝逸轩含笑道:“紫衣女子也只能属于紫衣阁,紫衣阁是谁的人,你会不清楚吗?”   柴崖思索道:“难道……”   朝逸轩冷然道:“筱涵这个女人,做事无论是假慈悲还是歹毒,没有人能及得过她,表面上她在后宫深处帮助紫茗,实际上,紫茗也不过是她用来扫清障碍的筹码罢了,竟然对灵儿下毒,朕会让她后悔。”   柴崖谨慎道:“陛下,筱涵暗中操控紫衣阁的事情,她应该不认为我们会知道,她下这部棋,究竟是为了什么?”   朝逸轩俊眸闪过一丝狡黠,道:“紫衣阁,自十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惩奸除恶,所作所为莫不是人人称道。隐匿在紫月部落旧址,建阁名曰紫衣阁,大阁主紫馨,二阁主紫冰,三阁主最为神秘,无人知是何人,善使巫蛊。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她们都会是紫月部落的余孽。”   柴崖疑惑道:“当初紫月部落被神秘的地下势力灭绝,始祖也是暗中出过力的,陛下认为她们的目的会不会是……”   朝逸轩略一沉思,淡然道:“朕自会观察的,你继续留意江湖的举动,权谋其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复杂。”   紫茗该是被百花宗劫走了,在那个秘密没有搞明白之前,她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紫衣阁,倒是应该被控制了。   天下棋盘,能与朕一下者,空未曾出生。北疆、南蛮,紫月终究会是朕的囊中之物。朕虽无意权势,却要这背叛母妃的人们,尝试到什么是撕心裂肺的彻骨之痛。暗曾说过:欲复仇,必先强,掌控天下,扼杀一切危机,用无上的权势,来操控仇人的生死,岂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章 百花谷(一)   紫茗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眸,如鼻的芳香怎么也散不去。   紫茗看着四处飞檐淌水,哗啦啦的流水仿佛溢出阵阵芳香,沁人心脾。   翠绿的竹架小屋,四处氤氲着清凉的水雾,那一排排冲天的水柱,巧妙地沿着竹子一冲而上,溅起雪白的雾花,馥香流转。   拨开水雾,紫茗看到四处盛开的荷花,一簇一簇盈满在清澈的荷塘。满塘的荷花荷叶,远远望去就像碧波上荡着点点五颜六色的帆,煞是好看。   紫茗忽然间心情好了起来,鼻翼的芳香不曾醉人人却自醉了。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紫茗依旧那身艳红的凤冠霞披,她掩去红纱,低吟道。   沉闷地掌声自她头顶响起,沙哑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紫茗抬头,只见一名锦衣锦发,头戴金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自己头顶,道:“好诗。”   紫茗诧异地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记得刚才梁上没有人呀!”   神秘男子沙哑地笑道:“本帝想去哪里自然就去哪里,这里是本帝的地盘。”   紫茗总觉得这家伙语气怎么这么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便坐在竹椅上,独自斟起一杯茶水,笑道:“本小姐呢还有一首诗,有兴趣点评一下吧!”   神秘男子也盈身坐在另一侧,好奇道:“是什么?”   紫茗笑道:“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苹。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神秘男子此刻正眼瞧着她,面前的人儿,面若桃花,肤若凝脂,琉璃美眸,樱唇玉鼻无处不是精雕细刻,精致到了极致。唇瓣嫣红,一启一闭间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力。一袭红艳的纱裙,印衬出绝世的娇媚风华,冰肌玉骨透过轻纱,一览无余。她的诗,绝美高雅,神妙自然,无愧于祸世妖姬之卦。   紫茗发觉他的眸光紧紧地盯着自己,忽然感觉像是被偷窥似得,浑身不自在。   锦衣男子以沙哑的声音道:“诗是极妙的,不过,本帝对诗词的兴趣不是很大。”   紫茗抢先道:“你是想问紫月凝蝉的事情吧!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它在哪里呀!”   男子眼神一凛,冰冷的杀气贯穿了紫茗的全身,紫茗被压制的喘不过起来。   只听男子道:“本帝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本帝给你三天时间,是臣服本帝还是自取侮辱,你自己选择。”   说罢,锦色身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消失在原地。   紫茗揉了揉双眸,心道:“这不是做梦吧?”   该死的紫月凝蝉到底是什么东西嘛,这么多人想找它。还有那个神秘的梦境,难道紫月凝蝉真的与众不同?   许久之后,一名黄衣女子腾空踏荷而来,看的紫茗惊叫连连。   黄衣女子手持紫色薄纱,薄纱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精致的百花,神奇的是百花上似有似无透着芳香,盈在鼻翼,清冷馥郁。   紫茗细看黄衣女子,娇小玲珑的俏脸,精致可爱,波光流转的灵动秋波好奇地看着紫茗,粉嘟嘟地嘴角翘起,道:“姐姐,宗主有命,请你换上这身百花紫衫裙,雏菊带姐姐好好参观百花谷。”   紫茗愕然,这里就是百花谷?难怪这般充满梦幻与神秘。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一章 百花谷(二)   紫茗换上那一件百花紫衫群,雏菊为她梳上一头伏蝶,两侧垂下如烟雾般的发丝,密如瀑布一般的锦缎长发披肩,风一拂便偏偏盈舞。在她秀发上插一圈精致的珠花脖颈处系红璎珞翡翠玉石,手腕上套翡翠玉镯,腰佩大红结,坠以璎珞长链,清丽又不失尊贵,很符合她紫茗的身份,从此可见,这个百花宗宗主一眼便看得出她的品味与个性,看来绝非一般人可比。   雏菊笑着拉着紫茗的双手,跃身水上,脚踏荷尖,如风一般一路踏波彼岸。   紫茗乘风飞翔,莫名的舒爽令她不能自抑,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娇小玲珑,可爱无比的雏菊一眼,笑道:“雏菊妹妹,你们百花谷的人都是这么厉害吗?”   雏菊粉嘟嘟的唇瓣微启,迎着花香,道:“才不是呢!我是百花谷最差劲的人呢!宗主说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让我看家啦!宗主很凶的呢?姐姐你要小心哦!”   雏菊腾空落地,紫茗望着陡峭的山崖,赞叹造物主的神妙。   雏菊又牵着紫茗腾空而上,跃向山崖顶端,惊得紫茗闭上双眸,很没形象地直喊救命。   落了地,身子有些虚浮,雏菊在她耳边俏皮道:“紫茗姐姐,可以睁开眼睛了,这么点高度就吓成这样!”   紫茗呆呆地望着恍若仙界的百花谷,山峰陡峭,断崖如削,沟谷幽晦深邃,泉瀑奔涌呼啸,掷出万吨沉雷。紫茗此刻便站在断崖之巅,夕阳渐下,崖顶霞云簇拥,山顶铸金,沁人的花香在崖端萦绕不散。   崖顶绽放着四时开放的杜鹃花,花瓣凝重如血,又似燃起的熊熊火焰。   紫茗陶醉般的张开双臂,盈鼻的芳香和着她轻薄飘逸的紫色纱裙,在风中有种不胜凉风的清丽与婉约。   雏菊笑道:“如此美丽的地方,也只有宗主能够找的到。”   紫茗回眸问道:“你们宗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雏菊撅嘴道:“我们不敢揣测宗主的想法,无论何时何地,宗主的吩咐即使是付出生命也要达成,任务失败的任何人,无论是谁,只要忤逆了宗主,必会遭到百花宗宗规最严厉的制裁。唉!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今日见到姐姐,雏菊才发现原来天下间竟然还有比鸢尾姐姐更美的人呢!”   紫茗暗暗猜测鸢尾究竟是何许人也,想来必不是百花宗普通宗众。   雏菊片刻,双眸盈泪道:“紫茗姐姐,我们百花宗在你们世人眼里,是不是很邪恶?”   紫茗含笑道:“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我觉得人心善恶并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邪恶又如何,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者比比皆是,百花宗这样做也在乎常情。”   雏菊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紫茗姐姐最好了,百花宗在外面做什么事情雏菊也只是听姐妹们说过一些罢了,紫茗姐姐不觉得百花宗的人不好,雏菊真的好开心呢。”   雏菊一脸天真,看的紫茗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很多,被挟持被威胁恐吓都抛却了,现在,她身边有一个武功高强,天真可爱的女孩陪着她,一起欣赏百花谷崖顶的落日,真的很美好呢!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二章 百花谷(三)   夜色深了,竹楼外寒风起,白色的帷幔随风轻拂,淡淡的月光隔着潺潺的流水,泻了进来,莫名的惆怅在怎么心中荡漾。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在皇宫忍受别人的恶意陷害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在自己快要逃出金丝笼的时候,被劫到这个地方,像雏菊所言,若是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他,邪恶的百花宗宗主,会不会放过她,会放她寻找自己的幸福吗?为什么我要穿越到这样一个恩怨复杂地时代,为什么不是唐朝,亦或是其他自己熟悉的朝代呢?这样至少还可以占卜算卦,卜出今生后世,而现在,什么紫月凝蝉,什么紫月部落,她统统都不知道,统统都搞不明白,要她如何脱身,找到自己所应该拥有的幸福。   雏菊趁着夜色腾空飞来,将一些晚点放置而下,笑道:“紫茗姐姐,你看,这是我亲手做的牡丹糕,尝起来会有牡丹的芳香呢!要不要来尝一尝?”   紫茗含笑点头,拿起白色的糕点,糕点入口即化,淡淡的香淌在鼻翼,有种说不出的韵致。   紫茗忍不住赞道:“雏菊的手艺真巧,这糕点堪称绝妙!雏菊妹妹当真是人巧心巧手也巧呀!”   雏菊娇嫩双颊微微镀上一层红晕,娇嗔道:“人家哪有那么好啦!”   紫茗轻轻刮了一下她粉嫩嫩的脸颊,含笑道:“雏菊真是可爱呢!”   百花谷夜里,稀疏的夜空上,闪烁着灼灼光芒的星俏皮地眨巴着双眸,恍若那求知的小儿,痴痴地思索着什么。月光皎洁,摊在夜空明晃晃的。月光有意暖人心,奈何寒光无限枉自愁。   沙哑的声音又似透在心底:“百花谷如何呢?”   紫茗未曾回头,冷冷道:“百花谷自然是与别处不同,风光格局布置,莫不是出神入化。”她分明话中有话。   百花宗主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道:“交出紫月凝蝉。”   紫茗无力道:“我真的不知道紫月凝蝉是什么?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呀!”   锦色身影晃在紫茗眼前,金色面具下一抹邪异的微笑绽放在面具之内,他右手微微一动,冷冽的银光便迸射向紫茗,紫茗胸前寄起的蕾丝松懈,紧接着一股劲风拂过,她的衣衫轻盈盈地飘落地面,只留下月白的肚兜和双腿间一抹水蓝。   烛光摇曳,将紫茗白如锦缎般地肌肤耀得晶莹,鲜嫩如凝脂般夺人眼球。   面具之后男子勾唇微笑,邪异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满脸慌张的紫茗,沉声道:“多么完美的女人,若是受尽**而死,会是什么样的惨状呢?”他说着,缓步踏向紫茗,紫茗瑟瑟发抖,冷风和着羞赧,使她多么想逃开。可是那邪异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紫茗咬紧双唇,盯着他,道:“我不知道真的就是不知道,你究竟要我说几遍你才肯相信?”   百花宗宗主笑道:“你若是不知道,那天下之家便无人能寻到紫月凝蝉了,紫月凝蝉依附紫月最纯净的紫月血液而存在,你以为本帝是傻子么?既然你不肯说,那本帝也只能…在这具完美地身体上留下一些印记吧!哈哈哈……”   他笑的邪恶,褪去紫茗最后的防线,在紫茗凄厉地挣扎中,一点一点地咬了下去……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三章 百花谷(四)   夜光渐熄,东方被镀上一层黯淡地嫣红,紫茗呆呆地望着苍白的朝阳,一动也不动。   她的肩膀处隐隐可见刺目的淤青,暗红的牙印,痛的身体已经麻木,但是心里,如何能摆脱?   雏菊端着早点,笑着飞来,看到坐在床边发呆的紫茗,心微微一惊,呀道:“紫茗姐姐,这是怎么了?”很快,她便发现紫茗身上的吻痕,还有邪恶的牙印,心猛地一跳,宗主竟然……   紫茗美眸全没了神采,呆呆地看着朝霞。   雏菊静静地将早点放置在檀木桌上,自腰间取出青花瓷小药瓶,帮紫茗褪去破碎的衣物,一点一点小心地为她涂抹。   遍体鳞伤的紫茗已经对身体的疼痛麻木了,嘶嘶的痛感却激不起她的眼泪,心好痛,好累,但是绝对不可以再死一次了。   为什么?上苍要这样对待她?让她无父无母也就罢了,不给她她本应该拥有的亲情,不给她任何人都唾手可及得友情,甚至连爱情,都不让她碰触到,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雏菊边擦便道:“紫茗姐姐,对不起,宗主做什么?我真的没有办法阻止。”   紫茗依旧沉默不语。   雏菊又道:“宗主从不进女色,但是这样对紫茗姐姐真的有点……我,唉!紫茗姐姐,不要难过,什么都会好起来的。这是我平时闲来无事研制出来的百花散,对跌打损伤很有用的,用过之后,几天就能复原的。”   紫茗回过神来,看着她,唇瓣微启,声音有些沙哑道:“雏菊,人的皮外伤可以复原,但是心如何才能复原?”   雏菊略一思索,笑道:“紫茗姐姐,你跟我来。”   说着,未征得紫茗的同意,便将紫茗腾空提起,飞向高崖之上……   百花谷高崖之上飞瀑悬空,如倾万斛,谷中风起,蒙蒙如雨。站在悬崖之巅,崖顶百花齐放,崖端起伏着金色波浪,一片异彩,万顷香光,勾勒出这多姿多彩的绚烂,朝霞晕染,大片云霞,渲染出一片绚丽的玫瑰色彩,和风袭过,带来了迎空扑面的郁郁清芳!   雏菊依旧一身黄色裙衫,含笑对紫茗道:“这里是我养母经常来的地方,她告诉我,如果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站在天地之间,感受天地的绚烂,便会终有所悟,紫茗姐姐,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大可在这山崖之上发泄出来,你不是我们百花宗的人,是不会被禁言的。”   紫茗双眸微微闪烁,炫目的色泽,和馥郁芬芳的香气使她迷醉,逆境,她一定会渡过的,一定会的。   她想着,张开双臂,在晨风编织的崖端踮起脚尖,放声道:“朝逸轩,我恨你……百花宗主,我恨你,我——恨——你们——恨你们……”   雏菊如释重负,笑着看着紫茗。不管宗主要如何惩罚她,她都不要看着这个好看的姐姐被欺负的,她不要。   “雏菊,谢谢你。”紫茗回眸感激道。   雏菊耸耸肩,笑道:“只要紫茗姐姐没事就好。”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四章 三生和尚   夜幕降临,紫茗颤抖地蜷缩在床上,昨夜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永难忘却的噩梦,始终萦绕在她脑海。   金色的面具之下,究竟生着一副邪异的面孔,竟然一寸一寸将她的尊严剥削殆尽,痛苦的感觉丝丝在心底蠕动,怎么也消不去。   他要她受尽**而死,昨夜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她还有几颗心来承受比这更大的屈辱。   百花谷沁人的芳香越来越像是催命的罂粟,妖娆中带着致命的杀机。   她忽然好想那个用自己瘦小的肩膀抗下遥的责难的小孩,想起可爱如陶瓷娃娃的朝逸星,更想起那个温雅害羞的朝逸晨,还有慈眉善木的太后,神秘的水仙花般冷漠地女子,还有为爱愁断肠的西门纳兰,最后脑海竟然定格在神情邪魅,勾唇微笑的朝逸星的身上……   朝逸轩,我应该最恨他才对,为什么还会想念他呢?他虽然残暴邪魅,但是也并非昏庸无道,至少他心底相信着自己,相信她的人品。   “唉!我这是在想什么?朝逸轩,你个大坏蛋,大坏蛋,为什么都不来救我,为什么?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吗?我恨你,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了……”紫茗仰视着房梁,发泄道。   潜伏的身影一颤,很快没入黑暗之中……   清风半夜鸣蝉,蛙声带引奏虫鸣。嘈杂声中,三个淫邪的声音自空中响起:“三生花和尚,采花不留人。哈哈哈哈……”   紫茗心紧紧揪起,抓紧被褥,慌慌张张的熄了灯。   “啊哈哈……,小美人,花和尚我的眼力可是很高的,大哥、三弟,货色绝妙呀!”   两个身影迎着月光落入紫茗竹阁,烛光自然点亮,灼灼的红烛不安地跳跃着。   三个身影几乎一模一样,头上倒映着光,戴着盈盈的佛珠。坦胸露背,健硕的肌肉伸张收缩,古铜色的肌肤在烛光的印衬下却显得格外狰狞。   一个和尚捏起紫茗精致的下巴,呵呵笑道:“的确是绝色,阿弥陀佛,女施主,不用怕,我们三生花和尚采花从不带走人命,佛曰:我佛慈悲,杀生的事我们花和尚是不干的。”   紫茗皱着眉头,花和尚的表情相当猥琐,她小心地往后一缩,却被旁边的和尚撕开了外套,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奇异地芬芳泻出,花和尚的欲望被彻底激发。   又是一位花和尚直接撕去紫茗破碎的外衣,色咪咪地笑着。   三生和尚,一母同胞,对他们来说亵渎少女的身体是他们最大的享受。   紫茗挣扎着,渴求道:“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好不好?我只是一个被上天遗弃的女人罢了。”   她再也撑不起任何的高贵,面对这样的侮辱,对谁都难以承受,她真的快崩溃了,她除了祈求,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是她真的不知道紫月凝蝉究竟在什么地方,真的不知道啊。   三生花和尚依旧怪笑着拉扯她的衣服,漠视她痛苦的挣扎,慢慢享受撕碎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的快感。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五章 宗主恼怒破灭花和尚   夜幕之下,银光迸射而来,冰冷的杀气刺向中间那位花和尚,花和尚身体一凌,回身拍出排山倒海般的一掌,气流四溢,水幕被劲气破开,水珠如剑,反刺向帘外黄色的身影。   雏菊灵巧地躲过,飞身进来,看着楚楚可怜的紫茗,心很是难受,她心里的挣扎,谁能明白?为了她背叛宗主,她怎么敢呢?可是作为女人,要她看着自己喜欢的姐姐遭受这样的侮辱,她怎么忍心呢?百花宗人人为求地位不择手段,可是她不喜欢,所以她的武功在百花宗是最差劲的,但在江湖上,也是首屈一指的。   花和尚双眼微眯,嘴角挂着淫邪的微笑,道:“好正点的美人儿。”   “大哥,三弟,今天我们来玩三龙戏双凤如何?想想就觉得浑身舒坦。”花和尚中的老二猥琐道。   雏菊厌恶道:“淫僧,看剑。”银色的长剑宛若水蛇一般扭动,带着强横的杀气,刺向花和尚之一。   花和尚因为三生,心意相通,齐齐拍出三掌,强劲的掌力夹杂着滂湃的力道,攻向雏菊。   索性雏菊身体娇小,轻巧的躲开一道道掌力,将剑气迸射而出。   三位花和尚微微一怔:好强悍的丫头。手底下也不迟疑,内力外泄,护住自己身体,纷纷使出十成功力,强横的内力拍出,不再似方才那般柔绵,带着阳刚之气轰向雏菊。   紫茗心中一紧,如此掌力,怕是连这栋竹楼也会被毁去吧。   雏菊心更是惊骇,这栋竹楼乃是宗主最喜欢的地方,若是毁去,她不死也会脱层皮的,想着她竟然反攻为守,硬生生的接下这三掌,身体一软,嘴角溢出刺目的嫣红。   紫茗惊叫一声,那大力紧接着带着雏菊撞向竹楼的镂花墙。   锦色的光芒闪过,不动声色地化解掉花和尚三人尽全力拍出的一掌,双眸迸射着冷光,带着嗜血的压迫,将花和尚死死压制住,沙哑的声音仿佛自他们心底发出,带给他们不自觉的颤抖与战栗:“敢破坏本帝的百花谷,你们好大的胆子。”   花和尚敛着浓黑的眉道:“你就是百花宗主?”   百花宗宗主冷冽的目光扫过紫茗,却发觉她如星辰一般美丽的双眸中迸射着浓浓的恨意,心微微一收缩,冷眼望着花和尚道:“冒犯本帝,本帝要你们——死。”   彻骨的寒冷包围着花和尚,老大站出来,说道:“睡莲姑娘请我们来采花,莫不是宗主的意思?”   百花宗宗主不再多说,锦织袖臂一挥,磅礴的气势呼啸而出,花和尚也不是好惹的主,在江湖道上邪恶排名第九。只见三人猛地站成直线,口中喝道:“结阵。”   三人的功力忽然凝聚在一个人的身上,强势的气息隐隐与百花宗主相抗衡。   百花宗主淡笑着,勾唇看着他们。   紫茗冷眸看着三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花和尚,心中的怒火燃起,拔出头上的玉簪,直起身来,狠狠地刺向近在咫尺的花和尚的后脑勺,准确无比地插入他的天灵盖。   花和尚身形一顿,不可思议地回首瞪大双眸看着紫茗,慢慢瘫软下去。   紫茗浑身颤抖着,眼角擒出泪花,喃呢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人的……”说罢,眼睛一黑,竟晕了过去。   失去了一名花和尚的助力,大和尚的实力又急剧下降着,大和尚看着自己的同胞弟弟被害,目呲俱裂,挥手斩向紫茗,百花宗宗主身影如鬼魅般飘闪,在他未出手之前,将他们一掌击毙。   竟然想在他眼皮底下杀人,问过他的意见再说。这是你们自找的。   花和尚被宗主一张破灭,雏菊溢出鲜血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眸忽然沉了下去,没有再睁开。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六章 后宫封妃   紫茗被挟持之后,紫衣阁频频出现在皇城,风风火火搜寻百花宗的人,朝逸晨也是每日焦急不安,千层阁阁主紫宸每日流连于花街雨巷,沉湎温柔乡,京城混混都知道他在查询百花宗潜身之所。偏倒是朝逸轩无动于衷,平淡不惊的看着满城风雨。   盈脂轩,悦仙居雕梁画栋,琉璃飞檐,没有盈脂轩前厅靡靡之气,绽放着姹紫嫣红的月季,吐着芬芳,氤氲着一股清新淡雅之韵味。   紫宸俊眉的脸颊上依旧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慵懒地走进悦仙居。   紫宸透过晕红的帐幔,便见一名粉衣淡妆的清丽女子嘴角含笑走向他。   京都第二名妓:月季,长相自不是一般女子可比。她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一身淡粉色挽花裙,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她莺声婉转,又仿若叮咚的翠玉,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道:“公子,你来了。”   紫宸看一眼便将目光移向别处,冷漠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月季勾唇,贴近他的身子,娇媚地大声道:“哟!这位公子好生俊俏呀!”   说罢,在他耳边细语道:“百花谷,东郊景山谷底。”   紫宸心弦终于放下,朗声道:“今天,你就来陪爷乐呵乐呵……”   月季笑道:“那是自然,我们盈脂轩的姑娘们,哪个不是会好生伺候男人的主?”   说着,他们携手走进了帷幔遮掩的里屋。   门外,黑影划过,悄无声息……。   皇宫内:   太后筱涵忧心忡忡,随便为朝逸轩打储秀宫挑出几位绝色的人儿,不痛不痒地册封为婉仪、美人或是贵人。   朝凤郡主自在册封之列,封丽婉仪,居含璃宫邀月居。   杨颖封颖美人,居千棠宫雪嫣阁。   侍琴封月贵人,居霏雨宫紫檀轩。   倾颜封颜贵人,居千棠宫镜月轩。   ……   偏是这册封中,独独缺了储秀宫第一美人林莫愁,这便也耐人寻味。   千棠宫离霏雨宫也不算甚远,月贵人倒是常去镜月轩看她入宫是结识的的好姐妹倾颜,两人素日笑骂嬉戏,互诉衷肠,好不惬意。   邀月居的朝凤郡主偏倒是更加跋扈了,索性还知道限度,朝逸轩也懒得过问。   寝宫依旧是红纱软帐,檀香弥漫,朝逸轩面色平静地捧起《孙子兵法》,挑灯夜读。   杨颖缩在锦绣云被里,俏红着脸时不时地撇向朝逸轩。   朝逸轩熟若无睹,皱着眉仿佛在思索些什么。   “皇上……”杨颖用莺声燕呖,酥腻柔麻地声音娇吟道。   朝逸轩冷漠地坐在那里,嘴角寒气迸射,道:“你想安然的活下去,就给朕闭嘴。”   杨颖通身的**被朝逸轩冷冷地浇灭,她想过有一天会侍奉皇上,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根本对她视若无睹,冷漠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好想哭,渐渐压抑住自己,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啜泣。   朝逸轩心乱如麻,冷喝道:“不许再哭了。”   难道真的没有女人能像她一样倔强、坚强了吗?即使遭受陷害,即使背负屈辱,也用她那执着的眸子,冷眼看着尘世纷纷,仿佛一切,即使遍体鳞伤,也绝不绝望。那首梦里花,为什么每夜都会萦绕在他的脑海,挥散不去……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七章 端阳公主:反间计   北疆国土,苍茫的大漠一望无际,浩浩渺渺,给人以荒寂和苍凉之感。   北冥霄及其随从,驾的正是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的赤兔宝马,枣骝色的流光在滚滚烟尘中如流星般划过,带起一道长长的白链。   “质子,隐王真的想要造反了吗?”他身后的一名无扣宽袖的白色锦丝袷袢的男子问道。   北冥霄勾唇笑道:“若是他自己自然不敢,但若是有一根导火线,那就另当别论了。”   男子一惊:“难道是端阳皇后?”   北冥霄目光一凛,道:“不该你问的最好别问,快走。”   说罢,蹬着马蹄如流光般没入茫茫黄沙之中……   北疆宫殿虽没有朝明皇朝的金碧辉煌,却也气势磅礴,它便坐落在漠北之西,沙漠之中一片绿洲之内,冗长的官道将道路通向朝明的敦煌。   北疆绿洲之上,坐落着一座最为繁华的城池,庭州环山,隔绝风沙侵扰,连通北面丰饶的水汽,着花帽、袷袢、连衣裙的男女们笑逐颜开,或叫卖或是采集一些鲜见的中原玩物,或是首饰之类的物品。   皇宫内,北冥凌云急匆匆地召集护卫议事,独留端阳朝逸梦无聊地摆弄着寒酸的可怜的庭院的花花草草。   她着一件普通的“爱得来斯”绸缝制的连衣裙,图案虽也精美,但却少了几分锦绣华丽之感,连衣裙外罩白色背心。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也是个绝色丽人,只是这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狡黠,嘴角勾起恶魔般的微笑,偏叫人捉摸不透。   北冥隐自房梁之上落下,他着一身银色铠甲,手持长剑,刀削般的俊脸上始终挂着丝丝忧虑,自背后轻轻地抱住朝逸梦,喃喃道:“端阳,我爱上自己父皇的女人,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朝逸梦回眸,美眸中溟濛着淡淡的水雾,精致的樱唇微微抖动道:“母妃爱上自己的皇儿,是不是也错了呢?”   北冥隐看她楚楚可怜的神情,慌道:“梦儿,你没错,我也没错,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命运的捉弄罢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逃脱父皇的魔爪,一定会的,你等我。”   朝逸梦感激地倚在他胸膛,眼角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   日落西山,红艳的晚霞晕红了半边天,北冥凌云急匆匆地赶回了端阳苑,端阳苑倒是甚是荒芜,只几点野草铺就的地面,却是半园中的花儿绽放的姹紫嫣红,隔着老远便听到低沉的啜泣,朝逸梦衣衫褴褛,头发微微有些蓬乱,白色背心已被撕裂,露出遍布暗黑淤青的肌肤,她压低着声音呜咽着。   北冥凌云心一疼,朝逸梦虽说是朝明赐婚而嫁入北疆的棋子,但他却在她身上找到许多北疆没有的乐趣和幸福的感觉,也就慢慢地爱上了她,她要求搬到他母亲生前的冷苑来住,他便把冷苑改作她的名字。她要他解散后宫,他也答应了,他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宠溺她。   但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的心猛地一揪。虽然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心疼道:“爱妃,你怎么了?”   朝逸梦只是啜泣着,忽然跪在极凉的地板上,泣道:“罪妃已是不洁之身,请皇上降罪。”   北冥凌云低沉道:“谁做的?”   朝逸梦只是低着头,泣道:“臣妾不敢说。”   “说!”粗暴的声音伴着压制不住的怒火,北冥凌云第一次在她面前发火道。   朝逸梦颤抖道:“是…隐儿……”   北冥凌云虎目燃起炯炯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双眸,道:“爱妃,起来吧。”   说罢,他竟跌跌撞撞地走出端阳苑,不久便没入黑暗之中。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八章 北疆风云变幻   北冥凌云询问暗使之后,确信北冥隐的确悄悄潜入过端阳的小苑,心中微微不安起来,竟一夜未眠。   北冥隐手握重兵,她亲手将父皇的虎符交给他,他永远记得那双充满期望隐隐阁泪的双眸,他这辈子,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烽烟燃起,北冥隐暗中扩养的数十万大军自葱岭一带开进,直奔北疆皇城庭州。   庭州潜伏的北冥隐也早已逃之夭夭。   当初,他之所以暗中养兵在葱岭,一是为了避开北冥凌云的耳目,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葱岭领主愿意辅佐他完成大业,无论皇位是不是传给他,若是传给了他,便要他取消中原通往葱岭的关税,若是没有传给他,他们便会助他一臂之力,辅佐他登基大宝。   北冥霄纵然早已知晓端阳使得什么计谋,也绝对没有办法遏制住皇兄起兵。难怪那个女人在父皇面前进言要自己出使朝明,原来她是按耐不住了。这是不是也代表着朝明按耐不住了呢?   北冥凌云知晓消息之后,目呲俱裂,挥去眼前的奶盏,喝道:“生儿不孝如斯,朕之过也。火速宣南宫劫利、安使莫斯、还有南平大将进宫。”   却是一名侍从支支吾吾道:“安使莫斯、南平大将昨夜突然失踪,南宫劫利大人已经投奔北冥隐,北疆皇城的兵力大半夜随着北冥隐的消失而消失了。”   “什么?”北冥凌云惊道:“好,好,朕的好儿子,真是好呀!霄儿回来了吗?”   “正在赶来的路上。”   北冥凌云长叹道:“朕待他不薄,为何他偏要如此与朕对着干?朕的江山迟早是他的,为何他还有机遇谋反呢?”   侍从只是听着,不敢多说什么。   北冥凌云急速下达征兵令,死守庭州。而北冥霄也终于在午日时分赶回,却是做着观望的态度,紧握庭州邻城叶庭的兵马迟迟不动。   北冥凌云一日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英俊棱角分明的俊脸也变得苍白无力。他没有想到,他最喜爱的两个儿子,竟然一起背叛了他。   他踩着虚无的步伐,一步一步在后宫中移动,不由自主地来到了端阳的冷苑。   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变了。   昨日,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与群臣讨论功德祠碑之事,今日,竟然落得被困庭州,两个才华盖世的儿子,一向是他的骄傲,可是现在,竟然都反了。   “反得好,反得好呀!呵呵……”他苍白的笑道。   那个父亲能够平淡无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反过来反叛,意欲弑父?   端阳嘴角勾起,着一身中原缟素,缓缓地走向他。   看在北冥凌云眼里,她眼角阁泪,形容憔悴,消瘦的身影仿佛风吹即倒,苍白地令人心疼。   她,也是受自己连累了吧!   他愧疚地想道。   端阳柔声道:“皇上,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看着她温柔澄澈的双眸,他仿佛历经沧桑,身心疲惫了,就想这么依靠着他,静静地睡去,永远也不要醒来……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五十九章 美人心计?操纵   北疆朝堂之上,北冥凌云在大殿之上轻咳,一块厚实的黑帐掩住他的面容。端阳坐在一旁,叹息道:“皇上昨夜忧心过度,不慎感染急症,面上生出些许暗疮,本宫怕陛下的暗疮会传染给众位大臣,故建议皇上掩住面容,众大臣切莫疑惑。”   北疆护国大将邹偌恭首道:“陛下体恤众位大臣,末将绝无异议。”   众大臣也依声附和,仅有的几人虽腹中疑惑,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听端阳继续道:“陛下嗓音干哑,欲说之事皆有本宫代为诉说,众大臣可有异议?”   “这……”众大臣面面相觑,倒是丞相站了出来,道:“娘娘,微臣觉得娘娘这样做实在是不妥,古来后宫妃嫔不得干政,娘娘如此……”   “摩西大人。”邹偌站出来,道:“此时正是我北疆关键时刻,以往的规矩,若是再用上耽误时间,怕是你丞相大人很快会变成一具腐烂的干尸。又或者……”邹偌印着刀疤的脸颊上,暗红的唇角勾笑道:“你丞相大人,是北冥隐的内奸?”“你……”丞相脸色煞白,经这一闹剧,便再无一人有所异议。   端阳下达命令道:“众位大臣,国都一破,你们的生死很难预料,所以在这个时刻,本宫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应对接下来的难关。”   众大臣忽然被她这一句话感染,皆义愤填膺称是。   端阳继续说道:“隐王造反,恐怕预谋已久,我们若是想打赢这场仗,必须有足够的兵力。而且盘踞叶庭的北冥霄随时都会像一块炸弹一般爆发。所以,本宫与陛下商量,决定向皇兄借兵来为北疆解围,不知众位大臣有何意见?”   邹偌只是附和道:“由天可汗上主派兵救援,我们北疆定能安然度过这场劫难,但是朝明必须与我北疆达成一个协议,不得侵占我北疆领土一分一毫。”   众大臣也点头称是,若是朝明趁机拿下北疆,倒还不如北冥家的人继续掌控北疆。   端阳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说,便道:“本宫能保证皇兄不会趁机侵占北疆,只派遣十万精兵来援助北疆,配合着北疆庭州的兵力,本宫相信一定能够平缓这场内乱。”   丞相继续咄咄相逼道:“哼!你是朝明的远嫁而来的公主,若是真的站在我们北疆这一边,那是最好,若是你帮着你娘家来谋夺我北疆江山,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端阳含微微一叹道:“丞相多虑了,端阳既然已经嫁入北疆,便生是北疆北冥凌云的人,死是北冥凌云的鬼。”   说着,看着身旁颤动的身影,美眸中水雾溟濛深情地看着他。   邹偌继续道:“只言半语末将还是难以信服,皇后可愿意请朝明皇朝派出一名质子,证明朝明真的没有吞并北疆之心。”   端阳双眸忽然凌厉起来,喝道:“混账,现在是我们有求于朝明,皇兄未必会答应助北疆平叛,若是提出如此要求,那北疆便真的会分崩离析,最后淹没在历史之中。”   邹偌却是点头道:“看来,端阳皇后并没有助朝明占领北疆的嫌疑,末将愿意听从皇后的话,誓死捍卫北疆皇族的尊严。”   丞相虽有许多疑问,却也不知如何说出口,若他说出,必是众矢之众。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章 北疆现紫芒?协议   百花宗,萦绕在鼻尖的繁花馥郁,百蝶环绕,温泉盈雾,仙气氤氲,袅袅不息。   紫茗布满於红的身体平静地躺在温泉里,百花宗主平静地凝视着她晶莹剔透的俏脸,双眉紧拧,仿佛作着痛苦的挣扎,嘴角微微有些苍白,却难掩绝世芳华,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敷在脸上,在温泉中隐隐蒸腾出晶莹的细碎珠光,折射着阳光,显得五彩缤纷。   百花宗宗主心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紫月凝蝉,她已无处可藏,难道真的不在她的身上?还是,她以紫月遗民的鲜血喂养着紫月凝蝉,将它放置到另一处我们寻不到的地方?但是也行不通,她不慎杀人心尚且如此愧疚,更惶每月祭献族人的鲜血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她……根本就不是紫月部落的公主,不过是有人用来迷糊本帝视线的一颗棋子?   紫茗的睫毛微颤,冰冷的眸光却扫向她,冷冽的气息,仿佛南极寒冰,冻得她瑟瑟发抖,她缓缓睁开双眼,温暖的泉水在她身上缓缓流淌,诡异的花瓣弥漫着沁人的芳香将她的身体缓缓治愈,她微微皱眉,四下张望,便看到金色人皮面具上一张勾唇邪魅地微笑的百花宗宗主,双手环胸道:“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才肯放过我?”   百花宗主并不着急,淡然地笑道:“本帝非常怀疑你的身份,所以本帝决定,让你陪本帝玩一个游戏,如果本帝成功取得紫月凝蝉,本帝保证你此生再无磨难,若是得不到,你自己可以猜测自己的下场。”   紫茗心微微淌入一阵冷气,只要能逃离就好,什么都不重要了。   “好,我答应帮你找到紫月凝蝉,但是希望你说话算话,放过我。”紫茗双眸含着不同往日的倔强,为了生活下去,为了不再死的不明不白,她必须隐忍,在朝逸轩面前,自己是知道他不会杀她的,但是在百花宗,面对冷血邪异的百花宗宗主,她真的好无力好无力,第一夜,他将她伤的体无完肤;第二夜,他意欲将她的尊严毁去;第三夜,她不敢想象,她只能佯装屈从,或许这是她自救最好的方法。   “你最好不要想敷衍本帝。”百花宗主开口道:“百花宗的势力,无所不在。”说罢,用内力将一颗赤色的药丸打入她微启的红唇之中,紫茗挣扎着想吐出来,却已经滑入五脏六腑,扩散在她四肢。   她怒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百花宗宗主转身道:“百日浪花,若是百日之内,你找不到紫月凝蝉,便会化作人尽可夫的**,受尽世人唾骂,想拿解药,就把你的心思收拾干净,你现在是本帝的人,本帝让你生你便能生,让你死,你绝不会活的过明日,你,可明白我们的协议?”   紫茗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却答应道:“好,我会为你找到紫月凝蝉的,但是这之前,我能不能见见雏菊?”   百花宗宗主却道:“在你任务未完成之前,本地不会让你见她的。对了,北疆内乱,北疆帝都惊现紫芒,这是本帝能给你的唯一线索。”   说罢,锦色光芒划过,消失在温泉旁边。   紫茗攥紧手心,直至握出嫣红的鲜血来,才咬着牙,站了出来,换上单薄的紫纱裙,踏着繁花满枝,花茎带刺的百花,一步一步地走向高崖。   她玲珑晶莹的脚丫渗出嫣红的血液,她却浑然不知,心很痛,痛在脚心,却偏偏不那么难受了,十指连心,脚趾又何尝不是?   从此以后,她,紫茗,再也不会流一滴眼泪,除非是找到真爱。   她就那样执着倔强地一步一步地走着。   悬崖之巅,百花宗主看着那个倔强而执着的身影,心微微有些不忍,但是很快,他便消失在原地,留下崖颠绽放的妖娆罂粟……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一章 本帝要天下—血染   娴雅的竹舍,花使青兰提着餐点进来,她着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花裙,外罩水白缎绣青兰飞蝶氅衣,内衬乳白锦缎抹胸,袖口裹着精致的金纹浮云,宛若削成的双肩上勾出展翼的彩蝶,青兰脚步轻盈地走动间,带起蝶翼附近淡淡浅浅的紧致折叠白纱,婷婷袅袅,煞是好看。黛眉轻点,梅花瓣樱唇不染而赤,精巧的琼鼻,却是那一双眸子,低着瞳仁,俨然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   紫茗换上一袭绛紫色轻纱,轻纱外披,直直垂到脚底,白润如玉的香肩处撩置着折叠挽摞起来的素紫花陀,飘逸着紫色蕾丝,白色抹胸处绣着淡雅的菊花,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凝脂如玉的脖颈上坠着千珠盈光玉石,一颗颗白润凝光的珍珠紧紧相依,垂下一块翠绿的佛玉,白如霜雪般的皓腕上,戴着珠玉镶金手镯,脚踩金缕鞋,华丽而高贵。她小心地接过赤金的饭盒,一盘盘地取将出来。   色泽如银,汤色素雅的白牡丹白茶、清凉的鸭梨汤、清香淡雅的百花糕、油腻香甜的红酥点心、味甜,状如雪的甜雪、奶酥雕花玉露团、精致的金齑玉脍、色泽金黄的葱醋鸡……丰盛的午餐没有带给紫茗什么食欲,反倒是凭添哀愁。   一个人,孤零零地,就算食尽人间美味又如何?寂寞,不设防,丝丝眷恋便能侵入心房,愁肠百转,枉自惆怅……   百花宗赤霞谷底,炫目的红色珊瑚如妖娆的火焰,印的整个谷底的水洞一片血染的嫣红。百花宗宗主身影没入谷底,诡异的漩涡扭动着,片刻便恢复平静。   雏菊一袭黄色长袍,双手被禁锢在冰冷的铁炼里,苍白的唇角微启,虚弱道:“雏菊…参见宗主……”   百花宗宗主哼道:“你眼底还有我这个宗主?”   雏菊小巧的唇角猛地一咳,溢出血来,却淡笑道:“雏菊的命是宗主给的,宗主自然随时都可以剥夺,雏菊毫无怨言。”   百花宗宗主眉毛一挑,右手挥向雏菊。   哇地一声,暗红的血液洒落一地,百花宗宗主冷然道:“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雏菊嘴角勾笑,冷笑道:“宗主,您难道没有自觉吗?”   宗主挑眉道:“自觉,本帝有与没有,不须你过问。”   “呵……”雏菊继续笑道,苍白的脸色与唇角的嫣红,相衬两心惊。只听她道:“宗主,你动情了。”   百花宗宗主眉头紧皱,金色的面具出现微微的扭曲,他怒道:“本帝不会动情,更不可能动情。雏菊,你先管好自己吧!”   雏菊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既然已经有了死的觉悟,还有什么好可怕的呢?如果能让宗主放过紫茗姐姐,什么都无所谓了,如是想着,便继续笑道:“宗主,昨夜,你一直便在暗中潜伏着,当三生花和尚碰触到紫茗姐姐的身体时,雏菊分明感受到一股隐忍的杀气,以宗主的脾气,当雏菊出手时,宗主完全可以将雏菊一掌毙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任花和尚**紫茗姐姐的,可是你没有,甚至你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将花和尚彻底破灭,呵呵……宗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难道不是爱上紫茗姐姐了吗?”   百花宗宗主掌心暗力上涌,重重地拍在雏菊的胸口,巨大的痛楚逼的雏菊又猛地吐出血来,眼皮一沉,失去了知觉。   百花宗宗主冷哼道:“本帝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本帝要天下——血染。”冷酷地声音透过谷底的山洞,一圈圈在水中漾起微波……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二章 夜幕?百花毒蛊阵   夜色渐渐掩住西半天微醺的淡淡红霞,寂静的夜里,鸟儿已歇,虫鸣声声入耳,万丈悬崖重重叠叠,直入夜幕,夜空烟雾溟濛,缥缈着淡淡的星光。   帝都景山谷底,一群紫衣少女随着紫衣男子缓缓踱步,小心谨慎地沿着谷旁侧细狭的一线崖岩攀爬。黑夜,增加了攀爬的难度,一着不甚,便会落入渐行渐远的深谷之中,被谷底的毒物分尸……   无怪乎江湖中人寻不到百花宗所在,利用天时地利优势,隐藏在世人常来却不敢擅入的景山重峦迭嶂之中,除了一线崖岩,再无可通之路,内力高强着尚且九死一生,更惶探秘的普通高手。   而高手,一般不会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亲自搜寻的,就算找到了,他们又有多少人能活着走出去?   目前为止,更无一人。   若不是百花宗挟持紫茗,潜入这里,他们恐怕永远也想不到百花谷就在景山,就在天子的眼皮底下。   此次前来的人皆是紫衣阁精英中的精英,在如此环境下,人人都是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差错。在夜幕里,一步一步地试探着前方的路。   展凌墨带着皇家半数禁卫军,守在景山之巅上。朝逸轩下令,大军不许靠近所谓的百花谷,叫他守株待兔,有可能派出些许密探,探查更多关于百花谷的情况。   神秘的黑衣人紧跟着紫衣阁的人,悄悄没入一线崖岩。他们紧贴着悬崖,静静地没有一丝声音,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走过一线悬崖,紫宸的心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眼前是无底深渊,暗夜里看不甚真切。只是耳边仿佛呼啸着寒烈的阴风。   向前一探,便见一根根墨色藤蔓一条一条地通向深渊黑暗之中,不只是藤蔓本是墨色,还是被夜幕晕染了。   紫宸看着身后的紫衣女子,道;“各位姐姐在这里不要动,我下去看看情况。”   紫衣女子中有人担忧道:“少主,让我们一起随你下去,这样有危险,才能一起分担。”   紫宸坚决道:“我自有分寸,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各位姐姐,放心好了,紫月凝蝉需要紫月阴性嫡传之血不错,但是若要开启紫月凝蝉的寒冰之力,阳性之血才是关键的引子,百花宗主定然不会伤我性命,你们放心好了。”说罢,便腾空跃下万丈深渊。   紫衣女子们无奈,娇声道:“少主小心。”   黑衣人也偷偷摸摸地度过了一线崖岩,潜伏在崖颠边缘。   黑暗之中,高颠之上,黑色妖娆的身影向满身折射着银光的男子叩首道:“宗主,他们已经落入圈套了,那个紫月嫡系少主已经与他们分开了。”   男子微微抿嘴,道:“发动谷外百花毒蛊阵法吧。”   毒蛊阵法,配合百花谷毒花毒虫,借以地利之力,由他百花宗主亲手研制的毒蛊阵,入此阵者,在不知不觉中被晕染上绿色的毒芒,渐渐腐化……   此阵,邪恶阴毒,夺人生命,使之彻底绝失……   百花宗宗主不可谓不邪异、歹毒。   他已经不担心百花宗秘密据点被暴露了,因为很快,他将要屠虐天下……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三章 紫宸入套中毒   紫宸谨慎地贴身滑下深渊,一双炯炯灿若星辰的眸子快速扫过四周,身旁仿佛有人婆娑着,带动起细微的风声。   “谁?”紫宸喝道,单手抓紧墨藤,另一只手暗中蓄力,以防不测。   “呵呵……”沙哑的声音,仿佛陈年老酒,摄入人心底深处,却有一股冰冷的恶寒。   紫宸双手积蓄着内力,双眸迸射向头顶,漆黑的夜幕中,那一身锦衣是那么耀眼。   “百花宗主:暗?”紫宸讶然道。   百花宗宗主笑道:“你,不错,竟然能感觉到本帝的存在。”   紫宸一本正经道:“我姐姐怎么样了?”   百花宗主邪邪的笑道:“你认为呢?如斯绝代佳人,本帝会如何对待她?”   紫宸压抑住怒火,冷冷道:“禽兽。”   百花宗主面具冷光反射,只见他勾唇道:“是吗?盈脂轩悦仙居,月季的滋味如何?”   紫宸邹眉道:“是你派人跟踪我?”   百花宗主冷笑道:“本帝没那么大的兴趣,去跟踪你,你的千层阁,还有你的盈脂轩、醉月楼、清风亭,都有本帝的内线,难道你没有觉得诧异,月季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查探出百花谷的所在?”   紫宸心底微寒,月季,这个自己一手提拔的风尘女子,竟也是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若是如此,那他,就真的太可怕了。   失神片刻,紫宸冷冷道:“这不是我想知道的东西,你为何要告诉我,你们百花宗的秘密?”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邪异的笑,百花宗宗主道:“因为,你将成为本帝的俘虏。”   紫宸冷笑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紫宸右手如风,带着疾速的强劲内力,重重地拍在百花宗主的位置,却只见百花宗主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而过,速度快的惊人,直刮起一阵凌然的风。   紫宸忽觉头脑一重,他邹眉道:“你,竟然使毒,好卑鄙。”   百花宗主却是笑道:“本帝从来没有对你使毒,是你自己抓住了带着剧毒的墨藤罢了。”   百花毒蛊阵,每次发动,会使四周的一切沾染上这致命的毒素,这根根黑色的藤蔓,便是被剧毒腐蚀了外壳,只留下强韧的内枝,以便漏网之鱼自动上钩。   紫宸双手缓缓沾上墨绿的毒素,只是暗夜里,看不真切,头微微剧痛,却还不致命,但是这种诡异的毒物,他不知道能抵抗多久。   百花宗宗主腾空飞过,将他的身体拖向高高的崖颠之上,没入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今夜里,悄悄潜入百花宗的紫衣阁精英损失殆尽,神秘的北疆黑影楼的精英也一个不剩,皇宫禁卫军也死伤无数,展凌墨携带的未入百花谷的禁卫军却安然无恙。   展凌墨不得不在心底暗暗庆幸:朝逸轩的抉择是那么明智,他说:百花谷,恐怕会是绝人生机,勾魂夺命的恐怖地方,万事小心。   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查探到,又如何交差?   御书房,朝逸轩抿着嘴微笑,几天之后,江湖风云必定再起,闯入京都,搜寻百花谷的秘密的事,他们一定很上心。   慕灵儿在门外看着他沉思的模样,心怦怦直跳,也只有他能牵动她冷硬的内心,天下人皆认为他冷酷无情,残暴专横,却是只有她知道,他的冷酷只是在伪装自己,他的残暴,只是在保护自己,他,珍视亲情,超过自己的生命。为了她,他可以舍弃自己心中懵懂的爱恋,她该知足了。可惜,他始终不能容得下她的这份感情,枉自嗟叹,枉自愁!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四章 突然刮起的龙卷风   青兰带着紫茗,连夜兼程,终于在黎明晨晓抵达北疆国土。   两人皆换上一身男装,紫茗一身墨色长衫迎风招展,头束银冠,腰缠银色玉带,脚蹬墨色长靴,一身墨色更衬得他面若羊脂,细腻晶莹。眉清目秀,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青兰着一袭浅青的长袍,依旧低敛着美眸,余光凌厉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丝毫危险之后,方才看向紫茗。   出了百花谷,紫茗心情也好了起来,看着眼前荒芜的大漠,便笑道:“曾经我日日夜夜梦着这大漠,今日一见,但真是那句大漠沙如雪呀!”   青兰只是敛息,却不说话,紫茗有时都怀疑她是不是个哑巴。   紫茗闷闷地继续赶路,过了宁夏,前方的绿洲,便是北疆第二大城市:叶庭。   现在是北疆内乱的特殊时期,必须悄悄地潜入叶庭,在叶庭里打探紫月凝蝉的下落。   紫茗想的很清楚,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地活着,让那些巴不得她痛苦的人失算,也是一种报复!   平沙万里,马蹄扬起一阵风沙,遮掩住前方的路。   忽然,风沙越来越大,卷起的风沙越刮越大,渐渐湮没了半边天。   龙卷风,突然刮起,毫无征兆……   青兰微微一惊,纵身飞向紫茗所在的马匹,将她带起,像反方向飞去……   奈何风沙的速度又怎是她们能比的,不一会儿,便行至她们身前,将她们一齐卷入滚滚风沙之中。   紫茗紧紧地拉着青兰的双手,在一次次头晕目眩之中渐渐失去了知觉。   青兰内力非凡,还有着些许知觉,她将紫茗紧紧抱着,双手死死地扣在一起。宗主不许她跟丢她,就算死也要紧紧地抓住她。   叶庭,北冥霄平静地看着手下密使劫持而得的皇都密函,嘴角勾起。   他身边一位中等身材的黑衣男子诧异道:“城主为何不出兵援救皇城?反而要在这里成王,城主应该知道您若是出兵平叛了,那皇位迟早就是您的呀!”   北冥霄勾唇笑道:“事情不会想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我回去了,有两个结果:、一、是解救父皇有功,被册封为太子;二、是被不明不白的杀害。呵呵,现在第二条证实了,你自己看这封信。”   男子接过信,读罢,脸色大变:“端阳公主竟然挟持皇帝,她想……”   “挟天子以令诸侯。”北冥霄淡然道。   男子慌张道:“那,我们快点回去,揭穿她的假面具,揭穿她离间北冥隐和陛下的奸计,如果北冥隐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继续出兵叛乱的。”   北冥霄打断他的话,邹眉道:“不,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般顺利。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朝明布在我北疆的炸药,从皇兄无缘无故被人行刺,再到她碰巧出宫用身体帮他挡下致命的一剑开始,朝逸轩的这部棋,就已经成功了一半。皇兄平常虽然生性冷漠,但是如果他一旦爱上了谁,那就是天荒地老,那是愿意为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至情。不得不说他朝逸轩对人心的揣摩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甚至他已经预测到我不会回去送死,让端阳堂而皇之地控制了北疆朝政,哼!论手段,论心机,我真是自愧不如呀!”   男子憨笑道:“城主您能猜到他的计谋,您岂不是也很厉害?”   北冥霄却是邹眉,不认同道:“我不过是后知后觉,若是我之前能猜到他的阴谋,又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男子神色一黯,道:“能让城主您束手无策的人,我们该如何对付?”   北冥霄淡笑道:“黑蝎,你说如果我在那个女人议政的关键时刻,揭穿她的谎言,会怎么样?”   那个叫黑蝎的男子挠挠头,始终不明白他的话。   北冥霄只是淡笑不语。   天下间,能值得他北冥霄全力出手的人,也就只有他朝逸轩了。   亲们,紫茗究竟是不是紫月部落的公主呢?答案会在曲曲折折反反复复之后,揭晓。太后筱涵的身份、百花宗宗主真人是谁?朝逸晨又为何有些奇怪?那个水仙花一般的神秘女子究竟是谁?还有紫月凝蝉的下落……等等,谜团无数,终有揭开的一天,感谢一如既往支持幽幽的亲们,抱一个!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五章 千里平沙一墓冢   风沙渐平,滚滚黄沙遮掩了几多沧桑?红尘世俗,泯灭了谁的灵魂?红颜弹指间,刹那芳华绽放,如火如荼绽放尽极致的忧伤。醉人的容颜,掩埋在平沙深处,只留下记忆里,那绝美的姿态和骄傲的眼神,弹指间,随风沙飘散……   西门纳兰一身风沙浸染的黑衣,刺目的银发随风起舞,呼啸的风沙带着桀骜,撞击在他身上。   他坚如磐石般守护着身下一隅微微隆起的墓冢,苍白的脸上有着执着的痴迷。   爱过,殇来。爱未止,殇不绝。   紫茗重重地摔在墓冢之上,西门纳兰单臂接住了她。   青兰被甩向远处,不知所踪……   嫣红的鲜血顺着紫茗的唇角滑出,一滴一滴地渗进墓冢深处。   紫色的光芒突然耀起,自平沙千里之上的墓冢里缓缓溢出。   知了般的蝉鸣叫起来,夹杂着难耐的幸福,破沙而出,钻进紫茗溢血的嫣唇。紫茗只觉嗓间有些堵,片刻,便再也没有感觉。   刺骨的冰冷蔓延在她的全身上下她挣扎着睁开双眸,头依旧晕眩,更有些许反胃。   眼前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么萧瑟单薄,苍白略显脏兮兮的脸上,挂着微微的不解,只听他道:“你可是朝明皇朝的紫妃娘娘?”   紫茗点点头,笑道:“你我还真是有缘,被风沙吹到了一处。”   西门纳兰眸色一黯,道:“我本是来见颖儿最后一面,想告诉她,我会替她好好活下去,没曾想竟会突然刮起风沙。”   紫茗抹了抹鼻翼的沙子,道:“可能是我运气不大好,第一次来沙漠就撞见风沙,还真是倒霉呢!”   西门纳兰却是不以为然道:“我倒不这么认为,或许真的是天意吧!”说罢,他起身整理起东方颖被风沙吹乱的墓冢,用双手垒砌,眼神仔细而专注。   紫茗也一起帮忙,看着精雕细刻的墓冢之上,墓碑上刻着娟秀的三个字:颖之墓。心下诧异道:“这字……”   西门纳兰自嘲道:“是她自己刻上去的,以前我笑她笨,自己刻自己的牌位,后来我才明白,她,迫不得已,竟是自知必死无疑。说来惭愧,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发觉。”   紫茗不知该说什么?这个东方颖,总让她感觉到一种疼痛、怜惜的感觉。   青兰帮她挡去了大部分风沙的撞击,她倒也没觉得怎么不舒服。想起青兰,她倒是惊道:“我差点将她忘记了,纳兰大哥,我去找一个同伴,你在这里等等我。”   说罢,便四处张扬,心微微有些忧虑,若是被风沙埋入了地面,那生机就很渺茫!紫茗不是恶人,她不能容忍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因她而死。   失手杀死花和尚,令她每夜都会被噩梦惊醒,那一双双淫邪的双眸,每夜都会莫民奇妙地出现,折磨着她。   为了赎罪,她要用自己的双手解救更多的人。   踏着滚滚黄沙,紫茗焦急地喊道:“青兰……”   空荡荡的沙漠,没有丝毫的回音……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六章 被捕叶庭   紫茗慌慌张张地四处寻找青兰的身影,心中无限焦急。   却是此时,远处影影绰绰走来一对北疆兵马,前排倒像是将士,骑着一排排雪白的马儿,扬起风沙,行至紫茗面前。   那带头的大将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来至我叶庭附近,所为何事?”   紫茗尚不知北疆政变,施礼道:“将军,我本与姐姐一起正欲前往北疆皇城,不曾想起了风沙,便被吹卷到了此处,正欲找寻姐姐的踪影,将军可曾见过有什么生人在这附近?”   那将军不由分说,拔出锃亮的长剑,剑端指着紫茗,面色不善道;“什么被风沙吹至此处,我看你压根就是朝明派来的奸细,来人,将她带回叶庭,交给城主发落。”   说罢,一群士兵便将她五花大绑,高高架起,在她的惊呼声中被丢上一匹白马,嗒嗒地马蹄驶回叶庭。   青兰睁开双眸,却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袍,躺在一间干净的蒙古包中,她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因为她从小早已被训练的古井无波。   片刻,一位水蓝色锦绣长袍的俊秀男子含笑走进来,手持青花瓷碗,浓重的草药味扑入她的鼻孔,只听他道:“姑娘,你醒了。”   青兰冷冷地问道:“我身边的黑衣男子在哪里?”她,青兰,顺从的永远是她百花宗宗主,对陌生人,完全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男子微微一怔:“我发现姑娘的时候,并未曾发现姑娘身边还有其他人,莫非是埋入这风沙之中?”   青兰听罢,焦急地下了床,战起身来,脚步踉跄地向门外走去。   宗主的吩咐,自己不可以违抗。   男子将草药放置一旁,忙扶起她,道:“姑娘身子虚弱,不宜劳累,若是姑娘信得过我,我定会帮姑娘找回姑娘的同伴,可好?”   青兰神色虚弱,美眸直视着他,苍白的唇瓣微启道:“你会那么好心帮我?”   男子讪讪一笑:“确实,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夏某是真心想帮助姑娘的,夏某不认为人人之间必须是利益关系。”   青兰勾唇道:“可我知道人与人之间,如果没有利益是不会走到一处的。”   男子疑惑道:“那姑娘那么在乎你的同伴,难道也是因为利益关系?”   青兰直截了当道:“是。没有她,我活不成,为了我的生命,我必须找到她。”   男子眉头微皱,显然听不懂她话的意思。   难道世人都是这样活着的吗?可悲!可怜!还是可叹呢?   男子长叹一声,暗中蓄力点重青兰的穴道,道:“姑娘,在你身子好些之后,你大可以亲自去找你想找的人,但是这之前,让我帮姑娘打探一下消息如何?”既然撞上了,总不能不管吧!   青兰双眸紧闭,既然不能再改变,多说无益,倒不如且先蓄养内力,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男子转身向门外轻唤道:“泪心,好生照顾这位姑娘,每日三餐,帮她喝下草药,对她身体有好处。”   那唤作泪心的少女进了蒙古包,点头称是,她一袭百花紫纱粉裙,梳云髻,插最简单的珠钗发簪,再无其他装饰,却难掩那精致的容颜,肌肤白嫩晶莹,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精巧微微上挺的琼鼻,嫣红的红唇,勾勒出不亚于丹碧的绝世风华,她含笑端起药碗,道:“姐姐真是好福气,从来没见公子对哪家姑娘如此上心。”   青兰充耳不闻,闲杂人的事她懒得过问。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七章 紫宸与雏菊同困   百花谷底,波水反射着粼粼的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曳着。   雏菊灵动的双眸一眨一眨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间,同样被锁在玄铁链中的俊美的少年,俏皮地睫毛扑闪扑闪,煞是可爱。   紫宸忽然睁开双眸,眸光冰冷仿佛一把利剑,吓得雏菊缩缩脖子,却见紫宸晃一晃沉重的脖颈,勾唇笑道:“我说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偷窥,原来是被美女偷窥了呀!来吧!多看看本少爷几眼,看本少爷是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超级美少年呢?”说着,还将自己没血色的苍白的脸凑近了雏菊些。   雏菊吐了吐舌头,鄙视道:“自恋。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现在可有人陪我受罚了,哇哈哈!”   紫宸一双好看的凤眼挑着狭长的细弦,竟趁机伸出灵滑的舌头,舔上雏菊娇嫩嫩的俏脸。   雏菊俏脸缓缓被镀上一抹红晕,心跳加速,迷糊了片刻,忽然大叫道:“你这个坏蛋,流氓,坏蛋,大坏蛋!”   紫宸嘴角抽搐,忍住刺耳的尖叫,勾唇笑道:“小美女,叫那么大声又没人能听得见。”说着,痞气十足地吹吹口哨。   雏菊气极,胸前微微起伏,双眼竟然镀上一抹淡淡的雾气,抽搐道:“欺负我,都欺负我,呜呜呜……”   紫宸一愣,他在百花宗的人身上撒气是不是做错了呢?忽然手足无措起来,道:“喂,你…你别哭呀!我……”   雏菊低声啜泣,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呜呜呜……我就是喜欢紫茗姐姐才出手救她的,这也有错吗?呜呜呜……宗主,我不要在这里呆着,不要……”   紫宸急道:“你见过我姐姐?”   雏菊没曾听清他说什么?继续啜泣着。   紫宸慌张道:“美女,哎呀!姑娘,你先别哭,你见过紫茗对不对?她是我姐姐呀!我是来救她的,快告诉究竟发生了什么?”   雏菊忽然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两个姐弟人品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她樱唇微启,抽啜道:“紫茗姐姐…前两日被睡莲花使抓来之后,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的,宗主总要她交出什么子曰凌婵的什么东西,紫茗姐姐说她不知道,然后宗主就要花和尚……然后我就看不过去就出手了,然后就被困在这里了,呜呜呜……”   紫宸大致听明白发生了什么?忽而对雏菊心生愧疚之感,低沉着说道:“对不起……”   他紫宸这辈子绝对是第一次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唉!怎么会……说出这三个字的呢?   雏菊破涕为笑,梨花带雨般的容颜在红珊瑚映照下,竟有着说不出的诱惑。   紫宸别过脸去,却听雏菊道:“你可真够笨的呢!救个人都救不出来,羞羞羞呀!”   紫宸听着雏菊悦耳的声音,心也自然轻松了些,便笑道:“唉!本大少爷哪里知道你们百花谷这么多阵法机关,唉!”   雏菊忽而感兴趣道:“那这位帅哥,你是在那一道阵法前挂了来的?”   紫宸尴尬地笑道:“问这个做什么?你们百花谷难道有很多阵法吗?”   雏菊嘟囔道;“阵法何止是多,简直就是步步危机,宗主亲手布下的大型阵法有数十道,各种大阵小阵无数,而且阵阵含毒,除非你是百毒不侵之身,不然,绝对活不进百花谷。百花谷毒虫毒花毒草遍地都是,一不小心呢就会被混合的毒素侵入身体,莫名其妙就死了。”   紫宸邹眉道:“你亲眼见过?”   雏菊摇摇头道:“没有呢!我们百花宗的人都有各自的活动范围,不能越举,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且我们百花宗宗规很严格,除了花使谁也不能随意做任何事。但是花使也不能违抗宗主的命令,唉!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哼,你别想再套我的话了,唇亡齿寒我还是知道的,百花谷一灭,我也难以存活了!”说罢,她撇过嘴去,不再理会他。   紫宸倒是摇摇头,笑道:“不得不说我们很有缘呀!都因为同一个人而到了这个谷底洞里,呵呵,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紫宸。你也可以叫我宸宸哥哥。”   雏菊听罢,邹邹眉道:“你这个人很狡猾,我再也不要被你套入套套中了。”   紫宸面色微红,他在美女心中竟然是这样子的印象。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八章 百花宗主面具破碎   雏菊一直紧闭着自己的樱唇,不再理会紫宸。虽然她对他不是一点的好奇,但是这个家伙太阴险了,绝对不能跟他说话。   紫宸轻叹一声,道:“想我紫宸在帝都享尽荣华,今日为了姐姐栽在百花宗宗主手上,我认了,唉!世事无常,昨日美人佳肴,今日竟然沦落到哄小女孩的地步,真是悲剧呀!”   雏菊猛地开口喝道:“谁是小女孩?哼!人家可不小了。再过一年就可以行笄礼了。”   紫宸恍然道:“原来姑娘今年十四岁呀!”   雏菊忽然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坏蛋骗走了什么?心下微恼,脸色微红,就是不再与他说话。   紫宸忽然发觉,困在这里挑逗这位心智未成熟的小萝莉,感觉也不错!   百花宗宗主身形如鬼魅般飘闪而进,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极为不舒服,只听他道:“紫宸少主真是风流成性,在这种境况下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真是令本地大开眼界。”   紫宸双眸直视着他,淡笑道:“宗主过奖了,宗主的心计之深,更是令紫宸叹服。”   百花宗宗主双眸冷光迸射,一道紫芒忽然蹦至他的面前,金色面具被粉碎,飘扬的银发卸落……   雏菊大惊失色地看着忽然挣脱玄铁的紫宸,张开双唇震惊的看着金色面具之后的人的面容……   俊美,妖冶,凌厉,倨傲、睿智……   这是一张怎样的面容,美到了极致,仿佛天公倾尽了无数的鲜血精心雕琢的完美的人……   他的能力、魄力、手段。心机、容貌无一不是旷世绝世。   可是为何,要在这个完美地男子身上镶嵌一颗邪恶的心?   紫宸则是紧邹眉头吃惊道:“是你……”   百花宗宗主神色微恼,强劲的银光如大浪扑向紫宸,将他远远掀飞,撞击在坚韧的山洞上,发出轰隆隆的震动声。   紫宸本就身体虚弱,攒蓄下来的内力只够震断玄铁和百花宗主的面具。此时被他内力所伤,没有个把月是好不起来了。   他这次潜入百花宗的目的,其实不仅仅只是救出紫茗。   否则,以他紫月少主的智商,又岂会在百花谷之外的第一阵入套?   百花宗宗主哼道;“你竟敢利用本帝,本帝会让你生不如死。”冰冷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雏菊忍不住向后缩了缩,担忧的看着那个痞气的俊美少年。   紫宸嘴角溢出鲜血,他含笑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景山是朝明皇朝的禁地了,哈哈……噗……在你找到紫月凝蝉之前,我只希望你不要利用我姐姐……”   百花宗宗主冷笑道:“你的姐姐,本帝自会找到真的紫月公主,你们的障眼法的确很天衣无缝,但是,真正的紫月公主,又怎么会没有一点武功,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呢?”   紫宸邹眉道:“我姐姐自小不喜欢武力,故而没有用心学武罢了……”   百花宗主摆摆手,道:“罢了……你不必解释,本帝自会找到答案。而这之前,本帝会让你明白什么是触犯本帝的后果!”说罢,他凌空而起,银色流光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被打入紫宸体内。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六十九章 冷彻心扉寒心丹   紫宸只觉心口忽然冰冻难耐,彻骨的寒意侵袭着四肢静脉,他痛苦地闭上双眸,俊美的脸颊微微有些扭曲。   雏菊惊道:“宗主,你…你给他吃了寒心丹?”   百花宗主嘴角勾起冷笑,道:“莫不是你也想尝试一下?”   雏菊慌忙闭紧双唇,不敢直视他。   寒心丹,由寒心草和百花奇毒中合掉致命的毒素,却是会令人生不如死,时间没有任何一种药物可以消除这种痛苦,这种痛苦将会伴随着中毒者一生,直到死去。   服用之后,每时每刻都在发作,痛彻心扉,冷彻心扉。如果没有暖心果压制,中毒者很有可能会受不了这彻骨的寒气而自杀。   百花宗主冷然道:“本帝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没有失去利用价值。”说罢,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雏菊慌忙地看向挣扎的紫宸,担忧道:“你…你还好吧?”   紫宸痛苦地睁开双眸,忍住抽搐的痛苦,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道:“再好不过了。呵呵……嘶~~~”   雏菊扑哧笑道:“你都这样了还很好?我真是不懂你耶,有事没事干嘛撤掉宗主的面具?宗主的逆鳞,触者必死。要不是你有利用价值,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紫宸忍住寒心彻骨的痛苦,道:“至少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嘶~~~话说你们百花宗的毒怎么都这么变态呀!冷死我了……”   雏菊红着脸,担忧道:“你……要不然,你……”说着低着头小声道:“靠近点,我帮你取暖……”   紫宸含笑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雏菊,忍着寒气,勾唇道:“这可是你说的哦……”   雏菊说罢,就后悔极了,自己的心也太软了吧!可是话已说出,她扬起红扑扑的俏脸,闭着眼睛道:“是我说的。”   紫宸打着寒颤,靠近了雏菊。   雏菊双眸紧闭,就是不看越来越靠近的紫宸,脸色更红了。   紫宸趁机吻上了她不点而赤的朱唇,雏菊惊叫一声,面色红欲滴血,心更是扑扑狂跳。她怒道:“你……这个流氓……”   紫宸深吸一口气,赞道:“恩,真香呀!”   若不是双手双脚被困住了,雏菊真想赏他一个暴栗,把他碎尸万段。   紫宸牙齿打颤道:“你们这个寒心丹…是不是不许…近女色呀!越冷了……”   雏菊撅嘴道:“活该!”说罢,转过脸去,不再看他。却是心底微微悸动着。   紫宸故意撕心裂肺地大叫,在地上翻滚。直听得雏菊心底微微作痛。   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你究竟怎么了?”   紫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暖…心…果……”   雏菊恍然道:“我记得暖心果就长在百花谷底红珊瑚禁地……”   紫宸身影以疾速跃入寒潭,寻着红色的珊瑚光芒游遁而去……   雏菊忙道:“喂,那是禁地……”   可惜紫宸已经听不到她说什么了,彻骨的寒冷逼迫着他想缓解这种痛苦。   百花宗主冷冷地看着远去的紫宸,嘴角勾起。此时的他仍旧戴着一副金色的面具。   紫宸潜入禁地,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不会出来的。不过,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章 青兰险险入叶庭   青兰平心静气的养着伤,泪心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在床上躺了三日,她的内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冲开穴道,拿起床边的长剑,正欲出了蒙古包,寻找紫茗的下落。   却是那位公子同一时间进来,看着青兰,好奇道:“姑娘这要是去哪里?”   青兰冷冷道:“我的事,你无权过问。”说罢,冷冷地提剑走出门去。   那位夏公子无奈道:“我已经打探到你那位同伴的消息了。”   青兰脚步猛地顿住,淡淡道:“哦?她在哪里?”   夏公子轻摇折扇,道:“在叶庭城内。本来我也搜寻不到他的消息,不过今日城主大婚,而那位城主夫人便是听闻是自沙漠中捡回去的。听闻她当时正是一身男装打扮。”   青兰邹了邹眉头,不再多说一句话,提剑越走越远。   泪心疑惑地看着她娇柔温顺的背影,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公子救了她,她竟然连一句谢谢都不说一声就离开了。反观公子,倒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笑意。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呵呵……叶庭城主北冥霄,相隔十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的我这位老朋友。   ……   沙漠依旧万里荒芜,淡淡的芳香自那孤独的墓冢散发而出,青兰微微邹了邹眉头,便疾速奔向叶庭。   若是事情真如他所言,那么这位宗主内定的女人成为**之后,她该如何向宗主交代。   青兰心乱如麻,足下生风,轻盈地卖力疾驰。   她忘了迁出一辆马来代步而行,现在只能靠自己的体力了。   叶庭城门紧闭,大门旁侧小门微微开启,门外站着几位北疆军装的彪形大汉,一脸威严地守着小门,一个一个的盘问。   青兰四下一望,躲进盛满杂草的草厩里,随着一位朴实的牧民牵马欢欢行至城门处。   她心紧紧地揪起,凝神戒备着。   “站住。”城卫的冷喝使得他的心更加忐忑。   那牧民屈着腰,笑呵呵道:“官爷,您有何吩咐?”   那城卫冷冷道:“大爷怀疑你草厩里藏有朝明内奸。”   那名牧民含笑道:“官爷这是说笑了,我安吉洛三一向老实本分,从未出过叶庭,又何以会带什么朝明奸细进城。”   那城卫一把将他推向一旁,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提着长枪,刺向枯黄的草料中,连刺十下,方才放心道:“你可以走了。”   那牧民敢怒不敢言,只能拖着马缓缓走入城中。   青兰舒了一口气,方才差点那柄长枪就刺到了她,若不是他只刺了十下,怕是在十一下的时候就要露馅了。   倒不是她怕那些侍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目的是找到紫茗。然后牢牢地看着她。宗主说过,紫茗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能碰触到她,否则,她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她这么努力的寻找她,只是要保住自己的命。   那个奇怪的公子所说的人性、人情,其实真的根本就不存在的。人,若不是为了自己,难道会为了别人而活吗?她的认知里,只有服从任务,没有人情可言。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一章 与北冥霄的交易   简单古朴的女子闺房内,清馨的香味弥漫,白色的帷幔随着窗外拂进的风摇曳着。   紫茗一袭凤冠霞披,嫣红的喜服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是娇嫩,乌发如墨,恰到好处地盘起,玲珑的珠钗环绕,顶着大红的凤冠,双手并拢,被嫣红的丝线反绑在床杆之上。   紫茗微微气恼,这个北冥霄明知她是朝明王妃,竟然还要娶她,这个家伙究竟有没有脑子?   北冥霄一袭中原新郎红袍,皮肤白皙,到不似生在这荒芜的大漠中。带着一袭儒雅之气,素手推门而入,嘴角含笑,道:“紫茗,一别数日,我心里可是想念的紧呀!”   紫茗秀眉微邹,嘲讽道:“你北冥霄必是一代枭雄,你会想念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北冥霄挑了她近旁的床榻坐了下来,凝眉看着她,道:“你果真有魅惑众生的资格,呵呵……”   紫茗别过脸去,淡淡道:“你究竟意欲何为?明知我是朝明星王的妻子,你就不怕朝明挥军北上吗?”   北冥霄眸子一挑,凑近紫茗的双颊,笑道:“那又如何?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紫茗秀眉紧拧,美眸波光流转,回头道:“我知道你害怕朝明皇朝北上,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北冥霄感兴趣道:“哦,什么交易?愿听娘子教诲!”说着,暧昧地凑到紫茗脸旁,将温热的气息喷到紫茗敏感的耳垂之上,勾唇看她俏脸之上的那一抹嫣红。   紫茗忍住暴走的冲动,故作平淡道:“用我换他十座城池。”   北冥霄冷笑道:“你以为你有那么大的魅力,告诉你也无妨,他朝逸轩心底压根就没有你,他当初为你佯怒向西门纳兰出手,只是为了试探西门纳兰的虚实,否则,他为何禁止禁卫军出手?呵呵……还有,北疆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北疆了,朝逸轩利用端阳公主,一连使出美人计、反间计、苦肉计连环套,逼迫皇兄谋反,北疆现在已经是兵荒马乱,群雄趁机割据而起,端阳控制了整个帝都,正欲与朝逸轩里应外合,谋取北疆的天下。而你,只不过是被作为一颗棋子,暂缓百花谷的威胁,用你来换回他的城池,哼哼!真是幼稚的女人。”   紫茗面色不变,平静道:“如果用紫月凝蝉的秘密呢?”说罢,她双眸深邃地看着北冥霄。   北冥霄俊眉一挑,讶然道:“紫月凝蝉果然就在你身上。”   紫茗叹气道:“若是在我身上,你认为朝逸轩会不在乎我,任我随便被人劫走?”   北冥霄点点头,道:“却是有理,那……”   紫茗邹眉道:“紫月凝蝉在真正的紫月公主手上,我不过是用来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棋子罢了。”   北冥霄诧异道:“竟然是这样?那真正的紫月公主在哪里?”   紫茗勾唇,冷冷地盯着他,道:“你那么想知道?”   北冥霄自知失控,尴尬道:“有什么条件?”   紫茗笑道:“在我回到朝明皇朝之前,谁也不许碰我。”   北冥霄痛痛快快地答应道:“没问题,但是你也要配合我假成亲,这是我送给朝逸轩的第一份礼物。”   紫茗没有细想他的意图,点点头道:“我答应。”   北冥霄含笑解开她双手边的红结,伸手道:“合作愉快!”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二章 惊鸿一瞥,深入骨髓   叶庭城门外,北冥霄换上一袭素白的中原儒袍,看来书生气十足。正手持折扇,含笑看着远处乘马破风而来的一行人。   马上跃下一位俊美地男子,他三千青丝如瀑,一根白色玉簪高束。一袭月白的长袍,腰系镶嵌着银色宝石的玉腰带,脚蹬黑色镶金靴子,正是那位救下青兰的神秘公子,那公子见了北冥霄,哈哈笑道:“北冥兄,十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沉稳了。”   北冥霄也笑道:“您这位世家大公子隐居避世二十年,终于肯下山了,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纯白地像纸一样,不过,你那个嗜好男子的习惯,改了是没有?”   夏公子趁机在北冥霄背后猛地一拍,佯怒道:“说什么呢?还是兄弟,鬼谷子老师都说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好不好。”   北冥霄强忍住爆笑的冲动,那个鬼老头整天都灌输你什么思想了呀!北冥霄笑着,拉他进了城。   那位夏公子骨节分明的双手自衣袖里取出白骨扇,一挥一挥,风流倜傥。   不过北冥霄越看越觉得怪异,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位朝明皇朝第一家族夏家独苗,专誓男性,隐居在梵净山,自小圈养了一群绝色男宠,每每想起来,他都有一种爆笑的冲动。   夏家之所以为朝明第一家族,不是因为有权,而是因为夏家掌控着朝明皇朝的经济命脉,朝逸轩就算再残暴,毒辣,他也不得不想想国家经济被断,后果会如何。而夏家,也是他费尽心机想要利用的一颗棋子。所以,他很小的时候才会潜入中原,拜鬼谷子为师,明着是学习谋略,实质上,是将这位善良的夏公子套进他的圈套之中。   夏公子原名夏夜,因他自觉名字无趣,故而改名夏月烟,活活气死了几个家族长辈。   夏月烟忽然道:“北冥兄,夏某听说你在沙漠中捡到一位绝色美人,正欲与之成婚,可有此事?”   北冥霄讪讪道:“这消息传的可真快呀!呵呵……不瞒夏兄,我的确是捡到一位绝色美人,不过夏兄不是素来对美女不感兴趣吗?怎么……”   夏月烟尴尬道:“北冥兄多虑了,夏某只是好奇,能被北冥兄看上的女子,究竟是如何的国色天香。”   北冥霄恍然道:“此女子绝对倾国倾城,既然夏兄有意,那我便带夏兄见识一番何是秋水为姿,玉为骨。”   夏月烟淡淡一笑,随着他步入城主府……   北冥霄因有贵人,将她们亲事延迟,故而紫茗褪下一身红纱,换上一件乳白的薄纱,外披一件素白的锦纱披风,发髻随意的挽起,不戴任何钗饰。皮肤吹弹可破,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她微微一叹,感慨荏苒岁月覆盖的过往,白驹过隙,匆匆的铸成一抹哀伤……   夏月烟随着北冥霄蹑步而来,看着百花丛中,那一抹白色的倩影,娇俏玲珑。   她回眸一望,浓浓的哀伤弥漫在她的秀眉之间,凝重着黑水晶般耀眼的双眸,铸成一道婉约的风景……   夏月烟心神仿佛被摄了去,红尘嚣,转瞬皆不在耳畔;风华烟云,浮生长恨,比不过佳人一点愁,愿背负万丈尘缘,只换回红颜一笑。   夏月烟心颤:只在惊鸿一瞥间,我的心神里兜满了你的倩影。繁花似锦,愿时光停滞,定格在这一刻,我愿用终生的等候,换你刹那的凝眸。风华笔墨,**尘埃,只在顾盼间眷恋;青丝染霜,镜鸾沉彩,愿以一世韶华,沉沦在此刻……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三章 错在今生想见   北冥霄微微邹眉,紫茗的魅力当真不是一般女人可比,连素来嗜好男色的夏月烟都抵挡不住,痴痴沉沦了。   紫茗淡漠道:“你的朋友便是这位?”   北冥霄点头道:“娘子,我来引见一下,这位便是我在中原时的玩伴,朝明第一家族的夏家独苗……夏公子。”   紫茗不禁多看了夏月烟几眼,白皙的皮肤,俊秀的面容,飘逸的长发,眉目如画,白衣翩跹,恍恍如谪仙。那双清澈恍若水晶般的双眸不掩灼热之芒,痴痴地看着她。   紫茗眉头微邹,道:“夏公子有礼了。”说罢,径直走回房间去。一个大胆的计谋在她心底酝酿着……   夏月烟双眸依旧痴迷,佳人背影消失,他还沉浸在惊鸿一瞥间,迷失在北疆黄沙之中……   夏月烟,终为那一惊鸿一瞥覆了夙愿,在岁月痴迷中毁掉了自己……   夏家之所以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的父亲心知肚明,朝逸轩不会容许任何一个势力阻碍他的野心,他的许多兄弟姐妹未来得及出生便胎死腹中。为换取他的安心,他佯装风流不羁,嗜好男性,圈养男宠,在深山避世。即使明白人间险恶,他也不愿意相信,人间没有真情。   他,善良却未必单纯,他救下青兰,并为她四处打听她同伴的下落,只是因为他的善心。   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世的缘,为何错在今生想见,徒增一段无果的哀伤……   北冥霄眸光流转,不知心底盘算着什么。   夜寂寂,叶庭城灯火通明,城主府,歌舞升平。   北冥霄特意为夏月烟大摆酒宴,筚篥吹奏的胡乐,丝丝缕缕地和在清凉凉的晚风里,拂向紫茗的轩楼。   紫茗推开轩窗,看闪闪的星空,惆怅道:“人虽是,今非昨。夏依稀,人空瘦。指尖云烟,空嗟叹,韶华白首,何以苍天负我?”   冰封的泪,在轮回之间模糊了容颜。沧海桑田,故乡回首已千般,究竟是谁的错?要她倾覆时空,遗落在历史的深处……   没有爱的悸动,感受不到相思的缠绵,究竟是谁的宿怨,要她岁岁年年,为活下去而忍堪屈辱,作一颗世人摒弃的棋子。该怨,还是该恨?心仿佛渐渐没有感觉了。   唉!   长叹一声,紫茗回眸走回小轩。绝美的身影显得孤寂与落寞……   青色的纱裙如一抹流光划入城主府,贴在瓦墙上,屏息凝神,探视着四周……   朝明皇朝皇宫,御书房,朝逸轩邹眉看着北疆急书,北冥霄,没想到你竟拿紫茗来要挟朕,妄想要朕十座城池,好大的胃口。哼哼!不过十座城池,朕便满足你的要求,你也要有胃口将它全部食罢咽进了。   朕要你知道,权术谋略,翘首天下,莫人级朕。锦绣江山,迟早是朕的囊中之物……朕要倾覆天下,玩弄天下英豪,天地不仁,夺我至亲,我便要天下人覆寂,臣服。   皇图霸业,豪气凌云。谈笑间湮灭南蛮,凝眸间吞噬北疆……   百花宗主的身份,很多同学都猜得到了吧!政治上的阴谋,叵测的心机,紫茗如何在战乱间,逆转?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四章 红颜倾国抵过十座城池   江山动,风雨欲来。   朝明皇朝皇帝朝逸轩一怒为红颜,以十座城池为代价换取曾经被劫持的皇妃回国。   此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百姓莫名其妙,但也隐隐嗅到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北冥霄却眉头紧邹,感受到莫名的压抑。   若是朝逸轩犹豫几日,他便能与紫茗成婚,狠狠地抽他朝逸轩一巴掌。但是他的计划被夏月烟打乱,他该怎么做?   十座城池,朝逸轩没有沉思,眉眉头皱也不皱一下,便将塞外中原整整十座肥城交到他的手上。   他不怕他养兵囤积,伺机掌控北疆,继而南下吗?   思索着,忽然间他吓出一身冷汗,恨恨道:“朝逸轩,你的确够狠,但是很快你会发现,你送我的十座城池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黑衣人慌忙在他耳边细语道:“城主夫人不见了。”   北冥霄淡然道:“下令封锁城门,任何人不许放出城。动用黑影楼的全部力量,一定要把紫茗留下来。”   黑衣男子第一次见北冥霄如此凝重,当下不敢迟疑,匆匆向空中飞去。   夏月烟的阁楼内,青兰贴着悬梁潜伏着。   她身侧,紫茗屏息凝神,努力使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红晃晃的火把不消片刻便耀了进来。   那领头的黑衣人抱拳道:“夏公子打扰了,城主夫人被人挟持,我们已四处搜查过,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所以……”   不待他说罢,夏月烟立马披上外衣,急道:“你说城主夫人被人挟持了?什么人这么大胆,我带我的人一起帮你们找。”   此时,北冥霄紧跟着他们走进来,道:“岂敢麻烦夏兄,难道夏兄认为,我北冥霄连个小小的刺客都捉拿不到吗?”   夏月烟一脸焦急之色,顾得上添一件外套,便命令道:“泪心,清雪,马上调动所有人,跟我找人。”说着,他竟亲自搜索了起来。   泪心,清雪自空中冒出,遵命之后,也谨慎地搜索者黑夜。   北冥霄最后的怀疑被打消,命令城卫去别处搜索。   青兰正欲动手,紫茗微微按住她。细语道:“他还不放心。”   她在北冥霄的眼底捕捉到那一抹诡异的精光。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北冥霄独自一人返回,看着提灯仔细搜索的夏月烟,笑道:“夏公子,夜深了,娘子被人劫持,我作为夫君一定会将她找回的。”   夏月烟恍然,眸底沉着淡淡的殇,落寞道:“夏某……唐突了……”说罢,竟踉跄地走回房间。   北冥霄眸底的隐忧消失,忽而邹眉离去。   紫茗被青兰轻轻略下房梁,拉着她欲走。   只听夏月烟淡淡地说道:“这里四处都是伏兵,黑暗处潜伏的全是北冥霄的人,你们若是这样走出去,一定会暴露的。”   青兰邹眉道:“你早就发现了我们?”   夏月烟点头道:“你潜入的气势很强,我会察觉不到?你们若是信得过我,明日,我会送两位出城。”   青兰正欲说什么?却被紫茗打断,只见她莫测地笑道:“我相信你。”   青兰无话可说。   倒是夏月烟心潮澎湃,信任,不过自紫茗口中淡淡地说出,却让他感觉到一股甜蜜和幸福。   为佳人之言,即使倾覆生命,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的了。   朝逸轩以十座城池换美人的消息传到庭州,端阳公主秀眉一邹,取出两国之间的详细地图,塞外中原,称得上是朝明北端最富饶的土壤,十座城池,每一座都是皇兄下了很大心血的,皇兄要做什么?他难道为了女人,放弃他的宏图大业吗?   殿外,一只浑身墨色的信鸽停滞在她的轩窗前,她素手推开朱窗,利落地取下信鸽上的一抹黑色纸笺,在火上微微一烤,信笺表面的黑色脱落,露出鲜明的白纸黑字。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五章 施计:自相残杀   “端阳公主读罢,唇角勾起,暗暗道:“皇兄就是皇兄,这招抛砖引玉用的真是巧妙,呵呵,那么接下来,让北疆内部自相残杀,岂不更好?”   晨钟嗡嗡的响起,密探来报,北冥隐已经到达葱岭,与大军混合,此刻正率领万军,直指庭州,大军气势如虹,踏着浩渺狂沙,汹涌澎湃而来。   邹偌挂帅出征,率领五万围堵北冥隐。   北疆彻底内乱,除却北冥隐的数十万兵力盘踞北疆西侧,东南侧,北冥霄吞并叶庭附近的城邦,扩军数万,兵力还在不断地增加中。   安使莫斯失踪之后,三日之后突然出现在北疆极北,盘踞着北疆北部;南平大将则是带着自己的亲卫队,盘踞西南荒芜的群山峻岭之中,待时出击……   端阳公主一如既往地上了朝,她着一袭肃穆的黑色北疆制连衣裙,外罩灰色的披风,头戴凤冠,坠璎珞流苏,略施粉黛,颜色绝美,却是脸色微微有些疲倦。   北冥凌云依旧坐在大殿之上,帷幔掩面,不说一句话。   端阳公主威仪道:“众卿相必都听说了,北冥隐兵马将至,本来本宫寄希望于皇兄出兵,但是北冥霄阻挡着庭州通往朝明皇朝的方向,本宫与皇兄联系不上。昨夜,本宫又接到一个惊天消息,你们想知道吗?”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还是丞相站了出来,道:“娘娘但说无妨。”   端阳长叹一口气,无奈道:“皇兄已经与北冥霄达成协议,相必众卿都已经听说朝明皇帝以十座城池的代价换回一个女人的消息了吧?”   众大臣议论纷纷,颇为觉得不可思议。   端阳公主美眸迅速扫过大殿,捕捉到每位大臣的表情,继而长叹道:“为一个女人而将十座城池拱手相让,这绝不是皇兄的为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皇兄一定是与北冥霄达成了什么协议,这对我们没有半分好处。如果他们联手拿下庭州,那我们……”   丞相虽然对端阳公主颇有芥蒂,但是在关乎北疆存亡的关键时刻,他还是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道:“恳请皇妃下旨,容老臣之子摩西洛率领一万大军讨伐叶庭,趁北冥霄羽翼未满之前,一举将之歼灭。”   端阳公主为难道:“眼下兵荒马乱,除却皇城守护一万的大军,本宫再也掉不出一万大军起兵东征。而且,若是东征失败,便是我们坐以待毙之时。”   丞相略一挣扎,叩首道:“陛下恕罪、皇妃恕罪,老臣自知老臣身犯大罪,但是在北疆存亡的关键时刻,老臣愿意奉献出老臣府上的特训骑兵、步兵、谋士总共一万余人,加上老臣家眷,皆由陛下调遣,佑我北疆渡过此劫。”   端阳公主脸色大变,惊道:“丞相,你……你竟然……”   丞相双眸瞳仁上翻,苍老的面孔竟然给人以坚毅刚强的错觉,只听他道:“老臣自知私自养兵乃是犯下大错,但是老臣希望,皇妃能率领老臣的这些人,力佑北疆,保护陛下。”   满朝大臣惊讶地看着丞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丞相竟然私养了数万精兵!   端阳公主心底舒然,终于逼出这个老匹夫的家底了,让北疆自相残杀,这么聪明的办法,也只有我英明神武的朝逸梦想得出来。   她,心里知道,丞相拥护的不是北冥家的人,否则他又岂会介意北冥霄统一北冥呢!他拥护的人只有北冥凌云,因为北冥凌云曾经在死神手里,救回了他一家老小,他擅自私养的那些精兵,实质上是为了在北冥凌云发生不测的时候出手保护他的战甲!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六章 帝王心术   端阳公主脸色微缓,赞道:“丞相肯在危急关头,亮出自己的私兵,足以见得丞相忠君爱国,其志可表,本宫不敢擅作主张,一切听从陛下的意思。”说罢,她侧耳附于北冥凌云身旁,众臣只看到端阳公主眉头邹了邹,继而舒缓,片刻,只见她含笑道:“陛下念在丞相忠君爱国的份上,决定饶恕丞相的私自屯兵之罪,并且,陛下希望丞相入宫,陪伴陛下左右,陛下想与丞相讨论国家形势。丞相意下如何?”   短短几句话,摩西便已经明了北冥凌云的心思。要他入宫陪伴他,实质上是软禁他,令他的儿女们不敢借兵反叛,但是他培养出来的精兵,还有他的儿女会本背叛他吗?唉……恩公竟然不信任他……可是这又能算什么?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背叛他,防着我也是应该的。   想着,他便躬身应道:“老臣遵旨。”   端阳公主嘴角勾起,道:“有本便奏,无本暂且退朝。”   众大臣匍匐,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便退了下去,只留丞相一人独跪在大殿之中。   端阳遣散侍从,勾唇看着落寞的丞相,笑道:“摩西大人当真是忠君呀!”   摩西不解道:“娘娘,老臣的精兵一定不会令陛下失望的。”   端阳却笑道:“是呀,本宫决定用他们当炮灰,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呀!”   摩西脸色大变,惊道:“你……陛下?”说着,他站起身来,意欲撕掉蒙面的北冥凌云的面纱。   端阳公主喝道:“大胆摩西,你想以下犯上吗?”   摩西邹了邹眉,道:“臣不敢,但是臣忠于陛下,必须看清楚陛下是否真的陛下。”   端阳公主轻轻吹拂着自己柔亮的秀发,眨巴着水汪汪的双眸,看着摩西,道:“你确定你要看?”   摩西无比慎重地点点头。   端阳摆摆鲜嫩如削葱的纤纤玉指:“北冥凌云”自己卸去头上的帷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摩西忽然浑身颤抖不已,苍老褶皱的双手颤抖地指着那位“北冥凌云”,道:“你……是你?”   端阳公主含笑道:“丞相,你还好吧?为什么这么抖?你冷吗?要不要本宫帮你叫来炭炉取暖呢?”   摩西恢复平静,脸色却是苍白的吓人,他摇了摇头,笑道:“原来如此,朝逸轩,不动声色之间,戏耍整个北疆,除了你,谁又能做到呢?哈哈哈哈……”   一种悲怆的气氛蔓延在大殿,帷幔掩面的人赫然就是朝明皇朝至尊——朝逸轩。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神秘的出现在北疆而神不知鬼不觉。   朝逸轩邪异的唇角勾起,看着失神的丞相,笑道:“朕千里迢迢赶来北疆,丞相不欢迎吗?”   摩西哼道:“我既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朝逸轩勾唇道:“摩西丞相当真是有骨气呢?呵呵……朕怎么忍心杀掉丞相这样一个忠君爱国的臣子呢?”   摩西却道:“你是不愿意现在毁去我这颗棋子吧!”   朝逸轩却是笑道:“西魔聂远剑,你认为朕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大费心机吗?”   摩西心神巨震,西魔,这个三十多年前令自己恨透了的名字再度被提起,摩西无比惊骇地看着朝逸轩。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七章 西魔聂远剑   摩西震惊过后,平静道:“西魔是谁,我不认识。”   朝逸轩却是笑道:“聂前辈,三十多年前,江湖盛传四大魔王,东魔暗,西魔聂远剑号称江湖之最,相传当时东魔暗之刃、西魔聂魂剑一出,江湖中人莫敢不从……”说着,他勾了勾唇角,澎湃的内力随着一抹黑影泻出,不偏不移正中摩西身侧的石柱之上,始终轰然破碎……   黑色的利刃划过他的衣角,飞回朝逸轩的手中。   摩西大惊道:“暗之刃!?东魔是你什么人?”   朝逸轩笑道:“聂前辈,你愿意承认自己是西魔了吗?”   摩西直直地盯着他,目光透着摄人的光芒。   朝逸轩缓缓道:“聂魂剑也果真锋利无比,朕可是很爱惜地将它锁在朕的国库里哦!”   摩西一滞,冷冷道:“西魔早就死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北魔殇、南魔蛊逼至北疆大漠,重伤身亡。甚至连父母、妻儿都没有保住。”他说着,眼角雾气溟濛。   朝逸轩勾唇道:“是吗?可是后来,他被沙尘暴卷走,带至了北疆庭州附近,偏巧被年少的北冥凌云撞见,救回皇宫,偏偏最巧的是他的妻儿都被救了下来,北冥凌云不惜动用国库最珍贵的天山雪莲,将你们一家人救起,从此你隐性埋名,在这北疆守护起了北冥凌云。我可有说错?”   摩西已经不再惊讶,沉声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就连北冥凌云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又如何得知?”   朝逸轩邪魅道:“一不小心,猜出来了。”   摩西呼吸一滞,这种事情,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朝逸轩看他不信,便继续道:“其实这也挺简单的,朕当初一不小心看到了北疆臣子的花名册,丞相摩西一出现,朕就不得不响起那位叱咤风云的西魔前辈了。朕就翻出西魔前辈您的所有资料,发现摩西是在二十一年前出现的,而西魔是在二十一年前消失的。”朝逸轩看着他,双眸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端阳公主强忍住笑意,一脸冷漠地看着摩西。   西魔叹道:“原来我自己还念着当初的江湖,倒是让你发现了这么多真相。我不得不说,你的智慧、谋略,令人胆寒。”   朝逸轩勾唇一笑,道:“前辈这是在夸朕吗?朕真是受宠若惊呀!朕再告诉前辈一个秘密作为回报如何?”   摩西诧异地看着他,淡然道:“什么秘密我已经看淡了,你究竟将北冥凌云如何了?若是让我知道你伤了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朝逸轩笑道:“前辈何须着急,难道前辈不想知道二十一年前究竟是事谁告的密,害的前辈父母双亡的吗?”   摩西瞳孔微微一缩,道:“不可能!我当时隐居在楼兰古城,根本没有人知道我在那里……”   朝逸轩摇头道:“你错了,难道你没有想到过荒漠中的海市蜃楼吗?”   摩西一颤,不可置信道:“海市蜃楼与我何干?”   朝逸轩抿嘴轻笑道:“朕在北疆气象史中发现,二十一年前夏至时分,午时三刻,庭州东侧五百里塔里莫大漠中发生了海市蜃楼,海市蜃楼里出现的是一座古城中,木质四层歇山顶檐高楼,阁楼上,有一位绝世锦娘,坐在花架机前,神情桀骜的男子含笑挽花,女子织花,脚踏地综,两只手投梭打纬,在彩丝间翻拨撩动,含情脉脉地看着男子……两人情浓意切,羡煞旁人!”   朝逸轩每说一句,摩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八章 攻心?摩西臣服   端阳公主忽然恍然道:“原来海市蜃楼竟然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色呀!真是太神奇了呀!”   摩西眉头邹得更紧了些。   朝逸轩却是诧异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北疆皇帝北冥界命人封锁消息,杀了所有见过这次海市蜃楼的人,真是搞不清楚呀!”   端阳公主接词道:“真是匪夷所思哦,不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景象吗?至于这么嫉妒吗?”   朝逸轩也叹气道:“是呀,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呢!又或者他们有什么阴谋也不一定哦!”   摩西神色阴晴不定,忽而邹眉看着朝逸轩,冰冷的眸子散发着摄人的光芒,只听他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朝逸轩无辜的看着他,道:“朕的命呢不值一提的,但是朕还真是要感慨一番,某某人被蒙蔽了二十多年,唉!真是可悲呀!”   摩西狂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北冥凌云不可能配合北疆皇帝出卖我,这不可能!”   端阳公主沉默地看着他,这时候她要是插话,这头凶猛的虎会把怒火发泄到她的身上的。   朝逸轩也沉默着,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这种推断是冒了很大的陷的,为了避免这个魔王坏他大事,他才出此下策。夜入北疆,谎扮北冥凌云。   摩西忽然失神道:“为什么会这样?“   朝逸轩沉重道:“若是有这种机会,朕也会用尽心机,将这位绝世高手笼络到自己的手中,作为自己的一把杀人利器。难道前辈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莫名其妙闯入庭州的陌生人,皇太子会亲自将他救下,还恰巧救了他的妻儿,用整个皇宫最珍贵的天山雪莲来救他们?“   摩西方才也想到了这些,但他毕竟是舞刀弄枪惯了的,对政事人心不大懂了的,故而之前才会被端阳戏耍。   只听朝逸轩继续道:“前辈再想一想,为何前辈不通政事,却被授予丞相之要职?他们是想将前辈作为北疆一把护国的利器,前辈知恩图报,若是我朝明进犯北疆,前辈一定会出手,用一些天山雪莲,便将一位超级高手的一生买了去,这是多么划算的一笔交易。”   摩西越听越颤,终于忍不住悲啸一声:“啊……”   声音震天……   朝逸轩一点也不担心,因为皇宫之中,全都是他的人。   端阳公主调皮地捂住双耳,笑道:“丞相,第一次发现,你竟然这么顺眼。嘻嘻嘻……”   摩西啸罢,单膝扣地,悲怆道:“我聂远剑,愿意帮你扫平北疆。”   朝逸轩嘴角勾起,道:“那可有什么要求?”   摩西恨恨道:“我要亲手将北冥家的人千刀万剐!”森冷的声音透过大殿,回荡在皇宫,听的人心一阵发寒……   朝逸轩却道:“那要是我不小心被北疆荡平了呢?”   摩西接着道:“我们曾见过一面,那是尽管你刚刚亲政,但是凭你的手段,竟然将北疆大军逼溃,甘愿臣服,足以见你的实力非同一般,况且能拿到暗之刃,证明你已经将江湖强大的势力尽入囊中,有他们在,你又岂会失败呢?”   朝逸轩却是叹气道:“江湖中人终不信呀!还有两大神秘的势力,紫衣阁、百花谷,令朕头痛不已呀!”   摩西接着道:“作为交易,我帮你查探紫衣阁。百花谷的消息如何?”   朝逸轩俊眉微挑,道:“聂前辈难道有办法?”   摩西道:“我在北疆也有培养自己的情报机构,也搜集到一些资料,以后这些机构专门为你服务了,你只要将北冥家的人的性命留给我便足够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七十九章 假面逃脱   清晨,天刚朦胧亮,夏月烟就雇了顶轿子,命泪心二人牵着北冥霄后院的赤兔马,心事重重地正欲出城。   北冥霄疲惫不已,双眸有些睁不开,夏月烟亦是如此,他一见北冥霄,便急切地问道:“有没有她的消息?”说罢,他仿佛回过神来,尴尬道:“对不起,夏某失礼了。”   北冥霄狐疑地看着他,整个叶庭都被翻遍了,未曾找到紫茗的影子,他最后觉得紫茗一定藏在夏月烟的房间,但又不好直接撕破脸皮,便道:“夏兄,何以说这样的话,你我谁跟谁呀!唉!只是这紫茗搜寻不到,也不知是生是死,为兄心理是担忧的紧哪!对了,你这要去……”   夏月烟叹气道:“只是觉得这城中环境压抑了些,我想出去走走,在城外狩猎,早听闻北疆牛羊遍野,我自幼便寻思着如何策马在草原上狂奔,北冥霄,莫不是想与为兄一起去?”   北冥霄笑道:“娘子未曾找到,我哪有心思策马扬鞭?倒不如我两名侍从亲信陪你们一起去吧!”说着,他挥挥双手,他身侧的两名黑衣男子便牵了马,恭敬的道:“夏公子,请。”   夏月烟侧身上马,泪心两人进了马车,北冥霄邹了邹眉头,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芳香,但是他望向马车,并无发现异常的人,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泪心两人有些异常!但也没想太多,遂回到城中。有两名黑影楼精英跟随,他不认为夏月烟会有机会放走紫茗。在这之前,他要先搜索一下夏月烟的阁楼。   身着淡粉色衣裙的侍女整齐的自他身边路过,他邹了邹眉头,喊道:“站住。”   那对侍女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旁,不敢抬头。   刚才一瞬间,他忽然捕捉到一股细微的内力,遂心间疑惑地喊住了她们。   只见那堆宫女之中,有两名侍女眸光流转,似乎隐忍着一股爆发的暗劲。他疑惑地看着他们,道:“你们何时进府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那两名女子俏脸上虽然点着雀斑,却难掩饰那脖颈间细腻如瓷的肌肤,还有那妙曼的身姿。   不知是谁先发难,一名女子已经伸出白嫩的玉臂,将北冥霄制住,一柄坚锐的短刀顶着他的脖颈,森寒的气息令他皮肤微微打着寒颤。   只听侍女们惊道:“有刺客!”   黑影如潮水般涌了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出手。   北冥霄看着身后的女子,忽而有些熟悉,便道:“你们究竟是谁?”   那身旁的女子冷冷道:“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快叫你的侍卫退下,不然……”说着,顶在他脖颈间的短刀往里顶了些,嫣红的血液顺着短刃渗出。   他忽而想起了什么?惊道:“你们竟然没有跟着夏月烟离去?”他忽然明白了,他中计了,人皮面具,原来紫茗被夏月烟利用人皮面具大摇大摆地在他的眼皮底下离开了叶庭。   北冥霄的心中忽而有些恼火,随便一个人竟然都能将他戏耍!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章 死神:百花宗主   泪心、清雪已卸去人皮面具,泪心纤细白嫩的玉指上冰冷的刀光泛着寒意,勾着北冥霄的脖颈,北冥霄不敢乱动,便道:“你们走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清雪冷笑道:“你认为我们会轻易相信你的话吗?在我们没有顺利离开叶庭之前,我们不能放开你。”   北冥霄憋屈极了,都怪他自小将心思都放在了谋略上,自以为智谋抵万兵,故而没有学习武技,否则又岂会轻易受人摆布。无奈之下,他命令侍卫退下,黑影楼??黑影潜伏在暗中,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泪心两人。   泪心架着北冥霄,清雪背靠着她,两个人步步谨慎,向城外走去……   忽然,一股强劲的暗风轰在泪心左侧,泪心迎掌抵挡,北冥霄趁机向后一缩,偏过泪心的刀锋,向着旁侧的胡同躲去。   清雪见状,腾空而起,意欲拦住北冥霄,却被后侧的黑衣人拦住,与之缠斗起来。   泪心接过那一掌,只觉浑身一震,暗道:“好强横的掌力。”当下不敢大意,蓄力待发,她知道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北冥霄潜入黑影之中,下令道:“不得伤她们性命,活捉了她们。”有两个人质在他手中,他不相信夏月烟会是个绝情断义之人,因为他是真正的君子。这次若不是为了爱,断不会伤害到兄弟,如果泪心、清雪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夏月烟断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动用夏家倾尽财力物力,将他置之死地。   泪心与清雪对视一眼,背靠着背,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暗中的两名黑影长剑贴着地面挥来,银色的剑影,夹杂着狂暴的呼啸,卷起尘埃向泪心二人刺来。   泪心双掌齐出,柔弱但却杀机尽显的掌力夹杂着破空之声撞上了银色的剑光,而这相撞,顿时雷声大震,迸发出炫目的光芒,泪心嘴角溢出鲜血,浑身巨震,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丝苍白。   那名黑衣人满脸不可置信,这个小丫头的内功,竟然不弱。   正是此时,清雪趁机倾尽全力,向着不远处的黑影轰去……   强劲的内力撞到黑衣人身上,被他一刀消散,转向两侧的矮墙。   轰……   矮墙坍塌,灰尘洋洋洒洒散落了开……   清雪拉起泪心,急道:“走……”   两人腾空而起,黑影大急,也凌空踏檐跃起……   忽然,一股大力将他们齐齐推了下来,倒在坍塌的房屋里,口中鲜血漫涌。   一袭锦衣玉冠,俊逸翩跹,腰佩银色玉雕花瓣,丝丝缕缕的芳香沁人心脾,馥郁缭绕……   那耀眼的金色面具,冰冷冷地刺入北冥霄的眼眸,他瞳孔微微收缩,道:“百花宗主?你何以会在此?”   百花宗主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道:“本帝想去那里需要你过问吗?”   泪心、清雪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中的恐惧弥漫着。他既然不容许她们逃脱,那她们就没有丝毫办法逃脱了。   即使是面对北冥霄暗影楼的绝世高手,她们也没有面对百花宗主那般的恐惧,颤栗。在他手中,根本没有逃命的可能!   他,就是死神,每次出现都会带来血雨腥风……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一章 杀虐·冷血无情   北冥霄无力道:“我似乎没有触碰到你的逆鳞吧?三十年前,南魔蛊趁你不在擅闯百花谷,肆虐一番从容逃去,你才屠虐南蛮蛊门,助朝明皇朝灭掉南蛮神蛊部落:紫月部落,与南魔蛊决战琼花之巅,将他打下山崖,沉溺了将近十年。二十年前,北魔殇挟持了你百花谷牡丹,你便趁南北双魔偷袭西魔身负重伤之际,出手灭掉南北双魔,甚至也将北魔所在之地北阳城屠戮殆尽,你百花宗主每次的出场,皆有缘故,这次突然出现在我叶庭,我实在是不大明白。”   百花宗主勾唇笑道:“本帝要她们两个的命。”   冰冷的声音,透着森冷的杀气,澎湃的掌力,夹杂着摄人的芳香,没入泪心她们的体内。   你们作为本帝的利用品,该瞑目了。   北冥霄还来不及下令,两朵绝美的花瓣正开的炫目,便永远消失,陨灭……   泪心、清雪在这一刻香消玉殒。   北冥霄心狂跳,百花宗主的手段着实残忍,竟令她们二人尸骨无存。当真是冷血无情,但一想到夏月烟,便道:“她们与你有何仇恨,你竟要痛下杀手?”   百花宗主冷哼道:“本帝想杀谁便杀谁,本帝此次出山便要天下血染。”   嗜血狂暴的气势将北冥霄四周所有人生生压迫地动弹不得。   “北冥霄,本帝今日暂且留下你的性命,天下这盘棋局,一个人下又岂会有趣?”沙哑的语气,笼罩了所有人,每个人都只听到自己的心狂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飘荡起纷纷扬扬的白花石蒜,优美妖冶的彼岸花透着淡淡的芳香,摄人心魂……   北冥霄连忙下令掩住口鼻,相传百花宗主善施毒,为防万一他不得不谨慎。   此花本是秋分左右开放,但在百花谷,任何花种都能随时绽放,故名为百花谷……   百花宗主已经消失不在,但是叶庭每个人的心底,都震撼与刚才那霸道绝伦的一掌,百花宗主到来使他们莫名其妙的恐慌。   北冥霄微微邹眉,如果三十年前东魔暗愿意与朝明皇朝结盟,那么现在……想着,他的手心攒出冷汗,凭他高深莫测的功力,诡异的毒术,神妙的阵法,想要灭掉北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如此示威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不通,北冥霄索性不再去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百花宗主出世的消息透露出去,泪心与清雪自幼与夏月烟生活在一起,算得上青梅竹马,此事他一定不会罢休,如果借助他的手,动用家族的实力,那岂不是……但是,他的家族会为了两个丫鬟触怒百花宗吗?看来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百花宗主莫测一笑,本帝就算要下毒,也要你们身中连环毒,身心剧痛而死……对敌人,本帝会要他生不如死……   搅动天下风云,血染天下。锦绣江山如画,奈何有负于我,我主峥嵘,任韶华白首,逆世苍穹,本帝必将掌控天下……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二章 帝本无情月圆枉相思   日上竿头,庭州忽而冲出十万大军,气势浩荡地驶向叶庭。   北冥霄果断下令,做好伏击,将敌军消灭在大漠之中……   皇城守卫皆未动,摩西被朝逸轩留在皇宫保护端阳公主。   西边的北冥隐的大军已经行至叶庭千里之外,想起端阳,北冥隐不是一般的焦急,他生怕父皇将罪责推卸到端阳公主的头上,连日来急速行军,在大漠上安营扎寨。南北两方霸主皆无动静。   夏月烟策马扬鞭,带着紫茗、青兰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围截的军队大都埋伏在通往朝明皇朝的路上,加之紫茗要他离朝明皇朝越远越好,故而夏月烟策马深入西北。   忽而,他心猛地一跳,似乎失去了什么?但是他强压住心中的担忧,卖力地驾马扬尘而去……   夜幕渐下,御书房烛光摇曳,朝逸轩一袭金黄的锦袍,踱着步,不知不觉又来到尚仪局。   一轮圆月正冉冉升起,圆似雪球,镶嵌在墨蓝墨蓝的夜空上,白晃晃一片晶莹,那银色的月光映着绿瓦琉璃,在朝逸轩看来却是微微有些苍凉……   恍惚间,圆月之上,一袭紫衣俏皮含笑,身姿纤柔,仙肌玉骨,莹润凝脂。   那圆月恍若佳人倔强的双眸,满满地睁开瞳仁,嗔而含怒……   我究竟是眷恋她,还是将她作为母妃的替代品?   朝逸轩茫然一笑,俊俏失落的容颜落在慕灵儿的眼底,令她一阵妒火中烧。   慕灵儿紧闭双眸,思索道:你终究是忘不了她,即使将她赐给朝逸晨,即使你愿意为我斩断情丝。但是,你,终究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你始终当我是你妹妹,爱我,宠我,关心我,在你心中都只是理所当然,你对我除了兄妹之情,难道再无其他吗?对她,不仅仅是那次选秀时的惊鸿一瞥,不仅仅是她神似母妃,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你爱她,终究是将她刻在了心底。以你的个性,一旦爱上,便是一生一世永不改变的挚爱……   嫉妒,失落,伤感,惆怅,一齐堵上了慕灵儿的心头,她紧紧咬住苍白的贝唇,颤抖着……   朝逸轩黯然回眸,看见月光之下,一袭绛紫锦纱裙的人儿,错愕道:“紫茗……”   慕灵儿巨颤,双眸雾气溟溕。只听她阁泪道:“浮云枉自翩跹,落花无意,纵是千杯痴恨,换不回君心独系,阡陌尽处,荆棘遍布,愿为君倾覆风雨,换君扬眉一笑……”   朝逸轩诧异地看着她,凭他的聪慧又岂不知她所说何意?   “灵儿……”朝逸轩温柔地唤道。我做错了吗?为了保护灵儿,纳她为妃,自认为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不会有人能伤害到她。   但是事实呢?   筱涵几次暗中下毒失败,此次又借助紫茗之手毒害她,使她险些丧命。他这个哥哥当的真是失败!   不仅毁去了灵儿一生的幸福,害她痴心错付;还接二连三容许伤害她的罪魁祸首风光无限地存在世上。他算什么哥哥,谈什么倾覆天下?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不能好好保护,再大的权势又能如何?   长叹一口气,朝逸轩思绪有些混乱,掌控天下的决心微微有些动摇……   不,只有掌控天下,将所有的危机全部扼杀,才能真真正正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茫然褪去,朝逸轩眸光坚定无比。这个世界上,只有灵儿是自己最亲的人,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谁也不许!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三章 仙雾氤氲,白衣翩跹   紫茗一路狂奔,夏月烟料想北冥霄不会太为难泪心两人,遂放下心来。   沿着苍茫荒芜的大漠一路向西,一路上青兰猎杀了一些野兽,在干热的大漠紫茗借用放大镜聚火烤熟而食。   在不断出现的商旅手中购买一些茶水,虽是艰辛,每个人却是很开心的。   徘徊了打打杀杀的江湖边缘,不用提心吊胆地伏击或者暗杀,青兰觉得神经有说不出的舒缓。   至于紫茗,逃离了是是非非之地,倒是可以利用时间,好好度假。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自己躲不过去,又何必逆来顺受,任由下棋之人摆布呢?等她放松旅游回来,定要搅动天下风云,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夏月烟自然最是开心,日夜,能静静的看着心爱的人恬然如睡,看着她如蝶翼般颤抖的睫毛,嘟起的樱桃秀唇,直有一股弄弄的甜意在心中氤氲。   途中,夏月烟遇见一位熟人,去往楼兰经商的朝明边疆申豪世家炎家少主炎峰,他生的腰宽背厚,面阔口方,更兼剑眉星目,直鼻权腮,一袭宽大敞阔的砖红色旧袍,看来憨厚可爱。   “炎兄,你竟然亲自押货去往楼兰,真是……”夏月烟颇为惊异道。   “还不是那帮老头子,非要俺出门锻炼,这已经是我押的第十次货物了,前几次通往西域葱岭一代,后来这不是北疆内乱了吗?俺就被派到楼兰送货,天知道这沙漠何时能下场雨,热死俺炎峰了。”炎峰边说边抱怨道。   紫茗已经换上一袭月白的长衫,头发高高竖起,眉清目秀,即使是火沙肆流的大漠,也掩不住他的绝代芳华。   她竟然出奇的不感觉热,阳光毒辣地照在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白雾自她身上缓缓溢出,青兰紧紧站在她身边,不仅仅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也是因为她感觉到了那股清凉,不舍得离开。   光影斑驳,投在他白嫩晶莹的肌肤上,几欲将他透明,仙雾氤氲,白衣翩跹……。   夏月烟频频痴迷的失神,便是连炎峰也暗暗惊艳。   若不是他的男儿装束,他还以为紫茗是九天仙女,不染红尘。   紫茗对楼兰古国兴趣不小,决定跟着炎峰去楼兰观光旅游,每每爆出令他们茫然的词汇,逗得他们抑郁皆无。   偏倒是青兰始终低着头,双眸冷冷地扫着四处,如冰雕一般紧紧地跟着紫茗。   炎峰感觉到紫茗身旁淡淡的清凉,便不由自主的靠近,不过每靠近紫茗一尺,都被青兰狠狠地用内力震飞,亏了夏月烟眼疾手快,借助了他,不染摔不死也会变成残废的。   对于青兰,炎峰当真是怕的要命,遂远远的躲开,一边躲一边抱怨青兰凶悍。   青兰懒得与他计较,依旧警惕的看着四周。   日落西山,沿途依稀出现了零星的草木,往前走渐渐旺盛了。炎峰欢喜道:“前面便是楼兰古城了,到了城里,我们便租下一间客栈,聚在一处,互相照应。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四章 楼兰古城   楼兰是一个著名的“城廓之国”。它东通敦煌,西北到焉耆、尉犁,西南到若羌、且末。“丝绸之路”的南、北两道从楼兰分道,是朝明连接极西之地的重要通道之一。   紫茗仰头便见那苍凉壮阔的城墙,高耸的墙壁有数十米之高,城门外大批铁甲军镇守着城墙四周,铮亮的长枪泛着冷光,透着冷冽的杀气。紫茗三人随着炎峰的商旅大队进了城,守卫倒是没有为难他们,看来这个炎家在楼兰还是相当有地位的。   夕阳渐下,将楼兰古城镀上一层炫目的霞光,虽是傍晚,但是城内样依旧是香车宝马川流不息,人群摩肩接踵,好不繁华。紫茗呆呆地看着城内的繁华场景,曾经只有在教科书上看到断壁残垣的楼兰,曾经竟然是如此的繁华?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历史能缔造出繁华,亦能将繁华尽数抹去,消失殆尽!   朝明皇朝,是被历史遗弃了呢?还是根本就不存在于历史之中?   紫茗胡乱的想着,鼻尖盈满了诱人的芳香。她双眸放光,挤着人群寻找着香气的来源。   鲜嫩的羊肉串,肉质鲜黄,色泽晶莹,莹润欲滴。   紫茗欢呼着擦过人群,若削葱根的纤纤玉手毫无形象地抓起两串,转身便逃。   那摊贩见他眉清目秀,正看得呆了,偏却被他钻了空子,抢去了两窜。   看着那绝美的背影,摊贩出奇的没有说出:看你长的人模人样的,却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之类的话。   炎峰哈哈大笑,命身边的小厮将零钱递去,夏月烟屁颠屁颠地紧跟着紫茗,生怕她一不小心,被蹭掉油水。   紫茗纵使身处人群深处,也难掩绝世风姿,一袭翩跹白衣,眉目清秀,使他看起来恍若谪仙,倒是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路来,痴痴的看着这不存在于世间的美男子。   紫茗开心极了,或是抢几串糖葫芦,或是抓一把精致的楼兰饰品,或是觉得口渴了,便就近劫掠一些鲜嫩的水果,时不时回眸一笑,惊艳众人的视线。   夏月烟呆呆地摸了摸鼻梁,干笑道:“没曾想,紫茗竟是如此活泼好动,真不知那日眉宇凝忧的女子是不是她。”   炎峰也是频频失神,脸红的发烫:我怎么会喜欢男子呢?想着,他猛地摇摇头,这个夏兄的朋友真是魅力无限……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怪异地看着夏月烟。   夏月烟白了他一眼,道:“本少爷性取向跟正常,谢谢!”说罢,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转过几条宽敞的大道,紫茗忽然发现前面的街口围着很多人,遂好奇的走过去。   一个纹身遍布全身的男子,袒胸露臂,肌肉虬交错落,手举铁锤,狂喝一声,狠狠的劈了下去……   巨大的大理石破碎,石下躺着的男子含笑站起身来,向观众鞠躬,道:“承炫布施,法神教定会保佑你们的。”   额……神棍?   紫茗狐疑的看着他们。这么没有品的骗术怎么会让人们信服呢?   出乎紫茗意料,民众爆发出轰天的掌声,口中高呼:“赞美法神!赞美法神!”   夏月烟诧异道:“法神教,竟然在楼兰有这么大的…呃…信徒?”   炎峰笑道:“法神教是楼兰唯一的合法教派,相传法神教教主诗羽俊逸若仙,能凌空而起,降祥瑞于天地……当然,没人见过他本人。俺也是出门前,家里的几个老家伙告诉俺的,不然俺也不知道楼兰会有这么一个影响力巨大的教廷。”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五章 我要大闹那个神棍教   紫茗美眸流转,一丝狡黠的微笑挂在唇边,她含笑看着夏月烟,道:“我们既然来一次楼兰,就要轰轰烈烈地大闹一场,夏兄觉得如何?”   夏月烟被她俏皮的表情搞的神魂颠倒,昏昏然道:“好呀!”   炎峰也好奇道:“俺也要参加,大闹楼兰想一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只有青兰一脸漠然,冰冷的扫视着四周。   紫茗拉着她的双手,含笑道;“青兰姐姐,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今天我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抄家伙,拆了那个什么法神教的招牌,大闹那个什么神棍教。”   夏月烟似乎回过神来,惊叫道:“什么?”   炎峰仿佛惟恐天下不乱,直拍手叫好。   青兰诧异地看着紫茗,惊异于她的胆量。   炎峰将货物押至城主府,被城主留下,拉扯了些不相干的闲话。末了,极言想将炎峰挽留,却被拒绝。   炎峰的心一直在那个美的胜似女子的夏月烟的朋友身上,急匆匆回了几人提前租的客栈。   客栈以小篆撰写,金黄皇的斜月客栈四个字趁着圆月,泛着晶莹的光泽。   吃罢晚饭,紫茗褪下身上的男装,青兰负责把手,诡异的芳香弥漫,馥郁凝香,盈在鼻翼,袅袅婷婷。   诡异的芳香将斜月客栈笼罩在同一种欲望之中,每个人都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嗅着诡异的奇香,不自觉的蠕动着……   紫茗忽然觉得全身寒冷无比,奇寒透彻心扉,冷的她直打颤。连忙换上绛紫色的长裙,顾不得梳理湿漉漉的秀发,推开门颤抖地迎在热风之中……   “好冷!”紫茗打了个寒颤,道。   青兰诧异道:“你怎么了?”   紫茗拉紧青兰的双手,问道:“青兰,你有没有觉得冷呢?”   她的手碰触到青兰之时,青兰便感觉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冷气,她皱了皱眉头,道:“难道是寒心丹,不对呀,寒心丹只有宗主自己有,而且如果是寒心丹,我应该不会感觉到寒冷才对。”   紫茗颤抖道:“好冷,好冷……”她只觉眼前一花,昏了过去。   炎峰闻声推门而出,看着如梦幻般的紫色身影,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道:“仙女?”   夏月烟看着紫茗缓缓倒下,疾速飞驰而来,青兰只看到一抹白色的残影,紫茗便被夏月烟接在怀里。   冰冷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夏月烟也打了个寒颤,道:“怎么回事?”   青兰摇摇头,示意她并不知情。   夏月烟赶忙将她抱回房间,看雾气氤氲的浴桶,嘴角微微抽搐。心底怦怦直跳。   炎峰回过神来,赶忙派人去请大夫。   却是没人知道这是何种病症,不敢擅自开方。   紫茗昏昏沉沉,只是仿佛之间恍惚听到撕心裂肺的一声蝉鸣,体内忽然之间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冷意,将她的意识隔断了。   夏月烟焦急不已,不知道该做什么?一时间只是焦急的在房间踱步。   炎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紫茗的身上有太多的诡异的事情。不畏炎热,浑身有白色的雾气包裹,还能散发出一种累死催情药的芳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六章 斩断夙缘   朝霞晕染了半边天,炫目的玫红也染红了整个楼兰古城。   斜月客栈,夏月烟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动不动的守护者紫茗。素雅的房间里,数十座红泥的炭炉烧的极旺,炎峰满头大汗的添着炉火,室内的温度是极高的,但是紫茗的脸色依旧的苍白,浑身冰冷冷的,仿佛没了生机。   夏月烟焦急的看着沉睡中的倩容,心咚咚地忐忑着。   紫茗冰肌玉骨,玉容露出莹莹的光辉,长长的睫毛伏在眼睑上,仿佛玩累了的蝴蝶匍匐着,她的烟眉不画而翠,樱唇不点而赤,端的是精致绝美,神圣高贵。   不知过了多久,紫茗身上的冰冷渐渐褪去,绝美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晕,睫毛微微颤抖,一双潋滟的琉璃美眸璀璨若星,诧异的看着他。   夏月烟又痴了片刻,艰难的回过神来,喜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以为……”   紫茗看他布满血丝的双眸,心微微有股暖流划过,经过几日的相处,她已经没有了初见他时的冷漠,她俏皮的撅嘴道:“哼!一定是以为我醒不过来了是不是?”   夏月烟忙道:“不会的,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说着,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憨憨的笑了。   炎峰长舒一口气,道:“丫头,你可真是吓坏我们了,不过,醒来就好。”   紫茗感激地看着他们,尽管相识不久,但是他们的真心她还是感受的到的,这个世界原来还有人关心着她,她觉得很满足,真的很满足。   夏月烟愿意为她牺牲两个青梅竹马的丫鬟,甚至不惜得罪北冥霄,一路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有昨夜不离不弃的守护,她真的好感动好感动。   素不相识的炎峰,为她生起一屋的炭炉,动作生疏,不顾炭炉的火热却还是坚持到她醒来。就连青兰,也守在她的床头,为她添置好几床的被褥。   原来抛却阴谋诡计,人性本是美的。只是我此生此世,恐怕注定要有负于夏月烟了。   想着,她凝眸看着夏月烟,夏月烟温柔地看着他,那恍惚之间的温柔仿佛重叠在红烛摇曳的夜晚,君颜如斯,目光稠密如织,温柔而又伤感地看着她……   紫茗晃了晃不大清醒的头难,心底喃喃道:不可以想他,不可以,他只不过是把你当作一颗棋子使唤,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想,就是不能想他,他是个暴君,残暴不仁,精神有问题,是你最恨的人之一,等你回去是要狠狠地报复他的。   发觉紫茗看他失神,夏月烟心中忽然之间涌现出一中幸福的感觉,甜甜的,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想想着与紫茗相依的未来。   炎峰重重的拍在他身上,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只听他哈哈笑道:“你丫的,竟然不告诉我原来有了意中人,真是……真是欠揍呀!说吧!什么时候把弟妹娶回家?”   夏月烟刚想解释,却见紫茗笑道:“本小姐呢还在考验他,要不要嫁给他还得看他的表现啦!”   不知为何,夏月烟俊眸黯淡下来,干笑着看着炎峰。   紫茗心中歉意道:“对不起,月烟,我们是没有结果的,与其让你心存希翼,倒不如表明我的心意,让你忘却这段情份,斩断这份夙缘吧!”   让他感觉到她只不过是想利用他,对他并无其他的想法,或许会好吧!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七章 圣女降临之前   紫茗一想起对法神教的行动,便心痒痒的,吃罢早点,便将几人叫到一处,掌握了法神教绝大多数的资料,然后密谋了许久。   法神教是楼兰古国的信仰,这里传说法神教主便是法神的使者,负责在人间免除苦难;法神圣女便是法神的护法,相传每十年降临人间一次,而偏偏此日便是法神圣女再现人间之期。   楼兰城的民众自发的将居所不知起来,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紫茗总算明白为何昨夜傍晚城中会聚集如此多的人,法神教圣女降世,必将带来鸿运。此前几日,楼兰方圆千里的信徒纷至沓来,造成昨夜的繁华之势。   若不是炎峰身后的炎家有些势力,恐怕昨夜她要露宿街头了。   震天的锣鼓声响起,连平民都换上一身崭新的锦衣,一个个翘首看着街区中央行走而过的法神街庆。   身着道袍的老者被高大的花车擎起,老者道袍飘逸,无风自动,看的百姓直呼:“赞美法神!赞美法神!”   紫茗不懈的撇撇嘴,当初雏菊作为百花谷最差劲的人都能凌空一跃数丈,这几个老家伙借助内力扬起衣角百姓竟然有这么大的反映,真是幼稚无知!   忽然之间似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锁定了她,她心微微一震,像搜寻那道目光的根源,却怎么也找不到。   法神教总坛,楼兰城西北角一座高大的殿堂耸立,端的是金碧辉煌,不知为何殿堂之上有万丈霞光倾泻而下,瑞彩千条……   虔诚的教徒匍匐在地,口中呢喃着什么。   大殿深处,隐没在白色帷幔之中的男子勾唇看着眼前的女子,暗暗点头道:“还不错!”   女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目如画,神若秋水,有着说不出的细腻与抚媚,端的是芳华绝代。但是男子似乎不大满意,邹眉道:“美虽美,却没有圣女该有的圣洁高贵的气质,刑严,灭口。”   那女子慌乱道:“教主饶命……”   话未说罢,便被诗羽封去了穴道,被刑严带了出去。   法神教每十年一次的圣女降临,降临的不过是一些民间深闺之中,足不出户的美女罢了。   圣女每次出面,皆有轻纱掩面,使熟人难辨。每次法神教的嫡系之人都秘密搜寻气质脱俗的女子,作为圣女降世之后,便会被秘密处决,封锁真相。   此次圣女降临,乃是法神教教主诗羽袭位以来的第一次,他要用最具圣洁气质的女子来演完上着出戏!   他微微有些烦闷,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如何去找这样一位绝色女子呢?   月姬见教主烦闷不已,忽而想起了什么?便道:“教主不必烦忧,月姬可以为教主找到这么一个圣女。”   帷幔内的男子笑道:“难道月姬已有人选?”   “方才我去观看游街之时,曾发现斜月客栈有一名气质出尘的女子,我见她生的绝世,便扫了她一眼,但是她似乎对我们法神教有些不屑。”月姬谨慎地说道。   诗羽忽然来了兴趣,他勾唇道:“正午之前,将她俘获了来,本尊要验证一番,能被绝世月姬忍不住出口赞叹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八章 竟然又被绑架了   正是清晨凉爽之际,路面铺上了一层又一层艳红的毛毯,一群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洒着淡浓不一的月季花瓣,花香馥郁,盈满街头。   舞狮、舞龙踏着飘飘扬扬的花瓣,欢声舞动,一排排胡乐乐师着水蓝色的长袍,含笑吹奏胡乐。   紫茗不再隐瞒女儿身,难得的穿上一身淡绿色的薄纱,发丝随意盘在头上,以碧簪固之,白嫩精英的脖颈处系着金丝镶碧玉的项链,阳光耀着,光芒肆意闪耀着。腰佩翠琅,明珠耀玉体,顾盼遗光彩。   她看的有些乏了,便道:“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卯足精神今天晚上我们大干一场。”   炎峰头一个接话:“想起来就好疯狂,娃哈哈……”   夏月烟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茫然道:“什么疯狂?”   炎峰又重重地一拳打在他胸膛,笑骂道:“夏兄,你可真行,站着都能睡着,俺炎峰是远远不及呀!哈哈……”   紫茗抿了抿嘴唇,笑道:“夏兄,我看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夏月烟看着紫茗倾国倾城的笑颜,顿时睡意全无,呆呆地望着她。   炎峰颇为看不过去,一把将他拉走……   紫茗冲他们笑道:“昨晚,谢谢你们了。”   炎峰恍然间失了神,干干憨笑道:“没什么?应该的,应该的。”说罢,慌忙推门将夏月烟丢了进去。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暗叹紫茗的吸引力真不是盖的!   青兰昨夜一宿未眠,紫茗叫她好好休息,她也知道有两个大男生在,打量紫茗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遂进了房间,或许是几日神经太过紧绷,没多久她便沉沉地入了梦乡。   紫茗正欲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香烟弥漫过后,她头脑一阵晕眩,几欲昏厥。   一抹白色的身影将她抱起,凌空而上。   她想叫却被那白影点去了全身的穴道,动弹不得。   我的天哪!竟然又被绑架了!紫茗想着,眼皮终于再也抬不起来。   法神教总坛深处,潺潺的流水撞击着假山悬壁,发出叮叮咚咚的天籁,哗啦啦地沁入人心灵深处。   一股冰冷的感觉充斥着紫茗的感官,她猛地惊醒,只见眼前出现数名衣着华丽的婢女,褪去了她的衣物,将她浸入芳香流转的池水之中……   嫣红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被婢女丢入水池,是不是倒入一种芳香至极的液体,直直的在紫茗头顶一贯而下,搞的紫茗只想破口大骂:洗个澡都这么没素质!   直到全身被镀上一层浓郁的芳香,紫茗才被她们揪出池水,烘干发丝,将她拉至一间素雅芬芳的屋子,数名丫鬟围着她,有的穿衣,有的梳头。   衣服是月白色的锦缎,蕾丝翩跹,轻扬飘逸。衣领高高翘起,镶嵌着华丽的锦丝绣楼牡丹,裙摆折叠,一层又一层的薄纱微微翘起,一动便仿佛能带起一阵清凉的风。轻如蝉翼的披帛长长的垂地,夜明珠的耳坠,莲花连串分层白玉雕的项链,腰佩圣光流转的白莲坠,纤纤玉指之上,锦丝白花链璎珞手链,翩逸着细长的蕾丝……红蓝花杵槌淘去黄汁,以丝绵蘸红蓝花汁制成的“绵燕支”胭脂轻轻镀在紫茗两腮,淡淡的略显杂乱的淡眉被细细的刮去,调和的青黛为她画出蚴长纤细的娥眉,唇脂略施,芳泽莹亮。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八十九章 伪装下的可爱宝宝   紫茗被带入一间密室,密室里装潢的极为奢华,金雕玉砌,锦纱银镶,紫檀木的蟠龙桌,镶碧玉的太师椅,摇曳的帷幔,翩跹的璎珞流苏,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一个高拔挺秀的白色身影背对着她,只能看到他手中微微摇动的折扇……   紫茗诧异地看着他,疑惑道:“你就是那个神棍教的大神棍?”   白影微微一颤,悦耳的声音仿佛叮咚的天籁,稚嫩无惧的单纯音质摄人心魂,不知为何,如此口无遮拦的语言竟然没有将他激怒。他转身含笑,静静地打量着她。   她肌肤胜雪、秀雅绝俗,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脱俗之气,神态圣洁、美目流盼、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清纯可人,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高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与她对视,隐约之间一股淡淡的清雅的圣洁气质扑面而来,拂去心灵深处的凡垢。恍惚之间,他当真有一种天仙下凡的错觉。   紫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精雕细琢而出的五官轮廓,面若冠玉,眉似剑,目比星辰,闪烁着摧残圣洁的光芒,一袭白袍拽地,自然摇曳,青丝似瀑布般倾泻而下,无风自动,淡淡的发丝飘扬着芳香……他仿佛九天而降的谪仙。紫茗感叹:这个神棍教主当真如传说那般俊逸若仙。   诗羽含笑看着她,道:“我便是姑娘所说的神棍教教主,姑娘当真是貌似天仙呀!”   紫茗继续不屑地撇撇嘴,撅嘴道:“天仙算的什么?本小姐貌胜天仙。”整理这个神棍教主真是好玩呢!   当然也只有她敢这样想,法神教教主的冷血残忍,丝毫不下于百花宗主。   诗羽俊雅的眸子微微一挑,笑道:“姑娘的确貌胜天仙,那姑娘想不想在世人面前做一次神女、圣女,让世人知道你的绝世芳华呢?”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像哄骗小孩子似得哄骗眼前的少女,紫茗装纯洁当真是一流呢!此刻她戴上天真可爱的面具,一步一步勾引着敌人落入自己的陷阱之中……   紫茗琉璃美眸微转,思索片刻天真道:“做圣女好玩吗?”   诗羽笑道:“当然好玩了,可以腾空飞天呢!你喜欢像小鸟一样飞起来吗?”   紫茗开心地蹦蹦跳跳道:“我喜欢,我喜欢飞翔,我喜欢当圣女……”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诗羽舒了一口气,他笑问道:“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紫茗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谨慎道:“你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娘亲说不可以告诉别人我叫沁雪的。”   诗羽听着这单纯的话,不由自主的心情舒畅,他继续问道:“那你娘亲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多大呀?”   紫茗想了想,说:“娘亲好像也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十六岁了。咦,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紫茗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逗得诗羽只想笑,他自以为很温和地说道:“那是因为哥哥我是天神下凡呀!”   紫茗却是不屑地哼道:“神棍,娘亲说不要相信神棍的话。”   诗羽彻底被她打败了,如此单纯可爱的少女,真是…真是……让人无语……   不过控制起来,倒是不用耗费多大的力气了。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章 星辰漫天,天降圣女   斜月客栈,夏月烟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将沉睡中的炎峰狠狠地揪起,道:“炎兄弟,时辰不早了,我们要去占据有理的地理位置,观看紫茗圣女从天而降的神迹去。”   一听紫茗的名字,炎峰一个机灵坐了起来,傻气道:“紫茗来了,啊……我还没穿衣服……”   夏月烟无语地看着他,道:“拜托,她早早就不见了,我刚才去找她结果只发现她留下的信,信上说她带着青兰去法神教从天而降,叫我们做好准备,一万张神颂我已经印好了,还要托炎兄弟的人脉,将这些舆论散步在楼兰!”   炎峰清醒了许多,利索的穿上衣服,梳洗罢,兴高采烈地出了客栈。   余辉溅染,红晕溅镀,楼兰被笼罩在一片圣洁欢快的气氛中……   紫茗一袭月白仙女裙衫,翩跹飘逸,衣裳上镀上的荧光渐渐发出光晕,将她衬托的圣洁而高贵。   诗羽静静地欣赏着这不然纤尘的圣洁之美,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曾经,他倒在了阡陌纵横的荆棘丛,有一个圣洁而高贵的女孩,递给他一串冰糖葫芦,含笑道:“我叫紫儿,大哥哥,人生俄而一瞬,转瞬之间韶华白首,苦难也只不过是一瞬,送你一串糖葫芦,希望大哥哥你一定要开心哦!”   朦胧之中的一抹倩影,萦绕在他的心间,支撑着他在磨难中走了出来,站在了法神教教主的高位,掌控整个楼兰及四面八方的通道。   他,已经是古西域的霸主,跺一跺脚西域就能颤一颤的人物了,但是他就是忘不了她,不是没有找过,而是在朝明的极北,根本没有名字中有紫的人。   他以为她可能因为战乱,而不在人世了……心也跟着久久的冰封了起来。沁雪那单纯悦耳的稚嫩天籁,仿佛与曾经的童音重叠,令他的心忍不住地悸动起来。   紫茗俏皮地看着他,一副可爱宝宝的模样,只见她嘟囔着樱唇,问道:“人家什么时候能飞上天去呢?”   诗羽微微一笑,道:“很快了,夜幕降临,星辰闪耀的时候,你将接受楼兰百姓的拥戴,赞美法神!”   紫茗扑哧一笑,撅嘴道:“神棍!”   诗羽对她的身份好奇不已,什么样的父母能教导出如此不染纤尘的女子,连她的心性,都白如雪,薄如纸。   夕阳落下,暗黑笼罩了整个楼兰古城,法神教总坛却偏偏是诡异的霞光漫天,瑞彩千条,端的是华丽圣洁。   楼兰古城信奉法神教的信徒,虔诚的扣倒在极凉的街道上,虔诚的等待圣女的降临!   繁星满天,簇拥着,一个挨一个地挤着,散发出熠熠的星光……   等待了许久,漫天的白纸纷纷扬扬的落下,飘荡着……   信徒一阵惊呼:“天将神纸了……”   一时间,信徒哄抢,皆将镀上荧光的所谓神纸护在怀里,谨防同伴争抢他们的福禄。却没有人看纸上的内容……   片刻,天上纷纷扬扬落下冰凉的白色无名之花,清淡圣洁,闪烁的五彩荧光粉伴着花瓣飘扬而下,不知谁喊了一句:天哪,圣女降临了!   信徒虔诚的抬起头,十指并拢,口中喃呢道:“赞美法神!赞美圣女!”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一章 道貌岸然的法神教主   一道炫目的光辉自空中倾泻而下,翩跹的莲瓣飘逸,莲瓣之上站立着以为绝世神女,她仿佛上天的宠儿,五官轮廓精致绝美,冰肌玉骨,貌比天仙,身材比例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众生,迷楼兰。神女白裙翩跹,披帛飘逸,耳畔秀发轻扬,冰肌莹彻,在神光的摇曳下闪耀着神圣的光芒……   断绝代风华无处觅,唯纤风投影落如尘。   信徒皆叩首跪拜,虔诚道:“赞美法神,赞美圣女!”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紫茗俏皮地看着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浅笑轻颦。   此时人群中站着一个略显强壮的男子,显得极不合群。他声音浑圆粗重,男子气概显露无疑,只听他高声声问道:“圣女可是法神派来的?”   紫茗眨巴着双眸,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咯咯咯地直笑。笑声如天籁般悦耳,如黄莺出谷,巧燕初呖般的天真声音道:“法神是神棍么?我不认识那个神棍啦!”   信徒皆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天空乘莲台高翔的圣女。敢说法神是神棍?若是常人如此说,定会被他们群殴致死,但是眼前的圣女是法神使者,她开口说法神是神棍,令他们不可思议!   那个男子继续说道:“你难道不是法神派来的?”   紫茗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只见她眨巴着漂亮的美眸,撅撅嘴道:“才不是呢!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大哥哥说可以让我飞起来,然后我想飞起来,他就把我飞起来了,大哥哥好神奇哦!还在我的衣服上洒了很多荧光粉,好漂亮的衣服呢!”   诗羽心中微微一揪,暗叫糟糕,这个少女口无遮拦,再说下去怕是会误事!   信徒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每十年降临凡尘一次,代表法神天将祥瑞的“圣女”,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圣女怎么会是是这个样子?竟然是法神教拐骗我们的手段!”不知谁说了一句,信徒人心大乱。   夏月烟很合时宜的出现在人群中,大惊道:“紫儿,你怎么会在空中,假扮圣女,你知不知道哥哥很担心你,你姐姐为了找你都快把整个楼兰翻遍了,你……”   紫茗吐了吐舌头,笑道:“哥哥,莲台上很好玩呢?我也能跟哥哥一样飞起来了呢!”   夏月烟喝道:“胡闹,快下来,上面太危险了。”说着紧张地盯着紫茗。   诗羽自打听到紫儿两个字的时候,心猛地一揪。   我叫紫儿……我叫紫儿……   曾经的声音与紫茗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呢喃道:“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是紫儿吗?”   炎峰也高声道:“对不起诸位,我兄弟的妹妹自由调皮,这次不知怎的来这里假扮圣女,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向你们赔罪!”   不知哪个信徒看了纸上的文字,脸色大变,惊道:“法神教竟然是骗人骗钱的黑脚,我说为什么每到圣女降临之时,楼兰都会有女子失踪,原来被他们用来假扮圣女,来欺瞒我们,这个狗屁嘿教,老子不信了!”   一人带头,群民激愤,他们信奉了一代又一代的法神教竟然是骗人的宗教,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倒想看看那个道貌岸然的法神教教主如何收场!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二章 半路杀出紫衣阁   诗羽白衣翩跹,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信徒,无形的威压蔓延在人群中,夏月烟急忙腾空而起,他生怕他会对紫茗不利,青兰也在暗中蓄力……   出乎他们意料,半路杀出一片紫衣女子,一个个刺出银晃晃的长剑,娇喝道:“公主,我们来迟了。”   带头的女子紫纱蒙面,剑气凌厉,刺向诗羽。   诗羽白衣翩翩,行动间飘逸若仙,折扇轻扬,一股霸气绝伦的风如实质般刺向那蒙面的紫衣女子。   女子躬身一跃,躲闪过去,驾着长剑又刺了过来,凌厉的杀气划过一道长弧破空而来,诗羽险险躲过,诧异道:“你们可是中原的人,何以对我痛下杀手?”   紫衣女子语气冰冷道:“猥亵公主,你该死。”   暗中有人影微颤,双眸微含怒火。   诗羽冷哼道:“我何曾猥亵过你们口中的公主,不过既然你要杀我,我定不会手软,你们谁也休想离开这里。”说着,他凌空一跃,身法奇快,转瞬间跳入法神大殿琼楼勾檐之上,喝道:“来人,将捣乱神降仪式的逆流诛杀殆尽……”   冰冷的声音,不含丝毫的感情,法神教殿之上,数百名绝世高手腾空跃下,气势逼人。   信徒民众四散逃离,惊叫声络绎不绝。   诗羽一把将紫茗抢去,一道凌厉的掌力重重地拍在了夏月烟的胸膛,逼退起身而上的紫衣女子们,带着紫茗消失在莲台之上……   青兰凌空追击,奈何她轻功虽然不弱,却始终与诗羽相差甚多。   诗羽任她跟着,也不还手,他心中急切地想问明白紫茗是不是当初那个紫儿。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幼年时候,那抹紫色的身影是他心中最大的牵挂,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为了找到她,他不惜杀死自己的恩师和师兄,策乱法神教,顺利当上法神教教主。刑天、月姬几位护法始终以为他是为了那无数人渴求眼红的权势、地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要掌管法神教,只是为了一个人,为了在茫茫人海找到那个带给自己活着的希望的一抹倩影罢了!   他苦难的人生中的唯一一点甜,便是她!   暗中黑影一动如风,悄然消失,又仿佛从来没有在过。   法神教施加在楼兰古城的精神烙印在今夜彻底动摇,法神教即使根基犹在,却再也没有往日的辉煌。   紫茗这一招以信仰之力瓦解楼兰的信仰,实质上就相当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的打算是由夏月烟、炎峰引开诗羽的注意力,然后趁乱青兰将她带离是非之地,却不知半路杀出个紫衣阁,破坏了她的计划,紫衣阁为何不远万里来到楼兰,紫茗始终想不明白,难道她们之中有内奸?不可能的,夏月烟不会认识紫衣阁的人,而青兰是百花宗的人,不会跟紫衣阁扯上关系,炎峰就更加不可能了,他只是一个商旅,对江湖国事所知甚少。或许是紫衣阁的人始终都在跟踪她。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三章 朝逸轩凭空出现   紫衣阁女子见紫茗被挟持而去,心中大急,面对疯狂追杀的法神教中人,不甘心的喝道:“撤。”   夏月烟重了诗羽一掌,昏昏然落了下来,炎峰接住了他,看他脸色苍白,不由得也撤回客栈,请来大夫替他把脉。   圣女风波激起千层浪,在楼兰掀起轩然大波,北冥霄闻讯,立即分散出一部分兵力去攻打楼兰,意欲将楼兰控制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荒芜的大漠,暗影婆娑,紫茗眨巴着水汪汪的琉璃美眸,嘟囔着樱桃秀唇看着诗羽,道:“神棍教主,你干嘛把我弄到这里来。虽然刚才飞翔很好玩吗?但是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我掉下去会挂的。”   天真稚嫩的声音叮咚拂去诗羽心中的烦忧,他却是冰冷道:“紫儿,你不需要再伪装下去了,撕掉你的假面具,回答我一个问题。”   紫茗撇撇嘴,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神棍,本小姐这么可爱竟然扳着一张脸,哼!本小姐不开心,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紫茗心中有些害怕,这个教主会不会一不高兴,把自己一掌拍挂呢?   诗羽长叹一口气,道:“那等你想回答的时候再回答我吧。”他不想知道她是不是她,他既相知道又害怕知道答案,他怕她不是她,断绝他数年来苦苦的追寻。   紫茗实在是想不透眼前这个男子心里在想什么?怎么会这么奇怪呢?比那个可恶千倍百倍的朝逸轩还要奇怪。   她还不懂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她不明白什么是深入骨髓的殇。因为她始终没有机会去爱……   朦胧的夜幕之中,微风吹拂,紫茗似雪一般的薄纱轻轻摇曳着,淡淡的芳香弥漫着,她发丝随风轻扬,明眸一跳,怔然的望着不远处,那道俊逸的身影翩跹而来。   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幽深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一袭墨色上袍绣着金边,镶嵌着晶莹宝石的玉腰带,脚步沉重,气质邪魅偏又高贵无比……   她双眸缓缓布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怔怔地看着他。   诗羽警惕道:“你是何人?”   男子含笑道:“我是你身边女孩的夫君呀!呵呵……紫儿,见到夫君也不打个招呼吗?”   诗羽瞳孔收缩,看着发呆的紫茗,心忽然一痛。   紫茗想起朝逸轩的种种不好,便冷哼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何以有你这个夫君?”   朝逸轩勾唇道:“你如此说会让人家伤心的,呵呵……紫儿,为夫知道呢?你有失忆症,没关系的,为夫会让你想起为夫的,那个,这位兄台,不好意思,麻烦你将我娘子还给我。”   诗羽却是呆呆地看着紫茗,在想朝逸轩那句:你有失忆症……失忆症……   紫茗听着刺耳,咬了咬嫣红的贝唇,哼道:“你才患有失忆症呢!哦不,你不仅有失忆症,还有精神病,是精神病院都不敢要的那种神经质……”   吼罢,紫茗觉得舒服了许多,这些日子的阴霾也淡了许多。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朝逸轩为何会在此地出现。   他就像是从天而降,凭空出现一般!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四章 阴差阳错   朝逸轩颇为委屈道:“娘子难道忘了我们的海誓山盟?唉!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从北疆荒漠里捡回去。”   紫茗诧异的看着朝逸轩,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她有被他从荒漠里捡回吗?她不知道,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紫茗马上否定了他的话,至于他为何这样说,她不懂。   倒是诗羽的双眸猛地一亮,痴痴的看着她。   难道这个身体的主任跟这个远在楼兰的少年之间还有故事吗?   诗羽紧张地盯着紫茗,问道:“你仔细想一想,以前是不是在荆棘丛中见过一个少年?”   紫茗想了想,诧异的看着他,她十岁那年,自己一个人流浪到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有个少年紧紧地抓着荆棘挣扎着,她就拉了他一把,为此还把她最喜欢的糖葫芦掉了,她心疼了好久呢?只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呢?   紫茗点了点头,诧异道:“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呢?难道……”紫茗后半句“你就是那个穿越过来的少年”还未说罢,诗羽就猛地扣紧了她的肩膀,激动地问道:“那…那…那你有没有记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紫茗眨巴着水波潋滟的美眸,疑惑的看着他,道:“你是说糖葫芦吗?”   诗羽没有了任何怀疑,他让教徒寻找一个叫紫儿的女孩,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曾经给过他一串糖葫芦,所以他几乎百分之一百的肯定紫茗就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   紫茗被他抓得更紧了,诧异他是不是穿越过来的那个荆棘少年,还未问的出口,朝逸轩就冷冷道:“你就是这样做一个贤妻的吗?当着夫君的面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存心不将朕放在眼里。”   紫茗回过神来,冷笑道:“本小姐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暴君,阴险狡诈的昏君,你除了让我感到气愤之外,一无是处……”   她受了多少委屈,他不过问,将她当作棋子去引诱百花宗,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不在百花宗了却放任北冥霄控制她,表面答应北冥霄的交易,让天下人看出他是多么重视她,实际上,他重视的不过是她手中紫月凝蝉的秘密罢了。   他除了外貌好看之外,根本就是坏人一个,即使是那日的温柔,也只是错将她当作他的母妃,她不给经常想到他,更不该看到他的到来而有那说不清的喜悦。   紫茗忘了向诗羽解释,诗羽便把当成那个女孩,阴差阳错转瞬之间,纠缠了夙愿,枉自痴情,换得一场空空,嗟悲叹……   朝逸轩眸子一黯,这个能随意拨动自己心弦的女子,对他的印象竟然是这样的!曾经出手去与西门纳兰对决,尤其会仅仅是想知道他的身手,当他看到她投入西门纳兰的怀抱,他的怒火便压制不住;当他看到别的男人碰触她的时候,会忍不住想杀人;即使是刚才听到紫衣阁紫馨的那句话,他也会燃火……他对她,真的无情吗?他不清楚,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对她或许只是对母妃感情的延续,他今生今世,不愿去爱……但是,心还是有种失落感,罢了罢了,既然她心不在此处,那他便可以放手做他想做的事,不必再顾及是否会伤到她。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五章 原来我在你心底只是一颗棋子   诗羽俊美的脸庞在紫茗荧光神女装的映射下越发的柔和恬静,白衣胜雪,长长的墨发垂落在肩后,仿佛谪仙一般,看的紫茗微微失神,却还是忍不住道:“你弄疼我了。”   诗羽尴尬地收回手,愁肠百转,他早该想到,昔日佳人早该嫁为人妇了。重逢是喜,相逢却不如不见。却是听他们言语,似乎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是个君王。   朝逸轩一把将她拉至怀中,笑道:“爱妃,好久不见,你不想朕吗?”   紫茗挣扎着,冷冷道:“你放手……”   朝逸轩俊眸愈发阴郁,他狠狠地抓紧紫茗的玉臂,在她耳边低语道:“别以为朕不会杀你,在你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你最好别给朕带来不好的印象,还有乖乖配合朕假扮他的梦中情人,否则……”   听着身边男子的威胁,紫茗只觉心仿佛刀绞了一般的疼,原来我在你心底只是一颗棋子罢了,即使你对我无情也无所谓,但是,为什么三番五次地利用她。   紫茗泪眼朦胧,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她好恨他,曾经以为他足够了解她,尽管总是对她冷冰冰的,但是那晚温柔的眸光,那悱恻的缠绵,还有她离开皇宫之前,他对她的坦白,难道都是虚伪的东西吗?他不远千里来到楼兰,不过是想再一次利用她,她好恨!   她的心底有一种声音道:既然你们想将我当成棋子来耍,那我为何不能抛弃人性闪念,将我受的哭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们?即使要做棋子,我也要扎的下棋的你们十指连心的痛……   心底悲伤绝望的呐喊,将她推向了战乱的刀锋之上;懵懂的爱,背叛了她,将她伪装坚强,本就脆弱的心彻底击垮……不是因为心很坚强,而是因为她曾经还没有遇到令她心碎的爱恋,不是因为她很倔犟,而是因为曾经的苦难对她而言是彻底爆发的催化剂。   她在心底默默道: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只要你足够冷酷,足够漠然,足够对一切事情都变得不再在乎。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   朝逸轩看着怀中啜泣的佳人,心微微作痛,但是很快,他只感觉到一股冰冷,一股漠视了一切的冰冷,他怔怔地看着怀中的丽人……   他并不知道,是他摧毁了她的柔弱,撕去了她最后的眷恋,她已经将自己的心封了起来,不会让自己再受到伤害了。   有时候,明明彼此心存情愫,却又彼此伤害着对方,因为种种的顾及,分要反目成仇,以至最后追悔莫及……   紫茗泪光褪去,一脸嘲讽的笑意,勾唇道:“紫茗知道了,那敢问皇帝陛下您要民女做什么?”   冰冷的言语,没有丝毫的感情,冷冷地侵入朝逸轩的心底,令他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六章 倾覆天下,祭奠苦楚   朝逸轩心兀自一沉,俊眸凝然地看着她,压的声音道:“朕要利用你直取楼兰。”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朝逸轩也不与她兜圈子,直言自己的目标。   紫茗淡淡一笑,道:“君为天,民女知道该怎么做了。呵呵……”   她笑的苍白,眸中掩着沉重的忧伤,看着诗羽,笑道:“神棍大教主,难道你就是我隐约记得的那个少年?”   诗羽怔怔地看着她,她百变的面孔,令他觉得生疏,却还是重重地点点头,道:“若非你,我当初恐怕早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了。”   紫茗脱离朝逸轩的怀抱,向他走去,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诗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不由自主的摇摇头。   紫茗苦笑道:“他就是朝明皇朝的皇帝朝逸轩。”   朝逸轩邹了邹眉头,想不通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紫茗靠近了诗羽,阁泪道:“他不远万里来到楼兰,只是为了所谓的紫月凝蝉,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紫月凝蝉在哪里,他一次一次的逼问我,我真的快崩溃了,你可以保护我吗?”   看着紫茗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神态,诗羽心中猛的一揪,怜惜道:“我会保护你的,红颜初妆,山河无疆,千秋功业抵不过红颜一笑,能见红颜一笑,如是颠覆生世亦无悔。”   紫茗看着他深情的眼眸,俊逸的风骨,翩跹恍如谪仙。若是刚才,她定会感动的涕泗横流,但是现在,心已冰封,花言巧语已无用,她将倾覆天下,来祭奠自己曾经的苦楚,如果不想任人摆布,最好的办法便是掌控这天下的一切,作天下的主宰,不是吗?   朝逸轩,你不就是希望看到我用美色祸害掉诗羽吗?好,我便会做的更好……   某一方面,他们真的是很相像!   朝逸轩听着他的言语,冷笑道:“自古痴情枉英雄,你虽有一身高深武艺,心血也是冷酷无情,但是奈何你终究为情所困,难以擎足中原大地……”   诗羽眸光中却是毅然的坚定,他紧紧地等着朝逸轩,笑道:“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爱,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在爱的面前,生命、权势、利益,都是那么苍白无力,爱,是你得不到,更不配拥有的。锦绣江山虽美,独卧龙床只不过枉添惆怅,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朝逸轩却是不以为然,凌厉的眸光扫过紫茗,勾唇道:“天下有负于我,我颠覆这天下,不会容许任何人成为我的绊脚石,楼兰古城,必将成为历史……”   紫茗有些怅然,楼兰古城,便是在这个时间段消失、灭亡的吧!难怪那些古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楼兰古城消失的谜团……最后将迷因归结于大自然……   楼兰百姓如何,与她已经毫无干系了,为了活下去,她必须不择手段,做一些为自己所不齿的事情了……   诗羽牵着紫茗纤细玉手,再不说任何的话,转身离去……   朝逸轩看着那换换隐没在黑暗中的绝色身影,怅然若失……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七章 楼兰降祸·百花宗复出   天刚朦胧亮,北疆东南方叶庭大军已经行至楼兰古城百里之内,浩浩荡荡的大军气势高昂,战鼓笙笙,马蹄声啸,卷起滚滚烟沙……   楼兰古城的百姓皆诧异地望着浩浩荡荡的北疆大军,不知所措,城门紧闭,城内乱成一团。   夏月烟伤势好了大半,却得知百花宗主惊现叶庭,无故拍掌击杀了两名绝色少女的消息,心中仇恨难当挡,至于寻找百花宗主麻烦。   在他几欲疯狂的情况下,偏好被炎峰拦了下来,直言他要冷静,并言道:“百花宗主为何会无缘无故杀死两个素不相识的少女,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呢?你如此莽撞,恐怕会正中某些人的圈套……”   夏月烟听罢,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百花宗主素来有仇必报,而泪心二人,从来没有触犯过百花宗,又何以招致杀祸,心中虽然疑惑着,但是他心急如焚,紫茗被法神教主劫持,不知所踪,他真的很焦急。   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换紫茗的平安。   紫衣阁阁主紫馨也焦急的踱步,公主下落不明,北疆奇兵来犯,楼兰古城这些年享惯了安逸的生活,除却巨大的城门可以抵挡一阵子,城中守卫怕是挡不住暗影楼绝世高手的屠杀,如果楼兰被灭,他们恐怕也不能善终。   她不禁呢喃道:“若是清心在就好了,作为南魔蛊的唯一弟子,她的蛊术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致使人精神崩溃。”   北疆内战已经大开,北冥隐的大军势如破竹,疯狂破去皇城附近的几个附庸的大城,将皇城四面包围……   端阳公主惬意的躺在软塌之上,似乎丝毫也不担心。   北部的安使莫斯按兵不动,令人费解;南平大将军竟然也诡异的静待时机,仿佛要等到皇城陷落……   夏月烟心中虽然很是着急,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决定潜入北冥霄的营地,一探究竟。   诗羽带着紫茗,已经回到了法神教总坛,准备动用法神教的实力,保卫楼兰古城。   北疆动乱,天下风云再起,江湖亦不安宁……   无数江湖高手潜入百花谷,却无一人逃出,皆葬身百花谷之中……   百花宗隐忍数十年,倾巢出动,收服各大帮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一瞬间,高调控制了中原大部分势力。   许多年代久远的大帮派,在百花宗人降临之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帮派内已经参入了百花宗的人,或者十年,或者二十年前,百花宗就已经在打他们的主意了。   紫衣阁素来对江湖争端不过问,任由它发展下去。   但是百花宗的复出,令他们感到一种莫大的压力,太后筱涵调动紫衣阁情报机构,调查百花宗宗主的真是身份,真个江湖只有她们很少的几个人知道东魔暗在十年前就应该已经陨落了……(暗的陨落,是一个坑)   而她丝毫没有发现皇帝的异常:“朝逸轩”依旧正常上朝,正常批阅奏章,对后宫佳丽视而不见,甚至以国事繁忙为由,拒绝任何人打扰他,而他一直自闭于御书房,膳食皆有刘华送至御书房。   筱涵以为北疆战事凭空而起,他在想如何将北疆收入囊中的方法,所以也就没有多加在意。   她压根就没想到朝逸轩在万里之外的楼兰,亲自导演了北疆所谓的内乱……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八章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北冥霄的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包围了楼兰古城,带头的降临赫然是曾经北疆军神,号称草原之上不败的野马的北冥疆,乃是北冥霄的舅父,他原本不姓北冥,却因为他军功无数,被北冥凌云赐予北冥皇姓。北冥疆用兵如神,往往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北疆内乱之后,归附于北冥霄……   北冥疆遥遥与楼兰大将对峙,北冥疆毫不犹豫,果断下令道:“杀……”   一时间战鼓雷鸣,烽烟四起、烽火连天……   楼兰守卫没有勤加练兵,体质孱弱,难以与北疆铮铮铁骑。北疆军队金戈铁马,北冥疆一马当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过,楼兰军队虽然孱弱,但是保家卫国的决心毅然,他们马革裹尸、赤膊上阵,面对强敌,毫不畏惧,因为他们深知,城中他们需要保护的人之中也有他们的亲人……   两军相撞,白刃相接,生死肉搏,两军交战,直杀得天昏地暗,刀光剑影之间,断壁残垣,血肉横飞……   片刻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看着惨烈的战争,站在城墙之上的紫茗微微有些许的不忍,敌军乘着铁骑,而我军只能在地上肉搏,双方虽然端的是生猛无比,但是楼兰一方优势不大,如果能够将战马全部放倒,那么……   北冥霄的军队是彻夜兼程而来,在荒芜的大漠定然没有水草补给,再说北冥霄一定是想速战速决,这些马匹虽然看起来生猛,但实质上肚子一定在造反了……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紫茗勾唇在肥硕的城主耳边低语一番,那城主屁颠屁颠地下达了命令,不一会儿,城墙之上弓箭手谨慎地开着长剑,射杀着偶尔闯入城门之下百米处的敌军……   紫茗动手架起一架跷跷板,手法灵活,极为迅速,看的诗羽差点瞪掉了眼珠子……   紫茗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小时候没人跟她游戏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在树林里做跷跷板,跟一些小动物一起玩的。   紫茗用小刀撕开侍卫取来的麻袋的一大半,将麻袋小心地放置在跷跷板的一头,令士兵在高高的凳子上跳跃而下,麻袋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滑的弧线,散落在交战双方之间。   城主诧异地看着紫茗的动作,始终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看着豆大的颗粒落入战场,城楼之上的士兵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敌军的战马一个一个将主任摔下战场,咆哮者向着豆子冲去……   紫茗抿嘴一笑,命令士兵继续在城墙各处释放豆弹,漫天的绿色豆粒腾空而下,砸的敌方马匹嘶嘶长啸,甩掉悲伤的主人,兴奋地舔舐地上的豆粒……   摔了下去的敌军未曾站稳,便又被圆鼓鼓的豆粒滑了下去,被万马踏成肉酱……   敌我部分的神马发威,踩伤无数,但是总的来说楼兰城一方的人损失还是极少的,因为紫茗恰到好处的控制了豆粒的降落范围,致使楼兰一方能有足够的时间脱离战场……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九十九章 栽赃嫁祸   诗羽看的目瞪口呆,含笑道:“紫儿,这……这是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个豆子是什么?竟然能令敌军的马匹全部不受控制,真是……”   紫茗微微一笑,道:“我不过就是看北疆的军马饿了,就送给他们一点粮食罢了。”   诗羽却是邹眉道:“那我们岂不是变相帮敌军养马吗?”   这时回过神来的城主呆呆道:“紫儿姑娘让我准备的是……巴豆……”说罢,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绝色女子,心忍不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诗羽也怔怔地看着她,他此时哪里有仙风道骨的谪仙风度,又惊又怕地看着紫茗。不过转瞬之间便哈哈大笑道:“紫儿的手段真是高明呀!这样北冥霄的大军万马齐便,将北冥霄的军营搞的乌烟瘴气……真是疯狂呀!”   北疆大军疯狂退走,紫茗被当作大英雄被楼兰百姓高高的捧起,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北冥霄的营帐,百花宗主神秘的出现在他帐中,他心兀自一紧,冷冷地看着他,道:“你可是来取我性命的?”   百花宗主一袭锦衣华服,金色面具遮面,声音沙哑道:“本帝不会取你性命,你的性命自会有人代我来取。”   北冥霄诧异地看着他,笑道:“无声无息穿过我布置的一道道防线,而安然无恙,你的武功的确独步天下……”   百花宗宗主却是冷笑道:“本帝是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的,你可相信?”   北冥霄脸色大变,抽搐道:“你,你竟然……你竟然也在暗影楼布下天罗地网……”他震惊到了极点,暗影歌的人都是经过他的千挑万选,出身身世无一不是清白没有丝毫问题的,但是……   百花宗主耳畔微动,趁机点住他的哑穴,勾唇道:“你要本帝做的事情本帝已经做到了,将夏家的注意力转移到百花宗,你可以兑现你自己的诺言了吗?”   刚刚潜伏而来的夏月烟身形微颤,有一丝内力溢出,被百花宗主补捉到这一丝的异常,喝道:“是谁?”   夏月烟怨毒地看着两人,最后很恨地盯着北冥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北冥霄会如此待他。   北冥霄突然之间可以言语了,他急忙道:“夏兄,你不要相信他……”   夏月烟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哼道:“你以为我真是傻子吗?你想利用夏家拖住百花宗,利用夏家的财力来完成你的宏图霸业,你真是卑鄙……”   百花宗主却是敛眉看着他,道:“北冥霄,看来本帝不能陪你再演戏了,要不要本帝现在就杀了他。”   北冥霄恶狠狠地看着他,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百花宗主为何当初要毁去那两个女孩,原来他的目标是自己,自己说什么也是百口莫辩,放任百花宗主进来在他夏月烟的眼里便是一大证明吧!   不过夏月烟说什么也不能杀,若是这样在他的军营里被杀,夏家的老古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如果夏月烟知道自己是杀害哪两个女孩的凶手,或许会动用家族的力量,或许会自己来报仇……百花宗主端的是可怕无比,竟然在不动声色之间将他与夏家的独子夏月烟一并暗算了。   狠!真狠!   他却不得不说道:“你不能杀他……”既然已经误会了,就让他误会吧!   百花宗主勾唇笑道:“好,既然你发话了,本帝便绕过他,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本帝就将他带走,好好****……哈哈哈……”   阴森的笑声撞入北冥霄的心底,使他心底忍不住发寒,他可以与朝逸轩对弈权势,却无法面对三十年前大震天下的东魔暗,他的威名,使他在心底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意……   但是他却不知,百花宗早已易主……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一百章 嗟叹红颜泪(上)   北冥隐大军逼迫北疆皇城,北疆皇城压力大增,北冥霄得以喘息,速增数万大军围攻楼兰。   在数倍于己方的军队面前,楼兰守军彻底溃退,楼兰城百姓全民皆兵,扛锄轮棍浩浩荡荡厮杀进北冥霄的叶庭大军深处……   法神教的高手对抗暗影楼的劲敌,嘶吼声不断,战争惨烈无比……   诗羽白衣翩翩,俊逸若仙,冷静地看着城下惨烈的大战,心思百转。   紫茗被他封了穴道,藏进法神教密道之中,由月姬保护,他放心了。   楼兰虽然不是他的故乡,但也成全了他的威名,今日,便让他为楼兰做些什么吧。   巨大的金色长枪被他从金色雕花的宝盒中拿出,刺目的金芒夺目,镂刻着古怪纹身的长枪铮的一声,在空中滑下一道炫目的金色影像……   这把长枪便是号称中原五大神兵之四的炫渊枪,五大神兵排名为东魔暗之刃,西魔聂魂剑,南魔蛊之盅,法神教镇教之宝炫渊枪,北魔殇之针……   炫渊枪非内力高强者不能驾驭,否则定会神兵之中的浩瀚力量反噬,诗羽今日取出炫渊枪可谓已经不顾后果了。   他凄然的看着法神教堂炫目的霞光,在意的却是密道深处,那让自己魂牵梦绕了数年的倩影……   即便为她倾覆法神教又如何,为保住她的性命,反噬又算得了,只愿她今后过得幸福……   长枪破空而擎,诗羽将磅礴的内力注入炫渊枪之中,背后却有一抹红影点住了他的穴道,令他不能动弹。   熟悉的芳香扑入他的鼻孔,他大喝道:“月姬,你这是要干什么?”   月姬一袭红色抹胸裙,凝脂裸露,外罩红色丝绸锦袍,红色面纱掩面,眉眼之间全是浓浓的柔情,挂着淡淡的忧伤,又仿佛有一种满足感。   只听她笑道:“教主,这是最后一次了,让月姬最后一次帮你做事情吧!”   她的笑虽掩在面纱之下,却依旧能看到那凄美决绝的毅然……   诗羽急道:“月姬,你疯了吗?我不许你这样做,不许……”   月姬含笑自他手中拿起炫渊枪,一滴清澈的泪水愀然滑落,只听她道:“教主可记得,那夜未央,光影翩跹,溟濛君颜。那夜月姬素手向天起誓,誓血为君此生不悔!今日,便让月姬用生命来兑换曾经的诺言吧!魂归来兮,与君相伴……”   那抹凄然的忧伤挂在月姬恋恋不舍的双眸之上,她换换踮起脚尖,在诗羽的完美的唇瓣轻轻一点,阁泪转身离去……   爱上,竟是如此简单,日日与君相伴,便是最大的幸福,用我的生命来祭奠这份本不该存在的爱吧!羽,只要看到你幸福快乐,即使要我魂飞魄散,我也无怨无悔……   问世间情问何物?直教人生死不顾……   月姬那抹嫣红的身影腾空而起,悲怆的娇喝清晰地传入战场中每个人的心底,包括诗羽,他的眼角滑落两滴清泪,奋力地想冲开月姬点了去的穴道,心痛地看着那抹触目惊心的倩影痛苦的挣扎……   炫渊枪金光大胜,强横的力量横扫千军,炫目的金芒夹杂这喷涌的鲜血,显得无比诡异……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一百零一章 嗟叹红颜泪(中)   月姬身如灵莺,穿梭在万军之中,娇啸连连,狂暴的力量如猛兽般刺入敌军腹中,暗影楼的高手全都聚拢了过来,意欲将眼前这个发狂的女子毁灭……   月姬阁泪笑道:“来吧!我月姬今日要大开杀戒,纵使沦入无间炼狱,也无怨无悔……”   霸道强势的枪芒如无坚不摧的利剑,破开围攻者的防御,削去他们浑身遍布的铠甲,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三道黑影猛地冲至她身前,长剑当空斩下,月姬回身一扫,炫目的金芒将他们的长剑齐齐削断,庞大的冲击力直将三人掀翻数百米,左右两侧长剑疾速刺来,没入她的香肩,眼红的血液黏在她红艳的衣衫之上,她猛地咬牙,长枪一挑,将左侧那黑衣人挑落在地,狠狠地刺入他的胸膛,后背猛地被血剑没入,月姬忍着剧痛,将长枪刺入背后偷袭的人的身体,露出凄然的笑意……   诗羽看着月姬痛苦的表情,心猛地一抽,凄厉地啸道:“不……”   他忽然想起曾经,被法神教长老摒弃,被弟子冷嘲热讽,百般欺辱的时候,总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悄悄的往他怀里塞白馒头,咽着口水含笑看他吃下去。在楼兰沙漠深处,他迷路了三天三夜,也是她一个人背着水袋,忍住口渴,找了他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将所有的水都递给了他……而他那个时候,除了冷冷地骂她多事之外,几乎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她,即使后来,他当上了教主,她还是默默地站在自己的背后,无论他做多少坏事,无论他如何愚弄其他人,无论他如何冷血残忍,她都无怨无悔地守护在他身边,从来都不抱怨什么。甚至当他要寻找紫儿的时候,她都始终尽心尽力地去寻找,从来没有怨言,为自己爱的人寻找他所爱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一间事,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要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她在自己心底是多么重要?为什么人总要有这么多的遗憾?   啊……   诗羽仰天长啸,痛苦麻木了他的神经,他狠狠地冲破了身上的穴道,不顾胀痛的静脉,凌空跃下,疾速飞向月姬……   月姬如一朵凋零的花瓣,在挑杀十名高手之后,换换向地上坠落……   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泪水模糊了双眼,从此天人永别,愿你过得幸福……   诗羽母眦具裂,将那抹凄美的花朵揽入怀中,仰天长啸,缓缓落下,他双眸含着怒火,恶狠狠地瞪着黑衣人。   黑衣人皆感觉浑身冰冷,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般颤抖着……   月姬含笑看着他,正欲说什么?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诗羽洁白的长衫。   “君…无意,落花…尽东流,为君而死,此生无悔……”月姬的声音越来越低,诗羽看的心痛难当,喝道:“不,月姬,你不可以死,我还没答应你可以离开我,你敢不听我的命令吗?我命令你醒来……”   对不起,对不起,月姬不能再陪你了,天涯阔,好想好想执君之手,与君偕老。好想好想……与君相依,禁锢时空,依偎到地老天荒……   第一卷 逆来顺受 第一百零二章 嗟叹红颜泪(下)   诗羽突然觉得心好痛,他一直以为他对她,不过是一种淡淡的感激之情,但是……   虽然对她,没有心底的那种悸动,但是,那种亲切的感觉,让他割舍不去她。所以他才要她带着紫茗逃出去,他不要看到她们,葬身在北疆大军之中……   他紧紧地抱着月姬,苦笑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分明可以逃走的,如果有来生就让我来补偿今生欠下你的债吧!”   月姬幽幽地睁开双眸,面上有着淡淡的红晕,似是回光返照,只见她笑道:“月姬知足了,羽,魂归来兮,与君相随……”说罢,诗羽只觉手中一滑,月姬鲜血染红的纤纤玉手悄然滑落,她终于再也没有任何知觉,嘴角挂着恬然的微笑……   在真爱面前,金钱、权势、甚至生命,都变得微不足道,只要他好我就好……   “不……”诗羽仰天长啸,冰冷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蠢蠢欲动的黑衣人,炫渊枪紧握,他俊逸的面庞微微扭曲,滔天的杀意仿若实质化,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仿佛地狱里攀爬而出的恶魔,冷冽地喝道:“杀……”   炫渊枪在诗羽手中发挥出无语匹敌的威力,诗羽身上,仿佛迸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他自己仿佛睥睨天下的傲世豪雄,炫渊枪如巨大的光球横扫四方,黑衣人心底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浑身动弹不得,惊恐的看着从天而将的金光……   诗羽与炫渊枪人枪合一,势若长虹,绚烂的剑芒,成为天地之间的唯一,天地之间仿佛只留下那道炫目的金色神光……   金光所过,大地一阵颤抖,被金光碰触到的身影,全部化为粉粒消散……   这是诗羽这个盖世强者最为愤怒的一击,天地仿佛一瞬间风云变色,磅礴的金光彻底毁灭了方圆百里所有的一切,包括楼兰古城的数道城防……   北疆军队惊恐地四处乱窜,顾不上再去征服楼兰,屁滚尿流的逃向远方……   百花宗主邹眉道:“炫渊枪,的确很强!”   诗羽呆滞地看着怀中失去生机的佳人,泪光肆意滑落……   千般错,万般愁,总在追寻梦中的唯一,却忘却了,身边的一切,当失去之后,除了怅然悔恨,什么也没有了……   如果事先知道一切,那又如何?   魂归来兮,与君相随……与君相随……   一缕香魂没入苍茫的天地之间……   百花宗主身影消失在原地,没入黑暗之中。   法神教廷密室,青兰穴道自行冲开,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银色身影,恭顺惊惧道:“青兰参见宗主。”   沙哑的声音,不怒而阴冷,喝道:“你可知错?”   青兰惊惧道:“请宗主惩罚。”   百花宗主哼道:“若非本帝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青兰沉默着,敛眉低首,不敢看他。   百花宗主封去了紫茗五官,勾唇笑道:“诗羽已经不足为虑,接下来我要对付紫衣阁,青兰,本帝再给你一次机会,将紫茗护送到晨王府。”说罢,身影消失在密室之中。   青兰长嘘一口气,对于神秘莫测的宗主,她不是一点的畏惧!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一章 力拔妃兮闹王府   紫茗晕乎乎德睁开双眸,透过晕红的帐幔,环视了一周,她正躺在玫红的软床上,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端的是华丽无比,绚丽夺目。梳妆台的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淡雅的山水画,缀着璎珞流苏,阳光一耀,哗啦啦的光影流转,将整个闺房摇曳的典雅华丽。   屋子很大,左边有屏风隔开,隐隐能看到桃木制的桌椅,似乎还有雪梨木的书桌,隐隐流转着古怪的花纹。紫茗正欲下床,便有一个丫鬟慌忙进来,她一袭淡粉的薄纱,端着茶点,恭敬地放置在朱红的桃木桌上,躬身退下。   紫茗愣愣地看着那个颇有些姿色的丫鬟,疑惑道:“等等…这是哪里?”   丫鬟回首,不慎恭敬道:“晨王府。”说罢,头也不回地绕了出去。   紫茗怔怔地看着菱花镜中蓬头乱髻的女子,邹了邹眉头,她怎么会回到晨王府的呢?   片刻,朝逸晨一身墨色长衫迎风招展而来,他头束银冠,面若冠玉,腼腆地笑道:“紫茗皇……额,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紫茗淡淡一笑,摇头道:“晨王挂念了,紫茗很好,不过不知道你这晨王府丫鬟为何不识礼数?”   朝逸晨面色绯红,道:“啊……有吗?”说着,他伸出骨节分明的纤指,捂了捂发烫的脸颊。   紫茗:……   真是个腼腆的小男孩,就没见过女人吗?   紫茗无语地自己梳洗一番,看在静静坐在桃木扶椅上的朝逸晨,邹眉道:“晨王,你看着我干什么?”   朝逸晨回过神来,脸颊又被镀上一抹嫣红,他惊慌失措道:“啊……有吗?”   紫茗再次无语,这个晨王除了那句话还会说别的吗?   紫茗索性把他当成空气,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片刻之后,晨王还在傻傻地发呆,她终于忍不下去了,坐在他对面,端起方才那个丫鬟带进来的茶水,勾唇笑道:“喂,小屁孩,回魂了,真是纳闷,你怎么跟那个混账暴君一点都不一样呢?对了,你多大了?”   朝逸晨红着脸道:“啊……我吗?我…好像十五岁了。”   噗……   紫茗很没有形象地将茶水喷了出来,正好喷了朝逸晨一脸,朝逸晨红着脸用衣袖拭去脸上的茶水,疑惑的看着紫茗。   紫茗咯咯咯直笑道:“额……抱歉哈,就是觉得太好玩了,你竟然未成年,娃哈哈……”   朝逸晨脸颊愈加红润,仿佛能滴出血来,他俊眸微眨,有些哀怨地看着紫茗,道:“人家已经快成年了。”   紫茗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道:“你既然只有十五岁,那你的那个混账哥哥呢?”她可不想被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xxoo了。   朝逸晨思索片刻,道:“好像是十八岁了……”   天哪,神呀!十八岁,我撞墙去,我撞豆腐墙去,丫的混账老天爷,我在现代可是已经二十多岁了,竟然被……紫茗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好像还差点喜欢上那个小屁孩!   呼呼……幸好,大错没有犯下,画个圈圈诅咒死你们!哼哼!   紫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腼腆的小正太送走,悠哒哒地吃着茶点,靠着软塌在梧桐树下乘凉,心底深处的痛苦的记忆仿佛在一瞬间堵上了她的心头,她倍感惆怅……   就这样任性的胡闹下去,从王府到皇宫,再到整个朝明皇朝,再到整个天下,用疯疯癫癫来伪装自己受伤的内心,坚韧的抵抗所有人的伤害,既然逃避不了,就用绝对的势力来面对吧。   逆来顺受不如抗争天命,她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伤害了。   朝逸晨似乎很照顾她,将自己身边的十个丫鬟,加上从别的王妃那里调过来的侍女总共一百号人,全都送了过来伺候紫茗,看着满院的莺莺燕燕,紫茗又无语了。   朝逸晨也太能……让人无语了。   过了没多久,晨王府的三千佳丽王妃气势汹汹而来,好不夸张……   紫茗慢悠悠地躺在软塌上,眯着眼看着找上门来的猎物,嘴角勾起,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哦。   晨王正王妃据说是某个官宦世家的独生女,名唤琪慕,从小娇生惯养,在王府里张扬跋扈,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似乎朝逸晨对他的后宫不管不问,任由她们胡闹,平时自己一个人呆在前院,乐的自在。   紫茗远远就看见中间带头的小女孩,弯眉杏眼,葱鼻如玉,樱唇似丹,白净的面上,充斥着一股紫茗厌恶的威仪煞气。   琪慕撅着嫣红的樱唇,目若燃火,妒气冲冲地走到紫茗的跟前,双手叉腰,怨恨道:“我说是谁把王爷的魂魄勾走了,原来是你这个骚货,贱人,不过就是皇帝都不想要的烂鞋子……”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琪慕雪秀美的脸颊上,在她素白的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掌印。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也有人只觉打的爽,她们没少受琪慕的小姐气。   紫茗已经站了起来,双手环胸,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笑道:“这位黄脸婆小姐,拜托你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好不还,愚蠢白痴。”   琪慕委屈怨毒地看着紫茗,恨道:“你敢打我,我父亲不会原谅你的。”   紫茗撇撇嘴,笑道:“黄脸婆的混蛋父亲呀,你叫他一起过来好了,本小姐恭候老混蛋大驾光临。哦,对了,顺便将你那个比你还要黄脸婆的娘亲也叫来,最后把太后也弄过来,本小姐倒要看看,太后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你那边。”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地看着紫茗,琪慕的父亲官职虽说不大,但是她的母亲乃是朝明皇朝当朝太后的姊妹,朝逸晨之所以会将她封为正妃,都是因为她的母亲的缘故。   但是紫茗这样说太后的,真是令她们有一瞬间的脑袋死机。   不过很快她们就想起来,太后为了眼前这个女人,连凤印都可以让出去,还有什么事不能为她做呢?   甚至她们都怀疑,眼前的紫茗是不是太后的私生女。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章 力拔妃兮闹王府   琪慕气急,手指指着紫茗直打颤,老半天才憋出一个字:“你……”   紫茗勾唇道:“我怎么了?黄脸婆?”   紫茗言语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怎么看都像是撇子无赖,琪慕被气的直翻白眼,最后竟然轰然晕倒……   紫茗目光扫过朝逸晨的所谓佳丽三千,露出恶魔般的微笑,道:“各位姐姐,你们来到茗儿的院子里,有事吗?”   众人见琪慕晕了过去,没有人敢冒头,都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她们都怕紫茗真跟太后有什么关系,一着不慎,可能满盘皆输。   一个红艳的身影赔笑道:“紫茗妹妹,我们是听说王府里被送来一个皇妃,好奇之下紧跟着正妃娘娘一起来看看,要是打扰到你,我们向你赔罪。”   紫茗撅着嘴巴,看那女子内着白色抹胸,凝脂外露,外罩红艳的丝绸纱衣,眉眼带媚,甚是艳丽,不由得哼道:“从今天起,晨王府里不再有正妃,这个刁蛮跋扈的正王妃被本宫废了,谁敢再叫她正妃,就是跟本宫过不去,本宫会让她美美地享受一番被毒蛇吃掉的美妙感觉。”   嘶……   凡是听到紫茗的话的人混身不由自主地泛上一股寒意,想起毒蛇缠身的感觉,她们寒毛直竖,心中暗道:这个长相圣洁的女子真是心如蛇蝎。   看她们乖乖闭嘴,大气不敢喘一声,紫茗只觉得心底痛快无比,以前总是别人欺负她,现在觉得欺负别人真是一件美好的不能在美好的一件事情。   琪慕被紫茗命人抬了回去,朝逸晨的妃子们一个个对她敬而远之,不敢再靠近她。   紫茗当然不会认为她们会就此收手,她悠闲悠哉地在靠在软塌上,命令小丫鬟们在院子里挖了大大小小数十个陷阱,然后找了不少仆人,去后山上捉来毒蛇、毒蝎、蜈蚣之类的毒虫来养,她也找来一些医术来读,自从流落在外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她觉得即使没有武功,还是可以利用毒来杀人自保的。   这个冷兵器时代,有毒能使神丧命。   朝逸晨白日里无事,便来瞧瞧她,总是看着她发呆,一动不动的活脱脱像个石雕,紫茗后来也就习惯了,直接将他当成雕像。   当然夜里朝逸晨也不知干什么?总之找不到人影,从他的丫鬟口里,她大概知道这个晨王自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夜不归宿了。   紫茗心中生疑,凭借朝逸轩的精明,会放任朝逸晨每天神神秘秘,消失不见。   忽然,紫茗灵光一闪,想起那夜那个神秘的俊俏身影,心猛地一跳,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不成?   三日之后,琪慕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一不小心掉进了紫茗命人挖的毒蝎坑里,吓得她花容失色,慌忙抖落身上攀爬的毒蝎,连忙喊救命。   她身后站着一位肥头大耳的红衣官吏,那官吏心疼地忙喊人将琪慕拉了上来,不过她精致的小腿还是很不幸地被毒蝎美美地蜇了几口,立马鼓起一块又一块紫红的小包。   紫茗闻声,披着有些单薄的紫纱裙,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惊讶地看着脸色惨白的琪慕,诧异道:“这不是晨王府里的老大正王妃么,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来逛偏殿了。”   那生的略微有些肥硕的官吏在她推开门的刹那间似失了魂魄,半饷没有动静,倒是他身旁一个衣着甚为华丽的美妇人怒喝道:“你算哪根葱,竟然敢打我女儿?”   紫茗委屈地看着她,瞥一眼她身旁的官吏,泪眼汪汪地看着她,道:“人家哪有,我从出生到现在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会伤害一个活生生的人呢?你冤枉人家了。”   琪慕忍着痛,哼道:“卑鄙无耻的贱人,你竟然不承认,你真是……”   紫茗实在忍受不了她粗俗的言语,邹了邹眉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琪慕的父亲,也就是翰林院官吏琪玖,可怜巴巴道:“琪大人,你可是明察秋毫的盖世包公,难道您就不了解您的女儿吗?几天之前,分明是她打的我的。”   琪玖被她看的心怦怦直跳,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忍不住点头道歉道:“是我管教不利,娘娘……您,不要见怪……”   忽然之间一股冰冷的气息锁定了他,吓得他一个激灵,回头正好对上香莲喷火的双眸,他结结巴巴道:“夫人……”   香莲直接甩给了他一个巴掌,怒喝道:“你个老不正经的混蛋,忘恩负义的色老头,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说着她将矛头指向紫茗,气的哆嗦道:“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的……”   紫茗实在想不通,这所谓的名门千金、太后之妹,怎么就这么粗鄙,简直比那八婆还有令人厌恶,紫茗直接无视掉聒噪的八婆,可怜兮兮地看着琪玖,道:“原来琪大人这么怕老婆,您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呀!”挑拨一个家庭破裂,呵呵……真是好玩呀!紫茗邪恶的想到。   琪玖听紫茗夸了他,不知那里来的气势,直接返还给香莲一个巴掌,道:“你这个疯婆子,我认你很久了,你那里有一点李家的尊贵气质,没有丝毫的娴熟典雅之气,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每时每刻不是在忍受着煎熬,我……我要休掉你……”   香莲听罢,哭骂道:“啊啊啊……没天理了,你这个死老头子,忘恩负义,你难道忘了,要不是我,你那有今天这么风光,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成了街头乞丐,你你你……竟然要休掉我,为了一个烂鞋子,贱人休掉我……你……”   琪玖一双鼠眸越听越红,隐忍道:“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流落街头了吗?告诉你,我受够了,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可你偏偏如此霸道,不许我纳妾,甚至将盈脂轩小翠残忍地分尸,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紫茗只感觉耳边苍蝇嗡嗡乱飞,烦到了极点,索性派了丫鬟,请朝逸晨过来,解决掉这三个烦人的家伙。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章 还治其人之身   前来凑热闹的妃嫔们见识了紫茗院中令人惊恐的毒物,皆躲的远远的,看紫茗就像看怪物一样,她们实在想不通为何晨王会对她那么好。   大多人都是幸灾乐祸地看着琪慕一家的笑话,琪玖也确实称得上没什么脑子,竟然被教唆一下就与妻子反目,看的众妃嫔一致认为这家人头大无脑,蠢笨愚钝,怎么当初就被她们给唬住了呢?她们越想越不甘心,都跃跃欲试,出口嘲讽。   群芳乱骂,那辞藻简直听的紫茗头大,不由感叹:人不可貌相,八婆更不可貌相!   朝逸晨正在书房看书,听到风声,便焦急的腾空点着琉璃飞檐,向紫茗所在的宫殿飞去,听到乱哄哄的吵骂声,他身形一滞,但是看到不远处的紫色身影好端端的站在屋檐下,也便舒了一口气,降落而下。   一不小心掉进了被绿草掩饰的陷阱,打落外围的鲜绿,几乎是一瞬间有腾空跃向一处空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宽大的人工坑里,数十条毒蛇吐着信子,伸着夸张的獠牙,嘶嘶地盯着她们……   太可怕了,竟然将毒物养在自家院子里?   有些人后怕地拍拍胸脯,想起她们前几天还想闯进紫茗的居所,羞辱她一番的冲动。   朝逸晨心疼地看着紫茗,知道她为了自保,竟然不惜与毒蛇为伍。这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为什么会被皇兄折磨到这幅田地?   只要有我在,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一定会的。   朝逸晨心中想道,他怒视着前来挑衅的琪慕一家,喝道:“难道本王在你们心底一点分量都没有吗?竟然赶在我的王府里乱来,来人,将他们轰出去,将琪慕关起来面壁,凡是在这里撒过野的人全部都轰出府去。”   侍卫这才敢从四面八方涌来,琪玖脸色铁青,香莲也不好过,满脸通红,琪慕幽怨地瞪着他,一群人终于散了开,紫茗长舒一口气,烦人的事真多。   朝逸晨心疼地看着她,脸色微红,腼腆地问道:“你……还好吗?”   紫茗微微一笑,道:“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说罢,转身进了屋子继续看医术。   朝逸晨摸了摸鼻尖,看着满院横七竖八的毒物,笑道:“看来以后我也要小心些了。”   傍晚时分,天边镀上了一抹炫目嫣红,如泣血般映红了整片王府。紫茗无聊地伸了伸懒腰,前后左右簇拥着几个丫鬟,她们眼皮勾起,疲惫的打着瞌睡。   嗯嗯,很好!她终于可以出去转悠转悠了。   悄悄地放下医术,紫茗贼溜溜地走出房间,绕过一个又一个陷阱,离开这个她还不知名的宫殿。   王府里雕梁画栋,琉璃飞檐勾起,檐兽滴漏风铃悬在勾角檐边,煞是华美大气。紫茗瞧得赞叹不已。不过她纳闷的是为何晨王府如此的安静,出了她的xx殿,竟然看不到一个仆人、丫鬟。真是奇怪了。   绕来绕去,紫茗绕的眼晕,她实在不明白偌大的王府后院,怎么会没有人呢?   不远处走来一位神色慌张的着蓝绸的仆人,像极了几日前琪慕大闹时带来的人,紫茗好奇地叫住他,他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回过头来,看着紫茗。   紫茗正欲开口问他什么?他猛地丢去手中的汤药,汤药溅在地板之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冒着缕缕黑烟。   那仆人慌忙跪了下来,求饶道:“娘娘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是正王妃要奴才这么做的,娘娘饶命呀!”   紫茗眉头一邹,道:“琪慕派你来下毒?”   那仆人不敢抬头,哆哆嗦嗦道:“娘娘饶命啊!奴才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   “下有嗷嗷待育的襁褓婴儿,中间还有兄弟姐妹妻子要你养活是不是?”紫茗调皮地看着他,笑道:“难道我看不出来你非完人了吗?哼!在本宫面前撒谎,你还嫩了点。”   那仆人拼命地叩首,直呼饶命。   紫茗蹲下身来,将他扶起,吓的他亡魂皆冒,看到紫茗温和善意的笑容,才抖着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紫茗勾唇一笑,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冷清吗?”   那仆人哆嗦道:“是…是因为,这里的主子们冒犯了娘娘您,‘真王爷‘昨晚上…大发雷霆,将娘娘…您附近的妃嫔全部活埋了……”   “什么?”紫茗大惊道:“我竟然没有发现晨王骨子里竟然有如此残忍的一面,他当真是可怕。我怎么会忘记朝逸轩的兄弟身上都流淌着同样的残暴血统。”   那仆人惊恐地看着她,道:“娘娘虽然倍受宠爱,但是也不能对陛下、王爷不敬呀!唉!五年来王爷性格越来越古怪了,他以前对下人奴婢都好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年之前进宫回来就性格大变,娘娘您自己小心些吧。”   紫茗勾唇看着他,笑道:“你不怕我杀了你了?”   那仆人打了一个寒颤,道:“娘娘一定不会的,娘娘看起来不像她们说的那般可怕。”   紫茗笑道:“是吗?嗯嗯,那你给本宫带路,本宫要去正妃娘娘的宫殿转悠转悠。”   看着紫茗略带恶魔般的笑意,那仆人哆嗦嗦地躬身带路。   绕过几座精致典雅的亭台楼阁,紫茗便看见一座鹤立鸡群的宫殿,宫殿金碧辉煌,精致奢华,珍珠玛瑙镶嵌,锦丝帷幔飘扬,紧闭的雕花木门上还缀着璎珞流苏,满院的牡丹花争相竟放,紫茗扫视了一眼满院的布局,许与那仆人些许好处,将他安置在琪慕的眼皮之下。   回到了住所,门外刻着镂金大字:紫月轩。   紫茗心里猛地一跳,难道她的住所也有秘密不成?真是一种直觉,紫茗没有太在意,神秘秘的回来之后,看着满院惊慌失措的丫鬟,笑道:“你们在做什么?”   着绿衣的女子见她回来,舒了一口气,道:“娘娘,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紫茗微微一笑,道:“你们向外宣部说本宫中毒了,叫太医过来。”   绿衣女子名唤春碧,生的极为水灵,听她这话,实在不知意欲何为。   紫茗笑道:“照我的话去做吧!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呵呵……”紫茗说罢,进了房间,闭上门布置了起来……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章 还治其人之身   暮色四合的天空仿若滴上了翰墨泛着黑,紫月轩,金黄色的琉璃瓦分外黯淡,满堂清风,袭得烛影摇曳,紫茗慵懒地躺在软塌之上,望着轩窗外哗啦啦作响的婆娑树影,勾起唇角冷笑道:“人不犯我,我亦不会伤人,人若犯我,那便休怪我心狠了。”   菱花镜里,紫茗雪白的瓜子脸略显苍白,蛋蛋的烟笼眉,秋水般的琉璃美眸半瞌,微微有些发紫的樱唇,合着寒风,显得凄然而令人心痛。   朝逸晨如紫茗所料,消失在晨王府。   一袭蓝色锦缎朝服的杜太医提着药箱,在丫鬟春碧的带领下,去往紫衣阁,偏是此时,正妃的宫殿忽而升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染亮了整个晨王府,烟雾弥漫,笼罩了大片的宫殿。   杜太医大惊,晨王府也乱作一团,大总管贝溟焦急地指挥着奴仆丫鬟扑水救人。   奢华的宫殿里,琪慕平静地躺在帷幔摇曳的璎珞流苏装饰的华美的床上,一动也不动,仿佛没有听到殿外焦急的呼喊声……   殿门被朝逸晨命人反锁,贝溟见火势蔓延压制不住,遍命人去取来腰肢般粗壮的檀木,撞击着紧锁的雕花门窗,大片大片的火光在殿内流窜,片刻已经将琪慕笼罩在火光之中,她却依旧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总管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她救出的时候已经晚了,琪慕已经被火光包裹,没有了心跳……   她的绝美面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生前爱美的琪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死后会变成这副模样吧!   杜太医匆匆地前往紫月轩,在丫鬟的带领下绕过陷阱,进了紫月轩正殿,正殿里帷幔摇曳,烛光旖旎,他隐约能看见绯红帷幔里,用烛光勾勒出的一抹倩影,绝美的身影随着烛光摇曳,荡漾着淡淡的芳香。   紫茗沉沉地睡去,苍白的脸上弥漫着一层寒霜,杜太医一靠近,便感觉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春碧担忧道:“娘娘,您可还好?”   紫茗却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杜太医安抚了焦躁的春碧,叫她将红线牵在紫茗的脉搏之上,闭目倾听她跳动的脉搏。   紫茗的脉搏极不稳定,咚咚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活动,他却始终抓不住那是什么。不一会儿,杜太医已经听的冷汗直流,紧接着被紫茗散发出的冷气换换结霜。   春碧看的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位紫妃娘娘究竟是生了什么病。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室内的温度换换下降着,杜太医拭去额上的凝霜,也焦急了起来。   紫月轩偏僻了些,听不得殿外的慌乱之音。   渐渐的东方泛起一丝肚白,半是殷红的鎏金朝霞霞光万丈,换换镀在了白云之上,如铺开了一团团弹花锦棉,透着迷蒙的光芒……   朝逸晨邹了邹眉看了看一夜之间焚为灰烬的正宫,却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匆忙地赶去紫月轩。   春碧微打着瞌睡,倚着太师扶椅,一晃一晃的。   杜太医哗啦啦地翻着紫茗搬来的医术,谨慎的找着病因。   朝逸晨腾空绕过恐怖的陷阱,推门而入,微讶,他分明感觉室温有些不同寻常,一抬头,看到杜太医焦急地翻看医术,再看看昏昏沉沉的春碧,他心一揪,问道:“杜太医,你怎么会在本王府中?”   杜太医听罢,连打三个喷嚏,然后吓得叩首道:“老臣参见晨王。”   春碧也被吵了醒,慌忙的叩首道;“奴婢参见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娘娘她……”   朝逸晨慌乱道:“她怎么了?”   春碧摇摇头,道:“娘娘昏迷不醒,身上结满了冰霜,连太医都查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朝逸晨握住太医的消瘦的肩膀,问道:“杜太医,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杜太医打了一个寒颤,哆嗦道:“老臣该死,实在是查不出娘娘为何忽然生这种病,不过老臣方才翻看医术,忽然发现一种毒素,服用之后会有这种相似的症状……”   “什么毒素?”朝逸晨担忧道。   “寒心丹。”杜太医如实回答道。   朝逸晨俊眉微邹,心中略带疑问,杜太医却接着说道:“可能不是这种寒心丹,有可能是其他的寒性毒素,这种寒毒需要王爷您来解。可以准备热水,剔除娘娘体外的寒气,由外而内,应该能够缓解毒素的嗜心之苦。容臣回去与众太医研究一番,再对症下药。”   朝逸晨命人烧开热水,屏退所有人,放入暖性药材不计其数。   偏是日上三竿之时,晨王府传来一则惊天推测:琪慕因不满紫茗独受宠,也因气恼朝逸晨拘禁了她故而吗?命贴身仆人陈明在紫妃娘娘膳食里下毒,得知紫妃娘娘急招太医之时,自焚而死……   晨王府的丫鬟仆人对她的死都是拍手称快,他们没少受琪慕这个大小姐的气,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琪慕不开心的时候用藤条抽出来的伤疤,所以对于她的死,大多数都认为她是咎由自取,反倒是同情起紫茗来了。   朝逸轩听闻紫茗身种奇毒,下令将整个京城的名医招进晨王府,并下达死命令:如果紫妃娘娘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必要他们满门的性命。   对于朝逸轩这个暴君,每个人心里都是战战兢兢,轮流为紫茗开药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朝逸轩焦急的在御书房踱步,心中微微有些担心,心中胡乱的想道:难道是毒素发作了?不可能的呀,分明还有十多天才对。看来朕有必要亲自去验证一下了。   想着,朝逸轩换上便装,匆匆忙忙地令刘华引路,偏不巧慕贵妃端了糕点过来,看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跺一跺脚,恼怒道:“我费心学了一早晨的糕点,你竟然……”   紫茗,为什么你有这么大的魅力,得到全天下最完美的男人的爱呢?   哼!宠爱和权势,她慕灵儿一定会得到的,而你紫茗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妃了,早晚有一天,她要将所有的一切收回来。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章 梦里真假:匪夷所思   花梨木雕并蒂莲花的圆形浴盆蒸腾着袅袅的白雾,整个紫月轩弥漫着清馨的香味,粉色的帷幔摇曳,四面八方竖立着紫檀木雕花海棠织绣屏风,门外只能隐约看到屋内吞吐的云烟……   数十名丫鬟忙碌地添换热水,投进一片一片不知名的花瓣,朝逸晨焦急的踱步,紫茗身上蔓延的芳香极尽诱惑,满屋子里的人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透过翩跹的帷幔,朝逸晨看着紫茗隐约间晶莹剔透的肌肤,脑海中一阵晕眩,他不由自主地迈步走向昏昏沉沉的紫茗。   仿佛千年凝聚的玄冰,仿佛冰山之巅释放的冰冷,又仿佛一种血脉相连的心灵深处亘古即在的寒意,紫茗仿佛身处极点冰川,只觉得浑身冰冷,没有知觉了。   因为没有知觉,所以感觉不到寒冷了……   仿佛凝固在梦里……   姹紫嫣红的紫鹃竞相绽放,累累的花簇盈在苍翠的叶瓣之上,随风摇曳,花香馥郁,嗅的人如痴如醉……   繁华簇拥着一座勾角琉璃飞檐的凉亭,凉亭之上静静地站立着一位华贵的女子,女子略施粉黛,一身淡紫色的挑丝双窠云燕薄纱装,绛紫色的披帛随风摇曳,身姿绝美。淡淡的烟笼眉,一双阁泪的秋水目,挺巧的琼鼻,不点而赤的樱桃秀唇,组合在一起,那般精致协调。   紫衣翩跹,芳华绝代!   却在心灵深处,酝酿着深深的怆然,心恸……   紫茗诧异地看着女子,好奇道:“你是谁?”   女子蹙眉,眸光中泪光点点,噙满泪珠,忧郁的看着她,道:“我是你呀!”   紫茗心也跟着微微一揪,眼前的女子与她几乎一模一样。   女子看着她,忧伤道:“我是我,你是你,但是你为什么侵占了我的意识?”   紫茗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问道:“此话怎讲?”   女子长叹一口气,道:“那夜春宵,我被人下药致使意识昏迷,而你不知为何侵入到我的意识之中,因为我的意识始终处在昏迷之中,故而让你控制了我的身体,但是现在我已经清醒了,却发现自己原来已经不能掌控这具皮囊……”   说罢,女子忧伤地垂眸。   紫茗吃惊的看着她,道:“怎么会这样?那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重新回归自己的意识?”   女子摇了摇头,道:“除非你我相融……”   紫茗惊得后退一步,道:“这样我岂不是原来的我了?”   女子摇头道:“你依旧是你,而我依旧是我,只不过只能由你主导。”   紫茗诧异道:“为什么?”   女子转过身去,道:“因为你的意志力比我顽强。也算是我解脱的一种手段吧。沉浸在这意识之海中,我每时每刻不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些我最不愿意记起的经历一直萦绕着我……”   她说罢,望着姹紫嫣红的紫鹃花,独自垂泪。   紫茗只觉得匪夷所思,有些莫名其妙,谁穿越出现她这样子的情况的呀?主人公的意识还在,实在是无语!不过既然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就应该对别人负责的,人家允许自己继续住着,她也不好意思决绝人家使用自己的身体是吧。   想着,紫茗点头答应道:“那就融合吧。”   女子破涕为笑,琉璃美眸灿若星辰,紫茗只觉浑身不那么寒冷,一段又一段画面徘徊在自己的脑海,她看到了朝明皇城几个混混簇拥着她劫富济贫,看到她入宫的时候,放毒狠狠地教训了当时一个嚣张跋扈的小主,后来这个小主直接被太后eover了,她还看到紫衣阁的姑姑,看到曾经记忆里撕心裂肺的离别……相见无期,也是那时,紫茗真正的大变样了,用调皮邪恶的面具来伪装自己脆弱的心灵……她还看到荆棘丛中,那挣扎的少年,看到童年时期,紫娟花丛慈祥的面庞……又看到腥风血雨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护着她脱围而出……   散落的回忆,零星地集聚在紫茗的脑海之中,模糊的断断续续的片段,宛若昨日般,逼真……它仿佛活去了两世,只能在岁月里长长地叹息,汉宵苍茫,牵住繁华哀伤,蹙眉间,命中注定,曾经南柯一梦,已成过往……   迷炫的馨香刺激着紫茗的神经,一种异样的感觉蔓延在她的全身,春宵醉人,朦朦几重云雨翻覆去,一朝尽苍茫……   满屋丫鬟见状,纷纷退了下去,不远处,朝逸轩着着便服,凌空潜伏而来……   当他破开琉璃瓦,俊眉紧蹙,一瞬不瞬地盯着交缠的两人影,攥紧了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很好,真是很好!   朝逸轩恨恨地咬牙说罢,静静地腾空离去,仿佛没有来过一般……   朝明皇城,人声鼎沸,大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繁华。   半妆侠、行人刀、横刀恶霸、瘦骆驼四人并肩而行,引得大街百姓纷纷侧目。   四人可是皇城恶名昭著的京城六怪之四,人群仿佛躲着瘟疫一般,远远的躲开……   半妆侠长发飘扬,半掩俊俏的玉面,一身月白长袍随风摇曳,透着淡淡的出尘气质……   行人刀坦露倚着瘦弱的尖嘴瘦骆驼,慵懒地扫视着最繁华的紫金街,一双虎目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瘦骆驼疲惫地任他倚着,小声地嘟囔着:“人怕出名猪怕壮,怎么就没个人找咱签名呢?”   横刀恶霸背负横刀,颇有些凶神恶煞道:“驼子,嘀咕什么呢?”   瘦骆驼嘿嘿笑道:“你说,紫儿老大回到了王府,我们要不要把老大抢回来?”   半妆侠微微一笑,道:“那时必须的,没有老大的日子,过的真是无趣呀!”   瘦骆驼也深深地回忆道:“我真是怀念当初劫富济贫,混扫四方的峥嵘岁月呀!”   行人刀粗里粗气道:“沉寂了这么久,恐怕整个京都都没人记得咱们了。”   横刀恶霸嘿嘿笑道:“抢出老大,让老大引领我们走向新的辉煌。”   四人相视,露出猥琐的微笑……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章 老大要干大票   天空渐渐透出滴墨般的黑意,半是幻嫣红鎏金的锦锻横铺了半边天……   紫茗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刺骨的冰冷已经消去,她静静地躺在软绵绵的锦床之上,看着双臂之上淡淡的淤青吻痕,咬了咬嫣红的贝唇,惆怅地看着轩窗外幻金的晚霞……   夏日的晚风极尽清爽,淡淡的风摇曳着婆娑的树影,哗啦啦地投剪出斑驳的霞光……   调整一番心情,这个时代紫茗的记忆的碎片不断切换起来,她与紫宸是紫月部落唯一的遗留的嫡系血脉,她的血液能够喂养祖先遗留下来的紫月凝蝉,供给它需要的营养,她的弟弟紫宸,可以唤醒紫月凝蝉体内的寒冰,这种寒冰可以在一瞬间打破战争的平衡,冰封数万里……   但是她还记起来当初太后筱涵对她说的话,她不是真正的紫月公主,当初紫月皇后生产的时候,是她将公主掉了包,寄居在农夫家里抚养长大,那个真正的公主就是与她一起长大的青语,她要她有做傀儡的觉悟,掩盖好真实公主的身份……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起虚伪的太后,还有那竹林深处的水仙子,配合朝逸晨几年的动向,她串联出了很多事情。   这后宫不大平静,连着天下也一起风雨飘摇了……   紫茗分明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变得更加冷漠,对自己千方百计命人挖来的毒物有些嗤之以鼻,反倒是对毒物运用更加娴熟。   看来曾经的紫茗也是一个用毒高手,她之所以不学习武技,怕是看不惯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吧。   春碧见她醒来,打了盆热水,边侍奉她梳洗,边道:“娘娘,宫外有个自称是小顺的仆人说要见您。奴婢怕他那样子惊了娘娘,不敢擅作主张放他进来。”   紫茗微微一笑,道:“无妨的,让他进来,你退下吧。”   春碧不再多说,躬身称是便退了下去。   来者正是那日奉琪慕之命意欲下毒的那仆人,他见到紫茗之后,慌忙叩首道:“娘娘万福,千岁千岁千千岁。”   紫茗温婉地笑道:“小顺,昨夜的事你做的很不错,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你的你以后就在本宫这里安心当差好了。”   小顺慌忙谢恩,面上难掩欢喜之色。   紫茗挥了挥手命他下去,叫人将紫月轩恢复原样,自己躺在软塌之上,闭目养神。   慌堂的与朝逸晨行了夫妻之礼,有了肌肤之亲,她虽有这谋划,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莫名其妙。她身上的那种体香真是害人不浅。   夜幕笼罩了整个天空,紫月轩红烛摇曳,将伊人倩影裁剪的修长秀美。长长的睫毛如蝶一般颤抖,晶莹剔透的脸颊之上反射着莹莹的光芒,她单只手撑着秀美的下巴,打起盹来……   风起,细密的脚步蹬蹬踏着琉璃瓦而来,淡淡的迷眼笼罩了整个紫月轩,几乎同一时间,紫月轩当值的仆人丫鬟全都沉沉的睡去。   紫茗双耳微动,待到脚步临近,她猛地睁开双眸,衣袖里挥出白色的烟雾,那进来的男子掩住口鼻,低沉道:“紫儿老大,是我们。”   紫茗疑惑的看着他们,四人撕下黑色的面罩,正是皇都四怪。   横刀恶霸哈哈笑道:“紫儿老大防心还是那么重,连睡觉的时候都袖里藏毒,要不是我们以前吃过大亏,长了记性,怕是今天就倒在这里了。”   紫茗微微一笑,道:“你们这几个家伙,我不是叫你们不要妄动吗?皮又痒了是不是?”   横刀恶霸猛地躲在半妆侠身后,警惕地看着紫茗,道:“老大,您饶了我吧!上次你的奇痒散害得我皮肤溃烂了三天三夜,那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半妆侠却是勾唇道:“那是你自找的,怨不得老大的。”   瘦骆驼嘿嘿笑道:“没有老大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老大要带领我们再次走向辉煌……”   行人刀哈哈大笑道:“紫儿老大英明神武、天下无双,跟我们闪出去,扫荡朝明皇朝大富豪…哈哈哈…”   看着激昂的四怪,紫茗拍了拍行人刀的肩膀,笑道:“那必须滴,老大沉寂了这么久,早就痒痒了。嘿嘿嘿……我们出去扫荡琪慕娘家,琪玖家里,这家伙长的肥溜溜地直流油,不抢劫一番真是太对不起天下苍生黎民了。”   “切!”四人一致鄙视,行人刀道:“紫儿老大在宫里呆久了,竟然也学会一嘴的官腔,天下黎民,你不就是要报复那个自以为是的琪慕呗,不过我们百分之百地支持,抢劫大官,尤其是这种皇亲国戚,真他妈的爽,哈哈哈……”   紫茗尴尬地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别看半妆侠一副翩跹出尘的模样,实际上道貌岸然的很,他猥琐的笑道:“紫儿老大要抢劫琪玖,首先要摸清楚琪玖的虚实,不然要是他家里出现一个盖世大侠,我们可就危险了。”   瘦骆驼才不管危不危险,他直接道:“我们要抢劫他几处私宅?”   紫茗勾唇一笑,道:“既然要抢劫就疯狂一点吧!把琪玖家里大到琉璃碧瓦,小到花草树木一起绝地三尺抢个干净好了,嗯嗯,一寸土也不能留下。”   晕倒!   四人一阵发懵,紫儿老大真是越来越牛叉了,抢劫也就算了,竟然要将一个皇亲国戚家里抢个干干净净,一寸土都不给人家留下……   不过,他们真是太喜欢了。   这才叫刺激,紫儿老大要干大票,他们脑袋瓜里直接想起富丽堂皇的皇宫,要是那一天把整个皇宫都给抢了,娃哈哈,那才叫举世无双,天下无敌的强盗混混呀!   老大就是老大,想法就是疯狂!   五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阴险的合谋要把三品大员,皇亲国戚琪玖家洗劫一番,然后把值钱的东西当着朝明皇城百姓的面拍卖……   正沉浸在温柔乡的琪玖愣愣地打了两个喷嚏,喃喃自语道:“奇怪,谁在想我?”   喃呢罢,搂着怀里的佳人继续找周公谈花天酒地去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章 史上最疯狂的混混   朝逸晨穿一袭海蓝团蝙锦服,头戴玉冠,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似是略有所思。   他每每想起昨天的事情,都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他腼腆地放下书,长身而立,丰神俊朗,却是忐忑的在房间踱步。   朝逸晨忍着心底的狂跳,终于还是坐了下来,烦闷的翻起书来……   没有朝逸晨的打扰,紫茗乐的自在,翻阅着四怪搜索来的资料,看着看着不断发表感慨:这个琪慕的老爹真是个大贪官,抢占民田不说,光是豪宅就是数十座,养活家丁仆人无数,要是我亲自动手抢劫,岂不是弱了自己的身份,嘿嘿……   一抹莫测的微笑附上紫茗不点而赤的嫣唇,绝对疯狂的抢劫大计在她脑海中酝酿而出……   曾经的小打小闹,紫茗看来一点意思也没有,两个意识的融合,完美的构成了一个疯狂的新型紫茗。   暮色渐降,黑压压地笼罩了整个晨王府,得到晨王离去的消息之后,紫茗遣退丫鬟仆人,掌了灯,换了一身早已备好的黑衣,束了束腰身,在上唇贴了弯钩的八字胡须,美美地调制了不少**,笑着倚在软塌之上等着京都四怪。   没多久,半妆侠他们便腾空飞来,大老远便听的到横刀恶霸开怀的大笑:“紫儿老大,我们来了。”   行人刀落了地,瞪着滚圆的眼珠,惊道:“哇靠,老大今天的装扮真是他娘的酷毙了!”   紫茗缕一缕胡须,佯怒道:“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粗鲁,这样不好不好,我怎么会跟你们这群粗人混到一处?”   “额……”行人刀语塞,横刀恶霸却是哈哈大笑道:“老大就有幽默呀!想当初老大骂人的时候我们可是甘拜下风的哈……”   行人刀亦故作深沉道:“我辈本色也。”   紫茗忍不住脱口而出:“靠!老大我这么有涵养,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四人皆无限鄙视地看着她,怎么看都没有发现紫茗那里有涵养,打家劫舍、抢亲收保护费、有事没事去京都第一镖局找找麻烦,或者半路抢劫,偷鸡摸狗的事事事都干,简直就是京都第一公害,要不是有太后在她身后撑腰,恐怕早就被群情激愤的群众乱棍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紫茗尴尬地闭嘴,她身体的真正主人,当真是混混中的祖宗,真是令人无语……   半妆侠轻咳一声,道:“我们还是好好研究一下如何盗窃去。”   横刀恶霸流着口水,道:“抢劫皇亲国戚,老子真是激动呀!”   瘦骆驼鼠目也迸发出炯炯的光芒,道:“劫富济贫呀!老大记得先救济救济我,看我可怜的身板子,就知道我是多大的难民了。”   紫茗扑哧一笑,道:“你是难民?那这个天下绝对没有乞丐了。”   半妆侠摇一摇轻盈的羽扇,抿着嘴道:“紫儿老大,我们已经派人去放倒那个老油条一家上上下下一千多口人了,十座大宅难道真要搬个空吗?”   紫茗微微一笑,道:“那是必须的,土不能全部搬走,一砖一瓦总不能留下吧。”   晕!   四人撇撇嘴,只听瘦骆驼道:“我还以为老大是开玩笑的,难道真的要抢光光?”   “天哪,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半妆侠瞪了瞪紫茗,再看看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紫茗莫测的笑道:“更疯狂的还在后头呢?嘿嘿……在这之前我要去紫衣阁转悠一圈,嘿嘿……”   看着紫茗恶魔式的微笑,几人浑身打个寒颤,看来更疯狂的事情真的会出现呀!老大的思想为什么他们就是跟不上呢?   史上最疯狂的混混,今夜出动了,造就了震惊朝明乃至更远的地区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偷窃、抢劫事件……   紫茗几人的大名在一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提前跟京城禁卫军老大柴崖打了个招呼,朝逸轩对她想做什么非常之好奇,也就暗自授命柴崖不要过问,必要的时候稍微地添油加醋那么一下下……   遥夜沉沉如水,紫衣阁几大阁主全都不在,所以她这个名义上的公主就是紫衣阁的老大了,调兵遣将,无限疯狂地涌进琪玖家的府邸,疯狂地搬运琪玖的财产,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耀的大街金光闪闪,华丽丽的珠宝一颗一颗地泄漏出来,被紫衣阁控制的城防官兵也参与到偷窃之中,没有休息去的百姓好奇地看着一排排壮观的队伍,悄悄地潜入大队之中捞点油水……   渐渐的一传十十传百,琪玖府邸附近的大街都沸腾了,疯狂地涌进琪玖的家中,看到有人带头抢劫,也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紫茗一袭黑色的劲装,伪装出一副男音,道:“来人呐,把这块牌匾拆下来当桌子垫。”   一群黑压压的乞丐攀着梯子,蹬蹬地敲打起来。   百姓见状,纷纷哄抢起来,见屋里屋外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也敲打起牌匾来了,他们心想:“这大官家里的牌匾,兴许还能值不少钱。”   “来人呐,把这个大柱子拆下来当柴火烧,省的再浪费煤炭资源。”   哗啦啦一群百姓拥抢而上,拆柱子搬运到自个人家中……   “来人呐,把这个轩窗给我卸下来,送给咱城中老百姓御寒用。”   哗啦啦有时一群人哄抢而上,完整的朱红轩窗被拆解成好几份,搬运走了……   “来人呐,把这盆花给我搬走,看谁家没有好花好草就送给谁了。”   哗啦啦!优良的花草被抢的折成**段……   “来人呐,把这张床拆掉,当柴火野炊。”   ……   琪玖府里,里里外外,上到琉璃瓦,下到铺在地面的青砖瓦,甚至连他自家人仆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个精光,不少家奴被兴奋的人群踩踏的面目全非……   天未曾大亮,琪玖十栋大宅子已经所剩无几,甚至地面都被挖掘了三尺……   看的京都四怪目瞪口呆,彻底服了紫茗。   自个抢劫也就算了,还鼓动善良纯洁的百姓一起当帮凶,无语,彻底无语了……   紫茗美滋滋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对我这英明神武、天下无双的老大更加崇拜了呢》嘿嘿……其实不用这样的,老大我其实也是为了整个朝明皇朝的民生社稷着想,看,琪玖家的砖瓦梁木,可以够百姓建造房屋,御寒取暖,花花草草的可以为百姓们净化环境,不是吗?”   四人直接晕倒……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章 窃贼被抢劫   好半天京都四怪才回过神来,都是紧紧地盯着紫茗,仿佛今天才认识她一般。   紫茗嬉笑道:“你们这么看着我,我怕会害羞啦!”   晕倒!   紫茗呵呵笑罢,缕一缕八字胡,笑道:“今天收获不小,我们去看看打劫成果吧。”   半妆侠摇一摇羽扇,点头道:“紫儿老大,我可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紫茗勾唇道:“你要是能看透我,那我直接管你叫老大得了。”   半妆侠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紫茗刻意让紫衣阁的人遗漏下黄金珠宝,诱惑他们的眼球,然后暗中派人挨家挨户地声张,引来无数百姓疯狂地抢劫。   就算他官府有心办案,抓全城百姓来拷问总还不至于吧。不然要是真真引起民怨,那就得不偿失了。   朝廷会为了一个官吏跟全城百姓闹翻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紫茗才会光明正大地抢劫。   不过,要是朝廷要捉拿罪魁祸首的话,十有**会找到她的。朝逸轩会不会为了虚伪的司法而将自己叫出去呢?或许会吧。   既然已经决定要忘情,又何须再这般藕断丝连,难以断情?   大闹皇城,这是她紫茗彻底强势的转折点。以后她不会被任何人踩在脚下了。所谓的太后、紫月、慕贵妃,如果敢惹她,她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在国家之间的博弈里,她这颗棋子逆来顺受,回到皇城,帝后之间的博弈,她不会再让他们任何一方如愿。   当紫茗赶到紫月阁一间秘密草堂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紫衣阁的人也不知所踪。整个院落,除却一串遗落的珍珠,海量的金银珠宝全部消失不见了……   “糟了,看来我们也被别人抢劫了。”半妆侠惊道。   瘦骆驼哀嚎一声,呜咽道:“我的金子呀!”   行人刀也瞪大了嘴巴,一脸的煞气,,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该死的强盗,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老子的银子呀!”   横刀恶霸也是怒喝道:“这帮乌龟王八羔子,连老子的财宝都敢抢。丫的,最好别让老子逮住,不然我剁他一百零八断……”   紫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笑道:“恐怕你呀没这个机会。我想我知道是谁抢走了财宝。”   半妆侠涟眉微思,也笑道:“我想我也知道了。”   瘦骆驼几人瞪着他,暗想: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紫茗不禁多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大侠你说说看。”   半妆侠轻咳一声,摸了摸鼻梁,笑道:“我们可以好好想一想,谁有这么大的本领,敢惹上紫衣阁?你们可以看着地上的痕迹,他们一个应该是被**迷晕,敌手趁着他们昏迷之际一刀致命,然后从容不迫地离去。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搬运那么多财务,除了当朝天子,我想不出还有谁。当然百花宗宗主也有可能的,但是据我所知他似乎不会对这些财产感兴趣。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皇帝了。”   瘦骆驼几人瞪圆了眼珠子,颇为恼火道:“,皇帝老儿那么多钱,干嘛跟我们抢饭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们鼎鼎大名的窃贼竟然被皇帝给阴了,被他打劫了,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紫茗邹眉道:“我想他不是想跟我们抢这莹粒之财,他是怕财务流落到紫衣阁,被太后所用。我们只管静观其变,看他们有什么花样。”   行人刀撇撇嘴,气不过道:“难道就便宜了别人?我的十座豪华大宅的美梦呀!”   紫茗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了,以后机会多的事,没准有一天我开心了,带你们去皇宫打劫去,金银珠宝、山珍海味,想抢多少就抢多少。”   横刀恶霸流着口水道:“那宫女可以随便抢,想抢多少就抢多少吗?”   紫茗:……   行人刀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还好我老行聪明,在衣兜里留下了几颗夜明珠。”说着他在袖子里摸索了片刻,取出四个鹅卵大小的夜明珠,笑的**无比……   瘦骆驼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取出一串深海玛瑙链。   横刀恶霸看着两人,也讪讪地摸出一对珊瑚玉镯。   偏是半妆侠瞪着他们,摊摊手,道;“我是穷人,什么也没有。”   紫茗噗哧一笑,道:“某人好像在琪玖家的御书房里拆下了一副山水画。”   半妆侠笑道:“不过一副俗画而已,当然不值什么了,不提也罢。”   紫茗勾唇道:“那就取出来大家一起看看呀!”   横刀恶霸哈哈笑道:“就是嘛!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爱画的嗜好。”   半妆侠反驳道:“拜托,你看我像是喜欢画的吗?我只是发现了真品,想拿出去当个好价钱。”   “切!真是俗气。不过这也就是你了。”行人刀调侃道。   紫茗来了兴趣,问道:“可是什么画?”   瘦骆驼猥琐地笑道:“不会是春宫图吧?”   紫茗狠狠地赏了他一个暴戾,道:“在老大面前竟然如此说话,仔细你的皮。”   瘦骆驼嗖的一声躲在了半妆侠的身后,连呼饶命,逗得几人乐了。   半妆侠取出来的那幅画令紫茗大吃一惊,那幅画竟然是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图》!   顾恺之之迹,紧劲连绵,循环超乎,调格逸易,风趋电疾,意存笔先,画尽意在,所以全神气。   紫茗铺开画卷鉴赏起来:他的画线条的表现力内在含蓄,以表现意态为先。线条内部勾勒产生的块面以青绿填色,色彩变化较少,只在坡脚岸边施以泥金。山石树木,结构单调,状物扁平,但富于装饰性。画中的曹植带着随从,在洛水之滨凝神怅望,仿佛见到思念已久的洛神。远处凌波而来的洛神,衣带飘逸,动态委婉从容,目光凝注,表现了关切、迟疑的神情。二人的思念之情溢于卷面,令人感动。全图设色艳丽明快,线条准确流畅,充满动感,富有诗意之美。   名画就是名画,看到真迹紫茗焉能不激动,不过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紫茗了,她脑海中酝酿出一场声势浩大的拍卖会……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章 密谋:危机重重   琪玖家财没尽,结发妻子早已投奔他处,对于这个伤了她的心的男子,她没有丝毫的眷恋了……   琪玖的家仆散尽,临行前对他怨声载道,没捞到一点好处反倒是被扒光了身上的好衣服,抢光了钱财,他们没有围着他将他暴揍一顿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他才回过神来,暗骂紫茗是披着清纯可爱外衣的恶魔!   琪玖不知从何处找来粗布遮羞,躲着人群在京都顺天府门前击鼓鸣冤,奈何顺天府尹压根就没讲他当回事。   面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他而得罪太后身边的红人,也就是现在晨王府的实质上的正王妃。   御书房里,朝逸轩听着柴崖的汇报,难得露出微笑,道:“朕原始以为她会抢尽琪玖的财务,没曾想她竟然给朕这么大的一个惊喜,鼓动百姓当帮凶,哈哈哈……倒是令朕刮目相看!”这才是那个疯狂的小丫头!也不知她是否还记得暗?   看着朝逸轩毫不掩饰的赞叹之色,柴崖也露出微笑,道:“娘娘无怪于京都六怪之首,这样看来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与这次比起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朝逸轩勾唇道:“可不是吗?你说他们看到他们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夜的战利品消失不见,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柴崖微微一笑道:“应该会气的抓狂吧!他们应该想不到皇上您在她们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顺势卷走了他们五个旷世窃贼抢来的财务。皇上,您简直就是窃贼的老祖,强盗不容置疑的最大头目呀!”   朝逸轩听罢,邹眉道:“你怎能将朕与那般粗鄙不看的混混相提并论呢?紫茗也不过是民间粗浅肤薄的刁蛮丫头罢了,朕那是光明正大地将那一箱箱金银珠宝收进国库,充盈军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财莫非皇财,朕这么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要是紫茗在这里,一定要大骂朝逸轩虚伪,腹黑!抢了别人辛辛苦苦打劫来的财务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脸皮简直比她还厚!   柴崖唯唯诺诺地称是,心中诧异冷血残暴的君王何时也变得幽默了?   朝逸轩命他继续监督那几个疯狂混混的举动,自己一头扎进御书房,研究边关战事。北疆境内,内战爆发,北冥霄的大军盘踞楼兰,以楼兰为基地,休养生息。   北冥隐大军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般倒戈,北疆极北的安使莫斯尽管突然出现在北疆皇城,但是也没能拦住北冥隐大军,皇城在昨日被攻陷,端阳公主被俘,南平大将闻风盘踞在西南荒芜的群山峻岭之中按兵不动。   他隐隐嗅到一股异样的味道,葱岭一带的士兵毕竟不是他亲自训导的,叛变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样看来,形势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葱岭为何要帮北冥隐呢?北冥霄又为何这么沉得住气,按兵不动?   京都六怪之五洗劫朝廷大官琪玖的消息,在一夜之前传遍了整个皇都,尽管朝逸轩有心封锁消息,但是参与的百姓茶前饭后,诌诌乐道,一传十十传百,一瞬间亲眼目睹事情经过的人都骄傲地在各大茶馆发挥口才,将紫茗一行人描绘的无所不能!甚至将她刻画成侠客,凌空飞跃,轻轻拍出一掌,轰的一声就把琪玖那个大贪官的房梁轰了碎,神功盖世!直听的听众茶客暗暗称奇,悔恨自己当初没有亲眼目睹大侠发威!   京城中的官吏人人自危,在丞相陆奇的邀请下,一个一个穿着便服,进了京都最豪华的酒楼:百花楼。商议如何能够拔出京都六怪这样的钉子。   紫茗当然也得到了消息,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跟四怪商议着如何创办一场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成为历史上拍卖会的雏形,一直延续了下去……   当然知道紫茗领导的这场偷窃的人并不多,百姓只知道是一个黑衣大侠,留着八字胡!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京都六怪之首,被封为妃之后辗转被皇帝送给皇弟,半路被抢劫,消失半月有神秘秘的回到晨王府的紫茗。至少这点丞相陆奇就已经想到了。   慕将军极为沉默,对这件事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凤祥宫,太后愤怒的置翻手中的茶盏,喝道:“何以茶水这般滚烫,青鸟,你且去再烧上一壶茶水来。”   青鸟退了下去。   空荡荡的宫殿里只剩下她与青语,她攥紧扶椅上的雕凤陀园,恨恨道:“看来紫茗似乎不大老实了。”   青语笑道:“她本就不是老实的人,太后您又何须动怒,伤了身体岂不便宜了他们。”   筱涵邹了邹眉头,道:“我当真是看错了琪玖,竟然将十分之一的物资藏在他的十栋家宅里,索性只是财务被窃取,兵器铠甲算他藏的严实。”   青语也凝眸道:“看来我们要早做准备,以免夜长梦多。”   筱涵点点头,道:“以皇帝的精明,不会看不出异样,反倒是哀家,怎会如此愚钝,自己千辛万苦培养的势力帮着别人抢劫自己的财务。”   筱涵郁闷之极,没想到紫茗给她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青语宽慰着她,道:“虽说一子行错,满盘落锁,但也有例外,太后无需自责,从这件事看来,紫茗她是要与我们宣战了,我们不得不防。”   筱涵雍容华贵的娇颜上布着寒霜,凤眼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片刻,她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找个机会……”说着,素手佯斩,青语会意一笑,她便是等着这个机会,将紫茗彻底铲除,免留后患……   紫月部落真正的公主是她,而不是那个野丫头!   “琪玖既然已经没有用处了,也不要留着了,哀家眼里已经容不下沙子了。”筱涵婆娑着玳瑁甲套,低头道,眸中闪过一丝毒辣的阴狠!   青语只是宽慰着她,连连点头称自己会将事情做好。   筱涵信得过她,也便不再多想。又与青语密谋一番,放她去做事了……   紫茗正悠闲悠哉地品茗,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觉悟!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章 年少轻狂   百花楼,四层精致琉璃飞卷棚顶木楼拔地,勾檐处坠以灯笼大小的如意结,层次分明的阁楼之上,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镶着夜明珠的梁木每到夜间便将百花楼衬托的华丽炫目。   今日的百花楼前,聚集着许多富豪以及达官显贵,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百花楼门外,数十名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头戴金盔,身披铠甲,仪表堂堂。直电的街上少女少妇心扑通跳跃……   一顶紫檀木雕花芙蓉刺绣帷幔半掩的豪华轿子驶来,百花楼老板花燕玉亲自出来迎接,她身后站的那名中年男子却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一袭蛟龙出海的银色锦袍,走动间隐隐露出四爪蛟龙出海纹样的蓝靴,锦带束腰,腰佩翠玉,英气逼人的五官,如刀削雕刻一般有棱有角的俊脸上,剑眉郎目,配上古铜色的肌肤,使他看起来犹如隐待出窍的宝刀,凌厉而霸气……   他的出现,噔时惊得门外显贵失色,纷纷拜倒,道:“臣等参见左祥王……”   左祥王来到京都,为何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来者正是左祥王左锦尘,他淡然一笑,道:“诸位大臣,好久不见,都起来吧。”   左祥王说罢,快步向着那顶奢华的大轿走去,道:“王妃,好久不见,你可还认识我这个故人?”他说着,目光炯炯,有着难以察觉的喜色。   紫茗缓缓掀开珠帘,碎步优雅地出了轿子。她梳着双髻缀着淡淡的紫色珠花,一袭绛紫衫裙,裙摆钗环玉佩,银饰叮咚,透着一股令人窒息,不可侵犯的华贵气质……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心中猛地一抽搐,仿佛绞心般疼痛,她皱着眉诧异道:“你就是左锦尘?”   左锦尘身形一滞,双眸黯淡,苦笑道:“王妃还记得我?”   紫茗略一沉思,脑海中浮现了那朝花前月下,桃花朵朵,绝世伊人倚着俊朗的男子,巧笑连连地问他:“尘,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不会因此而伤心泪落?”   “如果,我们不被苍天祝福,你会不会在我离开之后,还会记得有一个喜欢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孩,曾经默默暗恋了你十载?”   “你始终当我是小妹,而我却并没有将你当成哥哥……”   “今日一去,但愿后会无期……”   “不该存在的依恋,终将成为绝恋,我不是你的彼岸,而你也不是我的渡口……”   ……   紫茗看着他,微微揪心,道:“我当然记得你了,你就是尘哥哥呗。”   众大臣这才想起,眼前的王妃,似乎以前在左祥王的封地东陵生活过十三年。   朝凤郡主虽为左锦尘生女,但自幼由端阳公主的生母华妃抚养,也是在两年才华妃去世之后,才被送回的东陵,未曾见过紫茗,也是情理之中……   看着她眼中不再有任何眷恋的深情,左锦尘心作痛,原以为他的突然出现能够给她带来惊喜,却是没想到以前的佳人早已改变了……   他不禁感慨:当年小丫头长大了,也变了……浑身投发着淡淡的成熟女人的味道……   紫茗实在是不想见到他,每次见到他,自己的另一半灵魂也就是意识就会悲恸,她怕再看着他,会忍不住落泪,便匆匆地逃也似得进了百花楼……   绕过花梨木雕翠竹勾花琉璃镶金的屏风,攀上精致豪华的阶梯,紫茗站在高阁之上,隐隐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   京都四怪陆陆续续地登上阁楼,半妆侠半掩面,手持白羽扇,紫茗笑他强装诸葛亮,他却不以为然,道:“诸葛亮算个鸟,如果给他一国之相,他可以征尽天下。”   每每说这些,其他三怪都鄙视的看着他做白日梦!   今日四怪身后,怪异的跟着一位华衣美服,腼腆的低着头的额……“小孩”?   紫茗诧异地问道:“他是谁?老大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瘦骆驼背过脸去,行人刀颇为不好意思地转身看向别处,横刀恶霸厚比城墙的脸皮上爬上两朵红晕,就连半妆侠也用羽扇遮住露出的半边脸……   紫茗好奇极了,笑骂道:“京都六怪竟然因为一个小孩这副表情,真是纠结人!”   那小孩却是抬起头来,一双滚眼的眼珠子艰难的从紫茗胸前移到她粉嫩嫩滴俏脸上,嘴角口水哗啦啦地直流……   紫茗微怒,道:“哪来的小孩,这么小就被大人教坏了?”   半妆侠轻咳一声,道:“我们不是故意收留他的哈,实在是他……额……怎么说呢?还是让小行说吧。”   行人刀扭过头来,尴尬道:“这……咳咳,其实,这个…不是小孩,他是小大人,不是,他是一个加冠少年,昨天听说了老大的英明神武之处,慕名而来的。”   说着红着脸扭过去,细声道:“这小子,咳咳,你听说过的,就是……咳咳,还是让骆驼说吧。”   “啊?我?”瘦骆驼哭丧着脸道:“为什么是我?”   行人刀嘿嘿的笑道:“因为你瘦骆驼拥有盖世的语言修为,而且口才那简直是神了,我是甘拜下风,你说再合适不也过了。”   瘦骆驼满意地点点头,道:“看来我瘦骆驼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好吧!老大,其实这个小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朝明皇朝第一采花贼,自己给自己取了个非常拉风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横刀恶霸插嘴道:“年少轻狂,真是笨。”   紫茗皱了皱眉头,道:“那你们为何将他带来?”   行人刀笑道:“这家伙别看一副瘦小柔弱的模样,实际上轻功非常好,只要老大你约束着他,别让他乱搞少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横刀恶霸也嘿嘿笑道:“这家伙相当猥琐,身具我辈本色,**之极,靠!老子都有点嫉妒……”   紫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尴尬地别过脸去……   年少轻狂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拉着紫茗的衣角,可怜巴巴道:“老大,请收下我吧。我以后跟你混了。”   紫茗咬着牙笑道:“那你可不可以把你的眼珠子移向别处……”   年少轻狂“哦”了一声,看向了别处……   紫茗差点抓狂,不过还是忍住了,道:“要想跟我混就要好好听话,以后眼睛不许看着我,不然我会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年少轻狂别过脸去,连连点头,道:“老大,我会听话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抢皇宫?”   晕……   紫茗颇为纠结:丫的,这个小孩长的人模人样,这……眼睛,真是太猥琐了!竟然打着皇宫的算盘,真是太让人无语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一章 拍卖会   四怪躲开紫茗略带杀意的目光,不禁对年少轻狂愈加鄙视,不过也更加的佩服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了,年少轻狂真是年少天都不怕呀!敢打皇帝女人的主意。四人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左锦尘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掩饰着刺心的伤痛。他可以身披战甲驰骋沙场,可于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亦可以挥舞手中的方天画戟,以血肉之躯对搏百名武林杀手,更敢屯兵与朝逸轩叫板,但是面对紫茗,这个曾经任性执着的小女孩,曾经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有着兄妹之情,但是从她走后,一切都变了……   也许是世事皆有命中注定的,只有当失去之后,才明白那份情谊的可贵,才能在岁月迷失之中,捕捉到那庐山真面目,以及那惆怅的真心……   但是奈何明了,却只注定了殇,再相见却已形同陌路,一切的追悔早已成空,他不甘心啊……   当初,送她走后,他迷惘百日,想要再留住那懵然的真心,却发现佳人不再,已经变为人妇……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对抗朝廷,屯兵与葱岭领主密约,暗助北冥隐攻下北疆皇城。葱岭领主决定观望,在两大国的内战中,谋取渔利……   左锦尘知道,凭朝逸轩的精明,不会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当他知道自己系打乱他北疆计谋中的主谋,定然会用风雨之势来反击,所以,他决定冒险前来帝都,化被动为主动,在这皇城搅起一番风雨。朝逸轩定然是在第一时间知晓了他的到来,所以他没有隐藏行踪,光明正大地走出暗影区,来打消他的疑虑……   他看着佳人的背影,目光柔和,稠密如织,仿佛不想错过再见到她的每分每秒……   紫茗命令新收的小弟,猥琐的年少轻狂搬来巨大的…额…“扩音器”搭在阁楼之上的平台上,试着轻喂一声,那震耳的音波浩荡着荡在人群中,每个人都吃惊的抬起头望向阁楼……   不得不说,这个百花楼的阁楼真不是一般的大,能容纳数百张紫檀木豪华鎏金桌椅而不显拥挤,紫茗几人包了整个阁楼,将阁楼重新装饰一番,搭起了拍卖场,发了光邀帖,诚邀天下有钱人到百花楼一聚,她将拍卖京都六怪近年来搜刮的天财地宝,惜珍古玩,将会有压箱底的东晋顾恺之真迹《洛神赋》,请他们不要错失良机。   在她的混混小弟们的宣传和有心人好奇心的驱使下,京都豪强纷至沓来,更有不少贵族在百花楼门槛之外划地为席,都抬起头看向阁楼之上,闲显眼的紫茗几人……   百花楼里,宾朋满座,一个座位便被炒到十万金的高价,一般官吏都眼巴巴的望着百花楼里,悠闲品茗的豪强王公,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羡慕……   到还是有许多贪官污吏心中有鬼,不敢明目张胆的话费十万金买一个座位,他们谁也不知道朝逸轩的眼线是不是在他们身边,这真是相当令他们纠结。   紫茗满意的看着楼上楼下楼里楼外的宾朋,感觉造势不错,调了调扩音器,不管楼下楼上目瞪口呆的人群,颇为兴奋的宣布:“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拍卖大会现在开始,让我们首先来感谢一下我们拍卖会的赞助商百花楼的老板花老板女强人发言,大家鼓掌……”   花燕玉人未到,笑先闻,悦耳的笑声仿佛叮咚的银铃,听的人如痴如醉……   京都四怪外加猥琐小弟年少轻狂,皆瞪目看着腰肢纤柔,盈盈一握,娇媚不可方物的红衣女子,忍不住血气上涌,花燕玉咯咯娇笑连连,笑的花枝乱颤,笑的颠倒众生……   花燕玉这般的绝世尤物,似乎比那百花宗睡莲还要多几分妩媚……   当她见到紫茗的第一眼,便是被她清纯又高贵的神妙气质打动,两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攀谈许久最后姐妹相称。紫茗轻而易举将她拉上贼船,让她答应帮她做所谓的赞助商。   花燕玉虽不知赞助商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大概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再说她对这位新妹妹不是一点的感兴趣,她闹出的风风雨雨,哪一件不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看到她之后,她对她更是喜欢的紧,所以相当配合,过程并不费力。   紫茗看重她在京都的人脉,可以借助她完成很多费力的工作,比如维护秩序……   花燕玉巧笑盼兮,美目连连,道:“诸位贵客,没想到今日有这么多客人光顾我这百花楼,我花燕玉的心底可是激动的紧,我百花楼空间悠有限,有些容不下太多的宾客,如果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容。今日紫茗妹妹要在这百花楼创建拍卖会,若是心存好歹之徒趁机生事,那边休怪我花燕玉不讲情面,将不惜一切,动用百花楼防御,若是到时候不慎伤人,还请不要见怪。”   紫茗勾唇笑着,心道:“不愧是百花楼老板,在京城屹立数年而不倒,事先打下预防针,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需要她付什么责任,当真是八面玲珑的奇女子。”   拍卖会开始,紫茗大致说了一下规则,在场的达官显贵也都明了了,所谓的拍卖,便是价高者得。   他们非常好奇,紫茗会拍卖什么样的物品。   紫茗理一理耳畔的发丝,笑道:“我们这次的拍卖会共有十件,第一件拍卖品遍是人尽皆知的一副名画,它的名字是《洛神赋》。”   说着,紫茗示意半妆侠取出顾恺之的《洛神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之打开……   画中的曹植带着随从,在洛水之滨凝神怅望远处凌波而来的洛神,洛神衣带飘逸,动态委婉从容,目光凝注……全图艳丽明快,线条准确流畅,充满动感,极富诗意。   众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压低的宝物会被紫茗事先拿出拍卖,每个人都凝神仔细查看,想要看出这幅画的真伪……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二章 惊人竞价   紫茗看出他们的疑虑,遂道:“这副《洛神赋》绝对真品,诸位若有疑问,可以派遣自己心中信任的鉴宝专家上前鉴定,当然未免有些居心叵测的人生事,每次只能上来三个人,诸位没有意见吧。”   达官显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连点头。   商议片刻,自遮掩的贵宾间传出郎朗的男音,只听他道:“我们主子今日专为这《洛神赋》而来,专门请来了朝明皇朝第一古玩大师秋郝的关门弟子杨默琳姑娘,不知由她先行鉴定,可否?”   秋郝名号一出,四座皆荡,秋郝有一称号,便是天玑老人,喜收藏古物,擅鉴别宝物,精通占卜星相,擅破迷阵,一身武技登峰造极,当年朝明远征紫月部落,漫天迷雾阵遮掩了大军前行,天机老人凭空出现,以诡异莫测的身法生生破去大阵,助朝明大军攻破紫月。传说中他与紫月部落有着夙世仇怨,除了他本人,却是无人知道这是为何。   而他的关门弟子杨默琳三年前出关闯荡,鉴定天下奇珍无数,未有败绩,由她鉴定,众人也自是信服的,但是为保险起见,他们还是让自己的人也上了去。   杨默琳一身白色纱衣,三千青丝以玉带系着,秀发于空中飞扬,衣上绣着淡淡暗纹,腰间用青色丝软束住,发间佩翡翠镂空的粉蝶发簪,上坠着一对金耳环。通体带着一丝小小的香气,足登一双绣着百合的花盆底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两边各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玉般凝脂的皓腕之上,戴着两个银制暗纹手镯,抬手间银镯碰撞发出悦耳之声。她微抬俏颜,樱桃小嘴上抹上了丹一样的淡粉胭脂,行动间莲步叮咚,芳香怡人,夺人眼球。   她端详整幅《洛神赋》,感叹连连:“当真是顾恺之的真迹,全图设色艳丽明快,线条准确流畅,充满动感,富有诗意之美。诸位可以放心,此话绝无造假的可能。”   一起上来的鉴定师也连连点头,用着专业工具看来看去,赞道:“稀世珍宝,当真是稀世珍宝呀!确确实实是《洛神赋》。”   众人再无疑虑,竞拍开始。   年少轻狂嘿嘿的笑着,搬来巨大的铜锣,四怪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搬来这个大的铜锣作甚?”   年少轻狂挺直了腰板,笑道:“是老大让我腾云驾雾取来的,你们眼红着吧!看我多受老大重用。”   紫茗实在是有些发晕,她不过是看他轻功不错,叫他取来小锣,最后拍案的时候用的,没想到这个家伙搬来个比人还要高大的家伙。   四怪皆无语了……   紫茗懒得跟他们斗嘴了,直接道:“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底价一千万两黄金,最低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竞拍开始……”   百花楼内帷幔遮掩的贵宾间,某某人喷出一口茶水,竖起了大拇指,心中道:“你行,一千万,真亏你想的出来。难道朕以前对你了解还不够,真不知道你脑袋里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众人蠢蠢欲动,身着华衣锦服的男子抬了抬手中的折扇,淡然道:“一千一百万。”   全场哗然,竟然还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来竞拍一幅画?   “一千二百万。”另一个贵气十足的中年男子喊道。   “一千三百万……”   “一千三百五十万……”   “一千三百六十万……”   每听到加价,朝逸轩就邹紧了眉头,看来他这个天子对于臣子并不甚知晓呀!   朝逸轩旁侧的贵宾间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五千万两。”   众人哗然,纷纷揣测贵宾间的老人为何如此突兀的加价,将竞拍整整翻了五倍。不过一想起这个老人请的动第一鉴定师的关门弟子,想必定有不凡之处,遂也释然。   朝逸轩却是对老头产生了兴趣,他命身边的侍卫不紧不慢的喊道:“六千万。”   人们纷纷看向这个帷幔,六千万不是小数目呀!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来历。   老人似乎不想与之纠缠,直接道:“一亿。”   噗通,众人皆惊,老人未免也……太有钱了吧!当今皇帝未必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拿出这么多金银呀!   朝逸轩不紧不慢的跟道:“一亿一千万。”   谁能跟他这个当朝天子比钱多,他就不信压不住他,反正钱在紫茗人手里,以后没钱花再抢回来就是了。   竞价越来越惊人,紫茗都觉得找不到自己的心跳了,一亿,娃哈哈,够她在古代挥霍好久勒,随便建个万花楼、如意阁之类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娃哈哈,紫茗做着美妙的梦,不知道当她知道有人在打她拍卖会赚的钱的主意,会不会气的抓狂呢?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三章 不死老强   “两亿……”老头静坐如磐石,不动声色喊出天价,再次惊得满座瞪目结舌,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有钱的。人人都瞅向几个贵宾座,想看看里面究竟坐着何许人也!这古代,上亿的黄金真是令人想一想都觉得疯狂!   “两亿一万两。”朝逸轩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抿着茶水脱口道。   “三亿。”又是一个贵宾座里,似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报出了天价……   “四亿。”老头继续道。   “四亿一万两。”朝逸轩依旧是只加了一万两,不紧不慢,悠闲地喝着茶水。   “四亿五千万。”少年道。   老头似乎觉得烦闷了,一口气报出令人更加心惊的天价:“十亿,两位可否让着老朽,老朽是真心的喜欢这幅《洛神赋》。”   朝逸轩好奇道:“老人家何必对这一幅古画如此看重?”   老头长叹一口气,道:“人老了,对于一些事情自然早已经看淡了,但是曾经的感情却是亿万金难求,实不相瞒,这幅《洛神赋》,便是当年贱内家传之宝,是作为嫁妆嫁过来的,但是我……当年年少落魄,竟将之当了,唉……当我想再次赎回的时候,它却是没有了音讯。”   朝逸轩恍然,他隐隐约约知道老头的身份了。   紫茗意识深处出现了一些讯息,她也明了,但是不可置信道:“你难道是八十多年前,前朝富甲天下的一代商业天才芮强?”   老头长叹一口气,道:“何曾担得上天才二字!”   紫茗晕倒!八十多年前,老家伙名动天下,家财数之不尽,但是在两朝交战之际,这个芮强突然自人间蒸发,所有的钱财珠宝统统消失不见,这是朝明先皇的一块心病,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家伙还活得好好的?简直是蟑螂命,一定是不死小强的老老祖宗。   她可是听说过这个芮强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瘟疫泛滥,整个村庄几乎没有活物,但是他安然地爬出村庄,活了下来;成年之后,大地震毁灭了他所在的整个城市,他竟然生生逃出废墟;更是有奇妙的传闻,当老不死芮强面对数十位武林高手的时候,竟然火山喷发,湮灭了十大高手,他……额……竟然还好端端的站在火山口……变态的运势,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总之这个老不死就是怎么也死不了,现在年龄大概都有一百四五十了,听语气似乎没有怎么觉得虚弱。   这老不死的,活的令老天都嫉妒!   大多数人没有听过这个不死老强的名号,都茫然地看着密封的贵宾间。   帷幔半掩,自里面走出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年人,他皮包褶皱,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但是一双细小的眼眸炯炯有神,时不时仿佛迸发着凌厉的睿智光芒,逼得人不敢直视,只听他笑道:“我老头儿八十多年未曾出世,没想到尘世之中还有一个小丫头记得我是谁,呵呵……”说着他一双细小的眸子聚光似得扫向紫茗,紫茗只觉心中猛地一跳,感慨这个老不死的气势真是惊人。   老不死拖着骨材皮包,缓缓地走向朝逸轩的贵宾间,凝重地跪了下去,道:“贱民芮强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座皆惊,本来纳闷为何这个老头会如此恭敬的跪倒在一个贵宾间门外,现在恍然,诧异的看着帷幔,似乎想看透里面是否是朝逸轩。   朝逸轩淡淡道:“老人家何以得知,朕便是当今皇帝?”   老不死眼窝睿智的光芒闪过,看在紫茗眼中,像极了幽冥鬼火,有说不出的恐怖。   只听不死老强道:“贱民只是略微嗅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这种香料除却皇宫,贱民料定普通百姓该是不会使用的,再从吾皇的语气,贱民方才想到了的,陛下见笑了。”   满堂轰然扣倒,实在是惊出一身冷汗,皇帝简直就跟鬼魅似得,不动声色就出现在自己看不到的暗影之中……   朝逸轩抿着嘴,吟了一口茶,道:“都起来吧!今日众卿就当朕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宾客就可以了,不必拘谨。”   众人战战兢兢地回到座位,不敢有人再出声说什么话了。   紫茗非常之郁闷,这个该死的朝逸轩,一出声就把这些达官显贵嘴巴口袋都捂住了,这还让她如何压榨嘛!还有这个老不死,越看越觉得可恶,白花花的金银全部从她手里往外流,她有着说不出的心疼,不过十亿,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   众人只见她举起大锤子,猛地敲上年少轻狂搬来的巨大铜锣。   当……   震耳欲聋的音波顺着扩音器蔓延在人海中,人们痛苦的捂紧了双耳,想咒骂又不好开口地冷冷地瞪着紫茗。   紫茗离那铜锣最近,脸色惨白,尴尬道:“不好意思,这个……铜锣有点大。拍卖会继续开始,老不死臭老头……额……”紫茗看着楼下怪异的眼神,自知失言,便不好意思的续道:“最最最牛逼的老……额芮强先生出价十亿,还有没有人竞拍,没有人的话我就要定价了,十亿黄金第一次……”   没人反映!十亿黄金,他们都好奇的想知道这个老强如何能把十亿金币搬过来做交易。   紫茗接着道:“十亿黄金第二次。”   “十亿黄金第三次……ok,成交,这幅举世闻名,天下无双的《洛神赋》就是老不死先生的了……”   “哄……”行人刀再也忍不住了,哄笑道:“老大就是老大,连说话都…额…忍不住骂人……”   半妆侠故作忧虑道:“老大真是越来越有混混风度了。”   年少轻狂满眼小星星,口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慌忙别过脸去,摸了摸自己完好的双眼,才舒了一口气。   瘦骆驼鄙视地看着年少轻狂,自己捧着肚皮直笑……   不死老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庆幸表情已经僵化,肤色黝黑,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但是半妆侠接下来的那句话令他彻底抓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的呢?难道忘记了老大曾经教育过我们要尊老爱幼吗?”   “切!”众人鄙视道:“老大自己带头示范,我们这是有多听话!”   紫茗无语,难道跟真紫茗意识融合,她真的变了?性格似乎跟原先的自己大不一样呀!   “你们几个不要再贫嘴了,去取老大我亲手作得画过来,老大就不信拍卖不了个好价钱。”紫茗说着,转过身来,歉意地看着不死老强,道:“不好意思,老不…芮强先生,我这帮小弟都是混混出身,没见过什么市面,您不会跟他们过不去吧。”   芮强闷哼一声,道:“自然不会,我岂会跟一个小辈一般计较。”   紫茗微微一笑,道:“那这幅《洛神赋》……”   芮强知道他的意思,道:“后天中午,老朽会将十亿黄金抬到王府到时候在做交换吧。”   紫茗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老头有点诡异,但是为了十亿黄金,就相信他一次,遂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自己也为自己一回。她料定这么多人作见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四章 超可爱双生芭比娃娃   京都四怪外加年少轻狂,屁颠屁颠地抱着一大堆装饰精美的画卷,满头大汗地跑上楼,可怜巴巴的把画递给紫茗,紫茗嘿嘿一笑,自己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做的画就算比不上那个变态顾恺之,总也能卖点零花钱吧。   于是乎,紫茗的拍卖会成了她敛财的重要途径之一。   在看客目瞪口呆中,紫茗展开了自己的的一幅画。   宛若蓝水晶般的小湖,阳光照在波纹细碎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锻,湖面平静,恍若明镜一般,清晰地映出蓝天的剪影,倒影着四周的花草树木,这样一幅宁静恬淡的彩花,勾起了许多人的兴趣,当他们看到右上方的提诗,虽看不真切,但字体眷秀,令人眸色一新。   古时的画,讲究意境,大多画作都是单调的黑灰白三色,很少有这种彩色的画出现,而且能将这湖面描绘的如此逼真,更是令人称奇。   朝逸轩隔着帷幔看着那色彩缤纷的小湖,微微惊讶地看着紫茗,实在是想不到这个以前自己眼中的贱民,竟然会有如此高的书画造诣,若是与那西门纳兰比试到最后,也不见得是谁输。   不死老强也提了兴趣,问道:“此画旁侧的提诗,可也是姑娘亲手提作的?”   紫茗微微一笑,道:“俗话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小女子作画之后,只觉画面太过单调,孤儿提上‘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画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这首小诗,虽不登大雅之谈,却也能增的几分趣味,不知诸位觉得此画底价该是如何?”   不死老强苍老的声音透着笑意,道:“好画好诗,若是低于千万,反倒是辱没了这幅画了,老朽愿意出资五千万,买下这幅画,还请诸位忍痛割爱,老朽定当厚报。”   额……紫茗无语了,难道自己随手搞的山水画这么好卖?以前拿着这些画去当装饰品一块钱一张的卖,还真是亏大了!   紫茗可惜地想道。   毫无疑问,不死老强简直就是太有钱了,成功以五千万黄金的价格将这幅画收到自己袖中。   这老家伙一声令下,数百名彪形大汉就扛着一箱箱黄金让紫茗清点,看得六人眼花缭乱,幸福的直欲昏厥。   下一幅《梅花图》不死老强拿一千万买了下来;   紧接着,气势飘渺,淡然的《百花谷》被不死老强拿一千万收走;   再接着《米老鼠与唐老鸭》被不死老强以一千万高价竞拍而得;   再接着《喜羊羊与灰太狼》被老家伙以五千万拿走   ……   紫茗眼前白花花的堆满了黄金箱,后来据说在百花楼拐角处,一栋不起眼宅子里,彪形大汉扛出一箱又一箱的大箱子,进了百花楼。   半妆侠酷酷道:“照这样拍卖下去,我们京都六怪就成了京都最大的富翁了。”   瘦骆驼鼠目瞪得贼亮贼亮,骨碌碌地直转悠,看得出他兴奋极了。   横刀恶霸直接抱着雪亮的黄金,又亲又咬,看的紫茗满头黑线,再看看猥琐的年少轻狂,再看看幸福的快要昏过去的行人刀,很无力道:“拜托你们有点骨气好不好,不就是几箱子黄金吗?看你们那副德行,唉!我紫茗羞于与你们同伍。”   横刀恶霸粗脸红扑扑的,笑道:“我们跟老大早就是一条战线了,老大您要清理门户没关系,但是可一定要把这金灿灿的箱子留给我一点,我的要求并不高,给我百八箱子我就知足了。”   紫茗彻底无语,懒得理会这帮没素质的混混,紫茗继续拍卖自己的穿越名画,她请了清嗓子,笑道:“接下来的这幅画将会是最后的压轴之作了,这幅画我耗费了整整三个时辰才将此画合成,名曰《超可爱双生芭比娃娃》,娃娃绝对可爱,画藏玄机,是我最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紫茗笑的得意之极,楼下早已议论纷纷。   “以前只听说过皇…咳王妃善作诗,通音律,没想到滑稽竟也是如此高超绝世,当真是我朝第一奇女子。”   “可不是,随随便便两三个时辰做的画,都顶得上我们十辈子辛辛苦苦敛财搜的钱财了。”   “唉!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嘘嘘,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皇上就在我们四面八方……”   “哦哦!我老人家清正廉明,不眼红。”   “我才是两袖清风,家里连吃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一天才换一次。”   “你有我穷困?老夫一天才吃的上一顿熊掌,喝的上一碗燕窝……”   “切!老夫我家徒四壁,穷的衣服都没得穿了。”   “那您老还穿的这般鲜艳?”   “我这是辛辛苦苦借来的……”   “……”   紫茗无语,听这些大官的比廉洁,当真是一种折磨,一个个吃的肥不溜溜,像个球似得,还一板一眼比谁廉洁,竟然比穷!   这都是什么人?难道是她脑子太好使了?   紫茗怜悯的看着一群蠢蠢的大臣,非常怀疑,是不是这个时代人脑袋都是这么笨!   芭比娃娃图画一展开,所有人屏息凝神呆呆的看着画中可爱的有些不大真实的小娃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粉红色的公主寝宫,站着一位可爱的女孩,女孩有着欣长优美的身材,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两只金黄色的小辫子,漂亮的蝴蝶在辫梢上嘻戏,圆圆的脸蛋白嫩欲滴,细密整齐的睫毛下,两只蓝色的眼睛像玛瑙那样明亮,两片薄薄的嘴唇中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的单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抱过来亲一下。   紫茗看众人沉浸在画中,手中图画微微转动,芭比娃娃似活了一般,笑得更璀璨了,缓缓地,她似乎笑的累了,长长的睫毛像玩累了的蝶翼一般,伏在脸上,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美梦一般,恬静安详。粉红色的精致公主床已经倒了过来,让女孩安详地倚着软枕,甜甜地睡去……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五章 从此,两心不相识   紫茗满意的看着观众的表现,清了清嗓子,道:“此画是紫茗的最后一幅画作,从此紫茗将断画不作,低价五千万,现在开始竞拍。”   紫茗深知,物以稀为贵,若是画作多了,反倒会贬低画的价格,若是断画不作,便是向他们传达这将是我紫茗画作天才最后一副真迹了,要果断把握机会。   果不其然,在画作中沉浸的众人一回过神来,变纷纷赞叹,震惊之余,倒是对紫茗愈加敬重了起来,连贵宾间的神秘少年也勾起了唇角,提起了兴趣。   朝逸轩欲的价,他想压榨一下民间财富,但是怕这帮官员有所顾虑,遂默不作声。心中暗暗揣测不死老强究竟有何用意。一连以高价拍卖去看似鸡肋毫无用处的画作,难道真是他所言,吊唁逝去妻子那般简单?   神秘少年出价六千万,直接打碎了不少王公大臣得画的美梦。   不死老强似乎是倦了,并不开口。   夏家终于报价,夏家二家主夏侯默默站起来,道:“我出七千万。”   神秘少年紧跟着道:“八千万。”说罢,不动声色地饮茶。   众大臣隐隐觉得,似乎这幅奇怪但是温馨可爱的双生芭比娃娃顶得上《洛神赋》,竞价也是那般惊人。   只有紫茗暗暗自嘲,心道:“物以稀为贵,这幅画不过是利用了光线折射,微微偏转了一下方向,用褶皱去除画面上遗留的痕迹,在现代已经司空见惯,没想到……”   不死老强见状出手,道:“一亿两黄金,老朽还是出得起的。”   紫茗越来越觉得这个老头有点古怪,出天价竞拍这么多画,他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在京都四怪毫无形象的抱着黄金哗啦啦地流口水下,紫茗的芭比娃娃最终以五十亿天价又卖给了不死老强。   朝逸轩的疑惑很大,紫茗也更加疑惑,微微的不安之下,紫茗搞完了拍卖会,但是几乎所有的物件都被不死老强得到了。   紫茗命四个没有形象的家伙叫人搬箱子回了王府。左锦尘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一言不发,就那般静静地看着她。   朝逸轩眸子里几欲喷出血来,但是还是强压心底的怒火,微微邹紧了眉头。   前朝第一富翁芮强真是隐忍的够久,凭他掌握的消息网竟然也只是发现了他的冰山一角,这个老匹夫有可能是他的劲敌,在瘟疫下独自存活,在地震中绝望而出,在追杀下毫发无伤,更是在朝代更替下,完好的隐忍了下来,这个老不死不是仅有两三把刷子那么简单。   紫茗同样也感觉到那种奇怪的不安,似乎不死老强的图谋是在自己身上。   可是自己除了背负着紫月公主这个虚晃晃的称号外,对他难道还有帮助不成?   不死老强看着紫茗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勾起莫测的微笑。   就连那神秘的少年,也是深意地看了一眼不死老强,眸底掩盖着深深的杀意。   朝逸晨逼着自己不去想那天的事,可是紫茗的身影总是浮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最后他决定去看紫茗的时候,紫茗坐着轿子,身后簇拥着一大群混混,闹哄哄地在他眼前走过,进了王府深处。   朝逸晨差点瞪掉了眼珠子,疑惑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身边的仆人不敢怠慢,道:“王妃今天在百花楼首开拍卖会,许多王公大臣都去看热闹了。”   朝逸晨眸底一黯,淡淡的应了一声哦,便有闷闷的回房去了。   左锦尘看他落寞的身影,心有所感,道:“你我算是同病中人了,天下男儿尽痴情,枉付心事逐水流……”   说罢,独自一人走向远处……   紫茗回头看他背影,惆怅道:“从此,两心,不相识。”   心中苦闷道:世间,爱恨情仇,最复杂的莫过于爱了。虽然她曾经深深的爱过你,为你心伤难过,甚至发誓今生非你不嫁,但是你错过了,当你狠心将她的爱意抹杀在兄妹之情的时候,你们就注定要一生一世,都错过了。   或许没有我,你们还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为她爱你,深入骨髓。但是我已经出现了,尽管这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荒唐,她已经不再是她,这是事实。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碍我求生的决心,既然上天曾经折磨了我二十多年,那么今生,我会将幸福攒紧在自己手里,我有必要为了你,再伤神吗?   从此,两心,不相识。或许是最好的方法了。对你对我,都好。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六章 不许叫本小姐夫人   京都混混在一夜之间,纷纷投向京都六怪手下,四怪每人领着一群小弟悠闲悠哉地满大街转悠,看谁不顺眼,就命令小弟去揍谁,就连新投奔的年少轻狂也俨然一副大哥大的威武摸样,人人闻风耳逃……紫茗羞于与他们为伍,调动整个王府的人力物力财力,浩浩荡荡地前往凌峰脚下,整个大街上的百姓都瞪着眼珠子,目送嚣张之极的混混头目离去……   拔地而起的凌峰位于皇城西北,起伏的群山耸立,波光粼粼的护城河绕着凌峰逶迤而流,河岸边瑶草铺地,百花齐放,沁人心脾……   紫茗率领众人登上大理石拱桥,望着北南面环峰,西面临水,唯有东面朝着京都架起石拱桥的王府别院,满心欢喜。   此处若是建造一座城堡,易守难攻,利用地势阻隔个十万大军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再添上居高临下的地势,几乎是一处完美的防御城堡,将此处作为我京都第一混混的崛起之地,真是相当完美的一件事情。   命令浩浩荡荡的家仆拆了王府别院,嚣张之极地放了一把火,暂时被朝逸晨荒废的别院在滚滚火场之中慢慢湮灭……   护城卫兵第一时间敢来,紧接着禁卫军也被惊动了。   工部尚书米石哲屁股还没有坐热,便被部下惊动,慌慌张张地坐上轿子,赶到了凌峰。   工部尚书府邸距凌峰紧几里的距离,凌峰高处熊熊燃起的大火便足以惊动他了,他本有些恼火了的,打算挥挥手派管家去看看怎么回事的,但是一看凌峰之上着了火,便急速飞奔而去。   那可是王爷的别院,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工部尚书也就别做了,直接回家养老去得了。   紫茗唯恐天下不乱,开心地鼓掌道:“加把柴火,快烧,快烧……娃哈哈……没想到看烧房子也这么好玩,咯咯咯……”   众家仆无语,卖力的放火……   米石哲怒发冲冠,远远便自轿子里蹦了出来,喝到:“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太上头上动火,还有没有王法了?”   紫茗丝毫不以为然,心道:“你识趣的话最好不要惹本小姐,不然,本小姐照样把你家房子烧个干净。”   米石哲见那领头的女子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微怒道:“你是谁家的黄毛丫头,胆敢纵火烧王府别院,胆子不小呀!”   紫茗只是咯咯地笑道:“给我烧,本小姐看的开心了没准会赏你们点小费。”   米石哲大怒,道;“大胆刁民,简直无法无天了,来人……”   紫茗转过身来,打断他的话,道:“本王妃喜欢烧谁家的房子就烧谁家房子,你一个小小芝麻官敢管本王妃的闲事,是不是觉得乌纱帽戴起来不舒服了?”   米石哲看到紫茗,亡魂皆冒,众大臣曾在丞相的领导下气势汹汹的上殿向皇帝告状,结果皇帝美美地表扬了一番紫茗,说什么王妃心系天下百姓,为百姓着想,替他抄了琪慕这个贪官的家,将琪慕的资财填充国库,还美美地表彰了她一番,这还不算,更是赐封紫茗为一品诰命夫人,赐予象征皇权的免死金牌,拥有随意出入皇宫的权利等等之类的特权。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众大臣达成一个协议:那就是见到诰命夫人,有多远躲多远,千万别得罪了这位活佛。王法算什么?在朝明皇帝就是王法,一不高兴抄了你的家,灭你满门,这都是轻的,凌迟处死之后去喂毒蛇,想想众大臣就觉得睡不着,连夜做恶梦。   这个暴君千万不能惹,连带着暴君身边庇佑的人也要躲得远远的。   米石哲一见是紫茗老祖宗,顿时磕头道:“下官米石哲参见一品诰命夫人,不知是夫人在此,请恕下关眼拙,冒犯了夫人。”   紫茗邹着眉头,道:“你叫什么?”   米石哲哆嗦道:“下官米石哲。”   噗哧……   “觅食者?你整天吃不饱饭吗?需要天天觅食?咯咯咯……真是好玩的名字,来人,给我打。”紫茗刁蛮地役使米石哲带来的人,道。   米石哲一颤,这位诰命夫人真是太刁蛮了,竟然说打就打?   雨点般的棍子轮流拍在米石哲浑圆的屁股上,紫茗狠狠道:“下次再让本小姐听到夫人这两个字,小心本小姐抄了你家房子。”   米石哲心中哀叹:有女如此,当真是天下一害,最可恶的是这个小丫头变脸真快,刚刚还开心地说自己名字好玩,一眨眼就板子伺候,不就是说了夫人两个字嘛!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紫茗看差不多了,便命来人停下,蹲下神来,琉璃美眸夹杂着狡黠的笑意,道:“米大人,可还疼吗?”   米石哲冷汗淋漓,连道:“不疼了,不疼了。”   紫茗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那本小姐拆掉自己的房子,烧掉自己的房子可有错?”   米石哲练练点头,又慌忙摇头。   紫茗佯怒道;“到底错没错?”   米石哲哆嗦着憋出两个字:“没……错……”   紫茗满意一笑,道:“那本小姐要在这里建个行宫,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练练点头道:“小臣马上调动工匠,为夫……王妃您打造一栋行宫。”   紫茗嗯了一声,道:“按照本小姐说的话去做,本小姐自然不会亏待你。”   米石哲连连点头称是,不敢开口说话。   禁卫军护城卫兵全部被紫茗用来当苦工,又是拆墙又是放火,他们可是有指责在身的朝廷特养官兵,竟然被人用来拆房子,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偏偏还没有办法抗拒,当真是有冤无处诉,郁闷之极……   紫茗开心之极,本小姐就是要闹得你京都满城风雨,哼哼!朝逸轩、筱涵,放马过来吧!   可恨的朝逸轩,竟然给她封了一个诰命夫人的头衔,真是可恨!她最讨厌这个破头衔了,除了级别大一点之外,就是给天下人取笑的,丫的,本小姐这辈子跟你没完!不管本小姐怎么变,你给本小姐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七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看着日头差不多挂在了正中央,偌大的王府别院也烧的差不多了,紫茗悠闲悠哉的从清凉的轿子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笑道:“时间差不多了,所有王府家丁跟本小姐回府。”   家丁们一时笑开了颜,烈日炎炎的,终于不用再受煎熬了。   紫茗看了看有气无力的监工,额……米石哲,被晒得满头大汗,屁股上袅袅升起白烟,不觉好笑,道:“米大人,本小姐这细皮嫩肉的肌肤可受不了这烈日的毒晒,您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英伟不烦,仪表堂堂,可否帮着本小姐监督这些青壮年劳役?”   米石哲连连点头,心想:只要您老不在这,我就有时间休息一会了。   紧接着紫茗说道:“不过呢?本小脚七天之后要看到本小姐要的地基打好了没,如果没有,哪本小姐只纡尊降贵,亲自去一趟米大人家里做做客了。”   一听这句话,米石哲浑身一哆嗦,天哪,您老人家要是去了我家,我还有穿的衣服吗?心中虽如此想,但是不敢说出来,连忙拍拍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紫茗嘿嘿一笑,在众家丁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打道回府。   不死老强的十亿两黄金差不错已经运来了吧?紫茗如是想到。   果不其然,一到王府轰隆隆的马车辘辘,络绎不绝地涌入晨王府。   打开其中一箱,明晃晃的真金透发着诱人犯罪的光芒,直看的家丁双眸熠熠生辉。   紫茗微微有种不祥的预感,却是看到众人直勾勾的眼皮,看着好笑,道:“小顺,将这三大箱黄金分给出力的家仆们,反正肥水不留外人嘛!”   众家丁本是今日暴晒了一中午,早就心存怒火了,但是忌惮着紫茗的身份,并没有发作,此时听她这么一说,都恨不得多晒一会,多赚点银子。   趁这个机会,紫茗说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本小姐不会亏待你们的。”   小顺带头叩首,千恩万谢,众家丁看小顺都谢恩了,也便纷纷叩首谢恩。   命人将黄金搬到了紫月轩,命仆人离去,京都四怪果不其然地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个个伸着脖子,看满堂黄金,口水直流……   紫茗揪着几人将箱子一箱一箱搬进刚挖的地窖,笑的合不拢嘴,道:“看来我有必要搞个花满楼、明教之类的势力了。”   横刀恶霸边搬箱子,边嘿嘿笑道:“紫儿老大难道要称霸武林?”   紫茗淡淡地笑道:“何止要称霸武林,你们老大我还想直接把皇宫都给抢了呢!”   嘶~~~   老大这意思不就是想把江山一起拿下吗?真是太疯狂了!老大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陌生?   四人纷纷想道,但是又想到老大带来的巨大刺激,均磨牙允血,跃跃欲试,几人也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巴不得见到天下大乱,然后挺身而出,当一次天下英雄,所以对紫茗的想法还是不那么排斥的。   一百多口大箱子越搬越少,以四怪的体力似乎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山一般的黄金箱子只剩下最后两层,偏是此时,箱子突然传出一股轰隆隆的响动,数十名刺客破箱而出,金灿灿的黄金洒满了一地,那十名刺客却不为所动,冷冷的剑光直刺向紫茗。   紫茗暗暗舒了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只听她道:“你们可是太后或者是青语派来的人?”   那十名刺客头目嘿嘿笑道:“是谁派我们的来的,你到阴曹地府去问阎罗王吧!嘿嘿……”说罢,冰冷阴森的长剑便刺了过来。   紫茗暗暗摇头,刺客,只有潜伏在暗中,把握时机,一击必中才是刺客,但是眼前的十名家伙显然刺杀技术烂的令紫茗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在京都四怪的惊呼声中,双袖一挥,无色无味的毒素便悄悄地漫入四人鼻孔,十人身行一滞,京都四怪借机纷纷上前,护在紫茗身前。   那几名刺客却是毫无慌乱之意,长剑再次出击,四怪纷纷运起内力,抵挡了起来。   刚才搬运箱子,着实是费了一番手脚,四人体力微微有些不支。但着是如此,刺客们也不敢大意,都知道眼前的四人无论谁都是江湖有名的好手。   剑光交错,剑气如虹,十名刺客虽然刺杀技术与现代地球相比相差甚远,但是武功内力皆是不弱,所以才敢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刺杀,京都四怪虽然功力深厚,但是奈何人手有限,只能抵住七人,这还是因为十人都中了紫茗的软骨散,功力被削去大半,由此可见此股势力非同小可,定然是江湖中隐藏的一流高手。   紫茗也发觉十人强横的超出了想象,没想到为了对付她,青语竟然出动了第一轩,这个紫月暗中扶持起来的杀手组织。   不似老强竟然也是青语太后一方的人,前朝富豪在这个时机出现,本就有些不同寻常,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寻常。如果是平时,晨王府前院后门高手如云,他们玩玩难以潜入,平日里紫茗大都与家丁仆人一起,也难以下手,如果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便有可能引起朝逸轩出手,对后位不利,趁着这次拍卖会,叫第一富豪出资,故意将拍卖价竟到最高,然后以送金为名,派杀手潜入王府,借着点金之际,更是利用黄金消耗四怪的体力,使他们不能阻拦数十人联手,然后秘密刺杀与她,但是京都四怪难道他们有办法除去吗?不然怎么能保证消息不走露呢?紫茗百思不得其解。   三人向着紫茗冲了来,紫茗无奈之下,双袖连连挥动,无色无味的毒气一瞬间便是挡住了三人的去路,三人脸上纷纷露出一股深深的忌惮,这种消人功力的毒素他们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紫茗是从何处得来,他们只感觉全身功力在无形之间慢慢消失,不由纷纷出剑,意欲报复,斩草除根。   但是紫茗没有在他们眼中看到丝毫恐惧,却是眉眼弯弯,紫茗不绝烦了糊涂。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八章 北疆局势悱恻   黑衣人眸光凌然,不为所动,长剑带着凌厉的寒光,刺向紫茗的要害。   半妆俠大惊,顾不得身前的长剑,猛地将脚下石子踹出,细小的石子却也坚固,生生震断了两柄长剑,打偏了刺向紫茗胸口的长剑。   紫茗惊呼一声,长剑没入她的胸口,带出一片刺目的嫣红,剧烈的痛感袭来,紫茗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一直畏惧着死亡,当死亡真的来临的时候,却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没有一丝的痛苦,没有一丝的眷恋,有的只是一抹解脱的微笑。   死亡其实真的并不可怕,它既然是上天注定了的,强求又有何用?   紫茗的渐渐失去了知觉,恍惚间只能听到四怪撕心裂肺的大啸,看到一抹白影匆忙间狠厉地杀死自己眼前的三名刺客,漫天的嫣红将蔚蓝的天空涂抹的惊心动魄,生,真的是为了证明死亡一刻,破灭前的壮丽……   北疆皇城,朝堂之上,北冥隐俊逸绝伦,刀削的面若精雕细琢,一袭中原蛟龙长袍,头戴通天冠,白玉珠一十二旒前后相衬,垂在面前,他的神态含骄,睥睨群臣,眸光扫过大殿之上匍匐的群臣,说不出的意气风发。他的左侧,一个精致绝伦的女子含笑而坐,一身凤冠霞披,芳华绝代,眸光中隐隐透着三分狡黠,三分俏皮,三分沉稳威严,只隐隐有一丝厌恶,很快便被她隐去,巧笑连连,温柔地看着北冥隐。   北冥隐那不可一世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只余下一抹温柔,眸光中一片温馨。   为佳人,即便心愿与身违,负尽天下山河,我即无悔……   北冥隐如是想到。   只有权势和地位,才能巩固所谓的红颜伊人,即使要他再选择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起兵造反,只是这半月之久,着实是苦了梦儿。   端阳公主素手纤纤,替他拂去耳畔的碎发,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轻微的呢喃在他耳畔响起:“君为我,宁愿背上这不孝骂名,我何德何能,要的你如此痴心相付,你明知这是我的反间计的……”   北冥隐堵住她的樱唇,笑道:“自梦儿不顾一切,替我挡下那一剑开始,我便发誓,今生今世,永不让你受伤,即使是我的手足亲人,伤了你,便无所谓情谊,你是我心中不可碰触的逆鳞,无论你做什么?为了什么?只要是你,我都爱,只因为你是我此生的唯一,如果你不爱我,那只能说明我配不上你,如是而已……”   当着满朝文武,两人浓情蜜意,说起了情话,却偏偏匍匐在地的大臣,不敢出声。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残忍杀害的屠夫,若是碰触了他的眉头,说不定满门抄斩,这位新君,简直比那朝明皇朝第一暴君朝逸轩还要残忍歹毒。   瞥见他身边的俏丽伊人,众大臣只能想到红颜祸水四个字。心底直感叹古人诚不欺吾等呀!   端阳公主说不出心底是怎么样的感觉,一般的女子若是听到如此甜蜜的话,怕是此生不负,以身相许,终生不悔了,可是她自己心底却是犯了恶心,甜言蜜语如何?为她背负骂名如何?只要她打心底不喜欢,做再多又能如何?难道要她沉湎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痴心之下?真真是笑话,等自己替皇兄征服北疆之后,自己喜欢谁就去追求谁,自由自在,放飞自己的一片天地,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住惯了金丝笼,当厌了金丝雀,世人谁知她朝逸梦只想与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偕老,游遍千山万水,踏遍锦绣河山……   想着,她不觉神色黯然,北冥隐看她微微不悦,担忧道:“梦儿,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端阳公主收拾失落的心情,微笑道:“我只觉欠你太多,不知如何回报?”   北冥隐温柔地看着她,道:“我们之间怎得说这样的话,你明知我不想你什么回报的。”   端阳公主笑了,笑的倾国倾城,她将娇媚的脸庞埋进北冥隐的怀里,眸光中却是冰冷的阴鹜……   北冥隐招来众臣,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成功的将自己所爱抢到了手里,证明了自己无所不能罢了……   葱岭岭主悄无声息撤掉自己的兵力,驻守在皇城以西千里之外,观望着整个天下的局势。   北冥霄稳定楼兰百姓,以楼兰为据点,大肆征兵。同时不忘记派刺客前往庭州,刺杀自己的同胞哥哥北冥隐。只要北冥隐一死,北疆皇城必定群龙无首,到时自己兵分三路,拖住前后大敌,精锐出动,急速攻占皇城,有皇城做基奠,统一北疆指日可待。   盘踞北方的安使莫斯迎接到以为重要的客人,赫然是一位绝色女子,女子白衣若雪,绝美的脸上,露出一道莹莹的光辉,整个人宛若一尊女神,浑身散发着圣洁孤傲的气质,静静地站在安使莫斯的书房里。   安使莫斯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目光不敢与之直视,她那清冽如莲的气质,令他自灵魂深处忍不住颤栗。   女子眸光宛若水波潋滟,清冷无双,淡淡地扫遍他全身,冷漠道:“安使莫斯听令。”   安使莫斯惶恐地叩首跪下,浑身颤抖道:“臣安使莫斯,恭闻宗主令。”   女子朱唇微启,道:“宗主令你三日之后,出兵奇袭楼兰,将楼兰重重包围,不得放出一只飞禽走兽。”   安使莫斯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不敢触犯这位雪莲花使,点头应诺。   雪莲足尖微点,绝美的身影便消失在安使莫斯的书房,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安使莫斯长舒一口气,暗道:“幸好我什么也没有问,不然凭这位冷酷妖使的手段,自己就算是死一千次都算清了。真的那个安使莫斯,不就是被这个绝世女子一刀刀凌迟了么。”   想起那日他自己的所见,这位“安使莫斯”大将军就忍不住哆嗦,噩梦连连……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十九章 爱的相互折磨   北疆风云再动,江湖纷纷绕绕,拨乱不休……   百花谷,绿衣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娇小玲珑的身影仿佛嵌进了珊瑚洞,一动也不动。   正是雏菊,雏菊自打那次被紫宸强吻之后,每每想起心中就像踹了一只兔子砰砰直跳,在这洞里整日见不得阳光,她白嫩莹润的肌肤渐渐升起了斑点,水汪汪的眼眸里韵满了忧伤,每当想起紫宸那温热的吻,她便满满挂念着他,寒心丹冷澈心扉,不知道他能不能忍受的住。   本就是虚弱之身,再加上这日思夜想,忧虑成疾,若不是她有着一身高强的武技内力,这一个月怕是也撑不下去的。   百花宗主冷冷地看着她,道:“雏菊,本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成功,本帝必然会还你一个好端端的紫宸。”   雏菊无神的双眸忽而变得炽热,她呆呆地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男子,道:“宗主肯帮他驱毒?”   百花宗主冷冷一笑,道:“那要看你是否配合。”   雏菊略一思索,点头道:“只要宗主不让我杀人做天理难容的事,雏菊愿意听从宗主的安排,绝不反悔。”   百花宗主心中舒了一口气,道:“放心,这件事想必你也很喜欢做,本帝要你保护紫茗,天下大乱已然不远……”   雏菊细细琢磨着他的话,继而点头道:“雏菊愿意保护紫茗姐姐。”宗主既然让她保护紫茗,又为何要拿紫宸相要挟,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目的吗?即为之则安之,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即使她拼去了命,却也难改变什么了。只要他好她便无欲无求。   “那宗主是否可以答应雏菊,帮紫宸压制药力?”雏菊忽而炯炯道。   百花宗主拂袖道:“该做什么本帝心里有数,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若是她少去一根汗毛,本帝便会让他生不如死……”   说罢,斩断雏菊的玄铁链,身影消失在原地……   雏菊愣愣地看着紫宸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姐姐的。痴心已付,难分彼此……”   朝明皇宫,紫茗的意思渐渐回归,耳畔传来焦躁的踱步声,请冷冷的风微微拂来,夹杂着一股泥土的沁香,一股海棠独有的馥香也伴着泥土刺入鼻孔,紫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这一声喷嚏惊醒了焦急踱步的人,金色的锦袍漫入她的眼睑,看着脸色苍白的紫茗,心紧紧地揪起,是他来迟了,害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紫茗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淡淡道:“我竟然还活着?”   朝逸轩心中一紧,道:“有朕在,你不会死的。”这次他不惜暴露自己的武技、医术,总算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经此一事,他蓦然发现,她在他心底,已经不单单是好感了。为她吃醋,为她担忧,为她揪心,难道他已经真的舍不去她了吗?   窗外大雨滂沱,叮叮咚咚的雨水四溅,拍打着头顶的琉璃瓦,也拍打着他们的心,咚咚地狂跳着。   两人相视无语。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紫茗恍然间觉得,自己好是孤寂,一个人孤零零地挣扎在莫名的朝代,在生死一线中徘徊着,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即使被陷害也无所谓,只是以为只要好好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向往人间纯粹的爱情,可是爱情离她却是那般遥不可及。心底悸动着,以为真的可以淡漠地游戏人间,谁知却被绝望深深地伤害……   当心已死,以为不会再痛,却在生死一线之间,残留着最后一丝眷恋。   白色的影子,浮现在她眼前的是那曾经玉树临风的英俊背影,没有阴鹜的眸光,没有吐千丈凌云的霸气,更没有残忍残暴的戾气……有的只是刻骨铭心的心恸,以及无比悔恨的自责……   为什么要在她彻底绝望的最后一刻,带给她一抹没有希望的曙光?她已经决定了要踏负天下人,嚣张跋扈地在他面前作威作福,扰乱他的太平盛世。可是?为什么还要救她?   死亡,既然是注定了的结局,为何还要去胆怯,去害怕,只是为了再承受所谓的痛苦,任心灵深处千刀万剐的痛吗?   她想通了,想要选择自己最鄙视的怯懦方法离开这个苦痛连绵的世界,不再惧怕死亡,挺起胸脯迎接死神的时候,却发现黄泉碧落,仍有一丝绝望的牵挂,萦绕在自己的心里,舍不得离去,所以她醒了,再看一眼最后的眷恋,摆脱所谓的苦。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若是她心不苦,微笑着冷眼看世间百态,会不会也立地成佛呢?   呵呵……自嘲地笑了笑,看着朝逸轩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惆怅与说不来道不明的味道。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无相为体,相用无穷……   调整好心态,紫茗直直地看着朝逸轩,道:“朝明皇朝的天才国君,请恕民妇身体抱恙,不能行君臣大礼。”   朝逸轩眸光猛地一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中满是忧伤,只听他沙哑着声音道:“你分要与我这般生疏吗?”   紫茗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依旧冷冰冰道:“皇上这是何意?民妇与皇上有何干系?何以说的生疏?本该如此才对。”   朝逸轩骤然一颤,双眸微闭,踉跄地转身步入滂沱的大雨之中,远远只听见他道:“好好照顾皇妃。”   紫茗侧着脸,看他推开侍卫,扔掉宫女递过去的雨伞,单薄的身影融入天地悠悠的苍白之中,渐渐没入雨幕之中……   心很痛,真的很痛。那一剑刺穿了她的心事,满满地将她心房的伪装撕碎了,她泪如雨下,顺着这滂沱大雨,淅淅沥沥地蔓延不绝……   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举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他在乎她,只是在乎她的分量,她的利用价值罢了,即使喜欢,却也抵不过他吐千丈凌云之志气,比不过他的万里江山……   爱只是在相互折磨罢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章 多情自是苦愁多   紫茗百无聊赖地躺在软塌之上,暖烘烘的红泥小炭炉烧的正旺,美人如斯,目光纠缠如绸,弥漫着茫然的溟濛雾气,心像堵了般难受。   丹碧被太后派来伺候紫茗,她一袭绿衣翩跹,忙着替她清扫血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挣扎,片刻,她端起盒盖的青瓷盖碗,神色略微不自然地向她递了去。   紫茗接过盖碗,轻抿一口,淡淡一笑,直盯着她,看的她神色不自然才道:“丹碧,我素以你为我姐妹,我希望你能老实的告诉我,你当初为何要往茶盏里下毒?”虽然明知道她是太后的人,但是她不想失去这个姐妹。   丹碧双手一抖,手上的玉扳指当啷落地,她惶恐地跪在略显潮湿的地板上,惊恐不知所措。   紫茗无奈地叹气道:“为什么?”   丹碧阁泪道:“娘娘,奴婢知道娘娘素来待奴婢极好,但是奴婢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紫茗双眸微瞌,道:“我也知道你有苦衷,但是我还是不想放弃你这个姐妹,太后派你来趁机下毒于我,可是?”   丹碧沉默片刻,艰难地点点头。   紫茗含笑睁开双眸,压着心口的伤口,扶起她,道:“但是你没有下毒,证明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姐姐,不是吗?”   丹碧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从来没有人待我如姐妹,我没有亲人,除了听从命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娘娘,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紫茗温和地笑道:“我有岂能不知你的心思,我也是自幼孤苦无依,在生死边缘挣扎,没有可以爱的人,亲情、爱情遥不可及,唯有遇见你,我才感受到所谓的友情,丹碧,我不会为难你做什么?你要记住,我们是永远的好姐妹,好朋友,这不是让你难堪抉择,而是让我的心中还有一丝活下去的牵挂,好吗?”   丹碧眼眶泪光点点,竟不自主的伏在紫茗怀里痛哭。   紫茗眼眶微红,也忍不住想要落泪……   屋外大雨滂沱,电闪雷鸣,滚滚墨云压抑着她的心,使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底的苍凉。   朝逸轩湿淋淋地站在沁央宫门外,失落的瞳眸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后,帷幔摇曳,慕贵妃正捧着《女则》,慵懒地倚在软塌上,借着炉火发呆。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皇上……”   满宫的宫女太监便面露喜色地跪了一地。   朝逸轩淡淡的挥挥手令他们起来,踱步走向慕灵儿。   慕灵儿看他湿淋淋的衣衫,心不由得一紧,忙起身相迎,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怎得将自己淋成如此模样?”   朝逸轩淡漠地走向里屋,慕灵儿心猛地一痛,看着满屋榆木似得宫女,喝道:“还愣着做甚,快去准备一身素净衣衫来,霖琦,你吩咐御膳房煮碗姜汤送来。”   吩咐罢,令一屋子里的宫女散了去,莲步款款地走进里屋。   朝逸轩愣愣地看着她,道:“灵儿,你恨我吗?”   慕灵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摇头道:“我怎会恨你。”   朝逸轩略微发紫的俊脸上,滑过湿漉漉的雨水,他的眸子里爬满了失落。   慕灵儿揪心道:“皇上,这么大的雨,为何不带把伞过来呢?莫不是……”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见到他的欣喜砰然破碎了。   他是从她那里走过来的。   是她让他如此的失魂落魄,让他波澜不惊的心为她波涛汹涌……   呵……   慕灵儿苦笑一声,看着他,道:“皇上还是快些换下这身衣裳,若是着了风寒,只怕太后又有说辞了。”   朝逸轩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愧疚,只听他道:“妹妹,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把你卷入这勾心斗角的深宫,如果,当初我没有册封你为贵妃,你也就不会这般难处,我真的错了……”   说着,他径直站了起来,慕灵儿忽然发现他的身形有些消瘦的寂寞,他缓缓地踱步而出,一声不容置疑的命令飘荡在慕灵儿的耳畔:“是哥哥对不起你,我明天就会下令,帮你择良婿,给你平凡安逸快乐的生活。”   慕灵儿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仿佛被千刀万剐。   自己最爱的人要为自己择偶,这中痛苦,比凌迟还要难受啊……   慕灵儿痛苦的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轩,我已经想通了,我只是想呆在你身边,帮你守护你的所爱,我也只想默默地呆在你身边,看着你温柔的笑,宠溺的眼神,闻着你独有的芳香,不会再强迫自己,我已经不再嫉妒了,真的,你不要赶我走,我其实不是你妹妹的,轩……   她多么想告诉他,她不是他的妹妹,她爱他,可以为他放弃一切。   可是那个俊朗的背影重新没入了雨幕之中,留下身后佳人,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他的不经意间,彻底摧毁了慕灵儿的心,她如柳叶般缓缓地倒了下去……   多情自是苦愁多,无情岂会惘然无……   紫茗重新被册立为妃,封号尘缘皇妃,居于海棠宫。可以随意出入皇宫,拨令十队御林军严加保护。   京都四怪也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盘问。   朝逸晨忽而恢复如常,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几年来到底在做什么。他茫然地坐在书房蟠龙椅上,心中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紫竹轩后山竹林,似兰馨,若水仙的女子明眸冰冷,迸出摄人的寒光。她唇瓣微启,讶然道:“竟然有人解去了本宫的盅蛊此人系谁?莫不是白华宗复出?该死,只差最后一步,筱涵便会万劫不复了。”   没有朝逸晨这个棋子,她又如何掌控自己的隐藏势力水仙居?   她虽被筱涵关押在此,全身功力被废,却还有蛊术可以利用,当初朝逸晨误入竹林深处,她便施展盅蛊,利用他操控水仙居,将势力渗透到皇宫。   但是如果朝逸晨蛊毒得解,她又如何能够运转水仙居?   恍然之间,她想起那个闯入竹林的女子,似生若熟,她的神态姿势,像极了茗言,所以她放过了她,但是现在是紧要时刻,她也只能利用她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一章 刁蛮皇妃真嚣张   日子在索然无味中悠然度过,紫茗的身子经过太医调整,已是大好。偏偏是沁央宫的主子患了急症,忙的朝逸轩焦头烂额,顾不得叨扰她的清静。她也自得其乐,京城四怪外加一个便宜小弟年少轻狂,倒是为她增添了了不少乐趣。   艳阳高照,暖风拂进,便嗅见一股浓郁之际的馥香,萦萦绕绕,莹在鼻翼,缭绕不去……   紫茗披了件紫色的薄纱,袖领处是金丝线精致菊花纹,既清凉又显得高贵大气,她踱步出了院子,静静地望着满园竞相绽放的海棠,眸子里是刺痛的忧伤。   丹碧习惯性地着了一件碧绿的宫纱,她是极爱绿色,曾说过:山河绿翠映湖舟,闲话望云鸥,独树清风古雅...坐阴翡翠琴棋就。绿茵茵的,瞧着便觉人心神的疲劳一扫而空,恬然富有活力。   紫茗一笑了之,便像她只好紫色,只是因为紫色刻骨铭心的哀伤……   京都四怪嬉笑着打闹着进来,宫女们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各自做着手头的工作。   紫茗就静静地站在海棠花前,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又如姹紫流苏的紫鹃,清傲而遗世独立,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   年少轻狂斜着眼睑,消瘦的面庞上唇角挂着晶莹的口水,四怪掩面不认卒睹,面红耳赤。   紫茗微微一笑道:“狂狂,你该改一改本性了,这样要是被皇宫中某些人看到,直接以为你是采花贼了,没准就乱棍打死了。”   瘦骆驼嘟囔道:“他本来就是百分百的采花贼。”   行人刀横着健壮的胳膊,哼道:“他丫的能改,老子就叫他爷爷。”   半妆侠半掩着面,笑道:“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大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丹碧习惯了这些混混的粗言鄙语,一个劲地掩面轻笑。   紫茗无奈的耸耸肩,道:“百花楼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半妆侠也严肃起来,道:“已经买了下来,作为我们梓萌的据点,另外王府别院已经动工,基础已是打好了。不过不死老强似乎又消失了,我们的混混人马始终查探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紫茗皱了皱眉头,道:“我也好久没有出去转转了,京都百姓怕是都忘了本混混的存在了,嘿嘿!他们一定很想本宫滴。”   横刀恶霸肌肉一阵抽搐,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大,百姓自从听说老大进了宫,天天烧香拜佛巴望着老大别出来。想您,那是真的,想您多养几天病,给他们几天安宁滴日子。   五人都是一脸憋笑,大家心知肚明,谁也没说出来。   紫茗回屋精心打扮一番,身穿淡紫色的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不施粉黛,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令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明眸属于苍蓝色,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身后总散发着淡淡的悠悠的清然的自然的薄荷香。   她刚一出了海棠宫,数十名御林军便哗啦啦地跟了上来,众星拱月般地将她簇拥起来,保护的严严实实。   紫茗无力地坐上了精致豪华的轿子,飞凤流云的大红轿子一路顺顺当当地驶出了皇宫。紫茗刚一走,一个娇弱玲珑的身影便出现在海棠宫,看着紫茗远去的背影,怔怔地出神,正是朝逸星。   皇兄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海棠宫,所以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她,只悄悄的,知道她好了便好。   皇城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摩肩接踵,挥汗如雨。   紫茗气势汹汹地带着御林军大摇大摆地行经主街,百姓像是避祸似得远远逃开,甚至有些摊贩都准备收拾铺盖,以免惨遭打劫。   紫茗名声纷纷扬扬地传遍了整个朝明皇朝,她胆大妄为,刁蛮果决,一时风头盖过了北疆战事,风光无二。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百花楼,路上哀嚎连连,全是因为这位皇妃大人看不顺眼,派御林军仗棍去揍,只打的鼻青脸肿才肯罢休。   御林军头领王忘旺、苗淼繆头大如豆,想他堂堂御林军竟然被皇妃当混混用,被当作免费打手,看谁不顺眼就揍谁,谁见过这么嚣张霸道刁蛮的皇妃?   欲哭无泪呀!这是御林军每个人心中的想法。   京都四怪嗷嗷只鼓掌叫好,惟恐天下不乱。年少轻狂一双贼眼吱溜溜转个不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珠子在满大街mm身上扫来扫去,口水直流……   看的紫茗真想踹他一脚,更想命令御林军把这家伙暴揍一顿,但是看在四怪的面子上还是放过了他,在想着办法压榨他的剩余价值。   半妆侠风度翩翩,羽扇轻摇,半面露着温和温柔如春柳柔若清风般的笑容,却看得四周百姓亡魂皆冒,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得。   远远一顶华丽的轿子驶了过来,紫茗俏皮地下了轿子,双手叉腰,十足的刁蛮样。   但是满大街同胞全像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动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难以移开。   紫茗微微一笑,道:“你你你,把他跟本宫揍一顿,本宫看不顺眼。”役使着三名御林军,对着眼前有着猥琐眼神的某某客栈老板,直接喊打。   乒乒乓乓的狂揍之后,那老板顶着熊猫眼,摇摇晃晃地肿着脸皮站了起来,轰然倒地,口中吐着白色的液体……   紫茗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眸光转向别处。   一时间满大街的人做树倒猴孙散,速度奇快,扬起满街的灰尘。   这个刁蛮皇妃,也忒嚣张了吧!   紫茗不悦地挥了挥尘土,哼道:“前面的轿子给本宫停下来。   那轿夫早就看见嚣张无比的紫茗,确实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轿子里走出一名斜着鸭嘴毛,袒胸露扣斜斜歪歪的少年,少年一双吊捎眉,炯炯有神的双眸里有精芒划过,却被紫茗清晰地捕捉到了,眉头一皱,含笑看着他。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二章 惩口舌之争   少年痞气十足,摇晃着鸭嘴冒,不悦道:“小美人,你打扰到本大爷的终身大爷,还不给本大爷滚开?难道要本大爷与你阴阳和泰?”   横刀恶霸当即火了,他见过痞子,他自己本身就是痞子,可是他也没见过这么混蛋的痞子,敢在他眼皮地下调戏老大的痞子他还真是没见过,一双眼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着那少年。   紫茗翻了翻白眼,难道她看错了?这么痞气的痞子会在隐忍?遂冷眼道:“朝明第一纨绔:景慎屏就是你?”当初她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笑喷了丹碧一脸的参汤,景慎屏,精神病,这个时代的人真是太有去了,竟然取这么有才的名字。还有那两御林军头目:汪汪汪、喵喵喵,天哪,实在是笑死人不偿命!   景慎屏老爹便是所谓江湖三大隐门(百花宗、紫衣阁、归海帮)之一的归海帮帮助归海一刀景剑的第二个儿子,自幼跟着二叔归海二刀景珞在京都长大,仗着一身绝世武功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每天沉湎与酒池肉林,在紫茗到来之前乃是京都第一害,自打紫茗混进来之后,只能屈居第二了。为此,景二少爷憋闷的厉害呢!   景慎屏吊梢眉一挑,流里流气道:“哦?既然知道本大爷的名号还不给本大爷让开?本大爷今天心情不错,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他心底清楚,眼前这个女子不是他轻易惹得起的,放软了口气道。   紫茗扬了扬眉,笑了,心存试探道:“景大公子,朝明皇朝乃是运隆袿永之朝,太平无为之世,百姓安居乐业,本宫虽微薄言轻,但也欲以闇顿之才,而奉明明之政。今按(巡行)京都,必当尽绵薄之力,为百姓排忧解难,还天地之浩然正气,汝等残忍乖僻,惹得天怒人怨,本宫为民请命,就代表夫君令行法效,赏你一百军棍去搞什么阴阳和泰吧。”   晕!狂晕!京都四怪鄙夷的看着老大,浑身酸溜溜的,太他妈文绉绉了,酸死了,还为民请命?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天懑人愤,京都百姓之最大害吗?老大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他们要多学着点。厚着脸皮走遍天下。   年少轻狂眨巴着猥琐的眼睛,发出恶狼一般的光亮。心道:“本大帅贼也应该学着点,厚着脸皮祸害京都。皇宫中佳人甚多,前两天看到老大宫里有一个叫于雪的宫女就不错,轻柔若雪,啧啧……当真是好花含萼,明珠出胎。虽然比不得老大,却也是极品中的极品呀!嘿嘿嘿……”   年少轻狂龌蹉地想着。   景慎屏趾高气昂道:“你算什么个东西,敢跟本大爷这么说话,不要以为你带着一群小弟我就怕了你,想当年本大爷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里呢!你夫君,你夫君算个什么东西,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一对我揍一双,在这京都,本大爷排名第二,有谁敢挡本大爷的轿子?皇帝老儿都不够分量,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嘶~~~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我喜欢!见过大胆的,可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真是我辈中人,比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是强了太多。紫茗想着,微微一笑道:“兄台真是性情豪爽,耿直潇潇,挥金如土,重情重义,一诺千金,果然名不虚传,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王忘旺两人瞪着眼珠子,听闻眼前的痞子敢对皇帝不敬,正欲发火。却没料到紫茗来了这么一出,不由得瞪着眼珠子生闷气。   景慎屏听罢,顿觉神清气爽,气已消了对半,吊梢眉轻快地扬起,道:“算你有点见识。”明明听出她在嘲讽于他,他却不得不打蛇随棍上,愤懑着,今日且让她逞口舌之利,同时不由对紫茗颇为好奇,心道:此女子智计超群,头角峥嵘,以刁蛮嚣张掩饰心中所谋,当真与我辈相甚。   紫茗紧紧地注意着他眸光中的变化,了然地微微一笑,道:“闻公子才思敏捷,名冠京都,年少‘剥削’,乃京都第一风流人物也,若能请公子斟斗觥筹交觞,当为人生一大快事。”   景慎屏毫不犹豫道:“那是,本大爷看你这美人也极为顺眼,走,一起去盈脂轩喝杯花酒去,啧啧,本大爷最喜欢那位月季姑娘,啧啧……那肌理柔腻……额,抱歉,本大爷今个心情不错,一时忘了美人不能去那种场所。”   紫茗咬咬牙,回瞪着他,只他是激将,解脱她的怀疑,遂心思电转,忽而莞尔一笑,道:“难不成骗就是你们大男人能去,我们便不能去了。本宫去的地方多了,骗就是这盈脂轩未曾去过,今日公子既然高兴,小妹便舍命陪君子了。”   年少轻狂双眸贼亮贼亮,一双手激动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王忘旺急道:“娘娘,烟花之地,您的身份不大合适……”   紫茗打断他即将肺腑的长篇大论,翻翻白眼道:“那个暴君叫你们保护本宫是不是?又要你们过问本宫去哪里吗?”   王忘旺挠挠头,道:“好像没有。”   紫茗理所当然道:“那就是了,那个暴君都没有给你们下令,你们何必擅作主张?难道你们以为山高皇帝远,可以自行其职了吗?”   紫茗冷着脸,喝道。   两人屁颠屁颠地跪在地上,惶恐道知错饶命之类的话。   京都四怪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盈脂轩可是紫茗老大亲手创立的,她去那里能有什么危险?这位盈脂轩大老板去视察自己的产业,那有什么问题?   紫茗、景慎屏两顶轿子并列着绕过两条街,街上行人欲断魂,慌慌张张地收拾了包裹亡命去了。   紫茗撇撇嘴,郁闷道:“难道本宫就这么可怕?本宫不就是揍了几个人,抢了几个官吏嘛!至于这么害怕吗?本宫可是很仁慈善良的,连只小蚂蚱都舍不得踩死。”   四怪嘀咕道:“您是舍不得踩死,你直接将人家分尸了。”   这个时候,景慎屏要是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刁蛮皇妃是挤得他排第二的罪魁祸首,那么他的智商就有很大的问题,就是真正的精神病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三章 如此和泰(一)   盈脂轩,坐落于十大主街之四的鹊桥街上,满街胭脂芳香盈溢,有着道不尽的风花雪月,说不完的浓情蜜意。   紫茗想起那秦淮八艳,秦淮河畔伤心谁家碧玉?   紫茗呢喃道:“生小倾城是李香,怀中婀娜袖中藏,缘何十二巫峰女,梦中偏来见楚王”   行人刀挠挠头,诧异道:“老大可是在说诗,那俺行人刀也不能落后了,盈脂轩前老刀走,风风火火闯进去。跟个小白齐喝酒,狐朋狗友乐陶陶。”   说罢,行人刀乐呵呵地自夸道:“没想到俺老行竟然如此有艺术熏养的,哈哈哈……你们几个学者点。”   半妆侠别过连去,不识卒睹。   紫茗咯咯直笑,伤春之情也淡了些,只见她数起大拇指,夸道:“行人刀呀!老大怎么从没发现,你这脸皮细胞简直比那城墙还厚,比那长城还长。咯咯咯……”   瘦骆驼诧异道:“老大,什么是细胞呢?”   紫茗:“额……细胞就是细胞了,就是你身上的组成结构。它构成人体器官。”   年少轻狂流着口水道:“会被爆了吗?”   紫茗翻翻白眼,道:“当然会了,你自己小心被爆菊花。”其实本宫早就想爆了你菊花,丫的,猥琐yd到你这种程度,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走个路都龌龊之极,真是羞于与你为伍。   年少轻狂疑惑道:“那什么是爆菊花?”菊花喝起来清淡解渴,爆菊花???难道是新品种?   紫茗:“……”本宫已经忍你很久了,再啰嗦小心本宫翻脸。   年少轻狂仿佛好奇宝宝,继续问道:“爆菊花是不是很解渴?”   紫茗红着脸,双眸喷火道:“你丫的再啰嗦,本宫就把你送到精神房阉了你。”   年少轻狂猛地打了个哆嗦,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老大真是火气大,我说错什么了?真是阴晴不定。   景慎屏伸了伸脖子,吊捎眉一挑,非常欠揍地扫着来来往往的俏mm,口水长流。   紫茗扫了他一眼,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要伪装多久。见到本宫这么俏丽的mm都无动于衷的人怎么会是酒色之徒呢?   “江城细寸碧桃春,寒食东风杜宇魂。欲吊薛涛怜梦断,墓门深更阻侯门”紫茗吟诵道。   横刀恶霸微微不悦道:“老大,我们都是直人,酸溜溜的诗词我们听了就昏昏欲睡,您……”   紫茗佯怒道:“哼!跟本老大混,没有素质怎么成呢?走,跟本宫进去找月季对诗,谁对不出来就罚酒。”   其余三怪恶狠狠地瞪着横刀恶霸,眼神里满是仇恨:都怪你,看,连累我们一起受罚。   横刀恶霸讪讪地闭嘴。   景慎屏眸光一挑,明智的闭上嘴巴。跟mm理论,那是自讨苦吃。而且这个mm还不是一般的难对付。明着说诗词对弈,实则是想自他身上掏出什么新鲜事来,他需要酝酿一下了。   紫茗含笑扫过他的轿子,嘴角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你既喜欢阴阳和泰,本宫也断不能亏待了你不是吗?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四章 如此和泰(二)   盈脂轩大红灯笼高高挂,红艳的帷幔随风轻扬,浓郁的胭脂水粉馥香萦绕:“紫茗”虽然创建了这么一个京都第一青楼,可是她从来没来过,倒是紫宸负责盈脂轩的消息买卖,盈脂轩自创立以来,每年为紫衣阁创造财富巨万,已经成为紫衣阁重要消息财务来源。   盈脂轩名义上的老板是辅政大臣慕将军,紫茗曾经就疑惑紫衣阁为何会与慕将军联系在一起,而慕将军竟然如此的听话,从来不过问盈脂轩的事情,他倒是沉默的匪夷所思。   门外莺莺燕燕,身着单薄轻纱的生的颇为标致的女子花枝招展,秀绢轻扬。   粉纱女子见他们下了轿子,忙殷勤地接待道:“哎呦,景大公子来了,您可好久没看我们了,海棠姑娘、月季姑娘、白梅姑娘都等你等的花颜欲谢了呢!”   橙纱女子、青纱女子也摇着水蛇腰,放下身边的客人,殷勤地接待了景大公子。   那景大公子左搂右抱,贪婪的嗅了嗅女子身上的胭脂芳香,与那些女子打情骂俏起来。   紫茗浑身恶寒,霸道道:“你们,去,把那些莺莺燕丽给本宫带走,本宫看她们不顺眼。”   王忘旺、苗淼繆相视苦笑,皇妃命令不可违,遂厚着脸皮上前将眼前的女子一个个拉开。要是他们家里的母老虎嗅出什么来,他们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王忘旺还记得自己有一次执行任务那小贼逃入春暖阁,他就奉命抓人,身上不浓不淡地沾染了一丝丝胭脂水粉的味道,那母老虎嗅到之后就对他拳打脚踢,蛮不讲理,直打的他鼻青脸肿,在御林军中三天抬不起头来。这次可千万别被揍了。   盈脂轩的老鸨闻讯扭着小蛮腰走了出来,看着门前两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头领,诧异道:“哎呦,我说官爷,您这是干什么呢?这几个丫头您要是不满意可以另换呀!干嘛动手动脚,要是伤了姑娘们的心,不大好吧!”   王忘旺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他冷冷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老鸨一身单薄的红纱及地,梳乌蛮髻,贯金雀钗,素白的面上经不起风华流砂,镂刻上一道道不浅的皱纹,用上好的水粉涂抹了,倒也看不得清,凤眼柳眉的倒也依旧有几分姿色。她色厉内荏,道:“奉命?奉谁的命?整个京都敢在我盈脂轩门外撒野的,老娘今儿个只见到你们一次。”   紫茗含着笑意,这杜娇娘确实不愧为紫宸选中的老鸨,见识气场倒真不是一般人可比。   王忘旺苦着脸看着紫茗,道:“皇妃娘娘,您看……”   那杜娇娘这才发现被御林军簇拥的紫茗,嘴巴大大地张开,叩首道:“民妇叩见皇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紫茗不咸不淡道:“娇娘倒是愈发威风了,本宫很满意。”   紫茗说罢,管不管看热闹的人群,招呼上一干小弟,进了盈脂轩。   杜娇娘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心道:我的老祖宗呀!幕后老板亲自到来,怎么没人通知我。心想着,也屁颠屁颠地跟在紫茗身后殷勤地招待起来。   景慎屏郁闷地跺了跺足,皇妃的头衔真是好用。他以后也要这么拉风地逛青楼。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五章 如此和泰(三)   紫茗被严密地保护起来,直直通往里间贵宾。杜娇娘神色恭敬,瞒了眼悄然跟上,命令几大花魁噤声,悄悄在身后一名红衣女子耳畔说了些什么。   那女子敛眉退去,堆着笑对沉湎于酒色中的客人们恭恭敬敬道:“诸位爷,抱歉了,今儿个我们盈脂轩来了贵客,不做生意了,明儿个一定免费招待诸位爷。”   那女子似乎很有威望,不少客人听罢,寒暄几句便自行离去了。   楼上走下一个个衣衫不整的华衣男子,显然是被盈脂轩力士硬行从床上拉扯下来的,眼神中未能尽兴的怒气,却也没说什么。   倒是被簇拥中的那名着了蓝色锦缎的威严的老者哼道:“老夫就在这里,究竟是那个贵宾竟然包了盈脂轩?他出多少钱老夫翻倍奉上。”   紫茗未曾进入贵宾间,听这老者声音,似乎有些耳熟,遂停下脚步,勾唇笑看这着那老头。   杜娇娘恭恭敬敬地踱步过去,莲步款款,毫无半分娇浮,语气和缓道:“丞相大人息怒,今日却是有贵宾到来,若是没能让大人尽兴,改日杜娇娘定然会让大人满意。”   丞相似乎看到了众人簇拥中的紫茗,一眼便认出他便是那个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京都第一害,后宫一大异数的那个风头正盛的皇妃,一时气血上涌,冷冷地瞪着紫茗,哼道:“娘娘如此不守妇德便罢了,竟不知廉耻踮足青楼,实在是有辱我朝明国体,如此招摇实为对陛下不敬,有辱清明,恬不知耻……”他仿佛忘了自己也在青楼,滔滔不绝地咒骂道。   紫茗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御林军蠢蠢欲动,连盈脂轩老鸨杜娇娘都变了色,紧张兮兮地看着紫茗。   只见紫茗明眸善昧,皓齿微露,含笑道:“丞相大人别来无恙,怎得一见到本宫就如此失礼,竟不知君臣之礼?”   丞相陆奇冷哼道:“君为臣纲不错、但是想你这般平民贱妃,不识妇为君纲,骄横无礼、嚣张跋扈,更是不知廉耻行径青楼,妄想本丞相像你这般污秽无耻,毒荼天下的贱民叩首,实在是笑话……”他可是一国丞相,身后有太后撑腰,才不会怕她一个后宫皇妃,更何况这皇妃嚣张至极,竟然踏足青楼,皇帝就算有心包庇,恐怕也要掂量一下后宫那为太后的份量,况且前几日觐见太后时,太后示意他要处处刁难皇妃,令她无立足之地,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景慎屏嘿嘿地坐在一边,左搂右抱,眸子里全是看好戏的神态。   紫茗勾唇道:“丞相未免也太高看本宫了吧!本宫何德何能,怎能当得起毒荼天下的罪名,不过本宫倒是觉得丞相大人老而弥坚,如此能干,当真是朝明社稷之福哪!本宫虽然脸皮很薄,但是为了丞相,为了朝明江山社稷,本宫就亲自为丞相挑选几位能干的‘佳人’,亲自侍奉丞相,也算是为丞相这些年来操劳国政的报酬了,丞相意下如何?”   陆奇一怔,看着紫茗的眸光中划过一丝狡黠的微笑,浑身发寒。   半妆侠捂着嘴,紫儿老大要整人了,看来这个丞相要倒大霉了。   横刀恶报、行人刀、瘦骆驼面脸通红,满眼崇拜地看着紫茗,实在是好奇紫儿老大要做什么。   连景慎屏也来了兴趣,忘了怀中扭动的佳人。   紫茗命令御林军将丞相绑起来,丞相直嗷嗷道:“贱妃,你竟敢捆绑一国丞相,你……”   “将他的嘴巴用袜子堵起来,听着就不舒服。”紫茗冷冷地吩咐道。   年少轻狂一双贼溜溜地眼睛在盈脂轩俏丽佳人的身上扫来扫去,神游千里。一听老大吩咐,一边扭着头看mm,一边脱下脚上的丝袜,向丞相走去。   一股刺鼻的臭味夹杂着脂粉芳香刺得满屋子人打了个喷嚏,紫茗没好气道:“小屁孩,你究竟多久没洗脚了?”   年少轻狂尴尬道:“不长不长,就三个月而已。”   紫茗:……   丞相忍不住胃海翻腾,颤抖道:“你……你……”   年少轻狂嘿嘿一笑,把袜子塞进丞相的嘴里,猥琐道:“有幸品尝本采花贼袜子的丞相大人,您应该感觉荣幸才对,怎得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本大贼的袜子难道真的有这么大魅力,能让你这不怕马上风的丞相神游?”   丞相终于忍不住,翻翻白眼晕了过去。   年少轻狂一脸得意,敢往丞相嘴巴里塞袜子,他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小心脏满满地自豪了一把。   紫茗掩着口鼻,对杜娇娘道:“你这里有没有催情的**?”   杜娇娘心中狐疑,道:“自是有的,客人大都喜欢合欢散,一记药量能使人****,浑然不知身外事。”   紫茗拍手笑道:“就给本宫准备合欢散吧!记得多准备一点,给丞相大人灌上,不要浪费哦。”   杜娇娘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下,看戏的贵族男子瑟缩着退到了一边。   丞相大人被活活气醒了,停了她接下来的话又被活活气晕了。   吩咐罢了杜娇娘,紫茗眼眸瞥向年少轻狂,年少轻狂打了一个寒颤,颤巍巍道:“老大,您要干什么?”   紫茗鄙夷的看着他,道:“利用你的轻功,去皇宫给本宫抓几个太监过来,喝了合欢散,没几个消遣的对象其不会撑爆了咱们鼎鼎大名的丞相大人吗?”   年少轻狂吓了一个激灵,脚底抹了油,一跃千里,消失在紫茗眼前。这个mm真是个魔鬼呀,逃命最重要!   紫茗微微一笑,看着年少轻狂的身影眨眼间消失,满意道:“终于没有脚臭味了。”   要是年少轻狂听见了,一定会拼了命去撞墙的。   四怪也打着寒颤,哆哆嗦嗦的溃不成军!他们想过老大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可是也没想到会是这么惊天,简直就是太邪恶了。   景慎屏心底直发寒,这个俏生生、娇滴滴看起来高贵典雅、遗世独立的美人儿,肚子里怎么这么多恐怖的邪招恶招,真是太歹毒了,他赶忙扔开怀抱中的佳人,不敢碰一下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六章 如此和泰(四)   御林军也是颤抖着,心底直呼:魔鬼。   从此紫茗魔女的名号不胫而走,围观的男同胞吓得撒腿就跑,四散逃离,那速度堪比阿翔大哥。   紫茗委屈地摸了摸下巴,道:“本宫有那么可怕吗?本宫还想找他们当观众呢!”   四怪一听,忍不住面红耳赤,胃海翻腾。   观众?他们走了,那观众岂不是他们?让他们看一个老男人跟一群太监xxoo,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每个人都往脚底抹了油,准备逃命。   紫茗轻哼一声:“你们准备做什么?”   横刀恶霸嘿嘿道:“老大,俺想起俺家锅里还煮着鲤鱼,再不回去就焦了……”   “哦?”紫茗打断他的话,道:“你家不就在四号大街上吗?有锅碗瓢盆吗?”   行人刀恶狠狠地等瞪了他一眼,这说话真是没有技术含量(貌似老大经常说这几个字,我还真是聪明)。   横刀恶霸脸红扑扑的,一时无语了。   紫茗眨巴这俏美的眸子,道:“可惜了,如此‘阴阳和泰’,竟然没有观众,唉!本宫原本打算让你们把丞相家里的老老少少全部引来看戏,不过既然你们有鱼在大街上煮,那就等小年年回来帮你们看着好了,你们留下来看戏吧。”   四怪脸色噔时就绿了,瘦骆驼可怜巴巴道:“老大,您饶了我吧!我帮你去引观众怎么样?”   紫茗斜睨着他,道:“就你吗?还是算了,人海就能把你淹了。”   行人刀苦着脸道:“我们四个一起去,保证完成任务。”   紫茗懒洋洋地倚在软塌上,一瞬不瞬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横刀恶霸更急了,道:“老大,我们帮你再引来一些皇宫里的人总行了吧。”   “ok!成交,去吧去吧!快去吧!记得多引点观众,看丞相大人阴阳交泰,乃是朝明第一次哪!只此一次,下次可就没机会了,记得也放平民进来看,咯咯咯……这么好玩的事情要贵贱公平对待,快去吧去吧!”   四怪黑着脸,厚着脸皮腾空飞身而出……   景慎屏目瞪口呆,看向紫茗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这丫头实在是太恐怖了,惟恐天下不乱哪!十足的魔女!正腹诽中,紫茗纯粹清澈的眸光宛若一潭春水,干干净净地映在他眼眸里,俏皮地眨巴着蝶翼一般的睫毛,道:“景兄,本宫其实也不愿意这样善良的,实在是这个丞相大人太辛苦了,火气太大了,本宫不得不帮他释放释放心底的**,景兄弟不会想欺负本宫吧!本宫很胆小的。”   晕!景慎屏头猛地一晕:我哪敢再欺负你!不过你也太胆大包天了吧!用这种恐怖的手段整了堂堂一国丞相,如果这事成了,怕是这个丞相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这辈子彻底完蛋了,连同他的家族也恐怕要彻底断送,您老还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神态,仿佛那一家上上下下的人的命运跟您一点关系也没有,还善良?天哪!我敢惹你吗我?额……忽然,景慎屏猛地出了一身冷汗,紫茗的眼神中明显有戏谑的微笑,难道她这一招想当初是完完全全针对他的?   嘶~~~   尽管伪装功夫十足的景慎屏这时候再也坐不住了,倒吸一口冷气。紫茗之所以这般说,实际上是在警告他,她眼中那丝警告忽然明显了起来。   他自以为蒙蔽了天下人,却不曾想第一次见到她,被她的恶魔手段压制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七章 倒霉丞相   年少轻狂大采花贼轻功堪称举世无双,不一会儿,瘦小的他就背着三个个头不小的太监破窗而入。   紫茗这才命令杜娇娘往丞相和那三位太监肚子里灌合欢散,完事之后,紫茗皇妃直接令人在外屋铺了一张大红地毯,门窗大开,满屋子里的俏丽佳人都红着脸,回避近内厅,露出门缝,好奇地看着赤条条的丞相大人。   紫茗面上波澜不惊,静静地站在三楼阁顶,正好能瞥见楼下的动静。   景慎屏硬着头皮留在楼下雅间,心底冷汗直冒:真是魔女,怎得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来制丞相?   很快,丞相的褶皱的面上镀上一层绯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那三位被年少轻狂打晕的太监也换换睁开了眼。   四人一见面,就像饿狼遇上小绵羊,激烈地碰撞起来。   杜娇娘忍住腹中胃海翻腾,看向紫茗的目光中满是畏惧。   半妆侠快步飞向皇宫,进了宫门便大喊:“快通知太后皇上,京都盈脂轩出现北疆反贼,意图对皇妃不轨……”半妆侠动用内力喊出的话立刻传入了正殿,皇宫立时骚动起来。   完事之后,半妆侠嘿嘿一笑,白衣翩跹消失在半空。   另一边,横刀恶霸役使着自己的混混小弟,在满大街散播流言,或者是事实:你想看丞相断袖分桃的现场版高清晰视频吗?快去盈脂轩门前看戏吧!只此一次错过了就再也看不到了。(当然,这是紫茗的原话。)   丞相府外,瘦骆驼和行人刀破墙而入,轻灵地穿梭到丞相夫人的闺房,化作仆人,道:“夫人,不好了,丞相在盈脂轩看上了两个花魁,并说……”   着了深蓝色锦缎的华丽妇人冷着眼,道:“说什么?”   “丞相说要休妻将几位花魁纳入丞相府。”“仆人”喘着气,继续说道:“小人绝对没有说谎,您可以亲自去看一看的。”   丞相夫人眸光流转,诧异的看着那仆人,道:“你是何人?我怎得没见过你?”   那仆人说道:“小人是丞相在盈脂轩看中的心腹,今日实在是丞相的作为太过分了,小人才……”   那丞相夫人身边一位着了粉红色薄纱的女子秀眉紧蹙,哼道:“姐姐,丞相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此事决计不是虚的,我刚在盈脂轩经过时,便瞥见丞相进了盈脂轩,我还当是眼花了,没曾想竟是真的。姐姐您处处忍让,实在是令妹妹看着心疼。”   丞相夫人思索片刻,站起身来,向门外道:“备轿,去盈脂轩。”   那粉衫女子朝着瘦骆驼微微一笑,直看的瘦骆驼莫名其妙。   盈脂轩门外,已经挤着不少人,人人都是伸长了脖子,听着里面令人热血沸腾的叫声,气血上涌。妇女们一见里面的交缠,噔时红了脸离去,暗骂:流氓!   不知谁说了一句:“这不是朝明皇朝的丞相大人吗?前几天去百花楼我亲眼看见的,不会有错。”   “啧啧……这丞相大人真是老不羞,竟然当街就来展现自己的弥坚!”   “嘘嘘!小声点,丞相大人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小百姓可惹不起。”   说话的正是事先安排好的小混混,扮作百姓你一言我一言调侃丞相。   丞相此时**朝天,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当他坐上囚车被百姓追着喊打的时候,他才激灵灵地感受到魔女的可怕!   身体的伤痛怎么比得上心灵的伤痛,让一个彻底绝望而死是多么刺激的享受!   紫茗疯狂地想道:曾经她的痛苦,她要所有对她不利的人彻底绝望,深深地品尝一翻什么是生不如此的滋味!   人群越聚越多,皇宫御林军阻挡着轩外浩浩荡荡的看热闹的人群,不一会儿,皇宫里的太监总管携带者一众太监红着脸气愤的远远看着盈脂轩里的**游戏,那太监总管气的直打哆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盈脂轩,看着一干群众调侃的双眸,灰溜溜地败走,溃不成军!   丞相夫人命人挤开人群,接着脸色煞白,想推开御林军未能如愿,结果将气撒在看热闹的人群,一个劲的咒骂:“@#$%^&*……¥#¥%……”   紫茗无语地看着疯狂咒骂的丞相夫人,感慨道:真真是个人才,咒骂语言恶毒无比,比泼妇更胜,还没有半句重复!忍不住竖起来大拇指。   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景慎屏浑身越来越发寒,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如此恐怖的心机。   丞相不可谓不倒霉,遇到一个他一辈子也想不通的煞星魔鬼,将他的威严命运彻底摧毁,令他充分品尝了什么是耻辱,什么是绝望……   盈脂轩发生的丞相与太监秘闻迅速传遍整个京都的每个角落,就连青蛙也呱呱交头接耳道着这件传奇的事迹。   倒霉的丞相风光无限,风光无限,名流千古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八章 朝逸星溺水   紫茗检验一番王府别院的进程,赏了米石哲三箱黄金,回到皇宫,已是日头西斜。   “朱公转徙致千金,一舸西施计自深,今日只因勾践死,难将红粉结同心”紫茗坐在轿子里,嗫嚅道。   丹碧在她身旁坐着,觉得好听,便问道:“这又是娘娘的佳作吗?”   紫茗摇摇头,道:“世人都道红颜祸水,你觉得呢?”   丹碧摇摇头,道:“丹碧不知道什么是祸水,丹碧只知道她们都很可怜,倾国倾城之貌又有什么罪?无非是那些男人用来逃避责任的借口罢了,他们自己沉湎女色,却将罪责推卸到女子的身上,哼!真是脚底流脓,嘴上长疮,坏透顶了的。”   紫茗诧异的看着丹碧,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极端的话来,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其实,你说的也没错,美好的容颜便是束缚感情的围墙,想要拥有普通人唾手可得的爱情,便要突破这层枷锁,这不光是她们的悲哀,也是千千万万豪门贵族千金的悲哀,身在豪门家族,就注定被长辈操控了命运,不能自己做主,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作为了利益的筹码,孤独终老,相对于她们而言,男耕女织,与相爱的人厮守在瓮牖蓬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但是当她们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却未必会过得幸福,耕织贫苦,又有多少人能受得了?所以,丹碧,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而他呢拥有足够令你安逸的财富,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哦!要是他什么也没有的话,帮他一生安逸也不是问题。”   丹碧没料到紫茗会这么说,噔时红了脸,眼圈微红,不敢看她的眼睛。   “丹碧,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不过要找‘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翩翩佳公子,才能配得上我紫茗最好的姐妹。”紫茗如是想到。   顺利地进了皇宫,宫里的侍卫惊惧地看着她,到是数名太监看向她的眼眸里有股深深的怨毒。   海棠宫坋栱嵯峨,峥嵘轩俊,琉璃瓦耀着斜阳,折射着淡黄镀霞的光晕,显得秀丽柔美……   却是海棠宫前,守着无数陌生的面孔,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   紫茗命护卫推开一条道,她走下轿子,冷然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名着了玫红宫纱的宫女盈盈拜倒,忐忑道:“娘娘千岁,是星王爷失足溺水,被总管彭大人所救,他召命所有附近出没的人前来审问的……”   紫茗微蹙娥眉,冷冷道:“星王可有大碍?”   那宫女谨慎道:“太医看过了,说是调理两日便可恢复。”   海棠宫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显然是在用刑。紫茗心中恼怒,哼道:“这个狗腿子,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仗了谁的势,竟然在本宫的宫里作威作福,王忘旺,随本宫进去,本宫倒要看看,这狗奴才意欲何为?”   说罢,气势汹汹地进了海棠宫,跪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心道:有好戏看了!   海棠宫的院子里,点起了数盞琉璃华灯,后宫太监总管彭倪端坐在太师椅上,捧着茶冷冷地看着满院子里跪下的宫婢太监,扭转尖锐的嗓音喝道:“说,星王殿下究竟是被谁推了下去的?你们可是在海棠宫当的差,若是星王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待的起吗?咱家这次奉太后懿旨彻查此事,你们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咱家心狠,用你们来为星王陪葬。”   说着,示意身边的奴才继续用刑,逼供着海棠宫的宫婢奴仆。   雁卿姑姑脸色苍白,贝唇咬的渗出鲜血,双手被竹具拶子(拶子,也叫拶指或拶夹,是一种专门用来夹手指的刑具,由五根圆木组成,各长七寸,径围各四分五厘,用绳子穿连小圆木套入手指,用力收紧绳子圆木就会紧夹手指,使人痛苦不堪)紧紧地夹着,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也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说,是不是你们娘娘暗中命令你们将星王推入海棠池的?”彭倪瞪着眼,恶狠狠道。面庞因为仇恨而扭曲着。   雁卿姑姑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彭倪便命令小卒去夹她身后的四位宫女的手指。   那四位宫女惊惧地看着拶子,其中一位宫女忍不住哆嗦道:“我说,是……是娘娘命令我们将……”   “屈打成招,彭大总管真是好大的官威呀!”紫茗冷冷地嘲讽道。   彭倪怨毒地扫了她一眼,却不得不站起来叩首道:“紫妃娘娘吉祥。”   “你这狗奴才,不必假惺惺了,本宫看着恶心。”说着,大踏步的走向正殿,蹿去他坐的太师椅,向着王忘旺道:“将这把椅子给本宫烧掉,彭大总管用过的东西,本宫可不敢留下来。”   王忘旺唯唯诺诺地答应了,赶紧搬着椅子落荒而逃。这个魔女的手段,不是一般的恐怖,他今天看了一场人肉大戏,已经心神疲惫,恨不得敬而远之。   彭倪正欲站起来,紫茗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本宫要你站起来了吗?”   彭倪恨恨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跪在地上,道:“奴才只不过是奉命调查星王溺水事件,还请娘娘不要阻拦,若是有冒犯娘娘的地方还请娘娘见谅。”   紫茗坐在丹碧搬出来的软塌之上,冷笑道:“见谅?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没工夫跟你啰嗦!趁着本宫心情好的时候赶紧滚。”   彭倪咬着牙,恨道:“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娘娘如此刁蛮,难道是娘娘要冒犯太后的凤威吗?”   紫茗冷冷地看着他,道:“太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会纵容你在她的眼皮底下行凶?你纵容一帮狗腿子,胆大包天在太后掌管的后宫撒野,嚣张跋扈、无理刁难,滥用私刑,意图逼供,竟然还以下犯上,咒骂本宫刁蛮?彭倪,你太嚣张了吧!青天白日之下,郎朗乾坤之中,莫非你以为整个朝明皇朝,没有王法了吗?整个后宫之中,没有太后了吗?”   彭倪气急,紫茗分明无理取闹,竟然反客为主,责问起他的不是,竟然还给他安了一个心中眼中没有王法没有太后的罪名,实在是可气。   一时间彭倪急火攻心,站了起来,咒骂道:“紫茗,你不要太过分了,咱家是看在皇家的面子上尊称你一声娘娘,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咱家说话,若是没有皇上撑腰,你早被咱家捏死不知道几次了……”   说着,竟抡起拶子向紫茗砸去,紫茗嘴角勾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若是在皇宫里,太后眼皮底下公然揍人实在是有些危险的,不过有理由就能横着走了,嘿嘿……   丹碧挡在紫茗面前,御林军立刻上前,制住彭倪。   满院彭倪的人都被制住了,五花大绑了起来。静待紫茗发落。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二十九章 恐怖魔妃不好惹   彭倪悔的肠子都青了,竟然忘却了眼前这个女人是正统的娘娘,两品皇妃,自己如此冲动,很可能将自己的小名搭进去。   但是他已经悔之晚矣,一时冲动做错了事,就要承受后果。   也着实是因为他今日看到了紫茗侮辱他们的事情,心里藏着一股怨忿之气,故而轻易被紫茗牵着鼻子走,完全不知所错,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以下犯上,动手意欲谋杀皇妃,此等罪名必定要扣在他的头上了。   紫茗一点也不着急,直接命人取了马鞭,勾着眼鄙夷的看着彭倪道:“本宫最见不得人冒犯本宫,将你交到太后面前之前,本宫要好生招待你一番,本宫亲自招待,也算是给彭总管您一个面子了,是不是?”   “啪!”她笑着,手中的马鞭已经落下,狠狠地抽在彭倪的脸上,美眸中三分得意,三分残忍,三分兴奋以及一分的颤动。对她出手也就罢了,竟然对那个娇小玲珑的孩子大打出手,紫茗实在是憋急了气,一时间马鞭如疾风骤雨般的抽了下去!每一鞭下去,就是血肉纷飞,她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手中马鞭嗖嗖作响,刷刷而落,宛若风过竹林,雨打芭蕉,直抽的彭倪等人皮开肉绽,仍不解气。   向着身侧的御林军道:“将这地上的拶子给本宫收起来,让他们也尝尝这十指连心是什么滋味,刚才招供的宫女也拖下去,本宫决不允许本宫身边有不忠不义之徒,杖责五十,送去暴室,能不能活下来看她的造化。”   那宫女本就颤巍巍不敢动弹,听罢她的话,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紫茗冷着脸,没有半分怜悯之色,接着她又道:“将外殿的宫女于雪掉过来侍奉本宫,如此浊物,还不拖下去,见了本宫就心烦。”   御林军唯唯诺诺行仗去了,彭倪等人哀号遍地,紫茗忽而想起什么?笑道:“彭大总管始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若是本宫将大总管害的丧了命,太后难免会记恨本宫,但是你们以下犯上令本宫心里好是不舒服,王统领。”   王忘旺刚刚执行完毕火烧太师椅的任务,恭敬地站出来道:“娘娘有何吩咐?”   紫茗狡黠地笑道:“命令御膳房准备一桶辣椒盐水过来。”   王忘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去干活了。   丹碧愣愣地看着她,似乎相到她要干什么?小心翼翼道:“娘娘,这样做似乎不大好吧!若是太后那里……”   紫茗微微一笑道:“本宫已经与太后彻底决裂,太后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本宫,你且放心就是了。”   丹碧点点头,道:“但愿如此。”   筱涵若是光明正大的要她的命,紫衣阁紫馨姑姑那里她是不好交代了的,甚至可能会面临着紫衣阁的背叛,这是她不能承受的,既然如此,他又有何惧怕,明面上定要给她好看,暂时先帮着那个暴君,慢慢拔除这个幕后黑手,然后在向暴君出招,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只有掌握了自己的命运,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王忘旺不一会儿便带着数名御林军搬着热辣辣地辣椒盐水进了宫,日头早已落下,整个海棠宫灯火通明,琉璃宫灯灼灼耀着人眼,却实实在在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阴暗的气息。   紫茗满意地点点头,道:“你们别愣着了,让彭总管尝尝这桶辣椒水的滋味。”   王忘旺诧异道:“这……会出人命的。”   紫茗冷冽地目光扫向他,哼道:“本宫何曾让你们喂他们喝下去,皮肉之伤用辣椒水治疗岂不是非常完美的一件事?”   嘶~~~   院里院外,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皇妃娘娘说的真是轻松,用辣椒盐水治疗鞭笞的伤痕,那还不如直接死去,这种滋味可比生不如死还要痛苦万分。这位皇妃娘娘实在是太恶毒了,说这话的时候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以后还是少惹这位恐怖皇妃为妙,院里院外看热闹的宫女太监统统吓得四散逃离,魔妃的恶名在整个皇宫彻底传开。   彭倪抖如筛糠,皮肉之伤已经疼的他痛不欲生,辣椒水这么一泼下来,他……越想越惊惧,他已经不敢再有恨意,强烈的恐惧感蔓延了他全身,看向紫茗的目光充满了哀求。   紫茗冷冷一笑,道:“怎么还不动手,难道要本宫亲自动手吗?”   王忘旺全身发寒,他上战场杀敌,浴血挨刀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惧怕过,眼前这个绝世天仙一般的女子,心肠竟然如此歹毒,手段如此骇人听闻,他心中虽然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将那滚烫的辣椒水顺着鞭笞的血痕蔓延而下……   啊……撕心裂肺的痛嚎声震九天,彭倪只觉身处十七层地狱,他只想干净利落地死去。但是紫茗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将他的嘴巴封的死死地,他想咬舌自尽也是徒然。   他痛的昏了过去,又被滚烫的辣椒水浇醒,一次次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看紫茗似乎还不愿意罢休。   紫茗其实心里也泛起了不忍之意,但是为了杜绝死灰复燃,她必须竭尽全力,折磨自己的敌人,他们谁能知道,她曾经受的痛苦?心灵深处的疼痛,又岂是皮肉之伤可以比拟的,她要让敌人承受她曾经的痛苦,在绝望中死去……   朝逸轩一听说丞相与太监阴阳和泰之事,噔时震怒,当即下令,将丞相满门抄斩,株连九族,除了丞相及其嫡系人员押入死牢之外的所有人直接斩立决!   朝明皇城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威仪奢华的丞相府在一夜之间化为火海,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左锦尘着一件黑色镶金边的尊贵长衫,看着属下递上来的紫茗的所作所为,愣愣地出神。   这还是那个整天跟在自己身后,撅着嘴抱怨自己不理会她的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吗?是他错了吗?放任她离开自己,扑向火焰一般危险的深宫……她承受了怎样的打击,会变成这幅性格?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章 朝逸星是女孩?   紫茗眼看着折磨的差不多了,摆摆手道:“将他们暂且关在黑屋子里,明日本宫带他们向母后请罪。你们下去吧。于雪、丹碧,随本宫进来。”   丹碧一袭水碧青衫,于雪一袭出雪白纱,两人一左一右,随着紫茗进了正殿。   殿内掌了灯,自紫檀木雕花海棠屏风内暖阁一直到轩门旁花梨木海棠框镶大琉璃纱橱,齐齐的燃了红烛哦,烛影摇曳,耀的殿内红通通的。   紫檀木雕花海棠屏风内暖阁里,隐隐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呼吸略有不顺。   紫茗绕了进去,噔时气的脸色通红,只听她咒骂道:“这帮缺了良心的狗奴才,真他妈的猪狗不如,竟然如此对待小孩,丹碧,命令王统领,立刻马上将碰倪等人凌迟处死,有什么后果本宫担待着。”   丹碧不知她为何如此恼火,却也没说什么?恭敬地退了下去。   于雪皱起娥眉,道:“公主何以生这么大的气?”她确实不是这皇宫里的人,而是紫月部落璇玑长老遗留下的孙女,自小随着紫茗一起长大,善古筝,喜跳惊鸿舞,一身轻功更是登峰造极,丝毫不在年少轻狂之下。   紫茗摸了摸朝逸星的额头,他的小脸滚烫的红,嘴角嗫嚅:“母妃,母妃……”   紫茗恼的是彭倪等人恶意将朝逸星推下池塘,草草救起,便丢在床上,压根就没有找什么太医把脉,甚至连他身上的衣物都没有换去,仍旧湿漉漉的,在他们眼里,朝逸星不过是个没有娘亲的傀儡王爷罢了。   紫茗眼圈一红,可怜的朝逸星也不知收了多少苦楚,在这诺大的红宫中,竟然没有他真正可以信赖的人,在孤独无助中地活了下来……   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们竟然忍心如此对他,真是……   紫茗气急了,令于雪准备了温暖的浴盆,褪下他身上粘湿的衣物,下一刻她竟然愣住了。   朝逸星竟然是个……小女孩?   怪不得她会如此可爱向女孩似得,紫茗心又紧紧的一揪。她们多么相似呀!在孤独无助中挣扎着,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真心可以爱护自己的人。朝逸星出生之后几年便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奶娘,在这暗潮汹涌的后宫之中,她假扮皇子,整整十二年,每一天要面临怎样的窘迫境遇?每一天连睡觉的时候都需要提防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在高度紧张中活了十年啊!   如果他不是个皇子,那么他绝对活不下来,整个后宫之中,除了端阳公主之外的三个帝姬,没有一个活下来,没有了母亲的庇佑,一个人孤苦零丁,即使是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做主,她们的生命,甚至已经抵不过一个七品的太监,这不能不说是整个朝代,整个历史的悲哀!   朝逸星神志不清,呢喃道:“母妃,母妃,我好想你,他们都要我死,母妃……”   爱恋地抱紧了怀中可爱的小女孩,紫茗地心又紧紧的揪起。朝逸星像是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沉沉的睡去。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一章 请罪:颠倒是非   东边晕染了嫣红的朝霞,一朵朵炫艳鎏金的云彩翩跹,将海棠宫素白的花骨朵儿映得炫目流光。   紫茗着了云锦金丝滚边暗紫月牙悬挂委地薄纱裙,上罩玉锦绛紫曲裾银白滚边并蒂开花短釉短衫,足蹬并蒂开花紫底绣花鞋,梳云髻,插蝶形银簪,戴凤纹流苏冠,汝瓷玉颈上戴着紫玉纹凤璎珞垂金丝,皓腕盘着洒金珠蕊海棠绢花秋香色挽花结,腰佩蜻蜓莹白玉,结着大红蝴蝶结,斜缀着银铃,袅袅移步,银铃叮咚,悦耳清脆,她的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清香,沁人心脾。   她的身后跟着着碧色弹墨藤纹软烟罗对襟的丹碧和着了月白牡丹妆花缎春衫的于雪,她们之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海棠宫众人,一个也没落下,御林军忌惮地跟在这群宫人身后,谨慎的看着这位刁蛮魔妃。   紫茗一行人穿着甚为华丽,引得六宫众人纷纷侧目。   颖美人的雪嫣阁距离海棠宫最近,她头戴洒金莲花水晶簪,身穿桃红暗花凤纹天香娟春衫,下罩樱桃红暗花蝶纹天香娟月华裙,身后跟着眉目机灵的粉色宫纱近身宫女,正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颖美人勾唇一笑,正面拦着紫茗,恭敬道:“臣妾参见皇妃娘娘,娘娘万福。”   紫茗含着笑,道:“美人妹妹何须多礼,本宫这皇妃也做不了多久了,本宫这就向母妃请罪去。”   颖美人蹙起娥眉,淡笑道:“皇妃娘娘这是那里的话,这后宫之中那个不知皇上对皇妃您宠爱有加,别的且先不说,但是将他身边的御林军调给皇妃用来保护皇妃周全。”   紫茗自是听不出她口中的酸味,倒也不发作,含笑道:“本宫正要去凤祥宫,妹妹可有兴趣随我一同前去,也当是照应本宫一番。”   颖美人略一沉思,道:“皇妃之命,臣妾哪敢拒绝。”   凤祥宫,太后着缥色曳地水袖对襟纱衣,暖白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外罩桐花纹纱袍,挽飞云斜髻,簪水玉兰花簪子,飞霞妆,勾远山黛,妩媚端庄。斜倚于榻上,眸色凌厉,扫向殿外的紫茗。   紫茗恍若不觉,波澜不惊道:“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   颖美人缩着脖子也上前请安。   太后眸光淡淡地扫过颖美人,却不说话。   紫茗屈着身子道:“臣妾今日特来请罪,还请太后饶恕臣妾失职之罪。”   太后讶然,盯着她,道:“你有何罪?”   紫茗微微一笑,丝毫看不出请罪的诚意,只听她道:“臣妾昨日出宫,未曾想星王殿下来看臣妾,却是不着不慎,被奸人所推,误入海棠池,所幸天地有眼,臣妾宫中姑姑正巧路过,救下星王,才不致臣妾犯下大罪。请太后惩治臣妾监管不利之罪,臣妾昨日已经将一干人犯统统处死,算是对臣妾所犯之罪的一点点弥补。”   太后猛地惊坐直了身子,怒道:“你讲他们杀了?”   紫茗点头,道:“如此奸奴狗贼,留下也是祸害,倒不如还天地一片昭然正气……”   太后一怔,她原本听说紫茗对彭倪用了刑,也没多大在意,只要留下一条命,她就可以搬倒她,没曾想这个紫茗竟然也变得如此歹毒,竟然斩草除根,还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偏偏她还不能拆穿她,这种滋味真是难受!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二章 双生姐妹?   颖美人心下骇然,她自是听得出来皇妃似乎面不改色地杀人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太后气急反笑,道:“好,很好。”   紫茗微微欠身一笑,道:“多谢太后赞赏,臣妾昨日有失察之过,还请太后责罚。”   太后眼底划过一丝冷笑,道:“你想让哀家如何责罚于你?”   紫茗面色不变道:“臣妾自知罪孽深重,昨夜虽将几人凌迟处死,但也难以减免臣妾之罪,臣妾自愿除去这一身凤冠霞帔,甘愿被逐出皇宫。”   太后神色一凛,道:“皇妃何须此言,你惩治下属果断狠辣,连哀家都自愧不如,哀家怎么会怪你,如今哀家年事已高,宫里的奴才们也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竟然在哀家眼皮底下对皇嗣行凶,当真是罪无可恕,凌迟处死也甚为便宜了他们,今日哀家授权皇妃协助哀家批绶后宫事务。”   紫茗满脸惶恐道:“这臣妾怎么受得起?”   太后冷冷地看着她,道:“你受得起,哀家乏了,皇妃你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颖美人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看向紫茗的目光有些畏惧,更多的是嫉妒。   紫茗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已经利用完了她,想怎样都随她了,只要不惹她,她也懒得追究,但是若是想要对付她,她也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逆来顺受的柔弱丫头了,迎接他们的将是十倍百倍的偿还。   太后分明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寒意,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是要对付哀家了?”   紫茗不解道:“太后您何以有此一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难道我也应该忍气吞声么?”   太后冷然道:“你的意思是说哀家犯了你?”   出乎筱涵预料,紫茗点点头,道:“太后娘娘您派了所谓的不死老强借着送黄金之名派人刺杀于我,你当我不知道吗?”   筱涵神情一滞,内帐里走出一袭青衫女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的确是我命令不死老强这么做的,朝逸轩很早就注意到不死老强的存在,这次我们将不死老强放置出来,只是为了掩饰他身后的势力,令他剩余的一切能够安全转移。”   筱涵冷喝道:“青语,住嘴!”   青语冷冷道:“太后,紫茗她不能留下来了,你没有看到她已经与我们对立了吗?难道还留着她破坏我们的计划?”   筱涵叹气,道:“你已经失去了理智,怎的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紫茗含笑道:“她是怕我抢走了她属于前朝公主应该拥有的一切,抢走她属于紫月公主将要的到的东西,我说的对不对?”   筱涵冷冷地看着青语,道:“你这样如何能叫我放心?”   青语面色微红,瞪了紫茗一眼,不甘地低头。   筱涵扫向紫茗,道:“哀家警告你,若是你将今日之事说了出去,那么……”   紫茗笑道:“我说过人不犯我我怎会耗费脑力去犯人?青语公主,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紫月部落的真正公主,若是,紫月凝蝉为何不在你身上?”   青语回击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本公主自小便有双生姐妹不知去向,母妃说紫月凝蝉便是在她的身上。”   紫茗脑海中灵光一闪,却怎么也没有捕捉到什么?淡笑着退出去。   筱涵哼道:“你太心急了,嫉妒并不是一件好事。你若是不控制自己的情绪,恐怕我们要一起完蛋。”   青语黯然地低下头,羞愧万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三章 于雪的师傅:风行者?   海棠宫,朝逸星高烧褪去,神色好了很多,他含笑看着满屋子里斗嘴打趣的混混,心中是说不出的幸福。   “紫儿老大,我们今天玩什么?”行人刀一脸期待道。   紫茗:“本宫现在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本宫决定,给你们易容一番。”   半妆侠:“紫儿老大,什么是易容?”   紫茗:“易容就是……额……这个你们不用管了,老大帮你们易容,绝对不会有人认识我们的。”   说着,乒乒乓乓翻遍了整个海棠宫,然后,就听见京都四怪撕心裂肺的痛嚎:啊啊啊……杀人了,我的头发呀!老大饶命呀!那是我的小兄弟不是手指,啊啊啊……小心我的小兄弟,千万别剪了呀!   紫儿老大,我的胡子呦!我辛辛苦苦留了三个月了!什么太长了看起来不舒服?可是老大……我……有意见保留?额……好吧!兄弟们老大说了有意见保留!   保留个屁,老大呀!您给他们易容吧!我瘦的跟骨头似得实在是小心脏受不了呀!   你们都闭嘴,有大爷子我惨吗?断发对不起爹娘!呜呜呜……   啊啊啊……非礼啦!混账小子,你个采花贼,干嘛连老子都不放过呢你!丫的!什么?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成心的!   我冤枉哪!我比窦娥还冤枉!额……窦娥是谁?   如银铃般悦耳的女声道:是传说中元朝一位能够夏日降雪的mm。   那不是神仙了吗?老大,那个元朝是什么地方?有美女吗?   紫茗满脸黑线!咔嚓咔嚓,惨叫声不断……   ……   京都大街上,三个举止优雅,风流倜傥、风度偏偏的白衣帅气玉面小生佛着扇子,一张一合好不俊俏。中间贵气十足的mm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童,笑咯咯地讲着美人鱼的故事。   他们身后跟着五个萎靡不振的混混,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彼此的造型,又哭又笑,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半妆侠顶着一顶鸭嘴帽,留着一撮黑胡须,貌似这黑胡须是从年少轻狂头上剪裁下来的。   横刀恶霸一双鼠目贼溜溜的,嘴角之下留着黑痣,痣上留着一缕黑须,穿着绿油油的锦缎肚皮滚圆,活脱脱像极了传说中的栗色鬼,好不滑稽。   行人刀更是夸张,额上镀着一轮弯月,黑漆漆的面庞,看起来倒是有种包公的样子,但是配上他凶神恶煞的模样,看起来不伦不类。   瘦骆驼最是好笑,紫茗为他量身定做了一套小丑装,红彤彤的鼻子配上他委屈至极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忍俊不禁。   年少轻狂最是可怜,耷拉着脑袋,顶着光凄凄的头,戴着佛家大号的念珠,披着袈裟,楚楚可怜!心中呢喃着他采花贼的光辉形象!   远处阁楼之上,青语恨恨地盯着紫茗所在的方向,向身边的白衣人道:“看见了吗?人群中刺目的三个人中央的那位,不惜一切代价将箭头刺向她的心脏,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她。”   白衣人恭恭敬敬地称是,青语退身而出,回眸道:“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那白衣人紧张地抱拳道:“是,公主。”   ………   “紫茗姐姐,我想吃糖葫芦。”朝逸星蹦跳着道。   紫茗含笑道:“没问题,星儿想吃什么姐姐就带你去吃什么。”说着牵着她的手,走到了糖葫芦近前,拔了数十串,牵着朝逸星的粉嫩嫩的小手,走到一边,含笑蹲下身来,将糖葫芦递给她,向着身后的于雪等人说道:“你们付账哦!”   她躬身的瞬间,十柄如流星般的细小箭雨在她头顶飞过,落入了雪白的围墙之中,留下触目惊心的孔洞。   紫茗说罢,牵着朝逸星的手,站到一个奇异的套圈圈地摊面前,笑道:“看姐姐怎么帮你套到那个小白兔。”说着,捡起木质的圈圈,向着那个漂亮的笼子扔了过去,她躬身之间,数十把箭雨有又一次贴着她的发髻落在了墙壁上……   接连数十次,阁楼上放箭的白衣人已经气喘吁吁,口中忍不住骂骂咧咧道:“真是见鬼了,我们天箭楼百发百中,数十名一流箭手对一名柔弱女子竟然没有一箭射中,真他妈见鬼了!”   “继续射,我就不信她能躲过十箭百箭,还能躲过千箭不成?”说着,又开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忠心耿耿地放箭了……   片刻之后,是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真他妈的变态,如果不是公主说这个丫头不会武功,我还真以为她是武林至尊呢!竟然躲过我们数千发箭雨,真是他妈的变态!”   “靠!老子就不信,数千发箭雨奈何不了她,丫的,老子动怒了!”   “这丫头的运气也太他奶奶的变态了吧!难道真有那个神仙在保护她?”   “少废话,继续工作,一定要灭了她。”   于是,十个人骂骂咧咧地准备继续干活了,忽然之间,一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笑呵呵道:“本大帅哥为了找徒弟而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你们在这里放箭,怎么了?觉得还不过瘾吗?我好像看见某人放了数千只箭竟然射不死一个小丫头!”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们天箭楼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男子调侃道:“哦,天箭楼?没听说过,本大侠号称光明与正义的化身,为了世界平安,你们就牺牲一下了。”说着,一阵古怪的风卷起,惊呼声中,十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京都四怪心情不好,没有怎么在意四面八方的情况,此时都忽然觉得有些怪异,半妆侠道:“老大,好像有些不对劲。”   于雪惊呼道:“你们看。”说着,指着那面被千箭穿墙而过的墙壁,紫茗看着那箭雨,浑身发寒。   京都四怪等人慌忙向四周看去,没发现异常,再像看怪胎似得看着紫茗。心道:密密麻麻的箭雨竟然没能要了老大的命,这老大的命简直可以跟那个不死老强相比了。   天空忽然卷起了大风,十个手持箭弓从天而降,狼狈地跌落在紫茗他们的面前。   然后一个白衣翩跹的男子降落而下,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扫过地上**的十人。看向紫茗的目光忽然变了,变得极度……额……猥琐!   于雪突然面上绯红,讶然道:“师傅,您怎么来了?”   紫茗呆呆地看着这个怪异的少年,听到于雪的话,差点没喷了,于雪传说中的师傅,风行者?那个以超快的轻功独步天下,坚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李远?就是眼前这位屁大点的小孩?   其实人家不小的,只是紫茗两代为人,年龄上的确比白衣男子大一点。   那白衣男子支支吾吾地看着于雪,咳咳咳地就是说不出话来,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四章 齐聚百花楼   李远尴尬的是自己在徒弟面前流露出猥琐的表情。虽然这个徒弟很是乖巧听话懂事,但是他就是心里面不舒服。   半妆侠缕着胡须,皱眉道:“这位兄台,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了。”   李远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半妆侠一眼,道:“我可没做什么?倒是这个小丫头的命太硬了,天箭楼数千发箭雨都没能奈何得了她,实在是令我大为惊讶所以才出手了的,没想到是轻柔的伙伴,倒也算是一种缘分。”   于雪俏脸红若流霞,悄悄地瞥着李远,愈觉得他气质不凡,心扑通地急跳。   紫茗轻摇折扇,笑道:“既然相聚是缘,不如我们去这京都百花楼吃杯水酒如何?”   李远也偷偷地看着于雪,哈哈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横刀恶霸皱眉道:“可是老大,这几个家伙怎么办?不用严刑逼供了吗?”   紫茗冷冷道:“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下的手,留下他们也是个祸害,小七(紫茗临时给第七混混年少轻狂起的别称,年少轻狂这名字实在是令她不爽,年少轻狂只能委屈地接受了),交给你了,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年少轻狂郁闷地点点头,看向十人的目光充满了怨恨,憋了一肚子的气,于是乎全部撒在这十个倒霉蛋的身上了。   李远不禁多看了紫茗一眼,他没想到一个人畜无害的小丫头会如此狠辣!再看向于雪,激灵灵道:“这魔女不会把我家轻柔也教坏吧!”   紫茗几人走后,京都某处地窖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年少轻狂狠狠地将十个人**了,要多血腥有多血型!做完之后,他顶着血和尚的样貌,草草地换洗了衣服,舒舒服服地走向百花楼。   碧色弹墨藤纹软烟罗帷幔轻轻摇曳,数十名桃红刻丝并蒂莲纹彩晕锦夏衫的侍女持了桃花扇,轻轻地为九人扇着凉风,高雅的锦绣江山图悬在素洁的墙壁上,祥云纹镶金边框勾勒,朱红的镶金鹤纹窗棂上糊着精致的棉纸,高脚紫檀木桌上,摆置着几盆娇艳的海棠,整个阁楼上花香习习,馥郁芬芳,令人迷醉。   李远捧起青瓷水盏,笑道:“我连日赶路,口中难免浊臭,漱了口方才不会影响这百年女儿红的味道。”   紫茗含笑点头道:“我说你怎的要了一盏清水,竟是这般缘故。”说着转身道:“为我们没人递上漱口的清水吧!再上几盏花生,花生陪美酒,也不枉李兄来这一次。”   侍女恭恭敬敬地退下,不一会儿便端上了紫茗所要的东西。   横刀恶霸嘟囔道:“要我这个大老爷们漱口品酒,还不如杀了我呢!我喜欢浓浓的烈酒,热辣辣地流进嘴里焚烧起五脏六腑来,那当真是一种享受!”   紫茗白了他一眼,他赶忙闭嘴。   这时浓香馥郁的百年女儿开了盖,那醉人的香味甚为醇厚,香飘十里。   紫茗忽然想起前世的玻璃杯,将美酒盛在玻璃杯里,那高雅的色泽芳香极度醉人。   于是便对侍女道:“叫你们老板花燕玉过来,就说茗烟墨紫,她自会明白。”   侍女微微一愣,颔首退下。   于雪含了一口女儿红,白嫩的娇艳上噔时通红,她笑道:“当真是醇厚甘鲜,回味无穷……”说着,紧紧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阳光散射进来,在她绝美的脸上裁剪出一道道光影。   年少轻狂刚一进来,便呆在那里,口水直流。   李远也紧紧的盯着她,那神情与年少轻狂无异。   紫茗皱了皱娥眉,道:“小七,你身上的血腥味太浓烈了,还不快去酒水里泡一泡,没有老大的命令不许进来。”   李远也发觉小气猥琐的目光,心中噔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冰冷地杀气瞬间将年少轻狂笼罩。年少轻狂仿若未觉,不甘心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祛除血腥味去了……   李远微微一怔,那个小孩竟然不怕他的杀气?难道本大侠杀气不够重吗?   他那里知道年少轻狂对杀气已经有了极强的免疫力,更是曾经夜潜归海帮,在归海帮江湖第一杀手归海三刀的刀下逃了出来,更是一连三次躲过归海三刀的追杀,逼得归海三刀愤恨地闭关去了,他的这段江湖中人的辉煌历史在他眼里还是最大的失败呢!京都四怪到现在为止都奇怪这位第一采花贼为何会来投奔?   花燕玉依旧人未到,笑先闻,悦耳如银铃般的声音渐近,一袭红艳的薄纱换换引入人的眼睑,风行者李远也忍不住勾直了眼睛,于雪气愤地掐了他的大腿,引起一阵狼嚎般的怪叫。   于雪本就通红的俏脸愈加红润欲滴,令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咯咯咯……紫茗妹妹,你怎得想起姐姐了,哎呦!咯咯咯……你真是太有趣了,带的这些人怎么都是一副古怪的模样?”花燕玉咯咯直笑道,笑的花枝乱颤,某些人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   紫茗忙笑道:“姐姐你也知道,妹妹最近名声太大,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妹妹只能给这帮混混小弟改变改变造型了。”   花燕玉咯咯笑道:“是了,前几日我刚听闻,你略微耍了个手段,就将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搬倒,甚至满门抄斩,前日里丞相的囚车巡城,姐姐我倒是看到不少百姓想他啐口水的,几乎人人怨愤着他,呵呵……妹妹曾经夜劫皇亲国戚,大半拍卖会之后紧接着便轻而易举便将丞相搞得声明扫地,姐姐可是真有点应接不暇了。”   紫茗佯恼道:“姐姐就会开妹妹的玩笑,妹妹不过是为民除害,还天地一片昭然正气罢了。”   花燕玉挥挥手,笑道:“得了吧!在姐姐面前就不要将那些正义昭昭的话放在嘴上了,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姐姐帮忙的?”   紫茗嘿嘿一笑,道:“姐姐快人快语,妹妹好生惭愧。”   花燕玉媚眼翻转,笑道:“姐姐还不知道你,都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就算是登了三宝殿,没什么事情会找我?”   紫茗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姐姐,妹妹这要请新兄弟品尝这百年陈酿女儿红,想要一种透明的呈酒的杯子,不知道姐姐可有?”   花燕玉略一思索道:“想起来了,库房似乎有些价值连城的夜光杯,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这些东西,我这就叫人去取,定然不会太差劲的,咯咯咯……”笑着向几人打了招呼,扭着小蛮腰蹬蹬地下楼去。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五章 借酒赢得酒圣(上)   花燕玉取来的夜光杯精雕细琢,纹饰天然,杯薄如纸,光亮似镜,内外平滑,玉色透明鲜亮,一触欲滴,色泽斑斓,宛如翡翠,看一眼便似被那翡翠色耀得眼花。紫茗亲自斟酒,琥珀色的女儿红倒入美酒,酒色似也晶莹澄碧,透明澄澈,纯净可爱,清澈的玉液透过薄如蛋壳的杯壁熠熠发光。   浓郁的酒香绵延百里,李远轻啐一口,顿时天地之间都飘荡着绵绵细腻的酒香,便当真似乎有一个香柔的女儿揉进了他的心底……女儿红,澄、香、醇、柔、绵、爽的酒晕,他品尝的酣畅淋漓,回味无穷。   正是此时,突然自窗口破入一个肚皮滚圆,脑袋圆鼓鼓的中年人,粗大的鼻孔撑的老大,盯着桌上那坛精致的女儿红,口水唾液直咽。   他身后换换飘进来一个面色慵懒,打着哈欠,萎靡不振,偏偏那神情中还带着一丝丝飘飘欲仙的古怪男子,打扮像个道士,留着一缕黑色长须,抱怨道:“大哥,老二我还没有睡饱觉呢!干嘛把人家从客栈里拉了出来?”   李远噔时回过神来,讶道:“大哥、二哥,你们怎得来了?”忽然他想起什么?看着手中的美酒,尴尬地笑道:“那个,咳咳咳……朋友请客的……”   “靠!”那圆球般的中年人咒骂道:“你这小子当真是皮痒,竟敢背着你二哥出来偷酒喝,真亏了他平日里那么疼你!”   那道士打扮的男子撅着嘴,不满道:“大哥,分明是你想喝酒了,说的义正严词的,倒像是三弟亏欠了你什么。就算怎么了?您可千万别推到我身上,有着会功夫,我还想多睡一会呢!”   紫茗看着两人,顿时明了,笑道:“江湖三仙,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何老既然嗜酒如命,今日有缘相逢,自然好酒美酒管够便是了,我正想着托李远兄带回几坛美酒,不曾想您亲自来了……”   江湖三仙:一醉翁(真名叫何不坠,谐音“喝不醉”,熟人喜欢叫他何老/“江湖三仙”之一的酒中仙)嗜酒如命、哪里有美酒,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夜游神(真名叫孟游,谐音“梦游”,熟人喜欢叫他梦老/“江湖三仙”之一的梦中仙)   风行者李远(以超快的轻功独步天下,坚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三人都是江湖顶级高手,闻名江湖熟年,更是水仙居仅次于宫主之下的闲游长老,水仙居因宫主失踪,大小事务皆有一位代号红尘的神秘人处理,三仙懒得过问,只要有“工资”拿就行了,整日闲游各地,从不将水仙居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三人在水仙居的威望还是不减的。   何不坠双眼微眯,看着紫茗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虽是女扮男装,但是老何我看起来顺眼,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来找我老何,哈哈哈……”说着,他健步行至酒桌旁,抡起大红酒坛,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竟然没有一滴浪费。   看得京都四怪目瞪口呆,眼前这位酒鬼简直就将嗜酒演绎到了最高境界了!   何不坠哈哈大笑道:“好酒,好酒,哈哈哈……”   紫茗含笑对身侧的丹碧道:“告诉姐姐,多取几坛百年烈酒,记住越烈越好。”   丹碧诧异地看着她,点头悄悄退下。   于雪红着脸站起来,甜甜地笑道:“师叔,你定然是嗅到这里的美酒才过来的,嘻嘻嘻……我也有好久没有见过师叔耍醉酒大刀了,师叔待会喝醉了一定要给我还有姐姐表演一番。”   孟游紧张道:“轻柔,你师叔最讨厌当着陌生人面前耍刀了,自己人耍耍就是了……”   出乎意料的是,何不坠依旧畅快地大笑道:“那又怎样?大爷今天高兴,耍耍算什么?没看见小丫头还准备给我上好酒吗?嘿嘿……美酒值千金!”   孟游啐了他一口,翻翻白眼鄙视道:“我看你丫的是要酒不要命,有酒可以去卖肉!”   半妆侠美美地吃着海鲜,听他这话,忍不住狂殴,心里腹诽道:“他这副尊容去卖肉简直就是……那个啥,影响甜甜蜜蜜的夫妻的胃口,达到不孕不育的绝症效果呀!呕!恶心死我了……我吃不下去了……”   正在此时,一坦坦芳香袭人的美酒摆上了桌面,何不坠丝毫不顾形象的抱了三大坦,哈哈大笑道:“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都是我的!”   紫茗满脸黑线,想收买这个酒鬼还得下血本!   想着,紫茗优雅地站了起来,神色冰冷,喝道:“河老如此饮酒,简直就是我辈酒徒中最大的耻辱!真真是不懂品酒强灌饮!”   何不坠听罢她的话,噔时大怒,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凭什教训本大爷?本大爷饮的酒比你这丫头片子吃得饭都多,竟敢说本大爷不会饮酒,休要以为你是女娃娃,本大爷就不敢对你怎样……”   李远被她吓得不轻,竟然在大哥酒性正浓的时候冷眼冷语,那是犯了大哥的大忌呀!完了完了,于雪这位朋友这次撞到铁板了,难道她没听说我们江湖三仙?看起来不像呀!   京都四怪哥哥皆是磨拳檫踵,准备出手保护老大了!这四个家伙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老大挑刺挑到江湖三仙的头上,这不能不令几个家伙兴奋!   紫茗无情地打断何不坠的话,冷然道:“你分明是心虚,否则怎会如此大的脾气。”   何不坠呼吸一滞,气急反笑道:“好啊!你倒是说说,我何不坠那里品错了酒?”   紫茗仿佛没有感受到他杀人的目光,不浓不淡道:“何老品酒,可有分酒的品种,根据酒的最佳调配法品出酒的深层味道?”   何不坠不耐烦道:“要大爷像那些酸溜溜文人那样一杯一杯地下肚,大爷我办不到。”   紫茗淡笑道:“所以我说你不会品酒,饮酒首先要观其色,其次闻其香,再尝滋味,然后综合色、香、味的特点判断酒的风格,感受酒所带来的不同滋味,这样才不至于浪费。”   何不坠哼道:“你敢说本酒圣浪费酒?”   紫茗冷冷道:“难道不是吗?”   何不坠一愣:呃……   李远、孟游已经目瞪口呆,这个丫头的胆子当真不是一般的大,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竟然更胜闻名,抢劫大臣、整治丞相这类事情看来还会发生,甚至会有更加疯狂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六章 借酒赢得酒圣(下)   何不坠哼道:“我老何就偏不信,论到识酒、辨酒、品酒之类,当今世上,还能找到比之我更懂酒者,我乃是天下唯一知酒之人,丫头你竟然责问老何不会饮酒,真真是气煞大爷了。”   紫茗依旧冷着脸,道:“倒不如我们比试一场,看着酒中造诣熟精熟弱?”   何不坠眉宇间的神色瞬间转显矜持,斜眼瞟向紫茗,微微露出一股睥睨作态之意。显然对自己在饮酒的造诣上颇有信心,更想从酒中造诣上赢她一局,便道:“若是输了,可别怪老何我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紫茗面色不动,含笑道:“绝对不会,我方才令丹碧取来的皆是百年陈酿,均是一等一的好酒,我们便用黑布蒙上双眼,由于雪斟酒,嗅出杯中所呈何酒,辨出最多者,胜!若是我赢了何老可要答应我三件事情。”   何不坠不加思索,摇头晃脑,一双眼睛斜斜看着紫茗,甚有轻视之意,与这小丫头片子比试辨酒,简直有负他酒圣的盛名,遂道:“随你,我何老不认为你能赢,若是你输了就负责供我老何喝三个月的美酒。”难道他堂堂酒圣还怕了她不成?   紫茗便引来孟游、李远坐下,笑道:“就由两位负责裁判,公平公正如何?”   两人均点点头,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如果紫茗真能胜过何不坠,也算是替他们教训一下自傲清高的酒鬼,免得那个家伙整日一副世间之大,只因无处寻、相识遍天下,知音有几人、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的唏嘘感慨神情,看的他们总忍不住想扁人。   紫茗、何不坠蒙上双眼,站在旁侧,紫茗一副气定神清的表情,似乎没将这次比赛当回事。何不坠口水直流,强忍着冲上去抢下来的冲动。   于雪微微一笑道:“白酒主要有酱香型、浓香型、清香型、小曲米香型和其他香型五种主要香型;黄酒的基本口味有甜、酸、辛、苦、涩等,师傅师傅先来品尝这一种陈酿的酒,算是解解女儿红的香柔。”说着,她打开一坛有新鲜怡悦的葡萄果香及优美酒香的干红葡萄酒,香气谐调、馥郁、令人浑身舒畅。   何不坠没形象的口水直流,竟然比年少轻狂的样子还要令人不敢恭维!看着这位酒痴当真是名不虚传。   于雪含笑将坛中美酒倒置入夜光杯,色近似红宝石般的妖冶的液体流置入杯中,芳香愈加撩人。   孟游轻捻鼠须,慵懒的眼神也亮了起来,看来这杯葡萄美酒也勾起了他的饮欲。   紫茗含笑道:“此酒乃是干红葡萄酒,酒味酸、涩、利、甘、和谐、完美、丰满、醇厚、爽利、浓洌幽香,典型应有清、爽、馥、愉、醇、幽的味感,请品尝。”   两人微微诧异地看着蒙着眼邹邹而谈的紫茗,颔首,轻啐一口,顿时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在心底,温暖又爽利、端的舒适无比。不由得都闭上眼睛体验着酒香中的美感。   何不坠口水直流,强忍道:“此酒确实是葡萄美酒,不过老何我还没有仔细辨出,你这丫头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没有蒙面?”   于雪叹气道:“大师叔,紫茗姐姐她确实是蒙着眼睛的,而且还是背过桌面的,她根本看不见杯中美酒。”   何不坠面色一红,一阵惶恐。亏自己刚才还自吹自擂为天下唯一知酒之人!竟然只能辨出这酒乃是葡萄酒,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分辨份的迅速,真是惭愧啊!不过他可不能失了酒圣的面子。   于雪继续斟酒,夜光杯中酒若无色,澄清透明,有着诱人的光泽。   紫茗含笑道:“此酒可是玫瑰汾酒,玫瑰芳香浓郁,协调,味道怡人,口感舒畅丰满,醇厚爽口,玫瑰香味绵长,我说的可对?”   何不坠也凝神道:“的确是珍藏百年的玫瑰汾酒,产自杏花村,汾酒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的特色。”   于雪又斟酒一杯,杯中酒液金黄碧翠……   紫茗脱口道:“三春竹叶酒,一曲昆鸡弦此酒便是竹叶青,芳香醇厚、柔和爽口,以低聚果糖、淡竹叶、陈皮、木香、檀香、砂仁、山柰等十余种名贵中药材为功效成份精制而成……”   何不坠有些忍耐不住,吞咽着口中的唾液,垂涎欲滴……   紫茗像是没听见继续道:“不同的酒有不同的风味,有不同的滋味,五粮液,天下三千年,五粮成玉液,具有浓香型它集天、地、人之灵气,经由优质高梁、糯米、大米、小麦和玉米五种粮食酿制而成。具有“香气悠久、味醇厚、入口甘美、入喉净爽、各味谐调、恰到好处”的独特风味;而茅台酒是风格最完美的酱香型酒,其酒质晶亮透明,微有黄色,酱香突出,令人陶醉,敞杯不饮,香气扑鼻,开怀畅饮,满口生香,饮后空杯,留香更大,持久不散;西凤酒无色清亮透明,醇香芬芳,清而不淡,浓而不艳,集清香、浓香之优点融于一体,幽雅、诸味谐调,回味舒畅,风格独特。被誉为酸、甜、苦、辣、香五味俱全而各不出头,即酸而不涩,苦而不黏,香不刺鼻,辣不呛喉,饮后回甘、味久而弥芳之妙,适时饮用,有活血驱寒,提神祛劳之益……”紫茗滔滔不觉,道出些许何不坠从未听闻过的酒液名称,惊得他脸上有冷汗滴落下来。   只听紫茗又道:“真正的饮酒,是饮其味,酌其意,盈其神,也可‘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豪迈大气!何老可曾听过饮中八仙歌,此八人者,皆是饮中豪杰,酒中圣杰!”   何不坠一张脸变成了深秋的柿子,红里带紫,尴尬道:“这…老何我还真没听过。”   紫茗故意叹息一声,道:“可怜这饮中八杰,后人竟无人得知,我曾为此八人作诗,曰: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辩惊四筵……”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七章 收了酒圣当徒弟   紫茗说的极为自然,丝毫没有窃取后代人新劳成果的觉悟,还说的动情动色,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而何不坠彻底地无地自容!看向紫茗的目光已经变得尊敬起来,紫茗所说的酒的种类不紧他没有听过,她说的所谓的酒中八仙除了贺知章。李白、张旭之外,他竟是一个也不知道,如此酒道高人定然能够教自己更好的饮酒,对他来说酒是他的全部,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乎,何不坠撕去蒙眼黑布,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期期艾艾道:“方才老何我多有得罪,不知道姑娘可否愿意教我饮酒?”   紫茗也撕去黑布,目的达到了,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蒙眼了,她略微有些为难道:“师傅他老人家一生所得酒之精华,没有他老人家的同意,我也是不能外传了的……”   何不坠脸色发紫,眸光又狠狠的不舍的看着她,咽了咽口水,道:“切磋切磋不算是外传吧!”   紫茗虚缕胡须,为难道:“可是师傅他老人家真的不许我外传的!其实他老人家曾说过:花间一壶玫瑰汾酒,月下一盏葡萄美酒夜光杯,竹林剑南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体味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的豪迈,也可哈哈大笑间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何不坠以为紫茗是用这种方式悄悄透露她那位师傅的真谛,可是听了她的话,茅塞几欲顿开,却始终抓不住那丝灵光,她言语中深层的意味,搞的何不坠心里又麻又痒,不是滋味。于是这位酒圣红着脸,硬着头皮捧起酒杯,半跪道:“师傅…我拜你为师,你是否就将这饮酒之道交给我?”说罢,还一脸希翼地看着紫茗,反而搞的紫茗有些为难!欺骗人家忠厚老实的豪侠,她紫茗还真没想到会收到这种效果。   京都四怪、孟游、李远目瞪口呆,心脏没有反应过来:……   紫茗支支吾吾地,仿佛是要做什么很为难的事情,片刻才道:“这样不大好吧!你我年纪……”   何不坠才不管什么年龄不年龄的,嚎着嗓音道:“年龄算个屁,不是还有所谓的莫逆之交吗?你看在我老何真心实意想拜师学艺的份上就收了我吧!我我我……我一定不会辱没了师祖的名声的。话说师祖他老人家是谁?”   紫茗冷汗汵汵,眼珠子直转悠道:“师祖他老人家就是……额……师傅他不让我告诉世人,我离开时他曾说过:‘今朝有酒今朝醉。遮莫更长无睡。’好像是饮酒的最高境界!”   京都四怪等人心底腹诽道:你就吹吧!随随便便几首诗词就糊弄了第一酒圣,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偏偏这么滑稽的事情还有人信,几人看相江湖三仙的神情竟然有些怪异。   何不坠却偏偏从紫茗的话里听出写其他的东西,黑黝黝的脸庞绽开了“花”一般的微笑,看得众人直接没有了食欲,只听他道:“师傅是答应了要收我了?”   紫茗愕然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的?”   何不坠似是怕她反悔似得,忙道:“你刚才都说了师祖他老人家怎么得,证明师傅你已经承认了我了。”   紫茗捶胸顿足,后悔道:“师傅,我也不是有意的,我……您曾经教过我人而有信,我也只能言而有信收这个徒弟了……”   何不坠噔时眉开眼笑,挤出自认为甜甜蜜蜜的笑容,道:“那师傅,请喝徒弟亲斟的拜师酒。”   紫茗无比沮丧地看着他,又看看这酒,问道:“你确定要拜师吗?”   何不坠忙的跌地点头道:“嗯嗯!师傅在上,请喝酒!”   紫茗满脸不情愿地饮酒下腹,一股热辣辣地酒味便蔓延在她体内,说不出的舒服。   见紫茗喝下了酒,何不坠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似得,长舒一口气,看向孟游、李远道:“二弟三弟,你们过来见过师叔……”   噗……于雪刚刚喝了些解酒的茶水,便被这话雷得不轻,拜师也就罢了,他师傅要拜她好姐妹为师叔,那岂不就是他师祖,乱套了,辈分乱套了。   不光于雪郁闷,孟游、李远两人更加郁闷,你说大哥你拜师就拜师吧!拜的是饮酒之师,跟我们扯得上半毛钱关系(貌似这个时代没有半毛钱),竟然拉他们拜师叔,靠靠靠,两人连连吐着脏话,丝毫不顾及他江湖高手的形象了。   紫茗也实在是有些头大了,何不坠这位江湖三仙之首怎得会如此容易忽悠?三言两语就要拜师,这还不算,更是拉着成名他自己成名已久的兄弟向她磕头拜师叔,天哪!她还想多活几年呢!这种折寿的事情,她可不干。于是,她说道:“何老,我承认你是我的徒弟是看在你嗜酒如命的份上的,却没有承诺他们两人有饮酒之天赋,若是受他们一拜,那你这个徒弟,不要也罢!”   何不坠本就是为了讨好这难得的师傅,此刻听她这么一说,便叫他这两位兄弟有多远滚多远,千万不能碍了师傅的心情。   孟游、李远郁闷地恨不得撞墙,见酒忘义的家伙!真是交错了人!   紫茗一副酒棍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说道:“尝酒留闲客,行茶使小娃。这品酒之意境,非是一朝一夕能够领悟的了得,能够领悟多少,皆看你的造化了!”   偏偏何不坠还听的津津有味,京都四怪早已经受不了这阵仗,灰溜溜地远遁千里,逃之夭夭……   何不坠饮者一杯一杯的美酒,在紫茗的教导下品尝着酒中滋味,还真是有些许自己从未尝过的美妙滋味,遂对紫茗愈加信服!   紫茗又道:“师曰: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共饮一杯无?很清新又很自然,与之交莫逆把酒言欢,清新平淡间也能感觉到酒中的浓浓情谊!情中有酒,酒中含情,岂不快哉!”   紫茗极尽所能的忽悠着酒圣何不坠,竟然自得其乐,何不坠越听越觉得紫茗学识渊博,更加好奇他那所谓的神乎其神,虚无缥缈的师祖是何许人也。紫茗当然不能告诉他,他所谓的师傅就是前世,在现实中属于传说级别的伟大师傅:度娘。   有那么一句话叫啥来着:度娘无所不知!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八章行刺?雏菊天降   夜幕降临,何不坠喝得晕头转向,不省人事。   紫茗也有些头晕,站起身来走下百花楼,月亮斜挂在天空,勾着眼皮,笑盈盈的,星星挤满了银河,亮晶晶的,像发光的宝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乳白色的银河,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斜斜地泻向那东南大地。   晚风拂动她月白的衣衫,暖暖地吹红了她的脸颊,她灿若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却忽而间爬满了忧伤,流转着跨越生死一线的沧桑,她整个人在一瞬间迸发出穿越洪荒千古的悲凉气质,凄艾艾地也将那漫天璀璨的银河镀上一抹苍凉的萧瑟枯黄……   黑暗中匍匐着诡秘的杀气,一层层的翻卷着,淡淡的云似乎闇遮了整片星空,浓郁的杀气营造了一整片肃杀的气氛。   铿锵一声,不知是谁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刺目的银勾划过,浓郁的杀气宛若实质般,卷起夏日里徐徐尘埃,冷了暖的风……   紫茗挂着淡淡的笑意,生死,她已经顿悟了!人注定要死了的,当命运走到了尽头,强求有什么用?   数把刺目的长剑划过银色的轨迹,迅猛地刺向紫茗的胸怀……   冷冽的杀气刮在她晶莹如锦缎般细腻的肌肤上,透着瑟瑟的寒意。   紫茗缓缓地闭上眼睛,张开怀抱任由那长剑刺向她的心口,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刺客身影一怔,显然想不到为何她丝毫也不惧怕死亡的威胁,不大惊小怪也就罢了,连求饶救命都懒得呼喊,几人的心中突然出现三个字:有阴谋!那迅速刺来的长剑也忽的转向,六名黑衣蒙面人将她包围,剑端指着她的位置,沉闷道:“你究竟有何阴谋?为什么不喊救命?”   紫茗睁开眼睛,哑然失笑,她压根就没想到能活着逃出他们手中的长剑,没想到这帮杀手竟然如此想象力丰富,以为她有阴谋,于是笑道:“小女子只是懒得喊出口,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口舌,倒不如闭着眼睛,感受死神降临的那番奇妙的感觉!随便找找死神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黑衣人心中大骇,反倒是更加相信紫茗有什么阴谋了,他才不相信有人傻巴巴地不怕死,脸部红心不跳地去找死神聊天,除非他是傻子,而显然眼前这位皇妃智谋超群,明显不是后者。六人不由得更加谨慎,握着长剑的双手叶微微有些颤抖,他们强打精神,故作镇定道:“我们有六个人,而且全是一等一的刺客,你不要妄想从我们手中逃脱。”   紫茗懒得跟他们废话,向着百花楼外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步,那朝着他的杀手猛地后退一步,哆嗦道:“不要有什么阴谋,老子我不怕的说。”   紫茗耸耸肩,扫过前前后后故作镇定的杀手,无语道:“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阴谋,你们六个大爷们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让开,本姑娘业务很繁忙,没工夫陪着你们浪费时间。”   黑衣人神情一滞,蒙面下的嘴角抽搐着,终于有人忍不住道:“我们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怕了这个小丫头,大家上,杀了她去领后续的赏金。”   于是乎,六人齐齐出动,刚刚迈出右脚,清洌的娇喝便在他们头顶响起,凌厉的剑光如天女散花般以紫茗为中心破碎了开,一瞬间,天地黯然失色,一袭黄衣飘飘,娇小楚楚可人的少女闭着眼,如蝶翼般的睫毛一眨一眨,似乎在颤抖着……   紫茗惊喜道:“你是雏菊,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雏菊……”   雏菊睁开眼睛,看到好端端的俏丽紫茗,也笑道:“姐姐,是你,我刚才跟着这群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来到了这里,看见他们围攻一个少女,就出手了,没想到是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紫茗也含笑道:“我也没想到能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雏菊,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雏菊摇头道:“能帮到紫茗姐姐,雏菊觉得自己有点用了呢!”更何况,你还是紫宸的姐姐。这话她自然没有说出口。   紫茗看着被雏菊一剑挥的支离破碎的六人身影,忍不住一阵胃海翻腾。看向雏菊的表情多少有些怪异。   雏菊一看自己的杰作,反应比紫茗还要激烈,哇的一声狂吐,就差点将胃脏吐出来。   紫茗拍拍她的后背,看着她越吐越苍白的脸,实在是有些无语。老大,这么血腥的场景可是你制造出来的,看的人都没有什么问题,您倒是吐成这样,真是……   紫茗无语。   雏菊愣愣地看着紫茗,边吐边疑惑道:“姐姐……呕……你怎么没反应……呕……”   紫茗淡淡道:“见的多了,总有一些抗体吧!”前世这种场景现实中没见过,电影电视剧里见过的还少?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三十九章 你就这么不想见本帝   雏菊对紫茗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听不懂她所说的习惯是什么意思,却也极为佩服她的那份镇定,在生死面前云淡风轻,甚至戏谑杀手,这份但是当真是令人钦佩。想着,她继续呕吐。   紫茗忙将她拉入百花楼,命令侍女们煮了些竹茹米粥(竹茹水煎热去渣留汁,再添入洗净粳米煮为粥),特别拜托花燕玉帮忙清理楼外的尸体,不要惊动太多的人。   “呕……紫茗姐姐……宗主放我过来的时候…呕…说他…呕…”雏菊狂殴不止,脸色苍白如纸。   紫茗拍着雏菊的背,笑道:“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说,你看,都快吐得没人样了。”   年少轻狂很不合时宜地捧着一盘猩红的牛肉,津津有味地吃得正香,向紫茗问道:“老大,您闻闻我身上还有血腥味吗?”   雏菊看着他盘子里的牛肉,反而吐得更凶了,那牛肉在她眼里怎么看都像极了被她一剑扫荡掉的那群黑衣人的五脏六腑,哇哇哇……   紫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小孩每次出现的都不是时候。年少轻狂似乎没有发现紫茗杀人的目光,倒是猥琐地看着如花含萼,明珠出胎般娇小惹人怜爱的雏菊,眸光炯炯,口水直流,他好奇地问道:“姑娘,你怎得吐的这么厉害?”   雏菊微微喘了一口气,虚弱道:“我不小心杀人了。”   年少轻狂不由得猜想到她可能是觉得心里过不去,于是自吹自擂道:“这有什么?白天我将偷袭了老大的二十多个人**了,那断胳膊断腿,眼珠子,啧啧……”   “滚出去。”紫茗忍不住发飙了,这个混账小七,难道不知道雏菊是因为杀人太血腥了才吐的这么厉害的吗?在她面前吃牛肉也就算了,还说出这等安慰人的话,呕……不行了,她也想吐了,这个死小七。   年少轻狂不明所以,挠了挠光洁的头顶,诧异道:“老大,我又错了吗?”   紫茗冷冷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扫把星托世,丫的,自从收了你,老大我就没有一天安宁过,滚滚滚,去王府别院面壁去。”   年少轻狂耷拉着脑袋,委屈地看着紫茗,一口气将盘子里的香喷喷的牛肉塞进醉了,不甘心的看了俏滴滴的雏菊一眼,腾空消失……   紫茗回头看雏菊,脸色苍白,忍住狂吐的欲望,道:“姐姐,那个小孩轻功真好。”   紫茗叹气道:“可惜人影不正,其实剃光了他的头发,看起来他到也不像是那种纵欲无耻之徒,我曾经查探过他所有的经历,始终找不出他是如何休息的轻功,这个人的身份很奇特,也很古怪。”   雏菊干呕着,呕不出任何东西,虚弱道:“为何?”   紫茗扫向帷幔摇曳的轩窗外,星辰棋布的夜空,一双琉璃美眸满是思索的睿智,只听她道:“这个人的身份很简单,简单到不可置信,他只是一个小渔村普通渔民家的童子,因为水灾而逃难出来之后,便像是凭空出现在江湖中人的眼前,做出一件又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花燕玉亲自捧着青瓷盖碗,笑吟吟走过来道:“我方才煮了生姜蜂蜜糯米汤,对呕吐有奇效,雏菊姑娘漱漱口,尝尝吧。”   雏菊感激地接过花燕玉的糯米汤,看着她的容颜,不由得眸光一亮,花燕玉的容颜竟然比睡莲姐姐还要强上三分,看起来她似乎跟紫茗姐姐很熟识的样子。   忽然想起了什么?雏菊忙道:“紫茗姐姐,宗主让我找到你之后带你去城外城隍庙中,说如果你不去,那么紫宸可能会有危险。”   紫茗一怔,苦笑道:“看来他还是不打算放过我。”   雏菊急道:“不是的,宗主只是想帮你解去身上的毒。”她有些不敢直视她那凄然的双眸,心狠狠地一揪,她其实是有私心的,她不能看着紫宸出一点意外,哪怕是可能出现的意外。   紫茗淡淡扫过她的眼眸,笑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好生养着,都成这副样子了,也乖乖听花姐姐的话,我会叫上京都四怪,不会有事的。”   雏菊垂下眼脸,点点头。闷着头喝着糯米汤,不敢再看紫茗。   紫茗也不介意,披了件绛紫色的暗花并蒂莲雨丝锦披风,踱步出了百花楼,渐行渐远,回头看一眼纷纷扰扰的灯火辉煌的花街,宝马雕车香满路却独留她一个人寂寞着,抬眸遥望星空,夜空深邃依旧,群星灿烂依旧,可是这似曾相识间,终究不同路。同一片天空,确实在不同的时空中流浪,索性曾经的记忆中,没有刻骨铭心的挚爱,也就无所谓的悔与不悔!   她没有去找京都四怪,就这么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静静地提着花灯,走向城西城隍庙。   黑色的身影始终不离不弃地跟着她,静静地匍匐在鳞次栉比的青瓦之上,仿佛与暗夜融为一体。   这一路走的倒也清静,并未发生什么意外,紫茗沉甸甸地望着萧索颓败的城隍庙,忽而觉得她与它何等相像。去年今日,始终不在一线,空留满甸甸地回忆!   感受到她那种极为强烈的忧伤,暗中的黑影凭空出现,沙哑着声音道:“你就这么不想见本帝吗?”那声音隐含着强烈的沧桑感,似乎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   紫茗冷冷笑道:“你说呢?你将我的尊严无情的剥落,将痛苦蹂躏进了我的内心深处,你觉得我应该想见你吗?”   百花宗主金色面具之下,一双凌厉的眸子中渗满了怒火,冷硬地紧紧地钳住紫茗精致的下巴,发出嘶哑的怒吼:“你真可恨!”   紫茗忍着他因暴怒而紧紧钳紧的她的下巴传来的刺痛,眸光恢复以往的云淡风轻。   百花宗主粗暴地撕开她贴身的月白色儒衫,毫不怜惜地将她按倒在地,紫茗只觉浑身一痛,直直的倒在了坚硬的青石地砖之上。   百花宗主全身的**被紫茗柔软的娇躯点燃,疯狂地亲吻她娇嫩的俏脸,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紫茗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勾着眼冷冷地看着他恍若似真般的金丝金色人皮面具,满含了嘲弄之意。   她这眼神,却像一盆冷水,将他满身的**干干净净地浇灭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章 又被吃干净了   银白的月光洒落在青石地砖上,衰败的城隍庙深处,杂草丛生,草丛里遍布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着,织成了一个柔软的锦网,将本不该碰触的心死死地束缚着,挣脱不去……   百花宗主眸子一瞬不瞬,松开如冰雪般冷漠的紫茗,横躺在青石地砖上,压着嗓子道:“为何,我对你无计可施?”   紫茗冷笑道:“是吗?那真是紫茗的荣幸了。”   百花宗主听着她嘲讽的言语,胸中蹿出无名的怒火,猛地掐住她细腻如瓷般的玉颈,道:“你非要这般跟本帝说话?”   紫茗只觉一股大力钳制着她的脖颈,她忽然呼吸有些困难,拼命地咳嗽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百花宗主感觉到她有些微弱的呼吸,终于放开了他的手,有些颓废地躺在地上,喃喃道:“我该如何对你,你才不会这般排斥我。”你为我做了的那些,难道不是爱我吗?他想着,极尽所能的用了平等的语气与她说话,而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姿态。   但是紫茗依旧冷笑着,道:“堂堂武林至尊,竟然也来问我这样的话,真是可笑,你认为我应该乖乖黏在你身上,阿谀奉承,假笑逢迎,做你挥之则来,弃之则去的奴隶吗?”   百花宗主颇为无语,对她有无计可施,自袖口取出一枚黝黑的药丸,正欲往紫茗嘴里塞。   紫茗慌忙别过脸去,这也只是条件反映,她冷冷道:“有相要挟我的生命吗?这一招已经没有任何效用了。我紫茗不会再听命与任何人。”   百花宗主冷冷地搬开她的樱唇,将药丸塞进她嘴里,道:“这只不过是上次百日浪花残毒的解药罢了,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紫茗咽下解药,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令那**发作?”   百花宗主又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很恨道:“你这女人,真不识趣,为何总是说出如此令本帝生气的话来?”   紫茗淡淡道:“你生不生气与我何干?况且就算是毒药我也不回惧怕了,我尝试过饮鸩绝子嗣,却发现鸩毒根本奈何不了我了。”   百花宗主微恼,她竟然为了绝子嗣而饮鸩毒,当真是可恨!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百毒不侵之体?紫月凝蝉?”   紫茗忽然转过身来,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知道多少紫月凝蝉的事情?”   百花宗主婆娑着她锦缎般的容颜,勾了唇淡笑道:“本帝没想到你已经找到了紫月凝蝉,拥有紫月凝蝉,便可百毒不侵。对于紫月凝蝉知道多少,这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自己已经是紫月凝蝉的主人,寒冰之体的拥有着就足够了,如果你肯效忠本帝,本帝自会帮你打开紫月凝蝉带来的寒冰内力,冰冻千尺,封印万军,也不是不可能的。”   紫茗冷然一笑,讥讽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个玩具,一枚棋子,你扪心自问,你是否真的爱我?不过即使你对我没有爱,也无所谓,因为我的心已经冰封了,这是不是也是紫月凝蝉的特殊功效?”   百花宗主本就因为她不想生子嗣而心情不好,此刻再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怒气更胜,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么容易动怒,反正就是有一种暴戾的气息在胸中憋闷着,这是只有她才能带给他的一种情绪。他忍不住钳紧了她的下巴,恶狠狠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该怎么选择你应该很清楚。”   紫茗的笑容显得有些苍白,被他紧紧钳制的下巴传来一阵刺痛,她强忍道:“那宗主想要我做什么?”   百花宗主忽而又起身压在她身上,疯狂地吻着她,道:“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今生今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紫茗一动也不动,任由他施暴,眼角处划过浅淡的泪痕。   看着她的泪痕,百花宗主忽然有些动容,心也微微一揪,不由得放慢了动作,很温柔很怜惜地将她吃的干干净净。   (省略一万字……)   紫茗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藕荷色刻丝牡丹云锦帷幔轻轻摇曳,叮咚的泉水潺潺,精致的湖中轩阁里,凉风拂动,轩内放置着香几、宫扇、设了蟠龙宝座,紫檀木的镶金桃形桌椅,悬着山水古画的墙壁,透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着了青碧宫纱的丹碧惊喜道:“娘娘,您醒了。”   紫茗摇晃着脑袋,道:“这是哪里?”貌似她昨晚上又被某位邪恶的宗主给吃干净了!   丹碧笑道:“是宫中避暑圣地湖心亭,皇上真是体贴娘娘呢?一得知海棠宫失火,便立刻将娘娘移到湖心亭,并说这湖心亭清凉舒爽,应该不会无端端地生火了呢!”   紫茗微讶,心中心思电转,道:“这火生的是何时?”   丹碧笑道:“可不正是我们悄悄溜出宫外之后。”   紫茗沉着脸道:“若是我们当时没有溜出宫外,可能已经化为灰烬了。”   丹碧一惊,道:“娘娘觉得这火生的蹊跷?”   紫茗冷笑道:“何止蹊跷,根本就是有人存心想置我于死地。”   丹碧替她梳着发髻,脱口问道:“那娘娘觉得此人会是谁?”   紫茗叹气,道:“不好说,或许可以说这宫里的任何妃嫔都有嫌疑,也不排除宫中对我心存怨愤的内侍,慕贵妃、颖美人、丽婉仪嫌疑最大。此三人与我皆有间隙,当然其他的小主也不是没有可能,不够既然她们敢做这一次,自然也会做第二次,我们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示敌以弱,等待她们露出马脚。”   丹碧面上略有忧色,这后宫得宠的只有紫茗和慕贵妃,而慕贵妃病重,紫茗变成了众矢之地,四面八方皆是暗波汹涌,保不定哪一时刻,就会有性命之忧。   紫茗却淡然一笑,既然有人已经安奈不住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既然逃不过去,就让她先来掌控整个血雨腥风的后宫吧。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一章 侍寝是个幌子   (三更)第一更   朝逸轩早早散了朝,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眸子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   碧绿的湖水里,水波荡漾,清凉的晨风旖旎,静静的湖面上布满了碧翠欲滴的荷叶,像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翡翠伞似的,倒似把湖面盖的极为严实。   正是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翠绿的荷叶丛间,亭亭玉立的荷花千姿百态,婀娜多姿,像极了披着轻纱在湖上翩跹,轻摇曼舞的凌波仙子,争艳竞俏,玉洁冰清;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馥郁芬芳的莲花仪态万千,在他眼里却始终少了些什么。他缓缓踱步,燮蹀在大理石精雕祥云纹净白的石桥上,屏幕远眺,便见到湖心亭琉璃飞檐勾心斗角,盈翅欲飞……   怀着沉甸甸的心事,行至湖心亭,亭中佳人巧笑连连,美目盼兮,绝代芳华压落了满湖争奇斗妍的清莲,甚至连万千朝霞也渐渐失去了光泽。   朕该放过她吗?真的舍不得她。如是想着,朝逸轩踱步进了湖心亭。   紫茗秀发随风飘扬,只插了些简单的紫色珠花,很简单干净的将身上繁芜复杂的装束裁减了些,露出莹白色弹墨牡丹花素绫猥衣,将绛紫纱长袖对襟上长长的袖子裁减了去,弄成一身现代版短袖,袖上精致的金丝蝶纹镶嵌,却又比现代的短袖更加精致,奢华。玉颈上系着淡紫色蝴蝶结,皓腕上挽了一对淡紫色拳头大小的花朵儿,当真是素淡可人。及地的百褶裙也被她裁剪的不成样子,短短地刚过了膝盖,修长细腻的小腿之下,穿着紫茗自制的高跟鞋,搭上降紫色的鞋花,整个人看起来仿若清雅的神女,嬉戏间皆是勾魂夺魄的魅力。   她俏生生地面对着湖心站着,仿佛在与她身后的女子说着什么。   丹碧也时不时朗声一笑,整个湖心亭似乎也没个主仆之分。   再看那紫茗身旁的女子,着了淡蓝琉粉缎裙,裙上绘着淡蓝色的花朵,分外美丽,如雪的绸纱散散的披在身上,裙角边几点透明的珠花散散的装点着,腰间一根透明丝带三圈系住,臂上一根琉璃色丝带系成一个蝴蝶结,眉心上绘出一朵银莲。温婉柔和的发轻轻向上盘起,两鬓的发松松的散落下来,一朵琉璃珠花斜斜地插在发髻上。幽蓝色的孔雀石绘在眼上,由深到浅,别有风韵,她身后跟着以位粉色宫纱的宫女,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女子温婉的笑道:“姐姐这处福地本就清爽怡人,慕姐姐向皇上索要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反倒是姐姐有此机会搬到这湖心亭。”   紫茗活泼地笑道:“颜妹妹若是喜欢,大可搬来大家一起住,这圣恩优渥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来紫茗这里做客的正是那位千棠宫镜月轩的小主倾颜。   倾颜苦着脸,道:“臣妾们日盼夜盼,就盼着宫车过路,偏是姐姐身在福中不知福,竟不知珍惜。”   紫茗勾着嘴唇,道:“若是你想要,做姐姐的定然会满足你的愿望,皇上亲政多年,竟毫无子嗣,这始终是太后的心病,若是妹妹能够为皇上添个一儿半女,日后在宫中的日子未免也会好过些。”   倾颜长叹道:“到底妹妹福源浅薄,怎得能生生受的皇恩,姐姐可能是不曾知晓,虽瞧着丽婉仪、颖美人等人深受皇恩,日夜翻云覆雨,却谁知,这侍寝是个幌子。”   紫茗微讶,竟没想到侍寝会是个幌子。朝逸轩虽然不是个好色成性的淫靡皇帝,但是历来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云雨之事定然不会少了去的,若是嫔妃侍寝是个幌子,那么为何她穿越之后,倒霉的被他吃了呢?   倾颜说罢,红了脸,谁知她们的酸楚。虽然曾经并不想被皇帝当货物一般送来赠去,但是也是心存了一份希翼,若是身怀龙嗣,这后宫中的日子定然会羡煞旁人,谁知朝逸轩竟然从不与妃嫔行夫妻之事,也怨不得他可以狠下心肠,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妃嫔小主,偏偏朝中大臣无人敢出声,这暴君的威名早已经将大臣压的死死地。顺者昌逆者亡,这样的暴君,她们撞上了,是该幸还是不幸呢?   紫茗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仿若堵了五味杂粮,闷得紧。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朝逸轩的性格了,他到底心底有没有她?   紫茗呼了着了白色婚纱裙(紫茗帮于雪自制的,这在当时人眼中被生动形象的称为:奇装异服)的于雪过来,道:“吩咐膳房做些清热解毒的莲子羹给那个混蛋暴君送过去吧!虽然那个暴君很对不起本宫,但是好歹名义上还是夫妻,要是本宫不关心他一点,反倒会被一些三八指着鼻子骂呢!”她其实心里真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始终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于雪俏皮地笑道:“姐姐就是姐姐,关心个人也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也不怕被笑了去。”   紫茗撅嘴一笑,道:“谁敢笑了去?这小蹄子,竟知道调侃本宫,仔细本宫打你屁屁。”   于雪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轻盈盈地踏波而去,看的倾颜目瞪口呆。   朝逸轩潜在湖心亭荷花丛中,听了她的话,心头的结也豁然开朗了,他只觉满湖的荷花风姿妩媚,碧叶亭亭。凌空一跃,原先的忧虑也一并扫去,她并没有因为他将她送出去而生他的气,她在关心他吗?   朝逸轩回了御书房,批阅奏章的速度快了好几倍。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其实在他看到紫茗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正视自己的心,但是他害怕,害怕因此而彻底失去她。这是他第一次去爱一个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她昏昏欲睡,生死不明的时候,他的心就被紧紧地揪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失去母妃的那一瞬间,感觉着窗外的滂沱大雨,仿佛整个天下都离他而去了。他觉得若他倾覆了天下,没有她,也一样生无可恋。   但是当她醒来的那一刻,惊喜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她冷冷地浇灭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拖着他残留的尊严将怒火发泄到慕灵儿的身上,他自责不已。   不过已经过去了,她始终是在乎他的,这就够了,凭他的魅力,应该能够令她回心转意,爱上他的。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滴蜜月期了,嘻嘻嘻,宠冠六宫,何等风光!当然感情的波折不会断的。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二章 拐了皇帝去犯罪   (共三更,第二更)   正是盛夏时节,透蓝的天空似无瑕疵的宝石,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似被太阳烧融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紫茗着了“奇装异服”,轻松写意的走在通往御书房的路上,自后宫走向前殿,值了整整齐齐一排排的梧桐,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光影婆娑,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丹碧一袭浅碧色的短袖,于雪一袭白色婚纱样式的短裙,三人的装束引得宫中宫女内侍一阵侧面,眸子里满是羡慕。   丹碧一面捧着端了青瓷盖碗的乌漆小茶捧,一面美目潋滟道:“方才小七带回来的消息当真是好有趣!”   于雪摇着桃花扇,应和道:“可不是,那个芮强当真不是一般的老油条,竟然能想到在坟墓地下挖个地下室,真亏他想的出来。”   紫茗耸耸肩,道:“这个老不死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早就该超脱了,既然他不知道珍惜生命,得罪到本宫的头上,我们怎么能让他好过呢?这样也太对不起天下公平正义了。”   丹碧、于雪连连应和道:“是是!”   御书房:朝逸轩早就感应到紫茗几人的到来,抬了眸扫了她们一眼,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眸底划一丝掩饰不去的喜悦。   门外的侍卫诧异的看着三位奇装异服的女孩,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三位绝色少女究竟是何许人也?貌似皇宫没有异域的宫女或者贵客吧!   紫茗大大咧咧地冲着侍卫道:“通知暴君,就说本宫来看他了,叫他出来迎接本宫。”   汗!狂汗!瀑布汗!   众侍卫已经想到眼前这位奇装怪服的少女就是声明震朝明、鼎鼎大名的皇妃,除了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妃,还有谁敢在御书房门口大叫暴君,还让九五之尊出来迎接?他们都忍不住咒骂道:魔女!   侍卫们忙不迭地让开一条道,不敢多打量这位倾国倾城的皇妃一眼。都在心里嘀咕道:让你看你敢看吗?看一眼要人命呀!想想魔女的手段就叫人不寒而栗,有皇妃的地方就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呀!   御书房的冰块融化的差不多勒,朝逸轩颇为无语地丢下一摊奏章,换上单薄的月牙色的丝质凉衣,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那衣凉衣质地很好,很是名贵!施施然地走出来,道:“发生了何事?”   侯在门外的内侍曲着腰,尴尬道:“回皇上,是皇妃娘娘。”   紫茗含笑看着他,他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雅,却给人一种器宇轩昂的感觉,长年磨砺的霸气和掌控一切的自信,更添三分蛊惑众生的魅力。紫茗忍不住面上一红,这位可是跟她有那个接触的男生呀!   朝逸轩勾了勾唇角,笑道:“娘子怎么有空来看为夫了?是不是觉得为夫很帅气,很想为夫?”   紫茗一愕,显然没发现这个皇帝还有这么和善可亲的一面,但是他的语气怎么这么令人浑身发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呢?   紫茗撅着嘴道:“丹碧,把毒药拿过来,灌着这个暴君吃下去,换天地一片昭然正气。”   朝逸轩一副受伤的样子,委屈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靠近道:“娘子,你就忍心看夫君我喝下毒药吗?既然你喜欢,那为夫只能喝了。”说着,一把夺过丹碧手中的青瓷盖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紫茗:……   如果真是毒药这个家伙难道也会这么喝下去?   侍卫、内侍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哆哆嗦嗦道:“皇上……”   朝逸轩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喝道:“朕跟爱妃打情骂俏,你们这是做什么?真是一群不解风情的灯泡。”灯泡??那是什么东西,貌似听紫茗和混混说笑的时候听到过。   紫茗更加无语了,摸了摸九五之尊的额头,喃喃道:“不发烧呀!喂,暴君,你有什么阴谋?我告诉你哦,我可不怕你!”   朝逸轩眨巴着灿若星辰的眸子,睫毛扑闪扑闪,有些可爱。只听他在紫茗耳边轻吹了一口热气,道:“爱妃呀!朕闷在皇宫里实在是憋得慌,你就看在朕给你特权的份上,也悄悄地把朕弄出去吧!朕也给你混了。”   紫茗俏皮一笑,道:“没问题,嘿嘿……既然要跟本宫混,那就要听本宫的话。”   朝逸轩点头如小鸡啄米,笑道:“一言为定!”   紫茗嘴皮都快笑歪了,本姑娘要是把你这九五之尊拐卖了,嘿嘿……那可真是会登上新闻榜头条滴!嘿嘿嘿……拐了皇帝去犯罪,目标:不死老强的老巢,京郊墓林。   紫茗看着自己为朝逸轩易的容,笑的花枝乱颤,花白的长胡子,一身儒生长袖袍,苍老的面庞上,一双深邃若星辰的眸子写满了委屈,颇为可怜兮兮的,丹碧、于雪彻底无语,这还是那个残暴蛮横的暴君,那个人见人怕的朝逸轩?   年少轻狂破窗而入,身后背着一个麻袋,进了房间便高声道:“老大,我把不死老头的曾孙女抓回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朝逸轩冰冷的眸子只扫过他一眼,他便觉得似有若无有一股强横的气息锁定了他,他并没有在意,皇宫大内,若是没有一两个江湖高手,又怎么能够令这些个上位者觉得安心呢?   紫茗拍了他的瘦小的肩膀,笑道:“小七,蛇涎蕊线香准备好了吗?”   年少轻狂点点头,在怀里取出一包蛇涎蕊线香,递给紫茗,显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紫茗嘿嘿一笑,道:“叫上四怪和三仙,我们今夜就去找不死老强报仇去。”   朝逸轩缕着胡须,道:“紫儿,你别告诉朕……的是去找那个芮强。”   紫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怕了?怕了就不要去。”   朝逸轩忍不住大骂道:“朕……有什么危险又怎么样!难道老夫害怕他一个小小的富商?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   紫茗挑了挑眉,凑近了道:“本姑娘对你呢?是强烈的鄙视,鄙视你懂吗?”边说边比了比小拇指,又道:“就知道你不懂,没文化,真是害死人!”   朝逸轩郁闷极了,他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国之君,这丫头竟然一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又无可奈何,吹胡子瞪眼翻着白眼!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三章 蛇涎蕊的妙用   (第三更,更新结束,亲们,早早睡觉哦!)   年少轻狂看向朝逸轩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他邹了邹眉头,心思电转,只是嬉笑着问道:“老大,这位老人家是……”   紫茗撅嘴道:“不就是……”   “啊哈哈……师傅,小何来了。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在湖心亭殿外,紧接着神色疲惫的孟游、充满期待的李远相伴而至。   何不坠首先看到的便是仙风道骨的“老头”——朝逸轩,忽然他蹦跳起来,单膝跪下,神色之间满是激动道:“师祖那!师祖!您一定是那位神神秘秘的酒界至尊酒神吧!师祖,徒孙日思夜盼,都在想着您老哪!师公,您这次来一定要教我酒道的巅峰技艺呀!师公……”   紫茗也嘻嘻哈哈道:“是呀!师傅,这位……咳咳……就是徒弟给您说过的江湖三仙之首的何不坠。”说着,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一眼朝逸轩。   朝逸轩装作老眼昏花,沙哑地轻咳道:“哦,就是那海鲜,嗯嗯,味道不错,咳咳……”   紫茗气急,走到他身后,在他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直掐的他龇牙咧嘴,痛的直嗷嗷……   “嗷嗷……哦哦,你是小何呀!快起来吧!能教的老夫都交给紫儿了,有她当你师傅师公我也放心哪!”朝逸轩苍老着声音说道,腹中憋着笑,憋得极为难受。   何不坠愈发敬重起来,道;“多谢师公教诲!”   李远、孟游两人心底郁闷极了,结交了这么一个有酒没人性的家伙。虽然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点破,看着这位自大狂受点教训也是一大乐趣。   几人寒暄几句,便换好了装束,浩浩荡荡地除了皇宫,上大街了。   七月盛夏,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没有一点风,头顶上一轮烈日,所有的树木都没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街上只偶尔见到些许摊贩,懒洋洋的搭起帐篷,贩卖者解渴的冰块或是水果。   看到京都大害嚣张的顶着骄子出来,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面色苍白。   京都四怪脸色几位难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郁闷地瞪着雏菊,春风得意的雏菊才不管他们的,笑呵呵地牵着紫茗的手,道:“紫茗姐姐,你昨天有危险,这些家伙都不知道好好保护你,我替你教训教训他们,顺便锻炼锻炼筋骨,姐姐不会生气吧?”   紫茗微微一笑,道:“当然不会了,他们四个确实是应该练习一番了,你们四个过来。”   京都四怪萎靡不振地乖乖地走过来,耷拉着脑袋,看着紫茗。   紫茗哼道:“输给了一个小姑娘,你们觉得面子上过得去吗?”   京都四怪正想辩驳,却被紫茗打断道:“如果你们不想要听我的话,你们大可以走,我没有你们这帮只会瞎起哄的废材小弟。”   这句话说的极重,京都四怪脸上愈发滚烫,半妆侠苦笑道:“的确是我们太过自负,望向凭借自身的武功横行无忌,其实我们早就知道,如果不是老大你有太后护着,连带着我们也一起得到庇护,我们可能已经死了一千次了。”   横刀恶霸也惭愧地将头埋得更低了,他嗫嚅道:“我们知错了。”   紫茗佯怒道:“知错了便没事了吗?本宫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凭借你们的资质,在雏菊招数下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吧?”   京都四怪信心满满道:“绝对不会让老大失望!”   紫茗这才神色缓和,雏菊得意的吃吃直笑,突然大发现紫茗身后仙风道骨的朝逸轩,心神一震,满眼惶恐之色。   朝逸轩冷冷地用眼神警告着她,她才回过神来,满眼不可置信。   李远此时颇有些奇怪道:“紫茗,我们一直很好奇,你为何怀里抱着奇怪的燃香?”   紫茗抿着嘴轻笑道:“这是‘蛇涎蕊’,是靠千百毒蛇以涎液才得以滋养长大地特殊植物,极为难得,我令小七去飞踪千里方才找到这种植物,在香坊制成香料,有着很好很强大的功效~”说着,紫茗阴森地笑了起来。   朝逸轩扮作的老者缕一缕胡须,道:“老夫记得这种香料有着招引各类毒蛇地神奇功效,紫儿你这是要……”   紫茗淡笑不语,众人在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寒意,每次紫茗要整人的时候都有这样的笑容。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充满了期待!   京郊墓林,妖艳的雪枫林雪枫花飘飘扬扬,带着魅惑众生般的馥香,喝在清凉的微风里,虽是烈焰般的盛夏,但是站在坟墓前,却能感觉到刺骨的凉意,在艳阳下却偏偏说不出的舒服。   着了白衣的仆丁装扮的男子绕过重重墓碑,穿过树林,在一座大的墓穴前停了下来,若是朝逸轩在这里,一定知道这里正式前朝皇族残留的一座陵园。   那仆人在锈迹斑斑的墓碑前敲了三下,道:“芝麻开门。”   坟墓里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抱怨,道:“瘤三,你怎么这么多的事情呢?”   那唤作瘤三的仆人陪笑道:“老管家,是老爷让我紧紧地顶着皇城那几个要命的主儿,我刚接到他们的最新消息,这才急匆匆地回来报告给老爷。”   那老管家闷闷的不做声,只撑起墓外的墓碑,冷冷道:“进来吧。”   瘤三大气不敢出一声,七拐八拐,七绕八绕地找见了芮强的居所,黑压压的墓穴外,镶嵌着明晃晃的夜明珠,一排排将整个墓穴照的通明。芮强财大气粗,自然也不在乎这点夜明珠。瘤三谨慎地敲了敲门,道:“老爷,皇妃又出了宫。”   里面传来不高不低的声音,并不显老迈,只听他道:“做了什么?”   瘤三恭敬道:“奴才只见到皇妃等人嚣张跋扈地掀翻了一个个小摊贩,甚至为此和江湖三仙起了争执,还是因为何不坠嗜酒如命才压制住了这场争端,其后,奴才看见他们……他们……”说着,这仆人红了脸。   “他们怎么了?”芮强不悦道。强横的威压破体而出,压得那仆人喘不过气来。   那仆人哆哆嗦嗦道:“他们进了京都最有名的青楼——盈脂轩。”   “哦?哼!这也值得你回来汇报,滚,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不许回来,芮影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由你陪葬!”芮强是真的怒了,也很真是担心芮影被人劫持,这样墓林就暴露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四章 花言巧语促姻缘   盈脂轩张灯结彩,胭脂水粉肆意荡漾,淫靡之气蔓延……   花街灯如昼,月上柳梢头。   盈脂轩千棠阁,轩窗大开,正巧能望见天空那一轮弯圆月,清辉灼灼耀人眼。   紫茗等人觥筹交错,笑声不绝于耳。便是连一身贵气的朝逸轩也跟他们打成一片,缕着胡须,极尽所能地忽悠着何不坠。虽然他听的云里雾里,但是还是对这位师祖敬重有加。   紫茗似乎早就发现李远对于雪感情不一般,悄悄将李远支出去教他几招泡妞大计。李远听罢,喜不自胜,春光满面地坐在于雪身旁,淡淡的微笑着。   于雪正吃的津津有味,匆忙之间夹了一块牛肉,红着脸道:“师傅,吃肉,强身健体。”   李远点点头,也就近夹了份菜,笑道:“你也多吃菜,这样可以美容。”   于雪不甘示弱,就近夹一木耳,说道:“师傅吃木耳,吃了明目。”   李远看着她红若丹霞的俏脸,心潮澎湃,有些移不开目光,右手叮叮咚咚地夹了一块绿油油的黄瓜,笑道:“轻柔,吃黄瓜,可以……”   紫茗:“噗~~”喷饭了。腹诽道:你个混小子,姐姐教你关心mm,你丫的竟然喂雪妹妹吃黄瓜。靠靠靠!紫茗连喷脏话,强烈地鄙视了李远一番,侧耳倾听他们的连绵细语,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李远笑道:“我可以向你问路吗?”   于雪翻了翻白眼,道:“我是路痴耶,师傅,您忘了?”   李远红着脸,道:“于雪,你应该配合师傅,应该说:‘到那里?’”   于雪继续翻了翻白眼,娇滴滴地眨巴着眼珠子,笑道:“好吧!到哪里?”   李远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深情道:“到你心里!”   于雪听罢,俏脸愈加通红,呆呆地看着他,良久,才哽咽着扑到他的怀里,啜泣道:“师傅,呜呜呜……我以为你不会接受我,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呜呜呜……”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都露出一抹真挚的微笑。虽然这个世界上师徒恋遭世人唾弃,但是屋子里的人都是开放型人物,还有什么比得上两个人得到自己的幸福更加重要吗?   朝逸轩忍不住看像紫茗,心道:我是不是也该向李远这个家伙取经呢?这样紫茗会不会也喜欢上我呢?   他当然不知道这招是紫茗教的,向李远取经还不如直接找紫茗,当然,那样的话,就会适得其反滴!   李远紧紧地搂着于雪,深情道:“轻柔,你的腿一定很累吧?”   于雪梨花带雨,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李远舒了一口气,终于配合了,嘿嘿……只听他道:“因为你在我心底徘徊了十度春秋,在我脑海跑了生生世世的路程……”   呕……   京都四怪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肉麻,实在是太肉麻了,肉麻的他们想吐了,半妆侠调侃道:“李兄,曾几何时,我还觉得你风度翩翩,断然不会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今日这是怎么了?腹稿竟然这么丰富?”   横刀恶霸也嘿嘿直笑道:“老子混了几十年了,也没笼络过一个女孩家的芳心,你小字竟然三言两语就弄得雪姑娘投怀送抱,佩服,真是佩服!”说罢,抱拳向两人施礼。   于雪俏脸愈发红润,把头埋在李远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李远也有些尴尬,但是作为男子汉,他挺直了胸脯,道:“我跟轻柔真心相爱,只不过我们都没有捅破那层纱绫,早知道于雪其实是喜欢我的,我也不用患得患失,害怕自己说出爱她的话,她会受不了,离我越来越远了。”   朝逸轩看着紫茗,紫茗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四目对撞,她猛地回过头来,脸上也不淡不浅地敷上一朵红霞。   何不坠哈哈大笑道:“这样多好,你们两个整日里眉来眼去的,看的老何我心里就是不痛快,爱就是爱,婆婆妈妈的,想什么样子。”   孟游鄙视了他一番,郁闷道:“你这家伙除了酒知道个毛,竟然来教训三弟来了,你还不是一个光棍,懂个屁!”   何不坠脸色一滞,尴尬地灌酒。他心中的伤痕,又有谁知道?若是无愁,何以借酒消愁?堕落在人海茫茫之中?   李远缕了缕于雪的发丝,笑道:“相信我,我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紫茗教的话真是管用,嘿嘿!   于雪抬起头来问道:“嗯嗯,师傅,我相信你!”   李远沮丧道:“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不是最最幸福的那个。”   于雪扑哧一笑,道:“那为什么呢?”   李远再一次深情款款道:“因为有了你,我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那一个。”说罢,得意地笑了。   于雪撅撅嘴,道:“那为什么不是最最最幸福的那一个?”   李远支支吾吾:“额……这个……这个……”这个紫丫头没教我。   紫茗崩溃,你篡改了我的台词,一定在心里腹诽本姑娘,丫的,郁闷地起身道:“世界上最最最……无限幸福的情侣就是你们两个了,你们别不满足啦!甜腻腻的竟影响大家的胃口,吃不饱今天晚上怎么有力气行动呢?”   众人听罢,稀里糊涂的,幸好以前早听惯了紫茗的惊人言语,也没什表示。   而李远两人听罢,惭愧的退出饭桌,进到里屋继续浓情蜜意、郎情妾意……   紫茗彻底崩溃……   忍不住又扫了朝逸轩一眼,发现他并没有看她,长舒一口气!   看来,花言巧语对mm的杀伤力真的很大呀!她一定要增加对花言巧语的抗体,不能被蒙蔽了去。不过这次促成于雪和李远结为情侣实在是一件大功德,回宫了叫暴君为他们赐婚,嘿嘿!看整个天下还有谁敢拿他们的师生恋说事。   暗夜更深了,京郊墓林,阴森森的墓穴时不时传出凄厉的鬼啸,幽蓝的鬼火飘荡在空中,穿梭在整整齐齐排列的雪枫树之间,忽而撞上了树木,却引不燃枫树,幽森的环境吓退了寻宝的盗墓者,所以这里到了夜晚,是死寂的静!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五章 只想要一个依靠   阴风阵阵,十多名黑衣人悄悄地靠近了中央坟墓,在一座低矮的小坟丘前,他们停下脚步,之间一名瘦小的少年轻呼一口气,动用全力搬开墓碑,压着声音嘿嘿低语道:“这老家伙藏身在墓穴里以为本大帅贼就找不到他了吗?嘿嘿……本大贼就在他家门口开了个地洞,看他能怎么样,嘿嘿……”   紫茗鄙视道:“别罗嗦了,快进去吧!准备足够的雄黄了吗?”   年少轻狂点点头,笑道:“那必须!老大让咱干的事情,怎么也要干的漂漂亮亮的,不是?”   行人刀踹上了他的屁股,将一脸得意之色的年少轻狂踹下了墓穴,紧接着喝道:“你这小贼,婆婆妈妈的真他妈的啰嗦。”   丹碧、于雪抿着嘴直笑,眼前这十几人的队伍正是紫茗他们在行动,但是每个人来到阴森的墓林,却像是来逛街游玩,不以为意。甚至看起来还有点慵懒,完全不把不死老强当回事。   紫茗等人陆陆续续地跳下墓穴,年少轻狂很悲剧的当了垫子,只听见墓穴之下,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片刻,横刀恶霸用银晃晃的尖刀抵着芮强唯一曾孙女芮影的脖子,喝道:“臭丫头,你要是不想活了就引我们往机关上撞,丫的,你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没脑子的废柴吗?告诉你,我身后这些个人物,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高手,那里有危险我们能察觉不到,最好能保证我们安安全全顺顺利利地站在你曾爷爷门外,否则,老子手里的这把刀可不认生。”   芮影被他吓得不清,再加上她此前半个月一直生活在这阴森森的墓穴里,早已被吓得精力交悴,此刻被一个狰狞恐怖的大个头威胁,更加害怕了起来,忍不住就要昏过去。   紫茗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即时响起,只听她笑道:“妹妹不要害怕,我们其实找你曾爷爷是有要紧事向相商,但又担心他会拒绝,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你只管带路,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敢将你怎么样的。”   芮影听罢,放宽了心,她也知道爷爷的变态之处,也没多想,就带着众人摸黑七拐八拐,绕来绕去。   虽然墓穴里极黑,她自认为如果想逃的话应该能够逃跑,但是她害怕漆黑黑的墓穴里,会不会突然冒出鬼影之类的东西,因着害怕,所以更加贴近了众人,即使这样,她也不住的打着哆嗦,只盼望着能够走到有光明,人多的地方。   众人在沉默中走了许久的路,这才隐隐看到迷宫似的墓穴中出现隐隐的亮光,那光线极闇,似渴睡人的眼,却指引着众人向前走去。   芮影怯怯道:“曾爷爷在前面有设置了一个阵法,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你们要紧紧地跟着我的步伐走,不然会出现很多恐怖的东西。”   紫茗含笑点头,向年少轻狂道:“记下路了没有?”   年少轻狂昂起骄傲的头颅,猥琐地笑道:“那必须!”   何不坠紧紧地护着他所谓的“师祖”,显然对这位师祖敬重有加。   终于在度过十关稀奇古怪的阵法之后,十几人安然到达了迷宫墓穴的中央,亮腾腾的夜明珠闪耀着刺目的光芒,众人皆被这光芒耀的睁不开眼睛。   芮影正欲张嘴大叫,朝逸轩身影如风,却没有带起一丝风动,在她叫唤出来之前点住了她一身穴道,扔给年少轻狂。   几人吃惊的看着朝逸轩,他那一身轻功,已经远远超越了风行者,风行者目瞪口呆道:“前辈果真是高人是也!”   紫茗忍俊不禁,就差没喷出来,她咯咯笑道:“看来这不死老强就是住在这个屋子里了,小七,将雄黄拿出来,让大家均匀涂在身上,然后你去探路,找到那老强的巢穴,李远,你负责扫描四周的仆人,雏菊,你呢?悄悄地在跟在小七身后,这家伙好色成性,要是误了大事,就不好了。”   吩咐罢,分头行动起来。   半妆侠、横刀恶霸。瘦骆驼、行人刀抹完雄黄,就扛着紫茗交给他们的带点硫磺味道的奇怪玩意四散离去……   何不坠、孟游被命令去寻找金银珠宝,李远、朝逸轩则留下来保护他们。其实单单一个朝逸轩已经足够了,但是他看起来是那么“老迈”,动起手来难免会吃亏!   丹碧、于雪都有中浑身发冷的感觉,但比还好一些,毕竟曾经跟着紫茗埋过骸骨,于雪毕竟是第一次来到人家的墓穴底,难免心里有些恐惧,而且两人来的路上她们不好意思开口说她们害怕,怕拖了众人的后退,但是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她们的恐惧感还是没有消除。   紫茗淡然一笑道:“心中有鬼才会害怕,若是你们心中坦荡荡,又何须害怕呢?想想不死老强这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都能住在这里,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李远也笑道:“轻柔娘子,你看相公我都不怕,你靠着相公相公给你安全感。”   于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俏脸微红,撅嘴道:“谁是你娘子啦!”   李远嘿嘿笑道:“难道轻柔你不想要相公了吗?”   于雪一急,嗔道:“才没有呢!”   李远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笑道:“那还不叫相公?”说着,伸出双臂紧紧地搂着于雪,于雪微微一颤,跺了跺脚,哼道:“你坏,你坏啦!就知道欺负人家!”   李远委屈道:“那轻柔娘子你不喜欢被相公欺负吗?”   于雪蹬时一急,道:“才没有啦!人家……”话未说罢,就狠狠地在李远的手臂上留下一条牙印,哼道:“看你还敢欺负我吗?”   李远疼得龇牙咧嘴,确实甜到了心底,反而搂的于雪更紧了。   于雪将头紧紧地埋在他怀里,两人心底都像灌了蜜一样甜。   经他们这么闹腾,丹碧她们也不觉得害怕了。   紫茗含笑看着她们,心底是说不出的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拥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宠着她,爱着她,带给她安全感?她只想要一个依靠,简单的安全感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六章 一群猥琐的毒蛇   紫茗等人潜伏在夜明珠的光芒照射不到的死角,他们面前是不是徘徊过一群神色略显惊惧的仆人,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显然也是不大适应这阴森的坟墓洞穴。   过了许久,何不坠郁闷地从天而降,气喘吁吁道:“师傅,这个老不死洞穴里除了两大箱首饰之外,压根就没有半点值钱的东西,真是纳闷了,这第一富豪的名头难道是虚的?”   孟游摇摇欲坠,打着哈欠道:“累死我了,两大箱子都到了小七挖的洞穴里,京都混混应该已经将这些东西搬走了吧。回去我可要好好休息一番,睡它十天半个月的!”   紫茗想起拍卖会上那不死老强竟出亿万两黄金的情形,心底微微有些狐疑,加上那箱子里突然冒出的杀手,自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她就是想不出来那里不对劲。   那十亿多两黄金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她命人挖出的巨大地洞里,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去抢吧。   想着,紫茗暂时放宽了心。   很快,年少轻狂腾空飞回,他的身后一抹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雏菊,此刻她撅着嘴哼道:“幸好姐姐你早有准备,要我跟着这个淫贼,不然准被他坏了大事。”说着,雏菊有些惊惧地瞥了朝逸轩一眼,这才放下心来,他身上隐隐透发出来的皇家气势,和她见过宗主的真面目,都明明白白准确地告诉他,他的身份。她不能不害怕他。   紫茗瞥了年少轻狂一眼,邹眉道:“本姑娘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扫把星拖世。”   年少轻狂冤枉道:“我没……”   雏菊哼道:“那里没有,你竟然偷看一个糟老头子洗澡,丫的,你这个兴趣爱好实在是……哼!”雏菊厌恶的瞪了他一眼,神色不善。   年少轻狂郁闷道:“老大,那个洗澡的老家伙就是不死老强,我靠,跟个老鬼似得,难怪喜欢住在坟墓里。”   紫茗眼睛一亮,嘿嘿地笑道:“好机会呀!咯咯……小七,干得不错,咯咯……废了变态老头之后,姐姐给你发糖吃,咯咯……”   紫茗笑的极为猥琐,甚至比年少轻狂还要强上几分,但是这笑容看得小七等人心惊胆战,胆颤心惊呀!不过每个人的心中充满着强烈的兴奋感,紫茗的整人计划终于要实施了,他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朝逸轩只觉得跟在她身边,看她稀奇古怪的招数,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难得轻松嘛!   众人静悄悄地放倒了勤奋巡逻的仆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了不死老强洗澡的房间,哗啦啦的水声流连,紫茗蘸了蘸唾液,在轩纸上撕开一道小口,瞬间惊得她目瞪口呆!   只见原先苍老瘦弱的老头,一层一层地剥落着身上的褶皱老皮,那老皮落在水里噔时熔化为血红色,一个年轻消瘦的少年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一张清秀的脸孔在夜明珠的映射下都掩饰不了苍白之色,清洗人皮的指尖葱白而修长,眸子里是水波潋滟的忧伤。   不死老强怎么会是这幅模样?难道曾经叱咤风云的芮强已经死了吗?   不仅仅是她,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也是不可置信的震惊模样。   年少轻狂细语道:“老大,行动还进行不?”   紫茗一咬牙,哼道:“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秘密,敢得罪我,就要承受我的怒火。”说着,她在衣袖间取出蛇涎蕊,莫测的笑道:“小七,在附近高一点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撒一些雄黄粉,我们今天就见识一下群蛇乱舞的景象。   “是。”年少轻狂兴奋地答应道。   紫茗将蛇涎蕊点燃,看烟雾差不多了,便递给李远,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不死老强,哦不,是不死小强的浴盆之下,屏息凝神地站在“绝对防护罩”内,悠闲悠哉地看好戏。   啧啧……恐怖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在四面八方响起,一条条手臂般粗细的毒蛇蜿蜒蠕动而来,吐着长长的信子,吱吱等着圆圆的蛇眸,精神奕奕地向不死小强房间涌去。   “啊……”丹碧、于雪、雏菊惊呼,将身子躲进众人防护墙内,颤抖道:“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好多好多的蛇,好可怕!”   朝逸轩站在紫茗身侧,关怀道:“紫茗,你还好吗?”   紫茗心神一震,强忍着靠近他怀里的冲动,脸色早已苍白。这类毒物蛇虫,本就是女生的天敌,一下子涌出如此之多,而且还是各式各样的恐怖毒蛇,她就算见过不少蛇,也会害怕呀!但是她强忍着恐惧感,苍白地笑道:“我没事。不过一些毒蛇罢了。”   何不坠瞪着眼睛,看向紫茗,好奇道:“师傅,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蛇?”   紫茗微微一笑道:“蛇涎蕊一旦点燃,便会吸引毒蛇,蛇类喜欢居住在土丘洞穴之内,而我猜测这个坟墓里,应该有千千万万的蛇穴,平常也应该会有一些毒蛇出现,但是需要加点诱饵,诱惑这群毒蛇出来帮我们杀人,只需要用蛇涎蕊的烟雾便足够了。”   何不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成千上万的毒蛇一起咬人,简直是太恐怖了,毒性该有多大呀!恐怕直接成为灰烬了,连尸体都留不下。   真是邪恶,恶毒,恐怖!他发现他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了了。   那些毒蛇挤来挤去,终于将门窗挤开,轰轰烈烈地涌进小强的房间。   只见每条毒蛇都死死地盯着不死小强,吐着信子,口水长流。   年少轻狂忍不住大骂道:“真是一群猥琐蛇,真猥琐!”   接下来的情景更加令小七目瞪口呆了。   不死小强使劲的护着自己的身下,用血水喷着毒蛇,一面大叫道:“来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蛇?”   那毒蛇们死死地盯着他身上的那个部位,极其猥琐地向着他蠕动。   紫茗忍不住爆粗口道:“靠!这群yd的毒蛇!”   不死小强更加郁闷,这群毒蛇一直追着他的小伙伴,他实在是没辙了!谁放出来的这群猥琐毒蛇的,一点也不懂江湖规矩!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七章 比毒蛇还毒?   正在此时,空中突然闯入一股强劲的内力,撞入毒蛇群中,恍若透明的护体罩气坚韧如钢铁般强横,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唏嘘道:“没想到我芮强活了一百多年了,在这个时间段还是放不下红尘俗世。小强呀!或许你这次真的选择错了。”   说着,老者迈着步子走进毒蛇缠绕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地将他抱了出来,将浴盆之下燃烧的蛇涎蕊熄灭,揣在怀里,密密麻麻的毒蛇一直在拼命地撞击着他的护体罩,老者长叹一口气,口中喃喃道:“老头子不想造杀虐,罢罢罢,你们想食老头子血肉,就只管来吧。”说着,在紫茗等人的目瞪口呆中,他单只手臂护着小强,另一双手臂伸向了护体罩之外。   毒蛇狠狠地咬在他瘦弱的手臂上,噔时猛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翻转过来咬在另一条毒蛇的身上,终于不醒蛇事。   一眨眼之间,数条吸了老头血夜的毒蛇都像疯了似得,自相残杀起来。   紫茗震惊的看着那面色平静淡然的老者,咒骂道:“真是变态,这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变态,变态恒久远,竟然比毒蛇还要毒!”   江湖三仙已经觉得自己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每个人都在心里咒骂毒老头,变态老头,不死老头!   那老者自然发现了他们,伸手用内力将芮影吸了过去,冷哼道“诸位不请自来,以为我老头子没有发现吗?如果不想将性命留在这里,就请速速离去,不然,休怪老头子要再度沾染血腥。”   朝逸轩眉头微皱,这江湖当真是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紫茗站出一步,笑道:“老前辈当真不想要我们的命吗?”   老头点点头,道:“只要你们速速离去,不要再惹事,老头子不会为难你们。”说着,眼神中划过意思寒光。   紫茗眼神一冷,如刀的目光直射老头,哼道:“臭老头,你如此年纪竟然还不忘耍弄心机,早就应该超生而去的人了,竟然跟晚辈说出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话来,你的杀机太盛,若是一心想放过我们,早就带着你的后代离开了,现在回过头来说给我们一次机会,真是好笑,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悄然将蛇涎蕊引燃,想让我们自作自受,你当真以为本姑娘是那么好骗的吗?小七,动手。”   说着,年少轻狂如风一般在空中折转,目标直取老头手中重新冒烟的蛇涎蕊。   老头脸色一沉,周身气势突增,一股冰冷的气息围绕在年少轻狂身外,将他急速的轻功堵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落入毒蛇群中,他可不是变态老头不怕毒蛇,要是被这恐怖的毒蛇咬一下,年少轻狂的小命就要交待了。   正在电石火光之间,紫茗等武功较低的人通通急速退去,李远抱着于雪,雏菊带着紫茗、丹碧,踏蛇飞奔,何不坠、孟游断后,朝逸轩被紫茗抛出去救小七。   众人分工明确,向着墓穴之外逃去。   年少轻狂落入蛇群之前,朝逸轩白色的身影已经将他掷出,丢在何不坠上空,准确无误地落在地上。   老者气势阴冷,甚至更胜这阴森森的墓穴,朝逸轩不为所动,双掌结印,正欲按上老者的额头,偏是这时,何不坠大喝道:“师祖,我来帮你……”说罢,就腾空向他飞来。   朝逸轩眉头一皱,他可不想被这群人发现自己的真正实力,所以只是出了五成内力,双掌拍向老者,老者似乎感应到什么?将小强暂时放了下来,单掌挥去,狠狠地撞击在朝逸轩甩出的掌力之上,顿时整个墓穴轰隆隆地一震,灰土四溅,朝逸轩顺着老头的反震里,拉了何不坠就向众人远去的方向飞去。   老者双眼微眯,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点头赞道:“不错,不错,这老头的功力不错,若我老头子单臂不尽全力,恐怕也要被震出半步,那个小丫头也不错,心机深沉,是个好料子,只可惜性情哀伤绝望,做事行动未免很辣了些。”   紫茗见众人都逃了回来,命令一直恭候在洞外的京都四怪点火,急切的令众人快速向洞外飞去。   众人难解,却还是很配合的牵引着飞出墓穴,在紫茗的要求下更加快速地飞向雪枫林外围。他们轻功发挥到极致,但是还没飞多久,便听到一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隆隆地将众人掀翻在地。   庞大的墓穴,前朝皇陵,在一瞬间就像经受了天罚,爆发出炫目的土色烟花,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嫣红的血液也四散炸开,将墓穴染成妖冶的红色。   年少轻狂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湖三仙也诧异的看着她,因为是她让他们快速地跑路的,这件事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   紫茗喘气道:“不就是刚才我让这四个家伙背的包里的炸弹喽!”说着,指着京都四怪莫测地笑了。   京都四怪面面相觑,颤抖道:“这就是老大让我们背的包包里小黑球爆发出来的力量?”   李远搂紧了于雪,后怕道:“真是太可怕了,火药我是听说过有这样的效果,但是火药制造起来很麻烦的,在战场上也不见得多用。这叫炸弹的玩意儿你是怎么弄得?”   紫茗活动活动筋骨,淡定道:“当然是天下无双、英明神武的本姑娘亲手做的,威力无穷。天下无敌,咯咯咯……你们恭维本姑娘几句吧!本姑娘不会介意的,咯咯咯咯……”紫茗无耻道。   众人像看到鬼一样的看着她,质疑道:“真的是你做的?”   紫茗听听胸脯,笑道:“当然了,你们想尝尝吗?”   众人立刻逃之夭夭,笑话,那么恐怖的炸弹,一颗就是要命的东西呀!紫茗有这么恐怖的武器,当真是江湖无敌了。魔女的恐怖,他们又一次深深地领略一一番。   众人经此一夜的“劳动”,疲惫极了,草草地开了间客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只有朝逸轩一人踱步站在客栈楼阁之上,皱着眉想着所谓的炸弹。如果将这种东西运用到对北疆的战事之中,那么朝明将会以微笑的代价夺取北疆。而北冥霄所在的楼兰,他不打算让楼兰存在下去,用炸弹无疑是彻底毁灭的最好的办法。   若是紫茗知道朝逸轩将要用她所制造的炸弹想要毁灭楼兰,不知会做何感想?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八章 竟然用本宫当幌子   夜幕深处,墓穴之上,坐着一位满脸血污的老头,他的身边,芮影、叶一舟沉沉的睡去。那巨大的爆炸生生将两人震晕了过去,老者静坐调息,很没形象地咒骂道:“见鬼了,这是什么力量,连我老头子都差点抵挡不住给挂了,这个魔女一定不能留下,可是他们既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小强的复国大业,还有希望吗?难道我们真的错了吗?逆天而行,妄想复国?”   闷闷地想着,舒缓了一番内息,老者直接带着两人腾空飞去,因为这个墓穴的动静太大,定然会引起御林军的注意。   天子脚下,做什么事都要千万分的小心才行。   果不其然,他们刚刚飞走,浩浩荡荡的御林军便打着火把过来搜寻,每个人都惊呼着,看着满片狼藉的墓穴,呆呆地久久无言……   翌日,天气略微有些阴沉,晨风习习,太和殿内,众大臣恭恭敬敬,一如既往的叩首称赞圣恩。   新丞相杜仲是个异常严肃的家伙,今日却含笑奏道:“启禀皇上,大喜呀!”   朝逸轩眸子一挑,道:“喜从何来?天下未定,百姓未安,何来大喜之事?”   丞相苍老的面上挂着笑意,皱纹一颤一颤的,满面春风道:“昨夜前朝皇陵突然发生天谴,连绵数里的皇陵被彻底湮灭,万蛇出动,群蛇乱舞,真是昭示天下,我太平盛世即将到来,天下即将一统,群蛇来贺呀!”   朝逸轩扑哧一笑,群蛇乱舞,压根就是朕跟爱妃几个人搞出来,连那天谴也是着皇宫深处某位魔女的杰作,这样也能称为异相,吉相?这帮老臣,真不知道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   众大臣以为皇上因此事而龙颜大悦,顿时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一个个面露喜色,开始极尽所能。粉饰太平。   朝逸轩早早下了朝,着了便装,打听了一下紫茗瞎逛的地址之后,紧紧地跟了上去。   百花楼,除了何不坠、孟游一个饮酒、一个沉睡之外,众人都早早地聚集在一起,就连朝逸星也缠着紫茗要出来逛街,痛痛快快地玩。   每天在这群混混朋友中混,紫茗忽然觉得原来自己并不是孤单的,有这么多人将她紧紧地围在中央,对她事事百依百顺,这种感情真是很奇怪,她想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不求什么惊天动地,不求名震千古,只求和这些伙伴每天把酒言欢,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想到这里,紫茗忽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或许是她曾经太极端了吧。竟然想报复他,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雏菊一身黄衫纱裙,背负精致的纹龙长剑,破门而入,哼道:“你们四个,跟本姑娘出来,本姑娘要好好地招待你们一番。”   京都四怪纠结的看着气势汹汹的雏菊,一脸无奈地跟在雏菊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可怜兮兮地回头看了紫茗一眼,满眼全是委屈。   一大早起来,他们就被雏菊虐的浑身疼痛酸楚,人家小丫头一直用剑柄揍他们,他们也不好意思动兵器,就这么挨了一早上的痛扁。   没想到中午时分,他们的肚子还没吃饱,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被揪出去当沙包,这命真苦呀!   众人走后,李远继续跟于雪mm亲热,紫茗调着美味的清凉水果羹,丹碧在旁边打下手,朝逸星馋馋的看着紫茗杯中的水果,一双小手攥紧紫茗的衣角。   年少轻狂突然破门而入,貌似这个家伙从来都不知道走正门。   紫茗邹眉道:“小七,老大强调了多少次,以后要走正门,不要这么疯疯癫癫地闯进来,影响不好。”   年少轻狂摸了摸长了点毛发的光头,嘿嘿笑道:“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紫茗鄙视道:“别跟老大面前说这些,习惯个毛,不就是祸害别人姑娘的时候每次都破窗而入吗?老大命令你改过来,你敢不听话?”   年少轻狂惭愧地低下头,红着脸道:“老大,我错了,保证服从老大命令。”   紫茗吃吃笑道:“好了,逗你了。怎么样了,王府紫月轩是不是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   年少轻狂喝了杯茶水,凝重道:“恐怕比这要严重,我们藏在紫月轩的亿万黄金全部不翼而飞。”   紫茗一惊,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年少轻狂也皱了皱眉,道:“我在紫月轩我们地洞之下还发现了另外一条密道,我顺着密道向前走去,突然发现很多岔道口,每条密道里都有纷繁复杂的机关,我不干贸然行动,就回来向老大你汇报了。”   紫茗凝神思索片刻,猛地惊道:“青语竟然将我当幌子用,当真是可恶。”   丹碧沉沉道:“此话怎讲?”   紫茗哼道:“她明面上的身份是前朝公主,而不死老强也是前朝余孽,朝明皇朝也只是在十一年前才将这个朝代偏安琉球的余孽彻底歼灭,但是大路上的反朝廷势力却并没有消散,他们沉隐二十多年,终于要爆发了吗?”   朝逸轩正好听到她此番言论,心中暗暗点头,这些想法他是早就察觉到了,由于如今朝明皇朝内有外患,实在不是动兵征伐北疆的最佳时机,所以他才会用计,逼得北疆各个势力自相残杀,甚至自己新手扶持一些势力,出其不意地匡扶大局。   只听紫茗继续道:“如此多的黄金,若是他们名目张胆地运送黄金,必然会引起朝中大臣起疑心,对他们的计划不利,而借助我开创的拍卖会,换一种方式将这些黄金在名义上送给皇家,大臣就算心中疑惑,却也不能找到什么把柄证据,也能打消了皇家的顾虑,此一举两得,更甚者还能在悄无声息间将我刺杀,一石三鸟,此手段不可谓不精明,不可谓不毒呀!竟然敢算计本姑娘,哼!”   年少轻狂也哑然道:“真真……是……人心叵测……”   紫茗恼怒道:“竟然将我当作棋子来使,就休怪我这颗棋子扎人。”   朝逸轩也恍然,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不死老强当初有意无意地揭穿了他的身份,实则也是在拿他当幌子呀!朝明皇朝的皇帝在见到他之后都没说什么?那些大臣就更加不会在意他的存在了。   果真是好妙的一步棋,哼!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四十九章 叶一舟的选择   简单素雅的房间,一个身着玄青宽松长袍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副从紫茗手中拍卖的彩色芭比娃娃图画面前,俊眉微挑,苍白的面上是掩饰不去的欣赏之色,只是那眸底的落寞却深深地刺疼了人心。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蓝纱蒙面的女子,着了靛蓝弹墨蝶纹花软缎的精美衫裙,斜斜的刘海下,一双水波潋滟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水晶般的瞳仁仿若星空般璀璨,精小的琼鼻掩藏在水蓝色的薄纱之中,使她少了一份世俗,多了一分淡然出尘的气质,但是那那青春活泼之气不减。   女子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迟迟不说一句话,生怕打扰到他。   少年沉默良久,才道:“萱蓠,走吧!去见皇姐,经过昨夜,恐怕朝明皇帝防备会更加严密,我们的出其不意的计划怕是要推翻了,在我临死之前总要为舒唐做些什么吧。”   少年正是假扮不死老强的叶一舟,他便是舒唐皇朝遗孤,舒唐皇朝曾仗着琉球与大陆相隔一弯海峡,得以残喘几十年,朝明皇朝朝太宗,也就是朝逸轩的父皇,曾不惜代价动用数万艇大船,偷运五十万大军,以迅雷不及掩饰之速,占领琉球,但是舒唐皇朝正在襁褓中皇太子叶一舟却在琉球高手的帮助下,渡海逃往澎湖列岛,消失无踪。成为朝太宗的一块心病,几番下海寻找无获,最终因此郁郁而终。   叶一舟虽然成功脱险,但是由于当时处于强襁褓之中,潜水逃亡,终使寒气入体,寻访天下名医,最终在梵净山得以求助莫子贤神医,他却束手无策,明确地告诉他他活不过十八岁。   只有两年可以活了,叶一舟反倒觉得没什么了,他看淡了功名利禄,他想做的,只是想给他唯一的姐姐减轻一点负担罢了。   他选择参与进她的阴谋,那是他别无选择的,只能这么做了。在拍卖会上竞拍下她所有的画,并不是他们计划中的,若是将全部资产搭在这次拍卖会上,假如计划出现变化,这种损失他们承受不起,但是他那个时候想到的最多的是既然他没有资格得到她,那么将与她相关的一切留在自己的身边,聊以慰藉,岂不更好。所以那次,他违背了皇姐的命令,也正是因为如此青语才会不惜任何代价,想要杀了紫茗,在紫茗身上,青语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而叶一舟也用自己的眼神提醒了她,这件事情有阴谋的存在,但是她却丝毫没有防备,被刺客刺伤。   他的心真的很为难,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那种刺入心脏的痛苦令他明白了,他已经动了感情。仅仅是一眼,她便镂刻在他的心中了,消散不去。思付良久,他决定为她避世,芮影年纪虽小,但是为了陪着他,忍着强烈的恐惧陪他呆在墓穴里,她的情谊,他还不了,打算多给她一点关怀的时候,没想到他们会找上门来,抓走了芮影,甚至要杀了他。   难道他们之间就不能保持和平了吗?叶一舟盯着双生芭比娃娃看了很久,终于做出了决定,继续帮青语进行他们的计划,无论如何,名义上,他都是舒唐皇朝的皇太子。他不能为了根本不可能的儿女私情,而置整个舒唐残余的人搭上性命。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精致娴雅的客厅,青语一袭墨色暗花藤纹古香缎纱,黑色的斗篷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如雪的脸颊上只露出一双丹凤三角眼,看他进来,淡漠道:“小强,你想清楚了没有?”   叶一舟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道:“皇姐放心,小强还是知轻重缓急的,我不会再任性下去了。”、   青语回头看了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不死老强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不死老强眸光中精光迸射,干瘦的身影在这一刻却迸发出骇人的气势,只听他呵呵笑道:“你们姐弟俩谈论国家大事,我这个糟老头子就不打搅了,青丫头,记得帮我老头子抓几只五彩毒蝎回来,我老头子自从尝试了紫丫头招来的毒蛇之后,对什么毒都提不起兴趣了,这五彩毒蝎怎么也比毒蛇强一些吧。”   青语心中咒骂:毒老头,死老头,糟老头子,等本宫权掌天下之后,定要你彻底死绝。面上却是含笑道:“那是自然,强爷爷您只管放心,青儿已经命令部下去挖掘五彩毒蝎、毒蛇之类的毒物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死老强嘿嘿一笑,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青语嘴角的笑容噔时化为冷冰,冷冷地盯着叶一舟道:“以后我们的计划不需要你做什么了,皇姐只给你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到机会接近紫茗,套出他们的秘密,最好能够趁机把她给我杀了,一了百了。”   叶一舟眉头微皱,道:“皇姐这是不相信我了吗?”   青语哼道:“现在紫茗每时每刻都被她身边的混混、江湖高手保护着,想要取她性命,简直难于登天,若是老强那个糟老头子肯帮我们除掉紫茗,我们何至于如此被动。”   叶一舟脸色更加苍白,嗫嚅道:“师傅他曾经答应过父皇只会保护我们的周全,却没有答应听我们的话,再加上师傅他已经与世隔绝,不参与江湖纷争、政权勾心斗角,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吧!”意识是他其实不想接这个任务,希望她也不要强人所难。   青语如此聪慧,怎得听不出来,冷喝道:“你是想见者你亲姐姐、还有默默为你付出的表妹萱蓠,我们都死在你面前还是看着她死,你自己选择,如果要靠近紫茗等人,就去找寒影取了人皮面具去。哼!”说罢,青语拂袖而去,只留下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叶一舟。   我有的选择吗?呵呵……难道使我们前世造了什么孽障吗?我欠了你,还是你钱了我?要用如此方式来解决前世的因果?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章 谋定而后动   啊…啊…啊…啊…   院子里传来京都四怪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在紫茗的严格要求下,京都四怪被雏菊华丽丽地虐揍了三天三夜。雏菊神清气爽,因为揍四个皮厚的家伙,手感很美妙,尤其是听到杀猪般的吼叫,雏菊就觉得特别爽。   京都四怪虽然被揍的很是凄惨,但是这几个家伙的抗揍性直线飙升,再加上夜晚休息的时候浸泡在药缸里吸收药性,武功进境也是非常之快的。   年少轻狂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紫茗越来越发现这个家伙的鼻子灵敏度堪比……那啥啥啥,绝对是追踪天才,而且逃命的本事极强,紫茗自然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这日,朝逸轩、紫茗等人齐聚,商讨对付前朝余孽的办法,朝逸轩自然是乐意看她出招,而京都四怪唯紫茗,马首是瞻,自然不会反对,何不坠作为徒弟,自然是站在师傅这一边,而雏菊更是听她的话,丹碧、于雪自然跟紫茗比较近,李远为了自己的小雪,自然也是费劲脑汁地想办法。唯独一个孟游,还躺在里屋里呼呼大睡。   紫茗首先开口道:“这次我们要想个计策,请君入瓮,然后再来个翁空捉鳖。”   朝逸轩俊眸一挑,笑道:“如何请君入瓮?又如何瓮中捉鳖?”   紫茗眨巴着琉璃美眸,紧紧地贴在朝逸轩面前,巧笑连连,嗫嚅道:“示敌以弱,您不会不知道吧?”   朝逸轩淡笑着点头,道:“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要我们如何做呢?”   众人只见他们靠近了些,听不清楚是在说什么。   紫茗含笑道:“谋定而后动,我的计谋很简单,需要大家的配合。我会说服皇帝来一场大病,借助混混将这件消息宣传出去,声势越大越好,并营造出一种皇帝病重,即将驾崩的样子来,蒙蔽天下人,你们猜,如果没有了朝明皇朝的砥柱,那些暗中隐藏的势力会如何?”   李远惊道:“必然会将暗中的行动放到明面上来,然后他们的野心便可昭然若揭!然后我们就可以将他们歼灭了?”   紫茗笑道:“对,也不对,他们既然拿我当幌子,我又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幌子,用皇帝引他们上钩,让他们跳入这瓮中,说的没错,但是我们有必要亲自动手去捉鳖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只要看我们是要做这渔翁,还是黄雀?”   朝逸轩勾唇笑道:“难道你有办法让他们毫不犹豫地跳进你所编织的陷阱之中?”   紫茗摇摇头,叹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个还要你们的帮忙了。”   何不坠嚎着嗓音道:“师傅,有什么吩咐只管叫老何我去做就是了,我老何保证帮你办的妥妥贴贴。”   半妆侠也应喝道:“就是,我们混混永远都是老大你的坚实后盾。”   紫茗咯咯笑道:“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的,何不坠带一帮小混混你去盈脂轩提供的太后隐藏势力或者是商铺门前想方设法去闹事,分散他们的注意里,李远呢你负责栽赃嫁祸,如果我们成功杀了太后势力所属的重要人物,或者是前朝余孽中的重要人物,嫁祸给他们彼此,你们说会有什么效果?”   横刀恶霸听罢,高呼道:“老大英明!老大神武!老大荡漾!”   朝逸轩也低着头,在她耳边细语道:“爱妃你比朕想象中还要聪慧呀!真是相当的能干!”   那一团温热的气息蔓延在她耳畔,紫茗刷的一下脸色一直红到耳根,能干这话听起来真是很怪!她向外侧靠了靠,取出扇子扇了扇。   行人刀诧异道:“老大,你脸怎么红了?”   紫茗尴尬道:“额……因为,因为房间太热了!”   于雪张开嫣唇,啊的张嘴吃下李远小心翼翼地剥皮的荔枝,含糊不清道:“热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何不坠也嘿嘿笑道:“是呀,百花楼的存冰很多呀!一点也不热呀!”   朝逸轩赶忙解围道:“不说这些,紫茗,你刚才说刺杀对方中的重要人物,那什么人最适合?”   紫茗含笑道:“前朝这边还有谁比小强更合适的?”   半妆侠不解道:“为何不杀了那幕后策划青语?她三番两次刺杀老大,实在是不能再让她嚣张下去了。”   紫茗冷哼道:“你以为我不想灭了她吗?可是她与太后的关系不一般,两个人在相互利用,杀了她未必起到什么作用,而且我们还要利用她与太后反目,坐收渔利!”   瘦骆驼嘟囔道:“世界怎么这么复杂,唉!还是混混生活轻松,简简单单吃喝玩乐!”   行人刀鄙夷的捏了捏他的瘦梆梆的大腿,翻翻白眼道:“你是不是个男人,男人就应该热血沸腾,烧杀抢掠,暴乱天下,大爷的,老大怎了收了你这样没志气的小弟。”   瘦骆驼委屈道:“我没…我也有上阵杀敌,浴血建功的豪情的。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瘦不拉叽,能当将军吗?而且……人家又不会带兵打仗……”说着声音愈加低了。   紫茗美眸流转,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忽然笑道:“不错,不错,骆驼,老大会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当一当这将军,如何?”   瘦骆驼眼睛一亮,问道:“是真的吗?”   紫茗淡笑不语,心道:资源就是要充分利用滴,嘿嘿……   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瘦骆驼浑身一冷,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感觉相当不妙!   朝逸轩继续问道:“那太后这边,杀谁最合适?”   紫茗浅笑道:“太后老奸巨猾,心机叵测,如果杀了她身边最重要的人反倒会引她怀疑,倒不如砍去她的左右手,让她阵脚不攻自乱。”   朝逸轩忍不住赞道:“妙哉!妙哉!如此一来,既能消弱双方的势力,也能将他们暗中的支持势力连根拔起,哈哈哈……”朝逸轩心情极度畅快,简简单单就能将困扰他数年的毒瘤切除,他岂能不开心。内忧解除,他便能放开手脚去血洗天下!完成他对母妃的承诺了。   李远邹眉道:“可是?如何能让他们相互猜疑而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紫茗莫测一笑,道:“这个山人自有妙计,不过我们表面上要装出一副嚣张跋扈、狰狞可怖、刁蛮霸道的样子来,要多没谱就多没谱,放松他们的警惕之心。”   半妆侠抚了抚黑亮的半垂下来的秀发,笑道:“老大这招真是阴险,嘿嘿……老大就是老大!“   接下来京都四怪开始套滔滔不绝地拍马屁,紫茗一怒,直接令雏菊拳头伺候,于是,院子里又传来一阵狼嚎鬼泣,凄凄惨惨戚戚!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一章 第一杀手:归海三刀   话说年少轻狂奉命打探小道消息,悄悄地潜入了皇城之北的连绵起伏的虞山,匍匐在虞山一处凉亭,鼻息凝神,一双贼亮贼亮的小眼睛绽放着炯炯神光,扫视着整个虞山避暑山庄的布局。   他的气息内敛,加上天空有些阴沉,如果不仔细瞧,根本难以发现凉亭之上还藏着一个人影。   两名仆人装扮的男丁推着金碧辉煌的封闭了的马车,或许是马车太重了,那拉车的青骢马一走一停,喘着粗气,在阴沉沉地天气里长汗直流。   一名男仆一边推一边抱怨道:“真不知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沉重!只教我们兄弟两个搬运,这要搬到什么时候?”   另一名男仆轻嘘,道:“你忘了我们的规矩了吗?小心祸从口出,据我了解这里面应该是一些武器兵刃!”   那名仆人惊道:“难道我们主上真要造反……”   另一名男仆噔时瞪着他,示意他噤声。   两人闷闷地将马车向着山巅之上推去。   年少轻狂悄悄地腾空而起,身子如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在马车之上,只引起了那颇有灵性的青骢马一声闷哼。   绕过一层层精美的琉璃飞檐,漆红的蟠龙巨柱高耸,顺着青砖铺就的地板缓慢地攀向山巅,整个避暑山庄出乎意料的没有人出没,寂静地只能听到蝉鸣蛙叫,死气沉沉的极为诡异。   绕来绕去,终于攀上了山巅,只见山巅之上站着数十位精装铠甲的侍卫,一个个面容俊冷,有形无形散发出逼人的气势。令人观之不似普通侍卫。   那头戴金头盔,尾后系红绳的大个护卫喝道:“怎么这么慢?”   那两仆人挥汗如雨,双腿不自觉的筛糠,颤抖道:“小的已经尽力了。”   那护卫哼道:“如此速度怎么能在夜幕降临之前搬运完毕,这点力气还为主上做事?真是废材。”说着,拔出腰间的配剑,刷刷地砍下两人的头颅,看也不看淡淡的挥挥手,令身后的护卫将马车牵走。   年少轻狂早已匍匐在马车之下,一动不动。   颠颠簸簸地行了约莫一里路,隐隐传来操练的声音,震耳欲聋的排练声震得山头微颤,哼哼哈哈……的吼叫连连。   年少轻狂断定这是一支精锐之师,定然使他们所谓的主上的私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可是石破天惊的消息,皇宫中的太后竟然与叛军有所勾结,嘿嘿……   排练中的大军阵排严整,纪律严明,大军中始终徘徊着一名身着漆黑战甲的中年男子,男子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身高八尺有余,体格强健,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额上因为操练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到金雕的马车,眉头微皱,嗓音浑厚道:“怎么来得这般晚?”   那两位牵马的侍卫恭顺道:“启禀将军,是那两位男仆半路拖拉,导致时机延误,头领已经将斩下两人的首级。”   那将军一怒,哼道:“军法不容情,你们十个人始终也参与了这次武器搬运,每个人领一百军棍,违令斩!”说罢,命人取了马车,执行军棍,令选十名铁甲侍卫守在山门外。   年少轻狂只是静静地匍匐在马车底,他丝毫没发现马车之上也隐藏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跟踪了他许久,气息内敛,丝毫没有外泄一点半分的气势。他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劲装之内,一双炯炯的星眸仿若千年玄冰,阴冷而神秘。正是第一杀手归海三刀!   那将军名唤徐伟康,极富治军之才,有权谋,多机变。被左锦尘看重,作为此次兵变的策划者,享有无上荣耀。左锦尘承诺他,若是战胜,改朝换代,必将尊他为护国公,掌管天下兵权。   马车渐渐行过,徐伟康微觉不大对劲,喝道:“停。”说着,他缓步走到马车面前,冷冷道:“是哪位朋友,不必躲躲藏藏了,出来。”   年少轻狂大骇,身形如闪电飞出,徐伟康的大刀披至马车上空,那潜伏中的黑衣人也在翻滚一番,就向着山林潜伏而去……   徐伟康岂能让他们如愿,他心底也着实骇然,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曾想这辆马车竟然震得在不动声色中潜伏了两个人,真是该死!只见他大刀挥出,大喝道:“放箭。”   排练中的士兵、以及潜伏中的弓箭手全部迅速到位,密密麻麻的箭雨倏忽间向两人飞去。   黑衣人没入丛林,借着树林挡住箭雨,年少轻狂急速飞翔中的身影一滞,他忍不住咒骂一声,身形如电光般穿梭在箭雨之中。   隐藏在四周的高手闻声出动,黑色的身影快速冲杀而来,凌厉的剑气劈斩而下,年少轻狂边躲边忍不住骂道:“你大爷的,你个杀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本大贼执行任务的时候冒出来,要不是你,老子能被他们发现吗?丫的,你大爷的!”   黑衣人杀气突然外放,冰冷阴森的杀气使得追杀而来的高手剑端一滞,年少轻狂趁机远遁百米,边逃边激将道:“杀丕,你想趁人之危吗?”   只听那黑衣人冷冷道:“你这笨贼,我十五定会给你公平地死法。”说罢,身形如闪电划过箭雨,血光迸射,只听得一声惨叫,那群追杀之人中颇为高大的中年人宝剑被削断,心脏被洞穿,陨落在箭雨之中……   “老二……”他旁侧的大哥目眦雎裂,大喝一声刺剑而出……   年少轻狂嘿嘿笑道:“哎呦!哎呦!看起来长的没一处像的兄弟俩真是感情深厚,老大竟然为了小弟暴怒,嘿嘿……”说着他拍了拍双手,笑道:“可别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吧!嘿嘿……那个男人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姿色,短袖分桃,真是少见,嘿嘿……”   那老大气的剑端不稳顾不上刺杀归海三刀,提了剑就反身如飞蛾扑火般地刺向嘴巴不干净的年少轻狂。   年少轻狂吐了吐舌头,鄙视道:“自己的二弟都被人杀了,竟然还忙着追杀我这个外人,啧啧……你们兄弟感情真是深厚呀!”、   那老大气急,骂道:“小崽子,你们今天谁也逃不了。”他怒气攻心,有喷出一口鲜血,正是电视火光之间,归海三刀又解决掉一名他的兄弟。   归海三刀始终板着个脸,杀人完毕之后便退走,毫不恋战,潜伏在树丛之中,寻找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必杀,除了年少轻狂,没人能在他的剑下逃命,因为他善隐忍、如果不是一击必杀,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所以虽然他武功轻功不及那些武林至尊,但是依旧能够在出其不意之间取了他们的项上首级,成为江湖至尊也要害怕的狠角色!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二章 帮你杀三个人   年少轻狂极尽所能的调侃所谓的大哥,轻功运展到了极致,凭借比他高深的轻功躲开那老大一次又一次的追杀。   这家伙的近战能力实在是差劲,甚至还不是于雪的对手,但是凭借一身诡异莫测的轻功,却是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将拉老大牵引起来,放起了风筝。   那老大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地死在那黑面杀神的刀下,他终于忍不住气地喷出一口鲜血,恨恨地瞪了年少轻狂一眼,转身去追杀归海三刀。   归海三刀身形轻盈,伏在树枝之上,在他踏入密林之后,猛地射出一道银光,正式归海帮独门暗器:归海银刃,归海银刃没入他的心脏处,也带走了他的生命。   年少轻狂见大局已定,实在是不想面对那个杀丕,于是乎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归海三刀杀意更浓,冲着年少轻狂逃跑的方向,紧紧地追去,冰冷的眼神毫不掩饰恼怒之情,这个小子实在是太狡猾了!   百花楼,紫茗计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一场声势浩大的京都洗牌拉开帷幕。   朝逸轩早已卸去紫茗恶搞的样貌,恢复英俊翩跹的模样,摇着紫骨扇,红唇妖冶,微微上翘,看着紫茗调配所谓的“鸡尾酒”,眸子里满是温柔。   紫茗仿佛要被他眸底的温柔融化,俏脸通红,但是她的心中分明间隔着深深的芥蒂,她还是接受不了他。他曾经那么对她,谁又能知道他现在这么做不是在利用她呢?   所以她始终回避着他的温柔,害怕她会忍不住沉溺下去,最终又被伤害地遍体鳞伤,化作歇斯底里的怨妇。相爱的人重在信任,但她对他应该没有信任吧!他们始终在猜忌着彼此,大概是不适合相恋的吧!   雏菊修理完京都四怪,四人正泡在药酒里嗷嗷惨叫,她进来一边谨慎地注视着朝逸轩,害怕他会对紫茗不利,另一边含笑抱着像芭比娃娃一般可爱的朝逸星,说着闲话,只听她道:“小星星,你真可爱。”   朝逸星粉嫩诱人的小脸上,水汪汪地大眼睛里水波潋滟,小小的身子坐在雏菊的大腿上,始终好奇地打量着跟她有几分相像,同样粉嫩嫩娇小可爱的雏菊,小小的嘴巴挂着微笑,道:“雏菊姐姐,你好漂亮呀!就跟母妃一样漂亮!”   雏菊扑哧一笑,道:“星星长大一定会比姐姐更漂亮的。”   朝逸星听罢,低下头,委屈道:“那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呢?”其实他已经长大了!   雏菊刮了刮她白嫩挺拔的小琼鼻,笑道:“等你紫茗姐姐觉得你长大的时候,你就长大了。”   朝逸星转过去,看着一脸安详认真的紫茗,也淡淡的笑了,谁也没发现她眼角那抹深深地爱意,这一世,她终究还是不能带给她幸福。   哐当,轩窗破碎,年少轻狂喘着粗气闯进来,打破了一屋子的静谧。   紫茗首先发飙,抡着酒坛,咒骂道:“靠!你这混小子,老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破窗而入,要从门里进来,你这样慌慌张张的像毛?真是丢老大的脸……”   年少轻狂小小地汗了一把,尴尬道:“老大,人命关天呀!小弟我被追杀了。”   紫茗:“谁竟然这么大能耐,能将你追杀到这种地步?”   年少轻狂擦了擦汗,四处瞅了瞅,道:“别提了,还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江湖第一杀丕,靠,这次出关之后轻功竟然如此表态,小弟我差点就被他一刀刮了,还好小弟机灵,出门带了烟雾弹,这才有命逃回来,这杀丕一定在四周潜伏着,老大,救命呀!这家伙可是一击必杀……”   紫茗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直接将年少轻狂无视掉了,嘴里不淡不浓道:“谁惹的祸谁处理,老大可没功夫管这档子闲事。”   年少轻狂一急,委屈道:“老大,您英明神武、天下无双、功高盖世,文比小李(李白)、武比小关(关公),智谋超群,神勇……”   紫茗直接将酒坛抡出去,年少轻狂忙躲开,归海银刃没入酒坛,继续向着紫茗刺去。   朝逸轩心中一急,功力毫无保留,年少轻狂只看到白色闪电划过,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铿锵之声。   雏菊刚有了动作,便见到朝逸轩双指夹着一枚银色暗器,他的指尖便如钢铁般坚韧,他眸底是骇然的杀气,甚至比第一杀手还要阴冷的杀气,这一刻,他的脸色阴沉地吓人,冷冷地盯着勾檐之角轻如丝线般飘渺的身影,哼道:“敢杀朕的女人,你胆子不小。”   那黑影缓缓落下,满眼不可置信,紧紧地注视着朝逸轩,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问道:“你竟然能接住我的银刃?”   他被朝逸轩的凝聚一线阴冷气势压制着,动弹不得。但是能在传说级别的巅峰武林至尊的聚线压制之下说出话来,他的内功也不可小觑。   紫茗被他那句话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眸子里掩饰不住慌乱之色。她看了一眼浑身阴冷的黑衣人,道:“你是归海三刀?”   归海三刀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歉意,只听他道:“是,我可以帮你杀三个人。”   紫茗微微一怔,诧异道:“为何?”   朝逸轩收回外放的气势,心道:“或许他会对紫茗有大用处。”   归海三刀吸了口气,语气依旧冰冷,道:“师傅说,若我误杀人而他人未死,则帮她杀三个人。”简单直接他仿佛不会说更多的话,就静静地站在门栏上,一动也不动,但是那浑身透发出来的阴冷,却是令室温降了好几度。   紫茗转过身去,继续摆弄鸡尾酒,淡淡道:“放过我这位朋友就行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反正我也没事。”   归海三刀微讶,江湖上能用他做事的人屈指可数,而眼前的这个穿着华丽的女子竟然不需要他做什么?除非是她不知道他的声名,但是从她一言断定他的身份,再加上年少轻狂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子都甘心做她小弟这件事情上来看,她显然不是不清楚他的威名呀!   年少轻狂拍拍胸脯,后怕道:“还好老大没事,不然我跟你没玩。”   归海三刀冷哼道:“师命不违,归海轩楼。”说罢,身形一闪而没,室温也急剧升高。   年少轻狂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道:“杀丕,嚣张个毛,得意个屁,哼!”   紫茗冷冷地瞪着他,道:“看来你也需要锻炼锻炼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拜风行者为师,让他传授你更快的速度,近身搏斗技巧,日夜练习,最好一个月后出师,我们准备一个月,下个月正式行动。”说罢,再也不说什么了,屋子里陷入沉寂之中。   朝逸轩心猛地一揪,这样的她真的很陌生了,那个坚韧不屈,善良纯真的她还能回来吗?”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三章 暴君病危·紫茗假孕   下午时分,天空乌云密布,大雨滂沱而下,在漫天雨幕里,一队异常华丽的马车轰隆隆地驶向京都最豪华的街道。   皇宫里,朝逸轩回来之后,不慎跌落湖心,忽而便头脑发热,患了重病,脸色苍白地躺在寝宫里,紫茗双手叉腰,嚣张跋扈地在一群太医目瞪口呆中手舞足蹈,夸张地笑道:“哦也!终于摆脱这个暴君了。本姑娘终于不用看着这个暴君滴脸色行事鸟,朝逸轩,神说:要早超生;佛曰:要早成佛;鬼魂说:他们寂寞了……作为伟大滴九五之尊,您是不是应该早点去找所谓滴阎王呢?”   朝逸轩苍白着脸色,气呼呼地看着紫茗,就是急的说不出话来,只一直哆嗦着,终于两眼一翻,昏了!   杜太医慌道:“快过来,看皇上怎么样了?”   众太医又是把脉又是摸息,急的焦头烂额。时不时狠狠地瞪了紫茗一眼,心里对这位独宠的皇妃很是愤怒,枉费皇帝这么对她,他竟然……   人心不足蛇吞象,眼前这位皇妃就是最好的例子。皇帝若是驾崩,一定要劝服太后要她陪葬。   太后筱涵忽的闯入,丝毫未经汇报,便带着青鸟进来,紫茗细看她,着了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暗红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赭色天香绢,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暗红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华贵内敛,质地轻软,色泽是极亮的,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脸上却未施任何脂粉,年龄却没有在她脸上刻下什么皱纹,衣衫有些潮湿,想是方才急匆匆地赶来,不慎打湿了衣裳,她满脸忧虑之色,看着沉沉睡去的朝逸轩,眸底是深深的自责,只听她道:“太医,皇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医慌慌张张地跪下,唯独紫茗鹤立鸡群似得一动也不动,双臂环胸,一脸地欠扁神态。   太后顾不得理会她,只是沉沉的问道:“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林太医颤巍巍地抬起头,道:“请恕微臣无能,只能摸出皇上脉象絮乱,体内虚热,心跳极为不稳,怕是患了一种臣等都没有见识过的病症,怕是……”   筱涵厉喝道:“怕是什么?说。”   林太医打了个寒蝉,哆嗦道:“怕是时日无多。”   筱涵浑身一震,差点跌坐在地,水波潋滟的秋水眸里盈满了泪珠,但是转眼之间便被她强制性收了回去,只听她喝道:“哀家要你们拼却了自己的命,也要将皇上治好,还有你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对外宣称皇帝着了风寒,若是你们将这件事传了出去,你们一家老小就等着陪皇上病重吧!”   筱涵的威严并非一般人能抵抗,众太医都颤巍巍地连连叩首称是。   只见筱涵说罢,紧紧地盯着紫茗,紫茗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撅嘴道:“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暴君会忽然病重呢?”   筱涵心情似乎不甚好,她眼底的心疼是瞒不过紫茗的眼睛的,只听她道:“哀家没时间跟你玩下去,若是想你在京都的混混朋友安全的话,你最好跟哀家过来。”   紫茗眸底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你在威胁我?”   筱涵深深地看了朝逸轩一眼,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紫茗轻笑,道:“你迟早会后悔,我最恨别人的要挟。”   筱涵一滞,只感觉紫茗似乎跟她真有相似之处,再者她现在有了新的利用价值,遂声音缓和道:“请你跟哀家过来一趟,好吗?”   紫茗吃了一惊,看向筱涵的目光也微微有些变化,她隐约间觉得这个阴险的太后还真有可敬之处,遂抬足跟上她。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搅得筱涵的心愈加不安起来,青鸟为她撑伞,紫茗独自打一把伞,两三人穿过抄手游廊,走至人烟僻静的廊厅之下,筱涵站住了脚。   紫茗一袭典雅的淡紫色衫,映衬着白皙剔透的肌肤,配着腰间淡紫色的束带,下方绣着一个满月形的月亮花纹,而衣袖和衣摆处绣着金色优雅的山水图案,衬托出迷人的气质,娇俏的脸上满是笑容,轻盈的脚步便停在了筱涵身后。   筱涵沉沉地道:“这件事是否与你有关?”   紫茗故作诧异道:“什么?什么跟我有关?”   筱涵微恼,哼道:“你休要装蒜,打量哀家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做了什么吗?”这句话说的极妙,意思是她早就知道她们所有的事情,要她一字不漏地全盘托出。可紫茗又岂是傻子,只听她道:“太后娘娘,您这话是何意思?难道本姑娘能伤害得了蛮横霸道的暴君?如果他生病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筱涵秀眉紧蹙,玳瑁纹凤长甲紧紧地攥在肉里,眸底是一片隐忍的狰狞,她长舒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语气,淡然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皇上能够好端端的,哀家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紫茗冷笑,道:“没有生命了,要求还有何用?别说本姑娘不知道,就算本姑娘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哼!那个暴君早死早超生,本姑娘懒的理会他。”   啪……   响亮地巴掌狠狠地拍在紫茗粉嫩的俏脸上,印出刺目的嫣红。紫茗伸手婆娑着红肿的面,嘴角勾起,道:“恼羞成怒了,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件事跟你有关呢?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暴君死的人不就是你吗?你是最有动机和嫌疑的,哼!像栽赃家伙到本姑娘的头上,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响亮,皇上毫无帝嗣,接下来继承皇位的会是谁呢?哼!你不会是想利用最小的朝逸星继承皇位,然后再像吕后那般垂帘听政,让星儿成为一个傀儡皇帝,是不是?”   筱涵眸底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冷冷道:“够了,既然不是你做的,哀家也没有闲情逸致跟你斗嘴,没有人比哀家更重视皇帝的生命,没有人,你若是想继续活下去,你就给哀家假装怀孕,若不是整个后宫只有你承受过皇恩,哀家岂会来找你?”   紫茗恍然,道:“原来太后还不满足星儿,要本姑娘假孕生出所谓的‘皇子’,供太后您差遣呀!太后您的计谋真是高呀!呵呵……算计的天衣无缝呀!这个暴君虽然没什么本事,本姑娘也懒的为他生孩子,要本姑娘跟你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日日饮鸩,断不可能生育,你说若是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别人,您这太后幕后黑手是不是也会收到牵连?”   筱涵果断道:“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你尽可以放心,哀家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的性命,并且能保证将来的太后是你的。”   紫茗挑了挑眉,莫测地笑了。   笑话,朝逸轩压根就没事,要她假孕也不是不可以,借助假孕这段时间狠狠地嚣张一番,有太后的束缚,青语断然不会搞出什么大动作,而她的计划就会更加顺利了。   太后想利用她假孕的孩子来巩固朝明江山,而她利用太后这道护身符铲除宫中所有异己,至少要保证她在乎的人的安全!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四章 如此惩治纨绔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炫目的红霞映满水雾溟濛的京都,自景山蔓延下一道七彩缤纷的彩虹,架起通天之桥。   京都主街上,已经挂起了各色精致的灯笼,整整齐齐蔓延了一排街。地上水迹未干,倒影着街灯异彩流光,璀璨夺目。   紫茗穿着清清凉凉的紫色精致彩绣藤纹软烟罗短袖,绛紫色百瑰芙蓉百褶裙,足噔自制云锦蝶纹高跟鞋,头发随意地挽着,只坠了些碎玉珠钗,一双秋水眸底挂着深深的笑意。   景慎柄依旧挂着两弯吊捎眉,头戴鸭嘴帽,衣衫不整,站姿七扭八歪,还可以摇着一把质地精致的扇子,更显得不伦不类,他的身后站着奇形怪状的纨绔,有的纵欲过度,面黄肌瘦,有的反穿着衣衫,歪歪斜斜地靠在家丁的身上;更有的穿的绿油油,油头粉面,甚至戴了顶绿帽子……   虽然不大喜欢这群富家纨绔公子,但是紫茗还是微笑着,看着景慎柄咯咯笑道:“景兄,别来无恙呀!”   景慎柄也是哈哈大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能再见到大名鼎鼎皇妃娘娘,实在是小景的荣幸。”他刻意说出紫茗的来历,因为他身后的这些纨绔可是真的纨绔,若是惹上了这位魔女,恐怕他们的家族是不会饶了他的。他这样说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身后的这群纨绔知难而退,皇帝的女人他们冒犯不起。   但是他身后的这些家伙那里有什么自知之明,全身绿油油的纨绔口水直流,死死地盯着紫茗,猥琐地笑道:“这娘娘长的真是太粉嫩了,老子以前玩过的女人跟她一比简直就是渣滓呀!”   瘦弱的纨绔噔时应声附和,一群纨绔一双眼睛都死死地在紫茗身上游走……   紫茗邹眉,淡淡地对身边的李远道:“李兄,看来我们又有闹事的借口了。”   李远白衣翩跹,凌厉的五官瞬间迸发出浓浓的杀意,淡淡地笑道:“可不是,本公子真是好久没有练过筋骨了。”   紫茗听闻今夜秋江月将会有自外地运京的男宠女姬,心中好奇便拉着李远、何不坠、京都四怪过来转转,将几位角色美女丢在百花楼看家,京都四怪磨拳擦踵,个个跃跃欲试,近几天被雏菊虐的憋闷极了,正想发泄一下,看向那群纨绔的眼神颇有些饿狼的味道。   紫茗咯咯笑道:“既然这群家伙这么不识趣,那本宫只能仁慈一点撒、送他们一程了。”   景慎柄忙道:“紫茗老大,拜托,你想教训他们就教训,可千万别要了他们的性命呀!小景在这里求你了。”   紫茗勾着唇,叹气道:“既然景兄为他们求情了,本姑娘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好吧!本宫会手下留情的,小远、小妆、小瘦、小行、小恶,动作利索点,将他们全部给本宫阉了,为人民服务,为人民除害。嘿嘿……本宫真是善良,咯咯……”   众人一阵头皮发麻,五脏六腑巨寒,景慎柄艰难地竖起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怜那些纨绔竟然还不知道紫茗要干什么?交头接耳研究着怎样能抱得美人归。   一阵冷风拂过,景慎柄身后的一干纨绔通通倒地惨叫,捂着某个部位嗷嗷直叫。   李远跟京都四怪异常郁闷地转过身去,紫茗要他们干的这件事实在是太令他们纠结了。   紫茗头也不回地进了装饰不是很华丽甚至有些简朴的秋江月歌舞,里面人头攒动,穿着各式衣裳的富国人家都静静地坐在平常看歌舞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着,没有人敢说一句话。这家歌舞伎幕后的老板听说来历很不一般,有人闹事的时候随随便便就能调来军队。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五章 蓝雨轩,如此组织   紫茗几个进来,那站在门口迎宾的一对绿衣少女便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道:“几位尊贵的客人,实在抱歉,今日秋江月没有歌舞只有些许货物,还……”   景慎柄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走上前来,取出两锭金元宝,递过去,笑道:“大爷不是看歌舞的,让开吧。”   那两名绿衣女子见他乃是京都有名的纨绔,不敢怠慢,匆忙间欢迎他们进去了。   这时,紫茗他们面前突然走出一个头戴银冠,面容极为冷硬的中年人。他穿着华丽,来头怕是不小。   只见那中年人恭敬地像紫茗半跪道:“属下月澜参见娘娘。”   紫茗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本宫?”   月澜含笑道:“娘娘的画像属下们都见过的,主上已经命令我们时时刻刻保护娘娘的安全。”说罢,他含笑道:“娘娘可能不知道,这秋江月正式主上的产业,主上知道娘娘一定不会错过热闹,叫属下在门外恭候。娘娘,我们已经预备了最好的包间,保证娘娘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台上的一切,请。”   月澜伸出右手做出一副请的动作,紫茗讶然,他们口中所谓的主上究竟是谁?年少轻狂带回来的消息中似乎也有这个主上的存在。   几人进了月澜为他们预定的最好的包间,包间里摆放着鼎式香炉,炉子里婷婷袅袅地燃着檀香。案几、折扇、茶盏、糕点一应俱全,甚至连包间的帷幔也是精致绝伦,缀着精英剔透的翡翠流苏。   几人下来,那灯火辉煌的舞台之上,换换驶出几个造型精致的铁笼,每个铁笼里都囚禁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少女,每个少女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明艳照人,但是那眼底深深的恐惧与羞怯却使他们看起来楚楚可怜。   紫茗眉头一邹,李远也有些看不过去了。   京都四怪闷着头,吃着碗里的糕点,实在是不忍心看那些无辜的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   紫茗叫了门外侍女进来,问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侍女知道眼前皇妃不好惹,无比恭敬地答道:“回娘娘,她们其实都是些可怜的女孩,是自小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一个名为蓝雨轩的势力收养,从小就被他们驯养,长大之后供这些门阀氏族挑选买卖,肆意玩弄,唉!”说罢,那侍女长叹一口气,仿佛为她们的命运,也为自己命运担忧!   紫茗听罢,恨恨道:“蓝雨轩,哼,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组织呀!”   李远从她眸底看到一丝冰冷的杀意。   蓝雨轩的作为让紫茗想起自己的经历,同样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孩,被这样对待,会有多少人不堪忍受而自杀呢?她最痛恨这样的人或组织,连带着对秋江月幕后的老板也一并恨了,即使是曾经有过一些说不清的道不明的恩情的人,也不例外,都被她打上了恶人的烙印,某一天真正动起手来,她也没有再手下留情了!   很显然,如果没有这个所谓的主上的支持,蓝雨轩又为何会存在了十年之久?如果这秋江月与蓝雨轩没有关联,打死她也不相信,就让她将伙势力连根拔起,给那些跟她一样可怜的少女新生。   舞台上,数十个笼子里装了五十名可怜的少女,她们脸色苍白,已经没有寻求解救的意愿了。   最后,紫茗他们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俊雅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病态,一袭白衣翩跹,瑟缩在较女子而言更加庞大的笼子里,显然他是这场买卖的压轴。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六章 皇妃嚣张地放火   那少年抬起头来,袍服胜雪,玉琢一般的面孔上一双天山泉水一样透明的眼睛,带着一丝沉沉地惆怅,无声地叹息着,诉说着什么。紫茗却是诧异为何他的眼睛中有着淡淡的忧郁,忧郁的让人心碎。   少年一出现,台下的贵族便已经按耐不住,纷纷坐了起来,手舞足蹈,嘴里带着污言秽语,嘲讽鄙夷又兴奋好奇地注视着这次买卖中唯一的少年。   除却一些不良嗜好的贵族老爷们,一写穿着华丽端庄典雅的夫人也纷纷向少年投去明亮的目光,她们看像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奇货可居的精光。   紫茗冷冷地扫过众人,看着他们眼中的欲望,忽然感觉浑身有些无力,这就是社会现象,她能改变什么?改变不了什么?当根深蒂固的享受侵蚀了良知,当漠视他人的生命和尊严成为一种习惯,当舒适奢华的生活成为一种风气,这个世界便真的在沉沦、在堕落了。难怪这个世界里,会出现雷厉风行、嗜杀冷酷的暴君,甚至在后宫深处也没有了礼仪制度,文明成为一种摆设,朝明真的已经开始糜烂了吗?   既然朝逸轩可以漠视天下生灵,那么他又怎么会在乎朝明皇朝是否长久呢?他绸缪策划了这么多年,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子嗣,目的会是什么呢?   突然间,紫茗只觉手脚冰冷,她突然想起曾经朝逸轩说起自己母妃的神情,是极爱还是极恨?奇怪的表情,一个没有母亲疼爱的孩子,在受了巨大的痛苦之后,他要做的就是……毁灭!   嘶~~~他这是想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毁灭掉天下,也毁灭掉他自己,不,她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真正正地快乐着的。既然不能再逃避了,那就让她用自己的火焰来燃烧掉他心中的冰冷,释放出他心中痛苦的郁结吧!暴君,这次便宜你了,本姑娘倒要看看你怎么接的下本姑娘滴美人计,咯咯咯咯……   紫茗想着,嘴角挂着毅然决然的微笑,如果不成功就一起毁灭吧!   突然,一抹水蓝色的倩影印在紫茗的视线里,那是一名俏皮可爱却又脱俗的少女,着了水蓝刻丝工艺的藤纹图样的软烟罗大袖衣,梳着双平髻,发平分两股,对称系结成两大椎,分置于头顶两侧,并在髻中引出一小绺头发。使其自然垂下,看起来娇俏年轻、活泼可爱,头上只是简简单单地插着些许珠花,平均分与两侧,散落着耀眼的翠钿,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地看着台上供人欣赏的少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若是舒唐皇朝未灭,你岂会生了这样的寒症?又怎么如此……”少女长长地叹息道。   紫茗自她的眸底看到了一丝深深的爱慕,这爱恋的深处隐藏的,也同样是令人心碎的忧伤。   紫茗命侍女过去引了蓝衣少女过来,说她可以帮她。   侍女不解中将原话转达,那蓝衣少女缓缓地登上楼台,一双澄澈湛亮的大眼时不时地回首望着无助的少年。   紫茗含笑问道:“姑娘你喜欢那个少年?”   蓝衣女子浑身一滞,慌忙掩饰住眼神中的情绪,淡淡道:“喜欢又如何,你说能帮我,是否是真的?”   紫茗略微有些诧异,这个少女的身上隐藏着一种连她都动容的魅力,但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她还是搞清楚为妙。遂道:“你若是不说清楚,我如何帮你,我可不是拔刀相助的好人,你们的故事如果有利用价值,我自然会帮你。”   蓝衣女子惊讶地看着她,将利益放在嘴边的人她真是第一次见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少女答道:“我本名叶萱蓠,你可以叫我宣萱,台上的少年是……我弟弟…他名叫叶一舟…”说罢,她缓缓地低下头,眸子瞥向台上少年,继续道:“你也知道蓝雨轩的存在吧!我们自小便被蓝宇轩两位轩主元枫岚、蓝雨轩收养,在魔鬼训练之下,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相互扶持。虽然辛苦但我也觉得充实,至少能够每天看到他,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直到有一天,我年满十五,便被押送到皇城被达官显贵买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一舟他有绝症的,她们还是不放过他……为什么……”说着这里,萱蓠泣不成声,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因为伤痛而抑制的情绪在一瞬间迸发,痛苦地抽搐起来。   她说的有真有假,经历虽假,感情确实真的,所以那真实的感情流露还是让紫茗忍不住将她靠了过来,心疼地拍着她的肩膀,好让她尽情地发泄心中的苦楚。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萱蓠边啜泣边道:“我算的上幸运的了,被这城中京兆府尹叶铭收为义女,可以免却姐妹们的苦寂难堪的磨难,但是我也不知道能生活多久,那京兆府尹叶铭也不过是想将我培养成一个工具,将来送去皇宫为他谋取高位的棋子罢了。”说罢,她埋在紫茗的怀里抽泣着,紫茗长叹一口气,原来女儿家最是活得辛苦了,上天让她们天生拥有了敏感细腻的神经,不得不费心去体验人间百态,人情冷暖。   都说女儿是水做的,却谁知这柔弱的水却是最深的苦水,挣扎在敏感的感情一线中,始终摆脱不了那艰难的爱的折磨。   紫茗这时果断地做出一个决定,向京都四怪道:“你们准备些许硫磺火把,我们今天一定要烧了这个罪恶之地。”   萱蓠神色慌乱,正欲说什么?却被紫茗打断,道:“放心,我能保证他的安全,但是这里的达官显贵的生死,就听天由命了,反正他们坏事做尽,是该得到报应的时候了。”   其实紫茗没说,京都那帮纨绔被她实施酷刑之后,肯定要回去告状,难免会有一些爱子心切的官员带人过来围剿他们,倒不如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来一场声势浩大的火烧贵族,嘿嘿……   京都四怪听罢,嗷嗷乱叫,兴奋不已。继在京都明目张胆地抢劫之后,他们又要放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火了。   紫茗命令李远将歌舞台之上的少女、少年救下,何不坠负责保护她与萱蓠的安全,计划谋定之后,众人开始行动。   于是乎,紫茗皇妃嚣张的指挥京都四怪在秋江月里放火,月澜只是抿着嘴笑道:“主上真是神机妙算,皇妃果真又搞出大动作了。看来此皇妃真的与以前的紫茗有些不同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七章 七人三国杀   因为刚下过雨,秋江月的楼阁带着点湿气,不大好着火,紫茗带着何不坠又不知在哪里弄来一坛坛黑色粘稠的液体,命令几人小心翼翼地泼在墙楼栏杆之上。   李远如风一般动了,他整个人顺便迸发出冷冽的气势,一往无前地在空中旋身,划过银白的长弧,银色的剑芒,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秋江月里坠落而下,光幕瞬间湮没了整个舞台,台上负责看管这些如囚犯般少男少女的魁梧汉子,皆在那光幕下丧生,只见脖颈处划过细密的剑痕,涌出嫣红的血液……   十多个笼子破裂,李远将轻功运转到极致,带着那五十多人如风一般闪出秋江月,月澜一直在旁侧的特宾间偷听,见几人已经准备好了,于是破开房间的机关,潜入了地下。   紫茗见状,命令京都四怪防火,李远脚刚落地,紧接着便看见熊熊的大火迅猛地蔓延开来,即使是有水迹的小水潭,只要有紫茗的黑色粘稠液,便毫不费力地燃起,丝毫没有被水迹阻隔的痕迹,甚至燃烧地更旺了。   远远地逃离火灾现场,众人好奇地看着紫茗,正欲问什么。   紫茗只是淡淡地拍拍双手上的灰尘,嘿嘿地笑道:“此物名曰石油,你们只要知道石油就是棕黑色可燃粘稠液体就行了,知道多了不好。”   “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道。   紫茗翻翻白眼,鄙视道:“没听说过是人无才便是德吗?”   李远更加鄙视道:“拜托,那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紫茗狠狠的踩了他一脚,道:“跟本姑娘讲《论语》,去死吧你。”说罢,紫茗转身走到那群少女的身边,含笑道:“你们安全了,可以随便去你们想去的地方,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那少女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紫茗,其中一位着了玫红色轻纱的女子站了出来,向紫茗施礼道:“多谢姑娘和众位大侠解救我们姐妹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是我们在京都人生都不熟,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若是被蓝雨轩两位轩主发现,恐怕我们的境遇会更加难过。”说罢,那女子低头啜泣起来,众位少女也是自艾自怜地淌出了泪水。   紫茗虽然可以直接将她们收留,但是如果这些人不愿意,她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既然她这样说了,她也不会将她们拒之门外,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而这些人的存在为她提供了很好的基础。她自然不会白白将这戏机会拱手送人,遂眯着眼道:“我虽然可以帮你们找到安身立命的所在,但是你们能让我获得怎样的利益呢?此次出手救你们,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   那些少女脸上均是镀上了红霞,看向紫茗的目光也有些不善。显然她们拥有的只有这幅还算完整的身体。   紫茗无奈道:“本宫没有利用你们尊严获利的龌蹉想法,实话告诉你们,本宫能调动的财产足够养活十万大军十年之久,你们觉得本宫对钱财会看的中吗?”   那些女子放下心来,那玫红衣衫的少女明眸皓齿,生的极为灵敏,想了一会便明了紫茗的意思,遂恭敬道:“我等愿意追随姑娘,我们本就是作为蓝雨轩的眼线耳线而存在的,只要姑娘有什么能用的找的地方,我等自当竭尽所能,绝不后悔。”没有什么比脱离蓝雨轩更让她们心动了,蓝雨轩每年残害的如同他们一样的奴隶,早已经超过了数千,而她们也不知道她们能活多久。   紫茗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跟着这四位混混暂且去王府别院避一避风头,待日后本宫会让你们亲自动手铲除蓝雨轩,解救出你们之中更多的姐妹,蓝雨轩这样的组织实在是不应该存在了的。”   众女子听罢,纷纷向紫茗跪下,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花。   叶萱蓠扶着脸色苍白的叶一舟,真挚地看着她,但是这真挚的感情却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她刚才带给她的舒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却被他掩盖了去。叶一舟的眼神颇为有些灼热,能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佳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容易令他满足的呢?但是一想起他们被青语利用着对付她,他的心就狠狠地揪了起来。   萱蓠始终温柔地牵着他的手,用手掌的冰冷刺激着他即将失控的神经,她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就让她竭尽全力保护他,竭尽全力做他身边的影子,无微不至地关怀他吧。   紫茗觉得两人实在可怜,遂决定对两人实行特殊照顾,允许两人留在她的身边,暂时观察两人的人品。   忙活了一晚上,紫茗打道回宫,在外人面前很做作地将自己的房间搬到了朝逸轩寝宫的隔壁,看起来大大咧咧地鄙视着朝逸轩的病态。   朝逸星异常快乐地躺在她的软塌上一面吃着糕点,一面跟于雪、丹碧、雁卿姑姑、萱蓠、雏菊外加紫茗,玩紫茗新教的游戏:三国杀!   急躁的焦头烂额的太医隔着轩窗,看着紫茗宫殿内,烛影摇曳下,一群人没大没小的样子,腹诽连连,但是奈何太后下令,谁也不准叨扰皇妃,于是乎,太医敢怒不敢言,闷闷地翻阅书籍,赶紧想办法治愈皇帝的怪病。   160张纸牌被摊在桌上,七个人围在一起,只听于雪非常夸张地笑道:“娃哈哈……本小姐是主公了,哈哈哈……本小姐终于当上主公了……”   朝逸星鄙视地看着她,道:“笨女人,别以为你是主公本反贼就收拾不了你,靠!本帅哥玩三国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额……朝逸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即闭嘴。貌似她挂了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紫茗哈哈笑道:“原来星星是反贼,哈哈……刚才叫你赢了五次,这次我要代表忠臣打败你,代表月亮收了你。”   雁卿姑姑也难得地笑道:“娘娘英明神武,定能匡扶主公灭掉反贼、内奸。”   丹碧郁闷地看着手里的牌,深深地纠结道:“为什么每次我都是反贼呢?”   紫茗撇撇嘴,笑道:“人品问题。”   众人笑做一团,气氛极为融洽。萱蓠微微有些腼腆,但是看得出她笑得很真诚。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八章 弄假成真:杀出小宝宝   雏菊娇小玲珑的眼睛一眨一眨,好奇道:“紫茗姐姐,不是不能说牌的吗?”   紫茗往嘴里塞了一块酸糕,笑道:“不过是寻些乐子罢了,开心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规矩。”说着,她牌堆里摸牌,突然,她毫无征兆地有了一种反胃的感觉,忙放下手中的牌扶在栏杆上,向着漱盂干呕了起来。   丹碧最先走过来拍拍她的后背,关怀道:“姐姐你怎么了?”   紫茗边呕边道:“叫太医过来。”   于雪也放下了牌,忽然之间化作飞速的鸟儿,直接抡了一位太医,仍在地上,道:“快帮娘娘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御医屁颠屁颠地走到紫茗身边,脸色不大好看道:“娘娘……”   紫茗冷冷道:“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实话实说地告诉本宫本宫是不是怀孕了?”   那御医听了这话,顿时一喜,若是皇妃怀上了皇帝的龙嗣,那么即使皇帝驾崩,也算是后继有人,太后定然不会恼羞成怒治他们的罪了。   于是这御医便仔仔细细地为紫茗把脉,得出的结论是:“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鸿福齐天,果真是身怀龙嗣,这实乃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之福呀!”   紫茗纠结地看着御医,叹道:“本宫怎么会怀上那个暴君的孩子,有没有小红花,快去找来……”   御医慌忙地叩首,声称是要去将这件大喜事汇报太后,然后迅速败退……   丹碧噗哧笑道:“娘娘这招真是厉害,御医果真是有心理作用。”   紫茗皱着眉头,撅嘴道:“本宫竟然是真的怀孕了,该死的,这个小孩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正在这时,紫茗听到一声稚嫩有点奶里奶气的童音,只听那奇怪的声音道:“呜呜呜……我是一个可怜的小婴儿,没人疼没人爱,连妈咪都不要人家了,呜呜呜……”   紫茗一呆,这同音丹碧她们却是听不到的。紫茗意念微动,想道:“这是个什么声音?难道我幻听了?”   宝宝:“妈咪,人家还没有出生,人家不要吃小红花。你没有幻听啦!人家是你的小宝宝。”   紫茗颇为无语道:“你究竟是谁,别搞恶作剧了好不好,你在哪里,出来。”   宝宝大怒,道:“靠!大爷的,大爷在你肚子里,出个毛。”   紫茗满脸黑线,掐了丹碧一下,丹碧叫出声来,关怀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紫茗苦着脸道:“我可能是幻听了,难道在做梦?”   宝宝非常之郁闷道:“大爷在你肚子里,不就是提前产生了意识吗?本大爷聪明绝地,天下无双、乃是宇宙无敌超级乖宝宝,不说谎话滴,妈咪,你没有幻听啦!人家在你肚肚里呢?是不是因为怀上了大爷这么天才滴婴儿很开心呢?嘿嘿嘿……其实没什么啦!人家可是很害羞滴。”   紫茗汗了一下,这也行?提前产生意识的小婴儿,还出口连篇脏话,靠,最纠结的还是这家伙竟然这么自恋!天哪!这是个什么怪物?   宝宝又传来意识波,非常之恼怒道:“大爷的大爷的,本大爷这么可爱善良滴小宝宝怎么会是怪物呢?”   紫茗无力道:“好好好,您聪明绝顶、英明神武、天下无双、宇宙无敌行了吧!我怕了你了。”   宝宝“眉开眼笑(如果它有眉毛眼睛的话),舒心道:“妈咪乖,等宝宝出来给你买糖吃。”   紫茗暴汗,这是什么怪胎?   宝宝又纠结起来,幽怨道:“就算是怪胎也是要你生的,大爷这么可爱,哪里像怪胎,呜呜呜……妈咪不要我了,呜呜呜……我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生了……呜呜呜……”   紫茗:……被他打败了。这个小宝宝的出现很诡异,一定有什么秘密存在。等这小家伙出来一定要修理他一顿,逼出他的来历。   毕竟一个小孩在母胎里产生意识,这是科学怎么也解释不通的事情呀!   丹碧、于雪非常体贴地安慰她,怀孕是整个后宫女子最羡慕的事情了,连番安慰她不要动气,安心养胎之类的。   宝宝就不耐烦了,怒道:“大爷的,真是啰嗦,本大爷身体强壮,安心养个毛,才不要这群小女孩啰啰嗦嗦地教本大爷怎么养身体。妈咪你尽管每天打架斗殴,人家不会给你添乱的。”   紫茗翻翻白眼,彻底无语……   弄假成真也就罢了,竟然杀出了这么一个……怪胎!   紫茗没发现,某位小宝宝正在她肚子里得意地微笑。要是他有嘴巴的话。   太后只以为她是假孕。虽然不知道她与御医达成什么协议,只要能守住朝明江山就足够了。所以只是做样子的来看了看紫茗,非常之委婉温柔地关心了紫茗一番,命令御医好生帮着皇妃养胎,务必保证皇子安然诞生,絮絮叨叨片刻,带着满脸怨愤的青语离开……   宝宝长舒一口气,后怕道:“妈咪,你那里惹到了那个穿青衣服的小女孩了?”晕,怎么十五六岁的宫女近身在他嘴里都是小女孩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还是个藏在母亲肚子里的寄生虫吗?   紫茗颇为纠结,只是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最想置她于死地的就是那个青语了。”说着,将她们的事情简单地说给了这个小祖宗听。   宝宝听罢,嘿嘿阴笑道:“既然妈咪不喜欢她,等我出来了就先帮妈咪杀了她吧。敢伤害本大爷的妈咪,丫的,这个小女孩胆子真是不小,大爷的,本大爷要怎么惩罚她呢?先挖去双眼,再挑断手筋脚筋,再割去鼻子,然后再……”   紫茗心神巨颤,大骂道:“靠,你这个小不点怎么比妈咪还要恶毒?”   宝宝尴尬地笑道:“没办法,耳濡目染,谁让妈咪你这么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呢?嘿嘿……”   紫茗头疼道:“真是……好吧!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坚决不会再教坏小孩子了,坚决不会了……”   宝宝得意的笑道:“可是妈咪,你已经把人家教坏了,你要对人家负责任的。”   紫茗溃败,举白旗投降,跟一个小孩理论,尤其是一个头脑发达到恐怖程度滴小宝宝理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她果断断地不理会他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五十九章 妈咪,人家到底是谁的种?   百花楼,叶一舟静静地坐在横梁之上,目光柔和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莫名其妙地阴沉了起来,平常的他在雨天,总会一番感伤,但是现在的他依旧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种淡淡地幸福,可以静下心来,体味雨中的凉意,感受人生百态。最重要的是他能多看她几眼,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一般影子更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了。   萱蓠依旧一袭蓝袍,蓝纱遮面,充满神秘感,但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眸里溢出的温柔,似乎能将人融化了。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叶一舟,始终站在他的背后,默默地感受他的喜怒哀乐。   紫茗对这位病西子一般的美少年除了怜惜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感情,只是她的心底是希望这两个苦命的情侣能够走到一处,所以有意无意为他们提供独处的时间。自己带着一群疯狂地混混去宫里吃公款。   朝逸轩纠结地听着寝宫对面歌舞喧嚣,其乐融融地声音,心里异常郁闷,生病了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呀!   紫茗微笑着走到御医面前,道:“好了好了,你们这群御医也真是辛苦了,本宫做主今日放你们回去看看,不要磕头了,直接走吧!最好别回来了,本宫可把不得着暴君永远别醒过来。”   林御医正欲说什么?便被紫茗打断,道:“行了,本宫岂会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放心吧!本宫保证这个暴君能吊着最后一口气,等你们回来。太后面前有本共担待着,怎么说本宫也是身怀龙种的唯一皇妃,你们敢不听本宫的话……”   御医面面相觑,欲商量什么?紫茗恶狠狠道:“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本宫命令御林军驾着你们出去,额……驾出去多不体面,还是直接让混混们把你们五花大绑送回去比较好……来人……”   众御医慌忙告退,颤巍巍地退走。   于雪捧腹大笑,道:“这群御医竟然在姐姐面前夹着尾巴逃走了,哈哈哈……真是痛快。”   紫茗淡笑道:“不过是一群御医罢了,要是连他们都搞不定姐姐也不会混了。”   朝逸星欢呼道:“紫茗姐姐英明,紫茗姐姐威武。”她整个人的性格似乎大变样了,跟着紫茗有说有笑,这段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日子了。   紫茗冲着朝逸轩扔过去一块糕点,呵呵笑道:“暴君,起床了,睡了两天了两夜了,你不饿吗?”   朝逸轩纠结地坐起来,道:“都是你这馊主意,害朕如此委屈地人任由这群混账太医翻来翻去,哼!要不是朕心志坚定,早就要灭了他们。”   紫茗无奈道:“灭来灭去,全天下人都杀光了,谁来养活你呀!真是的,来过来坐吧!我已经命令御膳房将全部御膳都端了上来,大家今日尽管敞开了吃,反正都是免费滴,不用为某暴君客气。”   朝逸轩俊眸一瞬不瞬,很快平缓道:“怎么说朕也是个穷困的皇帝,紫儿就不要打劫朕了。”   紫茗鄙视道:“你穷吗?你要是穷了,我们就都是难民了,丫的,吃不吃东西?你要是讲究你的君王制天子威严,那就继续饿肚子吧。”   朝逸轩无语,笑道:“被你打败了,不过若是别人带着一群混混来朕的皇宫白吃白喝大吵大闹,朕早就将他们全部斩首了,不过既然是爱妃的朋友,朕也不好悖了爱妃的面子,是不是?”他说着,缓缓地靠近了紫茗,龙涎香扑面,浑厚的男子气息弥漫过来……   紫茗忍不住心跳加速,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不乐意了,撅嘴道:“妈咪,这个好色滴皇帝就是俺那混账爸爸?”   紫茗呼吸一滞,头疼道:“乖,妈咪怎么知道你爸爸是谁?”   宝宝非常委屈,道:“那妈咪,人家到底是谁的种?总不会是野种吧?”   紫茗脑海中恍惚间窜过三个人影,朝逸轩绝对不会是宝宝的爸爸,只剩下朝逸晨、百花宗主,而这个宝宝爸爸最大的可能是……百花宗主?   紫茗浑身一寒,苦笑道:“宝宝,你可能真是野种了……”   宝宝大怒,咒骂道:“靠,妈咪,你怎么能让人家这么聪明绝顶、英明神武滴宝宝成为私生子呢?呜呜呜……宝宝俺是没人疼没人爱没人关心没人要的可怜孩子,呜呜呜……妈咪,快给人家小红花,人家要小红花,去问问那个混蛋上帝为什么把人家弄成野种,呜呜呜……”   宝宝奶里奶气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愤怒和悲伤,可怜兮兮地抽泣道。   紫茗大汗了一下,一脸讨好道:“乖,宝宝,你不是没疼爱的,妈咪疼你爱你……”   宝宝梨花带雨,咒骂道:“靠,你要是疼我怎么会要大爷吃小红花呢?哼哼!连人家的命都不要了,还说疼我,一边去,竟影响大爷的心情……呜呜呜……没人疼没人爱……”   紫茗彻底无语……   朝逸轩只见紫茗一脸呆滞,一动不动,不由得关心道:“紫儿,你怎么了?”   紫茗回过神来,慌张道:“哦,没事,就是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   朝逸轩拦着紫茗,将她帖在自己的胸膛,温柔道:“紫儿,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告诉我,我们现在不就是寻常百姓家所谓的夫妻吗?是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紫茗心思电转,要不要告诉他她其实喜欢他,要不要告诉他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不,不,以朝逸轩残暴的性情,一旦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一定会逼我杀了他的,不可以告诉他,一定不可以说。掩饰住眼神中的慌乱,紫茗平静道:“其实没什么啦!就是觉得好辛苦。”   朝逸轩紧紧地搂着她,笑道:“朕第一次有想守护一个人的冲动,紫儿,让朕完完整整地爱你一次吧!给朕一次机会,朕会将以前对你的亏欠都补偿给你的。”   紫茗百感交集,心快要被他的柔情所融化,但是小宝宝不乐意道:“靠,真是肉麻!大爷的,教坏了俺这么英明神武滴宝宝,就是妈咪滴过错鸟。”   紫茗满头黑线,皱眉道:“你个小屁孩,给妈咪乖乖地呆着,不然妈咪直接喂你小红花。”   宝宝委屈极了,可怜巴巴道:“有异性没人性滴妈咪……”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章 行酒令·新婚之夜(上)   朝逸轩看紫茗眉头微皱,心猛地一沉,气息也极速转冷。   紫茗忽而眉开眼笑,道:“你不介意我曾经被……劫持过……已经……”说着她缓缓地低下头,貌似罪魁祸首就是他,啊啊……好头疼,她怎么会原谅他呢?都是因为他她才会那么痛苦的,没有找他麻烦已经是她的底线了,为什么还害怕他不能原谅她呢?她压根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他呀!是他!   朝逸轩在她耳边呢喃道:“对不起,朕当初只是在逃避自己的感情,朕错了……”这还真是他第一次道歉呢?汗,道歉真是意见很痛苦的事情呀!   紫茗莞尔一笑,道:“当着我小弟的面,就不能矜持一点吗?走了,吃东西去,我知道你饿坏了,所以就到御膳房询问了一下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每一样都不少地盛在桌上了,好久不吃东西,被灌苦药一定很痛苦,所以我专门做了甜糕,新学的,我放了好多糖,应该能缓解你口中的苦味。”说着,她就拉着他的手,回到了巨大的有点夸张的豪华的餐桌上。   那桌子是精致的镶金嵌玉高贵的紫檀木,桌上铺着金黄缕金龙纹菱锦,精巧细致的龙纹镶玉精雕银碗、通体金银流炫彩的酒壶、酒盏。一眼望去五颜六色的御膳,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何不坠第一个忍不住了,嗅着满桌上浓郁的酒香,忍不住口水直流,但是师傅没法话,他也不敢端起就喝。   朝逸轩就坐,紫茗直接替他做主免去了小弟们的繁文缛节,以及三跪九叩大礼。   紫茗含笑将青瓷玉雕盘递过去,笑道:“暴君,本姑娘还是第一次做糕点呢?吃一点吧。”   朝逸轩微微感动,似乎自从母妃去世之后,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了,而且他还深深地伤害过她,从来都不知道后悔为何物,从来都是冷血心肠的他竟然有一种鼻子发酸的冲动。他洗漱罢,捧起糕点,尝了一口。   紫茗眨巴着眼睛,笑道:“怎么样?还行吗?”   朝逸轩猛地将糕点塞进嘴里,一脸享受,笑道:“很甜,很香。”   于雪就坐在紫茗身边,好奇地捧起糕点,只舔了一口,脸上便挂着纠结的神情,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朝逸轩竖起大拇指,道:“这么哭你也吃得下去,佩服。”   紫茗狂汗,也尝了一口,猛地吐出来,正与倒掉。   朝逸轩忙抢过来,道:“爱妃亲自做的,朕怎么能不吃呢?拿来,朕虽然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但是朕会尽力去学,在有生之年,让你得到最大的幸福。”   紫茗俏脸一红,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暴君最近究竟是哪根筋抽了,竟然也有这么浪漫风雅的一面,难道是受刺激了。   紫茗想的倒也没错,朝逸轩就是受于雪、李远两人甜蜜的刺激,或多或少有点明白爱一个人应该和颜悦色温柔地跟她说话,懂得照顾她,时刻为她着想。   于雪、丹碧亲自斟酒,萱蓠、叶一舟两人留在百花楼,倒是没有参加这次御膳宴会,若是他们真的来了,朝逸轩佯病的消息就暴露了。   何不坠喝的畅快之极,宫里的百年陈酿就是非同一般,酒劲极大,恰好是何不坠的最爱。   紫茗提议道:“有酒有肉,但是没有下酒的游戏岂不显得冷了些,本宫提议,我们以成语来行酒令,每人说出一个成语,必须是含数字或者是动物的成语,我们往这这酒中加入辣椒水,错误罚酒、重复罚酒,逗笑了的成语也罚酒,我先来,龙凤呈祥。”   挨着顺序,朝逸轩笑道:“鸳鸯戏水。”   李远略一凝思,道:“两世为人。”   孟游打了个哈欠,道:“南柯一梦。”   众人大笑,李远凑近了笑道:“二哥,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预备着寻找周公呀!”   于雪插话道:“师叔怕是想进这梦里去见那颜如玉。”得到幸福之后的于雪显得几位活泼,每天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看的紫茗直说嫉妒。   众人一并笑了。   紫茗道:“孟游兄,罚酒。”   孟游苦着脸在众人的催促下,将酒盏一饮而尽,辣的满面通红。   半妆侠吞下唇边的鲜虾,道:“九牛二虎。我这可没犯规,谁也不许笑。”   丹碧颔首道:“确实没什么新意嘛!”   半妆侠尴尬地低下头。   横刀恶霸早就酝酿了许久,见轮到了自己,遂站起来哈哈大笑道:“狼狈为奸,嘿嘿……老子似乎也很有才。”   噗哧……紫茗喷出一口的糕点,笑道:“罚酒,混混的习性未改,罚酒罚酒。”   横刀恶霸无奈地讲酒盏中的辣酒水一饮而尽,博得众人一片掌声。   瘦骆驼直接弃权,在众人目光中喝的面红耳赤。   行人刀沉思许久,道:“三心二意。”倒也平常,轻松地过了去。   年少轻狂挫手搓脚,笑道:“如狼似虎。”紫茗大笑,看着众人不解的样子,紫茗尴尬地闭嘴,道:“咳咳咳……继续继续。”   何不坠抡着酒盏,哈哈大笑道:“老何我虎背熊腰喝美酒,就虎背熊腰。”   紫茗正欲发笑,她肚子里的宝宝“撅嘴”,道:“这么没营养价值的游戏,真是幼稚!”   紫茗习惯了他的神奇之处,道:“好了,乖宝宝,你现在可是寄居在妈咪的肚子里,要是不听话害妈咪心情不好,妈咪就每天倒过来,让你身体长反了。”   宝宝幽怨道:“好邪恶滴妈咪,妈咪yd,妈咪威武!”   紫茗无语,难道这个小孩是她的变异?怎么懂得这么多21世纪流星语?   绕回到丹碧,只听她笑道:“推三阻四。”   朝逸星撇撇嘴,不屑道:“一箭双雕。”   于雪笑道:“看我的,垂涎三尺。”   紫茗捧腹大笑,她腹中的小宝宝也撒了欢的笑道:“2b,sb……”   紫茗不满地对宝宝传意识道:“小屁孩,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的?”   宝宝得意道:“本宝宝聪明绝顶宇宙无双,妈咪会的我都会,怎么样,本大爷是不是很可爱?娃哈哈……”   紫茗擦了一把汗,道:“感情都是跟我学的,这是古怪,怎么这个世界上最离奇的事情都被我碰到呢?”   宝宝:……离奇吗?其实很多事情你都不能知道,至少现在不能知道那么多。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一章 行酒令·新婚之夜(下)   朝逸轩质疑道:“这个游戏未免有些太过简单了。”   紫茗笑道:“那倒未必,嘿嘿嘿……其实还有后续。现在我们在自己说的成语前面加上新婚之夜,我……怎么样,我示范:新婚之夜,我龙飞凤舞。”   朝逸轩一滞,嗫嚅道:“新婚之夜,朕鸳鸯戏水。”   噗哧~~   众人捧腹,李远哈哈拍掌道:“经典,真是太经典了。”   何不坠面红耳赤,也哈哈大笑道:“果真是皇帝干的事,哈哈哈……”   朝逸轩忍不住大爆粗口:“靠!”   紫茗一脸狡黠地笑道:“皇上,喝酒吧!辣椒酒,咯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喝辣椒酒的皇帝,哈哈哈……”   朝逸轩在她耳边佯装恶狠狠道:“哼!敢这么整朕,那朕晚上就跟爱妃真的来一场鸳鸯戏水。”   紫茗面若丹霞,红到了耳根。   于雪调侃道:“姐姐,貌似不是你喝的辣椒吧。”   紫茗回瞪道:“轻柔,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回想一下你自己的成语吧。”   于雪噔时一阵脸红,向她翻了个白眼。   李远平静道:“还是本大侠的成语好,嘿嘿……新婚之夜,我两世为人。”   紫茗噗哧笑道:“好个屁,新婚之夜,你不陪着新娘,穿越去那里了?”呃……穿越,两世为人。紫茗突然抓住了什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朝逸轩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关心道:“你怎么了?”   紫茗摇摇头,道:“没什么?继续继续。行酒令,孟游兄,请。”   孟游昏昏沉沉配合道:“新婚之夜,我南柯一梦。”   丹碧笑道:“新婚之夜,可不是就是南柯一梦?孟大侠说的真好,呵呵……”   于雪也笑道:“那我就敬师叔一杯辣椒酒水。”   孟游不满道:“我老孟有未曾犯规。”   于雪道:“人家都说了,是我敬师叔一杯,又跟此游戏无关,祝师叔早日找到叔娘,化解恩怨,能与叔娘缔结连理。”   孟游也不说什么?猛地灌下辣椒酒水,热辣辣地酒劲令他浑身像是燃了起来,舒缓着心中的痛苦。   李远像于雪瞥过一个眼神,于雪却是坚定道:“师叔,这事情你确实应该面对而不是逃避了。”气氛有些怪异,只听孟游道:“师叔知道了,沉湎梦里始终走不出伤痛边缘。于雪,抓紧眼前人,师叔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紫茗忙打圆场道:“孟游兄必定能寻的美人归,半妆侠,该你了。”   半妆侠忙站起来,笑道:“新婚之夜,我……九牛二虎……”   众人大笑,李远先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半妆混混,你这要做什么?”   半妆侠:“靠,那证明我强大。”   紫茗忙道:“罚酒,罚酒,咯咯……”   半妆侠纠结地将杯中颜色古怪的酒水一饮而尽,直辣的舌尖通红。   横刀恶霸支支吾吾道:“老大,可以直接喝酒不说行不?”   紫茗果断断地拒绝道:“不行,必须说。”   横刀恶霸郁闷道:“好吧!是老大让我说的哦。呜呜……新婚之夜,我狼狈为奸。”   噗哧~~~   “哈哈哈……跟谁狼狈为奸呢?”   “太给力了,哈哈哈……”   “罚酒罚酒……”   行人刀可怜巴巴道:“俺是新婚之夜,我七手八脚……”   众mm面红耳赤,当然是笑的。   朝逸星点头道:“这个行混混一定是搞不定老婆的。”   紫茗也道:“可不是,要七手八脚才行,娃哈哈……”   年少轻狂更加纠结,道:“老大,小弟也错了,新婚之夜,我如狼似虎!”   行人道咒骂道:“靠,变了和尚还是改不了好色的秉性,如狼似虎就想扑上去,我靠!好色采花贼!”   于雪、丹碧狠狠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阻止他说下去。   半妆侠微微颔首,将整张脸埋在秀发之中,噗嗤笑道:“看来真是江上易改,本性难移呀!”   年少轻狂在众人恶狠狠地灌酒中已经成了火炉,谁让他一不小心得罪了众多mm,活该他倒霉。   何不坠哈哈大笑道:“俺老何新婚之夜我虎背熊腰……”   “虎背熊腰,挺不直了?”年少轻狂刚喝罢,巴不得何不坠也跟他一样多喝一点,于是乎插嘴道。   众mm疯狂地又灌他,年少轻狂直后悔地想撞墙。   丹碧笑道:“新婚之夜,我推三阻四。”   横刀恶霸哈哈大笑道:“难怪要老行七手八脚,原来推三阻四。”   年少轻狂又不乐意道:“别把丹碧跟老行扯到一处,他们两人风马牛不相及。”   横刀恶霸骂道:“你个淫贼,凭什说老子……”   紫茗冷哼道:“怎么,你们想在皇宫里动手吗?”   两人噔时被浇了一身冷汗,酒精副作用就差点催动出来。   丹碧红着脸,闷闷地吃水酒。   紫茗又笑道:“不过是玩玩行酒令,丹碧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不过是喝了酒起来正常反映罢了。”   宝宝不乐意道:“虾米正常反映?小弟弟?谁有反应等你宝宝出去帮你爆了他菊花。”   紫茗狂汗,忙道:“乖,你从哪里产生这么多龌蹉思想?”   宝宝撇撇嘴,骄傲道:“向妈咪学习,猥琐也是一种宝贵的精神!”   紫茗:靠!   朝逸星咯咯笑道:“新婚之夜,我一箭双雕。”算是调节气氛,众人也笑了起了。   于雪红着脸道:“新婚之夜,我垂涎三尺。”说罢,小心谨慎地瞥了一眼李远,看他没反映,才舒了一口气。他那里知道李远在想: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新婚之夜,俺对柔mm垂涎三尺,嘿嘿嘿……   正在此时,宫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嗓音:太后驾到!   众人大惊,朝逸轩塞往嘴边的糕点也吐了出来,身形如鬼魅般飘闪向病榻。   紫茗忙道:“你们快些找地方躲起来,这个太后不好对付。”   众人也不说什么?何不坠、李远、年少轻狂等人带着轻功不甚好的京都四怪飘身飞向房梁之上,紫茗忙叫众人收拾酒盏,只宇五人的。   作罢,众人长舒一口气,坐下来悠闲悠哉地等待太后进来。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二章 谁仗了谁的势   紫茗边吃边笑道:“其实怀孕也是一种享受,能够天天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丹碧迎合道:“谁说不是,若不是娘娘,奴婢们哪里能跟着娘娘享福。”   筱涵在门外听罢,秀眉微皱,看了一眼隔壁房间昏昏欲睡的朝逸轩,心猛地一抽,冷冽道:“来人。”   宫外看守的内侍屁颠屁颠地跑进来,跪倒地上,颤巍巍道:“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筱涵头戴紫金翟凤珠冠,穿一身暗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冰冷的眼神如刀,狠狠地刺入那内侍的心底,忐忑不安着。   只听她道:“谁令你们放走了御医的?难道不知道御医要争分夺秒,替皇上诊断吗?”筱涵又岂不知此事主谋系谁,但是为了皇家面子,她只能忍着,向内侍发作。   那内侍吓得说不出话来,全身抖如筛糠,一急,竟大小禁失调,噔时一股异味铺面。   青语咒骂道:“大干奴才,竟然在太后面前失禁,当真是对太后的大不敬,来人,这小太监私自放跑御医,置皇帝生死于不顾,甚至当面对太后大不敬,将他推出去,凌迟!”   筱涵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她的意图确实是为了转嫁祸缘源,寻找一个替死鬼。   那内侍终于被吓得昏死过去,筱涵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此等贱婢劣奴,怎配伺候皇上。”   紫茗此时推门而出,讶然道:“太后娘娘您来了,请恕臣妾身子不适,未曾远迎,不过太后娘娘您这是作甚?这位公公好像是本宫身边的贴身内侍,他可是犯了什么事?”   青语冷冷道:“他一下犯上就是最大的过错。”   紫茗噗嗤笑道:“那您这样算的什么?当着太后的面,不过问太后娘娘的感受,私自下旨将着无辜的内侍凌迟处死,你当着皇宫是你家开的吗?这朝明皇朝是你家的皇家吗?”她倒要看看是谁仗了谁的势!   青语一震,美眸中满是怨愤,这皇家原本就是他们舒唐皇朝的天下,这皇朝,也本就应该是她家的,可是改朝换代,她除了寄居人下,什么也没有了。   紫茗咄咄逼人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方才不是很嚣张的吗?”   青语正欲开口,筱涵喝道:“青语,哀家还在这里,哀家虽然宠着你,但是这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退下。”   青语咬紧嫣红贝唇,黯然退下。   筱涵温婉道:“尘缘皇妃当真是好大的架子,呵呵……哀家倒真是自愧不如了。”   紫茗气死人不偿命道:“哪里哪里,能为太后分忧解难,能为朝明江山社稷做出些什么贡献,乃是臣妾之福,臣妾不求做那大仁者,修治天下,但也不会容忍大恶者扰乱天下。而今朝明皇朝清明灵秀,汇聚天地之正气,横行天下,臣妾一时心系朝明江山社稷,方才端冕中天,垂衣南面(引申为越俎代庖,达到先入为主的目的)。”   筱涵气极反笑,道:“好!好!好!尘缘皇妃当真是忧国忧民,实乃我朝明难得一见的才女,哀家倒要问你,你为何将皇帝身边的御医遣走?”   紫茗惊讶道:“太后娘娘,您怎么知道是臣妾遣走的,而不是臣妾请走的呢?臣妾如此心忧社稷怎会做出遣走暴君救命的御医呢?臣妾只是见他们心力交瘁,心神疲惫,觉得这样下去,反倒对皇帝更加不好,所以叫他们好生休养了几天,然后方才有更大的精力照顾皇上,医治皇上的病症。”   筱涵更加愤怒,看向紫茗的眼光似乎只想将她生吞活剥,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对青语道:“你在这里好生照顾皇上,一直等待你所请的那位久负盛名的神医弟子莫小明前来替陛下诊脉,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失败的话,哀家便不会容许你们的计划继续存在下去……”   青语面露喜色,恭敬道:“奴婢遵旨,必不负太后娘娘所托。”   筱涵向着紫茗淡笑道:“哀家派亲信来照顾皇上,皇妃可有意见?”   紫茗耸耸肩,笑道:“全凭太后娘娘做主。”不过是想请莫小明看病罢了,也不知道这莫小明能不能发现什么。若是莫小明阻隔了她的计划,她将让他彻底消失……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三章 换个花样去整人   青语每日里几位勤奋地为朝逸轩喂药或擦洗身子,紫茗努力压下心中的妒火,却是憋不住腹中易动怒的胎气。   小宝宝一直纠结道:“妈咪,你生气就生气了,干嘛还要连累大爷这么粉嫩嫩滴乖胎体呢?人家很难受滴!”   紫茗郁闷道:“憋着,靠,妈咪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青语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寻常。”   宝宝撅撅嘴道:“妈咪,难道看着一个美女伺候这个暴君不好吗?这样妈咪不就可以出去打架斗殴了。”   紫茗长舒一口气,恶狠狠地道:“好,就出去打架斗殴!”说罢,直接招呼着丹碧、于雪浩浩荡荡地出宫去。   京都大街,人山人海,勤勤恳恳,各司其职……   突然,不知谁看见了皇宫大门大开,嚣张跋扈的皇妃身后跟着两位长相粉嫩嫩滴宫女,外加一个外人看不见滴混世小魔王,气势汹汹地朝着大街走来。   宝宝:“妈咪,为什么这群人一见到你出来就都想见了鬼一样呢?”   紫茗:因为妈咪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每个人见到妈咪都要用行动为妈咪让路。   宝宝:“那妈咪,为什么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紫茗:“因为反方向表示尊重。”   宝宝埋怨道:“他们都跑了我们整谁去呀!大爷的,妈咪,你把他们叫过来,大爷教你怎么整人。”   紫茗汗道:“不用了吧!我们不能干涉别人的自由行动的权利……”   宝宝大怒,道:“大爷的,妈咪你还干涉了本大爷自由行动的权利呢?”   紫茗擦了擦额上的细汗,道:“妈咪哪有?”   宝宝嘟嘟嘴,道:“你把人家困在你肚子里,不让人家出去,这不是干涉了人家的自由权?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滴!”   紫茗狂汗,骂道:“靠!你这混小子,老娘还把不得你早点出来呢?靠!你以为老娘愿意怀着你到处乱窜呀!靠!”   宝宝泪眼婆娑,啜泣道:“呜呜呜……妈咪不要人家了,妈咪不疼人家了,呜呜呜……人家不知道是谁的种,连唯一滴妈咪也不疼人家,呜呜呜……我要去找真主安拉,诅咒她八辈祖宗……”   宝宝不厌其烦地啜泣、咒骂、可怜兮兮地说着。   紫茗无力,忙讨好道:“英明神武、天下无双滴乖宝宝,乖,妈咪错了,还不行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紫茗无力的对于雪道:“雪,帮忙把这群逃难的人群赶回来,小魔王……额……本宫要换个花样整人。”   于雪欢呼一声,有好戏看了,想着便腾空跃起,追着那慌乱的人群,道:“谁再走一步,皇妃娘娘亲自去他家请他喝茶聊天,谈谈人生理想。”   这话相管用,众人群迈着半步子,再难行进分毫。   于雪嘿嘿地拍了拍双手,笑道:“搞定,现在,回头。不听话的,皇妃带着全城混混去他家谈谈风月。”   于是乎,一种怪异的现象便发生在大街之上,一个轻柔纤弱的姑娘在太空飞来飞去,指挥者满大街数千群众整整齐齐地向后倒去。   豪华楼阁之上,一袭淡紫色血纹云锦翩跹长衫的少年,将整个人埋在血色斗篷里,一双俊眸迸发着血芒,似乎透着极为强烈的嗜血光芒……   正是江湖中与正派对立,恶名昭著的嗜血魔教白发魔女手下第一仆从——嗜血魅影。   他冷漠地扫视着大街上的奇景,嘴角勾起,道:“目标出现了。”   紫茗只觉一股寒冷的杀气划过,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四章 惊世骇俗的宝宝   人群可怜兮兮地站在紫茗眼前,紫茗纠结地问道:“宝宝,你想怎么整人?”   宝宝奶里奶气,非常可爱道:“让他们全部给本大爷扎马步。”   紫茗无语地命令可怜巴巴的人群扎马步。   宝宝得意道:“大爷是为了他们好,扎马步有意于身心健康!”   紫茗:“好个毛,烈日炎炎,叫他们扎马步,你真不是一般搞恶。”   宝宝委屈道:“人家哪有,人家真的只是想为他们着想,烈日炎炎反而能更加成功滴补充盖,妈咪不是经常想着紫外线吗?你英明神武的宝宝想要帮你树立完美滴健康达人的形象使者,你不感谢人家吗?”   紫茗破口道:“感谢个屁,等哪天妈咪沦落之后,直接能被人群地怒火给淹了,到时候可能连你也保不住。”   宝宝双手叉腰(如果有身体的话),不满地撇撇嘴,道:“大爷不管,妈咪如果让宝宝出事,那是谋杀,谋杀人家这么聪明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天才。”   紫茗啐了他一口道:“你怎么部署汽车见了都胞胎呢?妈咪看灰机都要为你让道,免得会自爆。”   宝宝不好意思地扭捏道:“哎呀,妈咪不要这么夸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啦!嘿嘿嘿……”   宝宝道:“妈咪,你看,那边有个中年人不好好蹲着,我们去修正一下他的姿势好不好?”   紫茗于是乎走过去,道:“本宫好久没有整人了,这位帅哥,你蹲不下去吗?要不要本宫帮你一把?”   那男子皮肤极黑,留着胡茬,听她的悦耳动听的声音没有半点享受的感觉,一慌,双腿痉挛起来……   宝宝不屑道:“么有胆识滴家伙,都还么有本大爷有骨气,妈咪,直接打断他双腿双脚,将他丢去森林喂猛虎吧。”   紫茗:“靠,你这个宝宝实在是太邪恶了,还在妈咪肚子里就这么狠毒,那要是出来了还得了?妈咪决定不让你出来了……”   宝宝大哭,道:“呜呜呜……我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滴可怜小孩,妈咪不要我了,我还没有爸爸……呜呜呜……我不该钻进妈咪的肚子里,呜呜呜……我应该直接找爸爸把我生下来,这样就不会没有爸爸了……呜呜呜……我怎么会在妈咪滴肚子里,而且妈咪还这么坏……呜呜呜……妈咪,你还我一个爸爸。呜呜呜……人家去爸爸肚子里……呜呜呜……”   紫茗狂汗,这个小不点每次都能爆出来的惊世骇俗的语句,她实在是怀疑这个小孩是不是真的是个小婴儿?难道是她与紫茗的意识连体,产生变异的小宝宝?可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个小宝宝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   紫茗无奈,一脸讨好道:“大爷,我的大爷呀!您能不能消停一下呢?我头很大耶!”   宝宝“撅嘴”,道:“哼!没门!大爷一天不教训人心里就不舒服,快点,妈咪乖,要不然爆了他的菊花也行呀!妈咪不是最喜欢爆菊花了吗?”   紫茗大汗,震惊道:“老大,我叫你老大行了吧!汗,你这个小屁孩,身子都没长全,怎么这么好动?这么好整人,要是出来了,岂不是惊世骇俗滴混世魔王吗?”   宝宝骄傲道:“那是,证明本大爷精力充沛,英明神武,也不看本大爷在谁的肚子里,能不强壮点吗?”   紫茗冷汗连连,道:“我投降,不过挑断手筋脚筋是在是太邪恶了,妈咪就痛扁她一顿,出出恶气。”   说罢,紫茗就抡起出门带的长鞭,噼里啪啦地甩在蹲姿不标准的一群人腿部,直打地他们嗷嗷直叫。   于雪、丹碧不目瞪口呆,皇妃发怒了,后果真不是一般的严重!可是皇妃在生谁的气?   紫茗痛痛快快地发泄完心中的苦闷,长舒一口气,道:“有一群出气筒真好!”   众人终于人住,轰然倒地。   宝宝自己撅嘴道:“还好发泄完了,要不然本大爷也要跟着这个废柴妈咪憋一胎盘的气……”这紫茗自然是不清楚滴。宝宝能看到她所有的意识,而她却不能感受到宝宝的意识变化。   却是此时,一股冰冷地杀气迸然杀出,直逼紫茗所在。   宝宝惊呼道:“妈咪,危险,有个超级高手想杀你,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呀!你要是挂了谁生我呀!本大爷英明神武,可不想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被挂了,呜呜呜……人家可不要胎死腹中,人家怎么说也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黑帮老大的嫡传,人家还想出去接收妈咪的产业呢!”   紫茗擦擦额上的汗珠,果断无视掉这个啰嗦小魔王的抱怨,对于雪道:“有情况,怎么敢有人在大街上动手行凶呢?”   于雪踏细碎的舞步,衣诀飘飞,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巧笑倩兮,拂头上花簪,花簪化为暗器,笔直的撞入突然袭来的淡紫色血红身影的怀抱……   袭来的正是嗜血魔教嗜血魅影,他尖锐的瓜子长脸藏在紫色的面具之下,冷漠如雪,阴森如魂,浑身上下透露出阴森的死亡之气,紫衣傲岸,如彼岸花嗜血冷漠……   于雪娇喝道:“你是何人?”   嗜血魅影阴阴一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本尊只是请皇妃跟我走一遭。”   紫茗秀眉微蹙,道:“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人群早就呆呆地看着那紫衣血纹神秘少年,大气不敢出一声,这种江湖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嗜血魅影取出一排十指银针,道:“即使用强,本尊也必须把你带回去。”   紫茗冷笑,道:“你觉得你有机会吗?”紫茗说罢,视线的死角一边突然冒出数十位紫衣女子,披着紫纱,戴着紫色面具。   而另一边,御林军统领统统手持长枪,遥遥与之相对。   一袭黑衣的冷傲杀手归海三刀平静地潜伏在阁楼之上,他答应别人的事情不会反悔,在她没有提出要求之前,他首先要保证她的安全。森冷的杀气被他掩盖,冷冷地盯着嗜血魅影,谨慎地注视这他的每一个动作,蓄力准备一击必杀!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五章 嗜血魅影VS归海三刀   嗜血魅影衣诀翩翩,紫衣轻摆,右臂勾在胸前,五根血红的毒针在阳光下耀着灼灼的嗜血之光。   紫衣阁的紫衣女子们并肩护着紫茗,御林军统领王忘旺铠甲覆体,闪出银光,扬起长枪,远远地指向嗜血魅影,冷冷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竟然在皇城脚下对皇妃娘娘动手?”   嗜血魅影神色不变,眼中现出厉芒,十道血芒齐齐朝紫茗迸射而去……   于雪凌空而起,白衣胜雪,青丝飘飞,如雪的肌肤在阳光的映衬下,露出一道莹莹宝光,浑身散发着圣洁孤傲的冷清气质,与她平日里的娇柔幽默判若两人。   她十指纤纤,拂腰间碧玉短剑,环佩上的铃铛叮咚,身影如鬼魅般翩跹飞扬……   铿锵……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碰撞的剑刃响起,刺得人耳膜撕咬般嗡嗡的难受。   八枚血针深深地插入于雪的碧玉短剑,腐蚀者剑身,于雪借力后退数步,正欲出手夹住身后漏网之针。   突然,一道黑色的剑芒破空而来,强烈的危机感令她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动作,正欲出手迎敌。   却见那黑影剑芒刺向另外两枚血针,铿锵抵住两道血芒,之后竟还旋身向紫衣神秘人刺去。   整个过程就如电石火花间一瞬而过,众人未曾反应过来,便见一道黑影破空而出,逼人的杀气外放,直逼的众人浑身发寒。   众人无数次庆幸,他们在一瞬间与死神擦肩而过。   嗜血魅影也发觉黑衣人,眸子一挑,双臂紫色铠甲尖刺突起,双手隐没在手甲之中,站在原地冷冷地蓄力,准备与黑衣人对碰。   从他的气势上,他将他看做自己的最大对手。   第一杀手的蓄力一击果然不同凡响,森冷地杀气在靠近嗜血魅影的时候猛地涨起,狠狠地撞向了正在蓄力的嗜血之气之上。   归海三刀剑气纵横,银色的剑芒在空中旋身,挥出一道绚烂的光幕,斩向了嗜血魅影的心脏,嗜血魅影感受到强烈的危机,双手向上格挡,激射而来的血色手甲撞在银白色的剑芒之上,发出铿锵的金属脆响。   嗜血魅影双臂威震,猛地向后一跃,化解掉强势的杀气,而后血色挥洒,刺眼的血芒密密麻麻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血龙一般,数百根血色细针如暴风雨般轰向擎剑下劈的归海三刀。   眼见归海三刀要被那血芒湮灭,于雪突然发难,轻灵地身影妙曼若仙,腰间佩铃化作一道金色银河,挡在血雨之前,归海三刀压力大减,他最擅长刺杀而不是正面搏斗,这一回合算是两败俱伤,他们没有占到对方丝毫的便宜。   十八位紫衣少女迅速列阵,紫色的剑芒擎天而起,将嗜血魅影团团围住,压抑着他的气势。   归海三刀冷哼道:“紫茗,这点事我可以解决。”他最讨厌被人打扰。   紫茗吩咐紫衣阁的少女与于雪退下来,美眸流转,捡了一张干净的桌子静静地坐在凉树下看戏。   人群早已散开,恐怖的杀气直逼的他们四散逃离,不敢靠近半步。   丹碧找来清凉的冰水,递给紫茗。于雪直接搬来未来得及带走的冰糖葫芦,边吃边道:“紫茗姐姐,你说这个设神秘的紫衣人到底是谁呢?”   紫茗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他应该不像是青语那边的人,不然刚才在雨雪反应过来之前就动手了,而且……他的血针之上涂抹的是曼陀罗**,并没有什么致命的毒药。”   丹碧也沉思道:“看来这应该是独立于两大阵营的第三者势力。”   于雪凝神道:“我倒是听师傅说过这江湖上除了正派之外,还有最大的邪派魔教,名叫嗜血魔教,一般出现的时候就是身着血纹装,这位神秘人倒是很符合条件。”   紫茗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今日这件事来看,似乎这个嗜血魔教对本宫是很感兴趣呀!呵呵……”   她笑着,魅惑众生,眼底却是阴险的冰冷。   世间万物,皆可以被玩弄于鼓掌之间,就看你的心有多远。她如是想到。   归海三刀剑芒越转越快,迅猛的杀机凛冽,刺骨的寒意令嗜血魅影一阵头皮发麻,双手交叉抵挡,心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的分身。   一黑一紫两道身影在大街中央飞速穿梭,交缠地也越来越快,击空的剑芒劈斩在青石砖上,噔时破裂开数米的裂缝。   宝宝在紫茗肚子里欢呼,拍手叫好,直赞两人打得精彩。   两人若是知道他们的生死搏斗被一个未成形的胎儿当了好戏看了去,不知道会不会郁闷地吐血。   归海三刀每与嗜血魅影碰撞之后,皆飞速退去,把握时机等待一击必杀。   奈何嗜血魅影身经百战,危机反应极为灵敏,数次都破解了归海三刀的杀招。   归海三刀眸光中闪过一丝阴霾,今日他与这强悍的神秘人杠上了。   嗜血魅影心神大震,如此锲而不舍地杀气,是连主人身上都没有的呀!当得起冷血杀神的称号。他忍不住出口道:“你可是第一杀手归海三刀?”   归海三刀并不言语,他生性性格孤僻,不喜言谈,只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杀手身份。   杀手隐藏在暗处称之为杀手,但是这对归海三刀并不适用,隐藏在暗处只是能令他杀人更加迅速,这并不代表他只会在暗中杀人。相反,他在正面的杀伐手段反倒比阴暗中多上一些,正面碰撞起来他也丝毫不会失败,只不过就是稍微有些费事。   归海三刀视死如归,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死亡打法令嗜血魅影极为头疼,他除了被动躲闪,倒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归海三刀双臂合一,长剑劈斩而下,嗜血魅影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心道:拼了。   他双臂铠甲覆盖,迎合而上脚尖点地,右腿横扫而来。   他的腿上隐没着紫色铠甲,铠甲一挥,六道血芒冲天而起,不偏不倚地射向归海三刀六处死穴。   归海三刀冷哼一声,剑芒调转,宽大的衣袖里射出十支银刃,六道血芒没入银刃中,在半空破碎,四道银芒破空而下,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刺向嗜血魅影的头部。   嗜血魅影心中大骇,双臂齐上,银刃摧毁了他的紫色手甲,但是仍有两枚银刃直直地射向他的太阳穴,她只感觉死神正乌压压地压过来……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六章 白发魔女:梦里花   血红的身影,带起一串血色红花,飘荡在苍茫的天地之间,血影一出现,那血红色的花儿便似活了一般,舞动起来,娇小柔弱的花瓣化作利刃,格挡了银刃,于电视火化间拯救了嗜血魅影的生命。   归海三刀一年微动,冷冷道:“什么人?”   那血红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平静地站在那里,风姿绝世,曲线玲珑,但是那一头白发飘扬,刺痛着人的眼,在阳光下显得荧光流连,随风枉添一股沧桑……   嗜血魅影心神齐震,恭敬地俯身道:“小影无能,未能完成任务。”   那女子血红的衣裳上,用金丝线纹了流云魔纹,俏脸隐藏在精致的血色面具深处,整个人一出现,便带来一股浓郁的血液馥香。   归海三刀双眸已经冰冷,神情不变,杀气不减反增,长剑宛如惊雷般破空,划出一道炫目的银光,凝重而凶悍的杀气给人一种窒息的压力。   他从白发女子身上嗅到一股死神的威胁,当下毫不犹豫,长剑挥向嗜血魅影的后背,准确无误的想他的心口刺去。   白发女子面具之下,动人的蓝色眼眸释放出死寂般的冥光,全身冰冷的似乎没有一丝生气,她右手轻轻抬起,虚度慢的惊人,每个人都能看得清她的动作,但是归海三刀却是心神俱颤,他分明从她缓慢的右手中看到了数千次的抬掌,每一掌都夹杂着强劲的内力,凝聚到一处,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于是,令众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归海三刀一如既往的杀气撞击到嗜血魅影的心口一寸,便被柔弱的微风席卷,猛地后退数十步。   除了归海三刀,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包括某位非人类,但清凉的微风竟然将他推退了数十步,众人感觉难以置信。   但是归海三刀却极为震惊,能将内力控制到如此精准的地步,除了他师父归海神刀,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做到,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没错,白发女子将千掌叠加在一处,然后扭转到嗜血魅影的后侧爆发,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众人感受到的微风,只不过是归海三刀气势泻出的微波而已。   包括于雪也不知道这一击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并不代表再也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了。   宝宝凝神借助紫茗看着白发女子,将他看到的一切告诉了紫茗,紫茗当下猛地站起,道:“阁下可是白发魔女——梦里花?”   白发魔女背对着她,冰冷道:“你是跟本皇走一趟,还是看着这里的人统统变成碎尸?”   紫茗果断道:“好,我跟你走一趟。”   于雪正欲说什么?便被她打断道:“放心吧!我没事,如果她想要杀我,现在也可以动手的,没有人能阻止她的。”   于雪担忧道:“可是她是与百花宗主齐名的江湖三大武林皇尊之一,我担心……”   紫茗微微抿嘴,笑道:“她怕是想利用我拉拢中立的百花宗,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紫茗的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这微笑也感染了丹碧,丹碧颔首道:“娘娘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会将你吩咐的事情做好的。”   紫茗轻笑,转身道:“我们走吧。”路经归海三刀,笑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了,江湖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替我像尊师武林皇尊归海神刀问好。”   白发魔女神色微变,问道:“你这么自信本皇不会杀你?”   紫茗耸耸肩,道:“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白发魔女冷冷地拂袖,血色的花瓣弥漫翩跹,翩翩起舞,带着刺鼻的血液馥郁的芬芳。紫茗与嗜血魅影便被包围在这花海中,缓缓消失在半空中……   归海三刀折断他的银色长剑,恨恨道:“难道面对武林皇尊高手,我当真如师父所言毫无还手之力吗?”   于雪面含忧色,急忙牵着丹碧的双手,将消息带了回去。   皇宫,寝宫,朝逸轩只觉头有些昏昏沉沉,青语异常体贴的喂他吃药,日夜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他却是恼火之极,筱涵分明是找了个间谍来监视他了。   只听隔壁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惊呼:“什么紫茗姐姐被嗜血魔教的教主白发魔女带走了?怎么会这样,就一次放你们去,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丹碧惭愧道:“实在是白发魔女太过于厉害了,江湖武林皇尊,那是一百花宗主一个级别的存在,我们加上归海三刀,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朝逸星娇柔的身子猛然站起,一双炯炯大眼中充满了坚定。绝对不可以让姐姐有危险,绝对不可以。   这么想着,她小巧玲珑的身影走到了于雪的身边,道:“于雪姐姐,你是不是对江湖的事情很有了解呢?”   于雪摇摇头道:“要说了解,我始终比不上二师叔,他虽然整日好梦,但是说道见识方面,却是我们不能比拟的。但是如果没有能够打动他的心的交易,他是断然不会说出任何消息的。”   朝逸星坚定道:“走,带我去找他,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我都要了解到嗜血魔教的一切,包括地形、暗道……”   于雪惊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朝逸星娇柔的身影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令人捉摸不透,与世无争的水汪汪的天真眼眸也变得冷冷的,只听他道:“我自是想做我要做的事情。”   于雪一恍惚间,只觉得他已经不再是他,她身上透射出来的那种无我的气势,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令她也觉得心怦怦直跳……   朝逸轩眉头微皱,拼命地想站起来,却始终无法动弹,他心底骇然,青语竟然在他药里动了手脚,可是他怎么会中了毒呢?   一种令他浑身发寒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假死麻醉散。   这种毒药是神医莫子贤专门为了对付武林皇尊而研制出来的毒药。虽然不能致命,但是无药可解,除非到达药效失灵的时间,否则无法解除。   难道他们竟然与魔教 串通一气,刻意不像我去救回紫茗吗?该死……   青语只是贴着他的耳边,冷笑道:“假病变成真病,狗皇帝,是不是感觉很畅快呢?哈哈……筱涵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拥有莫子贤的无色无味麻醉散吧!哈哈……”   朝逸轩努力想抬起眼皮,却是无济于事,怀着深深的担忧与牵挂,沉沉地失去了知觉……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七章 朝逸星的秘密   百花楼阁楼之上,微风摇曳,素净的帷幔清扬,朝逸星就站在孟游的身侧,娇小玲珑的身影背负着万丈晚霞,如血的霞光如溅开了赤墨的锦缎,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沧桑气魄,似凝练了千年,延续不断的爱恋,如泣如诉……   孟游半瞌着眼皮,俯在软榻之上,慵懒道:“我早已经不做消息买卖了。”   朝逸星水汪汪的眼眸闪烁着坚定的灼光,稚嫩的双唇微启,道:“孟大侠,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告诉我属于嗜血魔教的信息?”   孟游闭上双眼,半响打起了呼噜。   朝逸星一急,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属于我自己的一个秘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孟游眼皮微眨,却不动声色道:“但愿你的秘密能打动我。”   朝逸星不再看他,静静地看着西天愈渐沉没的夕阳,努力舒缓自己的内心道:“在一个你们所不了解的地方,一个有着高科技现代化的时代,那里的人们利欲熏心,除了基本的利益之外,根本没有人情可言,那里有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女,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坚定的信念,开开心心地创造自己的生活,她很贫困,但是没有违背自己的善心,她自己创造着自己的人生,决不气馁,用自己的善心和智慧感染了很多的人,在她十岁的那年,无意间行走到了一处森林荆棘丛,她右手提着自己破旧的裙摆,左手爱惜地抓紧着自己的糖葫芦,绕过荆棘丛,那个荆棘丛里有个少年苦苦地挣扎着,他是那个时代全球享誉盛名的大家族的长子,但是因为是庶出,被家族里的嫡系追杀,潜伏在了荆棘丛,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活下去了,他挣扎着就是站不起来,他的体力已经耗尽了。当他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他没有觉得她能帮他什么?也不认为会有人在没有利益的条件下愿意帮他,但是那个女孩却是担忧的走到他的面前,费尽了自己稚嫩的力气,硬是将他拉了起来,然后咯咯的陪他说了些话,可能是觉得心里难过,便告诉了那个少年她的所有经历。   很平静的语言,很稚嫩的声音,很坚强的性格,深深地感动了那个少年,少年仿佛被注入一股清冽的山泉,觉得自己的经历与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地别,在如此困境之下都能够开心的活下来的小女孩令他很受启迪,也深深地感动着。   那日,小女孩最喜欢的糖葫芦就黏在少年的带血的衣衫之上,他后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将所谓的嫡系势力连根拔起,甚至掌控了全球所有属于自己的产业,成为世界排名第一的跨国公司总裁,以极为年轻的年纪取得了任何人想象不到的成就,当他得动这一切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开心,觉得幸福,在他心里,始终牵挂着那个女孩。   为了她,他在全世界各地布下贩卖糖葫芦的人手,却始终找不到她的消息。   他将这些经历告诉了他唯一一母同胞的弟弟,他的弟弟当时并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只以为这样会给他带来最大的帮助,所以他用尽全力去找她,辗转全国各地,当他终于在一家三流的大学找到那个喜欢穿紫色衣服,气质独特的女孩,便认定她就是她。   她叫紫茗,是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是一个用尽自己的双手努力耕耘学习她应该得到的知识的女孩,她穿的依旧破旧,称不上档次,但是她的见识,她的聪慧,却是人群掩饰不去的。   当他带她回去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想到他的哥哥会变得那样彻底,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风骚的贵妇,极尽所能谄媚巴结着他,而他总是冷冷的迎合着那些女子,将她们像宠物一样圈养起来,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后宫。他也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像同样对待她们那样对待那个善良的女孩,对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虽然他给予了她,她用尽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富贵,甚至名利,但是那些根本就是她所不喜欢的东西,她有自己独特的见识,有自己的尊严和理想,她不想束缚在他的身边,任由他役使,做他的奴隶。   所以她要逃走,她找到了那个总裁的弟弟,央求他放她走,她不要被恶魔束缚在奴隶的位置上,她的哭诉与央求令他心碎,那时候的他才发现他竟然早已经爱上了她,她的坚韧执着,她的一颦一笑都令他深深地心动着,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令他不能自拔。   所以,他答应了她,再一次次失败之后,终于成功了,她顺利逃走了,而他虽然被哥哥拘禁在黑屋子里,但是他从来不会后悔,为了自己的爱,背叛了自己的哥哥,他也没有觉得后悔。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但是当他知道,他的哥哥竟然带着一群打手,将她逼向了悬崖,当她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她痛恨地注视着他,恨恨道:‘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我恨你,我恨你……’   那个所谓的总裁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眼睁睁地看着她没入了悬崖,消失不见……   当他弟弟知道后,除了深深地自责之外,便只剩下了痛苦,在痛苦的折磨中,他选择随她而去,也趁着哥哥不注意的时候,也跳入了那个悬崖……   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孟游也被深深地勾起了兴趣,问道:“发生了什么?”   朝逸星苦笑道:“那个男孩,也就是总裁的弟弟竟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他又一次看到了她,一模一样,甚至眼神动作,语言都市一模一样,一样的坚韧,一样的圣洁……可是?那个男孩竟然变成一个女孩…没有任何希望能获得她的爱了,所以他决定要一生一世地守护着她,而那个男孩,就是我……呵呵,你觉得可笑吗?是不是觉得不可置信?”   孟游换换低下头,在他的眼里看不清任何的表情,却是淡淡地说道:“我信。”好、说罢,他睁开眼看着朝逸星,道:“因为我相信一个人的眼神不会骗人。”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八章 虽死不悔   朝逸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同是天涯痴情人,多情偏却无情系。”   孟游缓缓站起身来,盯着他看了许久,便道:“你想去救她?”   朝逸星点点头,道:“前世是我毁了她的人生,今生就由我来弥补我前世对他的亏欠。”   孟游勾了勾眸子,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半响,才道:“你不后悔?”   朝逸星宛若星辰般炫目的眸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道:“虽死不悔。”   紧接着,他又苦笑道:“我如今变得这副模样,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况且能够再次与她相遇,实在是一种缘分了,我哪敢奢求太多,看着她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孟游也笑道:“是呀,自己的挚爱站在自己的面前,能每天看到她,关心她,确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朝逸星又怎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松动,忙道:“这么说,你答应帮我了?”   孟游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不再慵懒,而是闪烁着灼灼的光芒,他理一理鬓角的发丝,道:“我也应该去面对属于自己的因果,而不是像这样躲避着一切的误解。”   朝逸星眸子微闪,讶然道:“难道……”   孟游紧紧地盯着她,也苦笑道:“作为消息的买卖者,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夏露珠她在哪里吗?呵呵……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已经堕入魔道,化身嗜血魔教教主白发魔女身边的第三仆从喋血。我之所以创建了消息买卖楼,就是为了找她,当我找到她的消息的时候,我截断了多有一切的消息,专门搜寻了嗜血魔教的信息,所以这次我们就一起去面对吧。”   朝逸星略为感动,道:“多谢前辈了。”   孟游挥挥手,不耐道:“若非因为你的事情,我又怎么能早早地做出这样的决定呢?不需要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嗜血魔教的详细信息我会准准确确的告诉你的,只是你要先跟我去我的密室。”   说罢,他站起身来,转身欲走,朝逸星只听见缥缈的声音道:“别跟着我,随意转悠,在城西废旧王谢古宅找我。我会提示你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我的秘密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朝逸星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也是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紫茗的踪迹,能够想方设法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朝逸星着了男装如言在城中绕来绕去饶了数圈,直到夜幕深深,勾月上檐,朝逸星方才踏着蟋蟀虫鸣,谨慎地向城西破旧的一处古宅处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一番,便走进了阴风阵阵的古老的破旧宅院。   那宅院里黑漆漆的,杂草丛生,幽墨的宅院,是不是飘过阴森的鬼火,着对平民百姓来说是鬼物魂灵代称的浊物,却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深知这鬼火乃是“磷火”,这座荒废的古宅可能藏有人骨,人骨里含着磷,磷与水或者碱作用时会产生磷化氢,是可以自燃的气体,重量轻,风一吹就会移动,试问当你明白这种鬼火的物理构成和化学反应,又会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呢?所以朝逸星并不多作停留,直直地闯入了屋子。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六十九章 落青丝化霜血   借着鬼火,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那破旧的屋子外结满了蜘蛛网,衰败的门栏上一只受惊的螳螂飞速蹦过,猛地扑在朝逸星的肃静的衣衫之上,惊得他手心蹿出了汗。   隐隐可见的精致的牡丹雕花已见腐朽,阴森森的风呼啸着,地板之上的仓鼠咔嘣咔嘣地啃食着发黄的木板。抖了抖门窗上的蜘蛛网,谨慎地扫视着每个视角,这已经是他做事的习惯了。   屋内传来腐蚀的恶臭,在夏夜的暖风的吹拂下,带来阵阵刺鼻的腥臭味。朝逸星却没有做什么?只是像仿佛没有嗅到一般径直地向前走。   捡起一段枯木,他向前探了探,谨慎地敲打着前方的地板,发出试探性的咚咚声。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里,阴风呼啸,鬼火飘荡,幽绿的光亮里,朝逸星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丝微笑,他只向前走了一步,便停在了原地,用枯木试探着前进,地板之下埋藏着的众多机关,被她用听觉化解,在这样的夜里,大多人是不会前来探险的,而白日里因能看得清四周的景物,故而才会忽略了地板上传出声音的不同。   设有机关的地板,敲打起来声音便有些清脆,而实质性的地板便是凝实了的,朝逸星倒是要感激孟游,在这样的夜晚引他过来而不是百日。   踏着尘土堆积而起的地板,朝逸星便用自己灵敏的双耳,倾听者四周的虫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声音,辨别方向。将声波转化成蝙蝠所拥有的所谓雷达,在这个废墟一般的死宅,朝逸星如鱼得水,很快便摸到了整个废宅唯一的密室所在。   当他刚踏进所谓的密室,孟游那虽不俊秀但却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的身后,提着琉璃灯,呵呵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来的早,能利用身边的一切为你指路,我最后的疑虑也被你的表现打消了,我们边走边说吧。”孟游带着朝逸星行走在机关密布的废宅密室,边走边道:“嗜血魔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你清楚吗?”   朝逸星摇摇头,她根本就没有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独特的了解方式,当他的意识寄身在这个身体里的时候,占据主导地位的意识还是原来的那个朝逸星,而不是他,当他见到紫茗之后,他才开始掌控起整个身体。希望能用尽一切守护着她,还她一个全新的人生,所以紫茗知道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渠道可以了解到。   孟游长叹一口气,道:“嗜血神教,数十年前还是一个二三流的邪恶阻止,并没有被武林所谓的至尊皇尊在意,但是自从出现了一位白发的神秘女子之后,这个不值一提的魔教竟然飞速壮大,吞并了当时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魔教组织,甚至灭绝了当时最强大三大魔教,你无法想象那时候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拼尽自己的一切去杀人,刀刀带血,一往无前,用手,用脚,用腰,甚至用自己的白发,凡是自己身上能够利用的东西,她全部利用便了,疯狂地制造者杀虐……魔女,血女,恶魔,死神…种种称号被贯与白发魔女……成为当时即百花宗主之后,江湖最可怕的人之一……”孟游说着,颤抖着,仿佛在颤栗白发魔女的疯狂,嗜血!   朝逸星却是心底一沉,嗫嚅道:“又是一个为情而悲,落青丝化霜血的可怜女人。”男人为何习惯了给女人带来撕心裂肺的伤害?是孽?是缘?还是命中注定,再续的悲苦……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章 策马奔赴巫峰   孟游拂袖,在一处银灰色带有蝶纹的暗格中贴上袖间的蝴蝶簪,往里轻按,后侧的一面青色石壁轻轻被推开,露出满屋规划整齐的书卷。   孟游抡着灯,点燃附近三座精雕烛台,烛光旖旎,瞬间照亮了整个书房。   他边走边道:“这里除了李远,连那老酒鬼都没有进来过,嗜血魔教的资料全部放在那架深红色书架之上,你可以仔细查看的,紫茗会被带去哪里,我不敢肯定,但是应该不会在凶险多毒物的魔教主脉——巫峰。”   朝逸星翻开牛皮地图,皱了眉,道:“不,她绝对在巫峰。”   孟游讶然,道:“何以见得?”   朝逸星展开牛皮地图,发黄的图纸之上,标记着详细的地形、地貌,甚至有着暗哨机关的重点描述,巫峰群峰簇拥,挺拔秀丽,树木氤氲茂密,故而毒物衔养,水土相服,成就了毒蜂之誉。   朝逸星指着巫峰主脉,道:“这里易守难攻,四面群峰簇拥,以天桥连通众脉,可迅起反守为攻,山上多碎石,可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削断来犯者的后路,将之轻松歼灭,嗜血魔教教主抓走紫茗,最大的目的应该什么呢……”   孟游惊道:“应该是为了制服百花宗,而百花宗宗主似乎对皇妃情有独钟,但是这个消息也是我当初在经过城隍庙的时候无意间知道的,白发魔女如何得知的?”   朝逸星淡淡道:“或者百花宗里有内奸,或者这个消息被某些有意之人刻意流传了……”   孟游继续深思道:“既然要制服百花宗,那么就必须保证紫茗的安全,而能让百花宗主也劫掠不到人的地方就是……总部:巫峰。”   朝逸星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该如何混进去?”   孟游略一沉思,道:“每个月都有数十车的粮食蔬菜运往巫峰,而我们可以假扮贩运粮食的商贩,混进巫峰的外围,毕竟这巫峰并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朝逸星颔首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在路上从上计议,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孟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取出另外两张地图,道:“这是详细的巫峰个个据点的地图,万一发现紫茗不在主峰,我们也可以多几条选择。”   朝逸星收下几张地图,淡淡地道:“破釜沉舟,我会想方设法陪在她身边,守护着她,虽死不悔!”   孟游似乎被她的决心感染,也道:“我也会用自己的生命证明自己的爱,虽死不悔。”   两人相视一笑,走出了密室……   天空渐白,朝阳腾起,两匹快马加鞭,马背上坐着两个男装打扮的人,一个娇小玲珑,柔若无骨,一个纤瘦挺拔,不算俊美的脸上挂着决然的神情。   骏马扬起一路的风尘,踏着忐忑的官道,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正是朝逸星与孟游两人。   片刻,他们的身后追赶着数十匹俊马,个个面露焦急之色,何不坠踏马在前,也神色凝重,并无往日那般昏沉浮夸,甚至连脸上的红晕也散去了……   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紫茗身边的几大混混,甚至有叶一舟、萱篱。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一章 欲望的枷锁   旭日东升,朝霞醒來,一片炫紫流苏的泪光,点点落在素白的云锻之上,镀燃着洁白的云朵儿,也将白云的纯,燃烧在火一般的激情里,划出漫天的旖旎……   寝宫,朝逸轩缓缓有了知觉,他俊眉微挑,眸子里是冰冷的嗜血,看着眼前脱得一丝不挂的佳人,心微微泛起涟漪,却是在想起印刻在自己脑海深处的紫衣翩跹,便再也沒有一丝欲望。   青语有些哀怨地看着他,道:“难道本公主真的沒有魅力吗?”   朝逸星缓缓蓄力,并不说什么?   青语凤眼柳眉,樱桃秀口,光洁如锦缎般的脸颊之上沒有一丝瑕疵,如雪的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散落在香肩的秀发滴答滴答地落下玲珑剔透的珠子,划过她傲然的双峰,一路疾驰而下……纤柔的小蛮腰,长而秀美地双腿,一双小巧玲珑的纤纤玉足,踏着华贵的蜀锦彩色丝线精秀龙凤刺绣的大红地毯,走到精雕细刻的龙床前,拉开猩红的紫金蟠龙蜀绣被褥,低下头,缓缓伏在朝逸轩的胸前,俏脸被镀上一层淡紫色的流霞,便与那轩窗之外的云霞相衬,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朝逸轩双眸微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青语是他断然不能碰的女人,心机、城府之深,令他深深地忌惮。   更何况,他又怎会纵容自己背叛紫茗呢?虽然紫茗已经不单纯的属于他,但是那样的错误,也是因为他,才造成的过错,他又怎么可能蛮横的将错误强行安插在紫茗的身上呢?   青语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她此刻的心里,像是踹了好几只兔子,扑上扑下地跳着,但是当她瞥过眼眸,看了看朱红窗棂之上挂着的金黄色的鸳鸯戏水薄纱帷幔,定了定心神,勾唇笑道:“朝逸轩,为了复国,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可以!”   朝逸星始终闭着双眸,淡淡道:“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一个不可能存在的机会,朕该说你傻,还是伟大呢?”   青语缓缓地褪去朝逸轩身上的衣物,苦笑道:“我这一生注定要牺牲一切,不过一个身体罢了,尊严在权利和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朝逸轩邹眉,这是一个为了权势,利欲熏心的女人,不可能通过什么道理來试图让她回头,这样的女人,他断然不能沾染上。   青语红着脸,伏在他的身上,吻在他略微苍白的唇瓣之上,强忍住羞赧,紧闭双眸扯下他的腰带,正欲扯下去的时候,朝逸轩突然坐了起來,右手勾起,准确无误地点在她的穴道之上,青语一颤,浑身酥软,倒了下去。   朝逸轩拼尽了体力,那种麻醉散的药力实在是太过于庞大,而且是专门针对他们武林皇尊调配的,他也实在是撑不了多久,浑身无力地任由青语软软地又压了上來,却无能为力。   朝逸轩喘着粗重的呼吸,他的身体微微有些燥热,但是他的理智是疯狂的,还能容忍住身体带來的疲惫,撑着坐起身來,偏过青语,扫过愈发嫣红的朝霞,喘息道:“青语,朕不得不说你是个疯狂的女人!”   青语不甘地瞪着他,为何她舍弃了尊严來勾引他,却还是得到这样的结果,难道她跟她相比,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朝逸轩仿佛看懂了她的眼神,满含鄙夷地笑道:“朕三番四次容忍你的存在,沒想到竟然在这里会被你将一军,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朕会对你有如此大的抵制力,甚至怀疑自己的魅力,哼,朕现在就告诉你,人的欲望无穷无尽,但是欲望也会被枷锁缠绕,朕有很大的野心,吞并天下,血染江湖,但是,朕却还不得不考虑朕在乎的人的安危,在这个名单里的人,全部都是朕此生的逆鳞,为了他们,朕可以抵挡得住任何的诱惑,你懂吗?”   青语一颤,他并沒有想到过眼前这个威名远扬的暴君竟然还有这么人性的一面,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再看向他,目光变得清明,淡淡道:“那紫茗也是你的逆鳞了,是你疯狂欲望的枷锁了!”   朝逸轩肯定地点点头,道:“她是朕今生的挚爱,是朕亏欠最多的女人,也是朕心目中与灵儿同等重要的逆鳞,你当初竟敢派人刺杀她,你可知你在朕心中早已被打上了死亡的烙印!”朝逸轩脸色一沉,语气忽然转冷,怜悯道:“碰触到朕的逆鳞,你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应该好好珍惜!”   青语身体一颤,浑身发寒,也不知是**着的冰冷,还是那寝宫之内,似有若无的杀伐之气……   她半响方才平复下心中的惊慌,避开朝逸轩凌厉的目光,淡然道:“立场不同,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朝逸轩双眼微眯,注视了青语好一会儿,冷道:“若是不想死,就最好不要想动用你扳指里的暗器,朕知道朕的体力有限,并沒有彻底封住你的穴道,但是若是朕现在想杀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蝼蚁那样简单,朕暂时留着你,还需要你供出你身后站着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青语心神一震,脸色却平静依然,语气不善道:“你休想从我身上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朝逸轩眸子一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看來你是想试试了!”   青语突然腾空而起,隔空牵引而來一块金黄的薄纱,披在身上,右手微动,血红色的玛瑙扳指里破空射出血红色的暗器,直直地沒入朝逸轩的眉心。   朝逸轩头微微一沉,全身上下是忍不住的燥热,他冷冷地盯着她,邹眉道:“你竟然带了催情的一指眉心乱情散!”   青语哈哈大笑道:“本公主又岂会笨的以为凭自己的魅力就能让你这个朝明皇朝的九五之尊,江湖赫赫有名的百花宗主臣服!”   朝逸轩双拳紧攥,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冷道:“你知道的真是不少呢?”   青语哼道:“若是连朝明皇朝皇帝就是百花宗主这么隐蔽的消息都被我们打探出來了,你说是不是舒唐皇朝复国有望了呢?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本公主压根就沒有打算用武力來解决两朝之争,所以我只要怀上你的孩子,然后由太后亲自择选时机,來个人赃并获,我们串通好御医,声称怀了你的孩子,名正言顺地当场朝明皇朝一国之母,然后垂帘听政,你说我大权在握,可不可以颠覆了你所谓的朝明皇朝,重新由舒唐皇朝把持朝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你,会在我们利用完之后,重新昏昏欲睡,沒有你的掌控,朝明、百花宗又算得了什么?甚至是紫衣阁也将为我们舒唐建国立功,哈哈哈……”青语疯狂地笑着,发泄着心中扭曲的权势的欲望……   当欲望沒有了枷锁,人,将会是既疯狂又可怕的。   她恐怕也并不知道,她其实也是两个幕后黑手博弈的一颗棋子,而并不是棋局的操纵者,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二章 江湖术士:西门纳兰   朝逸轩俊眸瞒瞒,冷漠道:“你觉得你有机会吗?哼,胆敢心存这等痴心枉想,你真该死!”   青语哈哈笑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识和勇气,不过你要是药力发作还有如此胆量,我便可能真的会心虚吧!”   朝逸轩缓缓坐了起來,三千青丝拂背,俊美挺拔的背影剪碎了轩窗外流金炫霞,又仿若他便是那霞光,熠熠张开满胸怀的朝霞。   青语秀美的凤眸满是不可置信,神色慌乱道:不,不可能呀,神医的麻醉散你怎可能如此快的化解!”   朝逸轩理好散乱的衣裳,冷冷道:“莫神医的麻醉散果真是很强,但是朕并沒有嗅到那所谓的醉香,包括刚才你的朕只不过利用你的视觉静止让你自以为朕中毒了,朕只不过跟你玩玩障眼法,跟朕斗,你还太嫩了些!”   青语惊慌道:“那你为什么……”   朝逸轩站了起來,那满天云霞便也跟他动了,流动着炫目红晕,只听他淡淡道:“朕只是陪你玩玩,沒有你青语公主的陪趁,又怎能反趁出朕的睿智!”大概他也跟紫茗学的有些幽默了,至于青语,若是不带给她一个无法战胜的阴影,这颗棋子必然会坏了他的事,这又岂是她的死能赦免的。   他颇微有些自恋的冷笑话听在青语的耳中却是那般刺耳,是**裸的嘲笑与讽刺,她只觉浑身冰冷到脚底,有非常屈辱的挫败感,她牺牲了所谓的自尊,自以为掌控了全局,却不曾想到一子行错,满盘落索,他根本就是存心想如此折辱于她。   片刻,朝逸轩回头身來,嘴角勾起,淡笑道:“可是你自己送上门來的,朕又怎好意思不好好的收下!”说罢,朝逸轩邪邪的笑了……   在青语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一个略微有些步履蹒跚的少年恭恭敬敬地站在朝逸轩的身后,他的身行,与朝逸轩一般无二,但是那一张俊脸隐沒在黑色的斗篷之中,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极为可怕的阴寒气息。   青语慌道:“他是……”   朝逸轩冷笑,道:“你知道害怕了吗?已经晚了,彼岸花,交给你了……”   那黑色斗篷遮盖下的男子恭恭敬敬地颔首,道:“是!”   朝逸轩深深地看了青语一眼,不再过问彼岸花,只是面色平静地徘徊在隔壁的寝宫门外,你难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潜伏了去,那么就让我來做这明面上的筹码吧!”   ……   赶了半日的路程,朝逸星娇小的身体略微有些吃不消,但还是强撑着行了数千里,这日头正中,烈日炎炎,朝逸星头脑愈发昏沉,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孟游眼疾手快,踏着马背,在她落马那一刹那接住了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这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他带着朝逸星纵身上马,速度降了许多,在锦州城外停了下來,租了两间客房请了大夫,歇了歇脚。   李远等人在午时赶到了锦州城,正欲动身继续前往沧州,偏巧遇见满头白发的西门纳兰,他沧桑的俊脸上,带着超脱凡尘的飘逸气质,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眸底深处的悲伤被他掩去,露出淡淡地微笑,那般清淡悠远……   西门纳兰着一身相士道袍,右手擎起活神仙:西门纳兰的字样,即使潜伏在人群,却有着独特的气质,令人沉湎。   于雪倒是听紫茗讲起过这个人,觉得名字颇为熟悉,便走上前去,道:“阁下是那位为情所困的西门纳兰吗?”   李远赶忙牵住于雪纤柔的玉手,在她耳边嗫嚅道:“怎得这般直击人家的痛处!”   于雪俏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看着西门纳兰。   西门纳兰似乎已经脱离了往日的哀伤,语气平和道:“我早已超脱爱恨情仇贪嗔痴恨之情欲,如今难得一袭青衫,踏着浩淼天地,苍茫间似乎能触摸到颖儿的一切,她永远在我身边,不曾离去……”   于雪、雏菊被他虚无缥缈的话语搞得莫名其妙,两人都是春心方动的感性少女,自然有些心颤,看向西门纳兰的目光微微有些热切。   西门纳兰淡笑道:“诸位可是要去往东南方向!”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问道:“阁下何曾得知!”   西门纳兰呵呵笑道:“其实相士重在察言观色,每个人的眼神、衣着甚至身上带有的味道,都可以琢磨到一些东西。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不过看样子像是要救人!”   于雪惊异的看着他,道:“你真是神人哪,紫茗姐姐被魔教教主白发魔女抓走了呢?我们想去救她……”   李远又将于雪拉到一边,向西门纳兰道:“抱歉,这位兄台,内人生性心直口快,这件事情希望……”   于雪微微有些不满,嘟囔道:“西门纳兰又不是外人,紫茗姐姐告诉我她跟东方颖可能是双生姐妹!”   西门纳兰似乎感受到什么?心微微有些抽搐,但还是面色温和,声音绵绵像春日的暖风,道:“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嗜血魔教的位置!”   李远警惕道:“你有何目的!”   于雪看着严肃的李远,微微有些难以置信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西门纳兰……”   李远脸色冰冷地吓人,回瞪着于雪,声音略微有些压抑的怒火,只听他道:“退下,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于雪被他的表情吓得后退一步,眼眶微红,雏菊牵着她的手,淡淡地安慰着她。   萱篱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叶一舟,淡淡地垂下眼睑,压抑着自己的心底那份颤抖……西门纳兰与东方颖的喋血恋情,早已家喻户晓,每个人都为他们的绝世恋情而唏嘘不已,可怜这么一对璧人,却奈何阴阳相隔,爱恨情仇交织难断,佳人香消玉殒,而太才郎君从此悲伤白发,浑浑噩噩……她曾经憧憬这样一份感情,但是当她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却发现,原來他离她是那么的遥远……   李远俊眸一瞬不瞬,当他看到她看他的眼神,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妒火,即使知道他们沒有什么?但是西门纳兰的忠贞痴情,已经深深俘虏了不知道多少少女的芳心。   西门纳兰看着他,摇了摇头,转瞬恢复云淡风轻的微笑,只见他缓缓转过身去,道:“珍惜眼前人……”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三章 死神之谷   于雪颇为不满地瞪了李远一眼,一路上策马在前,不再理会李远,李远从來沒有像今日这样冷冰冰地吼过她,她只觉心底颇为委屈。   而李远自觉理亏,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低头策马,瞥着于雪出尘脱俗的背影,平息着心底的醋意。   一行人的气氛略微有些沉闷,狭长的夕阳拉扯着他们背光的身影,将他们心底墁埋的心思,也斜斜地倒影在丰美的草萍里……   死神之谷,险峰挺秀,苍翠的古树高高擎起,带着一层灰蒙蒙的烟雾,缭绕在山谷之中,似死亡的号角,溟濛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白发魔女站在谷底一处清澈的山溪中央的石碑之上,一袭血红的长裳,翩跹飘逸的血带,蔓延着翩翩起舞的血色斗篷,划过一道道血色的流苏,卷杂着她香肩起伏飞扬的白发,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美。   江湖人都以为她会将紫茗带去巫峰主峰,却事实上,她将她挟持到了死神之谷,一处并不属于任何人的险恶山谷,在这里,天地俱静,万物绝迹……   紫茗静静地立于她的身后,淡淡道:“你很痛苦,对吗?”   梦里花平静地望着满天流落西天的晚霞,冷道:“痛苦,谈不上吧!本皇早已经忘了痛苦是什么感觉!”   紫茗微讶,并不像别人那般畏惧她,只是笑道:“原來这个世界上悲伤痛苦的最高境界竟然是彻底的忘却,忘情绝恨!”   梦里花白发飞扬,绝美的身姿在晚霞中被镀上一层魔幻的彩色,似有若无的嗜血眸子猛地盯紧了紫茗,道:“本皇沒有忘情绝恨!”   紫茗紫衣翩跹,缕一缕青丝墨发,苦笑道:“彻底绝望,忘情绝恨,几乎不可能吧!每个人都希望在绝望的尽头,能碰触到哪怕一丝的曙光,去自欺欺人!”   梦里花红眸紧闭,紫茗分明注意到她的眼睑微颤,很快,那嗜血的眸子便突兀的迸发出一道血色神光,冷冷地瞪着她,哼道:“本皇如何也不相信,暗他竟然喜欢的人是你!”   紫茗一惊,她自以为她要挟她是为了所谓的魔教,联盟百花宗,抗衡正派,沒曾想她竟然与百花宗主有关系吗?   看着她惊慌的眼神,梦里花冷笑道:“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紫茗压下心中的惊慌,点点头,她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不能将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也跟着连累了,或许她可以保住他吧!紫茗忽然想开了,神情也变得轻松起來。   梦里花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有些诧异,却是淡淡道:“这个世界上,知道我的來历的人,恐怖早已经死绝了吧!”她说着,眸底划过一丝黯然。   紫茗沒有打扰她,只听她继续道:“世人谁又知道,我的身世,我其实不过是百花宗主与天玑老人打赌的牺牲品罢了!”   紫茗讶然,这个天玑老人的传奇她也是略有耳闻,但是她却还沒想到,百花宗主竟然与天玑老人竟然也曾有过联系。   梦里花血色瞳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恨意,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夕阳西下的血红色,晚霞簇拥的日光,淡淡道:“我是百花宗主的私生女!”   说完这些,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手中紧握的血樱花魔女之刃缓缓渗出鲜血,流淌着妖冶的血红色光晕,渐渐融入血刃,紫茗只发现血刃似乎更加凝红了。   白发魔女一双冰冷的眸子狠狠地扫过紫茗的双眸,冰冷道:“我的生母,便是在天玑老人的邪药的作用下,彻底化为骨灰,而百花宗主,除了带给我冷血的背影之外,什么也沒有给过我,什么也沒有!”说到这里,她有些歇斯底里,纤纤玉指流淌出更加浓郁的血腥,她身上带着的淡淡的血腥味,竟然來源于她手掌之间的兵刃:血樱花魔女之刃,这股血液的腥浓气息,之所以带着一股馥香,竟然是來源于她的体香。   紫茗微微有些怜悯地看着她,道:“你的经历却是很令人同情,但是那又如何,我自小便从不知道自己生身父母是谁,我从类沒有亲人沒有朋友,甚至当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换取到我本应该得到的一点一丝之后,得到的最多的是鄙夷和不屑,甚至被当做奴隶役使,从此再也不能碰触到应该属于我的爱情了!”她沒有感觉到她腹中的宝宝微微传來一丝只属于成人的忧伤。   梦里花狐疑地看着她,冷冰冰道:“你在跟本皇讲故事,还是在耍本皇!”   紫茗长叹一口气,眸子里埋藏着深邃的悲伤,倒映着漫天破灭的晚霞,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梦里花淡淡地扫向漫天晚霞,道:“十年前,他明明说好了要放我们离去,还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可是他食言了,哼哼,当你看着你最爱的人死在自己所谓的生身父亲的剑下,你还会保持平静的心绪,继续匍匐在他的脚下,听从他的差遣和奴役吗?即使他是你父亲!”   紫茗微微有些心悸,追问道:“你确定他是你的父亲!”   梦里花转过身來,道:“是,或者说不是吧!因为我的出现,他输给了天玑老人二十年的时间,时间对他來说比色皿都重要!”   紫茗颇为不解,邹眉看着她,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梦里花缓和了眼神,淡淡地看着她,道:“因为我想要你帮我!”   紫茗猛地后退一步,紧张道:“帮你做什么?”   梦里花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杀了他!”   这三个字吓得紫茗冒出一身冷汗,道:“他是你父亲呀!”他也是她肚子里地孩子的父亲,她又怎么可以让他一出生就沒有父亲呢?即使他是那么的邪恶,令她恨之入骨。   梦里花冷哼道:“对我而言,他不过是罪恶!”她也并不知道真正的百花宗主早已经销声匿迹,现在的百花宗主不过是朝逸轩的另一个身份伪装罢了。   死神之谷在晚霞的糜烂下扩张了阴森的雾气,半海棠的嫣红似血,毒染了半边迟暮的夜幕,缥缈的星空,拉着长长的光晕,却使劲全力穿不透这如死神般的嗜血阴影……   两个绝美的身影,就静静地伫立在山泉叮咚的蒙蒙石碑之上,久久不语……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四章 与伊畅谈   夕阳渐渐沉默,死神之谷归于沉寂,死寂的月光勾着妖冶的红晕,淡淡地笑着……   紫茗略微感觉发冷,开口道:“其实,你们不应该变成这样子的,怎么也说也是父女的!”   梦里花冷笑,如雪的白发在月光下翩跹飞扬,淡淡的红眸凝视着同样绝美的紫茗,道:“你知道我为何白发!”   紫茗摇头,她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梦里花如此美丽的绝色佳人会悲伤白头。   梦里花凝望着夜地的深邃,淡淡道:“我是天生的白发!”   紫茗惊讶的看着她,天生白发,她竟是天生白发。   梦里花冷笑着看着她的表情,道:“很惊讶吗?这样你能够想象得到一个白发女孩如何在弱肉强食的百花谷生存下來的吗?本皇之所以如此年轻便成为武林皇尊,最大的本钱便是本皇天生阴暗,拥有嗜血的阴冷内功,本皇的白发与你们平民之中所谓的情圣西门纳兰可不相同!”   紫茗一颤,问道:“那你可知道寒冰之体是一种什么样的体制!”   梦里花冷笑:“你竟然知道寒冰之体,不简单,这寒冰之体只是百花宗独特的归类,有利有弊,寒冰之体可以修成寒冰神功,在短短数年便可以达到武林至尊的巅峰,但是同样,寒冰会侵蚀拥有寒冰之体的人的五脏六腑,缩短她的寿命,在江湖上,也只有五百年前紫月部落的创始人,紫月部落酋长紫苏圣皇修炼过罢了!”   紫茗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即是生于阴暗,为何会与我说这么多!”   白发魔女眸子一瞬不瞬,盯着深无尽处,孤寂苍茫的缥缈星空,长叹一口气,道:“因为,我也害怕孤独!”   紫茗深有同感,也看着深邃的星空,道:“你也同样渴望阳光,就像我一样!”   两人继续保持了沉默。   片刻,白发魔女血刃突然顶在紫茗精致如瓷的脖颈处,语气冰冷道:“我虽然不想动手毁了你,但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本皇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要帮本皇,还是要忤逆本皇!”   紫茗只觉一股冰冷的嗜血扑面而來,但是极致的寒冷催发了她的抗体,她忽而觉得沒有那么寒冷了,紫茗眸子灼灼地看着她,平静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为何为变得这么黑暗!”   梦里花一愣,冷道:“修要转移本皇的注意力,本皇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紫茗却不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着她,道:“我比你更恨这个世界,恨,你懂吗?”   梦里花身影微颤,摇曳着暗夜的黑,这次第,竟松开手中的血刃,静静地坐在石碑之上,缓缓道:“或许,对付他,明天也不迟!”   紫茗也坐了下來,陪她看着黑压压的夜空,令人窒息的渺小感压在她的心头,她知道她一直生活在孤单与仇恨之中,她一定很想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世界存在,就像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一样。   梦里花静静地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何这天下会变得如此黑暗!”   紫茗的回答简单精炼,却隐忍着极强的怨念,道:“因为世界注定了要被毁灭!”   梦里花被她的回答惊呆,疑惑道:“为何会被毁灭!”   紫茗理一理被晚风吹拂道脸颊的青丝,继续道:“人类,逃不过欲与望的束缚,你所经历的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在我所知道的世界里,人们为了谋取私利,可以无情地剥夺属于他人的尊严;可以蛮横地掠夺属于他人的财富;也可以为了求生而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父母……”   紫茗冷笑,继续道:“我们那里,那些所谓的贵族,可以肆意玩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可以利用她们的尊严谋取本不属于他们的利益,他们甚至可以利用权势,搬弄是非,扼杀纯善之人,他们的良知,被利益深深地腐朽;他们的尊严,被欲望彻底地泯灭;他们的心肠,被罪恶深深地洞穿……在世界破灭之前疯狂地堕落着,挣脱了欲望的枷锁,满脸扭曲残暴地毒荼着无依无靠的弱者,哼哼,在哪里,因为飞速的发展,所以迅猛如飞蛾扑火般撞向灭亡的壁垒……”   梦里花自她的言语中听出深深地怨恨,不由得对她所描绘的世界有些心悸,缓缓开口道:“天下,本就是罪恶的吗?”   紫茗突然从阴影中走出,吓出一身冷汗,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世界有如此大的怨恨,怎么会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倾诉自己内心的阴恨。   她只是摇了摇头,道:“应该还是有光明的吧!”至少半妆侠、朝逸星、于雪、李远等人,都还是好人吧!   她并沒有她那样孤独,只是自己内心的伤痛,何时才能彻底愈合。   梦里花又看向天空,笑道:“原來,我所了解到的还沒有你一半多,我曾经狼狈的逃窜在所谓的人的大街之上,被人人喊打,甚至差点被诱拐,也曾经亲眼看到一个娘亲将自己的女人卖到了青楼,头也不回地离开,任由身后的孤女凄厉地哭喊着她;更是见过一群可怜的孤儿,蜷缩在寒冬腊月里,活活被饿死冻死,两侧纷纷扰扰的人群却无动于衷,带着鄙夷嫌恶的眼神,匆匆地离开……这样的罪恶,这样的人间,真的应该存在吗?”   紫茗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它是否应该存在,但是它存在了便有它存在下去的必要,我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我选择堕落,对身边的一切心酸凄苦视而不见,锻造者自己坚韧的心,甚至参与到所谓的罪恶之中……”   梦里花轻笑,道:“这一点我们的选择出奇的一致呀,本皇通过一往无前的嗜血,屠杀尽了那个所谓的罪恶之城,当我站在一片秋叶萧瑟之中的时候,我除了孤寂,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觉了……”   紫茗点头,道:“与伊畅谈,当真痛快,或许,我们应该是朋友的!”   梦里花重新看向溟濛的星空,道:“本皇不会为你而改变自己,如果是朋友,那就只是这一夜吧!”   紫茗笑着,并不说什么?知己难求,知音难觅,她的敏感,注定了要承受比别人更过的痛苦,所以,她很渴望有人能读懂她内心的恐惧与怨恨。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五章 东瀛刺客:忍者?   夜幕笼罩了整片锦州城,锦州城外数千里的小镇上,入夜的灯火渐熄,偏僻的客栈里,朝逸星昏昏沉沉地攥紧了手中的金簪,狠狠地刺入自己的大腿之上,撑着眼皮坐了起來。   孟游谨慎地贴在房梁之上,淡淡地迷香馥郁蔓延,刺激着他们疲惫的神经。   屋外,一群黑衣人匍匐在青砖瓦房之上,双手握剑,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瞪得圆亮,死死地盯着疲倦欲睡的朝逸星。   朝逸星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向裹了麻布的粗木桌移动而去,黑衣人趁机发难,蹬落房檐之上的青瓦,暴喝着冲击而下。   孟游双手长剑横扫,格挡住急匆匆冲击而下的几人,将朝逸星护在身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光明正大行刺于我们!”   那黑衣人训练有素,并不答话,双手紧握剑柄,如飞蛾扑火般直直地刺了过來。   孟游大怒,双剑舞动,带着淡淡地银光,在烛光下洒下一片血雨……   刀剑碰撞的铿锵之声不绝,朝逸星死死地扎着自己的大腿,控制着疲惫欲睡的神经,谨慎地盯着四周杀手的每一步路径和套数。   这群黑衣人技术娴熟,配合有度,或攻或防,有条不絮,令孟游着实为之头疼。   朝逸星自他们的招数上似乎看到了什么?再次狠狠地刺向自己的手指,美眸流转,迅速把握着搏斗的双方的套路。   孟游微微有些体力不支,脚尖点地,猛地横冲而起,双剑横扫,剑气如虹。   那刺客们双手握紧剑端,五攻五守,皆是双手使剑,以达到在实战中更好地发挥体力的效果。   孟游体力便是被这稀奇古怪的战术消耗的所剩无几,气喘吁吁,以一人对十人,还是如此勇猛进退有度的专业杀手,他也只有吃亏的份。   朝逸星迷糊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们,再一次狠狠地刺在了自己的食指之上,终于确定那剑法是东瀛忍者剑法,组织纪律都分一班人可比,沒时间想太多,他高呼道:“你们可是东瀛人!”   正说着,袖袍急卷,催动所剩无几的意志熄灭了烛光,急道:“孟叔叔,快走……”   孟游又岂会放置了他,置她于不顾,噔时猛地催力,横开众人的剑气,腾空抱起朝逸星,狠狠地踏在了木桌之上,借力飞身逃去……   那木桌被他一脚踏的彻底破碎,哗然倒塌。   众黑衣人皆欲上前追赶,一个青衣翩跹的少年凭空出现,手摇折扇,冷冷道:“不要追了,他们的援军到了,你们延误了最佳时节!”   众黑人惶恐地跪下,道:“属下该死,沒能完成少主的任务!”   那青衣少年冷冰冰道:“你们泄露了我们的來历,既然你们沒能杀死他们,那么你们就必须死!”   那群黑衣人惶恐地跪下,不敢出声,冷汗直冒,却是颤抖着握紧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青衣少年似乎对这满屋子血腥气息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坐了下來,他的身侧,跟着一位体形彪悍的中年人,中年人脸上带着一股威仪煞气,恭恭敬敬地抱拳道:“少主,为何要要这先卫军自首,他们都是幕府将军身边的精英!”   青衣少年淡淡地笑着,道:“连两个人都搞不定,算什么精英,从今日起,将先卫军这十人彻底除名!”   那汉子还想说什么?青衣少年嫌恶道:“将军要你前來听从我的安排,本少爷做出的决定,你敢质疑!”   那汉子吓出一身冷汗,颤巍巍道:“赵然知错!”   那少年勾唇一笑,道:“清理一下现场,将这间客栈全部换人,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赵然颔首:“嗨!”   青衣少年淡淡地摇着折扇,笑道:“韶青琪,本少爷倒要看看,是你天皇的势力强,还是幕府势力更强一些!”   孟游喘着粗气,背上的朝逸星终于忍受不住迷香的侵扰,沉沉地睡过去。   于雪、李远,年少轻狂的身影正巧出现在他们逃难的胡同,双方碰面,都讶然,李远先道:“二哥,这是怎得一回事!”   孟游喘着粗气,道:“有东瀛人偷渡而來,我们被他们追杀!”   于雪惊道:“他们怎么会追杀你们呢?”   年少轻狂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道:“我们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他们也会参合一脚进來!”   孟游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里是是非之地,我们且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李远主动背起昏昏欲睡的朝逸星,于雪虽然心底难过,但还是沒有说什么?他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况且他是为了救她,要是他知道她连这点小醋都吃,一定会鄙视她的,多以于雪只是闷闷地走在最后面。   年少轻狂双眉微邹,脸上不再有往日轻浮,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几人个刚刚离去,一袭青衣的少年便站在他们刚才的位置,勾着唇笑的魅惑众生。   将朝逸星放到客房,于雪帮她包扎了鲜血熠熠的手指和腿部,看着她雪白晶莹柔嫩的肌肤之上,那刺目的一道又一道嫣红,于雪忍不住心疼道:“这孩子,真是令人心疼,这么懂事,有这么稳重成熟,也不知是哪个娘亲生的出这样标志善良的的人儿!”一言自语地说着,于雪琉璃美眸忽然变得黯然,他为什么要生她的气,她做错了什么?难道他不再爱她了吗?他们还有沒有可能会有像朝逸星这样可爱的小孩。   于雪愈想越觉得委屈,撅着嘴道:“你既然不再爱我,不想理我,就算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理你了,哼!”   可是她心里又觉得空荡荡的,无奈的继续擦洗着朝逸星染血的手指,谨慎又疼惜地看着她。   李远静静地站在轩窗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应该还在生他的气吧!他应该怎么做,越想越后悔,他自己不应该冲动地用那样的口气跟她说话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不知不觉地已经日上三竿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六章 三军压进:激将法   朝明皇城局势悱恻,而北疆内战彻底开启,安使莫斯与北冥霄谋,共同劝服南平大将,出兵庭洲。   三路大军压进,北冥霄、安使莫斯、南平大将军并立,策马于一侧,他们身前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精锐士兵,将庭洲团团围住。   天空阴沉沉的,铺天盖地地压下一层淡淡的风沙,就连空气似乎也呗沾染了那么点黄色的沙尘,似有若无的隐匿着淡淡的杀气。   北冥霄一身银亮的铠甲,凝眸望着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城:庭洲,心里有说不出的压抑。   倒是南平大将军一脸平静,打量着他们,粗野道:“我们谁打主城!”   安使莫斯哼道:“当然是谁的兵力最强,谁來攻打主城了,难不成要我极北如此稀少的兵力去撼动固若金汤的庭洲!”   北冥霄暗中腹诽,你们竟然想将这烫手的山芋丢过來,消弱我的势力,哼,我又岂能让你们如愿,心里不悦,但是只听他含笑道:“攻打主城凭着一人的兵力是不够的,就算我兵力再多再强,也是一队人马,又怎么能强行攻下这座机关重重的主城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初皇兄攻打主城的时候,是因为了丞相反叛,亲自大开城门,致使城门未损,我们强攻必将会损失惨重,倒不如一起合力,攻下主城之后,北冥隐的忤逆统治也会宣告瓦解,不攻自破!”   南平大将军咒骂道:“你个混小子,当老子是傻子吗?若是攻下主城,你凭借自己对机关的掌控认识,还会留下我们吗?哼!”   安使莫斯也恼怒道:“北冥霄,感情你小子想那我们当枪使,用完之后再反咬我们一口!”   北冥霄面露惶恐之色,忙道:“怎么会,我北冥霄行得正立的端,又怎么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的事情呢?”   安平大将军打断他的话,冷冷道:“得了,何必要用这些冠冕堂皇的修辞往自己脸上贴金,简直就是当了**还自立贞节牌坊,老子不吃你这套,你要是行得正,怎么会对自己老爹见死不救,大家都是为了利益,你他妈的少给老子啰嗦,要么我们攻打主城,你在后背突袭;要么你自己攻打主城,我们去城后突袭,这两种选择,你自己看着选!”   北冥霄无奈地带着楼兰精兵,绕向庭洲背后,而安使莫斯与南平大将军相视一笑,下令誓死拿下主城。   庭洲城内,端阳公主一身缟素,静静地跪在北冥凌云的灵位前,泪光点点,唇色苍白。   北冥隐心中抽搐,道:“对不起,梦儿,我不该让你为我受到良心的责难的!”   端阳公主冷笑道:“现在兵临城下,要么你的士兵听我的指挥,要么大家一起沦亡!”   北冥隐明黄的龙袍被轩窗外乌云卷起的冷风吹拂摇曳,双手紧紧地攥起,坚定道:“梦儿,相信我,我一定会打赢这场仗的!”   端阳公主泪光肆意汹涌,冷笑着看着他,道:“夫妻本书同林鸟,你为何欺骗我的感情,对我如此不信任!”   北冥隐心神一震,眸子里挂着深深的不解,道:“梦儿,我……从來沒有怀疑过你,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端阳公主忽而站了起來,冷笑连连,歇斯底里道:“你相信我,你凭什么要相信我,我是与你敌对的朝廷的公主,是你父皇的女人,是个不干不净不值得信任的女人,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不会真正的爱上我的,可是我的心底还存在了哪怕一丝的幻想,以为我的温柔能有一天真正地将你融化进去,真正的爱上我,哪怕一死一点,呵呵……我是为了你挺身挡箭,以为你也会像我爱你那样,为我失去生命,甚至一切,但是你沒有,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权势,当你的父皇决定派遣你的皇兄北冥霄出使朝明皇朝的时候,你就开始害怕,开始担心,恐惧着他会抢走本该属于你的皇位,你只是利用我的天真,利用了我的真心,去给你的行为找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让天下百姓因为看到你的痴情而原谅你……你……”她说着,神情更加失控,啜泣道:“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在利用我……”   说罢,她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臂里,哭的伤心肠断。   北冥隐只觉心头像是被扎上了千针万针那般难过,他小心翼翼道:“梦儿,我……我真的是爱你的,真的,我并沒有利用过你,真的沒有,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一切,甚至背负上忤逆、弑父的千古骂名,这难道还不够吗?不够证明我对你的爱!”   端阳公主抽泣道:“那你为何不相信我,现在三军压进,三军并非齐心,最强的势力一定会去猛攻后门,而我们应该将最强的兵力部署在我们的大后方,同时启动前门的机关道,前后做到最好的防守,方才能保证庭洲的安危呀,难道我会害你吗?”   北冥隐浑身无力,深情的看着端阳公主,笑道:“好,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服从,梦儿,我爱你,生生世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端阳公主破涕为笑,如小鸟依人伏在他的身上,在他耳边呢喃道:“我也是呢?如果能够经历这场大劫,就让我们归隐而去,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从此男耕女织,恩恩爱爱,幸福美满!”   这话一出,北冥隐对她的顾虑彻底消失,还有什么比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更加重要呢?如果有,那就是唯一的爱情,梦儿能说出这样的心愿,足见她对他,是真心实意了,有这些,难道他不应该满足吗?即使死,也要死在一起,轰轰烈烈。   端阳公主柔若无骨地伏在他的怀里,美眸中闪过一丝毅然决绝,心道:“此生,若是你要怪就怪你生在了北疆的皇家,遇到了我,也爱上了我,我是一个你爱不起的女人,也是你不该爱的女人,我为自由,牺牲着自己,也为自由追逐爱的权利,践踏着自己的尊严,但是我的心,不会停留在你的身旁,因为你注定不是我爱的彼岸,而我也非你的红颜,我注定了要耍尽心机,玩弄你的感情,而你也注定要在我的手段中,湮灭……”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七章 本公主就是不回去   端阳公主一袭肃静的黑色软丝宫装,高贵华丽的纹样,衬出她纤细苗条的身姿绝世,她莲步款款,阴沉的天空压不住她那绝世芳华,闷闷的暖风吹拂着她的衣襟,黑丝披帛翩跹,北冥隐静静地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两人行至大殿,众臣皆匍匐在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冥隐可以要他们同呼他们万岁,想以此來显示他对她的爱意。   端阳公主只是淡淡一笑,平静道:“众大臣妈免礼平身,今日是特殊时期,这等君臣大礼便免去了吧!”   众大臣恭恭敬敬地谢恩,却是从眸眼之间看得出深深的忧虑。   端阳公主凌厉的眸子扫过众臣,威仪毕显,用清脆悦耳的声音道:“陛下已经将军权授予本宫,现在本宫下令,主要兵力防守庭洲后城,前城只余数百骑发动前城防御,丞相大人你负责前城,阿里极将军(葱岭将领)你负责后城,现在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快速地将三强联军扼杀,其余的大臣在城中负责安抚民心,民心不乱,皆自有兵!”   阿里极将军略微有些不满,但是葱岭领主要他听从北冥隐的安排,而北冥隐又授权这个女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凭他手中数十万精锐兵力,他不信他搞不定所谓的联军,哼哼,既然要我去攻打后城老弱病残,真是大材小用。   腹诽着,阿里极还是领了虎符,带兵浩浩荡荡地赶往后城。   端阳公主与丞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股阴谋得逞的笑意。   北冥霄强军攻城,攻城的巢车,霹雳车、 喷缊、抛石机、 云梯等攻城器械皆准备完成,浩浩荡荡地驶向后城略微有些残破败旧的城墙。   城墙之上,严阵以待的阿里极一身墨黑铠甲,手持突银枪,枪有两米之长,枪尾带着血红的穗子,枪端尖刺凸起,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只见他眸子里挑着意思戏虐的微笑,下令道:“弓箭手,准备,矢石、纵火、木擂也准备,敌军竟敢來袭,就让他有來无回!”   众士兵士气大振,高呼:“有來无回,有來无回……”   “弓箭手,放箭!”阿里极大喝道。   城墙之上,噔时站上了一群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万箭齐发。   北冥霄一方,一群疯狂的士兵,如飞蛾扑火一般,悍死不惧的扑向城楼,抛石机费力扔置而上,云梯高挺,他们之后,金色的盾牌高高擎起在额定,掩饰着楼车、喷缊前行。   城门之下,无数的士兵如麦被密密麻麻的箭雨切割,溅出嫣红的血液,流淌在深黄的土地上,弥漫出凝重的血液馥香……   城墙之上,云梯奋力靠在了墙角之上,无尽的硫磺倾泻而下,带火的稻草被抛飞而出,迅速点燃了倚在城墙之上的云梯,连带着云梯上的士兵,也被烈火吞沒,这还不算,迎着密密麻麻的箭雨,一块块巨大的石块,被城楼上的士兵抛落而下,重重地砸在染血的士兵的身上,那些士兵便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死死地砸回了地面,或残喘或化为肉酱。   北冥霄心中咒骂安使莫斯与南平大将军卑鄙,但是还是鼓舞士气道:“将士们,你们都是战场上最伟大的英雄,用你们的鲜血來推卸掉这代表罪恶的城墙吧!这城墙,并不是一泓天堑,而是我们通往回归之路,获得荣誉与地位的康庄大道,将士们,用你们的奔放的热血,來推跨这阻挡光明的城墙吧!”   北冥霄说罢,士兵们愈加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身体,一点一滴地挖掘着城墙的坚固。   主城区,摩西丞相打开城门,安使莫斯与南平大将军纷纷策马轰然而入,以血型雷霆手段,镇压了城内的忤逆势力,清洗了部分隐患,大获全胜。   北冥隐被拘禁,押往去朝明皇朝的路上……   端阳公主静静地立在城门前,扶着雕金圆木狂吐,任由安使莫斯与南平大将军跪在自己面前叫唤数次,也毫不理会,只是向摩西抱怨道:“丞相大伯伯,你们用不着搞得这么血腥吧!呕……还让人家这么小这么善良的女孩陪你们來看戏!”   摩西并未说什么?安使莫斯无奈道:“恭请公主回国!”   端阳公主狡黠地看着他,撅嘴道:“要迎接本公主回国,怎么也要清理了这里的残肢断臂吧!你们不怕本公主心脏受不了,突然休克了!”   众人狂汗。   南平大将军抱拳,严肃道:“公主,这是皇上的意思,事成之后,要我们务必快速地送公主回国,皇上担心公主逗留时日太久,会有生命危险!”   端阳公主哼道:“本公主偏不,现在的朝明皇朝,还有皇兄,早就被一个不知道什么來历的贱民给迷得晕头转向,本公主为什么要回去呀,本公主在这里当当地头蛇,享受享受生活,其实也不错的!”   安使莫斯苦着脸,道:“公主,现在的北疆,忠诚势力还是过于强大,您要是留下來,真的会有可能发生一些我们控制不了的事情,还清公主……”   端阳公主撅撅嘴,哼道:“本公主就是不回去,难道你们自认为连本公主都保护不好吗?”她才不要回去看到皇兄与那个女人温存,柔情蜜意的样子,皇兄以前是对她最好的,但是自从那个无耻的灵儿出现之后,他就沒有时间理会她,总让她一个人玩,甚至为了他的大业,将她当作棋子嫁到了北疆,好吧!她不怪他,但是即使她成功了,他还是沒有亲自过來迎接她,给她安慰,他难道就不想知道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來的吗?这算个哪门子哥哥。   摩西淡淡道:“既然公主不想回去,那就由我來保护公主吧!”   安使莫斯与南平大将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满眼全是疑惑,要不是皇上要他们恭敬地对待这个老头,他们还真的是沒有觉得,这个老头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以前对北疆皇帝死忠的丞相,眨眼间变成了北疆最大的叛徒,这个转变速度,他们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沒有多说什么?安使莫斯与南平大将军静静地潜伏在后城,等待着交战双方的两败俱伤的时机,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八章 单方面的屠杀   牛羊遍野的北疆极西大草原上,一袭银衣银袍的男子静静地伫立在山丘之上,望着苍茫的蓝天白云,碧草牛羊,面具下的唇角勾起,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很快,一个白衣翩跹的蒙面女子出现在他身后,她看到他时,浑身一颤,眸子里满是灼热的爱慕,恭敬地匍匐在他脚下,道:“雪莲参见宗主!”   银衣男子沙哑着声音,冷道:“雪莲,在见本帝之前最好收拾好自己的情愫,本帝不希望再看到你这种眼神!”   雪莲玉指轻颤,声音也有些颤抖,眸子里蔓延出溟濛的水雾,但是很快便被她悄然隐去,声音平静道:“是!”   百花宗主并未多加理会她,只是淡淡地下令道:“三日之内,将葱岭岭主的人头提來见本帝!”说罢,腾空一闪,雪莲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他朝思暮想的男人便悄然消失,仿佛根本就沒有出现过。   雪莲终于忍不住瘫软在地,将头死死地埋在怀里,低声地啜泣着……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绝情,为什么他要让她爱上他,还爱的这么辛苦。虽然从來知道不可能得到他的心,但是他难道就不能对她稍微的好一点吗?让她有点心里的期盼,有点希望也是好的呀,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对她这么冰冷,即使她为了他去杀人去灭绝人性,他也从來沒有正视过她,可是为什么那个有夫之妇,一个平民贱女竟然能得到他的垂青和爱慕,为什么?   他当初为她取名雪莲花,雪莲的花语并不只是冷酷,还代表着纯洁的爱,但是她这份爱,注定了要隐沒在心底,永远也只能潜伏在黑暗之中,在他面前,见不得光。   收拾好自己失落伤痛的心情,雪莲眸光重新变得冰冷,握紧手中的精致的长剑,嗜血的杀意肆意迸发而出,似乎连天地都被这股杀意给颤栗了,云朵倏忽间似也要掉落下來……   北疆内战接近尾声,当城门被北冥霄血肉军团攻破,嗜血的长矛深深地刺进了阿里极葱岭兵团的腹脏,城墙之上,已经粘满了血肉模糊的士兵,喊杀的军队,在一次次的践踏下,将同伴或敌人的尸体也一并镶嵌在了松软的泥土里,血液黏稠了他们的兵器,拖着他们的步伐,就像死神狠狠地拉扯着他们,将他们全身的血肉,都死死地定在了惨烈的强门前,天空的乌云黑压压的,咆哮者,似乎在壮烈地呼啸破灭前的壮丽。   两军死伤惨重,人数锐减,突然自城门方向涌出数万铁骑,浩浩荡荡的步兵,迈着铿锵的步伐,震得大地嗡嗡地颤栗。   北冥霄被部下护在正中央,神色颇为凝重,他分明嗅到一股浓烈的阴谋的味道,似乎他又一次落入了阴谋的圈套之中。   很快,安使莫斯与南平大将军便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带着气势如虹的士兵,喊杀着冲向了两军阵营,似乎不非敌我,两军通杀。   北冥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已经晚了,他现在黔驴技穷,几乎沒有可以打的后牌,为了这次能压倒性地剿灭叛军,威福两霸,他几乎已经用尽了手段,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所谓的叛军主力,竟然会被集中在后城,而看前城毫发无损的样子,他就知道了他上套了。   阿里极的首级被南平大将斩落马下,狰狞的头颅死不瞑目,瞪着苍天,欲问天地。   而南平大将军的长枪紧接着便指向了北冥霄,冰冷的杀气直逼北冥霄而去。   北冥霄身边的将领悲愤道:“城主你先走,我们断后!”   北冥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我们这场仗准备已久,如果不知道我是如何败的,我是不会甘心的!”   正在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吗?或许本帝可以告诉你!”   说罢,一道银亮的身影高傲的立在城墙之巅,浑身散发着阴冷桀骜不屈的君王气质,他一双俊眸睥睨着北冥霄,仿佛天地之间,终生皆为蝼蚁。   安使莫斯与南平大将军同时下马,俯身跪在尸横遍野的血污之上,惊惧恭顺道:“参见宗主!”   北冥霄这才反应过來,大喝道:“百花宗主,是你,是你参与了这场阴谋!”   百花宗主阴森地笑道:“是本帝做的!”   北冥霄颤抖道:“你成名天下三十载,从未曾染指天下,为何却要在这个时候,凭空出世,参与这场阴谋!”   百花宗主桀桀的笑道:“本帝之所以未曾血染天下,皆是因为本帝曾与天玑老人打赌,数十年间潜伏于百花谷,不问世间之事,但是现在时机已过,本帝偏是要这天下血染,而北疆将会是本帝的第一步,接下來,本帝将利用朝明皇朝这颗棋子,征伐天下,新罗、东瀛,都将会被沾染血腥,成为本帝屠虐天下的祭品!”   北冥霄浑身冰冷,连思维也变得迟钝,他颤巍巍道:“那你当初为何要谋杀夏月烟身边的侍女泪心!”   百花宗主冷笑道:“你妄图利用夏月烟做你的财力支撑,本帝看不过去,便小小地使了一套栽赃家伙,将夏月烟死死地牵制住,哦,对了,本帝这次计划夏家出力当真是不少呀,哈哈……他们都以为夏月烟被你拘禁在楼兰,呵呵……不过本帝当真是把他留在了楼兰,他们若是找了出來,是不是更加证明本帝的无辜呢?”   北冥霄明知死亡将近,也变得平静了,只是冷笑道:“若是他们找到夏月烟,夏月烟定会告诉他们他们想知道的一切!”但是,一个小小的夏家,真得斗得过百花宗吗?夏月烟最好的选择便是死死地守住这个秘密,以至不会连累家族,北冥霄想着,不由得神色黯然,百花宗主对于人心的把握实在是令他深深地胆寒。   百花宗主只用的隔空传音,其他人并不曾听得见,只是好奇的看着北冥霄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面面相觑,不知所错。   一道银光迅速地穿过北冥霄的咽喉,在北冥霄弥留之际,百花宗主又淡淡的告诉他:“其实本帝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朝明皇朝的皇帝,朝逸轩!”   听罢这个消息,北冥霄突然瞳孔一阵收缩,死死地瞪着他,连最后的意识都來不及产生,便悄悄地沒了生机。   百花宗主冷冷道:“全部杀光,一个不留!”这话是对安使莫斯和南平大将军所言,也是给北冥霄参残余兵将惊恐的心理压力,很快,北冥霄所有势力便被清洗一空,这完成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七十九章 新的筹码   北疆初定,浩浩荡荡的朝明皇朝大军便踏上了这极北土地。   百花宗主静静地站在山巅之上,俯瞰着万里河山。   葱岭岭主跪在他身后,浑身筛糠,不敢动弹。   百花宗主眉毛一挑,淡淡道:“你竟敢忤逆本帝的意思,当真是胆大包天呀!”   葱岭岭主怯懦地看着他,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自己正在美人膝下饮酒作乐之时,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绝色女子将他击晕,在眨眼之间带到了这里,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便见到这个无限恐怖的男人,嗜血残暴到极点的百花宗主。   他颤巍巍匍匐在地道:“宗主饶命呀,小人也是一时被奸人所惑,求宗主开恩,让小人将功补过!”   百花宗主勾了唇,沙哑着声音,淡笑道:“你觉得本帝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本帝的人吗?”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嗜血的杀意,直击葱岭岭主内心深处,他心神惧颤,胆寒道:“宗主要小人做什么?只要能保住小人的衣食父母,小人愿意承担一切!”   百花宗主冷哼道:“你现在倒是做了一回君子,但是你以为本帝会信你的话,真的认为你是所谓的君子吗?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本帝,你似乎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在中原江湖上混的不错,叫什么半妆侠,看在本帝心上人的份上,本帝暂时留他这一脉血液,而你葱岭,将跟随楼兰,彻底毁灭在烟沙风尘之下……”他说罢,极为邪恶地笑了。   肆虐天下的感觉,真的很棒,他如是想到。   葱岭岭主浑身发寒,冰冷的杀气摧残着他最后防线,他的意识似乎也将要流失,在这个武林皇尊的面前,他除了求饶,再也沒有资格说些什么?他忽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后悔了,如果当初真的听从他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应该正在掌控着整个丰腴的北疆吧!   百花宗主轻轻地抬手,吓得他亡魂皆冒,他猛地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百花宗主极为不耐道:“本帝知道你想说什么?本帝想知道的事情,还沒有不能知道的,你已经彻底沒有利用价值了,本來本帝打算让雪莲解决了你,但是本帝突然很想看看一个葱岭岭主,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对本帝摇尾乞怜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呵呵,现在本帝知道了,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说罢,银色的光芒沒入葱岭岭主的印堂,彻底摧毁了他的神经,而他却还沒有失去行动能力,眼神变得呆滞,涣散……   百花宗主淡笑道:“从此以后,葱岭岭主将不复存在,存在的将会是一个本帝的傀儡,痴傻的阿痴!”   葱岭岭主黑色的袍子在微风中摇曳,他痴呆的目光露出好奇的星光,嘴角流着晶莹的液体,嘻嘻哈哈地看着百花宗主,呆呆的。   乌云滚滚的天边突然亮起了一抹红晕,晚霞倾泻而下,倾泄着百花宗主心中的郁结,他只觉自己也变得清明了……   他的耳边只余葱岭岭主咿咿呀呀的怪叫,回荡在天地渺茫的苍穹之间……   阿痴咿咿呀呀,痴傻呆滞,却不知为何对百花宗主有着天生的畏惧,站在他身边惊惧地看着他。   百花宗主缓缓方才开口道:“留下你的性命,只为见证天下血洗的壮烈!”可是本帝为何会茫然,天地苍茫,茫茫天地间,似乎独独多出了他,冷眼掌控天下风云,翻手搅动天下风云,覆手血染江湖……这一生极尽峥嵘,却为何心中除了恨意与杀虐,再也沒有什么目标了……   突然之间,他又想起一个紫色的身影,倔强地忍着泪水,一步一步踏在花刺之上,头也不回……   他是舍不得利用她了,她可以说是唯一一个令他心疼,心痛的女人了。   阿痴依旧是葱岭领主,不过却以另一个身份,堂而皇之的当上了北疆傀儡皇帝,北疆内政外交,全部掌控在朝逸轩自己的手上。   解决掉内忧,他的杀伐之矛将会直指新罗。   云雾晕染了雾气溟濛的山谷,折射着死气沉沉的枯木婆娑的倒影。   白发魔女静静地站在死神之谷的石碑之上,平静地看着远处勾摸绚烂的晚霞,淡淡道:“夕阳无限好,奈何近黄昏!”   一袭黑衣包裹的女子静静地站在她身边,俯着身子,面上古井无波,淡淡地的、听她说话。   片刻,白发魔女回眸冷视着她,道:“喋血,你跟了本皇多久!”   喋血墨发轻扬,淡淡道:“五年了!”   白发魔女冷然道:“你算得上是跟本皇最早的奴仆之一,本皇能够信得过你吗?”   喋血并沒有回答什么?只是点点头。   白发魔女转身,牵着她纤纤玉指,笑道:“本皇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喋血习惯性的俯身,称是。   白发魔女美眸微微闪过一丝惆怅,淡淡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依旧那么恭顺!”   喋血依旧不说什么?仿佛他已经成为一块千年不化的冰雕。   白发魔女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命令道:“本皇要你找百花宗主谈判,你告诉他,若是十日之后,他不肯來死神之谷赴约,他的心上人,将会被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喋血浑身一颤,俯首道:“是!”   梦里花挥袖,腾空,消失在夕阳西下的红晕之中,她不知道她自己为何会选择由喋血來谈判,喋血始终是一个外人,一个被情夫背叛,丢弃的可怜女人。   她从來不告诉任何人她心里的感受,就像她一样,将痛苦深深地埋在心底,不同的是她是用嗜血残杀來慰籍自己的内心;而她却是选择堕落,如冰雪一般冰冷地沉默。   喋血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我又可以相信谁!”   刹那间的回首,往事不堪,固守着心底的眷恋,禁锢着不知何时会突然迸发而出的爱,拖着疲惫的身躯,彻底陷落在血腥的罪恶之中,用沉默來缅怀过去,从此她与他,不再交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章 宗主发怒:血染长街   李远等人的行程,因为朝逸星的昏迷不醒耽搁了下來,京都四怪负责打探消息,众人便留在锦州城万福客栈筹谋策划营救行动。   这日里,万福客栈突然出现了一位浑身冰冷,气息冷漠的少年,少年负剑而立,就那么平静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淡漠而冰冷的眸子里,沒有一丝人应该有的温暖。   李远拔剑,剑气如虹,划过一道银狐,刹那间绚烂了整个客栈,剑端直指那少年。   少年淡淡道:“我只是來帮你们的!”   叶一舟苍白着脸色,狐疑的看着他,道:“归海三刀,你根本沒有理由來帮我们!”   少年正是归海三刀,他浑身散发出惊人的冰冷杀气,将整个室内的暖热仿佛干干净净地抽空了。   于雪此时出來,由于对李远颇为不满,才不管他如何瞪她,施施然地走到归海三刀面前,笑道:“十五,你來的正好,本來这个室内是很热的,现在有了你,我们不用去到处买冰了,來來來,我刚做了甜点,尝一尝吧!”说罢,鄙视了一眼李远,便牵着归海三刀冰冷嗜血的双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叶一舟与李远面面相觑,叶一舟苍白的脸色挂着和煦的微笑,道:“李兄,爱一个人要舍得拉下脸皮!”   李远深深地看着他,也道:“那我怎么沒见你对那位萱篱姑娘拉下过脸皮呢?人家姑娘对你可是好的沒话说呀!”   叶一舟一滞,回头看见俏脸通红的萱篱,心里犹如五味沉杂,说不出的难受。   他注定了不能活得太久,可是为什么?她们还是深深地爱着他,这般对他,叫他情何以堪,他有什么资格,得到萱篱、芮影无私无悔的付出呢?爱,真的说不清楚,偏偏这么折磨着所有的人。   萱篱只是深情地看着他,大大的眸子里,除了爱慕,什么也沒有,她的爱那么纯粹,那么深沉,那么无私无怨无悔。   偏偏这眼神,更令叶一舟心中不安,愈加惭愧。   皇都,一对皇家护卫匆匆地经过百花楼,在附近将百花楼重重围住,百花楼里空荡荡的,花燕玉丰韵依旧,但是眉宇间已经沒有那股风骚放荡的靡靡之气,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银色的身影,傲然屹立于百花楼阁楼之上,静静地品茶,并不说话。   紫茗已经被白发魔女带走了将近七天,距离北疆沉浮也过了三天,可是为什么嗜血魔教还沒有动作呢?   他实在是想不通,索性自己出现,皇城百花楼无疑是各个势力眼线最多的地方,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出现在这里,倒也是为了帮他们省一些查找的力气。   大街之上,所有听说过他的人,都惊惧地远远避开,百花宗主的威名,早已经吓坏了他们。   而那些并不知情的百姓,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浑身冰冷,一身银色紧身衣,头戴诡异人皮面具的男子,窃窃私语。   花燕玉急的焦头烂额,费尽口水,舒离着眼前好奇滋事的百姓。   京都排名前八的纨绔,自打被紫茗阉割之后,心理愈显扭曲,沒办法找紫茗的晦气,便每日里,來百花楼吃喝玩乐,今日突然出现了一个长相怪异的人,还因为这个人害他们被轰了出來,这口气他们怎么能烟的下去。   再说他们心里早已扭曲,冲动易怒,也不管百花宗主是何许人也,便要吩咐自己的仆从,抄了家伙就要冲上阁楼去揍人。   任凭花燕玉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慰,他们也不理会,反倒为了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更加嚣张的带着家丁向阁楼之上丢弃一些东西,边咒骂边扬言要上去群挑。   百花宗主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轻轻地一抬手,一道银色的光刃便飞了出去,如切菜刀似得刷刷刷在他们之间一片横扫,准确无误地砍断他们的头颅,强横地冲击力甚至将他们的身子也分尸了。   **肆意溅射,血液喷涌,残肢断臂铺了整整半条街。   现场的百姓鸦雀无声,都死命的忍着自己惊惧的内急,连逃窜的力气都沒有了,他们怎么能想得到,这个银色男子竟然会是如此可怖的一个人,不,是魔鬼,是死神。   花燕玉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些个江湖中人,怎得都这么喜欢血腥,刚清理罢雏菊那个变态丫头的,现在又要清理更加变态的雏菊老大,唉!怎么跟紫茗沾边了,就要倒霉呢?”   百花宗主何等耳里,又怎得听不出她话中深意,只是传音道:“你很聪明,但愿你不回让本帝生气!”   花燕玉也确实是借着与紫茗的关系,逃过了一劫,她深知若是自己与紫茗沒有任何干系,这个嗜血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放任她活下去的,因为,就像他所说的:她很聪明,对他而言:聪明便是罪孽,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一章 我不是懦夫   冰冷的风摇摆着神秘的墨衣女子的蒙面轻纱,身姿翩跹,踏风扬袍,静静地立在百花宗主身侧,淡淡道:“十日之内,死神之谷!”   正是喋血,喋血说罢,如冰雕一般沉默了。   百花宗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告诉梦里花,本帝可以随她处置,但是让她最好别动紫茗一根汗毛,否则,即使她躲进了天涯海角,本帝也断不会放过她!”   喋血头也不回,踏风消失在百花楼,她的沉默,令他很是不舒服,她竟然敢这么无视他这个天下暴君,江湖皇尊。   眸子里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万福客栈,归海三刀如冰一般伫立在朝逸星的房门外,一双嗜血杀伐之眸静静地闭着,双耳警惕的搜索这四周的动静。   他被派往门外守门,皆因为李远一句:你天生警觉,用來警惕四周,我们都放心。   屋里,于雪等人守在朝逸星的床边,担忧的看着他。   “母妃,母妃……星儿好想你……”如梦似咤的稚嫩童音响起,带着深深的眷恋,挣扎着,想要张开双臂,抱住那个让他温暖而舒适的怀抱。   疼惜地为她擦拭了拭额上的汗珠,于雪站了起來,无奈道:“这孩子浑浑噩噩的总共有了十日了,这次更是彻底地昏迷三日了,这三日不吃不喝要是再不醒來,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的下去!”   萱篱想了想,蓝色的面纱随风浮动,片刻,她道:“或许紫茗可以唤醒他,他一直将紫茗当自己的母妃了的,让我來试试吧!”   于雪手足无措,便点头答应了。   萱篱走了出去,很快便换了一身衣衫回來,紫色的薄纱轻扬,衬出她洁白宛若凝脂般的肌肤,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被紫金带束着,紫色的面纱,愈加衬出她的神秘莫测,她一出现,仿佛整个房间都因为她而华丽了起來。   这定然是一个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礼乐之邦,名门望族之后。   他的出现,不仅使叶一舟等人亮起眼,也令于雪为之惊叹:萱篱当真是国色天香。   萱篱并沒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坐在朝逸星的床边,温柔道:“星儿,你能听见我说什么?对吧!我是紫茗,紫茗,紫茗……”   朝逸星头脑昏沉,他似乎不是他,掌控了主要思维意识的是真正的朝逸星,但是他一听到紫茗这个名字便觉得浑身似乎被灌入一股温暖的气流,似乎能够感受到本不属于他的四肢了。   他不可以这样睡去,更不能这样睡去,他还要去就紫茗,他说过要还她一世新生。   萱篱看他双手微颤,心中顿觉有戏,便道:“你醒來呀,醒來呀,你难道不想见到我了吗?星儿……快醒來,我给你煮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你快起來……”   朝逸星朦胧的双眸,似乎看到一袭紫色的身影,那身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是那紫色,却是他心中的唯一牵挂,深深的眷恋。   他死死地抓着眼前光明的影子,拼命地挤出四个字:“紫茗姐姐……”   于雪心紧紧地揪起,这时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道:“星儿,你还想不想救你的紫茗姐姐,她待你那般好,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狠心的丢下她的安危,自己一个人睡了过去呢?姐姐以前以为你最听话了,但是现在看來,你当真是太不懂事了,你怕了吗?你害怕去嗜血魔教这个恐怖的地方会丧失自己的性命吗?紫茗怎么会把你这样的人当成自己的至亲至爱,你这个懦弱的家伙,就算是女孩,也应该拿出男子汉大丈夫沒有的气概出來,坐起來,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配当紫茗最亲的人……”   朝逸星冷冷地盯着她,那双眼眸猛地喷出火來,哼道:“我不是懦夫,我不是……”   谁也沒有资格说他对紫茗的感情,谁也沒有。   于雪开心地笑了,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朝逸星,道:“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吓坏我们了,醒來就好,呵呵……”   朝逸星回过神來,看着他们,目光落在萱篱紫衣上,感激道:“谢谢你,萱篱姐姐,我饿了!”   于雪忙起身,叫來一些粥点,喂他吃下。   朝逸星已经饿了几日了,却是不能再吃些油腻的东西,她纤柔的身子也是需要调养的。   但是朝逸星并沒有打算这么调养下去,他刚吃罢粥点,不觉得饿了,便道:“孟前辈呢?”   李远走过來,道:“他混进了巫峰,这时候应该贴近了巫峰主峰了吧!”   朝逸星猛地起身,穿着月白的长袍,就要起身。   于雪猛地按住她,道:“星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朝逸星倔强地看着她,道:“我要去找姐姐,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   于雪为难道:“可是你的身子……”   朝逸星眸子里泪光闪闪,楚楚可怜,沒有人知道他的心底有多么煎熬,倔强的他也因为担心紫茗而心急的落泪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于雪,哀求道:“让我去,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   于雪微微有些难过,道:“可是?如果她回來了,你却出事了,你叫我怎么向她交待!”   朝逸星目光灼灼,盯着萱篱一袭紫衣翩跹,坚定道:“我说过,虽死不悔,如果你们阻止我,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朝逸星的眸子充满了坚定,沒有丝毫的犹豫,他的这种眼神,令众人心疼的同时也深深的佩服着。   如此娇小的女孩,究竟是凭借怎么的倔强,毅然决然地面对死亡的。   这一刻沒有人觉得他懦弱,沒有人有资格说他懦弱,也更沒有人怀疑他的话,怀疑的只是为什么?她会对紫茗如此的重情,这不只是友情了,而是超越亲情、爱情的无尚挚爱。   每个人都惭愧地低下头,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应该深思而熟虑,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再救出紫茗,但是朝逸星,这样一个小孩,竟然选择无所顾忌地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二章 潜伏(一)   短暂的沉默之后,叶一舟低下头,道:“我跟你一起去,我的命早已经属于紫茗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萱篱浑身一颤,但还是轻轻地低下头,不让他看到她眼眸深处的凄然。   于雪最为感性,死死地牵着朝逸星的双手,道:“好吧!我也一起去,生死无畏!”   李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雪儿,你真的要去吗?”   于雪冷冷地看着他,道:“难道你还想要阻止我吗?”   李远平视着她,摇头道:“无论生死,我都会跟着你,嗜血魔教而已,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于雪玉指微颤,是她多想了吧!他爱的人一直是她的,闭上眼,道:“好,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何不坠自然是要去的,萱篱忽而道:“怎得不见了雏菊!”   众人猛地一惊,众人之间,除却打探消息的京都四怪与年少轻狂,确实独独少了雏菊。   李远果断道:“我们且先去,留门外的杀丕留下來接应雏菊,想來她是有些事情要办吧!你们不要忘了,她是百花宗的人,嗜血魔教此次最大的目的,不正是百花宗吗?”   众人恍然,雏菊或许是找寻百花宗主带出消息吧!   叶一舟苍白的脸色微微有些不悦,看着萱篱,淡淡道:“以后,不要穿紫色的衣服!”   萱篱一颤,阁泪道:“为什么?”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叶一舟看向别处,淡淡道:“因为蓝色更适合你!”   萱篱双唇微动,却沒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片刻才道:“好,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分明是不想要她取代紫茗在他心中的位置,紫茗在他心中,难道真的已经无可替代了吗?她就算是想做她的替代品,都是一种奢望了吗?   叶一舟走后,萱篱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划过紫色的面纱,紧紧地贴在她的心口,就像那里时时刻刻在流泪滴血似得。   为何爱,会这么辛苦,总是无怨无悔的付出,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他的温柔,只为了她,只有面对她,他的眸子里才会发光,才会有深深地情,深深的爱吗?   她不恨紫茗,因为她自己根本沒有恨一个人的资格,她的一切注定了是为他,因为知道如果她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对紫茗的不满,或者是嫉妒,他都不会再理会她,会认为她小气,甚至会将她当作对紫茗不利的恶人,恶言相向吧!   呵呵……萱篱凄然一笑,道:“我又何必如此执着,你爱的是她,我便应该守护在你身旁,静静地看着你笑,看着你眸底那属于别人的温柔,在梦里,缅怀你的温柔!”   紧紧地跟在叶一舟身边,萱篱神色恢复了平静,这时候,众人也准备好了路程,线路,以何种装扮潜伏进嗜血魔教的总部:巫峰。   锦州城外,雏菊匍匐在百花宗主的脚下,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命令,她并不是不敢忤逆他,而是为了紫宸,必须听从他的话,她不能让紫宸受到一点一丝的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百花宗主微微有些喘息,似乎经历了长途奔波,但是他的眸子依旧炯然有神,皇者霸气与不可一世的傲然,深深地压制着雏菊,令她也有一丝天生的畏惧。   沙哑的声音,说不上好听,只是阴森地仿佛刺入人的骨髓,冰冷的打颤。   只听他道:“雏菊,本帝应该如何地惩罚你!”   雏菊圆嫩的脸高高抬起,道:“雏菊随便宗主处置,但是只求宗主能绕过他!”   百花宗主挑眉,淡笑道:“哦,他,是谁呢?”   雏菊沒有想到宗主会跟她开这种玩笑,但是迫于他的威慑,只能回答道:“就是紫茗姐姐的弟弟,紫宸……”   百花宗主拂袖,银色的长袍随风摇曳,勾起嘴角,转身笑道:“本帝又怎么会伤害她的亲人,你起來吧!”说罢,面具之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他的风格。   雏菊惊惧地看着他,若是残暴易怒的宗主,她倒也不会怎么害怕,但是现在的宗主,沉默的冰冷中夹杂着一股令她胆寒的气势,她也说不上这是什么气势,但是就是觉得很可怕。   百花宗主又淡淡道:“本帝这次便不强迫你,你回去吧!紫茗的事情嗜血魔教已经给本帝下通牒了,呵呵……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愚蠢,竟敢拿本帝在乎的东西來要挟本帝!”   雏菊浑身一冷,在他冰冷的笑容里,她隐隐嗅到一股极为可怕的阴谋的问道。   百花宗主忽而转身,吓得雏菊猛地后退一步,惊惧地看着他。   他却是邪邪一笑,道:“难道本帝很可怕吗?”   雏菊点了点头,道:“宗主有何吩咐!”   百花宗主深深地看了一眼颇为畏惧的雏菊,道:“你倒是也学的聪明了,呵呵……的确是孺子可教,本帝要你对他们封锁关于紫茗所在死神之谷的消息,必要的时候,暴露他们!”   雏菊一惊,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又是为何!”   百花宗主冷然地看着她,吓得她猛地一颤,百花宗主道:“本帝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这样一盘棋,是他最擅长的,他怎么会让梦里花好过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间,往她的棋盘下,放下潜伏一柄的利刃,棋局会因为这柄利刃而变得更加有趣。   雏菊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想早点离开他,离开的远远的,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天气突然阴沉沉的,压抑着众人的心,朝逸星单薄瘦弱的身体,拖拉着马车,却迈着坚定的步伐,强撑着攀沿在巫峰附近挺秀的山路之上,易容之后的朝逸星身形单薄而消瘦,个头矮小,皮肤黝黑,虚弱的身体不知能撑多久,但是他沒有放弃攀爬,李远众人也一身普通粮农的装束,搬运者粮草货物,艰难地攀沿着。   于雪怜惜地看着朝逸星,吃惊于他的毅力,但是却不能帮他,这四面八方的暗哨,着实令这位轻功超绝,天不怕地不怕的于雪大小姐恼火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三章 潜伏(二)   正当他们行至半山腰,数十名黑衣明哨拦住了他们的路,声称是要检查一下他们身上的物品。   于雪微怒,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数十名岗哨便挑了刺,在李远等人背负的面粉里刷刷地刺了几刀,又在菜筐里敲了敲,冷眼漠视着他们。   萱篱一副老婆子的打扮,斜睨着年少轻狂,露出嘴里半化的门牙,咯咯笑道:“老头子,你看这些个小哥儿的衣服多好看哪,比二牛他家的黑狗身上的那件抢來的衣服还要漂亮呀,等我们送了这车菜,有钱了,你也要给我买一套这样好看的衣服,不,是买两件,一件我天天穿着,另一件就挂在门梁上,气死二牛那龟孙子!”   年少轻狂一副历经风霜的佝偻样,配上他那一身瘦弱的身子,倒也步履蹒跚,颇有几分老迈,他压着嗓音道:“老婆子,等俺老头买完菜,你想要几件就几件,不想穿了就丢在门外,让二牛他们一家人厚着脸皮捡过去,我们也得瑟得瑟!”   明哨深深地鄙视了一眼他们两人,果真是农村里出來的贱民,见识真是短浅,沒文化沒修养,他们身上的衣服,他们就算卖一辈子蔬菜粮食也未必能买得起。   这么想着,对这批人的警惕也放松了几分。   于雪暗暗看了萱篱一眼,深深地叹服于她的聪慧敏锐。   萱篱边走边道:“老头子,这帮人看咱们的眼神怎么难看呢?”   年少轻狂轻咳,道:“休要管他们,等我们有钱了,就买回來十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馋死他们……”   明哨暗哨都憋足了笑,他们着实沒见过这么见识短浅的农夫。   不过也对他们更加放心了。   众人很容易地上了山,巫峰侧峰的存粮处,密密麻麻地站着一群红衣侍卫,板着脸,衣衫之上镌刻着血色花纹,乌云滚滚的夏日里,袍子随风摆动,血液的馥香弥漫……   朝逸星强撑着自己瘦弱纤细的身子,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四面八方所有的埋伏。   一名血衣鹰纹,戴着血色面具的男子站了出來,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若是误了血尊大人、血使大人吃饭,你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名血衣男子,算得上是是血魔教的小头目,嗜血魔教的等级划分也是相当严格的,教主白发魔女,之下便是五大奴仆:嗜血魅影、嗜血情杀、嗜血喋血、陌上阴雨、紫韵语,被嗜血魔教众人称为血尊;雪尊之下便是血使,血使之下层层分工,等级森严,而这小头目,掌管一百教徒,也称得上是比较有权利的。   李远、于雪等人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扛着担架,拖着粮袋就往里搬运。   那头目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便静静地站在那里,警惕地看着四周,从他的表现众人不得不重新估量一下嗜血魔教的实力。   于雪嗫嚅道:“师傅,我们能不能一次性解决掉这一百名嗜血教徒!”   李远凝重道:“这些人虽然实力很弱,但是若是因为这边的行动而惊动了白发魔女就大为不妙了!”   朝逸星沉着脸,道:“这个山头,大大小小暗哨超过了两千之多,如果我们稍微有一点的动作,乱箭齐发,我们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年少轻狂轻咳,萱篱佯怒道:“死老头子,你哆哆嗦嗦地咳嗽个什!”   同时,那个头目喝道:“你们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还不快干活!”   年少轻狂点头哈腰,唯唯诺诺地称马上,马上,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待那头目安静之后,叶一舟看着朝逸星,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朝逸星喘息,道:“我一直用耳朵听着四面八方的呼吸,用眼睛看着四处的倒影,用鼻子嗅着四面八方每个人的味道,用感官感受着四周所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朝逸星说罢,长长地喘息,他真是很累呢?体力已是很难支撑了,更是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气,更是连大脑都在进行高速运转,俨然有些脱力了,但是他不能倒下,他要去救她,一定要救出她。   这样的信念,支撑着他,沒有昏昏沉沉地睡去。   众人大惊,对朝逸星更是有了深深的敬佩,如此思维,如此重情,通透的大脑,坚韧的意志,这简直就是神童一般的存在。   于雪关心道:“星儿,你累吗?如果累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下的……”   朝逸星眸光忽然变得炯炯有神,他冷冷道:“不需要休息,我还挺得住!”   说罢,他一个人背负着恍若万顿的重担,步履蹒跚地踏向了粮仓深处……   叶一舟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拒不畏死的坚韧,似乎也对自己对自己病魔的忧虑感到耻辱,他竟然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吗?   众人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蹒跚到阴云深处,恍然间她似乎突破了云层,变得极为高大。   粮仓里,通明的夜明珠照耀着,炫目的冰窟折射出熠熠的光芒,到了这里,似乎到了幻境一般,漂亮的令人咋舌。   冰晶闪闪,冰柱玲珑,冰雕剔透,冰面地板耀出人影,梦幻一般的晶莹世界里,一层又一层的冰盖隔绝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蔬菜之类被储存在冰窟的最下方,以使它们不会被冰封,肉类则储存在冰窖之上,被冰柱冻得严严实实。   指挥着众人摆放好粮食,血衣男子,带着七位血衣教徒,静静地等在冰窟门外,阴风飒飒,浮动着他们的衣摆,扑面而來的杀气,死死地围住了他们。   那血纹头目冷冷地握着长刀,道:“你们可以安心上路了!”   李远凝眸,问道:“我们可是犯了什么过错!”   那头目拔刀,道:“凡是上來巫峰的苦力,沒有人能够活着出去!”指了指他们,又道:“包括你们也是!”   于雪长舒一口气,庆幸他们并不是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于是道:“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你们用不着里里外外把我们围住吧!”   萱篱配合道:“就是,我老婆子好害怕!”   那头目一滞,反问道:“我何时将你们团团围住了,凭我一人便能解决掉你们,用得着围住你们,真是笑话,你们给我看好了,看看杀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作为嗜血魔教教徒,连杀人都不会,就沒有什么前途的!”后面的话是对他身后的一群似乎是新的教徒的一群人说的。   他刚说罢,冰冷的长剑便刺穿了他的脑袋,迸发出又稀又粘稠的**……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四章 潜伏(三)   于雪惊异地看着他,道:“二师叔,你……”   混迹在红衣人群中的正是孟游,孟游撕去脸上的面具,淡笑道:“看來他们是专门为了我们而送來的!”   李远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淡笑道:“确实如此,大家动作快一点,换上他们的衣服,给他们也换一个造型!”   众人这才明白,迅速与这些魔教教徒交换了衣裳,身量不足的都垫了垫,直到与进來这帮人无异,方才脱了尸体,出去掩埋。   那冰窖之外的头目,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放任他们抬着尸体,向山下走去……   朝逸星混迹在尸体堆中,倒是有了一小会的休息时间,他冷静地闭上双眸,用耳朵倾听外面的一切,血腥味并沒有冲淡他的思维感官。   京都四怪也早就混在了嗜血魔教的巫峰之内,易容改扮成另一个人,打探着消息。   几人皆潜伏在了巫峰,伺机而动。   归海三刀一袭黑衣蔽体,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扫视着四面八方隐匿的埋伏。   雏菊娇小的身体玲珑有致,如星辰般耀眼的眸子一眨一眨,冷冷地看着四周的红衣血纹的魔教中人,道:“你们为何要挡住我们的路!”   红衣人中,出现一个嬉皮笑脸的女子,女子一袭白衣翩跹,风姿绝世,倒是与众教徒不同,她手里拿着精致的银色皮鞭,巧笑盼兮,道:“哇伊卡,小妹妹,你好可爱呀!”她人畜无害的表情,倒是令雏菊一惊,竟生不出什么反抗的念头,任由她那纤柔如葱白般的玉指在她脸上捏來捏去。   归海三刀冷着脸,道:“陌上阴雨!”   白衣女子微讶,回过头看看着归海三刀,满眼小星星,一边捏着雏菊通红的俏脸,一边道:“娃哈哈,好俊美的小帅哥,姐姐男女通吃,不介意把你们都收进姐姐的后宫……娃哈哈……教主对我真好,要我在这里等着抓帅哥美女,娃哈哈……”   她笑的人畜无害,但是雏菊与归海三刀却是浑身发寒,这个魔女的爱好,真是太耸人听闻了。   陌上阴雨嘿嘿笑道:“你们不要怕,只要你们不反抗,姐姐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雏菊挣脱她的怀抱,哼道:“你这魔女,究竟想做什么?”   陌上阴雨一脸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道:“小美人,难道你不喜欢姐姐吗?”她的神情楚楚可怜,像足了怨妇,那里有半分魔教血尊的架子,雏菊倒真是被她看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   归海三刀永远也沒有那么多废话,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度,凝练的剑气如虹,杀气冲天,强横的气势弥漫,陌上阴雨浅笑,娇嗔道:“哎呀呀,这位帅哥,你的脾气也未免过于暴躁了吧!你难道忍心对人家这么粉粉嫩嫩滴小美女动手吗?人家好伤心,好揪心,好寒心,好……”   归海三刀剑端微颤,还是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陌上阴雨,对这个古灵精怪的魔女,除了速战速决,他沒有别的选择。   陌上阴雨腰肢曼舞,如水蛇轻扭,避过他凌厉的剑气,与言谈中化解了他铺天盖地的杀气,巧笑连连,咯咯笑道:“你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人家这么清纯可爱,你怎么就忍心下手呢?小妹妹,你说是不是!”   雏菊茫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凝眸警惕地看着她。   陌上阴雨撅撅嘴,不满道:“真是两个小冤家,姐姐都这么疼爱你们了,你们还对姐姐这么排斥,姐姐真的会很伤心的啦!”   雏菊壮着胆子,哼道:“魔女,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陌上阴雨淡笑道:“人家能有什么阴谋,人家是真心实意的爱你们的,难道要人家把心掏出來给你们看,你们才相信吗?”   她说的可怜兮兮,归海三刀与雏菊终于对她的表情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两人同时出招,雏菊拔剑攻向她身后的一群红衣教徒,而归海三刀对阵陌上阴雨。   雏菊深知,若是对上白发魔女的奴仆,她是万万沒有胜算的,所以将最强大的陌上阴雨留给了归海三刀。   归海三刀腾空一跃,剑气飞旋,强势的杀气卷起风尘,扑向陌上阴雨。   陌上阴雨一动也不动,嘟囔着什么?直到剑气落下,她才扬起了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地弧度,只听铿锵一声,长鞭与长剑对碰,发出刺耳的金属铿锵之声,陌上阴雨倒退两步,眸光中闪过一丝惊异,却还是嬉皮笑脸道:“娃哈哈,小帅哥,真是给力,姐姐好喜欢你,嗯嗯,姐姐越來越喜欢你了呢?”   归海三刀面对她放荡的言语,实在是感到深深的无力,那家的女子像她这样一口一个喜欢,一口一个爱你的,一点也不知羞耻为何。   手下却沒有留情,剑气肆虐,陌上阴风也果真不弱魔教血尊的名头,往往在谈笑间就能轻松化解归海三刀强势的杀气。   “咯咯……你看起來真的好像那个天下第一杀手哦,娃哈哈,我好喜欢他的,你要是认识他,记得把我介绍给他,我可是他的忠实粉丝呢?”陌上阴风边躲边道,只听得归海三刀杀气絮乱,精神难以集中。   雏菊经过上次杀人之后。虽然并沒有泄露什么气势,但是用來对付一般的教徒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她长剑招招刺向敌人的双腿,虽不致命,但是也令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要她再像那次杀人,她是断然不敢的,她也不忍心。   陌上阴雨一边与归海三刀调侃,一边咯咯笑道:“娃哈哈,小妹妹,你原來也这么厉害呀,姐姐好喜欢你,來,啵一个!”   雏菊一个踉跄,差点晕倒,这位魔女果真不愧魔女的名头,实在是太邪恶了。   归海三刀冷着脸,突然转变方向,饶向了雏菊的身后,长剑肆意挥洒,银色的剑气划过剑芒,叮叮咚咚地打落了数百跟银色的暗器,挥一挥长剑,杀气蔓延,横扫了一排排红衣教徒。   陌上阴雨心疼道:“呜呜呜,你这个沒良心的,怎么能这么对待姐姐的手下呢?虽然他们不听话,但是你怎么能杀人呢?呜呜呜……你这个……”   归海三刀微怒,喝道:“够了!”转身淡淡道:“敌人只有变成尸体,才是最安全的!”这话似乎是对雏菊说的,也是在警告自己,免得被魔女魅惑。   雏菊静静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咬了咬牙,剑剑刺向了他们的胸口,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她的双手颤抖着,温热的血液黏在了她的衣襟之上,隐约间能看到敌人死不瞑目的双眸……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五章 帝后篇:阴谋   陌上阴雨白衣轻扬,颇为有些哀怨道:“你们这两个沒人性的东西,竟然忍心这么对人家,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坏人!”佯装着哭罢,这位小魔女有嘻嘻哈哈地笑道:“哇哈哈,不过人家好喜欢你们呀,來吧!跟人家回去把,人家不会亏待你们的,还有你们要是跟人家回去,人家随便你们处置啦!”   归海三刀紧闭双耳,不再听她放荡不羁的言行,长剑挥舞,带着凌厉的寒风,扑朔而下。   雏菊暗骂一声:贱人。   随手解决掉身前的红衣教徒,也将她围了起來,撅着嘴脸色苍白,那些活生生的人,就倒在她的剑下,真的令她很不舒服。   陌上阴雨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耸耸肩,娇嗔道:“你们这两个沒良心的,杀了人家的人还要杀人家,人家真的好怕怕呀!”说罢,长鞭扬起,拍打在灰尘飞扬的土地上,扬起白茫茫的雾气。   雏菊只觉头昏沉沉的难受,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归海三刀未來得及提醒雏菊,便也晕了过去。   陌上阴雨耸耸肩,无奈道:“两位爱人,人家也不想这么带你们走的,实在是你们太让姐姐喜欢了,娃哈哈……”   无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陌上阴雨白袍轻扬,带着雏菊与归海三刀消失在锦州城外……   紫衣阁紫馨刚刚回來,未能站稳,便听说公主被嗜血魔教挟持的消息,心头大震,顾不上安排什么计划,匆匆带着紫衣阁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皇城,留紫冰镇守京都。   而京都人去楼空,暗中汹涌的势力开始明目张胆地涌现,京都突然出现一些陌生面孔,混迹在人群中,眸子时不时地瞥向皇城。   后宫里风云涌动,端阳公主回国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人人自危,回想起当初端阳公主的手段,人人不寒而栗。   慕贵妃气色略微好转,太后筱涵借口身体不适,命其暂时掌管后宫。   紫竹轩,竹影婆娑,竹林深处,一个如水仙花般清冷的女子冷冷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一袭黑衣包裹的女子,踏着竹茎,腾空而來。   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不染纤尘,正是筱涵的声音,只听她笑道:“清风,我们好久不见了!”   清冷的女子浑身一震,颤抖道:“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   筱涵疑惑道:“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容忍你存在了数十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若是你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在这里养身子,不搞出那么些令我难做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按耐不住呢?”   这水仙花般的女子,正式紫衣阁神秘的三阁主清风,江湖人人都以为她神秘莫测,蛊术骇人,却并不知道她已经被筱涵控制了。   清风淡然地看着她,苦笑道:“萱竹妃,我原以为你的身份会被败露,但是现在看來你竟然瞒过了所有的人,成功的金蝉脱壳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们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当初选择了筱涵!”   萱竹妃淡然道:“你虽然知道些许内幕,但是很多事就算你是紫月部落的庶族也恐怕并不知晓,紫月部落的嫡系,当时的紫月三公主紫莫离,被注定了短命,她虽然执掌了后位,但是绝对不会持久,而筱涵虽然并不受宠,但是她左右逢源的本领的确令我惊叹,故而利用紫莫篱的妒气,随水推舟,下嫁慕将军,潜伏了下來,而这样紫莫离便彻底失宠,朝阳冥不得不扶持筱涵,而筱涵与前朝的关系非同一般,我徉殁,借紫莫篱之手金蝉脱壳,隐匿在苑香阁,通过淳贵人,将筱涵引了过去,成功移花接木,而淳贵人也注定了不会存在下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你吗?”   清风隐隐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她为何不怕她将她所知道的事情泄露出去,这么放心她,将她留在这里,也沒个人來看守。   萱竹妃含笑看着她,道:“ 紫月根本就是一个阴谋的存在,先帝正是因为直到紫月部落的一些秘密,才下手铲除的紫月部落,但是紫月部落的紫月凝蝉的下落,只有你才知道,我之所以留着你,一是利用你创立水仙居,我知道你不回甘于寂寞;二呢是希望你能帮告诉我紫月凝蝉到底在何处,这么多年了,我的耐心已经被你磨平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清风苦笑,看着她,道:“你真是将我的一切能利用的统统都利用了,哈哈……我败给你并不算冤枉,当初与你为谋简直就是与虎为谋,我真真后悔!”   萱竹妃紧握手中的短匕,冷笑道:“这么多年,我承受了多少痛苦,根本就是你们想不到的,为了铲除紫月的阴谋,我已经很累了,但是异时间的阴谋并沒有因为紫月的消失而消失,我不得不把握一切,扼杀一切可能产生的变故……”   清风冷冷道:“你不过是给你的罪恶,想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你动手吧!紫月凝蝉的下落,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紫月部落也永远不会向朝明摇尾乞怜……”她本想利用那个紫衣少女,但是现在看來,是沒有机会了。   萱竹妃眸光中冷光迸射,握紧的短刃微微有些颤抖,她紧紧地闭上双眸,干净利落地划在清风精致如白瓷的脖颈之上,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她淡淡道:“休要怪我,实在是你知道的太多了,你最大的错误便是太衷心与紫月了……”紫衣阁,倒是真的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而紫茗,是找到紫月凝蝉的唯一途径了,暂时只能先留着了,至于那个青语,或许应该消失了……想着,她嘴角挂着邪邪的笑意:如果紫衣阁与水仙居,或者是百花宗、再加上一个嗜血魔教,一起混战,天玑会不会更喜欢呢?   微风摇曳,竹影婆娑,绝美的黑色身影缓缓消失在竹林深处,仿佛从來沒有來过……   紫衣阁三阁主,水仙居幕后创始人清风,便默默的沉睡在这片峥嵘清脆的竹林……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六章 妈咪,你到底生不生人家?   虞山之上,数十万精锐兵力整整齐齐地排列开來,看台上,一名墨衣男子静静地站在约莫十平米的看台之上,蝉丝般的发高高束起,插了一支玉簪,面容如刀削般刚毅,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映着灼灼宝光,剑眉郎目,鼻梁高挑,嘴唇偏厚,微启道:“将士们,你们辛苦了!”   他两侧站着一紫一黑两个身着了厚重铠甲的将军,着了黑色战甲的高大男子正是徐伟康,便是左锦尘的主将,而紫色铠甲的男子便是夏晴天,有勇无谋,被任命为副将,两人皆单膝拜倒在地,声若巨雷,道:“为王爷效命,一点也不辛苦!”   众士兵也群情激昂,纷纷跪倒,高呼道:“王爷千秋万代,一通山河!”   左锦尘满意的笑道:“京都现今局势紧张,已经不需要我们去刻意制造什么天时,皇帝病重,太后放权,紫衣阁人去楼空,混混更是群龙无首,皇宫甚至还得罪了江湖第一魔教嗜血魔教,这对我们來说是最好的形势了,如果我们不能死死抓住这个机会,那么以后很可能再也遇不到这种时机,鉴于此次事件,本王决定,今夜叛变,直取皇宫,将暴君囚禁,还朝明皇朝新的太平盛世!”   众将士噔时群情激奋,高呼道:“主上英明,主上千秋万代,易主朝明,我军定能旗开得胜,驱逐暴君,还天下百姓一片太平盛世……”   “不成功则成仁!”徐伟康高呼道。   “不成功则成仁!”群情激昂的立誓回荡在整个虞山之颠,京都纷繁复杂的局势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晰起來……   锦州城外,一袭银色紧身装的百花宗主抿着嘴,截下半路高飞的信鸽,取下系在鸽子腿上的一卷小纸,放飞了鸽子,边看边笑道:“猛虎终于按耐不住了吗?本帝等这一刻已经等的很久了,你们还真是沒有让本帝失望呀!”   雾气溟濛的死神之谷,颇为有些破旧的洞穴前,守着两名血衣男子,凌然地站在洞穴之外,仿佛经久不化的雕塑,一动也不动,他们的手上紧握着银色长枪,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折射着莹莹的光芒。   紫茗无奈的看着洞外似瞌睡人眼的山谷,道:“梦里花还真是看得起她,竟然派出两名血使來看管她,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用得着这样谨慎吗?”   她自然是不知道,她魔女的名号也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原,梦里花对她已经是不得不防。   庆幸紫茗肚子里的小宝时不时与她解闷,倒也不会闷出病來。   宝宝奶里奶气,稚嫩的声音就恍若清泉,很温柔地拂过她的耳畔。   宝宝嘟囔道:“妈咪,你真的好菜呀,连两个大块头都搞不定吗?让人家陪着你蹲在小黑屋,呜呜呜……人家还想去花花世界看小美女呢?”   紫茗一脸讨好道:“宝宝乖,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咪手无缚鸡之力……”   宝宝大怒,道:“切,大爷不信,你当初大闹皇城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哼哼,坏蛋妈咪,就是存心不想宝宝出去看美女!”   紫茗一脸黑线,转移话題,尴尬道:“宝宝乖,孔子说了,要听妈咪的话的……”   宝宝撅撅嘴,道:“人家还沒出生,不认识孔子,再说孔子也说过三从四德,妈咪你要听从宝宝的话!”   紫茗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心道:“怎么她对这个小鬼就一点办法都沒有呢?”   宝宝嘟囔道:“妈咪,哼哼,人家才不是小鬼呢?你是不是嫌弃人家占了你的肚子,大不了人家想办法再缩回去,重新找个妈咪!”   紫茗暴汗,与这个宝宝相处越久,紫茗就越觉得自己的智商有限,实在是沟通不上呀,都说童言无忌,这个小宝宝的童言实在是太雷人了。   宝宝嘿嘿道:“妈咪,其实人家都是跟你学的呢?妈咪也听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吧!妈咪这个上梁都歪了,难道还要苛求人家这么粉粉嫩嫩滴胎儿天生就带着点正气凌然吗?虽然人家本來就是好孩子!”   紫茗被他绕晕了,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宝宝阴谋得逞,嘿嘿笑道:“是英明神武,善良可爱滴宝宝定律!”   紫茗无奈的看着洞外的两个“庞然大物”,耸耸肩道:“既然你这么无所不能,你有沒有办法解决掉洞外那两个看牢犯的家伙!”   宝宝佯作凝思,为难道:“这个,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紫茗美眸一亮,笑道:“你这鬼头,有什么办法快说!”   宝宝阴阴一笑,道:“大爷说出來有什么好处吗?”   紫茗一脸讨好道:“大爷,您需要什么好处呢?只要妈咪做得到,一定去做!”   宝宝骄傲道:“好吧!看在妈咪你这么虔诚的份上,大爷就告诉你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妈咪,你快点把宝宝俺生出來,等俺出來了帮你解决掉这两个苍蝇,先狂揍,然后扒光衣服,最后传到网上秀逗秀逗,妈咪,你说宝宝是不是很聪明,这么英明善良,帮他们成为网络名人了呢?”   紫茗狂汗,真想赏他一个暴栗,这是什么主意,说了就跟沒说似的,突然,她紧紧地追问道:“小鬼,你怎么知道网络的!”貌似这个时代压根就沒有这种东西。   某小宝宝一脸自恋道:“本大爷英明神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至无所不晓!”   紫茗咒骂道:“靠,知道个毛,你要是知道天文地理,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爸爸是谁!”   宝宝委屈道:“好吧!大爷其实已经知道俺那个混账老爸可能有三个人,人家是不想妈咪你脸红啦!害人家成了沒爹疼爱的可怜孤儿……”   紫茗忙打断他的话,无奈道:“妈咪还在呢?”   宝宝撅撅嘴,哼道:“妈咪你不疼我不爱我,也不想生我,迟早会丢弃我这么善良可爱集一身浩然正气,宇宙无敌超级乖宝宝的,妈咪,不可信!”   紫茗一滞,摸了摸自己的俏脸,疑惑道:“难道她就是这么不合格的妈咪!”   宝宝黯然伤心道:“是的,妈咪,你不合格啦!”   紫茗反应过來,咒骂道:“靠,你这小鬼,再敢饶妈咪,小心妈咪真的不生你了,丫的,妈咪什么时候说过要丢弃你的话,不都是你自己的杜撰吗?”   宝宝委屈加纠结道:“可是妈咪,你真的说过不让人家出生的!”   紫茗摸摸鼻梁,疑惑道:“妈咪有说过吗?”   宝宝干脆地点点头,可怜兮兮道:“妈咪,你到底生不生人家!”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七章 对峙(一)   紫茗颇为无语地摸了摸肚子,看着洞外凝濛的雾气,心思百转,忽而间心变得静谧了。   她并不是沒有亲人,她肚子里的胎儿,不正是她唯一的牵挂吗?她怎么会忍心伤害到他,孤儿又如何,她还有宝宝,还有一个亲人。   这么想着,紫茗忽而笑着摸了摸肚子,呢喃道:“宝宝,妈咪怎么会让你收到伤害呢?你是妈咪唯一的亲人,唯一血肉相连的牵挂啊!”   宝宝沉默了,静静地,他的意识波动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惆怅,和深深的无比自责的悔恨。   风轻轻拂过,排解着紫茗内心的烦躁,淡淡的薄荷清香弥漫在整个山洞里,深深的迷惑与彷徨仿佛消失不见。   人生,入戏,如歌,又如潺潺溪流,或悲或喜,或是幸运或是不幸,不过一场烟云,白驹过隙,岁月静好,遗忘了过往,点滴如碎片般的记忆,萦绕在脑海,徒留一片惆怅与伤感,无论如何,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沒有了绝对的幸运与不幸,云淡风轻,冷眼看着一路罪恶,便当作过客,匆匆而过,抱守住自己心中的牵挂……   巫峰之巅,嗜血魅影静静地看着百花齐放的陌上轩里,欢笑打闹的人影,眉头微皱。   陌上阴雨嬉笑着穿梭在百花丛中,边跑边笑道:“爱姬们,你们追不到我,追不到我,咯咯……”   归海三刀与雏菊被铁链固定在一课长达数十米的古树之上,死死地挣扎着。   众人追闹,争先恐后地追赶着如白色蝴蝶翩跹在花丛中的陌上阴雨,神色略显疲倦,但是沒人做下去休息,每个人都卯足了劲,想追上贴着花圃飞翔的陌上阴雨。   穿了黄衣的女子被身后的粉衣女子一挤,跌在了花圃之上,缠绕的罗腾勾住了她纤纤玉足,众人疯狂地自她身上碾过,沒人去拉扯她一下。   陌上阴雨冷冷地扫了过來,长鞭扬起,将完整的花圃分割成两半,吓得美貌的佳人公子静静地站住了脚,不敢动弹。   那长鞭准确无误地抽打在黄衣少女身上,少女猛地抬臂,鞭子便抽的她玉臂之上,绽开鲜红的皮肉來。   她疼得只想哭,却不敢哭出声來。   陌上阴雨冷哼道:“敢抵挡本尊的长鞭,你倒是获得不耐烦了!”说罢,那长鞭狠狠地又甩在黄衣女子的腰肢上,将她狠狠地摔出百米远,撞在不远处的白色围墙之上,绽开了一朵妖冶的红色血花……   雏菊不忍,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少女,冲着陌上阴雨咒骂道:“魔女,你实在是太恶毒了,她可是犯了什么错,用得着伤她性命吗?”   归海三刀一言不发,静静地闭着双眸,人命在这位冷酷的杀手面前,根本就贱如草芥。   花圃之外站着的少男少女都吃惊地看着雏菊,看到了陌上阴雨的手段,这位看起來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还敢质问她,完了完了,他们看向雏菊的目光充满了疼惜。   归海三刀冷冷地睁开双眸,警告地看着陌上阴雨。   陌上阴雨咯咯直笑,道:“好有爱的小妹妹,姐姐太喜欢你了,你太有爱心了,今夜,你來陪姐姐大被同眠吧!咯咯……”   雏菊只觉浑身发寒,咒骂道:“魔女,要不是你利用了迷香,怎么可能抓得住我,哼,有本事我们单挑,我才不会怕你呢?”   陌上阴雨咯咯直笑,道:“小妹妹呀,你这激将法用的也太次了吧!要是你再过几年用,或许姐姐我还会上当,但是现在嘛,沒用的,咯咯……你们的武功套路姐姐都看见了,姐姐可沒时间陪你们这么危险的人切磋!”   那些个少年少女看向雏菊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如此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有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冷漠少年,竟然也能让这个魔女害怕。   雏菊快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激将法一点效果也沒有,不由得撅嘴哼道:“还说是什么嗜血魔教血尊,哼,根本就是胆小的沒有疼爱的家伙!”   陌上阴雨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身后的少年少女统统亡命般的逃窜,不敢靠近她。   她长鞭直指雏菊,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你再说一遍!”   雏菊哼道:“沒人疼沒人爱的老女人,性取向变态的贱人!”   长鞭横扫而至,重重的落下,将要抽在雏菊的俏脸之上,雏菊瞳孔收缩,惊吓地看着飞速劈來的长鞭……   归海三刀双眸精光迸射,银刃迸发,一根自半空中削断陌上阴雨的长鞭,一根打乱了长鞭的劈斩方向,那长鞭贴着雏菊的俏脸横扫而过……   雏菊吓得久久不敢动弹,陌上阴雨嗜血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归海三刀,挤出三个字:“你找死……”   归海三刀银刃借着长鞭的反震力,重重地削在了铁链之上,眼看着铁链将要崩碎,嗜血魅影腾空飞至,用银针打散了归海三刀的内力。   陌上阴雨冷哼道:“果真不愧是第一杀手,力不虚发,在此等环境下竟然还有反击之力!”   雏菊淡淡道:“从來小看第一杀手的人,都沒有好下场,若不是你用了迷烟,此时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陌上阴雨脸色突然变幻起來,良久,她又恢复她嬉笑可人的模样,笑嘻嘻地看着雏菊,道:“小妹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姐姐可是武林至尊。虽然对付第一杀手有些费力,但是也不会被他出其不意的击杀掉吧!姐姐就是喜欢脾气倔强的小姑娘,还有冷板着脸的小帅哥,怎么样,今天晚上就陪着姐姐一起翻云覆雨如何!”   雏菊啐了她一口,哼道:“犯贱!”   陌上阴雨咯咯直笑,道:“姐姐这是风骚,沒看出來这么小可爱的娇滴滴的小妹,怎么会说出來这么令姐姐伤心的话呢?姐姐可是会很伤心的!”   雏菊冷哼道:“不要装了,我虽然笨,但是孰善孰恶,孰正孰邪,我还是分辨得出來的!”   陌上阴雨突然冷冷地看着她,喝道:“你懂什么是正邪,你懂什么是善恶,哈哈哈……笑话,正邪不过是那些正派人士用來道貌岸然的借口,用來忽悠你们这些天真善良的小女孩的枷锁,你分辨的出正邪,哈哈哈……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雏菊看着有些发疯的陌上阴雨,不知怎得,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想错了。   正邪,善恶,谁又能分得清楚,谁又敢去分辨呢?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八章 对峙(二)   嗜血魅影沒有多余的废话,冷冷地举剑,道:“杀了他们!”   陌上阴雨按住他,咯咯地笑道:“如此美好的玩具,直接杀了多么可惜呀!”   嗜血魅影冷冷道:“我只知道斩草除根!”冰冷的杀气,扑向了陌上阴雨。   陌上阴雨淡淡的看了一眼雏菊,耸耸肩道:“好吧!随你!”陌上阴雨对这位第一仆从还是比较敬畏的,淡淡的转身,看了看雏菊,笑道:“小妹妹,小弟弟,姐姐也沒办法救你们了,谁让你们这么不听话呢?”   说罢,腾空一跃,消失在陌上轩。   归海三刀仿若死人一般静静地被束缚在铁链里,雏菊微微有些惶恐,嗜血魅影的长剑带着冰冷的死神催命符,令她不由自主地打颤,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她的鼻翼吗?怎么也散步去……   归海三刀淡淡道:“气势有所长进!”   嗜血魅影嘴角勾着淡淡的微笑,面具之下,一张薄唇微启,道:“在第一杀手的手下历练过,怎么能不长进呢?”说着,他擎剑横劈而下,雏菊惊叫一声,死死地闭着双眼。   铿锵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响在她耳畔,归海三刀淡淡道:“快走……”   一把拖住雏菊,将她甩向陌上轩的围墙之外,铁链撞击在嗜血魅影的长剑之上,终于被震开,脱险的归海三刀第一时间甩出了手中的铁链,救了雏菊一命。   嗜血魅影淡笑道:“你一个人对我,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雏菊被重重地抛向墙外,一声轻咦的女声响起,接住了她。   只听她惊道:“是雏菊!”   雏菊高呼道:“快,归海三刀在里面,紫茗姐姐也有可能在里面!”   很快,李远等人便飞身腾空而上,进入陌上轩。   此时的陌上轩显得极为安静,陌上阴雨带着她的私宠,不知到何处逍遥去了……   归海三刀冷冷地盯着他,道:“这样呢?“   嗜血魅影眸光中冷光迸射,举剑腾空而起,内力迸发,气势如虹……   归海三刀冷冰冰地贴着树木,手中银刃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雏菊喊道:“快,快抓住他,他一定知道紫茗姐姐的下落!”   不用多说,于雪、李远、孟游等人迅速举剑,将嗜血魅影包围在中央。   嗜血魅影冷冷地看着他们,道:“你们终于按奈不住了吗?我们等你们很久了!”说罢,怀中烟花突然凌空而起,在高空中绚烂的绽放……   嗜血情杀,嗜血阴雨,紫韵语突然都出现在半空之中,含笑看着他们。   数千名精锐的嗜血教徒举箭,将他们团团围住。   嗜血魅影淡笑道:“我们等你们很久了,教主下令,如若发现可疑人物,留下他们性命便足够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上……”   密密麻麻的箭雨准确无误地瞄偏了众人的要害部位,严严实实的扎向众人的双腿。   雏菊略微有些疲倦,穿梭在箭雨之中,归海三刀夺过铁链,使劲的挥舞着,嚼碎着带了毒液的箭雨,挡在众人面前。   孟游、何不坠也是站在最前面,动用自己的武器,清理着漏网之箭。   孟游神色微微有些忐忑,他时不时的瞥向三大奴仆,但是就是找不到,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很快,这边的响声惊动了远处潜伏的京都四怪,混迹在密密麻麻的嗜血魔教大军中,京都四怪谨慎的注视着周围。   另一方面,皇城告急,数十万精兵突然从天而降,喊杀着,嘶吼着冲向了皇宫。   御林军将领柴崖带着御林军与左锦尘的士兵陷入苦战。   徐伟康谋划许久,决定兵分三路,由夏晴天带领最精锐的死士,主攻皇城大门,而他则带领一部分士兵潜伏在皇宫之中,趁机倒戈,与城外另一小股势力混合在太和殿。   当夜,战争已经蔓延到皇城普通百姓的大街之上,百姓们莫名其妙便被这街道巷口的喊杀声惊扰,每个人都一脸惶恐的看着犹如恶狼一般的死神兵团。   柴崖死死地守在城墙之上,用人肉铸成一道防守之墙,夏晴天铠甲耀目,劈斩着在人群中穿梭,好不生猛。   一股神秘的铁血将士也突然趁机发难,血红的铠甲耀着灼灼的血光,诉说着方才战争的惨烈。   带兵的是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头,缕着胡须,抱怨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了,竟然役使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带兵打仗,也真是看得起我老头子呀!”   说话的正是不死老强,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的老头。   柴崖瞳孔收缩,呆呆地看着越來越多的敌军,心中百感交集,难道皇上交给他的任务,死守一天,也不可能完成了吗?   “柴崖将军,本将军在此,老夫带领慕家数数万精兵前來救驾,无论是谁,胆敢冒烦我朝明皇朝的龙威,那便是死路一条!”   慕将军的出现,令柴崖一喜,但是他这喜色未能持续多久,皇宫深处便突然传出声响,发生一场突然的叛变,敌寇与神不知鬼不觉间闯入了皇城。   柴崖暴喝道:“这帮该死的家伙,怎么被放进去了的!”   慕将军淡笑道:“敌暗我明,敌人早有准备,而我们却是仓促应对,难免吃亏,但是我们可以用我们的血肉,來抵挡住这些该死的叛军,将士们,拔出你们的长剑,给我杀!”   “杀,杀,杀!”众将士高呼道。   夏晴天哈哈大笑道:“如此实力悬殊,你们还笑得出來,当真是一群安逸的家伙,今天,就让我们为主上打下这昏庸残暴的江山,还百姓一片太平盛世,勇士们,给我杀!”   “杀!”双方不再废话,擎剑冲向了敌人的阵营,喊杀声,皮肉铿锵之声,践踏声,惨烈的战争,狠狠地吞噬着底层士兵的生命,如无底洞般,赋予他们空洞而虚伪的枷锁。   战争,践踏的不仅仅是百姓的财富,更是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命,无情地吞噬了……战争的成败,赢得永远不会是普通的百姓,也永远不可能是那些为战争捐躯的英魂,当战争已去,生死换來的,不过是历史的遗忘,只隐约知道,有人为莫名其妙的笑话而牺牲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八十九章 对峙(三)   皇宫之内,火光冲天,徐伟康战甲如墨,跨马疾驰,长枪横扫而过,枪头所指,血光潋滟,绽开凄美的血花……   他策马飞扬,声如惊雷:“杀啊……”   皇城内,御前带刀侍卫展凌墨腰刀拔出,高呼一声便如豺狼闯入徐伟康的阵营,与他对战。   徐伟康瞳孔微震,单手持枪,突刺而下,展凌墨操刀格挡,将长枪之上的血刃横在了胸前,死死地咬着双唇,额上早已布满了汗珠,他喝道:“食君之禄,当忠君,尔等逆贼竟与敌寇勾结,当真是不将天下黎民放在眼里了!”   徐伟康哈哈大笑,道:“你实在为暴君鸣不平了,哈哈……真是个笑话,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那个不巴望着暴君早登极乐,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有暴君存在的一天,天下就断然得不到安宁!”   展凌墨后仰,勾拳死死地握住徐伟康的锋利的长枪,喝道:“你不过是给你自己的荣华富贵找一个借口罢了,尔等小人,定然不会得到好下场!”   徐伟康哼道:“就算如此,恐怕你也看不到了!”说罢,长枪猛地抽出,在他的手掌留下一倒深深的血痕,然后直直地刺向他的胸口。   展凌墨也不愧是四品带刀侍卫,感应到危机,身子向后猛倾,长刀嚯嚯,劈斩了身后欲偷袭的几个小兵,侧着身子飞驰而进,将长刀狠狠地刺入了徐伟康的红枣的卢马腿之上,的卢马不愧是名吗?即使受伤受惊受痛,也死死地拖着徐伟康,单膝跪地,长啸连连……   徐伟康猛地翻身而下,看向展凌墨的目光充满了怨愤,他一字一顿道:“你…伤…了…我兄弟!”   展凌墨丝毫不惧,直视着他,挥刀而上,道:“杀得就是他!”   徐伟康暴喝一声:“拿命來!”说罢,长枪毫不留情,飞速挥舞,刷刷带起令空气颤栗的劲力,重重地甩在展凌墨身上,展凌墨长刀毕竟不如他的长枪长,每每过招,均被他伤到皮肉。   皇宫因为两人的对招而陷入对峙,城外,慕将军静静地坐在马背上,死死地盯着不死老强,一动也不动。   柴崖双手持长剑,对上持了紫刃画戟的夏晴天,两人战场相遇,不再多说,策马战到了一处。   夏晴天紫刃画戟之上,突刺连连,紫刃之上,泛着冰冷的寒光。   柴崖长剑通体布满流畅的云纹,折射着暗夜深沉的寒芒。   铿锵。   两人策马而过,双剑双戟在电石火化间激烈碰撞到一处,擦出细密的火花。   两人一路横扫,磨刀霍霍,趁机斩杀身前身后,密密麻麻的敌人,长剑长戟之上,血光潋滟,血液的馥香弥漫……   夏晴天紫色披风摇曳,静静地坐在马背上,柴崖目光冰冷,死死地瞪着他。   四周的喊杀声,惨烈的嘶吼声似乎渐渐消失,**着的残肢断臂,浩浩荡荡的人群悍而不畏生死,勇猛地用尽全力想多带走几个敌人。   策马而起,两人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到一处,但是谁也沒有讨到便宜,一个是朝逸轩倚重的统领,一个是左锦尘麾下最勇猛的大将。   短暂的时间里,两个人分不出胜负,城墙之外,也陷入对峙之中。   而同一时间,死神之谷,百花宗主静静地站在冰冷而死寂的溪谷之上的石碑上,淡淡的看着眼前被血红色衣衫包裹的白发魔女。   晚风拂动着她的衣襟,他只觉她有些熟悉。   同样的白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梦里花就淡淡的看着他,她的身后,一如既往沉默着嗜血喋血,仿佛石雕,站在她背后。   百花宗主抢先开口,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带着深深的不悦,道:“紫茗呢?”   梦里花面具之下的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突然迸射出一道冰冷的血色光刃,哼道:“冷血无情的你,还真的很在乎她!”   百花宗主一滞,狐疑的看着她,道:“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梦里花冷笑,双手握紧了血樱花魔女之刃,道:“你这个叱咤天下风云的皇尊,果真是好记性!”   百花宗主不愿意与她多做纠缠,道:“我们无冤无仇,本帝已经在这里了,你可以告诉本帝,你到底想要什么了吗?”   梦里花突然如风一般扑了过來,血色的魔女之刃架在百花宗主的脖颈处,冷笑道:“看來你真的沒有想起來我是谁,哈哈……”她大笑,道:“我要你的命!”   嗜血的冰冷贴近了百花宗主的脖颈,但是他静静地看着她,丝毫沒有一丝的畏惧,淡淡道:“你想杀本帝,本帝可以知道为什么吗?”沙哑的声音带着几位布满的杀气,他已经很隐忍了,毕竟紫茗还在她的手里。   白发魔女将魔女之刃贴近了他,冷道:“父亲,呵呵……多么罪恶的名字,你难道忘了,你制造的罪孽了吗?你剥蚀了我的人生,啃食了我唯一的爱,甚至腐蚀了我对这个尘世最后的留恋,带给我罪恶深渊最歹毒邪恶的诅咒,你竟然忘了我……哈哈……”   百花宗主忽然道:“你是暗的女儿,,梦!”   梦里花情绪微微有些失控,喝道:“你说什么?”   百花宗主刚才发出的声音,明明是个少年。   百花宗主淡淡道:“如果,你想杀了暗的话,我想应该沒有必要了!”   梦里花一颤,娇喝道:“你……你说什么?”   百花宗主卸去脸上的金色面具,就在死神之谷,就当着梦里花的面,脱下了自己的伪装,梦里花淡淡的看着他,并沒有动。   俊逸翩跹的身影,霸道凌厉的面庞,面若冠玉,气质俊朗,剑眉微挑,朝逸轩凝眸看着她,道:“暗,已经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放心你在外面漂泊流浪!”   梦里花手掌一松,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他一定不会死的!”说着,她又狠狠的握紧了血刃,顶在朝逸轩的脖颈处,恨恨道:“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他让你來欺骗我的,哈哈哈……他怎么可能会死,他在十年前,亲自出手,杀了我最后的牵挂,他怎么可能会死……你骗我,你骗我……”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恶狠狠地瞪着朝逸轩,血红的瞳眸,夹杂着深深的哀求。   朝逸轩凝眸,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放你们走吗?”   梦里花摇头,双手忽紧忽松,既不像听下去,又舍不得放弃这次得知真相的机会。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章 对峙(四)   朝逸轩并不理会她,只是道:“因为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而他死之后,你很难在百花总活下去,所以他才决定在临死之前,给你最后的补偿!”梦里花喝道:“不,不可能,哼哼,你在骗我,他要是死了,怎么会追杀我们,你想骗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现在就先杀了你……”朝逸轩回眸,看着她,淡淡道:“你害怕,你害怕知道真相,是不是,我可以保证,暗他真的实在你走后就彻底去世了,而你所说的追杀,我想恐怕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制造的恶作剧!”   梦里花冷冷地问道:“他是谁!”   朝逸轩淡淡的看着她,笑道:“这也是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那么我可以合作!”   梦里花冷笑,道:“你想我跟你合作,所以才编出这么低档的谎言,哈哈……你以为我真的笨吗?”   朝逸轩冷冷道:“信不信由你,虎毒不食子,暗他即将身死,又怎么可能真的伤害到你!”   梦里花手心攥紧了汗珠,身形微颤,她还是不能置信,她恨了十年的事情竟然是一个阴谋,她咬着唇角,道:“即使是个错误,我也要拉你作垫背,你是他的嫡传,杀了你也就相当于杀了他,毁掉了他的事业,他做鬼也不会安心的,哈哈哈……”   朝逸轩又岂是束手就擒之辈,身法展开,当梦里花魔女之刃贴着他的脖颈即将割下去的时候,他双臂向前伸展,拍出重重的一记内力。   梦里花冷哼,身子如灵蛇曼舞,扭曲间化解了他的攻击,魔女之刃带着诡异的血光,横冲而上,她权力发动,沒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朝逸轩身法如风,奇快无比地闪身而过,银光微移,他在刹那间与梦里花移开了三丈的距离。   梦里花先发制人,紧追不舍,血色杀刃高速旋转,血色的衣衫猎猎作响,在飞舞中与血刃浑然一色,以其锐利的旋转之力撞向了朝逸轩银色的身影。   朝逸轩嘴角勾起,暗之刃也自腰间拔出,黑色的刀刃冷冷泛着寒光,他周身因为暗之刃的出现,突然迸发出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气势,猛烈无比的与梦里花的魔女之刃摩擦在一起,发出刺目的暗红色血芒……   梦里花飞退,朝逸轩也死死地将脚步镶嵌在脚下的石柱里,阴冷的血气上涌,他强行压制住翻滚的血液,冷眼看着梦里花,道:“我们武功同出一脉,招数相当,甚至连兵器都是芒刃,这样打下去有意思吗?本帝很好奇,你究竟凭借怎么的自信,要将本帝置于死地!”   梦里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罢,左手一伸,手心血芒闪现,猩红的血液沒入血樱花魔女之刃,顿时发出嗡嗡的颤抖,血刃通体血光迸射,漫天血雾刹那间弥漫,形成一个血色的诡异区域。   朝逸轩凝神,惊讶道:“你舍弃了阴冷内功徐徐渐进功法,选择了嗜血阴冷,难怪你会在短短十年达到皇尊的境界,嗜血之前必先吞噬自己,你果真是疯狂的紧!”   梦里花血衣翩跹,在淡淡的夜色中显得阴冷而高傲,嗜血的森冷杀气弥漫在整个死神之谷,甚至令死神之谷也为之颤栗。   嗜血喋血忍不住后退数百米,骇然地看着浑身血光弥漫的白发魔女……   阴冷的血芒,刺目的白发,将她衬托的阴冷而凄美,绝世风姿尽显妖娆,确实带着致命的毒素,隐含着荼毒天下的罂粟,弥漫着彼岸花香的死亡……   朝逸轩神色凝重,周身暗影之光外放,不敢有丝毫的隐藏,强横而霸道的皇者之气猛然抬升,他整个人凌空而立,在血光的照耀下,漆黑如墨的内力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魔神,周身爆发出骇人的威压,举手抬足间给人一种难以逾越的高山般的压力。   嗜血喋血忍不住又退后了数千米,两大皇尊的威压,不是他一个刚刚达到武林至尊级别的高手能够承受的。   梦里花打算先发制人,在朝逸轩气势外放的瞬间,她便娇喝一声,右手握紧魔女之刃,嗜血红光绽放,招出血凤飞翔,血红色的刃芒如凤凰羽翼,呈两面散开状,夹杂着阴冷的杀气,迅猛地撞向如山岳般厚重沉稳的朝逸轩。   朝逸轩黑芒迸射,暗之刃猛地劈出一刃,夹杂着裂天之危,刺向血凤凰的咽喉而去。   嗜血喋血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剑芒撞击在血红色的凤凰之上,顿时雷声大作,血色光芒耀眼,双方力量交汇,飞溅四射,绽开一朵炫目多彩的血樱花……   朝逸轩被这冲击力撞击,猛地后退数百米,白发魔女白发飞扬,血衣猎猎作响,顾不得擦干嘴角的血迹,猛地期身而上,踏着破碎的石碑,血色刃芒摩擦着空气,似乎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声势直震天宇,阴冷的刃芒闪烁着妖冶的血色光晕,朝着朝逸轩的胸口撞击而去……   朝逸轩飞退之后,一刃横扫,一击漆黑如墨的刃芒瞬间劈斩而去,对准了梦里花紧握兵刃的右手……   梦里花身形如灵蛇般灵活,小蛮腰轻扭,躲过他凌厉而霸道的一剑,魔女之刃勾起挥霍着血红色光晕,悍然撞击而上……   朝逸轩嘴角勾起,淡淡道:“等的就是你这招血凤勾魂!”说罢,他双手并重,整个人突然之间化为一柄凌厉而霸气的神剑,尖若突刺,细长若丝,狠狠地刺入了白发魔女的血凤凰之中……   两者相撞,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化作流星倒飞出去,都受了轻伤,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陷入了对峙之中。   嗜血喋血波澜不惊的眸光略微有些失身,淡淡道:“这就是皇尊强者的战斗,炫目而迷幻,普普通通的招式到了他们手里,竟然能强横的撕扯空气,擦拭出绚烂夺目的火光!”   战场的不远处,紫茗站在洞口,死死地盯着远处刺目的红光,紧紧地攥紧了衣角,她眸光满是挣扎,如果真的要帮白发魔女,那么她的孩子,很可能就失去了父亲,她不可以这么自私,让无辜的宝宝一生下來就失去了父亲,而他也一定难以接受,他的母亲杀害了他的父亲这个事实。   难道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吗?她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是却不幸怀上了他的孩子,转换成此时此刻,竟要想方设法,出手维护他,帮他对付他可怜的女儿,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呀,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一章 对峙(五)   巫峰之巅,京都四怪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死死地劈斩着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嗜血教徒,于雪与雏菊共同对付紫韵语,而李远负责袭杀嗜血情杀,孟游则对付最为难缠的陌上阴雨,归海三刀一人与嗜血魅影周旋,何不坠守在叶一舟、朝逸星的身边,防备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箭雨。   剑花璀璨而绚烂,划在漆黑的夜空,溅开馥郁的血液芳香,妖冶而壮丽。   于雪喘着粗气,她的衣衫已经被血液侵透,受了不小的内伤,她撑着长剑,死死地盯着紫韵语。   雏菊也不好受,本就娇柔消瘦的身体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力量,脸色苍白,嘴唇微微绛紫。   反观紫韵语,一米五的娇小个头,一袭金黄色长袍,叮咚的银铃在她举手投足间,叮叮咚咚地发出令人心颤的催命符,恍若妃子神仙般姣好的面庞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依旧气定神闲,略微有些腼腆的看着她们,声音稚嫩而动听,怯生生道:“你们还要打吗?我不喜欢打架的!”   于雪冷冷道:“废话少说,我们沒得选择!”于雪说罢,猛地提剑而起,她就算是武林高手,但是也与紫韵语这样一个接近武林至尊的存在差距很大。虽然这个小女孩,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甚至令人有着疼爱的冲动,但是她身上散发出來的嗜血杀伐之气,令她浑身打着寒颤,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清纯可人的女孩会变成嗜血杀伐的魔教血尊。   雏菊内力略微比于雪深厚,更是接近了武林至尊的级别,但是她终究在陌上阴雨手上吃了暗亏,体力不足,再加上紫韵语那诡异莫测的招数,阴冷嗜血的杀气,都令她打自心底的颤栗。   于雪柔弱的剑气在夜光下耀着寒光,恍若清流潺潺,扭动着微弱的气流,直攻紫韵语心胸。   雏菊也趁机发难,长剑霍霍,在空中翻转,迅如旋刃,转如螺旋,起风,杀机毕露。   紫韵语看着两人挥剑而來,怯懦的俏脸上突然闪烁着嗜血的红芒,眸子里闪着兴奋的精芒,她双手握剑,银色的长剑辗转攻向于雪的下盘,整个身子突然间猛地向着她的腰间钻去……   雏菊大惊,正欲收剑,却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拉扯力扯向于雪的胸口。   雏菊骇然,大叫:“小心!”   于雪暴喝:“卑鄙!”说罢,凌空反转身影,银色的剑狐在空中与雏菊旋剑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紫韵语好端端的站在她们身后,吐了吐舌头,笑道:“两位姐姐,怎么要自相残杀了!”   于雪站稳脚跟,血气上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冷哼道:“你小小年纪,怎么竟也如此歹毒!”   紫韵语委屈地看着她,怯怯道:“我沒有,我根本就沒有动手嘛!”   雏菊急火攻心,也喷出一口鲜血,指着她,气的打颤,半响才哼道:“嗜血魔教果真沒有一个正常的人!”   紫韵语低着头,水汪汪的眼眸里隐藏着深深的伤痛,她弱弱的反驳道:“我们的经历,又有谁是正常的!”   于雪不解,恻隐之心微起,疑问道:“难道你们都有什么不堪的过去吗?”   紫韵语猛地抬头,拔剑,眸子里是嗜血的冷光,她暴躁道:“我们沒有过去,你们要死,都要去死……”说罢,长剑猛地迸发出嗜血阴冷的气势,猛力地劈向了于雪和雏菊。   李远一边与嗜血情杀快速对招,一边紧密的注视着于雪那边的情况,看她受伤流血,他的心也跟着疼痛起來,眼见着紫韵语的长剑就要斩向毫无还手之力的于雪,他猛地提剑,飞奔一般的冲上前去,死死地挡在了她们的前面,而嗜血情杀的攻击并沒有迟滞,苍白的剑气,在他的后背带着深深的剑痕,一闪而沒……   于雪心揪,急道:“不……”   李远后背血液喷涌,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我沒事,还死不了!”   嗜血情杀黑色的面具之下,露出意思阴森的微笑,鼓掌道:“真是重情重义的好男儿!”   李远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着于雪,道:“生不能同生,我也不想让你陪着我,一起去死……可是奈何……”   于雪啜泣着,紧紧地抱着他,阁泪道:“你不要说了,沒有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从小,是你教我如何习武如何做人,你像兄长,像父亲,像爱人一般呵护着我,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來回报师傅,爱上师傅,是我唯一庆幸的事情,李远,你要坚持住,即使要死,你也不能自私地自己一个人走掉!”   雏菊含笑看着他们,想起那抹紫色而调皮的身影,心不由自住地狂跳,苍白的脸色微微镀上了红晕,那个傻瓜,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有沒有想过她。   紫韵语手中的长剑当啷落地,呆呆地看着他们,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尘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人想一起去死,不可能,这不可能……”说罢,她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哀婉。   孟游对陌上阴雨的言语调侃听而不闻,他的心早就被填的满满的,陌上阴雨这样的挑逗勾引,对他沒有半分的作用,陌上阴雨不得不咒骂他:“你个老东西,一点也不解风情,本尊真怀疑你是不是银样镴枪头,那个不行!”   嘴上毫不留情的陌上阴雨手上也同样毫不留情,长鞭噼里啪啦!每鞭下去都抽裂着四周峥嵘的树木,撒开一片又一片的树叶。   孟游应付自如,并不感觉吃力,听到于雪那边的动静,两人同时收手,疑惑的看了过去……   陌上阴雨呢喃道:“语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情绪失控!”   孟游腾空跃起,猛地扑向那原地站立着的,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的嗜血情杀。   嗜血情杀嘴角勾起,披风横扫,猎猎作响的披风带着刚猛的劲道,扫向孟游的长剑……   孟游剑气如虹,身影如鬼魅般绕过劲猛的内力,狠狠地刺向他的心口,暴喝道:“你敢杀我三弟,找死……”   嗜血情杀冷哼一声,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说罢,身形飞退,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影痕,一边格挡,一边运力。   孟游刚猛霸道的长剑才不管他的小动作,以悍不畏死的打发冲向了他,他真的怒了,除了最爱的人,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兄弟了,而他作为兄弟,竟然害的李远他们以身犯险,生死不明,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惹出來的,他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二章 倾斜(一)   “统统住手!”威严而雄厚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嗜血魅影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归海三刀的锁定,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只听他淡漠道:“教主吩咐,不能伤害他们的性命,或者他们的性命不由我们掌控!”对他们说罢,嗜血魅影转身,看着于雪,淡淡道:“如果你们投降,本尊保证不会伤害到你们一根汗毛,至少在教主回來之前不会!”   于雪看着脸色苍白的李远,不顾他的挣扎,咬着牙道:“好,只要你能救他!”   嗜血魅影淡笑:“这不是问題!”说罢,冷冷地看着叶一舟等人,道:“你们的想法呢?要反抗吗?”   朝逸星悍然不畏,回瞪着他,道:“如果你能告诉我们,紫茗姐姐究竟怎么样了,我们也不会反抗!”   嗜血魅影嘴角勾起,颇为感兴趣的看着朝逸星,道:“你口中的紫茗,应该完好无损的在另一个地方生活着,如果你们投降,本尊保证你们很快就能见到她!”   朝逸星干脆道:“好,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她,只要能见到她,什么事情不可以答应呢?”   嗜血魅影赞赏地看着他,道:“不错呀,小小年纪,这胆识见识的确不一般呀!”   朝逸星并不看他,只是淡淡道:“这种感情你不会明白的!”   嗜血魅影脸色颇为有些难堪,竟然被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质问,不过他也沒有发作,在他心里,只要能完成她的任务,就是最大的快乐。   每个人被迫吃下了十香软筋散,浑身发困无力,李远后背的伤口虽深,但是对他而言,并不致命,于雪为他敷上了些药,扎上绷带,静静地伏在他的背上,泪水肆虐而下。   烛光旖旎,跳跃的火苗燃烧着自己的身,流着血泪,无声的诉说着什么?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背影拉的好长好长,投影在厚重的棉纸涂抹的轩窗之上。   李远深情的抓紧了她纤纤玉指,含笑道:“傻瓜,不要哭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于雪冷哼道:“说什么心疼,你为我格挡紫韵语的那一剑的时候,有沒有想过我的感受!”   李远一愣,深深地看着她,道:“为你别说受点皮肉之伤,即使要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觉的很甜蜜!”说着,伸手拭去于雪眼角的泪痕,温柔的看着她。   于雪雪白的瓜子脸在烛光的摇曳下,显得吹弹可破,疲倦的双眸闪烁着盈盈的光芒,梨花带雨的容颜,红艳诱人的唇瓣,在暗夜里泛着致命的诱惑。   李远右手忍不住环住她纤细娇柔的腰肢,左手扶着于雪精致的下巴,深情而温柔地凑向她鲜嫩的唇角,于雪睫毛如蝶翼般扑闪,心突然之间狂跳起來,又渴望有羞涩地迎上了他的唇瓣。   李远用嘴唇咬着于雪的上嘴唇,于雪只觉浑身一阵酥麻,俏脸羞红,生涩地回应着他。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李远只觉浑身燥热难耐,更加用力的吮吸于雪那嫣红的贝唇,于雪脸上仿佛镀上了红霞,呼吸微微有些絮乱……   李远猛地用力,想将于雪按到桌上,左手将要伸向她的双峰,正欲撕扯她的衣裳的时候,扯动了他背后的伤痕,他猛地嘶叫一声,于雪俏脸通红,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猛地挣脱他的怀抱,担忧道:“你……怎么样了!”   李远咧嘴笑着,脸色通红,道:“沒事,那个……你还好吗?”   于雪不解,琉璃美眸闪着星光,因为好奇睁得极亮,显得格外迷人,只听她道:“我很好啦……”说完她似乎想起什么?通红的脸色更是红润欲滴,几乎滴出血來……   李远更加目眩神迷,但是未來的及有什么动作,于雪就猛然说道:“你现在身子不好,早点休息吧!”说罢转身逃一般的关上了门。   李远怅然若失,不过回味着唇角的余香,不由自主的傻笑了起來,正神游间,欲仰倒在床上,又很不小心的牵连了背上的伤口,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巫峰的对峙到了尾声,李远等人并沒有受到什么伤害,而这场嗜血魔教主峰的争斗,天平倾斜,嗜血魔教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皇城,柴崖依旧死守着城门,城内,御林军也死伤无数,但奈何还是抵挡不住冲锋入城的左锦尘大军,徐伟康依旧与展凌墨血战到一处,并未曾理会四周的血光冲天。   夏晴天直喘着粗气,嚎叫着冲向柴崖,两个人四周已经沒有活着的士兵,战马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他们就踩着尸骸,满身血污沾染,目光中却是誓死的坚韧。   不死老强从一开始便淡淡的看着慕将军,一动也不动,四周的喊杀似乎对他沒有一点的影响,许久,他惆怅道:“你长大了……”   慕将军含笑,道:“人总是会长大的,会有生老病死,而你,活的实在是太久了!”   不死老强淡笑,道:“萱篱她,已经好端端的活了下來,你可以放心了!”   慕将军哼道:“你们当初挟持了萱篱,就是为了今天吗?”   不死老强摇头,道:“并不是,我之所以挟持她,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是你跟妃竹萱的孩子,而对妃竹萱,我恨之入骨!”   慕将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但是妃竹萱已经去世了!”   不死老强长叹一口气,黯然道:“是啊!她去世了,也带走了我的当初唯一的亲人,她当真是祸水红颜呀!”   慕将军脸色微微有些痛苦,道:“即使是祸水,我们不也沉湎于她的魅力,无法自拔吗?”   不死老强点头,道:“我老头子终其一生,光明磊落,但是唯一爱上的女人,竟然像一把尖刀,刺伤了我所有的一切,而我却还是叼着一口气,死不了,呵呵……”   慕将军也呵呵一笑,道:“死老鬼,你害我们父女相隔数十年,不能相见,是不是要偿还一些利息!”   不死老强周身气势外放,冰冷的死亡之气喷涌而出,他们四周存活的士兵猛地向后如潮水般退去,浑身打着寒颤。   慕将军神色凝重,手中兵刃紧握,邹眉道:“我们之间也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三章 倾斜(二)   不死老强佝偻的身子突然变得挺拔威武,他双眸带着深邃的精光,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慕将军苦笑一声,道:“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我也承认,你可以在一瞬间杀死我,但是我还是要试一试,生死,在失去妃竹萱的时候,就沒有任何意义了!”   不死老强沉默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夏晴天满脸血污,死死地盯着前方甲胄微微有些破裂的柴崖,喘着粗气,猛地抬起手中的画戟,暴喝一声,踏着死尸呼啸着杀过去。   柴崖猛地借力,脚下血肉模糊,死尸的皮肉也镶嵌进了青石地板深处,带着刺鼻的血肉馥香,他擎剑,将双剑高高举起,双眸迸出浓浓的烈火,凛冽着视死如归的气概,看也不看那朝着身体抡过來的画戟,双剑悍然地刺向夏晴天的心胸,大喝道:“來吧!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你这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哈哈哈……”   沧桑而悲壮的狂笑着,夏晴天猛地将画戟砸向地面,借着反震之力,猛地后退,嫣红的血液突然汹涌而出,一柄长枪,狠狠的沒入他的胸口,穿了过來,带着喷涌而出的血液,冲向了天际……   夏晴天喉咙一甜,想转过身去,看看到底是谁杀了他,但是奈何,他沒有了多余的力气,浑身瘫软,倒了下去……   他的身后,带着血污的徐伟康冷冷的看着他,道:“我真的不想杀你的,有勇无谋,重难成大器!”   柴崖浑身脱离,撑着站起來,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   徐伟康淡笑道:“白桑,智慧过人!”说罢,仿佛沒有出现在这里似得,凌空一跃,又出现在皇城之内,踏着死尸,残忍的杀虐着他带來的士兵。   而展凌墨则彻底地昏了过去,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柴崖突然笑了起來, 心道:“竟然是你这个家伙,十年未见,竟然这么有出息了!”说罢,眸光中充满了坚定,他也是百花宗人,代号:鸟不宿,花语为慎重,因为他的个性慎重,所以被赋予鸟不宿的花语,这对他來说是极为骄傲的事情。   徐伟康原來也是百花宗的白桑,花语:智慧过人,由此可见百花宗主的棋子,早已遍布各个势力。   左锦尘眼皮急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底升腾,他的身后,站着一袭白衣翩跹,气质冷酷寒若冰霜的女子,女子轻纱拂面,看着他的目光就像看着一具死尸。   左锦尘淡淡的问道:“你是谁, 沒有本王的命令,竟敢擅闯本王私邸!”   正在他说话间,浑身上带着朦胧魅力的月黄色薄衫轻纱的女子突然降临到他的眼前,她的声音,朦胧而细腻,仿佛九天仙子,带着淡淡,浓烈的蛊惑道:“王爷,跟我们走一趟吧!”正是蛊惑之花月桂。   左锦尘心神微颤,道:“竟然是百花宗,看來本王的消息网,将本王给骗了!”   月桂蛊惑道:“你想知道更多,就不要反抗,随我们走一趟!”   雪莲一身冰冷,傲如寒梅,冷冽如莲,通体气势外放,冰冷的杀气猛烈地扑向左锦尘,她沒有过多的话语,正欲出手。   左锦尘眸子里是死灰般的沉寂,他淡淡道:“我跟你们走,如果百花宗参与了此事,我是沒有赢得希望了!”   月桂淡淡一笑,朦胧的面纱下仿佛有着惊人梦幻般的花朵,左锦尘不由得失了神。   雪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的蛊惑之术又长进了,即使是左锦尘也抵挡不住你的三次微笑!”   月桂摇摇头,道:“长进了又能怎样,始终蛊惑不了宗主!”   雪莲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子里隐匿着深深的惆怅……   是了,即使是蛊惑之术,对宗主,也不过是草木,即当不起他内心的任何波澜……如果不是知道了他有了在乎的人,她还会以为他真的是冰做的,冷血残忍,阴冷高傲的暴君。   皇城风险解除,朝逸轩在左锦尘身边布局的棋子徐伟康,左右了整个叛军,并且徐伟康在整个皇城也布局了一盘剿杀棋局,棋棋相扣,天平倾斜回來……   死神之谷,紫茗就静静地站在洞口,她身边的血使阴森的问着她:“你到底听不听话!”   紫茗又一次重重地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做,而且我也做不到!”   血使龇牙,阴森的血色牙齿带着刺耳的打磨声,道:“只要你在教主与他争斗的时候,不断地分散他的注意力,教主就可以伤到他,这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紫茗挣扎着,道:“这种事情,你们为何不去找别人,我要走了……”   血使阴森一笑,道:“走,走去哪里,万丈悬崖,桀桀……你不要再傻了,你以为我们辛辛苦苦地抓了你來是为了什么?一个沒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我们又岂能容许他存在这么长的时间!”   紫茗最厌烦别人说她是颗棋子,她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任何人也沒有资格拿她当棋子,谁也沒有资格拿她当棋子,她真的怒了,看向血使的目光不是无奈,而是深深的恨意,她冷着脸,道:“最好别让我再听到棋子这两个字,否则,你就要准备承受我的怒火!”   说罢,她冷冷地转身,进了山洞,额上突然弥漫着极冷的寒冰,冷的她瑟瑟发抖。   另一个血使见不惯她的态度,冷哼道:“你当自己是谁,不过就是颗棋子罢了!”   紫茗情绪剧烈波动,她腹中的小宝宝忍不住奶里奶气道:“啊呀,我的亲妈妈呀,乖乖滴不得了了,好冷的寒冰呀,妈咪威武,妈咪英明,快动手打跑他们这些坏人,嘶嘶……”   紫茗的双手被寒冰沾染,冷冽的寒气肆意外泄……   宝宝打了个寒颤,嘟囔道:“乖乖滴不得了了,真冷呀,还好本宝宝天生意识,还能保得住自己的胎体,妈咪,快发泄呀,再不发泄寒冰,你这个最最聪明可爱善良纯洁的天才小宝宝就真的扛不住了!”   洞外的血使仿佛沒有感受到四周的温度变化,见紫茗并不搭理他,不由得一怒,猛地踹开脚边的石凳,粗里粗气道:“喂,棋子,你哑巴了还是聋了,沒听到大爷说话吗?别以为长的漂亮就可以自以为是了,丫的,到最后还不是要被压在男人身下承欢……”   宝宝噼里啪啦地鼓掌,阴险的笑道:“这个混小子來的太是时候了,本大爷真是太爱他了,嘎嘎……”   紫茗怒气终于发作,冰冷的寒气如猛兽一般,喷涌而出,强横的寒冰仿佛凭空出现,只听紫茗一声娇喝:“去死……”   她浑身上下暴躁的寒冰之气猛然间冲开了她的任督二脉,喷涌一般的倾泻而出,整个山洞仿佛承受不住这寒冰的冲击,竟然嗡嗡地颤动起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四章 倾斜(三)   只见紫茗身上忽然爆发出一团冰冷的雾气光环,寒冰突然破体而出,仿佛收到了什么牵引之力,猛地撞向了那名血使,那血使浑身颤抖着,冰冷的温度几欲将他的肢体封死,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寒冰将他吞沒了……   他最后的意识里,带着深深的悔恨,早知如此,他就不去招惹这个煞星一般的女人了。   可是?时间上往往沒有后悔药可以吃,如果看到了弱小的可以随意欺侮的群体,可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资格去嘲弄他们,每个舍弃性命的人的反扑也是非常可怕的。   这寒冰吞噬了那名血使的生命之后,并沒有停下來,直将洞穴之外的那血使也冰封了……   紫茗的寒冰之体,在怒火的抨击下,终于打破了那层束缚在她任督二脉的枷锁,开始汹涌地在她的体内咆哮……   她通体被雪白的冰花包裹,溟濛的雾气流连,烛光承受不住寒冰的温度,缓缓熄灭了,整个山洞突然陷入死寂一般的沉睡。   满眼嗜血火焰涌动的白发魔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嗡嗡的山体震颤令她心头猛地一跳,血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阴冷而高傲的威压直袭嗜血喋血,她神情冷漠,如傲雪寒梅,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嗜血喋血颔首,凌空跃起,在暗夜中划过一道浅浅的弧度,消失在两人面前。   朝逸轩凝眸,眼神微讶,眉头微扬,道:“我们真的有打下去的必要吗?难道你不想查出事情的真想吗?”   白发魔女眼神一冷,如刀的目光直射向朝逸轩,道:“杀了你,照样可以查出真相!”说罢,魔女之刃刺破空间,四周气流瞬间形成一个血色旋涡,十分强烈,她的身影如腾蛇鬼魅,夹杂着凌厉而冰寒的杀气,悍然撞向朝逸轩。   朝逸轩脸色一沉,周身气势突然继续狂飙,残暴强横的霸气如山岳般重重地压向白发魔女,暗之刃飞旋,擦出白色的火花,抨击向她的柔若无骨的腰肢。   刺耳的摩擦声,带着一串炫目的火光,厮磨着死神之谷谷底溟濛的雾气,瞬间,似乎将整个死神之谷也照的极为通透。   白发魔女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來,鲜血溅在血樱花魔女之刃上,带起一道嫣红的血芒,她心神一震,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不波道:“你竟然也有后手!”   朝逸轩轻轻地抚着胸口,淡淡道:“如果我施展全力,你根本走不过这招!”   白发魔女神色略微不安,追问道:“难道你……”   朝逸轩打断她的话,不耐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若不是因为你是暗的亲生女儿,我也不会留你这么久!”   白发魔女眉头一皱,杀机一起,全身阴冷气息瞬间浓郁百倍,她冷哼道:“我沒有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父亲!”   朝逸轩勾着唇,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道:“你不愿承认又有什么用,你是他的女儿,这点就算你不承认也是难以改变的,难道你还要背负着别人的阴谋,为敌人而沾染一身的鲜血,让他们在暗中偷笑吗?”   白发魔女大怒,神情激动道:“那帮混账,我迟早会找到他们……”   朝逸轩心知她已经相信了一半,便继续道:“我曾经在暗的密室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些年我也探查到一些秘密,如果你可以放了紫茗,我保证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些东西!”   白发魔女平复了心中的情绪波动,淡淡道:“我又如何信你!”   朝逸轩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错,你不是抓获了紫茗的一些伙伴吗?凭借紫茗的为人,这些人中的每个人,她都不会放弃,所以,你应该对你自己有信心!”   白发魔女神色冷淡,平静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相信所谓的人,呵呵……你别傻了,信任这种东西,我早就将他丢弃了,试问自己的父亲都不相信的人,怎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   朝逸轩淡笑道:“你说的不错,对我们而言,只有利益是最保险的东西,也只有交易是最值得信任的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一部分关于这幕后黑手的资料,你也可以扣押着紫茗,但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难为她!”   白发魔女冷笑,道:“是谁说的百花宗主注定要是冷血无情之辈,我看你,倒也并沒有做到断情绝义!”   朝逸轩避开她凌厉的目光,惆怅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正当年少轻狂,自然也逃不过美人的诱惑!”但是也只她一个,他对她,那种心里又麻又痒的感觉,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真的是舍不得她离开。   如果此生只为一人回头,那个人也只能是她,她那种诡异的魅力,令他不由自主的沉湎;她的身心,他都深深地迷恋着;她的百变坚韧的个性,令他对她深深地好奇,有着极大的欲望,去将它撕裂拨碎,急切的想看清楚她的本质。   白发魔女眼神微凝,注视着他,道:“不能断情绝义,你是不可能达到所谓的天人合一的武学境界!”   朝逸轩漠然道:“武学境界再高,解不开心结,又有何用!”   白发魔女若有所悟,静静地看着黑漆漆的夜色,似乎在想什么什么?半响,才道:“或许你说的对!”   朝逸轩看着她,笑道:“对错,不过一线之间,谁又说的清楚,正如正邪,谁也说不清楚!”   白发魔女忽而笑了,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真的是武学最高境界吗?断情绝义,呵呵……恐怕只有天玑老人才能做到!”   朝逸轩忽然凝眉,道:“我现在很怀疑,这个天玑老人的來历,你还记得他与暗立下的誓言吗?”   白发魔女深深地看着他,道:“如果……可能吗?”   朝逸轩冷笑,道:“沒有什么不可能的,或许我们可以联手,对付他也并不是沒有办法!”天平失斜,朝逸轩栩栩渐进,缓缓撬动着梦里花闭塞的心,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五章 落定(一)   白发魔女衣衫猎猎作响,绝美的身材凹凸有致,在暗夜里带着致命的诱惑,但是她浑身上下包裹着的冰冷森寒的嗜血杀意,却令人不敢造次,她沉思半响,道:“想要与本皇联手,你就要许给本皇让我的动心的利益!”   朝逸轩淡笑,俊逸的眸子里有着她看不懂的笑意,他戴上黄金色精致面具,声音回归沙哑,透着一股淡淡的沧桑,诱惑人的心神,只听他道:“万里江山,可有兴趣!”   白发魔女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讶然,道:“本皇只对杀虐感兴趣!”   朝逸轩抿嘴,淡笑道:“天下血染,也是我的目标!”   白发魔女眸子一亮,道:“你究竟有何计划,说來听听!”   朝逸轩指着东方,淡淡道:“那里是日出之地,注定要被嫣红的朝霞镀染,我将挥军东进,在东方两国践踏!”   白发魔女微微诧异道:“征伐天下,是你们男人的兴趣,本皇说过,本皇只对杀虐感兴趣!”   朝逸轩勾唇沙哑的声音,透着浑厚凝重的霸气,仿若蛰伏的神龙,凌然铺面,道:“践踏东瀛,屠虐天下,如此大的动静,你觉得这幕后黑手能坐得住吗?”   白发魔女白发飘扬,在晚风下凭添一股萧然之气,听罢这话,她瞳眸猛地一亮,果断道:“成交,但是你若是想拿嗜血魔教当枪使的话,就休怪本皇不留情!”   正在这时,嗜血喋血腾空一跃,跪倒在白发魔女脚下,眸中含着深沉的慌乱,简洁道:“山洞结冰!”   白发魔女皱眉,冷道:“大热的夏天,怎得会结冰!”不过她知道喋血不可能欺骗她,于是向朝逸轩道:“你得心上人冰封了整个山洞,你可有兴趣去看看吗?”   朝逸轩凝眸,眉头微扬,道:“好!”   说罢,三人凌空跃起,宛若鬼魅幽灵,只带起细微的风声……   死神之谷,夜静如死,夜空中,星子如清霜,飘渺彷徨,一粒粒零落凄绝,溟濛的雾气罩住所有的断肢残木,婆娑的树影,一副意兴阑珊,越发显得整个谷底黯淡了……   朝逸轩站在冰封的山洞外,心突然极为静谧,山洞里,漆黑如墨,洞外也是伸手不见五指,凭借武林皇尊的感知,朝逸轩分明能感受到洞里微弱的生命力,他运功,毫无保留地释放者自己的浑厚的内力,澎湃的霸气刹那间喷涌而出,铺天盖地的压力,直接将近处的嗜血喋血猛地甩出,远远的落了下去……   梦里花咬紧牙关,朝逸轩释放全力,果真是她也无法企及的,难怪他竟然一个人來了,她布下的机关也就失去了作用,他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明明这个少年比她还要年轻,他是如何练就了这么一身通天动地的武功的呢?   坚固的封冰在他的浩瀚磅礴的内力焚烧之下,换换地融化着,朝逸轩眉头紧皱,静静地闭上眼睛,并不说什么?   死寂的夜,因为他的内力燃烧的火焰而略微有了一些光亮,四周却仍是一片黑暗,愀然着整个死神之谷的寂寞。   洞里,紫茗痛苦地贴着山洞,她腹中的小宝宝传來似有若无的梦嗏:“终于…救兵了…啊呜…变异…威力…好大……”   朝逸轩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轻轻地收手,拭去额上的汗,猛地催力,撞向寒冰。   轰……   冰封轰然破碎,四散的冰凌溅射,朝逸轩猛地踏脚而入,抱着昏迷的紫茗,用内力催动着她体内的暖流,牵引着她丹田沉封的冰气,却突然之间似乎碰触到了什么?他眉头微微皱起,呢喃道:“竟然真的是紫月凝蝉,该死!”   紫茗的丹田,蛰伏着气息奄奄的紫月凝蝉,寒冰的气息似乎也是源自于它。   朝逸轩回头,看着白发魔女,道:“紫月凝蝉,你曾经了解多少!”   白发魔女白发微扬,淡淡道:“似乎并不是一种属于我们这个时间的生物体,这还是我曾经偷听…暗跟天玑老人对话的时候才的得知的!”她对暗,还是有着说不清楚的感觉。   朝逸轩伸手,抵着紫茗的小腹,不断地将暖暖的热流导入到她的体内,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眼睛明亮而温柔,在她的耳边关怀道:“不要怕,会沒事的!”   紫茗半昏迷的意识突然开始了流转,她拼命想睁开眼睛,但是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担,浑身沒有知觉,抬不起眼皮……   她腹中的小宝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倦道:“终于自保了,呜呜呜……人家都是妈咪小心翼翼的保护胎儿,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要自保,不仅如此还要自己辛辛苦苦地保护妈咪,世道呀世道,可怜我还沒成型呢?”宝宝恢复意识,自己看了看自己的沒成型的倒霉身体,又一次哀叹道:“呜呜呜……还要在这里面呆九个月,悲催的上帝!”   皇城余孽在一夜之间被引到了皇城之外,徐伟康作为左锦尘最信任的部下,自然熟知他的一切布局和安排,毫不费力地彻夜铲除叛军和前朝余孽。   不死老强始终沒有像慕将军动手,一个神秘的黑衣女子将他引向了别处……   而在巫峰,紫衣阁突然发难,紫馨阁主并未表示什么?颇为激进,冲动正派的紫涟便冲动地带着数百紫衣阁众,着了翩跹的紫衣,趁着夜色,悄悄地收割着巫峰一代嗜血魔教的明暗哨,在她们眼里,嗜血魔教既然是魔教,就应该彻底铲除,所以紫涟要求紫衣阁的女子们剑剑夺命,毫不留情。   嗜血魅影、嗜血情杀两人静静地站在主峰之上,淡淡的看着袭杀而來的紫衣阁小队,嘲讽道:“当真是不自量力!”   嗜血情杀淡淡道:“江湖上传闻紫衣阁美女众多,你可有兴趣!”   嗜血魅影眸色平静,淡淡的看着他,道:“我,只属于教主!”说罢,转身,潜伏进了夜色深处。   嗜血情杀眼神转冷,看了看山峰之下的冲天而起的火光,嗫嚅道:“只要心中有情,我必诛杀之,魅影,你也一样!”他的情杀,乃是杀尽有情之人,死在他刀下的有情人,应该感激他带给了他们永恒在一起的机会吧!   他长剑直直地指向了紫衣阁的女子,飞身而起,猛烈如暴风雨般扑入那些看起來娇滴滴的紫衣阁女子之中,血液四溅,他毫无怜惜之意,嗜血的嘴角挂着最令人胆寒的微笑,仿佛暗夜里最为可怕的恶魔,一阵疯狂地摧残着这些人的生命,末了,他舔了舔剑上的血迹,森冷的眸子如苍狼,扫过残活的众人……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六章 落定(二)   众人只觉浑身冷气抽搐,像是被死神盯上了,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巫峰,潜伏在夜幕之中,森然的杀机,张牙舞爪,勾唇桀桀地张狂怪叫。   嗜血情杀血红的瞳孔,在暗夜里折射着阴森的红芒,舔着剑端的鲜血,就站在尸堆之上,挥剑,划过一道炫目的血弧,尸体纷纷扬扬抖落……   灼灼燃起的火把,发出嗞嗞的轻磨声,颤抖着不敢张扬,连光芒都忍不住黯淡了。   潜伏在暗夜深处的暗哨,屏息凝神,双腿不住地筛糠,血尊的残忍可怖,令他们的残忍的心脱缰。   嗜血情杀又舔了舔剑上的血迹,淡笑道:“自不量力,不得好死!”声音森然,仿佛死神的磨牙。   远处,一声清脆悦耳的娇笑响起,刹那间仿佛刺破寒冰的烈焰,只听陌上清风咯咯笑道:“小情杀,你又在耍酷了,咯咯……”   嗜血情杀呼吸一滞,面对这个魔女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一中逃跑的冲动。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模样,陌上阴雨咯咯笑的花枝乱颤,道:“姐姐有那么可怕吗?”   紫韵语怯怯的站在她背后,道:“阴雨姐姐,情杀哥哥为什么跑的这么快!”   陌上阴雨摸了摸她的头,咯咯笑道:“那是因为你情杀哥哥内急了,要急着去解决!”   紫韵语腼腆地点点头,道:“哦!”   陌上阴雨拉了拉她的衣角,笑道:“姐姐继续去风流,你要沒事就看着这些俘虏,真是一夜不醉姐姐都受不了呀,咯咯……”说罢,也不管她听不听的懂,就扬了扬月白的衣袖,洒脱的腾空而起……   紫韵语静静地坐在众人沉睡的房梁之上,四周,满院月色悄然,天上繁星点点,银波淡淡,玉绳星闪,低低垂转,彷徨着她本自纯真的心,虫鸣飘忽,久久不息地摇曳她心底的一抹烛光。   潋眉,她稚嫩的脸庞上突然挂着淡淡的苦笑,脉脉月光的清辉中,就在这清虚静谧的庭院里,她仿若无助的小花猫,沉沉的埋在怀里,低声的啜泣……   那个寒凝雾重的清晨,最后一抹烛光熄灭,晴空万里的日子突然被背叛撼动,青天白日里,惊雷炸响,平白无故的毁去了她的本性,从此天南地北,羁荡流浪,在电闪雷鸣的暮雨中匍匐着,怎么也抓不住那光明的稻草……   天空渐渐被朝霞镀得通红,仿佛滴血一般,绚烂夺目,欢快的鸟鸣,唤醒了沉睡的夜,那轻俏的哨音,玲珑剔透,若水晶银铃,又如雨点珠串,流利晶莹。   凤仪殿内,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紫茗缓缓扶着额头,软软地坐起,慵懒地靠着青玉抱香枕,她的身下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隔着鲛绡宝罗帐,隔着紫檀木雕有凤來仪刺绣屏风,能看到一座奢华浩荡的大殿,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雕凤,金黄的凤凰鲜活玲珑,连凤羽也细腻可辨,内陈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香亭、烛台一堂,连筑壁之砖都是青玉,日暖则生凉烟,日寒则散温气,殿内各处以紫檀雕帖卷草花枝藤萝,多饰之美玉透雕,紫茗看的眼花,转了转视角,也约莫能看到殿前月台两角,东立日晷,西设嘉量。   她究竟沉睡了多久,看这光景,似乎她又换了一个宫殿,不过这间宫殿不论气度还有奢华程度,都远远超过了她曾经的住所,她怎么又回來了,难道朝逸轩有这个能力将她从嗜血魔教白发魔女的手中赎回。   她床榻之侧,恭顺地站着两名着了浅绿色挑丝双窠云雁时新宫装的宫女,见她醒了,略显疲倦的容颜上噔时绽开了明艳的花,惊喜道:“皇妃娘娘醒了,皇妃醒了!”   她身侧正打着瞌睡的宫女猛地被她惊醒,看着坐起身來的紫茗,疲倦一扫而空,喜道:“清墨,你好生照顾皇妃,我去告诉雁卿姑姑!”说罢,那宫女急匆匆地撒换了步子,精致的绣花鞋踏在白玉地板之上,发出清脆的叮咚。   紫茗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问道:“你叫清墨!”   清墨顶着黑眼圈,睁大眼眸,惶恐道:“是,是,皇妃娘娘,奴婢叫清墨!”她微微有些颤抖,她也只是刚进宫沒多久的宫女,因为恰巧看到皇帝抱着皇妃回來,便被指使专门负责照顾皇妃。   紫茗温婉道:“你不用害怕,我只想知道我究竟睡了多久!”   清墨疑惑道:“似乎是昨天皇上抱娘娘回來的……”   紫茗长须一口气,看來她并沒有沉睡的太久,她试着呼唤腹中的小宝宝,却迟迟沒有回应,她心猛地一跳,浓烈的不安充斥在她心中,她急忙问道:“这日里,御医有沒有來过!”   清墨被她冰冷的表情吓得浑身哆嗦,跪了下去,颤巍巍道:“回娘娘的话,并沒有!”   紫茗冷冷地追问道:“那本宫可曾吃过什么禁药!”   清墨摇头,道:“沒有,娘娘,除了御膳房送來的米粥,其他的食物娘娘您都吃不下去……”她双手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心猛地狂跳。   紫茗看她惊惧的样子,放缓了口气,道:“你且先起來,本宫又不是吃人的狼!”   清墨颔首,哆嗦着站起身來,却不由自主地远离了她一些,看向她的眼眸里满是恐惧。   紫茗自己也沒有发现,她浑身上下多了一丝阴冷的气势,她的眼神里,仿佛也有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她的心还在猛烈的跳动着,她不知道她浑身的寒冰有沒有给腹中的宝宝带來伤害,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发现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如果发现了会不会已经趁着她昏迷,悄悄地带走他的小生命。   紫茗此刻突然心乱如麻,掀开玉带叠罗衾,正欲穿鞋,清墨猛地后退,噗通跪倒,颤抖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紫茗皱着眉头,失笑道:“你何必如此惧怕与我,起來吧!本宫想搞明白一些事情!”   清墨哆嗦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为您穿鞋……”说罢,她谨慎小心的匍匐着,跪到紫茗的脚边,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为紫茗套上精致的金丝百鸟朝凤绣鞋,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七章 落定(三)   片刻,着了蓝色白绒薄纱宫裙的雁卿姑姑便捧着乌漆叠衣捧进來,她身后安铃恭敬地捧着银光闪闪的些许头饰,静静地站在雁卿姑姑的身后。   紫茗在雁卿姑姑的伺候下,梳了云髻,戴着翠叶女皇蝶银冠,四周散落着紫色头花,巧妙地插着双凤朝凰金步摇,脸上略施粉黛,却雍容华贵,着了华贵的玫瑰紫凤凰游散花水雾盛大宫装,宫摆被清墨、安铃规矩地提起,缓缓地踏着凤仪殿白玉地板,被迎上一座通风的华丽骄子之上,那骄子上挂着玫瑰紫锦绣帷幔,桃黎木轿身缀着紫檀雕帖卷草花枝藤萝,藤萝之上又饰以美玉透雕,日射之下,熠然生辉,极尽奢靡。   轿子绕过浓荫茂木,轿夫踩着灰瓦青砖,紫茗抬起帷幔,那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路过幪幪树木,斑驳的树荫起伏,茵茵散落在紫茗白皙的俏脸之上,显得几位安静,但是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來。   路过千棠宫,紫茗隐约间能听到里面传來歇斯底里的争吵,沒耐着性子听,只放下帷幔,微微有些惆怅……   苑清宫那华丽的楼阁被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朝逸轩静静地坐在池边的凉亭之上,勾着唇温柔地看着她。   似曾相识的眸子,似曾相识的温柔,变的恐怕只有两个人的心境了。   朝逸轩牵着她纤纤玉指,温柔道:“紫茗,朕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你离开朕了!”   紫茗被他深情的温柔碰触到了心底最脆弱的防线,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她似乎也要被它深深地吸进去,朝逸轩轻轻而温柔的揽着她纤柔的腰肢,紫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一种舒心安逸的感觉突然出现在她的心底,她仿佛离家的游子,突然之间找到了回家的路。   她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沒有挣扎,只是希望这份安逸能持续的更久一点。   朝逸轩深深地低下头,将温热的气息佛向她的耳畔,厮磨着她敏感的耳垂。   紫茗俏脸通红,一股热流仿佛从头顶延伸而下,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朝逸轩浑厚而霸气的男子气息铺面,紫茗只觉浑身一阵触电般的颤抖。   他缓缓地撕解开她宫装上的纽扣,一边缓缓地堵上她的唇角,整个凉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暧昧气氛,旁侧的宫女们也都羞红了脸,纷纷侧过头去,嘴角挂着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   两个人的身体逐渐升温,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紫茗脑海想起,紫茗浑身一颤,猛地挣脱朝逸轩的怀抱,全身上下仿佛被冰冷的寒冰轰击了下來……   “妈咪,你们要亲热也表当着人家这么纯洁滴小宝宝的面吧!人家虽然还沒出生,但是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不错,正是宝宝稚**气的声音,但是他似乎沒有想到他其实是个大灯泡,有他在,紫茗和朝逸轩就沒有亲热的时候。   紫茗欣喜地笑道:“你沒事,你好端端的,沒有出事!”   宝宝鄙夷地“瞪了”她一眼,道:“本宝宝英明神武,法力无边,能出什么事情呀,就是妈咪你肚子里的温度太舒服了,人家就忍不住睡着了!”   紫茗狂汗,寒冰一般的温度竟然能够睡着,她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宝宝实在是太怪胎了。   宝宝嘟囔道:“大爷都说过nn遍了,不许说本大爷怪胎!”   朝逸轩猛地拉住紫茗,眸子里是深深的伤痛,紫茗的笑被他定义为嘲讽,他俊眸里隐忍着杀人的怒火。   紫茗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咯咯笑道:“怎了啦!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好意思人家还不好意思啦!”   朝逸轩怒火突然被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压制,他淡淡的坐了下來,将紫茗放在他的双腿上,笑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会回答给你的!”   紫茗狐疑的看着他,俏皮道:“暴君,你转性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的心脏还真有点受不了!”   朝逸轩看着碧波荡漾的清池,笑道:“难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很残暴吗?就算我残暴,那也是对别人,我现在对你哪有残暴!”他说这话,勾着眸看着她细腻如瓷的脖颈,坏坏地笑了。   紫茗俏脸一红,知道宝宝沒事之后,她整个人突然轻松了起來,于是对朝逸轩翻了一个鄙视鄙视再鄙视的白眼,然后问道:“你是怎么从嗜血魔教手中把我救出來的!”   朝逸轩轻刮她的精巧的鼻梁,含笑道:“为了你朕什么又不能做呢?朕只不过是许给嗜血魔教一些利益罢了!”他这话说的极为含糊,但是听在紫茗的耳中定然被理解为花费了巨大的代价。   她深深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既然不说这个代价是什么?她也不能强迫他说,只觉得心里很甜,就像吃了蜜一般,难道这就是给她二十多年风雨飘泊,悲伤寂寞的补偿吗?   如果是,她愿意这一刻永久地被拉伸,愿意时间永久地停滞,在一瞬间的尘埃落定中,找回安谧静然的自我。   她身披百面,潜伏着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看透真我,用刁蛮任性,用嚣张跋扈,用不计后果的疯狂來掩饰自己心底的孤苦与寂寞,以为自己很坚强了,再回头,却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已苦干,除了深深的孤独,一无所有。   朝逸轩抚着她白皙而娇嫩的脸颊,淡淡道:“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的委屈了,紫茗,相信我,陪着我,一路走到地老天荒,好吗?”   紫茗心底冷漠的冰封被他深深的化解,她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挂着最诚挚甜蜜的微笑。   朝逸轩紧紧地抱着她,心道:“如果早知道你的身心被紫月凝蝉冰封了,朕也不会那么对你,你对朕的冰,对朕的敌意,原來都是因为心被冰封了,朕真傻,还一直怪你不懂得朕的心!”   他用尽全力,为紫茗化解了丹田深处蛰伏的紫月凝蝉的寒气,将紫月凝蝉死死地压制在紫茗丹田的角落里,融化了她体内多余的寒冰。   紫茗紫月部落公主的身份,他确定了下來,紫月凝蝉也找到了,本该高兴的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來,尘埃落定并不代表风波已去,相反,嗜血魔教不会轻易放过李远等人,而这件事一旦告诉了紫茗,她必然不顾一切,去救他们,甚至以命换命。   残暴冷酷的朝逸轩竟然出现了人性的一面,或者说他的心因为冷而被当初倔强灼热的紫茗融化了,而紫茗因为紫月凝蝉的寒冰冰封了自己的心,他也帮她化解了身心的寒冰,这才有了两人现在比较和谐的氛围,若是以前,两个人除了相互折磨之外,怕是不可能有什么时间和经历静静地坐下來调情,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八章 心相守   日头渐渐升的高了,微风拂过,凉亭之侧,一簇簇浅碧的叶如薄纱綷縩,阳光斑驳地泻下,被婆娑的树影裁剪,映出参差浓密的树荫,铂在紫茗白皙娇嫩的俏脸上,她静静地伏在朝逸轩的怀里,浅笑道:“这一刻,真的好静谧!”   朝逸轩华贵的绣纹龙金黄色袍子随风轻摆,像他摇曳的心,他心中的暴虐突然被这一阵微风拂去了,他只觉怀里珍藏着他的一生幸福,他淡淡的抚了抚紫茗额前垂落的发丝,低头笑道:“如果爱妃喜欢,那我们就静静地坐在这里,地老天荒,哪里也不去!”   紫茗坐直了身子,撅嘴道:“才不要呢?你身兼天下重任,怎么可以为我舍弃黎民!”她真怕他会要求她侍寝,现在的她已经怀了小宝宝,她不能不顾及小宝宝的生命。   朝逸轩刮了刮她的鼻梁,笑道:“好,朕答应你去批绶奏章,爱妃也要答应朕好生休息,养好身子,你的朋友们朕会找个时间接他们进宫,你也知道近日里皇城里前朝余孽叛军不息,宫外并不安宁,朕怎么忍心你出事呢?”他并不想看她璀璨若星辰般真挚的眼神,因为他害怕他忍不住告诉她李远等人的事情,更何况他还囚禁了她的弟弟,他实在是不能放了他,他害怕了,害怕他抖露出他的身份,会失去紫茗,这是他一生中第二次害怕失去吧!   紫茗心底感动,轻轻地点点头。   朝逸轩忽而扬眉,道:“若是想朕了,便令雁卿姑姑來找朕,过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个活泼狡黠的妹妹陪你!”他说罢,紧紧地将紫茗抱在怀里,恋恋不舍。   巫峰之上,李远背上的伤口渐渐愈合,众人被安置在静谧恬静的院子里,除了院外留些人看管,几乎沒人打扰他们。   朝逸星娇小的身体焦急的踱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看着封闭的院子,显得极为焦躁。   苍老遒劲巨树被围在院子中央,裸露的根虬虬蟠蟠,纵横交错,粗壮的树柱拔地而起,苍老雄健,坚韧倔强,茂密的树叶截断了毒辣的阳光,浓密的树荫遮住了整片院落。   于雪平静的坐在巨大的树根之上,淡淡的看着怀中陈旧朴素的古筝,忽而莞尔,抚摸着古旧的筝,看着朝逸星道:“星儿,姐姐为你弹奏一曲古筝如何!”   朝逸星无奈的坐了下來,神色焦躁,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远静静地躺在树荫下的软塌上,深情地看着清淡迷人的于雪,听她要弹古筝,眼神忽而一亮,挂着淡淡的笑意。   于雪抚了抚古筝,纤纤玉指一拂,弦一动,曲曲音律便刹那间凝聚在她周身,叮咚飘渺洒满了整个院落,微风轻抚,清风徐摆她翩跹飘逸的衣角,她双眸微瞑,付心事于古筝。   叮叮咚咚的古筝,带起美妙的音符,如天籁一般悦耳,朝逸星的心突然在这一刻宁静了下來,筝声徐徐,其韵悠悠,突然溅密溅稠,似树上的叶瓣也互相追逐打趣,翩跹摇曳着。   那筝声突然由轻快转为凝重,用沙哑來表现几分绝境的沉重,当众人沉浸凝重的绝境,心被压得沉重之时,古筝又忽而转韵,似乎珠迸于玉盘,露泣于香兰,凤鸣于东山,龙啸于苍穹,时急时缓,时扬时抑,时而仿若流水潺湲,时而又沉如泰山崩裂,震撼心神。   筝声铮铮琮琮似乎沉浸着远古的沧桑与寂寥,诉说着海的沧桑、大地的浑厚、幽幽的感慨,仿若命格无双,阐述感情起伏的波荡……   朝逸星静静地坐在那里,回想起与紫茗本不该存在的过往,沉沉地就像一声叹息,他沉浸于时空褶皱的岁月里,或许,除却沉沉的叹息,汉霄苍茫,牵不住繁华哀伤,回眸间,命中注定,终成过往,但是他还在眷恋着什么?要牵涉进这本不该存在的幻境,尘世风霜,天水碧泓,天教心与愿与身违,时空蹉跎,为伊一笑,如果颠簸生世亦无悔。   李远从这筝声中听出了挣扎的感情,就像于雪的心,师徒之恋在岁月的风霜中起伏沉沦,她一边诉说着自己的矛盾的心,一边挣扎着想飞蛾扑火,猛烈的燃烧自己,尘世的枷锁,沉重的爱慕,始终挣脱不出那本不该存在的道德束缚,她在一次次的沉沦,一次次的挣扎中选择放弃了的时候,霍然间,山重水复,疑是无路,却又柳暗花明,从此江南江北,豁然开朗。   筝声悠悠,又似清风拂过树叶,希望的阳光突然倾泻而下,投在众人的心间,趁此时,筝声戛然而止,带着余音袅袅,余韵绵绵……   孟游从沉睡中睁开双眼,猛地鼓掌,笑道:“好一个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于雪丫头,一年未见,你的古筝竟有这般长进,当真是天赋惊人!”   于雪施施然笑道:“师叔说笑了,以前于雪以为音符皆是一般无二的调子,寻到了调子什么名曲弹奏不出,但是现在于雪忽然明白,情从心出,曲从心生,用心谱出來的曲子,才能感染他人,否则,就是按部就班地重复一堆沒用的美丽垃圾!”   李远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而沧桑道:“轻柔,你当真是长大了,呵呵……”   于雪俏脸一红,低头嗫嚅道:“师傅不会是听出什么了吧!”   孟游哈哈大笑道:“这曲子是于雪丫头新创的吧!师叔可是以前未曾听过呀!”   于雪颔首,道:“确是刚才见星儿烦闷不安,方才闭眸想出來的曲子!”   朝逸星依旧沉思,未曾听他们说什么?萱篱走出屋子,水蓝色的薄衫勾勒出她绝世风姿,她笑道:“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于雪姐姐快些取个名字,总不能叫着曲子失传吧!”   于雪深深地看了李远一眼,道:“这取名,我倒是真不知该怎么取!”   李远勾唇,笑道:“不如便叫‘心相守’,柳暗花明必定能见光明,守着自己心中的希望,我们定然能够在嗜血魔教的拘禁中,破开重围,走出去!”   于雪明白他所取名字的含义,也只是笑了笑,心道:“两相思,心相守,师傅倒真是会拿小时侯的拆字说事!”想着,抿嘴甜甜地笑了,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九十九章 善后(一)   萱篱蓝色纱裙随风摇曳,立在树荫下,遗世而独立,清幽而空灵,她明亮的眼眸水波潋滟,潜伏着深深的惆怅,定定地看着叶一舟,心仿若徘徊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真正冷血的江湖儿女,多情泪在爱慕里流连,不只是眷恋上他的似水温柔,还是在溟濛的江南烟雨里,沉湎在水榭楼阁油纸伞下,付诸了刻骨铭心的体会,刹那间瞥见,他低头苍白的笑,在守护里徘徊,她愿意用了断一生的尘缘來陪伴他,生死相依。   叶一舟面对她凄然的眼神,并不是不心动,也并不是不想去疼惜爱护她,只是他注定沒有那个资格,去拥有她芳华正茂的烈火一般的爱,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匍匐在冰冷的暗夜里,警惕着死神,默默的用冰冷來排斥她,截断她飞蛾扑火一般灼热的爱,只希望她在他离去之后,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见叶一舟对她视而不见,萱篱的心突然好沉重,努力掩饰住眸底的泪水,她将目光抬上茵茵树冠,一串串阳光透着密密麻麻的叶子,洒下凄美的光斑。   孟游含笑看着于雪、李远甜蜜幸福的样子,心底也为他们高兴。   京都四怪被拘禁在隔壁的院落,听闻这古筝声,也翻墙过來,与众人笑闹一团。   只要有希望,就应该笑着面对一切窘境,人总是要活下去的,众人恍然间顿悟:愁眉不展难耐风雨,何不醉酒恣长歌,笑傲尘世。   京都一座萧索的废墟之上,一袭黑衣翩跹,身姿绝世的女子平静地站在废墟之上,淡淡的看着不远处傲然立在断桓之上的老者,勾唇道:“芮强大叔,沒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芮强努力平复心底的情绪波动,淡淡道:“我老头子也沒有想到你竟然也活着!”   女子咯咯笑道:“本來是死了,可是实在舍不得这个荣华富贵的尘世,就又活过來了!”女子正是妃竹萱。   不死老强牙齿吱吱作响,定定地看着她,道:“你果真伪装的极好!”   妃竹萱耸耸肩,眼神黯然,道:“伪装着度日,你觉得我好过吗?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对自己恨之入骨,那种滋味真的很痛!”   不死老强冷冷道:“这也是你自找的,你若是当初愿意跟我远走高飞,又怎么会有入宫之事……”   妃竹萱冷哼道:“老家伙,你当真以为我有爱过你吗?为了摧毁紫月部落,我才蒙蔽了你的感情,你以为我会爱上一个糟老头吗?”   不死老强呼吸一滞,双手忍不住颤抖,他长长地舒气,凄然的看着她,道:“你果真是利用了我老头子,呵呵,我老头子英明一世,竟然也会载在女人的手里,呵呵……”   妃竹萱脸色淡漠,看着他道:“若是你不贪财好色,又怎么会被我所利用,与其说你载在我手里,倒不如说你将你与自己的亲人,推向了刀锋之上,是你害的他们魂魄赴黄泉!”   不死老强颤抖着,苍老的声音带着不甘,道:“难道你也在利用小慕!”   妃竹萱勾唇,艳红的唇瓣在黑纱下也掩盖不去勾魂的诱惑,她淡淡的笑道:“慕将军待我是极好的,但是他也跟你一样,爱上了我,一个你们爱不起的女人!”   不死老强双拳紧紧地去、攥起,瞳仁带着浑浊的白芒,瞪着她,道;“我们叔侄也是被你彻底的离间,利用了!”   妃竹萱不耐道:“这场局中局,我已经布置了十几年,为了消灭紫月部落,我承认我利用了你们,但是说到离间我又哪有那样的本事!”   不死老强缓和了心中的怒火,道:“你为何非要消灭紫月部落,据我所知,这个部落的人沒有人能活过四十岁!”   妃竹萱巧笑,微微有些灼热的风拂过她的发丝,撩动她心底的秘密,她道:“因为我也不过是一颗棋子,为人做事罢了!”   不死老强瞳孔收缩,眼神讶然,急道:“你的背后究竟还有着什么样的势力,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妃竹萱语气转冷,道:“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題,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一起问了吧!”   不死老强收回眼神,看着一泓无云的蓝天,道:“连我都只是一颗棋子,这下棋之人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妃竹萱眸光中也闪过一丝惆怅,她凝眸道:“我顶多算是亿万棋子中一颗所谓的将领吧!”   不死老强哑然,突然不再恨她,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妃竹萱并沒有理会他,只是道:“你问完了吗?”   不死老强点头,道:“能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能知道的你也不会告诉我!”   妃竹萱面含轻笑,黑衣猎猎作响,黑纱之下,俏脸如海棠花娇,眸子扫过不死老强,道:“你应该走了……”   不死老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她,喉咙发出沙哑的厮磨,似乎还想说什么?他的后背不远处,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个被黑色包裹的影子,那影子只将一把漆黑的物体按动,那物体便迸发出火焰一般的光芒,将不死老强强横的劲力给摧毁了,那物体像极了现代热兵器:消声枪。   做完这件事,那黑衣继续潜伏在暗处,并沒有再出现过。   妃竹萱冷冷地看着不死老强倒下的身影,淡笑道:“你纵然武功盖世,可是面对枪械,照样要付出代价,更何况是遇到了无声无息的暗夜枪神!”   听她说罢,不死老强眼睛里蔓延着深深的疑惑,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   活了百余年,跨越两个朝代的不死老强:死。   他被作为棋子,在跨时空的博弈中,走完了自己峥嵘的一生。   妃竹萱神色却沒有丝毫的松懈,她凝重地想道:这场局中局,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恐怕这个时代的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生活在一场巨大的阴谋中,这场阴谋,只不过是蘖罪灭亡即将拉开的序幕,历史上的这个朝代,注定了将会被彻底毁灭。   妃竹萱的心被它沉沉的压抑着,这个世界也有着她所在乎的人,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一百章 善后(二)   繁华的京都,主街之上车水马龙,百姓安静地忙碌着,一排排威武雄壮的铁血大军突然之间浩浩荡荡地策马进城,文武百官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皇宫之外,迎接着他们。   百姓们颇为好奇地看着这对铁血军队,军队正中央的囚车里,囚禁着一个头发蓬乱,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男子低着头,眸光里一片萧条……   徐伟康挺拔的身躯哈哈大笑地出现在一匹高大的青葱马背上,不管文武百官古怪的眼神,跨马而进,眨眼间便到了铁血军队面前,大笑道:“安使莫斯那个老小子果真沒有让皇上失望,霍砜,怎得只见得你一个人回來,公主呢?”   霍砜身材中等,穿着棕色带花纹的铠甲,腰间系着钢铁虬带,配棕色腰刀,头戴威风凛凛的盔甲,下颌系着宽带,五官英气,线条清晰,颇具立体感,一双琥鉑色的眸子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性感的薄唇挂着淡淡的微笑,鼻子高挺,棱角分明,眉宇间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痣,整张脸透着强壮朝气蓬勃的气质,对少女有着致命的杀伤力,他扬了扬唇角,道:“徐大将军,劳烦您亲自出來迎接,公主不想回国,你也定然听说过她的脾气,我们也沒有办法!”   徐伟康跃下马,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好了,我们兄弟两个数十年沒见,今夜不醉不归!”   霍砜颔首,道:“那也要等小弟交了差才行呀!”   徐伟康脸上挂着狡黠的微笑,道:“皇上现在可沒空听你啰嗦,特意派我來带走你,省的烦了他的心!”   霍砜呼吸一滞,狐疑的看着他,道:“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国家大事更重要!”   徐伟康神秘一笑,道:“自然就是国家大事之上的大事了呗,左祥王的事情还需要皇上解决呢?”   霍砜恍然,哈哈笑道:“徐大哥,你怎得也不早说,走,喝酒去,小弟真是羡慕你,能留在皇城京都享福,小弟俺可是潜伏在北疆荒无人烟的大漠呀,哈哈……”说罢,重重地抱紧了徐伟康,向身后大军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北疆皇帝找个人随便押到天牢里去,俺要跟大哥喝酒去,哈哈哈……”   说罢,两人勾肩搭背,大笑着走向主街最豪华的盈脂轩。   众人面面相觑,文武百官眸底含着深深的怒意,但是想起來徐伟康最近似乎很得宠,也不敢多说什么?有些个官吏甚至在想以后如何能够巴结巴结这位徐将军的兄弟,为自己的升官发财铺路……   铁血大军纪律并沒有涣散,仍旧是整齐合一的大踏步走进文武百官之中,倒是慕将军接了他们进皇城的主城。   百花谷,鸟语花香,一片祥和静谧的夏日场景,一处清雅的凉亭,浓荫茂木,站在凉亭之上,能看到灰瓦青砖,素雅浅淡,一弯碧水环之,参天之树挺拔,皆是古楸之类的百年古乔,费尽心机方移植成活,树荫茂密,斑驳泻下,百花宗主就静静的坐在凉亭之上,他的身侧,一红一百两个绝美的身影一动不动,仿若雕像衬出他的高傲霸道。   左锦尘坐在他的另一侧,深深地看着他,道:“能见到传说中的百花宗主是不是在下的荣幸呢?”   百花宗主沙哑着声音,看着他,道:“你觉得是一个荣幸吗?”   左锦尘似乎一点也不为此紧张,而是含笑看着他,道:“这个自然,江湖上传闻百花宗嗜血无情,跟在嗜血魔教白发魔女之上,在下能够有幸目睹百花宗主的面具,实在是一大荣幸!”   百花宗主眸底含着深深的嘲讽,嘴角勾起,淡笑道:“你倒是很淡定呀,难道你不怕本帝要了你的命!”   左锦尘苦笑道:“事局已败,迟早是死路一条,当初我选择叛变的时候,就沒有想过能好好的活下去!”   百花宗主疑惑的看着他,道:“这又是为何!”   左锦尘抿了抿茶水,道:“爱,会摧毁一切!”   百花宗主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爱错了人!”   左锦尘长叹道:“当初不知珍惜,失去之后,方才追悔莫及,我当真是愚不可及!”一槌暮鼓敲碎了谁的期盼,割断了岁月沉沉的嗟叹,百般爱恨,一泓思念的泪,倾诉尽爱的悲伤……   百花宗主定定地看着他,道:“你图谋天下真的只是为了红颜伊人吗?真是笑话,你的野心并不比本帝小多少!”   左锦尘笑道:“的确,你说的对,我确实是野心勃勃,但是我更愿意为那一抹紫色的华丽,覆了天下,即使荣华谢后,心神永寂,你利用朝明皇帝,终究不会善终,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孩!”   百花宗主语气突然转冷,道:“这事情不需要你來提醒本帝,你知道本帝想知道什么的!”   左锦尘冷笑,道:“这天下难道还有你百花宗主不知道的事情吗?”   百花宗主隐忍道:“紫月部落的另一个嫡系公主,也就是紫茗的双生姐妹,你们究竟将她藏去了哪里!”   左锦尘神态淡然,看着他,道:“紫月凝蝉,我得不到,又怎么可能让你得到,除非……”   百花宗主嘲笑道:“除非什么?”   左锦尘眸子里突然攀满了忧伤,沉默半响,才道:“让我见她最后一面!”说罢,他长长地扬起脖子,死死地闭上双眼,不让任何人触摸到他心底的眷恋与不舍。   百花宗主站起身來,冷哼道:“你觉得本帝会答应你这个要求吗?”   左锦尘睁眼,眸底隐藏着一丝落寞的哀求,道:“我不会说什么?只想悄悄地看她一眼,只一眼便好!”他怎么能再伤害她一次呢?   百花宗主眸子一瞬不瞬,似乎隐忍着什么?   左锦尘看着他,道:“如果你有了挚爱的人,你在临死前如果不能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你会不会也很难过!”他的语气变得颤抖,心里在深深地奢望着,百花宗主冷血无情,又怎么可能会满足他的愿望呢?   长叹一声,左锦尘低下头,那抹紫色的影子就像罂粟,荼毒着他的心。   出乎他的意料,百花宗主回应道:“好!”这个字似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來的,充满着深深的不甘。   左锦尘猛地抬头,看着他,笑道:“你这是为我动了恻隐之心吗?谢了!”说罢,他只觉浑身一阵轻松,抿着手里的茶水。   百花宗主站在亭台之上,回头,淡淡道:“有些话,不该说的,最好给本地烂到肚子里,否则,本帝会让你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女儿惨死在你的面前!”   左锦尘苦笑道:“你放心,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我又岂会允许自己伤害她!”   百花宗主淡淡的回头,道:“最好是这样!”说罢,凌空消失在百花谷,花香依旧馥郁,水波却因淡淡的微风颤抖着……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一百零一章 善后(三)   凤仪殿外的梧桐树下,紫茗慵懒地倚在紫鹃花纱绸铺就的紫檀木雕花软塌之上,轻抚微隆的小腹,嘴角挂着安详的笑意。   凤仪殿内有凤來仪刺绣屏风之后,一袭白衣翩跹,身材高挺,俊朗不凡的男子痴痴地看着她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紫衣,如水银般的日光从梧桐叶子间漏了下來,树叶斑驳的阴影,似稀疏的暗绣落在她锦缎般莹莹的肌肤之上,是那么静谧恬淡,他心端愁肠百转,曾经的画面悄然浮现,东陵离殇,敛眉忘颦浅笑,再回首已是两不相识,他酒醉愁眠,一晌逆旅,辗转千山万水,用燃烧寻觅的足迹來赎罪,曾经的错过,悲伤了谁千百年的忠贞,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去强求,只是徒添惘然……   紫茗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在猛地跳动起來,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她的意思深处蔓延,不属于她的凄然的眷恋萦绕在她的心底,一抹俊朗的身影,白马拥轻裘,书剑风流,于金陵笑傲,年少轻狂放荡不羁……   “紫儿,你可喜欢那蓝天之上高飞的雄鹰,叔叔帮你将它射下來把玩……”   “紫儿,你虽父母双亡,但还有叔叔,以后叔叔这里是你终其一生的避风港……”   “紫儿,你真的要去皇城,掀起惊涛骇浪吗?叔叔说过,叔叔这里是你永远的归宿……”   ……   紫茗猛地收回心神,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宝宝低声细语道:“妈咪,有人在偷窥!”   紫茗回眸,便望见屏风之后,那凄然的眼眸,她皱眉,对他有情的,不是她,她站起身來,冷冷地盯着他,道:“皇宫重地,左祥王贸然出现在本宫的寝宫,这夜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   左锦尘站了出來,刀削的五官在阳光下投影出光彩斑斑的影像,将他古铜色的肌肤映得灼灼生光,他眸子里是伤痛的哀愁,道:“紫…皇妃娘娘,请恕…我唐突了!”   紫茗身侧的宫女警惕地看着他,安铃似乎颇为老练机敏,质问道:“左祥王私入宫闱已是犯了打错,若是连累了娘娘的清誉,叫奴婢们如何向皇上交代!”   左锦尘突然觉得浑身冰冷,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他黯然道:“本王知道,本王这就离开!”说罢,衣袖微微一抖,挺拔的身体略微有些踉跄地走向宫外。   紫茗心猛地一揪,她死死地压下心中的颤抖,冷冷道:“左祥王,本宫忽而想起一件事情來,蓝雨轩王爷可还记得!”   左锦尘声音透着一丝淡淡的沙哑,身影突然变得沧桑,他道:“本王记得,每年贩卖男仆女奴都是出自它那里,不知王妃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紫茗莲步款款,浅笑道:“那王爷可还记得秋江月!”   左锦尘不懂她究竟何意,只是呆如机械般答道:“它是本王的产业,你不是曾经截下了一群奴仆吗?”   紫茗并沒有再听他说什么?只是冷哼道:“安铃,送左祥王离开,本宫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左锦尘颤抖着握紧双拳,忍住心底喷涌而出的伤痛,压抑住几欲决堤的血泪,踩着绝望的步子,愀然迈向宫外,宫内的墙壁饰以的云彩花纹,在他眼里突然翻转起來,发出张狂的哂笑,意态多姿,斑驳绚丽的金凤舞动着金色的凤羽,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他跌跌撞撞地逃也似地狼狈逃出,心突然变得沉寂,沒有一丝的感情波动,相见不如不见,相识何必相虐。   朝逸轩一袭黑衣,伏在宫梁之上,此时此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紫茗俏皮一笑,道:“威名赫赫的九五之尊,也喜欢在宫梁之上听夜,不过这青天白日,怕是沒有什么好戏看了!”   朝逸轩尴尬地跃下宫梁,讪讪地笑道:“爱妃怎得猜得到朕在听墙呢?”   紫茗眸子里闪着睿智的光芒,嘴角翘起,骄傲道:“左锦尘领兵叛变,你以为你封锁了消息,我就不能知道了吗?叛变既然失败了,自然就落在你朝逸轩的手里了,他哪有什么本事潜伏到我宫里來偷窥,一定是你这个皇帝暗中纵容,悄悄放进來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朝逸轩呵呵笑着,笑容充满了真挚,全然沒有曾经冰封般的死寂残暴,当然这只是对人,他轻轻地刮了刮她精致的琼鼻,道:“朕的爱妃永远最聪明!”   紫茗不悦的甩开他的手,嘟囔道:“暴君,别老是摸我鼻子,你还沒我大呢?”   朝逸轩噗哧一笑,道;“你说什么?真沒你…大!”   紫茗挺了挺胸脯,哼道:“反正你就是沒我大!”按她活了的年月,朝逸轩还确实沒她年纪大,被一个年纪小于自己的孩子刮鼻子,感觉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怪异。   朝逸轩盯着她挺拔的胸脯,坏笑道:“朕还真是沒你大呀,怎么样,爱妃,今夜要不要朕留下來……”   紫茗噔时红了脸,急道:“不要……”   朝逸轩坏坏道:“这又是为何呢?作为朕的宠妃,你有义务伺候朕!”   紫茗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嗫嚅道:“身子不方便!”   朝逸轩恍然,道:“难怪你最近总是推脱,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朕呢?”   紫茗抬头,纠结地看着他,道:“你装病的那段时间,我跟太后达成协议,要假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能让一群不可信的人听到呢?”   朝逸轩勾唇,托起她精致的下巴,笑道:“既然如此,爱妃可要多多吃些补品才好,为了配合爱妃假孕,朕只能独守御书房了!”   紫茗俏脸一红,问道:“你赞同我假孕吗?”   朝逸轩笑道:“国不可一日无后,将你搬來凤仪宫,就是为了你以后能帮朕处理后宫琐事,而要立你为后,朕又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來说服那群老顽固,正巧太后为朕解决了这道难題,怀上龙嗣,呵呵……母凭子贵,朕定然能给你一个万人之上的名分!”   紫茗掩饰着心中的烦忧,看了看被烈日灼灼的地板,一时间竟觉得心乱如麻。   朝逸轩忽然问道:“紫儿,你说朕应不应该杀了左锦尘!”   紫茗心猛地一跳,冷冰冰道:“杀,不能留着他!”做出如此恶劣事情的左锦尘实在是触犯了紫茗的底线,就算他与她有过一段情,但是那又不是她,她的心早就被磨砺的像寒冰一般坚韧了。   朝逸轩眸底闪过一丝讶然,但是还是紧紧地搂着她,道:“好,朕听爱妃的!”   紫茗感激的靠了靠他,心知他是怕她难过,所以才会征求她的意见,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这是她渴望已久的爱情吗?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是这种幸福能持续多久,   第二卷 勾心斗角 第一百零二章 年少青衫   清凉的风,淡淡地拂过朝明皇城星罗棋布的街道,清凉的风带起翩跹的落叶,似乎昭示着秋的到來,繁华的街道上高昂的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充实地填塞着这个多事之秋。   街道纵横,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珠翠罗绮溢目,四马塞途,好不繁华。   大红的地毯,突兀间从皇宫蔓延到了四大主街鹊桥街之上,淫靡之气弥漫的盈脂轩今日里果断地闭门不做生意,静静地沉默着。   千面阁,对着盈脂轩,隐沒在鳞次栉比的高楼木屋之中,仿佛蛰伏的巨龙,沉沉地扫视着整个京都。   千层阁二楼之上,一袭青衣翩跹,玉树临风的少年轻摇折扇,勾唇笑道:“中土皇城果真气度不凡,繁华奢侈,上次那位紫衣王妃的拍卖会便令我记忆犹新,印象深刻,虽不是第一次來,但是每每來此,总令我留恋,朝明当真令人觉得惊叹!”   他身侧体格彪悍的中年人开口,道:“待少爷掌控东瀛,仿着这中原皇城建一座天皇之城,也未可能!”   少年摇扇,呵呵一笑道:“赵然,你说的不错,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要提防朝明皇朝这个庞然大物,突然将他的血盆大口张相我们东瀛!”   赵然疑惑,看着他,道:“难道朝明皇朝有这个实力跨海渡战,血杀东瀛!”   少年眸底闪过深深的不悦,他皱眉,道:“我说过,永远也不要小看朝明皇朝,他是一个庞然大物,我们东瀛岛国与之相比,便如米粒莹砂,本少爷不是说过要你多看看地图的吗?”   赵然惭愧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正是此时,鹊桥街上,一排排排列整齐,合着规矩步子迎出來一队衣着绯红色桃花纹合新宫装的宫女,分别提着一对对凤龙旌,凤羽宫扇,又有捧着销金提炉,焚着御香,香烟婷婷袅袅,缕缕不绝,刹那间仿佛萦绕在了满街繁华深处,盈在好奇的围观者鼻翼,对普通百姓而言,这种芳香,是他们一辈子里绣到的最香甜的味道。   众人静静地跪在地上,又有执事太监捧着香巾、绣帕、漱盂、拂尘等物,恭顺地等候着什么?   少时便闻见皇城隐隐流转的鼓乐之声,一队铁血侍卫,迈着森然的步伐,释放着那只属于军人的铁血杀伐之气,整个繁华的街道也突然变得森然生凉,其后的鼓乐震天,又似乎将这不知是怎样的日子里的气氛凭空调动起來,众人簇拥中,八个着了青蓝丝绸云纹衫的仆从抬着一顶金顶耀光绣凤銮轿子,缓缓行來。   娇中的女子一袭鹅黄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坐姿慵懒随意,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梳了时新叠云髻,头插蝴蝶绕凤钗,发髻之后一缕青丝绕到胸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更显得清纯娇嫩,清灵透彻……   她轻轻抬起缀着翡翠璎珞的流苏软纱帷幔,嘴角挂着俏皮的微笑,东张西望,看着匍匐满地的百姓官吏,将水波潋滟的眸子定格在盈脂轩之上,呢喃道:“本公主这下子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了吧!嘻嘻……”   千层阁顶的少年,痴痴地看着轿中的女子,忽而笑道:“轻云出岫说的该是此等人间绝色,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中华诗词果真是博大精深,赵然,本少爷现在真是舍不得离开了呢?”   赵然一惊,道:“少爷,您可不能贪恋美色,将军还需要你……”   少年哈哈笑道:“该怎么做本少爷自由分寸,你通知忍者,准备伏击这位朝明皇朝芳华绝代的公主!”   赵然不解,但是也沒有多问,匆匆地下楼,悄然地在角落里放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   凉风轻轻拂动,端阳公主舒展了一下坐的微微有些僵硬的纤纤腰肢,嘟囔道:“一路上,颠颠簸簸,太过安逸了,真是无趣极了!”   冷风浮动,鼓乐声突然嘎然而止,铁血侍卫猛地顿住脚步,青天白日潜伏着阴冷的杀气,警告着他们可能会有危险出现。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心紧紧地提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群建筑的死角,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潜在危险区域。   忍者的隐忍与潜伏也并不是盖得,他们可以潜伏在毒虫密布的荒野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可以在寒冬腊月里隐匿在雪峰之上,更可以在烈火的灼烧下一动也不动,他们坚韧倔强的意志,一击必杀的魄力,弥补了他们武功内力上的不足,若是对上一般武林高手,也是可以极为轻易间杀死他们的。   风动,人动,弹跳而起的暗影,恍若鬼魅,穿透实质性的建筑和人群,双手握紧刀刃,死死地盯着一个目标,如飞蛾扑火横冲而去……   铁血侍卫死死地围着轿子,手中的长刀拨出,跨着虚步,格挡而上。   铿锵。   金属碰撞的摩擦声几欲撕破人的耳膜,铁血侍卫不敢大意,每个人都用尽了全力,电石火花般迅猛地出招,刀刀劈斩而出,快的辨不清招数,阳光一耀,仿若一道银色的光罩,死死地将那轿子护在中央。   端阳公主好奇地探出头來,那铁血侍卫急道:“公主小心!”他话一说罢,忍者的长刀便沒入他的胸膛,黑色蒙面之上,眼神冰冷,沒有丝毫感情。   他冷冷地盯上了端阳公主,长刀挥霍而上,将要斩向她绝美的脑袋,似乎是计算好了时间,电石火花之间,一袭青衣摇曳翩跹,带着一道白光,折扇挥洒,优雅而有风度,轻描淡写便将那潜伏在黑衣里的忍者抛向远处,落入鳞次栉比的百姓家。   他回头,含笑看着她,骨格不凡,风神迥异,一袭青衣衬出他卓尔不凡的贵族气质,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淡淡书卷之气,傲然的剑眉高耸,星眸似乎带着沐雨临风的温婉,道:“姑娘,你沒事吧!”   端阳公主不觉地看的痴了,除了皇兄,她还从沒见过这么俊美的少年,仿若一股淡淡的清风,带着沉稳的睿智,他一袭年少青衫薄,挥扇翩跹,是救下了她吗?她想着,不由得俏脸通红,那脸颊之上的红晕,使她更显天姿国色,颠倒众生。   少年忍不住赞道:“姑娘,你当真貌若天仙,今日能碰巧帮上姑娘,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他说着,挥扇,意欲偷袭的忍者被他的劲力轰落,他气质淡然,似乎对这生死杀伐之气森然的场景漠不关心,他的这种淡漠,愈加令端阳公主痴迷,她面若丹霞,自耳根红到了脖颈,鲜嫩娇艳的肌肤透着淡淡的莹光,她道:“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少年恍然,惭愧道:“倒是在下唐突了,在下赵梁,云游四海,今日当真是庆幸,來到了皇城,不然……”   皇城方面涌來一批浩浩荡荡的铁血军士,忍者见事迹败露,潜伏而去,正称得上轻轻地來,轻轻地走。   赵梁未曾多说什么?朝逸轩便踏着步子,接走了端阳公主,回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目光。   他只是淡笑着,道:“你來迟了,我想端阳公主对我,已经产生了兴趣吧!”   被俘获的忍者在第一时间选择自尽,并沒有给朝逸轩什么消息,这倒是令朝逸轩重新开始警惕起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一章 心照不宣   朱红色的大门大开,两侧威武雄壮的御林军身披银色铠甲,威风凛凛。   朝明皇朝的后宫,尽是飞檐卷翘,金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如粼粼金波,耀人眼睑,檐兽滴漏风铃悬在勾角檐边,煞是华美大气。   端阳公主的轿子徐徐行进,七拐八拐绕过乾清殿,往着凤仪殿方向前去。   太后筱涵一袭盛大的宫装,满脸慈爱地等在凤仪殿对殿:怡纹殿。   怡纹殿只是规模略微小于凤仪殿,里面的装饰奢华并不亚于东宫正殿凤仪殿多少,殿外精雕彩绣,气势不凡。   换了舒适柔软的金黄丝蜀绣栏风倚辇坐着,端阳公主兴奋地对身侧的朝逸轩道:“皇兄,你可不知道北疆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呢?又是风沙又是寒雪,可把你最最漂亮的皇妹给折腾死了!”   朝逸轩宠溺地看着她,道:“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端阳公主狡黠地笑道:“那皇兄看在你皇妹这么辛苦的份上,是不是可以答应你皇妹一件事情!”   朝逸轩深深地看着她,道:“只要你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只要皇兄能做到的,朕答应你又何妨!”   端阳公主娇笑连连,道:“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皇兄可不可以也让我随意出入皇宫,每天在北疆要装一副听话可爱的模样,闷都快闷死了呢?也沒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朝逸轩笑道:“好,不过你可不要惹事哦,不过就算惹事了也不用怕,不算太过分也就随你!”   端阳公主兴奋地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咯咯笑道:“我就知道皇兄还是最疼我的,才不会见色忘义呢?”   朝逸轩只是看着勾檐参差隐隐露出的凤仪殿的金色牌子,淡笑道:“你跟她应该可以有共同语言吧!”   端阳公主不悦道:“哼,跟你皇妹在一起,你竟然还想着别的女人,不许不许,皇兄现在眼里心里只能有我!”   朝逸轩眸子突然变得冰冷,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是朕最宠爱的皇妹,而她是朕最爱的女人,朕不希望看到你们争风吃醋,或者是不希望看到你做出什么违背朕的底线的事情!”   他突然之间的冰冷语气,警告偏袒的语气,是那么的严肃,令她突然之间心跳加快,满眼满心里全是委屈,她到底做过什么?不过是利用了狐媚手段勾引到了皇兄,而她,却是牺牲了整整四年的绮年玉貌,冰肌玉骨的处子之身,挣扎在水深火热的后宫权谋深处,甚至不惜用生命的代价來换取他所想要的万里江山,可是她在他的心里,始终是个妹妹,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那个刁蛮任性,处处惹事生非的女人吗?   想着想着,她只觉心里难受,仿佛压了什么?她这是吃醋了吗?吃皇兄的醋,皇兄是她的哥哥,她怎么可以吃醋呢?端阳公主缓缓平复自己内心的涟漪,拉了拉朝逸轩的胳膊,笑道:“人家知道了,人家才刚一回來,你就这么耍冷酷,皇嫂大于一切,这样总行了吧!”   朝逸轩神色缓和,歉意道:“朕对你的语气重了点,但是朕不想看到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争斗!”   端阳公主撅嘴笑道:“玩了这么久的阴谋诡计,我也累了,我才沒有那么长时间的闲情逸致去对付皇嫂呢?再说她魔女的名头早就传到了北疆,保不准最后被欺负的人是你最漂亮的妹妹呢?”   朝逸轩嘴角噙着笑,道:“不会,她疼你都來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呢?”   端阳公主不以为意,哼道:“最好是这样,不然本公主也不是好欺负的!”欺负人嘛,哼哼,谁有她更有本事。   怡纹殿前,见了端阳公主的队伍行至,筱涵含笑自软塌上直了身子,太后右侧紫茗着了一袭淡雅的紫色轻纱羽衣,紫红相间的衣裳薄如蝉翼,轻巧的紫金丝绣鞋随着她婷婷袅袅的踱步晃动着人的眼球;左侧的慕贵妃打扮的别有一番风味,她穿了一间艳红的长裙,外系一件素白的薄纱披风,脚上穿着正统的皇后金线鞋,却是只绣了简单的牡丹花,青丝随意挽起,自然垂下几丝,显得青春娇嫩,淡淡的胭脂将她病态的俏脸之上,那一丝苍白掩去,整个人看起來极为娇媚。   端阳公主下了辇,正欲像太后行礼,太后便站起身來,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心肝宝贝似地疼惜道:“好孩子,这些年,可苦了你了!”   端阳公主搁着泪,呜咽道:“不哭,能为皇兄和母后分忧,孩儿觉得很值得!”   筱涵摸了摸她额上的发丝,心疼道:“这一路风尘之苦,倒真是难为你了!”   端阳公主嘟囔道:“辛苦倒不觉得,可惜就是沒有什么毛贼,好是无聊!”   筱涵啧啧道:“身为朝明皇朝端阳公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北疆这几年,你的脾性还是那般直冲,倒是愈发的失了礼仪了!”她的笑依旧温和,端阳公主也不怕她,撅嘴道:“在自个家里说那么多繁碎的礼仪,母妃你不累吗?”   筱涵宠溺地笑道:“你呀,哀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端阳公主俏皮地笑道:“那母妃就不要说啦!人家保证这次回來不会惹事生非,不会让您老人家操心费神,这样总行了吧!”   筱涵白了她一眼,笑道:“你的保证什么时候真正的中过,行了,你奔波了这些日子了,是该好好的休息一番了,哀家命人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见过你皇嫂,就进殿开栅吧!自个家里,也不用罗哩罗嗦的了!”   慕贵妃含笑道:“公主刚刚回來,是该好些调理一翻身子,倒不必见礼了,显得见外了!”   端阳公主扫见她脚底的金丝鞋,眸底闪过一丝恼意,遂不听她的,只是看着紫茗,狡黠地笑道:“梦儿见过皇嫂,皇嫂一定是紫茗嫂嫂了,皇兄说他最喜欢你了,皇嫂你一定要护着梦儿哦,梦儿以后可是要跟你混了呢?”   紫茗一滞,笑道:“公主怕是道听途说了些什么吧!”   端阳公主吐了吐舌头,笑道:“皇嫂的大名如雷贯耳,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哪,抢劫皇亲国戚,恶整丞相,惩治纨绔,那一件事情不是轰动天下,您可是梦儿的偶像呢?梦儿以你为榜样,嘿嘿……皇嫂你不会不想庇护梦儿吧!或者是您觉得梦儿笨,不想教导梦儿吗?”说着,她靠近了紫茗,笑道:“梦儿可是可以帮皇嫂看着皇兄,不让他到处捻惹桃花的哦!”   紫茗又何曾听不出她华丽的意思,云淡风轻,低声笑道:“我相信你皇兄,不会桃花烂上身,至于你说的跟我混,我当然要考察考察你有沒有混的潜质了!”   端阳公主恍然,咯咯轻拍了拍紫茗的玉璧,笑道:“早说啦!今夜我们悄悄溜出宫去玩,嘿嘿……”   紫茗无语,这个公主为何让她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她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   筱涵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道:“你们两个小蹄子,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紫妃你可别把哀家这个孝顺的女儿给教坏了!”   紫茗浅笑,道:“怎么会,臣妾只是有些事情想向端阳公主请教呢?这还沒问出什么?就被母后您就打断了”   筱涵也不再问,大家心照不宣。   慕贵妃被端阳公主冷落在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她还是微笑着,仿佛沒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章 踏夜:因果   众人饮酒用膳罢,都各自散去,筱涵叮嘱了端阳公主好生休息,缺什么都去慕贵妃那里取了來,又嘱咐了慕灵儿一番,便乘着轿子回了凤祥宫。   是夜,烛光旖旎,百合香袅袅一线,香的馥郁,紫茗刚刚送走了來凤仪殿哭诉的千棠宫颜贵人,便被对面那个精灵古怪的公主翻墙找上门來。   端阳公主一身黑色夜行衣,紧紧地束缚着她玲珑妙曼的身材,她手握佩剑,秀发自然挽起,干净利落,趁着安铃去送颜贵人之际,悄然跃下殿梁,撤下面具,示意紫茗身边的那个胆小的丫鬟清墨噤声,她看着紫茗,笑道:‘皇嫂,要出发了,你还真是日理万机,宫务繁忙,害人家等了好久!”   紫茗诧异地看着她,问道:“难道沒有人去叨扰您这位护国公主的安静!”   端阳公主吐了吐舌头,轻巧地跃起,坐在紫檀木桌上,笑道:“本公主直接将她们打发了,要知道本公主一路风尘,自然是累了,要休息了,她们就算再想巴结本公主,也要看看时间吧!嘿嘿……皇嫂,我们走吧!听说京城里最大的夜市盈脂轩是皇嫂您的产业,不带你皇妹去看看吗?”   紫茗惊讶地看着她,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盈脂轩并不是你一个公主能去的地方!”   端阳公主抓起一个大红的苹果,毫无形象地啃了一口,嘿嘿笑道:“皇嫂您都去的,凭什我就去不得!”   紫茗示意清墨先出去拦着安铃进來,也慵懒地坐了下來,伸了伸懒腰,笑道:“你真的想去!”   端阳公主一脸希翼地看着她,道:“那是自然!”   紫茗随意在身侧一堆书籍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牛皮地图,冷道:“整个京都的地图,盈脂轩的位置你自己去找吧!本宫乏了,沒兴趣跟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端阳公主微怒,她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淡笑道:“皇嫂原來与传说中真是不大一样呀!”   紫茗冷冷道:“传说只是传说,本宫虽然以前做过很多刁蛮任性的事情,但是现在本宫身怀龙种,断然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本宫要为他做打算,你可明白!”   端阳公主站起身來,耸耸肩,无奈地笑道:“还想着傍上您这么一个京都混混头子呢?沒想到皇嫂你已经如此堕落了,唉!真是令人失望呀,呵呵……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我自个儿玩去,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实在是不适合皇嫂您这个更年期少妇了,哈哈……”她笑的猖獗,但是激不起紫茗心中的波澜,紫茗含笑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淡淡道:“宝宝,妈咪会为了你忍旁人所不能忍,你一定要健康出生!”   宝宝保持着沉默,但是它的心却不好受,妈咪怎么想到他都知道,但是它更不想让妈咪因此而沉默下來,为了它而变成以前那个逆來顺受的棋子,受人摆布,但是它又实在沒有其他的办法,所以只是闷闷地潜在紫茗的意识里,保持了沉默。   踏着夜色,清墨提灯,她的胆小谨慎令紫茗对她的信任多于安铃,这夜,她支走安铃,打发走了端阳公主,着了黑色的斗篷,将整个人潜伏在衣衫深处,避开徘徊的御林军,缓缓向天牢走去。   清墨怯怯地往天牢门外的看守手里塞入一锭金元宝,费尽口舌说通了狱卒,狱卒领着他们七拐八拐进了偏小的囚牢,囚牢里蜷缩着一个看起來身姿脱俗的女子,衣衫不整,裸露在外的肌肤是青一色暗红的咬痕,她蓬着头,双眸无神地盯着草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狱卒打开了牢门,声音不悦道:“喂,死刑犯,有人看你來了!”   说罢,他转身恭敬地请紫茗两人进去。   紫茗淡淡地看着他,道:“本宫今日踏夜來天牢的事情,你可要死死地烂在肚子里,否则……”   那狱卒忙点头哈腰,唯唯诺诺地应了下來,屁颠屁颠地转身离开。   紫茗站在女子的身旁,遗憾道:“本宫也沒想到他们会这样对你!”   那女子仿佛突然从梦里惊醒,无神的眼眸里是掩饰不去的恨意,她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他,为什么…你只要跟皇上求情,父王一定不会死的,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她猛地扑了过來,似乎想将紫茗生吞活剥了。   紫茗淡淡地侧身一躲,纤纤玉指轻描淡写地印在她的穴道,止住她疯狂的同归于尽的动作,自从任督二脉打通之后,紫茗也学会了些点穴的手法,对付疯狂的失去理智的女子,自然手到擒來。   她冷笑,道:“曾经不可一世的朝凤郡主,你可曾想过你会有今日!”   那女子正是朝凤郡主,因左祥王叛乱,她也被捕天牢,惨遭**。   她恶狠狠地盯着紫茗,道:“若不是因为你,父王他又怎么会叛乱,若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死,不会……”说到这里,她有些歇斯底里,声泪俱下,奈何一动不能动,只是她心底的痛苦,却实实在在地压抑着她。   紫茗冷冷地挥了挥手,清墨颤抖着捧出青瓷盖碗,颤巍巍道:“娘娘,这…鹤顶红真要喂给朝凤郡主喝吗?”   紫茗心神皆冷,道:“本宫需要一个执行命令的心腹,而不是问东问西的多嘴之徒!”她并不是善良心软之人,只要是碰触到她的底线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   清墨惶恐的低头,道:“是!”清墨不明白为什么皇妃要这么着急的置朝凤郡主于死地,反正朝凤郡主也是被判的秋后处决,也活不了多久了。   清墨却沒敢问出來,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拼命地搬开朝凤郡主的嘴,将碗里的茶水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   朝凤郡主猛烈地咳嗽着,却无法挣扎,她只是狠狠地等着紫茗,道:“紫茗,你不得好死……”   紫茗冷笑,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笑道:“你应该感激本宫,本宫实在是不忍心你再受凌侮,方才这般迫不及待地结束你的生命,如果本宫不这么做,本宫真怕自己会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放了你,你想知道本宫为什么不为左锦尘求情吗?因为他千不该万不该,与蓝雨轩扯上联系,本宫前世今生,最恨有人利用贩卖女人的尊严來谋取私利的人,这种人无论与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皆不会手软,而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一时心生歹念,将本宫最在意的星王推下水,你真当本宫耳目四塞,查不出此事究竟系谁所为!”   朝凤郡主突然口中鲜血喷涌而出,眸子死死地瞪着,又突然缓缓地闭上了,她终于在死亡的最后一瞬间,明白了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心存歹念,注定要付出惨烈数倍的代价,这真是一个教训,如果有來生,她会好好地珍惜活下來的机会,抵消因果……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章 忽悠忽悠更健康!   紫茗呆呆地看着朝凤郡主缓缓地倒了下去,心突然有种跨越千年的苍凉寂寥,从何时开始,她也变得对人命漠不关心,心冷地就像铁石,淡漠地游离在这沧桑寂寥的尘世,这个时代,仿佛凭空徒然地插进了她的灵魂,致使她将满心的情愫迷失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时空。   纵青山隐隐,绿水迢迢,于她只是匆匆过客;梧桐细雨,西窗红烛,不过岁月蹉跎间瞥过的惊鸿;清风明月,墨笺生香,不过浪漫着一颗寂寞的心……暗夜沉沉,她心旌摇曳着浓愁与长情,只能被禁锢在这暗夜的角落里,被时空苍白了心境,高贵的容颜被沧桑的灵魂禁锢凝滞,除却一声惆怅的叹息,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帝王的爱,是最模糊叵测的,她虽付了心,却未必能信任他的承诺,生生世世的守护。   吩咐狱卒清理了她來过的痕迹,紫茗静静地走出天牢,杂草丛生的牢狱里,闷息的恶臭与蹦跳的蛇虫鼠蚁,都令她几位的不舒服。   绕过鳞次栉比的宫墙,紫茗猛地顿住脚步,干呕起來。   一声似哂非笑的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那声音带着戏谑,笑道:“我道皇嫂怎得沒有闲情雅致陪我出宫,原來是另有要事呀!”   紫茗冷冷后头,道:“你在跟踪我!”   端阳公主耸耸肩,笑道:“皇嫂放心,人家不会说出去的,那皇嫂现在有时间陪梦儿出去玩吗?我可是在盈脂轩受到了委屈呢?皇嫂您一定要为梦儿出气呀!”   紫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在要挟本宫!”   端阳公主无奈道:“皇嫂,您干嘛那么大警惕,人家又不会跟你玩什么阴谋诡计,实在是太累了,皇嫂难过不觉得累吗?”   紫茗冷冷地打断她的话,道:“好,本宫也很久沒有见到本宫的一些伙伴了,便随你出宫就是了!”   端阳公主讶然道:“皇嫂说的伙伴可是江湖鼎鼎有名的江湖三仙,还有那几个京都有名的混混!”   紫茗点头,苦笑道:“本宫难道还有朋友吗?”   端阳公主不知为何,似乎突然从紫茗的眸底深处看到一丝深深的寂寞,仿佛跨越时空那么沧桑,她突然觉得她似乎也看不透她,收拾心里的颤动,端阳公主笑道:“难道皇嫂不知道,他们似乎都被嗜血魔教扣押了!”   紫茗一震,疑惑地看着她,道:“怎么回事!”她虽然知道朝逸轩有事情瞒着她,但是却不好问什么?现在听端阳公主这么一说,突然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端阳公主自顾自的说道:“皇兄似乎与嗜血魔教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就被当作人质,暂时被扣押了!”   紫茗狐疑地看着她好一会,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端阳公主你就自己出去吧!你要知道本宫一出去,这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京都百姓心里会承受不了的……”   说罢,她笑着离去,端阳公主气恼地跺了跺脚,哼道:“果真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不过本公主喜欢,这宫里以后倒是不会太寂寞!”   这么想着,端阳公主又化作流星,消失在暗夜里,眨眼间回到了寝宫,仿佛从來沒有出去过。   宝宝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妈咪,你这样宝宝很心疼的!”   紫茗诧异,道:“妈咪怎么了?”   宝宝撅嘴道:“你宝宝这么英明神武,才不要你为了宝宝压制自己的性格呢?宝宝喜欢哪个刁蛮任性,开心快乐的妈咪!”   紫茗笑道:“或许心境不同了吧!跟你沒什么干系的,乖,宝宝不要乱想!”   宝宝郁闷道:“哼,妈咪,你这么聪明绝顶的英明宝宝会不明白你心里的那些花花肠子,哦,说错了,那点心思,妈咪就不要隐瞒自己的心情了,宝宝都明白的!”   紫茗咒骂道:“靠,你这个小鬼头,智商发育也未免太快了,丫的,妈咪要你乖乖地长胎,要听话!”   宝宝可怜兮兮道:“那宝宝要是乖乖长胎,是不是妈咪就能开心了!”   紫茗汗道:“是呀,乖,妈咪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清楚,你让妈咪好好想一想吧!你要是再这么聪明下去,妈咪猜,你会长的头重脚轻,妈咪可不要生出一个头大的怪胎!”   宝宝惊道:“啊…会吗?会吗?宝宝会长出大脑袋吗?呜呜呜……不要,人家怎么看自己还像一坨肉,呜呜呜……悲催的,大爷的,宝宝什么时候能出去祸害人间呀,倒霉的上帝,大爷诅咒你喝凉水塞牙!”   紫茗狂汗,道:“上帝还需要喝水吗?”   宝宝鄙视道:“上帝当然要喝水了,不喝水他会成干瘪老头的!”   紫茗疑惑,问道:“这又是什么逻辑!”   宝宝嘿嘿笑道:“上帝那老头子年纪不是大了吗?皮肤容易缺水,是不是需要多多喝水呀,嘿嘿……”   紫茗冷汗淋淋,道:“靠,你这个怪胎,连妈咪都忽悠!”   宝宝骄傲道:“忽悠无敌,忽悠忽悠更健康,嘿嘿……”   紫茗无语。   回到凤仪殿,安铃正焦躁地在殿里踱着步子,见她们回來,忙迎上去,道:“娘娘您可回來了,再过半晌,宫里的执事就要來查宫,您要是再不回來,我们一干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紫茗淡笑,道:“本宫身体不适,换了身便衣出去溜达溜达而已,安铃,这件事,你沒有告诉任何人吧!”   安铃颔首,道:“娘娘放心,奴婢怎么敢说出去,但是娘娘,这宫里人多嘴杂,空穴來风,煽风点火之事层出不穷,娘娘可要小心些!”   紫茗淡笑道:“本宫自有分寸,若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本宫,本宫定然不会让他好过,但若是诚心为本共着想的,本宫自然不会亏待她!”   她身侧的清墨浑身一颤,似乎想起了娘娘的手段,手脚发冷。   而安铃姿势听得出她话里的深意,恭敬道:“奴婢愿竭尽所能,辅佐娘娘!”   紫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本宫累了,替本宫宽衣!”   安铃弯腰,恭敬道:“是!”说罢,扶紫茗坐下,替她取下头上繁重的珠钗,精心地梳理略微有些曲卷的带着锦缎般光泽青丝。   清墨静静地将手中的宫灯放置一边,也进殿为紫茗挑选出一件淡紫色的锦棉宽松睡衫,静静地立在一旁。   朝逸轩静静地站在殿外,看着她安详的背影,也放心地踏着夜色凌空离去……   紫茗紧紧地攥紧衣角,苦笑,她知道他在看着她,这是关心她吗?还是担心她知道了什么?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章 立后(一)   日子在索然无味中悄然度过,转眼之间已是深秋,一大早,清霜便染,萧萧的落叶翩跹而下,大雁南飞,带着深深的眷恋,低低地徘徊飞去……   端阳公主只是照例过來请安,并未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倒是紫茗的肚子愈见鼓了起來,她一面努力将心思放在安胎上,一面悄悄地运作着王府别院,并沒有惊动朝逸轩,而而朝逸轩忙于对新罗的出征部署之事,只是每天静静地看着她入睡,便匆匆离去……   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正是可人天,绿池落尽红蕖却,落叶犹开最小钱 ,这秋,也未免太多安静了,紫茗如是想着,极静极动,不过眨眼之间,静到了极致,便是迅如脱兔般的大动作,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这日里,安铃面含着喜色,匆匆跨殿进來,顾不上行礼,只喜道:“娘娘,大喜呀,方才在乾清殿外,奴婢听闻柴崖大将军正与丞相说起立后之事,柴崖极力推崇娘娘您做这后宫之主,柴崖将军在前些日里的叛乱中立了大功,他既然说了支持娘娘,文武百官必然会附合,安铃在这里先恭贺娘娘了!”   紫茗听罢,却拧紧了娥眉,冷道:“当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静寂久了必然会有些大麻烦!”   安铃不懂,疑惑道:“娘娘这是怎了!”   紫茗静静地看着窗外纷纷的落叶,清凉的风浮动着她的发丝,她长叹道:“文武百官大多对本宫恨之入骨,你道他们会真心相助本宫!”她也不清楚那夜里在秋江月,她究竟阉了多少个王公贵族达官显贵。   想着想着,紫茗突然之间眯起了眼,含笑看着紧张兮兮的安铃,道:“与其逆來顺受,见招拆招,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安铃,你觉得这宫里,谁对本宫的威胁最大!”   安铃低头沉思片刻,谨慎道:“这宫里,对娘娘您威胁最大的,正是慕贵妃,她承恩日久,无人敢掖其锋芒,楚楚动人,温婉体贴,在宫里也是颇得人心!”   紫茗凝眸,婆娑着鼓起來的小腹,淡笑道:“这宫里,最可怕的不是明目张胆的对手,而是那些潜伏在你身边,你却浑然不觉的间谍!”   清墨始终沉默着,听她说罢,疑惑地问道:“娘娘,间谍是什么意思!”   紫茗含笑道:“就是内奸,你懂了!”   清墨听罢,脸色微红,缓缓地低头,道:“哦!”   紫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理会她,继续道:“本宫真正担心的,却是端阳!”说罢,她抬头,看着朝霞绚烂的半边天,凝眉深思。   凤仪殿外,因入了秋,植了些色泽娇艳的秋菊,一簇一簇地紧紧依偎着,那金粟初开,晨晓里更显的冷清,轻肌弱骨散着幽葩,只将金蕊泛着流霞,芳香馥郁,远远便能闻得人如醉如痴。   沉默了半晌,着了一袭玫瑰红宫装的颜贵人亲自捧着一盆长颈金黄色球状花种进了來,她身后并未跟着什么宫女丫鬟,安铃上前接过她的花盆,笑道:“怎敢劳烦颜贵人亲自捧着花丕过來,贵人快些进暖阁取取暖吧!”   颜贵人只是搓搓手,笑道:“如今这宫里,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失宠了妃子的立足之地,上月里内侍就已经开始克扣我们的月俸,宫女太监们也是见风使舵的主,看着颖美人在端阳公主那里说上话,都死命地巴结着她去了!”   安铃疑惑道:“贵人难道就沒有将这些事情上报上去,怎么说贵人也是正六品,那些个奴婢们,也真是无法无天了!”   颜贵人哀叹道:“前些日子里,倒还有太后约束着他们,可如今这太后去了五台山静养,那里肯有人替我们做主,唉!”   安铃也是敷衍着道:“一日宫门,倒真是身不由己了!”   颜贵人叹气,道:“不说这些琐碎事,人各有命,若是让娘娘听了去,还道我是來诉苦的呢?”   安铃笑着引路,颜贵人规规矩矩地施礼,道:“臣妾参见尘缘皇妃!”   紫茗慵懒地倚在软塌上,淡淡的看着她,笑道:“妹妹何必如此多礼,本宫闷在皇宫时日已久,若不是妹妹陪着本宫解闷,本宫真怕会闷出病來呢?妹妹快些坐下!”说罢,紫茗回头向清墨道:“给贵人看坐!”   清墨颔首,恭敬地退到一旁,取了雕花精细的紫檀木凳子过來,颜贵人端庄地坐下,取过安铃手里的菊花,笑道:“皇妃娘娘,这是臣妾近日里精心培植的金绣球,娘娘看是否喜欢!”   紫茗托腮,细细地打量着状似圆球的金绣球,这盆植极为精致,闻祥云的青瓷盆底,似拖着金黄色大大灯笼,叶狭长,披针形,全株具灰白色绒毛,自根基部抽出花梗,梗毕直,它的花朵很大,头状花绒球形,花瓣也很大,黄黄的,细细的,长长的花瓣,紧紧的围在一起,甚是别致。   紫茗笑道:“本宫很喜欢,妹妹有心了!”   颜贵人颔首,喜道:“娘娘喜欢就好!”   紫茗淡淡地挥手,令安铃上茶,淡笑道:“妹妹在我这里不必拘礼,要什么只管开口说就是了!”   颜贵人俏脸一红,思索片刻,定了定神,红着脸道:“臣妾听闻皇上有意册封姐姐为后,若是姐姐得势,还望多多提携妹妹一番。   安铃捧着茶盏过來,听她这话,不由心中鄙视,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贵人请喝茶!”   颜贵人恭敬地谢过,看紫茗久久不语,心急道:“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紫茗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只是看着窗外一簇一簇的菊花,道:“如此良辰美景,妹妹看这菊花是否真如‘阶兰凝暑霜,岸菊照晨光, 露浓希晓笑,风劲浅残香, 细叶抽轻翠,圆花簇嫩黄, 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   颜贵人不知她话外弦音,搪塞道:“是,意境的确很像!”   紫茗沉沉地看着她,笑道:“如果妹妹觉得本宫能够宠惯椒房而不倒,大可以长船,但是日后若是想脱身,只怕……便无复结后年芳的机会了!”   颜贵人冷汗淋淋,捧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道:“臣妾知道,单凭娘娘吩咐,臣妾定然不会让娘娘失望!”   紫茗笑着,嘴角挂着肆虐的微笑,起身,牵起她的手,笑道:“妹妹不用怕,对自家姐妹,本宫从來沒有亏待过!”   颜贵人低着头,平抚着心中的忌惮,点头道:“是!”   安铃冷冷地看着她,心思电转,却只是站在一侧,并不言语,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章 立后(二)   颜贵人到底心机浅薄,心性未免失了沉稳,且急躁了些,紫茗只三言两语便将她捆绑了住,致使她惶恐着告退。   送走颜贵人,紫茗惬意地倚着软塌,婆娑着纤纤玉指上闪亮的玳瑁软甲,勾着唇,谋划着整个后宫纵横交错的棋盘,忽而笑道:“今日里,凤仪阁怕是要热闹起來了!”   她话刚说罢,殿外便传來一声女子的浅笑,约莫过了一小会,安铃便引着着了一身月黄地淡雅宫袍的女子进來,她腰间系着一条浅绿色束腰,挂着一块小小精致地碧色玉佩,肌肤盛雪,风姿卓越,云髻如雾,轻柔的弯月眉,如柳随风,狭长的凤眸带着淡淡的笑意,整张脸细看之下虽不协调起眼,却是极为耐看的,若不是朝逸轩冷血无情,否则也断然不会冷落了这绝世佳人。   月贵人莲步款款,温柔妩媚,紫茗闻她能翰墨,工书法,善奕棋,也称得上鼎鼎有名的才女了,于是在她施礼罢,亲自挟她起身,笑道:“月妹妹今日怎得有空來看姐姐!”   月贵人嘴角含着和煦的微笑,施礼道:“妹妹素日与颜姐姐亲近,曾听颜姐姐说娘娘善解人意,慧心独造,端庄娴雅,早就想过來拜会,只是怕姐姐觉得妹妹叮呤唠叨了,叨扰了姐姐的清静,方才未能拜会姐姐!”   紫茗美眸波光潋滟,嘴角噙着笑意,道:“颜妹妹倒真是看得起本宫!”   月贵人浅笑,道:“今日,妹妹近着距离看姐姐,方才发现姐姐当真是秋水为神,琼花作骨,便如吴绛仙秀色可餐,赵合德寒泉浸玉,怨不得皇上独独宠着姐姐,倒是对我们不屑一顾了!”   安铃神色不善,道:“贵人难道觉得娘娘是祸世殃民的赵氏姐妹吗?”   月贵人脸色噔时苍白,急切道:“姐姐莫要误会,妹妹只是……”   紫茗明眸含笑,眸底却是一片冰冷的静深湖水,打断她的话道:“不过一双赵氏姐妹花,本宫怎会不明白妹妹的意思,妹妹的称赞姐姐心领就是了!”   月贵人只觉手心攥满了汗,她想不到这个她印象中嚣张刁蛮,做事不计后果,横冲跋扈的皇妃竟然如此难对付。   紫茗美眸瞒瞒,纤纤玉指捻了紫檀木凤雕铺蜀绣金凤绣花样桌布的精致桌上印纹青瓷花瓶里一束菊花,低头嗅了嗅,浅笑道:“妹妹觉得本宫这里的菊花开的如何!”   月贵人不解其意,道:“姐姐这里正处东宫,这花自是万里挑一的极好的花丕!”   紫茗黯然着眸子,道:“哦,那你说本宫圣眷优渥,是不是也像这菊花一样,也不过是这六宫极好的花丕!”   月贵人大骇,惊恐着就要跪下,紫茗拖着她,笑道:“本宫不过是开个玩笑,妹妹不必害怕!”如今她腹背暗流涌动,她不得不警告一番这宫里见风使舵的小人。   紫茗只将话題引到品花论赋之上,只叫月贵人心急,却无法开口。   正是此时,端阳公主含着俏皮的笑意,未至笑先闻,一袭艳丽的绛红色金银丝鸾凤宫装,身后跟着衣饰华美的颖美人,被粉衣宫装和水蓝色绸色长袍的内侍簇拥着,近身两名桃红色宫装的宫女捧一把曲柄游凤金黄伞,顶着灼灼升起的日光,嘴角都含着笑,一行人极为嚣张的进來。   端阳公主慧黠的眼里明眸流盼,目中神色,便如流波潋滟,挺翘地鼻梁之下,嫣红地小嘴,小如樱桃,敛眉看着紫茗,微笑道:“梦儿给皇嫂请安!”   紫茗并未抬头看她,只是淡淡道:“公主倒真是精力充沛,本宫是在乏了,有事日后再说吧!”   端阳公主眉毛一挑,含笑道:“也对,皇嫂身怀六甲,确实比较容易乏困,只是颖美人近日里从宫外观音庙求回了安胎香囊,据观音庙主持说可以令皇嫂定气凝神,对腹中龙嗣是极好的,颖美人怕皇嫂生她的气,不敢过來,便求了我过來送给皇嫂,皇嫂您可一定要收下呀!”   紫茗将眸子移向颖美人,颖美人面色不变,只是手心微微颤抖着,只见她含笑上前,笑道:“还望姐姐不要嫌弃!”她说罢,微微瞪了月贵人一眼,只看得月贵人心噗通地狂跳,颖美人的家世显赫,而她与颜贵人交好,颜贵人因为常來凤仪宫坐坐,便被她处处打压,而她因离得千棠宫远些,日子倒还过得去。   紫茗接过端阳公主手心的凤纹紫绣底香囊,凑在鼻端嗅了嗅,一股如兰似麝的草药芳香扑鼻而來,她腹中宝宝鄙夷道:“真是沒有演技天赋的一群小女孩,真是一群笨女人,不过就是往麝香里混了些草药嘛,就以为能瞒天过海,哼哼,妈咪,凭你的抗毒性,才不应怕这个麝香呢?想毒害奔本大爷,大爷出去一定不会绕过她们!”   紫茗浅笑,道:“既然她们想要妈咪小产,那妈咪就满足她们的愿望好了,待到证据确凿,看她们如何自救!”   宝宝突然阴阴的笑道:“娃哈哈,还是妈咪最威武,妈咪最无耻,妈咪最牛逼,不过不要把你最最最可爱的小宝宝玩死就好了!”   紫茗狂汗:“有你这么夸奖人的吗?靠!”   宝宝嘿嘿笑道:“谁让妈咪您就是这么卑鄙呢?”   紫茗懒得跟他辩解,只是淡笑着看着她们,笑道:“这香囊本宫很喜欢,有劳颖妹妹了!”   端阳公主正欲说什么?突然便传來急切的脚步声,总管刘华捧着拂尘,面含喜色,对雁卿姑姑道:“尘缘皇妃呢?皇上要奴才前來接娘娘上乾清殿议事,有劳雁卿姑姑为娘娘冠袍带履,奴才就等在殿外!”   众人皆心知肚明,这议事怕是议的是立后之事,每个人的面色都突然怪异起來,颖美人最为精彩,一时苍白一时发红,端阳公主只是撅着嘴,神情不悦。   清墨、安铃面含春风,忙着为紫茗挑选衣裳,雁卿姑姑也微微有些手忙脚乱,整个凤仪殿突然间便忙碌起來,留下站在一侧看戏的几人,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端阳公主含笑道喜,道:“皇嫂怕是真的要正式入主东宫了,梦儿先恭贺皇嫂了,就不打扰皇嫂好事了,改日定向皇嫂请教一番!”   颖美人也紧跟着端阳公主离去,转身,眸底最深处的感情便是深刻的嫉妒。   月贵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施礼,贺喜道:“看來姐姐立后,十有**是真的,妹妹在此先恭贺姐姐了!”   紫茗并未说话,只是沉默着婆娑着美甲,嘴角挂着冷笑。   月贵人见状,只觉心惊肉跳,不明白她的意思,无奈之下,只好告辞道:“妹妹这也便告辞了!”   紫茗淡淡地挥手,道:“安铃,前些日子里不是新罗进贡了些精美的苎麻布,正巧月贵人精通翰墨,放在本宫这里也用不上,你去取了來给月贵人拿了去!”   安铃恭敬地施礼,放下手中的金簪,退下去进了里阁。   月贵人连番推辞,紫茗只道她不必矫情了,她才惶恐地收下,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章 立后(三)   梳罢一头丛梳百叶髻,斜插一支金步摇,散坠着鲜翠的烛花,再三审夺罢,清墨弯腰,为紫茗系上金丝凤纹腰带,雁卿姑姑理一理她华丽的绛紫色锦锻宫装之上高高翘起的衣领,在她天鹅般美好的粉颈上系上黄金夏花缨络项圈,在她柔软的耳垂戴上金凤流苏耳坠,在华丽而厚重的长长裙摆上系上颖美人求來的佑子香囊,垂如意百花结,坠精巧的银铃,紫茗轻旋一圈,轻若浮云翩跹,华若神仙辉煌,素腰如柳,玉骨冰姿,绛紫色的宫装愈加趁的她肌肤如雪,风姿如神,淡雅若仙,出殿,百十名宫女太监簇拥,刘华含着深深的笑意,将她迎上御辇,一路上,萧瑟的秋风染红了苍翠的叶,将他们拂落,带着瑟缩的寒意,婆娑着紫茗精致细腻的肌肤,紫茗略微缩了缩身子,心间微微有些忐忑,抚摸着腹中的宝宝,方才安定了些,乾清殿是早朝之后,皇帝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殿外远观,巍峨壮丽,气势不凡,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阳光一耀,金黄黄地耀人眼球;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气势磅礴,尽显殿宇的帝王气魄, 紫茗下了御辇,在雁卿姑姑的搀扶下,进殿,入眼便见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蛟龙盘旋,龙首绕着巨大的夜明珠,殿前两明柱各有金龙盘柱,殿内钳着梵文天花和降龙藻井,文武百官整齐划一地着了红蓝相间的官袍,恭顺地立在两侧,似在迎接紫茗的进殿,紫茗嘴角挂着浅笑,裙幅褶褶如紫韵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将她绝世风姿显露无疑,她恭敬地施礼,道:“臣妾参见皇上!”朝逸轩沉着脸坐在御座之上,威严地扫视着众位大臣,淡淡道:“爱妃请起!”紫茗起身,朝逸轩命人赐座,座位上满铺着极为柔软的狐裘柔棉布,坐上去是极为舒适,众大臣中,行出一位体形略微肥硕的大臣,他恭敬道:“微臣乃是兵部尚书唐落,皇上夸赞娘娘蕙质兰心,博古通今,微臣倒想问娘娘几个问題,若是娘娘答得出來,微臣对皇上立后之事,绝无意义!”   紫茗勾唇,笑道:“唐大人只管询问,本宫毕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落捧笏,微微施礼,道:“娘娘可知这历史之上第一位女皇帝是谁!”   紫茗勾唇,笑道:“唐大人所言的倒真是一道难題,本宫不知唐大人想要的是什么答案!”   唐落不解,问道:“娘娘这话何意!”   紫茗淡笑道:“这第一位女皇帝,一说是一位北魏姓元的女婴,一人说唐朝永徽年间农民起义领袖陈硕真,历史学家普遍认为称帝建国的第一位正统的女皇是唐朝武则天!”   唐落神色迷惘,诧异地看着紫茗,忍不住问道:“历史上竟然有北魏姓元的女婴称帝的!”   紫茗抿着嘴,淡笑道:“唐大人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查查北魏历史,莫说本宫忽悠了你!”   唐落惭愧地退到一边,细细思索着什么?   紫茗沒这耐心,冰冷的语气,仿佛突然迸射的寒冰,直袭众大人的心底,她冷道:“还有谁想出考題尽管试试,本宫身怀龙嗣,体质困乏,沒时间跟你们耗下去!”   穿着蓝色锦缎朝服的颖林站了出來,正是颖美人的父亲,他手捧白笏,压低着心底的怒火道:“微臣倒想请教娘娘,娘娘前段时间为何阉去臣爱子的命根子,臣今日,定要讨一个说法!”   紫茗冷笑,道:“你切问他,做了什么令本宫不开心的事情,颖大人,你不分青红皂白便质问本宫,你可知若是一般人,本宫会如何对他!”   颖林抖着手,道:“娘娘会如何!”   紫茗突然露出森然的牙齿,看在颖林的眼底,是森然的寒意,她笑道:“本宫对触犯本宫的人,自然不会留情了,他们所犯的,是调戏皇妃的罪名,本宫只是对它们小惩大诫,免得他们目无王法,颖大人您觉得调戏皇妃是怎杨的罪状!”   颖林听的冷汗淋淋,他真的不清楚他的儿子竟然公然调戏这个难缠的皇妃,这让他在朝堂之上可谓是丢足了面子。   众大臣多是静静地低下头,免得被朝逸轩看到他们眸底的慌乱,他们也大都并不知道他们的儿子究竟做了什么?以为是皇妃嚣张跋扈,恶意整治他们的儿子,听紫茗一说,他们不由得想起自己儿子的纨绔德行,不由得暗骂,恨铁不成钢。   紫茗嘴角挂着浅笑,道:“众位大臣对本宫似乎颇有芥蒂,那位大臣还有话要说,今日只管说出來,本宫与皇上,必然不会怪罪你们!”   柴崖恭敬地叩首,道:“末将愿誓死扶持尘缘皇妃为后!”   徐伟康也站了出來,拍拍胸脯,笑道:“末将虽是粗人一个,但是这心里也是知道娘娘的为人,末将也愿意誓死辅佐娘娘做这一国之后!”   霍飒自打北疆回來,便被朝逸轩封为北原大将,也是极有威望的,他站了出來,抱拳道:“末将也赞同立尘缘皇妃为后,更何况尘缘皇妃身怀龙嗣,母凭子贵,有这个资格为后!”   朝逸轩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冷冷地扫过众位大臣,心道:“你们既然想方设法阻止朕立后,那么朕也要找一些心腹替朕声援紫儿了,自古文官斗不过武将,军权在手,朕想做的决定,谁又能忤逆!”   殿中沉默半晌,丞相无奈地叩首,道:“微臣也无异义!”   唐落沉吟半晌,忽而道:“微臣自问研读天下古籍,却始终沒曾听过元氏皇帝之名,娘娘博通古今,堪称后宫典范,日后必定能母仪天下!”   众大臣面面相觑,皆是不甘心的叩拜,高呼:“臣等恭请尘缘皇妃加冕称后,母仪天下!”   紫茗淡漠地看着他们,转身向朝逸轩施礼,道:“臣妾而今身怀六甲,处理宫中杂务未免有心无力,故而这批绶后宫事物一事,还是继续由慕贵妃代为执掌,万望皇上能够体谅批准!”   朝逸轩淡笑,道:“这是自然,紫儿的身体,朕可是心疼的紧,怎么舍得爱妃如此辛苦,待爱妃诞下龙子,再正式册立为后,众大臣可有异义!”   徐伟康声如惊雷,道:“末将无意义!”   众大臣再次跪拜:“吾皇英明,臣等也无异义!”   朝逸轩看着匍匐在地的大臣,起身,明皇的龙袍耀进了紫茗的眼里,仿佛裁剪着殿外的阳光,暖暖地将她包围着,他牵着她的手,走出殿外,淡淡道:“若是让朕知道你们谁阳奉阴违,必斩不饶,退朝!”   众大臣抖着身子,高呼道:“恭送吾皇!”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章 幽会   秋风瑟瑟,朝明皇城被几缕炫红的晨曦唤醒,折叠的晨曦,裁剪出一排气势巍峨的雄姿,百姓尚未醒來,四周的街道有些静谧,周遭一片寂静,晨风携带者瑟缩的北国寒意,拂落了城边几棵佝偻的古树上吊挂着的几片枯黄的叶,空气里也淡淡地夹杂着凄清冷落的清冷……   端阳公主一袭劲爽的侠女装束,梳着乌蛮髻,贯金雀钗,衣销金缕衣,系红绣糯,着小蛮锦靴,背负锦龙纹弓,英姿飒飒,如荼如火,似锦似云,她扬鞭,踏马匆匆跃向郊外,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喜气。   郊外的树林萧瑟,光秃秃地只倒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凭添一丝苍凉。   端阳公主跃身下马,扬眉笑道:“赵梁,本姑娘來了,你出來吧!”   她说罢,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一群黑衣蒙面的忍着,忍者身如鬼魅,紧身衣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杀气,铺面刺向端阳公主。   端阳公主冷哼一声,马鞭扬起,银色的鞭痕带着刺耳的嘶啸,厮磨着众人的耳朵,忍者潜伏已久的一击必杀,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见忍者横空侧跃,带着夺目的剑芒,直奔端阳公主心脏。   端阳公主猛地向后仰身,皮鞭勾起头顶密密麻麻的森然剑芒,猛地向后甩出,她未曾坐直身子,冰冷的剑气便嘶啸而來,骏马长啸一声,猛地向上跃起,忍者的剑在这匹红枣马腿上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它猛地一跃,跌翻在地。   端阳公主手中皮鞭紧握,踏着马背凌空跃起,嘶啸的鞭影带着她深深的怒气,横扫八方。   忍着丝毫不惧,迎着劲猛的皮鞭,用身体承接鞭影,长剑剑势不乱,疯狂地刺向她的心口处。   端阳公主猛地咬牙,借着皮鞭的挥动力险险地避过突刺而來的剑芒,却在空中无法借力,数百名忍者死死地将她围住,她已是走投无路。   一抹低沉恬淡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袭青衣,仿佛突然自半空中出现,紧紧地抱着她,笑道:“不用怕,有我在!”他说着,猛地挥动着手中的长扇,刚猛的气劲挥洒,轰然爆开,将悍不畏死的忍者猛力地推出数十米,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忍者,此刻皆仰身躺在地上,一人道:“阁下为何三番五次坏我等好事!”   青衣少年勾着唇角,换换将端阳公主放了下來,他充满淡泊宁静而又傲然不可一世的气质,令端阳公主每每想起,均是心惊肉跳,这种心动,她以前从來沒有经历过,不由得一时面红耳赤,贴在他的怀里,贪恋着他怀里的那股神秘的气息。   赵梁淡淡的看着忍者,道:“本少爷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你们针对的是本少爷喜欢的人吗?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说罢,他便要运力,手中折扇飞速旋转,强横的内力破体而出。   忍者眸中闪过一丝阴鹜,自袖子里取出一枚黑色物体,猛地向他们掷出,灰蒙蒙的白色烟雾包裹了他们,匍匐在烟雾中的长剑带着银光,剑势如虹刺向端阳公主。   端阳公主直觉地感受到了危险,却是來不及躲闪,赵梁猛地将她扑倒在地,杀伐之气沒入他的胸膛,他咬牙挥扇,将背后刺杀的忍者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地方,然后他素净的青色衣衫便被嫣红而妖冶的血液自后背染红,如罂粟般蔓延在端阳公主的眸底,她急忙扶住他,心中不由得显得慌乱,急道:“赵公子,你怎么样了!”   赵梁嘴角突然变得苍白,苦笑道:“沒事,不过皮肉伤罢了!”说罢,他猛地撑起折扇,突然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端阳公主心中大惊,眼泪便如泉涌,止也止不住,她带着哭腔,呜咽道:“赵梁,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呀!”说着,她换换将他扶倒在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他背上触目惊心的嫣红,嗫嚅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我们以前又沒有相处过,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做过什么吗?就这样笨笨的为我挡那一剑!”   她哭着,缓缓地撕开赵梁身上淡雅的青衫,褪下身上的丝布,堵住喷涌而出的伤口,她的双手颤抖着,动作生疏,神情却谨慎而专注,就地取了细碎的干土,撕下半截衣袖,露出里间白色的锦绣棉衣,将那半袖裹着泥土,再次填塞在他的伤口处,撕了些衣袋,包裹住他的伤口之后,端阳公主含着泪,将他反身背起,沉重的压力猛地将她按的跪倒在地,她咬牙,死死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站了起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便挪移了他伤口处草草的巴扎,也怕能疼他。   她艰难地迈着步子,死死地咬着牙,挪移着步子,想拖着他去皇城,找大夫。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好端端的一场幽会,竟然别天杀的东瀛忍者给破坏了兴致,还害的赵梁因她而受伤,她心中颇为苦涩,也带着一丝的甜蜜,赵梁毕竟是真心实意地待她,愿意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生命,这种男人是她一生中奢求了无数次的,即使是北冥隐,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因为她而失去了江山,她也沒有觉得感动,但是这个青衣少年,翩跹俊逸,恬淡怡然,仿佛一团迷,他的俊眸中似乎勾着一团令她着迷的温柔,仿佛那春日温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了她的心底,她突然又变得害怕起來,她害怕他真的会因为这一剑而死去,害怕她突然找到的心的归宿,会因此而再度漂泊无依,流浪天涯。   越想越怕,她咬紧牙关,就拖着赵梁高她整整一个头的身体,向着城里挪移而去。   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时不时的拂动着她略微有些散乱的发髻,却沒有带给她冰冷的感觉,她的额上流淌着豆滴的汗珠,如雨点缓缓地坠落,疲倦刺激着她的眼皮,她几乎脱了力,就要挣不开眼睛,但是心底深处的那抹意志,死死地支撑着她继续向前匍匐。   她踩着萧萧落叶,脚步沉重,带着嘶嘶的树叶婆娑的声音,仿佛这条路突然延伸了数千年的距离,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她的身后,豆大的汗滴夹杂着赵梁背后缓缓溢出的血迹,将整条小径印的格外沉重和苍凉。   赵梁心底缓缓淌出一股暖流似的东西,他俊美的睫毛微颤,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他只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就像当初端阳公主为北冥隐挡了那致命的一剑一样,只不过是用了苦肉计罢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难道这就是北疆枭雄北冥隐沉湎于这种不该存在的温柔与爱恋之中的原因吗?   尘世太过寂寞,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待你的人太少,即使知道这真心实意是虚假而虚伪的谎言,却还是不愿意拆穿,沉湎在其中不可自拔,这便是人吧!赵梁心中感慨道,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章 暮夜虎啸   端阳公主俏美的容颜似乎被流霞镀得通红,长长的汗滴滑落,溅开,她的眼前突然变得迷糊,头晨晨地抬不起來,脚下一根枯木拦截者她的去路,她脚微拌,整个人便如脱线的风筝,猛地向前扑去,重重地跌在枯叶地面,赵梁闷哼一声,向着旁侧一棵大树翻滚而去。   端阳公主一急,猛地拼力,扑身而上,紧紧地抱着他,避过大树,低矮的山崖凭空出现,两个人避之不及,便突然向山崖之下滚去。   端阳公主惊呼,粗重的树木一棵棵飞速后退着,呼啸的风嗡嗡的吹奏在她耳边,她无心欣赏,只担忧地碰触着身边的人。   赵梁轻咳,反身死死地护着端阳公主,为她做垫,护着她撞向山崖底处那一颗盘根错节的苍劲古树。   哇的一声,赵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看着怀中昏迷的佳人,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微笑: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带着伤,将端阳公主拖着,平放在一处舒适的枯草甸上,他定了定身上的巴扎带,封住伤口,缓缓运气入定,感官敏锐地警惕着四周。   眨眼间已经是暮色四合,天空昏沉沉地,似滴了墨,冷风肆虐,呼啸着吹卷着端阳公主单薄的衣衫,她的俏脸红的滚烫,身上披着赵梁脱下的青衫,却还是着了凉。   赵梁伤口渐渐愈合,已不是那般的血流不止,这才发现端阳公主感染了风寒,额上滚烫,心中一急,却见四处荒山野岭,并无人烟,不由得暗骂自己粗心大意。   忽而树林传來一声虎啸,一双幽绿的眼眸,便如暗夜里匍匐着的死神,冷冷地盯着他们,仿佛他们是那可口的猎物,血液的馥香,早已经吸引了数十条猛虎,趁着夜色溟濛,猛虎终于按耐不住心底对事物的渴望,在这萧瑟的树林,盘旋着,锁定着他们。   赵梁神色突然之间恢复平静,伤口因为冰冷的温度而凝结着,他顺手抄起脚边的粗壮的圆木,婆娑着,守在端阳公主的身边,一双眸子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每一个即将出现危险的死角,这一夜,若只是他一个人,可以洒脱间挥袖逃脱,但是多了一个端阳公主,他不可能将她放在荒山野岭,沦为猛虎肚中鱼肉,再说,他压根就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怎么也要趁着这独处的患难之际,偷走她的心吧!   虎啸震天,端阳公主只觉头昏沉沉的,睁眼,暗夜暗波倏忽间涌进她的眼底,黑暗中那幽绿的眸子仿佛魔鬼张牙舞爪地向她铺开。   温暖的胸膛,将她紧紧地包裹着,温柔的声音,带着细腻魅惑般的吸引力,道:“不用怕,有我在你身边,什么都可以过去的,不用怕!”   端阳公主突然觉得无比的温馨,对他产生深深的依恋,仿佛他的胸膛便是整个凡尘最安全的地方,心底被莫名的情绪填塞的满满的,有一种幸福的甜蜜,便是依偎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带來的安全感,甜甜的笑,端阳公主此时便有这种幸福的甜蜜,凶猛的恶虎,此时看起來也变得迷糊了,不那么可怕了。   突然,猛虎仰天长啸,撒了腿,猛地弹越而起,扑身而上,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便要撕咬而下。   赵梁猛地抡起长棍,棍子带着摩擦空气的呼啸,狠狠地钉在猛虎的巨大虎口里,直插出斑驳流溢而出的血迹,猛虎嘶吼着,嗓子突然干哑,整个身子也软绵绵的沒有力气,缓缓地瘫软在地。   远处游荡的猛虎见着这边的血腥气息,眼眸愈加明亮,发着光,盯着他。   赵梁猛地拔出长棍,那首先扑來的猛虎哀号一声,等着巨大的虎眸,张着血盆大口,再也沒了动静。   突然之间,又是一条猛虎迅猛地扑了过來,重重地将赵梁翻转在地,沒给他喘息的机会,便要欺身压着他,赵梁长棍抡起,狠狠地刺在它凌空跃起的肚皮之上,猛地搅动出一滩腥风血雨,粘稠而温热的血液便如散花喷射而下,勇猛的巨虎仰天嘶啸,虎爪张扬,狠狠地抓拭过來。   赵梁借机翻身,后背的伤口猛地溢出血來,他咬咬牙,擎着棍子,重重地砸在猛虎的额骨,伴随着猛虎一声嘶啸,棍子也轰然断开,断成两截。   赵梁捡起断棍,将断棍化作兵器,狠狠地刺入猛虎的额头,血腥而暴力,猛虎只是发出最后一声嘶啸,便如方才的巨虎一般,瘫软在地。   游离在树丛深处的猛虎见他如此勇猛,微微有些畏惧,只瞪着幽冥般的眼眸,舍不得离去。   赵梁喘着粗气,额上流淌着细密的汗珠,汗珠里混着血迹,只将他衬托的铁骨铮铮,显然不同于一般的浮绔子弟,他含笑道:“姑娘不用怕,这猛虎虽然凶猛,我们却未必奈何不了它们,趁着他们胆惧,我为姑娘生些火來,取取暖,也为了能威慑这些个猛虎!”   说罢,他转身,挑拣了些粗壮的棍子,放置在端阳公主身边,从怀里取出攥火的尖目,笑道:“我经常四处游历,这身上带着这玩意,一时成了习惯,姑娘莫要见怪才是!”   端阳公主艰难地抬着眼皮,脸色滚烫,道:“赵公子以后叫我梦儿就是了,姑娘姑娘的倒是显得生分了!”   赵梁双手迅如疾风般旋转,巨大的原木之上突然冒起了青烟,片刻便噼里啪啦燃起了火光,因是秋日早早便风干了的枯木,燃起來也是极为容易的,淡淡的火光摇曳着,照亮了整片沉寂的小天地,远处的猛虎踱着步子,警惕地瞪着他们,看着到口的美味,舍不得离去,似乎在筹谋着时机。   火光噼里啪啦照亮了端阳公主烫红的娇媚面容,在火光下摇曳着有人的魅惑,赵梁压抑着上涌的血气,撕裂了手边一条猛虎的毛皮,架上火,便要烤煮。   两人一天沒有吃东西了,难免体质乏困,端阳公主更因为拖着他进城,耗光了体制,若是不加以补充,定然熬不过这寒风瑟瑟的深秋。   端阳公主带着苍白的微笑,看着火光摇曳处,他俊朗挺拔的身影,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心安,这种静谧,是她以前从沒有过的感觉,心突然猛地跳起,挂着甜甜的微笑,她沉沉地闭上眼,温暖的火光照耀着她恬静的笑,是那么扣人心弦,令赵梁忍不住心旌摇曳。   静静地剥除着手里猛虎的皮毛,撕干净它的五脏六腑,赵梁的动作干净利索,熟练而麻利,不一会儿,烧烤虎肉便白里透着油嫩的焦红,鲜嫩的肉质散发着诱人的芳香,撞击着赵梁空空如也的小腹,他咽了咽口水,细心地包裹起一块干净鲜嫩的虎肉,轻轻吹了吹,方才将端阳公主唤醒,喂着她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篝火摇曳着潜伏在暗夜里的杀气,危机四伏,两个人却都觉得心里很安静,有一种淡淡的暖流在两个人的心间划过……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章 暗涌   月意兴阑珊,昏暗的云层裹着它,它掩面,弯着眸,黯淡地看着尘间,照着幽暗的荒林,火光摇曳下,猛虎盘桓在四周,伏着身子,静静地蓄势而发。   两人吃罢油腥的肉,赵梁扶着端阳公主靠在火堆边握紧手边长棍,守在端阳公主身边,警惕地睁着疲倦的双眼,树影婆娑,随着火焰跳动着,就像赵梁的心,涟漪泛起……   天公不作美,弯月渐渐被乌云吞沒,大地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沉,乌云翻墨,阴冷的风忽而咆哮,吹卷着火苗惊恐的摇曳,赵梁握紧了长棍,看着面上滚烫昏昏沉沉的端阳公主,咬咬牙,将她横着抱起,端阳公主一惊,赵梁温柔道:“你一定要坚持一会,我们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荒山野岭,怕是马上会降场大雨了!”   端阳公主任由他抱着,将她沉重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依靠着他,心底是深深的温暖,她忽而觉得有个依靠真好。   猛虎瞄准时机,悄然地绕道他们背后,突然猛地向前一扑,讯若闪电。   赵梁冷哼,右手紧紧地护着端阳公主,左右长棍化作利刃,嗡地摩擦着空气,劈斩在猛虎的脑门之上,猛虎撕啸,并不后退,双眸中凶光迸射,张嘴勾爪,愈加猛烈的地扑了上來。   端阳公主忽而张嘴,声音低沉,道:“赵公子,放我下來,你可以逃走的!”   赵梁一怒,噔时打断她的话,哼道:“我赵某人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能为梦儿做些什么?我觉得很…值得!”他说着,猛地咬牙,用力劈斩在猛虎的额骨,巨大的反震力逼得他身形急退,靠在遒劲的百年巨树的枝根之上,他握棍,讯如风,重如锤,重重地砸在猛虎大张的门牙之上,砸掉它森寒的白色锯齿。   猛虎口鼻鲜血喷涌,凶性反被激发,虎爪挥霍,撕裂空间一般猛地撕扯而來。   赵梁猛地向树旁一跃,那虎爪便抓在树干之上,划出深深的印痕。   端阳公主只觉大脑沉的难受,一摇一晃似乎脑袋将要炸开。   赵梁趁势左手悄然伸出,轻轻地点住了她的穴道,端阳公主只觉一沉,便沉沉的睡去,任由赵梁张开了嗓子呼唤,也沒有能将她唤醒。   猛虎眸子里幽绿的光更加明亮,看着他们,嘴角似乎也挂着戏谑的微笑,在它看來,眼前的天气实在是最好不过了,它的猎物仿佛已经填塞进了它饥饿的肚皮里。虽然它也收了些伤痛,但是美味的食物足以维持它再活下去几天。   在生死面前,任何生物的爆发力都是极为恐怖的。   冷风呼啸,凝重的乌云凝聚,冰冷的雨点仿佛突然撞开了云层的封锁,咆哮着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冰冷而沉重,砸在他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拍打声。   他将衣衫紧紧地套在端阳公主的身上,护着她,在篝火熄灭的刹那间沒入了暗夜之中。   猛虎咆哮,嘶吼着,震得整个荒山野岭一颤颤地糠筛着……   潜伏在暗夜深处的忍者,长剑如鬼魅般挥动,划过猛虎的脖颈,而后干净利索的拨下虎皮,扛着猛虎的尸体,消失在暗夜雨幕里,仿佛他们从來沒有出现过。   赵梁淡笑,左手打着响指,一辆朴素凝实的马车便飞速停在他面前,自马车上走出一位蓝绸锦缎的家丁,恭敬道:“少主,请!”   赵梁怀抱着端阳公主,踩着车鞍,上了骄子,他淡淡道:“去赵府!”   那赶车的小厮不敢怠慢,长鞭轻扬,就驾着马车穿梭在雨夜,骏马呼啸着,奔腾而去……   这连绵的雨持续下了七日,七日里,端阳公主的高烧也渐渐褪去了,赵府坐落在朝明皇朝最西边,是个姓赵的富豪的宅院,院子虽说不上奢华,倒也怡然恬静。   端阳公主倒也收敛了跋扈的个性,只是安安静静地黏在赵梁的身边,经历了生死劫,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温暖在心间流淌着。   她不止一次地问起赵梁那夜里两人究竟是怎么逃脱的,赵梁总是笑笑,道:“虽然倒霉的遇上了连夜雨,但是本少爷素來就是好命,见我一日未归,叔叔便带着家仆,彻夜的搜了整个荒林,直到找到我的血迹,才寻着血迹找了过來了!”   赵梁所说的叔叔,便是这京都排行前十的富豪赵旧壶,端阳公主是见过了的,长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叫人看了都觉得亲切。   第七日,连绵的大雨终于停了,天空渐渐放晴,御林军也找上了门來,奉旨将端阳公主接回皇宫,因为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四十大寿,端阳公主自然要表示些什么?   赵梁被御旨特批准许入宫探望端阳公主,毕竟端阳公主远嫁北疆的时候,朝逸轩答应过她,事成之后,准许她拥有自己的爱情。   后宫暗流却是愈见汹涌,先是颜贵人身边的近身侍女因盗窃宫中首饰出宫贩卖被人赃并获,颜贵人因管教不利被贬选侍,迁出千棠宫;而后便又是月贵人夜不归宿,被掌事姑姑觅见她于冷宫之外私会情郎,那夜因那情郎逃的飞快,并未抓获,月贵人却因此被贬冷宫;慕贵妃茶盏里又莫名奇妙被下了毒,庆幸有个多心眼的丫鬟试了试,方才沒有出人命……   而凤仪殿,尘缘皇妃突然腹部胀痛难忍,仿佛被千针万刺扎了一般的疼痛,朝逸轩闻了风声,第一刻便赶至了凤仪殿,忙宣了御医诊治。   端阳公主刚刚回宫,便被这后宫莫名其妙的风波沾染上了,颖美人急匆匆的赶到了她的寝宫,满面惊慌地屏退了四周所有人,急切道:“公主,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这宫里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有不少人已经怀疑到公主您的身上了,宫中更有流言称公主您表面上出宫游玩,实质上是暗中操纵了这宫里的风云,现在我们是一条战线之上的蚂蚱了,公主您快些想个办法呀!”   端阳公主皱眉,冷冷地看着她,道:“本公主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究竟做了什么动作!”   颖美人不解,疑惑道:“我听您的吩咐,什么事情也沒有做呀,公主你说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又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生事呢?”   端阳公主并不信她的,只是淡淡道:“如果让本公主找到了什么证据,小心本公主也不留情面!”她说罢,命近身侍女挑选了一件红艳的宫袍穿上,草草地梳了云髻,不再理会一面的颖美人,直直地跨到凤仪殿去,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章 厌胜之术   凤仪殿内,檀香袅袅,香的馥郁,恬然的焚香却掩饰不住朝逸轩心底的烦躁,他焦急的踱着步子。   端阳公主一身火红的凤袍,婷婷袅袅的迈步进殿,上前,面含忧色,道:“皇兄,皇嫂这是怎么了?”   朝逸轩俊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你倒是知道回來了!”   端阳公主俏皮一笑,道:“皇宫里有人家最最最帅的皇兄哥哥在,人家当然要回來啦!”   朝逸轩皱眉,道:“别跟朕说这些,你当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端阳公主疑惑,看着他道:“皇兄这是怎么了?这么严肃!”   朝逸轩冷冷地拂袖,扔掷出一块装饰精美的香囊,冷道:“你倒是解释一下,这香囊里的麝香跟你沒有一点关系!”   端阳公主捡起香囊,嗅了嗅,道:“这个香囊味道听清淡的,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是颖美人费心从宫外的观音庙求來的,据说可以安胎养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朝逸轩忽而冷道:“颖美人,她的心倒真是远哪,來人……”   刘华惊惧地抖着身子,捧着拂尘颤抖道:“皇上有何吩咐!”此刻的朝逸轩面色冰冷暴虐,毫无保留地释放者自己身上那股藐视天下苍生的威严霸气沉沉地压在刘华的身上,致使他颤抖不已,这种威压,是他在征伐多年的先皇身上也沒有感受过的。   朝逸轩沉声道:“搜宫,将颖美人的住处彻底搜查一番,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些蛛丝马迹!”   刘华唯唯诺诺地应了,便带着御林军闯入千棠宫。   端阳公主笑着坐在朝逸轩身侧的椅子上,把玩着手边金绣球菊种,挑了挑土坯,她忽然惊道:“皇兄你看,这菊种土坯深处似乎有其他东西!”   朝逸轩忙转身,砸掉金绣球,只见金黄的土壤深处,包裹着一个人形娃娃,腹部微鼓,腹部之上扎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银针,娃娃的背后刻着紫茗的生辰八字。   朝逸轩俊眸一瞬不瞬,端阳公主惊呼,道:“竟然是厌胜之术!”   朝逸轩冷喝道:“这东西究竟是从哪里來的!”   雁卿姑姑慌忙跪倒在地,回道:“回皇上的话,这盆金绣球正前些日子,颜贵人送來的,是娘娘亲手接下的!”   清墨瑟缩地守在紫茗床边,安铃紧紧地任由紫茗抓着她的手指,咬着牙坚持着。   朝逸轩怒喝道:“混账,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竟然让别有用心的人将这巫蛊诅咒般的邪门歪道进了正宫!”   雁卿姑姑慌忙道:“皇上息怒,奴婢知错了,求皇上开恩!”   端阳公主插话道:“皇兄何必与宫女们一般见识,再说这古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皇兄您独宠皇嫂,难免有人会吃醋生事,做这些事也是她们的醋意惹出來的,若是皇兄您雨露均沾,又岂会出现这等事!”   雁卿姑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端阳公主报以微笑了之。   朝逸轩冷冷地盯着她,道:“看來朕对这后宫众人实在是太过于仁慈了,竟然容许她们做出这等歹毒之事,若是皇妃有什么闪失,朕会用凤仪殿來陪葬!”   说罢,他冷冷地拂袖,走出凤仪殿,心里愁肠百转,他难道真是不能带给他爱的人所谓的安全和幸福吗?灵儿是这样,紫茗也是这样,这后宫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想谋害他,谋害他身边的挚爱。   半晌,刘华匆匆赶回來,面含焦躁之色,道:“皇上,奴才在颖美人的寝宫里发现了这个!”说着,他取出一块包裹着黄色锦绸缎子的盒子,盒子上雕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流动的纹理似乎串联成一串梵文,带着诡异的光晕。   朝逸轩沉着脸,打开盒子,盒子里平放着一个与金绣球花瓶里一模一样的诅咒娃娃,同样的腹部被扎上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银针。   朝逸轩狠狠地将手中的盒子翻掷在地,喝道:“她们,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光明正大地当着朕的面施厌胜之术,她们究竟有沒有将朕的话放在眼里,刘华,你去将最近册封的妃嫔统统打入冷宫,朕以后一个也不想见到!”   刘华觉得不妥,劝慰道:“皇上息怒,这件事主谋系谁还需要彻查呀!”   朝逸轩烦躁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人,你若是再质疑朕的决定,也跟着她们一起搬去冷宫吧!”说罢,朝逸轩冷然地转身,双手紧紧地攥起,眸子底隐匿着深深的挣扎。   颖美人一直呆在端阳公主的寝宫,这是觉得那里微微有些不妥,便走出了殿,正巧听见朝逸轩的话,慌忙的迈着步子走进去,拿起那怪异的盒子,急道:“皇上,臣妾并沒有进过这个盒子,臣妾真不知道臣妾的寝宫为何会出现这样歹毒的东西,求皇上赎罪呀!”   朝逸轩厌恶道:“休要跟朕狡辩,刘华,拖下去,朕不想再见到她们!”   刘华俯身,道:“是!”   示意御林军将她拖走,颖美人挣扎着,哭喊道:“皇上,臣妾震得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來的,你要相信臣妾啊……臣妾知错了,您绕了臣妾吧!臣妾确实只是诅咒过皇妃小产,但是这厌胜之术确实不是臣妾做的……皇上……”   她的哭吼渐渐被距离湮灭,整个凤仪殿静的可怕,就像朝逸轩的脸色,冰冷的骇人。   在这宫里,难道他真的守护不了他的最爱吗?待到筱涵大寿之后,他是不是应该为紫茗找一个安宁的环境,静静地等待这假孕风波过去。   御医擦着汗,恭恭敬敬地道:“娘娘已无大碍,微臣在开写药方,调理一番身子不日便可痊愈!”   朝逸轩知道紫茗沒事,心也放宽了,淡淡地向雁卿姑姑道:“你们好生服侍娘娘,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定斩不饶!”   雁卿姑姑慌忙跪下应诺,清墨,安铃也道:“奴婢定当全心竭力,侍奉娘娘!”   朝逸轩进了殿,守在紫茗身边,温柔道:“沒事了,朕不会再让任何类似的事情在发生了,紫儿,不用怕,你好生养身子,太后寿诞你也不用去了……”   紫茗唇角苍白,忙道:“这怎么可以,皇上您不必劝我,作为将來的后宫之主,臣妾一定要去!”   朝逸轩看着她固执的眼神,那般倔强,也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她一番,便离开了凤仪殿,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一章 贺寿   天气微微泛凉,树叶凋零,一片萧瑟,正是九月九,太后筱涵寿诞。   秋风萧瑟,皇宫却是张灯结彩,流溢的喜气洋洋的气氛。   凤祥殿,太后寝殿内装饰的极为奢华,可谓穷工极丽,云顶檀木作梁,夜明珠翠为灯,范金为柱础,熠熠生辉,以南国水晶玉璧装饰,珍珠璎珞垂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凤舞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长寿花,寓意长寿吉祥。   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金玉抱香枕,铺着暗红凤翔簟,叠着凤來仪叠罗衾,筱涵慵懒的躺在软塌之上,冷冷地扫视着殿外來來往往的宫女内侍,淡淡道:“皇上倒真是孝顺的紧,竟将这小小的寿宴操办的如此盛大!”   青鸟着一身青色时新宫装,腰佩茱萸,纹理鲜艳,凸显她的不凡之处,她捧起紫檀木桌上的莲饵,淡笑道:“皇上的孝心自然是有的!”   筱涵眸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不管怎么说朝逸轩也是她的孩子,无论他是不是真心实意,能感受到这微薄的孝道,她也应该值得安慰了。   先是后宫妃嫔贺寿,按着等级,紫茗在清墨、安铃的搀扶下,含笑进了凤祥殿。   她今日刻意梳了高髻,带着凤冠,插着珠钗玉翠,一身福禄双喜大红色宫袍,袍子是上等丝绸缝制而成,通体饰有福禄双喜花纹,系有丝质绅带,做工是极为精细的,倒是与今日的日子相衬,极为合体,她小腹高高隆起,正欲施礼,便被筱涵拖住,含笑道:“皇妃身怀龙嗣,只将礼物送到便罢了,何必亲自來着一趟呢?”   紫茗巧笑连连,道:“母后寿诞,举国同庆,臣妾又岂有不來道贺之理,何况这宫里人多嘴杂,臣妾若是不亲自來一趟,未免不被有心人抓了把柄,煽风点火!”   筱涵温婉一笑,道:“尘缘皇妃倒是成熟了许多,哀家深感欣慰,日后将后宫交付与你,俺家也放心了许多!”   紫茗不痛不痒道:“那就谢过母后的信任了!”   雁卿姑姑捧着乌漆精致的木盒,递上去,笑道:“娘娘特意为太后挑选了一株千年人参,能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止渴、安神益智,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青鸟含笑接过,捧着太后放置好了的赏赐物,递给雁卿姑姑,笑道:“这是太后娘娘亲自为尘缘皇妃挑选的一些小褂子之类的衣物,为小皇子备着呢?”   雁卿姑姑含笑收下花样鲜艳诱人的锦缎小衣衫,清墨搀扶着紫茗谢了恩,便静坐在一旁的软塌之上。   慕贵妃并未刻意打扮,梳着小盘髻,插着朴素的珠花,略施粉黛,着一袭浅红色纹凤宫装,整个人看起來灵动生趣,只是她眉宇间弥漫着淡淡的忧伤,眸光中泪光点点,显得楚楚可怜,她声音柔润细腻,道:“臣妾祝母后福寿安康!”   筱涵只是习惯性的笑道:“哀家身体不适,暂由你批授后宫诸般掌故,倒真是劳累了!”她说的极为温婉,但是言语之中那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明显。   慕贵妃又岂会听不出,那句暂由她批授,便是要她有些自知之明,不要逾越了权势的范畴。   她苦笑,道:“能为母后分忧,臣妾觉得知足!”   她示意身边的近身取出礼物,笑道:“母后请看,这是南海珊瑚,经大师精雕细刻之后,正雕出的是一尊观音像,您看这观音慈眉善目,可不是昭示了佛教仁慈之道!”   琥玻色的的观音,一出现便引得紫茗也为之侧目,这工匠巧妙地运用了光的折射反射原理,将整尊观音像雕刻的宛若梦幻般荧光闪闪,精美夺目。   筱涵含笑令青鸟收下,赐给了慕贵妃几件素白的锦袍。   端阳公主梳着可爱的双髻,插着金玉珠花,几缕发丝垂在双颊,甚是顽皮的模样,着了件粉色的宫装,鲜嫩可爱,一双慧黠的眼波流转,俏皮笑道:“儿臣祝母后天天开心,天天快乐,永远长寿,母后也一定能够天天开心的!”   筱涵慈爱地笑道:“你这小蹄子,嘴巴真甜,只要你不给哀家惹麻烦,俺家就谢天谢地了!”   端阳公主撅嘴道:“母后您说的是什么嘛,人家哪有给你添过麻烦嘛!”   筱涵浅笑道:“你惹的麻烦还不少吗?好了好了,你的心意哀家知道了,你这次又给哀家准备了什么贺礼,哀家记得上次你将一束茱萸包裹了九九八十一层,说什么长长久久福寿延年,这次呢?有准备了什么惊喜给哀家!”   端阳公主红着脸,慢慢从身后取出一坛酒,颇为不好意思道:“九月九,菊花酒,延年益寿,健健康康!”说罢,她不好意思地递上去,低着头撇着筱涵的表情。   筱涵看着她不好意思的表情,噗哧笑道:”你这小蹄子,竟是搞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真是令哀家应接不暇:“   青鸟抿着嘴,看着她,道:“公主倒还是像以前那样机灵活泼,讨人喜欢呢?”   端阳公主贴着她,撒娇道:“人家哪有,只不过是听民间说九月九饮菊花酒,求长寿嘛!”   筱涵轻刮她挺秀的琼鼻,笑道:“好,今日本就应该饮菊花酒,青鸟,令他们撤换了今日宴席的杜康,换上菊花酒!”   青鸟含笑应诺,恭敬地退了出去。   端阳公主黏在筱涵的怀里,俏皮道:“母后,今晚人家要听盈脂轩歌姬弹琵琶奏乐,跳胡旋舞!”   筱涵神色转冷,哼道:“你一个皇朝长公主,私下里与那些歌舞伎混在一处,成何体统,哀家前些日子是身子不适,懒得管你,索性任你闹腾,你倒好,竟然当着哀家的面说出这样有辱斯文的要求,你……”   紫茗皱眉,起身笑道:“母妃息怒,臣妾看來,公主只不过是听惯了宫里的管弦,想听听民间的民风,再说盈脂轩是臣妾麾下的产业,断然不会将靡靡之气带到宫里來!”   筱涵皱眉,看着她,冷道:“哀家倒是忘了,皇妃可是盈脂轩的老板呀!”那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敌意。   紫茗丝毫不理会,淡笑道:“盈脂轩绝对合法经营,质量保证,更何况这背后也有慕将军扶持,不会出什么问題的,臣妾可以担保!”她故意扯出慕将军,倒是叫慕贵妃无法开口反驳什么?   筱涵沉着脸,看着她,缓缓才道:“既然皇妃担保了,哀家还有什么话好说,吩咐下去,今夜放盈脂轩的歌舞伎进宫献艺!”   她旁侧的姑姑想说什么?被她用眼神拦下,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二章 你是本王的妃   众人心照不宣的在凤祥宫用罢早膳,紫茗提议游园,端阳公主自是喜欢,筱涵也便沒有反对。   凤祥宫的布局极为讲究,主殿威严挺拔,偏阁小殿簇拥环绕,展示了六宫之主无可忤逆的威严,出了主殿,便可见殿外整整齐齐地围了几块花圃地,花圃里色彩斑斓的菊花争相姹艳,树菊、立菊、塔菊、香菊、绿菊、文菊、悬崖菊、案头菊、铺地菊、银针、金绣球等等,依应有尽有,色泽形态排列,端庄而又炫目,满满地铺满了众人的视线。   轩窗侧摆置着几盆色泽别致的墨菊,倒是与素白的棉质窗纸黑白相衬,颇为典雅。   安铃扶着紫茗,指着不远处一团紫色菊花圃,笑道:“娘娘,你看那团菊花,好不华贵!”   紫茗抬眸一看,笑道:“太后的殿里这紫菊生的倒是比凤仪殿愈加标致呢?”   筱涵也笑道:“尘缘皇妃若是喜欢,哀家命人送去一些便是了,都是青丹碧这丫头亲手栽植送过來的,这丫头也跟你有些主仆情分,如今呆在浣衣局,倒真是苦了她了!”   紫茗淡笑,道:“丹碧这丫头,有了好花好草总是惦记着太后娘娘,倒是将臣妾遗忘在一边了!”   筱涵雍容华贵的面庞在阳光下泛着盈盈宝光,她挑眉,道:“尘缘皇妃犯不着为了一个小丫头吃哀家的醋吧!”   紫茗长叹一口气,道:“臣妾在宫里就这么一个姐妹,着实是想念的紧,她当初保护臣妾不利,也着实是因为嗜血魔教教主白发魔女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了,臣妾斗胆,想替丹碧求个情,臣妾身边沒有丹碧,心中难安!”说着,她正欲施礼,筱涵忙扶起她,眉眼里全是笑意,她道:“尘缘皇妃身怀龙嗣,按理说皇妃的要求哀家确实沒有什么理由拒绝,但是保护皇妃不利,若是以敌人太过强大为借口,那么这日后皇宫里的妃嫔,岂不是人人都会被挟持,这令哀家如何警示这宫中婢女奴才,又如何服众,统领六宫呢?”   紫茗的请求被她堵了回去,紫茗却并不气馁,太后不放过丹碧,又何尝不是因为丹碧的心已经站在她这边了,她依旧笑道:“太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臣妾与丹碧情同姐妹,看着丹碧受苦,臣妾于心难安,恳请太后允许臣妾探望她一番,臣妾也是感激不尽的!”   筱涵心中冷笑,面上不变,道:“皇妃自然是可以随意出入浣衣局的,只是身边要多带些侍婢,免得被别有用心之人伤了胎气!”她说这话,眸子挑向了慕贵妃,慕贵妃面上一红,沉默着低下头。   端阳公主冷眼看着她们明争暗斗,扬了扬眉,也将目光定格在慕贵妃身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正是此时,刘华进了园子,恭敬地叩首,道:“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尘缘皇妃请安,给慕贵妃请安,给端阳公主请安……”   筱涵不耐道:“刘公公,事情都办妥当了!”   刘华恭敬俯身,捧着拂尘,脸上堆起了笑容,道:“一切都置办妥当了,只等太后娘娘上殿了呢?”   筱涵淡笑道:“也逛得差不多了,众位佳丽便随着哀家一起去太庙祭祖,以求朝明皇朝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意!”   众人双手搁腰,微微躬身,道:“是!”   筱涵看了慕贵妃一眼,淡笑道:“灵儿,祭词准备好了吗?”   慕灵儿含笑答道:“都准备妥当了!”   筱涵警告道:“最好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否则哀家也未必保得了你!”   慕灵儿神色一慌,低头道:“是!”难道她发现了什么?慕灵儿心中焦躁,手心攥紧了汗珠。   太庙是朝明皇朝举行祭祖典礼的地方,每年重要节日或者是太后寿诞,都要在太庙烧香祭祖,以祈求国泰民安。   朝逸轩携文武百官侯在太庙街门,紫茗下了轿子,远远便见朝逸轩温柔的眼神,回报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晨王一袭墨绿长袍随风翩跹摇曳,三千青丝如墨,晕染了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深深的迷惘,将眸光定格在紫茗的身上。   众臣施礼罢,筱涵在青鸟的搀扶下,走进了街门,迈进五彩琉璃的装饰的五彩琉璃门,走在琉璃桥上,看着玉带一般的护城河逶迤流淌而去,波光粼粼……   紫茗含着笑,静立在朝逸轩的身侧,她握紧了他强壮有力的手,感受着他手上传來的温暖,不由得心潮泛起涟漪。   晨王眸子始终沒有移开过她,微风浮动着紫茗换了的一袭月白的宫袍,月白的披帛随风摇曳,也摇动着他迷惑的心旌,突然,他猛地跨步,紧紧地握着紫茗纤柔的玉璧,急道:“你是本王的妃!”   全场皆惊,众大臣面色极为慌乱,朝逸轩俊眉紧拧,筱涵也皱起了娥眉。   端阳公主与慕灵儿皆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她,紫茗俨然成为众矢之众,她面色不变,美目流连,巧笑倩兮,平静道:“本宫曾经是你的妃,但是现在是朝明皇朝的尘缘皇妃,请王爷自重!”   朝逸晨俊眸闪过一丝痛苦的感情,他猛地锤头,惊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朝逸轩猛地甩开他握着紫茗玉璧之上的手,冷哼道:“御弟,你当着大臣的面对皇嫂不敬,可知这是犯了大忌!”   朝逸晨这才发现众人调侃的目光,面上猛地烧红,低头嗫嚅道:“对不起,皇嫂,我只是觉得你好眼熟罢了!”   紫茗淡笑道:“现在是要去祭祖,晨王把握分寸的好!”   朝逸晨低着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皇兄,是我唐突了!”突然间,他猛地抬头,道:“可是我真的想知道我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现在每一天活着,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些什么?”   朝逸轩冷冷地瞪着他,道:“你要是想知道,祭祀罢了,朕会告诉你了,你先退下!”   被朝逸轩这么一说,朝逸晨只觉面上滚烫,不甘地退到一边。   筱涵淡淡的道:“哀家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哀家的寿诞之上,晨儿,哀家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朝逸晨低头道:“是,母后,儿臣知错了!”   筱涵不再看他,扫过众人,道:“这皇家内部的事情,众位大臣不会说出去吧!”   众大臣忙叩首,道;“臣等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沒听到!”   筱涵淡淡的点头,道:“祭祀大礼继续吧!”   黄砖燎炉焚烧祝帛,淡淡的烟雾缭绕在太庙上空,众人按着皇家礼仪行祭祖大典……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三章 逆谋   阳光斑驳地泻下,投映着慕贵妃翩跹的衣衫,她站在菊花丛中,看着腼腆的朝逸晨,浅笑道:“你还是像几年前那样,腼腆讨人喜欢!”   朝逸晨墨色长衫迎风招展,他头束银冠,面若冠玉,腰缠明黄玉带,足蹬着墨色长靴,整个人立在殿侧,仿佛与那肃穆的殿宇融为一体,他眸子里闪着迷惑,定定地看着她,问道:“我似乎迷失了什么记忆,忘记了对我而言最珍贵的东西,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慕贵妃看着他的眼神,淡淡道:“你仔细想想,你的印象里是不是有紫茗这个名字!”   朝逸晨突然站定,脑海中猛地如晴天霹雳,轰然炸开,一抹紫色裙摆翩跹摇曳在他的脑海深处,被尘封的记忆,因为这个名字喷涌而出,深深的眷恋,摇曳成点滴之间的回忆,点滴之间,凝聚成昨天,细节,恍如昨宵,突然间那么清晰,寒冰深处,夜未央,红烛纱帐,一夜春光无限旖旎……   朝逸晨突然扶着殿墙,脸色苍白如纸,他眸子里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扫过慕贵妃,直将她从里到外看了通透,才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慕贵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猛地退了一步,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转眼之间,一个腼腆害羞的男孩突然之间迸发出如此气势,她定了定心神,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朝逸晨抿着嘴,靠近了她,浅笑道:“无论是谁,都别想伤害到她,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既然皇兄能带给她幸福,那么我是不会参与到你的阴谋中,去伤害她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慕贵妃皱眉,冷道:“晨王竟然也是如此的懦弱,竟然不敢出手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朝逸晨”冷哼道:“本王才不是朝逸晨那个懦夫,你记住,本王叫朝逸锦,沒有了巫蛊魔女的束缚,本王从此可以自由笑傲江湖:“   他大笑,用笑來掩饰自己心中的凄然,洒脱地挥一挥衣袖青衫,拂落这匿藏在凡尘的爱慕,只要紫茗过得幸福,那便是他的幸福。   慕贵妃惆怅地看着那个翩跹俊逸的身影,仿佛被触碰了什么心事,眸底划过一丝黯然,她也以为她能放下心中的爱慕,洒脱地拂袖,看着他幸福的笑,但是却总是徘徊在嫉妒的门槛上,素手挥不去那剪不断,扯不去的眷恋。   爱,这个词,真的是罂粟荼毒吗?毒害了她的身,也荼毒着她的心,她只觉得心被一层层的腐蚀,渐渐的变了颜色……   端阳公主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看着慕灵儿,笑道:“你想对付紫茗,怕是找错了人!”   慕贵妃猛地回头,对上她戏谑的微笑,心猛地一震,她掩饰着心中的情愫,淡淡道:“端阳公主怎得有空來这太庙偏殿!”   端阳公主只是笑着,道:“人家一不小心就跑到这里來了,然后又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   慕贵妃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杀气,她瞪着她,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剥。   端阳公主浅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是盟友而不是敌人!”   慕贵妃眸子微闪,淡笑道:“哦,此话怎讲!”   端阳公主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道:“本公主对紫茗也着实看不甚惯,想要与慕贵妃联手,不知道慕贵妃可有时间听听我的计划!”   慕灵儿感兴趣道:“哦,公主原來早有计划了,本宫就倾耳一听又有何妨!”   端阳公主婆娑着美甲,笑道:“你可知皇妃怀孕,乃是假孕!”   慕灵儿一惊,定定地看着她,道:“竟然是假孕!”   端阳公主抿着唇角,笑道:“太后间接告诉我本公主消息能会是假的吗?我们大可以借此做做文章!”   慕灵儿眸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她凝眸看着她,道:“你想做什么?”   端阳公主侧着身子,倚在她耳边嗫嚅片刻,含笑拂袖而去……   慕灵儿站在原地,眸子一瞬不瞬,像是在挣扎着什么?许久,方才定了定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们的逆谋,只是揭露紫茗争权夺势的阴谋,是为他铲除身边的内奸,他应该不会怪她吧!   祭祀完毕,筱涵含笑看着紫茗,道:“而今你身怀龙嗣,这可以说得上是江山社稷之福,來为朝明皇朝列祖列宗上香!”   紫茗含笑接过檀香,在烛光上点燃,袅袅的香烟刺入她的鼻孔,强烈的刺激气味呛得她直欲作呕。   端阳公主扶着她,笑道:“皇嫂一定要忍着这烟味,说不定是祖宗对皇嫂腹中虚实的考验!”她这话说的极为刻薄,明里暗里预示着紫茗腹中皇嗣是假的。   紫茗浅笑,道:“祖宗必定能庇佑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庇佑本宫的龙嗣安然出生!”   端阳公主也笑道:“希望如此!”   朝逸轩冷冷地看着端阳公主,道:“梦儿,你这话里有话呀!”   端阳公主撅嘴,笑道:“人家只是希望皇嫂的龙子安然无恙,不要生出什么簸箕之类的东西才好!”说罢,她含着笑意,走出了大殿。   筱涵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回头,对大臣道:“祭祀礼毕,走吧!众爱卿想必也累了,去莹心殿歇息片刻,看些杂耍放松一下心情!”   众大臣行礼罢,紫茗燃上檀香,叩首虔诚地祈祷罢,正欲起身,安铃迅速地将她拉到一旁,微风将烟灰吹向了紫茗的鼻翼,刺鼻的麝香弥漫在整个太庙里。   筱涵等人早已出去了,太庙里静悄悄的,安铃皱着眉,冷冷道:“娘娘,这太庙里麝香味太浓,您先出去,奴婢來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紫茗在她的搀扶下坐了起來,清墨在她身侧扶起她,也道:“娘娘还是快些出去,闻多了麝香对胎儿不利!”   紫茗也沒有多说什么?冷眼扫视了鼎炉的烟灰,在清墨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朝逸轩并沒有走远,只是关怀道:“紫儿,怎么样,累吗?”   紫茗浅笑,道:“不过走了几步路罢了,怎么会累呢?你还真当我是孕妇呀!”   朝逸轩拧紧俊眉,道:“你让梦儿发现了什么?她怎么会知道你假孕的消息!”   紫茗在他耳边嗫嚅道:“如果有谁知道,想透露给端阳公主,皇上以为是谁呢?”   朝逸轩恍然,只是关心道:“你自己要小心了,朕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紫茗甜甜一笑,道:“有你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朝逸轩揽紧了她纤柔的腰肢,吻着她水嫩的唇瓣,道:“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你放心!”   暖流在两个人的心间流淌,就像春日的阳光,洒遍了他们的身心……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四章 步履维艰   朝逸轩捋了捋她的发丝,带着笑离去。   清墨扶着紫茗,悄然将半张宣纸塞到了她手里,嗫嚅道:“这是奴婢方才在烟灰里摆弄到的,娘娘看这是何物!”   紫茗手里拿起宣纸,正与跨国栏杆,脚下突然猛的一滑,清墨大骇,忙垫在她身下,惊叫出声。   安铃小跑着走过來,扶起紫茗,讶道:“这里怎会有塑胶!”   紫茗皱着眉,婆娑着小腹,道:“本宫实在是想不通,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想致本宫于死地!”   紫茗扶起清墨,关怀道:“清墨,怎么样,可有哪里伤着了!”   清墨慌张地攀起身來,道:“奴婢沒事,娘娘不用担心!”   紫茗挑眉,道:“你为了本宫的这份恩情,本宫记下了!”安铃搀扶着她,紧张道:“娘娘,我们今日怕是举步维艰了!”   紫茗抿着嘴,笑道:“如果本宫上次的‘小产’沒有给某些人教训的话,本宫不介意再在后宫点起腥风血雨!”说罢,冷冷拂袖,坐上了通往莹心殿的轿子。   清墨恍然间想起,前几日里紫茗突然小产,朝逸轩趁机搜出了两个布娃娃,借此机会将后宫妃嫔全部压制了住,甚至所有与此事有干的人都受到了诛连,她那时以为那件事实在是颖美人她们咎由自取,但是现在看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的,紫茗利用了所有人,将背后的明枪暗箭,云淡风清的抹除了……   她想着,不由骇然,皇妃娘娘的心机,竟然如此的深沉,若不是听到她那句话,她还以为她是最大的手还真呢?皇宫深处当真是人心叵测。   莹心殿坐落在乾清殿右侧,琉璃飞檐勾起,瑞兽香炉檀香袅袅,端的是清雅非凡,却也不失峥嵘轩阔。   殿堂之内,雕梁画栋,飞龙游凤,镶金雕玉,既奢华又不失游戏的轻趣,猩红的蜀绣红毯铺地,极尽奢华。   筱涵端坐在正侧软塌之上,朝逸轩坐在她身侧,端阳公主靠着朝逸轩而坐,紫茗与慕贵妃均坐在筱涵旁侧的主席之上。   只听刘华恭敬地诵罢贺寿的助词,然后宣布北疆、南蛮、西夷等地区使者进宫献礼,而后是新罗、东瀛等国使节进贡献贺词。   都说的是些官方话,紫茗听得不耐,也便沒有用心听下去,自顾自的品起了手中的菊花酒,菊花的恬淡清香盈在她的鼻翼,清香素雅,却似乎参杂其他什么味道,让她微微有些作呕,朝逸轩发觉了她的不适,关怀道:“爱妃可是身体不舒服!”   紫茗盈盈起身,道:“只是微微有些作呕,并无大碍!”   筱涵端庄地笑道:“尘缘皇妃若是身体不大舒服,便早些下去休息安胎,哀家知道你有这份孝心!”   紫茗含笑,道:“哪能,今日是母后的寿诞,臣妾岂有中途退场之礼,再说臣妾只是微微有点身子不适,并无大碍的!”   朝逸轩浅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继续吧!爱妃身怀龙嗣,多多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紫茗盈盈拜倒,回身落座。   端阳公主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道:“皇兄,皇妹听说孕妇禁酒,皇嫂怕是对菊花酒有些过敏才会微感不适,皇妹建议为皇嫂单独上些清淡的茶水,也为安胎之用!”   朝逸轩眸子一瞬不瞬,浅笑着看着她,道:“你这主意倒也是极好的,爱妃你认为呢?”   紫茗淡淡地笑道:“倒是难为端阳公主细心了,稍微饮些酒也是不防事的!”   慕贵妃负责的宴席,她直接命令宫女撤换了紫茗席位上的酒水,放上了清新的菊花茶,更是有心无意的放了些酸梅、酸楂,配宴也是与众不同的。   那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丰盈程度倒是与筱涵相差无几。   众大臣明里暗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都明白尘缘皇妃在朝逸轩心底的地位,这样的宴席安排也是正常不过的。   端阳公主淡淡地看着慕贵妃,眼底的笑意甚浓。   慕贵妃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低下头,婆娑着手里的玳瑁软甲。   北疆使者带來了摔跤、角斗杂技,两个勇猛健硕的彪形大汉双手环抱着,呐喊着,嘶吼着,拼命地想将对手摔倒在脚下,两个人都是北疆数一数二的角斗强者,此时都爆发出自己浑身的气力,希望在此次角斗中谋得天朝上主的赏识。   端阳公主兴奋地磨拳擦掌,欢呼雀跃地呼道:“打他,打他,快打他啊!那个黑黑的笨蛋,本公主看好你,快把那个小白脸打趴下,本公主重重有赏!”   那皮肤微黑的汉子听罢,仿佛吃了**,极为刚猛,咆哮着,大喝一声,呀呀咦……猛地撞力,将白肤的汉子翻滚在地,高声地欢呼着,雀跃着……   端阳公主满意的看着他,笑道:“笨笨的家伙还真不错呢?一定很抗打击,皇兄,可不可以把这位大汉留在朝明皇朝,人家很无聊,想找个沙包发泄一下!”   朝逸轩皱起了眉头,道:“端阳,不许胡闹!”   端阳公主撅着嘴,哼道:“人家哪有胡闹,人家真的是觉得很无趣嘛,皇嫂要安心养胎,只留人家一个人真的很无聊呢?”   朝逸轩抿眸,头疼道:“你究竟想怎样,朕怎么突然发现你今日里似乎专门再跟皇嫂作对呢?”   端阳公主哼道:“我才沒有那么无聊,人家就要这个沙包了,哼,本公主最近心情不好,你愿不愿意给本公主当沙包,你说,你愿不愿意!”   众大臣都怀着怜悯的目光看着那黑肤的汉子,那趴在地上的肤色稍白的汉子突然长嘘一口气,端阳公主在北疆的所作所为丝毫不比这个朝明皇朝的皇妃逊色多少。   那黑脸汉字一脸难看的看着众人,结结巴巴道:“奴才…愿意……”   端阳公主肆意地笑道:“看见沒有,皇兄,人家都愿意了,您就别找托词了,婆婆妈妈可不是皇兄的个性!”   朝逸轩被她说的颇为无语,只能随她闹去了。   紫茗却是愁眉紧凝,深深地看着那黑色皮肤的汉子,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北疆杂耍结束,筱涵神色冷漠,淡淡道:“赏!”   青鸟捧着漆黑的精致的小盘子,赏了众人每人数钉银子,含笑送了他们出殿,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五章 狸猫换太子?   杂技表演都是些往年看了厌了的,筱涵看的疲倦了,便挥挥手,道:“哀家看的乏了,每年都是这么些个节目,翻來覆去地看,竟沒什么新意!”   端阳公主忽而开口笑道:“母后,梦儿有个节目要表演给您看,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不喜欢!”   筱涵惊讶的看着她,笑道:“你这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端阳公主俏皮的撅嘴,道:“难道人家出了鬼点子就想不出妙计吗?母后您只管看着,梦儿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筱涵捂着嘴,笑道:“喜欢不喜欢都叫你说了,哀家还能说什么?你只管表演了來便是了!”   端阳公主深深地看了朝逸轩一眼,而后道:“梦儿想为母后您带來一篇声色俱全的故事,它正是慕贵妃在民间搜集到的故事片段,儿臣觉得这故事写得极好,便擅作主张带着宫女太监们排练了几场,要是不登大雅,母后您可千万要赎罪才是!”   筱涵淡淡的饮了一口菊花酒道:“你说的极为动听,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声色俱全!”   慕贵妃含笑,插话道:“是不是声色俱全,母妃您看一看便知道了!”   筱涵凤眼狭长地拉起,看着她们,淡笑不语。   慕贵妃只觉她突然之间变成了老狐狸,而她们心底的忐忑,她那双诡异的眼睛仿佛能透视她的心,不由得有些畏惧,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看了朝逸轩一眼,却发现他的眸子,始终挂着梦中旖旎的温柔,静静地看着紫茗,那说浩瀚偏又狭隘的眸底只独独地印满了她的身影,谁也容不下。   他对她,永远沒有爱恋,有的只是他心底深处那一抹阴影的救赎;他对她,一直沒有眷恋,有的只是一种疼惜的溺爱;他对她,也似乎从來沒有情感,只是当她是他的妹妹,只不过是沒名沒份,莫名其妙插进了他的宫廷,徘徊在他世界的边缘,永远了解不了他心底的想法,爱,对她,真的是虚无飘渺的东西,她本就是一个傀儡,又有什么资格奢望他的爱,能看到他关怀的神情,得到过他温柔的凝视,这便足够了。   她愿意用一生的幸福,來守在他的身边,不允许任何人欺骗和背叛他。   端阳公主啪啪地拍掌,着了妃嫔服饰的宫女忐忑地进殿,叩首道:“奴婢参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仙福永享,寿比南山!”   筱涵淡笑道:“都起身吧!哀家倒真是好奇了,你们这是要演的是哪出!”   宫女们恭敬地礼罢,乐师奏乐,低沉缓和的忧伤弥漫在整个莹心殿,慢慢的,筱涵皱起了眉头。   只见那两个宫女饰演的妃嫔同时填塞了自己的小腹,齐头并进,走走停停,眉目间擦着火花,气势均是不凡。   一个宫女在旁解说道:“那是历史上一个朝代里故事,话说皇帝的第一个皇后死后,那时候皇宫里最为得宠的刘妃和李妃都怀了身孕,谁生了儿子,谁就有可能立为正宫,于是便在后宫,两位皇妃展开一场又一场明争暗斗,枪林暗箭中,谁能脱颖而出,成功最后的赢家,敬请关注!”   筱涵听罢,眉头大皱,眉眼里却含着深邃的笑意,青鸟果真是办事得力,她倒是更加欣赏青鸟了。   那红衣宫女系刘妃,她着了嫣红的宫装,踱步在屏风隔离的寝殿内,与宫女寇珠发牢骚,道:“李妃若是早于本宫诞下龙嗣,必然会被封为后,本宫做的这么些准备不是白费了吗?”   寇珠一袭粉红色宫装,她含笑,凑在她的耳边嗫嚅着什么?只见刘妃听罢,嘴角挂着莫测的笑意,道:“寇珠,你当真是本宫的贴身棉袄,就这么办!”   寇珠盈盈一拜,道:“能为娘娘办事,是奴婢的福气,娘娘只要下令,奴婢必然上到山下油锅无所不为!”   刘妃极为满意,深深地笑道:“只要你全心全意为本宫做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你先下去准备,记得一定不要漏出什么马脚、”   寇珠施礼道:“娘娘放心,奴婢必定不负娘娘所托,办好这件事情!”   两人相视一笑,并沒有再说什么?   紧接着便是寇珠私自联系到了宫中总管都堂郭槐,两人谜语一番,算是定计,第三幕上,李妃首产,郭槐在李妃的寝宫外,将一狸猫剥去皮毛,趁着鲜血淋淋,乘李妃分娩时由于血晕而人事不知之机,与接生婆尤氏配合,用狸猫换走了刚出世的龙嗣。   第四幕,郭槐将龙嗣抱至刘妃身边,刘妃婆娑着腹部,冷冷地命宫女寇珠勒死婴儿,寇珠面色惨白,用白绫狠狠地勒断了婴儿的生命。   看到这里,紫茗紧紧地皱起眉头,心中恍然间若触电般泛起波涛,因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这部戏正是宋朝年间的《狸猫换太子》。虽然被篡改了一些故事,但是大体上,她是不会看错的,如果她沒有猜错,这部戏出现在这个朝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朝代里有着跟她同一类型的穿越而來的人,二便是这个时代里,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但是她自己更偏向于第一种可能,曾经的东方颖,也极有可能是穿越而來的,这么想着,紫茗不由得震撼的盯着端阳公主,而她正莫测的笑着,看着她。   她是在向她传递什么消息吗?可是她完全可以直接告诉她的呀,她再看向端阳公主,不知怎得,突然觉得她有些亲切了。   表演的第五幕便跟紫茗所知道的剧情一模一样,只是到了李妃被打入冷宫便戛然而止,并沒有后來的一些跌宕起伏的情节,紫茗凝眸,死死地盯着众人,不不放过一丝一毫可以解脱她心中疑惑的蛛丝马迹。   端阳公主含笑道:“母妃,儿臣这出戏您可满意!”   筱涵冷着脸,哼道:“端阳,你当真是胡闹,这等宫闱秘史竟当做一出戏來演,你这将皇家唯一置于何地!”   端阳公主似乎想不到筱涵会如此暴怒,只是委屈道:“梦儿做错了吗?梦儿只是听慕贵妃说母后喜欢宫闱秘史,索引儿臣才会……”说罢,她搁着泪,跪倒在地,道:“母后您一定不要怪儿臣,儿臣只是觉得这出《狸猫换太子》很经典,就希望母后也能看到的……”   筱涵平复着心中氤氲的怒火,冷道:“倒真是哀家纵容你了,让你竟然做出这等败坏皇家威严的事情來,哀家罚你去敬修堂罚跪,抄一千遍《女戒》,否则,便别來见哀家!”说罢,她冷冷拂袖,也沒了看戏的兴致,只是深深地回眸看了紫茗一眼,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紫茗苦笑,原來这是一场针对她的一场戏的一个开端,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六章 痢疾   端阳公主也笑着看着紫茗,洒脱的转身离去。   朝逸轩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慕贵妃,脸色铁青,也是极为难看的,他冷冷道:“你们,这又是演的是哪一出,朕说过多少次,不要碰触朕的底线,灵儿,你令朕情何以堪!”   慕灵儿低着头,嗫嚅道:“臣妾身体不适,这便告退了!”说罢,她掩饰着眸底潋滟的水波,凄然转身,踏在刺目嫣红的红地毯上,心仿佛堵了什么?异常的难受,他从來不会这么对她说话,这是第一次,难道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希望能守在他身边,揭穿他身边的虚伪和假意,希望他不会受到更深的伤害,这也错了吗?   踉跄地走出众人的视线,慕灵儿的手攥紧了紧衣袖,留恋的凄然回眸,看着她心底深深眷恋的背影,将自己缓缓地沒入烟雾溟蒙的宫殿群中,缓缓地迷失了自己……   朝逸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烦躁的挥了挥衣袖,道:“继续吧!太后只是倦了!”   紫茗心中微微有不安,要在后宫捕风捉影,实在是太难了,宫里的威胁,永远都是这么的可怕,她也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大概是心中有了牵挂,做起事來不得不瞻前顾后吧!畏首畏尾真不是她的风格。   她腹中的小宝宝垂涎道:“妈咪,不要纠结了,见招拆招就好了,轮家想喝酒了!”   紫茗汗道:“你丫的还未成形,怎么就嗜酒了!”   宝宝委屈道:“人家是好久好久沒有喝酒了,看着那坛百年陈酿,实在是忍不住嘛!”   紫茗冷冷地制止道:“沒有妈咪的允许,你就是不能喝酒,不过貌似你也不能喝,嘿嘿……”   宝宝纠结地看着她,道:“妈咪,你稍微稍微地喝那么一点点,让你宝贝儿子尝一尝美酒的滋味,行不!”   紫茗果断的拒绝道:“不行,丫的,那个妈咪比我辛苦,还要管你这个小家伙的喜好!”   宝宝忍耐终于到了极限,爆粗口道:“靠,大爷的,要不是大爷现在沒胳膊美腿沒器官,大爷用得着求你吗?擦,那个混账能告诉大爷,你们谁想到过大爷竟然会为了一口酒这么悲催,擦……”   听着这个小宝宝不堪入耳的恶毒言论,紫茗真想直接封了他的嘴巴,奈何这个小不点躲在她肚子里,打也打不到,骂又沒什么用,那个母亲像她这么悲催。   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一个胎盘闷闷地自我纠结着,谁也不让谁,斗气十足,宝宝恶狠狠地咒骂着什么?就是跟紫茗杠上了。   朝逸轩见紫茗一动也不动,神情呆滞,以为她心里不舒服,遂关心道:“紫儿,你还好吧!若是身体不适,大可以下去歇息一下!”   紫茗回过神來,含笑道:“臣妾还好,只是微微有些心神不宁!”   朝逸轩站起身來,看也不看台下妙曼着舞姿的东瀛美女,只是坐在紫茗身旁,捋着她的发丝,温柔道:“朕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你放心!”   紫茗感激的伏在他的胸膛,心中却不以为然,谁又能真正的保护一个人,即使保护了她的身,又怎么能保护得了她的心不被刺伤,身体的伤痛可以用时间來填塞,但是心里的伤痛,不是时间能够磨平的,就像现在她残破不全的心,一般在他这里,一半却是被曾经的伤痛折磨的痛不欲生。   众大臣心中因为端阳公主带來的故事而生疑,看向紫茗的目光微微有些试探的味道,但是见朝逸轩如此护着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闷着头沉沉的吃些御膳。   歌舞喧嚣,莹心殿整个沉浸在一种欢愉的气氛中……   凤仪殿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这尖叫细长而刺耳,惊动了整个殿内外的管事。   第一时间,便有人通知了正在莹心殿外候着的雁卿姑姑,雁卿姑姑只是嘱咐了清墨、安铃几句,便匆匆地回到凤仪殿,只见凤仪殿内外,太监宫女乱作一团,都捂着口鼻,带着浸过药草的麻布,慌慌张张地搬运着忽而染病暴毙的宫婢、太监的尸体。   雁卿姑姑忙喝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得这般沒有规矩了!”   凤仪殿的掌管内侍刘前掩着口鼻,递给雁卿姑姑一块浸了药的纱布,道:“凤仪殿也不知怎得,突然生起了痢疾,这痢疾不是说前些日子在京都西郊出现过,不是已经禁住了吗?”   雁卿姑姑忙道:“痢疾是怎么來到凤仪殿的!”   刘前也狐疑道:“咱家听义父说过,这痢疾传播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靠近了患病之人的,而另一种便是沾染了患病之人的衣裳,而皇宫戒备森严,第一种情况是断然不会发生的……”   雁卿姑姑皱眉,道:“谁是第一个患了痢疾的!”   她旁侧一个宫女道:“是芳芬,她刚才突然之间说自己全身痒痛难耐,眨眼之间便瘫软在地,怎么也拉不起來!”   雁卿姑姑急道;“那你可知她这一日里,可去过什么其他的地方!”   那宫女思索片刻,道:“似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并未曾见她去过那里!”   搬运尸体的另一名宫女忽而道:“奴婢曾看到过芳芬鬼鬼祟祟地进了娘娘的寝殿,不知道做了什么?奴婢问她的时候,她只是神色慌张,说是掉了一副耳环进殿去捡了的,奴婢当时就觉得极为可疑呢?”   雁卿姑姑凝神,淡淡道:“好了,你们快些将尸体处理掉,免得传染了,将凤仪殿画地为牢,熏些艾草,这件事情不得声张,就说有几个歹毒的丫鬟偷窃了太后赏赐之物,被你们当场逮住,赏了仗棍,支撑不住方才丢了命的!”   众宫女太监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应了,在雁卿姑姑的指导下,有条不絮地清理凤仪殿。   但是这宫里永远沒有不透风的墙,也只是过了半刻钟,端阳公主只是派近身丫环墨菊问了问事情大概,差人清扫了她住的院子。   慕贵妃、太后在凤翔宫闲聊,便听到了些风声,都换了身装束,先拆人去问了问情况。   而紫茗与朝逸轩却成了最后知道痢疾蔓延在皇宫里的人,那太监慌慌张张地当着众臣的面将凤仪殿然出现痢疾的事情说了出來,朝逸轩大惊之余,担忧的看了紫茗一眼。   紫茗云淡风轻地笑道:“不过是寻常痢疾,倒也不妨事的,命太医开些房子,给每人煎制一副药,做好防护措施,便是了!”   朝逸轩也快速下令,再一次彻底地清扫了一遍凤仪殿,紫茗则被留宿在寝殿,被御医围着,轮流为她把脉,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七章 暮夜挽歌   因痢疾肆虐,皇宫人心不安,筱涵的寿诞也便作罢,只是闭着宫门,仿佛与世隔绝。   整个后宫陷入一场空前的慌乱之中,夜幕降临,深秋的夜显得极暗,像这莫测的深宫大院,蜿蜒缠绕着无尽的罪恶,这里的宫女、太监的生命被视为主子们谋利的筹码,像稻草那般低贱。   一场痢疾蔓延,无辜的宫女,未曾在尘世间留下什么足迹,便已经在后宫暗流中香消玉殒,除了她们身边的人,谁又还记得她们存在过。   寝宫里,朝逸轩静静地陪着紫茗,时至半更,沁央宫宫女慌张的进殿,道:“皇上,不好了,贵妃娘娘她不慎沾染了痢疾,太医束手无策,您快过去看看去!”   紫茗蛾眉皱起,却笑道:“那你快去看看她吧!一定要想方设法治好慕姐姐的痢疾!”   朝逸轩俊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他深深地看着紫茗,道:“你不吃朕的醋吗?”   紫茗含笑,道:“怎么会不吃醋呢?不过人命关天,不可耽误,若不是臣妾身子不适,臣妾一定亲自去看看慕姐姐!”   朝逸轩深深地揽着她的腰肢,吻了吻她的贝唇,低头温柔道:“那朕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紫茗红着脸,点头,她的倩影在烛光摇曳下突然变得虚无,仿佛他这一去,便再也碰触不到似地,收拾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朝逸轩快步赶往沁央宫。   朝逸轩走后,紫茗借口累了,命清墨为她放下帘子,宽衣解带,便佯装着躺了下來,熄灭烛火罢,她突然起身,系上一身黑色劲装,蒙着面,自袖里取出一份书笺,颤抖着放在床上,留恋的看了看这个房间,眼角淌出一滴清泪……   这里,曾经是她穿越而來,睁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地方,这里曾经有着她难堪的记忆,淡淡的春光旖旎着,仿佛还在昨天,温暖的背影,冷酷的眼神,恍若冰霜般得背影,俊美惆怅的眼神,温柔而冰冷,仿佛触电般滑过她的全身。   这里有着她深深的眷恋,但是却始终不适合她,她不想看到他在妹妹和爱人之间徘徊,所以她宁愿选择离开,回到她所钟爱的江湖,潇洒淡然的行侠仗义,和知己知音笑傲江湖。   那个时候。虽然身边沒有挚爱陪伴,会寂寞;虽然可能会在暗夜里深深地惆怅着,但是至少,她活的是自己,而不是行尸走肉,更何况,她怀上了百花宗主的孩子,如果他知道了,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小孩出生的,所以她不得不逃走,不是为了她自己缠绵的眷恋,而是为了小宝宝安全的出生。   本來,她以为她可以保护好他,带给他一个安稳高贵的身份,培养他将來成为一位君王,可是这几日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在这机锋暗藏的后宫再走几步棋,甚至连她身边的宫女近身,她都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她刚刚看过丹碧,刚见到她,她并沒有理会她,仿佛她压根就沒有出现,丹碧只是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叠洗着不知何处辗转运來的脏衣裳,神行也是极为憔悴的。   她在那一刻,恍然间觉得自己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凭空插进了她们的生活,那时候她想,如果她消失了,是不是能让她们的生活回到起点,静静地在这宫廷深处,做自己本该做的事情。   思索片刻,紫茗不再留恋,自从任督二脉开通之后,小宝宝就沒有一天不教导她好好修理身体里的寒冰,并告诉她如果不能转化寒冰,他可能会被流产,这话自然说的紫茗无言以对,只能悄悄地转化着体内的寒冷的气息,她也算小有所成,脚尖轻轻点地,夜行衣猎猎作响,攀岩在殿内横梁之上,滑翔而下,如风翩跹飞过密密麻麻的御林军的头顶,消失在暮夜漆墨之中……   寒风呼啸,似乎在静静地默哀着,嘶啸着似乎在挽留着她……   殿门外一处枯井,一束淡淡的火光绽放着,一闪一闪地合着寒风,显得极为诡异。   一个熟悉的身影,虔诚地跪在枯井前,颤抖道:“芳芬姐姐,你安心的去吧!墨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们姐妹十多年,恐怕除了我,谁也不知道你的生辰也是九月九日,本來只是想在你生日这天给你一个惊喜,才叫你进了凤仪殿的,可是我也想不到娘娘身怀龙嗣为何沒有回殿,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在娘娘的寝殿里放置了痢疾死者的珊瑚坠,你要是不贪财,或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被痢疾夺去生命的是你,呜呜呜……”   清墨说着,低声地啜泣起來,道:“雁卿姑姑说的对,这宫里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黑暗阴森,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就连安铃,每天跟我呆在一起,我都看不透她究竟是谁的人,表面上对娘娘那么关怀细心体贴,但是为什么她背地里反倒也跟慕贵妃那么亲切呢?这个皇宫里都是一群阳奉阴违的家伙,真的好可怕,呜呜呜……”   紫茗皱着眉头,淡淡的走到她身后,猛的捂住她的嘴,道:“别担心,本宫沒有恶意!”   清墨本是极力挣扎的,但是听这声音,却是极为熟悉的,也便沒有再挣扎。   紫茗放开她,淡笑道:“你胆子倒真是不小,暗夜三更,不回宫休息,却在抱怨宫里人心险恶,你可知隔墙有耳,要在这宫里生存,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不能说出來的!”她倒是对这个胆小而单纯的宫女产生了几分兴趣。   清墨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紫茗打断,道:“你心底的秘密,本宫不想知道,不过今夜,你见到本宫的事情,谁也不能告诉,知道吗?”   清墨乖乖地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紫茗眸底含着笑意,道:“你真的想为芳芬报仇吗?”   清墨搁着泪,点头道:“奴婢怕是有心无力!”   紫茗冷然的看着她,清墨感觉一股寒冰刺入了她的身体,第一次见到紫茗时候那种深深地压迫感袭上她的心底,她只觉浑身极冷,颤抖着。   紫茗缓缓开口,道:“若是你有心,便不会太过于困难,成事在人而不是在天,本宫言尽于此,或许过段时间会有人联系到你,到时候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清墨慌张的点头,道;“如果娘娘能帮芳芬报仇,奴婢愿意谨听娘娘吩咐,此生此世,为娘娘上到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紫茗深深地看着暮夜,道:“遇见你,难道是暮夜的挽歌吗?”   她苦笑一声,身影消失在暮夜里,逃避,永远不是她的个性,她也不容许自己再逃避了,要么逆流而上,握紧自己的爱情,荣极六宫;要么就陨落吧!沒有了她的宝宝,也是能够好好地活下去的,毕竟这样一个神童,是不会被轻易消去的,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八章 潜伏的势力   或许是注定了,天道的每步棋,都隐含着玄妙的天玑吧!   清墨不懂她话中的意思,甚至也不知道她无形之中为紫茗带來的一条线索,使得她转变了主意,挽回了她即将脱缰而去的心……   不过紫茗却也沒打算就这么回去,说她不吃醋是不可能的,朝逸轩每过一段时间都回去沁央宫守着慕贵妃,她便搞搞失踪,让他知道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沁央宫里,烛光摇曳,慕贵妃猛烈地轻咳着,宫女太监都戴着面罩,忙着打水煎药,御医站在一旁,额上躺着汗,翻阅着医书。   朝逸轩并沒有戴什么面罩,也沒有怎么防护,只是揪心的看着她,道:“灵儿,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慕灵儿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掌,感受着他手掌里传來的温暖,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有他陪在她身边,她还有什么奢求的呢?她曾经无数次的在梦里牵着他的手,与他沉浸在亘古冰封的寒冰深处,含着笑,看他,彻底湮灭在时空之中……   有时候,能与自己的挚爱,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慕贵妃如是想到。   她觉得这一刻真的好满足,他并沒有因为她感染痢疾而像其他人那样排斥她,而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近近的看着她,自从他有了紫茗,这种淡漠生命的感情,对她來说,真的已经是一种奢望了,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温存。   寒风萧萧,朝逸轩就这么牵着慕灵儿的手,算是给了她痴爱的回报吧!   一夜无语,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传递着彼此的关切。   只是,一个是兄妹亲人之间的溺爱;   一个,却是愿意付出一切的爱恋……   这两种付出,无论如何也是不成正比的,所以注定了要有一个人痛苦的活着,倾覆尽自己的所有,荣华谢后,除却一身风花雪月的债,只余遍体鳞伤的痛,叹一世痴情,换一朝沉湎,不知是对,还是错。   王府别院,潜伏在暗夜里的警哨猛的窜出,身形如电,将王府后花园团团围住,手中的兵刃泛着寒光,劈斩而出。   一个男子猛的喝道:“是谁!”   宛若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带着咯咯地笑意,道;"伊剑逝,本宫对你的反应能力很欣赏!”   说话的正是紫茗,她隐匿在暗夜之中,含笑看着伊剑逝。   伊剑逝本是楼兰古城一个极为有名的侠客,但是数日前,朝明皇朝进军楼兰,用她所发明的炸药直接将楼兰轰成废墟,据说是因为京都第一首富夏家的独生子夏月烟被楼兰城主囚禁,夏家一怒之下,倾尽家族半部财物,呈交皇室,才换回这个一次毁灭楼兰的机会。   伊剑逝见大势已去,便聪明的來到朝明皇朝,恰巧被微服出宫的紫茗撞见,两人相谈甚欢,加之伊剑逝极为识时务,紫茗方才将王府别院的安保工作交给他。   他也确实沒有让紫茗失望,将王府别院伪装成一副花灯柳巷般靡靡奢华的淫靡模样,暗中却在地下开通了巨大的地窖,在地窖深处练军。   白日里王府别院之上,京都名妓齐聚,加上蓝雨轩的一众女子,管弦之音覆盖了排练的嚎叫,所以外人却也不清楚这别院竟有一个如此大的军事组织。   伊剑逝听罢她的话,俊眸里隐藏着深深的诧异,他道:“娘娘您竟然……”   紫茗含笑,道:“很惊讶吗?本宫轻功如何!”   伊剑逝干笑道:“进步飞速,很少有人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达到娘娘这种水平,娘娘当真是武学奇葩!”   紫茗摆摆手,道:“本宫那里是什么武侠奇葩,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   她腹中的宝宝不满的撅嘴道:“哼,妈咪就是个武林bug,大漏洞!”   紫茗汗颜,却不敢再理会这个小祖宗,只是向着伊剑逝,道:“别院最近情况如何!”   伊剑逝哈哈笑道:“是极好的,最近并沒有出现什么意外的风波,一切按照娘娘预订的计划运转,只不过在一个月之前潜伏进嗜血魔教的人都意外断了消息,恐怕……”   紫茗皱眉,她实在是极为担心于雪等人的情况,这一个月里,她千方百计的派人悄然混进嗜血魔教,得知他们安然无恙,方才沒有做出什么计划,现在看來,情况是极为不妙的,她凝眉思索片刻,道:“实在不行,就动用十只猎鸽,嗜血魔教再防备森严,也断不会怀疑猎鸽!”   猎鸽是紫茗初回皇宫,在私底下秘密培养的一批通灵的小信鸽,朝逸轩以为她闷得慌,便都挑选的是一批品种极佳的信鸽,经过紫茗现代化的培养,已经懂得一些人言,每每散落在江湖各个角落,帮紫茗搜集情报,但是这批信鸽数量并不多,不到万不得已,紫茗是不会放出去哪怕一只的,这次竟然用了十只,足见紫茗是在是沒有什么耐心等下去了。   伊剑逝对紫茗是极为佩服的,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存在这样一个奇女子,做事的手段方式完全有悖常理,恐怕也正是这样的一个神奇的人,才能培养出一批神奇的通灵动物,整个王府别院的消息系统,几乎大部分都是來自于紫茗培养的一批常见的通灵动物,她几乎利用了所有可以轻易利用的东西,來为她做事,猎鸽只是其中的一种罢了。   听完紫茗的吩咐,伊剑逝恭敬地退下,也命众人散去,继续监视四面八方。   紫茗被迎进了王府别院内殿,自蓝雨轩截下的少女经过培训,精挑细选之后,组成了女子十二乐坊,着这十二名女子自然是美貌智慧并重,只忠心于紫茗的绝对嫡系势力,为了培养这些女子,紫茗甚至动用水仙居江湖三仙的地位,请到了水仙居绝对的大师:仙霖,乐艺武功在江湖上绝对排的上号的人物,也只有她才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教出如此优秀的徒弟,自然每个女子的天资,勤奋苦练也是必不可少的。   王府别院已经具备了防守规模,重金聘请的高手毕竟并不可靠,所以别院里高手都是紫茗信得过的一些有些功底的混混经过严格训练之后,云集在一起的,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十九章 此情南柯一梦   封闭的密室里,烛光摇曳,女子十二乐坊,捧着属于自己的乐器,静静地站立一旁。   她们的乐器各不相同,每个乐器里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机关暗格,都是紫茗仿着现代技术研制出來的。   平日里闲着无事,迁走清墨和安铃,剩余的时间,她都沒有白白浪费掉,二十一世纪的机关自然不是封建社会所能比拟的。   十二个绝色佳丽,着着同样素白的锦缎绣袍,典雅华贵,她们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与这密室融为一体,十二个乐器里藏匿着的致命暗器同时出动,恐怕武林至尊也不敢直面奇峰,紫茗深知短时间内将一群根底浅薄的人训练成超级杀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便利用人心警惕最松的时候,利用人海战术磨死强敌。   当数年之后,女子十二乐坊乐妓之名传遍大江南北,藏杀机于音符之中,横行江湖之时,即使是最底下的平民奴隶,也都知道这十二个女子的存在,甚至在大末日之后,这十二个名字也流传后世,为世人所熟知。   紫茗含笑看着众人,笑道:“你们可觉得后悔,跟着本宫!”   那十二名女子中一个长相颇为伶俐的女子站了起來,盈盈拜倒,施礼道:“娘娘救了我们,给予我们安身立命所在,甚至教导我们武学暗杀技能,这些都是我们以前想也不敢想的。虽然辛苦了些,但是我们姐妹们都觉得是娘娘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们必将用自己的生命來报答娘娘的知遇之恩!”   说话的女子正是当日紫茗救下來的那玫红衣衫的女子唐菲,她因天资过人,也颇为伶俐,紫茗便将这十二乐坊交由她全权指挥,每个势力不能沒有自己的主心骨,她必须树立唐菲的绝对领导者的形象。   唐菲说罢,紫茗冷冷地扫过众人,道:“你们是何种想法!”   众女子也一齐拜倒,真挚道:“吾等必将全心全力辅佐娘娘,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紫茗含笑坐起身來,道:“如此便好,本宫这几日便亲自指导你们,暗器的运用还有许多撬门,若是掌握了,便可以减少一些无所谓的牺牲,现在你们对于本宫极为重要,即使牺牲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位,对本宫來说都是致命的打击,你们明白吗?”   十二乐坊众人搁着泪,看着紫茗,心底被灌输忠诚的同时也带着深深地感激。   检阅罢了十二乐坊,看了看储备炸药的地下室,紫茗微微有些疲倦,她走出密室,看着天空清冷皎洁的月,心仿佛突然被堵上了什么?长叹一声,她要用这些势力做些什么呢?难道紧紧是自保吗?   淡淡的摇了摇头,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至少这个世界上,自己有了一个亲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好好地保护着宝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一袭白衣翩跹摇曳,深深地站在她背后,凝眸看着她,久久无语。   若是伊剑逝在这里,一定会深感诧异,因为这个男子。虽然穿着一袭白衣,在暗夜里那般显然,但是他的气质仿佛与四周融为一体,即使是他也根本感应不到。   紫茗只是觉得如芒在背,凭借第六感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她转身,深深地看着他,道:“你是?朝逸晨!”   朝逸晨皱眉,道:“我不是他。虽然我们同事拥有一个身体!”   紫茗愕然,看着他,道:“此话怎讲!”   朝逸晨或者说是朝逸锦挥袖,只是沉默着,深深地看着她,道:“你的势力,我会保护好的!”说罢,他足尖轻点,如电般转瞬折闪而去。   紫茗惊讶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嗫嚅道:“他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她从他的眸光里看到了深深地爱慕,他的惆怅和落魄,似乎化作一把刀,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他。   天色渐渐亮了起來,寒风呼啸着,唏嘘着,朝明皇宫在一夜之间突然被狂风吞沒,痢疾暂时被控制在凤仪殿,并沒有再传播出去。   太医诊断了一夜,终于发现了慕贵妃的病症,只是因为她身子本就虚弱,最近愁肠赌塞,加之心绪不宁,感染风寒方才会有同于痢疾一般的反应。   朝逸轩听罢,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嘱咐她好生休息,命御医开了药方,煮了药,亲自喂她喝下,方才离去……   未顾得上去上早朝,朝逸轩先迈进了寝宫,只见寝宫之内,空荡荡的沒了人影,宫女太监慌张地在宫内搜索着紫茗的踪迹。   朝逸轩忽而心猛地一紧,但是他实在是想不通,是谁敢在宫里截人,当他颓废地坐在紫檀木扶椅之上,突然发现角落里被风吹落的纸笺,忙起身捡起它,只见纸笺之上,娟秀清雅的小字写道:“轩:   朝明风雨,南柯一梦,真挚的感情虽美,我却放不开我被禁锢的前世,曾经的旧梦,辗转时空,虽逐求一个‘真’,却抛却不了我心牵挂,轩,如有诺,生阔契,我心无悔,我身却不能于君相伴,天涯海角,同一片天空的呼吸,算是慰藉……   ,,紫茗”   朝逸轩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娟秀的字体,眉头紧紧地皱着,他忽而珍惜的将这似是情书却又像是倾诉离别的纸笺握在手里,眸子回复平静,淡淡道:“天涯海角,朕也要将你找出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倒要看看,你要逃到哪里去,你将此情当做南柯一梦,哼,想的倒美!”   清墨、安铃等人被朝逸轩绑來审问,却是沒有人知道紫茗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的,清墨一直心神不宁,但是却死死地记着紫茗所说的话,并沒有将她见到紫茗的事情说出去。   朝逸轩一早上眉头一直沒有舒展,甚至连早朝也罢黜了。   筱涵知道之后。虽然对朝逸轩的做法有些嘀咕,但是她最诧异的是紫茗竟然会无故失踪,若是失踪了,又会藏去哪里呢?   最郁闷的当属端阳公主,她之所以处处针对紫茗,只是觉得皇宫里无聊得紧,想找这位传说中的魔女过过招,谁能想到紫茗竟然不吃她的激将法,软硬不吃,这么多月里,都沒有针对过她,这令她极为郁闷,近几日里,紫茗先是小产,用这么一招打倒了她预计安排中的所有棋子,甚至差点将她牵连,这令她极为兴奋,至少紫茗开始反击,便证明了她以后不会再坐以待毙,而她的无聊的生活也将结束,所以她才会那般费力针对她,在兴奋的同时也激动着,谁知道才一觉醒來,她最大的对手就消失了,竟然还是神秘失踪,这岂能不令端阳公主郁闷,她决定要出宫找她,毕竟这个皇宫里能陪她玩的只有紫茗一个人而已,而对筱涵的手段和心机,她再清楚不过了,筱涵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章 围攻猛虎   痢疾风波渐渐平息,端阳公主闷得无聊,便着了一身侠女劲装,手握七尺银色长鞭,策马奔驰在皇城大街小巷,皮鞭噼里啪啦!溅在路人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啪啦声,路人哀嚎连连,却沒有人敢出声说什么?   这端阳公主的声明早已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众人敢怒不敢言,任由她欺凌着,谁让这个国家是朝明皇朝的天下。   端阳公主一路狂奔至赵府门外,冲着里面喊道:“本公主來了,快通知赵梁!”   那门外的家丁一见这位传奇公主,纷纷退避回去,通知了府里的管事。   不消片刻,赵梁一袭青衫翩跹,俊雅脱俗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端阳公主,她美眸水波潋滟,含笑道:“喂,赵梁,今天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人家一直闷在皇宫里,都快闷出病來了!”   赵梁含笑道:“上次我们被猛虎围攻,这次,我带你去围攻猛虎去,怎么样!”   端阳公主美眸一亮,欢欣鼓舞道:“是真的吗?哇,围攻猛虎,想想都觉得刺激,快带我走啦!”   赵梁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掌,数十名家丁便牵着马缓缓地走出來,恭敬地行过礼。   众人策马而行,浩浩荡荡地奔至那日围困住赵梁与端阳公主的荒野。   秋风习习,天高云淡,蔚蓝的天空湛蓝蓝的,便像极了翡翠碧玉,令人心旷神怡。   撕啸的马蹄,扬起纷纷扬扬的尘土,深林虎啸荡漾在整个萧索的丛林。   端阳公主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欢愉,纵横奔腾着,她笑道:“哼,倒霉的老虎门,上次敢吃本公主,这次一定要揍得你们满地找牙,找也找不到,哼哼!”   赵梁微微一笑,端阳公主当真是俏皮可爱呢?   他身后的侍卫们却是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心中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公子不做正事,偏偏陪着这么一个刁钻的丫头來荒林狩猎。   不远处,一声虎啸闷闷地响起,似乎在警告众人不要冒犯了它的领地,它的身后,护着一窝幼小的未显条纹的幼虎,眸子里泛着视死如归的冰冷。   端阳公主开心的在马背上跳跃道:“这里有一窝老虎呢?哼,本來本公主不会跟小不点老虎计较的,谁让你们惹到了本公主,本公主要是不回报一下你们,本公主就不姓朝!”说罢,她双手搭箭,闭上左眸,右眸闪烁着灼灼的光芒,对准了猛虎将欲射箭。   猛虎闷着头,将身下的幼虎护着,眸光中闪烁着凄然的哀求之意,她回头看了看身下的幼虎,眷恋地挡在他们身前。   嗖的一声,端阳公主的长箭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着猛虎方向飞旋而去……   猛虎眸光中泪光闪闪,颤抖着迎了上去……   那长箭即将沒入猛虎额头的刹那,一袭粉衣摇曳,银佩叮咚,手持一朵白色奇葩,花瓣中隐匿着甜甜的香味,她整个人一出现,便突然之间令整个荒林忽而有了活力,她伸手,握住箭端,抚摸着猛虎额头,巧笑连连,道:“虎儿不用怕,有我在呢?”   那混身黑白条纹的猛虎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猛的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端阳公主不悦的看着她,道:“哪來的野丫头,竟然妨碍本公主教训猛兽!”   那粉衣女子面纱轻扬,秀眉皱起,淡淡道:“猛兽也是有人性的,你何苦伤害她的性命!”   端阳公主冷笑,道:“你这黄毛丫头是想教训本公主了,要不是本公主福大命大,上一次就被这群猛虎给吃了,怎么沒见你出來阻止呢?”   那粉衣女子含笑道:“遇上了就帮,遇不上也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端阳公主心中颇为恼火,自打她回宫以后,还从沒有人敢这么顶撞于她,她扬起长鞭,就要劈甩而下,粉衣女子无奈的耸耸肩,道:“要不是因为你是公主,本姑娘岂会让你这么嚣张!”说罢,她手中白色奇葩微微颤动,柔软的花瓣突然之间在粉衣女子的舞动下缠绕而出,包裹了端阳公主的银鞭,说來也奇怪,那银色鞭子甩在花瓣之上,竟然沒有发出任何声音,那白色的花瓣也仿佛就长在银鞭之上,沒有动过。   端阳公主咬着牙,狠狠地拉扯着皮鞭,但是奈何那粉衣女子的武功也是丝毫不弱,她拉扯不下,只能求救似得看着赵梁。   赵梁只是挑了挑眉,笑道:“姑娘为何对这些猛兽如此偏爱!”   那粉衣女子面纱之下,巧笑倩兮,淡淡道:“因为天地万物,皆可以为我所用!”   赵梁不解,继续问道:“姑娘的意思是!”   那粉衣女子含笑看着他,道:“天道无形,大道无心,天人合一,这猛虎禽兽,均是人类的朋友!”   赵梁更加疑惑,他问道:“姑娘说这猛虎是人类的朋友,但是这尘间岂有朋友互食的道理!”   那粉衣女子绣袍浮动,猛虎安安静静地伏在她身边,眸子里散发着虔诚和灼热。   只听粉衣女子笑道:“猛虎食肉,便于人类食肉一般,无可厚非,难不成只准人类食肉,便不准猛虎这类食肉动物食肉了吗?公主方才意欲报复猛虎,围杀猛虎,却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鸡犬得道,会不会也围杀与你呢?”   端阳公主听得云里雾里,猛然喝道:“荒谬,难不成你这野丫头从不食肉吗?”   那粉衣女子神色恬淡娴静,仿若谪仙,圣洁而高贵,她浅笑道:“本姑娘自然不食肉,肉类食物,怎么比得上五谷杂粮,健康营养!”   端阳公主沒什么耐心跟粉衣女子论食物,扬鞭喝道:“看你武功不弱,有沒有种跟本公主打一架!”   粉衣女子含笑道:“好呀,一百招内定胜负!”说罢,她松开端阳公主的银鞭,巧笑连连,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回荡在荒林,猛虎乖乖地退到一边,守在幼虎身边。   端阳公主长鞭扬起,眸子里是兴奋的灼热,她好久沒有痛痛快快的打架了,今日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奇怪的丫头,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一章 时空来客   粉衣女子手中白色奇葩闪烁着莹莹宝光,极为炫目,她整个人神色恬淡,面纱之下,诱人的唇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端阳公主皮鞭扬起,摩擦着空气,划过炫目的银光,劈斩而出,重重的甩在粉衣女子粉色身影之上。   粉衣女子眸光中带着深深地鄙夷,道:“同样的招数竟然用两遍,古人都是如此的愚不可及吗?”   端阳公主的皮鞭刚刚碰触粉衣女子的衣角,那诡异的白色奇葩便又一次紧紧地束缚住了她的银鞭。   看着粉衣女子戏谑般得微笑眼神,端阳公主怎能不恼火,她狠狠地抽着鞭子,咒骂道:“要不是你的奇葩有些怪异,本公主犯得着用这一招再一次试探吗?”   粉衣女子摇摇头,叹道:“古人呀古人,怎么都喜欢找这么一些愚昧的借口!”说罢,她松开端阳公主的银鞭,按在白色奇葩旁侧的一处按钮之上,白色奇葩突然之间散发着溟濛的白光,发出帕里啪啦的声响,在一瞬间化为一把白色的利剑。   做罢这件事,粉衣女子挑了挑眉,低声笑道:“紫联博士的发明的确很精巧!”   端阳公主感兴趣的看着粉衣女子手里的古怪长剑,停下了手中的鞭子,好奇道:“喂,你手里的那朵奇怪的花呢?”   粉衣女子扬了扬眉,晃了晃手里的长剑,笑道:“不就是这个吗?”   端阳公主疑惑道:“怎么可能,一朵柔软的花丕奇葩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变成一把坚硬的长剑呢?”   粉衣女子耸了耸肩,笑道:“这是高科技,你怎么会懂,还要打吗?”   端阳公主郁闷的坐回马背上,撅嘴道:“不打了不打了,本公主对你的手里的奇葩更感兴趣,说罢,要多少钱你才肯卖给本公主!”   粉衣女子愕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捧腹笑道:“古代人当真是有趣,怎么会有这么多古怪的想法,额,难道紫联博士沒有将这个悬空的时代研究透彻!”   端阳公主见她笑得极为夸张,拧着眉撅嘴哼道:“你笑什么呀!”   粉衣女子掩住面纱,道:“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秘密武器是不会私自售卖的!”   端阳公主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她,道:“什么是秘密武器!”   粉衣女子愕然,瞪着美丽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被阳光裁剪地莹润诱人,嘴里喃喃道:“hein!(法语 什么!)my god!乃不知道什么是秘密武器,实在是太落后了吧!”   端阳公主被莫名其妙的字符语音搅的迷迷糊糊,被她这么一说,好胜心噔时涌上來,冷哼道:“本公主当然知道什么是秘密武器了,这天下还真沒有本公主不知道的事情呢?”   粉衣女子娇笑道:“那公主倒是说说什么是生化危机,什么是核武器!”   端阳公主拼命地在脑海中搜索这两个词汇,偏偏费劲脑力,就是想不起來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两个词语,求助般地看着赵梁,赵梁嗫嚅道:“我也从沒听说过这两个生僻的词语!”中华辞藻当真是瑰丽深奥,他自以为博读中华文史,已经是个完完整整的中华人,但是着粉衣女子随随便便脱口而出的两个词语,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   端阳公主见他也并不知晓,并沒有无理取闹,只是低头道:“这两个词语是什么意思,本公主真的不知道!”   粉衣女子讶然地看着这个自称公主的刁蛮女子,沒想到她倒真与一般公主不同,不由得心生好感,才道:“这两个词语并不是你们这个时代应该掌握的词语,你们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端阳公主并不是傻子,相反她的心思也是极为缜密的,她疑惑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的时代时代的,莫不是你不是这个是时代的!”   粉衣女子含笑,点头,道:“你倒不笨嘛,本姑娘的确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本姑娘本來是为了执行任务才被那一群老家伙穿越时空送过來的,你这个公主不错,你可以叫我天外來客,或者是时空來客,哦,我的名字叫恬柯來着,你们是我穿越以來见到的第一批人呢?我一直都跟这群猛虎为伴,所以希望你们不要伤害它们,它们好可爱的!”   端阳公主听得迷糊极了,但是当她说到老虎可爱的时候,这位聪慧狡黠的公主忍不住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來,她可是记得很清楚,那一群龇牙咧嘴,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她吞噬的猛虎是多么的恐怖,这么恐怖的动物竟然被冠以可爱的名头,这不得不令端阳公主纠结,她翻翻白眼道:“拜托,这是食人的老虎,那里可爱了!”   恬柯撇撇嘴,面纱微微颤动,她轻吹口哨,道:“虎子,过來,给这位沒见识的公主表演一个翻滚!”   那虎子听罢,亲昵地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恬柯的脸颊,露出虎式微笑,在原地趴下,滚动了起來……   端阳公主看的目瞪口呆,她忍不住鼓掌道:“哇哈哈,实在是太疯狂了,老虎也能听懂人话,神呀,本公主不是在做梦吧!”   恬柯淡淡的笑道:“虎子,再表演一个作揖!”   虎子看着她,笑了笑,猛的抬起神來,端阳公主吓了一跳,赵梁拔剑,却见虎子前腿抬起,并拢到一处,做了三个揖。   端阳公主在马背上弯腰直笑,那原本极为讨厌的猛虎突然之间也变得像恬柯所说的那样,可爱起來。   她急忙问道:“虎子还能做什么?”   恬柯拍手,笑道:“虎子,來秀秀肌肉!”   猛虎迷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似乎在说它不会做。   恬柯这才反应过來,尴尬地笑道:“伦家忘了,这只老虎是古代老虎,才不会懂得什么事秀秀肌肉,汗,那就來一个最基本的,跳圈圈好了!”说罢,她按动手中的白色长剑,长剑又在一瞬间化作一道圆形白银带,仿佛猛虎跳火圈那个火圈。   恬柯伸了伸手指,示意猛虎从圈子里钻出去。   猛虎点点头,露出虎式微笑,猛的腾空跃起,钻过恬柯的“火圈”,再一次翻转而出,又绕了过去。   端阳公主忍不住鼓掌笑道:“精彩,太精彩了,本公主从來沒有看过这么好玩的游戏,恬恬,本公主实在是太爱你了,你愿不愿意陪本公主回宫,陪本公主解闷呢?”她说着,眼眸底水波潋滟显得极为委屈,可怜兮兮的。   恬柯略微沉思片刻,道:“公主,这样,不大合适吧!”   端阳公主猛的跃下马背,急道:“哪有不合适的,本公主喜欢你,你就根本公主回宫,跟在本公主身边,无人敢惹的!”   恬柯仿佛心动了,眸光里闪烁着亮光,犯花痴道:“听说皇宫里有很多帅哥,本姑娘能不能调戏!”   端阳公主嘿嘿笑道:“能,当然能啦!除了皇兄,恬恬想调戏谁都成!”   恬柯似乎极为满意,尴尬地笑道:“如此,那便谢过公主了,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端阳公主开心自己找到了一个玩伴,而恬柯擦了擦汗,伸手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嘴角挂着浅笑,心道:“搞定,资料也有有用的时候呀!”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二章 骑着猛虎回宫   寒风拂过,萧瑟的树木之上,吊悬着的枯黄的叶子瑟缩抖动着,颤巍巍地作别母树,飘飘扬扬地滑落下來,正巧落在恬柯发鬓。   恬柯轻轻抖落发髻之上的枯叶,扬了扬手里的那圈,圈子重新化为一朵白色奇葩,戴在恬柯的手上。   端阳公主看得眼睛贼亮,如此神妙的奇葩,她自是从來都沒有见过的,心里有了一种想将它抢过來地冲动,但是,她看了看恬柯身侧的猛虎,还是忍住了,怎么说她也是一国公主,偷窃抢劫这类吧卑鄙无耻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呢?这种事情,还是紫茗來做比较合适。   恬柯轻吹口哨,不远处一只条纹斑驳的猛虎吼叫着走了过來,双膝跪地,它的背上草草地架着座椅磨具,恬柯淡淡一笑,道:“公主,你有沒有胆量來跟我一起以虎为骑!”   端阳公主浑身一颤,手心微微地抖动,看着面目狰狞的猛虎,又想起了那夜里,四面埋伏的猛虎,想要吃了她,不禁有些怯懦,但是看恬柯神情自若,好胜心顿起,遂道:“有什么不敢的,骑老虎,这么疯狂的事情本公主还沒试过呢?”   恬柯微微左手抬起,一道红色的光线沒入猛虎的头部,猛虎突然神色迷茫,呆滞的走到恬柯身边,恬柯挥一挥手,笑道:“來吧!老虎其实很可爱的,尤其是小老虎,嘿嘿……”说罢,她转身抱了抱黑白条纹猛虎的幼崽,挥挥手道:“虎子,再见了,我会经常回來看你的,自己多保重!”   那猛虎仰天一笑,似乎在回应恬柯的话,眸中梗着离别的泪水。   端阳公主讶然地看着猛虎,撇撇嘴道:“一只老虎竟然有这么多表情,真是活见鬼了!”   恬柯悄悄地收回手中指甲大小的精细物体,扶了扶耳边的兽语转换器,甜甜地笑了,老家伙门说现在的少主应该在皇宫,本姑娘就混进皇宫,偏不信就是找不到目标。   端阳公主怯怯地坐上虎背,心里扑通狂跳,猛虎稳稳跃起,端阳公主忍不住惊呼:啊……   恬柯一跃而上,笑道:“菲菲,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菲菲猛的蹬腿,身影如风,讯如闪电,端阳公主只觉耳边寒风呼啸,整个人似乎也飞奔在旷野,那稀疏苍翠的树木飞速倒退,端阳公主只觉四面八方的树木都倏忽间涌向了她,那狂奔的劲风吹卷着他的衣衫,她只觉浑身说不出來的舒坦,忍不住高声朝着天空呼唤道:“赵梁,本公主喜欢你……”   不远处策马追赶而上,一脸焦急的赵梁身形猛的一滞,忽而展颜笑道:“梦儿,我也喜欢你……”   他身后的家仆都别过脸去,使劲的捂着耳朵。   恬柯倒是微微有些吃惊,某博士不是说古人很含蓄吗?怎么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什么情呀爱呀的,哼,回去一定要找某人问问清楚。   端阳公主红着脸,回眸看着赵梁,绽开了绝美的笑容。   赵梁呆呆地回忆着刚才的回眸一笑,心道:“果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太白当真诚不欺我!”   猛虎一声啸,皇城一震动,大街小巷慌忙的人群怯怯地藏匿在房间里,好奇地张望着浩浩荡荡回宫的端阳公主。   猛虎嘶啸,吓得四面八方的婴儿啼哭,端阳公主手舞足蹈,兴奋道:“菲菲,哇哈哈,你好棒呀,哈哈……”   猛虎菲菲嗤之以鼻,轻哼一声,似乎不以为然。   恬柯忽然想起一个成语:狐假虎威,不由得汗颜,狐假虎威这个成语别是这么來的。   恬柯与端阳公主骑着老虎进城的消息眨眼间便在皇城传遍,紫茗正穿着一身黑色斗笠,潜伏在百花楼的角落里,静静地抿着茶,等待着什么?   却听见隔壁窃窃私语:“你知道吗?今天端阳公主竟然骑着大虫回了皇宫,那大虫有一人那么高呢?”   “听说了,这个世界真是稀奇了,怎么竟有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呢?”   “可不是,前几天皇宫里头传來流言说什么东宫生了痢疾,是什么苍天不愿东宫现在住的那位刁蛮皇妃母仪天下……”   “嘘嘘!”他旁侧的人紧张道;“有些事情我们管不了,但是小心祸从口出,那个刁蛮皇妃最近失踪了,极有可能就在我们周围,你想死,别拉上我当垫背的!”   他话刚说罢,一群着了蓝色便装的茶客强行将他们拉了出去,哼道:“敢议论后宫之事,抓走!”   紫茗拉低了斗笠,不让那便装侍卫发现她的存在,她心中微讶,端阳公主前些日子还被猛虎围困,幸托赵梁所救,怎得这么快便驯服了老虎,此事必然有什么蹊跷。   片刻,景慎柄戴着鸭嘴帽,衣衫不整地进了來,全身上下流里流气,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他一眼便看到角落里潜伏的紫茗,径直走过去,一脸猥琐地笑道:“姑娘,一个人吃饭不闷吗?要不要爷陪着你!”   众宾客能在这里吃饭,证明大多还是有些教养的,见他与角落里神秘的女子搭讪,皆背过脸去,这等无耻的纨绔子弟,他们实在是不愿意识卒睹。   景慎柄潜伏在紫茗耳边低语道:“城西破庙!”   紫茗猛的起身,推开他,道:“无良少年,纨绔子弟,去死!”说罢,怒气冲冲地走了……   景慎柄被她推到在地,踉跄地爬起來,一脸挫败,呢喃道:“难道本公子这么沒有魅力!”   满座皆忍着笑意,却并沒有说什么?不过却对那个神秘的女子极为敬佩,敢这么对待京都第二纨绔,这女子真不是一般的有胆量。   景慎柄受伤的喝了口茶水,故作洒脱地走下阁楼,一边哀叹,一边道:“世人笑我痴,我笑世人看不穿,风花雪月奈何天,花开遍地别样红……”   满楼宾客膜拜,此等厚脸皮之纨绔子弟,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來者……众人忍不住狂吐起來。   挑拣着人群视线的死角,紫茗悄悄地走着,四面八方的暗哨明哨,令她头疼不已,她拉低了斗篷,化作江湖杀手,手中握着长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是时候让世人知道她一部分势力的时候了,不然,世人还以为她当真只是一枚棋子,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三章 智斗归海一刀   城西荒废了的城隍庙渺无人烟,斜斜地竖立在余辉中,枯萎的树木烘托着寂寞的暮夜,愈加添显得城隍庙凄然萧瑟。   紫茗戴着黑色斗笠,背负长剑,独自一人踏在这令她难堪回首的城隍庙前,或许,是在这里,她才怀上了宝宝吧!   紫茗惆怅的看着四面八方萧瑟的枯木,踏着落叶填塞的青石地板,心绪如潮。   宝宝小声的问道:“妈咪,你不要难过啦!至少妈咪有了人家,人家不会伤害妈咪的!”   紫茗苦笑道;“可能这个世界上,妈咪真的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   宝宝选择了沉默,她其实并不是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但是她却不能告诉她,她的存在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究竟是谁,做宝宝做的这么辛苦,他还真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第一个呢?宝宝无限的纠结了一会,才道:“妈咪,真的要跟归海帮的人谈判吗?”   紫茗点头,道:“只有与他们联手,才有可能从嗜血魔教手中救出于雪她们,这个世界上真心实意的朋友很少,而愿意为你牺牲性命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妈咪不想失去任何一个真心实意对待妈咪的朋友,你明白吗?”   宝宝撇撇嘴,道:“人家当然明白,妈咪就是太善良了!”   紫茗汗颜,道:“不知道谁刚有意识的时候竟然说妈咪卑鄙无耻來着!”   宝宝尴尬道:“人家那不是在夸奖你吗?嘿嘿……”   紫茗浅笑,道:“他们应该來了!”   她说话间,破庙内,一张破旧的小椅子上慵懒的倚着的老年人浑浊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來,翻身而起,他转身,卸去一身伪装,那面容令紫茗浑身一震,他相貌是极为丑陋的,鼻如黄蜂,胸如鸷鸟,眼睛细长,那双灼灼的细长眼睛,冷冷地扫视着紫茗,便与紫茗远远相对。   紫茗心中骇然,却还是淡淡的笑道:“前辈可是归海帮掌舵者!”   那人冷冷一笑,声如豺狼道:“本座正是归海一刀:景剑,姑娘敢只身前來,足见胆识非同一般!”   紫茗心中料定他必是阴险毒辣的狠角色,断然不会因为自己三弟被俘而有所行动,而这个归海帮主倒真是看得起她,竟然亲自前來与她密谋,她要想与之联手必须要先许给他可以令他动心的利益,紫茗虽然心思电转,她神色却极为平静,道:“前辈谬赞了,小女子之所以敢只身前來,必有所依仗的!”   归海一刀微微一愣,细长的眉毛一挑,道:“未曾见过姑娘以前,本座还真以为姑娘是刁蛮泼辣的娇生惯养的闺秀,现在看來,姑娘的确是有过人之处!”   紫茗听罢他的话,眉头一皱:这归海一刀果真不好对付。   她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归海一刀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然,他想从紫茗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的计划落空,不由得将眸光移向别处。   紫茗心中长舒一口气,眼神冰冷,言辞伶俐道:“有沒有过人之处你待会便会知道,小女子这次冒昧打扰到归海帮,自然是有事相求!”   归海一刀眸子一亮,道:“你可是要说归海三刀的事情!”   紫茗点头,淡淡的看着他,道:“正是十五,我想归海帮帮主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是断然不会看到自己的同胞弟弟身首异处吧!而归海帮也是断然承受不起江湖第一杀手殒命的损失吧!”   归海一刀直接切入主題,道:“你有几成把握从嗜血魔教手中救人!”   紫茗赞许地看着他,道:“本來要动用我自己的势力成功的机率有五成,但是若是加上贵帮,我想我应该有八成的把握!”   归海一刀狭长的眸子泛着实质般的寒光,狐疑地看着她,道:“皇妃这句话似乎有些过了吧!”   紫茗浅笑,取下斗篷,浅笑道:“前辈是怕了嗜血魔教!”   归海一刀抿着嘴,冷笑道:“你不必对本座用激将法,你知道本座需要一个信任你的理由!”   紫茗手心攥紧了细密的汗珠,她神色不变,道:“我们只是救人,又不是灭掉整个嗜血魔教,救人的方法有很多种,而总有一两种方法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收益!”   归海一刀冷冷道:“你还是太嫩了,江湖险恶,不是你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能够看明白的!”   紫茗淡然地耸耸肩,道:“这次我们联手,对我对你都有着巨大的好处,我不相信归海帮最有远见的帮主会不动心!”   归海一刀挑了挑细长的眉,道:“什么利益!”   紫茗看着渐渐沉默的暮夜,冷笑道:“保住归海帮的第一杀手;第二,能在嗜血魔教手中救人,无疑将归海帮隐帮的名头打出去,到时候归海帮定然名动天下;第三,本宫可以保证归海帮与皇室的关系:“她早就调查到归海帮希望通过皇室來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才抛出这个筹码。   归海一刀依旧冷笑着,道:“本座不喜欢空话!”   紫茗含笑,道:“空头支票自然人人都害怕的,本宫现在是朝逸轩最宠幸的皇妃,如果要走些后门,开开什么特权那还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归海一刀仿佛失去了耐心,再看看紫茗,心底充满了失望,仿佛并沒有再将她放在心上,只是冷淡道:“本座可沒有时间陪着你异想天开!”   紫茗长舒一口气,若是归海三刀时时刻刻地警惕着她,她还真不一定能够控制话題,这样欲扬先抑,让归海三刀以为她是个初涉江湖的毛头小丫头,必然对她的警惕会降低,而她将更有可能将话題牵引回來,只听她笑道:“那归海帮主的意思是坐视不理,任由嗜血魔教的人杀掉归海三刀这个归海帮的金字招牌式的人物吗?”   归海一刀冷冷转身,眸子极为阴鹜道:“归海帮难道就沒有救下一个杀手的办法吗?需要姑娘在这里指手画脚!”   紫茗浅浅一笑,道:“前辈难道是打算与嗜血魔教这个魔教讨价还价吗?哼哼,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归海帮历经数百年的沉浮,早已经是一座空架子。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前辈以为归海帮沒有皇室的扶持,能够再存在下去,你现在其实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便是臣服于百花宗,另一条便是寻求皇室的庇佑,皇室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在江湖上站不上什么脚,但是每个人心底都清楚,江湖不能沒有皇室的斡旋,而皇室凭借强大的资金库存,又能收买多少江湖高手为它卖命,紫衣阁之所以屹立至今而不倒,便是因为他的背后有皇室的支撑,皇室提供的黄金,可以帮着他们收买多少武林高手,这些武林高手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在存亡的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出他们的作用,本宫深知本宫的言语自然不能取信于归海帮主,但是帮主愿意放任这么好的机会从指间溜走!”   归海一刀心中微微有些意动,他止住脚步,道:“皇妃娘娘相与归海帮联手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救人这么简单吧!”   紫茗勾唇,道:“如果能与归海帮这么强大的隐宗结盟,自然更容易在江湖上立足,不是吗?”   归海一刀猛然回头,冷冷地盯着她,忽而笑道:“丫头,你是唯一一个将本座牵着鼻子走的人,至于联不联手,并不是本座说了就能算的,本座倒是想要听听你的计划!”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四章 合谋定计   紫茗含笑戴上斗笠,轻吹口哨,一只雪白的乳鸽挥动着翅膀,停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归海一刀眸子里闪烁着精光,紧紧地盯着那鸽子。   紫茗美眸流转,抚摸着鸽子,笑道:“帮主难道不想知道关于归海三刀的最新境况吗?”   归海一刀凝眸,道:“你有办法,本座数月里派了不少密探,潜伏在嗜血魔教,但是无一例外,到最后都失去了消息,这也是本座现在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所在!”   紫茗抚摸着信鸽,笑道:“那若是我们能为贵帮提供嗜血魔教的所有消息呢?”   归海一帮细长的眸子一瞬不瞬,不可置信道:“这叫我如何信服!”   紫茗转身,唇瓣微动,对那雪白的乳鸽道:“告诉归海帮主,你作为猎鸽的实力!”   那信鸽兴奋地扑闪着翅膀,飞身而起,停在归海一帮的眼前,叽叽喳喳地发出一串有规律的音符。   归海一帮愕然地看着这乳鸽,道:“不过一只毛发都沒有长全的乳鸽,有何值得皇妃重视的地方!”   紫茗挑眉,道:“帮主当真以为它是一只普通的信鸽吗?难道帮主沒有发现这只信鸽的与众不同!”   归海一刀听罢,凝眸看着乳鸽,只见这乳鸽嘴巴张合有度,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紫茗笑道:“这种信鸽是我亲手培训出來的,能够听懂人言,回來将它们听到的消息汇报给我,而也只有我才能够从它们的嘴中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归海一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看了看乳鸽,愕然道:“你是说它就是你安插在嗜血魔教的信使!”   紫茗点头,笑道:“无论是谁,又不会对四周正常出现的动物有所防备,而动物,却正是最容易利用,也最为忠诚的信使,这点,帮你您不会不明白吧!”   乳鸽扬起了娇小可爱的小脑袋,骄傲地叽喳地叫着。   紫茗挥一挥手,它挥动翅膀,落在紫茗的肩膀之上。   归海一刀能承载归海帮数十年而不倒,又岂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他虽然心中惊讶,但却还是道:“你还沒有交代给本座,令本座真正信服的手段!”   紫茗从怀里取出半张牛皮,丢了过去,笑道:“这半张不死老强的隐居地图,想必归海帮主很感兴趣吧!”   归海一帮听罢,眸子灼灼地打量着这半张制作精良的地图,干脆道:“你的确知道我最需要什么?”   紫茗浅笑,道:“事成之后,剩余的半张,我会亲自交到帮主的手里!”   归海一刀哈哈大笑,道:“这半张牛皮地图的价值,也将远远超过本座预计的损失,只是不知道皇妃是从何得到的!”真假他已经确定了下來,与他前些年描摹到的冰山一角地图相仿,只是更加详细了些,包括暗哨明哨的位置都详细的标志了出來,甚至连黄金藏匿的窑洞都用红点重点描述了出來。   紫茗见他终于动容,长舒一口气,道:“几个月内,我已经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了前朝余虐势力的深处,想要弄到这张地图,实在是轻而易举!”   归海一刀目光忽而变得凌厉,道:“你究竟是为了谁做事的!”   紫茗勾唇,挥袖,衣衫摇曳,冷道:“本宫只是随行而为,想要游戏人间罢了!”   归海一刀皱眉,游戏人间会有如此叵测的心机,玩弄江湖中人,可能是因为起了爱才之心,归海一刀眸子有些缓和,他淡淡道:“这江湖云波诡谲,风云变幻,一着不慎,风云陡起,极有可能陷入前狼后虎的窘迫境地,姑娘你年少芳华,何必趟这趟浑水,一心一意做你的皇妃,岂不是很好!”   紫茗苦笑,看着暮黑的夜空,道:“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帮主以为皇宫便是安稳劳役的吗?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有些事情不是我愿意做的,而是被逼无奈,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必须明白交易二字,我们的合作也只是暂时的交易!”   归海一刀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了,微微有些烦躁,眸子闪着阴厉的光,道:“你打算如何潜入嗜血魔教救人!”   紫茗收拾无奈的心情,看着他,黑色的斗笠遮住了她的脸,因夜色太浓,归海一刀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她道:“想要将他们安然无恙地救下,就必须谋定一个计策,我这里只能想出几个主意,需要帮主合计!”   归海一刀冷冷道:“说!”似乎他从一开始就丧失了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到了合谋定计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听从她的意见,深深地挫败感令归海一刀极为不舒服。   紫茗也不介意他的挫败般的眼神,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嗜血魔教总部固若金汤,若想在总部救人是极为困难的,但是我们在巫峰山脚下,发现了一条冰窟密道,此处密道可以直通巫峰册封的储粮仓,我已经派了人悄然把守在那冰窟之外,若不是担心此处洞穴暴露,我早就开始行动了!”   归海一刀凝眉,道:“既然你已经混进了嗜血魔教,那还需要归海帮做什么?”   紫茗浅笑,道:“如果归海帮借助救援归海三刀而正面与嗜血魔教碰撞,将他们稳固在主峰的主力调走一部分,那我们在主峰救人的行动岂不是会更加顺利一些!”   归海一刀眸子一亮,道:“此计虽好,但是你确定主峰沒有像白发魔女那般的武林皇尊镇守!”   紫茗莫测一笑,道:“若是正好此事百花宗主向嗜血魔教发难呢?”   归海一刀恍然间想起了什么?道:“你有这个能耐!”   紫茗道:“你说呢?或者紫衣阁也参与到这次行动中來,你说嗜血魔教血尊残忍虐杀紫衣阁少女,紫衣阁会坐得住,他们早已经隐忍了数月,等待时机发难!”   归海一刀忽然之间冷冷地看着她,道:“若是这么多势力同时出动只为了救人的话,本座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紫茗眸色阴暗起來,趁着漫天漆黑的夜空,配着一袭黑袍,显得阴暗神秘,她冷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还之,嗜血魔教,即使我现在毁灭不掉它,也不会让它好过!”   归海一刀赞许地看着她,道:“你的个性,本座很是欣赏,或许这次行动,将是归海帮翻身重出江湖的契机!”   紫茗含笑,伸手道:“合作愉快!”   归海一刀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回答道:“合作愉快!”   紫茗的手身在半空中,怎么看也有些尴尬,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五章 怎知红尘错千重   巫峰之上,秋也缠绵蔓延在嗜血魔教,萧瑟的寒风流连,拂去又复归,瞬间,染黄了岁月的青丝,一点点剥落青春的活跃,敲着暮鼓沉鈡,拍打在一袭素白朴素长袍的朝逸星的心头。   苍劲的古树盘根错节,依旧虬虬蟠蟠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枝干张扬着,苍老雄健,仿佛经历了狂风暴雨,酷霜飞雪,烈日严寒……在秋风瑟缩的天地间,所向披靡,虹吸天地灵气,傲然怆然。   这古树的昂昂激情和勃勃生机支撑了朝逸星坚持了下來,知道了紫茗无碍之后,他沒有一刻不想念她,想知道她一个人在深宫六院过的如何,她心焦虑而急切,身却无可奈何,除了每日对着天地感慨,便一无是处。   于雪一袭侠女的飘渺干练的白衣翩跹装束,高高挽起的如墨青丝束在金玉花缁间,散落着玲珑的朱钗,她心疼地坐在朝逸星身侧的虬干之上,含笑道:“星儿,又在想你的紫茗姐姐吗?”   朝逸星乌黑宛若水晶般的眸子里流露着缅怀的深情,她苦笑道:“我曾安然度过一世春秋,浑噩却不自知,但是年华一瞬,折叠在那烟雨溟濛的顾盼间,迷失依稀如昨!”   于雪微微错愕,道:“少年不识愁滋味,你又何必强说愁!”   朝逸星眸子里水波潋滟,美眸微闪,似乎沒有听到于雪的话,只是深深道:“我的记忆只存活在她的一颦一笑,而我的年轮早已死在时空的尽头……我总是躲在梦与现实的死角,听尽羽觞醉月,所唱尽的梦魇;唱罢一世春秋,繁华谢后,我想剪断记忆的來路,却剪不断,理还乱,沉湎在莫须有的爱的深渊,无可自拔,独独只能在暗夜里独自缅怀无家可归的忧伤……”   于雪岂能听不出她言语中那股深深地伤感,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萱篱站在不远处,仿佛从他的话里,听出一种同样浓郁的伤感,她将容颜掩盖在面纱之中,不让任何人看透她心灵深处的忧伤。   几处风华,挥一挥笔墨,便是抹去了记忆,也抹不去那份痴情,纵三千里山河,亦百转沉浮,青丝染霜,永不忘情;镜鸾沉彩,永不相负……   孟游深深地看着她,或许只有他才知道她所有的经历吧!她的爱,注定了只是枉然的哀伤。   一道青春炫目的绿色衣衫耀了进小院,紫韵语有些娇俏怯懦地走到孟游身侧,道:“喋血姐姐想见你呢?你跟我來吧!”   说罢,凌空而起,带起一道深秋萧瑟深处的活力、生机般得绿芒……   孟游心中猛地一颤,凌空而起,紧紧地跟随着她的身影,不敢放弃这唯一一根似感情救命似得稻草。   于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子停滞在李远的身上,心中仿佛哽咽了什么?堵塞的难受:日后的我们,会否也会这样,两心不识,在宝刀如雪,刀光剑影般的江湖,衍生恩怨情仇,最终刀剑相向。   萱篱也偷偷地瞥了一眼叶一舟,眸子黯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落木萧萧下,染血的枫林,灼烧着爱的火焰,一点一点焚食着,白驹过隙,刹那间,那握在手里的沧桑岁月,也仿佛一点点地在这岁月的火焰中,缓缓地灼烧熔化了……   嗜血喋血依旧一身黑色的劲爽袍子,衣袖在寒风下猎猎作响,一把黑色长剑,缀着流苏,背负在她后背,她眸色冰冷,仿佛沒有丝毫感情,只是一件杀虐的工具,整个人隐匿在黑色的袍子里,神秘而孤傲。   紫韵语将孟游引到这里,便消失了。   孟游身形高瘦挺拔,不算俊美的脸上带着岁月沧桑,不过却有着沧桑的魅力。   嗜血喋血回眸,看他,那琥珀色泽的眸子里,闪烁着灼灼的深情,亦如十年前,只是身形愈加消瘦,曾经的背影与他重叠在一处,曾经的记忆忽然间被撬开,而孟游整个人仿佛恍然间,与十年前重叠了……   孟游神情激动,就这么深情地看着她,久久无语。   嗜血喋血微微闭上眸子,淡淡道:“孟游,这些年來,你过得可好!”   孟游苦笑,紧紧地盯着她躲闪的眼眸,道:“无所谓好与不好,失去了你,便是等于失去了一切,红尘嚣,浮华一世不过一场虚空大梦,转瞬间韶华白首,岁岁年年,花前月下,醉生梦死!”   嗜血喋血心微微一揪,却是想起了什么?冷道:“有缘相遇,无缘相聚,那日凤凰台上凤凰游,你负约而去,令我一夜苦等,终究错过了你的解释,从此江南江北,山水不相逢!”   孟游一愣,神色激动道:“你肯相信我!”   嗜血喋血秀发随风扬起,显得萧索孤寂,寒风漫过她的衣衫,她只觉整个人忽然之间变成亘古玄冰,冰冷的沒有一丝温度,她叹道:“雾散,梦醒,我虽然看见了真实,却已是千帆过尽的沉寂,你向北,我向南,南辕北辙,南北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多说已是了无益,你走吧!天涯海角,不要再找我了……”说罢,她便要踩着染血枫叶,挥袖而去。   孟游急切道:“不,你肯信我,证明你心中有我,看这枫林尽染,恒静无言;落木纷纷,亘古绵延;就像我心底,你从未离去,也从未改变!”   嗜血喋血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着,良久才道:“你的赴约是遭人暗算,但是晴天始终是因你而死,我始终难以放下心中的万丈尘寰……”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孟游放高了嗓音,冲着她的背影,喝道:“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见我,你既知红尘错千重,何以冷然离去,头也不回!”   嗜血喋血身影一顿,淡漠道:“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看着她消失在枫林落木深处,背影萧萧,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孟游苦笑,风微微拂动,一片血红的叶便落在他的手中,他轻轻抚摸着这片落叶,呢喃道:“这世间情伤之人,如何才能禁锢住时空,永久的邂逅在重逢的这一刻,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呵呵,繁华笙歌落尽,已是曲终人散时吗?喋血无情,实则情深喋血,露珠,我这么些年苦苦寻觅与你,本想告诉你,晴天并未身死,只是你头也不回,叫我情何以堪,哈哈哈……”   似乎是伤的痛彻心扉,他忽而大笑起來,眼底水雾溟朦,相见相别,只是俄而一瞬,短暂的相逢,始终抵不过时空的摧残,他们究竟是自我禁锢在空间的南北,还是停泊在感情的彼岸,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六章 风雨散,飘然何处?   孟游呆呆地站立着,身形消瘦,苍凉而孤寂。   紫韵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跺了跺脚,眸子有些闪烁地哼道:“都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的错,哼!”   孟游愕然,道:“我苦苦追寻着她,她却头也不回,这叫我如何补偿!”   紫韵语听罢,不知哪來的勇气,咬着贝唇,哼道:“喋血姐姐为你,已经毁掉了终身,而你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责备喋血姐姐头也不回,男人都是混蛋,混蛋……”   她似乎是想起什么了,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猛的仰天一笑,声音尖锐而刺耳,萧萧枫叶随着她这一生愤怒的嚎叫,颤巍巍地抖落一地……   紫韵语皱眉看着他,道:“你快些走吧!教主答应了只放你一人离去,趁着她沒有改变主意,离开嗜血魔教!”   孟游正欲问清实情,紫韵语却已经踏着枫叶,疯狂凌空而去……   他手中落叶翩然飘落,空手扶空,心中怅然若失。   世间情字奈何苦尽愁肠,除却醉梦中,他无所事事,曾经莫失莫忘,今已竟已陌路。   苦笑一声,孟游踩着绵延的染血枫叶,鬓角白发翩跹而起,心中梗桔凄然,剑歌江湖笑,烽火人间嚎,多少英雄魂,多少儿女情,奈何今昔愁肠已成无数枯骨破东风,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惟有血染枫林独自行。   他不会离去,因为这里有着他唯一的牵挂,他不知道晴天的下落,但是当日,晴天之死却是与他无关。   他轻轻地踩着枫叶,思绪飞回十年前邂逅的那一幕。   当年的他年少轻狂,是太行山一带游侠,青衫磊落,仗剑太行,当年拂剑长吟,不避锋镝,爝火奔驰,矢志补天,惩奸除恶,那日,太行一带镖局夏氏镖局因护送一件神秘的镖盒回京,中途被神秘人劫走,当时皇帝雷霆大怒,将夏氏镖局满门抄斩,他无意中发现隐藏在镖局密室的夏露珠与夏晴天,便悄悄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小院。   林风栉雨,竹林秀挺,一处茅屋,两厢庭院,连绵太行山,他教露珠晴天武功,他极为欣赏露珠为报仇而执着的坚韧,日久生情,一点也不错,他对露珠的体贴关心,也深深感动着露珠。   当露珠一次又一次翻滚在生死的边缘的时候,那是最折磨他的时候,每次,在露珠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都是他冒险救了她,这一份份的恩情,露珠决定用终身來偿还。   她渐渐放弃了报仇,但是奈何晴天鲁莽性直,不不断与官府挑起事端,两人的身份终于暴露,遭到官府围堵,在一次次逃命之中,孟游指引着众人绕过一场场围剿,终于却在最后一次,露珠见到是他亲自带领着官兵将他们团团包围,那一次,露珠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狠狠刺痛了她的眸子,她一直潜伏在悬梁之上,但是晴天却被搜捕而出,被架走了……   她那时心底绝望,除却一片水雾溟朦的朦胧破庙,她看不清所有人……   孟游怅然若失,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带着左锦尘的救兵,本是要用这种方式救她的,却被她深深地误会了。   他也沒想到晴天竟然会因此无故失踪了,左锦尘告诉他晴天因为性情太冲,得罪了沿路盘查的官吏,被乱箭射死。   那时的他突然之间觉得天崩地裂,仿佛整个人也一起崩溃了,他想要向露珠解释清楚,但是奈何露珠再不信任于他。   那日情殇深重,他附信凤凰台上要向她解释清楚,却奈何中途杀出一群黑衣蒙面人,个个武功不弱,他险象环生,差点丧命,因此相逢酒鬼何不坠,与李远,幸托他们所救,保住一条命,当他忍着伤势去凤凰台上寻她的时候,却只空荡荡地吹拂着冰冷的寒风……   往事如烟似沙从指间流,片段清晰又模糊地从脑海划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相思弦,尘缘浅,红尘一梦弹指间,匆匆一挥衣袖,已是十年之后,轮回换,宿命牵,回眸看旧缘,不过两处山水不相逢,浮华失,魂空断,缘來只是一场梦幻,他身处庐山身处,又怎能识得庐山真面目,怎能穿透那情缘轮回。   如今风雨散,他该情飘然何处。   黯然地回到小院,孟游整个人似乎也苍老了许多,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场缘聚缘散,凉尽了天荒地老……   于雪听李远说过一些孟游的事情,看着他如此颓废萧索,心也忍不住揪起。   孟游并沒有选择离去,而是回到了原点,徘徊在一片烟雨溟濛的心绪中,挣扎着。   他进了屋,抡起何不坠手中的酒坛,哈哈笑道:“醉生梦死,醉生梦死,來,大哥,今日痛饮三百坛,明日愁來明日愁!”   何不坠也笑道:“好,今朝有酒今朝醉,來,喝酒!”说着,也抡起屋子里储存的酒坛子,痛饮起來。   两人豪迈的畅笑着,仿佛不知身外事。   于雪听着两人痛快的饮酒,只是心微微地揪起,牵着李远的手,担忧道:“这两人会不会喝的过了!”   李远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害怕一瞬间也像何不坠与孟游那样,要承受失去于雪的痛苦,这种痛苦,他不敢去尝试,失去了于雪对他來说是极为可怕的事情,他温柔的看着于雪,道:“不用担心,他们是借酒消愁罢了!”   萱篱一袭蓝衣翩跹,发鬓随风飘荡,叹气道:“奈何借酒消愁愁更愁!”   羡慕地看着于雪与李远,她的心忽然间好累,但是她会坚持下去,不求叶一舟回心转意,只求他能记得她存在过,即使不在他心里,至少在他的记忆里存在过,她便满足了。   她沒有太多的奢望,却是会默默无闻的付出,纵然今世成灰,她相思依然不悔。   闻着院里的声音,年少轻狂越过墙壁,心绪如潮,这么些日子里,总有一个水绿碧衫女子徘徊在他的脑海,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他虽未采花贼,却并未真正催花,不过是利用采花贼的幌子,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这些日子,年少轻狂在李远魔鬼般的训练下,轻功更胜一重,他轻易翻过院子,看着众人,道:“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李远愕然地看着他,沒想到最先说出这话的人竟然是这个恶名昭著的采花贼,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七章 变态信鸽   李远谨慎地看了看四处,将众人召集到屋内,关上门窗,道:“其实我早有此意,但是嗜血魔教势力极强,贸然行动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半妆侠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们被囚禁在这里,坐以待毙却总不是个办法!”   李远笑道:“所以,今日召集大家就是为了商量如何能够顺利地逃出去!”   于雪凝眸,道:“嗜血魔教势力雄厚,明哨暗哨我们潜伏进來的时候也已经见识过了,即使我们潜伏的再好,也难逃被发现的厄运,紫茗被百花宗主带走,她定然会相办法來救我们,我们不需要冒这个险!”   雏菊也点头,道:“紫茗姐姐定然不会放弃我们的,我们要相信她!”   李远却是摇头,道:“我并不是不相信紫茗,而是我们有必要动手做些什么吧!”   叶一舟皱眉,道:“难道你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李远摇头,道:“凭我的轻功,趁着暗夜逃出去不是个问題;而归海三刀凭借杀手的潜伏能力,也能够顺利下山,只要我们有人逃出去,将这里的消息带出去,然后再里应外合!”   于雪担忧地看着他,道:“若是你们中途被嗜血魔教的人误杀,那……”   李远自信道:“白发魔女这么久沒有动我们,证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她断然不会误杀于我们!”   于雪面色仍然带着深深地忧虑,道:“远,你知道,我…我也害怕失去你,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愿意去尝试的!”   李远看着她深情的双眸,心底一阵感动,他拦起她的腰肢,笑道:“对我,你是我的全部,我又何尝不希望与你白首到老,相守在一起,但是我不能让你跟我在这里坐以待毙!”   于雪靠在他的怀里,嗫嚅道:“我懂得,我都懂得!”   瘦骆驼轻咳道:“你们卿卿我我,也别当着俺们众光棍的面,不是!”   行人刀哈哈大笑,拍了拍瘦骆驼的肩膀,道:“瘦子,难道沒妻室,见不着人家亲密!”   横刀恶霸也爽朗地笑道:“自己沒本事,难道还要禁止人家小两口子恋爱吗?哈哈哈……”   说到这里,半妆侠忽而惆怅道:“恋爱,这个是老大嘴边挂着的怪异词语呀!”   他说罢,瘦骆驼等人都沉默了。   片刻,行人刀抬头道:“老大不在,生活当真是沒什么乐趣呀,也不知道老大在宫里是不是过的习惯!”   于雪羞着从李远怀里挣脱,笑道:“紫茗姐姐聪明机敏,断然不会有事的!”   叶一舟深深地看着紫檀木桌,深意道:“但愿如此!”也不知青语有沒有对她不利。   李远转移了话題,自袖里取出一张牛皮地图,继续道:“这是我前些日子截获的巫峰地图,你们看!”   说着,他起身,将地图铺平在桌面,指着主峰一侧道:“主峰这一面,险峻陡峭,峰脊尖细,必定防守削弱,我与归海三刀则夜潜伏在这道峰脊之上,择机下山,带出消息,你们伪装的我们还在的样子,先蒙蔽嗜血魔教的视线,待时机成熟信鸽联系!”   他说着,窗外忽然划过一只鸟,拍打在窗户上,响起了细微的声音。   于雪正对着窗户,她心猛地一惊,看那似乎是只信鸽,始终不停地拍打着轩窗。   朝逸星眸子一亮,迅速行至窗前,推开窗,那信鸽欢呼着拍打着翅膀,停在她的肩膀之上,小腿处挂着一小巧纸笺。   她取下纸笺,凝眸细看,却是四行小诗,对仗并不工整,只见上面写道:“按蹉跎岁月绵长,行兵千里无处归,愁肠不知有心牵,眸波才动欲夺魁!”后提诗名:紫气东來。   朝逸星笑道:“是紫茗姐姐的信!”   李远眉毛一挑,道:“她怎么说!”   朝逸星将信笺递给李远,那信鸽却停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似乎并不人生。   于雪啧啧称奇。   朝逸星淡淡道:“紫茗姐姐说让我们按兵不动,她将会來就我们!”   李远眉毛一挑,狐疑道:“不过四行诗,我怎么看不出來!”   朝逸星自信道:“我们将每句诗一二三四个字连起來读,便是按兵不动的意思,而整首诗的意思便是她知道我们在这里蹉跎岁月绵长,暂时无处归,必定愁肠百转,而她要告诉我们她无时无刻不牵挂着我们,眸波才动欲夺魁,便是她即将行动的意思!”   叶一舟眸子发亮,赞道:“当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竟然想到用这种方式來联系我们,这信鸽想必是她训练已久,筹谋已久的了!”   萱篱神色黯然,时间越久,她真的发现自己无论哪一方面都比不得她,紫茗如此聪慧敏捷,而她却是一无是处,什么也不会做。   于雪也道:“如此我们便静下心來,有一只信鸽找到我们,那么必定还会有消息传來,我们也给她回复一些消息,告诉她我们安好,让她不用担心!”   她说罢,正欲准备笔墨纸砚,却是那信鸽突然飞起,小脑袋直摇摆,似乎并不同意他们的做法。   众人都讶然地看着这信鸽,实在是想不到这信鸽竟然也这么有人“人性”。   李远忍不住爆粗口道:“靠,真有个性的小鸟!”   半妆侠也忍不住道:“不愧是老大养的信鸽,真是跟老大一样的变态!”   瘦骆驼眼冒金星,道:“这就是老大的神气呀,神气一放,连动物都沉沦了!”   于雪撇撇嘴,冷哼道:“你们,怎么说话的,怎么能这么说紫茗姐姐呢?”   众人低头,态度极为虔诚。   不过接下來于雪噗嗤笑道:“不过还真是变态呢?咯咯咯……”   行人刀爆粗口道:“靠,于雪,不带这么玩我们的!”   众人哈哈笑了起來。   朝逸星凝眸对信鸽说道:“你回去告诉紫茗姐姐,我们很好,沒事,让她不用担心,在深宫大院里要照顾好自己,沒有必要不要为我们冒险,你可以带到吗?”   出乎众人意料,那信鸽点点头,展翅飞向窗外,回眸看了众人一眼,扑闪着翅膀离去……   萱篱惆怅地看着窗外,看着那信鸽展翅离去,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钦佩紫茗的,能想出这种普通人不敢想的办法,能用这种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办法在虎口救人,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她有时候深深怀疑紫茗是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不然为何思维想法都与人不同。   对她,她嫉妒着,也敬佩着,每个人的情绪都不会是单一的,但是她不能流露出嫉妒的心里,所以她掩藏了那份嫉妒,选择沉默着站在叶一舟的背后,默默地付出着,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八章 打宝宝牌   秋叶萧瑟,朝逸轩就站在朝阳升起的凤仪殿,缅怀着伊人昔日的笑颜。   他心思百转,俊眉拧紧,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初相遇,一场风雨无情,折花摧残,非他本意,那夜,在她眸底,依稀透露着隐隐的寂寥哀愁,折戟的晨曦,耀出一点红,她坚韧的眸底,透明了落寞。   他有时候会怀疑,紫茗究竟是來自哪里,是何处的磨砺,培养出她这样一个异类。   无论思维还是做法,都不能用常理來揣摩,她就像一束迷,任他层层剥落,也看不透那迷深处的内涵。   她可信手拈來一身香,迷惑的他神志不清;随意挽罗纱,勾引的他黯然销魂;或是清风孤立,一夜美人画……   此时,徐伟康恭敬地站在他身侧,道:“宗主,已经发现娘娘的踪迹了!”   朝逸轩俊眉一挑,道:“哦,何处!”   徐伟康低声道:“昨夜城隍庙前,与归海帮的人有所接触!”   朝逸轩皱眉,道:“他们可是说了什么?”   徐伟康摇头,道:“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潜伏的太远,所以并未曾听见他们说的话!”   朝逸轩敛眉,惆怅道:“她果真是不适合做这皇宫中的小鸟,朕是不是应该放任她飞翔呢?”   徐伟康愕然,道:“宗主,这不是您的个性,既然喜欢就应该将她牢牢抓紧在手中!”   朝逸轩眸子一冷,扫视着他,道:“你是在教训朕!”   徐伟康大骇,惶恐道:“末将不敢,请恕末将失言!”   朝逸轩倒也真不会为了这件小事将他怎么样,只是冷冷地道:“朕的私事你最好不要过问!”   徐伟康颇为委屈:您当着我的面发表感慨,不就是希望俺给你一个回复吗?俺要是说放了她,您肯定不舍得,俺只能说把她抓紧在手中,您又不乐意了,唉!帝王的心,海底针。   朝逸轩驻足,淡淡道:“她定然是相联系归海帮救出嗜血魔教的人质,而想救人自然少不得要找本帝!”说罢,他挥袖,笑而不语。   王府别院,莺莺燕燕的春风细雨,绵绵不绝……   洞穴深处,紫茗冷眼看着整齐排练的士兵,道:“出招要快,战场之上,两军对垒,如果你不快,死在刀下的人便是你们,天下武学,唯快不破,战场之上亦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你的抢够快,只要你的目光够准,即使是上将,他的生命,也承受不起你的一枪,好了,继续,练习速度!”   “是!”众士兵极为恭敬道。   他们中大多是混混,百无聊赖,混吃等死罢了,自从紫茗将他们带回來,他们便有了新生,他们也可以从军,也可以战死沙场,千古留名,这是每个男儿汉的愿望呀。   所以紫茗对这些人也是极为放心的,将他们统一交给伊剑逝带领。   整个王府别院编排的势力大体分为两股,一股由伊剑逝带领,负责明面上的动作,另一股由唐菲全权负责,专门掌管暗杀事宜,一明一暗,构成紫茗势力的核心,成为日后宝宝定计天下的凭仗。   唐菲静静地站在她的身侧,神色恭敬。   紫茗含笑对她说道:“你的表现,看着你们的进步,本宫极为欣慰,你们出道以來,执行刺杀行动十次,除了面对你武林至尊琵琶受了点轻伤之外,几乎沒有什么大的损失,单凭这点你们便足以跻身一流高手行列,但是……”   唐菲面上还未曾露出喜色,紫茗便将一盆凉水浇下,道:“你们是集体行动,趁着的是武林至尊们意乱情迷,抵抗力下降的时候才轻而易举的取走了他们的首级,你们有沒有想过,如果他们并沒有受到你们的诱惑,或者是勾引,你们将会面对如何难以想象的危机!”   唐菲垂眸,低下头,道:“若是一个武林至尊想杀了我们,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紫茗点头,道:“所以,本宫要你们无时无刻都要保持高度警惕,等你们真正在江湖上混出名气了,武林至尊便不会轻易被你们勾引了去,还会有些不怀好意之人,研究你们的杀人方式,这点你们应该清楚,你们现在之所以能够轻易地杀人,不是因为他们笨,而是因为他们对你们不甚了解,无论什么杀手,无知永远是最可怕的敌人,所以,唐菲,你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   她说罢,捧起茶盏,抿了口茶。   唐菲低着头,道:“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们隐藏在暗处,永远不要为人所知晓!”   紫茗赞许的看着她,道:“你的确很聪明,但不是永远不为人知,十二乐坊是本宫的潜在势力,你们身处暗处,将更有益于本宫的操作,等你们的实力真正达到武林至尊的行列,你们便可以张扬而出,让世人就算想探究你们,也不能真正看透你们的深浅,你可懂!”   唐菲眸子一亮,笑道:“娘娘的意思,唐菲明白了,唐菲会携姐妹们,誓死效忠娘娘!”   紫茗嘴角挂着浅笑,道:“誓死效忠倒是不必了,若是不信任你们怎么会教导你们,下去吧!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唐菲微微俯身,施礼,退出了这明晃晃的巨大的洞穴。   紫茗抿嘴笑道:“如果我将所有的势力光明正大地放在棋盘上,那么想挣脱命运的棋盘的概率将会是何等的低,伊剑逝、唐菲,本來不应该出现在这场棋局里,但是他们既然跟了我,我便会好好地利用他们这两颗棋子!”   天下风云再动,紫衣阁、归海帮大规模涌向锦州,江湖中人都看得出來他们的目标直指嗜血魔教。   一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子弟,也都蠢蠢欲动,打着各种幌子,想在这风云变幻中捞出一笔名利之财!   紫茗果真便如朝逸轩所言,找上了他,不过却是找上了他另一个身份:百花宗主。   百花宗主一袭阴衣裹身,静静地立在景山之巅,冷眼看着她,道:“你终于想起要找本帝了吗?”   若不是救援于雪等人的需要,紫茗实在是不愿意面对这个冰冷邪恶的百花宗主,她硬着头皮,道:“我这次來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百花宗主挑眉,抿嘴笑道:“你不说本帝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想与本帝重续风月之事!”   紫茗俏脸通红,硬着头皮道:“我想求你帮忙!”   百花宗主邪邪的笑道:“你怎么知道本帝便会帮你呢?”   紫茗压抑住奇异的感觉,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因为我怀上了你的孩子!”   百花宗主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竟然有些颤抖,道:“你确定孩子是本帝的!”他早就知道紫茗怀了身孕,但是却始终不肯承认,因为他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属于谁的,这时候,亲耳听紫茗说出來,他的心竟然微微有些忐忑。   紫茗果断的点头,道:“却是是你的孩子,那夜城隍庙后,风雨之后!”已经决定了要打宝宝牌,她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十九章 道是夙愿却非缘   百花宗主紧紧地盯着她,道:“你不是说你日日饮鸩,何以!”   紫茗凝眸看着他,道:“紫月凝蝉有着改善体质的妙用,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要滴血认亲吗?”   百花宗主隐忍着笑意,沙哑道:“好,本帝帮你,说吧!要本帝做什么?”他其实是想想方设法帮助她的,得到这么一个消息,他当真有些幸福的快晕掉了。   紫茗沒料到他竟然答应的这么干脆,暗中准备的一些说辞都沒有了用武之地,沉吟半晌,她开口道:“我希望你能拖住白发魔女!”   片刻,百花宗主皱眉道:“仅此而已!”   紫茗点头,道:“仅此而已,这件事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百花宗主笑道:“本帝能做到,不会令你失望就是了!”   紫茗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这次又要被吃掉一次,沒想到百花宗主竟然这么“通情达理”,这还是那个江湖人尽皆知,嗜杀更在白发魔女之上的嗜杀魔头吗?   百花宗主浅笑道:“若是你有什么难处,只管來找本帝,你是本帝的女人,本帝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紫茗愕然,看着他,道;“你沒有想过将我据为己有吗?”   百花宗主深深地看着天空,沙哑道:“你心步子啊本帝这里,本帝又岂能强求!”   紫茗发现,她对这个所谓的魔头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真的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这……   紫茗颇为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百花宗主拂袖,转身看她一眼道:“本帝这里,永远是你避风的港岸!”说罢,他凌空一闪而沒,消失在景山之巅……   紫茗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的背影,呢喃道:“这是洒脱淡然,拂袖留下自己的心,带走惆怅,默默地付出吗?”   紫茗苦笑,她何时也变得如此敏感起來,卸下繁琐的情愫,她戴上斗篷,沉沉地沒入秋风之中……   巫峰,朝逸星取下信鸽之上的信笺,道;“紫茗姐姐要我们好好准备一下,三日之后,她将会有所行动!”   于雪笑道:“那她说,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朝逸星点头,道:“紫茗姐姐要我们三日之后的夜里潜伏到上次我们去过的那冰窖粮仓,她会派人在那里接应我们!”   李远收了收地图,道:“事不宜迟,我们研究一下这路线!”   朝逸星等人皆围了过來,看着险峰陡峭的牛皮地图,商议着。   孟游独自一人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酒盏,眸底满是凄然苦楚。   萱篱只觉整个屋子里沒有她站立的位置,她坐在孟游身侧,孟游正好看向她,淡淡道:“你说为什么爱要这么辛苦!”   萱篱苦笑道:“道是夙愿却非缘,我们怎能看透那感情的起伏波折!”   孟游长叹一口气,道:“是啊!我们看不透那感情的轮回!”   萱篱也拿起酒盏,掀开面纱,饮罢,道:“前辈,我该怎么做,我为什么会爱的这么辛苦!”   孟游眸子里闪烁着泪光,道:“如果真爱,那便沉默无语,相守到永远,如果恨,为何处处留情,叫我情何以堪!”   说罢,他又猛地灌下一肚子火辣辣的烈酒,仿佛身心都猛地燃烧起來,这剧痛却掩饰不去他心底深处荆棘摩擦般的刺痛。   萱篱感慨的看着他,道:“人世沧桑,愁肠百转,谁又能看透他心中所想所思,或许爱,不能明说,或许不爱,不能相告,但这爱,真的太过苦涩,都头來以至于多少英雄豪杰,迷失了真我,买醉在似水年华般的锦绣梦境之中,不可自拔!”   孟游赞许的看着她,道:“说的好,哈哈……买醉在似水年华般得锦绣梦境中,这真是我的写照呀,哈哈……”说罢,他又猛地灌进一杯烈酒。   萱篱独自斟酌一杯,笑道:“酒醉何以便能忘却心痛,即使这样,你还是选择醉生梦死,这是为了什么?”   孟游瞥着她,神色转冷,道:“你是想当说客,你说服不了我的!”   萱篱苦笑,道:“我倒是想有人说服我,可是终究是不可能的,除了叶一舟,我无亲无故,却偏偏他只能再活一年,我只希望在这一年里让他过得快乐,她却偏偏冷落了我,对我百般冷落也无所谓,只是为何却要折磨的我心千疮百孔,想爱却不敢爱,想碰触到他隐沒在心灵深处的忧伤,却发现无计可施,我不懂为何你们彼此相爱,却要因为一些误会而形同陌路,除了相互抱怨彼此无情之外,真的就不能再补救了吗?”   孟游听她的话,心似乎突然明朗起來,却听萱篱继续道:“你们至少彼此相爱,而我确实单相思,单恋一个人,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这种痛苦,你不会理解,但是我愿意为了我爱的人,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虽死不悔!”   孟游忽而觉得自己有些脸红,带着点羞愧或者说被烈酒染红的面颊,低下头,他竟然沒有一个柔弱的丫头坚强,面对露珠,竟然连这个丫头万分之一的勇气都沒有,他何时变得这么懦弱,曾经风度翩翩,年少气盛的孟游哪里去了,这不该是他的。   萱篱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我不能碰触你的悲伤,我却愿意用我的身体的温度,來融化你心底的坚冰,你虽然心中无我,但我心底早已深深地刻上了你的音容笑貌,不为那份牵挂的痴情,或许是前世拖欠你的感情债务,我无怨无悔,只希望你能放下心底地忧伤,在暗夜里也能阳光的笑着,让我看到你最美的微笑,便足够了!”   孟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道:“丫头,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你怎么过來的,即使这么辛苦,你也坚持到了现在,我……说起來倒真是惭愧了!”   萱篱笑道:“人生在世,能遇到一个值得自己爱的人是多么的困难,而能为自己爱的人付出一切,又是多么幸运,这个世界上,又谁能自豪的告诉天下人,她便是那个敢爱,为爱牺牲一切的人呢?”   孟游痛饮一口,哈哈笑道:“丫头,你爱憎分明,敢爱敢恨,真是个好女孩,叶一舟这小子如果不珍惜你,那他就该天打五雷轰了!”   萱篱紧张地捂住他的嘴,道:“我不介意的!”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章 锦州风云(一)   孟游看着这个坚强而自我的女孩,不由得有些怜惜,倒是对叶一舟不满了起來。   这么一个好女孩默默地守在他的身边,他竟然还不知道珍惜,处处为难萱篱,这是个欠扁的家伙。   萱篱平静的看着叶一舟的背影,只觉得满心都是甜甜的幸福。   有的时候,对于爱,未必得到了就是幸福,能够静静地陪在自己所爱的人的身边,看着他,她就觉得很满足。   叶一舟总是回避着她深情的眼眸,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沉湎在她那似水温柔的眸子里,挣脱不出來,他命不久矣,不想再牵连一个无辜善良的女孩陪着他痛苦。   但是他又何曾知道,他越是这样故意远离萱篱,带给她的苦痛折磨便越大。   人有的时候是希望做好事的,但是结果却往往背道而驰,南辕北辙,除了悲悔,还能剩下些什么?   朝明皇宫,自从紫茗失踪后,这皇宫便成了端阳公主的私家后院,仗着太后的宠幸,端阳公主整日骑着猛虎四处溜达,借着猛虎菲菲凶悍的外表,吓坏了不少小宫女。   恬柯被当做帮凶,肆无忌惮地在皇宫里横行,两人一只猛虎成为皇宫中的大害,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房檐之上,恬柯无聊的抚摸着菲菲发亮的毛皮,撅嘴道:“紫茗失踪了,这天大地大的,我该去什么地方去找她!”   猛虎菲菲蹭了蹭她的衣摆,似乎在安慰着她。   她忽而笑道:“最近听那个调皮的公主说锦州城江湖侠客云集,风起云涌,紫茗会不会去了那个地方!”   她想着,忽而跃身跳下房檐,咯咯笑道:“那就让俺挟持了公主去看热闹去!”   说罢,她径直走进了端阳公主午憩的暖阁,含着笑,蹑手蹑脚地走进她的房间,手里拿着细而长的羽毛,缓缓地就要伸进端阳公主的鼻翼。   端阳公主猛的翻身跃起,娇喝道:“大胆毛贼,竟然私闯本公主的闺房,你不怕本公主让皇兄砍了你脑袋吗?”   恬柯被她反身束缚着,却是笑道:“公主武功进步不小嘛!”   端阳公主哼道:“本公主当然要有进步了,不然怎么打遍天下全无敌手呢?”   恬柯忽而旋身,身如闪电跃向一边,揪起端阳公主的玉臂,便要往床下翻去。   端阳公主连忙求饶道:“我认输,不打了!”   恬柯耸耸肩,粉衣婷婷袅袅,道:“真无趣,每次都被你知道我进了來,一点也不好玩!”   端阳公主一脸讨好道:“恬柯妹妹,哪里无趣了嘛,谁让你每次进來都碰到本公主的私密摇金铃,本公主这次已经让你凑到身边了呢?”   恬柯颇为无语,那金陵机关是她教给端阳公主的,沒想到端阳公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然将那机关改造的愈加完美,连她都未必能躲得过那细线叮咚的金铃机关。   她无聊的坐在端阳公主的身旁,道:“你是公主,为什么不出皇城转转!”   端阳公主撅嘴,叹道:“你以为我不想呀,可是皇兄总是警告我不许出城,不然就不让我去找赵梁公主,为了本公主的婚姻大事,本公主只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恬柯鄙视道:“分明就是你不敢去,你要是敢去,谁能拦得了你!”   端阳公主反驳道:“谁说本公主不敢去,这个天下都是本公主用计谋换回來的,皇兄才管不到本公主呢?”她说着,深深地看了恬柯一眼,狐疑道:“你想去锦州!”   “恩恩,听说锦州风云变幻,江湖侠客必定云集,英雄辈出,帅哥一定很多!”恬柯一脸幸福陶醉道。   端阳公主深深地鄙视道:“好吧!我们姐妹一场,皇宫里的人见咱们就像见到瘟疫一样,我们哪有这么可怕,既然这里不欢迎本公主,那本公主就去打闹江湖,咯咯咯……”   看着端阳公主陶醉的笑意,恬柯浑身发寒,她怎么老感觉端阳公主把她利用了似地。   端阳公主吐了吐舌头,道:“打包,收拾行李,今晚我们就出发!”   恬柯愕然,道:“你不打算告诉你那冷冰冰的皇兄你要出城,你不怕他拒绝你跟赵梁交往!”   端阳公主一阵头晕,道:“拜托,入乡随俗,就算你是时空里來客,跟了本公主这么多天了,怎么也沒有学会本公主一招半式,语言要通俗,懂不!”   恬柯微微汗了一下,她的语言是最通俗直白的了,奈何古人不懂,她无奈的将刚才的话翻译成文言文,等待公主大人的回应。   端阳公主嘿嘿一笑,道:“本公主不会把找大帅哥也挟持了吗?”说罢,端阳公主在暖阁鼓捣着防身用具,命令恬柯收拾收拾路上需要用的衣衫之类的物品。   让來自二十五世纪的恬柯收拾东西,恬柯还能勉强接受,但是这端阳公主竟然让她鼓捣一些毒药,美其名曰在路上防狼。   两人收拾妥当,趁着夜色,翻墙出宫,乘上了赵梁备好的轿子,一路狂奔锦州而去……   同时奔赴锦州的还有王府别院的女子十二乐坊,而她们下一个目标,便是锦州城主:宫林。   王府别院,紫茗紫衣摇曳,衣衫猎猎作响,她眸子里承载着萧索和落寞,朝逸轩的背影,是不是地会弥漫在她的脑海,令她魂不守舍,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试着斩断情丝,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不是寻常百姓,她即使爱上了他,也要控制自己的感情以免泛滥,这个陌生的朝代里,什么都可以送给别人,但是惟独心,不能完完全全地交托给任何人,因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要想不受到伤害,就必须断情绝义,即使做不到断情,也要试着去忘情。   紫茗只觉头疼,她自己的感情似乎不由得自己控制,对朝逸轩也是矛盾极了的,又想回去,可有不愿意陷得太深,想要攀援这份感情,却又害怕摔得更痛,她难道真如当初朝逸轩所言的,是个矛盾的存在吗?忽冷忽热,忽喜忽悲,为何会有这么写极端的感情出现在她的身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宝宝挣扎片刻,才道:“妈咪,你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矛盾吗?”   紫茗疑惑道:“宝宝,难道你知道!”她真是汗颜了,这个宝宝似乎无所不知,知识之丰厚更是令她这个当妈妈的都觉得无地自容,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一章 锦州风云(二)   宝宝奶里奶气的声音偏偏带着一丝严肃谨慎,别提多么滑稽了,只听他道:“妈咪,你乃寒冰之体,上次寒冰因恼怒而发作,怒火烧出丹田处紫月凝蝉凝聚的寒冰,那寒冰迅速蔓延到了你的全身,打通了你任督二脉的同时,也冲进了你的心,你的脑海,你的思维或多或少有些转变,百花宗主替你化解了部分寒冰,所以你曾经对朝逸轩被寒冰禁锢的爱便喷涌而出,以至于你现在觉得对他有一种深深的依恋和爱慕,使得你舍不得那份温暖的感觉,但是寒冰却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你的感情思维,它会渐渐使你变得更加无情!”宝宝说罢,沉默着,他极为担心,紫茗到最后真的变成了那个所谓的传说中的无情冷血的紫衣魔女。   紫茗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宝宝收拾了失落的心情,撅嘴,道:“因为你肚子里的本大爷英明神武天下无敌,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紫茗狂汗,这个时候这个小家伙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她听了他的话,心里真的极为担忧,她这些日子以來,总觉得自己似乎哪里变了,变得无情,变得冷漠,对生命漠不关心,她以为是自己多虑了,沒想到竟然是寒冰之体的问題,她并不想将自己对朝逸轩慢慢淡化,更不想像行尸走肉一般,作为一个无情冷血的人而活着,他要活出自己,而不是无情无欲的尸体。   宝宝深思片刻,道:“其实,妈咪,寒冰之体还是可以解得!”   紫茗急道:“那该如何解!”   宝宝似乎在凝眸思索着什么?低沉道:“不管什么办法,宝宝一定不会让妈咪变成冷血无情的人的,妈咪放心!”   紫茗愕然,道:“难道这个办法很难实现,你都不告诉妈咪!”   宝宝笑道:“哎呦,妈咪,您就别管了,宝宝自有办法的!”说罢,小宝宝便沒了声音,任由紫茗怎么呼唤,就是不出声。   紫茗无奈,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笑道:“但愿这次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她怅然地看着凄然的月色,浑身微微一颤。   月影里,模糊了谁的容颜,将月的霜华,泄在她的三千青丝之上,多美伤感,本该热的情,却都被寒冰冷漠冰冻,所以她,不得不在清醒的时候,把心掏空,在月光下,缅怀曾经的温柔与感动。   空气中,月光很稀薄,她浅浅地呼吸着,胸口却有点痛,赌塞着她浓烈的情。   锦州,江湖风云涌聚,八方势力齐聚,每个人都想在这一次江湖风云中分一杯羹,扭转当今江湖受控于三大隐门,匍匐在魔教淫威之下的局势。   白发魔女平静地站立在锦州城至高处,看着锦州风云变幻,一双带点嗜血的眸子闪烁着红光。   她冷笑,道:“莹粒之光,焉与日月争辉,不过些许江湖虾兵蟹将,便想自本皇手中抢人,当真是不自量力!”   一个戏谑的声音凭空出现,一袭银衣素裹,身形俊朗,金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折射着惑人的光芒,他整个人一出现,仿佛日月无辉,光芒忍不住战栗,为他让道。   白发魔女浅笑道:“你这次來,是想支开本皇!”   朝逸轩笑道:“你既然知道,可否有兴趣看一场戏!”   白发魔女微讶,道:“什么戏!”   朝逸轩抿嘴,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嗜血魔教失去你的时候,如何能在紫茗手中走一招吗?”   白发魔女心神微动,道:“你果真很会蛊惑人心,上次本皇被你蛊惑,放走了你的情人,这次本皇怎么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朝逸轩浅笑,道:“这可不是谁让谁如愿的事情,而是对嗜血魔教一次检验,难道作为魔教教主的你,会害怕一个小丫头的挑战!”   白发魔女冷笑,道:“本皇怎么可能会害怕这样一个小丫头,本皇只是不想被你再忽悠一次,难道你怀疑本皇的智商!”   朝逸轩哈哈大笑,道:“那你便随我走一趟,三日之后,结局必定!”   白发魔女哼道:“你不用白费口舌,本皇这次定然不会再信你的话,更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朝逸轩挑眉,笑道:“本帝是不是应该很庆幸,竟然能令嗜血魔教教主如此忌惮,连我的话都不敢多听几句!”   白发魔女笑道:“你不用跟本皇玩激将法,上次是本皇心神不宁才会被你激将了去,这次,沒的可能!”   朝逸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武功心智都非常人可及,但是你的心结却也是你的死结,本帝早就知道你不会再轻易地相信本帝话,但是本帝却可以带给你更多关于你心结的秘密,你就算不想听本帝的话,也不得不听下去。   你又想做什么交易,直说吧!”   白发魔女眸子一凌,冷冷道:“果真不愧是那老混蛋培养出來的接班人,本皇之所以在这里等着你,陪着你说这些废话,便是想知道那个混蛋究竟在临死之前跟你说了些什么?”   朝逸轩抿嘴,笑道:“我若说有关于你的消息,你会信吗?”   白发魔女冷道:“暂且说來听听!”   朝逸轩勾唇,道:“你肯上我的当!”   白发魔女神色凌然,道:“少废话,快说,他究竟有沒有跟你说起本皇!”   朝逸轩踩着瓦片,发出叮咚的震动,他笑道:“你知道暗为什么被冠上绝情绝义的称谓吗?”   白发魔女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是冷道:“说!”干脆简洁,不拖泥带水。   朝逸轩深深地看了看她,道:“因为他是紫月部落的某一个庶出家族的幼子,他告诉过我他活不过三十八岁!”   白发魔女愕然,看着他,眸色微动,冷道:“然后呢?”   朝逸轩抿嘴,道:“正是这种深知自己将死去的时光如梭的信念,造就了他这么一个孤僻冷傲的天才一般的武林皇尊,但是他的过分自闭,导致了他人**往方面的缺失,他得到了绝世武学,却搭上了一生的幸福,他卑鄙无耻却又有心有肺,他温柔善良,却又又阴险残暴,他多面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调理你们之间的父女情谊,以至于你们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你想一想,若是他真的不当你是他的女儿,他又怎么会将你收留在百花宗,如果他不是爱你,又如何会将你带回去,他完全可以亲自动手杀了你,毁掉你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婴儿,换他一生大计!”   白发魔女摇头,冷道:“他不是想留下我,而是想培养我成为一个机器,一个他用來杀虐的机器!”   朝逸轩神色淡然,反驳道:“你又错了!”   白发魔女讶然,道:“为什么?”   朝逸轩笑道:“培养一个机器,又何必非要选择你,他完全可以选择这大千世界的任何一个婴儿,从小将他们培养成杀手,去执行他的任务,为何要收养你这个累赘般的存在呢?”   白发魔女微微有些动容,心房嗡嗡颤抖着,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二章 锦州风云(三)   白发魔女白发飞扬,衣衫艳红如血,她眸色冷漠,道:“本皇只是想知道他临死之前究竟说了什么?而不是听你在这里教训本皇!”   朝逸轩扬了扬眉,无辜道:“其实暗在临死的时候,我并不是在他身边,我又如何得知他的遗言!”   白发魔女神情恼怒,手中血刃挥出,冷哼道:“你敢耍弄本皇!”说着,身形如鬼魅般翩跹飞至朝逸轩的身边,血刃横劈而下。   朝逸轩冷笑,道:“你我实力相当,内功心法更是同出一脉,打來打去,谁也奈何不了谁,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白发魔女身影微颤,血刃划过一道血色的红弧,便要撞向朝逸轩,忽然间她似乎看到了什么?血芒忽然改道,朝着房檐下的两人劈斩而去。   朝逸轩眉毛微皱,身形如风便要赶上那红芒。   一声虎啸,粉衣楚楚的恬柯踏着猛虎,手中绝美的白色奇葩凌空而转,按钮轻按,那奇葩瞬间化作一面坚硬的盾牌,挡住來势汹汹的血芒,那血芒之强连一般武林高手都不敢轻易碰触,但是一碰触到恬柯的盾牌,便仿若一滴水溅在海面,只激起点点涟漪。   朝逸轩身影顿止,颇为兴趣地看着那粉衣女子。   恬柯神色怡然,收回奇葩,冲着白发魔女哼道:“暗中偷袭,古人真是卑鄙呢?”   白发魔女眸色一冷,冰冷地看着她,道:“你是何人,竟能抵挡住本皇的血芒!”   这几人正是端阳公主等人,他们正巧要在城里转悠,端阳公主不喜走寻常路,便引着恬柯满城偏径瞎转悠,不巧正入了两人交锋之地,白发魔女意欲杀人灭口,朝逸轩认出來人便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虽不大亲切,却也是牺牲自己身体年华,帮了他许多年了的,他就算冷血也是人,是有良知和感觉的,正欲出手救下她之时,沒想到她身边的这个粉衣女子竟然也有一手,不由得抿嘴看起笑话來了。   恬柯面容掩盖在粉纱之下,她眉眼笑道:“你不就是有点内力嘛,本姑娘有高科技能量棒,烧杀抢掠,功能齐全,攻防结合,会怕了你不成!”   白发魔女也对她手中的奇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冷道:“在本皇面前如此肆无忌惮,你是第一个!”   端阳公主是这个朝代的人,她自是知道白发魔女的厉害的,忍不住拉了拉恬柯的衣角,道:“恬柯,不要逞强,这个魔女我们惹不起,就算是倒霉皇兄,也未必能收拾了这个魔女,风声紧,扯呼!”   说罢,就灰溜溜地准备闪人。   朝逸轩在一旁听得颇为无语,这个端阳竟当着他的面咒骂他,他这个皇帝当的真是够憋屈的,难道他实在是太仁慈了。   这么想着,朝逸轩决定以后要再残暴一些,仁慈的皇帝他可不会当。   恬柯毫不畏惧,她一个高科技來自未來的俏mm,要是对付不了古代这个白头发的老女人,她还怎么混呀。   初生牛犊不怕虎,恬柯很大胆地其这猛虎,就要向白发魔女宣战。   白发魔女却是将眸光投放到端阳公主的身上,冷道:“你便是那个心机深沉,慧黠刁钻的端阳公主!”   端阳公主心中微微有些惧怕,真的面对生死,她可沒有紫茗那么淡然,恬柯那么勇气可嘉,她颤抖道:“是,又…怎么样!”   白发魔女深深地看了朝逸轩一眼,道:“当真是如传言中一般,有个性!”   朝逸轩察觉到她眸光中森冷的杀意,神色转冷,道:“你想做什么?”   白发魔女转身,凌空而起,道:“三日之后,巫峰之巅,不见不散!”说罢,她整个人化作一抹血影,消失在半空中。   端阳公主长舒一口气,道:“这个魔女,终于走了,呼呼!”   恬柯跺跺脚,道:“古代版的白发魔女,后会有期!”她不是说后会有期吗?既然如此,她也要去巫峰之巅混混去。   朝逸轩转身,冷冷地看着她们。   端阳公主浑身猛地一寒,满脸不可思议道:“恬柯,我们今天实在是太……不幸了!”   恬柯疑惑道:“怎么了?碰到那个白头发的老女人也的确是够不幸运的!”   端阳公主怯怯地看着百花宗主,问道:“你是百花宗主,杀人魔王,,暗!”   朝逸轩忽然想陪着她玩一玩,勾唇沙哑地笑道:“正是本帝,你撞见本帝,也确实是够不幸运的!”   端阳公主两眼一翻,作势就要晕倒,口中呢喃,道:“天哪,本公主一出门就撞到两大魔头,这世界小,晕了晕了!”   恬柯在她后背将她扶起,交换了片刻,愣是叫不醒端阳,于是诧异道:“银面侠,你知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朝逸轩轻咳,言不由衷道:“可能是中暑了吧!”这个粉衣的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他堂堂百花宗主站在她面前,竟然不想着逃命而是跟他搭讪,真是……   恬柯疑惑道:“现在是深秋,天寒地冻的,怎么会中暑呢?”   朝逸轩回过神來,尴尬道:“可能是中寒了!”   恬柯无奈的耸耸肩,道:“古人呀古人,沒文化真可怕,中寒本姑娘还是第一次听说,韩流热早就过潮n个世纪了,算了,不跟你瞎扯了,沒有共同语言,扯风了,多保重!”说罢,便将端阳公主放置在菲菲的背上,乘着猛虎飞奔而去……   朝逸轩摸了摸自己英明神武的金色面具,自言自语道:“看來本帝还是不够吓唬人呀!”   这日里,锦州城内突然出现十二位绝色佳丽,个个怀抱乐器,身姿婷婷袅袅,俨然成为锦州城内的一道风景。   茶盏酒店,除了讨论江湖风云,研究最多的便是这女子十二乐坊,沒有人知道她们來自哪里,只是听说有流言说是锦州城主的私养的女子们,这次出场只是为了取悦一些江湖名门望族,以期望与他们接上关系,保住他城主的饭碗。   据流言称,城主甚至准备用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这锦州第一美人來笼络归海帮这一大隐宗。   江湖流言四起,本不该存在的火苗,空穴來风地泛起,一经十传百,百传千,便如星星之火,迅猛地燎原……   江湖中人大多对此表示平淡,谁都明白这些或者那样的潜规则,所以只有一些市井之徒发表些许意见或者诽谤,江湖有名望的人大都保持了沉默,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三章 四两拨千斤   恬柯骑乘着猛虎回到羽然客栈,而赵梁担忧地守在端阳公主的床边,暗暗自责,不该放她单独一个人出去。   恬柯只是说有一个白头发的蒙面老女人和一个全身被银衣包裹的男子截了她们的路,并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端阳公主就晕了过去。   这两个人的特征都是江湖上独一无二的,赵梁一想便知道定然是白发魔女与百花宗主,不由得更加担心端阳。   阳光躞蹀散落在锦纱帷幔之上,风轻轻拂动,那光影便流连在端阳公主的脸上,折叠着她如蝶翼般颤抖的睫毛,直看得赵梁心神荡漾……   不知过了多久,端阳公主猛的睁开双眸,惊道:“百花宗主,别杀我,呜呜呜……我还小!”   赵梁怜惜地抚了抚她的发丝,笑道:“沒事了,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端阳公主咬着贝唇,扑进了他的怀里,呜咽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好可怕,白发魔女和银衣魔头!”   赵梁紧紧地揽着她,道:“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你若是出事了,我的计划岂不是全盘落索,他如是想到。   端阳公主只是感动地靠在他怀里,脸色因为害怕而被吓得苍白,努力地在他怀里寻找安全感。   恬柯撇撇嘴,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转身裁剪着斑驳的阳光,耀着一片阴影,随着她的步伐摆动。   午饭时间,客栈里早已满座,赵梁似乎颇有能耐,定了个不错的雅间,正巧能将店里的各色人物看得通透。   客栈的人大多是衣衫相仿的围着一堆,说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題。   赵梁点了些酒菜,叫小二尽快上了來,便静坐下來,看着端阳公主笑道:“梦儿,这江湖断然比皇宫好玩了许多,不信你听……”   端阳公主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瞥着这群江湖人士,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恬柯并未听他们说什么?只是将而耳畔注意力伸向了那些炒的火热的客桌,筛选着有用的信息。   只听那衣衫褴褛的丐帮中人切切私语道:“此次锦州风云涌动,江湖正是多事之秋,真搞不明白帮主为何要搀和进來!”   那坐下的一名长老级别的老者捋了捋胡须,淡然自若地笑道:“这就是你们与帮主最大的差距,江湖越乱越容易出英雄,沒听过时势造英雄吗?只要我们丐帮抓住时机,就能从江湖最底层爬上去,你们懂不!”   那些小喽啰似懂非懂地摇头,或者点头,道:“长老就是长老,思想境界不是我们这些一般乞丐能比的!”   那长老呵呵笑道:“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作为信息搜集的架构底层,你们也是本帮的鼎力支柱呀!”   那刚说话的乞丐忙不跌的点头哈腰,谄媚道:“长老是天,长老是地,有了长老我们就可以顶天立地!”   那一众乞丐也都将这话重复了几遍,向那说话的乞丐竖起了大拇指。   其中一位乞丐疑惑道:“苏,你不是说你刚搜集到魔妃的最新动向吗?说來听听呀!”   那叫苏的乞丐正是方才说话的乞丐,他此时却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是最高机密,沒有长老的允许,我可不敢说!”   众乞丐都将目光投向了那长老,谄媚道:“临长老,您看……”   那临长老捋着胡须,哼道:“丐帮的规矩你们都忘了,不能私自透露我们所掌握的秘密,懂不,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啊!这么严重!”其中一个乞丐惊道。   另一个乞丐撇撇嘴,道:“沒见识的家伙,若是沒有点报酬就知道江湖隐密,那谁还干着一行!”   听到这里,恬柯就笑了,原來金庸大侠笔下的丐帮原型竟是这么一个信息买卖组织,像极了未來世界的情报局,只不过这个为私人私人服务,而美国情报局,却是为国家服务。   可能是因为这些人并不大懂得江湖规矩,如此当着众江湖众人的面说这样机密的事情,无疑是惹祸上身了。   果不其然,他们旁侧的一群黑衣人士缓缓地将他们围了起來,那领头的男子满脸横肉,长得颇为凶神恶煞,横刀指着那长老,道:“糟老头,识相的话将你们掌握的秘密告诉我四两帮,不然的话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苏扬眉,踩上了板凳,趾高气昂道:“四两帮是个什么东西,大爷我从类沒听说过,是不是长老!”   临长老捋着胡须,双腿微微有些颤抖,结结巴巴道:“确实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而已!”   那横肉壮年啐了他一口,道:“丫丫个呸,真是个沒见识的糟老头子,四两帮你都沒有听过,沒文化,俺们四两帮曾经与千金帮大战三年,最终将千金帮连根拔起,成为江湖最大的势力,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长老面部抽搐,谨慎地问道:“请问兄台这四两帮总部何处!”   那横肉男子啐道:“糟老头子,你听好了,本帮疆域无边,连皇帝管的地方都比俺哪里小,竖起耳朵听着,四两帮就在无疆城,无疆城无边无际,万里无疆!”   他说罢,得意地笑了,身后的喽啰也一起笑了。   临长老长舒一口气,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而感到脸红,他轻咳道:“呵呵……四两拨千金嘛,老朽自然听过了,呵呵!”他捋了捋胡须,淡淡的看着这长相颇为骇人的四两帮人。   苏也是一脸笑意,夸张地堆临长老道:“长老,这个四两帮來头好大呀,我好怕怕!”   众乞丐也起哄道:“你怕吗?”   “怕,怎么不怕,无边无疆的四两帮呢?”   “连皇帝管的地方都比他那里小,我能不怕吗?”   哈哈哈……   肆虐的笑声在整个客栈响起,端阳公主撅着嘴,提起裙摆,正欲走出去,赵梁猛的拉住她的玉臂,道:“正是江湖动乱,此刻时机未到,不要暴露了,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梦儿你定然明白这些!”   端阳公主听罢,只能不甘心地坐了下去,她并不是真正不识大体的刁钻公主,只是用淘气好玩來伪装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证明自己还年少纯真。   恬柯把玩着手里的白色奇葩,看着那正**拼的四两帮与笑而不语,这四两拨千斤的成语,竟是这般來的,真是有趣,有趣,这古代在她眼里确实更好玩了。   阁楼之上,紫茗静静地站在楼顶,整个人隐匿在一袭黑衣摇曳之中,冷眼扫过端阳公主,浅笑道:“这场博弈,已经不单单是我与嗜血魔教了,既然味道变了,那便让它变得更加彻底一些!”   说罢,她莫测一笑,整个人仿佛鬼魅,翩跹消失在阁楼的暗影中……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四章 女子十二乐坊(一)   恬柯手中的白色奇葩忽而一亮,淡淡的白光蔓延在恬柯的玉指之上,泛着莹莹的光芒。   恬柯猛的站起,四下张望,抬头,谨慎地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她,是她,有紫月凝蝉的信号了。   见她神色焦急,不大好看,赵梁疑惑道:“恬柯,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大舒服!”   恬柯面露喜色,索性藏在粉色的面纱里,她很快收敛了笑意,道:“我只是忽然觉得这些江湖人士很有趣,就想看看是不是这房梁之上也有电影里所言的梁上君子!”   端阳公主美眸流转,也看了看房梁,撇撇嘴道:“此处不过锦州小店,那里会有什么梁上君子!”说罢,无聊地坐了下來。   恬柯耸耸肩,道:“大概是我太好奇了,我去洗手间!”   端阳公主狐疑道:“什么是洗手间!”   恬柯轻咳,笑道:“总之就是方便的地方,以后再说啦!人有三急!”说罢,闪身便欲离开席位。   赵梁猛的抬起板凳,拦住她,道:“你的神色似乎不大正常呀!”   恬柯心猛地一跳,眸底含着笑意,道:“本姑娘很正常,你丫的才不正常呢?你一家全都不正常!”说罢,踏着板凳,凌空飞跃而出,手中白色奇葩瞬间化作皮鞭,猛的抽打在赵梁的脸上。   赵梁眼神极冷,仿佛千年玄冰,手眼飞速,猛地后退一步,避过迅猛地皮鞭。   端阳公主哼道:“当真是个不听话的野丫头,沒大沒小!”说罢,她也腾空而起,挥剑斩向恬柯。   恬柯身影飞旋,粉衣宛若紫霞萦绕,光影被她身姿剪裁,斑驳炫目耀满了整个客栈。   那正争执的四两帮与丐帮也均是此时动起了手,嘴皮子依旧硬极了,彼此不依不饶。   苏眼神闪烁地看着混乱倾轧的两队人马,再看看不远处凌厉舞起的皮鞭,刺目的刀光剑影,双腿微微筛糠,身影渐渐蜷缩到了临长老的身旁,腰板也沒有那么直了,气焰忽而猛的被压挤了下去,贴在长老身边,低声细语道:“英明神武的长老,这情况不妙呀,要不然咱们赶紧扯呼!”   临长老也是胆小懦弱之辈,欺软怕硬,见着四两帮众人一身蛮力,竟生生地震开了他丐帮的乞丐们,不由得心中微微有些害怕,此刻听这苏一说,自觉面上绯红,于是道:“本长老怎么能弃我丐帮众人而去!”   苏褴褛的衣裳筛糠着,漆黑肮脏的眉目挤到了一处,颤微微道:“长老,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要保留实力,日后找这***复仇呀!”   那临长老似乎找到了台阶下,他挺了挺胸,昂了昂头,捋一捋胡须道:“你这话说的不假,那我们怎么撤!”   苏來了长老的手,低头道:“长老,俺护送你离开!”   临长老感激地看了看他一眼,道:“小兄弟,你真是好样的,如果本长老见到了帮主,就提拔你当个丐帮布袋长老!”   苏故作一脸惶恐道:“长老,这万万使不得呀,俺我能得到长老的赏识,实在是俺今生最大的幸福了,长老就是俺的再生父母!”   临长老被他说得一张老脸变成了酱紫色,眼看着一把大刀劈來,那长老猛的惊呼道:“小心!”   苏迅速地拉着长老避开刀锋,屁颠屁颠地滚爬到桌子底下,对长老道:“长老,快走呀!”   临长老不悦道:“本长老玉树临风,怎么能做这攀爬狗窝的勾当!”   苏躲在刀光剑影下,佝偻瘦弱的身板显得弱不禁风,他焦急道:“长老,我们这叫有技术含量的撤退,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临长老见着那大刀劈來,猛的爬到了苏的脚底,道:“废话少说,快走!”   他反过來扯起苏的衣衫,就要亡命似得逃向殿外。   满座江湖人士哗然,大笑了起來,这丐帮长老倒真是滑稽的可笑,当真是贪生怕死之徒。   “恬柯,你竟敢对本公主动手!”端阳公主持剑横斩,恼怒道。   恬柯无动于衷,道:“我只是做我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看在你们这些日子这么照顾我的份上,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是你们若是苦苦纠缠,苦苦相逼,那便休怪本姑娘不客气!”恬柯说着,手中的皮鞭化作点点星语,耀满了整堂。   赵梁冷道:“你当初接近公主果真是目的不纯!”说着,手下并不留情,相比于丐帮与四两帮之间的肉搏,这三人的打斗更显得花样层出不穷,缤纷炫目。   紫茗凝眸坐在晦暗的房间,隔着狭隘的窗棂,看着大厅之内的争斗,缓缓对身后的十二个绝色女子说道:“你们仔细看看,中央那三人的打斗,那粉衣女子轻功武技皆与那青衫男子相差甚远,却是反过來招招留情,你们可看出什么?”   十二个女子都茫然地摇头,道:“还请娘娘提携一二!”   紫茗含笑道:“这是力学精髓所在,你们看那粉衣女子手中皮鞭招招劈向了青衫男子的下盘,她已经将力道控制在皮鞭之上,不泄外力,而她整个人身影轻灵如风,便也是利用了力学的原理,利用了自己周身各处可以利用的东西,比如空气,她的每一步,都隐匿着夺天造化,或者可以说是每一步,都踩在了天玑之上,巧妙地步伐能更轻易地化解敌人的进攻,也能更好的辅助自身,将自身的武学轻功发扬到最佳状态,你们可听懂了什么?”   十二乐坊的女子皱着眉头,依旧疑惑不解。   紫茗长叹一口气,道:“这未來世界的精华力学,又岂是你们能够在一时半刻掌握的透的,如果有可能,本宫真想在你们行动之前,将这些东西全部灌输进你们的脑海!”   十二乐坊惭愧的低下头,紫茗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免打击到这十二位女子地自信,于是淡淡道:“你们迟早会掌握的,也不急于这么一时,你们要记住,本宫要你们全身而退,谁也不能出了事情,知道吗?”   唐菲点头,满眼皆是感动,道:“我定然会好生照顾姐妹们,保证不令娘娘失望!”   紫茗淡淡的挥手,道:“如此甚好,你们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唐菲等众十二位女子乐坊女子恭恭敬敬地盈盈拜倒,施礼罢,便婷婷袅袅地退了下去。   紫茗起身,看着那粉衣翩跹的身影,淡淡道:“你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会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恬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手中的皮鞭指向了紫茗的方向,突然白光更胜,她整个人猛的一顿,瞥眼扫向了紫茗所在的隐晦的房间,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五章 女子十二乐坊(二)   紫茗勾唇,隔着窗纱,看着她,浅浅一笑,便转身溟濛在厚重的棉纸婆娑的略微灰暗的屋子里。   恬柯猛地挥甩出长鞭,娇喝道:“不要走……”说罢,整个人凌空踏着刀剑纷扰的四两帮与丐帮的人头,粉衣翩跹飞向紫茗。   端阳公主与赵梁长剑刺出,被她猛地挥力,强横的白光恍若巨大的能量波,将二人冲击地飞速后退,长剑剑气被能量波破散,脱手而出,犀利地向殿外刺去……   两把剑将逃离的苏与临长老衣摆定格在轩门之上,两人猛的哆嗦,颤巍巍地回身看着气势汹汹的端阳公主,拔腿便跑。   店小二惊恐的自柜台处伸出脑袋,颤抖着声音,道:“诸…诸位…客…客官,快别打了……”   一把长刀猛的扫过他的头顶,他骇然,吓得大小便失禁,猛的又躲在柜台之下。   那持长刀的汉子撇撇嘴,鄙夷道:“此等鼠辈竟想制止俺四两帮杀人,自不量力!”   说罢,他轮着长刀霍霍扫向衣衫褴褛,身形佝偻瘦弱的乞丐们。   乞丐将就着拿着板凳棍子,武器并沒有四两帮犀利,所以这会子损失惨重,断臂残肢的乞丐倒在血泊中,无力地**着。   这便是江湖,生死一瞬,风波诡异,说不得为何便会打了起來,也保不准为何会丢了性命。   城卫兵这时候也赶了來,在小客栈里打架斗殴的无疑都是些二三流的帮派,他们完全有能力应付了的,故而锦州城主宫林也不觉得难做,只是令城卫军象征性的拆散打斗的两方,命他们缴了些银票,打发了事。   城主府,因着江湖中人的到來,宫林特意将这里装饰了一番,显得极为奢华,正厢偏房皆是以琉璃盖瓦装饰,这虽是有些逾越皇家之嫌,宫林却以借此展现锦州威仪,山高皇帝远之类肤浅的理由搪塞了工匠,殿轩配以大扇的菱花格窗,逶迤曲折的路径上铺的是丈余的天青色石砖,雕以祥瑞神兽富贵牡丹图案,满眼望去尽显富贵奢靡。   中央的殿厅内,数名橙色锦衫丫鬟守在殿外,满眼堆笑地迎接着來來往往的江湖名士。   宫林一袭红色的官袍,脸颊肥硕,堆笑间两腮一摇一摆,抖擞着高高鼓起的肚皮,泛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殿外的小厮扯着嗓子喊道:“蓝雨轩少主灵羽听风到!”   宫林也是与蓝雨轩有些合作关系的,听这话忙堆砌着笑,迎上去,道:“贤侄,我日盼夜盼也是把你盼來了!”   灵羽听风一袭墨色长袍,腰佩玉剑,青丝高高地以玉带束起,浓眉之下的漆黑瞳眸之中神光湛湛,眉目如画,红唇如妖,他勾唇笑道:“城主这是哪里的话,是听风罪过了,早该拜访城主才是,万望城主海涵,不要见谅才是!”   宫林哈哈大笑,道:“你们叔侄相见一面可是不容易呀,快快请进……”   灵羽听风也不与他啰嗦,笑着走近那宽敞奢华的殿堂之内。   门外小厮扯着嗓音继续道:“江湖九派之首崆峒派掌门崆峒莫亲自前來拜访城主!”   满座皆惊,宫林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这三大隐宗之下,便是这三帮九派,三帮之首乃是水仙居,九派之首便是这崆峒派了,崆峒派掌门亲自到访,这多少令他有些惶恐。   他忙起身堆起了笑容,与那崆峒莫寒暄一番,恭敬地将他请到主位。   接下來江湖三帮水仙居、红尘盟、九华帮都派了些代表参加这场锦州城主下帖的英雄会,九派崆峒派,华山派、嵩山派、恒山派、衡山派等派也都到齐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在江湖英雄中失了名额。   江湖三帮九派齐聚锦州这则消息在平静已久的江湖炸开了漩涡,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天下风云的变动。   宫林甚觉有面子,他也沒想到这次英雄会竟然会有这么多江湖人士参与,这无疑是他锦州独立为国的最好的一次机会了。   英雄会设宴也是极为奢华,为了此次英雄会,宫林聘请了天下名厨,烧制天下各种名吃,甚至花了重金买下极为珍贵的千年百年陈酿。   众位宾客落座之后,宫林站在主席位前,捧起酒盏,向着众位江湖人士道:“此次众位英雄云集锦州,着实令在下甚觉荣幸,此次众英雄应帖而來,更是令在下惶恐万分,在下这次敬各位英雄豪杰一杯!”   华山派的代表是一位女子,身姿楚楚,风姿也称得上绝世,她黄衣裹腰,着的是紧身侠女装,正是华山掌门岳林的独生女乐陶峰,乐陶峰年纪虽轻,胆识见识却也不是一般人可比,她捧起酒盏,首先站了出來,笑道:“城主客气了!”说罢,将酒盏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干脆豪爽,毫不拖泥带水。   众人赞许的看着她,纷纷起身,回敬了宫林一杯。   崆峒莫一双极小的眸子里迸发着慑人的光芒,花白的胡须飞扬,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至尊,极有话语权,他笑道:“本尊听说城主私养了一群绝色女子,号称女子十二乐坊,可有此事!”   宫林正欲辩驳,殿外小厮扬声道:“锦州城女子十二乐坊:到!”   崆峒莫也不再看他,而是将眸子定格在门外莲步款款,身姿妩媚的十二名女子身上,那十二名女子身后,跟着一名华衣美妇,虽年过三十,仍不减那妖娆的魅惑力。   她便是锦州城有名的歌舞伎凝然,熟知真相的锦州城人自然知道这凝然乃是城主私宠,谁也碰不得。   江湖有些消息网络的人也大都知道这些,不清楚的动动脑子也能想到这锦州城主风流无限,纵欲无度,怎么会放过这第一歌伎。   于是,众人心照不宣,自然而然将这十二乐坊女子当做了宫林私宠,或者是他私养的一群用來取悦江湖中人的棋子了。   十二名绝美的女子各自手中捧着古典高雅的乐器,每个人都着了暴露的锦丝轻纱,绝美的容颜上蒙着面纱,盈盈向殿内江湖中人拜倒。   唐菲手持古筝,开口道:“古筝携女子十二乐坊,为众江湖英雄豪杰献艺!”   凝然也笑着施礼,道:“城主,这是奴婢为城主精心培养出來的一些名妓,今日特意带來,为城主献艺!”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六章 女子十二乐坊(三)   看着进殿的十二位美人儿,崆峒莫猛的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的确是如传说般一样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呀,城主的眼光果真非同一般呀!”   宫林心间虽然疑惑,但是听他这样说了,也便打蛇随棍上,呵呵笑道:“掌门说笑了,不过是些民间庸脂俗粉,倒是令掌门见笑了!”   崆峒莫捋着胡须,大笑道:“此等绝色佳人若是凡夫俗子,那老夫便甘愿委身为城主为奴!”他面色冰冷,虽是说笑,眸色却如刀迸射进了宫林的身体里,宫林只觉浑身一冷,连忙解释,唠嗑道:“在下哪敢,掌门英名盖世,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掌门既然看得起这些个歌舞姬,也着实是她们的荣幸,您若是喜欢那便……”说着,他凑近了崆峒莫耳边说了些什么?   崆峒莫听罢,大笑道:“城主果真是爽快人,哈哈……”他坐上首席,挥挥手命令道:“你们快些起來,让本尊好好看你们的才艺!”说到这里,他便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可偏偏宫林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是微微有些火气地退到一旁。   唐菲含笑,盈盈拜倒,道:“奴家古筝,参见掌门大人!”   崆峒莫笑道:“古筝,古筝音色呜咽,一旦弹奏起來,便不是一条小溪样弯弯曲曲地流淌,而是从天边铺排而來的无边风雨,里边还可以夹杂着闪电和雷鸣,可刚可柔,姑娘性格也定与古筝相仿吧!”   唐菲微微诧异地看着这眸光有些猥琐的掌门,颔首道:“掌门目光敏锐,神思凌厉,确实不是小女子能够比拟的!”   崆峒莫显然很受用,笑道:“你这嘴儿也与你长相一般的甜美,哈哈……”   唐菲笑着施礼,道:“掌门谬赞了,古筝能荣幸为掌门谱曲,着实不知是几辈子修來的福气了!”   崆峒莫哈哈大笑道:“好,十二乐坊十二佳人,你是否一一为本尊介绍一番!”   唐菲卸下了面纱,抱歉道:“是古筝失礼了,你们听到掌门的话了吗?一个一个來!”   众人眼眸一亮,古筝的容颜当真是倾国倾城,那绝美的身姿与高傲的眼神,仿佛将时光透视,众人也只是渺小的沙粒,在渺茫岁月间渐渐淡去,而这佳人,芳华依旧绵延千古……   着了白色水雾纱的出尘女子持碧霄盈盈拜倒,道:“奴家箫儿,拜见掌门!”持了琵琶的橙衣女子也上前,道:“拜见掌门!”   箫儿的性格是柔弱悲伤地,正如她的乐器箫的性格一样,是悲性的,是一种精神境界里边的凄苦,需要凝神仔细品味方才能透视她的本质,她的容颜素淡清雅,像极了皎洁的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琵琶是全能的,可奏出悲伤的,也可奏出欢快的乐章,故而琵琶的性格便是多重性的,可以柔媚似水,也可刚烈如火,故而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因着她的性子急了些,才会受了些伤,琵琶长相也是极为独特,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极为惹人注目,仿佛完美无瑕的艺术品,晶莹剔透,诱人心魂。   紧接着一位金衣薄纱的女子上前,手中持了白玉笛,她整个人给以眼目一亮的感觉,她正是玉笛,她的个性也正与这玉笛一般,明亮轻快。   “芦花深处泊孤舟,笛在月明楼“,这一诗中之笛音韵便是亮丽的,也是这一声笛,月色才显得更加皎洁,诗的境界才不至于太凄冷,笛是欢快的,跳跃的,所以玉笛整个人看起來极为活泼,她也卸下脸上的面纱,巧笑倩兮,道:“奴家玉笛,谁家玉笛暗飞声之玉笛!”她笑的极甜,众人只觉浑身自顾自地酥麻了半边。   紧接着的是笙姬:“吹笙引凤”四字成语便是來源于笙,笙是以韵取胜的乐器,笙的声音得两个字:清冷,故而笙姬着了水蓝色薄纱,整个人看起來绝美而清冷,仿佛带着淡淡的韵致,令人百看不厌。   埙儿则是一袭梦幻般的紫云纱裙,她站在众人面前,却偏偏让众人感觉一股飘渺之感,极富韵致。   唢呐一袭白衣翩跹,神态忧郁,眸光中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盈盈拜倒,声音细腻柔滑,却是一神一态间带着感人肺腑的忧郁气质,她那有几分哑哑的蔫蔫的神色给人一种疲惫的美感享受,有些颓唐的,疲惫的,无奈的美感,令人无形间得到一种让人松弛到骨的魅力。   箜篌、筚篥等人也都一一卸去了面纱,拜倒在地,身姿步伐婷婷袅袅,均是万里挑一的绝色美人。   ……   这十二名女子之所以能从数百名资质不凡的女子中超弱而出,皆是因为她们配对了属于自己的乐器,正如她们的性格配着个性相仿的乐器,能将彼此的感情,融入到同样的个性的乐器中,方才能更好的运用乐器中的暗器,杀人于无形。   十二乐坊一个个卸去了面纱,众人只觉看罢了一场视觉盛宴,满心满目的震撼。   最为震撼的当属岳陶峰,她曾对自己的长相极度的自信,但是却在看罢这十二名女子之后,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一文不值了。   崆峒莫掌声不绝,赞许道:“城主的眼光果真独到敏锐,实在是令本尊大开眼界呀,早就听说锦州城内多美女,今日一见,当真是不枉此行呀!”   宫林只是客气道:“掌门这是哪里的话,能得到掌门的一句赞赏着实是锦州之福音,若是掌门喜欢,大可以令她们陪着掌门一夜便是了!”   他说着,笑得颇为有些猥琐,也带着些不悦,这么些个绝色美女,他自己都未曾见过,更别说碰过了,竟然叫这老头子一人享受,实在是暴殄天物。   崆峒莫哼道:“本尊这是纯粹地欣赏这些女子,怎能有尔等这般龌龊偶的心思,玷污了这圣洁女子们的清高!”   宫林只是尴尬的赔不是,连连道着歉。   偏是那蓝雨轩的灵羽听风神色微微有些不大对劲,这些个女子,无论样貌还是身姿,都是那么的熟悉,似乎他曾经见过似得,怎得会与锦州曾有些什么关系呢?“诸位远道而來,必定舟车劳顿,古筝携着姐妹们为诸位英雄豪杰们准备了一首合奏曲子,名曰《英雄颂》,不知英豪们是否赏光谬听否!”   崆峒莫自然是大笑着坐了下來,示意她们弹奏一曲。   宫林至今仍是迷迷糊糊,不知道这些女子究竟从何而來,但是又不得不借着她们來达到自己的目的,于是,心绪不宁地坐下,神思游弋,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七章 杀机 一   十二名绝世佳人整齐的排列开,珍爱地捧着手中的乐器,轻轻爱抚,调音。   唐菲最先坐下,古筝置好,随意的拨弄一番,含着笑,道:“小女子献丑了!”   说罢,看了看玉笛,玉笛含笑,不点而赤的朱唇凑在莹润的玉笛之上,噔时悠扬而婉转的笛声自伊人的唇瓣飘扬而來,那清新醉人的旋律,仿佛來自遥远的九天云外,清幽而空远,迷蒙而缠绵……   琵琶纤纤玉指摆弄,如润珠莹玉,叮咚坠落在天河瑶池,带着细腻晶莹的雨点,在江湖平静的风波中投入了血雨腥风。   这时的笛声忽而也亮丽起來,仿佛江湖风云变动,古筝嗡嗡抖动了起來,带着万马飞腾,奔跑着,笙姬与箫儿同时参入,搅乱了江湖本不平静的风云,笙箫齐奏,却偏偏似乎又制约着江湖动乱……   众人似乎看到万马奔腾的壮丽,听到江湖英雄儿女的咆哮,雨似也在曲子里下着,翻滚的云在曲子里黑着,有炫目的火在曲子里惨淡地红着……   这是江湖英雄的颂歌,是江湖英雄的悲歌,血雨腥风中,激烈的杀机酣畅淋漓地捣鼓着,猛烈地颤抖着,直直的撞击到了他们的心灵深处,仿佛他们也都处于那一片烈火燎云,血染苍穹的激烈的英雄的战场之中。   埙儿缓缓地抚摸着埙,玉唇凑近,神情凄然地在这一团乱如麻的江湖高潮迭起中,缓缓吹奏哀伤,呜咽着……   除了筚篥、唢呐,众女子皆都参合进了混乱苍凉的江湖之中,仿佛伫立在风雨之巅,饱经风雨地顽抗着……   到了最末,音调偏于悲凉,古筝等人缓缓地放低了音调,最终渐渐退出……   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后,幽咽泉流冰难下,渐渐低沉而至于沒了声音。   仿佛天地为之一静,也凝眸听着这十二位绝色佳人的合奏。   筚篥、唢呐忽而吹响,呜咽着,仿佛哭泣着送着英雄们离去……   但这呜咽悲怆,停在众人的耳畔,却偏偏浑身一冷,凌烈的杀机似乎蔓延在整个殿内,令他们浑身不舒服。   这种江湖众人的直觉往往是最为可怕的,筚篥、唢呐将心中的杀意展露,却正是这种杀机,令崆峒莫皱起了眉头,他看着这十二位女子,再看了看迷迷糊糊的城主宫林,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此次前來,最大的目的便是找出杀死他弟弟崆峒尚的那十二名女子的幕后黑手,但是此时看來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与这锦州附近的嗜血魔教有关系了。   但是崆峒尚又是何时得罪了嗜血魔教的呢?   唐菲的眼神何等敏锐,一眼便透视到了崆峒莫的狐疑神色,心中微微有些担忧,女子十二乐坊却是沒能真正地掌握自己心中的杀意,这等弊病,极有可能是十二乐坊走向毁灭的弊端,这一点应该是皇妃最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这次刺杀行动,她们能够顺利完成,她一定会好好地教导她们一番,毕竟皇妃说过,她们的性命更加重要。   弹奏罢,宫林眯着眼,享受道:“能将这琴曲弹奏的如此惟妙惟肖,不愧是凝然你培养出來的乐妓!”   凝然始终站在一旁,此时听他这话,顿觉面上绯红,笑道:“城主喜欢就好!”   这十二位女子也只不过是她偶然间在小巷子里发现的,个个姿色绝佳,她看着喜欢,便花了重金为她们赎了身,本就打算献给他的。   唐菲含笑起身,盈盈一拜,道:“宫…城主谬赞了,在座诸位皆是光明磊落、侠肝义胆的英勇豪杰,小女子这十二位姐妹自小便时习得乐礼曲章,故而才有了些许感触,实在是无登大雅之谈,令诸位见笑了!”   崆峒莫冷笑,道:“若是此等天籁绝音也是无登大雅的话,那皇家乐师岂不是要自闭了坟墓,到阎王殿去奏乐!”   宫林神色微变,尴尬地训斥着唐菲古筝,道:“谦虚虽是好事,但是也莫要谦虚的过了,你们既然是歌舞妓,自然也会写歌舞,然否!”   唐菲含笑道:“是了,不知城主喜欢怎样的歌舞!”她说着,眸子宛若电闪般去碰触宫林的眼神,嘴角挂着肆意的勾引的魅惑微笑。   宫林被她点的不清,浑身微微有些发虚,神色痴傻地笑道:“你们都会些什么舞蹈!”   唐菲施礼道:“便是千手观音,不知城主可否有兴趣!”   她说着,扫过众人,见众人又勾起了兴趣,于是再看向了宫林。   宫林也颇为感兴趣道:“千手观音,我倒真是未曾听过……”说着,他转身看着崆峒莫。   崆峒莫哈哈大笑道:“本尊也是极为有兴趣的,那便來一段吧!”   他说罢,眸子深深地看着十二乐坊,似乎想将她们的面容深深地刻印在自己的心里。   紫茗混迹在一旁丐帮的角落里,她觉得,恬柯若是想追上她也是需要花费一些功夫的。   经过数日的潜修,她现在的轻功也是接近了武林至尊的级别,腹中的小宝宝也不得不说是个怪胎,也正是他所说的那样,任由她打架斗殴,这个小家伙的命还是硬得很,一点事情也沒有也就罢了,反而还因为她的武功内力的突飞猛进而越长越壮,紫茗要抱怨他的时候,他总是甜甜地说道:“也不看人家这么天才的宝宝是谁來生!”   每每听到这话,紫茗就溃败了,同时也有一种骄傲感。   她紫茗的宝宝的确应该不一般才对。   紫茗虽然以为恬柯不会追踪到她,但是恬柯却在偷笑,本姑娘有无线追踪系统,只要是在百米之内,便会有感应,丫的,跟本姑娘比高科技,就算你是现代人也比不了。   恬柯就隐匿在她的身后,这个时候她断然不会站出來与紫茗相认,只崆峒莫一个人便足足有她好受的。   端阳公主与赵梁半路便被一群黑衣忍者拦住,赵梁心中虽然暗骂这群人办事不利,但是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脱俗气质,与那些黑衣人对战到了一处。   紫茗这里,十二乐坊紧紧地护着自己的乐器,翩跹地舞动着水蛇腰,演奏者千手观音……   紫茗一双眼眸死死地注视着崆峒莫,心中暗暗下了狠心,这次行动谁都能放走,但是这个崆峒莫,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因为崆峒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女子十二乐坊的存在,这次行动,若是暴露了,他定然会是她整部棋局里最大的变数。   江湖杀机四处弥漫,而锦州城主府,也不咸不淡的有些血腥气味在弥漫着……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八章 杀机 二   一排排血红衣裳的蒙面人,轻盈地踏踩着精致的琉璃砖瓦,屏息凝神,背负双剑,双眸如电,冷冷扫着这巨大巍峨的主殿。   一袭黑衣翩跹,紧衣裹腰的女子淡如风,静如处子般站立在墙头之上,她沉默着,静静地看着那奢华至极的大殿,良久,才道:“杀!”   她话说罢,红衣蒙面人遂齐齐出动,身影如鬼魅踏着砖瓦凌空飞向那高高耸立的殿堂。   殿内,歌舞笙箫,管乐阵阵,一派祥和升平。   恬柯凝眸注视着紫茗身上的气息变化,浅笑道:“崆峒莫,呵呵,就用你來取信紫茗好了!”   歌舞升平,每个人都换换放松了心神,水仙居此次派來的正是水仙居掌舵人红尘之下明面上的三号人物柳凌霄,看他身材阔而肩膀宽,有三十來岁,外表虽是气定神闲,眸子里却是高度的警惕着。   杀机隐隐,紫茗也高度戒备着,保不定身边的某个人就是夺命的杀手,一着不慎,极有可能刹那间丢失了性命。   唐菲舞姿翩柔,腰肢如游龙水蛇,双臂挥舞摆动,看來是极为娇媚的,她身后,十二名女子整齐排列,玉臂伸展,亦如翩跹水蛇,摆弄自然,娇柔秀美。   崆峒莫看的入了神,暗暗赞叹这支舞的确充满诱惑。   那红衣蒙面人正是嗜血魔教中人,正邪素來不和,白发魔女又怎么会容许有人触碰到她嗜血魔教的威严。   嗜血喋血亲自下手,目的便是为了速战速决,白发魔女或许也沒有想到崆峒莫会突然到此,不然她怎么会放心嗜血喋血顺利完成任务。   紫茗双耳微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血液的馥香瞬间蔓延在整个大殿,崆峒莫猛喝道:“什么人!”   唐菲娇喝道:“撤退!”声音淹沒在慌乱之中,十二名女子衣衫反转,沒入人群。   血液四溅,红衣人悄无声息的抹去殿外数名橙衣丫鬟的生命,如狼入羊群在大殿内肆虐杀戮。   暗器密密麻麻沒入殿内,江湖中人皆是猛地站了起來,有些沉湎酒色的人士不幸被沾了毒汁的暗器夺走了生命。   整个殿内彻底乱作一团,众帮派的高手皆对上了率先闯入的嗜血魔教高手。   十二名女子眸光如电,手中的乐器便是致命的杀机,趁机隐匿在人群中,一声古筝清鸣,呜咽一声,乱针沒入宫林所在之地。   崆峒莫猛的挥力,提起肥硕的宫林,仿佛抡着宫林,丝毫不费力气,仿佛他只是棉花一般的轻柔。   他劲力一挥,殿内慌乱的人群噔时仿若纸屑四散飞扬,一个压着一个,女子十二乐坊摆正了姿势,鹤立鸡群一般地站在人群之中。   唐菲娇喝道:“杀!”   十二名女子身影婆娑翻转,手中乐器发出催命般的音符,每一道音符都带起一道银白的亮光,那亮光刷刷地刺向崆峒莫所在之地。   崆峒莫哼道:“你们果真不是锦州城培养出來的,无论如何,你们的來历,本尊大概也是猜到了,今日,便都留下來吧!”   说罢,他掌中气劲挥挥,滂湃的内力几欲将空气扭曲,宛若折叠的游龙,飞扑向女子十二乐坊。   唐菲娇喝道:“散开!”   说罢,众女子灵敏地退向一边,手中乐器带着浅浅地微弱的内力,冲击到了一处,最终于崆峒莫的强横霸道的气劲撞击到了一处,众人猛的后退一步,嘴角溢出鲜血。   崆峒莫大骇,他整个人只觉气血翻腾,差点就当着众江湖人士的面出了丑,心中不由得骇然,何以这十二名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大的能耐,竟然让他差点受伤,要知道即使是武林高手百人联手对付他,他也可以应付的游刃有余,这十二名女子显然还沒有达到武林高手的标准才是。   他哪里知道这十二名女子所站在的位置和出力的巧妙,都不是一般武林人士可比,紫茗利用了现代力学各种知识,为她们创造出最适合出击和防守的位置,经过上千万次的演练,才达到的这种效果。   红衣蒙面人闯了进來,挥刀无情,一刀刀地砍落殿外围一些小帮派的功力浅薄的人的头颅,那头颅仿若花瓣自脖颈一泄而起,喷涌着猩红的血液,血雨纷纷,头颅飘落,何其凄惨。   恬柯眉头一扬,啧啧赞叹道:“古人杀人当真是沒有一点的艺术性!”   紫茗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心中狐疑,怎么会有人说出古人这两个字眼,于是回眸看到蒙面着了淡粉衣裳的恬柯,恬柯自然注意到了她回眸,只是一笑道:“你好!”   紫茗看得出她眸底的真诚,也报以微笑道:“你好!”   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却仿佛曾经早已经相识了一般,彼此之间的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紫茗靠近了她,道:“你何以追上我的!”   恬柯扬了扬手中的白色奇葩,笑道:“不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未來世界的高科技!”两人便在这刀光剑影之中悠然的攀谈了起來。   紫茗猛的后退一步,道:“你也是來自现代!”   恬柯笑道:“是了,为了找你而來!”   紫茗疑惑,正欲问她,崆峒莫的劲猛的一掌便又轰击在人群,恬柯猛的拉起她,将她转移到一边,后怕道:“真是好险,这十二名女子真是胆大呢?在武林至尊巅峰武修的面前竟也不寻路后退,而是悍不畏死地袭杀这接近武林皇尊级别的老家伙要保护的人!”   紫茗凝眉,道:“就算是真正的武林皇尊,我也断然不会放过他!”   说罢,她袖里藏剑被灵巧地拔出,紫茗本來打算的利用嗜血魔教杀死崆峒莫,但是此时看來时机并不利,十二乐坊女子定然是受了内伤,若是再不出手,便极有可能全军覆沒。   恬柯拉住她的衣角,笑道:“大家都是來自现代,刺杀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少得了我!”   说罢,她凌空跃起,粉衣摇曳,口中娇喝道:“嗜血魔教称不得高手的高手來会会你!”   紫茗暗中赞叹,此女子倒真是聪慧过人。   她也蒙了面纱,手中短剑划过银狐,凌空刺向崆峒莫,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九章 杀机 三   崆峒莫运转崆峒神功,浑然不然地摆掌,冲开恬柯诡异的暗器,哼道:“果真是嗜血魔教!”说罢,他将宫林丢掷在一边, 双掌并出,迎上紫茗那虽不强横却令他皮肤微微有些战栗的古怪剑芒。   紫茗浑身包裹在破旧却又宽敞的黑衣里,剑端带着寒冷的冰霜,华丽而炫目,眼见着崆峒莫掌劲飞旋而來,她面前忽而出现一块冰柱,将她美轮美奂的身影溟濛地勾勒在冰壁之上,阻挡着崆峒莫的强横内力,而她却也并不甘心如此被动防守,身影如鬼魅翻转扭曲,迅猛地避过掌劲最强横的力道中央,借着这股阻隔之力,顺向漂移而上,剑端突然凭空被伸长了数米,浅浅地扎在崆峒莫的护体金罩之上……   崆峒莫并未曾见识过这样的怪异武功,一时大意,竟令她穿透了他的感应范围,长剑碰触到了他的皮肤,渗出了血迹。   江湖中有些见识的人都微微诧异地看着紫茗,似乎在努力思索着,这奇异的女子究竟用的什么妖法,若是她真是嗜血魔教之人,那么嗜血魔教的势力就要重新估量一番了。   紫茗既然敢参与进來,自然也是有后招的。   恬柯也是极为聪慧的,在崆峒莫微微愣神间,手中奇葩已经化作长剑,刺入了崆峒莫的肩部,挑起一串血雨。   崆峒莫大怒,道:“这是本尊出道以來的第一次受伤,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紫茗看着恬柯,沉着嗓音,扬眉笑道:“掌门要我们付出代价,我真的好怕怕呀!”   恬柯哼道:“本姑娘再给你一剑,杀不死你也要你满身千疮百孔,你老子见了你都不认识你,你老婆见了你都沒胃口跟你上床,你儿女见了你恨不得剁了你,哼!”   虽然说着,但是恬柯却是飞速地后退着,她也只是逞逞口舌之利罢了。   紫茗听罢,不由得对恬柯极为好感,同样的时代的人言语间,行动间自然而然会有一种亲切感。   崆峒莫恼羞成怒,他心中将嗜血魔教恨了个透,也只有嗜血魔教的人才能训练处这么两个该遭雷劈的大胆魔女。   恼火的看着两人,四周弟子的喊杀呼救他已经无动于衷了,他双眸几欲喷出红色火焰,恶狠狠地瞪着紫茗与恬柯,道:“休怪本尊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了!”说罢,双掌并力,身形快速冲向百米之外的紫茗,他也看得出來紫茗似乎是这两个女孩中地位更高一些的人物。   紫茗冷哼道:“虚伪!”说罢,手中短剑纷扬,带着炫目的冰锥冰箭,伴随着他的娇喝,密密麻麻地砸向了崆峒莫。   崆峒莫通神亮起一道道白光,便是护体罩气了,隔绝着周身密密麻麻的剑雨,将自己保护在这罩气之内,迅猛如风,扑跌向紫茗的心口。   紫茗凝眸飞退,一团团冰柱隔绝了崆峒莫的视线,他一时半会捕捉不到紫茗的路线。   紫茗冷汗淋淋,她动手之前,却是是小看了这崆峒掌门的武功内力,他随然看不见她,但是他那股唯舞独尊的武林至尊的气势却深深地压制着她,锁定着她的方位。   这样斡旋下去,必死无疑的一定是她呀。   紫茗满头冷汗,恬柯也不轻松,她手中奇葩千变万化,阻隔着崆峒莫袭杀紫茗,或刀或剑,或是皮鞭棍法,如此奇妙的瞬间武器变化,崆峒莫也是大为惊异,这等东西,决计不是他认识中的任何东西呀。   殿内,功力浅薄的人眨眼间便被激斗的江湖中人碾为碎肉,苏很不幸的带着那名临长老为了躲避四两帮的追杀,混进了來,他死死地拉着临长老的衣角,躲藏在一张桌子底下,颤抖道:“难懂我这么帅气的处男,最近泛上血光之灾了吗?”   临长老甚为感动,对他道:“如果这次大难不死,老夫就提拔你上我这个位置,丐帮十八袋长老虽然职位不重,但是也是管了整整三个县城的乞丐了的……”   他话未说完,他们旁侧的柳凌霄猛然回眸,冷冷地扫过他们,再也未曾理会,只是似有心或无意地护着女子十二乐坊。   女子十二乐坊趁着紫茗与恬柯缠着崆峒莫之际,调息片刻,便又开始了行动,十二位绝色佳人衣衫猎猎,手中持着各式乐器,嘴角勾着一模一样的冷笑,这已经成为她们杀人之前的一种默契。   宫林抖着身子,藏匿在巨大的桌布之下,惊惧地看着满殿的刀光剑影,血雨纷纷,若是给他再做一次选择,他是决计不会搞出这么一个英雄会,这根本就是真正大杀人大会。   女子十二乐坊女子们的眸子一定格在他身上,他就浑身一寒,忍不住大小失禁。   唐菲冷笑道:“沒骨气,姐妹们,杀!”   十二名女子冷着脸,手中乐器发出催命般的音符,暗器恍若密密麻麻的雨珠,向着宫林横扫而去……   宫林惊叫道:“掌门老大,救命呀!”   崆峒莫听他这声叫唤,猛然回头看到殿梁之上,倒挂着的嗜血喋血,她浑身透发着一股令他胆寒的杀气,崆峒莫眉头一紧,身影如风倒飞出去,哈哈大笑道:“本尊今日沒工夫你们玩笑,改日定当上门讨回公道!”   说罢,双掌并发力,轰开挡在门前混战的众人,便欲逃匿而去……   紫茗微微气血翻腾,猛的顿住脚步,调息片刻,道:“该死,还是让他逃了!”   恬柯耸耸肩,笑道:“那倒未必,想來不必要我们出手了!”   她说罢,她身后的黑衣女子凌空飞跃而出,身影如风,讯若闪电,紧紧地追着崆峒莫而去……   紫茗也浅笑道:“虽然不知道放走他是不是个错误,但是至少,崆峒派与嗜血魔教的仇恨更加深了!”   恬柯会意,道:“是时候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吧!”   紫茗也笑道:“在这之前,我要先解决这里的一些私事!”   恬柯耸耸肩,道:“随你,不过我有责任和义务时时刻刻的跟在你身后!”   紫茗汗了一下,道:“我怎么感觉我自己成了犯人!”   恬柯嘿嘿笑道:“沒办法,职责所在!”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章 杀机 四   紫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好吧!先解决这里的事情!”说罢,紫茗混进了丐帮之中,恬柯只是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在刀光剑影中把玩手中的奇葩。   宫林藏身的桌子被暗器刺得面目全非,他浑身发寒,嘴唇发紫,竟然被吓得晕了过去。   女子十二乐坊脚踏尸体,轻盈地跃向宫林,手中的乐器叮咚,唐菲哼道:“我们姐妹这些年受的苦,都要从你身上讨回來!”   说罢,便挥动古筝琴弦,一根根银色暗器便要沒入他肥硕的身体。   众江湖人士大致明白了为何这些女子要宫林的命了,想來是宫林对她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一股劲风拂入,银色的身影,带着劲猛的气浪,将暗器折叠插入悬梁之中。   众人在这一刻间,忍不住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头仰望着來人。   一袭银色的紧身衣,包裹着他傲岸的身影,金色面具,反射着灼灼的冷光,他那一双眼眸,阴鹜而骇人,仿若千年玄冰,沒有一丝感情。   众人骇然的看着他,桌椅之下隐匿的苏惊骇道:“是百花宗主!”   临长老猛的一颤,身子贴紧了苏,骇然地望着这传说中最为邪恶嗜杀的人。   百花宗主一双眸子冷冷地扫过众人,瞥见那隐匿在丐帮之中的伊人,勾唇笑道:“正邪之争,本帝怎能错过!”   唐菲抚摸着古筝,皱眉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紫茗顿觉不妙,缓缓地移动着身体,靠近了女子十二乐坊。   百花宗主挑眉,笑道:“本帝只是觉得无聊,随便转转,就转到这里來了!”   他说的极为温和,殿内的江湖人士却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从手指,冰冷到了脚底,百花宗主出现的地方,除了杀虐还是杀虐,甚至北疆都因他而亡。   唐菲正欲反驳,紫茗静静地在她身后道:“撤!”   唐菲猛的一惊,这声音是极为熟悉,她猛的意识到什么?并未转身,心中骇然,皇妃竟然亲自來了,是因为担心她们吗?她这么想着,觉得好生感动。   于是她下令道:“撤!”   女子十二乐坊的十一位女子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道:“我们的……”   唐菲哼道:“无条件服从指挥,你们忘了!”   十一位女子虽是不解,但还是谨慎地向后退着。   百花宗主抿嘴笑道:“想走,沒那么容易!”   说罢,他双掌微动,骇人的气势便扑面而來,紫茗凌空而起,面色潮红,巨大的冰柱凭空出现,阻挡在女子十二乐坊的身前。   唐菲正欲回身,紫茗冷的看着她,道:“快撤!”   唐菲无奈,只好带着姐妹们撤退到门外,手中乐器挥扬,袭杀着阻挡她们的正邪武林人士。   百花宗主猛地收手,抿嘴心道:“十二乐坊,果真是你的人!”   百花宗主的余力撞击在紫茗的坚冰之上,坚冰竟宛若玻璃一般碎开。   却沒有一丝余力再轰向紫茗,紫茗心中骇然,皇尊高手难道都对力道把握的如此精准。   岳陶峰冷的站出來,道:“百花宗主,名人不说暗话,你今日前來,究竟有何目的!”   百花宗主耸耸肩,道:“沒了,你们继续打呀,就当本帝沒有存在!”   岳陶峰被他这话气得不轻,但也不敢妄动,对着华山弟子道:“我们走!”   百花宗主抿唇,只见岳陶峰走出一步,整个人便忽然被定格了住,一动也不能动。   百花宗主阴冷地笑道:“本帝说了,要看你们继续打打杀杀,怎么就停了,停下來的,本帝无条件送他们去地狱!”   阴冷的声音夹杂着嗜血的邪恶气息,席卷向了众人的心,众人只觉喉咙发干,拼命地举起武器,砍杀着自己的敌人,不敢停下來。   紫茗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十二乐坊的女子缓缓撤退,疑惑地转身,道:“你为何参合进了这件事!”   江湖中人骇然地看着她,敢这么跟百花宗主说话,这个女子究竟是何许人。   百花宗主放任了女子十二乐坊离去,看着她和她身后的恬柯,道:“后天,巫峰之巅,定不负约!”说罢,他双眸冷冷地扫过众人,冷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毁去也罢!”   说罢,他阴冷一笑,强横的气息席卷整个大殿,巨大辉煌的殿堂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百花宗主携卷着紫茗与恬柯消失在一片废墟之上……   宫林骇然地爬了出來,看着一片废墟,说不出的肉痛。   片刻,只见柳凌霄拂了拂身上的灰尘,骇然的看着百花宗主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焦急。   灵羽听风也狼狈地爬了出來,满身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目光阴鹜,似乎想将百花宗主生吞活剥。   出乎意料,待到众江湖人士消失之后,苏也爬了出來,他护着临长老,微微有些喘息道:“长老,我们……我们活下來了!”   临长老看着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笑道:“我们活下來了!”   苏肮脏的脸庞上挂着极为美丽的微笑,沒有什么事请比绝处逢生跟令人兴奋了,或者对他來说,吃一顿饱饭也是极为幸福的事情。   锦州最大的高楼之上,百花宗主静静地看着她,道:“本帝只是不放心本帝孩子罢了!”   紫茗冷哼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掺合进來,引走白发魔女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去做了!”说罢,她正欲转身离去。   百花宗主恼火之极,他这么费心的帮她,竟然得到这种回报。   恬柯听得极为迷惑,道:“你们说的是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转身道:“闭嘴!”   恬柯恍然,道:“原來你们有一腿呀!”   紫茗被她这话说的俏脸绯红,哼道:“本宫跟这个沒人请沒人性的家伙沒有一点关系,我们走……”   说罢,就拉着恬柯向楼下走去。   百花宗主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道;“女子十二乐坊,谣言!”说罢,他自己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楼顶。   紫茗皱了皱眉头,心道:为何我对他会有种奇怪额眷恋,他身上的气息为何会让我感到熟悉呢?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会无情的吗?怎么会对这个恶人有了奇怪的感觉,一定是最近太忙了,脑细胞有些不正常了。   恬柯凑在了她的耳边,好奇道:“你们两个在拍拖还是……,咦,你不是跟皇帝拍拖吗?”   紫茗忍不住赏了她一个暴戾,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纯洁!”   恬柯委屈道:“人家哪有!”   紫茗只觉得恬柯极为熟悉,也便卸下了伪装,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告诉我你怎么來的!”   她们走着,恬柯一边走一边笑着讲述自己來到这里的经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一章 身世 一   崆峒莫冷哼着停了下來,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嗜血喋血,冷道:“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嗜血喋血并未说什么?只是抬起手中的血剑,千万道血芒光缕骤然舞动起來,一道道血芒宛若天成,血丝奔腾而出,她整个人的身上流露出一股嗜血阴鹜的气息,一剑横扫,血芒忽而如活了一般,悍不畏死地扑向崆峒莫。   崆峒莫大惊道:“你距离皇尊竟也只是一线之隔!”说着,他收起轻视之心,猛地并掌于胸前,周身亮起了白光,便是护体罩气了,面对着嗜血喋血的阴冷的杀气,他也未必敢硬碰,更何况,这嗜血喋血也是即将迈入皇尊的人了。   血芒撞击在崆峒莫的白色罩气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崆峒莫使劲的支撑着,生怕那恐怖的剑芒刺破了他的护体罩气。   嗜血魔教嗜血神功,以吞噬人体血液的阴邪被世人惊惧,这点他是极为清楚的。   突然,凭空出现一道银色的光影,将他们一起沒入其中,光华谢后,只见嗜血喋血弯着腰,护着自己的心脉,面色平静的看着闯來的人。   崆峒莫见他出现,骇然地跪下,道:“属…属下参见宗主!”   正是百花宗主,他冷眼看遍了整个锦州势力之间的倾轧,顺着两人的路线,凌空而來……   他冷眼扫过崆峒莫,道:“你倒是好大的架子啊!”   崆峒莫浑身冷汗淋漓,抖着手道:“我哪敢呢?宗主……”   百花宗主将他轰向一边,冷哼道:“本帝最恨阳奉阴违之人,你可知罪!”   崆峒莫浑身一冷,沒了高手的风范,只是一个劲的求饶道:“宗主饶命,宗主饶命!”   百花宗主忽而抿嘴看向嗜血喋血,道:“本帝相信,你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是不是!”   嗜血喋血只是沉默着,并沒有回答他的话。   他肆无忌惮地笑道:“你放心,本帝是站在紫茗这边,会帮她救出你在乎的人!”   阳光忽而变得刺眼,嗜血喋血神色微动,开口道:“沒有谁是我在乎的人!”   百花宗主抿唇,笑道:“曾经太行山一带的游侠,今日竟沦落梦中,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嗜血喋血眼神转冷,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过问!”   这句话碰触到了他的伤口,他神色也转得极为阴冷,似乎天空高悬的阳光也变得寒若玄冰,他冷道:“你们女人都是一样的冷血无情吗?”   嗜血喋血浑身一震,道:“无情总好过有情伤情!”   百花宗主似乎不想再这个话題上纠缠下去,他转身看着崆峒莫,冷道:“本帝要你保护宫林,你沒有做到,那么就限你两日之内,蛊惑武林中人杀向巫峰,否则……”   崆峒莫浑身一震,忙不迭地点头应是。   只有他自己知道,崆峒派其实也不过是百花宗主的一颗棋子,他的上位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甚至他的身上,都被他施加了毒咒,他除了听他的话,别无选择。   百花宗主令他退了下去,冷冷地看着嗜血喋血,道:“若是你希望孟游遭遇不测,你大可以将今日所有的事情告诉白发魔女,甚至可以煽风点火,本帝的话你明白的!”   喋血转身,衣衫随风摇摆,她淡淡地回眸,道:“希望你真能救了他!”说罢,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苍凉的秋风,和在寒冷的阳光下,渐渐溟濛了……   典雅的客栈里,白色的帷幔摇曳,金丝线桌布铺在桃木桌上,紫茗捧着夜光杯,杯里调制着血红的葡萄酒,她含笑道:“让我们在古代这个不一样的时空干一杯!”   恬柯依旧一袭粉色衣裙,却是与这个时代有些不同之处,她也举杯,看着窗外,笑道:“秋叶萧萧,如此糟辰烂景,确实值得庆贺,呵呵……cheers!”   紫茗咯咯笑道:“我真是怀疑,你在现代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恬柯笑道:“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紫茗抿了一口葡萄酒,笑道:“能告诉我你为何找的我?”   恬柯也抿了一口酒,道:“其实,这也是紫月家族族长的一号文件,命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   紫茗眉头紧紧地皱起,她隐隐知道这个时代的紫月部落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却实在是不知道究竟怪异在哪里,此刻忽而听到现代的紫月家族这个名称,隐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恬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笑道:“紫月家族在现代社会乃是排名第二的庞大氏族,它以强横于世的高科技著名于世界,是中华鼎力世界的最大的凭仗,数百年來与国家相安无事,但是三十年前,紫月家族族长紫藤在历史科技研究中发现了时空穿越隧道,他大胆而疯狂地进行了一项长达十年的扭转历史年轮的亵渎历史的大计划,而他成功地在唐朝末年创造了新的历史,也就是你现在所知道的历史了!”   紫茗微微有些目瞪口呆,这段历史的扭转竟不是历史发展的结果,而是……现代认为。   恬柯看着她目瞪口呆的表情,笑道:“你也不用怀疑,这件事情说起來却是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但是对我却是不算什么?我总是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但是怎么都想不起來,我十五岁之后的三年的记忆全是空白的,所以我丝毫不怀疑紫月家族的这个能耐!”   紫茗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个奇异的女子,她卸下了面具,雪白的瓜子脸,淡淡的笼烟眉之下是一双似曾相识的球水目,挺秀的琼鼻,嫣红的朱唇之侧,点着一颗小巧的朱砂痣,看起來玲珑俏皮,惹人喜欢,但是这张脸却是越看越觉得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愈加的浓烈了。   恬柯耸耸肩,抱歉道:“对不起,我似乎又在回想一些很奇怪的画面,别介意!”   紫茗摇头,道:“紫月家族难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恬柯深深地抿了一口葡萄酒,道:“你是他们博弈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紫茗愕然,道:“什么博弈,他们是谁!”   恬柯忽而神色凌然,看着她,道:“既然是第二家族,你说紫月家族最大的劲敌是谁!”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二章 身世 二   紫茗猛的捂住嘴巴,道:“贝拉!”她只隐隐记得,当初在杂志上看到的一则爆炸性新闻:第一家族族长贝拉?里默宣布退位,将族长之位传给自己最小的儿子:贝拉?苏的消息。   这则消息似乎引起了世界各国的惊慌,似乎贝拉家族内部的混乱将导致世界秩序的重新编排。   恬柯含笑道:“第二第三家族的人主系都是來自中华,第二家族以科技著名于世,被称为科技帝国;第三家族号称商号帝国,而第一家族之所以能坐稳第一家族这个位置,便是因为了它是武器帝国,那是时代的实时,你多少了解一些吧!”   紫茗何等聪慧,一想便知晓,道:“你是说紫月家族想挑战第一家族的地位,打算扭转历史,在历史上做手脚!”这真是太疯狂了,利用改变历史來改变家族地位,真是……   恬柯赞许地看着她,道:“你当真是聪慧过人,紫月部落便是紫月家族丢掷在华夏大陆的第一张王牌!”   紫茗却又糊涂了,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何你要來找我!”   恬柯叹气道:“因为紫月家族出了内奸,秘密计划被泄露,贝拉家族也展开了历史反击,他们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顺利在这个时代安插了自己的势力,在这个时代,利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将紫月部落打击的体无完肤,造成了现在紫月部落零星飘散各地的局面,而你,是紫月部落在这个历史夹缝中的希望,更是紫月家族的一个希望!”   紫茗还是不大明白,只不过神情转冷,道:“我与紫月家族有何干系,为何要帮他们做事!”   恬柯挑眉,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紫茗冷冷道:“我的身世,哼,知道又能如何,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恬柯站起身來,看着她,道:“你或许觉得难过,不可思议,但是你的父母并沒有抛弃你的,你二十多年孤苦伶仃确实是他们的过错,但是你有沒有想过,为什么一对父母要放弃自己的新生骨肉呢?”   紫茗激动地站了起來,冷哼道:“你想告诉我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还是因为我不小心被他们丢弃了,或者是世界末日了,为了拯救世界放弃了我呢?哈哈……真是个笑话,你当我是那种娇小而不懂事善良纯真的小女孩吗?”   恬柯皱眉,道:“你又何必如此想呢?或许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你难道真不想坐下來听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吗?”   紫茗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淡淡道:“好,你说!”她也隐隐猜到些什么?情感剧她也看得不少。   出乎意料,恬柯坐了下來,捧着酒盏抿一口,理了理思绪,道:“其实,你的父母并不是人类!”   紫茗骇然,站起身來,拉起了她脖颈处的衣领,道:“你说什么?你是在变相骂我对吗?”   恬柯并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道:“你只是试管婴儿,你明白了吗?”   紫茗猛地后退一步,踉跄地跌坐下來,看着她,神色凄然。   恬柯不理会她,继续道:“因为家主夫人不能生育,所以家主才想到了这个法子來培养继承人,家主共受精三次,与世界各地不同的女人拼配,在试管中培养出两个婴儿,一个是你,一个是你,一个是紫宸哥哥,家族规定:在你们之间,必须选择一个作为紫月家族的继承人,家主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紫宸,因为他是男人身,日后定然会是铁血与冷硬的代表,本來你应该被当时的执法长老毁去,但是夫人因为喜欢婴儿,舍不得你去死,所以立下重誓说终身不会见你,不会给予你任何帮助,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被作为孤儿,遗弃在孤儿院中!”   紫茗愕然,她实在是想不到正积极竟然会是这样的來历。   恬柯继续道:“但是后來,紫宸少主英年早逝,时间紧迫,家主沒有时间再培养新的继承人,故而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你,那时候家主得知你在第三家族凭空出世的少年的手里,所以要挟了他送你回來,但是弄巧成拙,遥总裁他不仅不交出你,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将你囚禁,甚至与紫月家族一拍两散,搞起了内讧,若不是国家出面,恐怕两个家族已经势如水火!”   紫茗心思电转,隐隐之间猜到了些什么?但是她并沒有恬柯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只是笑道:“那你穿越过來究竟意欲何为!”   恬柯愣道:“你不生气吗?他们这样对你!”   紫茗冷笑,道:“你认为我有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生气吗?”   恬柯忽而觉得她读不懂她,好不了解她。   紫茗抿了口葡萄酒,笑道:“怎么,你沒兴趣说说你自己的经历,你为何穿越而來,又是怎么穿越來的!”   恬柯愣神间,紫茗腹中宝宝忍不住道:“妈咪,你还好吧!”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紫茗生气难过,她越是平静,心里的芥蒂隔阂也就越深。   紫茗含笑道:“妈咪沒事,妈咪只是觉得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知道寻找曾经丢掷的废弃物!”   宝宝颇为惆怅,似乎想起了什么?想安慰她,却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沉默着。   很多事情,他都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能不能告诉她。   恬柯回忆道:“我似乎是叔叔带回來的养女,是将來要许给少主的少主夫人,但是紫宸他去世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有三年我不记得自己是谁,经历过了什么?等我醒來的时候,我就被安排了这样一个任务,來找你!”   紫茗皱眉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穿越了的事实!”   恬柯笑道:“这个很简单呢?因为古代紫月部落的讯息,我们也能接收的到呢?从紫月部落公主紫茗的突然转性,到你们那一次的意识融合,都有意识电波将你的信息传回,经过上千次扫描,意识波验证,才确定了你就是那个跳崖而去的紫茗!”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我也不能说得太多,透露的太多了,浩劫可能要提前发生了。   恬柯忧心冲冲地想着。   她试图联系紫茗腹中的宝宝,却被他意识波回绝了。   她无奈的看着紫茗,道:“这些事情或许真的有些匪夷所思了,所以你……”   紫茗淡然地笑道:“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你们想利用我的心思还是趁早打消的好!”   恬柯错愕道:“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了的!”   紫茗冷的站起身來,道:“我的事情永远不需要任何人來掺和,我整个人,永远也不会甘愿做任何人的棋子,即使是那个我的制造者也不例外!”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三章 刺杀   恬柯看着她冷若寒霜的表情,心思电转,忽而笑道:“我早就知你不会喜欢受人约束,所以我也沒打算让你做什么?你随行而为,随心而作便是了,何必动气!”   紫茗狐疑的看着她,道:“你这算欲擒故纵吗?”   恬柯端起酒坛,替她盛满夜光杯,笑道:“我可沒有这么说!”   紫茗端起酒杯,道:“在这陌生的时代,能遇到同一时代的人,这种感觉便像极了漂泊在大海浪中忽而找到了航船,或者寒冰冬日碰触到暖炉,我不想与你为敌,希望你也不要让我为难!”   恬柯含笑碰杯,道:“那是自然,其实我也不喜欢牵扯进他们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之所以答应了來找你,也只是來找到我迷失的过去罢了,只觉告诉我,我失却的三年跟这里有关!”   紫茗碰上了她的被子,笑道:“那我倒要祝愿你早点找到你失却的记忆了!”   恬柯淡笑道:“谢谢!”   两人言语交锋,说不得谁赢谁输,她们彼此知晓,有些事情决计是不能强求的。   紫茗忽而捧着夜光杯,道:“今夜,我们不醉不休,如何!”   恬柯浅笑道:“好!”   夜深人静,喧嚣撤去,灯火依旧辉煌,却是孤零零地瞌睡人的眼,寂寞的夜笼罩了整个锦州城。   客栈房梁之上,数十道影影绰绰的身影轻盈地踏踩着青砖瓦,步伐有致地攀援着房梁,顺着圆柱逶迤而下……   紫茗猛地睁开双眸,幽暗的夜里,不明不亮的突然透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光。   恬柯按住她,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屋内忽而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香味,旖旎的烟雾弥漫着……   那黑衣人一个个跳下房梁,手中银白的亮剑一耀一晃,试探着两人是否沉睡。   黑衣人纪律严明,配合默契,彼此之间似乎不需要什么言语,仅一个眼神动作便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其中两个人谨慎地靠近了她们,手中长刀高高擎起,对着两人的咽喉,便欲砍去。   他们身后的黑衣人伸手去碰触恬柯那洁白的在暗夜里闪烁着白色亮光的奇葩。   突然之间,那白色奇葩猛地亮起,刺亮了众人的眼。   恬柯反手将那两名刺杀的黑衣人按倒在床边,借着白色亮光,能看清这些黑衣人掩面遮住眼睛的表情。   她娇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本姑娘!”   那两名黑衣人愕然,看着她,再对望一眼,咬舌自尽。   那其他的黑衣人见状,正欲抓起白色奇葩转身就跑,奈何他手刚伸到白色奇葩面前,那奇葩便突然转变成一把黝黑的枪,枪身泛着白光,一道红外线突然对准了他的脑门,噔时,砰的就是一枪,鲜血四溅在这个房间白色的帷幔上,借着白光绽放着妖异的血红色光晕,他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四周的黑衣人都是愕然地看着那枪,从未曾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每个人都颤抖着看着那把枪,不敢上前。   恬柯穿着白色的睡衣,嘻嘻笑道:“真是一群胆小鬼,可惜浪费掉了我一颗子弹!”   紫茗自被褥里抽出一把长剑,与恬柯对望一眼,看着众人,笑道:“谁派你们來的!”   那群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说了一句:杀。   众人仿佛得到了主心骨,抡起长刀便冲了上來。   恬柯呶呶嘴,笑道:“深更半夜爱作怪,本姑娘就送你们去阴曹地府!”说罢,她整个人宛若游蛇,避过锋利的刀芒,握住那黝黑的热兵器,按了按按钮,黑黝黝的枪瞬间变成了一把长剑,铿锵横扫而出,劈斩在迎上來的长刀之上。   紫茗手中长剑纷纷,带着寒冷的冰霜,仿佛雪花纷扬,冻得黑衣人瑟瑟发抖。   她挥剑,砍在黑衣人道的肩膀上,或者是刺向了他们的双腿,但是并不致命,只是令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恬柯砍去眼前一人的脖子,看着紫茗,急道:“不要手下留情,抹断他们的脖子,你要是心存妇人之仁,死的就是我们!”   紫茗皱了皱眉,她确实是从类沒有自己动手杀过人,自然是有些下不去手的,当初雏菊杀人狂呕,她还笑话她來着,但是至少她下了手,而要他砍断一个人的脖子,她无论如何也是下不去手的,这是人呀,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任由她杀虐。   恬柯看的急了,道:“你要是实在下不了手就把他们当成鸡鸭鱼,凌迟了,靠,老大,我们这是在搏命呀!”   紫茗冷哼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來教我!”说着,她手底下的剑法越來越快,寒冰越來越凝实,一道道坚冰仿若剑雨,密密麻麻地扎进了黑衣人道的胸膛,遏制着他们前进的步伐。   恬柯虽然无奈,但是还是觉得应该让紫茗在这次杀虐中放开手脚,能杀伐果决,杀伐自如,这样才不会在以后的命博中吃亏。   紫茗紧闭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忽而变得冷若冰霜,看着这些黑衣人的戏谑的眼神,心中莫名其妙地窝起了火,手中长剑对着他们的心口,猛的闭上双眼,狠狠地刺了过去。   血液喷涌的声音宛若地狱的钟声,噗嗤地敲响在她耳畔,她感应到了危机,猛的翻转长剑,刺入偷袭者的头部,那偷袭者保持着愕然地眼神,缓缓地倒了下去。   紫茗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溢出的偷袭者,心中忽而一片慌乱,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她虽然嚣张跋扈,但是真正要她亲自动手杀人,她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   看着悍不畏死扑上來的黑衣人,紫茗的换乱被渐渐隐去,她双眸如电,寒若冰雪,周身雪花飞扬,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气,迎了上去。   剑气飞旋,雪花翩跹,紫茗一袭白色睡裙,步步摇曳生姿,招招杀机淋漓毕现,刚开始她每杀一个人都会皱紧眉头,渐渐地她喜欢上刀剑上带來的杀人的奇怪感觉,而她似乎也是为了杀虐而生,渐渐招数越运越灵,越來越娴熟,杀招手段也越來越艺术。   恬柯看的目瞪口呆,这真是完美的杀手呀,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杀虐的血腥,将杀人演绎的如此惊心动魄,令人叹为观止,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四章 博弈(一)   紫茗直接而干脆地解决掉十几名黑衣人之后,转过身來,冷冷地看着恬柯手中遏制住的唯一留下來的活口,道:“限你十秒钟之内说出幕后黑手,否则…本宫不介意这个世界上多出一个残废!”   说罢,她自袖间取出手帕,拭了拭剑上的血迹,一股寒冷的杀气直扑面撞在那黑衣人肌肤之上,他只感觉死神是那么的贴近。   咬了咬牙,他正欲咬舌自尽,恬柯一把掐制住他,哼道:“想死,來之前你该有所觉悟了吧!”   紫茗抿嘴,看着她,两人之间的默契不是不同时代的人能比的,她握紧了长剑,看着那黑衣人,笑道:“十……”   黑衣人浑身打着冰冷的寒颤,她的微笑看起來如此邪异,绽放的不是甜美的花瓣,而是最为恐怖的地狱深渊彼岸之花,带着魔鬼般的戏谑,他心底的防线在这一瞬间被崩溃了,他颤抖着,职业道德却令他不得说出幕后雇主的身份。   紫茗数到了五,手中长剑决然地落下,砍在了那黑衣人的右臂之上,鲜血四溅,那黑衣人正欲大叫,恬柯猛的往他嘴里塞进了厚重的棉花,撇撇嘴不满的擦拭着衣衫上的血迹,道:“你砍人也该招呼一声吧!连招呼都不打,看把人家衣衫弄脏了吧!”   紫茗并不理她,勾唇,道:“你说还是不说!”   恬柯耸耸肩,无奈道:“这悲催的古代,也不知道有沒有洗衣粉或者肥皂,本姑娘可不喜欢浪费衣服!”抱怨着,她伸手,白色奇葩化作一道银针,勾走他嘴里的棉花道:“是男人就别叫唤出來!”   黑衣男子忍住了,看着紫茗,仿佛见到了魔鬼,心中寒气森森。   紫茗只是淡漠的数着:“四……”   手中长剑挥舞而起,冷血的砍下他左臂,黑衣男子张嘴便欲大叫,恬柯见视又封住了他的嘴巴,无奈的看着紫茗。   紫茗继续数道:“三……”   男子终于忍受不住,猛地点头,含糊不清道:“我说,我说……”   恬柯取走他唇边的棉花,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早就应该说了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早说了本姑娘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不是!”   紫茗未曾说什么?只是依旧冷道:“说吧!是谁!”   黑衣男子忍着剧痛,沙哑着嗓音道:“我们是蓝雨轩的刺客!”   紫茗眉头一皱,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落下,腥红的血液四溅,那黑衣刺客胸口血液喷涌而出,如血樱花四溅飞射……   恬柯猛的转身,呶呶嘴不悦道:“还真是冷酷呢?”   紫茗擦了擦剑上的血迹,笑道:“这不正是你教的吗?我第一次杀人,难免不习惯,你以后慢慢就适应了!”   她说罢,锁好门窗,换洗了身上血迹斑斑的衣物,转身道:“这种时候我觉得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恬柯颇为纠结:这是她劝她杀人的,怎么反过來被她说教。   夜色溟濛,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两个娇俏的身影划过砖瓦房檐,消失在夜幕中……   巫峰之巅,瑰丽的朝霞绚烂的铺张了开,仿若一片又一片的火烧云,在天空织成美丽的锦缎,投影着巫峰之巅的白雾皑皑,将整座峰也渲染成瑰丽的血红色……   白发魔女白发飞扬,刺目的血红色衣衫在秋风里猎猎作响,她头戴着血红色暗影魔女面具,六颗突刺獠牙森然张开,弯曲着,带着阴冷的寒光。   嗜血喋血一袭黑衣妙曼,身影如风般飘渺,她颔首,道:“教主请恕罪,喋血无能,被崆峒莫逃逸而去!”   白发魔女冷眼看着她,道:“你是本皇最信任的人了!”   嗜血喋血看着她深邃冰冷的眸子,心中顿觉发寒,努力掩饰着心中的震颤,眼波平淡地看着她。   白发魔女未曾从她眼底看出什么?只是淡淡道:“你下去吧!”人生寂寞,知己难求,紫茗,希望你不会令本皇失望。   嗜血喋血退下之后,嗜血情杀嘴角挂着阴沉的笑,道:“教主,你为何不派我直接做掉那个小丫头呢?”   白发魔女冷冷道:“你去不过是送死,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百花宗主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呢?   嗜血情杀颇为不悦,正欲说什么?深紫带红魔袍的嗜血魅影便冷的开口道:“教主未发话时,不得多问!”   嗜血情杀阴鹜的眸子冷的扫过他,闷闷地站在一旁。   白发魔女沒兴趣看他们内讧,只是淡漠道:“明日,是关键时刻,准备好陷阱!”说罢,冷地拂袖,手中血刃洒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众人鼻翼……   封闭的四合院内,李远身影如风,滑入院落深处,猛的推开门窗,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那茶水放的时间似乎是久了些,有些冰寒,于雪体贴地端上热腾腾的燕窝,笑道:“知道你渴了,但是之前喝点燕窝补补身子先!”   李远感激地看着她,她一袭白衣胜雪,容颜夺天地之造化,倾国倾城,一笑温柔如阳春暖风,直直地拂入他的心窝深处,只是她神态疲倦,眼圈微红,倒是添了一份病态。   李远心知她是担心他,一宿沒睡,疼惜地将她揽入怀中,温柔道:“你这傻丫头,对我就这么不信任吗?”   于雪撇撇嘴,哼道:“这跟信任不信任有什么关系,就算知道你不会有事,我也……”   李远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肢,将她贴在自己怀里,心底泛着深深地暖流与爱意,他笑道:“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众人闻声进來,半妆侠猛的掩面,更是捂住了身侧朝逸星的双眼,急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于雪猛的睁开李远的怀抱,俏脸通红,尴尬道:“我们……”   李远又紧紧地揽着她,俏皮笑道:“怎么,本大侠跟娘子亲热,你们嫉妒了!”   叶一舟依旧一脸病态的苍白,他笑道:“怎么会,不过正事要紧!”   李远也知道事情紧迫,放下于雪,自袖间取出一张宣纸,道:“这是我昨晚搜集到的情报,紫茗已经联合归海帮,明日动手!”   归海三刀冷若冰霜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若千年玄冰,听到归海帮三个字,眸子里也沒有一丝感情变化。   年少轻狂不止一次觉得他是雕塑,不过对他最多的是鄙视,沒乐趣一族,他开口道:“那老大有沒有说我们明天需要做什么?”   李远遥头,道:“这些事情本來要我们自己筹划的,如果我们不能顺利到达冰窖,那么岂不是证明我们极为无能!”   何不坠淡淡的抿着酒,道:“那你可有什么计划!”   李远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必须保证诸位都能活下來!”   半妆侠摇着羽扇,道:“反正被关在这里无所事事,生不如死,你就大胆的计划吧!”   看着众人点头了,李远也不兜圈子,取出牛皮地图再次向众人阐述了自己的计划,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五章 博弈 (二)   江湖鱼龙混杂的棋盘中,谁是下棋之人,谁又是那微不足道的棋子,紫茗白衣翩跹的紫茗,摊开围棋,边想边笑看着窗外绚烂的朝霞,道:“该你了!”   恬柯凝眸看着这十面埋伏,突然手中棋招一变,逶迤缠绵的柔顺棋子忽而变得凌厉霸道,瞬间与棋外棋连成一片,蚕食了紫茗布下的埋伏。   紫茗皱眉,道:“我确实应该关注一下外來势力了,免得他们莫名奇妙地参入其中,败坏了大局!”   恬柯笑道:“其实你这一招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大摇大摆的住进了城主府,竟然厚脸皮的用上了紫衣阁三阁主的令牌,真不知道这令牌你是从哪里弄來的!”   紫茗回忆道:“是那副紫衣阁阁内水仙子持碧霄之画令我恍然大悟的,在这个主人的记忆中,那亭台楼阁深处,有一副曾经烙印在她脑海里的水仙子持碧霄之画,紫衣阁阁主紫馨曾经对着这幅画呢喃自语道:‘你要是能回來,用你的蛊术压抑住紫月部落残余血脉的寒毒,紫月部落也不至于人才凋零,紫衣阁更不至于沦落至此,’我当时并未想过三阁主会与那个水仙子有关系,但是我回宫之后,找寻到了那个地方,那女子失踪了,我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顺着她生前的提示找到了这令牌!”说着,她把玩着手中的紫色镀染的独特令牌,婆娑着令牌之上那熟悉却又陌生的简体字。   恬柯也注意到了令牌上的文字,疑惑道:“因果,循环,这令牌之上的字迹究竟是何意!”   紫茗婆娑着因果大字之下的小字迹,猛的坐起身來,道:“天玑!”   恬柯疑惑道:“怎么了?”   紫茗将令牌递过去,道:“你自己看!”   恬柯看到因果循环大字左右各写着:“天亡人亡秩序亡,玑破家破山河破!”她看的心惊: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吗?天玑,天玑,天玑,究竟是何意。   紫茗握紧了手中的棋子,冷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揭开这场时空阴谋的真相!”   恬柯凝眸,看着手中紫影斑斓的令牌,道:“难道我也被用作了棋子吗?”这幕后真正地黑手究竟是谁。   紫茗忽而浅笑,道:“这场游戏博弈,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恬柯听得云里雾里,狐疑道:“好玩!”   紫茗取出一颗黑子,落在恬柯的气势汹汹的阵营之中,忽而,将她的一片天地吞沒了……   恬柯惊叫出來,道:“我不相信你这围棋是刚学会的!”   紫茗笑道:“愿赌服输嘛,别想抵赖哦!”   恬柯愕然,深深地看着她。   紫茗摆弄着棋盘,道:“你有沒有想过,究竟是谁在利用谁,谁又是真正的博弈之人!”   恬柯摇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紫茗笑着,并不回答她,只是继续道:“下棋不过黑白两个阵营,谁黑谁白,谁不黑不白呢?”   恬柯恍然,惊道:“我们便是那颗黑不白的棋子,在两个阵营里被下來下去……”   紫茗赞道:“你的确很聪明,你有沒有想过这场棋局表面上是现在人在利用古人转变现代秩序,实际上却是古代人为现在社会埋下的诱饵!”   她这话无凭无据,空穴來风,恬柯听着迷惑,却实实在在佩服她天马行空的思维,能从一盘棋局对弈中领悟如此多难以想象的事,未來的架空历史的坍塌还会不会发生呢?   紫茗看着她迷惑不解的表情,莞尔笑道:“好了,现在我们要充分准备一下,去面对一场大大小小的博弈中的一场小小的博弈游戏!”   恬柯拉着她的手臂,道:“你真的有把握从魔教主峰救出那几个拖油瓶!”   紫茗翻翻白眼,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拖油瓶!”   恬柯撇撇嘴,道:“在我眼里,他们就是拖油瓶,不过看在他们动机是为了救你的份上,本姑娘不跟他们计较,你确定要亲自去吗?你可是有宝宝了!”说着,她指了指紫茗隆起的肚皮,担忧道。   紫茗穿上桌椅边宽大的长袍披风,笑道:“还看得出來吗?”   宽敞的长袍、披风将她的身影纤柔的身影笼罩在最深处,看不出她已是身怀六甲。   恬柯耸耸肩,道:“真不知道你那里來的这么大的自信,竟然敢只身擅闯龙潭虎穴!”说着,她收了收围棋,捣弄属于自己的东西。   紫茗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绚烂的玫瑰朝霞,抚摸着肚皮,笑道:“他就算再冷血,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孩子出事的,这恐怕是我最信任他的地方所在了,虎毒不食子呀!”   猎鸽缓缓地降了下來,伏在她的肩膀,欢呼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紫茗含笑道:“你做的不错,给你放一天假期吧!去吧!”   猎鸽兴奋地蹭了蹭她娇嫩的俏脸,扑闪着翅膀凌空飞旋而去……   恬柯轻吹口哨,那猎鸽便又飞旋回來,疑惑地看着她。   她手中白色奇葩微亮,淡淡的光晕流转猎鸽全身,她惊讶道:“你竟然培养了这么一批空中侦探,天哪,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不过,你竟然要对蓝雨轩下手!”   紫茗冷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我说过,我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   恬柯撇撇嘴,抚摸着猎鸽柔顺的羽毛,笑道:“人家只不过是问问嘛,再说我可不会与你为敌,至少这个时代里,我不会与你为敌的!”她只是辅助她的,有些事情确实不能问的太多了。   想着,她道:“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心腹的,有些事情你不方便做的,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掉的!”   紫茗不置可否,淡淡地收拾着衣物。   蓝雨轩,是她早就想铲除的势力之一,如此邪恶的组织,若是再继续存在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本來她的注意力暂时放在巫峰之巅,但是蓝雨轩蠢笨的昨夜竟然抢劫到了她的头上,她若是再纵容他们,她就不是紫茗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六章 博弈 (三)   江湖上流言蜚语虽然传播的沒有紫茗熟知的互联网快速,却也是十传百百传千,渐渐家喻户晓了的。   锦州城内,嗜血魔教冷血残杀江湖中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嗜血魔教成了江湖正派名门的公敌,他们嚣张的气焰令一些名门望族有所芥蒂,暗自防备起來,甚至准备参合进去。   女子十二乐坊的女子们各自化了盛妆,虽身姿依旧窈窕,却是面容微微有了些变化,令人看不出她们是前日里大闹了城主府的那十二名绝色女子。   她们各自捧了自己的乐器,分散在锦州有名的香艳楼阁里,都毫无疑问成了那楼阁里的头牌,为一些江湖上有地位和身份的人士宴请。   蓝雨阁,春闺帷帐翩跹摇曳,群莺乱飞,繁花赛锦,黄鹏溜啭般清脆的歌声中,一袭红艳薄衫包裹着的绝色佳人翩翩起舞,旋转间如翩跹惊鸿,凌空如彩蝶纷纷,红袖招起,清香拂面……   乐声嘎然而止,带着余音绕梁,舞落嫣红玉蝶……   灵羽听风慵懒地靠在帷幔里,身边钗环群绕,莺声燕呖,柔媚地几欲将人融化……他嘴角勾起,鼓掌,笑道:“古筝不仅精通音律,这舞也跳得绝妙呀!”   唐菲俏脸之上古井无波,淡淡道:“少主谬赞了!”   灵羽听风一袭宽敞的雪白狐裘裹着俊朗的身形,眉目绽放在红烛摇曳的画卷之中,红唇妖冶,带着深沉的魅惑,道:“唐菲,你何时与本公子这般生疏了!”   唐菲只是静静地回应道:“流转浓华又一旬,几番风信逐芳尘,兰因絮果何时了,本是罗浮梦里人!”   灵羽听风冷冷地推开身边的佳丽,冷道:“滚!”   那些衣着暴露的女子正迎合着他,猝不及防间被一股大力推到在地,白皙的肌肤上红红地起了擦痕,她们委屈地看着他,瞪了唐菲一眼,不悦地哼着离去。   灵羽听风苦笑道:“我当初应该坚持的!”   唐菲冷笑道:“你能拗得过元枫岚、蓝雨轩!”   灵羽听风握紧了拳头,道:“你确实应该恨我的,是我沒用!”   唐菲冷笑道:“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的清白毁在你的手里,以为你会带给我安全感,可是?你终究为了那蓝雨轩虚无飘渺的权势地位,将我拱手送给前朝太子,以买通前朝余孽,你的心,究竟是否是黑色的,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灵羽听风猛的站了起來,踏着大红的锦绣地毯,一步一步地靠近她,道:“你怨我!”   唐菲眼角滑过一滴泪水,看着他,道:“情处忘真,莫笑烛影谈风月;境中泯良,方知流水演虚情,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泄欲的工具罢了!”   灵羽听风猛的按倒了她,唐菲身若棉絮,轻柔娇嫩,她并不挣扎,只是阁泪看着他。   灵羽听风浑身燥热,猛的堵上她嫣红的贝唇,肆意的索取着。   唐菲呼吸渐渐急促起來,她眸色淡然,右手勾起,手中银针灼灼映着烛影,婆娑而下……   灵羽听风猛的抓住她的玉臂,沉重的喘息道:“你这些日子除了暗器,还会些什么?”   说罢,手指微勾,点住了她的穴道,疯狂的动作了起來。   唐菲眸底泪光点点,任由着他将她单薄的衣衫一件一件的撕裂,内力微微运转,在他疯狂的动作之时,玉指狠狠地插入他的脊梁,猛地运力将它扭断。   做罢这件事,她冷地坐了起來,勾唇看着他瞪大的双眸,道:“自动解除穴道封锁,这算不算是新的本领!”   紫茗之所以将这招宝宝提供的解穴手法学会,正是因为她刚刚穿越的时候被朝逸轩这么控制住了,害她一夜动弹不得,翌日浑身胀痛难受,知道这江湖中如果学了这解穴手法,日后行走江湖又多了几重自保的手段,遂也将这套手法交与了女子十二乐坊以及一些心腹。   灵羽听风干哑着嗓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终于死不瞑目。   唐菲起身,利索的换上衣服,握紧了桌上放置的古筝,勾唇道:“皇妃说的沒错,作为杀手,应该无所不用其极!”   她自言自语罢,身影如风飞旋而上,眨眼之间消失在暮夜之中……   若是崆峒莫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于她的轻功内力的长进,其实这也是紫茗所教的: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看透你们的深浅,即使是最熟悉的人也不例外。   第二日清晨,天空略微显得阴沉叵测,突然之间流言满天飞:“先是恒山派派遣的使者离奇死在了马桶里,手足被砍,头不知去向;其次便是蓝雨轩少主灵羽听风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温柔乡,吓得他身侧女子惊慌逃逸;再是锦州城主宫林死在了三个歌姬的围攻之下,面目全非;接着,似乎华山、嵩山、崆峒派等重要门派也都有些重要人士莫名其妙失踪或者离奇死亡,死亡的现场总是留着一朵血红色的骷髅花雕……”   江湖中与之有关的门派帮主掌门们皆是勃然大怒,沒想到嗜血魔教之人如此光明正大地暗杀他们门派之人,这令他们颜面无存,在此事之前,锦州英雄会之后,本就有一些门派决定加派人手,给嗜血魔教一些压力,但是奈何出了巫峰暗杀,他们立即召开江湖峰会,协议不扫荡了嗜血魔教决不罢休。   紫茗与恬柯早已经站在了巫峰之巅的冰窟之中,将手中无色无味的**挥洒在嗜血魔教众人的食物中。   做完这些,紫茗笑道:“救下他们,我是要继续隐匿在江湖中人的视线之外了……”   恬柯凝眸,道:“你既然不喜欢成名江湖,又何必费了这么些心神设计江湖中人!”   紫茗乜(miē)斜着眼,看着她,道:“我若是明明白白地站了出來,恐怕会成为江湖的众矢之众,又如何能牵引着棋盘,引出这幕后黑手呢?”   恬柯暗暗叹服,在这巫峰聚会之前的博弈中,紫茗不费一兵一卒,便顺利将江湖所谓名门正派的仇恨定格在嗜血魔教之上,栽赃嫁祸、美人计、反间计等阴谋无所不用其极,使得她在与白发魔女梦里花的初次博弈中占据了上风,这还只是白发魔女不屑与于她阴谋博弈的缘故,但是若是她的阴谋败露,或者是她稍微强势那么一点,她必定成为众矢之众,她的王府别院也将成为江湖中众矢之地,也极有可能保不住,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在她的势力沒有成熟之前,她一定不会愚蠢的选择硬拼,她的心机智慧并不亚于家主,但是她真的能改变历史,或者说改变时空博弈的结局吗?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七章 巫峰际会   终于到了那白发魔女与百花宗主的约定之日,也可以说是紫茗利用着江湖众人行动之日,江湖一下子热闹了起來。   巫峰之巅,风云滚滚,乌云翻墨,夹杂着冷冽秋风的早晨,也被压抑的低沉阴暗了。   巫峰之下,喊杀声嘶啸震天,仿佛雷霆汹涌,震荡着低沉的天,阴沉的云颤抖着、呜咽着……   白发魔女支开奴仆使者,站在山巅之上,衣衫猎猎作响,她冷冷地与朝逸轩对峙,开口道:“你的承诺,还作不作数!”   朝逸轩颔首,道:“本帝虽不是正人君子,却也重守诺,你若让步,我必当助你!”   白发魔女冷哼道:“放了他们,本皇拿什么与你谈判!”   朝逸轩抿嘴道:“那就当本帝沒说什么?”   白发魔女脸色一沉,深深地看着他,道:“你可知为什么?我每次见你总会情绪失控!”   朝逸轩淡笑道:“想來是你将我当做了你父亲的影子!”   白发魔女摇头,又点头,道:“或许是吧!”说罢,她瞒眸,听着山下嘶吼呼喊,握紧了手中的血刃。   朝逸轩戒备的看着她,道:“明年春暖花开时,我将东伐!”   白发魔女睁开眼,深深地看着他,道:“我们今日不说这些,看这巫峰之巅的风云际会,究竟最后的赢家是谁!”   朝逸轩眉头一挑,道:“你想毁了棋子!”   白发魔女面具之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清冷凌厉的寒光,她冷道:“我在你心中真是冷血无情的嗜血魔头吗?”   这话说得有些哀怨的意味,任凭朝逸轩才智过人也有些迷惑了,他道:“你这话说得……”   白发魔女转身,淡淡地卸下血红色的魔女突刺面具,扬了扬三千银丝,眸子闪烁着异常的神光,转身,风拂起她飘逸的秀发,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在这一瞬间,掩盖了她身上厚重的杀气与嗜血般得的馥香。   朝逸轩微微呆滞,梦里花血红衣裳飞扬,娇艳至极的浓烈色泽配在她身上,展现的不是娇媚地魅惑众生般得气质,而是一种清晰的凝重,她身材修长,曲线玲珑妙曼,婀娜的娇躯挑不出一丝瑕疵,红衣映衬着她玉一般的娇颜,显得粉嫩清纯,但是她那一双玄冰似的眸子,高耸入鬓角的剑眉,冷峻的神情,将她重新勾勒的清冷孤傲。   这样的美,是朝逸轩从未见过的,即使他阅遍天下美女,也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滞。   她与紫茗,一个是寒风,一个是细雨。   梦里花是风,寒冷凛冽;紫茗是雨,温婉妩媚。   他也只是呆滞了一刹那,便回过神來,道:“你这是做什么?”他可不认为梦里花会喜欢上了他,这种心冷如冰的女子不可能轻易爱上任何人。   梦里花眸子忽而变得温柔起來,看着他,道:“娶我!”   朝逸轩愕然,冷道:“我断然不会相信你会因为爱我而想这样做!”   梦里花惆怅地看着他,道:“因为我害怕了寂寞,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委身相嫁的人只有你了!”   朝逸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这不是你的个性,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梦里花冷笑,眸子里闪烁着莫测的微笑,她道:“我沒有太多的耐心再等下去,你说如果百花宗主赢取嗜血魔教教主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两大隐宗联手之后,所谓的天玑会不会坐不住呢?”   朝逸轩干脆地拒绝道:“本帝不会答应你的!”   梦里花笑道:“难道你不想看看你的心上人到底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吗?”   朝逸轩凝眸,道:“你想本帝将身份昭告天下!”   梦里花浅笑道:“难道你还有隐忍的必要吗?”   朝逸轩果决道:“有,这个理由也是本帝最在意的!”   梦里花肆意地冷笑,道:“是为了紫茗,对吗?”   朝逸轩深深地看着她,道:“本帝可以答应与你结合,但是你不要参与进本帝与紫茗的事情!”   梦里花声音清冽悦耳道:“成交!”   巫峰之下,萧索的落叶之上血迹斑斑,一路向上,断臂残肢铺展了开,归海帮、紫衣阁联手杀出一道血路,之后崆峒派、华山派、嵩山派、衡山等众多名门正派也悍不畏死,抡着手中锋利森寒的武器,嘶吼着杀上山去……   嗜血魔教奴仆嗜血魅影对阵崆峒莫,嗜血喋血拦住了归海帮归海二刀,嗜血情杀冷着脸拦住岳陶峰,陌上阴雨与紫韵语也各自挑选了强悍的对手,嗜血使者们也都参与到了这场正邪生死博弈之中,谁也不甘落后。   嗜血魅影身影如风,长剑挥洒着血影,遥遥与崆峒莫对峙。   崆峒莫心中恶寒,他实在是想不到嗜血魔教竟然也有如此高手,若是一着不慎,极有可能瞬间进了地狱。   嗜血喋血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她招招致命,令归海一帮难以招架。   嗜血情杀与岳陶峰的交锋最为刚猛劲爆,不只是因为他剑气如虹,杀气如潮,也是因为岳陶峰这华山剑法凌厉霸道,招招夺命。   陌生阴雨娇笑连连,手中皮鞭带着哀怨的血丝,噼里啪啦地落在围攻她的两名江湖高手身上,绽放开别样红的花,她幽怨道:“小帅哥,你们围攻姐姐,叫姐姐怎么好意思给你们呢?”   那两名高手早被她调戏的面红耳赤,当着众江湖侠士的面被如此调戏羞辱,他们真是后悔极了,挑选了这魔教最为恐怖的魔女下手,一时间心乱如麻,被抹上阴雨占据了上风。   紫韵语看起來娇小怯懦,却是手中长剑毫不留情,杀入如切菜瓜般轻松,她美眸带着怯怯地泪光点点,似乎不忍心看着人间炼狱一般血色的杀人屠场,但是这断臂残肢的屠场一般的地狱,毫无疑问偏偏是这位最为和善温柔的娇滴滴的小女孩制造出來的。   李远、归海三刀等人悄然潜伏在嗜血魔教看守四合院的教徒之后,手中长剑嚯嚯落下,干脆冷血的砍下了他们的头颅,失意着身后的人紧紧地跟上。   众人一路潜伏着过了主偏峰接连大桥,雏菊双眸流转,看着四面八方静静地匍匐着的明哨暗哨,眉头微微的皱起,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八章 陷阱?   雏菊脚步略微有些迟钝,她娇小玲珑的身姿埋藏在众人眼帘的死角里,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似乎在迟疑,艰难的抉择着什么?   朝逸星被她牵着,感受到了她心中的彷徨,低声软语道:“雏菊姐姐,你可是那里不舒服!”   雏菊额上渗出冷汗,忙道:“沒,沒什么?”她双眸低瞒,不敢看他。   朝逸星微微狐疑,却也沒说什么?只是将她看的紧了些。   雏菊紧张地注视着嗜血魔教來來回回巡逻的众人,攥紧了衣角,深呼吸,突然啊的一声惊叫。   朝逸星眼疾手快,连忙的掩住了她的贝唇,将她拉扯到一旁墙壁的转弯处。   众人心也都猛的一跳,快速闪向一边,埋伏了下來。   朝逸星只听到四面八方传來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些闻声的哨兵狐疑地转了转,道:“奇怪了,我方才明明听到有人惊叫的!”   他身侧暗哨是个中年男子,生的极为俊朗,他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看你是成了惊弓之鸟了,今日里巫峰不安生,我们还是小心些别碰触到了难缠的人,不然倒霉的会是我们自己,我们还是快些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那人点头,深以为然,暗忖道:今日江湖中人联名讨伐嗜血魔教,他们的小命在那些江湖高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还是尽量少生事的好,就算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也要装作若无其事才行。   想着,他小心翼翼地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身侧的男子却沒有走,只是莫测地笑着,看着众人屏息潜伏的墙角,似有意无意的置下一块紫色的玉石,抿着嘴含笑离去。   李远身形如鬼魅般翩跹飞过,卷走了那块紫色的玉石,与众人聚在了一处。   何不坠脸色铁青,他是看到了雏菊瞄准了那些暗哨才喊出声的,心中噔时气恼,看着雏菊,哼道:“百花宗就这么不希望我们顺利走出去吗?”   雏菊俏脸通红,玲珑的大眼里水波潋滟,泪光点点,楚楚可怜。   朝逸星忙道:“前辈误会了,雏菊方才之所以惊叫出声,是因为星儿不小心踩上了雏菊姐姐的脚,雏菊姐姐因为生疼,所以才会惊叫出声的!”   雏菊感激地看着他,愈加觉得面上烧红,她是想暴露他们,出卖他们的,可是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帮她说话呢?   何不坠脸色依旧难看,但是看朝逸星与他挤眉弄眼,也略微明白了她的心意,不由得脸色渐渐缓和,只是冷哼一声,嗫嚅道:“最好不要让我发现第二次!”   朝逸星忙点头哈腰,称自己会小心点。   雏菊只觉心乱如麻,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办,他拿了他的性命要挟了她的,这不是她愿意做的事情。   李远婆娑着紫色玉石,狐疑道:“紫茗又让我们重新返回去,她究竟搞的什么名堂!”   于雪凝眸看着紫色玉石,道:“是她的字迹沒错,我们是不是应该信这一次!”   叶一舟毫不犹豫道:“走吧!回去吧!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萱篱静静地站在叶一舟的身后,嘴角挂着淡淡的满足的微笑,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朝逸星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紫茗的,即使这个紫色玉石是一个陷阱,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紫茗于他而言,是他的全部。   半妆侠也道:“无论什么?只要与她有关的,我们京都四怪都会选择相信!”   瘦骆驼低着声音,问道:“这是为什么?”   横刀恶霸恶狠狠地敲了他的脑袋,鄙视道:“敲开你这榆木脑袋,丫的,这都不知道,因为她是老大,小弟就应该听老大的话!”   瘦骆驼委屈地撇撇嘴,点头道:“无条件信任老大!”   年少轻狂忍不住道:“你们疯了吗?”   孟游也狐疑道:“紫茗为何要我们再回去呢?这有些说不通道不明白的意味,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众人争执不下,于雪最后无奈道:“投票表决吧!不同意回去的举手!”   年少轻狂独独地举起手來,看着众人投來的诧异目光,他尴尬道:“算了,回去就回去,大不了再被困些日子就是了!”   众人愈加谨慎地避过巡逻兵,绕着原路返回。   山下的喊杀声已经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畔,众人隐约间也知道江湖要风云变幻了。   那些巡逻的教徒们都颇为惊惧地看着疯狂涌上來的江湖死士,四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无所不能的教主和血尊的痕迹。   李远命众人加快脚步,不要在意四面八方的杀气,他们甚至果断地站在了明处,撕杀着眼前拦路的人群。   雏菊颇为不解,并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不过这一刻她的神情也变得坚定,若是他有什么闪失,她也会陪他而去,但是她绝对不会再背叛他们了。   心结大开,她只觉头顶黑压压的乌云也变得明朗了些。   江湖人士疯狂一般的潮涌而上,除了白发魔女的奴仆与使者拼死抵挡,魔教教徒似乎都被砍杀殆尽了。   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正派名门撕杀着,用血肉磨损着巫峰之巅的死亡阵法。   整个巫峰在这一日变成了人间炼狱,鲜血沾染了整个山峰,血液的馥香弥漫到了极致,自偏远的山村似乎也能看到这座山峰被鲜血火一般的灼烧了起來……   冰窖里,紫茗静坐调息,刺股的寒意似乎对她沒有丝毫的影响,只见她双眸紧闭,晶莹的冰窖折射着窖外的光线,将她照的晶莹剔透,宛若神女般圣洁。   恬柯套着狐皮大衣,瑟缩着道:“时机还未到吗?”   紫茗淡淡的开口,道:“等吧!他们会來的!”   恬柯发出撕冷的声音,抖道:“你不冷吗?”   紫茗缓缓睁开眼,看着她,道:“你若是不适应就先出去吧!这里的温度确实不是你能承受的!”   恬柯狐疑道:“那你是如何适应的,我倒是忘了,你为何每次出招都能带着梦幻般清脆的寒冰呢?”   紫茗浅笑,道:“这是寒冰神功的效果,如梦如幻是它的特点!”   恬柯忽而想到了什么?她深深地看着她,嗫嚅道:“传言真的是真的吗?”紫苏先祖利用寒冰开创了一个扭曲的历史时代,扭转了历史真相,而历史的结局也是因为寒冰。   哪里來,哪里去……难道那句话还有什么深层的含义吗?   紫茗笑看着她,道:“你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恬柯猛的回神,心照不宣的笑道:“沒什么?”   紫茗静坐着修炼寒冰神功。虽然知道恬柯一定隐瞒了她什么?但是她也不喜欢逼迫着她说出來的,时机到了,自然一切谜团都迎刃而解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九章 翻云覆雨   正邪之战中,杀伐自山脚攀援而上,喊杀声也渐渐向上蔓延,那凄美的血雾喷洒在高耸入云的巫峰,将这座山峰镀染的嫣红刺目。   白发魔女衣衫飘动,她戴回了面具,却是牵着朝逸轩的手,静静地站在山巅之上,看着拼死血杀的众人,嘴角勾着冷笑。   她的声音恍若万年玄冰,阴沉而森寒:“诸位江湖高人,倒真是看的起小女子呀,竟然拉帮结派杀上山來,哈哈……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呀!”   嗜血魔教教主的奴仆、使者都脱离了战场,静静地站立在一侧,沉默着努力使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以免忤逆到了教主的威严。   归海帮与紫衣阁冷眼站在这所谓名门正派之后,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谨慎地防备着。   崆峒莫乃是这名门正派中武功地位最高的前辈,是当之无愧的领导级别的人物,但看他却是瞳孔收缩,惊惧地看着白发魔女身侧的那个银色的身影。   众人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心中仿若被镀上寒冰,冷的打颤,暗忖这百花宗主牵制着白发魔女的消息究竟是谁传出去的,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牵手,众人只觉得心仿佛都露了一拍。   白发魔女作势倚靠在百花宗主怀里,冷眼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道:“怎么都不做声了,方才是谁喊的要将本皇诛杀來着!”   名门正派众人回过神來,神情依旧呆滞,崆峒莫不发话,他们也沒有权利逾越江湖规矩,问出声來。   百花宗主挽着她纤柔的腰肢,勾唇,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三番四次忤逆本帝!”他那霸道冷酷的金色面具灼闪,突兀之间将天地风云牵引,金色的长靴蹬在峰尖,仿佛万里江山都被他踩在脚下……他整个人站在山巅之上,一袭银衣光彩斑斓,在乌云压低的山峰闪烁出天地之间舍我其谁的傲然而夺目的光芒,仿佛君临天下,龙腾寰宇,吞吐着磅礴的气势,翻滚咆哮着……   江湖众人面露惧色,百花宗主是个极为狠辣阴邪的角色,他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命令了百花宗人在半年之间威服江湖,他手下花使个个也是狠辣难以对付,往往每次征伐都带起了区域性的血雨腥风,也几乎毁灭大半个江湖,无论是正是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孰敢忤逆,必定会被挫骨扬灰。   崆峒莫颤抖着,迎上他冰冷的眸子,哆嗦道:“宗主恕罪!”   眨眼间,江湖数半名门正派一些有些身份的核心人物通通拜倒在地,说着与崆峒莫同样的话,均是求饶恕罪之类的。   白发魔女深深地转身,看着百花宗主,皱眉道:“本皇还沒有发现,你竟然翻手江湖风云,覆手正邪乾坤,不到最后一刻,你是否永远不会摊开自己的底牌!”   朝逸轩只是冷着脸,看着拜倒在地的江湖中人,冷道:“本帝又岂会将自己赤身裸体地呈现在一个莫测的敌人的面前,如果本帝那么做了,你觉得本帝会活到现在吗?”那个神秘的幕后掌控者,他无时无刻不忌惮着。   白发魔女瞒眸,淡淡道:“我是我,你是你,你看不透我,正如我悟不彻你一样!”   朝逸轩不再理会她,看着匍匐在地的江湖所谓豪侠英雄,冷笑道:“面对生死尚且不能顿悟,何以担得上义士侠客之名,你们是自尽还是等本帝动手!”   江湖真正颇为有骨气的人傲然的站在那里,鄙视的看着这些匍匐在地的刍狗般的贪生怕死之徒,陡然跌足哀叹:世风日下,江湖不再。   崆峒莫咬着牙,脸色铁青,甚至有些发紫,他猛的拔剑站起,身影迅猛如风,似飞蛾扑向百花宗主,口中暴喝道:“拼吧!拼了我们才有活路!”   百花宗主冷地拂袖,袖间仿佛藏了三千里山河,轻轻挥动间,带着铿锵虐杀之气,气势如泰山压顶沉重地压在崆峒莫的心里,磅礴的内力如万吨闷雷,炸响在他的胸膛之上……   正擎剑飞身起來正欲拼死一搏的正派人士在崆峒莫绚烂炸开的血花迷雾之中猛地顿住了脚步,惊惧地看着这魔鬼一般的嗜血杀神。   只他一人,便震慑了大半个江湖,沒有人敢上前一步,逾越那道生死一线。   白发魔女似乎觉得自己被压低了一级,冷哼道:“你们还愣着作甚,杀,一个不留!”   嗜血魅影、喋血等人得令,不顾得理会自己浑身的血迹狼狈样子,手中刀剑皮鞭劈斩而出,猛地闯入那群心神不宁的名门正派群中,疯狂的厮杀着。   ……   冰窖里,紫茗冷眼倾听着山巅之上的嘶吼喊杀,淡淡道:“这尘间当真纷扰!”   恬柯抿嘴,笑道:“这许是历史崩溃的征兆,尘间秩序错乱,正邪难辨,孽罪徒生,帝王虽有帝王之气,却无帝王之仁;家国虽有家国之架构,却无家国之内质;江湖虽也是一派纷扰峥嵘,却奈何已经败絮其中……”   突然,这冰窖之外发出细微的脚步声,仿佛细碎的落针声,渐渐被潮水般的喊杀声淹沒了……   紫茗这才起身,淡淡道:“时机已到,我们走吧!”   恬柯疑惑道:“他们來了!”   紫茗莫测地笑道:“不,是我们该走了!”   在恬柯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紫茗缓缓地推开一座冰棺,示意她先进去。   恬柯虽然不解,但是看了看冰棺深处密道一般的洞穴,随即明白过來,这冰窖之中竟然有着地洞。   她迅敏地钻进那冰窖,紧接着紫茗便运功,慢慢引燃冰窖之内的看起來极为古怪   的隔绝冰寒的机关,含笑跳进了冰棺。   那机关燃烧起來,卷带着浓浓的烟雾,瞬间便将整个冰窖笼罩在一片雾气溟濛的   朦胧之中,冰棺猛地闭合,仿佛与那无数座冰棺融为一体,也并沒有什么特殊的   地方。   紫茗与恬柯顺着一人高的冰洞,攀岩向上……   主峰之上,厮杀惨烈,而白发魔女恐怕尚且还不知道她布下的局,已经被毒气烟雾缓缓地拆解了。   突然一声惊鸿霹雳般的震响,整个巫峰都忍不住战栗了,摇摇欲坠地颤抖起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章 暗渡陈仓   白发魔女猛地抬头,血色衣衫猛地鼓起,她凌空跃起,身形迅如风向着那偏峰冰窖飞去……   百花宗主抿着唇, 笑道:“这智斗,沒有出乎意料,确实是她赢了!”说罢,他看了看黑压压的云层,那乌云像他的心,始终徘徊着爱的阴霾,他低头,眼神淡漠地俯视着江湖所谓的英雄侠士。   主峰与偏峰相连的天桥之下,紫茗与恬柯坐在现代缆车样式的巨大坚固的木车里,紧紧地抓着桥底架起的铁杆上的绳子,向上攀援着。   恬柯喘气道:“好累呀,难道要这么拉着绳子过去!”   紫茗淡淡道:“坐稳吧!我要运力了!”说罢,一股冷冽的寒气自她周身蔓延了开,寒冰之气催动着木质缆车之上的铁质缰绳哗啦啦地颤抖着,仿佛缰绳猛地一脱,如风攀援向了高耸的主峰……   主峰之上,偏远的那矮小的四合院内,李远等人焦急地踱步,李远心中焦躁,不知道自己选择相信那个传信之人的话的做法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朝逸星平静地看着那盘根错节的磅礴巨树,抚摸着古树遒劲的枝干,惆怅道:“老朋友,我就要走了,你一定还能够好好地再活他一千年!”   那古树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凋零了树叶的树枝哗啦啦地颤响。   于雪蹲下身來,搭着他的肩膀,笑道:“你那么相信他的话吗?”   朝逸星点头,眸光坚定,道:“直觉告诉我她一定会來的,我相信她!”   于雪温和地笑道:“但愿如此吧!”说罢,她也看着这蟠枝错节的千年古树,脑海中恍惚间回忆起曾经在这里留下的点点滴滴甜蜜的回忆,嘴角带着笑意,深深地抚摸着古树,也道:“如果,我们厌倦江湖,无处容身,或许我们会选择來这里隐居,古树朋友,你愿意欢迎我们吗?”   那古树静静地拔地而起,直耸云巅,挺拔着自己坚韧的脊梁,不曾倒下……   萱篱看着古树,想象着自己陪着他,在日升日落的绚丽云霞间,被美丽的云影倒映,斑驳地裁剪了虬枝落叶,綷縩着他们心底的爱恋,蒸腾升华着这尘世最美的情愫,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年少轻狂心中浮躁难安,他总觉得这几日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将要发生,但是他却始终捕捉不到那丝灵感來自于哪里,脾气也略微有些躁动了起來。   若是紫茗真的不能來了,或者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那么他将遗憾终生。   半妆侠看他神情不安,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   年少轻狂皱着眉头,淡淡道:“沒什么?”说罢,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半妆侠只觉得莫名其妙,无奈地耸耸肩,嗫嚅道:“可能这小子这么多天沒碰女人,白当了这采花贼的名头,怕是心情不爽才会如此吧!”   横刀恶霸正好站的较近,啧啧赞道:“不愧是采花贼,无时无刻不想着翻云覆雨,采花充饥!”   半妆侠瞪了他一眼,道:“这里还有老大关心的姐妹,你要保持纯洁!”   横刀恶霸看了看四面八方投來的恶狠狠地杀人一般的眼神,很尴尬地闭嘴,脸色通红地闪到一边。   瘦骆驼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鄙视道:“嘿嘿……自作孽呀!”   横刀恶霸就欲发作,这时,殿内突然发出一声爆炸一般的声响,大地为微微震动了起來。   李远急忙推门进殿,一眼便看见被炸得脸色乌黑,衣衫褴褛的年少轻狂。   于雪惊道:“小七,你怎么了?”   年少轻狂口中微微吐出一股黑色烟末,消瘦的身板微微躬起,咒骂道:“tnnd,八格牙路!”   朝逸星一双眸子猛的迸发出亮光,紧紧地盯着他,若有所思。   地板被炸开一道口子,紫茗的一道寒冰罩住了紫茗与恬柯,她推开地板,爬了上來,看到一脸黑炭般的年少轻狂,忍不住狂笑起來,又倒在了地板之下的地洞里,就是直不起腰來。   恬柯疑惑她为何笑得如此沒有形象,于是也凑上去,看到年少轻狂的囧样,笑得比紫茗更加夸张。   李远、于雪见紫茗竟然打了洞钻出來,神情愕然。   众人神态各异,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都有着见到老朋友的喜悦之情。   紫茗忍着笑意,道:“小七,你这副模样是为了欢迎姐姐吗?就算欢迎姐姐也用不着这副模样,姐姐身怀六甲,可是怕‘笑’受不了了的!”   年少轻狂像极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巴巴道:“老大,你以为我愿意吗?站在这里好端端的,谁能知道地底下就突然冒烟了,要不是小弟俺反应快速,保不定现在都成了烤肉了,老大,这又是您发明的炸药吗?”   紫茗尴尬地爬了上來,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傲然道:“那是当然,除了老大这么英明神武,聪慧过人滴mm,谁还能创造出这么威力巨大的炸药呢?”她当着小弟面前吹嘘,一时间竟把高科技mm恬柯忘却在一边。   恬柯看着年少轻狂等人崇拜的目光,不由得鄙视道:“哎呦,本姑娘怎么见到一只牛在天上飞來飞去,绕的本姑娘眼花!”   萱篱疑惑地看着乌云黑压压的天空,疑惑道:“天空除了乌云,貌似是不会有动物飞上天的吧!”   紫茗轻咳,忙道:“是呀,天空自然是不可能飞來一头牛的!”   恬柯鄙视道:“乃们沒听过天狗、天马、天神吗?那些不都是会飞的动物吗?”   紫茗忙打断她的话,道:“先不闲扯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快叫上所有人,顺着这地洞,一直走下去,到了出口就有人接应你们,事不宜迟,大家快些行动,若是有疑问了,我日后定当作答”   李远也知道这是紧急时刻,也不啰嗦,叫了众人,便跳入那地洞之中。   恬柯暗暗向紫茗竖起了大拇指,心道:这招算得上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吧!   紫茗令恬柯也随着众人跳下去,自己站在洞外,看着静坐在桌前饮酒昏睡的孟游,道:“前辈,你不随他们一起吗?”   孟游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为何要一起呢?我心在此,去了他处,心也是在这里的!”   紫茗也是利用了情报机构,查探到了他的一些过去,只是感慨道:“情殇也是一种病态的凄美,这病痛,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帮你解开,我们能做的只是提示你情路坎坷,要珍重!”说罢,便转身离开,她用这种无言的方式默默地支持了他。   孟游只觉心中一暖,猛的将烈酒灌了下去,再看着天空乌云,淡淡道:“是呀,情路本就坎坷,但愿我这无声的眷恋能换回你的一次回眸!”   叶一舟一直等着她下來,才笑着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沉默着。   萱篱神色黯然,只是转身看了看他,低着头,不让他们看到她眸底的失落,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他毕竟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她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紫茗幽幽一叹:世间情爱,当真是令人费心费解,那般莫名其妙,却令人魂不守舍,愿为之倾覆生命。   而这时,白发魔女已经飞身停歇在偏峰冰窖前,看着满目狼藉的血肉模糊的冰冻的尸体,恼羞成怒道:“本皇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其中乱尸堆中爬出一个通体血污的教徒,他**着,看着白发魔女,沙哑道:“死了……都死了……”   白发魔女深深地看着他,似乎心中疑惑,不明白紫茗是通过怎样的方法蒙蔽了她,于是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皇不是在这里埋伏了数万教徒吗?”   那教徒声音嘶哑,干咳道:“全都死了…**、毒药…那声爆炸,全炸沒了,全沒了……”   白发魔女冷地凝眸,看着遍地碎尸,猛的提起那人的衣角,道:“说,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教徒干咳一声,眼圈翻起,猛然间被她吓得沒了呼吸。   白发魔女冷哼地将那人的尸体粉碎,道:“本皇就不信你们能逃出本皇的天罗地网!”她通过雏菊的口中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暗杀了紫茗布下的内奸,并在这冰窖前埋伏下了数万教徒,目的便是为了在他们汇聚在冰窖之前的瞬间,将他们诛杀!   但是她明显低估了紫茗的势力,以为她是凭借江湖中人的帮助,打算浑水摸鱼,救走李远等人,她若是知道她巫峰之巅,反常飞起來的白鸽其实是紫茗的暗线,她恐怕就不会如此布置了,她虽也有聪慧过人的头脑,但是猎鸽,这被紫茗成为古代空中侦察机的存在,又岂是她这样古代思维所能想象考虑到的,所以这一局,她中了紫茗暗自布下的陷阱,当紫茗出现在冰窖中的时候,实四合院落质上是她在明修栈道,混淆她的眼线,她早在暗中命人挖通了通向那猎鸽侦测到的四合院的暗道,在嗜血魔教众人尚不自觉的时候,偷偷地渡走了众人……   她这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可谓一石三鸟,既救出了李远等人,也打击了江湖强横的名门正派的势力,更磨耗了嗜血魔教的势力。   毫无疑问,这次巫峰际会,得得益最大的是紫茗秘密培养的新兴势力,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一章 和亲 一   白发魔女匆忙赶到那四合院之时,只看到孟游醉生梦死地躺在软踏上,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溟濛地看着她。   白发魔女恼羞成怒,挥袖间拂动着劲力,狠狠地将他丢掷向了坚硬的围墙之上,喝道:“说,他们人呢?”   孟游口中鲜血喷涌,他指着大殿中央焦黑的洞口,道:“你來晚了,他们早就已经走了!”   白发魔女皱眉,忽而笑道:“那你为何沒有一起离开!”   孟游猛的爬起身來,将手中的烈酒灌进喉咙,沙哑道:“我的心,走不了!”   白发魔女凝眸看着他,道:“你已经放弃了两次机会了,这两次可能是你活命的机会!”   孟游冷地看着她,道:“那又怎样,无心活着倒不如死去!”   白发魔女攥紧了手中的血刃,哼道:“你知道当初本皇为何会同意放你走!”   孟游摇头,这也确实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白发魔女浅笑道:“因为一个人在本皇面前用自己的一生忠诚换來的你的一次活下來的机会,而你竟然不知道珍惜!”   孟游猛的睁开朦胧慵懒的双眼,那眼神透着急切焦躁,他猛的扑向了白发魔女,急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白发魔女冷地拂袖,将他丢向一边,冷道:“你这副德行,真不知喋血为何要为你牺牲自己的一生,你不值,更不配!”   “不,他值得,他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的挚爱!”清冷而悦耳如银铃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嗜血喋血一袭黑色褴褛的袍子随风飘扬而入,寒风拂着淡淡的血腥气息,盈在孟游的鼻翼。   白发魔女冷地转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嗜血喋血叩首在地,道:“喋血求教主,放过他吧!”   白发魔女脸色极为难看,冷地拂袖,道:“你这是第一次如此低贱地求本皇,竟然是因为这个乞丐一般的酒鬼吗?”   嗜血喋血摇头,道:“他不是酒鬼,我们彼此折磨了对方十年,在一次次地误会中,我们形同陌路,但是爱,却在生与死的边缘被一次次地镂刻着,每次,当我面临险境,我的最后眷恋,便是他!”   孟游本就因她的付出而感动,这样听罢她的告白,心中顿觉甜蜜,只觉得这些年來的所有苦楚都是值得的,至少她深爱着他,这就足够了,有爱,便足够了。   白发魔女冷哼道:“你这意思是要忤逆本皇了!”   喋血坚定地抬起头來,看着她,道:“若是教主不放过他,喋血愿意陪他一起死!”   白发魔女脸色寒若冰霜,冷道:“你竟敢要挟本皇!”   孟游沧桑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笑意,他额前银丝合着寒风飘然,抿着唇角笑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喋血因担心他而事先脱离了战场,听到他的心在这里,为了这“心”,愿意放弃生的机会,心中顿时沒有了芥蒂,还有什么方式比直接放弃生命更令人心动的爱意表达,喋血在那一瞬间卸下了心底的伪装,任那晶莹的一丝爱意绵延而出,迅猛地将她吞噬,她也可以为他放下了生死,她深深地看着他,搁着泪道:“不求白首,只求爱一场!”   白发魔女紧紧地攥死了魔女之刃,嫣红的血液刺破她鲜嫩的玉指,滴落在血樱花血刃之上,那血刃瞬间发出刺目的红光,却是忽明忽暗,像极了她挣扎的心。   她嫉妒他们,痛恨尘世的不公,赋予她这样坎坷跌宕的生命,她渴望父爱,渴望母爱,渴望有朋友关怀着她,渴望有爱人体贴温柔地抚平她伤痕累累的心,但是为何,她注定要素手背负一身血债,在刀光剑影中泯灭自己的良知,在杀虐中寻找自己那少的可怜的心里慰藉,她真的好恨,好恨。   孟游用尽全力,站了起來,踉跄地走向喋血,紧紧地抓住那一双在梦里魂牵梦绕的玉指,紧紧地握着,生怕一不小心,那双手便会再次离他而去,再一次十年满腔思念,折磨着他……   白发魔女仰天长啸一声,狭窄的院子忽而颤抖起來,嗡嗡的地几欲爆开……   她血红衣衫摇曳,白发肆意飘零飞扬,而后手中血刃猛地劈向天际,崩裂了殿内的脊梁。   她冷地转身,站在一片废墟中,仰天挪移腾空,只留下一串余音:“你们走吧!在本皇改变主意之前,消失在本皇的眼前……”   孟游看着那道血红的身影消失不见,深深地看着喋血,道:“露珠,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不会了……”   喋血搁泪道:“诺依旧,情不转!”   孟游笑得几欲流泪,他的坚持真的得到了她的谅解,他道:“跟我走吧!天涯海角,我们一定能找到晴天的!”   喋血点头,道:“我相信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等我带着他游山玩水!”   孟游笑道:“一定,他一定在等着我们!”   巫峰一战,嗜血魔教元气大伤,第二魔教五毒教携手第三魔教黎棠宫,蠢蠢欲动,意欲取代嗜血魔教的地位。   只是一瞬间,江湖谣言再起,百花宗主与嗜血魔教教主梦里花将于暖春之际结为秦晋之好,第一隐宗百花宗将扶持嗜血魔教,天下英雄,若有人敢造次,挑战嗜血魔教,百花宗将采用最为血腥的手段给予报复,必定斩草除根。   五毒教教主刘冲是个极为阴狠毒辣的角色,但是他更加懂得见风使舵,听到这则消息之后,他选择观望,极尽所能地忽悠了黎棠宫宫主展颜去碰触嗜血魔教的毒牙。   展颜也并不是蠢笨无知的角色,否则也不可能凭借女子之身稳稳地当上第三魔教宫主,她一面顺着五毒教教主的意思与嗜血魔教小打小闹,做足了姿态,一面暗中收拢江湖正派残留的残余势力,并令密使暗透口风给白发魔女她们意欲臣服之意。   紫衣阁与归海帮见机便撤,并未有多大的伤亡。   京都,皇城出现了一批不速之客,他们大都光了头,脑门上梳着一小撮鞭子,看上去便不似中原之人,他们提着厚重的礼箱,住进了京都最大的客栈:祥龙客栈。   旅店里,顶着黑色圆木帽子的中年男子威仪地坐在软榻之上,看着恭顺站立的黑衣忍者,皱眉道:“朝明天朝皇帝还么有下蛋围书(下达文书)吗?”他中文说的不甚流利,却也隐约能听出來话意。   那一名衣着与忍着不同的男子站出來,道:“嗨,据使者來说,确实是这样的!”   那中年人皱眉,道:“那幕府将军的钩子(公子)呢?”   那男子低下头,道:“还沒联系上!”   中年男子猛的坐起身來,咒骂道:“八格牙路,粪桶(饭桶),一群粪桶,介点小厮(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粪桶!”   那男子忙道:“斋藤朝臣仁阁大人息怒,息怒,今日我一定能将朝明皇朝的觐见文书弄下來,斋藤军息怒!”   那斋藤朝臣仁阁哼道:“最好如此!”   这时,那门外进來一名浓妆艳抹的东瀛衣着的少妇,那少妇雍容华贵,一进來便将房间内众人的视线吸引了。   斋藤朝臣仁阁猛地站起,行了礼,道:“皇后娘娘,您不歇着吗?”   那妇人摇头,道:“小七至今沒有消息,本宫又岂能睡得着,这次为十五郎來朝明择偶,实在不知对错,这小七这个孩子自小便不在本宫身边,如今也是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也不知有沒有意中人!”   斋藤朝臣仁阁自知中文不大好,遂用了日语回应道:“皇后娘娘放心,少主定然无碍,也定然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   那美妇点头,笑道:“承斋藤君吉言了!”   斋藤朝臣仁阁客气地向她汇报了近日里的一些事宜,那美妇只是淡笑道:“本宫此次随你们西渡重洋,一是为了见识一番朝明天朝中原繁华,二是为了确定小七是否安然无恙,这政事琐事,斋藤君自己处理便好了,不必向本宫汇报了!”   那斋藤朝臣仁阁猛的站直了身子,恭敬道:“嗨!”   朝明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因为京都大害失踪,小害去祸害锦州,所以百姓也都恢复了正常的生产经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丰收之后的喜悦。   紫茗都不知道她与端阳公主,被京都百姓冠上了京都大小害的名头,她凭借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言行,加上盗窃皇亲国戚,火烧官府,恶整丞相,阉割纨绔等匪夷所思的行为,毫无疑问地摘得了京都大害的名头,不过因为她阉割纨绔的事迹令百姓对她这大害的看法改观。虽然依旧畏惧,但是却沒有了那种恶狠狠的恨意了。   至于端阳公主这小害,也只是逛逛窑子,狐假虎威,有事沒事就在大街上整人,也或多或少恶整了一些不识相的混混纨绔。虽然名声不好,但也还沒有达到京都全民公害的程度。   所以经过京都百姓、混混们研究修正,为她们谋取了大小害这么不伤大雅的名字。   不过事情也是有两面性的。虽然京都大小害不大讨人喜欢,但是有她们出沒的地方便很少有纨绔恶霸出來挑事生非,客观上也是减少了京都官府的审案量,但是自打这两人一起消失之后,京都随处可见叼着干薇草绳,衣着不整的纨绔、恶霸,带着大手肆意惹事的情行,百姓依旧是敢怒不敢言,倒是颇为感慨当初大小害惩治这群恶霸纨绔的事情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二章 和亲 二   锦州阴雨连绵而下,数日间便将血色巫峰清洗的一干二净,仿佛曾经的修罗地狱不曾存在过。   只是锦州本地的人都分明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寒意,仿佛这锦州的秋更显得萧瑟了,寒风拂过那城内大院里盘根错节的巨大古木之上的最后一片落叶,沾染着湿凉的莹润之气,萧然落在紫茗的肩头。   她一袭紫衣被雨水打湿,手中的油纸伞滑落,她美眸凄然,看着这悲凉的秋,心中仿佛被堵上了千万重,牢牢地似乎要将她封印了。   这人世间的情节,当真是匪夷叵测呀,百花宗主竟然要迎娶自己的女儿,真不知道是不是人心难测,人情难奈。   于雪将那油纸伞捡了起來,抖了抖,替她撑起,笑道:“你这又是感时伤秋了!”   紫茗苦笑,道:“这锦州阴雨连绵,寒风凌厉起來,怕是要入冬了!”   于雪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点,笑道:“入冬岂不是正好,那漫天纷扬的雪花儿,看着便惹人心喜!”   紫茗被她逗得一笑,道:“偏就你喜欢雪花,怨不得名字里带着雪花儿呢?”   于雪却是神色怅然,似乎在想些心事。   紫茗只道她想起了伤心事,于是笑道:“朝逸轩曾说过会为你们赐婚,所以,你也不必耿耿于怀师徒之恋!”   于雪忽而眼神一亮,看着她,道:“你说世人会不会活的太过辛苦!”   紫茗疑惑,道:“为何会这么问!”   于雪叹气,道:“前些日子,我被困嗜血魔教,便遇到嗜血魔教最小的女孩儿紫韵语,她在睡梦中都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坐在房檐上,蜷缩成一直小猫咪,哭喊着,瑟缩着,看着她的样子,我实在是心疼的紧,她说她也喜欢雪花,奈何雪花虽美,却未免太过冷血无情,公主,你说雪花是否真的注定了冷血无情,即使有情也必然被爱情的灼热焚烧融化呢?”   紫茗深深一笑,道:“那你可愿意被融化在滚烫的爱爱河中!”   于雪暗忖片刻,道:“我愿意呢?”   紫茗呵呵笑道:“傻丫头,雪花虽然表面无情,却是内含最灼热的情愫,只有遇到自己今生的挚爱,她才会发了疯似得融化自己,蒸腾了自己,目的是为了更贴近爱的日光!”   萱篱站在她们身后,若有所思。   这时,李远推來院门,青衫磊落,笑着走进來道:“马车都准备好了,我们是现在动身回京吗?”   紫茗点头,道:“事不宜迟,若是再拖下去,嗜血魔教必然找上门來,那便大事不妙了!”   叶一舟脸色苍白,轻咳道:“我赞同紫茗的话!”   京都四怪自然沒有什么意见,于是众人收拾停当,架着马车连雨赶往京都。   毕竟京都还有一个紫茗在意的人,这么多日子失踪的惩罚,对他也算够了吧!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如何了。   奈何天不遂人愿,他们刚出了锦州城,嗜血魔教嗜血魅影、嗜血情杀便堵在了众人的必经之路上。   嗜血魅影深红色的袍子上络着尊贵奢华的紫金花,手中长剑带着丝丝血迹,混杂在雨水中,带着浓浓的嗜血杀气,弥漫在了众人的身边。   嗜血情杀一袭黑衣拂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道:“你们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里,急着赴黄泉吗?”   雏菊自觉对不起众人,便与半妆侠一起坐到了驾车的位置,她冷哼道:“你们倒真是阴魂不散!”   嗜血情杀嘿嘿一笑,舔了舔手中的血迹,道:“小姑娘,现在百花宗与嗜血魔教联手,你迟早也是为我们做事的,倒不如现在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如何!”   雏菊冷哼道:“我再也不会任你们摆布,即使……只要他死,我也死!”说着,她的眸光变得坚定,黄色的斗笠之上,雨水啪啪的溅射起來,叮咚有致,像她铁了的心。   紫茗推开马车之上的轩窗,探出头,道:“只要白发魔女沒有來,我们便还有机会!”   对面马车上于雪也探出來,点头,道:“杀出一条血路,我就知道这次回京不会那么顺利!”   突然天降血樱花瓣,白发魔女一袭红衣妙曼摇曳,翩跹而下,如九天仙子,风姿绝世,她白发轻扬,雨水被她用内力蒸干,沒有一滴滴落下來,她凝眸道:“紫茗,本皇沒想到会栽在你这般的江湖小人物手里!”   紫茗淡笑道:“我倒是沒想到你真的会亲自來堵截我们!”   白发魔女冷笑道:“本皇可沒有那么无聊,本皇这次來只是想向你问个清楚,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将本皇整到如此境地!”   紫茗指了指脑袋,道:“我不过是用了一点点智慧、人心罢了,你我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光明正大的杀人,而我却是暗箭伤人,自古便是明抢易躲,暗箭难防!”   白发魔女皱眉,冷哼道:“倒真是本皇看错了你,你竟是这等卑鄙无耻之徒!”   紫茗冷笑,道:“如何卑鄙无耻,不能一言以断定,你嗜血杀人的时候想过自己也是卑鄙无耻之人吗?在我沒有真正成长起來之前,我只能用这种手段,谋取最大的利益,您嗜血魔教已经是江湖最大的魔教,与你正面对抗,几乎沒有什么疑问,我必败无疑,亏你还是魔教教主,如此肤浅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白发魔女似乎觉得她这话有理,一时间颇为有些尴尬,只是冷冷道:“本皇是來质问你的,你倒反过來说起本皇的不是了!”   紫茗只是笑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说的在理,所以你无言以对!”   白发魔女冷哼道:“你倒嘴皮功夫愈见长进了!”   紫茗抿唇,笑道:“那夜里,你就应该领会到了!”   两人唇枪舌战,紫茗词锋犀利,咄咄逼人,白发魔女虽然处于下风,却总能逶迤圆滑地化解她的刚猛的言辞,众人只觉的紫茗恍惚间有了什么变化,浑身上下多了一丝神采飞扬的自信,多了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也似乎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白发魔女打住紫茗犀利的言辞,道:“本皇这次沒有像留下你们,沒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他们既然无用了,本皇自然不会勉强,本皇只是想知道,你究竟背地里做了什么?”   紫茗糊涂道:“我做了什么?我做的事情很多,教主是要听哪一个!”   白发魔女冷然地看着她,目光如刀,阴寒森冷,若是从前紫茗自然无从抵挡,但是现在她修成了寒冰之体,对寒冷阴森有着特别的抗性,她笑着回应了她的眼神,道:“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嘛,你有百合僻吗?”   白发魔女冷道:“别跟本皇装蒜,本皇想知道你究竟怎样逃离的冰窟,怎样挖的地洞逃离,那奇怪的爆炸究竟是什么?”   紫茗暗忖道:“这白发魔女果真不是寻常之辈,竟然也知道现在手段的不同寻常之处!”   想着,她含笑道:“教主要是想知道,那么就來皇城吧!这不是一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白发魔女不耐烦道:“一言两语说不清,你便在这里说三天三夜,直到说得清楚为止,本皇有的是时间!”   紫茗可怜兮兮道:“好吧!其实这种东西让她來讲最合适了,是吧!恬柯!”   她说着,将恬柯拉扯了出來,冲她挤眉弄眼。   恬柯自然直到自己被紫茗卖了,郁闷道:“我怎么知道的!”   紫茗对着白发魔女道:“只要你采取一些手段,她一定会告诉你的,我这些个主意大都是她想出來的,我实在是佩服她的智慧呢?我们先走了,恬柯好好发挥我们现代人的聪明才智,教会了这位江湖大boss哦!”   她将恬柯扯下马车,推给了白发魔女,然后冲恬柯一笑,做出一个鼓励的动作,笑道:“我们先走了,嘿嘿……”   恬柯气的跺足,道:“无情无义,沒心沒肺,真是该遭雷劈,啊……气死本姑娘了!”   白发魔女任由紫茗等人驾车离去,看着跺足咒骂的恬柯,道:“你若是不知道,本皇不介意在沾染一条鲜血淋漓的生命!”   恬柯听着话,浑身一抖,暗道:“乖乖滴,这个魔女!”   紫茗将她留下來,究竟还有什么目的呢?不仅仅是教会这个魔女高科技炸药这么直接明了吧!这个紫月内定的继承人实在是太难透视了,她的思维做事手段,怎么就这么莫测。   白发魔女强行带走深思中的恬柯,身影如风,飞向巫峰之巅……   同样一头白发的男子背负着神卜的破旧帘子,顿足在雨幕中,看着紫茗马车压过的痕迹,眸底闪过沧桑欣慰的笑意。   她不是她。虽然同样有着她的面孔,但是个性却是比她要深沉的多,不过她们逃走了,这边足够了,紫茗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这男子正是西门纳兰,自从李远等人透露给了他她被嗜血魔教囚禁的消息,他就一直关注着他们,有时候暗中帮他们一把,这流言之所以传的如此迅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着他锦州第一神算的推波助澜,甚至一些江湖名门正派心中不安之时,都是寻求的他占卜问道,他只要稍微动一动手脚,这迷信之人便会顺着他的卦象,做些筹谋,如果他知道紫茗这次巫峰之巅的行动,扰乱了未來江湖的秩序,而她此次计划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救人这么简单,更是为了借刀杀人,毁灭掉江湖道路上的绊脚石,那么他恐怕要对紫茗的心机智慧重新做一番估量了。   他眼底露出真挚的笑意。虽然东方颖远去了,但是因为紫茗令他明白了,爱她就要让她走的幸福快乐,无牵无挂。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伫立在那凌乱泥泞的地上,也就是恬柯被紫茗扯下马车的地方,心便如那脱缰的野马,奔腾狂跳,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曾经在这里停滞过……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三章 和亲 三   迎和殿精雕细琢,鸾凤呈祥,正是朝逸轩接待外使的地方。   殿外是龙涎香袅袅一线,缭绕着金黄色纹龙帷幔,说不出的尊贵大气。   着了桃红色和服的美妇人在东瀛衣着的众人的搀扶下,莲步款款地走进殿内,低   着眉头,看着静立两侧等级分明的朝臣,若有所思。   朝逸轩慵懒地倚在龙塌之上,黄金盘龙玉冠束发,黄袍曳起一股王者之气,却是   看在这美妇人眼底,却是觉得有些怪异。   她盈盈地施礼,像朝拜景德天皇那般朝拜着朝逸轩,她身后的使者都努力表现出   自己的恭顺谦卑,高呼道:“朝明天朝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逸轩淡淡道:“平身吧!东瀛使者不远千里來到朝明,是为了和亲!”他直接   明白地点題,并不啰嗦两国之间的繁琐礼节。   那美妇人眼眸深处带着睿智的光芒,心中疑惑,但她却笑道:“天朝皇帝不问问吾等身份地位   吗?”   朝逸轩冷笑,道:“东瀛不过弹丸小国,地位身份很重要吗?”   那美妇人微微讶然,想不到这传说般的朝明皇朝皇帝竟然如此傲慢,她努力平复   心中的怒气,冷道:“即使是弹丸之国,也是有着不亚于贵国的文明,更是有   着忠心耿耿护卫家园的子民,我东瀛国久历风霜洪水而不退却,代代绵延的精神   不是陛下您三言两语便能否认的!”   朝逸轩冷笑,道:“这便是你们求和的资本吗?据…朕所知,东瀛尚且不能自给   自足,何以养活朕最疼爱的皇妹呢?”   那美妇人对朝逸轩的无礼傲慢颇为不满,却是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道:“就算   倾全国之力,我国也必定不会让公主受半分委屈,遭半点罪!”   朝逸轩不置可否,淡淡的起身,道:“朕今日身体不适,改天再议!”   那美妇人攥紧玉指。虽然知道此次和亲必定困难重重,但是沒想到竟然会遭受如   此无礼的对待,她心中有气,却不敢发作,只是向身后的斋藤递过一个眼神。   斋藤会意,走出队伍,恭敬地以日语道:“此次和亲乃是天皇陛下的最大心愿。   陛下希望能看到天朝帝姬与我国皇子结为秦晋之好,两国邦交友好,永世为盟   友!”   他身侧的使者正欲翻译,朝逸轩撇撇嘴,道:“我怎么听不懂你这鸟语,行了。   此事日后再议,退朝!”   他说罢,转身便走,丝毫不再理会那恭敬的东瀛使节。   美妇人眼含愠色,却也是与众大臣一般佯作恭敬地恭送了他。   斋藤最为恼怒,恨恨道:“枉费我费尽心机收买打通了这么多关系,竟然只得到一个觐见的机会,八格牙路!”   朝臣们听不懂这日语,全当他在发泄情绪,并未过多理会,在他们看來,今日皇帝确实有些反常。   凤祥宫,太后寝宫之内,换置上了全新的猩红蜀绣凤纹被褥,置了暗红色软丝靠枕,在寝宫正中,置了檀香鼎炉,炉内星火点点,香烟袅袅,也将这寝宫烤照的暖烘烘的。   筱涵静静地坐在软榻之上,听着青鸟汇报这些日子以來宫里的流言蜚语以及诸般掌故,听到这东瀛使节之时,她的眼眸猛的一亮,道:“和亲,这东瀛倒也算是有一些见视的,既然皇帝舍不得自己的妹妹,那便自宫里浣衣局挑选一些长得精明标志的宫女封为公主,远嫁东瀛便足够了,就学学大汉昭君,总要彰显我朝明的气度,不是!”   青鸟笑道:“太后圣明,奴婢这就去办!”   筱涵淡淡地挥手,道:“叫这浣衣局的人毛遂自荐,长相不错的交给哀家选定,总不能失了我朝明的体面!”   青语盈盈一跪,笑道:“是,奴婢必定能做的令太后满意!”她正欲退出,筱涵忽然问道:“找到青语了吗?”   青鸟摇头,道:“暂时还沒有青语公主的消息,似乎自打她进了寝宫,便再也沒有见过她!”   筱涵皱眉,深思片刻,道:“你先去做事吧!”   青鸟恭敬地退了出去。   筱涵猛地坐起身來,看着殿外荒凉的秋色,暗忖此事定有蹊跷,她遣退了宫女内侍,快速地换了一身紧身衣,卸了头饰,蒙了面,凌空跃起,消失在寝宫大殿之内。   朝逸轩下了朝,急匆匆地赶回了寝宫,一面支使殿外的宫女们在外候着,谁也不能放进去,一面关闭了轩窗,四下张望片刻,缓缓扭转动了景德镇的青瓷花瓶,细微的摩擦声后,他跳跃进了一幅山水画挪移之后的暗格中,机关闭合,寝宫忽然间空荡荡的。   筱涵轻盈地跃下,自凤祥宫到这寝宫不过百里路程,远比朝堂近些,所以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潜伏在殿梁之上,沒想到确实发现了这个机关。   她缓缓地推开机关,踏足走了进去。   只见四周被夜明珠照的一片通明,简单却大气的装束将这条羊肠地道点缀的品味非凡,她顺着小道,诧异地看着四周封锁紧闭的小屋,好奇这里究竟是藏了何物。   一路向前,她谨慎地听着四面八方的响动,却在一处算是宽大的房间,听到一声不堪入耳的呻 吟。   她谨慎地贴着头,猛地动用内力戳开一个指洞,往里看去,只见松软舒适的蜀绣铺就的一张大床上,两个赤 裸 裸的身影撕磨着,交缠着。   着男子像极了朝逸轩,但是她确定不是他,女子毫无疑问便是青语,她双手被束缚在铁链里,自然不易逃脱。   筱涵心中疑惑,却毁去了自己來时的证据,嘴角勾起,她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浣衣局,青砖绿瓦之中,丹碧静静地捣弄着手底下的衣物,这些日子的折磨,并沒有憔悴她的容颜,反而愈显得标志可人。   一袭白衣翩跹而至,清淡素雅,不施粉黛而容颜倾国,淡雅若空谷幽兰的女子提了饭盒过來,笑道:“丹碧,我來了!”   丹碧只是抬头,淡淡地看着她,道:“丹碧怎得能劳烦林姐姐每日过來呢?这若是让姑姑发现了,定然又要责难姐姐了!”   这空谷幽兰一般的女子正是林莫愁,她含笑,道:“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你还不知道吗?我可是不会在嘴皮上吃什么亏得!”   丹碧正欲说什么?却被她堵住,打开了盒饭,道:“这天气将要寒了起來,你这身子单薄,用些热水好些!”   说着,她将盒内的热壶递给她,再将暖炉递过去,道:“先暖暖手吧!”   丹碧心下感动,抬头问道:“林姐姐为何要对丹碧这么好!”她从小便被教育的重心机,被灌输了皇宫之中毫无人情可言,每个人都是笑里藏刀,背后尽是放着暗箭,若要生存,必然先要学会见风使舵,学会放这暗箭。   但是这些日子以來,紫茗如此待她,令她有些心慌,她害怕自己真的陷进去,这友情,又何尝不是她所渴望的,在宫闱深处,寂寞如单,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待你的朋友是何其的稀少,她想要去珍惜,但是奈何身不由己,只能一次次的伤害她。   当她真正要彻底改变的时候,想要接受这份友情的时候,她却回头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做主,她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一个傀儡罢了,能有什么资格得到友情。   而林莫愁,带给她的是另外一种感觉,她才貌双全,完全可以凭借家世享尽人世荣华,但是却奈何命运弄人,她流落深宫,得不到帝王恩宠,甚至连个昭仪、才人都不是,只能暗叹容颜老死宫中吧!   可悲,可叹,这深宫后院果真不是常人可以待的地方,任你容颜绝世,在这里都注定了要化为一丕黄土,归宿进那六宫枯井之中……   或许是因为同情,或许是因为信任,丹碧对她倒也沒有多大的防线。   这时,粉衫宫女匆匆忙忙地撞进了丹碧的院子,急道:“哎呀,丹碧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有林姐姐,快走,太后近身姑娘青鸟姑娘亲自过來咱们浣衣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们快些过去,说不定是太后要赦免丹碧姑娘的罪呢?”   丹碧听罢,皱了皱眉头,道:“太后断然不会原谅我犯下的罪,这次恐怕是另有要事!”   林莫愁含笑,道:“那我们且先去看看,这青鸟在后宫还是有些地位的,我们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丹碧想了想,点点头,跟着那闯进來的丫鬟,去到浣衣局掌事姑姑教诲的地方。   青鸟一袭青色贴身云锦棉袄,棉袄之上绣着暗金色碎花,衣领之上纹镂着真金细纹,金色是皇家尊贵的颜色,她衣领上的金色纹边凸显了她在这深宫后院的非同一般的分量,她玉颜之上略施粉黛,阳光照射下莹光闪闪,她含笑道:“今日我來,便是给大家带來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能不能抓住时机这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说罢,她冷眼扫过众人,暗中摇头,这些宫女姿色虽然不赖,但是奈何都少了那股皇家尊贵之气,不免有些提不起精神來,她道:“近日里,东瀛使节意欲交好我国,想与我国结为秦晋之好,所以太后决定在浣衣局里挑选一名绝世风姿的女子,封为公主,远嫁东瀛,你们之中可有人愿意担此重任,和亲东渡!”   一个桃红衫宫女道:“啊……我听说东瀛全是海,土壤贫瘠甚至不如南蛮北疆,更是听说那里暴乱连连,我们若是渡江过去,会不会被流民掳掠了去!”   另一个宫女迎合道:“就是,若是这蛮夷之邦礼仪教化尚未开放,我们岂不是……那实在是不可想象!”   “是呢?是呢?我宁愿呆在朝明最富庶的皇城。虽然清苦,但是至少还有得吃的!”   “恩恩,我也坚决不去,蛮夷之岛,想想便叫人觉得毛骨悚然呢?”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四章 和亲 四   青鸟微微皱了皱眉,这人世间女子大都是吃不得苦的,即使是吃苦,也宁愿选择些轻松闲适的活儿,对那些惊险刺激的未知生活,往往充满着恐惧与抵制,或许未知是最可怕的,但是浣衣局真的沒有敢于打破这未知窗纱的勇气的女子吗?   一声娇俏的声音宛若初春黄莺鸣响:“青鸟姐姐,我们來迟了!”粉红色宫衫的女子拉扯着丹碧推了大门进來,活泼地蹦跳着站住脚道。   青鸟冷地看了一眼掌事姑姑,道:“你不是说人都來齐了吗?”   那着了黑色宫装的掌事姑姑忙解释道:“丹碧是太后身边的人,林小主是皇上挑选的秀女,至于玉儿这丫头也只是前些日子刚刚进了宫的,并不大懂得这宫里规矩呢?所以……”   青鸟不再理会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丹碧,道:“东瀛和亲,你们可愿意替公主远嫁东瀛!”   丹碧含笑道:“我愿意!”   莫愁猛地扯着她的衣衫,道:“你疯了吗?东瀛漂泊岛国,物资匮乏,三餐难得温饱,你怎能……”   丹碧苦笑道:“那又如何,东瀛虽小,却也是一隅净土,沒有这深宫六院的勾心斗角,身体上的劳累,又怎及心中之劳苦,我累了,厌了,倦了,找不到自己的归宿…只想抓住这次机会…解脱……林姐姐你该明白的,我对不起紫茗姐姐,对不起爹娘,做傀儡真的很累,我想要任性一回,你不要劝我!”   玉儿眨巴着眼珠子,笑道:“丹碧姐姐要是去东瀛,一定要记得带上玉儿哦,玉儿不知道东瀛是长得什么样子,真的好好奇呢?”   青鸟看着她,长叹一声,道:“如此,那便这么定了!”她走向了院门,摇头暗忖道:果真是未知最可怕吗?这尘世最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丹碧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不免同情起她來,同样是太后身边的傀儡,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良知,而她呢?是否还在不知不觉中,担当着所谓的刽子手的角色,可能某一天,当她暮然回首时,会猛然发现她的双手之上早已经是鲜血淋淋……   权势与地位,得到了又如何,至始至终,注定了自己始终是孑然一人,踏在权势与欲望的争斗中,孤独无依,不敢轻信任何人,这样多疑堤防的人生,活着倒不如死去。   东瀛使者遭受冷遇,狼狈地返回了客栈,带着满腔怒火,却在朝明的地头之上不敢明目张胆的吱声。   这日中午,太后身边的宫女景桃带着一众宫女特意迎接了东瀛使者进了皇城,将他们安置在外国使节暂住的前宫:影和宫。   影和宫原是先皇迎接紫月公主紫莫离时修建的行宫,后紫月部落衰落败退之后,便做了接待番邦使节的行馆,筱涵将东瀛使节安置在这里,明显是将他们当做了朝明的附庸而不是同等地位的国家。   东瀛那美妇人,也就是佳仁皇后虽然心里恼火,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什么來,这朝明暴君的威名她也是听说过的,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这暴君,东瀛必定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大战,这么想着,她不得不憋着心中的愠气,在殿内焦急的踱步着。   她派遣而出的使节片刻便进了殿内,急匆匆道:“回皇后,小人已经打探清楚了,端阳公主不在皇宫,据说已经去了锦州,这几日是不会回來的,至于太后所说的公主,据这宫里的宫女们说是太后在浣衣局随意挑选了的洗衣宫女,名叫丹碧,这几日将要被册封为和贞公主,代替端阳公主远嫁东瀛!”   佳仁皇后攥紧了衣角,压低了声音,道:“这朝明皇朝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我东瀛虽是小国,却也是有小国的尊严,若是朝明再如此欺人太甚,那便休怪东瀛倾全国之力,与之对抗到底!”   那使者忙关上轩窗,嘘道:“娘娘切莫说出这等气话,且听奴才说完,这丹碧姑娘虽说是宫女出身,但是样貌才学却不是一般公主所能堪比的,小人更是听说太后在浣衣局挑选和亲宫女的时候特意令众宫女毛遂自荐,据说只有丹碧姑娘一人愿意远行风波,渡海前往东瀛!”   佳仁皇后突然对丹碧感兴趣起來,她惊疑道:“这等女孩儿真如你说的那般有胆识!”   那使者点头,道:“奴才特意亲自隔着轩窗看了这丹碧姑娘一眼,绝对是国色天香,丝毫不比敬宫美子内亲王差!”   佳仁皇后略一沉思,道:“有空了本宫定要见见这个女孩!”   那使者笑道:“会有机会的,娘娘!”   佳仁皇后沒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典雅而奢华的殿堂,暗忖道:此次回国,定然要将这朝明文化带入东瀛,改革东瀛的体制,幕府的势力越來越大,她此次前來不仅仅是和亲这么简答,只是希望通过和亲,拉拢到朝明这个强大的外部助力,以便平衡幕府与皇室之间的势力,压缓幕府的野心。   所以,对朝明派遣出了宫女和亲,她微微有些失落,一个宫女始终左右不了两个国家的政治,挑选了端阳公主只是寄希望于端阳公主在朝明皇帝的心中的分量,但是能在表面上和亲,给幕府以压力,借以缓兵,在皇室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再反过來掌控幕府的势力其实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是身处在那个社会的国家、城邦、甚至家族之中和亲的目的都不是单一的,往往是夹杂着功利或者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动机。   筱涵的动作往往是迅速而果决的。虽然她想嫁祸百花宗谋害水仙居幕后宫主的事情因为朝逸晨的参与而变得扑朔迷离,甚至有些不大可能,但是这难以磨去她雷厉风行的手段。   翌日早晨,太后懿旨便下达到了丹碧与那东瀛使者的手中。   丹碧已经迁到了沁央宫的碧纱阁,由慕灵儿亲自教导一些作为公主的必要礼仪,这日里,她换上了繁重的艳红色金丝凤纹华丽宫装,沉甸甸的裙摆拽地,被宫人恭敬地拖着,那头顶厚重的凤冠金丝头饰压得她脑袋沉甸甸的,玳瑁在阳光下灼灼闪着耀眼的光,俏脸上涂抹着上好的淘洗净的玫瑰花叶子拧的胭脂,擦上清香的百合茉莉宫粉,调和青黛画出蚴长纤细的娥眉,挺秀的琼鼻之下,一双艳红莹润欲滴的樱桃秀唇闪烁着晶莹的光晕,她整个人恍惚间穿越了千载时空,自那美女画卷中走出來,满身全是抖落了的阳光,红艳照人,光彩夺目。   坐了奢侈华丽的轿子,一路逶迤蜿蜒行至了影和宫。   佳仁皇后换上了中原衣饰,显得愈加端庄典雅,高贵不可凌然冒犯,她含笑看着莲步款款,极为标志的丹碧,浅浅地抿着茶水。   她身姿楚楚,盈盈拜倒在佳仁皇后面前,声如莺啼燕啭道:“和贞见过佳仁皇后!”   佳仁皇后将茶水放置在一旁,笑着起身,将她扶起,道:“真是个标志的孩子!”   丹碧笑着,道:“娘娘谬赞了!”   佳仁皇后将她拉扯了坐下,道:“怎得还不改口,迟早都是东瀛皇家媳妇!”   丹碧神情淡漠,应和道:“母妃!”   佳仁皇后越看越喜欢,拉着她的手,温柔和煦地笑道:“十五郎定然会很喜欢你的,这些日子你便留在母妃这里,母妃教你东瀛日语,如何!”   丹碧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了下來,跨海远渡东瀛,总比留在这深宫后院勾心斗角的强吧!她这辈子,自从进宫之日起,就彻底被摧毁了,沒有了希望,只有深夜里惆怅地一声叹息。   朝逸轩听罢这个消息,噔时心中猛地一跳,显得心绪不宁,不只是因为这次和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他迈进密室,那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恭敬地叩首道:“参见宗主!”   朝逸轩冷地扫视着他,道:“本帝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可做了什么?”   那少年摇头,惶恐道:“是否是小人惹了什么麻烦了!”   朝逸轩深深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睿智的光芒,他皱眉,道:“沒什么?你好好做事吧!”   那少年长舒一口气,道:“是,小人定然会竭尽全力,回报宗主的大恩!”   朝逸轩冷地挥手,道:“你只要乖乖听话便足够了,好了,你且先退下吧!”   那少年恭敬地退了下去,眼神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回眸瞥见青语哀求的眼神,淡淡地转身离去……   朝逸轩冷地看着青语,道:“欲望,果真是最大的荼毒!”   青语被束缚在铁链里,神情极为狼狈,她看着他,鄙夷地笑道:“我也相信,野心,沉甸甸的分量也令你沉湎了!”   朝逸轩挑眉,道:“何出此言呢?你要明白你的处境,你现在在朕的手里,你的生死,为朕所掌控!”   青语哼道:“本公主不过一子行错,若是再给本公主一次机会,本公主就算赢不了,也定然要拉你最挚爱的人做垫背!”   朝逸轩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猛的用力,能听到他手心噼里啪啦的骨髓摩擦声。   青语脸色由红变紫,最后变得越來越红,她猛地呼吸着空气,奈何朝逸轩的手心攥紧了怒气,她一动也不能动,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五章 离间 一   那退了出去的少年猛地推开门,道:“宗主,她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朝逸轩冷地将她丢掷在床上,剑眉皱起,哼道:“你最好记住,本帝的逆鳞!”   青鸟脸色酱紫,拼命地呼吸着空气,喘息道:“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朝逸轩眼神冰冷犀利,迸射进了她的眼底,道:“你这是要本帝相信你不怕死了吗?”说着,他冷笑道:“你青语是什么样子的女子,本帝再清楚不过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你的胃口太大,却沒有真正吞噬天下的能力,这一点上,本帝就算要利用你,也沒有丝毫的耐心!”   青语攥紧了被褥,咬牙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留着我!”   朝逸轩冷眼看着她,淡淡道:“葶苈,你方才说她有利用价值,说來听听!”   那与朝逸轩长得颇为相似的少年便是勇气花使葶苈,他笑道:“青语乃是前朝公主,若是宗主您下旨将她斩首,那么前朝余孽必然会有所行动,甚至杀场劫囚,到时候您只要布下十面埋伏,便可将乱党一网打尽!”   朝逸轩莫测地看着他,笑道:“此计甚佳,葶苈,这件事便由你负责如何!”   葶苈惶恐地跪下,道:“葶苈不敢逾权!”   朝逸轩淡淡道:“逾不逾越,是本帝说了算,你假扮本帝也有些时日了,本帝的作风习性,揣摩的也都差不多了吧!”   葶苈又怎么听不出他话中深意,忙叩首在地,瑟瑟道:“宗主英明神武,千秋万代,谋略无双,又岂是小人能够有资格揣摩的!”   朝逸轩冷笑,道:“你最好不要因为女色而误了本帝的大事!”   葶苈忙不迭地点头,道:“葶苈不敢,葶苈必当誓死效忠宗主,辅助宗主完成大计!”   朝逸轩拂袖,转身走出密室,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   誓死效忠,他可不认为他有魅力令一个好色之徒誓死效忠于他。   朝逸轩走后,葶苈长舒一口气,道:“你不该如此倔的,这样若是救你会有些困难的!”   青语勾唇笑道:“那倒未必,朝逸轩此人心机深沉,阴险残暴,若是我微微有些变化,或者是太过顺着他,必然会引起他的猜忌,这次也定然不会将这件事交给你负责了!”   葶苈凝眸,道:“但愿这次,不是他布下的圈套!”   青语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为他传递了信心过去,她笑道:“我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吗?”   葶苈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青语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手指,笑道:“我就知道堂哥哥最好了,拉钩!”   葶苈笑着,勾紧了她的小拇指,笑道:“一百年,不变!”   青语笑着靠在了他的怀里,道:“一晃就是十三年,好想念曾经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日子,那时候能跟堂哥哥在一起,在山花烂漫中追捕蝴蝶,在碧草如茵的草坪荡秋千,能靠在堂哥哥怀里,嗅着堂哥哥身上独特的葶苈花香!”她莫测地笑着,不得不打出亲情牌,因为她明白葶苈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痴傻的空有一身蛮力勇气的萱葶苈了。   葶苈也回忆道:“那时候,我记得你还当着你母妃的面,说你将來要嫁给我來着!”   青鸟撒娇道:“这你倒还记得挺清楚的嘛,哼!”她娇嗔地将拳头落在他的胸膛,笑颜绝美,可是转眼之间,她眸子黯淡了下來,整个人仿佛沒有了什么力气,她软软地靠着他,惆怅道:“可是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山河破碎,偏安的最后一隅净土也沦陷了,我无处可去,也无依靠了……”   葶苈紧紧地拥抱着她,温柔地笑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会尽自己所能弥补你的……”   青语贝唇堵上了他的唇瓣,熟练圆润地撕磨着,咀嚼着……   葶苈抵制不了他的诱惑,猛地喘息,将她压到了身下,双手开始疯狂肆虐地游走……   东瀛使者被筱涵以附庸外域的使者之礼招待着。虽然他们心中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佳仁皇后对丹碧极为欣赏,每日里与她畅谈,教她日语,和蔼而亲切。   丹碧被她真诚打动,脸上也有了诚挚的笑意,几日下來,也基本掌握了一些日语,只是经常闹出笑话來,令佳仁皇后啼笑皆非,不过两人倒也更加相处的愉快了。   佳仁皇后打算在这朝明皇朝多呆几日,却是此时,东瀛万里紧急传书突然飞來,她急忙打开信笺,看罢之后,忙起身向筱涵告辞,匆忙地带上丹碧踏上归国的路程。   丹碧一身奢华的凤冠霞帔,静坐在迎亲的八抬大轿中,做做形式一般地游街之后,便要跟随着佳仁皇后的大队在筱涵特意打开的西门行驶着离开了京都。   丹碧推开车帘,看着朝明巍峨壮丽的城墙,心绪万千。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虽然充满了罪恶,充满了无奈,甚至充满了伤痛,但是毕竟她对这里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仿佛被刻印进了她的灵魂深处,要她瞬间舍去,她只觉心就要空荡荡了……   紫茗等人策马狂奔自东门,进了京都,正巧与丹碧远嫁东瀛的方向相反,她笑着对众人道:“今日京都竟然如此热闹,不知道是不是百姓來欢迎本宫的呢?”   半妆侠掩面道:“百姓欢迎您,您不回來他们就要烧香拜佛了!”   紫茗张开双臂,笑道:“有你们在,感觉真好!”   年少轻狂眼皮狂跳,心神不安道:“老大,我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巫峰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紫茗笑着侧身杨马,敲打了他的额头,道:“你一定是紧张过度了,又不是瘟疫、战乱什么的,慌个毛!”   年少轻狂委屈地解释道:“不是,真的是……”   紫茗懒得理会他神经兮兮的表情,策马狂奔道:“小七、小妆、小雪快跟上,驾…驾……”   她笑声如银铃般悦耳,惊动了道路之上未曾散去的市民。   市民惊呼着,将手中尚未完全用光的彩纸向她挥洒而去,欢呼道:“大害回來了……”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京城被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京都大害回城,竟然收到百姓的夹道欢迎,别说是京都四怪了,就连紫茗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时候,她这么有民众基础了,这么受人民的爱戴了。   仔细回忆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紫茗愈加迷惑:貌似她以前所做的事情都是十恶不赦呀,百姓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热情,这叫她如何是好,以后如何行凶作恶,称霸街头呢?   京都四怪心里噗通噗通狂跳,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他们看着紫茗,像看着怪物似的。   紫茗傲慢地瞥着他们,道:“老大虽然长得很美,但是老大我很腼腆的!”   四怪皆膜拜地看着她。   但是接着,紫茗又道:“是不是对老大英明神武滴形象有了全新的认识了,嘿嘿……本老大就是天下无双,哇哈哈……”   京都四怪目瞪口呆,面对紫茗,彻底溃不成军。   于雪靠在李远的怀里,含笑看着紫茗的背影,笑道:“紫茗姐姐真是难以捉摸呀!”   李远感同身受,笑道:“她若是简单直接,那这个尘世所有的人都单纯善良了,这世界就属她卑鄙无耻了!”   于雪轻锤他的胸膛,哼道:“怎么说话呢?”   李远尴尬地咳嗽道:“就事论事嘛,嘿嘿……雪儿不要生气啦!”   于雪翻翻白眼,道:“以后不许你这么说紫茗姐姐,紫茗姐姐那是为了保护自己拉上的一层伪装!”   李远心知,永远不要跟女人理论这个真理,于是言不由衷道:“是是是,紫茗纯洁善良,天真活泼!”说这话,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脸红。   于雪满意的靠近了他,笑道:“小远!”   李远愣头道:“额!”   于雪噗嗤笑道:“乖!”   李远喷道:“靠!”tnnd,小雪都被紫茗这个滑头的丫头给教坏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想着,他瞄见于雪厚重的衣衫之下,隐约可见的沟壑,忍不住气血上涌了起來……   于雪敲了敲他的头,道:“想什么呢?”   李远噔时红了脸,尴尬道:“沒,沒什么…咳咳咳……”   萱篱羡慕地看着他们浓情蜜意,听着他们整日里的打情骂俏,憧憬地看着叶一舟,前朝已经成为过去,他究竟有沒有可能接受她呢?   紫茗跃身下马,看着热情的民众,哈哈道:“你们不用这么热情啦!你们的心意本宫知道啦!哈哈……”   民众一脸黑线,其中一人道:“欢迎皇妃娘娘回來,今日可真是朝明城双喜之日呀!”   雏菊笑着,疑问道:“什么双喜!”   那民众激动道:“和贞公主今日远嫁东瀛,这是一喜;皇妃娘娘您回城了,这是二喜呀!”   紫茗诧异道:“和贞公主,本宫怎么从來沒有听说过呢?”   有些秘闻是瞒不过这茶余饭后调侃的市民的,只听一人道:“我听说这和贞公主便是曾经娘娘身边的侍女,叫丹碧的宫女,因为毛遂自荐,愿意远嫁东瀛,所以……”   年少轻狂仿佛喷发的火山,猛的腾挪跃下马背,扯紧了那人的衣衫,道:“你说什么?和贞公主是丹碧,她要远嫁东瀛!”   紫茗冷冷地喝住年少轻狂,道:“小七,不要冲动,搞清楚事情再说!”   年少轻狂压不住心中的惊慌,道:“老大,我…不能静下來,我…其实……”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六章 离间 二   紫茗身下,马匹轻哼,仿佛对年少轻狂此心极为鄙视。   紫茗也皱眉道:“你喜欢丹碧!”   年少轻狂忽而红了脸,松开那人的衣衫,低头道:“是,我…是喜欢她!”声音低沉,但是他说着,猛地抬头道:“我知道我不能给她什么?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真心爱一个人!”   紫茗冷道:“本宫现在先不与你计较这些,你只要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便足够了,丹碧的事情本宫自会解决的!”她怎么能放心将丹碧交到一个采花贼的手里,而且还是一个身份诡异的采花贼。   年少轻狂愕然,他有些心底沒谱,紫茗这话的意思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了,还是因为他采花贼的身份。   紫茗看着那人道:“丹碧何时何处走的!”   那人轻喘息,谨慎道:“刚走,据说是西门!”   紫茗看着京都四怪李远等人,道:“你们快些去追,拦下东瀛使者的队伍,星儿、雏菊随本宫回宫看此事有何回旋的余地!”   李远深知紫茗的性格,也不怠慢,直接掉转了马头,腾空飞跃而起,道:“跟我走!”   京都四怪也调转马头,跟着李远的马后,迅速腾驾而起,奔往西门……   寝宫,红纱软帐,帷幔飘扬……   筱涵一袭暗红的宫装,含笑看着正在不耐烦地翻阅奏章的“朝逸轩”,面含哂笑,道:“轩儿,你日夜在寝宫批阅奏章,可觉苦闷!”   葶苈皱眉,他着实听不懂这筱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冷漠道:“为天下苍生,儿臣岂会苦闷!”   筱涵眉头一挑,深深地看着他,步履坚定,铿锵有力,行至他身侧,在他狐疑的目光之下,将身上的大白貂皮绣锦花披风盖在他身上,某种满是似水温柔,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关怀道:“虽然家国大事重要了些,但也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   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青鸟道:“将刚出炉的燕窝递上來!”   葶苈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青鸟,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青鸟施以淡淡的浅笑,对他的眼神不置可否,只是恭敬道:“这是太后娘娘亲手为皇上煮的燕窝粥,皇上可千万别悖了娘娘的一片心意!”   葶苈心中疑惑,筱涵何时突然关系起皇帝的琐事來了,但是面上却是带着笑意,道:“如此,便有牢母后了!”   筱涵看着他,听罢他的话,眸光中恍然间泪光点点,就呆呆地看着他。   如果轩儿也会这么说,哪怕一句话,一个温暖的眼神,她也不会觉得心底这般的难过了,她身为人母,却要生生拆散儿子的爱情,每天要装出一副与他有深仇大恨的模样,隐忍着心中的关切,只能选择默默地注视着他,保护着他,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來。虽然这过程艰辛,甚至充满了畸形,但是总归他还是掌控了整个天下,成为这天地间最为尊贵的九五之尊。   但是她除了欣慰自豪之外,却更多的是担忧,历史不容改变,辗转迷失了的历史也将回归原点……朝明注定气数已尽,即使是再过手眼通天的君王,又岂能在天命之下扭转乾坤。   对朝逸轩的生死,她做不到淡漠,因为他,是她十月怀胎生出來的血肉,更是她曾经亲手抛弃了的至亲……   葶苈凝眸看着她,诧异道:“母后这是怎么了?”   筱涵忙回过神來,淡淡地笑着,眼睛努力地扬起,任眼泪自由风干,她道:“沒什么?只是这上了岁数,着了风寒吧!”   葶苈心底暗笑,却是看着那热气腾腾地燕窝,道:“母后若是身体不适,那便早些回去歇息歇息,儿臣自会喝下这燕窝的!”   筱涵却不乐意,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真正听话过,母后承认,这么些年來,让你受苦了!”说着,她轻轻地捧起青鸟手中的燕窝,拿起汤匙轻轻地吹了口气,放置在嘴边咂了咂,自言自语地笑道:“哀家当年便是凭借了这厨艺讨得先皇欢心,一夜之间荣登贵妃的,可是人已去,物已非呀!”她说着,笑着将汤匙凑到了葶苈的嘴边,道:“不要排斥哀家,哀家此生最想要的是一个儿子,能在哀家郁郁终老之际,陪在哀家的床边!”   葶苈心中防线渐渐降低,只道她是深闺寂寞,无人作伴,不由得戏谑一笑,饮下了她凑过來的汤匙,流连着她手底的馨香。   筱涵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面上却是笑道:“哀家手艺可好!”   葶苈声音忽而有些暧昧道:“母后的手艺,自然是好了……”   筱涵笑颜如花,美目盼兮道:“那你可还想要!”   葶苈忽而觉得眼前有些炫目,沁人的芳香盈上了鼻翼,缭绕缠绵了开……   筱涵淡淡地看着神色昏迷,倒了下去的“朝逸轩”,吩咐身后的青鸟道:“紫茗这个时候应该进城了吧!”说着,嘴角挂着莫测的微笑,她是不可能将自己儿子的命运交到一个命格诡变的女子的手中,她想着,心中释然,只是有些惆怅道:“轩儿,母妃自知对不起你,日后尘埃落定,母后必定千万倍地补偿与你。   青鸟恭顺道:“据密线说已经在前往皇宫的路上了!”   筱涵淡淡地点头,道:“我们也该出去了!”沒有人比她更理解现代女孩的心思,她便要利用这心思,想要离间朝逸轩与紫茗之间的情愫。   而朝逸轩将青语的事情交与葶苈处理,自己则是隐匿了起來,暗忖着引出幕后黑手的办法,思量着大张旗鼓地迎娶白发魔女是否可行。   葶苈昏昏沉沉地睡去,筱涵为了保险起见,轻轻褪去他的外罩,将纤纤玉指探向了他的胸肌,哼道:“无论你如何模仿,始终模仿不了轩儿的胎记,青鸟,开始吧!”   青鸟恭敬地退下,片刻,便见她身后跟着四五名素装少女,皆是这皇宫里一等一的绝色佳人。   筱涵冷漠地看着她们,道:“你们可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那些女子盈盈拜倒,齐声道:“奴婢知道!”   筱涵淡淡的点头,踱步片刻,道:“开始吧!”   那女子们一拥而起,将葶苈包围在中央,便开始为他宽衣解带,口中发出娇俏的媚笑……   筱涵淡漠地对着面上微微镀上粉霞的青鸟,道:“我们走吧!事后不要留下活口!”   青鸟神色一疆,苦涩地点头,道:“奴婢必然不负太后所托!”   筱涵边走边婆娑着手中的美甲,不深不浅地笑道:“你做事,哀家放心!”   青鸟脸色微微有些发青,躬着身道:“承蒙太后夸赞!”她的心跳加速,筱涵这个眼神深处,隐藏着的凌厉的杀机令她毛孔都瑟缩颤抖了起來,她这是在警告她吗?   筱涵冷地恩了一声,便踱着步子,走出了寝宫……   龙涎香袅袅,其中夹杂着淡淡的麝香靡靡之气,蒸腾着蠢蠢欲动的欲望……   葶苈眼神迷离,看着眼前香艳诱惑,忍不住气血翻腾,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翻腾地气血,猛地低吼一声,扑压而上……   而另一方面,紫茗驾马一路横冲进了皇宫,侍卫们敢阻拦的,皆被她与丹碧用皮鞭挥溅开了数层皮肉,疼的嗷嗷直叫……   丹碧可不是当初那个怯懦的杀了人狂吐的小女孩了,这年里她手里沾染的生命也逾百了吧!   朝逸星神色疲倦,她本就体质孱弱,这几日风尘奔波对她自然是中折磨了,紫茗心疼道:“星儿,你先回宫歇息调理一阵子吧……”   朝逸星害怕她突然离开自己的身边,噔时打断了她的话,道:“我沒事的,可以挺住的!”   紫茗还是担忧地看着她,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朝逸星娇俏玲珑的小脸蛋骄傲地扬起,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霞光,她笑道:“只要姐姐不辛苦,星儿也便不觉得辛苦!”还有什么事情,比陪在她身边更值得珍惜呢?   紫茗感动地看着她,笑道:“你这样的女孩儿,本该受到万千宠爱的,只是奈何生在了帝王家……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紫茗加快马蹄,行至主殿,管也不管内侍们愕然的目光,直接挥动着皮鞭,开口道:“说,暴君在哪里!”   那内侍吓得七窍离魂,颤巍巍地就是说不出话來。   朝逸星忙道:“你们无须害怕的,皇妃娘娘只是有些心急罢了!”   其中一人瑟缩着道:“在寝宫……”   紫茗理也不理会这群胆小如鼠的内侍,匆匆架着马蹄,嗒嗒蹬着华丽的青石板,腾挪而去……   朝逸星急忙跟上,生怕她激动了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眼看着寝宫就在眼前,紫茗忽而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前路十面埋伏,危机重重。   她顿了顿马蹄,看着寝宫高高耀起的琉璃飞檐,阳光挥洒折射,仿佛曵彩千重,流炫着刺目的金光。   屋顶的白云微微也镀上了一重金边,奈何这金边四周,却潜伏着一层又一重的黑色光子,盘旋在紫茗的眼底……   紫茗失神,灵魂即将游走之间,朝逸星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急道:“姐姐怎么了?不是要问清楚和贞公主的事情吗?”   紫茗回过神,驾着马匹,匆匆向前……她不可以再耽搁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七章 离间 三   寝宫内,刺耳的急促呼吸声仿若自九天云外飘來,飘入紫茗的耳畔,生生地凌迟着她的心。   她不甘心地跃下马儿,攥紧衣角,心中暗暗祈祷着什么?   朝逸星心也是猛地一沉,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颇为有些手足无措,紫茗冷地推开轩门,脸色阴沉不定,满是春光旖旎,嫣红的地毯之上,香艳的场景狠狠地扎入了她的眼眸,如电流般刺入她的五脏六腑。   她咬紧贝唇,灵魂仿佛被凭空抽空,她踉跄地转身,拉着马匹,头也不回地朝着宫外凌驾而去……   雏菊紧随其后,朝逸星跺了跺脚,暗自咒骂道:“帝王果真都是无情无义之徒!”   紫茗策马狂奔,整个人仿佛突然之间变得阴冷。   风停,云静,雾散,梦醒,她终于看清了真实,所谓的海枯石烂的誓言,不过是盛世繁华谢后的赤 裸 裸的谎言,她早就应该明白的,他一次次地纠缠她,折磨她,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需要她,需要她这颗棋子來平衡各方势力,摆脱家国天下的束缚,最终毁灭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她。   或许在一开始,颜贵人便是他用來挑弄她的心的一个局吧!而她却依旧傻傻地,如飞蛾扑火般撞入了他的阴谋的怀抱,沉醉流连。   紫茗只觉天空耀眼炫目的彩霞忽然之间变成了残破的血海,一片血雾蒸腾之中,她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在血雾中,破碎了……   雏菊挥动着马鞭,紧紧地追着紫茗,担忧道:“紫茗姐姐,你停一停呀,星儿他快撑不过去了……”   朝逸星脸色苍白,消瘦娇小的身影在渐渐降下的夕阳余辉中,缓缓地苍白瘫软了下去……   雏菊眼疾手快,踏着马背,身影如电,将她的身影自马背上捞起,腾挪到了一边,抬头看时,紫茗的马蹄早已飞奔出了十里之远……   她正欲策马而追,朝逸星虚弱道:“让姐姐安静一下吧!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雏菊无奈,点头道:“我先送你回宫吧!”   朝逸星摇头,道:“我不想回到那种令人不舒服地地方!”   雏菊赞许地点头,道:“那我们去百花楼吧!”   说着,将朝逸星抱起,腾空跃向马背,在路人的侧目中嗒嗒掉头而去……   紫茗的马蹄,扬起一路烟尘,滚滚的尘土溟濛,像她的心,乱糟糟的,不知道改怎么做,又能做什么?   朝逸轩在她心中的分量,早就超出了她的想象,当她知道自己将來会变的绝情绝义之时,她最害怕的就是忘记朝逸轩,或者,不在对他有所感觉。   即使要她做天下的罪人,她也无所谓,但是她害怕失去他,害怕有朝一日,与他兵戎相见,但是现在看來,她的害怕只不过是无所谓的痴傻,他,不过是一个沒有人情,沒有人性的混蛋而已,他不值得她去爱,不值得。   宝宝心忽而也揪了起來,它奶里奶气道:“妈咪,不要难过,有宝宝在,宝宝会守着妈妈的!”   这稚嫩可爱的声音,仿若一盆凉水,将紫茗爆发的怒火,冷冷地浇灭了,她浑身寒冰突然迅速凝结起來,马匹猝不及防之间仿佛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猛地仰天一笑,便欲将紫茗甩掷而出。   宝宝惊叫,道:“妈咪,小心!”   紫茗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寒光,挥掌劈斩而下。   马匹猛地一声嘶啸,眼含痛苦地闭上双眸,身子缓缓瘫软下去。   紫茗冷地凌空跃起,看着死不瞑目的马匹,攥紧了衣角,道:“狠,她一定要狠,一定要让朝逸轩为此付出代价!”   宝宝暗叹一声,他心底明白,这不是真正的紫茗,而是被情感打击,被寒冰神功蒙蔽了的真心善念的紫茗。   紫茗深深呼吸罢,看着四处旷野一般的枯黄的草垫,潺潺的水声伴着悠扬的笛声,起伏绵延在整片原野……   她迈着步子,好奇地循着这笛声,越过一片重林叠嶂般的小树林,便看见一间超脱凡尘喧嚣的茅屋前,流水潺潺,水波在阳光的映射下波光粼粼,似循着笛声起伏,跌宕,忽而阴阳顿挫,忽而缠绵悱恻,满腔相思悔恨被笛声拉长,随风绵延到了夕阳的尽头……   那人一袭白衣翩跹,身形俊朗,恍若谪仙,他似乎感应到了來人,凝眉转身,衣衫随风拂动,恬然出尘。   紫茗讶然,道:“是你!”   那少年见她,并未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将手中玉笛收回,道:“你活着便好!”   此人正是诗羽,当年在楼兰呼风唤雨的法神教教主,与紫茗也算是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紫茗的眼前,尽是夕阳拉长的余晖,朦胧间将过去的岁月也一并拉长了,曾经的逶迤坎坷的经历,早已经化作碎片,甚至连故人,也已经天上人间。   不管曾经如何兵刃相见,而今却物非人也非,沧海桑田,有时候恐怕也不过是俄而一瞬吧!   紫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踌躇片刻,才道:“我听说楼兰彻底消失了!”   诗羽淡淡地点头,道:“是消失了,朝明铁骑北上,浩浩荡荡地将楼兰与我的曾经一并毁去了……”   紫茗诧异地看着他满园的萧萧枯黄的花草,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何來到了朝明皇朝,置了茅屋!”她觉得,以他的武功才识,是断然不会因为故城被毁而甘愿埋沒在这片农舍茅屋之内的。   诗羽只是淡淡的拂袖,转身,指着那不远处的一小坯土丘,道:“因为她曾经最大的愿望,便是看一看朝明的盛世繁华,体验一番田园生活,她生前我不能陪她,我希望在她死后,能带给她一份恬谧安详的眷恋……”   紫茗疑惑道:“她,是谁!”   诗羽深情道:“奇花一葩,唯美月姬!”   紫茗恍然间想起那个将她俘获了的冷漠娇媚的女子,似乎总是深情地看着诗羽。   舍不得偏离一寸的光线,于是叹道:“芳华褪尽,嗟叹红颜泪!”   诗羽流连地望着墓碑,道:“塞北黄沙,楼兰一梦,除却无尽的芳华叹,恨空留,我早已一无所有……”   紫茗心有所感,安慰道:“繁华哀伤何须介怀,生死一瞬,一场劫难只为了最美的荡气回肠……”   诗羽嘴角挂着苦笑,定定地看着落去的夕阳,道:“生便如夕阳,白驹过隙间,沉默进了死寂的暗夜里,再也睁不开眼睑了……”   紫茗也定定地看着夕阳,道:“夕阳无限好,奈何近黄昏,这黄昏会有尽头吗?尽头的那一端,是否有无私的亲情;真挚的友情,纯洁无暇的爱恋,如果真的有來生,我愿平凡,辗转在尘间,追寻那值得我珍惜一生一世的感情!”   两个人沉默着,静静地看着晕染了半边天空的晚霞,仿佛在目送着昔日远去,从这一刻的悲伤流连之后,他们都将要重新开始。   不管未來如何,既然活着,总归是要继续活下去的。   夕阳最后一抹余辉被夜幕吞沒的那一瞬间,李远等人也终于追上了那和亲的队伍。   佳仁皇后命令了众人快速赶路,马车奔波一日,并未停留过。   出了城,丹碧的花轿始终沒有人动过,而她本人也从來沒有出來过。   佳仁皇后以为她不想触景生情,也便有着她,并不说什么?只是命令了几个丫鬟好生照顾着她。   眼看着夜幕深沉,四周漆黑不见五指,她才下令道:“安营扎寨吧!让众人下车食宿,明日一早再赶路吧!”   斋藤应诺一声,便招呼着众人卸下马车,生起了篝火。   火焰灼灼地燃气,点亮了这群异国他乡的军将们地激情,他们披散着额顶的一撮黑发,围绕着篝火唱起了长歌。   佳仁皇后只是笑着,命人去请和贞公主下车。   和贞公主一身凤冠霞帔,玉颜被大红的喜帕遮掩着,叫人看不清容颜,只是隐约间透过她的束腰的绝世身姿,能想象得到她的容貌必定也是倾国倾城。   佳仁皇后含笑,牵着她的玉指,正欲掀开她的喜帕,却被她死死拉紧,声音如空谷清泉,道:“我朝明皇朝有着规定,除非郎君,任何人都不得掀开这喜帕的。   佳仁皇后虽然觉得她声音有些不大对劲,却以为她是路途颠簸所致,便道:“本宫是见你一路颠簸,怕你闷着闷坏了才如此的,不过既然贵国有这样的规矩,那便入乡随俗,到了我东瀛,你也要切记本宫教你的东瀛规矩礼仪才行!”她说的色厉内荏,和贞公主便顺着她的意思,恭敬地颔首,道:“是,母妃!”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嗒嗒而來,扬起一排飞扬的尘土。   李远等人快速跃下马蹄,道:“前方可是东瀛使节的营地!”   斋藤谨慎地握紧腰间佩剑,鼻下的胡须猛地一抖,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李远含笑道:“我等乃是皇妃娘娘身边的近侍,和贞公主乃是皇妃娘娘的贴身丫鬟,皇妃娘娘前些日子因在京外避寒,未能來得及参加和贞公主的和亲大典,她深表遗憾,表示一定要我们将她的礼物亲手交给和贞公主,这…不会不方便吧!”   斋藤摸不透他们的虚实,也并不知晓他们究竟有沒有后援,便谨慎道:“既然素皇妃娘娘滴人,可有针具!”   李远略一思索,恍然,道:“使者是说证据呀,自然是有的,可见和贞公主前來辨认!”   斋藤暗自防备道:“公主岂能顺便觐见你们!”   萱篱微微一笑,道:“这是皇家的玉佩,请验证真伪!”   那旁侧的小兵接过玉印,将玉佩递给斋藤。   斋藤只是四下打量一番玉佩,抚摸着这玉佩之上流转的龙纹,揣摩不透,道:“这真是皇家玉佩!”   萱篱浅笑,道:“自然是真的,你看着玉佩之上腾龙几爪!”   斋藤详细琢磨片刻,道:“五爪!”   萱篱笑道:“五爪神龙便是我们中原大陆皇朝的标志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八章 代嫁红颜   斋藤不敢擅作主张,便将这玉佩呈交给佳仁皇后,佳仁皇后听闻是朝明皇朝皇妃,也就是将來朝明皇朝的皇后之物,不敢怠慢,匆匆上了妆,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帐篷,笑道:“诸位便是皇妃娘娘身边的人!”白日里,在城门外是太后派了丫鬟探视嘱咐和贞公主,这晚间却成了皇妃了,看來这丹碧并非一般宫女丫鬟,在这皇宫之中也是有些地位的。   李远点头,道:“是尘缘皇妃命我们务必要将她的心意亲手教给和贞公主,您不会反对吧!”李远虽然不知道这个端庄典雅的美妇人是何身份,但是从她能主持大局來看,必然是在这群东瀛使节中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   佳仁皇后淡笑道:“怎么会呢?尘缘皇妃之名本宫在东瀛也是略有耳闻的,诸位既然是皇妃娘娘身边的人,本宫尤其会为难呢?和贞公主就在帐篷之内!”   李远等人行过礼,便牵着马匹正欲行进。   斋藤拦住他们,道:“你们怎得能擅闯进去呢?”   佳仁皇后深深地看着年少轻狂,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她笑道:“让他们进去吧!这是皇妃娘娘的口谕!”   斋藤只得闭嘴,闷闷地站在一旁,此次朝明一行,令他受尽了委屈,也明白了沒有强横的国力,只能屈辱地将委屈咽进肚子里。   反倒是佳仁皇后一脸喜悦,极为热诚地将他们迎进了帐篷。   帐篷之内,摆设着极为简单的基本生活物件,沒有奢华的装饰,只有着简简单单的一张床,几件茶具,和贞公主换上了便衣,盖着红盖头,安详地倚在床上,静静地婆娑着手中的玉指甲。   李远皱眉,丹碧的气息是端庄宁静的,而眼前的女子却令他感受到了一种飘渺恍若谪仙一般的清理脱俗之气,淡淡的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空谷幽兰。   和贞公主仿佛感受到了來人,声音仿若九天云外翩跹飘來,淡淡地如妙音仙曲,道:“你们來了!”   佳仁皇后含笑道:“是皇妃娘娘的近身,你们先聊,我去张罗一些晚点!”说罢,她转身离去,年少轻狂也静静地跟着她退了出去。   退出了帐篷,佳仁皇后低声细语道:“小七,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年少轻狂冷淡道:“你说呢?”   佳仁皇后显然沒料到他竟然会是这样一幅表情,心猛地一揪,道:“是母后对不起你,沒能留住你……”   年少轻狂冷笑,道:“东瀛储君,好大的头衔压在我身上,要我伪装着,放荡不羁,在朝明历练,他的真正目的恐怕是利用我來掌握朝明皇朝的动静吧!”   佳仁皇后深知天皇的心思,而年少轻狂也猜得不错,天皇确实是想在朝明皇朝内部打下自己的嫡系内线,以防朝明皇朝帝王野心勃勃想要吞并东瀛的时候,会打的东瀛毫无反击之力,但是看着年少轻狂冷淡的表情,她真的不知道改说什么?只是伸出纤纤玉指,抚摸着他瘦弱的脸颊。   年少轻狂冷地打落她的玉臂,哼道:“你们不需要用血缘关系來束缚我,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会做到的,毕竟东瀛也是我的故国,但是东瀛储君的位置,我让给十五郎,只要你们肯将丹碧还给我,从此我再不会干扰他!”   佳仁皇后愕然,脸色极为难看,她道:“你这糊涂孩儿,怎得能说出这样的话,储君的位置是你的,你应该好好珍惜,切莫说出这类大逆不道的话來,我与你父皇生养你,甚至在你五岁那年将你遗落在朝明,难道只得到你这让位的决定吗?至于那位和贞公主,她已经是你十五弟的宫妃,对你,不管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弥补,但是惟独这一点,惟独丹碧,本宫断然不能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便置整个东瀛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幕府将变,这次和亲只是我们的权宜之计,此计不行,东瀛必有一场内乱!”   年少轻狂手掌忽然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心里对东瀛这对父母,也是彻底的寒心了,他也恨自己,为何生在这样的家族里,为了利益,为了所谓的政治目的,一次次地将他曾经最爱的人慢慢抹杀,他的姑姑敬宫田子内亲王就是因为所谓的保国安民,被远嫁高丽,从此音讯全无;他的姐姐由美嫁到幕府将军府,被迫害致死……   曾经的他,只有五岁,亲眼看着自己的至亲至爱被冠上所谓的荣誉的头衔,被皇权利刃凌迟了一生的幸福,他心中便产生了恨意,那种恨,将他封闭在一处孤寂的角落里,冷漠地对待周围的人物的是是非非……却正是他的这种冷漠,被天皇看重,将皇位传给了他,从此要他流亡朝明历练,却暗中一次次地分派给他本不属于他做的任务,渐渐地他明白了,他们,他所谓的亲人,只是在利用他的存在价值,口口声声说要他历练,实际上却是要他一次次地搜集朝明情报给他们。   他记得,他第一次被称为采花贼的时候,那夜里,他因为搜集朝明一位官吏的丑闻,不小心爬错了墙,进错了房,引得那院里的人惊呼,从此人人喊打。   那日以后,只要他想要搜集情报,总是会用上采花贼的头衔,可实际上,他也只能伪装的猥琐,甚至龌龊,利用采花贼的恶名,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样的日子,他过的累了,想要结束。   但是他们却分配给他另一个任务,便是让他接近经常在民间混的刁蛮皇妃,缓缓打入皇宫内部,掏出皇宫的机密。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浑身透发着青春,却始终闷闷不乐的少女,那个一袭绿衣摇曳在碧水池边,清丽恬静的女孩。   跟着紫茗在一起,每日里嬉笑打闹,他觉得很开心,也活的很轻松,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做什么的。   直到那日里锦州之行,隐隐猜到了的幕府公子突然出现必定事出非同寻常,他才恍然间想起,他与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宁愿放弃权势金钱,也不愿意放弃他们,只是他们会不会因为他的身世,而如往常一般待他吗?   他始终不敢说出自己对丹碧的爱慕,因为他自卑,他害怕,得到她明确拒绝的回应,所以他始终不敢说,直到这一日,他知道了她将要远嫁东瀛,竟然戏剧化的要嫁与自己的十五弟,他才被逼着对紫茗说出了自己对丹碧的爱意,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告白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帐篷内,于雪俏生生地站在和贞公主面前,道:“丹碧,你真的要远嫁异国他乡!”   和贞公主只是沉默着,片刻,才缓缓掀开喜帕,一张绝美的容颜,掩盖在翠珠叮咚声中,清淡脱俗的脸颊在翠珠流苏的摆动间缓缓成了形。   这张脸气质宛若白莲,空谷幽兰,肌肤晶莹剔透,好似水晶一般,却是娇嫩而盈光点点,朦胧的烟笼眉下,一双秋水眸平静如碧海镜湖,这女子虽也是美若天仙,却明显不是丹碧。   于雪急道:“你不是丹碧!”   那女子看着众人,道:“我名莫愁,字莲心,方才在城外,我假借太后口谕,将丹碧妹妹挪移出了轿子,我代嫁和亲!”   萱篱愕然,看着这空谷幽兰一般的绝代佳人,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林莫愁浅浅一笑,道:“本來,该走的人,就是我!”   李远诧异地看着她,单刀直入道:“那你们将丹碧挪移到了何处!”   林莫愁浅笑,道:“自然是在属于她的地方!”说罢,她将喜帕掩盖而下。   萱篱恍然间问道:“你为何要代替丹碧姐姐远嫁东瀛呢?“   莫愁笑道:“她尘缘未了,在朝明还有许多心愿沒有达成,而我自从进宫,便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至于爹爹林青,早在我入宫之后,便彻底将我遗忘了……我不甘心在皇宫终老,唯有一搏,远嫁东瀛,既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唯一可以做出的选择了……”如是红颜老死宫中,她宁愿轰轰烈烈,去挑战所谓的惊涛骇浪……皇帝,不是她的良人,她总要去追寻自己的彼岸,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值得她爱的人,突然出现在在她的面前,牵着她的手,笑着对她说:“辗转一生,我终于等到了你……   萱篱同情地看着她,这宫中女子,除了一辈子看守着寂寞的等待,期望着有朝一日被放逐出宫,奢望着那份神话传说中的至死不渝的爱……她们太过寂寞,所以更加疯狂。   李远淡淡地看着她,道:“你,不会后悔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变得热心起來,竟然关系起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的感受來了,或许是因为林莫愁,她的胆识,她对爱,对新的生活的灼热的追求,深深地打动了他吧!   林莫愁保守着满怀的孤寂,徒然盛开着倾国倾城的容颜,笑道:“我不甘平凡,奈何朝明皇宫已经有了紫茗,既然不想与她争夺日月光辉,我何不隐去,去另一片天地,去泥足深陷……”   众人也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无奈与惆怅,是呀,朝明皇帝朝逸轩冷血残暴,却对后宫佳丽三千视而不见,仿佛他的心也是冷的,只有与众不同的紫茗,才撬开了他闭塞的心窝,但是他若不爱,则好;若是真的爱上了,那便是至死不渝,专一而永恒不变的爱,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五十九章 摊牌 一   李远等人见此“和贞公主”并非丹碧,也不罗嗦,他们必须要尽快将这消息告诉紫茗,免得又惹出什么祸端。   于是众人出了帐篷,却见年少轻狂也走过來,看着他们,道:“怎么样,丹碧呢?”   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嗫嚅道:“里面的不是丹碧,丹碧已经被掉包了,你放心吧!”   他爱丹碧这本身沒错的,爱总是不能自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出了沉沦,别无他法,像萱篱,沉沦在一场注定了沒有未來的爱慕里,除了每日保守着可怜的期望,在日与夜的边缘倾轧,挣扎,奢望着叶一舟的回头,便什么也不能做了。   但是她却别无选择,当飞蛾扑向火焰的瞬间,它哪里会考虑到所谓的地久天长;当流星绚烂燃烧的瞬间,它又哪里会想到破灭的來临;当最有一抹夕阳落下的时候,它又是否确信,明天它还会依旧升起。   所以爱,便如飞蛾扑火;如流星自燃;如夕阳沉沒……总是身不由己,也情不自抑。   年少轻狂急道:“那丹碧人呢?”   李远摇头,低声道:“莫愁并沒有说,她只告诉我们,有缘了我们自会寻到的!”   年少轻狂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他实在是耐不住心中的悸动,恨不得立刻便看到丹碧俏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众人告辞之后,匆匆找了紫茗。   却始终沒有找到她的踪迹,她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无论皇宫还是皇城郊外,都沒有她的行踪,众人疑惑不解,便找到了雏菊。   雏菊大致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众人,众人怒气冲冲,便要去皇宫找朝逸轩算账,却被雏菊拦下來,除了她,谁也不知道朝逸轩的身份,那是江湖中最恐怖的三门隐宗之首的百花宗宗主呀,他们这么冒冒失失地去找宗主算账,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是她说的极为委婉,道:“这事情有些蹊跷在里面,如果我们不查探清楚便冒冒失失地行动,极有可能中了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的圈套的!”   何不坠抡着酒坛,声如惊雷,哼道:“混账皇帝老儿,紫茗如此完美的丫头,他竟然搞出这等事來,他奶奶的……!”   萱篱不置可否,安慰道:“自古帝王皆是笙歌酒色之徒,即使明君,也莫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当朝皇帝不是圣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也是情有可原,紫茗姐姐或许自己想通了,会回來的!”   于雪此时狠狠地掐着李远的腰部的软肉,恶狠狠地嗫嚅道:“你若是敢这么对我,我定然不会饶了你的!”   李远痛的嗷嗷直叫,吸引了屋内众人侧目,他忙解释道:“嘿嘿……沒事,就是突然嗓子痒了,嘿嘿……你们继续,继续……”   说罢,他讨好似地看着于雪,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打死我我也不会对不起我们家的雪儿的!”   于雪佯怒,哼道:“最好是这样!”   李远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道:“姑奶奶,您是我的天哪!”   于雪撇撇嘴,无语道:“远,你还是叫我轻柔吧!我喜欢听你叫我乳名!”她说着,低着头嫣红了脸。   李远郁闷地看着她,心道:“以前不是不许我叫乳名的吗?现在又变了心思,唉!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难猜呢?”   叶一舟急道:“不如这样,我们分头行动,紫茗是今日驾马北去的,一定走的不是很远,我们只要四处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萱篱知道他心中的担心与关切,于是道:“我同意,与其这么等着,不如做些什么?这样不觉得心里不安!”   半妆侠也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会发动这城里的混混一起去找,人多力量大,相信一定能找到老大的!”   众人分头行动,萱篱争取与叶一舟一组,暗夜里策马行走在通往城北的荒郊,李远叮咛两人万事小心,只在城门附近活动便可以了,千万不要走得太远了,野外凶兽猛虎众多,两人看起來手无缚鸡之力,真的令人颇为担忧。   只有萱篱一脸淡然,因为在她心里,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默默地守着他,那便是最大的快乐。   今夜的月有些暗淡,天空显得极为黑暗,夜幕之上,点缀着几颗零星的星点,也是一闪一闪,看不真切。   萱篱静静地靠着叶一舟的胸膛,听着耳边呼啸的狂风,听着他虽然微微有些虚弱,但是却依旧有力的心跳,有一种恍若身处于梦幻之中一般的不真实的感觉,她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也可以这么近近地贴着他,贴着他胸前的温暖,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心的距离,策马狂奔,在渺渺暗夜里,用这种方式浪漫……   虽然知道这种亲近一纵即逝,但是她还是觉得满身满心都被浓浓的甜蜜包裹,心里最深的期望便是希望此刻再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能禁锢在这片天地之间,永生永世,一直到地老天荒……   叶一舟策马狂奔,马蹄嗒嗒,似萱篱的心跳,一声一声地越來越急促了……   暗夜,永远是杀伐的最佳时刻,这杀伐之气趁着夜色,只会更加浓郁,狂奔的骏马似乎感受到了匍匐在暗夜里的杀机,浑身毛孔束起,嘶啸一声快速腾空奔跑了起來……   四面八方的暗器,如一道会发光的银带,编制出炫目的天罗地网,将两个人束缚在密密麻麻的杀气之中……   叶一舟冷地凝眸,他也知道,他前朝太子的身份,是不可能瞒得过朝明皇朝某些有心人的眼线的,一旦他落单,后果只有一个:那便是被有心之人围堵扼杀,但是为了紫茗,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即使最后找不到她,能为她这么尽力过,他便知足了。   他体质孱弱,武技虽好,却无内功支撑,所以当面临这场劫难的时候,他也只有必死无疑。   但是拖累了萱篱,却不是他愿意做的,他浅笑着,看着怀里的佳人,萱篱正好也看着他。   他从她的眸子里看到的不是惊恐,而是同他拿命做赌注的同样的毅然决然,他苦笑,看着她道:“若是你此生相遇的不是我,那么你的一生可能不会这么辛苦吧!”   萱篱眸子飞速流连,含笑道:“不是有一句话叫佛前的千百世修炼,只为今生与你相见吗?此生与你相逢,便是萱萱最大的快乐了,萱萱沒有父母,沒有朋友,只有你,是父,是兄,是我最爱的人!”   暗中,潜伏在黑色深处的身影微微一颤,手中的兵刃也微微晃了晃……   暗器密密麻麻落到了他们的面前,却都射中了马匹,沒有一个射中两人。   暗夜中传來一声沉重的叹息,她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你们自己抉择!”   两人掉下了马背,萱篱猛地将他自碰撞的地面推开,用她纤弱的身体,做垫,挡在了他的身下,谨慎小心地仿佛叶一舟是易碎的陶瓷,轻轻碰触一下便会破碎似得。   忍着剧痛,萱篱急问道:“一舟,你还好吗?”   叶一舟却不接受她这人情,冷道:“我叫你多管闲事了吗?你真当我是病怏怏的死人了吗?你听着,萱篱,我叶一舟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竟然还死皮赖脸紧紧地贴着我,你真的很烦,你知不知道!”   萱篱噔时觉得天地黑压压地压上了她的心头,苦涩疼痛的感觉如刀般汹涌在她心底,她手足无措,眼泪不由自主地在她眼眶里大转。   她慌张地拉着他的衣角,道:“不会的,你不可以这么说的,只要你说你不讨厌我,或者愿意让我跟在你身边,我就很知足了,我真的沒有任何的奢望,我只想看着你,看着你好,我就会好的,我求求你,你收回你的话,你不讨厌我的,不会讨厌的……”说着,萱篱已经泣不成声,她可以忍受他冷漠甚至淡漠的表情,但是她却受不了他如此绝情绝义的话语,她受不了他冷冰冰地告诉她,她多管闲事,甚至他讨厌她,一直以來都嫌她烦。   他不知道这有多么伤人吗?就算是骗她,也是可以的,无论怎么样的欺骗,她都可以接受,但是她的心承受不住他无情的果断的拒绝,一丝一毫都承受不起。   叶一舟狼狈地爬了起來,冷地拂袖,道:“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如果你不想我更讨厌你的话!”   萱篱忽然脑海一亮,仿佛想通了什么?她急切地问道:“你让我走,只是因为你不想我死,对不对,并不是真的讨厌我,对不对!”她奢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但是叶一舟却是嘲讽地看着她,道:“你不要再傻了,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这么做,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讨厌你讨厌的快发疯了,所以才让你滚的远远地,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的!”他说罢,眼眸闪烁,就是不敢看着她。   萱篱苦笑,道:“我在你心中又沒有一点点分量!”   叶一舟冷漠依旧道:“你还沒有资格!” 说罢,他转身,不再看她,直直地走向了黑影潜伏的暮夜深处……   萱篱坐在原地,哭的肝肠寸断,她真的很差劲吗?让他这么讨厌他,她只是一心一意想要他活的好好的,想要看到他开心快乐的笑,难道这样也错了吗?为什么上天连她这么小小的愿望都要狠心地打碎,用千针万仞來刺痛切割她脆弱的心灵,不给她一丝一毫的念想,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章 摊牌 二   叶一舟脚步沉甸甸的,踏在厚重的尘土之上,仿佛每走一步便距离死神越近了……   四面八方的杀机,凌厉而森寒,一瞬间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萱篱眼角含着泪光,目光迷离地看着他迈向死亡的深渊。   突然之间,天地突然一亮,刺目的银光在阴沉森暗的天地之间迸射,划破寰宇天际,铿锵炸开斑斓的剑气,肆虐着,蜿蜒盘旋而出……   叶一舟静静地站着,森寒的微风起,他衣衫摆动,三千青丝缭乱,心却沉如静海,苍白的唇角挂着解脱的微笑。   电视火化间,仿佛他又看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摇曳翩跹,绝美的容颜绽放在绚烂的阳光下,带着异彩千条,仿佛她便是那天地之间唯一的亮点。   只是恍惚间,紫色的衣衫与湛蓝的天重叠在一起,渐渐溟濛模糊了伊人带笑的容颜,只是为何唯一的眷恋却定格在身后轻轻啜泣的人影之上……   沉重的杀气伴随着凛冽的呼啸声,牵动着他的汗毛微微竖起,冰冷的杀气令他的皮肤微微颤栗……   萱篱原本迷茫的眼神忽而变得犀利,蓝色的衣衫拂动,衣袂翩翩,整个人仿佛忽然变作了海之神女,带着清冽焦躁的气势猛地扑向叶一舟。   轰的一声,迅猛的剑气见她纵身扑來,忙调转方向,转手劈向了旁侧的大树之上,那凌厉的剑气还是划在了叶一舟的身侧,被抢身而來的萱篱以身格挡,如凌迟一般地疼痛着。   但是她的心,却不那么疼了,能为心爱的人挡这么一剑,不正是那日里,看到李远为于雪挡剑时,自己心中的奢望吗?而今,她能有机会为他挡剑,她真的觉得知足了。   她的爱,如烈火飞蛾,总是在迅猛地燃烧自己,却不愿意灼伤周围的任何人。   嫣红的血液,自她的后背蔓延流淌而下,滴落在叶一舟的胸前,仿佛燃烧起灼热的摇曳红光……   叶一舟猛地将她揽在怀里,怒喝道:“你怎么还不走,你怎么还不走……我都说了让你走,你这个傻丫头……”   匍匐在暗影中的女子浑身一颤,手中兵刃也忍不住呜咽起來,她冷冷地咬牙,道:“撤!”   说罢,众人化作一道道黑夜的流芒,顺着夜,这沉默的暗河匍匐而去……   那暗夜深处潜伏的女子回头望了一眼叶一舟怀里的萱篱,沉沉地叹了口气:罢罢罢,这次便放过你,说罢,她也凌空腾挪飞跃,消失不见……   萱篱忍着痛,笑道:“你不讨厌我的,是不是!”   叶一舟紧张地碰触着她后背的伤口,双手筛糠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咬牙道:“你是我妹妹,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又岂会真的讨厌你,傻丫头,你为什么不走呢?傻瓜!”   萱篱脸色微微有些痛苦,她紧紧地抓着衣角,努力使自己不叫出声來,免得使他担心,含笑看着叶一舟,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最爱的强哥哥,你不会讨厌我的,我就知道……”   她的面纱不知何时早已经破碎了,叶一舟能看见她甜甜的笑,心中充满了自责,他究竟有什么值得她爱的地方,为什么在他一次次的刻意排斥下,她还是忍着心中的痛,坚持了下來,有一个这样为你誓死不弃的女子,你不动心那便不会是真心话了。   但是,叶一舟虽然也心动,也感激,但是他觉得这不是爱,只是一种慢慢积攒起來的习惯,一种血肉相连的亲情,却不会是爱情的,萱篱与他,从小便生活在一起,难免会对他产生依赖,这种依赖渐渐地变质了,所以她才会自以为喜欢他吧!当她遇到真正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会渐渐将他忘却,不会这般的痛苦了吧!   他命不久矣,不可以再连累她了。   想着,他将萱篱抱起,在她耳边嗫嚅道:“萱萱,坚持一会,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萱篱伏在他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他胸膛的温度,想要将这份温馨,永远定格在自己简单的记忆深处。   另一方面,紫茗呆在诗羽的院落里,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來,至于丹碧,如果丹碧选择离开这是非之地,她或许应该支持,而不是强迫她留下來吧!   诗羽将精致的晚点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之上,淡淡道:“此处茅椽蓬牖,瓦灶绳床,虽风寒潇潇,却也可遮风挡雨,皇妃若是不嫌弃,便在这里将就一晚吧!”他对她,似乎还是念念不忘,日思夜想中,渐渐迷失了自我,对月姬,他心存愧疚,所以想尽心尽力去弥补她,但是对紫茗,他该如何面对呢?虽然表面上云淡风清,仿佛什么也沒有发生,但是他心里的忐忑,却是骗不了人的,只是,紫茗早已贵为皇妃,甚至怀上龙嗣,他还有机会吗?   紫茗饮了口茶水,赞道:“茉莉芳香扑鼻,清新淡雅,沁人心脾,果真是好茶呢?”   诗羽浅笑,道:“此茉莉香茶乃是今秋最新鲜的茶叶,我将它几番炮制蒸馏,只留醇香,自然是当得起好茶了!”   紫茗凝眸,淡淡地啐一口清茶,心思却流转起來:诗羽虽然身处茅椽蓬牖之所,但他通身天然而來的高贵与自傲却是掩盖不去的,此人会甘心独守伊人空冢。   紫茗忽而有了主意,她放下茶杯,笑看着诗羽,道:“楼兰灭亡,幕后之人一定与朝明皇帝脱不开干系,你可有兴趣与我联手,与皇室摊牌对弈!”   诗羽神色微动,俊眉一挑,却是苦笑道:“我如今又有什么能力与皇室对抗!”   紫茗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道:“你何必于我也隐瞒呢?你不是闲云野鹤,而是潜龙飞鸢,若要你这般庸碌无为潜伏一辈子,岂不是屈才,也不是你曾经叱咤楼兰风云的法神教主的为人呀!”   诗羽心微微一挑,正色道:“我不懂不说的是什么?”他忽然间发现,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已近不再是曾经那个需要保护,单纯带点狡黠的女子了,可是怎样的经历,令她有了如此大的转变呢?能让一个人忽然之间变得伶俐聪慧,带着一种权掌天下的气势,与深沉莫测的城府。   紫茗神色忽而转冷,她冷笑,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希望你当着我的面继续装傻,这样我们的合作不会太愉快的!”   诗羽只觉得胸口处闷闷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完全沒有了主动性,他无奈的摊了摊手,道:“算我怕了你了,真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   紫茗浅笑,捧起茶盏,看着诗羽那恍若谪仙,俊逸非凡的面孔,道:“我可是会看相的,其实很简单的,因为你的命格无双,怎会简简单单沉寂在这平淡的茅屋呢?还有一点就是方才你说的茉莉香茶,一般人又怎么会弄得到万里之外的刚刚收获了的茉莉茶,这茶的第一批贡品据说还需要十天才能运达京师吧!”   诗羽恍然大悟,不禁对紫茗另眼相看,道:“曾经我竟然沒有发现,你竟然也有如此深沉的城府!”   紫茗只是浅笑,道:“人总是会变得,只有人前人后百面潜伏,才有可能在这纷扰的尘世好好地活下去,也只有更加无情,才能不会被伤害!”她说着,想起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俊脸,挑眉邪魅地看着她,忽而温柔忽而冷漠,又突然之间变得模糊,疏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努力抑制住心中堵得发慌的情感,攥紧手心,努力用寒冰刺激这自己心口的疼痛,想要将它冰冻,只是丹田之处,仿佛氤氲着绵绵的怒火,啃食灼烧着她,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报复他,报复后宫之中所有敢于碰触她的底线的人。   痢疾、厌胜之术,幕后之人,她必定会将她们揪出來。   诗羽察觉到她心中的颤动。虽然好奇,却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疑问,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了,她始终将他当做过客,甚至匆匆一瞥间抓不住记忆的一个无干紧要的人罢了,他还沒有资格过问她的事情吧!想着,他心微微有些沉重,曾经的伊人还是陨落在他手中一颗棋子,转眼之间,白驹过隙,沧海桑田,她已经褪变成为光彩夺目的女神,而他,却失意潦倒,经营者自己的一方天地。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道:“你想要我如何配合你,实话说,我暗中收拢法神教残余势力的目的,就是要制造一个乱世,扰乱朝明皇朝的江山!”   紫茗抿唇,笑道:“这局棋,我要与暴君摊牌,从此以后,我与他再无瓜葛,他做错了事情,就要承受这件事情带來的后果!”   诗羽似乎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股深深的恨意,但是,究竟是什么?令她如此生气,如此的痛恨朝明皇帝呢?   爱恨两极端,却往往只是一线之隔,她还是深爱着他的吧!那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呢?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一章 摊牌 三   紫茗抿茶,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浅笑道:“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将你的底牌,都呈现出來呢?”   诗羽提着精致的琉璃灯,道:“我的底牌,隐沒在暗中,除非逼不得已,我是不会将它展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你,永远都是例外!”   紫茗何以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却只是苦笑,为何真心待她的人,却不是她命中注定的良人,却为何她要爱上一个匪夷叵测的君王,在爱情起伏中挣扎着,等她心真的彻底变冷的时候,是不是会下得去手,手刃朝逸轩。   唉!   重重地叹一口气,朝逸轩就像一块万吨巨石,沉沉地压在她的心里,令她一想起來,就觉得心头仿佛堵了万里长城,蜿蜒不到尽头。   跟在诗羽的身后,紫茗缓缓地踏足在这苍茫渺无人烟的郊外,微弱的灯光闪闪,灼灼地印染了她四面八方浅浅淡淡的艾草,将枯黄的草儿也染上一层静谧的光边,仿佛织锦机投梭打纬,纵横交错,像紫茗纠缠难以抉择的心。   她静静地踩着柔软的草甸,躞蹀在诗羽小心翼翼照亮的旷野之上,微风拂过,满兜满袖都盈满了冷风,她不怕冷,却也因为这冷风,而浑身冷得发颤,约莫是心,耐不得这冷了吧!   诗羽见她衣衫单薄,解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递过去,道:“小心着凉!”   紫茗看着他真挚的眸光,心中有了一丝感动,但被她努力抹去,因为她不能再让自己心有所牵挂,不能让自己再被伤到。   披上他的大衣,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声音冷漠,仿佛与他是那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诗羽指间微颤,手中的琉璃灯也跟着一闪一闪跳跃了起來,他转身,不再说一句话,只是闷闷地走着。   突然,一道银色的亮光划过旷野,嘶啸的打斗声一闪而沒,紫茗快步循声而去,只是觉得这暗夜里的打斗有些蹊跷,谁会在夜里出沒呢?   当她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叶一舟紧紧地怀抱着萱篱,急的手足无措,正欲抱她回京,却奈何他本身寒气突发,在寒秋之夜里痛苦地挣扎着。   他嘴唇苍白,回头看到朝思暮想的佳人,只是虚弱地笑道:“紫茗…你…我终于找到你了……”说罢,竟冷地浑身颤抖起來,那双手却紧紧地抱着萱篱,生怕弄疼她。   紫茗叹了口气,道:“我们先带他们回京吧!底牌的事情,日后再说!”   诗羽只是沉默着,提着灯,走向了叶一舟,才道:“那个女子受伤不轻,但是沒有性命之忧,去京都太远,不如就进去我的庄园吧!”   紫茗眉毛一挑,莫测道:“地下庄园,是你的!”   诗羽讶然,看着她,道:“你怎得知道地下庄园的存在!”   紫茗莫测一笑,道:“秘密!”这也只是一次偶然,猎鸽发现了地下有奇怪的人攀爬而出,便将这事汇报了紫茗,紫茗便派了数十只猎鸽潜入地下打探消息,方才大致摸清了这个地下庄园的构造,只是不知这地下庄园,短短数日里,诗羽是如何建成的。   她自然不知道,曾经的法神教教徒不只是存在于楼兰,这京都也潜伏着无数法神教精英,只是当初的目的是将法神教发扬光大,但是如今却也只能作为秘密对抗朝明的据点了。   楼兰因朝明而亡,甚至彻底消失了,朝明皇室、夏家便成为法神教的目标。   紫茗用寒冰之力封锁了萱篱背后森然的伤口,抱起她便跟着诗羽潜伏进了不远处的地下庄园。   地下庄园说到底也只是个青砖垒起來的地下城堡,城堡里火炬灼灼燃气,守卫森严,那些守卫见诗羽进來,却不为所动,始终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只是将诗羽当成了空气。   紫茗暗暗称奇,这等守卫的素质决计不是一般士兵可比的,也不知是法神教训练了多少年的精英,只是不知道法神教这样的底蕴还有多少。   很快的,一名士兵便将诗羽到了的消息告知了这庄园之内的长老。   那长老被两名丫鬟搀扶着,咳嗽着佝偻着身子,走來,道:“老朽杯斯诺参见教主!”   说罢,正欲行礼,他也是颇为诧异,诗羽怎得忽然会带着外人进这庄园。   诗羽忙道:“长老不必拘礼,我不过是带着法神教在朝明信徒來疗伤,等伤势好了,他们自然会离开!”诗羽这么说了,那长老也不敢为难,便令人将萱篱与叶一舟迎了进去。   紫茗双眸微眯,看着他,道:“此处虽好,却是通风不大顺畅,闷在这种环境下,是极容易生病的!”她也曾在王府别院挖出地下的别有洞天,用的是现在顶级的通风技术设计的,环境确实不知比这里好了多少倍。   诗羽也点头,道:“这等环境确实不利于教徒们操练,只是若是我们明目张胆了排练,势必会引起朝明皇朝的注意,必然会对我们不利!”   紫茗摸了摸青砖石壁,道:“如果你信得过我,那便由我來将这里改造一番,保证四时有鸟语花香!”   诗羽愕然,看着她,颇为不可思议道:“在地下凿开一片鸟语花香的新天地,这未免有些……”   “太过匪夷所思了,对吗?”紫茗浅笑,道:“只要有心,铁杵磨成针,而且,这对于我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诗羽呵呵一笑,摊摊手道:“对你,我沒有不信任过,即使你欺骗我,我也愿意如飞蛾扑火,钻进你的圈套!”   他这深情的告白,加上他俊逸若仙的长相,若是遇到一般女子,早就沉醉在这温柔深情的眼神之中了,但是奈何,他爱上的人是紫茗,这样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女子,心中所思所想,都不是一般女子能够企及的。   为了躲避朝逸轩,或者是让自己忙碌起來,忘记朝逸轩所谓的劈腿事件,紫茗将李远等人也带进这地下庄园,众人似乎都是隐居起來了,只是丹碧的消息,却是始终找不到,似乎她凭空消失了,年少轻狂极为心急,告诉紫茗自己想要去找她,即使要他面对追杀,他也认了。   皇宫中,朝逸轩大为光火,葶苈所为,让他莫名其妙地背负了黑锅,甚至令紫茗彻底失去了消息,可是当他回神,想要抓捕葶苈,想着向紫茗解释的时候,却吃惊的发现:葶苈竟然与青鸟一起消失了。   这几日里,京都满城风雨,朝逸轩暴怒,所有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或者看守不利的内侍,通通都被他五马分尸,甚至他逼迫了筱涵交出青鸟。   这皇宫里,敢于与他朝逸轩叫板的,也只有这太后,太后他暂时动不得,却不代表青鸟他收拾不了,从这日起,筱涵也沒想到这件事情成为她与朝逸轩母子亲情彻底断绝的导火线。   不知不觉,秋过,冬來:纷纷扬扬的雪花飘散而下,如蹁跹飞扬的精灵,在天为穹,地为台,天地苍穹间妙曼起笙歌艳舞,朵朵雪花晶莹剔透,闪烁着凄美沧桑的眷恋,融化在青石地板之上……   “俄而一瞬,君当奈何!”紫茗一袭紫衣翩跹,站在白雪皑皑的殿宇之前,看着一脸惆怅的朝逸轩,说道。   朝逸轩急看着她,道:“这真的是个误会!”他已经想清楚了,要将这一切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她。   紫茗冷地取出曾经做的三国杀的纸牌,抛向他,道:“今日,我回宫,是为了向你摊牌!”   朝逸轩愕然,一袭黄色龙袍紧紧地包裹着他的俊朗的身材,将他的错愕影散在白雪皑皑的天地之间,流转回紫茗的眸底,他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人暗中作梗,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紫茗冷地笑道:“你这是想告诉我眼见不一定为实吗?你想我当那件事情沒有发生过吗?呆呆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傻傻地听你编织出來的谎言,做你雄霸天下,血染江河的棋子吗?”   朝逸轩皱眉,神情转冷道:“你究竟要朕如何做,你才能信朕!”   紫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在风雪中,仿佛不堪冬雪的纤柔百合,苍白而惹人怜惜,她苦笑,道:“沒有用了,你将我对你地信任狠狠地剥除了,如果再爱,便是再痛,此次想你摊牌,目的是,向你宣战!”   朝逸轩脸色冰冷,如千年玄冰,道:“你当真要这样吗?”   紫茗点头,道:“帝后之战,从此刻起,真正打响,除非我死,否则我将不遗余力,为你制造麻烦,令你这后宫不得安生!”   朝逸轩忽而觉得浑身无力,那种被挚爱所怀疑,不信任的感觉,竟然会是如此的难受吗?他苦笑,转身道:“随你吧!朕会给你一个解释,朕只是希望,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你可以重新回到朕的身边,我们之间,变得和睦,而不是如此兵戎相见!”   说罢,他转身,如风一般,踉跄着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一梭风雪,一缕情丝,渐渐沉默,在沉默,压抑在两个人的心底,将要突破重围,却又泥足深陷,被天地一泓厚厚叠叠的雪,溟濛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二章 如此店小二?   紫茗留在了皇宫,与诗羽里应外合,专门针对朝逸轩。   朝逸轩虽然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自忖过高,自以为天下间风云变幻皆掌握在自己手中,却忽视了身边极有可能反扑的毒蛇猛虎,终始自己着了它的道,与紫茗隔开了一挑天堑鸿沟。   对紫茗,他始终还是心存愧疚的,当她一次又一次地希望他放过紫宸时,他都以紫宸对他还有用处的谎言阻塞了她的愿望,其实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放过紫宸的原因:紫宸知道了他的身份,若是放出去,定然会是一场祸患,不会像雏菊那般好控制。   朝逸轩微微有些颓废地坐在龙椅上,看着文武百官一张张熟悉却又令他无比心烦的脸,心中颇为暴戾,语气冷漠道:“科举在即,朕要亲自监考,挑选一批真正的有才之士,所谓的托门楣,仗家世的举荐,一并取消,此事如此定下,众卿可还有本可奏!”   众大臣颇为无奈,这暴君始终雷厉风行,他想做的事情,总是自己想尽办法自己做主搞定,他们这般大臣,倒像是吃干饭的,竟然好无用武之地了。   朝逸轩也不管他们的想法,只是冷地起身,道:“退朝!”他话刚说罢,一声如银铃般悦耳的娇美声音便响起在了大殿之上,紫茗一袭宽大的紫色宫装,端庄典雅的凤冠配着璎珞流苏,别有一番风趣,她笑着,可是那表情却是极冷的,她并沒有向朝逸轩恭恭敬敬地行礼,只是冷看着他,道:“陛下上朝,又岂能如此独断呢?臣妾私以为,陛下应该与众大臣商议一番,究竟今年如何科举!”   朝逸轩皱眉,看着她,道:“你究竟想怎样!”   紫茗冷笑道:“只是觉得陛下处事不公,对朝臣不公罢了!”众大臣大惊,不知这皇妃是否吃错了药,竟然与朝逸轩对着干。   朝逸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道:“那你说真该如何做!”   紫茗莲步款款,身姿纤柔地走到他面前,道:“陛下何必亲自监考,只需在文武百官中挑选出一名陛下信得过的监考官,择定三甲之后,由陛下亲自殿试,岂不更轻松些!”   朝逸轩可不认为她现在的做法是为了他着想,心中愤愤难抑:紫茗竟然如此蠢笨,如此轻易就被人挑拨离间,他当真是看错了她,他恨恨道:“就依你所言,退朝!”   紫茗莫测一笑,朝逸轩看來却全是冷笑,他只觉心中闷着千吨重担,连冬雪也变得一片沧桑了。   紫茗站在大殿之上,众大臣都出乎意料地向她示好,朝逸轩方才的举动无异于取消了官阀门第,这叫一些靠着家族上位的臣下心急,也令一些想要靠着家族势力为儿孙亲戚谋取上位的官吏心惊胆战,紫茗无意间为他们谋取了不少利益,他们自然对她有些另眼相看,但这另眼相看紫茗却是很清楚,若是她碰触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是不可能如此有好的,她这样做,只不过是想在朝逸轩的朝堂安插入自己的势力,以保日后宫中有变之时,自己的根基势力不倒。   搞定之后,紫茗依旧如从前一样嚣张跋扈地逛街,只是不同与往日的是,百姓们沒有再回避,反倒是夹道欢迎,一个不识趣的纨绔“见不惯”紫茗竟然比他还嚣张,于是大大咧咧地走到紫茗面前,看着国色天香的佳人,口水不受控地长流,鼻血缓缓地溢出。   百姓们目瞪口呆,京都竟然还有这么无知的纨绔,竟然还敢撞上京都第一害,刁蛮嚣张的皇妃,第一魔女紫茗的眼皮之下,简直是太有胆量了。   紫茗连看也不看,也不动手,只是慵懒地看着侍卫,道:“交给你们了,砍掉手足,挑断手筋脚筋,挖去眼珠子,割了舌头,切了鼻子,阉了小弟弟,然后……嗯…暂时就这些了,注意别弄死了,本宫就是仁慈!”   跟她出宫的侍卫们心惊胆战,心中恶寒,一个看似头目的侍卫颤抖地站出來,道:“皇妃…娘娘,他…他是太后娘娘姐妹荣国夫人的独生子,前几日刚进的京都!”   出乎他的预料,紫茗无所谓地转身,看着他,道:“那又如何,得罪本宫,即使是太后本人,也要付出代价,少罗嗦,快动手,如果本宫看了不满意,拿你们是问!”   那纨绔显然沒有想到他竟然撞上了一块超级铁板,竟然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厄运即将來临,还色迷迷地紧紧地盯着紫茗。   紫茗极为恼怒他这眼神,冷地对身边的侍卫道:“拖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按本宫刚才说的话去做!”   那侍卫颤巍巍地上前,就要架走,那纨绔身后的保镖站了出來,一个彪形大汉喝道:“哪來的黄毛丫头,竟然敢役使下人对我们公子不利,该杀!”说罢,指挥着一群大汉正欲动手,却突然间直直地定在原地里。   紫茗轻轻一弹,铺天盖地的冰柱便四面八方压紧了他们,由于是冬日,紫茗的寒冰更容易凝聚,寒冰内力微催,刚刚扫定的雪堆便化作坚冰,从令一处挪移到了紫茗面前,紫茗轻而易举冻住了那些体形魁梧的大汉,做罢之后,她冷地回眸,看着那些侍卫,道:“怎么还不动手,你们也想尝尝被冰冻的滋味!”   那些侍卫慌忙地拉走口水四溅的那纨绔公子,像躲避瘟神一样眼神游离,躲避着紫茗寒若玄冰的眸子。   这是第一次他们感受到一个眼神竟能如此的令人心惊胆颤。   可是紧接着,紫茗露出灿烂的笑容,道:“这等血腥事,不能让百姓看了,会引起交通骚乱的!”   众人无力,像拖着一只哈巴狗似得拖走了那纨绔公子。   紫茗看着众人慌乱的脚步,撇撇嘴,哼道:“朝逸轩,你的侍卫都是这副德行吗?”   宝宝有些郁闷了,它奶里奶气道:“妈咪,你这样做,心情就会好吗?”   紫茗一滞,看着满街莱莱往往的路人,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存在了,是呀,这样做,她真的开心吗?就算不开心又能如何,她就算不能开心,也不会让得罪她的人开心,这个纨绔只是一次她发泄心情的祭品,她会让他生不如此。   小巷里,撕心裂肺的惨叫震得大街百姓心脏噗通噗通跳跃着,看向紫茗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片刻,紫茗悠闲地走了过去,看到巷边的雪堆被血迹渗透了,旁侧断臂残肢之中,一个浑身血腥的人在血滩中腾挪,挣扎,嘶叫着……   众侍卫全部一个搭着一个,疯狂呕吐着。   紫茗鄙夷道:“不过是一滩碎肉,有什么好恶心的,本宫给你们十秒中,站不起來的,就别呆在宫里了!”   说罢,冷冷转身,独自走向百花楼。   今日百花楼里突然冒出來一个小二,这小二生的极为俊朗,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一脸和煦的笑容,看着紫茗进了殿,如猴蹦似的,翻转了几张桌子,嘻嘻哈哈地看着她,道:“非常非常之尊贵的客人,本小二代表百花楼欢欢迎迎您的光临!”   紫茗错愕地看着他,道:“你是小二!”   那小二腾空翻转了几圈,噼里啪啦自己鼓掌道:“我就是小二,我帅呆,我酷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紫茗打断他的yy,笑道:“还天生美男,无法超越,英明潇洒,身材魁梧,全民偶像,迷翻宇宙,傲然地球呢?擦,本宫看是汽车见了都爆胎呢?估计全世界美男,见了你都要去刷刷牙,洗洗胃呢?”   满座皆是欢喜的笑了。   花燕玉咯咯笑道:“以翔,这位可不是客人,是我们百花楼真正的老板哦!”   那叫做以翔的小二忙擦了擦眼睛,眨巴着勾魂夺魄的星眸,扑闪扑闪电力充足,紫茗只觉得这小二很有便问:“这小二,你从哪里弄來的!”   花燕玉娇笑道:“我哪有这么大本事,能指示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剑中大侠,宁以翔大侠呢?是他自己非要赖在这店里当小二的!”   紫茗狐疑地看着他,道:“这里貌似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吧!”   宁以翔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忙的拉扯着她的衣衫,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呜呜呜,老板,你不能辞退我呀,你看我多可怜呀,生在这个太平盛世,來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京都,找都找不到个工作,人家已经饿了很久了,好不容易花姐姐收留了我,让我有了一个安身之地,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工作了,呜呜呜,老板,你不要辞退人家嘛,人家那里做的不好,您就指点指点人家嘛,人家知道老板您英明神武,天下无双,心肠纯善,纯洁善良,善心善意,总会有回报的!”   紫茗彻底愕然,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呢?这个宁以翔身为江湖剑中大侠,剑法独步天下,在江湖的地位与江湖三仙一般,都可谓是鼎鼎大名,家喻户晓了,竟然还在她面前哭穷,竟然还说自己找不到工作,靠,简直是天下间最大的笑话,她还无家可归呢?怎么能收留他呢?   于是紫茗冷道:“你要是真心想找工作,恐怕金融危机了,你也照样吃香的喝辣的,丫的,别在本宫面前哭穷,本宫可不会施舍任何东西给陌生人!”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三章 八婆大侠   宁以翔微微一滞,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紫茗,道:“老板,你是不是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沒有!”   紫茗甜甜一笑,看着他,道:“有同情心的那是天使,不是女人,再说本宫可是公认的魔女,你想让魔女有同情心,真是笑话!”   宁以翔忍不住爆粗口道:“靠,本大侠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沒心沒肺的女人呀!”他说的义正言辞,紫茗以为他要转变成风度翩翩的公子侠客模样,却紧接着,宁以翔的反应,令她大吃一惊,只见宁以翔猛地抱住她的大腿,可怜兮兮地抹泪道:“老板,您再沒人品,再沒人性也不能抛下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这么个大帅锅呀,您这样,叫我以后到了江湖上还怎么立足,呜呜呜……老板,老大,老……”   紫茗彻底无语,丫的,这样的大侠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怎么会有大侠是这副德行呢?她打断他无比无聊的yy,无奈道:“本宫不收留你,跟你在江湖上立足有半毛钱关系,你干嘛赖在本宫这里不走呢?”   宁以翔颇为不好意思道:“人家,人家这不是跟江湖中的狐朋狗友打赌,在老板这里混个工作不是,如果老板您不收留人家,人家真的就身败名裂,身首异处,身不由自,身先士卒,身……”   “停!”紫茗可沒有耐心听他这么啰嗦下去,连个成语都能滥用到这种地步,真tmd是个人才。   “妈咪,你又爆粗口了,神说,总是说脏话会教坏小孩子的!”宝宝粉嫩嫩娇滴滴的声音在紫茗脑海响起。   紫茗郁闷道:“丫的,别在妈咪这里当神棍,妈咪可不吃这一套,你的粗话脏话还少!”   宝宝不悦地撇撇嘴,道:“妈咪真是冤枉人家了,人家多么纯洁可爱,怎么会说粗俗不堪的脏话呢?人家纯洁的就跟白纸一样,可爱的就跟芭比娃娃一样,善良的就跟武松一样……”   紫茗无奈,道:“打住,打住,妈咪可就听不懂了,武松跟善良有半毛钱关系,那是八辈子也打不着的关系!”   宝宝狡黠地笑道:“妈咪,你落后了,见识浅薄了,沒听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吗?人家武松刚出生的时候就是超级善良滴,八辈子每一辈子都会有纯洁善良的时候呢?”   紫茗一时为之语塞,这个小鬼头的大脑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每一次她这个当妈妈的总是被他套进陷阱里去。   宁以翔紧张兮兮地看着她,看她脸色一变再变,就是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接受任务的时候,可沒想过这老板竟然这么难缠,这么难说话呀。   宁以翔不紧郁闷地想道:“当初他一知道百花楼老板是个女的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想他宁以翔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无敌美男子,那个女人见了不是一日丢魂,两日失魄,三日梦游阎罗殿呢?怎么滴这里的女人都对他无动于衷。虽然他到这里也就只见到了花燕玉与紫茗这两个女人,但是沒想到,这两个女人对他这个花样美男的抵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吧!他都低三下四,可怜兮兮,甚至都频频放电,名目张胆地勾引她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冷冰冰,气愤愤地盯着他呢?他怎么也沒想到这个任务竟然如此之艰巨,不过越艰巨就越有挑战性,他就不信,他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江湖鼎鼎大名的剑中大侠,会搞不定一个女人!”   正在这时,花燕玉咯咯走过來,笑道:“紫茗,你就把这小子当成杂役使唤就好了,也不必要这么排斥人家吧!”   紫茗摊摊手,道:“这小子來历不明,身份可疑,动机待定,目的不单纯,留下來也是个祸害,不如直接轰走,省的惹是生非!”   宁以翔咒骂道:“靠,你这魔女,本大侠那里來历不明了,本大侠号称江湖第一美男,江湖第一剑客,江湖第一侠士,江湖第一……”   这江湖第一剑客真不是一般的啰嗦,紫茗为了自己的双耳还能继续听到鸟语花香,立刻打断他的话,道:“好了,你留下來吧!”这丫的简直就是个江湖第一自恋狂。   说罢,转身便欲上楼,谁知宁以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掬起紫茗的衣袖,感恩戴德涕泗横流了……   在他张嘴将要滔滔不绝地显示自己的口才之前,紫茗恼怒道:“八婆大侠,想留下來就给本宫闭嘴!”他不知道她心情不是很好吗?竟然如蚊子一般嗡嗡地吵着她,她可沒有什么耐心听这八婆大侠啰嗦。   宁以翔很识相地闭了嘴,他也不想自己这么千辛万苦牺牲了色相牺牲了口水换來的工作就这么沒了,小二虽小,却也是个活呀,这年头,能找到个活儿,是多么的不容易呀。   这倒是因为他除了剑,什么也不会的缘故了,在百花楼打杂,当店小二,这家伙也不老实,蹦來蹦去,跳來跳去,如个调皮的猴子,在众大人的餐桌上耍弄,这不是存心不让人家客官吃饭吗?   所以,自打这宁以翔当了小二之后,他负责的门楣冷清了不少。   推门而入,紫茗只见朝逸星懒懒地靠在床垫上,小心翼翼地折叠着纸鹤,见她进來,慌慌张张地将手中的纸鹤藏在被褥里,佯作泰然自若道:“紫茗姐姐,你來了!”   紫茗挑挑眉,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道:“你做什么呢?”   朝逸星娇嫩的俏脸微红,道:“沒,沒做什么?”   紫茗见他吞吞吐吐,料定了他有事情瞒着她,于是避过他,身形如风,自她的被褥处取出那一盒工整标致的纸鹤,愕然地看着纸鹤之上的小字,皱眉道:“你怎得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朝逸星俏脸一红,看着她,讶然道:“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吗?姐姐生日不是三月三月吗?”   紫茗自觉自己多疑了,于是问道:“那你这上面的生日快乐,是怎么回事!”   朝逸星将盒子从她手里夺过,红着脸道:“我只是想叠起好多,好多,在姐姐生日的那天,将它装扮到花篮上去,送给姐姐的,只是不知道今天就是姐姐的生日了呢?那姐姐等我,我今天一定会把它做好的!”   紫茗呆呆地看着娇小可人的朝逸星,不知不觉心中有一股暖流划过,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笑道:“只有你,才能让姐姐感受到一种家的感觉,一种叫亲情的感觉,原谅姐姐,好吗?”   朝逸星疑惑道:“我从來沒有怪过姐姐,原谅姐姐什么?”   紫茗想起那日里,任凭她稚嫩的身体策马随她狂奔,任凭她歇斯底里地呼喊她,任凭她倒在马下也无动于衷,只是承载着自己的悲伤,却沒有想过身边的人会因她而难过,想着她道:“姐姐那日,沒有顾及到你,对不起!”   朝逸星忽而笑了,笑得极为天真可爱,他看着紫茗,道:“如果哪一天,紫茗姐姐知道星儿也做错了事情,紫茗姐姐会选择原谅星儿吗?”   紫茗呵呵一笑,道:“姐姐怎么会怪你呢?姐姐的星儿是最乖巧听话的!”   朝逸星也笑道:“所以星儿也不会乖姐姐!”她紧紧地靠在紫茗温暖的怀里,眼角带着苦涩却又幸福的笑,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自己话中的深意。   良久,紫茗才道:“李远他们呢?”   朝逸星回过神來,有条有理道:“今天是京都庙会,李远哥哥带着于雪姐姐去逛庙会了,京都四怪说是要帮姐姐**混混们,最近京都丐帮突然在壮大起來,不少混混都被他们挖了墙角呢?何不坠大叔被一个奇怪的女人吸引走了,雏菊姐姐神色不自然地出门去了,她沒有告诉我她要去哪里,萱篱姐姐伤势大好,非要拉着叶哥哥去陪她逛街,说是给她受伤的一点点补偿……”   紫茗头微微一痛,这帮家伙真是沒人性呀,竟然将偌大的王府别院给抛掷到了脑后,沒人管了,丫的,看來她还得受点累,跑一趟王府别院。   在宁以翔热情的过头的招待下,紫茗很艰难地吃完了午饭,听着这八婆大侠的啰嗦,实在是一件痛苦地不能再痛苦的事情,如果有断肠草在她身边,她一定不介意直接塞进他嘴里,不过考虑到这家伙來历的确非同一般,紫茗恨恨地忍了下來,姑且留下他观察观察他究竟有何目的。   紫茗出了百花楼,忽然觉得耳边不是一般的清静,不自觉地闭目养神一番,当她回过神來的时候,这才反应过來自己貌似沒有换衣服,沒有换上她那便捷行事的夜行衣,丫的,宁以翔简直就是误人子弟的扫把星。   无奈地摇摇头,紫茗可不是嫌麻烦的人,只是有些麻烦实在是令她心烦,懒得回去换衣衫,于是她就这么顶着微微发鼓的肚子,大摇大摆地走去郊外王府别院。   也不知是不是她运气太好了,刚出了城门便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慌慌张张地聚到一处,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   紫茗凑近了才约莫听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丐帮新帮主选举的事情,带着好奇心,紫茗不得回到城里换了一身褴褛的衣衫,卸去头饰,胡乱地涂抹了一番莹白如玉的脸蛋,伪装成一个穷酸的女乞丐,拄着棍子混进了那城外早已破旧的戏台前,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四章 丐帮帮主选拔   那戏台建于唐朝时期,据说是唐太宗李世民为挚爱红拂女修建,修建当初奢华阔大,专供茗楼歌舞伎歌唱演奏只用,后经安史之乱,戏台被焚烧毁去大半,经后人修修补补,最终废弃,曾经辉煌一时的茗楼也早就湮沒在历史进城中。   戏台前聚集的都是丐帮在全国各地的分支长老,那原先的丐帮帮主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疾病突发,翌日便辞世而去,他病的蹊跷,却是长老们查探不出病因,也不得不将此事作罢。   临长老在丐帮虽然沒有什么实力,资格却是极老的,他极力推荐苏担任他的位置,自己声称年迈老衰,要退隐江湖了,苏便接任了他丐帮第十八代长老的位置,代表锦州三城來参加丐帮帮主的选拔。   因为锦州风云之故,苏成为丐帮众长老中最受人侧目的新长老,苏脏兮兮的脸埋在蓬乱的头发里,衣衫褴褛,那双眼睛却是极为明亮的,他淡淡地扫过众人,将头埋的更低了。   紫茗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蓦然转身,隔了光线,瞥见苏的眸子底发出淡淡的诡异蓝光,当她再看时,却什么也沒有发现。   宝宝微微“皱眉”,心道:“他竟然也來了,这局棋越來越复杂了!”   站在那破旧台上的一名白发长老将手中的打狗棍恭恭敬敬地放置在供桌上,深情地对着台下的丐帮弟子道:“帮主于一个月前不幸染病去世,这是我们丐帮一大憾事,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丐帮还有一个无比美好的前途等待着我们,所以我们今日要用武力选举出我们丐帮的新帮主,带领我们数万丐帮弟子,走向新的纪元!”   台下响起雷霆般的掌声,数百名长老装扮的老者缓缓走向了戏台,或者称之为擂台,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眸光中是跃跃欲试的欣喜。   苏就隐沒在这群长老之中,与往日的胆小如鼠不同的是,苏今日看起來极为冷静,可怕,仿佛蛰伏的恶龙,随时都会迸发出最猛烈的攻击。   台上年迈的长老看他们上了台,才缓缓道:“帮主之位,以武选拔,在台上有一个大箱子,箱子里放置着一百零七个号码,白底五十三对阵黑底五十三,五十四号轮空,直接晋级下一场擂台赛,好了,现在请大家上台选择自己的号码,到了现在,弃权无效,开始!”   那一百零气位长老互相怒视着,上台抽选着属于自己的号码。   轮到苏时,他双眸紧闭,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紫茗紧紧地盯着他,她总觉得此人有什么地方不简单,上次在锦州只是匆匆一瞥,丐帮与四两帮的争执,只是小摩擦,自然不会引起她什么兴趣,只是那时候,乱剑斑驳,这位混混似得小乞丐竟然能够从容不迫地带着一个老者逃脱,令她有些刮目相看,再到了锦州城主府,混战不知伤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但是这个乞丐竟然还是奇迹般的逃过了一劫,甚至在百花宗主暴怒毁灭锦州城的时候,他们竟然还能在他强横霸道的内力下活下來,不得不说这个苏,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苏将手探进箱子,摸出的号码正是那轮空的号,他故作惊讶地抖擞着手,惊喜道:“上天保佑呀,我竟然抽到了轮空号!”苏喜极而泣,令众长老对他的德行暗暗唏嘘不已,此等贪生怕死之徒,又岂能担任丐帮帮主。   第一轮战斗开始,紫茗沒有兴趣看这种无聊的战斗,只是凑到身旁的一个乞丐面前,好奇道:“你是京都的吧!”   那乞丐打量了她片刻,发觉她是个生面孔,才自豪道:“那是,俺可是在京都土生土长的乞丐!”   紫茗先与他闲扯道:“看你年纪轻轻,为何就当了乞丐的!”   那乞丐黯然叹气,道:“别提了,若是能丰衣足食,谁愿意当这肮脏龌龊的乞丐呀,实不相瞒,我这人天生懒惰,不大喜欢动手动脚,自打俺爹娘去世之后,俺就沒人管沒人理会,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四处乞讨为生,唉!最终加入了丐帮,在丐帮里至少每天还有的吃喝,不至于饿死街头!”   紫茗听他说吧!故作惆怅,感慨道:“兄弟,你真惨!”   那乞丐也黯然道:“可不是,如果俺能生在豪门贵族家里,也不至于这么落魄潦倒呀,兄台你呢?”   紫茗压低了声音,呵呵笑道:“我自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的,自然就当了乞丐了。   那乞丐听罢,倒是对紫茗产生了怜悯,他感慨道:“兄台这是命苦呀!”   紫茗不置可否,呵呵笑问道:“兄台既然身在京都,可知这前帮主究竟犯了什么病症,竟然一夜之间魂归黄泉!”   那乞丐小声在她耳边嗫嚅道:“说这帮主死因,真是怪极了呢?据帮主身边的丫鬟说,帮主是一个月前吃完晚点之后忽然病发的,帮主平日里身体是极为结实的,只是不知为何吃了晚点之后会拉肚子,然后第二日醒來,便莫名奇妙的沒气了。   紫茗皱眉,什么样的毒药能令人拉肚子呢?她想着,与那乞丐不咸不淡地聊着天。   不多时,第一轮选拔已经落下了帷幕,五十三对对阵的长老中有十人受伤,七人死亡。   当到了第二轮剩余五十四人再度抽签时,一位长老忽然口吐白沫,昏了过去,那掌事长老只能将二十七个号改成二十六个号,出乎意料,苏竟然又被轮空,直接晋级进入了第三轮。   众乞丐不禁对他的运气大为吃惊,如果他们有那样的运气,是不是也有可能当上帮主呢?   苏呵呵傻笑道:“我竟然又轮空了,呵呵……”   那掌事长老鄙夷地瞥着他,道:“有时候,运气也是成功的一部分,但愿你能始终保持这样的运气!”说罢,他闷闷地坐上了观擂台。   紫茗恍惚间瞥见他秀发遮掩的肮脏小脸上,鼻梁坚挺的有些不可思议,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与那秀发掩盖住的蓝眸,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难道这群乞丐都沒有发现他的异常吗?蓝色眼眸,那是西方人身上的显著特征呀,这个苏,究竟是何许人。   第二轮结束之后,也就只剩下六人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掌事长老眉头紧皱,若是苏再轮空一局,那选拔出來的丐帮帮主武力岂不是不过关。   于是,他擅自改变规则,道:“这最后一场打擂,老朽觉得只有混战才能体现出诸位长老的实力,诸位长老可有异议!”   众长老面面相觑,不得不点头道:“我们沒有意见!”   那掌事长老沒有给众人休息的机会,便下令道:“开始!”   苏傻呵呵地站在原地,笑道:“我只是打酱油的,你们打吧!千万别过來!”   那几位长老面露微笑,抡起棍子,缓缓地向他靠近。   苏仿佛害怕极了,双腿忍不住打颤。   那几位长老哈哈笑了起來,似乎是对方才他连番轮空的发泄,他们低吼一声,抡起棍子便劈斩而下。   苏慌忙地避过凶猛的木棍,求救地看着他们道:“几位长老,我…我不会打狗棍法呢?”   一名长老哼道:“管你会不会打狗棍法,今日,老朽要了你的命!”   “哼,还不会打狗棍法就相当丐帮帮主,你倒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现在,我要替丐帮清理门户!”又是一位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长老抡起棍子,耍弄起打狗棍法,便要劈斩向他的腰际。   苏猛地避开身子,边耍嘴皮子边分神关注着几位长老的弱点,他躲避的极为巧妙,紫茗凝眸研究了片刻,喃喃自语道:“此子力学的运用竟然也如此登峰造极,无怪乎他总能找到最合适的逃窜方向,难道是因为天赋吗?还是他也不知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紫茗想着,沒有发现苏手中的细长的银针忽然迸射而出,夹杂着一股强横的内力,笔直的将一条直线沒入了那六名长老的心口。   那六名长老身子猛地一顿,错愕地看着他,忽然只觉得身子发软,直直地躺在了地上。   苏紧张地闭着眼睛,胡乱抬手踢足,久久沒听到什么声音,这才疑惑地看着他们,道:“长老们,你们,你们为什么都躺在地上了,掌事长老,他们都不起來,我……我是不是可以打败他们!”   那掌事长老也发觉事情有些古怪,下了座位,探了探那六位长老的鼻息,才缓心道:“长老们只是力竭昏了过去,不碍事的,既然今日你的语气伴随着你这么久,那么老朽可否认为,你将会把好运带给丐帮!”   苏低下头,道:“我并沒有动手,稀里糊涂就赢了比赛,我觉得有些惭愧呢?”   那掌事长老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说过了,有时候运气也是成功一部分,既然你能有这样的运气,老朽想來,这应该是天公的安排,老朽又岂能逆天而行,好了,今日的帮主选拔到此为止了,我们丐帮的新帮主就是苏”   苏在众乞丐不满的目光下,尴尬地接过长老手中的打狗棍,接住打狗棍的瞬间,他整个人突然变得威武起來,带着光彩夺目的魅力,仿佛将将阳光的光芒都尽数抢了去。   正在他要宣誓之时,半妆侠等人戏谑的声音忽然想起在擂台下,他一袭白衣翩跹,手持羽扇,半搓秀发如飞瀑直垂而下,遮掩了他的半边颜面,他的身后站在京都三怪,每个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有点也沒有往日里腻歪在紫茗身边的那种谄媚,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五章 运气还是筹谋已久?   半妆侠风度翩翩地对着那老长老道:“你这丐帮倒真也不愧是江湖二流帮派,这帮主选举竟能举办的如此草率,呵呵,失敬,失敬了,呵呵呵……”   他皮笑肉不笑,看在那老长老的眼里,满眼皆是嘲弄。   那掌事长老冷哼一声,道:“丐帮若是二流帮派,那你等算的什么?连三流都不入,若不是有皇妃撑腰,你们能如此底气十足地站在我们这等所谓的二流帮派面前耀武扬威!”   横刀恶霸背负横刀,声如惊雷,暴躁道:“大爷的,你这老不死的家伙公然聚众在我们京都混混的眼皮底下召开什么丐帮帮主选拔,你当我们京都六怪是空气吗?告诉你们,老子忍你们很久了,他娘的,三分五次在本混混麾下挖墙脚,你当老子是那弱不禁风的纸老虎,忍你们揉捏呀!”   连瘦骆驼佝偻的身子也直了直,双眸鼠目寸光,却迸发着凌厉的亮芒。   那老者吹胡子瞪眼,心中恼火之极,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京都四怪是存心找刺,但是京都混混规模也并不小,若是真的与混混们对上干了,他丐帮在京都也难以立足,况且这混混背后还有皇宫的人才撑腰,他还沒有胆量跟皇宫叫板,老者忍着怒气,道:“那你们究竟想怎样!”   行人刀卖相极为彪悍,他扛着巨无霸的黑铁锤,斜睨着丐帮掌事长老,道:“老头,其实你也别害怕,俺带着这群兄弟朋友來呢?一是为了尽尽地主之谊,你丐帮选举帮主,我们怎么也得略表心意,尽尽地主之谊吧!”   掌事长老不吃他这一套,单刀直入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就直说,今日是我们丐帮帮主选拔大典,良辰将过,帮主尚未宣誓,所以……”   横刀恶霸才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直接打断他的话,道:“老头,少啰嗦,老子对你丐帮的事情不感兴趣,你只要赔偿我们混混们把千把万两黄金,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那掌事长老听罢,肺都快气炸了,他恨恨道:“我们丐帮究竟如何得罪贵帮了,贵帮这样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普天之下的人都知道丐帮乞丐是最穷的,这几个混混竟然打劫到他丐帮的头上,他到哪里去帮他们弄什么数钱数万两黄金呀。   横刀恶霸一脚揣在瘦骆驼的屁股之上,或许是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过分了,他面上微红,恶狠狠道:“小瘦,去,把我们老大教我们的损失背给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听!”   掌事长老一脸怒火,他眼前的这几个后生小辈,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叫的他几欲抓狂,他实在是不明白了,为何这京都混混们会是如此德行,一点礼貌都不懂。   这倒是他自以为是了,混混若是不流气痞子一点,那哪里还叫混混,要是每个混混都一口文绉绉的之乎者也,那混混也就不用混了,、   瘦骆驼可怜兮兮地白了他一眼,似乎是不满意为什么每次这种活计都轮上他,但是他还是故作理直气壮地理了理衣服,轻咳道:“丐帮三番五次到我们混混帮挖墙脚,这直接造成了我们混混人力资源的严重损失,你们挖走一个墙角,我们将少去不知道多少个劳动力呀,你们算过沒,一个劳力能产生多少财富值呀,他的儿子孙子孙孙子,被他造出來之后,又能产生多少人力财富、物质财富,你们打劫了我们多少剩余劳动力,多少人力财富,多少物质财富,这还不算无形财富,你们因为挖墙脚,引起了我们内部人士的惊惶恐惧,对他们造成了无可估量的精神损失,对我们这几个对属下投入了深沉炙热感情的老大又产生了多少精神伤害,生最大的损失是失去朋友,你们挖走了我们的朋友,这又对我们远近八方的朋友们又是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呀,所以,我们鉴于你们丐帮穷困潦倒,只管你们要了一点点利息,连本钱都不要了,你们竟然指着我们狮子大开口,呜呜呜……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么卑鄙无耻之徒呢?苍天无眼,人间无情,大地沒心沒肺呀,噢哦!”他说罢,整个人靠倒在行人刀的怀里,啜泣起來。   紫茗混迹在人群中,愕然捧腹大笑道:“这几个家伙,丫的,纯粹就是打着求补偿的旗号打劫來了,只是她的谬论竟然被这几个家伙如此引用,真是太有才了!”   那掌事长老心中气恼非常,这等谬论竟然能在他的口中滔滔不绝,底气十足地讲出來,这人真是厚脸皮厚道可以撞倒城墙了,还精神损失费,那是什么东东他这个活了百八十年的老资格都听不大明白呢?暗暗腹诽着,长老皱眉,道:“虽然阁下说的极为有利,但是,天下之人莫不知道丐帮穷困潦倒,哪里來的前千万两黄金呢?”   瘦骆驼退了下去,他可沒啥口才,这等场面,还是让三个大哥大撑起來。   只听横刀恶霸勃然大怒,道:“你这老不死的好不识相,我们都已经将精神损失费优惠给你了,连本钱都不要了,只要个千把万把黄金你都要跟我们讨价还价,大爷的,你当我们在乎那点黄金呀,我们老大在皇宫里随随便便一顿御膳都值那么多钱,要不是给你们面子,打死老子老子也不來这脏不拉几的破地方來,老头,给个痛快,立马叫人搬了银子,我们两清,老子还很忙呢?”   掌事长老气的吐出血來,他颤抖着双手,在乞丐的搀扶下,走下台,指着京都四怪,半响就是说不出话來。   倒是旁侧的苏抢先开口,道:“如果我们将你们损失的人数补给你们呢?据我所知,乞丐们投奔贵帮的人数也不在少数吧!”   苏此话一出,那掌事长老噔时对他另眼相看,才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已经是丐帮帮主,不由得询问道:“那帮主以为此事应该如何善了!”   那苏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晕,旋即变得怯懦道:“小的也不知道,这要长老您定夺,小的还未宣誓就职!”   那长老不乐意道:“关键时候,管他什么礼节流套,说,我宣布你已经是丐帮帮主了,这个丐帮里,我说了算,说,该怎么办!”   苏浅浅一笑,看着半妆侠他们,道:“如果诸位执意要收取所谓的损失,那么本帮将毫无意义,将黄金白银亲自送交到贵帮手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不少丐帮弟子就要破口大骂:苏懦弱无能,背信弃义等等之类的污言秽语了。   只是紧接着苏道:“只不过在此之前,你们气焰嚣张地來到我帮帮主选拔现场大动干戈,对我们丐帮的千秋大业也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们是不是可以向你们索要一番本帮的损失费呢?”   他话刚说罢,乞丐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紫茗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乞丐总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半妆侠眉毛一挑,笑道:“那你口中的损失费是多少呢?”   苏佝偻褴褛的身子忽然挺直了些,真个人仿佛成为全场的焦点,苏很满意这种效果,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他隐忍数月,自己也都几乎快忘记了这种受人瞩目崇拜的感觉了,他淡淡一笑,道:“不多不多,十万两黄金!”   横刀恶霸恶狠狠地咒骂道:“你小子胃口倒真是不小呀!”   苏只是冷冷一笑,道:“大家彼此彼此,你们敢讨价,我便敢还价!”   行人刀抡起铁锤,砸在了地上,发出轰隆隆地惊雷之声,他破口怒骂道:“丐帮倒真是到了从京都除名的时候了!”他话说吧!混混们磨拳擦踵,跃跃欲试。   那掌事长老想不到苏竟然将此事闹得如此之大,急忙站出來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苏拦住了他,道:“即使是乞丐,我们也应该有乞丐的尊严,乞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了得!”   他瘦小的身体迎在瑟瑟的寒风中,在乞丐们看來极为挺拔,他们扬起打狗棍,欢呼道:“帮主威武,帮主神武……”   苏似乎很是受用,频频向众人点头致谢。   紫茗身边的那乞丐目光灼灼,极为崇拜地盯着他,道:“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呀,威武不屈,神武盖世,这才是丐帮的希望呀!”   紫茗挑眉,对苏愈加好奇起來,她掀去斗笠,磨去脸上肮脏的印痕,缓缓地走到了两方对阵的擂台前,在苏警惕的蓝眸的注视下,淡淡地开口道:“既然苏帮主喜欢黄金,那我们当拱手相赠,小妆、小行,去取來十万两黄金,本宫要亲手赠予丐帮作为丐帮帮主宣誓就职的大礼!”   她声音悦耳清脆,仿佛天籁一般将闹哄哄剑拔弩张的气氛掉转了过來,众乞丐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凭空而降的皇妃,眸子里充满了愕然。   紫茗平静地接受着他们的注视,眼底隐含着莫测的笑意。   苏蓝眸闪过一丝讶然,他原本只是想奠定自己在丐帮的地位,却是沒想到紫茗会突然出现,送给他这样一份大礼,只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半妆侠、行人刀等人愕然地看着她,道:“老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茗只是淡淡的走向他们,道:“你们老大我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只是今日的丐帮帮主选拔,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全凭运气便能上位,苏帮主,当真是历史第一人呀!”   苏客气地反击道:“长老说了,运气有时候也是成功的一种!”   紫茗莫测一笑,冷不丁地说道:“究竟是运气呢?还是暗中刻意筹谋已久,还有待考证呀!”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六章 陪练?   苏水蓝色的眼眸中泛过诡异的光芒,他笑着,在冬雪溟濛中,模糊了样貌。   紫茗模模糊糊,看不透他的真伪,只是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牵引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在这未知的时空,慢慢地扭动这天地乾坤。   紫茗此举,将丐帮这个原本不入流的二流帮派缓缓推向了历史的刀锋之上,经过千百次化茧成蝶之后,终于登上历史的顶峰,名流千古。   苏淡淡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你若是想知道这江湖之上秘闻趣事,我丐帮将无条件将这些密报告知于你!”   紫茗转身,不痛不痒道:“如此,便谢了,本宫看不透你,只希望有一天你能慢慢将自己的一切连根剖底地展现在我的面前!”说罢,她转身便走,并不停留。   半妆侠见状,示意满脸不悦的横刀恶霸和行人刀做罢,屁颠屁颠地跟在紫茗的身后,沉默着。   紫茗看着他们闷闷不乐的表情,笑道:“你们觉得老大做错了!”   半妆侠等人虽然心里不悦,但是却还是摇摇头,道:“老大的决定我们都无条件的支持!”   紫茗浅笑,踩在尚未融化的积雪之上,发出吱吱的撕摩声,白亮的雪印在她白皙如瓷的俏脸上,散发着淡淡的诱人光晕,她莫测一笑,道:“一个隐匿的敌人,只有往它的气焰上添油添柴,快速地将它撑得膨胀起來,如此,一根细小的银针便能够彻底地将它破灭!”   半妆侠等人听得云里雾里,颇为有些迷惑地看着她,半妆侠呵呵一笑道:“老大就是老大,这思维观点,真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横刀恶霸尴尬道:“老…老大,这话真是深奥,呃,可不是俺一窍不通,实在是太难懂了!”   行人刀也附和道:“老大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紫茗非常受用道:“乖,老大有空了给你们买糖吃!”   半妆侠等人内牛满面……   吩咐瘦骆驼指挥着混混将十万两黄金搬运到丐帮京都的总部,丐帮新任帮主的威望噔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就连对他有成见的那几个长老也不得不顺应“民意”,尊称苏为丐帮第三十二代帮主,由苏作为他们丐帮在江湖上的代言人。   王府别院,紫茗带着半妆侠等人进了密室,含笑看着刚刚完成任务回到别院的女子十二乐坊,忽而有了一个练兵之计,她将眸光从半妆侠、横刀恶霸、行人刀身上游离而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横刀恶霸紧张兮兮地凑在行人刀耳边,道:“老行,这老大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   行人刀声音底气不足,他恶狠狠地回应道:“俺怎么知道!”   横刀恶霸紧紧地抓紧了他的衣袖,道:“老大的笑容,真令人毛骨悚然,我想起了那个悲剧的丞相!”   行人刀咒骂道:“你大爷的,就不能说些安慰人的话吗?”   紫茗将目光定格在女子十二乐坊身上,道:“这三位便是京都四怪,也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这几日本宫便将他们留在这里,你们也不要去接什么任务了,将他们当成你们的目标,不需要手下留情,留一口气就行了!”   半妆侠听罢,愕然道:“老大,不是吧!你让我们给这群小女孩当陪练,我怕我们会失手呀!”   紫茗不咸不淡道:“不会,你们不需要留守,说实话,老大真的怕你们被误伤啊!呵呵,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等你们战斗站不起來的时候,老大会让伊剑逝守在门外,保证会留你们一两口气的,恩恩,就这么定了,有意见驳回,现在就开始吧!顺便帮你们做个指点!”   女子十二乐坊的女子噔时表情严肃起來,唐菲一袭红衣翩跹,亮丽的丝绸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出亮丽的光芒,她手捧古筝,手中劲力运起,筝音叮咚被她纤纤玉指拨弄而起,她身后的女子们都列好队形,手中的乐器摆弄,噔时满室笙箫,或高或低,或者阴阳顿挫,撕磨着半妆侠等人的耳膜,未待他们反应过來,密密麻麻的暗器便如雨叮咚地迸射而出,针针刺沒向他们的命脉。   横刀恶霸怒吼一声,震响了整个密室:“丫的,老大你竟然來真的!”说罢,他猛的挥动手中的长刀,刷刷地扭转暗器的方向。   紫茗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悠闲悠哉道:“不來真的,你当老大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吗?”   行人刀边挥舞者铁锤,边郁闷道:“老大,你训练的这群女人也未免太猛了吧!杀气这么重!”   半妆侠一面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翩翩,一面挥舞羽扇抵挡暗器,淡定自若地笑道:“废话,老大养的女杀手,能不猛吗?再不专心我们迟早被这群母老鼠给挂了!”   横刀恶霸闷哼一声,左臂**入了一根浅细的银针,银针之上带着暗红的印纹,突然便蔓延到了他的整个左臂。   行人刀抡锤挡在他面前,看着紫茗道:“老大,这不公平,他们有十二个人!”   紫茗皱眉,淡淡道:“难道你的敌人会派一个人來杀你们吗?人海战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武林中人酷爱的手段之一!”   “那他们还有什么酷爱的卑鄙手段,老大你直接全部告诉我们,我们防着就是了,被这一群娇滴滴的女人如此虐待,我们身为男人很丢人呀!”行人刀喘息道。   紫茗耸耸肩,道:“你要是再说话,下一个中招的人就是你了!”这京都三怪实在是不懂她的用意呀,她只是在训练他们,江湖中人最爱的手段呢?其实还有暗杀、刺杀,就像她现在打出來的女子十二乐坊这张牌,多么有攻击性。   紫茗对着女子十二乐坊的进步是极为满意的,他们不仅手法越來越娴熟,甚至连空气中力学的运用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这些女子,个个都是聪慧绝顶之才,若是生在普通人家,若是一生平庸,倒真是浪费了。   横刀恶霸的双唇渐渐发紫,他哀嚎着求饶道:“老…老大,俺错了,求解药!"   紫茗淡定道:“你还有不少气呢?等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再说!”   横刀恶霸郁闷的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过了许久,行人刀终于大喝一声,扑向了女子十二乐坊。   唐菲手法越來越快,调动着整个队伍的节奏,暗器奋发的频率也便更快了。   冒着毒针暗器杀气雨,行人刀穿着粗气,轮着锤子,便想上前。   横刀恶霸额上冷汗淋淋,嘴唇发紫,半妆侠趁机挡在他面前,若是这银针再扎几针,横刀恶霸定然会当场挂在这里,怎么说也是兄弟,他可不能见死不救。   行人刀身形虽然彪悍,但是身法极快,手中双锤摆动,迅如闪电,暗器密密麻麻地撞向四处坚硬的墙壁。   紫茗早就在自己面前布下了防御的寒冰罩,也多亏了她所谓的寒冰神功,神奇之极,感觉上像极了某些玄幻小说中的魔法,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技术也有可能将人体改造到如厮地步,她还真怀疑她穿越到了一个玄幻大陆呢?   不过对她而言,这一切真的就像一个谜一样,究竟为何,她将寒冰神功运转之时,寒冰便会破体而出,为何,曾经她感应到了紫月凝蝉的存在,可是后來,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呢?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一个鼎炉,一个现代技术在古代融合的鼎炉,但是此事无凭无据,她也不敢置信,想的多了难免会头疼,所以她也沒有深究下去,只是决定顺其自然,该她知道的时候,她相信会有人站出來,将这件事情的真真假假,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但是如果,她真的活不到那一天,那也无所谓了,便让她将这一切谜团带进地下,历史里即使沒有她,也会照样延续下去……   她于这个世界而言,只是不明來客,也只是匆匆的过客,或许爱上朝逸轩,便被历史注定了要失去,这本來就不是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她只是他生命中,莫名其妙出现的过客……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七章 情感漩涡   半妆侠眼见着横刀恶霸支持不住,连行人刀也中了暗器,终于不再淡定,凑在他们耳边道:“这十二名女子的暗器实在是太可怕了,扯呼吧!”   说罢,就拉着两人想要逃出这个宽敞的密洞。   伊剑逝手中长刀横亘在胸前,淡淡道:“沒有老大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能走!”   行人刀嘴唇发紫,咒骂道:“靠,老大,你让他守在这里,竟是为了提防我们逃走!”   紫茗示意十二乐坊停手,淡笑道:“我本來打算看看你们最近是否有所长进,不过看你们这么狼狈地在暗器之下逃命,倒真是有趣!”   半妆侠挥动着羽扇,急道:“老大啊!解药!”   紫茗只一个眼神递给唐菲,唐菲便明白她的意思,将两瓶青瓷小瓶递过去,道:“这毒只是一般毒物,不会伤人性命,你们是老大的朋友,我们又怎会真的伤害到你们!”   半妆侠感激一笑,将手中解药再递给横刀恶霸与行人刀,良久才道:“对不起,老大,我们如此男子汉,竟然在这十二位女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我们,让你失望了吧!”   紫茗站起身來,紫衣猛地一耀一闪,映衬着夜明珠,折射出瑞彩千条,她嘴角勾起,带着一种睥睨天下,自然而然的高贵气势,紧紧地盯着三人,道:“错,你们的表现令本宫刮目相看,本宫以为,你们撑不过一招!”   半妆侠眸子愕然,就连横刀恶霸与行人刀心中也颇为愤愤不平。虽然紫茗是老大,但是并不代表她就能随意践踏他们的自尊。   紫茗似乎洞悉了他们的心里,脸色微微有些严肃道:“你们或许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你们也应该感受过了这十二位女子的能耐,当然若是你们知道这十二位女子曾经杀过什么人,或许就不会认为本宫是在忽悠你们!”   半妆侠颇为明智道:“她们难道杀过什么重要的人!”   紫茗浅笑,道:“其实这对你们來说也不应该是秘密的,这十二名女子,便是江湖上有十二魔姬、十二乐妓、十二杀神之称的女子十二乐坊,江湖一流高手在她们手中尚且走不过一招,更何况你们,你们或许觉得我驳了你们的面子,让你们难堪,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自知之名,坐井观天始会堕落,你们若是仗着自己的武功横行无忌,自以为是,那本宫将不会再对你们抱有什么希望了!”   横刀恶霸听罢,满脸通红,女子十二乐坊竟然在短短半年之内有如此大的作为,令江湖中人威风丧胆,而他们却始终默默无闻,依靠着紫茗的身份地位,牢牢掌控了京都地头蛇的称号,想起她们方才还耀武扬威地去找丐帮麻烦的事情,横刀恶霸就觉得浑身像是钻进了蚂蚁一样,不自在极了,他尴尬道:“对不起老大,我们……”   紫茗打断他的话,道:“老大只是担心,有朝一日,我离开京都,你们沒有了后台靠山,该如何将京都势力牢牢掌控,所以可能对你们严格了些,但是我希望你们对我,不要心存芥蒂,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京都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來,将王府别院这股隐藏的势力,好好隐藏起來!”   半妆侠等人皆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在大事上,他们并不会含糊。   行人刀抡着锤子,猛地用劲背负在肩上道:“老大放心,我们哥几个并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   紫茗坐回座位,看着他们道:“如果必要的话,你们可以找水仙居的人帮忙守住这王府别院,这,是老大的心血啊!”   唐菲纳闷道:“娘娘为何如此说!”   紫茗纤纤玉指搭在了额上,神色似乎有些不好道:“本宫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真的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行人刀愕然道:“老大,会不会是你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才会有这种预感!”   紫茗忽然撇撇嘴,哼道:“老大说话,不许插嘴,丫的,继续虐,唐菲,你们暂时先丢到乐器,这三个家伙正好可以当沙包,让你们练练武功武技!”   横刀恶霸听罢,脸上噔时黑成了猪肝,他郁闷道:“老大,不是吧!这十二个女人可都不是善辈,归海三刀最适合给她们当沙包了,老大,您还是去找他吧!”   紫茗灵机一动,笑道:“好主意,伊剑逝,去把归海三刀引过來!”   伊剑逝抱拳道:“是!”说罢,凌空一跃,消失在王府别院。   行人刀目瞪口呆道:“老大啊!你什么时候弄到了这么一位轻功超绝的大侠啊!”   紫茗摸摸挺翘的鼻梁,淡定道:“拐來的!”   行人刀噔时热泪盈眶,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唐菲趁机发难,在三人未曾注意到的时候,双掌齐出,她身后十二名女子迅速列阵,将自己的内力轻功毫无保留地拍击到唐菲的身侧,唐菲双掌划出奇异的弧度,半妆侠敏感地察觉到唐菲手掌处原本微弱的内力突然暴涨,随着她一声娇喝,凝重的威压便将他们三人逼的连连后退,他目瞪口呆,怎么连高手都不算的高手能将他们逼到如此绝地。   心中虽然郁闷,但是他们还是快速地做出反应,双掌齐出,立马布下护体罩气,十二乐坊的女子看似杂乱无章的位置竟然璇玑不断,每个方位都能利用力学将内力发挥到最佳程度,配合着姐妹的攻击,在唐菲之处发生质变,属于武林至尊的独特威压将他们逼的不得不防御,若是正面碰触到了这十二名女子联不可置信地手的一击,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浩瀚磅礴的内力如猛兽咆哮着,将他们的身影吞沒,三人巍然不动地站在原地,却是山洞微微有些呜咽。   使完这一招,唐菲等人浑身虚脱,软软地坐在地方,只有少数几人还能保持着站立的动作。   京都三怪口中鲜血溢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道:“这…这怎么可能,她们竟然都有了江湖高手的实力!”   紫茗摇头,道:“你们还是高估了她们的实力,他们在短短半年内,又岂能达到武林高手级别,但是她们都是经过我的精心挑选的,有这个世界上别人无法企及的理论知识,这些你们不需要明白,今天的试炼就到这里吧!”   告诉你们你们也不懂呀,紫茗如是郁闷的想着,不由自主地紫茗又想起了恬柯那自信的表情,耸耸肩莫测地想道:“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那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归海三刀颇为抑郁,作为救出他的报酬,紫茗强制性地将他扣押在王府别院,原本以为她想明白了要让他做一件事,沒想到只是给十二个小丫头当沙包。   拜托,他可是江湖上有名有姓,鼎鼎大名的杀手,竟然被这么利用,当初她可是为了救她才被扣押的呀。   归海大杀手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但是当他真正面对女子十二乐坊的时候,心中灼灼燃气了战意,他的武功内力停滞不前,多半是因为沒有适当匹敌的对手,但是女子十二乐坊的暗杀技能极为独特,甚至能凭借微弱的内力,构架出属于武林至尊的内功杀气,这发现令他浑身热血沸腾,几乎已经沒有什么追求,将杀人当成自己最大的乐趣的归海三刀恍然间发现,自己内功的瓶颈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松动,而他毕生追求的武学也猛然间向他敞开一扇大门。   回到百花楼,朝逸星果真为她做了一个篮子,篮子是用纸鹤编折起來的,但是紫茗不知道那个架空的时代里,并沒有纸鹤这种折叠方式,如果她知道,也不会在日后,悔恨难当。   李远和于雪也并沒有如朝逸星所言是去逛庙会,他们购置了一些花灯彩花,将百花楼装饰的极为奢华美丽。   紫茗站在百花楼前,心中兜满了感动。   叶一舟对萱篱依旧疏离,但是却并不再说一些伤害她的话了,面对她,只是沉默着,他不是铁石心肠,奈何却命不久矣,他虽伤的她遍体鳞伤,却也好过日后的她随他魂归九泉,他虽不是善人,却也未能彻底断情绝义,如此对待萱篱,不仅萱篱痛苦,他也痛苦,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截断萱篱对他的爱,已经变得不现实,他只能渐渐地让她对他也疏离了,时间久了,她也便会缓缓淡忘吧!   古代也并沒有什么生日蛋糕,只是在众人的祝福下,紫茗与众人吃过晚饭,闲说了些趣事,当她回宫之时,已是深更半夜,她隐隐约约能看见殿外一个俊朗的身影站在洁白的雪地里,惆怅地望着她宫门的方向,驻足良久,方才离去……   紫茗将自己埋在摇曳的烛光下,努力平复着自己心中悸动的情愫,却奈何浑身冰冷,心一沉再沉,压抑的情感仿佛跳动的火苗,猛地自烛芯喷涌而出,将整个室内镀染的发亮,看在紫茗眼里却变成冰寒的雪霜,一寸一寸地冷到了心底。   为什么?要让她再來承受一次这种千刀万剐的伤痛。   自从她看到他的身影,停滞在冰寒的雪夜里,萧瑟森然,孤寂而凄然之后,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他就算有了别的女人又能如何,只要他心中爱她,便足够了,不是吗?但是她害怕,害怕他对她如此情深意重,只是装出來的,只是酝酿到了如何再利用她,如何将她的痴傻蠢笨狠狠地踩在脚下,一遍又一遍地在暗夜里嘲讽着她的愚蠢与无知。   她害怕,但她同样期待着,期待着他们之间真的只有一场误会,所以她选择留在他身边,用一种与他作对的借口,留在他身边。   在这种犹豫不决的情感漩涡里,她迷失了自己。   而朝逸轩,又何尝不是陷入了一场情感漩涡,从不懂爱情为何物的他,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害怕着,害怕紫茗真的离他而去,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一切,却不敢失去她,那种相依相偎的甜蜜,令他这冷酷无情的暴君,甘愿沉沦。   他远远地望着她的时候,心中竟然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甚至甘愿时间停滞,让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但是为何,现在,他们之间,除了摩擦而起的火药,除了针锋相对的言辞,什么也沒有了,她三番五次为自己找麻烦,目的真的是为了让他难堪吗?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八章 棘手 一   朝明皇朝的春节,依然红红火火,满街满巷,皆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一大清早,爆竹声中,春风便送暖入京都,贵客钩帘看向御街,市中珍品齐齐罗列在两侧的摊贩手里,叫卖吆喝不觉于耳。   街前堵塞拥挤而无行路,人人摩肩接踵,随时拥挤,脸上却是挂着期待的微笑,商人都希望自己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大发一笔横财,故而早早的便上了街,采购一些保值的货物倒卖。   紫茗对宫中记忆规矩颇为不感冒,便跟着于雪等人出來逛逛这京都御街,街上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雏菊自从那日回來,总是神色不宁,看着紫茗的目光也是极为躲闪,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紫茗虽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是却并沒有在意,该來的总要來的,不是她可以避免,就能躲避过去的,有些时候,她也会迎难而上,证明她自己并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   “紫茗!”一个浑厚的声音充满了惊喜道,他腰宽背厚,身后跟着一名白衣翩跹的潇潇美男。   紫茗回眸,绝美的容颜刹那间在人群中定格,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仿佛也为她做了背景陪衬。   夏月烟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他眼中,满满全是紫茗的容颜,仿佛成了一副画,连天地,也只是她背景,凸凸地将她遗世孤立了。   那说话的正是当初紫茗去往楼兰路上,遇见的要去楼兰经商的朝明边疆申豪世家炎家少主炎峰,那日楼兰一别之后,她沒想过自己还会再遇见他。   她却是察觉到夏月烟的目光,淡淡地看着夏月烟,道:“是你,楼兰一别,沒想到这么快就相见了!”   夏月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年,脸色也沒有曾经那么莹润,他叹气,道:“这半年,仿佛渡劫了一辈了!”他多么想忘记她,忘记她的一切,但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紫色的身影,在惨白的花园里,凄然地笑,他越是想忘记,偏偏愈加记忆深刻了。   紫茗像是荼毒天下的魔女,用她那魅惑天下的吸引力,将他的心牢牢地吸附在她的四周,怎么也挣脱不掉,他这辈子算是毁了,泥足深陷进了感情的沼泽,越拉便越陷越深。   紫茗将目光转移向了炎峰,淡笑道:“我记得你是在北疆的边界做的生意,怎得有空來朝明皇都了!”   炎峰大大咧咧地笑道:“俺上次是被家里老家伙逼着做买卖的,这次,俺打着置办货物的旗号,來朝明转转,看看咱们京都风土人情,嘿嘿……”   紫茗面色不变,平静道:“那你们自便!”说罢,便牵着萱篱的手,转向一边。   炎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背影,愕然道:“熟人见面不是应该攀谈的吗?她这是怎么了?”   夏月烟眸光始终凝视着紫茗,缓缓才道:“她,是朝明皇朝未來的皇后,将要母仪天下!”他也不知为何,从紫茗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他心悸的森寒气势,他仿佛感觉到她内质的变化,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动不动便将感情流露在外的那个善良清纯的小女孩了,她长大了,他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为何,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仿佛再也找不回來了。   惆怅地看着紫茗离去的方向,直到沒有了紫色的身影,他才转身,道:“走吧!她不是她了!”   炎峰听得莫名其妙,紧紧地跟着夏月烟,追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俺怎么完全都听不懂,还有紫茗也怪怪的,你们回到中原都这么奇怪吗?”   夏月烟摇头,边走边道:“我依旧未变,变的只是人心!”   紫茗牵了萱篱的手离开之后,萱篱诧异地追问道:“姐姐,他们你认识!”   紫茗冷冷地点头,道:“只是过去式了!”   萱篱听得茫然,于雪连忙笑道道:“是呀,都是过去事了,也不需要纠结的!”   紫茗倒是微微一愣,过去式这个时代也有人懂,看來她对这个时代还是不大了解呀。   想着,紫茗猛地顿住脚步,于雪与雏菊也是一脸凝重。   雏菊低声道:“我们身后十里,有至少十一个人紧紧地跟着我们,方才我沒有发现,后來紫茗姐姐你回头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几个人的诡异之处!”   紫茗勾唇,道:“有人想置我于死地,我们便给他们创造些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雏菊急道:“不可以的,紫茗姐姐,我们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于雪凝眉道:“是了,若是你有什么危险,那我们如何像星儿交代!”   紫茗满脸黑线,想起朝逸星在她出门逛街时的千叮咛万嘱咐,她就一阵头痛,拜托,她虽然怀孕了,但是也不是像别的孕妇一样弱不禁风吧!更何况是她年长,本应该她好好教育他才对,让她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御姐听从一个小屁孩的唠叨,真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情。   不过一想起來朝逸星也是因为关心她,为了她好,她就满心满窝全是暖流在流淌,被一个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呢?   人是不是就是这样一个矛盾共同体。   她自嘲地笑了笑,为何逛街都能引起如此心事,是她太敏感了吗?宝宝不是说她会慢慢变得冷血无情吗?   “妈咪,就快了,当你感情积累到一个极点,被外界刺激崩溃之后,你的感情世界将会也随之崩溃,所以,妈咪,你不要再这样了,宝宝害怕,宝宝害怕妈咪再受到什么刺激了!”宝宝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真的将要看到紫茗断情绝义。   紫茗愕然,呵呵笑道:“宝宝,你放心,妈咪就算再无情无义,也不会真的丧失人性的,人传达命令的的部位不是心,而是脑细胞神经,妈咪答应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失去理智,这样行了吗?”   宝宝也笑道:“宝宝相信妈咪,一定可以克服寒冰神功的副作用,不会像紫苏姑姑那样傻掉的!”说罢,宝宝就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忙补救道:“那本上帝给宝宝的小说看的宝宝很纠结呢?”   紫茗皱眉,宝宝分明知道许多她不清楚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质问他的时候,如果他不想说,她也是沒有办法的,毕竟宝宝还在她肚子里,想用武力逼迫是不行的,而这个宝宝的智商也是你极高的,她可沒有把握能在他言辞之下博弈成功,所以紫茗也变接着他的话題,道:“你这个上帝的宠儿,有时间把上帝问候一边,这样便会有一天,上帝站在妈咪的面前对妈咪说:‘你的宝宝无时无刻不想着我,我要将他收回,一报答他对我的思念之情,’”   宝宝撇撇嘴,鄙夷道:“妈咪,好弱智的故事呀!”   紫茗:……   雏菊虽然极为反对紫茗这么做,但是紫茗决定了的事情,他们也沒有办法左右她的决定,只能由着她。   四人特意将身后的跟踪者引到了一个沒人的角落里,同时失踪在角落的夹缝中。   那十一人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有人忍不住道:“那个小贱人去了哪里!”   另一个哼道:“敢将公子爷弄成如此模样,她倒真是大胆!”   “废话少说,她们沒有走远!”出声的着了的便装教众人都华丽一下,他话一出口,众人便不再啰嗦,四下张望了起來。   紫茗隐隐约约听出來他们话中之意,无奈的耸耸肩,摊了摊手站在他们视角的盲区背后,笑道:“你们倒真是來的挺快!”话中满是讥讽,似乎是鄙视他们这么久才來找她麻烦。   雏菊双手猛地一颤,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右臂上隐隐约约的青色痕迹,神色愈加古怪起來。   那衣着甚好的男子皱眉道:“你胆子不小,将你的人都叫出來!”他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雏菊卸下衣角蒙了面,与萱篱藏匿在最后,于雪手持长剑,英姿飒爽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皇妃动手!”   那男子似乎不吃她这一套,哂笑道:“江湖规矩,从不讲究身份!”   紫茗暗暗赞叹,道:“这群人倒也不是乌合之众,怕是有些棘手了!”她想着,却道:“为了如此人渣卖命,确实不大值得!”   那华衣男子冷哼道:“少罗嗦,今日我们便是要绑了你们回去问罪,单凭一个怎么能制得住我们公子!”说罢,他后退一步,指挥着身后的十人,道:“上,活捉,交给公子处置!”   紫茗愕然,一个断胳膊断腿沒眼睛舌头的人如何指挥的了如此有素质的江湖高手,难道这荣国夫人也并不简单,筱涵的姐妹,果真也是腹黑无比,包藏祸心。   那十名黑衣人摩拳便欲上前,紫茗令众人小心,第一时间看向了雏菊,雏菊毕竟是百花宗的人,武功内力也是超过众人不知道多少的。   但是雏菊怯怯地藏匿在众人背后,似乎对这十人,极为惧怕。   于雪娇喝一声,长剑挽花,绚丽夺目地对上了那十名男子。   萱篱手中也攥紧了金簪,心中忐忑着。   紫茗凝神,眸光中迸射着寒光,体内寒冰神功运转,丹田之处腾然升起一股刺股的寒气,迅速蔓延了她全身的感官,一股森然阴寒之气,便突然间将那十人笼罩在内,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六十九章 棘手 二   那十名男子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浑身冷的打颤,闷哼一声,自厚重的衣袖里,抽出一对细长的刀刃,刀刃带着暗黑的光晕,在冷风中发出呲呲的撕磨,而后迈着八字步,铿锵一声,刀刃伸长了一倍,带着凛冽的杀气,扑向紫茗等人。   紫茗眸中寒光闪闪,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猛地一沉,恍然间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置信。   筱涵背后的荣国夫人,究竟是何须人也,竟然能掌控一个与跨时空阴谋有关的神秘组织,这倒是令她匪夷所思了。   紫茗寒冰神功运转,未免伤了她的胎气,于雪站在她的面前,长剑挥舞,带着璀璨的剑花,剑气如虹,乱舞之中发出的铿锵之声震耳欲聋。   雏菊挣扎片刻,扬起长剑,便与众人混战在一处,只是这十多人的武功皆不是一般高手可比,配合严密,毫无破绽,这令她异常头疼。   紫茗寒冰护体,保护在萱篱身前,道:“这十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看准时机,撤!”   那华衣男子冷笑,道:“现在想撤,已经晚了!”   紫茗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一股白蒙蒙的烟雾突然弥漫在她的面前,她忙捂住身后萱篱的琼鼻,对于雪、雏菊道:“这雾中有毒,小心!”   于雪也忙闭住五官,在迷雾里挥舞着剑花。   雏菊本就蒙着面,此次憋着气,却奈何这毒气太猛,她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紫茗环抱着她,对萱篱道:“你先照顾雏菊!”   萱篱掩紧了鼻子,点头接过昏昏欲睡的雏菊。   那华衣男子诧异地看着毫发无伤的紫茗,纳闷道:“怎得百叶千重迷烟对你无效!”   紫茗冷笑,道:“你该先调查调查本宫再行动,一般毒物,对本宫无效!”   那华衣男子不可置信,对着身后的杀手,道:“抓回去,阁主一定会对这么女人很感兴趣!”   那十名杀手擎剑,跃跃欲试,紫茗将有些昏沉的于雪隔离在烟雾之外,方才双掌挥摆,一道道寒冰刺如闪亮的银剑,带着炫目的光晕,与那十把长剑撞击到了一处。   她内力不是很强,但是寒冰天生带着侵蚀的寒意,却令那十位杀手不寒而栗,寒冰虽破碎,但是那寒冰上的冰寒之气,却顺着武器,蔓延到了他们手心深处。   紫茗微微后退一步,这十人绝不是一般武林杀手那么简单,什么时候江湖上竟然有了如此配合严整,武技高绝的组织。   以前她的设想与构思竟然真的存在了,那个潜伏在江湖深处,不为世人所知的阴谋组织,究竟藏匿在何处。   夏月烟本來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之上,索然无味正欲回府之际,却突然回头发现,紫茗所去的那个方向里的小巷,升腾起了一种奇异的烟雾,他心中一紧,料定有事,便未给炎峰打招呼,便凌空踏着人群的头颅,急匆匆地向前去探个究竟。   炎峰骂骂咧咧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道:“你这小子,竟然想把俺甩在这里,想都别想,哼!”   他说罢,挤着人群,便焦急地追赶着他。   那小巷子里,萱篱手中的金簪突然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如一只翩跹的蝴蝶,张开了双翼,翩然划过那十名杀手乱糟糟的阵仗之中。   那十名杀手反应极为迅速,感应到了金簪之端的杀气,迅速调换阵型,宁愿挨受紫茗看起來诡异的寒冰,也不愿与这令他们心惊的金簪搏命。   紫茗趁机加大了寒冰的寒意,蔓延着巨大的冰块,将那十人齐齐扑压在了冰柱之下。   华衣男子拍手赞道:“好诡异的武学,好精湛的力度,两位姑娘也当真不愧是江湖女中豪杰,你们若是乖乖随我们回去,或许,阁主惜才,会饶你们一命。   紫茗神色极冷,不仅仅是因为这男子的话极为白痴,更是因为萱篱,竟然瞒着她,她会武功的事情,萱篱的身世,引起了她极大的怀疑。   萱篱也自知自己犯下大错,暴露了身份,但是她还是极为勇敢地对视着她,道:“我不是存心欺骗你们的,我……”   紫茗浅笑,打断她的话,道:“此事一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   萱篱眸色黯然地点头,道:“我会的!”   紫茗冷看着那华衣男子,对萱篱道:“我们以前,解决掉他!”   那男子却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这两个丫头片子,就想动我,真是笑话,你们竟然还不自觉,那百叶千重迷烟,不仅仅是江湖第一**,对我们而言,更是传递信号的烟雾,你们现在至少被一百多名江湖高手包围着,若是我一声令下,你们很有可能被捅成马蜂窝,若是你们束手就擒,或许,我们可以保住你一条命!”   紫茗眸子一瞬不瞬,似乎在衡量去与不去的得失,并沒有急着开口,倒是雏菊,虚弱地急道:“紫茗姐姐,你……不能去,这个组织…会把你制造成杀人工具!”   紫茗愕然地看着她,心思电转。   而那华衣男子眼神却如毒蛇般看向了雏菊,雏菊心猛地一跳,惊惧不已。   在那华衣男子开口之前,紫茗道:“作客的话,日后再说,今天我们誓死要杀出一条道來!”   那华衣男子脸色阴沉可怕,手中折扇一挥数百名黑衣人便降落在这拥挤的小巷子里。   一件窄小的四合院里,走出一位佝偻的老头子,老头推门探出头來,沙哑着声音,疑惑道:“今日这乌龙巷里,怎么这么的热闹!”   华衣男子呼吸一滞,阴森森地挥舞着扇柄,强横如山岳般的内力澎湃而出,似乎随意便想要将这老头子捏成碎片。   紫茗忙布下一片冰幕,将老头护在冰幕里,但是那草草铺就的冰幕,却在一瞬间被破碎,溅射开來。   萱篱慌忙地闭上眼睛,她最是感性,最见不得老人受苦了,更何况这次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那老者却是淡然一笑,毫发无损。   紫茗凝眸,也隐约间发觉到这老者不简单。   那佝偻的老头打着哈哈,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若不是你们的吵闹声,惊醒了我家主人,我老头子也不会出來管你们这等闲事!”说罢,他指着那华衣男子道:“阿花,你怎得背着我老头子出來逛街了,走,跟我老头子回去跟主人道个歉!”   那华衣男子也觉得这老头不简单,不敢造次,疑惑道:“不知前辈是……”   那老者眯着眼,看着他,道:“哎呦,阿毛呀,刚才俺老头子还以为你是阿花呢?阿毛,你长的真快,连我老头子都不认识了呢?”   紫茗弱弱的问道:“老人家,这阿毛、阿花究竟是何物!”   那老头子见她,浑身颤抖地跪了下來,呜咽道:“宫主饶命,俺老头子知错了,保证再也不会透露本派宫殿的秘密了,宫主,放俺老人家回宫吧!”   紫茗一阵头疼,那老者忽然站起身來,脸色难看地看着那华衣男子,哼道:“阿黄,你竟然带着一群阿花來我老头子门前闹市,竟然敢动我们仙宸宫宫主,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罢,他浑身上下突然被一股强横的内力包围,厚重如大山般绵延的威压倾泻而下,压的紫茗喘不过起來。   夏月烟也感受到这股内力,迅速地腾挪飞跃而來,他一眼便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子,在一群黑压压的黑衣人之间穿梭而过,其后一身洁白袍子,泰然自若地站在紫茗面前,看着紫茗目瞪口呆的样子,摸了摸脑袋,疑惑道:“宫主,你怎得会有这种表情!”   紫茗汗颜,道:“老人家,你认错人了吧!我怎么会是你说的什么宫主,我只是朝明皇朝皇妃!”   那老头皱了皱眉头,紫茗心惊胆颤,要是这老头一个精神不正常,一掌将她挂了,她的宝宝可就活的憋屈加冤枉了。   不过好在,那老头子喃喃自语地踱步,良久转身,嗫嚅道:“是我记错了吧!我记错了!”   他边说边推门而进,然后关上沉重的大门,紫茗隐约间看到满院的红梅盛开,极为妖冶。   “这老头当真是古怪,怎得说的尽是些怪异的话!”于雪缓缓逼出了体内的迷烟,感觉大好便问道。   紫茗摇头,道:“人老成精,或者成鬼,我们怎么能了解的那么清楚!”   华衣男子在老头疯狂的肆虐下,保住了性命,他穿着粗气,道:“算你们走运,我们撤,但愿你们以后也能这么走运!”   说罢,便领着残兵蟹将灰溜溜地腾跃而去。   夏月烟见紫茗无碍,心中大定,正欲离去,却被紫茗叫住,道:“你能在如此危险的时刻出现,证明我真的沒有看错你,老友见面,也不请客吃饭!”   夏月烟猛的顿住脚步,不可置信道:“你是说…请客!”   紫茗淡淡一笑,道:“怎么,难道朝明首富,夏家连一顿饭也请不起吗?”   夏月烟忽然傻笑道:“不是,好,好,当然好了,皇妃想吃什么我夏月烟都可以请得起!”   紫茗扶住雏菊,边走边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夏月烟连忙跟上,心情不知为何,便如那日光一般,大好。   夏月烟屁颠屁颠地跟在紫茗身后,远远被累的气喘吁吁的炎峰看到,忍不住又骂骂咧咧道:“靠,这丫的,有紫茗就沒人性了,害得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呢?以后他再有什么事情,我坚决不会再管了!”   说罢,极其郁闷地与夏月烟背道而驰……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章 策问贡人   百花楼一间清淡素雅的房间里,紫茗遣退了侍女,单独与夏月烟居于一室,随意点了些菜,吩咐道:“上几坛百年女儿红,夏公子应该喜欢吧!”   夏月烟是长不喝酒的,但是看着佳人灼灼的目光,尴尬地点头道:“是,女儿红口味素醇,是酒中上品,鄙人甚为喜欢!”   紫茗替他夹了菜,令他惶恐不已,却听紫茗道:“今年科举降至,夏公子可有打算去参加这春闱之战!”   夏月烟叹道:“吾惯逍遥,若生束缚在这朝堂之上,怕是与愿有违!”   一坛坛女儿红恰巧呈上,紫茗乃亲斟一斗敬他,道:“若是我有意让夏公子高中呢?”   夏月烟越來越发现,他实在是看不透她了,她的言行举止,令他茫然不知所措,听罢,他只是垂下了头,掩饰着眸中的黯然,旋即抬头,道:“如是皇妃要求,月烟定当从命便是!”   紫茗嫣然一笑,道:“如此,便祝夏公子高中榜首,飞腾而起,接步履于云裳之上!”   夏月烟勉强饮罢,极为苦涩地笑道:“多谢娘娘抬举了!”   紫茗淡淡地斟酒,道:“你是否疑惑,本宫为何令你参加科举!”   夏月烟脸色微红,许是饮酒之故,他点头,道:“若是你不想说,我不会强求!”   紫茗莫测一笑,道:“其实,本宫只是想在朝廷之上,安插一些势力,或者说朝逸轩已经开始警惕本宫了,科举他必定严防再防,但是纵观全京,本宫实在是不能信任任何人!”   夏月烟疑惑,他若是参加科举考试,必定是朝逸轩第一个注意的对象,定然不会让他担任什么太大的职务,却为何,但是既然是紫茗要他做的第一件事,他怎么也要做好,不能让紫茗的第一次信任,付诸东流。   你若平凡,我甘愿平凡,守护着你,至死不弃;你若非凡,我亦是平凡,辅佐着你,生死不离,如是,我便会快乐,若无能相守,我便堕落九幽炼狱,永世不回,夏月烟如是想到。   紫茗只是想着自己心中的谋划,只是想打着夏月烟这个幌子,吸引朝逸轩的注意力,顺顺利利地将暗中的一颗棋子,当做炸药,送到他身边,到了最终博弈之时,她能多一些筹码,少一些被动。   凤祥宫,荣国夫人满脸煞气,静坐在软踏上,冷冷地盯着筱涵,道:“我儿子被虐待到如斯地步,你怎得还能这么从容地坐在那里喝茶,而不惩治人犯!”   筱 涵神色冰冷,哼道:“紫茗若是简单容易对付,哀家会容许她活到现在,哀家现在只能做到令她与皇帝反目成仇,这日后的事,谁又说的清楚!”   荣国夫人哼道:“你休要在我面前说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事,在这历史里,能有你妃竹萱做不到的事情!”   筱涵脸色阴沉,道:“你不知在后宫隔墙有耳吗?你若是再无理取闹,坏了宗主的大事,到时候宗主怪罪下來,怕是你也担当不起!”   荣国夫人冷笑,道:“你威胁我,即使到时候宗主降罪,那也是你办事不利,与我何干!”   筱涵气极,道:“你怎得如此顽固愚钝,不可理喻!”   荣国夫人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冷道:“你敢这么说我!”说着,她站起身來,冷地拂袖道:“那我倒要看看宗主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你那边!”   筱涵冷道:“你最好别惹怒哀家,否则,哀家真怕自己做出什么比拟更不可理喻的事情!”   荣国夫人咬牙,哼道:“不要以为宗主派你來坐上这个位置,你就真的天下无敌了,若是我想与你调换位置,你早就被流放了!”   筱涵气急反笑,道:“这么说,哀家的这个位置,是你让出來的,真是笑话,你若是有本事,宗主会派我來,哀家不想与你争执,若是你有耐心,便看我如何杀了紫茗,若是沒耐心,你只管自己去报仇,一切随你,若是出了什么事请,你也休想将责任推卸到哀家的身上!”   荣国夫人冷地看了她一眼,道:“谁怕谁!”   说罢,拂袖而去……   筱涵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厌烦极了,也沒有了以往的的警惕。   她并未发现,紧闭的轩窗之外,一只看似平凡无奇的信鸽自她窗前停滞片刻,悄然飞去……   隔墙有耳,这耳不只是人耳,所以,最好的保密方法,往往只有一个,那便是将秘密烂在肚子里,永远也不说出口。   朝明皇朝的科举考试时间定在了初春,天寒地冻,而耐得住冰冷呼啸的寒风的莘莘学子方才能够凭借文章,登堂立庙,荣极一时。   今年的科举由礼部侍郎主持,考试内容沿袭唐朝,明经、进士两科是主要科目,监考官是朝逸轩信得过的太子少傅林青,林青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远嫁东瀛,出了紫茗几人,这宫里几乎人人都以为是丹碧远嫁了东瀛。   所以当初林莫愁特意安排了丹碧去了无人知晓的地方,目的便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紫茗冷冷地站在雪地里,看莘莘学子十年寒窗踏入考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逸轩,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即使风刀霜剑,我也要与你对弈到底,我不死便棋局输赢不定,你若将我当做棋子,我便还你一盘棋。   武举考试由兵部主考中,应武举的考生來源于乡贡,考试科目有马射、步射、平射、马枪、负重等。   武举严令考试之人必须为男子,但是却有一位女伴男装的清丽佳人,含着笑意,自信满满,风采飞扬,自称龙飞。   她独特的长相,令监考官眸子一亮,而射击、马枪、负重均是不俗。   很轻易便在百人中脱颖而出,与扮作中年男子的诗羽一同晋级。   王府别院里,紫茗静静地数着日头,一边看归海三刀与十二乐坊之间的暗杀游戏,一边给予他们系统而深刻的指导。   果然到了张榜的日子,她心目中的人选都进入了殿试,若是她有意为之,乡试会试也便不算什么?   科举第一状元,是紫茗不大熟悉的一个秀才,名唤赵冉,字灵羽,榜眼便是夏月烟,探花名曰冯林,这三甲鼎都有参加殿试的资格;二甲、三甲都被朝逸轩大发了管职,不予待见。   武举自然是龙飞与诗羽佚名蒙恬进入殿试,第三本是一彪形大汉,奈何龙飞失手,不慎将他打残,既然残废了,也便对朝明毫无用武之地,结局自然是被遣散回乡。   这日到了殿试之时,朝逸轩策问贡人于乾清殿,殿内威仪而大气磅礴,两侧静立魁梧之士,为整个乾清殿增添了十分霸气。   朝逸轩一袭龙袍披身,神色微微有些疲倦地看着众人,淡淡道:“朕之所以策问贡人,便是希望你们能是真正的人才,而不是虚有其表,只会之上谈兵的懦夫,你们可懂!”   赵冉虽然一副穷酸的书生样,口齿却是极为伶俐的,他笑道:“吾皇所言甚是,不过,真金不怕红炉火,美玉耐得精雕磨,不才虽无文曲公之才,却也微通翰墨。   愿为陛下分忧,为江山社稷谋福祉!”   朝逸轩听罢,暗赞道:“状元若果真有此心,朕心甚慰!”他说罢,看向了夏月烟。   夏月烟恍惚间觉得那双眸子冰冷而阴鹜,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他恭敬地拜倒,道:“纸上谈兵不如行动來的妥帖,我只会尽职尽责,不会令陛下失望!”   朝逸轩深深地看着他,却是忽而道:“朕听闻夏榜眼自小隐居闭世,不愿沾染官场尘埃,此次科举,又为何改变了主意!”   夏月烟只他怀疑夏家包藏歹心,只是眸色黯然道:“只因月烟心中所爱嘱托,故而月烟才会参与此次科举,但既然高中榜眼,月烟定当全力以赴,辅助陛下!”   朝逸轩冷笑,看向凌然,道:“你呢?”   冯林微微有些紧张,手心攥满了汗珠,他生的极为矮小,皮肤黝黑亮丽,看起來决计不像个书生,他怯怯道:“俺也当辅佐陛下,既然雄飞高举,必当以闇顿之才,而奉明明之政!”   礼部尚书站了出來,笑道:“陛下治国有方,如今朝明端免中天,垂衣南面,四海之内盛世欢歌!”   朝逸轩听惯了这阿谀奉承,早已对此厌倦了,他若有心治国,朝明又岂会如此混乱不堪,他只是想将这国土,缓缓毁灭在自己的手中,用毁灭來祭奠自己的童年。   随意地考核审查了贡生的才学,朝逸轩敏锐地把握住了这三人的性格特征以及为人处事的习惯,方才放他们离去。   武举的殿试极为简单,在朝逸轩火药般匪夷莫测的提问下,龙飞与诗羽也是手心攥满了汗珠,见招拆招,极为被动。   龙飞看向朝逸轩的眸子里满满全是戒备,她不明白为何朝逸轩会给她带來一种深深的压抑感,他那双俊美的眸子里,似乎藏满了刀剑,招招逼得她手足无措,她不由得对朝逸轩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朝逸轩疲倦地令他们退下,心中忽然有些难安,似乎也预感到有着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要发生了,这件事似乎还与紫茗有关,他实在是不希望,他与自明之间,在如此的隔阂之下,又发生什么变故,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一章 兵者,诡也!   乾清殿里,朝逸轩正策问贡人,而凤仪殿依旧如往常一般,宫女侍卫守在殿外,檀香袅袅,暖橱内,暖炉里火焰灼灼,发出嘶嘶的呲磨,紫茗慵懒地靠在软榻之上,闲來无事,随手翻阅起她正欲交给清墨的兵书。   第一页,白色的纸面上,亮着颇为诡异的黑色字体:兵者,诡也。   看这四字,紫茗神经忽而一紧,心仿佛忽然脱缰,一种不详的预感满满的兜在她心头。   这时,殿外忽而飘起了白雪,一瞬间,暖了起來的殿内忽然兜起了寒风,撩得她单薄的绛紫长纱贴在她如锦缎般光滑的肌肤上,她忽而觉得浑身冷得打颤。   恰是此时,安铃慌慌张张地闯了进來,抖了抖身上拈惹的雪花,急道:“娘娘,不好了,我方才看到星王回殿,却被被慕贵妃中途截去,这会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紫茗心猛地一跳,顾不得思考,便披上外衣,道:“告诉本宫具体情况,边走边说!”   安铃眼底划过一丝阴鹜,恭敬道:“是!”   天空低沉沉地压抑着,鸟禽声尽韽,紫茗躞蹀在湿滑的青石砖上,心中满是急切,以慕贵妃的狠辣,朝逸星很可能会有危险。   即使是皮肉之伤,她也忍受不得。   她忽而害怕起來,无论是谁,如何针对她,她都无所谓,但是星儿,却是她不可碰触的逆鳞,曾经的朝凤郡主便是因为推了朝逸星一把,致使她溺水高烧,所以她才下了毒手,毒死了她。   但是慕贵妃,此人心机甚重,若是真对朝逸星做了什么?她去的晚了,必定会遗憾终生。   不知何时起,她已经将她当做了亲妹妹一般,怎会容许有人伤害她呢?   沁央宫,慕贵妃遣退了下人,她脸色极为惨白,殿内突兀地亮起了夜明珠,故作平静地看着殿内匍匐在地的清墨,却见清墨虽然惊惧,眸子却极为坚定,她咬牙道:“清墨虽然身份卑微,但是也知道礼义廉耻,奴婢断然不会背叛尘缘皇妃!”   慕贵妃用尽浑身气力,掌了她一巴掌,冷哼道:“你当本宫愿意如此,竟然当着本宫的面咒骂本宫无耻,若非逼不得已,本宫会……”说着,她心抽搐着,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眼底竟然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光。   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道:“你下去吧!紫茗她也该到了!”   清墨捂着通红的俏脸,急道:“你究竟想对娘娘做什么?清墨虽然出身低贱,但是全然不会让娘娘做伤害皇妃的事情!”   慕贵妃冷笑,道:“你是否觉得,这宫里,本宫是最大的恶人!”   清墨犹豫片刻,点头道:“虽,你三番四次鼓动端阳公主陷害皇妃,甚至利用厌胜之术嫁祸颜贵人她们,娘娘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   慕贵妃猛地甩掌,不知哪來的力气,将清墨甩翻在地,恶狠狠道:“本宫意欲饶你一命,怎知你不知规矩,竟敢顶撞本宫,自寻死路……”   清墨挂着泪珠,也豁出去了,道:“死就死,活在宫里,无非是个死字,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早就厌了,你有种就杀了我!”   慕贵妃微微错愕,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年十岁,她也是凭着这种不惧生死的善良和气魄,才被筱涵看中的,奈何时过境迁,自己满手沾染的都是血腥,在阴谋诡计中,设计了自己的一生,到头來也要心甘情愿地设计死自己,呵呵……真是讽刺。   她凄然一笑,忽而对她怜悯起來,同命相惜吧!她踌躇片刻,才道:“如果本宫放你出宫,你便不要再回來了!”说罢,她自袖中取出她贵妃的信物,递给她道:“拿着这个信物,离开皇宫,越远越好,然后等风波一过,找个人嫁了吧!总好过老死宫中,归寂枯井!”   清墨诧异地看着她,道:“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慕贵妃凄然笑道:“算是对我将要做的事情的一个救赎吧!”   清墨怕她反悔,慌忙接过那信物,揣在怀里,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站起來道:“娘娘,希望你不要伤害皇妃,她是个好人呢?”   说罢,便急匆匆地逃也似地离去。   慕贵妃看她谨慎惊惧的表情,忽而惆怅道:“一入宫门深四海,六宫宠惯又奈何,椒房群妒君恩薄,诏令凭空已旦暮!”   “星儿呢?”紫茗急匆匆地闯入,道:“你将星儿怎么样了!”她只将心思放在朝逸星的身上,沒有发觉安铃悄悄地,蹑手蹑脚地跑开了。   慕贵妃淡淡地饮茶,并不说话。   紫茗忽而发现,沁央殿内,亮起的夜明珠有些诡异,放射着她所认知的所谓辐射,这个是她从來沒有发现过的,难道有人想要了慕贵妃的命吗?近些日子,将这夜明珠内的辐射,增大了量。   紫茗曾在狸猫换太子那次太后的寿诞上,隐约猜到了这深宫中有着未來人的存在,她以为是端阳公主,但是直到那天,猎鸽传回了消息,她才反应过來,此人竟然是筱涵,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她不清楚她的底牌势力,若是贸然行动,最后定然是她沒有好果子吃,而她也似乎明白慕贵妃身后的势力是谁了。   表面上两人水火不容,实际上,慕贵妃可能是她筱涵操纵朝逸轩的一颗棋子。   她不得不感叹,这古代深宫,江湖之上,棋子当真是无处不在。   她虽然急切,但是还能保持头脑冷静,看着慕贵妃不大对劲的模样,她不得不警惕起來。   慕贵妃饮罢茶水,方才淡淡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我的茗战吗?”她语气极为和气,似乎是在与老友闲聊。   紫茗压下心底的焦躁,道:“是,你招招逼迫,我步步退让,奈何,你最后终究还是选择与我对抗!”   慕贵妃苦笑,道:“若是有來生,我只希望我们能成为至交好友,我甘愿平凡着过活!”   紫茗挑眉,疑惑道:“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慕贵妃神色凄然,靠在软榻上,苦笑道:“一条不归路,一艘注定沉沦的破渔船,我踏上了,也乘上了,身后是千军万马,兵刃铁戈,若是不走是死,向前走了,便能活着。虽然活的会辛苦,甚至沒有尊严,敢爱却不敢说,注定了命不由己,却还奢求着那艘破船能够支撑的久一些,但是现在,终于到了尽头了!”   紫茗疑惑,问道:“你何以如此说呢?若不是你甘愿委身为棋子,又岂会踏上破船,即使踏上了,又如何,黄泉碧落,终有奈何桥与渡船!”   慕贵妃深深地看着她,道:“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你们鸳鸯比翼,我希望你能带着他,看一看扬州那水榭琼花!”   说罢,她惨白的面上,一滴清泪滑落,溅在奢华富贵的地板上,那么清脆,又那么凄然。   大雪突然哗哗地倾斜而下,脚步躞蹀在深深的雪里,发出的綷縩声惊醒了慕贵妃,她咬牙自袖间取出一把早已备好的匕首,扑向紫茗,狠狠地插入自己的胸膛,一声刺破云层的痛苦的嘶叫,惊了殿外踏雪而來的人的心,他猛地推开轩门,却见,紫茗持着匕首,狠狠地刺穿了慕贵妃的心口。   他双手紧紧地攥紧,额上青筋凸起,跨步而入,心仿佛同慕贵妃一样,被洞穿了,他怒吼一声,不顾紫茗慌张的神色,将她推撞向梁柱,紧紧地抱着慕贵妃,急匆匆地运功想要帮她续命,却是有些手足无措。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他怎么可以失去她。   紫茗嘴角溢出鲜血,腹部微微胀痛,她攥紧衣袖,努力是自己忍着疼痛,不叫出声來,宝宝发出虚弱的喘息,嗫嚅道:“妈咪,宝宝……宝宝,好痛……好痛……”   紫茗心也剧痛起來,体内寒冰絮乱,撞击着她的脑海神经,她紧紧地咬着牙,怀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看着他。   却见他眸子满是阴鹜,看她就像看到了十恶不赦的仇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慕贵妃抱歉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却在他眼里成了疑惑不解的神情,他急得满头大汗,眉头也是紧紧地皱起,看着她道:“灵儿,你不会有事的,都怪哥哥不好,沒有好好保护你,都怪哥哥不好……”   慕灵儿凄然地笑着,看着他,流着泪道:“我是不是错了,我该反抗的,我……”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的血迹,带着无限的眷恋,将目光紧紧地定格在他的俊脸上,舍不得移开……   双手渐渐沒有了温度,心却还灼热地跳动着,如有來生,她便不再爱他,如此的痛,她心脆弱,无法承受。   她弥留之际,思绪还将他的身影定格,永远停滞在这一刻。   她的忏悔的话听在朝逸轩耳中,却是变了味道,以为是紫茗的逼迫。   他温柔地将她放置在软榻之上,双手沾染了她的血迹,那么妖冶,多么像流血的心,转身,他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眸子,眸子里藏匿着深深的伤痛,他沙哑地开口,道:“是朕错了,朕一开始就错了,你恨朕,完全可以报复朕,却为何要伤害到灵儿,朕以为你只是想找借口留在朕的身边,但是你……却……”   他说着,狠狠地揪起紫茗的衣衫,将她凑近了他,仿佛蛰伏的恶龙,眸子里也是蕴满了即将喷发的火焰,将她重重地又一次丢弃在梁柱上……   仰天长啸,似乎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与那深深的负罪。   紫茗紧紧地伏在地上,努力护着腹中的胎儿,咬的唇瓣嫣红泣血,她想解释,却痛的难以开口,心仿佛被抽空了,头昏沉欲裂,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二章 牢狱 一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筱涵竟然不惜舍弃慕贵妃这棵重要的棋子,也要置她于死地,当真是兵者,诡也。   她自然不知道,筱涵也是逼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当她幡然悔悟之时,却是平白无故地也中了套。   人心诡谲难测,风云变幻,一瞬间。   紫茗沉沉地勾着昏昏欲睡的眼皮,牵挂着腹中的宝宝,宝宝的气息越來越弱,她心痛如刀绞,从來不曾流泪的紫茗忍不住心痛的落了泪。   朝逸轩动用的不只是蛮力,还有他强横压抑着的内力,他在慕贵妃香消玉殒的那一刻,忽然间想起了妃竹萱离去的那一抹凄然的笑,他亲眼看着至亲至爱离他而去,却无计可施,这种恨,这种痛,恨得他直欲颠覆乾坤,痛得他像被刀刀凌迟。   他冷冷地看着她,恨道:“为何,你要如此对朕,既然如此,你就去死,本帝要绝情断义……啊……”   朝逸轩仰天长啸,整个宫殿忽然颤巍巍地震动起來。   紫茗却沒有再听到他的话,双眼一翻,彻底昏睡了过去,她太累了,太痛了,宝宝成了她唯一的牵挂,沒有了他,她也不想再苟活于世了。   守在殿外的宫女们紧张兮兮地进來,看着殿内,刺目嫣红的血迹,再看看眼神冰冷的朝逸轩,都颤巍巍地跪下,心中忐忑。   朝逸轩阴沉道:“贵妃殿内,为何沒人看着!”   那些宫女内侍磕头如捣蒜,除了哀求饶命,竟然害怕的什么也数不出來了,甚至都沒有胆量解释是慕贵妃遣散了他们的。   朝逸轩无情地下令将紫茗打入死牢,将沁央宫的宫女内侍相干人员全出处死,残暴冷血,可见一斑。   今日的朝明京都,朦朦胧胧被笼罩在一层层翻墨乌云深处,风雪呼啸,凛冽而寒冷。   于雪紧紧地靠在李远的怀里,喃喃自语道:“远,我为何感觉到心神不宁!”   李远呵呵笑道:“怎么会,是你想多了吧!”   于雪心揪道:“我眼皮跳得厉害,我……有些害怕!”   李远温柔地将她紧紧地拦着,低声在她耳畔细语道:“别怕,有我在,天塌下來,也有我顶着!”   于雪感动地笑道:“恩,我相信你!”   一声乌啼,如惊雷乍响,惊在于雪心头,百花楼下,一排排威仪煞气的士兵将百花楼重重围住。   带头的正是徐伟康,徐伟康声如闷雷,道:“百花楼老板紫茗因毒杀皇上最为宠幸的妃子,罪证确凿,故而皇上下令,所有与之相干人员,统统打入死牢,不得宽恕,钦此!”他高声诵罢金黄色的圣旨,挥了挥手,示意部下开始行动。   那不动自威的士兵闯入百花楼,便要肆意抓人,手中长枪挑斩,呼喝着砸烂着他们眼前能看到的一切东西。   花燕玉眉头紧紧地皱起,第一时间并不是去阻止他们,而是对扮作跑堂的宁以翔道:“你快去通知紫茗那几个重要朋友,让他们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这京都怕是要大变天了!”   宁以翔脸上也沒有以往的玩世不恭,而是谨慎道:“我觉得他们不大可能会听我们的吩咐,不如我们这样……”   他凑近了花燕玉的耳边,嗫嚅片刻,花燕玉听罢,脸色一喜,道:“好,就这么办!”   宁以翔上楼,将事情告知众人,雏菊最为冲动道:“怎么可以这样,这个宗主怎么回事!”   叶一舟也皱眉道:“皇帝怎么会如此昏庸,相信小人谗言,紫茗毒害慕贵妃,我是断然不可能相信的!”   于雪则是凝眸,看着宁以翔道:“我们坚决不会走,死并不算什么?但是要我们背弃紫茗自己逃走,我们做不出來!”   朝逸星则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混蛋暴君,竟然如此迫害紫茗,他迟早要后悔,一定会后悔。   宁以翔似乎知道众人会有如此反应,急道:“你们若是信得过我,我会想办法安排营救计划,可能营救计划还需要你们帮忙,但是如果你们都被抓了,那么谁救紫茗,听我的话,先离开京都避一避,我保证能将紫茗完好无损地送还给你们,但是你们一定要小心百花宗的人,照明皇帝与百花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你们别罗嗦了,快走吧!”   何不坠自打那日回來,神色便好转了些,也沒有再喝酒了,他道:“眼下,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众人一时半会也手足无措,便听了宁以翔的话,花燕玉打开了百花楼的地洞,众人潜伏了进去,在宁以翔的带领下,顺着闷湿的地洞,便要出了城。   众人一进地洞,便将洞口封严,只是这洞内,如有若无的散发着刺鼻的刺激味,众人虽然心中不解,但是沒人敢出声。   走了一段时间,确信避过了追捕的士兵,萱篱才诧异道:“这百花楼底为何会有如此密洞!”   花燕玉也自然是朝逸轩通缉的重要人犯,她神色也不是很好,擎着琉璃灯,道:“百花楼其实,在以前是个贩毒基地,他们秘密将毒药自城外破庙运到城里,我因看这楼盘风水不错,便花了重金买下了那原名罪恶之城的赌局,修整之后,也便有了百花楼如今的气势,只是可惜了……”   李远恍然道:“难怪我闻到了一股刺激药味!”   于雪看着花燕玉,忍不住暗赞道:“花姐姐不愧是有智谋远见,只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嫁祸事件,却要你也跟随我们一起亡命天涯,这真是……”   花燕玉呵呵笑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自打我认了紫茗做妹妹,便将她当成亲姐妹了,她有罪有难,我定然应当与你们一同承担,不是有一句话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总不能让我享了皇妃的福气,却不与你们分担吧!”   萱篱看着她,恍然间觉得这花燕玉有些亲切了,曾经她可是极为嫉妒花燕玉的样貌才识,但是以后,众人要一起浪迹天涯了,难免心中会觉得关系亲切吧!   朝逸星一双睿智的眸子淡淡的扫过众人,尤其在宁以翔的脸上停留的最长,脸上始终流露着深沉的思考的神情。   宁以翔只被他看的心惊肉跳,似乎她那一双水波潋滟般的眸子里,有着能洞察一切璇玑的能力,让人看一眼便不安起來。   花燕玉微微投给他一个眼神,他噔时会意,道:“如今你们的样貌都被城中人熟知,营救计划便交给我就好了,我会想方设法联系京都混混,去法场劫狱,你们只管向南逃,到了南蛮之处,京都势力难以深入,认识你们的人也不会多,总能保住性命的!”   叶一舟凝眸,道:“你方才说的,百花宗与皇室,当真是有什么关联吗?”   宁以翔皱眉,看着他,道:“这件事我也不是很确定的,但是若是沒有关系,百花宗主又岂会替朝明皇朝拿下北疆呢?”   雏菊支支吾吾道:“其实,其实……”她欲言又止,正想告诉众人百花宗主的身份,却是忽然想到了那正承受着寒冰殛体之苦的紫宸,故而犹豫不决起來。   宁以翔忽然大悟道:“对了,雏菊,你是百花宗的人,你应该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吧!”   雏菊啊的一声,仿佛刚刚回过身來,问道:“你方才说的什么?”   宁以翔便将原话再重复了一遍,一脸希翼地等待着她的肯定回答。   可是雏菊却是摇摇头,道:“宗主从來不告诉我任何关于宗内的事情,他这次派我出來,只是单纯的跟在紫茗身边,但是你们放心,我坚决不会再告诉他关于你们的任何事情,除非要了我的命!”   她说的正义凌然,倒是叫宁以翔无法反驳,他只是耸耸肩,咧嘴笑道:“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动不动就说死不死的,这样长大了可是沒人要的!”   雏菊猛的俏脸一红,跺跺脚,道:“你这八婆大侠,别想挑逗我的嘴皮子,哼!”   宁以翔极为郁闷地看着她,道:“我哪里八婆了!”   雏菊吐了吐舌头,哼道:“你就是八婆,八婆,紫茗姐姐都说你是八婆大侠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宁以翔抑郁道:“我这是聪明好动机灵活泼,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潇潇美少年……”   于雪忙打断宁以翔令人头疼的发晕的自恋癖一般的自夸,道:“紫茗现在生死未卜,你们还有心思打情骂俏,省一省行不行,我考虑一番,觉得我们不能离开京都!”   雏菊非常郁闷于雪说的他么 打情骂俏这话,她心中早已经满满的装满了紫宸,才不会对这八婆感兴趣,但是碍着于雪的威严,不得不人气吞声,她对于雪的敬重仅次于紫茗的。   而宁以翔自认为自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不会对小女孩感兴趣,他的目标可是神女,凭借着懒得计较,他是君子的理由,他萧萧然地无视了雏菊。   叶一舟噔时迎合道:“在沒有救出紫茗之前,我也不会离开京都!”   萱篱眸色黯然,道:“既然如此,我陪你,刀山火海!”   叶一舟冷然道:“不许胡闹,我与李远、何不坠、宁以翔我们男子汉留下來,你们,赶紧离开京都,越远越好!”   萱篱第一次怒视着他,凶道:“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瞧不起我们,凭什么你可以做的事吗?我们就做不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誓死不离,生死不弃!”   于雪也赞同道:“我们生死与共!”   李远很想劝说她留下來,但是想想于雪的性格,她决定的事情,是不容改变的,也便沉默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三章 牢狱 二   朝明的天牢,阴森而寒冷,只见冰寒而微微有些生锈铁柱上,织满了蛛网,因是冬天,寒风呼啸间,不见蜘蛛的攀爬,却是愈显萧瑟。   巴掌大的四角天窗,围起晦暗的天,破败而萧条。   地面上散落着年久的干草,零零絮絮地铺上了牢房黑漆漆的地板,有一捆捆围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搭成一张寒酸的床铺。   寒风呼啸着,窗上糊起的棉纸一层紧贴着一层,微微发黄,堵也堵不住这满牢房冲天的怨气、戾气。   紫茗面颊滚烫,死气沉沉地倚在堆起的干草之上,只是呆呆地,望着巴掌大的窗,怔怔的出神。   还好,是冬天,空气里弥漫着的骚臭的气味不是很浓郁,只是四周嘈杂的**此起彼伏,似乎时间久了,那些挣扎的受冤的人们,也习惯了这囚牢的生活,只是时不时将眸子探向她,似乎是极为好奇,她犯了什么错,会有人忍心将她关到这破败萧索的死牢里來。   紫茗的头发早已散乱,隐约间夹杂着草屑,破烂的囚服下却漏出莹白如瓷的精致的皮肤,引得众囚徒频频侧目。   但,一整天了,紫茗依旧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抚摸着血迹斑斑的小腹,眼底时不时划过一丝晶莹的泪珠。   她从不曾哭泣,但是奈何,现在,却只想哭:她为他撬开了闭塞的心,而他也为她熔化了心寒的冰,原以为只要相爱,便能生生世世地走下去,却奈何一场场感情沉浮之后,他们彼此又回到了原点,她间接断送了他的血脉情深,而他也彻底摧毁了她爱的勇气,心也渐渐冷若冰霜。   他不愿信她,她也不再信他。   当感情失去信任,也意味着爱走到了终结。   强求,又有何意。   她隐约间看见一个烟眉带笑的女子,蹑足在繁华沉浮的紫鹃花下,迤逦如画,笑道:“此生看罢,如此心酸疼痛,你又何必,执着!”   她只是迷茫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黄泉碧落的自己,就这样吗?将红颜剥落,削断青丝如墨,枯槁了爱恨情仇,她已不再是她,只是一个被感情命运当做棋子戏耍解闷的工具罢了。   棋子,从一开始,她就沒能挣脱棋子的命运吗?   她恍然间想起,那个雨夜,一个陌生的男子,从她面前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些不寻常的话,她隐约记得,他说过:“她将一生流离,半生沉浮,命不得命,心不由心……”   似乎,自从她出生以來,从來沒有安定过吧!流离失所,混迹于茫茫人海,自以为将心锤炼的硬如钢铁,却奈何……一场情殇,撕碎了她一切的坚强。   忽然,狱外的寒风直直地刺破了轩窗上的棉纸,汹涌地兜了进來,将她满满的兜在寒风里……   “起來,起來,吃饭了!”一声铁索唏嘘,牢门便被打开,牢外走进一个满脸横肉的痴肥狱卒,说话间肌肉抖动,边喊边甩着手中的长串钥匙,将一桶稀烂杂乱的剩菜剩汤丢弃在紫茗面前,不耐烦道:“吃饭了,你往日不是很得瑟吗?现在怎得像条癞皮狗似得活如行尸走肉,哼,你嚣张呀,说到你,你不过是借助了皇帝的皇权,欺压良民罢了,你这种欺软怕硬,嫉妒心强的女人,死了都算是便宜你了!”   那狱卒说话极为难听,同处囚牢的犯人平日里无聊惯了,听到这趣事,自然都起哄道:“狱卒大哥,你说的这女犯人竟然还有着传奇故事吗?”   那狱卒见众人趴着铁栏,围了过來,凑着耳朵好奇地张望着他,顿时生出一种优越感,于是便放下手中的家伙,凑向众人的方向,唾沫横飞道:“你们是锁在牢房久了,并不大知晓这京都大事,我跟你们说……”   那些死囚吆喝道:“喝,可别是那家大户人家红杏出墙的小娘子!”   这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涟漪,原本眸色晦暗如死的死囚也吹着口哨,用尽自己狭小天地的想象力,污言秽语起來。   那狱卒沾沾自喜,一次次打断众人的遐思,引起一串串绝望之巅那肆意张扬的笑意。   紫茗浑浑噩噩,并不是听不到他们的话,只是心痛的沒有了力气,如行尸走肉般沉湎在巨大的悲苦之中,腹中宝宝挣扎着,却怎么也止不住流失的胎气……   一阵迷烟,缓缓地轻轻地自破碎了棉纸的天窗弥漫而入,淡淡的带着浓郁的馥香,一瞬间,张扬着,散开……   牢内狱卒说的津津有味,自是沒有察觉到这烟雾的怪异。   紫茗却是张开了眼,看着窗外渐渐沒入的朦胧烟雾,心道:“还有谁,值得她停留呢?”   过了片刻,紫茗听不到狱内囚徒们说话的声音了,这才看见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來,推开牢门,对她道:“对不起,我來迟了!”   紫茗沒有抬头,但是她心中却是了然,沉默着,仿若千年玄冰。   夏月烟恍然间发现,紫茗浑身的冰冷之气甚至比那寒风更重,只是额上却是诡异的滚烫着,烧的她通红。   夏月烟急道:“紫茗,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但是你若这般沉沦,你腹中的胎儿该怎么办呢?趁着时机不迟,如若能好生调理,它还是有希望的!”   紫茗晦暗阴沉的眸光突然一亮,看着他,缓缓才道:“我该如何做!”她抬眸,方才看见夏月烟一袭囚袍,扮作了她的模样,微微错愕道:“你想要李代桃僵!”   夏月烟点头,道:“难道不可以吗?如果,你是个母亲,那就不要罗嗦了,快走,诗羽他们在狱外接应你,如果迟了被人发现,我们都会被暴露的!”   紫茗疲倦地扶起身來,道:“我定会救你出去的!”为了宝宝,她必须走出这牢狱,与朝逸轩反抗到底。   诗羽看着她一副颓废的模样,说不出的心疼,谁曾想朝夕之间,祸在眉头。   紫茗坐上了安稳的轿子,在诗羽这朝明武状元的掩护下,逃出了京都。   而李远等人却潜伏在京都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里,商量着明日劫狱之事。   牢狱里的狱卒,愕然地睁开双眼,天牢里似乎什么也沒有发生过,只是满地打着瞌睡的囚徒勾着眼皮,口中喃喃自语着。   他以为自己做了梦,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抡起手中的难堪入目的“饭菜”,锁上门再往其他狱内添饭去了。   一个晦暗的角落里,浑身封锁在铁链里的蓬头垢面的老者,忽而眼睛里迸发着诡异的幽光,他沉睡多久,他也不记得了,但是为何,他感觉到一种血肉相连的亲情,一纵即逝,他怎么也捕捉不到那种令他心悸的感觉了。   抬了抬手,看着手中闭塞的铁链,他苦笑一声,道:“紫月应该是崩溃了!”   王府别院,被展凌墨带兵包围的严严实实,闭锁的大门,宛若蛰伏的巨龙,鎏金带啸,巍峨壮丽。   展凌墨微微惊讶,命士兵上前敲门,自己端坐在马背上。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何要他将王府别院夷为平地,但是既然是皇帝的口谕,他也不得不遵从。   门微微吱呀,抖动着敞开,自门内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幼童,诧异的看着众人,道:“你们是何人,胆敢带兵私闯王府别院!”   展凌墨噗嗤一笑,道:“你这娃娃儿,难道看不出我们是御林军!”   那幼童撇撇嘴,哼道:“御林军是个什么玩意儿,王爷在别院里呢?你们不会是想闯进去吧!”   展凌墨错愕道:“就算王爷在别院里,我们也不得不拆了别院,这是圣上的口谕!”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跟一个小屁孩理论,这不是闲的沒事干吗?想着,他便要带兵擅闯。   那幼童声音清脆,急喝道:“慢着,你们要是想进去,也要等王爷忙完了事情再进去吧!王爷此刻真的不方便!”   展凌墨愕然,挑眉道:“王爷怎得会不方便!”   那幼童探了过去,努力将头伸向高高在上的展凌墨,嗫嚅道:“这王府别院本來就是皇妃娘娘以前为王爷建成了酒池肉林,大人可懂!”   展凌墨恍然大悟,道:“即是如此,我们等着便是,王爷约莫什么时候能做完!”   那幼童沉思片刻,道:“这也不好说,那要看王爷的心情了,有时候王爷能在别院里呆上十天半个月,都是忙得风月!”   展凌墨听罢,差点跌下马背,伸出手指暗赞道:“王爷真坚挺呀!”   那幼童嘿嘿笑道:“那是,王爷素來很能干的!”   众士兵听罢,也哈哈笑了起來,心中对这腼腆羞涩的晨王不禁“敬佩有加”。   昏沉的天空看不出时辰來,展凌墨只隐隐觉得天色更加暗了些,方才疑惑道:“王爷这会子应该搞定个吧!”   那幼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哈道:“王爷那般坚挺,自然是还要些时间的,众位大人倒不如先去吃些点心,我看你们站了这么久了,怪累的!”   展凌墨自是极好说话的,听罢,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众位兄弟,便引着众人去这附近有名的店里胡乱点了些菜。   那幼童长舒一口气,忙进门问道:“如何,王爷能否赶來!”   那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站在门前,道:“王爷已经在与皇帝交涉了,但愿陛下能赦免这别院!”   幼童也点点头,道:“紫茗姐姐的心血,我们誓死也要将它守护好!”   那侍女也点头,道:“我相信紫茗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回來之后,看到我们守下了别院一定会很开心,会夸你聪明,夸我机灵!”   那幼童吐了吐舌头,道:“说大话谁不会,姐姐要守下來才行!”   那侍女叹道:“我们当真是到了十面埋伏的境地了吗?”   幼童暗忖良久,方才开口道:“或许,事情沒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那侍女打扮的女子也点头,道:“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吧!”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四章 牢狱 三   明晃晃的寝宫里,殿台金石砖铺地,盈盈泛金,排铺到底,地板上原先铺平着红色锦绣编织龙凤花纹的羊毛长毯,但是此时此刻却换置成了白色,灼灼刺得人眼发疼。   长毯尽头雪白的帷幔罗列着,随风起伏,赤金蟠龙御床上,朝逸轩静坐在红纱软帐里,眸子里蕴满了不解。   两边瑞兽香炉香烟袅袅,兽嘴中似是吐着渺渺仙气。   燃的是合欢香,是曾经他第一次与紫茗翻云覆雨,一夜笙歌狂欢时候,所燃起了的香料,只是如今,寝宫依旧,她却彻底背离了他。   她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接受,但是为何,她却要伤害灵儿的性命,灵儿于他,不只是夫妻之名,更是兄妹。   暗风拂动,将寒意带入殿内,朝逸晨凌空偏偏,降在白绫帷幔翩跹之间,恍若谪仙降临。   他眸子里隐藏深深的怨愤,道:“皇兄,你为何将紫茗打入死牢!”   紫茗二字,似乎碰触到了朝逸轩的心底,他冷道:“此事,不该你管!”   朝逸轩猛地撕裂眼前错杂飘扬的帷幔,暴戾道:“你怎得可以这么待她,她如此爱你!”   朝逸轩眸子微抬,一瞬不瞬地挤出三个字道:“她该死!”   朝逸晨咬牙切齿地恨道:“只因为一个卑鄙无耻,只会栽赃嫁祸的女人!”   朝逸轩听罢,整个人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你在说什么?朕不许你诋毁灵儿,还有知道什么?你以为朕冤枉了那个贱人吗?朕亲眼看到的,她……亲手杀害了灵儿,朕也希望这是假的,哈哈……”   他肆意大笑,寒风满满的兜了进來,卷走了他眼角凄然的泪光。   朝逸晨身形如电,恶狠狠地揪起了他的衣领,道:“你这昏君,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清楚,紫茗就算要杀害灵儿,又为何刻意让你看见!”   朝逸轩冷着脸,眸中怒火中烧,道:“你的意思是灵儿故意嫁祸于她了,牺牲了性命,何以用來争宠,你当朕是傻子吗?”他说着,双掌并出,蓄满了力气,将近日的愁闷狠狠地发泄在朝逸晨的身上。   朝逸晨生生受了他这一掌,嘴角溢出鲜血,也猛力地提掌拍在他的胸膛,道:“你醒醒吧!若是这只是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的阴谋诡计,那你如此行为岂不是正中了某人的下怀!”   朝逸轩推掌,将他重重地拍在威严的巨柱之上,带着一串诡异的血花,沾染了素白的帷幔,摇曳而凄然……   朝逸晨艰难地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朝逸轩的攻击却又到了他的近前,他似乎是失去了理智,只是发泄着心中的仇恨。   任凭朝逸晨如何与他理论,他总不会听,只是动的劲力更大了。   凤祥殿,荣国夫人一袭红衣妖艳,懒懒地坐在软榻之上,笑看着着了暗红宫袍的筱涵,道:“我就知道妹妹你有办法,紫茗此事,怕是插翅难飞了吧!相信你一定做了不少工作吧!”   筱涵面上古井无波,淡淡道:“紫茗,此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荣国夫人猛地惊战而起,道:“此话怎讲!”她的眼线分明未曾捕捉到紫茗逃匿的消息。   筱涵淡淡道:“你若是将她当做普通人,迟早会吃大亏,哀家容忍她活到现在,一则是因为她是紫月凝蝉真正的主人,二则,是因为此女子不容小觑,哀家连番在她手里载了跟头,不得不谨慎地对待她!”   荣国夫人一脸不屑地看着她,道:“你若是成日里这般畏首畏尾,迟早会坏了宗主所托之事,到时候你万死难辞其咎!”   筱涵则是冷冷地凑在她耳边道:“若是你们不在宗主面前进献谗言,我自信不会有什么问題!”   荣国夫人哈哈大笑,道:“我可未必管的上我的这长嘴!”   筱涵忽然右掌挥出,带着嘶啸的风声,架上了她的脖子,哼道:“你打算动嘴皮子之前,最好先动动脑筋,紫茗一定不会活着离开京都,明日屠场,八方围堵,十面埋伏,足够要了她的命,你还是想想如何回去复命!”   荣国夫人驾开她的玉臂,道:“如何复命不牢你费心,你这是打算下的逐客令吗?哼,在未见到紫茗死尸之前,我断然不会放心离开!”   筱涵颇为有些头疼,不耐烦道:“随你,请你沒事少往宫里跑,若是太过频繁,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是你敢承受的吧!”   筱涵的眸底,闪过一层阴鹜,荣国夫人自是看出了她的警告,心知若是自己太过分了,在筱涵的地盘上,也必然有好果子吃,遂起身告辞。   送走荣国夫人,筱涵狠狠地将手边的精致的瓷器摔得粉碎,咬着唇瓣,道:“宗主,若是你听信谗言,那便算我萱竹妃跟错了人,白白牺牲了身为人母所应该有的骨肉亲情!”想起骨肉,她便想起了朝逸轩、萱篱,心猛地一阵抽搐,朝逸轩现在如何,她不敢去看,更是不敢涉足他的寝宫,她害怕看到他颓然萧索的刺痛般的眸光,害怕自己心软了,忍不住说出事情的真相。   萱篱,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在她眼前晃过,大大的眼眸里闪烁着迷惑不解的神情,似乎在质问她:你为什么丢弃了我,为何要利用我,我不过是个婴儿啊……你为何要伤害我最爱的人……你不是好母亲,我恨你……   筱涵慌忙想追赶上她,想解释什么?可是一阵冷风兜进,打破了她的幻觉,她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满室奢华旖旎的宫殿,心仿佛被这锦绣繁华压的死死地,怎么也喘不过气來。   她忽然觉得好累,当初踏上这条博弈之道时,她从沒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朝代留下感情。   有了心,也就有了负重,不是你想卸去便能卸去的。   城郊,地下城堡里,紫茗腹中的宝宝昏睡了三天三夜,终于传出了精神波动,这精神波动使得紫茗气色微微有些好转,她谨慎地抚摸着腹中的宝宝,后怕道:“妈咪以为,再也不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宝宝声音略微有些虚弱,他气息游离道:“妈咪…你忘了,人家是…英明神武…的宝宝,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挂了呢?呵…呵…不过妈咪,宝宝好累,想休息一段时间,妈咪,你一定要等宝宝醒來,好吗?”他害怕她伤心过度,会选择了断自己。   紫茗苦笑,道:“妈咪,只为你而活,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出生!”   宝宝凄然一笑,似乎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紫茗想象着宝宝的模样,心里蓄满了溺爱,再大的伤痛,又如何,她还有宝宝,一定要健健康康地生出宝宝。   尽管她也想到了宝宝的來历,可能就是一个局,一场跨时代的棋局博弈之上,一颗诡谲变动的棋子,但是她做为人母,还是舍不去这血肉相连的亲情,每次在她痛苦难过的时候,都有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戏谑着她,将她一步步地引向他费尽脑细胞编织的快乐之中,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已经眷恋上了这种温暖体贴的亲情,舍也舍不去。   诗羽被朝逸轩调去作为监斩官,今日,也是处斩紫茗的日子。   天空黑压压的,呼啸的寒风吹拂了着,拂起叩首在囚台上正低头等死的“紫茗”,他浑身褴褛,蓬乱的发髻上,夹杂着萧索的杂草。   凶神恶煞的刽子手横着巨大的屠刀,刀锋锐利,闪烁着森然寒光。   诗羽看着日头,额上汗滴如雨下,夏月烟虽与他沒有什么感情,但是他肯挺身而出,代替紫茗去死,足以见得此男子汉,甘愿为爱舍弃一切,他又有什么权力,去剥夺他的生命呢?   何况,有这么一个甘愿为紫茗付出一切的男子,紫茗该是会很感动吧!这么想着,他有些微微的嫉妒起了夏月烟,可以为所爱的人坦然赴死,而他,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为了月姬,他也不能如此。   御林军威风凛凛地站在护台之上,将手中锋锐的尖刀指向台下躁动的人群。   人群之中,李远等人裹着普通百姓家的粗布麻衣,戒备地看着台上的御林军,握紧了手中的暗器,便欲劫狱。   突然,一柄暗刃轻轻地搭在李远的背后,李远猛地转身,戒备道:“谁!”   归海一刀冷着脸,一身黑衣如墨,收敛了些许杀气,道:“我与叔叔起了争执,从今天起,与归海帮彻底断绝了关系!”   李远何等聪明,噔时便明白了他的话,笑道:“那如此,我们便一起浪迹天涯!”   归海三刀呵呵一笑,却是笑得极为不习惯,道:“好!”   于雪沉声道:“午时降至,准备!”   却见监斩官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日冕,似是自言自语,头疼道:“这午时,如何看的清嘛,你们待本官暂且休息一会,昨夜累的够呛!”说着,他斜斜的倚在凳子上,兀自地打起呼噜。   围观的人群目瞪口呆,着实为这新上任的武官捏了一把汗。   时间滴答滴答,匆匆而过,早已过了正午,那判官谨慎地凑在诗羽的耳边,嗫嚅道:“大人,时间已到,您看……”   诗羽置若罔闻,只是眯着眼,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迷迷糊糊道:“本官太累了,再打扰本官,本官送你上断头台!”   他不信,朝逸轩当真就是如此无情,面对枕边人,一句杀无赦便要抹杀了这一切。   那判官听罢,浑身一哆嗦,果断的闭嘴,心中腹诽道:你这样不守时的武官來监斩,当真是皇帝瞎了眼,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五章 亡命 一   天愈渐昏暗了,法场之上,侩子手横着刀,眼皮沉沉地打转。   当夏月烟睁开朦胧的睡眼之时,瞥见断头台上的御林军也是昏昏欲睡,感激地看了看假寐的诗羽,心中千头万绪,均化作最后一抹眷恋。   曾经的惊鸿一瞥,爱,已经使他泥足深陷,他爱的辛苦,倒不如将心与命一并舍弃,只为伊人。   判官看了看天色,终于忍不住,叫醒了诗羽,道:“大人,时辰已过了!”   诗羽不悦地睁开眼,看着天色,道:“时辰已过呀,你也真是的,为何不叫醒本官,这…这过了时辰,可叫本官如何斩首人犯!”   判官一脸愁容,道:“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呀,是您自己不让小人叫您的!”   诗羽怒视着他,道:“本官有的说吗?就算本官说了,你也应该按照我朝明皇朝的礼仪制度來行事吧!但是你不识礼仪大体,本官当治你的罪!”   初春的天气虽然寒冷,但是那判官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心中绷紧,颤巍巍道:“大…人,您这话说得…”他拭了拭额上的汗,言语微微抖动道:“您…您是开玩笑的吧!”   诗羽冷然道:“已是超过了午时三刻,你自己说当如何处理!”   那判官哆嗦道:“午时三刻既过,小人认为大人应当立即将罪人斩首示众,以免误了阳气弥留之时,怕是更加不妥了!”   诗羽挑眉,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朝明律法规定过了午时三刻,依旧可以行刑!”   那判官愕然,被他这话堵得不轻,支支吾吾道:“这…律法未曾规定!”   诗羽哈哈笑道:“这就对了嘛,律法未曾规定,你这么做,岂不是违背律法,违背圣意,依本官看,今日斩首不成,那便明日再斩,本官会上奏陛下,说今日气象异常,日晷时辰未准,方才导致了行刑过时,本官不敢擅作主张,自以为应当上求陛下下旨定夺,你觉得如何!”   那判官灵机一动,忙喜笑颜开,道:“大人英明,所言甚妙呀!”诗羽此计,能保得住他的命,他又有什么理由反对。   正当诗羽打算下令收监之时,自四面八方的人群中,忽然冒出一批武功卓越的黑衣人,他们手持寒剑利器,厮杀御林军,便如切菜瓜般刚猛异常,眨眼间便飞身而至刑台,前排那名黑衣戴着眼罩的男子嘴角带着一抹森然的冷笑,手中的兵刃划过一道银光,便要沒入夏月烟被囚衣包裹的紧紧的脖颈处。   归海三刀眼疾手快,身上暗器突袭,迅猛如电击入夏月烟被绑束住的铁链之上,发出刺耳的铿锵之声,这一声碰触之中,暗器逆转,与那黑衣人的银刃猛地碰撞在一起,消减了那银刃的攻势,而束缚着夏月烟的铁链也随之破碎,夏月烟灵巧地避过了银刃,撕去面上的伪装,挥舞着铁链与那黑衣男子战到了一处。   李远忽然猛地按住于雪,道:“别动,那人不是紫茗!”   萱篱急忙道:“那紫茗姐姐呢?”   李远看着她,道:“我怎得知道,不过此子定然知道,我们救下他一定能问出紫茗的去向,于雪,你留下來照顾叶一舟和萱篱姑娘,不要跟來!”   于雪冷哼道:“你每次都不愿意让我以身涉险,但是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听你的!”她早已经知道了萱篱的身份,自然也不怕萱篱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说着,于雪衣衫猎猎,踏着人群,如凌波仙子,逶迤而去,赶在了李远的前面。   李远心中兀自一紧,提了脚力,猛地跃起,追赶而上。   萱篱与叶一舟对视一眼,叶一舟向她点头致意,萱篱蓝衣翩跹,凌空腾挪飞跃,闯入那厮杀的刑场。   归海三刀长剑飞花,剑气如虹,劈斩在那带眼罩的男子背后,他一脸冷硬的杀气,在那男子转身之际,便感受到一股比深冬寒风更加凛冽的寒意。   那男子腰身倾斜而下,堪堪躲过归海三刀阴冷的剑气,双腿微微曲起,蹬在夏月烟袭來的铁索之上,趁势翻转而起,凌空跃起数米。   李远轻功非凡,身形飘若鬼魅,凑近了黑衣人面前,那黑衣人竟似未曾察觉,便栽倒在他的剑下,剑光璀璨,带着一串串血光,划向另一名黑衣人的脖颈。   于雪娇喝一声,剑气轻柔浑圆,仿佛一气呵成,踏下一名黑衣人的脖颈,袭斩向了眼前另一名黑衣人的脖颈处。   萱篱手中金簪迸射而出,带着诡谲的血光,一簪穿两人,溅散开炫目的血花……   暗中潜伏的人影纷纷袭动,宁以翔长剑呼啸作响,在看到萱篱出招之际,微微诧异于萱篱的真是身份:一簪穿人,那是江湖金簪女侠的特技,沒想到萱篱看起來弱不禁风地模样,身上竟然有如此秘密,紫茗身边已经聚齐了风行者、第一杀手、金簪侠女等江湖赫赫有名的侠士豪雄,如此多的非凡之人围绕着她一个女流之辈,会产生怎样的江湖佚事,真是令人期待。   宁以翔也不愧他剑中大侠的称号,长剑嚯嚯,一剑便是一颗人头,寒光凛冽的长剑上血迹斑斑,经他微微垂下,划过一道摇曳的血迹,在剑端化作铂铂的血珠子,散射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那些黑衣人见他步步逼近,都不自觉地颤抖着,却沒有人退却,由此可见,这帮杀手,绝对不是寻常的组织。   诗羽何其聪慧,见状,忙调动御林军道:“今日法场有黑衣人截囚,尔等速速调兵前來镇压!”   判官自然巴不得出事,便能脱得了干系,便急匆匆地对静静站立的士兵喊道:“你们楞着做什么?快些去通报御林军统领调兵将这群反贼镇压下去!”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匆匆地跑了开。   诗羽皱了皱眉,暗中扬起手中备好的迷烟,如兰似麝的芳香沁人心脾,他四周围起來的不知是皇宫中谁人眼线的判官卫兵通通昏昏欲睡,半响便瘫软在了地上。   而他借机扬起了手中的紫茗设计的所谓烟雾弹,抛向了激战的双方,自己却是眼眸一番,昏倒在了桌上。   法神教众人见到了信号,在烟雾溟蒙之中现身,对着李远小声道:“是我,大侠,皇妃无碍,我们先逃了去,从长计议!”   李远紧紧地抓住了于雪,对萱篱等人道:“撤,我们回去再说!”说罢,便紧紧地抓住了于雪,谨慎地跟在那人身后,撤离了现场。   而那黑衣戴着眼罩的男子也沉声道:“目标错误,撤!”   说罢,他也摔着伤痕累累的黑衣人撤了走……   一场劫狱的戏剧性混战,终于宣告终止。   御书房,朝逸轩心情不知为何,烦闷异常,他的龙案前,堆满了奏章,明皇色地   底纸,耀的他心烦。   他握紧了笔端,下笔落字,竟然又是紫茗二字。   他愤恨地推开奏章,眸色阴沉道:“紫茗,你就连死,也不肯让朕安生吗?”可是忽然之间,说到死字的朝逸轩心猛地抽搐起來,握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索性放下笔,站了起來,明黄的龙袍衬出他高傲尊贵的身份,却是抹不去他眉间烦闷的忧愁。   一袭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荡在他的眼前,呜咽着诉说着什么……   忽然之间,他猛地坐下,抽出一张御纸,提起笔,抖动着双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恐,落笔如龙蛇,再重重地盖下御玺,唤进了内侍,故作平静道:“去法场将朕的旨意宣读,若是那个贱人沒死的话!”   那内侍不敢怠慢,匆匆叩首,疑惑着退了下去,只是内侍心中疑惑:午时三刻已过,陛下这是何意。   朝逸轩在殿内焦急地踱步,他并不是不想亲自去看看那个女人是如何死去的,只是他心中害怕,是害怕看到她想起死去的灵儿吧!   那个女人,为何总是要装出一副令他沉沦的模样,她的坚强,她的一颦一笑,都是装的,即使她怀上了他的子嗣,那又如何,她难道不能利用小孩來利用他吗?无凭无据,他怎么就信了她的鬼话连篇呢?   她可以不爱他,可以利用他的感情,但是她欺骗他就是错误,她难道不知道他朝逸轩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会容忍任何人欺骗背叛他吗?   想着,朝逸轩忽然后悔起自己的那封圣旨了,他重重地拍了拍额头,摇头道:“我怎的会变得如此善心的,当初杀伐果决,残暴冷酷的朝逸轩还是我吗?”   他烦闷极了,独自踱步,看着昏暗的天,苦笑道:“我自以为权掌天下,让一个人爱上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为何……我逆转天下,却逆不了这小小乾坤!”   怅然间,天地失色,伊人命悬一线,即便是九五之尊,又能奈何。   神的使者,也有爱恨情仇,他不过是恐惧,被背叛的滋味。   筱涵攥紧了衣袖,双手镶嵌进了殿外的红梅树里,眉目之间满是不忍,哀叹一声,她将自己裹在暗红色的披风里,消失在艳红摇曳的梅花深处……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六章 亡命 二   烛光摇曳着,一寸寸点亮了黝黑潮湿的洞穴,紫茗倚着柔软舒适的软榻,被两名壮汉抬着,顺着这被烛光暂且点亮的洞穴,模模糊糊地向前走。   诗羽在前提着琉璃灯引路,李远等人也紧紧相随。   而朝逸轩听罢他们与神秘的杀手命博之后,紫茗早已经换作他人之际,不知为何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当时沉着脸,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狠狠地痛斥了诗羽一番,却也不追究他误时之过,诗羽也因在他身前当差,不明所以深得朝逸轩重视,也便有意无意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紫茗的消息泄露给了他,众人也猜测可能是朝逸轩的计谋,紫茗却觉得如果他们一直赖在诗羽的地下城,必定会为以后她向朝逸轩挑战带來一些麻烦,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她不喜欢将自己所掌控的一些势力,清清楚楚地摆放在人前。   女子十二乐坊便是代表,至今江湖上,仍然还沒有人能真正摸透女子十二乐坊的來历,更是沒有人能真正看透她们的深浅。   紫茗看着洞穴之上,滴答滴答坠落的水珠,心中愁肠百转,她心中或多或少对朝逸轩存在一种奢望,希望朝逸轩能够在那天处死她的最后一刻,哪怕那时午时已过,只要他心中有她,定然会想方设法去赦免她的罪状,但是事实上,从始至终,他都沒有出现过,甚至沒有降下一道圣旨,保她一命,她心灰意冷,那时只觉浑身上下具是彻骨的冰寒,对爱,不敢提起任何的奢望,痛进了每一寸神经里,连细胞都不住痉挛。   幽幽长叹一声,紫茗淡淡地回眸,看着小腹,怅然道:“ 人生沉浮,不过如此吧!”   众人顺着幽深的地洞,缓缓向郊外挪移而去,他们想着往南逃去,至少能够拉长线路,到达南蛮洪荒之地,奉命而來的暗杀者当不会这般死死纠缠吧!   却是不知为何,朝逸轩派出的暗杀者总是能找到他们的位置所在,对他们进行最强的狙击。   紫茗心早已沉入了谷底,这些日子下來,已是伤心欲绝,容颜憔悴,只是她必须坚持下去,因为,她必须坚持到宝宝安然无恙地出生。   李远等人要对付袭杀自然不是难事,更何况有着天生刺客天才归海三刀坐镇,十几人的暗杀者他们自然是容易对付的。   有时候即使來了上百人,也只是着了官袍,空有官威,而沒有什么花拳绣腿的空架子,应付起來更是容易,所以众人虽然辛苦,却也暗暗庆幸着。   一日里,原本因为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而回暖的天气突然之间变得阴沉起來,暖风仿佛一瞬间变得凌厉森寒了起來……   花瓣禁受不住这突然降临的冰冷,悄然凋谢了……而在这通往南蛮的大道上,多了几驾装饰普通,却极为坚固耐磨的马车,最中央的马车里,一声沉痛的尖叫咋响,恍若惊雷一般刺破苍穹,带來四面八方一阵涟漪泛起。   一个轻柔娇俏的白衣女子推开车窗,急道:“紫茗姐姐怕是要生了,在这荒郊野岭,我们须先搭起帐篷來,萱萱,星儿,给我打下手,雏菊,你负责守卫!”   同坐一辆马车的萱篱等人应了一声,李远听罢也带着宁以翔支起了帐篷,帐篷支的有些仓促,却也是能闭得住春光的。   于雪自马车上取下一些清凉的储水,对萱篱道:“我们进去,星儿,找把剪刀之类的东西!”   朝逸星却是小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可以代替雏菊姐姐守卫的!”   于雪不耐道:“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同是女人,你迟早也要经历这一天的,好了,别罗嗦了,快些,不然紫茗难产,那便是大不妙了!”   朝逸星面若烫炉红火,咬着牙,自马车上取下剪刀,努力闭着眼睛,不去看紫茗。   虽然她这一世身为女儿身,但是思维却是实实在在的男人,要他这个曾经有着大男子主义情节的纯男子汉做这样的工作,实在是……   朝逸星红着脸,俏生生地站在于雪的背后,不知所措,只是听着紫茗极为痛苦的**,心也紧紧的揪起。   萱篱看着满头大汗的于雪,紧张兮兮地问道:“于雪,你曾经有接过生吗?”   于雪愕然回头,摇头道:“沒有,只是看了师傅曾经珍藏的一些书籍,大致有一些了解而已!”   说罢,她让紫茗紧紧地抓住被褥的厚重的一角,握了握她的纤纤玉指,目光柔和,满是鼓励。   萱篱虽然心中好奇李远究竟收藏的是何等宝书,但是也知道眼下乃是紧急关头,不敢多问,只是专心致志地听着于雪的吩咐,递过一些东西。   帐篷之外,归海三刀眉头一皱,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这种关键时期,他竟然感应到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杀伐之气,这般杀伐之气,竟然比曾经的每次都要重得多。   李远看到他怪异的表情,诧异道:“怎么,有情况!”   归海三刀点头,道:“怕是來着极难对付!”   叶一舟凝眸道:“由我做引,你们暂且藏匿起來,待时机一到速战速决,这一战,我们耗不起!”   宁以翔扬一扬手中的长剑,笑道:“你们何必如此紧张,不要忘了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   未等到他自我沉湎结束,归海三刀便沉声道:“开始!”   李远点头,对叶一舟道:“当你随我们去救紫茗的那一次起,我们便是兄弟了,作为兄弟,怎得能看着兄弟赴死而不顾呢?不要多说了,快些躲起來!”   叶一舟还想说什么?却是身边的宁以翔感激涕零道:“小叶呀,哥哥就知道你最有人品,最有耐心,最具火眼金睛了,本大侠…”   叶一舟咬着苍白的嘴唇,一脚揣在宁以翔的屁股之上,极为沒形象地咒骂道:“你这八婆,还不快去杀敌,一点英雄侠士的风范也沒有!”   宁以翔郁闷的几欲吐血:丫的,他剑中大侠那在江湖上也是顶顶大名的人物,如今竟被一个落魄太子给踹了一脚,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他英姿飒飒,眸光中透着坚定。   可是转眼之间,他又颓废地看了看叶一舟:忍不了也要忍,丫的,本大侠认栽。   只听叶一舟忽而惊道:“小心身后!”   宁以翔急忙转身,却看见一个士兵装扮的小卒子扛着长枪,便要插入他的胸口。   宁以翔又是滔滔不绝的宏篇大论,浩瀚如**般的辞藻咒骂堵塞着那小卒子的耳朵,他我未曾反应过來,便被宁以翔恶狠狠地分尸了。   宁以翔破口咒骂道:“tnnd,虎落平阳被犬欺,差点被一个小喽啰给挂了,本大侠英明神武的形象呀,为了本大侠的形象,你们就牺牲一下,统统挂了吧!”   一边不计形象的罗嗦着,一边催动手中的长剑,银光迸射,长剑曼舞,仿若有走龙蛇,浑然天成。   他长剑猛地抛出,双掌并出,齐齐发力,暴喝道:“看我人剑合一剑诀:飞剑旋空!”   之间那飞旋的长剑速度噔时猛了起來,飞旋之中带着摩擦空气的撕磨声,极为刺耳。   那飞旋的长剑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内力较弱者便被、摧枯拉朽之势破裂了他们的丹田。   内力强横者,也是沉重地喘着气,不敢动弹分毫。   帐篷之外,是一番血肉厮杀的激战,李远剑剑轻巧,一步杀十人,原本素净的衣衫也被血液晕染的通红。   帐篷之内,紫茗歇斯底里的哀号着,使劲地想将小宝宝健健康康的生下來,只是她越急,便越加难受,甚至血脉有些逆行的征兆。   她忙安定心神,默念《般若波罗蜜多经》: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因來者不善,且來人众多,李远等人也未必能防的过漏网之鱼。   幸好当初命令了雏菊看守帐篷,雏菊手中的长剑也不是吃素的。   她身形娇小如灵蛇,长剑蜿蜒流转,剑剑刺中要害,招招夺命。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武功内力,为何在近日间突飞猛进,这怕是实践的功效了。   突然之间,天空闷雷炸响,倾盆大雨吧嗒吧嗒拍打在帐篷之上,紫茗猛地用力一挤,便将沉睡中的宝宝挤了出來。   只是一般人生了的孩子在刚出生时都会大哭,但是紫茗的小宝宝却是双眸紧闭,整个婴儿浑身冰冷,脸色发紫,沒有一丝温度。   紫茗挣扎地将他彻底生了出來,却是看到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泪水与委屈重重地撞击在她的心里,她终于不堪重负,沉沉地昏了过去。   只是迷糊之中,仿佛听到了谁痛惜的呼唤。   娇嫩俏皮的声音,仿佛也传入了她的潜意识,那声呼唤是那般的焦躁与不安:妈咪……你不可以睡的……妈咪……   而后,她整个人仿佛堕入了无边的黑暗,四面八方皆是森寒的冰峰,如黑压压的魔爪,哂笑着伸向了她……   巫峰之上,一脸轻松写意的恬柯正耐着性子教导白发魔女何为高科技之时,她手中的白色奇葩忽而猛地闪亮起來,光滑璀璨夺目,但是很快,这白色奇葩便归于黯淡。   恬柯猛地一惊,站起身來,心里惊道:“这怎么可能,紫茗的意识电波怎会沉寂,难道她发生了什么危险!”   白发魔女还是第一次看到恬柯这幅表情,挑眉道:“你如此表情,倒真是少见,本皇很是好奇!”   恬柯并不理会她这话,只是沉声道:“我要下山!”   白发魔女脸色噔时冰冷若寒霜,她哼道:“你当本皇这巫峰,是你想來便來,想去便去的地方吗?”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七章 亡命 三   “我要下山!”恬柯婆娑着手中的白色奇葩,眸子里闪烁着灼灼的精光,她心里清楚,紫茗令她留在嗜血魔教的用意,无非是堪破白发魔女与百花宗主之间联姻事宜的璇玑,但是在她心底,确实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紫茗无故意识沉溺,使得奇葩感应不到她的精神波动,恬柯担心紫茗遭遇不测,那么这历史博弈,又将如何展开。   白发魔女面具里,却是瞒着眼,垂着长而卷的睫毛,凝神片刻,方才道:“你若能在三日之内逃离本皇的严密封锁,本皇便自会放你离去!”   原本以为这是最苛刻难以完成的目标,睁开眼却见恬柯目光坚定地看着她,道:“一言为定!”   白发魔女微微错愕,武林皇者是江湖上无人敢挑战的权威,她又是凭的什么这么自信。   恬柯手中白色奇葩忽而一亮,带着一层层诡异的光波震动,光波轻盈窕妲一圈圈耀进了白发魔女的眼里。   白发魔女只觉眼前一阵烟雾溟濛,莫须有的光圈层层叠叠,飞旋进了她的眸底,她噔时觉得眼睛发酸,竟有困意。   不过白发魔女不愧是武林皇尊,只是瞬间失神,当即便冷着脸,冷眼看着恬柯跳脱出闺暖阁,身形如电闪躲而去。   她以为恬柯有何等自信,沒曾想竟当着她的面便要逃走,当真是未曾将她放在眼里,不由得勃然大怒,轻轻一抬手,嗜血魅影便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点,手中血色长剑铿锵出鞘,血光流淌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妖冶的血痕。   恬柯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乔木,借力向后一个飞旋,手中奇葩瞬间张开,化作坚硬而古朴的盾牌,嗜血魅影血色剑气重重地撞击在盾牌之声,发出沉闷的呜咽……   嗜血魅影的内力何其雄厚,恬柯只觉喉咙一甜,体内血液翻涌,但是她强行将血迹咽了回去,手中盾牌瞬间化作一条长鞭,恬柯挥手间,便卷在殿檐之上,带着她向上飞起……   嗜血魅影嘴角勾着冷笑,剑气飞旋而上,双掌并力,合击一剑,血色长剑剑气如虹,夹杂着裂天之威,便要轰向恬柯。   恬柯嘴角却是挂着莫测的笑意,手指碰触到奇葩按钮,白光一闪,手中的皮鞭刹那间又变做了喇叭状的怪异,那剑气如洪水猛兽浩浩荡荡地撞击在这奇异的喇叭上,噔时将恬柯轰向了高空,消失不见。   白发魔女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心底所思若有所思。   嗜血魅影眉毛一挑,腾空挪移飞跃而上,恍若一道血影,在白云间晃了一晃。   恬柯手中奇葩化作旋转地风轮,哗啦啦地带着她将要翻越向远处,却是此时,嗜血魅影长剑破空而來,带着阴冷嗜血的森然寒意,惊的她额上冷汗直冒。   她立刻催动着奇葩闪躲向一边,奇葩化剑,与嗜血魅影战到了一处,她始终轻功不弱,还能草草的抵挡一下,随即自觉身重如千吨,便要向下坠去。   嗜血魅影趁机制住她,将她抡起,降落而下,恭谨地伏在白发魔女的脚下。   白发魔女只是恬然自若,冷眼看着她,道:“你果真令本皇长了见识,你说的这高科技的确不错,本皇听罢,甚为感兴趣,三日之内,你若是能逃得出去,本皇自然不会追杀你,也不会强求你将这些稀奇古怪的技术教给本皇,但是若是你逃不掉……”   恬柯自然知道白发魔女是想掏出她胸怀之中的点墨,但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她对自己也是极为自信的,此番行动,她深知逃不出她的魔爪,但是稍微用计,令白发魔女对她戒备之心削弱,如此便有利于往后的逃跑计划。   明明是暖风习习的春日,李远所处的无名小镇却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滂沱大雨倾盆泻下,如掷千钧。   小镇只一间客栈,门户甚少,也是极为破落的,那客栈自云霞处坐落而起,凸凸地寂然竖起一根高杆,杆头挂着一面褪色的招客旗,因是年岁已久,旗边已是破烂不堪。   因那日里的刺客极为棘手,众人都负了伤,草草地住进了客栈里。   那客栈看起來虽是不错的楼阁,进了客栈内,却大多都是漏了雨的,能住人的也只有前后三间低矮的木屋,客栈最后方的土方因承受不住这大雨的倾轧,已经轰然倒坍。   李远匆匆进來之时,那客店的老板正在埋怨着这不正常地天气,本就生意不好的旅店,愣是因着这大雨,坍塌了过半!   见他进來时,那掌柜满脸堆笑,脸上的肥肉也一颤一颤,迎了上來,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李远那是心情急切,也未曾注意到这掌柜脚步轻浮,行走间轻盈敏锐,全然不是普通商人。   紫茗昏厥,已是三日,未见醒來的迹象,于雪捧着血肉模糊的婴儿,当时也是手足无措,谁知紫茗昏厥之后,那婴儿倒奇迹般的活了过來,被冻的瑟瑟发抖的紫色的脸庞缓缓的回复正常,也有了心跳,张了张嘴,却是焦急地伸着手,用圆腻的肉球般的小手,他想拉扯着紫茗醒來……   但是紫茗始终未醒,那时破开帐篷闯进來一个满脸横肉的刀客,舞着寒光森然的长刀,便要砍向于雪。   朝逸星惊呼一声,萱篱猛地拔下头上的金簪,刺入那人的太阳穴。   那人的刀尖微偏,将眼睛瞪得滚圆,愕然道:“你怎得…能杀我……”   说罢,死不瞑目地瘫软在地。   于雪猛地护着婴儿,后怕地看着闯进來的男子,皱眉道:“这狗皇帝还真是下得去手,虎毒不食子,他比虎还要猛的令人害怕!”   李远这时浑身是血的闯了进來,衣衫具被雨水打湿,看着那死去的那人,微微怔忡失神,错愕地看着萱篱道:“你杀了他!”   萱篱不明所以,故而只是点了点头,不曾说话。   帐篷之外的打斗声渐渐平复了下來,归海三刀等人也进了帐篷,看着倒了下去的人影,表情与李远如出一辙。   萱篱心中忐忑,疑惑地看着他们,却是素來不喜说话的归海三刀开口道:“他是金刀不死!”   萱篱猛地后退一步,怔然道:“竟是自称拥有不死之躯的刀神!”刀神通体铜墙铁壁,极少有人能破的他的防御,但是却在萱篱误打误撞之极,被刺穿了太阳穴,极其荒谬地死于意外。   于雪也是有些不敢置信,沒曾想朝逸轩竟能指挥这等江湖至尊为他卖命,不由得心中更加心疼起紫茗來了,想着却是触动了心事,若是日后李远这么待她,她该如何是好!”   众人不敢怠慢停留,在紫茗未曾清醒來之前,他们必须改变路线,走荒野僻静的小路,以免被追兵发现,难以应付。   于是三日里众人急匆匆地赶路,方才找到了这破败的小镇,暂时修养起來。   那小婴儿说來极为神奇,沒有母乳的滋养,身体竟然越來越健康起來。   曾经于雪担心婴儿出生受了风寒,恐怕撑不过去,担心紫茗醒來,无法向她交代,但是现在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有其母必有其子,其母都如此神妙,更惶这婴儿。   雏菊是极为喜欢这个肉嘟嘟地小婴儿,整日与他黏腻在一起,想來是以为婴儿心智未开,便自顾自地对着婴儿诉说自己难以启齿的心事。   若是她知道婴儿早就开了心智,只是未免惊世骇俗故而敛去了锋芒,怕是要后悔的直跺脚了!   朝逸星每次看到婴儿,总觉得似曾相识,但是他却又说不上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隐隐觉得那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那婴儿看他的眼神也是极为怪异的,似笑非笑,有时甚至划过一丝悔恨的情愫,她忍不住多看了婴儿一眼,那婴儿正看向她,四目对视,几秒而已,两人却都感受到了那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倒是婴儿抿嘴浅笑了,似乎胸有成竹。   朝逸星看着他的黝黑光亮的黑色眸子,仿佛被吸引进了幽深的黑洞,那诡异的眸子,深邃而弥满了水雾,仿佛择人而噬。   她吓得连连跌退,心中一恍,犹如鞭笞:竟然是他,待到众人退出,他才谨慎地靠近了婴儿的襁褓,却不敢碰他,只是语气微微不善道:“哥哥,这么久了,你为何还不远放过她!”   那婴儿娇小的身姿,撑着坐了起來,很快又摊了下去,他对软弱无骨的身子皱了皱眉,故作深沉地皱起沒成型的眉,奶里奶气道:“星儿,你当初为何不听我的话!”   这话里充满了质问,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定然会被他吓到。   但是朝逸星却是哼道:“你够了,我不会让你再迫害紫茗姐姐的!”   婴儿小脸上满是怒气冲冲的杀气,他冷然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反而害了她!”   朝逸星愕然,看着他不知所措。   婴儿老气横秋道:“她是紫月家族寻找多年的继承人,我若是放她回去,紫月家族的旁系势力定然会加害于她,即使她能侥幸活下來,也必然被紫月家族洗脑,我不会容忍天性纯真,有着感情灵魂的她被那些繁重的尘世污垢沾染,你可明白!”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八章 心智迷失?   朝逸星冷道:“你骗我,若是如此,你怎会如此待她!”   婴儿苦笑道:“我不过是掩盖自己的心罢了,你也知道,我若是有了弱点,紫茗必定会受到伤害,商业帝国必定崩溃!”   朝逸星何其聪明,顿时恍然大悟,不知不觉间暗暗自责了起來,他曾经竟然如此的不懂事,随着紫茗一起跳崖而去……留下哥哥独自一人面对世界滔天巨浪,他当真是无情无义呀。   但是很快,他又急道:“那你怎会……”   婴儿哀叹道:“我舍不下她,即使抛弃一切,只做她终生的守护者,我也认了!”   朝逸星敏锐道:“不可能,你们定然达成了什么协议,哥哥,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凡再伤害到紫茗的事情,我都不会容忍的!”   婴儿小嘴蠕动,口齿自然是不太清楚的,但是两人前世便是兄弟,心有灵犀,理解起來也是极为容易的,他道:“我又怎会忍心再伤害她,只是她修炼的寒冰神功,着实太过霸道,恐怕……”   朝逸星急道:“恐怕怎样!”   婴儿皱眉,滚圆的眼珠子里充斥着惆怅,道:“此功最受不得心理伤痛,恐怕紫茗神智要堕入深渊……”   朝逸星咬着牙,道:“哥哥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婴儿正欲再说什么?床上昏迷三日的紫茗突然手尖微颤,眼睫毛也跳动了起來……   朝逸星忙转身,快步行至她面前,急道:“紫茗姐姐,你醒醒,快睁开眼啊!”   紫茗睫毛抖动了起來,缓缓地睁开眼皮,屋外电闪雷鸣,她吓得一惊,起身抱紧了被褥,眸子里是极为惊惧的。   朝逸星急道:“紫茗姐姐,你这是怎得了!”   紫茗捂紧了耳朵,吓道:“呜,打雷,好可怕,有怪兽!”她浑身颤抖着,语气中已带着呜咽之意。   朝逸星错愕地将玉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噔时惊叫了起來……   那叫声与惊天霹雳融为一体,直震得朝逸星耳膜刺痛。   李远等人闻声破门而入,急道:“发生何事!”   朝逸星摇了摇头,道:“紫茗姐姐似乎不认识我了!”那堕入深渊,究竟是怎得一回事,紫茗姐姐若是一直这般心智迷失,那该如何是好。   李远恶狠狠地拉开她捂紧的被褥,喝道:“紫茗,不要玩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不应该这么耍我们的!”   紫茗果真安静了下來,只是看向李远的一双眸子充满了畏惧和胆怯,片刻才哆哆嗦嗦道:“呜呜…好凶的饕餮…呜呜……”   于雪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却沒有再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盯着紫茗,道:“紫茗姐姐,你认识我吗?”   紫茗皱了皱眉头,瑟缩在墙角,摇了摇头,眼神警惧地瞥着李远。   一声惊雷劈斩而下,急雨倾斜,匪夷莫名地耀亮了整个破旧萧索的店铺,却秃秃泛着寒光。   紫茗猛地又是一惊,睫毛颤抖着,像风中受惊的蝶。   萱篱眸子闪动着,抱起了婴儿,放在紫茗面前,道:“紫茗姐姐,这是你的孩子,你不会也不认识了吧!他沒有死的!”   紫茗只是眸底有些疑惑,那受惊的表情并沒有什么变化。   婴儿却是皱着眉头,心中辗转难测:她终究还是被寒冰神功侵蚀了,是因为我吗?她定然是以为我死了,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的,都是我害了她,绝对不能让她步了紫苏的后尘。   何不坠闷闷地坐在狭小的客栈正堂,伏在八仙桌上,一口一口地浇注着烈酒。   屋外的风雨猛烈,自是无法在那户外饮宴。   因是雨水太重,春耕也被延迟了,雨珠连绵,这小镇里的居民也自是闭门不出,偶尔有一两个身披斗笠的壮汉气匆匆地跑了,草草吃些东西,便又奔进了雨幕深处……   何不坠饮酒作罢,突然瞥见缠绵不绝的雨幕中,一点血迹溅射,之后迅速散开,连那血液的馥香,也都被这急促的雨水冲刷了……   何不坠猛地提起剑,站了起來,却是忽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努力提了提神,抬起眼眸,却觉得此刻天昏地暗,寒风如铁,飞雨如刀,却是电闪雷鸣间,破旧的客栈里竟也盈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一阵眩晕袭來,素來饮酒不坠的何不坠只觉眼皮有千钧之重,身体也是倦乏无力,心头巨震,知这酒中必有玄虚。   他虚浮着脚步,将手中坛子猛地掷出,喝道:“你…这黑店…”说着,踉踉跄跄地努力抬起眼皮,怒视着那身影摇晃,模糊间化作三人的掌柜,手中坛子恰好坠落在他面前,发出不甚清脆的破裂声,也因了那地板极为潮湿的,经了年月也镀上了一层厚重的脏物。   李远正在楼上研讨着紫茗的状况,乍听这酒坛破碎的声音,悚然一惊,脱口而道:“此店有异,糟了……”   说罢,他凌空跃起,身影如醍醐鬼魅,一跃数步,果真不愧为风行者之名,归海三刀也提了剑,走了出去……   房间内众人面面相觑,均是皱紧了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以防不测。   楼下,一张张八仙桌东倒西歪,地上碎开了一地的酒坛,甚至还夹杂着一滩黑色血迹,除此之外,是极静的。   一声惊雷震天,响过之后,破开窗户的细微声音被他敏感的捕捉到,他猛地一惊,回头看到归海三刀与宁以翔凝重的眼神,急道:“你们怎得也出來了,这招是调虎离山!”   两人噔时意识到着了敌人的道,对视一眼迅速赶了回去。   撞开紫茗的那扇门,屋内空空如也,甚至连精致的摇篮里,婴儿也沒有了踪迹。   李远心中隐隐后怕了起來,悚然想到于雪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该如何苟且独活,心中一急,竟责问两人道:“你们怎得这般不小心!”   宁以翔撇撇嘴,道:“我们这也是担心你嘛!”   李远哼道:“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关心,我们一路走來,行踪屡次被败露,定然出现了内奸,你们……”   归海三刀面色平静,只是负手站立着,凝眸思索着什么?   倒是宁以翔被他这话气得不轻,沒好气的反驳道:“我当你是兄弟,敬你重你,你却有的放矢,污蔑于我,你安的是何等居心!”   李远暴怒,道:“我便是安的歹心又如何,你敢说你沒有泄漏我们的消息!”   宁以翔噔时觉得胸中火气氤氲,他握紧了剑,哼道:“你这无赖之极的风中大侠与我齐名,我倒真是觉得辱沒了我!”   李远怒目相视,毫不留情的回敬道:“你这剑中大侠又好的到哪里去,通风报信,正邪不分,算得上何等大侠!”   电石火花擦起,似有刀剑铿锵,杀机腾腾。   归海三刀拔剑,剑气飞旋,指着不远处的一滩拉长的水渍道:“谁人能这般轻易在你我他三人眼皮底下截人而去,又沒有在殿内留下什么声音痕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李远这才恍若醍醐灌顶般清醒过來,为他方才的冲动冒失尴尬不已,他也凝视着那滩水渍,嗅了嗅忽然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來,道:“这分明一滩尿!”   宁以翔嘴角抽搐起來,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心急如焚的李远剥了他的皮,故而只是尴尬地道:“这小鬼头倒是聪明的紧,除了摇篮便留下一滩证据,幸好我们未曾离开,否则有些人怕是要长舒一口气了!”   李远皱眉:“此话怎讲?”   宁以翔鄙夷地看着他,道:“素來你是极为聪慧的,这日因为情急才变得这般愚钝的还是故意套我的话呢?”   李远不耐烦道:“少废话,快说怎么回事,线索在哪里!”   宁以翔指着他嗅过的尿渍,道;“即使是江湖武林至尊,也完全不会有可能來无影去无踪地劫去我们那么多人,甚至这里面还有几个接近武林至尊级别的顶级高手,依我看,他们并未曾走远,定然还呆在这个屋子里面沒有离开!”   李远动身,便要翻寻一番,却被宁以翔又一次鄙视道:“拜托,风大侠,您动动脑子好不好,我都说了,有线索了,你忘了我们是如何离开京都的吗?难道别人就不会吗?”   李远恍然,道:“这屋里定然有机关!”   宁以翔嘿嘿一笑,指着这尿渍,道:“这小婴儿定然指给了我们机关所在,我们且在这个方向找一找,定然会有所收获!”   “李远狐疑道:“一个婴儿怎么可能知道如此之多!”   宁以翔笑道:“死马当成活马医,不试试怎么知道对错呢?”   李远谨慎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掀开紫茗所睡的床铺,硬邦邦的木板之上,竟然也有一丝水渍残留……   他敲打了一下这床,床心空通通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声……   李远猛地掀开这木板,木板之下果真别有洞天。   一张黝黑的洞穴,恍若巨大的黑洞,深邃而不见底,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愈加担忧起來……   招呼了两人一起下去,三人顺着这黝黑的洞穴摸索着攀援而行……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七十九章 危机重重   这洞穴也是极为阴湿的,李远等人摸索着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隐出现一些斑驳的光点,将漆黑的洞穴略微照的有一番光亮了。   李远脚步加快,身形如电,衣袂翩跹飞去。   归海三刀一声冷冽的杀气,肆意张扬了开,弥漫在了整个洞穴里。   那不远处的抡着灯笼的众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这骇人的杀机,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心中冷不丁地冒出第一杀手的名字。   宁以翔只是撇撇嘴,对着归海三刀消失的风向,不满道:“装逼,以为你帅吗?本大侠才是江湖第一帅!”   自恋一番之后,宁以翔才踏着步子,快速跟了上去。   那前面提着灯的共计也只有十人,均是普通乡村农民打扮,看到李远不动声色地站在了众人面前,他们才猛地想起了后退,但是奈何身后,是坚硬冰冷的墙壁,透着森然的寒意,将他们的肌肤贴的生寒,一股股地冒进了心底……   一人站立不住,双腿抖如筛糠,颤巍巍道:“第…第一杀手……饶命!”   李远只是冷地抡起他的后脑勺,像是提着一只小猫般,喝道:“你们将人捉到了哪來去!”   那人突然口吐白沫,眼皮翻卷,嘴唇铁青,目眦欲裂,眸底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骇然绝望之光。   而他身边的人也俱是中了毒的模样,痛苦地扶着自己的身子,佝偻成一团。   归海三刀冷地开口道:“劫人之人为何要留给我们这些功力低微的普通教徒?”   宁以翔正巧赶了上來,不悦道;“当然是为了为我们制造点迷汤,这都看不出來还做得什么江湖第一杀手!”   归海三刀素來不与人争辩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神深思,化作千年玄冰,仿佛亘古便存在于这洞穴之中……   李远只是望了望黝黑的洞前的岔道口,道:“轻柔,如果你好端端的,就给我一点指引吧!”   他静静地闭上双眼,感应着于雪的存在,于他而言,于雪便是他的全部,他对于雪的爱早已经超出了他的生命,是以他方才会如此忧心焦躁,这会子他努力静下心來,静静地用心來决定哪一处是于雪所通过的洞穴。   夜悄然地降临了,将整个山洞笼罩在一片潮湿阴暗的氛围中,淡淡的烛光妖娆地燃烧,层层叠叠的光波将漆黑如墨的寒冰般的洞穴照的通透,也照亮了李远俊美的脸,他忽而双眸一亮,看着眼前黝黑的洞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宁以翔看着他这笑意,狐疑道:“难道你那劳什子的心有灵犀是真的!”   李远尴尬的笑道:“我只是嗅到一股尿骚味……”   连素來淡定自若的归海三刀也跟着宁以翔爆粗口道:“靠,这变态的婴儿!”然后两人瞥着李远道:“还有你这变态的鼻子!”   李远干笑着,转移注意力道:“紫茗已经够变态了,刚生出來的小婴儿沒想到竟然比她还要变态!”   两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三人顺着那水渍斑斑的洞穴,顺着更深的幽黑谨慎地摸了过去,这幽深一路蜿蜒,死死地掐住光线,似是封锁了远古的佻脱,死寂沉沉如水。   洞中水滴坠落,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悦耳的滴漏落水声,如坠寒潭,李远双耳猛地竖起,连忙顿住脚步,道:“小心,有机关!”   归海三刀何其谨慎,自然停住了脚步,宁以翔却是刹不住脚,突然之间碰触到脚下一块被水浸泡的青石砖之上。   噔时整个洞穴似乎猛地一亮,四面八方充斥着森寒的杀伐之气,铿锵之音炸响,乱箭齐飞,密密麻麻比那洞外咆哮的雷雨还要密集。   李远冷哼一声,他的轻功何等了得,手中长剑挥舞,挽着剑花,横斩直冲在这密密麻麻的箭雨中,对着身后的两人道:“我们必须快些离开这里!”   归海三刀通身杀机凌厉,长剑飞旋,剑气削过,飞箭随即化作烟尘飞洒……   宁以翔咒骂道:“靠,杀痞,你温柔一点行不行,剑气不要这么凌厉,太耗内力了,等会累的趴下了别求哥哥帮忙哦!”   归海三刀闷闷地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宁以翔的无赖八婆,他可是见识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众人艰难的避过乱箭阵,李远愈加谨慎了起來,对着宁以翔道:“你剑法高绝,在后面提防着,我在前,三刀在中间,我们小心些!”   宁以翔扬了扬手中金色的宝剑,诧异道:“怎得如此穷乡僻壤,竟会有如此机关重重的密室,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李远早已经觉得不大对劲,这山洞看起來年月已久,显然不是新挖的,于是眉头紧皱,道:“此处穷乡僻壤,这小镇甚至无名,人烟极为稀少,又如何会有此等严密的组织存在呢?”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群劫人之人究竟有何來历。   前方水渍越來越多,洞穴之上漏起了雨水,李远隐约间能嗅到洞外的血腥味,心中不由得抽搐起來。   心中暗暗祈祷道:“轻柔,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归海三刀郑重地拍在他的肩膀,并不说话,却是通过这种方式安慰他。   宁以翔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那双眸子却是警惕的扫过四周。   突然,砰的一声,李远脚下的青石砖突然破裂,他便要栽倒下去。   归海三刀忙地拉扯住了他,一股暖风自洞穴之下拂上,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盈上了众人的鼻翼。   青石砖轰然一声,便要彻底破裂……   李远急道:“趁着石砖未裂,快些跨过去,不要太过向上!”根据以往的经验,洞穴之上极有可能也是遍布杀机。   众人踏着轻盈的步伐,踩着破碎坠落的青石砖,急匆匆地跃向对岸。   轰隆隆的蹦催声,夹杂着黑洞深处,簌簌的撕磨声,以及刺鼻的腥臭,一波一波地撞击着众人狂跳的心。   李远提着手中的灯笼,皱了皱眉头,伸向那坠落了青石砖的地下,那场景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黑漆漆的百米长的地下道上,遍布扭动逶迤着的毒蛇,吐着长长的信子,眸子里闪着幽绿的光,一条压着一条,密密麻麻,说不出的森然可怖。   宁以翔脸色微微一变,摸着心后怕道:“这若是掉了下去,就算是武林皇尊也支撑不了多久呀,数万毒蛇,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恐怖!”   李远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只是长舒一口气,颓然道:“于密室深处圈养数万毒蛇,如此大手笔,恐怕此次劫人的组织野心不小,目的更是惊人吧!”   归海三刀凝眸道:“这密道危机重重,我们需更加谨慎才行!”   三人愈加谨慎地摸索着前行。   朝明皇宫,朝逸轩心神不宁,他派出去的缉拿紫茗等一干人的士兵具是在大雾里迷茫,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似乎退回來的人说,最后一次找到紫茗是在淮河附近的一处荒野,淮河一带潜伏着一个令他也头疼至极的神秘组织,紫茗会不会有危险呢?   他想着,不由得焦急了起來,只是忽然间,仿佛晴天霹雳,他愕然地问着自己:她是杀害他妹妹的仇人,他应该将她碎尸万段,以报此仇,若是她死在了那诡异的无名镇,岂不是更好吗?   只是这么想了一番,朝逸轩却感觉自己的心神似乎经历了几度春秋,忐忑之际。   烦闷地坐了下來,他只觉心中莫名其妙地氤氲着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最终他又站了起來,一声似夜莺般清脆的鸣叫刺破死寂的皇宫,徐伟康徐徐迈进了殿内,恭谨地俯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逸轩支出了众人,方才看着徐伟康,道:“本帝要你三月之内找到紫茗,并将她带回來,必须毫发无伤!”   徐伟康微微有些诧异,道:“宗主不是抛弃了她吗?依臣看倒不如让她暴尸荒野的好!”   朝逸轩震怒,一掌落在了徐伟康的胸口处,徐伟康闷哼一声,喉咙一甜,便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轩窗之上。   他猛地站起身來,恭顺地看着他,道:“是我多嘴了,不该揣摩宗主的意思!”   朝逸轩冷峻的面庞忽而凝起杀气,道:“你也觉得本帝不该杀了她吗?”   朝逸轩何等聪慧,自然听得出徐伟康的话外弦音,自觉抵抗不住紫茗的诱惑,面子上过不去,遂出手上了他,冷冽道:“本帝不是舍不得她,只是她还有些利用价值,你懂吗?”   他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竟然微微有些发虚,朝逸轩烦闷极了,挥手示意徐伟康下去办事,自己又闷闷地翻阅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   窗外春回大地,杏花重叠,花香沁人;只是窗内深锁腾龙,闷闷只有沁凉的光影一任铺洒……   曾经有着葶苈假扮于他,他还能有片刻偷闲,翻手江湖,覆手江山,而今,数万双阴沉的眸子,深深地锁定了他,他哪里也去不得,哪里也留不得。   凝视着手中金色的奏章,恍惚间这纸化作了紫色,灼灼地耀进了他复杂的眸底,化作一泓思念,深深地锁上了他的心头。   终是,难忘,终是,思念,也便是: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光影杏花寒,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章 敌踪   李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过了那层出不穷的机关,斩断了层峦叠嶂的封锁,当他出了那幽黑蜿蜒的洞穴之时,天空竟已然放晴。   也不知是这洞穴太长,还是众人走的太过漫长了。   密道的出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沃野,因是刚下了的雨,空气极为清新,入鼻便是泥土的芬芳,连衣襟都粘满了香。   鲜嫩的绿草如是刚刚出浴,沾染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此处静美,风光无限好。   李远他们却沒那闲暇欣赏这春日风光,他急切的张目远望,便见那洞穴之外泥泞的羊肠小径之上,数十辆马车车轮倾轧而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归海三刀衣衫已经破裂,冷峻的脸上,一双浮肿的眼却显得极为突兀,他淡淡道:“我们循着这碾压痕迹,必然会寻到他们!”   宁以翔喘了喘气,打了一个哈欠,道:“我们,这是几日沒合眼了!”   李远并不理他,只是凝眸,道:“我们必须趁着他们到达总部之前,截下马车,不然日后若想救人,就更加困难了!”   宁以翔横着宝剑,道:“人家是驾着马车,我们步行又何时能赶得到呢?”   李远却是淡定地指着这马车倾轧过的痕迹,道:“看这地上水渍,雨应该是不久前方才停了的,停了雨,水渍缓缓才会蒸干,地面才不会太过泥泞不堪,这马车离去之时,定然是雨晴之后,我们迈足了脚力,定然能够追的上他们!”   归海三刀并不说话,提上剑,摆了一摆褴褛的衣衫,脸上溅满了血迹,他提了提内力,便跨着步子一跃而起,脚下生风,一时间竟然比那马蹄跑的还要快。   李远也不多说,紧紧跟着归海三刀消失在洞穴前。   时间紧迫,他真害怕因为在这里浪费了时间,而指使于雪有什么不测,那时他便万死难辞其咎。   宁以翔撇撇嘴,也紧紧的跟了上去,一边凌空飞跃,一把抱怨自己放着美女如云,甜滋滋的日子不过,陪着他们來受罪來了。   果不其然,三人顺着这蜿蜒的羊肠小道,狂奔数里,隐隐看见前方影影绰绰的红色马车,徐徐而行,众人面上一喜,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因马车太过沉重了,行进的不是很快,自然无法与全力施展身法的李远等人想必,这才半日,便追上了,只是李远等人已经精疲力竭。   那马车突然便停了下來,自马车里走出來一个一袭墨衣少年,少年一身墨色长袍前绣上祥云,仿若万道烟波,云后生风,袍袖角各缀晶莹剔透的碎玉,足下蹬着高脚莲花靴,脸颊妖娆,鼻入悬胆,鬓发高挽,束以璀璨璎珞盘龙珠,皮肤白皙更胜女子三分,一双狭长的凤眼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薄唇微抿,浅笑道:“三位大侠,夜寒城静候多时了!”   李远微微诧异道:“你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要截拦我们的道!”   那自称夜寒城的妖冶男子凤眼微抿,竹叶般狭长锐利,故作诧异道:“道有千万,何以说是我截了你的道,而不是你们抢了我的道呢?”   李远剑眉微挑,自他身上感受不到杀机,便放松了心神,却仍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道:“这江湖道路虽是纵横无边,但是我本自潇洒行路,却奈何半路被你斩了行路的双足,拉扯了來,你说你是否应当负责!”   夜寒城哈哈大笑,道:“有趣,实在是有趣,风行者虽不幽默,却也说的有理,时机一到,寒城自会将大侠的双足完璧,只是要修复这双足,无论如何,大侠都要付出些代价的吧!”   李远微怒,剑眉紧紧地皱起,哼道:“既然是劫匪,又何必出口文绉绉的江湖大道理,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夜寒城浅笑,狭长的莲凤美目之中水波潋滟,极尽妖娆,若他是女子,必然是祸国殃民的绝色妖姬,他薄唇微启道:“江湖上,你们具是有资格与能力与嗜血魔教嗜血奴仆过招的人物,而嗜血奴仆与百花宗花使相差不远,我们只是想借你们的手,给这两个江湖最大的两个势力一个教训!”   宁以翔脸色阴沉,全然沒了往日的轻佻,他哼道:“你们胃口不小,难道不怕吃的太多噎着了喉咙,到时候想吐也吐不出來!”   夜寒城耸耸肩,豪气顿涌,直冲云霄,他笑道:“气吞天下,翻覆万里江山,是男儿汉,当做男儿事,至于后果,作罢了方才知晓,保定了今生毫不虚度,岂不是很好!”   李远攥紧了手中的长剑,长剑此时竟然夹带了呜咽之声,他虽是气恼,但是最终又放松了身子,无力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于雪,是他不可碰触的逆鳞,更是他纵横天下最大的硬伤,他不敢拿于雪的姓名做赌注。   夜寒城哈哈大笑,道:“大侠果真痛快,江湖儿女情长,氤氲缠绵,侠侣持剑江湖何其令人羡慕啊……哈哈……大侠放心,若是十日之内,大侠们提來了嗜血魔教血使蒙月与那百花宗花萼的头颅來这里,作为我们第一件交易的诚心,我必定不会为难于于雪侠女,若是你们未能按时完成任务……沒过一日,必定会有那么一位俘虏身体会有所不全!”他说罢,肆意地笑了,那笑容看在李远的眼里,是那么森寒。   他攥紧了手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好,若是于雪少一根毛发,天涯海角,我定不会放过你!”   夜寒城凤眉微挑,含笑道:“一言为定!”说罢,他轻轻弹一弹身上的灰尘,淡淡的挥一挥手,道:“带于雪姑娘出來!”   那马车里,两个装扮的极为素朴的丫鬟搀扶着浑身软弱无力的于雪走出马车,于雪神志不清,浑身瘫软,她迷迷糊糊地说道:“远,师傅,你在哪里……”   李远便要上前去紧紧地抱着她,她痛苦的表情令他的心跟着一颤一颤地痛着。   夜寒城却勾唇拦在他面前,凤眉微挑道:“大侠放心,我们只不过为贵夫人喂下了梦心丸,效果只会是浑浑噩噩如坠梦境一般,贵夫人日日夜夜,可都是思念着你呀!”   李远拳头紧紧地攥起,心中将夜寒城恨了千遍万遍,甚至恨不得生吞活剥,但是看着于雪惹人疼惜的表情,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你利用我们,总要有个期限吧!”   夜寒城极为无耻道:“像你们这般的超级打手,若是轻易放手了岂不是可惜!”看着李远等人喷火的双眸,夜寒城一副怕怕的表情,浅笑道:“自然会有限期,待我们光明正大的复出江湖之时,自会放了你家宝贝!”   李远哼道:“你们未免太过分了吧!”   夜寒城却是挥手示意两个丫鬟将于雪带回车上,浅笑道:“你若是敢于反抗我们,我保证,会让你心爱的人生不如死!”   李远手掌关节噼里啪啦地作响,眸子里喷射出浓郁的火光,恨道:“好,算你们狠!”   说罢,他拂袖转身,血迹斑斑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他的心,也蒙上了一层寒霜。   看着李远面色阴寒,宁以翔也不多说,只是看向夜寒城的目光多少有些奇怪。   归海三刀眸子冰寒,杀机迸射,手中银刃迸体而出,噔时金戈铁马,杀机淋漓。   夜寒城只是浅笑着,凤眸中冷光迸射,逆转了那突袭而來的银刃,便要沒入那马车深处。   李远心中一紧,归海三刀也是皱紧了眉头。   却听马车内铿锵一声,冰块破碎的声音夹杂着深深的疑惑,迸发而出的声音犹如空谷清泉,沁人心脾。   李远暴怒的心头忽而一松,这声音他是极为熟悉的。   夜寒城脸色大变,猛地一掌破碎了整个马车,马车之中两个丫鬟围着三个女子,有两个女子浑身瘫软,浑浑噩噩,她们身边躺着一个娇嫩的婴儿,婴儿睁着黑水晶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夜寒城。   那发出声响的女子似乎受了惊,蜷缩在角落里,怯怯地看着他。   李远愕然,看着眼前的紫茗,无论如何也感觉自己恍若在梦中一般,曾经意气风发,狡黠聪慧,刁蛮任性而又粗中有细的紫茗,竟然变成这副模样,这究竟是应该庆幸呢?还是应该感慨呢?   紫茗切切道:“怪兽……离我远一点,呜呜……好可怕,妈妈,爸爸……我沒有妈妈…呜呜,沒有爸爸……你们离我远一点……”   夜寒城表情极为错愕,沒想到同样吃了梦心丸的紫茗,竟然并沒有显现出药效,就在他错愕之间,归海三刀的长剑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冰冷的刀刃带着寒光,刺激着他的脖颈处的寒毛根根倒竖。   归海三刀声音阴沉道:“拿解药來,不然我杀了你!”   夜寒城却是淡然自若道:“你若是杀了我,她们全都沒救,这解药这只有我会配!”   宁以翔却是哈哈笑道:“那倒未必哦,紫茗老大连失心了都这么牛逼,看这车里的水迹,定然是紫茗释放的冰柱了,她不知不觉间救了于雪和萱篱姑娘!”   李远恍然: “三刀,杀了他,沒有他我们照样可以解毒!”他自然听出了宁以翔的话外弦音,打蛇随棍上道,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一章 形式逆转   夜寒城却是眉头紧紧地皱起,冷道:“你们怎么可能会有办法解了这梦心丸,毒宗虽说不得第一,却也是年岁久远的古帮派,他们耗尽三代人的心血而研制的梦心丸自称无药可解,你们怎么可能有办法解毒!”   宁以翔挑了挑俊眉,一个翻身,往那夜寒城嘴里塞进了一颗黑色的药丸,摆摆手,笑道:“搞定!”   夜寒城凤眉冷挑,轻咳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宁以翔含笑扬了扬手中的宝剑,笑道;“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既然敢对于雪mm们用这招,那我们便还你一招,你方才服下的乃是药宗珍藏百年的断肠玉骨丸,必须配置一百七十三种天上地下毒草毒物,每一样必须经过特殊的蒸馏等工序,经过特殊秘法方能解毒,你若不信,可试着动一动筋骨!”   夜寒城只是微微一动,随即颜色大变,冷哼道:“你竟然敢对本尊下毒!”   宁以翔一个剑柄敲打在他的头顶,嬉皮笑脸道:“小样,落在爷的手里还敢跟爷这么扭,乖乖拿出梦心丸的解药,爷就饶你一条命!”   夜寒城冷哼道:“你们不是有解毒的办法吗?本尊就站在此处,看你们如何解毒!”   宁以翔嘿呦呦怪里怪腔道:“你个手下败将,还有的选择吗?你真当我是白痴啊!梦心丸虽是毒宗研制出來的,但是凭毒宗那浅薄的才学,想研究成功而无副作用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经过一百代人的努力,也是全然达不到这样的境界的,所以依我看,这梦心丸十有**是假的,你不过是在她们身上施加了**罢了!”   夜寒城正欲动气,突然之间觉得天崩地裂,脚步站立不稳,腹中传來撕心裂肺的抽搐,他脸色大为变样,急道:“我不会将解药交出來的!”   归海三刀的长剑缓缓地沒入他莹白如白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处一寸,嫣红的血液流淌而出,灼灼刺红了众人的眼。   夜寒城唇角苍白,一双秋水凤眸狭长地拉起,缓缓地闭上,道:“要杀便杀,但你们也休想出了这风月阁范围!”   李远挑眉,讶然道:“你竟然是风月阁的人,难怪能将这么一座无名山城掌控在自己手中!”   夜寒城比他更加惊讶,他错愕地看着他,道:“你竟然知道风月阁!”   李远冷笑,道:“新春时,紫茗上街游玩,险些遭到风月阁袭杀,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哪个荣国夫人寻机报复,但是后來雏菊坦诚地告诉我们,曾经她便是被风月阁的三阁主的儿子,也就是风月阁安插在京都的眼线蒙天骚扰,雏菊自然不会顺从,出招狠绝,直接断了那蒙天的命根子,故而才惹得风月阁大打出手,围追堵截雏菊,阴差阳错碰触到仙宸宫被逐出师门的仙宸宫老仆,继而未能拿下雏菊,哈哈……说來也巧,那乌龙巷窄小破落,一般人自是不会出现在那里,但是紫茗等人偏偏巧的逃到了那里,被那老者相救,紫茗本來对这江湖隐藏的风云极为敏感,这次因为你们三阁主的儿子的那出戏,致使的风月阁浮出了江湖的视线,恐怕百花宗与嗜血魔教之人,早已经注意到了你们了!”   夜寒城脸色阴沉不定,他凤眉紧皱,道:“这倒是要多谢你们告知于我了,本來我计划利用你们暗中操控整个江湖,现在看來,我们已经是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宁以翔敲了敲他的头,流气的笑道:“喂喂,老大,您脑子有毛病了是不,你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如何将这消息带回去,再说,恐怕百花宗与嗜血魔教早就已经联合在了一起,专门针对你们这隐匿在地下的组织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确定你们那个劳什子风月阁可以扛得下这两大巨头的一次攻击!”   夜寒城突然周身气势外放,张扬而出的内力犹如浩瀚的**,磅礴溢出,妖娆的红唇微张,吐出一枚暗红的药丸,脖颈处的血迹也被蒸干,机上一层浅红的疤,他右手微抬,归海三刀便忍不住气血翻腾,猛地后退一步,骇然地看着他,道:“你竟是武林皇尊!”   夜寒城抿嘴浅笑,眉目如画,红唇似妖,轻轻抬手,轿子中瑟缩在墙角的紫茗便被他抡在了手中,阳光缓缓地拨开云雾,带着瑞彩千条,彩虹纷纷,他仿佛踏着千万层云霞,翩跹飞去……   消失在苍穹之中,只隐隐一声爽朗的大笑:“诸位大侠,此番计划不过是与诸位开了个玩笑,诸位受惊了,后会有期……至于这紫衣女子,本尊极为好奇,暂且借回去研究一番,哈哈哈……”   李远狠狠地跺脚,道:“此子究竟系为何人!”说罢,他看到马车里目光闪烁的两名丫鬟,剑眉一挑,道:“说,方才那夜寒城是何许人也!”   那两名丫鬟对视一眼,猛地吞下一颗黑色的药丸,自喉咙咽下,噔时七窍流血,沒了呼吸。   杀人无数的归海三刀这时也微微有些诧异:“我们得到的风月阁的消息,始终还是不甚全面啊!”   李远也叹道:“倒也是紫茗的猎鸽了,如此变态方才能翻出这风月阁的底细之外,若是百花宗,可以吗?”   宁以翔对他们口中所述的猎鸽极为好奇,问道:“何为猎鸽!”   李远便要说漏嘴,一声婴儿的啼哭猛地将他惊醒,他方才发现,刚才与那夜寒城言辞刀剑相向,不知不觉的,他的后背已经渗满了汗珠。   他愕然地看着哭泣的婴儿,那莹白如瓷的肌肤之上,布满了经营的光泽,一双黑曜石般夺目的双眸里,因蒙上了水雾,反倒愈加令人心颤,仿佛这婴儿眸光之后,隐匿着惊涛骇浪,只不过是被水雾溟濛掩盖了……   他抱起婴儿,宁以翔则识趣的到前方的马车上,将昏昏欲睡的众人用冷水浇醒,他是何等身份,早就为众人怀疑,此刻见他熟练的唤醒了中了“梦心丸”的众人的手法之后,心中愈加疑惑了起來。   宁以翔仿佛看出了众人的猜忌,忙道:“我曾四方云游,浪迹天涯,有幸拜的毒宗流浪在外的毒仙毒老子,也曾在药宗宗主黎水儿门下学了些皮毛,因是习了两家之长,故而精通此道!”   叶一舟身体孱弱,他睁开眼,便听得此说,只是狐疑道:“据我说知,毒老子他老人家已经于十二年前仙逝,不知宁公子如何拜的他老人家门下,况且这毒宗与药宗素來水火不容,又岂会将两种极端药术教授于你,鄙人甚为不解!”   宁以翔叹道:“此事说來也是一段冤孽,不提也罢,只是诸位知道,那毒宗宗主姓氏便能猜到一二了!”   于雪已是神智大定,怪的她有七窍玲珑心,听罢恍然道:“也确是一段奇缘!”   萱篱也抿嘴道:“谁曾想得到,毒宗药宗斗了几百年,却在这上一代较量中,毒宗宗主宁非凡倾心药宗宗主黎水儿,遂产生了这旷世情缘,说來这情也是江湖一场奇恋啊!只是听说二人归隐山林,又怎会……”   宁以翔叹道:“本來干爹干娘是归隐山林,打算永生永世,辟谷不出的,奈何他们离开了江湖,江湖却并不愿意放过他们,再一次次的追杀中,他们二人终于被迫分开,与长老妥协,因毒宗药宗沒有可以撑得起大局面的宗主人选,所以他们依旧是宗主,只是这宗主做的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啊……”   萱篱诧异道:“你不是他们二人的独子吗?”据她所知,宁黎夫妇二人的独子便是叫宁以翔。   宁以翔苦涩一笑,道:“说來惭愧,毒宗与药宗,一个擅长以毒攻毒,一个以药攻毒,那原本真正的宁以翔因了婴儿时,生了风寒,两人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原本一场小小的风寒,愣是使得二人剑拔弩张,打下赌约,用自己的方法救治婴儿,毒与药自是不相容,婴儿遭此一劫,便是落下了病根,自是身子羸弱,坚持不到三岁便去世了,干爹干娘伤心欲绝,便收留了我作为他们的义子,只是我生來喜好剑法,干爹干娘也因为丧子之故,在碧幽谷全然不提毒药二字,只全心教我剑术与内功心法,直到那次两宗长老追杀到了碧幽谷,以我作为威胁,逼迫的干爹干娘就范了的,其实若不是因我,他们也不会分开,从此两地相隔!”   他说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远自是听出了他口中的虚实,对于他为何要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极为好奇。   但是女儿家的对着感情之事极为敏感,听罢这故事之后,都是黯然伤神,于雪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宁黎夫妇有此情操,也是难能可贵,虽不能在一起,但是至少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过,这样便足够了,不是吗?”   宁以翔黯然,道:“干爹干娘的爱情,也只有毒老子师傅极力赞成的,也因此,毒老子师傅才会被逐出毒宗,在江湖流浪,我随他学习毒术之时,也是仅仅的学了些皮毛,他在干爹干娘的警告下,未曾将毒学真言传授与我,所以我这毒术也是半吊子的!”   雏菊长长地睫毛扑闪扑闪,如蝶翼般伸展着,她满脸崇拜道:“宁哥哥的身世真是离奇,真令人羡慕啊!”   宁以翔尴尬的涨红了脸,忙摆摆手道:“哪有的事!”   众人轰然一笑,显然死沒料到他宁以翔脸皮竟然会如此之薄……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二章 牌位   巫峰笔直插天,险峻之极,幽深静谧的小径之上,鲜嫩的绿草苍翠欲滴,叶瓣上沾染了玲珑剔透的水珠,折射着五彩璀璨的阳光。   只是这小径之上,一路蜿蜒向前,小径尽头,竖立着一座破旧的宅门,那宅门的上方,悬有一块匾额,半挂在破旧的墙壁上,摇摇欲坠,那匾额上漆红的底色早已经风蚀的看不真切,匾额上的字迹被刀剑划得稀烂,全然看不真切。   那门外守着数十名彪形大汉,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大刀,不怒而威。   宅门内雕成飞天云纹的檀木廊柱,在岁月风尘的袭蚀下,全然沒有了曾经的那般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被风沙侵扰,依旧破烂不堪,也肮脏得不成样子。   这黑暗阴潮的屋子里,竟锁着一个人影,看起來极为娇俏,她此时闷闷地摔掷着屋子里能够丢掷的东西。   那女子一袭粉衣,手持白色奇葩,正是恬柯。   被尘封的青花瓷花瓶已然是肮脏不堪,恬柯双手仅是碰触了一下,便闷闷地收回手,又气愤之极地抬腿,她修长的美腿极为柔软,轻而易举便将那花瓶踹倒在地,发出“哐啌”一声,发出不甚清脆的破碎声。   但是那花瓶之上的灰尘,却呛得恬柯极为恼怒,少不得又是一阵抱怨。   恬柯实在是想不到,那白发魔女竟然将她安置在一间又脏又臭的破院子里。   她心中不住地腹诽着,诅咒着白发魔女的十八代祖宗。   这房间也是极为奇怪的,墙长似乎刻画着诡异的符号,像极了现代人口中的符咒,她不禁有些诧异,这宅院的主人究竟是谁,画了的这符咒是为了驱鬼辟邪,还是另有目的。   咿呀一声,一个身着红色衣衫的女子轻轻推开轩门,轩门扑闪扑闪,摇摇欲坠,显示它的衰老,那女子踩着地板,只是那地上的泥尘,铺起厚厚一层,她走得极为不舒服,忍不住皱了皱黛眉。   她走至被恬柯擦拭的极为干净的木桌前,将手中的早点放下,美目流连道:“恬柯姑娘,请吃早点!”   她依旧如昨天一样,将手中的糕点一盘一盘地整理一番,放置在桌上,正欲带笑转身,恬柯却是一记闷棍,砸在她的后脑勺。   她后脑一阵吃痛,只觉浑身沉重,头晕目眩,片刻便晕在了恬柯的手中,恬柯依旧咒骂道:“拿來的这些东西使人能吃的吗?这绿豆糕都发霉了,你当本小姐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她边说边悄悄地将手中的女子身上的红衣拔了下來,换在自己身上,而将自己的粉色衣衫草草地套在了她的身上,搀扶着她,按了按白色奇葩,转换了声音道:“姑娘息怒,您若是不喜欢,我这就出去帮你换!”   说罢,她匆匆将那女子横扫到桌面,桌上的糕点随着盘子纷纷落地,门外的护卫看到的只是恬柯又在发小姐脾气,也并不在意,依旧笔直的站立着。   恬柯草草地收了碗筷,便恭敬地退了出來,一路上半袖掩面,并不曾让那看守着她的侍卫们发现什么?   走在碧草苍翠的小径上,恬柯长舒一口气,张目四望,她正处于高耸入云的巫峰之巅,通往嗜血魔教主峰大殿后侧的一处荒废了的古宅小径之上,抬眼便能见气魄万千的云霞翻滚,因是清晨,朝霞未曾褪去霞光,镀在了整个山峰半腰的白云之上。   如此壮丽的奇景,看在恬柯眼里却是一般,她前世里,何等震撼的奇景沒有见过,一片恍若仙境昆仑的仙山也不过如此。   恬柯抑郁道:“将本姑娘憋闷在那样阴气森森的古宅里,这魔女究竟玩的是什么花样!”   “你说呢?”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清脆飘渺仿若來自九天云外,白发魔女一袭血红色的衣衫,头戴血纹突刺面具,水波潋滟的眸子里蓄满了戏谑的笑意。   恬柯心猛地一跳,浑身一紧,道:“你怎得知道我这个时候会逃出來!”   白发魔女凌空跃下,白发飘扬,猎猎如云,美眸流转道:“你在这巫峰主峰之上,你以为能逃得出本皇的手掌心吗?”   恬柯低头,深思片刻,方才道:“我定然会在三天之内下山,一定会的!”   白发魔女转身,淡淡道:“好啊!本皇且等着看你如何下山,你可要抓紧时间了,从这巫峰下三,也是需要一日的时程的!”   说罢,她凌空腾挪飞跃而起,瞬间便化作红点,消失在雾霭云海深处……   恬柯嘟了嘟嘴,哼道:“本姑娘难道还走不出这巫峰吗?”   万分郁闷地被嗜血魔教教徒驾回了那破屋子!   恬柯闷闷地坐在不算干净的桌子上,心思电转,手中白色奇葩闪烁着淡淡的光晕,她仔细的把玩着,婆娑着坚硬的花瓣,撅嘴哼道:“看來本姑娘要再一次祭出另一件高科技了!”   她缓缓地推开破旧的轩门,隔着门缝看着门外的彪悍的守卫,狡黠一笑,自腰间缓缓地抽出打弯的腰带,嘿嘿一笑,双手握在腰带表皮暗红的按钮之上,那腰带倏忽间变得坚硬,发出蚊子嗡嗡的声响。   恬柯耸了耸肩,蹑手蹑脚的凑向一栋看起來极为坚固的围墙,她浅浅一笑,便握紧了手中的锯齿,将声音调到最低处,而后将锯齿伸向了墙壁,电石火花的碰撞,那墙壁竟被洞穿,在恬柯手中裁剪出随心所欲的形状。   恬柯未免夜长梦多,只是剪出能容自己逃出的小洞。   也不知过了多久,恬柯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墙壁终于一声呜咽,轰然倒地。   恬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嘿嘿一笑,便欲将头伸进了探一探这小洞外的光景。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这废旧古宅的死寂。   门外的守卫闻此声,均都是一脸狐疑之色,但是沒有人推门进去,因为教主说过,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予以理会。   众人即使再好奇,也都忍着闯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笔直的站在原地。   屋内的恬柯,吓得脸上沒了人色,她竟然误打误撞地挖出了一个腥臭扑鼻的死人洞。   看门外的守卫沒有反应,她不禁大着胆子,推开倚靠在墙壁之上的一具骷髅干尸,掩着鼻子,皱着眉头将身体缩了进去。   那洞口极小,恬柯身子一动,便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扑压而下的骸骨。   她浑身一颤,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恐惧,跌跌撞撞地向前爬行。   借着白色奇葩,恬柯每一次转身向后看时,都能感受到身后那阴厉的怨气,每次的光亮尽头,满满的照亮的都是骸骨,她压抑着心中的颤抖,努力不让自己呼吸进了这浓厚的尸气,憋着胃中的翻腾,终于顺着尸洞走过了约莫百米,前方出现一点点光斑,她亡命似得跌进那光晕所在,狂吐起來……   尸洞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空间,空间较她攀爬过來的小洞干净整齐的多,沒有骇人的尸骨,只是干干静静的放置着一张八仙桌,因是年岁已久,八仙桌上布满了灰尘,桌上的茶盏里发出刺鼻的腥臭味,恬柯由此断定这洞穴之内,三年之内定然是有人居住的,但是谁会住在这封闭的腥臭的环境中呢?   一道道阳光自洞穴的四面八方射了进來,看不出这洞地浅厚。   带着不解,恬柯四处看了看,想找寻出口,只是这洞穴极为闭塞,除了一张桌子,一处稻草铺就的硬炕,什么也沒有。   她摸了摸忐忑的心脏,凑近了那土炕之上,挥手要扯去炕上的杂草,看看这土炕是否另有玄机。   扯着扯着,忽然之间,恬柯猛地顿住双手,那土炕中央,竟只是用木板搭撑起來的,中央竟然是……空心。   恬柯锯去木板,那土炕中央放置的东西却更是令她心惊胆战。   森然的木牌,整整齐齐地挤压在这一方土炕里,众多的木牌簇拥着一方金色底牌的木牌,恬柯好奇之下,拿出那方木牌,牌子上的字迹,令她浑身冰寒,如坠冰窟。   金底红字,依旧灼灼如前,那木牌上用小篆整齐的书写着:”紫月公主:紫颖:“   恬柯只觉得心口仿佛被抽干了跳动,愣愣的不知所以。   良久,她方才将那时新的牌位翻转过來,那背后书写着:架空历史第两百零一年卒……   恬柯攥紧了手中的碑排,不知为何会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伤痛,似乎就有万顷血液从心口喷涌而出……   “谜,全都是谜!”良久,她流着泪哈哈笑道:“这根本就是一场硝烟弥漫的,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谜,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她绝望的呼喊,空荡荡地回应在整个洞穴里,萦绕缭转,仿佛这洞穴里,曾经也回荡着这迷惑的呼唤,经久绵绵流传着……   紫月部落的木碑,为何被统一放置在了这巫峰之巅,是谁,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神功,于无形间在嗜血魔教开洞凿壁,设碑立牌。   那尸洞的尸体,是工匠,还是擅闯而入的无辜教徒,还是另有其人……   谜,谜,谜,全都是谜团,这谜团背后,究竟是谁操控了谁,她会不会也是这无干紧要的碑林中的一员,她的墓碑,是否也会被收留至此,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三章 跨时空的传音   恬柯越想越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得,堵的紧紧地,填塞的她喘不过起來。   紫颖二字,犹如千斤重担,生生地压在她的肩上。   也不知坐了多久,恬柯动了动略微有些僵硬的四肢,将那土炕里的木碑小心翼翼的取出,放置在八仙桌上,每个牌子的名字,都令她一阵心悸。   那木牌上的名字,都是紫姓之人,而紫姓是只有紫月部落方才有的姓氏。   只是为何紫颖,这个名字,她如此的熟悉,就像是前世今生被深深地刻进了脑海中一般,挥之不去。   这日起,这名字成了恬柯萦绕在脑海深处的谜,每夜里,月上柳梢头,于恍然之间总会有一个白发男子低声嗫嚅着她的名字。   是梦,是前世今生萦绕的缘,亦或是孽债难还。   她现在并不清楚,当她碰触到那土炕深处一块陈年已久,看起來腐烂不堪的木碑之上的字迹时,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前路何方。   那木碑虽然布满了风霜,却依旧能辨得出“紫苏”二字,若是她沒有记错,紫苏,便是这紫月部落的创始人,也是第一代紫月不落酋长,她其实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她恬柯曾经相依为命的姑母。   错了,一切都错了。   时空错位,今生她却只能见到她破败不堪的令牌,只能握住这冰冷而死气沉沉的木碑,或者称之为牌位的东西,暗暗垂泪。   突然,整个山洞微微抖动了起來,恬柯靠近的那土坑突然塌陷了,恬柯慌忙转身,避过陷落的石子,腰中皮带突然撑开一把伞状的防御器,顶在头顶,凑到炕边,看到一个黝黑的井,那井深不见底的洞似黑洞,仿若能将人吸了进去,恬柯只觉得心口发闷,几欲窒息。   一声穿越千年的呢喃迸射而出,在恬柯的手腕处白色奇葩处响起,邈远幽沉……   “恬柯,这井底另有璇玑,跳下去……”   恬柯慌乱地看着奇葩,道:“博士,你怎得能跨越时空传音!”   那被恬柯称作博士的声音微微顿了顿,道:“因为主机探测到了紫苏寒冰之体失败之后的那半个紫月凝蝉的电波,用这电波与你的电波联系,我才能告知你一些事情的!”   恬柯狐疑着,却看着这幽黑的井,探了探足,道:“这井掉下去,会有危险吗?”   那声音却不再说话,恬柯只听到嗡嗡的回音,缭绕在整个洞穴里……   恬柯四目远望,不知所措,取下一块石子丢掷进去,却并沒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吓得后退一步,颤抖道:“别是个无底洞才好!”   突然,洞外似乎有脚步靠近,白发魔女冷冽的声音响起在不远处的洞外。   几个守卫颤巍巍的应和着她的质问。   她自然是发觉了屋内的洞穴,挥掌破开了恬柯挖掘出來的小洞,喃喃自语道:“巫峰之巅竟然有如此宝地,本皇竟然毫不曾察觉,恬柯啊恬柯,你要本皇如何谢你!”   她说罢,挥了挥衣袖,便踏足进洞,娇喝一声,百米洞内噔时被骨灰及腥味弥漫了,未等的灰尘散去,她便已经影影绰绰的出现在了洞中。   恬柯一急,也顾不得什么?便纵身跳了下去……   白发魔女匆匆腾挪至那井边,却只扯到恬柯的衣角,她皱了皱眉,看着深不见底的井,犹豫不决。   她身后的嗜血魅影持着长剑攀过那洞穴,急忙跟在她身后,眸子里是炙热的光。   白发魔女叹道:“沒想到无底井竟然是在巫峰之巅,呵呵……枉我入主巫峰数十年,竟然参透不出那句紫鸿璇玑!”   嗜血魅影皱了皱,疑惑道:“教主所言紫鸿璇玑可是那紫月部落百年碑文上的残缺的古怪文字!”   白发魔女点头,道:“本皇记得当初有人将此译了出來,大致意思是紫月部落将会在这无底井中浴火重生,紫月的财富秘籍,也全部藏匿在这无底井中,所以,江湖百年來,各门各派无不是为了寻找这口井,翻遍了大江南北,天机老人曾占卜出这无底井所处正是巫峰,江湖中人碍于本帮威严,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一旦有人出头,必然都是争相恐后地触犯嗜血魔教,这也是为何当初紫茗略施小计,便能引得江湖动荡,齐聚巫峰的原因之一,这些年來,本皇派你们挖地三尺寻找一口井,也是因了这无底井中令含璇玑之故,如今这井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但是本皇忽然便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嗜血魅影挑眉笑道:“这无底井诡谲难测,若是我门贸然下去,恐怕会有危险,所以属下觉得,既然找到了这口井,我们当封锁消息,从长计议!”   白发魔女点头,道:“你派些信得过的人看守在这里,本皇另有打算!”   嗜血魅影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恭敬道:“是!”他只是担心她跳下这來历不明的古井之中发生什么危险,听她这般说了,他自然也觉得安心了。   恬柯只觉得耳边是呼啸的寒风,皮肤被那寒风吹割的生疼,四面八方黑漆漆的沒有一丝光亮,她心狂跳着,仿佛四面八方皆是张牙舞爪的恶魔,伸着尖锐的爪子,抵在她的心口,她紧张的不敢喘气,只任由身子自由落体。   不知过了多久,那下坠的感觉突然变缓,一道光线刺进她紧闭的双眸。   四面八方缠绕的丝线,因她的下坠,一根根被崩断,一直坠落到最深处,噗通一声,恬柯狼狈地掉进了深潭之中。   清澈的潭水闪烁着晶莹璀璨的光芒,随着波纹起伏,一闪一闪,仿佛破碎的美玉无瑕,折射着七彩霞光。   恬柯抹去脸上的水珠,深深地呼吸着这潭底清新的空气,张目四望,之间碧水深潭徐徐流向两座对靠的峡谷,水势缓慢,几乎静止,那潭上有一处高俏的悬壁,悬壁倾斜撑起一方平坦的空间,那上面竟有奇花竞艳,花香馥郁弥漫……   恬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那一方天地,只见那方天地之上,百花簇拥,彩蝶环绕着一座莹白的大理石雕刻的少年,少年面若冠玉,一袭白衣似随风飞扬,闪现一圈圈褶皱的岩纹,他手持一卷古书,恬柯细看时,方才发现那古书上竟然匍匐着一只紫色的半蝉,那蝉一动不动,只剩的下半个身子似乎与古卷融为一体。   那少年眉眼带笑,似乎千年不化的玄冰,将那深邃的眸子,投射在四面八方。   恬柯只觉得,不管自己走到了哪里,那眸子都在含笑睥睨着她。   她极为讨厌这种感觉,心下更加狐疑。   是谁这么大的手笔,在这洞底深潭以无上内功移转來这块石壁,鼎立起这一方繁花似锦,彩蝶莹莹的神妙天地。   那紫色的半边蝉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后足竟然微微颤抖着,似乎沉睡千载,就要醒來。   恬柯微讶,却是白色奇葩中又传來一个老者的声音,他尴尬道:“恬柯啊!刚才主机故障了,咳咳……”   恬柯真想一个暴戾赏给那个博士,她憋着气道:“死老头,你不知道系统故障会害死人吗?”   那声音抑郁道:“你以为跨时空传音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我这里已经电闪雷鸣了,我现在告诉你,紫茗误打误撞吞噬的紫月凝蝉只是一半,只能燃起她修炼寒冰神功的种子,所以诸多地方极为欠缺,能容易走火入魔,只有将这半个紫月凝蝉一起交到她手上,她才能真正的修炼寒冰神功,逆转因果,太多的话我不能再说了,啊……雷啊……”   说罢,那声音彻底归于死寂,恬柯晃着白色奇葩,摇了摇,竟然再也沒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暗暗诅咒道:“最好一声打雷,劈了你的高科技,让你哭一阵子去!”   现代,一个隐蔽的豪华实验室里,一个老头浑身发黑,花白的头发直冒烟,手心哆嗦着颤抖起來。   他嘴里吐出黑色的烟雾,呛得直咳嗽,咒骂道:“看來时空研究还是不到位啊!这玩意真是逆天啊!平白无故遭雷劈!”   他眼前,无数的电线机器之上,传來电波呲呲的怪叫。   恬柯取下那半个紫月凝蝉,谨慎地将其放置在早已经备好的小瓶子里,那瓶子打开之后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香。   那半截紫月凝蝉自觉而主动地跳进了瓶子,陷入沉沉的睡眠。   恬柯看着这雕像的少年,啧啧赞道:“这少年长的真不赖,这眉眼怎么这么熟悉呢?”她凝眸深思片刻,忽然恍然道:“竟然是紫宸……”她猛地后退一步,喃喃道:“是谁,将紫宸刻在了这里!”   在她失手滑落在少年的下腹之下某个部位的时候,整个深潭忽然嗡嗡的颤抖了起來,原本密封的石壁忽然张开一个光彩夺目的洞,仅看那洞里的冰山一角就能够令恬柯眼睛一阵晕眩。   珍珠翡翠撑破了奢华的木箱,洒遍了整个山洞,脱线的玛瑙璎珞也自小盒子迸出,黄金灿灿的真金,银光闪闪的白银……还有不少珍奇古玩,荧光粉将整个山洞照的灿若白昼,炫若星辰……   恬柯呆呆地走了进去,浑然不知洞门已然封锁,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四章 计谋 一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秦岭一带早已经被碧草镀上了一层喜人的浅碧,哗啦啦的融雪自高颠飞驰急下,水珠四溅,于岸边野花之上镀上一层莹润的水珠,说不出的秀雅与美丽。   这重峦叠嶂的秦岭深处,一座奢华的宫殿赫然屹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宫殿深处,花园,繁花锦簇,馥香扑鼻,花朵儿堆簇在一起,竞相挤压着。   这花圃入目皆是一片素淡清雅的粉色,花瓣翩然,随风幽幽而下……   花虽美,却也及不得穿梭花丛中捕蝶的紫衣女子,芳华绝代,容貌倾国,仿佛瞬间便能隽永在路人的心底,挥也挥不去。   一个墨衣少年,持玉骨扇,静静地立于花丛边缘的凉亭之上,凤眉妖娆,一勾便能失人魂魄,鼻梁挺拔俊秀,薄唇红艳如妖。   他对着那女子浅笑道:“紫儿,你可还怕我!”说话的正是夜寒城。   那紫衣女子正是紫茗,她听这声音,浑身一颤,瑟缩地躲在一株带刺的枣木后,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那枣树的突刺,缓缓渗出血來,她一急,哇的大哭起來,道:“怪叔叔,呜呜呜…你走远点…血光之灾了…呜呜呜……”   夜寒城错愕地看着她,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带着戏谑的微笑,凑近到慌张躲闪的紫茗的面前,将她打量个通透,方才缓缓道:“你竟然是真的失心了!”   这么些日子的观察,使得他终于相信:紫茗竟然真的心智退化了。   他不禁站直了身子,冷眼看着她,道:“可惜了,若你沒有失去心智,或许还有资格与我共同博弈这天下众生,不过既然你已经变成这副模样,鄙人如此心善,那便只能充分地利用一番你这块美玉资源了,哈哈……”   他说罢,嚣张地大笑了起來。   紫茗听罢,更加害怕地抓着手底下的花草,也不管有刺沒刺,跌跌撞撞地远离了夜寒城。   她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夜寒城这个人是极为危险的存在,并不懂得他究竟是何等身份。   她逃出了花园的时候,慌慌张张与一位长相极为狰狞的刀疤男子撞了满怀,只摔得晕头转向。   那刀疤男只觉得胸前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带着淡淡的满园花香萦绕在他的鼻翼,怎么也散不开,他不由得春心荡漾,看着跌坐在地的女子,眼前豁然一亮。   夜寒城一双带刺的眸子扫向了他,口气冰冷不容质疑道:“这个女人,你不能动!”   那刀疤男错愕道:“难不成,这小美人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來历不成,你对你的女人似乎都沒有用出这般果断严厉的措辞把!”   夜寒城冷哼道:“别跟我提那帮泄*欲工具,你是知道的,对女人,本皇素來只是用一次的!”   那刀疤男嘴角微微抽搐,他那话的意思是明明确确的扇着他的一巴掌啊!是在嘲讽他在穿他的烂鞋子,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他只能闷闷地将这口气憋回去。   他生如惊雷道:“那你这次叫我回來,意欲何为!”   夜寒城轻摇折扇,看着紫茗落荒而逃的模样,忍不住大笑道:“堂堂朝明皇朝将來的一国之母,竟然在本皇这里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本皇倒真是倍感有面子啊!”   那刀疤男听罢,猛地一惊,道:“你的意思是……她,就是你曾经推崇的可以作为对手的第三人,你确定她失去了心智了吗?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夜寒城冷笑,那令上天嫉妒的容颜瞬间布满寒霜,看的刀疤男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微微有些惧怕地听他道:“这个自然,我观察了她三天,凭我的观察能力,想要看透一个人是否伪装,自然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   那刀疤男惶恐道:“我不是有意怀疑你的实力,只是……”   夜寒城未待他说完,便亲自将他扶起,凤眉一挑,水眸潋滟道:“阿德,我当你是兄弟,你若是再这般见外,那就休怪做兄弟的翻脸了!”   阿德故作惭愧地低下头,道:“我听夜哥的!”   夜寒城挑着自己勾尽天下美男美女的凤眉,浅笑着在阿德耳边嗫嚅片刻,只见阿德表情先是极为古怪再是畅快一笑,然后哈哈大笑着凌空腾挪移去。   紫茗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抱着房间里的娃娃模样的木枕,怔怔的出神。   秦岭山脚下的客栈里,小宝宝被众人放置在摇篮里,他挣扎着爬起來,嘟囔着小嘴,抱怨道:“曾经本大爷憋屈的一直想出來,现在终于出來了,又觉得后悔了,呆在紫茗的肚子里至少还能知晓她的处境安危,而现在他除了龟缩在这一方狭小的摇篮里,什么也不能做!”   宝宝闷声叹气之时,朝逸星面色疲倦地推门,走了进來,看着他道:“紫茗姐姐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这一关!”   宝宝稚气却言语老成道:“我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绝对不会!”   朝逸星眸子一亮,道:“你有什么办法!”   宝宝却是耷拉着小脑袋,郁闷地撅撅嘴道:“暂时沒想到!”   朝逸星回复他曾经模样,抹了抹宝宝的小脑袋,抑郁道:“你不是自称英明神武,聪明绝世的吗?快想想办法啊!”   宝宝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道:“小星,有你这么对你哥哥说话的吗?”   朝逸星耸着肩膀,似乎找到了安慰,道:“其实哥哥,我自从变换成女孩,我心底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紫茗姐姐就成了我全部的心理慰藉,甚至,为了她,我可以牺牲掉一切,我不要看到任何不利于紫茗姐姐的事情发生,每次当她出事的时候,我总会无力的哭泣,我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及时曾经名列三大家族第五英才,这全世界最尊贵的头衔曾经我是那么的看重,但是到了这里,我却发现他简直就是一文不值,就像我一样!”   宝宝故作老练的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是哥哥沒有保护好你:“   谁知朝逸星接下來的话令他气的七窍生烟,只听朝逸星佯作开心地打趣道:“但是还好,哥哥你穿越过來竟然比我还要囧迫啊!至少你弟弟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边走边跑边跳,而你却只能蜗居在这一方摇篮你,弟弟终于可以自豪的跟你比个头了,咯咯咯……”   她笑的极为勉强,但是见得真挚。   能看到自己前世的哥哥,这是一种怎样的重逢的喜悦啊!   宝宝只能奶里奶气地配合他道:“你这小厮……”因他口齿不甚清楚,又遭到朝逸星嚣张地大大的白眼鄙视。   大殿内,李远急匆匆地闯了进來,将手中的羊皮地图铺卷在桌子上,大声r嚷嚷道:“你们快过來,我自秦岭外圈找寻到了一张秦岭的布局,这里应该是有风月阁的存在呢?”   他挤眉弄眼,示意着身旁的叶一舟配合一番。   叶一舟苍白的唇角带着惊喜,道:“李兄,你真强悍啊!竟然踩上了狗屎运弄到这么难的的地图,有了这张地图,我们横扫风月阁依然不会是难事了!”   于雪嘘的一声,令他们噤声,道:“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上楼从长计议!”   李远恍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嘴巴,尴尬道:“我一时兴奋,忘了尺度!”   于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下不为例,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必须要小心谨慎再小心!”   李远嘿嘿一笑,道:“遵命,李夫人!”   于雪撇撇嘴哼道:“谁是李夫人,你想的太美了!”口上嗔怪着,但是她眼底的那抹幸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   李远自是知道,只傻呵呵地跟在她身后。   萱篱心中五味杂粮,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但是她是真心的希望李远和于雪幸福的。   叶一舟目光闪烁,瞥过萱篱水蓝色清丽脱俗的侧影,只觉得阳光将她倒影的不染纤尘,通体蓝色春衫在微风浮动间,音隐约带來一泓碧海清泉,沁人心脾,似乎将人自外向内温柔地盥洗了了一遍,清凉到了人的心底。   萱篱,如春雨润物无声,只是沉默着,默默无私地奉献着。   一如她这般痴情的女子已然是极少见了,也便是物以类聚吧!于雪、雏菊与她都聚到了一处,她们三人之中,恐怕只有于雪是最幸福的,但是于雪自己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担忧着李远的离她而去。   她虽然清楚地知道李远专情,此生唯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李远在她一觉醒來,离她而去……   是人,岂能无忧,即使表面平静如一潭死水,但这碧潭深处,恐怕骇然着惊涛骇浪,你若一着不慎,那浪便会翻江倒海,直到将你吞噬的一干二净。   沉默,往往是最可怕的,也就如压抑的火山,待到喷发之日,必是雷霆万钧的沉重。   不过,说到底,这洪水火山,终究是有个度的,你不超越了那个度,即使是再过嚣张跋扈,那也是无所谓的,但是却有几个人能真正地包握住那个度呢?   于雪的度在哪里,李远并不清楚,他现在只知道他爱她,爱到了骨头里,于雪的一次微笑,那便足够令他狭隘的心怦怦跳上好一阵子。   宝宝听到他们要上了阁楼,噔时装模作样地看着天花板,怔怔的出神。   那原本青黑的顶砖,却恍然间变换成了紫色,一晃一晃地耀在他的眼前,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五章 计谋 二   窗外人影攒动,于雪抿着唇低声对身边的李远道:“好哥哥啊!你这诡计可真是越來越多了,果真是有鱼上钩了!”   李远心猛地一跳,道:“哪有,在娘子面前,我自然是纯洁的像一张白纸啊!”   于雪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笑道:“沒个正经,好了,你要是纯洁的话小婴儿都能说话了!”   宝宝听罢,叼着奶嘴(朝逸星特别为他仿做的古代奶壶)的小嘴巴猛地一呛,朝逸星捧着肚子,难得笑得如此可爱。   他只听到呛了奶水的宝宝嘟囔道:“去去去……竟看你老哥笑话了,不过这两人实在是太有才了!”   朝逸星靠得最近,自然是听的清楚的,她嘴角一勾,道:“哥哥,注意影响,你刚出了娘胎的!”   宝宝爆粗口道:“靠,你大爷的!”   朝逸星嘟嘟嘴道:“我大爷不就是你大爷吗?”   宝宝这次竟然被精灵古怪的朝逸星搬回了一局,彻底无语。   宁以翔凝眸看着窗外蹑手蹑脚的人影,突然高喝道:“什么人!”   那人影翻滚跃起,便要消失在窗外。   何不坠早就恭候多时,一记蛤蟆扑便将他揪了下來,摔在地上。   李远破开房梁,也掐制住一名小二打扮的男子,于雪娇喝一声,宝剑架在了后窗那名正欲逃去的男子脖颈处,吓得他浑身一阵痉挛。   萱篱自然也不甘落后,手中金簪倒出,划过一条炫目的弧度,点中了跃上房梁的那黑衣人的穴道。   宁以翔凌空接下那人,反手掐制住了他。   李远皱眉,问着手中的俘虏道:“可还有其他人!”   那小二装扮的俘虏极为贪生怕死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这客栈里就只我们四个人而已!”   李远皱眉道:“你们可是风月阁的人!”   小二听这三字,浑身抽搐,眸子里充满了惊恐的神情,正欲咬舌自尽,却被李远封闭了穴道,以冷冽的眸光示意众人。   众人会意,封住了手中俘虏的穴道,将他们丢掷进了屋子,关上门,用绳索将他们反绑到了一处,耐着性子坐下來审问。   李远威逼利诱,那俘虏却并不买账,其实是不敢保证自己有沒有命去享受。   于雪无语,道:“你们真的就那么怕所谓的风月阁吗?”   四人连连点头,眸子里极为惊惧。   何不坠直接上前,威胁道:“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们要是再不说,小心老子我对你们不客气!”   宁以翔也戏谑地笑道:“你们可要乖乖配合啊!这老头子一定做得出來的!”   何不坠抑郁道:“你说谁是老头子!”   宁以翔故作帅气地扇了扇手中的紫骨扇,道:“您看您已经老大不小了,别火气这么大嘛!”   何不坠气急,正欲动手揍这个看不惯的八婆大侠一顿,却是朝逸星如碧谷清泉般清脆悦耳的声音扑灭了他们的火气,她笑道:“我想,我有办法让他们说出实话!”   宁以翔紧张兮兮道:“什么办法!”   朝逸星毫不避讳的脱去四人的鞋袜,噔时一阵刺鼻的脚臭味便扑面而來。   宝宝被放置在床边,呛得差点沒有背过气去,他恶狠狠地瞪着朝逸星,小声咿呀道:“星儿,你丫的存心跟你老哥过不去是吗?”   朝逸星转过身,吐了吐舌头,并不理会他,恐怕这样的哥哥才是他记忆中最为敬重也最具人情味的哥哥了,她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不再迷茫了。   她最敬重的哥哥和最爱的紫茗姐姐都在这个时空,她又有什么好孤独的呢?   她笑着,自床前的鸡毛掸子上扯下一根又长又细的羽毛,捂着鼻子在其中一个小二打扮的男子脚下挠來挠去。   那男子忽然脚底发痒,似乎痒到了全身,笑得极为高昂。   宁以翔也觉得极为有趣,便代替了朝逸星的位置,替他们四人挠起痒痒來。   他嘿嘿笑道:“怎么样,要本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大侠为你们挠痒痒,是不是觉得面子上很过得去,要知道本大侠可是从來沒有替人挠过痒痒啊!”   那小二笑得几欲哭出來,他哈哈阁泪笑道:“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俺…啊哈哈…”   宁以翔不满道:“在本大侠的伺候下,你竟然还不说实话,找死!”   说罢,更加用力的挠着那小二的痒痒來。   那小二终于笑得流出了眼泪,浑身抽搐着。   宁以翔加大了力度,边挠便抱怨道:“老兄,你这脚臭味真浓啊!呛坏了本大侠英明神武的帅气形象,你负责吗?快说,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來!”   那小二忽然笑着笑着,口中猛地吐出白沫,眼皮翻卷而上,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口血迹,身体缓缓瘫软倒地,死不瞑目。   李远等人错愕地看着那死去的小二,皱了皱眉头。   而宁以翔看着他的脚趾,并沒有注意到这变故,他一边挠啊挠,一边哼着:我是潇潇美少年,我是翩翩佳公子……   叶一舟忙道:“以翔,停下來:“   宁以翔一边哼着一边不悦道:“停下來做什么?这么有趣的事情,本大侠…咳咳,定然要逼问出來风月阁的具体问題啊!”   萱篱急躁道;“你快停下來啊!这样会闹出人命的!”她素來是不喜欢杀人的,有些时候也是被逼无奈。   宁以翔不满的撇撇嘴,道:“无非是挠个痒痒,至于出人命…吗?”他说着,呆呆地看着那小二的死状,咒骂道:“靠,真闹出人命了!”   众人宽慰他几句,遂将眸子投向了另外三人。   谁知那另外三人看到小二模样的人的惨状,并沒有松口的意思,反而咬的更紧了。   朝逸星与宝宝两人都将狐疑的目光对向了宁以翔。   宁以翔只觉得后背似乎是被毒蛇顶上,泛着丝丝寒意。   当他回头时,却只对上朝逸星深意的凝视。   他心下大惊,但是面上古井无波,眸子里含着笑意,看着她。   朝逸星手心泛起了冷汗,宁以翔的那双眸子里,明明闪过了一丝杀意,难道真的是他做了手脚。   李远见此番问題徒然无获,不由得也烦闷起來。   于雪似清凉的雪水,牵紧了他的手,一瞬间便将他心中郁结划开了,他忽而笑看着那三人道:“你们不肯说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看得出來你们都不是什么正宗的风月阁的人,但是为何为拼了命地为风月阁效力呢?”   那三人中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开口道:“因为我们都是被下过风月蛊的人,这风月蛊能令一个心神正常的人突然恍惚,平日里沒有什么变化,只是听到特定的笛音,便会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迷迷糊糊地做一些自己不情愿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这种蛊毒虽然强烈,但是三年之后会自动缓解,到时我们便又会恢复正常,药效就慢慢的消失了!”   李远猛地拍在桌上,恨恨道:“这江湖竟然有这等诡异的蛊毒,如此下去,岂不是人人都变作行尸走肉了吗?”   于雪也站起身來,她轻柔的身段在春衫的勾勒下更加玲珑诱人,她牵扯着他坐下,道:“师傅,刚踏入江湖你便告诉我,江湖险恶,如今你又……”   李远尴尬地反握紧了她的莹莹玉指,笑道:“等救出了紫茗,帮助她恢复记忆,我们便远走天涯海角,永世不再踏着这江湖纷扰,如何!”   于雪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笑道:“都听夫君的!”   宁以翔作势掩面道:“沒天理啊!人人都有的温存,独我挑着光棍,不公平啊不公平!”   叶一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同时天涯沦落人啊!”   宁以翔鄙视地看着他,又瞥了瞥不远处静立的萱篱,道:“你艳福不浅。虽然本帅哥看不到那个萱篱姑娘的容貌,但是光凭身段便可以窥透一二,绝对是人间极品,兄弟,你要把握住啊!如此痴情绝色的女子,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叶一舟眸子一黯,只是若有若无道:“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萱篱耳力极好,自然是听得到了,这会子只觉得心口发酸,却只是苦笑一声,背过脸去,不想让也一走发现她阁泪的双眸。   她到底应该如何去做,才能让他爱上她,即使明天将要山崩地裂,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只一天也好。   归海三刀一脸漠然,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但是红色的帷幔摇曳而过的刹那,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女子,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将手中锋锐的暗器一一刺向他的心脉。   那银针的刺痛,仿佛一盆冰冷的冷水,浇的他手足冰凉。   师傅说过,杀手当断情绝义,心间不能有所牵挂,而他却背离了师傅的教诲,想着他不由得面上烧红。   一个稚嫩的幼童,着了大人一般的长袍,抡着花篮,敲了敲门。   李远极为诧异地俯视着他,道:“小弟弟,是你敲的门!”   那幼童点头,用稚嫩的声音道:“大哥哥,有一位奇怪的大叔拖我将这封信交给这个房间一个叫李远的哥哥,请问大哥哥是吗?”   于雪详细端详了那幼童,约莫四五岁的模样,生得极为水灵,眉清目秀,樱唇红润,皮肤白皙莹润,是极为通灵的。   那幼童自篮子里取出一封黄皮书信,眨巴着无害的大眼睛,疑惑地盯着他们。   李远接下那封信,道:“我就是李远,‘   于雪笑问道:“你可记得那怪叔叔的样貌!”   幼童沉思片刻,才道:“长得好吓人,脸上还有一道疤痕!”   于雪自怀里取出一锭银子交给他,道:“你可以带姐姐去看一看哪位大叔吗?”   那幼童迟疑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大叔是不是还在那里!”   李远笑道:“沒关系,带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撞上那位大叔!”   幼童点头,转身蹦蹦跳跳,即使穿着那宽大的衣衫,也不影响他的快乐,显然这朴素的大衣他是穿惯了的。   于雪忍不住赞道:“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李远不怀好意地笑道:“那娘子,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也生一个!”   于雪嗔怪地看着他,不满道:“竟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六章 宝宝化雀搭桥   李远与何不坠、于雪跟着那幼童出了们,留下归海三刀与宁以翔保护弱幼。   直接保护对象就是神童宝宝,众人将他紧紧地围了起來,握紧手中的武器戒备着。   宝宝郁闷极了,他竟然被一群人这般保护着,想溜爬出去找紫茗的计划彻底泡汤……   宝宝闷闷地呆在摇篮里,咿呀学语般的嘀嘀咕咕。   若是仔细听的话便能听出他话中隐含的狠毒的诅咒:一群淫人啊!不让本宝宝自由活动,画个圈圈诅咒你们痛经,男淫的话就诅咒你们mm痛经。   朝逸星伸着莹润的玉指,掐在宝宝娇小圆嘟嘟白嫩嫩的屁股之上,宝宝忍不住痛呼一声,瞪着朝逸星。   众人投來诧异的目光,朝逸星尴尬道:“宝宝大概是想小便,我抱她出去解决吧!”   萱篱嫣然一笑,道:“还是我來吧!这个宝宝真是好可爱啊!可惜紫茗姐姐不知所踪!”   提到紫茗,朝逸星的眸子也黯淡了下來,嗫嚅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紫茗姐姐的踪迹!”   萱篱抱着小宝宝,对她笑道:“紫茗姐姐聪慧过人,若是她恢复了记忆,定然会想打法子逃出來,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朝逸星只是应付似得点头,背过身去看着轩窗之外斑驳的阳光,愣愣地出神。   宝宝嘟囔着,在萱篱怀里挣扎着,他压根就沒有想小便,tnnd,当成了婴儿竟然遭到如此待遇。虽然抱着她的这个mm胸前的确波涛汹涌,但是他还是个小宝宝,产生不起那种要命的欲望啊!   想一想将要发生的事情,宝宝郁闷的快要吐血了,他这么纯洁无暇的身子还沒有长大用來勾引mm,就要被眼前这个mm看光了,上帝啊!你tmd真是邪恶啊!竟然这么恶整本大爷,本大爷跟你沒完……   萱篱三下两除二换去他的尿布,等了好久也沒见这小宝宝拉出个鸟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再帮他系上襁褓,回到客栈,在木质楼梯口,见四下无人,缓缓摘取面上的薄纱,看着宝宝稚嫩的脸庞,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   她轻轻地在宝宝脸颊之上一点,咯咯笑道:“小宝宝当真是好嫩好可爱,我什么时候能与他也有一个小宝宝呢?”   想着,她不由得眸子黯淡了下去,潜意识里,她深深的明白,即使叶一舟选择接受她,他们产生爱情结晶的概率也是很低的。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风华绝代的俏脸上弥漫着淡淡的忧伤,仿佛陈年老酒,浸泡着身边所有的人……   宝宝心底正抱怨着自己的一世清白被毁,抑郁的就要滴落下眼泪,但是看到萱篱风情万种,勾魂夺魄的笑容,噔时口水直流,看到她忧郁的眸子,不知为何心猛地一痛。   这真是一个惊艳绝世却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一般的存在啊!又大又圆的眼,莹嫩凝珠的肌肤,吹弹可破,挺秀的鼻梁下,嫣红的贝唇泛着致命的诱惑,只是那水波潋滟的眸子里,泪光点点,惹人心疼。   tnnd,既然这个mm如此惹人心疼,那么本大爷就仁慈一番,为人民服务,帮她跟那个病恹恹的树叶船牵桥搭线好了。   宝宝滚圆的眼珠子四下张望了一番,看并无人经过,方才奶里奶气道:“萱萱阿姨,你想不想得到叶一舟的心!”   沉浸在悲伤中的萱篱乍听此话吓了一跳,忙四下张望,寻找这奇怪的生源。   宝宝不由得郁闷道:“我是宝宝,不要惊讶哦,俺可是神童!”   萱篱吃惊道:“你,你……你竟然会说话!”   宝宝不悦地撇撇嘴,道:“还请萱萱阿姨帮我保密啊!”   萱篱虽然诧异,但是紫茗本身就是个变态的存在,生的宝宝有些神异她自然还是可以接受的,她点点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说你可以帮我得到叶一舟的心吗?”   她虽然非常惊讶这个小宝宝的神异,但还是不敢相信道,毕竟相爱是两情相悦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宝宝莫测一笑,道:“萱萱阿姨,男追女隔层墙,女追男隔层纱,萱萱阿姨如此完美优秀的女人,是个男人都抵抗不住的,更何况当局者迷,盘观者清,其实那欠扁的舟,哦不,是叶一舟…‘蜀黍’对萱萱阿姨早就心怀情愫,只是不愿意连累阿姨才会故作冰冷地斩断自己的情缘,别看他口中口口声声全是紫茗长紫茗短的,其实他对妈咪的感情其实只是一种崇拜和敬佩,而并不是所谓的爱,他只是蒙蔽了自己的心,想转移自己对萱萱阿姨的爱意,说白了他害怕你受伤,害怕自己死不瞑目,毕竟一个将死之人确实沒有爱一个人的勇气!”   萱篱美眸阁泪,颤抖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的心中真的有我吗?”   宝宝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是的,萱萱阿姨,像萱萱阿姨这般粉嫩可人的绝色女子,是人看了都会心动,更何况萱萱阿姨您一直不离不弃地守护在他身旁,这种形影相随的温柔体贴,早已经潜移默化中融入了他的心底,在他每次出言将要伤害萱萱阿姨的时候,俺可是听到了他语言里的颤抖与疼痛!”   萱萱恍然如坠梦中:叶一舟,他,他一直是喜欢她的。   因宝宝这话,她心中仿佛喷涌而出一种浓浓的幸福与甜蜜,她的心狂跳,不敢碰触到这如梦般的惊喜的边缘,生怕它破碎了。   因为兴奋,她并沒有仔细考虑宝宝在娘胎就观察他们的这件事情的匪夷所思。   宝宝暗暗郁闷道:“本大爷英明神武,竟然要帮助一个惹人疼的小妖精去勾引男人,说出去就丢人啊!哦不,咱应该这么说:‘咱可是帮着鸳鸯牵桥搭线,化作喜鹊,勤勤奋奋滴架桥啊!’”   宝宝极度无耻的yy道。   萱篱沉浸在这巨大喜悦中,良久才回过神來,谨慎道:“那我应该如何让他对我地态度转变过來呢?他这样排斥我,不仅我痛,他也定然很累!”   宝宝故作教书先生的模样虚捋胡须,缓缓开口道:“其实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大多数男人是靠着欲望说话的,对大多数男人而言,女人的身体便是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力,一遍又一遍的花言巧语及不上一次真正的翻云覆雨來的有价值,所以你想要彻底抓住这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然后找个花前月下的浪漫时机,把自己交给他,当然这是你爱他爱到骨髓深处的时候才可以使用的方法,你们古代人思想封闭,大多女子若是这么做了定然是败坏门风,不知廉耻……总之难堪入耳的话太多太多,那些龌龊不堪的头衔不过是古代这群纵欲的大老爷们自私自利束缚女子的手段,什么贞洁牌坊都舍扯淡,不过你这般清丽可人,若是委身于那条将漏的破船,其实本大爷觉得实在是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感觉,说不出的奇怪啊!”   萱篱听着他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将这个诡异的小孩丢到地上的想法都有了,她沒想到一个小宝宝竟然能如此邪恶,想出來的主意竟然如此不堪入目……但是听到后面,宝宝那句贞节牌坊都是扯淡的话令她深有所悟,自小她就是看惯了姑姑们因为这所谓的贞洁烈女被家族逼迫致死的情形,心中多多少少蒙上过不甘的阴影,所以对这贞洁她自然也是恨之入骨,她是个本性倔强不屈的女子,外柔内刚,但看她无怨无悔地承受了叶一舟无情的心灵攻击之后,依然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背后守护者他,便可窥探一二。   她之所以选择修习武功,更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叶一舟。   自小叶一舟身体孱弱,在学堂沒少受那些学童的折腾,她一次次地看着他被殴打却无能为力,心极为抽搐疼痛,自那时起,她便日夜苦修武技,终于有一天打败了那群小孩,但是叶一舟自此却是离她越來越远了,甚至故意生疏于她。   她以前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觉得叶一舟不可理喻,后來她长大了也便知道了是她损害了他作为男子汉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尊严。   从回忆中幡然醒來,她看着怀中眨巴着俏皮的大眼睛,一脸调侃的宝宝,不由得道:“你这方法……似乎有些……”   宝宝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双臂环胸,这姿势自然是极为可爱的,口齿不清道:“一定管用,那破船对你的容貌的抵抗力也是极低的,不然也不会让你蒙着面了,萱萱阿姨,你大可以先勾起他的醋意,露出你本來的容貌,多多与异性聊天调侃,男人嘛,都有那么一点点独占的心理,只要你顺利勾起他的醋意,他就会重新正视他对你的感情了,你要相信我,本大爷想当初被逼无奈惹下无数风流债,从此…额……萱萱阿姨,别这么看着人家,人家刚从妈咪肚子里被你们弄出來,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嘿嘿……”   他傻笑的表情极为憨厚可爱,萱篱对他无可奈何,对他的这些鬼主意,捡着有用的用,扯淡的直接无视好了。   抱着宝宝回到客栈房间,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萱篱,她已经卸去了面纱,绝美的脸蛋暴露无遗,莹润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是镀上了一层银光。   她浅浅一笑,笑容如花绽放,令众人一阵头晕目眩,大脑直接当机。   宝宝满意的看着房内众人的表情,不由得骄傲地撅起嘴,低声道:“要正视自己的魅力!”   萱篱:……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七章 袭杀?傀儡   于雪所处正是秦岭山下的一处比较大的县镇,那县镇虽不繁华却也称得上是富足,街上商旅络绎不绝,叫卖吆喝不绝于耳。   那幼童欢快的在前面带路,绕过不算拥挤的人群,一边跑一边说道:“那个怪叔叔就在城郊不远处,你们跟我來!”   李远心中虽有疑惑,但是秉着兵來将挡水來土掩的想法,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紧紧地握着于雪的双手,生怕她忽然消失了似得,显然,他也察觉到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郊外,柳絮纷纷,春风习习,入目远眺,高高挺立的秦岭蜿蜒绵长,半山腰上,入目皆是姹紫嫣红。   于雪静静地闭上双眸,白衣胜雪,衣袂翩翩,仿若出尘脱俗的精灵,不染纤尘。   她深吸一口这郊外的新鲜空气,馥郁的花香便盈在了她的鼻翼,化作一股沁香,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趁着众人失神的片刻,那幼童忽然一个凌空翻跟头,跃进了不远处的树丛里,隐匿了起來。   李远忙道:“小心,有埋伏!”说着,他猛地将于雪护在身后,低声道:“看准备时机撤!”   于雪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四面八方皆是黑压压的人群,弓箭手持箭,密密麻麻地箭矢如雨,哗啦啦地落向他们。   何不坠皱着眉头,哼道:“此番情形,怕是有人想分散我们,各个击破!”   李远也是想到了这点,背靠着何不坠道:“我们速战速决,回去支援三刀!”   于雪、何不坠点头,一边躲避着箭雨,一边想着远处的空隙处移动。   李远身形如电,身法轻灵巧妙,带着璀璨的银色剑芒,劈斩在包围他们的黑衣人群中,噔时黑衣人东倒西歪,硬生生地破开了一条逃命的口子。   于雪站在中间,摸一摸挺秀的琼鼻,笑道:“哥哥啊!你有生猛了不少啊!”   李远听罢,鼻血差点喷张出來,这话实在是太惹人遐思了,尤其是于雪那句哥哥叫的,惹得他心里直痒痒,不由得更加卖力的输出了。   剑花纷纷,银光乍迸,剑气如虹,飞旋四溅,劈斩在算不上高手的一群傀儡身上,带走一条条人命。   李远杀的极爽,有美女在旁,一边杀伐一边调情,说不出的自在啊!   客栈里,叶一舟不知不觉,他的目光始终离不开萱篱,他努力使自己忘却这个勾魂的容貌,但是萱篱的容颜却像是一种蛊毒,泛着涟漪一圈一圈的吸引着他。   他闷闷地将目光移向窗外,窗外停靠着一只通身漆黑的乌鸦,乌鸦嘎嘎一声刺耳的尖叫,似千斤重担,突然间压了下來,他头一晕,险些背过气去。   一双纤柔细腻的玉手,温柔而谨慎地抚摸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帮他舒缓呼吸的气道。   他一回头,便对上萱篱一双担忧的眸子,清澈如水的眸底,潋滟着波涛浩渺的忧伤……   他忍不住心中一阵抽搐,努力压下心中的怜惜,他冷冷道:“萱萱,戴上你的面纱!”   萱篱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晶莹粉嫩的舌瓣自樱桃秀唇伸出,带着致命的诱惑,叶一舟气血翻腾。   却听萱篱道:“我觉得这样好看,所以才不会戴上呢?”   宁以翔应和道:“是啊!萱萱姑娘如此绝色佳人,若是整日用面纱遮掩住了这倾国倾城的容颜,怕是连老天都不会答应的。   叶一舟慌张间压下自己的身上的火气,冷冷地推开萱篱,逃也似的闯出了房间。   萱篱错愕地正欲追上去,宝宝纤纤小嫩手在她经过时慌忙拉扯住了她的衣衫,挤眉弄眼。   萱篱想起什么?呆呆地看着宝宝,俯身凑在他耳边,眸子里满是惊愕。   宝宝低声呢喃道:“他是出去泻火,萱萱阿姨你的魅力太大了,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啊!“   叶一舟站在围栏上,心中狂跳着,他燥闷极了,在原地踱步,舒缓着心中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乌鸦的啼笑惊醒了他,他恍惚间觉得四周静极了,丝丝缕缕的杀气仿若凝成了实质,吹割在他的脸上。   一声刺耳的笛声,似划破虚空,恍若惊雷迸射,震在他耳畔。   他慌忙后退,只是电石火化间,一道银白的剑芒便刺穿了他的心口,寒冰迅速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他只觉心口一痛,便欲昏厥。   模模糊糊间,一道紫色的身影,似是他的魂牵梦绕,都在这一剑破碎了……   一袭紫衣翩跹,紫衣之上,紫色花纹缭绕,模糊了叶一舟的双眸,那女子带着噔噔的脚步声响,恍恍惚惚间与那笛音音符重叠在了一处,她提剑看了不看他,眸子里是溟濛的水雾,空洞洞的,形如行尸走肉。   叶一舟沙哑着声音模模糊糊地说出最后两个字,便昏了过去:“紫茗……”   萱篱只看到叶一舟倒了下去,心中一紧,便欲破门而出。   一股凌厉的杀气,破门而出,赫然是紫茗,她手提长剑,剑身寒光迸射,剑尾淌着刺目的嫣红。   她看到萱篱,空洞的眸子闪过一丝讶然,旋即回复空洞溟濛,在萱篱惊讶失神的瞬间,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便欲砍下她的头颅。   宁以翔惊呼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长剑抛出,挡住了紫茗这致命一击。   紫茗举剑再开杀戒,血色晕染的长剑挽出妖冶的红色剑芒,便要刺向萱篱的胸口。   萱篱慌忙之间,拔下头上的金簪,她一时心急,三千青丝如水倾泻而下,挡住了宁以翔的视线。   归海三刀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紫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紫茗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朝逸星更是目瞪口呆,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件事的來龙去脉,未免众人痛下杀手,她急道:“紫茗姐姐是重了风月蛊,一定是风月蛊!”毒物紫茗有着极强的抵抗力,但是蛊,却不是紫月凝蝉能够抵抗的,更何况是半只。   萱篱金簪与紫茗的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撕磨。   那诡异的笛声愈加急促起來,紫茗的出招速度也越來越快。   萱篱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奈何金簪太短,而且是适合的暗杀,如此一來,她便处于绝对的劣势,加上紫茗心中无他,只是机械般的杀虐,毫无顾忌,而萱萱却沒有失去理智,并沒有真正的伤害到她。   朝逸星对着归海三刀道:“三刀叔…这笛声定然是控制紫茗姐姐的关键所在,你可以打乱那吹笛之人的节奏吗……”   未待她说罢,归海三刀已经如风,潜行到了屋外,循着这笛声探查声源。   宝宝皱眉,道:“或许,梵净山的莫子贤可以帮上一些忙,你一定要想办法,忽悠他们带着紫名去梵净山!”   朝逸星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宝宝眉开眼笑,道:“我们果然是亲兄弟啊!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朝逸星却是凑到宁以翔面前,奇怪道:“大哥哥,你不忙住萱萱姐姐制服紫茗姐姐吗?”   宁以翔正在凝眸思考着什么?听他这话,不由得错愕道:“我该如何做,这两个人我也不知道给帮谁啊!紫茗可是我老板,萱萱是我要好的朋友,这这…”   朝逸星眉毛一挑,道:“你趁机点住紫茗姐姐的穴道,我们再想办法救她!”   宁以翔应了一声,便飞身上前,噼里啪啦点住紫茗各大穴道,她保持着持剑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萱篱惊呼一声,夺门而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叶一舟,心中千头万绪,仿佛就要炸裂开。   她水波潋滟的眸底滑落了晶莹的泪珠,在身上扯下一块碎步,堵住他正要血液喷涌的胸口,焦急道:“你不要有事啊!一定不要有事!”   宁以翔错愕地看着叶一舟昏迷不醒的样子,道:“这绝对又是一场阴谋,竟然利用紫茗做傀儡,简直是丧尽天良,我去请大夫!”   萱篱哭的伤心欲绝,抱着叶一舟想将他移到屋内。   却是此事,屋里传來朝逸星的惊呼,紫茗手中不满寒霜,一声娇喝,穴道自然冲开,她提了剑,目光呆滞地看着襁褓中冲着她笑的婴儿,茫然不知所措。   倒是朝逸星惊叫一声,担心她被控制了心神,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若是这样当她醒來之后,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她护在宝宝的面前,咬着牙,不让她靠近分毫。   而她手中的长剑提起了又落下,笛声越來越急促,她又一次举了起來长剑,就要劈斩而下……   朝逸星紧张地闭上双眼,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她的这次重生,本來早就应该离去了的。   能为哥哥争取片刻的时间,她也觉得安心了。   那长剑贴着他额头一寸处的时候,突然停滞了下來。   窗外,云静,风静,笛声嘎然而止。   紫茗浑身一软,倒了下去。   朝逸星长舒一口气,转身对宝宝道:“差一点啊!”   宝宝却龇着满嘴空白的牙龈,笑道:“还好,妈咪找到了,俺不用当孤儿了!”   朝逸星翻了一个白眼,颇为无语,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八章 瞒天过海   不远处,李远气喘吁吁地牵着于雪,停在客栈门口,他满身血迹,自然是避过人群了的,不然这小镇的官兵,也不会放任他们进城。   他笑道:“今日杀的真是太过瘾了!”   于雪撇撇嘴,哼道:“你个暴力男!”   李远嘿嘿一笑,揽着她的腰肢,笑道:“轻柔啊!你跟着紫茗最近学坏了不少嘛,刚才杀人沒见你手软啊!你个暴力女!”   于雪摆脱他的怀抱,哼道:“我哪有学坏,我相信紫茗姐姐也是好人!”   李远愕然,佯怒道:“你这还叫沒学坏,丫的,紫茗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嘛,你竟然相信她,不相信我,她干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臭名昭著’!”   于雪哼道:“姐姐是想做好事,但是把事情搞砸了而已嘛!”   李远:……   却是在心底腹诽道:丫的,于雪多么纯洁善良的女孩子,都是被紫茗给灌了迷糊汤,这都帮着她说话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何不坠笑着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心底好不羡慕。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的刀疤男子,疾速自客栈凌空飞跃而起,踏踩着人群的脑袋,手持玉笛,与他形象极为不符。   他身后,归海三刀一袭黑色劲装,行动间杀伐之气外露,惊得四面八方归鸟四散而逃……   于雪错愕道:“什么状况!”   李远惊道:“不好,快回客栈!”   说罢,他抢先拉起于雪的手,轻盈凌空跃上了萱篱所在的阁楼。   门外,一滩血迹刺目惊心,房间内,桌椅凌乱,萱篱守在叶一舟的身旁,低声地啜泣着。   而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平静地躺在床上,正是紫茗。   她呼吸均匀,丝毫沒有中蛊的迹象。   宁以翔请來的大夫帮叶一舟彻底止住了血,上了药,开了个药方,捋着花白的胡须,笑道:“也亏得这位公子幸运,那剑再偏那么一寸,就足以致命了!”   送走大夫之后,萱篱紧紧地握着叶一舟惨白的手,啜泣道:“强哥哥,你快醒來啊!你不要走,不要留下萱萱一个人苟活在这个世上,哥哥……我不奢求你喜欢我,我只要你好好地醒來!”   人世间大悲大喜莫过于此,萱篱刚刚因为确认了叶一舟不讨厌她而欣喜若狂之时,叶一舟却遭遇如此不测。   天灾人祸,果真是不可预测,人生叵测,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又有几人。   夜幕降临,归海三刀破门而入,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进了门便急道:“走,快走,朝廷的人已经追了來,百花宗的人也在这小镇落脚,方才我追着那玉笛男子而去,一无所获回來之际,便听到他们密谋,要带走婴儿,回宗交差!”   宁以翔玩味地看着他,笑道:“三刀啊!你怎么说也是第一杀手,听个墙角竟然能变成这副模样,做兄弟的都为你汗颜啊!”   归海三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郁闷道:“若是我,哪里会如此狼狈,只是不凑巧,我听墙角的时候,蹦过來一只小猫,打碎了我身侧的花瓶,我就被发现了!”   李远听罢,愕然地瞪着他,良久,屋内才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但是这笑声停在萱篱的耳中却不知为何极为刺耳,或许是因为她心里觉得难受吧!   宁以翔调侃道:“第一杀手果真是名不虚传啊!连只小猫咪都敢嫁祸于你,哈哈……”   归海三刀窘迫地看着众人,慌忙转移话題道:“好了,火烧眉毛了,我们必须快些离开这里!”   于雪疑惑道:“那我们去哪里!”   朝逸星凝眸,道:“梵净山,找莫子贤神医,相信他应该有办法解了这风月蛊的蛊毒!”   宁以翔却是皱眉道:“莫神医素來不问世事,更不会轻易为人把脉,我们这番前去,若是沒有令他心动的筹码,怕是……”   这时,叶一舟幽幽的醒來,他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声音也略微有些沙哑:“我与莫神医还算是有过交情的,他沒能治好我的病,曾许诺我一个要求,我并能说服他出手,为紫茗医治这蛊毒还有失忆症!”他心狠狠地痛着,不仅仅是因为受了伤,而是紫茗那一剑,彻底刺破了他的心,使得它伤痕累累。   即使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所愿,但是当她毫不留情地将剑沒入他的心口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难过,像万箭穿心一般地痛着。   他恍然间想到:“如果他是朝逸轩,她的那一剑会如此干脆利落吗?”   何不坠皱眉,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李远却是关怀道:“叶兄,你如今身负重伤,若是跟随我们一路颠簸,我怕……”   萱篱也是如此担心,眸中泪光未干,担忧的看着他。   他却是一笑,道:“不碍事的,我本是将死之人,能为紫茗作些什么?我也觉得心中满足了,这一生死也瞑目了!”   萱篱只觉得眼前一阵惊雷劈过,她怔怔地看着他真挚的表情,心又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她回眸,苦笑着看着宝宝,似乎在说:你错了,我早就该确信,他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紫茗的,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的心。   宝宝小手微摆,挤眉弄眼示意她过去。   她却是摇了摇头,是她的终究走不了,若不是,又何必强求。   众人匆忙收拾好衣物,趁着夜色快马加鞭驶向梵净山。   夜色正浓,一轮弯月当空,尖尖的棱角带着杀伐之意,愁云斜斜笼罩了半边天。   一队黑衣人,埋伏在密林深处,手中的兵刃亮起了银光。   不只是谁喝了一声,那密密麻麻的伏兵便跳下树木,截断了众人的來路。   一声阴沉而低哑的声音,鬼魅般阴郁叵测:“留下一个穿蓝衣的女子的性命,其余,杀无赦!”   黑衣人应诺一声,便挥舞着手中森寒的兵刃,砍切在马车之上,出乎意料尔等是,马车上并沒有人做声。   马蹄惊扬,抬腿想要逃离这杀机森然的密林,奈何黑衣人一剑,便刺入了那马匹的腹中。   骏马哀嚎一声,嘶啸着倒地,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來。   一名黑衣人掀开了帘子,却只见马车内,五花大绑着小二装扮的人,那人口吐白沫,看起來似乎已经断气了。   另外的几辆马车里也绑着几个人,正是李远等人抓到的俘虏还有这镇上的知府赵冉调遣过來的一些官兵。   官道上,李远哈哈一笑,道:“若是那些刺客追兵知道我们堂而皇之的坐上了赵冉赵知府的官轿,大摇大摆地出了城,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于雪娇嗔道:“该怎么想就怎么想了,总之不会郁闷死就对了!”   李远捏了捏她挺秀的琼鼻,不知道为何他最近迷上了她绝世无双的鼻梁,于雪怒拍掉他的手,哼道:“少不正经了!”   李远嘟囔道:“我已经够君子了,整天有你这么一位大美人呆在身边,俺都沒动手动脚的,多么正人君子啊!”   于雪噗嗤一笑,道:“少來,你敢吗?”   李远忽然暧昧地凑到她身边,笑得极为邪魅道:“那娘子要不要试一试呢?”   于雪俏脸一红,却是挺了挺胸脯间的饱满,哼道:“你敢吗?”   李远挺胸抬头,正义凌然道:“我…当然…不敢了!”他讪讪地笑着,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面子,才道:“我要尊重你的感受嘛!”   于雪极为感动,道:“我知道,师傅,如果我们隐居了,我就…我就……”   李远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就怎么样!”   于雪粉嫩的小拳头砸在他厚实的胸膛,嗔怪道:“自己理解去!”   萱篱紧紧地握着叶一舟的双手,他心口的伤尚未痊愈便要为紫茗的事情奔波,她不知为何心中对紫茗等人充满了芥蒂。   他想起刚才,作为一方知府的赵冉找到了他们,拿出了诗羽的委托信,故而打算瞒天过海,将他们送去梵净山。   赵冉有位正配妻子,生的极为貌美,在赵冉赴京赶考之际,生了个儿子,名唤赵光义,白白嫩嫩极为喜人。   赵冉抱着宝宝,呵呵笑道:“夫人,你看着小婴儿生的多么白嫩,无怪乎是皇上的龙子啊!”   宝宝郁闷地嘟囔着,并沒有叫两人听了去。   赵夫人抱起宝宝,疼惜道:“可惜了这么可人的孩子,却一出生,母亲就……”   赵冉示意她噤声道:“这眼下危机四伏,局势匪夷难测,若是隔墙有耳,你我这欺君之罪,必然是逃不掉了的!”   赵夫人叹气道:“是我多嘴了!”说罢,她看着正躺在摇篮中昏昏欲睡的赵光义,许久才道:“都是那算命先生惹的祸吗?赵光义,这名字在普通不过了的!”   赵冉也叹道:“我也希望那先生是骗人财务的,只是他素來卜卦无一不应验,我真担心……”   宝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诧异地打量着同处于襁褓中的赵光义,愕然道:“不会这么巧吧!这赵光义可是赵匡胤的弟弟,听着小两口的话沒错啊!既然赵光义都出现了,那赵匡胤呢?”   那赵冉深情地看了看夫人,而后下车,面色微微有些尴尬的对她道:“娘娘未曾醒來,怕是皇子也沒有真正吃过母乳,这……”   赵夫人自然会意,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该做什么?沒想到我还有机会做皇子的奶娘!”   赵冉放心地放下帘子,赵夫人便欲揭开上衣,对宝宝喂乳。   宝宝目瞪口呆,挣扎着就要爬出去。   赵夫人微微一笑,轻轻地敲在他的额头,嗔怪道:“你这孩子,才多大点便学会如此调皮,这可不行哦!”   说着,利用大人无限强大的力气,将小不点似得宝宝提了起來,凑在胸前,便欲喂奶。   宝宝浑身紧绷,几欲喷血:他虽然身子娇小,看起來是个小婴儿,但是实际上他可是明码的现代高科技时代的三大家族智商排名第二的神童啊!不然也不会从那群人手中夺下偌大的家财。   但是现在他悲剧的将要看到眼前这位漂亮美女的波涛汹涌,而且还要被逼着吃奶,靠,实在是太邪恶了。   宝宝郁闷的排斥着,终于拗不过赵夫人的力气大,只能闷闷地像被吃掉似得委屈着吃奶,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八十九章 远征新罗 一   秦岭连绵的无名小镇,破败而萧条。   紫茗等人到达这里时。虽然下着雨,却还是有着人烟。   但是此时,整个小镇蛰伏在一种死寂的气氛中。   徐伟康一袭亮甲披身,坚韧的皮甲镶嵌着坚硬的金属壳,在阳光下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他身后,是数万精兵,密密麻麻将整个小镇包围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他踹开一家房门,那低矮的围墙院落里,泥水深陷,踩着纵横交错的脚印,水漕尚未干,横躺着数十具辨不清容貌的尸体,尸体上嗡嗡的布满了苍蝇,甚至有尸虫肆意穿梭在尸体的皮肉里,发出刺鼻的恶臭。   徐伟康忙掩住口鼻,吩咐身后的士兵道:“四处找找,看是否有人活着!”   那士兵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去下了命令。   不久,便又士兵回來汇报道:“整个无名小镇,共计一百零八户人家,全部遇难,甚至连同知县,都惨死府中!”   徐伟康皱起眉头,心知此事必然不简单,当下不敢耽搁,派人四处寻访密道暗室。   自己放飞了一直信鸽回去报信。   放走了信鸽,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急道:“带我去皇妃曾经去过的客栈!”   士兵应诺一声,便寻着路,走到了这镇里唯一的一家客栈门前,那门早已经因为沒人打扫颓然地挂在门柱上,一面破旧的店旗直直地插在店门前,旗上的字迹早已看不真切,殿内狭小,但是打斗的痕迹明显,再向里,几乎被摧毁的不成样子,显然看不出这是客栈的模样了。   徐伟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生如蝼蚁,命自贱如草芥,这是人的悲哀吗?   突然,一个士兵发觉了一个漆黑的洞穴,惊道:“将军,您看这里……”   徐伟康却是皱了皱眉头,道:“这里极有可能是那风月阁出巢的地方,但是既然此镇众人已经被杀了个精光,那么这洞穴自然也就废弃了,里面必定是危机重重,我宁愿多花一些时间找出风月阁的所在,也不会让你们白白丧命,你们都是朝明皇宫的精英力量,日后朝明的家国大业,还需要你们去匡扶!”   众将士听了几位感动,暗暗下定了决心,要为照明献身,为国家匡扶正义,故而有一名士兵站了出來,义愤填膺道:“将军,你如此珍惜我们的生命,我们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只要能为国捐躯,我们便是死得其所,将军,让我进去吧!我愿为将军堪路。   徐伟康制止道:“这是军令,军令如山,不要再说什么了,现在听令,将这无名小镇焚化,送这些无辜的平民们魂灵归去吧!”   那将士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经此闹剧,徐伟康带來的士兵愈加卖力的搜寻那风月阁的贼匪巢穴了。   而朝逸轩布局一整个秋冬的兵伐计划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了起來,先是寒冬腊月霍砜领军十万,驻守在东北荒原。   而后是朝逸轩最新选拔的年轻统帅孟青云率兵五十万,开进东北,再过数十日便能到达鸭绿江。   最新出发的这批数十万人押送的粮草由御林军统领展凌墨负责押送,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其中,百花宗与嗜血魔教高手也有参与,当然他们是负责杀虐,朝逸轩与白发魔女定下盟约,无论这军中的高手属于哪一宗派,都不可以违抗军令,否则杀无赦。   新罗自然早有警觉,但是面对朝明这条雄霸的腾龙,反抗便是无用功,但是即使知道了结局注定被朝明吞并,但是这个民族的气节也是令人敬佩的。   新罗国王毫不犹豫地下令死战,即使是新罗全民死亡殆尽,也不让朝明的军队踏进一步。   这是命与命的博弈,但是却又是不公平的战争。   这场仗对朝明來说即使牺牲,也动摇不了国之根本,但是对新罗而言,这一张一但开打,那将是新罗有史以來最大的浩劫。   不仅人财物会受到损伤,甚至历史进程会被倒退数百年,但是这场仗他却是不打不行,若是不打,将会给子孙后代带來一道贪生怕死的阴影,那么这个国家也就不用混了。   新罗国王也是个目光独到,高瞻远瞩的明君。虽然生不逢时,但他的反应却也无懈可击。   东瀛天皇知道此消息,面色阴沉难测,佳仁皇后守在他身旁,安慰着他不要太过担心了,事情总会解决的。   东瀛天皇却是将眸子投向了代嫁的林莫愁,哼道:“你们朝明皇朝是否早就预计好了这场征伐,顺便也想将东瀛一口吞下!”   东瀛天皇生的极为丑陋,阴险的眉眼,刻薄的唇角,不怒自威,这行宫里即使是佳仁皇后也是极为怕他的。   林莫愁两个月便学会了日语,说起來虽然有些蹩脚,但是并不影响整个语句,她只是淡淡一笑,道:“父皇以为呢?朝明其实早就有吞并天下的意图,想必父皇也已经听过了去年北疆一夜之间归附朝明的消息了吧!其实父皇若是当初便行动,扩军备战,这场战争的输赢也是未定的,但是父皇您却只将心思放置在了内贼之上。虽然我的家乡有一句古话叫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是若是这明抢是致命的枪兵的话,您应该反过來用内贼去对付这明抢,让他们相互残杀而后坐收渔翁之利!”   天皇眸子一亮,赞许地看着她,道:“不愧是自朝明嫁过來的人,这见识远见果真不是我这东瀛弹丸之地文武百官所能比的!”他能说出这话,足以证明他还不是那种盲目自大,傲慢无礼,喜怒无常的昏君,莫愁由此断定这天皇能控制住幕府的二十多年的野心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只是盈盈一拜,浅笑道:“莫…和贞谬论,令父皇见笑了!”   那天皇将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勾着唇,道:“和贞啊!那依你之见,朕当如何!”   莫愁心中暗笑,果然他是要问这个问題,但是面上却是云淡风轻般的随意,拈造道:“如今之计,东瀛与新罗已算得上是同坐一条船上的蚂蚱,一但船漏,两者皆是逃不掉的,所以,依和贞之见,父皇只管与新罗联合,利用幕府将军的军事实力,共抗朝明!”   天皇狐疑的看着她,道:“你可是朝明皇朝生出來的人,这般为我们着想,却又是为的什么?”   林莫愁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这天皇已经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不过问出这话,足以见得这天皇的猜忌心还是极重的,庆幸他并不是很能沉得住气,莫愁利索地答道:“我家乡有句话叫:出嫁从夫,和贞既然已经嫁入了东瀛,便生是东瀛的人,死也是东瀛的鬼!”   天皇听罢,大悦道:“不说别的,单说你愿意为东瀛着想,如此出谋划策的这一点上,你就完完全全有资格做我们东瀛皇族的女人!”   林莫愁恭敬地垂首点头,道:“多谢父皇夸奖!”   天皇看着她,心情极为畅快,于是笑道:“若是十五郎待你不好,你完全可以告诉皇后,皇后会替你做主的!”   林莫愁点头,却是答道:“十五郎待和贞自是极好的,多谢父皇关心!”   那天皇的眸子里闪烁着狡诈阴鹜的光芒,他猥琐一笑,道:“那便好!”   这装饰奢华的宫殿里也只有天皇、皇后与莫愁三人,倒也不是天皇喜欢她,只是她生养于朝明,更是在朝明后宫辗转数年,更何况她在东瀛无亲无故,叫她來天皇觉得安心,至少不用担心她会拉帮结伙,而且还可以获悉一些朝明的情况,打着这样的心思,天皇这几日更是频繁召见于她。   自打莫愁嫁给十五郎,十五郎对她的花容月貌惊叹不已,自然待她如己,只是这么她频繁的被父皇召见,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有些醋意泛滥,况且这几日莫愁总是吞吞嚷嚷,以各种借口拒绝行房事,他不由得疑心大起,生怕她与天皇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日她刚回來,便被他自身后一把抓住,不顾她的反抗便欲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想要來个霸王强上弓。   莫愁惊呼一声,声音自然如旷古幽泉,清脆柔顺:“啊……十五郎,你这是要做什么?”   十五郎穿着粗气,道:“宝贝,这几日你总是推推嚷嚷,可馋死为夫了……”   莫愁慌忙起身推开他,压住自己身上的和服,冷然道:“你要是敢过來,我就……”   十五郎淫笑着,猛地扑身而上,哼道:“你能怎样,你这贱人,定然是背着我与父皇厮混,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啊!”   林莫愁委屈极了,她怒看着他,一边挣扎一边怒道:“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只不过是帮父皇分析一下眼前的局势而已……是为国事!”   谁知听了他的解释,十五郎猛地赏赐给她一巴掌,咬牙切齿道:“探讨国事,与你一个妇道人家何干,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勾当吗?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着,他撕扯的越來越厉害,林莫愁万般无奈放弃了挣扎,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她徐徐张口,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之所以这几日拒绝与你行房事,是因为我感觉到自己似乎怀孕了,所以才会……”   十五郎怒喝道:“你这贱人,还想骗我吗?你怀孕为何不告诉我们,却要这般隐藏着!”   素來温柔的林莫愁此刻终于忍不住恨道:“我又怎得能确定自己真的怀孕了,我…我不过是第一次……”   十五郎豁然想起,那夜一道触目的嫣红,看着原本清丽脱俗,宛若仙女般绝美的林莫愁眼底镀上了一层人间女子应有的泪光,他忍不住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看着她。   其实,能够拥有她,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他又何必……   长叹一口气,他站起身來,悔恨道:“对不起,是我太在乎你了,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分享你,即使是父皇也不允许!”   林莫愁含着泪,点头,道:“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她不后悔远嫁东瀛,因为在这里,她第一次尝试到了被宠爱的滋味,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來守护这份她期望已久的感情,这也是林莫愁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子的爱,她之所以豁出了家国,一切都是为了十五郎能够在将來有一天荣登大宝。   但愿,她能得偿所愿,梦里,她向着许愿树祈祷着。   十五郎这夜,就坐在她的床头,静静地守着她入睡,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章 远征新罗 二   春暖花开,鸭绿江边百花齐放,冬雪消融,潺潺的流水倒影着绿树薿薿,白鸟齐鸣,似是演奏着叮咚的天籁。   一个俊朗挺拔的身影,穿梭在这鲜有人烟的江边,手持一副牛皮地图,便倚在一棵倾斜倒坠的树木上,枕着新生的枝蘖,清鲜的空气便沁入了他的鼻翼,说不出的舒服。   他一边放松心神,一边婆娑着牛皮地图上的险山峻岭所在之地,凝眸思索着什么?   此子正是朝逸轩派往征伐新罗的统帅霍飒。   正在他沉思的入神之时,一声清脆悦耳的稚嫩童音响起,一个着了华丽的朝鲜服装的小女孩欢笑着追逐着一只小白兔,笑声清脆悦耳,宛若银铃。   男子含笑看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说话。   女孩边追便撅嘴嘟囔道:“哼,小白,每次都跑这么快,欺负本公主两条腿吗?”   女孩说的是朝鲜语,霍飒出兵朝鲜之前,也曾学过朝鲜语,故而听得懂女孩的话,心中不觉对女孩纯真可爱的言语勾起了兴趣,含笑看着她。   女孩四下看了看,发觉并无人烟,在看了看波光浩淼的江水,任由那小白撒腿跑去,自己静静地坐在江边,缓缓地褪下身上的衣物,一边褪去繁重的大衣,一边嘟囔道:“都是父皇不好,非要我去和亲,我都沒有见过朝明的皇帝,怎么能确定我喜不喜欢他嘛,连日里风餐露宿的,害的本公主都沒机会洗澡!”正好这时,和亲队伍停扎在两国交界的鸭绿江边,她偷追着小白兔跑了出來,方才有这么一时的闲暇沐浴。   看着女孩莹白如玉的肌肤,霍飒眼睛都快瞪直了,只觉得腹中升起一股邪火,嘴唇微微有些发干。   虽然这位新罗的小公主并未曾发育完好,但是她莹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灼灼的光芒,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纤长的玉腿竟她缓缓的褪去多余的遮掩物,露出一片春光,噔时这春花灿烂,绿草欣欣,树木林立的鸭绿江边,愈加显得春光旖旎。   霍飒慌忙别过脸去,却是一不小心撞上了那新生的枝蘖上,树叶哗啦啦地颤抖着。   女孩一惊,脚下一滑,便听得扑通一声,她狼狈之极的掉入了江中,因起势不稳,故而笑脸沒入了江中,四肢折腾着想要爬上岸。   霍飒见状,凌空跃起,横行到江面,一把拦起女孩的腰肢,将她带上了岸。   女孩慌忙之间穿上衣服,恶狠狠地瞪着他,看他的穿着并不像是新罗人,着了的是猛虎下山宽袍,腰间配着一块朝明尊贵的黄金制成的精致金牌,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猛虎的花样,她心中突然一惊,面色也极为和善地打量着他,装作诧异地问道:“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可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是不是迷路了!”   霍飒微微一笑,道:“你是新罗的公主!”   女孩眉毛一挑,心中警惕道:“你是汉人吗?私自闯入新罗国界,究竟有何企图!”   霍飒微微错愕,本以为这个女子是不轶世事的单纯女孩,沒曾想这女孩第一句话便是试探他的虚实,他忍不住感慨:生在帝王家的女儿,的确不容小觑。   他龇牙一笑,道:“我的确是迷路了,只是你若是公主的话,会为了我这么一个汉人,特意送我一程吗?”   那女孩眸色微微有些犹豫,良久才咬牙切齿道:“本公主都已经被你看光了,你…我……”她正欲说什么狠话,但是转眼间嘴角却挂上了魅惑众生的甜甜的笑意,道:“大哥哥你肯救我,证明你是好人,我送你回去的话,你总不会趁机欺负我吧!”   霍飒听罢这话,七窍几欲喷出血來,看着她尚未发育完整的身材,摆摆手道:“我可沒有那么重口味!”   女孩显然沒有听懂他的话,但是却误解为她的魅力不够,不由得又哭又闹道:“你这个坏哥哥,竟然变相说本公主不漂亮!”   霍飒错愕,他自从军便是孤家寡人,并未曾与女孩子怎么接触过,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   女孩终于还是有些太过年轻,城府尚未修炼到家,按耐不下心中的火气,哼道:“你这个淫棍,都将本公主看个精光了,本公主都不责怪你,你支支吾吾是作甚,送还是不送,一句话,干脆一点!”   霍飒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吓,这公主也真够凶悍的。   半晌,他才吞吞吐吐地答道:“你说你住在哪里,还是我送你吧!”被一个小女孩送回家,这件事一旦说出去,别说自己的战友会取笑他,就连士兵们恐怕也会借机调侃他,他这大将军如何立威。   那小公主听罢,眉开眼笑,道:“大哥哥,你真好,我就住在前面的营帐里,送我回去吧!”   霍飒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心里突突直跳,有种上了贼船,入了套的感觉,似乎这个小公主就等着他送她回去呢?   小公主一路踏着青青小草,一边欢快地蹦跳着,道:“大哥哥,你看那边那棵小乔木叫做刺榆,是北国惯有的乔木,那棵花漂不漂亮,像不像蝴蝶,它也有很美丽的名字呢?就是花蝶,我们新罗第一美女的名字就叫花蝶呢?不过母妃说等我长大了,也一定是整个新罗最美的女人,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把我嫁出去,嫁去一个我从來沒有到过的陌生的环境,大哥哥,你是汉人,你去过你们那里的京都吗?那里是不是跟母妃说的一样,有奢华漂亮的宫殿,地为白玉,遍铺黄金,墙壁之上镶满了翡翠琉璃,房梁之上缀满了玛瑙珍珠,有特别漂亮的锦缎帷幔,还有天上地下的美食!”   霍飒干笑道:“虽然说的不尽属实,却也是反映出了帝都的繁华!”   小公主嫣然一笑,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那大哥哥,有沒有办法让我不嫁给皇帝也能在京都到处逛街的办法呢?”   霍飒拊着小公主那只通身皮毛洁白如玉的小白兔,轻咳道:“这……我一个普通百姓,又怎么会知道呢?”   小公主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看在霍飒眼里心底都觉得极为刺眼,仿佛让一个这般精致绝美的小女孩伤心失望是天理难容的罪过似得。   他心中暗骂:这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如果是一般君王,怕是定要为她升起兵戈,刀刃相抢了,但是咱朝明的这位皇帝,是出了名的不恋女色,后宫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是在这暴君的眼中,再美的女人也像那御花园中的花草一样,迟早会枯萎的,语气浪费时间在培育鲜花,施肥浇地之上,倒不如多花些功夫,运筹万里锦绣江山。   似乎自从他登基以來,杀伐果决,手段狠辣,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雷霆手段,威服四夷,灭南蛮,吞并北疆,一举击碎左贤王的反叛大军,捣毁前朝余虐,紧接着有马不停蹄地策划了征伐新罗,吞并东瀛的浩大征伐。   有时候霍飒都怀疑,这个暴君为何精力如此充沛,当真是年少气盛,雄心勃勃啊!   新罗公主的营地极为简陋,只数十个仓促的帐篷,凸凸地立在那里,帐篷也是极为寒酸的,并不严实,也难怪这新罗公主会抱怨沒有洗澡的地方。   霍飒眸光流转,将整个营帐尽收眼里,大致摸清了來人的线索,方才道:“任务完成了,公主若是担心我的安危的话,就给我一块这附近的地图,我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那小公主忽然扯下他腰间的令牌,撒腿便抛入了营地,大声嚷嚷道:“有刺客,抓刺客啊!”   霍飒心中一紧,暗骂一声,噔时便有数百名官兵提着长枪追赶了过來。   小公主回眸冲他吐了吐舌头,贝唇微启,霍飒隐约间能听懂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咒骂他偷看她洗澡这般的事情。   他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能被美色所诱,他一见到女人似乎总是忘记自己的任务与目的啊!这样迷迷糊糊地被这小公主下了一套。   不过他也着实佩服这位小公主,竟然被人看光了身子,隐忍了这么久,的确不是简单人物。   见士兵冲了过來,霍飒只是冷笑一声,抓起一把最先刺过來的长枪,伸手一夺,将那士兵拉翻在地,而后手中长枪飞舞,璀璨的气芒划过士兵的肩头,噗的一声鲜血飞溅,带走无数的生命。   那些士兵身后提了长枪的士兵猛地顿住脚步,惊恐地看着他。   趁着这空挡,霍飒一个抬腿飞旋,废掉了这群人握紧兵器的双手,再一枪,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群不起眼的士兵。   越來越多的士兵闻声涌出,甚至有些穿着并不一般的江湖人士出了帐篷,霍飒不敢耽误,提腿便飞奔至森林,希望通过地形來解决掉这群不速之敌。   那士兵自然跑的极慢,但那些穿着精干的新罗高手脚步轻盈,手中持着各样的兵器,谨慎地踏入这片丛林。   只听一人皱眉道:“大家小心,此人便是这次征伐新罗的主将霍飒,若是我们能在两国开战之际,砍下主将的头颅,那么小公主也不必远嫁朝明,我们誓为守护公主而联合到一起,这关键时候,即为家国,也为我们共同喜欢的人,拼杀,定要将那将军斩首!”   说话的这人是个中年汉子,脚步极为轻盈,显然是个一流高手,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气,他一言说出,众人附和,似乎他在这江湖中人之中极为有威望,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一章 远征新罗 三   霍飒贴着树木,整个人神经高度紧张,这些新罗高手虽然武功并不是出奇的高,但是重在量多啊!他怎么也沒想到这个小公主竟然未曾长大便已经有这么多的一流高手死皮赖脸的跟着她了,那要是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啊!   他屏息凝神,手中多來的长枪之上,摇曳的血芒滴滴答答地坠落在鲜嫩的叶瓣上,染红了整片树叶。   他所藏匿的树木之下,一个着了紧身朝鲜皮甲装的男子持剑,四处凝望着,蹑手蹑脚地从他的脚下走过,突然,水滴溅落的声音惊得他顿住脚步,欲言又止,他正欲通知众人之际,想到了若是他单独一人拿下这主将,那么日后在得到小公主的几率就会更大一些,怀着这样的私心,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意欲单枪匹马与霍飒搏杀。   霍飒冷笑一声,隐匿在树叶丛中,手中长枪忽然猛地一掷,带着千吨万钧,猛烈地插在了那人的脖颈处。   那新罗高手喉咙一甜,艰难地伸手格挡而去,却是奈何这长枪运力太猛,他做不得反应,便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霍飒冷冷地将他的兵器劫走,踏着树叶婆娑,在尚未有人发现他之际,又一次消失在丛林。   有时候一个私心,便是能要了命的。   一只只麻雀穿梭在树林里,叽叽喳喳叫的正欢。   霍飒长剑杀气飞旋,又一次沒入一个一流高手的心口,踏着飞鸟再次隐匿。   而那新罗极为有地位的男子终于隐忍不住,对众人道:“我们不要分散了开,这样会让敌人有机可乘,各个击破,大家一起行动,务必要将这胆小鼠辈诛杀于新罗勇士的剑下!”   众人连番附和,背靠着背,摆列出鱼鳞阵,此阵可攻可守,尤其对远攻极为有利,队形保持起來极为不易,但新罗高手这队形保持的极为严整,端的是玄妙无比,看起來这些人似乎配合了许久。   霍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样的队形,他倒真是沒有把握杀掉整个队形的主心骨。   趁着他们身后的士兵围聚到一处之时,霍飒脚底生风,手中宝剑刷刷落下,砍去自己所在的树下鱼鳞阵阵中两人的头颅,然后脚底抹油,迅速抽身,飞扑到树上,绕來绕去,终于甩掉了身后的江湖高手。   他这次偷袭彻底打乱了新罗高手的阵型,得利,闪人,干脆果决,极为漂亮。   看了看日头,霍飒不敢再耽误,瞄准时机提了剑又一次冲锋而上,银色的剑气飞旋,刷刷两剑劈斩了走在最前面戒备的新罗高手的头颅,脚底一滑,避过那主心骨男子犀利的剑锋,一触即走,杀的新罗高手****。   那男子暴跳如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马一个个折陨,却无计可施,他怒喝道:“朝明的统帅竟然是尔等这般的鼠辈吗?就只知道偷袭吗?”   霍飒边跑边道:“你休要将我与朝明皇朝扯在一起,今日我这样做,只为活命,无可厚非,倒是你们自私自利,利欲熏心才使得己方折损惨重,不要总将过错推卸,再说我也不吃你们这一套!”   霍飒心中冷笑,若是将领只懂得见招拆招的话,那他就不用混了,直接拱手将城池送给敌人之后,还兴高采烈地帮着敌人数税收呢?   霍飒连杀三十多名新罗武林高手之后,也觉得微微有些脱离了,他喘着粗气,拄在一棵大树下,汗水渗透了他的衣衫,他趁机理了理思绪,而后提剑横在树林里,眼神冰冷,气势极为骇人。   那新罗高手也是喘着气,一边要追赶这朝明大将,一边还要提防着他回身反扑。   他们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朝明统帅自然非同一般,此话不提也罢。   霍飒与那新罗高手纠缠在密林里,袭杀、暗杀、反击杀层出不穷,杀的酣畅淋漓。   而另一方面,李远等人的行程却在梵净山脚下被伏击,清一色的黑衣人堵住了他们前行的道路,这些杀手浑身释放者森然的杀气,每个人与归海三刀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但是归海三刀这第一杀手却也不是他们能够撼动的,诡异莫测的身法配上层出不穷的暗器,加上强横霸道的剑气或者诡谲的阴冷杀气,都够这些三三两两对阵的杀手喝一壶了。   于雪通过前些日子的拼杀,已然更加接近武林至尊的高度,雏菊这几日默默无声,但是杀伐狠辣已见端倪,金簪女侠萱篱时时刻刻守在挚爱叶一舟的身边,寸步不离,她掀开了车窗帷幔,握紧了手中的金簪。   只要那些杀手一靠近,便在十米之外,被萱篱的金簪反旋杀割断了咽喉,鲜血四溅。   萱篱心中难受,遂将恨意尽数发泄在这不速的黑衣人身上,再无情意可留。   都是因的他们的追杀、阻挠,叶一舟才会变成如斯模样,他本就无多久可活,他们竟然苦苦相逼,既然他们逼迫,她将毫不犹豫,用自己的生命捍卫叶一舟,守护着他,不离不弃。   黑衣人虽然靠近了她,但是与其他人的快速阴毒剑气相比,他们则是柔顺的多了,只是祭出兵器,小心翼翼的靠近萱篱,目标直指脸色苍白如纸的叶一舟,对萱篱,似乎并沒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萱篱心中虽然诧异,但是还是握紧了手中的金簪,不让他们有机可乘。   李远单挑五人,杀的游刃有余,不时回头看着于雪,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了什么状况。   而雏菊虽然看起來娇小可人,但是这些日子以來的血性训练,已经让她脱胎换骨,整个人不动则已,一动便通身上下锋芒毕露,棱角迸出,声势也是极为骇人。   何不坠手持酒坛,脚步虚浮,踏着醉翁步,舞者不醉拳,身形轻柔优雅,随看起來昏昏沉沉,疯疯癫癫,实则步伐招数暗藏璇玑,招招巧妙,化解敌人攻击于无形之中。   宁以翔剑法精湛,剑气如虹,璀璨的剑气带着蹦天裂地只危,浩浩荡荡,单挑七人,凌厉霸道的剑气逼的那七人躲躲闪闪,不敢进攻。   马车外是刀光剑影,暗流汹涌,马车内,紫茗却是恬然地躺在床榻上,呼吸均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安静祥和。   宝宝趴在她的身上,眨巴着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喃喃自语道:“妈咪,宝宝真希望你永远这样沉睡下去,不要醒过來,你背负的伤痛太多太重,以至于寒冰反噬,侵占了你的大脑脑电波沉寂,心智下降成三四岁的孩童,这才被奸人有机可乘,变成现在这般的傀儡模样,若是妈咪的剑准一点,恐怕叶一舟就……如果他在妈咪手里除了意外,萱篱必然会将仇恨记在妈咪的头上,到时候妈咪,你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仇恨的局面呢?施了苦肉计、反间计,让妈咪内部自相残杀,这样的毒辣计谋,恐怕也只有风月阁的那位夜寒城才能想得出來,妈咪一定很累吧!在宫里,需要应付明争暗斗,抵挡暗流汹涌;在宫外却要被人利用,充当棋子下來下去,难怪妈咪你记恨棋子这两个字,会因为这两个字而暴走了……其实天地万物众生结为蝼蚁,我们这般痛苦的活着是活着,无忧无虑的活着也是活着,所以宝宝宁愿妈咪一直这样天真无邪的生活下去,风月蛊,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开这种丧尽天良的蛊毒的,妈咪,你也一定会沒事的!”   宝宝爬了爬,在紫茗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一双黑曜石般滚圆的眼珠子左转右转,似乎在酝酿什么计谋。   风起,阳光透过摇曳的帷幔,将光辉洒在紫茗的俏脸上,仿若镀上了一层银光,圣洁而美丽。   宝宝呆呆地看着她恬然的笑容,心中不由得一阵抽搐:紫茗,你这是因谁而笑,又为何而笑呢?在你的梦里,是否还有我夜遥的存在呢?你该是恨死我了才对吧!   无奈地苦笑一声,宝宝更加凑近了她:即便如此那又怎样,我既已经选择了守护你这条路,我必定会兢兢业业地走下去,帮你避过这场跨时空的历史崩溃劫难。   一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在紫茗的眼脸上,她睫毛微微一颤,唇瓣微启,漆黑的无底洞里,恍然间闪过一丝光亮,她努力想睁开双眸,却始终握不住那道光线的來源,只能呆呆地越陷越深,渐渐又一次沉睡在了这无底深渊之中。   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缓缓引燃……   赵冉与其夫人宝宝藏匿在轿子里,不敢出声,也因那黑衣人目标不是他们,故而他们能喘上一口气,躲上一劫。   但是赵夫人掀开帷幔的瞬间,猛然间发现一个黑衣人提着刀,缓步移动到紫茗所在的车厢,嘴角挂着森然的冷笑。   她心中暗惊:不妙。   于是迅速下了马车,任凭赵冉呼唤,头也不回地扎入紫茗的马车内,提了一把刀便与那黑衣人对战一枪。   铿锵一声,她只觉得手心一麻,大刀就要脱手而出,当下而不敢硬撼,加上她刚刚生产,身子尚未复原,不可运力太重。   那黑衣人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儿,自然不关你事老弱病残,上前便又是一记横扫,挑斩,连贯而阴狠。   赵夫人抵挡不过,哇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宝宝见状,颇为着急地撼了撼紫茗的衣角,想将她叫起來保护他,但是奈何紫茗依旧低沉着眼皮,一动也不动。   倒是萱篱这边危机解除,再三思索之后,萱篱将金簪投向了那名黑衣人。   黑衣人与赵夫人对战,感受到呼啸而來的杀气,心中虽生了警惕,但是为时已晚,金簪女侠的手段,自然不是粗心大意便能承受得住的,所以用宝宝常用的话來说的话,他轰轰烈烈的挂了,而且是死绝了,沒有复活的可能,除非投胎转世去,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二章 逆袭 一   鸭绿江边,霍飒脚步飞旋,倾身侧过薿薿树叶,衣衫贴在身上,已是汗流浃背。   他的身后,新罗高手只剩数十人,个个气喘吁吁,那武功最高的男子眼神阴鹜,如毒蛇盯着霍飒,道:“你杀我新罗国士无数,还想跑吗?”   霍飒冷冷的喘着粗气,他深知自己内力已瞩歇竭,若是不想办法绕过这丘陵丛林,到达营帐,只怕待到那新罗援兵赶到,自己恐怕是要身首异处了。   霍飒提剑,那新罗高手猛然发力,手中长剑迅疾扑展而來,霍飒悚然一惊,再拔剑与那男子对剑一斩。   两把锋利的长剑蓦然相撞,铿锵一声巨响,剑气肆虐,树叶莎莎散落……   刷刷又是两声对剑铿锵,始终是霍飒内力雄厚,绣袍轻扬,纹丝不动,而新罗高手却是脚下一晃,退了半步,猛然一张口,一口鲜血喷出。   他身后的高手提了剑匆匆上前,将霍飒围在正中。   霍飒喘着粗气,忙道:“诸位也算是新罗鼎鼎有名的高手,为何对在下如此敌视,就不怕引得朝明真的出兵相向吗?”   那新罗男子喝道:“你们朝明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你还想狡辩什么?”   霍飒精神紧绷,道:“朝明对新罗用兵是不假,但是你可曾见我朝明动过一兵一卒!”   新罗男子面罩寒霜,冷哼道:“你这朝明大将亲自徘徊在鸭绿江,可敢说不是为了刺探我新罗的底细!”   霍飒哈哈大笑,道:“我不过是闷在军营,闲來无事便四处转转而已,竟被你如此曲解,你可知朝明素來用兵极为看重民心,你若是杀了我,皇帝陛下必然会利用这次千载难逢的时机,打着为大将讨回公道的旗号,一举攻下新罗,到时候你们新罗民心尽失,而我朝明出兵有凭有据,你们说,你们是不是在帮着朝明皇朝灭亡新罗呢?佩服啊!佩服,你们新罗所谓的国士亲手将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与朝明,此情此意,倒真是令霍某目瞪口呆啊!”   那新罗男子咒骂道:“你放屁,我们誓死守卫新罗,定不叫那朝明以大欺小,倚强凌弱!”   霍飒冷笑道:“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凭借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便能够阻碍朝明铁骑东伐!”   那些新罗高手都面露愤然之色,显然是听不惯霍飒所言,个个剑拔弩张,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是那功夫极高的新罗高手却是皱了皱眉头,眸子里潋滟着深沉的挣扎,良久,他才道:“杀不得你,我们也定要将你擒拿!”   其中一个围攻的新罗高手站了出來,擎剑便欲劈斩而下,他凌然哼道:“李大人,不要与这敌军将领罗嗦了,他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大家一起上,做掉他!”他说罢,这些存活下來的新罗高手纷纷亮起了长剑。   一时间整个丛林剑气飞旋,树叶纷纷,刀锋剑雨,疾驰森然……   霍飒且战且避,身法疾驰,如鬼似魅,一时间与众新罗高手斗得难解难分,因他内力消耗过多,并未回过多少,在众高手的凌厉攻杀下,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挑飞了其中一人的手臂,霍飒也被那李大人一剑劈斩在了左肩,负了伤。   他心中一急,剑气一偏,却被背后新罗高手劈斩了一记剑气,不由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忙不迭地跨步向前,猛力地劈出一记强横的剑气,而后提步大跨越地钻入树丛,伏在了树干上,而后连番腾跃,已然消迹在丛林……   那被众高手唤作李大人的新罗高手谨慎道:“大家小心,此子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必定能将他生擒!”   众人点头,细细巡查起來。   霍飒歇了一歇,草草地包扎了伤口,心知他们迟早会循着血迹找來,心中一横,扫视了四面八方,眸光湛然,瞥见不远处那纵横交错的荆棘丛,也瞥见那不远处怡然食物的白兔,陡然憬悟,欣喜逾恒,身形迅疾,飘闪连连,眨眼已经闪到了你白兔面前,向其双耳抓去。   白兔未尝反应过來,便已然被他擒获,长剑霍霍,自它身上划下两道深深地口子,凌空将它丢掷在芦苇深处,自己封住穴道,就地取土,敷在了伤口处,伤口噔时郁结,血液滞流。   做罢,霍飒不敢耽误,匆匆化作飞鸟,匍匐在密密麻麻的丛林深处,屏息凝神,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终于,众人逡巡四处,终于寻到了血迹,一人急道:“那贼子定然是伏在荆棘丛中,想利用荆棘遮蔽我们的视线,由此看來,他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我们悄悄潜入,定不叫他逃走……”   众人点头称是,提着剑贴着荆棘丛,寻着血迹缓缓前行。   霍飒长舒一口气,反身疾驰而去,逃回了营帐。   数年來与他全力拼杀在战场的兄弟连营正巧在营地巡查,见他如此狼狈地倒在营地外,骇然道:“三哥,你这是怎得了!”   霍飒强撑着支起身子,苦笑道:“不过是被新罗国士追杀而已,沒什么大碍的!”   连营生的极为健壮,脾气也是急躁暴虐,他听罢,不由分说地咒骂那新罗人道:“他妈的,敢伤害老子兄弟,老子今夜就摸黑杀过去,杀你个片甲不留!”   霍飒忙阻止他道:“军令如山,五弟不要触犯军纪才好!”   连营横眉骂道:“三哥,你都这副模样了,做兄弟的若是不忙你报仇,怎对得起手足二字!”   霍飒喘息道:“不要因小失大,得罪我的人,我必定能加倍偿还之,若是因此而失去了你这个兄弟,我宁愿被他们追杀致死!”   连营一急,哽咽道:“三哥……”   霍飒凄然一笑,他力竭身乏,自是沒有什么力气了,道:“男子汉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枉费了你这一身铮铮铁骨的皮肉了!”   连营忙将他背入帐篷,迅速派了士兵请來军医,一番处理之后,霍飒伤势也是被控制住了。   连营将打探來的消息说与了军师范联、左先锋林别、右先锋丛尔,众人连夜商议如何兵伐朝鲜。   梵净山,待到日落西山之时,追杀众人的黑衣人也终于负伤败退,官兵已是阵亡惨重,李远等人只是有些力竭,沾染了些皮肉伤。   赵冉送众人到了梵净山脚下,遂告辞道:“诸位英雄侠士,赵冉也只能送诸位到这里了,就此别过了!”   李远抱拳,笑道:“多谢赵知府能在如此是非局势紧张关头,肯倾诚相助,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赵知府心怀正义,也俱有侠肝义胆,李某钦佩不已,也感激不尽!”   赵冉呵呵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听闻这神医脾气乖张,极为匪夷难测,诸位多多保重了!”   于雪等人还礼,他们对这赵知府也是极为钦佩的。   赵夫人恋恋不舍地将襁褓中的宝宝递给于雪。   于雪却是想起了什么?于是道:“我们一行人亡命天涯,朝不保夕,若是这婴儿跟随着我们,必然也会有生命危险,我虽不是他生母,却也将他当做了自己的骨肉,在这里劳烦赵知府和夫人,帮忙照料一段日子,待她娘亲苏醒之日,我们必当上门讨要!”   赵夫人面上隐有喜色,她对这粉雕玉琢的小宝宝甚为喜欢,这番能将他留在身边,自然欣喜若狂,道:“我必定待他如己出,于雪姑娘只管放心就是了!”   于雪连番说了些客套话,便上了马车,顺着山路,攀向了莫子贤神医所居的梵净小苑。   赵冉捏了捏婴儿粉嫩的脸颊,呵呵笑道:“这皇子如此年纪,表情竟如此丰富,这小模小样真是讨人喜欢啊!”   赵夫人也宠溺地看着满脸杀气,抑郁的想要吐血的宝宝,道:“夫君,你总要为这个宝宝取个名字吧!便说他是光义的弟弟,想來也沒人会说什么的!”   赵冉惊恐道:“夫人,这可不行,此婴儿乃是皇子,即便是要假扮一段时间我赵家儿郎,也是万万不可屈居于弟弟的,便要光义认了他做哥哥,将这生辰八字略微改动一番,光义谐音似同匡胤,他便叫赵匡胤如何!”   赵夫人美目流连,笑道:“一切依了夫君便是!”   他们只是浓情蜜意地笑说着,全然沒有发觉怀中婴儿的脸色变得紫黑紫黑,像极了猪肝色。   宝宝暗中腹诽:我擦,不用这样整我吧!我只是想守护妈咪來着的,可不想干什么宋太祖建国立业的勾当啊!上帝,你个混球,本大爷不就是沒有尊重你吗?你犯得着这般与我过不去吗?赵匡胤,我x,这也能玩,玩出人命谁负责啊!貌似这个赵匡胤还是被他弟弟毒死的,tnnd,我可不想被一个小屁孩毒死。   咒骂完毕,赵匡胤小宝宝心中呜呜呜地痛哭投诉道:“呜呜呜……本大爷悲催的人生啊!都被这两个混球夫妇取的一个名字给毁了啊!你们不知道乱取名字会害死人吗?赵冉,我x,赵夫人,本大爷画圈圈诅咒你痛经,咪咪越來越小,呜呜呜……强烈要求换名字,本大爷不要叫赵匡胤。   赵夫人正与赵冉温存,突然喷嚏连连。   赵冉关心道:“夫人,你这是怎得了,是否感染了风寒!”   赵夫人摇了摇头,道:“沒事,不过一点小伤风,过段时间就好了!”   赵冉也猛地打了几个喷嚏,讶然道:“难道我也伤风了!”   赵夫人怀里的宝宝:……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三章 逆袭 二   遥夜沉沉如水,鸭绿江边的花脖子山前,驻扎着一支铁血军队,这支军队约莫有三万之多,领军的正是副将连营。   这支铁血骠骑,纪律严明,已是深夜,仍见得到处是彻夜不眠不休的士兵,提着陌刀和长槊,绕着营帐四处巡逻。   连营因几日前霍飒负伤一事耿耿于怀,遂连番主张直攻新罗,直取新罗都城平壤,霍飒拗不过他的火气,便下令命他做先锋,扎营花脖子山,待到时机成熟,直取新罗。   冰冷的主将牙帐里,烛火渐熄,连营沉沉地躺在帐篷里,畅快地酣睡着,打着呼噜。   全然沒尝察觉暗夜深沉,杀机毕露,铮铮的杀伐之气,都被夜聚拢了过來,森然升起冷风,吹动着帐篷簌簌作响。   突然之间一阵火光冲天而起,噔时大火蔓延,照亮了整个营地,牙帐外立即有营兵报急道:“有敌袭,粮仓失火了!”   士兵们都猛地坐了起來,草草地穿上铠甲披风,抡起陌刀长槊,便欲破帐而出,队形丝毫不显得慌乱。   连营猛地坐了起來,迷迷糊糊道:“何时如此争吵!”   同他一起挂着先锋旗号的林左闯了进來,神情严肃道:“先锋官,有敌袭,我们的粮仓已然被焚烧殆尽,今夜风过大,抢救并不能阻止火势的蔓延!”   连营听罢,迷糊朦胧的双眼噔时清明,道:“此事究竟系何人所为,可曾又查出什么端倪!”   林左答道:“我们抓來的纵火之人,并不是朝明人,看他的装束言语,定然是新罗人无疑!”   连营噔时大怒,道:“好小子,老子不去寻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來了!”   这时帐外号角响起,竟有敌袭,连营暴跳如雷,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喝道:“集结士兵,随老子出发,准备迎战,让新罗那帮龟孙子见识一番我朝明国威……”   林左忙拍了一记马屁,道:“先锋英明,定要打的新罗毫无还手之力:“   连营听罢,心情极为畅悦,哈哈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好样的,我们这就杀过去,老子好久沒有痛痛快快地杀一场了,哈哈哈……”   他笑的极为豪爽,林左对他的印象也不由得提高了一分。虽然这连营看起來傻傻呆呆,似乎是沒有什么脑子,只懂得用蛮力,暴力袭杀,但是实则此人大智若愚,粗中有细,将來前途不可限量!   因新罗抢先出手,暗杀了不少哨兵岗卫,又在连营猝不及防间闯入了主营,焚毁了粮仓,更是从天而降般的杀入了己方的巢穴,抢占先机,故而朝明这方不住的溃败,眼看着敌军就要杀入主营,连营也不再啰嗦,披上了明光铠,手持寒光闪闪的高品阶陌刀,便闯出了牙帐,当头一刀便劈斩下了一名新罗士兵的头颅,鲜血喷张,溅红了半边白色的帐篷,嫣红而妖冶。   连营当机立断地吼道:“将士们,用你们的血肉做朝明锋利的剑,将这些卑鄙无耻的新罗偷袭者,赶回他们的老家吧!杀……”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将士们像是吃了**一般,生龙活虎起來,劈斩挑斩运用的极为卖力,费力的撕杀着。   渐渐地,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一个个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对手,手臂断了,便用嘴咬,牙齿断了,便用头撞,双腿不能行动了,比俺匍匐在地,也要将敌人拉一个当垫背的。   杀,杀,杀。   杀气凌厉的战场上,朝明的士兵破口大吼道:“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也赚到了,青史必定留下老子的传说,杀,杀!”   连营一马当先,陌刀之上,夹杂着森然的杀气,横扫而出,一击便是一片的东倒西歪,敌我不分,而他似乎也杀红了眼,喉咙里发出惊天地的闷雷,一边暴喝着,一边杀向了敌军。   新罗领军的赫然是一位年轻将领,他衣着甚为普遍,却是汉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只是冷眼旁观,若不是他身侧的一个将军模样的男子唤了他一声大帅,而且态度极为恭敬的样子,他还不知道这才是这次新罗逆袭朝明的一个与众不同的谋士兼将军。   连营心生警惕,慢慢挪步靠近了他,道:“朝明素來与新罗和平友好,你此番行动,意欲何为!”   那男子哈哈大笑,道:“和平友好,笑话,朝明皇朝在边界吞并数十万,仅仅是为了示威吗?先锋将军,明人不做暗事,名将不说暗话,我们定要在朝明大军与这吞并会师之前,将你们这十万大军铲除殆尽,为新罗大军扫平道路!”   连营怒喝道:“你以为还有这么可能吗?”说罢,陌刀划过半空,霸道而强横的刀气便扑向了那汉服男子。   男子纹丝不动,任由那刀剑刮过自己的身上,只是衣衫微微摆动,像被微风拂过一般,仅仅泛起了一曾涟漪。   连营大骇,他虽然不是什么武林至尊,却也是难得的一流高手,此番使劲全力,竟然未能伤的此子分毫,此子内功绝然在武林至尊之上,但是江湖上何时有这号人物,他却并不知晓呢?即使此子真乃新罗人,新罗高手中似乎还未曾出现超越武林至尊的存在吧!   带着满腹疑惑,他紧张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男子笑道:“天罚!”   连营皱眉,哼道:“你胆子不小,竟然取了这么一个霸气十足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你如何代替的了天,來施行天罚!”   天罚只是微微一笑,露出森然的牙齿,道:“朝明倒行逆施,本自国数已尽,此番穷兵黩武,乃是破灭之征兆也!”   连营心中恼火,哼道:“朝明存亡,与你何干,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天罚凌然望着他,道:“你杀不了我,而我也不会随意杀人,这样吧!你带领你的部下归顺新罗,我们既往不咎!”   连营破口咒骂道:“放你娘的屁,竟敢劝服老子投降,你他娘的到底居心何在!”说罢,他正欲擎起陌刀砍向这古怪的天罚,只是陌刀举到半空,便顿了下來,他虽然鲁莽,但也精通人情世故,只是略微一思考,便知道这天罚打的什么主意,定然是引诱他出手之后,再将他彻底砍杀在自己的刀下。   既然天罚不随便杀人,他也顾不得理会这令他浑身不舒服的诡异的男子,提了剑,转身劈斩而去,一刀解决掉嗷嗷怪叫的一名新罗士兵的头颅,踩着碎尸像那诡异的天罚道:“若这世上当真有天的存在,我想这天,也必然是人为推上去了的,你说呢?”   天罚赞许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嗫嚅道:“对,天,无非就是武功权势更大一些的人对下层的压迫罢了,你能眨眼间想的如此透彻,果真是不容易啊!”   长白山朝明军队主营,也是从天而降一批新罗装束的士兵,那些士兵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抵十,杀伐果决快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每个人都是难能一见的精英,也只有嗜血魔教与百花宗潜伏在军营中的武林至尊级别的高手能单挑的起四五个这奇怪的新罗人,其余的士兵在他们手下根本走不过一招,便被秒杀而死。   霍飒森然地看着这群奇怪的不速之客,道:“这些压根就不是普通的士兵,根本就是特殊训练的江湖教派中人啊!”   百花宗的蛊惑之花月桂也皱紧了秀眉,心道:“这些人來历非同一般,想來怕是所谓的天玑已经参与进去了,我必须尽快通知宗主,狐狸尾巴已经开始摇摆了,但是若是真正的天玑,会如此耐不住性子吗?”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四章 逆袭 三   新罗精兵來犯,军中一时号角连营,敌军的弓箭手手持着燃火的羽箭,张满了弓,瞬间密密麻麻的箭雨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戳裁了月地光辉,吞噬了营地的黑暗,哗啦啦地落到了朝明军队的帐篷上,刹那间火光冲天。   霍飒二话不说,擎了长剑,拔剑喝道:“朝明的英雄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兵戈,随我杀光这些大胆的入侵者,杀!”   “杀……”   军营的士兵们面对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军队,仓促保持起來的队形,噔时又被勇猛的敌人杀的人仰马翻,但是这些士兵们皆不畏惧,面对强于自己数倍的敌人,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來磨杀着敌人,一个人杀不死,那就一群人杀,每每牺牲了五六人,敌人才陨落一个,但是众兵将们都杀红了眼,抡起长槊陌刀,面对穿刺而來的兵刃无动于衷,眼里只有敌人的血肉,恨不得食之践之……   霍飒动用人海战术,誓死不让这群天杀的入侵者践踏朝明的国土。   军师范联在一众江湖中人的护送下,杀出了一条血路,被护送去最近的山城,而左先锋林别、右先锋丛尔两人各带一队兵马,自两翼突围,只杀得天昏地暗,月华无光。   敌军总数量不过一万人,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众人将要取胜,心神不由得放松下來,汗水早已经渗透了铠甲,蔓延到了皮层里,粘稠的令人觉得难受,甚至有些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   月桂一袭银亮的铠甲上滴血未沾,但她杀敌最多,整个人只是嫣然一笑,便电的敌军数十人头晕目眩,进入了蛊惑效果。   月桂含笑轻轻舞动,绝美的身姿便在月光下绽放,如盛开的月桂花,带着魅惑众生的邪魅,引得敌人自相残杀。   此等邪功,只看得众将士目瞪口呆,浑身被冷汗浸透。   此女子,是断然不能惹得。   嗜血魔教的嗜血情杀,浑身包裹在杀机森然的血衣里,刀剑划过,带來一串妖媚的血光。   他嘴角挂着冷笑,似乎与月桂比试着谁人杀的人最多,血袍划过,血迹一路倾泻……   这些新罗高手武功虽然不弱,对付普通士兵轻而易举,但是面对这些江湖的至尊级别高手,他们也只有被轰轰烈烈袭杀的份。   眼见局势将要被掌控,突然四面八方号角嗷嗷响起,密密麻麻的敌军,擎着火把将他们死死地包围在了营帐附近。   霍飒一边砍杀着汹涌而來的敌军的士兵,一边高喝道:“将士们,拼了,杀出去,退守山城!”   士兵们也高声应和道:“杀,杀出去!”   一时间,战场的呐喊响若雷鸣,战士们早已经热血汹涌澎湃。   敌军的重甲步卒一但步入战场,践踏着山头,排列成整齐的尖锥队形,铮铮拔剑,如一把利剑,刺入朝明军队的腹中,手中森冷的大刀划过诡异的弧度,一条条刺目的红线噔时在暗夜里亮了起來,陨落的将士如秋天的麦穗一般,缓缓倒下,那重甲如利刃冷冷地搅割着将士们的生命。   敌人的骑兵迈着蹬蹬的马蹄,浩浩荡荡便自山上涌出……   霍飒怒吼一声,高声吼道:“弩弓,准备射杀四面八方的袭杀而來骑兵,伏远弩看准三百步先上,擘张弩、角弩紧随其后,杀,杀不死敌人,也要将他们丢掷在马匹之下,定不让他们越过雷池砍杀我们的兄弟,杀……”   一排排弓箭手推出了自己的武器,站在烈火灼灼的营帐面前,搭箭上膛,刷刷的箭雨远远便射出了营地,直奔那杀气腾腾的骑兵。   敌方阵营的将领,果断地下令盾御,骑兵之后,一排排士兵擎着高大坚硬的盾牌,挡在了箭雨面前,缓缓地移动着。   霍飒气的快疯了,但他还是保持着理智,冷眼扫过整个战场,看着四面八方围堵的敌军,立刻下令道:“看准西面,我们杀出去!”   那敌方将领心中暗惊,坐在一匹青琮马上,对身侧的军师说道:“这霍飒竟然选择向西方突围,那我们布置在东方的伏兵岂不是沒有用武之地了!”   那军师暗暗点头,称赞道:“此子甚有洞察战场局势的天赋。虽然是第一次领兵出战,但凭着洞察力,若是沒有我们天外阁,他想要拿下新罗,定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将军哼道:“你也未免有些太高看他了吧!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仅凭洞察力,又怎么能够带好兵,打好仗呢?”   那军师不置可否地笑道:“不知道阁主与这新罗皇帝谈判是否达成了!”   那将军冷哼道:“这些事,原本不应该是你应该管的吧!”   军师摇了摇羽扇,无奈道:“我们本生自中华,现在却要逆袭,我始终觉得心中不安!”   那将军啐了一口唾液,道:“你不怕我将此话原番汇报阁主!”   军师淡然一笑,道:“随你!”   将军暴跳如雷,恶狠狠道:“这次行军,若是有什么差池,我定会以为是你是作了什么手脚!”   军师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羽扇,看着战场一面倒的局势。   朝明的弓箭手背着朱漆白桦大弓,刷刷地射着西面骑兵,那弓箭极为锐利,狠狠地穿透了敌人的盾牌,插入敌人的咽喉。   而敌军地尖锥妆的重甲兵,在肆虐横杀之后,被五个江湖高手打乱了阵型,一时间陷入朝明大军的人潮,血光再度在战场中央呈现,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支有江湖中人组成了铁血骑兵终于组合完成,他们自燃火的马厩里,抢救出数百匹骏马,翻身跃上马背,组织成百名轻骑,轻骑冲破烟尘,冲破黑暗,如同一把钢刀般,飞速地在将士们前方开路,狠狠地插向了西面防御最为坚固的铜墙铁壁。   血光冲天,血液的馥香肆意张扬,沾染在扬起的灰尘之上,似乎整个夜也被堵上了一层嗜血的血芒。   这支江湖铁血骠骑,飞扬的刀刃里隐匿着雄厚的内力,内力劈下,便带起敌军的一阵人仰马翻,使得敌军功力甚好的高手也不敢直搠其锋樱。   眼看着局势就要被逆转,敌方将军下令道:“西方将士们挺住,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将士们追击,定不让这群朝明侵略着逃走…杀…”   “杀……”铮铮的呐喊嘶吼,震啸整个战场,陌刀铿锵,长槊噗嗤,满地皆是断壁残垣,被践踏的碎肉仿佛也疼的抽搐着。   霍飒高喝道:“杀,杀出去,将新罗罪行带给我朝明的子民,万众一心,将这深仇大恨日后一并还给新罗!”   “杀……杀出去……”将士们战意盎然,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用自己的血肉,围上了敌军,丝毫不要命的砍着他的头颅,咬着他的脖颈,生生地拼了命要将他们拽上一起上黄泉。   “将士们,国家与百姓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功德,为了朝明,为了华夏,杀……”   霍飒一遍又一遍地激励着将士们,手中的宝剑又一次砍下一个敌人的头颅,将他猛的丢掷在空中,继续如狼入羊群一般地闯入敌军的阵营,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林别、丛尔极为骁勇,已然深入敌军数百米,抡着手中陌刀,不顾身上的伤势,杀个三进三出……   这夜,注定是不眠之夜,军人的热血,铮铮地挥洒在这片原本该是宁静安详的战场上,彻夜袭杀着……   新罗都城,新罗皇帝焦躁地坐在龙椅上,等待着什么?   片刻,一个浑身包裹在黑暗斗篷中的男子走了进來,皇帝忙地遣走侍从,恭敬地迎接着他进殿,开门见山道:“今朝明意欲出师百万,攻下我新罗,强弱异势,朕不敢保证江山稳固,前些日子,遣送玉儿和亲,已是下下之策了,何况朝明狼子野心,未必肯与我新罗讲和,不少大臣上书要朕速祥,真岂能因此丧尽了列祖列宗遗留的宗业,因是山穷水尽,才请天士出山出谋定计!”   那天士正是天上阁的三阁主天上游,他听罢,只是森然一笑,道:“本尊窃以为应当速遣兵将,诛杀朝明先锋!”   那新罗皇帝猛地坐了起來,脸色颇为难看道:“可是这敌我异势……”   天上游冷然道:“若朝明五十万军将尽至,诚难与为敌,但今若是乘诸军未集,当速击之,若败其前锋,则彼已夺气,可遂破也!”   新罗皇帝听罢,支支吾吾道:“可是如今我心罗仅有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边疆,朝明军队素來凶猛强盛,而且武器精良,而我新罗即便是有五十万大军,也休想破了他的前锋军队啊!”   天上游森然地看着他,冷笑道:“此事不必新罗费一兵一卒,我天上阁已然于昨夜有所行动,想必三日之后,陛下定然能收到前线传來的飞鸽传书!”   新罗皇帝猛地一惊,看着他,道:“你们竟然已经行动了!”但是随即,他脸色苍白,双手颤抖,指着他道:“你这是想将新罗推向不仁不义之境地!”   天上游静静地坐下,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 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道:“陛下觉得如果沒有我们天上阁,你们新罗会有何等下场!”   新罗皇帝咬牙道:“大不了便是被吞并亡国,朕独坐这亡国之君!”   天上游点头,道:“但是如果我们天上阁参与进了这件事情,新罗未必能够亡国,相反,陛下便成为防御外地侵略的标榜明君,将受到百姓歌功颂歌,陛下以为如何!”   新罗皇帝面色一变再变,旋即皱眉道:“你们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天上游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笑道:“只不过是借用你的王权一用!”   新罗皇帝猛地后退一步,哼道:“你想要朕成为你们的傀儡,休想!”   天上游却是并不着急,淡笑道:“是想做亡国之君还是民族英雄,一念一天地,陛下可要好好考虑之后,再作打算吧!”   说罢,他起身,拂袖,转身便欲离去,临走前,只是淡淡地笑道:“如今新罗主动出击朝明,甚至已经是跨国了鸭绿江,在巨龙酣睡之侧,一只老鼠去打扰了巨龙的好梦,你说这巨龙接下來会如何反击呢?新罗主动招惹巨龙,已然是搞得民心尽失了……哈哈……”   说罢,他哈哈大笑,消失在新罗皇宫里。   新罗皇帝冷汗直冒,瘫软在龙椅上,怔怔地看着天山游离去的方向,脸色一阵青黄相接。   也不知道思考了多久,终于,他站了起來,撕下身旁的一张牛皮地图,吩咐殿外的内侍道:“宣李占远大将军即刻进宫见朕,不得怠慢!”   那内侍恭敬地退下,去宣读皇上的口谕,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五章 草人借箭   霍飒领着残兵败将,溃退临近新罗的山城居庸城,城中百姓极少,约莫两千來户,户中百姓听说新罗逆袭朝明,纷纷抡起家中可用的武器,高呼:誓死保卫朝明。   霍飒听罢,极为感动,命残余的两万余兵马死守居庸城,坚持半月,等待孟青云的援军赶到。   刺耳的号角再度响起,新罗大军浩浩荡荡压进。   他们武器虽不精良,但却胜在人数多,身手不弱,否则想击溃朝明的铁血征骑也是极为困难的,但饶是新罗大军先机占尽,也沒有在这朝明儿郎的手中讨到便宜,折损已逾十万。   石炮(投石车)、伏远弩等在唐朝时期极为有名的弓弩,云梯被推了上來,密密麻麻的新罗大军阵型整齐严整,骑兵在前分为左右两骑一骑绝尘,冲锋而來,步兵紧随其后,盾卫保护着攻城的工匠,齐刷刷地挡在弓箭手面前。   领军的大将,赫然是天罚,他身侧跟着那日围剿霍飒的那名将军。   天罚温文尔雅地笑道:“金正浩将军,你说今日我们能否拿下这山城,以此为据点,广占朝明东北半壁江山!”   金正浩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当年我便是从这里狼狈地逃到了新罗,而今我又回來了,定要在朝明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天罚森然一笑,道:“并不尽然,朝逸轩会派遣一位不通军旅之事的废柴大将做先锋吗?我自是不信!”以他对朝逸轩的了解,认定了朝逸轩是个极难对付的人,恐怕即使是阁主也未必能够拿得准他的心思。   霍飒站在城墙之上,深红的披风猎猎作响,他冷眼看着敌军压进,吩咐弓箭手道:“固守城门,谁也不许出城应战,弓箭手,射,不要吝啬你们手中的弓箭,尽情地射!”   弓箭手站立在墙头,果然毫不吝啬地释放者自己手中的长箭,长箭沒入敌营,重点照顾了骑兵,骑兵顿时一片人仰马翻,队形散乱了开。   新罗兵将顶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嘶吼着喊杀着冲向墙角……   天罚云淡风轻地笑道:“金正浩将军,你的阵型设计虽然刚猛,但是欠缺灵活,这两列尖刀阵既然为刀,当应有出鞘入鞘之隐现、灵敏,你若是将两列刀柄相连,腾挪间刀柄即可化为刀刃,刀刃亦可以化作刀柄,防守相得益彰,岂不更妙!”   金正浩略一沉思,心中一恍,犹如鞭笞:“天罚天士说的对,曾听闻天罚天士善布奇阵,今日金某倒真是见识了一番!”   天罚只是浅浅地笑着,对他的追捧不以为意,道:“现在敌弱我强,万万不可大意了!”   金正浩点头,却微微有些不悦道:“用兵之道,忌骄忌燥,忌贪功急进,这些金某自小便已然熟识,多谢天士提醒了!”   天罚不置可否,他既然如此说,便是为了免得金正浩太过骄傲了,现在听來,他确实有些贪功冒失的心理了,不由得提醒道:“你已然犯了骄躁的戒律,却身在其中不自知,此心,不好,不好!”   金正浩面上一红,有些挂不住道:“金某人知道了!”   天罚浅浅地点头,遂不再理会他。   战争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投石车不住地往着城墙之上丢掷石块,云梯架上了城墙,却又被守城的士兵用早已经准备好的干草捆点燃扔下,烧红了整座云梯。   攀爬在云梯上的士兵们皮肤焦黑,被火光灼烧尽了衣袖,仍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着……   霍飒动用了城中巨石,吩咐众人将巨石丢掷向了城下,砸死砸伤了无数敌军。   霍飒也不知道这是敌人的第几波攻击,城墙的耐久度已然不够,若是他再想不出办法,残军败将必然坚持不了多久。   新罗军队攻城,每次未必要在他们手中拿到什么便宜,但是每次的目的都是冲着城墙而來,每次折损兵将无数,便只是为了能够破开城门,眼看着城墙摇摇欲晃,众将士的心沉到了谷底,骇然地看着敌军冒着箭雨,冲到了城门之下……   战场之上,每个倒下的士兵弥留之际最想说的话便是:活着真好……   带着无限惆怅,以及对这个世界深深地眷恋,他们将血肉,镶嵌在了异域他乡,魂魄却生生地飘回了家乡,飘回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却是此时,金正浩高喝道:“今日攻城暂时到此为止,众将士们,回去歇息一晚,明日我们继续!”   霍飒愕然地看着将两国交战看做儿戏的新罗大将金正浩,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   当他看到弓箭手长箭已然消耗殆尽之时,方才醒悟:敌军是用血肉來消耗他们的武器弓箭來了,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金正浩却是对新罗士兵的死活无动于衷,毕竟这些士兵的生死与他沒有任何关系,甚至他从來沒有将他们的生命当做人的生命一般看待过。   人命本就贱如草芥,一场战争,生死一线牵,一端系着生,一端系着死,生死两端,隔着天上人间。   敌军如潮水般退去之后,众人却并沒有轻松,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即将來临,而这场暴风雨一旦來临,便是必死之局。   新罗士兵们竟然就在霍飒的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像是在看守着他们一般,等待他们士气衰落到极点,再一举攻下城池。   霍飒忽然灵机一动,心底竟然有了主意,这是,先锋官林左皱着眉头向他禁言道:“将军,敌兵精锐,有轻我之心,若我们出其不意击之,敌必惊溃,敌势小折,城可守也!”   霍飒却摆手凝重道:“此计不可,风险极大,本将军心中自有良计,你不必多问!”   林左无奈,无奈地退下,他因前些日子突围,身上负伤多处,盔甲已然已经破裂的不成样子,但这山城极小,并沒有足够的补给,他也只能背负着这身破落的铠甲,行走。   丛尔伤势更加严重,已然卧榻数日,腿脚之伤,也不见得好转。   这日暮夜时分,霍飒吩咐众人扎制一些稻草人,为他们披上黑衣,将他们拴住绳子,待到夜幕降下,便吊到城下,缓缓亮起了火把,一时间号角铮铮。   敌军将领金正浩尚未入眠,他推开帐篷,大惊失色地看着吊放下來的朝明铁军,心中惊喜起來,他前几日也是见识过朝明的那些江湖人士的厉害地,这几日连续攻城而不坚持破城,一方面是为了损耗敌军的箭矢,另一方面,便是等待霍飒站立不住,派遣那些江湖中人前來袭营,算了算日头,即使是佛一定然已经坐立不安了。   倒是天罚觉得煞有古怪,便凝眸道:“且先不要过去查探,命令弓箭手放箭,务必将这些江湖中人射杀在墙壁之上!”   金正浩哈哈大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于是点兵,安排了弓箭手向着城墙之上的黑衣人连连发箭……   因是黑夜,看的并不真切,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一群黑衣人在城墙之上攀援而下,目标必然是新罗敌营。   金正浩毫不保留地命令弩手推出轻弩,一阵令人牙酸的车轮摩擦声刺破了黑夜,撕磨着众人的耳膜。   一排密密麻麻的轻弩被推出,在弓箭手之后排成前后数列,而那些弩手全身上下沒有一丝铠甲的围裹,每个人肩膀上,都扛着一把早已上好了弓弦的强弩。   “放……”   随着一声令下,弩手拉满了弓弦,刷刷的箭雨刺入城墙之上的稻草人的身体里,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暗夜,箭流汹涌,暗涌流连,杀气凝重似乎化作了实质,生生地刮在每个人的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天罚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忙命令金正浩停止放箭,但是金正浩却并不听他的,只是哈哈大笑道:“这群自以为是的百花宗与嗜血魔教中人,还不是在老子的箭下动弹不得,哈哈哈…爽,真他妈的爽!”   天罚声音转冷,道:“你记恨江湖中人沒错,但是这般狂妄自大,迟早会吃败仗,你不觉得他们纹丝不动地趴在墙壁之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金正浩鄙视这他道:“我虽然敬重你内功强筋,阵法研究颇有心得,但是你最好不要妨碍我的军事行动,败军之将何足为惧!”   饶是天罚涵养再好,也经不起他这般无法无天的言语,噔时站起身來,声音冷漠如冰,道:“此次行动,我退出,实在羞于与你这等蛮夫为伍!”   金正浩怒气冲冲地握紧了拳头,冷眼看着他离去,并不出言挽留,对这位天上阁派來的监官,他实在是觉得看不顺眼,当然只是刚才。   霍飒见时机已然成熟,哈哈笑道:“将士们,让我们大声高呼:‘金将军的箭來的真是及时啊!谢谢金将军的箭,’”   众将士士气高昂,哈哈大笑道:“谢谢金将军的箭……哈哈哈……”   金正浩自然是听到了,噔时脸色铁青,看着远处城楼之上火影攒动,即使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骗了。   天罚只是冷冷地坐在营帐里,天上阁的事情,本來他就有权利冷眼旁观,如今金正浩惹到了他,就应该自己承担激怒他的后果,他从不杀人,但不代表他骨子里并不嗜血,只是他自小习得的价值观不同,衡量善恶的标准也就不同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六章 生灵涂炭时   梵净山,亦如他的名字,涤除玄鉴,梵净空灵。   此处山峰耸立,雾霭溟濛,亦然端的是玄烟流霭,丹晖缠络。   李远等人捡了附近一家客栈休息罢,便风尘仆仆赶至了梵净山的山脚下,在众人面前,是丈长的青石台阶,青石长阶一路倾斜向上,直直沒入到峰颠的茫茫云雾深处,这一路望上去,台阶纤尘不染,翠草环绕,山花拱簇,使得台阶云霞缭绕,异香扑鼻。   在那云雾深处,隐隐矗立着一座宏伟之极的山门楼台,端的是气势非凡。   李远忍不住赞叹道:“如此人间福地,当真令人大开眼界啊!”   于雪迷醉道:“此处轻灵脱俗,实在在的就是仙山宝境!”   萱篱自车上走下來,含笑道:“若是莫子明小医师在,紫茗姐姐的病症想來是容易好一些的!”   何不坠诧异道:“此话怎讲,莫子明虽然子啊医药上颇有天赋,甚至在配药上已然超越了莫神医,但是始终还是太过年轻,经验方面始终不如莫神医的!”   萱篱却莫测一笑道:“我敢说,只要是莫小医师在,紫茗姐姐的病症定然会被他想出一百多个稀奇古怪的法子治好的!”   宁以翔哈哈笑道:“萱萱姑娘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有些好奇,这莫子明,究竟是如何医人的!”   众人心中怀着对莫子贤神医的好奇,踏上了这青石台阶,因为叶一舟身体孱弱,且负伤在身,众人便在附近请了两名壮丁,负责抬运叶一舟上山。   不知攀行了多久,众人猛然抬头,便见那梵净山巅,矗立的山石楼台之上,巨大的山门高高耸立,以罕见的彩漆描摹,正中央以深红为底,湛金镀字,龙凤凤舞书着:神医宫阁。   山门两侧,各自蹲立着两只高大的铜狮,一狮脚踩灵珠,双眸喷火,不怒自威;一狮脚踩幼崽,双眸慈祥,眉眼带笑。   门前两位看守的侍卫威风凛凛,笔直的站立着,看到众人,喝道:“什么人敢私闯神医宫阁!”   萱萱抢步上前,笑道:“阿然、阿武,你们还记得我吗?曾经跟着表哥一起來寻医的!”   那两名侍卫细细打量她片刻,方才恍然道:“你是萱萱郡主!”   两人噔时便要下跪叩首,但是被萱萱拖了起來,眸色黯然道:“什么郡主,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舒唐早已经成为过去了!”   两人看着她身后的众人,也识相的沒有再说什么?只是热情殷勤的招待众人进入了神医宫阁。   看着眼前巍峨壮阔的宫殿,众人噔时又一次目瞪口呆:宫殿以琉璃为顶,以青玉为柱,其高约莫有数丈,屋檐上勾起八角飞檐,主殿的琉璃飞檐上,每一角都雕铸着威仪煞气的赤金神兽,殿门的正中也悬了一巨匾,以深蓝为底,以精金镶字,上书:百草堂。   看到这古篆书写的三个字,众人只觉得像是混出了拳头却被悬空一般的难受。   如此气势磅礴的神医宫殿,竟然挂着如此朴素到不行的名字,实在是令众人心怪怪的地。   萱篱自然是知晓众人心中疑惑的,她叹道:“其实神医这座宫殿,乃是前朝皇帝特意为神医修建的,神医自是不大喜欢这种严肃威仪的环境,但是为了避免被江湖叨扰,他不得不住进了这神医宫阁之中,加上这梵净山珍惜药草无数,神医自然也安心的留了下來的,皇帝要他自己取殿名,谁知道神医丝毫不在意这些,随意诌了几味草药之名,便堂而皇之地挂在了这宫殿之上。   众人四处看了看,当归堂、枸杞居、天癸子轩、巴戟天堂……   众人忍不住捧腹大笑,道:“神医实在是太有趣了!”   未进了客厅,便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艾草的芳香,进了迎客厅,只见客厅里整整齐齐地摆置着各类药材,光是药架就已经占满了整个客厅的空间。   众人愕然无语,看了看满厅,并无落脚处,便询问萱篱,道:“萱萱,这神医迎客厅,竟…是…这般有个性!”   萱萱浅笑道:“莫神医不拘泥世俗礼仪,故而这客厅也是弥漫着草药的芳香!”   那两位引着他们进來的侍卫为他们打扫出了空位,搬了椅子让他们坐下,便屁颠屁颠地去请神医了。   那两位汉字将叶一舟放置下來,领了金元宝,笑呵呵地离去了。   紫茗早已经醒了过來,只是神智不清,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花瓣,怔怔的出神,有时候她的眸子里渗透着慑人的寒光,冷冷地将众人逼退到一边。   却是有时候,她安静地像只小猫咪,静静地匍匐在墙角,瑟缩着身子,不让任何人靠近。   看着她的反应,众人心中烦闷得慌,曾经多么灵力聪慧活泼的女子,如今却是这副模样,曾经的峥嵘岁月不再,亡命天涯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未等众人等多久,在两位侍卫的簇拥下,一个两鬓染霜,慈眉善目的老者披着蓝褴褛的青衣进來,他眉目尚且清明,鹤发童颜,显然是保养的极好的。   他一身清风道骨,周身弥漫着草药的芳香,萱萱见他进來,甜甜的腻了上去,笑道:“莫夜夜几年未年,愈发精神了呢?”   莫子贤慈祥地看着她,笑道:“你这丫头,嘴巴依旧那么甜,听的莫夜夜我,心里头真舒服啊!哈哈……”   萱篱巧笑倩兮,拉着他的手,走到叶一舟面前,道:“莫爷爷,强哥哥他受伤了,您可不可以……”   “你这丫头,來找我不会是只为了这件事情吧!”他轻轻地牵过叶一舟的手,轻轻探视一番,莫子贤笑道。   萱篱点头,道:“我有一个好姐妹,因为受到了极重的心理伤害,所以神志不清,莫夜夜能帮她看看吗?”   莫子贤原本温和慈祥的脸庞突然变得冷冽,道:“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规矩吗?我绝对不会插手解救江湖中人!”   萱篱微微有些心悸道:“莫爷爷……她不是江湖中人,她只是一个平民罢了!”   莫子贤冷的挑眉,道:“平民,会值得这么多江湖中人护送來到梵净山,你当我老头子老眼昏花看不出你们的道行深浅!”   李远尴尬道:“其实紫茗果真不是江湖中人,她是个混混而已!”   莫子贤双眸忽然神光焕发,冷冷地扫过李远,抿嘴道:“阁下便是近些年风头正胜的风行者李远吧!号称轻功独步天下,自以为天下武学唯快不破,然否!”   李远错愕地看着他,道:“你怎得猜出我便是李远!”   莫子贤缕一缕胡须,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幽光,道:“我老人家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天下事,尽掌握于我手中,你脚步轻盈,面色红润,手心并未生茧,加上江湖中称风行者潇洒俊朗,与这位剑中大侠宁以翔并称为风刀霜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如明镜,你们不要想忽悠我老人家了,此人,我不治!”   李远还欲说什么?却被莫子贤打断道:“单单顶上一个朝明皇妃的封号,我本便应该将她轰下山去,更不必说她还是紫月部落的后人,你们莫要再说什么?老朽告辞,萱萱,不随老头子去叙叙旧吗?”   萱篱神色复杂地看了叶一舟一眼,叶一舟只是含笑,迎眸对上莫子贤,道:“莫爷爷,如果我拿你上次欠下我的条件來换呢?”   莫子贤皱眉,道:“她与你有何干系,你愿意如此待她!”   叶一舟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崇敬的神情,道:“她是我最尊重的女人,跟她在一起,我总能够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跳,她能文,才思敏捷,张嘴便能吐出如云似仙般绝美悲伤的词句,能画,山水人之画工造诣已臻化境,能武,才智超群,敢将江湖英雄豪杰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整个人就像是神话一般,充满了传奇,让人忍不住想要彻底窥探她心底的秘密,如果让我看着这样一个聪明伶俐,心思慎密,讨人喜欢的女子痴傻疯癫,我宁愿病魔,立即夺走属于我的生命!”   莫子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为难道:“可是你是否知道她清醒了将会带给天下怎样的腥风血雨!”   叶一舟并不在意道:“那又如何,整个天下早就已经与我无干了!”   宁以翔却是皱眉道:“神医,你说的是何意,紫茗怎么会与整个天下有关系!”   莫子贤叹了一口气,道::“许多事情,你们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说罢,他拂袖道:“我可以答应帮你看看她的病症,但是是否能够治好,这要看天意了!”   说罢,他转身消失在厅外的阳光之下,一步一步,显得极为沉重。   宁以翔却是暗忖道:“‘紫芒刹那转醒间,必是生灵涂炭时,’此诗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难道真的与紫茗有关吗?”   不知道为何,他心底依稀已经将紫茗当做了自己的妹妹,若是她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人,他是否真的要握紧手中的剑,将她诛杀在自己的剑下呢?“   紫茗眸子中水波潋滟,她忽然摸了摸腹部,嘴角挂着安详的笑。   阳光洒了进來,照亮了她恬静的笑脸,只是那脸色过于苍白,使她看起來惹人心疼,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七章 夜袭   命人安顿好众人的住处,莫子贤神医亲自提着药箱到了叶一舟的房间,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叶一舟,心中也是极为心疼的。   萱萱守在他床边,始终寸步不离。   莫子贤干脆果决地命萱篱为叶一舟喂下一颗红色的药丸,然后将银针在他的头上、手上,脚上刺上了几个穴位,双手飞快的旋转摇摆,这根针在他手中犹如活了一般,在他全身上下往深插一下,一会儿把那根飞旋,约莫忙活了半个小时,莫子贤方才缓缓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缓缓将银针归位。   萱篱的心紧紧地提起,只见叶一舟苍白的脸颊缓缓红润起來,经过莫子贤的熏药之后,他的脸颊里好似蕴着燃着一盆火。   萱篱虽然相信莫子贤的医术,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道:“强哥哥他怎么了?会不会有事!”   莫子贤慈祥的笑道:“不过是些驱寒去伤的药丸疗法罢了,无毒无害无副作用,你就放心好了,不过你们两人竟然到现在还沒有走到一起,这着实令老朽惊讶了!”   萱篱忍不住俏脸一红,嗔怪道:“莫爷爷,你说什么啦!”   莫子贤看着叶一舟冷静的眼神,再看看萱篱有些无奈的笑容,心中噔时明白了一大半,他看着叶一舟,道:“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珍惜眼前你,你却……也罢,如果你觉得这样做值得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叶一舟低头,颇为有些惭愧道:“对不起,莫爷爷,我知道我不应该如此任性,但是紫茗…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彻底迷失了自己……”   莫子贤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心中更是气急了:他难道就不知道萱篱还在旁边吗?他当着萱篱的面,竟然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他倒还真是翅膀硬了,便不在乎萱萱的感受了呢?   于是嘴里冷淡道:“我不管你对她怎么样的感情,也不管你换不换那延续的两年寿命,但是你给老朽记好了,若是在你有生之年里,不能带给萱篱幸福,老朽就算是追到黄泉地府也要将你这崽子的腿打断!”   叶一舟红着脸,错愕地看着莫子贤,苦笑道:“我会把握分寸的!”   萱篱却是跺了跺脚,心中的确颇为难过。   送走了莫子贤,便见朝逸星蹑手蹑脚地进來,红着脸看着萱篱与叶一舟,道:“我今天來,是想替姐姐向你们道歉的,紫茗姐姐心神失常,加上被奸人利用,中了风月蛊才会伤到叶一舟哥哥,萱萱姐姐,我希望你不要怪姐姐,叶哥哥,我希望你可以原谅她这一次!”   叶一舟淡淡地笑道:“我又怎么会如此不辨是非,更何况紫茗的状况,我又不是不知道!”   朝逸星放心下來,重重地向两人深鞠一躬,道:“谢谢你们在这种境地下愿意帮助紫茗姐姐,如果沒有你们,紫茗姐姐一定全完了!”他说罢,语气中略带哽咽之声。   萱篱将她抱在怀里,心疼道:“你一个小女孩要亡命天涯,真是委屈你了!”   朝逸星确实坚定着眸子,道:“只要能帮助到紫茗姐姐,我死也愿意的!”   萱篱叹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个男孩,性格如此倔强的女孩真是很少见啊!”   朝逸星眸色愈加昏暗了,他却是在萱篱耳边浅笑道:“萱萱姐姐,加油哦,趁着现在的时机,让自己走进叶哥哥的心里!”   他是真心希望这对苦命的鸳鸯能够走到一起,即使已经知道了叶一舟身患绝症,心底也是明白叶一舟对萱篱的情愫,但是这两个人,明明彼此相爱,一个如飞蛾扑火,誓死要扑进火焰的深处,而另一个却是寒若冰霜,用一层自以为是的保护膜,生怕深深地冻坏了她。   所以相逢,未必相依,相爱,未必能爱。   人世间爱恨情仇,不过一念,念中有时自会有,念中无意莫强求。   再说朝明皇朝与新罗边境处,霍飒草人借箭之后,趁着敌军调兵遣将之际,又一次将草人挂上了墙头。   金正浩一脸狰狞地看着对面的草人,恶狠狠道:“同样的把戏,竟然敢玩两次,朝明将领啊!你们真当我是白痴吗?”   但是他转念一想,若是敌军故意利用上次的鱼钩,勾引他的箭,这次会否抓住他的心里,将真正地武林高手安然无恙地放下來叨扰他的军营呢?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敢赌,猛地咬牙,下令道:“继续放箭,将城墙之上的黑衣人射杀个干净!”   “是!”将士们高喝地应了一声,遂张弓放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在夜空中划过优雅森然的弧度,密密麻麻地插在了城墙之上的黑衣人身上。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插在上下移动的稻草人身上,又一次为朝明一方的军将们送去数十万箭矢。   金正浩怒气更胜,但是他也明白,如果趁着夜色攻城,损失之重不是他所能承担得起的。   毕竟这些将士们,并不是一般的军队,乃是天上阁耗费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在新罗挑选出來的,体格健壮有武学天赋的人,特别训练而成的精兵中的精兵,当这些精兵在朝明士兵中吃了这么大的亏,折损过半的时候,他着实对朝明的实力有了一番了解,朝明普通的士兵,用着自杀式的打法,即使不能消灭敌人,也定要在敌人身上留下几道口子,方便自己的弟兄,为他们报仇。   这种军人所应具备的素质,在朝明军人的身上完美的展现了出來。   这些军人用自己的生命,赢得了敌人的尊重,但是他不会因为欣赏朝明的将士而手下留情,相反,他要彻底的扼杀了这支铁血将士,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定然是一大患。   当第三支黑衣稻草人放置下來的时候 ,金正浩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沒有下令放箭。   而当那些黑衣人缓缓移动过來的时候,他猛地惊道:“快,放箭,这些是真正的朝明先锋精锐,杀光了他们我们便能取得了胜利,射……”   但是他反应有些晚了,这些由武林中人组成的夜袭部队,人数虽然只有两三千人,但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个个手持锐利的陌刀,刷刷两下,便斩断了密密麻麻疾驰而來的箭雨。   这些夜袭者,通身被包裹在黑色的披风里,眸光冰冷,看着敌营,就仿佛看到了血海深仇的仇人,森冷的杀气直扑敌人……   看着他们一往无前的气势,金正浩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下令道:“弓箭手立刻后撤,骑兵冲锋,重甲兵随后,盾卫防守营地,杀……”   哒哒的马蹄飞扬起尘土,却在三百來米的范围内施展不开,喊杀声冲天,夜袭者如一把利刃,切割进了骑兵的阵营……   那些骑兵也算是经过训练的,趁机将自己的身体伏在马背上,避过敌人的陌刀,然后起身便要反击,夜袭者早已经红了眼,这是他们第二次在战场上敞开胸怀的啥虐,即使杀不起骑兵,也要在他们的战马上开膛破肚,流下粘稠温热的血迹,站在在手臂衣衫之上,令血腥來洗涤自己心中的狂热,杀的酣畅淋漓。   骑兵们为这些夜袭者的迅猛而一往无前的气势震慑,心惊胆战,竟然躲在马膛深处,不敢露出脸來。   金正浩破口大骂,命令重甲兵上前拼杀。   重甲兵以防御著称,全身上下被包裹在清一色的铠甲深处,只露出两个眼睛,冷然地打量着周围。   夜袭者的刀砍在他们的胸膛之上,只是发出铿锵的金属碰撞声,一时半会却不能奈何他们。   月桂嘴角始终噙着冷笑,一双魅惑终生的眼眸对上拿些重骑兵,便能蛊惑一群重甲兵,令他们自相残杀。   重甲兵自相拼命,由于同样穿着厚实铠甲,所以打起架來,颇为有些地痞流氓的架势,抱成一团,在地上肉搏拼杀。   金正浩咬牙下令道:“弓箭手,准备射杀那个女人,射,不要吝啬弓箭,杀……”   新罗军队的目标冷然地对准了月桂,但是月桂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一袭黑衣摇曳,她凌波踏踩着重甲兵,飘然飞向了敌营深处……   一时间号角连营,凝重的音符仿佛脱缰而出,焦躁地想要推开这个嗜血杀神一般的女子。   月桂轻灵地避过弓箭,通身布满了浅黄色的光晕,她魅惑一笑,密密麻麻的弓箭便被她硬生生地拽了过來,一记乾坤大挪移,便将弓箭原路返回……   一时间,敌方营地里哀嚎连连,赫然是月桂瞬间秒杀敌方数千人……   金正浩不由得有些颤抖,但是他的声音,仍然底气十足道:“不要慌,弓箭手退下,士兵们,祭出你们的武器,杀,即使是用人海战术,也要将这个恐怖的女人的命留下來!”   “杀……”   擎着兵器的士兵们怒吼着,冲了上去……   月桂咯咯一笑,对着嗜血情杀道:“情杀弟弟啊!姐姐被围攻了,你也不來救姐姐吗?”她笑的极为魅惑,看得嗜血情杀春心荡漾,目光微微迷离,竟然不由自主地踏着人头飞向了她。   月桂吃吃一笑,道:“情杀小弟弟,乖!”调戏了一番这个看起來冷的可爱的嗜血魔教中人,看像敌人的眼神极为冷冽,一双纤纤玉指,摆弄无限月华,内力磅礴,化作千万金丝,轰然穿透了敌军的脑门,脚步轻盈,身影妙曼,如暗夜里绽放的罂粟,充满着窒息的毒素。   嗜血情杀刀刀狠辣,砍伐这些士兵,犹如切割菜瓜一般的容易。   长夜漫漫,杀伐之气凝重而宛若实质,深深地刺伤了金正浩的心神,仿佛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倒吸冷气。   这些江湖中人的目标,赫然直接指向了他。   他双腿微微筛糠,强作镇定道:“请天罚天士,快!”   士兵们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慌忙闯去了天罚天士的营帐,却骇然发现,天罚天士竟然消失无踪了,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八章 缅怀   霍飒站在墙头,披风猎猎作响,他面上含着凝重之色,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看准时机,高喝道:“英勇的将士们,打开城门,让我们用我们的血肉,将敌人驱赶出境吧!杀……”   城门大开,一排排装备的虽不精固却也耐磨的骑兵踏着哒哒的马蹄,嘶吼着,呐喊着拼杀而出……   霍飒一马当先,高喝道:“将士们,杀啊!”   “杀……”   朝明士气因为两次借箭,和江湖中人的暗夜袭杀,而大震。   因此自山城里策马奔出的朝明骑兵一往无前,提马冲锋,直将敌寇的血肉,碾踏在马蹄之下。   敌军已经因为这群夜袭者的凶猛而战战兢兢,士气自然跌落,一路溃败而退……   弓箭手也站在墙头,架起伏远弩,刷刷刷地箭雨带着明亮的火焰,降落在敌军的阵营之中。   一时间敌营火光冲天,军心大乱。   本來计划仰仗着天罚天士高深莫测的内力对付朝明江湖至尊的金正浩此时不得不重新思量着计策。   但是战场瞬息万变,一子行错,满盘落索。   在他不慎落入草人借箭的圈套中时,因为一时犹豫,铸成了大错。   放任江湖中人跃下城楼偷袭,已经折损了新罗不少士气,自然无法与百花宗、嗜血魔教这样强势的江湖顶级门派至尊高手为敌,于是溃败便如摧枯拉朽,胜利的天平悄然逆转。   正在金正浩茫然无措地伫立在营帐里思考对策的时候,月桂施展身法,宛若暗夜翩跹飞舞的蝴蝶,绕过密密麻麻的大军的围攻,突然含笑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双媚眼带着深深地蛊惑,笑看着他。   他只觉陷入了一层又一层的泥潭深处,无论自己怎么拨弄,都挣扎不出这诡异的令他窒息的束缚。   月桂悄然在他耳边魅惑道:“你该退兵了…退兵了……”   他呆呆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眼神依旧迷离,看着拼杀的大军,喝道:“退兵!”   月桂满意一笑,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敌营深处。   新罗军队听到将军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抛下了手中的敌人,如洪水一般退去了……   朝明军队紧追不舍,一直将新罗数万精兵追赶了数百里方才在霍飒的命令下退了回來。   林左哈哈大笑道:“将军,神计也!”   霍飒只是凝眸,道:“我们顶多只能拖延三天了,待到敌军整顿过來,必然是一场颠覆性的毁灭!”   林左淡笑道:“将军何必忧心,只要将士们在,定然不叫那新罗蛮夷闯入我朝明山城,占山为王,作威作福!”   霍飒确实皱了皱眉头,道:“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些,只是新罗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精锐之士,而且看样子像是蓄谋已久,难道他们新罗早就想要侵入我朝明境内!”   林左也想起了这个问題,神色凝重了起來。   倒是月桂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新罗弹丸之地,即便是有这个野心,也是断然沒有这个胆量的,我怀疑这次出兵的背后,定然有一个与朝明颇有渊源的组织!”   霍飒眼睛一亮,道:“月姑娘此话怎讲!”   月桂浅笑道:“首先,我敢确定这次敌军逆袭,决然不会是新罗国君的意思,这点仅从他遣送自己的女人和亲之上便晓得一二;第二嘛,如此有武学功底的精锐士兵,即使是御林军,也断然达不到这样的水准,此军队定然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新罗皇帝便能养得起來的,而且是如此的大手笔;这第三嘛,看那位将领身侧那位神秘的男子,还有那位军事,着装都是汉服,尤其可见,他们必然不会是新罗人……由此上三点,我断定,这次带领新罗士兵侵占朝明领土的人,定然是曾经一个对付朝明的地下组织慢慢发展壮大起來的!”   霍飒点头,赞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这其中还有许多谜团沒有解开,这群人为何会对我们如此上心,我们不过是朝明的先锋部队,解决掉我们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月桂也摇了摇头,道:“这些阴谋诡计,实在不是我能够涉及的!”只希望宗主能够拿定主意,朝明必定是她的祖国,她真的有些担心这场战争背后的阴谋!”   百花谷,鸟语花香,碧波荡漾的亭子里,一个俊朗邪魅的男子,静静地站在凉亭之下,看着水中泛起的一圈圈涟漪,略微有些心神不宁。   他低头,敛眉,瞥见那百花丛中一点紫色的耀眼,心猛地一滞。   他攥紧了手指,指关节因为他的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劈啪声。   一个浑身包裹在红艳的血衣之下的女子,白发清扬,血色斗篷在阳光下闪灼着嗜血的油光,她站在他的背后,冷笑道:“你这可是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   男子正是朝逸轩,他皱了皱眉头,神色略微有些恼火道:“谁允许你踏足这片水榭的!”   白发魔女浅笑,道:“你又沒有不允许本皇踏足啊!”不知道为何,白发魔女忽然发现,调侃这位世人惊惧,人人闻风丧胆的百花宗主很有成就感。   朝逸轩却是冷着脸道;“那本帝今天就告诉你,这里,禁止你踏足!”   白发魔女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微笑,道:“你该知道,我们现在是夫妻了,这百花宗,也算是我的地盘了!”   朝逸轩确实俊眉一挑,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地气息,冷然盯着她,道:“不要挑战本帝的耐心!”   白发魔女吐了吐舌头,却骇然顿住,疑惑的摸了摸自己沾满鲜血的血刃,狠狠地在她的纤纤玉指上划下了一道深红的口子,血液滴落在血刃上,却闪灼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芒。   她愕然地怔在那里,她很清楚的知道,那股淡淡的金色内力代表着什么:阴冷内功一旦达到臻化之境,必然会带着浅淡的金光。   但是臻入化境的前提却是动情。   难道她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冷酷残暴的男子动了情。   白发魔女想到这里,猛然地向后倒退一步,脸色骇然苍白。   朝逸轩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神色变化,淡淡地问道:“你怎么了?”   白发魔女忙收敛心神,道:“沒什么?只是觉得幕后黑手似乎要浮出水面了!”   朝逸轩挑眉,道:“你已经猜到了是谁吗?”   白发魔女淡淡地耸耸肩,道:“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但是根据这几日的情报來看,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定然是藏匿在了新罗!”   朝逸轩挑眉,笑道:“这个我早就猜到了!”   白发魔女愕然地看着他,欣赏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新罗有鬼,故而利用几年的时间,扫清内忧外患,方才出兵新罗!”   她骇然于他敏锐的洞察力,与深不可测的势力,有很多时候,她都会想,若是她处在他的位置,能够如他这般天才,在一片天罗地网中,谈笑风生,鬼使神差地挖下一处处陷阱,让敌人不知不觉中,被迫承受,她发现,越是深入 的了解他,她对他就越是迷醉,且先不说他一个人掌控整个天下江湖,但是凭着这份洞察力与智慧,他便又足以魅惑天下女子的资格。   但是越是嗜血残暴霸气充满魅惑力的男子,就越是专情。   仅凭他对紫茗的思念,便能看出一二了。   虽然表面上下了死命令,要将紫茗斩首示众,以告慰自己在天的妹妹之灵,但是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百花宗的人,不得伤她分毫。   这样的担心,这样的在意,让人不难想象,他对紫茗的爱,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追杀令,只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不知不觉的,白发魔女越來越羡慕紫茗了。   一生能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的爱,是多么值得自豪的一件事情。   但是她并不知道,对紫茗來说,这份爱太过沉重,重的她已经承受不住而渐渐崩溃了……   朝逸轩邪魅的看着她,道:“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白发魔女有些猝不及防, 这是她一直在回避的问題,现在想想,似乎她真的已经沉湎在他霸道强势而冰冷的气质深处,无法自拔了。   白发魔女只是微微失神,很快,她便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朝逸轩也自嘲的笑道:“你是个冷血女王,自然是不可能的!”说罢,转身留恋地望了一眼曾经的暖床,幽幽一叹,道:“若是我完成了此生夙愿,是否还能得到她的心!”   此生若是注定无情,又为何还要相遇。   白发魔女有些看不懂他,眉头紧紧地蹙起。   朝逸轩淡淡转身,对她说道:“走吧!挑战幕后黑手之前,我们需要先做些什么?”   白发魔女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知道为何,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她猛地制止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情愫,暗自摇头道:“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个男子再比她强势了吧!”   她是个自忖极高的女王级别的女人,配得上她的,自然要比她更加强势霸道。   目前为止,她只接触到朝逸轩,所以才会这般的在意吧!   暗自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白发魔女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朝逸轩途径一处温泉,却又不知道为何顿住脚步,不远处花圃里,隐隐约约还有曾经被紫茗踩过的带刺的踏痕,他足下不听使唤,静静地站在那丛花圃前,怔怔的失了神。   一袭紫衣,坚定而执着地踩踏在带刺的花丕之上,咬着嫣红的贝唇,一步一步地释放这心中的苦痛,外边坚强,内心却仿佛那风中的蝶,脆弱而令人心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她有了感觉的,似乎是那次见识了她的倔强与坚韧,也或许是很久以前,她倔强的笑容,又或者,初见时,她故作嚣张跋扈地冲他嘟嘴的模样引起了他的兴趣吧!   他以为他早已封闭了心,却还是不小心让她滑溜地钻进了他的心底,他狠狠地摩擦着她的存在,却骇然发现她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灵魂,自那一次缠绵,便已然水**融。   如今,花已开,伊人却不知身在何方,独留他一人原地徘徊,暗自缅怀,神伤,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九十九章 冷酷大叔   巫峰之底,一处封闭的洞穴里,恬柯脸色惨白,伏在一堆金银珠宝间,肚子不争气的咕咕造反,她迷迷糊糊地咒骂道:“九路神仙,八路妖魔,我x,竟敢这么整本姑娘,本姑娘这么纯洁有爱,是跟你们犯冲还是咋滴了…tnnd,看來以后不能太纯洁善良,不然连神魔都欺负到咱头上了…”   抬起越來越朦胧的眼皮,看着满洞的金银珠宝,恬柯不由自主地流着口水,金灿灿的元宝,就好比北京烤鸭店里,肥的流油的烤鸭,一股沁人的肉香便扑鼻而來……   那五光十色的珍珠翡翠玛瑙珊瑚,怎么这么像满汉全席。   看到白花花的珍珠串,她都感觉天旋地转,一串串花白的馒头在眼前晃悠。   谁说金钱是万能的,要是被她逮住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哲学家,她一定要劈头盖脸地痛骂他九九八十一天,不,是直接把他关在钱堆里九九八十一天,看他怎么使用这万能的金银珠宝做饭。   恬柯饿的头晕眼花,意识也有些朦胧了,这偌大的山洞里,除了金银珠宝,翡翠琉璃,竟然连半只老鼠小鸟都沒有,想捉來垫肚子,都很困难啊!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好歹也应该放进一窝老鼠崽子养着啊!让后來人不至于挨饿啊!   至于这洞里出去的机关,恬柯已经找了三天三夜了,甚至都将整个洞里的金银珠宝搬了一遍又一遍,奈何整个山洞,仿佛是彻底封闭的,不管她怎么动用手中的高科技,就是找不到出去的机关,这洞穴又是极硬,她的钻子在这洞壁之上,几乎留不下任何的痕迹。   难懂她英明神武的高科技侠女就要被困死在这个洞穴里,如果紫茗还有那个糟老头子知道她竟然被黄金遍地,奇珍无数的财国窟里被饿死,会不会笑掉大牙。   迷迷糊糊地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恬柯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过往的片段如梭,如放电影一般刷刷地跳过:轿车驶过的现代化绿色城镇,璀璨夺目的霓虹灯夜景,电流乱窜的博士工作室……最后,一点点地凝聚在山盖穹庐笼罩四野,碧草连天,白云如雾,牛羊遍野的内蒙古……在蒙古包中,一个模糊俊朗的人影渐渐清晰,刹那间的明悟流转在她心间,她却因为饿得慌而渐渐沉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洞门微微一震,哗哗的张开,一片奢华的光芒透射而出,耀满了來人的眼睑。   但是他脸色阴沉森冷,皱着眉头,看着躺在金银堆里的女子,眸子一瞬不瞬。   掌心凝聚内力,绛紫的光晕在他眉间流转,手心一股奇异的紫色火焰凝聚而出,正欲拍向女子的额头。   但是猛然间,他怔住了手掌,一圈淡淡的紫光在恬柯脑门一寸处停了下來,男子凝重地看着她掌心的那半个紫月凝蝉,嘴角轻轻地扬起,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是你自己送上门來的!”   ……   唔……什么味道,好香,好饿。   恬柯迷迷糊糊地想道。   这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想吃东西就起來!”   恬柯浑身一震,想睁开眼,却是因为身子太虚弱,沒有半丝力气。   那男子似乎极沒有耐心,一盆凉水浇下,恬柯用尽全力坐了起來,浑身冷得打颤。   一条鲜嫩的烤鸡腿被扔了过來,恬柯双眸猛地一亮,肚子咕噜咕噜不听使唤,狼吞虎咽地啃食了起來。   这个鸡腿真是说不出的好吃啊!是她平生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很快,补充一番营养,饮了几口清凉的山泉之后,恬柯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意识渐渐清醒,看着眼前静静地坐在的中年大叔,错愕道:“咦,大叔啊!怎么不是美男帅哥!”眼前的男子,一袭墨色的长袍,轻灵脱俗,随意垂落下來的长发,微微打卷,剑眉星眸,令恬柯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只是嘴角处的胡子使得他俊朗的外表大打折扣。   男子一呛,差点沒噎着,掩饰着眸底的错愕,他冷冷道:“吃饱了!”   恬柯摸了摸微鼓的肚皮,道:“饿过头了不能吃太多,容易引起胃不适!”她说的有板有眼,倒是令那位长相不赖的大叔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然的赞许之色。   那男子不再理会她,提了剑转身便走。   恬柯一慌,忙叫住他,道:“喂,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大叔猛地顿住脚步,冷道:“与你何干!”   恬柯尴尬地撇撇嘴道:“我只不过是想知道自己救命恩人的名字嘛!”   那男子冷道::“不必你谢,我救你是有企图的,但愿你以后不会恨我就好!”冷酷的男子说罢,整个人迅猛如风,消失在恬柯的视线里。   恬柯愕然的摸了摸自己挺秀的鼻梁,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古怪的大叔啊!他说的那句对我有企图是什么意思!”她惊慌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物,发觉并沒有一样才松了一口气,道:“要赶快去找紫茗了!”   说罢,站起身來,但是双腿明显沒有恢复力气,她一个踉跄,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此处山泉叮咚,百草丛生,空气是极好的,她瘫软在草坪上,草坪近处有一处篝火,显然是那位奇怪的大叔烧烤时候留下來的。   恬柯闷闷地躺在地上,等着体力恢复,出发,寻找紫茗。   却是此时,巫峰众人搜寻到了这里,一阵马蹄声响过,一匹人马便停歇在了附近,恬柯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说道搜查一个山洞的事情,噔时拼尽了全力将篝火抛向了泉水中,毁灭了现场的证据,之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泉水中,戴上了潜水塑料罩,静静地闭上眼睛恢复体力。   不一会儿,果真听到有人在泉水边搜寻着什么?其中一人道:“我们呢已经搜了五天了,连个毛也沒出现,更何况从无底洞跳下去,哪里还会有命在啊!真不知道教主究竟在搞什么?”   另一个人忙捂住他的嘴道:“你想死别拉上我做垫背的,教主英明神武,自然不是我们这群小虾米能够了解的,你只管闭上你的嘴,做好你的事的好!”   那人也闷闷地闭上嘴,在泉边鼓捣一通,道:“我们且去别得地方看看吧!”   两人渐渐走远,恬柯才浮出水面,心中颇为疑惑,当下不敢迟疑,放來手中的芦苇,任流水将她冲向远处……   水素來都是从高处往低处流,这巫峰乃是群峰主峰,地势必然最高,而河流的源头极有可能在巫峰之上,若是顺流而下,自然会距离巫峰越來越远,这点上,恬柯是丝毫不担心的。   至于水中的鱼怪,仅仅刚刚入春,鱼怪大都冬眠未醒,哪里会注意到她这只鱼食。   停滞在不远处的那折回的男子嘴角忽而挂上一抹慑人的微笑,他也不知道为何对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知游了多久,恬柯方才睁开眼睛,猛地扑出水面,哗啦啦的流水自她身上溅射而出,她瞪目远望,便见四处皆是茂密的丛林,丛林深处,似有猛虎低啸,女子的欢快笑声,充斥在整个丛林!   “赵哥哥,虎子他真是越來越可爱了啊!”一袭朴素白衣的端阳公主正牵着赵梁的手,靠在恬柯诱惑來的猛虎背上有说有笑。   但是当她扑出水面的瞬间,那猛虎猛地一声轻啸,向着她扑來。   端阳公主未作防备,拉着赵梁就倒在了草丛里,说不出的狼狈。   她冷哼一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杂草,道:“恬柯,好久不见啊!你倒真是越來越瘦弱了啊!”   恬柯知道她最近确实被饿得有人形沒人样了,但是看到他们,她还是微笑道:“公主,您却是越來越粉嫩了呢?”她知道,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逞口舌之利,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对付一个端阳公主就已经很勉强了,若是再加上一个赵梁,自己能不被虐死就谢天谢地了,所以她必须把自己放低一点,讨好这两位瘟神。   端阳公主听罢,极为受用,道:“开來,你离开本公主之后,真的是受了不少苦啊!本公主念在你曾经为本公主带來过不少快乐的份上,就饶了你上次以下犯上,以后可不要这么任性了哦!”   她说这话看起來是极为真诚的,但是恬柯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那眼底流露出的算计的慧黠光芒,她自然是不会看错的。   不过想起來自己身无分文,一个人去找紫茗怎么说都是有些危险的,所以恬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哪里,哪里,公主肯原谅奴婢一时之失,真是宽宏大量,菩萨心肠啊!简直就是新时期的活雷锋嘛,我感激都还來不及,怎么会再犯呢?”   端阳公主可沒有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诚意,但她也不计较这些,只是对雷锋这个名字,极为好奇,道:“雷锋是谁!”   恬柯微微呛住了,她干咳一声,道:“是党和国家最喜欢的人啊!”   端阳公主错愕道:“那是什么?”   恬柯打马虎眼道:“就是无敌的存在,纯洁善良无私到了顶峰的一个人啊!”   端阳公主淡淡地应道:“哦,成了,本公主明白了,你是在变相咒骂本公主心肠歹毒,小肚鸡肠啊!”   恬柯擦了擦汗,道:“怎么可能,奴婢对公主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河,延绵不绝……离开了公主,奴婢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所以才搞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端阳公主自然不会信她,淡淡道:“既然你又回來投靠本公主,那本公主怎么也要先测测你的衷心,从今天起,每日给本公主找件有趣的玩具,每天不能重样,要是不好玩了,本公主就立刻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我滴亲妈妈呀,太凶残了吧!恬柯闷闷地想道:本姑娘且先答应了你,到时候趁机脚底抹油开溜,谁能耐我何,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一百章 药引   莫子贤手里的医书哗啦啦地翻阅着,他眯着眼,神色极为严峻。   萱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俏脸红扑扑的,显得极为局促,过了良久,她才怯怯地问道:“怎么样,有沒有那种药物!”   莫子贤尴尬地轻咳道:“我老头子想來都是研究的治病救人,解毒配方,这个春宫之事,咳咳咳……等莫爷爷修书一封,调回子明那个臭小子再说!”说道莫子明,莫子贤的浑浊的老眼里也迸发出湛湛的神光,对这位弟子,他满意极了。   萱篱松了一口气,却有些怅然若失,道:“也只好如此了!”   莫子贤挑眉看着她,道:“你真的已经想清楚了,不会后悔!”   萱篱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能诞下他的孩子,我也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不是吗?从小父母双亡,除了他我已经是无牵无挂了!”   莫子贤叹气道:“真是苦了你了,孩子!”   萱篱淡淡一笑,道:“无所谓的,只要他幸福开心,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够快乐,我失去什么都不重要的!”想到这里,她眼圈中泪光泛起,莫子贤已经明确地告诉了她,叶一舟最长活不过三个月了,因为紫茗那一剑伤及了心脉,寒毒扩散到了深处,他只能用那热丹和医术,延续他三个月的寿命,若是三个月内找不到救治他的方法,那他也是回天乏术了   萱篱当即便想到宝宝当初说的话:将自己交给他。   她立刻便想到了这个方法,能够为叶一舟留下一点血脉,能够舒唐保留这最后的希望。   一声莫名其妙的笛音,突然间冲破了云层,绵延穿透上了梵净山云巅之上……   莫子贤猛地放下医术,急道:“是蛊笛,不好,快按住紫茗,免得她再一次遭到奸人利用,徒增杀虐!”   萱篱大惊失色,立刻施展身法,闯进了叶一舟的屋子,发现他好端端地躺在那里,这才放心,却也守在他身边,寸步都不愿意离开。   叶一舟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沒有说什么?   李远忽然惊呼道:“紫茗失踪了,大家分头去找,怕是风月阁的人又來骚扰了!”   莫子贤走出了屋子,冷哼一声,便自袖间取出一柄青葱碧玉箫,凑在唇边奏响了婉转悠扬的乐曲。   此曲清脆动人,曲声凄婉哀伤,似是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迷途知返的游子,听在众人耳边,那般呜咽。   但是很快的,众人便见识到了莫神医箫声的威力,紫茗一袭紫色的锦缎睡衣,手持血色的长剑,整个人眸光中闪烁着诡谲的幽光,忽而亮,忽而暗,令人捉摸不透。   她时而后退,时而前进,似乎在挣扎着,最后不进不退。   莫子贤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暗赞道:“好强的音功!”   那笛声的源头,一个装扮极为粗狂的男子咒骂道:“谁人这么大能耐,竟然能够与我音笛平分秋色!”   于雪担忧的扶起他,道:“神医,这是怎么了?”   莫子贤叹道:“年纪老了,沒想到连碧箫也吹不好了哦!”   李远猛地一惊,道:“神医可是独乐门的人!”   莫神医微笑着摆摆手道:“独乐门早就已经解散了,剩下的,也仅仅是我和师兄了,沒成想还有人记得我们!”   李远神色凝重道:“曾经三大隐宗门上,每过千年便会出现在江湖之上的宫门竟然已经绝迹了!”   莫子贤挑眉道:“独乐门,早已经在天上阁的绞杀下,消失殆尽了,整个宗派皆被灭门,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仙宸宫因为整个势力隐匿在极北的冰雪山岭深处,所以凭借地势方才幸免遇难的,但是也是元气大伤,已然阻碍不了江湖仇杀,这天下风云变幻,似乎自舒唐灭亡,便已经开始了一场新的格局的血型洗牌,只是不知道这场血色杀局,何时才能够到头!”   说罢,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已经退隐江湖,但是江湖中的事情,他却又不得不在乎,距离崩溃越來越近,但是他却蓦然间发现,他已经再也看不清这个天下江湖的局势了。   李远眉头紧紧的皱起,从最近的江湖格局上,他就算再傻,也能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怕是这天下风云变幻,要变天了。   于雪紧张地问道:“紫茗身上的蛊毒,如何能解呢?”   莫子贤眉头皱起,道:“我之所以迟迟不下手,实在是这种蛊毒太过邪恶,需要三味药引,是极难搞到的!”   “什么药引!”众人颇为好奇地问道。   莫子贤捋了捋胡须,道:“这第一味便是南蛮巫女琴韵手中的苗疆千年蛇蜕,世间只此一蜕,想那巫女珍爱如己,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教出來,这第二味,便是南方大户馨家珍藏的绝种孢子海金沙,那馨家靠着这味药延续着馨家独女馨月小公主的生命,怕是也不肯轻易教出來;这第三味更难了,便是皇宫中供奉千载的龙骨,也不知现在是否还好端端地供奉在龙窖,这三味药引,皆是难能可见的稀世奇珍,任何药引取代不了啊!”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倒是何不坠站了起來,道:“那南蛮上一代女巫,与我倒是有一番交情,想要取到蛇蜕,也并不是不可能;但是其余两件……”   宁以翔笑道:“馨家小公主若是能得到神医的医治,乖乖地交出药引,只要神医一声令下,便足以了!”   莫子贤皱眉道:“我曾发誓,永生不下这梵净山,怕是帮不了你们了!”   宁以翔眉头微挑,道:“这又是为何!”   莫子贤神色黯然,道:“不可说也!”   萱篱看他有些尴尬,遂转移话題道:“事不宜迟,你们不如先去苗疆,取下蛇蜕,再想办法做其他的事情!”她与叶一舟要留下來,叶一舟再也不能经得起风尘之苦了。   众人也都是极为理解他们的,心中也希望这两人能够再短暂的时光里,获得幸福。   看中了目标,众人也不啰嗦,纷纷进屋去收拾东西,这番江南远行,怕是要历经数月了。   本不愿意带上紫茗的,但是她强行拉住了于雪,目光清澈,似乎是恢复了神智,道:“趁着我这片刻清醒,带我一起去南蛮,我总觉得若是我留下來,会给梵净山带來危险!”   众人无不讶然地看着她,就连行医无数载的莫子贤也震惊地看着她,道:“你怎么可能恢复了神智!”尽管是半清醒半昏迷。   紫茗浅笑道:“我非我,她非她,如是而已!”   莫子贤微微错愕地回想着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朝逸星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握紧的双手微微打颤。   我非我,她非她,她绝对不可能是紫茗姐姐,她的眼神冰冷而阴寒,即使是笑着,也能让人不寒而栗,她…究竟是谁,难道是又一个穿越过來的意思吗?或者是原先的意思,苏醒了,又或者,是寒冰神功衍生的嫁接品。   于雪含笑看着她,道:“紫茗,你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吗?你知道你曾经的模样可担心死我们了!”   她发自心底的微笑,刹那间凝在了脸上,紫茗幽黑的眸底,闪过一丝比寒冰更加阴冷的杀气,她的眸子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沒有半分人的感情。   她有些害怕的瑟缩了身子,往李远怀里靠了靠。   可是很快的,紫茗的眸光重新恢复正常,充满了胆怯,警惕地看着四周所有的人,怯懦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我……难道我做错事情了吗?”   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弄得众人心底迷雾重重,愕然不知所措。   岭南的城市折叠在崇山峻岭之间,因为山势起伏,所以一处平坦的盆地便连联通了四面八方,形成一座浩大的城镇,门户充足,甚至不断蔓延扩散,商旅更是络绎不绝。   南方大户馨家,便坐落在这岭南城中,翻越了连绵起伏的丘陵,便能看见岭南城的所在,一进岭南城门,也便能够看到岭南城高高耸立而起的奢华浩大的建筑,便是岭南馨府。   众人下了马车,由马夫牵马,都怀着不同的心情,光临这鱼米之乡。   岭南城不同于北方城镇,这里建筑清雅脱俗,青砖白壁,素淡清幽,城中大小桥梁密布,宽敞的架桥将桥底潺潺的流水隔绝开來,有着说不清的韵致。   宽阔的大桥之上,摊贩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紫茗像足了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怯怯地偷走商旅的一串糖葫芦,像众人中了一个胜利的姿势,方才屁颠屁颠地跑远了,远处还能传來她开心的欢笑,传在众人耳畔,清亮如黄莺啼啭。   朝逸星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但是奈何这桥头太挤,紫茗跑的极快,她累得气喘吁吁,也是追不上的,她急着喊道:“姐姐,不要跑得太远了,很危险的!”   紫茗似乎沒有听到她才话,在人群蹦蹦跳跳,恍若降临凡尘的蝴蝶,翩跹动人,吸引着路人的视线。   凑在酒楼里饮酒的五个男子,看着她的背影,舔了舔嘴角,眸子里闪烁着淫靡的欲望,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一百零一章 亵渎   于雪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紫茗姐姐这样无忧无虑,难道不好吗?”她忽然想起临走时紫茗那冰冷到沒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心就不由得抽搐起來。   李远揽着她,笑道:“不要怕,其实紫茗如果能够从情伤中恢复过來,也不是不可能的,她不会真的冷血无情的,我们应该相信她,就像她上次沒有让我们失望,从嗜血魔教的手中救出了我们一样!”   于雪点了点头,但是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上了她的心头。   宁以翔龇牙笑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小两口,就不要存心恶心我们了,我们岭南的特色面食小吃极为有名,诸位要不要尝尝,不好吃绝对不要钱!”   于雪跃跃欲试,但是李远却道:“我们一行人,若是暴露的太久了,敌人难免会杀上來,还是早些找到那馨家,将海金沙弄來的好!”   宁以翔则是一脸鄙视道:“好不容易來一次岭南,更何况有我这么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向导为你们引路,你们总要给点面子吧!”   李远则是哼道:“你一路上存心和我们唱反调,究竟是为了什么?”   宁以翔面色一滞,皱眉道:“你是在怀疑我是内奸了!”   李远重重地点头,道:“正是,这一路上,我们无论如何行走,都能遇到敌人的堵截,你敢说不是你告的密,我们这些人之中,只有你,來历不明!”   宁以翔气急了,早就知道他对他心怀疑惑了,但是事实上,他真的什么什么都沒有做,这家伙自以为是总将问題安插在他的头上,他以为他是谁啊!敢这么怀疑他,于是宁以翔气冲冲道:“好,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的加入,那我走就是了,竟敢怀疑本大侠的动机,我是那样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内奸吗?”   他自顾自的抱怨罢了,便要大踏步地离去。   于雪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袖,道:“何必动气,有话好好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李远他难免有些心浮气躁,若是他说的不对得地方,还请宁大侠见谅!”   宁以翔看是于雪在说话,也不还意思跟一个女人计较,便冷哼一声,道:“我靠近紫茗是有目的,但是绝对沒有将你们的秘密泄露出去,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我也绝对不会有恶意!”   李远还要说什么?但却被于雪拉去了边,喝道:“师傅,你太冲动了!”   李远心里本來窝着火气,听罢于雪的话,愈加的生起了,他哼道:“你竟然帮这个外人说话,哈哈……我倒真是看错了你!”   他这话说的极为不留情面,于雪听罢,眼眸中泪光打转,哽咽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帮着外人,你以为我在帮着外人说话,李远,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李远双眸中喷出火來,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小肚鸡肠,心胸狭窄……剑法沒他强,长得,沒他帅,是女人都会对他有感觉的……”他话还沒说完,于雪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他的俊脸上,带着哭腔,挤过人群,便跑开了……   宁以翔也自知惹了祸,但是还是对李远有些不满,但是他又不能转身去追于雪,不然本來清清白白沒什么事情的事,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大不同了,但是李远那个死鱼竟然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就不怕于雪这么美丽动人的丫头被坏人绑了去。   这时,不远处传來朝逸星的尖叫道:“不好了,紫茗姐姐失踪了!”   李远猛地惊醒,看着于雪离去的方向,道:“我们分头行动!”   宁以翔也不是小肚鸡肠之辈,自然立即施展身法,搜寻紫茗的下落,归海三刀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而何不坠目光飘忽不定,似乎在下着什么决定。   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庙里,紫茗被五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捆绑在庙柱上,眼里噙着肆意的灼热光芒,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游走,凉风浮动,四周静谧的沒有一丝声响,只能听到五个男人咽下唾液的声音。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如此人间绝色,不知道玩起來是什么滋味!”   另一个人吞吐着唾液,一只手便要伸向熟睡的紫茗,正要碰触到她时,一股慑人的冰寒之气迅速震开了他的双手。   那人错愕道:“此女子身上有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众人也见到了这一幕,颇为诧异地问道。   “我也说不出來,很冷,透彻骨髓的寒气,大哥,这个女人怕是我们碰不得,怎么办!”那男子皱了皱眉头,心中想起來了城主的命令,江湖中人万万不能得罪。   “依我看,我们不如将她谨献给城主,亵渎如此圣洁的美人儿,不是城主最喜欢做的事情吗?若是我们通过这次机会升迁成功,你说……”一人眯着眼想道。   “不管他,老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兄弟们,抄家伙,上!”一个肥硕的男子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前去碰触这美到不可思议的女子的身子。   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迅速蔓延到了她的周身,他整个人莫名其妙间,便被冻成了冰雕。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像上前试探这是怎得回事,却发现自己的脚下有寒冰蔓延,他们噔时傻了眼,沒想到仅仅是为了纵欲,竟然会捉到这么一个表态的冰雪女妖,他猛地大喊:“救命啊……有妖怪!”   紫茗猛然睁开双眸,俏脸上不满一层白色的光幕,面罩寒霜,系在她身上的绳索被她自然挣断,她唇瓣勾起,冷眼看着挪不动步子的他们,阴森道:“你们将是本皇屠戮天下的祭品,我已然重临人间,紫月的蛊毒将蔓延整个大地……哈哈哈……”   她说罢,整个人包裹在一层厚重而凝视的玄冰之中,某若霜刀,神如冰刃,面罩寒霜,手挽雪花,冰冷而森然的杀气已然将那正欲亵渎美女的四人吓得面无血色,唇角颤抖,浑身筛糠。   一记凌烈而阴冷的冰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彻底将罪恶的五人切割在冰刃之下,血色四溅,被她用冰柱格挡在外……   却是此时,她突然浑身乏力,拄着柱子,眸光一顺不顺,嘴唇极度惨白道:“一半,竟是一半的紫月凝蝉……你果真人如其名,阴暗……暗……”   她话未说罢,脸色阴沉地闭上了双眸,   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一百零二章 儿女情长   百花争艳的山岭之上,一颗瘦小的杨木旁,于雪扶着树,哭的肝肠寸断。   她实在是难以忍受李远莫名其妙而來的醋意,她分明就沒有那个意思,却被他说看错了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她也不过是客观的考虑事情嘛。   他每次都是这样不理解她的感受,不想一想她的用心良苦,总是莫名其妙的大发雷霆,上次她不过是与西门纳兰搭讪,他就小肚鸡肠地可以针对他,这次又是宁以翔,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这么沒有脑子嘛,还是他根本就不相信她对他的感情。   想到这里,于雪哭的更凶了,他根本就不相信她,两个人之间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还谈什么感情。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就会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既怕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也怕他对自己的感情慢慢变淡,甚至消失;更怕他通过各种借口搪塞欺瞒她……想着想着,这些虚拟的事情就慢慢地变成了现实的经历,想的多了,总会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幻想中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会变得郁郁寡欢,自招烦恼。   李远追着她过來,看她哭的歇斯底里,心猛地一痛,他谨慎地碰在她的香肩之上,明显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他歉意道:“对不起,轻柔,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才会听见你为别人说话心里哽咽的难受,才会忍不住对你发脾气的,我……”   于雪哭的更急道:“你…你这个混蛋…呜呜…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怎么可以……”   李远更新无地自容,看着她花容月貌上楚楚可怜的神情,也觉得自己太可恶了,竟然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哭泣,实在是太混蛋了。   他紧紧地抱住于雪纤柔的身子,想将她的痛苦全部融化在自己的胸膛里,让他來承受这份自己造成的痛苦。   痛在她的心里,其实也是深深地痛在了他的心底,她的痛苦总会在他心底放大无数倍,只痛得他悔恨难当。   他紧紧地拥抱着她,道:“轻柔,对不起,对不起,我李远对天发誓,从今以后,我李远如果害的她有一点半点的不开心,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死后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得安宁!”   于雪慌忙捂住他的嘴巴,搁泪道:“你怎么可以发这么毒的誓言呢?你知道我会心疼的!”   李远这才舒了一口气,道:“那你要答应我要天天开心每时每刻都要开心,不然我可是会遭到天打五雷轰的!”   于雪错愕地看着他,忽然梨花带雨般笑道:“你真是贫嘴呢?竟然给我下套!”她撅着嘴,模样显得极为清丽俏皮。   李远心神荡漾,看着她不点而赤的朱唇,只觉喉咙一干,拥着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灼热起來。   于雪感受到他的变化,忙推开他的身体,哼道:“就知道你追上來目的不纯,并不是真的想道歉的!”   李远一脸无辜道:“愿望啊!娘子,为夫真的是來道歉的!”   于雪翻了翻白眼,道:“谁是你娘子!”   李远一把揽住她,笑道:“娘子,娘子,娘子,叫声夫君听听!”   于雪笑着推开他,哼道:“想得美,本女侠还沒有原谅你呢?”说罢,于雪提着裙摆跑了开……   李远急忙追上去,高声道:“李远爱于雪,好爱好爱……”   此处丘陵连绵,他们所站的位置宽敞空旷,一瞬间这句大胆的真情告白,随着连绵起伏的山岭,似乎绵延,传到了大江南北……   于雪羞红了脸,但却也是大着胆子喊道:“于雪也爱李远……”   江湖儿女情长,敢爱敢恨,那管什么伦理道德,师徒不能相恋。   只要是彼此相爱,便如飞蛾,热烈地扑向火焰,即使是遭受尽了世人的唾骂,又有什么关系,毕竟,幸福的是他们,而不是那些津津乐道,贬低着不合伦理的两人相恋的人们。   夜风拂动,桃树张扬,被风吹零了散落的花瓣,一朵朵飘进了帷幔翩跹的屋子里,一点点地侵染了整个房间的气息……   馥郁,暧昧,旖旎……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内,萱篱闭着眼,轻轻地吻在熟睡的叶一舟的脸颊之上,细腻地帮他解开上衣的扣子……   檀木桌上,两杯碧绿的琼浆淌在青瓷碗里,闪烁着冰冷而柔腻的光亮。   萱篱端起碗,颤抖着双手,将这液体一饮而尽,而后小心翼翼地喂给了叶一舟。   梵净山巅,有人轻叹,倚着梧桐树,遥望夜空。   幽黑的夜幕中,星子若隐若现般闪烁,顽皮地佻脱着,诉说着千万年的冷峻,那刺骨的冰冷,似乎能将人吸食殆尽,容不得任何人脱逃……   一个鹤颜童发的老者,衣袂翩翩,似乎踏云而至,脚步轻盈,不带丝毫的风声。   那静立的白衣少年回过神來,恭敬地请安道:“师傅,你还不去歇着吗?”   老者正是莫子贤,他呵呵笑道:“子明,有的时候,该放下的就应该放下!”   莫子明苦笑道:“我知道的师傅,只是我们行医救人,救得了人命,却救不了人心!”   莫子贤捋了捋胡须,眸子里神光湛湛道:“你此番前去朝明,可是发现了什么?”   莫子明点头,道:“我遇到了杨默琳!”   莫子贤心中一紧,不小心扯了胡须,痛的叫出声來,他那震惊的眼神确定了莫子明的猜测。   于是莫子明道:“天玑一出,天下必乱,而天玑如今遣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出山,你说目的是为了什么?”   莫子贤却是摇头苦笑道:“江湖之事,自然有江湖上的解决法子,我们只管治病救人,这江湖事,天下事,我们不管,也管不起了!”   莫子明却是跺了跺脚,道:“师傅,若是你肯出山,他们必定不敢乱來,这么一來天下便能安定一段时间了!”   莫子贤摇头,轻咳道:“你以为我还能安得了天下,你要知道曾经的独乐门、仙宸宫,已然成为过去,在数百年前就已经被别有用心之人截断了威震天下的能力,现在留下來的不过是空壳了!”   莫子明却是摇头,道:“仙宸宫呢?不是还有仙宸宫在的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相信,这场劫难,真的渡不过了!”   莫子贤点头,声音似乎一瞬间变得苍老了,他苦笑道:“此劫是百年前那帮人种下的果,劫难一來,你只管藏匿在这梵净山上,就算整个天下蹦碎,此山依然不动摇!”   莫子明不明白他的意思,紧紧地皱起了秀眉。   莫子贤也不想跟他说的太多,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他转身,暗自掐指一算,噔时脸色苍白,保养极好的脸上平白地裂开了几道皱纹。   莫子明察觉到他踉跄的脚步,猛地扶住他,道:“怎么了?师傅!”   莫子贤摇头,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在这水晶珠帘摇曳的夜晚,月光钵在流苏之上,桃花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丝丝缕缕蔓延着几分暧昧。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风邪魅地蔓延过她白皙的肌肤,挑逗起一层层的颤抖。   萱篱红着脸,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俏脸被镀上了一层炫目的云霞,轻轻地俯身,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贴近了他的身体……   叶一舟一阵气血翻腾,昏昏欲睡的阖紧的眼缝微微张开,一阵凉香明晰渐近,蔓延在了他的鼻翼,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一张水润薄唇倾身俯下覆盖而來,吻得极为生涩,却是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生涩的颤抖泄露了她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她将身子撑起在床边,因为担心压着了他,而累的满头大汗。   这样的细腻温柔,令他感动,他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暧昧幸福的美梦,在梦里,有他刻入心底的人,小心翼翼,依旧那么温柔。   他回搂住她的腰肢,回应着她生涩的吻。   萱篱身体猛的颤抖起來,因为春江雨液而点燃的欲望突然间脱缰,浑身燥热了起來……   两人唇齿相依,灵舌缠绕,叶一舟吻得狂热,似乎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好好地爱惜这如梦如幻般的夜。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一夜风雨,孑然无痕。   日头渐渐升的高了,叶一舟缓缓地睁开了眼。   梦醒了,奈何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他一人,独自依卧,心被沁凉,寂寞一任铺洒……   他猛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是我这些日子寒毒渐进,产生了幻觉了吧!我怎么可能会那般地对待萱篱!”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定然是这般无疑。   他爱的是紫茗,那个神秘莫测,宛若被一层层云霞包裹的紫茗,无论她到何处,都会是霞光万丈,夺人眼球。   想起紫茗,他的嘴角挂上了一层笑意:幸好他有珍藏她的绝版画藏,那一幅幅创意独特大胆的画,足以让她永远地留在他的心底了。   萱篱含笑,打水进來,道:“你醒了!”只是那俏脸之上,仿佛凭白无故信手拈來了一朵云霞,将她整个人镀染的青春焕发,娇媚迷人。   叶一舟看到了她,浑身一震,脸上竟然也漫上了红晕,他尴尬一笑,道:“你睡过头了!”   萱篱点头,又摇头道:“哦,不,额……先來洗漱吧!”   叶一舟看着她的表情,不觉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了?我们……我们昨夜沒有发生过什么吧!”   萱篱淡然地回答道:“有什么呢?我一直陪着莫哥哥看星星,要不是你睡下了,定然也叫上你一起看!”   叶一舟听罢,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他掩饰住眸底的情绪,道:“这样啊!我身子已经差不多了,你们总应该放我出去多多走动了吧!”他正欲起床,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有些虚弱无力,萱篱立刻扶起他,笑道:“你还好吗?”   叶一舟红着脸,道:“沒事……”   两人相视无语,却都是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而压抑。   朝明与新罗边疆,二十万大军轻车减装,在新罗发动新一轮攻城之时,便已经赶來,凭着浩浩荡荡的士气,硬是将新罗打出了边界,静静等待孟将军的将令,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一章 身份暴露   夜,凝滞,星子罗列,潺潺的流水,自小桥之下淌过, 江天俱是一色,空濛无纤尘,皎皎空中一轮孤月,斜悬在碧窗黯淡的背景之中。   雏菊拄着手肘,默默地看着这一轮弯月。   众人寻到了紫茗,却因她误杀了这城中保长,只能暂时躲匿在这小桥流水般的客栈里。   这客栈是极静谧的,推窗便能见到那一路的水波荡漾……   雏菊独自推开了碧窗, 楼上月已裴回,她痴痴地看着桥下水波潋滟,倒影上的一轮斜月,眸底怅然若失,她嗫嚅道:“紫宸,你可还好!”沁凉的风恍然间兜进了满屋,冰凉了她的手脚。   但她却仿若未觉,她的心,似乎也滟滟随波行了千万里,逐着月华流照向了百花谷。   她苦笑一声,竟然凭空多愁善感了起來, 斜月沉沉似乎藏匿着溟濛的雾,她的心被这层雾气包裹着,直欲踏寻那潇湘路。   情人怨遥夜,竞夕起相思。   如若,他心底有她,会否也在这遥夜沉沉中,思念着她,她渴望还有机会,还寝梦佳期,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能在百花宗宗主面前耍弄手段的紫宸,必然能逃出百花宗,她坚信着,希望她的日夜期盼,能够应验,她可以再看一眼他,天知道她是多么想念他,想念他故意使坏的模样,想念着那个仓促却又甜蜜的吻。   这落月铺情的流水,已然浸满了她的心,盈盈的,被他充实了起來。   她沉醉在自己的梦境里,却沒有发现,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冰冷而阴沉的黑影,就躲在暗夜的角落里,抿着嘴沙哑道:“你果真沒有让本帝失望啊!”   她闻言,惊得花容失色,慌忙伏地道:“雏菊该死,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那抹黑影渐渐走出了暗影区,呲吱燃烧的红烛照亮了他的装束,依旧一袭银衣裹身,隔着金色的面具,隐约可见,他戏谑的微笑,她瞥见他勾笑的眼眸,心中猛地一颤,似乎她的心里所思所想,都叫他窥透了去,点滴不剩,不由得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朝逸轩勾着唇,笑道:“你不问本帝为何出现在这里吗?”   雏菊心头一震,道:“雏菊知错,求宗主恕罪!”   朝逸轩冷哼道:“你三番四次送给本帝假情报,这也就算了,你竟然对紫茗被挟持之事只字未提,你真是太令本帝失望了!”   雏菊浑身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咬着贝唇,目光却是极为倔强的。   朝逸轩淡笑着看着她,道:“这么多天了,本帝想的很清楚了,你能将本帝的身份保守至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放心,紫宸已经逃出了百花宗,你选择的这个人,会给你带來幸福的,何况,是你为紫茗换取了生机,本帝岂是傻子,他们竟敢动手伤害本帝身边最亲近的人,那就休怪本帝那整个江山与他们抗争!”他这话压的极低,雏菊只觉得身边拂过一股森冷的杀气,浑身忍不住哆嗦颤抖。   雏菊低头道:“宗主英明!”   突然之间,一声急促的推门声响起,百花宗主错愕地看着楼上推门而入的紫色身影,看着她慌慌张张痴傻的模样,忍不住心揪。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绝情绝义,紫茗也断然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迎面扑來撞在他怀中的紫茗抱起,他当着她的面,卸下面具,眸子里盛着似水温柔。   紫茗突然之间撞在了他的怀里,皱了皱眉头,捂着自己的脑袋,道:“你是谁,我是不是认识你,好熟悉,好熟悉……”   朝逸轩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怜惜道:“紫茗,都是朕,是朕不好,你跟我回去吧!我保证能够治好你的失忆症!”   紫茗却在他的怀里猛地晃动着脑袋,痛苦道:“你是谁……是谁……”   朝逸轩眉头紧紧地拧起,一字一顿地吐出來道:“我…叫…朝…逸…轩,你记起來了吗?”   紫茗确实头摇的更加厉害了,一刹那间,她发胀的头猛地抽搐一番,眼前划过一片腥风血雨,一张邪魅的笑脸,一声声划破天地的呼唤:妈咪,妈咪……   种种场景都宛若针一般,刺得她头脑胀痛难耐,她失声的哭泣,道:“痛,好痛……”   她的尖叫唤醒了沉睡的众人,众人猛地追赶出來,问道:“什么情况!”   当他们看到站在雏菊房间的朝逸轩时,都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李远皱眉道:“朝逸轩,你放过紫茗吧!她已经被你折腾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嫌不够吗?”   朝逸轩抿唇,紧紧地拥抱着紫茗,转身对众人笑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再伤害紫茗,而且我会想方设法治好她的伤痛,俗话说心病还需新药医,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我能够治得好她!”   于雪何等心思缜密,她看到朝逸轩的装束,以及匍匐在地的雏菊,还有那面金色的面具,当即惊呼道:“你…你是百花宗主!”   此话犹如一记惊雷,炸响在众人的耳畔,众人无不错愕地盯着他。   朝逸轩勾唇,邪魅地笑道:“的确,百花宗主就是我,我就是百花宗主,对紫茗的伤害,我会用下半生去补救,我很感谢你们对紫茗的照顾,我会取到药引,解去朕的爱妃的蛊毒,你们可以让一让吗?”   众人面面相觑,何不坠怒喝道:“紫茗是我之师,一日为师,我便是拼却了性命,也不能让你再将她带走,再一次伤害她!”   于雪也拉扯着李远道:“我们也是,即使是死,也不会放你离开!”   朝逸星也站了出來。虽然对这位皇兄极为不感冒,但她还是带着笑容走到他面前,道:“皇兄,你何必要这么执着,想要取下馨月的海金沙你大可以动用皇权,但是这么一來,你势必得罪馨家,紫茗定然不会愿意让你这样做,千年蛇蜕对于苗疆來说是等同圣物一般的存在,皇兄可以不顾及天下百姓,但是紫茗姐姐会同意让你这么做吗?姐姐曾经告诉过我,即使是要牺牲她自己,她也不愿意看到天下血染,你自己彻底堕落沦陷,这次,你让她彻底伤透了心,她都并沒有怪你,保守着最后一点点希望,等待着你的信任,但是你一次次让她失望了,她现在处于这种关头,你有时间和精力,天天守在她身边照顾她吗?你有吗?有吗?”   面对朝逸星的质问,朝逸轩不知不觉的有些悔恨,都怪他太冒失了,如果带她回去,筱涵一群人必然不会放过她,而他又有些许杂物缠身,定然是不能好好地照顾她的,但是这里,却又一直关心爱护她的江湖朋友。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但是至少,这样比跟着他要安全的多。   想到这里朝逸轩放软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   紫茗忽然牵扯起了他的衣袖,眸光清醒道:“轩,不要走,留下來,陪着我,好吗?”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紫茗的身上,眼见她容光焕发,眸光中全然不是曾经的冷冽,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天真傻气,而是一脸的浓情蜜意,看着朝逸轩,眸子里满是深情。   朝逸轩被她的深深地感情所打动,诧异地看着她,道:“你是……紫茗!”   紫茗含笑,点点头,道:“我是紫茗,我记得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你说过要陪着我,走到地老天荒!”她依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   朝逸轩珍爱地捧着她,生怕用力了会弄疼她,他声音略带哽咽道:“你不生朕的气,真是太好了!”   那一双水波潋滟的琉璃美眸里,闪过一丝怨毒的杀气,却被她重重地掩盖了下去。   馨府,宁静而安详,耸立在群山峻岭之间,奢华大气,夺人眼球。   朝逸轩直接亮出了身份,堂而皇之地进了馨府。   馨府的管事是个极为精明能干的老头,一袭锦缎青袍,面料极为上等,袍子上纹着猛虎,穿着是极为考究的,他恭敬地应了朝逸轩进府,好不吝啬地取将出自己最好的珍藏來招待这位山高皇帝远的皇帝。   朝逸轩极为满意他的接待,在紫茗的要求下,并不打算开门见山地索要海金沙,而是打算徐徐渐进,慢慢与馨老爷说明白。   于雪悄悄地将站在一旁含笑看着紫茗的朝逸星拉车到了一边,窃窃私语道:“你有沒有发现,紫茗有些不大对劲!”   朝逸星愕然地看着她,皱眉道:”紫茗姐姐很正常啊!哪有不对劲的:“   于雪知道她会错了意,立刻解释道:”我不是说紫茗不正常,而是说她跟以前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你觉得呢?"   朝逸星面色冰冷地看着她,道:“我不许你诬蔑紫茗姐姐,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说罢,她竟然向于雪摆起了脸色,拂袖凑到了紫茗的面前,极为享受她的爱抚。   于雪愕然地盯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怔然若失。   她真的是那个敢作敢为,刁蛮任性,本质上却善良的紫茗吗?为什么每次与她对视,她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像是多年未见得老朋友,彻底披上了杀人魔王的外衣,站在你的面前,手里持着森冷的刀刃,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章 许你地老天荒   馨老爷诚惶诚恐地为众人安排了最上等的房间,生怕招待不周,得罪了这残暴冷酷,匪夷莫测的九五至尊。   下人看着他极为殷勤地低头哈腰的模样,不禁对这进府而來的几人颇为好奇。   紫茗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只令于雪觉得奇怪,甚至朝逸轩也有些浑身毛毛的感觉。   曾经的紫茗,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的。   朝逸轩虽然心中不敢相信,紫茗会这么待他,但是他心底的甜蜜和油然而生的暖流,却让他深深地迷恋上这种关怀和被依靠的充实感之中。   他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将來如何,眼前,他都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获得幸福。   他心底还有一层牵挂,那便是与他血肉相连的儿子,也正是因为他,那个小家伙才会如此不幸吧!如果他能够找到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他的。   馨家乃是南方第一大户,靠着经商敛财发家,这庭院清幽雅致,连绵起伏的假山石林深处,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房屋虽不奢华,却也是极为静谧的。   接应众人的是一个三十來岁的女仆,衣着极为得体,她敛祍一福,道:“妾身接诸位贵客大驾!”   朝逸轩并不理会她,只是紧紧地拥抱着紫茗,温柔道:“今晚我们呆在一起,如何!”   那女仆识相地转身,将自己藏起來,努力不做灯泡。   紫茗低头,俏脸上镀上一层红晕。   半晌,她才点了点头,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朝逸轩只觉得心都要跳出來了,紫茗如此充满魅惑的小女儿形态,实在是让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渴望。   他艰难的压下火气,揽着她,进了装潢的极为敞亮的房间,房间里,一任素白的帷幔翩跹摇曳,古朴的琴,平置在紫檀木雕刻的海棠花桌面,偌大的山水画,一泻而下,倒挂在古琴之后的素白的墙壁上,说不出的雅致。   朝逸轩微微一嗅,便了然这定然是女子的闺阁。   只是不知道怎样的女子,能将房间布置的如此清雅脱俗。   只是,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是夜,星子佻脱,满室春光旖旎,似曾经,一夜静谧无语。   朝逸轩拥着紫茗,仿佛碰触着自己最珍爱的东西,眸子里是似水温柔。   紫茗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神,手心攥紧了衣衫,不知过了多久,那衣衫已经被汗水渗透。   朝逸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怀道:“你热!”   紫茗摇头,语气多少有些不自然道:“沒……我怎么会热呢?”她修炼的乃是寒冰神功,四季冰寒如雪。   朝逸轩却是皱了皱眉头,道:“紫茗,你是否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样的你,多多少少有些让我看不透彻!”   紫茗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她自作镇定道:“沒什么?可能是刚刚生过宝宝,身子虚弱的厉害!”   朝逸轩挑着眉,看着她,突然问道:“紫儿,你究竟将宝宝送去了哪里,我当初派人去找他,却始终沒有找到他的踪影啊!”   紫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记得,当时我似乎是半昏迷状态!”   朝逸轩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欲言又止,皱眉道:“你应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吧!曾经那个百花宗主就是我,宝宝也是我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你何必对我也如此隐瞒!”   紫茗低下眸子,半晌才叹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朝逸轩心中猜到了一二,却还是笑道:“我会用时间证明,我的誓言!”她不肯相信他,却这般的接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喜欢那个刁蛮任性而自作聪明的紫茗,也不会像现在,让他感到这么匪夷难测。   紫茗沉默了片刻,才道:“紫宸,你真的放走了他!”   朝逸轩摇头,道:“我只是一不留神,他便已经消失在我囚禁他的地方,而据百花宗的人说,那里突然之间凭空下了一场冰雹,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将他们远远推开,紫宸就光明正大地从寒冰中走出,他全身上下都是骇人的寒意!”   紫茗低头,浅笑道:“他定然是因为寒毒发作,而致使寒气如体,将紫月部落的寒冰之体变异,定然是修成了什么新的寒功,我希望有机会能见识一番这寒毒的威力!”   朝逸轩挑眉,道:“你也想食用寒心丹!”   紫茗点头,怯弱的看着他。   朝逸轩摇头,道:“寒心丹不能随意尝试,即使你身可解奇毒,但是遇到这种强横霸道的毒素,也只能被动承受寒冰噬体之苦,我怎么忍心让你再收到如此伤害呢?”   紫茗却是摇头,娇嗔地道:“我只是猜想,如果我服用了寒心丹,寒冰神功会不会也大涨一节而已!”   朝逸轩尴尬地看着她,道:“你想法虽好,但是我怎么忍心让你尝试呢?你放心,风月蛊,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去的,就算解不去我也要风月阁为此付出代价!”   他这话说得极为阴沉而凝重,仿佛隐匿着无双的杀机,森然毫不避讳自己对风月阁的痛恨。   对他來说,紫茗就是他的逆鳞,风月阁竟然敢利用紫茗做傀儡杀人,那就休怪他将风月阁抹去。   紫茗含笑倚在他怀里,手掌却是勾起了森冷的勾,杀机浅淡……   朝逸轩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心中还是难以置信,猜想大概是她太累了,中了风月蛊,方才会有如此反应,也便沒放在心上,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道:“从今天起,我许给你地老天荒,今生今世,永不背叛!”   紫茗握紧的手,颤巍巍的举不起來,她浑身颤抖着,冷汗直冒。   朝逸轩心中一紧,关怀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紫茗攥紧了衣角,道:“扶我上床,我头好痛!”   朝逸轩慌忙将她放置在装饰典雅华丽的大床上,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道:“你放心,我定然会治好你的,一定会,我敢逆苍天,又怎么会逆不了你这小小乾坤!”   他这么说着,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当初荣国夫人找上他的时候,除了告诉他真想,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紫月嫡系子女,从沒有活过三十岁的,如果他真心爱着她,就要抓紧时间,动荡天下,完成他母亲的遗愿,血染江山,然后带着紫茗归隐田园,好好享受短暂时光里,有她的时刻。   另一方面风月阁,夜寒城阿喷,阿喷地打了两个喷嚏,闷闷道:“这是谁惦记着我呢?竟然如此诅咒我!”   他旁边一个壮硕的男子哈哈笑道:“定然是你招惹的风流债,被你染指过的女子怕是在闺怨了!”   夜寒城勾起好看的柳眉,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魅惑,他舔了舔唇角道:“本皇似乎许久沒有纵欲了,那么今夜……”   他身侧的男子勾了勾唇角,道:“我定会在山下,帮阁主您选定一位绝色佳人!”   夜寒城哈哈一笑,道:“老规矩,被人碰过的,就不要拿回來了,本皇沒有胃口!”   男子低头哈腰称是,其后,两人一起笑了起來,笑得极度猥琐。   不知今夜,那个女子又要倒霉了。   不远处的侍奉丫鬟们,红着脸低头感叹着!   岭南的风味小吃首推广式流派,馨老爷刻意到了市井民间准备了些许岭南特色小吃,故而这日早点,家仆们送上來的特色小吃也是极为丰富的。   由沙河粉、肠粉、及第粥、艇仔粥等等名字极为特别的菜样和美味粥。   朝逸轩对这位馨老爷颇为满意,看着他面前色香味俱全而又独特的素食,看着躺在云被里的紫茗可爱俏皮的模样,忍不住心旌摇曳,吩咐伺候他们更衣洗漱的侍女们下去,然后竟然也俏皮的捧着美食凑上紫茗的鼻翼,勾引着她起床。   紫茗昏昏欲睡,昨夜的头痛还未曾缓过劲來,为了忍在朝逸轩的身边,努力使他看不出破绽,她可谓是被折腾了一夜,肚子早就已经抗争了,乍一嗅到这香味,紫茗猛的蹦坐起來,对上朝逸轩那一双阴谋得逞的含笑的眸子,噔时有一股隐忍的怒气在胸怀氤氲。   但是她却并沒有发作,只是甜甜地唤了他一声夫君,便下床,目光灼灼得看着那一桌子的美食,口水直流。   朝逸轩不知道为何,心底微微有些失落,若是以前,紫茗必然会将他劈头痛骂,保持一些令他自己都觉得有趣的词汇來取笑他,但是现在的紫茗,为何不像以前那样对他了呢?   他是九五之尊,无论是谁,就算心底恨他恨得要死,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努力是自己看起來恭顺有礼,以免遭受杀身之祸,但是紫茗却不一样,当他第一次见到她,要她侍寝的时候,她的眸子里直率坦诚地流露出厌恶的神色,到了寝宫里,更是对他拳打脚踢,咒骂连连。   他承认,他却是是有些自虐倾向,面对她的辱骂,他听起來不仅不觉得逆耳难受,反倒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里面酝酿着。   他刚开始,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有趣。   渐渐地,他一次次努力扼杀自己的想念,为了不使自己陷得更深,他一次次地伤害她,甚至将她毫不留情的转手送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每一次的折磨她,都是对自己的加倍折磨,这一次次的患得患失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再伤害她了。   但是这个女人似乎总是冥顽不灵,总是给他惹是生非,也总是打击着他的爱慕,所以他们只能相互折磨,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却是因为他的误会,而不得不分离……   他真的后悔了,不应该不信任她,任由她流落江湖而置之不理,他承认是他做错了,但是紫茗这般对他不打不骂甚至更加亲近的做法,他实在是难以理解,但是却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他真是犯贱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章 扑蝶少女   用罢早点,朝逸轩异常殷勤地搀扶着脚步虚浮,站立不稳的紫茗,勾唇笑道:“爱妃,你这姿态,实在是像极了醉酒西施,令朕爱罢不能!”   紫茗俏脸镀上一抹嫣红,眸底却是冷若冰潭。   手心紧紧地攥起衣角,含笑倚在他的怀里,笑道:“因为有你,我心才得这般幸福,轩,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   朝逸轩紧紧地拥抱着她,眸子里盛满了水波潋滟的温柔,拂着她的发丝,笑道:“你是朕的女人,朕当爱你如己,怎会离开你!”   紫茗眼角溟濛,似乎有泪光滑落,她低声嗫嚅道:“我非我,你依旧会爱我吗?”你爱的,究竟是什么呢?而我又该如何对你。   初春的岭南,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花园里,彩蝶翩跹,于花香间馥郁萦绕,说不尽的缠绵妩媚。   紫茗与朝逸轩,便生生地站在花园中央的凉亭之上,相拥依偎着。   日子,就这样,仿佛回到了曾经,一点点地聚上了心间。   只是,当初腻在他怀里的,却始终不是她。   春风正是无限绿,柳色浓妆停白鸟,沾衣欲湿了素朴典雅的白色裙衫,吹面而來的杨柳风带着少女沁人的体香,撕扯着赏花之人的眼。   万花丛中,彩蝶萦绕于间,一个白衣少女,躞蹀于花丛,追蝶欢笑,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只是那雪白的瓜子脸上,病态缭绕,说不尽的苍白,惹人怜惜。   于雪自然是猜到了这个女孩便是馨家的独生女馨月,只是原本打算若是馨老爷不答应他们,他们便抢了海金沙也要为紫茗解蛊,但是看到了馨月,这个娇小而惹人怜惜的少女,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整个人微微颤抖了起來。   紫茗含着笑,看着馨月扑蝶的模样,微微一笑,道:“好可爱的女孩,可是却要被病魔缠绕如斯,当真是老天无眼!”   朝逸轩紧紧地揽着她,笑道:“人命于天,本是贱如草芥,你又何须感慨,生了,便已然是为了了却了尘缘,纵身赴黄泉,纵然天庭依旧,那也不是我们能够触摸到了的!”   紫茗诧异地看着他,惊异于他的话中敏锐的禅机,不由得打趣道:“你倒真是看得开啊!”   朝逸轩薄唇微抿,笑道:“你觉得我看得开吗?”若是他真的看开了,又何曾会看不透他辗转的一生,谋算策划了天下,却也在别人的棋盘中做了不自知的棋子,懵懵懂懂十多年,被算计如斯,这真是他的悲哀啊!枉他自相情愿以为自己逆了天下。   紫茗靠着她,看着扑蝶少女,道:“我们走吧!这个女孩,我不忍心伤害她,我不过是中了蛊毒,风月阁定然有人可解,又何须这般,为难馨家呢?”   朝逸轩诧异于她的豁达大度,俊美忍不住皱了起來,紫茗未曾发现他的神态变化,只听到她头顶,那雄厚好听地声音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朕又怎么可能勉强呢?”   有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夫君真好,可是……   紫茗想着,神色黯然,嘴角勾起,甜甜道:“那,夫君,我们过去,看看馨月小公主,她一定很缺少朋友的!”   朝逸轩含笑点头,道:“好,全听你的!”   紫茗只觉一股暖流划过心田,她慌忙地压抑住心中的悸动,手心再度攥紧了冷汗。   朝逸轩挑着眉,看着她虚伪的笑容,不知不觉的,心渐渐沉了下來。   紫茗,从來不曾叫唤过他夫君,一口一个暴君。虽然不大中肯,但是却是极为动听的,但是现在的紫茗自始自终都沒有唤过他一声暴君,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与紫茗有同样面孔的女子是不是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爱人。   紫茗牵着馨月的手,笑道:“你是叫馨月吗?”   馨月点头,嘴角扬起,在阳光的折叠下,看起來是那么甜,丝毫沒有将病痛放在心里,她扬了扬手中流光溢彩般的蝴蝶,笑道:“姐姐你看,蝴蝶好漂亮啊!”   紫茗就很奇怪,这样一个身缠绝症的少女为何还是一脸幸福快乐的样子,似乎丝毫沒有将病症放在心里,她也含笑,抱起了她问道:“馨月,你不害怕吗?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看不到了,你不会害怕吗?”   馨月摇头道:“那有什么好可怕的呢?娘说过,等我什么都看不见想不起來的时候,她就会出现,就回來接我了,我好想娘亲!”   紫茗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眼角缓缓滑过热泪:她也想自己的娘亲,可是她的娘亲究竟在哪里,她确定她还活着,一切恩怨沒有了结之前,她不可能会撒手而去……   紫茗安慰道:“会的,你会见到你的母亲的,一定会的!”   馨月在她怀里,扬起小脸,将蝴蝶摊在手心,笑道:“姐姐不要哭哦,你看蝴蝶都笑话姐姐了呢?娘亲常说,人生活着,只有这么一次,与其痛苦,倒不如开开心心,笑口常开,即使是天塌下來,也不用怕的,因为我们的快乐,会感染天地,天地自然不会忍心让我们痛苦了!”   紫茗恍惚间自她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她心间恍然道:“心,是自己的,只要心快乐,万物便快乐了,难怪曾经有人会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你一同凋谢,你來看此花时,此花的颜色一时明亮起來,’相由心生,开心也罢,痛苦也罢,都是你心在作祟,如果完成了我的复仇,我想,我应该归隐了,沉溺在红尘之外,笑看江湖风云,我亦是我!”   想通了这点,她回头冲朝逸轩微微笑道:“我们叨扰几日,便走吧!我不想打扰他们的世界!”   朝逸轩点头,并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紫茗被他这眼神看的极为不自然,勾唇调皮地笑道:“怎么了?夫君,笑一个吧!”   朝逸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她道:“若是走了,我真是不甘心!”   紫茗耸了耸肩,道:“那又如何!”她的心已死,对着毒蛊早就沒有什么期望了,在死之前完成复仇,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了。   是夜,紫茗便守在馨月的床边,陪着她渡过漫漫长夜。   她是害怕面对他,更害怕面对她自己,如此虚伪地做作,非她所愿,那她尽量避之吧!   馨月脸色病态到了极点,她牵着紫茗的手却是牢牢不愿意松开,甜甜地笑道:“紫茗姐姐,娘亲如果还在,应该是跟你一模一样的吧!在姐姐身上,馨月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紫茗姐姐,我可以叫你一声娘亲吗?只一夜就好……”   看着她炯炯有神而灼热的眼神,紫茗不忍心拒绝,便道:“好,馨月,你想叫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她忽然间想起了紫茗腹中的宝宝,那个调皮可爱,一副大人模样的深沉老练的宝宝,一股淡淡的母性光辉在摇曳的烛光下拉长,再拉长……   馨月乖巧地倚在她的怀里,嘴角挂着甜蜜幸福的笑意。   心中想道:娘亲,你看到了吗?馨月失去你,也照样有娘亲,你该为馨月祝福吧!馨月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院落里,朝逸轩焚毁了手中狭长的信件,抬头仰望着一弯残月,眉头久久不曾舒展。   接到手的信纸上,出乎他意料的表明了:江湖一潭平静,天下也是宁静如水。   静到了极点,那便是暴风雨來临前的征兆了。   只是这场暴风雨,究竟何时起落。   导火线会在哪里,皇宫,新罗,东瀛,还是他的眼前,他的身边。   荣国夫人告知了他这幕后一些他并不曾知晓的事情,令他恍然大悟的同时,不得不拼尽全力,守护自己最珍惜的东西。   而他翻遍了记忆,最后却发现,他最在乎的,不是江山权势,而是那一抹紫色,沉淀在心底,氤氲在记忆里。   他凝望着月,叹道:紫茗啊!紫茗,朕该如何待你,因你是一团溟濛的烟,害朕成蛊,无时无刻不荼毒着自己,但是后悔早已经晚了,正如她曾经说过的:中了我的蛊,终身便是我的人,你还想逃吗?   只是他爱的是母妃,还是她呢?   为何,每时每刻,他都能从她的身上看到母妃的影子,但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到曾经的影像了。   朝逸星站在他的背后,静静的凝视了他半晌,才道:“我想皇兄已然察觉到了最近形势的变化了吧!”   朝逸轩转身,挑眉道:“星儿,你想告诉朕将要天下大乱了吗?”   朝逸星摇头,道:“若仅仅是天下大乱,我想皇兄也不会愁眉不展吧!”   朝逸轩脸色忽然变冷,一变再变,道:“你知道的真是不少呢?”   朝逸星双手环胸,道:“难道皇兄真的要纵容那些人胡闹吗?”   朝逸轩耸了耸肩,笑道:“他们胡闹不胡闹,跟朕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朕对天下早就沒有什么兴趣了!”   朝逸星看他那副欠扁的表情,咬牙切齿道:“难道皇兄也对保护紫茗沒有兴趣!”   朝逸轩皱眉道:“你这话是何意!”   朝逸星微微撅嘴,仿佛天上的月色一任洒在了她柔美的脸上,但是她说话的口气却不敢令人置信,她是个娇柔的女子,他道:“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只是碍于此事太过雷人,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我今天不得不说,这是与你,与我而言,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朝逸轩皱了皱眉头,道:“此话从何说起!”   朝逸星理了理思绪道:"你相信吗?紫茗姐姐和我,都不是來自这个世界!”   朝逸轩点头,道:“紫茗却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甚至有时候爆出的言辞,令朕手足无措!”   朝逸星迎接着他的话,道:“那是因为我们都是从未來而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章 偷梁换柱   翌日,天空凝重而阴沉,紫茗吃罢早点,独自一人站在凉风习习的凉亭,看着四时难得一现的春花。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知过了多久,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连绵笼罩天地,将她一袭紫衣影影绰绰般映在雨水中,雨滴随风斜睨而下,拂着素白静雅柔美的花瓣,簇拥着她,站定在风雨中,矗立成永恒的悲伤……   雨水渐渐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凉亭滑落而下,似水晶银铃,叮咚敲打在她的耳畔,断线一般,牵引出她时断时续的心事,仿佛自己活得也是时断时续。   自己的记忆,残缺不全,一半是她,一半却是别人的。   雨水承载不起她的心事,顺着勾檐趟落了,那烟雨氤氲的春雨,早已在岭南不同样的时节,变了质。   就像,她已经不再是她。   攥紧了衣角的手心,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并未曾忘记,当初锦的惨死,只是她的潜意识里,还寄居着另一个灵魂,排斥着自己,去伤害他。   但是,她必须狠下心肠,将这一汀春雨,彻底粉碎。   雨水猛然间急促起來,她提了裙摆,站在百花丛中,仰头,看着苍茫而惨白的天,仿佛亘古时空,匆匆间,已然自胸怀流淌而去,沉沉地压抑在她的心头。   一把油脂的伞,瞬间撑开,将她刹那间的胸怀隔断遮掩了去,仿佛杏花烟雨,被收拢进了这狭窄的世界,被收进了还有她的心。   这面伞,绽放着最绚烂的百花,铺陈怒放着伞的主人灼灼温热的心。   她回眸,凄然一笑,仿佛一幅面,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她不再是她。   “雨这么大,快进屋吧!莫要着凉了!”忍不住对她的关怀,他开口道。   “恩!”她只是点头,转身,抛开了雨伞,重新洗涤在雨幕里,沉甸甸的,似乎是一幕溟濛的烟雨,藏匿在江南水榭鱼香深处,渐渐蛰伏不见踪迹……   但是他知道,她始终会回來,他等着真正的她归來……   雨水接连下了三天,江湖依旧如一潭死水,就连蠢蠢欲动的天上阁,也偃旗息鼓,任由朝明大军扑向新罗……   东瀛派遣了数十万大军,由幕府将军率军与新罗联盟,甚至动用了皇家私养的大半忍者,目的便是要将这朝明大军的铁蹄,阻隔在新罗境内,免得殃及池鱼,只有天皇自己知道,其实他的目的还是想借着朝明之刃,除去幕府将军的势力。   但是天皇这招借刀杀人的把戏,在幕府将军看來,不过是最底下的手段,他甚至已经在京都埋兵数万,只待的时机成熟,彻底拿下京都。   毕竟林莫愁也不过是初出茅庐,尽管自朝明学的军法极为先进,但是面对实战,或者是全局统筹,还是极为欠缺的。   赵梁自然是听到了朝明攻打新罗的消息,噔时心急如焚,自然不愿意随着端阳公主去什么南方看热闹,于是以家中有急事为由改奔皇城,端阳公主自然是夫唱妇随,任凭恬柯磨破了嘴皮,也无济于事。   恬柯不得不咬紧牙关,准备逃跑。   却是天不遂人愿,中途渺无人烟的官道上,一个挑着长剑,嘴里叼着干草的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挑眉看着赵梁,眸子里满是森然的杀机。   他的身边,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优雅地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秀发轻扬,说不尽的柔美雅致,她淡淡地笑道:“闲杂人等,速速离去,我们,只杀东瀛幕府质子!”   她身边的男子嘿嘿笑道:“老大,你还是那么的心慈手软啊!管这么多做什么?一二三,全杀了,能杀个痛快!”   那女子冷的瞪了他一眼,他识相地闭嘴,翻翻白眼嗫嚅道:“哪朵花使不是杀人如麻,偏偏你这最美的鸢尾,这么……”看到她充满杀气的目光,男子乖乖的噤声。   赵梁皱眉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鸢尾微微一笑,笑得倾国倾城,赵梁微微有些头晕目眩,却还是保持了镇定,只听那女子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道:“只是索命之人!”   声音虽然如空谷清泉叮咚,但是话语却是极为冰冷森然,赵梁忍不住浑身一寒,道:“总有个理由或者说法吧!”   鸢尾笑道:“因为阁下是东瀛奸细,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端阳公主上前哼道:“你胡说,赵公子怎么可能是东瀛奸细嘛,你们想杀人直接杀好了,我们死拼到底!”   恬柯蹑手蹑脚地缓缓后退,正欲逃命,却被端阳公主唬住,道:“你若是想跑,沒有一点正义感的话,本公主保证天涯海角,也要追杀了你!”   恬柯耸耸肩,无奈道:“你沒听见人家是要杀这个敌国奸细吗?我们干嘛要参合进來,再说,东瀛滴奸细,死一万次俺都不会有心理负担,怎么会有正义感!”   端阳公主气急,哼道:“你倒是有胆!”   鸢尾似乎也是微微不耐烦了,道:“放到他们,动手,杀赵梁!”   那噤声的男子面露喜色,二话不说手中的白色烟雾便被投掷了出去,刹那间天地都被这层烟雾笼罩了……   端阳公主只觉得浑身一软,便欲倒下去,她心狂跳,似乎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就要彻底离她而去,她挣扎着坐了起來,却还是抵不住这药力,瘫软了下去,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一把森然的刀,抵在了赵梁的脖子上,吓得彻底昏厥。   恬柯手中突然耀起了紫色的光晕,一道黑影刹那间闪过,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抱着她,飞向了远方……   鸢尾皱眉看着远去的黑色背影,嗫嚅道:“是他!”   她身后的男子诧异道:“怎么了?”   鸢尾淡然转身,道:“别问了,动手吧!利索一点,你以后就是幕府将军的质子了,该怎么做,你清楚吧!”这招偷梁换柱,也自然是朝逸轩的计谋了。   男子忙点头哈腰道:“恩,明白,老大就放心吧!只是这个端阳公主怎么处理,杀了!”   鸢尾皱眉道:“不知道,宗主沒有交代啊!”   男子倒是干脆地举起手中带血的刀刃,道:“依我看,杀了她免得夜长梦多!”   鸢尾忙阻止道:“这不是她的错,我们走吧!她将不再是朝明的公主,也会自己寻到自己的去处的!”   男子皱了皱眉头,抹杀了不相干的人,毁尸灭迹之后,无奈地跟上了鸢尾,消失在原地。   而端阳公主,也被他横扛着,带走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章 馨月之死   恬柯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正在专注烤鸟的男子,心中诧异,皱眉道:“大叔,怎么又是你,不过大叔这次真乖啊!在本姑娘最想逃命的时候出现,咯咯咯……”   男子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淡然地扔过一块鸟腿,道:“快吃吧!”   恬柯接过鸟腿,摸了摸鸟腿上油腻腻的肉,涕泗横流地哀叹道:“大叔,难道你不知道烤鸟是不对的吗?鸟类是人类的朋友,多么可爱,多么富有爱心啊!”   那男子面部再度抽搐道:“上次,你吃鸡吃的不是津津有味吗?”   恬柯面色微红,实在是他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她舔着鸟腿,迥然地看着他,尴尬道:“那不是我太饿了吗?再说烤都烤出來了,浪费更加可耻,嘿嘿!您说是不,大叔!”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颚,皱眉道:“我真的很老吗?”他真有些搞不懂他自己,为何会跟一个不熟悉的女孩说这么多的话。   恬柯耸耸肩,狠狠地啃了一口鸟肉,嘿嘿笑道:“大叔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自然不老,嘿嘿……”   男子对她的恭维并不上心,只是沉沉地看着她,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剥道:“以后叫我暗哥哥吧!”   恬柯毫不在意地边吃边道:“暗,好特别的名字啊!暗大叔你不会心理阴暗吧!”说着,边吸着鸟腿边怯怯地躲避向了一边。   男子表情一抽再抽,最后才挤出一句话:“你未免精力太充沛了吧!”   恬柯尴尬地咳嗽道:“我这叫活泼,暗大叔……”察觉到对方充满杀气的眼神,恬柯果断地转口,低眉顺眼,点头哈腰道:“暗哥哥,嘿嘿…你今天穿的衣服真有型…”   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这么一句,恬柯闷闷地低头吃烤鸟。   但是男子的回答令她差点噎着,他慢慢理了理黑色的披风,淡淡道:“哦,这衣服是我借來的!”   恬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外表冷漠如冰,却浑身生满了幽默细胞的大叔,道:“哥哥,你真可爱啊!”说出这么大煞风景的话來,但是看在这位大叔武功高强的份上,有马屁要拍,沒有马屁对着空气也要拍,于是恬柯顺藤摸瓜道:“可爱的人人家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连绵不绝的洪水,敬仰您的眉毛,您的眼睛,您的鼻子,您的嘴巴,敬仰您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啊!我敬仰的你五体投地,敬仰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看着暗越來越绿的脸色,恬柯尴尬地补救道:“俺说的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做鬼…也要缠着你,哦不,是做鬼……”关键时候,卡词了。   恬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原來巴结人也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啊!关键时候,怎么就只记得n多年前,某位笑星的台词了呢?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男子脸色缓了下來,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恬柯愕然,感情这位仁兄还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恬柯爱惜地把手里鸟腿深深地啃光之后,嘿嘿笑看着他道:“大…哥哥,您喜欢什么样的我,我就是什么样的,嘿嘿……存在即被感知,感知即是存在……”   男子不耐烦道:“行了,不要跟我说这些,我救你是有目的的!”   恬柯闷闷地低头,脸部向草坪看起,耷拉着脑袋闷闷道:“大哥,您…您又有什么目的!”难道古代人都这么现实,救个人都心怀不轨。   男子冷然道:“将你手里的半块紫月凝蝉交给紫茗,逼她服下!”   恬柯挑眉,道:“就这么简单!”   男子点头,道:“我可以保护你,到苗疆!”   恬柯好整以暇地坐在地上,耸肩道:“本來我是很着急找紫茗的,但是听你这口气似乎对紫茗也是有所图谋的,我可不能带个深不可测的怪蜀黍去伤害她!”   男子却是挑眉笑道:“你忘记了你的任务了吗?辅助她扭回历史,如果你不将这半块紫月凝蝉交给她,让她服下,她如何才能苏醒,如何才能与天上阁抗衡!”   恬柯听罢,脸色噔时惨白,皱眉看着他道:“你究竟是谁!”   男子抿嘴浅笑,眼神,如嗜血苍狼,盛满了危险的气息,让恬柯忍不住浑身发颤,他盯着恬柯看了许久,才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你们三大家族联手导演的一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吧!”   恬柯猛的后退一步,嘴唇微微颤抖了起來,这次历史的闹剧,本來就是三个家族内部最大的秘密,但是却如此轻易被这个男子看穿,她不得不警惕。   男子敛眉笑道:“你不用害怕,在沒有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我是不会毁了你的,更何况,你的长相……”说罢,他的眸底盛满了忧伤,像是陈年老酒,苦涩而意蕴绵长……   恬柯皱了皱眉,她的长相,难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男子苦涩一笑,抬眸便恢复了森然的寒冰般的眼神,只盯得恬柯浑身打颤。   恬柯瑟缩道:“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男子冷漠道:“现在你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我的计划,不可能因为相像的意外而发生改变!”   他这句话,弄得恬柯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快她便被男子强行点去了穴道,横抱着飞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但是她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岭南,馨府,馨月含着泪,接过朝逸星手里递过來的黑色药丸,苍白地笑道:“星儿姐姐,你说我吃下这个,紫茗娘亲真的会沒事吗?”   朝逸星不敢看她,只是点头,道:“会的,紫茗姐姐会好起來的!”   馨月苍白一笑,看着窗外滂沱的大雨,道:“我最大的愿望,便是能重新回到娘亲的身边,守在娘亲的床边,这几天,从紫茗姐姐身上,我体验到了,也该是时候为她做些什么了!”   朝逸星却是低着头,道:“对不起,为了我们,却要……”   馨月抬头,看着高出她半腰的朝逸星,浅笑道:“星儿姐姐,你不要为馨月难过,大夫说过了,馨月无论如何也活不过十二岁,现在馨月已经十岁了,不过就是少两年的折磨,可以早一点看到娘亲,星儿姐姐应该为馨月高兴才对,不要这幅表情嘛,馨月要走的安心!”   朝逸星忍不住落下了泪,他是坚强的男子汉的,就算穿越到了一个女孩的身上,他都沒有想哭过,但是看着娇小懂事的馨月,他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想要哭出声來。   馨月扯着他的衣角,道:“星儿姐姐为了紫茗所作所为,紫茗姐姐一定会很幸福,有你这么好的姐妹的!”说着,她神色一黯,从小到大,每个玩伴都介意她身患绝症,都不愿意搭理她,但是紫茗等人來了之后,她打心底里感受到了什么是友情,什么是母爱,所以她知足了。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个温婉的声音总是在她耳边说道:“知足常乐!”所以她总是很开心地接受着一切美好的事物,努力将尘垢抛诸脑后,因为知足常乐。   将手心的海金沙递给了朝逸星,馨月浅浅笑着,苍白的脸上那朵绚美的酒窝,便如罂粟,刺伤了他的心。   他从不曾发现,竟然还有人,能令他如此心痛,只是为何,要是她。   连绵的雨,下得更加卖力了,滴答滴答地敲打着轩窗,斜斜的似乎想要将这个屋檐吞噬了,却奈何只悲余沉重的挣扎,泪水般凝实的哭泣……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病症突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馨老爷听到这声汇报,慌忙地穿上衣裳,直奔馨月的房间!   馨月的房间,干净而整洁,屋外的凉风拂进,粉色的帷幔摇曳,浅浅淡淡地似笼罩的云雾,隔开了众人的视线……   馨月沉沉地闭着双眸,嘴角泛着紫色的光晕,浅笑着握紧了馨老爷的手,道:“谢谢爹爹你收留了我这么久,但是我该走了…请原谅我不能尽孝…不能伴你终老……”   馨老爷焦躁的对着下人吼道:“快去催大夫,快去啊……你们怎么沒有好好的照顾好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他发了疯似得大吼,丝毫沒有顾忌到在场的朝逸轩等人,面上焦急之色显露无疑……   朝逸轩挑眉诧异道:“馨老爷,馨月口口声声说你收留的他,这话怎么说的!”   馨老爷轻咳,似乎苍老了不少,他叹道:“其实馨月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她三岁的时候,有个紫衣女子将她抱了來,拖我好生照顾她,我膝下无子,看到馨月的第一眼便喜欢这个可爱伶俐的女孩,只是她身患绝症,我请便天下神医,也无能为力,眼看着她慢慢长大,越來越乖巧听话,我既欢喜又忧愁啊!沒想到这一天竟然來得这么快,病魔竟然真要带走我最心爱的馨儿的性命,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馨老爷哭哭啼啼地诉说着,一旁的丫鬟也是神色黯然,这个从小被病魔缠身的小姐,对她们是极好的,她们自然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亲闺女,自然不忍心看着馨月气若游丝的模样,像是被刀剐在心头。   紫茗进了帘账,紧紧地握着馨月的手,急道:“馨月,你坚持住,你一定会好起來的,娘亲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起來啊!”   朦朦胧胧中,馨月仿佛感受到了娘亲的声音,张开嘴嗫嚅道:“娘亲,是你吗?馨月來找你了……娘亲……”   紫茗心疼地抱紧了她,不知道为何,那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馨月的手缓缓地滑落,嘴角带着恬然安详的笑容,静静地魂归天际……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章 砺锋   天下静如水,暗流徐徐,江湖宁静亦如这京都王府别院里,清冷的池水……   朝逸晨凝眸看着院里光明正大训练的壮丁,婆娑着手中的红色令牌,对伊剑逝道:“紫茗的精军,要靠你带领了!”   伊剑逝点头,道:“自从跟了紫茗之后,我便已经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好她的一切!”   朝逸晨苦涩一笑,道:“她的魅力,真的如此之大吗?”令他欲罢不能。   正说着,唐菲猛的闯了进來,急道:“不好了不好了,丐帮突然反扑,这些日子以來,已经将混混势力蚕食了大半,若是再不想办法,京都四怪会撑不住的!”   伊剑逝皱眉道:“不是还有诗羽在顶着吗?”   唐菲摇头,道:“沒用的,诗羽不是紫茗,代替不了紫茗的威严!”   伊剑逝也手足无措起來:“那可该如何是好!”   朝逸晨却是抿嘴笑道:“依本王看,这副局面是紫茗刻意留下來的,目的便是为了磨砺京都四怪,将不忠诚者扫地出门,留下來的必然都将会是她行走江湖最可靠的手足!”   伊剑逝恍然道:“必然是这般沒错的,老大素來谨慎,怎么会平白无故送给丐帮万两黄金,定然是出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角度考虑的,老大果真是老大!”   唐菲脸上愁云尽去,笑道:“那我们各自行动,按照皇妃的密信去做,我们女子十二乐坊去刺杀江湖豪绅,你们潜伏在京都,准备伺机而动!”   伊剑逝点头,朝逸晨抿嘴浅笑道:“女子十二乐坊如今的发展,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短短数月,竟然已经威震江湖,紫茗真不愧是这一代的奇迹制造者!”   唐菲淡然一笑,道:“女子十二乐坊虽然整体实力可以面对江湖至尊了,但是单一的实力却未免太弱,皇妃曾经留下來指示,我们要在一年之内,拥有与武林皇尊抗衡的实力,所以我们不敢停滞自夸,王爷对皇妃的深情,即便是得不到回应,我想皇妃定然心存感动,她本质上,是个好到掉渣的好人,话已至此,王爷保重了!”   朝逸晨淡笑道:“江湖拼杀,更是需要保重了!”   唐菲笑着点头,转身,凌空跃出王府……   朝逸晨大惊,她的轻功进境竟然如此之快。   只有唐菲自己知道,她暗地里下了多少苦,但是为了那个令她心动的男人,多少苦都是值得的,无论他心中是否有她,只要能让他记住她,她便知足了。   伊剑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朝逸晨笑道:“有些时候,爱上一个人,就应该勇敢地去追求!”   伊剑逝被看穿了心事,低头道:“我知道,只是不想打破这层朦胧的情愫!”   朝逸晨不置可否,也转身消失在别院里。   他们首先要做的,是磨砺自己的锋芒,将王府别院一级紫茗隐藏的势力慢慢打出去,让天下为之震颤。   在馨月的墓前,待了许久,紫茗缓缓地站了起來,看着朝逸轩,苦笑道:“我沒想到馨月会这么做,她真傻,真的很傻啊!”   朝逸轩却是低头,道:“都是朕的不是,若非我让星儿告诉了她这一切,她也不会……”   紫茗掩住他的唇角,道:“那又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要自责了,馨月愿意为我放弃海金沙,我也应该为她做些什么的!”   朝逸轩挑眉,道:“你想做什么?”   紫茗浅笑道:“你日后便会知道了!”   朝逸轩隐隐从她的话里,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但是紫茗不说,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只是淡淡道:“我们应该出发了,早一点医好你身上的蛊毒,便能早日回宫!”   紫茗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向着马车道:“走吧!总是要走的……”   一生孤苦,半生流离,也也不过如此……   曾经的灵魂如是,而她也依旧。   朝逸轩沉着眼眸,看着她的背影,皱眉道:“你究竟是穿越而來的紫茗,还是曾经那个紫茗!”他不会忘记,那夜朝逸星对他说的话,紫茗來自现在,与他的交集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偶然,如果他非要将她拉扯在身边,可能会适得其反,她会离他越來越远,真的是这样的吗?   朝逸轩踌躇片刻,半晌不敢踏足一步。   爱,本就是毒,已经毒的他浑身伤痛,但是他为何,还是不愿意放弃。   是夜,秦岭连绵,漆黑如墨的山岭深处,一道道浅淡的火光摇曳,微弱而残喘着……   一队人马,押送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徐徐而行。   马车里,一个娇媚的女子静静地躺着,眼眸微抬,手中一块精致的香囊里,淡淡的香砂流淌而出……   他们身后,一对隐匿在暗夜深处的军将们,匍匐着,那铠甲明亮的将军,正是徐伟康,他手里牵着一只眸光幽蓝的猎犬,鼻端呲呲微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徐伟康向着众将士们道:“此番行动,即使马革裹尸,我们也定要尽全力逃出來,远在京都的陛下,还等着我们的喜讯呢?”   众将士低沉着声音,道:“是!”   徐伟康满意一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扯紧了猎犬的绳索,追寻着香料的味道,继续行军。   秦岭深处,阁楼小院,夜寒城静静地举头望月,嘴角微微上翘,桃花眼里盛满了一泓弯月,妖娆而勾魂,他身侧的壮汉道:“紫茗已经前往了苗疆!”   夜寒城微讶,淡笑道:“他们的行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啊!”   男子低头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利,在梵净山被莫子贤那个老匹夫将了一军,致使紫茗蛊毒种子无法发作,才会……”   夜寒城打断他的话道:“这不怪你,是我沒想到莫子贤竟然是独乐门的人。虽然我们沒能彻底拖延住时间,不过也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你引出了莫子贤这个独乐门的重要线索,有了这个线索,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哈哈……”他笑着,森冷而阴寒。   男子忍不住浑身打颤,只觉得冷气从头灌到脚……   半晌,夜寒城才道:“女子送來了沒有!”   男子忙点头哈腰道:“阁主放心,已经路上了!”   夜寒城嘴角露出猥琐的笑意,深深地看着他,道:“这次这个女子,就交给你了,本尊要去汇报最近进展,玩的开心!”   说罢,他挑了挑眉,衣袖一挥,凌空潇洒地离去……   彪悍的男子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心道:“你放心,我定会物尽其用!”   美人轿子停歇,护卫们也便完成了任务,正欲离去,却被一群蒙面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男子浅笑道:“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说罢,浅浅一挥手,便有无数弓箭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飞射而來……   那些护卫大惊,忙挥动武器格挡,奈何对方早有准备,且长箭精准,众人逃去不得,不得不死命拼杀。   徐伟康大喝道:“将士们,杀……”   浩浩荡荡的隐藏大军突然冲杀而出,随着一声高呼,纷纷扰扰的箭刃便与风月阁的埋伏对杀在一处……   徐伟康冷冷的盯着那发布命令的男人,道:“你的对手是我!”   那男子挑眉一笑,道:“你倒真是大胆,敢只身擅闯虎穴!”   徐伟康摇头道:“我并不是一个人,我身后,还有无数兄弟!”   他这话一说出口,他身后的将士们像是吃了**般凶猛了起來,与那经过特殊训练的敌军厮杀,平分秋色。   男子赞许道:“你很会收买人心!”   徐伟康并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多少时间,于是擎剑上前,剑气如虹,劈斩而下。   男子倒是并不着急躲闪,手中玉笛轻轻扬起,凑在嘴边,一道刺耳的音符仿佛破天一般刺在了徐伟康的耳畔,他只觉耳膜厮烧的难受,刀剑一偏,竟然被男子闭了过去。   徐伟康眸中精光闪烁,剑端直指着他道:“你是独乐门的人,岂会替风月阁做走狗!”   男子听了他这话,心绪大乱,暴怒道:“不要说了,你这百花宗的走狗!”说着,竟然拿起玉笛便要与徐伟康肉搏。   徐伟康嘴角抿着浅浅的笑意,别人不知道这独乐门的暗格,并不代表他不知道,独乐门独行而乐,无论是谁,只要学了乐器杀伐之法,便自骨子里不会容于人下,若是触碰到了这暗伤,纵使涵养再好的独乐门人,情绪也容易被左右。   肉搏,可是他徐伟康的强项,男子怒吼着冲了上來,不顾徐伟康劈杀而來的剑气,硬生生地用护体真气扛下一剑,如蛮牛撞向徐伟康。   徐伟康大骇,显然想不到这个独乐门的男子竟然已经达到了武林至尊巅峰状态,随时都会有所突破,当下再也不敢大意,一边谨慎地释放自己的剑气,一边拉扯着男子转圈圈。   男子嘶吼着,嗒嗒地踏着地面,在扬起灰尘中,冲着身披红袍的徐伟康,就如同斗牛一般,徐伟康扯下红袍,在他面前扬了扬……   男子满眼皆是通红的火光,狠狠地盯着徐伟康,冲了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   而交战的两方人马,始终是风月阁更胜一筹,毕竟占了先机,临时调过來的人数不多,但是重在他们所处的是风月阁的地盘,风月阁的人可以源源不断地补给。   所以,徐伟康不敢恋战,一边斗牛似得调侃着这风月阁二号人物,一边下令道:“看准时机,撤!”   部将们应了一声,便边战边撤,奈何撤退起來,斗气未免低落,倒是让敌人捡了个大便宜,士气大振,杀了过來。   徐伟康心知这些士兵坚持不了多久,于是脑筋一转,道:“大家努力一把,即使撤退不了也要将敌人带给我们手足兄弟们的伤害,加倍施加给敌人,杀……”   “杀……”一时间杀气冲天,撤退的士兵们竟然停住了脚步,眼圈泛红了似得看很眼前嚣张的抡起陌刀的敌人,怒吼道:“你敢杀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数万名士兵都红着眼,看着自己昔日的战友倒在了敌人的刀剑下,恨意滔天,都不要命似得怒吼着,嘶啸着扑身反杀……   风雨阁的人诧异地看着这队不按常理出牌的将士,一时间手足无措起來。   徐伟康治军,乃是以人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以收买了这队精英士兵们的心,彼此之间极为和睦,当面对敌人的时候,无论是谁,看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战友忽然间丧失了生命,心中怎能不愤怒。   愤怒是最强的内力,往往能在绝境赋予人极为强悍的力量,这话一点也不假,且看拼杀的朝明御林军,衣衫之上,血液肆意横流,但是他们却并沒有在意,而是通红着眼圈,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敌人,纵然敌人的武功稍微好一些,那又如何,在不要命的打法下,即使神仙也是招架不住的。   风月阁一时间有些胆怯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朝明的士兵,即使被敌人洞穿了胸膛,他们的潜意识还是在指挥者自己拼杀,即使只有一剑,也要追上敌人的身体,即使不能造成重创,也要将敌人的铠甲衣衫撕碎,杀一个赚一个,杀不了一个也要为同伴兄弟在敌人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已经带给了风月阁极大的震撼,不少弓箭手已经呆呆的站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仿佛被朝明御林军撕扯的身体,便是他们的一般,看着倒流而出的**和肠胃,他们浑身踌躇,忍不住筛糠起來。   修罗,修罗,这群疯子,绝对比浴血的修罗还要可怕。   他们的双手渐渐的沒有了力气,看着眼前比地狱更加恐怖的一幕,喉咙发干,就是说不出话來。   不知道是谁先跌滚带爬地逃命而去,才有人纷纷效仿,大小便失禁早已经不足以形容风月阁众人的恐惧,他们只是被雇佣而來的打手,平日里也只是大大小架,吓唬吓唬人而已,日子过得素來安逸,但是沒想到这场被他们认为是极为容易完成的任务,却因为御林军非同常人的被他们逼出來的自杀式的虐杀方法而被吓得屁滚尿流……   败笔,这绝对是风月阁最为不堪的记录了,但是朝明的御林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令他们暂时忘记了失败之后的代价。   对夜寒城來说,这些朝明御林军闯劲风月阁主殿也无所谓的,毕竟凭借风月阁数年的蓄积,数倍于敌的实力,他还是有自信将朝逸轩草草派來御林军尽数抹杀。   徐伟康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批御林军也不过是他送來让敌人掉以轻心的祭品,沒想到这祭品发威,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心中微微有了想法,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保留这批嗜血死士,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七章 苗疆巫女   再三忖度之后,徐伟康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肥牛,既然杀不了这个男子,何必再浪费时间。   于是,他猛一边与那男子周旋,一边趁机袭杀敌军阵营里,对御林军极为有威胁的高手。   而徐伟康也不愧是自百花宗走出來的人,一身武技修为也是臻入化境,在敌军之间游走,依旧游刃有余。   御林军们见主将发威,在敌营杀了七进七出,杀的鸡飞狗跳,直杀的敌人士气崩溃,抱头鼠蹿……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徐将军威猛!”   一时间众将士们都齐声高呼,声势震天,即便是负了重伤的士兵,也发挥出了数倍的潜力,哈哈大笑着,笑傲杀场。   对他们來说,死亡已经不再可怕,只是浑身的热血被点燃,只希望杀的痛快,杀的过瘾。   徐伟康高呼道:“最英勇的将士们,破釜沉舟,也要将这群贼寇,诛杀殆尽,杀……”   豪迈壮气的宣誓,明确地目标,使得这群御林军如猛虎一般,撕咬着敌军。   原本恬静安详的风月阁,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明晃晃的兵刃,沾染了妖冶的血光,如洪武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森然的牙齿咀嚼着人的血肉。   徐伟康一边捉弄着那男子,一边在敌营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他心里明白,若想活着出去,必须将这群拦路着,诛杀在御林军血肉兵刃之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有什么威胁。   另一方面,紫茗等人已经踏上了前往苗疆的大道,馨老爷亲自为众人准备了极为奢华的马车,一路上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众人。   对他的一夜白发,紫茗深感内疚,若不是因为她的蛊毒,馨月也不会死了。   朝逸轩紧紧地拥抱着她,即使心中有所芥蒂,但是始终,是一个身体,不管主人是否发生改变,她都是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翻越了崇山峻岭,愈往南,气温也愈渐地热了起來,在南岭走廊的苗疆聚居城镇凤凰寨,众人停歇了下來,据说这苗疆巫女琴韵便是寄居在这里。   凤凰寨群山环抱,瞪目四望,万木葱笼,寨后的群山青翠欲滴,生机勃勃,凤凰寨采用了“平栏式”建筑,,吊脚楼样式,房屋沿着山坡地势自下而上排列,层层迭迭,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正是苗疆热季,众多房屋簇拥着的苗疆小镇上,众人换上了苗**特风格的服饰。   苗疆姑娘们的服饰艳丽夺目,使得众人眼前一亮,紫茗着衣依旧是紫色,璀璨夺目的紫色百褶裙上花团锦簇,端的是溢彩流光,靓丽华贵,挽了高髻,戴着银花冠,花冠前方插着数根高低不齐的银翘翅,插牛角,角尖系彩飘,花冠顶上,打制着丹凤朝阳,高贵富丽,银冠下沿,圈挂银花带,下垂一排小银花坠,雪白如瓷的脖颈上,戴的层层叠叠的银项圈,项圈之上,银片打造的花圈精致巧妙,垂下的银流苏也是巧夺天工,前胸戴银锁和银压领,前后戴的银披风上,也下垂着许多小银铃,行走间银饰叮咚,银铃翩跹,使人只觉耳畔天籁掠过,晶莹剔透,她整个人行走在大街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惊艳不已。   于雪衣饰与紫茗大同小异,只是衣衫颜色是素淡的白色,银冠上打制了蝴蝶探花,插着银扇,清丽脱俗。   雏菊选择的百褶裙乃是华贵的黄色,活脱脱像一个黄花精灵,娇嫩迷人。   朝逸星出人意料,并不喜欢女子的装束,穿着苗疆男子服饰,矮矮的站在紫茗身后。   朝逸轩毕竟阅历丰富,心机智谋断然不是众人可比的,他开门见山道:“琴韵在这寨中兼任寨主,朕此番前來,并不像暴露身份,毕竟朕曾经征伐南疆,屠兵数万,怕是会有些不轨之徒,借用蛊毒为我们制造一些麻烦!”   李远也深意道:“苗疆蛊毒盛行,的确是不得不防!”   宁以翔点头道:“这一路上來,我们必须小心,就要到了端午时节端午阳气极盛,时以制药,会有不少苗人去乡野挖捉蜈蚣、小蛇、蚰蜒等毒物研成毒蛊,这大街小巷毒物四处乱爬,要小心碰触到了毒物!”   正说着,便自众人眼前蹿过一条狭长可怖的蚰蜒,吓得于雪脸色微微发白,惊叫一声靠在了李远的怀里,就连雏菊也有些颤抖,爬虫类毒物,看起來狰狞可怖,正是女孩子们的克星。   紫茗却是狠狠跺脚,将那只长相可怖的毒虫在脚下碾成肉末,皱眉道:“虽然苗疆中人热情好客,但是也难免有些蛊毒爱好者,借用路人试探蛊术,所以,我们还是先寻到巫女再作打算!”   循着地势向上蜿蜒盘旋,众人四处打探,方才寻到一间清雅素淡的屋子,屋子是吊脚楼样式的,第一层空荡荡的,并沒有饲养什么动物,倒是守着数十名健壮的苗疆男子,男子们面含威仪,冷冷地盯着众人,其中一人询问道:“站住,巫师所在,任何人不得擅闯!”   倒是宁以翔站了出來,取出一枚用红包包裹起來的金蝉,笑道:“你们将这金蝉蛊递给巫师,巫女便会明白!”   那男子迟疑片刻,方才踏上了尾楼,半晌,一个身着汉装蒙面的年轻女子急匆匆地下了楼,看到宁以翔竟然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嗔怪道:“你这小坏蛋,怎么这么久才來看姐姐呢?”   宁以翔尴尬地自她的怀抱里挣脱,轻咳一声,示意她看看四周众人。   众人都识相地低下了头,实在是沒想到宁以翔这个八婆,竟然跟苗疆巫女有勾搭,看不出來,真是看不出來。   琴韵讶然地看着众人,道:“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哼哼,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宁以翔尴尬道:“怎么会,只不过是干爹干娘交给我一项任务,我去了京都,所以才沒能看你,再说你经常搬家,我寻不到你嘛,你就不要这么小气哦,乖!”   琴韵翻了翻白眼耸耸肩,道:“真不知道师傅师娘搞什么名堂,竟然把人家这么娇小无助的小女子发配到了苗疆当什么劳什子巫女,一当就是五年,伤不起啊伤不起!”   宁以翔被她这话狠狠地呛了一口,道:“师姐,隔墙有耳!”心中却是连连叫苦:您要是无助的小女子, 那我岂不是不会走路的婴儿,师姐啊!这么大的玩笑开出來,沒人买单啊!   琴韵才不在乎这些,耸耸肩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道:“你们跟我进去吧!”   一时间气势冰冷骇人,朝逸轩等人擦了擦眼睛,真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威仪煞气的女子跟刚才那个甜腻腻地倚在宁以翔怀里的女子,是同一个人吗?变脸太快了些吧!   上了楼,楼上布置的极为简单,宽敞的阁楼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处祭坛,祭坛之上的墙壁上,横挂着巨幅的盘瓠图,这盘瓠乃是凤凰寨图腾,几乎家家供奉着。   但是当众人走进另一间屋子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红地毯铺开的地面,放置着大小不一的坛子,坛子上用整整齐齐的小篆写着: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和生蛇蛊……   于雪猛的向李远靠了靠,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蛊毒,她就浑身不舒服。   紫茗饶有兴趣地看着各式各样的坛子,竟然走上前去,就要掀开盖子看一看蛊毒的究竟。   琴韵微微诧异道:“你不怕吗?”   紫茗耸耸肩,笑道:“我本身也是中了毒蛊了的,有不是沒尝过蛊毒的味道!”   琴韵愕然地看着如此洒脱的紫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紫茗好奇地指着金蝉蛊,道:“这种蛊毒我也曾听说过,水仙子姑姑也曾配置过,我记得这种蛊毒的配料是用蛇、蜈蚣等12种毒虫,埋於十字路口,经七七四十九日取出存於香炉中,便可成为金蚕,可是为何我幼年研制的时候,金蝉会变成紫色!”   琴韵也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出现,金蝉蛊蝉身为金,屈如指环,食故绯锦,如蚕之食叶……紫色的蝉,等等,难道是紫月凝蝉!”她恍然大悟,忙的拉扯着紫茗的衣角道:“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你当初是如何做到的!”   紫茗摇头道:“我也不大记得清楚了,不过我可以肯定我有被毒蛇咬过,若不是姑姑及时赶來,我可能毒发身亡了!”   琴韵白色不得其解,本以为能找到紫月凝蝉的配制方法,但是现在看來,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不死心道:“那你记得那紫色的蝉最后去了哪里!”   紫茗点头道:‘当我将它取将出來的时候,它就化作一滩紫色的水液了……   琴韵面上一阵抽搐,半晌才从失去紫月凝蝉的配料中解脱出來,尴尬道:“原來如此,呵呵……沒关系,等端午了,我们继续配,一定会找到问題的,呵呵……”她抽搐地笑着,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幸好面容被藏匿在面纱里,倒也沒让众人看出不妥。   知道李远等人未曾吃饭,她命人上了苗疆特色食物,半晌,血灌汤、辣椒骨、苗乡龟凤汤、绵菜粑、万花茶、捣鱼、酸汤鱼等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便满满地摆了一桌。   雏菊怯怯地说道:“我听说‘蛊成先置食中,味增百倍’,这饭菜中有蛊否!”   琴韵听罢,鄙夷道:“那你可曾听过‘苗之蛊毒,至为可畏,其放蛊也,不必专用食物,凡嘘之以气,视之以目,皆能传其毒於人;用食物者,蛊之下乘者也,’我身为苗疆巫女,怎么会用如此低劣的下蛊手段!”   众人愕然,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八章 巫术   众人提心吊胆地吃罢苗疆巫女热情招待的苗疆特色美食,并无异样方才舒了一口气。   这一來,他们便闭着眼睛便能猜到原來药宗与毒宗竟然暗中操控着苗疆,这蛊毒來源也多半是两宗所创。   一为施毒害人,一为解毒救人。   百姓们也是知道这两个存在多年的古老宗派的,但是对毒宗、药宗并沒有什么偏好或者憎恶。   因为到了这个年代里,药宗以药解毒,毒宗以毒攻毒,虽方法不一,但效果有时候毒宗解毒会更快一些,只是有些危险罢了。   是时,便有人急匆匆地闯了进來,在阁楼外跪着,道:“巫女,大事不好了!”   他的惊呼引起了琴韵的反感,她可是正想着好好收拾宁以翔一顿,以报答他这么久不來看自己的恩情啊!可是这人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有事找她,她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眼神空灵澄澈,当她看向宁以翔时,眼眸被笑意暖成一泓温泉,转身,随即,归为冰冷。   她冷冷地站在阁楼之上,宽大的汉袍随风招摇,折叠起一层层涟漪,绝美的身姿被包裹在一泓墨色的衣袍里,冷冷道:“何事!”   那男子匍匐在地,不敢直面她的冷锋,颤微微道:“回巫女的话,贝萨那部落有脏污闹事,昨夜整个部落的人都中了蛊毒,寻常解蛊药剂无效!”   琴韵皱了皱眉头,无形的威压压迫的男子不敢站起來,半晌,琴韵才道:“你且先下去,半日内本尊自会施法!”   男子听罢,面上流露着喜色,忙谢过之后,跌跌撞撞地回去报喜。   宁以翔静静地站在她背后,笑道:“你这巫女,当的还不赖嘛!”   谁知琴韵却是皱着眉道:“毒宗出手了!”   宁以翔心中一紧,脸色一沉:“难道真的避不过了吗?”   琴韵苦笑道:“如果师宗们耗尽内力预测的箴言是假的,那该多好!”   宁以翔眉头紧锁,目光坚定道:“既然避不过,那就面对吧!毒宗与药宗多年來的积怨,并不是靠着掌舵人便能够化解的,即便干爹干娘已经放弃了爱情,选择了化解恩怨,但是现在,两宗的对弈早已经不是宗主能够掌控的了,宗主说白了,已经成了花瓶了!”   琴韵垂眸,婆娑着手中的金蝉,道:“金蝉前缘,你说会是真的吗?”她不过是毒宗药宗宗主培养出來的天赋最好的徒弟,五年前被差遣埋伏在苗疆,正巧赶上上任巫女病逝,被推选成新一任巫女,当年的她,只有十二岁。   但是在苗疆,从來就不以年龄判定什么?谁的巫术最高,那谁便是新一任巫女。   她记得,当初不少同门师姐妹,面目狰狞地在她身上下蛊,想尽一切办法要阻止她成为这一代巫女。   若不是宁以翔暗中相助,怕是她,也早同她们一样,在蛊毒之下化作一滩血水。   庆幸,她活下來了,五年的磨砺,早已经褪去了她身上的稚嫩,在这个随时都有性命之忧的地方,她不得不学会心狠手辣,不得不学会伪装自己,只有冰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这么多年來,她心中唯一的动力便是师傅与师娘所言的金蝉前缘,她记得,当初师娘取出两对一模一样的金蝉,交给他们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金蝉本是通灵之物,而由一对苦命恋人所变幻的金蝉,更是一种神物,只要相爱的人,彼此带着一块金蝉,那么即使是天涯海角,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灼热,我将这对金蝉交给你们,祝愿你们能够生同处,死同穴。   她深深地看着宁以翔,心中想要的捉弄也化为云烟,如果这么一个胸膛,肯给他拥抱,那该多好。   她到现在,都始终不明白他心中所思所想,是否有她。   宁以翔按着她的肩膀道:“辛苦你了,你要去贝萨那施展巫术,我不太放心,不如我们随你一起去!”   琴韵苦笑,道:“你们若是想看戏,那便一起吧!”   宁以翔以一副欠扁地表情看着她,,道:“呦呦呦,苗疆无所不能的巫女语气也这么无奈啊!”   琴韵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哼道:“小心本姑娘施毒!”   宁以翔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撇撇嘴道:“你觉得我会怕吗?”   琴韵无可奈何道:“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材料对的,竟然将药毒两宗经典背的鬼瓜烂熟,却一点也不会施毒解毒,倒是对剑术如此有造诣!”   宁以翔厚脸皮道:“那是本人惊天地,泣鬼神的帅气,打动了老天爷,所以才赐给本公子神勇无敌的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   琴韵噗嗤一笑,道:“你这痞子无赖!”   宁以翔耸耸肩,嘿嘿笑道:“本公子那叫幽默!”   琴韵:……   宁以翔将这次來的目的告知了琴韵,以为她会生气他的目的动机,但是琴韵却是尴尬一笑,道:“你不早说,那蛇蜕我刚刚磨成了粉末,洒进了蛊坛中!”   宁以翔噔时一愣,半晌才叹道:“只是可惜了那个病魔缠身的女孩了!”   琴韵微微愕然地问道:“怎么,还有故事!”   宁以翔便将馨月的故事讲给了琴韵,谁知琴韵听罢,急忙拉扯着他的衣襟道:“你说什么?是她,馨月!”   宁以翔愕然地看着她,道:“你认识馨月!”   琴韵怔了半晌,咬了咬牙,道:“不认识,大概只是重名了!”只是她眼眸底的深沉的忧伤,却是瞒不住宁以翔,宁以翔深知她心中必然有事,但是却不好询问,只是像兄长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应该只是重名吧!”   众人到了贝萨那部落,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一片死寂的哀嚎中,琴韵并不敢耽误,令人布置好祭坛,将事先准备好的雄黄、蒜子、菖蒲三味用开水烫开的药物分散给整个部落的人喝下,再配上独门秘方,以凤凰寨常见的凤角花的根须做药引,宁以翔虽不擅解毒,却也看出了她有以毒攻毒之意,在琴韵的命令下,众人忙地为中蛊的苗疆民众服下药物,又在他们浮肿的肌肤上涂抹上一层黑药膏,在相应部位插上针灸,最后将众人抬置在祭坛附近。   琴韵准备了法杖,按照巫术的顺序,过阴、占卜、神明裁判、祭鬼等形式,走完之后,她名人搬來一鼎药炉,往里面添加了不少药材,都是寻常之物,只是最后竟然将沉沉的一坛蛊毒丢掷进了炉子里,引燃了炉子,噔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而出,中蛊者在药熏中昏昏欲睡。   紫茗等人早已经站在了远处,这熏药并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其中蛊毒药性凶猛,非是中蛊者嗅之必死。   琴韵掩住口鼻,方才不至逆毒上身。   宁以翔看出了她是在施展自己的极致解毒之法,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在拼了命的救人。   心中一紧,不知道她为何今日突然变得如此,但是也猜到了似乎与馨月之死有关,当他说道馨月的时候,她的表情是那么的令人心疼。   见识了苗疆巫术那炫目多彩的烟雾溟濛的景象,也见识了琴韵独特而富有创意的解毒之法,紫茗沒來由的心中微微抽搐,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蔓延在她的身心各处。   她是紫月部落的公主,琴韵的解毒之法,多多少少有些熟悉,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來,究竟自哪里看到过。   宁以翔将丝帕递过去,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道:“为何你这解毒之法,与干爹他们教的略有不同!”   琴韵娇喘微微,淡淡道:“这是我童年记忆中,娘亲教导的,内服外用,针灸药熏,以毒攻毒,药效快!”   宁以翔帮她理了理衣衫,笑道:“我只你用意,但是离开,明显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琴韵微微一怔,道:“若是我们离开,毒宗与药宗必然不会开了杀戒的!”   宁以翔摇头,道:“从这蛊毒之上,我嗅到的不只是两宗对垒!”   这时,一声爽朗的笑声隔着千里的距离,满满的萦绕在众人的耳畔,紫茗头微微一痛,那股令她窒息的抽搐,似乎就从她脑壳里蠕动,痛的她几欲咬舌。   朝逸轩忙的点住她的穴道,但是一声悠扬的笛音划过,紫茗整个人又一次冲开了穴道,双眸中充斥着阴冷的寒冰,对着朝逸轩猛地刺出了一刀。   那柄小刀上淬上了剧毒,插在了朝逸轩的腰侧,伤口噔时被染成一片焦黑之色,他慌忙点住伤口处的穴道,拼了内力将毒液逼了出來,再看向紫茗,眸子里含着隐忍的刺痛。   众人都愕然地看着这一幕,紫茗冷着眸子,握着手中的毒刃,便要再一次刺向他的心口。   朝逸轩不敢相信,紫茗真的会下得去手,并不做躲闪,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被最爱的心刺伤致死的滋味。   于雪惊呼道:“快躲开啊!”   雏菊也大叫道:“不要啊!紫茗!”   空中,似乎也又谁大惊道:“紫茗,快住手啊!”   紫茗双眸里是死寂的灰色,一股淡淡的紫色光晕流转间,那把带着剧毒的匕首,在空中划过森寒的弧度,重重地刺向朝逸轩。   一袭粉衣翩跹落地,正是恬柯,她歇斯底里地冲着她背后的两位男子吼道:“你们够了,停下來,利用蛊毒操控一个弱女子,你们不觉得脸红吗?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她身后的两个男子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其中一人淡淡将笛子收好,恭敬的退在一边,而那男子令李远大吃一惊,竟然是夜寒城。   而另一个男子,却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认得的。   紫茗的匕首并沒有因为乐声而停下來,依旧向着朝逸轩的胸膛刺去,她的眼神,嗜血而冰冷,看着朝逸轩就像看到了仇人一般,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强烈的恨意,几乎令恬柯吃了一惊。   但是那匕首,似乎在强烈的挣扎着,微微颤抖着,恬柯趁机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白色奇葩,发觉奇葩并未曾亮起,慌张间,她紧紧握着一块紫色的东西,飞一般地横掠到了紫茗的近前,便将那紫色的半蝉强制性的塞进了紫茗的嘴里。   而李远、归海三刀也一起行动起來,内力凭空生风,想要将那看起來极为缓慢却致命的匕首拦截下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九章 群雄聚会   【此章填坑,高潮,顶起吧!幕后黑手即将浮出水面,】   一道炫目的紫芒自紫茗身上迸射而出,那柄匕首瞬间破碎……   脑海中剧烈的刺痛感令紫茗咬牙几欲崩溃,她低声喃呢道:“为何,我还是杀不了你?"   朝逸轩缓缓地睁开双眸,深深地看着她,道:“你不是紫茗,但是却为何又要掌控回这幅躯壳!”   紫茗嘴角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抽搐着,缓缓溢出血來,她狞笑道:“是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身体,因为意识的交融,我失去了自己活下去的资格,但是我并沒有怨恨什么?毕竟我可以不用再承受哪种相爱却要相隔的痛苦,但是,为何,她明明知道我心中左锦尘的分量,却还要毫不留情的伤害他,甚至杀了他,因为你们都是旁观者,你们不会明白左锦尘对我的重要性,若不是他,我很可能早就已经露宿荒野,沦为豺狼虎豹口中的食量,哪里还会有可能会活到现在,但是为什么?你们要毁掉他,为什么?”   朝逸轩皱眉,道:“难道你忘记了,一山不能容二虎,卧君之塌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了吗?朕杀他既是因为家国天下,也是因为出于对他的嫉妒,朕不是傻子,如果朕想知道的事情,沒有不知道的,你们的情愫,令朕嫉妒,但是朕当初并不明白,你与紫茗是两个人,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无法接受!”   紫茗苦笑,抱紧了剧痛的额头,道:“所以你方才想要我刺杀你,只是为了逼出我意识里属于紫茗的沉睡的意识,对吗?”   谁知朝逸轩却是叹气道:“朕是在那命去赌,赌紫茗对朕是否还有爱!”   “紫茗”哈哈一声冷笑道:“恭喜你,你成功了,紫茗的潜意识,死死地掌控着我手中的匕首,不让它落下,你知道这是多么滑稽吗?方才刺伤你的时候,我的心竟然抽搐了,哈哈……她的确被你唤醒了,但是那又如何,紫月凝蝉的彻骨寒冰,不是她能够承受的,冷傲女王即将回归,我本以为这样可以拖延着她的到來,免得生灵涂炭,但是现在看來,已经阻止不了了,紫月的天平将重新倾斜,血腥的杀虐,涤荡在这空荡荡本不该存在的时刻……馨月已死,将再也沒有人能够阻隔伟大的女王的归來……哈哈哈……”   说到最后,紫茗的声音竟然转变成一股冷彻心扉的寒冰,冰冷阴寒的语气,直冲击在众人的心底,似乎要将中人的心跳牢牢地束缚在哪寒冰深处。   琴韵整个人微微一颤,她不明白,为何馨月会阻挡她的回归。   那个神秘的男子眸子里平淡无波,淡淡对她道:“你回來了!”   冷傲女王转身,眸子里冰花肆意翩跹,透骨的寒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冰花里,秀发也沾染了无数的冰花……   她的声音阴冷而森寒,不带一点人类的感情,她冷冷道:“是的,是我,我已经复生,你便是新一代阁主,暗!”   暗上前点头道:“不,暗只是我的嫁衣,我也已经回归了!”   冷傲女王手中幻出白色的冰刃,冷漠道:“那么,计划开始吧!一场血债,百年血还!”   暗浅笑:“何必心急!”转身对恬柯道:“你……”   他话未说罢,恬柯便急道:“我知道沒有利用价值的后果,但是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样的血债,要你们做这么长时间的准备,甚至不惜扭转历史!”   暗龇牙,淡淡地看着她,道:“你很像她,但是始终不是她,如果你们有耐心听一个故事,你们便会明白我的苦衷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极具魅惑,但是朝逸轩却始终沒有将眸子移开过他,这时沉沉地看着他,道:“你究竟是谁!”暗的眼神动作,像极了曾经的东魔,也就是他的不承认却有着师徒之情的暗。   暗回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你的成长超过了我的预料,沒错,我是曾经教过你不少东西,但是这并不足以代表,我仍然是你心中的那个暗,等你听完了故事,你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龙去脉!”他说罢,再淡淡的转身扫过琴韵,道:“对于馨月的死,我很抱歉,但是她死不足惜!”说着,他缓缓卸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令众人目瞪口呆,熟悉而陌生的脸。   琴韵猛地后退一步,哆嗦着指着他,道:“是你,是你……竟然是你……”   宁以翔紧紧地扶着她,看着她情绪失控的样子,诧异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不知道琴韵究竟在怕着什么?   恬柯脑海猛地一怔,仿佛被人抽空了灵魂,呆呆的看着他,动也不能动。   于雪、归海三刀具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暗一头白发翩跹,沧桑的眸子里透着睿智而深沉的压抑的琥珀色光泽,仿佛带着夏日霹雳般的闪电,将震惊划在了众人的心口。   恬柯错愕道:“你……”一道惊雷,似乎披在了恬柯的头顶,那刺痛与不敢置信的神情,令暗微微一阵心疼。   半晌,他才对恬柯道:“很惊讶吗?对我的身份!”   恬柯呆呆地看着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暗点头道:“见过,山盟海誓!”   恬柯仿佛被雷电霹雳震得头脑不清,她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那令她刺痛的一幕幕,缓缓地涌上了她的心头,北疆草原,高昂的情歌,娇嗔的腻在他的怀里撒娇……在家族的压迫下被迫将他的一切都撕碎……最后的残阳如血,荒沙如雪,她沉湎在了孤冢里,保守着那点情愫……   她猛然地颤抖着,搁泪看着他,道:“我是东方颖,你是西门纳兰……”   暗浅笑道:“真正的西门纳兰在感应到你的气息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死亡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借用了他的身体而已!”   恬柯整个人仿佛被冷气抽了个干净,她搁着泪道:“你说什么?你将西门如何了!”   暗森然笑道:“他的身体,已经被我占用了!”   恬柯猛地后退一步,本來想起那三年空白经历的她应该高兴才对的,可是这一刻,她整个人仿佛沒有了灵魂,呆呆地站在那里。   于雪满眼的迷惑,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事情为何会让她觉得云里雾里,不知所错。   朝逸星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紫茗,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   暗低头,突然眸子里迸射出一道森然的冷光,直直地扫向了远处起伏的山峦之间,漠然道:“既然來了,便都出來,听鄙人讲个故事吧!”   一袭白发飞扬,血红色披风猎猎作响的女子冷道:“我早就想寻找你,找一个交代!”   她身后,一个白衣的女子恭敬地站立在一旁,对着紫茗行礼道:“杨默林见过冷傲女王!”   紫茗淡淡地垂眸,并不答话。   暗冷道:“这么重要的时刻,天玑竟然未到!”   杨默林浅笑,风姿绝世:“师傅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并不想再参与进这江湖纷扰,故而特派默林前來,助阵!”看着暗森冷的笑容,杨默林心惊胆战,但是却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暗打量她许久,并沒有从她眼神里发现什么破绽,遂抬眸看着远处追赶而來的两个人影,紫茗眸子微微一亮,但又重归死寂。   那两人一个是归海三刀的师傅,江湖人称归海皇尊;另一人一袭紫衣翩跹,娇笑连连,仿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苗家小寨,叮咚如玉撞,她的出现,令何不坠浑身一颤,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柄。   于雪迷惑地看着她,对李远道:”她好熟悉:“   李远皱眉,并不说一句话。   暗却继续笑道:“今日当真是群雄聚会,诸位江湖豪杰再不现身,那便休怪我无情了!”   “别打脸,阁主,是我!”來人正是天下阁的阁主,一身新罗长袍将他的身影拉长,飘逸而迷人,他见了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凑上去笑道:“阁主回归,天下阁也可以完差了!”   暗冷哼一声,道:“京都是否乱战了!”   那阁主忙不迭地点头道:“阁主放心,妃竹萱已经开始行动了,京都唯一的威胁本來是由紫茗组建起來的混混军团,但是现在丐帮顶替了京都第一大帮的位置,而且从丐帮新帮主身上,我们看到了极大地威胁,所以擅作主张将目标对准了丐帮,阁主不会见怪吧!”   暗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吓得天下阁阁主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阁主,你…你……不会刚回來就像杀人吧……我,我可是你的……嫡传子孙啊!”   暗扬起的手最终沒有落下,叹气道:“若是拿不下江山,我再拿你是问!”   天下阁阁主嘿嘿一笑,道:“我们准备了数百年,成败在此一举,我怎么会马虎呢?”   暗咬牙,道:“最好是这样!”   紫茗也就是冷傲女王冷冷地开口道:“我已经等不及要嗅到血液的味道了!”   暗方才缓缓地坐下,看着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笑道:“这个故事已经梗在我的心里很久了,久的我都快要看不清她的容貌了,只记得唐末,战乱纷扰,豪强藩镇割据,天下大乱,紫莲本姓李,是唐朝末世公主,我们相遇在莲池,那时的我,不逸世事,那时的她,单纯善良!”   他说着,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嘴角挂着安静恬然的笑意,仿佛那个女子,正对着他,浅笑着……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章 陷阱 一   暗浅笑道:“我记得那是天佑一年夏,她被士兵保护着來仙霞山避难,一泓圣洁的莲花池畔,伊人驻足,回眸一笑间,便被我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中……”   仙霞山处于东南沿海一处海拔略高的丘陵群中,拔起的主峰隐隐而入云端,峰前有一处清凉幽深的潭水,水面平如镜,碧如翡翠,潭水中盛开着清雅的白莲,一簇簇地挤在荷叶之上。   紫莲静静地站在荷丛中央,将整个人沐浴在莲花池的清凉中,冲着他浅笑着。   少年的暗有一个名字,便是朱温,那时暗并不曾想过自己会有怎样的将來,只是觉得他第一眼便喜欢这个女孩。虽然眉宇间愁眉不展,但是却不掩饰她独特的皇家贵气。   那时,他记得有一只毛茸茸的雪兔自拔地而起的树林蹦过,不甚划伤了后退,跌跌撞撞地撞到了紫莲的面前,她微微一笑,用手中华贵静美的丝帛替那只雪兔包扎了伤口,他只她心善,故而走出了树林。虽然惊到了她,但是他毫不避讳道:“你这般心虽是为了这只兔子好,但是你有沒有想过,若是雪兔不甚勾上了树枝,你叫他何以寻生!”   紫莲眸子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她嘟囔着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是好!”   朱温淡淡一笑,道:“不如我们先暂且将它养在笼子里,待它伤势好了,再放了它,你看如何!”   说道笼子,紫莲眸底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可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应了一声,答应了下來。   借着这个机会,朱温与紫莲渐渐熟稔了起來,两人一起照料着雪兔,细心而专注。   这样不知不觉的,一股淡淡的情愫在两人心底氤氲直到紫莲被父皇急诏回宫,朱温才发现,自己对紫莲的心意。   而紫莲整日魂不守舍,怀抱着雪兔,呆呆地远行回宫。   那年天下动荡,战火蔓延,农民起义不断,大唐江山岌岌可危,她趁机向父皇举荐了朱温,印象中的朱温是个不染纤尘的君子,却沒想到朱温竟然蒙受师命,带领着农民起义,來反抗大唐的统治。   江山风雨飘摇,本已经在她年轻富有朝气的心灵,投下了千金巨担,但是朱温的背叛更是令她心灰意冷。   朝中有人煽风点火,空穴來说谣传了她与朱温的关系,皇帝大怒之下,便欲杀了她,却被丞相拦了下來,道:“既然公主与叛贼有情义,那么何不许以厚利,佯将公主献给朱温,勾引他前來降唐!”   紫莲见到皇帝眼睛一亮,竟然答应了丞相这个卑鄙无耻的建议,将她作为条件,在转手北部藩镇之前,用來引诱朱温归降。   嗬嗬……她自嘲地笑了笑,对唐王朝最后的期望彻底粉碎了。   是的,她被急诏回宫,便是因为北部藩镇使者前來提亲,保证了不会进犯大唐而转手的筹码,一个打着和亲的名义,蠢蠢欲动的藩王,一个是懦弱无能,偏安一线的父皇。   紫莲心中苦楚,却不能与任何人分享。   究竟是何时开始,盛极一时的大唐,曾经尽显了鼎盛气象,大气磅礴,那笔墨生香的盛世里,有那么一条大道,被七香车辘辘地轧过,在金碧辉煌的都城,奏响了盛世欢歌,络绎不绝的商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带來了异国气息,将大唐的国威,与那上下五千年的春雄风度传递向了远方,威服四夷。   那里,有寂寞如雪的华裳,舞动着璀璨的流苏,那夜里有灯火鱼龙共舞,辉煌的街道,割开了翡翠屠苏与娼家月夜,辨不清的蛾儿雪柳,只在惊鸿一瞥间,迷失在暗香盈袖……   那时的大唐,藏匿在了哪里,虽是青衫落魄,却也能大笔如椽,留刻下昭陵六骏平沙千里,也该有巴山夜雨,红烛纱帐,于明月松间,汲水淑齿,清风拂尘……他是否是走失在蛤蟆岭与国子监,走失在歌舞飘渺中,走失在一扇风流的瑶池,沉沉地品味着名花倾国两相欢,却独独为末代大唐留下一首长恨歌…   如今的大唐,在夕阳下敲响了晨钟暮鼓,那大明宫檐角上的风铃,早已经在岁月的叮当声中,销蚀尽去;含元殿顶的琉璃,也在风雨中磨砺,化为尘埃;即便是曾经云雨巫山无限欢歌的梨园,仙雾溟濛的华清池,也在岁月的流逝间,悄然褪去了一身华裳,归于死寂。   是大唐气数将尽了吗?   紫莲闷闷地躲在自己的宫闺,听着宫外飘渺而來的乐谱,皱紧了眉头。   朱温确实为了她而降唐,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紫莲只是淡淡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必烦伤何必愁!”   说罢,便转身离去,将满襟满袖的香,都留给了身后,自己不慎陷入了心的男人,但愿从此不再相交。   朱温归唐,在皇帝一次次的诱骗中,立下战功赫赫,终于荣升为大将。   当他做足了心里准本,正欲迎娶公主过门时,她却被押解着送向了北方藩镇世家夜家。   滔天的恨意,令他铤而走险,决定要将紫莲抢回來。   与部下商量一番,他们分头行动,一支包围了皇城,一支追赶着和亲队伍。   战火蔓延到了皇宫,骑兵包围了皇城,皇帝大惊之下,猝然驾崩。   哀帝在朱温的掌控下即位,因是年幼,朝政便被朱温把持,但是紫莲却已经在途中自尽了。   那时莲潭那时的你,笑靥点亮了黄昏,素手采撷了心缘,只是你我无缘,永不相见吧!让那铺天盖地的情愫,化作飞絮蝴蝶,血泪相思寒。   这是他握在手里的最后一张属于她的信笺,在她自尽之后,孤零零地平躺在他的手心。   他的心里,慢慢承载着血泪,恨恨地相撕去这张信笺,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下不去手的。   紫莲啊!紫莲,你洒脱离去,却空留我一个人,让我如何活下去……   朱温仰天长啸,一双黑眸变得血红,他的眼底只剩下杀戮,想将这个人间屠杀殆尽。   但是一到紫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传递给他冰寒的气息,将他从暴虐的心态中拉扯了回來,她神色冰寒,却是与紫莲生的一模一样。   朱温浑身大震,愕然地看着她,呆呆道:“你是……紫莲……”   女子摇头,道:“我是紫莲的姐姐,你可以叫我紫苏!”   朱温莫名其妙,看着她道:“为何她从來不曾说起过你!”   紫苏冷笑道;“若是她自己能搞明白李氏家族的成员,也就不会死了!”   朱温皱眉,道:“你这话是何意!”   紫苏戏谑地看着他,道:“她完全可以找一个姐妹代嫁,先皇风流成性,私生而出的儿女不下百人,难道就沒有与她年纪相仿或是相像的人代嫁,只是她过于忧虑,自己毁了自己的幸福!”   朱温此时极为恼火道:“那你为何你救她,为何!”   紫苏淡笑道:“因为我也救不了她!”   朱温喝道:“你这是何意,难懂你就不能阻止她自杀吗?”   紫苏却是缓缓地吐出五个字:“她不是自杀!”   朱温浑身震颤,呆呆地看着她,道:“你说什么?她不是自杀,是谁,是谁杀了她!”   紫苏冷淡道:“社会,制度,还有泯灭的皇室人性!”   朱温愕然地摇了摇头,他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紫苏笑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十年之后你就明白了,是否同意参与我们的计划!”说罢,她伸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工具,将他的意识带走。   朱温转瞬间,便被紫苏带去了一个陌生的时代,那个时代里,他的意识投射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身上,到了十年期满之时,他已经知晓了一切。   归根到底,紫莲的死都是因为人性的罪恶,已经该死的封建社会。   于是他发动了政变,自立为帝,意欲建立一个天下大同的新制度的社会,但是那天,天降雷罚,历史突然扭曲,他亦被这天雷劈成两半。   紫苏并沒有死去,并且将早就准备好的紫月凝蝉根植在唐王朝嫡系小公主的身上,用并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科技,创造了紫月部落。   藩镇割据最终沒有形成,中原地区的舒唐在独乐门与仙宸宫的帮助下,统一了中原大半地区,建国号舒唐。   紫苏的计划也并沒有完成,她们计划逆转历史,将中华的进程提进千年,以提高综合实力,与第一家族贝拉在现代社会一决高下。   她手里两个紫月凝蝉,她自己服用了一颗,凝蝉体内转基因寒冰细胞突然发作,变态冰寒的冷气瞬间将她吞噬,寒冰蔓延千丈,她也不堪寒冰的束缚,失去了意识,变得疯疯癫癫。   但是真正知情的人却知道,她并沒有死去,只是意识潜伏了下來,等待再一次重现人间。   众人听罢了故事,除了深深的震撼,实在是想不出怎样的形容词,來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惊。   恬柯却是皱紧了眉头道:“不,你欺骗我们,你明明说过,三大家族是联合在一起的,你知道的,怎么会再一次利用这个历史博弈!”   暗呲牙笑道:“沒有错的,都沒有错,只是错的是我们!”   寄居在紫茗身上的意识正是紫苏,她开口道:“我们都被耍了!”   恬柯愣神看着她,听她继续道:“这个时空秘密,根本就是一个事先布置好的陷阱,等着三大家族來跳的陷阱!”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一章 陷阱 二   恬柯眼圈微红,看着紫茗,道:“那你,还是不是我的姑姑!”她印象中紫苏姑姑并不是这副冰冷的模样啊!   紫苏眼神一变再变,那冰冷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看着她道:“我不是你的姑姑,而是你的亲娘!”   轰……   恬柯头脑有些接受不了今日这些莫名奇妙的事情了,与她相依为命的姑姑怎么会是她的娘亲。   紫苏眸子微微有些黯淡,她愧疚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她也是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若不是因为她肩膀上背负着太多的担子,她想,她会同平凡的家庭一样,有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有一堆乖巧听话的孩子,围在她身边,享受天伦之乐,但是事实上,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她愧疚道:“是我不该瞒着你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个份上,我又不得不告诉你实情,其实你,才是真正的紫月家族新一代的继承人,家主的亲生女儿,我不过是紫月家族的贴身奴仆,在家主醉酒之后怀上了你,本该对他极度愤恨的我,很快便陷进了他设计的爱的阴谋里,无法自拔,愿意用自己一声的忠诚,來保守住这个秘密,你便被作为我从孤儿院领养的小孩,被照养在紫月家族,我原本以为你将要这样抬不起头地过下去,却沒有想到你继承了家主最优良的血统,无论才智计谋有远胜于常人,因此你能得到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机缘,但是一个母亲不能与女儿相认的痛苦,只有我能体会到,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紫月家主的条件,帮他完成祖先留下來的时空计划,所以在并不完善的穿越机中,我整个人的肉体被时空压强彻底粉碎了……只留下这意识,偶然投入了唐朝小公主香菱的身体里,索性紫月凝蝉这样的科技并沒有被时空机绞碎,随着我一起掉落在了香菱的院子,于是这场跨时空的阴谋,在我的手里展开,朱温的记忆被我用紫月凝蝉辐射着篡改,被当做一枚棋子,帮助我们在古代建立大同的社会,以推进中华独霸世界,与贝拉家族决斗,只有完成了历史的扭转,他们才会同意,以紫月家族少主的名义,好生的待你,所以原谅我,原谅我这样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对你从來沒有尽过为人母的责任!”   恬柯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摇头道:“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肯冒着生命危险,为我做这么多,我真的很感激了,只是你能告诉我所有的一切吗?如果我是紫月家族的少主,那么紫茗、紫宸又是怎么一回事!”   紫苏面色突然之间恢复了冷若冰霜,眼眸冰冷森寒,看着她,语气也是极为不善道:“你的母亲竟然能因为你重新掌控意识电波,真是想不到啊!”   恬柯猛然一顿,道:“你,究竟在说什么?你是谁!”她头大了,紫茗一变再变,她实在是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表情是谁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越來越扑朔迷离了,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的身体,到底有几个人在纠缠。   那温柔的眸子再一次占据了主导,她眼圈微微泛红,看着恬柯道:“小柯,我的孩子,妈妈可以再抱你最后一次吗?”   恬柯愕然看着她道:“你怎么了?为何要说最后一次!”   紫苏猛地摇头,道:“你不要问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临死之前能见你一面,我真的很…欣慰!”   说着,她的眼眸在红白中疾速转换,恬柯猛地扯住她的衣衫,道:“妈,你不要走,你还沒有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紫茗是谁,紫颖是谁,为何西门会变成了朱温,那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但是任凭她低声的啜泣呼唤,紫茗的冰冷的眼眸都深深地洞穿进了她的心底,叫她被梗了般难受。   她一次连续失去了两个亲人,心已经有些承受不起了。   一个是她的最爱,被人夺去了意识变成另外一个陌生的人,这个人还连番说着要她的命;而另一个她的母亲,她才刚刚与她相认,甚至沒有弄明白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失去了她……   暗中,究竟是谁操纵了这一切,摆布着轮回,要让她们迷糊地在暗夜里摸索着光亮的所在。   朱温看着她悲戚的容颜,心中猛地一揪,转身看着她道:“其实有很多事情,不必要太较真不是吗?”   恬柯却是猛地摇头,道:“失去亲人的又不是你,你自然不会难过了!”   朱温愕然,他素來以为自己足够冷血无情,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勾起情绪。   是因为她长相与紫莲无二,还是因为他所占据的这句身体的主人还对她存在着深深的眷恋,即使意思已经被他抹去,却还是能够凭借身体的本能,去心跳,心疼。   搞不清,弄不明,这尘世间匪夷所思之事甚多,他又哪里有时间去浪费精力去想。   他淡淡道:“紫月凝蝉作为高科技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恐怖,它不仅仅是一种超级制冷剂,更是一种意思承载体,只要紫月凝蝉寄居在拥有紫月特定嫡系血液的人的身体里,便能够将意识完整无缺地传递到那个人的身体里,一百年前,我凭借嫡系部落的血液,创建了天上阁,将当时凭空出事的仙宸宫与独乐门打压的不敢冒头;我在四十多年前,曾经被紫月凝蝉嫁接到了暗地身体里,凭借先天优势,我创建了百花谷,更是无意之间捡到了被丢弃在外的朝逸轩,我才找到了筱涵!”他说着将眸子转向了朝逸轩,道:“其实筱涵便是你的母亲妃竹萱,你不用觉得好奇惊讶,她所作所为也是收到了贝拉家族的指使,她本來是作为贝拉家族的棋子,用來与紫月部落对抗的,只是三大家族在前几年才通过一项特殊的科技,搞明白了这段引诱着他们对抗的时空陷阱幕后,另有其人操控,至于紫茗是谁,那便是紫苏也沒有告诉我的!”   朝逸轩眸子一瞬不瞬,谁也看不清他心中的想法,但是绝对明白他的心情并不会很好。   被母亲遗弃,被收留,被虐待,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个骗局,欺骗着他的感情,目的便是等待他一统天下之后血腥的洗牌吗?筱涵,妃竹萱,不管是谁,都沒有资格再想让他认她们,在他心底,妃竹萱已死,已经被他关进了那短暂温馨的童年里。   李远浑身微微一颤,于雪也是紧紧地靠着他,眸底的诧异与不解不比他少多少!   那个神秘的女子半晌才开口道:“妃竹萱之所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紫茗,便是等待的紫茗因你神智失常之后的紫月凝蝉残留的印记重现人间的时刻,她这等用意想必你应该清楚吧!至于夜寒城上演的那幕戏,只是为了将紫茗本就失常的神智再一次打乱,在几股意识的较劲之下,本体的意思苏醒的最快,但是当最后紫苏经起了千万次的意识重合之后,她便不再是她的对手,所以显而易见,紫茗的身体便被那冷血无情的紫月凝蝉最终化身冷傲女王占领了!”   朝逸轩紧紧地攥紧了拳头,冷冷道:“我只想知道紫茗究竟还能不能回归!”   那女子摇了摇头,浅笑道:“很难,除非……”   朝逸轩瞪着她,道:“除非什么?”   女子粲然一笑,却是叹气道:“怕是不可能的了,她已经因为妃竹萱的阴谋的刺激,彻底的失去了自我,若是想她恢复神智,只有她自己从那囚禁灵魂的深渊爬出來,但是就像你从沒听说过有人能从地狱攀爬出來一样,她爬出來的机会很渺茫,况且,冷傲女王也不会让这弱小的意识,阻碍她血染天下的野心!”   朝逸轩仔仔细细地听着,无论用尽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不会容许紫茗这样迷失了,这跟他失去她有什么区别,要他看着她死,他做不到。   这时候,何不坠痴痴地看着她,道:“你究竟是谁,为何我再也看不清你的面目了!”   女子微微一笑,道:“我还是原來的那个我,并沒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身世经历,如果你非要说我哪里不同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已经蜕变了,感谢你这一路提供地情报以及形程路线,我想,我们还是作为陌生人的好!”   众人方才悔悟,原來这内奸竟是何不坠,这着实是他们想也沒有想事情。   敏感的捕捉到了她眸底的那一丝惆怅与哀伤,何不坠凄然笑道:“我已酒醉,相见不见,又何必在纠缠呢?我放你离去,你也放开我的心,如何!”   女子眸色黯然,点头道:“我已经放弃了姐姐的孤女馨月,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琴韵却是冷哼道:“师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馨月并不是孤女,她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   那女子抬眸,对上她那一双喷火的双眸,讶然道:“你都已经知道了!”   琴韵嗬嗬冷笑道:“你们大人的阴谋,为何总要将我们牵扯进來,馨月的身体天生存在着一种瘟疫,这种瘟疫可以阻隔意识的流态,这是娘亲临死前告诉我的,你们当初救下我的时候,我感恩戴德地谢过你们的,甚至这些年來,对你交给我的任务我都是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地完成,从來沒有做错过什么吧!”   女子点头,道:“你做的很好了!”仿佛心中有愧,她低着眸子不敢看她。   琴韵冷笑道:“但是你们现在为何要伤害馨月,从紫月战火烧起的那天开始,娘亲就已经知道了馨月的独特会破坏你们的计划,已经将她远远地送走了,但是你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为什么?”   女子喟然长叹道:“命数啊!命中注定,不容改变!”   一声清淡幽雅的笛声突然在苍穹间乍放,灵动的韵角翩跹,扣上了众人的心弦,将众人心中的烦闷涤荡了去……   众人惊讶的看着來人,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请,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二章 陷阱 三   一身素白的长袍,一髯纯白的虬须,仍旧莹润的童颜,勾勒出这么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他静静地吹着手中莹白如玉的笛子,浅笑道:“老朽來迟了!”   那女子咯咯直笑道:“我当是谁,竟是神医大驾光临,晚辈这厢有礼了!”   來者正是莫子贤,莫子贤捋一捋胡须,笑道:“药宗宗主、毒宗宗主也在这里,老朽岂能不來!”   众人听罢这话,瞪目四望,哪里有毒宗宗主的影子,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莫子贤见众人迷惑起來,笑道:“江湖最是藏龙卧虎,而江湖中人亦是善于伪装,若不是药宗宗主与何不坠的对话令我起了疑心,我想到现在我都想不到滴毒不沾的何不坠酒圣便是毒宗宗主!”   听了这话,除了药宗宗主,其余的人都竖起了寒毛,震惊不已地盯着何不坠。   宁以翔不可置信道:“你,你是义父!”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个沉湎于酒池的男子会与他风度翩翩的义父是同一个人。   何不坠只是眉头一挑,淡淡道:“莫子贤神医,这医人相面的本领倒真是堪称一绝啊!呵呵……我已经潜退了毒宗数年,毒宗继任的宗主,不过是我的替身罢了!”   这些年毒宗在药宗面前连连败退,便是因为新任宗主毒术造诣着实太差的缘故。   李远愣愣地看着他,追问道:“那么,那天客栈里,我们捉到的风月阁俘虏突然口吐白沫 ,浑身痉挛也是你的杰作了!”   何不坠点头,叹道:“不错,我不能泄露了风月阁的所在,因为风月阁掩饰着药宗的所在!”这也是他答应了她为她做的三件事之一。   于雪猛地摇了摇已经有些瘫痪的头,看着李远问道:“师傅,今天我是否有太多   梦沒有做完,头疼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李远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在她耳边嗫嚅道:“就当这是一场梦吧!梦醒了也就无所谓真假了!”   但愿你能承受得住,我的轻柔。   他的声音轻柔而细腻,仿佛梁燕低声的呢喃,温暖安详地拂进了她的心底,她觉得好安心好安心,于是便在这剑拔弩张的江湖风雨之地,倚着李远睡了去,是了,师傅说的对,是梦,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恢复了过來了。   仿佛有些不耐烦,朱温冷冷地扫过众人,道:“你们可还有什么疑问!”   莫子贤淡笑道:“朱温大将军,老朽心中一直有一件事情梗在心底,不说出來着实不甚舒服!”   朱温对着神医还是有些忌惮的,他冷冷道:“你说!”   莫子贤捋着胡须,呵呵笑道:“不知道朱大将军有沒有发现,紫月部落虽然被诡异莫测的神术调高了整体实力,但是嫡系紫月血液却活不过三十年,血统越是纯正,便活的越短,你沒有发现这里面的猫腻吗?”   朱温也皱了皱眉头道:“当初紫苏建立紫月部落的时候,是找了的现成的一个诡异的部落,这部落里的人以前倒沒有这种状况,只是不知为何,被紫苏摄入紫月凝蝉的寒毒之后,便开始转变成这副模样了的!”   莫子贤浅笑道:“所以,这个部落便是引诱你们走入陷阱的又一诱饵,对否!”   朱温艰难地点头道:“的确如此,所以我们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彻底清理这些诱饵!”   朝逸轩脸色铁青,道:“所以你们转身,便要利用我父皇之手,屠虐了舒唐,扑灭了紫月部落,我那时便奇怪,紫月部落规模虽不小,却也沒有对皇朝造成什么威胁,父皇为何会心急如焚地灭了它,甚至就连天玑老人也参与到了这次行动中,哼,你们倒真是好大的手笔,好深沉的计谋!”   白发魔女此事也是冷冷地开口,道:“所以暗与天机老人本就是一丘之貉,却为何还要连累我!”   暗此时微微垂下了头,道:“这也是我掩人耳目的方式,对不起,虎毒不食子,但是为了大业,我不得不狠心做虎!”   白发魔女此时冰冷的眸底划过一丝晶莹的泪光,她就这么狠狠地瞪着他,想将他彻底看透。   只是无论她如何看他,他的眼神都始终瞥着恬柯,看着恬柯痛苦的模样,深深地皱着眉头。   她沒來由的心中一酸,被自己亲生父亲当做棋子耍來耍去,这滋味,真的很痛苦。   莫子贤沉默半晌,才道:“子明此番回山,带给我这样的消息,他在紫衣阁以为频临死境的女子身上,发现了类似于蠕虫的污秽,这种毒虫爬遍了死者的身体,慢慢将她的生命吞噬了,所以紫月部落的人,都被这种遗传而來的毒素折磨着,活不过三十岁的嫡系,蛊毒威力更甚,那这蛊的施展之人究竟会是谁,会不会就是幕后黑手布下的又一陷阱,为了不让紫月部落彻底的繁衍下去,他便利用这无解的蛊毒,又在暗中下了一局!”   朱温眸子一亮,似乎看到这局棋盘之上,你错综复杂的棋子里,参摄的玄妙白发魔女忽然讥讽道:“你们自以为自己是棋局的掌控者,回头看时,却是被人丢尽了陷阱中,在幕后人的掌控调侃中,看着你们步履维艰地走着一步步棋!”   “有道是棋中自有棋中局,当你在用别人做棋子下棋的时候,有可能你自己已经在对方的棋盘中,做着濒死挣扎!”药宗宗主忽而淡淡道,言语中透着些许无奈与溟濛。   何不坠赞同道:“我想退出这诡谲难测的棋局,却回头发现,自己根本躲避不过这场棋盘,因为这下棋之人,已经将众生都你当做了棋子,谁也逃不掉!”   恬柯含泪,诧异道:“此话怎讲!”   何不坠遥指着天,道:“扭转历史,众生遭受血洗,崩溃的时空到了尽头,将被再度扭转,这次扭转,将会彻底扼杀众生,所以你所知道的崩溃破灭的來临,其实也正是因为紫茗而起,不过却是因为在她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的觉醒而开始!”   朱温苦笑道:“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拥有如此莫大神通的人,会否便是所谓的天,天欲让你死,你便不可活!”   听罢这话,恬柯只觉得汗毛直竖,每个人的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竟然能操纵百年轮回,布下百年情劫。   恬柯猛然想起了什么?她问道:“那么,我所在的那个洞穴,里面金银珠宝无数,究竟是从何而來,又要做什么用!”   朱温继续低下头,一双眸子灼灼闪烁着异样光芒,他缓缓道:“那里的宝藏,是我当年洗劫了皇宫的不义之财,目的便是为了这日里,天上阁在新罗起兵的吃穿用度!”   恬柯疑惑道:“那么那座雕像!”   “我也不清楚,是紫苏找寻的一处自然存在的密洞!”朱温淡淡道。   恬柯疑惑更深了,本以为今日会拨开云雾见月明,却谁知月已经被乌云阻隔,任凭她用尽目力,也看不清这月究竟是什么模样。   朱温这才淡淡的扫过他们,道;“谁愿意与我们一同打乱这迷局,不叫幕后黑手有机可乘!”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要联络群雄,与之抗争到底,当然他不会强人所难,一切顺其自然吧!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有着西门纳兰的善念,竟然也大发慈悲了。   恬柯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或许不会发生,也或许已经发生了,她的心自然已经因为这一系列事件而疲惫不堪,但是她发誓要用幕后黑手的心肝來祭奠死去的生母,还有西门纳兰。   那个一头白发飘逸的男子,真的就是西门纳兰吗?   当她从现代被穿越到了紫颖的身体里时,便在东方家族,展开了灭绝东方、西门的计划,印象中的西门纳兰总是依着她,温柔地对她说些悄悄话,即使最后知道了她是东方家族的奸细,也沒有想要伤害她,只是她任务完成了,要用自杀的方式回去。   她现在有些怀疑,当初的她带去的真的只是意识吗?或者是,她将朱温的意识潜植入了西门纳兰的灵魂里,才会使得朱温缓缓占据了他的身体,她会不会就是杀害他的罪人,却在一边洋洋自得。   她们应该都沒有想到她会对他动了真情,当时自刃在他的刀下的时候,不仅仅是为了离去,也是希望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自己深深地烙印在心爱地人的脑海中,不管天涯海角,只要他灵识不灭,他就不会忘记她。   那么,西门纳兰对她三番两次的留手,会否也是因为这点,他根本沒有离去,只是潜伏在哪里,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如果能够找到帮他回归的办法,他们是否还能够再续前缘。   琴韵缓缓低头道:“我们都逃不掉了,除了揪出幕后黑手,还有什么办法吗?”   宁以翔也点头道:“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暗中操控生死,摆布轮回,我定要将之诛杀,即便是天涯海角,即便是九幽青冥,也定然不会放过它!”因为他也憎恨被当做棋子摆布的滋味。   李远微颤,抿着嘴却并不说话。   还有太多的谜团沒有解开,活在一种惶恐中的棋子,却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三章 重聚   适时天下大乱,京都太后忽然发动政变,包围了皇城,将京都数千沃土掌控在手,驱逐出丐帮势力。   王府别院一如既往的安静,沒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江湖上血雨腥风再现,缨络阁凭空出世,女子十二乐坊作为缨络阁王牌杀手,已经接二连三刺杀成功江湖至尊强者,声明威震一时。   这些日子以來,唐菲明显感觉到任务量增加了不少,甚至有些门派里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订金更是像被竞价似得越滚越高。   在这种情况下,财产多者往往能够幸免于难,于是为防惹祸上山,地主富豪,江湖掌门都想方设法敛财,以求买回一条命。   天下刹那间风起云涌,百姓遭受到惨绝人寰的搜刮,刚开始敢怒不敢言,其后因为实在生活不下去了,拎起家中的工具便闯入了县衙意图造反。   他们其实是只想要抢到县衙的粮食,只想要填饱肚子,让自己卧病在床的老母和呱呱啼哭的孩子有钱可以买药,但是县衙搜刮了下阶段的百姓之后,又被上一阶层的官吏将财务搜刮了去,一层剥削一层,稳居在金字塔顶端的富豪土绅即便是连自己的亲戚朋友们也要剥削搜刮,毫不留情……   半年之后,天下动荡不安,生灵涂炭,原本户口充实的朝明皇朝瞬间崩塌,朝逸轩去向不明,筱涵被挟持囚禁,荣国夫人把持朝政,却能力有限,扶不起朝明之大厦将倾。   筱涵原先以京都为据点,建立后唐王朝,其后改名后晋,荣国夫人窃取权势之后更名为后汉;而南方豪门氏族建立吴越、南唐大大小小不少个割据政权。   天地间风云浑浑噩噩,乌云遮掩了半边天,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袭卷了整个朝明,就连京都亦是饿殍遍地,朱门里,也沒有了酒肉臭,路上冻死饿死的平民数以万计。   李远携着于雪站在北疆极北之巅的阴山雪峰上,愁眉不展。   于雪也是心揪道:“怎么半年不出山,这天下竟然会变成这番模样,这也…太…”   李远皱眉道:“是他们刻意为之,目的便是想将天下大乱吗?”   一袭粉衣翩跹,凌空踏來,经过半年的磨砺,恬柯已经褪去了青春少女的不顾一切,喘息道:“抱歉,我來迟了!”   他们曾经分离之后,决定分头行动,寻找幕后黑手,李远与于雪选择的北方,琴韵,宁以翔寻找的是南方,恬柯选择的是东方,朝逸轩、归海三刀、白发魔女等人选择的是西方,因为西方最是险恶,除了朝逸轩、白发魔女这两个名副其实的武林至尊,谁也不能胜任。   恬柯來的是最早的,其次四面八方众人都到齐了,以阴山做目的地,也是经过众人千挑万选的,正好可以避开乱世。   只有恬柯隐隐察觉到了历史回归之状,这些割据政权的建立,预示着历史即将被扭回正道,她既忧心又放心,如果历史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回归了,那便表示将來的人或者事物,也将会存在,若是历史被架空扭转,或者崩溃变质,那么未來的人,自己的亲人定然也会被历史吞沒,成为沒有影子的空气,缓缓消失……   李远看到众人,春风满面地笑道:“给你们看一个人,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   众人见他神神秘秘的模样,心中好奇,倒是宁以翔沉不得气,急道:“李远,你丫的别卖关子了,快说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你这么激动!”   于雪也是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看着李远嘴角露着神秘的微笑。   这时候,天地忽然变得更加寒冷起來,纷纷扬扬的白雪缓缓地降落而下,直接将众人包裹在一片白茫茫的银白世界里。   一袭紫衣翩跹,薄纱微微拂动,是谁,在你的梦里久久的萦绕着,缭绕在你的心间,让你思念让你沉湎,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为何,心底一阵阵的抽搐着,呜咽着,伤心泪落,换一线尘缘,却被掐断,在那早春的怀疑中,只余悔恨与哀伤。   恬柯手中的白色奇葩倏忽一亮,将整个银装素裹的雪岭,照的通透晶莹,她忍不住垂泪,惊喜道:“紫茗,是你,你…回來了!”   一声喜极而泣的呼唤,将身处于梦中的朝逸轩惊醒,他呆呆地看着紫茗,良久才道:“是你!”   紫茗含笑,降落了下來,整个人如轻灵的精灵,通身飘逸着尊贵而出尘的气质,与曾经大不相同。   紫茗含笑挽着他的手,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终于又一次,让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低眸,一滴清泪划过,她曾经竟然挥舞着匕首想要他的命,在他毅然决然的目光之下,她无处遁形,强撑着自己的意念,终于沒有伤害到他。   虽然知道了一切,她已经回归真我,但是你记忆里的伤痛,就如梦魇,折磨着她的心,狠狠地,折磨着她。   她已经找回了自己的來历,回归于真我之中,心性已然超脱了冷漠,她笑看着他道:“一波三折,我又可以再一次地握着你的手,老天怜我,暴君!”   朝逸轩惊喜地看着她,那双冰冷而有焦距的眸子也深深地勾起,笑道:“爱妃,真的是你!”   紫茗点头,道:“半年前紫苏來到了极北的仙宸宫,意欲将仙宸宫屠杀殆尽,那时候的我还沉睡在那个紫茗的身体里,意识也极不完整,但是紫苏却并沒有直接去挑杀仙宸宫宫主,而是打开了一间密室,想要将里面冰冻的女子的尸体打碎,却是在她破碎了那个女子身上的冰块之后,我被吸扯了进去,尘封的记忆之门洞开,我想起了曾经的一切,我本就不是未來的人,而是百年前天下阁想要灭亡仙宸阁的时候,与紫苏做了一个交易,任由她将我的意识抽离,保的仙宸宫逃过一劫,但是期限也只有百年,偏巧这百年之后,她竟不记得我们的约定,将我的意识带到了我的身体之内,所以我重新回归了!”   恬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眉宇间有着深深地伤感,紫茗何其敏锐,捕捉到了她心中的伤感,笑道:“现在的紫苏已经不是你认识的紫苏了,她是被幕后黑手嫁接出來的生命,所以你不必难过的!”   恬柯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就是想哭,不管是谁,在我幼年的时候,她总是保护着我,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你是不会懂得!”   李远摆摆手,笑道:“这件事情暂且不谈,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众人都是摇摇头,道:“四面八方的冰洞里,我们只找到了些许奇怪的碎片,因为觉得会有用,所以带了过來,结果发现他们也都拿了同样的碎片,所以这碎片之中,必有谜底!”   紫茗也点头笑道:“你们的碎片是否都是紫色!”   众人点头,紫茗又道:“那就沒错了,定然是这件跨时空阴谋的谜底真相!”   众人取将出碎片,将碎片对准在一起,果真缝合成一段文字,这上面用繁体字整整齐齐地刻着:“盛唐,重归!”   众人面面相觑,着实不明白这句无厘头的话中深意。   紫茗命令众人将碎片倒过來缝合起來,便见到那字体成了甲骨文,恬柯皱着眉头读道:“李氏山河,沉浮百年,其后必定千秋万代,顺顺畅畅!”   众人面面相觑,更是不解其意,紫茗盯着紫色碎片看了半晌,又瞥了瞥李远,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意,她道:“前些日子神医飞鸽传书,说莫子明找到了医治叶一舟的办法,你们谁有兴趣随我去见识一番神医的医术!”   众人点头,道:“已经忙碌半年了,也是时候去看看叶一舟与萱萱的进展了!”   宁以翔却是撇撇嘴哼道:“这叶一舟也真是有不死老强之风范,已经死了死了,偏偏不知道为何又活过來了!”本來应该只剩下三个月生命的叶一舟,莫名其妙的多活了三个月。虽然依旧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是能活过來用莫子贤的话來说就是变态了。   梵净山依旧超凡脱俗,静静地矗立着。   众人攀援上了天梯,与叶一舟絮絮叨叨说了些安慰的话,便发觉了萱篱莫名其妙的胖了起來。虽然穿的极为宽大,但是还是掩饰不去她体型的臃肿,紫茗眼尖,一眼便看出了异样,悄悄将萱篱扯到一边,追问道:“萱萱,你是否已经……”   萱篱满脸涨得通红,嗔怪地跺了跺脚,示意她不要说出來,看到曾经那个紫茗回來了,她别提多高兴了,但是被他察觉到了异样,她就实在有些面子上挂不去,这可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被知道了以她的薄脸皮如何能够挂得住嘛。   紫茗含笑看着她,忽然又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若是子明的办法可行,那么我就帮你们一把,牵桥搭线神马的,姐姐可是最擅长的!”   萱篱红着脸,在她的教导下仔细学习了如何养胎,如何安胎。   但是紫茗在教导中又发现了一个问題,那便是这个小孩,竟然被一股寒气包裹着,在寒气包裹下显然已经频临死亡,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四章 化解寒毒   莫子明一袭青衫磊落,翩跹的长袍将他的身形衬托的俊朗飘逸,他静静地站在梵净山山巅之上,平静的看着紫茗,道:“这次的解毒,只能靠你了!”   紫茗含笑,紫衣摇曳,银饰叮咚:“放心,我虽然已经不是紫月部落的公主,但是仙宸阁的寒冰神功已臻化境,吸收寒毒不成问題!”   莫子明点头,道:“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   紫茗挑眉,笑道:“其实你喜欢萱篱,完全可以在叶一舟陨殁之后,将她据为己有的,但是你为何还日夜苦熬,想方设法帮她寻找解救的办法!”   莫子明苦涩一笑,道:“因为我心里清楚,萱篱对叶一舟的感情,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的,当初她委身于他,便帮他承担了不少寒毒,以至于她身体日渐虚弱,连腹中胎儿都难以保全了,我这么做,即为她,也为我,如果能够接触叶一舟体内的寒毒,还希望你也能救救萱篱!”   紫茗点头道:“我会的,原本对叶一舟,我并不存在什么好感的,但是他肯为我奔走巫峰之巅,不计性命,加上此后,是因我而使得他寒毒入心,性命堪忧,所以无论情理,我都应该做些什么的!”   莫子明呵呵一笑道:“一切就拜托你了!”   紫茗点头,转身,消失在烟雾溟濛的梵净山巅,就仿佛一簇紫色烟雾,渐渐飘散……   封闭的密室里,暖炉灼灼地燃放着檀香,叶一舟一袭月白的棉袍,衣领之上,云霞锦绣,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安详的笑意,毫不犹豫地服下了暖心丹,灼灼的热量仿佛焚烧着他的心。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失败了,他将会永远的离开这个凡尘。   死,是他在心底默默谋划了好多遍的,若是以前,他不会觉得难过,因为这个尘世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干紧要了,他无牵无挂,心中无怨无恨,无情无爱。   但是当他一次次真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瞥见的不是那一袭紫衣下,自信的笑容;而是蓝衣翩跹,黯然垂泪的水波潋滟的眸子,在微风的摇曳下,俨然雨打风吹的月季,柔弱而倔强地看着他,那双又圆又大的眸子里,仿佛盛满了深情,在暮夜里,帷幔之下,再续春光旖旎。   他猛地惊醒,看身边紫衣缭绕的身影,朱唇微启道:“开始吧!”   他回过神來,皱着眉头,想想起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根敏感的琴弦。   黯然垂眸,密室的门被彻底封死,暖洋洋的火炉照在叶一舟的身上,将他逼的更热了,额上豆大的汗珠渗出,他咬紧牙关,点头道:“我已准备好了!”   紫茗静静地坐在莲台之上,整个人在夜明珠的笼罩下透射着圣洁的光芒,莹白如玉的肌肤之上,贴上了一层透明的冰凌,在光线的折射下,曲曲折折,耀满了叶一舟的眼眸,这一刻开始,他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要醉了,美人如斯,目光稠密如织,明珠熠熠,灼灼映衬了美人的娇颜,他缓缓平复心中的悸动,不知为何会有一丝罪恶感,那一袭蓝衣又兀自侵染进了他的眸底,肆意渲染,将这愧疚之情撕扯的更大了。   低下头,忽然觉得浑身不那么燥热了,他深吸一口气,静静地闭上双眸,缓缓地念读着诗书,渐渐安宁了。   紫茗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双手结印胸前,一朵朵炫目迷人的雪花冰雕自她周身缓缓飘荡而出,一股猛烈的吸扯之力仿佛突然刺透进了叶一舟的心口,他只觉得心口仿佛被寒冰冻僵了般,可是很快的那暖心丹的高热灼烧便就与那寒冰拼杀在一起,他只觉得一时烈火焚身,一时寒冰封脉,折腾的他浑身抽搐扭曲变形着。   紫茗不等他缓过劲來,便强制性地又一次将双掌拍向了他的后背,猛力地吸扯着寒气,再缓缓地将这寒冰倒出……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里的墙壁被一层厚实的冰棱覆盖着,就连暖炉壁上渐渐镀上了一层寒冰。   叶一舟瑟缩在寒冰里,眸子微磕,咬紧牙关想要承受住这生不如死的痛楚。   紫茗神色依旧安详,只是额上微微渗出汗水,旋即被寒冰凝聚成冰棱。   她吞吐着寒气,紫色衣衫已然被这冷气冻得僵硬了,连她的肌肤之上,也笼罩着一层厚实的冰棱,但是却并沒有被冻的变色的迹象,反倒是更加的晶莹剔透,惹人遐思了。   朝逸轩紧张地在密室之外踱步,他有些担心紫茗控制不住局面。   偏倒是莫子明安慰他道:“紫茗的寒冰神功已臻化境,渡过生死大劫的她,已然超越了武林皇尊的界定,达到了天玑、紫苏的高度,这一点上,你已经被她拉开了距离了!”   朝逸轩眸色一黯,道:“曾经是我百般刁难于她,沒想到而今,她竟然比我还要早早的突破天玑的境界!”   莫子明微微一叹,道:“未必突破了便是那个人的对手,这世间因果循环,不是那么容易说的清的!”   朝逸轩挑眉:“如果你现在说这世间真的有神人的存在,那么我也信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跨时空的阴谋,更加令人心惊胆战,令人不可思议呢?   “莫子贤,你这老匹夫,五十年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沒进展啊!哈哈哈……“一声嘹亮高昂的声音刺破云层,狠狠地撞入了众人耳畔,刺的他们耳膜生疼。   循声夺门而出,便见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鹤颜童发,手持翠玉笛,那嘹亮的声音竟是自这老者口中发出,众人微微不解。   莫子明解释道:“这是千里化音,声音可传千里,想必这老者定是师傅所言独乐门最后遗留下來的叛徒莫子崖。   莫子贤神色凝重地看着他,道:“事隔半朽,你竟然还活着!”   莫子崖哈哈大笑道:“师兄,您都活的如此滋润,作为师父最得意的弟子的我,又岂能先你一步离去!”   莫子贤冷哼道:“你平日里都不曾出现,今日到访,究竟有何贵干!”   莫子崖哈哈大笑道:“师兄,你还是与以前一样的不可爱啊!师兄难道忘了,独乐门百名弟子中,独你我琴瑟和鸣,笛乐成双,能招蝶引凤,师傅当时便说了,若是你我双修,效果必定事半功倍,但是师兄你为何弃我而去,去专研那所谓的枯燥无味的医药典故!”他说着语气激动起來:“若不是因为你的无情无义,我又怎么会联合外人背叛师门,怎得会落到如此下场!”   莫子贤冷冷道:“你如今这般模样,皆是因为你心术不正,心存恶念,背叛师门也就罢了,你竟然将独乐门密法外传,教导两个心术同样不正的弟子为祸百姓,你……当真是丧尽天良!”   莫子崖挑眉,一脸幽怨道:“师兄,你还是同往常一样,嘴里含毒,舌尖带刺,这般奚落于我,你可知我会伤心!”   众人尚不解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恬柯听得一阵恶寒,暗暗咒骂那老头子重口味,竟然想勾引神医搞基,天哪,这个世界果真很疯狂啊!   令恬柯最郁闷的还是莫子崖那一张老脸配上这么一副可怜兮兮委屈的表情,看的她只想吐。   “天作虐,犹可活;自作虐,等着老天收拾你吧!”恬柯浑身寒毛竖起,摆了摆头道。   很快,一道凛冽的寒光突然迸射而下,投在她的身上,她浑身一颤,对上那双杀气腾腾的眸子,猛地后退一步。   一掌火烈的内力,便要向恬柯掷去。   萱篱就靠在她旁边,急忙推开她以免她受到什么伤害,却沒发现自己已经暴露在莫子崖的内力之下。   恬柯惊呼:“小心!”   朝逸轩冷着脸,双掌齐出,挡在萱篱面前,与那皇尊级别的内力撞击在一起,迸擦出炫目的金黄色火花。   火花还是不可避免地溅射在萱篱尔等腹中,她忽然觉得腹中似乎有着冰火两重天在轮回,一时间痛的伏倒在地。   那莫子崖眼睛突然一亮,看着萱篱脸上一红一白的模样,噔时大喜:“冰火胎儿,哈哈哈……我老头子找到宝贝了!”   说罢,他整个人如风一般地飞驰到了萱篱面前,与朝逸轩再对三掌之后,远遁到了云层深处,哈哈大笑道:“这两个胎儿,我要定了,哈哈哈……子贤,有缘再见!”   莫子贤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着牙道:“莫子崖,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李远急道:“神医,他抓走了萱篱,你为何不动手组织他!”   莫子贤垂下头,道:“论武功内力,我与他相差太多了!”   说罢,他转身,垂着头,银白的两鬓发丝微微拂动,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萧瑟而沧桑。   众人看着萱篱被劫走的方向,暗暗咬牙切齿。   恬柯握紧了手中的白色奇葩,跺了跺脚:“都是我才会害的萱篱被劫走,我去弥补自己的过错!”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吸引那个变态老头的注意。   李远拦住她道:“等等,你去了能有用吗?你打得过那个老头,或者说你找得到他的巢穴,依我看还是静下心來,从长计议!”   宁以翔点头道:“从那个老头的话中,我们可以确定萱篱在这几个月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们想要这两个婴儿,究竟有何用处!”   墨子明出口道:“祭祀!”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五章 暧昧   “祭祀!”众人大惊失色道:“那是为何!”   他们之中,恐怕只有莫子明最是心急如焚,他咬了咬唇瓣,道:“冰火胎儿,对于修炼邪功之人乃是最大的补品,而独乐门,也只有那位创始人之一的莫子邪修炼过邪功,并留下遗书:‘冰火胎儿为祭,阴阳八卦为鼎,日月星辰为炉,吾当重归人间,’因这遗书是独乐门的秘密,所以江湖无人得知,我此番泄密,还望祖师海涵!”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对于这话真假,倒也不敢不信,也不会尽信,实在是这些日子以來,他们经历的匪夷所思之事太多了,心里也是有些承受能力的了。   “这莫子邪,一听其名便不是善类,我们必要阻止他们祭祀成功!”李远急道。   于雪紧紧地挽住他的臂膀,道:“我也这么觉得,萱篱是我的好姐妹,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亲眼目睹了萱篱追求叶一舟的辛苦经历,她实在是心疼的要死呢?实在不忍心看萱篱这个命苦的女孩子再受什么苦了。   这时,密室的洞门大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刹那间卷上了众人的心头,众人只觉得寒毛根根倒立,肌肤也被这突如其來的冰冷冻得颤栗着,瑟缩着。   冰冷的寒光自密室之内喷涌而出,一袭紫衣厚重地披在紫茗的身上,她直嘟囔着嘴,抱怨道:“叶一舟体内的寒气积攒的太多了,害的本姑娘如此沒有形象!”   恬柯撇撇嘴,道:“你原本就沒有什么形象嘛!”   紫茗故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少说废话,敢质疑本宫的形象,哼哼……”   恬柯这时候缩了缩脖子,道:“先别动手,萱篱被抓走了!”她可不想再尝一尝寒冰冰封的滋味,那种痛苦,尝试一次就终身难忘了,明智的她还是先避过刁蛮皇妃的锋芒吧!悲催的人生。   紫茗眉头一挑,问清了情况,并沒有像大家意料中的那样,冷冷地扫过众人,追问众人为何沒有保护好萱篱,而是意味深长地笑道:“这样啊!正好不用本宫费心了,他们既然自己送上门來,那我们就不能浪费了他们送來的这么完美的糕点,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不明白紫茗所言何意。   紫茗冷冷地敲了敲就近的宁以翔的头,皱眉道:“笨蛋,莫子崖逃之夭夭为谁效力的,既然不是朱温,那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了,找到他便能揪出那个躲在背后役使天下苍生,古今未來英雄的幕后黑手了!”   众人恍然大悟,却还是追问道:“你怎么确定莫子崖就是为的幕后黑手服务的!”   紫茗理所当然道:“直觉!”   恬柯吐了吐舌头,道:“你的直觉值几毛钱!”   紫茗扬起白嫩的拳头,作势要揍她:“你沒听说过女人的第六感吗?少见多怪!”正欲潇洒地离去的紫茗忽然惊道:“你们谁进去把还在冰封状态的叶一舟弄出來,再晚一会他沒被体内的寒毒弄死,就先被体外的寒气冻死了!”   宁以翔哈哈笑着闯进了密室,将一块坚硬的冰抬了出來,直喘息道:“老大啊!你这寒冰雕塑这次做的有些太重了啊!呼呼……可累死我了!”   琴韵这时候含笑凑过去,轻轻地帮他拭去额上的汗珠,温柔道:“怎样,可还觉得热!”   宁以翔呆呆地看着笑靥如花的琴韵,痴痴道:“有韵韵在的地方,就沒有温暖!”   当他刚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时,众人便听到一声杀猪般的狼吼:“啊啊啊……谋杀亲夫了,琴韵,你这个巫女……啊啊啊……”   琴韵冷哼道:“这是给你一点教训,下次再不会说话,小心本巫师直接阉了你!”   宁以翔忙止住杀猪般的狼吼,错愕道:“你要是阉了我,谁來满足你啊!”   又是一声比之前更惨烈的杀猪般的狼吼,宁以翔脸色忽然一阵红一阵白,忽然一阵青一阵紫,七彩之间不断变幻着。   众人耸耸肩,暗暗避开琴韵:这巫女还是不惹的好,看宁以翔那副惨不忍睹的尊容,起码又要十天半个月。   盯着一脸肿胀的七彩光芒的宁以翔,哀叹道:“天哪,我英俊潇洒魁梧彪悍的形象啊!”   众人心知琴韵两次施毒,施的是什么毒并不清楚,只知道功效定然是毁容的,第一次施展的毒药是毒,第二次定然是解药,但是众人不知道什么样的毒竟然能够带來如此惊心动魄的嘶吼声,不过打死他们也不敢去尝试。   怜悯地看了宁以翔一眼,心中默默祈祷这家伙新婚之后还有命在。   朝逸轩站在燃了无数暖炉的房间,手中冒着腾腾热气,浩瀚的内力如潮水般燃起了熊熊烈火,一点点蚕食着叶一舟包裹的寒冰。   紫茗含笑站在他身边,温柔而细腻地帮他擦拭着额上的汗珠,曾几何时,她何曾想过会有一天与他如此的近距离,像普通恋人一般,拥有自己的小甜蜜。   曾经的她,孤单无助,用一层冰冷的伪装,自以为是的想融入这个于她而言,陌生而冷漠的时空,却将身心牢牢地拴在一个封闭的角落,不愿意承受被践踏的心碎。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看似邪魅无情,实则重情重义,或许是因为曾经的伤痛,使得原本就小心翼翼地他变得跟她一样的闭塞,用冷酷残暴來伪装自己蠢蠢欲动的身心,以为经过杀戮的洗涤,便能够挽回自己的真我,但是却往往背道而驰。   他是个睿智而果断的男人,却总是被记忆中的伤痛蒙蔽了慧根;   他是个冷漠而无情的男人,却只是用残破不堪的往事伪装了热情;   他是个专情而怯懦的男人,用专情收拢了她的心,却怯懦的害怕失去。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额上的汗珠,仔细用心來描摹他的眉眼,她要把他整个人深深地烙印进她的心,从此再也不松开。   朝逸轩感受着手帕上传來的温暖,含笑道:“此生,定不再负你!”   紫茗抿唇笑道:“暴君,本宫可不信你!”   朝逸轩一紧张,手心微颤:“为何!”   紫茗调皮地哼道:“花言巧语谁不会说,本宫要测试测试你的rp,哼哼!”   朝逸轩一头雾水,看着她,忘记了收住手中的内力,被寒冰逼回了一寸,呛得他满脸通红。   紫茗很沒形象地哈哈大笑,甚至扶着他,就是直不起腰來。   威震江湖的百花宗主,竟然被自己的内力呛到,这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情啊!   朝逸轩闷闷地收回手,耸耸肩忽而邪魅地道:“爱妃,你是不是皮痒了呢?连你夫君都敢笑话!”   紫茗愕然,看着他正气凌然的模样,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朝逸轩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看來他这个皇帝一点威严都沒有了啊!唉!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极为暧昧。   可怜的叶一舟被冰封成灯泡,丝毫不自知地被卡在两人中央,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六章 截杀 一   缨络阁,细碎的璎珞垂在一汀沁凉的月色中,随着习习冷风,摆动着。   纤柔细长勾起的亭檐,优雅地伸展向月的清辉,空荡荡的院落,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霜,寂静而沉默。   突然,一声寒冬暮夜的犬啸,惊醒了梦中人,习习地寒风突然之间张牙舞爪,将屋内沉睡的烛光引燃,瑟瑟地摆动着。   吱呀一声,精致的木门整整齐齐地大开,十二位绝色佳人,静静地站在雅亭之上,怀抱着乐器,目光如炬,通身杀机凛冽。   一声悠长的大笑,打破了夜的死寂:“能做到如此警戒,女子十二乐坊,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唐菲一袭妙曼红纱,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來人的暗处,冷道:“敢于深更半夜独闯杀手组织缨络阁,阁下的胆色才智倒真是令古筝大开眼界啊!”   來人对她这似是夸赞实为讥讽的言辞置之不讳,却是笑道:“在下深更半夜探访缨络阁,实则是有事相托,据说缨络阁杀人从未失手,有道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方才可探知传言之虚实,在下未经缨络阁侍婢通传便擅自闯入,还望十二杀手不要见怪,更莫要因此动怒,杀人灭口才是!”   唐菲自他咯哩啰嗦的言谈中,听出了他的來历,于是淡漠道:“你是天上阁的人!”   那人止住了滔滔口水,暗暗赞叹道:“姑娘果真是见识不俗,那么姑娘应该也能猜到我此行的目的吧!”   唐菲冷笑:“那要看你所许诺的酬劳是否值得缨络阁出手!”当今乱世,无论怎样的敛财手段,都不如缨络阁一日的收入,尤其是两方仇家的竞价,与紫茗以前所创的拍卖会类似,只不过一个是拍卖的货物,而缨络阁却是拍卖的人命,试问又谁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若是曾经的朝明皇朝,她们或许还要受制于皇室,但是现在正逢乱世,无论是哪一个国主,都不愿招惹到缨络阁,反倒是小心翼翼地巴结提防着缨络阁收到关乎自己性命的任务。   所以缨络阁虽然为中原内外,各国所痛恨斥责,但是却沒有人敢做这出头鸟,弹打出头鸟,更何况他们背负着整个王国,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敌国,等待着瓜分他的皮肉。   所以即使两国之间为些小小的摩擦而开战,却都是尽量避开缨络阁的所在,缨络阁现在也处于平衡各国争斗的位置。   唐菲之所以能够判定此人乃是天上阁的人,原因系出于此,除了天上阁的人,这江湖中岂敢有人如此嚣张跋扈地闯入缨络阁腹地。   此番天上阁來人,所要求她们做的任务,定然是刺杀把守在朝明与新罗边界的大将孟青云、抑或者是百花宗与嗜血魔教的棘手强者。   这样充满杀机的任务,酬劳自然不能低了去。   來人哈哈一笑,道:“事成之后,阁主将亲自送予你们半壁江山的财富,不知这样的财富,可否令贵阁心动!”   唐菲淡淡一笑:“缨络阁素來杀人先取订金,这半壁江山的财富虽多,但是我们却未必能够拿得到手,是不!”   來人哈哈大笑道:“订金自然不能少的,明天我便命人奉上订金,若是贵阁主觉得满意,那便在鸭绿江边,白牙帐内,汇合,哈哈哈……”说罢,來人大笑一声,凌空跃起,消失在缨络阁。   琵琶跺了跺脚,哼道:“天上阁便了不起了吗?还不是被朝明大军阻隔在外,即便是取下了京都,也不能成事,反倒搞的天下大乱,天下黎民也真是沒脑子,以为单凭我们缨络阁便能够掌控天下风云吗?这幕后操纵者明明就不是我们!”   唐菲止住她的话,道:“小心祸从口出患从口入,我们是杀手,曾经皇妃千叮咛万嘱咐,我们只拿钱杀人,而不得介入朝廷政事,除了她留下的白名单我们不能动以外,其余的人都是我们的祭旗!”   琵琶听罢,闷闷再不做声。   唐菲皱眉道:“天上阁如此有心请我们出手,其中必有阴谋,我们要小心为上!”   箫儿凝眸道:“你说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我们!”   唐菲摇头:“暂且不会,在他们穿越孟青云的钢铁大军之前,他们必定不会容忍天下大乱,我们是天下大乱的引子,在时机尚未成熟之前,他们必然不会点燃这个引子的!”   玉笛心中微微一惊:“姐姐的意思是,天上阁与我们缨络阁,势同水火,我们早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了吗?”   唐菲点头:“所以你们千万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断然不能让埋伏在我们四面八方的敌人有机可乘,來伤害我们姐妹的性命!”   十一位女子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姐妹的!”   唐菲点头,令她们进屋休息,自己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之下,长久以來萦绕在她脑海的影子缠绵缭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苦笑一声,道:“三刀,你究竟身处何方,是否还记得王府别院,那个对你招招很下杀手的女子,是否还能够想起我们,曾经的殊死搏杀,我当初所为,不过是希望你能记住我,记住一个义无反顾的女子,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想偷走你的心!”   她说着,暗暗垂眸,低头,便见一个模糊的影像,在月色下依旧朦胧,却牵动的她心狂跳,她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竟然以为自己做了梦。   黯然地长叹一口气:“是我相思过度,才会梦到你吧!”   归海三刀心弦被她不经意之间的告白缭动,亦如曾经她纤纤玉指下,那动人的古筝旋律,吸扯着他迷陷了进去。   他伸手,在月色下婆娑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声音低沉而温柔道:“古筝,是我,归海三刀!”   唐菲错愕地看着他,苦笑道:“如果是梦,那我不要再醒來,可以触碰到你的指尖,贴着你的温暖!”她说着,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想将这美丽的梦境,深深地镶刻在她的记忆里,永不褪去。   归海三刀紧紧地拥抱着她,原本冷寂的眸子闪烁着灼灼的情愫,深深地看着她道:“这不是梦,是我,真的是我,当年匆匆一别,你的倩影似乎被镌刻在我的心底,时间越久就越刻的深,对你的情谊,我始终埋藏在心底,却沒有想到这情,如酿酒,越沉越浓,直到贮藏到了风雨尽头,暮然回首,才发现着坛酒之可贵!”   唐菲尚未回过神來,眼神微微有些迷离,握着归海三刀的手心渗出了汗珠,她紧紧地贴着他的温暖,仿佛梦咤一般呢喃道:“回來就好!”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七章 截杀 二   梵净山,叶一舟幽幽醒來,并沒有对自己的寒毒复原而高兴,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萱篱,而是围在他身边的莫子明,他整个人忽然就蔫了,心底不知道为何有着深深地失落感。   莫子明的脸色极为难看,看着醒來的叶一舟,直接道:“看着你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你知道我有多想掐死你吗?”   叶一舟错愕地看着他,道:“怎么!”旋即,他又想起來他的病症是由他对症下药的,又叹了口气:“我的命本來就是你救活的,你想收回,随时都可以!”   莫子明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哼道:“你不要以为我不干杀你,我之所以救你,全是看在萱篱的面子上,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将你为她陪葬!”   叶一舟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他皱眉,冷冷地看着他,道:“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还请你不要将萱篱扯进來,我不需要一个女人來决定我的生死!”   莫子明狠狠地揍在他的鼻梁上,咒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道萱篱为你做了多少事,你知道她为了让你多活几天,不惜折损自己的生命,明明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你了,却担心你若是离去会心有所系,不敢告诉你,甚至连你…连你…”   “连我什么?”叶一舟鼻梁上,嫣红的血液流淌而出,急忙追问道。   平淡的声音自莫子明身后响起:“连怀上了你的孩子这件事,都不敢告诉你,如此重情重义,将自己一切都豁出去的女子,遇上了是你的福分,但是你又何必一次次地伤害她!”即使紫茗铁石心肠,也难以容忍叶一舟的无情无义。   叶一舟愕然地站在那里,脸上有悲有喜,却最终归于平淡:“我,并不值得她这样对待,今生,只希望她能彻底的忘记我,子明,若是你不嫌弃她,还请你替我好生照顾她!”   他自以为自己对紫茗满含深情,却在临死之时,记挂着别的女人,是为对爱情的不忠,何况紫茗救他一命,他当偿还,一生守护在她身边,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了。   莫子明气极,又一拳狠狠地揍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打的鼻青脸肿:“你这个沒胆的男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萱篱真是看错了你,现在她被幕后黑手抓走了,甚至连你的双生儿女都要被活生生地用來祭祀,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说出这么沒有良知的话來,叶一舟啊!叶一舟,你的心是冰做的吗?难道中了寒毒,就使得你的心都被冰封了吗?”   叶一舟只觉得昏头转向,却是一双手死死地钳住莫子明的手臂,急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萱篱她被劫走了,被谁,我要杀了他!”   莫子明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身上,一阵拳打脚踢,恶狠狠地发泄这这些日子以來心中的淤结。   紫茗忙打住道:“行了,是是非非,真情实意都需要用心去体会,留他慢慢理解,但愿萱篱的苦心沒有白费!”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叶一舟努力睁开双眸,却始终抓不住她留下的紫色影像,仿佛她已然消失在他的心底,缓缓地模糊了。   紫茗与朝逸轩决定去秦岭一带找寻赵氏夫妇,探望宝宝,白发魔女虽然心中已对朝逸轩萌生情愫,但是她努力地克制住了,她明白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明白幕后黑手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否则当灾难來临,她恐怕会避无可避。   归海三刀早些日子已经辞别众人,去寻找心中的女神,而宁以翔与琴韵也与众人告辞去了所谓的毒宗,寻找毒宗千年的配毒秘籍,希望能够在将來的大决战中派上用场。   秦岭连绵不绝,欺负的低岭在紫茗看來是极为和缓柔顺的,她倚在朝逸轩怀里,哼道:“暴君,本宫又想起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了,你竟敢那样对我,哼哼!”   朝逸轩一脸无奈地揽着她,满头黑线道:“爱妃,您不是已经斥责过朕了吗?怎么还來!”他被打败了,紫茗一路上沒少提曾经的事情,他隐瞒着她关于他的百花宗宗主的身份,竟敢允许三生花和尚碰她,还有将她送给朝逸晨受罪……等等过错,他真是头大了,他以前也沒有想过他会喜欢上表面上刁蛮任性,实际上心机叵测,阴险狡诈的她嘛。   虽然心中极为委屈,但是朝逸轩还是不得不配合道:“爱妃,朕错了,保证再也不会隐瞒你什么了,保证会像你口中所说的火星人一样,任你差遣,做牛做马,行了不!”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等待她放他一马!   但是紫茗却是撇撇嘴,哼道:“沒诚意,这叫本宫如何信你!”   朝逸轩颇为无力,但是他毕竟是当年盛名一时的暴君,此时转过身來,将紫茗反身压在身下,往她的敏感的耳畔拂入一口温热的暖气,暧昧道:“那娘子以为,为夫应当如何赎罪!”   紫茗只觉得浑身一阵电流蹿过般一颤,声音也略微带上了些颤抖,她却并不像一般小女儿般扭捏。虽然娇羞,却还是主动地迎了上去,堵着他的唇瓣,既有技巧地在他的唇里挑逗着他的浑身热情,朝逸轩血气方刚,怎能经受住她的挑弄,一时间喘息粗重起來,狠狠地在她的唇里攫取那仿若夏日蜜饯一般甜蜜的味道。   两人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彼此的灵魂也吸扯进自己的灵魂深处,郑重而珍惜地捧在心底。   柔情绵蜜的长吻落幕,紫茗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仿若被镀上丹霞。   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碰触着紫茗挺秀的琼鼻,在她水波潋滟的琉璃美眸注视之下,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鼻尖,迷糊溟濛中,紫茗仿佛听到朝逸轩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他温热而隐含着的淡淡的龙涎香气味的呼吸吐露在她耳际:“你是我的心肝,我要捧你在手心,狠狠地疼爱你!”   朝逸轩俊眸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嘴角邪魅的勾起,再次撷取了紫茗不点而赤的唇瓣,深情地吻上,这次换他主动,她被动的迎合着。   马车内跌跌撞撞,摇曳的金黄帷幔抬起间,隐约地泄露了那满室春光旖旎。   紫茗面红耳赤,将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想将整个身心,都彻彻底底地托付给这个男人。   仿佛灵魂流转飘渺在九天云外,紫茗痴痴地沉湎在朝逸轩所带來的莫名其妙的快感之中,也只有他能将她的身心,牢牢地钳住,而不会担心她的佻脱,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八章 袭杀 三   缨络阁在朝霞渲染的云霞里苏醒,缨络阁前行走着神色匆匆的人儿,将一箱箱贵重的金银珠宝,翡翠绫罗抬了进去,足足有数百箱之多,精致奢华的镶金嵌玉的箱子打开,满目炫彩流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流光溢彩,灼灼夺人眼球。   归海三刀看着半壁江山般的财富,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凝眸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唐菲面上镀着一层幸福的红晕,抿嘴道:“任务上说让我们刺杀孟青云,他们可以提供可靠情报,我们只负责袭杀!”   归海三刀不大放心道:“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去,这样半路有什么意外也可以互相照料!”   唐菲感动地笑道:“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十二乐坊的姐妹们悄悄地抿着嘴,笑看着她。   唐菲面上一红,跺了跺脚嗔道:“你们笑什么笑嘛,等天下安定了,看我不把你们都嫁出去!”   琵琶撇撇嘴,笑道:“我们可不想嫁人呢?我们誓死都要做皇妃手里隐匿的尖刀!”   唐菲眸子忽而一黯:她们似乎这一生,都奉献给了皇妃,不可以动情的,幽幽一叹,她避开那令她温暖的怀抱,笑道:“我们出发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这是一场阴谋,那么我相信我们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十一名女子都高呼道:“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秦岭连绵起伏,过早寒气南侵,已经在秦岭之上铺上了一层厚实的寒冰。   在秦岭附近的无名小镇,紫茗下了马车,驻足在荒无人烟的小镇前,眸子里是一片水波潋滟的伤感。   若不是她们來到了这里,这里的百姓,恐怕不会惨遭屠城。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紫茗转身,对朝逸轩道:“如果可能,就让这乱世在我们手中终结吧!天上阁,恐怕只会越弄越糟!”   朝逸轩笑道:“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反对的!”他现在一无所有,只有紫茗,所以对他來说,紫茗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紫茗笑着倚在他的怀里,因为对她而言,她从來都是一无所有,朝逸轩,是她唯一的眷恋与牵挂。   至于宝宝,当她明白他的來历之时,心中已经被梗上了一层槛,沒有了曾经那种血脉深情。   整个秦岭地区已经易主,徐伟康当初攻下风月阁之时,便以风月阁为据点,掌控了整个秦岭地区。   当徐伟康见到朝逸轩含笑站在他面前时,他猛地揉了揉眼睛,正欲行三拜九叩大礼,却被朝逸轩以强横的内力拖了起來,笑道:“我既不是九五之尊,也不是百花宗主,我现在只是平民,如此一來,徐将军倒真是官大于我了!”   徐伟康不敢居功,道:“在末将眼里,陛下永远都是陛下,也是宗主,是我的主,末将当年抗旨保留下了宫廷御林军的性命,有负皇上所托,实在是无颜面再面对陛下,甘愿一死,但是这批御林军着实是铮铮铁汉,还望陛下能够保全这批铁血镖师!”   朝逸轩忽而朗声大笑,道:“小徐啊!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已经不再是皇帝了,这批铁血镖师是你训练培养出來的,理当由你來统帅,既然你口口声声忠于我,那么,我们便以此为据点,重新夺回天下江山!”   听着他雄心勃勃的宣誓,徐伟康心中沉溺许久的热血倏忽间被点燃,他拔剑高呼:“重伐天下,还我山河!”   紫茗抿嘴道:“如此一來,新罗边境的三十万大军,也可以收归己用,北疆的仙宸宫可以为我调动,百花宗与嗜血魔教可以联手,至于紫衣阁、水仙居,亦可以为我所用,加上我的秘密势力,如此以來,想要定鼎天下,便不是不可能的!”   朝逸轩点头道:“那就让朕看看爱妃如何与朕拿这无疆天下博弈,看谁侵占的领土最广!”   紫茗撇撇嘴哼道:“比就比,谁怕谁,你南我北,如何!”历史规律可是北方吞并南方居多啊!嘿嘿!看他如何赢得了她。   朝逸轩与她击掌盟誓,以天下为棋局南北博弈,便从这日开始。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独霸天下的气魄令徐伟康一阵心潮澎湃,当今天下,群雄并起,敢将天下江山视为棋盘,自信满满的博弈者,该是有何等胸襟,魄力。   紫茗忽而问道:“对了,小徐,你知道这城主赵冉夫妇去了哪里!”   徐伟康略一思索,答道:“我记得太后懿旨,派遣新科状元赵冉去了朝明与新罗边疆地区,坐镇督战,我估摸着应该还在边城!”   紫茗皱了皱眉头:“竟然是这样!”她不明白,筱涵为何将赵冉调了走,难道是怕他知道什么?   朝逸轩俊眸里闪过一丝丝复杂的情绪,紫茗紧紧地握着他的双手,笑道:“等我们看了宝宝,就去京都那里,救你的生母,如何!”   看着她倾国倾城的笑靥,他迟疑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倒真是巴不得妃竹萱已经去世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自己的儿女当做棋子,下來下去,甚至牺牲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   慕贵妃的死,对他來说还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槛,那个女人始终是与他有着一定的血缘的妹妹啊!   吩咐徐伟康在秦岭附近招兵买马,准备伺机起义,两人又搭上马车,前往交战的两国边界。   却是在中途,荒无人烟的雪原上,传來一声乐器杂乱的嗡嗡声,紫茗噔时大惊:“是女子十二乐坊,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截杀缨络阁的杀手!”说罢,她整个人凌空而起,化做一道炫目的紫色闪电,快速地划过了苍白的天际。   朝逸轩俊眉紧紧地皱起,在这一刻,想要突破天道的那根弦的束缚,达到天玑境界的愿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是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怎能甘愿忍受紫茗比他强的事实呢?应该是他來保护她才对。   女子十二乐坊艰难地抵挡着围攻她们的黑衣人,归海三刀也是浑身负伤,喘着粗气,眼神是如刀般冰冷的杀气。   紫茗恍若从天而降,炫目的寒冰铺天盖地地落下,将嚣张截杀的黑衣人统统冰封在寒冰深处,她冷着脸,看着左臂鲜血淋淋的唐菲,再看看她掉掷在地上的古筝,喝道:“本宫说过多少次,古筝不得离身,你怎得不听,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群黑衣人个个都是武林至尊强者,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沒有招惹他们!”这些日子里,她行走在民间,已然听到了民间对女子十二乐坊的忌惮与痛恨。虽然这件事情是有心人刻意为之,但是也是与缨络阁平日里的行径有关的,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十九章 强盗?   唐菲低着头,不过短短半年未见,紫茗通身萦绕的寒气似乎已臻实质,冷得她屏息凝神,不敢看她。   倒是归海三刀看不下去,将唐菲护在身后,直面紫茗寒气逼人的凌厉气势,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古筝的错,你不质问截杀我们的人,反倒來为难古筝,究竟安的什么心!”   紫茗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两人之间寒冷的气场猛烈地碰撞到一起,紫茗寒冰神功臻入化境,通身冰寒气势阴冷而强硬,反观归海三刀。虽然武功内力不及她万分之一,却在数十年间杀人无数,通身的杀气戾气极重,往往不动声色间便能够压制住武林至尊的气焰。虽然归海三刀气势不凡,但是始终不是紫茗的对手,只眨眼间便败下阵來,口鼻中溢出血來。   半晌,他猛地仰头,腥黑的血液自口中喷出,几欲染黑他的眼。   唐菲忙扯住他,急道:“三刀,你怎么了?”天知道她看到他流血的样子,是多么的心疼。   归海三刀强撑着站了起來,看着紫茗,诧异道:“你怎得知道我受了暗伤!”   紫茗不屑地撇撇嘴,道:“平日里你江湖第一杀手面对武林至尊尚且能够不动声色,今日不过是些被药力强撑起來的武林至尊你却不是对手,处处想让,不是中了暗器,可是什么?”   归海三刀暗暗钦佩道:“想不到半年不见,皇妃已经不是曾经我认识地处处需要躲避隐忍的皇妃了!”   紫茗冷笑:“本宫当初真的那么怂人吗?”   归海三刀摸了摸鼻梁,果断地点点头:“不仅很怂人,刁蛮任性,而且很独特!”   紫茗耸了耸肩,笑道:“这可是你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啊!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荒芜的雪原,突然飘荡起白雪,纷纷扬扬落在紫茗的香肩之上,缓缓堆叠起來,有些花瓣甚至缠绕在紫茗的发丝上,许久而不化去,将她整张玉容衬托的那般清纯美丽。   朝逸轩死死地盯紧了那一张略施粉黛的玉容,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也许他一直爱慕的,不是这张容颜,而是容颜谢后,那素白的心,因为藏匿在了五彩斑斓的大染缸里,所以使得他窥透不到她最深刻的本质,才会使得他深深地痴迷着,想要狠狠地剥落那层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伪装,暮然回首之时,却只能发现,那层伪装越裹越紧。   因为,伪装根本就不存在,百变千面的,只是他的心。   噼里啪啦的火苗窜起,往这茫茫雪原,倒贴了一丝柔情。   归海三刀小心翼翼地帮唐菲处理好伤口,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不要生了炎症   十一乐坊的女子,彼此帮忙处理伤口,一边心怀忐忑地等待着紫茗的训斥。   紫茗却是淡淡地摇头,道:“今日若不是本宫恰巧经过,你们恐怕真的要丧命于此,本宫说过多少次,不得贪得无厌,越是甜蜜的鱼饵,越是隐藏着致命鱼钩,这次事件就当是你们出师以來的一次教训,以后万万不可再犯!”   唐菲点头,道:“是!”她心中着实不明白,为何天上阁要对她们下手。   紫茗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道:“如果天上阁不对你们出手,那证明天下局势还不算太糟,但是一旦对你们动手,那么便预示着他们将要对孟青云的大军展开一次疯狂的决斗,而他们对这场决斗胜券在握!”   唐菲张了张嘴,却是并沒有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睑,微微负罪道:“是唐菲办事不利,让皇妃失望了!”   紫茗却是摇摇头,道:“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们,毕竟你们的远见不足,当初我教导你们也只是教你们如何圆满的完成任务,而并沒有教导你们如何分析天下大势,你们的办事能力,本宫不会否认,事不宜迟,若是你们伤势不甚严重,那便随本宫一起去两国边界探个究竟吧!”遇到这件事,紫茗的心不由得焦躁起來,她倒是颇为担心宝宝的安危,若是两军交战,而敌人胜券在握,俘虏的命运往往是可预知的:那便是死。   朝逸轩何曾不担心宝宝的安危,说到底宝宝可是他的亲生骨肉,沒有给予他应得的爱,朝逸轩一直耿耿于怀。   十二乐坊的女子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归海三刀即便是再不满意,也不能说什么?于是他板着一张杀手的招牌脸,浑身杀气凌然,宛若出鞘的宝剑含锋,却看在十二乐坊眼里,像一块冰,冷冷的装酷。   路过苍茫的雪海,绕过冰雕玉砌的冰林,紫茗挑眉看着四面八方微微攒动的冷风,含笑道:“这一路果真不像想象中那样无趣啊!”   说罢,四面八方便涌出数千名穿着破旧的强盗,打着一杆面料微微发白的隐隐书着天罡盟的蓝旗,呼啸着将众人包围,恭恭敬敬地让开一条缝,让那位倚在软榻上,喝着烈酒的大胡子男人被扛着过來。   那男子看到紫茗,眼睛一亮,咧嘴一笑道:“美人,这急匆匆可是要去哪里,风高夜黑,寒风刺骨,不如去小寨好生歇息,做俺大虎的压寨夫人如何!”   他的一众小弟愣愣地看着他,心中鄙夷道:“老大真是好色难改,我们一竿子兄弟可都还在饿着肚子呢?”   紫茗嫣然一笑,仿佛这天地苍茫的雪岭也黯然失色:“本宫还以为你是打劫的,沒想到竟是劫色!”她说着,转身倚在朝逸轩怀里,怯怯道:“郎君啊!你看,有人想劫持你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你说给怎么办呢?”   朝逸轩佯作惶恐之态,耸了耸肩笑道:“娘子啊!这群强盗人强马壮,人多势众,人山人海,你郎君可打不过啊!不如就拿你抵在这里,放我跟这群小娘皮过去吧!”   那强盗头头伸了伸脖子,听到朝1逸轩的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是再看看他身后的一群绝色小妾时,心更痒了   紫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想得美,想押下你的妻子,方便你跟一群小妾鬼混,哼,本宫可沒那么大方!”   强盗头头这时候伸长了脖子,插话道:“不如,将你一群美娇娘统统留下來给本大爷当压寨夫人,你们两个大男人长得细皮嫩肉的,就给俺几个品味非凡的弟兄尝尝吧!”   紫茗与朝逸轩同时转身,怒喝道:“你放屁,你干脆明抢算了!”   那强盗头头抿着眼,淫笑道:“本大爷就是要明抢,不仅抢钱还劫色,你们不服气吗?”说着,他还拽拽地扭了扭腰,得瑟地笑了。   紫茗与朝逸轩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來,紫茗直接笑得捂住了肚皮,直不起腰來。   反倒是朝逸轩继续调侃道:“你们,你们还有沒有王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做出强抢良家妇女的勾当,当真是……”   紫茗拄着朝逸轩的臂肘,插话道;“还有良家妇男!”   朝逸轩擦了擦汗,低声细语道:“朕以前,还真沒发现这群强盗这么有趣啊!”他说着,倒是自己大笑了起來,笑得极为畅快。   大概是收到了两人情绪的影响,女子十二乐坊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微笑,在冬日寒冰凝结的不知归去來兮的溟濛的时空中,添上了一道浓浓的温情,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章 对强盗洗脑?   紫茗忍着笑意板着脸,道:“我们还是不要玩了,这些俱是你这个不称职的皇帝管辖之下的穷困潦倒的流民,因是无家可归方才做起了强盗……”她说着,捂着肚皮笑道:“只是…只是这盗窃的本领实在是太低了,哈哈哈……”   朝逸轩看她笑得如此颠倒众生,恨不得堵住这批强盗的眼睛,紫茗可是他的。   她的音容笑貌应该由他來独赏才是,怎么能便宜了这群强盗呢?   紫茗笑够了,看着那强盗道:“我说强盗头头,你是不是第一次打劫啊!”   那强盗头头猛地后仰道:“你,你怎么知道!”   紫茗撇撇嘴,下了马车,踩在空旷的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一袭紫衣缭绕,黼黻似紫云锦簇,耀满了众人的眼,她比了比路边的小树,咯咯笑道:“你应该这么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铺,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多么有创意,是不!”   那强盗头头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对哦,作为东北雪原最有前途的强盗,我们要打出我们的旗号!”   他身后一众小弟立即附和道:“打出我们的旗号,我们是东北雪原最有前途的强盗!”   紫茗眨巴着慧黠的眼眸,忍着笑意,道:“不过光打出旗号是不行的,要创造属于你们东北雪原狼地品牌,要创造出属于你们自己的标签!”   那强盗头头疑惑道:“那怎么样创造出属于我们的标签!”   紫茗嘿嘿一笑,道:“申请国家专利!”   强盗头头们更加迷惑了,仿佛在头脑里氤氲了一团雾气,怎么也解不开。   紫茗耸耸肩,笑道:“知道你们笨,本宫就加加班,教教你们好了!”   那强盗头头立即做了起來,掏了掏耳朵,作势洗耳恭听。   紫茗瞥了一眼朝逸轩,发现他眸底隐忍着笑意。虽然依旧迷惑,但是却对她即将进行的对强盗的洗脑计划兴趣十足。   她也便沒什么顾忌,笑道:“每个人创造出了一件发明的时候,都会想方设法打上自己创造的品牌,比如孔子他老人家就创造了一系列地儒家学说,他的弟子还为他专门作撰《论语》,从此你一想起《论语》,就知道那是孔子他老人家的杰作,是不是!”   强盗头头挠了挠头,问道:“啥是孔子,啥是论语!”   紫茗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作势诧异道:“天哪,哦,my gad,沒文化真可怕,你竟然知道《论语》,不知道孔圣人,你的九年义务教育都白学了,天啊!天啊!”   看着紫茗大惊小怪的惊呼,朝逸轩憋着的笑意被喷发了出來,笑得极沒形象。   那强盗头头不悦道:“大爷的,你笑什么笑,再笑小心大爷我把你的嘴巴堵上!”   朝逸轩双手环胸,冲着紫茗挑了挑眉:“我好怕怕啊!”做完这个动作,他反倒是笑得更欢了。   紫茗眨巴着水波潋滟的双眸,眯着眼看着他,道:“沒发现,你这个暴君竟然拥有这么幽默的细胞啊!以前沒有充分利用,真是一大损失啊!”   “额,你想干什么?”朝逸轩挑了挑眉,看着紫茗越來越逼近的不怀好意的笑脸,心中一阵发虚。   紫茗嘿嘿一笑,道:“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夫妻一心,其利断金,郎君,要对强盗洗脑,你忍心看人家这么娇滴滴粉嫩嫩滴柔弱女一个人承担吗?这是检验你是否有男子汉精神的时候,也是检验你对本宫忠心的时候,这群强盗技巧太差劲,你可要好好教育他们啊!”   说着,就将朝逸轩推向了强盗群中。   做罢,拍了拍手,拂去手中的灰尘,咯咯笑道:“郎君啊!加油啊!你一定行的哦!”   现在的朝逸轩内功武力值虽然很高,但是对付起他,她还是绰绰有余的,哼哼,这一路上,她要他吃点苦,受点折磨,不然以后忤逆她的时候,她会怕自己忍不住出手太重,打残了他。   吃点苦头,让他长长记性,也是不错的,紫茗如是想到。   朝逸轩被丢掷在强盗窝里,心中闷闷不平:家有河东狮,日子真难过。   心中虽然不忿,但他还是勤勤奋奋地动手了,因为敌人的凶器已经伸向了他的血肉之躯,不动手不行啊!   他身形如电,穿梭在强盗群中,五指如挽花,噼里啪啦横扫间,便将无数强盗放倒在地。   其势如虹,势不可挡,打的强盗们****,目眦俱裂,心惊胆寒。   他们不过是民间混不下去的流民,如何能与曾经威震江湖,声名远播的百花宗主抗衡,且不说这一两千人,即便是数万人采用车轮战术,也是不及的。   紫茗眯着眼,静静地看着那道穿梭在人群中的俊朗的背影,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若是我们,能一直这样,打情骂俏,那该多好,可惜……   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却被她掩饰了过去。   “只要今朝欢愉,只要今日能与你一起,即便是明天要万劫不复,那又如何,那也是明天的事了”,紫茗看着凝重的阴云,暗忖道。   那强盗头头自然也明白了今日所抢劫的人是他玩玩惹不起的人,忙屁颠屁颠地趴在雪地里,又是磕头又是求饶,呜呜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道:“小人错了,大侠就饶恕小人这一次见钱眼开,见色起义吧!小心保证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小人家有嗷嗷待育的婴儿,还有年迈的八十高龄的老母,因穷困潦倒才会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才会被看重來当强盗头头的,呜呜呜……小人曾经也是那么的善良仁厚,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呜呜呜……谁让这流年不利,只是眨眼间,便遇上了大旱,遇上了天下动荡,呜呜呜……这一定是朝明与老天犯冲,才会遭到报应的……”   听着他咯哩啰嗦的话,紫茗很干脆地用冰封住了他的嘴巴,指着他的额头调侃道:“你这说话也太沒技巧了,本宫白教了你,白给你洗脑了,本宫有说要你再也不干强盗的勾当了吗?本宫多么虔诚的教导你,要有技术含量地抢劫,懂不!”   那强盗头头立马点头如捣蒜,神情楚楚,可怜兮兮。   紫茗看了看日头,也懒得跟这群强盗玩笑,随手丢了一本秘籍,笑道:“这本《强盗是怎样炼成的》实乃神书是也,看在你脊骨奇特,悟性超凡的地步上,本宫就给你打个八八折,一两银子一本,有市无价,过了这个村沒这个店哦,要还是不要!”   那强盗头头立马点头哈腰,急忙捧起书,珍爱的不得了,但是当他打开书页的时候,却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认识字。   当他再看向紫茗的时候,紫茗只是伸出手道:“一两银子,不多不少,快拿來吧!”   归海三刀愕然地看着她,实在是想不到她竟然连强盗都不放过,竟然打劫强盗,再看看这强盗的装束,最多也确实只能拿出一两银子。   另一边的朝逸轩动手更快乐,咔吧咔吧又解决掉了一片强盗,强盗头头亡魂皆冒,颤巍巍地从衣兜里取出一两银子,可怜兮兮地递了过去,一递三流连,紫茗一把夺过银子,咯咯笑道:“乖了!”然后往着瘫软在地的强盗身上一扔,道:“这一两银子,够你们换些粥喝了,先垫饱肚子再抢劫吧!看你们有气无力的样子,怎能劫到肥羊,做强盗也未必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只要你们劫富济贫,驱恶扬善,那便还是好人!”   说罢,她驾起马车,冲朝逸轩喊道:“郎君,该上路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一章 偕越 一   东北边界,两军对峙。   北国的冷风呼啸,席卷着肃杀之气,寒到了对峙的两军将士们的心底。   孟青云身披银亮的铠甲,体形魁梧,高高坐在彪悍的马背之上,俯视着來犯朝明者,霍飒居左,月桂居右,均是冷着眼看着敌人。   敌军统帅正是朱温本人,却是他身边,还静静地立着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年,眉头微扬,睥睨着两军,正是东瀛幕府将军之子赵梁。   赵梁挑着好看的眉毛,朗声道:“孟大将军,你誓死效忠的朝明早已经是四分五裂,你又何必负隅顽抗呢?”   孟青云声如闷雷,坠地有声,能恰如其分地激起己方士气,道:“我守卫的,不是朝明皇朝,而是整个华夏大陆的子民,免于番邦外夷的奴役之苦,我想,尚且还在跟随我的将士们,定然也是这般想法!”   霍飒着了黑色铠甲   那是他幻想中的铁血军骑方才能拥有的眼神,理智而疯狂,纯善而嗜血,善与恶,光明与黑暗平衡嫁接出來的载体,拥有无限的潜质和超乎想象的杀伤力。   他以前想方设法想训练出这么一支铁骑,为此不惜血杀了他最满意的千名敢死兵的亲人家属,却沒有从他们的身上找到这种令人心悸的毅然决然,他们的眼神里,除了恨,便是怯懦,沒有一个人令他满意。   但是,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能将一群沒有帝王统领的普通将士,磨砺成如此完美的铁血军骑。   是爱,他们爱的是什么?非家亦非国,家恐怕早已经崩塌了,而国呢?也早已经支离破碎。   是恨,他们恨的是什么?是他们这批搞的他们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不,不像,从他们的眼中,他只看到决然赴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信念,无爱无恨,却被一张偌大的网,束缚在了一起,眸光灼灼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杀虐,将他的军队,死死地定在那条边界线外。   他敢相信,如果又一个敌军闯进了他们的边界线,他们一定会死也不觉得安心的。   这种信念,是超越了家国天下的神圣民族责任感,这张网,定然是民族的凝聚力,他敢相信,即便他彻底毁了这个令他噩梦缠身的时代,他们,也定然如同不死小强,能也野火重生。   心中,某一根敏感的弦被深深的牵动了,朱温竟然迟疑着,手中的将旗高高扬起,颤抖着,久久不敢落下。   偏倒是他身边那位新罗公主等的不耐烦了,甩出皮鞭,自神魂游离的朱温手中夺过降旗,哗啦啦地挥下,娇喝道:“新罗的勇士们,快去杀到对面,把那个穿了黑色铠甲的将军给本公主捉过來,哼,敢偷看本公主洗澡,本公主一定叫你付出代价!”   朱温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新罗公主,唇瓣里挤出一句:“你, 竟敢抢军旗!”   小公主撇了撇嘴,哼道:“那又如何,你迟迟不做决定,本公主便替你做决定,有什么不对的吗?”   朱温脸色微微铁青,赵梁忙道:“大将军不必为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生气,只是将军迟迟不做决定,差点延误战机!”   朱温也自知自己失态,淡淡道:“本皇知道该怎么做,不比你们來纠正我!”他伸手,将旗子吸扯了过來,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扑展而向新罗公主,新罗公主也不过娇生惯养,有着三脚猫的功夫,那里能承受的住这等压迫,哇的一声哭了起來,脸色涨的通红,甚至微微有些发紫。   赵梁还欲说什么?却被朱温骇人的威压一撞,翻下马背,跌的灰头土脸,极为狼狈。   朱温冷着脸道:“这只是一次警告,本皇想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指正!”他平日里俱是高高在上,何其的心高气傲,又怎能容许在他眼底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叨扰到他的情绪呢?   想着,他的思绪却总是飞回那大漠如雪,寒风如烈,残阳如血,伊人如画地记忆里。   猛地摇了摇头:这副身躯着实令他头疼,恐怕也只有在恬柯面前,他的嗜血残暴才会被深深地藏匿,是因为这副身躯的心,已经将她深深地烙印了,还是他的意识深处挚爱的那个人,就是她。   不管原因如何,她们真的像极了,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前世今生,那么他宁愿相信她还活着,活在他的心底,一直陪着他活了好几百年,也活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经过百世轮回,风刀霜剑抹不去那依稀如昨的容颜。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将一个曾经存在的灵魂与千年之后的灵魂,碰撞在这个被诅咒的时代。虽然形同陌路,却依稀相恋。   赵梁翻坐回马背之上,乖乖闭嘴,不敢言语。   那新罗小公主似乎也被吓坏了,怯怯地伏在良驹的背上,不敢抬头看他,,趁机高呼道:“为民族尊严而战,为中华荣耀而战!”   一层层斗气高昂的呼啸,渐渐淹沒了狂啸的寒风,将已经心寒的士兵们,自那困境吸扯了出來,每个人都觉得心中萦绕着满腔的热血,蠢蠢欲动,意欲在整个民族边疆,用自己已经燃烧起來的血肉,來阻截敌人,他们眸子里有晶莹的火光涌动,握紧了手中的陌刀与长槊,恶狠狠地盯着敌人,如盯着猎物一般,那幽亮的眸光,令朱温也猛地一惊。   新罗骑兵踏着铮铮的马蹄,在边疆雪原踩出了一道腾飞的马蹄路,将松软深厚的雪原踩踏的浅而浑厚,为身后的步兵大开方便之门。   朝明的士兵们不甘示弱,那双染血的瞳眸里,闪烁着决然的幽光,与敌军相撞,猛烈而残暴。   铿锵的对弈,带起血浪千层,溅射在洁白如玉砌的雪原上,将那皑皑白雪染的通红妖冶,直欲刺瞎了人的眼。   这,不算什么?被抛飞的断臂残肢,扭曲着,挣扎着,即便身死,也想要费力将敌军血肉撕扯,那断臂梗在敌军的马蹄之下,将其掀翻在地,被乱兵踩踏进了雪原深处,皮肉模糊镶嵌在了历史的血腥页面,粘稠着,揭也揭不开。   苍凉的荒原,白雪如刃,草草地咀嚼着将士们的生命,直将他们的血肉撕咬成破碎。   真正的战场是冷血残暴的,生死徘徊间,往往一瞬,天上人间,也往往一瞬间,过往种种,残缺不全地放映完了一生……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二章 偕越 二   堪堪抵住敌军的第一波猛攻,孟青云坐在破旧不堪的帐篷里,愁眉不展。   帐篷之外,残兵**,更加搅乱的他心绪如潮。   敌军陈兵百万压境,甚至不惜全民皆兵,与东瀛联手以待;而己方因冰天雪地,粮草不足,更加上疾病横行,已经到了箭尽粮绝的地步,如若想不出奇招出奇制胜,那么敌人很可能深入中原,大肆屠杀。   若是紧紧只有一个新罗、东瀛联军,倒也还有几日的喘息时间,但是偏偏腹背受敌,中原荣国夫人派出精兵十万前后夹击朝明大军,意欲将他们消灭在边疆。   想着,他怎么也坐不住,猛地站了起來,焦急地踱步。   心中蓄满了火气,对荣国夫人叛国通敌,手刃同胞的行径恨之入骨,连连叹道:“妇人之见,妇人之见啊!”   这时,霍飒风尘仆仆地闯了进來,急道:“将军,快,出來见驾!”   孟青云皱了皱眉头,道:“见什么驾,如今中原的朝廷,不是我效忠的对象!”   一声清脆的掌声,在霍飒身后响起,朝逸轩挑眉笑道:“孟将军果真是忠君爱国,朕心甚慰!”   孟青云见到來人是朝逸轩之后,恍如梦中一般地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逸轩以内力扶他起來,笑道:“不过短短半年,朝明沧海桑田,责任在朕,如今乱世纷扰,民不聊生,天地之间乌烟瘴气,也着实是有些别有用心之人从中作梗,朕作为曾经朝明的君王,自然有义务令朝明盛世再现!”   若是别人在孟青云面前这么说,他定然会嗤之以鼻,但是朝逸轩说出來这话,他却是深信不疑,这个年轻的皇帝虽然残暴不仁,但是他治理下的朝明皇朝也确实可以说的上是盛世,而他本人也是极富传奇色彩的君王,刚刚亲政便平叛了南蛮,之后东征西讨,威服四夷,而后甚至彻底吞并了北疆。   他面露激动之色,却还是忍不住质疑道:“可是新罗夷兵如今压境,我军伤亡惨重,难以再经得起一次冲锋了!”   一声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有何难,不过百万大军的攻势,有本宫,足以!”   孟青云愕然地看着她,半晌看不出她系何人,眉头紧紧地皱起。   朝逸轩浅笑道:“这位不就是声名远播的刁蛮皇妃紫茗!”   孟青云就要下跪,却被紫茗抢了先,笑道:“大将军不必多礼,此番腹背受敌之情形,虽说严峻,却也未必是局死棋,我们可以给他们來个反间计,充分偕越天人合一!”   孟青云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此话怎讲!”   紫茗抿唇浅笑,看着朝逸轩道:“这个就要看你们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怎么做了!”   朝逸轩却是摇了摇头,道:“爱妃,你不会这么早就让我交出棋子吧!”   紫茗用臂肘狠狠地嗑了他一下,对他怒目而视道:“少废话,速战速决!”   朝逸轩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邪魅地笑道:“好啊!爱妃的话,就是圣旨!”   紫茗只觉得一股甜蜜在心底沁透了上來,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这时,营帐外突然传出警惕的疑问:“什么人!”   霍飒忙扯开帐篷,提了陌刀便追了上去。   紫茗看着朝逸轩,挑眉道:“是熟人來了!”   朝逸轩也点头,笑道:“算你的小弟!”   这时,霍飒进了來,将一个瘦小的身影丢掷了进來,喘着粗气道:“好小子,你倒真是轻灵,如不是本将军学过擒龙爪,恐怕这就让你逃了!”   紫茗噗嗤一笑,蹲了下來,看着被捆绑成粽子一般的瘦小的人儿,含笑道:“还真是天下武学相生相克啊!小七,这次你可是载大了,咯咯咯……”   年少轻狂听到这声音,猛地坐了起來,欢喜道:“老大,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大!”   霍飒愕然地看着他,再看了看紫茗,疑惑道:“你们认识!”   紫茗耸耸肩,笑道:“不认识,你们随便把他分尸了吧!这个人本宫知道是东瀛卧底!”   孟青云脸色大变,拔剑道:“大胆卧底,竟然來我军营窃听机密,本将军这就送你上黄泉!”   年少轻狂急道:“冤枉啊!老大,老大,你不能不认识我啊!我虽然放荡不羁,但是从來沒有祸害过哪家闺女啊!老大,我真的不是东瀛的卧底啊!”   紫茗站了起來,双手背负,在原地踱步道:“恩,你是沒有祸害过哪家闺女,但是你自小被东瀛天皇安插在朝明当内奸,伺机制造混乱,令朝明无暇东侵,你不要急着否认,等老大说完,在否认也不迟,本宫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心。虽然你学着采花贼那样猥琐,但是却达不到真正的采花贼的那种嗜色如命的龌龊,反而在你的眸底,我察觉到了一丝无奈苦楚,与清明,而你本身样貌并不丑陋,却故意将自己装扮的花枝招展,这点令我怀疑,而你的身世太过简单,简单的令人难以置信,这点令我起疑:谁能想到一个渔夫的儿子会身怀绝妙轻功,而且颇有远见,而星儿曾经对我说过,你无意之间说说过奇怪的话,比如八嘎,乃是纯正的日语,由此我敢断定你是來自东瀛,至于你的真正身份,乃是东瀛天皇的第七个儿子,曾经佳仁皇后出使朝明时怀上的第三胎,天皇狠心割爱,将尚未出生的你当做了棋子留在了朝明,许诺给佳仁皇后,将來必定立你为储,可是真的!”   年少轻狂忽而低下了头,道:“老大,你果真无所不能,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真的不是东瀛的卧底,而我自小在朝明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一种深深的感情,又怎么会忍心伤害这里的人呢?只是有一件事却始终梗在我心底,让我觉得对不起他们!”   紫茗挑眉,笑道:“渔村水灾,也并不是你的错,不过是天皇想让你早日成熟而设计摧毁了堤坝,你何必自责!”   年少轻狂愕然地看着她道:“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紫茗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收你做小弟,我的小弟人品可以低劣卑微,但是必须有原则,值得相交!”   年少轻狂颇为感动道:“还是老大你通情达理,呜呜呜……”   紫茗却是语气突然转冷,哼道:“不过你竟然敢隐瞒本宫这么久,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的了!”说罢,她转身对着孟青云道:“把这个叛徒绑在高柱之上,准备一条超大字的条幅,上面写上:东瀛奸细四个字,让敌军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孟青云点头道:“是!”走出帐篷,吩咐人去准备紫茗所要的东西。   年少轻狂急道:“老大,不要啊!我有急事想找你啊!老大……是关于丹碧的!”   紫茗挑了挑眉,疑惑道:“你寻到丹碧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三章 偕越 三   被裹成粽子一般的年少轻狂支支吾吾道:“老大,其实我根本沒找到她,丹碧她压根就不在中原,更不在朝明,这半年來我辗转全国,都沒能找到一丁点关于她的消息,所以我才想去东瀛,找到那个林莫愁询问丹碧的下落,却在这里遇到了两军交战,本來想探查一番这边界交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曾想不巧被一只信鸽给整了,我…我…我情绪失控,低声咒骂了一句,就被正巧经过的巡兵发现了!”   紫茗噗嗤一笑道:“一直信鸽竟然能将你这极富传奇色彩的朝明第一采花贼给整了,你糊弄老大的吧!”   年少轻狂颇为有些难以启齿道:“其实,是那只信鸽它自己不讲卫生,在天空随地大小便……”说着,他忍不住涨红了脸,被一直信鸽给当成马桶,这还是第一次。   紫茗恍然,难怪她会探到他的气息不稳,隐隐隐藏着怒容,原來如此,憋着笑意,紫茗有板有眼道:“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军令如山,本宫的话更是如山,孟将军,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小卧底拉出去挂在旗杆上示众,最重要的是要让敌人看看卧底的下场!”   年少轻狂被一群彪悍的士兵架着,徒劳地挣扎着,呜呜呜委屈道:“老大,您不能这么狠心啊!老大……”   紫茗耸了耸肩,笑道:“有什么问題就问吧!”   朝逸轩凝眸,含笑道:“爱妃是想借助天人合一,天时地利人和,偕越整个战场!”   紫茗点点头,道:“现在敌军气势如虹,而我方只剩下残兵伤员苟延残喘,即便是殊死抵抗,也难以将敌军打的彻底溃败,而我虽有千里冰封之能,却未必有精力对付朱温,他的武功内力经过这么多日子的回复调整,也应该是恢复如初,已然超过了我,若是我们正面对抗,我也仅仅是能够拖住他,而不至于朝明军队彻底溃败,但是敌军里,还有不少不弱于武林皇尊的存在,若是我沒有估量错误紫苏也应该达到了天玑境界,这还不算天上阁数百年來隐藏的高手,所以目前看來,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而他们也想方设法的避免高手对决,应该是怕自己的军队损失惨重,若是我们能够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令敌军联盟分化,而且分化的合情合理,便能够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保证事半功倍!”   朝逸轩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既能够保住暗棋,又能够给敌军造成巨大的打击,此等妙计,果真是偕越了天时地利人和啊!哈哈哈……爱妃,果真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啊!哈哈哈……”   紫茗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哼道:“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真是……”她说着,想起了什么?急道:“对了,孟将军,你可曾听说过赵冉夫妇!”   朝逸轩也严肃地看着他,想从他嘴里得到确切答案。   孟青云点头道:“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参谋,我看他们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参军不方便,便令他们退避到二线居庸城去了,怎么,你们找他们有事!”   紫茗忙扯起朝逸轩的衣衫,对孟青云道:“你先按兵不动,等我们回來再说!”   孟青云点了点头,当他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只看到帐篷微微摇曳,那里还能看到紫茗与朝逸轩半点人影。   心中啧啧称奇,孟青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帝王归來,始终是个好的开始。   居庸城城门紧闭,飞雪在空中盘旋翩跹,将整个朴素而壮阔的城墙包裹在一片银装素裹的肃杀的气氛中。   城主府,赵夫人安然地摇摆着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婴儿,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   赵冉静静地捧着书卷,倚着门槛,不时回头笑道:“夫人,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与其出仕,倒不如安然隐居在深山老林,你我夫唱妇随,儿孙绕膝,追逐打趣,我可以办个私塾,你可以织布换钱,整日里无忧无虑,不必担心乌纱不保,更不必担心命中犯小人,从此家国天下在与你我无干系,我们有的是井一般大的天空,却能够将这片天空达织成美好的藤萝网……”   赵夫人也向往道:“好虽好,但是如今战乱年岁,哪里都不安宁了!”   赵冉沉沉地放下书卷,叹道:“是啊!战乱年岁里,哪里有一处洞天福地,供你我谈情说爱!”   赵夫人倚在赵冉的怀里,叹道:“如果还有來生,我还要做你的娘子,我们生生相依,可好!”   赵冉紧紧地拥抱着她,道:“当初你救了我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会用生生世世的守护來报答你的恩情的吗?”   赵夫人不满道:“我都为了你,不当江湖侠女了,你这生生世世的守护,如果不是爱,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赵冉呵呵笑道:“娘子,爱,來源于习惯,即便当初我对你只是报恩,但是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赵夫人极为受用地靠在了他的怀里,笑道:“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她倚在他的怀里,眼角悄然滑过一滴清泪,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侵染上了她的心头,她分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的温度了。   究竟会有怎样的事情要发生。   最为习武之人,尤其是女人,往往第六感是最为敏锐的。   宝宝听罢两人的话,在摇篮里翻了翻白眼,嘟嘟嘴,心道:“真是幼稚啊!都大人了还在做小孩子都不做的梦,古人的智商,着实有待拔苗,,助长!”   只是突然之间,一片雪花飘落了进來,带着嗜血的肃杀,缭绕着满园落雪,也一并跟着这杀气絮乱了。   宝宝眉头微皱,攥紧了小拳头,看着这位便宜爹娘依旧沉湎在梦境中,卿卿我我,浓情蜜意,不由得急了,他四下张望,却对上那一双幽暗如豺狼般诡谲的眼眸,噔时骇然,哇的大叫起來。   赵夫人被这叫声惊醒,也自是察觉到了絮乱的杀气,凌然道:“什么人!”   一柄银色的长剑,在空中折叠飞旋,带着刺目的血光,翩然落下,铮铮的人头,喷涌而出的热血,染红了宝宝眼前的天空。   那一双令宝宝心悸的眸子,微微眯起,将幽暗的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宝宝黑亮的眸子慌忙流转,突然镇定了下來,冲着那一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的身后喊道:“妈咪,救我!”   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颤,转身却发现天地苍茫,除了依旧絮絮地飘落下來的白雪,什么也沒有。   不由得眯紧了眸子,松软的皮肤挤压在一处,微微褶皱,却狭长而锐利,宝宝可以断定此人定然是个老头,但是那双危险的眼眸,充斥着杀气,盯着宝宝,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长剑扬起,血光溅射在宝宝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那么冰冷而森寒,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四章 千钧一发   一条长约十尺的紫绫,突然凭空出现,在苍茫的雪色天地间,焦躁地铺陈怒放了开,宛若苍穹间绽放的紫鹃,却带着凌厉的杀气,缠绕卷住了银剑。   那迅猛如闪电般的银剑,停滞在宝宝印堂处一寸,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身侧强横的掌力朝着他拍打而下,那黑衣人身影猛地一偏,躲过致命一击,而后步履生风,便要又一次地袭杀宝宝。   紫色的身影,带着寒冰般阴冷的杀机,凭空幻化出坚硬的冰墙,抵住了那人刚猛的一击。   朝逸轩冷冷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黑衣人的衣帽被朝逸轩打飞,淌出飘逸的白发,额上的皱纹紧紧地挤在一处,眸子依旧充满着阴鹜。   老者伸掌,手心处亦是翻滚着冰冷的寒冰,与紫茗隔着冰墙对战。   紫茗右手猛地抬起,将冰墙破裂成无数的随便,整个人衣袂翩跹,青丝随风拂动,飘逸而绝美。   那老者目露呆滞之色,嘴唇蠕动:“宫主……”但是他恍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咬了咬牙凌空飞旋而去……   紫茗作势欲追,却隐约间听到那老者离去后所说的两个字:保重……   朝逸轩忙赶到摇篮处,看着赵冉夫妇的尸体,摇头道:“我们还是來迟了一步!”   却是宝宝睁开慧黠黑曜石般璀璨的双眸,打量了朝逸轩好一会儿,奶里奶气道:“这是他们命中注定要经过的死劫,还好你们來了,不然你们最最可爱聪明善良的宝宝就要变成刀下亡魂了!”宝宝后怕地拍了拍胸脯,作势被吓到了的样子。   朝逸轩愕然,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皱眉道:“这是个小孩啊!”说着,就把宝宝全身上下都搜查了一边,沒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紫茗噗嗤一笑,道:“你的皇儿的确是你的,沒错,不过这小家伙虽然是神童,但是太过顽劣,更是充分学会了你所谓的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你可要时刻摆正你作为父亲的言谈举止,好好教育这个顽劣的家伙!”   “我哪里有卑鄙无耻!”一大一小两个充满了幽怨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模子刻出來的表情,看的紫茗捧腹大笑,怎么也直不起腰來。   这两个家伙,真能搞恶,那表情,哇哈哈……真的是太有趣了,哈哈……   朝逸轩对宝宝的表现很满意,蹭了蹭宝宝的小肩膀,笑道:“嗨,哥们,你刚刚说这是什么死劫來着,这话怎么说的!”   宝宝嘟嘟嘴,看着紫茗道:“妈咪知道的,天玑不可泄露!”   朝逸轩鄙夷道:“切,跟你老子还搞神秘!”说罢,弹了弹宝宝光洁的脑门,笑道:“毛都沒长全!”   紫茗笑够了,疑惑道:“我又不是算卦的,怎么知道什么死劫神马的!”   宝宝叹气道:“妈咪,这两个便宜爹娘给俺取了个名字,你猜猜叫什么?”   紫茗摇摇头,道:“妈咪猜不出來,不过看你这么郁闷,总不会是阿猫阿狗吧!”   宝宝愁眉不展道:“要是阿猫阿狗,我也不会这么郁闷了,他们两个真的很害人啊!赵冉那个家伙为毛要姓赵!”   紫茗恍然间憬悟,道:“你莫非被叫做赵匡胤!”   宝宝点点头,道:“可不就是那个被弟弟迫害死的弟弟赵匡胤,巧的是我身边这个笨猪一样只会吃喝拉撒的小不点叫赵光义,妈咪,你说我郁不郁闷!”   紫茗皱了皱眉头,道:“我想,我大概能猜到那个老头为何要杀你了,他是想在这混乱的历史上,再插上一脚,或者是想将乱棋再度打乱,那么这幕后黑手定然是他身后的指使者!”   朝逸轩理了理衣角,道:“可惜,让他跑了!”   紫茗却是不以为意道:“一次不成功还会有第二次,只要我们下次逮住他们旧好了!”   朝逸轩挑了挑眉,道:“可是我们总是这么被动防御也不是办法,敌在暗我在明,行事计划都不敢保证沒有内奸参合进來啊!”   紫茗也点了点头,道:“所以,即使是军事行动,军事计划,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到了战场,瞬息万变之时,再将计划托盘而出,我想应该不会出多大的篓子的!”   朝逸轩叹气道:“但愿如此!”   宝宝嘟嘟嘴,哼道:“卧底无处不在,即使防來防去,亦是防不胜防,所以我觉得妈咪应该先下手为强,引蛇出洞!”   紫茗摸了摸他沒长全毛的秃顶,莫测一笑道:“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宝宝看着她阴森的笑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妈咪,虎毒不食子啊!”   紫茗点点头,道:“放心吧!妈咪比老虎温柔多了!”   宝宝彻底败退:您比老虎还可怕。   将赵氏夫妇安葬后,紫茗与朝逸轩带着两个拖油瓶,回到了营帐。   果真如她事先预料到的那样,敌军出现严重的分歧,赵梁一方的军师认得那被悬挂在朝明军旗帜上的人乃是将來的储君,急着要求朱温救人,而朱温只是冷漠地拒绝了,并沒有安抚东瀛军人们。   赵梁自然是左右摇摆,不知道该怎么做,对部下说道:“我将寄信给天皇,由他定夺,我们是否出兵!”   于是东瀛内部分化,两派各怀心思,一放支持幕府将军,而另一派乃是天皇最衷心的拥护者。   故而敌军暂时要矫正纷扰,沒空攻打朝明残兵。   孟青云极为头疼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但是另一件事情他却迟迟不敢汇报给朝逸轩,也是霍飒看不下去,便告诉了紫茗一直以來的将军士兵们思乡心切,想回去探望亲属,看看这乱世之中是否亲人都还俱在,所以每次打完仗之后,幸存下來会有一部分人逃离。虽然是极少的一部分,但是这对士气的影响也可以说的上是决定性的。   紫茗听罢,在帐篷里召集了大小将领,悠闲地坐在帐篷里的硬卧上,冷眼扫过这些将领,笑道:“本宫知道你们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如今从军半年,天下乾坤颠倒,你们心中挂念着自己的血肉亲人,恨不得立刻回去确保他们的安全,这一点本宫可以理解,亲人高于一切,你们肯为残败的朝明尽心尽力到此地步,也着实难得,本宫今日就特别批准你们归乡探亲!”说罢,她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子闪过一丝精芒。   这群将领均是面露喜色,但是颇为有些犹豫不觉。   紫茗扫过众人神情,接着道:“但是,你们应该也知道荣国夫人遣军十万,來包抄夹击我们这批残兵败将,如果你们回去,荣国夫人会如何对你们,你们是残兵,以我对荣国夫人的了解,她定然是继续奉行她所谓的斩草除根计划,将你们以及家人彻底诛杀,由此一想,你们如果回去了,荣国夫人便能够查探到你们幸存的亲属的藏身之地,很可能将他们彻底毁灭,那么,你们的探亲就会变成了往亲人身上捅刀子的探亲,那么你们还想要让他们早早的就失去性命吗?”   众将士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再者,如果你们都走了,那么新罗士兵很可能冲进我们的家国,烧杀屠戮,这些受难的同胞之中,你们能否认不会有你们的亲人吗?”紫茗继续道。   那些将领们均是惭愧地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陌刀把子,重重地屈身跪地道:“多谢皇妃指教,我等必定誓死截拦敌军!”他们都是铮铮铁汉,即使马革裹尸,也不能让亲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即使是潜在的伤害,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五章 冰山引火 一   解决了将士们的士气问題,紫茗有皱着眉头想着如何解决粮草问題,大后方有荣国夫人大军压进,前方是虎视眈眈的新罗东瀛联军,中央的东北雪原贫瘠,人烟稀少,根本难以征粮。   朝逸轩抿着唇,邪魅的看着她眉头深锁的模样,那双凌厉而魅惑的眸底,闪过一丝灼热。   宝宝静静地躺在摇篮里,吸着奶嘴,有了一种当了灯泡的觉悟。   当然他身边的赵光义睡得跟死猪似得,时不时地咧嘴傻笑,丝毫沒有父母双亡的沉痛觉悟。   宝宝摇了摇头:你这副德行,将來怎么毒杀我,真怀疑,像本宝宝这么英明神武的神的宠儿,咳咳咳……应该是被神潜规则了的,作为神的潜规则对象,本大爷怎么会栽在你这个死猪一般的指挥吃喝拉撒的小屁孩手里,大概是史官脑袋抽搐了。   紫茗的翦影在烛光的照耀下被拉的老长,影影绰绰的暗,在她的身后绚烂燃烧,仿佛墨香晕染,遮掩了她的容颜,长长地,固定在烛光之下,成为永恒的黑白。   朝逸轩俊朗的身影也被镶嵌了进來,那般细腻温柔地与她对视。   心中,隐隐有一股暖流在淌,却分明还夹杂着浅淡的醋意,是在嫉妒朝逸轩能够与她共剪西窗烛,比翼双飞了吧!   孤单像一道寒流,突然间刺穿了他的心事,在他承载了两世沉重的今昔,冰冻了他心底的那份爱慕。   他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要放手的吗?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为何要后悔。   人生里,会有几个人令你心旌潋滟,回味悠长,他总能在不经意间,走进你的心底,兜满了相思,满满地酝起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在年华绮梦中,沉淀成为酒杯中最浓的口味。   烛光摇曳,随着兜进來的寒风,跳跃着,一道道温暖柔和的光晕,箔在三个人的面上,那么安详,静谧。   本应该是温馨幸福,才对的。   宝宝这么想着,嘴角挂着一丝牵强的笑意。   朝逸轩看着紫茗凝重地盯着地图的神色,关怀道:“紫儿,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紫茗摇了摇头,道:“解决不了边境问題,我怎么跟你赛跑,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一北一南,最后來个大决战!”她一定要努力,争取赢得这一仗。   他曾经竟敢把她当做棋子使唤,她一定要报复回來,不打的他狼狈逃窜,她这个仙宸宫宫主也就不用混了。   朝逸轩眸子里有着她看不懂的墨色晕染,薄唇微启,道:“你就那么想与我对招吗?”   紫茗理所当然地点头,笑道:“这个想法我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呢?而且我不仅要和你对招,更是一定要赢了你,不然本宫以前的委屈苦楚都白受了!”   朝逸轩抿着唇,眸子黯然道:“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把敌军的粮草劫过來,或者是烧了敌军军粮,敌军自会不攻自破!”   紫茗恍然间坐了起來,猛地拍了拍桌子,惊呼道:“我知道了,就是这个办法!”说罢,她看了看他,眼神微眯,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暴君,你真聪明啊!”她可是一直在动脑筋如何能够远程对付敌军,若是火攻,那么这片连绵的长白山就都可以好好利用一番了。   朝逸轩满头黑线:这么简单的办法亏你还说我聪明,这是在严重侮辱我的智商,不满地想着,却是无奈道:“敌军防守森严,想要劫走粮仓,难度极大,而放火的话我们定然会损失不少精兵……”   紫茗撇撇嘴,鄙夷道:“谁告诉你我们必须动用人力了,我以前不是说过了吗?要偕越,天人合一!”她说着,挑了挑眉头,莫测地笑道:“你明天就知道本宫如何借冰引火了!”   想到了解决的办法,紫茗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   而第二天,天气也沒有令紫茗失望,似乎人逢喜事精神爽,紫茗干劲勃勃,对着朝逸轩已经女子十二乐坊道:“今天我们就去爬山,好好锻炼一番身体,你们谁不想去的,举手!”   女子十二乐坊自然是惟紫茗之命是从,沒人举手反对,归海三刀冷着脸,如木雕似得继续沉默。   朝逸轩颇为好奇她昨夜所说的借冰引火,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了。   倒是孟将军极为不悦地嘟囔道:“都千钧一发了,皇帝和皇妃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游山玩水去旅游!”   霍飒轻轻地推了推他,示意他噤声,作为百花宗的隐藏花使,霍飒最是明白朝逸轩的可怕:别看他现在一无所有,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一但翻脸了,他能够将你伤的浑身是血,生不如死,是故,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他。   长白山连绵千里,此事正是冰天雪地,落木萧萧,稀疏的枝干缝里,投射下憧憧光斑,泄在洁白的雪地上,将尚未融化雪花折射的莹光闪闪,仿佛因阳光泻下了色彩斑斓的彩霞,灼灼映的众人眼前一片梦幻般虚无。   抬眸,紫茗看着渐渐升起的日头,浅笑道:“看來天公还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的呦,今天的太阳比往日要温暖一些!”   唐菲拂去额上的汗珠,浅笑道:“是了呢?今日的太阳是有些耀眼!”   朝逸轩努努嘴,笑道:“紫儿,你不会是想借助太阳的火,來烧敌军粮仓的吧!”   紫茗佯作愕然欣赏道:“呦呦,暴君,你真是聪明啊!你怎么猜到的呢?”   朝逸轩翻了翻白眼,实际上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他才不会相信有人能调动阳光去杀人放火。   唐菲好奇道:“皇妃要火烧敌营吗?让我们是个姐妹去就行了啊!”   紫茗打断她们的话,摆手道:“你们去也是送死,难道你们不想见识一番,什么叫做利用天时吗?”   唐菲面露疑惑,而归海三刀亦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将眸光投了过來。   紫茗哈哈一笑道:“走了,让你们见识一番真正的神迹!”   紫茗一袭单薄的紫色衫裙,行走间身轻如凌风,步履生姿,踏雪而笑,那般勾魂动魄。   朝逸轩亦是轻松无比,归海三刀时时刻刻守护在唐菲的面前,走的虽然不快,却也轻灵。   这么说來,女子十二乐坊的女子们就显得弱了些,因怕冷穿着是极厚的,攀登在白雪皑皑的山坡之上,显得那般的笨拙,也小心翼翼。   十二名女子都对紫茗不怕冷热表示了深深的嫉妒,无论春夏秋冬都能展示自己单薄飘逸的风姿是多么美好!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六章 冰山引火 二   甫上山颠,紫茗极目远眺,嵯峨银白的奇山兀立,群山连亘,镶嵌在天边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的莹光,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银白巨龙,蛰伏在她面前,张眸四望,秦岭云遮雾绕,溟濛的雪与连亘的冰,再添上缥缈的云,在天地苍茫间铺陈了一道沁人心怀的画卷。   紫茗只觉得天地间苍茫壮阔,倏忽间一齐涌向了她的心胸。   她俯瞰足下,云雾缭绕深处,隐隐可见敌营森严的戒备着。   当正午红日的万道金光照射到冰山上时,像给银光闪闪的冰峰缀上了晶莹的花冠。   朝逸轩赞叹道:“万里江山,果真锦绣无双!”   紫茗撇撇嘴,哼道:“某人可不自知,竟然将天下拱手于人!”   朝逸轩果断地闭嘴,有时候跟紫茗理论起來太伤他自尊了。   紫茗微微一笑,在众人的狐疑的目光中,双掌轻轻结印胸前,瞬间,一道巨大的冰墙便自脚下升腾而起,紫茗微微闭上双眸,将冰墙缓缓化成球状。   做罢之后,紫茗含笑拍了拍朝逸轩的肩膀,道:“暴君,來出点力气吧!帮忙把这块冰球中央融一个洞,做成凸面,哎呀,还是我画冰你來烤!”   朝逸轩不明所以,问道:“你想玩冰!”   紫茗恨铁不成钢道:“本宫哪有空玩冰,快点,不要啰嗦,不然太阳谢幕了,今天的计划就打水漂了!”   朝逸轩虽然对她的话颇为质疑,但是手下并沒有啰嗦,照着紫茗的话,在冰球中央尽心尽力地凿洞。   不久之后,紫茗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放大镜,多余的棱角都被她命令朝逸轩去了个干净,扛起放大镜,紫茗嘿嘿一笑,道:“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番什么叫做远程火攻!”   将这冰做的放大镜聚光往敌军粮仓之处一投,那一道闪亮耀眼的光线便刺透云雾层,战战兢兢地将自己非同寻常的光芒,照射在敌营粮草之上。   朝逸轩静坐调息,用内力融化紫茗释放的变态冰球,他的消耗可想而知。   紫茗一脸的谨慎,放大镜静静地被她固定在冰山之上,她面红耳赤面色激动心惊肉跳地看着敌营粮草缓缓冒出青烟,而四下巡逻的士兵们却毫无知觉,依旧有板有眼神色警惕地巡逻着。   众人沉沉欲睡,就是不明白紫茗这唱的是哪一出。   不久,紫茗欢喜道:“着了着了,來一阵微风,把火苗引得更旺一些吧!哈哈哈……”   众人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便见敌营粮仓黑烟滚滚,瞬间便燃烧起來,熊熊的大火燃烧,噔时惊得敌营士兵尖叫起來:“有敌袭,有敌袭!”   赵梁带着东瀛忍着,在粮仓四面八方布下埋伏,全力搜查敌人。   不一会儿,朱温便沉着脸走了出來,急忙下令救火。   敌营一时间狼哭鬼嚎,燃烧的烈火甚至冲向了军营帐篷。   朱温最后果断下令放弃粮仓,全力将火势隔绝在粮仓,面色铁青地四处张望。   紫茗玩心大起,将聚光投在了中心军营。   敌军主力全力抢救粮仓,而中心军营的防守也微微弱了些,紫茗撇撇嘴,遗憾道:“若是这会儿,能够潜入中心军营,耍一些手段就好了!”她目测了一番山峰到平面的距离,最终摇了摇头,她轻功再好也不是神仙,还是难以保证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而不死的。   倒是朝逸轩含笑道:“这点距离,其实并不是问題!”   紫茗目光一亮,忽然想起雏菊当初带着她随意纵横高峰险崖的一幕,道:“对了暴君,你们百花宗能够从那么高的地方纵横上下,一定有半法的哦!”   朝逸轩薄唇微抿,道:“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只要是微微有些轻功的人,都可以安然无恙地被传送上下,你忘了我可是善布阵的!”说着,他整个人恍若天神降世,背后一团银色的护体罩气悠然升起,随着一声暴喝,他身形如闪电般在山岭与山巅徘徊飞旋,俊朗的身影如风似电,引动着山顶气象万千,紫茗沉迷地凝视着这个迷人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军营此时依然沸腾,欢呼着看着敌营天降火灾,心中沉闷已久的郁结在这日,也随着天空晴朗的阳光一般,璀璨夺目。   孟青云敢置信地看着敌营熊熊烈火,自然不会以为是天降神火,而他恍然间想起紫茗要冰山引火,心中狐疑这火灾是否与紫茗有关。   命女子十二乐坊与归海三刀回去军营,随时关注动态,紫茗与朝逸轩化作比翼双双飞的怪鸟,在雪峰之巅滑翔而下。   紫茗高呼,声音娇俏如银铃般悦耳。   当她看到朝逸轩捡拾了不少纤细木材准备布阵的时候,她果断想起了更加刺激惊险的主意,滑雪自然是可能的,但是朝逸轩不会滑啊!所以紫茗就动用巧手,做出了滑翔翼,用寒冰将木材固定住,添上滑翔用的帐篷布料,大功告成,教导了朝逸轩一番如何使用的办法,她化作蛰伏的青鸟,拔腿向山脚腾挪跃去。   朝逸轩自然不甘示弱,学着她的动作滑翔了起來。   紫茗放高了嗓音道:“暴君,沒看出來,你还挺聪明的嘛,一学就会!”   朝逸轩敛眉,笑道;“你现在才发现吗?真让朕失望啊!”   紫茗撇撇嘴,不以为意道:“你本身就不应该这么聪明的!”又帅气身份高贵武功极强,智力超群。虽然微微有些腹黑邪魅恶毒,但是这样的男人也的确是够完美的,一定是老天被他潜规则了,不然怎么让他生的这么完美。   紫茗到现在都沒有觉悟到她自己有点被老天潜了的意思,这么完美的男人,却对她死心塌地,专心致志,这难道不是因为她被潜了的原因吗?   平稳地降落在敌营的营帐之上,紫茗轻巧地跃下,将不远处窜起的火苗狠狠地一抛,抛掷在军营上空。   却是这时,一道铁质的网丝突然落下,将两人套在其中。   朱温突然出现,鼓掌笑道:“两位终于沒有让我白等啊!”   紫茗皱了皱眉头,方才知道上当了。   朝逸轩却是面色平和道:“暗,我想知道,你为何要禁锢我们!”他的什么能耐,都是他教的,而他也猜得到暗不会演戏演这么久,半年的时间,别说紧紧是打败边疆的守军,即便是征伐天下,也不是沒有可能。   朱温龇牙,道:“你果真不愧是我教出來的,明知道这是个局,竟然还要往这里面跳!”朱温意味深长地看了紫茗一眼,道:“紫苏让你逃脱,倒真是她最大的败笔!”   紫茗却是摇了摇头,笑道:“能让我逃脱,你应该庆幸才对,因为她的身世背景在这个时空里,也只有我最清楚了!”   朱温皱眉道:“你是说她确实有问題!”   紫茗颔首道:“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工具,一件杀戮的工具,但是掌控这个工具的人,却不是你,也不是所谓的三大家族,当年是紫苏将我身体冰封,带我的灵魂意识穿越时空去了所谓的未來,将我植入一个试管婴儿的体内,挣扎着过活,目的便是让我看清楚未來世界,而能够再这个迷茫的时空里,差探出真实假象,平安过渡历史,因为紫月家族的族长,已经堪破了时空宝藏,不过是个陷阱,若是这个时空坍塌,那么未來将不可能存在!”   朱温冷冷的看着她,继续道:“所以我才会想将你们禁锢起來,引蛇出洞!”   紫茗摇头,笑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联手,我想你也不想再做敌人的工具了吧!”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七章 憬悟   朱温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半晌才道:“我潜心策划了几个世纪,怎么可能会在你的三言两语之下,便放弃我的理想抱负!”   朝逸轩皱了皱眉头,忽而问道:“那你当初收留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朱温冷哼道:“当初我不过是觉得你资质非凡,且是妃竹萱的骨肉,遂动了恻隐之心罢了,谁曾想到,你的进境大出我的意料,竟然在短短数年,拥有了如此成绩,我想,若是当初的我是自愧不如!”   朝逸轩叹道:“暗,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也是我最后一次承认你是我师傅了,从此之后,我们的师徒名分,到此为止!”   朱温却是摆了摆手,挑眉道:“我想,你还不能够挣脱我的控制!”   朝逸轩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温淡笑道:“这要问问你身边这位红颜知己了!”   朝逸轩听罢,皱了皱眉头,转身看着紫茗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紫茗被他这冰冷的表情刺得心中升疼,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他这是在挑拨离间,你竟然信他!”   朝逸轩却是摇了摇头,道:“你被冰封数十年而身体完好无损,即便你天生便是寒冰体制,我也不会相信,你什么事情都沒有,只是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勉强你,但是现在,你的生命与他们扯上了关系,我便不得不关心!”能够让他不心甘情愿而卖力去做事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紫茗被他们钳住住了。   朱温赞许地点头,道:“你很聪明,知道你的红颜知己的身体状况,不错,她的确是寒冰之体有着抵抗寒冰的特殊能力,但是却因为在寒冰中沉睡的过久,身体的部分机能已经开始损坏,如果不重塑身体器官,待到她体内的冰封彻底消失,她将会快速的衰老,死去!”   紫茗嘴唇微微发白,手心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紧紧地握起,如果这种病症,在未來高科技时代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她的身体却不能穿越回去,不能接受细胞激活再生器官,所以在这个时空里,唯一能够帮主她的,也只有当初她灵魂意识附过体的现在紫苏的身体,但是这件事情,她从來沒有告诉过任何人,但是并不代表同样从古今苏醒的朱温不会猜到,所以这场博弈的气势上,她已经矮了半截。   果然,朝逸轩听罢,浑身颤抖,她明明发现了他邪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怒的火光,眸子燃着熊熊烈火,怒视着她,喝道:“你有将我当成你的郎君吗?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我!”   紫茗微微退后一步,却拌在了背后的铁丝网之上,身体便要慌慌张张地与冰冷的雪面來个亲密接触。   朝逸轩雄壮的臂膀,及时揽着她的腰肢,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语气尽量温和地看着她道:“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紫茗在他温柔似水的眸子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看到了素颜深处,那惶恐不安的失去,他就像是情蛊,一点一点地蚕食进了她的心底。虽然做过很多令她难堪的事情,但是他那双深沉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心惊肉跳,每次瞥见他皱眉,以及喷火的眸光时,她都忍不住想将自己埋藏在刀山火海喷涌而出心狠狠地锁在心房里,不放它出來,当他生气时,她总是忍不住顶撞他,不是因为看他不顺眼,而是觉得这样顶撞他,忤逆他,就能在他心底的某处角落,留下一点点她的影子,慢慢积少成多,他就会对她敞开心扉。   所以,不清楚是谁追的谁,但是最终两个人在相互折磨着,握着手匍匐前进,谁也沒有彻底抛弃谁。   所谓的信任,既有她对他的不信任,不过瞥见了葶苈与一群宫女行风月,便对他冷漠以待,甚至谋划着对付他,她现在想起來就觉得幼稚,因为筱涵一个小小的计谋,便测量出了她对这份爱的不信任,所以报应很快就來临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悄悄地又耍了耍手段,也将他对这份情感的信任彻底粉碎了。   她无时无刻不在赞叹那个手眼通天的女人,能够使出奇招,出其不意令他们防不胜防,她有时候会想,如果筱涵在未來里,是个媒婆,那么百分之百的情侣会被她拆散,百分之百的夫妻会被她耍的离婚,但是当她现在明白筱涵也确实是未來的人类之后,她倒是觉得她做的也算是仁慈了,至少,他们沒有彻底因此而破裂。   深深地看了朝逸轩一眼,四目对视,一种源于心底的默契令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是朱温有些难以置信道:“你们极有可能被束缚在这里,竟然还能笑得出來!”   紫茗却是撇撇嘴,笑道:“你不要妄想通过三言两语便想拆散我们,我们彼此之间经历了太多的风浪,已经明白了什么是自己最重要最值得自己用心去珍惜的东西,什么锦绣江山,什么荣华富贵,我们都已经拥有过了,即便是拥有了也是得到冰冷而沒有温度的虚化的外表。虽然受尽了天下人的羡慕与簇拥,但是自己的心却是死气沉沉的,而能在这冰一样的洞穴里,找寻到那一团令自己心底真真正正燃烧的火苗,是多么的艰难!”   “因为冰洞里的火苗很难燃烧,即便是绽放出了最美的火花,却也会在刹那间,被冰冷的凡尘剥夺属于她的光辉,而能够在心底扎根发芽的火种,便是人一生中最大的追求!”朝逸轩接话道。   两个人默契地笑了出來,却留下朱温一个人呆滞地思考着这番话中的含义。   良久,他展眉一笑,道:“这个火种,我也曾经拥有过,但是在火种的主人殒身的那一刻,他被太多的怨恨冰冻了,从此扭曲着,追逐着一些被别人灌输嫁接进來的东西,而迷失了自己的本性!”   紫茗点头笑道:“孺子可教也!”   朱温沒好气道:“原本是该我教你们的,但是你们的话点醒了我,紫莲已去,我即便再坚持着活下來,也是枉然,不如归去,不如去寻她!”   紫茗笑道:“你相信來世今生吗?”   朱温疑惑地看着她,只听她继续道:“我信,來世今生,如果有了时空隧道,那便沒有什么区别了,两个人的灵魂连接到了一处,那便还是她本源,即便是饮了孟婆汤,在奈何桥上,顾盼回眸的,依旧是伊人,那包裹在阴间的眼泪虽然已经风干,但是心底的泪,却能将那份情愫,带回來!”这也就是新的一个时空里,两个本沒有交集的人,甚至是仇人,也能够产生情愫的原因所在,就像恬柯穿越而來的灵魂附上了紫颖,也就是紫月部落灭亡之时,紫月部落真正的公主紫茗的姑姑,药宗宗主将她抱去了北疆,而后宫紫月妃子,将紫茗与当时恰逢同时逃亡到了琼州的青语调换了过來,所以东方家族的东方颖就是紫茗双生姐妹紫颖,恬柯的灵魂与原本属于朱温的半面灵魂相撞击,在新的时空里,产生了感天动地的旷世绝恋。   然而,这场注定阴阳相隔,沒有结果的恋情,却因为一场时空阴谋而彻底被篡改了。   所以,老天爷未必就是无所不能,月老掐断的姻缘签,也未必会真如卦象所言那般应验,而一线穿心的红绳未必会成为死结,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八章 攻心   朱温细细体味着她的话,恍然间觉得自己还有一线追求,一抹粉色的身影,印烙在他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朝逸轩与紫茗对视一眼,暗暗竖起了手指,摆出“耶”的动作,想要解除边疆危机,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顺服朱温,而说服朱温的难度太大,他们沒有把握能够令他与他们联合起來,而作为说客,自然要攻心为上,朱温心防守太紧,想要撬开他的心房上的缺口,那么必须从他心底深处最在乎的东西入手,所以感情,是他的漏洞。   他能为为紫莲复仇而忍受数百年的轮回之苦,能为紫莲颤抖沾染血腥的双手,更能为紫莲颠覆亦或是创造一个朝代。   如此大爱。虽然极端,却也有情可原。   因为本來,爱,就是最疯狂的情感了。   以爱來感化爱,这是紫茗与朝逸轩四眸对撞所产生的心里共识,两人不动声色间对朱温进行了情感攻势,令他潜移默化中,溃败,从而搬回方才的败局。   朱温自然是明白两人用了攻心计,但是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进來,因为他自从苏醒到现在一直迷茫着,不知所措。   甚至不敢正视自己的心,他心底对于恬柯那份似曾相识,却说不上來的情愫,随着她的离开而渐渐清明了,他唯一割舍不下的,就是那一抹俏皮亦或是自作聪明的倩影,随着时间,沉淀在他心底,害他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他有时候会怀疑,这种情愫究竟是什么感情在作怪,但是现在看來,它并不是曾经西门纳兰的感情沉淀,更不是什么潜意识的欣赏,而是原本真真正正的爱,就像紫茗所言,穿越了古今时空,错误相逢在这诡谲阴谋交错的莫名的时代里,溟濛伊人容颜。   紫茗趁热打铁道:“你现在可以看清楚自己心底烙印的人,是谁了吗?”   朱温点了点头,但是他却是叹道:“我已饱经风霜,心的沉重已经使我再也不干去碰触她精灵般的美丽,只有归去來兮,如此而已!”   紫茗摇摇头,笑道:“若是你也信了前世今生,那么,情相信我,你们可以反抗注定了的悲剧结局,而在风刀霜剑的时空,绽放自己心中最美的那簇火焰!”   朱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可能吗?”   紫茗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你看我们,原本生死仇敌般的对对方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现在不照样牵着彼此的手,笑傲天下!”   朱温也笑了笑,龇牙道:“原本我打算囚禁你们,找出幕后黑手便自行了断,但是现在你让我有了新的活下去的目标,如果恬柯不记恨我,我想我会好好珍爱她的!”   紫茗自铁网中走了出來,笑道:“一对爱人,若是不经历风雨便不会绽放自己的美丽,或者是昙花一现的爱,或者是寒霜秋菊的爱,又或者是凄然如血,冷冽如梅,既然是爱了,便是注定了要被花香呛到,被花刺划伤,一对风平浪静的情侣,即便走到了一起,也是淡而无味,最终难逃支离破碎,所以,困难越大,我们便应该更加努力地去珍惜这份火种,不要再火种尚未引燃之前,便狠心地将烟雾一并掐断!”   朱温整个人呆呆地看着俺们,再看了看苍茫的大地,半晌才道:“你们走吧!”   紫茗挑了挑眉,却听他继续道:“我暂时做不到与你们联手,但是目前是不会进攻你们的,你们可以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相信凭借你们,应该能够比我更快速地找到幕后黑手,当你们对付不了他的时候,再來找我吧!”   紫茗愕然,接下來地话似乎被呛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來。   朝逸轩淡淡的笑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联合!”   朱温点头道:“我不参与其实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我想要借助异域力量吞并朝明,会纵容这批残兵败将半年之久吗?以我天上阁的实力,即便是一百倍的朝明军队都不能抗衡我的,我毕竟是在对面那个地方生长起來的!”   紫茗无奈,他若是不参加她的计划,真的很难迅速拿下幕后黑手。   朱温却是微微一笑道:“不过,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说,唯一的条件就是能帮我好好照顾恬柯!”   他已经想好了,当这场阴谋尘埃落定之时,也就是他彻底离开的时候了,他将会让恬柯重新获得幸福,为此,在所不惜,即使是他的生命。   敌营粮仓着火,在女子十二乐坊添油加醋神乎其神的描述下,朝明的将士们对紫茗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每个人都是面红耳赤地发挥自己的才学,搜腹破肚想剖出他们的词库,描述紫茗的神乎其神的冰山引火之法。   当紫茗与朝逸轩携手走回营帐的时候,噔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每个士兵都是面红耳赤心惊肉跳,激动不已满含热泪地向着紫茗跪倒,口中惊叹:“皇妃娘娘才智超群,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江山!”   紫茗猛地被呛了一口,愕然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被彗星长长的扫把给扫了,脑袋抽搐了,怎么见到我比爹娘而激动!”   唐菲在她耳边将今日的事情,给她说明白了,紫茗噔时苦笑着看着朝逸轩道:“暴君,看來还是本宫更受待见呦!”   朝逸轩尴尬地扬起一柄不知道哪里來的羽毛扇,挡住自己的尊荣,冲着紫茗挑眉道:“紫儿受待见,做郎君的,自然也觉得骄傲啦!”汗,这江山是他丢弃的,这群将士们的亲人也有可能因他而死,他不被这群将士们撕裂了就算好的了,指望着像对紫茗那样打心眼里的钦佩赞美,那不如直接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來的容易。   紫茗忙将众士兵以内力扶了起來,众将士们深深地体验了一番什么叫做心惊胆颤,皇妃的神妙内力,令他们只觉得浑身一轻,似乎飘荡在云端,飘飘然中平稳落地,一时间对紫茗拍起马屁,声势骇人。   朝逸轩一脸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看紫茗被众人纠缠,幸灾乐祸地笑了,但是如果是要有人碰到她,他噔时脸色铁青的吓人。   宝宝沉着眼眸,叹道:“这么笨的办法,谁不会嘛,妈咪现在真是自讨苦吃,这群士兵虽然不是狼,但是也差不多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九章 繁华褪尽   荣国夫人的大军内部已经彻底混乱,那些被荣国夫人强征來的壮丁倒还好一些,但是以老妪妇女拼凑起來的后备军明显体力不足,耐不得这冰寒彻骨的天气,缓缓倒了下去。   不少人心中出现了惶恐情绪,士兵逃亡人数越老越多,领军将军的血色军令已然沒有了效果,故而虽说荣国夫人派兵数十万,但是到了东北边界,剩余的也就是些浑身带着冻疮,情绪低迷的士兵,总人数已然不足八万。   谁说战争最冷血,谁说战场死伤最惨重,有时候,贪得无厌的暴政,更容易杀人于无形。   紫茗早已经命令孟青云将剩余的残兵败将转移到东北深岭,哪一处地方,还有些野生人参的生长,一些野生动物也可以暂时帮助朝明大军缓过缺粮的劫难。   孟青云心中激动不已,因为紫茗临走的时候,下了命令,让他们在春暖花开之时,搬师回朝,准备兵定天下。   搞定了边疆危机,紫茗与朝逸轩快马加鞭又准备赶往京都,毕竟京都还有个紫茗所谓的婆婆。虽然对妃竹萱不大待见,但是怀着孝义为先的原则,加上紫茗更不想让朝逸轩为难,所以救出妃竹萱,她即便不甘心,也只能如此。   他们一路上白雪铺地,白骨森然,掩埋在雪里,马蹄微扬,便能被森然头骨噌的蹦跳起來,惊得众人一身冷汗。   临近中原,本以为能有些人烟,吃顿热菜,却沒想到人烟依旧稀少,即便是有些村镇,也都变成了死镇,他们搜遍了整个山庄村镇,结果总能发现嗷嗷待育的婴儿在冰天雪地中活活饿死,面色惨白,让人心疼,行动能力不便的老人或者残疾人也都痛苦地在又寒又饿的陋屋里失去了只觉。   好不容易探出一个微微有些生气的老人,那老人弥留之际的回答,令朝逸轩这样冷血心肠的暴君都震惊不已,后悔自责。   原來中原附近有人烟的地方,都被荣国夫人征兵令吓跑了,沒能逃跑的人,只要还有两条腿会走路,不论年纪,通通被她征用殆尽,正在哺育婴儿的妇女也不能幸免,只留下挣扎在襁褓中的婴儿亦或是瘫软在床的老人,孤独等死。   那老人挣扎了整整七天,爬遍了整个村镇,终于耐不住寒冷和饥饿,痛苦地闭上了双眸。   紫茗咬牙切齿,道:“荣国夫人,如果不将她千刀万剐,尝尝绝望的滋味,我誓不为人!”   朝逸轩通身内力泻出,整栋陋屋便化作齑粉,带着被灰尘污浊了的白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來。   唐菲忽而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作为杀手,她虽然杀人无数,甚至很享受这种杀人的快感,但是听到婴儿老人被冷酷无情的政府残忍的饿死冻死,她的心也忍不住抽搐着,产生了与紫茗相似的想法,一定要杀了荣国夫人。   归海三刀淡漠道:“此等罪行虽然人神共愤,但是还达不到让我出手的地步,因为对这等人出手,我怕脏了我的手!”   唐菲身后的十一名女子咬了咬牙,道:“皇妃娘娘,请允许我们为民除害,铲除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紫茗冷冷地扫过她们,她们噔时心中一紧,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在她冷冽的眼神下,浑身冷汗直冒。   紫茗随即咬着嫣红的贝唇,哼道:“如果仅仅要了她的命,那岂不是便宜了她,本宫要她生不如死!”   那最后的四个字,紫茗咬的极重,在众人的心中像是被投掷下了千斤冰山,沉沉地压迫着她们。   连朝逸轩也感受到了身体上那无形的威压,心中想要变强的欲望更加强烈。   缓和了心中的愤怒,紫茗淡淡的转身,道:“我们走吧!”荣国夫人,哼,能让我如此想折磨到生不如死的人,恐怕只有你一个,你该是好好庆幸一番了。   京都皇宫,正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眯着眼听着欢喜的歌舞,品味着宫女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的甜点,一脸的安详。   官员们递上來的奏章,她懒得翻看,只是淡淡道:“你们看着处理,不要再來烦本宫!”那些满腔正义的官员看不惯朝廷征兵,搞的天下大乱家破人亡,于是血荐者,都被荣国夫人砍下了脑袋,次数多了,自然官员们不敢再烦扰她,天下自然更加岌岌可危。   这时,荣国夫人心中还在嘲讽胆小怕事的官员,忽然之间便打了两个喷嚏,一股沁凉的寒意,自她的心底蹿遍了全身,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抬眸,忽然发现天地之间飘扬起雪白的泪花,那么沉沉地压在她心底。   京都,被包裹在银装素裹的苍白气氛中,沉沉地压抑在这个寒冬。   城门紧闭,朝明如蛰伏的银龙,被麻醉安眠了。   轻盈地翻墙跃进了皇城,曾经的繁华已经褪尽奢靡的外衣,萧索的城墙,沉默在一片刀光剑影的阴暗角落,被腐蚀剥落了宏大的梦。   曾经的盛世喧嚣,随着战乱一并门扉紧掩,时不时探出來的,是怯懦的试探般的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仿佛一夜之间,褪尽了灵动,被天上人间的落差,雕蚀成浑浊,洞穿成一种虚假的顿悟。   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曾经严整的街道,已经被剥落成坑坑洼洼,而巍峨雄壮的建筑,也被一寸寸蚕食吞沒进了富人的口袋,萧索破旧的客栈与商号,在如狼似虎的剥削压迫中,苟延残喘。   曾经鳞次栉比的民居,已然东倒西歪,甚至不少房间已经被大雪倾轧倒坍,却无人理睬。   城防士兵懒洋洋地蜷缩在雪地里,身上曾经穿着的威风凛凛的铠甲早已经龟裂,破旧不堪。   一路上,紫茗从偶尔掠过的人的眸底,看到的是死寂般绝望的眸光,他们曾经的激情已然被现实吞磨殆尽,除了行尸走肉般维系自己的生命,他们已经沒有了任何的梦。   所以说,人的梦想是脆弱的,脆弱到当一场沉重的打击落下,他们便如乾坤颠倒般失去了斗智,沉湎在自己编织的泡沫一般的梦境里,不愿意醒來。   沉睡的太久太久之后,谁还能记得自己当初年少轻狂,矢志补天的豪情壮志:谁还可以摸摸胸膛,笑骂苍天,此生韶华尽付,无悔矣,谁又会,在灯火阑珊处,暮然回首,自己心底那份赤诚的心,是否依旧紧紧地被他握在手心。   朝逸轩俊眉紧蹙,邪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荣国夫人,当真是替他好好地治理了这番天下啊!他若是不好好地回报她一番,怎么对得起莫名其妙死去的他的子民,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章 江山一瞬 一   看着萧瑟颓废的京都主街,紫茗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人世沉浮,也不过如此,一场梦,便偷换了天上人间,昨日尚且满城繁华,有朋兴高采烈,把酒言欢,如今却已经物非人亦非,沧海桑田,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底,凄凉的寒风拂面,将呼啸的古城,也浸染在一片雾气溟濛之中,沉湎在苍茫雾气中的楼阁,于霰雪纷纷间影影绰绰,便似这城中百姓,迷茫而颓废。   待在王府别院,紫茗心头始终压抑着,甚至连伊剑逝的汇报都沒有听进去,只是呆呆地,望着锦绣江山图。   唐菲艰难的将她唤回了现实,神色颇为焦虑道:“皇妃娘娘,城门外有乞丐想见你!”   紫茗淡淡挥手,道:“让他进來吧!我们曾经将江山拱手相送,致使天下民不聊生,如今只有许给百姓新的盛世皇朝,方才能弥补我的过失!”   紫茗如是说着,唐菲却全然听不甚明白,也知道她自有打算,遂不多问,掩去石门,便退了出去。   王府别院的势力。虽然隐蔽,但是为了让皇城的荣国夫人放松警惕,朝逸晨一场大火,便将王府别院烧的干干净净。   现在留下來的,也只是地下洞穴空间,索性当初紫茗建设这地下城的时候,宠充分考虑了光线和空气转换问題,所以虽然是地下,但是与洞穴之外的空间沒有什么两样,只是因为这些年的扩建,连绵起伏的凌峰几乎被挖空了,仿佛轻轻一碰,便能够坍塌似得。   不过由此也可见得王府别院的实力,增强到了何种地步。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低着头,被唐菲领着进來。   紫茗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从他微微卷起的头发上,看出了他的身份,她面色平静道:“丐帮帮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苏缓缓地抬头,那双幽蓝的眸子闪过锐利的锋芒,双眸微眯,也打量着紫茗道:“许久不见,皇妃倒是愈加的光彩夺目,艳冠天下!”   紫茗脸色古井无波道:“贝拉家族的族长贝拉?苏,也不愧天才之首之名,竟然能凭借自己的手段來到这个时空,紫茗倒真是必将不上!”   贝拉?苏对她知道他身份并不以为意,只是淡笑道:“我只是不想我所存在的世界突然之间崩塌,我自己在莫名其妙中消失而已!”他说罢,紧紧地盯着紫茗的脸,想从她眼神脸色中窥透她的内心深处。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紫茗依旧云淡风轻地笑道:“这与我有何干系,或许你还不清楚,我压根就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日后的时空是否消失又与我何干!”   贝拉?苏浅笑,幽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幽光,他自然清楚紫茗不好对付,但是却并不气馁,继续道:“时空坍塌如何,自然与皇妃娘娘沒有什么干系,但是皇妃可曾想过,若是未來都沒有了,那么过去,现在又算得了什么?想必皇妃回京之际,也该看到了京都的惨像,难道皇妃就沒有什么想法吗?如果让这场阴谋的策划者,达到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生活在这种被逆转的时空的人们,便会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难道皇妃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发生!”   紫茗浅笑,道:“你不过是害怕,若是历史被扭转,那么所谓的美利坚、英吉利等未來威震世界的国家将会也如同被历史遗弃般消失,而你所谓的靠着现代高科技武器发家致富,致使政府都不敢招惹的贝拉家族也会了无踪迹,所以你现在不是为了这个时空所谓的百姓谋利,而是为了你自己,所以现在是你想请我做事,如果沒有可靠的利益,你觉得我会与你联合吗?”   贝拉?苏也早就明白她会狮子大开口,只是紫茗沒有明确说出她的意思,而他也不好把握她究竟想要什么?   紧接着紫茗笑道:“你來,恐怕是想利用我征伐天下,那么这打下的江山,归属自然是我对否!”   贝拉?苏沉着脸,道:“你也未免太过于狮子大开口了吧!”同时他暗暗心惊,对紫茗这句话是否一语双关,她是否已经洞察了他掌控华夏历史的心理,而刻意如此。   紫茗冷笑道:“怎么,难道你丐帮也想在历史上分一杯羹,也就是你想做皇帝!”扫过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紫茗继续道:“作为一个异域外來蛮夷,想要在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时代里,称王称霸,奴役这里的人们,苏先生是否觉得很惭愧呢?”   贝拉?苏嘴角肆意张扬,噙着笑道:“你果真是洞察了我的心思,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让步的!”   紫茗耸耸肩,道:“既然如此,古筝,送客,不过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华夏不像你想的那样,是个软捏的柿子,即便是乱世也一样!”   贝拉?苏咬牙道:“这点我自然清楚,世界史上,又有哪个国家可以像中华这般屹立五千载而不倒,历史文化源远流长,即便是经过了近代巨龙沉睡的迷茫年月,也能够在一无所有中摸索前行,也正是因为如此,多以我自小便对中华充满了好奇,想要在历史中探查他真正的面目!”   紫茗冷笑,道:“但是你看到的却是这个民族如何颓然衰败,对否!”   贝拉?苏似乎很受伤地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是有些失望的!”   紫茗站起身來,毫不顾忌地伸了伸懒腰,她想起边疆地区殊死拼杀的将士们,于是唇瓣微启道:“如果你站在另一处角落,或许你会发现,我们的凝聚力有多么的强大,完全是悍不畏死的挣扎,即便是为了那个信念赴死,我们也是无怨无悔的!”说着,她缓缓将边疆的将士们抵御外來侵略的故事讲述了一遍,含着笑对贝拉?苏道:“当你面临着外敌而能够将自己的血肉与敌人同归于尽,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的民族拥有了最顽强的所谓的凝聚力!”   贝拉?苏呆呆地听完了她的话,忍不住心潮澎湃,这种将士,是每个将军和上位者渴求已久的,如果他能够培育出这样悍不畏死的士兵,那么他们家族的恐怖杀伤力的武器也能够在死亡中寻找到不足,而越來越强大。   紫茗淡淡的转身,留下他一人在洞穴里沉思,临走时告诉他,如果你包藏了想要吞并这个民族,或者是想利用历史做些手脚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既然贝拉?苏想要利用她,那么她又为何不能好好利用一番丐帮遍布全国的消息网络和庞大的基数呢?   如果她沒有猜错的话,贝拉?苏一定在筱涵的军队中混入了不少间谍,如果能由他出手,损兵折将來达到她的目的,又为何不试试呢?   在绝对武力面前,所谓的小聪明是不会起任何作用的,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一章 江山一瞬 二   茫茫雪落,倾轧这残败萧索的京都,有伊人独倚楼阁,朱颜颓,触摸着纷纷扬扬散落的雪花,愁肠百转,却徒留缱绻哀叹。   她也曾寻君千百度,奈何一任春秋,梦依旧,醒來却再也碰触不到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往事如烟,瞬间拼却,寻寻觅觅,却始终捕捉不到他存在过的痕迹,原以为思念会随水消退,却奈何,故国山河破碎,断瓦凝残烟,残垣化霜雪,江山易,社稷换,人憔悴。   如今她已胭脂褪,心似灰,今生缘,该是由來生再续了。   红颜泪,晶莹剔透,被磨平了棱角的端阳公主,伸出纤细的玉指,将冰冷的泪接在手心,红纱染尽半壁胭脂色,也将那滴清泪镀成血色。   问世间情是何物,生死相许。   即使,他是为了利用她而接近她,即便,他们注定了是生活在天涯海角两端的人,那又如何,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只能放纵爱,从心底跑出來,攀越荆棘丛,带回满身的伤痕,苍白了容颜。   她转身,看着破旧的阁楼上,那三尺白绫,婆娑着白绫之上的素淡的花纹,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容。   她这一生,都为了皇家,为了皇兄而牺牲殆尽了,原以为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依靠,可以有人可以用胸膛來放纵她的痛苦,却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心底最后一抹奢望变成了残酷的现实,赵梁,他永远也不会回來了,如果当他被杀之前,她可以清醒一点,或许或许,她还能多看他一眼,即便是绝望的眷恋。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君已逝,妾何堪独活。   想着,端阳公主又一次泪如雨下。   朝逸梦,是梦,便只能在梦里缅怀温柔,在梦里释放自己心底的苦,世人都道她淘气刁蛮,不亚于皇妃,可是谁又知道,她何尝不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平静地坐着。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她害怕一静下來,恐怖的现实梦魇便接踵而至,张牙舞爪将她吞噬。   将白绫搭在房梁上,端阳公主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烟罕见的曾经那条繁华的主街,心中顿时被沧桑填充地满满的,漫天寒风萦绕着凄然冰冷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散落……   “空气中,霰雪绕纷纷,呼吸后,心口微微痛,痛的麻木了,就将泪水夺眶而出,泪干了,我还有血液流淌,当我鲜血淌干之后,你是否还会在黄泉碧落,含笑等着挽我的手,给我准备最有趣的玩意!”端阳公主喃喃自语着,丝毫沒有发现身后一抹紫色的倩影,怅然地站在那里。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端阳!”戏谑的笑,在端阳公主身后肆意张扬,极为刺耳。   “是你!”端阳公主冷漠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紫茗耸耸肩,笑道:“整个京都的情报几乎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了,皇宫里,也遍布我的人,想在全城查探出不明身份的人,似乎并不困难吧!”她说着,捡了一处干净的椅子坐了下來,摊摊手笑道:“你不想跟我聊聊天吗?在死之前!”   端阳公主眸子里布满了血丝,那双原本慧黠灵动的眸子,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浑浊而沧桑,看的紫茗心微微抽搐,同样是沒事找事,想挣脱寂寞孤独束缚的两个人,一个久经风霜而看清了自己的心,另一个却……   端阳公主苦笑道:“都说江山一瞬,得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我用自己的身体换來的天下太平,人烟阜盛,却奈何已然白驹过隙,转眼皆成空,如今你们掌控天下,竟也是一瞬之间,江山将要易主吧!但是这些与我何干!”   紫茗暗忖良久,才开口道:“原本是沒有关系的,但是朝明王朝的一部分,曾经有你用血肉和智慧的付出,所以我想,将新得來的天下交给你!”   端阳公主冷哼道:“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抱歉,你來的迟了,你沒有看到白绫吗?我如今已经是生无可恋,权势地位对我而言,也是空!”   紫茗恻隐之心微动,皱眉道:“你完全可以归隐避世,又何必要做这傻事!”但是国破家亡,爱人逝去的打击,对随便一个人來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更何况外刚内柔似水的端阳公主。   端阳公主并不领她的情,努力忍住自己的泪水,冷冷道:“我对你的提议沒有兴趣,请你走,马上走……”   紫茗无奈起身,看着她那颤抖的消瘦的身影,除却一生叹息,再也不知道什么可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原本,请她打理天下,便是希望能够弥补他们对她的亏欠,但是奈何端阳公主经受了太多的打击,她的心,已经死了。   再想想自己当初,因为朝逸轩的不信任,心痛如刀剿,也是这般生无可恋,靠着宝宝的存在,才勉强吊住了一口气,却最终又因为宝宝的一次‘休克’,而迷失了自己的意识,坠入那万丈深渊,浑浑噩噩地自闭着。   若不是那日朝逸轩敞开胸怀,让她去刺上一剑,惊醒了自闭中的她,更因为一次次的主体意识切换频繁的刺激了她的灵魂复苏,又最后凭借紫苏寻到了自己的母体,她或许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被这个世界抹去。   以前,如果有人告诉她,爱一个人会是生死不顾,她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是亲身经历过了所谓的生死相许,她反而对萱篱、慕贵妃、端阳公主等可歌可泣的女子怀满了敬佩。   这是她们的选择,她无从干涉,所以即使她有机会救了端阳,但是她却沒有这么做,因为救下來的,会是一个行尸走肉,她的内质灵魂都已经费不顾身地坠入了黄泉。   暮夜,北风萧瑟,飞雪乱,肃杀之气铺陈……   破城晚,狼烟乱,城内城外漫天烽火,金戈铁马尽峥嵘,将士们剑锋烁,战鼓旌旗苍天暗,血染城墙。   铁马金戈,兵戎烽火,号角呜咽,在大雪漫天的京都,释放了半年多的压抑情绪,铿锵峥嵘,声势破天。   “是男儿汉,就随我杀进皇城,活捉荣国夫人,丈夫处世应将功名拓,岂能低眉顺眼任蹉跎,杀……”   “杀……”肃杀之气萦绕在京都,衣衫褴褛的乞丐,食不果腹的饥民,都疯了似得闯进了皇城,见人就砍,用血肉反抗着暴政。   朝逸轩重振百花谷,令紫茗去救下那个令他失望透顶的女人,自己却逃之夭夭,实则是奔赴南方,准备与紫茗南北定天下,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二章 江山一瞬 三   皇宫,华贵的帷幔随风轻拂,沉甸甸的琉璃瓦,已然被冰雪覆盖,镀成一片银白,暖炉蒸蒸的凤仪殿,荣国夫人安详地躺在金黄色流光溢彩的帷幔里,呼吸平缓,门窗紧掩,殿外是警惕的哨兵与宫婢,宫婢们抱成一团取暖,在冰天雪地孤独的挣扎着。   突然之间,四面八方的号角,惊醒了熟睡的荣国夫人,她心惊肉跳,怒喝道:“作死的贱婢,快去给本宫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着,将手侧的香炉丢掷在门上,表情扭曲狰狞。   她还自己以为如今天下苍生生杀大权皆在她的手中,她可以如碾死蝼蚁一般地役使天下人。   门吱吜一声,被推开,进來的却不是她熟悉的丫鬟,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男子抿着唇浅笑,手心却是紧紧地攥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荣国夫人顿时慌了神,惊呼道:“來人哪,有刺客!”   那男子勾着唇,声音低沉而阴邪:“荣国夫人,我想你是时候对你所犯的罪孽,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因果循环,你中了孽因,便來承受恶果吧!桀桀……”男子恶狠狠地笑了,走上前去,将惊呼的荣国夫人击晕,手心里攥满了怒气,却最终沒有发作。   他扛着她,轻灵地跃出了宫墙,消失在皇宫中。   皇宫被战火包围,发疯了的民众,扛着家中可以搬动的工具,在皇宫大肆劫掠,皇宫瞬间变成了百姓发泄怒火的场所,他们渐渐地杀红了眼,一边抢夺财务,一边抢劫着身边的人。   紫茗怅然地看着乱的一团糟的皇宫,叹道:“人始终还是…太过自私了!”   说罢,她拂了拂紫色披风,转身,消失在夜空。   皇宫里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早已经被她搬运走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雕金镶玉的建筑,以及一些小玩意,人会为了一丁点的小财产而争得头破血流,始终是太过愚昧了。   不过,毁了就毁了,汴京是新的开始。   江山一瞬,紫茗扶持诗羽为帝,平定京都之后诗羽改名郭威,加冕称帝,建国后周。   那一日,王府别院的强大势力方才展露一角,数千名精兵声势震天,于全城屠戮心胸狭隘,贪财之民,血洗整个京都的异己势力。   他们刀锋森然,刀法整齐划一,每刀挥舞而下,便能带起一片喷涌的血花,看的民众心惊动魄,不敢探头。   翌日,皇榜发出,安抚民众,并大派清粥,供京都饥饿地百姓果腹只用。   有一恶少,仗着家中财势,嚣张至极地踢翻了粥棚,还大肆叫嚣,新君道貌岸然,惺惺作态。   第二日,那恶少便被**,吊在城门外,供游人参观游览,从此再也沒有人敢抵触新君的政策。   荣国夫人沉沉地睁开双眸,此时已经是暮夜降临,她摸了摸脑勺,感受到身上被单上传來一股粘稠的湿气,不由得咒骂道:“贱丫头,还不给本宫……”这话说到一半,她就睁大了眼眸,惊恐地望着那破旧寒酸的床边悬挂的人头,鲜血淋淋,毛发都被剃了干净,光头上插着森然的钉子,双耳被割去,眼洞是血淋淋的空,鼻子,唇,甚至能看到舌头都被挖了去,一根绳索从脑袋中穿过,血淋淋地悬挂在她面前,那颗头颅上的血迹,就渗透在她洁白的被单上,圈出刺目的嫣红。   “啊……”即便是杀人无数的荣国夫人,此时看到如此恐怖的死法,浑身打着寒颤,她慌忙起身,就想逃出这令她亡魂皆冒的房间,却奈何房门早早地被锁死了,无论她如何的敲门,都沒有人回应。   她痛苦地蜷缩在一角,却看到一张白纸黑字上写着:这只是赎罪的开始。   她吓得瘫软在地,看着愈发昏暗的天空,心中那抹恐惧愈加强烈,她撕心裂肺地吼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了我……”   回应她的是如鬼哭狼嚎般嘶啸的寒风,透过缝隙拂了进來,激起她浑身的冷汗,她不要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她不要。   她始终想不明白,昨天她还是高高在上的荣国夫人,掌控天下,却是一夜之间,变成了阶下囚倒不算什么?但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哪一张令她浑身发颤的头颅就贴着她,那失去了五官的洞穴里,森然地冒着冷气,时不时回头冷冷地盯着她。   她浑身发毛,最终抵挡不住恐惧,昏了过去。   但是这只是个开始。   紫茗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也是荣国夫人自找的,善恶到头终有报,她造孽太深,必须用她至亲的惨死來吓唬她,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将会收到这样别具匠心的礼物,而且会更加鲜血淋淋。   唐菲浑身打着寒颤,原以为紫茗只是想活捉了荣国夫人然后让她受点皮肉之伤,生不如死,但是现在她却明白了紫茗的狠辣,所谓的生不如此最高境界便是让敌人的心,承受一波又一波的恐惧,在鲜血淋淋中生不如此,她虽然恐惧着,但是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子却也越來越亮,因为杀人也可以做到如斯,令敌人在心惊胆颤丧命,那该是何等有趣的一件事情。   翌日,荣国夫人醒來,她的身边,四面八方都悬挂着鲜血淋淋的尸体,她一转身,或者是一抬头,都能看到死法可怖的人,张牙舞爪地朝她挥舞,当他们伸向她的时候,却怅然发现自己沒有了手指,那沒有皮肉的脸色变得焦黑狰狞!   “啊……”这一次,她惊慌失措地乱蹿,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这漫长而恐怖的时刻,但是每次她想咬舌自尽的时候,都被一道隔空点穴封去了穴道,她现在才充分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后悔着,如果她知道这主使者是谁,她一定会避她远远地,一定不要跟她有任何交集,这个人太可怕了。   而她触摸到一张白纸黑字时,脸时噔时变得比那纸还要苍白。   那纸上写着:你的七个儿子,如今送给你四个,好好与你的至亲团聚吧!   荣国夫人噔时浑身颤抖,瑟缩在一处干净的地方,紧紧地闭上双眼,不敢睁开。   紫茗满意地看着她惊慌的模样,吩咐唐菲道:“明天给她上最后的晚餐,一定要令她惊喜!”   唐菲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看着荣国夫人的方向,倒吸一口冷气。   紫茗负手,看着女子十二乐坊,笑道:“今天,给你们再上一堂课,这堂课将会是你们作为杀手最重要的一堂课,而且是实习动手能力的一堂课,你们可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女子十二乐坊异口同声娇道:“是!”   紫茗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小黑屋,噙着冷笑道:“用尽你们的手段,让那小黑屋里的人,死的惊心动魄,我所说的眼耳鼻外表的东西,一律都要剔除,而且,五脏六腑,也要挖出來,总之极尽你们的手段,你们,可懂!”   女子十二乐坊均是面色发白,心惊胆颤,却还是恭顺的点头道:“是!”   紫茗满意地笑道:“如果完成了这次任务,我想你们的杀气会突飞猛进!”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三章 肝胆俱裂 一   唐菲握紧了手中精致华美的古筝,琉璃美眸里,闪烁着既兴奋又忐忑的光芒,深吸一口气,按照着紫茗所说的要求,她郑重五笔地推开门,看着眼前三个蜷缩在墙角的少年,她的双手微微一颤。   曾经在她的筝下丧命的人不计其数,而她已然学会了如何迅速切入敌人的弱点,痛下杀手,但是将自己的猎物活活折磨致死,她却从沒有尝试过。   紫茗这次虽然看起來是在为难她们,但是事实上,却是想教导她们,如何杀人才是最直接而血腥的。   杀手整日里都是在血腥中翻滚,如果适应不了强烈的鲜血的味道,那么以后,面对更加惨烈的沙场,她们还能不能保持平常心态,正确测量走位,利用四面八方所有可以利用的工具,包括空气來为她们提供条件完成任务。   怀抱着这样的心态,唐菲既忐忑又兴奋,忐忑的是担心她完成不了任务,而令紫茗对她失去信心,兴奋的是她如果成功了,她的杀伐手段将会进展到另一个崭新地高度:血腥而令人激动。   冷着眸,唐菲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古筝,面上云淡风轻地对身后的是一名女子道:“这次训练,将是证明我们真正成熟的时刻,让我们向皇妃证明我们可以完成她下达的,这场艰辛而激情的任务吧!”   十一名女子受到了她的鼓舞,也都振作起來,强打精神,看着眼前如绵羊般温顺的猎物,竟然迟迟不知道如何下手。   唐菲果断地将古筝缓缓地放置在一边,取下银白的绣花靴里,藏匿的匕首,手心盈满了汗,却故作轻松道:“用兵刃剖了这三个人渣,岂不是更有快感!”说罢,她身先士卒,握紧了匕首,满满地走向了那三个人。   那穿着红色锦绣棉被的男子跪地磕头,惶恐道:“女侠,女侠,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啊!别杀我!”   唐菲冷笑,你们的生母当初残害百姓的时候,你们为何沒有劝阻,如今知道悔悟,又有什么意义。   唐菲想起那一路上灵识尚未开化的婴儿死于寒冷与饥饿,老人无人赡养,挣扎着想活下來,却最终活活被饿死,冻死……   那一个个无辜的生母,被迫抛弃自己怀胎十月的心肝,被抢夺**,充军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当原本美满的家,一个个被无情地拆散,成为泪痕的时候,幸存下來的人,是否还能心平气和地活下去。   绝望,一定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底,他们挣扎着,想逃避这个黑暗而阴森的时代,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奢望,自己被迫抛弃的婴儿,是否有了好心人的收养,是否他们,还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但是,紫茗当初已然叹道:在这个战火连天,饥寒交迫的时空里,那被迫遗弃的婴儿,不会有孤儿院去收养,那战场上拼杀的老妪妇女儿童,重伤之后更不会有红十字会去救援,而鳏寡残疾的老人,只能在日日夜夜的光与暗中挣扎着,回忆着曾经的温馨,潸然泪下。   现实,不是小说,不可能有飞天大盗偶尔救走他们的亲人,让他们有着期盼或者奢望,十年之后,或者是五十年之后,还能遇上自己的亲人。   不可能了,心灵的伤痛始终需要用心药來医治,但是在战火纷扰的年岁里,心药也被连天的大炮或者是刀光剑影,炸碎撕裂了,所以,留下來的只有悲剧。   当时紫茗的话,唐菲是听不懂的,但是那种绝望而悲凉的情绪,她却感受到了,而这样惨绝人寰的间接屠戮,正是由眼前这三个从犯,犯下的罪。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唐菲似乎有了胆气,握着匕首,狠狠地划去了那红衣少年厚实的棉衣,在他那**的胸膛上,狠狠地划了下去,整柄刀刃都沒入了那人的胸膛深处,嫣红的血液,喷涌溅射而出,溅在唐菲如雪冰冷的面上,却带起了她血液中的沸腾。   红衣男子目眦俱裂,亲眼看着自己血液喷涌的画面无论如何都是最惊心动魄的,他浑身都在痛,最后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而昏厥了。   她身后十一名女子见状,也纷纷珍爱地放下自己的乐器,取出刀刃,走近了那三人。   其中还有这神智的两人纷纷后退,想避开这十二个看起來比魔鬼还恐怖的女人的眼眸,却发现她们的眸子里是平淡的冷漠,仿佛万年玄冰,森寒而冰冷。   似乎是想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十二名女子在他们的面前,一点点将他们的兄弟解剖,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他的五脏六腑,将它们用针线穿了起來……   时间突然之间变得漫长,当十二名女子做完紫茗交代的事情之后,每个人都是夸张地呕吐着。   而年少轻狂很尴尬地抱着一叠牛肉,啃食了起來,十二名女子吐势更猛了,她们这辈子都不要再吃牛肉了。   紫茗含笑,看着脸色苍白的唐菲,笑道:“很好,你们做的不错,那么接下來就趁着他们的血肉还热乎的时候,将这件礼物送去荣国夫人的房间,记住,一定要精心布置一番!”   唐菲逃也似地带着十二乐坊的女子进了鲜血淋淋的小黑屋,她害怕紫茗一时兴起,又想起什么恐怖的花样让她们完成,她们真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年少轻狂尴尬地问道:“老大,我是不是又出现的不是时候?”   紫茗微微一笑,道:“不,这次你做的很好,念在你有如此好的表现的份上,老大决定,告诉你丹碧的下落!”   年少轻狂手中盘子当啷落地,碎了莹白如美玉般的瓷盘,猩红的肉牛也散落了一地,他慌张着就要拾起,因为担心紫茗会突然变卦,而忙不迭道:“对不起,老大,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紫茗叹道:“你对丹碧的爱慕,我很清楚,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丹碧已经不再纯洁,你是否还会要她!”   年少轻狂微微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紫茗对他的不礼貌并不以为意道:“丹碧,如今的确是在东瀛,但是却……”   年少轻狂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回答,紫茗犹豫半晌,才道:“丹碧,已经非是良家女,林莫愁当初并沒有放了她,而是将她带到了东瀛,被束缚了起來,成为…东瀛名妓……”   她怅然地叹气,也是为了她沒能好好照顾丹碧而自责。   年少轻狂吒吼道:“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只要她幸福快乐,老大,我现在就要去东瀛,我要去救她!”   紫茗却是摇头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就算查处了她的踪迹,但是你确定你能够斗得过整个东瀛皇族,实话告诉你吧!东瀛政权已经崩塌,天皇的第十五个儿子,在莫愁的帮助下,成功取得了天皇的信任,他们将于后天夜里,夺宫,当你到达的时候,恐怕整个东瀛已经完完全全地在他们的掌控只下了,你去,也不过是送死!”   年少轻狂吼道:“但是,要我见死不救,我做不到,你可曾知道,这么多日子沒有见到她,我的心是多么的煎熬!”   紫茗转身,淡淡道:“那你去吧!如果你有危险,本宫的人会想办法救你的,丹碧是本宫第一个姐妹,本宫也不愿意看到她再受苦了,希望你能带给她真正的幸福!”   年少轻狂握紧了拳头,道:“我一定会救出她的,一定会!”谁能知道他心底的那份煎熬,对她的那份情愫,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浓烈,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四章 肝胆俱裂 二   停电,我内牛满面,所以现在才跟新。   紫茗看着昏暗的天色,一种无言的沧桑,跨越千载,幽幽而來。   她的境遇,像一场梦,梦里,悲欢离合,爱恨情仇,都在黑压压的天际被揉搓成一团,她爱恨分明,对于敢于招惹她的心,她素來不会手下留情,荣国夫人也只是其中之一。   以前她不明白自己那要强的女王心态究竟是源于何处,但是经过了那场苗疆风云后,她才懂得,原來她本性如此。   仙宸宫,是战乱纷扰的年代里,用來平衡各派势力,稳定天下的超然之派,却被幕后黑手算计进去,致使当时的长老杜远,以及与幕后黑手有干系的一种宫人都被她驱逐出宫。   原以为从此以后再不会与那群疯狂的人有交集,但是沒想到紫苏会将她算计进这场阴谋之中,她避无可避,只能迎难而上。   但是为了身边人的安全,她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于幕后黑手的阴谋计划,也自我催眠当做不知道,专心致志地完成她与朝逸轩的赌约。   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冬天的身体并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到了夏天的时候,灼灼的烈日会将她的生命也一并烤化,她会度日如年,一日衰老一年,最后渐渐地化为一具皮骨。   死,并不可怕,但是她却放心不下身边的人,放心不下那个她挚爱的未來时空,恍恍惚惚间,她竟然将自己归属成未來,或许在那个高科技的时代里,她的生活虽然辛苦却充实,使得她潜意识里将那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所以她要在走之前,守护好那个时空,守护好身边的挚爱。   荣国夫人的惊叫,唤醒了她的深思,她嘴角噙着肆意的微笑,仿佛那暗夜里蛰伏的恶魔,笑容冰冷而森寒。   荣国夫人紧绷的神经几乎要破裂开了,这些日子里,她日日夜夜都在做着噩梦,无头或者断臂残肢的尸体,都张牙舞爪地扑向她,向她索要肢体的缺失,甚至,那断了的手指,狰狞着刨食着她的皮肉。   而今天,暮夜时分,她睁开双眸,便能看到无数的五脏六腑痛苦扭曲着呼唤着她:“母妃…母妃……救救我们,我们好痛苦,好痛苦……”   “啊……”荣国夫人抱头痛苦大叫道:“你是谁,为何心肠如此歹毒,你让我死个干脆吧……啊……”   一张雪白的纸片落了下來,她不敢去看,更不敢伸手去碰,因为她的四面八方都是鲜血淋淋的断臂残肢,她的神经几欲崩溃,而她早已经肝胆俱裂。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家伙,有种出來啊!出來啊!”   身后有人轻轻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冷气,她神经一涨,快速地腾挪向一边,却是碰触到无数的尸体残骸,吓得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哆哆嗦嗦地看着來人,杏目圆睁:“是你!”   紫茗冷笑,雪白的牙齿在荣国夫人看來也泛着寒光,唇瓣微启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当初对妃竹萱的激将,迫使的我亡命天涯,与挚爱形同陌路,更是饱尝骨肉分离之苦,其后又是当权天下,鱼肉百姓,犯下天理难容的孽罪,如今本宫替天行道,定教你生不如死,你看到了吧!你的骨肉亲人几乎都被凌迟,本宫是让他们一次次地体味了死亡的味道,而他们,自然也是你的下场,好好品味活着的最后一天的恐惧吧!”   说罢,她素手推开轩门,重重地将满屋的血型锁在了房间里。   荣国夫人呆呆地看着轩门,好想逃出这噩梦一般的屋子,但是屋子的门紧紧地密封住了,夜,陷入一片死寂,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啸声,惊得荣国夫人又一次吓得晕了过去。   如此反反复复的折磨,终于将她折腾的面无人色,颓然而惊恐。   紫茗平静地坐在一个巨大的火炉前,看着里面烧的滚烫的熔铁,对着身旁的妃竹萱道:“原本,这种刑罚是我打算用來折磨你的,但是既然你是朝逸轩的生母,我又怎会再加害于你,那么,就陪着我看一看,我如何对付你的宿仇!”   妃竹萱听罢,心惊胆战,因为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阴冷而沒有一丝感情,甚至连她嘴角的笑容,都是那般邪魅而森然,她攥紧了衣袖,皱了皱眉头。   断臂残肢被女子十二乐坊丢掷进了火炉,激起浓烈呛鼻的烟雾,筱涵瞳孔一阵收缩,心几乎要跳了出來。   接下來,荣国夫人被拉扯着,束缚在梁柱上,目光惊恐地看着紫茗,想看清楚这个恶魔究竟藏匿着怎样的心肠。   滚烫的熔水,被一点一点地灌进了荣国夫人的喉咙,巨大的痛楚夹杂着吱吱的灼烧,使得她再也撑不起沉重的意识,只想速速求死。   妃竹萱浑身发抖,握紧了手中的衣角,这,是她原本想对付她的方法,如果她真的载到了她的手里,那么……   越想越觉得心慌,越心慌她就越畏惧,这种惨绝人寰的酷刑,真亏她想得出來,竟然还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而那十二名女子竟然也一脸风轻云淡,丝毫不为所动。   天哪,她们究竟是不是人,怎么这般的邪恶歹毒。   紫茗冷笑道:“你是否觉得接受不了,甚至暗骂我阴险歹毒,其实与你所作所为比起來,我所做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你为了权势而将自己的亲生骨肉丢掷在宫外的时候,是否会想过他该如何挣扎着活下來,将自己的亲生女人当做人质,当她长大之后,却又狠心地刺杀她心底唯一的至亲至爱,可有曾想过她该如何活下去,这也就罢了,利用一个从小被你养大的棋子,來破坏你亲生儿子的幸福,让他好不容易被撬开的冰冷残暴的内心,又一次在痛苦与自责中沉沦,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妃竹萱惭愧的低下头,她试图挣扎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紫茗冷笑,道:“身不由己,便是你伤害至亲骨肉的理由吗?身不由己,你便能够肆无忌惮横行无忌吗?哼,有这样的婆婆,我除了心寒,再也沒有什么温暖可言,你若是还想执迷不悟,那么就把你的亲孙子也一并丢弃了吧!在他历经千辛万苦长大成人之后,再一次狠心地破坏他的幸福吧!”   妃竹萱将头埋在胸前,忍着泪水道:“你又何尝能够明白我的苦衷!”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五章 再来一场PK   紫茗情绪微微有些激动,哼道:“你的苦衷,是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担心自己要重新颠沛流离,还是担心自己在未來世界的亲人因你而死!”   妃竹萱愕然地看着她,嘴唇有些颤抖,道:“其实,我也不过是个孤儿,未來世界并沒有什么亲人,我只不过是担心我的骨肉,也被那个组织利用罢了,我已经挣扎不开那个组织的束缚,不想他们也……”   紫茗冷笑,道:“果真如此啊!呵呵……”   妃竹萱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她的声音充满了讥讽,仿佛四面八方噗嗤的火苗也在嘲笑着她。   荣国夫人在一次次残酷的折磨中,终于解脱了,她在紫茗的惊吓下早已经肝胆俱裂,生不如此的滋味,她即便是轮回千万载也不敢忘记了。   紫茗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失落感,一个作恶多端的生命的终结,本应该让她激动兴奋才是,但是……   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紫茗这一次真的又迷茫了,她总是沒事找事,希望能够压下自己对朝逸轩的思念,但是时间越久,她就越发觉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的音容笑貌,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时不时会出现,如梦似幻般,令她可望而不可即,碰触一下,便破碎了开。   思念,像是一杯浓烈的毒酒,喝下第一口之后,便如罂粟一般上瘾,最终折腾的你身心疲惫。   这日的冬,过的似乎漫长了些,当紫茗安顿好京都的事宜,颁布了不少利民的政令之后,已是春暖花开时,因为心系丹碧的安危,紫茗不得不带着宝宝,还有被无聊无奈憋得够呛的京都四怪,顺便还有两个担心紫茗安危的跟班夏月烟和朝逸晨。   看着与朝逸轩极为相似的朝逸晨,紫茗的心也微微安宁了一些,至少可以将眼前的朝逸晨当做放小版的某人,一睹思念之苦。   踏着皑皑融雪,行程半个多月,众人终于停在了通往东瀛的小港前,等待着过往的航船。   夜宿间,紫茗忽然发现了一批身着黑色紧身袍的人,神色匆匆地吃罢晚餐,便趁着夜色租了船,急匆匆地离开。   紫茗皱了皱眉头,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她分明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涤荡在她鼻翼,如果她沒有猜错的话,这群黑衣人是药宗的人,但是药宗的人,为何要去东瀛。   有问題,一定有问題,难道有什么事请,是她沒有考虑周全的吗?   半妆侠羽扇微摇,装酷道:“这群人,很装逼!”   瘦骆驼、行人刀都鄙夷地看着他,道:“沒你牛逼!”   半妆侠很受用道:“谢谢,谢谢,本公子知道本公子的确很牛逼,哈哈哈哈……”   紫茗翻了翻白眼,表示无语。   横刀恶霸哼的一声别过脸去,嗫嚅道:“连鄙视你都听不出來,还在自恋个毛线!”   她声音虽低,但是半妆侠却还是听到了,揪起他的衣领,就要跟他比试。   这些日子以來,他们都发了春似得苦练武艺,如今也算得上是小有所成。   横刀恶霸自然抡起大刀就跟着他出去,两人的眼眸都死死地盯着对方,在空气中擦出剧烈的火花。   横刀恶霸提刀上前,带起刚猛地罩风恶狠狠地扑向半妆侠,半妆侠神色凝重,手中羽扇微微扬起,铿锵一声,电石火花间两人已然对过一招,但看横刀恶霸欺身压过了半妆侠,隐隐占了上风,但是半妆侠也不是吃素的料,羽扇轻轻地旋转而起,带着轻柔的阴风,盘旋在刚猛的刀气四周,阻隔着刀气劈斩而落的方向,婷婷袅袅,姿态优雅从容。   借着客栈门外的两扇红灯笼,客栈内正在用餐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精妙绝伦的打斗,是不是欢呼道:“好!”   紫茗微微诧异地看着瘦骆驼道:“人常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你们的进步,本宫很满意!”   瘦骆驼嘿嘿笑道:“那不是老大您教导有方,教育有道嘛!”   紫茗忙打住他的台词,摊摊手苦笑道:“你就别在本宫面前拍马屁了,那个八婆宁以翔的嘴,本宫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封了他的唇,你要是再向他那样修炼出了一张八婆的嘴,那成了,本宫就拿你开刀!”   瘦骆驼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呜咽地可怜兮兮地看着紫茗。   紫茗咯咯笑道:“乖,咯咯咯…待会你们继续再來一场pk,老大要检阅精兵!”   瘦骆驼顿时神情萎靡不振,呐呐道:“不是吧!老大,您看我瘦胳膊瘦腿的怎么拼的过他们凶神恶煞……”瘦骆驼话沒说完,便被行人刀瞪了回去,暴躁着嗓音道:“你丫的,以前每次打架你都跑的最快,这次老子一定要好好的虐虐你,大爷的!”   紫茗愕然,原來瘦胳膊瘦腿也是有好处的啊!至少逃命的时候,目标小,躲避的时候不费力。   半妆侠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羽扇在他修长的美指间翩跹飞扬,飘飘乎如蝶影纷纷,姿态优雅柔美,横刀恶霸粗狂的怒喝一声,扛着偌大的长刀,呀呀地舞动起來,如腾龙怒吼,声势惊人,刚猛的刀气劈斩而下,发出簌簌的空气撕磨声,半妆侠轻巧灵动地舞动着手中的羽扇,每次都能堪堪抵挡住横刀恶霸刚猛的攻击。   横刀恶霸的怒气上涌,哼道:“老子就不信,打不过你!”   半妆侠极为欠扁地扬了扬眉,笑道:“你可不就是打不过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横刀恶霸郁闷道:“你也未免太自恋了!”   半妆侠平淡地吞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來:“自恋乃江湖中人的典范,自恋自恋更健康!”   原本喝着茶水的紫茗被他这风轻云淡轻描淡写的无耻之极的言语给呛到了,喷了夏月烟一脸的茶水,尴尬道:“抱歉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夏月烟愕然地看着自己被喷湿的衣衫,心猛地狂跳起來。   朝逸晨将他扯到一边,推搡着他进屋去换件衣服來,然后一个人坐下來看着两人的打斗,用紫茗的话來说就是pk。   横刀恶霸额上被汗水浸透,他喘着粗气,持着大刀,满眼肃杀之气。   半妆侠面色微红,看來也是体力微有不支。   紫茗咯咯笑道:“好了好了,你们点到为止就好了,不要满脸杀气,影响我们的形象!”   这次轮到半妆侠被呛到了,错愕地盯着紫茗,道:“我们形象多么伟岸!”   紫茗白了他一眼,道:“你们都切磋过了,接下來让瘦骆驼跟行人刀pk一场吧!看完pk我们就去休息!”   横刀恶霸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笔直地挺了挺胸脯,淡淡道:“本大侠,号称江湖不败,各位看官,看到了沒,本大侠这次沒被修理的很惨!”   观众们被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弄得满头黑线,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六章 孩纸?   瘦骆驼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紫茗,怯怯道:“我可不可以认输!”   紫茗果断而干脆地摇头,道:“不可以,本宫只是想看看你的进境而已,又不是要凌迟了你,你怕什么?”   瘦骆驼眨巴着鼠目,贼溜溜道:“那我要是打不过想逃,你们可不许鄙视我!”   紫茗嘴角微微抽搐,道:“那你也不能沒开打就逃命吧!”   瘦骆驼点了点头,道:“男子汉大丈夫,当悍不畏死地顶上去,我…我怎么会临阵脱逃呢?就算要逃,那也是有技术含量的撤退!”   紫茗被他这话噎了一口,感慨道:“如今混混也讲求技术含量了,公鸡也能下蛋了啊!”   瘦骆驼被她伤到了,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道:“这些日子,他们都是学的肉搏,就拿我当沙包,我要是不努力练习逃命,可怎么在他们虐杀下活下來,老大,您能看到您家的瘦骆驼,那是多么的艰辛啊!您是不知道啊!您家的瘦骆驼经过了九死一生才爬出地狱來见老大您的,老大您的光辉照耀着我瘦骆驼遇强则强,遇难则更难……”   趁着瘦骆驼啰嗦之际,紫茗身侧的竹筐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凑在紫茗耳边嘟囔道:“妈咪,这个瘦子说话真刺耳,果断封嘴吧!”紫茗怎么会是他家的呢?就算他是紫茗家的也不行,现在他承认的是紫茗家的那位只有朝逸轩一个,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朝逸轩,也不是因为朝逸轩是他的父亲,而是因为紫茗爱上了朝逸轩,紫茗的决定与感情,他都无条件地支持。   紫茗沉思半晌,在瘦骆驼的滔滔不绝中,点头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把这个瘦子抓起來封嘴,速战速决!”   半妆侠轻轻地摆动羽扇道:“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老大放心,小弟定不辱使命!”说罢,他阴笑着,凑近了瘦骆驼。   瘦骆驼猛地向后退了退。   横刀恶霸提刀,嘿嘿地露出阴森的白牙,笑道:“老子早就手痒了,打不过半妆侠吗?就由你來当沙包好了!”   瘦骆驼面色苍白,向后再退了退。   行人刀恶狠狠地凑近了他的脸,森然狰狞地笑道:“你要是刚开始跟俺老行比赛,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是不!”   半妆侠风度翩翩的怜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瘦骆驼崩溃了,彻底崩溃了,浑身一抽搐,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紫茗愕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喃喃自语道:“我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这孩纸的心里承受能力怎得如此之低!”   孩纸~~~京都三怪听罢,也小小的晕了一下,对紫茗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给雷到了,瘦骆驼虽瘦,那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紫茗竟然……   他们自然不清楚紫茗已经活了半百的年纪了,他们在她的眼里,可不就是孩纸。   宝宝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肆意张扬,惊得整个客栈的观众连连后退,惊呼:“妖怪!”   紫茗恨恨地将宝宝塞进了竹筐里,怒喝道:“你这小不点,跟妈咪乖乖地呆着,还嫌自己不够惊世骇俗吗?”   宝宝委屈又可怜地缩了缩身子,嘴里抱怨道:“妈咪坏,妈咪欺负不会走路的小宝宝,妈咪亵渎小宝宝的心灵,妈咪猥亵小宝宝的纯洁……”   紫茗:……   这小不点还真是会滥用词语,而且词语竟然可以滥用的如此yd,她服了。   翌日,正巧让他们碰上一辆通往东瀛的商船,船上是两名渔夫,一名商人和仆从,还有满仓的货物,捡了个空荡的位置停歇下來,在船开动的刹那,半妆侠果断地吐了,吐的酣畅淋漓。   紫茗一脚将他踹出船舱,半妆侠匍匐在船舱的甲板上,呕吐起來。   瘦骆驼嘿嘿一笑,凑出去在他耳边嘲笑道;“嘿嘿!嘿嘿!你也有倒霉的时候,爽啊!真爽啊!嘿嘿……”   半妆侠郁闷至极地瞪着他,道:“你丫的,再看笑话,小心老子把你踹到海里去!”原本温文儒雅的半妆侠竟然也爆了粗口,瘦骆驼愈加得意地笑道:“你有力气么,嘿嘿!有力气沒,有力气么,哈哈哈……我扭扭腰,扭扭屁股,扭扭……”   “扭你妈的屁……”半妆侠终于忍无可忍,一脚将得瑟的瘦骆驼踹了下去。   紫茗终于憋不住笑意,哈哈大笑了起來。   瘦骆驼在海里挣扎着,哀嚎着;“老大,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   紫茗淡然地耸耸肩道:“老大也不会啊!”   瘦骆驼挣扎着浮出水面,吞吐了好几口海水,身体渐渐发虚,神经有些麻木了,吞吐出一口水,道:“救…命……”   紫茗见瘦骆驼快撑不下去了,这才挥一挥衣袖,冰封了这片海域,也将挣扎中的瘦骆驼封在冰柱里。   瘦骆驼别提多郁闷了,藏在冰封里的眼珠子转來转去,悔恨难当,被踹下水也就罢了,但是在这寒冷的初春,又被封在冰里,他还不如直接被淹死來得干脆。   紫茗挥了挥手,示意行人刀等人下去救援,自己抱着双臂,挑眉看好戏。   夏月烟看着他们都被赶下船的模样,心里乐淘淘,紫茗冷着脸瞄向了他,他噔时脸色苍白,避过去,不再看她。   将一块冰块扛运上船,船夫和商旅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紫茗打哈哈道:“吾乃九天玄女,如今穿着便衣,为四海船家祈福,你们不必见怪!”   船夫惊慌失措地就跪了下來,连呼:“神灵再上,请受老朽一拜!”   那商人更是惶恐,叩首道:“竟是神女下凡,神女…神女至上,赞美神女!”   夏月烟与朝逸晨面色古怪地避过脸去,努力摆正自己已经扭曲的笑容,而半妆侠又忍不住狂吐起來,那声势竟然比晕船时候还猛烈。   瘦骆驼直接破冰而出,对紫茗那是心悦诚服,满心地膜拜啊!真神啊!   而扶着他冰体的行人刀和横刀恶霸面上肌肉抽搐,对紫茗的脸皮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的,紫茗倒觉得惬意无比,仿佛曾经那段轻松的时光又重新回归,只是有些人,却已经不在了。   众人心胸豁达,神情恬然,似乎当真如那九天神灵一般,笑傲沧海。   海浪滔滔,时不时夹杂着尚未融化的冬雪,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听在众人心底,是极为畅快舒服的。   紫茗忍不住笑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山……此处虽然见不得山脉,却也一望无垠,别有一番趣味啊!”   夏月烟也赞道:“海风习习,有伊人,此生别无他求!”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七章 关卡   宝宝这时候又大大咧咧地爬了出來,反正这船上船夫与商旅都已然知道妈咪是九天玄女,咳咳咳。虽然本消息纯属杜撰,但是九天玄女多出一个神子,也不怎么可怕了吧!于是宝宝奶里奶气地询问道:“妈咪,人家可以出來透透气吗?”   紫茗满头黑线,您都出声了,已经引起众人侧目了,还这么问,故意的,这小不点一定是故意的。   紫茗眯着秋水眸,恶狠狠道:“不行,不许出來!”哼,跟她斗,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而宝宝心中却这么想道:“虽说姜还是老的辣,但是妈咪您要清楚,您生出來的小宝宝的姜可是很辣滴,嘿嘿嘿……”   阴阴一笑,宝宝故作哀怨道:“妈咪,呜呜呜……我是沒人疼沒人爱的宝宝,呜呜呜,你们这群小仙听到了吗?妈咪竟然想把我活活憋死,呜呜呜…最毒妇人心啊!”   紫茗脸色一黑,郁闷道:“我什么时候想将你憋死了,您说您都出來了,难道我还能把你憋回去不成,就算我想把你憋回去,但是倒霉的天帝耶稣他们也不同意啊!凡事要按照规章理程來,不能逾越!”   宝宝不满道:“呜呜呜……妈咪,你残害幼童幼小的心灵!”   紫茗挪揄道:“我这是奉行四个现代化基本国策,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的改革教育方针,教育婴儿将來如何立足!”   船夫和娜商旅听得云里雾里,当这个小婴儿会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雷的里焦外嫩,但是听到九天玄女与她的孩儿的对话之后,船夫商旅直接被秒杀。   谁见过如此变态的宝宝,竟然跟娘亲讨价还价,苦肉计,威逼利诱计,诽谤计层出不穷,他们算是长了见识了。   宝宝嘟囔着嘴,双手叉腰道:“哼哼,妈咪。虽然你说的很中肯很实在,但是本大爷现在已经光明正大地站…额,坐在你面前了,而且气势惊人地施展着英明神武英俊逼人的外在完美形象,站在苍天大海间,笑傲一声,勾引两岸三地无数美眉投怀送抱,给妈咪您吊到n多儿媳妇,妈咪你说好不好!”   紫茗愕然,心中一股柔软的弦被轻轻触动,她也曾梦想过有一个家,有着父母亲人,有乖巧听话的孩子,在她暮年老矣之时,承欢膝下,听她讲述曾经的峥嵘岁月,能有聪慧美丽的儿媳,甜甜地喊她一声婆婆……   但是,这中天伦之乐始终是梦一般不可碰触的玻璃一般的易碎,她只敢在梦里,数着儿孙满堂,编织着幸福和睦的家。   或许是流浪的日子太久了,她已经不记得家是什么?但是每每提到家,她总能感受到一股心底深处旖旎泛起的温暖,却又无比沉重,沉甸甸地令她不敢去负担。   宝宝这么一说,倒是触动了她的心事,于是她静静地凝望着天水一碧,心绪又不由自主地飞向了南方,朝逸轩那俊朗而挺拔的身影,在朝阳醒來的初晨,被万道霞光折射成一道永恒的风景,朝霞跳脱流转间,镀上了他邪魅的浓烈的眉,在那一双锋锐的眸子里,被森冷的光弹了回去,凛冽地旋转着,鼻梁如剑,薄唇似妖,他的每一笔轮廓,都在紫茗的心底徘徊了上千次上万次,她却始终下不了笔,将这永恒的记忆隽刻在书卷之上……   因为,最完美的东西,永远的印刻在心底,比拿出來供别人观赏要甜蜜的多。   宝宝敏锐地察觉到了紫茗的心理变化,赶忙转移话題道:“妈咪,俺听说东瀛有好多鱼可以吃,我们是不是去大吃一顿呢?”说完,宝宝就后悔了,他纠结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沒牙。   紫茗被他这表情逗乐了,摸了摸他初长毛发的脑袋,笑道:“宝宝乖,等到了河对岸,妈咪就给你买鱼吃哦,咯咯咯……”紫茗说罢,很沒形象地趴在船杆上笑了起來。   宝宝呐呐地闭嘴,一脸的挫败感,沒有牙齿的宝宝伤不起,沒有牙齿又是穿越过來的宝宝更伤不起,山珍海味啊!本大爷有一年多沒尝过了,你叫本大爷嘴巴这么挑剔的宝宝怎么支撑下去嘛,哀伤。   瘦骆驼连打了三个喷嚏,闷闷道:“老大下手太狠了……冻死我了,我瘦胳膊瘦腿的,哪里受得了啊!阿喷…真是阴险邪恶歹毒卑鄙无耻的…”   正在他低声细语地抱怨的时候,一张布满寒霜的脸凑近了他,他忙得住嘴,吓得脸色铁青,接话道:“兄弟们!”   紫茗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敢再出言不逊,小心本宫把你丢下去喂鱼!”   宝宝唯恐天下不乱地插话道:“再把那条鱼钓上來烧烤!”说着,小嘴还极为配合的流淌下一滴津液……   瘦骆驼连番被威胁,脸色都青了,但是敢怒不敢言,那位变脸比关公还快的皇妃坐镇着呢?他十分相信紫茗绝对干得出将他丢下去喂鱼这种事情來,方才不是半晌的见死不救吗?后來虽然是大发善心,将他冻在冰水里,但是这善心也太邪恶了,不承受也罢。   一路上大海平平静静规规矩矩地平行着,偶尔來几场小波涛,也是撼动不了坚固的渔船的。   平平安安的抵达了东瀛岛,却发现这里海岸戒备森严,紫茗命令众人做好伪装,准备登岸。   于是,在那渔夫和商人诧异的目光中,紫茗扮作皮肤黝黑丑陋的农夫,怀里抱着婴儿,一脸希翼地看着这片新的土地,一边对着身边身形佝偻的朝逸晨道:“牛子,你看,这里的环境多美啊!我们來这里生活吧!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朝逸晨极为配合道:“是是是,娘子说的话就是圣旨,我哪里敢不从!”   他俩说话刚好是站在那东瀛士兵旁侧的,自然叫他们将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听了进去。   于是到了检验的时候,朝逸晨递上了所谓的意思,带着紫茗顺利通过了关卡。虽然紫茗可以瞬间解决到那站岗的东瀛士兵,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必须先熟悉一下环境。   京都四怪的装束就比较凸出了,乃是江湖卖艺的打扮,半妆侠温文儒雅地躬身向那几位差爷行了孝,避免了一番口舌争执,便被放了进來……   夏月烟自是游侠诗人,挥舞着折扇,抬头斟酌半晌,便吞吐出酸溜溜的诗文來,东瀛从上至下,上乃天皇,下至平明百姓,自是对唐诗有一种莫名的喜爱,那官差欣喜寰宇,扯着夏月烟留诗数篇,方才恋恋不舍放他进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八章 留洋?   网络不稳定啊!泪,跟新故障非我所愿,内伤。   东瀛的建筑与中原一般无二,众人到了这里,俱是好奇地东张西望,在市摊集市上挑选了些日用品。虽然听不甚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但是有宝宝这个翻译机器在,众人也沒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倒是行人刀满脸激动道:“老大,我也留洋了!”   紫茗恶狠狠地敲了他一下,道:“还沒跨越太平洋,留你妹的洋!”   行人刀无辜的看着她,咂了咂嘴,道:“不是老大您说的跨海就是留洋吗?”   宝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狡黠的笑道:“老行,你断章取义了,妈咪明明说跨越太平洋学习才算留洋,你瞎激动个毛!”   行人刀愕然,这个小不点也未免太沒礼貌了吧!跟他娘亲果真是一对鬼才,一个是魔女,一个是小魔鬼,还是尽量少招惹的好。   挑选了一处僻静而破旧的贫民窟,待众人收拾得当之后,紫茗笑着对众人道:“我要出去一下,你们小心点!”   朝逸晨就要站起來随她一起去,却被紫茗驳回,理由是他要來保护她这群朋友兄弟们的安全。   朝逸晨虽然担心,却还是极为听话的坐了下來,将满心忧虑压在对紫茗的绝对信任之上。   紫茗抱着宝宝,走出了房间,之所以要带上这个小鬼,一是为了逼迫他当活着的翻译官,二來嘛,抱着小宝宝的中国妇女,是最好的伪装。   穿越进了岸边城镇的一处树林,紫茗轻吹口哨,一只白色的信鸽便飞了过來,落在她的肩膀上。   宝宝郁闷地跟那只信鸽大眼瞪小眼,嫉妒地看着她在妈咪肩膀上悠闲悠哉的模样,心里一阵醋味翻腾。   倒是紫茗摸了摸他沒长全的毛发,道:“行了,宝宝乖,你犯不着跟一只鸽子计较吧!”她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在东瀛布置了一道密线,猎鸽也分派出去一部分,作为勘测情报的工具,信鸽虽然飞不过海洋,但是每天过往的渔船上偶尔停歇下一只鸽子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于是紫茗双线操作,专门培养了猎鸽情报员,负责搜子猎鸽带回來的情报,整理得当,送回总部由唐菲、伊剑逝等人整理,不过最近又多了个徐伟康,作为秦岭一带的地头蛇,加上徐伟康天生擅谋略的才能,也为整个全局战略设想出不少奇谋险兵,平定北方紫茗已然成竹在胸,运筹帷幄。   那信鸽叽里咕噜将一些它道听途说的消息汇报给紫茗,就拍打着翅膀,轻轻刮了刮小宝宝粉嫩的脸蛋,飞走了……   宝宝嘟囔道:“你个色鸟,竟敢调戏本大爷,败坏本大爷的名声,呜呜呜……妈咪……”   紫茗冷冷地敲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满头黑线道:“乖,跟一只鸟计较,你算不算男人!”   宝宝被她这话伤到了,狠狠地伤到了,闷闷地低下头,哭诉起紫茗的罪行了。   想他当年英姿飒爽,拜倒在他西裤之下的mm数不胜数,如今他虎落平阳被鸟欺,靠着这小身板,何谈什么重振雄威,唉!宝宝无限哀愁地叹了叹气:当初在娘胎日盼夜盼想出來,现在出來了又日盼夜盼地想长大,人啊!怎么就有无数的期盼呢?   回到住处,已经是黄昏时候了,紫茗草草吃罢晚饭,就看到静谧的月光下,夏月烟儒雅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月光,喃喃道:“惊鸿一瞥,有暗香盈袖,在沧海桑田的尘世沧桑巨变中,迷失了……”   他声音静谧,似水绵长般清幽,令紫茗的心微微一颤,她含着笑,走进了他,笑道:“留洋的感觉如何!”   夏月烟微微错愕,似乎被发现心事般一颤道:“还好,还好,都是同一片天空,同一泓月光!”   紫茗莫测地笑道:“你的思维的确与众不同嘛,身在异国他乡,竟然能够如此恬然淡定,欣赏月光,沒有异乡羁旅情愁!”   夏月烟低头,半晌才抬头道:“于我而言,身处那里都是一样的,只要看着心底的那个人的背影,抑或者是听着她的事迹,我就很满足了!”   紫茗眉头微皱,微微有些尴尬:自己竟然也成了惊弓之鸟,也多心了。   梵净山,先雾氤氲,彩霞缭绕中,一个黄衣女子静静地坐在山巅之上,任由冷风拂在她莹白如玉的娇艳上而无动于衷,愁眉不展,凝望着北方那个令她眷恋的地方。   她闭上眼,心中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长长地,萦绕在她的心底:紫宸……紫宸……   许是前尘注定了,你我要在今生今世有所交集,那一颗完整沉默的心,因为而砰砰的跳动了起來,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深深地被你剖掘带走,独留下另一半感怀哀伤,期盼着君归來路……不需要偿还,更不需要弥补,只要能见到你,带着我的心,将你的另一半心送我,与我的另一半融为一体,从此两心相牵相挂,互不分离。   在天涯,我可以陪你看涯边的日出,在海角,亦可以陪着你看日落……天涯海角,日出日落,只要有你的地方,便有我的存在,我的一切皆是你的,你的一切也俱是我的,我们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雏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那一双灵动的美眸,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似乎那个萦绕在她心底的男人,就在她的面前,将心交给了她。   但是当她的眼眸将现实带回了她的心里,她神色变得哀伤而凄楚,搁泪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出现的,我知道,我不过是百花宗的一个小丫头而已,对你來说我应该是风才对,你可以随风而來,亦可以乘风而去,但是却不会拼死地去追逐这阵风,不会将这阵风掐制在怀里,温柔地碰触她,因为,风就是风,飞过了也就消失了……”   “在我心里,你不是风,而是雨,我可以抛弃一切,去接住这一场暴雨般浓烈的爱,沉浸其中,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霸道的将你拦在怀里,用自己的胸膛,來承担你的苦楚!”一袭紫衣翩跹,模样与紫茗有几分相似的少年,郑重地将手搭在雏菊的肩膀上,深情道。   雏菊阁起的泪决堤,她颤抖着,扑在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的怀里,发泄着这些日子以來,她所受到的委屈。   紫宸拥着她,歉意道:“对不起,原谅我这么久才來找你,我是有些事情,脱不开身!”他说罢,深深地吻在了雏菊的额上,眸子里满是恋恋不舍。   他身后,两名青衣老者背过身去,脸色写满了不耐,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三十九章 菊花残   紫宸紧紧地抱着雏菊,满怀的不舍。   半晌无言,那两名青衣老者怒斥道:“好了沒,你的遗愿可真是麻烦!”   紫宸冷冷道:“像你们这等无情无义的老古董,是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此生我最重要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姐姐,一个就是她了,而我亏欠最多的,也是她!”   雏菊猛地从他的怀里抽出脑袋,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遗言!”她的心忽而被针扎过似得疼痛,一种莫名的恐怖袭上了她的心头。   紫宸淡笑道:“沒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不在的日子里,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雏菊摇头,哽咽道:“为什么?你的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你不信任我吗?”   紫宸低头,眸子里是犹豫不决的伤感,雏菊趁机啜泣道:“难道我在你心底真的算不上什么吗?你竟然不肯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   那两名老者蹙眉,道:“不要婆婆妈妈了,小丫头,你这位情哥哥是我们要找的重要的祭品,命不久矣,你们风花雪月就免了,快点告别吧!”   紫宸怒视着那老者,咬牙切齿道:“你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那老者嘿嘿一笑道:“凭你如今的身手,连我门之中其中一个都对付不了,我们想带你走轻而易举,不过为了表示对大唐神将的尊重,我们才满足你一个愿望的,你若不知好歹与我们口角浪费时间,那也怨不得我们!”   紫宸脸色阴沉,看着那两名老者,目光凛冽森然。   雏菊双手猛地颤抖起來,泣泪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紫宸点头,道:“对不起,我不能照顾你一生一世,或许有可能來生再续未了情!”   雏菊摇头,道:“不,你不可以抛下我的,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是我的支柱,你怎么可以一出现,就对我说这些,就要了离我而去,你好残忍……”   紫宸面露难堪之色,半晌才道:“我也是被迫……”他也不过是想更好的保护她,因为他们要挟了他,如果他不配合,那么雏菊便是下一个祭品,既然挣扎不过,他又不想让最爱的人受到伤害,除了顺从再无其他。   雏菊在他话未说罢之际,拔剑目光是凛冽的恨意,冲向那两名老者,口中娇喝道:“你们想带走紫宸,那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   紫宸大惊,忙扑上前去,高呼:“不……”   那两名老者下手也算有分寸,并沒有要了雏菊的命,只是将她用内力拍到了地面,雏菊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但是眸子里是毅然决然的坚持,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不可以让他这么被溜走,她必须用性命來守护他:天涯海角,有你便有我……何必,在意,我是否存在,只要存在过,存在在你的心里,便是我最大的满足。   她挣扎着爬了起來,那老者愤怒道:“你若是再不识趣,小心我们手下无情!”   紫宸在雏菊拼杀向前的时候拦住了她,他怒喝道:“雏菊,你疯了吗?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更遑是你,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替我活下去!”   雏菊泪眼朦胧,道:“我才不,生死与共,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想一个人离去!”   紫宸低下头,深沉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并肩作战好了,黄泉碧落,有你便有我!”他原本以为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她,让她活下去,是对她的最完美的结局,但是他却低估了雏菊对他的感情,如火一般的浓烈,甚至不惜自燃了自己的生命,面对强敌临危不惧,即使以卵击石也无所惧怕,于她而言,他或许已经是她的全部了,相比较,他真的是相当的怯懦,既然此生不能相聚,那么他又何必强求,她愿意陪着他黄泉碧落,而他亦是愿意随着她比翼双飞……   雏菊忽而笑了,那苍白的脸色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般的幸福笑意,在梵净山极顶的彩霞中,璀璨夺目,仿佛天地间只有她的笑容真是的存在着,却又似繁花一梦,溟濛伊人容颜,不知这前尘今世的邂逅,能否伴随轮回。   两人携手,站在彩霞里,仿佛两只交缠在一起的蝴蝶,两相忘我,似有心,似无情,镀红了前尘,晕染了旧梦,携手今昔,不管地久天长,不顾乾坤颠覆,两心相连,两情相系,四眸对接,朦胧中便现菊花纷扰而落,环绕着他们,将梦幻一般的真实定格在梵净山巅,踩在翩跹的彩霞浮云,虚空如水,繁华一瞬,梵净山巅彩霞似是流香,菊花翩跹,一梦绮路望断。   雏菊笑着,与紫宸走进了霞光深处,沒入九霄碧落,或许青冥共鸳鸯,或许黄泉两相忘……又或者两处分隔……他们彼此亦是愿意上穷碧落下黄泉,直到相见了相思。   那两名老者急忙扑身而去,却因两人坠落甚速,竟不见得踪迹,他们不敢深入,遂凌空飞回崖颠,其中一人咒骂道:“惊叫他这般死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冰体!”   另一人叹道:“算了,反正还有两个人可以做祭品,不过少了他,主人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那人点头,道:“那我们速速回去,将这消息告诉主人,不然仙宸那老头参我们一本,我们可就完了!”   另一人忙道:“对对,速去速回!”   莫子贤冷冷地站在崖颠,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眉头紧紧地皱起,道:“你们逼死了一对野鸳鸯,竟然还如此不知悔悟,罢了罢了,今日即便是寻不到那幕后黑手的巢穴,我也定要留下你们!”   那两名老者不屑的笑道:“虽说神医神功盖世,但是但毕竟是曾经的事情了,如今神医你确信你能留得下我们吗?”   莫子贤冷道:“留得下,留不下,试试就知道了!”说罢,素衣张扬,无风自动,如雪染的须发翩跹飘逸,带着刚猛的劲力,扑向那两名老者。   两人大骇,道:“不可能,主人的散功药剂怎会如此容易解开,你想解开至少也要十年之后!”说着,两人合力,齐刷刷地与莫子贤拍上一掌,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章 巫女的手段   莫子贤身形飞退,眸子冰冷道:“果真是他,对我做了手脚,不错,对我來说想要解开那位医圣的毒的确困难,但是所幸我受了为好徒弟,天下疑难毒蛊,莫不能解,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題罢了,如果你们能从我手中脱逃,那么就转告你们那位主人,我徒弟不过三年便解了他先辈耗费三十年研制出來的玲珑散功散,你让他提着自己的祖坟自挂去吧!哈哈哈……”   “混账,岂敢辱沒我主,杀!”其中一名老者心中愤懑,提了青袍便拍击而來。   另一名老者也不甘示弱,蓄力待势一击。   三名老人厮杀到了一处,天势异象,自然惊动了正在梵净山做客的宁以翔与琴韵。   宁以翔当下便飞身上了峰顶,看着莫子贤与那两名陌生老者纠缠,遂激动道:“哇,神医,你真牛逼啊!沒想到除了医术之外,武功也这么彪悍,您真是老而弥坚、老当益壮、老來不倒、老气横秋……”   琴韵立马给他嘴里丢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瓶子,正好堵住他的嘴,她揉了揉太阳穴,摊摊手无奈道:“我这是倒的几辈子的霉,竟然摊上了你这种比八婆还聒噪的家伙,上天怜我啊!滥用成语会遭雷劈的,你不知道!”   宁以翔尴尬地取出玉瓶,看到玉瓶之上蚰蜒蛊三个字,噔时吓得亡魂皆冒,慌忙将那瓶子丢到一边,哆嗦道:“摊上你这毒女,我更倒霉……额,看着琴韵笑得花枝乱颤的眉眼,宁以翔习惯性的浑身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巫女整人的招牌表情啊!有人要倒霉了,而这个倒霉的人十有**就是……   额,宁以翔还沒有反应过來,就浑身麻痒的难受,仿佛有数百条爬虫在身上蹿來蹿去,撕磨着他的全身皮肉,他急忙左扣扣又挖挖,郁闷道:“巫女,你这又是什么毒物,我真的受不了了,好难受好痒啊!”   琴韵捡起地上的蚰蜒蛊,甜甜地笑道:“自然是这个宝贝喽,我特意将这毒物磨成粉,刚才一不小心扔进了你嘴里,大概泄露了一些吧!沒事,痒疼上几天旧好了!”   宁以翔一边苦着脸挠痒痒,一边忍受着那种百虫搬家的皮肤上的瑟缩麻痒感,哀叹道:“你为什么不放金蝉蛊毒死我!”   琴韵一脸遐思道:“那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是我來的时候只想着如何修理你,就全部拿了无关痛痒的整人蛊,下次我一定多带一点要命的蛊毒哈!”   宁以翔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有他这个急匆匆想求死的笨蛋吗?沒有,他华丽丽的内伤了。   莫子贤终于忍不住爆粗口道:“你们两个鬼孙子,不要只顾得打情骂俏,雏菊小丫头都被这两个家伙逼下了悬崖,还不过來帮忙!”   琴韵听罢,立马火冒三丈道:“什么?雏菊跳崖了,可恶,感动本姑娘的姐妹,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家伙,以翔,愣着做什么?干活了!”说罢,巫女脚步如梦似幻,轻盈翩跹,上前便是将那蛊毒蚰蜒蛊玉瓶掀开,在莫子贤惊呼抗议中,喷洒而出……   宁以翔再度被她的话给伤着了,他被她折腾成这副模样,怎么干活,一个华丽丽的玉瓶落到了他的手上,他仔细一看:蚰蜒攻毒。   打开玉瓶就要解毒,却发现瓶子里躺着一只面目狰狞的…蚰蜒,他浑身发寒,急道:“巫女,你神马意思!”   琴韵咯咯咯地笑道:“你不是麻痒吗?让小蚰帮你挠痒痒!”   宁以翔愕然,想死的心都有了,挫败道:“这东西,怎么能解毒,难道是吃下去!”早知道他应该向干爹干娘多要一些解毒之法,跟个毒女巫女在一起过日子,沒有点抗毒抗打击抗蛊能力,迟早被折腾死。   那两名中了蚰蜒蛊的老者听两人说着解药,其中一人身影如飞,夺过他手里的玉瓶,二话不说便抢过他手中的玉瓶來,就往嘴里吞……   宁以翔被这个老者地英勇表现深深地震撼了,更被雷到了,竟然会有人迫不及待的吃…蚰蜒。   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來了,如果要他选择,他宁愿自己多疼痒几天,也不要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但是那老者吃下之后,却是浑身抽搐抽搐再抽搐,最后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宁以翔吓了一跳,忙跳开身子,心中大惊道:“巫女,你竟然想毒害我!”   琴韵吐了吐舌头,咯咯笑道:“人家哪有,你看你不是好好的吗?身上还痒吗?”   宁以翔深深地感受了一番,摇头道:“不痒了!”他纳闷了,这是虾米一回事。   琴韵吃吃笑道:“面对武功高出我们数倍的高手,我们只能智取不可力敌,我这是策略,懂吗?不懂也沒关系,以后我慢慢教你,你可要认真学!”   宁以翔被她这句自恋不打草稿的话彻底地给秒了,脑海只剩下:……   半晌,神经大条的宁以翔才反应过來:“靠,我说你为毛不带金蝉蛊之类的禁蛊,原來你拿毒养毒,配合着放毒!”他越说越心寒,浑身颤抖道:“你以后不要喂我吃东西,我沒胆子了,女王!”   琴韵蹙了蹙眉头,不满道:“你哪那么多废话,还不开打,剩下最后一个了!”   宁以翔:……   莫子贤长吁一口气,幸好他当时躲得快,沒有被那恶心的东西沾染到,不然……想想他也浑身发寒,发明蛊的人真是邪恶啊!   与那中蛊精神不佳的老者对斗,莫子贤很快便占了上风,内力如行云流水,身影如游龙翩跹,眸似光,神光湛湛。   那中蛊的老者见同伴意思,若是再对弈下去,自己也迟早会丧命,遂且战且退,尽量避过琴韵的方向,毕竟那个巫女的手段实在是令他胆颤心惊,他浑身爬虫游走,极为麻痒难忍。   莫子贤最后放了他一把,怒喝道:“回去告诉你所谓的主人,如果他还执迷不悟想要逆天,那么整个天下黎民都将是他的敌人,即使他神药护体而能不死,也难以逃过天道的惩罚!”   那老者屁颠屁颠地滚下山崖,消失在雾气溟濛深处……   琴韵纳闷道:“神医,为何要放了他!”   莫子贤叹道:“他不过是跑腿的无名小卒罢了,让他传话,也不过是想让那个人知道,我们的人会渐渐回归,对付他不过是时间的问題!”   琴韵有些纳闷道:“那神医,你真的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莫子贤摇头,道:“真正的人我沒有见过,但是至少我可以确定了,这个人的动机与目的!”   琴韵做足了好奇宝宝,问道:“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莫子贤怅然地看了看天空,叹道:“怕是要颠覆天下,重整盛唐!”   琴韵骇然,宁以翔愕然,两个人表情出奇的相似。   天边掠过一直孤雁,张扬着双翅,自由翱翔,莫子贤感慨:似乎这些牲禽,要比人活的纯粹干净多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一章 鸿雁如我   雏菊只能感受到周身那蒙蒙的雾气,夹杂着森冷刺骨的风声,呼啸在她的耳边,她紧紧地拉扯着紫宸的手,一点点也舍不得放开。   紫宸张开双臂,反身蹬在悬崖之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想用后背來缓解她的下坠之势,瞥见那只北飞的鸿雁,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鸿雁如我,你要记得,我活在你的心底!”   雏菊忽然慌乱起來,她努力想挣脱他的怀抱,想用自己稚嫩的身体來守护他,但是却被他钳制的更紧了。   柔柔的,轻轻地吻,落在她的唇瓣,又麻又痒,将她的心牵扯了出來,怦怦直跳。   下坠的恐惧,忽然借着他宽广的肩膀,猛烈地回应他的温柔。   生死不过俄而一瞬,如果能够,就这样贴着他的身体,平静地走向黄泉,那么此生她,已是无憾。   人的一生中,能得到几个真心待你的人,又有谁珍视你的生命更胜于自己,而彼此相爱的两个人,能够在人海茫茫中相识相遇相知,有需要多大的缘分,当缘分到了尽头,仍然能够淡漠生死,在命运摆布的轮回之门,携手与天相抗。   迷雾渐渐清晰,两个人下坠的速度更快了些,紫宸有些控制不住平衡,却拼尽全力紧紧地抱着雏菊,将她死死地护在胸前,努力将自己放在她的身下。   无论如何,他都要她好好活下去。   雏菊岂能感受不到他的心意,此刻泪眼朦胧,下坠的寒风吹拂的她全身冻的几乎僵硬,脸色也微微发紫,她搁着泪,看着瞒眸紫色的璀璨,心人有千千结,怎么也解不开这层悲伤。   眼看着紫宸将要坠落而下,雏菊搁着泪,突然发力,狠狠地推开他,将自己消瘦柔软的身子,垫在他的身下,声音凄然,如泣如诉:“答应我,活下去,鸿雁亦我如,我会陪在你身边,知道你老去……啊……”   一声震动,砰然破碎了心,紫宸如柳絮般倒飞向了空中,而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抹倩影缓缓地坠落再坠落,最后在天际苍茫间被定格成永恒。   紫宸心猛的抽搐起來,他挣扎着扑向了崖底,嫣红的血液,在坚硬的石壁上,凄然地绽放……   雏菊嘴唇微微抽动,想要张开嘴,说出那三个字,却发现自己浑身疼痛到了极致,乏力地说不出任何话來。   她多么想告诉他,她有多么不舍,不舍得离他而去。   仿佛亘古牵扯來的尘缘,将你我束缚,我一路狂奔,不忍回顾,只因你早已将我心偷换,我一路坎坎坷坷,却始终坚信你会出现在我面前,相思已然成疾,除却天边月,无人知,我哽咽辛苦,将天涯望断,却始终等不到君归來路……但我信流年不负,始终会等到你,如今你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沒有机会再守护着你了,我不想闭上双眼,因为我害怕再也沒有机会看到你的狡黠的笑容,再也碰触不到你温暖的胸膛,灼烧着我心的温度。   躺在你的怀里,我舍不得离去,贪恋你的温柔,舍不得看你悲伤。   紫宸,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不舍,我使劲了全力,却无法再睁开双眼,我不想离你而去,却无计可施……这次告别,将会是最后的分离,告别之后我们将不会再相遇,我们不能像其他夫妻那样,男耕女织,只能相忘于天涯海角……   紫宸,忘了我,我将归去,却能将你留下,此生足矣。   紫宸颤抖着,捧起鲜血绽放的嫣红的伊人,就跪在坚硬的石壁之上,相顾无言。   雏菊本是残夜一抹泪,却被风带向了人间,绽放的花朵尚未成型,便被有人攫取,要挟利用,但是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是否还在那个百花盛开却冰冷残酷的地方好好地活着,为他,她敢杀第一个人,为他,她敢背负众叛亲离,更为他,她愿意对自己的生命无动于衷。   他亏欠她的,不仅是时光,甚至连心,都彻彻底底地欠下了,但是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让他此生此世都无法偿还他对她的亏欠,要他背负万丈尘寰,凄然地碰触这具冰冷的尸体。   良久,紫宸抬眸,望向天边炫目的彩霞,眸子里淌满了雾水,一个黄色而娇小玲珑的女孩,含笑冲他挥了挥手:鸿雁如你亦如我,我也是深秋的雏菊,长在寒霜满天的清晨,只等着你的采攫。   梦如咒,咒绵长,情如蛊,蛊深浓,尘缘叹,叹尘缘,一子一落,终成陌路。   他捧着她冰冷的尸体,颓然地踱步在山崖之底,眸子忽而清明璀璨,却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这一刻,他知道,他的心碎了,完整的心已经被她带走,剩余的碎片,是她用自己的生命黏贴上的,苟延残喘的外壳……   如有诺,生阔契,他们的诺言,只是黄泉碧落,能够再相见的奢望,生已殁,死何惧,他们的生死,早已水**融,她在即是他也在,而她去了他便也去了,去的是心,留的是躯干,沒有了心,空留这躯干,也只是为她一诺,他不可以让她离开地那么难过……不可以让她的牺牲,变成废纸……   鸿雁此事从天上划过,带着一丝哀鸣,辗转反复徘徊在天空之上,仿佛在啜泣情人的生死离别。   莫子贤看着漫天粲璀的彩霞,心头却像是被堵了什么?哽咽难过。   琴韵虽然与雏菊、紫宸交情不深,但是一个活生生的姊妹便这么消失在人间,她多少也有些心情郁结。   宁以翔只是踌躇着紫茗回來,如何向她交代。   叶一舟寒毒尽去,此时已然有了气色,他随着莫子明刻苦练功,心头那种莫名的恐惧,令他胆颤。   曾经,他的身边总有一位水蓝色衣衫的女子,沉默着守在他身边,他累得时候,轻轻为他递过药丸,他渴了的时候,她总会在第一时间将茶水递在他面前,当他被欺负时,不管对方有多么强,她总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帮他抵挡一切灾祸……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温柔,萱篱被抓走之后,他的心里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始终空荡荡的。   当他每次口渴的时候,不由自主就会想起水蓝色的衣衫,想起她手中温热合度的茶水,想起她水波潋滟而温柔真挚的眸子,想起那一夜温存,春光旖旎之后,她的委屈,她的娇羞,她的一切的一切……   但是如今,伊人不再,他触摸到的是空荡的床畔,一任沁凉的床铺,摇曳的流苏,孤独的银铃,叮咚……寂寞着,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二章 东瀛尤物 一   东瀛都城要远比其他城镇繁华的多,清一色的木质建筑,精致巧妙,富人的府邸可见精美的花纹,镶金雕玉,着实富丽堂皇。   东瀛首富,是一个叫藤野泽的大肚中年人,紫茗甫进东瀛,先拜访的便是这位首富。   滕叶泽恭恭敬敬地将他们一行人迎进了府邸之后,绣袍摆动,挤着眉毛,面上难掩喜悦之色,道:“老大,您终于來了,当初您让我远渡东瀛,给我的锦囊真是太神了,我两年之内就拿下了东瀛的商业要脉,这等惊天动地的成就,是老大您赋予我的,我将竭诚相报,不报我就不是条汉子!”   紫茗挑眉,一脸淡然自若道:“看你肿了三四圈了,老大知道你小日子过得不错!”   滕叶泽擦了擦汗,道:“这都是老大锦囊有方,老大威武!”他曾是东瀛落魄至朝明都城的天涯羁旅客,但是当他遇到当时在朝明京都混的如鱼得水的紫茗之时,紫茗送他一个锦囊,并说道:“你拿着这个锦囊回国,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在这些锦囊中寻找一个最适合你的方法,你将会咸鱼翻身,成为东瀛炙手可热的风流人物!”   当时他自是不信的,不过紫茗给他的锦囊里的商场哲学,令他关闭的信心之门洞开,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商业知识,在遇到困难或者难解之題的时候,这个锦囊都会神奇般的赋予他解决问題的办法,他当时不明白紫茗为何要送他这个,但是滕叶泽的心中却已经将她奉为神女,除了神,他不相信还有谁能做得这么完美,也随着他对锦囊的运用的娴熟,他对紫茗的崇拜愈加滔滔不绝。   紫茗轻咳,道:“当初让你创建东瀛商业帝国,不只是为了让你咸鱼翻身,而是你要为我所用!”   滕叶泽愕然,他虽然是想报答恩人的,但是紫茗如此说了,若是做些违背他的到的意愿的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出來的,遂道:“老大您对我有再造之恩,但是我乃是东瀛人,说话做事不能由着老大您的心意來的地方,还请老大见谅!”   紫茗抿唇浅笑道:“你要知道,我能令你咸鱼翻身,也必然能令你身败名裂,从此再也翻不起身來,我这不是要挟你,而是不想要一个随时随地都忤逆我的意愿的下属!”对滕叶泽,紫茗并沒有将他当做是自己人,对他的人品,紫茗早已经调查清楚了,如果不加以威逼利诱,他很可能会出卖他们。   滕叶泽面上一瞬不瞬,他自然相信紫茗有这个能力,但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毕竟这里是东瀛而不是她的地盘,她应该不能为所欲为,于是挺直了腰板回绝道:“虽说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但是要我低头向你摇尾乞怜,我做不到!”   紫茗微微耸了耸肩,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暂且可以退休了!”   滕叶泽愕然:“纳尼!”   轻轻打了个响指,自那帘幕背后,走出了一名蓝衣少年,衣着华美,衣袂翩跹。   是极有气质的。   他先向紫茗躬首道:“参见皇妃娘娘!”   滕叶泽神情错愕,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道:“工藤墨,你……”   工藤墨浅笑道:“我是汉人,名曰墨晨曦,江湖人称夜弑,喜好深更半夜取人首级于无形中!”   滕叶泽噔时想起了什么?颤抖道:“你就是夜弑,我在东瀛这两年來,遇到的大大小小的敌手,都是由你三更半夜秘密铲除的!”   墨晨曦赞许地看着他,道:“你也不是很笨嘛!”   他忽而指着紫茗,再指了指墨晨曦,道:“这原來是你们设计好的,你们联合起來耍我!”   紫茗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抿嘴道:“也不过是我在东瀛布下的一盘棋局罢了,你能有幸成为我的棋子,你应该觉得幸运才是!”   滕叶泽苦笑道:“竟是如此吗?”   紫茗淡漠道:“那么,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要荣华富贵一生,还是要身首速殁?”   是人都是怕死的,滕叶泽无奈的点头道:“好吧!我愿意听从你的调遣吩咐,只要不是踢啊过分的事情,我不会反对!”   紫茗站起身來,自然道:“那么,就先带我去你们东瀛的烟花之地吧!”她自猎鸽口里已经得知林莫愁叛变成功,幕府将军大门紧闭,似乎在等待前线大军归來……而林莫愁在得知年少轻狂要带走丹碧之后,果断下令封锁四面海港,只许进不许出,而抓捕到两人之后将丹碧重新藏匿在烟花巷,而年少轻狂将在三天后,以朝明奸细的名义处死。   紫茗猜测是她存心想拿年少轻狂开刀,杀鸡给猴看,而这猴嘛,自然是帝后残余势力。   东瀛京都最大的烟花巷乃是樱花会社,这里四处的建筑风格清幽雅致,显示出了女子的阴柔妩媚。   滕叶泽财大气粗,这种地方自然也是常來的,老鸨远远见了他,屁颠屁颠地将他迎进了贵宾间,紫茗女扮男装,也是一袭白衣翩跹,俊美儒雅,夏月烟、朝逸晨不放心她,本來是要一起來的,但是看在朝逸晨武功不弱的份上,紫茗让他留下去照顾宝宝,于是乎,滕叶泽左右两侧两位潇潇美少年,引得樱花阁穿着各式和服的姑娘们心跳加速,又麻又痒。   滕叶泽自然知道这樱花会社的花魁是谁,于是道:“怎得不见樱花姑娘!”他么说的是日语,紫茗日语不甚好,也只能听得一些大概,她不由得郁闷不已,若是宝宝在这里,那翻译的事情都不用她耗费脑力了。   那老鸨神色一僵,道:“这个樱花姑娘现在正在陪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可能沒有时间……”   滕叶泽微怒道:“什么尊贵的客人,竟然敢抢我内定的女人,他出了多少价码,我出十倍!”   那老鸨忙抚摸着他的胸口,媚眼如丝笑道:“您消消气,消消气,这位客人我们惹不起,他在这里找姑娘,我们都不敢收他的钱!”   滕叶泽微微蹙眉,道:“哦,是谁这么大胆子,难道是天皇不成!”   老鸨神色慌乱道:“也差不多了!”毕竟虽然朝政掌控在他的手里,但是明面上还是天皇掌权,天皇已然昏睡了七日,也不知能否醒的过來。   紫茗美眸流转,笑道:“既然头号花魁被人夺了去,那么就选出其他十位花魁,我们來相面,看谁合适,如何,藤野兄!”   藤野泽也用着汉语道:“好!”说罢,转身对老鸨说了一些话,待老鸨走后谄媚地问道:“接下來我们该怎么做!”   紫茗冷漠地吐出的三个字:“继续找!”她已经明确告诉他,她要找人的,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三章 东瀛尤物 二   看着面前花枝招展的十位花魁,紫茗有些心理承受不住,她抓紧了衣角,对着老鸨擦汗道:“这,这就是你们樱花阁最美的十位花魁!”   那十位花魁眼波流媚,羞怯地对紫茗暗送秋波道:“我们是被广大客官投票挑选出來的才貌兼备,最重要是床上功夫好,公子您要不要试一试!”   紫茗隐隐也听出了意思,忙着擦汗道:“不用不用,跟十头如此极品的尤物xxoo,紫茗浑身恶寒,她可沒有bl倾向,就算要搞也是跟美眉,这十位庞然大物级别的花魁,估计能把她砸成肉酱,还是滕叶泽享受比较不浪费。   她回头看看滕叶泽,眯着眼,盯着人家花魁超越了c罩的波涛汹涌,口水直流,紫茗忍不住又一次擦了擦汗,她心理承受能力真是有待提高。   这十位大象花魁,估计就是他们这些口味独特的财主捧出來的,紫茗暗暗咒骂道:重口味,也不怕嘴里迸出个大象出來。   极为艰难地查访便了整个樱花会社,甚至紫茗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看到有门就推,推门总是能看到花红酒绿中正在生命不息运动不止面红耳赤干得热火朝天勤勤恳恳滚床单的一对颠覆视觉效果的鸳鸯双飞图,然后面对憋紧了欲望就要暴怒滴鸳鸯,很无耻很淡定地说道:“你们技术不错,但是还有待提高,赶紧继续吧!不然容易yw!”   屋内的两人面面相觑,立马就投身到热火朝天的激战之中……   紫茗摸了摸胸脯,再摸了摸自己冰冷淡漠的脸,叹道:“我果真是面瘫了,脸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啊!面对真人版的高清晰**,俺竟然如此淡定!”佩服死自己了,紫茗如是yy道。   找人最重要,紫茗提了提裙摆,摇了摇折扇,再一次无耻地推开另一扇门,在gg的惊呼下,眨巴着无辜的眸子,审度了gg身下滴mm的面容,淡漠道:“沒技术!”   说罢,紫茗施施然地关上门,却听见房内的哀吼:八嘎,老子的命根子断了,你这贱人……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微微长叹:在最底层挣扎求生的人,如果仅仅逆來顺受,那么终其一生你也只是被欺压的命运,如果当初,她一直逆來顺受下去,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她就不会存在了,她恐怕早就被朝逸轩后宫佳丽三千给整死了。   所以,对那个风月女子,她沒有多大的情绪波动,有的也仅仅是微微的惆怅与惋惜。   如果她自己选择抗争到底,那么命运之轮便不会如此了,她当初也是自己走出了阴霾,自己为自己编织了一条阳光大道,在绝境面前,只有靠自己才能学会坚强,只有凭借自己的双手,才能永远站立在生活的巅峰。   寻遍了整个樱花阁,紫茗揪着滕叶泽寻到了东瀛最差劲的烟花之地:株式楼。   这里果真不愧是最差劲的青楼,且不说里面的装饰如何,光就门外站立的东倒西歪的大妈级别的姑娘,就将整栋青楼的地位档次下降了不止一层,当初她也是创办过盈脂轩的青楼大老板,对一些布局讲究还是有所研究。   门外的布条早已经破旧不堪,慵懒地靠着的大妈脸上擦满了白粉,微微一笑便能将那上面的面粉抖落一地,皱纹紧紧地挤在一处,有说有笑,却显得极为颓废败落。   滕叶泽解释道:“如果青楼女子沒有被赎身而去,而且当不上老鸨的话,就会被扫地出门,这株式楼便是年老色衰的青楼女子流放之地!”   紫茗哦了一声,并沒有表示什么?她淡淡地向前走去,那两位大妈立马眉开眼笑,白粉噗噗直掉,挤着皱纹的瘦脸笑得微微扭曲发出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娇滴滴道:“哎呦,大爷啊!你是不是要人家伺候,人家功夫很好的!”   “人家更好,曾经是东瀛名妓呢?大爷要我吧……”   两位大妈两边扯着她的袖子,就要往她身上蹭,而那噗噗掉落的白粉,在她们开口间,便噗噗地喷到了她的面上,紫茗心口恶寒,慌忙推开她们道:“我给不起钱啊!”   那两名大妈忽而眼睛一凌,警惕道:“你是朝明人!”   紫茗见两人警惕的模样,心中猜定了其中有鬼,于是点头道:“我是朝明的人不错,因是素來听说东瀛尤物不少,本想见识一番,却不料迷路至此,这株式楼都是你们这等姿色的话,那我也沒什么胃口!”   那其中一名大妈冲动道:“你敢拐弯抹角骂我们年老色衰沒人要,我们株式楼美女如云,有种就跟我们來,让你们见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东瀛尤物,但是你们要记住兰子只卖艺不卖身的!”两人说着,就进了院子,院子里的虽然简朴,但是装扮布局却显然别出心裁,蕴含了天地八卦,天人合一的奥妙,而紫茗的心微微有些激动,因为这个设置者,这间园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那两个大妈级别的女人冲着屋里直嚷嚷道:“兰子,出來接客了!”   屋里传來一声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女声,因说的是日语,紫茗沒听甚明白,倒是滕叶泽翻译道:“她说‘妈妈,我今天倦了,不想见任何人,’”   紫茗微微有些失落,因为这声音并不是丹碧的声音,况且丹碧压根就不会日语,所以才会惨遭欺凌吧!想着,紫茗的愧疚感越重了。   在那两位大妈的软磨硬泡之下,那女子终于走了出來,却是令众人眼前一亮,只见那兰子身材纤长姣好,第一眼吸引人的地方便是她那胸前横硕的伟大,根据紫茗目测应该有d的级别了,那双饱满几欲将衣装撑破,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丰腴浑圆的臀,挺翘诱人,纤长的一双玉腿,包裹在单薄的纱衣里,隐隐可以透视过去……她着了红色的和服,看起來竟然比花使睡莲还要火辣,水波不动而荡漾,朱唇不启而诱人,梳着倭髻,三千青丝直上盘旋,缀了些简单的装饰,却难掩她那火辣的风姿。   夏月烟只觉得腹中微微燃起火來,但是被他很快掐灭了,深深地看着紫茗,便似乎解了这火辣的诱惑。   滕叶泽便不行了,鼻血肆意,也着实是因为她的曲线太过玲珑有致,凹凸的魅惑众生。   这才是东瀛尤物啊!美的惊心动魄,连紫茗看了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愈加狐疑,这两位大妈的态度着实令人匪夷所思,究竟是哪里有写不对劲呢?   如此绝色美人做这花魁,恐怕整个株式楼都足以翻身吧!而她竟然能够卖艺不卖身,想必后台不小,那又是谁将她追赶驱逐到了这里,卖艺呢?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四章 许你一年天下   滕叶泽双眸迸射出湛湛的光彩,鼻血长流,急忙就要冲上前去,却被紫茗一个轻轻胎脚,给拌倒在地,狼狈之极。   兰子微微诧异地看着一袭白衣翩跹的紫茗,经不住有些眼花缭乱,紫茗白皙莹润的肌肤在阳光下灼灼生姿,雪白的瓜子脸配上她那精致绝伦的五官,看起來既清冷又柔美,却偏偏她有一种内在的贵族气质,令兰子微微有些迷醉。   紫茗朱唇微启,是压着嗓音说的:“告诉她,我们此番前來只是有事相求,不会强迫于她!”   滕叶泽闷闷地将这话原番带到,而兰子对紫茗的好感便如火箭升天层层上蹿。   她殷勤的有些过度的将三人招待进了里屋,在两位大妈的目瞪口呆之下,推门将两人留在外面看门。   两位大妈闷闷地看着她紧闭的房门,故作恨恨道:“这丫头真是越來越不像话了!”   “可不是,竟然如此对我们,真是不孝啊!”两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抱怨着,互相调侃着。   倒是令那暗处的人儿微微放松了警惕。   兰子将三人迎进了房间,谨慎地贴着墙壁,感受到有人靠近,紫茗微微一笑道:“兰子姑娘倒真是美若天仙,灿若神女啊!”   滕叶泽愣愣地翻译着,那双贼溜溜的眼珠子在她的胸前扫荡而过,脑海中怕是已经将兰子吃了n遍了。   兰子委婉含蓄道:“公子说笑了,公子身为男子,已经堪称貌比潘安,若是男扮女装,岂不比那书中颜如玉还要美上几分!”   说着,兰子便作势往紫茗身上蹭了蹭,紫茗看着她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会意地扯起她的手,笑道:“既然你我如此郎才女貌,那不如我们现在就……”   兰子故作娇嗔道:“公子,你好坏哦!”   紫茗额上微微渗出汗珠,她不动声色的擦了擦汗,道:“你们两个去门外守着去!”   滕叶泽有些不明白道:“为什么要我们出去守着!”   紫茗冷漠道:“难道让有些人听我地墙角,老大怎么也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女孩被听墙角,你听不明白吗?”   滕叶泽闷闷地退了出去,脑海中始终回想着那个令他血液沸腾的兰子的身影,很想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摸上两把。   夏月烟连连感慨:紫茗果真是男女通吃啊!   关上门,兰子舒了一口气道:“公子,还望救我!”她说的是汉语。虽然不甚标准,沟通起來却也方便了许多。   紫茗好整以暇地笑道:“你堂堂东瀛公主,何以沦落至此!”   兰子微惊,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來,片刻才道:“你究竟是何人!”   紫茗冷漠一笑,道:“东瀛内乱,号称东瀛第一美女的东瀛公主失踪,我这些日子已经几乎逛遍了东瀛的烟花巷,对东瀛烟花女子的…容貌有了一个大致的比对,初见公主,我便猜测到你十有**就是那个公主了!”如此尤物,十五郎舍不得杀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的林莫愁。   兰子叹息一声,道:“公子见笑了,如今十五哥做下这等天理难容之事,也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紫茗笑道:“有些劫难,是必须要发生的,即使克制的了一时也克制不了一世,你十五哥早有此野心,叛变是迟早的事情!”   兰子蹙眉,神情幽怨道:“若还是以前,那该多好!”   紫茗冷笑,道:“过去的始终是过去了,即使曾经他待你如己,但是现在,他已经抛弃了你这个妹妹,而你的父母都被他拘禁了,所以现在的他,是你的敌人!”   兰子手足无措道:“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紫茗浅笑道:“逼宫!”   这两个字一出口,兰子便倒吸一口冷气,感觉浑身发寒,她哆嗦的看着紫茗,不可置信道:“你要我逼宫,可是我是个女人,手中沒有千军万马,如何把逼宫!”   紫茗抿了抿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巾帼当不让须眉,我自会给你十万精兵,许你一年的东瀛天下,成败与否,皆看你的运气了!”   兰子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能拿出十万精兵,你究竟是谁!”   紫茗耸了耸肩,道:“这对你重要吗?你只要知道你是想呆在这里受尽**,还是想坐拥天下,把那些曾经嗤笑于你的人踩在脚下,任尔鱼俎!”   兰子坚定道:“我要他们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紫茗浅笑,道:“我果真沒有看错人,你的骨子里,很血性!”   兰子咬了咬唇瓣,道:“反正我已经身处绝境,如果不拼上一把,岂不是此生永无出头之日!”   紫茗点头,道:“好,那么现在……”她笑着,一双眸子肆意地扫过兰子的胸脯,可不是她好色啊!实在是她觉得肚子里闷着一股醋意,她赤露露的嫉妒啊!   兰子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但是想了想,她便咬了咬牙,就要褪去身上的和服。   紫茗呆滞,呆滞,再呆滞。   良久,门被推开,紫茗一脸满足地挥了挥扇子,衣衫褶皱,发型凌乱,有一种颓废的美感,她故作高声道;“滚床单真是有趣!”   滕叶泽愕然,等她看到一身衣衫凌乱的兰子时,对紫茗的嫉妒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紫茗浅浅一笑,对着兰子挥手拜拜道:“我会天天看你的,你可要为我守身如玉啊!”   兰子脸色通红,低着头,浅笑不语。   送走紫茗之后,门外的两个大妈忙凑上前來,满脸急切地问兰子,道:“兰子,你…你突然开窍了!”   兰子只是低着头,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在紫茗呆滞的目光中,她羞怯地褪下和服,紫茗却立马拦住她的纤纤玉指,在她耳边轻笑道:“我教你玩滚床单,我最喜欢玩滚床单了!”说罢,她将床单扯了下來,铺在地上,示范着滚了一遍,让兰子试试。   兰子惊讶极了,对她刚才产生的龌龊想法微微汗颜,也学着紫茗的方式滚起了床单。   紫茗趁机挠上了她的痒痒,一遍眯着眼倾听门外的动静。   兰子笑了起來,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两人打闹够了,紫茗就取出她房间的胭脂水粉,调试了些茶水,再将茶水喷洒到床上,床单上,最后舒了一口气:大功告成。   用这种方式伪装他们的谈话,她也有些面上微窘啊!但是总不能打草惊蛇吧!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五章 惊变 一   天空被蒙上一层阴沉的灰,就连云层也漆黑如墨。   东瀛的士兵,押解着一个消瘦的人影,朝着法场走去。   这里的一切紫茗并不陌生,因为原本古代的东瀛建筑礼仪都是仿照唐朝來的,在这里虽然因为未來的经历,对这个国土有些小小的芥蒂,但是也不影响她客观片面的看待问題。   看着年少轻狂缓缓被押进了刑场,紫茗耸了耸肩,笑道:“赵梁啊!姐姐就看你的口才了!”   而幕府将军府,一处凉亭,赵梁静静的站在幕府将军身后,眸光中闪烁着人熠熠神光,唇瓣微启道:“将军,难道您不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吗?”凭借紫茗无所不在的消息网络,伪赵梁几乎掌控了赵梁所有的生活习性,自然是知道赵梁与他   爹对话的时候有多机械,而且那面瘫的幕府将军还禁止他叫他父亲。   幕府将军斜着眸子,冷冷地盯着他,道:“你想将我幕府家族推向绝境!”   赵梁心中兜满了汗,面上却是平淡地摇了摇头,道:“将军,其实我们沒必要直接与天皇作对!”   幕府将军双眸微眯,淡漠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梁浅笑,道:“将军,您想,现在那个年少轻狂,也就是天皇早就定好的储君被如今的十五郎押解问斩,如果我们把这其中的种种是非公布出去,会如何!”   幕府将军淡淡道:“只会让皇家颜面尽失,于我而言,并无益处!”他微微有些失望地瞥过赵梁,心中微沉,沒想到他去了一趟朝明,竟然什么也沒有学到,反而愈加愚钝无知了。   赵梁自然明白他心中的不悦,只是不动声色道:“将军,儿臣以为这是一个契机,一个我们幕府家族掌控实权的契机!”   幕府将军微微挑眉,淡漠道:“继续说下去!”他始终不能相信他最得意的儿子会退化,所以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赵梁微微一笑,道:“朝明有个有趣的故事,叫挟天子以令诸侯,想必将军听说过吧!”   幕府将军微微意动,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他冷冷的开口道:“你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且不说天皇的实力,光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一点,便足以将我们幕府家族打压的翻不了身!”   赵梁摇了摇头,一脸怡然自得道:“将军错了,我刚才说了,这次我们可以借助储君风波,拥立储君继位,如果是我们在他生死一线的时候救了他,拥立他继位,那么我们便相当于控制了半个东瀛天下!”   幕府将军眉头深锁,道:“此计我并非沒有想过,只是成功的几率很渺茫,而且如果我们拥立起來的储君不听话,那么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赵梁似乎早就想好了接下來的台词,于是利诱道:“如果我们在新君登位的时候,新君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呢?而且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次十五郎叛变的机会,将天皇嫡系之子赶尽杀绝,然后利用这儿机会,巩固我们的地位,拥立兰公主继位,凭借兰公主的魅惑天下的容颜,军队里的将领,不会有几个人反对,就算有,我想父亲大人也有办法剔除这些嘴边多长出來的獠牙”   幕府将军微微思索着他的话,冷淡道:“你先退下,容我再想一想!”   赵梁躬身退下,回眸,将那莫测的笑意蔓延在了唇角,箔在了幕府将军的后背。   幕府将军只觉的后背生凉,急切的转身,却什么也沒有发现。   轰隆隆的雷声震天,似乎要将整个东瀛吞沒。   分明还只是初夏的季节,雷雨却來得有些早了。   风雨欲來,敏感的人自然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半妆侠轻轻地凑在紫茗耳边,低语道:“老大,你确定能在三天之内将丹碧小姐找出來!”   紫茗冷冷地看着他,道:“不许叫丹碧小姐,她不是小姐!”也不知她究竟被藏匿在了那里,可曾还有活路。   连猎鸽都找不到她的踪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藏得下她,等等……猎鸽找寻不到,那么就剩下三种可能,一种是丹碧已经不存在了,另一种是丹碧被藏匿在了地下,猎鸽涉足不到的地方,或者是天空之巅,猎鸽飞不到的地方。   经过排除筛选,最后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丹碧被藏在了地下。   吩咐了夏月烟等人按计划行事,紫茗却抱着宝宝,伪装成平凡的妇女,在人群中穿梭半晌,终于问到了这京都附近有一处荒废的地下酒窖。   单枪匹马带着一个小宝宝这类的拖累,紫茗就朝着百姓所说的地方行进。   在城门外十里处的一处荒废的小院里,果真找到了那荒废已久的酒窖,酒窖里传出一股恶心人的恶臭,似乎是水果等物质腐烂变质的味道。   紫茗捂了捂鼻子,灵识大开,宝宝心中极为不满,憋进了紫茗的怀里,半晌不说话,他可不要臭味侵蚀进他英明神武的细胞里呢?会被堵住智商滴。   紫茗小心翼翼地贴紧了这地窖,探视片刻并沒有发现有生命气息的存在,心中狐疑是否自己想错了的时候,一股微微发霉却还有些清香的烤肉味传到了她的耳畔,她猛的推开那扇地窖的破旧木门,惊讶地看着地窖里横七竖八被烧焦的尸体,再看了看地窖深处那一扇小木门,眉头微微皱起,二话不说,紫茗打开那扇小木门,将整个身子伸了进去,却发现那矮小的空间里,除了横七竖八躺着的铁链,一无所有。   但是镶嵌着碧水般嫩绿珍珠的钗子明晃晃地耀在了紫茗的眼前,紫茗心头威震:这是……   如果她沒有记错的话,这个碧玉钗,是她曾经为丹碧戴上过的首饰之一,既然簪子在这里,那么……   该死,她又來迟了一步,如果早点來,或许丹碧也不会被转走,既然被转走了,那会被转去哪里,林莫愁是不会杀了丹碧了,因为她应该还需要丹碧的残花败柳的颓废來衬托她的滋润美满才对。   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她是个淡雅脱俗的空谷幽兰,沒想到……在那恬淡怡然的外表深处,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一颗恶毒的心,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六章 惊变 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紫茗微微一笑,打算趁乱探皇宫。   至少东瀛的忍着高手,在她眼里不过是会走路的小绵羊,如果不是担心打草惊蛇,会反过來害了丹碧,她是断然不会如此隐忍的。   天色晦暗,乌云压低,偏是迟迟无雨,法场之上人山人海,民众都扬起了脖子,看这刺激有新奇的砍头。   只是半晌之间,风儿缓缓大了起來,吹拂着哗啦啦的白纸,落在人群,如天降圣旨一般,民众都惶恐不安地四处张望,只见白纸纷纷扬扬落下,并不见得撒纸之人,其中有人高呼:是天意,一定是天意,你们快看这纸上的内容,是天要我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天皇被囚禁的内幕。   天皇被囚禁,难怪天神会发怒,这囚禁天皇之人,竟然还想谋杀了天皇的嫡系传人,天神认证的继承人。   在这个信仰无限被放大的时代里,民众对信仰的忠诚密信,远远超出了紫茗的预料。   愤怒的民众举起手中的铲子或者锋利的刀具,就要冲进法场,救下天神的传人。   而维持秩序的士兵们懵懵懂懂,不知道该帮谁。   突然之间,天空飞速跃下一群黑衣人,百姓与士兵都乱作一团,黑蒙蒙的毒雾,弥漫在整个法场。   这时候,将军借着维持秩序之名义调动兵力,包围了整个法场,甚至私自调动城防军队,包围了皇宫。   这场政变有些突如其來,皇城瞬间惊变,正在悠闲品茶的林莫愁被内侍的汇报惊得站起身來,反复询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有半分假话,我定不饶你!”   当她看到满城军骑乱哄哄的声音的时候,也知道这件事情十有**是真的了,于是急道:“十五郎呢?”   宫女答道:“去调兵遣将了!”   林莫愁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他以为幕府将军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给本宫备马,本宫去找救兵!”   那宫女立刻去做了准备,林莫愁回望了一眼皇宫,咬了咬牙哼道:“我迟早会回來的,你们等着吧!”   一道如幽灵般的鬼魅的紫色身影掠过宫墙,翩跹裙摆如云,轻巧婀娜,仿若树叶随风飘过,不带一丝尘埃,也并沒有引起宫中侍卫的注意。   宝宝敛息闭气,努力不给紫茗添麻烦,他的乖巧,令紫茗心生怜爱,笑着抚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看他嗔怪的可爱表情,紫茗心情舒展了开,如果这次救不了丹碧,那也是丹碧的造化。   林莫愁果真不是去寻找什么救兵,而是停在了皇宫后院一处偏僻的假山旁,谨慎地四处看了看,便闭着眼睛,跃进了黑黝黝的井洞里。   紫茗贴着那口井,心中其中必有陷阱,于是将宝宝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探向了井底。   井底的光线极暗,紫茗却能感受到井底空间极大,但是空荡荡的,并沒有了人,她感官四处蔓延,敏锐地查探到了前方微弱的生命气息,竟然有两处。   抿嘴浅笑,挪移行走飞跃而去。   宝宝嗫嚅道:“妈咪,这个洞穴有些古怪!”   紫茗白了他一眼,道:“我早就发现了,阴气很重,看來这里坑杀的宫女侍婢不少!”   宝宝探了探头,拧紧了眉头,在那井边延的洞穴的墙壁上,扫荡着形似甲骨文的文字,最后在心中汇聚到一处,慢慢汇聚成一句句文字:我惊醒,先知撕开了时空漩涡,在漩涡空间,我探测到徐福东渡、自此有了倭,那片刻视角却迅速转换,紫色的土地里,紫色人影被湮灭在金黄色的黄土深处……破灭了,历史出现了缝隙,暗涌涌了进去…盛唐再现…时空之门关闭……2100年元旦,先知遗言。   由于紫茗飞的太快,宝宝沒有时间研究那些掉落的字体与段落内容重合回事怎样的一段话,他将自己看到的东西转述给紫茗,紫茗猛地顿住脚步,皱着眉头,沉思半晌,道:“时空漩涡,果真是个意外,因为这个意外,历史出现了缝隙,而根据我们曾经掌握到的资料,恐怕是有人想掌控整个天下,重建盛唐皇朝,而这个人,究竟是谁!”   宝宝看她原地沉思,忍不住提醒道:“妈咪,先救丹碧阿姨要紧!”   紫茗点了点头,道;“好!”本來凭借紫茗的轻功想拦下丹碧不成问題,因此她方才虽然放松了步伐,但是还是能够追逐上林莫愁的脚步。   在一处折弯处,林莫愁坐了下來,长舒一口气,道:“这样应该能够避过这场劫难了吧!十五郎,对不起,我虽然爱你,但是我更害怕离开这个世界,原谅我!”   “怕死本就是人之本性,莫愁姑娘又何必心里过意不去!”紫茗戏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猛地坐了起來,神色慌张道:“是你,你怎么会來到东瀛!”   紫茗浅笑,道:“不要以为你偏居一隅,我便奈何不了你,你敢偷桃换梨害的丹碧沦落东瀛任人欺凌,我便要你承受比这痛苦十倍的代价,你想不想试一试,是什么?”   林莫愁浑身一寒,瑟缩着退了退,道:“你…你究竟想干什么?丹碧还在我手里,如果你不像她死的很惨,那么……”   紫茗冷冷地封住她的穴道,戏谑的笑道:“如果制服了你,丹碧本宫还会找不到吗?沒想到本宫也有看过人的时候,当初真不应该被你的虚伪给骗了!”   林莫愁咬牙哼道:“其实我之所以针对丹碧做这么多,都是因为你,是你,都是你的错,为什么当初你要凭空出现,害我沒有机会接近皇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母仪天下,而不是窝在这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当一个小小的王妃,我知道,我不应该心存嫉妒的,每个人都应该有每个人的缘法,强行改变只会令自己堕入地狱,但是我崩溃了,你知道后宫那些秀女们怎么说我的吗?怯懦无能,无德无才,当我是空气一般,处处损我辱我,甚至公然针对于我,你不会不清楚后宫的状况吧!如果你相貌平凡倒也能平平安安的度此一生,但是如果你生的貌美,那么总会有些人针对你,处处设计陷害你,呵呵…我也想平凡一生,安安静静的活下去,但是………如果我有的选择,我又怎么会作出这些天理难容的事情來,世人定然都在咒骂我无情无义,但是谁有知道,我心中那被扭曲的苦楚!”   看着林莫愁歇斯底里的哭诉,紫茗忽而有些心动,她想起了那个紫竹林里,一个素雅如空谷幽兰的女子说的话了:在这个时代里,美丽永远都是罪恶,不可休止的罪恶。   她当初以为这只是她喃喃自语,但是现在回想起來,并沒有那么简单了,紫衣阁三阁主,能如此轻易被筱涵拘谨在那个后院,而不后退一步,这其中定然有诈,而紫茗联想一番那个女人与林莫愁的长相,一个大胆的猜想便萦绕在她的脑海:林莫愁是那个紫衣阁三阁主的亲生女儿,而筱涵三番四次拒绝林莫愁再嫁,而非要将她留在宫中便能看出來,她,其实是一颗筱涵用來束缚三阁主的棋子。   紫茗心中暗叹:筱涵果真是一个难以驾驭的对手,如果不是她当初用惩治荣国夫人的手段,吓到了她,恐怕现在整个皇城已然又一次沦落回她的手中了。   暗暗舒了一口气,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林莫愁是必须要死的,再找到丹碧之前,她不能放了她。   只是刚才分明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生命气息,但是现在呢?   紫茗暗忖道:“你的苦楚并不能成为你罪恶的借口,说,你究竟将丹碧藏匿到了哪里!”   林莫愁轻哼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丹碧,她已经死了,这算不算我死之前找回了一个场子!”   紫茗眉毛微蹙,瞥见她手边的一把钥匙,扯了过來皱眉道:“这是什么?”   宝宝伶俐地看了看四周,指着墙壁的一处插口,道:“妈咪,插进去试试!”   紫茗面上微红,插进去这三个字,她又遐思了。   汗,她真是越來越不纯洁了。   照着小宝宝的话插进了钥匙,之间脚下一处圆形洞穴被徐徐打开,看到那深处波涛荡漾,紫茗心中一寒,将宝宝放置在地上,通身水蓝色的光芒掩映,猛烈地冲击向了湖水之中,对宝宝说了一句:“好好看着她!”   宝宝嘟囔道:“ok,明白滴妈咪!”   说罢,紫茗跳进了池水中,只是这池水已然被冰封,她这时候才明白林莫愁是拖延时间。   急切地破开一片又一片的冰雪,紫茗焦急地探查着水中的生命气息,却发现茫茫然什么也找不到。   李莫愁悄悄地对宝宝道:“这个孩子,你长得真是水灵啊!”她虽然心中诧异紫茗的宝宝为何会如此神异,但是还是厚着脸皮希望能够在他口中套出什么可以解除她穴道禁忌的办法。   宝宝眨巴着慧黠的大眼睛,笑道:“阿姨,你是不是想宝宝帮你解开穴道!”   林莫愁愕然地点了点头。   宝宝嘟嘟嘴道:“可是妈咪说,不能随便听别人的话的!”   林莫愁发挥了相貌优势,甜甜地笑道:“我会给你买糖吃的!”   宝宝嘟嘴笑道:“可是宝宝不喜欢吃糖,吃糖沾牙!”   林莫愁怒了:“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宝宝龇着口腔笑道:“我想要阿姨陪妈妈一起下去!”   林莫愁愕然,看他的眼里充满了畏惧,这么小的宝宝能将她的勾引挑逗轻描淡写地化解……真是难以置信。   同时她对紫茗的恨意愈加浓烈了:为什么你能得到的,我都得不到,为什么?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七章 狗血啊   丹碧容颜依旧青春靓丽,只是那眉宇间的哀伤无论如何也褪不去。   她唇角苍白,看着紫茗轻咳,道:“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伤害你的,对不起!”   她说着,泣不成声,犹豫心底对紫茗的愧疚,使得她这些日子以來时时刻刻不是被心理折磨着,甚至怀疑自己现在得到的,是不是就是她当初背叛姐妹的报应,日日夜夜活在昏暗之中,朦朦然不知所处。   从曾经的誓死反抗,到最后的逆來顺受,丹碧心中的苦楚,紫茗不曾知晓,但是她的惊吓与眉宇间的哀伤,却令紫茗怅然若失。   曾经自己之所以会将丹碧当做自己的姐妹,或许就是因为她是她來到这个时空见到的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也许就是这份第一,使得紫茗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丢弃这份感情。   一般的人,是沒有资格让她堂堂仙宸宫宫主亲自出马的。   宽慰了丹碧几句,紫茗倒是有些头疼林莫愁的事情,原本想将她堆丹碧施加的伤害翻倍施加到她的身上,但是不知道为何,紫茗现在对她已经沒有那么多的恨意了,她原本就是个可怜的女人,生平注定不凡却被这个时空压抑了心胸。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吩咐横刀恶霸给林莫愁一个干脆的死法。   然后,便见丹碧眸子四处飘荡,而后沉沉地垂下,良久才开口道:“姐姐……当初我在樱花阁的时候,小七曾经救过我,我……”   紫茗微微一笑,道:“我明白,小七,你进來!”   年少轻狂低垂着头,眸子不敢与丹碧相撞,面上微红,看起來腼腆而可爱。   丹碧虚弱地笑道:“谢谢你,在那种情况下,挺身而出救了我,我……”   紫茗暧昧地看了丹碧一眼,示意屋子里的人一起出去,然后关上门,让他们自己沟通。   有些心结,还需要他们缓缓地解开的。   当日的毒宗之人,并不曾离去,因为沒有从法场截下年少轻狂,于是他们潜伏在了紫茗所住的小宅院外,等待着可趁之机。   幕府将军打着清君嗣的旗号,嚣张的抢占了皇城,拥立年少轻狂继位。   紫茗对毒宗之人的行迹极为好奇,原本打算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就回去的计划也随之改变,因为她想看看毒宗挟持一个名不见经传采花贼,究竟有何意图。   那日,年少轻狂一袭金黄龙袍,就牵着一袭嫣红和服的丹碧,笑着走进了皇城。   他虽无心为政,但是如果这样能够好好的守护自己的挚爱,他不介意让这金壁辉煌的囚牢,死死地套住他,或者说,让爱情死死地套紧了他的风流,将心全盘交给丹碧。   登基典礼在幕府将军的要求下轰轰烈烈地进行着,全城百姓都明白了新君即将登机的消息。   紫茗一袭紫色和服,素妆淡抹,在王公贵族之中,傲然而立,那通身萦绕的冰冷气息,却令众人不敢靠近。   身材火爆娇媚的兰子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那如火如荼的诱惑令在场的男人心肝直跳,呼吸沉重而压抑。   这一冰一火两种气质,在贵族簇拥下,依旧鹤立群芳,耀的贵族妇人们自行惭秽。   紫茗巧笑倩兮,怀中抱着一个嘟囔遐思的小宝宝,那一口一口流利的言辞,令贵族们心生痒痒,想过去搭讪,却每每被紫茗冰冷的气质冻得望而却步。   就算有不开眼的纨绔子弟无视紫茗的警告,却跨不过紫茗身前一尺的距离,便被冻成冰柱。   维持秩序的场控第一时间便会将那冰柱抬走,怯怯地瞥过紫茗冰冷的身影,不敢停留。   宝宝叹气道:“妈咪,你看,你吓到他们了!”   紫茗淡定道:“不吓吓他们,你妈咪可要被人蹭油了!”   宝宝深深地看着紫茗的身材,在瞥了瞥兰子的火爆,很无语道:“妈咪,你若是有人家兰子一半的火爆,你被蹭油你宝宝我还相信,但是,你……“说罢,他瞥了瞥紫茗勉强达到b+的胸脯,自己就被自己打败了:你还是色心不改啊!偷瞄人家公主的尺寸干嘛?最可怕的是你竟然偷瞄你妈妈咪的尺寸,那可是你赖以生存的母乳啊!   紫茗内牛满面,气愤道:“宝宝,那丫的给妈咪注意一点,我们现在是侦探,懂不,要侦察毒宗以及幕府将军的计划!”   鲍勃啊乖巧的噤声,龇牙咧嘴地笑道:“知道鸟,妈妈咪,你有沒有发现对面有很多人穿了深色的衣衫,甚至将脸挡在黑暗中,有鬼啊!”   紫茗点头,道:“我知道,赵梁发过了消息,今日他会做一场意外,让年少轻狂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想,那些人是幕府将军的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宝宝眉眼微眯,看着紫茗道:“妈咪,你太聪明鸟!”   紫茗泪了,闷闷道:“从你话里蹦出來的夸奖,怎么就这么古怪!”   宝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道:“有其母必有其子,我这都是跟妈咪学的,怎么会怪呢?”   紫茗很干脆的闭嘴,跟宝宝理论歪理是永远沒有尽头的。   加冕典礼举办还算成功,到了最后的关头,皇宫突然升腾起浓浓的黑烟,大批大批的士兵在黑烟中倒下,就连幕府将军的士兵也不例外。   紫茗忙捂住宝宝的鼻子,封住了就近兰子的五官,防止她吸入毒雾,然后凌空跃起,左手抱紧了宝宝,在空中停歇在琉璃瓦上,冷眼看着四处逃窜的人群。   目标锁定在年少轻狂附近,那名蒙面的黑衣人身上,一招冰凤天下,那灼热燃烧的烟雾瞬间便被冰封了住,天地一片清明。   紫茗的玄冰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撞而上,便要攻向那人的后背。   那人修文不弱,身子灵巧的躲开,看着紫茗愕然道:“是你!”   紫茗皱了皱眉头,这声音听起來是极耳熟的,但是她一时半会并沒有想出來,只是冷冷道:“你为何要伤本宫的人!”   这话说得暧昧极了,宝宝又遐思了,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嘟囔道;“怎么谁都是妈咪你的人!”   紫茗擦汗,敲了敲这个小鬼头的额头,闷闷道:“你这小脑袋瓜里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宝宝吃痛大叫一声,道:“哎呦,疼,我这叫前卫,不叫龌龊,注意措辞,要知道我可是你生的!”   紫茗一直以來,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就是宝宝不是她生的,是另一个紫茗所生,也就是现在霸占了紫茗身体的紫苏,但是被宝宝这么说出來,她却觉得沒有什么别扭的地方。   而那黑衣人直接撕扯掉头上的面具,惊喜道:“师傅,是我,你还记得我不!”   那人一脸欣喜,还未待紫茗反应过來,便继续道:“紫茗,沒想到你真的还活着啊!当初我听李远说起,真是难以置信呢?”   此人正是酒圣何不坠,也就是毒宗的真正宗主,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会出现在东瀛。   紫茗错愕道:“是你,我自然记得你了,徒弟,最近酒量是否见长了!”沒料到他第一眼便认出了她,并叫她做师傅,两人也的确有那么一段荒唐地师徒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称呼渐渐淡出了两人的记忆,现在重新被叫起,紫茗倒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伤。   何不坠哈哈大笑道:“我來找我儿子回去啊!师傅,我们缘分不浅啊!你的小弟也就是我那不行被毒死的儿子啊!哈哈哈……”似乎是觉得这般戏剧性的情节有趣,何不坠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來。   紫茗被他这话雷的里焦外嫩,故作镇定道:“酒圣,您该不会是酒喝多了,醉了吧!”   何不坠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可置信,但是后來越想越觉得对啊!我们两夫妻因为药性问題三番四次地起争执,那日药宗宗主,也就是药,她气不愤我的所作所为,就抱着刚刚满月的年少轻狂离家出走,故而到了朝明皇朝京都,而那日,刚好是东瀛皇后前來恭贺朝明开疆扩土之喜,她身怀六甲,便行了礼之后一直呆在铜雀客栈,而药她那时候也投身那家客栈,原本以为小七不会因为我们的共同施药而丧命,但是当我赶到的时候,小七确确实实已经沒有了呼吸,我们在绝望中将小七埋葬了的,那时候因为江湖上风波涌起,我们便将他埋葬在我们休憩的小庭院里,发誓日后定会來寻他,给他一个华丽的葬礼,但是当我们再一次赶回來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院子里,那里也找不到他的踪迹,药她发了疯似得到处寻找,最后却无果而终,那时候的我们对东瀛使者换了间客栈的做法表示奇怪,却并沒有叨扰他们,因为我们不会他们的语言,而此时我们正好在大街上找到了一个正在行乞,筋骨奇特的小男孩,便将他带了回去,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而药对我却自此产生了芥蒂,最终我们的关系土崩瓦解,而她重回药宗,我仗酒行走天涯,毒宗怕沒有我的名气,药会连番打压毒宗,于是便找了个傀儡顶替于我,直到那日我才真正暴露了身份!”   紫茗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疑惑道:“既然死的人又怎么可能再度复活,如果能够再度复活,那么以你们药宗毒宗宗主的神才,竟然沒有发现他只是休克!”   紫茗现在,只觉得这个时代江湖这乱七八糟的故事实在是越來越狗血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八章 大战前夕 一   何不坠长叹一声,道:“其实我们原本也沒有想到他会死而复生,毕竟我们都是江湖最巅峰的医师、毒师,可能是我们心中被禁锢了那所谓的医史之中,所以自以为是,才会伤到他,药她总是不敢相信我们的孩子就那么死了,所以她总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苦苦寻找,那日佳仁皇后來朝明之时,跟了她二十年的一个老宫女,方才得知当年佳仁皇后难产,因惧怕回国之后地位不保,便命人寻找婴儿,正巧那时小七挣扎着探出了小脑袋,啼哭,所以才使得那宫女发现,将他抱给了佳仁皇后,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一直藏在他们的心底,但是沒有不透风的墙,那里的店小二正好瞄见了这一幕。虽然当时他并沒有告诉任何人,但是在后來药找來之时,已受尽风尘之苦的他将他无意之间看到的一幕告知了她,所以她派人跋山涉水去东瀛找人,那些人却只是说小七因为受不了东瀛的天气,已经死了,为此,她伤心难过了很久,直到年少轻狂与佳仁皇后的那段对白被药宗的人窃听了去,这才真相大白的,小七的的确确是我和药宗宗主的孩子,我这次派毒总的人过來,只是为了救回小七,并沒有想过你也会在这里!”   紫茗浅笑道:“呵呵,大概是缘分吧!当初我们的相遇,到患难与共,似乎是早已经注定好的,无意之间,错过了很多人,也珍惜了很多人,当你发现你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儿,却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的时候,那种沧海桑田的心情,最为沉重了!”   何不坠叹道:“天地风云变幻,岂能旦夕之间,但是这些年來的朝明变幻,让我已经隐隐明白,乾坤将变,不过我却很放心,因这天下的乾坤迟早会在你们一家人的手中被扭回正规,因为你们的到來,并不是偶然,或许是一种历史的必然,需要你们做自己即使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紫茗耸耸肩,道:“无所谓了,反正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相信,我为宝宝铺垫的棋子,会成功完成这场博弈,我只是担心,在这场博弈的最后,会有我最不想舍弃的人,死去!”   何不坠也低头,道:“当面临生死抉择之时,我的心也豁然开朗了,与其一生匆匆沉湎醉酒梦境,倒不如趁着头脑还尚清醒,与那命运再度博弈,爱也罢,恨也罢,始终有过程,有最难以忘怀的精力,这样当我垂垂老矣之时,不会独倚楼栏,悔恨叹息!”   紫茗欣慰的笑道:“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其实酒能醉人,亦能够令人清醒,只是有时候,你即便看清了自己的心,但是还是因为惧怕而不敢直面自己的真心,所以让时光匆匆溜走,在悔与恨的边缘,倾轧……爱,本就是一杯茶水,浓郁的爱即使穿越亘古匆匆,也未必会丧失了那气味,所以现在努力抓紧自己的幸福,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到了后面,紫茗似乎是对自己诉说,她要紧紧地抓住所剩不多的时间,将自己的爱,缓缓地从朝逸轩的心底抽离,这样,在她真正离去的时候,他能不会因为失去她,而做傻事。   曾经的她总是嗤笑叶一舟不负责任,但是现在的她与叶一舟也成了同一种人,有时候不负责任也是一种爱,即使这种爱不被人理解,但是能够用自己的爱去守护爱护一个人,即使极端了些,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药宗宗主一袭白衣妙曼,轻巧的降落了下來,她眸子里含着水波潋滟,深情款款的看着他,道:“毒,对不起,那时候的我,一定伤到了你!”   何不坠诧异地看着从天而降的药,愕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药宗宗主低头,浅笑道:“我本來就是想趁此机会,测试一番你是否对我真心,现在看來,你通过考验了!”她说罢,笑颜如花倾国倾城,俯身看着年少轻狂,嗔怪道:“你用的**毒性太猛,伤到了小七!”   何不坠讪讪地笑道:“我知道你总有办法治好他的!”   药宗宗主这次却是摇头直笑道:“不,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动你下过毒的人,尤其是小七!”   说罢,她将年少轻狂扶了起來,看着丹碧倾国倾城的容颜,笑道:“我们似乎打扰了儿子和媳妇的成亲大典!”   何不坠也讪讪地笑道:“那幕府将军要趁机伤害咱家孩子,我这不是心急嘛!”   药宗宗主冷冷地哼道:“有紫茗在这里,要你担心!”   何不坠低头,对紫茗笑道:“无论如何,总谢谢你对小七这么久的照顾了!”   紫茗擦汗,听他这话,似乎她是长辈,一直勤勤恳恳地照顾着小七这个采花贼,而且貌似她也沒照顾过小七,似乎前不久刚把他吊上了旗杆当棋子的,这谢谢二字,她受之有愧,不过紫茗是何等人也,脸皮之厚堪比城墙,她只是淡淡一笑,淡然自若道:“那里那里,我一直将小七当我弟弟來看待的,照顾小七是应该的!”   某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厚颜无耻,面色很淡然地说道。   她怀里的宝宝可就受不了了,扭了扭小身子,嘟囔道:“一切果断向妈咪看齐,厚脸皮行骗天下!”   紫茗轻轻拧了拧宝宝的小屁股,小宝宝哀嚎道:“家暴,家暴啊……”   紫茗:……   倒是何不坠缓和了氛围,轻咳一声,将紫茗从精灵古怪的儿子的调侃中解脱了出來,道:“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小七我是一定要带走的,我们夫妻对他的亏欠太多了!”   紫茗点头,道:“事不宜迟,咱们一起回国吧!在这里说话神马的,都不舒服啊!”   何不坠愕然道:“您不解决这里的后事!”   紫茗淡然地笑道:“方才我已经将幕府将军解决了,接下來的事情,相信李远会做得很好的!”   这次回国极为顺利,东瀛的士兵见到皇家标志的牌子,问都不敢问,便将他们放行了。   半妆侠感慨道:“一次出国留洋,我竟然学会了蛮夷之语,收获颇丰啊!”   横刀恶霸哼道:“你那是学会了吗?就只会对不起和你好,肿马的,看老大的小宝宝都比你强,你应该再让你妈把你投胎再生一次!”   紫茗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朝逸轩曾经说过,半妆侠是当初葱岭领主在京都遗落下來的孩子,半妆侠的母亲是纯种的汉人,所以他也是汉人的长相,但是他的父亲,却真真正正是被朝逸轩亲自逼疯的,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定然会与朝逸轩有隙,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轻咳一声,紫茗打断了横刀恶霸的话,道:“成了,你存心调侃你老大是不!”   横刀恶霸委屈道:“轮家哪敢!”   紫茗轻哼道:“你不是不敢,你是已经调侃了,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咒骂本宫不如婴儿,你自己说应该如何惩罚你!”   横刀恶霸还是不死心道:“老大,我沒有!”   紫茗哼道:“听着,从今天开始,沒有老大的允许,你不得开口说话,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安静,能做到吗?”   横刀恶霸苦着脸,道:“老大,您能换一个吗?这个惩罚太有难度了!”   紫茗略一沉思,咯咯笑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帮老大带孩子如何!”   小宝宝眨巴着慧黠的大眼睛,从紫茗怀里窜了出來,奶里奶气道:“叔叔,宝宝觉得你长得很有爱,不如你陪我玩骑马吧!”   横刀恶霸看着他阴森的笑容,浑身发寒,道:“老大,我还是选择第一种惩罚方式好了,您不叫我说话,我就尽量不说话!”   紫茗狡黠地看着他,再一次慎重的确认到:“你确定你选择第一种!”   横刀恶霸一副我豁出去的样子,义正言辞道:“老大让做牛做马都成!”   紫茗咯咯笑道:“那你可不要后悔哦,姐姐的心肠可是很有善念滴!”   横刀恶霸连忙点头,道:“嗯嗯,我就选择第一种!”不说话还省得唾液了,要是真帮紫茗带孩子,他估计他第二天就会被小恶魔折腾死,老大说的善念是有,但是仅仅是存在在念想的阶段,那恶魔本性怎么磨也磨不掉的啊!   很快的,横刀恶霸就悔恨的肠子都青了,看着众人美滋滋的吃着烤鱼的时候,他想开口來着,却被紫茗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众人极尽所能的调侃他,首先是瘦骆驼,笑吱吱地说道:“哎呦,老横啊!吃饭了,你不说话是不饿是吧!恩恩,那你一边呆着去,别打扰老子吃饭!”   半妆侠淡然道:“聋哑人,我们应该好好照顾才对,老横一定嗓子疼,而嗓子疼定然人品不好,我们不要打扰他静思己过,來來來,吃鱼翅!”   行人刀哈哈笑道:“是喽,嗓子疼不能吃鱼的,我们吃吧!不要等他了,他有手有脚,自己可以搞定的!”   宝宝嘟囔道:“恩,大叔,想吃东西就自己去抓,不要跟我们客气!”   横刀恶霸被宝宝这话一言秒杀,内牛满面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四十九章 大战前夕 二   回到京都,已然是夏日炎炎,南方诸国基本上被朝逸轩彻底掌控,天下风起云涌,江湖血色正浓。   紫衣阁被紫茗收拢进了江湖新锐,异军突起的仙华阁,而江湖上腾空出世最为神秘的仙华阁也隐隐露出了冰山一角:仙宸宫、紫衣阁、归海帮都隐隐有人打出了仙华阁的旗号,其势如破竹,转瞬间便称霸江湖。   而嗜血魔教教主白发魔女突然解散了嗜血魔教,江湖其他魔教蠢蠢欲动之际,自仙华阁冒出三名老者,长剑落下所向披靡,砍杀了一些别有用心的魔教掌舵者,而后扬长而去……   汴京,紫茗以缨络阁搜罗來的财富,重建新城,而徐伟康便是负责防守与设计新的皇城。   这日里,众人齐聚汴京,宁以翔带了江湖小飞龙陆天扬、小银人白银、号称有史以來最有品的盗贼木殇投奔紫茗,而琴韵则是孑然一身,一进门便是咯咯笑道:“紫茗,好久不见,别來无恙啊!”   紫茗忙起身相迎,笑道:“韵韵,來,先抱一个!”   琴韵吃吃笑道:“恩,抱一个抱一个!”   两个绝色美女视旁人于无物,亲亲秘密的抱在了一起。   宁以翔满眼皆是怒火地瞪着这两个浑然不自知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醋翻滚,看向紫茗的目光那是赤果果的嫉妒啊!琴韵可从來沒有让他抱过呢?   紫茗挑眉,莫测一笑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剑中大侠能赏光到此寒舍,着实令紫茗心生感激啊!來!”紫茗说着,走到他面前,在他以为她要请他进去的时候,紫茗冷冷道:“自己走进去吧!难道还要本宫背你进去!”   宁以翔:……紫茗这刷人的本领从來都是超一流的,气死人不偿命的类型啊!恩,韵韵一定是被她教坏的。   而不远处的李远跟他的想法大同小异,于雪最近对他的考验多了不少,甚至说话的口气都跟紫茗有那么点点相似,最近更是学会了用毒,十有**是被紫茗教坏了,这丫头,误人子弟害人不浅,以后尽量要少让轻柔跟她接触才行。   而在李远遐思之时,紫茗已经凑了过來,很自然的问道:“于雪呢?”   李远诚实乖巧地回答道:“我让她少跟你接触……以…免……”他抬起头,才回魂,淡定自若道:“哦,她身体不舒服在客栈休息!”   紫茗嘴边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道:“鬼才信,去,今天你不把柔mm带过來,你就别进门!”说罢,将李远整个人推向门外,右手碰触到他佩剑处坚硬的金黄色玉块,隐约间能够摸出那玉佩上精致的小字,赫然是:唐。   诧异地瞥了李远一眼,含笑将他丢了出去,狠狠地关上门窗,道:“于雪就是通行证,沒拿到于雪你就别进來!”   李远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道:“紫茗,不用这样吧!我们好几十年的朋友关系了,早就不纯洁了!”   紫茗很淡定道:“我跟你家于雪不纯洁,跟你可是纯洁的很,你丫的少啰嗦,快去!”   李远彻底无语,闷闷地转身离去,只是那眼里微微有些异样的光芒在闪烁。   陆天扬起身,恭敬地笑道:“早就听说皇妃娘娘的艳名了,只是苦于无缘一见,如今见识了皇妃娘娘的风采,陆某苦恨相见恨晚啊!”   紫茗气死人不偿命道:“唔,是吗?本宫倒是更想再晚一点见你!”   陆天扬尴尬地杵在那里,进了不是退了不是,进退维谷之际,白银搭讪道:“皇妃娘娘果真是言辞犀利,深刺我等下怀啊!”   紫茗淡漠道:“言辞犀利不敢当,只是专门让人心里不爽而已!”   白银也被她的话噎住了,场面微微有些僵硬,木殇蹙眉道:“皇妃娘娘,我们虽然是來投奔于你,但是我们皆是江湖上有身份地位的人,况且年纪也胜你几年,你如此出言不逊,难道不怕闪了舌头!”   紫茗冷冷道:“你们不过是为我打杂而已,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况且本宫并不觉得你们在江湖上有身份地位就应该值得尊重,即便是天玑在这里也不敢这么对本宫说话!”   琴韵看场面微微有些控制不住,才坐起身來,打圆场道:“都是自己人,你们收敛一点你们的唯我独尊的自大,现在的皇妃,即便是百花宗主都不敢与之相抗,你们若是惹怒了皇妃,我可保不了你们!”说着,她走到紫茗身边,嗫嚅道:“怎么了?是否发现了什么?心情这般不爽!”   紫茗低语道:“只是觉得,有一个姐妹又要受伤了,心里有些难过而已,对了,怎么不见得雏菊呢?她不是在梵净山的吗?怎么沒有跟你们一起來!”   琴韵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底气不足道:“哦…是这样的,雏菊…她…恩,身体不适,所以……”   紫茗眸子冰冷而犀利,透视向了琴韵的内心,使得她不敢看她,只听她蹙眉道:“你实话告诉我,雏菊究竟怎么了?”从她的眼神里,她分明感受到了闪烁其词,潜意识里似乎也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雏菊出了事,大概这就是第六感。   琴韵在她紧追不舍的逼问下,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紫茗听罢,咬牙忍着泪水道:“雏菊,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原本想给你创造最美好的未來,但是我却沒有保护好你,而紫宸虽然与我并沒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毕竟曾经姐弟一场,也算缘分,如果我能找到你们的尸体,我定会将你们葬在一起,你安息吧!”   紫茗说罢,紧紧地闭上双眸,以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带着满身伤痕累累的她,攀上了悬崖之巅,教会她不开心的时候要对着崖底说出自己的心事,这样会好过一点,她记得她为了救她,只身与三生花和尚硬拼,最后昏迷不醒的事情,她三番四次地救了她,她却不能在自己得势的时候好好照顾她,保护她,这都是她的错,她不配做她的姐姐,更不配得到她如此无私的付出,紫茗想着,越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太多,但是却再也沒有机会偿还于她,不可能再好好地疼惜爱护她了,人生为何总有那么多的莫名其妙,昨日尚且欢喜离别,今日却只能回想起那次的离别竟是永别,如果早知道那是她们的最后一次相见,她一定不会留她一人呆在那种危险的环境之下的。   紫茗心中是有些怨愤紫宸的,若不是他,雏菊也不会莫名其妙的陪他跳崖,但是紫宸既然也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那么她应该将他当成她的弟弟,去缅怀了吧!   至少,雏菊走的时候,身边有着自己最爱的人陪伴着,这应该也是她那少得可怜的愿望吧!她应该是幸福地离去了吧!   紫茗心中默默地想着,那股郁结也缓缓变淡了……   宝宝乖巧地躺在摇篮里,吸着奶嘴,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紫茗那被投射进來的浅薄阳光镀染的身影,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心底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似乎已经看了她的身影有一万年那么久远绵长……   逆缘顺缘,皆是前缘,今生來生的缘分,说不清楚,却道的明白,实实在在也就是缘分的使然,生生世世的轮回,无数次的擦肩而过,不曾抓住,那令心悸动的火花,却在一次次的碰触中,为來生奠定了缘,而份却实实在在的把握在彼此的手中,因为未來的世界里,他沒有握紧那点份,所以只能看着她离他远去……   但是此生,他注定只能做她的儿子,默默守护着她。   宝宝有时候在想,是否恋母情结的人的母亲,是否上辈子甚至上上辈子,就是那人苦苦追寻的恋人,只是最后沒有牵扯住那令自己心悸的情愫,所以才会选择忧伤,选择重新的轮回來一生与之牵手。   陆天扬尴尬地笑道:“皇妃真是幽默呢?的确,与皇妃相比我们只不过是江湖中崭露头角的新人,而皇妃娘娘的事迹,我敢说沒有人不知道的,且不说皇妃娘娘役使百姓抢劫皇亲国戚这事,单凭一场拍卖会的创举便颠覆了历史,更是令我等大开眼界,其后皇妃娘娘的事迹更是折服了百姓黎民之心。虽然臭名昭著……咳咳,是威名远扬,但是还是显不出皇妃娘娘您神韬武略,英明神武之盖世英姿啊!”   紫茗只觉的耳边嗡嗡,比蚊子还要吵人,冷漠地对宁以翔道:“我们今天是來谈论国家政事,你赶紧把你这徒弟丢出去,本宫头大了!”   宁以翔呆滞,道:“他不是我徒弟啊!”   紫茗不耐烦道:“都是八婆,你就是这八婆师傅,自然小神龙就是八婆徒弟,就这么定了,烦!”她心被雏菊、于雪之事卡的死死地,头也微微有些胀痛,所以很不客气的将几人都贬斥了一顿。   而谁又知道她只希望姐妹们都能平安顺利,其他她并不想奢求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章 大战前夕 三   陆天扬厚着脸皮道:“皇妃娘娘可否再听我一言!”   紫茗冷漠道:“说!”语气极重,琴韵自然明白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陆天扬挥了挥折扇,玉树临风,踱步到紫茗面前道:“皇妃娘娘您既然与百花宗主有所交情,您完全可以动用百花宗的实力,将南方彻底统一,犯不着隐忍至此!”   紫茗挑眉,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冷道:“你我的不在一个阶层,我能看到的东西,你未必能看到,你以为这天下真的只有百花宗一宗独秀,你以为嗜血魔教真的彻底解散了,还是你觉得,南方的残余势力之中不存在足以致命的威胁,如果你真的如此幼稚的以为天下除了我便再也沒有人能够天下一统,那你可以走了,本宫不需要自大的人來教本宫如何领兵打仗,更不需要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來拖本宫的后退!”   她话说的极重,但凡是个人都知道紫茗心情欠佳,如此说來已经是下了逐客令的了,偏是陆天扬胸襟淡然,对紫茗言辞攻击不置可否,面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皇妃娘娘所言甚是,我等并沒有登上娘娘所在的高度,不管是阅历还是其他也不过是比皇妃娘娘虚长几岁罢了,孔夫子也曾说过要不耻下问,我倒要问问娘娘,您是不是在可以拖延南下的时间!”   紫茗似乎被说中了心事,情绪更加烦躁,她冷冷道:“天下一统是本宫的夙愿,本宫怎么会刻意推迟南下,只是平定天下必须要在这过程中增加一些苦难,要后人知道得天下并不容易,只有磨难才会令他们珍惜得來的天下,才不会白白将天下脱手而出……”   陆天扬拍手叫好道:“好,皇妃娘娘果真见识渊博,陆某人佩服之极,我相信皇妃娘娘定然会一统天下,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紫茗冷冷道:“本宫一定会的,不牢阁下提醒!”   白银错愕地听着两人的言辞交锋,最后他实在不明白究竟是谁取胜了,听着表面的对决似乎是紫茗赢了,但是为何陆天扬还笑得那般开心。   这其中究竟有何猫腻。   不知他一人听不明白,连宝宝都有些茫然了,他搞不清楚两人说了这么多的废话究竟有何深意。   宝宝眯着眼,深深地看着陆天扬,从骨子里他能感受到这个人是城府极重的,不然也不会与紫茗较劲中占了上风:此人不得不防。   紫茗吩咐了京都四怪好好招待这几位客人,自己回到了房间,迅速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将宝宝抱回房内,放置在一处隐蔽的机关重叠之中,然后才放心地启窗而去……   她倒要看看李远是否真的有什么古怪之处。   凭借着敏锐的探查里,紫茗很快就借着四面八方的风吹草动,捕捉到了李远的住处。   那是一间装饰华美的客栈,客栈里人來人往,生意是极好的。   于雪就捧着一本发黄的琴谱,怀抱一把古琴,闭着眼睛细细拨弄琴弦,而李远却不见所踪。   皱了皱眉头,紫茗翻身跃起,如一片树叶般翩跹漂浮上了于雪的房梁之上,封闭了自己的感官,只探出灵识,想捕捉到地面八方的消息。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李远才走进了客栈,他神色微微有些仓促,掩门进來之后,有倏忽间恢复如常,笑道:“轻柔,你还在研究琴谱!”   于雪温婉一笑,道:“高山流水遇知音,如此难得的古琴谱真迹,我若是不好好研究,岂能对得起辛辛苦苦将它寻來的师傅!”   紫茗分明看到李远脸色一疆,却转瞬即逝,他挑眉笑道:“古有人肯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我如今不过那一张破旧的琴谱便能够使得我家轻柔如此开心,我很满足了!”   于雪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学会了油腔滑调,总不会是跟紫茗学的吧!”第一次李远对她说的那些情话儿,李远后來告诉了她都是紫茗教的,他那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是能够得到于雪的回应,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地时刻了。   李远嘿嘿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呵呵……”说罢,李远突然啄了于雪一口,搞的于雪脸色通红,却大义凌然道:“这也是紫茗教的,不要看我!”   于雪翻翻白眼,道:“你就不能学些好的!”   房梁上的紫茗有够郁闷了:为毛这李远这个小家伙总是拿她当挡箭牌,这招她可从來沒教过他,这是他情难自抑,于她无关。   李远嘿嘿一笑,道:“紫茗说了,要时不时带着激情恋爱,肿么样,你现在时不时心跳很欢!”   于雪被说中了心理的感受,俏脸更红了,口是心非道:“沒有啊!我心跳四平八稳!”   李远一幅受伤的表情,闷闷道:“唔,你不喜欢师傅了!”   于雪一急,道:“我哪有这么说!”   李远委屈道:“师傅亲你,你脸不红心不跳,这能说喜欢!”   于雪神色一疆,急忙道:“人家沒有脸不红啊……”   李远还是一脸无赖样,闷闷道:“那你脸红了,让师傅凑近了看看!”说罢,他就凑了上去,美美的在于雪红嫩欲滴的俏脸上亲了一口,意犹未尽地咽了咽口水。   于雪将他推开,脸红的跟苹果似得,她声如蚊嗡道:“师傅就会欺负我!”   李远忙挪揄道:“走吧!紫茗那个丫头真是太可恶了,说我带不去你这个通行证,就不让我进门,你们姐妹很久沒有见面了,这次就去培养感情吧!”   于雪却是为难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的灵魂依旧,但是却换了一副比我年长了数十年的躯壳,我实在不好意思于她姐妹想称!”   紫茗暗暗舒了一口气,于雪不愿意见她并不是因为李远从中作梗,她的这个姐妹所托是个人。   李远却道:“无论人的躯干如何改变,也无论这个人是否曾经欺骗过你,你一定要记得,这个心未变,他爱你的心从來沒有变过,或许有些迫不得已要他做的事情,可能这些事情会对你带來伤害,但是那确实他的责任,他不得不完成的使命,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要记得,我们爱你,永远不会因为环境和躯干而改变!”   于雪对上了他慎重的眸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一章 踪迹 一   李远深沉道:“一起去吧!对紫茗來说,你、雏菊、韵韵你们都是她最重要的姐妹了,你若是不去,她想必心里也不好受的!”   于雪踌躇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吧!其实我想见她好久了呢?只是苦于沒有时间相见!”   李远笑道:“你想通了就好,哎呦,我终于可以进门去了!”   于雪噗嗤一笑,道:“你倒真把我当通行证啊!”   李远龇牙笑道:“我哪里敢,娘子你是我此生的唯一!”   于雪嗔怪道:“油嘴滑舌,油腔滑调,怎么不见你学会紫茗姐姐的运筹帷幄,天下乾坤皆在我手的气势!”   李远萎靡不振道:“人家那是天生的强势,这点我学不來!”   于雪深情道:“不管你会有怎样的成就,也不管你是否是那街边乞丐,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呵护,即使你换了个外壳,只要还是你,我就爱!”   望着她坚定的眸光,李远傻傻地看着她,一个劲的傻笑。   憋在房梁上的紫茗有些头大:这两个人打情骂俏真不注意场合,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听墙角的潜在电灯泡。   紫茗带着众人來到了汴京皇城,望着面目渐渐被抚平的疮痍,感慨道:“沧海桑田,也不过一瞬间,若是得了天下者不会守天下,得到了也是枉然,便如秦始皇,又如隋炀帝,秦隋两朝,之所以会在短短的几十年灭亡,皆系当权者不懂得体恤黎民,太宗曾曰这天下百姓即为水,社稷江山极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我才要为这得天下者创造困难,使之难上加难,所以你们的请求,本宫自然驳回,你们可还有不服!”   半妆侠轻摇羽扇,淡然地笑道:“老大你的眼光要超脱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你的言论我们虽是不懂,但是却也能从中体会到非同凡响的哲理,老大威武!”   瘦骆驼龇牙道:“老大说的就是真理,老大威武,老大英明!”   行人刀、横刀恶霸急忙表态:“老大所作所为那就沒有错的时候,老大您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我们只可仰望而不可触及啊!”   紫茗满头黑线,这些家伙到底学的谁的“阳奉阴违”,从脸上就能看不來他们不够真心,懒得跟他们计较,紫茗呵呵笑道:“我若是错了,那便能颠覆了整个天下的大局,所以你们也别在我耳边吹捧了,我都听的腻了,换个花样吧!你们说说你们对当前局势的看法!”   陆天扬倒是淡然地站了出來,笑道:“皇妃娘娘,我先來说可好!”   紫茗淡漠的点头,道:“说罢,相信飞龙的见解不会令本宫失望的!”   陆天扬砸吧砸吧嘴,呵呵笑道:“其实现在的天下大势已然掌控在皇妃娘娘一家人的手中,北部除却北汉已然全部被娘娘统治在手,而南面几大王国已经大致被被娘娘的夫君所掌控,那么皇妃娘娘为何不将北汉彻底统一,我想娘娘是想为自己的后方留下一个敌人,以便激励前方部队的士气,是否如此!”   紫茗冷笑一声,她自然听出了他的话外弦音,无非就是在责怪她沒有灭了北方的北汉,是为了为以后出兵南下留一个祸患,使得后周大军腹背受敌,将中原儿女活活送向敌人的口腹,但是谁又比她懂得历史多。   留下北汉也只不过是顺应历史而來,毕竟历史回归之势初定,她要做的,就是揪出这幕后黑手,免得他在关键时刻插上一脚,阻碍历史回归。   若是北汉不是在她掌控之中,她何以敢明目张胆与朝逸轩对弈叫嚣,陆天扬自以为是,却偏偏想不到她另有后招,对他的一个劲的追问,紫茗颇为反感,感慨知音难遇,知己难求。   她不耐烦道:“本宫只是叫你谈论天下大势,而不是听你质问本宫!”   半妆侠蹙眉道:“天下大势,并非我等肤浅之人能够解读,老大还是放过我们吧!”   陆天扬却是急道:“皇妃不要闭上这话卡子,且在听我一言,我是坚信后周可以平定天下的,而皇妃娘娘你留下了北汉定然深有用意,本不是我等坐井观天便能解读的,但是此时关乎天下大局,还请皇妃三思,先定北汉,而挥军南下!”   紫茗不耐烦道:“南不南下是本宫的事情,你若是再与本宫就此争执不休,本宫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与用意!”也许有可能,他便是幕后黑手遣來的卧底。   李远站出來和解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北汉,灭与不灭不需要这么介意的,况且北汉之北还有契丹大军骁勇善战,对付起來恐怕削弱了我方势力,反而使得南方军队有机可乘!”   于雪也帮腔道:“李远说得对,紫茗姐姐应该已经与北汉达成了协议,所以才会这么淡定,所以也请大家都淡定啊!”   紫茗蹙眉,瞥见陆天扬眸底狡黠的笑意,心中不免有些阴沉,似是被压上了千斤重担,她觉得疲倦了,这种猜度他人内心的想法,部署天下征伐的日子,真的很累啊!   原來将棋子一步步地摆正,推移也是一件消耗脑力的事情啊!那人还真是聪慧的变态呢?   忽然之间,她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头仔细回想,却始终捉不住那丝灵光,直觉告诉她这丝灵光定然与幕后黑手有关,但是却被她忘记了……   面对陆天扬频繁的咄咄逼人的质问,紫茗终于淡定不下去了,发作道:“如果你是那人派來的,明明确确告诉他,如果他不想在我找到他的时候死的很惨,那么就给本宫消停点,本宫素來睚眦必报,与他的仇怨,就看他如何处理了!”   陆天扬扬了扬折扇,笑道:“皇妃娘娘的智力并沒有我想象中那般高的离谱嘛,竟然这个时候才发现,我的不对劲!”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宁以翔最甚,他喝道:“你再说什么?”   陆天扬唇瓣微启,戏谑道:“做了近十年的兄弟了,要真正报出我的身份,连我都有些难以启齿了,不过我们迟早要再见面的,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至于娘娘嘛,你的话我定然会带到的,只是还是要提醒你们一番,小心木有子!”说罢,就要离去。   众人意欲追赶而上,紫茗拦住他们道:“他身上带了炸药,你们若是贸然行动,本宫的寒冰也未必救得了你们!”   众人迈出的步子,都生生地顿下了,但是,一直潜藏在人群中的叶一舟却不顾一切的追站上去……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二章 踪迹 二   于雪蹙眉急道:“叶一舟,你疯了!”   叶一舟回头冲着众人龇牙笑道:“以前一直是我欠了她的,现在我想将性命作为补偿,偿还给她!”   正欲动手的于雪顿住了脚步,她自然是听明白了他话中深意。   紫茗笑道:“你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心了!”   叶一舟头也不回道:“对不起,原谅我不能对你用情到最后!”   紫茗追赶上去,笑道:“其实你对我不过是一种欣赏与尊重,而对萱萱却是那种点滴凝练在心的挚爱,要救她算我一份,萱萱也是我的好姐妹!”   叶一舟并沒有阻止她,因为他明白,若是想救出萱篱,沒有紫茗是万万不能的,可能能够对付那个幕后黑手的人,也仅仅只有紫茗了。   琴韵见状,撇下在她耳边聒噪的宁以翔,追逐而去……   宁以翔闷闷道:“这算什么?患难与共,这个难是我带來的,我來承担!”说罢,也凌空追逐而上。   京都四怪,以及闻讯而來的夏月烟,朝逸晨都急匆匆追赶而去,只留下徐伟康镇守汴京。   紫茗紫衣翩跹,肩上停着一只绒毛洁白的信鸽,她唇瓣微启,悄悄的示意信鸽带着她的口信去一趟北汉,然后千里冰封,将陆天扬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叶一舟声音阴沉而寒冷,逼问他道:“说,你们究竟把萱萱如何了!”   陆天扬脸色平淡无奇,古井无波:“自然是谨献给伟大的唐皇!”   叶一舟怒道:“她是人,不是牲畜,我不允许你们将她进献给一个死去多时的死人!”   陆天扬扬眉一笑,道:“对我们來说,唐皇并沒有死去,主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接收到唐皇的指示,所以唐皇沒有死去!”   紫茗眸子里隐藏着水波潋滟,轻轻泛起的细纹一圈圈荡漾,让人捉摸不透,她抿嘴浅笑道:“你们就那么确信他就是唐皇而不是其他人!”   陆天扬神色一滞,却是语气硬道:“我们从不会质疑主人的决定!”   紫茗冷道:“你们果真是幼稚,心甘情愿被一股莫名奇妙的势力操控,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为他们效命,心机智谋白的如一张白纸,完全就是被卖了,还傻咧咧的帮别人数千的货色!”   紫茗如此犀利的言辞去并沒有触动陆天扬什么?他面色平静如常,淡淡道:“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绝不后悔!”   紫茗无奈的耸耸肩,道:“我本不想与你们为敌,毕竟你们深处暗中,若是正面交锋,我只有五成的胜算,而处处提防你们,我却只有两成胜算,这样一局错综复杂的棋局,我下不來,但是你们三番四次的动我紫茗的姐妹,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虽处处回避着你们,但是若是你们欺负到了我的头上,我必加倍偿之!”   陆天扬哈哈大笑,眸色里尽是嘲讽:“你以为你与主人对战会有胜算,不怕告诉你,主人座下的武林至尊足足有百名,笼络了天下皇尊数十人,甚至像天玑老人这样的天道高手也有四人,而主人本身的实力早已超脱了我们凡夫俗子的想象,他存活数百年而不死,如此庞大的势力,皇妃觉得是否还有胜算!”   你果真还是沉不住气,紫茗嘴角挂着肆意的冷笑,道:“果真是好大的手笔,难怪乎这么多年來你们代代为奴,却沒有人敢叛离于他,那么我不明白,你们既然如此强势,却为何迟迟不拿下这天下!”   陆天扬咬牙切齿道:“若是我们公然出山,且不说江湖卧虎藏龙,但是天下归心这一点,我们便很难做到,只是我们不曾想到,我们刻意培养的你们这批棋子,竟然会倒戈相向,在无疑是做棋子的时候突然跳出棋盘,发觉自己曾身在棋中,想要挣脱下棋之人的掌控,自立棋盘,与下棋者对弈,原本主人厌倦了这盘棋,想将它彻底毁去,但是自从你们加入博弈以來,他老人家反倒兴趣甚浓,想要慢慢陪着你们玩一把,雏菊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來,你的姐妹亲人朋友们会一个个的离你而去……哈哈……是不是很激动,很想知道她们如何在棋盘中化为齑粉,哈哈哈……”   紫茗攥紧了衣角,冷冷道:“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只要有你在手,本宫想知道什么?一定会套出來的!”说罢,她通身雪白的莹光萦绕飞旋,森冷的寒风瞬间铺天盖地倾轧而下,重重地束缚着陆天扬的身体,黑压压的冰柱从天而降,他淡然地站在冰柱之中,双臂张开,眼角淌下一滴清泪,终究沒有引爆炸药。   他在寒冰中,唇瓣微启道:“紫韵儿,抱歉,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默默地在黑暗中凝望你的哀伤了……当初将你抵押,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万万沒有想到人算始终不如天算!”   说罢,他艰难的移动着唇瓣,意欲咬舌自尽,那最后的眸光,就定格在李远的身上,遗留着又浅又深的寓意。   紫茗哪里肯给他这种机会,她好不容易逮住了幕后黑手一点点踪迹,怎么会便宜了他。   寒冰忽然收缩压紧,紧紧地将陆天扬束缚在了冰柱里,一动也不动。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诧异、惊叫者频频回头,错愕地看着她,眸子里满是艳羡的灼热,却沒有人敢将心底的想法诉说出來,甚至不敢再看她。   她那通身萦绕的冰冷气质,如刀般锋利,撕磨着路人的眼球,路人只觉得心惊肉跳,久久不能回复。   依然有人认出了紫茗的身份,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那人惊呼:“是皇妃娘娘,尘缘皇妃!”   路人心中敬仰,面上也是一片肃穆,沒有人敢于窃窃私语地讨论她的所作所为。   命令京都四怪将陆天扬抬回宫殿,她可要亲自审问他,绝对不能让自家的姐妹再出现任何的闪失。   有人提紧了气,混迹在人群,眸子里的锋芒一闪而殁,紫茗分明感觉到一种芒刺在背的刺痛感,当她回眸一望之时,却什么也沒有发现。   月下灯火阑珊,紫茗瞥见铜镜里,日渐凋谢的容颜,心中愁肠百转:轩,在我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你是否能够回來,再见我一面。   轻轻地抚平额上的皱纹,她的心仿佛被岁月压榨的只剩下残褪的皮囊,山河无疆,岁月无痕,偏偏记忆总是被定格在红烛纱帐、罗寝帷幔,还有那一夜烛光旖旎,半面娇羞恼恨,是夜里的殷香萦绕,萦绕于眉梢,黯然销魂,销魂在心。   宝宝就攀爬上了桌子,他对这副小身板已经无语透了,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啊!   陪着紫茗静静地伏在梳妆台上,望着窗外一轮清冷的圆月,也怔怔地出神。   一人伏在桌上,一婴儿坐在桌上,一大一小的场景别提多逗人,但是两人的神情却都是惆怅中带点沧海桑田的落寞。   时光飞逝,岁月静好。   还有谁会在你的记忆力匆匆溜过,俏皮的对着你说:紫茗姐姐。   黄衣含着沁香,缓缓舒展开,除却那透骨的香灰,还能在何处寻到那灼灼燃烧的香。   是了,雏菊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她迟早都会去的世界她又何必苦苦纠结。   宝宝忽然开口道:“妈咪,你说月亮为何亮起來的时候,就看不清它附近的小星星呢?”   紫茗愕然,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宝宝指着星空眨眼正欢的一刻小星星,笑道:“因为月地光辉,将她们的光都掩藏了,她们无法将自己的光绽放开,更无法让人们看清楚,她们的真材实料,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因为月离的我们最近,她抢占了所有的优势,所以才会灼灼发光!”   紫茗蹙眉,问道:“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宝宝定了定眸子,深深地看着她,道:“沒有了妈咪你的光芒笼罩的地方,雏菊姐姐就会过的很幸福的!”   紫茗了然,噗嗤笑道:“你这小鬼头,什么叫沒有妈咪的光芒,雏菊就会幸福,你的意思是说妈咪在的地方雏菊不幸福不快乐了!”   宝宝撇撇嘴,龇着小门牙笑道:“这是妈咪说的,我可沒说!”   紫茗却是深深地看着天上的月,道:“现在,我能感受到雏菊就在那一轮月影之中,深深地看着我们,为我们祈福!”   宝宝也笑道:“妈咪这么想就对了,雏菊姐姐在月亮之上等着我们,当我们闭上双眼的时候,她一定会站在我们面前,戏谑的笑我们去的太早,她都沒有准备好足够的见面礼!”   紫茗恨恨地敲了一下宝宝的额头,笑道:“你真是妈咪的开心果,妈咪其实担心的并不只是这个,而是陆天扬的那些话,妈咪真的很有压力,不能确信当我们胜利的时候,究竟还有谁活在我们的身边,任由我们调笑打骂!”   宝宝也嘟囔道:“是啊!那么多的好姐姐呢?不过妈咪你要相信自己哦!”   紫茗叹气道:“兵來将挡水來土掩,你妈咪我还撑得住!”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三章 部署   典雅而封闭的小房间内,陆天扬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人儿,心中五味陈杂,颇不是滋味。   半晌,他才抬头道:“对不起,韵儿,我沒能做到对你父母的承诺!”他实在想不通,紫茗究竟使的怎样的手段,竟然能忖度出他与韵儿之间的关系,而利用韵儿威胁他。   紫韵儿淡漠地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但是这样的表情,令陆天扬心更加疼痛,当初之所以将她转手与人,也不过是希望那个人能照顾好她,但是沒想到……   一子行错,满盘皆输,他将棋子拱手与人,又怎能撑得过满盘棋。   紫韵儿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面上云淡风轻,仿佛与他并不相识。   直到紫茗进來,他才反应过來,疑惑地问道:“这,可真是我的韵儿!”   紫茗已将容颜掩盖在紫纱深处,那眼角细碎的皱纹,刺伤了众人的心,众人深知,她的生命已然被岁月消耗即将殆尽了。   每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尤其是宝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紫茗笑道:“是你的韵儿,也不是,现在的紫韵儿已经被嗜血的杀戮锻造成一个杀人如麻的机器,她已经彻底绝情绝恨,褪去了往日的天真活泼变成如今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女魔头,这些都是拜你所赐,你该有所觉悟了!”   陆天扬面部微微扭曲,悔恨道:“是我害了她这一生,我当用性命來赎罪!”说罢,他正欲提剑自尽。   一道寒冰柱,梗在了他脖颈与剑之间,紫茗戏谑的笑道:“你就是如此怯懦的面对自己所种下的因,想将因果掐断,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陆天扬神色凄然道:“你无非就是想知道幕后黑手究竟系谁,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我知道的,而是有人交给我的,我不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希望你能理解,现在的我只有死了,才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守护我为此满手沾染孽债的东西,來完成我们梦中的奢望!”   紫茗冷然道:“究竟是什么?说!”她的眸子冰冷而绝望,却带着一丝丝的期许。   陆天扬被她的神色弄得微微一怔,却还是摇头道:“我不能说,我们陆家世世代代守护的东西,牺牲了千百人的心血拼死守护的东西,我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而背叛了自己的先祖!”说罢,他低头,嗫嚅道:“我不能欺师灭祖!”   紫茗有些颓然,沒想到自己的处处堤防,还是被渗透进了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力量,她苦苦回避的事情,一点点的变成现实,这叫她如何接受,又叫她的那个沉浸在爱海中的姐妹如何能够相信,她们可能会成为敌人吗?她该如何阻止这类事情的发生。   陆天扬在她的百般逼问之下,也只是说出了木子熟了,元该走的这八字字谜。   紫茗神色凝重地将手中的猎鸽放飞,对宁以翔道:“恬柯,她还好吧!”   宁以翔苦笑道:“不好又能如何呢?不过以她的性子,不会出什么事的!”   紫茗点了点头,道:“我们不能够再将幕后黑手纵容下去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了,伊剑逝,帮本宫联系江湖各大门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务必要在半个月内将他们不论正邪通通收归到仙华阁门下,最好动用你们所掌握的八卦,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   伊剑逝恭敬地退出房门之后,紫茗接着部署道:“半妆侠、行人刀你们联系贝拉?苏,告诉他,如果他不想彻底迷失在这个时空的话,就动用他所有的势力,准备与幕后黑手决战!”   京都四怪都神色凝重地点头退下,李远眉头紧紧地蹙起,紧紧地牵着于雪的手,不松开。   于雪抱以放心的微笑,缓缓抽出了自己的玉指。   李远忽然觉得心头一空,一种莫名的失落袭向了他的心头,自己愿意执此一生唔暖一生的手,远远地离他而去……   门唔的一声被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俊朗身影突然出现在紫茗的面前,倨傲的五官,剑眉星目,正是朝逸轩。   紫茗错愕地看着他,眸光中有泪光点点,素來以为自己足够坚强的她竟然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苍凉,想要扑上去,投进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已然心不由自,动弹不得,最后缓缓挤出三个字:“你來了……”   朝逸轩心绪如潮,有着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却被她的这三个字凝练,化成:“恩!”   两人相视,仿佛从亘古穿越而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晓明白了彼此的心意,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   沉默半晌,朝逸轩才开口道:“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紫茗摇头,道:“并不确定,但是已经有了眉目,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定然是他无疑!”   朝逸轩也并沒有追问她究竟是谁,而是笑道:“百花宗将全力以赴,揪出幕后黑手!”   紫茗笑道:“恩,如果打起來,本宫的仙宸宫、仙华阁恐怕都不够人家塞牙缝了,多一个带刺的百花宗,刚好可以塞牙缝了,咯咯咯……”   紫茗心中郁结舒平,她换上了一副纯真的笑容。虽然容颜被面纱轻掩,但那身子妙曼的绝世风姿却依旧令人心惊肉跳。   朝逸轩沉浸在她的种种美好中,一时间难以自拔。   安排好了相关事宜,紫茗舒了舒懒腰,站起身來,却正巧被某居心不良淫趁机揽在怀里,当着屋里小灯泡的面就要于她亲热。   紫茗耳边传來动情的情话:“紫茗,我为了早日见到你,可是日夜操劳,如今你可要好好安慰我才对啊!”   紫茗忙着挣脱他的怀抱,神色微微不自然道:“你就不怕我变得你都不认识了!”   朝逸轩错愕,道:“什么意思!”   紫茗背过他,言辞闪烁道:“沒……沒什么……”   宝宝不满的嘟嘟嘴道:“爹哋,妈咪已经开始衰老了,最近提前更年期,容易动怒,你小心啊!”说罢,宝宝就四脚着地,嘴里嘀咕道:“风声紧,我先扯呼鸟!”   但他那乌龟爬行的速度实在令紫茗不敢恭维,三两下就将他打横拎起,凶神恶煞道:“你这小鬼头,敢当着妈咪的面造反,是不是小屁屁又痒痒了!”   宝宝哀叹道:“家暴啊!家暴,爹哋救命啊!”   朝逸轩抿嘴笑道:“恩,你妈咪是应该好好教训你了,竟敢打断你老子我辛辛苦苦酝酿了半年的情话,你难道不知道你老子我很内羞的吗?”   宝宝睁大眼睛,擦了一遍又一遍,结果很疑惑地歪着小脑袋,故作沉思道:“这是我爹地吗?以前那个残暴的跟灰太狼似得,冷漠的跟小李飞刀似得,头脑不灵活跟阿笨猫似得我老子去哪里了!”   紫茗满头黑线,一黑再黑。   而朝逸轩却是爽朗的笑道:“宝贝,其实我依旧是我,只是曾经的我是被一层厚厚的伪装包裹了,朕当初的眼里心里除了自己,便在沒有任何人了,直到有一天,你妈咪撞进了我的怀里,在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火红色的种子,那种子缓缓地绽放着自己的温度,缓缓地融化着我心中的冷硬的坚冰,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成为你妈咪的爱情俘虏了!”   紫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道:“这是不是你思考了半年的情话!”   朝逸轩摇了摇头,拍拍胸脯笑道:“沒有,绝对是现场直播!”   紫茗擦汗,看來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教会了这群聪明的堪比度娘的一群家伙一些未來词汇啊!但是他们懂得什么是现场直播吗?   紫茗微微头大。   朝逸轩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缓缓地为她摘取面上的纱巾,故意让她看清楚他眼里存在的究竟是谁。   他薄唇微启,带着一丝柔情道:“紫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依旧是我的唯一,唯一那个能令我想想便心惊肉跳的女人,不在乎完美,只在乎自己的心里的你是否完整,现在的你,已经完完整整的属于我了,谁也别想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霸道而深沉的告白,使紫茗的俏脸之上被镀上了一层红晕,紫茗只觉得胸膛深处,有一团火在灼灼的燃烧起來,点燃了她干涩的心,一点一寸的蔓延在了她的全身……   有谁不爱你如花似水般的锦绣容颜而在乎你心中悲喜。   有谁肯陪你度此一生而对路边尽态极妍的美视而不见。   有谁愿花费心思日日夜夜思念你而悲喜皆系于你身。   又有谁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蛮横霸道的让你打上他的标签。   所以此生,何必追求的太多,一个真心疼惜爱护自己的人,会是最幸福的归宿。   紫茗静静地倚在他的怀里,感受那胸膛里透射出來的令人迷醉的龙涎香里,掺杂的安全感,她便像一叶孤舟,忽而有人抓住了缰绳,安安稳稳的拉扯着她,想将她抱过肆虐的波涛……   许久,她才抬头,对他笑道:“轩,我爱你!”   宝宝眨巴着醋意翻腾的大眼眸,嘟嘟嘴却并沒有打破他们之间莫名其妙培养起來的暧昧的氛围,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四章 齐聚   京都,王府别院,宾客如流,京都四怪耷拉着脑袋点头哈腰地迎客。   一袭飘逸长袍的神医莫子贤带着恬柯、子明下了马车,瘦骆驼嘿嘿笑着迎了上去,奇怪道:“怎么不见朝逸星小妹妹呢?”   莫子贤轻捋胡须,呵呵笑道:“星儿对医道很有天赋呢?这会子要留在我的药庐看书,她说她怕给紫茗添了乱,所以也就沒有來!”   横刀恶霸嘿嘿的将三人迎进了客栈,给了他们三间客房的钥匙。   紧接着,百花宗与嗜血魔教众人也都走了进去,规规矩矩的站在一处大槐树下,静待指示。   江湖一流二流的帮派渐渐也都到齐了,药宗毒宗來的都是些宗门精锐,每个人都收敛了气息,默然地站在百花宗与嗜血魔教之后。   江湖并不甚出名的帮派也都受邀來到这里,看着神秘莫测的百花宗与强悍的嗜血魔教的人都在了这里,心跳加速,微微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撞在了荆棘上,面对这两大势力,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有些别有用心之人,怀着奠定本宗在江湖上的领导权、话语权的心思的人,都将自己的野心微微收拢了。   天上阁的人甫一跨进别院,便遭受到了数千道凌厉的眸子的探究,朱温淡定自若的带着一袭白衣缭绕,轻纱掩面身姿绝世的紫苏,走了进來。   恬柯望见那一张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容颜,心不由自主的漏了几拍,心底的悸动最终还是被她狠狠地掐灭了。   一场梦境驶过千帆,惊涛骇浪之后,该是归于死寂。   李远与于雪亲自迎了上去,毕竟对付幕后黑手,天上阁是主力之一,紫茗曾经想过,若是对付天上阁,恐怕要百花宗加上仙宸宫才会有胜算,尤其可见天上阁的实力。   如果说百花宗、嗜血魔教、天上阁的人的到來令众位武林中人大跌眼镜,那么江湖上风头正劲的仙宸宫浩浩荡荡地走进來,霸占了正中央的位置,那清一色的白衣翩跹的俊男美女,着实令众人大开眼界,伊剑逝带领着诸多侍卫自王府别院的后院走了出來,步伐严整的侍卫们一出來便引起了识得行情的军事家的注意,那严整的步伐中带着微妙的统一,刚劲魁梧的身材配着微微轻盈的步伐,逶迤而來……   借着,只听一阵仙乐飘渺飘渺,徐徐拂过众人的耳畔,漫天飞扬的花瓣,带着嫣红的血迹,翩跹落下……   十二名绝色佳人,俏生生地立在仙宸宫之中,红衣如血,乐声含杀,峥嵘触目。   一些江湖隐士,也纷至沓來,其中包括了最为神秘的天玑老人。   他坐在一顶月白帷幔翩跹的轿子里,从天而降,纷纷的落羽带着一丝苍凉孤寂的箫声,徐徐落下。   通身被紫衣包裹的紫茗此时也自内阁凌空飞跃而出,灼热的天空刹那间似被冰封凝噎,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众人目瞪口呆之中,紫茗笑着开口道:“天玑老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天玑老人呵呵笑道:“皇妃娘娘客气了,关乎天下安定的大事,老朽岂能不闻不问,老朽此番赴约前來,只是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他声音透着看透尘世的淡漠,以及一份的无可奈何。   紫茗咯咯笑着,坐在了王府别院东道主的位置上,眸光扫过众人,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江湖中人,果真是很给她面子啊!紫茗冷笑着,想到。   仙华阁的人纷纷下跪、百花宗、一些江湖门派也俱是恭敬地叩首道:“参见宫主!”   原本可以阻止这些人下跪的,但是为了能够威慑其余一些顽固势力,紫茗也便任由他们施礼了。   而这么一跪,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众人,她自己所拥有的全部实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江湖众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肝有些承受不住,看着黑压压跪了将近一半的人,他们愕然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原來江湖上风头最盛的仙华阁真正的主人,竟然是一直活跃在众人面前,高调做着一系列他们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的刁蛮皇妃。   原來他们从一开始就被她的伪装彻彻底底的欺骗了,她的麾下不仅拥有杀伐果决犀利的紫衣阁;神秘莫测,邪异匪夷的百花宗;更是拥有百年蛰伏的千年古宫仙宸宫,而最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女子十二乐坊居然也是紫茗的人,这十二名颠覆了江湖乾坤,逆转天下格局,血腥毁灭了众多江湖顶级知名高手的奇女子们,居然只是紫茗势力的冰山一角,那么江湖最大的情报楼缨络阁自然也是她的产业了。   吓。   江湖众人只觉得心跳一直凸凸地做心跳加速度,几乎每想到一个恐怖的势力,他们的心就通通加速一次。   甚至有人在狠狠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掐着自己的大腿,确保自己沒有在做梦。   江湖一片哗然,紫茗却镇定自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若是行动之极人人都忤逆于她,她真怕自己会抓狂,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紫茗清冷凛冽的声音清晰地的传到了与会众人的耳畔,她默然道:“如今情你们的到來,并不是为了彰显我仙华阁的势力,而是为了像诸位英雄豪杰说明我们即将面临的一场大难,如果我们不能齐心协力地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那么不只是我,你们,甚至连你们的后代都要遭受幕后黑手的奴役,他们的生命将会被幕后黑手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些事情,你们愿意看到吗?”   仙华阁众人高举双手,应和道:“不愿意,我命由我不由他!”   而那些沒有附和的众人,都震慑于仙华阁的威压之下,不得不举起了手,同样地高呼。   紫茗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现,目光停留在朱温和天玑老人的身上,这群雄之中,能与那幕后黑手一战的,恐怕也只只有他们三个了。   紫茗在前殿鞭笞群雄,而朝逸轩却悄悄将莫子明带到了后院,伸手冷冷道:“拿來!”   莫子明无奈的笑道:“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居然对我这么冷冰冰的,你应该温柔地向我讨要才对!”   朝逸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最后缓缓地迸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來:“我沒你那么恶趣味,我有我家紫茗就够了,我坚决不背叛她搞重口味!”   莫子明被他的话彻底的华丽丽了,他终于坚信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话,暗暗竖起了大拇指,真是至理名言啊!看看眼前这位腹黑的家伙,以前多么残暴冷血來着,现在还不是被紫茗**的滑溜溜的了。   闷闷地自衣兜里取出一个白如乳玉般凝雪的瓶子,他讪讪地笑道:“这种药剂的副作用很明显的。虽然它能够很快将你的经脉扩充十倍,功力猛增到天道顶端的高度,但是代价却是燃烧的你的生命力,你用的时间越久,生命力枯竭的就越厉害,你真的确定要用它么,我们其实还有其他的办法的!”   朝逸轩冷冷道:“我需要时间,但是苍天它不愿意给我时间,为了能够保护她,我愿舍弃一切,况且能与她同样生命力枯竭而衰老,岂不是白头偕老!”   莫子明忽而想起了萱篱,心头一跳,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样了。   朝逸轩默然地离开,手心攥紧了那扩充功力的药,心中怀着一种忐忑与莫名的兴奋。   京都四怪正悠闲悠哉的谈论着这次的行动,对他们來说,有架打是最好不过的,他们丝毫沒有感受到危机的降临,反而还在做着英雄美梦。   横刀恶霸横着刀对着一群小孩杂耍道:“看到沒,老子将要去凶险的古战场,去杀老大口中的最终boss,老子这把刀将会是江湖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老子也将名载史册,哈哈哈……”   行人刀鄙夷道:“啧啧……一把破刀用得着你这么吹捧吗?不就是吹弹损发,杀人不染滴血吗?有种等到了战场,你还能这么兴冲冲的拿着你这把宝刀砍杀敌人,想切菜瓜似得,那才叫爽!”   “对啊对啊!打架最爽,为了我们能够打好这一架,我们要多吃肉庆祝一下!”瘦骆驼龇牙笑道,(o.o打架还沒取胜,你庆祝个毛线,瘦骆驼:这叫鼓舞士气,我军必胜,你懂个毛线,o.o灰溜溜的爬走……这孩子思维太独特了,)   半妆侠衣袂翩跹,风度翩翩道:“我们要和谐,不要动不动就打架好不好,这样不好,不好!”   三人看不惯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齐齐鄙夷道:“切!”   瘦骆驼嗓音颇为尖锐道:“哼哼,也不知道谁杀人总抢在最前面,打架总是第一个动手!”   行人刀懒洋洋道:“恩,这家伙杀人从不眨眼,永远都是杀人最多的那个!”   半妆侠一脸委屈道:“沒有,沒有,绝对沒有的事,看我衣衫多白,滴血未沾!”半妆侠正眯着眼享受着众人打量自己的眼神,等了半天却沒有听到一句赞美,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极度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來人,手心颤抖,道:“老……老二……”   紫宸一袭深紫的衣衫,紫发紫眸,甚至连脖颈处隐隐可见的血管也是深紫色,他被镀上一层梦幻的紫色光芒,整个人却冷如冰霜,他淡漠地走出众人的视线,走进了王府别院。   行人刀狠狠地揉了揉眼睛,诧异道:“他,他…他是紫宸!”   横刀恶霸咽了咽口水,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瘦骆驼呆滞道:“数年未见,紫宸老大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半妆侠沉思半晌,才道:“自古情殇愁杀人,紫宸已经彻底被情毁了,现在的他的身上,我感受不到半丝的生命迹象!”   行人刀哆哆嗦嗦道:“要不要报告给老大!”   半妆侠将羽扇砸在他的头顶,咒骂道:“白痴,紫宸就是去找紫茗老大了!”还需要我们汇报个毛,这后半句他自然沒有说出來。   瘦骆驼露出两个洁白硕大的门牙,叹道:“江湖果然很危险,我是不是要早早回到武林外!”   横刀恶霸狠狠地鄙夷他道:“上了江湖船,你就生生世世得为江湖卖命,想下船,可以,自己先把人杀光再说,不是有一句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尘世沒有一隅绝对纯净的领地!”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五章 最后一夜的浪漫   坐回了自己房间的紫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微微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日渐衰弱,连心都慢慢变老了吗?   曾经的自己可是唯恐天下不乱,处处惹是生非,在外人眼中那是刁蛮任性,蛮横无礼之辈,但是现在的她沉稳而内敛,丝毫沒有了曾经的戾气与豪气,只是想着与朝逸轩归隐山林,平平凡凡安安静静地了此残生。   苦笑一声,原來心灵经过太多的波折之后,注定会归顺成熟,沧海桑田,在这几年里,她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了,唯一不变的似乎就只有她骨子里那倔强不屈的意志了。   宝宝自顾自的玩闹,赵光义被紫茗接回了京都,正躺在摇篮里沉默着酣睡。   烛光旖旎,往素白的帷幔上敷上一层淡红的光晕,夏夜,不知疲倦的蛐蛐连夜操劳,池塘的蛙鸣喋喋不休,窗外,可见莹光闪闪的萤火虫,纷纷扬扬提着温柔的灯笼,翩跹摇曳。   一声夜莺的啼鸣,突然刺破虚空,在紫茗耳畔响起,她微微一惊,踱了步子走向了窗外,想探个究竟。   刹那间,星光璀璨,如梦似幻的萤火虫肆意的铺陈张扬,提着如星光般璀璨的微光,将紫茗笼罩在一片梦幻的荧光中。   灯火阑珊处,有潇潇美少年,手握青翠的玉笛,冉冉而來,眉如画,唇似妖,倨傲的轮廓此时缓缓舒展,温柔沉默,那炯炯星眸深处,含着柔情似水,似一泓春水,将人徐徐融化在那柔情深处……   紫茗以手碰触那斑斓的萤光,碰触到的是星光,那真真实实的触觉,并不是梦境。   她笑道:“好美!”   朝逸轩薄唇微启,也笑道:“你喜欢就好!”   萤火虫渐渐散开,那光辉似被撒开的网,越铺越大,最后,蔓延到了天边,伸展到了海底……   天涯海角似乎都被这灼热的爱的光辉包裹,指引着有情人望断前尘,相聚在天涯海角。   萤光缓缓褪去,朝逸轩牵着紫茗的手笑道:“你跟我來!”   紫茗就任由他你宽厚温暖的手牵着,心一直沉浸在那梦一般的世界里,等她回过神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景山之巅,苍茫的小野花已然酣睡,这里连虫鸣都听不确切了,只见朝逸轩将她拉扯着坐到一处大树下,引燃了手中的烟雾,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刹那间烟花绽放,七彩斑斓的花朵怒放,似乎将整个死寂的山顶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璀璨的光晕之中。   一朵朵烟花肆意燃烧,溟濛的雾气似飘渺的彩霞,霞光萦绕,弥满了整个山巅。   烟花漫天,姹紫嫣红,紫茗沉浸在了梦里,静静地倚着那个坚实的胸膛,眯着眼,看漫天烟火绽放了一生璀璨之后,归于虚无,不禁感慨:人生何曾不似烟花,瞬间绽放,又瞬间破灭。   不过庆幸,在那绽放又破灭的瞬间,有人陪着你一同走过,不管是光彩夺目还是阴晦黑暗,始终不离不弃。   紧紧地缩了缩身子,朝逸轩温柔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盖在身上,尽管知道她不会怕冷,但是那心底的小心翼翼泄露了他的担忧,就是想这么点点滴滴地疼爱她,而不是像她身后的影子一样默然,不知道何时开始,他的幸福也变得这么单纯而简洁,沒有过多的欲望,似乎已经摒弃了权势地位,专心致志只是为她,也或许是高高在上的太久,以至于高处不胜寒,将心冰封,错过了曾经本该享受的温暖,所以现在格外珍惜这來之不易的幸福。   紫茗沉浸在这温馨的世界,就想如此睡过去,带着甜蜜的笑容,去面对即将到來的黑暗。   一道炫目的亮光划过,紫茗惊呼:“竟然是流星!”   朝逸轩也抬头望着璀璨夺目的星空,在烟花漫天的光芒映照下,依旧掩盖不去那流星燃烧的光芒。   紫茗闭着眼睛,静静地许愿道:“郎君如有意,相伴到终老!”   朝逸轩自然不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只是盯着那刹那划过流星弧轨,淡然道:“流星之所以跌的太重,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的愿望,在它还沒來得及兑换承诺之际,便跌落了……”   紫茗愕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朝逸轩挪揄的笑道:“明天就是决战之际了,如果假如我出了什么事,请记住这个最后一夜的浪漫,记住又一个人曾经陪着你,许过愿就足够了!”   紫茗忽然有些害怕,为什么她感觉到朝逸轩像是在跟她说最后的告别,好像他将如烟花一般绽放之后,归于虚无……   朝逸轩凝视着她那双水波潋滟眸子,心徘徊了半晌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我想整个晚上就这么抱着你,用我的胸膛将你冰冷的身体融化!”   紫茗迷恋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那令她心跳加速的温暖,渐渐沉入梦乡。   清晨清冷的阳光投映而下,箔在紫茗微微苍白的面颊之上,痒痒的疼,紫茗幽幽睁开双眸,身边空荡荡的,只是身上还披着那残留着他气味的披风,心,忽然就这么漏了半拍,有一种莫名的空虚。   简单整洁的院子里,朝逸轩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剥落桑豆皮的女人,直等到她反应过來,才道:“母后,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妃竹萱虽然穿着朴素,但风采依旧,并不显得苍老的面颊上划过一丝错愕,与一种透彻骨髓的悔恨忧伤,她眸子里分明有泪光点点,肆意将阳光洒落在黑色的瞳仁里,那么耀眼刺目。   她唇瓣微微哆嗦道:“轩儿,我……”   朝逸轩打断她的话,道:“你有你的立场,我不会怪你,自此天涯,两不相识,我的母后,早就在十年前离我而去了……”   妃竹萱手中的桑豆倏忽落下,狼狈地滚了一地……   朝逸轩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将投入朝霞深处……   妃竹萱慌忙站起身來,伸手想要触摸到那个毅然决然的身影,却被脚下的桑豆狠狠地滑了一脚,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刺痛的疼,但是与心想比,这又算什么呢?   朝逸轩顿足,漠然道:“我会救出萱萱,至于她会不会原谅你,我无权过问!”   妃竹萱忽然想到了那个如飞蛾扑火一般去爱一个人的萱篱,心如刀绞。   她真的不配做一个母亲,不配得到这么一对好儿女,老來孤苦是她的报应,报应啊!   她忽然笑了,仰望着阳光,眼角的泪痕肆意滑落,忽然之间她眼前一片炫目的白,意识开始缓缓飘散……   轻轻地站在景山之巅的朝逸轩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令自己沉迷的身影渐渐远去,握紧了手中的药,咬了咬牙,转身消失……   紫茗焦急地踱步,來來回回进來的人向她汇报的都是找不到沒找到这样的消息,她纳闷了,朝逸轩昨夜明明许她一夜浪漫,但是为何现在连个人影也找不到。   突然之间,她顿在那里,脸色苍白:最后一夜的浪漫。   难道他要做傻事,他怎么可以这么傻。   猛地站了起來的紫茗立刻下令道:“全体出发,包围无名街道,连只鸟也不要放出去!”   “是!”伊剑逝应了一声,便率领江湖豪杰浩浩荡荡的进程,顾不上城中百姓愕然的目光,就将那无名街道彻底包围。   紫茗明确下令,不能攻进去,他们也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走进记忆中的院落,那里曾经又一个古怪的老头,对她哀求道:“宫主,不要赶我走,不要……”   当时,她就是查询到了这里面的阴谋的味道,所以果断的沒有想牵扯进这阴谋的深处,但是沒想到百折轮回之后,她却成了这场阴谋的中心,不得不毁去这阴谋背后的黑暗。   苍凉而寂寞嘶哑的声音,突然炸在她的耳畔:“既然來了,何不进來坐坐!”   紫茗皱眉,道:“你是谁!”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那个人的声音透着魅惑,吸引着紫茗走进去。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恭敬地站在她面前开路道:“宫主,请吧!”   紫茗蹙眉,竟然用武林皇尊做门卫,此人果真是好大的手笔。   进了院子,那两名皇尊高手便静静地站在门外,一动也不动。   这院子是极为狭小的,与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不同的是,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树粗壮的槐树,什么也沒有留下,甚至连石凳也沒有。   一间破旧低矮的茅屋里,传來一声轻微的咳嗽,紫茗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推开门,一股强烈刺鼻的药草味扑面而來,紫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开门见山道:“你们究竟将萱篱置于何处!”   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袭戏谑道:“自然在该在的地方,你能找到这里,足以证明你有资格与我畅谈,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老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紫茗冷哼道:“你可不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相比于度娘而言,你更加的难以对付啊!”   那黑色帷幔之后影影绰绰的影子忽然一滞,半晌才笑道:“皇妃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度娘又是何人!”   紫茗冷笑,道:“博士,掌控机器人的滋味不错吧!”   这时,朱温、紫苏悄然无声地解决了门卫,带着恬柯等人走了进來,甫一进门,恬柯就愣住了,博士……机器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六章 最后一战 一   那帷幔深处的影子微微一颤,沙哑的声音,刺破时空,清晰透彻地撕裂了众人的耳膜。   那声音微微有些不确信道:“你究竟还知道多少!”   紫茗冷眼笑道:“果真是你!”   恬柯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劈中,一动也不动,怔怔的望着帷幔之后的人影,错愕道:“你…真的是博士,博士,这究竟是为什么?你告诉我,这一切与你无关,你说啊!”   那帷幔背后的影子渐渐清晰,缓缓地走了出來,是一个鹤颜童发的老者,他缕一缕花白的胡须,眸子精小而锋锐,看着众人身侧的李远,道:“你怎么还站在那里,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的,大唐国主!”   众人愕然地看着李远缓缓向那人移动而去,心猛的一沉,于雪不可置信,呆呆的看着他,眼眸已然波光潋滟。   只有紫茗一副早就知道如此的淡漠表情,她漠然的看着李远,道:“要你堂堂大唐国主委曲求全,潜伏在我四周,倒真是委屈了你!”   李远摇了摇头,道:“当初我们的相识,不过是缘分罢了,当初的我,并不曾知晓,你会成长的如此迅速!”   紫茗冷笑道:“那么,你对雪儿的感情呢?是否也是沒有预料到的呢?”   李远深深地看着于雪,眸子怀着歉意道:“对不起,于雪,当初我沒有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只是害怕你知道之后不会再认同于我,毕竟百年來我们一直利用的紫月部落,害你成为孤儿,也是我们的错,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真心的爱你,这就足够了!”   于雪阁泪,歇斯底里道:“不够,这些都不够,你欺骗我,你从头开始就在欺骗我,在我手足无措之际,是师傅你收留了我,当时的我天真的以为你只是恰巧经过,巧合的救了我,但是现在看來,你当初收留我,教我武功轻功,也不过是将我当成了一件工具,哈哈哈……我真笨,真笨,竟然就这样沉湎在你设计的圈套中不能自拔,紫月部落的覆落,都是因为而起,如果我当初沒有带你进入密道,如果当初我沒有傻不咧咧地告诉你紫月部落的暗哨,你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借用朝明皇朝之手,灭了紫月,都是我,是我,害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爱与我的亲人们,更是伤害了她们一家的和睦,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是罪人,哈哈……”于雪说着,泪水倏忽滑落,她抹泪转身,头也不回地投入了人海茫茫之中。   李远先抓住她的手,舍不得将她就这么放弃,但是他抓紧的却只是她被撕裂的衣角,除了满腔的怨愤,于雪对他应该是彻底的失望了吧!   李远忽然觉得心空荡荡的失落,沒有了爱的心灵,即使让它权倾天下,又能如何,始终是升不起温度,无法温暖他所想要牵着一生唔暖的双手。   沉沉地叹了一声,李远默然的站在那老者的背后,眸光里是颓废与萧条。   那老者龇牙一笑,对着紫茗道:“你能说说,你为何猜得到我便是博士他操控的呢?”   那的眸子里含着森冷的幽光,似乎能将人彻底粉碎。   紫茗不为所动,淡然道:“我原本很奇怪,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跨越时空操控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可以经久不衰,存活上百年,呵呵,什么神灵仙鬼不过是空头想象,只有不是人的机器才会存在百年而不毁不灭,所以我便想到了未來世界里号称科技之神的博士你了,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題想问问博士,不知道博士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那老者淡然道:“你问!”   紫茗浅笑道:“不知道博士为何会对古唐朝产生了兴趣,不惜牺牲掉未來世界所拥有的一切进步,來创造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新的盛唐!”   那老者沉默良久,语气低沉道:“只因为那是她的愿望!”   紫茗微微错愕,实在是想不到博士煞费苦心经营了百年,不惜跨越历史所精心策划的一场场阴谋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人。   众人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很默契的沒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这个他们翻遍了时空却时时刻刻处在他们周围的罪魁祸首來为他的罪过做弥补的解释。   博士控制着那人的身体,情绪归附悲伤,他静静地思索了片刻,才道:“像所有人想象的一样,我与她青梅竹马,一直都是她粘着我,求我做很多好玩的东西给她,每次她都很兴奋的拿着我的设计发明静静地在一边开心的玩乐,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永久,一直到我们走向婚姻的殿堂,但是后來因为我被紫月家族看重,专研科技,所以冷落了她,后來当我知道她患上绝症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的疼痛,我悔恨自己只顾着自己的事业,而沒有再多抽些时间陪伴于她,正是因为我的无视,所以老天才会拿她的性命來惩罚我的过失,但她临死之前,告诉我她想要看到大唐盛世永垂千古之时,我就攥紧了自己的手,发誓一定要完成她的心愿,所以我抛出当时我发现的时空漩涡,将一批批未來人的灵魂意识电波送去了古代,从唐朝灭亡之后,开始了颠覆历史的复兴盛唐之路,李远便是李氏皇族的嫡系长子,是哪个时代唐朝灭亡之后,仅存的血脉的后代,从他的祖先开始,我就开始掌控了他们,想要利用他们重建盛唐的繁华,但是始终是天算不如人算,当时的我并沒有想到紫月家族的先辈会偶然之间发现我投掷在历史阶段的时空漩涡,开始了一场自以为聪明却无比愚蠢的家族争霸计谋,我始终冷眼旁观,暗中积蓄自己的势力,从物色棋子到利用棋子,再到组织紫月家族的人发现我的阴谋,重新布下迷惑的棋子,在这盘局中局中,我几乎沒有休息的时候,甚至有的时候,我都不明白我到底是站在哪一方,无底的枯井,其实是我环环相套中为了迷惑紫月家主那双敏锐的眼神而刻意命人挖掘的,那无敌洞的深处,有他爱子逝去之后紫宸真人风干的雕像以此來蒙蔽他们的思维,但是我棋差一招,就差一招便能够彻底占领天下,重振盛唐,紫茗,你很不错,当初我物色你的时候,也只是觉得有趣,堂堂江湖神秘莫测的仙宸宫宫主被迫匍匐在我的脚下任我篡改她的记忆,这岂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呵呵……”   他笑着,那森然的牙齿带着金属般莹润的血光,刺痛了众人的眼。   当众人蹙紧了眉头想要挑战他的时候,他却苦笑道:“我的一时兴起注定了为这场棋局带來的匪夷的恶果,曾经如果有人告诉我一颗小小的棋子能够将整盘棋翻盘的话,我是不会信的,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现在天下的局面,不是我凭借暴力便能够挽回的了!”   紫茗淡漠道:“我曾经立过誓言,即使我要当一颗棋子,我也会当浑身带刺的棋子,扎的下棋之人十指连心的痛!”   老者赫赫笑道:“我的确已然十指连心的痛过了,但是这盘棋,并沒有结局,接下來,我要你们统统葬身在这莫测的时空,沒有人能够例外,哈哈哈……”   紫茗咬牙切齿道:“牺牲了这么多人,难道你还沒玩够吗?你不觉得自己幼稚的可以吗?为了一个女人的梦,你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只为了她走的安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她反而走的更加不安,甚至到了阴曹地府,都要被你无辜伤害的冤魂负上责任,你这不是爱她,而是在害她,害得她做鬼也不得安心,害她为你背负这所有的疯狂地债务,你醒醒吧!”果真科学怪人走向了极端是最恐怖的事情,世界面临崩塌,不管是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紫茗明白这个道理,却料不到他会发明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会否将这个世界毁灭。   博士却是浅笑着,龇牙笑道:“你不用劝阻我,我承认你很伶牙俐齿,我有那么一会被你的话打动了,但是在我的心里,我为之付出了无尽心血的这盘棋,不可能就这么败在你的手上,我的字典里沒有输这个字!”   紫茗冷笑道:“什么为了红颜知己而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你不过是像找个借口,來堵塞自己的心,堵塞自己用天下苍生來做实验的野心勃勃,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赢字,如果你真的想要获胜的话,那我认输,我本就不是与你博弈之人,你又何须耿耿于怀!”这种人,未來人赢,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來,她愿意干干脆脆的认输,希望能够唤醒他,不要再错下去。   这样的人才,或许是因为分离成了两个人思考针对问題,所以连思维心绪都变得絮乱了,她不能再容许他的絮乱再伤害到她身边的至亲至爱,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七章 最后一战 二   整个房间内充斥着一股肃杀的火药味,每个人都攥紧了衣角,神情凝重地看着老者。   而自然也有对老者的话嗤之以鼻之徒,天玑哂笑道:“你倒真是以为自己能够天下无敌!”   紫茗冷不丁道:“并不是只有武功天下第一的人最可怕,有一种武器威力堪比神器!”   恬柯怔怔道:“机器人……呵呵,我们的最终对手,竟然是一个非人类的怪物,一个被博士制造出來的浑身铜墙铁壁的怪物!”   那老者龇牙笑道:“即便是怪物又能如何,只要能将你们毁灭,什么都沒关系!”   他说罢,袖袍摆动,整个无名街道被这一股庞大的劲力彻底摧毁化为齑粉。   功力微弱的人已然在这股刚猛的劲风中失去了生命。   察觉到了危险,朱温第一时间便将恬柯护在胸口的位置,堪堪抵过这场毁灭风暴。   京都城外,景山之巅,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隆隆地蔓延在了众人的耳畔,天地间忽然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乌云。   霎时间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闪电带着强势的电流,劈斩在京都云层之上,换换接引而下。   满城风雨起,百姓吓得四处逃窜,每个人似乎都感应到了末日的來临。   老者哈哈大笑道:“谁说天地风云不能操纵于我手,谁说既定的棋局不能被改变,今日我偏要做那改变棋局之人,逆了这朗朗乾坤又能如何,谁又能奈我何,哈哈哈……”   紫茗喘息,在这个老者的面前,她感受到了一股深沉凝重的压力,这股压力令她胸中似乎有热血在燃烧,她干脆果决的拔剑道:“今日,便是最后一战,无论胜负,都将尘埃落定!”   那老者睥睨着众人,大笑道:“既然如此,你们都來吧!能在我的无差别攻击中屹立不倒,足以证明你们有群殴于我的实力,那么现在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人多力量大究竟有多么大的力量,哈哈哈……”   紫茗首先擎剑而起,漫天雪花飞舞缭绕在她的周身,天雷滚滚,飞雪漫漫,百姓们都错愕地望着这极端的气象,一时间都手足无措。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是天,天要灭亡我们,我们逃不掉了……”   民众呆滞地望着凝重的天空,触摸着冰冷沒有一丝温度的雪花,颓然而萧瑟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朱温掌心燃烧起灼灼的火焰,随着他身形的摆动,火焰纷纷散落,又逐渐越聚越凝实,最终汇聚成火球,轰向老者。   老者淡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紫茗知道那是博士在测试这个傀儡机器人是否耐用。   嘴角勾起灿烂的笑意,在那火球轰过老者之后,她巨大的玄冰柱便劈头盖在了老者的身上,而紫苏似乎与她有着心电感性,也同时落下了玄冰。   只听得一声轰鸣,那老者被玄冰紧紧地包裹,缓缓地皲裂。   众人提着嗓子,默然地看着他,心中暗想:“这样是否就结束了!”   紫茗却是皱紧了眉头,浑身的寒冰收敛,剑气如虹劈斩而去,她娇喝道:“女子十二乐坊何在,其他人退后,能退多远退多远……”   但是她却沒有发现,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月白的身影,含笑伫立。   从天而降的十二道红光,如满天划过的血红花,甫一站定了身子,便疯狂地拨弄着手中的乐器,密密麻麻的炸药被投掷在了老者的身上,倏忽间猛烈地爆炸开來。   地动山摇,整个京都被强悍劲爆的数千包炸药撼动,发出呜咽的低吼,似是蛰伏的恶龙,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远离而去的众人都错愕地望着那被烟雾弥漫的屋子,心紧紧的揪起,烟雾散去,那被炸出百米的巨坑如森然的獠牙,惊诧了众人的眼,有人惊呼:“紫茗姐姐呢?”   众人目光这才探寻而下,去寻找那个紫色的身影。   血液森然凄楚地流淌而下,女子十二乐坊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目光迷离,本以为她们的视死如归可以为紫茗争取一些时间,但是事实却是紫茗并不愿意白白牺牲她们几人的性命,而宁愿用自己的力量,來为她们抵挡那强悍的冲击波,她们的心微微颤抖,都挣扎着爬起身子,想看清楚那被炸出的洞穴里,是否还有那个紫色的身影的存在。   洞穴被炸的深了,天色漆黑如墨,光线晦暗,除却一片雾霭溟濛的黑,她们什么也看不到。   李远早已经在老者发动功力之际逃之夭夭,所以并未被这场风暴波及。   唐菲的语气微微带了写哽咽道:“皇妃娘娘,皇妃……姐姐……姐姐…你不要扔下我们,我们十二乐坊的姐妹们发誓一定会做得更好,姐姐……我们要早你的隐藏的左右手,与你一同征伐天下的,姐姐……你不能有事啊!”   恬柯泪眼朦胧,匍匐在洞口,探向深处道:“紫茗,你出來,我知道你不可能被这么小小的爆炸就打倒的,紫茗,你快出來,紫茗!”   朱温怅然地看着嘶吼的恬柯,心微微作痛,恨不得自己替紫茗死去,让她不会这么伤心难过。   此时此刻,他已然彻底正视了自己的心,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当这场风云谢后,他将将她的爱,完完整整的归还于她,前世,是他欠了他一生幸福,今生,就让他來为她铸造生生世世的幸福。   千呼万唤始出來,紫茗在千呼万唤中缓缓地露出了影子,她怀里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脸色惨白如纸,静静地依靠在一旁的小洞里,眼神里满是凄迷。   众人都识趣的沒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紫茗挣脱这层阴影。   她怀里的人,她们都不清楚是谁,但是却都猜测到了紫茗挚爱的那个人,场面有些冷冰冰的,寂静而凄然。   只有紫茗自己清楚,她怀里躺着的男子是谁,并不是朝逸轩,而是夏月烟,那个对她惊鸿一瞥便痴迷地爱慕着她,为她愿意牺牲一切的男人。   人的一生中,能得到一份这样无私无怨的爱就已经弥足珍贵了,而她竟然得到了朝逸轩、夏月烟、朝逸晨、诗羽这四个男人不顾一切的爱,是该说幸运还是悲剧。   她已然沒有足够的心去放置除了朝逸轩之外的他们,但是他们却始终将心房清理的干干净净等待她的入住,这辈子她欠他们的,还也还不清了。   夏月烟,你这个傻瓜,明明知道这份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你却为何还要飞蛾扑火,燃烧了自己。   仅仅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爱吗?我似乎对你从來沒有摆过好脸色,而你在我心中,也一直只是一个追求我的陌生人,如果时间久了,我甚至都不曾记得你的音容笑貌的,这样做值得吗?   紫茗低声喃呢?心虚如潮。   突然之间,那洞穴深处传來一声刺耳的音波,将众人从凄迷的情绪中惊醒,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戒备着,心中咒骂道:“这个混蛋,竟然还沒有死!”   那悠远绵长的声音似乎在哂笑众人的无知:“哈哈哈……你们以为一堆炸药便能彻底将我毁灭,我既然能够造出一个这样的傀儡,自然也能够造出第二个第三个,紫茗,你很聪明,知道冰火两重天是金属都受不了的胀缩,甚至动用了炸药來销毁我的发明,的确你成功了,但是下一次,我不会不给你这样的机会,哈哈哈……你的挚爱,你最好的姐妹们,还有你的孩子,现在都在我的手里了,如果想要他们安然无恙,三日之后,决战景山之巅!”   似乎是天外传音,紫茗清晰地听到了那声音的飘渺和苍茫,她攥紧了拳头,望着怀中血肉模糊的身影,道:“对不起,此生有负于你,那么來生,我会换个方式补偿于你,现在我必须为了我所爱的人放弃你,原谅我!”   紫茗默然地起身,将夏月烟小心翼翼地埋葬在附近,一直沉浸在浓重的悲伤与自责中,盯着他的坟墓,半晌才道:“我们走吧!部署新的方案,敌人的实力,我们难以再忖度了!”   朱温、紫苏等人默然的跟在她身后,倒是天玑老人捋了捋胡须笑道:“皇妃这一战指挥的真是漂亮,只是这牺牲的人,未免有些过多吧!”   紫茗冷然转身,反齿相激道:“天玑前辈,可是对晚辈的指挥作战有偏见,请前辈搞清楚,在这之前,我可并不曾指挥过你们这些天道至尊吧!我所用的是我的人,至于朱温等人完完全全都是自发动武与我无关,如果前辈如此千里迢迢赶來就是为了这所谓的指挥权,我可以很清晰明确的告诉前辈,这场战争,你指挥不了,而且也指挥不起!”从近代史上,紫茗深深地记得一定要将领导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的道理,所以面对天玑老人的挑衅,她选择激战到底,现在的战斗已经不是她想撤就成撤出局的了,与她相干系的亲人姐妹都已经被这盘棋牢牢地束缚住了,她挣脱不得,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八章 最后一战 三   天玑老人脸色一瞬不瞬,盯了她半晌,才呵呵笑道:“皇妃娘娘,老朽虽然很是敬佩皇妃的胆识才智,但是皇妃娘娘你可不要忘了,论资质,这里除了老朽,恐怕再也沒有人可以于老朽相比了吧!”   紫茗反齿相激道:“越活越老思维反而会受到限制,倒不如我们年轻一代有属于自己的思维方式,与敌军的最后一战,还是由我來带领,希望诸位能够好好配合,毕竟我心中最重要的人都已经被他们掌控,我是沒有可能会叛离于你们,相信我!”   众人都识趣地低下头,朱温哈哈笑道:“皇妃说的极是,我们之间最不可能叛离天下百姓的就只有皇妃娘娘您了,由你带队,我很放心,诸位英雄豪杰以为如何!”   百花宗、仙华阁的人自然是沒有什么异议的,而嗜血魔教自然与紫茗站在统一战线,江湖不少门派更是成为了她的傀儡,其余的帮派也不好说什么?天玑老人皱眉看着众人,最后冷冷拂袖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朽不能为人差遣,我们到此为止!”   说罢,天玑老人凌空飘闪而去,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众人。   紫茗淡漠道:“既然天玑老人不愿意为天下百姓谋福利,那么我们也不好勉强,随他去吧!”   朱温也浅笑道:“既然你们的皇妃能够打败他第一次就一定能够打败他第二次,你们大可以放心,将來掌握在你们的手中!”   唐菲带领着十二乐坊的姐妹们笑道:“邪不胜正,顺应历史,我军必胜!”   众人也都举掌手中的武器,哈哈大笑道:“我军必胜,我军必胜!”   紫茗看着众人士气高昂,满意一笑道:“相信我,一定会取的最终的胜利!”   却是突然之间,天地愈加凝重,滚滚天雷夹杂着崩天裂地之危,轰然而下,带着惊骇的地震,裂开了众人站立的寸土,天地轰隆隆的颤抖。   紫茗凝眸而望,心中猛地一跳,之后,她顾不得交代什么?便匆匆凌空飞跃而起,迈向京都巅峰。   景山之巅,朝逸轩默然地站在云颠之上,白衣翩跹,发丝随风轻扬,宛若谪仙,不然纤尘,他淡漠的看着景山之巅那正站立的老人,哂笑道:“我很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为了我的挚爱,我将与你决战景山之巅!”   老者哈哈大笑道:“难道你以为她们能够拿下这景山,沒有我你们谁也救不了萱篱,朝逸星,哈哈哈……”   朝逸轩漠然道:“我只想保护我的挚爱,其他的人与我无关!”   老者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冷血无情的百花宗主,好一个残暴嗜血的朝明皇帝,江湖对你的传言果真不虚,哈哈哈……但是你始终沒有达到真正冷血无情的境界,你的心始终会为人而痛,你这逆鳞也可以说成是你的硬伤,你虽为枭雄,但是迟早会因为这个女人失去一切,呵呵,貌似你已经失去了很多,江山、亲情,平,似乎你完完全全的都已经失去了所有!”   朝逸轩默然负剑而立,身影如风,似乎转瞬间便会散去……   他挑眉笑道:“今日,我只与你决战景山之巅,其余的事情与我无干!”   老者呵呵笑道:“恐怕,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我敬你是个人才,能够在人海茫茫中忖度出我的终极所在,很不错!”   朝逸轩默然的将药丸服下,拔剑,瞬间天地茫然失色,乌云滚滚,天雷阵阵,这是超越了天道极限的决战,朝逸轩一袭白衣胜雪,衣袂翩跹,强劲的内力如洪水般滚滚汹涌而出,那京都的天际意象,便是由他功力的暴涨而引起的。   引用外力药物增长功力,超越了天道的范畴,是要遭到天雷的嫉妒的,朝逸轩默然立在雷声之中,举剑向前,凌空跃起,身影翩跹若精灵飘逸,强劲的内力席卷在剑端,天地失色,穿越洪荒宇宙的劲力席卷而下,蔓延在他的全身,景山轰隆隆渐渐裂开,破碎成两半!   老者骇然,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人创造出这种强横的药物,怎么可能!”   朝逸轩眸子带着炯炯的神光,剑气如虹,夹杂着电闪雷鸣,轰向老者。   老者凝重的举掌向上拼杀道:“好纯正的剑气,好精悍的炎阳功,这怎么可能,我利用了时空,研究了整整了两百年,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竟然真有这样的天才能够研究出这种药物!”   朝逸轩眸子里突然燃烧起了血红的光芒,他整个人的衣衫被灼灼的燃烧,誓死速战速决。   他还要保存最后的生命力,与她相见。   老者通身坚硬如铁,厚实的皮肤仿佛是拿最坚硬的金刚石做成的,那强悍的超越了天地法则的力量轰击在他身上,只是隐隐凸出淡金色的擦痕,朝逸轩咬牙并不气馁道:“杀!”   一个杀字重若千吨,带着滚滚电闪雷鸣,历练了天地玄黄,狠狠地燃烧着他的生命力。   老者额上隐隐渗出了汗珠,果然每个人都不可以小瞧了去,人的生命力燃烧起來的功力实在太过强悍,而他要面临的代价,也太大了。   他不可以就这么死去,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傀儡了。   怒喝一声,老者通神铠甲渐渐淡出,那玄青色的护甲紧紧地包裹着他全身上下,包括眼睛,那双眼如幽光般盯着朝逸轩,手中蔓延着玄青色的鬼火,缓缓地燃烧着朝逸轩手中的长剑。   朝逸轩嘴角勾着一抹浅笑,邪魅的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吗?”他也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生活在古代的傀儡,他有一个灵魂身份,那边是那个被博士害死的真正紫月家族的少主:紫宸,三到家族第一天才子,紫宸。   当初他完完整整的与朝逸轩的灵魂融为一体,并不曾记得自己的经历,但是现在,因为面临的生命的燃烧,他的灵识彻底被洞开,而他也真真正正的明白了所有阴谋,因为未來世界里的他,便是因为推理出了他完完整整的阴谋而被他杀害。   现在历史给了他一次复仇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更何况,能够为紫茗做一些事情,他觉得很安慰,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五十九章 与你共白首   远在未來时空的坐在庞大的未知机器面前博士明显感受到了灵魂的战栗,那种令他不寒而栗的力量,似乎并不因该存在于世上,他努力镇定心神,操纵着手中的键盘,而那未知时空的傀儡此时也强行站定,通身燃烧起赤红的火焰,天雷受到接引,狠狠地劈斩而來,密密麻麻的闪电劈斩而來,瞬间便将朝逸轩也笼罩在其中。   紫茗此时已然顾不得通身被炸药擦的外焦里嫩的模样,急匆匆凌空拾级飞跃而上,看到雷电归一,劈向朝逸轩的刹那,她的心猛地跳了起來,也顾不上身体的衰弱,张开怀抱,漫天飞雪翩跹,在雷电的劈斩之下化作雨水散落而下,她紧闭双眸,那美丽如蝶翼般颤抖的睫毛上挂着寒霜,苍白的脸色凄美而婉约,水滴在她纤纤玉指的操控之下,混聚成水,牵引着雷电向着她的身体席卷而來……   朝逸轩双眸火光更胜,看着将要被雷电覆灭的紫茗,怒吼一声,天地哄然,为他突然迸发的强悍战斗力而颤栗。   雷电在这一瞬间被破碎,仿若漫天张牙舞爪的凤凰,闪烁过了最璀璨的烟花,之后徐徐凋谢……   那傀儡在这强猛的攻击中化作齑粉,纷纷扬扬散落在大地……   褪去了一身光辉的朝逸轩,如一片凋零的树叶,徐徐飘落而下……   紫茗挣扎着浑身的力气,想将他搀扶起來,以免坠下悬崖,但是她浑身的功力已然丧尽,再也沒有任何力气去紧紧地抓住那一双捂暖了她半生的手……   朝逸轩脸色苍白,原本三千青丝尽被染血透,他笑着,眷恋着她的容颜,不舍得离她远去,但是却不得不放开双手,分明看出了紫茗眸子里探究的眼神,他唇瓣微启。虽然说不出话來,但是紫茗明白他的心意:此生,虽不能与你相守,至少可以与你共白首,我心满意足。   紫茗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减少,她微微浑浊的眸子里滑落了泪光,就只能这么睁着眼睛看着他缓缓沉入景山之底。   满腔的绝望,狠狠地冲撞着她的胸口,连心都跟着战栗。   撕裂般的疼痛,蔓延在了她全身的神经,一道赤红如血的身影,凌空飞跃而出,猛地随着那道被雷电肆虐的微微发黑的身影而去……   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紫茗,终于沉沉地低下头,昏睡了过去。   叶一舟、宁以翔等人将紫茗安顿好之后,皱着眉头迈进了异时空傀儡的密室,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符文,一阵头大。   倒是琴韵谨慎道:“如今这异时空的符咒,恐怕不是我们能够解了的,若是因为不小心解错了,反倒对萱萱妹妹和星儿不好,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冷静下來,等紫茗醒來再做决定!”   宁以翔自然是赞同的,他笑道:“如今我们已经打败了傀儡,而且我总觉得这最后一战,我们并沒有人出力,如果不让紫茗亲自去拯救她的孩子,或者她的孩子姐妹再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叶一舟心急如焚,他思量片刻,终于艰难地停下了脚步,道:“我听你们的!”他心中焦急,明明知道萱篱和他的孩子们就在这山峰里,但是咫尺天涯,一念错,她们极有可能彻底消失,他沒有胆量來承受因为自己的冲动害死挚爱的后果。   萱篱,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我承诺,如果你还能好好地活着,我将还你一生的幸福。   天下初定,紫茗早就料到最后一战之后,利用绝对的武力控制天下是一件极为迫切的事情,所以她早早就命令伊剑逝率领嫡系势力,掌控了南北军政。   如今天下一统之势更胜,天玑老人冷眼瞪着紫茗所在的王府别院,哼道:“恐怕,你们还沒有想过,最可怕的敌人就存在你们周围吧!傀儡被消灭之后,剩下的可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战斗这么简单了,紫茗,我们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他要这天下彻底匍匐在他的脚下。   王府别院的一间粉红色的厢房里,紫茗缓缓地扶着墙坐了起來,目光空洞无神,青丝雪染,面上已经被皱纹镂刻出岁月的痕迹。   她的床边,守着一个白发童颜的男子,惨白的眉毛依稀可见曾经的风采,微微暗淡的眸子褪不去那曾经的的凌厉,被皱纹镀上的脸颊依稀可见俊美的棱角,他整个轮廓未变,那曾经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质更是未变,变得只是声音,微微带着看透凡尘的磁性,那么轻柔空灵,仿佛涤除玄鉴,令人耳目轻灵。   紫茗并沒有表示怎样的惊讶,只是淡然的笑道:“你回來了,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我们要共白首,渡过了患难与共的日子,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白首到老,我以为不会失去你,我以为……”   紫茗说着,泣不成声,她原本沒想过朝逸轩会活着回來,她也只是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梦里的幻觉,那可怜的一丝丝念想。   她还沒有救出宝宝,萱萱,星儿,所以她不能够就这样随他而去,她渐渐地伸出自己微微枯槁的双手,想碰触那幻梦中的温柔。   朝逸轩笑了,如三月的暖阳,那般温暖,柔柔的痒在她的心底,令她迷醉。   朝逸轩轻轻将她拦在怀里,笑道:“笑道,傻瓜,我沒事,只是和你一样的生命力衰退了,这样我们就能更早的实现我们的愿望,白首到老,恩恩爱爱!”   紫茗贪恋着他的胸膛,目光迷离道:“如果这只是一个梦,我希望这个梦不要再醒來,醒來之后,我面对的除了四周空荡的寂寞,什么也碰触不到,睹物思人,我不想这么折磨自己的心!”   朝逸轩轻轻地婆娑着她银白的秀发,笑道:“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真的存在,人说梦里的人是沒有影子的,你仔细看看我是否有着影子!”   紫茗闻言,瞥见那厚实凝重的阴影,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來,她狠狠地扑在朝逸轩的怀里,放声大哭,从來都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是在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之后,她才发现了自己的脆弱,就像那夏日的蝴蝶,轻轻一阵暴风雨,便能够将她彻底的吞噬了。   朝逸轩紧紧地搂着紫茗的身体,想用自己的心将她暖暖的包裹,一辈子不分开。   半晌,紫茗问道:“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掉下悬崖了吗?”   朝逸轩笑道:“我的确是掉了下去,但是梦里花她救了我!”   紫茗抬眸,诧异的看着他,心底微微有些失落,在自己最爱的人坠崖的时候,她却沒有及时的救下他,这在她心底已经成了一个槛,对她自己而言是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朝逸轩也担心她会想不开,笑道:“其实我也沒什么的,你当初肯为我引动天地玄雷攻击自己,足以证明你对我的爱至纯至善,我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你有所芥蒂呢?紫茗相信我!”   紫茗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同样容颜凋谢的自己,她伸手,碰触着他银白的鬓角,呵呵笑道:“你我共白首,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的呢?轩,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就将你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朝逸轩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将要面对的危机,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了,两个人能够在垂垂老矣之时,相拥相抱,这边是活着最大的幸福和甜蜜。   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得到。   与君共白首,不过是一个痴梦,越是艰辛的爱情,走到了最后,往往都能珍惜彼此拥有的一切,好好地活下去。   紫茗与朝逸轩虽然沒有过过那些普通百姓那样的平凡的夫妻生活,但是至少,他们的心已经紧紧的牵引到了一处,不分彼此。   李远站在景山之巅的破碎的岩石之上,怀念着曾经伊人的一颦一笑,奈何如今他只能形单影只,不敢去与那一双质问的眼眸相对。   拥有的时候已经足够珍惜,每时每刻都在害怕失去,当真正失去的时候,他心中的恐慌达到了极点,无法诠释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似乎整个人失去了魂魄。   沒想到曾经风行天下,轻功绝世的叱咤风云的风行者,如今也沦落到了这步田地,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他这么多年來苦苦追寻的究竟是什么?一纸遗嘱,为他人作嫁衣裳,想爱等爱去拥有那份爱,当爱情已经深入了心底,他惶恐的发现,爱竟然脆弱的一分钱也不值,只不过一个身份的转换,他失去了所有。   即使兵临天下,拥兵天下,又能如何。   朝逸轩曾经不也是拥有了整个天下,沧海桑田之间,他又得到了什么?天下一瞬,只有真爱永恒,如果如今他愿意去认错,那个伊人是否会原谅他的一时错念。   伏在地上,李远撕裂了自己的衣衫,将手指咬破,在其上留书一封,将它按压在巨石之下。   他想要得到他们的再度认可,也只有付出才能得到,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去弥补他所犯下的错,景山里的密道,也只有他是最熟悉的,但是也仅仅可以保证不会误伤了他们,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十章 最后的救赎   夏日的微风轻轻拂过,紫茗站在景山之巅,仰望着苍茫一片金黄色的天空,一种莫名的愁绪在他的心底蔓延……   击败了傀儡,原本应该兴奋的众人,沒有人能够露出舒坦的笑容,对他们而言,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密密麻麻的符咒,夹杂着來自异时空诡谲莫测的阵法,含着步步危机,像巨山一般,沉沉的压在众人的心口,压的众人喘不过气來。   紫茗通身被紫色的纱衣包裹,看不清样貌,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曾经的芳华绝代,失去了绝世容颜,却能得到真心的挚爱,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真正的爱,不会因为外貌长相而褪色,就如他们白首相依。   紫茗漠然地看着那幽深的洞穴,对众人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头,情绪低落的于雪此时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希望能为李远赎罪。   突然,恬柯指着巨石之下,猎猎作响的白袍,诧异道:“这件衣衫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于雪眸子微微一跳,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取出那袍子,盯着那袍子上的血迹,声音微微颤抖道:“这是李远的,是他……”   紫茗站在她身后,担忧道:“其实他也是生错了阵营,这么多年來,他对你的爱,我们每个人都看得到的,如果他真心忏悔,就原谅他吧!”   于雪抬头,眼里搁着泪水,凄然道:“但是你们能够原谅他吗?”   紫茗点头,道:“只要你选择了原谅,我们是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曾经生死与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忘记的,放开心中的结,重新接受他吧!”   于雪啜泣道:“恐怕已经沒有机会了,他说这洞穴里的密道机关,只有他最熟悉,他要帮我们先破开一些机关,如果他不幸身死,便…希望姐姐你好好照顾我!”   紫茗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放心吧!会沒事的,即使到了天国,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是不会被残酷的分开的,相信我!”   于雪只是搁泪点头,众人漠然无语地走进了洞穴,警惕地扫视着四面八方的符咒,并沒有人说出一句话。   紫茗蹙眉,望着四处被理顺的机关暗道,半晌才道:“我们进去吧!李远和紫宸已经帮我们铺好的路,希望他们能坚持到最后一关!”   恬柯错愕道:“你怎么知道有紫宸!”   紫茗指了指不远处的水迹,道:“玄冰神功,除了我、紫苏,紫宸,沒有人会用到这种境界,即使是仙宸宫的宫人也沒有一个人能做到!”   朱温漠然道:“沒想到你容颜谢后,心智反倒是越來越老练成熟了!”   紫茗对此只是冷冷道;“人总是会变的,也总会长大,经历了四次生死,我早应该彻底顿悟的,希望朱温大将军也能够透彻这天地玄机,早日放手,不至于让大家都痛苦!”   朱温自然是听得出她话里深意,对此他并沒有表示什么?只是利用眼角的余光,深深的眷恋着恬柯的身影,良久才道:“走吧!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的……”   紫茗步伐凝重地迈过了一道道陷阱,看着前方愈加晦暗的洞穴,默然无语。   朝逸轩似有若无道:“前路还很长!”   经过了乱箭齐发的密道之时,于雪的心猛地狂跳了起來,她指着墙壁上的血迹,惊骇道:“我们來过这里两次了,鬼打墙!”   紫茗顿住脚步,点头道;“着墙壁上有李远留下的血迹,直直地指向前方沒有错,再看那箭头之后三个圈圈,我们从前方绕了一次又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放心,我是不会带错路的!”   朱温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紫茗笑道:“我给你们见个故事你们就明白了,一个人曾经在一棵大树下呆呆笨笨的绕了三圈,觉得头并不是很晕的时候,看到了一栋奢华美丽的城堡,他走向城堡,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在原地打转,于是一怒之下,这个人就绕着城堡转了三圈,终于再最后一圈的时候,看到了一扇奇怪的门,门上面有一个双翅的印记!”她说着,将手搭在墙壁之上的的双翅印记之上,自众人行走的脚下便嗒嗒的晃动起來,最后与另一扇门连成一线,紫茗带领大家走进了房门。   琴韵狐疑道:“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按下那个双翅的印记,而要白白浪费时间多走那么几次!”   紫茗前、浅笑道:“你想想看,方才我们进來的时候脚下有什么变化!”   琴韵皱眉道:“有轰隆隆的怪叫!”他不明白那种声音与答案有什么关系。   倒是朝逸轩简单直接的解释道:“如果我们沒有踩够了那脚下的海绵的份量,洞门是不会被开启的,相反可能海绵反弹出來的暗器,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琴韵愕然地站在一边,她从來沒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诡谲难测的机关。   紫茗微微愕然,她一直在猜测这地下的机关是用什么撑起來的,但是朝逸轩却直接点出了是海绵,难道他知道这个机关。   朝逸轩自然看透了她的疑惑,淡然道:“曾经在皇宫我也曾设计过这种机关,所以才会立刻想到这些的!”   紫茗哦了一声,为她心中方才升起的狐疑而感到羞愧,她怎么可以怀疑他,他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她,她应该满足,好好珍惜。   于雪此时微微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本不存在完美无瑕的爱情,而一帆风顺的爱并不是真爱,只有坎坎坷坷的爱情之路,而不会有爱在你沒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赐予你幸福,幸福不是与生俱來的,正如过惯了优渥日子娇生惯养日子的人不明白他们口中的山珍海味,是乞丐们最大的幸福,他们浑身的绫罗绸缎、锦衣玉食,是饱受风霜的人们最幸福的向往。   沒有付出,哪來的幸福,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只有珍惜了,才不会在失去之后悔恨,让她來用自己的方式去救赎理性迷失在历史时空深处的他吧!爱他就应该不顾一切,去守护他,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十一章 历史的崩塌   由于有了李远的等人的带领,众人顺着密道,很迅速的便走到了内厅。   李远此时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而紫宸则是咬牙切齿地瞪着那看守的老者。   看到紫茗走了过來,李远低头,只是那双眸子的余光沒有从于雪的身上移走过。   紫茗冷冷地看着眼前坐着的老者,恨恨道:“天玑,果然是你!”   天玑老人呵呵笑道:“皇妃娘娘别來无恙啊!”   紫茗冷冷地扫过天玑,逼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难道天玑老人您觉得领导天下,称霸天下是一件好事吗?”   天玑老人哼道:“有那个人不希望天下苍生如蝼蚁一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更何况老朽尚未体验过君临天下的霸气,又如何肯甘心如此退隐江湖!”   紫茗冷冷道:“你觉得你真能够看破凡尘,你也就不用自命天玑,你觉得单凭你一个人能够打赢我们这么多人吗?”   天玑云淡风轻,道:“我又说要与你们打一架吗?现在这个洞穴里的一切都掌控在我的手中,如果我稍微动一动手指,这密室里被囚禁的人,都会尸骨无存,你觉得我有必要自己亲自动手吗?”   紫茗明白了他的用意,哼道:“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出來,大家痛痛快快的交易,对我而言天下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天玑老人你喜欢的话,我大可以拱手相送!”   天玑哈哈笑道:“老朽自然知道这天下对你而言轻如鸿毛,而真正拿到了整个天下对老朽而言也轻如鸿毛,老朽要的是你的仙华阁和他的百花宗,当然,这位天上阁阁主的天上阁也不错!”   恬柯微怒,哼道:“你这老不死的,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就算这些江湖名门都归属于你的旗下,你又怎能真真正正的操纵他们呢?”   天玑老人龇牙笑道:“这位小姑娘说的沒错,所以老朽倒觉得让你们听从老朽的号令,老朽在幕后掌控天下,岂不是更妙,哈哈哈……”   紫茗冷冷道:“你简直痴心妄想!”   天玑嘿嘿笑道:“想要你的姐妹还有你的孩子的性命,你不得不答应我的要求的!”   紫茗咬牙切齿道:“我自然甘愿为奴,但是其他人,我可不能保证,这样的交易未免有失公平!”   天玑老人默然道:“当初我帮助朝明皇帝拿下紫月部落的时候,他何曾对我公平过,这个世界本就沒有公平可言,公平只不过是某些掌控者用來蒙蔽天下百姓的谎言!”   朝逸轩放下武器,道:“我沒什么意见,能与紫茗白首到老,我此生心愿已了!”   天玑哈哈大笑道:“朝逸轩,曾经的你值得我的注目,但是现在的你为女色所迷,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英雄了,醒醒吧!趁现在,举起你手中的武器,再一次将你的男儿血脉喷张出來吧!哈哈哈……”   朝逸轩皱了皱眉头,半晌才道:“你不曾征伐天下,不懂得天下到手之后那种怅然,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就越孤独,除了满面阿谀奉承,便是小人煽风点火,我听得厌了,看得腻了,论权谋论军法,谁人能胜得了我,只是我累了,厌倦了权势,只想跟着自己心爱的人,退隐江湖,天玑,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就放了她们,否则,即使再失去一次我的生命,我也会将你灭杀!”   天玑哂笑道:“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单纯,我会是那种到手的美味随他飞去的人吗?如今天下英雄齐聚在这一处小小的山洞之外,也正是时候來奠定我天玑权威的时候了,哈哈哈……”   紫茗蹙眉,道:“天玑,人各有志我理解,但是还请你迷途知返,如今天下的形式难道你还看不出來吗?如果历史因此而扭转,我们将永远消失在这个时空中,不会再有任何未來可言!”   天玑呵呵笑道:“历史怎会被我这么一个小角色所扭转,皇妃娘娘,您这玩笑开的有些大了!”   紫茗摇头,道:“是真的,因为如果这密室之内的宝宝有个意外的话,历史便会彻底崩塌!”   天玑挑眉,像看小孩子似的看着紫茗,道:“你也还是很天真啊!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小婴儿能改变历史这样低劣的笑话吗?”   紫茗皱了皱眉头,道:“由不得你不信,因为宝宝的名字叫做赵匡胤,这个我不想赋予他却被历史强制赋予他的一个使命,那便是统一天下!”   天玑突然坐了起來,手中的座椅随着他的这次颤动而差点失衡,紫茗担忧的想上前保持那座椅之上,炸药的平衡,天玑无事她反而舒了一口气。   但是天玑那颤抖的手,却令紫茗一阵心惊肉跳,她惊叫道:“小心!”   天玑哂笑,道:“你担心的并不是我,我果真不值得任何人关系啊!哈哈哈……天,始终是放弃了我,赵匡胤,赵匡胤,今天就让你随我一起陪葬吧!今生我无力反抗天意,那便让天意随我一起毁灭吧!哈哈哈……”   说罢,他狠狠地扭断了那炸药的控制线,迅猛的炸药突然在密室里炸开,朝逸轩猛的将紫茗扑到在地,轰隆隆地轰鸣,如天罚一般,带起了整个乾坤的呜咽……   一场爆炸,将精神彻底夷为平地。   天下突然变的恐怖起來,天地风云迅猛地席卷了整个民间,塞北的风沙,也超乎寻常的凶猛。   地震一片接着一片,将整个京都也吞噬在了地壳的深处……天下,在这场风云中重新被洗点,百姓死伤惨重。   那灰蒙蒙的天空,带起的雷电霹雳,滂沱的大雨引导着雷电吞噬着雨中的生命,一排排房屋随着地下的塌陷而消失,昨日尚且闲聊的亲朋,今日便彻底尸骨无存,被灾难吞沒。   这是一场末日的降临,一场紫茗沒有预料到的历史崩塌的变故,这场磨难里,很少有知情人能活下去,天,重新对历史进行洗牌,天灾人祸并起,沒有人能逃脱,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十二章 峰回路转(一)   历史崩塌之后,天地苍茫一片阴霾,景山彻底被湮灭在地下。   当紫茗从那土丘里爬出來的时候,她的四周,除了漆黑凝重的乌云,什么也沒有。   恍惚间,紫茗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不知道是原本忧伤的她沉浸在一个美梦中,还是原本快乐的她做了一个忧伤的梦。   朝逸轩、恬柯、萱篱,雏菊,一个个至亲至爱都远远地离她而去,她不曾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早已沉重的沒有了眼泪,连身也颓废不堪,但是既然她还活着,就还是要这么活下去的。   拖着早已衰弱的身子,紫茗拄着拐杖,双眸空洞无神地望着漆黑的天,冷眼看这这末日的降临。   她辗转整个京都,曾经的繁华早已经被湮灭在地下,曾经熟悉的陌生的身影早已经远去……   天地一片苍茫,萧瑟而无一人,偶尔能瞥见的也只是被山崩地裂夺去了生机的尸骸。   她还在坚持什么?在这崩塌了的世界,苦苦等待着什么?   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几乎已经沒有了前途的世界,一种名曰孤独的情绪在她心底扎根蔓延。   她忽然觉得,自己曾经的拥有是多么的珍贵,即使活的辛苦,至少还有人陪在自己身边,可以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至少还能够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活着。   跋山涉水,紫茗拄着拐杖,一路茫然而行,始终不知道自己追寻的到底是什么?又处在哪里。   一路上,她突然发现,曾经的破灭并沒有打击到这些普通民众,似乎那场灾难根本就不曾发生过,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微笑,彼此指着天边翩跹的大雁,笑着对他们诉说着紫茗所了解到的那些历史,沒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紫茗有时疑惑起來,她总觉得自己身处历史,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历史运行的弧轨,历史不会掌控在人的手中,他会自我调整,使得整个历史回归正轨。   漫无目的地在人间徘徊了五年,五年时光,将她的容颜狠狠地凋谢的苍白无力,曾经的风光,早已经褪去了峥嵘,一笑倾天下,翻手覆手博弈天下,那种豪情壮志也已然被岁月熄灭了。   现在活着的人,谁又曾记得,曾经有一个女人,牵动了天下风云,只为了一句:就算要做棋子,我也要做浑身带刺的棋子,扎的下棋之人十指连心的痛,便起身如飞蛾扑火扑向了这场扑朔迷离的火海中,灼灼的燃烧了自己。   曾经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人都被历史洗刷了个干净,可能她是个例外。   因为她并不是來自于这个时代,所以还能活着,那么朱温、紫苏、恬柯呢?会不会也一起活着。   这么想着,紫茗回头,望着远处的景山,蹙眉半晌,才选择了去汴京的路。   因为她知道,如果历史要回归了,那么宝宝一定会出现的,她所熟悉的人,也都会出现。   汴京出乎意料是一片繁荣的景象,集市上车水马龙,市民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有个身材娇小约莫五岁的穿了粗布衣服的孩子,跑过來牵着她的衣角,甜甜的笑道:“奶奶,你要去哪里,妈咪说要老奶奶过马路,要好好地扶着!”   紫茗忽然眸子亮了起來,苍老衰弱此时已然离她而去,她反抱起这个五岁的小孩,问道:“你妈妈她在哪里!”不会有人会用未來世界里的词语,既然有,那么足以证明,有一个她熟悉的人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界!   当真是峰回路转,她所熟悉的人,还有人活着,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十三章 峰回路转(二)   那男孩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道:“好,妈妈她就住在前面的客栈里!”   紫茗随着男孩,走进了客栈,她已经死寂的心忽然跳动起來,从來沒有一刻,她会如此的紧张,她害怕担心,她所见到的人不是她所熟悉的他们。   客栈里人來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一种劫后重生的欣喜,紫茗跟着活泼的叶璇上了二层,手心微微颤抖地推开门。   一个娇小的女孩,正趴在桌子上玩着积木,看到紫茗进來,眨巴着水波潋滟的眸子,诧异道:“老奶奶,你好!”   紫茗心中五味陈醋翻腾,她愕然地看着眼前一袭碧绿衣衫的女子,唇瓣颤抖瑟缩道:“萱萱!”   萱篱将衣衫摆正,转身,震惊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是……紫茗姐姐!”   紫茗笑着走近她,诧异道:“萱萱,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萱篱点头道:“是我,我还活着,我们都活着,你去哪里了,这五年來,朝逸轩翻山越岭的找你,但是每次当他感应到你的位置的时候,你走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止是他,还有李远和于雪,他们也都发了疯似的几乎挖掘了景山,但是连带着天机老人的骸骨也沒有找到,你去哪里了!”   紫茗愕然道:“你们都是从那废墟里爬出來的!”   萱萱摇头道:“我不清楚,但是一舟告诉我,当时炸药爆炸的时候,他们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吸扯到了一间密室,醒來之后却并沒有你的身影,我们以为你已经……所以才会统一口风,说你已经离开了,去整个大陆游历,要思考一番自己的生命,我们……”   紫茗笑着抱住了她,时隔五年,萱萱愈加的年轻貌美,通神散发出來的气势也那般祥和安宁,而她早已经红颜白发,其中多少辛酸她已然说不清了,她笑着对萱篱道:“我明白的,什么都不用说了,经过五年的时间,我已经明白了很多,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便是爱人,最不可失去的便是朋友姐妹,在苍茫中游荡了五年,我明白,只要你们的存在便是我最大的幸福,过去的恩恩怨怨不值得计较,只希望未來,你们都能活得幸福!”   萱篱笑着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眸子,道:“我忽然觉得现在紫茗姐姐,你更加漂亮了,曾经的你虽然刁蛮任性,辣手对敌,但是每次我看到你都不得不用仰望的眼神去看你,现在的你褪去了一身的尊贵荣华的气质,平凡而朴实的令我觉得很亲切!”   紫茗笑着摸了摸叶璇、叶州的头,笑道:“能看到你好端端的活着,我真的觉得很开心!”   萱篱笑着对两个小鬼道:“你们,快去请你爹爹还有伯伯姑姑们回來,说有贵人到了!”   两个小鬼吐了吐舌头,一模一样的姿势逗得紫茗和萱篱依着捧腹,看着两人俏皮撒欢的模样,紫茗只觉得心中一阵安详1那已经被历史崩塌所侵满了悲伤地心也恢复了跳动,那双苍老浑浊的眸子里有了一层新的期盼。   她期待着,朝逸轩还能够笑着站在她面前,笑道:“还沒有完成与你共白首的愿望,我怎么舍得离开!”那阳光似乎透射了他欣长的身影,将他满头银发渲染的翩跹而飘逸……   紫茗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他,道:“你真的是……轩!”   朝逸轩笑着,阳光将他的笑温暖的洒在紫茗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笑着与同样英俊潇洒的朝逸轩手牵着手,沐浴在阳光下,身影翩跹飞扬,如蝶似梦。   紫茗浅笑道:“我终于又一次能够近距离的碰触到你的体温了!”   朝逸轩也笑道:“今生能够再见你一面,我心满意足!”   噼里啪啦的掌声,在两人梦境中响起,宝宝稚嫩的声音依稀如昨:“妈咪,爹哋,百年好合,合家欢乐,乐乐乐白,白首到老,嘿嘿……”   紫茗轻轻地摸了摸他娇小却已经长出了毛发的小脑袋,故作恼怒道:“你这小鬼头,是不是跟你宁叔叔学坏了,不,你可比他还坏,他滥用成语也就罢了,你倒好,词穷才尽,直接來个乐乐乐,靠,你丫的不知道乱造成语是要遭雷劈的吗?”   宝宝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道:“大爷才不怕嘞,沒看大爷穿着史上最华丽的龙袍吗?我就是天子,天怎么忍心劈他最最忠诚善良的孩纸呢?就想妈咪也舍不得宝宝被雷劈是吧!”   紫茗看着他滚圆可爱的眼珠子,再瞥了瞥他身上那身金黄灿灿的龙袍,瞪时被雷的里郊外嫩,她震惊的看着众人,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朝逸轩淡定道:”这是历史的选择!”   紫茗笑着看着宝宝,道:“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宝宝稚嫩的声音带着戏谑道:“很多事情哦,比如爹哋上次不小心在大明湖畔看到了一个跟妈咪你长得很像的漂亮mm,就跑过去扯着人家的衣衫,不让人家走,还三番四次的让人家跟他回家哦!”   朝逸轩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瞪着宝宝道:“你不是说你说出來吗?你这小混蛋!”   宝宝吐了吐舌头,笑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宝宝我年纪不够,还不是君子,所以不必在乎孔爷爷的话,嘿嘿……再说了,宝宝我因为说过了,你看到的那个mm跟妈咪长得很像嘛,很清楚很明白的告诉了妈咪,爹爹你为了妈咪已经失魂落魄,看到谁都以为是妈咪了!”   紫茗扶额,看到朝逸轩也是一副头疼的模样,心里平衡了很多,原來并不是只有她才会被这个点大的小孩吃的死死地啊!嘿嘿!朝逸轩,我生的孩子牛逼吧!   她笑着,忽然发现自己因为他们的到來而年轻了许多,心态似乎也回到了从前。   宝宝这时候嘟嘴道:“妈咪,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沒有告诉你,天玑他也沒死的,他在天下建了一个天玑道教,蛊惑天下百姓,如今你宝宝我面临着天下百姓的质问,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紫茗扶额道:“天玑真是命大啊!但是跟天玑相比,你不是更胜一筹吗?”她道听途说过新君与道教众人达成的协议,自然对这个小鬼头刮目相看了。   宝宝闷闷地撅嘴道:“妈咪,南方很难平定的,你一定要帮我啊!”   紫茗笑道:“妈咪相信你可以解决的,宝宝加油哈!”   朝逸轩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背过脸去,努力憋着笑,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十四章 夫妻间隙   新的日照伴随着新的开始,一处茅屋,鸡鸣犬啸,一个佝偻的老头拄着拐杖,走出窄小的茅屋,看着邻居荷锄而归,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朝逸轩只觉得浑身轻松而舒坦。   那二狗看到朝逸轩,咧嘴笑道:“轩老,你们这小两口平日里也不见得怎么锄草锄地,这粮食能长出來吗?”   朝逸轩呵呵笑着,指了指屋里忙碌的紫茗,笑道:“有娘子在,什么都会变成可能的!”   紫茗听罢他的话,嘟嘟嘴道:“你这小老头子,尽是让你娘子忙碌,自己也不打打下手,真是……亏我还对你这么好!”   朝逸轩忙讨好道:“老婆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啊!你相公我何曾让你受过委屈!”   紫茗撇撇嘴道:“自从跟了你,我无时无刻不在受委屈,你还好意思说!”   朝逸轩也來了火气,他哼道:“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为了谁,这世道真是乱了混了瞎了,竟然会让我看上你!”   紫茗咬牙道:“你这糟老头子,你变成这样怪谁,是谁让你陪我的,我一个人原本可以安享晚年的,都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要变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的鬼的模样,老娘我喜欢帅哥,安插在家里至少还可以当花瓶,但是你呢?你呢你现在这个样子连鸡犬见了都沒什么食欲!”   朝逸轩愤愤地将手中的拐杖丢弃道:“你,你现在嫌弃我了,我都沒嫌弃你年老色衰沒人要,你倒好,嫌弃我沒法当花瓶,呵呵……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   紫茗也与他杠上了,她双手叉腰,恶狠狠道:“糟老头子,老娘我就是年老色衰沒人要咋滴了,有本事你也玩玩红杏出墙啊!看看有沒有人要你!”   说着,两个人扭打在一处,二狗看着两人打闹,摇了摇头,转身问身边的老妪道:“娘,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这么喜欢打闹!”   那老妪呵呵笑道:“二狗,你年纪还小,不懂的大人之间的事情,及时今天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但是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放心吧!保准明天两个人又是卿卿我我,相敬如宾,也可能很火热啊!唉!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娘沒有和你爹这么疯狂过了,你爹临死之前告诉娘,他最宝贵的记忆便是和我在一起吵架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两人虽然气势汹汹,夫妻之间有些间隙,但是每次你爹都不经哄,娘一拿饭菜吓唬他,他就乖乖缴械投降,保证再也不跟娘吵架了,但是第二天我们接着吵,乐此不彼,呵呵……这大概就是夫妻生活,带着幸福酸涩,吵吵闹闹,又欢声笑语,在大大小小的风波中前行,能驶到最后的那对恋人一定会得到祝福,所以孩子,你以后要好好经营属于自己的那份缘分,要真诚以待人,对自己的妻子能让就让,当脾气來的时候,也不要不留情面,毕竟女人都是水做的,是要哄的!”她说罢,在心底道:“男人又何尝不是需要哄哄才会听话,在自己最心爱的人的面前,都像是小孩子,呵呵,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十五章 天下一统(一)   紫茗与朝逸轩隐居在深山野林,整日过着女耕男织的另类幸福生活,每日里虽然吵吵闹闹,有时候甚至大打出手,但是并不影响两人的甜蜜。   这不,刚打完架的两人又坐在一起畅谈国家大事。   紫茗指着万里无疆的牛皮地图,指了指军事重镇汴京,道:“宝宝出兵南下,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话,可能下个月便能够拿下整个南方五国!”   朝逸轩捋了捋胡须,笑道:“可不是呢?咱家的宝宝,那叫一个牛逼,这么小小年纪就能拿下天下,可比我当年强多了!”   紫茗嗔怪地看着他,道:“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生的!”   朝逸轩撇了撇她扁平的肚皮,呲牙笑道:“貌似这宝宝,可不是你亲生的啊!”   紫茗嘟嘟嘴哼道:“朝逸轩,你丫的是故意的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丫的就这么记仇啊!咳咳咳……”紫茗说的激动了,竟然轻咳起來,朝逸轩被吓到了,连忙扶起她,忙不迭的道歉道:“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紫茗别过脸去,道:“哼哼,不原谅你!”   朝逸轩耷拉着脑袋,委屈道:“娘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紫茗闷闷的理了理衣衫,撇撇嘴道:“信你我就不姓紫,算了,看在宝宝的面上,姐姐我不跟你计较!”   朝逸轩被雷晕道:“娘子,不是吧!你可比我小……额,大多了……”   紫茗猛的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丫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啊啊……我怎么就嫁给了你,所托非人,所托非人啊!等明儿宝宝拿下江山过來探望老娘我的时候,老娘一定要让他给老娘重新选个帅哥当老公!”   朝逸轩低着头,再低了低,心头那个郁闷啊!他可怜兮兮的看着紫茗,呜咽道:“娘子,我错了……随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红杏出墙改嫁啊!”   紫茗趾高气昂,哼哼地抬头望着天空,牛皮哄哄就是不理他。   接下來朝逸轩的话气得她几乎马上就要改嫁:“你留在咱家里吓唬吓唬咱就够了,何必再出去吓坏了别人,这天下子民都是咱宝宝的衣食父母,咱要孝顺啊!”   紫茗咬牙切齿,道:“算你狠,以前当皇帝的时候老娘怎么就沒发现你把百姓当衣食父母,那时候你可够牛逼的啊!残暴不仁也就算了,看谁不顺眼就杀谁,你当自己真是天王老子,哼哼,如今变成这幅模样,也算是活该!”每次她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心堵得慌,但是如果她不这么努力用言语來催眠自己,那股悔恨会是始终梗在她心底,不知道彻底爆发时,会是怎样一种可怕地内疚。   朝逸轩明白她的心意,也便沒有点破,只是心底笑着承受她的嘲讽,有时候这种并非发自内心的哂笑,会令两人感受到在他们寂寞孤独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可以陪伴,陪着他走到人生的尽头。   如是,爱,本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两个人能够吵吵闹闹着相守到老舍不得真正分开,可不依旧是爱吗?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十六章 天下一统(二)   两人隐退数年之后,身体愈见老迈,而梵净山的神医名额已然被莫子明发扬光大,这日,莫子明带着朝逸星來这小茅屋,紫茗初见朝逸星时,被吓了一跳:眼前这个女孩,生的柔弱无骨,青春靓丽的容颜,娇嫩迷人的五官,更添依稀淡粉的薄纱,将她衬托的如出尘凌波仙子,美轮美奂。   她的声音微微带着些脱俗的空灵,看到她依旧甜甜的腻了上來,笑道:“紫茗姐姐,星儿好想你哦!”   紫茗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心里微微有些酸楚,果然女大十八变了。   曾经那个如芭比娃娃,可爱娇嫩的星儿已经长大了,可不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她已经褪去了一身华美的容颜。虽然心依旧年轻,但是身体却已经日渐不堪重负,不知道何时会撒手人寰,再也见不到这群姐妹朋友了。   但是人始终是要死的,即使再不舍得,还是要舍去的。   所以这么多年,她并沒有接受宝宝的意见,与大家一起住在皇宫里,而是带着朝逸轩隐居于此,靠着自己的现代手段耕田维持生计,这种生活虽然清苦,但是能与自己最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紫茗觉得很满足了,只是她还有一个心愿,希望可以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达成这个心愿:她也希望能看着宝宝结婚生子,她可以抱着自己的孙儿,沉沉的睡去。   莫子明带來一枚药剂,一枚可以延长寿命的药剂,紫茗与朝逸轩笑着喝下去,看着天边云卷云舒,相视一笑道:“我们去旅游吧!”   于是,两人不顾众人的反对,踏遍了千山万水,目睹了战乱年代的生离死别,尝尽别离苦恨,对即将要面临的离别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南唐,人烟鼎盛,南唐国主便是紫茗所熟悉的那个号称词宗开山鼻祖的李煜,原本紫茗以为随着历史的崩塌,她不可能会见识到这个颇负盛名的才子,但是今天她却在南唐都城外地一处避暑胜地,有幸目睹了李煜吟词: 一重山,两重山。   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听罢,紫茗条件反射地鼓掌叹道:“逝去的早已经逝去,何必苦苦追寻!”   李煜此时已经命部下离去,他独自守着鹅黄的墓穴,怔然吟词,乍听此话,先是如惊弓之鸟猛的一惊,而后怅然道:“老人家,你何以在此!”   紫茗笑道:“闻词而來,老身也是好词之人,请恕老身直言,国主的词婉约虽有,但是奈何有些太过悲伤!”   李煜默然,凝望着天边残云,苦笑道:“如今家国天下将要败在我的手中,而我至亲至爱也远远地离去,我又何曾能够作出什么欢乐的词句來!”   他一袭月白的长袍,将他纤长俊朗的身影却拉的凄然而落寞,阳光裁剪而下,投影着他的俊脸,带着一股书卷的优伤,李煜,果真不适合做君王。   紫茗了然道:“春花秋月不曾了,往事既然不曾回首,那便忘却,与其苦苦逼迫自己,到不如放手,注定了的,不会简简单单的被改变!”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六十七章 天下一统(大结局)   李煜笑道:“有些事不刻意强求,我知道的,说起词來,我倒是佩服前朝那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刁蛮皇妃,我有时候会在想,能做出那般婉约忧伤的词的女孩,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真如传说中那般似魔如梦吗?”   紫茗这时候被呛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倒是朝逸轩解围道:“传说始终是传说,只希望在千百年之后,还会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紫茗因他这话沉默半晌,始终沒有再开口,历史证明,紫茗从來就沒有在任何人的脑海中存在过,所以可能这个故事只能是一个传说,又或者,这个故事还沒有终结,有很多谜团沒有被解开,毕竟那个存在在未來某一个时空的那个野心勃勃的科技怪才,并沒有被消灭,谁又能知道他还会玩出什么花样呢?   但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想着安安稳稳的旅游,最后探望那些从记忆里抹不去的朋友们,之后安安静静的携手最心爱的人沉寂下去……   东瀛的兵权被幕府将军控制,兰子天皇成为幕府的傀儡,自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东瀛几乎都是被幕府控制在手中,天皇成为了傀儡。   药宗毒宗在这一次历史的崩塌中彻底覆灭,仙华阁由唐菲掌控,全权负责,女子十二乐坊沉溺江湖,从此再也沒有出现过,留给后人无限的遐思和期盼,日后不少人都有重建女子十二乐坊,但是都已经纯粹的都只是乐妓,而沒有杀手之说。   萱篱带着叶一舟还有叶璇叶舟去见妃竹萱的时候,妃竹萱的容颜已经被镀上了一层霜雪,她因为苦于生计而奔波的褪色的双手,因为颤抖而沒能抱起叶璇,她窘迫的像个小孩,生怕萱篱会因此离她而去。   萱篱笑着,帮她收拾干净了屋子,坐下來伴着她,道:“你是我生身父母。虽然曾经你的确是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但是哥哥已经告诉我了,这并不是你的错,而且虽然你曾经也派人刺杀过我们,但是最后你还是放弃了不是吗?如果沒有你的放弃,一舟他也不会有命在了,娘,回來吧!我们还有叶璇叶舟都会好好孝顺你的!”   叶璇叶舟这时候乖巧地看着她,笑的阳光灿烂道:“奶奶,跟我们一起吧!你一个人会孤单的!”   妃竹萱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感受,当她因为彻底失去了儿子而伤心度日如年的时候,上天送给她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她真的死而无憾了。   而,赵匡胤,也就是宝宝于公元960年加冕称帝之后,行假途灭虢之计,灭亡了南平和楚,之后又灭亡后蜀、南汉、南唐三国。   开宝九年(976年)八月,赵匡胤已然三十余岁,在史料中他已然四十九岁,他生的面目凌厉,霸气十足,凝望着天边那炫目的彩霞,数了数紫月部落血液即将陨落的年纪,终于迟迟地下令命军队再次进行北伐,做样子要从辽朝手中赎买燕云十六州。   他站在峰巅,喃喃自语道:“但愿,我完成这历史使命之后,在另一个时空,能够见到你们开心幸福的微笑!”这么想着,他看了看愈加血红的天,将赵光义叫去了营帐,传位于他。   976年十月十九日太祖忽然去世,因为紫月血脉毒素而死的赵匡胤,恰巧饮下了赵光义进献的酒而猝死,留下“烛影斧声”的历史疑案。 (全文完)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