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剑杀》 作者:笑看花   1妖孽七砚辽   方叙叙这辈子就是个炮灰的命,好不容易挤进一所重点高中,由于社会流行潜规则,而她恰好没落实这一政策,便被校长一脚踢出。大学刚毕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份工作,又被部长他二姨的嫂子的大侄子抢走。短短时日,她头顶生霉,为了缓解金融危机,不得不听从朋友撺掇,到横店逛逛,反正离家不远。   所谓物极必反,霉久了自然要开花。一个热火朝天的剧组突然炸开锅,原来有个颇具分量的临时演员从吊脚楼摔下,当场骨折。拍摄早已进行大半,不可能换人,只能找个身形与其相似的人顶替,再用点高科技糊弄过去。英明的秃头导演,当场发现了看热闹的方叙叙,身材竟跟骨折的临时演员一模一样!   攥着一百元人民币,方叙叙颇为激动,一再强调,她没演过戏,一下接受这等重要角色有点紧张,请再给她详细说说剧本。导演不耐烦挥手,道:“一共五个镜头,你摆好造型,至于面部表情我们不拍。”   瘪瘪嘴,方叙叙自动忽略导演厌烦的嘴脸,反正有钱拿就行。其实她骨子里还挺喜欢这一行,因为普通老百姓大多很难抵抗演艺圈的诱惑。   望着镜里身着青衣的武当弟子造型,方叙叙心头不快,为什么别个武当弟子都有黑缎面的靴子穿,而她依旧穿着廉价的人字拖鞋呢?摄影大哥解释,拍不到她的脚,没必要让剧组多花费一双靴子的钱。   听起来很有道理。方叙叙没理由责怪“勤俭节约”这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但她也太囧了,脑袋、脚丫全被踢镜,那还剩什么?   “灯光。”   “往后退三步,注意角度,角度。”   “Action!”随着导演干脆利落的一声,众人进入角色。   方叙叙脚穿人字拖,手持塑胶剑,摆出一个非常帅气的男装侠女风范,然而该死的灯光让她头晕,眼前全是一圈一圈扩大的漩涡,啊,救命呀,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正不断消失!   ……   薄暖日光小心翼翼穿过稀疏叶子,空气没来由的一紧。   层峦叠嶂,云海翻涌的雄秀峨眉,血溅成渠,将嫩草浸染,形成一种暗哑的颜色。   少年玉色衣衫,只在襟前、袖边点缀几许兰草纹,青丝随风婀娆,端的眼尾轻轻一挑,浓密睫毛在眼睑留下青色阴影,漾出及瑰丽的笑容,葱白细指悠闲自若理了理袖边,就是这一微小举动,竟惹得武当峨眉中人各个按紧了手中武器,大气不敢喘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鹤发老者气得目眦欲裂:“你这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别以为重月真人不在就没人治得了你!”   闻言,少年散漫眸光冷睨,“言下之意,你要治我么?”声音竟出奇动听,入耳荡心摇魄,让人不敢相信它出自魔头口中。   气不过的莫念长老也上前怒斥:“狂肆小儿,有胆子就上武当单挑掌门师叔,在此乱杀无辜算什么!”话音一落,立刻有十几位武当弟子纷纷呐喊响应,人群杂乱,重晓赶忙压下急火,摆摆手,使得众人安静。   七砚辽神情闲适,对这帮聒噪道士恍若不闻,从容掏出冰蚕丝绡,启音:“魅央宝匣在哪?”话音透着凉凉危意。   “小心戒备!”重晓发现七砚辽手上动作,以为他要出承影剑,顿时警钟大作,提醒在场所有人。   当今武林,谁人不识两把上古神剑的嗜血威力。一柄纯钓,被重月真人收服,也算天下大幸,而另一柄承影却落入魔头七砚辽手中,此剑本就邪气,简直与魔头天造地设,只要出鞘必见血。   “七砚辽,休得欺人太甚,看看这满地尸体,老夫劝你回头是岸,免得被天下门派诛杀。”   重晓真人色厉内荏,却见魔头置若罔闻,不得不忍怒放低姿态:“我们只是做客峨眉的各派代表,哪有资格保管魅央宝匣,休再咄咄相逼。”   冰蚕丝绡原来是一只露指手套,刀枪不入的宝贝。少年嗜血一笑,黑眸危光灼灼,手腕翻旋,秀掌一推,一股气吞山河内力从天地迸发,生生震碎一多半人的武器,化作花雨碎片,死伤过半。   “你们说一句废话,我便杀一次,看看还有几条命来回答我的问题。”缓缓眯了眯眼眸,七砚辽得意逼视脸色惨白的重晓真人。   再这般下去,峨眉之巅恐怕无人生还,重晓再三权衡,只得拉下老脸与魔头交涉:“七砚辽,单论武功资历,你算高辈分之人,何必赶尽杀绝,放他们走,我们武当六侠留下与你决一死战。”   三名中年尼姑也齐声道:“我们也留下。”这祸从峨眉生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武当独自面对。   既然武当峨眉的前辈都视死如归,其他门派自然不能落后,免得贻笑大方,于是凡是有点辈分的人都往前跨了一步。   “一群道士尼姑,说了半天,答非所问。”七砚辽摊摊手,一颦一语愈加风华绝代,乱人心神,却隐隐透着嗜血前的兴奋。   一场毁灭性的屠杀,随时可在少年闲适抬手间爆发,武当六侠,冷汗涔涔。   七砚辽根本没把这些正派人士放在眼里,眼尾微挑,微笑露出两个醉人梨涡,妖冶恍人,扬了扬弧度优美的下巴,启音:“还有六十个人么?一起上吧。”   “魔头!今日老夫跟你拼了!”重晓怒吼一声,率领众人冲上前。   七砚辽比传说的更嗜血,喜好赶尽杀绝。武当乃堂堂第一大派,忍让再三已是最大退步,如今断不能再求他什么!   惊魂未定,方叙叙抱紧塑胶假剑,看傻了眼。杀声震天,只见周围奔跑一群男男女女,愤力冲到前方打成一团。   咦?这群人里不乏穿青衣的男人,款式竟跟她身上的相同!可是剧组明明还在摄影棚,OMG,怎么眨眼全是实景,还有真的死人!方叙叙一怔不征瞪着滚落脚边的人头!大脑嗡嗡作响。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随我与那魔头拼命!”一名武当弟子误以为方叙叙想临阵脱逃,当场横剑逼她往前冲。   摸了摸冷冰冰的金属,方叙叙机械迈开步伐,嘴角哆嗦,怔怔说了经典四个字:我穿越了!   狗血的穿越,竟然轮到老娘头上了。老天爷啊,穿过来没啥尊贵空缺,起码赏她个乞丐做做也好,为什么让她穿到这个野蛮的战场,还没开始游戏,就gameover了!   血流成河,尸体乱飞,方叙叙咽了咽唾沫,脚下一软便瘫在了尸体堆上装死人,这是经典武侠剧逃生方法。脑子一片空白,只凭本能顺应形势的求生。   一个、两个、三个……   背上,又增加了几个刚死的兄弟,抬头,周围全是,呜呜,她胆小,最怕那个东东,如今却不得不跟这么多死人大哥亲密接触,浓郁的血腥味呛鼻入喉,拼着求生本能,她不敢哭也不敢尖叫。   若在2009年,一只蟑螂都足以吓晕一个小女生,而现在的方叙叙却左拥右抱众位尸体大哥,还能镇定自若装三,其实已是手脚僵硬,形同死人。   ……   2蛇蝎心肠   闭上眼,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方叙叙不停祷告,将大悲如来咒和阿门重复了七七四十九遍。打斗声戛然而止,貌似正义的一方全部壮烈牺牲,她忍住恐惧与恶心,偷偷睁开一条缝。   一名身着青衣的老头从天而降,功力十分了得,让方叙叙联想到射雕英雄传里的丘处机。他不恋战,劈手夺过气息奄奄的重晓与莫念便逃,见状,反派boss也未追杀,就此罢手。   呜呜,她该怎么办?刚才应该站起来,央求那老头连她一并带走,可是对方动作快如闪电,转眼不见,估计等不到老头听见求救声,反派boss已将她解决。   装死,冷静的装死!忍着反胃,方叙叙沾了点血偷偷涂在脖子脸上,再往尸体大哥怀里钻钻,把背上压得兄弟扶正,就此两腿一蹬,装尸体。但是她忘了那双华丽丽的人字拖,白嫩的脚丫,红色人字拖,即使在死人堆里也格外扎眼。   七砚辽优雅抱着胳膊,好整以暇迈步上前,浓密睫毛扑扇扑扇,瞪着方叙叙的脚丫。什么名门正派,改日把这贪生怕死之徒剥光了挂在武当门口,好好羞辱羞辱那帮自以为是的臭道士。   喔!谁吃饱了撑的踩她脚丫,没看见她装死么?方叙叙吃痛不已,很明显此人是故意的,踩完后又踢了两脚,阴阳怪气道:“我数三声,还不滚起来,就让你彻底成为死人。一、二……”   “起来起来,这就起来!”方叙叙满脸堆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一个绝色妖孽映入眼帘,她惊讶的合不拢嘴,咕咚,缓缓吞了口唾沫。   方叙叙终于相信,穿越小说里女主遇到的妖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眼前的男人在男色当道的二十一世纪,肯定红透半边天。韩国的小白脸儿们也要悲叹一声技术不如天生丽质!   但是盯着别人的脸一直瞅很不礼貌,所以方叙叙瞥了几眼就匆匆收回眸光,踌躇该如何跟古人打招呼。   一阵淡香钻入鼻孔,方叙叙不禁倒抽口凉气,妖孽的容颜逐渐放大眼前,一眨不眨盯着她。这距离貌似唐突了点?   “你好。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我发誓事实并不是你看的那样,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呀!”周围的血腥味不断提醒,这个男人很邪恶,乱杀无辜,也没有警察通缉的烦恼。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于是不得不挤出微笑,道:“一定要冷静,听我解释!”   七砚辽似笑非笑:“解释来听听。”青葱指尖儿悠悠摩挲下巴。   方叙叙满脸堆笑后退两步,哗啦揭开腰带,开始脱衣服,“我不是任何一派的人,不知被谁陷害穿上这奇怪衣服,你看这才是我的衣服。”摆出S型,展示一身运动装给他瞅瞅,对方显然被这奇怪装束吸引几分。   并未过多惊愕,七夜辽的嗓音依旧饱含水分的温软:“原来你是女人。有什么特长,说?”   心里有点不太高兴,毕竟她都是21岁的人了,却被一个十七八岁的黄毛小子吆来喝去,怎生咽下这口恶气。不就是会点三脚猫功夫么!腹诽一阵,方叙叙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我会溜冰,会玩电脑,会蹦迪,会唱K还会养狗!”随口说说,倒也算事实。   “养狗?可不许骗我,否则把你拆了喂狼。”从他的表情可看出,此话说的极其认真,绝无玩笑成分。   缩了缩脖子,这个问题难住叙叙了,养狗也分等级的好不好,而她只限于初级养狗,洗洗澡啦喂喂食,然后溜溜弯,不知这个属不属于骗?   她心有戚戚焉问道:“不骗你的话会如何呀?”   “我的小狗管家刚死,这个空缺勉强让你补上。至于你的命,看着顺眼了,我自然不杀。”   愤懑,你丫的就一变态!若活在二十一世纪,你等死吧你,坐一辈子了牢,吃枪子儿!   “哈,是是这样啊~”擦擦冷汗,叙叙继续堆满笑容,“我可以拒绝么?”   对方还她一个明媚微笑,柔声道:“当然可以。顺道提醒一句,飞下来时小心点,这四面陡峭,虽不高,也就几千丈吧,可不小心还是会骨折的。”   几千丈!飞下来!骨折!方叙叙噤声,激动小跑转了一圈,茫茫树林尽头果然是整齐的悬崖峭壁,连个攀援的东西都没有,呜呜,妖孽孩子说的好轻松,还骨折!依她看,掉下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呃——帅哥,我突然觉得养狗是个不错的职业。在下目前居无定所,的确需要一份工作糊口,呵呵。”可以随时辞职吗?看看满地尸体,脑残才想在这个十七岁杀人狂手底下养狗!   “嗯。提醒句,如果小狗不喜欢你……”留了半句,七砚辽猛然跨前一步,气息直逼叙叙的脸颊,吓得她脖子一缩,道:“如果它不喜欢我,会怎样?”   “毒霄门主最近缺附药引子,非你莫属了!”   “呃,咳咳——”怎么觉得腿儿有点软。叙叙眼巴巴看着他,希望唤醒变态的人性。   他口中的毒枭是谁?种罂粟的吗?不会让她用身体偷渡海洛因吧!OMG,那可是犯法的,要遭天打雷劈!   清袖一甩,一方白绫宛如蛟龙出海,还不等叙叙反应过来,就将她缠的里三层外三层,七砚辽拽着另一端轻掂双足,跃下凌云九霄。   “啊——咳咳——”嘴巴刚张开就灌满了风,叙叙什么也看不清,唯有疾驰而过的飓风与流云,眼睛好疼,原来跳崖的感觉是这样,早知如此,她一定把所有积蓄用来蹦极,为穿越热身。   但是小弟弟,拜托你能不能浪漫些,武侠剧里的男子不都是横抱女主跳崖的么,多唯美呀。就算你不想抱我,也可以拉着我,可生生把我缠成个木乃伊,牵着,就是你的不对了——   软绵绵的双脚总算着陆,方叙叙七晕八素,期间胃部一阵不适,终于哇的一口吐了出来。余光瞥见七砚辽嫌恶倒退数步,连漂亮的眉毛都拧成一团!妈妈的,你就没呕吐过吗,就算觉得恶心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太伤自尊咧!   叙叙不停腹诽这个龟毛的男人,不,应该是男孩,遂不解气,偷偷拿白绫擦了擦嘴,谁知被七砚辽逮个正着。小白脸儿气急败坏,比之前的似笑非笑表情恐怖多了。   “找死!滚开!”翻掌扇飞方叙叙,他忍着恶心,万分不舍瞅了瞅惨遭玷污的冰蚕丝绡,犹豫半晌,细嫩的手指不敢上前,只得忍痛割爱,扔掉了!   回头一看,臭丫头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一动不动趴在地上。那一掌貌似用了点力气。   3花海归琼庄   她一定是快要死了,不然五脏六腑为什么这么疼。好像是被妖孽小子打的!丫的,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好痛哦,有没有人帮忙打个120或者通知下妈妈——   迷迷糊糊,胸口有团热气开始蒸腾,随着越来越热,身体也越来越轻松,精神许多,不舒服的感觉很快消失。方叙叙揉了揉眼睛,怔怔看着对面那张让人容易犯罪的脸,对上她的目光随即流露不耐烦。只见他双掌运气,直逼胸臆,是武侠剧里运功疗伤的经典姿势。   捡回了一条命,叙叙也不会感激他,因为命就是差点被他送掉的,哼!   好香啊!方叙叙欢呼雀跃,只差学人家香妃转几圈跳个舞。当妖孽小子带她穿过一片玉竹林后,铺天盖地的花海连绵起伏,芬芳却不浓烈,简直叹为观止,若发展成大型旅游开发区岂不赚翻了!   “这些都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呀!”方叙叙随手摘下一朵粉蓝色的,别在耳朵上臭美。又采撷一把嫩黄色的使劲嗅了嗅。   闻言,七砚辽不怀好意转过脸,眸光阴测测,幸灾乐祸道:“蓝的那朵叫‘碎颜’,黄的那朵叫‘花痴’,呵呵……”   “碎颜和花痴?这名字好奇怪呀,呵呵……”不知大祸临头的方叙叙跟着七砚辽一块傻笑。哎哟,不对劲,我怎么觉得脸有点痒啊?“好痒好痒啊!我的脸怎么了,呜呜——”她的脸仿佛有千只蚂蚁爬过,恨不能使劲挠挠,管它烂不烂!   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指甲里有好多细菌,不可以随便抓破皮肤。“呜呜,臭小子,你暗算我,痒死了,痒死了,救命呀!”顾不得形象,她满地打滚,拼死也要保住自己的脸蛋儿,只好撕扯无辜的头发,以疼痛转移痒感。   无比惬意蹲下身体,连蹲下这一普通动作经美人做出,都变得格外迷人。七夜辽好整以暇拍了拍叙叙脑袋道:“跟哥哥说实话,叫什么,从哪里来?”   “我来自中国浙江省东阳市浦江镇仙华街道,痒,呜呜,我叫方叙叙,呜呜——我之前在苏州XX大学,呃,小时候叫方方,呜呜——”语无伦次将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妖孽小子想知道什么便直接问好了,何必让她受这份罪,反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痒死老娘了,趁人之危!!   这种情况说的话比较真实。七砚辽不痛不痒的撒了方叙叙满脸解药,她才停止打滚,顶着满脸白粉痛哭流涕,恼恨抓下那朵蓝花儿,狠狠踩了几脚。   满眼嫌恶瞅着方叙叙的狼狈不堪,七砚辽不着痕迹后退两步,与她保持距离。温软道:“把这颗药丸吃了,快点!你若敢靠近,碰我一下,我便挖了你眼睛。”说罢,抬手将一颗药丸扔到方叙叙手中。   奇怪!刚才还觉得妖孽小子惹人生厌,无情无义无耻无理取闹,为何现在,咕咚,吞了口口水,方叙叙水眸盈盈,眼巴巴凑上前,傻笑,为何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连拿药丸砸她脑袋的动作都那么美。还说要挖人家眼珠子,呵呵,好坏,好讨厌,人家好喜欢。嘴角滴落一滴透明口水。   “快给我把药吃了!”实在看不下去,七砚辽忍住厌恶,飞指弹了解药强迫叙叙咽下。   “咳咳——”呛的猛拍胸脯,从花痴的状态恢复过来,方叙叙难以置信刚才那个天诛地灭,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变态花痴就是她。不觉窘迫羞惭,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贱样!   远远看见一个少年青衣白衫,一蹦一跳赶过来,甚为活泼。走到妖孽小子跟前立刻变得人模人样,毕恭毕敬道:“参见幽主。毒霄门主一直在踏魂楼恭候您的大驾。”   “嗯。”散漫笑笑,七砚辽指指身后脸红脖子粗的方叙叙,道:“景飒,安排她照顾小狗。”   “她?”稍微顿愕,景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下打量方叙叙,隐匿一抹复杂色彩,随即笑呵呵道,“如果小狗不喜欢她怎么办?”   “那就省了一顿晚餐,让小狗直接吃了她。”七砚辽果然不愧对杀人变态狂的称号,谈笑生风已是飞身离去。只留目瞪口呆的方叙叙。   “一只小狗还想吃我,老娘把它煮成香飘十里的狗肉汤!”忿忿嘟囔,方叙叙瞅了瞅景飒。标准的小美男呀,比那个妖孽小子顺眼多了。这些古人吃什么长的,都这般水灵漂亮么?!瞧那唇红齿白的小受模样!   “你的幽主叫什么名字?”   “七砚辽。”景飒坦然回答。   “很喜欢杀人?”   “不顺眼的当然杀。”   “身高体重三围?”   “你……”   不用说我也猜得出,目测身高1米83左右,体重65公斤左右,瘦不拉几没二两肉,套上衣服像人,脱了衣服像鬼。方叙叙腹诽一阵,对着脚面很不雅的啐了一口。   “你们家狗什么品种,贵宾犬、巴哥还是吉娃娃?”暗地里祈祷是吉娃娃,捧在手心过把瘾。话说上大学那会儿她就眼馋吉娃娃,看中一只纯种美国产的,结果被价钱吓退,整整五千人民币买不起呀。妖孽小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小狗肯定很名贵,呵呵。   “我不清楚,你问幽主好了。什么叫贵宾犬、巴哥、吉娃娃?”景飒友好的扶起方叙叙,还蛮有绅士分度的。   “我们家乡狗的名字。”   “哦,我们这里的小狗就叫小狗。”   “什么,它连个名字都没有,以后怎么驯养?七砚辽未免太懒了吧。”叙叙咧咧嘴。   “它就叫小狗,还有不许说幽主坏话。”   晕!这个死脑筋的美男。“你们这里的花看着挺诡异的,我居然一种也未见过,你看那蓝的还有黄的,太可怕了!”   “这里是花海归琼庄,九成的花草树木都有毒。”景飒笑眯眯解释。   什么!那她还要不要活了。人家小龙女掉进绝情谷好歹也只有绝情花一种有毒,而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有毒,就算吃解药,也有被撑死的危险。   “吃了这颗解药,你就没有性命之虞。不过千万别靠近毒霄门主的势力范围,他的毒可不好解。”   “原来毒枭门主不是种罂粟,而是种毒的。你们这里真不安全。”垂头丧气吃了景飒的解药,方叙叙突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皇宫在哪,她要去皇宫当皇后当妃子。呜呜,可眼下似乎是纯武侠的世界!   4气哭了   世外桃源啊!   穿过花海深处,梅林箭竹掩映栋栋红楼碧瓦,如迷宫一般美轮美奂的建筑,古色古香。张艺谋不来这里拍片真是浪费了。   方叙叙东摸摸西瞅瞅,做梦都不敢想自己将生活在这么美的地方,花花草草都很有爱,如果没有毒就更好了。顷刻一个小算盘衍生,用最快的时间熟识这些花草,将来行走江湖之时也可混出个“毒娘子”或者“毒美人”之类的名号,哈哈,千年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金庸老先生笔下的女主角。春秋大梦一旦做起便无休无止,好在景飒泼了她一头冷水。   “你先沐浴,万不可擦胭脂水粉,也不要靠近熏香。小狗不喜欢这些。”景飒倒了最后一桶水,卷起袖子调试水温。那个样子真是太粉红太yy,方叙叙心生荡漾。   不过这番骄纵小狗的话让方叙叙不屑,“不就一只小狗吗,哪来这么多毛病。虽然在下不才,但是给两三个月驯服一条狗还是不在话下。”七砚辽堂堂一个小男子汉,居然还有小女生情结,瞧,把一只狗宝贝的。   景飒叹口气,黑瞳怜悯,瞅着叙叙道:“我会差人尽量把你打扮好看些,至于好看到什么程度,就看你造化了。”   嗯?这话听起来不舒服。叙叙秀眉一凝,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够漂亮,怎么打扮都不漂亮!”本来对这小受挺有好感,甚至yy他是男一号,谁知说话忒不好听。   “那倒不是。方姑娘挺好看的,呃,只是小狗的眼光很挑剔,一般的美女它看不上眼。”   靠之!他丫的到底还是不是狗呀,莫非串种了?罪魁祸首就是七砚辽,把好好一条狗,宠的不像狗。   方叙叙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景飒果然派了个小丫鬟打理她,别说,她还挺有古典气质的,提着花裙子,臭美转了一圈。   景飒两靥微微红了一点,瞥了瞥自恋的方叙叙,道:“我带你去跟小狗打个招呼。”   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老娘要让它知道自己是狗,彻底搞清楚自己的种属。   “呃,我说景飒,怪不得小狗怪癖多多,你们成天把它关在这样的黑屋子里,换谁都精神分裂啊。”眼见进入一处暗门,而且越走越黑,方叙叙的小心肝开始扑通扑通乱跳,抬眼偷偷瞄了瞄一脸稀松平常的景飒。   “小狗喜欢住这种地方,天气好时也会跟幽主出来逛逛。”景飒总体来说是个心思细腻的男生,见方叙叙没有武功,视力平平,便主动伸手牵她。   “呃!”因为太黑了,而且她真的很紧张,不小心趔趄一下,直接撞进对方怀里,还好她手快扶了个东西,才未完全贴上去。方叙叙为自己的敏捷沾沾自喜,不过,当手里软绵绵的东西变硬时,她连撞墙的心都有了!捂脸自惭形秽去,丢人丢到西伯利亚了!   景飒不自然咳嗽一声,随即装作若无其事,也不知从哪弄出个火把点亮,方叙叙总算看清了四周的环境。然而,一阵由浅及深的气息让她汗毛倒竖,仿佛凶猛的野兽蛰伏附近。   “呃,什么声音!!”方叙叙死死粘着景飒,一双乌溜溜大眼警惕打量四周。   轻轻捏了捏方叙叙的手,景飒诚恳解释道:“小狗睡觉的声音。不要一惊一乍,那样小狗对你的印象要打折的。”   “这哪是狗睡觉的声音,分明是头猛兽!”方叙叙两腿打颤,惨白着脸色站稳。   她就奇怪七砚辽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少女情结?果然还是野兽比较适合他,只不过他的野兽恰好叫小狗而已。   一点都不体谅人的景飒无视她的恐惧,爽朗唤道:“小狗,快过来,给你介绍个新管家!”   “啊?你……”来不及阻止,方叙叙瞪圆了眼睛瞅着一个庞大身影从黑暗里走出,光明渐渐将它包裹。   浑身洁白如雪,毛色柔软盈亮。碧色的眼,白森森的獠牙,似狮非狮似虎非虎。大小类似一头成年雄狮,这么奇怪的动物到底是什么?她一直很努力看赵忠祥大叔的“人与自然”,可是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难道真的是狗的祖先,打死她都不信!又难道这个世界的狗都这样,呜呜,什么跟什么呀!   七砚辽,你这斜眉歪眼的小人,说什么小狗,骗我答应,早知道还不如跳崖呢!   野兽又低吼一声,一时分辨不出对方叙叙满意与否。而方叙叙自始至终笔直站立,一动不动,实则骨骼肌肉完全僵麻。   一阵热息扑面而来,野兽的脑袋比她大多了,正微微动着鼻头将她从头嗅到脚,叙叙脸一黑,丫的,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小心我告你!   “呵呵,小狗觉得她很可爱对不对!其实我也挺喜欢她的,不如就让她做你的管家吧。”景飒在旁不时撺掇,叙叙想把他的嘴堵上。   嗷——   小狗长长吼了一声,惊得方叙叙脖子一缩。神智清醒不少的她才赫然发现,这奇怪物种的房间竟无半点动物的异味,干爽清香,尤其是它身上,竟散发淡淡的茶香,让人如沐春风。还挺爱干净的,用什么牌子的沐浴乳啊?   景飒扑哧笑出声:“好了好了,小狗你就别在吓唬她了,你看她从头到尾都僵住了。”   只见小狗眼瞳像人一般狡黠,瞅瞅肝胆俱裂的方叙叙,竟得意的蹦蹦跳跳,别说块头虽大,小步伐倒异常轻灵,和猫咪一样。   长长吁了口气,“……不吃我,太好了!”叙叙捂住胸口,为捡回一条小命儿庆幸。   接下来的时间方叙叙浑浑噩噩,被小狗玩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它老人家困了才作罢。   铁青着脸色,叙叙如女鬼一般从暗门飘出,为何用飘这个字眼,主要是因为她双脚无力,如踩棉花。呜呜,老娘要挖掘所有没发挥的潜能,无论如何也得逃出这非人的地界!!   竭尽所能溜达一圈,才发现花海归琼庄比想象的更大,而且很像迷宫,稍不留神就会迷路。幸好方叙叙记忆力不错,要是换成一般的路痴早不知迷多少回了。   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该如何跑出这泱泱毒花海?!叙叙纠结呀,不过眼眸余光突然瞥见一丛小黄花!这不是“花痴”吗!方叙叙叉腰走过去,如今仗着服了解药,一点也不怕它,毒又如何,除了有毒,还不就是一朵破黄花,老娘一脚就可踩烂!   “你就是花痴吧,长得就像个花痴!丫的,看你这歪瓜裂枣的样儿,满园子就属你丑,身为一朵花却长成这德行,怎么不躲墙角画圈圈呀!老娘的一世英名全被你毁了。你看见没,七砚辽那斜眉歪眼的家伙,一直鄙视我,结果,结果我还被你害的冲他发了会儿花痴,太丢人了!”   “背后说我坏话,本想割了你舌头,”七砚辽若幽魂冒出,吓得叙叙魂飞魄散,只听他似笑非笑道:“不过你嘴巴肿得像香肠,我实在没心情动你。”   什什么?香肠?方叙叙急忙摸了摸小嘴,顿时眼泪差点飚出,她的嘴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肿了,呜呜,不痛不痒的怪不得一点也未发觉,如今发觉了,也只是感到嘴皮子沉重了点。她还没嫁人呢,不要毁容,呜呜——   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神采,七砚辽右手托肘,左手好不惬意活络筋脉,悠然道:“它不叫花痴,而是美人结。半植物半动物,毒性不伤人,碰它也无碍,但当面侮辱它的人会被花香侵蚀唇部肌肤,出现短暂水肿。呵呵,就如你现在这般丑——”说罢,葱指还挑衅的抚过自己鲜嫩红唇,创造了无意识的魅惑,却再次刺激了方叙叙。   哇———   再也抑制不住委屈,叙叙讨厌腹黑阴险的七砚辽,一边抹眼泪一边跑走,   嘴巴越来越肿,只好躲在房间不出来,连晚饭也未吃,肚子仿佛跟她过不去,她越是哭便越是饿!   这个万恶的地方,让人唾弃,到处都是奇怪的物种,看似平常却一个比一个歹毒,呜呜,她该怎么混!好歹她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让她嘴巴肿成这样!   ……   多票子多收藏,今天有二更。华丽丽的毒霄下章登场。伪善的精神分裂也!   新坑需要你撒花,撒花有益于健康,有益于和谐,有益于繁荣昌盛。   5绝色毒霄   自从被“美人结”害肿了嘴巴,叙叙心情急转直下,不敢出门,没想景飒竟主动上门为她施药,还亲自送饭,差点没把叙叙感动的五体投地,三扣九拜。   不知不觉就在“花海归琼庄”混了一个月,人情地形总算摸熟了点皮毛。这里的人总体来说不属于冷酷型,相反比较好说话,但万不可蹬鼻子上脸,因为他们个个都是施毒的高手。   至于小狗,也没有她想象的可怕,甚至相处下来,叙叙发现小狗的确是做小狗的料,很温顺也爱撒娇,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捉弄她,简直太侮辱她的智商!   日子虽然稳定,貌似没甚危险,但叙叙可不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她还是希望穿回去,毕竟那里有朋友有亲人。至于怎么穿,她不知道,也不敢贸然尝试雷劈法,一个不好,劈傻了小事,劈死了可就大事。   由于古代女子的发髻很麻烦,叙叙不会扎,只好绑了个马尾,看上去还挺俏皮,穿着漂亮的花布裙,从小她就羡慕古装戏里的女演员,其实古人的衣服很好看。   哼着小曲儿穿过麻梅丛,远远就望见“暗府地宫”四个烫金字。估计小狗正在睡觉。   “哎哟——”一声轻轻惊呼钻入耳中,叙叙左右探探,是谁在附近?   扒开身旁的灌木丛,一袭水湖色仙羽霓裳曳地,飘逸的很,背影瘦削,正蹲在那里不知做什么。那头发真是美极了,丝毫不比洗发水广告的明星差,真想请教“他”是如何保养的,又是如何对抗外界因素的伤害?   “别愣着,还不过来帮我。”那人头也不回,就发现了方叙叙,如玉嗓音清脆悦耳。   最难消受美人恩,“哦。”方叙叙径直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好一个美人胚子!原以为是个女人(古代衣服宽大,最难判断性别)却原来是个男儿,虽说纤细了点,但青黛眉宇间的英气无半点妖媚,给人干净飒爽之感。方叙叙严重怀疑山庄有一处秘密整容基地,否则七砚辽,景飒和这美人怎生得如此漂亮?!   “呃!”目光落在美人的手上,叙叙惊呼,倒退一步坐到了地上。   一只奇怪的小动物,像兔子却有长长的尾巴和锋利的牙齿,十分凶悍,可四肢却软趴趴晃荡,想来全部骨折了,森白的骨头甚至已露出皮毛,流淌的嫣红液体让叙叙头皮发麻。   “别担心,有我在,它不会咬你。”男子微笑,露出整齐贝齿,甚是好看。   这家伙是标准的美攻啊,若跟景飒凑成一对,呵呵。方叙叙无耻的yy。开心问道:“我能帮你点什么?”难得他还是个有爱心的男人,救助落难小动物。   “把黑色那瓶药递来,倒些在上面。”毒霄温和说道,莹白玉手抓牢恐惧绝望的长尾兽,将它左前肢固定,示意叙叙撒药。   “没问题!”方叙叙很乐意帮美男的忙,而且还是做好事。麻利撒上药粉,呃,这药粉好奇怪,居然是黑色的,一沾血,那小动物浑身哆嗦,口吐白沫。   “它怎么了,是不是我下错药了,怎么办?!”叙叙紧张的扔掉药瓶子。   “没事,这药用后就是这个反应。”毒霄温和拍拍叙叙肩膀,像大哥哥安慰小妹妹一般。   这放在现代可是违禁药品呀,患者用后的不良反应太明显了。皱了皱眉眼,她小声问道:“快给它包扎吧,血越流越多,你这药貌似加剧了它的痛楚。”   毒霄笑的好不无辜,温和说道:“可我就是要加剧它痛楚的呀,你不觉得好玩么?”   啊?没听错吧?   下巴差点脱臼,方叙叙眼睛越睁越大,不可思议瞪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半晌才结巴道:“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难道你没看见它四条腿都断了吗?”令人发指啊!   毒霄皱了皱眉眼,认真凝睨叙叙道:“我当然看见了,这四条腿本就是我弄断的。”多么无辜动听的音色,可是方叙叙为什么觉得脊梁骨冒寒气。   啊——   尖叫一声,方叙叙撒开脚丫子逃跑,要命了,这鬼地方什么鸟都有,先前是腹黑的变态杀人狂七砚辽,眼下又碰见了一个伪善的精神分裂症!   佛祖保佑,精神分裂只顾哈哈大笑,并未追上来。叙叙惊魂未定,匆忙间狠狠撞上一堵肉墙。捂着鼻子倒退两步,七砚辽似笑非笑的嘴脸映入眼底。   “你……”   “你迟到了,冷落了我的小狗,是不是想让碎颜、花痴、美人结再伺候你一次。”男子一笑,梨涡浅浅,甚为动人,可惜瞳仁锋芒毕露,尤其是恐怖的手指竟捻了朵碎颜花,几乎擦着叙叙的鼻尖儿。   大步后退,与七砚辽保持距离,叙叙故作轻松道:“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事好商量么,我刚才被一件事耽搁,所以才迟到了一点点。”她强调了“一点点”三个字。   “什么事耽搁,说来听听。”深邃眼瞳散漫冷睨,万不能被他无害的表情迷惑,方叙叙没来由感觉对方眼里有杀气。   叙叙凑上前,小声说道。“我遇到一个精神分裂症,他虐待小动物,还面不改色,甚至骗我帮他一起虐待。”   “是毒霄啊。奇怪,你怎么还活着?”他讶异扫了扫方叙叙。   叙叙脸色一沉,这话什么意思,嫌她命长吗?   小狗早就忍耐不住,撒欢儿跑来蹭蹭叙叙的手臂。   这家伙的皮毛真软啊!叙叙被蹭的舒服,立刻将七砚辽抛之九霄之外,眉开眼笑揉了揉小狗的脑袋,扯它耳朵。   七砚辽有些看不惯,不阴不阳道:“别乱碰它,你洗手了么?”   “来的时候洗过了。”她的手哪里脏了?   七砚辽凭借身高优势,手腕散漫往树畔一搭,方叙叙立刻很有压力的抬头瞅着欺身上前的七砚辽。后背不禁后仰,干笑两声道:“你想做什么?”太近了,都感觉到彼此气息了,温热扑面,叙叙两靥蓦地绯红。   七砚辽嘴角微浮促狭,冷哼一声,“换件衣服跟我走,顺便把脸洗干净。”眸光上下扫了扫叙叙的脸。   窘迫捂住两靥,该死的,七砚辽一定是发现她脸红了。方叙叙懊恼,从小到大就谈了一个男友,顶多牵牵小手,眼前这个风生水起的祸水级美男,上来就靠那么近,她怎么可能不脸红!   ……   本文与七砚辽不分伯仲的男主微步歌即将登场,大家散花欢迎骨灰级美男——微步歌!   6酒香百里会   到底要去哪里么!叙叙被迫换成一身男装,擦擦额头的汗水,一路小跑追赶七砚辽。那家伙明明步若清风,闲适悠游,却移动很快,叙叙不会武功,渐渐觉得吃力。   别人一步,她也一步,为什么总也追不上去?   一股怨气堵上,叙叙气喘吁吁,老娘不追了!却见七砚辽神色傲慢转身,长长的睫毛扑下了扇形的青色阴影,让他眸光愈加阴沉不定,温软启音:“跟上!”   气结!叙叙跺脚道:“我已经很努力了,但你的速度也太快,让我如何跟上?!”人家腿都快断了,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仗着武功好,指不定用什么凌波微步折磨她呢。   “我已经放慢很多,再不跟上,我就让你永远也跟不上。”七砚辽咧开瑰丽笑容,手指却比划一下颈子,眸光阴测测。   “你!”无奈叹口气,叙叙腹诽怒骂,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手提裙子速跑猛追!她完全相信七砚辽眼都不眨就地灭了她的小命!   气喘如牛,叙叙粉靥酡红,总算追上了。“呼呼——你,你就不能再慢点,我真的不行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狗腿的央求。   笑眯眯停下脚步,七砚辽好整以暇投来危险眸光。叙叙心头一热,妖孽小子还有点人性,总算肯停下休息了,她感激回以傻笑。   “要不我先走,你顺着这条路直走,我在前面等你。”   “呵呵,真的。”还有这种好事?叙叙没想到妖孽能这般通情达理。   俯身贴近她乐呵呵的小脸,七砚辽收回微笑,面无表情道:“嗯。再见。”   红着脸往后退一步,再见就再见,干么靠人家那么近!叙叙冲着七砚辽背影做个鬼脸,舒舒服服往地上一坐,哎哟,她可怜的腿呀,痛死了。   谁呀,这么无聊,挠她后背做什么?叙叙不高兴转头!   “啊————七砚辽救命啊!”   一头似熊非熊的黑毛动物,正用巨大的爪子好奇戳她后背。呜呜,心脏不好的话早吓死了!叙叙眼角溢出泪花,撒开脚丫子追赶背影越来越小的七砚辽。耳边却呼啸兽类兴奋的喘息,那怪物竟穷追不舍跟上来了。   “救命啊!救我!呜呜——”叙叙脸色苍白,杏眼惊恐圆睁,眼看就要绝望,却见七砚辽优哉游哉斜倚树畔,投来散漫笑容,道:“现在的速度不是挺快么。”   这是人求生的本能好不好!叙叙怨恨瞪着七砚辽,瑟瑟发抖趴在地上,因为怪物巨大的爪子正按住她后背。   呜呜,死就死!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明知道有怪物也不告诉我,还把我留下,现在停下来了,却还冷眼旁观!呜呜,叙叙真的很讨厌七砚辽!   “求我。“他扬了扬优美下巴,神情很坏。   求就求,反正老娘还是老娘,又不会少块肉!叙叙咬牙道:“我求求你,神勇无敌的七砚辽大发慈悲救救小女子吧!”你怎么不去死啊!暗自腹诽。   背上沉重的爪子突然松了,怪物闷声砸向地面,飘起一阵尘烟,死状凄厉。叙叙忍住作呕,啜泣着往前爬,呜呜,太可怕了,刚才她差点死掉了!最荒凉莫过于客死异乡。妈妈,我要回家,呜呜——   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松松将她从地上提起,叙叙才发现两条腿抖得厉害。   “怎么,现在能跟上我了么?”七砚辽恶毒笑笑。   呜咽着点点头,叙叙恨死七砚辽了!他促狭瞥了眼叙叙道:“你在偷偷骂我,给我小心点!”   心情低落,叙叙垂头,懒得理他。   好大的场地啊!   喟叹一声,叙叙仰着脑袋满眼敬畏。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七砚辽带她来到“酒香百里会”盛宴,这是武当三年一度广发英雄帖的日子。届时能人异士自当蜂拥武当报名,天下英雄都以投靠武当为荣。   叙叙一兴奋,小脸微微泛红,她是不是穿越进了金庸先生的武侠世界,这场面如梦如幻,姿态万千的武林中人汇聚一堂,有铁骨铮铮像乔峰一样的硬汉,也有温文儒雅的江南小生,更有仙子般美丽,乍一看还以为是小龙女的侠女!   “没见过世面。给我跟紧了,弄丢我可不负责。”七砚辽不耐烦推了推东张西望的叙叙。   “知道了。你别推我呀,痛死了。”   “谁爱碰你。”   叙叙不高兴抬头冷睨七砚辽,吓了一跳,这小子何时易的容?妖孽样子全无,变成了一个放人堆里绝对找不到的普通男子。   于是一个普通男子带着一个活泼的男孩进了会场,安静寻了个普通位置坐定,一切无人注意。   “他们这是要比武吗?”望着场地中央高高的擂台,叙叙凑近七砚辽询问。   “按照正派的说法是切磋。专门为那些急欲在武当老道士面前表演的无聊人士搭建。”   “哦。一定会有不少风流侠士出场吧?”叙叙憧憬捧心,严格说来她很有武侠情结。   这时一个小姑娘不知从哪冒出,大咧咧往叙叙身旁的空位一坐,顿时多了抹好闻的女子香。   叙叙好奇看着她,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侠女啊,生得真好看。常年练武,身材保持的也很不错。小姑娘年约十六七岁,清秀可人,十足的美人胚子,发觉叙叙偷瞄她,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呵呵打量叙叙。   “你胆子不小,是第一个敢正大光明觊觎我的男人。”穆银银略施惩罚的拍了叙叙一下,但神情倒无半分愠色。   “在下对侠女有着非常之崇敬,所以不禁多望了姑娘两眼。”叙叙喟叹,自己哪天若也能当回侠女,就算没白穿这一回啊!   穆银银大喇喇再拍了叙叙一巴掌,咯咯笑道:“看不出你这小子还挺诚实。”对方眼里有没有邪气她通常一眼便能察觉,这个少年双眼澄澈,活泼开朗,这股气质稍微靠近便可觉察出。刚才观察他好久了,坐过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话。呵呵,银银得意微笑。   “我叫穆银银,你叫什么?”   “我叫方叙叙,你好。”   这时前方人头攒动,显然是重要人物登场了!叙叙立刻伸长脖子张望,熟料七砚辽不耐烦的扯了扯她衣角,命她坐老实点。   为首的长者花白胡须,花白头发,神态威严端正。身后跟随十名青衣武当弟子,然而最靠前的一名灰衣人却吸引了叙叙目光,严格说来,是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灰衣少年未着青衣,便不是武当之人,无名无份,竟光明正大走在重晓真人左侧,而真人的右侧即是赫赫有名的武当刑罚长老莫念。   不过叙叙不关心这个,她在意的却是少年的模样,好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眼眸不禁随少年的靠近不断撑大。   囫囵一凝,英姿勃发,不乏男儿的野性轻狂,仔细一窥,那凉薄眼波回盼处,芳艳流水,肤若素骨凝冰,手若柔葱蘸雪。叙叙只想出两个微薄字眼与其沾边————“野”、“艳”。   叙叙平日里喜欢上网看看帅哥,自恃还有些定力,此刻却觉得心尖儿如羽絮挠过,酥麻的飘飘然。穿越至今,接踵而至的特色美男让毫无防备的叙叙再也把持不住,鼻腔一阵湿热,两管粘稠液体顺流而下,就在那一刹,少年正好经过她身旁,不经意投来飘渺眸光,顷刻转为错愕,淡漠,直至面无表情。   “他是谁?”浑然不觉的叙叙挂着两管鼻血凑近七砚辽。   “把鼻血擦了,否则休想靠近我。”七砚辽面无表情。   比起没用的方叙叙,穆银银倒是一脸坦然,因为她的眸光自始至终落在叙叙身上,此时见缝插针,又凑过来搭话:“方公子,你流血了嗳。这天气干燥了点,不妨用我这湿露膏驱驱燥气吧。”边说边讨好递上一个香喷喷的精致小盒。眼尾略带女儿家羞涩。   情缘这东西偶尔会搭错,自从方叙叙进会场,她的目光无意撞见便再也没放过。太符合她心目中夫君的形象了,个头和她一般高,胖瘦也和她一般,没有男子的粗犷,带点女气,呵呵,尤其是澄澈的眉眼,洒脱的笑容,不难猜测这是个及其开朗的人物。   “这是什么做的,味道真好闻。”一见如此精致的女儿家物件,叙叙来了精神,一瞬间与银银有了共同语言。两人不断交头接耳,喋喋不休,可惜粗线条的叙叙没有发现银银酡红着粉靥,正娇羞的倾耳听她嘀咕。   得意忘形的方叙叙几乎忘记了危险的七砚辽,终于触及了他的极限,叙叙只觉得喉头一痒,便发不出声音,只能干张嘴巴。呜呜,此恨谁人能知,眸光忿忿瞥向挑起一边嘴角坏笑的七砚辽。   ……   大家为惊鸿一瞥的微步歌鼓掌,下章还有他哦!   7莫名其妙的危险(二更)   太歹毒了,不待见她讲话便说清楚,干嘛上来就封了人穴道,真不礼貌!叙叙气恼却也无奈,却见银银盈亮亮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晃动,方公子性情若风,难以捕捉,前一刻活泼俏皮,此刻又缄默深沉,一颦一语皆动人。女儿家的情窦彻底绽放,叙叙此刻绝对想不到因为这,她即将面对一个难缠至极的家伙——小师伯宗卿朔。当然这是后话。   叙叙多饮了几口茶,半柱香时间都过了,那武当的长老级人物仍旧被众星捧月围在一群武林人士中央寒暄。无聊之极,叙叙很失望的发现,这里并不像武侠剧那般波诡云谲,风起云涌,太平静了。不过七砚辽这种人混进来,应该平静不了太久!   想尿尿!叙叙憋红了脸,只好拉下面子偷偷拉扯七砚辽衣袖。   闲适解了叙叙哑穴,七砚辽皮笑肉不笑道:“找打么?”   “我尿急。”这事跟男生说,有点怪怪的感觉,不过叙叙一向厚脸。   “去尿。”   “可是——”   “可什么是,难道让我替你尿不成。”他一双妖眸凑近,流光溢彩,惊得叙叙不得不将颈子后仰,结巴道:“那,那倒不必了。我的意思是我找不到WC。”   “大不留ci是什么?”   “我想上茅坑。”叙叙面无表情,她膀胱小了点,却喜欢喝水,所以一整天下来要比常人多上一两次洗手间。   妖孽脸色果然一沉,叙叙可以理解为飘渺性尴尬。只听他极不情愿启音:“跟我走。”   瞅见叙叙起身,银银立刻黏糊糊凑上来道:“方公子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茅坑。”叙叙笑呵呵。银银的粉靥立刻如熟透的番茄,嗫嚅道:“那那人家还是在这里等你好了。”   叙叙得意与她挥挥手暂别,美女,其实你跟来也没关系。   酒香百里会的名字很优雅,建筑包括茅坑在内也很优雅,而且这里的一切都隶属武当,没想到这帮道士还挺有钱途,叙叙打定主意,以后若能逃出虎口,第一个就去投奔武当,说不定还能遇上王重阳。   连马桶也这么精致细腻,叙叙舒服坐在上面哼小曲,无非是自己为自己“嘘嘘——”很煞风景的是外面传来七砚辽不耐烦的催促声:“快些解决,有男人过来了。”   什么,有雄性动物!叙叙可没忘记她上的是男厕,因为以她这身装束若上女厕还不给武当拉出去斩了。动作空前灵活,刚系好腰带最后一个结,三名五大三粗的男人进来了,叽叽喳喳聊天,旁若无人,一路走一路掏出个宏伟的东西,站定,三道瀑布顺流而下。叙叙呆若木鸡,僵直着洗手,僵直着走出,鼻腔又迎来一阵熟悉的粘稠液体。   外面七砚辽笑得如同一只狐狸,又邪又坏,散漫凝睨叙叙道:“看见了?”   艰涩咽了口唾沫,叙叙颤音道,“看见了三……三三条。”   一方玉色丝巾砸在叙叙脸上,七砚辽满眼嫌恶,道:“相比之下还是微步歌比较厉害,浑身包了件密不透风的灰衣服都可让你鼻血横流,而这三个丑八怪还须除了裤子——”   “啪……”叙叙摊开手掌包住七砚辽逐渐靠近的五官,巴掌脸,五官几乎被她的手覆盖。面无表情道:“有马蜂。”说罢,精神恍惚的飘走。   七砚辽脸色越发阴沉,风中凌乱。就算有马蜂,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尽量小碎跑,直到确定身后没有七砚辽的脚步声,叙叙神经一松,顷刻面红如赤,几乎能挤出血。两只小手拼命扇风,驱赶燥热。真人那玩意实在太丑,不知七砚辽的——打住打住,她认罪伏法,她是女流氓,否则怎会连变态也不放过。   转念忽然想起一个人,原来那个灰衣少年叫微步歌,人美名字也美。哎,就不像她,苦命娃一只,从小到大,有她的班级总是美女帅哥如云,将本不丑的叙叙映衬寒碜,上了大学更呕血,学校十大美女,她所在的班级就占了七个,院系占了九个,让别的院系又恨又羡。叙叙泪奔,从此男生的眼里只有七大美女,她与其他女生躲在阴暗角落黯然神伤。好容易来个男生追她,原因却是其本人严重歪瓜裂枣导致无人问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后来也不知怎地就有了男友,然后就糊里糊涂分了手。妈妈对此倒很乐观,总说,多谈几个没错,不像老妈年轻时挨骗。   武当这些人挺闷骚,把一个厕所弄那么大也就算了,居然还弄那么豪华,弄那么豪华也就算了,居然还专门腾出个栽满鲜花的园子供着,这让叙叙不禁哼起一首歌:   我赚钱啦,赚钱啦!   光保姆就请了仨。   一个扫地一个做饭一个去当奶妈。   我厕所墙上挂国画,倍儿像艺术家。   本来上一秒叙叙应该被一把长刀劈死,但是那名蓝布衣刺客猛然听见目标悠闲哼唱一段北方方言,歌词甚为无语,不觉手便慢了一秒。   叙叙笑呵呵转身,没瞅见七砚辽,却见一名满脸疤痕的粗鲁汉子手举长刀过头顶,目瞪口呆看着她。   啊!!!   “有刺客!”利声尖叫,叙叙左躲右闪,往假山缝隙里逃窜,她素来怕死,所以逃生本领与生俱来,军训野外实践回回获得鲜红的标兵旗帜,让人艳羡不已。   假山石头被金属利器劈的星火灿灿,蓝衣汉子边砍边骂:“王八羔子,老子非阉了你不可。小畜生,敢糟蹋我闺女!你个早该阉掉的畜生!”   “大叔有话好商量,哇,救命!你认错人了,我叫方叙叙,呜呜,你阉不了我,相信我没错的,七砚辽————”   “能不能阉,待老子除了你裤子便知。当日我好心赏你一百两银子,谁知你竟恶毒如此,仍不放过玲珑,诱拐她离家出走!”大叔越说越气愤,爆发一记怒吼,生生将假山劈成两节,叙叙只觉得双腿一阵钻心疼痛,估计是被乱石砸中,疼的眼泪直往外冒。   烈日突然变得刺眼,叙叙睁眼看那长刀闪着白森森的光芒朝她脑门劈来。一只粉白到能看清手背湛蓝青筋的美手,轻而易举握住刀刃,那来势汹汹的刀风,内劲十足,却被美手一接,如砸棉絮,力道全无。而粉嫩的手儿却毫发无损。   “你,你是何人?”蓝衣高林结巴瞪着眼前稳健如风的绝代美少年,连喘息都略略磕巴。   微步歌眼波芳野,暗涌让人退却的魄力,施施然一旋手腕,长刀碎裂,他才清脆启音:“阁下杀人挑错日子,今日武当大宴群雄,难不成要因阁下一己之私,沾染血腥么?”   “你你是何人,与武当有什么关系?”高林后退一步,这少年内力惊人深厚,貌弱实野,不容小觑。   “在下微步歌,他日也许便是武当中人。”   “呵呵,原来是即将投靠武当的侠士,失敬失敬。老夫给侠士个面子。冬小麦,你记好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夫一定要亲手阉了你。”说罢,忿忿转身,悻悻然离去。   冬小麦?我还夏水稻(下水道)呢。叙叙又惊又恼,这个疯老头上来就对人家猛砍,也不问清人家身世。她下边少样东西,没得阉,也根本不可能诱拐他闺女么!   “窝囊!”微步歌一把拽起叙叙,刻薄鄙夷,“给我擦干眼泪,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是没种。”说罢,不轻不重推了叙叙锁骨附近一拳。   救个人了不起么,还袭胸。叙叙揉着胸口,眼光颇为不满。右腿阵阵抽痛,似乎骨折了,叙叙从小到大没骨折过,不料想如此痛,尽管这痛在江湖人看来不算什么。身子被对方强行提着,根本无力,只好软趴趴挂在微步歌身上,叙叙闷哼,“我右腿断了,你别推我,否则跟你急,呜呜——”   “多谢小哥救命之恩,在下替舍弟感激不尽。”七砚辽远远迎过来,双手接过叙叙,笑容别提多么温文有礼。叙叙不耻。   “告辞。”微步歌神情疏离,那份气韵让他出色的五官透出天生的凉薄,叙叙一颗心没来由狂跳几下,粉靥红了,这种男人果然迷死人不偿命。魅骨天成啊!如果她晚点如厕,是不是会遇见他嘘嘘——叙叙抱头痛哭,她怎么了,迟来的青春期萌动吗,为何如此yy?   七砚辽气定神闲瞥了瞥叙叙娇羞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不屑的浅笑,“自己走,休想我抱你。”说罢,竟毫无人性,大摇大摆的甩手离开,独留好不凄凉的叙叙。   其实她还想找他算账呢,以他的武功与速度,不可能没发现蓝衣人刺杀那一幕,为何迟迟不出来救她?心,凉了半截,突然感觉七砚辽很可怕。   ……   虽然文文被可爱的叙叙感染,貌似很开朗很轻松,但是爱情的路途多曲折,因情节需要不得不虐时,还请各位见谅(厚脸花:呵呵,人家,人家不会写太虐的。读者:我们了解你的案底,不要谦虚了,后娘呀~)   8说他坏话   这个蛇蝎心肠的妖孽!叙叙啐了一口,龟速前进。古代就是麻烦,连120都没有,不由得开始想家,喉头一阵酸涩。若说对刚才的刺杀没有后怕是骗人的,但叙叙牢牢记住“冬小麦”三个字。那位大叔不像开玩笑,眉眼间的厌恶也十分真切,可见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男人——冬小麦。那么他在哪里,又是个怎样的恶人呢,竟招来杀身之祸?   正臆想的出神,后背便被重重拍了一巴掌,叙叙痛的龇牙咧嘴,差点忘记自己的腿受伤了。   穆银银像块年糕一样凑上来,娇羞道:“人家等了你好长时间,所以过来看看你,咦,你好像受伤了?”   垂头丧气的叙叙耸耸肩,“嗯。右腿使不上力气,痛的很。”   “这个小意思,让我看看。”银银粉靥又红了,终于可以摸下帅哥的腿了。小手微颤着掀开叙叙裤管,一阵摩挲。   “轻一点呀,我其实很怕痛。”哎,真没用,现代人没经过腥风血雨,一点痛都得上医院。叙叙汗颜,暗自决定尽快适应这个武侠的世界。   咔吧一声,银银轻而易举将叙叙错位的骨骼接上了,换来叙叙惊声尖叫,涕泪横流,忘记问她有没有麻醉药了,怎么这么痛!   “方公子,你还好吧。是不是我太粗鲁了点?”银银撅着小嘴心疼道。   “没,没,现在好多了。”长长舒了口气,叙叙揉揉眼睛,疼痛虽厉害,但消的也很快,这小姑娘挺有本事。感激说道,“谢谢你。银银对江湖熟么?”   “当然熟了,凭我们穆家的楼外楼,没有什么江湖消息是打听不到的。”银银得意拍拍胸脯。   “那真是太好了。本帅哥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有很多事情不太明白,还请银银指点。”叫的甜一点,美女很容易被哄开心。   “那你找对人了,方公子想知道什么只需说一声,银银一定办得到。”女人潜意识里的八卦觉醒了,她大咧咧坐于叙叙身边,叽叽喳喳,“当今天下,少林武当乃泰山北斗,也是世人敬仰的正宗门派。此外技高一筹的峨嵋、昆仑,和独具特色的华山、崆峒,其武功都不可小觑。当然我们穆家的楼外楼也非等闲角色,连武当都敬重三分。其他一些名声响亮的唐门、五毒帮、苗疆飞蛊宫之类都是邪教,为人不耻。   不过有少林武当压阵,他们收敛很多,顶多敢背地里搞点小动作。真正的魔头却是‘花海归琼’的七砚辽,方公子以后行走江湖千万别招惹花海归琼的人。”   叙叙抚额,那妖孽岂是想躲就能躲掉的,穿来第一天就差点被他送上西天。银银望了望四周,小声道:“据说当今天下,只有武当的重月真人能匹敌那魔头,否则江湖早就被他踏平了。各大门派恨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退避三舍。”   原来七砚辽是武侠剧中标准的反派boss级人物,无数正义人士口中誓要诛之的大魔头。可是大魔头不都是青面獠牙,或者奇装异服么?为何这妖孽生得如此祸水,若与微步歌凑成对,岂不圆了全天下腐女的梦想,至于谁是受谁是攻,他们自己商量去。   叙叙同样小声问道:“七砚辽是不是杀人不眨眼,坏到无可救药,人世间已没有什么东西可唤醒他的人性?”   “传闻是这样。我一直以为他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可是铁嘴他们见过七砚辽,竟说他颠倒众生,峨眉那帮年轻小妮子个个酥软身子,满眼春色,真遇到那魔头,屁用不顶。”   “切,那家伙满脸雀斑,眯缝眼,蒜头鼻,大嘴巴!”利用一切可利用机会败坏妖孽,出口恶气。   “真的么,你见过?”银银想象一番叙叙的形容,生生打了个寒战。   “叙叙,你怎么到处乱跑,害哥哥好担心。”七砚辽笑的好不温柔,慈祥友爱出现在叙叙面前,让讨论正热烈的叙叙吓出一身冷汗。   “呵呵——”僵硬笑笑,叙叙急忙抱住七砚辽胳膊,“我正找你呢。银银,谢谢你!改天我们再聊,告辞。”快带妖孽离开,万一这小妮子一兴奋说漏嘴她岂不是死定了,连拉带拽催促七砚辽。   “叙叙!”终于叫出帅哥的名字,银银恋恋不舍,却对魔头更感兴趣,“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七砚辽居然是眯缝眼,蒜头鼻,大嘴巴,还满脸雀斑。”   一阵死寂,危险蔓延。叙叙认罪伏法,汗如雨下,偷偷瞥了瞥七砚辽,呜呜,银银,你害惨我了!   “叙叙很多时候非常可爱,喜欢胡言乱语,姑娘不必当真。”七砚辽神色依旧慈祥可亲,温柔摸着叙叙脑袋,贴近她道,“乖,跟哥哥回去。”叙叙几乎听见了他磨牙的声音。   哎哟好痛!   叙叙哀号连连被七砚辽扔到被褥上,四脚朝天。这番场景很容易让人想歪,叙叙满脸通红,敢怒不敢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狗腿,她心胸宽阔,容纳百川,不与小兔崽子计较。   冷风嗖嗖,七砚辽颠倒众生的花颜贴近,半趴在叙叙身上,低沉道:“看着我。”   这不是偶像剧里南竹即将强【和谐】吻女主的经典台词么!叙叙咽了口唾沫,脖子固执歪在另一侧,满脸堆笑,“帅帅哥有事好商量,大家都是年轻人,不要冲动啊!再说你靠的那么近,我扭头看你,一不小心碰到一块,你肯定要怪罪我揩油,为了和谐的局面,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儿。”   闻言,七砚辽邪恶的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高抬贵手离开叙叙的身体,道:“别跟我耍花招!看不出你还有些本事,整个花海归琼的密探,竟没有一个查出你的来历。”他眼眸微微眯了眯,流露杀气。   这妖孽什么意思,查不出来历又不是她的错。她清清白白的穿越有罪么?死妖孽有本事穿回去到公安局查呀!叙叙揉着摔疼的胳膊半坐起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穿着武当的衣服趴在尸体堆里。我可以肯定自己叫方叙叙,也不是这里的人,至于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好狗血的台词啊,万年穿越不变的台词,叙叙庆幸自己看过几本穿越小说,此刻信手拈来。   七砚辽倏尔欺身上前,惊得叙叙急忙后仰,只听他轻启寒音:“你对冬小麦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世上怎会有两个人无缘无故如此相像?若不是确定叙叙是女人,他坚信不疑这一定是冬小麦。想了想,眸光再次落在叙叙颈子,肩膀,乃至胸前确定。   一个饥渴的男人是不挑食的,闭上眼什么女人都可以。曾经室友的名言突然蹦进叙叙脑海,她打个寒噤,死死盯着七砚辽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在她胸脯流连。   “我我警告你不要打坏主意,本姑娘学过防狼术,还是跆拳道黑带——”   “小是小了点,但还不至于是男人。”七砚辽从容起身,兀自沉吟。   什么?叙叙耳朵竖起,这话她不爱听。她的胸围可是亚洲女性标准尺寸,B罩杯34的呀,哪里小?死妖孽,就喜欢大屁股大胸脯的艳女郎!俗俗俗!   “冬小麦是什么人?”蓝衣刺客仇恨冬小麦,妖孽也与冬小麦千丝万缕,而且眸光总是充满算计,叙叙可不傻,妖孽当日没杀她,绝对不是因为缺个养狗的那么简单。   “想知道?”七砚辽歪着头,皮笑肉不笑。   “不想,呵呵。”叙叙急忙摆摆手,当妖孽皮笑肉不笑,音色格外湿润温软时,万不可凑上前。   他眼眸算计来算计去,似乎找寻不出叙叙的疑点,只好作罢。而叙叙满脑子都在想如何逃出妖孽之手,她可没忘记花海归琼庄里那个伪善的精神分裂——毒霄。简直比变态还防不胜防。   “刚才我若迟些出现,你会不会和穆银银跑去通知武当重晓,我是七砚辽?”   倒吸口凉气,叙叙指天发誓,“没有,我哪有那胆子。您老人家神勇无敌,万夫莫当,方叙叙跟你做对就是自寻死路。武当那帮小道士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表明清白的同时也拍拍马屁。丫的,决定了,一定投靠武当。放眼天下,只有重月真人治得了这魔头。   阴险笑笑,七砚辽长手一览,掐着叙叙后颈拖到跟前,妖颜贴近,“知道就好。别跟我做对,否则花海归琼一千零八十种毒株排队伺候你。”   打个寒噤,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叙叙怨恨斜睨,却被对方更有魄力的眸光击破,只好没用的垂下脑袋。   “那个,我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呢?”堆满谄媚的笑容,叙叙小心试探。   “等我厌烦你这个小狗腿时就送你上西天。”恶毒笑道。   “什么!”   这不是代表她永远没有自由,自由来临那刻便是驾鹤西游之日!叙叙被口水呛得不停咳嗽。一旁的七砚辽阴笑,眼尾轻挑,瑰丽的罪孽深重,施施然拍拍她的后背。   9酒楼威胁   奇怪,他不是来参加酒香百里会的么,怎么有闲情拉着她逛街。叙叙满腹狐疑,无奈实力悬殊,只能暂为鱼肉。   这里隶属“江源城”,比古装剧里的盛况热闹宏伟多了。本以为古代到了晚上便很没趣,因为没电么,但结果恰恰出乎所料,街市仿佛约好般各色彩灯点燃,连成一串一串,或者组成一些好看的形状。   五花八门的小吃香味钻进鼻腔,叙叙深深嗅一口,引得馋虫大动,肚子不停叫唤。   斜睨七砚辽,这家伙的侧脸还真是优美,被半明半昧的灯光笼罩,浓密睫毛扑下的阴影更为惑人。   一个臭豆腐摊主正热火朝天忙乎,习惯性的招呼经过的女子,“夫人尝一口京都正宗口味臭豆腐吧,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喔,是吗?好臭呀。”叙叙好奇心被勾起,两眼如小狗般眼巴巴凑过去。   “来,免费品尝一块,不好吃不要钱。”   “免费的么,那我尝一口。”肚子好饿,七砚辽又没有丝毫请她吃饭的迹象,叙叙不挑食,有东西吃便好。笑呵呵接过臭豆腐,张大嘴巴刚要咬。   七砚辽憋着气威胁,“不许吃!”声音格外阴沉。   叙叙有些恼了,她肚子饿吃东西关他屁事,“我肚子饿,受不了了,你总不能虐待我伙食吧!”话音未落,骄傲自大的七砚辽已经打翻了她的臭豆腐,叙叙又饿又气,恨不能咬死他。   “你干什么!赔我臭豆腐!”叙叙气急败坏跺脚,饿昏头了,暂时忘记七砚辽的恐怖,   摊主暗暗思量,小夫妻看上去不合呀,小伙子这么年轻,没想一点也不浪漫,小气的很。“这位公子,你的娘子饿了,快带她去吃饭吧,这臭豆腐的确不解饿。”   “听见了没,人家叫你带我去吃饭。”肚饿人胆大,叙叙嚷嚷。   不着痕迹甩开叙叙的手,七砚辽嘴角有些抽搐,冷声道一句,“她是我的丫鬟。”便很跩的大摇大摆离开。   切,什么人!   叙叙叉腰,临走前悄悄对摊主道:“嫁给这种变态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其实他很有钱,对另外三十个小妾也很大方,唯独对我不好。哎,怨只怨我不是倾国倾城呐!”说罢,假装抹把眼泪匆匆追赶七砚辽。   乐呵呵坐在雅间里,这家酒楼雅致别具一格,清新恬淡。叙叙激动道:“谢谢你请我吃饭,把菜单给我瞅瞅吧。”   熟料七砚辽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选好,递与小二上菜。   “你——也太小气了,就不能让让女孩子子么?”叙叙不满道。   “是这样的,”七砚辽终于屈尊与她讲话,“我能容忍一个喜欢臭豆腐的家伙坐在身边已是破天荒,所以闭嘴。”   “臭豆腐怎么了,你吃过么!吃臭豆腐就低人一等么,哼!”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娇生惯养不识人间疾苦。   叙叙今天运气好,七砚辽貌似没有心情收拾她,神情略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余光不着痕迹瞥瞥窗外。   正当叙叙大口扒饭之际,一名紫衣男子大咧咧从窗口飞进,对七砚辽一拜,“参见幽主。”   “追到了么?”散漫启音,七砚辽神情肃穆。   “没有。高林轻功着实厉害,属下无能。”   “自己去刑房领一百大板。”七砚辽轻描淡写。   “遵命。还有——柏杨来报,冬小麦消失前的确在武当呆过一段时间。”   “继续查。若有人阻拦,杀无赦。”又是轻描淡写,叙叙扒了一口饭却觉得难以下咽,有时候不得不面对现实,七砚辽就是一个魔头,把“杀”早已融化成了弹指间的轻描淡写。   “遵命。唐门的副左使最近有些不老实……”   “带他人头来见我。”   “咳咳……”叙叙猛地呛住,憋红了脸,胆怯瞅了瞅七砚辽,赶忙垂头不语,做扒饭状。   救命,武当的重月真人快来救我!你不是信奉道教,会算命么,来救我呀!   紫衣人告退,叙叙仍旧拼命的扒饭,想起刚才冲动的顶撞七砚辽,不禁开始后怕。   “害怕了?”优雅品尝米饭,七砚辽嘴角上扬,坏坏的。   “嗯,呃……”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夹起一块肉狠狠咬下。   “知道怕便好。很多人宁愿在我收拾他之前自裁,所以,方叙叙要老老实实听我调遣,不要搞小动作。”   “是是是,我这样的小虾米能翻多大浪,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大哥,小的都听你的。”狗腿的点头哈腰,叙叙暗骂,死变态,等我上了武当,立马带重月同学杀到你家。   “这才乖,来,喝杯酒。”妖孽微笑着递来杯酒,叙叙僵硬接下,满脑子盘旋酒里有毒。   根据小说与影视剧情节,这种情况,酒里轻则有春【和谐】药,重则有剧毒,喝了以后悔恨终生。   春药么,这家伙应该不屑。但是剧毒就难说了,她不想死啊,呜呜。   眼珠子转转,思忖将酒偷偷倒了,但对方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颇为算计,似乎在警告,你敢!   “那个,我妈说不要喝男孩子给的酒——”这狗血的理由能否打动一只资深的变态?   “再说一遍?”   “呃,我喝我喝!”丫的,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叙叙眼一闭,心一横,仰头生生灌下,眼泪也飚了出来,妈妈,我要死了,呜呜,我要死了——   这酒好辣,辣的叙叙伸出粉舌不停吹,赶忙抓起一块甜糕塞进嘴巴。   阴险笑笑,七砚辽纤细的手指一边灵巧玩转酒杯,一边说,“你猜刚才那杯酒里有没有毒?”   大哥,能不玩我么?   叙叙眼泪越来越无法控制,眼巴巴瞅着七砚辽,还用说么,魔头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知道答案么?”七砚辽无比邪恶勾勾手指。   叙叙还能说什么,咬牙切齿却也可怜巴巴凑过去,狗腿的期盼他良心发现。   “真的对冬小麦没有印象?”   “真的没有,你就是杀了我,我还是没有。我冤呐,你看我这身材曲线,怎么说都是女人。”   “行为举止的确跟女人没甚两样。”七砚辽漫不经心道。   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人?他一天比一天怀疑叙叙的身份,眼下魅央宝匣的行踪更是激化了他的怀疑。   “这里又没有变性手术,我不可能是冬小麦。你看看我的手,男人的骨骼哪有这么圆润细腻。”叙叙伸出一只爪子在七砚辽眼皮底下晃来晃去。   “丑死了,拿开。”对方眉都不皱,口气嫌恶。   “把衣服【和】脱【谐】了。”变态语不惊人死不休,面无表情。   她,她没听错吧?叙叙本能后退,掩住胸口,两腮粉红,“你,你想干什么?你不是很有钱么,去青楼找最漂亮的花魁吧!放我一马,我我还是大闺女,不能糟蹋!”   “你喝的酒里有蛊毒,发作时让人痛到把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拔光,肌肤一寸一寸抓烂,最后忍无可忍撞墙自杀。”他语速很慢,将过程描述的特别详细,叙叙的眼皮不断抽搐。   “呜呜,我不行的,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只差跪地上给他老人家磕头了。只恨没有百度一下如何对付兽性大发的男人————   “脱!”阴沉低吼一声,空气都随之冻结。   叙叙吓得满脸绯红,小手迟疑褪了外衫,却死死卡住中衣不肯脱,因为里面仅剩一层贴身的亵衣。以往站在大街上她敢穿露背吊带,但是专门脱给一个男人看性质就不同了。   七砚辽火大,最讨厌拖沓,大步上前,一只手将惊慌失措的叙叙按在墙上,一只手三下五除二撕碎了中衣。   “啊救命——”大声的呼救对犯罪分子有着心理上的震慑,叙叙祈祷人来人往的客栈能经过一位正义侠士。   挣扎半天,无奈两只小手怎么也搬不动七砚辽一只手。   “呃——”眼眶泪珠滚动,叙叙身体轻轻颤抖,眸光落在七砚辽的另一只手上。   他从容拽碎肚兜的衣结,眸光坦然落在一团柔软上,这绝对是女人的。然后若无其事将亵衣丢给叙叙,道:“饭快冷了,吃完上路。”   “把解药给我!”叙叙愤懑怒吼。   “骗你的,酒里没毒。”   “你——”   背过身悄悄穿衣,叙叙的肩膀一颤一颤,正极力忍着啜泣。从来没有人这样欺负过她,她也从来不知道男生的力气这么恐怖,心里好难过。   10危险的夜晚   叙叙心情低落,悻悻然尾随七砚辽身后,肚子不饿了,心头却莫名其妙堵塞,咸咸的,酸酸的,像哽在喉头的泪水。   “这位少爷给娘子买件首饰吧,新到的款式……”摊主们极力拉拢客户,七砚辽眼尾只需轻轻一挑,一干人等自动后退,不敢上前烦他。   “你给我快点,总是拖拖拉拉!”七砚辽蓦地回头一声怒吼,他受够了这个女人的速度。   叙叙惊得猛抬头,小嘴微张,对方怒气来的真快。维诺应了声,不得不硬着头皮小跑过去与他并肩,一路上气喘吁吁。心头对七砚辽的憎恶更是深刻几许。   抬头看了看星河,另一个世界此刻也是这般么,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七砚辽带她来到了一家青楼的后院,叙叙何以判断这是青楼呢,因为很远就能闻见脂粉味,风流才子的银荡调笑声也不绝于耳。   粉腮酡红,叙叙眉眼流露嫌恶,不愿往前:“为什么不在刚才的酒楼打尖,我不要去这种地方。”   “再说遍给我听听。”心情不太好的七砚辽冷睨叙叙,眼尾轻挑。   “算了,进去吧。”失败的叙叙垂头丧气。   香门一开,就见一名流云绉纱的美人款款迎来,生得光润玉颜,华容婀娜,自有一番妩媚却不显得轻挑,像端庄的牡丹。一双勾魂眼,秋波流转,撒娇腻着七砚辽,“泱泱见过幽主。”   “你先在这里呆着,若出去乱跑,被外面的男人强了,我可不管。”七砚辽径直瞥向叙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即转身离开,那名叫泱泱的美人比麦芽糖还粘,也跟着离开,顷刻厢房内只剩她一人。   就这么走了,而且也未用链子锁她。叙叙喜出望外,前面就说了,她记性极好,走一遍的路就会记得,这代表她可以顺着原路翻墙逃跑咯!   对于青楼的常识,她还是有的。后院,乃老鸨与姑娘的私人场地,外人禁止入内,所以根本不可能有piao客,piao客都在前院——姑娘们的工作室里。   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动静,叙叙一阵贼笑,顺手“拿了”梳妆台上一支金钗做路费,猫着腰匍匐前进。虽说是晚上,但青楼灯火辉映,叙叙看清道路不成问题。   贴着墙走最安全,一下,两下,然而拐角那头也有一只手正摸索着前进,一下,两下……   呃——   叙叙寒毛一竖,小手毫无预警被一只大手按住,大手的主人似乎和她一样吃惊,愣了半晌。   “唔唔——”叙叙吃痛一声便被对方捂住嘴巴,迅速拖走。   周围的树影飞速倒退,一些花枝甚至擦破了叙叙的皮肤,可怜她连喊救命的权利都没有,心脏咚咚响如擎鼓动地。   哐当一声,那人猴急的将叙叙扔进绵软的草丛,随即空前迅速的扯下自己腰带,饿虎扑食压住,“我的心肝我的泱泱,总算让本少爷逮着你了,今晚你不从也得从……”一边喷着唾沫星子,一边抛出一串狼吻。   叙叙不禁作呕,总算弄明白情况,这个色狼半夜爬墙偷吃泱泱,但是泱泱已经和七砚辽勾搭上,呜呜,把倒霉的她留下来当替罪羊,妈的!   “呸呸呸!你刷牙了么?走开,你妈的看清楚了,老娘叫方叙叙,不是泱泱。”   一听女子声音不对头,刘小旺愣住,细细打量,果然不是泱泱,顿时垂头丧气,点着火折子再次仔细确认。   咦,倒还算个小美人呢。一双眼睛真是漂亮,澄澈的不是风尘女子所能拥有的。刘小旺还未完全熄灭的狼心再次燃烧,yin笑着直勾勾盯着叙叙胸脯。   “你你丫的看啥——”叙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匆忙环住胸脯。   吞了吞口水,刘小旺道:“既然你家小姐不在,只好有劳姑娘替我消消火了。”   “喂喂喂,别过来,要消火就自己跳荷花池里,别碰老娘,啊,老娘是跆拳道黑带,你丫的滚开——”叙叙尖叫着四脚朝天,娇小的身体被庞大的刘小旺差点压扁。   就在对方霸王硬上弓那千钧一发之际,叙叙狗急跳墙,握紧金钗拼命往上方胡乱一通刺,黑灯瞎火中,只听刘小旺惨叫连连,浑身发抖的翻身滚来滚去。   如此凄惨的狼嚎瞬间引来观众无数,大大小小的灯笼逐渐围拢叙叙四周,借着光亮,她才发现猥琐男双手捂着眼睛,暗红色的鲜血不停流淌,令人作呕。   而上衣几乎被撕烂,两团柔软若隐若现的叙叙浑然不觉,此刻心脏沉浸在刚才的剧烈跳动中。脸色略微惨白。   散漫扫了扫一地狼藉,七砚辽抱着胳膊,淡淡吩咐:“把他拖下去烧了。”   什么?烧我还是烧他?叙叙惊恐瞪着嘴角上扬的七砚辽。   两名面无表情的亲随分别提着刘小旺两条腿从容离开,拖出两条血线,只留他垂死前的哀声求饶余音袅袅。   叙叙的心凉了半截,刘小旺是坏人,该死!可是,可是把一个活人烧死的七砚辽似乎也没那么正义,甚至是面目可憎的。   七砚辽眯了眯黑眸,一步一步走上前,弯下膝盖,冷冷瞪着叙叙。   因为他的靠近,空气骤然下降好几度,叙叙这才发觉胸脯一片冰凉,该死的,怎么没有一个家伙提醒她,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   翻滚的某只,亲们多多支持哦,支持多了加更!   11险些丧命   清了清嗓子,叙叙决定主动打破尴尬,讪笑道:“啊那个,我想你可能产生了一点点的小误会。不妨听我解释解释吧。”   “说来听听。”七砚辽皮笑肉不笑,眸光若有若无飘过她的胸脯。   赶紧将破碎的衣服胡乱裹一裹,挡住春光,叙叙满脸堆笑:“我么本来想上茅厕,所以需要出来对不对,谁知那个臭男人要进来,还抱着我喊泱泱,我告诉他我不是泱泱,可是他夸我人比花娇,长的太罪过,所以忍不住要犯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勇无敌的你来了,呵呵——”   “满嘴谎言。”七砚辽恶毒笑笑,“首先,挣扎的痕迹从东墙开始出现,说明你私逃至东墙被他逮住;其次,你一点也不美。”   丫,说话真直接!   叙叙一时语噎,诺诺道:“我又不知道茅厕在哪,刚好摸到东墙而已。”   “我有一种毒,吃了它的人如果说谎,脸上立刻长满又红又痒的疙瘩。”七砚辽好整以暇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在叙叙眼前晃晃。   唔,机警捂住嘴巴,叙叙害怕之余也充满疑虑,死妖孽才是最会说谎的人,上次还骗她酒里有毒,害她主动脱衣服。   然而七砚辽的眼神不是一般的恶毒,叙叙决定放弃冒险,嗫嚅道:“我的确有出去透气的念头,但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于是自作主张,呃,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七砚辽神色越来越阴险,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瓷瓶敲她额头,没轻没重的,“别等我收拾你时才知道后悔两个字。”   吃痛的挡住额头,叙叙委屈极了,讨厌七砚辽,恨不能踩死他!此人怎一个“坏”字了得。   闹剧结束   泱泱领着如斗败公鸡一般的叙叙回房换衣服。   怎么又是男人的衣服!丫的,她穿够了男人的衣服,上次就差点被人杀了,这个没天良的七砚辽分明是让她去送死。   当再次回到花海归琼庄,叙叙多了个心眼,一路留意地形,搜寻可以逃出的罅隙。结果很失望,这里地势险要,路途曲折,完全是个迷宫,而且还有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以她的能力别指望逃了。   “想什么呢?”一个红苹果塞进了叙叙手里,同时景飒天真的笑脸也映入她的眼眸。   狠狠咬了一口,叙叙道:“想家。”   “是么。”景飒但笑不语,翻身跳上墙头,与叙叙并肩而坐。   哎——长长叹一口气,叙叙突然没胃口吃苹果了。   “我帮你逃走吧。”蓦地,景飒眉开眼笑道,仿佛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咳咳——”叙叙被呛得不停咳嗽,她不是做梦吧,“你,你不是七砚辽的人么?”   “这个世上不存在谁是谁的人。”第一次感觉景飒没有那么天真,他的笑其实讳莫如深,“如果想逃,半夜就在这里等我。”说罢,他轻松一跃,像飞燕般融入花海消失。   掐了胳膊上的肉,很疼。叙叙却感觉恍如隔世,但她选择相信,因为景飒没有骗她的理由。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结果只要是让她逃出此地投奔武当,一切便都无所谓。   吃光整只苹果,大地已渐渐被昏暗包围,叙叙没来由的蹿升一股勇气,遂翻下墙头,回房间准备。   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打气。   但是,“啊——”叙叙尖叫一声,跑步时巨大的冲击力中途被异物羁绊,整个身子瞬间人仰马翻,一头朝地面栽去!   呜呜,好痛!   大门牙啃了一嘴泥,叙叙眼泪汪汪哀号不已,却见毒霄一脸挑衅的倚着树干,一条诱人的美腿直直伸着,仿佛要昭告全世界,刚才就是我绊你的,不爽么?   呸呸,不停吐着咸涩唾沫,混合了血液与泥巴,叙叙疼的泪珠子扑簌扑簌。“你太欺负人了,知不知道刚才那下,说不准会死人的!”叙叙要么在沉默中死亡,要么在沉默中爆发,扯着嗓子雷霆怒吼。   一向骄纵的毒霄未料有人敢对他大吼大叫,一时愣住,接着不阴不阳笑了笑,收回美腿,一步一步走向叙叙。   “喂喂,死精神分裂,你想干什么,啊呀,疼——”刚要逃跑的叙叙,衣领子被人拖住,后背直直撞进男性的胸膛里,接着一只冰凉的大手狠狠扼住她脖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叙叙红了眼眶,她虽狗腿了些,但那还不是被欺负弱小的人逼的,然而不代表她一直就是个被欺负的主儿。此时一只小手狠狠抓挠毒霄手腕,另一只小手往他腹下一抓,只要他是男人,此招定要他好看。   好硬啊?   叙叙红了脸,加之脖子被人掐着气不顺,脸色愈加难看。   “我练的是纯阳内功心法,所有死穴都被转移,这招对我没用。”毒霄温柔解释,眼眸杀气盎然。最近缺附药引子,不妨就用她。   于是倒霉的叙叙与凶狠的毒霄定格在一个不尴不尬的画面。   这方握住那方脖子,那方握住这方命根子,谁也不肯先松手。   “还挺舒服的,我改主意了,不许松手。”毒霄低哑的在她耳边呢喃。   “啊!!”浑身恶寒,叙叙已然崩溃,尖叫着松手,顺便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你丫的有种杀了我,死就死,老娘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会放过你,诅咒你不得好死,变人妖变太监!”叙叙破口大骂,她一旦恼起来是不计后果的。   “你们在干什么?”七砚辽不疼不痒的启音。   闻言,毒霄收回了准备掐断叙叙脖子的手,转头瞪着七砚辽道:“杀了这丫头。”   七砚辽径直启音:“我在踏魂楼等你。”   叙叙死死盯着跩得要命的七砚辽,期盼他能说句好话救她,然而对方视她为空气,头也不回的离开。   叙叙恨的咬牙切齿,好歹两人也认识一个多月,竟半点怜悯之情都没有,眼睁睁看丧心病狂的毒霄欺负她。   “臭丫头,算你运气好。”毒霄不解气的敲了敲叙叙脑袋,随即追赶七砚辽。   “你们都是王八蛋!”叙叙啐了一口,揉揉眼睛骂道。   嘴巴好痛,脖子也好痛,呜呜。   ……   下章“惊险逃脱”是本卷yy的精彩爆发点,不容错过!大家一起喊响口号,打倒霸王,冒泡万岁!啊啊啊啊,瓦恨霸王!!   12惊险逃脱   举头望明月,低头忙开溜。   叙叙背着个小包袱,大气不敢喘的匍匐前进,趁着月色,来到白天与景飒约好的地方。   这是靠南的一处院落,倏尔,黑暗里有只手搭在她肩上,惊得叙叙汗毛一竖,刚要尖叫便被对方死死捂住。   “别叫,是我。”景飒低沉命令。   嗯嗯。   叙叙慌忙点头,盈亮亮的眼睛锁住他,显然此刻没有比他更让自己信任的人了。   “抱紧了。”景飒拉过叙叙的小手,命令她搂紧自己的腰,随即单手夹紧她越过树梢,那飞檐走壁的速度让叙叙叹为观止,震撼场面比大片还逼真。   这条路不像七砚辽带她来时的路,难道景飒要带她从后门逃跑。这个花海归琼庄有后门么?   小脸紧张的埋进景飒怀里,叙叙的眸子却一眨不眨盯着下方,但怕七砚辽从什么角落窜出来。   穿过几重建筑与浩瀚的花海,叙叙估摸来到了庄外,然而一丛长满尖刺的植物连成片,形成天然的篱笆挡在前方,景飒旋即抱着她从空中跃下,神色凛然。   “为什么不飞过去?”   “这是食人草,任何生物都别想从它头顶飞过,那些藤蔓便是触须,弹性极好,速度极快,可在瞬间将上方的活物缠住。”   “那该怎么办?”叙叙有点紧张,“要不放把火烧了它!”   “这食人草不知有多长,到时火光冲天,你觉得幽主不会察觉么?”   “那算了。”叙叙哭丧着脸,七砚辽比猴还精,不察觉才怪。   “不好有人追来。”景飒黑眸一紧,跳跃兽一般的精光。叙叙吓得急忙钻到他身后,只露出脑袋,借着地势观察,远处有三五个火把朝他们这个方向迅速移动。   “糟糕,肯定是小狗半夜找我,传话的丫鬟就此发现我偷溜了!”一串冷汗滴下,叙叙急傻了眼。   迅速抱起叙叙,景飒像离弦之箭抄西面凌空飞步。   “听好了,前面是一处断崖,我的天蚕丝大概有它一半长,如果你稍微有点武功底子,跳下去应该无大碍。若不幸骨折了也怨不得我,我只能帮你至此。这瓶熏香拿好,崖下都是凶猛野兽,可用来吓退它们。按照这张地图走出奇门阵,运气好会有人搭救你。”   叙叙听得心惊胆战,机械握着瓷瓶,还未发表意见,景飒已经把天蚕丝固定她腰间,另一头拴在巨石之上。   意识到事态的恶化,叙叙不禁胆颤,死死攥着景飒衣襟不松手:“不要,我先不逃了,跳下去会死人的!”   这家伙怎么比她还急,要逃的人是方叙叙又不是他景飒好不好!   “放心,我的天蚕丝是世上最长的。”说罢景飒就横抱起叙叙,来到崖边,作势要扔。   脚底一片踩空,叙叙瞠目尖叫,天知道这场面有多惊险,她向来有恐高症,二楼都会晕,何况这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于是小手只能拼命勾着景飒颈子这根救命稻草,越缠越紧。   “呜呜,不要不要,我不要——景飒不要——”顾不得形象,她哇哇大哭,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呀!   然而景飒已不似平日天真温善的男孩,冰冷的嘴角抿紧,轻轻分开了叙叙两只死死缠绕的手,那小手的指关节已泛着青白的痕迹,可见叙叙连吃奶的劲都使出了。   死亡也许不可怕,但死亡的过程十分可怕。   “不要啊————”叙叙像失去枝桠的叶子悠悠坠落,崖边的风呼啸怒吼,她找不到一丝发力的支点,只能瞠大无辜的眼睛,看山岩不断倒退。   嘣吟——   坚韧的蚕丝被强行拉直的声音。身体猛然停止下坠,叙叙缓过神,惊恐抬头,上面看不到顶,捆绑腰身的蚕丝好细好细,低头,下面阴森深幽,高大的乔木像蚂蚁一般大小。   呜呜,什么顶多骨折,全是骗她的屁话!   若从这个高度跳下去,她会粉身碎骨的!   轻轻哽咽,叙叙怕眼泪模糊视线,所以不敢哭,颤抖的小手死死扒紧凸起的岩石,四肢如同壁虎一般粘在崖壁上一动不敢动,精神与肉体每一秒都在承受这死亡过程的折磨,身心俱疲。   冷涩的风将她脸上的泪痕吹干,皮肤一阵干疼。   救命——   小声的呢喃,叙叙手指仍不放弃的死死扒紧岩石。   “怎么不逃了?”七砚辽如同鬼魅一般贴着峭壁下移,轻飘飘来到了叙叙伸手可及的地方,笑靥如花。   “你——”   痛哭流涕,老天爷就不能派个正常的角色来救她么?叙叙迟疑半晌还是不敢抓他,因为这家伙很有可能将她直接扔了,所以她努力的,恨不能将手指钻进岩石里,但怕七砚辽阴她。   拼命挤出一丝笑容,叙叙哭丧着脸道,“快拉我上去,等上去了你再找我算账也不迟,呜呜,别玩了,会死人的!”   散漫笑笑,七砚辽两靥浮出动人的梨涡,“不好意思,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很简单的,我教你。你不是有白绫么,缠我呀,缠得越紧越好,然后把我拎上去就行。你老人家倾国倾城,神勇无敌,这点小事对你而言小菜一碟。”叙叙红着眼眶央求。   “白绫被你弄脏,我已经扔了。”   “呜呜,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这么求你了。弄脏不能洗洗么,再说,我不嫌脏,只要能把我拎上去,用擦脚布都行。”   “可我嫌脏。”面无表情。   “你——”   七砚辽慵懒打个哈欠,促狭道:“看你这么吊着也不是办法,活不成死不成的真可怜,反正我也困了,不如帮你一把。”   “呃,谢谢,你真好!”叙叙感激的涕泪横流,第一次觉得七砚辽本性是善良的。   “不客气。”七砚辽纤指一弹,坚韧的天蚕丝“绷”的一声长鸣,断成了两截,叙叙身体猛然一抖,哇的大声哭出来。   “你丫不得好死的变态!呜呜——不帮就算,干么害我!你个缺德的变态,去死吧——啊——”   叙叙柔软的身体恨不能嵌进岩石里,浑身发抖,每吹一阵风她都晃三晃,摇摇欲坠,场面惊险骇人。   “啧啧,又哭又骂,你把力气消耗光了,不是掉下去更快。”七砚辽神情好整以暇,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缠上叙叙的小手,轻轻摸了摸,然后残忍的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撬开。   “真磨叽,快掉下去吧。”他一脸幸灾乐祸。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啊——妈妈————”惊呼声遥遥的拖长,那回音不断盘旋空荡的悬崖,冷风寂寥。   叙叙只能绝望而无助的坠入幽暗深渊,她大声的哽咽,精神在一瞬间崩溃,心力交瘁,惨白着脸色等死。   七砚辽无动于衷俯瞰这一幕,直到回音彻底消失,才淡然飞身离开。   景飒恭敬的上前迎接,替他擦拭玉手的灰尘。“那丫头还挺倔,幽主何必逗她,直接剪断天蚕丝便是。”   呵呵,不禁露出一抹玩味笑意,七砚辽摇摇头。   “夜晚风大,你们快些伺候幽主就寝。”景飒熟稔吩咐小丫鬟。   “不用。随我去趟踏魂楼。”   “幽主,老夫人吩咐您不用过去探望。”   “怎么,夫人又发脾气?”   “傍晚时候一个奴才把脸盆打翻,老夫人可能借着水的倒影看见自己,所以……”   “把那奴才的手筋给挑了。”冷冷抛下一句,七砚辽年轻的侧脸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越发危险。   “是。”   “传信给秦殊,密切注意武当对方叙叙的态度。”   “遵命。”   ……让我感受到亲们的热情支持吧,偶会加更哦!   卷一:花海归琼风华辽,完结,下章开始卷二:武当云山绝代歌   我站在猎猎风中,   恨苍天,为毛霸王这么多。   13武当云山   腰身快散架了,好痛!老娘不是掉下悬崖摔死了么,怎么死了还会痛?叙叙翻来覆去,终是忍耐不住,蓦地睁开两只大眼睛。   一张四方四正的大脸陡然映入眼帘,正夸张的对她微笑,叙叙眼眸一瞠,刚要怒斥色狼,却听四方脸兴奋道:“大师兄,三师弟,你们快过来,他醒了他醒了。”   呼啦一下,上方又增加了两个圆脸,叙叙一惊,结巴道:“你们你们是——”   “我们是武当弟子,这里是武当盘中殿。我叫孙尚成,排行老二,这位是大师兄宋达雨,三师弟连小元。”四方脸的孙尚成快人快语。   然而叫宋达雨的似乎一脸敌意,“二师弟别和他说那么多,此人是敌是友还未查清。”   “我是友我是友,原来这是武当——”叙叙激动的掀开棉被,握住三人的大手,“缘分啊缘分,我做梦都想着投奔武当,没想阎王爷不但不留我的命,还把我送到了武当。各位兄弟,你们一定要收下我,否则七砚辽不会放过我,呜呜——”   “说什么呢,乱七八糟。”连小元一头雾水与另外两名师兄相顾一眼。   叙叙扯了两下手腕,大惊,“丫,谁把我两只手绑着了,你们想干什么?”难不成武当空有其表,实则腐败,比如流行耽美。这三人莫不是看上我了,欲行不轨——   “我绑的。”宋达雨撑开那一条缝大小的眼睛,冷声说道,“你从花海归琼庄的悬崖掉下,身上不但有毒兽林的地图,更有克制毒兽的熏香,凭这三点,你就难以洗刷魔头爪牙的罪名。”   “冤枉啊冤枉!”叙叙磕磕绊绊跳下床,无奈两只小手被绑在一块,皱着眉眼道,“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七砚辽那混蛋强掳我给他做长工,没银子还天天挨打,吃不饱穿不暖。最恐怖的是还有一个什么破门主叫毒霄,整个一精神分裂,喜好残虐生灵,而且还有龙阳之好,呜呜——我好命苦(……”   叙叙已是泣不成声,声泪俱下,抱着宋达雨的大腿嚎啕大哭。为了博取这帮正义人士的同情心,她豁出去了,死活都要赖在武当,哪怕洗马桶,都比被七砚辽宰了强。生命诚可贵呀!   三人被叙叙夸张而离奇的经历糊弄的一愣一愣,将信将疑,但终究不敢做主,最后老好人孙尚成上前将叙叙扶起,安慰她先坐下来冷静冷静,师伯祖很快就到,一切自会有定夺。   揉了揉眼睛,叙叙可怜巴巴道:“你们的师伯祖是谁啊,凶不凶?”   “师伯祖自然是我们师父的师父的师兄咯。凶的时候比谁都凶,但大多时候他非常和气。”   “啊?”   叙叙伸出三根纤指盘算,呃,师父的师父的师兄,他得多老啊?根据影视剧里经验,此人起码七十以上。也好,老人家通常都和蔼可亲,她要像对待自己的爷爷那样尊敬他,就一定能够感动他!   吱嘎一声,只见两人推门而入,为首的那位黑发老者,眉目端正严肃,很有魄力,一看就是正面角色。叙叙用膝盖也猜出此人定是师伯祖。   “参见师——”宋达雨、孙尚成、连小元刚弯下腰作揖,就被满脸堆笑的叙叙抢了先,“师伯祖大人,您要为小的伸冤呐!七砚辽把小的往死里整,小的命硬,福星高照竟阴错阳差来到武当,求师伯祖发挥武当正义之师的修德,庇佑小的吧!”说罢,叙叙夸张的往地上一跪,行了大礼。   “这小子——”莫念脸色一沉,莫非这家伙就是达雨他们从毒兽林捡来的嫌疑犯。   心肠最好的孙尚成,满脸黑线悄悄低诉,“这位是我们师父,不是师伯祖。”   啊?师父都五十左右,那师伯祖快一百了吧。叙叙汗颜,但愿老人家耳聪目明,否则她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你先起来。”莫念生硬吩咐一声。   “是是。”   这时一阵清爽的风刮过,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转向门口。只见一名十八岁左右的阳光美少年阔步走来。叙叙眼眸撑大,这古代的美男感情都让她遇上了。   身高大约1米84,体重70公斤上下,清瘦结实,骨骼修匀,肌肤是浅浅的小麦色,一双黑眸跟戴了美瞳隐形眼镜般盈亮乌黑,不是很明显的双眼皮,但格外秀美,如桃花般滋润的两片唇诱人想要一亲芳泽。   “武当第一美男啊!他若是我的师兄该多好。”咽了口口水,叙叙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嘘,别乱讲,他就是我们武当的师伯祖,辈分最高,连掌门重月真人都得喊他师兄。”   什么?“咳咳——”叙叙呛得满脸通红,莫非此人就是传说中的天山童姥,否则怎会这般驻颜有术?!   连小元对叙叙的惊讶早有所料,得意的插话,“师伯祖今年刚满十八岁。”   这个世界有太多东西是不能按逻辑出牌的,叙叙彻底无语。   “莫念见过小师伯。”   只见那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弯腰九十度恭恭敬敬对着美少年作揖。   宗卿朔客气上前,双手扶持莫念,眸光转而又瞥向目瞪口呆的叙叙,“达雨,这个就是你们捡来的?”   “回师伯祖,是我们在毒兽林悬崖边捡的。他从上面跌下,达雨便伸手接了,万幸发现他携带了地图与熏香,也因此我们三个才得以活着走出毒兽林。”   “哦,那你是七砚辽的人咯?”宗卿朔大步靠近叙叙,眸光闪烁奇异的色彩,看得叙叙浑身发毛。   后退一步,她堆满笑脸,“误会误会,我叫方叙叙,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于是叙叙口沫横飞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其中稍作夸张改动。比如她无亲无故,丧失记忆,被七砚辽强掳回花海归琼奴役,更被毒霄性【和谐】骚扰。   说了半晌,宗卿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道:“你确定自己叫方叙叙?”   吓,这还有假?叙叙拍拍胸脯,保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小的的确叫方叙叙。”   莫念眼神讶异瞥向小师伯,难不成小师伯认识这个小子?   叙叙刚想进一步辩解,冷不防一只大手贴在了她额上,宗卿朔眸光闪烁,沉吟半晌,“没有发烧呀!为什么你这么肯定自己叫方叙叙?”   丫,我叫方叙叙还用肯定么,这是什么逻辑?老娘穿越时没带身份证,眼下还真不好证明。叙叙被难住了。   ……   积蓄多日的力量正一点一点爆发,嘎嘎,亲们就等着看下面叙叙如何与微步歌相处,穆银银与宗卿朔又是如何为叙叙吃醋的吧!道貌岸然的小宗啊,嘎嘎——   14师弟步歌   宗卿朔不给叙叙考虑的时间,忽然攥住她手腕,只留给众人一句交代,“莫念,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泄露此人在武当的消息,违者逐出师门。”   众人倒吸口凉气,叙叙瞠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结巴道:“呐,帅哥——小师伯祖,你对我的保护有点过头了。”   然而美男一脸严肃认真,一路拖拽她飞奔,最后略微讶异道,“你不是会武功么,怎么一点内力都没有?”从盘中殿到掌门的九霄殿不用轻功会磨叽死人的。   被拖得半死不活的叙叙喘息道:“我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都不会武功啊,啊——”音未落,美男二话不说径直扛起她踮足起身,一路踏花飞草,燕行穿梭。   天旋地转好一会儿,九霄殿,三个大字总算出现她眼前。   叙叙仔细打量正堂的紫金牌匾,万万没想到武当会如此隆重迎接她的到来,否则传说中的掌门重月同学怎么也出来迎接了!旁边那个骨灰级帅哥不是微步歌么?!   “掌门师弟,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宗卿朔将方叙叙拎至重月跟前,表情依旧严肃。   好一个仙风道骨的大叔!若不是头发花白,叙叙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中年美男子其实年近半百。想必年轻时定是个艳煞四方的大美男。只可惜神情冷酷了点。   “小麦!”重月看清叙叙的样子,神情竟出现一抹温和。   叙叙缩了缩脖子,怎么大家都喜欢把她当成小麦,“大叔,呃,掌门大人,您认错人了吧。”   重月满眼诧异,越过宗卿朔径直来到叙叙眼前,先是把了把脉象,似乎并无大碍,遂道,“这些日子跑哪里疯了,可知你惹下多大的杀身之祸?竟敢背着我易名夏水稻混入武当。”   呃,“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叫方叙叙。”然后叙叙又不厌其烦的将自己与七砚辽的纠葛重述一遍。其中穿越这段说了也没人信,所以叙叙以失忆搪塞过去。   重月听得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最终喟叹一声,“你定是遭了什么暗害,才落得失忆下场。若不是念在令堂与我二十年的交情,此番定将你活活打死!我不管你忘记什么,总之快将玲珑的下落想出,你可知人家父母都快急疯了?”   “我,我不认识玲珑啊。”叙叙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捅了滔天大祸,不仅招惹了七砚辽,蓝衣刺客,还有武当,更卑鄙的是又拐骗了一名良家妇女。   啪的清脆一声。叙叙痛的浑身激灵。   重月铁青脸色给了叙叙一个耳光,“逆子!若你爹在世定不饶了你。我万万没想到,你自恃武功高强竟越来越猖狂,连诱拐良家妇女的勾当都做出了。”   说罢,上前连刺凄惨的叙叙几处大穴,指法奇快,惊鸿一瞥,怪不得江湖之上,也只有他才能与七砚辽抗衡。   叙叙本以为小命玩完,谁知身体一点也不痛,过了一会,只听重月惊愕道,“是谁这么厉害,居然将你的底子废除的一干二净,还未留下遗患?”   没人这么厉害,老娘本来就不会武功。“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冤枉啊。”叙叙捂着生疼的脸颊,心里倒不怨恨重月,不知怎么,直觉告诉她,重月是这里唯一个真心待她的人,那种亲情的感觉久违了——   重月重重叹口气,沉吟,“如今你哪里也不要去。七砚辽诡计多端——”说到一半,截然打住,叙叙在这一刻深深体会了江湖的险恶。   就如重月现在这般,他明知收留冬小麦迟早是祸害,但若不收留,七砚辽那祸害则更猖狂。只是一时猜不透七砚辽为何改变主意,对小麦下杀手?   “这位是你的师弟微步歌,”重月冷着脸提醒表情黯然的叙叙,“虽说他是师弟,但你要尊敬他,因为你现在就是个祸害,是我的耻辱!”   “什么?”   叙叙与微步歌同时脸色一怔,尤其是微步歌,他眼眸的狂野能将叙叙粉身碎骨,很显然他也为有这样一个师兄而不耻,尤其是以后要与叙叙同屋共寝。   重月似乎很累:“带你师兄下去。”眼尾的沧桑有一股形容不出的韵味,宗卿朔立即上前搀扶他,狠狠递了个眼色给叙叙与微步歌,随即二人朝内堂走去。   原来冬小麦是重月的关门弟子,除了宗卿朔,其他的长老皆被蒙在鼓里。叙叙猜测,大概是因为重月与冬小麦父亲有某种关联,所以不得不收养冬小麦。   见识过酒香百里会的奢华,叙叙以为从此可以在武当过上富足的生活,却未料那些只是武当用来优待贵宾的门面,真正的武当门规森严,主要争对入门三年以内的弟子,忌讳奢侈享乐,讲究清心寡欲,闻鸡起舞,日落而息,生活方面简直是军事化管理,既抓文又抓武。除了掌门跟长老,其他人都是两人一厢房,互相督导互相促进。   于是叙叙不得不含泪面对一个问题,她即将跟微步歌上演古代版的《花样少男少女》,共同居住在九霄殿的同一屋檐下,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避开了盘中殿那些猛男,至少微步歌是个骨灰级美人。   推开厢房的门,叙叙长长吁了口气,还好是两张床,而且中间以屏风相隔,否则她还真怕天长日久生出问题。叙叙既不是柳下惠也不是梁山伯,保不准哪天神经一别扭,梦游占了微步歌便宜,那结局该多尴尬!   “每天至少一顿吃素,还要沐浴更衣。”微步歌凉薄启音,与他绝伦的五官相映成辉。   “是么,太好了!”叙叙笑开了花,她本来还担心道士只吃素,“我还以为这里只准吃素,不准讨老婆呢!”   微步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瞧你那点出息。”   呵呵,是呀,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野心不大,出息自然也不大。可以吃肉还可以讨老婆已让她很开心,确切的说应该是讨老公。   微步歌虽不属于冷酷型,但也是个比较吝啬笑的人,淡淡瞥了眼叙叙,旋即转身从衣橱取出两件中衣,“这件中衣给你,随我去沐浴。”   “啊?!”叙叙掩胸倒退一步,结巴道,“去公共浴室么?”   微挑眉峰,微步歌从容道,“我从不去公共浴室。随我去九霄殿外的华清泉,当然你可以选择去公共浴室。”大美人随之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笑意让叙叙毛毛的,“不洗澡的后果很严重。”   “我洗、我洗还不行么。但是我怕冷,不敢洗冷水澡。”   “真像个女人。那就自己烧水在房间洗。”说罢,微步歌将衣服砸在叙叙脑门上,帅气的大步离开,独留空气中那抹太阳般清新的体香。叙叙红了脸,而且越来越红,这这,这可是帅哥的内衣啊————   鼻腔一阵粘稠,两管鼻血顺流而下,叙叙害羞的绞着手指,好讨厌,以前她可是个厚脸的丫头,如今老是因为微步歌而心跳失衡————   余光不禁落在这家伙的衣橱,叙叙更是自惭形秽,每件衣服都叠得四方四正,连道褶子都没有,闻一闻,好香啊,清新扑鼻。再看这家伙的床铺也是整齐的连道褶子都没有,干净的让人连坐都不敢往上坐。呜呜,典型的强迫性洁癖狂,乃随性叙叙的天敌。   ……   精彩已经蠢蠢欲动,本银的心在悸动啊在悸动。大家快些擦亮眼睛迎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哟,吼吼!   15同居的日子   师父念叙叙遭遇横变,丧失内力跟记忆,特准她休整半个月。   与美男同居的日子就是幸福啊,叙叙知足常乐,终于练就了惊人的抵抗力,偶尔见着微步歌小露香肩,赤luo玉足什么的也不再流鼻血了。这半个月她天天睡到自然醒,起床也不叠被子,直接去吃食,吃完回来散散步,熟悉熟悉武当,熬到天黑,微步歌总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回来,然后两人共同入眠,呵呵。   但是从明日开始,这幸福时光将划上句号。   半个月怎么这么快就过完了,叙叙意兴阑珊蹲在门前水槽边,仰着脖子咕噜噜漱口。   一阵清香徐徐钻入鼻腔,微步歌已经优雅站在她旁边,捞起一瓢水缓缓冲洗双手,引得叙叙不禁开始偷瞄。这家伙一双手似柔葱蘸雪,经常执剑的人怎么会如此水当,真想摸摸他手掌到底有没有性感的薄茧,一旦心怀不轨,叙叙的脸便不由自主蒙上了一层红晕。   微步歌余光瞥见魂不守舍的叙叙,不禁拧了拧眉峰,道:“你,怎么了?”   “呃,没没怎么。”正yy的出神,冷不防被对方发现,叙叙心虚不已,匆忙抹把脸,灰溜溜跑回屋内,面红耳赤。   讨厌,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目前冬小麦的身份已经够狼藉的,如果再添上一笔“非礼师弟”,恐怕届时连重月同学也不会放过她,郁闷。   关上门窗,微步歌将外衫端端正正叠放衣架,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眨动,人已径直越过屏风朝叙叙床边走去。   怎么这么紧,糟糕,不会解不开了吧!叙叙慌慌张张撕扯窒闷的裹胸,这东西不能老带着,严重不利于胸部发育,还很闷人。余光猛然瞥见大美人毫无顾忌走来,叙叙慌了神,急忙扯过被子,龟缩进被窝,小手依旧在里面忙活,再不解开这裹胸,她就要闷死了!   “从明天开始,记得叠被子。”微步歌音色动听,却不容置疑。   原来这些时日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瞒天过海,叙叙羞窘,只得化作小花猫乖乖点头,谁叫她没出息呢,微步歌就是她的天敌,总是让她弃械投降,浑身无力,讨厌。   淡淡瞥了眼叙叙,微步歌临走前又补了句话,“你太邋遢,如果不改改,我会禀报师父,罚你去盘中殿和师弟们同寝。”   啊?这也太恶毒了吧,想想那些猛男,叙叙就打寒噤,立刻裹着被子爬起来,双手合十,讨好道:“好师弟,大美人师弟,饶了师兄我吧,我保证从明天开始跟上你的生活节奏,一定叠被子叠衣服!”   微步歌似笑非笑,眼底流光溢彩,沉默转身留给叙叙一个绝美的背影。这厢面红耳赤的叙叙恨不能望穿碍事的屏风,窥视那一边,美人就寝的一举一动。猥琐的女人呢。   天还未亮。   “起床。”   叙叙碾转反侧,就是甩不开“起床”的魔音,烦躁,胡乱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含糊道:“不么,再睡一会儿。”   “你给我起床!”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叙叙郁闷,张开小手胡乱朝声音方向抓去,“闭嘴,我要睡觉。”熟料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攥住,微步歌眸光已是不满,将叙叙从被窝拖了出来。   “痛痛痛,你干什么呀——”叙叙惊呼一声,白嫩嫩的脚丫子乱蹬,倏然发现对方竟是微步歌,猛一激灵,瞬间安静下来,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起床。”   “哦。”两靥微红,叙叙嘴上应声,眼睛却死死盯着被微步歌美手攥住的手腕,那里传来滑滑的感觉,果然有一层薄薄的茧子,不觉心猿意马。   微步歌的眸光清澈而艳冶,介于一种让人仰望与窒息的境界,叙叙吞了吞口水,却发现美人的眸光开始波动,“想不到你的胸肌还挺发达。”似乎不太相信这个矮小的男孩还有很男人的一面,微步歌纯洁没有杂质的素手缓缓探向叙叙胸脯。   嗡嗡,大脑一片空白,叙叙的脸由红转白,慌忙钻进被窝,闷声道,“别取笑我了,我知道我没你高,身材也没你好,长得也没你漂亮。”   “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如此计较外貌得失。”微步歌显然难以接受一个男子汉有这种想法。   “你长得好没烦恼,自然体会不到。”   “没出息,我左看右看你也不像男人。”微步歌冷着脸将叙叙拽起来,无奈叙叙紧裹着棉被,死猪不怕开水烫,僵持一会儿,叙叙自知占不到便宜,只好央求,“好师弟,我起来还不行么,你先出去等我,别站在这里碍事。”   闻言,微步歌眉峰略微抽搐,显然被人形容碍事不是件开心的事,但他生性凉薄,倒也懒得计较,闷不吭声率先离开。   接下来的事件让叙叙欲哭无泪,微步歌带着她来到众师弟练功的研武院,简单告之此人就是大师兄,顿时满堂寂静,静的叙叙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一片哗然,几乎要沸腾了。叙叙从未亲身经历这么宏伟的场面,惊得张大嘴巴,估摸半天才弄明白,大家再笑她呢。   郁闷垂下头,叙叙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脚面,撮了撮地,丫的,有什么好笑的,我又不是冬小麦。   “安静,谁再鼓噪,罚两个时辰马步。”研武院长老莫念带领小师伯气势汹汹杀过来,众人一时四下寂静。   叙叙对着莫念投去感激目光,谁知那老头不鸟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指着她鼻尖道,“你们的大师兄武功尽失,如今连个莽夫都不如,哪怕看在光大武当的面子上,你们也不该取笑他,而应该想办法提高他,摆脱这样的耻辱!”   叙叙错愕,这老头莫非暗指她是耻辱?丫的,耻辱就耻辱,反正都是冬小麦,虽这样想,可是叙叙依旧有些难过。   众人在莫念的口令下开始摆马步,叙叙郁闷之极,垂头丧气随着摆出个马步,看来外表光鲜的东西,里子不一定好吃,武当也没她想的那么好混。不过至少没有死亡的威胁,想到这一层,叙叙又重新开心起来。   眸光从人堆里四处搜寻微步歌,人呢?丫,凭什么大家都蹲马步,那家伙却偷懒!叙叙心里不服气,眼见小师伯与微步歌以及莫念有说有笑,最后竟开始朝研武院的门口移动,莫不是准备喝茶凉快?   哼,刚才你还让我出丑来着,就别怪老娘辣手摧花,坏你好事。“报告、报告!莫念长老,我要报告!”叙叙义愤填膺举起胳膊挥舞,一时间周围目光灼灼,弄得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从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弟子,莫念心里疑惑掌门师叔哪根神经搭错竟收了这样一个横看竖看都没资质的人。   “你有什么事?”莫念黑着脸来到叙叙眼前。   不着痕迹往后挪了点,叙叙维诺道,“他——”手指立刻充满勇气,直直指着微步歌的鼻子,“我们都比他入门早,凭什么他可以去喝茶,而我们要在这里蹲马步。”   此话如一枚小石子,在寂静的人群里激起阵阵波澜,而且波澜越来越大。看来众师弟心里对此也早就不满!大家入门都比微步歌早,他只不过刚来半个多月,凭什么一步登天成为掌门亲徒,而且还经常不与众人一起训练。   噪声渐渐沸腾,莫念的脸色也已经不黑了,而是转变成了绿色,一双怒眼狠狠瞪着叙叙,咬牙道,“都给我安静!”   蓦地四下无声,叙叙冷汗涔涔,幻想几只乌鸦飞过。   “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还想知道为什么,步歌,给他们看看为什么!”   叙叙挑衅瞅着微步歌,武功强点了不起么,哼,就可以搞特权?!   而微步歌嘴角优美上扬,道,“请大师兄出来一下。”   吓,你想干么?“喂,不带这样打击报复的。你明知道我不会武功,反正我不跟你比武啊!”叙叙缩了缩脖子,怕死的躲到一个无辜的师弟身后。   “大师兄误会,步歌只是请你出来帮个忙。”   “是么。”叙叙迟疑,不肯挪步。但莫念杀伤力十足的目光已经在威胁她,快出来,否则要你好看。   终于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叙叙哭丧着脸瞪了眼微步歌,你你要是敢暗算我,我就用你的床单擦脚!   一枚极细的银针明晃晃竖立叙叙眼前,害她两颗黑瞳不禁往一起靠,险些成了斗鸡眼。   气恼的一把夺过银针,叙叙嚷道,“针灸减肥啊,我才不怕呢!”   嗖嗖——   一阵冷风吹过,众人惊讶合不拢嘴。正常视力的人都看见微步歌手中飞出一道银光,穿过了叙叙手中的银针。   “师兄,这就是实力,你永远也赢不了我。”微步歌神情淡淡的,眸光讳莫如深,遂潇洒的阔步离开。莫念也是饶有兴味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叙叙。一直充当路人甲的小师伯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一串狂笑,丝毫不掩饰,率真的很。   三位大人物一走,不成器的东西们呼啦一圈围上,结果立刻跟叙叙一同石化了,那细得不能再细的银针竟被微步歌手中的银光纵劈成均匀两瓣,整齐的让人乍舌。大家好奇的在地上搜寻一圈,赫然发现那道银光原来是另一枚银针。   先不讨论这其中的内力,就看这暗器能精准至此的功力,恐怕小师伯祖与莫念长老也望尘莫及吧?   ……   翻滚,翻滚,喝口水。太桑心,昨天可是三更呀~~没银鸟我T_T   16卑鄙的七砚辽   灰头土脸了一天,叙叙捶着酸痛的腰,整天都是马步马步,害老娘两条腿都成M型合不拢了!顺着熟悉的路,叙叙来到盘中殿偏南的小院落,这里是研武院的厨房以及零碎杂役的场所,工作的人一半以上是武当雇佣的身份清白的孤儿寡母。   这段时间叙叙和厨房的大娘混熟了,经常上山摘野果子送她,于是她很乐意让个灶台给叙叙烧水洗澡。   今天被莫念罚站又罚蹲马步,叙叙好不凄凉,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娘早已回去歇息。孤单的叙叙点亮火折子,熟稔的开始烧水。没有天然气的日子不好过呀,幸亏她有过军训野外实践经历,这点烧水活计还难不倒她。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隔着门板传来,那里是另一间同样大小的厨房,叙叙好奇,还有人没走么?   推开门,暖融融的烛光摇曳,一个纤瘦的身影蹲在小炭炉旁边熬药,破旧的粗布衣衫,散乱的青丝,小脸满是灰尘,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动人至极。   浓浓的中药味随着沸水逐渐弥漫,叙叙见她单薄,不禁心生怜意:“姑娘,你生病了么?”看来美女不仅能让男人心动,也能让女人于心不忍啊。   那姑娘讶异这时居然还有人来,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打量叙叙,樱唇漾开含蓄的微笑,那韵味根本不似山野村姑。   “多谢少侠关心,我受了一点风寒,所以到山上采了几味药,趁药效没过赶紧煎了。”声音像黄莺在唱歌般好听。   叙叙很容易凭直觉喜欢一个同性,所以不禁蹲过去与她攀谈,“不要叫我少侠,呵呵,我叫方叙叙。姑娘这么晚还上山采药,多危险!要不明早训练后,我陪你去。”古代女子都很孱弱,叙叙好歹是个健康宝宝,而且也要采野果送大娘,就顺便当回护花使者吧。   轻轻抿唇微笑,女子明亮的眼睛多了抹氤氲,“叙叙心肠真好,像女儿家一般细腻。叙叙也是这里唯一个叫我姑娘而不是瘸丫头的人。”红小罗一瞬不瞬瞅着叙叙,那眼光,是一种被抛弃在黑暗里挣扎,终于得到一丝温暖抚慰的色彩。   “瘸丫头?哪个杀千刀的这么侮辱人,太可恶了。”叙叙愤愤不平,“你没告诉他们你有名字么?”   “没有。他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只告诉你,我叫红小罗。”第一眼相见便没有丝毫顾忌的感受少年纯澈眼眸里的直率,小罗很喜欢叙叙,并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而是觉得她像姐姐一样,这想法很奇怪。   小罗幽幽熄灭了炭火,站起身,一瘸一拐去橱子里拿干净的碗,叙叙难过的看着她,一个花季的女孩,长得那么脱俗美丽,为何老天要弄瘸她,用残缺的美丽来解释,未免太牵强。   好管闲事的因子又开始在体内作祟,叙叙笃定站起身走至小罗跟前,清了清嗓子,“小罗,看着我的眼睛。以后那帮不成器的东西再敢吆喝你瘸丫头,你就像我这样,”说罢,叙叙昂首挺胸,竖起眉眼,凶狠大喝,“瘸,我是瘸,你有得瘸吗?瘸,我瘸你老母啊瘸,瘸你全家,你丫的!小罗,千万不要给那种利用别人缺陷找乐子的人好脸色,凶死他们!他们若敢打你,你就告诉我,我去师父那里告他们黑状!”吴孟达的经典台词先拿来一用,哼!   扑哧一声,红小罗捂着嘴咯咯大笑,叙叙太逗了,简直是个活宝,让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曾经她也是天真开朗的孩子。   被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叙叙挠挠头发,道:“反正你照我的做,不要怕。武当的长老若知道这事也不会饶了他们。”夜风缓缓吹拂衣鬓,叙叙猛然想起,“哎呀,光顾着聊天,微步歌一到时间就锁门,惨了,我今晚又要露宿门口。”微步歌那个原则狂,时间一到必定锁门睡觉。她欲哭无泪,不得不在小罗惊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目送叙叙飞奔的身影,小罗温暖笑了笑,“小心点,有空找我玩。”   “知道了,明天晨训后到研武院门口等我——”叙叙边跑边说。   ……   呜呜——   叙叙像壁虎一样粘在木板门上,涕泪横流的央求:“师弟,好师弟,小歌,小歌歌,你就开门放我进去吧,我保证再也不迟到了!外面风好大,呜呜,不带你这样的,仗着自己能洗冷水澡就欺负我体质弱的,有本事学我去烧水洗澡看看,恐怕不见得比我早到多少吧!我承认我天天挨罚,可就是因为挨罚才晚的呀,有本事你也挨罚,看看还能比我早不?”   口干舌燥央求半天,纹丝不动的门似乎受不了她的聒噪,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叙叙欣喜若狂,仰起小脸送上谄媚微笑,但微笑只露出一半便打住了,如果可以她想尖叫,“杀人啦——”   只见七砚辽放大的妖颜皮笑肉不笑,一对儿小梨涡人畜无害。   “叙叙,好久不见,长肉了么?”   “丫,你你你想干什么?不带杀人杀第二遍的啊。”她僵硬的往后仰,拉开与妖孽的距离。   七砚辽提着叙叙衣领,好整以暇道,“我们换个地方叙叙旧吧。”   “微步歌呢,你不会是把他杀了吧?”叙叙紧张的问。   “杀了又如何,不杀又如何?”七砚辽嘴角扬起坏坏的笑,闪身跃上屋檐,于是武当的建筑物便飞速从叙叙眼底掠过,她哭丧着脸祈求有个武当兄弟能出来上趟茅厕,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啊,你不能轻点么?”尖叫一声。   “疼就对了,故意让你疼的。”   叙叙摸着摔疼的小屁屁,不健康的思想突然觉得这两句对话很暧昧,摇头,想哪去了,对方可不是微步歌。   这里不是上次来过的青楼么?叙叙环顾四周,挫败道,“大哥,你怎么又带我来这里。横竖我就一条命,你比谁都清楚我不是冬小麦,丫的,要命一条,要钱没有,有也不给!”说罢,叙叙往地上一躺,杀呀,有种杀了老娘,奶奶的。   “几日不见,肉长了,连脾气也长了。那我就如你所愿。”七砚辽眼都未眨,纤细苍劲的手指直朝叙叙脖子抓去,那股气场,让叙叙几乎听见了骨骼作响的声音,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啊等等,我我反悔了。走开,你想干什么就直说!”狼狈的爬起身,叙叙为自己的行为不耻。暗地里将一切难堪归咎到七砚辽身上,恼恨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才爽快。来,把这三封信抄写一遍。”七砚辽的眸光掠过一丝狡黠。   叙叙才没那么傻,这魔头半夜拐她出来就为了让她练练字么?满腹狐疑打开七砚辽手中的书信慢慢阅读,一层冷汗随即滴落。   “七砚辽,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么!让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呀!”叙叙义愤填膺挥舞手里的书信,里面居然是武当未对外公开的机密,七砚辽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做间谍!   得罪了武当,她方叙叙以后还怎么立足!   七砚辽啧啧两声,温软道,“别激动,又不是让你真的做间谍,只是想安排你做点事情,这事情配你的智商刚刚好。”   “你拿这三封信威胁我。”   “可以这么理解,威胁你,不爽么?”   “不爽!”大吼一声。   “再说遍我听听。”七砚辽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个黑瓷瓶把玩,眸光却促狭而恶毒。   “你——有话快说,有那个快放!”又是拿毒药威胁我!叙叙暗骂自己没用,负气的往地上一蹲,无比潦倒。   武当,我爱你的心不会变,你要理解啊,这一切都是魔头逼我的!   “五天后,高林会去武当拜访研武院长老莫念,无论如何,你都得让高林见到你。”   “见我做什么,高林又是谁?”   “高林就是上次刺杀你的人。”   “什么,你丫的借刀杀人么!七砚辽!”   “嘘——告诉你不要激动,你还激动。武当那么多人在,他怎么可能杀了你,除非——”七砚辽又开始不怀好意的笑。   捂了捂襟口,叙叙沉不住气:“除非什么?”   “除非你混的实在差,没人愿意帮你。”   “切,我混的好着呢,你不知道那些师弟多听我话,见到我都是热泪盈眶的。”吹牛不打草稿。   “哦,那刚才趴在门上可怜兮兮央求师弟的人是谁呀?”   唔,一时语噎,叙叙讲不过七砚辽。   “快抄,别耽误时间。”   “你这次不带骗人的!”   “我骗过你么?”   “那次在酒楼骗我酒里有毒,害我脱——”叙叙忿忿甩了甩衣袖,想起当时自己的窝囊样便气不打一处来。   “哦,这样啊。的确是我的失误,因为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丫!叙叙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七砚辽这个变态除了恶毒的阴她之外,更是毫无顾忌拿她寻开心!   于是,叙叙在七砚辽手执毒药的淫威下,颤颤悠悠将那三封信抄写了一遍,过程煎熬至极,恨不能将七砚辽掐死。武当,我对不起你。呜呜,该死的冬小麦,你死哪去了,让老娘替你受罪,你还是不是男人!   ……   微步歌眼神冷冽,从不知道花海归琼除了七砚辽之外,竟还有一个轻功如此了得的高手。由于敌在明,他在暗,最终还是让狡猾的对手逃脱了。   黑漆漆的炉灶旁,小罗一动不动,眸子却格外镇静,绝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有的从容。景飒轻轻点着了火折子,对她许以赞赏微笑,“做的很好,刚才你若尖叫,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小女子不敢,还望少侠开恩。”   “你不是还活着么。”   “谢谢少侠。”   微微倾身,景飒拨开她散乱的青丝,“你不是普通人。”女子额头右上方赫然有块烙印,是烧红的铜片在上面烙下的“常”字。   “原来你是五毒帮常无情的女人。”   “呸,谁是他的女人!”小罗听见这三个字突然异常激动,嘴角都开始抽搐,眼眸几乎要喷出了火。   “三个月前,常无情抢了个丫头,还未洞房就逃了,为此他一怒之下杀了不少人。”   小罗隐忍的咬了咬下唇,阴沉道,“他们都该死,一群落井下石的小人!”全家一百零八口只剩她一人的凄惨,谁人能知?   “你是红胜的小千金。”景飒笃定启音。   “少侠要杀便杀,何必探人隐私。”   “既然姑娘心情不好,那在下告退了。”说罢,他略有深意一笑,温柔的手塞给她一方洁白帕子。旋即轻展双臂,足下生风,融入月色风影中。   ……   表吝啬哦,今天若推荐涨到:400,收藏涨到:200我再加更两章,约八千字,左右!吼吼,机不可失,亲们要快快行动!我滚来又滚去,让我感受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山摇地动的热情吧!   17吃醋的小师伯(二更)   推荐达到400,本银奉上二更回馈亲们,今天收藏满200,还会奉上三更!   叙叙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做了昧良心的事,果然寝食难安呐。其实严格说来她并没有错,那些机密本来就被七砚辽盗取,她是被陷害的!所以她还是清清白白的方叙叙,问心无愧,呃,严格说来有一点点愧,毕竟不该屈服于魔头的淫威之下。   黑漆漆的屋子流淌进来朦胧月色,叙叙瞅见微步歌朝自己走来,缓缓坐在她床边,那专属他的独特香味萦柔柔靠近,眼看他的手就要贴上她的额头。   “师弟。”她闷闷道。   闻言,快触及她额头的手又缩了回去,微步歌凉薄的声音轻绕耳边,“你未洗澡。”   “洗了。”昨天洗的。   “撒谎。”说罢,他微皱眉峰,凑上前,嗅了嗅,叙叙一惊,脸烧的似一团红云,僵在那里不敢动,只觉得颈子上的肌肤氤氲了他好闻的气息,身体如羽毛般又开始轻飘飘的。炙热的距离……   “有味道。你这家伙又邋遢又爱撒谎。”微步歌惩罚性的摸了摸她脑袋,旋即起身,兀自解开衣结,更衣就寝。   叙叙听不清他说什么,因为耳朵里只回响了自己擎鼓动地的心跳声。   ……   翌日   所谓美女是不能轻易勾搭的,比如叙叙偶尔发挥下圣母玛利亚的慈爱,陪同小罗一同进深山采药,但岂料点着了一个导火索,从此得罪一个“小人”。   这武当云山还真是块宝地。叙叙拨拉草丛,到处都有珍惜草药,小野花也开得格外灿烂,比花海归琼的顺眼一百倍。   小罗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却丝毫无损她的楚楚动人,叙叙看着心疼,便上前搀扶她,“慢点,地形虽然平坦,但还是小心别绊着。”   “谢谢你叙叙。”小罗感激看她。   “突然发现你好像很懂医理耶,这些草药我几乎都不认识。”   “我以前也是跑江湖混饭吃的,这些东西自然要懂些,关键时刻可以续命的。”   “哦,你也跑过江湖,那你会武功么?”叙叙好奇。   却听小罗大喝一声,“危险,快闪开!”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青色短吻蛇如闪电般狠狠咬了叙叙小腿一口,遂要逃窜。   “好痛!”叙叙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觉得右腿一麻,完全没有存在感了。只见小罗倏尔甩出木棍,单手一撑,就地翻个筋斗,若莺燕般轻灵,眨眼已经追上毒蛇,拔下木钗毫不留情刺穿它的七寸。   叙叙完全惊呆了,这这简直是个卧虎藏龙的世界啊,红小罗的身手在她看来和仙女一般美丽。小罗似乎未料叙叙会这么惊讶,粉靥不禁一红,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叙叙你别误会,我的确是瘸子,但是会武功。”   “我没有生你气,而是觉得你太——了不起了,身手好厉害!可是既然这么厉害干嘛还让那帮家伙欺负你,不如我们一起去揍他们。”叙叙双颊因兴奋而泛红。   小罗但笑不语,搀扶叙叙坐下,邃即取出蛇胆,弄破,将汁液洒在叙叙伤口,又撕了块裙子上的布将伤口扎牢,“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这毒来得猛,但去的也快。唯一的解药就是蛇胆。”   叙叙徜徉在劫后余生的欢喜中,拉着小罗手道,“谢谢你小罗,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除了家人,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小罗二话不说将叙叙背了起来。   惭愧至极,叙叙小声道,“本来是来帮你的,结果反倒连累了你。小罗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就是慢了点。”   “呵呵,其实我特别希望你陪陪我,所以之前才没透露自己会武功。”小罗含蓄笑笑,道出自己内心小小的阴谋。   听着小罗软软的声音,叙叙胸臆似有一股暖流开始融化,不禁喟叹,“我又何尝不是,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几次差点死掉,还好遇见你,感觉很安逸也很舒服,看来我们是注定的好姐妹,呃不——我的意思是好兄妹。”   小罗却抿唇忍住笑,让叙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才听她道,“别骗我了,叙叙是女儿身!我也是女子,之前没发现,现在背着你早发现了。叙叙不诚实。”   “哎,既然被发现我也只好坦白。”叙叙解释自己被武当误会成冬小麦,恰好又要躲避仇家,所以才顺水推舟顶替冬小麦在武当躲一阵子。   “姐姐仇家是谁?”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七砚辽这个瘟神,谁沾上谁倒霉。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很快就回到了研武院。叙叙再一次肯定,万不可以貌取人,楚楚可怜的小罗美女身手绝对不简单,一路背着她脸不红气不喘,还脚下生风,会武功就是酷啊!不过她答应了小罗,绝对不泄露她会武功一事。   小罗搀扶着叙叙捡个板凳坐下,两人却没发现自研武院门口就一直跟踪过来的穆银银。   此刻银银已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嫉恨瞪着楚楚动人的小罗,暗骂,臭丫头,敢勾引我的男人!   实在气不过,银银委屈的想哭,便不由自主冲了进去,惊得众人齐齐朝她投去目光。   “她是谁?叙叙你怎么和这种丫头在一起!”银银含泪控诉,那架势如捉奸在床的怨妇。   “咦,这不是银银么?”叙叙迟钝,她干么这么生气?   旁观者清,小罗大概看出一点门道,刚想张嘴解释,却被娇蛮的大小姐穆银银一个箭步拽住不放,拉拉扯扯,“快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勾引我的人,你害不害臊?!”   一滴冷汗悄悄滑落,叙叙总算明白了,恨不能一头撞死,真是有嘴说不清。这变质的狗血镜头,竟让她一不小心俘虏了一颗古代的少女心!   因为银银武功貌似很好,叙叙不由得担忧冲动的银银会伤了小罗,便上前拉着她手腕好言相劝,结果事情就从这里乱起来了!   “冬小麦,你干什么!”一声雷霆怒吼,震得大地晃三晃,吓得纠缠不清的三个女人一瞬间石化。   只见宗卿朔凛着眉眼,寒光森森打量叙叙,大手不分青红皂白箍紧了叙叙可怜的皓腕,一个用力,几乎要扭断了。   “啊!”叙叙疼的眼泪差点飚出。   “银银,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告诉我,我按照刑罚院条例处置他。”宗卿朔瞬间换了副表情,春风一般波光粼粼瞅着穆银银。   叙叙不耻此人的嘴脸,无奈个子太矮,乍一看上去,自己像是被宗卿朔提了起来。   银银刚要劝宗卿朔放开叙叙,叙叙已忍不住嚷道,“放开我,你这个好色的家伙!”   霎时,宗卿朔那阳光的花容月貌不再阳光,而是阴云密布,风雨欲来,眸子沉沉,启音,“你说什么?”   干么这么深沉,叙叙缩了缩脖子,但手腕的疼痛让她不耐烦,皱着眉眼挣扎,“你抓我这么紧做什么,我又飞不走!进来不问青红皂白,眼里只有喜欢的女人,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她了?”   “卿朔,快放开叙叙,他没欺负我!我不准你欺负叙叙。”银银心疼的发现叙叙手腕已经开始发紫,便不依不饶指责宗卿朔。   “叙叙?”一个男人居然叫这么恶心的名字,宗卿朔嘴角勾勒嘲讽。   老娘的名字有那么难听么,还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叙叙耸耸肩道:“这是昵称。你喜欢人家就去争取,不要浪费时间喝闲醋。”   昵称!银银已经和他发展到这么近的关系了!可恶矮小的娘娘腔,居然让他在银银面前丢人,而且还那么直白的将他喜欢银银的事情曝光天下。脸色铁青的宗卿朔嘴角抽搐,却无可奈何松开了手。   “叙叙你没事吧?”小罗担忧上前刚要查看叙叙的手腕就被银银推得老远,“他是我的男人,不许碰!”骄纵的警告,银银扬了扬下巴。   男人?宗卿朔眼眸突地燃烧一团火,叙叙却觉得头皮发麻,不禁往后退了步,银银啊,你莫要害我了好不好?   银银居然喜欢这个矮小还弱不禁风的死娘娘腔!轰的一声,宗卿朔听见脑海里有根弦爆炸了。他与银银青梅竹马,彼此互相了解,一切都是那么般配,而且目前还没发现有女人比银银漂亮,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尊严不允许完美的自己输给要什么没什么的娘娘腔。宗卿朔乌黑着脸色,眸子已然冰寒彻骨瞪着无辜的叙叙。   “你勾引银银?!”他跨了一大步,倾身贴近叙叙咬牙切齿,目的就是为了衬托出他的高大,叙叙的矮小,让银银看清楚了,他才是真正的男人。   干么靠这么近!叙叙才不怕他呢,重月同学一向秉公执法,再说宗卿朔见了重月也跟猫见了老鼠一样,他若敢把此事闹大才好呢,所谓有理走遍天下。底气十足的叙叙也示威性的往前靠了靠,熟料宗卿朔来势汹汹,两人毫无预警来了个鼻尖撞鼻尖,两张咄咄相逼的嘴巴险些粘在了一起。   丫!叙叙脸一红摸着鼻子赶忙后退一步。   ……   可爱的叙叙得罪了“小人”宗卿朔,这两个斗气冤家有看头,呵呵。霸王们啊,乃起码冒个泡吧,就算裸奔也无妨~~   18师伯好坏   大家注意这章的字数!4858字,是两章合并的哦。亲们奖励我吧,今天推荐达200,收藏达244,本银还会奉上一章4000字左右的。如果超过了这个目标本银还会奉送!   ……   嗯?宗卿朔厌恶的擦了擦嘴巴,“你——”冬小麦这个变态居然趁机调戏他。   “干么用这种眼光瞪着我,太伤自尊了。是你自己使劲往前靠的好不好。”叙叙红着脸咕哝。   银银实在看不下去了,挺胸往斗鸡似的两人中间一横,“够了,你们不要在为我争风吃醋了!”转而含情脉脉瞥向叙叙,道,“叙叙不生气,我会替你讨回公道。”忽然又娇蛮瞪着宗卿朔,嗔怪,“卿朔,叙叙太弱小了,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不许欺负他。而且我还没怪你夺走叙叙的初吻呢。”   “初吻”二字落地,宗卿朔由脖子迅速往上蹿升红晕,“谁,谁吻他了?我又不是变态!”   什么人?看来武当的整体素质不怎样,这样的人居然还是师伯!叙叙暗地里啐一口,腮帮子气鼓鼓。   反正不能让娘娘腔得到银银,否则他岂不成了武当的笑柄!的确,任何男人都不会甘心败给一个一无是处的情敌。宗卿朔遂霸道抓住银银的胳膊,挑衅的瞅着叙叙,“下午蹴鞠场见,让我来教你什么样才算男人。”说罢,不顾银银挣扎,他黑着脸大力一拽便将佳人掳走,后面的叙叙气傻了眼。   “啊,放开我,宗卿朔放开我,你没看到有个狐狸精在叙叙旁边么,啊——”   “死丫头,你给我走——”   ……   蹴鞠,不就是古代的足球么。叙叙倒吸口凉气,小手不禁掩住胸,可怜她没有贝克汉姆那样健美的胸肌与腹肌,到时岂不被那些男人撞死了!   “快去吃饭,平时争先恐后,今天怎么呆滞起来。”微步歌径直从她身边越过,仿佛在同空气讲话。   有救了!叙叙满脸堆笑追过去,套近乎挽着微步歌胳膊,道,“好师弟,今天下午有场蹴鞠赛你知道么?”   “嗯。”   “你会上去踢么。”   “你觉得谁能赢我?”他的自信让人惊讶,但绝对让人信服,叙叙诺诺应声,遂又谄媚道,“是呀,放眼武当,除了师父,谁能匹敌师弟你呀。”   对叙叙的马屁无动于衷,微步歌淡淡的垂眸,睫毛与黑瞳的辉映让艳冶的双眼更显迷离,“你这个好色之徒,到处拈花惹草,连小师伯的女人也敢抢,我可不管你。”   叙叙小脸顿时垮下,笑不出了,“原来你都知道了,微步歌,好歹我们俩朝夕相处,而且我最近表现很好,既叠被子又叠衣服,除非被罚站,每次都回去的很准时。”   轻轻吁了口气,微步歌眉峰略略一挑,“不提你的邋遢我还不来气。”   “错误要一下一下改么,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你看我身上也没二两肌肉,上了场还不被他们撞飞。而且小师伯这次明摆着要教训我。我若受伤了,没力气干活岂不更邋遢,天天躺在床上不洗澡,你如果能受得了,我没意见哦。”呵呵,既然你怕我邋遢,我偏要邋遢给你看。   “你敢。”微步歌微微眯了眯美眸,叙叙被电的心脏猛跳。   “那你是答应了。我我替你打饭。”叙叙生怕微步歌否认,夹起尾巴就往人群里挤,不消一会儿就美滋滋举着两个木托盘出来,谄媚的将其中一盘米饭较少的发给微步歌。   微步歌嘴角抽搐,沉沉瞪着叙叙道,“你是故意的么?”雪葱般的指尖直直指着自己的托盘,不过叙叙眼里只有那泛着桃粉色的诱人指尖。   天地良心,这可是她不顾生命危险跟五个猛男争夺而来的硕果呀,“我差点被五个猛男挤死才帮你打到这么好的菜,你看看我的都没你的好。”叙叙委屈指着自己盘子里的清炒茄子,油焖鸡丁,青椒虾肉,又指指微步歌盘子里的红烧大猪蹄、糖醋五花肉、爆炒瘦肉丝,外加一小坨米饭!   微步歌无语,凉薄的唇抿了又抿,遂夺过叙叙正吃得开心的食物,然后将自己那份油腻到恶心的食物推给叙叙。   感动的热泪盈眶,其实叙叙早就后悔把好吃的肉肉让给微步歌,如今没想他主动交换,她不是做梦吧?“呵呵,你真好。那份已经被我吃了一点,要不我给你块五花肉?”嘴上这么说,叙叙两只爪子却本能的护食,没有一丝分五花肉的行动。   叹了口气,原来他不仅邋遢,还很贪吃,可是个子为什么还这么矮?微步歌进食不语,淡淡瞥了眼叽叽喳喳的叙叙,他不停的说话,为什么吃的速度却毫不减慢?   突然叙叙不说话了,两靥越来越红,微步歌刚刚夺走了她吃过的饭,那那里有她的口水,如今,如今,他们算是间接接吻了么?啪嗒,筷子掉到了地上。   微步歌依旧不说话,叙叙也知道除非吃完饭,否则他老人家不会开口。但一双筷子却直直递到了叙叙眼前,筷子那头是微步歌诱人的手。   “唔,谢谢。”怎么有点大舌头了,叙叙擦了擦冷汗,目光出神看着米饭,“以前我看你吃的清淡,还以为你不会打饭,很可怜,所以所以我自作主张把最好的打给你——”叙叙的声音细弱蚊吟。   微步歌瞳仁乌黑的,缓缓放下筷子,优雅饮了口茶,才凉薄启音,“难道你不明白武当最上乘的修为讲究的便是清新寡欲么?你真是愧对大师兄这个宝座,流连酒色,执迷不悟。”   他在训斥我么?“我知道自己没出息……”就算我想有出息也没用啊,武当又不收女弟子。叙叙嘟了嘟小嘴。   “其实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微步歌摇摇头,冬小麦实在不像个男人。   “你,你不会是让我——”   “嗯。我不管你。”   什么,叙叙激动的站起来,微步歌却背着手悠闲自若离席。叙叙小跑上前,急忙挽住他胳膊,苦着脸,“好师弟,你不用急于一时训练我有男子汉气概呀,你知道的,宗卿朔是小人,待会我肯定会死的,呜呜——”   不着痕迹躲开粘人的叙叙,微步歌嘴角淡淡撇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你就那么怕他?”   “当然。你也知道我这大师兄实在很没用,连个马步也不会扎,等会上场,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转眼两人已经出了饭堂。   “这不是大师兄冬小麦么!”一声洪亮嘶哑的招呼从头顶传来,叙叙仰头向后转,赫然发现一个媲美姚明身高的男子虎视眈眈瞪着她。腿儿有点软,叙叙倚着微步歌,死死抱着他胳膊,颤音,“你——有何指教?”   “师弟不才,请大师兄过去与我们踢蹴鞠。”说罢也不管叙叙同不同意,直接塞她怀里一个黑乎乎的蹴鞠,蒲扇大小的手“友好的”推着极不情愿的叙叙往前走。   微步歌,救我!叙叙欲哭无泪。   蹴鞠场   远远就望见宗卿朔那小人上半身赤条条的抱胸立在那里,笑的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蹭的划过一道银光,仿佛要咬死她。   “身为大师兄,你今天要好好和兄弟们相处相处,大家可都以你为榜样。”宗卿朔笑得好不阴险,大手重重拍了拍叙叙肩膀。   叙叙脚尖不停搓着地面,冷汗涔涔,“哈——哈哈,你们这场地太隆重了点,大家大家点到为止啊。”   “看看你们大师兄开心的都结巴了,你们还等什么?”宗卿朔“热情”环住浑身僵硬的叙叙,晃了三晃。以前叙叙见过男生之间相互撞身体打招呼,那时她就觉得野蛮还容易疼,如今被宗卿朔恶意撞了下,疼的毛孔都张开了。骨头架快被宗卿朔晃散了,胸脯也被对方硬邦邦的胸膛撞的闷痛,还搂那么紧!   丫,吃她豆腐!这个思想不伦的小师伯!快痛死的叙叙夸张的弹跳开,竖起眉眼,“我——”   “我知道你很开心,什么也别说,来小师伯帮你把上衣褪干净,等会很热哦。”宗卿朔迫不及待看叙叙出丑,不惜纡尊降贵替她宽衣解带。   啪啪打飞宗卿朔讨厌的大手,叙叙后退一步攥紧襟口,说不紧张是假的,却坚定道,“我不用,穿着衣服挺好。”   此话一落,所有猛男全部围拢过来,如同看稀有动物般上下打量她,哪有踢蹴鞠还穿这么多的,也不看今天的气温多暖和?   哭丧着脸打量一圈,貌似只有她一个人还穿着上衣,放眼整个蹴鞠场,哪个上半身不是赤条条的,裤管卷到膝盖以上的!   观赏席上的微步歌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反而很有耐心的欣赏场内拉拉扯扯的叙叙与宗卿朔。   “不行,快脱。否则到时热晕了,掌门师弟可要拿我试问。”宗卿朔搞不懂一个死娘娘腔做起事来为什么还要这么磨叽?男人就该大手一甩,将衣服狠狠砸到地上!   叙叙急红了脸,大惊失色,已是小露香肩,几乎是带着哭腔又抓又咬宗卿朔,“呜呜,你干么呀,我说不脱你还脱,要脱你自己脱去!”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宗卿朔疼的缩回手,咬牙低咒。   叙叙同样咬牙低咒道,“你还有脸说这话。我知道你是故意整我的!”   “就是故意的又怎样,谁叫你动我的女人。”   “你自己没有魅力,反倒怪罪别人!”   “你敢说我没有魅力!”   “我就敢说你没有魅力!”   两人愈演愈烈,只顾争锋相对,从而忘记了周围俨然已经石化的兄弟们。   小师伯祖与大师兄怎毛了?眼看就要掐到一块!   横竖今天这一死难逃,叙叙郁闷,蹲下来磨磨蹭蹭卷着裤腿儿,当两条白嫩嫩的小腿露出时,头上方的宗卿朔已经笑岔气,眼角甚至笑出了泪珠,歪歪扭扭扑到叙叙身边,抱起她的小腿又摸又掐,“大家快来看啊,这是男人的腿么?冬小麦,哈哈,真想扒了你看看少没少样东西,或者是你自己把毛给剃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帮猛男呼啦一圈围上来,如见到恐龙在世般笑成了一团。叙叙的脸由红转青,最后转白,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地面。   气呼呼的缩回小腿,“拿开你的手。”耳朵里充满尖锐的笑声,叙叙大脑一片混乱。   观赏席上,微步歌冷静的瞅着场内围成一圈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中间耷拉着脑袋的叙叙一声不吭。   ……   红小罗目光紧紧盯着从青楼走出的男子——常无患,常无情的弟弟,灭门红家的侩子手帮凶。三个月的仇恨在这一刻爆发,她隐忍的手不断攥紧,攥紧,想也不想跟踪过去。   常无患似乎与人有约,竟晃晃悠悠来到郊外一处破庙内,小罗心下警惕,便不动声色趴在拐角隐秘处监视。   里面果然还有一个人。小罗皱了皱眉眼,她从未见过这号人,是什么来历?只见对方一袭水湖色仙羽霓裳曳地,即使身处破庙,那股尊贵的气质仍毫不褪色,如瀑青丝更是将一张美的不真实的容颜衬托的越加蛊惑,尤其是那青黛眉宇间的英气,夺目而璀璨,眼眸不冷不热睇着常无患。   常无患脸色苍白,胆怯偷偷看几眼毒霄,复又垂首,道,“不知毒霄公子召唤在下有何吩咐?”   嘴角勾勒一抹温和微笑,毒霄声音如玉清脆,“没甚大事,就是要杀你而已。”   震惊?常无患倒吸冷气,瞠目惊恐瞪着毒霄。   小罗眼瞳一紧,毒霄?花海归琼的魔头!怪不得能有这般口气,要知道常无患在江湖也排的上前十名。心中不禁庆幸,今日鲁莽本抱了同归于尽念头追来,却不想已有人要替她代劳了。   “啊~”常无患神情突然扭曲,双手痛苦扼住自己的脖子,几乎要钻进肉里,“毒霄……你……好卑鄙……”没有人知道他何时中毒,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却永远也躲不过毒霄。小罗的血液开始沸腾,攥紧匕首的柔荑苍白,骨节分明。   惬意的欣赏一个人垂死前的挣扎,毒霄温和笑笑,“舒服么,这可是新药,便宜你了。”余光邃即变得阴狠,冷漠道一句,“出来,否则让你和他一样的下场。”刚说完,就见一个女子扑了出来,神情激愤。   小罗带着嗜血的微笑扑到了常无患身上,举起匕首一刀一刀的刺,每一下都避开要害,她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直到刺了一百零八刀为止!   此时,她已满身是血,胸口剧烈喘息着,眼泪却无法控制的涌出,“常无情,你的下场将比你弟弟更惨!”大颗大颗的泪珠开始低落,她想起了那血腥的一晚,常无情带着常无患发疯的屠杀她身边的人,那仇恨与绝望让小罗立下毒誓,只要能报仇雪恨,绝不计较手段正不正当。   毒霄歪着头索然无味,遂甩了甩衣摆,欲离开。   小罗像从迷蒙中清醒,猛一激灵,眼眸带着屠杀后的兴奋,追上了他,扑通一声跪地攥紧他的衣摆,“毒霄公子,小女子替全家一百零七口冤魂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此生愿做牛做马伺候您,请您收下我这徒儿吧!”   “我可没帮你,他本就该死。”毒霄索然无味瞥了瞥跪地不起的女子。   “不,在小罗眼里,您就是贵人是恩人。求您收下我吧。”   冷嗤一声,毒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威胁着贴近她镇定的小脸,“你可是狡猾呀,给我带个恩人高帽,还要做牛做马,实则就想拜我为师,对么?”   心思一下被看穿,小罗眸光躲闪几下,咬了咬下唇,艰涩道,“小罗的确想拜您为师,因为只有您的实力才能帮助小罗报仇雪恨,但小罗会遵守诺言,伺候您一生,为您做牛做马。”   玩味捏着小罗尖尖的下巴,毒霄眯了眯美眸,阴沉道,“跟着我,你会后悔的。”   “不,我不后悔!求您收下我,我红小罗绝不后悔。求您成全,成全小罗全家上下一百零七条冤魂!”说罢,她含泪给毒霄磕了三个响头。   有趣。别人听见毒霄二字皆退避三舍,这个被仇恨冲昏头的女人却硬往火坑里跳。毒霄笑了笑,介于阴狠与温柔之间,让人颤抖,“有胆量就跟着我。”说罢,轻轻在她唇上舔下一吻,“见过野兽么?”,倏尔放开了怔怔的小罗,他哈哈大笑站起身,衣袂微扬,优雅的迈着步子离开。   小罗那瞬间的确有打退堂鼓的念头,明明越是靠近毒霄就越是心惊胆颤,但她不愿放弃了这个胜券在握机会,斗争良久,她猛然抬起头,坚定的爬起,朝着毒霄的方向飞奔……   ……   乃们要看字数哦,人家更新两章都不见得比额一章字数多(某只兴奋)   19挨打媚药   宗卿朔阴险一笑,给自己的队员递了眼色,遂“体贴”的拎起叙叙,道:“别高兴的忘乎所以,我们开始吧。”说罢大手狠狠将她推向另一方队伍里。   叙叙揉了揉泪眼,好一队歪瓜裂枣的队友啊!从外形层次上就比宗卿朔那队弱了好些,不仅个头矮还很丑,个个一脸白痴的冲她傻笑。其实在歪瓜裂枣们的眼里,叙叙才是最白痴的那个。   宗卿朔弯出一道迷死万千少女的邪笑,竖起右手,“那就开……”   “慢着!”叙叙擦了擦冷汗做暂停手势,“小师伯,我我先讲好规矩,不带故意伤人的,要点到为止。”   “开始!”随着宗卿朔干脆一道命令,双方猛男,嘿呀——开始抢球。叙叙也跟着嘿呀,但步子却不肯往前,前方好危险,呜呜,那些猛男非要互相撞一下彼此的胸肌来显示自己的威猛健硕么?叙叙含胸驼背,生怕有人撞她。   然而宗卿朔却对她露出一个狐狸似的微笑,龇牙咧嘴朝她扑来,啊!!叙叙顾不得形象尖叫,撒腿就往回跑,却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将蹴鞠传给了她,呜呜,明摆着给宗卿朔扑她的借口,我谢你亲妈呀谢你全家————   众人石化,无语。只见大师兄完全放弃了形象,如烧了尾巴的耗子到处逃窜,而一向威严稳重,人面兽心的小师伯祖更是张牙舞爪猛扑大师兄,怎么看也不似抢蹴鞠的,反倒像追杀父仇人!   “啊唔——”叙叙的小短腿怎比得过184厘米的宗卿朔,眼看面目狰狞的对方已经追上来,叙叙脚软扑通一声跌倒。   宗卿朔阴笑瞅着叙叙,装作刹不住脚,眼看就要踩死叙叙——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叙叙怕死的缺点给了她无穷的求生潜力,尖叫着一阵狗刨,武当有史以来最不堪入目的画面就此产生。   宗卿朔张口结舌,面色苍白。   这厢没用的叙叙闭紧双眼,趴在地上,全然不知自己手里死死抓着的东西是什么?那可是宗卿朔的裤腰带啊,无耻的方叙叙袭击他下盘,拉扯他命根子,更不要脸的竟是抢走他的裤腰带,此时宽松的裤子松垮垮堆积在脚踝处。风中凌乱的宗卿朔浑身发抖,仅剩的遮羞裤衩雪白的格外扎眼,两条细腿更是抖得厉害。   啊——   啊——   目光相撞的两人声嘶力竭的尖呼,叙叙慌忙挡住眼睛,满脸通红,宗卿朔的春光就这般被她间接强【和谐】暴了。   单薄的裤衩,若隐若现的那个…………哗啦,一串鼻血流泻而下,叙叙头晕无力遂往后一仰,正好跌进了匆匆赶来的微步歌怀里,他略挑眉峰,对这不雅场面甚为无语。   宗卿朔嘴角抽搐,神情呆滞的系好腰带。英明一世的他怎料无耻的方叙叙不顾“蹴鞠不可用手攻”的原则,袭击他。   ……   九霄殿外   烈日炎炎,叙叙与宗卿朔并排蹲着马步,手举一桶清水,一动不动。可怜她一点内力都没有,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可是如果水洒出就要多蹲半个时辰,叙叙一边哽咽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举着水桶。而宗卿朔从刚才开始就面无表情,纹丝不动举着。   呜呜,又不是她的错。武当不公平,明明是宗卿朔挑衅在先,倒头来反倒连她一起受罚,呜呜————   重月同学脸色黑一阵红一阵,花白的胡子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息隐隐抖动,在场的每一个人皆大气不敢喘。微步歌惬意的站在重月身侧,眸光凝睨哭丧着脸的叙叙。   “不准哭!”阴沉许久的重月凌厉怒喝一声。   唔,叙叙紧紧咬着嘴唇,怨恨的瞪了面无表情的宗卿朔一眼,他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汗珠不断从光洁的肌肤滑落,看来也不比叙叙好过多少。   “冬小麦破坏门规,以下犯上,侮辱师伯,更不顾及大师兄该有的风范,哭哭啼啼,杖责三十大板。”   “宗卿朔破坏门规,毫无长辈尊严,公报私仇,与小辈起干戈,罪加一等,杖责六十大板,面壁思过三天三夜,期间不得饮水进食。”   备受打击,叙叙的水桶啪嗒滚到了地上,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扁了扁嘴,她从小就怕痛,还不是一般的怕,如今真刀实枪让她挨三十大板,不死也残。叙叙眼巴巴瞅着始终一言不发的微步歌。   “我替他挨三十大板。”宗卿朔闷闷启音。冬小麦不堪一击,若被打死岂不要他内疚一生,但勾引他女人的仇他记着了。   虽然怨恨宗卿朔,但叙叙还是感激的瞅了他一眼。   “不行。冬小麦恶行累累,今日我怎能轻易饶恕!”重月冷酷的很。   “师父息怒。大师兄丧失记忆与所有内力,精神难免崩溃,估计受不起这三十大板。还望师父再给他一次机会。”微步歌语气不咸不淡。   本来还冷酷无情的重月,神色立刻缓和不少,慈祥睇了眼微步歌,“你刚入门,怎了解这个不成器的大师兄。为师很痛苦,日后武当可全靠你了。”   微步歌眼眸掠过一丝光华,意味深长瞅了瞅叙叙。   “看在步歌替你求情的份上,就让你师伯代你多挨十五大板,另外十五大板休想逃脱。开打!”   叙叙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只知道屁股如开水浇上一般,刺疼的她双腿不停的发抖。迷迷糊糊被两个师弟抬回了厢房,安置在床上。   “小罗……小罗……快来救我……”这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眼角涌出一滴泪。   ……   一天一夜,她苍白着嘴唇依旧咬牙坚持,心里明白这个男人是故意折磨她让她知难而退。   毒霄足下生风,偶尔挑衅回眸嘲讽的瞥一眼,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连他的主意都敢打还真是新鲜。   “我劝你早点死心,我可不是好人。”   “不,请你收下我吧。我无依无靠,常无情又到处抓我,武当也不肯收容女弟子,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小罗眼眶一阵润湿,她不在乎踏入邪途,只要报仇雪恨,日后再以死向光明磊落的红家列祖列宗谢罪。   顿足,毒霄邪魅的凝视她,纤细的手指狠狠攫取她尖尖的下巴,低沉道,“我最恨柔弱爱哭的女人。”   小罗敏感的双唇全是他的气息,不禁一颤,想要挣扎逃避。   “原来你很怕——”毒霄唇畔的邪气更明显,大手猛地扣住小罗的后脑勺,野蛮印上自己的唇,用力的挤压,让她感觉到疼痛,但并未进一步侵略。   唔——   小罗几乎无法喘息,两只胳膊用力伸直,无奈男子那般硬朗高大,她无法躲避,柔软的身体只能在原地挣扎。   “哈哈哈——有本事继续跟来。”得意松开手,毒霄轻轻摸了摸嘴角,甩身走人。   小罗怔在原地半晌,迟疑,可是红家的血模糊了她的眼眸,双脚终于重新迈开,勇敢的追随毒霄。   跟着他来到一家茶楼,小罗没有钱,只能眼巴巴看他大摇大摆上楼包雅间,自己只好捡楼下偏僻的角落坐着等。   一炷香过去仍不见毒霄下楼,小罗很是焦急。这时却见刚才还朝她翻白眼的小二笑意盈盈凑过来,道,“小姐,有位大爷请你到楼上雅间一叙。”   心头瞬间轻松,毒霄总算答应她了。小罗想也不想便随小二上楼去。   推开拉门的小罗脸色瞬间大变,惊诧倒退一步,旋即欲逃跑却早有准备的对方稳稳抓住,强制性拖了进去,拉门轰的一声死死关上。   常无情摸着下巴淫笑,“美人,我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你居然来这里等我,是不是后悔逃亲?嘿嘿,不识好歹的死丫头,放着大夫人的位置不做偏偏要做叫花子,瞧瞧你现在多狼狈。”   小罗不能言语,目光惊恐瞪着一步步逼近的常无情,男子右脸颊的疤痕格外恐怖,倏尔,狠狠扇了小罗一个耳光。   常无情恨不能杀了这个死丫头,因为她,现在他已成为道上兄弟的笑柄。粗糙的大手狠狠扯过小罗的青丝,另一只则掐着她脖子,强迫女子仰起小脸。   “贱人,如今后悔也没用,夫人的位置你是别想了。如果你肯乖乖听话,我倒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个侍寝的位置。”说罢便解了小罗哑穴。   小罗狠狠啐了一口,“滚开,你真恶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种畜生同流合污!常无情,我们红家一百零七口冤魂迟早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又是一个耳光,常无情残虐的将小罗上身衣衫扯下,只留一件粉色的肚兜,一字一顿道:“是么?那我倒要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如果你用媚功试试,说不定能让我精尽而亡,哈哈哈……”   “无耻!你放开我,放开,唔,救命啊……”小罗被沉重的男人压得几乎透不过气,羞辱的连死的心都有。   “叫什么叫。本大爷今天非要尝尝你的滋味不可!”常无情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强迫小罗咽下,淫邪道,“嘿嘿,吃了这个我看你还有什么力气反抗,本大爷检查一下你这小娘们骚不骚!”   小罗紧紧蹙眉,那黑色药丸一股怪味,十分恶心,却又吐不出来。等穴位一被解开,她就如出笼的小兽,疯狂撕咬措手不及的常无情,无奈男子身手精湛,小罗只觉得天旋地转,娇小的身体已狠狠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呵呵,还是乖乖的享受吧,何必自讨苦吃呢!”常无情肆无忌惮的双手开始拉扯小罗的裙子。   “不要——放开我——”   “二位好雅兴。”不知何时,毒霄早已安静的坐在桌边喝茶,闲适的很。   常无情大惊失色,结结巴巴,“你,。你,毒霄公子——我,在下有失远迎。”   “不失不失,你继续。”毒霄温和笑笑,无辜的样子好像他不是故意打断他们一样。   “不,救我!”小罗哀戚的乞求毒霄。   优雅抿了口茶,“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听你的?”   “我,我是你的人,我是你的人,求求你救我!我死也不能被这个畜生玷污!”小罗嗓音嘶哑。瞠大的眼睛一瞬不瞬死死盯着毒霄。   常无情双腿一抖,扑通跪在地上,胆战心惊,“公子饶命,小的小的真的不知红小罗是你的女人……”   “如果你不继续就出去吧,记得把帐结了。”毒霄不紧不慢道一句。   面对这阴晴不定的魔头,常无情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如今得到许可,哪还敢耽搁,一溜烟夹着尾巴逃了。   “不可以,为什么不杀了他!”小罗颤悠着爬起来追过去,却被毒霄大手一揽拉进怀里。小罗顾不得坐在男人腿上的羞窘,义愤填膺,“为什么要放他走。”   “为什么不能放他走?”   “我要杀了他。”   “好啊,有本事去追。”毒霄嘲讽一笑,松开了手,眸光一瞬不瞬睨着腿上的女子。   “我……”是呀,她有什么资格要求毒霄为她杀人呢?   小罗紧紧咬着下唇,异样的感觉徐徐蔓延,那与男子双腿贴合的部位灼烫不已,小脸也不禁幽幽酡红。内心更如千蚁过境,窒闷的身体快要爆炸,她忍耐不住发出一声嘤咛,这声音何其妖媚,让小罗吃惊的捂住嘴巴,怔怔瞅着毒霄。   ……   20合欢两失意   毒霄邪笑一声,“你中了媚药,看来刚才不应该放常无情走。掏钱请个伶人过来吧。”大手掐着那柔软纤腰,稍微用力,便将娇喘吁吁的小罗掀了下去。   呃——   难受的扭动,好热,小罗口干舌燥,艰涩咽了两口,身体里不断窜升陌生而兴奋的火焰,让她一会儿浑身无力,一会儿却又亢奋至极。羞耻的落下泪珠,仅存的理智正一点一点消失……   毒霄喜欢欣赏人痛苦挣扎的样子,此刻唇畔带笑撑着下巴隔岸观火。   猛地站起身,小罗眼睛布满红血丝,气喘如牛的猛扑,大喇喇按住毒霄,“我要你!”   “开什么玩笑。”毒霄脸色一沉,掠过杀意。   中了这么强烈的媚药,根本毫无理智可言,确切的说小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管毒霄从不从,上去便是一阵乱咬,内心无比渴求他嘴里的芬芳,却总是不得要领。   恶心死了!毒霄恼火蹙眉,一阵扭打便不费吹灰之力将激动的小罗捆结实,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竟把一个中媚药的人绑起来,那种滋味可真真是生不如死。得意的后退一步坐在秀墩上,他旋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慢慢熬吧,我可不管你。”这个女人中毒不轻,完全丧失理智,被她一挑,此刻小腹竟隐隐蹿火。   啊~嗯~   越发娇媚的呻吟从口中溢出,让人酥软,小罗难过的滚来滚去,无奈身体却被捆了,yu火像蓄势待发的洪水,越堵越汹涌,终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绳子竟被她的内力生生挣断。顾不得疼痛,小罗麻溜窜起来瞄准房间内唯一的雄性生物再次狂扑,她需要释放,不顾后果的释放……   该死的!   毒霄低咒一声,单手挡住小罗疯狂的小嘴。   他的肌肤淡淡的香,淡淡的凉,小罗笨手笨脚坐上他的腿,双手紧紧勾着他的颈子,彼此之间每一寸暧昧的沟壑被填平。   毒霄眼瞳一缩,不可遏止的气血瞬时冲上脑门,他的生理很正常,被如此挑逗不可能没反应。   “这可是你自找的。”低吼一声,他紧紧掐住小罗的软腰,既然火燃烧了,自然要想想办法熄灭,身体一个用力……   啊——————   小罗惨叫一声,体内的烈火猝不及防遭遇冷水一泼,顷刻熄灭,转而被剧痛接管。泪眼汪汪祈求毒霄放过她——   云翻雨覆,激烈的战争之后,小罗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只剩喘息的力气。她已是欲哭无泪,还能说什么,这是她自找的,可心里不由得怨恨毒霄,他明明可以打晕她,为什么要趁人之危,明知道她身不由己——   调整气息,毒霄狠狠的抹了把脸催促自己赶紧清醒,随即冷漠的睨了眼小罗,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拖至眼前,“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休想拿它来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   “呃……”她难过的皱眉,这个男人就不可以别碰她吗,她现在好疼,动一下都受不了。手心被强行塞了个凉凉的金属,小罗艰涩的睁开眼皮,是一两银子。   毒霄从容不迫穿戴整齐来到门口,冷情决意斜睨着小罗,“回去雇辆马车吧,后会无期。”半晌,那个弱小的女人无声无息,他微微惊愕,转身。   柔荑捏紧了,用力的捏紧直到捏不动为止,小罗咬着下唇沉默许久,忽然抬眸将银子狠狠砸在毒霄身上,“你会后悔这样对我!后会无期!”说罢,她已套好破碎的衣服一瘸一拐冲了出去,消失在细雨霏霏的小巷里……   ……   屁股疼!   叙叙从梦里哭醒,整个人趴在床上,屁股火辣辣的疼。   “别动,一会就好了。”耳边传来银银温柔的声音。   叙叙歪过脑袋惊讶的发现银银正帮她涂抹金疮药,一张小脸含情脉脉瞥了瞥叙叙,复又羞怯的别过脸,“不要看人家啦。我未来相公的屁屁只能我一个人看,谁都别想碰,所以我把微步歌赶走了。”   啊!下巴差点脱臼,叙叙真想膜拜勇敢却少根筋的穆银银。她感情率直,勇敢追求所爱,但未免也太————连她屁屁都看了,居然还未发现她是女的!不过她涂的药膏真不赖,屁股凉凉的竟没那么痛了。   银银掩嘴偷笑,“我都不害羞你还害什么羞?瞧你惊讶的样子,讨厌。”说罢红着脸背过身体,娇滴滴的,如果叙叙是男人或许会心动,但问题她是女人!而且宗卿朔更恨她了。   赶紧提上裤子,叙叙无奈道,“银银以后别再这样了,你可是大姑娘。你看我长得矮也不好看,又不健硕,随便拉个男人都比我像男人。”   “不许你妄自菲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银银的眼光真是与众不同。   叙叙冷汗涔涔,结巴道,“难难道你真的看不出宗卿朔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么?”仅限于外表,叙叙还怨恨着他呢。   “我不喜欢那样完美的男人,太漂亮了,没味道。我就喜欢叙叙这样的。”说罢银银匆匆趴过来,啵的一声亲了叙叙脸颊一口,便捂着羞红的小脸跑走了。   娘呀,耶稣啊,你为毛不救救我呢!叙叙捶了捶床,她不是有意欺骗银银,更不愿意伤害她呀,可是她真的怕死,没有勇气交代自己是假的冬小麦,呜呜————   “都躺了一天,下来走走。”微步歌不知何时进来了,微微倾身掀开叙叙的被子。   贪婪的嗅了一大口他好闻的清香,和煦的味道,叙叙压下心悸,一瞬不瞬看着他,“都怪你,为什么不帮我……”说不下去,她扁了扁嘴巴,很委屈。   微步歌两手温柔卡住她腋下,将叙叙抱起来,淡笑道,“我不是帮了么,否则还有十五大板等着你。”她伤得不轻,未来几天臀部都无依无靠。   这个姿势好暧昧……叙叙粉靥红红的靠着他胸膛,面对如此温柔细腻的男子,突然觉得屁屁不疼了,一切都仿佛置身梦中的云里,脚软的使不出力气。看他为自己穿外套的每一个细节,叙叙没出息的心脏又开始擎鼓动地的乱跳,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仅仅因为我们住在一起,我是大师兄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让宗卿朔欺负我?”话到嘴边,她又改了。   微步歌略略挑了挑眉峰,一边理着叙叙襟口一边道,“你却也是没有半点男子气概,出了武当,着实丢脸。”   “你……”气结,搞了半天还是损她。叙叙气鼓鼓道,“如果还想做好兄弟就背我去个地方。”   “哪里?”   “研武院的杂役房,找红小罗。”   “她是谁?你怎么又开始跟女孩子纠缠不清,忘记玲珑了么?”微步歌眼底明显写着朽木不可雕也。   “我从未招惹过玲珑!”叙叙蹙眉,眸子清澈,那笃定语气让微步歌沉默几许。在他眼里她一无是处,好吃懒做还很色!   他摊了摊手道,“我扶你过去。”   “背我过去。”执拗着,叙叙也乱了,她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你应该为自己的……”   “……”面无表情绕到微步歌身后,叙叙仗着自己是病人,毫不顾忌爬了上去。   就这样,她终于如愿进一步靠近了他,大胆的靠近,可也正因如此,叙叙觉得胸口堵堵的,压抑的很,她想告诉微步歌她是女儿身,也想知道如果她不是冬小麦,他还会如此待她么?   如果硬要拿什么来形容微步歌,就是雪昙吧,清高、冰洁,美得无法比拟的绚烂,却也是凉薄的代名词。他的原则他的规矩不许打破,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亦是让刚刚压抑的心再次鼓动。叙叙不止一次仰望的想要窥探那美的背后,却总也抓不住,他会在迷离你眼眸的最后一刻随风融化。   叙叙觉得自己离他好远,永远也追不上。“师弟,你有喜欢过女人么?”   “没有。”   “将来会喜欢么?”   “不会。”   “不要这么肯定,毕竟你还年轻,不谈恋爱……”   微步歌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真是无药可救。”   语噎,叙叙懂微步歌的意思,真正的武当精髓是“道”,清心寡欲,淡薄一切,正如重晓那般冷酷,估计还是个chu男,一生清修云山内,追求博大精深的武学,那是一种没有尽头的追求,叙叙眼眸一阵黯然。   “你想做重月那样的?”   “有何不可?”   “你做不了,我是大师兄,除非我做不了才能让你做。”叙叙赌气。   “你认为能胜过我么?”微步歌凉薄一笑,研武院的小道上落英缤纷,这画面太美好,叙叙竟恍了眼,有种花非花的感觉。   偷偷将脸颊贴在他背上,叙叙咕哝一声,“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好,因为你根本不屑把我当成对手。”她真是没出息,面对如幻影一般难以捕捉的微步歌,叙叙百转千回,心情忽上忽下,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暗恋或者单相思吧?想到此,叙叙紧张了。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仿佛微步歌背上有钉子,叙叙急急的嚷嚷。   莫名其妙放下她,微步歌挑了挑眉峰,无语。   “在这里等我吧,我进去看下小罗。”   “我要见莫念长老。”   “原来你肯背我过来,是因为顺路而不是专门特意的?”叙叙胸口一阵纠结。   微步歌摊了摊手,“这有分别么。”为什么要计较结果都一样的过程。   “有,前者与后者的心意不同。”   “好吧,前者后者我都有。”说罢,他眼眸里明显写着无理取闹,叙叙望着微步歌的背影,心里难过极了。也许微步歌眼里她就是个变态,别扭的像个娘们,可她也没有办法,纠结着他刹那的温柔!   夜色裹着苍穹覆盖大地,武当的清风树影好生罪,竟惹得叙叙一片愁肠难诉尽,她究竟是怎么了?   痴痴的坐在小罗门口,叙叙握着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写着“微步歌”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很难看。小罗为什么还不回来,就算会武功,一个女孩子游荡在外这么晚也不好。叙叙蹙了蹙眉,等的乏了,耷拉着脑袋打道回府。   由于坐的时间太长,此刻站起来竟觉得双腿连着屁屁那块肌肉又痛又麻,背到极点,如今这副德行,连逃跑的潜能都要打折扣,明天她将如何面对见她就杀的高林。   七砚辽恶毒的城府到底在盘算什么?于他而言,她只不过是鱼钩上的蚯蚓,冒着被吞食的危险也要引得他的鱼儿上钩。叙叙叹了口气,抬眸看着眼花缭乱的繁星……此番一来,微步歌更是瞧不起她了。   “冬小麦,你太无耻了,一边勾搭银银,一边又跑到武当后院勾搭女眷,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家伙!”   宗卿朔一脸仿佛抓到她什么把柄似的从圆叶子树上蹿下来,隐约步伐不太麻利,可见七十五大板的威力不可小觑。   “小师伯,明天才是解禁的日子,你现在就偷跑出来,我要告诉师父!”想起因为他才受伤,明天的危险才增加许多,叙叙鼻子一酸恶言相向。   宗卿朔弯出挑衅的微笑,用手指头戳戳叙叙的脑门,“就凭你还想告我,去呀去呀去呀,看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腿快。到时掌门师弟再给你加个谎报军情的大罪,打死你!”   “闪开,别随随便便戳我。”   “就戳你怎么着,今天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叙叙不耻,这哪里是名门正派的首席师伯祖,简直就是初中校门口的黄毛小地痞。   远处正好有打更的人过来,叙叙张圆了嘴巴刚欲喊就被宗卿朔捂个结实,就连不停挣扎的皓腕也被人家反剪至身后。脖子一麻,只能像棉絮一般瘫在他怀里。一阵天地颠倒,头昏眼花的叙叙已被老不要脸的宗卿朔劫持走了,一路抄小道回了九霄殿凌云阁,武当小师伯祖的清雅之地。   ……   风中凌乱的某花,依旧风中凌乱,留言区几乎米人,这里是沉默的区域,某花一个银游荡……乃们真的米啥对额说咩T_T。。。。。。。   21铁棍?神剑?   宗卿朔阴险的点开火折子,这家伙诡异的笑脸与扭曲的光亮交相辉映,吓得叙叙魂飞魄散。却听空荡的房间蓦地冒出个声音,“步歌见过小师伯。”   这声音清冷的很,不咸不淡,但足以让宗卿朔魂飞魄散,他石化的怔怔瞅着掀开帘子进入的微步歌。   “步歌等了小师伯半个时辰仍不得见,竟有些困乏,便在客厅打个盹,没有惊扰小师伯吧?”他和缓解释,眼波生生要人心笙荡漾。   “没没……”宗卿朔继续石化,天知道他完美的偷溜计划竟被阴阳怪气的微步歌戳破。他心里清楚,微步歌在暗示他放了冬小麦。   叙叙麻溜从地上爬起来,缩到微步歌身后,小手握紧他背在身后的大手。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宗卿朔瞬间换上了一副慈爱迷人的表情,笑容可掬的摸了摸叙叙脑袋,“这孩子倒有些上进心,大半夜缠着我学武功,你看步歌都累了,还是明天再学吧,回去吧回去吧。”说罢,转身黑面,喘着粗气回卧室,狠狠摔上门,留下一脸愕然的叙叙与神情凉薄的微步歌。   回去的路,叙叙沉默着,乖乖趴在微步歌背上,她知道一旦开口,微步歌又会对她贪恋女色的行为不耻。   “若不是念在你受伤的份,定锁紧了门让你露宿山里一夜。”微步歌的表情掩映斑驳树影里,语气倒是一贯的不咸不淡。   “谢谢你,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弟,生活方面比我妈的要求还苛刻。”   “你有奶妈?”   “算是吧。”老妈既是妈也是奶妈!   可能是月色作祟,总是让独处的孤男寡女产生过多荷尔蒙(单指某叙),她仰着脖子再次看了看繁星,不禁脱口而出,“步歌,如果我是女人,你还敢对我这么好么?”   沉吟一瞬,微步歌凉薄启音,“如果你是女人,我们便没有接触,何来好与不好之说?”   “我只是假设一下,假设懂不,你按照我的假设想象一下来回答。”   “你指哪方面的好?”   “递筷子给我,借衣服给我穿,总是及时救出倒霉的我……”吃我动过的饭菜。最后一个叙叙没敢说。   “不会。因为我不会遇见你。”   “你这人真无趣,不就是假设么,死活也不肯给个回答。”叙叙蹙了蹙眉,不甚高兴。   微步歌眼眸冰凉的,隐隐闪过不耐,“我最讨厌假设的东西。你为什么总有一些奇怪的思想?”   “我……”叙叙语噎,胸口涌上酸涩。明天高林可能就会杀了她,比起怕死,她其实更想要他还是那个第一时间出现的大英雄。   可是她不敢把这事告诉微步歌,都怪七砚辽那个卑鄙小人,强迫她抄写了三封间谍信,一旦泄露她将是武当的千古罪人,以微步歌的性格,定是厌恶她,甚至可能亲手解决她。她不想死在心目中的大英雄手里……   翌日   师父一大清早就传话,嘱咐叙叙好好养身体,今日就不用去研武院扎马步了。叙叙知道这是师父的一片好意,毕竟高林恨冬小麦入骨。而且高林与莫念是老友,此番不定在研武院待多久呢。   无趣的趴在床上,叙叙一瞬不瞬瞅着微步歌,“师父对你真好,每天都亲自传你心法,完全把我这个大徒弟忘了。”有点嫉妒。   “你连马步都扎不稳,何来内力接受心法?”微步歌乌黑的眸子明显写着无可救药。   “莫念长老根本就是折磨我,他最讨厌我了,”莫念恨冬小麦勾引了玲珑,“眼下每天都是马步,我扎到死也学不到东西,好师弟不如你来教我武功吧?”叙叙满眼期盼,水灵灵的。   “你该知道我的脾性,如果教了你还学不好,一样要受罚。”   “我知道,但是请你也照顾一下基础全无的我,要求先低点。”   瞥了瞥不成器的叙叙,微步歌垂下睫毛,显然又在骂她无可救药,叙叙叹口气,心想微步歌肯定是拒绝了。   “明天就开始。”出门之前,微步歌扔下句话,凉薄的身影匆匆离去。   啊?他居然同意了!一刹那叙叙仿佛看见无数烟花在头顶绽放,兴奋的不知所以!!   “师弟!”叙叙忍着屁屁痛追上微步歌,气喘吁吁。   微步歌俯身瞅着两靥粉红的叙叙,不解道,“你又有何事?”   “借借我点钱好么?”挺别扭的,叙叙眼神乱飘,其实是这样的,她准备今天去趟街市买把锋利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毕竟七砚辽那只虎视眈眈的猛兽正躲在黑暗里监视她,如果一直不见高林,她将死的更惨。   严格说来微步歌不是个小气的人,他满腹狐疑的打量叙叙才道,“衣橱最下方左边的抽屉里。记住别弄乱了任何一样东西,否则……”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好师弟好小歌!”叙叙雀跃连连,还不忘调侃他一句,撒开脚丫子一蹦一欢跑走了。   摇了摇头,微步歌垂下羽睫无奈的转身。朽木不可雕也。   ……   这古代卖武器的地方叫什么名来着?叙叙抓耳挠腮回忆,根据武侠剧惯例,貌似好的兵器都出自不起眼的打铁铺。要是狗屎运旺了说不定还能遇到个能人异士送剑送内力!   “大叔,请问离这里最近的打铁铺在哪?就是卖匕首刀剑之类的打铁铺?”叙叙满脸堆笑问一个正在数钱的乞丐。   乞丐脑袋都懒得抬一下,慢悠悠道:“你疯了?买武器不去琳琅坊偏要去什么打铁铺?”说着便从胳肢窝掏出个跳蚤塞进了嘴巴,叙叙傻眼了,一个没憋住差点当场呕吐。   “呃这这琳琅坊在哪,还请大叔指教。”空咽了两口,叙叙硬憋着请教。顺便递给乞丐大叔几个铜板。   说时迟那时快,铜板一到手,乞丐麻溜睁开了精神奕奕的双眼,贼亮放光,当目光落在叙叙身上时却又突然一凛,若遭电击!乞丐怔怔的扔了破碗,山羊胡子一动一动,上下打量叙叙,那诡异的眼神十分骇人。   “看看啥呢?”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叙叙浑身汗毛根根立起。   “我们俩可真是有缘,看在有缘的份上老身将这把上古神器五折卖给你,不用感激不用谢,拿银子吧。”乞丐迅速敛去神情,转而眼眯成一条缝笑开了花。   叙叙满头黑线,坚持道,“别跟我吹嘘什么剑,只要锋利就行,咱们不讲品牌只讲质量。”   “嘿嘿,这你放心,削铁如泥,威力无比,非你不可!”说罢乞丐双手哆嗦的从装满垃圾的麻袋里一阵摸索,最终华丽丽的掏出了一根铁棍!一个除了柄手,其它部位都缠满了黑乎乎脏布条的铁棍,活像个木乃伊。   狂晕,叙叙铁青着脸道,“大叔年纪大了也不应该唬人玩,你当我瞎子还是两千度近视,这分明是根铁棍,你还是留着卖废铁吧。”说罢扫兴的准备走人,却被乞丐大叔脏兮兮的大手死死抓住,那劲道不是一般的大,痛的叙叙龇牙咧嘴。   “小姑娘你真不识货,若换做他人身人连理都不理,不买你可不要后悔。”   丫,这不是拦路抢劫么?叙叙恼死了,“谁是姑娘,你没看见我一身男装啊!哪有你这样做买卖的,逼人家买你东西,抢劫啊!”   “说对了,就是抢劫!”乞丐大叔面无表情用铁棍指着叙叙脑袋,显然在说,你敢不买就敲死你!   狠狠啐了一口这黑暗的社会,叙叙尽可能让脑袋远离铁棍无可奈何道,“好好好,我买还不成,你们这儿废铁多少钱一斤?”   “我呸!你竟敢说它是废铁!”乞丐锐利的眸光突然惶恐,旋即哆嗦着两片嘴皮不停念叨着叙叙听不懂的话。   丫,年纪大了不起么,居然还呸人!叙叙气结,但好歹自己是个年轻人,当街与上了年纪的乞丐打架斗殴太不光彩,让微步歌知道了定又嘲笑她。   “把银子统统给我!”乞丐念叨完咒语,突然目露凶光,至于有多凶,大家想象一下抢劫犯吧,没等叙叙大喊抢劫,钱袋已经被乞丐扒走,只见他得意的哈哈大笑如同叙叙从微步歌手里借到钱时一样开心的蹦蹦跳跳,叙叙无语。   “大叔,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你这铁棍我也不要了,求你给我几个铜板买碗面吃总成吧?”丫,怎么感觉语气不对,她又不是乞丐!   熟料无耻的乞丐大叔脸一横,一本正经道,“不行。我是那种白占人便宜的人么,这铁棍你留着。今天亏大了,居然把剑杀这么便宜卖给你,以后有钱记得还我哦,后会有期!”   叙叙捶胸顿足,你丫的别仗着年纪大太欺负人,“站住,你给我站住,我是武当的人,你丫不把钱还我,明天带师弟抄你全家!!”   而乞丐只会回头对她做个鬼脸,美滋滋扛着麻袋踮脚跃上十米高的城墙,转瞬若灵猿般矫捷消失叙叙的视野内。   风中凌乱,一滩鸟粪毫无预警落在了呆若木鸡的叙叙头顶,她一动不动擎着铁棍,良久,才自言自语道,“好强好威猛的轻功啊——”   懊恼的往地上一蹲,叙叙垂头丧气,丫的,臭乞丐大叔,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和宗卿朔一样的无耻!抢小孩钱,呜呜!还留给她个破铁棍。   ……   灰头土脸回到武当,叙叙蹲在厢房门口水槽边狠狠洗头,地上一堆揉烂的花瓣,洗了十几遍才将该死的鸟粪清除干净,回头斜睨,那碍眼的破铁棍还死皮赖脸的躺着,丫的,老娘踢死你!   叙叙欺软怕硬的本性暴露无遗,此刻开始迁怒无辜的破铁棍,张开脚丫子就要朝丄踩,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仿佛寒潭上涌的凉意没来由的穿过叙叙张开的脚丫子,直达她全身各处筋脉,让她战栗不已,吃痛的惨叫一声,叙叙被不知名的力量掀了个后空翻,生生摔在了地上,涕泪横飞。   有鬼有鬼啊!!叙叙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不停念着上帝保佑我阿门阿门阿门——   周围仿佛随着那寒意逐渐安静,连虫鸣都消失,叙叙吓个半死偷眼环顾一周,不看不打紧,一看更是吓得屁滚尿流,破铁棍着魔了,尽管还是歪瓜裂枣的样儿,但却威风凛凛竖在了半空,周围寒光呈放射状,若隐若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锐眸正凌厉瞪着叙叙,蓦地,地动山摇,和地震的感觉差不多,那上百斤重的水槽顷刻炸成了好几段。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呀,我方叙叙有眼不识谈山得罪了您老人家,望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啊!别吓唬我,呜呜,我最怕鬼了,您老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就告诉我吧,我会尽最大努力替你完成,请您老放心的去投胎吧,呜呜——”叙叙磕头如捣蒜。   闻言,剑杀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在了地上,它的命好苦,怎么摊上这么个主人,严重怀疑老叫花子找错了人,丫的!   奇怪,这明明是个铁棍,叙叙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了剑杀此刻的心情,它郁闷,狂晕,无语,而且还不断蹿着怒火,不好,它要打她!叙叙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尖叫,就见铁棍发出暴怒长鸣,飞身窜过来追着她猛打,整个武当山响彻杀猪般的惨叫声,山石迸裂,天地变色。   ……   小霸王们快浮出水面,否则狗腿叙叙要罢演了!!嘎嘎,叙叙居然是剑杀的主人,到底还牵扯了多少秘密,亲们勇敢期待吧,精彩呀精彩!   22暧昧的悸动   头痛的快要爆炸,里面隐隐一根筋跳动,叙叙艰涩的睁开眼眸,瞅见微步歌正拧干丝巾,轻柔的擦拭她脸颊。滑滑的手指有意无意擦过她燥热的肌肤,叙叙不争气的脸又开始红了,脑袋也开始幻想一些少儿不宜的场面。尤其是那张让人窒息的容颜,毫不明白自己是万恶的根源,还无辜的凑近她,贴着她害羞的脸观察。   羞怯歪过头,叙叙结巴道:“你看看什么?”再靠近一点点吧,这样就可以吻上了,不知道微步歌的嘴唇是什么味道……   “你真是虚弱的不像话,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山滑就将你吓晕。”凉薄的眸光艳冶无双,却明显写着无可救药四个大字。   不是呀,我冤枉,都是那该死的破铁棍,呜呜,中邪了!叙叙有嘴说不清,挣扎着要坐起,才发现两条膝盖已经肿的不像样,估计是逃跑期间跌倒所致。   微步歌见叙叙挣扎的辛苦,便体贴坐于床沿,一只修长的胳膊揽住叙叙,美丽的手从她腋下穿过,另一只手则扶住叙叙的软腰,将她提了起来,直到坐稳。   叙叙被这暧昧的动作吓得大气不敢喘,心虚的瞥了瞥微步歌,他的神情很淡定,这对他而言兴许再平常不过,完全是出于手足之情吧?可是叙叙还是很受打击,死微步歌明明不该摸的地方都摸了,为什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七砚辽说对了,她那里太小!去他的,人家那里明明尺寸标准!   微步歌缓缓松开放在叙叙腋下的手掌,不咸不淡道:“别乱动,你的膝盖都肿了,若还想明天随我练武,就乖乖的。”   “那该怎么办?明天能消肿么?”她才不是关心能不能跟微步歌练武,她最担心的是明天逃跑时的速度,丫的高林见了她就跟炸毛的野猫似的,不咬死她誓不罢休。   “上药。”简单迸出两个字,微步歌慢条斯理掀开毯子,双手轻轻握住叙叙的小腿,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叙叙打个寒噤,她猥琐的脑袋不禁掠过了从前偷偷在宿舍里看的那个日本禁片的镜头,果真无药可救。然而微步歌依旧眉峰微蹙,神态自若。   叙叙怔怔瞅着微步歌那十根指尖泛着粉色的葱指慢条斯理卷着她的裤腿,愈来愈上,愈来愈上,叙叙的心脏也越来越上,直到堵在嗓子眼,微步歌才停手。   只见他眉峰蹙的更紧了,手指捏着大腿内侧的力道明显加重:“根基竟差到这般境地!软的超出我的想象。阳气不盛,阴柔侵腑。”   “别别胡说,我是男人!”做贼心虚的叙叙脱口而出,冷汗涔涔。   微步歌摇了摇头,掏出一盒清凉味道的药膏,遂沾取少许,打着圈儿开始涂抹叙叙的膝盖,轻柔的指肚隐隐窜过电流,叙叙浑身都酥麻了,张口结舌!   “怎么,不舒服么?”他微抬眼眸,不解问道。叙叙脸红脖子粗,羞怯不已。   呜呜,好歹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纯洁的很(背地里猥琐),一上来就让这种人间尤物给她做贴身按摩,而且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限(和谐)制级的暧昧!   “稍微分开一点。”他性感的嗓音低沉。   叙叙大惊,反应过度,连音调都变了,“你,你说什么?”   不解的抬眸瞅了瞅神经过敏的叙叙,微步歌慢慢拉开她并的死死的脚踝,“你紧张什么?绷的这么紧让我如何进行?放松……”   咕咚咽了口口水,叙叙的脸烧的可以煎鸡蛋,嗫嚅道:“你再轻一点,有点疼。”   “相信我,用力你才会舒服,抬高一点。”他神情淡淡的。   嘎,这这要命的声音,这让人误解的声音,强劲的听觉冲击啊!原谅叙叙脑海里的猥琐联想,鼻子一阵粘稠,两管鼻血顺流而下。再这样下去她会因yy过度,流血过多而死,叙叙狠狠擦了把鼻血,颤悠着想要缩回腿,无奈微步歌的手很用力。   “我我自己来,我——你先休息吧。”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你也太怕痛了。放松、配合我就不会那么疼。”微步歌的手指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精准按在穴位之上,叙叙慌乱的目光不禁飘过去,赫然发现在按摩跟药膏的作用下,肿块已经明显消退,真是神了。   “哈,这药真神了,师弟呀,你懂得东西不少么,看在同门的份上也教我一点吧。”   “以你的性子学会的几率不大。”凉薄的家伙当头浇了叙叙一盆冷水。   这话她不爱听了,这不是歧视她的智商么!叙叙赌气的甩了甩脚踝,欲趁机踢他胸膛一下,却被对方轻而易举捉住,一个翻旋,将叙叙掀翻,他嘴角漾起淡淡的嘲讽,欣赏叙叙吃瘪的样子。   “你还是先将身体练结实再说,每一处都是软的,连看似发达的胸肌也不甚结实。”微步歌不咸不淡道。   什么?晴天霹雳,叙叙双手环胸结巴道:“你你居然偷偷摸过?”   偷偷?微步歌挑了挑眉峰,道:“我是正大光明的摸。”   叙叙强行支撑,赶走眩晕,嘴角都开始抽搐,“你觉得怎样?”   “不怎样,及其的差。”说罢,微步歌兀自起身宽衣准备就寝。   叙叙无语,狠狠往后仰倒,头深深陷进枕头里,眨巴两只大眼睛,今夜无心睡眠。死微步歌,臭微步歌,占人家便宜!等我恢复了女儿身一定赖着你,不许你做臭道士!   ……   叙叙顶着两只黑眼圈,怔怔蹲在门口漱口,一双乌溜溜的眸子仍不时偷偷打量微步歌。这家伙做事情不仅有速度更有质量,一切都是那么仅仅有条,但永远比她多做很多很多。与他一比,叙叙总觉得自己是手忙脚乱。   “师弟,你每天都是这样用清水简单洗脸么?”老娘一定要挖掘你美容的秘方。   “嗯。”   “我的花香油用完了,你有么,先借我用一下。”迟疑一秒,叙叙满脸堆笑。一定要瞅瞅他化妆品的牌子,日后也去买来用用。叙叙显然忘记自己不但身无分文还欠微步歌钱的事情。   轻吁口气,微步歌冷着脸沉吟,“你就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么?身上总是这么香,与你睡在一起简直是一种折磨。”   “胡说,我已经很久没用花香油了。”来到这个到处是雄性生物的地方,叙叙就自认倒霉,什么女儿家的东西都没有,整天臭烘烘的!洗澡洗脸都是清水解决,偶尔用个花瓣还要被人白眼。“你不是经常嘲笑我臭烘烘,今天怎么反倒说我香了?”叙叙转念反驳道。   呃。微步歌语噎了半秒,遂无奈笑笑,“其实你很香,所以更没有男人味。”   “还说我呢,你看看你自己才香呢!到处都是好闻的味道,衣橱比我的还整洁,内裤叠得连道褶子都没有,你才没男人味!”叙叙气鼓鼓反驳。   顿了顿,生性凉薄的微步歌难得与她争辩,“那是清修必须的修养,我并未用什么香料。”无奈瞅着凑上前东嗅嗅西闻闻的叙叙,他转而俯身轻轻在她颈窝嗅了嗅,玩味道,“就是这个香味。”   叙叙心头一紧,生怕露馅,急忙倒退数步,叉腰野蛮道,“本帅哥就喜欢香怎么着,男人就不可以用香料打扮自己么!如果一个人有狐臭,但为了体现自己的男人味,就必须摒弃一切香料让他人窒息么?如果有一天你有狐臭了,我看你还能这么大言不惭的说话?”   挑了挑眉,微步歌显然觉得自己与泼妇一般的叙叙争辩是愚蠢的行为,便凉薄启音,“快些收拾,随我下山。”   “可今天师父不许我靠近研武院,你也知道高林在那里。”叙叙犹豫了,但她清楚今天这祸躲不过,躲了高林便躲不过七砚辽。   “师父又没说不准你去德修院。”   “呃?师弟你真是太聪明了。”叙叙钦佩的竖起大拇指。   “拿好这个。”微步歌不知从哪将昨天打她的那个中邪的铁棍提了出来,“以你的水平用剑还太早,不如用这个,安全。”   “它安全?”丫的,谁都没它危险!叙叙刚要说铁棍坏话,却隐隐觉得手心一阵寒冷的刺疼,却无法松开手!嘴角抽搐,她感觉到铁棍正无耻的威胁她,闭嘴,还想挨揍么,主人!   我呸你全家!主人?有我这样狗腿任人打骂的主人么!连个破铁棍都欺负我。等老娘翻身做了主,你们这些小喽啰就等死吧!叙叙气恼暗暗咒骂,熟料那铁棍一歪,稳稳的砸了她脑门一下,呜呜,好痛。   “看看你,连这个都拿不稳。”微步歌又出现了“无可救药”的神情,背过身提前跨步离开。   ……   请用热情的支持融化我~~远目,风中凌乱。   23生死较量(一)   无可奈何提着这个一边威胁她又一边喊她主人的铁棍,叙叙垂头丧气。越是接近倒霉,她越是乱如麻,丫的,七砚辽的狠毒绝情历历在目,魔头的称谓可不是白封的,叙叙自然不敢得罪他,而且她最在乎的是微步歌的眼光,她不要微步歌瞧不起她,甚至动手杀她。   可她怕死呀,总不能站在那里大方的对高林说,来吧,咱纯爷们儿,随便上来砍两刀解恨吧!   德修院两旁的青草挂满了露水,叙叙只顾想心事,连鞋子沾湿都不觉,直到微步歌伸手拉了她一把,轻启凉薄的音色责怪:“注意脚下。”   “嗯。”叙叙仰着脖子感激看他一眼,遂又没精神的耷拉脑袋。   “有心事?”   “好师弟,如果高林要杀我,你会救我么?”她闷声闷气,小手偷偷去挽微步歌的胳膊,熟料对方竟不着痕迹的躲开。   淡淡瞥了眼叙叙,微步歌道:“贪恋女色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我没有!”我只是贪恋你而已,叙叙两靥微红,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   微步歌领她进了德修院的“万书坊”,示意叙叙坐下,才道:“我的修为建立在纯阳基础之上,如果在这之前破身,将前功尽弃。”   “我是处【和谐】子之身。”生怕微步歌怀疑她的清白,叙叙举双手保证。   瞥了瞥信誓旦旦的叙叙,微步歌显然不相信,“你失去记忆,又拐骗了良家妇女,谁能保证你清白。”   “我,我就是清白的。”叙叙执拗的强调。   “为了保全你性命,这些上乘武学你是无缘修炼。”   “那我还能做什么!”叙叙气结。   “学点防身本领,也不至于被小师伯逮到一顿好打,是不?”   呃——一语说中她痛处,该死的宗卿朔,无聊的大醋桶!“好吧,学一点是一点。”   微步歌扔给叙叙一本不薄不厚的小册子,“这是我五岁时候的手札,里面的内容很适合你,不懂的地方就自己翻阅书籍,再不懂就回去问我。等你对这手札有个全面了解我再教你调息口诀。”   丫,介介银也太蔑视她的智商,居然拿五岁时的口水画来糊弄她!叙叙心里不爽,但微步歌的实力的确很强,一时没有证据也不好反驳,只得闷闷应声,眼下还是等他走了,再想办法见高林。   ……   手札她是一页没翻便开始打瞌睡。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叙叙恼恨的握着铁棍锤锤地板,熟料一不小心得罪了它老人家,嗡嗡暴怒,震得桌椅移位,叙叙大惊失色慌忙双手合十,“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忘记您老人家的存在了。”   真他奶奶的邪门了!叙叙一副苦瓜脸盯着诡异的铁棍,左看右看,横看竖看他丫的就一铁棍,不过拎一拎竟没有寻常铁棍那般沉重,反倒十分轻巧,难道是铝合金?   眼巴巴凑近再观察,这铁棍仿佛年代久远,浑身锈迹斑斑,反正她也没武器不妨戴在身边,说不定还能趁高林不备,提前敲晕他,哼哼!   剑杀无语……   感情这个不成器的丫头只会用它来敲人?丫的,什么时候才能唤醒它呢,憋的好痛苦!   “你好像很憋屈?”叙叙自言自语,莫名感觉铁棍憋的很,难道便秘?   一阵熟悉的淡香钻入鼻腔,叙叙浑身一激灵,就见两条修长胳膊从身体两侧冒出,大喇喇搭在她面前的桌上,头顶传来男子戏谑的气息。   “你,你……”   “怎么,多日不见,叙叙想我想的连话都结巴?”七砚辽语调甚为恶毒,阴测测瞅着紧张的叙叙。   抱紧唯一的武器铁棍,叙叙使劲撞开七砚辽轻挑的禁锢,红着脸义正言辞,“你来做什么?”   “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做事。”七砚辽散漫启音,一袭玉色罗衫,只在衣襟点缀少许兰草纹,清爽的很。从装备来看,绝对是天使而不是恶魔。   叙叙抱着铁棍后退三步,诺诺道,“我又没反悔,不带你暗算人的。反正,反正我正要去见高林呢。”   “正要去?可我分明看见某人快睡着了。这么重的黑眼圈,难道昨晚微步歌没有照顾好你。”七砚辽调侃,神情闲适的很,眸光却充满戾气,让叙叙坚信眼前的美貌男子是魔鬼。   “我现在就去,后会有期。”能溜则溜,害怕与这恶魔扯上半点关系,那样微步歌就更讨厌她了。叙叙吃痛闷哼,被七砚辽拦腰截住,反剪手腕,生生按在墙上,他灼热的气息一寸一寸靠近,几乎贴着她的鼻尖,阴狠道:“乖乖听我的话,不要三心二意,这世上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紧紧咬着下唇,叙叙当然害怕极了,她没用,她怕死,她想活着回家,所以不得不低头,恁凭心中恼火,委声道,“你都逼我抄了间谍信,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攥了攥微步歌给她的手札,叙叙眼眶红了,七砚辽真的坏透顶,一切都是他害的!冬小麦那个王八蛋到底躲哪儿了?   手指顺着她手腕滑下,轻而易举抢过手札,七砚辽翻了翻,“这是谁给你的?”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像被人夺走了最喜欢的宝贝,叙叙失了分寸,憋红了脸嚷嚷。   啧啧取笑两声,七砚辽道:“这是微步歌给你的。看你着急的样子,情窦初开么?正常女人都难逃他的魅力,尤其你这种浅薄的。”   “你爱怎么挖苦就怎么挖苦,爱怎么嘲笑就怎么嘲笑,反正把东西还给我!”心思被人轻而易举猜中,叙叙恼红了脸,无奈锁骨却被对方以手定在墙上,动弹不得,只得伸长胳膊与七砚辽抢夺,奈何胳膊比他短,抢不到,汗——   叙叙激动起来通常口不择言,说话不经大脑,“还给我还给我!你丫的再不给我我就不干了,你自己去找高林吧!还我!”   闻言,七砚辽顿住了戏弄叙叙的手,眼眸涌过寒气,恶毒至极,散漫道:“长本事了。为了这个连死都不怕么?”   “我我——”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叙叙垂下头,难过极了,她怕死也害怕微步歌悄无声息的住进了她的心,让她方寸大乱,一颗萌动的少女心就此沦陷。   啪嗒,将手札摔在地上,七砚辽痞气的翘起二郎腿道,“滚。要是敢耍花样就试试看。”   扁着嘴,叙叙委屈的捡起手札忿忿离去,出了万书坊便撒开脚丫子跑,想通过剧烈运动来发泄心头怒火。不巧前方正赶来一队熟悉的人,叙叙猛然刹住脚,气喘吁吁缩进灌木丛里观察。   高林那家伙正满脸堆笑与莫念长老边走边说,至于攀谈的内容不太了解,但看的出两人关系极好。而神色略微异样的微步歌则有些分神跟在后面,余光不禁发现了躲藏的叙叙,立刻一凛,暗暗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来。   叙叙明白大概,估计微步歌半路发现莫念长老神经搭错,突然把高林带进德修院,所以跟来报信的。够兄弟啊,叙叙一阵感激。可是我还得去见高林,丫的,没见过比老娘还二百五的,明知道送死还要去!叙叙低咒一声,压低嗓子对铁棍道,“铁棍兄,待会全仰仗你了,但愿能敲晕高林。”哎,她没经验,万一下手太狠,将高林打成了半身不遂岂不要坐牢么!   “什么人,光天化日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好死不死的莫念突然顿住脚对灌木丛大喝一声,叙叙骇飞三魂六魄,冷汗涔涔。   “涉天长老已经等候多时,还请莫念长老快些带高大侠过去吧。”微步歌装作浑然不觉,稳稳提醒了莫念眼下最重要的事。   掂量有些道理,莫念正迟疑,却见一向暴躁的高林大喝,“哪里鼠辈,还不出来。”   “出来出来,这就出来。”叙叙双手合十,不停哆嗦。   “在里面干什么呢?你是哪位长老门下的?”高林反客为主,替莫念训斥不懂规矩的武当小弟子。   “我我乘凉呢,那个别偷袭我,我这就出来。”叙叙灰头土脸钻了出来,眼巴巴瞅着面无表情的微步歌。   冬小麦!   惊天霹雳响彻云霄,众人被震的一阵耳鸣,只见刚才还颇有侠士风范的高林此刻如同失心疯般扑向了叙叙,抡起大刀便砍。   “你个杀千刀的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莫念与微步歌大惊,同时出手阻止,一人拽住一只手,才拉回了蛮牛似的高林。“高兄弟息怒,给莫某一个面子,此事关乎掌门信誉,还望高兄弟冷静,有话好商量。”莫念紧紧拽住高林。   “你们放开我,让我先阉了他!这个畜生,糟蹋我那冰清玉洁的玲珑啊,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让我怎生放过他!莫兄弟,难道连你也不理解我了么?”高林又怒又悲,显然对冬小麦恨之入骨。   劫后余生的叙叙心有戚戚,却不苟同此人说辞,记得酒香百里会那次,他明明说冬小麦拐骗了玲珑,今个儿无凭无据怎又改成了糟蹋了玲珑,丫的,能不能注意点措辞,知不知道他偏差一点,她替冬小麦顶的罪就多十点呀!   “莫念,我俩至交一场,你最清楚我的脾性,待我砍了这小子再跟你领罪,届时要打要杀悉随尊便。但武当今日若要庇护这小子便是违反了江湖正派的规矩,破了第一大派该有的威严!今后如何服天下,老夫不服!”高林气得目眦欲裂,义愤填膺。   “高大侠所言极是。”   冷酷的重月疾步赶来,冷冷瞪了一眼委屈的叙叙。众人皆弯腰行礼,拜见掌门。   错愕抬眸,叙叙不敢相信她一直坚信的最疼爱自己的师父会这么绝情!她一眨不眨的愣在原地。   “师父?”微步歌轻蹙眉峰瞅着面色沉重的重月真人。   “什么都别说。请高大侠给老夫个面子,听听老夫的提议,无论对高大侠还是对武当都有益无害。”   “先说来听听。”   “这逆徒如今记忆跟内力完全丧失,所以令爱的下落一时无法查证,如果就此杀了他岂不更令寻找令爱的工作加剧。所以老夫提议高大侠与逆徒切磋一番,打残打废是他命该如此,只恳请留他一命。”重月沉沉叹了口气,如今冬小麦的事越扯越乱,大小参杂到了一起,这孩子自作孽不可活,眼下落在高林手里总比落在七砚辽手里强。   “师父我……”叙叙害怕的差点落泪,却被重月狠狠瞪了一眼,只好闭嘴。微步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低声道:“有师父和我在,他不敢出阴招,你要耐住打,算是赎罪。”   紧张的反握住微步歌的手掌,叙叙扁着嘴,“我不要挨打,我没有错,我……”不是冬小麦。后半句生生咽在肚子里,她想起了七砚辽的威胁——乖乖听话,这世上就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瞅着泫然欲泣的叙叙,微步歌攥紧了她小小的手,冷声道:“不许哭。武当的人怎能如此懦弱!你若敢哭,连我也要教训你。”虽然话有点狠,他的拇指却温柔的拭去叙叙粉靥的一滴泪,眼眸若海深邃。   铁棍没来由的一紧,隐隐在她掌心跳动,仿佛即将出笼的狂狮,兴奋不已。叙叙只当自己害怕的哆嗦,没有在意。“不许骗我,你一定要保护我。”叙叙小声的说。   “嗯。”   “别他妈跟娘们似的磨磨蹭蹭,快给老子站出来。”高林吆喝一声,遂对重月抱拳一拜,“好!我高某相信武当百年声誉,更相信重月掌门的为人,所以为了玲珑的下落且先留他一条狗命。以三十天为限,如果还找不到玲珑,休怪老夫翻脸不认帐!”他好歹也是高盛堂堂主,且这事武当包庇罪人在先,说到天边也是武当的错,否则恁凭重月那张冷脸才不会让步。   叙叙死死抱着铁棍上前跨了三大步,深呼吸,“反正我也解释不清了,如今也没武功,你想怎么比?”   “老夫用刀柄砍你十下,你也用那铁棍砍老夫十下,看谁先趴在地上起不来。”   “如果,如果都没趴下呢?”   “不可能。就凭你!如果都没趴下也算老夫输!”高林不屑的冷睨叙叙。   ……   乃们要狂野的支持我,霸王也得给我浮出水面!否则某后娘要现出原形开虐了,折磨这些讨人喜欢的娃,看乃们还敢不支持!哼哼~~哇咔咔~~   24生死较量(二)   剑杀本是斗魂剑魄,奈何被封印上百年,早已寂寞无聊,此刻嗅到了战争与杀气的喘息,浑身激奋,只叹摊上叙叙这么一个笨蛋,让它无法翻覆狂澜,挥洒磅礴剑气。   高林鹰一般锋利的眸子蓦地一紧,凭借武者超长的敏锐,一股神邸霸道的杀气正不断回旋四周,他掌心的白龙斩细微却频率极快的颤抖。这绝不是冬小麦所能做到的?   叙叙两只手死死抓紧铁棍,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瞅着微步歌。她最讨厌被动了,尤其是关乎生死的时候,更应该主动争取生的权利。大脑一热,便啊啊啊的冲了上去一通乱砍,毫无疑问高林不费吹灰之力的躲了过去,露出一丝阴笑,“冬小麦,你还剩最后一下,如果不砍我可要出招了!”说罢,气沉丹田,肌肉猛一收缩,猿臂青筋暴突,擎刀飞来。   叙叙连连乍舌,拖着铁棍抱头鼠窜。铁棍啊铁棍,你打我时那么凶,怎么现在反倒嗝屁了?叙叙涕泪横流,她那与生俱来的逃跑本领竟出色的发挥了惊人的爆发力,连连闪过高林三次袭击。高林不怒反笑,大声的嘲笑,嘲笑武当培养出来的无能鼠辈。重月真人看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叙叙吓得两腿发软,锋利的大刀每一下都以千斤之力扫来,那强劲的内力割得肌肤生疼,两耳轰鸣。第四下,叙叙没有躲过,只觉得左肩膀像被人削掉般剧痛,然后失去知觉,心肺一阵绞涩,喉咙涌上了大口大口的腥甜液体,她狠狠栽倒在地。微步歌神色略略一动,冷静凝视着她,瞬也不瞬。   高林不知她的身份,更不知她是女孩子,自然下手狠毒无比,叙叙痛的五官都拧在一块,在地上胡乱滚,当当当,又是三下清脆巨响斩在耳边,她咽下一口血,咬牙道:“还剩三下。“   “你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高林轻蔑道。并不需要每一刀都落在冬小麦孱弱的身上,那样他顶多吃两刀便魂归西天。高林所使用的全是内劲,有点类似隔山打牛,刀落,最威猛的力道却四散开,狠狠击中旁边躲闪的人。所以叙叙才会伤的这般严重,明明才挨了一下,却越见狼狈,内伤泛滥。其实她已相当于被人隔空连推七掌有余。   高林这招着实歹毒,分寸把握的很好,既不杀了叙叙,也足以使她留下终身后患,以后就算治好了也是半个残废。   剑杀的戾气颤抖更严重,越来越疯狂的想要冲破禁锢,天生的霸者之气让它无法忍受一柄小小的白龙斩作威作福。当叙叙一口鲜血不小心飞洒剑身,大地震颤的更加明显,众人疑惑,连高林也分了神,叙叙就此躲过第八下。   然而左肩几乎废了,她连爬的力气都没有,半趴在地上看着高林。   冬小麦浑身诡异的邪气让高林发憷,凉凉气丝无声无息游走他的心肺,喉咙一痒,竟溢出了鲜血。卑鄙小人暗算我!不明就里的高林像只被激怒的公牛,眼底充满血丝,暴怒的砍来第九刀,这一刀他用了九成内力。   无法躲避,叙叙只有本能的举起右手保护自己,铁棍就在那一霎绽放刺目的冷光,周围乱石迸裂,人声鼎沸,叙叙睁不开眼,额头有温热的液体开始流淌,模糊了她的双眸。   良久,周围寂静无声,只听莫念惨叫一声,“高大哥!!“   叙叙想睁开眼看看怎么回事,可是额头的液体太多,她擦了又擦,还是无法睁眼,只能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右手紧握的铁棍竟没有了重量感,悬浮半空,坚定冷硬,感觉越来越像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试图扶她站起来。   微步歌缓缓摇了摇叙叙,“师兄,冬小麦!“   铁棍如泄了气的皮球,当——重新跌在了地上,叙叙的右手也垂了下来。   据说那一战后高林几乎陪上了几十年的功力,武当自觉亏欠便留他静修,赠送绝世好药,只为压下负面的谣传,同时也给江湖同道一个交代。   重月面无表情捡起铁棍,叮——吟——尖锐剑鸣!握棍之手突然剧烈颤抖,那是剑杀排斥的警告。定了定神,三元归一,天地为道,只见重月咬破手指,以血封神,霎时飞沙走石,天地变色,不断回旋剑杀愤怒的嗡嗡声,一向唯我独尊的王者再次虎落平阳被犬欺,叮当半晌终是瘫软的安静下来。   “孽畜,好强的杀气。果然是天下第一邪!“重月喃喃自语。如果剑杀重现人间,不知是福是祸。但小麦这孩子的祸已大的无法弥补,冬老弟啊,你在地府也莫要怨我,我已尽最大能力保他性命了。   ……   熟悉的香味萦绕,叙叙能感觉微步歌将她抱了起来,而且正用湿布巾不断擦拭她满脸的血迹。   干涩的蠕动两片唇,叙叙沙哑低喃,“好疼,师弟,我好疼……”   “我知道,别说话了。”微步歌淡淡的,凉薄的容颜看不出太多情绪,一路抱着她回九霄殿。   柔软的身子总算躺到了自己的小窝,叙叙吃力的睁开眼眸,“师弟……”   “把这个喝了。”微步歌用一只胳膊半抱着她,腾出一只手喂叙叙喝药。   好苦,中药的味道让人发疯。可是叙叙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因为是微步歌亲手喂的,再苦也甜。腹诽一阵,都他妈要死了,还贪恋男色!   这药让叙叙的精神稍微好了点,但是五脏六腑依旧痛的死去活来,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仿佛一个用力就会挣破内脏,她拧紧的眉目始终未松开,这下不死也残,七砚辽应该满意了吧。   “呃,不要……”微步歌凉凉的手指突然伸进了她的衣襟,叙叙大惊失色,死死扼住他的手腕,内脏一阵扯痛,立刻带出了一口血。   微步歌眉峰蹙了蹙,凉薄启音:“不是告诉你不要说话了么,你想死就直说。”   “不要脱我衣服,不要……”   “不脱衣,我如何给你疗伤。你我都是男子,有什么好别扭。”   叙叙苍白的两靥泛上不自然的红晕,嗫嚅道:“不行就是不行,不许你脱。你你要是敢脱,就一定会后悔的……”   “这个时候还威胁我。”微步歌懒得与她纠缠,手指有条不紊的解了衣结,小心拉扯叙叙的外衫,再将她脏兮兮的裙裤也除去,露出了半截光洁的小腿,骨骼纤细。   激动的又吐出了一大口血,叙叙无语,再这么吐下去她非成干尸不可。用仅剩的力气环住胸口,阻止不停扒她衣服的微步歌。   “别闹了,再这样下去你必死无疑。”微步歌脸色不甚好,显然不满意胡闹的叙叙。双手攥住她中衣的衣摆,轻轻往上推,可爱而撩人的小肚脐暴露出来。肚脐传来的凉意让叙叙浑身发软,嘴唇都吓白了,死定了死定了,身份马上就要暴露,微步歌会将她老底全部掀出,呜呜,她不要……   快推到胸脯时,叙叙双手回光返照,死也不妥协,微步歌无奈,又不能用强。只好抱起叙叙,让她盘膝坐好,“你不听我的,到时调息不顺,散热不畅引发不适可别怨我。”   说罢,阖上艳眸,双掌柔中带刚,吐纳一番瞬间敷在叙叙后背,而叙叙也只剩喘气的力气了。一股热气从微步歌的掌心涌出,慢慢四散,叙叙觉得一阵舒畅,还未舒服的呻吟出声就被对方一推,转了半圈,柔软的胸脯毫无预警搭上了微步歌的双掌,她浑身像被燃了一把火,酥软,羞涩,害怕等等五味陈杂,看出叙叙的分神,微步歌稍微又用了点力。   好痛!裹胸本来就很紧,他还这么用力挤,叙叙嗷了一声,胸脯往后缩。   “别动,你想死么?”微步歌略略恼火,要知这个时候若有差池,双方都会有危险。   此后过程很惨烈,可是叙叙硬是咬牙未求饶,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她也完全清醒过来,但身体仍然很痛,不敢乱动,尤其是左肩,感觉真的废了。   微步歌缓缓收回双掌,睨了睨趴在褥上一动不动的叙叙,“我去打水替你擦一下。如果你还不配合,我便不管你,随便吩咐个师弟过来对付你。”   什么?想起那帮粗手大脚的家伙,叙叙一阵恶寒,呜呜,天要亡我!干脆告诉微步歌她是女人算了,不行,那样的后果很严重,武当会立刻赶她滚蛋,想她目前的残疾样儿,出去了岂不死路一条!叙叙着急的望着门口,生怕微步歌进来。灵机一动只好硬着头皮试试了。   微步歌将木盆轻轻放在杏木几上,拧干布巾,目光落在叙叙背部,“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叙叙光着上身趴在褥上,薄薄的棉被严密盖着腰际一下,两只胳膊放在身侧夹得很紧,无论从哪个角度微步歌都无法发现她凸起的线条,只可怜了她两团傲人的柔软,已经挤变形了……   “磨叽什么,快擦呀,擦完我要睡觉!”叙叙脸红似火烧,嗓子一阵干涩。   无可奈何摇摇头,微步歌双手仔细的擦拭叙叙的后背,肌肤一块青一块紫,还有不少刮痕,这顿打足以要她的小命。   背部一阵冰凉,不知微步歌给她上了什么药,叙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指很滑,掌心有层薄薄的茧子,带着男子的力道轻柔按摩她的伤口。穴位被按得精准,整个脉络一片活络放松,若不是怕微步歌发现异样,叙叙早就睡着了。那两只手指灵巧的游走每一个角落,慢慢往下,停留在腰际轻轻推拿,越来越往下,叙叙蹭的瞪大眼眸。转眼他的手已经伸入叙叙平坦小腹与褥单的缝隙里……   “你你干什么,死变态!”叙叙紧张的浑身绷紧。   “我真是受够你了。”微步歌压着薄愠警告聒噪的叙叙。手指依旧慢慢往上,在触及两团柔软的前一刻,叙叙尖叫,杀猪一般的尖叫,毫不客气的张开锋利指甲抓伤了微步歌的手腕。   沉着眼眸,静静瞅了瞅手腕上的四条血痕,微步歌锐利的眸子瞬也不瞬盯着叙叙慌乱的眼眸。   裹紧了被子,叙叙大气不敢喘,声若蚊吟:“对对不起……”   面无表情的微步歌并未动怒,但比发怒更可怕,他凉薄睨了一眼叙叙,遂甩身走人。   ……   某猥琐后娘的鼻血一不小心留下来了,亲们借点纸巾给我擦擦鼻血~~   25再起波澜   整整半个月,叙叙都有气无力的窝在屋里。时不时还能享受微步歌精湛的穴位按摩。按理说她应该过的无比滋润,但当事人的感觉并非如此。   首先身体的疼痛就够她受得了,幸亏武当的独门断续膏,否则方叙叙这辈子就废了。其次重月同学数次威胁她不许随意拿铁棍伤人,为此,他还专门委任微步歌监管她每日诵读清心咒,祛除恶念,直到她念的嘴角上火才作罢。   午后天气竟转的清凉起来,估计要下雨了,叙叙无聊趴在床上打盹,忽见微步歌走了进来。   “师弟,小歌歌……”不成器的叙叙肆无忌惮调侃起来。   瞥了瞥叙叙,微步歌清丽的唇畔漾出一抹无奈浅笑,“可以下床了么,师父让你以后不用去研武院,直接去德修院。”   嗯?为什么?叙叙激动的爬起来,纠结眉头道:“师父太不近人情,凭什么剥夺我学武的权利!”不依不饶拉着微步歌手腕不放。   端庄的坐于叙叙身旁,微步歌侧着头,答非所问:“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剑杀的主人。”   “你说这根铁棍么,它呀,什么剑杀,我看就一个中邪的……哎哟!”叙叙脑袋上狠狠挨了一下,慌忙钻进微步歌怀里,只见剑杀气急败坏悬在半空中。   轻轻推开叙叙,微步歌无可奈何道:“还有件事通知你,师父安排小师伯亲自给你讲学,以后去了德修院直接找他便可。”   简直是当头一棒的消息,叙叙眼巴巴瞅着微步歌,半天才挫败道:“师父这么做分明是把我往死里整!师弟,你知道的,宗卿朔恨不能吃了我,如今岂不是让小绵羊给灰太狼拜年么?我不去我不去,我要跟你在一起,你教我!”   被扯的难受,微步歌不得不攥紧叙叙两只手,严肃道:“小师伯毕竟是长辈,你只要不再胡闹,像尊敬师父那般尊敬他,我想他不会为难你。”   “不可能!师弟,你最了解我,我没有招惹他,是他自己吃醋!而且他有什么了不起,占着一个高辈分,却不出家,还整天看女孩子,他能给我讲什么屁道理!”叙叙大概感觉重月同学要对付她了,因为这铁棍着实邪气,听说高林差点半身不遂。   微步歌松开叙叙胡闹的手,依旧严肃:“缘分来时,慧根满时,自然是出家之时,你我等的都是一个时机,小师伯年龄尚轻,只不过虚长我一岁,没有出家自是正常。”   等的都是一个时机?   这个意思是你也在等出家的时机么,你凉薄的天性摒弃七情六欲只为做一个臭道士么?蓦地,叙叙一肚子的话突然都哽在了喉头,说不出来咽不下去。微步歌总是让无忧无虑的叙叙多愁善感,爱哭爱闹爱撒娇!简直是一颗温柔的毒药……   恼恨捶了他胸膛一把,叙叙扁着嘴:“臭道士,砸死你这个臭道士!”   “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撒泼,我哪里招惹你了?”微步歌抚了抚胸膛,不满的蹙眉。   “当个没老婆没儿子还不能喝酒吃肉的臭道士哪里好,究竟哪里好?”身体不太好,人特容易急躁,叙叙扬起粉拳又开始砸,却被微步歌拦腰截住。   “你再撒泼我可不管你了。”   “什么意思?”   “小师伯专门请示过师父,要专门看管你几个月被我拒绝了。”   真的!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死宗卿朔还要插一扛来搅和!叙叙无语,可怜她身体还处在复原期,否则定去凌云阁放把火!“师弟,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的,就得永远保护我,赶走灰太狼!”   “灰太狼是什么品种的狼?”   “宗卿朔那种的。”   微微挑眉,微步歌不置可否瞅着抱着他胳膊撒娇的叙叙,像个孩子,软弱酥骨。   叙叙眼底悄悄黯然,她得查查这剑杀的来历,重月同学避讳有加,估计从他嘴里是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   ……   一等微步歌离开,叙叙匆匆收拾妥当,鬼鬼祟祟溜进了研武院的杂役房。小罗真没义气,她都快死了居然从头到尾没去看她一眼,叙叙只待身体一能蹦跶便跑过来兴师问罪,其实她想小罗想得不得了,这可是她唯一的闺房密友!   推开门,异常萧条的空气昭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毫无生活的气息。皱了皱眉,叙叙抹了把桌沿,指肚立刻积满一层尘灰,小罗出事了!这是第一个闪过脑海的判断。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叙叙急忙赶走坏念头,她相信小罗一定能逢凶化吉,因为她是一个好女孩。   脚尖被奇怪的硬物绊了一下,叙叙轻吸口气,弯腰查看,一只带血的女人手僵直横陈地面,暗红色的血不断从桌底流出。   啊!作呕!心脏差点迸出,叙叙捂着嘴巴倒退数步,桌底歪歪扭扭躺着两个极年轻的女人尸体,死状狰狞,像是被人生生扭断脖子而死。、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七砚辽瑰丽的笑容从天而降,玉色衣衫恍若来自竹林的妖孽,倾国无双。   惊魂不定的叙叙死死瞅着眼前的七砚辽,满腹指责化作噤声,呃了半晌,才道:“你你杀的!”   “是我杀的又如何,你奈我何?”七砚辽嚣张的俯视叙叙,眉宇间没有分毫对亡灵的动容,而是理所当然。   叙叙后退一步,“七砚辽,你当真天下没有治得了你的人么?这两名女子如何得罪了你,你竟赶尽杀绝,你可知她们都是为生活奔波的弱质女流!何其无辜!”她不是什么英雄模范,也没骨气,畏惧强权还很狗腿,但七砚辽的无耻已经超过她的底线!   眯了眯勾人的桃花眼,七砚辽上前一步,“少管我,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若不是为了冬小麦一事他便不会冒险潜入武当,若不潜入武当则不会发现这两个“飞蛊宫”的特使,宁烟彤那老妖婆敢插手花海归琼的事,简直自寻死路。   “无耻。”狠狠啐了一口恬不知耻的恶魔,那两个无辜女子的尸体早已冰冷,惨不忍睹。叙叙讲不出动人的大道理,她只想问问七砚辽杀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时可曾惭愧过?   散漫捏起叙叙的下巴,七砚辽皮笑肉不笑道:“别以为有了剑杀我就杀不得你。”指尖猛一用力,叙叙痛的连嘴都张不开,铁棍随着她的痛苦隐隐颤动,似乎要积蓄力量弹开七砚辽,然而一道刺目的光闪过,叙叙惊讶的发现剑杀安静了,一动也不动。   “就凭你这个主人,”七砚辽散漫的摸了摸铁棍,“还想与我抗衡,笑话。要找也找个像样的再说。”光华再次敛过,叙叙不知那是承影嘲笑剑杀的光芒。   神剑与主人都是心神相通,主人受威胁,神剑则怒,怒则攻。剑杀纵然是上古神剑又如何,不但被封印还跟了叙叙这么个笨蛋,在承影剑面前由龙变成了一条虫。   “呃——”叙叙吃痛的被无耻的七砚辽按在墙上。   “世事难料,就因这个剑杀害我失去一个抓冬小麦的机会,本想杀了你,可是心地善良的我又发现一个让你活的理由。”   “我谢你全家!”叙叙咬牙笑了笑。   “不用。”   ……   亲们觉得这文文的名字好不好听,作为一个小言是不是不太吸引人?偶换了个封面,大家感觉如何,嘎嘎   26魔头的威胁   欺软怕硬的铁棍如今龟缩起来,失去靠山的叙叙越是挣扎七砚辽便按得越是紧,搞什么!低咒一声,她挫败道:“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手劲那么大,疼死了!”   两人的距离暧昧的几近窒息,“难道你害羞么?”七砚辽皮笑肉不笑的调侃。   切!叙叙头一扭,“脸皮厚吃个够,你丫才害羞呢!我只问你一句,小罗的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他很干脆的回答,同时也松开了叙叙。   呃?回答的这么干脆。七砚辽回答问题,通常都是一副散漫欠扁的样子,答案更是让人呕血:XX如何,不XX你又奈我何?   叙叙满腹狐疑的瞥了瞥七砚辽,双脚开始缓慢朝门口移动,移动,移动……   “再给我跑一下试试。”七砚辽漫不经心的捏了捏手指,咯吱作响。   啊?这?叙叙佯装不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我这不是在这儿么,谁跑了。”丫,莫非他后脑勺长眼睛,否则怎么发现她逃跑的意图?   七砚辽笑得很阴险,半明半昧的光线更让那妖孽容颜恍人心魄,一步一步逼近,诱惑道:“武当的臭道士愚笨不堪,让更加愚笨的叙叙什么东西也未学到,真是可怜啊!不如我教你武功吧,速成的,能够最大限度发挥剑杀的威力。”   为何感觉他笑的让人浑身不舒服,叙叙机械的一步步后退,鬼才相信七砚辽的屁话,连重月同学都觉得她没个百八十年是不可能练就拿得出手的内力,如今这妖孽大放厥词,大言不惭哄骗她有速成的方法!“少骗人了,就算有,我也没钱交学费!”哼,老娘还欠小歌歌一笔巨款呢。   七砚辽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神秘道:“这是‘幽冥心诀’,我会输一点内力给你,配合这心诀你就可以增加剑杀的邪气,日积月累,等到重月赐封继承人那天,剑杀已足够发挥一次力量,尽管只有半柱香时间,但足够你打败微步歌。”   “我怎么听这意思是利用我这个傀儡增加剑杀的邪气,让剑杀不受控制爆发一次,滥杀无辜!”叙叙拧着眉质问,她不糊涂,七砚辽想利用她对付微步歌,绝对不可以!叙叙想也未想便否定了,就算她再没用也不会伤害微步歌!   轻轻抬起叙叙的下巴,七砚辽梨涡浅浅,“叙叙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纯钓绝对不能落入微步歌手中,所以我命令你不计一切代价利用一炷香时间打败他,最好是杀了他。”   “如果我不答应呢。”   “再说遍我听听。”七砚辽微微眯起桃花眼。   叙叙一怔不征道:“我说我不答应。”   哦?七砚辽的笑突然更加变态了,“不答应是吧。叙叙长本事了,多么难得。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丫头如今不怕死了是为什么呢?”不怀好意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叙叙的脸颊,不断往下,往下,停顿在她光洁的颈子上,“是不是被微步歌那张漂亮的小脸迷得分不清方向?”冷飕飕的贴近叙叙,眸光几乎要撕碎她。   紧张的攥了攥拳头,叙叙吞咽一口,不争气的粉靥却火烧似的红了一大片,她没用,一被人看穿心思就脸红,丫的,老娘就喜欢微步歌怎么着!“他他是我师弟,我怎能对他下毒手。”咒骂七砚辽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叙叙直骂自己没用。   “师弟?呵呵,笑死人了。别忘了你是假的冬小麦,是女人,更是我的小喽啰,微步歌若知道真相会第一时间解决你。”   你!叙叙不禁缩了缩,这话戳到她痛处了,一直以来她除了怕死才这么任七砚辽欺负以外,更是不由得越来越在乎微步歌的看法。   冷睨叙叙又恨又无奈的样子,七砚辽神色不动,继续道:“人,应该有自知之明,像你这样张脸完全没救了,微步歌就算瞎了也不会喜欢你。”   一根弦绷的断裂开,叙叙一再被人戳中痛处,终于恼羞成怒大吼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他,关你什么屁事!”有你说话这么伤人的么,老娘已经很自卑了,你丫的还这么歹毒。扁了扁嘴,叙叙恨不能踩死七砚辽。   呃!叙叙吃痛的呼出声,不禁用力推七砚辽的胸膛,他危险的手指猛然收拢,掐住了叙叙的脖子。“放开我……呜呜,放开我……”   “我不管你喜欢谁,我七砚辽让他死他就不能活。乖叙叙,你若不答应,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施施然松开手,欣赏着几近窒息的叙叙瘫在他怀里大口喘息。   “又要杀我,七砚辽你这个变态除了杀人就没有别的么?!”叙叙伤心的直想哭,好不容易才和微步歌建立了温馨的关系,如今七砚辽却逼她与微步歌抢纯钓,剑杀每次一发作都不受她控制,到时万一伤了微步歌,她不敢想象自己该何去何从。   叙叙怕死怕的要命,还很怕痛,可是,可是绝对不会杀微步歌。不如先答应七砚辽,回去赶紧收拾包袱,偷微步歌一点钱,躲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吧。除了这条路叙叙别无他法,因为七砚辽一旦发现她背叛,就会陷害她是武当的奸细,届时武当上下都会视她若洪水猛兽。她方叙叙岂不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是不是思忖先答应我然后偷偷躲到个没人烟的地方?”七砚辽一语绝了叙叙唯一的出路,“除非你十二个时辰都待在重月身边,否则天涯海角也休想躲过我。可重月又怎会放过一个假冒的徒弟,而且还有着奸细身份的人呢?”   “你,你就非杀我不可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已经够倒霉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叙叙懊恼极了,往地上一蹲,双手抚额。天杀的她终于体会到纠结欲死的滋味了!   “直接杀了你岂不太便宜。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么?”七砚辽好整以暇蹲到叙叙身边,拉开她的手,歹毒道:“把你送进泱泱的青楼中,免费接待最猥琐的男人。哈哈哈……”   生生打个寒噤,叙叙红了眼眶,以七砚辽的变态,这事他绝对做得出,“呜呜,你走开!我讨厌你。”她伤心的埋头哭出声,讨厌这个地方讨厌七砚辽,她好想回家。   优雅的拎起叙叙,七砚辽得意道:“据说那种感觉会让女人生不如死,你应该还没有经验吧?”   恨不能扇烂七砚辽的毒舌,可惜手腕半路被人截住,叙叙吃痛的皱了皱眉,想也不想张开嘴对准七砚辽的手腕咬去。   呃呃,唔唔——   一切都乱了,手腕没咬到的叙叙却被人家咬了,她可怜的嘴巴被七砚辽一口含住狠狠咬了口,呜呜,好痛,老娘好痛!眼泪哗啦痛了出来。叙叙倒吸凉气的捂着肿肿的嘴巴,瞠目结舌。   妖孽的擦了擦嘴角,七砚辽好不得意道:“咬人,谁都会。明晚子时我在此地等你,给我小心点。”   ……   有气无力的叙叙被变态折磨了一顿还错过了晚膳,她耷拉着脑袋,一路踢着小石子。做贼心虚的都不敢回去面对微步歌了。   远远走来一行人,叙叙定了定睛,右边那个正是微步歌,显然早就发现她了,此刻正朝她走来,另两个则是宗卿朔与穆银银。突然想挖个洞躲起来,叙叙不敢面对微步歌,也没力气跟宗卿朔吵架,更不敢继续无意的诱惑纯洁少女穆银银!左右瞄了瞄,叙叙佯装什么也未看见,睁眼往树丛里躲。   …………   呜呜,票子少,收藏也少,某只的成绩单咋这么差年。躲在无人的角落桑心。   27歹毒男重逢   “师兄且慢!”眼见叙叙就要夹着尾巴走人,微步歌大喝一声。   擦了擦冷汗,“哈哈,好巧,大家一起散步呐。”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叙叙还要笑脸迎人,所以说笑这玩意儿也是个技术活,想要把握好不是件容易事。   “银银我们走。”宗卿朔瞥了瞥叙叙,尾音立即奇怪的拉长,攥紧了银银就要往回拖,明显把叙叙当做路边的龙套小强。   介人,真他丫没礼貌,老娘跟他打招呼,他居然给老娘白眼。最近上火严重的叙叙按下上前扁人的冲动,反而一蹦一跳来到微步歌身边,“找我有事么?”   “有事有事,我哥哥来看你了。”嘴快的银银一脚踹开宗卿朔,粉红着小脸粘着叙叙不放。   缩了缩肩膀,叙叙心如刀绞,痛苦道:“你哥又是哪位?”   “呵呵,哥哥是叙叙最好的兄弟呀!叙叙真厉害,居然是哥哥的朋友,连我都不知道呢。我哥哥叫穆晚风,曾经救过你,你很感激,便认他做大哥成为生死之交。太好了,以后叙叙可以凭着这个身份自由出入楼外楼,我也可以天天看到叙叙了。”银银憧憬的活蹦乱跳,这神情让叙叙觉得眼熟,好似她粘着微步歌时的样子。   这一茬还未结束,又华丽丽跳出个穆晚风大哥,叙叙抚额,“我记忆全无,委屈你大哥还惦记着我。”   银银早就巴不得带叙叙见家人,如今哥哥送来个大好机会,不禁心花怒放。既然大哥那么喜欢叙叙,爹爹应该不会反对,吼吼。纤手拽着叙叙往回拖,还不忘回头道:“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银银你给我站住!光天化日和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月色下宗卿朔一蹦三丈高,简直不是夸张所能形容,叙叙委实佩服。看着他气急败坏的俊脸,心里还真高兴,丫,今天就这事让老娘高兴。   其实去见见穆晚风也不错,毕竟到现在她还不了解冬小麦到底是何方神圣,而重月同学太严厉,叙叙不敢与他多说话,自然无从得知。好在从天而降一个穆晚风,这不是现成的拉家常人选么?叙叙摩拳擦掌,只待朋友相见那热泪盈眶的一幕。   银银拉着她跑出研武院,匆匆来到了德修院,一个惊艳的身影让叙叙眼瞳不禁越睁越大,好一个白面小书生。   秀眉斜扫云鬓,凤眼熠熠生辉,名品鼻比闵孝琳的还要正点,唇不点而朱,似花开繁锦,粉蓝色的广袖束身华服,宽宽的白玉腰带恁是束出了男子特有的线条,纤细而不失性感,活脱脱一个书生版的妖孽啊!   咽了下口水,叙叙泪奔,来到这个世界,周围的美人个个生猛,活活将她比的没法过,如今瞅瞅这笑意盈盈的书生,再环顾一下四周,微步歌与宗卿朔两只妖艳,叙叙想起了一个成语:鸡立鹤群!无语。   啊呜,叙叙刚想打招呼便被看似文弱的书生激动抱个满怀,沁人心脾的火荼香味淡而撩人,妖孽啊妖孽,七砚辽,你有对手了!   “小麦,好久不见,你还好吧?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为兄惭愧,当日不该放你走啊,否则也不会让你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书生热泪盈眶,无比动容。   咳咳,“好,我很好,能吃能睡……”叙叙艰难的蠕动了一下小手,拍拍男子高出她许多的肩膀,道:“兄弟,我理解,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兄弟,可以抱松一点么,我喘不过气了。”粉靥已经被他的胸膛挤变形了,汗。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谊啊。湿润了眼眶的银银激动、感动、心动,总之只要哥哥喜欢叙叙,叙叙成为穆家女婿的几率就增加到百分之九十九。趁两人松开之际,银银立刻撒娇挽着穆晚风的胳膊道:“哥哥,我跟叙叙也是好朋友呢。我们带叙叙回楼外楼做客好不?”   不行!宗卿朔脸色铁青瞪着叙叙,叙叙缩了缩脖子,丫的,干么瞪老娘,又不是老娘要求去楼外楼的。   “那是当然,小麦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且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也有我的原因,所以为兄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书生颇有义气的保证。   叙叙掂量掂量书生的皮肉,估计不够七砚辽一拳,所以兄弟,你照顾不了我啊!众人体贴的退场,留下寂静的空间让“久别重逢”的生死兄弟叙旧。   伪装一个人不容易,而伪装一个拈花惹草的男人更不容易。叙叙仗着“失忆”这个万年不败的狗血借口,硬着头皮跟书生胡乱寒暄一通。   穆晚风很和煦,言辞端正有趣,再加上出生高贵,举止别提多优雅了。真看不出大咧咧的银银还有这样一个美人哥哥。但叙叙自认还有些看人的眼光,也或许是穆晚风觉得如今的冬小麦比从前更白痴了,所以也未特意掩饰,眼尾端的流过类似城府的光芒,和缓道:“小麦,从前的事你真的没有半点印象了么?”   “没有。穆兄弟莫不是还有什么事与小弟有牵连?”   “小麦记忆全无,就等于忘记了我俩曾经的深厚情谊,而且性格也变了许多,让为兄都不敢认了。”   “其实我倒想问问你我曾经是个怎样的人,能告诉我么?”叙叙化被动为主动,得从这个穆晚风的嘴里挖出点东西。   慢慢品了品香茗,穆晚风一改人前率真的正太模样,嘴角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冬小麦是天下第一锁匠第三代单传,世上唯一能开启魅央宝匣诡锁之人。”   “魅央宝匣‘猥琐’之人?”   “不是‘猥琐’,是‘诡锁’!”穆晚风额头爆起三条黑线。   “你的意思就是冬小麦是唯一一个能开启某样宝贝的锁匠……”怪不得七砚辽一直垂涎冬小麦,莫非他在打魅央宝匣的主意?叙叙的推理能力还不错么。   “好在冬小麦并未失忆,否则这样的宝贝永沉大海岂不可惜。”穆晚风诡异的笑了笑,慢吞吞道出这一句,惊得叙叙呛了一大口茶水,噗……全部喷在穆晚风迷死人不偿命的花容月貌上。   呃,叙叙抹了把嘴,眸光开始躲闪,佯装未听清穆晚风刚才说的话,显然这是白痴的行为,刚才都喷了人家一脸水,谁还相信你没听见,但叙叙好死不如赖活着,老娘就没听见,怎么着!   “今晚今晚的太阳比较明亮……”叙叙僵硬的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汗颜的啐了自己一口,看来紧张真的能使人语无伦次,否则她怎会犯这种低级白痴的错误,但又不好意思改口说月亮,只祈祷穆晚风没听清。   “敢问姑娘高姓大名?过来坐坐吧,这里没别人。”穆晚风完全从一头猪变成了一只老虎,一双眸子不怀好意盯着叙叙。   他怎会知道老娘是女人!叙叙冷汗涔涔,惊愕在原地。   “能相见既是缘,相知则是分,姑娘不必害怕,穆某只想跟姑娘合作,没有任何伤害之意。”   “最近想跟老娘合作的人太多,你他丫的到底想怎样?!”最他妈的讨厌被人威胁做这做那了,叙叙厌恶透了这种白痴的生活,是不是所有的妖孽都这么不要脸?!   穆晚风扑哧笑了出声,凤眼眯成好看的弧线,道:“还真是粗鲁啊。我与小麦兄的确是好友,但你不是冬小麦。”   “你你怎么知道的?”叙叙紧张的捂住胸口,莫非他曾经偷窥过自己,不会吧!能衰到这种程度,她也算圆满了。   “穆某不曾非礼过姑娘,别紧张。眼下没甚重要的事,只是请姑娘多多注意重月掌门的动静,”穆晚风优雅的抓起叙叙僵硬的小手,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黑匣子摆在她手心,道:“掌门闭关之日一定要打开黑匣子,否则……”   “否则什么?”叙叙缩了缩肩膀激动问道。   “穆某刚才在姑娘体内种的蛊毒就会发作,届时你会比失心疯更严重,一边厮打自己,咬下自己的血肉,一边大声诉说内心每一个隐藏的秘密。”   叙叙凄然,哆嗦着嘴唇念叨:“一个威胁要把我送给猥琐男人糟蹋,一个威胁让我失心疯,妈的!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你们他妈的是谁生的,怎么这么歹毒!”   “嗯?”穆晚风长长的嗯了声,危险灼灼。   尽管恼恨,奈何情势比人强,叙叙攥了攥拳头,也只得挫败的诺诺应声,“我我答应便是。”老娘这,这不算狗腿,而是值得万人敬仰的圣母体质,忍常人所不能忍!自我安慰一番,叙叙好受多了。   ……   花海归琼   懒洋洋倚着树干,毒霄百无聊赖欣赏两只被他剃光毛的长尾兽发疯,这是他最新研制的小毒。用叙叙的理解可以解释为,毒霄,就是一个没事偷着毒的精神分裂。   蓦地,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一瘸一拐经过对面的灌木丛,惊飞数只鸟雀,毒霄黑眸凝了凝,怎么是她?   红小罗灰头土脸的扒开紫蝶兰,拍了拍头上的土,懊恼自己不该着迷的研究那些毒株,否则也不会走丢在迷宫一般的花海归琼。此刻,景飒一定在埋怨她又到处乱跑。   想起景飒,小罗不禁露出欣慰的浅笑,遇见景飒,简直是红小罗人生的转折与奇迹。   第一次见面,作为一个刺客的他误打误撞潜进了她的房间,漆黑中,她陷入一个陌生男子的怀抱,陌生的体香钻入她鼻腔,让她既紧张又害怕。点燃烛火,他一眼看穿她的悲伤,温柔赠帕,从此清俊柔美的容颜便深深烙印她脑海。   第二次见面,她孤独绝望站在断崖边哭泣,幼稚的她以为自己可以报仇,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抛却尊严与矜持,委身祈求一个恶魔,熟料最终不但未能如愿,连清白也不保,今后她该何去何从?就算死,也无颜见列祖列宗。当闭上双眸纵身一跳的前一秒,他,再次奇迹的出现,温柔拉着她衣袖,道:“等你长了翅膀再过来飞吧,否则跌下去万一死不了却毁容了岂不倒霉。”男子戏谑的嘴角,温柔的眼眸,在那一刹融化了小罗的全身。   本以为早将这个女人忘得一干二净,熟料自己竟没用的迅速认出她,毒霄暗自不爽,便盛气凌人走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想活了么?”眸光冷睨小罗。   小罗显然不曾料会遇见毒霄,生生骇了一跳,差点跌坐地上。   “你……”怎么是他?小罗本来已经将此人从脑海清除,如今偏又碰上,不禁勾起悔恨。悔,当日之莽撞,恨,毒霄趁人之危。   “自动送上门,就别怪我拿你做药引。”残忍笑了笑,毒霄期待红小罗吓得魂飞魄散的可怜模样。   警惕瞅着毒霄,小罗音色没甚起伏道:“小女子不是有意打扰门主,告辞。”说罢,便一瘸一拐的越过毒霄,她能感觉他火辣辣的目光正肆无忌惮落在她的瘸腿上。   不禁黯然神伤,她是那场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可惜腿却被常无情打瘸了,一个逃出的瘸子,幼稚天真,所以才到现在也未扫平五毒帮,替红家上下报仇。小罗不停的怨恨自己。   “花海归琼从来不收废人,劝你还是自行了断来得干脆。”毒霄不出口则已,一出口能让人自杀。委实歹毒的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毒霄跟七砚辽魔头惜魔头,聚到了一块,还真未辱没他们的名声,反而做到了没有最魔,只有更魔。   愧恨交加,小罗难以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无耻的人,以取笑别人的残缺为乐。“你,你骂我是废人?!”   “嗯,我骂的。”毒霄成功的挑起了红小罗的怒火,不禁暗爽,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小罗,我总算找到你了。”景飒如春风及时降临,温柔的扶起小罗,遂才注意到一旁的毒霄,微微颔首道:“属下见过门主。小罗初来此地,一时迷路惊扰门主雅兴,还请见谅。”说罢,从容俯身,横抱起面色铁青,紧咬下唇的小罗,匆匆消失毒霄的视线内。   切,轻功好值得这么显摆么。毒霄不屑的冷哼一声,一脚将无辜的长尾兽踹飞。   …………   四千字奉上,各位亲看的可爽,爽了就要给某只点回馈哦!   28哪只禽兽干的   叙叙发誓一旦见着冬小麦,定举着铁棍追杀他十天十夜。呜呜,想她只不过一个文武不通的小妞,在这个异世界什么本领也没有,竟要替这个拈花惹草的臭男人受这么多罪!他丫倒好,拐个美人缩在乌龟壳里任逍遥了。   凉习习的夜风拂过单薄的叙叙,她愤懑交加,原来当汉奸也是技术活,掐着手指算算她的霉事:诈骗武当众人,谎称自己是冬小麦;被迫成为七砚辽的狗腿,还被他恶意夺走初吻;在穆晚风的淫威下成为奸细,还身重奇强毒蛊。   这三边哪一边出了差错,叙叙都没有好下场。狠狠啐了一口自己,叙叙腹诽道,老娘就算圣母体质也不能这么折腾,呜呜,老娘一来火闭上眼睛给你们砍吧,丫,老娘不干了!   想到伤心处,叙叙更感孤独,身边没一个人可以说心里话,不禁呜呜哭了出来,身子竟有些疲软,脑袋沉重。   “大半夜不回去睡觉,难道还想被我锁在门外?”微步歌不动声色给叙叙披了件外衣,凉薄的指尖蓦然触及了叙叙滚烫的额头,她发烧了。   头重脚轻,脑袋乱糊糊的,叙叙摇摇晃晃瞅着微步歌,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涩,便呜呜哭了出来。   “哭什么?你也太……”后半句话消失在叙叙柔软的小嘴里。   神志不清的叙叙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出其不意袭击了微步歌的嘴。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一阵凝滞,彼此的气息充满了肺腑,男子黝黑的瞳仁骤然收紧,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浑身无力的叙叙还未尝尝微步歌嘴巴的味道,身子一个瘫软,小嘴便滑了下来,沿着微步歌优美的下巴线条,滑出一道口水。她身子一阵热一阵寒,头痛得快要爆炸了,连喘息都是滚烫滚烫的。   啪,叙叙粉靥上挨了个耳光,微步歌生性凉薄的容颜拂过了震怒,稍纵即逝,是深沉的危险,“冬小麦,你放肆!”双手却在叙叙滑到地上之际,穿过她腋下,将她重新提了起来。   然而发烧的人儿无法回应他,早已浑浑噩噩瘫在他怀中,好一会儿才细弱蚊吟的喃喃:“妈妈,我生病了,水,水……”   摇曳的云影缓缓流动,微步歌垂下幽幽的长睫,凉薄轻启:“戒色。”   “不戒!”冷不防怀中刚才还昏迷的人突然又哭又叫。叙叙滚滚滴落的泪花浸湿微步歌的衣襟,仍旧止不住呜咽,“不许你当道士,不许你当掌门,我不许!”   “你——如果不想,就与我争,而不是现在这副窝囊模样。”冷下绝代的容颜,他轻轻横抱起叙叙。又一阵凉风吹来,叙叙缩了缩身子,混沌的意识里唯有此刻的清新香气,温煦而独特的好闻味道,这不该是生性凉薄之人所能拥有的。   男子好看的手指灵巧替叙叙掖了掖被子,可被中的人不领情,不老实的脚丫蹭的踢了出来,翻个滚,两条小腿儿夹着锦被呼呼大睡。   叹口气,微步歌面无表情的攥紧叙叙的脚丫,企图将它拉回被中。   “嗯,讨厌,走开……臭道士!”含糊不清骂了句,脚丫好痒,不要碰她的脚,她怕痒,不要再碰了!   “丫,谁都别想惹老娘,老娘……老娘一上火将你们这些小白脸儿全吃了!强吻你,来,给我强吻下。”眼睛都被烧红的叙叙干涩着喉头,神志不清的缠着微步歌不依不饶。   “你,冬小麦,你疯了。”微步歌食指紧紧压着叙叙撅起的小嘴巴,脸上浮起薄愠。而兽性大发的叙叙只顾撅起诱人的小嘴到处撩拨火焰。   “呜呜,不管,我就要亲你,呜呜……”   “再这样就别怪我……”不等他咬牙说完,叙叙早已浑浑噩噩再次昏睡,由于精神备受煎熬外加凉风侵袭,让一向以健康宝宝自居的她大病了一场。   昏睡中有人温柔的给她换洗湿布巾,敷滚烫的额头。每敷一次,身体的酸痛就减轻一分,脑袋也没有那么沉痛,叙叙舒服的嘤咛一声,乖乖的睡觉。白嫩嫩的脚丫大咧咧搭在微步歌腿侧最隐秘的部位,这暧昧的距离让男子的手指一顿,叙叙朦胧中听得木盆被打翻,水花四溅。   ……   浓郁的中药味熏得叙叙不得不醒来,眼皮怎么这么沉,揉了揉,才发现眼泡肿了,身子也虚的很,她吃力的背靠着床头,大脑一片迟钝,对昨晚的事没有印象。   微步歌面无表情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走了过来,冷着脸替叙叙掖了掖被角,“把药喝了。”   “好难闻。”叙叙捏着小鼻子,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微步歌脸上,大惊,“师弟,你的嘴角怎么……”只见他嘴唇略微红肿,嘴角一小团淡淡的青,很暧昧,不知是哪只豺狼给吸的,简而言之,这绝对是吻痕!   瞅着叙叙又惊又怒的正义嘴脸,微步歌冷哼一声,“快把药喝了。”   “是哪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干的!你为什么不踩死她,不反抗!”叙叙酸酸的,吃味的责怪。俨然不知自己就是那只豺狼禽兽。   “喝了药就去德修院,你是该好好修身养性,就算不入空门,也应学会克制,减荤寡欲。”说罢,微步歌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人。   怔怔捧着搪瓷碗,叙叙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这是什么意思?   ……   高大的乔木肃杀林立,一排凋零的落叶翻卷着落地,四名美貌小厮安静伫立,火红的纱帐内妖媚的女子倾国倾城,若不是她眼眸的成熟与沧桑,这外表分明就是个二八双华的妙龄女子。若以叙叙的眼光来评定,此妖女太像仙剑三中那个艳丽的火鬼王,莫不是火鬼王也穿越了?   浅漾梨涡,七砚辽笑的很是阴险,“大娘,如今还是这么执着的驻颜。”   不理会七砚辽的嘲讽,蛇姬贪婪的抚摸着自己悉心呵护的容颜,血红蔻丹涂抹的指甲异常妖艳,“你这小娃娃忒没礼貌,小心姐姐生气哦。”   “大娘还是不要生气为妙,小心皱纹都快出来了。”七砚辽一步一步靠近纱帐,那四名小厮也不阻拦,依旧恪尽职守的立在原地。   吐气如兰,暗香浮动,蛇姬酥若无骨的玉手缓缓朝七砚辽肩膀搭去,“若不是看在你这般可人份上,姐姐定要生气的。”   不着痕迹避开那双恶心的爪子,七砚辽向来讨厌脂粉过重的女人,皱了皱鼻子道:“大娘最近有点蠢蠢欲动,让我不太宽心。”音尾徐徐拉长,七砚辽眯起了灼灼的桃花眼,那姿容那音质无不让人荡心摇魄。   “人家只不过派了两个特使混入武当,而且已经被你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低沉的声音从唇畔缓缓挤出,蛇姬眼底掠过杀气。飞蛊宫正处于壮大阶段,不得不屈从花海归琼,此外,主人万分叮嘱她这番一定要忍让七砚辽。   “大娘,我奉劝你老实点,若不是念你还有利用价值,我定要扭断你脖子。”七砚辽阴沉的声音格外动听,不带感情的手掌肃杀一挥,若闪电霹雳,瞬目间,那四名小厮身形一晃,缓缓坐倒,口中喷出一口血光,委顿不起。   蛇姬脸色大变,眼神凌厉瞪着七砚辽,已是目眦欲裂,“七砚辽,休要欺人太甚!”   “抱歉,我七砚辽就喜欢欺人太甚。老妖妇”   ……   今晚十二点之前收藏达到:400明日则奉送华丽丽两更。最近好忙呀,到处应聘,某只恨不能也学叙叙穿越算了!!   29青楼学艺(一)   叙叙伸了伸懒腰,忽闻九霄殿的大钟雷鸣似的轰响两声,不解的问微步歌:“好好的撞什么钟?”   “快随我去德修院,这是涉天长老召集各长老入室弟子的口令。”   哦。赶忙踩上鞋子尾随微步歌下山来到盘中殿。   德修院的布局雅致,的确适合修身养性。但是主位上坐着宗卿朔,这让她有点排斥,不做声紧跟着微步歌坐在右侧。环顾一圈,各长老弟子都到齐了,整个空间安静的可闻针落。   “回禀小师伯祖、涉天长老,弟子一十八人皆已到齐。”管事的一名弟子抱拳相告。   嗯。点了点头,宗卿朔恭敬的示意涉天长老给大家解释此番紧急集合的原因。   “我们武当素来秉持先师遗训,惩恶扬善,保护一方百姓安乐太平。江源城就是我们要竭力保护的一方百姓。今晨接到线报,城内仅五日连续失踪二十名少女,她们的共同特点是年轻漂亮,死后皆被遗弃荒野,挖净五脏六腑。这采花贼手段之残忍实属罕见,若不除他怎平民愤。”涉天苍老的声音义愤填膺,还狠狠捶了桌子。   叙叙明白了,这是召集大家共同围捕采花贼!那二十名少女死状着实惨绝人寰,让人心胸不禁溢出一团烈火,真该千刀万剐采花贼。   宗卿朔的神情也比往昔沉重许多,缓缓开口道:“这贼子武功极强,其中一名失踪的少女还是五毒教的柔护法,武功非一般等闲之辈,竟也落得那般下场。所以暂且由我和微步歌负责追杀那贼人,剩下的人负责蹲点监视,一旦有异向立刻放烟花通知。此外,冬小麦听令。”   嗯?叙叙还未从愤怒中清醒,立刻狰狞的瞪向宗卿朔,骇了他一跳。叙叙自觉失礼,红着脸诺诺道:“静候小师伯吩咐。”   “此番任务艰巨,对手狡猾且武功高强,我们大海捞针式的搜捕效率不高,所以采用计诱主动出击。为了安全起见,诱饵必须为男性,且是武当弟子,所以外型具有明显优势的小麦——这诱饵任务非你莫属。我已和江源城的泱泱楼老鸨商量过,她会负责训练你女儿家该有的媚态。你的任务就是每天夜晚,男扮女装出来行走,我和微步歌会尾随身后护你周全。”   叙叙愣了一瞬,原来是要她做诱饵,引采花贼上钩。于情于理这任务她都没理由拒绝,虽然作为一个女人,这的确是一件再危险不过的事。悄悄瞥了瞥微步歌,发现对方也正看着她,叙叙动了动嘴唇,无声道:“我相信你会保护我,大英雄先生。”   “弟子领命。”叙叙抱拳回答。   大家在宗卿朔的进一步详细安排下,各就各位,分工协作。眼下最主要的就是将冬小麦训练成一位媚骨天成,风姿绰绰的可人儿。   叙叙搓着衣摆,别扭的被众人胡乱指指点点,尤其是宗卿朔竟上前,伸着手指戳来戳去。   “这身形让老鸨装扮一番定不会有破绽,我只怕……”宗卿朔惋惜的瞪着叙叙连声啧啧。   叙叙不解,“只怕什么?”   宗卿朔笑眯眯道:“只怕那采花贼看不上你的脸,哎——”   都什么时候了,还指桑骂槐的讥讽她!叙叙暗恼,不服气道:“你长得好看,你怎么不去?有本事去引诱采花贼采你呀!”哼,长得美,为毛不自己出马当诱饵,还让老娘来干这苦差。   摊了摊手,宗卿朔不无遗憾道:“可是哪有女孩长得像我这般高大?”   “那就找个比我好看的武当小受来做。”老娘不稀罕。   “小受?不要别扭了,虽然你长得磕碜了点,但我相信泱泱楼的老鸨定会化腐朽为神奇,而且我觉得女装更适合你。”这话宗卿朔并未戏谑,而是实话实说,旋即转身招呼,“念平备车。”   叙叙无语,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人赶鸭子上架,明明女扮男装,结果还要再男扮女装,更郁闷的是让一个青楼老鸨来调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妩媚的女人。丫,难道你们觉得我不够妩媚?叙叙瘪了瘪嘴,很是无奈的爬上马车。   ……   今天还有二更。   由于本银这两天被压力压的有些疲软,所以这章字数少了点。但我可以告诉乃们,围捕采花贼是本文第一个精彩爆点!叙叙将以女装出场,华丽丽的站在微步歌与宗卿朔眼前,还要被老鸨调教女人味,更多精彩先保密,总之是粉红yy到极点,小心鼻血。我粉期待女装的叙叙,嘿嘿~~   30青楼学艺(二)   淫靡的香云流动,男男女女刺耳的调笑不绝于耳,觥筹交错,醉生梦死在此处。叙叙翻个白眼,这不是七砚辽曾劫持她来过的青楼么,原来本名叫“泱泱楼”,咦,泱泱?不是七砚辽的相好么?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看见漂亮女人便走不动路。”银银怎会看上这种男人?宗卿朔大力的拖着慢吞吞的叙叙。   他哪里知道叙叙是有苦说不出啊!这帮人没一个明白泱泱楼根本就是七砚辽的巢穴!那个叫泱泱的美女老鸨也是七砚辽相好的。呜呜,叙叙欲哭无泪,她这不是来送死的么?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不?   一名小厮恭恭敬敬上前引着大家穿过花厅,来到了后院。面对这后院光景,叙叙自然是熟悉的,尤其是泱泱的后院,香门拉开,流云绉纱的美貌女子款款欠了欠身,“小女子恭候武当大侠多时了。”   “姑娘不必客气。”众人抱拳还礼,相继进去室内。   叙叙紧张的攥了攥衣摆,倒不是怕泱泱揭穿她女扮男装,而是,而是她一个清白的大姑娘跑进这种地方训练媚态,怎么想怎么怪异。   不得不承认泱泱的演技一流,自始至终把叙叙当做路人甲,让所有人都明白,她跟方叙叙不熟。   “这位便是在下师侄冬小麦,这位是泱泱楼的老板。”宗卿朔开始介绍。   泱泱掩袖娇笑,“呵呵,莫说冬侠士还真像个女孩子。”   唔,叙叙眼一撑,你这八卦的女银说什么呢,老娘最近霉事连连,你要是敢揭穿我身份,小心我诬告你跟宗卿朔有奸情,让七砚辽炸飞你们俩!   轻叹一口气,叙叙摆出一个自认最男人的姿势,单手抚额道:“呵呵,姑娘说笑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下也很无奈。”   泱泱淑女的颔首,憋着笑道:“众位为江源城父老不辞辛劳以身涉险,我泱泱自当尽心竭力的协助。由于时间紧迫,泱泱在训练期间略有严苛,还请冬侠士见谅。”   宗卿朔摆摆手:“没关系,事有轻重缓急之分,泱泱姑娘就放宽心的调教,我相信姑娘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如果还有什么委屈与难处尽管与我诉说,眼下尽快抓住采花贼要紧。”   抿唇一笑,泱泱挺了挺婀娜柳腰,光容愈发的玉润,媚软娇语道:“泱泱仔细分析过,采花贼的眼光颇为挑剔,选中的猎物必须漂亮,气质更要媚而不俗,十分女人味。泱泱有把握把冬侠士打扮成个漂亮姑娘,可那神韵与气质可不是说有就有的。冬侠士最缺少的便是女儿家风情万种的妩媚。不如这样,泱泱先给她打扮,教授一番,再请两位侠士验收如何?”泱泱一双勾魂眼扫了扫一直沉默不语的微步歌,又扫了扫宗卿朔。   难得微步歌这样戒律森严的人肯来青楼,已是最大奇迹了,所以别指望他能多么兴奋的参与讨论。   “如何验收?”宗卿朔问出了叙叙也想问的问题。   泱泱狡黠的笑了笑,“这个暂且保密,今夜就劳烦武当众位站岗保卫江源城安危,明日午时再来验收成果。冬侠士,多多辛苦了!”戏谑对着叙叙抛个媚眼。   无力的点点头,叙叙咒骂那倒霉采花贼,一只春天的发情兽,还是个挑食的兽!非要什么又媚又不俗的漂亮妞,害老娘要委身青楼为你修炼。叙叙觉得一个女人引诱一个男人很简单,一露,一发嗲,再献身,正常的男人都会趋之若鹜,他们认为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可为毛这只采花贼偏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化呢!   仔细搜罗搜罗,叙叙不健康的脑子里只盘旋了从前躲宿舍里偷偷看的禁片场景,里面的日本妞够劲,让天地为之变色!叙叙不禁冷汗涔涔,止不住擦了擦,双手合十默念:上帝加圣母啊,一定要保佑我,千万别逼我学那样的!其实我只是一个内心猥琐了点,但实际很纯洁的小妞啊,否则还真不如让我裸奔来得痛快!   ……   姐妹们为我打气啊!突出包围圈,举步维艰啊!   31青楼学艺(三)   偌大的闺房内,琳琅满目,你能想象的一个女人该拥有的的玩意这里都有,想象不到的也有。   好诡异的感觉。叙叙擦了擦冷汗,冲瞪着她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的泱泱傻笑。严重怀疑微步歌与宗卿朔把她给卖了,是不是嫌她饭量过大或者欠钱不还?   “第一个错误。”泱泱总算开了金口。   叙叙:“哪哪错了?”   泱泱:“一个有涵养的女人怎能笑得露出两排牙齿?”衣料窸窣几声,她已站到叙叙跟前,开始了长篇大论。   要做一个媚而不俗的女人,就要做到风情万种却不轻佻,风骚天成却不放荡。听起来有点糊涂,仔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面对采花贼那般挑剔的野兽,太普通的女孩根本无法吸引他的目光,这里的普通指的是气质方面,与相貌无关。   试想叙叙这样的韭菜花要站在千万朵姹紫嫣红的花朵里被那采花贼一眼相中,简直是天方夜谭。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这朵韭菜花基因突变,暗香惊人,使得采花贼不得不萌生探究这香味来源的心思,从而注意到这朵韭菜花。   这暗香要香到何种程度才能吸引采花贼呢?叙叙紧张,万一把打酱油的蜜蜂蝴蝶也引来,她岂不死得很难看。   泱泱白了她一眼,俗!   这里的香并不是单纯的香味,而是一个女子的气质神韵,由于叙叙先天不足,只能临时抱佛脚来点看似普通又不普通的捷径。叙叙一愣一愣瞅着泱泱一开一合的红唇溢出令人暴汗的字眼:“要骚要骚!越骚越好。但必须骚的不贱,骚的让人浮想联翩,骚的高雅,骚的清纯……”   打住打住!急忙挥手,叙叙额头爆出一道青筋,面无表情道:“姑娘的理念我实在难以苟同,都骚成那样了还能不贱,更不可思议的是还要清纯?我看你还是现实点吧,我不是那块料。说不定弄巧成拙不但把采花贼骚死了,也连累了过路的花花草草。”   瞪了叙叙一记白眼,泱泱继续道:“来人。”话音一落,只见三名手捧托盘的俏丽侍女婀娜进来。从左到右托盘内依次为:首饰、妆黛、衣物。   “你还来真的呀,别把我弄的太美,我怕那采花贼把持不住,当场把我给宰了。”叙叙汗颜,老娘期望做鸡肋,让采花贼觉得扔了可惜,吃起来又没多大味道,这样就可拖延时间保全小命呀。   泱泱媚媚的顺了顺一缕青丝,软软道:“姑娘太高抬泱泱了,以泱泱的能力,能让姑娘拿得出手已经算成功。其实外貌只是其次,如果姑娘能做足女儿家的媚态,想必采花贼不会不顾的。”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被泱泱的软针一刺,叙叙不高兴了,丫,个个都小瞧老娘,老娘这次非从头到尾包装一次给你们瞅瞅,最好惊艳得宗卿朔那厮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当然最最最最好是迷得微步歌连跟她搞耽美的心都有。想到这一层,叙叙突然觉得重新扮回女装是件不错的主意啊,她不是一直期望微步歌能看见她女子的一面么?   抿唇一笑,泱泱戏谑道:“姑娘有心上人了吧?”   叙叙:“没有!”从臆想中跳出,她大声否认。   叹口气,懒懒的摆摆手,泱泱显然对不诚实的叙叙很不屑。   转念一想,叙叙红着脸,清清嗓子没话找话:“呃,你你叫我叙叙便好。”其实她还真的特想让微步歌看见她的真面目。   泱泱娇柔捻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笑道:“那你就更要努力,也好让心上人看看最美的你是何等模样。”   不好意思的笑笑,叙叙挪着小步凑上前,眼巴巴道:“我听你的便是,明天中午你可一定要把我打扮漂亮。其实我也可以淑女的,你看。”叙叙抿着嘴巴一笑,双手交叠自然下垂,眨巴眨巴两下睫毛。   看了两眼,泱泱道:“倒也不算太差,但也很普通。”   新一轮长篇大论开始。   一个女人的性格无非就是温柔贤淑、成熟稳重、活泼可爱、泼辣火爆等等。但同样的性格,有些人却让人喜欢有些人却让人讨厌,这就体现在一个度上。而叙叙要做的就是惊鸿一瞥,采花贼也没有时间探究叙叙的真实本性,因此只要做足了表面功夫,也算过关。   在这些五花八门的性格中,最好伪装的便是静,“静”博大精深,可以涵盖温柔、贤淑、内敛、娇柔……通俗来讲,当你不知该说什么时,就别说话,由是体现了“静”;当你不知该做什么时,就别乱动,由是又体现了“静”;当你极度想踢爆一个人却没实力时,就在心里咒骂他全家,由是再次体现了“静”。在别人眼中的你便是喜不轻妄,怒不颜色,大度成熟,善良包容,将女人的母性之美发挥极致,也就是大家口中所鄙视的圣母。   所以叙叙要做的第一点便是表现出静,泱泱手执教鞭开腔:“不要迈那么大步子。注意莲步轻移,双手交叠,眼睛微微半晗,看人时切忌直勾勾,且要盈光微微,矜持温婉的同时不忘眼波流转一瞬,这种媚眼杀伤力极强。风骚的女人不一定要暴露,而是从骨子里散发诱人的气质,可以浓缩为四个字的精髓——媚而不亵。”   媚而不亵媚而不亵媚而不亵……叙叙一边小声咕哝一边跟在泱泱身后模仿,半天下来,泱泱面无表情道了句:“淡而无味。”   “这还淡而无味?我已经将闷骚做到极致了好不好,再骚下去,老娘干脆【裸】奔得了。”连续三个时辰水米未进,叙叙着实没了力气,可怜巴巴瞅着泱泱说,“凭良心说,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做到这地步也不算差了,就别再折磨我了。我已经够温柔够闷骚,你还是多下点功夫在我的外表上吧。”   朽木不可雕也。泱泱也累得不行,若不是砚辽命令她好好教这个笨丫头,她才懒得管闲事呢!“其实你这样也勉强通过,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在一天多的时间内改变太多。我豁出去的把你整漂亮,你自己也要争气,给我温柔贤淑的走路,坚持一下,说不定那采花贼正盯着你呢。”   “知道了知道了。”叙叙抱着苹果使劲啃,饥渴让她全然没了形象。泱泱抚额,晕。   “明天中午如何让小师伯他们验收成果?”叙叙不经意问了句。   说到这,泱泱不怀好意的对叙叙笑了笑:“明日中午,我自会请宗侠士与微侠士做客最好的雅间,而你就以我楼头牌姑娘的身份前去陪酒,如若能让其中一个动了心便是过关。”以泱泱精锐的眼光,那两个好看的人儿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尤其是那个凉薄的大美男,一颦一语勾人的很。她还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将野性与艳丽结合那般天衣无缝,以绝代形容也显平淡呀。   咳咳咳~~叙叙呛得脸红脖子粗,直翻白眼,好半天才缓过来,就差给泱泱下跪了,“呜呜,能不能换个正常的男子。你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么,你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么?我要是能勾引得他们,母猪也可以爬树,更不用去引诱采花贼了,而是采花贼来引诱我!”   脸色一沉,泱泱挑起了一边眉毛道:“你扮男装扮久了,该不会忘记自己是女人了吧?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把心里的目的想清楚,脑子也放清楚,但不要表现出,只需欲语还休娇怜静雅……”此后省略泱泱的一万字叮嘱。   叙叙双眼无神,喃喃:“美女真不是人当的。”   泱泱广袖一挥,浮向流过,只见原本华丽的用于装饰的珠帘哗啦打开,显露一片玉砌台阶,隐约玫瑰气息袅袅。众人簇拥着倒霉叙叙踩着阶梯而上,转过一个平台,穿过两扇饰门,一间宽阔且晶莹剔透的浴池展现眼前。   叙叙眼睛一亮,激动的热泪盈眶,老娘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享受如此高级服务呢,怪不得大家都喜欢钱!除了衣服任人拉着泡进浴池。顿时五颜六色的花瓣纷纷飞落,几乎要把叙叙给埋了。   泱泱手里捏着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缓缓倒进池中,玉手随意搅拌两下,“这一瓶足足一两黄金,你可莫要辜负。”   黄金!叙叙两耳竖起,她想说可以把金子直接交给她,那样她自然容颜焕发,不需要这些养颜水。   “今天泡一次,让这三个丫头给你做个全身花精油按摩,明日再来一次。站直了,让我看看你的身材还有什么缺点,好让丫头们提前把衣服改改。”泱泱双手环胸微眯着眼道。   好吧。叙叙以前还在公共浴室洗过澡呢,所以在这种场合下一点也不别扭,大咧咧从水里冒出来,踩到高处,任君欣赏。   撇了撇嘴,泱泱咋咋嘴道:“该大的地方若再大一些更好,该细的地方若能细一些也更好。这两天少吃点饭,我准备的衣服对身材要求非常严格。”   啊?天大地大,饲料最大!不给进食小心我丫撂挑子。叙叙欲哭无泪,有这么折磨人的么,没听人说节食减肥不科学么!   翌日   舒舒服服让这帮小丫头按摩一阵,叙叙惊奇的发现肌肤比以往水嫩了很多,还香香的,这才像个女人么?她笑眯眯单手撑着下巴开始想象微步歌看见她时的样子。   泱泱替她准备的衣服既低调又别出心裁,叙叙毕竟是女孩子,漂亮的东西对她有着强大的诱惑力。   两名丫鬟翩跹展开为叙叙准备的衣裳,令人不禁一顿,好精致的剪裁,尤其是裙子的设计,腰带系得极高,束得极紧,将女性的胸脯高高托起,腰部性感曲线毕现。绯色裙摆自然的褶皱如微风浮过,以银线刺绣了几朵醉月草花纹,再配上俏皮的儒衫,竟和古装剧里的女主一般模样,叙叙得意的转了一圈,女人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有生以来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材竟是这般美丽。   “泱泱,你真是太厉害,太了解我们女人了!”如果可以,叙叙想上去亲亲她。   “坐下来不要乱动,现在开始化妆。”泱泱不理会拍马屁的叙叙。   由于叙叙的皮肤天生白嫩,加上精心呵护,根本无需施粉,泱泱只悉心为她涂了一层类似保湿的膏状物,然后以指肚沾取少许胭脂均匀涂抹,让叙叙面如桃花,颇有生气。接着又打开一只黑色小盒,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不过味道很好闻,大概是这个世界的青黛,泱泱手执纤细毛笔,轻轻点了点青黛,替叙叙描眉,不得不说,泱泱有一双最懂女孩的巧手,只消一会儿,叙叙已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从前略显杂乱的眉毛被精致的眉形取代,使她的眉眼自然而然流露一股娇媚,既精神又颇有女儿味。厉害啊厉害,如此一来,老娘再放上二百伏特电压,岂不将微步歌电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叙叙得意忘形的奸笑。   当泱泱为她描眉时,另外两个女孩早已开始为她涂抹蔻丹,粉嫩嫩的颜色,不是很夸张,将女子酥若无骨的纤手衬托的愈发美丽。叙叙赞叹,这双手也神奇的脱胎换骨了,指甲修整的比大型的“亮甲店”还有范儿。   哦,天呐天呐!叙叙几乎不敢朝镜子里看,里面那个陌生的美丽女孩真的是她么?   …………   要收藏要留言,要票子要么么~~某只要么么   32天性凉薄   由于叙叙一再的软磨硬泡,泱泱竟出奇的答应她,安排她与微步歌单独见面的一小段时机。不可置否,叙叙把这个时机当做表白一样的庄重,但她可没胆子表白,矜持的内心,还是希望微步歌能主动看她,主动说爱。   这泱泱楼最僻静的地方就属后院,后院就非这“碧波小筑”莫属了。连春风都浪漫的为她助兴,轻轻拂过应景的绉纱,它们几乎迷了探花人的眼。探花人则是一直死死盯着微步歌的叙叙。   微步歌正端正的盘坐在榻榻米上等宗卿朔。他真是太美了,比任何一个白马王子都来得美好。叙叙的嘴角荡漾开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微笑,耐着性子,以莲步挪了过去。   发现不速之客,微步歌抬起清冽的眸子,尽管他是望着叙叙的,可叙叙却怎么也感觉不到那眼眸里有一丝男人对漂亮女人该表现的波澜。一点也不夸张,叙叙被这平静无波的眼神伤害了,一腔热情被冰雪浇灭,悬高的心,摔疼了。   “我不漂亮么?”压抑内心的不痛快,叙叙还是坚持淑女,身体却不容拒绝的坐在了微步歌身边,习惯的靠他很近,勇敢的与他直视。   微步歌并不像一般的修道之人对女子避如蛇蚁,反而坦然自若的照旧饮茶,对叙叙精心营造的暧昧气氛视而不见,“姑娘的恩客不是在下。”他明白的告诉叙叙走错地方,他不需要女人。   叙叙:“是泱泱姐吩咐我来伺候公子。”   微步歌沉吟一分,遂耐心而疏离道:“不用,下去吧。”   叙叙:“公子既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为何拒绝我,难道公子已有心上人?”   微步歌淡淡一笑:“在下一心向道,不近女色,还望姑娘自重。”叙叙敢肯定,自始至终微步歌都没有正眼瞧过她,自尊俨然开始扭曲受挫。“不近女色?那公子为何与我靠的这般近?”   “我未动,是姑娘自己靠来的。”他仍旧很耐心,而且没有任何避开的痕迹,让叙叙莫名觉得难堪,不甘心的往后挪了一点点。   把吃奶的胆子也拿了出来,叙叙微红着粉靥,怯怯抬手勾起微步歌的下巴,该死的,这个动作应该由他来做才对,剧本颠倒了,老娘真丫的倒霉。   “看着我。”咦,下巴还挺有力气,叙叙干脆用双手捧着微步歌的脸,耍赖的让他注视自己。   其实微步歌的修养已经很好了,没有一巴掌扇飞她,而是眉峰挑了挑,眸光野性艳弥,有点骇人,逼视的没用的叙叙想打退堂鼓。   微步歌:“姑娘请自重。”他可以原谅人们被他容颜迷惑所造成的失态,但没耐心对待一个不知自重的女人。   媚而不亵!叙叙豁出去了,她就不信微步歌没有反应,轻眨睫毛,猛然凑近,近在咫尺,痒痒的气息吹拂他凉薄的唇形。“你的心,真的从未动过?”叙叙有点想哭,她宁愿微步歌是徐长卿那样的,就算被逼无奈的冷情,但内心对紫萱的爱却依旧感天动地的炽烈。然而她没有紫萱的美丽与魅力,微步歌却比徐长卿更优秀更冷情,是不是门不当户不对就不配发生爱情?   叙叙只觉得腰间一双手很用力的推了她一把,身体猛然失去平衡,屁股活生生的跟木地板撞在了一块,闷疼。微步歌凉薄的眉眼没甚起伏,只是优雅的迈开步,跨过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站住。”叙叙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微步歌,我是故意逗你的,你果然适合做道士,一辈子当臭道士吧!正常的女人才不会喜欢你。”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俏皮的笑。   “你?”微步歌诧异的转身瞅着她。   强颜欢笑来到他身边,叙叙哀戚道:“我是小麦呀。”   “小麦?”微步歌眼神明显一凝,叙叙终于确定这才是微步歌真正看她的第一眼。他的唇抿得很紧,开口并未道歉,只是平静道了一句:“真漂亮。”   “是么。”现在才看到我,那一声“真漂亮”凉薄的叙叙寒进骨髓,转身夺门而出,她并不是愤怒,而是狼狈,不知道一向洒脱的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好糊涂,好乱啊,她不该这样的,微步歌也没有义务喜欢她,一切的别扭都没来由,叙叙讨厌这样的自己。   ……   可能是奔跑的速度太快,连前面一个大活人都未发现,叙叙狠狠撞了上去,结果当然是她痛得风中凌乱。捂着胸口直跳脚,她怨恨的抬头瞪着罪魁祸首,只见宗卿朔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这眸光才是男人看一个女人该有的,叙叙却不开心,因为这个貌似对她有兴趣的男人一旦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定会揍扁她。   “呃……请公子原谅,小女子……”她装作害怕的道歉,急欲脱身。以宗卿朔越来越乌黑的瞳仁,她断定这个家伙已经半上钩了,丫的,也太好勾引了。可惜老娘不敢惹呀。   “你是这里的?”宗卿朔莫名觉得眼前的女子好熟悉,可爱极了,他还从未对一个陌生女子有着这般复杂的感觉,仿佛很了解她。   慌忙以袖遮脸,叙叙汗颜,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胆战心惊道:“我我是冬小麦……”   果不出其然,攥着她胳膊的手猛然松了,宗卿朔的脸色由白变黑又由黑变白,复杂深幽的眸子让叙叙冷汗涔涔。“丫,我脸上有什么嘛?这这个,你看我像女孩子吧,哈哈。”再次强颜欢笑,叙叙提着裙裾摆一摆。   咚咚咚,是谁的心跳如此的快?   两人相视一愣,叙叙面无表情道:“小师伯,你心跳的声音好夸张,不会被我撞……”出毛病了吧?她好奇的贴上耳朵,却被宗卿朔闪电般推开。   骇了叙叙一大跳,宗卿朔那厮一张脸跟开水烫过的对虾一般酡红,眼神灼灼,挣扎半晌才恢复平静,“你,真可爱。这胸是什么做的,好逼真。”既然是冬小麦,那他就没什么怕的,不如满足一下内心的猥琐好奇。   ……   泪奔,奉上更新,乃们要疼我呀,昨天人气好低,呜呜,乃们多多支持我自然精神好,精神好,心情也好,心情好自然码字多,码字多,自然多更新,打滚~~   33惊心动魄   丫,这个武当的蟑螂,居然敢猥亵老娘的胸脯!   叙叙冷汗涔涔,对方的狼爪却没有迟疑的拢了上去,痛!出于反射本能,叙叙毫不客气的对准宗卿朔那个东东踹去一脚,于是偌大的回廊响起一男一女凄厉的尖叫声。   叙叙泪奔捂着胸口直跳脚,这个不要脸还真抓丫,袭老娘的胸!   宗卿朔脸色苍白,泪珠子也差点飙出,那个地方恐怕是废了,妈的冬小麦简直不是人,下手太狠了!“冬小麦,你太过分了!今天我要你尝尝被袭击宝贝的痛苦!”说罢,张牙舞爪的扑向叙叙,大有同归于尽的噱头。   啊!!   顾不得胸脯痛,叙叙撒开脚丫子逃,边哭边喊:“呜呜,师弟师弟,救我……小师伯打我……”微步歌、微步歌快出来。不要脸的宗卿朔绝对有可能作出袭击她宝贝的可能性,但问题是她没有宝贝呀,呜呜。   回廊内鸡飞狗跳,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武当的素质,叙叙梨花带雨被闻讯赶来的微步歌一把纳入怀里,他眸子有一丝难以琢磨的温柔,轻启朱唇道:“别怕,你们怎么又打架了?”   叙叙急忙从微步歌怀里钻出来,转而绕到背后紧贴着他后背,按照她的理论,如果宗卿朔搞偷袭也有微步歌在前面挡着。看看吧,这就是我们猥琐的女主。   宗卿朔气喘如牛,大声嚷嚷:“步歌让开,今天我非踩扁这歹毒的臭小子宝贝不可。”如果眸光可以杀人,叙叙此刻早已被宗卿朔五马分尸。   微步歌身体纹丝不让,音色却和缓道:“不知师兄做了何事让小师伯如此生气?”   宗卿朔面色一阵赤红,额头青筋一跳一跳:“他下手没轻没重,踢踢我……那个。”   微步歌:“师兄好好的为何要踢小师伯?”   不能让宗卿朔把白的描成黑的!叙叙从微步歌身后露出小脑袋,声泪俱下,如果配上白毛女的旋律定能感天动地!“师弟,他身为堂堂武当小师伯竟然不顾惜长辈应有的姿态,猥琐我,抓我胸脯,还要拆开来看看材料!虽然我是假的女儿身,但也不能这般亵渎女儿身任他欺负,呜呜。”   宗卿朔脸色蓦地更红了,一时竟也无法反驳,他怀疑自己中邪了,否则刚才怎么会那样,下意识中几乎把冬小麦当成了女孩,那种该死的心跳频率让人既陌生又窒息,尤其是手心传来的酥软滑腻,那触觉如此逼真,所以克制不住想要碰他。   微步歌不动声色转过身道:“师兄误会小师伯了,他是关心你,怕你在采花贼面前露出马脚。”   叙叙:“…………”   丫,微步歌怎么帮宗卿朔打圆场,刚要发作却见微步歌对她摇了摇头。原来如此,宗卿朔好歹是武当辈分最高之人,不可博他颜面。于是叙叙只能忍气吞声,心不甘情不愿道一句:“得罪了,小师伯。”   哼!宗卿朔忿忿扭过头,留一个大白眼给叙叙。   丫,介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   举头望明月,低头装淑女。   叙叙怀里抱着铁棍,佯装一个赶夜路的江湖女子。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迟早会遇那东东,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叙叙揉了揉眼睛,擦把冷汗,神经绷的快要断了,待会采花贼大哥现身,她要不要这么说:其实我是个男人,如果你硬要上也可以,但必须做受,让我攻!哈哈哈……   溜了半天,子时已过,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江源城的郊外,偏僻少人,乃劫财劫色好地段。叙叙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采花贼出现倒不很怕,但怕采花贼装鬼现身吓她!   一阵淡淡的血荼花香若有若无,叙叙嗅了两口,什么味道,好妖艳啊!再定睛一看,不禁吓得两腿发软,呜呜,前面那个是女鬼么!在采花贼与女鬼之间,老娘绝对选择采花贼。叙叙不停祈求黑暗中的微步歌与宗卿朔千万保护好她丫。   阴森森的柳树边站着一名除了头发皆是白色的女子,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在月光下格外诡异,清冷的很,竟直勾勾盯着汗流浃背的叙叙看。   有鬼有鬼啊!叙叙泪奔。眼皮还未眨,那女鬼竟飘到了眼前,浑身的寒气让叙叙汗毛倒立。   “真是千载难逢的美味啊。”女鬼的声音好恐怖,和恐怖片里的一样,呜呜,叙叙张开嘴便叫:“救命啊!”   一道银光如雷霆乍现,直朝“女鬼”锋利的爪子劈来,叙叙趁机转身逃跑。微步歌如翱翔九霄的白鹤翩然降落,伸手揽过叙叙,整个身形飞速向后旋转,跃出优美的弧线。叙叙看呆了,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得这场面太像《天下第一》中归海一刀入皇宫救海棠那一幕,从天而降的男子,翩若惊鸿。   宗卿朔早已从“女鬼”的后方飞出,动作快如闪电,招招刀光剑影,仔细一看竟是内力所幻,叙叙惊叹连连,这就是实力啊,没想到死宗卿朔居然这么厉害!   那“女鬼”竟连翻数个筋斗,平地搬移三尺,方才躲过一连串攻击,勃然大怒:“你们伏击我!”   “何方妖孽,报上名来。”宗卿朔英气的眉宇凛然,看起来还人模人样的,叙叙缩在微步歌怀里观战。   女鬼定了定心神,嫣然一笑,竟也有些妩媚,危险灼灼道:“小鬼头,不想死就少管闲事,我只要那丫头!”   丫!搞了半天采花贼是女的!叙叙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古代风气挺开放,连GL都有!不行,老娘宁愿采花贼是个男人,呜呜,微步歌你要是赶放弃我,我就咬死你!说罢,没用的叙叙像树袋熊一样四肢紧紧缠绕微步歌这颗大树!死也不能被女采花贼非礼!   微步歌面色竟有一些尴尬,低声道:“师兄请你放松一些,缠的这么紧我如何打仗?”   哦?叙叙红着脸松开了腿。   女鬼貌似非常喜欢叙叙,势在必得,不惜冒生命危险抢夺。按理说微步歌与宗卿朔对付女鬼胜算非常大,可是在这危急关头,老天爷又开炮灰叙叙的玩笑了,好死不死的一袭玉色身影如风闪出,直刺微步歌。   微步歌怀里抱着叙叙险些没躲过,不得不将女鬼交给宗卿朔一个人摆平。叙叙定睛一瞧,七砚辽!他该不是趁火打劫吧,泪奔,你丫的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骚扰微步歌丫,那女鬼正瞅准机会抓我呢!叙叙捶胸顿足。   “七砚辽!”微步歌一向凉薄的容颜愈发森寒,浑身的野性灼灼,如蓄势待发的豹子。   七砚辽散漫瞥了瞥龟缩在微步歌怀里淌冷汗的叙叙,瑰丽一笑,梨涡浅浅道:“越来越成气候了,我生平最讨厌威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只要不在重月的范围内,他就敢杀武当任何一个人。   左手轻轻放开叙叙,微步歌低声道:“快逃,如果‘女鬼’追你,你便往小师伯身后钻,他会保护你。”   叙叙一动容,原来步歌的心里还有她,还是那么无微不至的保护她,“不要跟七砚辽打架,你不是他的对手。”小手死死拉着他不放。   “你若不走,我们俩都得死。”说罢,他紧抿朱唇推开叙叙,眸光阴沉的与七砚辽互不相让。   七砚辽皮笑肉不笑的对叙叙道一句:“怕死鬼,快走开,否则我极有可能杀了你。”   “你才是怕死鬼!卑鄙无耻!”叙叙气恼,趁我们重月同学不在身边又开始目无王法的杀人!   嗯?七砚辽眸光散漫的落在叙叙身上,微微一眯道:“再说遍我听听。”   我……叙叙缩了缩肩膀,低着头躲到微步歌身后,但怕被七砚辽眸光杀死。孰料还未眨眼,微步歌便身形一闪与七砚辽纠缠不清,转眼越打越远!   呜呜,你们两个天杀了,就这样丢下老娘了!!叙叙冷汗涔涔欲哭无泪,眼见那女鬼幸灾乐祸朝她扑来!   女鬼庆幸不已,走了一个微步歌她就有很大把握抢走叙叙了!可惜宗卿朔这个臭小子十分难缠。叙叙咽了口唾沫,直直瞅着女鬼的爪子朝她脸部抓来……   软腰一紧,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变换,叙叙仰起小脸瞅见宗卿朔嘴角挂着血丝。大惊:“小师伯你受伤了!”不要啊,那她死定了,丫的,她不喜欢女人啦!   “闭嘴!那个女人的年龄是我两倍还多,我只不过受了一点伤!”宗卿朔内心非常的不愿意让叙叙觉得他不行,哼,他一点也不比微步歌差。   叙叙扒紧宗卿朔脖子,泪奔:“再快点,呃……快点!女鬼追来了……”妈妈呀,救我!   ……   潦倒的某花盘腿坐在墙角,与闺女叙叙抱头痛哭!是不是写的不好了,呜呜,亲们呢?为毛鸟我的人这么少?   34飞蛊宫   那厢七砚辽与微步歌早已打得无踪无踪,这厢倒霉叙叙被宗卿朔夹在臂弯里狂奔,狂风呜咽,呛得她直翻白眼,丫,比坐敞篷奔驰还带劲!   刺啦——宗卿朔急急的刹住脚,叙叙惊愕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跑,等女鬼……”后半句说不出了,只见宗卿朔的肩膀上已然搭着一只苍白的手,视线越过肩膀,女鬼诡异的苍颜跃然眼底,那披散的黑发半遮半掩脸庞,贞子二代呀!叙叙举起铁棍狠狠敲了下去,别误会,她敲的是自己的脑袋,这种时候还是晕倒比较好。   这个没种的家伙!   宗卿朔瞅了瞅怀里翻白眼的叙叙,狠狠啐了一口,转身便与女鬼过招。天不遂人愿,叙叙下手太轻,如今额头肿块大包却怎么也晕不掉,眼睁睁看女鬼张牙舞爪朝她扑来,眨眼已从宗卿朔手中抢过她的胳膊。   叙叙尖叫:“啊——小师伯!”   宗卿朔满头大汗,咬牙抱住叙叙的腿不放,然嘴角已挂着触目惊心的血丝。于是这样的画面形成了,女鬼一手揽住叙叙上半身,另一手朝宗卿朔甩出暗器,宗卿朔一手箍紧叙叙双腿,另一手见招拆招。   叙叙眼泪哗哗,惨叫道:“啊我不行了,你们快松手——老娘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非给撕成两半不可。话音还未落地,女鬼就对着宗卿朔挥出及其狠毒的一掌,男子躲避不及,喷出一口骇人的血光,随着“嘶——”声长鸣,他攥着叙叙的里裤疾驰后退,直至翻倒在地还滚了十几圈,叙叙惊呆了。   宗卿朔,刚才为什么不快逃,你这个笨蛋!   叙叙扁了扁嘴,尽管她的样子很好笑,裙裾内的里裤只剩一条腰带,其它部分都在宗卿朔手里,但她无暇羞赧,心里好难过!可以想象宗卿朔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争夺她!   达到目的的女鬼得意的仰天长笑,狠狠敲晕叙叙,遂挥手洒出怪异的黄色烟雾随风消逝。   空余一片狼藉的战场,寂静草地上,殷红液体从宗卿朔胸口缓缓溢出,越流越多。   ……   七砚辽眯了眯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青色阴影,邪魅妖祸道:“无需垂死挣扎了,我会给你个痛快。”说罢,秀掌一番,一团银色气流逐渐积聚,震颤脚下每一方土地,眼见微步歌就要碎尸万段。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步歌凉薄的容颜愈发阴兀,挣扎着从地上站起,笔直的迎接七砚辽的反击。可恨他目前不是这个魔头的对手,连过百招已是身受重创,此刻面无表情的凝视那一团杀气飞来。   瞬目,来势汹汹的银色气流离微步歌眼眸只差一寸,七砚辽惊愕的倒退一步,只见银团戛然顿止,微步歌眼瞳赫然呈现摄人的血红,浓烈而华丽,掌心缓缓浮现同样炽烈的血纹,若艳稠的荼靡盛放,银团即刻炸成无数液滴,纷飞扬扬。   液滴入土,七砚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良久,喷出一大口血雾,沉吟道:“烈荼花……”猛然展开双臂,后退数丈远,在承影剑的庇佑下才躲过致命一击。   想来,杀微步歌并不是那么容易……   七砚辽阴鸷的抿了抿唇。   ……   呈大字状躺在地上,叙叙感觉背下的床又冷又硬,刺激的本就淤青的身体更痛了,艰涩睁开眼睛,还未看清什么就被一盆冷水铺天盖地浇下,一时间鼻腔口腔灌了不少,叙叙狼狈的窜起来不停吐着。   哪个全家都是冷水泡大的泼她?!   叙叙涨红了脸猛抬头,好阴森的地方,不会是地府吧?顿时所有气焰照原路撤回,她缩着脑袋小心打量。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正立在几步远的点上,显然刚才那盆水是她泼的。   而那个生猛的白衣女鬼此刻正憔悴的倚着香捻榻,冷飕飕瞅着叙叙,一瞬不瞬。   叙叙瞅了瞅自己的脚面,然后撮了撮地,还好铁棍仍旧忠心耿耿的别在腰间,遂硬挤出一丝微笑道:“俗话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大家有事好商量啊!在江湖打滚的兄弟姐妹们免不了有些苦楚,我非常的了解及其愿意协助大家度过难关,我师弟很有钱,你们去找他多要些,只要报上我的名就行,呵呵。这位美丽的姑娘敢问芳名啊?”将灾难转移到微步歌身上的同时叙叙还大言不惭的询问起码四十出头的“女鬼”。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浓妆女人突然狠狠瞪了叙叙一眼:“多嘴!宫主的名讳岂是你配得知的?”   缩了缩脖子,叙叙暗地里不屑!丫,一堆坏脾气的大娘!   调息的差不多了,宁烟彤才微微阖上眸子小憩,一张比实际年龄苍老的脸庞愈发的憔悴,叙叙偷眼打量,这位大娘老的好快,之前也不过四十左右,现在看看倒像六十了。   “偷偷看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老?”宁烟彤阴狠的字眼从牙缝里挤出。   啊?叙叙急忙摆摆手,嘴角抽搐:“哪有那回事!我怎么敢亵渎慧眼精晶、仪态万千的您!”   冷哼一声,宁烟彤眯了眯眼眸,笑道:“一张小嘴倒是见风使舵。”   擦了擦冷汗,叙叙战战兢兢道:“误会误会,凭你的智慧,我能欺骗得了你么?”   “凤芝,快把补品拿来。”宁烟彤有气无力吩咐浓妆女子一声,遂缓缓伏在香捻榻上,继续冷飕飕打量叙叙。   叙叙:“你你老看我做什么?”大娘,求你饶了我吧,我还是清白的大闺女啊,不带强迫人家搞GL的啊!   宁烟彤吃力的喘了口气,嘴角浮出阴森森的微笑:“不愧是商云烈选中的玉魄体质,我等了你十几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哈哈哈……咳咳……”   泪奔,叙叙揉了揉眼睛,原来大娘已经暗恋了她十几年,呜呜,她怎么不知道,况且也解释不通啊!   凤芝很快又折了回来,这次身后跟着个小婢女,婢女端着一碗红的发黑的液体,看上去好恶心。叙叙压抑呕吐的冲动,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宁烟彤倒面不改色,反倒露出奇怪的表情,类似毒瘾发作的人发现一包白粉从天而降。虚弱的支起身体,一把夺过搪瓷碗仰头饮尽,末了,才擦擦嘴角道:“这碗心头血味道不错,可惜太少了点。”   凤芝轻声细语道:“那丫头体质虚,能弄出这么多已经不易,当场便死了。”   “派人早些处理了,我的蛊虫爱吃新鲜的。”   “是。”   聊的正投入的主仆们无视一旁风中凌乱的叙叙,丫,老娘的腿怎么不遂了,直打飘!微步歌,快来救我啊!呜呜,我不要被女鬼开膛破肚!恶寒的叙叙环住身体不住打颤,如此变态且令人发指的行为只有恐怖片里才有,人怎么可能残忍至此,吞噬同类呢!   更诡异的是女鬼大娘喝完心头血后,满脸的憔悴与皱纹竟一点一点消失,眨眼,一个肤如洁雪,饱满水嫩的大美女诞生了!叙叙张口结舌,大娘与少女的转变只在一瞬间?   ……   再晚一些还有二更,不愿熬夜的亲就留着明天看也一样!我耐乃们,乃们也要耐我啊O(∩_∩)O哈!   35侵犯(小罗篇)   小罗素净的脸庞还挂着晨曦的露水,一瘸一拐穿梭在浓密的林子里,她要尽快熟识花海归琼的毒株,像景飒那样对任何毒物信手拈来。   为了赶在中午之前多采集一些琼罗叶子,她特意起了大早。按照景飒留下的书中描述,此株捣碎取汁,再配上两滴美人结汁液便是世间最厉害的麻药。小罗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修炼成一等高手可能性太少,但她可以用毒撂倒强劲的对手,仇恨已让她将爹爹的训诫抛诸九霄之外。爹爹红胜生平最恨的便是胜之不武的小人。   可是爹爹有没有想过,这个世上有多少事情能是公平的,小罗对别人公平,别人又会对小罗公平么?   面对强大的坏人,小罗为了自保,哪怕手段卑鄙又如何?她抿了抿唇,眼底流过落寞,思念出行任务的景飒也思念武当云山那一抹率真的微笑——叙叙。   世上也只有这两个人值得她生死与共,尽管短短时日,但他们坦然的心让小罗不禁放下所有戒备。   毒霄眯着眼打量一瘸一拐的忙碌身影,她纤细的小手不停扒拉荆棘丛,努力的搜寻某种草药。叹口气,本以为花海归琼庄很大,如今突然觉得很小,要不为何一而再的遇到这个女人?!   啪嗒——一根树枝稳稳的砸在了小罗头顶,她吃痛的仰起小脸查看,赫然发现毒霄正优哉游哉骑在参天古木的枝桠上冲她恶狠狠的微笑。   急忙低下头,小罗挎着竹篮快步行走。景飒告诉她如果不小心遇见毒霄,切忌与他搭话,他越是和蔼可亲就越要退避三舍。所以小罗恨不能用轻功遁逃,可如此一来不是明摆着告诉毒霄,她在逃避么。   “杀一只奔跑的猎物似乎更有趣。”毒霄笑的很温和,却面无表情飘到了小罗眼前,小罗猛地刹住脚,暗地里攥紧竹篮,却不吭声。   毒霄有些恼了,推了小罗一把道:“你是哑巴么?我要杀你你就一点意见也没有?”   我。小罗轻轻咬了咬下唇,景飒的告诫再次浮动耳边,于是她放弃辩驳,脸色一冷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怒火窜起,毒霄一向性子古怪,难得想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力,可偏偏那个人不识抬举,敢无视他。顿时掠过一丝杀气,大手捏起小罗尖尖的下巴,恶狠狠道:“胆子不小么?是不是以为攀上了景飒我就不敢动你!他算什么,只不过是七砚辽的属下,花海归琼除了七砚辽我就是最大!”   呃……吃痛的蹙紧峨眉,小罗以手抵住毒霄逼来的胸膛,身体不住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树干。   毒霄温热的鼻息靠近,咬牙切齿:“还不说话?”   小罗一瞬间满心凄惶,努力颔首躲避:“我……”   毒霄嗤笑一声:“我明白了,是景飒让你不与我说话。”   “不关他的事!”小罗猛抬头辩驳,但怕毒霄怪罪景飒。   冷睨小罗紧张的样子,毒霄不以为意道:“其实你跟着他不会有出息,没有七砚辽的命令他才不会为你杀常无情。”   冷笑一声,小罗道:“我跟着谁,有没有出息都不关你的事吧!当日我跪下求你收留,你绝情离开的那刻就决定我们再无瓜葛,不要碰我,放手!”   毒霄啧啧嘴道:“这世上除了七砚辽,没有人能命令我!你让我放我还偏不放,待我将你做成药引子,看景飒能奈我何?!”   小罗不怕死,却怕未报完仇便死,虽然神情依旧冷然,但心却缩了一下,“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手?呃……”冷不防,男子的嘴骤然覆盖了她的,一边汲取一边挑逗,小罗惊得瞠目结舌,连连退缩。   “唔唔……救命……救……命……”小罗吃痛的呼声断断续续,逐渐被毒霄狂野的嘴吞没,两人纠缠厮打着,终是滚到了草地上。   毒霄无耻的笑道:“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不要天真的以为景飒无所事事整天只围着你转?就算如此又怎样,我可不怕他,我还要告诉他,我要了你,还不止一次,你说他会有什么表情?哈哈……”   “无耻!”小罗嘶哑的怒吼,嘴角哆嗦不已。   “我不仅无耻,还卑鄙下流!”毒霄牢牢的压住又踢又咬的小罗,继续戏弄,“不用这么矜持吧,当日你可是按倒我,强行逼迫我,如今我这番就算以牙还牙。”   “混账……放……开我……”   爹爹,女儿不孝,大仇不但未报,却被人再三侮辱,日后到了黄泉,女儿自甘下十八层地狱向您谢罪。难过的哽咽凝结喉头,小罗湿润了眼眶。   浓密的树荫悄悄遮掩了令人脸红耳赤的画面,女子嘶哑的求救声渐渐虚弱,断断续续的呻吟、哀求和哭泣不绝于耳,男子依旧喘着粗气驰骋耕耘……却不知已将她的心,践踏千万片。   几只小憩的鸟儿被惊飞,刚刚露出脸的日光也被阻了回去。   良久,蓬头垢面的小罗双眼无神的从树后走出,本就一瘸一拐的步伐更加踉跄,她嘴角的吻痕嫣红青紫,裙裾破碎不堪。   泪,一滴一滴的流,只是它们都流进了腹中,与她所受的耻辱融为一体,喉头阵阵苦涩。   总有一天她要让所有欠她的人都血债血偿!小罗痛苦的五官都拧在一起,忍者隐秘处的痛楚,拼命迈腿逃离,逃离这恶心的现场,逃离这无耻的男人……   ……   囧,有点虐啊,可怜的小罗一定不会被白欺负的,相信我!亲耐滴们,表吝啬哦,用收藏票子加留言好好疼耐某小花吧!O(∩_∩)O哈!   36都是狗洞惹的祸   铁棍啊铁棍,你不是很厉害么,能不能再厉害一次给我瞅瞅啊。叙叙突然想起重月同学早就封印了剑杀,顿时变成一副苦瓜脸。   不一会儿,四名气喘吁吁的丫鬟搬着一面硕大的铜镜走了进来,女鬼一见那铜镜顿时来了精神,凄厉的眼神突然瞄准了汗流浃背的叙叙,“丫头,过来。”   啊?叙叙装傻充愣。但女鬼的耐心不太好,张开爪子一吸,竟将欲哭无泪的叙叙拖至跟前。   于是硕大的铜镜里出现两个美丽女子的身影,宁烟彤陶醉的抚摸着自己的冰肌玉骨,又不屑的瞅了瞅叙叙的,笑道:“如是一看,我比你美多了。心头血真是好东西呀,丫头,你的心头血世上无人能及,能维持我二十年的青春美貌,厉害吧?”宁烟彤笑得好阴险。   一点都不厉害!叙叙难过道:“我还没嫁人呢,求求你别杀我!喝人血多恶心,不如花大把的银子去买灵丹妙药吧。我、我师弟可有钱了,你们放了我去抓他好么。”对不起了微步歌,谁叫你比我厉害呢,他们应该抓不到你,而我又可以捡回条小命,所以不得不委屈你一下。   嗤笑一声,宁烟彤道:“老娘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世上除了心头血,任何东西都不能恢复我的美貌!”   叙叙眼巴巴瞅着蓦然激动起来的女鬼,只见她疯狂的抚摸着自己的脸与头发,口中不停喃喃:“重月,我会让你后悔的!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跟那个贱人一块死!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那贱人有多丑,我把她的脸全部割花了,还在上面烙了‘贱人’二字,啊哈哈哈……咳咳……”   无耻啊无耻,简直比七砚辽还无耻!叙叙最见不得因争风吃醋而毁人家容的女人!大家都是女人,女人生来就是为美而灵动的,不单单是为悦己者容,更是为自己容。这女鬼好生歹毒……咦,等等,她刚才说重月同学!OMG,重月同学犯了色戒?叙叙直觉这将是晴天霹雳的八卦,而这个八卦的第一手资料竟掌握在她手中。   刚出了神,就听女鬼吩咐道:“凤芝,快喂她吃血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女鬼激动的表情都开始抽搐。   叙叙的世界一阵北风夹杂雪花飘过,眼睁睁看自己被两个丫鬟架走。   熟料叙叙前脚被带出去,七砚辽后脚已肆无忌惮的进来,径直翘着腿坐上了宫主的宝座,如此目中无人,让正沉浸在自己美貌中的宁烟彤火冒三丈。但又忆起上次惨败的经历,只得压下火道:“幽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眼尾恨恨一挑。   七砚辽散漫一笑,慢悠悠玩转自己的翠玉扳指,沉了沉才道:“女人就是女人,永远也成不了气候,就算年纪再大也没用。”   “你……”宁烟彤最忌讳年龄的话题,也只有这该死的黄毛小儿敢一而再的激怒她。   “废话不多说,方叙叙我要了。”   “凭什么?虽然我们听命于你,但江湖规矩还是有的……”   七砚辽冷哼一声,遂微微俯身,性感道:“我就是规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快把人带来。”   见对方铁了心不留余地,宁烟彤就算再火冒三丈也不得不压着,心中愤恨不已,遂咬牙道:“她对你而言毫无用处,而我却十分需要,你就不能卖我一次人情么?”   “谁说她没用。我倒要感谢你把她弄来,让我有机会和她单独相处些时日。”七砚辽玩味一笑,好不妖孽。   宁烟彤脸色一变,嘴角抽搐道:“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个……”   闻言,七砚辽依旧面不改色的翘着二郎腿,蓦地哈哈大笑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不过我没时间,快把她……”   “报报报……”只见一名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没有半分礼仪,本就上火的宁烟彤眉头一皱,狠狠道:“有话好好说,再这般失礼,小心拿你去喂蛊。”   呜呜呜,小丫鬟又惊又怕的跪地磕头,涕泪横流道:“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小的尽心竭力伺候宫主,不敢有分毫怠慢,谁料宫主刚带回的补品好生刁钻难缠,刚开始还装作吓得不能动弹,我们一转眼,她就拎着根铁棍一路打一路跑进了‘栾花苑’的后墙,不等我们劝诫又一头钻进墙角的狗洞里……呜呜……宫主您是知道的,那狗洞外宽内窄,如今那厮被卡在狗洞里出不来进不去,奴才们好生惶恐,但怕坏了宫主的补品,呜呜……宫主饶命啊……”   是的,我们的女主为了保命钻进了狗洞,但是再一次的被老天爷开了玩笑,屁屁卡在了中央,出不来进不去,正痛的眼泪汪汪哭爹喊娘。   七砚辽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个女人连逃跑都能逃的这么丢人,这么尴尬,真是服了她。叹口气,甩了甩衣袖道:“还不带路。”   小丫鬟红着脸匆忙站起身,战战兢兢的给两位主子带路。   栾花苑,后墙狗洞前。   某女主的半边俏臀正华丽丽的卡在外面,隐约听得里面传来叙叙艰难的抽噎声,“各位姐姐快救救我,我发誓再也不逃了!呜呜,屁屁好痛……你们有所不知,我就是武当一个最不起眼的打酱油的,什么用都没有,天天混吃等死,哎疼,我真的真的什么用都没有,我的血也不多,还经常贫血……救命啊……”   狗洞出口处,叙叙痛苦而尴尬的哭的稀里哗啦,艰难的抬了抬脑袋,只见大伙正怜悯的围观她,要知道人卡进缝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随着时间推移,局部会产生水肿,以此类推,逃生基本是希望渺茫了。   狗洞入口处,某人的俏臀姿势着实难看,叙叙若亲眼见了铁定连自杀的心都有。七砚辽黑着脸,面无表情瞅着这一幕,道:“就算痛也要忍住,越动后果越严重。”   嗯?七砚辽!   叙叙泪奔,她的运气向来像坨屎,臭的不行,呜呜,人家都这么倒霉了,干么还让这家伙跟进来凑热闹,而且……而且老娘这个姿势着实尴尬,让男生看见真的好奇怪!叙叙的脸比熟透的番茄还红,不禁后悔刚才的冲动!   七砚辽皮笑肉不笑道:“胸部小,屁股倒是大,连逃命都是个累赘。”   你丫的!又痛又尴尬的叙叙怒火熊熊,无奈不好发作,只好咬牙道:“落井下石也不带你这么奚落人的吧,快救我,否则谁跟你学幽冥心诀谁替你跟微步歌抢纯钓!!”小歌呀,我对你的暗恋绝对是忠贞的,此时只不过随便说说骗骗那个混蛋而已。   早就气不过的宁烟彤,一直阴沉着脸,此刻倒希望这丫头被挤死了算,凭什么让七砚辽捡便宜,真恨不能一掌推烂后墙。   惬意而笑眯眯的七砚辽来回踱着步子,道:“你们全部都下去。”   “你!!”一向唯我独尊的宁烟彤再次目眦欲裂,这个臭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自恃武功高强,竟忘记了飞蛊宫是谁的地盘。   但见七砚辽眼眸一眯,几分凌厉射出,宁烟彤顿时消了气焰,只得率属下恨恨离去。   叙叙泪奔:“嗳嗳嗳——姐姐们别走啊!呜呜,不带你们这样见死不救的!天杀的七砚辽,缺德的变态,全家都是变态,你不救老娘就算,凭什么把大伙都赶走!”叙叙火冒三丈,恨不能用屁股顶飞碍事的后墙,与七砚辽大战三天三夜!   “嘘——”好整以暇的七砚辽依旧挂着不愠不火的微笑道:“放松放松,我这就封你几处大穴,阻止水肿,好拖你出来。”   吸了吸鼻子,叙叙红着眼睛不敢相信如此好运,战战兢兢道:“真的,这次不带骗人的。”   “不骗人。”   “嗳,你干什么摸我!”叙叙两靥涨的通红,七砚辽居然趁人之危摸她屁屁!   “谁摸你了,这是点穴!”七砚辽脸色蓦地变黑,他像欲求不满的人么?   叙叙再次惨叫:“不要不要……轻点……好疼……轻点!!”   阴险一笑,七砚辽道:“轻点?再轻下去,你就撅着屁屁在这里过一辈子吧!”说罢,手腕一个用力,将叙叙拖了出来,同时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座飞蛊宫!   叙叙痛的脸色惨白,估计俏臀两侧的皮都磨破了。要知道宗卿朔为了和女鬼抢她,撕扯中把她的里裤都拽跑了,如今肌肤只有薄薄的亵裤与薄薄的裙子相隔,殷红的液体随之渗透出来。   “呜呜……叫你轻点你还那么用力,你看都流血了。”叙叙有气无力的缩在七砚辽怀里指责。   七砚辽不以为然道:“谁叫你屁股这么胖。既然人出来了,就请你把刚才骂我的话再说遍听听。”转眼,魔头一脸风雨欲来,歹毒的眼尾轻轻一挑,噤若寒蝉的叙叙眼一翻,佯装晕了过去。   ……   感谢亲们送我的钻石与鲜花,看着这些熟悉的马甲某朵小花花感动的热泪盈眶,原来有这么多亲亲耐我,同时我也知道还有更多的亲亲耐我,虽然不能送我花花与钻石,但耐我的亲要记得收藏留言和票子哦。   名字改了貌似引起了一点不满,某花泪奔,亲们某花有苦衷啊,总之如果乃相信某花,就会发现某花的故事只有更精彩没有后退。一个人无论如何改名,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希望亲们耐我的故事胜过故事虚无的包装。T_T某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总之请乃们一定要相信这个故事啊!   37与魔同行   微微俯下身,七砚辽歹毒的唇靠近叙叙耳朵道:“想死么?快起来!”   “起来起来,这就起来!”叙叙猛地睁开眼眸,大女子能屈能伸,好女子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烧死七砚辽!丫的!   七砚辽散漫的拍拍衣袖,道:“武当的继承人大典不远了,这段时日你若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会威胁人。叙叙暗地里不屑,冷着脸道:“知道了。”老娘若学会了幽冥心诀,即刻唤醒剑杀,第一时间除掉你!别以为这事我不敢做!   冷不防七砚辽转过身,嘴角不怀好意的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学会了幽冥心诀好杀我?”同时还“友好的”搭了只爪子在叙叙肩上,叙叙缩了缩肩膀,有点疼耶。   “切,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老娘才没时间跟你唧唧歪歪,要教就干脆的教,学好了一拍两散。”她就那么好欺负么,所有人都威胁她,逼她干这个干那个!瞅着七砚辽无耻嘴脸的同时她也想起了另一个无耻的嘴脸——穆晚风,此人和七砚辽差不多坏,而且还给她下了毒!   七砚辽阴沉瞅着一脸悻悻然的叙叙,本想教训教训她,可一看她那气嘟嘟的小脸,竟不由得怒气全无,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听见身后变态笑得前仰后合,叙叙微微羞赧的搓了搓衣摆,假装听不见,继续朝前走!笑笑笑,笑死你丫的全家!   一日后   懒洋洋坐在马车里,叙叙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风景,无视调息打坐的七砚辽。   满腹愁绪,不愁不行啊,武当表面上风光,其实却是块肥肉,貌似各大邪派都蠢蠢欲动。穆晚风究竟是什么人?那天交谈甚短,此人似是为了魅央宝匣似乎又不止于此。按理说楼外楼与武当交好几十年,且在江湖上有着相当的地位,人人称颂,不应该打武当的主意呀?   “停车。”七砚辽短短吩咐马夫一声,转而对叙叙道:“随我下车买些日用品。”   买日用品?叙叙头痛,看样子非得和这魔头待些时日不可,“为什么要出城,你开的那家青楼不是挺好。”小声咕哝。   “你以为我会傻到等你的心上人前去英雄救美?”七砚辽不屑的瞥了瞥叙叙,语气调侃的让人恼火。   叙叙最恨自己一旦被人看穿心思就脸红的缺点,此刻酡红两靥,压低声音咬牙道:“死八卦男!”   七砚辽眼尾猛地一挑:“再说遍!”虽然不清楚八卦男是什么意思,但“死”字很明显的说明了叙叙骂他!   本就一身的压力,再狗腿的人都要爆发了,叙叙气鼓鼓的仰起小脸指责:“你老是拿人家心里的秘密开玩笑很好玩么!你以为我是你们古代的女人,丫的,老娘不怕,老娘就是喜欢微步歌你管得着么!”终于说出口了,吼一吼果然很爽,如果她能拿出勇气对微步歌这样吼该多好。   愣了一秒,七砚辽“切”了一声,不怀好意笑道:“有胆子就一直这么跟我嚷嚷,总有一天再跟你算总账。”说罢,一甩袖子跳下马车,末了还狠狠瞪了叙叙一眼。   悻悻然的跟着跳下,叙叙兀自思量:今后还是忍一忍,万一死变态真的发飙宰了她岂不冤死。现在他假惺惺的忍让根本就是为了利用她。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空气清爽,也许是阳光明媚过头了,否则七砚辽的脸色怎么比以前透明了些,记得这家伙的嘴唇一向跟涂了胭脂似的,如今却略略苍白,最让叙叙嫉恨的是这厮的病态美居然同样的妖孽惑人,老天不公啊!   七砚辽慢悠悠瞥了一眼叙叙,遂递与马夫一张清单,吩咐他快去置办,随后才对叙叙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一股火燃烧胸臆,这厮吩咐人就不能喊一声么,为什么每次都妖孽的勾勾手指,她又不是狗,只不过狗腿了一点点!   无视叙叙的黑面,七砚辽不动声色的带她寻了一家客栈,换了件普通衣裳才领着她逛街。叙叙忍痛换下泱泱为她量身打造的美丽衣裙,穿上七砚辽扔给她的衣衫,一套俗不可耐的衣衫!从七砚辽那不怀好意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叙叙了解了他的意思:专门为你准备的,俗人配俗衣!   别说这镇子小,但街市还挺热闹,江源城有的小吃这里都有。叙叙两眼放光,站在麦芽糖前磨磨蹭蹭,肚子饿想吃东西,七砚辽那混蛋自私的很,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从来不问问她是否该进食!   糖品摊主是个和蔼的中年人,笑眯眯对叙叙道:“夫人,我老唐的麦芽糖是这个镇上最好吃的,不光小孩喜欢连大人都爱呐。魏员外隔三差五都会买一包给他的小妾呢,夫人要不要也来一包,只要十个铜板。”   十个铜板,貌似挺便宜的。叙叙想也不想道:“我要一包,不,两包。”   “好咧。”摊主麻溜的包了两纸袋递给叙叙,另一只手依旧直直摊开,朝叙叙索钱。   攥紧了麦芽糖,叙叙报复的冲七砚辽喊道:“相公,快过来买单!”   听见叙叙的喊声,七砚辽转过身,冷冷瞪着叙叙,叙叙视而不见,转而笑眯眯对摊主道:“银子在我相公身上,你问他要。”说罢,狠狠咬了一口麦芽糖,吧唧吧唧,不给我买吃的我也有办法买!哼,你真是太不了解能屈能伸的方叙叙了!   七砚辽面无表情递给摊主二十个铜板,叙叙小嘴依旧开心的嚼着麦芽糖,好粘呀,不禁伸出粉舌舔了舔,管他丫魔头脸色好不好看呢!脸皮厚吃个够!   摊主总算遇到个不砍价的主儿,心里高兴的不行,立马舌灿莲花的奉承道:“这位官人真大方呀,夫人好有福气,我看二位天庭饱满,日后定会儿孙满堂呀…………”   叙叙汗颜,为了摆脱摊主大叔不着边际的奉承,她率先跑了。儿孙满堂?恐怕是妖孽魔头满堂还差不多,想到此,她浑身打个寒噤。   尝到甜头的叙叙不禁贪心大起,不如趁机多糟蹋糟蹋魔头的银子,凭什么受欺负的总是她!   “相公,这个玉簪我拿走了。”   “相公,我拿了大娘五盒胭脂。”   “相公,我点了一碗卤牛肉拉面。”叙叙捧着一只超大的碗,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大言不惭的朝身后喊,而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七砚辽再次慢慢踱回来,这次没有直接去付账,而是轻轻挑起了叙叙的下巴,指尖的香味性感的要命,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付账,否则今晚我不介意做你真正的相公。”言毕,好看的嘴角弯出一抹歹毒的微笑,叙叙生生打个寒噤,灰溜溜的将一包裹东西扔给拉面老板抵债,独留一包麦芽糖。   急急忙忙追上七砚辽,叙叙硬挤出一丝狗腿的微笑,眼巴巴道:“我我开玩笑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暗暗擦了擦冷汗。   哼。七砚辽冷哼一声甩袖走人。   丫!身材好了不起么,拽什么拽,老娘三围比你壮观多了!叙叙腹诽的嘀咕一阵,赌气的继续跟在他身后。   ……   拥抱亲耐滴亲们,好感动的说,今天某花去看了钻石排行榜,呜呜,前一百名里有某花!!谢谢亲们的爱,某花泪奔!   38他要非礼(一)   离开了距江源城最近的镇子,七砚辽又带着叙叙做了整日马车,长时间的颠簸让叙叙昏昏欲睡,此刻蜷缩着身子抱着铁棍开始打盹,一不留神马车上下颠簸几许,震的叙叙头一歪,铁棍好巧不巧又砸在了她脑袋上,呜呜,好痛!瞌睡虫全跑了。她咂咂嘴不乐意的睁开眼,却被对面的七砚辽骇了一跳。   那厮唇色比之前更透明了些,一副病美人画卷就此展开,可是眸子却一眨不眨瞪着叙叙,直瞪得她浑身恶寒!看毛呀看?“你你直勾勾看着我做什么?”叙叙不禁掩了掩襟口。   七砚辽没甚表情,喉结上下动了动才道:“闭嘴。”   丫!叙叙火冒三丈,什么鸟人!自己盯着人家看还不许人家说话。“哼!”重重的哼一声泄气。叙叙赌气的扭过头不看他。   吁——   马夫勒马停驻,对车内说道:“公子,到了。”   轻轻应了一声,七砚辽率先跳下车,叙叙紧随其后,这一路她直觉七砚辽有点不对劲,以往这厮虽不屑跟她讲话,但绝对也不似眼前这般闷骚。这可难住叙叙了,其实她一直想询问七砚辽,那晚她被女鬼带走后,小师伯如何了?心里好担虑,估计宗卿朔受的伤不轻。   无痕居,三个隽秀的字体透过眸子,叙叙由衷感叹钱的伟大,七砚辽干魔头这行肯定没少打家劫舍、搜刮民脂民膏,瞧瞧,现在都发成什么样了,不但有一座大的吓人的庄园,还有青楼一条街,眼前这座别墅也是价值不菲啊!四面种植了大片桃林,正应了季节,已是漫天绯红,让人疑似置身霞云九霄。   无痕居不算大也不算小,一栋雅致清新的楼阁,共二层,还有间地下储藏室,一层分大厅,一间书房,一间私人会客房,一间堆满毒物的暗室还有一间餐厅;二层则是三间卧室还有一间宽敞的榻榻米,估计是变态修身养性打坐的地方。离楼阁好几米远处则是厨房,如此明显的区分有点怪异,听马夫说变态讨厌油烟,所以特意将厨房跟楼阁分得很开。   七砚辽领着叙叙上了二楼,指着一间最小的卧室道:“这间是你的。”然后转身进入对面那间最大最漂亮的房间,道:“这间是我的。”   嗯?“凭什么呀?你的房间比我的好这么多!怎么说也得把另一间让给我,我不要这间最小的。”另一间和七砚辽的不相上下,而且还是空的,为什么不给她住?叙叙不服气,变态还真不是一般的自私,把好的东西独吞,把差的东西丢给她!   眼尾略略有些疲惫的七砚辽兀自往榻上一躺,散漫的摊开四肢,阖上双眸,对叫嚣的叙叙充耳不闻。   你?真是太没礼貌了。“你给我起来,难道没人教你,当别人跟你讲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么?”叙叙不依不饶上前推了推。然而变态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冷飕飕睁开眸子,乌黑盈亮瞪着她,“你找死么?”   我?愣了一下。   倏然坐起身,七砚辽一把拖过叙叙,冷着脸逼近她道:“我头很痛不要吵我!如果你喜欢那间,就去住好了,别怪我没提醒,那可是毒霄的房间。”说罢,又重新躺了回去。   丫!某个伪善的精神分裂嘴脸赫然跳跃脑海,叙叙冷汗涔涔,噤声不语,宁住狗窝,不碰毒霄的金窝。熟料,俏臀还未离开软榻,又被七砚辽掐着小蛮腰拖了回去,叙叙大惊:“你你干什么呀!”   “以后一日三餐由你来做,所有房间卫生由你负责,凡是我经过的地方不许有灰尘。”七砚辽眯着眼睛边睡觉边吩咐,不理会满脸通红的叙叙挣扎不停。   泪奔,这个臭流氓,拉人家那么大力,如今俏臀毫无预警压在他大腿上,尴尬死人了!“松手快松手,而且我又不是女佣,凭什么要干这些,你那么有钱干么不请下人!我不做,我做饭可难吃了!”这家伙莫非想跟她上演古代版的浪漫满屋?切,方叙叙是好吃懒做的,不干不干!   微微睁开一点眸子,七砚辽阴险的笑了笑,两靥梨涡清澈而美好,与嘴角的歹毒极不相衬,“你该知道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一个人死不了却比死还难受,要不要试试?”   吵闹的叙叙即刻噤声,缩了缩肩膀,眼下情势比人强,只好答应。以后每天朝变态的碗里吐点口水,反正他也不知道。“知道了知道了,松手!”好不容易挣脱变态,叙叙气呼呼的叉着腰跑出几步,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眼,只见那厮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竟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睡的死不死?如果逃跑的话……叙叙开始思忖。   “如果敢逃,我就扒你的皮。”冷不丁,七砚辽徐徐道一句,遂翻身继续睡觉。   丫!这厮是不是真的妖孽?惊魂不定的叙叙抚着胸口连大气也不敢再喘,蹑手蹑脚跑了出去,蹬蹬蹬蹬——又窜到了楼下,离那个奇怪的家伙越远越好。   叙叙一边认命的洗菜一边腹诽不停,死变态死暴发户,明明那么有钱,就不能雇个下人么?丫的,真怀疑你劫持老娘的目的,哪里像传授武功,分明就是绑个丫鬟!   晚膳时分,叙叙一切都布置妥当,却不见七砚辽下楼,犹豫一瞬,要不要喊他呢,按理说她应该吃个干净气死他,但这仅仅是理想,不适合放到现实中实践,因为那厮会直接吃了她。极不情愿的叙叙大摇大摆踩着阶梯去喊变态大老爷吃食,唉,老娘现在越来越像圣母了。鄙视。   不料敲了半天门还是没有动静,睡的这么沉?还一流高手、绝顶魔头呢,人家火烧你屁股都不知道。叙叙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进去却见室内一片狼藉,七砚辽正脸色极其苍白的趴在桌子上,突觉有人进来,猛然抬起头,叙叙倒吸口凉气,直觉赶快逃走。   只见他脸色异常苍白,眸光时而精锐时而迷离,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花瓣似的嘴巴依旧水嫩,却不再鲜艳,病态的容颜愈发妖异,美的惊心动魄,却也危险灼灼。   冷静的捂住嘴巴,叙叙一步一步朝后退,不,不,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七砚辽和平时的不一样,可怕极了,随时会化身凶猛的狼,咬碎她。   不给叙叙回头的机会,七砚辽嘴角弯出一抹邪佞而性感的坏笑,转眼飞身抓住了叙叙,箍紧她,不管她如何的惊慌尖叫,只抱了人往榻上压,一阵衣帛撕裂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嗳……救命啊……”叙叙又踢又咬,呜呜,她不要被人圈圈叉叉。七砚辽的身体好冷,像一块冰,太恐怖了,人类的体温怎么可能如此低?叙叙眼角溢出了泪花,可怜巴巴的瞅着失去理智的七砚辽,“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七砚辽抿了抿唇,硬挤出一丝理智道,“你以为我愿意么?谁叫你进来的,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啊……   ……   武当云山   微步歌与宗卿朔面色凝重的盘膝坐于下方,蒲台之上的重月一脸冷然,五官若雕塑一般,良久才道:“按照卿朔的描述,那应该是飞蛊宫的人。这样吧,你们先从飞蛊宫着手,不计任何代价,务必要将活的冬小麦带回。”   “是,师父。”   “是,掌门师弟。”   二人面色也不甚好的面面相觑,冬小麦的失踪俨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人口失踪案,这其中纠结了多少人的利益?   ……   这里有个让霸王引以为戒的事例呀:某日一个亲桑心的告诉某花,因本文改了名字她找不到本文了,但内心是灰常耐本文的,焦急之余幸好通过强大的百度才搜索到了本文。某花想如果搜不到那将多遗憾呀,所以亲们最好通过会员功能收藏了本书,既方面了乃,也为某花增加了人气。还有既然都收藏了,那就多些票子吧,既然多了些票子那就多些留言吧,呜呜。   霸王呐,乃不要霸了,申请个马甲好容易的。多多冒泡,有益身心健康。T_T   39不吃苦瓜的后果   呃……叙叙努力睁大眼睛瞪着发春的七砚辽,又闹又打,无奈对方还是一个劲的扒自己衣服,幸好不是扒她的。趁对方撕扯自己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时,叙叙一个鲤鱼打挺就欲逃跑,不料反被对方顺势拖住脚踝,原路又给拉了回去。   叙叙大哭:“呜呜,好痛……”男子的身体没轻没重覆盖下来,又硬又冷,几乎轧平了她柔软的每一道沟壑。未经人事的羞涩让她破釜沉舟,准备实施猴子偷桃,熟料“桃子”并不好偷,呜呜,两人的隐秘贴的太紧了,她连并拢双脚的机会都没有。   七砚辽紧闭双眼死死的搂住叙叙,不留一丝缝隙,几乎要合为一体。叙叙泪奔,脑袋拼命往上钻,连吃奶的劲都用上才将下巴搭在七砚辽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呼吸,“死七砚辽……呜呜……你放开我,你不是有家青楼么,要多少花姑娘就有多少花姑娘,干么非礼我。我还没嫁人呢……”叙叙断断续续的抽泣,哽咽的好半天上不过气,因为胸脯被压的紧,喘息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然而,哭了半天对方好似没有一点反应,叙叙懵了,斜着眼睛打量埋首她颈窝的男子,浑身依旧冰凉的吓人,按照叙叙对那方面的知识,圈圈叉叉不是这样进行的?仔细想想她身上的衣服很完整,倒是光着上半身的七砚辽比较吃亏,而且他也并未实施亲亲等一系列猥亵动作,这到底算个毛呀?   “喂喂……”叙叙试探的打招呼,七砚辽不会睡着了吧?   “闭嘴。”七砚辽闷闷的命令一句。   咦?还没死?“松开我,虽然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女人尊敬过,但是我的确是女人,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叙叙又羞又恼,两只小手攒劲推七砚辽肋骨两侧的位置,对方照旧纹丝不动,倒是那细腻妖孽的肌肤让叙叙的手心如火烧般不敢再乱碰。   叙叙精疲力竭,脚丫子乱蹬却蹬不到他,手乱抓却被他扼住按进缝隙里压着,只能一动不动瞪着两只大眼睛,月亮升起了,直到接近黎明时分,又冷又难受的叙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做了个奇怪而猥琐的梦,梦见一潭氤氲水雾的温泉,香气馥郁,步歌若隐若现的身躯令人血脉喷张,叙叙浑身颤抖的躲在岩石后面偷窥,无奈如何努力也看不清,丫的,什么重要部位都看不清老娘的鼻血还一个劲流毛呀流?忽然水雾褪去,微步歌撩人的慢慢转过身,顿时骇得叙叙魂飞魄散,居然是七砚辽那厮!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饥不择食,连魔头也敢偷窥!冷汗涔涔的叙叙两腿发软往后爬着逃走,却怎么也爬不动,呜呜……眼睁睁见七砚辽不怀好意的上岸,对她哈哈大笑,讥讽她是女流氓……   “我不是我不是……”叙叙昨夜哭肿的眼睛又开始溢出泪花,微微颤抖的身体惊醒了七砚辽,他顿了顿,黑黝黝的眸子一眨不眨瞅着怀中温度极低的女子,两片唇冻的发青,鼻端缓缓流淌着鲜血,也难怪,被压了一夜,胸腔呼吸不畅导致鼻粘膜微血管破裂。   叙叙瘫软的一动也不动,她一直讥笑七砚辽瘦,却不知他硬邦邦的身体并不是骨头而是平整的肌肉……   头重的抬不起来,迷迷糊糊中有人用双手袭她的胸,叙叙羞赧的嘤咛一声,只觉得一股火热的气息自胸臆散开,直达周身筋脉,不消一会儿快要凝固的血液仿佛又恢复了活力,终于开始流动了。   七砚辽吐纳着收回双掌,遂放倒叙叙,随便给她搭了件外套便径自下榻。这次教训足够他警惕一辈子,微步歌那一击不但让七砚辽受了内伤,更提前唤醒了体内的“阴寒至尊蛊”,这蛊毒从娘胎就跟随他。   歹毒的眯了眯美眸,七砚辽蓦地捏碎手中的茶杯,什么名门正派全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禽兽!世人不仅虚伪还很虚荣,他七砚辽偏要唱反调,做了这倾覆天下的魔头不可!   重月这个让人作呕的惺惺君子正好配绝了他的继承人微步歌,一个血融烈荼花的家伙还想做名门正派,那我七砚辽就擦亮眼睛看你们如何将虚伪进行到底!   咕噜噜……一阵尴尬的声音打破七砚辽的沉思,叙叙红着脸期盼七砚辽没听见,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只见七砚辽面无表情瞪着她,“既然饿了,就快去做饭。”   叙叙艰难的支起半个身体,苍白的脸色因气愤而晕染一层红晕,“你还好意思让我做饭!昨晚因为某个人的兽性大发,害的我现在腰酸背痛,哪还有力气爬起来做饭!”丫的,如果还有人性的话,你就低调的下厨吧,算是对老娘的精神赔偿。   “我输了那么多真气给你,你下不下得了床我还不清楚?一……二……”   在“三”出口之前,某个怕死的女主抬手道:“好好好,我做!”你个全家都缺德的变态。叙叙一边咒骂一边踩上鞋子,还未站稳眼前就开始旋转黑圈圈,和贫血差不多,若不是七砚辽扶了她一把,这下肯定要跌个狗吃屎。“你看我都这样虚弱了,能不能……”估计两餐未吃血糖过低。叙叙眼巴巴瞅着七砚辽。   七砚辽面无表情扔给叙叙一个纸袋,“这是你的麦芽糖,吃了就快去做饭。”   哦?麦芽糖!叙叙毫无神采的眸子立刻开始放光,美滋滋抓起一块甜甜的咬着。真好吃呀,吧唧吧唧……   隐忍半晌的七砚辽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压低嗓门道:“我警告你吃东西不要发出声音。”   丫!老娘吃东西发出声音关你鸟事!叙叙愤懑,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忍气吞声含着麦芽糖离开。老娘回自己房间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等等!以后每天按照这张单子上的菜谱做饭。”自私又自大的七砚辽甩给叙叙一卷宣纸。   打开一看,叙叙的脸色暗了下去,凭什么呀!里面能让她下咽的寥寥无几,可恶,“这些菜我会照做,但我得加一两样自己爱吃的。”   冷哼一声,七砚辽不怀好意笑道:“不行。我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不恰当的饮食会阻碍幽冥心诀的修炼。   气的直跳脚,有你这么自私无耻的魔头么!叙叙叉腰道:“我怕苦,一吃苦瓜就会吐,我不吃。”   “我有办法让你吃,你信不信?”七砚辽嘴角弯出一抹无比歹毒的阴笑,不愠不火的把玩着自己的翠玉扳指。   信,老娘信,老娘信你全家!叙叙暗地里狠狠啐一口,扁着小嘴跑了出去,呜呜……   叙叙爱吃甜食,最恨苦死人不偿命的苦瓜,小时候她宁愿挨饿也不碰苦瓜,让坚信苦瓜有益健康的妈妈揍过不少次,但效果甚微。长大后,为了讨好爸妈,更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她钻研了苦瓜的各种做法,可是无论做的如何好看美味,那苦苦的味道就是消不掉!   为了让自己下咽,叙叙发挥最大潜质做了一桌丰盛的苦瓜宴,四菜一汤,呜呜还是苦的!愤恨的她本想朝七砚辽碗里吐口水,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不就等同两人间接接吻了么?所以只好打住。想下点毒,更行不通,这家伙是老毒手,她那点伎俩根本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泪奔的叙叙大口大口扒着米饭,闻着菜香瞅着菜色却不能下箸的痛苦谁人能知。   七砚辽斜睨叙叙道:“是不是让我亲自喂,才肯吃?给我吃!”   呃?扁了扁小嘴,叙叙恨不能跟七砚辽大战三天三夜泄愤!   “我讨厌苦瓜!”   “可是我喜欢,所以你必须喜欢。”七砚辽眯了眯眼睛威胁。   “不带你这样的,活像个八婆,处处管着人家私事!”叙叙气恼的撂下筷子。   “给我捡起来。”七砚辽的脸色蓦地变得异常恐怖,叙叙缩了缩肩膀,捡就捡,老娘老娘这是能屈能伸,谁敢笑话,老娘就烧他丫铺子!   “别怪我没警告,趁早给我收起你的小性子。我可不是微步歌,也不懂什么怜香惜玉,惹恼了我,后果很严重!”七砚辽似乎对叙叙扔筷子一事及其过敏,纤细的手指一直隐忍的捏着,似乎极有可能掐死叙叙。   “我都已经捡起来了,你干嘛还对我这么凶!”叙叙扁着小嘴,极力忍着哭泣,七砚辽真的好坏,坏死了,全天下他最坏,全家都坏!   七砚辽缓缓垂下浓密睫毛,挡住了激流暗涌的眼眸,面无表情道:“吃菜。”   叙叙觉得很委屈,一再的被人毫无理由的逼着干这干那,心里自然堵得慌,偶尔使点小性子也是必要的发泄,可是七砚辽坏死了,不但不肯退让半步还逼着她吃苦瓜,呜呜,泪珠子蓦地滚落,恨恨的瞪着七砚辽,偏不下箸。   长长吁了口气,七砚辽捏一捏手指,转瞬迅雷不及掩耳的捞过叙叙,将她狠狠按在腿上,“那我只有亲自喂了。”   呜呜不吃我不吃!叙叙拼命捂着嘴巴,在七砚辽腿上乱蹬,蹬得他心烦意乱,血气上涌,粗鲁的揪起叙叙的衣襟……   唔……呃……   男子的气息充满了口腔,带着淡淡的苦瓜味道,叙叙被迫张着小嘴,泪流不止,任震怒的男子野蛮掠夺。亲密的让她只觉得轻亵,羞涩与愤怒更让她哽咽着大哭。   哗啦——一桌饭菜被掀翻,叙叙上身被人野蛮的按在桌上,无论如何摇头躲避也逃不过七砚辽的唇,越来越深越来越激烈的吻让她浑身颤抖,战战兢兢的缩在七砚辽怀里。   良久良久,在叙叙窒息之前,七砚辽才缓缓支起上身,擦了擦嘴角的唾液,歹毒道:“永远不要对我说不,否则就不只是我糟蹋你这么简单……”他狠狠捏着叙叙的下巴,对那张满脸泪痕的小脸视而不见。   那天叙叙坐在桌子上哭了一天,有史以来哭的最伤心的一次,肿肿的眼睛肿肿的嘴巴,七砚辽直到傍晚才现身,还威胁的瞪了她一眼。   ……   某花道歉哈,这章有点小虐虐,以后会改的,亲们要继续的疼耐某花啊O(∩_∩)O哈!   40莫名悸动   翌日   叙叙微微肿着眼睛就被该死的公鸡吵醒,低咒一声便从床上翻了下来,洗漱一番,刚推开门竟撞上了七砚辽。他手上端的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叙叙一眨不眨盯着七砚辽手中的托盘。   “坐下。”不愠不火命令一句,七砚辽轻轻打开其中一个白瓷盖儿,几颗鲜美的麦芽糖呈现叙叙眸中。   哼,别以为用这个就可以收买我!叙叙打心眼里痛恨七砚辽。   瞥了瞥她气鼓鼓的脸颊,七砚辽突然觉得女人原来是这样可爱的,然而内心某个角落立刻开始否定,坚决的挥开这种心烦意乱的错觉。这个丫头难驯的很,总是变着法儿的反抗他。   “这碗汤快喝掉。”将碗端给叙叙。   “这是什么?”轻轻抿了一口,叙叙立刻皱起小脸,好苦,明明闻起来很香。   “苦么?”七砚辽不太相信,知道叙叙怕苦他专门多加了三倍的蜂蜜呀,不禁夺过碗尝了尝,“还行么。”   叙叙不乐意了,“你连苦瓜都不怕,这个当然不觉得苦!”   懒得跟她斗嘴,七砚辽垂下眼眸,纤细的手指提起白瓷壶又加了一些蜂蜜,“再尝尝?”   “还是很苦……”叙叙抓起一块麦芽糖塞进嘴巴里,粉舌都快麻痹了。   七砚辽无奈夺过碗轻轻抿了口,“胡说,我都尝到甜味了。”   “我跟你不是一个星球的,所以没有共同语言!”叙叙气氛的指责。   “你……”七砚辽沉下脸色,一双漂亮的手却坚定的抓起白瓷壶,将蜂蜜全部倒了进去,“再尝尝?”   嗯,这番还凑合。叙叙舔了舔嘴巴,将草药喝光。   面无表情瞪着喝光一整壶蜂蜜的女人,七砚辽嘴角微微抽搐,她就不怕肥死?由是很闲适的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药渍,未料七砚辽会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早就对他心存芥蒂的叙叙本能的缩了缩肩膀,避开男子游移的手指……气氛有点怪?   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拒绝的如此明显,七砚辽尴尬自不必说,讪讪的收回手指,然眸底闪过愕然,跟这丫头待久了心绪总是飘忽不定,他怎么了?遂佯装镇定的恢复了散漫姿态,转而仔细的欣赏剑杀。   “那个,我要是学会了幽冥心诀你就放我走,对吧?”叙叙绞了绞衣摆,再三确认。   “嗯。”七砚辽淡淡嗯了声,眸光始终未从剑杀上移开。   只要放她走便好,微步歌一定会保护她的。“昨天你是不是中邪了,为什么身体冷……”想起昨天诡异的七砚辽叙叙便觉得奇怪,那种现象值得深思。   “闭嘴!”七砚辽猛地将剑杀横在叙叙颈子上,脸色比以往都恐怖,“如果你敢到处嚼舌头,我会杀了你。”   “知道了!我才没兴趣跟别人提你。”叙叙不快的扭过头,情绪颇为低落。动不动就威胁人,以为全天下都怕你呀!   七砚辽凝了凝黑眸:“生气了?”   叙叙:“……”   “昨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吧。”蓦地七砚辽轻轻启音,眸子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叙叙,似乎等待她作出反应。   “嗯。”淡淡嗯了声,叙叙没有多大反应,然内心仍是气恼的,气恼七砚辽总是嘲笑她戏弄她而且还轻亵她,这厮坏透顶了。   没有发生隐隐期盼的反应,七砚辽莫名感觉内心一阵失落,却又说不清为什么,只淡淡瞥了眼叙叙好看的眉眼,其实她长的很耐看,漂亮极了,吻了她也不算很糟糕。如此一想,七砚辽竟觉得心头微微一漾。   接下来的三天,叙叙苦不堪言,七砚辽用针灸把她扎成了刺猬,还给她喝奇怪的草药,尽管蜂蜜很多,但还是很苦。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这厮不知从哪里找来个聋哑婆婆做饭,叙叙终于解脱了。   “这是什么邪门武功,我不要学,太疼了。”叙叙紧咬下唇,努力控制自己抽刀剁了七砚辽的冲动。   “忍一忍,这是最后一次。”七砚辽不禁放柔了音色,眸子却出神瞪着叙叙的后背,该死的,他最近总是容易分神,是因为逼她学幽冥心诀么?不不,她只不过是颗可以利用的棋子,他怎会放在心上,只是一时的新奇而已。然,自己的双手却为何抬起,缓缓的穿过叙叙身体两侧将她纳入怀中,他一定是疯了。嘴角却挂着自欺欺人的微笑,歹毒的。   你丫的,还占我便宜……低咒一声,叙叙没有挣扎,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缩在他怀里,两条雪白的胳膊扎满了银针,皆是致命穴位,此刻的叙叙早已晕了过去。   七砚辽幽幽垂下睫毛,瞬也不瞬盯着苍白叙叙的两片粉唇,不禁想起了它们的味道,心却一紧,“我做事情从来不会后悔,对你也不会后悔。”他杀的人数不清,何必再在乎牺牲一个贪生怕死的丫头。可是嘴角却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吻,他的确是疯了。   七砚辽狠狠皱了皱眉眼,不断告诫自己,这个丫头很快就会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他何时对棋子心软过……   怀中温软的人儿轻轻蠕动了下,不停呓语,有三个字很清晰,“微步歌”,七砚辽的瞳仁再次狠狠收缩了一瞬。   ……   夜深人静,九霄殿厢房内   微步歌一动不动盘坐调息,今夜的思绪又点混乱,神游一瞬,脑海里竟模糊晃动一个人明丽的笑容,像春风一般清澈,没有城府也没有欺骗。轻轻叹口气,他不禁呢喃,“师兄,你……”   却忽觉手心一阵钻疼,微步歌绝代的容颜皱了皱,眸光怔怔盯着掌心,黯然、痛恨却又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像灵动的烈荼花。自从受伤后,每每想起小麦,他的掌心就会剧痛,可是他明明无欲无求,这痛因何而来?难道是修为还不够?   心,一半修道,一半修魔,情,不要、不想、不念,放弃这世间爱恨嗔痴,换回半生芳华。   紧紧阖上双眸,微步歌强迫自己忘记所有,忘记今昔是何年。   冬小麦。   ……   我以这文的生命压下赌注,换回了《剑杀》,人生难得一回赌,就让我赌这一次,不成就回家种田。乃们陪我走下去…………   热烈感谢小言亲亲的第二篇长评,呜呜,目前为止就只有小言给这文写长评,某花咬手帕哭,米良心的霸王啊,乃还不穿上马甲过来支持某花,昨天收藏跌了两个,某花肉痛,可不可以告诉某花哪里出问题了?有的亲嫌女主不够强,那某花再努力写强点好了。   某亲发现这文的推荐排行37名,某花在这里给大伙鞠躬了,感谢乃们的支持,但素瓦相信有滴人还是偷懒的。如果能让某花挤身前十二名,某花将殚精竭虑,一日二更来酬谢乃们(偶尔卡文可以宽限一点点)   总之某花正处于就业压力中,乃们要素不多多支持很可能就埋没了某花这篇文,呜呜…………某花已经扑街了绝色斗,绝对不要这篇也扑街,否则就封笔回家反省去。   让我感受乃们的热情吧,今日收藏上升20则奉上华丽丽的二更!   41诡异男尸   晨曦的叶子挂着沉甸甸的露水,终是支撑不住,滴答砸到了叙叙的鼻尖儿上,顺着鼻腔往里流,“啊啾——咳咳——”叙叙猛地坐起身,呛得险些缓不过气来。随着脑袋清醒,她的全部注意力渐渐被胸臆一团邪乎的怪力占据,而右手边安分已久的剑杀正隐隐攒动,似有一股浑浊之气围绕周遭,叙叙浑身涌上寒意……   这不是武当云山脚下么?   叙叙遥遥一凝,武当派玄色的牌匾“天地人道合九霄”七个大字格外耀眼,汉白玉石阶依旧干净的连片落叶都没有。估计武当的小弟子们还未起床呢。   丫的,七砚辽个混蛋把她扎成刺猬就这么扔来了,咦,怎么还有张纸条?叙叙捡起一阅,冷汗涔涔,只见七砚辽霸气十足的字体龙飞凤舞:得不到纯钓,你就等死吧!   你妈的!叙叙啐了一口,老娘这次还偏不听你的!   虽然她期望微步歌爱上她,为她放弃修道,但绝不会以剑杀的邪力逼迫。   耸立的高地,阔叶树干后,七砚辽勾起好看的嘴角,笑得甚为邪恶:叙叙,一切由不得你了。   叙叙叹口气,拄着铁棍刚欲站稳,只觉得脚下开始震颤,那感觉太熟悉了,这是铁棍每次发威之前的典型征兆啊!呜呜,不会吧,七砚辽的手脚未免动的太大了,那个幽冥心诀她压根没认真学,怎么会变成这样?   叙叙一瞬不瞬瞅着自己的右臂,胸臆那团邪气如蛇蜿蜒而下,顺着右臂源源不断涌入剑杀,顿觉一阵抽痛,“啊——”破碎的声音冲破喉咙,飞沙走石,叙叙眼前一片迷乱,身体随着剑杀腾空而起,仿佛她已不是剑杀的主人,而剑杀才是她的主人。   芳草萋萋,骤然摇曳诡异的波浪,随着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整齐分开,自剑内浩瀚飞掠的杀气直指武当大门,墙垣轰然倒塌震醒了武当的每一个人。   叙叙愣在了原地,顿了顿,身体忽然被毫无理由的虚弱接管,当——的一声,铁棍从她手中滑落。   冥冥中,一个清冷的声音,仿佛远古的琴瑟一般动听,那是一个男子的低吟,叙叙甚至可以想象这个男子的绝美容颜……   仁者为我主,恶者为我奴。   叙叙轻轻蠕动着嘴皮念叨:仁者为我主,恶者为我奴。   “师兄,你怎么了?”半晌,眷恋已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叙叙恍惚的抬起头,怔怔瞅着微步歌,而那个邪魅的男音亦随着微步歌的出现消失无影无踪。   凉薄艳绝的容颜如故,只是那眸底浅浅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微步歌淡淡一笑,瞅着叙叙格外明媚的小脸道:“师兄走到哪,祸事便到哪,这武当大门,怎么回事?”   是我劈的。说出来有人信么?叙叙踌躇之间,一名青衣武当弟子发疯的尖叫开来:“掌门,快看,是七砚辽!”   遥望而去,一抹玉色身影转瞬不见。重月想也不想立刻追了过去,剩下的几位长老也遁身而去,看来就算是正派,屠杀魔头时也是不讲江湖道义的。   众人纷纷骂开了。   “想不到这魔头愈发的不要脸了,竟跟个幼稚小儿似的砸人大门。”   “就是,真不要脸,看见我们掌门出来了就夹着尾巴逃跑!呸!”   “……”   只有叙叙跟微步歌默不作声。   叙叙汗颜的听大伙咒骂,却没胆子告诉众人,其实她才是罪魁祸首。哼,就让七砚辽那厮替她顶罪好了,谁叫他总是欺负人!   虽然偶尔开个小差,但叙叙的眼睛却始终离不开对面的男子,清风依旧,那温暖也依旧。   “好久不见,没有受伤吧?”微步歌突然不太习惯如此安静的叙叙,看来他早已习惯了粘人的叙叙。   “没有受伤。”蓦地,叙叙突然冲上前紧紧抱住了微步歌,深埋他的胸膛。这个拥抱有点娘们,不够爷们,有点暧昧,不够豪爽,可是管不了那么多,她想念这个安全的港湾已久,刹那间,芸芸众生仿佛远去,这世间只剩她与微步歌。   但是有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总喜欢当电灯泡,总是大煞风景!“啊呀,好痛!”正吃美男豆腐开心呢,叙叙忽觉得耳朵一阵扭曲之痛,抬眼便见宗卿朔这厮倚老卖老,狐假虎威的揪着她耳朵,嬉皮笑脸道:“丫的!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大伙快给我把他带进去,扒光了检查检查,没准是七砚辽派来的奸细!”   泪奔!你不要逼我!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叙叙仗微步歌势,冲宗卿朔一边做鬼脸一边道:“你这个满脑子龌龊的臭男人,有本事打败师弟再说!”   “呀——气死我了!你敢不尊重我这个武当师伯,看我不揍死你!微步歌你给我让开,让我把这嘴上无毛的小子仍河里淹死!”   叙叙才不会笨到任他逮,此刻灵巧的躲到微步歌身后,探出小脑袋邪恶道:“师伯嘴上也无毛啊!辈分这么大连胡子都没有,莫不是有毛病吧,去喝“毁人肾宝”吧。你这个万年总受,找个小攻爆你菊花!”某人猥琐不堪的龌龊一面暴露无遗,也充分昭示了“狗仗人势”这个成语所要表达的情景。   “什么菊花月季花的,你给我滚过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宗卿朔再也顾不得颜面,趁掌门师弟不在,非教训冬小麦不可。   面无表情的微步歌不着痕迹护住叙叙责备道:“莫要胡闹了,他好歹是小师伯,你总是顶撞他,以后我可保不住你了。”   叙叙脑袋缩在微步歌怀里,偷眼瞅着直跳脚的宗卿朔,真像抓不到小鸡的老鹰,哈哈哈……   ……   回到武当的叙叙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盘查讯问,累得她苦不堪言。然而宗卿朔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还是不住的挑她病句,并唆使重月继续盘查。好在叙叙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一张小口,油嘴滑舌将故事中的“幽冥心诀”除去,其它照搬,且加上绘声绘色的描述,简直是一出惊心动魄的武侠大片。   可是重月那张万年冰山脸依旧不动,眼见就要露出马脚。叙叙一激动再次强调道:“你们不信就去抓那女鬼过来盘问!我记得七砚辽总是喊她大娘、大娘的,好像还有个名字叫宁烟彤!”   “宁烟彤”三个字仿佛一道闷雷,直炸的重月同学脸色铁青,冰山脸总算开始波动了,骤然站起身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该回哪里就回哪里!”   众人一时噤声,从未见过如此阴郁的掌门,皆是识时务的夹起尾巴走人。不知说错了什么的叙叙无辜的眨巴两下眼,暗自嘀咕,难道重月真的跟宁烟彤有奸情?事实容不得她多做思考,面无表情的宗卿朔已经拎着她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逃窜而出。   ……   趁着春光明媚,叙叙纠缠微步歌陪她进城买麦芽糖吃。软磨硬泡耍无赖三天,微步歌他老人家总算勉强答应,但神色依旧写满了不情愿。   “师兄,贪吃也是罪业,你可知晓?”微步歌微微挑了眉峰告诫怀抱一堆甜食的叙叙。   “按照你这个臭道士的言论,我犯得罪足够下n层地狱了,所以干脆再多享受享受。喂,再借我点钱。”没有比叙叙更无耻的女主了,她上次的钱一分未还,这次仍旧脸不红气不喘的朝微步歌伸手要钱。   “不行。”微步歌轻轻摇了摇头。   “你也太小气了!我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么?”叙叙严重受到打击。   微步歌哭笑不得道:“我从未指望你能还钱,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吃这些女孩家的零食好奇怪。而且……虽然我没有资格阻止你喜欢银银或者小罗,但你明目张胆买胭脂确实有点……”微步歌的眼睛直直瞅着叙叙手里的胭脂。   叙叙:“我……那我不要了。”说罢,灰溜溜的将胭脂还给了大娘。   正当这时,拐角突然人声鼎沸,尘烟滚滚,“死人啦死人啦!”   一个矮瘦的青年也随之窜出来,一边高声尖叫一边跑,“快去通知仵作,张员外死啦!”   一时大街小巷所有的人群纷纷围拢过来,微步歌轻轻揽过叙叙,防止她被人群淹没。   叙叙冷汗涔涔,原来人类的八卦秉性无论在哪个时空都一样。   “我们到屋顶去看吧!”叙叙缠着微步歌,手指指了指拐角处的屋顶。   微步歌也未反对,轻轻掐着她软腰,飞速掠跑,瞬目一晃,两人便蹲在了屋顶。   这一看不打紧,叙叙差点呕吐出来,慌忙抱着微步歌,此时下方观望的人也开始了呕吐,甚至有不少人跑开了,不多一会,周围便没了人影,大家都躲得老远,等仵作前来诊断。   偷眼瞅了瞅微步歌,好家伙,竟然面不改色,凉薄如故!仿佛眼前这具及其扭曲的尸体只是块很普通的石头。不等叙叙抗议,微步歌已抱着她跃下,兀自开始研究尸体。   仗着微步歌在身边,叙叙倒也不怎怕了,甚至壮着胆子随他一起观察。   这是一具五十上下的男尸,除了头发依旧整齐存在,其它部位的表皮皆被剥除的一干二净,蜿蜒复杂的血管与神经呈轻度溃烂,两只大眼球却格外诡异,竟是黄色的。此人生前似乎受到严重的惊吓和折磨,嘴巴张开的角度大到不能再大,像搁浅的鱼张嘴寻求空气一般。   “奇怪,尸体明明新鲜,为何口腔内壁开始溃烂,舌也呈深黑色?”微步歌扶着下巴喃喃自语,一旁的叙叙努力忍住呕吐的冲动,然腰间别的剑杀却隐隐的兴奋,刚欲颤动,却见微步歌转过了身,立刻又安静了下来。   ……   泪奔,亲们真是太耐我了,某花开心ing,准备迎接我今天的二更吧。   42闹鬼事件   微步歌花了点银子请人将尸体搬回武当研武院。   此刻偌大的场地阴风阵阵,大家大眼瞪小眼盯着横陈白绫之上的尸体,只有微步歌跟莫念两个人上前触摸。本来貌似新鲜的尸首,如今越来越枯萎,散发咸腥的臭气。   人一多,叙叙自然也没甚好怕的,只是铁棍好似越来越不安分,总是灼痛她手心,用常人不易察觉的动作骚扰她,如此一骚动,竟惹得她胸臆那股莫名其妙的邪气蠢蠢欲动。   “有杀气。”微步歌蓦地停手道了一句,众人噤声东张西望,而叙叙的铁棍立刻偃旗息鼓,周遭再次恢复宁静。   “这人死得匪夷所思,伤口也不是利器所致,更没有中毒现象,”莫念东摸摸西摸摸开始下结论,“依我看,像是某种野兽所为,可野兽怎么可能将皮剥的如此干净整齐?”   微步歌沉吟一瞬道:“我派人查过他的底细,张大复,靠放高利贷发家致富,经常带人出去收债,横行一方。三天前,带着五个人出远门讨债,估计赶上夜路遇到了不寻常的东西。你看他鞋底有些磷土,这一带有磷土的地界莫非阴山古墓,他定是抄小路赶在关城门之前进江源城,所以才横穿阴山古墓。”   叙叙最怕鬼了,此时听微步歌的描述更觉得阴森,忍不住插嘴:“还有另外五个人哪去了?”   微步歌淡淡道:“问得好。我已派人通知过他们家属,得到的回答全部是,至今未归。看来要想揭开谜底,只能去案发现场了。师兄,我们去探探那古墓如何?”   啊?叙叙擦了把冷汗,结巴道:“我我还是免了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是这次非得你去不可。”微步歌淡淡的笑,为什么让叙叙嗅到了一点狐狸的味道?   莫念却脸色一凛,“此事先跟掌门商量再做决定。况且那里只不过是个乱葬岗,我看不见得真有什么古墓,就算有也不一定存在,三百年的时光,毁的也差不多了。”   众人正议论中,但见一名小弟子气喘吁吁跑过来,“报告长老,掌门请大师兄、二师兄过去。”   嗯?莫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瞥了眼微步歌跟叙叙,叙叙耸了耸肩膀,显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   进了九霄大殿内院,穿过几处回廊,叙叙才尾随着微步歌进了重月的静修堂。此刻安静的很,连一个打扫的小弟子都没有。   铜炉内凝神的熏香冉冉袅娜,让叙叙蹦跶的心脏逐渐恢复频率。   重月微阖眼眸,一动不动的打坐,乍一看还真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尽管老了,可一张脸还是那么俊美,难以想象年轻时是何等的风流倜傥,叙叙不禁胡思乱想。   “事情我都明白了,身为微家最后一脉单传,希望你好自为之。你的性子淡寡,我倒很是放心,所以小麦就交给你照顾了。”   “师父放心,徒儿定不负家族使命,更不负师父一番苦心栽培。”微步歌庄严的给重月行了一番大礼,叙叙却一头雾水,这一老一少感情都对那啥古墓早有预谋!   “为什么一定让我去,让小师伯去吧,他武功高……”对不起了小师伯,原谅我的自私吧!叙叙不停忏悔中。   重月讳莫如深的打量着叙叙道:“如果那古墓真是商云烈的,世上除了你,没有人能遏制那场灾难。”   啊?咳咳……叙叙呛了一口口水,她这样一只透明的虾米什么时候成救世主了?“别开玩笑了,我身无内力,武无章法,而且这铁棍也不太听话,那个商什么的鸟我才怪!”   “一切随心而去。以前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是怕你心术不正,如今煞气重现我也顾不得那么多。”   叙叙的眸子随着重月的叙述撑的越来越大,一卷不完整的历史就此呈现。   ……   咳咳,某无良花累了,不是故意不写多点,而是下面的这段字数实在太多,安排有点复杂,得需要点清净的时间。明天再见。顺便吐槽,今天被抽风波及了,少了好多人气,这该死的抽风,怎么轮到我头上了!   43气息撩人   商云烈,三百年前的玄尊铸剑师……   叙叙轻轻的摩挲着剑杀,耳朵却逐渐隔离了重月的故事,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灵魂却在那一刹游离飘远……   漫无目的飘荡的她,飞过千山万水,沧海桑田,终于看见一个男子,白衣翻飞,谪仙般的背影,纤弱而英姿,尽管看不清他的容颜,但叙叙可以感受他的悲伤。他面对着残破的断崖振臂狂笑,那不羁狂傲,仿佛君临天下的霸主!   一个极美极美的女子,紫纱遮面,一双妖眸堪称祸国殃民,温柔的走向男子,不知为何,叙叙的心抽痛了一下,她刚欲跟那男子说话,妖美女子蓦然回首,笑如弯月,那幽深的瞳仁里分明印着叙叙的影子:叙叙,你来了么……   我?她惊愕的愣在原地。   女子说罢,背过身,撕碎了紫色的绉纱,奋不顾身扑向谪仙一样的男子:“商云烈,我让你后悔生生世世……”凄厉的诅咒回荡整个空洞的时空,女子含恨跳下了断崖,男子沉默不语,唯有冷风萧瑟,良久才仰天长叹一声:苏苏,你好残忍。你爱我时,我不爱你,当我爱你时,你却不知,究竟是谁负了谁?   两行清泪顺着叙叙的眼眶滴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好伤心。凄美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直到所有的东西融为一体,化成一缕青烟飘渺,绝世的男子,你的灵魂遗落在何处?   叙叙睁大眼睛,一幅幅画面正以飞快的速度掠过眼眸,是苏苏承欢一个男人的瞬间,可是那个男人不是谪仙般的男子,每一幅都不是,直到最后一幅才出现谪仙的男子,他眼眸碎成千万片,怔怔瞅着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风情万种……   不,不是这样的!叙叙突然大声喊了出来,泣不成声的趴在微步歌怀里放声痛哭!剑杀也柔软的瘫在地上,仿佛哀戚不已……   微步歌黑钻般的眸子柔亮柔亮的,压低声音询问叙叙,“师兄,你怎么了?”   重月叹了口气道:“步歌,别管她。剑杀的能力超过了我的预期,恐怕小麦与它的灵魂已经合二为一,这是人与剑最高的结合境界。若剑为奴,天下太平,若剑为主……”重月的眸子骤然阴暗而晦涩,久久凝视微步歌不语。   微步歌抿紧了唇,静默不语,直到重月微颤的抓紧了他的右手。   “若剑为主又如何?”   “杀了他。如果商云烈的封印失效,小麦将不再是小麦,只是一柄嗜血剑的傀儡。”   “杀他?”微步歌轻轻呢喃一瞬,徐徐道,“那我与修道还能有缘么?”   重月长长喟叹一声,道“天机难窥,你颇有仙缘道骨,却生生坎坷,一切随心,你心若虔诚修道,身则修道,若勉为其难,则永无明日。”   “我心一心修道,难道师父看不出?”   “你孽业尚未平复,何来虔诚?”   “那何为虔诚,师父这样的么?师父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   “惭愧,为师不是。为师此生罪孽深重,红尘未了。”   “既是如此,何不去了?”   “情缘难续。”   好一个情缘难续。微步歌紧紧抿着唇再次不语,怀里的叙叙依旧迷糊的呢喃。良久,他才闷声道,“我会保护好她,请师父放心。”   叹了口气,重月迟疑着从背后抽出纯钓,道:“试一下,如果可以,就让小麦留在武当。”   如果纯钓还不能为步歌所用,那只有仰仗叙叙的剑杀来打开古墓之门。否则煞气之母一旦破墓而出,整座江源城将夷为平地,此番灾难定有恶人背后作祟,否则煞气怎会出来如此之快?   “嗯。”微步歌未有迟疑,便高举双手接剑,然而剑离手三寸,他手心的烈荼花便轰然射出一道邪光,纯钓大怒,飞身跃向栋梁,遂,直冲而下欲将微步歌劈成两半。幸而重月及时出手阻止,大喝:“孽畜,还不回来!”   纯钓这才摇摇摆摆的兜了两圈,悻悻然回到重月身边,委屈极了,主人为何养着一个邪物?   ……   傍晚的风凉飕飕的,偶尔吹拂发梢挠的叙叙脸颊发痒,她懒懒睁开眼眸,瞅见微步歌正背着他下山,“师弟,我们这是去阴山古墓么?”   “嗯。张员外死于煞气,我想那里定是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   啊?叙叙吓得发抖,道:“你会不会用桃木剑之类的降妖除魔?我我害怕……”   “除非我已经死了,否则你不会受伤。”微步歌淡淡的道了句,叙叙的心脏立刻如鼓点跳个不停,甜蜜的味道自胸臆散开,她好想看看微步歌说这话时的表情,便勾着他脖子,企图将他的脸扭过来。   微步歌佯装怒意道:“再这样,就下来自己走。”   呃——叙叙立刻乖乖的伏在他身上,咪紧了眼,美男的后背就是舒服,喵喵~~真想一辈子赖在他身边,被他保护!   阴影深处一抹修长的身影伫立不动,粉蓝色的广袖束身华服轻轻翻扬,凤眼熠熠生辉,冷淡的瞅着渐行渐远的男女。   ……   由于张员外死得离奇恐怖,再加上还有五个壮丁下落不明,阴山一带的居民几乎全部搬离了,这正合了武当的意思,当天便派人协助村民搬家,一共十几户,没有费多大周折便解决。其中暂时找不到去出的便被护送至武当安歇。   如此一来,阴山脚下几乎千山鸟飞绝,了无人烟,荒凉而怪异,幸而还有一家较大的酒楼无法一天搬迁,叙叙才和微步歌免于露宿荒野的命运。   掌柜听闻二位来自武当,正是要上山除妖,便千恩万谢,当下允诺费用全免,殷勤的奉上好酒好菜外加最好的厢房。胆小的叙叙后悔在二十一世纪看多了恐怖片,再加上这阴山的气氛,不免有些害怕,便缠着微步歌,要跟他同住一间厢房,微步歌很欣然的同意,条件就是:不许邋遢。   叙叙不停点头,无条件答应微步歌任何条件。遂才拉着他一起用餐。   “白费这店家好心了,师兄,你把这酒还给人家。”微步歌皱了皱眉,又开始发扬他崇尚的道教戒训了。   叙叙搂着酒坛道:“不行!这桂花小米酒好甜好甜我要喝!”   “你呀……”微步歌摇了摇头。   叙叙嘟了嘟嘴道:“打住!不许给我讲什么长篇大道理,我不听!”转念,形容已是淡淡哀戚,道:“虽然有你在身边,我很开心,可是我还是有点害怕!可不可以陪我喝一回好不好,就一回!”哎,老娘此次生死未卜,就当挥洒热血渡蓝颜,值了!   叙叙说罢,押了口酒,液体醇香甜厚,入喉久久不化,果然是古代的绿色无污染食品!   如今顾不得怕死,只祈祷那不干净的东西也是个美男,否则叙叙会在对方动手之前,活活吓死。   微步歌淡淡瞅着叙叙微红的两靥,说不出的可爱清澈,若是女人也倒有些动人,想到此,他不禁沉眸,遂笑了笑道:“我不擅长饮酒。”   “那就喝一杯好了。”叙叙把这甜酒当成了饮料,一边牛饮,一边给微步歌斟满。这家伙向来抵不住她的死缠烂打,便勉为其难接过一杯,淡淡抿了口。   “酒是穿肠毒药,多喝无益!”   “臭道士!今晚我不想听大道理!”叙叙两腮酡红的很,醉眼一撑,摇摇摆摆挥着爪子。   “你醉了?”   “你你才醉了!给我喝,喝,不喝就是不给老娘面子,啊哈哈哈……”某女主爆发一串母鸡般难听的噪音,端着酒杯往微步歌嘴里塞!另一只手还不忘斟酒往自己嘴里塞。   微步歌忍耐不住一把夺过酒坛,道:“不许喝了。我不想看你耍酒疯!”   “不行,不行……你给我!你又不喝,干嘛管我!”叙叙不依不饶趴在微步歌怀里,张开五指去够酒坛,无奈身高悬殊过大,够不着。   皱了皱眉,微步歌狠狠饮了几口,一挥手将酒坛子扔出窗外,道:“去睡觉。酒我喝了,别再发疯!”这酒后劲好强,此刻微步歌忽然觉得一团热气自小腹直往上冲,除了酒的后劲,似乎,似乎还有一些怪异的手脚!   “不好!”微步歌一把推开叙叙,翻身盘坐封住身体各大要穴,运掌如云,“噗……”的一口吐出刚才的酒水。便不假思索的奔向躺在地上打滚的叙叙,“给我振作一下,这里有飞蛊宫的人!”   扛着叙叙飞奔楼下,整座酒楼空空如也,微步歌凝了凝黑眸,猛地一脚踹飞后院大门,只见五具尸体横陈天井四周,分别是掌柜跟四个跑堂。不用说,刚才的掌柜就是飞蛊宫人假扮的!这帮混账意欲何为!竟对他跟叙叙下媚药!   酒楼五百米处,穆晚风潇洒的抬手扔飞灰色的掌柜服装,凤眼微微回眸,妖孽道一句:“好好享受吧。”   不止酒里,所有的吃食都被下了药,除了花海归琼的七砚辽,谁也别想替你们解毒!为了让微步歌中圈套,宫主不惜耗损一半内力,炼出这无色无味药蛊,哈哈,微步歌做梦也想不到他也有中招的那天!   “师弟……步歌,我好热……”叙叙难过的搂紧了微步歌,呜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娘要死了老娘要死了……   将叙叙安置在软榻上,微步歌额头早已渗出一层冷汗,咬牙道:“我这就替你解毒……”熟料刚一提气,便忽觉得胸臆一阵火烧,随着小腹一紧,滚烫如荼,似有什么急待释放,这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禁攥紧了叙叙,靠近她的柔软。   已是自身难保的叙叙哪有时间照顾微步歌的感觉,咬牙坚持道:“松手,我快被你掐死了……喘不过气了……”不料唇边一阵发痒,原来多了抹灼烫的气息吹拂,是微步歌特有的鼻息,淡香而撩人。   叙叙蓦地红了脸,他,他靠这么近干什么?   ……   最近脖子痛,得买贴膏药了!o(╯□╰)o   44威胁   两人的唇突然有了最暧昧的距离,叙叙不由自主的轻轻颤了颤,呼吸快的不能再快!微步歌的眼神好可怕,滚烫滚烫,连气息也仿若轻盈的羽絮,撩拨的叙叙又麻又痒。   如此一来,恰如干柴烈火,将她浑身的热聚集一处难以启齿的地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思想早已不纯洁的叙叙大惊,老娘中了媚药,呜呜——   狠下心咬了一口舌尖,叙叙才勉强拉回理智道:“步歌,快逃,我我可能会对你做坏事……”胆怯瞅着微步歌诱人的粉靥,熊熊燃烧的眸光,丫,大哥你不会也中媚药了吧!叙叙泪奔,被失去理智的男人圈圈叉叉太恐怖了!   而且她还没有赢得微步歌的芳心,所以抵死也不从!可是,可是她的手貌似已经从了,否则怎么爬到人家脸上了……囧。   “师兄……”微步歌强压下内心巨大的罪恶感,他是怎么了,就算是媚药也不至于这么快失去理智?   为何,他会对身为男人的师兄有着强烈的感觉,随着小腹的灼烫,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女人?   眼眶因为煎熬而滚落泪水,叙叙无助的任微步歌压下,越来越重,心,莫名的开始慌乱,原来一直猥琐的她实战起来还是不行。“我我是男人……”脆弱的抗拒在微步歌轻咬她耳珠那瞬间四分五裂。   呃——   叙叙猛地绷紧身体,发出一声惹火的嘤咛,顿时羞愧的闭上眼睛,丫,老娘也太贱了,怎么叫的跟女优有一拼,呜呜,圣母玛丽苏快快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亵渎你了!!   微步歌暗暗攥紧了拳头,克制抚摸叙叙的冲动,指甲几乎要钻进掌肉。当眸光落在叙叙微启的小嘴上,理智溘然崩溃了,整个人喘息加剧,蓦地,他的双手已捧住叙叙的小脸,瞄准那张小嘴,堵了上去。   呜呜……   好好甜……叙叙荏弱的缩在微步歌怀里,抗拒的理智瞬间化为一滩淤泥。愈吻愈烈,愈吻愈深,眼看一场翻云覆雨在及。   羞愧跟舒服两种感觉,不断交替,若波涛,一遍又一遍的拍打叙叙颤抖的心脏。   不知何时,微步歌已经拉开她的脚踝,这个姿势好难看,叙叙又羞又窘,感觉好别扭,自己好像一只树袋熊?!   卡擦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惊得叙叙尖叫一声。由于微步歌动作幅度过大,那年代久远的软榻支撑不住,居然挑在这时候阵亡了,“啊啊啊啊……”   两人依旧密密的纠缠一起,骨碌骨碌滚到了地上,然后又骨碌骨碌滚到了墙角,然后又骨碌骨碌滚到了床边,叙叙无语泪奔,到底要滚到何时,老娘已经彻底化身半兽人,忍不住要施暴了!   “啊……”叙叙睁圆了发红的杏眼,狠狠咬了微步歌脖子一口,趁他吃痛之际,一番翻身便坐了下去,忙不迭开始撕自己的衣服。   咦?人家撕衣服都很顺畅,为何自己撕起来却这么难弄?扯了半天无果,被坐在下面的微步歌几乎要被乱扭的叙叙折磨而死,此刻大口大口的喘息,口齿不清道:“小麦,小麦快逃,不要管我……”   微步歌攥紧的双手,隐隐开始渗出血丝,内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大悲静心咒,可是痛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接近走火入魔,不……   “呃……撕开……帮我撕开……”叙叙香汗淋淋,一双水汪汪的眼眸迷离的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微步歌的双手早已挣脱枷锁,疯狂的撕扯彼此的腰带,叙叙倒抽一口凉气,软腰被外力不断的摇晃。   他已经顾不得太多,只想要最紧密的结合。   叙叙则趁机扯下微步歌的襟口,对那迷人又性感的锁骨连啃带咬……   “嗖嗖……”两道银色暗器以不可形容的速度穿进了微步歌的肩膀,满室剧烈的喘息瞬间消停一半,只剩气喘吁吁的叙叙,愣住了!   微步歌重重的朝后仰倒,不省人事,只剩她一人骑在那里!天杀的,是谁坏了老娘好事,老娘快被火烧死了!!叙叙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她发誓要将来人先杀后监,再监再杀!!!   熟悉的身影,玉色的罗衣,是七砚辽!叙叙大惊失色,然而兽性大发的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所作所为,完全有可能强暴这个变态!   挣扎的爬到微步歌前面,叙叙明明快热死了,却还是淌出了冷汗,“七砚辽好歹也是响当当的魔头,犯不着趁……趁人之危吧……呃……丫的,快救老娘,否则就不要怪我做出禽兽不如的事!!”叙叙崩溃的揉着眼睛,泪奔。若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七砚辽,她早就上了!   “幸亏我早就了解你这个贪财贪吃还好色丫头,否则定让你毁了我的计划!”七砚辽面无表情的隐忍着,倏地一把捞起叙叙,将她拖得离微步歌远远的。   呃……好舒服!叙叙软趴趴挂在变态身上,一只爪子早已顺势伸进他衣内,乱抓一通,另一只手则爬到了人家腰后。七砚辽脸色蓦地一变,隐隐尴尬,当下封了叙叙穴道,动作空前的迅速。   他才不担心这个臭丫头的死活,而是,而是不能少了这枚棋子!如此说服自己一番,七砚辽才露出满意的微笑,强迫叙叙吞了一颗药丸,遂掏出一把匕首,一步一步靠近微步歌!   这厮不当神医真是浪费了!喟叹一声,叙叙还未缓过气却抬眸发现七砚辽的恐怖动作,立刻张圆了嘴巴尖叫,直到七砚辽被这莫名其妙的尖叫惹恼,歹毒的转过身为止!   “你敢!七砚辽你混蛋卑鄙无耻下流!!我不许你伤害他,你要是现在杀了他就连小人都不如!”叙叙咬了咬下唇,激动的嘴角都开始哆嗦。   七砚辽平静的聆听叙叙嚷嚷,末了,散漫的嗤笑一声,“既然知道我叫七砚辽,为何阻拦我!你们在我眼里都是群磨叽的笨蛋!杀人什么意思懂不?就是杀掉人!那还磨叽什么,一刀解决,省时省力!别跟我说什么公平决斗之类的,听着就恶心!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技不如人的人才会摆出这些迂腐大道理拖延时间!”   尽管身体被点穴无法动弹,但叙叙绝不会让微步歌就这么死了,绝不会!“我看是你技不如人才对!你就是打不过微步歌,否则干嘛让我算计他,干嘛趁人之危!”   哈哈……七砚辽肆意大笑两声,眸子倏然阴兀至极,“这天下除了重月就没有我害怕的人!你以为他有多厉害,还不是躲在重月的保护范围才活到如今,你以为他有多光明,他和我一样!”   “你胡说!你胡说!”叙叙抽噎着怒吼。   “我胡说?呵,那你下地狱去问他好了!”七砚辽突然雷霆怒吼一声,震得叙叙耳膜轰鸣。惊魂未定,衣襟已被秒杀速度的对方揪住,粗鲁的提了起来,可怜的她只能拼命踮着脚尖,几乎是双脚离地。   “放开我放开我!”叙叙泪奔,她好害怕死亡的过程。   七砚辽咬牙阴狠道:“刚才不是不怕死么?有本事告诉我——你替他去死呀!”   叙叙:“七砚辽!”   七砚辽:“干么?”   叙叙:“你别把人都当笨蛋!”   七砚辽:“你就是笨蛋!”   叙叙:“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你不是要杀微步歌么?好啊,杀呀,只不过他一死,我就死!你休想再利用我做任何事,也休想利用我引出冬小麦!”终于吼出来了,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他错了,她什么都清楚,清楚他对她坏对她好的种种目的……   愕然一瞬,七砚辽的眸子愈加乌黑阴沉,遂,不怀好意道:“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   叙叙:“信,我信你能做出任何卑鄙无耻下流的事!今天,我也给你个选择,一,放了我跟微步歌,二,杀了我跟微步歌!”   音落,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是剑拔弩张!七砚辽散漫的神色消退殆尽,只剩寒冷的怒意跟随时掀翻一场血海腥浪的歹毒。   叙叙甚至感觉他攥紧自己的手,已然愤怒的开始颤抖,脸色也憋的红一阵白一阵!   良久才听七砚辽启音:“你有种!我生平最恨被人威胁,方叙叙,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说罢,他狠狠一推,解开了叙叙的大穴,任她踉跄后退,跌倒在地。   胸臆的愤怒如烈火焚烧,他恨不能扭断叙叙的脖子,可是,毒手最终还是收回……   心情好低落……这个心里只有其他男人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他七砚辽珍惜?   七砚辽不允许自己迷恋这样一个女人,不允许任何的牵绊!   所以方叙叙,你就一辈子做我的棋子!   望着脸色阴鸷,嘴角挂着嗜血微笑的七砚辽,叙叙一阵揪心,瑟缩了一下肩膀,蹲在微步歌身旁不敢乱动。   这个该死的女人!狠狠低咒一声,七砚辽挥袖甩出解药,啪嗒落在了微步歌嘴上,遂阴狠的瞪了一眼叙叙才转身离开!一路上所有的门板以及阻碍交通和不阻碍的交通的物件统统碎成了粉末!   为何心,有点酸还有点疼!   七砚辽强迫自己赶快忘了对这个女人的任何感觉!   七砚辽永远不会被牵绊……可是越这样想,他的愤怒就越无法遏止,甚至想回头杀了那对奸夫淫妇!   ……   今天的太阳好毒啊,还是窝在家里吹冷气比较爽!   45妖邪脸   “微步歌!微步歌,你醒醒,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荒山野岭……”叙叙揉了揉眼睛,无奈怎么推他也不醒。阴云渐渐覆盖迷蒙的月色,窗外树影晃动,诡异的寒冷阵阵。   叙叙瑟缩了一下,以最快的速度扒拉出一纸袋蜡烛,全部点上,满室晕黄的光亮让她不安的心渐渐好转。遂来到步歌身后,两条纤细的胳膊从他腋下穿过,费力拖着这个貌似精瘦实则结实的男子,叙叙不得不佩服自己人猿泰山般的力量,奋斗半晌,终于将微步歌拖到了床上。   叉腰喘气,“累死老娘了……”转念一想,在这种地方说“死”字多不吉利啊,叙叙忙不迭,“啊呸呸……”   倏忽一阵呜咽的疾风将窗子整个吹开,“啊——”叙叙像只触电的老鼠尖叫着爬进被窝,躲在微步歌怀里,“鬼……鬼美女鬼帅哥,不要吓我,如果你们真的太无聊就看美男吧,这里有一个,保证好看,千年难得一见,呜呜……”恨不能将脑袋埋进土里!   这地方本就闹鬼,如今后院还躺着五具尸体!叙叙恼恨自己色迷心窍,真不该跟着微步歌瞎跑!   半晌四周都没有动静,叙叙才壮着胆子偷偷露出小脑袋,顿时冷汗涔涔。   只见原本还横在桌上的铁棍,此刻居然不依靠任何外力,直挺挺竖立窗边,皎洁妖异的月光仿佛被某种外力吸引,不断的涌进来包裹铁棍周身,那画面诡异极了。叙叙只想晕倒。   恍惚中那层层的月光竟缓缓幻化成人的脸庞,五官却不甚清晰,叙叙挤了挤眉眼,大气都不敢喘,可怜脆弱的小心脏都快撞出胸腔了。   不断重复阿弥陀佛,叙叙手脚冰凉的伏在微步歌身侧,猛地杏眼撑大,主要是因为那张诡异的脸竟然开始微笑,仿佛要吸出她的灵魂,叙叙不禁轻启小嘴,想呼救,然而嗓子仿佛被人堵上了,怎么也喊不出。   妖邪脸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模糊,无论叙叙如何努力也看不清具体样貌,但她肯定这是一个男人的脸庞,绝美妖邪,一枚宝蓝色的琉璃钗松松固定了青丝,这古朴而简洁的宝钗瞬间吸引了叙叙所有的注意。   但是请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叙叙瑟缩着肩膀,那张怪脸却恶作剧般一步步靠近,寒冷的空气也一寸寸环绕叙叙,中途,怪脸突然停止,月光如同浓稠的水开始缓缓蠕动,让那脸徒生狰狞,而且越来越狰狞,已是心脏承受极限的叙叙翻了翻白眼,瘫在了微步歌身上。   怒吼一声,怪脸凶猛的朝叙叙扑去,蓦地,微步歌浑身骤然绽放一道诡异的红光,似一朵六瓣花朵,那怪脸一触及化……   顷刻满室寒气散尽,锈迹斑斑的铁棍软软的委顿在地,发出低沉的闷响,像哀戚的悲鸣……   。。。。。。。。。。。。。。。。。。。。。。。。。。。。。。。。。。。。。。。。。。。。。。。。。。。。。。。。。。。。。。。。。。。。。。。。。。。。。。。。。。。。。。。。。。。。。。。。。。。。。。。。。。。。。。。。。。。。。。。。。。。。。。。   亲们,对不起,今天本来就有轻微头痛,昨夜又受凉外加坐电脑跟前久了,囧,反正大脑运转不起来,所以只挤出这么点字给乃们。下午跟朋友聊了会天,现在是上吐下泻,泪奔ing我得好好调息一番,最近有点吃不消……   46蓝颜计(一)   喔喔喔——   酒楼后院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叙叙翻个身,舔了舔嘴角的口水继续睡,好舒服,嗯……   微步歌缓缓睁开好看的眸子,天亮了。   绵软的日光斜过窗棂照了进来,明媚他绝艳的侧脸,如果叙叙看见了,一定会忘记呼吸,可惜她现在只顾缠着微步歌睡大觉,腿儿搭在人家身上,头枕着人家胸膛,爪子缠着人家腰……   微步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爬起来,无奈叙叙缠的太紧,不禁垂眸打量那张贪睡的小脸。   叙叙轻轻颤了颤睫毛,睡眼惺忪,抬眸便迎上微步歌盈黑发亮的眼睛,心跳偷偷漏掉了半拍,“师师弟……”   微步歌,“先松开我。”   “哦?”   这才发现自己惊人的姿势,叙叙窘的红了小脸,遂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咦?什么东西戳她的腿?大脑短路的叙叙掀开被子,认真的检查那个奇异的部位。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非常后悔那瞬产生的好奇心。根据叙叙的生理知识,微步歌现在的反应十分正常,据说这是青少年男子清晨特有的生理现象……呃,她继续红着脸爬的远远的,假装没看见。偷偷瞥了瞥,向来淡定的微步歌此刻也是脸红如血,叙叙暗自哀叫,真的对不起呀对不起!   从未有过的窘迫让微步歌暗自尴尬不已,,沉默不语的转过身,飞速穿上衣服。这种奇怪的生理反应偶尔会出现,师父说很正常,因为他还年少,从前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被小麦发现了,为何却莫名觉得难堪?是因为他柔软的腿么?想到此微步歌冷冷打个寒战,恐怖的瞪着叙叙。   呃,我我又不是故意看到的。叙叙无辜的绞着衣摆,被微步歌瞪得浑身发毛。   “昨天,你和我一起晕倒?”   “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了,我什么也不记得。”特别强调“不记得”三个字,叙叙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想起昨晚的劲爆,鼻血便蠢蠢欲动。还好一切都没有改变。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微步歌满腹狐疑的上下打量叙叙。   “嗯。”   难道你记得?叙叙没勇气问。转念一瞬,她突然想起昨晚的妖邪脸,顿时冷汗涔涔,急忙跳下床抱着微步歌胳膊道:“师弟,我我感觉这里好阴森,一定是闹鬼了,我们回武当请个法术高深的道士好不好……”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瞅着微步歌。   身体因叙叙的亲昵明显僵了一下,微步歌抿了抿唇,镇定道:“商云烈是剑杀的前任主人,而你是剑杀的现任主人,所以只有你才可以打开他的陵寝。此番我们势必进去,趁煞气之母还未苏醒,及时除掉它,否则整个江源城的人都有危险,下场可能跟张员外一样恐怖。小麦,难道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叙叙怔怔听着,眼角挂着泪花但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的点点头,“我陪你进去。”她哭是因为害怕死,但心绝不后退。说她圣母也好,说她好色也罢,总之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陪着微步歌,不能让他一个人……   深深凝睇叙叙介于脆弱跟勇敢的动人一面,微步歌凉薄的容颜平静了,顿了顿,抬手轻轻拭去她粉腮的泪珠,道:“我知道你很勇敢,除掉煞气之母都是你的功劳,到时候小师伯也会对你肃然起敬,一定不再找你茬……”   有点眩晕,叙叙感觉心跳如擎鼓动地,怔怔的迷失在凉薄背后的温柔里,这是微步歌的温柔么?   就算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叙叙也坚定的回答,是。偷偷甜蜜了一下,叙叙道:“喂,你身上有没有玉佩之类的,快拿出来!”   微步歌迟疑一瞬,道:“为什么?”   叙叙,“玉,向来都是有灵气的宝物,把你的玉佩给我,万一再碰到那东西我就不怕了!”没错,根据老人家的说法玉可以避邪,有玉在身边,她就不怕那妖邪脸!   微步歌拧了拧眉,“再遇到?你什么时候遇到过?!”   叙叙大惊,呃,如果跟微步歌据实说昨晚遇到鬼,不就代表她之前一直没晕倒么,没晕倒的话不就代表她知道袭击他的人是七砚辽么,千万不可以,“没,我没说,你听错了。”睁眼说瞎话。   微步歌,轻启诱惑的唇道:“其实,我倒是有一块玉佩……”   妖鬼当前,叙叙只能无视美色,急急道,“还不快教出来!”一副你不给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微步歌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泛着紫光的美玉,叙叙不禁眼眸撑大,就算不是行家,她也能感觉这是块价值不菲的宝贝!摸上去滑腻清凉,质感舒服的没法形容。   瞅着叙叙爱不释手的样子,微步歌笑了笑,道:“这是微家祖传的宝玉,本是只传微家儿媳,可惜我无心成家立业,既然后继无人,不如赠送给你,权当鼓励师兄英勇的男子汉气概。只希望你像珍惜最爱一样珍惜它好么?”   嗯嗯,叙叙抿着唇狠狠的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含情脉脉瞅着微步歌,幸好老娘把这玉佩提前弄到手,否则不知以后会落到哪个野女人手里!哈哈,我现在是微家儿媳了。   微步歌轻轻攥了攥叙叙捧着紫玉的小手道:“如果让我发现你把它卖了,换钱买好吃的,我会揍你。”凉薄的容颜隐隐浮动一层威胁。   叙叙汗颜,在微步歌的眼里,她就那么馋么?“才不会呢,我会珍惜你送给我的每一样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   ……   飞蛊宫的正厅一片狼藉,宁烟彤气得脸色发青,抬脚踢飞一只大花瓶,微步歌居然没跟方叙叙发生什么,两人反而继续往山顶赶去!   可恶!谁也别想破坏她永驻青春的大计,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商云烈的陵寝!这些年在她的设计下,凡是发现商云烈陵寝的人全部死于非命,然而,如今的武当却跑过来掺和一脚,事情没来由变得棘手!   好在她已经派了穆晚风、蛇姬二人前去追杀。   芳草绯红漫野,正值春光明媚,七砚辽翘着二郎腿坐在凉亭石凳上,神情散漫的很,半垂睫毛,投下青色的阴影让遂眸更加幽深,好一个瑰丽的男子。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子丰神俊朗,秀眉斜扫入鬓、凤眼如魅,一身蓝色华服,柔情而神秘,属于上品的美男级别;并肩同行的红衣妖女异常火辣风骚,媚到骨子里,但是别被外表骗了,蛇姬至少也有五十岁了。   “七砚辽!”蛇姬心有余悸的低呼一声,这个臭小子对飞蛊宫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难缠的很。   “你先去,这里交给我。”穆晚风神色不动吩咐一声。   “你认为她走得了么?”七砚辽散漫的捏了捏手指,显然不将两人放在眼底。俨然一个肆无忌惮的大魔头。   穆晚风微微一笑道:“却也如此。以幽主的武功,不用承影剑,我二人也未必能赢……”   “错,你们是一定不能赢。”七砚辽妖孽的笑笑,十足十的祸国殃民。   穆晚风神色一暗,他向来就不是甘屈居人下之人,遂隐忍笑了笑:“幽主素来繁忙,何必要为我们这些小帮派烦扰?”   “你们可不小。现在有两条路,一,继续往前走,我送二位上西天;二,原路退回,哦,不,穆晚风,你留下。”   “我原路退回。”蛇姬虽不甘心,但也不会傻到自讨苦吃,看都不看穆晚风一眼,卷土遁逃。   暗暗攥紧拳头,穆晚风眼底隐藏杀气与担忧,他不是七砚辽的对手。   “怎么,想杀我?”七砚辽半眯美眸,歹毒一笑,“或者自己找死?”   穆晚风急忙换上一副平和神色,却不卑不吭道:“幽主心情看似不佳,敢问穆某犯了何错,惹恼幽主。”   七砚辽狂肆一笑,掠身飞至穆晚风眼前,眼眸的阴鸷让人颤抖。无视穆晚风的退缩,他咬牙道:“阴山脚下酒楼是你捣的乱!我警告你再有下次,你会死的很难看。”   “穆某谨记便是,只是穆某不懂幽主为何护着武当的人。”   嗤笑一声,七砚辽道:“我的事,你不配知道。”打开商云烈的陵寝,好处真是太多了,遂,狡黠的眯了眯美眸。   “呃……”   穆晚风险些惨叫出声,只觉得一阵剧痛,随着卡擦断裂声响,他的右手被七砚辽生生扭断。   穆晚风脸色瞬间苍白,铁青着嘴唇委顿在地,狂怒与阴狠也随之埋藏眼底,暗暗发誓,他不会放过这个魔头,总有一天会取代他的地位。   同时却也不得不庆幸今日的好运,因为七砚辽只是废掉他一只手而已。   七砚辽嘴角挂着不屑的狠笑,危险道:“留着你的小命为我接管楼外楼,哈哈哈……”狂肆的男子笑声不绝于耳,荡心摇魄,任谁也不敢相信这等风华绝代的少年正是江湖闻风色变的大魔头!   。。。。。。。。。。。。。。。。。。。。。。。。。。。。。。。。   。。。。。。。。。。。。。。。。。。。。。。。。。。。。。。。。   O(╯□╰)o,觉得美男有爱就多支持吧。   47她是谁?   浩渺武当,九霄殿   檀香袅袅,肃穆庄严的大殿,重月手捻三清指,神游太虚,一派天机在臆中。   最后一根香燃尽,他的手指猛地抖了一瞬,抬眸急唤:“石岩,快放雕儿速速召回步歌与小麦!”声音迸如洪钟,惊得侍奉童子石岩不敢有半分怠慢!走下蒲团时连鞋也顾及不上,只踩着一只就跑了出去。   童子清亮悠远的口哨声一落,青色天际风起云开,飞出只大雕,浑身洁白如雪,双目如炬,炯炯骇人,一个俯冲,巨爪利落叼起信函,扑腾三下翅膀,急转方向,直冲遥方。   ……   阴山半山腰,大雕洪亮鸣叫回荡山间,微步歌凝神一听,渐渐慢下脚步驻停。   叙叙不解的望向微步歌,却见天际大鸟来势汹汹,不由得惊讶,微启小嘴,是食人的秃鹫么?   她发誓,动物园里的鹰绝对没有这个大,眼前这只,双翅张开,比微步歌还长。   投下信函,雕儿圆满完成任务,一边得意的鸣叫,一边在空中盘旋。   微步歌揭开信函,锐眸蹙生暗芒:阴月提前出现,此乃煞气最强之日,可觉人气,万不可贸然进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即刻动身,带小麦速回,一切等继承大典过后再议!   “师兄,跟我走!”微步歌无暇解释,扛起小麦,已是逼出最快的凌波飞燕第十成功力,朝山下狂奔。   叙叙虽不知信函内容,但也大略猜出山上有危险,而且很快就要波及他们。只好咬紧银牙,默默为微步歌加油!   圆锥形的阴山之上,本是朗朗乾坤,白日当头,却不知何来一股妖邪之气,转眼已是阴云密布,斗转星移。漫天星象皆是大凶!   若火山喷发,一声洪闷,只见大股黑雾自山顶爆出,以锐不可当之势冲上云霄。   刚才天气还白的刺眼,怎么这一会就变黑了?!叙叙死死抓着剑杀,抿紧了嘴巴,不住的打量。   山顶喷出的黑雾如洪水一般四处流淌,眼下已化成绵绵咂咂的小黑点,触及人周身,异常邪乎,不舒服。叙叙缩了缩脖子,左手不禁攥紧微步歌肩膀,暗示他事情严重了!   “小麦快逃,不要回头!”微步歌大吼一声,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叙叙甩出几米远。   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几圈,乱石划破了叙叙娇嫩的肌肤,她顾及不上疼痛,就算再贪生怕死,她方叙叙也不做弃朋友于不顾的苟且之事!   “我不会一个人走!你不是说我的剑杀很厉害么,快帮我唤醒它!”叙叙怀抱剑杀,笃定大吼。   她银牙暗咬:剑杀,我命令你发挥最强的威力,否则就把你扔下山崖!叙叙一遍又一遍的呐喊。   然而剑杀依旧无动静,叙叙眼睁睁瞅着黑雾转瞬包围了微步歌!   “不要!微步歌!该死的剑杀,我命令你去救他,去救他……”叙叙怒发冲冠的暴吼,嗓音已显嘶哑,铁棍却我行我素,照旧不搭理!   去你的!你不上老娘照样用你!叙叙火冒三丈的举起铁棍,啊——的一声朝黑雾冲去,老娘跟你们拼了!   不靠近不知道,这黑雾竟是一堵阴森绵软的墙,一触浑身剧痛,叙叙疼痛难忍,“哇”的吐出一口血光,难以想象待在里面的微步歌是何等痛苦!   “无尚渡天,烈荼忘川,夜茫萦损,得诛尔妖邪!”   叮咚似泉的仙子妙音从天而降,叙叙大惊,圣母显灵了!皱了皱眉眼,她怔怔瞅着凌波虚空的倾城佳人,白衣翻飞,冰肌玉骨自天成,华容迤逦媚骨生!   叙叙发誓,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连泱泱、银银还有小罗的容颜都在如此美貌面前黯然失色,恐怕传说中不染烟尘的小龙女也不过如此。   怔怔瞅着仙女素指旋绕,喃喃自语,长长的流苏一甩便是一道惊雷,划破黑雾,将其生生切成了两半,黑雾顷刻遁逃无踪。露出半跪地面的微步歌,长发凌乱,绝代的容颜森冷可怖,叙叙不禁捂住了嘴。   微步歌的眼瞳居然呈现血红!比最艳丽的玫瑰还要红!   当她惊愕的不能言语时,微步歌却静静站起身,不发一语,和平常几无二异,却也诡异。   良久,“师兄,你先下山。”他的口气不容商量,凉薄的样子比平日还要寒上几分。   “我?她是谁?”这两个人貌似很熟。   叙叙小女人的心理作祟,不太愿意就这么温顺的离开,“我起码得跟人家道谢……”   “走!”   清脆的单音节,叙叙怔忡瞅着狂躁的微步歌,绝艳野魅,让她徒生冷意。   “步歌,我只是多说了一句话,为何要对我这么凶?”叙叙伤心的问。他为什么要在这个仙女面前凶她?!   仙女一脸淡然飘渺,幽幽来到叙叙身边,凉薄的眉眼和姓微的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叙叙莫名有些敌意。   淡淡的打量叙叙一瞬,仙女嘴角溢出清隽的微笑,轻语道:“我叫周若芙。你是他师兄?”   “嗯。”叙叙点点头。   “我叫你走,你听不见么?”微步歌突然粗鲁的窜上来扯了叙叙一把,叙叙趔趄着后退好几步。   自始至终微步歌深邃的眼眸只有周若芙,吝啬的看都不看她一眼,叙叙抽噎一声,如鲠在喉。   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打酱油的,站在一对金童玉女旁边碍事。对,就是“碍事”这种感觉。   叙叙纠结的抿了抿唇。   周若芙清眸细凝微步歌,淡然道:“你怕什么?”   微步歌凉薄道:“我没有怕!”   闻言,周若芙沉静似幽潭的眼眸,盈盈柔美却不荏弱,仿佛融化了微步歌的灵魂,他一怔不征,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暧昧。   周若芙娇眼弯笑,“微步歌是我云尚烈荼川的叛徒。”轻妙的音色仿佛在介绍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叙叙眨了眨眼。   “你,你们!”这种局外人的感觉让叙叙超级不爽,同时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微步歌的过往一无所知。   周若芙目光莞尔瞅着叙叙,叙叙被电到了。说实话被这样一个美丽的同性盯着,除了一点点嫉妒加许多许多的羡慕以外,叙叙大脑一片空白。   微步歌却不动声色的移至叙叙跟仙女中间,不知是讨厌叙叙盯着仙女,还是讨厌仙女盯着叙叙?   “够了!你不走,我走。”冷哼一声,微步歌头也不回的抓着周若芙闪身离开。   叙叙瞅着微步歌略微踉跄的步伐,估摸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承诺会保护我的,如今为何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叙叙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怔怔的。   周若芙是什么人?   女人的直觉告诉叙叙,微步歌和她是暧昧的。   否则他凉薄的眼眸,怎容下那般纠结浓烈的情感?   那样激荡的火花,叙叙从未见过。   周若芙,她好美,好有气质,一颦一语都如春风沁脾,给人难喻的舒服,难喻的高洁,让人过目不忘。这样一个清然素淡的女子是很多美好故事中的女主。   叙叙难过的站在原地。   ……   后妈快要现形了…………o(╯□╰)o   48危机重重   叙叙心情好郁闷,脑海不停盘旋该死的微步歌跟仙女亲嘴的画面,丫,这对狗男女!说罢,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娘踩死你们!   眼下已是正午,她闷闷的往小吃摊一坐,“老板,给我来三碗不同口味的面条,捡最贵!”呜呜,喉咙里都是醋,醋气冲天,天理难容!!   “武当堂堂大师兄原来是猪变的。”一阵不怀好意的调侃从头顶冒出,叙叙抬眼惊见皮笑肉不笑的七砚辽。这家伙阴魂不散,成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到底想干什么!呜呜,老娘失恋了!   叙叙狠狠咬了一大口面条,熟料胃口越气竟越好,泪珠子却啪嗒落了下来!七砚辽却始终幸灾乐祸的微笑。   只见他大咧咧坐在叙叙对面,散漫道:“被人甩了吧。我早有所料,你想想谁会喜欢一个胸部小,屁股大,脸长得像怪兽的女人?!除非————他瞎了,哈哈哈——”说罢,还非常怜悯的咂咂嘴。   那“哈哈”之声尤为刺耳,让人异常愤怒!   呃……被面条噎着了,叙叙满脸通红,怒目相对,“你丫的不说话会死啊!老娘长什么样关你鸟事!哈哈哈,我一点都不难过,而且高兴的不得了!什么被人甩,你哪只眼看到老娘被人甩了?!其实我最讨厌微步歌,我讨厌他,从来都没喜欢过他!!”叙叙泪奔,呜咽着信誓旦旦,却更伤心了。   七砚辽好不惬意,心里真呀真高兴,活该!周若夫跟微步歌,有趣呵,武当越来越热闹了。邪恶的眨了瞬美眸,他一脸不怀好意:“继续哭吧,你越哭我越开心。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七砚辽单手撑着下巴。   丫,你妈的!老娘都这般潦倒,你还忍心看戏!   叙叙讨厌七砚辽,不过也决定讨厌微步歌,不原谅他,回去就把他床铺和衣橱全部踩上脚印!   “我我凭什么要你开心,我偏不哭!”叙叙揉了揉眼睛,死七砚辽,老娘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凝视着那张不再哭泣的倔强小脸,七砚辽不但没有露出失望,反而溢出欠扁的微笑。   奇怪,她不哭了,他应该生气才对,干嘛笑的像只狐狸?!叙叙疑惑的瞅着七砚辽。   大煞风景的摊主,晃动茂盛的略腮胡子,眼巴巴凑近叙叙道:“小公子,你吃了三碗最贵的面条,一共是五十个铜板!”   五十啊。叙叙诺诺摸向钱袋,嗯,没钱。微步歌坏死了,居然忘记给她路费了,混蛋,拐了钱跟狐狸精私奔了!   摊主如花的笑脸在叙叙摸不出钱那瞬间一寸一寸消失,黑面瞪眼。   叙叙撮了撮小手,看向七砚辽,“好歹认识一场,付钱吧。”   七砚辽气定神闲道:“抱歉,跟你不熟。”   你!叙叙尴尬的挤出一丝笑脸,对摊主道:“我相公喜欢开玩笑……”遂,噌的跳下板凳走人,摊主石化在原地,相公?!这二位莫非是兔儿爷,恶寒!可是寒完一看,周围早没人影了,气急败坏为时已晚亦!   ……   “你知不知道你这人没皮没脸。”七砚辽面无表情的斜睨叙叙。   叙叙充耳不闻,只顾埋头走路,老娘被压迫的没皮没脸不是一两天,只待反攻那天你们等死吧!   “你别跟着我,要是被武当的人发现,我岂不死的太冤枉!”叙叙小声嘟囔一句。   七砚辽冷哼一声,“别给自己抬身价,我对你没兴趣。哼!若不是我,恐怕某个人早被做成了血蛊的温床。”该死的丫头,他就那么讨厌么?   啊?飞蛊宫的人还不肯放过她,叙叙恍然大悟!暗暗扫了扫四周,呜呜,这都什么鸟事!冬小麦,我发誓遇到你的那天一定先剥你的皮!   冷不丁七砚辽闪身,秀丽手腕一翻,暗器化作一道银光从叙叙眼底飞掠,直指草丛,“啊——”凄厉惨叫过后,一个摇摇晃晃的身体扑在了草地上,叙叙大惊失色,原来方才的长草是这个人伪装的!   瞪大眼睛的叙叙猛地倒抽凉气,浓烈如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七砚辽刚才那一下,竟生生将此人的脖颈切成两半,类似管状的组织狰狞颤动,暗红的血汩汩涌出,这画面何其震撼!   “七……你……”杀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叙叙恐怖的瞅着七砚辽,也许明天她就这么死在七砚辽手里。   “我救了你,你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叙叙的眸光让七砚辽浑身不舒服,为什么要这样看他,他做的不是好事么?“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七砚辽惯用伎俩便是歹毒威胁。   慌忙后退一步,叙叙摸了摸屁都不放一个的剑杀,只能颓败的继续赶路,丫,真想跟七砚辽打一架!   两人及其郁闷的一前一后赶路。   “继承大典之日,我会让你出尽风头。”变态阴森森的笑了笑。他迫不及待看重月崩溃的那一天,也迫不及待血洗武当那一天……   “知道了。”哼,我才不怕,有本事去武当,当着重月同学的面命令我呀!叙叙暗地里咬牙,到时候某个毛没长齐的小子恐怕要被群殴吧!   她领教过剑杀的威力,所以万不敢听凭七砚辽唆使,更不会拿它跟微步歌比武,万一不小心杀了一个绝代美男,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哼,不提这小子不来气,老娘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踩你床单!   。。。。。。。。。。。。。。。。。。。。。。。。。。。。。。。。。。。。。。。。。   。。。。。。。。。。。。。。。。。。。。。。。。。。。。。。。。。。。。。。。。。   哎,碎事太多,某花让亲们久等了。由于耽误了回留言的时间,我发现留言已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某花笑歪了嘴同时,不得不致歉无法一一回复,但某花发誓每一条留言都仔细的阅读过,没有漏掉一条,真的没有漏掉一条。而且亲们的见解让我受益匪浅,这其中有我最熟悉的亲亲,也有一些新马甲,总之好感动,有你的支持我会揍的更长远。   49赌气   原来失去一个有重量感的人是这种感觉。   两天后的叙叙悻悻蹲在弟子厢房的水槽边,落寞漱口。微步歌至今未归,重月却不允许武当弟子查问,反而装糊涂。   一脚踹开门,她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狠狠瞪了眼微步歌的床,被子叠的依旧平整,但素淡的床单很扎眼,一股无名火顿时开始燃烧,叙叙想也不想,攥着拳头踩了上去,砰砰砰,发泄一番,心里舒服多了。   末了才悻悻然爬回自己的狗窝,已经两天没叠被子了。夜色茫茫,微风骤起,叙叙却一点也不想睡。熟料门竟“吱嘎”一声毫无预警的推开,叙叙慌忙惊起半边身子张望。   微步歌!   只见他不急不缓的走至灯罩边点火,燃起一室昏黄,叙叙盯着他拉长的影子,却不想开口。皱了皱眉,他居然不过来探望这个被他抛下的师兄有没有受伤,就独自掀被子睡觉!   微步歌边整理被子边注意屏风那边的叙叙,目光忽然一紧,玉手动作戛然而止,拧眉瞅着床单上的污迹,哭笑不得,转身绕过屏风朝叙叙走去。   叙叙狠狠瞪了他一眼蒙上被子睡大觉!哼,我不理你!   熟料对方竟固执走了过来,轻轻坐在她床边,大手却毫不客气扯开叙叙的被子,道:“谁干的?”   噌的盘腿坐起,叙叙红着眼眶大吼道:“我干的,你要打我么?”   微步歌错愕一瞬,轻语:“我只是问问,你何必这么凶?”小麦做了坏事,居然还理直气壮的承认。   他居然装糊涂!   一时间所有怨气涌上,叙叙扬起粉拳砸向微步歌胸膛,嚷道:“你也知道被人吼很凶,那为什么还吼我,我讨厌你!”   急忙捉住叙叙的粉拳,微步歌挑了挑眉峰,不悦:“胡闹。原来你还记着阴山的仇,那也不可幼稚的踩我床铺,让我如何就寝?”   叙叙用力挣脱微步歌的钳制,重新拉回被子:“对,我就是记仇!”如果不是七砚辽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死在飞蛊宫手里,你知道么?“你总是给我讲大道理,还告诫我不要贪恋美色,可是你做到了么?为了美色抛弃兄弟不顾,我讨厌你!”叙叙腮边滑落一滴泪。   微步歌怔然,叙叙粉腮的泪让他漾起一种类似怜惜的情感,手指不由自主探上,却被叙叙嫌恶的躲开,“道貌岸然的臭道士!淫荡的臭道士!”   微步歌凉薄的眉眼没有被激怒,只是无奈轻叹一声道:“骂够了就睡觉。”   哼!叙叙重重哼一声,旋即蒙上被子,转过身,不理他。   嗯?他干什么?叙叙大惊,只见微步歌从容除了外衣,仅着一身洁白的中衣便钻进她的被窝。叙叙冷汗岑曾,不由得怒目转身:“你这是什么意思?!”呃,他饶有兴味的脸近在眼前,热息扑鼻。   “虽然你的床邋遢了点,但是比我那张满是脚印的干净许多”他似笑非笑刮了叙叙一记鼻子,在叙叙震怒的瞪视下悠然翻身大睡!   好一个道貌岸然、冰清玉洁的臭道士,根本就是只腹黑加无赖的狐狸!叙叙气结,微步歌不但不跟她道歉,还霸占她的床,更无耻的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装糊涂,丫,可老娘没那么糊涂。越想越气,叙叙粉嘟嘟的脚丫子猛的一伸,踹他小腿。   微步歌带着慵懒的睡意道:“再不老实我可要点穴了。”   叙叙暴吼一声:“我最讨厌跟臭道士同床,你走开,呃,别抓我的腿……”   随着一声哀嚎,叙叙已经动弹不得,微步歌突然从背后抱紧她,一条修长的美腿狠狠压下,娇小的叙叙泪奔,只好朝对方的胳膊大口咬去。   身后的男子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的意思,任叙叙发泄,不一会便陷入沉睡,均匀的气息吹拂叙叙的脖颈。   混蛋,我不会轻易原谅你!叙叙咬的腮帮子发麻便松了口。   ……   翌日清晨   一向睡懒觉的某女主起了大早,闷声闷气洗漱,无视几次欲开口讲话的微步歌。   “师兄……小麦,你不随我去吃饭么?”微步歌最终还是拉住了叙叙,她得罪过小师伯,如果没有他的保护,小师伯不会让她好过。   生气的甩开微步歌,叙叙抿了抿嘴道:“你不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说罢,气呼呼的闪身走人。   饭堂一片热闹,跟大学时代差不多,再加上武当都是猛男,所以打饭的过程十分艰辛,叙叙黑着脸经过一番跋涉终于挤到目的地,可是一只比她长的胳膊却从后方伸过来,点着食指道:“刘大婶,给我照旧打份饭。”   叙叙不悦,皱眉:“不要插队!大婶,是我先到的。”   可是大婶不鸟她,一张老脸笑如春花,殷勤的将一份饭菜递给后面的家伙。叙叙怒目转身,丫,是宗卿朔。   宗卿朔趾高气昂的笑了笑,遂居高临下道:“真正插队的是某个依仗自己身高优势的家伙吧。哎,我终于明白,矮冬瓜的好处就是插队比较利索,哼!”   你,你说谁矮冬瓜?!   叙叙气急败坏,估计生理期接近,心情极其不稳定,她抬脚便狠狠踩了下去。   呃!   宗卿朔一张桃花脸瞬间铁青,怔怔瞅着叙叙踩自己鞋面的脚丫,好痛!   “等会进了德修院有你好受。”宗卿朔咬牙警告。别忘了重月专门吩咐过,叙叙必须进德修院跟随宗卿朔学习一段时间。   一名五大三粗的猛男戳了戳叙叙胳膊道:“大师兄,你踩到小师伯脚了,请挪开。”   丫,这家伙后台硬!叙叙瞥了眼面色不善的宗卿朔,又瞥了眼目露凶光的猛男,只好端起饭菜,暗暗用力踩了最后一下,扬长走人。   一路追赶而来的微步歌平静瞅了瞅叙叙,缓缓坐到她对面。叙叙只顾低头扒饭,不理睬他!哼,臭男人,还给老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骨子里比谁都坏比谁都倔,直到现在也不肯道歉!   “这个蔬菜饼很好吃,给你。”微步歌将一块诱人的蔬菜饼递给叙叙,一时饼香加他独特的清香溢满鼻腔,叙叙看得出微步歌正试图讨好她,哼,看来还有点觉悟,不过不道歉,老娘还是不理你!   咽了咽口水推开色香味俱全的蔬菜饼,叙叙咕嘟咕嘟喝着稀饭。   “你们闹别扭啦?”正在这时,超级电灯泡宗卿朔一脸幸灾乐祸的凑了过来,哈哈,冬小麦,你人缘不行啊!   ……   祈祷狂风暴雨的支持将我湮灭o(╯□╰)o,否则我要穿越鸟……   50银银的清白   宗卿朔一把夺过微步歌的蔬菜饼,厚颜无耻道:“小麦不吃也好,最近他好像胖了点。”随即大口大口咬下,叙叙黑面。   微步歌本欲开口,又见宗卿朔在场便也沉默下来,余光扫过叙叙,她确实生气了。   “哈哈,你们俩真有趣,好像新婚闹别扭的小夫妻!”肆无忌惮的宗卿朔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喷,更过分的是还毛手毛脚摸叙叙脑袋。   叙叙怒目,急忙躲开,正要起身逃离这沉闷之地,小手便被宗卿朔拽住,“臭小子,随我去德修院!”得意的眉眼一抽一抽,微步歌,有本事过来保护你的好兄弟,看我今天怎么欺负他,哈哈。   叙叙咽了口唾沫,“我我先去师父那儿请示一下……”呜呜,不要,我不要跟你走。   然而宗卿朔那厮仍旧居高临下按着她脑袋,专横道:“我已经替你请示过掌门师弟,除非冬小麦学有所成,否则永远别想踏入研武院。”   叙叙石化,这不就代表宗卿朔一天不满意,她就一天不能出德修院么?天杀的呀,重月同学干脆直接下道懿旨让宗卿朔宰了她,不是更快捷!!呜呜,以宗卿朔时不时绽放的猥琐光芒,叙叙断定,哪怕是天荒地老,这厮也不会放过她!   说实话,心里倒是期盼微步歌能站起来带她走,但是介于彼此正在冷战,叙叙拉不下脸求他。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微步歌居然没有反对,竟不动声色看宗卿朔将她牵走,啊啊啊,微步歌我讨厌你!叙叙哭丧着脸任阴险的宗卿朔牵走。   ……   德修院,后花园小轩内   堂堂武当小师伯正舒舒服服躺在贵妃椅上,头枕双臂,双腿交叠,嘴里哼着小曲。一旁的矮几上摆满颜色鲜艳,让人垂涎欲滴的水果。   叙叙憎恨的蹲在一旁,泪奔举着小锤子砸核桃,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用了狠劲,她把核桃当做宗卿朔一样来砸。什么鸟师伯,美其名曰让她提高修养,先从尊敬长辈做起,其实就是把她当做使唤丫头,而且这么多好吃的,都不分她吃一点,呜呜。   “啊,啊。”宗卿朔慵懒的指了指嘴巴,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   叙叙狠狠剜了他一眼,遂挑个被虫子蛀过的核桃,假装殷勤的喂他吃,“呵呵,师伯请用。”呃,小手被对方一把攥住。   宗卿朔脸色铁青,急忙吐出烂核桃,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在我身边学习?”   “我……我又犯错了么,呜呜,人家帮你砸了一上午核桃,手心都磨的好痛,你居然对我这么凶……”叙叙声泪俱下的抽噎,老娘哭给你看,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在欺负我,“我真不明白,修养身心跟砸核桃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呜呜……”   宗卿朔“嘶——”倒吸口寒气,皱着眉眼道:“打住打住,别跟我用‘人家’这个词,这会让我想到女人。虽然你从头到尾都像娘们,但也不至于娇弱到这份上吧?”宗卿朔捧着叙叙小手,强迫她摊开手掌,咦,怎么这么嫩,而且因为劳动已经开始泛红了。   叙叙尴尬,欲缩回小手。   “不会吧!我记得你功夫不错,掌中怎么没有明显茧痕?”显然这个奇怪的改变让早前与冬小麦有两面之缘的宗卿朔讶异。   不过这只小手真是可人,软软的,嫩嫩的,让人好想欺负,揉一揉,捏一捏,呃——他是不是有点变态?!宗卿朔打个寒战。   这不是间接占她便宜么。叙叙嘟了嘟小嘴,不悦的收回双手,“干么干么呀!我保养的好你嫉妒?”   切!宗卿朔再次恶寒,忽又闪烁起猥琐光芒,凑近叙叙耳边,小声道:“嘿嘿,你就实话告诉我吧,我不会让第三者知道的!其实你有龙阳之好,对不对?嘿嘿……”   用力推开猥琐的宗卿朔,叙叙脸却不争气的红了,怒目道:“丫,信不信我跟师父告你诽谤!你,你才龙阳之好……”呜呜,她方叙叙穿越至今遇到的男人就没一个好鸟!   “吓!这话可不要乱说,要是被银银听见,我就掐死你,知道么!”宗卿朔脸色瞬间乌黑,大手一揽便捏着叙叙后脖颈,好细的脖子,怎么跟女人一样?   “你居然没有喉结!”宗卿朔像发现新大陆,尖叫一声。   叙叙脸色刷白,呃,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果然没猜错,你根本就是个……”宗卿朔脸庞的光芒除了猥琐之外更加阴险。   “我,我是……”叙叙结巴。   “根本就是个先天不足的男人,哈哈哈!如此一来银银的清白可以保住了!哈哈,怪不得有人说阉人也有欲【和谐】望,由于身体无法实现,只有通过心理抚慰,你不会是以骗女孩子来……”   啪——好生清脆爽辣的耳光,扇在猥琐绽放的宗卿朔脸上。   叙叙脸色由白转红,嘴角抽搐,怒目而视,“你太欺负人了……”宗卿朔说话好难听,呜呜,她眼角滴答滚下一颗泪珠子。   “喂喂,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哭了……”没想真把叙叙惹哭了,宗卿朔竟有点手足无措,叙叙的眼泪让他心底莫名的柔软。   “好吧,现在下课,这个给你吃。”他腆着脸,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樱桃塞进叙叙的小嘴里。“好吃吧?”这厮笑起来真是好看呆了,可惜叙叙对他的恶印象严重覆盖了这层美感。   正当叙叙庆幸女人眼泪的无敌之时,那个害她被宗卿朔讨厌的罪魁祸首出现了,天啊!   穆银银眼睛红的像只兔子,一路扁着小嘴冲过来,三名武当弟子则战战兢兢尾随,试图阻拦她,都被她一脚踢飞。   “你得罪她了?”   叙叙跟宗卿朔同时询问对方。   “没有。”   叙叙跟宗卿朔同时摇头。   “冬小麦!!”穆银银像只彪悍的小母夜叉扑了过来,顺便一脚踹开碍事的宗卿朔,勇猛的将无辜叙叙按在贵妃椅上。   “你们,你们!!”宗卿朔气结,眼眸重燃恼怒烈焰,几乎要把叙叙烧成灰。   光天化日,这对狗男女居然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顷刻莫名的醋气窜起,这小子刚才还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他心生喜爱,如今又开始勾搭女人,啊啊啊——   叙叙泪奔,眨巴着无辜如纯洁小鹿的眼眸,颤声道:“银银有话好好说,莫要激动,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呜呜,听了叙叙这番话,银银哭的更伤心了,抽噎道:“你这个臭男人,该死的臭男人,枉我一片痴心对你,你居然欺负了人家就跑!我说过,如果五天天后不来楼外楼提亲,我就上武当阉了你,然后自杀,呜呜……”   叙叙大惊失色,欺负?天哪,银银被人欺负了!哪个流氓居然打着她的旗号采花!此刻她恨不能跪在地上指天发誓那厮不是她。“银银我没有,你把事情说清楚……”   叙叙哀号,身子已经落入浑身燃烧熊熊火焰的宗卿朔手中,“冬小麦,你这个无耻之徒!”   银银声泪俱下开始叙述。   原来五天前,她在白鹿山的“碧华池”泡温泉玩耍,跳下水时才发现池中正坐着个人!顿时,不知所措的银银吓白了脸,熟料一不小心惊醒那人,她花容失色,此人居然是冬小麦!   小麦却一脸陌生的瞅着她,还用很粗的嗓门质问:“你想干什么!”   银银嚎啕大哭,自己清白身子都被他看光,他居然还质问她干什么?然而小麦居然对哭的上不过气的银银不理不睬,还大咧咧上岸穿衣服,末了,回头对她吹个流氓口哨便扬长而去。这怎生不让银银恼恨,当下她指着小麦背影道:“五天后,你若不去楼外楼提亲,我就去武当阉了你,然后自杀,哇哇……”   ……   有的亲亲建议某花多更新点,但是某花最近事业生活两边忙,能保持日更已经不错了,所以亲亲要原谅+体谅啊,么么╭(╯3╰)╮   昨天感觉有点冷淡啊,霸王,乃看了我的文就要坚贞不二的耐我,所以必须支持我,否则咬你~~河东狮吼的某花要暴政!   51打架   叙叙使出吃奶的劲推宗卿朔,且一边护住脖子一边跟对面的银银解释:“你给我冷静!!五天前我正从阴山赶回武当,怎么可能去白鹿山?而且这两地相隔甚远,我一点武功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跑去偷看你洗澡?!”上帝和圣母啊,请你们放道闪电替我劈死冬小麦!呜呜,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赶在这个时候添乱子,老娘得赶紧挑个日子开溜。   真是前有七砚辽,后有武当,中间还夹个冬小麦,叙叙能生存下来已经不仅仅是生命力旺盛的因素,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对呀,叙叙根本不可能去白鹿山?”宗卿朔急忙松开叙叙,一脸严肃:“银银,你确定没看错么?这世上怎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且还非亲非故?”   “呜呜,我的确看见那人跟小麦长一样……”银银也听说叙叙随微步歌去阴山一事,如此冷静分析一下却也十分有理,眼前的小麦不可能出现在白鹿山。“那我该怎么办,呜呜,小麦……你还要我么?”   “我……”叙叙无比同情的瞅着银银,她着实无法回答。   “去去去,他先天不足。银银你先回楼外楼,此事我会替你做主。以后不许到处溜达,乖乖的回家。”宗卿朔不停的安慰银银一番,最后派了三名弟子将她送回楼外楼。   该死的淫贼!宗卿朔重重捶了一拳,石桌应声碎成两半,叙叙目瞪口呆。   “我非把那淫贼撕成碎片不可!”宗卿朔银牙暗咬,拳头已是捏的发白。   “我举双手赞成。”难得叙叙跟宗卿朔同仇敌忾。   “再过七天便是继承大典,我对你唯一的期望就是别输得太丢人。”宗卿朔转而拍了拍叙叙肩膀,脸色阴郁的走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叙叙叹口气往贵妃椅上一躺,纤指不禁又碰到了剑杀,真不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赖上她。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欺软怕硬,貌似挑不出优点,有人说挑不出优点的人就是肤浅,那她很肤浅么?   跟了她这么久,铁棍身上的锈迹越来越少,现在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和她胸口一样凉。自从七砚辽逼她练了幽冥心诀,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叙叙皱着眉头翻个身,好难受,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微步歌,过了继承大典,便可知道我们的缘分是结束还是开始。如果可以,我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你我是女孩子,希望你放弃修道,和我相爱。请不要嘲笑我,我的爱不比绝世大美女差到哪里,我会认真的爱,只对爱人好……   希望我离开那天,有你陪伴……   ……   浑噩不知睡了多久,虫鸣的声音惊醒叙叙,揉了揉眼睛,她慢吞吞起身,奇怪,身体为什么这么累,胸口的寒意似乎不曾散去?难道受凉了?叙叙不以为然,正待离开座椅之际才发现宗卿朔正一眨不眨盯着她,嗯,看什么看?   冷不防叙叙醒得如此突然,宗卿朔浅麦色的肌肤倏然弥漫一层隐晦的红晕,忙不迭移开眸光,道:“刚想踢你一脚,你就醒了!快走吧,别人早已下课。”   其实,他刚才一直盯着叙叙发呆,因为她睡着的样子让他不禁又想起泱泱楼里扮作女装的小麦。这深刻的画面让宗卿朔心脏狂跳不已,甚至不知所措。以前只是比较喜欢欺负这个家伙,偶尔做点坏事吸引他注意。却未想到,小麦女装的样子竟不知不觉魂牵梦绕他心神,那份悸动是宗卿朔从来没有过的。   “喂!你傻了?”叙叙眨巴着大眼睛凑近,还恶作剧的晃晃小手。   宗卿朔猛然神经过敏的朝后仰,凶巴巴道:“你,你才傻呢!”今晚是因为月亮姣美惹的祸,否则小麦近在眼前的笑容为何如此明艳?   “师兄——”   冷不丁,微步歌竟走了过来,他眉眼略带一丝焦急,道:“师兄,这么晚你还不回去,难道又想露宿山头?”   宗卿朔做个鬼脸:“你们俩不是闹别扭么,他怎么亲自来找你?”   叙叙扭过身子,赌气道:“飞蛊宫的人我都见识过,还怕什么露宿山头!你抱你的美人归,我走我的阳关道!”   微步歌挑了挑眉峰,“你胡诌什么,快随我回去……”不料,宗卿朔的手却搭在他的手腕上,“眼睛里只有师兄,连我这个小师伯都看不见么?”   “步歌知罪。步歌一时心急师兄,所以有失分寸,还请师伯见谅。”微步歌只是轻描淡写了句,然眸子一眨不眨瞪着撒泼的叙叙,隐隐有些危险。   不跟我道歉,还用眼神威胁我!   叙叙气不打一处来,杏眼圆睁,小手甩来甩去,企图摆脱他的钳制,“连我的死活都不管,这会儿倒开始虚情假意的管我睡哪儿!你还是回去栓门好了,我再也不会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纯属气话,叙叙再生气也不会傻到搬到山下跟众位猛男同居。但微步歌死不道歉,还用眼神威胁她的罪恶行径实在让人火大!   “你——”微步歌艳冶的眸子掠过异色,凉薄的眉眼轻轻抽搐,遂淡淡道,“原来你这般记仇。”   “对,我就是小心眼还爱记仇,一无是处,好吃懒做,邋遢大王!我——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优点的人,所以让你这样完美的人来担心,真是对不住了!”叙叙突然很想哭,她不想离开微步歌,更不想在继承大典上跟他竞争,可是微步歌的心里只有武当,只有纯钓,只有周若芙!   宗卿朔一脸和事老的跳出来,“你们不要吵了,好兄弟就应该和和气气的,凡事好商量么。”他眉开眼笑的样子着实撇不开幸灾乐祸之嫌。   微步歌静静瞅着叙叙,轻启红唇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愕然,步歌居然这样对她说话,叙叙忍不住红了眼眶,“对,我就是得寸进尺。不只穿鞋踩了你的床,还踩了你衣服,甚至看到某个自命清高的人……”叙叙猛然刹住嘴,不知道自己肆无忌惮下去会不会有什么不良下场。   “说下去。”微步歌攥紧叙叙手腕的力道隐隐加重。   又是这种威胁的眼神,老娘受够了威胁!为什么总是我受欺负!叙叙红着眼眶大吼,“某个自命清高的人分明就是闷骚,大淫贼!把女人的画像藏在衣橱最底层……”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在夜空响起,叙叙呆若木鸡,倒退一步。宗卿朔惊愕的捂住嘴巴,事态严重了。   “你……你打我……”一滴清泪从眼角溢出,叙叙大声的抽噎。   “你敢亵渎我的画像,说,你对它做了什么?”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微步歌,伸手一拎,便将娇小的叙叙拖到眼前,逼视。   她没有对画像做任何事,只是不小心发现了而已,发现画像上的女人跟周若芙一样美丽,而且那么神似。“你管不着,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呃……”   第三个巴掌被宗卿朔及时拦住,然,微步歌攒涌火浪的眼眸已然愤怒之极,嘴角不停的抽搐,叙叙害怕的后退一步,她一味的逞强任性是不是错了?不,她没有错,错的是步歌,步歌居然打她……   叙叙娇嫩的脸颊很快肿高,火辣辣的疼。   宗卿朔眸光微微闪烁,“步歌,你太冲动了,这不像你……”   忿忿甩开叙叙的皓腕,微步歌凉薄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阴郁的转身,冷漠道:“如果还有下次,我会打断你的手。”   “那你干脆现在打断好了!”连问清楚的耐心都没有就打我,叙叙泪似泉涌,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奔腾而出,那是一种被最信赖的人伤害后的委屈。   “喂喂,你们不要把事情闹大,哎哎,别打了别打了……”在他的管辖范围打起来不太好吧,好歹这里也是德修院!宗卿朔急忙上前扛起叙叙的小蛮腰,勉强将她厮打微步歌的小手拽下来,“步歌你先回去,这几日小麦就交给我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呜呜……居然打我……”叙叙伤心的样子让宗卿朔心脏一阵抽疼。   微步歌眸子明显一暗,冷冷瞅着又哭又闹的叙叙。   她又爱记仇又小心眼,此刻吃了大亏,就像只发怒的小兽般扯着他衣服头发不松手。眸光落在宗卿朔身上,他怡然自得的抱起又踢又抓的小麦,渐行渐远,直至竹林掩盖了他们的身影……   ……   “喂喂你不要闹了,哭哭哭,就知道哭,还像个男人么?”宗卿朔将小麦仍到榻上,便开始人模人样的训斥,“你再这般无礼丢人,我就替步歌揍你,喂喂,你干嘛闭上眼睛,脸都气白了?”   叙叙的脸色没来由的苍白,粉嫩的双唇也是铁青铁青的,宗卿朔大惊,不会吧,人真的能被活活气死么?急忙上前扶起叙叙,手指略略探她鼻息。   叙叙无力的脑袋缩在宗卿朔怀里,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她胸口好痛,那股寒气随着她的愤怒正不断膨胀,以至于让她险些失去理智,不顾形象的跟微步歌打架……她好像中邪了。   犹记得最愤怒那刻,她甚至想杀了微步歌,那股陌生而诡异的杀气连她自己都颤抖,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可是步歌真的很过分,再次伤害了她的心。她只不过想要他一句道歉,一句关怀,还有一点点的让步而已,呜呜……因为一个女人的画像,他打了她……   给叙叙输了一点真气,宗卿朔才头疼的端来一碗姜汤,小心翼翼给叙叙灌下去,“哎,我以后再也不掺和打架斗殴的事情,搞得现在还得收留你。怎么,不谢谢我就睡着了?其实,你也挺可爱的,如果要是个女人肯定比现在可爱多了……”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宗卿朔瞅着陷入沉睡的叙叙,胆子不禁大了些,有一股倾诉的执念。   感觉四下无人,他才悄悄靠近叙叙耳朵道:“其实我是故意招惹你的。那天,我第一眼看到失忆的你就很喜欢,可是没想到你那么倔,一点也不怕我,所以我就故意整你,哈哈……”   叙叙微微扭动一下,紧紧缩在他怀里,始终皱起的眉眼没有松过,不时发出呓语,轻轻的哭泣,“他打我……嘤嘤……他打我……”   宗卿朔不发一语的瞅着叙叙,双颊始终薄红,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失神的……脑海突然臆想出一幅及其下流猥亵的画面,惊得他猛然一颤,慌忙拉过被子将叙叙包裹严实,自己则手忙脚乱的跑出屋子。   变态啊变态!宗卿朔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然脸上的红晕早已覆盖了脖子,他艰涩的吞咽一口,“我疯了?”   ……   今天的字数多吧O(∩_∩)O哈!,亲们如果不热情点,某花会泪奔的。   52酒后失态   夜半,之前还晴好的天气突然下起了霏霏细雨,叙叙被一阵猛烈的咳嗽惊醒。喉咙痒的不行,她慌忙趴在床边不停咳嗽。   宗卿朔揉了揉惺忪睡眼,忙不迭下榻窜了过来,道:“你生病了?”   叙叙木然的抬起脑袋,愣愣瞅着宗卿朔。   宗卿朔被瞅的发毛,便拉下脸,上前点了点叙叙脑袋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冷不防叙叙柔嫩的小手竟如鹰爪锋利,直取他命脉。宗卿朔倒吸一口冷气,速速后退,叙叙却空前凌厉紧跟其后。   指若利刃,招招致命,直打的宗卿朔狼狈不堪,又叫又骂:“妈的,你有完没完,杀人啦!喂喂喂,我可是好心收留你的人,干嘛打我,要打也该打微步歌,啊——”幸好宗卿朔眼疾手快拖过一张椅子护住胸口,然而叙叙的双手竟生生穿过木头,直取他心房。   宗卿朔眼神一凛,飞起一脚将叙叙踹的有多远滚多远。   “呃……”叙叙脑袋重重砸到床沿,疼痛难忍的呼出一声。谁打她?慢吞吞睁开无辜的眸子,瞅着一脸严肃的宗卿朔,叙叙抽噎一声,“连连你也打我……”   长长松了一口气,宗卿朔叉腰大吼,“刚才我差点被你杀了!!你发什么羊角风!!”   我杀你?叙叙眨巴两下眼睛,建议宗卿朔去疯人院检查下脑袋以及各神经组织结构。   然而这小子如同看怪物一般瞪着她,足足三炷香,遂才心有余悸的凑近,拾起她的皓腕一把,“咦?刚才那股内力邪门又诡异,怎么现在连个渣滓都不剩!喂,你的内力呢?”   叙叙一把推开宗卿朔,受不了道:“内个毛呀,大半夜发什么疯,都不知道你说什么。”老娘烦着呢。   “我知道了,你在梦游的情况下恢复了内力!靠,老子差点被你灭口!”想起刚才的险恶,宗卿朔老泪纵横,忍不住爆粗口。   “你说我刚才要杀你?”叙叙愕然,不解抚着胸口,邪门的凉意仍旧徘徊其间,糟糕,定是七砚辽搞的鬼!   “算了算了,睡觉吧!”宗卿朔打个哈欠欲走人,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叙叙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却又不明白很多东西,落寞的耷拉脑袋,“离继承大典还有六天……小师伯,有酒么?”   “没有。”   “明日替你砸四百个核桃。”   “有。”   “给我。”   叙叙穿好外套,闷闷坐在院中央垂眸不语,瞅见宗卿朔抱来两小坛美酒,便不由分说抢了一个,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牛饮,吓得宗卿朔连连乍舌,但怕叙叙喝光他的酒。   “你也喝点,”叙叙朦胧的眸子溢出一层水意,喃喃道,“六天后,也许你再也见不到叙叙了……”   “叙叙……”宗卿朔低低的重复一遍,记得银银都是这么喊小麦的,其实这个名字既亲昵又可爱,他试着念了一遍,心脏扑通扑通跳。   “再喊一遍。”叙叙贪婪的又喝了一大口,粉靥已然浮现醉态,眼角却溢出一滴泪,她喜欢听人喊她叙叙,因为叙叙才是她。   “叙叙。”宗卿朔拉回失神的自己,慌忙灌了一大口酒。   月光下,两个年轻的身影陷入沉默,彼此竞赛般拼命灌着酒水,唯一不同的是叙叙一边淌着眼泪一边喝,红肿的脸颊让人格外怜惜。   宗卿朔打个酒嗝,傻笑三下。   叙叙踉跄着站起身,来回踱步,“你,你丫笑什么笑,是不是笑老娘?”   “谁谁笑你,我笑我自己。”显然他也醉了。   啪!叙叙狠狠拍向桌面,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吼道,“笑啊笑啊,老娘本来就是个笑料!一无是处,生来就是当炮灰的命,连穿越都沦为女配角!周若芙啊周若芙,不就是比我漂亮了一点,有气质了一点,高了一点,苗条了一点么,呜呜……凭什么跟我抢男人,哇……”叙叙已经泣不成声的跟宗卿朔抱头痛哭。   宗卿朔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声泪俱下,“你丫这算个毛呀,我才可怜呢!想我堂堂一代美男子,被无数待字闺中的女孩仰慕,从来就没人敢自不量力挖我墙角,可是冬小麦那个王八蛋居然明目张胆给我带绿帽子,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么!”宗卿朔一边捶着叙叙的后背一边大哭。   “咽不下咽不下,我丫替你杀了他!”叙叙打个响亮的酒嗝,安慰的拍拍宗卿朔,遂又声泪俱下道,“我们俩同时天涯沦落人,呜呜,都是被抛弃的可怜虫!我讨厌微步歌,讨厌死他了!微步歌你是大混蛋!”她的心真的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几乎要窒息了。她已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微步歌绝对不会为她放弃一切,绝对不会……   “原来你暗恋微步歌,他有什么好,一看就是个有城府的家伙,哪有我好……”宗卿朔缓缓的搂紧叙叙,阖上眼眸自言自语。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他,呜呜……你为什么不笑我,笑我自不量力的喜欢他。”叙叙将脸深深埋进宗卿朔的衣襟,大哭不止。   “你还没有我好笑呢,叙叙……我好像……好像变态,我断袖,我……想要你……”   叙叙打个寒战,酒意清醒大半,夜色凄凉,宗卿朔柔软的嘴唇与她的亲密交叠,并在她尖叫之前,一头栽倒地上呼呼大睡。   丫丫个变态!!叙叙慌乱的擦着嘴巴,往后爬了几步,刚……刚才那一幕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叙叙石化一般愣住,脑袋疼的着实厉害,她摇了摇沉重的头,终于抵不过铺天盖地的疲倦,往后一仰,枕着宗卿朔的大腿沉沉进入梦乡。   ……   O(╯□╰)o,没什么好说的,祝看文愉快,不愉快的走人。   53强吻   四天四夜就这般悄悄从指缝里流过,叙叙一直未回弟子厢房,而是窝在宗卿朔的凌云阁,微步歌亦未再来寻她。   不知不觉吃饭的时间再次到来,叙叙从未觉得吃饭也能如此煎熬,因为微步歌出现了,他的眸子在发现她那一瞬,光华盈亮,神色却格外凉薄。   角落里的叙叙无奈垂下头拼命扒饭,眼睛却不争气的湿了,好在她咬牙将眼泪咽下去,再过两天一切都会结束,她也该收拾包袱走人。至于七砚辽,管他呢,老娘就一条命,爱杀便杀。   熟悉的香气不经意钻入鼻孔,叙叙惊愕抬眸,只见微步歌面无表情坐到对面,欲言又止。   是来道歉的么?叙叙一怔不征瞅着他,隐隐期盼。   “跟我回去。”冷不防微步歌突然伸手,大步流星的拖着叙叙随他离开。   “放开我,无耻!放手,难道你还想跟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么?”叙叙恼怒的捶打微步歌胸膛。   “我从未与你打过架。”   “但你打了我,为了一个绝色美女打了我!”叙叙紧紧咬着下唇。   “跟我回去。”微步歌明显在回避这个话题,只是冷着脸拖她回弟子厢房。两人一路备受众人指指点点,掌门的两位亲传弟子在大典之前已经开始势不两立!   九霄殿   叙叙缓缓打量一尘不变的厢房,也好,就趁现在收拾包袱,继承大典那天她借乱逃走,让所有人来个措手不及。反正她过够了这种当走狗的日子。与其一辈子仰人鼻息,不如放手一搏,逃的远远。能保护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微步歌一把攥住叙叙收拾包裹的手腕,凉凉启音。   “我搬去跟小师伯住,正好随了你心愿。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邋遢大王纠缠你。”叙叙甩了甩手腕,未果,却被对方压在墙上。   “为什么?”微步歌艰涩的蠕动一下嘴唇,眉眼已见恼意。   “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过两天,我们俩就是云泥之别,全武当的人都知道,微步歌是铁定的继承人,冬小麦只不过是个赶场子的龙套,必须亮相的炮灰。”叙叙放弃挣扎,后背紧紧贴着墙面,极力压抑着委屈,胸脯起伏不定,几乎与他紧密贴合。“我的功夫怎样你还不清楚么,就算得到剑杀又如何,在我手里跟铁棍没甚两样。微步歌,祝贺你,即将一统武当,执掌纯钓,得道成仙!”   “小麦,我继承武当,修道仙缘就这么让你排斥?为什么总是对此充满敌意?”微步歌一瞬不瞬的眼眸定定瞅着无法动弹的叙叙。“不管我成为何种人,我对你的态度不会改变。”   “骗子……”一滴清泪倏地从叙叙眼角滑落。你得到纯钓之时,便是我身败名裂被黑白两道追杀之日。   “骗子?”   “如果,我现在祈求你不要当臭道士,不要想其他女人,永远跟我在一起,心里只有我,永远爱护我……你愿意么?”沉吟一瞬,叙叙拿出今生最大的勇气,问出心中的汹涌澎湃。她真的很害怕被追杀的日子。   微步歌震惊在当场,一翕一合的嘴角轻轻抽搐,“小麦,你……”   “不用说了,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我只是一个可爱的师兄对不对,就算是女人……微步歌也不会喜欢,因为周若芙更漂亮!”叙叙猛然推开微步歌,抹着眼睛狂奔而出。   ……   叙叙好讨厌没用的自己,人家都要当掌门了,自己还一个人在这里难过个毛?此刻抽泣的蹲在后山僻静地方一个人抹泪。顺便将该死的铁棍扔个远远,她打不过微步歌,就算能打过又如何?也改变不了微步歌的天性凉薄,就算没有周若芙,微步歌依旧是微步歌。   不知是谁将一粒小石子踢过来,正好砸在她脑门上,叙叙怒睁杏眼张望。只见七砚辽优哉游哉坐在树杈,居高临下凝睇她。   如此一副空前华丽的绝色画卷当前,叙叙却无暇欣赏,要知道这美色遮掩的后面根本就是一条毒蛇。   七砚辽姿态优美的晃悠两条修长美腿,皮笑肉不笑道:“找死啊,敢瞪我?”   叙叙负气垂下脑袋,转过身,一声不吭蹲在地上,纤指狠狠揪着无辜的草皮,把它们想象成七砚辽的头发。   “叙叙,”七砚辽不怀好意的温柔唤了声,“我手上还有三封某人抄写的间谍信呢……”   “你有完没完,抓着人小辫子有必要一再提醒么!”叙叙银牙暗咬,气的骨节直绷紧紧。这三封信足以在瞬间让她成为武当红人,遗臭万年。奸细加叛徒两大恶名也足以让叙叙死n次。   七砚辽慢悠悠踱至叙叙身边,俯身一笑,遂扯过叙叙耳朵,妙音如乐:“你的小肚子里打什么算盘我都知道。不过,现在你要清楚一件事,微步歌若顺利夺得纯钓,叙叙的耳朵就别想要了,此外还有大刑伺候!!”他阴险的嘴角溢出一阵冷笑。   叙叙冷汗涔涔,硬着头皮咽下怒火,挤出一丝狗腿的笑,然而抽搐的嘴角泄露了她的愤怒,“我……我又没说不听你话,走开,别对我动手动脚。”她落寞的继续揪着草皮。   “心里还想着他对不对?我警告你,靠近他,你会死的更惨。”七砚辽浑然不觉继续玩弄叙叙的耳珠,享受指肚传来的滑腻柔软。   “都说了不要碰我……呃……”早有准备的叙叙险险躲过七砚辽邪恶的唇,身体一个支持不住朝后仰坐个满怀。   七砚辽似笑非笑道,“还挺聪明。可你越躲,我的兴趣就越强烈。”说罢,不由分说直接伸手穿过叙叙腋下,将她提到自己腿上,堵住她的小嘴。   唔唔……   叙叙拼命摇头挣扎,小手却被对方反剪至身后,口腔里全是七砚辽的气息,这样的深吻让她浑身战栗,眼泪呼啦全涌了出来,直到他的舌离开……   “你,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我,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钱,是那种可以随便亵玩的女孩么?”叙叙含泪怒吼,他真的以为她一点脾气都没有?他怎可再三利用怕死这个弱点来欺负她?!   七砚辽眼眸淡淡一沉,面无表情瞅着伤心的叙叙。   叙叙抽泣道:“就算是棋子也有容忍的极限,我讨厌你……呜呜……”   “我也讨厌你!”他不甘示弱的吼了一声。   叙叙愤恨的擦了擦嘴巴,不想跟他做无谓的争吵,只狼狈离开七砚辽的腿,一路抹着泪花跑走。心,真的好痛!微步歌,如果我告诉你,放弃纯钓叙叙就可以活下去,你还愿意么?   叙叙跑不动了,双臂环着膝盖缓缓委顿在地,埋首,却流不出眼泪,男人都是骗子!   ……   啊啊,某后娘顶锅盖灰走,亲们拍不到我哈哈~~小虐一下更健康!   下章“继承大典”   54继承大典(一)   武当规模宏大的庆典设置在吉庆院,院内广场呈圆形,四周皆是整齐坚固看座,摆满时令鲜果,围栏内擂台宽阔,呈方形,按天圆地方结构打造。擂台足有一人多高,台边摆满兵器架,台下阶梯皆铺大红地毯。   擂台正北方看座则是武当主持率各长老、大司观擂之地。   早膳一过,武当众弟子便纷至沓来,叙叙算是开了眼界,平时较少露面的各路小辈也集聚一堂,短短一路,不时有几位男子对她鞠躬喊一声,见过小师伯。甚至还有不少花白胡子的老头也称她一声小师伯或者师兄。叙叙不觉得意一笑,身为掌门亲传大弟子就是有面子。   就连平日用鼻孔看她的莫念长老也瓮声瓮气喊了声:“见过师兄。”便匆匆走人。莫念是重晓师伯的徒弟,论辈分的确跟叙叙平起平坐。   叙叙随便找个位置坐定,远远望去,以宋达雨为首的一帮不成器的家伙正围着微步歌打转、拍马屁。丫,长得帅了不起啊!叙叙不屑撇过头,实则是为维持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可恨的重月同学明知她几斤几两,还硬以祖师规定为由,逼她过过场,分明就是为了衬托微步歌!   兴许过了今日老娘就去见阎王,也好,大不了再穿回去。叙叙郁闷,抱着剑杀坐在椅子上挨时间。   “小麦。”不知何时微步歌越过人群,独自来到叙叙身边。   “嗯。”随便应了声,叙叙头也未抬。   “还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就算生也不会为了你。”好好当你的掌门吧,老娘一个人也……也可以对付七砚辽那个变态!   微步歌艳野的眸子溢出一丝宠溺,不动声色握住叙叙小手,道:“我知道你武功不好,别害怕,我又不会真的打你。”   “就算真打,我也奈何不了你,所以……作为师兄的我先恭喜你得偿所愿,抱得纯钓归。”   “小麦,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微步歌蹙紧眉头。   叙叙暗地里攥紧剑杀,手指使劲抠着,咽下涌上的泪水,微步歌是大笨蛋微步歌是大笨蛋!   默默瞅着叙叙隐忍的样子,微步歌凉薄容颜淡淡一动,“有时候我宁愿你是女孩子,如此女气又小心眼的小麦也只有我受得了。”   “胡说。除了你,别人也照样对我好!”叙叙大言不惭,脱口而出。   “谁?”   “是……是……”还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宠溺她?叙叙吃瘪的打量一圈,突然瞥见宗卿朔,不如先拿他顶替,熟料手指刚欲指去,那家伙就冲她做个鬼脸,暗暗学她昨晚睡觉流口水的样子,叙叙羞窘的不敢看微步歌一眼。   真扫兴!臭宗卿朔,总是坏老娘好事。   微步歌眼眸一沉,凉薄如故,对面的宗卿朔仍旧少根筋,继续跟叙叙眉来眼去,一张秀美妍丽的俊脸鼓得像个包子。   “你说他对你好?”   “唔……是是又怎样!”叙叙暗恼,真实的情况是——她跟宗卿朔每日一大吵,每时一小吵。丫的,一个不高兴还会拿扫把赶她走人!   就在叙叙低头那一瞬,微步歌的眸光跟宗卿朔相撞,两人深深睇了一眼,便各就各位。   接下来掌门关于大典致辞之类叙叙一个字也未听清,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怎的,四周安静一瞬后,立即人声鼎沸,有人推她一把:“小师伯,该你上擂台了。”   叙叙“哦”一声,脑袋微微有点沉,目光落在剑杀上,暗想:不能带铁棍上场,自从练了幽冥心诀,邪乎的事便层出不穷。万一失控,微步歌岂不成了第二个被打残的高林。   可是右手偏偏在这时不遂了,僵硬握着剑杀,叙叙愕然,“快帮我把铁棍拽下来。”   众人哪有空搭理语无伦次的叙叙,只推着她赶鸭子上架。   叙叙急红脸,怔怔瞅着赤手空拳的微步歌,喊叫:“我……我的手不听使唤,快帮我把铁棍拽下来!!”   然而武当弟子呼声太热情,对面的微步歌压根没注意,只温柔对她笑笑,大概是在宽慰叙叙不用紧张。   丫的,老娘紧张个毛?呜呜,怎么没人过来帮忙?!   叙叙正哭丧着脸,忽觉胸臆猛窜一股熟悉寒意,回想当日七砚辽逼她练习幽冥心诀的细节,事成那日,她清楚感到这股寒意流窜全身。而一直尘封的剑杀似乎对幽冥心诀格外敏感,稍一感知便是蠢蠢欲动。   “七砚辽,你好卑鄙……”怪不得七砚辽成竹在胸,原来他早料到今日之事。   叙叙惊恐瞪大眼睛,犹记得诡异男子沉吟:恶者为我奴,仁者为我主。邪气的幽冥心诀定不是速成内功,如此一来……呃,叙叙突然吃痛,缓缓蹲下身体,额头渗出细汗。   小麦?微步歌神情一凛急忙上前搀扶。   叙叙猛抬头,瞳仁已然变成灰色,熠熠生辉。嘴角溢出狂肆冷笑:“云尚烈荼川都该死!”微步歌大惊,倒退。   叙叙轻轻一跃,跳上高耸木桩,右臂冉冉举高,天地大风骤起,阴云密布,重月脸色一变,急声令下:“全体弟子听令,速速撤离吉庆院。各长老随我留下。”一时人群纷乱,桌椅横飞。   微步歌笔直立在原地,盈眸一瞬不瞬望着叙叙,轻启红唇:“不管你是谁,我不允许你伤害小麦,快离开他!”   哈哈哈……   叙叙仰天长笑,清秀容颜竟愈发艳绝夺目,狂风起,吹得众人衣袂涨鼓,猎猎作响。“这一天,我等了好久!三百年的寂寞与仇恨,苏苏,我好恨呐……”叙叙喃喃自语。霎时空中作响,一道闪电顺直劈下,腐朽的铁棍应声裂成两半,银芒刺目。   尘封三百年的上古神剑终于冲破最后一道诅咒重见天日。通体盈如玉,刃如辉,薄如翼,传说这本为剑师采集上古灵气为心爱女子所造,然世事难料,几经颠沛流转,宝剑踪迹灭绝,有传随剑师下葬,又有传为盗墓者窃取……不管过程如何,它终究还是找到了适合的奴隶,而不是主人。   骄傲如斯,剑杀怎会轻易屈服这样一个无所作为的小女人。   ……   某花顶锅盖请大家准备好纸巾,下章有一点点的小小虐哈O(∩_∩)O今天该死的网络出了问题,严重影响瓦写文的进度跟心情,啊啊啊啊啊——只好将“继承大典”分成两部分。亲耐滴们呐,表吝啬你的支持啊,某花从突击线上九死一生爬过来…………   55继承大典(二)   全身都动不了,好似被人用铁链缠了一道又一道,叙叙银牙暗咬,拧眉挣扎,无奈怎么也摆脱不了梦魇。身体已经不是她的,被另一个男人鸠占鹊巢,妄图控制所有!   你是谁?放开我,那是我的身体……叙叙看不见光亮,连嘴也张不开,只能在内心嘶喊!   一道艳弥的光线穿过,叙叙艰涩睁开眼眸,对面的男子笑若春花,圣洁而邪恶,白衣飘飘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他轻轻勾起叙叙俏丽下巴,温软启音:“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   叙叙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震惊,脑中立刻打醒十二分精神,咬牙道:“你是人是鬼还是妖?”剑杀跟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你记得我是主人便好……”男子温存一笑,容颜淡淡的苍白,有种难以名状的病态美。   “呸!我才是主人!我是主人!”叙叙大吼。死人了死人了,一根破铁棍居然也敢翻身做主!熟料剑杀对她充耳不闻,回眸一笑,闪身离去。   难道这就是七砚辽要的目的?叙叙伤心的一瞬不瞬,他说幽冥心诀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那么一炷香后身体还会是她的么?   微步歌淡淡眯了眯美眸,倏地若急燕飞梭,直取叙叙右手剑杀。   然而叙叙早已今非昔比,动如脱兔,快如闪电,根本不似人类所为。那双灰色盈亮的眼眸格外妖异,嘴角勾勒艳绝微笑,“多好的肉身,可惜不适合我。适合我的这具却太弱小。”   重月一弹拂尘从后方飞来,与步歌并肩作战,“步歌,下手万不可留情,她不是小麦而是商云烈。”   “商云烈?”担忧掠过微步歌眼眸,他不假思索冷斥,“商云烈,不管你曾经是何人物,如今也已另属他道,休要纠缠人世误入魔途。”   “小东西,你算老几,敢命令我!”商云烈唇畔溢出冷酷微笑,横剑一划,风云大作,猎猎如刀,微步歌与重月同时运气阻挡。   一时间宽阔广场飞沙走石,百物齐齐裂飞,唯有场中央三人怒目相持。   “步歌,赶快离开!这里有我便可。”重月侧头命令一声。   “步歌不敢!步歌怎能弃师父师兄独自偷生。”一层淡淡的粉色慢慢从微步歌几近透明的肌肤浮现,他蓦地咬紧下唇。   “快走!难道你想逼出烈荼花么?!”重月大吼一声,返身一掌将微步歌推出丈米开外。   重月神情肃杀,扬臂拔剑,纯钓出鞘,银丝飞扬衬托他沧桑的美略显一种独特韵味,任谁都猜出他年轻时是何等惊采绝艳。   “师父……步歌没用……”微步歌痛苦的容颜皱成一团,紧握双拳,眼前冷酷的叙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一阵天籁般的笛音回荡苍穹,广场落叶随着这股内力缓缓浮起,旋转成一圈巨大漩涡,玉衣飘扬,墨色青丝妖娆舞动,七砚辽嗜血的笑容瑰丽无限,红唇轻轻吹奏邪魅魔音。   叙叙眼眸一紧,仿佛被下了定魂咒,愣愣瞅着七砚辽,耳朵只听得见他的话语他的命令,“叙叙,快去杀了微步歌。”   嗯。   叙叙僵硬举起剑杀,面无表情的朝微步歌飞去。重月大惊,怒吼道:“你这个小妖孽究竟想干什么?!”   七砚辽缓缓睁开浓密睫毛,嗜血微笑愈来愈浓,“亲手杀了你。”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物,飞速往手掌一套,重月定睛细看,原来是一只露指手套。   “冰蚕丝绡!”重月眼神一紧,冰蚕丝绡质地刀枪不入,佩戴者可随意空手接飞刃,连上古神剑也奈何不了,七砚辽利用它操控承影剑,果然狠辣无敌,难怪他小小年纪已魔根深种。   重月轻轻调整剑锋角度,冷漠道:“小小年纪就已混账至此,今日若不杀你,岂不养虎为患。只可惜你父母白白教养你一场。”   闻言,七砚辽神情陡然色变,额头青筋微微抽搐,咬牙道:“这一切不劳你费心,去死吧!!”两人对峙的场地凭空升起一道白色气刀,直直朝重月脑门劈去。   “出。”重月展臂一抖,纯钓势如破竹迎接承影的巨大杀气。   ……   “小麦小麦,你快醒醒,我是步歌呀……”微步歌一边狼狈躲闪叙叙攻击一边大吼。   商云烈怒火中烧,该死的七砚辽居然自不量力控制他,此刻他浑身不能自已,只能对着微步歌直取进攻。   “小麦快住手,我不想伤害你,呃……”微步歌险险侧身,本能抬手一挡,叙叙的剑刃刺破他右掌,留下白色伤口,转眼溢出深红液体。   微步歌脸色巨变,“血?”黑玉瞳仁霎时涌上血光,唇若烈焰。   广场尽头的角落静静燃烧一炷香,经过如此一番折腾,香已燃烧大半。   商云烈暗自踟蹰,该死的,原来幽冥心诀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若再拖延下去岂不又让这丫头占上风,做他主人!   说时迟那时快,剑杀剧烈震颤,发出震耳欲聋嘶鸣,幻做成千上万剑雨,劈头盖脸扑向微步歌。   叮……吟……   尖锐的嘶响不愠不火,过后,杀人灭迹。微步歌眸若血光,岿然不动,立在半空,剑雨静止在他如玉掌中,嗡嗡旋转。   商云烈大惊,墙角的香恰好燃尽,呵呵,方叙叙就让你来抵挡吧。   叙叙浑身一颤,睁眼却见步歌杀气盎然,漫天剑影尽在他手,此刻哪怕一个小小呼吸,都有可能让他松手,可以预见被扎成刺猬的她是何等狼狈!   “呜呜……微步歌你混蛋……丫干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呜呜……”叙叙伤心欲绝的哭出来,该死的铁棍,老娘不会放过你!步歌……   微步歌手掌微微一抖,顷刻箭雨原路返回,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围向叙叙,场中央娇小的她无助睁大眼睛,眸中倒映疾驰飞来的利刃,尖锐刺目,永别了步歌……   砰——一声巨大钝音震颤大地,只见宗卿朔举着吉庆院的百年大钟从天而降,瞬间罩住叙叙,两人同时躲进钟内避开剑阵。   叙叙紧紧缩在宗卿朔怀里颤抖,世界一片黑暗,外面却传来振聋发聩的金属碰撞声。剑杀所有幻身早已在瞬目间插满这百年紫金钟身,随着那一炷香倾倒,一切幻灭,消退,唯留下金属表面崎岖恐怖的凹陷。   宗卿朔灰头土脸啐了一口,“咳咳……这帮小兔崽子就知道偷懒,不知多久没有扫尘,妈的,里面怎么全是灰!喂,你还活着吧,要是死了就跟我说一声。”说罢,大咧咧从钟壁跃下,顺便拍拍叙叙苍白的小脸。   “我没死……”叙叙喃喃自语,眼角还挂着泪珠。   “靠边站。看我把这破钟顶飞。”宗卿朔弓着马步,左右推掌。却听外边厮杀仍未停,“不好!掌门正跟七砚辽那魔头拼命,喂,你先呆在这里,我去帮掌门。”   难以想象细腿细胳膊的宗卿朔倏地举起大钟,轻巧钻了出去,叙叙急了,“你一定要回来,我……我等你……”回来把我从钟里掏出。   瞅着叙叙水汪汪的眼睛,宗卿朔勾起一抹坏笑,“吓傻了吧!哈哈……”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取笑人家。叙叙努力睁大眼睛,适应黑暗,蜷着身子缩在角落。微弱的光线只从边沿沟壑处缓缓流进,闭塞的空间,空气腐朽而刺鼻。叙叙难过,抹了把眼泪,刚才微步歌好可怕,就那样冰冷的放飞剑雨……   嗯?老娘正伤心呢,谁又把大钟举起来?叙叙眯缝着眼打量刺目阳光照射的身影。   微步歌满脸杀气,丢飞大钟,冷冷斜睨叙叙。   叙叙扬了扬下巴,一张小脸早被灰尘泪水以及汗水和成大花猫。无论何种场合,都能狼狈滑稽的炮灰女主,张口结舌瞪着微步歌。   “不……不带你这样趁人之危……”叙叙结结巴巴往后退,微步歌莫不是中邪了,眼睛好可怕!   熟料他对一切置若罔闻,轻轻一挥,叙叙只觉得胸口剧痛,口中喷出大片血光,斜身砸在几米开外树干上,幽幽滑落,瘫倒在地。   微步歌抬脚踩住欲随叙叙一起逃亡的剑杀,阴鸷冷笑。   “你丫的,铁棍!现在知道老娘好了,想跟老娘一起逃……”刚才不是很嚣张么?叙叙幸灾乐祸瞪着痛苦挣扎的铁棍,呃,她好像快要不行了……   汩汩殷红液体缓缓溢出叙叙苍白的唇——   危难时刻,圣母总会显灵。周若芙好似一阵及时雨,温柔赶过来,平静立在微步歌对面,轻语道:“步歌,把它交给我……”迷离的眼神,醉人的音色,无不安抚蠢蠢欲动的魔心,微步歌神色掠过一怔,手指依旧攥紧剑杀。   “听话,把它给我……”周仙女再次温柔微笑,一波一波的柔情悦语,连叙叙都融化了,微步歌却依旧迟疑。   周若芙轻抬脚步,缓缓朝他走去,温柔笑意不减,雪葱玉指小心翼翼抚上步歌紧攥的手指,“我替你保管它。你连我都不相信么……步歌。”   闻言,微步歌缓缓松开手指,一怔不征,眼眸是空洞的。周若芙趁机夺过剑杀,抬脚踢飞,双手同时变出十枚银针,飞快刺入微步歌周身大穴。   “呃……”   发现上当,微步歌眼眸震怒,却无力反击,只能往后仰倒不省人事。周若芙秀掌一抛,轻松接住绝代美男。   趴在远处的叙叙,泪一滴一滴渗入土里,此刻全部怒火都只发在软趴趴的铁棍,不,应该是剑杀身上。   打死你打死你!滚,老娘也不要你!   叙叙一边呜咽一边砸着剑杀,刚要抬手扔,胸口肋骨再次错位,刺破内脏,钻心剧痛促使叙叙脸色由白转青,哇的吐出一口发黑的血沫……黑色的血,她中毒了?   ……   泪奔的某花,有些亲亲不厚道啊,看完文文不给票,咬~~~~~   56看穿   叙叙颤抖着手指抹了把嘴角,盈亮的眸子轻晃,口腔全是浓烈如锈的血腥味,七砚辽,你好狠。她喃喃自语,不禁哑然失笑,从穿来的第一天,她就没有按自己的意愿好好活过,七砚辽总是逼她做这做那,如今应该结束了吧?   咳咳……忍不住喉头的涩痒,叙叙轻轻咳出,却牵扯了本就断裂的肋骨,又一波疼痛袭来。   “喂喂,臭丫头。快用你的食指与中指并点腹脐上三寸,快!”一直装死的剑杀急声催促叙叙。   狠狠啐了一口,叙叙咬牙道:“丫的,少给老娘装好人!今日我若死了也便作罢,否则你休想再跟着我一步。”恨死铁棍,连它都欺负她,妈的!叙叙扁了扁嘴,狠狠咬着下唇。   “闭嘴!再不照我话做你就真的没命了!幽冥心诀乃云尚分支所创邪功,所谓的修炼者都是创造者的傀儡!你就是七砚辽的傀儡,且无根基,用过一次必死无疑!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冷冷一笑,叙叙又啐了口道:“原来你是怕自己的傀儡被别人先弄死!该死的雄性动物,没一个好东西!”   “快照我话做,目前保命要紧!”剑杀气急败坏,无奈“追魂封印”早已自动复原,让它无法施展拳脚。   “躺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还有力气封穴,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扔进茅坑!”第一次,叙叙有种疲惫的感觉,不想做无谓挣扎,随遇而安的等死。   却不料消失n久的红小罗鬼鬼祟祟从灌木后闪出,叙叙眼眸一瞠。小罗“嘘——”了一声,匆忙扛起叙叙还顺手带走剑杀。叙叙泪奔,小罗,把剑杀给我扔了!   “叙叙,我已经安排好马车,也只能送你到山脚下。从此以后要多远走多远。”小罗一路飞奔一路吩咐,仿佛刻不容缓。   叙叙轻轻嗯了声,小罗好像变了……从前眉宇间的楚楚动人再也没有,有的只是冷漠忧郁,若不是她一如从前的关切眼神,叙叙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小罗。   郁郁葱葱的山脚早已停了辆灰蓬马车,由三匹健马并驾,足够叙叙逃跑的。   “小罗,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趁小罗塞她进马车之际,叙叙严肃质问,无奈身体依旧半瘫。   小罗默默攥了攥叙叙的手,淡淡微笑,叙叙却觉得很凄凉,只听她没头没尾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么?并不只是因为朋友的关系,而是……你是我的梦。我这一生颠沛流离,受尽人间惨剧,而你就是我看到的美好,替我活下去——”说罢小罗狠狠抽了马儿一鞭。走吧,叙叙,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虽然听不懂小罗在说什么,可是叙叙还是哭了,小罗,这段时间你究竟碰到了什么,为什么看上去让人那般心疼?   天,往往不随人愿。   一名甚为漂亮的男子凌空飞来,足尖轻点马背,蹬蹬蹬三下,马匹顿时凄厉嘶鸣,六蹄竖起,险些弄翻了灰蓬大车。车内的叙叙苦不堪言,呜呜,人家骨头都断了,能不能不要再玩了……   “毒霄,你……”小罗脸色一阵惨白,尽管右腿不便,她还是第一时间横档叙叙跟前,“你想出尔反尔?”   毒霄轻轻掂着手中马鞭,邪魅笑道:“我只答应你救出方叙叙,可没答应你放她走!”   “无耻!原来你利用我!!”小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我也未料到微步歌能被周若芙带走,也好,谢谢你替我跑腿。”说罢,他一扬马鞭,搓开小罗跟叙叙,吩咐身后两名随从,“把方叙叙带回夫人马车。”   “是。”两名随从领命,面无表情抬着同样咬牙切齿的叙叙离开。   小罗双掌齐发,无数浸满毒液的银针毫不留情朝那二人飞去,却全被毒霄半路拦截。没有时间跟这个女人纠缠,他横扫一鞭,小罗哪里是他对手,猛地趔趄一步,翻滚在地,疼的脸色煞白。   轻挑勾起小罗尖尖下巴,毒霄邪恶笑道:“先管好自己再说,若还不听话,我就打断你另外一条腿!”遂狠狠放手,小罗脸色依旧苍白,一瞬不瞬瞪着毒霄的背影,怨毒的恨从她眼眸一分一分闪过。   ……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叙叙一头雾水就被人塞进另一辆更为宽敞的马车,仅有的两扇窗被厚厚黑布遮挡,满室沉暗,难道主人不喜欢阳光么?她艰难动了动身体,下面居然垫着上好皮毛,摸起来舒服极了。不过叙叙可以肯定,这里面还坐着一个人,而且正一眨不眨的打量她。好在她心脏早就被恶魔们训练强健,此刻倒也没甚害怕,反而平静等待对方先开口。   良久,那人才沉沉启音,声音寒冷如冰:“你比我想象的要稳重一些。”   嗯?听起来是个女人,只不过嗓音有点嘶哑。   叙叙暗自不动,思量对方身份,不用说肯定是花海归琼的人,然而能让毒霄听命的除了七砚辽还有谁?不过,她太担心小罗,无暇深入思考。单薄的小罗如何打赢该死的毒霄呢?   混蛋毒霄!我方叙叙发誓,有生之年定要好好揍你一顿!叙叙眯了眯眼,暗忖各种凌虐人的歹毒方法!   随着车夫一声悠长的“驾——”,四匹宝马迈开长腿“咯噔咯噔”消失山间小路,而山上依旧打得不可开交!   ……   七砚辽对决重月本就胜算渺茫,熟料宗卿朔也跟来掺和一脚,尽管其他长老已经散开对付花海归琼死士,但七砚辽还是渐感吃力,然内心手刃重月的冲动让他固执的坚持。   今天正是除掉魔头的好日子!   宗卿朔眉开眼笑,抬手接住七砚辽的暗器:“哈哈,一年前你派人群殴我,今天我总算可以报仇啦!掌门师弟,让我们一起痛殴他!”说着便将暗器尽数返还七砚辽。然而该死的毒霄却在这时搅和,,场面更加混乱。   七砚辽冷嗤一声:“可惜你没机会。毒霄,你去对付他,和一年前一样,给我狠狠的揍……呃……”他急忙噤声,险险躲过重月一击,右臂火辣辣的痛,想必擦破了皮肉。   七砚辽急急掉转承影,连连还击,“重月,你割我一刀,我必十刀奉还。就算你老死,我也要挖地三尺将你鞭尸!”   “妖孽!”冷哼一声,重月连发数掌,与七砚辽打成一团。   毒霄冷静观察一瞬,遂奸诈笑笑,竟不与宗卿朔恋战,转而投入七砚辽阵营,虚晃两招便拽着七砚辽逃走。   “毒霄!”七砚辽不甘大吼一声,尽管知道该死的自己仍旧打不赢重月。   “砚辽,那糟老头再活也活不过你,做魔头可不能像正派人士那般虚伪。我们打得过便往死里打,打不过便逃!”   七砚辽脸色乌黑,虽怒但亦看清局势,闷声道:“方叙叙死哪儿去了?”   “在夫人那儿。”   “什么?!”   “别动怒,这事我也被夫人摆了一道,现在红小罗恨不能杀了我。”   “她杀不杀你关我何事!”七砚辽忿忿甩开毒霄,率先离开。   毒霄脸色铁青,吼一句,“那方叙叙死不死关我屁事!”   气急败坏的宗卿朔一边追一边朝天空暴吼一声,“有种下来跟老子打一场,躲在上面吵架算个屁!”对了,小麦还在钟里,还是先把他掏出来再说!宗卿朔不得不认栽的折回去,寻找叙叙。   ……   某后娘阴笑,不久就有美男将遭到叙叙毒手,亲们,叙叙小人得志的嘴脸不久将绽放冰山一角,让乃们过把瘾!小人得志啊!!不过还是得虐一虐,顶锅盖飞————   57试炼   车里的神秘女人阴沉的很,没来由叙叙觉得很有压力,但她太累了,只想睡觉。濒临死亡那瞬间并没有想象的痛苦,比如她现在,剧痛的身体早已失去知觉,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女人不屑轻哼,抬手拂过叙叙命脉,皓腕的手镯叮咚作响,半晌才道:“居然一点内力都没有,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说罢,随意弹了粒药丸塞进叙叙嘴里。   马车颠簸着进入花海归琼的迷宫山路,留下一串尘烟。   ……   踏魂楼   “迎接夫人。”   马夫“吁——”勒马止步,顺道朝站成一排的小丫鬟喊了声。   一名为首的俏丽丫鬟遂颔首上前,手里捧着黑色大氅,只见她生的圆脸圆眼,十分润美,当马夫卷起厚帘子,她才轻启檀口道:“夫人请下车。”   玄色的黑裙缓缓移动而出,那名被称之夫人的女子不疾不徐探出一只手,随丫鬟的搀扶走出马车。由于另两个丫鬟七手八脚,昏迷的叙叙不禁被痛醒,此时她锁眉惊愕,怔怔瞅着神秘女人,好诡异的打扮!   只见神秘女人从头到脚包的密不透风,皆是阴沉黑色,只有一双明媚若水的大眼掩映薄纱背后,就连双手也戴了副窒闷皮手套,仿佛怕人看见她一丝一毫的肌肤。   “夫人且慢!”荡心摇魄的男音沉声传来。   众人视线越过重重掩映的笑棠丛,全部集中在那一抹玉色身影。   七砚辽板着脸,不动声色从丫鬟手里接过叙叙,目光才复杂的投向神秘女人,“夫人想要的砚辽一定能做到,但夫人不能杀方叙叙。”   “给我一个理由。”神秘女人不愠不怒,麻木的仿佛没有人类感情。   “她是一颗好棋子,冬小麦早晚会因她而现身。”七砚辽红唇一抿。   “你认为她能活过今晚?”女人依旧冷漠。   “除非她没用了,否则一定能活很久很久。”七砚辽恶劣的冲叙叙眨了眨眼,叙叙则咬牙切齿……   神秘女人大概正在冷笑,她悠然踱着步子,转而来到七砚辽身侧,包裹严密的手凉凉搭在他肩上,“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非要陷进去才知道后悔。不如这样,让雪猫来决定这丫头的去留。”   “雪猫?夫人你……”七砚辽脸色一沉。   众人也暗暗替叙叙捏把汗,谁不知雪猫是夫人的宠物,生性残忍,喜食人内脏,平时都锁在踏魂楼内,如今一放出,难以想象下面的场景有多血腥。   叙叙再不济也猜到自己大难临头,慌忙怨恨瞪着七砚辽,呜呜,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去做鬼!!   “如果雪猫放过她呢?”   “那你可以继续下棋。”神秘女人瞥了眼棋子叙叙。   “一言为定。”   “七砚辽……你丫的全家都变态……”叙叙细弱蚊吟的咒骂从齿缝溢出,现在清醒了一些,身体反而更痛,断裂的肋骨随着她呼吸不断撩拨内脏。   七砚辽唇畔漾出坏坏的微笑,“闭嘴。”   不消一会儿,一头怪物迈着轻盈步伐窜出来,叙叙冷汗涔涔,眼巴巴瞅着,那怪物却像小猫一样对神秘女人撒娇,不过从它彪悍的外形判断,着实很难与猫有联系,叙叙蓦地攥紧七砚辽衣袂,要死也得拉着你!   “吼吼……”猛兽发出低闷怪声,在主人示意下缓缓靠近叙叙,抖着鼻头嗅嗅,好新鲜的美味!顷刻它压抑的兽性蠢蠢欲动,一滩晶莹液体顺着雪猫的下颚流出,叙叙恶寒。   没人注意一直低调的景飒早已不动声色牵来百毒兽——小狗。小狗多日不见主人,此刻突然发现七砚辽一动不动抱着个女人正与夫人对峙,它转了转圆溜溜的眸子,遂撒着欢儿扑过去。   这厢叙叙哆哆嗦嗦瞪着雪猫,目测其牙齿的锋利程度,很明显对方不打算放过她,就好比你甘愿放过一块甜甜的水果蛋糕么?咦,小狗怎么也来了,七砚辽,你不会是打算让两只怪物平分我吧?呜呜——叙叙绝望的耷拉下脑袋。   然而小狗似乎很高兴发现了叙叙,立即喜新厌旧的放弃对七砚辽撒娇转而娇憨的蹭着叙叙脑袋,嗷嗷嗷……   嗷个毛呀嗷?叙叙郁闷而吃力的抬起眼皮,却望见小狗纯洁无辜的眸子不停晃动,闪烁五彩斑斓的火花,嗷嗷嗷——   雪猫不料有兽类敢来与它分食,顿时浑身皮毛倒竖,前爪扑地,发出“呲呲呲——”尖锐警告声。若在平日它倒不敢招惹百毒兽,不过今天有主人撑腰便肆无忌惮,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恨不能当场撕了百毒兽。   七砚辽抿唇轻语。“叙叙,该怎么活下去不用我教你吧?”   眨巴一下眼睛,叙叙努力赶走倦意,七砚辽的意思很明显,小狗就是她活下去的筹码!望着小狗撒娇的样子,望着小狗更加彪悍的身材,叙叙一阵激动,老娘有救了!咸鱼大翻身!她吃力挤出一丝微笑,颤音道,“小狗啊你还想着我,我真高兴……可惜……可惜那只骄傲的家伙想吃我怎么办?”   嗷嗷?!   百毒兽甩了甩长尾,立刻竖起眼睛回身,警惕怒瞪雪猫,浑身银毛根根挺立,由柔软转变成一枚枚尖刺,嗷嗷嗷——   雪猫“喵啊呜”古怪低鸣一声,浑身软毛趴下半分,眸中渐露怯意。神秘女人冷哼一声,杀气盎然瞥了眼,雪猫只好硬着头皮飞身扑来,无奈小狗轻轻一甩尾巴,就鞭笞的它眼冒金星,掀翻主人脚边,哀鸣呜呜。   “没用的东西。”神秘女人冷嗤一声,遂道,“砚辽,让百毒兽回避。”   七砚辽耸耸肩,无奈道,“无能为力。百毒兽对有缘人的忠贞夫人应该了解,很不巧,方叙叙就是它的有缘人。如果雪猫有本事当百毒兽面前吃掉叙叙,那请便。”   万能的玛丽苏圣母啊,叙叙泪奔,感谢你让我捡回一条小命!问世间还有比被野兽生吞活剥更残忍的么!丫,神秘女人,我跟你梁子结大了。小狗真是好样的,算我以前没白白被你欺负!叙叙感激涕零瞅着小狗,狗腿的冲它微笑,小狗则炫耀的对她摇尾巴,更加狗腿的磨蹭叙叙脑袋。   “如果雪猫没胃口,那砚辽只有先行一步。夫人累了,该回去休息。”七砚辽不置可否的瞥了眼神秘女人,抱着叙叙大步流星离开。   九媚娘冷冷站在原地,瞅着七砚辽倔强的背影,一丝无奈划过眼底,砚辽————   ……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叙叙惊险兴奋之余气血又开始上升,忍不住喉头腥甜,“噗————”一口血光喷在七砚辽胸前的兰草纹上。   “打盆热水送进来。”七砚辽随意吩咐站在门口的一名丫鬟,毫不迟疑抱着叙叙穿过内室,直接将她丢在榻上。   啊——   叙叙泪奔,丫就不能轻点么……一阵眩晕涌上,叙叙觉得好累,她得睡一会,嗯,好累……   熟料七砚辽不怀好意的嘴脸幽幽凑过来,“如果睡着,就会错过我脱【和谐】你衣服的画面——”   噌!叙叙冷汗涔涔撑大眼眸,又惊又怒望着七砚辽,“你……你好无耻,趁人之危……连……连这个时候的我都不放过,咳咳——”   七砚辽好整以暇擦干净双手,玩味道:“无耻如何,你又奈我何?”   叙叙断了肋骨,如不赶紧接上后果不堪设想。接肋骨当然得除去衣服,又由于叙叙失血过多,一旦昏睡很容易造成致死性休克。   “你……你……”叙叙气结,无奈这半瘫身体连只蚂蚁都拍不死,呜呜,她不要在死前还被人猥亵,那样岂不惨绝人寰,不禁眼眶湿润,放低姿态哀求,“呜呜七砚辽,我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呜呜。”   然而没有人性的大变态依旧我行我素,一边邪恶微笑,一边戏谑的挑开她单薄的衣结,缓缓揭开外衣,露出染血的中衣,最后徘徊在那一方裹胸前。   “不要……不要……”叙叙忍着屈辱含泪哀求。   然而置若罔闻的七砚辽随手抓过一只小剪刀,叙叙大惊,“变……变态……救命啊!!”原来他不仅要猥亵她,还要SM!呜呜,早前看过一本书,有一种极度病态的变态,最喜欢凌虐将死之人和尸体,呜呜,七砚辽莫非就是——救命啊!!   “老实点,如果再乱动,我可不保证剪刀会不会碰破什么。”他不怀好意的眸子微微有些炙热,温暖的食指轻轻溜进两团柔软的沟壑,挑起,遂手持剪刀从这一部分寸寸剪开,每移动一分,都用食指将她的肌肤与剪刀隔离,使其不被擦伤。   随着最后一声“卡擦”,两团丰盈毫无预警弹了出来,感受空气的丝丝凉意,叙叙噤若寒蝉。七砚辽眼尾微微上挑。   她死死盯着七砚辽的一举一动,“呜呜……”救命啊救命!他的手指仿佛带着一丛火或者一丛电流,有意无意拂过她最为敏感的果实,换来她惊颤,“七砚辽……不要……求你了呜呜……”   “你很敏感。”七砚辽的嗓音有点低沉,眸光却时不时投向叙叙羞赧的部位,然手上动作仍有条不紊进行,从抽屉内挑出几根光滑的木条。   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叙叙羞愧瘫倒,苍白脸色浮上一层浅薄的红晕。哑着嗓子荏弱呢喃,还还要用木头?!   她突然很想死过去,圣母啊给我道闪电吧!!   ……   ~\(≧▽≦)/~啦啦啦让支持来得更加猛烈吧,暴风骤雨啊!!!!   58群殴禽兽(一)   偌大内室,珠帘半卷,叙叙郁闷的仰面朝天,胸前一片凌乱,粉腮依旧潮红不已。值得庆幸的是变态没有吃了她,而是为她接骨疗伤,值得悲哀的是上半截身子被变态看光摸光!   叙叙咬了咬下唇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她敢以人格保证七砚辽在疗伤期间故意占她便宜,否则他的手为什么还捏在人家胸上,呜呜————   “趁人之危的小人!”叙叙扁着嘴控诉,声泪俱下。   闻言,七砚辽慢悠悠缩回手,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想验证下,一只手可不可以掌握它,熟料绰绰有余,所以我对你没兴趣。”   去死吧!叙叙恶毒腹诽,羞愤欲死,更加痛恨该死的变态。“别以为抓着我怕痛怕死的缺点就可以任意欺负我!七砚辽,你卑鄙无耻的手段我都了解,说什么快速增加内力,那个该死的幽冥心诀分明就是……”一想起剑杀说的话,叙叙忍不住伤心,泪花旋转眼眶。她只是七砚辽阴谋下的一个牺牲品一个傀儡!她毫无根基,爆发一次便必死无疑!   叙叙难过咽下眼泪,心头满满都是对七砚辽的怨恨,还有一丝即将面对死亡的辛酸。   “都知道了?”   “这种缺德事想不让人知道都难……咳咳……”叙叙激动怒吼一声,却再次牵扯伤口。   七砚辽悠然垂下睫毛,在眼睑投射一丛青色阴影,掩盖他流逝的神情,半晌才道:“叙叙乖乖听话自然可以活命。”   瞅着他好整以暇玩转翠玉扳指,叙叙猜测他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我不会再被你利用!”叙叙鼓足勇气吼一声。她受够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受够这帮变态的威胁,“你们这些该死的……呜呜……不就是看我好欺负么……”说到伤心处,叙叙不禁潸然泪下,但这次下狠心绝不任他摆布。   “你们?除了我还有谁欺负你?”七砚辽耳朵灵敏的很。   叙叙噤声,那个,如果将穆晚风威胁她的事告诉七砚辽好不好?权衡再三,她决定告诉,至少变态会解毒啊!横竖都是死,不如选个生存率大的,“穆晚风跟你一样下流卑鄙无耻,给我下毒……都怪你把我带到这鬼地方……”叙叙急忙脑筋急转弯,顿了顿撒谎道,“穆晚风威胁我给他做奸细,且随时随地抽查我的工作效率,如果突然找不到我,他定会控制蛊毒害我。”不能让七砚辽知晓重月闭关一事。   穆晚风从来都不是个好控制的家伙。   七砚辽唇畔漾起恶毒冷笑,眸光落在叙叙警惕的眼中,遂散漫道,“算你聪明,提前告诉我。想要解药么?”   嗯嗯。   叙叙点头如捣蒜,丫,哪有活路不走偏走死路的道理!   “拿出点诚意。”七砚辽阴险笑笑,温暖指肚缓缓摩擦叙叙光洁的颈子。   你!差点被口水呛着,叙叙脸色酡红:“喂,不要出尔反尔,是你说对我没兴趣的!”   抿唇一笑,七砚辽双手穿过叙叙腋下,将她扶正,端端与他对面并坐,叙叙大惊。“不行!我现在伤的很严重,不能乱动,七砚辽……”   “可是你还有嘴可以动,嗯?”七砚辽邪恶的望着叙叙小嘴,叙叙顷刻连脖子也红透了,丫这话什么意思!!   “你你真恶心!这么龌龊下流无耻猥琐的事情都能想的出来。”叙叙羞愤欲死。   熟料七砚辽脸色蓦地暗沉,不尴不尬瞪着叙叙道:“这些话我记着,等你伤好定让你好看。”   叙叙眼眶一红,“无耻……我警告你休想猥亵我!!”   “我只是让你唱首歌给我听,有那么无耻么?”终于忍耐至极点,七砚辽眼尾一挑,咬牙切齿。   “什么?你,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嘴唱歌?”叙叙顿时噤声,自动删除脑海猥琐画面,原来,思想最不健康的人是她,囧。“啊,那个,你早说么,何必绕个圈子。”叙叙粉腮已然红的冒烟。   “怎么,难道你把我的话理解成某种龌龊的意思?”七砚辽皮笑肉不笑斜睨叙叙,嘴角愈发歹毒冷笑。   “没有没有……”叙叙口干舌燥辩解,老娘真是丢人丢到火星去!“你确定只让我唱首歌就能换取解药?”还是不太敢相信世上有这等便宜买卖。   “嗯。难道你还想付出什么?”七砚辽眸光邪恶,冷冷落在叙叙胸脯,叙叙羞窘,恶声恶气反驳,“付出你个头!”   “唱歌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叙叙正了正脸色,“红小罗为什么会在花海归琼庄?”   “这种女人你也关心?”七砚辽不屑嗤笑一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怒火窜起,叙叙杏眼怒睁,严肃至极,“请你去掉‘这种’二字,她比你们任何一个都来的坚强勇敢!”   七砚辽冷哼一声,他不太喜欢红小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毒霄迟早会死在她手里,如此有心计又阴沉的女人……   “在我眼里,小罗再不济也比你那个言而无信,仗势欺人的小人毒霄好一万倍。”叙叙也冷哼一声,以牙还牙,她不许任何人侮辱她的朋友!   “夸的好,毒霄本人一定非常喜欢你的谬赞。”   “少来威胁这一套,我告诉你,我方叙叙的朋友个个都比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强一万倍!”   “乌合之众?我们要是乌合之众,恐怕你连狗腿都算不上。”   “你才狗腿,你全家都是狗腿……咳咳……”激动过度,她忘记有伤在身。   掐了掐时间,估计药效发挥差不多,七砚辽才恶毒瞪着叙叙,猛抬手,敲了她一记暴栗,“闭嘴。”   呃,叙叙两眼冒金星,晕睡过去。   吵吵闹闹的空气突然一下子散失,耳朵还真有点不习惯。七砚辽平静瞅着酣甜入睡的叙叙,眸光轻轻晃动,手指不禁握紧,绝对不会心软,他是七砚辽,是公认的魔头,任何道德良知都无法干扰他的步伐……   方叙叙的心里只有微步歌,所以他——七砚辽绝对不会对这种女人有感觉,绝对不会!   永远谨记他的心不会属于任何人就永远不会沉沦————   ……   整整在床上修养半个月,由一名叫新颜的丫头贴身伺候,其实是贴身监视。叙叙掐着手指百无聊赖,这里的医术简直是神话,若把这些药打包偷偷运回2009年,她方叙叙就成暴发户啦!!   终于迎来第十六天清晨,叙叙迅速翻滚下床,踩着鞋子就往外跑。   由于花海归琼本就是个迷宫,常人无法自由行走其中,小丫鬟便也未盯紧叙叙,况且幽主吩咐过,不用追的紧,除非她闯祸!   叙叙凭借良好记忆七拐八拐总算走出七砚辽的“幽主阁”,来到曾经生活过的园子,这里便是“暗府地宫”所在地,听新颜说,小罗是地宫死士,所以去这里寻她准没错。   想起小罗,叙叙的心便揪得紧,这孩子什么痛苦都喜欢憋在心里,这种性格可不好,长此以往会出大事。而且继承大典那天,她又被毒霄打了,这叫叙叙如何放心!   花海归琼就是花草树木多,叙叙一路扒拉着灌木丛,此时正值树木繁茂季节,蜜蜂也多,老娘得小心点。然而一种不寻常的暧昧气息让叙叙缓缓驻足,她屏息蹲下身体,扒开最浓密的树叶,睁大杏眼观望,已是浑身震颤不已!   环绕树丛的草地上,凌乱铺陈几件宽大外衣,满身伤痕的女孩仰面朝天,瘦削下巴努力朝后仰着,贝齿几乎咬破红唇,“啊——啊——不要,不要——”   伏在上面不停运动的男人置若罔闻,紧紧束缚挣扎的女孩,女孩如玉双腿拼命乱蹬,娇嫩肌肤划破不少血痕。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小罗,男人的背影也如此熟悉,叙叙紧握的拳头几乎快要捏碎,毒霄,你这个禽兽!!   ……   某小花有点神经大条呢,一直以来都未正式跟礼物榜的亲们道谢,亲们表要介意,其实小花都有仔细的、认真的看过你们的名字~在此真挚的感谢你们一声!   所有的亲们,你们每一样礼物、每一句支持、每一分关怀我在后台都一一看着,感动着。只要是穿马甲的,小花全部都在脑海存下了印象,大概扫一眼都会了然,这个读者看我的文,哈哈厉害吧!   59群殴禽兽(二)   小罗一定很痛苦!身为女人,她无法坐视这种流氓行为不管!叙叙一腔热血沸腾,左右转悠,终于扯下一根树枝,带刺的,顾不得白嫩小手被刺伤,只卯足劲冲过去,当头就是一棒!   “打死你个烂人打死你个烂人!”   践踏江湖、兴风作浪的大魔头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且他正徜徉极乐云霄,浑身不能自己,眼睁睁挨了数下,脑中嗡嗡作响。   挣扎的小罗眼瞳一紧,感激睇向叙叙,遂抬脚飞起一记,用足力道,这下非同小可,毒霄认栽,叙叙没有内力,打人只伤皮肉,而红小罗差点震破他五脏六腑!   温柔乡,英雄冢。此话果然不假,毒霄阴沉脸色,眼疾手快整理好衣服,被这两个小女人打了着实不光彩,此刻最好的方法便是灭口,然目光落在小罗身上,心中甚为复杂。   小罗就地一滚,已是裹好衣衫,素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匕首,眼眸充满血丝,二话不说,趁这大好时机朝毒霄砍去。   每一刀她都用了猛力,这个男人受伤不轻,此刻躲避攻击都不如从前闪电神速。小罗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披头散发,那样的眸光让叙叙很难过,是的,非常的难过,如不经历一连串非人的痛苦,人,怎会有这种癫离涣散的眼神?   同情跟愤怒交加,叙叙举起树枝狠狠朝毒霄砸去,由于此处离地宫着实近,小狗很远就嗅到叙叙气息,早就一颠一颠跑了过来,恰巧遇上这一幕,嗷嗷嗷嗷……   毒霄眼神凌厉一掌推出,小罗躲闪不及,一个趔趄狠狠栽倒,嘴角缓缓溢出鲜血。而文武不全的叙叙捡起石头一通乱砸,居然砸中了毒霄脑袋,当然代价也很大,因为毒霄已经怒火冲天的扼住她玉颈。   “放开她!”小罗嗖嗖射出匕首,直逼毒霄要害,却一一被他躲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毒霄再受伤也是只受伤的豹子!   “嗷嗷嗷——”飞奔的小狗浑身汗毛倒立,张牙舞爪朝毒霄扑去,一来,它喜欢叙叙,不许别人欺负她;二来,毒霄是有名的动物虐待狂,小狗对他早有成见。   “该死的!”毒霄吃痛松手,未料小狗竟会袭击他。腹内本就受伤,右臂又添几排牙印,他真的要发火了!   “你妈妈的——”叙叙大口大口喘息,直指着毒霄痛骂,小罗却一声不吭靠过来,哑着嗓子呢喃,“叙叙,快告诉小狗,说你要毒霄的右腿!快说!”小罗晶亮的眸中跳跃嗜血火花,显然她精神正处于癫狂状态,嘴角残忍的微笑不减,连扼住叙叙手腕的力气都不觉加大。   吃痛的缩了缩肩膀,叙叙道:“不太好吧。一整条右腿下去人必死无疑,此事闹大,我俩如何走出花海归琼庄?”   “哈哈——”毒霄阴狠大笑,深邃的眸子一怔不征瞅着小罗,道,“想要我的腿,做梦!倒是你,该考虑考虑接下来我会如何对付你!”   “叙叙快说!”小罗已经等不及了,兴奋的颤抖,握刀的手不停哆嗦,终因情绪过度激动牵扯内伤,她开始大口大口吐血,叙叙心惊胆颤。   “毒霄,你简直不是男人!”叙叙咒骂。   “我是不是男人,红小罗最清楚。”毒霄依旧冷冷逼视着小罗,眼眸乌黑盈亮,深不见底。   小罗被这话一激,眉宇渐痛苦拧成一团,叙叙慌忙安抚小罗,抬手指着毒霄鼻子大骂,“贱人!”   “贱人骂谁?”毒霄冷冷启音。   “你就是贱人!”哼哼,还想跟老娘来脑筋急转弯。   “你找死!”   “我就是找你去死!”叙叙人仗狗势,此刻对毒霄深恶痛绝。七砚辽这个混蛋居然已经恶劣至纵容属下奸(和谐)淫掳掠!   “叙叙,让小狗咬死他。在这个地方埋个死人不会被发现。”小罗稳了稳气血,怨毒的唆使叙叙。今日若不是毒霄毫无防备、纵欲过度,她哪能碰见如此好机会!我红小罗发过誓要你们血债血偿!   叙叙眼一闭,心一横,“去咬死这个疯子!”生平第一次狠毒如此,是的,把小罗折磨成这般癫狂的卑鄙男人该死!   这一定是他此生最狼狈的时候。毒霄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打过,猖狂跋扈习以为常,如今却被两个小女人群殴,这口恶气他怎能咽下!   “小狗,回来。”幽幽的声音唤回小狗,叙叙跟小罗顺声瞪去,只见景飒带着几名随从,面无表情站在茂盛树下。   小狗正咬的欢,突然听见命令,自然不情愿,然而景飒有方法对付它,迫于无奈的小狗只好负气嗷嗷朝景飒走去。小罗脸色一阵惨白。   两名手脚麻利的丫鬟立刻上前搀扶毒霄。   “将红小罗押下重打四十大板;你,将方叙叙送回幽主阁。”   “是。”两名随从抱拳领命。   “慢。这事我也有份,凭什么只打小罗!”叙叙不依,定定挡在受伤的小罗身前。   “你自有幽主发落,我只负责红小罗。”景飒脸色跟小罗一样苍白,眼底波涛滚滚,额头青筋却隐隐暴起。   冷笑一声,小罗甩开上前捉拿她的随从,径直越过景飒,一瘸一拐的迈步先行,淡淡道,“不劳景总管大驾,我自己会走。”   “景飒呀景飒,我没想到你也是这种无情之人,难道你们全都被七砚辽带坏了么?!”叙叙义愤填膺。   对叙叙的指责无动于衷,景飒只是默默注视小罗消失的背影,良久才吩咐一名长脸下人,“去吩咐一声,板子可以轻些。”   “小的明白。”下人十分识得眼色,立刻心领神会前去办事。   叙叙松了口气,瞥了瞥景飒佯装无动于衷的背影,这孩子也许有可塑性,小罗,别怕,景飒已经替你走后门了!希望你们能好好发展,不管如何,他是这个环境里最能保护你的人。   ……   哎哟。   叙叙兀自沉吟一声,这帮家伙竟粗鲁的将她推进幽主阁,此时,某变态应该在小憩,这不是让她送死么!   淡雅精致的房间,充满七砚辽身上特有的草药芬芳,珠帘半卷,阳光柔软洒落一室,叙叙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瞅着变态横陈金丝榻,今日着了件宽松罗衣,照旧点缀几许兰草纹,不过深知此人的叙叙绝不会被他无公害的纯美模样欺骗,反而早已警惕万分。   “你们都下去。”七砚辽懒懒挥挥手,遣走下人,徐徐启开浓密睫毛,盈亮黑瞳半露,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叙叙紧张绞着衣角。   “不错啊,”七砚辽阴阳怪气开口,“毒霄被打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方叙叙啊方叙叙,叫我该如何评价你。   明明一无是处,却总能出人意料让他惊奇,明明狗腿又怕死,却又在他不经意间胆大包天。   “一人做事一人当,毒霄是我打的!可是我鄙视你们!”死就死,但是热血的叙叙恨死强X犯毒霄,他罪大恶极!   “哦。”七砚辽散漫理了理前襟,歹毒的眸子瞥向叙叙,一字一顿道,“说来听听。”   “魔头就了不起么,魔头就可以随便欺辱老弱病残么!你手底下每一个好人,全是混蛋,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毒霄,他……他……不要脸!”   冷笑一声,“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上,强者的言行就是真理,有本事打赢毒霄,那世人便和你一起唾弃他,否则,人们只能臣服强者的规则。”七砚辽傲慢的字眼不愠不火,却极端挑衅。   “都是歪理!变态的歪理!”叙叙咬牙切齿,“好好管管你的人吧,欺负弱小就算做坏人也会被同类鄙视!”   七砚辽掏了掏耳朵,斜睨叙叙,“又不是我强了红小罗,警告你不许对我嚷嚷。”   “鄙视你们!”叙叙扯着嗓子吼了句。小罗现在一定快痛苦死了!   闻言,七砚辽探着修长指尖,招了招,“过来。”   叙叙后退一步,“丫,你你让我过我就过……”也太没面子了。咕哝一声,她装聋作哑。   “你给我过来!”冷不丁七砚辽翻身坐起,秀掌一翻,将叙叙连根拔起,吸了过去。   啊啊啊啊——好痛!叙叙惨叫连连!   ……   奸笑ing,小宗童鞋很快就会再次遇见女装的可爱叙叙!这个可怜的娃跟我们雌雄莫辨的叙叙会有虾米火花年?   本银严重缺觉中,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养成早睡早起好习惯,困死鸟~~这日子真他丫的o(╯□╰)o   霸王看文不给票,不给票,晚上爬窗吓你一大跳!   60暂回女装   这厮的爪子简直比强力吸尘器还牛,叙叙强自镇定的缩着肩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好说着话呢,动什么手,再说,那毒霄也有一个不可原谅的地方。”某人开始挑拨离间了。   眨了眨长睫,七砚辽玩味道,“说来听听。”   “他打小狗!不信你去问小罗还有景飒,太可怕了,当场就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小狗都被打懵了,眼冒金星,四肢抽搐!”叙叙瞠大眼睛比划。   真实情况是毒霄胳膊差点被咬断,不得不甩过去一巴掌,而被打的小狗则双眼愈发神采奕奕。   “毒霄为何要打小狗?”七砚辽眯了眯美眸,直勾勾瞪着叙叙,叙叙呼吸一窒,看看看,看毛丫看,盯着人家不眨眼叫人家怎么继续撒谎!遂硬着头皮道,“他……他是动物虐待狂!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被他欺骗合伙残虐小动物的不堪场景!此番,他见耍流氓行迹败露,意欲杀人灭口,好在我拼死抵抗,奋不顾身才未被他消灭,而且小罗都被他打伤了呢!当时小狗正是为了救我才被他扁的!哎……我想小狗肉体的伤痛也许很快会愈合,但心灵的创伤恐难弥补啊。”叙叙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说完了么?”   “说完了。”丫,老娘口沫横飞夸大事实,小妖孽怎么不给面子喝彩一声?!仅仅道了句“说完了么”就继续睡觉,哼!叙叙暗自腹诽一阵,也只好抱着胳膊走人。   “站住。”   “还有什么事?”   “唱首歌来听听。”   “凭什么我要唱歌给你听!”丫,老娘心情极其恶劣,被你那个禽兽同伙气死鸟!   “你欠我的。”   “切,可是不等我唱你就我把打晕,所以我不欠你。”叙叙才不傻呢。   “一……”七砚辽幽幽伸出一根葱指,“二……”然后缓缓第二根,唇畔歹毒之色递增,叙叙气焰顿时被泼了盆冷水,不甘心的咬牙道,“停停停,我唱!”郁闷。   将七砚辽在心里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叙叙心情才稍微好转,想来想去,清了清嗓子,退后三步,背着双手,“听好了。”   叙叙清亮可爱的声音:【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   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   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都不会去慌乱,   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   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   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   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虽然我只是羊.。】   收尾太完美了!叙叙陶醉,哈哈,这部动画片她从头看到尾。现在就等变态激动人心的掌声!   七砚辽眨巴下眼睛,“唱完了?”   “嗯。”嗯?也太小气,连点礼貌性的掌声都没有。   “这首歌很奇怪,但还不错,只不过你唱的难听而已。”   被打击了,叙叙黑面,严重怀疑此人以打击他人信心从而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睡意全然被叙叙的歌声赶走,七砚辽慵懒撑了撑小腰,“剑杀呢?”   “在我房里,别跟我提那叛徒。”一提剑杀,叙叙气不打一处来,忿忿背过身。   “是这样的,”七砚辽全然不知晓自己有多蓝颜祸水的理理前襟,道,“此番,你带上剑杀随我探一探阴山古墓。屏风后有我为你准备的衣物,去换上。”   “什么?我不去!”叙叙缩了缩肩膀,上次在阴山半山腰差点丧命,太邪乎了,老娘不去!再说,因为变态而小命呜呼,岂不冤枉死人!!   熟料七砚辽无视叙叙明显的反抗,兀自招呼一声,“琼儿,帮方姑娘梳洗一番。”转而回头,皮笑肉不笑的对叙叙道,“一炷香后我来检查某人配不配和。最近有种新奇的毒,挺好玩的,如果想尝试一下,我不介意。”撂下这么一句歹毒的威胁,七砚辽大摇大摆走人,叙叙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一名温婉的小丫鬟应声走进室内,对叙叙微微欠身。   ……   除了上次泱泱那番仙女般的打扮,叙叙几乎还未正式穿过女装,此刻一袭袭皱褶罗裙、短儒衫横陈眼前,乱花人眼啊!那个叫琼儿的小美人非常有主见的走上前,道,“方姑娘可爱清新,肤质白嫩细滑,这胭脂色的百褶最适合不过,上面的银丝山茶刺绣与姑娘气质十分相符。”   叙叙抿着嘴乐呵呵点头,不错,跟她想得一样。这才是女主角的装扮么!!   两个姑娘站在屏风后一阵忙碌,叙叙三下五除二将上半身脱光,道,“可惜没有文胸,琼儿,这个抹胸的效果好么?”   “姑娘放心,我定束出让姑娘满意的挺拔,况且姑娘上围十分匀称,多一分太大,少一分太小。”琼儿大方的赞美,实话实说。   “哈,有眼光!”叙叙得意大笑!但她还是想念文胸,哎,她那舒适的文胸啊,总能推(和谐)挤出一道X沟的文胸啊!   琼儿一双小手十分灵巧,温柔的摆弄一番,叙叙只觉得胸围固定托高许多,这个世界的女人经常不穿肚兜,而是用一种舒适而稍带弹性的布料,裁成长条状,再稍微加工一番,用来固定胸型效果极好,称之为抹胸。叙叙用来扮男装的裹胸形状与之相似,功效却是天差地别,前者大胸,后者缩胸,丫!至于肚兜,大概相当于睡衣的用途。   臭美的站在铜镜前转一转,哈,虽然七砚辽那厮总是打击人,但她的身材分明就是很好。哼,他嫉妒我!叙叙大言不惭想出一个理由。   琼儿淡笑不语瞅着叙叙,拉着她入座,小手挑出一根半透明的翠玉簪子,素指勾旋几许,绕起叙叙一丛盈黑青丝,用簪子固定,虽简单,但看上去却不简单,衬托的叙叙愈发可爱清丽。   粉腮跃上欣喜之色,叙叙左看右看,心思不禁走神,她才不会傻到认为七砚辽吃饱了撑的,免费赠送这身行头,相反,变态的目的是,带一个女人出门,武当的人就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女人是冬小麦。没人注意便没有麻烦,而且比易容简单便捷。七砚辽真是一点也不傻,可惜叙叙也不会坐以待毙,想让老娘送死,门都没有。   “收拾好没有。”外面传来七砚辽不耐烦催促,他抬脚跨进门,眼眸映入叙叙转身那瞬间,心,竟露跳了半拍。   男人怎么可以吝啬给女人化妆的时间,叙叙腹诽,遂,一蹦一跳迎过去,“好了!你看怎么样?”   长及软腰的青丝随着她的走动婀娜摇曳,没来由的别样风情。真是个奇怪的女孩,男装时那么可爱,透着调皮的淡淡英气,女装却又如此俏丽动人。七砚辽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存心气她道,“一般般。”   有没有搞错!叙叙拧了眉,“这样也叫一般般,你……”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夸你美丽动人?”七砚辽不怀好意的眸光从下到上,缓缓打量着叙叙。   叙叙一惊,慌忙掩住襟口,匆匆越过七砚辽朝门口走去,“谁,谁那么想了?”被他的眼睛一看,叙叙只觉得如芒在背,跟裸奔没什区别。   ……   阴山地界位于潜龙镇边沿。   一路被七砚辽挟持的叙叙,泪奔,风尘仆仆,终于走到这鸟不拉屎地方暂住一宿。叙叙对这地方一点也不陌生,之前跟微步歌来过,再有半天车程就可到达阴山地界。估计明天上午她就要被这变态塞进古墓当替死鬼了,叙叙狠狠啐了一口,瞥了眼剑杀,“你要是还能动就再显灵一次,帮我打晕七砚辽,之前的账我便一笔勾销。”   剑杀冷哼一声,用心音跟叙叙交流,“我本就被追魂咒封印,又被重月动了点手脚,如今能跟你交流已是最大极限。别怪我啰嗦,真到了不得不进古墓的最后一步,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切听我安排。虽然我想凌驾你之上,但我是这世上最不希望你死的人。”   “你是人么?”叙叙白了一眼。   “你……”剑杀无语。   潜龙镇的客栈比不得城里,厢房明显小了许多,也很简易。收拾一番,七砚辽用威胁的眼神瞪了瞪她,“老老实实等我回来,既然我敢丢下你一人就不怕你逃跑,而且……你该知道逃跑的代价。”   “知道了。”叙叙白了他一眼,无耻,就会威胁人!我才不会傻到等死呢!丫的,你给我记住了你得罪过老娘多少回!   当天色完全被星星取代之时,生意萧条的潜龙客栈突然来了五人,在这冷清地界显得声势浩大。叙叙正跟伙房要了盆热水,刚巧迎上这五人,不禁脸色大悦!   宗卿朔!!   这五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当的小师伯跟四名弟子。欣喜过后,忧虑溢满胸臆,叙叙暗叫不好,他们定不知七砚辽也在打阴山主意,这可如何是好?趁掌柜与伙计离开,叙叙蹑手蹑脚靠近宗卿朔,“小师伯!”   宗卿朔正大口饮水,忽觉有熟人声响,一只酥嫩小手便搭在肩上,他诧异回眸,一张出现梦中无数次的女孩容颜就这般毫无预警出现眼前……   ……   【文中歌词出自《喜羊羊与灰太狼》】   阴山古墓艳影绝 61逃跑未遂   眉如黛,眸若辰,青丝绵绵泻如瀑,难以想象同一个人,穿成女装竟能这般震慑他魂魄!宗卿朔怔怔端着茶杯的手一动不动,心脏突然开始不规律跳动,十八年来,他遇见的美女如过江之鲫,却从来未出现这般心跳,严格说来他还不甚清楚这般心跳究竟为何,难道是即将变态的征兆?!一滴冷汗滑落。   惊得叙叙一愣,“小师伯,你心跳的声音好快!丫,这时候千万别出问题,魔头要来啦!”她压低嗓门凑近低语,熟料宗卿朔竟若煮熟的螃蟹,赤红一片,半晌,嗫嚅道,“你……是小麦?”女孩一样的小麦……   “那当然,你看!”叙叙大咧咧撩起耳边青丝让他检查,“看仔细了,我可没有耳洞。”这家伙吃错药了,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随着青丝撩起,叙叙颈窝特有的幽香一股脑钻进宗卿朔此时异常敏感的鼻腔,刺激得他浑身一怔,慌忙收回眼神,“离,离我远点。”   见宗卿朔不以为然,叙叙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起他便往角落处走,捡个清净的隐蔽处,叙叙使劲压着僵硬的宗卿朔蹲下,小脑袋还不放心的朝外张望一瞬,才放心缩回来,凑近宗卿朔道,“七砚辽那日把我抓走就是为了上阴山!如今他有急事先行离开一小会儿,我们趁机快逃,再晚就来不及了。”以后上阴山这种危险勾当切记带上重月同学。   宗卿朔诧异,“七砚辽在这客栈?!”麻烦了,这个魔头十分难缠。   叙叙急忙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事情前后叙述一遍,宗卿朔一边听一边拉着叙叙通知另外四名弟子,六人消无声息,领回马匹掉头走人。   没有马车,只能骑马!叙叙犯难瞅着宗卿朔,她不会骑!宗卿朔眉宇间并无慌乱,只是神情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抹严肃认真,二话不说抱着叙叙跨上他的“千里雪”爱骑。   鞭声扬,蹄声乱,长长驿道上翻滚五条尘浪。莫名其妙的掌柜急匆匆跑出来,喊,“客官,还没找您零钱呢!!”这冗长聒噪被嗒嗒蹄声淹没。   ……   呼呼——   刚跑了不过数里,叙叙已经因窒息开始翻白眼了,这千里雪的速度简直太恐怖,比寻常马匹快好多,另外四名弟子单人一骑拼命狂奔,才勉勉强强尾随并未发挥最大能力且还承载两人的千里雪。   叙叙坐在宗卿朔怀中大口大口灌着风,鼻腔全被猛烈的空气塞满,几乎无法呼吸。丫,是谁说跟帅哥骑马私奔很浪漫的?老娘快喘不过气了,毫无美感可言,呜呜,突然很想念摩托车上的头盔!   “你还好吧!”察觉怀中的不安,宗卿朔猜出小麦快窒息了,一般人承受不起千里雪的速度,而他有上乘内力,方才可驾驭自如。于是急急勒紧缰绳,命令马儿放慢速度,双手迅速抄起叙叙,将她身体搬过来,与他面对面,相拥而坐,叙叙羞窘,这个姿势也太……好在她是现代人,没有那么强的保守观念,而且命悬一线的时候,谁还管这些毛事!便努力抱紧宗卿朔,维持身体平衡!   宗卿朔也没有多余时间搭话,只“驾——”的一声,千里雪速度骤然狂增,叙叙本能的急忙将脑袋埋进宗卿朔怀里,小手死死卡住他硬朗的腰身,两条柔软的腿一颠一颠搭在宗卿朔修长结实的美腿上,想盘起来,马背却不够宽,呜呜,腿好痛,快麻了!逃跑,真他丫不是人受的罪!口中默念,吃得苦中苦,方能捡小命。叙叙想想便怒,七砚辽此番明摆着让她送死呢!   “你二人抄走边道路,你二人抄右边道路。”宗卿朔眉间冷芒毕现,从容不迫指挥四名弟子,自己则抄显眼的大陆狂奔。武当素来以爱护弟子出众,危险都是留给长辈的。   叙叙并不埋怨宗卿朔带她走最危险的路,因为她是武当的大师兄,有这份责任。丫,冬小麦,老娘诅咒你天天掉粪坑!   “你说路上会有花海归琼的爪牙么?”叙叙扯着嗓子喊,然,声音依旧被风吹弱许多。   “有。每条路都有。”   “啊?那我们的行迹岂不很快败露?你为什么还让四名武当弟子抄小道。”   “只是不跟我们走一起,他们的生存几率就大很多。”宗卿朔唇形抿得异常紧绷,叙叙有些担忧,若对付花海归琼的爪牙,宗卿朔一定没问题,但嗅觉灵敏的七砚辽定会闻讯赶来,小师伯自然不是大魔头的对手,且魔头人多势众!叙叙银牙暗咬,默默攥紧剑杀。   宽阔的泥土路,红尘滚滚,叙叙眯缝着眼,看苍穹染黑大地,除了马蹄声,四周安静的骇人。她紧咬下唇,素手的力道渐渐收紧!   “吁——”刺耳的嘶鸣划破天际,叙叙身体猛的前倾,千里雪前蹄仰起,几乎要后翻,这个险险的动作维持约三十秒,险险听见自己心脏鼓动的。   宗卿朔要紧牙关,吼一声,“跳!”   叙叙顿觉身体一轻,已随着宗卿朔反身滚马,天旋地转的二人咕噜噜碾过数米荒草地。   刚才有人推了千里马一掌,好恐怖,谁的掌风如何强劲,竟能当街阻止飞驰的骏马!叙叙睁大眼睛,不用说,自然是七砚辽那魔头。   只见他倨傲挺立,一只脚挑衅踩在瘫倒的马背上,双眸凛冽寒光,冷眉也染寒霜,叙叙缩了缩脖子,他发怒了!   “小师伯,千里雪会死么?”   “不碍,只是受了点内伤。”七砚辽也是爱马之人,一年前就是为千里雪才派人群殴他。   “他有暴力倾向,不能跟他硬碰硬,我们快逃吧!”不是叙叙太怂,而是做人得懂得审时度势,丫,为了昭示一副傲骨爬过去送死,除非老娘脑子有病。寒霜傲骨的女主人谁爱当谁当!在宗卿朔万分支持的目光下,二人早已携手狂奔,至于魔头,就摆你的造型吧!   唇边溢出一丝讥嘲,七砚辽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冷看那两只拉着小手狂奔的无头苍蝇。   呃,毒霄——叙叙斜睨宗卿朔,宗卿朔亦斜睨叙叙,二人冷汗涔涔。   只见他们逃跑的方向,赫然出现毒霄那厮,秀颜含笑,双手环胸恭候两人大驾。   我说魔头怎么突然寻回良知不追来,原来今天有两个魔头!叙叙大囧,既然连逃的机会都没有,那就大义凛然一次吧。嗖——的拔出剑杀,尽管这玩意此刻跟普通的剑眉甚两样,但至少也是把削铁如泥的武器呀,说不定还能削了毒霄呢,叙叙暗暗思忖。   “小师伯,不要怕他,他昨天刚受过内伤,还被狗咬过,让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啊——”叙叙横剑,作势朝前冲三步,咦,该死的宗卿朔为么不跟老娘一起冲,难不成想做缩头乌龟?丫,不行,太过分了。叙叙尴尬停下脚步,回头偷瞥宗卿朔。   “笨,跟这种阴险善用毒的小人交手哪能肉搏,还是远距离比较安全。”宗卿朔笑眯眯拉回叙叙,其实叙叙那三步跨得着实不大,一伸胳膊便可捞回,宗卿朔严重鄙视某女主。   “方叙叙啊方叙叙,今日你总算落在我手里,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毒霄笑得毫不温柔,捏了捏手指,叙叙往左挪挪,他目光便往左挪,叙叙往右挪挪,他目光便往右挪。   泪奔,老娘这番死定了!毒霄肯定趁机灭了她,好羡慕宗卿朔啊,举白旗投降还有活命的机会,然而宗卿朔并未掏出白旗投降,反而掏出一只白色冰蚕丝绡露指手套,跟七砚辽那只一模一样,只不过宗卿朔的这只是左手,叙叙顿悟,原来这宝贝有一双,竟分别落在两个不同的人手中。也好,听师父说过,小师伯擅用左手接飞刀。   “你也知道我擅用毒,还套个手套什——”毒霄话音未落,只见宗卿朔狡黠一笑,左手翻旋,一串雨花灌冲而来,直瞄准他面门。   毒霄大惊失色,凭借本能刚欲空手接飞刀,忽又想到宗卿朔不会无故戴冰蚕丝绡,于是浑身一激灵,惊险躲过数枚暗器,刀如雨,只躲不接,简直是超高难度,毒霄略显狼狈。而宗卿朔早就在出手瞬间携带叙叙飞展轻功,凌空虚步遁逃。   “那个笨蛋还不算太笨,若接了我的暗器早就变成刺猬了,哈哈……”原来宗卿朔的暗器与众不同,浑然一体皆是锋利,若不佩戴冰蚕丝绡,连攻击者也无法抓握,更别提射出,由此被攻击者就更不能螳臂当车,隔空接镖,否则定会皮开肉绽。   叙叙激动,嘴角抽搐道,“小师伯你真是太聪明了,但是能不能把我抱高点,脚丫好痛!”泪奔,画面下移,宗卿朔抱的太低,一路上叙叙被拖得半死不活,忽然感觉到疼痛才发现如此处境。   “不好!”宗卿朔急声一呼,忙止住非步,反而抱着叙叙就地一滚,胸膛紧紧护住她的脑袋。   一道剑光飞逝而过,七砚辽如恶魔降临,罗衣猎猎作响,右掌的冰蚕丝绡散发冷冽寒光,估摸他右手此刻一定执掌传说中无形无影的承影剑。叙叙暗恼,狠狠啐可剑杀一口,“丫,你看人家承影,同样是上古神剑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剑杀冷哼,“这不是剑的差别而是主人的差别。”   叙叙无语。   七砚辽魅惑的梨涡浅浅,微微垂眸,长长睫毛便投下一层青色阴影,这是他不怀好意的典型征兆,叙叙咽了咽唾沫,结巴道,“嗨——我,我出来遛马呢——”   宗卿朔抿唇不语,眉峰微拧,仔细观察着对手。   “溜得可还舒服?”七砚辽皮笑肉不笑,葱指一根一根合拢,攥紧,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叙叙冷汗涔涔,莫非他要给她一记沙包样大的拳头!!   “不不太舒服,月亮出来了,我要回去睡觉,小师伯你也回家吧。”叙叙语无伦次,哭丧着脸,暗自幼稚的祈祷如此狗血说辞能蒙混过关。   我,看,你,是,皮,痒,了。七砚辽面无表情的一字一顿道。   叙叙懵了。   阴山古墓艳影绝 62非礼   灰头土脸的叙叙跟宗卿朔眼巴巴被七砚辽的爪牙困住。毒霄阴测测的从七砚辽身后闪出,奸笑道,“宗卿朔,你是选择被我跟砚辽群殴后服软筋散,还是乖乖的现在服下软筋散?”   宗卿朔脸色明显一暗,迟疑一瞬,遂咬牙道,“废话,当然选后者。”   咦?原来这世上还有跟我志同道合生存的人类!叙叙赞许的抬眸斜睨,却发现一丝淡淡的狡黠从宗卿朔眼底滑过,她,眼眉看花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七砚辽阴笑走进叙叙,“我们回客栈算账吧。”   叙叙往后退一步,扒着宗卿朔不松手,哭丧着脸道,“我,我也服软筋散,不要群殴我!”   七砚辽面无表情。   倒是毒霄笑得前仰后合,最后扶着腰好不给面子的大嘲道:“哈哈——如此名贵的软筋散给你吃简直是浪费,老子不用眼睛看你,你都插翅难飞——”   另外三名爪牙也憋不住的暗笑。   窘迫,显然众人都在笑她呢!叙叙眼睛盯着脚面,搓挫地,切,老娘才不稀罕吃。嗳——好痛!叙叙吃痛锁眉,像小鸡一般被七砚辽拎走。太侮辱人了,一股怒火差点淹没叙叙理智,她猛地举起剑杀欲砸七砚辽脑袋,然一阵冷风吹得她浑身一颤,放冷静不少,只得挫败的耸拉脑袋。   “有本事你砸给我看看。”七砚辽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叙叙有点害怕了,几乎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逐渐收缩,黑黝黝的眸子盛满气焰。   再次回到潜龙客栈,掌柜跟店小二膛目结舌看这一队人马,两名貌似首领的少年只应天上有,一个妖孽一个邪肆,掌柜风雨几十年自然知道这些人物不简单,有杀气,一眼便看出这其中最出众的玉衣少年地位不同,咦,这不正是之前打尖的那个美男子么,掌柜便堆满笑脸,“这位公子又带了这么多人照顾小的生意,小的感激不尽,今晚所有酒水免费,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战战兢兢。   七砚辽散漫笑笑,立即有人上前以袖为他擦净板凳,等他入座。“再来四间房。”   “公子息怒,小的店里只剩三间房。”掌柜抹把冷汗,双眼直盯着七砚辽脸色。   “随我一起来的女客官房间让给他。”七砚辽指了指毒霄。   “是是。”   这时门外三名随从已大咧咧押着叙叙跟宗卿朔进门,掌柜暗叫不好,有劫匪啊!已是双手哆嗦,偷偷瞥着七砚辽。   好整以暇的掏出一定金子,七砚辽眸光锋锐,逼视道:“好好做你的掌柜,不该说的少说,否则,哼!”   掌柜吓得屁滚尿流险些跪地,“是是是,一切听公子吩咐,求公子开恩呐,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呜呜……”   七砚辽不耐烦的将金子砸在地上,旋即起身,优雅上楼,“把这二人带我房间。”   ……   叙叙哭丧着脸跟宗卿朔并肩而坐,等待非人的审视。幸好这里不是花海归琼庄。应该不会有什么令人发指的刑具,顶多,顶多挨两巴掌吧!呜呜——   “害怕么?”宗卿朔调侃道,叙叙这个样子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还未清醒,否则为什么总是不自觉的将她当做女孩来看?   狠狠摇了摇头,叙叙银牙暗咬,粉腮因激动浮出一抹红晕,“不怕!”   “还算有出息,能违心的说出‘不怕’二字,代表你还是有一点点骨气的。”宗卿朔吝啬的伸出一点点小拇指比划,叙叙羞窘,命都快没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叙叙小声道,“小师伯,七砚辽抓你有什么用呢?”这一点她想不明白。   白了叙叙一眼,“你都有用,我还能没用么?”   丫!“我命令你口气对我好一点,我们俩现在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叙叙色厉内茬的警告。   抱着胳膊来回踱步的七砚辽神色阴晴不定,面无表情瞅着前面那对交头接耳的男女,宗卿朔似乎占了便宜,叙叙正气得直跳脚。   “难得二位还有闲情雅致。”半晌,七砚辽阴森森开口,不温不火的口吻隐含几分讥嘲。   闻言,叙叙跟宗卿朔立刻噤声,互相斜睨。然而不怀好意的魔头已来到面前,抬手便封了宗卿朔大穴。   “喂,他都服了软筋散你还点他大穴,也太不人道了!”叙叙血性一上,忍不住指责。   七砚辽淡笑不语,一把提起叙叙甩到软榻上,叙叙眼冒金星。   “宗卿朔,你们正派人士不是擅长舍生取义,还有那个保护小辈么?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折磨叙叙,会怎样呢?”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用的卑鄙手段。   闻言,宗卿朔脸色掠过惊怒,但把持的相当好,咬了咬牙 才道,“你敢!”   “威胁我么,那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七砚辽微眯美眸,散漫的朝叙叙一步一步走去。   叙叙缩了缩肩膀,对这恶魔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倏地双手环胸,结巴道,“关关我鸟事,你们接着聊……”救命啊!叙叙试探溜下一条腿却被七砚辽当场抓住,双手还未反击便被人家轻而易举反剪身后,丫,真够窝囊的,叙叙红着眼眶,七砚辽会杀了她的!   不温不火的腾出一只手,轻轻松松除去叙叙两只小巧的绣鞋,露出两只包裹在白袜内的玉足。“宗卿朔,我再问你一遍,魅央宝匣在哪?”   宗卿朔拧紧了眉,内疚的瞅着叙叙,她一定害怕极了,被夹在中间当牺牲品,望着她红了眼眶,心竟无端疼痛,可是他不能背叛师门,不能成为一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叙叙……   叙叙咬了咬牙,很用力的挤出一丝轻松的笑,睁大眼睛对宗卿朔道,“我不害怕,我也没关系的……这是武当也是江湖的大秘密,不可以让魔头知道,如果……如果你说了,我会瞧不起你的……”叙叙难过的抽噎一声,七砚辽莫非想拧断她的腿,呜呜……   “那我就不客气了,叙叙,听说过足底按摩么?”   “是足疗的一种。”叙叙脱口而出,丫,搞什么?   七砚辽唇畔溢出不怀好意的微笑,眯了眯美眸,叙叙顿感不妙,吓得一怔一怔,只见他轻轻握起叙叙一只玉足,褪了白袜,娇嫩而泛着粉色的小脚丫毫无预警跟空气来了个亲密接触,也许是心底凉气泛滥,叙叙冷的打个寒噤,呜呜,你要拿我脚做什么?!   宗卿朔眼瞳深幽,呼吸悄悄一窒,嘴角抽搐,生活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见过叙叙的脚,男人怎么会有这样一双白嫩细滑的玉足?那么小那么可爱,让人有捏在手中把玩的冲动。   叙叙冷汗涔涔,安静的房间内,刚才还水火不容的两个男人此刻眸光皆怔怔瞅着她的脚丫子,这,这……难道生理书上女人脚踝乃至玉足是一处神秘性感地带的说法是真的?叙叙羞窘,尴尬的蜷起脚趾。   七砚怔了几秒很快恢复面无表情,遂不着痕迹以宽袖遮掩叙叙的脚丫,挡住宗卿朔炙热的目光,顿时尴尬的气氛弥漫四周,宗卿朔的脸红如赤,叙叙也火辣辣的,唯有七砚辽岿然不动,看不出情绪。   七砚辽默不作声将白袜捡回,一股脑给叙叙套上,叙叙才松了口气,死七砚辽,臭流氓,变态,呜呜——   阴险笑笑,七砚辽继续启音,“这套指法传自西域,听说是当时圣门刑法中的一项。人的脚底有好多穴位呀……”变态纤细的手指缓缓抚摸,又缓缓伸直食指,叙叙瀑布汗,急忙喊停,“等等,我我哪里得罪你了,干嘛折磨我给宗卿朔看,呜呜,放开我……”这个足底点穴让她陡然想起《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逼供赵敏的场景,惨不忍睹啊!人家小张虽然动粗了毕竟那颗怜香惜玉的心还是十分饱和的,她方叙叙的境况就不同了,丫,变态不把她往死里整才怪!   “背着我逃跑就够你死一百回。”七砚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食指毫不犹豫一点,换来叙叙“啊——”凄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脚丫颤颤巍巍缩在七砚辽手中。被他点的位置犹如火烧针扎,痛的连心肝脾胃都开始不安,叙叙害怕。   “七砚辽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本事就冲我一个人来,放开小麦!!”被叙叙的尖叫一怔,宗卿朔怒眉染寒霜,咆哮如雷。此刻叙叙才意识到,这个样子的宗卿朔才是真正的发怒。   叙叙软绵绵靠着塌,抹了把眼泪却咬牙道,“宗卿朔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很害怕也好痛,快要死了,比你想象的痛苦一百倍,但是——如果你做了叛徒,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自己。比起背负一身骂名被万人唾弃而死,我宁愿现在死了,呜呜……”她难过而不矫饰实话实说,也难过而不矫饰的哭了出来。   “魅央宝匣在哪里?”七砚辽眉眼莫名窜上一股怒火,叙叙怨恨冷睨他的样子全部映入眸中。纤细手指猛地连点三下,叙叙惨叫连连,浑身抽搐险些滚到地上,她一边哭一边骂,“丫,死变态,我跟你拼了,呜呜……”两只小手挣脱而出便朝七砚辽脸上抓,然而中途一颗小石子准确无误射中她手背,钻疼过后,叙叙麻了半只胳膊,只哽咽着咽下泪水。   毒霄一边把玩几颗小石子一边逍遥自在走进来,大咧咧坐在软榻另一边,靠近叙叙咬牙切齿道,“砚辽,论武功你比我强,可是论折磨人你不如我,把这丫头交给我试试看。”   “现在不是公报私仇的时候。”七砚辽面无表情,毒霄汗颜,这家伙总能猜出他想干什么,尤其是现在他欺负叙叙的表情欲盖弥彰,就更加逃不开七砚辽的目光。   “好,不公报私仇。这事也交给我比较好玩。”毒霄残忍的对叙叙露出一排白牙,叙叙感觉世界更加暗无天日!只听他喊一声,“春嬷嬷。”   门外立刻响起一声刺耳的嗲腔嗲调,“来啦~~”   铺天盖地的刺鼻浓香熏得众人慌忙掩住鼻子,只有可怜的宗卿朔被点穴,一动不能动。叙叙不得不佩服毒霄的确有毒的潜质,已不单单是精神分裂一词所能形容了!   只见一名五十上下,体态惨不忍睹,脸色涂了厚厚一层白粉,随着其摇摆不停掉粉渣滓的老女人婀娜登场。血红的大嘴巴,眼角恐怖的皱纹,猥琐的眯缝眼,俗气的大花裙子被她摇摆的漂移臀甩得花枝乱颤!目测一下,其身高大约一米五几,体重不低于九十公斤。   叙叙生生打个寒噤,不明白毒霄搞这么一个猥琐的女人进来干么?   毒霄嘿嘿的奸笑,倏然趁宗卿朔猝不及防之际弹进他口中一粒小药丸。   “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宗卿朔无辜的撑大双眼,叙叙紧张的刚欲上前便被七砚辽拉住,只听他在耳边邪恶道,“极品媚药。”   “无耻!你你变态!”叙叙泪奔。   “春嬷嬷,你看这个少年如何,够没么?”毒霄邪恶的挑起宗卿朔下巴任猥琐女人欣赏。   连连咽了三下口水,春嬷嬷眼睛都直了,简直太美了,若不是碍于众人在场,定扑上去吃了他,“美美,真是太美了。毒霄公子的礼物果然不同凡响,老生一定誓死效忠。”春嬷嬷乃西域邪教魔女,素来采阳补阴,喜好男色,如今宗卿朔这等级的竟让她不忍杀之,非玩个二十年再说。   呕~   宗卿朔跟叙叙一起呕吐,这么变态,猥琐的不能再猥琐的极品刑法也亏毒霄能想的出。一直面无表情的七砚辽始终没有正眼看魔女一瞬,此刻嘴角抽搐,若不是为了魅央宝匣,他定一掌拍飞这丑八怪!毒霄这家伙总是像个孩子,玩起恶作剧让人哭笑不得。   宗卿朔脸色苍白,“你还是杀了我,或者继续虐待叙叙吧。”   叙叙同情的瞅着宗卿朔,虽然你的话很欠扁,可是老娘同情你。“七砚辽!毒霄!做人得有个度,奉劝你们适可而止,小心遭报应便牛郎,被无数个这种货色的女人夜夜轮x!”叙叙豁出去了,闭上眼,骂出最恶毒的诅咒。   七砚辽冷着脸不禁想象一番叙叙的话,暗暗打个寒噤,毒霄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   “你们出去,不要在我面前。”七砚辽背过身,赶毒霄带一干人等出去,实在不想多看这个一直色迷迷打量男人的女人一眼。尤其是春嬷嬷突然发现一旁的七砚辽,目光便定住了,几乎要生吞活剥。   天哪,三个极品美男,可惜我春嬷嬷福薄,只能享用一个。春嬷嬷伤心感慨一瞬。   “不要啊不要啊!”宗卿朔惨叫连连被邪恶的毒霄拖了出去,急巴巴的春嬷嬷一边搓着手一边点头哈腰跟着跑出去。留下一串串浓香。毒霄之所以能忍受是因为他一直龟息。   叙叙急了,宗卿朔对她有数次救命之恩,而且还是花季少年,不能被摧残啊。换位思考一下,若她是宗卿朔,被这样一个猥琐丑恶的大娘迷X,心中恐怕不只是愤怒羞辱,简直恨不能将大娘碰过的皮肉全挖了。   实在无法原谅这帮摧残人的变态,叙叙怒目,深吸一口气咆哮道,“七砚辽!毒霄!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死了也下地狱!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如果现在被拖走的是你们,想想会是何感觉?!”叙叙顾不得穿鞋,跳下软榻便往外追,她绝对不能让宗卿朔就这样被欺负了,他一定会很痛苦的,呜呜……   一把拦住叙叙,七砚辽不怀好意道,“追过去可别后悔,一来那个女人会杀了你,二来……他中了媚药,你不怕么……”   “呸!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跟毒霄那么龌龊猥琐!”叙叙眼角溢出一串泪,恼怒,“宗卿朔是无辜的,你要打要杀冲我来!”她一定要赶过去狠狠打晕宗卿朔就会没事的,晕倒了就不会痛苦。宗卿朔……   七砚辽冷笑一声,“我真不懂你到底喜欢谁,一边无耻的说喜欢微步歌,一边却又跟宗卿朔纠缠不清……”   啪——叙叙不怕死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拼命挣扎,“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来猜测别人!放开我……放开我……呜呜……”   “你是真的活腻了,连被人强X不怕么,我成全你……”说罢,七砚辽猛然一推将叙叙按倒软榻上。   啊——   屋内传来叙叙撕心裂肺的惨叫跟咒骂!   客栈另一侧厢房,毒霄得意的哈哈大笑,忙不迭关上门,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挑衅喊一声,“如果后悔就喊我上来,我先去喝口茶,二位慢慢享受。”   倒霉的宗卿朔面无表情斜睨口水的大娘——春嬷嬷。   ……   阴山古墓艳影绝 63炙热   胳膊自刚才被毒霄用小石子弹后就麻到现在,使出的力气连平时十分之一都不到,叙叙暗恼,此刻又被按倒,不得不呈现一个很暧昧的姿势,泪奔。   七砚辽眼眸黝黑黝黑,正古怪的凝视她,眉目间的寒霜怒火依旧不减。叙叙咽了咽唾沫,小手刚要抬起又被重新提至头顶,固定。她眼巴巴说着软话,“天……天色不早了,你劳苦功高……快去休息吧,我不逃跑了还不行么。”   唇畔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七砚辽温热气息若有若无扑在叙叙粉腮上,撩起一阵酥麻,叙叙眼眸蓦地瞠大,只听他低哑声音,“嘴上伶牙俐齿,永远都是小狗腿,背地里却跟我唱反调,说,你骂过我多少回?”   偷偷含了含胸,生怕被他压着,叙叙小声咕哝,“我没骂。”老娘就骂了你了怎么样,丫个全家变态的变态,去死吧!   “撒谎,你真是欠收拾,如今……你觉得怎样……”他压低的声音荡心摇魄,邪恶的又靠近叙叙几分,惊得叙叙连忙后仰。泪奔,我不要被圈圈叉叉,呜呜!她眼巴巴瞅着七砚辽,硬挤出讨好的笑,“我保证以后听你命令,听你调遣还不行么,不要……我不行的……我有喜欢的认了……”叙叙害怕的闭上眼睛,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走,宁愿一辈子当鸟人也不想被七砚辽圈圈叉叉。   然而七砚辽停了这话,本就黝黑的眸子更幽深了,长长的睫毛抖动,缓缓张大,一瞬不瞬瞪着叙叙,暗暗咬牙,才一字一顿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关、我、何、事!”   “关!怎么不关!呜呜……清白一定要留给最爱的人,所以你也是,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生理冲动而对不起你未来的娘子啊!跟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不会幸福的,只会觉得……恶心……”丫,用词不当,魔头千万别发怒。叙叙冷汗涔涔,她一样要稳住青春期萌动的少年!   果然七砚辽的脸色更加难看,双臂撑在叙叙两侧,隐隐绷紧,修长的美腿一动不动贴合着她的,亲密抵在中央。“你、的、意、思、是、我、恶、心?”咬牙切齿。   “不不不,我怎么敢说你恶心。我……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如果跟不喜欢的人做就会变成一件不好的事,不管对谁都一样,哈……呃……我们先起来谈话吧,这个样子……唔……”下面的话语全部融化在七砚辽猛然欺上的唇瓣里。   叙叙惊愕的撑大眼眸,警钟长鸣,粉腮瞬间布满红晕,又怒又羞。嘴巴好痛,他这哪里是吻,分明就是吸盘式蹂躏,呃……叙叙只觉得小嘴被他吸的好痛,刚要喊叫却被其趁虚而入,火热的舌,霸道的攻势,无不让叙叙战栗。两只可怜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推搡他,厮打他,都无异于蝼蚁撼大树。叙叙的小舌不停躲闪,却正中他意,跟她玩起了热烈的追逐游戏。   “呃……”叙叙腾出一只脚丫,狠狠踹他,却由于角度不便,总也无法发挥最大的力气。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由于无心造成的邪恶摩擦,让她浑身一激灵,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在隐秘处突然变大!!没吃过猪肉还看过禁片,叙叙冷汗涔涔,听说男人那个一旦反应了就很难停止,否则本身痛苦不讲还容易留下后遗症,呜呜……老娘不会这么惨吧,混到现在一直像个炮灰女配,丫的,还是即将被暴的炮灰女配,不要———叙叙红了眼眶,对七砚辽的憎恶又加深了几许。   七砚辽缓缓的松开叙叙小嘴,一点一点的离开,两人嘴角立刻留下暧昧的银丝,这就是真正意义上战况惨烈的豪吻!   好容易盼到解放,叙叙慌忙捂住又红又肿的嘴,咽着泪花道,“混蛋臭流氓,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我就杀了你……”另一只小手揉了揉眼睛,呜呜,嘴好痛,火辣辣的。心里好难过。   闻言,七砚辽游移的手微微顿住,眉峰紧蹙,“杀我?再修炼一千年吧!况且在你心里我就是大魔头,坏事做尽,如今要了你,只不过再添一笔坏事而已!”   “我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叙叙难过极了。   “我也不喜欢你!不是喜欢微步歌么,我偏偏不让你如愿!今日索性让你见识一下我究竟有多坏!”满心都是莫名其妙的怒气,喉咙也酸酸的,方叙叙真的热闹他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被他捏的好痛,叙叙心惊肉跳,慌忙双手环胸,用力环住,生怕他的手再次伸来。   散漫笑笑,七砚辽眸中不怀好意之色愈加明显,甚至还跳跃两丛异样的火花,那两片好看的嘴唇比平时更加艳丽,这危险的颜色让叙叙退缩,瞳孔一紧,“不要……不要过来!”   七砚辽缓缓垂下睫毛,眸光落在叙叙腰间的衣结上,手心一阵发烫,便伸出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衣结,每挑开一小块,叙叙就哭一声,“无耻,臭流氓,呜呜……不要……”然而,箭在弦上的少年额头青筋若隐若现,憋在小腹的冲动无比渴望她的柔软来弥补。   “呃……”叙叙浑身一个战栗,一只不属于她的手溜进衣内,微凉的指肚,肆意游走在她温暖的肌肤上。叙叙眼角溢出一连串泪花,惊魂未定的瞅着男子愈来愈深邃的眼眸,挣扎的神色……   他的手,一寸一寸往下,叙叙的泪一滴一滴滑落,红肿的小嘴扁了扁,几乎用着哭腔哀求,“七砚辽……不要……我不要……”她怕痛,更恐惧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随便别一个魔头夺走。   “害怕么?”他沙哑的喉咙明显比平日更加磁性,眼眸的两丛火焰让叙叙发抖。叙叙死死并拢脚踝不让他得逞。   “分开。”他警告一声。   “呜呜……救命啊救命!”客栈还有其他人么,叙叙绝望的大喊。   他俨然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甚至隐忍的开始发疼,七砚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女人产生这种奇怪的生理反应!痛的他想找个地方狠狠的发泄一番。   叙叙急疯了便口不择言,一边揉着眼睛哭一边骂道,“臭流氓!你要是真的敢做我就恨你一辈子,呜呜……小罗就是例子,知道小罗为什么那么恨毒霄那么想杀毒霄么!就因为他也是臭流氓,欺负了小罗!呜呜……”   闻言,七砚辽身体明显一颤,毒霄跟红小罗的事他再清楚不过,毒霄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他也再清楚不过,如果他跟方叙叙也像毒霄跟红小罗那样,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微微的退缩,他忍着痛,倏地爬起身,双颊粉红一片,隐忍的额头青筋乱跳。   叙叙趁机一股脑翻身下榻,颤颤巍巍穿好衣服,颤颤巍巍朝门口移动,但怕恶魔反悔。呜呜……   “站住!”叙叙刚扒开一道门缝身后大喝一声,她吓得差点哭出来。   “警告你,再敢逃跑我绝不会像现在这么便宜的放过你!”七砚辽皱了皱眉眼,忍着箭在弦的痛苦,威胁一声。   “我不逃,绝对不逃!”叙叙一边哭着保证一边飞快的溜出去,撒开脚丫狂跑,刚跑至楼下,就被七砚辽三个随从逮住,他们冷着脸道,“幽主吩咐,姑娘哪也不许去,只能呆在客栈。”   劫后余生加诸在劫难逃,叙叙终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为捡回小命庆幸也为明天的厄运悲痛。   三名男子微微慌神,冷声道,“你哭什么,我们又未打你。”   ……   这厢,宗卿朔依旧正跟春嬷嬷进行眼神交流,还要不停压制翻江倒海的胃,半晌才道,“大娘,请把窗户打开,我快窒息了。”   春嬷嬷正上下仔细打量宗卿朔,被他的话拉回神智,便腰肢一扭,嗲声嗲气道,“死鬼,讨厌!人家是姐姐不是大娘啦!”说吧,摇曳着肥臀将窗户打开,这个小美男莫非药性开始发作,热的受不了了,哈哈。春嬷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遂讨好的慢慢朝宗卿朔靠过去道,“公子是不是热了,让奴家给你宽衣可好,嗯?”   呕~   宗卿朔一个忍不住又开始干呕,最后他痛苦道,“大美人,你身上的味道太香了,我对花粉过敏,已经憋气好久,如果你还不想办法清除这一身味道,我想我活不过一刻钟了!!”   “是么?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香香的么?”春嬷嬷半信半疑。   “问题你这是香么?刺鼻浓烈如此,每呼吸一下简直是种折磨,咳咳……”宗卿朔憋气憋的脸色通红,看的春嬷嬷春心荡漾,小样,春药开始发作了吧,便淫荡一笑,一双肥厚的手悄悄朝宗卿朔摸去,“先让姐姐替你宽衣再说吧。”   “去你丫的!”老子忍不住了!宗卿朔铁青着脸,当场就是一拳,春嬷嬷眼冒金星,还未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宗卿朔一脚踹飞!   “罪过啊罪过,打女人不对,打老年人更不对,我今天打了老年的女人,简直是不对加不对。”宗卿朔一边嘟囔,一边憋气将春嬷嬷塞进床底,若不是看在她是中老年妇女的份上,定狠狠踩上几脚。   宗卿朔蹑手蹑脚移动至窗口观察,该死的七砚辽,你以为全天下就只有你不怕毒,哼,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被毒过,宗卿朔开心的眯起眼,小时候他经常用各种珍稀毒物做成美味佳肴,那味道一绝。   “叙叙还在他们手上!”宗卿朔皱了皱眉眼,该如何就这个笨蛋呢!救不出这笨蛋他也不打算逃跑,起码路上可以照顾一下,否则不知七砚辽会如何欺负她!   此番若有步歌相陪,事情定好解决的多,然而掌门师弟自那日悄悄带回步歌便悄悄闭关,封锁全部消息,真不知他们搞什么!不过步歌的问题很严重!   ……   客栈楼下,叙叙气急败坏的咬牙瞪着毒霄,“你还是不是人!如果你还有最后一丝良知就放了宗卿朔!!否则我就诅咒你夜夜被春嬷嬷强X!!”   毒霄脸色蓦地一暗,忿忿砸了茶杯,飞指一记隔空点穴,叙叙便只能张嘴不能发生,囧。   丫!欺负老娘不会武功!叙叙气的脸色红一阵紫一阵白一阵。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不害臊的女人,这种话都说的出口,若我是砚辽,早将你大卸八块!”   叙叙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这时却见七辽砚从容不迫的下楼而来,步伐不疾不徐,面无表情瞥了叙叙一眼,仿佛刚才两人并未发生过任何暧昧之事。不过叙叙可算是怕了他,紧张的手心出汗,暗自决定这两天内不能跟魔头发生冲突。   七砚辽在越过叙叙身侧时,弹了弹手指,叙叙浑身一抖,呃,可以动了,便红着脸道,“我去方便!”撒开脚丫便跑,但怕七砚辽追过来!   毒霄若有所思的将两人别扭的一幕收进眼底,嘴角溢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   叙叙痛恨的一路小声咒骂七砚辽变态至极,这不,老娘上个茅厕,他丫的还派个大男人跟过来监视,有没有搞错!好在离茅厕二十步远处,监视者才停驻脚步,笔直的站立,目光冰冷而严肃,好似在说,小样?有本事你挖个地洞逃跑,否则休想飞出我手掌心。   叙叙负气冷哼一声,丫,便钻进茅厕。其实刚才说想方便只是为了摆脱七砚辽,倒并不是真的想方便。   叙叙甩了甩头,刚想解裤腰带,一只大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巴,唔唔———   ……   阴山古墓艳影绝 64醋意      努力扒拉着嘴巴上捂着的爪子,皮肤挺嫩呀?身后的人突然俯下身,贴着她耳朵道,“是我。千万别叫啊!”   宗卿朔?!叙叙冷汗涔涔,庆幸自己动作慢,否则,岂不让这厮欣赏她如厕了么!急忙点点头,叙叙才挽回嘴巴的自由,压低声音道,“丫,你躲在茅厕干什么?那个坏女人有没有欺负你?”   宗卿朔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看你进茅厕所以也躲了进来,咦,你愣着干么,快解决啊!”   叙叙脸一红,慌忙将腰带重新系上,“呃,突然又不想了。”   “嗯?尿还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宗卿朔满腹狐疑。   “那个别研究我了,倒是你怎么进来的我才好奇呢?”说实话,叙叙好奇宗卿朔如何进来。   宗卿朔指了指墙角一处缝隙,认真道,“从这里进来的。”   叙叙脸色一拉,鄙视说谎者,不以为然道,“丫,你身材苗条我知道,可有必要这么炫耀么!这条缝隙顶多挤进一只猫还差不多,呃!”只见宗卿朔嗖的一闪,穿过缝隙,出现在缝隙之外,朝她挥了挥手。叙叙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缩骨功!!   “我先走了,你放心我不会独自逃跑的、,乖乖的。”宗卿朔冲她调皮眨下眼睛便消失青瓦树丛间。叙叙悻悻然回去。   翌日      经过昨夜一折腾,叙叙盯着熊猫眼拖拖拉拉下楼,却见宗卿朔安然无恙的坐在桌边等她,另一桌则坐着不怀好意的七砚辽跟阴险的毒宵,最边上的桌子坐着三名随从。那个春嬷嬷呢?叙叙小心翼翼挪至宗卿朔身边,用眼神跟他交流。   宗卿朔摸了摸脖子,微微伸出舌头,大概是说她翘辫子了。   这我就放心,那你失身了么?叙叙关切的询问。   摇了摇头,宗卿朔拿起一只包子狠狠咬了口。   场景回放   清晨,毒宵兴致冲冲推开门欣赏壮烈惨况,熟料却见宗卿朔翘着二郎腿,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睡大觉,而春嬷嬷则口吐白沫躺在地上。   “你……”   一向镇定自若的毒宵也惊讶的张口结舌,禽兽啊!武当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种类型的女人都敢玩,而且还玩成这样!本想找这个女人玩他,熟料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便宜了宗卿朔!   得意瞅着风中凌乱的毒宵,宗卿朔挠挠头发道,“下次能不能找个身强力壮的,这个太瘦弱,玩两下就死!”他玩世不恭的秀美小脸,隐藏狡黠的笑意。   毒宵才没那么好骗,;立即捂着鼻子上前检查,这女人身上涂了好多香料,之前因为一直龟息,他倒未注意其中竟然有一种“舍母香” ,本身无毒,但若与宗卿朔身上同样无毒的媚药相遇便是烈性毒药,怪不得死的这么突然,真是便宜宗卿朔了!   场景转回   叙叙偷偷瞥了眼旁边的七砚辽,赫然发现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也正若有若无瞥着她,吓得她赶忙撇回头,拼命喝稀饭。   “你怎么不吃包子?”宗卿朔奇怪的问。      “这包子的面没发好,吃了胃不舒服。”不过馅料好像很诱人。叙叙咂咂嘴。   “那你喜欢吃馅么?”宗卿朔继续问。   “喜欢,可是剩下的包子皮谁吃,难道你吃?”   “成交!我喜欢吃包子皮,但是非常痛恨冬瓜馅料。”   于是两人握爪达成共识,开始剥包子共享。   将一切看在眼里,毒宵幸灾乐祸的小声嘟囔,“这两个家伙有暧昧。”言罢,余光偷偷打量七砚辽,很遗憾,砚辽居然对他的挑唆没有反应,于是不甘心道,“昨天那么好机会为什么不得到她?”   “吃你的饭。”七砚辽面无表情。   “女人是不能宠的,否则她早晚骑到你头顶。”毒宵不甘心再次挑唆。   “没见过你宠过红小罗,可她不照样骑到你头顶。”七砚辽冷声冷气。      毒宵脸色蓦地黑了,气得七窍生烟。“这跟方叙叙完全是两码事!强者千万不要动感情,女人只能用来玩!”   “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七砚辽依旧面无表情,那一边的叙叙正开心的跟宗卿朔分享包子,这个没出息的女人,一点吃食就能乐开花!宗卿朔时不时趴在叙叙耳朵旁边嘀咕,叙叙则认真的点着小脑袋。七砚辽波动的眼神非常完美的掩藏在长长的睫毛内。   而毒宵不痛不痒的继续吃饭,这家客栈的东西真是难吃。   一场普通的早餐终于在有点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叙叙跟宗卿朔酒足饭饱,满意的抹抹嘴巴,相视一笑。“走,我们一起冲个澡去。”宗卿朔大方的拉着叙叙小手,提醒她。   叙叙暗擦冷汗,急忙摆手,“啊不!我现在不想洗澡。”   “那我们等会再去洗。”宗卿朔倒是蛮体贴,他不想让叙叙呆在七砚辽身边。   “不用等我,你快去吧。”叙叙急忙推着宗卿朔出门,那三名随从灵敏的耳朵一抖,全部齐刷刷盯着她,仿佛她又要逃跑一般。   瞪了这三个狗腿一眼,叙叙不爽的踩着楼梯回房间,昨夜七砚辽不知跑哪去做坏事,这房间顺理成章成为她的!   刚合上门,却又被人不礼貌的推开,七砚辽皮笑肉不笑的进来了,叙叙悄悄往墙根挪了挪,“你要休息么,那我出去。”刚要溜就被人家原地拖了回去,叙叙第一反应便是捂紧嘴巴,这家伙偷袭的功力非同一般。   “换上这身衣服。”七砚辽塞给叙叙一个小包袱。   为什么?叙叙满腹狐疑的打开一看,七窍生烟,可恶!居然是一身灰灰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年衣裤!叙叙不舍的瞅着自己的漂亮群衫,胭脂色的娇媚,不甘道,“小气鬼!一毛不拔,这衣服再给我穿两天你会死啊!”依依不舍再次摸了摸花衣服,叙叙不停腹诽,七砚辽真是卑鄙,铁定是因为昨晚没占到便宜便想把她这身名贵的衣服抢走!      “再啰嗦,我不介意帮你换。”七砚辽大摇大摆轻坐软榻,很帅气的支起下巴,然眸光是邪恶的。   叙叙冷哼一声,一溜烟跑进屏风,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但怕魔头闯入。不舍的将群衫摸了又摸,美丽的衣服对女孩子而言,如同甜美的蛋糕一样具有吸引力,叙叙转念一想,切,这是魔头的,我才不稀罕!遂赌气的将包裹群衫的包袱扔给七砚辽,道,“还给你!小气鬼!”   普通而低调的灰色少年装终于掩盖了叙叙眉眼的几分动人娇媚,七砚辽不禁暗自高兴,这下看宗卿朔的眼睛还能直勾勾不?   忽然一声声马儿嘶鸣响起,叙叙竖起耳朵,七砚辽瞳仁一凝,紧接着一个男人惨叫了声,然后就是宗卿朔得意的哈哈大笑。   宗卿朔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叙叙紧张的绕过家具,慌忙扒着窗户张望,这是二楼,通过这扇宽敞的窗可一览后院马厩的情况,七砚辽也微微倾身一探究竟,瞬间,叙叙娇小的身体被他平坦的胸膛笼罩。   只见马厩旁,强健的千里雪一只蹄子正踩在一个男子身上,此人正是七砚辽身边换作黑貂的随从,宗卿朔则幸灾乐祸的站在旁边看景,直到毒宵拿了把刀抵在他脖子上,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吹响口哨,命令千里雪回去。   “有趣。越难驯服的马儿便越有趣。”七砚辽倏地掐住叙叙软腰,一个收紧,带着她从窗口飞出,轻盈而潇洒的降落众人面前。   叙叙则羡慕的瞅着宗卿朔,“小师伯你真厉害,这马儿好烈,却完全听你的话。”哪天她也有这般威风该多好,不禁靠近千里雪几步,小手痒痒的真想摸摸。   宗卿朔急忙上前阻止,道,“除非有我带着你,否则千万别随便碰它。”   叙叙不甘心的收回小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千里雪,好帅的马呀!千里雪蓦地发现叙叙圆溜溜的眼睛正馋巴巴瞅着它,便威胁的喷了喷气,黄毛丫头,上次载你,真是便宜你了!遂,又威胁的走上前几步,作势要踢叙叙,幸被宗卿朔眼神击退。   “这马貌似对我很不屑!”叙叙黑面,丫,不就一匹马,拽什么拽,老娘还不稀罕骑,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浑身雪白,眼睛迷人,身姿帅气,骑上去很有面子么,叙叙眼睛馋巴巴继续望着。      这时却见七砚辽大咧咧上前,毫不客气拽过缰绳,今日非驯服这烈马不可。宗卿朔立刻心疼的上前阻止,“不要碰它!”   “当初你花了三十两黄金购得千里雪,今日我给你六十两,不卖也得卖,介于你没命花钱,这笔金子我会派人送个武当。”七砚辽无视宗卿朔,手指一拢将千里雪牵出马厩!   千里雪一直在宠爱中长大,何时受过此等粗鲁对待,又惊又恐,不禁四蹄蹦跶,故技重施欲踢七砚辽,哪知对方身手极其灵巧,纤指点过之处,马儿哀鸣,瘫在地上气息奄奄。七砚辽扬了扬鞭子,冷哼,“不识抬举的畜生。”   宗卿朔气得脸色铁青,爱马被人虐待,简直是挖他心头肉!对此叙叙看在眼里,宗卿朔对于千里雪的在乎应该很类似现代男人对车的宠爱,嗜车如命!况且千里雪又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相信它在宗卿朔心中已经不仅仅是坐骑那么简单!于是对这夺人所好的七砚辽更加气愤,便上前道,“也太欺负人了!这马儿有血有肉有感情,你凭什么强迫人家服从,再说它已经有了主人,况且真正的宝马一生只忠于一个主人,你如此野蛮岂不是强人所难!”   话一说完,叙叙便暗自腹诽,老娘最近越来越像圣母,老爱多管闲事惹火上身,丫!变态你别介意啊!   闻言,七砚辽凉凉的朝她投来冷冻射线,唇畔溢出一抹歹毒之色,“少、管、闲、事。”   你——   叙叙语塞,同情的瞅着千里雪,可怜的家伙,刚才对老娘还得瑟呢,恶人还须恶人磨,到了变态手里,再高贵的人也要潦倒,我深深的理解你,因为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七砚辽猝不及防狠狠甩了一鞭子,千里雪吃痛嘶鸣,蹦跶四蹄,雪白身体立刻浮现恐怖的鞭痕,血迹斑斑,它可怜巴巴瞅着宗卿朔,祈求主人救它。倒霉的宗卿朔却被三名随从死死按住,不得靠上前!叙叙喉咙一酸,宗卿朔心里一定很憋屈很难过!为了保护她,他不得不隐藏武功,如今眼睁睁看着爱马受辱也不能维护!若不是为了她,他起码可以带着千里雪逃走。   叙叙最见不得别人因为保护她而受伤,于是下定决心再当回找死的圣母!深吸口气,握拳,丫的,千里雪,老娘马上就要因为你而挨揍,今后若不给我骑骑可就太对不起我!   “七砚辽你是疯子!”叙叙大吼一声,直勾勾指着七砚辽,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她,诧异。此人莫非疯了?   对于叙叙一而再的挑衅,七砚辽果然无法继续忽视,终于铁青着脸色收回鞭子,瞪眼道,“再说遍听听。”      唔,叙叙嗫嚅后退一步,遂抬头挺胸道,“把这么漂亮的马打得浑身鞭痕你忍心吗?马也是通人性的,心里清楚谁对它好谁对它坏!而且感情是需要时间跟友好相处来培养的,你这样野蛮的虐待它,它怎会甘心屈服!”   眯了眯美眸,七砚辽散漫冷笑,“按你的意思这马一辈子只忠心一个宗卿朔?”   “对。君子不夺人所好也不应强人所难,请你还千里雪自由。”   “问题我不是君子。”他上前走了几步,高高的个子严重威胁了胆怯的叙叙。   “那个,那个君子是要靠点点滴滴好事的积累而成,相信我你有潜力,就从现在开始做起。我看好你!”叙叙睁眼说瞎话。   七砚辽啧啧嘴,“既然不能为我所有,那我又为何成人之美,”阴险的眸光闪过,他存心跟叙叙作对,道,“来人,把这马拖下去杀了。”   什么?!   叙叙跟宗卿朔膛目结舌,接着“嘎嘣”一声,是二人心碎的声音。   “七砚辽,你,你真是欺人太甚!”叙叙内疚的瞥了眼宗卿朔,忿忿挡在千里雪跟前,“我不准你杀它!!”   七砚辽冷笑一声,“你不准?你算我什么人,叫我不杀我便不杀?”魔头独特的坏笑溢满嘴角。   叙叙银牙暗咬,遂到,“不准就是不准,人在做天在看,你杀马不眨眼早晚有天会有报应的!”她急得口不择言。   “为了一匹马你诅咒我。女人,真的不能被纵容……”七砚辽幽深的眸子越加深邃,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这恰恰是他狂怒的征兆!   “我……”叙叙被他瞪着浑身不舒服,说不害怕是撒谎。   宗卿朔看出叙叙的为难便上前挡住,“堂堂花海归琼的幽主何必一再为一匹马叫进,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么,现在就把我们杀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七砚辽握紧鞭子的手指逐渐泛白,隐忍的怒火跳跃眼眸,目光仍旧落在 躲藏宗卿朔身后的叙叙身上。   “方叙叙,我改主意了,现在,出来,亲手杀了千里雪!”   此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在叙叙心头爆裂,她难以置信的瞪着毫无人性的魔头!      阴山古墓艳影绝 65 诱惑   叙叙尖细的指尖不由得掐紧掌心,七砚辽分明是在逼她上梁山,挑拨她跟宗卿朔的感情!   见叙叙不支声,七砚辽缓缓勾勒出一抹得意之色,扬了扬下巴,“从现在开始,谁敢替方叙叙求情半句,格杀勿论!”说罢,长手一横,叙叙尖叫一声已然被他拖至千里雪跟前。   宗卿朔紧紧攥着拳,一动不动,眼眸燃烧滔天巨火。叙叙内疚的不敢看他一眼。“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叙叙吃痛的缩着肩膀,熟料七砚辽强硬塞给她剑杀,冷声灼灼,“杀!”   叙叙气得两靥粉红,握剑的手不停发抖,抖得直想往七砚辽身上砍!   “不杀么?”七砚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逼急了老娘,老娘跟你拼了!“你这个疯子!欺人太甚!”叙叙眼一闭,举起剑杀,却落不下去,因为剑刃被七砚辽以两指夹住,只见他唇畔的笑,讥诮,鄙夷,明显不把她当一回事,叙叙恼羞成怒,猛的一使劲,朝前发力,熟料七砚辽竟顺水推舟,骤然松手,身形却盈闪至一边!   “啊!”叙叙一边咒骂七砚辽阴险,一边眼冒金星的扑倒在地,大脑嗡嗡作响。   “不自量力。”七砚辽冷嘲热讽不断。   闹剧结束   孤风独吹,天边只缀了几颗星子,叙叙沉默着蹲在伤痕累累的千里雪身边,可怜的马儿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她暗恼的摸了摸自己又青又紫的手肘,七砚辽那厮委实猖獗!又一阵孤风掠过,远处浓密的树林传来诡异的叫声,像是某种兽类,叙叙缩了缩脖子,顿感荒凉,好在还有千里雪陪她。   千里雪懒懒的抬抬眼皮,见黄毛丫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同情的睇着它,偶尔还闪过正义之光,不禁想起她刚才直率的英勇之举……   “干嘛瞪我?现在好了,七砚辽罚我跟你待在马厩,丫的,他自己回房间睡觉!”叙叙越说越气,呜呜。又见千里雪有气无力,便猜测八成是饿了,便圣母做到底,忍着胳膊的疼痛去扯了一堆草料,一点一点喂它吃下。   这马很有个性,先是高傲的睥睨叙叙一瞬,犹豫要不要吃黄毛丫头递过来的东西,但是肚子却高傲不起来,咕噜噜的叫唤一声,最终,千里雪不得不挫败的决定吃叙叙给的草料。   见马儿温顺的吃她给的食物,叙叙不禁喜上眉梢,听说这是人跟动物感情进一步加深的表现!千里雪啊千里雪,没想到你这么通人性,老娘刚才真是没白挨七砚辽欺负。   叙叙眉开眼笑的伸来小手,试探的摸了摸千里雪的鬃毛,好柔软的触觉,光滑如段,她乐呵呵的调侃道,“你丫肯定是马中的帅哥吧,也许还惹了不少风流债,惹哭了好多马妹妹,对不对?”不管千里雪能不能听懂,叙叙还是自言自语的叽里呱啦,可是声音却越来越哽咽,因为想念一个人,一个绝代的男子,叙叙抿了抿唇,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滑落。   微步歌,我好想你——   凉如水的夜色弥漫整片苍穹,干燥且充满草料味道的马厩里,叙叙蜷缩着身体趴在千里雪的肚子上熟睡,梦里全是微步歌晃动的身影,叙叙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一个劲的哭。   少年绝美的容颜淡淡的瞅着叙叙眼角的泪珠,晶莹剔透,让人不禁失神,便鬼使神差的上前轻轻擦拭,熟料浑浑噩噩的叙叙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不肯放开,七砚辽脸色一阵窘然,内心极不希望叙叙发现他。可是她像铁了心般不松手,半晌,呢喃一句,“我好想你,为什么不肯跟我道歉……”   “让我道歉的人还没出生。”七砚辽脸色不悦,开玩笑。   “步歌,为什么要凶我……”叙叙伤心的呢喃。   闻言,七砚辽身形顿顿的僵住,盈亮的眼眸一片黯然,隐约闪烁怒气熏染的颜色,他一寸一寸的抽离自己的手,忿然,却不知为何忿然?对了,也许是因为她的不识好歹,也许是因为她爱上了微步歌,爱上微步歌就代表叙叙不会再那么乖的听话,不会去做伤害武当的事,不许,他绝对不允许!   “如果你喜欢的是我,我会让你活的久一些。”七砚辽低低道了句,便凉着脸色甩袖走人。   翌日   叙叙万万没想到七砚辽中途变卦,只带她一人前去探古墓,而毒霄等人则押送宗卿朔跟千里雪回花海归琼。叙叙急忙拉过宗卿朔,暗语道,“反正有这两个魔头在,我俩也逃不掉,你此番半路也可脱身,让师父来救我。”   “我想步歌也会来的,你放心。”宗卿朔用力点点头。   “他会来么?”步歌……叙叙眼眸忍不住湿润。七砚辽看在心里,唇畔溢出一丝冷笑,猛地拽过叙叙,纵身上马,头也不回的朝远方奔去,卷起黄烟滚滚。   现在连跟魔头生气的力气也没有,叙叙突然觉得这一点也不像自己了,感情真是味苦不堪言的毒药,一切顺其自然吧,毕竟,心,是步歌自己的,谁也掌控不了。一边是位高权重,千秋霸业,一边是倾城佳人,无论哪一边都是一个男人注定不能抗拒的诱惑,而角落里的方叙叙算什么,只不过是个缺点无数的小虾米,还是透明的。   “为什么不高兴?”七砚辽有意无意问了句。   叙叙冷哼一声,“哪个人明知道自己快死了还欢天喜地的,除非脑袋被门板夹了。”小手兀自抱紧剑杀,七砚辽的胸膛贴的很紧,几乎能感觉他不规则的心跳声。   “吁——”七砚辽缓缓勒缰,马儿狂奔的四蹄逐渐放慢,最后只原地嗒嗒几声,想来古墓所在地到了,叙叙没精打采的准备下马。   呃,这马有点高呀,叙叙窘然,从未骑过马的她哪里懂得如何下,该不会像七砚辽那样很帅的纵身一跳吧?   瞥了瞥叙叙窘迫而踌躇的神情,七砚辽大发慈悲的张开双手,“跳吧。我扶你。”   吞了吞口水,叙叙目测一下马的高度又想象一番自己跳下来的后果,便决定好女不吃眼前亏,只小心翼翼的伸出胳膊,任七砚辽卡着她腋下,将她半托半抱弄了下来。呼——终于安全了,叙叙舒了口气,却发现两人再次陷入某种说不清的尴尬气氛中。   七砚辽的双手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掐着她的腋下,他手掌的温度没来由的炙热,几乎要烫着叙叙两侧的柔软,两人之间的距离更是近的不能再近!他身上淡淡的芬芳扑鼻而来,叙叙倒吸口凉气,慌忙摇了摇头往后躲,却挣不开,“松手啊……”叙叙不高兴的怒目瞪去,却迎上他压来的唇,顿时电光火石,叙叙柔软的身体明显的颤了颤。   柔软而温润的唇压住她的,细腻柔和的碾转,不同往昔的粗鲁,舒适的湿润,若即若离的粘着,恰似一股电流涌窜全身,酥软瞬间接管了又腿,虽然不想承认,但这触觉的确舒服的要命,怪不得人类总爱沉迷男女之事……叙叙臊的满面绯红,急忙推开七砚辽!他,他这个变态!   然而他的手仍未松过,却不容罢喙的命令一声,“看着我。”   “丫,我,我才不上你黑当!”叙叙急忙捂住小嘴,偷偷抬眼瞄他。却被他深邃得不能再深邃的黑瞳怔住,心有点发慌,这厮又想玩什么鬼把戏?   七砚辽一字一顿道,“不许爱上微步歌。”   叙叙脸色一沉,因为只要想起微步歌,她乐观勇往直前的心就会磨叽就会不爽快!冥冥中有些事情很难把握。   “你管的真多?”叙叙不悦道。   “叙叙,早晚有一天你跟微步歌会站在不同的方向,一旦爱上便无法自拔,难道你想跟自己最爱的人作对么?”   “就算作对也是你逼的。”   “是又如何,我不允许你爱上他。”七砚辽的脸色已透出凉凉危意。   不可理喻的疯子!叙叙眉黛一簇,气恼不择言道,“少来威胁人了,你还没有强大到管束我的心喜欢谁,难不成你爱上我了?”鬼才相信他会爱人,能不伤害别人已经是最大的进步。叙叙猛地抽回胳膊。熟料不小心擦着手肘那块淤青,痛的不禁嘤咛一声。   不屑的冷笑,七砚辽拧了拧眉,“少自抬身价,我会喜欢你?切——”   “既然不喜欢就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欺骗女孩子很好玩么,你们这帮臭男人!”叙叙迁怒的咆哮一声,一杆子打翻了一般人,反正就快死了,眼眶不禁一红,每当她害怕、孤独、不自信的时候总是特别的思念微步歌的温柔,连自己也不知从何时起,心,某个角落已被他填满,叙叙也不想这样的——   “火气不小啊。”七砚辽咬牙切齿,未料叙叙会发这么大脾气,“你是不是害怕死掉?”   “是又如何?你就不怕死么?不过我不会求你的!”叙叙转过身。狠狠抹了把眼泪,身后的少年沉默不语,良久,良久,才迈开长腿领着她朝前走。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择手段的抢夺魅央宝匣,甚至不顾惜别人生命也要涉险入古墓,但我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自古以为邪恶都会被正义消灭,我想你的目的也不是什么好目的,说不定还很缺德!”叙叙咬牙挖苦,却不料七砚辽脸色蓦地苍白,遂眼眸怒意盎然,攥紧的拳头隐隐发抖,“你,给我闭嘴!”   叙叙倒退一步,未料对方的怒火来的如此突然。他漂亮的眼睛闪过愤恨、痛苦以及许许多鑫的复杂,叙叙,心,没来由一窒。   砰——   一声巨响,碎石凌乱,只见七砚辽的拳头擦过她脖子狠狠砸在后方的石壁之上,叙叙花容失色,脸色苍白,愣愣站在原地不敢乱动,难以置信的瞪着粗暴的七砚辽。   大力的攫起叙叙的下巴,用力捏着,七砚辽一字一顿道,“再说类似的话一次,我一定杀了你!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谁顾惜谁,我怜别人,别人又可曾怜我?”遂狠狠松了手,背过身,不去看叙叙吃痛哀伤的样子。   无耻的暴徒!叙叙腹诽暗骂,手腕却蓦地被对方握牢,仿佛怕她中途逃跑般,紧紧带着她一步一步踏入山洞。这洞位于树林石坡的最隐秘处,洞口不大,洞内阴湿漆黑,叙叙胆战心惊的亦步亦趋,好几次险些跌倒。七砚辽从随行的包裹内掏出火把,小心点燃塞给叙叙,“拿好了。”叙叙僵硬的握着,只觉得脚下突然悬空,原来竟是七砚辽俯身横抱了她!叙叙粉腮一红,只想抗拒。   “这里面说不定有蛇,或者其它可怕的东西,你想踩上去么。”七砚辽不怀好意的压低声音,制造阴森森的感觉,吓得叙叙急忙将头埋进他怀中,呜呜,她其实没那么怕蛇,而是怕那种东东——幽灵大哥。   对了,老娘有护身符!   叙叙慌忙伸进衣兜里掏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将微步歌送给她的传家宝玉挂在脖子上,平时她都舍不得佩戴,今日可算派上用场。   “这是什么?”七砚辽眼神一紧,望着那团紫光询问。   叙叙慌忙用小手拦住,“这是我的护身符,不带抢人家的!如果你害怕,我不介意陪你去买一块,我们改天再上阴山。”   哭笑不得,七砚辽道,“我没你那般贪财,只是这玉乃千年难得一见的宝物,黑暗里紫光袭人,湿润凉薄,莫非是‘紫薇玉’——”顿了顿,他猛然想了什么,脸色顿时沉暗不已,冷声道,“微步歌怎么可能把这个送给你!说,是不是你偷的?”   叙叙气的七窍生烟,“你含血喷人!我看在你这个被迫害妄想症眼里世上就不有一个好人!这玉是步歌亲手送给我的,我为何要偷!”   “送给你?撒谎,你配么?”   “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敢骂我!我问你,他好好的为何要把这微家儿媳象征的玉佩赠送给你,莫非你们朝夕相处,早已做下见不得人的……”   啪——   叙叙狠狠给了七砚辽一个耳光,红着眼眶,“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会任你侮辱!也不许你侮辱微步歌,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他这个笨蛋,甚至,甚至连我是女人都不知——”想到此,叙叙更伤心了。   “方叙叙!翅膀硬了么!你等着,迟早我会收拾你的!”七砚辽咬牙切齿,粉嫩的脸颊已然浮现五指山红印。   “他夸奖我勇敢,嘉奖我宝玉有何不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流氓!”叙叙不甘的指责。   “流氓?我若真是流氓,你就不会舒服到现在……”他危险的眯了眯美眸,不怀好意的嘴角愈见歹毒,叙叙急忙噤声,缩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七砚辽睫毛微微颤抖几许,长长的,投下一片诱惑的阴影,掩盖眼眸里异样的失落,温热的手怔怔环绕叙叙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舒服身体,心里,莫名的委屈。   咽不下恶气的七砚辽又开始出言恐吓,“夫人本就想杀你,如果你再不老实,我便不管你,小狗也不会帮你。”   “哼,你们花海归琼庄里除了小罗就没一个好人。”叙叙冷哼。   “不错,我们都是坏人!可是祸害遗千年,想要我死也没那么容易。”   “那个夫人是什么身份,职位貌似比毒霄还大,不会是你娘子吧?”叙叙异想天开。   “胡说八道。”七砚辽瞪了叙叙一眼。   “那是谁?”叙叙想不通。   七砚辽似乎犹豫了一瞬,才幽幽的开口,仿佛这样的回答有千斤般重,其实他也不甚清楚为何要跟叙叙说这些,“她……是我娘……”   “你娘!”果然不出所料,叙叙惊讶的合不拢嘴,忆想当时场面,压根就看不出那女人有一丝母亲的感觉,对七砚辽跟对大家的眼神没甚区别,冷漠的,疏离的,不惊不燥,哪有为人母对孩儿的一丝丝溺爱眸光?最最重要的是七砚辽不喊她“娘”!   “她既然是你娘,为何你不喊她娘?”叙叙脱口而出。   “我的娘只能被喊夫人。”七砚辽淡淡道一句,小时候他喊过一声娘,然后就被丢进毒兽林内,若不是机缘巧合遇见百毒兽——小狗,世上便不存在妖孽七砚辽。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叙叙难以置信的纠结眉头,七砚辽隐约消浙的哀伤被她不期然捕捉,心,微微动容一下,可怜的妖孽。   洞的最深处,愈来愈狰狞,两侧的墙壁皆画满了古代的图腾,像是某种祭天仪式,阴嗖嗖的,叙叙举着火把,跟七砚辽一眨不眨打量着。   “这些画是什么意思,衣着跟我们有很大区别?”叙叙不解的嘟囔。   “这是三百年前的苗疆圣女祭天图,自然跟中原不一样。”   “苗疆?听说那个地方很邪乎,神秘又诡异。”叙叙吐了吐粉舌,寒冷。七砚辽微微一怔,那露了一瞬的粉舌不禁让他忆起曾经吮过的感觉,心中一漾,脸色蓦地火红一片,幸而由阴暗遮掩。   “这里是墓室么?”   “不是,连墓室的大门都没到,只不过是一条普的走廊罢了。”   叙叙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紧张,心跳慢慢加快,很是害怕,手心亦开始冰凉,又十分不习惯安静下来的空气,总觉得太诡异,便清了清嗓子打破沉寂,“七砚辽,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了危险,你会不会一脚把我踹开,独自逃跑……”哎,明知故问,不一脚踹开就不是魔头。   “不会。”未料他干脆的回答,叙叙暗自欣喜,有救了!   “哈,没想到你还有点良心!”   一抹坏笑悄悄浮现,七砚辽散漫道,“我得拿你当盾牌。”   呃——   叙叙顿时胯下脸色,不停腹诽,混蛋,妖孽!暗自思忖,等会遇到危险,老娘就撒开脚丫子逃跑,才不会傻到为你挡箭。走了好一会儿,七砚辽才停驻,似乎到了尽头。叙叙瞪大杏眼打量,一道十分宽阔且布满花纹的巨石横挡前路,这莫非就是七砚辽口中的墓室门?   “好大的石头门,一定很难打碎。”叙叙佯装惋惜一声,内心却美得恨不能跳下来来段热舞,打不开打不开,打不开老娘就不用送命了,欧也!   七砚辽将叙叙轻轻放下,独自来到石门前研究,纤细葱白的手指偶尔缓缓抚摸花纹,嫩唇呢喃,间或蹙眉。叙叙看得一愣一愣,让这家伙死心怎么就那么难,难道不进墓室他会死啊!哼!   研究了半天,七砚辽掏出一张羊皮纸又细细琢磨,最终沉着脸色道,“先回去,改日再说。”   撒花狂舞,叙叙点头如啄米,当即散开脚丫子带路,熟料七砚辽上前微微一俯身,熟稔的将她横抱起,叙叙脸色一红,也对,这地方乌漆麻黑,脏东西又多,刚才自己太得意忘形险些闯大祸。   终于难听见外面欢快的鸟呜,可也不知怎的,叙叙困倦的抬头望了望久违的亮光,却觉得脑袋好沉,手也好沉,为什么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她会这样?攥了攥力气,她艰涩启音,“七砚辽……我好难受……”微弱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不堪一击。   七砚辽疑惑的垂眸,赫然发现叙叙的脸色苍白一边,气若游丝。忙不迭抬手触摸她滑嫩的肌肤,忽冷忽热,小手甚至开始颤抖。糟糕,幽冥心诀留下的毒又开始发作。他黯淡的眸色掠过异样的火花,复杂的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叙叙的余生都要在幽冥心诀的残存剧毒中度过。   武当巍峨大门   三千石阶犹如波涛一泻而下,一串纷沓的马蹄踏破晨曦的宁静,千里雪卯足劲载着宗卿朔飞驰而上,不等武当弟子报备便强行闯过,惊得弟子大眼瞪小眼,“千里雪不是被小师伯祖驯服了么,怎么今个儿又发疯了!”   武当剑峰,九霄殿   十三窟洞外,宗卿朔推开几名武当弟子,清瘦的身影狠狠爬上石雕,扯着嗓子对洞内吆喝一声,“堂门师弟!步歌,你们爱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自我只说一句,小麦在七砚辽手中,正被其胁迫闯阴山古墓,此事大小你们自己守夺吧!”说罢便火急火燎离开,青色的衣衫沾满尘埃,身上显然也挂了不少彩!这帮道貌岸然的臭道士,宗卿朔暗恼的啐了一口。   洞内,仙人壁画活灵活现,盘踞青龙紫炉的大蟒雕塑,口中不断吐着凝神熏香,而入定三清的微步歌却倏地睁开眼眸,一丝惊慌滑过。   纹丝不动的重月始张未开眼眸,宁静怡人,半晌才平静启音,“我和你同样的急切,却能平复内心,凝神思通,我却轻易外露……步歌,你的心,还不够静……”   “弟子知罪。”微步歌凉薄的启音。眼眸淡然,然握紧的手指却不似那般轻松自若,去淡风轻。   “静不下来就走吧,万事不可强求。”重月淡淡道一句,步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他的尾音里。   平草坡效外破庙内   愈发严重的叙叙,抽搐的蜷缩在角落滚来滚去,七砚辽目光触及,心便无端一缩,狠狠清醒一瞬,他将叙叙紧紧的纳入怀中,“再忍一忍……”   豆大的汗珠从叙叙额头滑过,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只虚弱的睁开眼睛,目光却是冷的,怨恨的,“这……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闻言,七砚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恨你……”一滴清泪滑落,叙叙难过的捂住几乎要炸开的胸口,小脸皱成一团。   此刻真气紊乱之毒异常凶猛,叙叙不能接受任何内力疗伤,只能这样干熬着,小嘴痛若的刚要咬舌,却被七砚辽眼疾手快逮住,用力攫取她紧阖的下颚。叙叙大颗大颗的泪水与汗珠滑落,眼眸迷蒙,含糊不清的痛哭’我好痛……呜呜……救我……步歌!”凄惨的喊声不断回荡整个破庙,每喊一声,七砚辽的心,便紧缩一瞬,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只紧紧的抱着她,很快的身体就会冷的像冰。   自嘲一笑,他何时这般心软了,这个女人在最痛苦的时候嘴里都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冷……”叙叙呜咽着哭。身体瑟缩着任七砚辽抱紧,迷糊中,她感觉一片温暖的胸膛将她包围,细腻柔滑的肌肤,平整的肌肉,让她同掉进冰窟的她一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暖暖的,很舒服,是步歌么?叙叙浑身冷的发颤。七砚辽揭开衣襟,将她紧紧包裹。   熟料半柱香时间还未到,叙叙便香汗淋淋,拼命挣扎,推开七砚辽,好热,热死我了!红肿着眼睛,晕头晕脑的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逮一块撕哪一块,七砚辽两靥泛着薄薄的红晕,怔怔瞅着叙叙,少女的神秘地带,像邪媚的妖姬不停蛊惑他的神智。   狠狠背过身,七砚辽以手抚额,不想再看下去。   阴山古墓艳影绝 66失身?   一滴难过的泪水从叙叙粉腮滑落,长这么大她总算领略了什么叫生命不如死的痛苦,全身每一处骨头无不叫嚣凄惨,身体更如万蚁过境。挣扎的精疲力尽,叙叙只觉得喉头烟熏火燎,苍白的小嘴一阵干涩,“救我……呜呜……”   一直焦急在旁的七砚辽见火势退去,忙不迭上前将叙叙轻轻抱起纳入怀中,虽然她肌肤的温度依旧吓人,但比刚才平缓许多,第一次发作便这样,以后呢?他面无表情的垂眸,叙叙哭的很伤心,这丫头素来怕痛,经过这番折腾想必元气大伤。   叙叙处于半昏迷状态,畏缩在七砚辽怀里,不停呓语,“我要回家,呜呜——带我去医院——”   “已经没事了。”浅浅安抚一声,七砚辽顿了顿,手指莫名僵住,突然之间他又一丝困惑或者是害怕,这个女孩不该继续活下去,否则他……下面的事情,他不敢想,然,手指在扼住她玉颈的那瞬间却迟疑,最终仍旧没法下手。   让她活着也好,等抓住冬小麦,再杀她也不迟。七砚辽强迫自己冷静。幽幽的说服自己。   破庙外的天色被一片幽幽的乌云包围,想来一场大雨在即。不一会儿,在一声闷雷的鼓舞下,滂沱大雨铺天盖地浇来,庙内的空气充斥着咸湿的泥土味,叙叙被雷声震醒,微微扭了下身体,却赫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七砚辽的怀中。   目光下移,叙叙顿时魂飞魄散,冷汗涔涔,限制级画面啊!   自己为何不着寸缕的埋在他宽大的衣内?疑惑,眨了眨眼,叙叙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胸膛光滑的肌肤,温度炙热,让她胆战心惊,此刻更是坐如针毡。叙叙难过极了,又羞又怒,无耻的七砚辽不仅毒害他,还趁机迷X她……   身体好痛,跟书上描写的一样痛,这个无耻的男人!叙叙揉了揉眼眶,脑中闪过无数淫秽画面,少女的羞涩让她自始至终脸红如血。微微抬头,见七砚辽浓密睫毛正一眨不眨阖上,显然正在熟睡。她忍住身体的酸痛,蹑手蹑脚钻出他的怀抱,去捡拾散落的衣物,呜呜,战况惨烈,无耻!叙叙含泪暗骂。   七砚辽缓缓张开眼睫,默默瞅着七手八脚穿衣服的叙叙,她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正极力忍住抽噎。   将衣结系的结结实实,叙叙才放心的有爬至墙角捡起唯一的武器剑杀,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她扭头愤恨的瞅着七砚辽,这个男人夺走他的清白,一股心酸莫名涌上,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踩着泥泞的小路拼命奔跑,眼前一片水意迷蒙,跑着跑着,脚步却踌躇了,渐渐缓下来,她这是要跑去哪里呢?这里有她的家么?武当算不算?一个凉薄的男子轮廓模糊萦绕眼前,叙叙一步一步往前走,心,怎么这么疼呢?方叙叙,不要再在奢望了,他就算动心,也不会因为你……   况且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失贞的女人,以微步歌洁癖的性格,定会嫌她脏,叙叙自嘲的笑了笑,不在意裤管的泥水,紧紧抱着剑杀。   七砚辽面无表情的倚着墙壁,不在意衣摆被尘埃沾染,叙叙就这么哭着跑了,怨恨的跑了。其实他大可以告诉她,两人昨天根本没有发生关系,但是,眼前不禁忆起她当时排斥、抗拒、恐惧的泪眼,这些画面让他无端愤怒,她对她连丝丝留恋都没有,跟所有人一样认定他是异类,是魔头!   方叙叙,你越是憎恶我,我便越不告诉你事实,就让你一辈子记住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又如何!哭吧,我不会怜惜你,去找那个该死的微步歌吧!他不会喜欢被我碰过的女人!七砚辽冷冽的黑眸逐渐被巨怒熏染,紧握的拳狠狠砸向地面,地动山摇过后,呈辐射状的裂纹慢慢显现,无辜的泥土四分五裂!   ……   整整走了一天,叙叙累得几近虚脱,慢悠悠蹲在小径旁,口中干渴要命,如同发过一场高烧般。望着大雨洗刷过的嫩叶,她喉头涌上一股甘凉,便小心摘下一枚最胖最大的叶子,收集雨露,收一口便喝一口,古代没有污染,这些雨露格外清甜。惹得她不停的汲取,浇灌几近荒漠的身体。   “小麦。”浅浅的呼唤仿佛如梦中一般不真实,手里的叶子应声而落,打翻了辛苦积累的雨露,叙叙不敢回头,怕梦再次破灭。   “微步歌怔怔的瞅着这个让他焦急的小身影,脏兮兮的,竟蹲在路边喝雨水,胸臆,掠过奇怪的感觉,没有考虑太多,他一匆忙上前蒋旭旭扶起,“七砚辽欺负你了?”   “没有!”叙叙慌忙脱口而出。   她又撒谎了,可是目前的她真的没有勇气让微步歌知道一切,呜呜。   “他没有欺负你,就这样放你走?”   “我趁他睡着偷偷跑出来的。”叙叙睁大红红的眼眶仰望微步歌。   庆幸叙叙的安然无恙,微步歌欣慰的将她纳入怀中,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没事就好。”他当然不相信七砚辽笨到发现不了叙叙逃跑。   “你是来找我的么?”叙叙一动不动,出神的呢喃一句。   “嗯,我听小师伯说你被七砚辽抓住了。”   “小师伯有没有受伤?”   “不严重,放心。”   “你能来找我,我好开心。”叙叙终于拉回了神志,小手颤抖的爬上他肩膀,搂着他不肯松手。可能微步歌觉得两个大男人拥抱这么长时间有点别扭,便温柔的拉开叙叙的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有点累。”叙叙虚弱的低吟一句。   微步歌摇了摇头,轻点了她鼻尖一下,“又想让我背,你真懒!”然而叙叙却勉强的扯了下嘴角,便虚软的滑落,幸而微步歌出手接住,他衍生掠过愕然,“你怎么了?”   软趴趴的伏在微步歌背上,叙叙沉沉的睡着,这是这些时日以来最甜美的一觉,安心的,不再惶恐,连那古墓的死亡气息也突然离得很遥远。   听见叙叙肚子饥饿的呼唤,微步歌不禁淡笑:“饿成这样也能睡着。”   远处,倚在树干后面的七砚辽,抬起头,长长叹息一声,盈亮的眸子愈加黝黑,犹如看不清的深渊,怔怔的,惆怅,直到微步歌背着叙叙消失在视线里——   找了家干净的客栈打尖,微步歌从容拧干热毛巾,擦拭叙叙脏兮兮的小脸还有小手,当手指移到她光洁的脖颈时,突然顿住,男人的颈项怎么如此纤细,甚至连喉结都看不出?他眸光一凝,然而叙叙诱人的耳烛却无半分洞眼,微步歌叹息一笑,他是怎么了,居然怀疑叙叙的性别。这怀疑也许很久以前就开始不是么——   急忙入定默念几声静心咒,微步歌极力去干任何杂乱的念想,平静几许,他才满意的微笑,等着馋猫叙叙醒来。   虽然她很累很想睡觉,但是不争气的肚子一波又一波的抗议,不断重复冗长的空城计,叙叙终于被气醒,懒懒睁开眼眸,好香!!   只见微步歌坐在桌前意味深长睇着她,道,“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都是你喜欢的。”   叙叙一喜,急忙翻下床踩着鞋子,果然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有荤有素,彩色鲜美,惹得她食指大动,不禁感慨,“还是你对我好。”   “先喝一口蛋花粥暖暖胃,再吃肉。”微步歌早就不动声色为她盛了一碗温度适宜的粥,诱人的蛋黄色,散发着玉米片的味道,叙叙听话的接过碗,喝了几口。   看着睡眼惺忪的她难得乖巧听话,微步歌唇畔竟是莫名的温柔。似乎欣赏她大快朵颐也是件很有趣的事,半响才淡淡道,“我们结束冷战好不好?”   狠狠咬了一大口肉,讨得便宜的叙叙不禁更加贪心,小心眼儿的嘟囔,“你还没道歉,我照样不理你!”   呵,无奈一笑,微步歌假嗔道,“你还真是小心眼,只有针尖那么大的心眼。我都主动求和,你还得理不饶人。”   “谁叫你那么奸猾,死活就是不松口!”小性子一上,叙叙恼了,似乎对微步歌撒泼已经成为一种自然而然的事情。   “好吧,我道歉。”   这还差不多!低头扒了扒饭,叙叙又一本正经的抬头,眼神定定瞅着微步歌,不允许他闪躲,“真的……就那么喜欢周若芙么?”   “我此生不会娶任何女子为妻。”微步歌淡淡道,却不似从前那般回避,甚至凶叙叙。   鼓噪不安的心,因为他第一次不躲避而缓和了,叙叙忍不住好奇又道,“步歌,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我……想了解你。”没有人不好奇自己喜欢的人。   闻言,微步歌顿了顿,脸色画过一丝不适,却隐藏的很好,凉薄启音,“每人都都或多或少有一些不愿面对的东西,我的过去会让小麦害怕甚至讨厌,有些东西一旦蒙上尘,便连碰也不想再碰……”   “既然你不想碰我也不强求,但是我会等到你主动想说的那天。”叙叙理解的微笑,步歌那么回避甚至厌恶他的过去,这说明那个过去真的伤害了他,所以她不会强迫他揭开伤疤。   “小麦,你终于懂事了。”   “你这是夸奖么,怎么听起来像是贬我?”叙叙娇嗔。遂又缓缓启音,“步歌。”   “嗯?”   “以后不要叫我小麦,叫我叙叙好么?”   “叙叙?”   “对,就是叙叙。我喜欢这个名字。”   “好吧。可是不觉得叙叙这名太过娇柔么?”   “你嘲笑我不够男子气概?”   “没有。好吧,就叫叙叙。”   “嗯。”叙叙甜甜一笑,这才是属于她的名字,她不想做傀儡。   ……   偌大的画阁内,熏香冉冉,流苏轻纱半卷,七砚辽伏案正凝神一卷羊皮纸,却听下人道一句,“穆晚风求见。”   “准。”散漫道一声。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此番不知想作何怪。   指尖穆晚风恭敬踏进来,嘴角的微笑却是自信的,他抱拳微微施礼,“见过幽主。”   “你有何事?”   “属下发现了冬小麦的踪迹。”   闻言,七砚辽不着痕迹一顿,凌厉的眼眸深凝,“说来听听。”   “舍妹银银曾在白鹿山碧华池亲眼见过冬小麦,以花海归琼跟楼外楼的实力,这点蛛丝马迹不出半个月一定钓出大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七砚辽冷冽一笑,散漫道,“好好表现,抓住冬小麦,飞蛊宫就是你的。”   “多谢幽主,属下一定尽心竭力。”穆晚风面露喜色,眼尾却深深掩藏一抹阴险与不甘。他不会永远屈服花海归琼的。   ……   修养多日的叙叙很快恢复了往昔的活泼,这几天缠着宗卿朔,非要借千里雪一骑,孰料此人嘴脸甚为小气,恶劣至极,嗜马如命,三番五次将她踹出凌云阁。   “喂!什么武当小师伯,简直是小气的要死。抠门,不就是一匹马么,骑骑你会死啊!”叙叙死死扒着大门偏不走,宗卿朔一脸“休想”的推搡叙叙。   “走开,想骑马自己买一匹,别想碰我的千里雪!”   “丫!好歹我曾经也救过千里雪一命,做人不带你这样的!”叙叙努力往大门里挤,古装剧里的侠女都会骑马,在古代不会骑马就相当于现代不会开车,想要酷一把就一定要骑马,叙叙野心不小,一定要骑千里雪!!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样,万一被千里雪踩死,岂不是连累我!”宗卿朔伸出手指戳叙叙的小身板。   “别碰我,动手动脚的!”叙叙红着脸躲开,但对于千里雪的渴望让她的脸皮顿时又厚了一层,“拜托了,让我进去看看吧,如果它对我真的很不屑你再赶我走也不迟!再说,千里雪若不愿给人骑,谁也骑不成,难道你认为我的能力能够驯服它?”丫个小气鬼!   瞅着厚脸皮的叙叙,宗卿朔为了尽快打消她对千里雪的觊觎之心,转念一想,也好,就让千里雪亲自将她踹出凌云阁!   “呐,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有意外,本人概不负责。还有,千里雪若是赶你走,你就必须发誓以后再也不许纠缠我们!”   “发誓就发誓!那如果千里雪喜欢我呢?”叙叙大言不惭。   切!宗卿朔傲慢的一扬下巴,鄙视叙叙道,“如果它喜欢你,我就把脑袋看下来给你当板凳!”丫,千里雪会喜欢你,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宗卿朔促狭的坏笑。   “谁要你脑袋,我只要随时随地可以跟它玩!”   “行。跟我来。”宗卿朔一脸恶劣的等着看叙叙笑话。   叙叙开心的随着宗卿朔朝后院走去,小脸明媚动人。   太阳暖融融的照射大地,凌云阁的后院很大,马厩宽敞干净,宽大的场地边沿堆着新鲜草料,千里雪正优雅的细嚼慢咽,浑身雪亮,四蹄强健,简直帅呆了!叙叙吞了吞口水,刚要扑过去,却被宗卿朔掐住软腰,一把捞了回来。   “喂!你想出尔反尔么?”叙叙斜视宗卿朔。   “好歹我也是长辈,在你死翘翘之前总得劝你两句意思一下,”宗卿朔促狭道,“我房里有断续膏,很贵的,希望你运气好,只断个小胳膊小腿就行了,别断太多,我怕不够用……”   “打住打住,你个乌鸦嘴!”叙叙急忙摆手,切,上次千里雪还允许她趴在它肚子上睡觉呢。   所以就算不给她骑,骑马也得给个面子让摸一摸。如此以来,她就趁机发展感情,再经过天长日久的积累,就不信,丫的这匹马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叙叙不禁得意大笑。   呃,宗卿朔炙热的视线不禁全部集中叙叙柔软的腰上,手指悄悄用力捏了捏。叙叙觉察不对劲立刻怒目相向,丫,流氓!“松开你的爪子,捏人很疼知道不?!”   宗卿朔像被电击,猛地松了手,然激动的有点结巴道,“凶……凶什么凶!我只是觉得你的腰……呃……”   “我的腰怎么了?”叙叙紧张询问。   “太胖了。”宗卿朔双手环胸恶意道。   什么?真的么?叙叙更加紧张的左看右看,小手上下摸摸,最近微步歌默许她乱吃零食,所以……呜呜,女孩子腰粗多不好看呀。“你确定?真的一抓一大把肉!”叙叙睁大眼睛。   暗地里偷笑,宗卿朔瞅着叙叙紧张的样子好不开心,“是呀,好多肉呢,又软又松,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简直才残了!哎——”长叹一声。   叙叙不乐意了,红着脸反驳道,“你才残呢,你腰上就没肉么,切,骗谁呢,没肉不就都是骨头!”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如果你说一个女人的话中含有“老”,“胖”字眼,那么你肯定严重的得罪了这个女人!叙叙此刻暗恼的瞪着宗卿朔,心有不甘,便伸出小手捏他纤细的腰,非捏出一堆肉还击不成。   咦?还挺结实,好匀称,硬硬的,真的没有赘肉!叙叙好不甘心,前后又捏了一圈,小手戳戳他平坦的小腹,气死老娘了!   某女主完全忽略了头顶上方脸红脖子粗的宗卿朔,他张口结舌的一动也不敢动,任叙叙惹火的手四处游移,鼻腔一阵粘稠,流出了异样的液体。此刻小腹上的酥手还不知死活的按了按。   呃……好胀啊!他像被雷电击中,骤然退开叙叙,弓着腰转过身,双手羞涩的遮掩住那个直挺挺傲立的家伙!   “喂,你怎么了?”叙叙不解的被推了一把,这家伙一惊一乍的!谁知宗卿朔硬是红着脸背对她,她一走,他也走,就是不肯转过身。“不就是借你的马骑骑么,干么对人家这个态度。”叙叙不高兴的嘀咕一声,遂不理他,独自朝千里雪走去。   察觉陌生的脚步,千里雪警惕的抬头,呃,是黄毛丫头!   “嗨,帅马兄,还记得我么?”叙叙很淑女的打个巢湖,偷偷又往前挪了一步,“你家主人让我来陪你玩会呢,老待在马厩多无聊,出来活动活动还可以减肥呢。”叙叙讨好的笑开了花,一脸狗腿的表情。   远处宗卿朔别扭的跑到水井边,发疯的提上一桶冷水,好热,哪里热就往哪里浇,愚蠢的小处儿宗卿朔举起木桶劈头盖脸往那个地方一泼,“啊————”的惨叫声,叙叙跟千里雪吃惊的朝他望去。   宗卿朔秀美的小脸已然扭曲,扁了扁嘴,上气不接下气道,“好痛……”   “小宗卿朔”好痛,被冷水一击,貌似废了,呃,他翻了翻白眼,晕倒在地。   “小师伯!”叙叙惊叫一声,飞奔而来,“小师伯,宗卿朔!你别吓我啊!!快醒醒!”呜呜,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转眼就晕倒了?神情看上去也很痛苦!   叙叙吃力的扶起宗卿朔,对千里雪喊道,“帅马,你不是通人性么,快去喊大夫,你主人晕倒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千里雪居然听懂她的话,匆匆瞥了宗卿朔一眼边撇开四蹄跑了出去。   “痛痛死我了……”那个地方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宗卿朔疼的满头大汗,叙叙害怕的揽着他,颤声道,“哪里痛,快告诉我,我帮你揉揉。”   呃。鼻腔最后一滴血涌出,宗卿朔彻底晕倒。   不一会儿,颤巍巍的大夫何其荣幸的骑着千里雪奔来。   张大夫是出了名的神医,就是为人有点严肃古板,此刻把了把宗卿朔脉象,遂哭笑不得,抬头问道,“刚才他做了什么?”   叙叙绞了绞衣摆,认真回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好像渴了想喝水,便打了一桶的井水,不知为什么又突然往自己身上浇,然后就浑身抽搐,喊痛,我问他哪里痛,他死活也不说,还流了好多鼻血……”叙叙难过的抓紧宗卿朔的手,千万别有事,我还等着跟你吵架呢!   “真是年少无知啊……”哭笑不得叹一声,张大夫便指挥人手抬宗卿朔回屋,叙叙急忙上千给张大夫鞠了一躬,忧心忡忡问道,“小师伯到底怎么了?会不会有危险?”   “有老夫在他自然没危险,否则可就真的完了。”一向严苛的张大夫始终哭笑不得,更像是憋着笑意。年少血性方刚在所难免,然,好端端的在马厩边血性方刚也未免太过激动……   阴山古墓艳影绝 67原来女儿身   担忧了一天,宗卿朔总算缓了过来,叙叙松口气坐在床边撑着下巴,圆溜溜的眼睛瞳仁清澈,“小师伯,你刚才是怎么了?”不解的问了一句。   灰头土脸的宗卿朔郁闷翻过身,不想看叙叙,浅浅的小麦色肌肤浮现了粉色,他死定了,只不过是被男人碰了下就有反应!心快乱死了……   见小心眼儿的宗卿朔不理人,叙叙嘟了嘟小嘴,腹诽,丫个小气鬼,今天放你一马,改日老娘照样上门找千里雪!   体贴的替他掖了掖被角,叙叙小声道,“那你先休息吧,我改天再来。”   宗卿朔眼尾的余光悄悄跟着叙叙,一个危险的意识猛然滑过,他,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龙,阳,之好!不,不可能,遇见叙叙之前他还是比较喜欢看美女的,而且对男人向来没感觉。宗卿朔急忙摇头否认自己心里变态!   银银很漂亮,你有想亲亲她的冲动么?   银银很可爱,你有想拉她小手的冲动么?   银银很天真,你有想紧紧纳入怀中的冲动么?   宗卿朔冷汗涔涔,无法面对脑海中这一系列尖锐问题,他跟银银青梅竹马,叙叙没出现之前,打打闹闹是家常便饭,免不了身体的接触,可是无论银银的手如何在他腰间挠痒,他也从未反应过,偏偏今天,叙叙一双惹火的酥手,就那么无心的几下,竟让他气血上升,浑身火热,那个羞人的地方更是前所未有的蓬勃宏伟!一想到这,宗卿朔边窘的无地自容。却再也无法忘记那心动的一幕——   ……   叙叙一路踢着小石子,眼珠子却滴溜溜转,哼,说不定宗卿朔是故意装病赶她走呢!丫,如果他真这么卑鄙,老娘就去凌云阁放把火。自古最毒妇人心。   既然小师伯生病,那她今天的功课不久是可以……嘿嘿,自习了么!叙叙忍不住偷笑,乐颠颠的朝弟子厢房走去。老远就看见微步歌正在清泉边洗衣服。叙叙立刻打住脚步,转而朝他奔去。   “猜猜我是谁?”叙叙张开酥手调皮的捂住他眼睛,故意压低嗓门在他耳边喊。   早就识破叙叙的诡计,微步歌唇畔淡笑,“别闹了,我正在洗衣服。”武当的弟子不论辈分,基本倡导生活自理,就算你是长老,闲暇时也得自己做自己的事。   “一点都不好玩,每次都被你猜中!”叙叙失败的松开小手,这家伙就不能故作一点点惊讶么!眸光不禁落在微步歌那双若柔葱蘸雪的莹白玉手上,叙叙心跳加快,好漂亮,泡在水里更加鲜嫩了,洗衣服真是糟蹋……   微步歌挑了挑眉峰,诧异的瞅着咽口水的叙叙,冷不防她竟缓缓将他的手捧起,双眼发亮,“师弟,你真好看,连手都这么漂亮。”叙叙郁闷,通过微步歌的对比,她那相形见绌的爪子立刻黯然失色。   “外貌只不过是皮囊而已。”凉薄道一句,显然微步歌并不喜欢别人专注他的样子,甚至不是很高兴。   嘟了嘟小嘴,叙叙反驳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长你这么漂亮,一定特别幸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叙叙开始幻想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像周芷若那么美,不,比她还美!美到让微步歌从此眼里,心里都是她……   叹了口气,微步歌不知该如何对这单纯的师兄解释。   鼓了鼓勇气,叙叙俏皮后面含着淡淡羞涩,道,“我帮你洗衣服。”呵呵,这样的她是不是很像微步歌的女人呢。便不由分说抢过木盆,很用心的搓洗那件青色衣衫。在现代长大的她几乎没手洗过衣服,有洗衣机谁还手洗呀,所以自然显得有一丁点笨拙。   “你这么用力会搓坏的,洗衣服也要有技巧,巧用腕力。”说罢,微步歌稍长的玉手缓缓包住叙叙的小手,动了几下,让她感觉那种力道,一抹红云顿时飘到了叙叙粉腮。   叙叙的手……微步歌瞳仁乌黑,换换松开了,遂笑道,“你的手又胖又短。”   呃!某女主头顶出现一道乌云,电闪雷鸣。紧张的摊开五指仔细看,呜呜上午宗卿朔嘲笑她腰粗,下午微步歌嘲笑她手短,天雷般的打击瞬间击垮叙叙,“哪有,我的手才不短!”说罢,硬是拉过微步歌的手,与他掌心贴掌心,指肚贴指肚的比量,叙叙顿时领略什么叫自取其辱!   微步歌的手掌长度只比她多一点点,宽一点点,手指却比她的长了好多,纤细,骨节分明,而她圆润柔嫩的手指几乎跟微步歌的一样粗,呜呜…………   “好像是有点胖,有点短。”叙叙害羞的别过手。   “但是很可爱,像女孩子一样。”微步歌不禁脱口而出,突然觉得很尴尬。   闻言,叙叙小心肝儿开始扑扑跳,暗暗窃喜道,“你觉得我像女孩子呀?”   “小麦你别生气,我不是安格意思。”微步歌急忙改口。   哪有,人家高兴着呢!然而某种黑色的回忆瞬间提醒了叙叙,让叙叙不敢面对,犹豫再三,她决定试探微步歌口风,“师弟……”   “嗯?”   “七砚辽挟持我那几日,我遇见了一件很可怕的的事。”   “什么事?”   “花海归琼有个叛徒被抓了!”   “哦。”   “他好惨呐!”叙叙加重了语气。   “叛徒还有什么惨不惨的,既然他选择那样的路就要做好承受的准备。”微步歌凉薄的道。   “你先听我说么。他其实是无辜的,被另一个帮派的头目胁迫,逼他抄了三封间谍信,若不替那头目做事,头目便将间谍信交给七砚辽,诬陷他是叛徒!一切的一切他都是生不由己!那个头目还有一个恶魔般的女儿,竟趁一夜黑人静玷污了他,让他有口难言!反正他就是太惨了,武功又差,天生一副好欺负的摸样,所有的混蛋都欺负她!”呜呜,叙叙声泪俱下,忙不迭揉揉眼睛,因为微步歌看她的眼泪越来越奇怪,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强自镇定道,“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可是那个喜欢的人嫌弃他,因为他失去清白还是叛徒!却不知他在被逼迫期间受了多少苦,甚至身中剧毒……最后却被七砚辽那个无耻的混蛋抽筋扒皮,被众人扔烂鸡蛋,临死前身上还穿着‘我是叛徒’的囚衣!”显然这个“他”就是叙叙自己。   食指轻轻拭去叙叙眼角的泪痕,微步歌淡淡道,“胡说八道。”   呃,胡说!“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叙叙难过的看着微步歌,想要看他的反应。   “女人怎么可能夺取男子的清白,除非那个男人愿意。世上又哪有因为男人失贞而离开的女人。”   叙叙生气的推开微步歌,“怎么没有,那个人被下了媚药身不由己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女人一旦失贞就猪狗不如,被世人耻笑,连最爱的人也弃她不顾,而男人流连花丛,却得一个风流倜傥的美名!不公平!”义愤填膺的吼完,微步歌眼眸写满惊愕。   “你别恼,我们可不能为了别人吵架。”微步歌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手指暗暗攥紧。   别人?那就是我,步歌!你会遗弃我么?叙叙好想大声的问,可是她还未准备好承受叛徒的下场,步歌凉薄的眼眸可会容忍叛徒?   叙叙却忽略了微步歌黝黑的瞳仁。   杂役房内   叙叙一个人郁闷的烧水洗澡,白天的她真的好激动,明眼人几乎都要怀疑她口中的那个“他”分明就是她自己。然而微步歌明寐不明的态度,让她退缩。叙叙也知道无论正派还是邪派,都不会容忍一个叛徒,叛徒的下场都是一样的悲惨,想到此,她紧紧环住寒冷的胸臆。   步歌,我是被冤枉的!   步歌,我真的好喜欢你,虽然身子已经失去清白,但是我的心是干净的,当时也是昏迷的,我没有那种事情的任何记忆,所以……我的心可不可以算是清白的……   很快水就咕咚咕咚冒着泡泡,叙叙揉了揉红肿的眼眶开始往大浴桶内提水,兑冷水。一切拾掇好,她才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干花瓣,香香的,呵,男人用这个可不能被人发现。将花瓣均匀的撒进水中,不久香雾氤氲,叙叙浑身也跟着舒缓起来。   酥手轻松的抹下头巾,散开瀑布青丝。然后关进门窗,才放心的宽衣解带,裹了一天的胸终于可以释放出来呼吸,她开心的将裹胸抛诸一边,玲珑有致的丰盈弹跳几许,诱惑而妖媚。转而大咧咧褪下亵衣,变成了光屁屁猴,莹白如玉的少女躯体若隐若现,让人喷血。   叙叙抬起一条腿,吃力的爬进大大的浴桶,那幽香的神秘地带像一把刀,狠狠剜进了微步歌的心里,他一动不动,怔怔站在床边。   ……   阴山古墓艳影绝 68别扭   沉默的凝视这喷血画面,微步歌的眼眸却越来越凉,淡薄,旋即幽幽转过身,没有声响的离开。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   叙叙压着嗓门开心哼歌,不时搓碎片小花瓣揉揉头发,嗯,好香啊!滑腻的肌肤沾染几许露滴,晶莹剔透,小脸也呈现醉人的桃花色,直到玩累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爬出浴桶,擦拭干净换上整洁衣衫。   当所有东西全部拾掇完,天色更晚了。叙叙一蹦一跳往山上赶,这偷偷摸摸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呀!厢房里早已没有灯光,向来步歌已经就寝,叙叙加快马力冲了过去,圣母玛利亚保佑他千万别锁门!   嘎吱——门一推就开,叙叙美滋滋,呵呵,运气真好!遂,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竖起耳朵听听,没有动静,她便有条不紊的摘下裹胸,光着小脚丫往被窝里钻,却踩到一只类似手的物体,“啊!!”叙叙惊恐的尖叫。慌忙弹跳下床,点亮烛火,小脸惊惧不已。   之间微步歌神色淡然的坐在她床沿,烛火的光辉在他深邃的黑瞳里跳跃,格外慑人。宽敞的中衣,若隐若现的锁骨,莹白的肌肤在月色下迷离惊魄,这是一个恍若谪仙的男子。叙叙吞了吞口水,支吾道,“你吓着我了。”   闻言,微步歌才缓缓将目光投放在她盈亮纯澈的眉眼间,凉薄启音,“你的衣服脏了,去换件干净的。”   呃,什么?这可是她刚换的干净衣服,叙叙诧异的垂眸,惊愕的合不拢嘴,谁他丫全家全家缺德的泼了层墨水在她洁白的中衣上,还透着湿意,仿佛是刚刚泼的。叙叙认栽的转身从衣橱里拿出一套新的,转而不好意思的说,“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觉么?”   “别管我。你,换衣服。”微步歌寒寒的启音。   叙叙窘迫的不知说何是好,连捧着衣服的手心都开始出汗,支吾半天才道,“这么晚了,又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商量……”   “换啊,为什么不换?这不过是一件简单而平常的事?”微步歌好看的眸子一瞬不瞬,音色已见咄咄之意。   瞅着微步歌越来越奇怪的态度,叙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蹙眉道,“我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总行了吧!”   “是不喜欢还是不敢?”微步歌缓缓站起身,高高的个子直逼的叙叙往墙根缩,“师弟……你怎么了?我害怕……不要……”这样,还未说完,还未说完,脖子边一窒,他凉凉的手指卡住了,未用力道,却也甩不掉。叙叙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瞪大眼睛可怜巴巴瞅着微步歌,满脸疑惑。   “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叙叙啊。”叙叙长大眼睛,坚信步歌是不会伤害她的。   “为什么假冒冬小麦?”   “我……我没有。”叙叙底气不足的垂眸,不敢看微步歌,胸臆却猛的一凉,中衣已然被对方扯开,露出她羞涩的果实。   微步歌怔怔的后退,后退,眼睛写满了困惑,亦写满了寡情的危险。   反射的急忙掩胸,叙叙红着两靥,眼眶一红,“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我是被逼的……”叙叙伤心的蹲下来,紧紧环住身体抽噎。   “是自己跟师傅请罪,还是我送你去?”微步歌面无表情。   闻言,叙叙慌的唇色惨败,不,她不想死!她还没见爸爸妈妈最后一眼,呜呜!她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抱住微步歌的肩膀,苦苦哀求,“不要……我都不要!步歌,不要告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呜呜……”她怯怯的样子滟滟的动人。   微步歌暗暗攥了攥拳头,半响才咬牙道,“说。”   叙叙紧紧抓着他的手,但怕最依赖的他弃她而去,颤声将自己穿越过来的所有事情一一讲述,每一丝感情,每一分伤心都告诉微步歌,全部的,没有一丝的隐瞒,末了,她极力忍着啜泣,“我以后不撒谎了,跟你讲实话。步歌,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叛徒,我不是!我也不是故意失身给七砚辽的,呜呜……我是真的好喜欢……”你   “闭嘴!”在她彻底的表白之前,微步歌突然失控的制止她,甚至甩开她恐惧的小手,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叙叙怔怔的,手里的温度消失了,淡薄的小身影立在原地许久许久,眼眸写满了恐惧。   他,终究还是嫌弃她,不相信她。况且这个世界谁会相信穿越这回事?   叙叙默默的倚着墙,软软滑落,一动不动坐在地上发呆。等着掌门派人来拿她,等着武当的极刑,不仅凄然一笑。   也许有人会嘲笑她,七砚辽逼迫她抄间谍信时为何不反抗?   叙叙茫然,反抗?如何抗得过七砚辽?   也许会责备她为何不死掉算了,干么没用的苟活下来?   叙叙难过的滴落泪水,她又不是武当的忠诚义士,为何要宁死不屈,她只是想活着,只是想回家。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叙叙才渐渐恢复意识,红肿着眼睛赫然发现一整夜下来根本没人来抓她,难道微步歌没有告密?!那他为何忿然离开?他的心里是不是还有一点点她的?戏中一连串的疑问让叙叙有喜有悲。   吱呀一声,门幽幽打开。微步歌神色跟平时无异,淡薄的走至叙叙跟前,将她拎了起来,她的眼里还有未退的恐惧,让人看了隐隐不忍。   “去上课。”   “嗯。”叙叙点点头,扁着嘴,狠狠咬着下唇。   “你是不是叛徒我自会查清。如果是,我不会放过你。”平淡的声音,音调和缓的不似在警告,却比警告更可怕。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微步歌隐忍的手指紧紧钳住叙叙单薄的肩膀,叙叙吃痛的缩了缩身子。   精神恍惚的叙叙洗漱过后,连食堂也没敢去,她害怕微步歌,不敢面对他。   在去凌云阁的一路上,叙叙如芒在背,好似所有路过的人都在鄙夷的指指点点,鄙视叛徒!鄙视狗腿!   来到凌云阁时宗卿朔正自得其乐的侍弄他的爱马,还指着马厩旁的案几说,“喏,过去自己读书,把静心咒抄写三遍就可以。”如此不负责任的老师,分明就是在敷衍她,好腾出时间自己玩,叙叙不耻。   对于古代的繁体字叙叙并不难认,甚至会写,大学时她对古文这块很感兴趣所以修了好长时间,但书法水平一直提不上去,只沾饱了墨水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着难看的字体,勉强还算工整,毕竟她态度还是认真的。拿惯了钢笔、中性笔的叙叙一不小心就弄脏了小手,忙不迭撕了点宣纸擦擦,继续埋头苦写,然肚子却不争气的叫唤出声,遂停笔道,“小师伯,你有好吃的么,给我点,我帮你上山割千里雪最喜欢吃的‘边齿草’好不好?”   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宗卿朔满意的点点头掏出一包麦芽糖,其实这个本就是准备送给她的,如今,嘿嘿,她自己承诺要割草就不怪他咯!   挑了一颗塞进嘴里,叙叙不禁瞅着千里雪道,“让我跟它玩一会吧?”   “丫,你还得寸进尺了,有你这样的学生么,一会吃一会玩的,小心我揍你!”十分小气的宗卿朔急忙护住爱马,却不料千里雪用鼻子轻轻拱开他,大摇大摆朝叙叙走去。   千里雪趾高气昂迈着傲慢的步伐,简直是匹十足的帅马,黄毛丫头,看在你是母的而且还救过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跟你玩玩。   叙叙乐开了花,连麦芽糖也忘记,难以置信的颤着手抚摸千里雪光滑如段的鬓毛,尖声叫道,“小师伯你看它喜欢我,它喜欢我呢!!”   这厢,宗卿朔的下巴早已掉到了地上,丫,这匹忘恩负义的臭马!居然,居然当着他的面跟笨蛋叙叙好!千里雪呀千里雪,你可知就是这个笨蛋让他带绿帽子,失了男人的尊严么?!   叙叙欢喜的踩着矮几,笨拙的爬到千里雪背上,帅呆了!   “喂喂喂,你给我下来,别碰我的马!”宗卿朔脸色变了,死不认账,妄想抵赖。   “不带你这样变卦的,千里雪不讨厌我你就不准阻止我跟它玩,叙叙才没那么好糊弄。   宗卿朔气急败坏的叉腰,转念又道,“谁变卦了,让你下来是因为你功课还未完成。快下来,将静心咒抄写五十遍!哼,不抄完休想玩!”   “你……”叙叙等着无耻嘴脸的宗卿朔半天骂不出一个字,无耻呀无耻!   宗卿朔得意的扬起胜利的微笑,又微微不忍叙叙嘟起小嘴生气的摸样,便懒洋洋的往躺椅上一横,“如果你过来给我捶垂肩捏捏腿,下午时分,我倒可以考虑考虑让千里雪载你去郊外玩。   “这次不带骗人的。”   “不骗你,可以玩到天黑。”   “成交。”   叙叙没有考虑便成交这笔买卖。虽然明知道无耻的宗卿朔拿她当丫头使唤,但是眼巴巴瞅了瞅诱人的千里雪,也只好答应。   嗯,真舒服!宗卿朔眼睛眯得像晒太阳的坏猫,享受肩膀传来的舒适,虽然叙叙按摩技巧不高,但她的手指总是让他莫名舒畅。   暗暗腹诽,这个嘴脸恶劣的小师伯,呸,嬉皮笑脸,玩世不恭,说话不算话,遇到危险还跟她一样狗腿!叙叙浑然不觉这些缺点她本人都具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腿腿腿!”宗卿朔吆喝一声,叙叙气的七窍生烟,丫,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脸说话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既然咽不下气,自然得想被卑鄙的点子整整他。叙叙心不在焉的捏着宗卿朔的腿,眼睛朝着四周望望。   一跳又肥又大的毛毛虫映入眼帘,叙叙灵光一闪,狰狞的笑起来,嘿嘿嘿。倒霉的毛毛虫正努力的朝前爬着爬着,突然腾空而起,之间叙叙捏着他它脑袋鬼鬼祟祟的放在宗卿朔胸前。   “哎呀,好可怕!小师伯你的胸口怎么有条虫子?!”   “嗯?虫子!   宗卿朔汗毛倒竖,他讨厌一切肥胖的爬虫!漂亮的眼睛陡然大瞠,一条胖头胖闹的毛虫正用哀怨的眼神谴责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变了腔调的男音在偌大场地回荡,叙叙开心的捂着嘴偷乐,猝不及防那手忙脚乱的宗卿朔翻身滚下来。   啊呜————   时间静止。   武当最囧的画面出现。   宗卿朔一条腿还搭在躺椅上,另一条压着叙叙小腿,四肢摊开,而下面的徐徐双眸瞠大,双手护胸,两人的嘴密密的交叠在一起。   脑子倏地窜上一阵热血,宗卿朔四肢瘫软,鼻腔缓缓流出殷红的液体。   “啊!!”尖叫一声,叙叙难看的踹开宗卿朔,狼狈的爬了起来,小脸红的如出头的番茄。   未料叙叙溜得如此快,,宗卿朔还未来得及惨叫,俊脸便毫无防备的亲吻地面。原来美男也可以这么潦倒,他铁青着脸色,缓缓抬眸,咬牙切齿等着罪魁祸首方叙叙。   呃,叙叙无辜瞅着狼狈的宗卿朔,有种逃跑的冲动。   “我不会放过你的!!”含泪控诉一声,宗卿朔已然抓住小短腿叙叙,不由分说按在躺椅上,对着她可爱的小屁屁,“啪啪啪啪——”清脆的好几巴掌,叙叙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痛,呜呜,他还真的打呀!!   宗卿朔气得七窍生烟,一边打一边道,“叫你拿虫子吓唬我,叫你拿虫子吓唬我!”可恶,他堂堂武当小师伯被一条虫子吓得翻倒在地岂不成了武林笑话,全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呜呜,屁股好痛!”叙叙泪奔,扭了扭屁股,好不容易挣脱,刚要逃,又被原地拽回。满场顿时充满了尖叫声,讨饶声、控诉声,还有清脆的巴掌声。   一道凉薄的青色身影静静站在马厩旁,冷眼观望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面无表情道一句,“你们打完了么?”   ……   阴山古墓艳影绝 69激吻   这么丢人的一幕竟被步歌瞧见了,叙叙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眼巴巴瞅着宗卿朔,咬牙低吼,“放开我!你怎么能打人家屁股!”   “打上去这么舒服,我都不想停了!”某无耻小师伯不禁脱口而出,掌心传来的娇嫩弹性差点让他失了魂。   “呜呜……”叙叙羞愧的埋头大哭起来,微步歌看见她出糗的这一幕,肯定更加讨厌她了,死宗卿朔的力气好大,她逃不掉,屁股也好疼!   “小师伯,师兄的课程完成了么?”微步歌不动声色,又寒冷的问了句。这才惊醒沉迷的宗卿朔,他依依不舍的收回手,一本正经道,“完成了,就是态度不认真。字迹凌乱,偷吃偷懒,所以我才打他。”   “你——”冤枉人!叙叙泪奔,他明明是被虫子吓到,恼羞成怒。   “既然完成,我带师兄告辞。”微步歌始终面无表情,上前大力的拽起叙叙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宗卿朔懵了,丫,这个臭小子也不问问他同步统一就把人带走!!   步歌的手攥的好紧,他生气了么?叙叙吸了吸鼻子不敢吭声,手腕处不断传来疼痛,仔细一看竟被勒出了红色的痕迹,“好痛……步歌……”她缩了缩胳膊,却无法挣脱。   闻言,微步歌才缓缓松开手,转而黝黑的瞳仁一瞬不瞬凝视着叙叙,这深邃的情绪让叙叙无法琢磨,但从心底里害怕。   “我不知道你平日是什么样的女孩,但在武当为何不知自重,光天湖日之下跟小师伯……”他说到一半忽然打住,隐忍的瞪着叙叙。   叙叙揉了揉眼睛,垂着头如同反了错误的孩子,带着哭腔道,“呜呜,我没有。是他先打我的——”   “男女有别你可知道?”   “知道,我知道错了。可是他力气好大,我跑不掉。”小手可怜的摸了摸屁股,火辣辣的疼,叙叙恨死臭宗卿朔了!   微步歌皱了皱眉,又重新抓住叙叙手腕,沉声道,“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大大咧咧的跟男人相处!如果不是你过于大方,七砚辽怎么可能碰你!!”为何心里如此生气,甚至口不择言!   这话好刺耳。叙叙当场愣在原地,幽幽的抬起眸子,难以置信微步歌会说出这样伤害她的话。叙叙艰涩的启音,眸子一片空洞,“步歌,你的意思是我放荡……失身也是因为放荡……”她苍白的双唇颤抖的厉害。下一瞬却已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挥开微步歌的手,叙叙擦着泪花逃走了。   她从未想过勾引宗卿朔跟七砚辽,从未有过!她只是克制不住心中的爱恋,靠近微步歌而已,有错么?叙叙难过的钻进幽深的林子,躲在无人的角落舔舐伤口,这一次她哭的最伤心,比被七砚辽欺负时哭的还伤心。   方叙叙自嘲的笑了笑,盈亮的眸子一片黯然,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你是叛徒,知道你失身,能够容忍你同住同一屋檐下已经是最大的施舍。   抹了抹眼泪,她早就该走了不是么?身中剧毒,自那日后七砚辽再也未出现威胁过她,可见她已经没用了,可以找个角落自生自灭。不禁抬头,出神的看着苍穹,也许她注定要死在这异世。经历过那么多次危险,叙叙多少也有些适应了,死,不会很可怕的,不要害怕,只要过程少点痛苦便可。   一个人坐在树林子里直熬到晚饭时间,叙叙才悄无声息的溜回九霄殿弟子厢房,这个时候没什么人,是离开武当的最好时机。   打开橱子,她微微失神,这里貌似没什么是她的,但是拿一套换洗衣服不算过分吧。匆匆包了个小包袱,她从兜里掏出宗卿朔给的麦芽塘,便红肿着眼睛说再见。   一路上的鸟语花香再也不像从前那么吸引叙叙了,她埋着头,突然感觉自己像丧家之犬,用一身的毒换来余生的平静日子。叙叙安慰自己的笑了笑,说不定她运气好还能遇到解毒高手呢。就这样带着信心活一天是一天,也许,死了以后她能安然无恙的回到现代,回到家里。心中不断猜测着无数乐观的画面,叙叙便不觉得伤心。   哎哟——   走的太急,没看清地面有颗石子。叙叙吃痛的哀鸣,老天爷开她玩笑开上瘾了。   “这是逃跑么?”微步歌淡淡道一句。   叙叙眼眸一紧,赫然发现一双熟悉的鞋子出现在眼前,不禁冷汗涔涔,战战兢兢的爬起来,“我不是叛徒我没有逃跑,我是正大光明的走!”   “光明正大的抄后山小路走,为何不走大门?”微步歌貌似不是那么好糊弄。   “我被愿望,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青白,但是我没有做坏事也不会做坏事!我再也不想夹在正派跟邪派指尖做棋子了,放我走……”   叙叙刚想跑就被微步歌捞回来,弱肩吃痛,她本能的攥住微步歌胸前的衣襟,但怕他将自己丢飞。“我既不会武功也不够聪明,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究竟有没有做间谍的才华?呜呜……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七砚辽,总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连命也快没有了,如果你不准备揭发我,那就放我走。”   男子很高,她抬头只能跟他的下巴平齐,可是叙叙感觉不到安全感,只有满心的惶恐。   “回去。”微步歌淡淡道一句,隐忍内心不安的悸动。   “像我这样一个女孩,混在都是男子的武当迟早会出事,出了事也有理说不清,因为这个世界就决定了,失身的女人就是放荡,否则怎么会失身?”叙叙冷冷的退开微步歌,她咽下酸涩,只想逃开。   “我道歉。”蓦地,微步歌再次紧紧拽住她的手腕不松开,叙叙错愕的瞪着他,他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受伤的力道却松了好多,貌似讨好的捏了捏,才轻轻启音,“之前说的话我收回,下次不会了。”   未料微步歌会如此心急的道歉,叙叙一愣,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道,“我离开不仅仅是赌气,而是累了,不想再扮演一个毫不相关的男子,替他承受本该属于他的命运。如今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趁着谁也不再搭理的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也许上天正在某个角落静静的看着我,总有一天会送我回那个属于我的世界。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叙叙难过的抿紧了嘴,一寸一寸离开他的掌心。   失神一瞬,微步歌猛地一攥,正好捏住了叙叙的小拇指,“如果你不是叛徒,我不会让你死。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可当时的我正在扮演冬小麦,那个承诺不是对我说的。”   “不,我承诺的对象就是你。”他怔怔道一句。   叙叙一愣,紧张道,“你,真的愿意保护我?”   “我不会轻易打破承诺。”   “只是因为不愿意打破承诺所以才勉强留我?”刚刚提上的心,又狠狠砸回地面,叙叙怒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是我想保护你……”微步歌眼神一怔,也许他也不曾料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啪——”非常清脆爽辣的耳光。这个耳光,叙叙卯足了力气,甚至打得她手掌都微痛,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呜呜……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对女孩随便说‘我想保护你’,你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义跟责任么?如果不喜欢人家就不要说这样暧昧不明的话欺骗女孩子!!”   “我没有欺骗你!我,是真的想保护你。”微步歌缓缓抚了抚布满五指印的脸颊,音色干涩。   “那我问你,你喜欢我么?愿意放下你所追逐的只为相守,不离不弃……”   微步歌沉默。   叙叙难过的淌下一行泪,瞪着该死的微步歌,抬手又是一个耳光,哭着道,“这就是欺骗女孩的下场!!”   两侧脸颊布满了五指山,微步歌愕然,却猛地再次拉住叙叙,“我保护你就是保护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多附加条件?”   “等你明白了保护女孩的含义再跟我说吧!放开我!”   “我知道!”倏地,微步歌大吼一声,如此激动的他吓坏了叙叙,她噤声瞪大眼睛。   用力的握紧叙叙弱肩,微步歌平复一瞬情绪才道,“我,我别无选择,如果我放弃修道,叙叙一定会后悔的——”他隐忍的咬了咬下唇,不知该如何对她诉说,他怎么会不知道“保护女孩”的意义跟责任呢?   “难道有人逼你必须当道士?武当不是素来主张清修自愿么?”   “我……你不要逼我!也许过不多久你就会后悔喜欢我——”微步歌猛地背过身,他不习惯将情绪过多的外露。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苦衷,让我了解,你从未试着跟我讲过,又凭什么说我会后悔喜欢你!”叙叙生气的转到微步歌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却在下一秒陷入他深深的怀抱,热吻如雨点降落,他狂野的掠夺,转而渐渐温柔,两人的唇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密,越来越疯。   叙叙惊慌的小手抵在他胸前抗拒了一小会儿,才逐渐被他的温柔安抚,转而酥软的瘫在他换种,小嘴痒痒的麻麻的,如同微弱的电流烫过。步歌时而轻时而重的吮着她的甜美,诱惑她张开小嘴,挑逗的舍缓缓探入,深吻倏而平缓,不急不躁,却更磨人,让叙叙浑身颤抖,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嘤咛声。   再这愈发魅惑人心的引导下,叙叙跟着感觉走,紧紧勾着他的脖颈,挂在他身上,两人的胸脯密密的粘在一起,挤压,辗转,一个坚硬,一个柔软,感受彼此胸腔剧烈的心跳声。   而那双美丽的手正缓缓的游弋她战栗的身体,时而讨好,时而安抚,时而温柔的折磨,时而又小小的野蛮……   男人天生就是掠夺的动物,有些事无师自通,叙叙娇喘的扭过头,想吸口气,却被他准确的覆盖住小嘴,两人边吻边退,知道叙叙的后背装在树干上,他仍旧一点一点挖掘叙叙的热情,让她嘤咛着求饶。   天地都在旋转,甜蜜溢满心扉。叙叙红肿的小嘴总算被松开,此刻娇喘的趴在微步歌怀里大口大口呼吸。微步歌并不太擅长甜蜜的情话,虽然什么也未说,但已深深的埋在叙叙颈窝,陶醉,瞳仁黝黑而迷人,也许不久的将来他将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师父,对不起,我……   鸟儿在枝头唱着欢快的歌声回巢,虫鸣越来越响,叙叙仍旧贪婪的位在他怀中,平坦的胸膛好舒服,暖暖的,是最安全的港湾,对她永远不离不弃。   “我们回去吧。”磁性而低哑的提醒叙叙一声,微步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青丝,只恨自己为何抵制不住这该死的诱惑,师父说得对,他的心安静不下来。   叙叙是他此生的劫难……   “不要。还要抱着,我喜欢……”叙叙眼眶旋转幸福的泪花,软软的赖在他怀中。   “你羞不羞,哪有女孩这样赖人的?”   “你都亲过人家了,你才羞不羞!”   “可是你的回应很热情,不是么?”他狡黠一笑,俯身将她横抱起,天色已晚,山路崎岖。   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脏,立刻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叙叙市中酡红着小脸,激吻过后,现在才感觉到嘴巴浅浅的疼痛,可见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不过,她好像喜欢上那种甜甜的,酸酸的感觉了……   ……   阴山古墓艳影绝 70轻狂   撒娇的勾着步歌的脖子不肯松手,叙叙耍赖的蹭着他胸膛,为他掉了那么多眼泪,今天老娘要吃豆腐吃个够本。   瞅着叙叙娇憨的模样,步歌精神莫名松了许多,一直以来的比恩偶也烟消云散,这才是真正的叙叙,女孩叙叙。“快睡觉,明早若赖床我朝阳罚你。”   “再抱一小会,好不好?”羞死人了,武当最厚脸皮奖得主非方叙叙莫属。叙叙红着粉腮,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简直是最动听的音乐。   “我们已经抱了一路。”微步歌无奈道。   “你欺负人家流了那么多眼泪……”叙叙不依,八爪鱼般的抱着步歌控诉,“现在必须抱一会补偿。”   凉薄的眼底溢满宠溺,步歌浅笑一瞬,莹白手指理了理叙叙耳边青丝,沉声道,“不害臊的丫头,不可以这样跟男人说话,更不能抱着男人不放。”   “我只跟步歌这样说话也只抱着步歌不放……叙叙喜欢步歌,只要步歌喜欢,叙叙什么都愿意。”她羞怯的呢喃一句,心里却乐开了花。   轻轻的叹口气,微步歌黝黑的瞳仁深凝,抱着叙叙坐在床沿,缓缓的压下,叙叙心跳刹那如擎鼓动地,来临了,这一刻终于来临了!期许,害羞之外,更是有点点害怕……虽然第一次被卑鄙的七砚辽夺走,但叙叙决定以后的每一次都献给步歌。今晚应该不会痛的!叙叙紧张的咬了咬下唇,大气不敢喘。脑袋赶紧搜罗以往看的禁片,姿势好多种,不知步歌要用哪一种,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平时偷窥步歌的锁骨都会流鼻血,但愿今晚某人不要失血过多而亡。   嗯?期许半响的叙叙不解张开杏眼,微步歌竟然枕在她身侧睡着了!原来,原来他甩不开她,只好勉强跟她同床共枕!!叙叙大窘,丫,害人家刚才浮想联翩!某女住思想很猥琐,是史上最彪悍的女主,以出糗而彪悍!   借着半明半昧的烛火跟凉如水的月色,叙叙一眨不眨瞅着微步歌近在咫尺的睡颜,如此近的距离,皮肤还是水嫩嫩的,连一点黑头都没有。黝黑的睫毛,黝黑的青丝,忍不住小手爬到他脸上悄悄的抚摸,好美呀,五官精致的简直不像人类,恐怕技艺再精湛的雕刻大师也很难打造出这样一张脸,闭上眼睛,少了平日的三分凉薄却多了几分艳野的男性气息。   “步歌。”叙叙试探的小声唤了句,对方没有反应,呼吸均匀,闻起来好香,叙叙的鼻尖轻轻靠上他的。清新的像她最爱喝的花茶,一片柠檬加上少许洋甘菊还有玫瑰花,芬芳,微酸中戴着涩,回味后又是甜的,像爱卿的味道也像步歌的味道。叙叙乌溜溜的眼睛馋巴巴的瞅着微步歌诱人的嫩唇,吞了吞口水,反正他睡着了,肯定不会发现,某女住撅起小嘴,偷偷摸摸的凑了上去,亲了口,又舔了舔,口感极好,占了便宜的叙叙红着脸贼笑。   黑暗里步歌嘴角掠过无奈的浅笑。   今晚的空气很新鲜,月亮也很漂亮,嘻嘻,叙叙羞红着小脸躲进被窝里偷着乐,还在悄悄的回味那个甜甜酸酸的亲亲。两只嫩生生的脚丫一抬一抬,翻来覆去睡不着。   步歌终于是我的了,谁也不许抢我的男人!周若芙靠边站!叙叙像只护食的小野猫,暗暗的凶巴巴警告周围一切雌性动物。   “睡觉。”步歌将不安分的叙叙一把揽进怀里,任她像只树袋熊一样纠缠自己,柔软的身体,淡淡的幽香,无不侵扰人的理智。抿了抿唇,他默默诵念静心咒,一遍又一遍……   ……   翌日   叙叙刚洗漱完毕,前脚还未跨进屋内,就被雄赳赳气昂昂赶来的宗卿朔逮住,“喂,你丫放我鸽子!”   嗯?“没有啊,我正收拾好准备去你那呢。”叙叙挠了挠头发。   “昨天下午我们不是约好骑马玩到天黑么,你跑哪儿去了,整个九霄殿都找不到?”   被他这么一问,叙叙粉腮立刻红的不能再红,昨天下午人家跑到小树林里跟步歌亲昵,当然这个不会告诉他。叙叙挺了挺胸撒谎道,“我昨天……昨天睡着了。”好烂的理由。   “她昨天跟我在一起。”微步歌整理好衣衫,从容不迫的走出,眉眼平和疏离的跟平日没甚分别,真是越看约好看。   听着这两人不通的说辞,宗卿朔恼了,狠狠瞪着撒谎的叙叙道,“步歌说你跟他在一起,你说睡着了,难道是你跟他在一起睡着了!”   粉腮一红,叙叙恼羞成怒,结巴道,“你你别胡说。”   “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以后再不许求我缠我找千里雪玩,哼!”宗卿朔双手环胸,威胁的斜蔑叙叙。看着冷战的两人和好,他心里酸酸的,尤其是两人看上去还一副甜腻腻的样子,丫!宗卿朔心底升起一把无名火!   呃,一听“千里雪”三个字,叙叙的气焰软了下去,暗暗瞥了瞥淡然的微步歌,又眼巴巴瞅着宗卿朔,小声嘀咕,“这是两码事,怎么又拿千里雪威胁我。小气鬼……不久是想找个理由变卦么,哼!”   “喂,谁变卦了,分明就是你放鸽子,害我……”空欢喜一场,话到嘴边觉得别扭,宗卿朔又临场改成,“害我白准备了一下下。”   “我又不是故意的,反正你答应我不阻止千里雪跟我玩就不许变卦!”叙叙蹙眉叉腰,才不怕他呢,就不信武当的小师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食言!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哎哟!宗卿朔衡横眉冷对,“丫,我就没见过脸皮比你厚的,马是我的,不给你玩就不给你玩!”   “你……你说话不算话!”叙叙气的张口结舌,可算见识了某人无耻的程度。   “我就说话不算话,有本事打我呀!小短腿,水桶腰!哼!”   啊啊啊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真是气死我了!叙叙直跳脚,眼见就要跟宗卿朔打起来,微步歌却闲庭漫步走过来,轻轻拉过叙叙道,“你们别吵了!近日我去抓一匹能干的小野马,好好驯养,说不定也能像千里雪那么名贵。”   步歌要亲自抓一匹属于她的马,叙叙心头一甜,遂得意的朝宗卿朔做鬼脸,炫耀的扬了扬下巴。立刻弯着步歌肩膀道,“带我一起去。”   “嗯。”   宗卿朔的脸色瞬间绿了大半,可恶的叙叙可恶的微步歌,为什么这两人的甜蜜那么扎眼!他气得不打一处来,遂不服气道,“抓了也没用,因为这世上不可能曾存在跟千里雪一样的宝马,更别说超过。”这话也不全然是气话,千里雪的确是当世独一无二的宝马。   “丫,我就不信世上就你们家千里雪宝贝!我一定会抓到一匹让千里雪甘拜下风的宝马!”叙叙仗微步歌之势,也不甘示弱的冲宗卿朔扬了扬拳头。   又是幸福的一天,微步歌要带她去抓野马,叙叙兴奋的一蹦一跳!   ……   白鹿山一带,碧华池的滚滚烟波泛着几缕猩红,浓烈如锈的血腥味徐徐弥散,大约十几名壮年男子,黑衣,只在背后刺绣一只展翅白色飞燕,正如飞蛾扑火班与一名绝色少年拼杀。这风华歹毒之姿非七砚辽莫属,他扬袖扇过,玉衣飘扬,从容一笑,祸水妖孽。   “还剩十五个,那就一次性送你们上西天。”说罢,少年展臂一掠,轻盈飞至半空,秀腕翻旋,空气忽如一凝,霎时似万箭齐发,那十五个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身体一轻,惊愕垂眸,随着那一轻,自己的身子竟是瞬间千疮百孔,场面骇人,没有一声惨叫,这场血腥之战便干净而利索的结束,十五人齐齐倒地。   而缩在岩石旁边的冬小麦,脸上还布着斑斑点点的血迹,随着恶魔一步步前进,他刚一步步后退。这个无法无天的魔头果然名不虚传,心狠手辣,歹毒之极。   “总算让我逮到你。真想不到高林的女儿是燕子坞圣女,你算是讨了便宜,白白多活这些时日。”七砚辽咬牙道,同时右手一个发力,将单薄的冬小麦吸至手心,真想一下捏成两截,他眯了眯美眸,阴测测发问,“乖乖配合我,否则你的左腿就会像右腿一样。”说罢,卡擦一声骨头断裂,冬小麦惨叫连连,差点断气。他的右腿毫无预警的被七砚辽踢断。   擦了擦手。七砚辽邪魅一笑,好整以暇吩咐属下,“把他带回花海归琼。”   燕子坞的人敢插手花海归琼的事,七砚辽美眸倏然熏染大片寒光,就不怕他一把火烧了那鸟窝!   眼下冬小麦已经抓到,接下来该如何对付方叙叙?七砚辽背着手,脸上邪气更浓,这个心里只有另一个男人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   紧挨武当山的是一片广袤草场,正值草长莺飞季节,偶尔会有野马群路过,不过百姓都知道这里的野马碰不得,个个比狼还凶,无法驯服,就算逮住,除了吃肉别无它用。   叙叙头戴一顶毡笠挡太阳,阳光太明媚,不得不防紫外线啊!现在又了男朋友得好好保养,女为悦已者容,省的隔三差五冒出个小萝莉跟她抢!   叙叙盘腿坐在巨石下面乘凉,旁边摆了只盛满了水果的小竹篮。她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冲一百米外的微步歌抛媚眼,如果他能看见的话。   百米开外是一丈多高的峭壁,怪石嶙峋,步歌却轻松自若的帖着峭壁而站,凝眸认真观察下面地势的情况,双耳更是凝神细听野马群的距离。不过一会,叙叙就看见步歌冲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野马来了!!叙叙急忙站定,躲到一块稍大的岩石后,露出小脑袋,欣赏无敌英雄美男狩野马!   一只乌鸦飞过。   寂静的草地上不急不躁传来微弱而无力的马蹄声,叙叙张大眼睛,气势恢宏的野马狂奔图怎么被两只瘦马取代了?!   只见一匹瘦骨嶙峋的花色母马,年纪应该不小了,瘸了一条腿,正举步维艰的挪动,恐怕随便出现一个天敌,它就在劫难逃。这母马腿上的伤口正不断冒出血滴,定是新伤。而那只紧紧跟着母 马,全身心戒备的则是一只初长成的马儿,比马驹要大些,但还不算成年的大马。估计这是母马的孩子,还是个漂亮的马孩子,通体乌黑油亮,鬃毛如缎,双目炯炯有神。   叙叙朝步歌竖起大拇指,她想帮这性命岌岌可危的母子(女)俩度过难关,所以不管是不是好马都得带回武当疗伤。一般情况,动物掉队且身负重伤,是活不过天明的。再说夜晚来临,这地界 还有狼群出没。   但是小黑马并不理解叙叙的好心,当它发现从天而降得人类男子立刻疯狂嘶鸣,用头拱着母马,试图带它快些逃离。   步歌暗叹,好烈的马,年龄虽尚小,但以叙叙的能力恐怕难以驾驭。这小黑马不似一般的马儿,一闻见危险就只顾撒蹄逃窜,反倒猛地掉转身子,堵住迎面飞来的微步歌,一副誓死抵抗,保护 母亲的姿态。尽管只是一个转身,步歌却能看出这是一匹骨骼惊奇的好马,潜力非常大,叙叙的运气很好。   母马舍不得小马被伤害,竟掉头跑回来,用身子赶小马,还不停鸣叫着催促小马快逃,它早就命不久矣,怎能让好不容易长成的孩子丧命。   这母子情深的画面让叙叙眼泪汪汪,突然觉得自己像十恶不赦的坏蛋,有种做坏事的感觉。呃,不能心软,如不将它们带回武当,才更危险呢,晚上狼群出没,这母子俩必死无疑。步歌跟她想 的一样,而且比她果断多了,眼睛都未眨下,直接点晕小马跟母马。   “步歌,下手轻点,别弄伤它们。”叙叙手扶小毡笠跑了过来。   “放心,它们没事。”   欣然点了点头,叙叙幸福道,“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二件礼物!”第一件是紫薇玉,想到这个心里又是一阵甜蜜,她踮着脚尖,举高毡笠为步歌挡太阳,多水嫩的小脸,可不能晒着。   捏了捏叙叙粉嘟嘟的脸颊,步歌推开毡笠,“我不需要,你自己戴好。”   “那怎么行,这么漂亮的小脸可是我的心头肉!”阳光下的他实在美的不真实,看得叙叙不禁调侃一句。   然而不知为何,步歌听了这话脸色竟黯下来,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让叙叙愣了一瞬,只能不知所措的张大眼睛看着他。   “叙叙喜欢我只是因为这张脸么?”他淡淡的问,眼底却渐生寒意。   “我没有……”   步歌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为何今天这么普通的一句玩笑会让他如此反感。叙叙怕他误解自己只是贪图美色,便着急的拉着步歌臂膀道,“我不是那种随便玩弄感情的人。既然敢说喜欢你就是真 的喜欢你,就算以后老的牙齿掉光我也不会变,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帅的!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了……”还记得他是那样英勇的从高林刀下救起她的情景。叙叙心头满满都是感动,恨不能把心底的感受全部告诉步歌。   看着叙叙紧张的样子,步歌微微浮上一层内疚,为何叙叙总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最能触及他心底最害怕的东西?幽幽抬手,温柔的替她理了理青丝,“是我的错,我不该发脾气。”心中一 动,已是轻轻将娇小的人儿纳入怀中,搂着紧紧,深深吸一口她秀发的清香,步歌的心却越来越乱,师傅若知道会不会恨铁不成钢?   小手慢慢爬上他后背,叙叙也使劲的搂着,步歌的心里究竟有多少秘密,是连她也不许碰触的?“你要相信我,我比你想象的坚强一百倍,无论你曾经遭遇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只要未来我们 真心相爱,不要伤害好不好?”   “对不起,叙叙,我是个坏男人,你知道我的心意,可是我却无法给你任何承诺……”鼻尖轻轻蹭了蹭叙叙光洁的颈子,惹得她一阵轻颤。   “不,你不是承诺永远保护我么。”   “这一个怎么够,我想给叙叙很多承诺……”他黑玉般的瞳仁颜色慢慢变深,感情对他而言终究太过陌生,但他有很多很多悸动的感觉,这些感觉都是因为叙叙。   “不管有多么困难都要答应我,为了爱我而努力!我等着你没有任何负担的对我大吼一句,我爱方叙叙!”她俏皮一笑,眼底确是落寞,一直踮着的脚尖有点酸,刚欲松开这漫长的拥抱,步歌 的手却猛的一收紧,另一只托住她的软腰,牢固的拥抱。   这没有承诺的沉默,只用一个拥抱来代替,可以理解为他心中最真挚的誓言么?叙叙鉴定的笑了笑,既然爱一个人就要努力的爱下去,陪他走出多有的困境。坚信步歌的爱她的,永远不会伤害她!   拥抱缓缓的松开,叙叙微微迷离的眸子还有一丝眷恋,让粉靥多了一种小女人的媚色。   自嘲一笑,步歌幽幽道,“我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情郎。”   孰料叙叙却篡一笑,羞涩的媚态更加动人,继而高兴的跳了起来,步歌诧异,她为何这么高兴?   “太好了太好了,微步歌终于承认他是我的情郎!!微步歌是我的情郎!!”叙叙酥手合拢围成喇叭状对这远山大声的喊,让心底所有的喜悦统统绽放。   对她的俏皮无可奈何,步歌抿唇一笑,背着手笔直的伫立,冷静瞅着叙叙烂漫的笑颜。等她疯够了,才上前道,“我在想,如何跟小师伯借断续膏医马。”步歌狡黠看了眼叙叙,叙叙立刻心领 神会,却不得不苦着脸说,“让我去偷啊!他最近肝火旺,看见我就找茬,说上两句便吵架,甚至还动手,我的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他又打你屁股?”步歌微微挑了挑眉峰,神情微须不悦。   “嗯。他嘲笑我胖,说我腰粗、屁股肉也多,打起来特别舒服!简直气死人了,分明就是欺负我!”叙叙泪奔,跟微步歌告状。   叹了口气,宗卿朔素来就是顽劣性情,如今对叙叙却也有点过了,也或许并未太过,只是步歌心里莫名的不怎么舒服。   “你吃醋了么?”叙叙认真的瞅着微步歌小小蹙起的眉峰,无论什么表情都是骨灰级的帅哥啊!   “你这丫头。”不悦的点了点叙叙鼻尖,步歌淡淡道,“为了防止你的屁股再次被打,这次我亲自跟他借。”   “那还不如我去借呢,”叙叙太了解宗卿朔那厮了,“你刚刚得罪过他,且他又打不过你,定不会给你好脸色,我就不同了,只要忍辱负重的讨好他一下,他就会消气呢!”叙叙自鸣得意。   “哦,他发那么大火,跟你闹腾,只要你稍微讨好一下就能消火?”   “是呀,呵呵,是不是很奇怪!我只要给他捏捏肩捶捶腿,或者陪他下下棋,做些无聊的事他就会很开心!”叙叙认真道。   “在我印象里他可不是这么好哄得人。”微步歌淡淡道一句,缓缓迈步,一旁的叙叙立刻跟了上来,欢快的小脸明媚而动人。   不知道为什么,步歌似乎有一点点不开心,不过他的心事一般很难猜,叙叙决定还是不要瞎猜,万一猜错了,岂不很累人,便一脸无忧的挽着他胳膊,广袤天地间,两人并肩而立,抬头时蓝天 白云,低头时青青草地,心情不由得放松,叙叙开心的仰起下巴凝视步歌优美的侧脸。   “你的心太软,驯马可不能心软。”步歌缓缓道。   “不会让我拿鞭子抽它吧!我才不要像七砚辽那样!”想起七砚辽在潜龙客栈抽打千里雪的血腥场面,叙叙便发抖,太恐怖了!   “首先你要做的就是在小马的面前精心照料母马,但是要将它们关在不同德栅栏内,我会饿小马三天,那时再由你亲自给它喂食。动物的心思不像人类尔虞我诈,而是十分纯洁,也懂得感恩图 报,当它默许你靠近抚摸之时,离成功也不远了。”   “这个我明白,我会好好做的!我一定要打败宗卿朔的千里雪!咦,这匹小马好像是母的。”   “嗯。”   “哈哈,太好了!以后就叫它黑美人,我要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勾引千里雪,让宗卿朔赔了夫人又折兵!”得罪女人的下场总归是不好的。叙叙得意大笑,谁说打败千里雪就一定要是千里马, 她家的黑美人这么漂亮,届时还不把千里雪给迷死!   不一会儿,提前约好的几名武当小弟子也吭哧吭哧赶到了,他们甜甜的喊着,“大师兄、二师兄!”个个都很有礼貌。   叙叙乐呵呵的朝他们招手,“兄弟们一起上,把这两匹马抬到平板车上,一定要小心,别弄伤它们!你们要尽快把他们安置在弟子厢房别院的马厩里,切忌小心照料哦!”众人拾柴火焰高,等 大伙满头大汗给掇完,叙叙才慈祥的给每个人发了二十个铜板,“这些都是小意思,拿去买点好吃的。”她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好吃。   十几只爪子齐刷刷伸出接铜板,这帮半大的孩子个个笑的阳光灿烂,手舞足蹈,口中不时道,“谢谢大师兄!”领了钱便一哄而散,哼着小曲赶着平板车离开,他们急着把马儿送回武当好拿铜板 赶庙会。   某无耻女主很受用的含笑点头,俨然忘了这些资金都是微步歌赞助的。   乐颠颠拾起地上的竹篮,叙叙招呼步歌过来,“口渴了吧,给你。”将一只甜蜜蜜的大鸭梨塞给步歌,熟料他却扔了,叙叙皱了皱眉,“你不吃给我吃,干么扔了?”   “我不想独吞鸭梨也不想叙叙独吞,更不想跟叙叙分梨。”他理直气壮道。叙叙却听得心花儿开,说不出的高兴,这个闷骚的家伙偶尔讲句话怎么这么甜人,讨厌!“呐,这是最后一个苹果,可 不许再扔!”   微笑着接过,微步歌狡黠道,“想吃么?”   呃,“我已经吃过了。”其实想咬一口。   “给你咬一口。”   低醇的男音让叙叙浮想联翩的心又开始悸动不停,她傻傻的张开嘴,机械的咬了口,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微步歌,看他诱人的唇轻轻含住她咬过的地方,糟糕,鼻血开始蠢蠢欲动!双脚也好似踩 在了棉花上。   熟料他咬了一口,再次充满诱惑的递至叙叙唇边。望着步歌手里的苹果,叙叙缓缓张开小口顺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口,两人就这般沉默的间接接吻,聆听彼此越来越激动的心跳声,直到倒霉 的苹果被啃光,光荣成为炮灰,低调的退场。   叙叙两靥依旧红着,大大的眼睛盈盈盯着步歌,一种痒痒的麻麻的电流开始流窜四肢百骸,她紧张的嘴角抿紧,屏息看步歌的脸一寸一寸靠近,瞄准她的唇。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全市馥郁花香, 连天上的云彩都变成粉红色了……   感觉他的呼吸扑在了嘴边,叙叙轻轻闭上眼,小嘴微撅。   扑哧笑了出声,可恶的微步歌居然笑场!   叙叙不解的张大眼睛,随即恼羞成怒,“你,你坏死了,居然戏弄我!”好丢人呀,为什么总让她在最喜欢的人面前出糗?刚才她撅起小嘴的样子肯定傻极了!老天爷就不能赏她一次唯美的出 境么?   “我没有戏弄你,只是觉得叙叙实在太可爱了!”   “我才不可爱!”叙叙挺胸抬头叉腰,“我,我是性感!”说罢便不由分说扑过去,哼,强吻你!步歌“唔”了一声,捽不及防被她扑到,一片旖旎春光卷过动人心扉的嘤咛。   急促喘息过后,步歌总能做到浅尝辄止,控制力简直比女人还强大,他缓缓退出舌,扶着叙叙坐起,深邃的眸子却比任何时候都炙热,“叙叙,我们以后不要玩这种危险的游戏好不好?”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都是这样么……难道你不喜欢碰我?”叙叙深受打击的凝视着步歌。   “不是,我怎么会嫌弃叙叙。而是我个人的原因……”步歌欲言又止,一个不好的念头猛然闪过叙叙脑海,她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有‘男’言之隐?!相信我,这种事千万不 能憋在心里,一定要及早就医!我发誓,方叙叙绝不会因为这个抛弃所爱之人的!”   被自己的女人说不行时每个男人所不能容忍的,步歌猛抬眸,急辩道,“不,我很正常我是怕控制不住伤害叙叙。”他的控制不住将是万劫不复的伤害,在练成“坤真虚法”第七成之前,决不 能毁掉童子之身,否则……   释怀一笑,这个家伙心思细腻的超过她的想象。叙叙幸福的埋进他胸膛,男人在这方面如果能站在女人的角度考虑,那就证明这个男人是准老公的最佳人选!   “那好吧,我们就留到洞房之夜……”哈哈,这世上找不到比她更厚脸的女主了!!   ……   宗卿朔满脸不屑的瞅着两匹瘦马,哼,微步歌,你的本事也没什么了不起,随便搞来两只老弱病残就想充数!丫,也只有叙叙那个笨蛋愿意被你骗!不过这匹小的倒是挺有前途。   心情低落的某男叉腰来回踱步,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甚至惴惴不安,满脑子都是微步歌拐骗叙叙的画面,这对狗男女!   呃,我又不是变态,吃什么醋?宗卿朔紧张的捂住嘴巴,眼珠子巡视四周一圈。   哼,母马的腿断了,叙叙肯定会来找他!想到此宗卿朔不禁又得意了几分,乐呵呵整整仪容大摇大摆回凌云阁,就等这厮入瓮。   果然晚膳时分,某女主满脸堆笑,狗腿上门,还拎着一揽子葡萄!“小师伯!”好甜的声音,“叙叙给你送又大又甜的葡萄啦!”呃,没人鸟我?叙叙鼠头鼠脑探视一周,才赫然发现他老人家 还坐在后院的马厩里生气呢。   “嘿嘿,葡萄。”叙叙讨好的来到他身边。   “切,用一把烂葡萄就想换我的断续膏,你以为断续膏是地摊上论斤称的?”某人口气很恶劣,叙叙怒目。   硬挤出一丝甜笑,叙叙又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还以为微步歌有多大本事,结果逮来的两匹野马也不过如此,还不知道能不能喂活呢。”   “能,一定能。”叙叙信誓旦旦转到宗卿朔面前一本正经道,“步歌很会驯马呢,他教了我好多方法。”   “我就不信能比得过千里雪!你要是住在凌云阁陪我解闷,我就再也不阻止你跟千里雪发展感情,同时教你武功好不好!来来来——”宗卿朔开始利诱了,抓住叙叙小手硬拖到开阔地,“我可 以时不时传点内力给你过过瘾哦!武当可没有我这么大方的人,不信你跟微步歌要内力,看他舍不舍得给。”   内力过瘾?叙叙不禁两眼放光,“也就是说有了内力我也可以一蹦三丈高,飞啊飞的?”   “没错,想玩吧。今天先让你尝尝甜头。”宗卿朔兴奋的拉着叙叙盘腿坐下,双爪直接探向她的胸,叙叙大惊,“丫,你干什么?”忙不迭转过身,背对着他。   “输内力啊,当然得通过小周天。后背也行,喏,现在开始凝神不许乱动。”   呼——   叙叙依葫芦画瓢的吐纳一番,不久便觉得有一股及其舒服的热源从宗卿朔双掌游出,透过她的心肺缓缓流淌,汇集丹田,让叙叙精神为之一怔,感觉全身每一处关节都充满了弹力。   调息收掌,宗卿朔得意道,“现在站起来,试着感受丹田那股气流,学我这样运掌,当那股气流有点发烫时,便用力踮足,绝对能跳这么高!”宗卿朔指着马厩顶盖鼓舞道。   兴奋的叙叙手指都开始发抖,天啊,她马上要成为一代女侠,要是回到二十一世纪岂不是国家级特能运动员!   摩拳擦掌一阵,叙叙气运丹田,照着宗卿朔知道的方式,用力一跳,啊啊啊,果然跳了起来,而且越来越高,叙叙由兴奋转为惶恐,因为屋顶离地的脚面越来越远,啊啊啊,救命!!   宗卿朔无语,叫骂道,“你这个笨蛋,不是专门告诉过你以屋顶为目标而跳么,干嘛垂直九十度傻跳!哎呦,跌下来了——”目光随着叙叙瞬间落地。   某女主四肢成辐射状瘫在地上,两眼冒金星,“你丫的宗卿朔……”老娘再也不上你黑当了!   “是你自己笨的要死,关我什么事。”宗卿朔无辜的摊了摊手。捡起一根小棍戳了戳叙叙脑袋,“喂,你还好吧?死了么?”   呜呜,叙叙先是肩膀一抽一抽,接着带着哭腔控诉,“人家脚脖子好痛,崴到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宗卿朔扶额,无可奈何叹口气将叙叙扛回前院治疗。   房间充满了开水烫过的草药味,叙叙惨叫连连,任宗卿朔拿纱布裹上热草药加冰块敷她那红肿的脚踝。   “疼死我了,呜呜,我不干了!”叙叙吃痛的刚欲缩回脚当即被宗卿朔逮住,只听他色厉荏道,“你还想不想走路?”   老娘的两条腿差点废了,叙叙泪奔,庆幸宗卿朔不是她师傅,丫,若摊上这种师傅,至少三天死一次!   “给我把这条腿抬高,放松!”宗卿朔焦急的命令一句,看着叙叙怕痛的样子,他的心也很急。   “啊呀好痛,你轻点,轻点——”   “再坚持一会,现在觉得又酸又痛,过一会就会很舒服?”诱骗叙叙。   哦,这是身那么草药,疼过之后还会很舒服?“啊,真的会很舒服么?”   “保证舒服,来,再分开点,配合我……”   叙叙泪奔,她现在两只脚都痛,丫,还要翘着给他敷药,“不行,这个姿势太难了,我做不来!”   “不做也得给我做,老实点,你不想舒服了么?”   “舒服个鸟,我都快痛死了!我看折磨我的呢倒是很舒服!”   “不要叫了,马上就快好了!”   “啊——”   叙叙刚喊了一声,门却被忽然推开,却见微步歌紧张站在门口,“你们在干什么?”愣了一秒,屋内两个人张口结舌看着他。   难得一见的窘色悄悄掠过微步歌的俊脸。   只见狼狈的宗卿朔擦了擦手,不悦道,“不关我的事,是她太笨了,连个最基本的武功都学不会。”   叙叙泪奔,看见了么,这就是恶人先告状,丫!   “有劳小师伯照顾。步歌这就带叙叙走。”对着宗卿朔微微倾身,步歌冷着脸将灰头土脸的叙叙横抱起,转身走人!   宗卿朔愕然,半响,那股无名剧火再次窜起,熊熊燃烧,“丫!你们这对狗男女!气死我了!”狠狠将纱布扔到地上,尤不解气的又踩上两脚,把纱布当成叙叙来踩!   “步歌,我真的没有跟小师伯打架。”叙叙小心翼翼瞥了瞥步歌的脸色。   “我知道,以后要小心。”步歌淡淡道一句。“穆晚风来探望你,正在弟子厢房等候。”   “这家伙准没好事!我不想见他!”叙叙赌气的扭过头,她又不是活腻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况且他还没强到控制楼外楼。”   “真搞不懂。像银银那样单纯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一只阴险的哥哥!”叙叙咕哝一句,心却不安的多跳几下,难得跟步歌过了几天甜蜜的日子,不会又有麻烦找上门吧,那她真够背的!!   ……   阴山古墓艳影绝 72奸情   穆晚风那厮正人模人样坐在前苑的小轩内品茗,说实话,叙叙很为此人惋惜,惋惜这样一个美男子堕落了!这家伙既跟飞蛊宫有关系又跟七砚辽有关系,像这种四面通杀的圆滑之人定不是什么好鸟!   叙叙偎在微步歌怀里,无比狼狈的接见所谓的冬小麦至交,介于软肋还捏在人家的手里,叙叙勉强挤出一丝奇怪的笑,“穆兄别来无恙。”   “小麦。”闻见叙叙招呼声,穆晚风优雅的放下茶盏起身相迎,目光略微诧异道,“小麦这是怎么了?”   将行动不便的叙叙安放好,微步歌才淡淡的瞥了一眼穆晚风旋即先行离开。   咳咳,清了清嗓子,叙叙没好气道,“很不幸的崴了脚,不过崴脚总好比中个什么蛊毒强很多。”   “叙叙还在生气呢。”穆晚风无视叙叙恶劣的态度,兀自沏了杯茶体贴的送上,叙叙瞅着这种极端像正派人士的家伙,却觉得格外寒冷,因为长得像好人的坏蛋最可怕。   “别叫我叙叙,直接称呼冬小麦。”没好气的道了句。如今有了步歌撑腰,倒没那么怕他,唯一忌惮的便是这厮吃错药跑重月同学跟前嚼舌头。   穆晚风不温不火,将包装精美的礼盒摆放到叙叙触手可及的案几上,才温和道, “好,就叫小麦。穆某此番是专程跟小麦道歉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以后那种下毒要挟之事再不会发生。”他笑得像只资深的狐狸。可叙叙才没那么好骗,冷硬道,“还有别的事吗?”   轻轻笑了出声,穆晚风摇了摇头,“只怪穆某当初不懂怜香惜玉得罪了小麦姑娘,如今,却突然发觉姑娘是个很可爱的人,值得好好相处。”   伸了伸懒腰,叙叙不屑道,“我没兴趣跟狐狸男相处,倒是你,休想再打什么坏主意!”说着便咬牙靠近一寸,警告,“你要是敢到师父那里嚼舌头,小心我找人撂倒你……”阴险的威胁句,叙叙就差竖起大拇指哼一声,老娘上面有银。   “误会误会,穆某若想嚼舌头何必拖到现在。姑娘该小心的人不是我,而是幽主七砚辽呐。”他自若的眼神定定的瞅着叙叙,叙叙明显缩了下。丫,戳到她的软肋了,说实话,她最怕的恶魔非七砚辽莫属。   “切,少拿他来压人!我才不怕呢!再说,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被他害的身中剧毒,现在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过一天算一天……”想到此,叙叙眼圈慢慢红了,暗自腹诽,杀千刀的七砚辽,害人家中了这身怪毒,一想起发作时的场景,便不由得打寒噤。   瞥了瞥气焰矮半截的叙叙,穆晚风继续从容道,“幽主的天威果然不同凡响,能把姑娘吓成这样。”   “谁,谁害怕了!我看上去就那么害怕吗?”恼羞成怒的叙叙指着脸逼视穆晚风,孰料对方竟诚恳的点点头,叙叙顿时颓败的蔫了。   “幽主让穆某给姑娘带一句话。”   “什么话?”   “不要跟他做对,更不要试图用剑杀掺和古墓的事情,否则他会把你的骨头拆开来再重装。得罪了,穆某只是将此话重复一遍。”某男温文尔雅。   咳咳——   叙叙倏地紧张灌进口的茶水呛到,忙不迭的放下茶盏,狼狈的两靥粉红,更是忿忿颤抖,“这个变态有完没完!也请你替我带句话给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好的,穆某一定传达姑娘原话。”   呃,叙叙急忙又添了句,“把‘这个变态有完没完’省略。”丫,老娘真没用!   “好的。”穆晚风好脾气的一一应允,遂笑眯眯道,“下面这句完全是穆某跟姑娘私下说的,冬小麦被抓了,正在花海归琼庄。”   什么?叙叙猛然抬眸,惊愕,心,不由得害怕,“那七砚辽是不是准备揭穿我?”不要,她要跟步歌在一起,不想被赶出武当!   “幽主有什么心思穆某哪能猜透,只是小小提醒一下而已。”穆晚风眼底滑过异色,深沉的笑了笑,叙叙莫名觉得此人城府极深。   不安的绞了绞衣摆,叙叙蹙眉,七砚辽派穆晚风来此探望,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警告,警告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姑娘的脸色不太好,那穆某先行告辞,也请姑娘好生养伤。”穆晚风礼貌抱拳,翩翩君子的离开。   “不送。”有气无力的道了句,叙叙睫毛抖动,怔怔坐在椅子上,为何她会如此的不安?连步歌的靠近都未发觉。   微微俯下身,凝视叙叙黯然的脸色,步歌温柔道,“穆晚风有没有欺负你?”   怔怔的抬眸,叙叙想也不想,使劲的搂住微步歌脖子,小脸委屈的埋在他颈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不安!步歌,我不想离开你……”   “呵,怎么了?”   “我会不会死掉?”一滴温热的泪珠滑落他颈间,叙叙害怕的问。   “说什么傻话,叙叙怎么会死呢。幽冥心诀的毒并不是无药可解,相信我。”急忙捧住叙叙粉靥,信誓旦旦,仿佛他已经找到解药般。   瞅着步歌令人安宁的眼神,悬着的心,总算安逸的平缓下来,不禁撒娇勾着他脖颈道,“抱我回去,明天脚踝能消肿吗?我想照顾黑美人!”   “能消肿。”顿了顿,微步歌又轻轻问了句,“内力是小师伯自愿给的还是叙叙赖下的?”   “才没有呢,是他自愿的,而且还允诺我,只要住进凌云阁陪他解闷,就经常输内力给我玩。”   “胡闹,输给你玩的这点内力,得需要调休多少日方可恢复。叙叙下次不可以跟小师伯这般胡闹。”   “啊?内力这么珍贵!以后叙叙再不会那么浪费了……”想起宗卿朔没心没肺的样子,叙叙竟觉得也不是那么可恶,反倒隐隐有些感动。原来他这么想跟她玩,那就直说嘛,何必处处找茬欺负她!   “是不是很感动?你也真好骗,一点内力就拐走了。”   “步歌吃醋了。”叙叙笑眯眯的点着微步歌的鼻尖,呵呵,被心爱的人吃醋也是一件甜蜜的事。   弟子厢房内   叙叙舒服的躺在榻上,两条小腿搭在微步歌的怀里,享受美男带来的敷药按摩盛宴,红肿的脚踝也不那么痛了。   步歌暖暖的指肚在她的脚踝上温柔打圈,舒服的叙叙脚丫不禁蜷了蜷。   发觉叙叙奇怪的动作,步歌淡淡的问一声,“疼吗?”   “不疼,好舒服。”   闻言,步歌哭笑不得,目光不禁落在那只脚丫上,喉头幽幽一炙,慌忙的移过眼神不再看去。   “在这个世界,女孩子不可以随便在男人面前露玉足。”   “以后叙叙只露给步歌看,好不好?”害羞的捂着小脸,她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讨厌!   “不好,叙叙只能露给相公看。”步歌一怔不怔的道。   “可我只想嫁给你……”叙叙小声嘀咕,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步歌,炙热的感觉从他眸中点点滴滴流露,灼烫叙叙悸动的心脏,不禁屏息,缓缓凑近他的唇。   不着痕迹的别过头,步歌摸了摸她脑袋,“躺下,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看望黑美人。”   “亲一下都不可以吗?”厚脸皮的叙叙才没那么好打发,好像一只没有得到满足的小馋猫,扁着嘴委屈。   “这种危险的游戏不玩也罢。”对他而言,每玩一次都是巨大的考验与折磨,步歌不敢轻易再尝试。   “为什么?”   “我……的基础是云尚派心诀……”步歌蓦地停顿,不想忆起云尚烈荼川的一切,便跳了过去,直接道,“心诀与师父教的坤真虚法存在一些相克属性,二者又同属正宗的纯阳内家心法,在达到第七成之前必须保持童子之身。”   原来他还是小、处、儿,肯定偷偷看过禁书,否则吻技怎会那么高?叙叙猥琐腹诽,粉靥一红,“玩亲亲又不是做那个……”   呃,步歌有口难言,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感受,目光幽幽落在叙叙撅起的小嘴上,像蜜桃一般诱人,心脏不禁又是一悸,急忙别过脸庞。   “那抱一抱总可以吧。”讨厌,总是让女孩子这么主动,叙叙汗颜。   微步歌叹了口气,无奈的伸手抄过叙叙腋下,将她纳入怀里。甜蜜的埋起小脸,叙叙幸福的难以言喻,怎么办,她好像越陷越深了,步歌……   莹白的手指在叙叙软腰周围缓缓移动,微步歌无奈长叹一声,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不禁嬉笑起来,叙叙小声道,“好痒……”她的软腰向来很敏感。   “抱了这么久,可以了吗?”戏谑的笑了笑,步歌瞅着耍赖的叙叙像只八爪鱼。“哪有姑娘的脸皮这么厚……”宠溺的责怪一声,叙叙却被说的颇为害羞,只埋着小脸装鸵鸟。   微步歌的控制力简直出乎意料,叙叙被打败,究竟是她没有魅力还是对方太有毅力?书上不是说,抱成这样是雄的都会有感觉吗,为何步歌就是不受诱惑?不但不亲她,还催促抱完了吗……可恶!念在他修炼武功要紧的份上,叙叙不情愿的松手,大咧咧往后仰倒,躺在榻上,咕哝一声,“小气鬼,抱完了。”   ……   在叙叙的精心照料下,受伤的母马逐渐好转,而黑美人总是沉默的瞅着陌生女孩,每天准时过来照顾它的母亲,当它饿极的时候,女孩还会给它吃的,焦躁的心慢慢平复一些。但叙叙若敢多靠近一步,它还是准备随时踹上一脚。   眼巴巴瞅着黑美人,叙叙谄媚的微笑,步歌说,驯服一匹烈马再好的手段都比不过诚心和耐心,要试着成为它的朋友而不是主人。   “黑美人,你好呀!这是美味的草料哦!很好吃哦,给你吃。”说罢,她讨好的夹起尾巴悄悄靠近,然后在对方规定的距离放下食物。“你知道吗,我们这里有一匹马帅哥,好帅好帅的,乃马中龙凤,有时间我带你见见它。不过千万不能中了它的美男计!最好用你的美人计把它勾引过来,气死宗卿朔,好不好?”   细嚼慢咽的吃着草料,黑美人的余光始终未从叙叙身上移开,这个人类好啰嗦,在未分清是敌是友之前,决不能让她靠近半步。   瞅着黑美人脏兮兮的鬃毛,叙叙真想让它洗个澡。无奈来了这段时日,黑美人烈性难驯,仍旧不许任何人靠近,所以没人敢帮它洗澡,叙叙不禁道,“黑美人,你可是美女,怎么这么不爱洗澡,脏兮兮的,要是被千里雪看见,肯定会被嘲笑的。”   爱美是所有雌性动物的特点,听叙叙这么一说,黑美人吃不下饭了,转而怔怔的瞅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鬃毛,不再像从前那般光滑油亮,顿时丧气的趴倒在地,食欲不振。   呃,叙叙大惊,“你,你能听懂我的话?!”下巴,咯吧跌到了地上。   废话,这段时间都快被你聒噪死了。   黑美人转过身,继续落寞的趴在地上。   它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良驹,严格说来跟千里雪是一个种族的,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而已。   完全不知自己走了狗屎运的某女主眼睛越睁越大,从前见着千里雪通人性并未觉得奇怪,那有可能是宗卿朔天长日久驯服的,可是这只纯野生的黑美人,那眼神,那动作,分明就是听懂了她的话!   将下巴固定,叙叙急忙转到黑美人对面,结结巴巴道,“黑美人,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就把尾巴甩一下,啊啊啊啊,天哪!”   冷冷喷了口气,郁闷的黑美人可没有闲情逸致跟叙叙互动,尾巴愣是一动不动,叙叙失望的缩了回去,按理说听不懂人话才是正常的动物……   “武当有一处清泉,可舒服啦,千里雪经常去那里洗澡,我也想带你去,可惜你不让我靠近……”叙叙郁闷的撑着下巴,蹲在地上跟黑美人大眼瞪小眼。   清泉?洗澡?这对一个落魄的美女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黑美人满腹狐疑的瞅着叙叙,终于忍不住,慢悠悠的站起身,向她靠近三步。   呃,叙叙急忙站起来退了三步,“我没得罪你啊,也没超过线,不带搞偷袭的。”   黑美人翻了个白眼,摆了下尾巴,嘶鸣了几声,你丫不是要带我去洗澡吗,快点!   它这是什么意思?   叙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壮着胆子没躲开,任黑美人试探的一步一步靠近,只见它用脑袋轻重适宜的顶叙叙,再顶顶栅栏的门。   “你要出去随我去洗澡?”突然觉得跟一匹野生马对话的自己很白痴,至少在别人看来很白痴。   默许的眨了眨眼睛,黑美人继续顶着栅栏,叙叙目瞪口呆,缓缓将门打开,黑美人傲慢的走了出来,却继续顶着她的后背,催促带路。   丫,真的真的出现世界之谜了!叙叙继续目瞪口呆的在前面带路,如果有人问起,她该回答,这马要洗澡,亲自委任我带路吗?   九霄殿外最大的一片树林内,有段平缓的山坡,一汪清泉从石缝汩汩流出,在坑洼处汇集成不深不浅的碧潭,此刻,叙叙坐在岸边欣慰的瞅着沐浴的黑美人,无聊之余拔了几根狗尾巴草编小兔子玩,先编一只大的送给微步歌,再编一只小的给自己。   躺在草地上翻个滚,风和日丽的天气呀。懒得催促黑美人,叙叙兀自在小林子里闲逛,全武当找不到比她更闲的家伙,宗卿朔最近肝火又旺起来,逼的她只好翘课,腾出时间照看黑美人。   林子深处模糊的两个身影,让叙叙不禁驻足,她吃痛的一步一步靠近,认真看清他们,是周若芙跟步歌……   女子无力的瘫在微步歌怀里,那是叙叙以为只属于自己的怀抱。而微步歌居然没有拒绝,甚至环上了周若芙的后背,距离太远,叙叙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更看不清他们的眼神,但看得出他们彼此拥抱的很紧,女子的指甲已经在步歌后背留下深深的凹痕。   震惊至极的叙叙,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通常都得她主动,步歌才肯拥抱?!而周若芙却轻而易举的得到步歌的怀抱!   为什么要抱着一个不是叙叙的女人!   嘴角微微抽搐的立在原地,叙叙失了力气,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只想着转过身逃掉,再也不想看见他们!   察觉异样的动静,步歌猛地抬眸,赫然发现对面脸色苍白的叙叙,不禁脸色大变。   “骗子大骗子!”叙叙吼了一声,旋即飞快的转身逃走,不想让红杏出墙的臭男人看见她流泪,更不想让那只可恶的小三看笑话。   跑快些,一定要跑快些!叙叙觉得胸口堵塞满满,不禁边哭边骂微步歌是个大骗子!   叙叙!   微步歌神色慌张的推开周若芙。   “叙叙,不要跑!”   “叙叙,等等我——”   ……   阴山古墓艳影绝 73魔头驾到   眼睛很不争气,咸涩的泪水止不住,叙叙只觉得心窝好痛好痛,原来她的心眼真的跟针眼一样小,容不下凉薄的步歌将温柔分给别的女人,一点点也容不下。   步歌毕竟会武功,没等叙叙跑两下已是追上,不由分说用力扭过叙叙弱肩,然而叙叙却不想面对他,始终别开眼睛,可泪珠很不听话,一个劲沿着粉腮滚落。   “别哭,叙叙,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的心意如何你知道对不对,告诉我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无论如何努力我也靠近不了微步歌,我们之间总是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叙叙用力的挣开步歌牢固的钳制,一字一泪道,“我的心眼很小,容不下自己的男人抱另一个女人,如果喜欢她,就正大光明的跟她在一起,为什么要欺骗我?!”   “叙叙……难道到现在我喜欢的人是谁你还不明白吗?”微步歌眉峰紧蹙,眼底满是平日难见的慌乱,心,从未像这般慌过,恐过,在乎过,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叙叙不让她跑掉。   叙叙一怔,望着这样的步歌,不禁软了下来,也许他真的有苦衷,感情来之不易,她不能轻言放弃……   “微步歌,你的心真狠……”倏不妨,一直默不作声的周若芙冷冷笑道,“你毁了我一生时,可曾这么痴情过?现在竟能无耻的在这边扮演痴情郎。”女子轻灵的身体,立在风中,嘲讽狂笑,旋即幽怨点点晃动美眸。   毁了周若芙一生?   刚欲心软的叙叙微微一愣,脑中顿时空白,眸光却越来越恐惧的瞪着微步歌,“你不是说为了练武必须保持童男之身么,那周若芙的一生又是怎么回事?!”最后一句,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对步歌狂吼。   “不是你想的那样,叙叙我没有……”微步歌惊慌的几近语无伦次,叙叙从未见过情绪如此激动地微步歌,他握紧的手指都在颤抖。   那方的周若芙不等步歌开口,依然抛却仙子形象,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微步歌,你敢对着天说,没有毁了我一生!!”   我……   一种难以寓言的悲伤流过步歌的眼眸,他少有情绪的容颜痛苦的皱起,却不敢对天说一个字。   最后一点幻想被残忍的片片撕碎,叙叙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再说,你输了!是的,她输了!这就是她真心真意付出的爱情,不堪而狼狈,跟很多故事一样,她输给了完美的第三者。“你们……你们很好,好啊,很好……”   冰凉的笑容,倾国倾城,周若芙没有感情的瞳仁怔怔瞅着叙叙嘲讽道,“是不是后悔看错人了?我跟你一样都看错了人。”转而瞪向愤怒却极力隐忍的微步歌,素手缓缓抚上他绷紧的侧脸,“后悔了么?后悔当初对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如今,你再一次的背叛我!方叙叙,听好了,这个男人不属于你。”   叙叙惆怅的听着,静静看周若芙红唇吐露残忍,本来她大可以走上前狠狠给周若芙一个耳光,然后使劲浑身解数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可惜叙叙已没有勇气再多看步歌一眼,害怕被他凄美的眼神再次迷惑。所以她逃避了,逃的远远地,不愿靠近他们……   周若芙在说谎么,不,她没有。如果是说谎,以步歌的心性又怎能容人信口雌黄?   步歌,我多想听你大声的告诉我,就一句就好,你不爱周若芙,你爱的是我!   “步歌,你不属于我对不对?”痛苦的哽咽凝在喉头,叙叙别在身后的手指一指颤抖着。   在周若芙几近疯狂的逼视下,步歌每每欲言又止,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叙叙。   为什么不回答?步歌,为什么不大声的对我辩解,反而选择沉默?你知道么,这沉默在我眼中便是默认!当叙叙拼尽勇气凝视他时,他却慌乱的躲开了……一阵抽痛,叙叙大声的哭了出来!   心,碎的时候真的有声音,很响很响!叙叙摇了摇头,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侮辱,伤心欲绝的眸子,空洞,脚步缓缓的后退后退。   步歌的眼神写满了无奈,似乎想要伸手再次抓住叙叙,可是叙叙已飞快的转身跑走,小脸挂满了泪水。而周若芙不容他迈开追逐的脚步,反身疯狂的从背后拥住他,紧紧的,如同最痴缠的金童玉女。   为什么不追过来?步歌,为什么你不追过来,难道你没看见叙叙的伤心么……   爱情是甜蜜的,一旦破碎后却立即变成凶恶的毒药反噬,嗜骨削肉,痛的叙叙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去爱!   她慌不择路的逃跑,跑到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感觉不到树枝划破肌肤的刺疼,眼中的世界一片灰暗,和泪水交织成大片的朦胧。   步歌明明可以追过来的,明明可以大声的跟她解释,澄清一切,却为何在周若芙的质问中选择了沉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真的心虚……叙叙自嘲一笑,嘲讽自己还幼稚的幻想步歌是爱她的,如今所有的美好却忽然变成了泡沫。   你还是选择了周若芙……   寂静的树林,死一般的可怕,微步歌的胸脯剧烈起伏,眼眸痛苦的紧闭,却挥之不去叙叙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的心向来很软,犯了错误只要赶快哄一哄就好,可是他似乎错过了……   满意欣赏着步歌绝美的容颜,清若仙子的周若芙突然爆发出一种妩媚的笑,仰天大笑,旋即捧住微步歌的脸,定定的,不容他闪躲一下,咬牙道,“是不是很痛苦?哈哈,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得到那个女孩,我宁可让她死了,或者你死了……”狂狷的冷笑越来越放肆,惊飞了数只栖息的鸟儿,周若芙翩跹旋转一周,依旧哈哈大笑,无视浑身颤抖的微步歌……   ……   这一次,应该再也不会有人挽留她了,叙叙呜呜的大哭起来,万分潦倒的拎着包裹,一边抹泪一边奔走。步歌是她留在武当唯一的意义,如今意义已不存在,她还留下做什么?胸臆的苦涩不断徘徊,让她痛不欲生,一个残忍的声音不断提醒,微步歌不是你的,微步歌不是你的……   噗——   终是忍不住,腥甜涌上喉头,血光毫无预警的破口而出,叙叙怔怔的不理会嘴角的血迹,下一秒忽然发疯的掏出紫薇玉狠狠丢在微步歌的床上,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出现……步歌,我们真的完了么?你好坏,怎么可以让我那么甜蜜,甜蜜到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痛苦了,才狠狠将我打进地狱……   如果,你一直的冷漠,如果你不曾让我误会你爱我,我就不会这么难过!泪珠滴答滴答砸在叙叙惨白的手心,纠结的眉宇拧的快要松不开——   ……      十日后   妆容蓬头垢面的叙叙,一动不动坐在幽暗的房间,这是一家廉价的客栈,因为廉价所以幽暗,和她痉、挛的心脏一样。小脸抹了刻意许多灶灰,让人认不出潦倒的她,是的,她太潦倒了,所以不想让任何人认出。半旧的衣服还沾着一些酒渍,这段时间她学会了喝酒,而且酒量很不错。剩余的时间就是拼命的吃东西,吃到吃不下为止,胃痛的时候便蹲下来呕吐。从前的叙叙,做梦也不会相信她可以为一个男人如此疯狂,甚至疯到想忘不能忘,最后已分不清是爱还是痛——   叙叙,赶快振作起来,你是最开朗的,绝对不会被一个男人打倒!不是一直自诩小强么,永远不败的小强!忘记微步歌,赶快忘记微步歌,因为想他的时候心会痛,叙叙最怕痛了,所以没心没肺才适合叙叙——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抖动,悬挂点点晶莹,那是她控制不住的泪花。   吱嘎一声,安静了两天的房门竟幽幽的打开,夹斥这幽暗陈腐的空间,叙叙懒得抬头,依旧环着腿,死一般坐在角落里。   玉色的罗衣晃动,熟悉的衣摆若闲庭信步般来到叙叙眼皮底下。   阴山古墓艳影绝 74负走   悠闲负手而立,七砚辽无视蹲墙角的叙叙,眼尾不满的一挑,这里是人住的地方么?遂嫌恶弹了弹袖口灰尘,斜睨叙叙,妖冶笑道,“好可惜呀。”   丫,你可惜什么?叙叙怒目相向,这世上恐怕只有她敢以鸡窝般的头发,红肿的双眼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大美男。   “瞪什么瞪,小心我把它挖下来。”习惯性的威胁,然七砚辽的微笑很扎眼,那舒适那惬意无不让叙叙咬牙切齿。   来看老娘笑话是么,老娘偏不让你得逞!叙叙“噌——”的站起身大摇大摆越过七砚辽,无视他,径自倒了杯凉茶闷喝。余光瞥见这厮皱皱鼻子,竟十分伤人的以袖掩住口鼻,丫,人家不就是两天没洗澡么,有那么恐怖?   只见七砚辽倒退数步,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而将窗户全部打开,“你喝了多少酒?”   “忘了。”叙叙依旧埋头喝茶,两靥微微苍白,这么憔悴狼狈的娇颜是七砚辽想不到的。   冷哼一声,七砚辽挑剔的擦了擦板凳才勉强坐下,窗口狭隘的朦胧光线洒在他细腻的肌肤上,竟显得柔和许多,转而用好听的清冽男音道,“如果想哭,就一定要哭出来,大声的哭……”尾音暧昧的拉长。   嗯?为什么?不解的抬眸,这厮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但叙叙死活不愿承认自己脆弱过,“你哪只眼看到我想哭了,笑话,我为什么要哭?”   啧啧,七砚辽摇了摇手指,幸灾乐祸道,“哭吧,因为我真是太喜欢你——哭,哭的越大声越好,听起来很舒服。”   你!怒火成功的被七砚辽挑起,叙叙粉腮立刻多了抹潮红,这个变态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上,无耻啊无耻,更下流的是他居然亲口承认!   “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休想听见我哭看见我哭!”叙叙挺胸抬头,银牙暗咬。   “是么?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七砚辽故作可惜的耸了耸肩膀,眼底却滑过得意的神色。忙又气死人不偿命的添了句,“如果忍不住千万别忘了请我欣赏,说不定还有打赏。”   “你……你做梦去吧!”气得七窍生烟,叙叙懒得理他,兀自转身,落寞的晃悠两条腿。这个只会趁火打劫的混蛋,老娘落魄就那么好看么!忽然听见板凳挪动,叙叙忙不迭回眸,以为七砚辽要走人,只见他嫌恶的嘴脸东瞧瞧西瞅瞅的正打量她的猪窝。   “这是闺房还是‘龟房’?”七砚辽抚额,鉴定完毕后迟疑的发问。他还从未见过不爱叠被子的女人。   关你鸟事!叙叙挠了挠鸡窝,小心绕过他,将藏在被子里值钱的物什全部卷进包裹,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钱袋已经捉襟见肘,估计明天连这家客栈也住不起了。踟蹰的思忖一瞬,她语气微微放软道,“那个,大家好歹也认识一场……嗯,借点钱……”   邪恶的美眸微眯,七砚辽优雅的侧着脸,暧昧相问,“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跟我要钱?”   本来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就已脆弱不堪,被他这么一逗,叙叙急了,“谁跟你要钱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跟你要钱的,我,我只不过是借……”嫩如蜜的小嘴越说越没底气。   “借?这个字我喜欢,请问你用什么还?”他瑰丽一笑,眸光有意无意的扫了扫叙叙全身。   “别小看人,我说还就还。”叙叙不服气的嚷嚷,七砚辽简直就是为了刺激她而诞生的。   满意的点点头,七砚辽莹白如玉的手指探入袖内,唰的掏出一张崭新银票,冷冶道,“至少得借这个数目,如若还不清,还得做我的女奴。”   狠狠剜了他一记白眼,叙叙颤抖着接过银票一看,顿时差点背过气去,小嘴张了又张,才结巴道,“你丫没吃错药吧?这么大数目分明就是逼我卖身为奴!”崭新的银票上,“黄金一千两”五个大字格外醒目,震慑四方!“拜托,我也不要多,就二十两碎银子便好,大不了写欠条,再说我能懒得过你么?”这种人简直是无理取闹,只要他不把二十两变成二百两叙叙就要烧高香谢圣母了。   “我没零钱。”   丫,骗谁呢!叙叙腹诽,睁眼说瞎话的变态,你有没有钱老娘还不清楚,忿忿的捏了捏沙包样大的拳头,白了他最后一眼,叙叙扛着包裹,走人!不借拉倒,就不信没你的钱老娘还饿死不成!   “其实这张银票我可以送给你。”七砚辽不怀好意的诱惑叙叙。   嗯?刚扒开一条门缝的某女主因这句话竖起了耳朵,一千两黄金呐,够她奢侈一辈子了!!犹豫的扭过头,叙叙满腹狐疑道,“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世间真是无奇不有,七砚辽也学雷锋?   摇了摇手中金光闪闪的银票,七砚辽笑得好不得意,转而闲庭漫步踱至叙叙身边,微微俯身,葱指轻佻的勾起叙叙下巴,“只要肯付出一点,这银票就是你的……”   咕咚,叙叙咽了口口水,紧张的躲开不怀好意的七砚辽,“你,你不要乱来,切,我才不稀罕你那一千两黄金。”这个变态色魔,已经毁了她的清白,还想怎样?!   “还未听完我的话不要拒绝的太干脆。”危险的眯了眯美眸,七砚辽漫不经心弹了弹银票,威胁之意欲盖弥彰。   “下流!趁人之危的小人!毁人清白的小人……”叙叙扁了扁嘴,紧张的后退,余光不住打量身后的窗子,暗忖,万一七砚辽兽性大发,她就从那窗户跳下去。   咬了咬牙,七砚辽寒光森森,“再骂一遍听听。”   “骂你又怎样,趁人之危!凭什么趁人家昏迷的时候,那那个人家!”眼眶蓦地一红,叙叙恨死他了。   冷笑一声,七砚辽面无表情道,“那个指哪个?”   “强、暴!你强、暴我!”叙叙愤怒的大吼一声,还真以为她不敢说丫,不过按照法律来说那应该是迷X!   “我没有。”七砚辽不咸不淡道,面对她的指责,心底竟慌了。   “那我的衣服呢,当时醒来为何全部……”当她是没有一点性、知识的小家碧玉么?!叙叙才没那么好骗。   嘴角溢出一丝讥诮,邪邪的七砚辽哼了声,“毒性发作的你自愿跳脱、衣舞关我何事。”   呃,叙叙当场石化,自愿跳脱、衣舞?脑海不禁出现了一副猥琐淫、荡的目光画面,顿时冷汗涔涔,慌张摇了摇头,“你胡说!我才没有……”心虚的目光乱晃,难道老娘真的中毒中抽风做出那猥琐之事,叙叙打个寒噤不敢想象下去,下流啊下流。   “我若想要你何必非等你昏迷?”似是没什么耐心了,七砚辽猛然伸出别在身后的左手,那柄被叙叙遗弃的剑杀就那么神奇的出场,不等叙叙拒绝就已泪奔的投入她怀抱。   “有没有失身于我,日后自有证明。眼下我只问你一句,是缩在这里等死,还是抬头挺胸站起来,自己救自己?”   自己救自己?   这话让叙叙黯沉得眸子逐渐盈亮,随手将泪奔的剑杀扔到一旁,她何尝不想救自己,但又着实找不到方向。“如何自己救自己?”   “剑杀就是你的筹码。此番随我回花海归琼,定能破开重月的封印,日后能不能让剑杀为你所用就看你自己的努力。”   “为我所用又能如何?”叙叙低喃一声,难道拿着剑杀杀回武当揍微步歌一顿就能弥补她内心的伤口么?   “进古墓,夺魁央宝匣。”七砚辽野心勃勃的眸子光芒夺目,让叙叙暗暗心惊。   原来世上有两只魁央宝匣,一只被武当收藏,还有一只就在商云烈的古墓中。魁央宝匣内的东西可解世上万毒,起死回生,更能唤醒承影剑封锁千年的灵光内力。说到这里叙叙总算明白了,之所以总是貌似很幸运的活到现在,皆是因为七砚辽的野心,所以他才害她,逼她,欺负她,然后又给她希望……苦涩的笑了笑,叙叙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那么迫切的追捕冬小麦,也是因为他是世上唯一能开启魁央宝匣的传人,对吧。”叙叙面无表情道一句。突然不那么想揍冬小麦了,反而产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共同沦落为变态的牺牲品。   “没错。事成之后你得到的将不只是一千两黄金,还有健康的身体。”   得知幽冥心诀之毒可解的叙叙没有露出一丝欣喜,动人的眸子一瞬不瞬打量七砚辽,那样的叙叙让七砚辽感到微微悸动于不忍,可这也是唯一能救她的……   “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只不过这次,给我加了筹码。”寒心的瞅着七砚辽,她嘴角满是讥诮。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不否认。”不习惯情绪一再的因她左右,某处柔然的地方更是不敢接触她明媚哀怨的眼睛,七砚辽冷冷背过身,负手立于窗边。   “我答应。能活下去我为什么不答应。”叙叙冷笑一声,“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那好听清冽的声音特别强调了“我的人”三个字。   心,微微缩了一下,叙叙莫名感觉自己签下了恶魔的条约。   “期待我们合作愉快。”猝不及防,七砚辽的手紧紧拽住她的,用力捏了捏。“去收拾一下,否则跟你这样的人走在一起,我很没面子。”倨傲又自恋的家伙,叙叙不耻。   ……   武当德修院   翠竹杏花环绕,两格异常俊美的男人却电光火石的对峙,明明沉默,却已硝烟弥漫。   宗卿朔抬手挡住面无表情的微步歌,“叙叙人呢?”多日不见,微步歌整个人憔悴了许多,愈发清瘦,然凉薄的身影似乎又多了抹暴躁,两指一并,凄厉挥开宗卿朔的肩膀。   “我会找到她。”淡淡留下一句,微步歌已甩身走人。   “如若让我得知你欺负她,我会杀了你。”宗卿朔头也不回,寒冷回敬一句。   步歌没有回话,急匆匆的脚步容不下停滞,眼睑依稀出现淡淡的青色阴影,叙叙,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从未试图相信我!隐忍的葱指不禁捏紧了紫薇玉,几乎要同玉一同化为灰烬。   这次,他真的要发火了——   方叙叙!除了离家出走就没有别的发泄方式么?!   ……   风尘仆仆的大蓬马车内,七砚辽微闭美眸,两排又浓又密的睫毛偶尔轻眨,让人想上去摸一摸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只要瞥一眼那张邪美且不怀好意的脸,叙叙便一点兴趣都没有。   “唱首歌来听听。”散漫吩咐一声,好似叙叙就是他的女奴。   “喂,我不是你的歌妓。”叙叙没好气道一声,转而落寞的趴在窗口,懒得理那种无可取闹的妖孽,反正他就是见不得她好过一秒钟。   “如果不唱……”恶毒的微微一笑,七砚辽轻语道,“花海归琼最近又长出一片气毒草,碰者,肌肤可在一夜间苍老十岁。”   倒吸一口冷气,叙叙不禁捂着两靥,“老”这个字是所有女同胞的天敌!不由得有点退却,气焰也消了大半,“我,我就会唱羊啊,狼的歌。”   “嗯,我就喜欢听。”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觉得叙叙就像那首歌里羊的精神,开朗,打不死,让他莫名的轻松。   偷偷骂了遍七砚辽,突然觉得唱唱歌也不赖,就当为未来鼓舞士气,《喜羊羊与灰太狼》里每一首她都好喜欢,因为歌词里有她向往并追求的精神。   我们肩并肩,不怕倒海翻天。   我们手牵着手,勇敢迈步走向前。   省略n字   万水千山来到你的身边,就是春天。   一起拥抱春天。   那专属于她的甜美声音给寂静的旅程添了一些温暖,七砚辽微微侧过脸,嘴角掩藏淡淡的笑意,戏谑道,“唱功还是一样的难听,不过歌词我喜欢。”   切,既然唱的不好听,干么总是拿毒逼人家唱!叙叙黑面,这种人,无聊!忿忿提过一旁的包裹,掏出一包麦芽糖,吧唧吧唧,真好吃。   隐忍的蹙紧眉,七砚辽吸了口气咬牙道,“再吃下去我怕你撑死,还有不要发出声音,一点也不许。”   哈,叙叙无语,是不是越好看的人就越龟毛?丫,老娘吃东西关他什么事!刚欲张口反唇相讥,却听“叮——呤——”一声,一枚锋利的暗器直直射在距离叙叙太阳穴一厘米处,冷汗涔涔的某女主目瞪口呆,四肢僵硬。   “过来。”大手一揽,七砚辽犹如闻见血腥味的猎豹,叙叙还未反应,就觉身体已如一道电光随他破顶而出,越飞数丈,那急速震撼的场面让叙叙叹为观止——   庆幸七砚辽的闪电速度,就在他们身体离开马车半秒后,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回荡,马车四分五裂。这沉冗之音,数里外都清晰可闻。   微步歌眼神一凛,直直瞪向火光冲天之地。   ……   阴山古墓艳影绝 75步歌,你好坏   还不待叙叙定睛看清何人偷袭,又一波暗器飞来,这些暗器好生歹毒,发出不久便炸开,就算射不中目标,也能致人死地。然而一直箍着她软腰的七砚辽始终不疾不徐,皆是轻盈至极的躲避,锐眸一览四周,忽然带着她朝一株柳树飞去。   而那偷袭他们的蒙面人总算现身,脸上竟带着狰狞的野兽面具,森白的獠牙让人望而怯步,虽然眼睛部位只开了一方小洞,但那种阴冷狂狷的杀气还是让叙叙不禁往七砚辽怀里缩了缩,丫,半兽人!   这厢,七砚辽面带自信的邪笑,脚尖一沾柳枝,帅气横扫,只见漫天柳叶纷飞,而他独立中央,掌心运气,四周顿时围绕一股强劲的风力,刮的叙叙睁不开眼。只听见七砚辽罗衣猎猎作响,手腕翻旋,呼啸而过,数不清的柳叶简短一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蒙面人射去。   传说中的捻叶为刃神功!!叙叙惊讶的合不拢嘴,这样的功力这样的修为还是人类么?原本嫩生生的柳叶此刻竟锋利的让人眼睛发疼,那闪电般的速度更是惊鸿一瞥。   蒙面人明显被怔住,脚步急忙后退。双臂突然舞动一种气概的姿势,掠风而行,即刻划出一道类似屏障的漩涡正面相迎柳叶飞刃。   飞在最前面的柳叶与那屏障撞击发出尖锐的破碎声,叙叙慌忙捂住耳朵,然而后面的柳叶仍旧铺天盖地袭来,忽见七砚辽抬头越飞,急速掠至柳叶尾后,又是潇洒的一掌,如蛟龙出海,掌风比之前更凌厉,飞刃一瞬间如虎添翼,只听蒙面人惨叫一声陷入刀山火海。   简直是大片的震撼场面!!叙叙泪奔,软趴趴任七砚辽拎着,后悔穿越时没带DV,否则她发财了,说不定还能进军好莱坞!   像猫着陆一样的弹性轻便,七砚辽得意冷笑一声,却不料柳叶落地之后,那满身狼藉的蒙面人依旧屹立不倒,浑身挂满猩红血迹。   “金丝甲!”七砚辽冷眸一凝。能躲过飞刃阵的人除非有金丝甲护体,很显然对方是一个非常了解他的人。   落败的蒙面人无心恋战,尤其是瞥见闻讯而来的微步歌后更是加快了逃跑步伐。喜好赶尽杀绝的七砚辽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得罪他的人,不过也不想让叙叙这个拖油瓶跟微步歌单独相处,所以蒙面人才好命的溜之大吉。   眼神毫无预警的跟微步歌焦急的眸光相撞,叙叙默默别开脸。现在才追来么,为何看不出你有一丝想解释的欲望,反而满是兴师问罪的表情。   “叙叙!”微步歌的声音平缓,不算温柔却也不激动,这恰恰是他吃怒的征兆。她居然又跟七砚辽混在一起?!   “这不是武当下一任大掌门么,怎么,臭道士改了祖训,可以一边玩女人一边诵经?”   “七砚辽,今日我不想与你争口舌之风,把叙叙还给我。”微步歌冷着脸,蓦地投来冰冷的眸光,那亮薄容颜愈发寒冷,青色衣衫包裹的纤瘦身形却笔直坚毅。   不等七砚辽挑衅,叙叙已怔怔朝前迈了一步,“现在追来的你有事什么意思?”   “那叙叙这又是什么意思?”微步歌苍劲的右手猛地举起紫薇玉,质问。   “叙叙无法跟另一个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所以宁愿不要。”紧紧咬着下唇,她命令自己的心不许痛,绝不。   眼神空洞的听着叙叙的坦白,微步歌身体明显一僵,长袖下的手却再次攥紧,缓缓朝前跨了一步,眉宇间的神色愈发冷野,“叙叙这样做不觉得太绝情太卑鄙了么!”   “绝情卑鄙的应该是微步歌!”眼眶一湿,明明错的是他,为何反倒像个受害人一样的来谴责她!   “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为何不相信我,这就是卑鄙。如今却跟七砚辽私逃,这就是绝情!”   “步歌说从未有过其他女人,却突然冒出一个要求负责的周若芙,这也是卑鄙!我努力的想要相信步歌,却总也跨不过拿到鸿沟,因为步歌拒绝我潜入他真正的心。当残忍的证据摆在我眼前,面对周若芙的对质,步歌哑口无言,这就是绝情!我等了好久,也等不到步歌追来的脚步和坦白的解释,这让我该如何相信下去?是步歌不够坦白不够信任!”泪水打湿了两排睫毛,叙叙伤心啜泣,哀怨的控诉。“步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跟周若芙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瓜葛,只会好好的爱方叙叙一个人!”叙叙咬了咬牙,紧张的瞪着微步歌,步歌,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已经做了这么大让步!   闻言,七砚辽神色明显一变,愠怒的撇了撇叙叙,旋即警惕的瞪着微步歌。   一抹痛楚划过眼底,步歌隐忍几许,才淡淡道一句,“叙叙先跟我回去。”声音有丝无力。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倐不妨忍无可忍的叙叙突然吼道,她是真的发火了,“每次都是这样回避的态度,你如何让我相信你?呜呜——”步歌的回避与沉默就是周若芙胜利的旗帜,心口,再次添了伤痕,逃跑的脚步却被七砚辽拦住。   冷眼观看与七砚辽纠缠的叙叙,一簇类似嫉妒的火焰用上微步歌眼底,眸光也越来越陌生,僵着身子立在原地,燃烧寒邪的气流,这个样子的步歌让叙叙好陌生好陌生……   “叙叙离开我都是因为七砚辽对不对?”男子嘴角抽搐,缓缓溢出冷酷的狠笑,“敢发誓自始至终没有对其他男人动过心么?恐怕喜欢我也只是因为我这张脸对不对!”如此雷霆怒吼,吼的叙叙眼泪都被震下来,他居然这么认为她,还总是装作若无其事!   “你胡说!你凭什么像个受害人一样的谴责我,真正错的人是微步歌!”   女人都是一样的,全部都是这样!叙叙……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破碎的哀伤积聚眼底,微步歌怔怔后退一步,眉宇的阴鸷愈发明显,甚至隐隐有一抹血色滑过,半晌才从牙缝挤出,“叙叙,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不要紫薇玉,我们之间完了。”   他真的好残忍!这不是她爱的步歌!叙叙痛苦的双腿都开始打颤,粉拳紧握在胸口,“既然步歌这么绝情,那叙叙再也不要紫薇玉,我们之间完了!”终于后出来了,当她是没有自尊的女人,只会死皮赖脸粘人么?!步歌,我就如你所愿!   “好,完了。”微步歌冷酷的抿唇,重复一遍。忽然抬手一扬,紫薇玉像一道流星,带着他的绝情冷漠,坠入百米开外的断崖,无底之崖,永不回头,就如他们之间,完了!   追上来就是为了跟我彻底撇清关系!叙叙冷冷一笑,“步歌,你好残忍!”抹了把眼泪,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抓起块石头狠狠砸过去,砸死你这个坏男人!   她还是这么无赖。   微步歌一动不动,任石头砸在肩上,然后微微抬手接住,一点一点捏碎,凉薄启音,“希望你好自为之,下次再见,我们便是正邪不两立。”冷漠转身,心,刹那破碎,千万片,随同紫薇玉一同沉落崖底。叙叙,为何你让我如此伤心,如此绝望……   静静瞅着他消失在模糊的视线里,叙叙淡淡的笑了笑,一阵阵眩晕,再也支撑不住的香软身体缓缓陷入七砚辽怀中。   从此以后,我们便是陌路人。步歌,叙叙一定记住这话,也记住你的残忍,请你不要反悔……   幽幽抚摸着叙叙惨白的睡颜,七砚辽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邪恶而放肆,呵呵——   一个月后   媚夫人与七砚辽合力揭开重月施加的封印,剑杀少了一层束缚,随时会有凌家叙叙之上的危险。但叙叙还是果敢的解下剑杀,一接触那冰冷的剑体,顿时沁人心脾,剑杀很得意,隐隐兴奋。叙叙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别想打老娘坏主意,一休想做主人。”   “可你也不配做我的主人,而我凌驾你之上也并未有什么不妥,我可以让你武艺超群,独步天下!”剑杀诱惑的说道。   “其实我并不像做你的主人。”叙叙淡淡道一句。剑杀愕然,“骗谁呢?”   “如若我们此生有缘,注定不能离开,那又何苦纠结谁是谁的主人。我们的关系说肉麻一点应该是亲情和友情吧,我是你灵魂的依附,你注定是要保护我的,那我们何不写手合作呢?”   切,剑杀不以为然,却突然又有点哀伤,呢喃道,“我想转世,追寻苏苏。”   嗯?叙叙慢慢放下茶盏,盈亮的眸子盯着剑杀道,“经常听你提苏苏这个名字,苏苏是你妻子么?”   “不是。但我爱她,她却不再相信了。”   “又是一段揪心的爱情。”叙叙以过来人的口气道一句,抬眸望着满园春光,蝴蝶蹁跹,花海归琼安静的日子让她终于走出了伤痛。   “是谁把你困在这柄绝世好贱内的?”   “是苏苏跟那个男人。苏苏要诅咒我永世不得超生。”   “好厉害的女人,她是苗疆的人吧?我见过你墓室外的壁画,有一些奇怪的苗疆仪式。”   “那都是苏苏安排的。我的肉身还在墓室内,估计已被重重诅咒包围,八成已成了可怕的凶器。”剑杀苦笑一声。   “看得出你真是爱惨了苏苏,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么?”世上这样痴情的男人不多了,如果可以,叙叙想趁进古墓之际帮他一把,就当她圣母之心蠢蠢欲动好了。   “有,但是等于没有。”   “此话怎讲?”   “若能破我肉身的禁锢,那我便可重新堕入轮回,从此剑杀也会成为真正的好剑,再无邪气。但苏苏的巫术很厉害,你打不过我的肉身。”   “丫,你肉身还会打人!难道是僵尸!!”叙叙冷汗涔涔,早知道就不问了,老娘怕那东西。   “差不多。不过七砚辽若肯帮忙,事情可能有转机。”   “他?别做梦了,除非你给他十倍的好处。”   “没问题,只有我知道魅央宝匣的正确位置。虽然我无法破解苏苏的巫术,但是墓室的机关我都了解,你们会省去很多麻烦。”   “成交。”一身华美罗衣的七砚辽气定神闲走了进来,显然这些对话他都听见了,没理由决绝这么好的买卖。   剑杀欣然,叙叙同喜,小样,还挺有福气。   撇了撇叙叙红润的两靥,七砚辽漫不经心道,“这段时日身体养的挺壮,从今天开始接受训练。”   难不成这厮要教她武功。叙叙可不想拜他为师,忙不悦问道,“如何训练?”   他莹白的手指缓缓观摩通体森然的剑杀,皮笑肉不笑道,“训练你对剑杀的控制力,还记得当初打败高林时的感觉么?”   想起那个半身不遂达半年之久的大叔,叙叙不禁微微惭愧,“那是剑杀突然抽风,简直是秋风扫落叶,别问我它为什么能抽风,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是因为极度惊惶恐惧的叙叙让我感受到强烈的疼痛,仿佛叙叙的生命跟我连在一起,然后突然就有力量。只是不敢再轻易尝试,追魂咒死死困住我,让我三魂六魄都在震颤。”剑杀显然不想冒险。   七砚辽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跟他翻阅的资料差不多,只要叙叙能在古墓内发挥一次,他也便放心。   瞅着永远一副散漫表情的七砚辽,叙叙暗自腹诽,就这态度还想成大器,丫!却不料对方突然不怀好意的半眯美眸闪至她眼前,呃,叙叙慌忙后退一步,无奈皓腕却被他一把箍住。   “喂,朗朗乾坤你不要耍流氓!”   “今天我是特地来证明我的清白。”   “证明你的清白?”叙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戒备的斜睨七砚辽,然双脚已经开始朝门口移动,无奈他就是不松手。   邪恶的一寸一寸将叙叙拖到身边,七砚辽才压低嗓门呢暧昧道,“你不是无赖我跟你有过那种事么,我今日便证明给你看……”   神经病!叙叙慌了,忙害怕的缩了缩肩膀道,“不,不用证明了,我相信你,呃,我还有事,告辞……”   啊!还不急跑出一步身子便已腾空而起,竟被七砚辽横抱住,大步流星迈向软榻。“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冷汗涔涔的叙叙胡乱等着双腿,为什么他总要时不时的欺负她!叙叙最怕疼,听说第一次会很疼,而且她怎么能将宝贵的第一次交给这个无恶不作的坏蛋呢!!   邪恶的将叙叙按在榻上,七砚辽熟稔的找到叙叙腰间衣结,一边笑一边解开,动作缓缓的,似乎存心调侃她。刺啦一声,长长的衣结被七砚辽拽下,将叙叙乱抓的双手捆个结结实实。   “七砚辽……我警告你丫……敢碰我下试试!”叙叙泪奔,呜咽着大骂。   “是么,我好怕呀。”他撇撇嘴依旧我行我素,未直接撕开她里面的抹胸,而是以虎口抵在抹胸下摆,缓缓朝上推,知道被那一团丰盈阻止才停下。   平坦而香软的小腹就这般肆无忌惮暴露在变态的眼底,叙叙火冒三丈,然而这厮竟点了她的哑穴,让她无法骂人。只可怜巴巴瞪圆了杏眼,死死瞅着七砚辽的一举一动。   没有得到语气的羞媚娇憨,反而像只小野猫,七砚辽失望的瞥了眼叙叙,“你的脸皮真厚。”莹白葱指却一刻不闲的挑开肚脐下方的衣结,松了亵裤……   无耻,不要脸……省略n个下流的脏话。叙叙一边汲着眼泪一边暗骂。流氓居然嘲讽被害者脸厚,这个世界太讽刺了!   他的眸光在亵裤衣结松开那瞬,变得滚烫热烈,隐约弥漫某种让叙叙胆战心惊的火花。七砚辽忍耐力很好,手指依旧有条不紊的忙着,小心翼翼将她亵裤往下拽,叙叙绝望的呜咽,可惜发不出声音。   缓缓拽至小腹以下,七砚辽才坦然自若的从怀里掏出一只翠绿小瓶,右手则变出一根银针。   呜呜……救命!银针!他要用银针做什么?叙叙不安的扭动,无奈七砚辽压的紧,连吃奶力气也用上还是无果,此刻急的满头大汗,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温暖的指肚缓缓在她光滑细嫩的肌肤上打圈圈,半是调戏半是正经,他鲜嫩的双唇颜色逐渐加深,和眼眸一样热烈,但还是极力控制手上动作。捏着银针沾取少量液体,竟是粉红色的,遂一点一点刺破叙叙的肌肤,下针很浅,只是表皮,说实话,不是很痛,但叙叙还是怕的要死,你想想,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肉躺在那里,任人拿根针乱戳能不怕么!!   七砚辽秀眉的双眉微蹙,凝神在叙叙的小腹上刺画着,眼尾依旧邪恶,嘴角却多了抹温柔。真想品尝一下她的味道……终于完工,他坏坏的笑了笑,才松开叙叙,将她包了起来,亲昵的让叙叙只想退缩。   两人来到梳妆台前的铜镜边,叙叙震惊,看着镜中女子,若不是怕亵裤掉下去,定会捂着嘴尖叫!七砚辽这个无耻下流的混蛋居然给她纹身!一朵粉色的桃花妖媚而肆无忌惮的刻画她平坦小腹,那么显眼那么邪恶,这种事也只有七砚辽能做得出。   “呜呜,你这个疯子,快把它去掉,我不管,马上把它去掉,无论如何也要去掉!”叙叙又打又骂。   眼眸却赫然深邃的七砚辽戏谑趴在她耳朵上小声道,“先听我说完,再帮你去掉如何?”   “快说!”叙叙气急败坏的整理衣衫,决不让这混蛋吃豆腐。   “这是处子之印,叙叙很乖,没有让微步歌吃掉,我很高兴,那么现在就让我来去掉它——”说罢,他邪恶的唇猛然压下……   叙叙慌忙躲闪摇头,“不,不用了……我不要去掉了——”小手警惕的捂着嘴巴,她支支吾吾道。   “出尔反尔。”吃不得亏的七砚辽危险眯了眯美眸。从背后紧紧箍住叙叙,一字一顿道,“如果哪天,这个印记被别的男人消掉,我会一刀一刀杀了你。”声音是低醇的,危险的,却狂肆而霸道。   你,凭什么管我!叙叙暗骂,却因下边一阵异动而娇喘吁吁,香汗慢慢滑过粉腮,通过镜子她看见七砚辽邪恶的手正一寸一寸往下移动,手指像灵巧的蛇在游走,这陌生的刺激让叙叙浑身战栗,眼眶蓦地一红,他怎么可以碰她那个地方……   叙叙死死并拢脚踝,不让他再深入,“不许你碰我、不许!呜呜……死七砚辽,你要是敢碰我,就别想让我进入古墓……”叙叙揉着眼睛大哭。   忍着浑身的热火,七砚辽瞳仁越加黝黑盈亮,却不得不缓缓退出撩拨的手指,转而嗓音低压的冷哼一声,“记住了,只有我才能到那个地方!也只有我才能进去……”这一刻的他,是真正的恶魔,仿佛在进行某种胜利的宣誓,让叙叙记清楚那片属于他的领地。   强烈的刺激终于消失,娇软无力的叙叙刚欲挣脱,却觉得耳珠一痒,湿润温暖,他简直是上下其手!叙叙恼火的抓挠七砚辽,却被顺势反剪,无法动弹。   “如果,我挑逗的你想要了,就不算强暴。”他冲着镜子里瑟缩的叙叙微笑,恶劣而歹毒。   “你怎么能这样呢……”叙叙伤心的质问,这个家伙一定是吃错药了,居然要挑逗她?而且手法竟异常娴熟,跟上次那个青涩不知从何下手的小子判若两人,这个淫贼,一定逛了青楼!   叙叙缩着脖子就是不给他亲,小嘴用力一抿,挤出他的舌,脚下猛一用力,踩上一脚,趁他松懈之际,某女主撒开脚丫子狂奔,管他丫有没有形象!   忿忿瞥了眼逃跑的女人,很显然他的挑逗失败,再玩下去便是引火自焚。迁怒的踢了一脚板凳,七砚辽郁闷坐定,见四下无人,便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翻看几页,两靥倏地红了,书册名曰《销魂十指》,简而言之就是用双手让女人诚服疯狂,貌似不管用啊,叙叙不但没有像里面形容的那般娇美喊“要——”反而还打了他?!   不知她从哪里来的流氓手段……叙叙两靥绯红的躲在假山内娇喘吁吁,不禁窜上股怒火,臭流氓!那个羞人的地方经他一碰,便是说不出的感觉,只知道奇怪而陌生的波浪不断用过,难受的叙叙分不清那是快乐还是痛苦……   这段假山位于人来人往的主花园道旁,偶尔会有过路人士,叙叙想清净便决定另寻个地方,突然一阵热烈的议论让她移动的脚步停滞。   “重月真人不是挺蹦跶的么,怎么突然退位?”   “谁知道那帮臭道士搞什么,听说新任掌门微步歌乃人中龙凤。”   “切,有我们幽主龙凤么?”一个小丫鬟忍不住插嘴。   “丫头片子懂什么,这个微步歌可了不得,短短半个月不到,江湖凡事叫的上名号的正派全部归顺武当,俨然接管了哨临死的地位。”   “放心,有我们幽主在,他嚣张不了几天。”   …………   叙叙墨墨的听着,心中五味陈杂,却仰起小脸对天空释然一笑,这才是微步歌想要的生活,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恭喜你荣登掌门宝座。   成长总会疼痛,疼痛后便是成熟,叙叙感觉自己的心长大了很多,一阵风悄悄吹过,吹乱了红的、黄的、绿的、粉的……   阴山古墓艳影绝 76她受伤了   丫!叙叙低咒一声,小受忍不住摸摸麻掉的脚丫,泪奔,这鸟日子合适才是头啊!七砚辽逼她打坐,每天一刻钟的往上加,如今她已经坐了将近一个时辰,还让不让人活了!偷眼瞄瞄,七砚辽那厮正一板正经,坐定一动不动,好厉害,难道此人就没有痛觉跟麻觉么?!   反正他闭着眼睛看不见,两米远处的叙叙屏息挪了挪翘臀,脚丫一寸一寸的抽了出来,呼……好舒服!   “投篮的某人再给我多坐一刻钟。”七砚辽缓缓吐纳一番,继续岿然不动,叙叙当场石化,眼睛一直微睁开的他是如何知道她偷懒的?!   “内力是修炼调养而成,采集天地精华,融会贯通,你连自己的心神都控制不好,如何能掌控身体?”   受不了了,叙叙忿忿捶了地面一拳,嘎吱,好痛,她泪奔的抱起红肿粉拳,嚷嚷道,“太强人所难,我又不像你丫从小就学,我这年纪这根基早已注定,再怎么强迫也不可能达到你的程度!”   七砚辽缓缓张开两排浓密睫毛,乌黑同人一瞬不瞬瞪着叙叙道,“打坐只是让你安神,调息内里,对身体有好处,瞧你那点出息。”   “我身体很强壮,不需要这样调理!我宁愿出去跑步也不想闷坐在这。”叙叙揉着倒霉的脚丫愤愤不平,他居然嘲笑她没出息,可恶,难道一辈子坐在这里休眠就有出息?!   双掌来回调匀一番,七砚辽倏地睁开眼睛,舒服伸展一下手臂,表情立刻皮笑肉不笑的冷睨叙叙,“过来。”请注意,他再说这话时还配合了勾勾食指的动作,叙叙火冒三丈,这厮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最反感这个动作还故意招惹她。   “有话快说,还有不要对我勾勾食指,我又不是阿猫阿狗!”   闻言,七砚辽已经迅速的移到叙叙眼前,大手一抄便捏住叙叙皓腕,每逢微皱,似乎在给她号脉,叙叙狐疑的上下打量,大概过了几十秒,这厮才松了爪子道,“如果不想幽冥毒发作就乖乖的听话。”   呃,一提这毒叙叙便浑身冒寒气,那一次够她记一辈子!不由得狠狠瞪着罪魁祸首七砚辽,“混蛋,要是再被幽冥毒折磨一次,我就恨你一辈子,死也拖着你一块,呜呜……”痛苦历历在目,叙叙难过的抽噎,她有没找谁惹谁,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炮灰的总是她!   嘴角不禁勾勒一抹温柔,七砚辽没好气的捏捏叙叙脸颊,沉声道,“叙叙乖乖听话,我自然会保护你。”   别碰我!气恼的打开七砚辽的爪子,叙叙朝后挪了挪,红着眼眶指责,“你这个坏蛋,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不停的利用我伤害我,我讨厌你!”一提幽冥毒叙叙慌了,乱了,由是眼中七砚辽的嘴脸也更加可恶。   七砚辽沉默一瞬,是呀,为达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比如让叙叙练幽冥心决,明知这是一种慢性毒还是强迫她了。想到此神色愈发的黯然,黝黑瞳仁紧紧盯着叙叙抽噎的笑脸,不禁想起破庙那天的情形,她小小的身体蜷在角落里挣扎,好几次背过气……   猛地起身,七砚辽用力的、狠狠的将叙叙纳入怀中,缓缓启音,“叙叙不、会、死。”抱在怀里的身体是软的,温暖的,还活着,他不敢想象变冷变硬的那一天……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揪住了七砚辽冰冷的心。   被轻薄的突然,叙叙粉靥一红,横眉睁大杏眼,小手从后方拽住七砚辽的长发,“松手快松手,否则信不信我拔光你的头发……”   呃,好痛!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七砚辽眼底一怒,大喝道,“松手!一……二……”   叙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骂,“你数吧,就是数到一百我也不松手,反正我就快死了,大不了现在就被你打死……呜呜,死我也要你满头青丝给我陪葬,好疼,快放开我……”   七砚辽面无表情数到三,叙叙果然未松手,反而扯的更用力。男子垂眸瞅着她伤心的样子,不禁心头一紧,缓缓的松了胳膊,叙叙揉着眼睛脱身,差点被勒死,急忙大口喘息几口,趁七砚辽不备,张开爪子对着他脸颊就是一下,叫你丫抱我!顿时天雷勾地火,七砚辽那张风华绝代的完美小嫩脸立刻出现三道红痕,异常醒目,他惊愕的愣住,叙叙则提着裙子逃跑了,打完就跑,难道还留下来给他打,哼!   我、的、脸!方叙叙——   七砚辽的脸色空前恐怖,其实男人也是有爱美之心的,这是人之常情,且他又看管了自己俊美无铸的花容月貌,一下很难接受三道爪印。气愤之余不得不回到幽主阁涂药,可恶,没有七八天是消不掉了!   冲动是魔鬼,叙叙抓了七砚辽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一想到他总是耍流氓,心头便窝火,丫,就猪啊你怎么着!一路上,叙叙做贼心虚的不停回头张望,居然没出来追她?但是没胆量回去面对七砚辽,晃悠一圈的叙叙跑回地宫跟小狗玩耍,又借小狗名义跟下人要了点东西吃,知道太阳落山也没敢回去,本来她大可以找小罗,但是小罗在她来花海归琼之前就被派到北方执行任务。   小狗跟叙叙玩了会滚毛球,但是叙叙好像无精打采的,不一会居然睡着了,连球砸到破故都不知。失望的小狗来回呜呜几声却叫不醒她,只好缩着毛茸茸的身子趴在她旁边。   很不淑女的将一条小腿搭在小狗肚子上,叙叙翻个滚继续睡,似乎做了个不好的梦,秀眉不禁皱了皱,惊慌呓语道,“呜呜,别砍我的手,我以后不抓了还不行么,救命……”叙叙猛地做起来,已是满头冷汗,吓得小狗啊呜竖起了尾巴,警戒的瞪着叙叙。   现在是什么时辰,老娘居然在狗窝睡着了?叙叙抹了把冷汗,冲小狗做了个鬼脸便灰溜溜的跑出地宫,外面黑压压的,挂了几颗稀疏星子,又是一天过去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去古墓,生死未卜。   这么晚回去七砚辽肯定早就梦周公,也许把不愉快的事给忘记了,叙叙真是开朗,或者真是太高估变态了。   还未转过花园小道,就迎上一对手提灯笼的婢女,一共是个人,靠,这么隆重!叙叙连忙摆出我是打酱油的姿态,低调的闪至路边,给人家让道。   孰料那领头的婢女居然在她面前停下,一张鞋底脸扫了扫她,还不忘拿耀眼的灯笼照照,叙叙忙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呃,我是过路的……”   孰料领头婢女面无表情道,“就是她,带回去。”不由分说,两名强壮的婢女已经上前架起一头雾水的叙叙,压着她朝踏魂楼方向走去!顿觉不妙,这不是媚夫人的地盘么,七砚辽那丫的没找我算账,这个媚夫人拖我来做什么?   一进踏魂楼叙叙就感到莫名其妙的寒气围绕四周,阴森森的,这里的布置阴暗而干燥,绕过七拐八拐的长廊,郁闷的叙叙被带进一间半明半昧的房间,唯有玉炉内火星还有点热气,偌大房间单调而阴沉,这是夫人的房间么,为何又不太像女人的房间,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领头婢女恭顺上前拉开软幔,只见媚夫人一袭终年不变的打扮端坐香榻,室内的她没有披大氅,只围了一层厚厚面纱,光线太暗,叙叙连她的眼睛都看不清。   “跪下!”   身后的婢女猝不及防踢了叙叙一脚,没有防备的某女主吃痛跌倒,双膝着地,丫的!刚想起身,后面两个婢女同时弯下腰按住她。   “喂,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你们幽主请来做大事的,放开我……”感觉越来越不妙的叙叙慌了,无奈两个该死的鸟人就是按着不给她起来!   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她,仿佛各司其职的忙活,比如又来两名婢女,她们抬着一张类似案几的东西横在叙叙眼前,不由分说打开上面的机关将叙叙两只胳膊固定。   吞了吞口水,叙叙皱眉挣扎,“我要见七砚辽,放我见七砚辽,你们要什么!”两只胳膊被人绑在这奇怪的东西上不能动,呜呜,难道被打的七砚辽跟他老娘告状,他老娘是来剁我手出气的,叙叙汲着泪花,大喊救命!   “臭丫头!你以为自己是谁?”媚夫人终于阴冷的发话,“这些年只有我们娘俩杀别人还没见着有人敢动我们。砚辽贵为堂堂幽主,如今脸颊多了三道女人指甲印,你真是该死!”   果然是为了这事,叙叙缩了缩肩膀,感觉事情有点闹大,中学时听过一段野史,讲述某皇帝跟小宫女玩耍,宫女无心在皇帝脸上抓了一道痕,事后,这个倒霉的宫女竟被太后非人的折磨死!打个寒噤,叙叙惊恐的瞪着媚夫人,是不是做娘的都这么护短?   “呜呜,你们花海归琼每一个好人,全是疯子!”死就死,死前也得伸冤,“你怎么不查查我为什么抓他,你儿子目无王法,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数次耍流氓占我便宜,难道我反抗一下也有错?”叙叙刚流了一滴泪,惊见领头婢女端来一个类似满头的凸起物,直径大约二十厘米,上面插满了头尖尾粗的长针。   “呵呵……”无视叙叙的冤情,媚夫人发出一阵嗜血狂笑,阴测测道,“砚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正常女人应该抓住机会为我花海归琼开枝散叶,可你却不识好歹,让他日后如何贱人?若让其它帮派知晓幽主被一个女人抓了脸日后又该如何服众!”声音越来越阴寒,随着她不断靠近的脚步,叙叙的心跳如鼓点,但是向来怕死怕痛的她这一会没有求饶,是的,没有求饶!这母子俩都是一样的蛇蝎心肠,草菅人命,求饶不会游泳,只会白白作践自己,同样还得受到非人的虐待。   幽幽挑起叙叙俏丽的下巴,媚夫人满眼不屑,慵懒道,“看不出你还有点性子。不准备求饶么?”   “像你们这对蛇蝎母子还不配让我求饶!”尽管叙叙很怕、很伤心,可是绝对不会表露出一点点让这个疯子得意。这种人通常就喜欢通过凌虐弱小,让弱小求饶、哭喊连天、痛苦挣扎,从而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媚夫人不屑的嗤笑一声,猛然强迫叙叙服下一粒奇怪的药丸。   “呃,呸呸,呕——叙叙大惊,连忙作呕,可就是吐不出那东西,呜呜,老妖婆,你给我吃了什么?”叙叙泪奔,还用问么,肯定是让她生不日死的东西。   “这是我刚刚配置的,砚辽一时半会肯定弄不出解药,呵呵——”媚夫人兀自得意的大笑,直到笑累了才一把攫起泪奔的叙叙,咬牙道,“那是让人销魂的东西,今晚你就给我好好伺候砚辽。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把你十根手指插上银针,让你没法弯一下,免得你激动时又抓伤砚辽。”   好歹毒的女人!叙叙紧紧咬着下唇,清泪咕噜噜滚下来,咬牙道,“你们母子俩不会有好报的!”   啪啪……   一连串响亮的耳光打在叙叙脸上,数不清有多少下,只觉得耳鼓膜快要穿了,周围声音一瞬间变得很小很小,眼冒金星。   甩了甩玉手,媚夫人才雍容华贵的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个疯狂大人的泼妇不是她。“冬儿,你先替我赏这个咒骂幽主的女人一百个耳光,然后再把她的手指脚趾全部插满银针!!留一口气,剥光了送到幽主阁。”嗜血的冷笑,一个极端变态无情的女人!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叙叙噙着泪,一动不动跪在那里,强调一下不是她愿意跪,而是被人绑着跪的,丫的!你们这群不得好死的丑女人,小狗在哪里,快过来帮我咬死她们!   “我要见七砚辽,我要骂死他这个无耻小人!卑鄙,你们都是卑鄙小人,呃……”   清脆的耳光一巴掌一巴掌扇在叙叙火辣辣的脸上,嘴角已伸出害人的血迹,眼前一片模糊,七砚辽,我恨你……   酥手被人强迫张开,冰凉的银针慢慢探进她的指甲,叙叙绝望的闭上眼睛,却听轰然一声,巨大的门板被人踹的四处飞散,有一块正好砸在那银针刺她的婢女身上,使其当场毙命。冬儿眼神一凛,慌忙停下打叙叙的手,转而跑到媚夫人身后躲起来。   七砚辽震惊的看着嘴角挂满血迹的叙叙————   ……   阴山古墓艳影绝 77魔头,别过来   叙叙满脸血迹,被耳光甩得神志不清,两只柔弱的藕臂被人强制的绑在刑具上……   跟着窜进来的小狗发怒的嗷嗷嗷大吼,幸亏它根据叙叙的气息寻了过来,否则叙叙死定了!   未料幽主出现的这般及时,婢女们做贼心虚,此刻都惨白着脸色躲到媚夫人身后,可怜媚夫人身板不够雄壮,只有委屈大家挤得东倒西歪。   “叙叙,叙叙,你别吓我……”七砚辽手忙脚乱松开叙叙的束缚,神色慌乱的根本不似一个肆无忌惮的魔头,已然和普通的男人没什么两样。怀里的软玉温香气若游丝,让七砚辽无法思考,思绪一片混乱,只能毫不犹豫的对准她胸口,接连输送珍贵的真气,媚夫人大惊,脸色一黑,怒道,“砚辽快停下,你怎么能给这种贱丫头输真气!”   “她不是贱丫头!!”雷霆怒吼一声,七砚辽额头青筋暴起。   婢女们顿时噤若寒蝉。   咳咳……   被一口血沫呛到,同时也感到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源汇进丹田,叙叙缓缓张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动了动酥手,还好,没有插银针,她松了口气笑笑,牵扯了两靥肌肉,一阵钻心的疼痛。   瞅着又能动弹的叙叙,气砚辽激动的埋首在她颈窝,缓缓松了口气,“叙叙真是不乖,吓死我了……”旋即,阴鸷的站起身,浑身围绕邪魅气流,眼底尽是歹毒之色,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喘大气,甚至连媚夫人也迟疑的露出三分惧色。   冷笑一声,媚夫人道,“砚辽的眼神很可怕,是要杀了我为这个贱丫头讨回公道么?”心中极度不平,砚辽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理智,变得这么陌生!本来这孩子从小到大对她都是毕恭毕敬。   七砚辽抿唇不语,突然五指如鹰抓闪电一探,躲在媚夫人身后的几名丫鬟皆尖叫着被他吸了出来,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地上多了好几具尸体,唯独剩下呆若木鸡的冬儿跪在原地发抖。   七砚辽带着残忍的微笑轻轻抬起冬儿下巴道,“知道为什么独独不杀你么?”   冬儿抖若筛糠摇了摇头,并求救的看向一动不动的媚夫人。   “因为你打叙叙的脸,所以我不杀你,”顿了顿,七砚辽才微笑着说,“就一辈子相守分筋错骨的乐趣吧。”   瘫软的趴在了地上,冬儿依然吓晕。   叙叙冷言看着一幕幕血腥一幕幕残忍,心,却静了好多。这里上演的不正是弱肉强食么,那些女人比她强,自然可以随意欺虐她,而她刚好是七砚辽的棋子,所以欺虐她的人倒霉了,生生死死,原来都是弹指间,在这个世界,叙叙已数不清看过多少生生死死了……   最残忍的回敬便是无视,从来都是那么懂事的砚辽自进门就未正眼看过她一瞬。媚夫人僵僵的立在原地许久许久,砚辽杀人无数,可是很少傻女人,就算不得已要杀也是快刀斩乱麻,从未像今晚这般嗜血残忍。空气里隐隐飘着腥甜的味道,满室狼藉,砚辽的神色时那样焦急,眉眼间无不充满心碎,未留下一个眼神,只怜爱的抱着那丫头离开……   ……   幽主阁   七砚辽小心翼翼的擦拭叙叙嘴角的血迹,不停的在她脸颊涂着冰雪膏,又再三确认叙叙的耳朵有没有被打聋,这才松了口气。怔怔的坐在床沿,杀人对他而言早就习以为常,可是如此慌张不能控制的自己真的好可怕,如果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何来控制他人?   嗯,叙叙小声的嘤咛一声,浑身如着了火般烫热,让她难过的睁开红肿的双眼,蜷缩着身子翻来覆去,好难受……   “快睡觉,脸肿的像猪头。”溺爱的摸了摸叙叙额头,七砚辽毒蛇道,却倏然一紧,好烫!她发烧了么?   “水……”哑着嗓子道一声,叙叙香汗淋淋,任七砚辽抱着半坐起身,缩在他怀里的感觉好奇怪,明明那么热却为何如此的渴望男人的碰触,叙叙陡然忆起媚夫人喂她吃的药,不禁惶恐,立刻推开七砚辽递来的茶水,警惕捂着襟口道,“你出去!快出去!呜呜——”   “你发烧了,让我看看。”七砚辽才不是那么好命令的,一边说一边摸着叙叙额头,这一摸让她舒服的再次嘤咛一声,羞窘的叙叙慌忙捂住自己那张发骚的小嘴,靠,现在是全身发骚,由是不得不视七砚辽若洪水猛兽的叙叙吃痛爬起身,“别碰我千万别碰我,你们母子俩每一个好人,呜呜——”   “你别哭,我不是就你了么。”但怕叙叙再出事,一向无理野蛮的七砚辽不得不放柔声音哄她,“明天我就把那个跟夫人嚼舌头的东西杀掉,你过来,我不打你……”   缩在墙角已经不能再缩的叙叙不知该如何解释,反正她不想被人圈圈叉叉,这对蛇蝎母子,真是太欺负人了。揉了揉眼睛,叙叙噙着泪花抽泣,“我的脸被打成这样算扯平了,我不要你管,你走你走啊!”   “叙叙别怕,我真的不会伤害的……”七砚辽缓缓的朝叙叙移动,但怕动作大了吓坏她,放柔了声音安抚道,“我真的不知道夫人会伤害你,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你过来,让我看看!”她的眼神媚媚的,红晕一直弥漫道玉颈,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哇——   被七砚辽抓住的叙叙大哭,小手死死缠着书架不肯松开,“别碰我……我不要,不要……”   “我真的不欺负你,你就不嫩相信我一次吗!”七砚辽有点上火了,叙叙的伤势让他心烦意乱,却见她又衣服害怕闪躲的样子,究竟为什么?   呃……   叙叙双眼迷乱的发出轻轻颤音,七砚辽的怀抱让她体内不安分的因子蠢蠢欲动,额头布满细密香汗,“就我……我好难受……”理智一阵模糊一阵清醒。   抱着叙叙,感受她身体的反应,七砚辽才恍然大悟,“夫人给你吃了那种药?”   噙泪点点头,叙叙呜咽的趴在七砚辽怀中含糊不清哀求,“不要欺负我……我也不想生孩子……不要……”   艰涩的吞咽一下,面对着大好机会,面对这美味的小羊羔,七砚辽却再次犹豫了,他想要叙叙,可是要过之后该如何面对彼此?   “你要抱我去哪里,不要不要……”叙叙慌忙张开手,企图拉着门楣,却被七砚辽不动声色的抱了出去,直接来到一处汉白玉砌的洞口,走进之后,寒冷异常,竟是一件天然水洞。叙叙燥热的身体总算比之前舒服了一点点,但依旧不信任的瞪大眼睛瞅着七砚辽,但怕他有什么不轨之举。   咬着牙将叙叙放在千年寒冰上,七砚辽诱哄道,“我不欺负你,但是你要配合我才能熬过药性。”幸亏有这寒冰,否则她非失身不可。   “怎么配合?”虽然不相信七砚辽,但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他,叙叙可怜巴巴的瞪大眼睛。   “把衣服除了,我保证不强占你。”这简直是对他残酷的考验跟惩罚,七砚辽咬着牙道。   一听脱衣服,叙叙警钟大作,酥手死死按住襟口,“我不!这冰块好冷,我会冻死的。”某个羞羞的地方发热,但身体还是受不了这寒冰。再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母猪剃光了毛豆有危险,何况她一个黄花大闺女!   若换做别人七砚辽早一脚踹飞,可是对待叙叙,他的耐心出奇的好,用不完的好。但还是拉下脸威胁道,“如果不配合我,不消一会你就失去理智,到时我还怕被你强暴呢。媚药的本质如何你应该很清楚,又不是第一次中了。”他邪恶的提醒。   叙叙浑身一激灵,呜呜,媚药发作时会如何她早就明白了,与其失去理智强暴七砚辽,倒不如冒着被他强暴的危险相信他一次。可是,脸再厚她也是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   “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七砚辽一把揽过叙叙,三下五除二将衣服除个干净,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七砚辽某种立刻跳跃两团火焰,叙叙吓得急忙掩住两软柔软,呜咽道,“你骗我,呜呜,你的眼神好可怕!”   “我说不强占你就不强占,可是你总不能强迫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吧,我可是男人!”他咬牙将叙叙按倒,让她躺在寒冰上,旋即除去自己的上衣,将叙叙紧紧纳入怀中。   “一阵冷一阵热,我还是很难受!呜呜……”叙叙小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但怕他碰到自己的两软柔软。   “我知道你难受,只要熬到明日便无大碍。”   “为什么非要我躺在寒冰上熬?”叙叙不解,香软的身子被冰的浮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让她不得不偎着七砚辽温暖的胸膛,这轻微的扭动却让对方的身体明显一僵,颤了颤,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慢慢长大,正肆无忌惮抵在她腿间,吓得叙叙花容失色,猛然想起禁片中小日本那丑丑的东西,啊啊,不要,她胡乱挣扎开。   谁知这样的挣扎不但严重挑起了七砚辽沸腾的火焰,也将她体内的药性一股脑激发,呃,无力的嘤咛,叙叙眼神越来越媚,迷离的让七砚辽心脏狂跳不已。   为何没中媚药的自己好像比中了媚药的她还痛苦,七砚辽挣扎的皱起了眉,当失去理智的叙叙,凭直觉突然覆上嫩唇时,他脑海里一根弦嘣的断裂,血液全涌了上去,激动的含住她的小嘴,双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到处游弋,两人更狂的拥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知道叙叙像树袋熊一样缠上,才惊醒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七砚辽,那个地方憋得好痛……   “要……我要……”说不出的麻痒,说不出的痛苦,叙叙难过的扭着软腰,翘臀撩拨火焰。   快憋死的七砚辽狠狠咬了口嘴唇,让鲜血与疼痛来提醒自己,他想要叙叙,可是叙叙不想要他怎么办?痛苦的攥紧了拳,失去理智的叙叙没扭动一下都是对他非人的折磨,简直快要爆炸了。   如何才能安抚她?只有她乖乖的,他才能抑制自己变成野兽的冲动。“销魂十指”四个大字赫然闪现脑海,这猥琐的伎俩上次貌似不管用,是在没办法,只能再试一次,用它安抚一下痛苦的叙叙。   又细又滑的粉靥蓦地窜起红晕,七砚辽眼底还是有一丝害羞,只是平日的霸道狂肆掩盖了而已,踟蹰一下,他还是硬着头皮,缓缓探向那个神秘而妖媚的地方,叙叙猛地打个寒噤,脚踝死死并拢,想要大哭却又不得不娇媚嘤咛,看上去很痛苦,吓得七砚辽急忙缩回了手,熟料叙叙竟焦急的抓着他退缩的手,泪眼婆娑,小嘴不停哀求,“还要,我还要……不要停……”唯有那感觉才能让她舒服,才能消除痛苦!   这妖娆媚惑的声音简直是要杀了他!七砚辽感觉某个地方涨痛的快要爆了,却不敢乱动。只认命的深处一根手指,罪恶的进行……   满室旖旎,春意无限。叙叙快乐的大声喊叫,小脸粉红粉红,不是扭着身子挣扎,战栗,却攀上了一个又一个高峰,沉沦不已,但不知为何,那一根手指虽然浅浅的安抚她,却没法击退那波涛滚滚的火海,仿佛她还想要更多的手指……   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精疲力竭的叙叙才昏昏沉沉睡去,七砚辽满头大汗,眼睛竟布满血丝,自己某个地方更是没有变小过,现在痛的要命!他不舍的退出湿淋淋的手指,两靥竟再次红了,黝黑的瞳仁一瞬不瞬盯着叙叙的神秘地带,忙不迭狠狠别开脸,强迫自己的恶念赶快消退。   缓缓时期散乱一地的衣衫,七砚辽一声不吭,井井有条的穿戴整齐,但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      阴山古墓艳影绝 78   酸痛啊酸痛,丫,叙叙皱了皱眉头,试着动了动手指,无奈两条腿像灌了铅一般,直达根部几乎要僵了。她慢悠悠睁开眼睫,吓了一跳,七砚辽那厮正一脸不怀好意的贴在上方,一双乌黑的眸子幽深幽深望不见底。   “你……看我干什么……”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都哑了,某女主昨夜叫的太疯狂。呃,一股异样的感觉,麻麻的正从神秘的地方传来,叙叙惊愕抬起头,顺着七砚辽臂膀往下看去,他……他的手指居然……   顿时红晕弥漫全身,却由于药性还有些许残存,叙叙发出自己竟在他的挑--逗下开始发抖。七砚辽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纤细指尖缓缓进去三分之一还不到又缓缓的出来,叙叙忍耐不住嘤咛一声,十指死死扣住他胳膊,荏弱道,“出去……出去,不要……”   “不要?你知道我的手指有多湿么……”七砚辽性感低哑的嗓音故意在她耳边呢喃。被她折磨U一宿,可不能这么便宜放过。   倏地动作一不小心变大,叙叙吃痛叫一声,狠狠咬上七砚辽脖子,泪眼婆娑道,“出去,疼……”圣母玛丽苏加上便宜一起保佑她,呜呜,千万别失身!   七砚辽吃痛的捂着脖子后退一步,叙叙一骨碌爬起身,抓起衣服胡乱往身上裹,杏眼睁得又圆又大,激动的在晶莹寒冰上四处搜罗,检查有无可疑血迹,庆幸,都没有,倒是发现一块让人脸红的不明液体。   呃,她真是太傻了,直接看看桃花还在不在不就行了么。叙叙掀开衣服,朝肚脐附近瞄了瞄,呼,还在,泪奔,圣母啊,我马上给你买香去。   冷眼瞥了瞥紧张的叙叙,七砚辽背过身不屑道,“我绝不会要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宁愿强--暴,至少她知道我是谁。”说罢,一甩罗衣,信步离开。独留叙叙怔怔的坐在寒冰上,直到屁股有点冷,她才赶忙跳下,穿戴整齐,可腿还是酸酸的,总之那半身子极其不适,甚至……还落满了他遗留的痕迹。这就是发--骚过度的下场……   无奈笑了笑,叙叙失神的蹲在地上,一时没勇气出来面对七砚辽。 昨晚的一幕幕开始如放电影般闪现,让她疑惑,七砚辽,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说他是好人吧,他杀人如麻,手段残忍,喜怒无常,还老爱欺负她,说他是坏人吧,可是昨晚那种情形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化身野兽,这是生理方面注定的,而他却……这是他的骄傲使然还是其他的什么情形,……叙叙不敢想下去。   虽然有一点点感动,但是他这个人真的让人感动不起来!叙叙一想到被他威胁的种种,甚至身中剧毒,小命不久矣,而且还得入古墓找死等等便红了眼圈,死七砚辽臭七砚辽!!   ……   说到探古墓,叙叙不禁想起鬼吹灯系列,呃,那啥倒斗摸金之类的,囧她宁愿撑死、累死、困死也不想被吓死。而且剑杀一再强调他肉身很厉害,靠之,难道老娘真的要上演一番古代版“古墓丽影”,但却歹命的翘辫子么!僵尸那东东有点吓人,长的又不美观,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叙叙想跟它打个商量:大哥掐死我吧,但是请不要咬我,呜呜……   “这几日剑杀还未同你交流?”七砚辽坐在马车内,无聊的把玩玉板指。   “嗯,它通常来无影去无踪。”叙叙瞥了眼剑杀,这家伙及其不可靠,比七砚辽还不可靠。   “那个苗疆圣女不一般,追魂咒下了三百年还崭新如故。”   “你的意思是剑杀都是因为它才来无影去无踪?”   “嗯。”   没错,现在就是去古墓的路上,叙叙郁闷极了,七砚辽有那么多属下为何不带上,反而带她这个武功不济的家伙。不过活物倒是带了很多,比如大白鹅还有小老鼠。阴山古墓的大门打不开,七砚辽便叫人从偏处开个入口,古墓有三百年之久,里面挤满有害气体,尽管已经通风一个月之久,但还不能贸然进久,必须得让活物先行试探一番。   靠,叙叙怀疑七砚辽是盗墓起家的,知识一套一套。   今天无论从哪方面算都是吉日,所以古墓内的东东应该比较安生吧。叙叙摸了摸自己挂满周身的玉佩还有护身符,才小心翼翼尾随七砚辽绕过小山腰,直接来到那所谓的暗道。   这地界草木不兴,自那次煞气闹腾,更是荒凉。七砚辽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束,很是帅气,叙叙有些嫉妒,有些人长得好看,穿他丫啥都好看,哪像老娘,天天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男装!七砚辽这厮着实小气,帮他做事,顶多赏好吃的好玩的,想梳妆打扮,没门。   只见他弯下腰拨拉一会儿,一块古朴的青石板便显露出来,叙叙好奇凑上前看,“这青石板上写的什么字,像小蝌蚪一样?”   “祭祀的吉祥用语,并不是重要。”七砚辽轻轻松松就把青石板扔到脑后,叙叙乍舌,如此厚重的一块青石板居然就那么轻巧的扔了,简直是美男版的人猿泰山。照这样看来,这辈子都休想打过他。   青石板下面原来是个小入口,入口通往古墓最深处,如果从这地方出来的动物还活着,那人便可放心进入。不过叙叙等人不会从这个入口探入,而是选择不远处较大的那一个。七砚辽很无耻的取笑,“真怕某人的屁股又卡住,那才丢人呢。”   你--叙叙气结,脸却不争气的红了,那次逃跑真是史无前例的丢人,回顾至今,貌似她一直都很丢人,丫!老娘不走唯美路线!   叙叙蹲在旁边帮七砚辽理绳子,这些坚韧的小细绳一端绑着动物的腿,一端掌握在他们手中。老鼠貌似跟叙叙有仇,见她便咬,谁叫她出主意逮老鼠。本来七砚辽只用大白鹅,可是叙叙觉得用鹅太浪费,一再提议捉野生老鼠,于是叙叙上了老鼠家族的黑名单。   七砚辽做事十分利落干脆,瞥了瞥正努力逮老鼠的叙叙,“蹲一边凉快,让我来。”   虽然这话貌似体贴,让她休息,但是听起来很别扭,叙叙讪讪松开手。这洞口好深,刚才还大捆的绳子如今差点用光,过了好长时间七砚辽才将绳索收回,不由得庆幸动物依旧活蹦乱跳,唯有一只老鼠白骨嶙峋,叙叙冷汗涔涔,“你看你看骨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好可怕!!”   “胆小鬼!这只不过是苗疆的‘化金水’,肉身一沾只余骨而已。”七砚辽讥诮大惊小怪的叙叙。   这时沉默已久的剑杀突然开始微微颤动,叙叙赶忙将它拾起。   “该死的追魂咒,我跟它斗了三百年还是解除不掉。”   “不管追魂咒如何厉害,你现在绝对不能消失,我们还得靠你进古墓!”叙叙严肃的对着剑杀道。说实话不晓得该对着哪个地方讲话合适,干脆拿它当麦克风来用。   “我知道,抓紧时间带我进去,里面共有一百多种机关。”   密道居然是垂直的,下去之前七砚辽又放了几只动物检验,确保万无一失,遂才甩出天蚕丝缠绕入口处岩石,揽着叙叙软腰,徐徐降落。   呃,好黑!   叙叙一只手揽紧七砚辽脖颈,又腾出一只手高举火把。   墓室内没有想象的阴湿,反而十分干燥,有利于尸体进化……呃,叙叙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脚尖一触地,七砚辽便默不作声的攥紧她小手,简单道,“跟紧我。”   “嗯。”叙叙抓紧了救命稻草。   剑杀果然说到做到,一路上大家并未遇见任何惊心动魄的机关,比观光旅游还轻松。叙叙的心不禁缓缓放松,只要打开这最后一道门便可到达魅央宝匣所在地,当然这道门打开也意味着真正的危险来临,因为剑杀发话了,我感觉到魅央宝匣的气息,但是苏苏好像做了手脚。“   “什么手脚?”   “如果没猜错,这道门打开,你们会遇上我的肉身。之前我只猜测苏苏会将煞气与我肉身融合,没想恏竟拿魅央宝匣来养煞气,反而用煞气操纵我,想来她已恨透了我。”   “煞气跟肉身融合和煞气操纵肉身有什么分别么?”叙叙好奇的问,七砚辽也不动声色,显然他也微微好奇。   “被煞气操纵,肉身便与煞气共在存亡,煞气一除,我将永世不得超生。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决绝的女人,或者说她究竟被伤害的有多深才会如此决绝?叙么抿唇不语,瞥了瞥七砚辽,他的神情很凝重,这家伙为了得到魅央宝匣肯定会与煞气拼命,他才不管剑杀超不超生。   叙叙曾听听剑杀提过煞气,那东西很邪,有点类似某种意念,但却有形,可杀之。不过若无上古神器协助,杀,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两个人,一把剑,沉默了良久,剑杀才幽幽道,“苏苏已经恨我至此显然在告诉我永世不相见,那我又何苦再纠缠轮回。就让我一辈子待在这柄剑中吧,没有苏苏,待在哪里过都是一样的……”   叙叙觉得眼眶有点酸,红了,默默瞅着剑杀,这是正确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重月曾说过,煞气不除,整个江源城将不复存在。在别人眼里叙叙很没用也很渺小,可若真的面对煞气,她想她会举起剑阻止这场浩劫,虽然微不足道,但努力过,这算不算是愚蠢的行为呢……也许有人会嘲笑自不量力,囧。   一直沉默的七砚辽抬手拧了机关,钝音轰然响起,石壁迟缓的朝两侧裂开,柔和光芒瞬间扫清墓室的昏暗,叙叙乍舌,这里完全没有想象的那般阴森、腐朽、甚至挂满骷髅跟蝙蝠,反而像一处温馨甜蜜的情人花厅。   半透明的墙壁挂了许多造型精美的夜明珠,不少木制品过都是上好香料打造,空气莫名淡雅,千年不坏的荼靡香安静陈列玉炉内,冉冉袅袅,有种孤寂的味道。可是也未免太没有墓室的样子,叙叙挠挠头发,寻了一圈也未发现棺材!   剑杀对此也很吃惊,因为他想不到苏苏竟然会派人将这里重新布置,布置的和白狐山逍遥居一模一样,还记得那段风花雪月的日子,她笑靥如花,虽以师徒相称却早已情怀暗生……   七砚辽黝黑的瞳仁四处打量一番,旋即气定神闲的戴上冰蚕丝绡。叙叙杏眼发光,不住的啧啧称赞,好浪漫好美呀,这种地方会有邪恶的东西真是不敢想象。   一张类似榻榻米的木台赫然摆在正中央,周围装饰优雅的竹帘,叙叙倒抽一口气,躲到七砚辽背后。因为台上赫然端坐一个人,剑杀却格外激动,因为那就是他自己呀。   悄悄掏出一只手帕蒙在脸上,丫,僵尸大哥,千万别碰我的脸。听说身上长出类似苔藓的五颜六色毛毛的僵尸最厉害,想到此叙叙一阵恶寒。   七砚辽边走边问,“魅央宝匣在哪?”   “就在肉身所坐位置的暗格内,必须移动肉身,要小心,任何轻微移动都会惊醒它。”   不会吧!叙叙赶忙拉住七砚辽,小声道,“我看不如从旁边挖个洞把魅央宝匣掏出来,还是别心动那位僵尸大哥比较好。”吞了吞口水,这是她想到的“良策”。   “我是鼹鼠么,洞就那么好挖?”七砚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依旧一瞬不瞬打量僵尸大哥。   叙叙壮着胆子尾随七砚靠近打量,靠之,她敢发誓这是世界上最帅的僵尸!!三百年啊三百年,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岁,鲜嫩鲜嫩的!想不到商云烈也是这等高级美男!以前通过意念看过他几回,却远远不如实物来的震憾。只见其肤如凝脂,双眸紧阖,眼型精致,鼻若悬胆,唇如香蜜,好一个若仙若妖的大美男!一身白衣翩翩,不染纤尘,哪里像死人,分明就是一个正在打坐的神仙公子。   “喂,三百年啊,这么长时间,你的肉身居然还这么水嫩,为什么没有成为腊肠干?”好奇是叙叙唯一的优点。   “笨,这是巫术。如果苏苏没有施法,它早就成为枯骨。”   “苏苏真是了不起,驻颜有术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一个比大活人还养眼的东东,恐惧便少了好几分,叙叙舒了口气,将手帕摘下来。   “一旦肉身与我纠缠,你就趁机打开暗格,取出魅央宝匣。然后什么都不许乱动,乖乖的蹲在墙角等我!”七砚辽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嗯。”叙叙听话点头,咬牙打起精神,活动手脚就等着拼命!老娘也要为自己拼回命。   “等等!肉身的符咒不是苏苏下的。”剑杀说道,“苏苏从不会在人眉心下咒,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男人进来做过手脚!七砚辽,刺它眉心即可,帮我拿下眉心那颗红点!”剑杀深奥颤抖似乎是遇到什么仇人一般。风玄天,我正愁找不到你报仇,如今倒该感谢你留下的蛛丝马迹……   不等叙叙眨第二下眼睛,七砚辽扬手一道剑光直直劈向一动不动的商云烈。在距离杀光还有半厘米时,沉寂三百年的尸身突然睁开眼眸,那一双眼眸让叙叙冷汗涔涔,麻木空洞,没有人类的任何情绪,跟傀儡无几,但打起架来,身手却丝毫不僵硬,转眼大好墓室已是碎屑漫天飞,叙叙抱头鼠窜,抄了一只蒲团顶在头上便向目的地移动。   好不容易爬上木台,叙叙像一只勤劳的土拨鼠到处扒拉,急的满头大汗总算找到暗格。   “就是这只匣子。”剑杀笃定道。   叙叙急忙捞过来,卷进布带溜之大吉,早前就说过,逃跑这方面她很有天分,总能在危急关头化险为夷,连剑杀都不由得佩服道,“没想到你求生的潜力这么大,比我想象的要干脆利落好多,随便扒拉都有扒拉出暗格,连我都没那么准确的判断。”   切,肉身屁--股下就那么大块地方,为了活命老娘疯狂扒拉,自然很快扒拉出!!某女主背上扛着包裹,撅着屁屁钻进桌子底下,没好气道,“虽然这话嘲笑的成分比较多,但是老娘珍爱生命有错么?”   本来专心跟七砚辽纠缠的商云烈陡然发现魅央宝匣被盗,立刻机械的转身朝叙叙飞来。叙叙大惊,丫,找我干么,快回去跟七砚辽打丫!啊啊啊啊--七砚辽!   剑杀大喊,“叙叙快拔剑!!”   ……      阴山古墓艳影绝 79   啊……   叙叙甚至能感觉到冰冷尸体的寒气已经触到了她的肌肤,随着剑杀大喝一声,她紧闭双眼狠命拔剑,霎时剑光四起,巨大的咆哮戛然而止,四周好久都没有动静,惊愕的睁开眼眸,商云烈居然就站在她头顶,没有情绪的容颜看不出所以然,但从那迟疑的动作判断,他对剑杀有所忌惮。   一滴冷汗啪嗒砸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声音,叙叙黑眸慢慢瞥向七砚辽,用唇语道,丫,我该怎么办?难道让我举着剑跟他硬拼!   七砚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叙叙按兵不动。如此危险的距离,万一让尸体回过神,恐怕他还来不及阻止,叙叙就已被劈成两半。   踟蹰的似乎正在判断剑杀的威力,他能感觉那股上古灵力的存在,但是静了半天,这股灵力也未显威,好似被某种东西控制。   剑杀,不许离开,千万别离开,快给我发威!否则老娘就真的要死了!叙叙紧紧抿着唇,强迫自己站起身,忽然灵机一动,迅速摘下包裹,狠命扔到商云烈背后,呜呼哀哉,这冒险一试居然很管用,果然,商云烈警觉转身去追包裹内的魅央宝匣。   七砚辽面无更让朝叙叙竖起一根大拇指,这个女人求生的本能惊人的强大!!   呼呼--叙叙拎着剑杀慌忙朝七砚辽奔去,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般将剑杀的灵力从追魂咒的束缚中拽出?她坚信追魂咒并不是无敌的,一定有某种方法可以破解,比如对决高林那次就是在无意识中阻碍,只不过挣破的比较浅,过后又很快恢复原样而已。   叙叙努力的回忆当时画面,回忆剑杀发挥威力。这事单靠商云烈的魂魄已无法解开,毕竟它只是三百年前附身进去,而真正的剑杀灵力早有上千年之久,只不过倒霉的被魂魄牵连一同享受了追魂咒的待遇,也可能是这三百年间商云烈的魂魄早与那股灵力融为一体,成为一柄有灵魂的神剑,叙叙不禁为自己的想象力鼓掌。如果她知道全部猜对了,定会大跌眼镜,狗屎运就是这么走的。   商云烈肉身匆匆追上魅央宝匣确定无人敢上前才倏地转身,尽管眼瞳早已不能转动,但叙叙还是能感觉它的愤怒,呼呼,愤怒吧,老娘累死了得歇会儿,“七砚辽,靠你了。”   原来在打败尸体大哥之前,魅央宝匣是碰不得的。叙叙低头问剑杀,“丫,你不是这柄剑身的铸造者兼前任主人么,为什么对它一点火也不了解?!”   剑杀翻个白眼,“当时无意发现上古灵力觉得好玩,便想方设法铸进剑身,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股灵力该如何发挥,只知道我能动它就能动,本来想附你身体,可是这会追魂咒跟的紧,我动不了!”   叙叙杏眼一瞪:“想得美,老娘再也不给你附体了!丫,你从前不是天下无敌么,难道不是靠剑杀的灵力?”   “那是我自己的能力,剑杀在我手中只不过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而已,至于那种千年威力恐怕也只在你身上显灵过。”   叙叙泪奔,这都什么鸟逻辑啊!   却听七砚辽大喝,“叙叙快逃,这家伙貌似只想打你!”   啊?为什么总盯着老娘,可恶,不就是动了下你的魅央宝匣么!只见尸体大哥疯狂的朝她追来,而七砚辽不得不跟在后面阻止。   “呜呜,七砚辽,你丫又害我是不是,故意让我碰魅央宝匣!”叙叙泪奔,举着剑逃跑,七砚辽有嘴说不清,焦急道,“少含血喷人,我没有!”这就是命呀,本想给她个轻松差事干干,谁知道尸体只认动魅央宝匣的人。眼下七砚辽想回头拿魅央宝匣已经来不及,尸体正以闪电般的速度追逐叙叙,只要稍一分神,叙叙就会有性命之忧。   由是局面有些混乱起来,尸体大哥追着叙叙猛打,七砚辽不停的挤进中产挑衅,但尸体大哥脾气很好,就是不鸟七砚辽,无奈之下七砚辽咬牙道,“叙叙,快去把魅央宝匣扔给我,快去!”   呜呜--   叙叙一边泪奔一边逃跑,速度真是可圈可点,比专门训练时不知要快多少倍!   商云烈肉身无法挣脱七砚辽的纠缠,似乎越来越焦急,三百年从未开启的红唇幽幽张开,居然发出低哑的怪声,气氛恐怖的让人发抖,叙叙泪奔的抱起魅央宝匣,七砚辽离她太远了,根本扔不过去!   狠狠挥出一道剑光,七砚辽翻身躲开尸体的连番攻击,眸光却不安的瞥向叙叙,大惊失色,“叙叙,小心魅央宝匣!”   呃,叙叙一愣,本来还好好的魅央宝匣随着尸体的怒吼居然慢慢变沉变黑,一缕类似雾状的黑烟缓缓从缝隙飘出,升腾至半空凝结,叙叙抓紧剑杀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剑杀在抖,而是她在抖。   黑雾大概凝结成一个人形,但五官夸张而畸形,像晃动的波光缓缓朝叙叙探去。   叙叙则后退,这就是煞气之母,虽然它还未养足,但足以杀了她。七砚辽愈发加快了手上动作,直取尸体眉心,除此之外,尸体没有任何弱点,若不是承影剑,恐怕任何外物都无法伤它半分!心,好不安好紧张。他已无心恋战,只想快点靠近叙叙。   叙叙泪奔,煞气的声音好像不男不女的黑山老妖,呜呜,别碰老娘!她心一横,举着剑杀乱砍,但怕那粘不拉几,又软不拉几的触手样东东碰到自己,可是那些东西还是肆无忌惮的越来越多,似乎正在纺织一个囚笼将叙叙困在其中。   剑杀划过,黑色的东西顿时断成两半,但很快又合二为一,救命啊!本来还有点人形的煞气此刻全然畸形,像一滩诡异的墨汁将叙叙困在中央,只有一颗头颅竖在上方,阴森森的瞪着叙叙,嘴巴越张越大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叙叙两腿都开始发颤,不,不,绝对不能被它生吞活剥,张大复就是被它害死的,死的那么恐怖,连皮都没有!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恐惧反而减弱,她疯狂的挥剑乱砍一通,每当砍开一道豁口急欲冲出时,它们又很快愈合,好疼!叙叙眼睁睁看着那张大嘴巴一吸,吞进她左臂,立刻有一层黏黏的液体涌出,手指一沾那液体立即火烧火燎的痛,叙叙最怕痛了,尖叫一声,本能的扬起拿剑杀的右手砍去,却被连带着一同吸入大嘴中,呜呜,马上就吞到老娘脑袋了!叙叙泪奔,双手的刺痛却让她连晕倒的机会都没有,只睁大杏眼看那怪物愈来愈近,有股腥臭的味道。   啊--   被吞的右手被粘液腐伤,鲜血淋淋,那艳丽的血液四散而开,有些顺着剑柄不断流淌,当流淌至剑刃之时,血光一闪,剑杀剧烈震动,斗魂剑魄不断叫嚣,随着源源不断的鲜血浇灌,沉睡许久的戾气瞬间苏醒,商云烈的魂魄骤然启眸,叙叙,我感觉到了--   这厢拼命跑过来的七砚辽震愕,一团黑色的东西正不断吞噬叙叙,却突然开始扭曲发出诡异的惨叫,那圆滚滚的肚皮也越发透明,里面似乎有一道世间最锋利的冷光,随着叙叙一声尖叫,冷光四溢,整座墓室都开始晃动,所有器具全部碎裂不堪。商云烈的肉身猛然刹住脚步,似乎要躲避这即将而来的厄运。   怪物扭曲的叫声让叙叙不断疼痛,可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却让她无暇顾及疼痛,已是双眼血红,只轻轻用力已经拔出手臂,双手鲜血淋淋,而剑杀正古怪的吸取她血液!凭直觉,她缓缓横剑,狂风席卷,七砚辽抿唇后退,这样的叙叙好可怕……   唰--唰--   利剑与空气清脆的摩擦声换来煞气之母吃痛的嚎叫,原本用来困住叙叙的触须全部缩了回去,正艰难的蠕动肥胖身躯,企图躲进魅央宝匣。可是杀红了眼的叙叙,不容它逃跑,拼命追赶,只轻点足尖,竟是飞越数丈,靠,太夸张了,跑过了。她不得不尴尬的再回身继续逮这只肥胖的家伙!!一通乱砍,每一砍都让煞气断成n截,不消一会,地上全是黑色的液滴。   手中的剑杀越来越兴奋,似有万剑齐鸣之音在吟唱,七砚辽顾不得欣赏,慌忙飞速掠身,闪至安全地界,躲在石雕后方。铺天盖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煞气之母在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剑芒中化成千万只小虫子拼命地往地缝里钻。   叙叙却不给它机会,锐利剑气呼啸而过,所有大理石地板全被劈开,整座墓室摇摇欲坠,还剩最后一丝气息的煞气滚了滚,翘了辫子。   好帅!我从来没有这么帅过!!叙叙双眼放光,还沉迷在那种呼风唤雨的喜悦中,呃,回过神来,天呐,古墓要塌了!七砚辽趁机闪身而出,一手提她一手拎魅央宝匣就往外冲,转眼已经跑出主墓室,身后的坍塌声此起彼伏,仿佛只要七砚辽慢一步,就会被湮灭,叙叙目瞪口呆!   前方一块几千斤的封顶显然已经支撑不住,随时有坠落的危险,后方坍塌不断蔓延而来,叙叙顾不得多思考,只举剑狠命一劈,千斤封顶应声碎成粉末,就在这一片粉末里,七砚辽带着她疯狂的朝出口赶去。勒紧天蚕丝,猛地一收,激动的两人离出口越来越近,四周不时有石块坠落。当脚尖刚触到阳光普照的地面之际,大地随之巨颤,七砚辽顾不得喘息,慌忙又夹着叙叙再次狂奔,直到离开古墓的范围,那片土地在眨眼间陷成一方凹窝。   两人疲惫的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怔忡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那种感觉如此激动人心,叙叙的以及久久无法平复,已说不清是何滋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双手的剧痛才提醒她缓过神,“呃,好痛!”眼泪呼啦一下涌上,一双小手真的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呜呜,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如今她算不算毁容了?   “别乱动!”七砚辽忙制止泫然欲泣的叙叙,迅速掏出一只药瓶,拧开封口,急忙替她撒上。   “啊!你给我撒了什么药,好痛,更痛了!”叙叙不依,刚欲踹开,孰料七砚辽竟毫不留情的点了她穴道,凶巴巴道,“如果不想一辈子用这双烂手就给我老实点!”叙叙双手肌肤几乎让煞气给剥了,如今鲜血淋淋,好在肌肤还在,先用血蟾粉愈伤,再回花海归琼想办法。   叙叙哇哇大哭,伤心极了,她不想自己的手狰狞恐怖一辈子,呜呜……   小心翼翼的替她最后一道纱布,七砚辽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凝看叙叙伤心的样子,踟蹰了好一会才闷闷道,“哭吧,我最喜欢看你哭。”   呃,叙叙挂着一滴清泪怒目,“混蛋!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欺负我?!”   她伤心的小脸格外动人,潋滟的水眸让人心头一紧,七砚辽艰涩吞咽一下,别扭的启音,“以花海经归琼的实力,绝对可以消掉这些疤痕。你看我的脸,之前被你抓花了,现在还能看见疤痕么?”   “看不见了。可我的手伤势好严重,跟抓痕不一样……”叙叙扁了扁小嘴,弱肩一抽一抽的委屈。   “我说没事就没事!如果真的留了点疤痕就留呗,不可能因为这就嫁不出去吧?再说……若真的没人娶你,那我……可以勉强……负责的……”黝黑的瞳仁越来越深,最后一句话虽然别扭,但却说的深情款款,叙叙猛地收回小手,负气道:“谁让你负责了,不用你勉强,呜呜……”   “你--”真是不识好歹!七砚辽脸色不由得尴尬,青一阵红一阵,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拒绝,而且还很不屑的拒绝!“那很好,反正我也不稀罕。”   叙叙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怕手痛,一定要狠狠赏他一巴掌!目光倏然落在魅央宝匣上,她心下一紧,急忙挪过去,用胳膊夹起,搂进怀里,警惕的瞪着七砚辽道,“我的功劳最大,如果你敢私吞或者企图杀人灭口,我就用剑杀杀了你!”呃,好像她的手已经不能握剑了。   闻言,七砚辽微微一怔,好看的嘴角却溢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不管做任何事,叙叙都不信任我。”   不敢看他的眼睛,叙叙垂眸,却搂紧了魅央宝匣,小小的身子盘腿坐在那里,眼眶一酸,“在这个世上,没有谁能保护谁,只有靠自己。落魄至此的我也全拜你所赐,让我如何相信你?万一你拿了解药却不给我,我该如何是好……”的确,叙叙越来越不敢相信人了,她害怕遗弃,害怕背叛……   深深望着紧张的叙叙,理解了她的恐慌,那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人怜爱,七砚辽无奈一笑,不禁摸了摸她小脑袋,却冷着脸道,“我不会让你死,世上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好欺负的人。”   丫!老娘就那么好欺负!叙叙黑面。   “如果不放心,就一直抱着它好了。”   “哼。”老娘不怕累!叙叙环着魅央宝匣不吭声。七砚辽无可奈何的将她横抱起,日暮渐落,马车也不知所踪,估计承着塌陷沉了。   ……   两人回到潜龙镇时,天色已然大黑,叙叙建议打尖吃顿饱饭,而七砚辽坚决反对,只买了几个包子和一袋零食搪塞她。叙叙又饿又累,连口茶也顾不上喝,便大口大口咬着热乎乎的大肉包,吧唧吧唧真好吃!尽管双手不灵便 ,但为了果腹,她练就了灵活腕力,用手腕夹着肉包,“这肉包真好吃,再给我买两个吧。”叙叙瞅着折腾马车的七砚辽央求道。   “我,真怕你撑死。”七砚辽皱了皱眉,用看怪物的眼神瞪着叙叙。未免夜长梦多,此地不宜久留,毕竟魅央宝匣是唯一能将夫人与他从地狱拉回的宝贝……   催促叙叙上马,七砚辽驾着马车迅速驰骋而去,一路黄烟滚滚,再次路过夜市的包子铺时,却停了一小会儿,扔给叙叙两只包子便继续上路。   “你就使劲的吃吧,胖妞!”   咬了一口大肉包,叙叙气结,“你,你说谁胖妞?!”丫,七砚辽仗着自己苗条又漂亮竟肆无忌惮的摧残她脆弱的心灵!于是恨恨的啃光肉包,摸了摸舒服的小肚子,叙叙才迷迷糊糊睡着。   吁--   马儿长长的鸣声惊醒了熟睡的叙叙,揉揉眼睛,她不解的掀开软帘,瞅着驾车的七砚辽,问道,“出什么……”下面的话被她深深的咽进腹内,原本空旷的原野多了几分杀气,马车正前方,站立十几名武当人士,为首的人正是当今掌门微步歌。   一身标准的道士装束,清瘦,挺拔,白衣翩飞,仙风道骨却也寡情疏离。   叙叙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目光比从前坦然也比从前黯然。   ……      阴山古墓艳影绝 80   “叙叙,看到了没,这就是正派的作风。一少奇多。”七砚辽单手托腮,散漫道一句。锋利的眸光却是愈加深邃,燃烧一股好战的火焰,与微步歌一瞬不瞬的对峙。   微步歌负手而立,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波澜,轻轻启音,“交出冬小麦跟魅央宝匣。”   “这是我们辛苦得来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你!”七砚辽踮着手中的小石子,漫不经心,叙叙暗算一番敌方人数又瞅瞅弱小的自己跟七砚辽,不由得缩了下肩膀,呃,七砚辽能压住微步歌就不错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要一敌那十位雄壮的大哥!   微步歌不再继续浪费口舌,只缓缓扬剑出鞘,竟是纯钩!“由不得你这魔头兴风作浪。武当中弟子听令,捉拿方叙叙。”   “是。”   捉老娘!叙叙冷汗涔涔,被武当捉住的后果不堪设想,一个奸细之名足以让她过二十遍刑堂。小手紧张的攥住七砚辽衣袖,“不带独自逃跑的,呜呜……”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七砚辽瞥了瞥怕死的某人,遂不怀好意笑道,“我们拉个勾勾发誓,不带独自逃跑。”   好的好的,叙叙点头如啄米,便想也不想伸出伤痕累累的小拇指给他勾勾,而七砚辽则一脸得逞的微笑,朝微步歌投去挑衅的眸光。   软腰一紧,七砚辽已揽着她飞身掠起,叙叙倒吸一口冷气,可怜双爪手上,丫,连逃跑都是累赘。   说实话,除了微步歌,另外十个人皆不够七砚辽一巴掌。那十人还未靠近叙叙身,已被七砚辽杀了七八个。   一柄利剑横档眼前,微步歌冰冷的立在前方,一瞬不瞬凝视叙叙。她双颊因激动而泛红,小鸟依人的缩在七砚辽怀中,两只小手缠满了纱布……   叙叙也不躲闪,眸光没有回避的与他直视,慢慢扫过他的纯钓,才幽幽开口,“微大掌门休要咄咄逼人,这种强盗行为让人很不耻。”   “叙叙打算跟定这魔头么?”孰料,微步歌竟一怔不怔道。   丫,我说东,你说西!叙叙怒目,“跟与不跟关你鸟事!我只知道堂堂的武当正在打劫!打劫知道不,就是非法掠夺他人财产!”老娘不想死,可全靠魅央宝匣来救命,丫,跟你拼了!   “打劫又如何?如果以打劫之名换来天下太平也未尝不可。”凝了凝眉宇,微步歌凉唇轻启,“我给叙叙最后一次机会,离开七砚辽,否则你就是武林的公敌。”   公敌?叙叙往七砚辽怀里缩了缩,呜呜,老娘怎么这么倒霉!微步歌,你真是坏透了,“公敌就公敌,反正都是死!我就是要魅央宝匣,有本事杀了老娘。”叙叙裹紧了包裹,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架势。   “叙叙乖,真勇敢!”七砚辽垂眸亲昵的赞扬一句,大手肆无忌惮的掐紧叙叙软腰,余光却犀利锁紧了微步歌的反应。   清风淡淡吹拂那洁白道袍,鼓起微微波浪,微步歌神色不动,眼底却静静的深邃,直勾勾瞪着叙叙,“自甘堕落!”遂纤指一点,纯钓凌厉刺杀而出,直取七砚辽命脉。   七砚辽从容自若一笑,飞速躲过一连串攻击还不忘谐谑叙叙,“小肥妞,如果你少吃两个包子,我的速度至少还能提升一倍。”   “丫,你就别在挤兑我了。呜呜,看好那剑,要是敢让我受伤,我诅咒你全家,啊……”被纯钓的剑气惊到,叙叙尖叫一声埋首七砚辽胸膛,激动之余牵动了双手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带出了殷红液体,叙叙惨白了脸色。   如今的微步歌跟七砚辽着实难分高低,且还有几个武当小弟子等着逮叙叙,这一切都让叙叙不安,非常的不安,幸好七砚辽也无心恋战,只尽力带着她逃跑。   紧紧扒住七砚辽脖颈,叙叙含泪道,“我不要当奸细我不要回武当,呜呜……”   “别哭了,我们不是拉过勾么。再哭就把你扔给微步歌。”七砚辽威胁的声音被劲风吹的尤为恐怖,叙叙急忙噤声。杏眼不时盯着紧紧尾随而来的微步歌,他的眼神明明冷冽无情却为何让她不住的害怕,仿佛那眼底藏有惊天骇浪!   “小心!”叙叙尖叫,眼见纯钓朝这方再次飞来,心中一痛,微步歌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怀抱叙叙,优美一个旋转,极精彩的躲过纯钓那致命一击,七砚辽微须喘息,低哑道,“扛着肥妞逃跑简直是高难度挑战。”   “掌门,我们来迟一步!”一声雷吼,只见重晓真人带着莫念杀过来。叙叙暗叫不妙,这两个老鬼好生厉害,看来逃生几率直接降低为零,泪奔!   “七砚辽,你听好了,我要是被武当宰了做鬼都不放过你!”叙叙呜咽一声,又道,“记得拿冬小麦来换我,但是魅央宝匣不可以换,一定要把解药留给我,呜呜!”   “哭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逃不掉。”七砚辽低哑道,眼神已然点亮狂野的光芒,粗重的男性气息扑在叙叙耳边,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只恨爪子受伤不能并肩作战!   “妖女!老夫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正常,没想你果然是妖女!”早就看叙叙不顺眼的莫念边骂边扑来,场面是以三敌一,一个微步歌就让人无法脱身,再来两大高手,七砚辽明显处于劣势,但他不甘心,长手死死缠绕叙叙,其实大可以把叙叙给他们,因为他已得到了魅央宝匣跟冬小麦,可是内心某个角落快要疯掉,尤其是那种男人才能嗅到的危险,叙叙绝对不能落到微步歌手中,绝对不可以……   风驰电掣,对弈的招式已经花了叙叙双眼,根本无暇判断分毫,七砚辽在拼命……叙叙缓缓咬紧了下唇,思绪堆积而涌,双臂已不自觉的箍紧他。   短暂的停顿,叙叙惊愕发现七砚辽嘴角挂了一丝鲜红,触目惊心,“七砚辽,你受伤了!”叙叙泪奔,天要亡她。   “有些时候结果难以预料,叙叙肯相信我一次么?”他微微眯了眯美眸。   轻轻啜泣一声,叙叙低低道,“虽然不想,但是除了你,我没有其他的人可以依靠……”   “很好。我一定会救叙叙,无论用任何方法。”他银牙暗咬,猛然转身冲出包围圈,拽着叙叙狂奔,身后三大高手紧追不舍。   微步歌一个闪身,扬剑飞掠,迫使七砚辽跟叙叙分开,明明只分开了一秒,却已成了不可挽回的定局,叙叙尖叫一声,被莫念当头拿下,杏眼汪汪的瞅着七砚辽,“够了,你快走吧!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等着,如果再敢骗我,这一辈子都休想我再相信你!!”她用最大的力气嘶喊,喊疼了喉咙。   七砚辽忿忿的推开微步歌,玉衣猛地一甩,“微步歌,你有种,正派也越来越不要脸了!从今天开始,武当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花海归琼的人我见一个也杀一个!”微步歌凉凉的回敬,握刃之手苍劲有力。   “叙叙是我的,如果你敢碰她,我就剁了冬小麦,烧了武当!”不用怀疑,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七砚辽留下阴毒一笑,狠狠拭去嘴角血迹,瞥了一眼委屈的叙叙,才不甘心的离开。   重晓忿忿道,“真是便宜了这魔头,掌门,合我们三人之力难道还拿不住他么?”   “你说呢?”微步歌面无表情道一句,凉薄的目光一瞬不瞬瞪着瑟缩的叙叙,她素来怕死,却总是找死。   “你们放开我,放了老娘!”叙叙细若蚊吟的呐呐,该死的莫念总算抓   到她小辫子了,呜呜……   冷不防被莫念推了一把,叙叙趔趄几步,跌倒在地,小手本能一撑,挣开了更多伤口,洁白的纱布此时已如血染般骇人!她吃痛的嘤咛一声,恨恨瞪着莫念。   “妖女!老夫这就挖了你双眼,叫你再瞪。”莫念怒火熊熊,这个花海归琼的爪牙杀了多少武当弟子啊!说着便掏出弯刀,吓得叙叙急忙捂住眼睛大骂,“你们这三个不要脸,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呜呜……不要挖我眼睛。”   “带回武当。”微步歌冷冷道一句,凉薄的撇下叙叙,信步离开。   ……   终于成为阶下囚了。   潦倒的叙叙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锒铛入狱,眼下就缺件囚衣跟“我乃奸细”的牌子。   阴暗的小牢房,空气散发着一种凝滞沉闷的味道,不时还有一只打酱油的小强路过,小强比较友好,跟在便路过了,但是耗子大哥很猖狂,居然不怕人,明目张胆的在叙叙眼皮底下找食吃,甚至凑过来尖尖的小鼻头,到处嗅一嗅,泪奔的叙叙尖叫一声蹲在墙角,吓得一整夜不敢睡觉。小时候奶奶讲过一个故事,监狱的老鼠大多吃不饱,因为犯人的食物太少,所以只有趁夜间跑出来啃熟睡犯人的脚趾头还有耳朵!   “我,我已经半年没洗脚了……我……我丫香港脚加汗脚……还踩到一坨狗屎,呜呜,不要啃我脚趾头!”叙叙恨不能把小脚丫塞进怀里藏起来!又困又饿,不住的打盹但就是不敢睡觉,简直是非人的折磨,此刻杏眼睁圆了盯着一只轻嗅她脚丫的老鼠不断告饶,小手搓着求圣母求上帝!   日复一日,接连两天都没人押她候审,只偶尔送来一餐简陋的饭。叙叙也顾不得挑食,能给她碗不馊的米饭已经不错了。   好困……两只眼睛在第二天夜晚终于熬不住了,眼皮仿佛有千斤沉重,不由得缓缓的眯起,叙叙蜷着娇--躯缩在干草堆上打盹。   铁栏外面缓缓透过一丝光亮,印出微步歌拉长的影子。   阴山古墓艳影绝 81      粗糙的稻草咯着叙叙滑嫩的肌肤生疼,沉睡了一会,她便不适的翻个身子,熟料稻草窝铺好窄,丫的,翻到了冰凉的石头地面,叙叙摸了摸俏臀,惺忪着睡眼爬回窝铺继续呼呼大睡。朦胧中耳朵有点痒,叙叙一惊,耗子咬耳朵了!噌的瞪大杏眼,泪奔翻身而起,举双手护耳。这一举又扯疼了伤口,却让她完全清醒过来,半明半昧的光线里,那张熟悉的容颜近在眼前,叙叙尖叫一声,俏臀后移,“我不是奸细,呜呜……我,我要见重月真人,我不是奸细……”审讯之前,咬紧牙关,绝不松口,受点罪也许能证明清白。   “害怕了?”凉唇淡淡道一句,微歩歌的眼眸闪过讥诮。   叙叙垂眸,缩着肩膀,呐呐道,“我,害不害怕关你何事……”   “叙叙选错了道路,从选择七砚辽那刻起,就错了。”微歩歌没有任何感情起伏道。   “跟错对我心中清楚的很!老娘厌倦了你们的江湖纷争,只想离这一切远点,只想活着有错么?”叙叙吃痛的摸着小手,伤口接二连三挣破,且一直为上药,自然愈合速度要慢好多。   微歩歌不动声色夺过叙叙的皓腕,叙叙一惊,警惕瞪大眼睛,好在他没什么不规矩举动,反而动作轻柔的将沾满血污的纱布揭开,叙叙吃痛缩了缩手腕,“疼死我了,我自己来,不要……”他一定是故意弄疼她的,呜呜,明知道她怕痛,他在惩罚她……      抬手封了叙叙穴道,微歩歌打开火折子,点亮一根蜡烛,凉薄的神情愈发寡情骇人,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然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微微垂眸观察伤势,本来酥嫩的小手如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若不是提前敷了绝世好药,恐怕早已保不住。   这时一名武当小弟子,双手端来一盆泡着草药的热水,轻轻放下,“掌门,这是您要的东西。”   “嗯,下去吧。”   “是。”小伙子颔首对微歩歌欠欠身子,从容退出。   叙叙含泪忍痛,任微歩歌替她擦洗双手,然后涂药,整整涂了三层,才剪了一方干净纱布缠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把老娘养的白又壮好送刑场么?叙叙不时偷偷观察微歩歌的情绪,但怕有什么不测降临到自己身上。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对方弄疼自己,也不好破口大骂,呃,老娘真没用!!   呵,微歩歌发出一声极轻的淡笑。   叙叙眼皮一撑,怒目道,“你笑这么阴险是什么意思?”有种不好的预感。   微歩歌冷眸斜睨,缓缓伸直左臂撑在叙叙腰侧,贴近她潋滟杏眸,“不要存在任何幻想,七砚辽不会救你。”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才不会上当,哼,你就是想挑拨关系,让我绝望,乖乖的做阶下囚然后等死!”叙叙才不会上当,悄悄的往后挪了挪俏臀,已然抵在了墙上。   “魅央宝匣和冬小麦他都得到了,还要你做什么?你觉得自己还有用么?或者你相信那种勾手指的幼稚行为!”微歩歌面色隐隐有丝薄愠。那双眼睛让叙叙莫名的害怕,感觉那么陌生,这不是她认识的步歌。   “你……你走开,靠我这么近难不难受……丫……武当掌门耍流氓啦!”叙叙才不害羞,扯着嗓子喊,敢欺负老娘,老娘先败坏你名声。   缓缓的伸出右臂撑在叙叙腰侧,微歩歌挑起一边嘴角,笑的很邪,“你认为这样的嗓门能传多远?”   “你,你不是步歌,步歌才不会这样……”叙叙发抖的被这个可怕的男子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不敢乱动,红着眼圈硬是将恐惧咽下。   “曾经的微歩歌死了。”他淡淡道,眼底深藏一股不为人知的魔性,幽幽泛过一瞬红光,红唇异常艳美。   叙叙紧紧贴着墙壁,两只胳膊警惕的环住前胸,呐呐道,“少……少吓唬人了,我要告你,告你抢劫告你耍流氓,告的你身败名裂,当不成掌门……如果你意识到错误,就立马回去洗洗睡觉,我便既往不咎……”   哈哈——   仰天一阵轻狂大笑,微歩歌邪肆的双眸艳野无双,熠熠生辉,凉唇轻启,“我真不明白曾经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猛然握住了叙叙弱肩,换来她吃痛的低呼,耳边皆是男子低哑的质问,“你爱上七砚辽了,对不对?”   “神经病!我跟他丫不是一个星球的,放开我……不要……好痛……”叙叙痛的眼泪汪汪,无奈双手带伤,连反抗都那么吃力。      舒缓的松开叙叙,微歩歌后退一步,平静无波的脸上写满怪异的神色,似在隐忍剧怒,叙叙抱头蹲在墙角呜咽,只听砰的一声,那好好的木盆便被人用内力震得四分五裂,而罪魁祸首依旧云淡风轻的负手而立,巍然不动。   一滴清泪滑过,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叙叙伤心的躲在墙角。   “害怕老鼠是不是?”倏地,微歩歌飘渺若仙的神情荡起一种类似腹黑的笑容,“今晚的老鼠很多……”   叙叙尖叫着跳起脚,躲过一只觅食的耗子大哥,惊吓过后,一股震怒窜起,只见她睁圆杏眼冲微歩歌大吼,“你变态!呜呜……不带这样当掌门的,我要告你!!我要告诉重月你不配当掌门……啊……”倏不妨微歩歌突然上前,轻松自若的按到叙叙,利落褪去叙叙的鞋袜,两只诱人的玉足一览无遗。   “老鼠在晚上真的会咬脚趾跟耳朵。”附在叙叙耳珠边轻喃一声,温热的男子气息扑进叙叙衣襟,让她缩了缩脖子。      受到严重威胁的叙叙泣不成声,无奈只能用两只缠满纱布的小手跟微歩歌抢鞋袜。叙叙的脚丫着实漂亮,粉嫩而诱人,骨节分明,白皙的肌肤散发少女的幽香,何止老鼠,估计男人也想咬。   “无耻,呜呜,把鞋子还我,还我!!”叙叙刚欲站起身,一只受惊的耗子大哥刷的踩着她脚面溜走,那毛绒绒的触觉让叙叙生生打个寒噤,哇的大声哭出来,跳着脚朝铁栏门口逃窜,熟料还未逃出门口三步远就被微歩歌原路拽回。   微歩歌冷漠一笑,凉唇妖冶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霎时一群老鼠从墙角的小洞内鱼贯而出,叙叙哑了嗓子嘶喊,嫩唇惨白,可怜牢房空空如也,只有一堆稻草,否则她定爬上房梁挂着也不站在地上,那种毛绒绒的东西环绕脚边,叙叙哭的十分凄惨,微歩歌却不闻不动,阴沉的负手而立。直等着走投无路的叙叙尖叫着朝他扑来,纵身一跳,双膝环住他精瘦而结实的腰身,藕臂勾着他脖颈为止。   眼泪横流的叙叙挫败的大骂,“算你丫狠,老娘栽你手里了,呜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奸细我是叛徒行了吧,你丫杀了我吧,呜呜……”用力夹紧他,但怕踩到地上的老鼠。刚才逃窜之际,叙叙甚至感觉到老鼠似乎而粘稠的嘴巴擦过脚面肌肤,想到此,已然不寒而栗。   阴暗里,男子幽深眸子闪烁一种让人颤抖的温度,隐约可见跳跃的火苗。微歩歌轻轻垂眸,下巴若有若无的擦过叙叙嫩唇,吓得叙叙猛然一松,只听“哇——”的一声惨叫,一只耗子大哥阵亡在叙叙的脚丫下,囧。   花容失色的叙叙放声尖叫,再次狠狠跳上微歩歌的身子,像抱住一捆救命稻草,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微歩歌混蛋,呜呜,我不会原谅你的,你丫有种让老鼠都走开,老娘跟你决斗!!”俏臀微微一颤,他的火热蓄势待发。   叙叙惨叫一声,在微歩歌的簇拥下飞花般旋转,香嫩的小嘴刚欲下口狠咬,却被对方完全覆盖,掠夺,两人跌跌撞撞的来到牢外,微歩歌长手一挥,将叙叙压在牢头专用的木桌之上,偏着头,加深了舌的力量。   两行清泪滑过,叙叙不挣扎也不骂,只是僵硬的躺在那里,睁大杏眸,望着这个曾经她深爱的男子——武当掌门,在对她施暴!   往昔那种甜蜜酸涩的吻再也不见,有的却是伤痛。她想问步歌,究竟怎么了,怎么会舍得伤害叙叙呢?   长裤落地,亵衣碎了,唯有上衣完好无损,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贝齿俨然咬碎了唇,血和着泪,流进嘴里,滴落桌面。   然后他却停下了,凉薄下的烫热残忍而无情,“叙叙不是害怕么,为什么不求饶?”   “你是野兽……是野兽……”胸脯剧烈的起伏,叙叙泣不成声。他摸索了一阵,生涩的总不得要领,横撞一会似乎没有找到出路,又见叙叙脸色发青,微歩歌神情猛然一凛,惊讶的后退,仿佛刚从噩梦惊醒一般,热浪全部熄灭,清隽的眉宇深拧,他顾不得某个部位的胀痛,逃也似的跑了。   虚软的身子无力滑下桌面,那样羞涩的接触让叙叙愧恼不已,闭上眼努力的想要忘记。叙叙真的不敢相信,刚才野兽般的男子是步歌。   该庆幸他的生涩,让自己勉强保全了清白;还是庆幸他发现良知,狼狈逃走……      羞愧的系好腰带,叙叙掩面依靠桌腿而坐,清泪大颗大颗从指缝溢出,她真的过够这种日子了。   ……   九霄殿,掌门清修堂。   偌大堂内,严肃的让人压抑,高高在上的祭台上摆满了武当有史以来所有掌门、长老的排位。香烟袅袅,三株巨大的沉香火星闪闪,不断燃烧,微歩歌面色苍白的跪在下方,久久的跪着,一动不动,单薄的身子,影影绰绰,更显清瘦,在这萧瑟的夜晚凄美无比。   轻轻的嘲笑从软帘后响起,是女子特有的软绵声,周若芙笑绝色媚的卷帘而入,身姿窕然,“内心,是不是充满了罪恶感?呵呵,你真笨,连地方都找不准,只差一点点,她就永远属于你,哈哈……”周若芙旁若无人的翩跹在微歩歌左右,时而优雅俯身,轻轻挑起他一缕淡香青丝。   微歩歌巍然不动,眼底淡然无神,隐忍的双手却握成了拳。   “发怒了是么?”周若芙轻轻贴在他耳边挑衅一句,“方叙叙一定恨透了你,呵呵,我说过不要爱她,你为什么不听?”      “你已经成功了,叙叙不会再爱我,所以走吧。”微歩歌淡淡道一句。   周若芙扬起纤纤玉指,慢条斯理的再微歩歌后背画着圈圈,绵软道,“云尚的叛徒,我怎能轻易放过。步歌,我要你回烈荼川,一生一世不得踏出半步,用你最美好的年华为我陪葬……”那优雅的眸子即刻转为歹毒。   “我与你再无师徒之情。原本微歩歌就只有叙叙跟命,如今叙叙没了,只剩命,你不拿就算,休想管我做任何事……”劲拳一捏,三道肃杀内力迸出,震得周若芙闪身后退,却凉凉冷笑,“你的一招一式都是我所传,我能不了解么?”   “滚!”沉寂的人一旦爆发非常恐怖,就如微歩歌震怒的咆哮,他隐忍的眉峰抽搐,咬碎一口银牙,“要报复是不是?你早就成功了,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比你曾经,不,比你想象的要痛苦一万倍,这撕心裂肺的痛楚足以弥补你的痛楚!滚吧,永远不要再见……”光洁的额头已然青筋跳起。   呵呵,周若芙仰起美好的下巴轻笑,“回烈荼川是唯一的选择,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可笑呐,我还从未听闻爱着女人还能得道的高人,连重月都不行,所以你也不行。恐怕会越修越远,等你控制不住心性之时,呵呵……”留了最后一句,周若芙冷冷转身走人,她的话语让微歩歌痛苦的闭紧双眼。   叙叙,我的叙叙再也回不来了……   ……      凌霄九度迂回情 82   女人一定要系好裤腰带!!   叙叙赤足蹲在稻草堆端着一碗粥发呆。别怀疑,她现在的形象很穷酸,乃落魄女配标准造型。忍不住小手揉了揉眼睛,拭去眼角的泪花,不知怎么的,有点多愁善感了,叙叙自嘲的一笑。心里酸酸的,并不是还存在对那份感情的痴缠与希翼,而是觉得那种让人漂浮云端的美好为何比肥皂还脆弱,只是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悄无声息的幻灭了,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叙叙自始至终不敢相信那样疯狂的爱过,又那样戏剧性的结束了,感情的萌芽嫩嫩的,只不小心掐断,就碎的如此飘渺,仿佛越是驻足就离得越远……   第三天,微步歌来了,整个人微微苍白,一尘不染的白衣道袍,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化羽蹬仙,叙叙乌溜溜的杏眸没有什么波动,平静的等待宣布武当最高刑罚。   然而刑罚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一盆热腾腾的草药汤。   只见微步歌面无表情的卷起双袖,露出一对莹白玉腕,优雅俯身,默默拾起叙叙的小手,端详一小会儿才熟稔拆开纱布,清洗、上药。这种沉静的气氛很怪异,耐不住性子的叙叙几欲开口质问他到底为什么?!却都被那一脸凉薄击退。   叙叙的小手已经愈合差不多,疤痕也比预期的平整光滑,现在只是淡淡粉色,估计再调理一些时日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微步歌慢慢擦净玉手,黑钻般的眸子瞅见叙叙脸颊灰尘,忍不住轻轻替她擦拭……   不习惯步歌突然这样,叙叙一怔,扭过头,“犯人应该有权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处罚吧?”闷声闷气,小脸俨然无精打采。   “叙叙……”微步歌失神呼唤了声,葱白指法幽幽摩挲她的粉腮。下意识的轻轻躲开,叙叙不角的瞪大眼睛,今天的微步歌好奇怪,眉眼都是憔悴,丫,折磨过老娘,怎么比老娘还憔悴!遂忿忿道,“为什么我永远也猜不透你?”   闻言,微步歌嘴角洋溢出自嘲的淡笑,倏然抱起叙叙,无视她的抗议与挣扎,只想安静的抱着她,“想让叙叙拥有我的一切,可是有些部分很不堪,让人不断自卑、愧疚。很多时候我想自私一回,永远的独占叙叙。”他呢喃着不着边际的对话,呼吸叙叙独有的幽香。     “原来,叙叙是属于你的,不用独占,可是步歌不要了。你真的很贪心,而且清寒是个大骗子……”眼眶一酸,叙叙说不下去,那段失意的时光仿佛是死过一回,为了这个男人,她几乎废了,天天以泪洗面,酗酒度日。   如此冷漠的叙叙让男子再也无法平静,微步歌抿了抿唇,蓦地收紧怀抱,清隽容颜深深埋进叙叙颈窝,长睫陷陷埋藏数不尽的失落与痛楚,“可是……我好爱叙叙怎么办,告诉我怎么办?”   好痛,喘不过气了!!小手倔强的抵在他胸膛,清泪已是两行的叙叙呜咽道,“步歌还记得逼叙叙绝情那一幕么,紫薇玉都扔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叙叙的心眼和针尖儿一样大,还很自私,不允许任何人碰我的男人,更不允许我的男人背叛。既然你遇到周若芙在先,那我也不想插足你们之间,男子汉大丈夫本身就该对自己的冲动负责。”不纯粹的爱情她坚决不要。   身子明显僵了一瞬,步歌幽幽直起身体,纤细指尖儿捏着叙叙下颚,怅惘道,“如果紫薇玉还在,叙叙的心可以回来么?”他颤悠的左手缓举起,掌心紫光萦绕,温润之玉照映叙叙乌黑的瞳仁,紫薇玉!   “你歌……你?!”怎么可能,她亲眼见微步歌将紫薇玉扔进有去无回的断崖!   再次将叙叙紧紧纳入怀中,男子痛苦凝结的眉宇,美丽的让人心恸。微步歌艰涩启音,这一生只因叙叙,他堪放下男子的尊严,“是我不好,不该跟叙叙吵架,都是我的错!但我怎么舍得丢弃紫薇玉,那是属于叙叙东西,丢的那块是假的——”   “你——”好狡猾!叙叙愕然,转而愤怒的捶打他胸膛,哽咽着大哭,“你怎么这么坏,呜呜……我恨死你了,你这个坏蛋!!”      “别哭。”微步歌眼底滑过不舍,容颜却是淡淡的,任叙叙泄愤,只是温柔的替她擦了擦泪花,隐隐有讨好的味道。“现在我终于了解叙叙为什么那么愤怒、伤心,原来吃醋的感觉真的很痛苦,简直快要疯掉……”他抿了抿唇,面色微微尴尬,瞥见叙叙娇软的身体被七砚辽碰触的刹那,心脏几乎拧成了一股,纠结愤怒,恨不能当场杀了七砚辽。独占雌性动物是每一只雄性动物的本能,身为人类的微步歌自然也不例外,囧。   叙叙擦了擦眼泪,却猛地推开微步歌,“我就这么好骗么?不要再用这种卑鄙的伎俩欺骗女孩子!无论任何理由,我都不会原谅脚踏两只船的人,呜呜……”   悲凉而无奈,微步歌心中隐隐作痛,“叙叙是我唯一爱的女人,不管过去、现在、将来都是一样的!在我心中早已容不下除了叙叙以外的任何女人。只要想着叙叙,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忘不掉叙叙,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想得浑身都痛,快要死掉,甚至期望世上从未出现过叙叙,这样我才不会受这份苦不堪言的煎熬。否则,每天都生不如死!”放下一切的表白能挽回她么?   “不要跟我说这些,男人的甜言蜜语比这精彩的有无数个!我只要知道周若芙是怎么一回事。”叙叙咽下泪水,冷静的后退一步,决不能再一头扎进他的温柔里。   闻言,微步歌的神情明显苍白很多,诱人的嫩唇微微抽搐,却突然拉住叙叙手腕,不容她闪躲,怆然道:“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失去,那就如你所愿,看看真正的我有多么不堪,然后再厌恶的逃离我!!”   说实话微步歌的眼神让叙叙有丝退却,空洞的、挣扎的,仿佛别无选择,只能缓缓揭开内心最不为人知的黑暗伤痛,让流出的鲜血和抽痛的肌肉来证明他的确受伤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叙叙尖叫一声,步歌已经疯狂的抱着她径直飞掠出牢房,奔驰的速度让她口腔灌满凉风,不得不埋首他胸膛躲避。      眨眼已经来到了九霄殿掌门的遗世轩,穿过花园小径,掠过树丛,步歌一路紧抿着唇,直到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出现眼前。   叙叙惊愕瞪着这片温泉,听宗卿说过,武当有一处天下独一无二的药泉,是修炼者的圣地,只有两种人方可入内沐浴,一种是全无内力,还有一种就是内力达到一定修为。   “叙叙应该知道药泉对不对?”   “我知道。”   “其实应该叫毒泉比较贴切。”微步歌寒凉淡笑,“世上有一种剧毒魔花叫烈荼,烈荼之香可以让一个人醉生梦死,也可以让一个人堕入阿鼻地狱……”   自始至终步歌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魔而生还是为了道而生?他的容颜越发明艳,轻轻转过身,扶住叙叙的弱肩,“我出生时父母双亡,周若夫是我师父,从烈荼花丛里捡回我。我总觉得自己不正常,和两面的烈荼花一样,平静时,愿为天下花生奔波,主持正义,永世修道,无欲无求;激动时,怎么残忍,亦或是控制不住心性的杀人,我觉得他们该死,而杀的颜色那么美,我拒绝不了那种诱惑,苍生都在我掌中……”步歌的眼眸熠熠生辉,突然闪现一种特别的色彩,让叙叙心惊肉跳。   “步歌,你的眼神好可怕……”叙叙退缩了,弱肩却传来一阵痛楚。      “我的血,满满承载了烈荼茶所有的魔性,仿佛我们早已融为一体。每年我至少都要在这里沐浴一次,带着那种魔鬼的颜色与印记,承认我就是一个魔鬼!在叙叙出现之前,我的心因重月师父而平静了,在修道的漫长路,离魔鬼越来越远,我想我这一生可以安逸的伴随青灯走到尽头。可是叙叙出现了,我满脑子都是叙叙,甚至……想着和叙叙……”他难堪的闭上美眸倒退一步,又幽幽叙述道:“原来为仙境的云尚烈荼川,却让变成了地狱。”   还记得年满十五时的他,容华绝代,心性高远淡薄,清风道骨。在重月的帮助下,无忧无虑,直到那个叫林烟的女人出现。林烟来到的那年正是烈荼盛开的季节,云尚美的惊人,白雪皑皑,烈焰盛放,只是除了他没人敢靠近那妖魅的烈焰。林烟闭月羞花,乃周若夫同门师妹,两人青梅竹马,周若夫曾说,爱她可以爱到放弃全世界,所以步歌很尊敬她,因为她即将成为云尚弟子的师娘。   三十岁的林烟在步歌的眼里等于娘亲,尽管容颜永远只有十八岁。林烟见到步歌的第一眼是热烈的,那种眼神步歌一直不明白,至到有了叙叙才恍然大悟。   每当步歌犯了错,林烟总是及时出现,制止周若夫责打,每当步歌生病,都是林烟寸步不离的照料。她好到无微不至,好到让所有人都称赞她有为人之母的仪态。甚至不惜偷盗云尚圣物为步歌克制魔血,导致云尚积雪融化,历代先祖牌位消失殆尽,遗体成为烈荼花的肥料。如此大罪,周若夫痛心疾首,宁愿杀了三十名弟子也未动她一根毫毛。   步歌退却了,这等热烈的母爱让他承受不起。直到成亲的那一晚,林烟身穿五彩嫁衣,阴沉的出现他房间,点了他穴道,褪去彼此所有的遮掩,哭诉狂喊,“我不想活了,只想将美好的第一次给步歌,就让我疯狂一次……”   步歌震惊,师恩,伦常徘徊左右,羞辱剧怒全部涌上,她是师娘啊怎么可以这样?一直以来,孤寂的他早已将师父跟未来的师娘当成父母。十五岁的步歌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挣大双眼看着这个女人用生涩的方式唤醒一种原始的东西,这一切让他恶心,根本无法回应,这样的场面也成为日后他厌恶男女之事的根源。      那一刻,青涩的少年放下高傲的本性,像个孩子一样恳求师娘醒醒。在他绝望之际,周若夫出现了,新郎的红装尤为刺目,被怒火熏火的双眼直直盯着对面坦诚相对的男女,一个是亲手养大的爱徒,一个是至死不渝的爱人。   呆愣的林烟一言不发。   良久良久,周若夫才淡淡道一句,“微步歌,我白白养活你……”   不,师父,请听我解释!   微步歌努力想要冲破穴道,但是林烟却对着他温柔一笑,纤细的身体慢慢委顿,偎在他的颈边,气若游丝道,“好想成为你的女人,可是……晚了……”女子白嫩的美背赫然出现一块拳头大小的血窟窿,周若夫如狂魔的利拳僵硬伸直,整个人似疯兽剧烈喘息。   为了林烟可以放弃全世界的周若夫杀了林烟。   微步歌大脑嗡嗡作响,等着师父将他大卸八块。   被这尤为伦常的一幕深深刺激,加上至爱的背叛,周若夫走火入魔,披头散发,却收回了撕碎微步歌的手,咬牙道,“不,我不让你死……我要让你陪着我痛苦煎熬一辈子!让你看着所有人因你而死!!!”说罢,他疯了一般的冲出去,失去理智的穿梭整个烈荼川,所到之处,血溅成渠,尸横遍野。   云尚整整六百条人命一夕之间魂归尘土。独留已经无法言语的微步歌与浑身血腥的周若夫。   步歌被他用拳头整整揍了一个月。然后再空洞着眼神挖坑,埋葬六百条人命。曾经仙境般的云尚已覆灭,皑皑川兮,唯有青冢座座。   周若夫走火入魔,武功不但没有全废却更胜一层,然而代价却是无比昂贵。步歌怔怔瞅着昨日还修长俊美的师父,今日一袭娇小玲珑,那走火入魔的绝世武功,让他成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   哈哈哈——   周若夫凄厉的笑声响彻天地,这就是你强暴我女人的代价!!我要用云尚的一切来陪葬,包括我自己!   而步歌如他所愿,在余下的日子里,夜夜恶梦,生不如死,萦绕所有的冤魂中,更被覆了强辱师娘的骂名,直至重月的出现,他是周若夫唯一敬佩的男人,重月安静的从血泊中拉起麻木的步歌,擦干净他的脸,然后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出烈荼川,走出恶梦,身后是周若夫凄厉的狂笑。   步歌曾想,此生再也忘不掉那笑声。周若夫的诅咒时时刻刻萦绕耳际,我要让微步歌百倍的偿还!   如今的周若夫全然已经不是正常人,他疯了。但步歌欠他太多,毁了他本来一片光明的世界,更毁了一对神仙眷侣,可是这不是步歌的错。      所以步歌常常恨那张脸,女人都是肤浅的,只因为他的脸才对他好,然后让无辜的他承受世间骂名……   被这累累魂债压的再也无法正大光明喘息,周若夫不时的提醒他,你强暴师娘,更是覆灭云尚的罪魁祸首!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微步歌额头滴落,他的双眸一片血红,发疯的咆哮道,“我没有我没有对师娘做那种事!!”   叙叙的隔膜嗡嗡作响,却已然呆愣,做梦也没想过,步歌的伤痕竟是这么深,深到她不也去想像。本是无忧少年,在师父师娘的宠爱下健康成长,一夕之间,血溅成渠,尸横遍野,无家可归,生生背负了淫名与六百和人命,往昔偶像般的师父如今神智错乱,不男不女。   步歌,她的步歌在这种非人的精神煎熬下活了三年……   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叙叙蓦地紧紧揽住步歌,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大声道,“我相信步歌,不需要证据,无条件相信步歌是清白的,没有做下流无耻的事情,那些人的死也跟步歌无关,步歌是无辜的,换做谁都没有办法改变!!而且……步歌亲手挖了六百座坟墓,足以使他们安息,呜呜……”      激动不已的男人在叙叙温软而坚定的话语中逐渐冷静,血红的双眸缓缓变回乌黑盈亮,叙叙第一次看见微步歌哭,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原来男人哭泣也可以如此动人如此美丽,他抱着她,错乱在茫茫时空里,重新回顾一番那永远也不敢再回忆的往昔,所有人都死了……本以为有了家的他再次流浪,直到重月的出现,是重月给了他一切……   “叙叙……”微步歌不停呢喃她的名字,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叙叙无条件的信任。这让他感到羞愧与后悔,后悔从一开始就不该隐瞒,而该勇敢的打开心扉,让叙叙了解真正的他。人生得此红颜知己,他已别无他求。   “周若夫恨疯了我,他想让我跟他一样失去挚爱,尝尽撕心裂肺之痛!失去了叙叙,我每晚都做恶梦,难道这是我的报应?”步歌混乱的呢喃。   只能用力的箍紧步歌,叙叙难过的说不出话,不敢相信拥抱的男人,一向屹立不倒的男人竟会有如此不堪一击的背面。这样的步歌让人心揪痛不已。步歌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拆开伪装,撕开疤痕,回顾这一切?步歌……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叙叙,也可以为了叙叙什么都要。不要离开我……”步歌湿润的唇不容拒绝,准确的覆盖叙叙小嘴,与她缠绵纠结,温热的舌游走她敏感的耳珠,轻喃,“不要离开我。我会尽快选出下任掌门然后陪你到天涯海角,去任何叙叙想去的地方,我的魔性也只有在叙叙面前才会消失殆尽。我只听叙叙的……”如此清高傲视一切的男子如今放下所有尊严,卑微的只想挽留心爱的女人。   幸福呜咽一声,叙叙十指狠狠掐进步歌的后背,娇软道,“这一次步歌确定再也没有欺骗跟隐瞒么?”   “没有了。一个劣迹斑斑并不美好的步歌完全出现了,叙叙还会再爱么?”他悲伤的眸子比海还要深邃。   “我愿意,因为信任才是爱情的前提。”   “叙叙……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终于回来了!”微步歌再次用力的将她纳入怀中抽痛的心脏渐渐腾起甜蜜,他的叙叙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自卑亦不隐瞒,永远相信叙叙的真爱。   甜蜜的恋人在月光下相拥,这一刻但愿永恒。   微步歌缓缓从怀中掏出紫薇玉,温柔挂在叙叙玉颈,系好,然后深深印下一吻,“再也不许拿下,如果发脾气就打我,但是不许丢弃它……”     “嗯。”爱娇的抽噎一声,叙叙软软偎在他怀里,“那步歌再也不许欺负叙叙,让叙叙伤心,要时时刻刻相信叙叙,永远只爱叙叙一个人,每天都要甜蜜的亲吻,觉得叙叙最漂亮,哪怕牙齿都掉光了……”   “好。那叙叙也要永远觉得步歌最蚰,哪怕满脸都是皱纹。”他轻轻捧起叙叙的小脸,温柔的吻干每一滴泪珠。   爱娇的藕臂勾着他脖颈,叙叙扁了扁小跟,“步歌本来就是最帅的,所以总是让叙叙哭。”   “以后再也不让叙叙哭了。”他许下真挚的誓言,与她缠绵相拥。   娇喘的任他唇舌游走,任他双手放肆,叙叙迷蒙的双眸熏染一层醉人的妩媚,轻轻颤栗着娇体,“微步歌永远爱方叙叙……”   “很快我就练成第七级,宗卿是不错的掌门人选……”微步歌迷离的双眸燃烧熊熊火焰,双手不住的游弋,“那时我带着叙叙远走高飞,娶叙叙做妻子,生好多小孩,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快乐的不离不弃……”   “嗯。”娇羞点点头,小手无助的攥紧在胸前,叙叙忍不住嘤咛一声,他放肆的手充满了电流,似乎要寻找一个地方,终于找到了……   褪了衣衫,轻轻横抱起叙叙,叙叙小脸绯红,还是第一次看见步歌的身体呢,和脸蛋一样完美无铸,让人自卑,每一寸骨肉仿佛都是精雕细琢,禁片里的男人被他比的像哥斯拉怪兽。叙叙不由得紧张,眸光无意掠过“小微步歌”,光线太暗,看不清,但鼻血差点喷薄而出,赶紧拉回神智,叙叙结巴道,“你,你不是还未达到第七级么?”   亲了亲叙叙的小嘴,微步歌戏谑道,“我只是想让你试试药泉的乐趣而未说要你……”   原来是她的思想不健康,脸颊又是一热,叙叙却勾紧了他的脖颈,泉水温度适宜,让娇嫩的肌肤的毛孔一下张开,舒服的难以形容,一股淡淡的醉人花香四溢,和微步歌的体香一模一样,原来这就是醉人的烈荼香。   后背缓缓压上步歌温暖坚硬的胸膛,被他长长的胳膞环绕,叙叙幸福微笑,之前的阴霾就当成爱情旅途的曲折,她相信,如果相爱就一定能牵手到最后。   “烈荼是世间至毒,能克万毒,所以它一定能抵过幽冥心诀。万物生生相克,我与烈荼便是互相克制,有了我,叙叙就不用担心受烈荼之苦。”他温柔的呢喃,叙叙心扉暖暖的,原来一切他都计划好了,却还装作凶狠的把人家抢回武当也是为了解毒么……   “可是你还做了两件坏事没解释。”叙叙不依不饶的嘟嘟小嘴,“在莫念面前说我坏话,害他认定人家是妖女。还有,居然抢了人家的鞋袜,让老鼠……”小嘴被他轻轻的吮住。   “我想光明正大的爱叙叙,不用躲避世人眼光,自然要让所有人知道叙叙的身份。至于老鼠只是小小的惩罚,叙叙以后必须保护好自己,不许再让其他男人乱碰。”   “步歌吃醋了。”   步歌淡笑不语,扶着叙叙坐下,轻轻提起一只脚丫,这可爱的玉足从第一眼就让他差点忘记呼吸,印上深情一吻,细碎的,遍及脚踝。娇咛出声,叙叙羞涩的别过脸,试着合拢脚踝,一时无法适应神秘的地方大咧咧呈现对方火热的眼眸里。   他的吻越来越狂野,沿着每一寸曲线游弋,汲取她的芬芳,魅惑的双唇用一种神奇的方式畅游叙叙的隐秘,带她共赴云雨。在步歌的引领下,叙叙颤抖着小手握住他的,让他低哑的吟了出声,旋即紧紧搂住她,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步歌,希望我们的爱情天长地久,一如你给的誓言……   ……   凌霄九度迂回情 83   人一旦走运挡都挡不住哇,叙叙得意的摸着好久不见的黑美人,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了!低落的心情逐渐好转,这些时日并没有叙叙想的那么顺利,各大长老都已经开始打压她,自此在武当不能跟步歌正大光明亲密接触,也不能同居,最恐怖的是还要背负妖女、狐狸精、红颜祸水等骂名。   现在除了宗卿朔,所有长老级人物全部知晓叙叙跟微步歌的关系,皆是恨的咬牙切齿。步歌倒是看得开,时常安慰她不必太在意,再忍一段时间就好。叙叙单手托腮,少林主持加冕仪式不久前举行,武当派辈分最高的宗卿前去恭贺,估计这会儿应该回来。这家伙集所有缺点于一身,还睚眦必报,从头到脚看不出有什么掌门天分,丫,步歌却非说他是最好的人选!   转了转黑眸,叙叙不禁想像一幅空前华丽的场景,宗卿朔身穿圣洁道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躲在九霄殿旮旯里喝酒看美女,呃!武当从此走向灭亡……   嘶——嘶——      刚才还乖乖的黑美人突然不安分的叫了几声,拉回游神,叙叙不解的眨巴两下眼睛,只见它昂起漂亮的脑袋,活像个骄傲的公主,前蹄回踢踏几下。刚欲问它想做什么,却听一声更加嘹亮宏伟的马嘶鸣,简直堪比虎啸,某女主冷汗涔涔转身,千里雪那厮雄赳赳气昂昂的撒着欢儿朝黑美人奔来,两颗黑亇般的瞳仁闪烁萌动的红心,俨然发情期到了。   自从那次林中巧遇,千里雪对黑美人简直着了魔,三天两头溜过来私会,更不时央求宗卿准它同黑美人待在一间马厩,却都被以“男女授受不亲”之由拒绝!害它郁闷了好久,如今陪主人出去这么长时间,早已归心似箭,眼下是恶狼扑羊般飞来,黑美人已经初长成了!      丫,勾引我的马!叙叙于第一时间横臂挡在千里雪跟前,趾高气昂道,“害不害臊,男女授受不亲!除非你肯让我骑骑……否则休想轻薄我的黑美人。”   千里雪怒目,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见叙叙一副小人得志咸鱼翻身乱扑腾的架势拦住去路,便喷了几下鼻子,郁闷的用头拱叙叙,老子答应你。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叙叙欢呼雀跃,黑美人果然是马中极品美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心高气傲的帅马勾魂。   得到许可证的某帅马,扑通扑通跳着小心肝儿朝高傲的黑美人缓缓挪去,讨好的在她身边转悠两圈,以显示自己强健的体魄,见黑美人不鸟它,立刻又悄悄靠近一步,在其耳边说着人听不懂的马话。      眼巴巴瞅着甜蜜的情侣,她可怜的步歌正四处奔波,主持武林大局,叙叙眼眸一阵落寞,孰料肩膀突然搭上只爪子,重重的拍下来,吓了她一跳!   宗卿朔一张铁青的脸从地平线升起,倏然两只大手齐上,将叙叙生生横着举起。一阵天旋地转,某女主两眼冒金星,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你疯了,放我下来!”   宗卿朔咬牙切齿道,“你勾搭银银,破坏我美男不败纪录也就算了,如今连千里雪也不放过,呜呜,整个魂都被黑美人勾走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欠我一顿好打!从此以后不准跟微步歌好,他就会欺负你!说,这段时间跟到哪里去了?丫!”   这家伙还不知道她的女儿身,叙叙泪奔,瞥了瞥地面,宗卿身高1米84左右,又将她高高举过头顶,应该离地约两米了,呜呜!“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人猿泰山!步歌早就跟我和好了。”丫,还是先不告诉他老娘是女人比较好,叙叙不禁担忧勇猛的宗卿朔也跟重晓、莫念那帮人一起骂她妖女。      存心戏耍一番,宗卿朔才一脸坏心眼儿的放下叙叙,斜睨,“快回答我,这段时间跑到哪里?”   叙叙支支吾吾对手指,“冷战期结束自然回来,呃,小师伯……你觉得步歌掌门当得如何?”狡猾的转移话题,试探宗卿有无掌门潜质,娃,你不能让姐姐失望哦!   “挺好的。”   听说叙叙跟步歌和好,心为何酸的要命!而且极其不爽,叙叙呀叙叙,那个微步歌到底有什么好?宗卿朔继续斜睨。   张开五指在宗卿朔眼前晃了晃,叙叙觉得脊梁骨发寒,此人甚恶,自始至终一直斜睨她,“你……好像对我有看法?”      “嗯。”淡淡哼了声,宗卿朔双手环胸,蓦地上前一步想拉叙叙的手,却又硬生生改为握住皓腕,“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只要不跟老娘吵架就行。叙叙乖乖的随他大咧咧往草地上一坐,宗卿朔挫败,捶了捶无辜草坪,眼眸堂弟,终于鼓起直视叙叙,“叙叙……”   “嗯?”   “……想吃东西么?”捶胸顿足,他想问的不是这一句。   “想!”如果拒绝就不是方叙叙,某女主两眼神采奕奕,眼巴巴瞅着宗卿朔,好吃的在哪?   “给。”打发乞丐般丢了一小包梨花糕给叙叙,宗卿抚额,耳边传来毫不客气的吧唧吧唧声。   “谢谢小师伯,”叙叙呵呵傻笑,也大方的递了一块给宗卿朔,“你也尝尝。这家作坊的糕饼很不错,嗯,好吃。”   “呃,如果我送你一家更大的糕饼坊,能做所有糕点的那种作坊,你喜欢么?”      “那再好不过,可惜只能想想。”叙叙心不在焉,继续张开诱人的小嘴啃着,显然不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   悄悄往叙叙身子挪了挪,宗卿朔深吸口气,装作无意识的缓缓搭了只胳膊在叙叙弱肩上,继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何止一间糕饼作坊,酒楼我也送你,反正能做食物的地方我都送样给你,好不好?”   “切,少骗人了,你哪来的钱,难道你家开银行?”拍掉宗卿朔的毛手,叙叙猜测这厮有故事,不知寻思什么坏主意,满腹狐疑道,“就算是真的,你那个条件一定很苛刻。”   “不苛刻。只要你答应搬回凌云阁和我一起住,我就天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吃什么都行。”   丫,谈话到现在,这家伙左一口好吃的右一口好吃的,就不能换点别的?难道我看上去就那么好吃?叙叙不服气的摸了摸小跟,做为一个淑女,给人留下了好吃的印象,着实很失败,“我哪有那么好吃,真是……呃,你要跟我同居?”后知后觉。   “嗯。”宗卿朔脸上红晕浅浅,却用力的点点头。   我……叙叙觉得喉咙一阵干涩,不知该作何解释,圣母,我可以理解为宗卿朔有暧昧情愫么?紧张的清了清嗓子,“我……不习惯同居,目前也跟步歌分开住。”呜呜,躲过初一躲不了十五,还是坦白吧,宗卿朔,不许骂老娘!!叙叙暗暗攒劲,为坦白而努力。   “叙叙!”宗卿朔倏然侧过身,攥紧了叙叙小手,激动的面红耳赤,“我想我必须诚实的面对一个现实,也许你会害怕或者觉得我恶心,但是,但是我真的好……好……”   “我是女的。”好好个毛呀好!叙叙面无表情低低道了句,这厮说话结结巴巴,噎死人了。   “你说什么?!”红晕顷刻褪去,铁青再次拂来,宗卿朔反应过度的尖叫一声,目光直直落在叙叙胸前半晌,这才发现,叙叙没穿裹胸的身材在宽松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竟有一线曲线。   有那么劲爆么,叙叙掩胸,对方一双望眼欲穿的色眸让人冷汗涔涔。微风拂过,吹起衣衫浅浅波浪,依稀描绘出她玲珑的身形,宗卿朔脸颊一热,太阳穴蹭的窜起汩汩热血,嗡嗡作响。   叙叙是女人?      他居然没有发现?   一个长的跟冬小麦一模一样的女人,或者冬小麦就是女人!   再也想不下去了,宗卿朔头痛,酝酿多日的表白泡汤,恼羞成怒的某男揪起一脸愧疚的叙叙咬牙道,“立刻,马上,就现在给我说清楚!”   好凶!叙叙泪奔,将事情缘由大概描述一番,无非就是被逼无奈女扮男装,“呜呜,苍天可鉴我一片赤胆忠心!小师伯,你英明神武气度不凡聪明绝顶可不要像莫念那样误会我呀!”恨不能长一百张跟的叙叙手忙脚乱解释,就差放血发毒誓。   宗卿朔怔怔听着叙叙的唧唧歪歪,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酸过、疼过、纠结过,现在却隐隐甜着,似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难道……难道自己骨子里还是正常的男子,要不,为何得知叙叙是女孩时,心扉欢呼雀跃?   “喂,你不要面无表情,我又不是故意的。”叙叙郁闷,难道老娘注定要成为全武当公敌。   呼——   长长舒了口气,宗卿朔笑容越来越灿烂,叙叙毛骨怦然,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身子一僵,杏眼圆瞠,她愣愣的震惊在宗卿朔热烈的唇舌间,很短促的一个吻,但是很勇猛,不等叙叙甩巴掌,宗卿朔已经弹跳起来,兴奋的手舞足蹈。   “你你丫……”叙叙张口结舌瞪着神经失常的某男,气得说不出话,呜呜,步歌,你不能怪我,不带这样偷吻的!   “真不敢相信之是真的!”宗卿朔敞开怀抱狠狠搂着叙叙,提起,转个几十圈,整个马厩环绕某女主杀猪般的惨叫,呼,手臂一松,叙叙两眼冒金星的委顿在地,本以为宗卿朔会一脸愧疚的上前搀扶,孰料这厮竟颤音道,“对不起叙叙,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说罢,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   某女主欲哭无泪,刚要朝黑美人哭诉,却见千里雪正一脸温柔的拐带黑美人大摇大摆消失在她的视线内,丫,宗卿朔,明明是千里雪这奸夫勾引我家黑美人!无力瘫倒……   当夕阳下山时微步歌还未归来,百无聊赖的叙叙在马厩待了半天,胡思乱想,憧憬未来。   红颜祸水……妖女……叙叙吐了口气,往后你俩,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呃,这句话纯粹是说着玩的,不带当真!叙叙泪奔,眼巴巴瞅着悄无声息从天而降的玉色罗衣美男,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   凌霄九度迂回情 84   咽了咽口水,怎么也没想到魔头会真的冒险闯武当找她!微步歌不是说,她已没有利用价值,以七砚辽的为人绝对不会过来的么?叙叙隐隐不安,余光闪烁,不禁后退一步。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心底不断的呐喊,叙叙叹口气,丫,最无辜的是老娘,老娘害怕什么?   “他们没有亏待你,还是白白胖胖的。”七砚辽抬手捏了捏叙叙粉腮,皮笑肉不笑道。   喉咙一阵干涩,叙叙扯着脖子咽了下,结巴道,“你,你还真来,很,很危险……”泪奔的对手指,如果大费周折的七砚辽发现她不想走了,会不会就地杀人灭口再鞭尸。   “当然,我七砚辽养胖的东西怎能便宜武当……”七砚辽戏谑的扯了扯叙叙诱人的耳珠,见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便凑上前温热道,“瞧你没出息的样,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能带你走,不要这么紧张。”   “我,我……你还有什么事情吩咐我的么?”呜呜,是不是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是老娘不知道的,打死叙叙也不期望七砚辽只是单纯的为了承诺,这样不适合他,泪奔。   闻言,七砚辽长睫半垂,形成一道扇形的阴影,遮掩稍纵即逝的异色,音色低沉,“我在叙叙心里就这么差么,除了利用……没有别的。”      被问懵了,叙叙支支吾吾倒退一步,躲开男子炙热的气息,低着头继续泪奔,“谢谢你。其实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恨你,真正意义上来说我倒霉都是你害的,但是你能信守承诺这一点让我欣赏,所以我才谢谢你,期望你继续发扬下去,改过自新,不要再做坏事……”   叙叙不着边际的话语让七砚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飕飕瞥了一记眼刀,蓦地握住叙叙噤若寒蝉的弱肩,“你吃饱撑着了?”   “不是。”攥昆粉拳,垂死挣扎的叙叙鼓起勇气道,“我不想走了。”   “你说什么?”七砚辽脸色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瞪着叙叙,他计划了那么久,调开微步歌,只为带她离开武当,她却说不愿意走?   “呜呜,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跟步歌和好了……”叙叙害怕的只想逃跑,却被他一把逮住,硬生生推到墙根,按定,浑身不能动弹,后背紧贴冰冷的墙面。“七砚辽!不许打我……”或者不要打脸可以么,叙叙泪奔。      “你在耍我是不是?”   “我没有我没有,”叙叙拼命摇头,颤音解释,“步歌向我承认错误,也证实他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我原谅他,难道不应该么?”   “方叙叙……”七砚辽咬牙切齿道,“你敢利用我的感情!找死么?”男子的容颜刹那如地狱修罗,阴森可怖,歹毒之色欲盖弥求彰。   “我没有利用你的感情!而且,而且步歌告诉我你绝对不会来武当,所以我才没想那么多,呜呜,疼——”弱肩快要被他抓碎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他?”阴沉的低问一句,七砚辽冷静的让叙叙发抖。   明明从头到尾她才是最无辜的人,受伤害最多的人,为什么反倒是他站在受害人的角度来指责她!叙叙紧紧咬着下唇,皱了皱眉,“凭什么这样指责我?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当成奸细么,要不是因为你,我会遇到那么多性命攸关的危险么?从见到我的那天起,就不停的欺负我,威胁我,如今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反倒得理不饶人!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来过,现在,你大可以安全的离开!”忿忿别过脸,孰料弱肩的手指掐的更用力,让叙叙吃痛哼出声。   “一直以来我的忍耐,让不识好歹的叙叙恃宠而骄。”面无表情的七砚辽贴近叙叙惊吓的小脸,一字一顿道,“我、能、毁、了、你……信不信?”   叙叙噤声,惶恐的瞪着七砚辽,粉拳紧紧抵在两人身体之间,“你不讲理,你不讲理!!”   “没钦慕,我就是不讲理!”他不为所动应一声。      叙叙泪奔,身体剧烈挣扎一番,无果,“呜呜,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这点疼算什么?方叙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走还是不走?”男子葱白的指尖已然掐住叙叙的玉颈,力度不重,却也让她难过。   吃痛的扭着身体,叙叙别过脸,“你疯了……我跟步歌真心相爱,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我们分开才满意?”   “问得好,因为你是我的东西,不是他的!”男子压低嗓门的咆哮一声,震得叙叙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我是你的东、西。”叙叙呐呐道。   “对,是我的。别人休想碰一下。”说着七砚辽已然拉高叙叙的衣衫,扯下裤腰部分,直到看见那朵娇媚的桃花绽放,脸色才稍稍缓和一点。   〖   粉拳羞恼的微微颤抖,叙叙咬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他查看。   “叙叙很乖,”蓦地,他声音放柔许多,光洁的额头轻轻抵着叙叙的,诱哄道,“跟我走,我保证不会欺负你……”   委屈的别过脸,叙叙依旧用力推着他想要靠近的胸膛,“每个人都有占有欲,但没有东西会完全的属于你,除非她心甘情愿,所以不要再用这种野蛮的方式掠夺。人的心,不是‘东西’……”   “为了你,我想遵守一次承诺,你却毁了它,”叙叙每一个字都像针,狠狠扎进七砚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怔怔松开手,怒火熏染双眸,森冷的让周围空气连着降低好几度,“从今天开始七砚辽依旧是卑鄙小人。方叙叙,就好好享受跟微步歌来日不多的甜蜜吧。”面无表情推开叙叙。      阴鸷的警告回荡叙叙耳边,七砚辽转身刹那的眼神凉进她的骨血,仿佛这才是真正的恶魔,一只被激怒的恶魔。他狠狠挥挥衣袖,飞身离开,动作快的仿佛不曾来过。叙叙无力的贴着墙根委顿在地,心脏跳如鼓点。   方叙叙,就好好享受跟微步歌来日不多的甜蜜吧。   阴鸷的警告不断徘徊脑海,让叙叙不安的皱眉,七砚辽留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来日不多,他想干什么?   弱肩依稀还存留他手掌的温度,微微的疼,让叙叙不禁摸了摸。七砚辽的眼神让她害怕,警告的声音也让她害怕,这个魔头什么事都敢做……      头很痛,将脸埋进臂弯,额头抵着膝盖,叙叙一动不动地依墙而坐,期盼步歌带她远离尘嚣的那一天,叙叙实在太累了。   直直坐到弯月当空,叙叙才捶了捶麻木的腿,耷拉着脑袋打道回府。十字路口,左右两边分别走来微步歌跟宗卿朔,站在中间的叙叙一怔,刚欲开口就被野蛮的抓住,宗卿朔这厮的动作还真快,叙叙眨巴下眼,“小师伯,你……”   宗卿朔笑得像只狐狸,大力的拍拍叙叙弱肩,“什么小师伯呀,叙叙现在是普通的女孩子,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   什么呀,既然知道人家是女孩还这样拉拉扯扯,叙叙怒目,自动后退一步,却见这厮打越过她,抬手挡住微步歌伸来的手腕,“掌门师侄,这么晚了出来有何事?”      “小师伯这么晚了出来有何事?”微步歌淡淡瞥了瞥宗卿朔暗自掐紧了手指。   “我师弟刚刚退位,在思幽谷寂守青冢,眼下局势混乱,魔教兴起,掌门师侄还有心情花前月下?”   “谨听小师伯教诲。但步歌只是代理掌门,会努力寻找最适合的人选。小师伯青年俊才……”   “打住。我可不想当道士。”宗卿朔不屑冷笑一声。   不首痕迹摆脱宗卿朔的钳制,微步歌视而不见对方的敌意,反倒向叙叙更加靠近,“掌门之事以后再说。”缓缓拉过叙叙,柔声道,“晚上风凉,快回去。”   不情愿的嗯了声,叙叙担忧的来回扫着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遂不放心的拉住微步歌道,“你们要好好相处,别让我担心。不许吵架更不许打架……”   “知道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步歌点头应诺,轻轻推着她,催她离开。   最近的男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叙叙拧着眉踱回房间,倒了杯荼独饮,最近步歌的压力实在太大,还是不要告诉他七砚辽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大家不再相见。叙叙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具有自我批评精神,虽然响应了党的号召,但是社会实践证明这一号召并没有让她得到好处。比如现在,心,竟有一点点愧疚,但是该死的,她愧疚个毛呀!从头到尾,她才是受害人好不好,那厮生来做了第一件好事就了不起么,就可以恐吓人么?!忿忿丢下荼盏,方叙叙,就好好享受跟微步歌来日不多的甜蜜吧。冷不防魔音又绕耳际,叙叙挫败的堵起耳朵钻进被窝,呃,受不了了!      恐吓老娘,哼,老娘躲在武当不出来,看你怎么办!叙叙气呼呼的掀飞被子,暗暗攥昆拳头。大不了做乌龟躲着,有本事进龟壳抓老娘!!   ……   云山浩渺,隽秀陡峭,月光下,男子身形清瘦却飒爽英姿,容颜绝代,迷人的嘴角弯出一抹凉薄笑弧,云雾袅袅,恍若谪仙。   “如此星辰美景,微掌门好雅兴。”一身粉蓝色束身华服的男子信步上前,与步歌并肩而立,共同欣赏仙境下的九川。   “听闻穆兄已执掌飞蛊宫,可喜可贺。”微步歌淡淡道一句。   “不敢当,一切都应归功微掌门的妙计良方,穆某感激不尽。”   眉宇淡淡一凝,微步歌从容侧过身,清冽容颜隐隐闪过狠鸷,在那种凉薄下愈发震慑人心,“只要杀了七砚辽,花海归琼就是你的。”   “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万死不辞。”穆晚风阴邪一笑,握拳盟誓。   凌霄九度迂回情 85   嗯,叙叙轻轻眨了眨羽睫,小嘴痒痒的,敢对她这么大胆的除了微步歌还有谁?粉舌不适的舔舔嫩唇,伸出胳膊勾着他脖颈,“有没有跟小师伯吵架?”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点了点叙叙的鼻尖,微步歌宠溺道。   叙叙不悦的嘟起小嘴,“真希望快些找到掌门人选,真希望步歌快些练到第七成,然后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我也希望。”幽幽呢喃一句。步歌乌黑的瞳仁愈加深邃,凝视叙叙明艳的娇容,心中一动,第七成不远了,我会娶你……   温柔的替叙叙掖了掖被角,莹白玉手轻轻摸着她额头,印下深情一吻,步歌才起身离开,随手掩上门。   寂静的夜,寂静的虫鸣,平添一抹凝重。   微步歌从容信步,转过走廊,直接停驻汉白玉阶之上,凭栏道,“出来吧。”      话音落地,周若夫带着一脸优雅的微笑,倾国倾城闪身而出,绕着步歌来回踱了两圈,“气色不错啊,叙叙的温柔乡果真不赖。”   微步歌艳绝的容颜寒凉欲冰,嘴角弯出一抹笑弧,“我不想再见到你。”   周若夫不怒反笑,陡然抓住微步歌的手腕按在自己的玉颈上,“那就杀了我,这样你的恶梦才会平息,哦不,无论如何我都是你永远的恶梦!哈哈……”失常的尖声狂笑,以袖掩口,忽然又拧眉温柔叹息,“其实我最疼步歌了,是不是?跟我回烈荼川吧,那里有六百座坟墓等着我们呢……”纤纤玉手不安的撮住步歌衣袖不放。   用力的甩开,微步歌忍无可忍,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孰料周若夫不依不饶,闪身绕到他身前,狡黠道,“这么急着离开我,想去磨花粉么?”   猛然顿住脚,微步歌清明而洞悉一切的眼瞳倏尔一凛,危光灼灼眀着周若夫,“如果你敢毁了我的计划,我就毁了林烟的墓。”决绝而疯狂的抓住别人软肋,这样的陌生的微步歌让周若夫憧憧后退一步,却放声冷笑,转而又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飘然道出最锋利的话语,“步歌的城府好深,我突然很想看见这样的画面,方叙叙得知正是她无意间泄露了七砚辽身中阴寒至尊蛊,从而让微步歌用烈荼花粉杀了七砚辽的表情,呵呵,一定很有趣。”   “七砚辽是魔头,就算叙叙知道我杀了他又如何!”叙叙曾讲述过与七砚辽在无痕居的日子,无意泄露发作时七砚辽的状态,虽然寥寥几句却逃不过微步梦哈敏锐的耳朵,自那日起他就开始培植一个能靠近七砚辽的人,以便助他使用烈荼花粉。   阴寒至尊蛊依傍烈荼而生,遇花粉则盛,七砚辽若饮下烈荼花粉,体内阴寒至尊蛊定会发作,一旦毫无预警的发作,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历数周边人物,穆晚风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最好利用。      “虽然你疯了,但眼睛还是那么明亮,甚至明亮的让我讨厌。”微步歌绝艳的半眯美眸,寒光森森瞥向周若夫。   而周若夫却自顾自的畅说一番,“嘴上说不怕叙叙知道,那为什么不把你的计划告诉叙叙,以七砚辽对她的喜爱,利用叙叙去杀岂不更容易?”   “我不会让叙叙冒任何危险。”面无表情道。   “恐怕除了这一点还有另一点吧,”周若夫眸中竟是狡黠之光,“其实你并不自信,对不对?七砚辽有多优秀,是人都看得出。何况方叙叙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又怎能抵挡那样一个魔头的深情,恐怕天长日久,要生事端呀……于是微步歌害怕了,害怕七砚辽每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更害怕叙叙对你崇拜依赖的目光挪向他人。自从上次吵架你就发现叙叙跟七砚辽之间的可能性已经危险到不能再危险,而七砚辽对于喜欢的东西向来不择手段,他若不死,你就一天不能安稳,我说的对吗?”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微步歌。   神色随着周若夫的字字珠玑,已然变换色彩,微步歌忿忿别过脸,凝了凝神,仍是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不足以激怒他。   “不用逞强,你可以骗得了天下人唯独骗不了我,因为是我一点一点养大了你,我熟悉你的一切眼神乃至小动作,熟悉你所想的一切……”鬼魅的附在微步歌耳边,周若夫轻语道,那单薄飘若仙子的身影仿佛暗夜的美丽幽魂。      “你听好了,七砚辽死后我自会大方向叙叙承认。”   “为什么现在不告诉她?”周若夫咄咄相逼,冷笑。   “……”沉默。   “不说话?因为你心虚。以七砚辽的性格,过不多久他又会来找叙叙,我想你该怎么怎么做,哈哈哈……”优雅一扬裙袖,周若夫翩然离开。   哈秋——   猛地打个喷嚏,大白天的有人想念她么?叙叙摸摸小鼻子,继续洗脸,洗的白白净净,最近她贤淑很多,被逼的,因为只要踏足存在长者的领地,丫,全是齐刷刷白眼,仿佛约定好的一般。郁闷的她快发霉了。宗卿朔那厮好玩,叙叙想找他玩可是步歌总是不高兴,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么爱吃醋。   叙叙最怕闷了,好无聊!重重的往后仰倒,瘫在床榻上,步歌一早肯定又没了,每天都好晚才回来,伸出小手指兀自掐算时间,呃,跟黑美人玩去,然后肯定遇到千里雪,遇到千里雪就会遇到宗卿朔,哈哈,这样就不算她找宗卿朔玩耍!贼笑兮兮的叙叙,立刻恢复精神蹦起来,整装待发,今天赛马,绝对要赢宗卿朔,如果千里雪敢不给面子,就剥夺它一个月私会黑美人的权利!某女主甚为歹毒。      一路勇敢顶住铺天盖地的白眼,叙叙狼狈的只身来到马厩,呃,黑美人又被千里雪私自拐跑了!那还赛个毛呀?郁闷的揪起一大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坐。   淡淡而熟悉的清香飘来,叙叙神经一绷,紧张的别过脸,冷汗涔涔道,“喂,拜托你下次出现打人招呼好么,每次都是这样,怪吓人的。”   脸色黯然的七砚辽看也未看叙叙,抖了抖衣袂,径直坐在她身边,乌黑青丝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眼睛却透出一抹明显疲惫。   “七砚辽。”深深吸一口,叙叙打破沉寂。   “嗯?”闷哼一声。   “我们扯平吧?”老娘吃点亏,一切前因后果全部扯平,从此以后谁也不欠谁。   “这么迫不及待跟我撇清关系么?”七砚辽冷哼一声,冷飕飕瞥向叙叙。   被他目光逼的生生后退,叙叙吞了吞口水,忙别开脸,“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以前犯的错,但你必须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伤害我,我们谁也不欠谁。”   “你真大方。”七砚辽地面无表情一笑,梨涡浅浅,却很快黑面,“那就把心还给我。”     “嗯,心?”杏眼一撑,这家伙又要唱哪出戏,叙叙愕然,脑袋却被七砚辽用拳头轻轻推了一把,似乎恨不能将她敲醒。   虽然这事做起来很没面子也很尴尬,但七砚辽还是懂得这种事情必须由男人主动,遂黑面转身,直直盯着叙叙,启音,“把我的心还回来,才算扯平。”   粉靥蓦地一红,看了n多言情剧的某女主若听不懂这是表白就太脑残了,叙叙羞涩不知所措站起身,被男人这样盯着表白不害羞才怪,“你的心长在你身上,关关我何事。”撒腿跑吧,丫,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房里装淑女,出来做什么,这不,被逮到了!叙叙暗恼。   “明明听懂了,为什么还要故作不知?”七砚辽才没那么好糊弄,僵硬的抓住叙叙手腕,“我不信,自始至终方叙叙没有喜欢过七砚辽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   被这话问住了,手腕挣也挣不掉,焦急的指尖狠狠掐紧掌心,叙叙满头大汗,呐呐道,“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既没身材也没相貌,年龄其实也比你大,虽然我不想不承认,但却是事实。在我们家乡,你就是小鬼,而我是大婶……”丫,泪奔,为了平息小青年的萌动,老娘连年龄都坦白了。   “我知道你丑,但是我喜欢。而且微步歌的年纪明明跟我差不多,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可以?叙叙今年多大了?”   “呃,”颤抖,外表萝莉,其实大婶的某女主泪奔,奈何情势比人强不得不忍痛报出年龄,“二十……二十一了……”囧,刚才应该把零头去掉。      啊?七砚辽明显一怔,遂满腹狐疑的上下打量叙叙一番,看上去明明十八岁左右,居然有二十一了,不过这不是问题,“虽然身材差,脸蛋一般般,年龄又偏大,但是没关系,我能忍受。”   “你不需要忍受,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叙叙无奈的抓着他手腕胡乱扯,希望他松开钳制,“这世上有多少漂亮的萝莉,二八年华,我,我不适合你……”   “叙叙拒绝人的理由也太烂。”七砚辽脸色立刻阴沉几分,猛地一扯,将叙叙带入怀中,“回答我,从头到尾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   叙叙冷汗涔涔,如果回答喜欢,寻就等于红杏出墙了;回答不喜欢,这厮横在人家脖子上的爪子定会卡擦一下解决她!有这样逼供求爱的么,呜呜……   忍无可忍,七砚辽提起叙叙,压下火热的双唇,用力吮住,霸道的舌强迫她张开小嘴,叙叙呜哇乱叫,一叫,小嘴立刻被塞满……只能粉拳乱挥。叙叙惊愕的张大杏眼,耳边全是七砚辽急促紊乱的呼吸,重重的,似乎要敲进她心脏深处,逼处她无路遁逃,这厮向来霸道!但是怎么可以这样强吻名花有主的人,这不是逼她红杏出墙,给微步歌戴绿帽子么!   又羞又气,叙叙逮住机会用力一咬,七砚辽吃痛的退出舌,口腔涌出血腥味,这个女人真狠!   “你给我站住!”像擒小鸡一般将撒腿逃跑的叙叙原路拖回,七砚辽面无表情拖着她来到大树后,狠狠将她按在树干上,咬牙切齿,“回答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疼!你疯了,咳咳……”叙叙用力的扒拉七砚辽有力的大手,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总要这样欺负我!!”   “可是叙叙会逼死人!”七砚辽突然暴吼一声,怒的叙叙措手不及,噙着泪花,愣愣看着他,他蓦地凑上前,额头顶着叙叙的,咬牙道,“我要叙叙的真心话,如果从相遇那天开始,我也像微步歌一样讨好你,叙叙会不会爱上我,就像爱微步歌那样的爱我?!这样问题不算让你红杏出墙吧?说!!”吼声震得叙叙耳膜疼痛,被他的问题逼得无路可逃。   “时间不会倒流,知道那样不存在的结果只会徒增烦恼,何必呢?”叙叙双手环胸瑟缩在七砚辽控制的那方小天地内。   “说。”怒火已然熏红了眼眸,七砚辽咬牙切齿。   “说了就会放过我么?”叙叙忍痛大吼一声,丫的,豁出去了,说就说!      “至少现在我会放过你。”七砚辽狡猾的回答。   “如果七砚辽从未伤害过我,从相遇那天起温柔相待,我一定会爱上他。”叙叙挺直了胸膛回答,是的,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果肯温柔相对,不动心才怪,可是他们注定错过这缘分不是么,还强求这样一个结果干什么?   幽幽松开钳制叙叙的手,七砚辽猛地后退一大步,却突然笑了出来,有梨涡的人笑容一般都很甜,“也就是说,叙叙承认我优秀,那就一定还有爱上我的可能。”   “如果我一边承诺着爱步歌又不知廉耻的跟你说爱你,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方叙叙么?试问这样的女人值得爱么?”蓦地,叙叙突然冷静说道,“如果叙叙见到优秀的男子便忍不住动心,不负责任的动心,七砚辽还会欣赏么?这样的叙叙还有资格说爱么?爱一个人很容易,可是持续下去非常难,能坚持到底的才是真正的爱情,没有亵渎的感情。叙叙要专一有错么?”   第一次面对叙叙哑口无言,七砚辽眼眸一怔,抿了抿唇,只攥紧拳头道,“可是我已经爱上叙叙了,我会证明自己比他更值得让你托付终生。”说罢,才悻悻然的转身,兀自离开,独留倚着树干发呆的叙叙。   叙叙不知道自己的处理方式对不对,真的不知道,这段孽缘也许从见到七砚辽的第一眼就开始了。心脏不安的跳动,分不清是害羞还是害怕,抚额,至今仍不敢相信经常冷嘲热讽,将她比拟的体无完肤的七砚辽居然会爱上她?   其实七砚辽这种人挺犟,很难服输,连表白时的眼神都是炽烈而挣扎的,既想维持可怜的自尊却又忍不住讨好,抛开他的劣迹不谈,那一廖的魔头还挺可爱,标准的别扭正太。可是叙叙已经许诺爱步歌就不可再受其他男子的诱惑,就算再优秀也会坚持立场,叙叙最恨背叛爱情的人,所以她不能敞开心接纳其他的男子,七砚辽,对不起……   隔着一扇纱窗,微步歌容颜淡淡的,负手而立,说不出是何情绪。周若夫却满意的趴在他肩头微笑,“看清楚听清楚了吧?恭喜你,方叙叙目前还是爱你的。不过面对七砚辽这种极致诱惑,她还能坚持多久,我拭目以待。万一哪天叙叙克制不住了,却又不敢背叛你,岂不是要忍受诸多精神的煎熬,呵呵……最痛苦的莫过于枕边人时时刻刻惦念另一个他。要怪就怪你的情敌太强大了……”怜悯的拍拍步歌手背,周若夫眼睥的阴险稍纵即逝。      忿忿推开意图不明的周若夫,微步歌信步离开,眉眼寒凉的很,虽看不出震怒,却已然比震怒更剧。   云山灌木林深处,七砚辽微微偏身,躲过一道飞刃,神情邪佞,转身,笑道,“真不走运,被你发现了。”   树枝轻轻晃动一瞬,微步歌闪身而出,眉眼淡淡的,嘴角却微微抽搐,藏在衣袖下的拳,捏得紧紧,几乎要捏碎。   “不要逼我。”寒凉道一句,微步歌一瞬不瞬哈着七砚辽,眸底深深翻涌怨毒的火花,那是男人最野性的宣战。   “你也不要逼我。”冷声回敬。   “信不信,我能让叙叙恨你一生一切。”蓦地,微步歌突然怪异的笑了,及其诡谲。对七砚辽而言,叙叙的痛恨就是最大的折磨。   “那你去跟她说呀,让她恨我呀。”不屑冷哼一声,七砚辽双手环胸,永远自信满满。   “我会的。”嘴角弯出淡笑的弧度,微步歌清隽眉眼愈发淡薄,却从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七砚辽,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威胁我?七砚辽桀骜的扬了扬下巴,我从来都不怕威胁,只怕你没本事……   ……   凌霄九度迂回情 86   意味深长的笑笑,微步歌攥紧手中的东西,七砚辽,这可是你自找的。   永远无法忘记那句话,如果没有微步歌,叙叙一定会爱上七砚辽!怒火,嫉妒乃至邪恶都在蠢蠢欲动,对着桌面狠狠砸下一拳,清冽的眸子翻涌红光,叙叙,不要怪我。   周若夫慵懒若无骨的倚着软榻,平静睇着努力压抑嫉愤,想要恢复淡漠的微步歌,步歌,继续喷怒吧——   叩叩叩   叙叙扬着粉拳轻轻敲门,微步歌眼神一凛,又恢复了凝黑,阴森森瞪了眼周若夫,周若夫才耸耸肩不悦的飞身离开。      吱嘎一声,两扇门迟疑的打开,叙叙手里端着托盘,粉靥绯红的站在门口,狗腿的笑着。“这是我给你炖的八宝汤,口感很好,我已经尝过了,快进来尝尝。”叙叙献宝似的率先进去,杯盏乒乓一阵,替微步歌盛了一碗,还不放心的鼓着小嘴吹吹。为了煮八宝汤,她拍尽马屁才说服大厨为她配好材料,然后蹲在炉灶边烟熏火燎才煲好的。   步歌赞许睇着叙叙,接过汤碗,尝了一勺,味道还不错,清甜可口,不燥不腻,只是火候稍微欠佳,“很好喝,叙叙做的东西向来好吃。”   得到赞许的某女主胸脯不禁挺起,下巴也骄傲的扬着,“哼,我早就知道自己有美女厨师的天分。最近你太累了,就应该喝汤补补,这个八宝汤好处多呀,润肺、清肝明目、补血、壮阳……呃……”壮阳?叙叙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干么把壮阳添上去,听着好像她已迫不及待那啥,窘死人了,讨厌,步歌造成别听清啊。   红着粉靥暗暗瞥了瞥专心喝汤的步歌,好在表情没甚大的起伏,应该没听清她刚才的胡言乱语,呼——   “叙叙,很爱我么?”望着色泽鲜亮的八宝汤,微步歌淡淡问道。   “当然。”叙叙不假思索的承认,奇怪道,“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步歌觉得叙叙不够爱你么?这可是我第一次煲汤给男孩子喝呢。”害羞掩面。   “是么。可是却不是第一次做饭给男孩子吃……”微步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以前那不算,我是被七砚辽掐着脖子逼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凶,整个一只小狼狗……”   “我不想听你说他。”猛地打断叙叙,叙叙惊愕顿住,步歌急忙弯出一丝笑意,温柔道,“忘了他的一切,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哦……”呐呐点点头,今天的步歌好奇怪。“步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迟疑的问了句。   轻轻搁下汤碗,步歌温柔握住叙叙的小手,“是我不好,刚才证据不够温柔。最近心里总是想着叙叙,所以真气紊乱,刊真虚法的第七成要推迟一个月才能练成,委屈叙叙……”   小脸一热,叙叙娇嗔,“讨厌,你练不练成关人家什么事……”呜呜,人家根本就不是期盼着做那种事,八宝汤功效之一壮阳只是巧合,该死的巧合,如今被误解,羞死人了——   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上脑袋,叙叙头垂着不能再垂,小鸟依人的任步歌纳入怀中。“步歌,好坏……”   下巴轻轻搁在叙叙兴洁的额头,微步歌嘴角紧抿,眸光闪过阴鸷。   难得步歌陪她一天,叙叙欢呼雀跃,两人在剑锋一直玩到天黑,步歌却因接到飞鸽传书不得不离开,才悻悻拉着叙叙送她回房歇息,“这次任务很紧急,一时半会我无法脱身,叙叙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好么?”   “嗯。我等你。”叙叙善解人意的点头。   目前他急行的身影,叙叙无奈阖上门,铺好被子睡觉。刚欲转身,顿觉颈子一麻,一记手刀砍在麻穴,让叙叙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陷入黑暗。   好黑,好冷。这是哪里?   叙叙转动僵硬的脖子,努力想要看清什么,可是为什么看不清?是谁,把她带到了这里?适应半晌,才察觉这是一处幽暗的房间,能透光的地方被深黑色的幕布掩盖,凉意袭来,才惊觉自己只包了一层薄薄的绸缎,绸缎下空无一物,叙叙大惊,挣扎着想要坐起,手腕却使不上力,呜呜,双手被人拉开绑在床头两侧,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步歌,救命!!   一阵夺目的光涌进,叙叙刺疼的别过脸,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待回头张望时,光束已然消逝。虽然看不见,可是她断定有人进来!眼角噙着泪花不敢哭泣,竖起耳朵听动静,这个人武功甚好,几乎没有气息,追逐那逐渐靠近的步伐,叙叙顿愕,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仿佛隔着层迷沙,便试探的应了声,“步歌……是你么……不要吓我!!”      身影微微一顿,凉凉的手指轻颤的拂过叙叙眼角泪花,这样的碰触让叙叙缩成一团,“呜呜,你是谁?是不是步歌……说话呀,为什么?”那不经意的感觉让她以为是步歌,她的英雄,可是步歌怎么会这样对她,步歌刚刚离开了?!   那人不言不语,得不到回答,叙叙愈加恐慌,只觉得脸上有细滑的东西拂过,一方洁白的丝绸,轻轻蒙住她的双眼,恐惧陡然上窜,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不,不要……步歌!   柔亮的蜡烛幽幽点起,就着一缕昏黄,叙叙却什么也看不见,姣好的身子起伏薄薄的绸缎下,造成一种无意识的致命引诱,娇媚极了。她想要逃,手腕却无法动弹,不要……“你说话呀,呜呜,步歌,是你么?”   叙叙的一再发问仿佛激起他的反应,呼吸微微有些沉重,却决绝的掰开她紧张合拢的脚踝,纤细的指肚沿着线条,游走,游入隐秘禁地,叙叙浑身一怔,不住的发抖,拼命夹了夹腿,脸色泛上惊吓的红晕。“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含着哭腔祈求。   步歌会来救我的,步歌……“你是步歌么,我感觉到你的气息,步歌……”明明不确定,却为何要一再的确定,叙叙红了眼眶,内心祈祷一万次。   男子的越来越粗犷,让叙叙没来由的害怕,他很快撕碎了自己的衣服,俯身压下,手掌肆意玩弄,虎口不断托住她的柔软,时轻时重,轻启柔嫩的唇品尝诱人的果实……   “啊——”   猝不及防的剧痛传来,叙叙的尖叫冲破喉咙,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娇躯僵住,本能的垂死挣扎,却让填满她的火热温度猛然递增,“步歌……你……出去!”   孰料男子震怒的野蛮之吻狠狠堵住叙叙哆嗦的小嘴,低哑的伏在她耳际,一字一顿道,“听清楚,我不是微步歌……”   心脏像被生生撕开,挣扎的腿猛然顿住,叙叙眼角溢出大颗大颗的泪花,哽咽,“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七砚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魔鬼的声音,荡心摇魄,世间除了他谁还能有如此美丽罪恶的声音?   “出去……出去……呜呜……!”叙叙难过的玉颈后仰,别开脸,无法忍受剧痛的煎熬,这样的疼痛超过她的想像,那火热的温度几乎要焚烧她的五脏六腑。   魔鬼邪魅的声音再次萦绕,决绝的捧起叙叙小脸,雨点般的狂吻落下,仿佛要吞噬无辜的羔羊。填满的温度为了让她适应,缓缓的有一下没一下动着,微微停滞。用一种几乎野蛮的温柔,强迫小小的她作出反应,适应他的火热,一点一点容纳他的热情……   唔唔……   叙叙难过的扭动,痛苦呜咽,左右摇着头闪身,却怎么也躲不过男子疯狂的吻,小嘴也在瞬间被他肆虐的舌填满,脚踝难过的想要并拢,却被男子的腰身隔开……   逃脱已是无望,可是疼痛又迫使她不得不挣扎,大概她的脸色太难看了,男子有些心疼,便强忍磁停驻,耐心的指引她适应。   “七砚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叙叙泪已成雨,越挣扎越痛苦,让她不敢再乱动,抖若筛糠的躺在男子禁锢中,低低哭泣。荏弱的乞求根本打动不了火焰冲天的野兽。   “这才乖,不要乱动,很快就不痛了,放松,再分开一些……”   羞辱溢满胸臆,香汗和着泪花浸透幽绸,粘腻在眼上,叙叙紧紧咬着唇,小手无助的攥昆褥单,悲戚,七砚辽,我不会原谅你!   满口满身都是他的味道,这熟悉的味道她怎会不知,这熟悉的声音她怎会不知,以为蒙上眼睛就可躲过一切么!“我恨你,呜呜——呃……不要不要……疼!”猝不及防,狂野的旋律迅速展开,让叙叙猛然呛住,迦哽咽也断断续续,单薄的身子只能随他摇摆,步歌,救我!   性感的低吼,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不断拂过,重重吹在她耳边,满室旖旎,充斥暧昧的味道,偌大的木床发出吱嘎吱嘎的抖动,仿佛快要禁不起这剧烈运动,疼痛逐渐减轻,伴着陌生的欢愉铺天盖地地袭来,叙叙羞愤欲死,已然没了挣扎的力气,像只待宰的羔羊任他玩耍……      几番狂野之战,叙叙俨然被掏空了,虚弱的瘫软在凌乱褥单上一动不动,满铺皆是狼藉,还有星星点点,仿若梅花 的血迹,那是她的第一次……未经人事的身体被索求无度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占有,掠夺,难过的只能低低的哭泣。   轻轻掰开叙叙僵硬的小手,与她十指纠缠,落下眷恋的吻,绵延每一寸,盛开羞人的花痕。   “我爱你。”低哑的在她耳边呢喃。   叙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此刻只为他绽放,象牙白的肌肤泛着妖媚的粉红,让他沉沦——   这厢,天天被微步歌压榨,到处奔波的宗卿朔一蹦一颠来到叙叙房门外,“丫,喂小猪咯喂小猪,快出来,有大把好吃的!”通常不出三下,某女主一定屁颠屁颠的打开门,笑脸迎接。   咦,半晌未见开门,可以确定没人。   这么晚,疯丫头死哪去了?该不会又跟微步歌约会了吧!宗卿朔气的气喘如牛,呃,不对,峨眉召开秘密大会,商讨共同维护武当“魅央宝匣”大事,微步歌哪有时间约会,那疯丫头跑到哪里?   身体不住的酸痛,在屈辱中挣扎,何来水如交融的甜蜜,被他强迫着带入高峰,回落,却是无尽的羞愧,叙叙瑟缩着身子,喉头干哑的哀求,“我知道是你,七砚辽……呜呜……臭流氓!出去,快出去!”被填满的痛苦,以及突然窜上的异样感觉无不让叙叙羞赧。      含着叙叙的小耳珠,从背后拥住,烫灼的胸膛煨着叙叙噤若寒蝉的柔躯,大手游移,忽然握住她的小腿,男从从她身后……   呃,嘤咛一声,眼泪无声的没落,叙叙想躲开,可是怎么也躲不开,这就是女人的劣势。难耐的嘤咛夹杂着不情愿缓缓溢出小嘴,她狠命咬紧下唇,拒绝回应。   木床再次发出吱嘎吱嘎的震动,与地板互相冲撞着,声音越发暧昧……   不知过去了多久,满足的男子才从容起身,神清气爽,而叙叙早已瘫软的不能再瘫软,蒙在眼上的丝绸湿漉漉,啪嗒啪嗒落着泪滴,无助的粉靥泛着烈情后的红晕,白嫩的身子盈盈如玉,却被斑斑花痕覆盖,掠夺激烈。像朵刚经受完暴风骤雨的残花,战战兢兢哽咽着。   七砚辽,我恨你!!   “记住,我是你的男人。”邪魅的附在她耳边呢喃,大手缓缓游移每一寸,才扯过被褥替她盖好,“好好睡一会,下次再也不会痛了。”我爱你。   “去死吧!我要杀了你!!”叙叙哀戚的凝噎含糊不清咒骂。   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弄疼她?!如果没记错,一共是九次,整整几次羞辱,叙叙哆嗦的指尖早已掐破掌心,殷红液体缓缓溢出,与她的贞洁之血混成一片。   “记住自己是谁的女人,别想逃离我。”印下一吻,男子理了理衣袖,如来时一样从容的离开。   被封了容颜的叙叙,一动不动默默流着泪,绳索解开了,丝绸揭开了,却还要等几个时辰才能恢复自由。   步歌,对不起……我,我该如何面对你?   七砚辽,枉我对你倾诉一番肺腑之言,却换来这般欺辱!不可原谅!不是说喜欢我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这就是你喜欢的方式么?      隐秘禁地不时传来刚才遗留的温度,粘腻一片,叙叙放声大哭,她吓坏了,从来不知道实战是这么恐怖。满心都是屈辱跟恨意。   窗外,叙叙的哭声不断传来,伤心而绝望,男子唇角紧抿,面无表情的转身,嘴角却勾起得意的微笑。   东方露出一大片鱼肚白,遮挡阳光的黑布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去掉,双眼红肿的叙叙艰涩睁开眼睫,满脸泪痕,小嘴也微微肿着,昨夜被啃噬的严重。   整个望去,她的身体极端恐怖,布满大大小小的花痕,僵硬的试图坐起身,隐秘处立刻传来痛楚,到现在还无法适应昨夜的狂野无度。   不知过了多久,叙叙才战战兢兢爬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一股脑穿上,回望那张凌乱惨烈的大床,血腥点点,眼眶一红,随手抓起能拿动的物什狠狠砸过去,呜呜,“砸死你个不要脸的!!我恨你我恨你!!啊啊啊啊啊!”双手掩面,是的,她很伤心,虽然不可能因为失贞而放弃自己,寻死觅活,但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却被人这样野蛮糟蹋,没有甜蜜没有缠绵,满是羞涩,毫无美感可言。相到此,叙叙羞赧的捶打桌面!   七砚辽,你混蛋!   一枚如指甲大小的精致玉佩半遮半掩躺在一件破碎的衣服下,叙叙忍着不适,挪过去,捡起,上面赫然雕刻着一条龙透亮儿踞而成的“七”字,这绝对是七砚辽的,她见过这枚玉佩!手指微微挑起破碎的衣物,是七砚辽最爱的玉色罗衣!   臭流氓!!叙叙掩面大哭!      扶着桌脚站起身,强行忽略粘腻的感觉,叙叙走出屋外,这里好像是江源城僻静的郊外,很少人迹,坐落这么一间仿佛新盖的茅屋。对面那间厢房贴着一张纸条,叙叙抽噎着挪过去,撕下,进去洗洗,吃点东西,乖。   你妈的!忍不住爆了粗口,叙叙将纸条踩脚底,一瘸一拐的推开门,雾气蒸腾。   一只洒满花瓣,水温适宜的浴桶赫然出现眼前,浴桶旁的案几摆满精美的水果糕点。   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的暴行!七砚辽,这次我是真的恨了——   空洞着眸子将自己清洗干净,她不敢低头看满身的痕迹。白天,叙叙没敢回武当,直憋到天黑,才拖着酸软的身子抄小路溜回,见人便躲,狠狠插上门,确定了十几次才倚着门板无力的滑落,眼泪又不争气的滴落。   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   叙叙自嘲一笑,面无表情,伤痕累累的手心捏紧了玉佩。我不是你们古代的女人,就算失身给你,我也不会嫁给你!休想用这种方式赢得我的心,就算……就算步歌不要我,嫌弃我,我也不会嫁给你……委屈的扁了扁小嘴。   乐呵呵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七砚辽皮笑肉不笑道,“真脏呀,看着板凳不坐,居然坐在地上,啧啧啧……”   瞳仁一缩,叙叙震惊的瞪着堂而皇之出现面前的七砚辽,翻涌滔天,颤抖着站起身,嘴角不断抽搐,“你……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你是我的女人。”七砚辽无公害的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孰料叙叙猛然举起一只板凳,对着他狂砸。   “给我闭嘴!!我不是我不是!七砚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我恨你!我要杀了你,呜呜……”叙叙噙着泪,发疯的追着七砚辽喊打喊杀。   如果可以,她真的能下这毒手,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目无王法的混蛋,睡夜的羞辱历历在目,让叙叙失去理智。   轰的一声,门板破裂,微步歌一脚踏了进来,飞身拦住抓狂的叙叙,搂进怀中,“叙叙不哭,我替你杀了他……”意味深长的眸子直直盯着迷惘的七砚辽。   顿了顿,七砚辽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凛,咬牙道,“微步歌,你……”   “叙叙,告诉我怎么回事?”从容自若的捧起叙叙委屈的小脸,步歌柔声问道。   “步歌……叙叙不是故意的,是他……”叙叙痛苦的回身指着一脸震怒的七砚辽,“是他强暴我。”   脸色刷的惨白一片,以七砚辽的聪明,自然猜到了,怒火熏染,定定指着微步歌,“微步歌,我真是小看你了!”   “那我替叙叙杀了七砚辽如何。”步歌阴鸷一笑。   “我再也不想看到他!”挣开微步歌的怀抱,叙叙疯也似的逃走。      “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微步歌,连我都要佩服你。”七砚辽没有微步歌预期的慌乱无措,反而平静异常。   “这是你自找的。叙叙一定会恨你一辈子。”淡然道一句,微步歌眉峰微挑,得意之色欲盖弥彰。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赔了夫人又白兵。”回敬他一记冷冽微笑,七砚辽眼底掠动嗜血的宣言。说罢急匆匆飞身而出,追赶逃跑的叙叙。   “叙叙,你听我解释!”七砚辽暴吼的上前拉住叙叙。她满眼都是憎恶与恨意,玉颈下满是不看的暧昧痕迹,微步歌这个禽兽!七砚辽心中一恸,只想抱抱她。   “别碰我!拿走你的东西!”将玉佩狠狠砸在七砚辽身上,叙叙伤心的摇了摇头,泪眼朦胧,却再也无法面对下去,掩面夺路而逃。   微步歌仰起胜利的微笑,越过七砚辽径直追逐叙叙,但是叙叙的心情很不好,见谁打谁,只一个人关在房间。   七砚辽不再追了,只是大声冷笑三下,吼道,“方叙叙,你从未爱过我,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我一定会拿出证据证明给你看,谁才是最无耻的人!劝你这段时间跟微步歌划清界限。”叙叙,虽然我经常说谎话惹你生气,但是给你的承诺都会实现!   “你这是什么意思?”微步歌隐忍震怒。   “我是何用意你心里再清楚不过,这种拙劣伎俩想瞒过我还差十万八千里。我一定以牙还牙,让叙叙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七砚辽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邪魅的气流缓缓从两个对峙的男人之间升腾,硝烟弥漫。   微步歌嘴角缓缓溢出冰凉的笑意,“你没机会了,因为叙叙不会再见你。”   七砚辽但笑不语,紧抿好看的双唇,狠狠甩过衣袖,足点清砖碧瓦,消失天际,带着他的愤怒与不甘。   叙叙倚着门,男人的对峙她听不进去,唯有满脑的赘痛,昨夜历历在目,一丝疑惑滑过,却让她本能抗拒,不敢面对,默然回身,直直瞅着站在门边的步歌,脱口而出,“步歌,告诉我,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他温柔一笑,不假思索的回答。叙叙却怔怔的,倏然掠过一丝异色……   自那日后,七砚辽再未涉足武当,正派与邪派处在风口浪尖最安静的刹那,隐隐的让人心不安。听闻七砚辽夜以继日修炼,只待上武当取微步歌首级。   江湖一时人声鼎沸,八卦杂谈,据小道消息,声称那个迷惑英雄跟魔头的妖女倾国倾城美艳无双!一般男人没有内力见着她一眼定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世间也只有七砚辽跟微步歌敢接近她。不知日后叙叙听闻这一传说会不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熏香袅袅,清雅居室,淡薄人心。   淡淡瞥了眼手中书册,微步歌挑起清隽眉眼,“如今毒霄又被调去西域,你在七砚辽身边可算越来越红。”   穆晚风谦恭笑道,“一切都是掌门的功劳。”   “七砚辽这种人唯我独尊,切忌不要忤逆他,就一定会有靠近他的那天。”微步歌云淡风轻道,随手递给穆晚风一包磨好的烈荼花粉,“只需一点,放进茶里或者食物中皆可。但七砚辽是用毒老手,除非在他别无选择或者非常信任你之际方能使用,否则,万万不可贸然行动。”   “是,属下谨遵懿旨。”   连续一个月,叙叙都不肯出门,兀自憋在房里,她在想什么?宗卿朔疑惑的目光总是紧盯着,莫名寒冷,此人若不能为所用,将是莫大隐患!微步歌低沉的思索,冷不防忆起那晚叙叙喊着步歌,不免心惊肉跳,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从未想过叙叙居然那么熟悉他,只是几声脚步而已。那么,叙叙可曾怀疑过么?   幸好他掩盖自己的气息,否则定瞒不过叙叙,想起叙叙楚楚可怜挣扎的模样,内心一阵疼惜却无法遏止的疯狂,要了她一遍又一遍,难以想像她的味道竟然如此甜美,让他不断的失控,这种滋味简直让人甘心疯狂沉沦。   但他有足够的自信,叙叙永远不知道那一夜那个人是谁。   就算怀疑也无法肯定,因为叙叙知道他还未练到第七级,因为他有不在场的证据,更因为这一切部署的天衣无缝,七砚辽再聪明,知道真相又如何,拿不出证据叙叙就永远不会相信他。步歌莞尔一笑,胜券在握。   ……   花海归琼,幽主阁,必修苑   陈设华丽的练功房内洒气熏天,七砚辽喝的酩酊大醉,秀眉紧蹙,一向清涟的罗衣也平添几道褶子,襟口的兰草纹被酒水浸透,那种痛苦潦倒的样子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没心没肺的魔头。穆晚风眼底带着阴险,却恭恭敬敬的上前关切道,“幽主要以天下大局为重,天涯何处无芳草。”   闻言,刚平息的怒气似乎又被激起,七砚辽美眸一瞪,狠狠摔碎周遭一堆酒坛,直接捧了穆晚风一拳,无视男子一闪而过的怨毒,只踉踉跄跄站起身,“你不懂,你没动过感情自然不理解这种伤痛!不杀微步歌,难消我心头之慨!”   说罢,扬袖气运丹田,匀掌欲发,穆晚风大惊,怕被发酒疯的魔头当成活靶子,立刻壮着胆子上前阻止道,“不可啊不可!幽主要以身体为重!幽主喝醉了,神志不清。若草率练这等高深武功容易走火入魔!眼下毒霄门主亦不在身边,万一有什么闪失,让属下如何跟夫人交代?!”满脸的诚恳关切,演技不容小覤。   “滚!”   狠狠跺了穆晚风一脚,七砚辽东倒西歪大骂,“我没醉,我很清醒!你给我滚!少妨碍老子练武。”男子活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吓得穆晚风急忙闪走,正巴不得走呢。也好,就让他练功走火入魔,说不定届时还省的他冒险动手。   一名小厮提着食盒欲进去探望,穆晚风当即拦住,正色道,“幽主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违者格杀勿论。”   小厮吓得屁滚尿流,“是是,多谢公子提醒。”说罢便一路小跑着溜走。   阴兀的弯出笑容,穆晚风负手踱步两番,得意的守在不远处,就等魔头走火入魔。方叙叙倒有一手,居然能让七砚辽这种人为她醉生梦死。真乃一物降一物。   练功房内清净许多,诺大场地铺着几只破酒坛子。   七砚辽优雅的理了理青丝,褪去邋遢外衣,从容倒了杯美酒,帅气倚榻轻抿一口,葱白批尖有一下没一下叩着优美的膝盖,妖孽的奸笑格外瑰丽,梨涡浅浅。   ……   凌霄九度迂回情 87   “叙叙今天怎么样?”微步歌从一堆书信中走出,询问送饭的小弟子。   “回掌门,方姑娘看上去没甚大碍,只是不太爱说话。”   “嗯,下去吧。”微步歌轻轻叹息,也无心再翻看什么,神色很是凝重。   “微掌门可千万别像魔头学习,自暴自弃。”穆晚风笑意盈盈信步走来。   敛起神色,微步歌淡然道,“七砚辽也会自暴自弃?”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绝不相信。   “属下跟随他这么久,只见他日日纵酒,有时还招来歌姬舞姬通宵欢畅,不问庄内大小事务。从景飒口中探得夫人已经急信通知毒霄即刻返庄。属下亲眼见他多次练功都喝得酩酊大醉,险些走火入魔。估计长此以往,武功全非是迟早之事,我们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穆晚风成竹在胸。   冷嗤一声,微步歌眉眼没有半分喜色,“蠢。天山掉馅饼的事情还是不期待为妙。只要逮住合适时机,立刻下手。他多活一天我跟叙叙都不会安心。”内心还是不太相信七砚辽这种人会自暴自弃,就算自暴自弃,恐怕也得拉上无数个垫背。   此人歹毒又奸猾,三番五次咄咄相逼迫使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以绝叙叙与他的念想。   “属下还有一事回报。”   “说。”   “七砚辽最近不顾夫人反对,执意要去无痕局清净一段时间,毒霄远在西域,景飒要代他处理庄内大小事宜,能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穆晚风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七砚辽天天醉的不醒人事,一旦出了庄下毒机会多得是。   “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确定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除了属下,没有配照顾他的人。夫人定会钦点我陪同。”   阴鸷的眯了眯美眸,微步歌侧过身,凭栏凝望晴空万里,“不错,就算他耍诈也不怕,毒霄景飒不在身边,多拍些武当弟子便可绝后患。”   “掌门英明,属下这就去准备。”   七砚辽,你也有今天。   微步歌的眼眸竟是艳野之光,纤指猛地扣紧木栏,好似扣紧七砚辽的咽喉。   这时一名武当小弟子略微冒失闯进来,“报报告掌门,方姑娘跟小师伯出去了。”   “去哪?”眸光一凝,锋利的让小弟子惊吓倒退一步。   “去,去后山遛马……”垂头不敢再抬,掌门的眼神太可怕了。   闻言,微步歌倒是露出几许欣喜,叙叙肯出来玩是件好事,也就随她去吧。“吩咐伙房给她做些精致小点心送过去。叙叙喜欢撒干果粒的。”   “是,弟子马上去做。”一溜烟跑走了,微步歌看的不禁发笑,真像闯祸时的叙叙,最爱逃跑。   ……   郁闷的千里雪载着背上的两只家伙,不情愿的跑着,这两人谈情说爱,却害它不能跟黑美人玩耍。   “吁——”缓缓勒缰,宗卿朔一个翻身利落下马,旋即大手一抄,将叙叙提了下来。却为将她直接放下,反而双手一直维持抄在她腋下的动作,就这样拎着。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放下自己,一直闷不吭声的叙叙终于忍不住,道,“别闹了,放我下来。”   “我实在测量你瘦没瘦,哎,瘦了好多。”宗卿朔心疼的皱着眉,不能再瘦了,再瘦肋骨便清晰,清晰就不软,一不软就不好摸了。   不悦的掐了这厮胳膊一把,叙叙双脚着地,闷闷道,“瘦了好。”骑了半晌马,腿有点累,便走到老地方,背靠岩石,坐在柔软的青草地上,小手掐弄这狗尾巴草。   宗卿朔这厮一路都是笑容,好像不知烦恼,也许他只是想逗她开心,此刻又嬉皮笑脸凑上前,“当当当……看看这个。”献宝似的伸出右手在叙叙眼皮底下乱晃。   “不就是一朵小野花么。”望着这朵漫山遍野都有的普通野花,叙叙实在很难装出惊喜的表情配合,抱歉。   “不要这么无精打采的么,来带上,哈哈……”宗卿朔自娱自乐,将小野花别在叙叙的耳朵上,有点滑稽,旋即更是自言自语道,“听过一个歇后语么,叫叙叙带花——臭美!哈哈……”   叙叙黑面,瞪着自娱自乐得忘乎所以的宗卿朔,那个歇后语好像是屎壳郎带花——臭美吧?“你,你才带花臭美!”抑郁的心情胡乱找个发泄对象,她摘下夜话砸在宗卿朔胸膛,红了眼圈。   呃,生气了!宗卿朔无辜的贴近她的小脸,似乎要看尽她眼底的脆弱,“不许哭,喂,不许哭。好吧,我带花臭美,宗卿朔带花臭美,行了吧?”   “肩膀借我用一下。”叙叙哽咽一声,突然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埋首在他颈窝,哭的很伤心。   神色一处怜爱,宗卿朔也不拒绝,反而轻轻拍着她后背,任她用泪浸湿自己的衣裳。“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叙叙发泄的骂道。   “赞同。除了宗卿朔意外都不是好东西。”双眼笑的弯弯,使得宗卿朔本就格外精致的言行更加突出,十分漂亮。叙叙的哭声逐渐消失软软的趴在他肩头,忽然又后退一步,定定瞅着宗卿朔,眼眸迷离道,“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远离他们……”   “叙叙……”宗卿朔微微一怔,失神的看着叙叙伸出的小手,她在哀求他,不甚迷离的哀求。   似乎又清醒过来,叙叙摇了摇头,讪讪收回小手,“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说吧,背着小手转身迎着风向山坡处走,让暖融融的阳光洒满她全身。   ……   无痕居   七砚辽无力的抱着酒坛,邪魅笑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潦倒?”   “怎么会。幽主一直都是英明神武的。”穆晚风逢迎道,遂体贴的替七砚辽斟满酒,眉眼滑过阴险,“偶尔喝点小酒既怡情又忘忧,的确不错。然而属下斗胆奉劝一句,幽主万万不可修炼内息,以免走火入魔呀。”真挚的表情苦苦劝导,却更像提醒,七砚辽暗笑,慵懒道,“我就是要练功,你能奈我和!滚,我现在就要练!”   真是个叛逆的家伙。穆晚风冷笑,遂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那属下就为幽主看守门户,以保幽主安心修炼。”说罢,做了一揖便躬身退出。   七砚辽乐呵呵的看着狡猾的穆晚风离开,莹白玉指从容捻出一粒红色药丸,魅惑的放入口中,不怀好意的微笑。   “啊——”   男子凄惨的痛呼一声,穆晚风立即竖起耳朵,快步朝门口移动几步,仔细聆听。   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摔东西声响,七砚辽痛苦的呻吟细微传来,没有逃过穆晚风耳朵,心头一喜,急忙推开门,“幽主幽主,您没事吧,需要属下帮忙么?”   本来还清雅整洁的房间一片狼藉,七砚辽伏在案前,襟口,地上满是鲜血,痛苦的脸色苍白,穆晚风立刻会意,惊呼,“幽主,您这是走火入魔,筋脉错乱!快让属下替你调息,一切等毒霄门主回来再作商议!”   “慢……”果然不出他所料,七砚辽抬手拒绝,如果不决绝,穆晚风才会觉得奇怪呢。   “难道幽主不相信属下?天下谁人不忌惮花海归琼的威名,毒霄门主一个手指就可以踏平楼外楼,况且以属下的能力还不及幽主半分,请不要怀疑属下的忠心。”穆晚风言之有理道,貌似十分关起七砚辽伤势,不允许再耽搁。   满腹狐疑的点点头,七砚辽自然知道这些道理,才傲慢的招招手,示意穆晚风靠近。   暗自试探七砚辽脉搏,果然真气紊乱,情势不容乐观,但以魔头身后的内力与狡猾心性,穆晚风自然不敢动手,而且也不会动手。他可不傻,杀七砚辽的是微步歌又不是他,他只需下点烈荼花粉,为微步歌创造机会便可,日后毒霄寻仇也轮不到他身上。   咬牙耗费一些真气为七砚辽疗伤,总算勉强稳住伤势,穆晚风遂讨好的搀扶七砚辽卧榻休息,“幽主稍息片刻,属下自会去剑妖,唯恐耽搁备受夫人责罚。”说吧,一溜烟闪人。   药自然是努力的煎,只不过多加了味咧荼花粉而已。无色无味,以七砚辽目前的处境,很难发现,况且刚才疗伤之际就是下手最好时机,穆晚风却未动手,这一点就足够取得七砚辽新人。   眼底藏着深深的阴狠,穆晚风却满脸堆笑,端着一碗即将终结江湖神话的汤药,一步一步靠近斜卧软榻,脸色一片苍白的病美男。努力克制因兴奋几乎要颤抖的双手,恭敬道,“幽主醒醒,让属下伺候您喝药。”   七砚辽艰涩的睁开眼,却抑制不住,一口血喷出,貌似情势更加不容乐观,穆晚风窃喜。搀扶七砚辽坐定,目不转睛的盯着七砚辽将汤药一口一口喝光,兴奋的恨不能亲手杀了魔头,但他亦知道后果,自己还不是毒霄的对手,等微步歌将浙西障碍清除干净,天下即使他的,呵呵。   “请幽主安心歇息,属下去外面守着。”穆晚风邪笑着阖上门,迅速抓出只白鸽,黏上书信放飞。   ……   叙叙安静的挺自娱自乐的宗卿朔讲笑话,其实心里明白他在全身心的哄她开心,只好露出更加开心的笑容不让他失望。   “这才漂亮么,叙叙笑起来最好看,今天我心情好,你可以要求我送礼物给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帅。”宗卿朔心情大好的凑近她讨好。   “上次买的东西还没吃完呢。”   “不会吧,你开始减肥了?”话音未落,一道剑光横过,宗卿朔大吃一惊,急忙推开叙叙,只见毒霄笑得不亦乐乎,谦谦君子道,“打扰二位雅兴,方叙叙跟我走。”   叙叙往宗卿朔身边挪动几步,眼眸漆黑漆黑的。   “果然跟七砚辽一个德行,武当是客栈么,一天到晚光顾不打招呼!”宗卿朔双手叉腰大骂,“还要不要脸啊,你们这种行为就是强盗,无赖,侵占他人领地进行非法集会!”   “这位罗嗦的家伙,不介意我把你给杀了吧?”毒霄非常有礼貌的问了句,双手却早已百毒齐发,宗卿朔横手一挡,来一样挡一样,毒物虽然凌厉,但却无法穿透冰蝉丝绡。   然而毒霄这人甚为无耻,明明说要杀他,却又乘他接招的正开心之际飞手一夺,抢过叙叙便闪人,动作快的显然就未想过跟宗卿朔过招,完全你是冲着叙叙而来。   宗卿朔气急败坏去追,然而毒霄这厮除了用毒,轻功更是天下第一,想追上好难!   封了叙叙几处大穴,让她不能动也不能讲话,毒霄才皱眉提溜着她狂奔,还不悦的嘟囔,“女人就是麻烦,真搞不懂你哪里好,砚辽居然喜欢你,从小我就觉得他眼神有问题,果然是有问题!”   平静的无痕局上空缓缓堆积一片乌云,隐隐将有风暴来临。   七砚辽虚弱的横在软榻上,努力的动了动手指,才吃力爬起,刚要迈步,却再次无力跌坐软榻,气喘吁吁,浑身使不上力气。   满意瞅着狼狈不堪的七砚辽,微步歌优雅推门而入,目光阴测测,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瞳仁竟有些烈焰红,似恶魔降临。   “你……”怔悚瞅着不请自来的微步歌,七砚辽面露异色。   穆晚风却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将厚重门板阖上,整个空间安静的可闻针落,七砚辽虚弱的喘息愈加清晰。   “不欢迎我?”微步歌淡淡道一句,优雅的捡了一个空位坐下,却也不急于下手,“若是从前我看见一个男人为女人潦倒至此,一定万分鄙视。可是你能为叙叙这般,我反倒有些钦佩你。”   冷笑三声,七砚辽唇色苍白,却不减霸气,“猫哭耗子假慈悲。七砚辽从不怕死,但怕死在你的手里。”   “那就自裁,我也不想用这种卑鄙的方式结束你这样出色的对手。”一把匕首准确的丢在七砚辽手中,微步歌神色从容,不急不躁。   “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看来你还有那么一丁点自尊。”七砚辽嘲讽道。   “自尊?是你逼的。”微步歌猛地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浅浅浮起,神情却依旧从容,“为何不放过我跟叙叙,我们是真心相爱,你为何要逼我伤寒她!”   “她又未嫁给你,我为什么不能争取?!真心相爱?是么,既然真心相爱,你还怕什么?用得着以那种方式占有她么?”七砚辽愤怒的咆哮一声,换来几声剧咳,看来伤势不轻。   “那样对叙叙实在不应该。”微步歌心疼的闭上美眸,隐忍对七砚辽的恨,“可你利用我的魔性刺激就应该么,逼我伤害叙叙。”   “混蛋!我是逼你了又如何?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让叙叙来恨我,她一定很伤心。如果叙叙能轻易接受这种事,她早就是我的,还轮得到你么?”七砚辽捂着胸口,大口喘息,怒火熏染眼眸。   “无论如何你今天都得死,我会照顾好叙叙,绝不辜负。”微步歌负手而立,满眼决绝。   “死前,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模仿我的声音?”七砚辽缓缓拾起匕首,莹白的指肚幽幽摩挲刀刃,仿佛要试探一下够不够锋利。   “这只是简单的叩口技,何必装傻。”显然对七砚辽莫名其妙的提问不屑,微步歌面露异色。   “为什么我的玉佩会在你手中?”   “你的问题真多。”   “胆小鬼,不敢回忆么?”   “玉佩天下间多的是,模仿一个又有何难。”微步歌显然没有耐心,刚欲开门,却听七砚辽道,“叙叙,你挺清楚了么,强暴你的人不是我。”   微步歌神色陡然剧变,猛地转身,厉声喝道,“七砚辽你!”甩手飞出剑刃直取七砚辽首级。   抿唇一笑,抬手掀飞沾满血污的外衣,露出干净的玉色罗衣,七砚辽足见轻踮,越飞数米,唤剑而出。“我从未相信过穆晚风,本来这一局是为你挖的坟墓,孰料你将叙叙扯进来,那我只有用此洗刷清白!哈哈——”   “原来我们彼此彼此。”咬牙淡淡道一句,微步歌笑容冷却,美眸半眯。   毒霄一掌推开暗道,拎着一动不动的叙叙跑出来,“砚辽,女人我给你放在这,外面那个家伙就交给我。最近又缺药引子。”说罢飞身掠跑,直追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的穆晚风。   “叙叙。”微步歌震惊的望着消瘦许多,形容憔悴的叙叙。   叙叙目光微微呆滞,表情没什么大的起伏,似乎真相对她而言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七砚辽欢天喜地解开叙叙穴道,拉着那双小手道,“叙叙,我没伤害你对不对!不要再生我的……”   啪啪。   两声清脆爽辣的耳光左右开弓打在七砚辽惊愕的脸上,微步歌也愕然,瞅着面无表情的叙叙。   “你、是、混、蛋。”叙叙一字一顿的对着七砚辽道,旋即转身走向微步歌,微步歌顿时喜形于色,“叙叙,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会负责的!你原谅我好么?”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耳光爽辣无比掴在微步歌还未反应过来的脸上,两行清泪滑落,叙叙呢喃,“你伤了我。”   “叙叙。”两个男人捂着脸颊同时喊道,这样的叙叙让人莫名心慌。   叙叙没吱声,有些无力的缓缓蹲下,冷笑道,“打吧,谁赢了我就是谁的。”她只是一个玩宠,能让他们得到发泄的玩宠。   有这句煽动的话,本来就剑拔弩张的男子霎时拉开架势,一山难容二虎,无论是女人还是江湖,他们迟早都会斗个你死我活。   眼瞳空洞的瞅着打的不可开交的男子,叙叙迟疑的站起身,默默拐进暗道,顺着熟悉的路回家,似的,她想回家。   一向月事正常的她已经有两个月不见动静了。   叙叙不想再面对他们,所有的甜言蜜语背后都是自私的独占,一件件,一串串,不断的以她受到伤害为代价,他们都是混蛋。清泪滑过,小手带着陌生抚上小腹,孩子,我带你回家……   这段时间,其实她早已学会了骑马,叙叙摸了摸一匹健壮的白马,幽幽骑上,“驾——”清脆的声音带着她的委屈她的怨恨一同消失,再也不想面对着两个魔鬼。   叙叙人不见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一点,同时窜出屋外去追,这厢毒霄正点了穆晚风试药,见七砚辽打到外面,不解问道,“你们还没解决完,真够麻烦的,不如我帮你把?”   “毒霄,帮我拖住微步歌!”   七砚辽急欲甩开微步歌,去追叙叙。闻言,微步歌大怒,“七砚辽,你好卑鄙!”   “彼此彼此。”   趁毒霄加入之际,七砚辽拼命提足内力,发狂的朝着叙叙逃离的方向追寻,该死的,她居然会骑马,而且走了一段时间!   有种不好的预感跃然心底,因为这个方向没有路,尽头便是断崖,不,叙叙!!   看不见她的娇影,让人想要发疯,七砚辽豁出最大的力量千里传音,屏息搜寻叙叙的一切响动。   叙叙,你在哪里!   我在断崖。终于传来她微弱的声音。   七砚辽心头大惊,浑身被冷汗浇透,连牙关都开始打颤,叙叙,等我,我已经过来了,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背对着断崖,叙叙知道世上没有大英雄,她也不是美女,承影剑原来是这么耀眼,刺痛她双眸,模糊了对面飞来的绝美男子。   如果爱,只是无尽的伤寒,那她宁愿不要。   七砚辽,你好残忍。这个真相足以让我绝望,我宁愿一生一世都不要知道。   七砚辽脸色惨白瞪着茕茕孑立崖边,摇摇欲坠的娇影,“我错了,叙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再也不强迫你做任何事,再也不自私的为了得到你而伤害你,过来好么?”缓缓伸出手掌,祈求她能走过来,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但怕吓坏了她。   “我要回家,再也不想看到你们,再也不想……”   默默念叨着,叙叙没有任何负担的轻轻后仰,就让这浓烈的山风带她走。   不!!   七砚辽疯狂的扑上去,却连她的衣角都未抓住,望着自己攥空的手,叙叙空洞着眼眸,用唇语告诉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被你伤害……”   不,叙叙,我爱你!   断崖边的少年肝肠寸断。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伤害她!   断崖,无底,入者,无回。   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七砚辽怔怔起身就要往下跳,却被一颗飞来的士子正中后脑勺,只能撑大美眸,愤怒的晕倒。一身黑衣的九媚娘缓缓抱起七砚辽的脑袋,摸了摸他的小脸,幽幽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动真情么,难道我的教训还不足以让你引以为戒?”   ……   凌霄九度迂回情 88   叙叙以为这样可以结束,哪怕再也不用醒来。然而世间狗血何其多,跳崖不死的经但剧情在她身上重演,真是哭笑不得。身子除了有点虚软,居然一点伤也未受,还记得跌落的最后一瞬,有两只胳膊倏然灵巧的将她接住。   “醒了就吃点东西,快做娘亲了,怎能这么不负责任。”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叙叙好奇的张开眼睛,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竹屋内,声音的主人来自以为苍老的婆婆,叙叙愕然,因为婆婆的样子好惨,右脸颊一道深而粗的疤痕蜿蜒至脖颈,甚至还瞎了一只眼,穿着黑乎乎的衣物,布料不似寻常棉布,又瘦又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也正看着她。   “婆婆,我没死?”叙叙怔怔的询问。   “你没死。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老天爷总算开眼,送了个大活人来陪伴我,哎,十八年啊,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讲话……”婆婆絮絮叨叨,那只还健康的眼睛不怎么有神,与世隔绝太久了。   十八年?叙叙惊得坐起身,“婆婆怎么不想着出去,这里没有出去的路么?”   摇了摇头,婆婆笑了笑,笑起来很恐怖,但叙叙知道她没有恶意,“断崖无底,入者无回。太高了,婆婆我苦练十八年轻功也飞不上去,除非上面人的人能扔下一条足够长的绳索,可这峭壁锋锐,估计人还未爬到一半,绳索便断了。”   “难道我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叙叙崩溃,她到宁愿没有痛苦的死了!虽然再也不想看见那两个魔鬼,但让叙叙呆在这里一辈子不见人岂不是太残忍。叙叙不想做女版的鲁滨逊。   轻轻哼了声,婆婆将粥碗塞给叙叙,“知足吧,起码婆婆这个大活人还能陪你几十年,婆婆就没你这么幸运,孤孤单单活了十八年。”   哽咽着接下碗,叙叙却吃不下东西,最近胃口越来越差,小手难过的抚着小腹,“婆婆,孩子还好么?”   “你还有脸问。我从未见过这么狠心的娘亲竟带着孩子跳崖,呃,你不会也是被人陷害推下的吧?”婆婆激动的问,由于之前被毒所害,加诸十八年未开口讲话,嗓音显得格外粗哑难听,还有些大舌头。   叙叙惭愧的垂下头,“我,我别无选择,太过激动失去了理智,我不是故意的……”红着眼眶,心里暗暗祈求尚未成型宝宝的原谅。它只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无辜的来到这个世间,叙叙有什么资格要剥夺它活下去的权力?   “每个人都有一段伤心事。”婆婆是个很看得开的人,也不追问叙叙。   叙叙本以为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要不了一年就会裸奔,不过境况比她料想的好,崖底四季如春,野果充沛,还有一块地方竟生长野生稻谷,婆婆说每年都可收获一点白米。这里更是有一种蔴草,晒干后可以纺织成布料,就是婆婆身上穿的那种,比普通粗麻要柔软舒服得多,稍微逊色棉布一筹。   这些天婆婆教她纺麻摘野果,偶尔还会逮只野兔山鸡给叙叙补身体,婆婆说,她一般不杀生,但是为了孕妇可破例。对这一切的一切叙叙除了感激找不到第二种情绪,婆婆寂寞太久了,非常需要多些人陪伴,所以比她还期待那个小生命的到来。   四个月过去,这里祥和安宁的生活颇有些禅意,叙叙的心静下来许多,自暴自弃的心思也不复存在。宝宝,从此以后娘再也不轻生,一定带着你好好活下去,至于那些魔鬼,我们永远也不再见!   蹲在简陋炉灶旁烧热水的婆婆又露出恐怖的笑,沙哑道,“婆婆年轻时是丫鬟,也看过一些夫人生孩子,接生还不成问题,你就安心吧。”   偷偷擦擦眼角的泪,叙叙抿了抿嘴道,“我不怕。”   ……   叙叙坠崖后,武当发生一次混乱,最高辈分的小师伯宗卿朔与掌门微步歌正式决裂,盛怒之下离开武当,再也未归。   武当掌门却不急于寻找小师伯反而命天下最好的画师临摹上万幅叙叙画像,分发各地,谁能找到叙叙,便亲手赠送“酒香百里会”,此言一出,江湖上凡事有点三脚猫功夫都开始拼命寻找那个叫叙叙的女人。   七砚辽被夫人带回山庄,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疯狂的搜罗天蚕丝,然而天蚕丝乃时间稀有之物,花海归琼总共才三根,于是魔头转向江湖,听闻神农架的居山老人有世间最长的天蚕丝七条,便连夜带人过去,准备好黄金百万两,若居山老人说一句不卖,定二话不说,烧了神农架。孰料神农架早已一片狼藉,居山老人蓬头垢面,哭的上不过气,声称两天前有个黄毛小儿丢下一箱金子便夺了所有天蚕丝,他气愤不过反抗,孰料这小子竟对老人拳打脚踢,打完便扬长走人。   七砚辽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是哪个疯子敢坏他好事,“说,那个家伙长什么样,否则今天就一把火烧了你跟神农架。”   居山老人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居然接二连三迎来两个恶魔,天蚕丝虽稀有,也不过就是绳索一类,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泪奔道,“那小子跟你差不多高,身材也跟你差不多,皮肤没你白,浅浅的小麦色,一双眼睛特别漂亮,但是十分凶恶。”   宗卿朔!!|   七砚辽咬牙切齿狠狠推开居山老头,扬手道,“景飒,传令下去,今日起权力追查宗卿朔下落,尤其是断崖附近,给我加派人手!”该死的,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七条天蚕丝肯定不够,难道这家伙本身就有几条!   ……   丫的,宗卿朔汗流浃背挂在空荡荡的悬崖峭壁间,七砚辽那个混蛋动作好快,要不是老子聪明,肯定被他害惨了。现在断崖上全部都是花海归琼的人,总倾诉一早只用普通绳索溜下一定距离,才将天蚕丝绑在坚固的峭壁上,顺势而下,再拆断绳索,所以崖顶上的爪牙无从发现有没有人攀下断崖。   得知叙叙从这里跳下后他快疯了,甚至出掌杀微步歌。此事闹得惊天动地,已然轰动武林,相信不久后重月师弟会被逼得不得不出面,对不起!   宗卿朔告诉自己叙叙不会死的,就算死了,也要找到她的尸骨,不能让她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叙叙喜欢热闹喜欢玩,绝不能让她孤单。   ……   大腹便便的叙叙兀自坐在门口纺麻,机器很简陋,纺起来速度非常慢,挺麻烦的,但她知足了,这一切都比裸奔强一百倍。宝宝就快出声,需要一些衣服跟尿布,她不努力一点怎么行。   叙叙猜测婆婆年轻时肯定跟她一样是个很爱热闹的姑娘,如今总算盼来一个人陪她,笑容不禁越来越多,尽管还是很恐怖,但看多了,叙叙却觉得越来越亲切。   婆婆为了她总是隔三差五逮只野味,这里与世隔绝,没有油盐酱醋,但婆婆会用泥土中的盐分烧烤,吃起来非常香。   婆婆抱了把草经过叙叙身边驻足,诧异道,“丫头,你看对面峭壁上怎么挂着个人,太高了,我眼神看不清,你瞅瞅。”婆婆的手激动的开始哆嗦,如果真是个人,她跟丫头就有望重见天日了!   云雾袅袅,虽然看不大清楚,但叙叙肯定,那绝对是一个人,正摇摇欲坠的挂在峭壁间。   宗卿朔泪奔,天蚕丝不够长,下面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幸亏他轻功不错,只好揭开腰间的蚕丝,像壁虎一样溜下,不过速度还蛮快。   “是人,这绝对是人,我们有救了!”婆婆激动的稻草撒了一地。叙叙也合不拢嘴随婆婆跑向前围观。   狼狈的男子灰头土脸正以不太美观的姿势爬下来,双脚着地便气喘吁吁捶捶性感小腰,“呼呼,累死我了,还没洞房呢,千万不能把腰累坏了。”宗卿朔扶着石壁自言自语。   宗卿朔!叙叙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傻愣愣站在原地。婆婆也傻愣愣的激动,眼神直直瞅着天空,总算可以出去了!   依旧是调皮的笑容,宗卿朔乐呵呵转过身,顿愕,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足以塞进一颗鸡蛋,“叙叙!”遂,不太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叙叙,真的是你!”男子激动的冲上前,握住叙叙一抽一抽的弱肩,她哭了。   “别哭。”本想用手擦她粉腮的泪,但是手上灰尘多,宗卿朔改用好看的手腕替她擦拭。“叙叙怎么变胖了,崖底的生活很好么,那我也住一段时间。”溺爱的摩挲她小小后背。   “什么胖,别乱摸,她可是孕妇。”婆婆不合时宜的搅和进来。   “孕妇?!”宗卿朔诧异后退一步,瞪着叙叙凸起的肚子,眼眸有丝哀伤,不过他不是个会哀伤的人,只是比平时安静的搂过她,“我说叙叙怎么胖了呢,这样也不错,叙叙要当娘亲了……”   呜呜……   叙叙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趴在他肩膀尽情哭泣,仿佛要将所有委屈宣泄。   沉默的望着两个年轻人,婆婆叹口气自动离开,丫头的相公来了也好,一家团聚。以丫头快临盆的身子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就等她顺产完再说。老身多积积德,只待出去好找宁烟彤那贱人复仇。   紧紧攥紧叙叙的双手,叙叙第一次发现宗卿朔的眼睛是那么深邃黝黑,少了一些玩世不恭,多了一些成熟,“以后,我来守护叙叙好不好?”   心,悄悄缩了缩,叙叙缓缓垂下头,“谢谢你,可是叙叙已经不是从前的叙叙,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子……”   “别说了。”宗卿朔不想逼叙叙做任何选择,如果心到了,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只摇了摇她小手道,“我算是叙叙的好朋友对吧?我只是想做宝贝的干爹,然后和它一起欺负叙叙,无论叙叙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支持。”男子俏皮的嘴脸依然玩世不恭。   “谢谢你,宗卿朔,我……”紧紧的抿着唇,卿朔的用心叙叙全部都明白,这份恩情叙叙没齿难忘。   “喂,不许哭!一点都不想当娘的。”宗卿朔不屑的环胸斜睨叙叙,遂有戏谑道,“我真是担心啊,你浑身都是缺点,孩子万一被你带坏怎么办?”   呃,这个家伙!叙叙不复的反驳道,“丫,你就没有缺点么?一瓶不满半瓶晃荡,哼。”   啧啧啧,宗卿朔咂咂嘴,嬉笑看着叙叙圆圆的肚皮,“哈哈,真是好笑,如果叙叙一直这么胖岂不是笑死人了,哈哈……”   敢取笑老娘的身材,叙叙黑面,呜呜,自卑席卷而来,感动瞬间被恼羞成怒接管,扬起粉拳便打,宗卿朔握住她的粉拳,“好了,不逗你,没人告诉你怀着宝宝要安静点么,不许吓着它。”   嗯,这话提醒了叙叙,叙叙汗颜的红了小脸,顿感责任重大,她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娘亲。   很难想想宗卿朔这样娇生惯养没吃过苦的家伙竟能安分的陪着她临盆。他说,等宝宝断奶时,便带着大家离开这里。   剩下的三个月,叙叙渐渐开朗起来,这些婆婆都看在眼里,丫头的相公真好,呃,听说不是相公,那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   按照正常的相处惯例,叙叙跟宗卿朔仍旧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这家伙总该逗人,不过的确很逗,连拌嘴都是那么逗,如果叙叙赢了,他便道貌岸然的说,一切以宝宝为重,不要激动。   分娩的那天叙叙紧张了,不过宗卿朔却非常温和平静,脸上挂着鼓舞的微笑,“叙叙在我眼里是最能干的女人,只要想做便什么都能做到,”他用不疾不徐的音色说着,然后乖乖的出去替婆婆打下手。   生小孩很痛,叙叙早就知道,但没想到这么痛,好在婆婆不停的鼓励她,教他各种调息的方法,耳边也回荡着宗卿朔的鼓励,徐徐觉得自己想做就一定能做到,她不怕痛,宝宝,请相信娘亲。   比起一般女子叙叙的生产要顺利很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宝宝好小,不比她两只巴掌打多少,当婆婆慈祥的将小东西递给过来时,叙叙哭了,一种甜蜜又心疼的感觉溢满心扉,那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呜呜,小东西长得有点丑,鼻子不够高,皮肤也红红的,唯有那双紧闭的眼睛甚为漂亮,还张开嘴角哭,没有牙。   “长大一定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婆婆慈祥的说,这么小的东西非常容易唤醒人类的本性,对幼小呵护的本性。   是男孩?叙叙温柔的瞅着那个贪婪汲取乳汁的小馋猫,宠溺到,“为什么看上去有点丑?”   “听人说,刚刚生下的小孩都丑,他已经很漂亮了。”宗卿朔护短,早就按耐不住的飘进来,叙叙真是个狗屎运连连的家伙,本来准备听她嚎叫挣扎一天,没想才几个时辰就顺产了,老天保佑啊!   好奇的大量这么小的一只,宗卿朔呐呐道,“怎么这么小,才比我的手长一点。是不是娘亲太好吃,偷吃你的东西?”   “我没有。”这个家伙,就不能少挤兑她一句么。“听家乡的老人说,宝宝生下来要是不够状,就得取个状的名字好养,或者取个贱名。”叙叙实话实说。   宗卿朔冷汗涔涔道,“你该不会想到什么人类难以接受的名字了吧?”   “什么难以接受,反正是小名,只要宝宝健康就行。你看虎子、二狗、狗娃,哪个好听?”   泪奔,宗卿朔铁青着脸,“就叫虎子吧。如果你敢叫他狗娃、二狗之类的我不会放过你。”   “你不懂,用这个名的小孩特别好养。”   “可我们是在养人不是在养狗。”宗卿朔面无表情。   “好吧,就叫虎子。”叙叙也是一片好心,不希望宝宝有任何不顺,不过有宗卿朔这个干爹,宝宝一定会平安的,嘴角弯出一抹木星的慈爱,亲了亲虎子嫩生生的脸颊。宝宝一定要努力长漂亮哦……   时光如水,宝宝很快满了周岁,在婆婆的帮助下,他们顺着一处隐秘山洞穿到断崖另一面,此面,朝海,废了好大周折才爬上岩礁,婆婆会轻功,抱着宝宝,宗卿朔则带着她,四个打扮的像原始人的家伙再次浮出人类社会。   而花海归琼的人未发现拿出临海缺口,仍旧遵守幽主懿旨,苦苦守在断崖钱,叙叙不出现,就不能撤走。   婆婆上去不久,匆匆告辞,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只留了句有缘再见。   现在只剩下三个原始人,大眼瞪小眼。宗卿朔的样子非常滑稽,以前那身好衣料早剪碎了给宝宝做衣服做尿布,眼下穿着勉强称之为预付的黑麻,背上还驮着熟睡香甜的虎子。   “是不是很好笑?”斜睨憋着笑意的叙叙,宗卿朔脸颊一热,“想我堂堂美男,自从遇到你就没过一天好日子……不过,我真是爱上这种日子了!”调皮的笑容夹杂着真情,叙叙却不敢发现。   大手拉小手,两个原始人并排走。宗卿朔得意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如果喜欢,就永远住下吧。那是我爷爷的小居,没人找的到。”   “你爷爷?对了,我还从来不知道你的身世,呵呵,你真是个神奇的家伙,这么小就能排上武当最高辈分。”   得意笑了笑,“爷爷做过武当三天掌门,平定江湖第一邪教便退位给重月师弟。”   啊!某女主嘴巴大的可以塞下卤蛋,“你,你爷爷居然做过武当掌门!三天就平复第一邪教!!”泪奔啊,这是一个充满高手的世界。   “呵呵,爷爷为人很低调,没人知道那个邪教是怎么消失的。爷爷也不喜欢于人交流,做完事便走,几乎没人记得他。”   “好一个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这样的男子才是绝世……”叙叙不禁呢喃。   “那当然,爷爷长得非常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提起爷爷,宗卿朔跟普通崇拜偶像的男孩一样,滔滔不绝,“只是因为奶奶,他把自己毁容了。”讲到这里,有些伤心。   “为什么?”叙叙的好奇心被调动。   “这个我只听爷爷身边的书童讲过,爷爷为此还结实的揍过我一顿,命我不准多嘴多舌。”忆起血泪史的宗卿朔郁闷,“听说奶奶长得丑,原本是农夫的女儿,准备卖给大户人家做婢女,后来不知怎么就被爷爷买走。后来,不知怎么奶奶就有了爹,但是毁容了,我想应该更丑了吧,爷爷就到处找她,然后把自己的脸给毁了,带着她离开,如今生死不明。我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讲到这宗卿朔不免有些落寞。   “为什么是爷爷养大你,你爹娘呢?”叙叙安抚的攥紧宗卿朔大手,这娃也不容易。   “生下我没多久便死了,对他们没印象,我的印象里只有爷爷,简直太帅了。”宗卿朔陶醉道。   “我想爷爷跟奶奶现在一定很幸福。”叙叙仰着小脸笃定道。   “嗯,我也觉得。”宗卿朔微微一笑。   ……   宗卿朔的爷爷应该和金庸笔下的黄老邪差不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太擅长五行八怪。若不是宗卿朔带路,八辈子也找不到这片到处是杏花与紫竹的世外桃源。   叙叙幻想,也许爷爷跟奶奶曾经在这里度过人生最甜蜜的日子。   望着小腿一天比一天灵活的虎子,叙叙欣慰的笑了,虎子眨眼已经两岁,却出奇的聪明,聪明的让叙叙不断怀疑自己的基因,虎子的行为举止远远超过普通十来岁的小孩,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望着那张经验的童颜,叙叙叹口气,简直是幼儿版的微步歌,这张脸曾上头了她的心,不过她不会因此冷落虎子,虎子是她的心头肉,也是最不可能背叛她的雄性!   ……   凌霄九度迂回情 89   叙叙但这盆义务蹲在河边狂洗,总算知道妈妈的辛苦,养只小朋友好麻烦,尤其是根本不像小朋友的小朋友。斜睨倚着树干看书的虎子,这孩子调皮时像她,安静时不知像谁。无奈一笑。   “看不出还有点娘亲的感觉。”宗卿朔戏谑道,大咧咧坐在她旁边,美眸深邃。   “又想挤兑我。天蚕丝从哪弄的?听说这东西很稀有,居然让你得到七条,本事还不赖。”   “这个么,”宗卿朔懒懒的贼笑,“当年若不是我先下手,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就是七砚辽。”   七砚辽,胸口一怔,叙叙垂眸,小手用力的洗着衣服。   “怎么,对这个名字很有感觉?”宗卿朔笑眯眯凑近道。   “别胡说。我跟他……不可能。”跟这个家伙不是一个星球,而且……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让男人忘掉一个女人。叙叙释然一笑,两个恶魔的争夺该结束了,她跟虎子可以安静过日子。有时候叙叙很迷茫,他们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或者爱的只是她的身体,有的只是男人的占有欲。   无聊的举着一根小草把玩,宗卿朔笑道,“今晚有庙会,带虎子出去玩吧,给你们娘俩买些衣物跟好吃的。”   “不用了。”叙叙小声道,怕虎子听见她拒绝。这些日子娘俩过着寄生虫般的生活确实有点对不住宗卿朔,最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欠他很多,却无法用感情来偿还。   捏了捏叙叙粉腮,宗卿朔道,“别多想,我只是怕你这个微微洗衣做饭的丫鬟嫌我太小气,从此罢工。”   丫鬟!丫,叙叙黑面,瞪着他,孰料一根修长的食指抵住她红唇,狡猾道,“虎子正努力看书,别发飙哦。”   咕咚,咽了咽口水,叙叙再次斜睨一本正经看书的虎子,这孩子最近迷上抄书写字。虎子学东西很快,迷上就不愿罢手。   “你知道么,微步歌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只是他运气不太好,当时被毒霄拦住,所以不知你跳崖一事。”宗卿朔突然提起那个人。   “哦。”叙叙淡淡应了声。   “而我是靠黑美人才寻到你的足迹,后来就把黑美人和千里雪藏在这‘杏竹居’,除非七砚辽松口,否则微步歌这辈子都不知道你跳崖。”跳崖现场除了七砚辽别无他人。   “……”叙叙缓缓的搓着衣服,不想再忆起悲伤,为何宗卿朔却故意的说。   “估计我已经是浆糊所有黑道的追杀对象,”宗卿朔自嘲一笑,从容的仰面朝天,凝视湛蓝苍穹自语道,“世上最长的七条天蚕丝被我捷足先登,七砚辽今生是不会放过我了。断崖边肯定还驻守着淮海归琼的人。”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两个人的事?”叙叙忍不住打断。   “整整两年啊,他们找了你两年多,最近却突然没了动静,你说是不是有点诡异?”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他们!”叙叙猛地推开木盆。   宗卿朔旋即一撑,坐起身正色叙叙道,“我想确定这两个男人都已从你心中消失。”   倔强的别过脸,“都消失了。”叙叙紧抿嫩唇,只想摆脱尴尬气氛,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朋友身上,“虎子,过来,娘亲带你去换件漂亮衣裳,等会宗叔叔带我们逛庙会。”   “什么叫庙会?”虎子乖乖走过来好奇问道。可怜的小虎子从未见过庙会,叙叙愧疚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抱进怀里揉一揉,软软的小小的,好可爱。   “庙会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五花八门,非常热闹!”瞅着虎子俊秀的俏鼻,叙叙一阵欣慰,当初害怕他长成蒜头鼻,没想到才两年竟出落的这般风华绝代。   “嗯,听起来不错。娘亲,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不要叫虎子,太难听!”   呃,这么点屁孩还有审美观?本来准备等他长到十岁再改名,既然他早熟,那只好现在改,叙叙笑眯眯道,“敢问帅哥想改个什么名,要不要请宗叔叔帮忙?”   “不用,我已经决定了,”小家伙昂首挺胸,掷地有声道,“从此以后虎子就叫七绍狂!”   笑容僵住,叙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小家伙,绍狂倒是很不错,可干么非姓七啊?姓方多好。”笑容快憋不出了,丫,姓七,这个不太好吧,亏小恶魔想的出。   “刚才听见宗叔叔说七砚辽这三个字,非常中意,但是此名已被人捷足先登,那我只好叫七绍狂,改日绍狂定要打败七砚辽,让他将名字让给我!”白嫩的小毛娃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正他也不知道七砚辽是何许人物,只知此人抢了绍狂中意的名字就不对。   咳咳,叙叙冷汗涔涔,“七砚辽……七砚辽可不是好人,你要是姓这个会被众人鄙视,翻白眼的。”   “为什么?”单纯的小孩不服气道。   “因为,因为……”叙叙开始编织谎言了,“七砚辽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大魔头,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总之只要是坏事他都会做。要是哪家小孩敢觊觎他的姓名,定会被他生吞活剥,咬掉耳朵,割掉小象宝贝!”某猥亵的娘亲指了指绍狂尿嘘嘘的地方,呃,她是不是在虐吓儿童?   宗卿朔黑面,世上哪有这样当娘的,还割掉小象宝贝?七砚辽有那么变态么!   小孩子再聪明也是小孩子,绍狂下意识的捂住宝贝,眼神既怀疑又害怕的斜睨叔叔,“撒谎可不是好女人。”   “我以自己的性别发誓绝对没有撒谎!丫,敢叫你老娘女人。”叙叙赏了小毛头一记暴栗。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我不管我就要叫七绍狂,等我打败那个魔头,便该叫七砚辽,哼!”绍狂决定的事谁也不可改变,否则怎对得起这个狂字!小毛孩非常帅气的从叙叙臂弯内跳下。   丫,谁能告诉我这是谁家的小屁孩!叙叙黑面,以后娶个儿媳来制你!见小屁孩很拽,不鸟她,叙叙气的张牙舞爪道,“叫绍狂可以,姓七没门!!”   “喂,跟小孩子吵架你也太逊了吧。只不过是个姓氏而已,刚好这姓氏也只有七砚辽姓而已。”宗卿朔双手环胸不痛不痒道。   “这个小屁孩早熟!不管管,以后学坏了怎么办?什么没看好,偏偏看中魔头的名字,我看他迟早也是做魔头的料!”叙叙双手箍成喇叭状朝绍狂嚷嚷,明摆着就是在挑衅美男!   “娘,生气会变丑哦。”绍狂回头做了个鬼脸,顺利的让叙叙嘴角抽搐,风雨欲来。泪奔,她的儿子明明还不满三岁,为何如此早熟,已经提前步入叛逆期。   ……   “虎子”儿子严重伤害了一个美男的自尊心,绍狂排斥任何带虎的衣物鞋子。   叙叙泪奔,“乖,跟你这么大的小孩都穿虎头鞋戴虎头帽,我不管,不带你这样赖皮的,摆脱你像个小孩好不好。”某女主捧着虎头帽强迫小美男就范。   “娘亲,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放过我,我不要打扮的这么白痴狂庙会。给我来点正常的,求你了!”泪奔,怎么会有这种娘亲,把他打扮的活像个花痴。   “小孩子没有审美感,听娘的话,戴上虎头帽简直帅呆了,庙会上会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千金哦。”叙叙笑得眉眼弯弯,诱惑绍狂戴虎头帽,戴虎头帽的美男简直卡哇伊到没天理,漂亮的乱七八糟!   然而叛逆时期的小孩不会乖乖就范,灯火辉映的庙会上,叙叙抱着没戴虎头帽的绍狂乱逛,不停腹诽,臭小子臭小子!!宗卿朔则一直不离左右,三人有说有笑,任谁都以为是一家三口,路上回头率不断,叙叙尴尬笑笑,“你们两人太显眼了……”   孰料绍狂很有个性的耸耸肩,无奈道,“本来以为带上你可以均衡一下,但是我的光芒实在太夺目。”   某女主嘴角抽搐,圣母,你确定这小孩是我的,中间环节没出差错,为何这么毒舌?   宗卿朔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叙叙实在太可爱了,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那是我做人太失败。”面无表情。   前方人头攒动,火光冲天,绍狂圆溜溜的大眼睛立刻染满兴趣,“娘亲,宗叔叔,我们去看看那些人在干什么?”   “好的。我来抱抱绍狂吧,你娘累了。”宗卿朔体贴道,孰料绍狂偎了偎,恋恋勾着叙叙的脖颈道,“绍狂要娘亲。”   这孩子大部分时间很跩,叛逆又早熟,但骨子里对叙叙有着莫名的依恋,粘得很。   “羞不羞,一个男子汉居然让女人抱着。”宗卿朔玩世不恭的刺激道,担心叙叙抱着小家伙时间太长,胳膊酸。绍狂被讥诮的小脸一热,趴在叙叙颈窝不好意思抬头。   帅哥在怀,也不觉得太累,而且绍狂比起同龄的小孩有点偏瘦,叙叙温柔笑道,“不碍,我再抱一会吧。有你在,我们娘俩很安心。”明艳的笑脸随着一串烟花共同绽放,宗卿朔不禁微悸,今晚的叙叙好美。   在宗卿朔的保护下,叙叙抱着小绍狂挤进人堆,和大伙一起欣赏马戏。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表演,当时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抱着儿子在异世欣赏这一幕。   几只小小的火圈,训练有素的狗狗排着队往里钻,不算精彩,但因为重要的人在身边,叙叙心里一直暖融融。   猝不及防,一阵惊心动魄的打斗声传来,惊醒沉浸热闹的人群,宗卿朔眼神一凝,迅速护住叙叙,但怕被蜂拥人流冲散!   五毒帮出现唐门奸细,攸关整个帮派生死存亡,只一瞬间街道最显眼的酒楼火光冲天,大批人马从天而降,一场罕见的黑道火拼选在此刻展开,不少无辜百姓当场毙命,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哭喊一片。   叙叙脸色苍白,死死抱着绍狂,抵住一波一波的人流,宗卿朔满头大汗挡在前方,吼道,“叙叙贴紧我,别怕,我们朝墙角哪里挪。”   首次看见这种场面的绍狂显然被怔住,紧抿小嘴,盯着远处的血腥惨象,小手紧搂叙叙,却没有哭,若是一般的小孩早吓得尿裤子。   唐门的后援很快赶来,几名手持大刀的男子若猎豹扑来,叙叙尖叫一声被其中一名单手甩了出去,宗卿朔劈掌将大汉毙命,本能的扑过去接叙叙,可绍狂却跌倒在另一边。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叙叙大哭,顾不得疼痛,刚一落地就弹起,大批百姓黑压压的拥挤,甚至从叙叙身上踩过,叙叙都不觉得痛,只是撕心裂肺的喊着绍狂,“绍狂……你们不要踩着我的孩子,呜呜……”   逼不得已,宗卿朔双掌齐发,将人流推开数十米,置身上前拾起浑身伤痕的叙叙,叙叙脸色惨白,颤抖抓着他,泪如泉涌,“卿朔,快救绍狂,我的绍狂被人群挤没了,呜呜,我的绍狂……”说着她已发疯的往人群里钻,宗卿朔猛的拦住,“跟着我,我正在找!绍狂不会有事,既然我能把你从断崖拎上来就不会让你们有事。”男子的眉眼异常锋利,也顾不得道义,对于阻拦的障碍全部一掌拍飞,力道把握的还不错,不至于伤人。   世界反复没有尽头的坍塌,没有上狂她会死的!叙叙嘴唇咬的出血,疯狂,浑然不觉已是蓬头垢面,宗卿朔心痛的快要窒息,为何只是短短一瞬绍狂就会不见?这样的叙叙一定会崩溃,必须让她冷静,狠下心,砍了叙叙一记手刀。宗卿朔满头大汗的扛着叙叙四处搜寻绍狂的踪影。   ……   圆月辉映屋檐,绍狂强自镇定站在砖瓦上一动也不敢动,眼底藏着对高度的怯意,却为维护男子汉的尊严,坚决不肯央求身边这位救他的叔叔抱抱。   瑰丽的笑容,迷人的酒窝,男子亦可倾城的容颜,衣袂翻飞,淡淡清香,襟口的兰草纹极具个性。绍狂呆呆望着美得不像话的叔叔,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七砚辽微微俯身,“小东西,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叫什么?”|   “虽然你救了我,但我不是小东西,我叫七绍狂!”桀骜的扬了扬下巴,绍狂的其实丝毫不输魔头。   ……   90凌霄九度迂回情 90   这个小东西有点意思。七硕辽眯了眯美眸,小小年纪面对血溅成渠的惨象还能强自镇定,明明怕高却不肯低头求助保护,普通的小孩早就尿裤子了?如此性格很对七硕辽胃口。对此,日后叙叙的官方解释便是,变态见变态,两眼泪汪汪。   “叔叔……”人群皆已散去,绍狂的心好不安,他要娘亲,终是敌不过孩童那份依赖。   “说。”双手环胸的七硕辽倨傲等待这个犟小孩的屈服。   “我要下去,娘亲弄丢我一定会哭的。”绍狂抿了抿粉嫩的唇,却坚决不肯承认他也会哭。   不怀好意笑笑,七硕辽单手拎起绍狂,绍狂大惊,叔叔莫不是要直接扔他下去?呃,这个方法下去很危险。好在七硕辽只是轻盈一跃,眨眼功夫已经来到地面。绍狂松了口气,急匆匆道一句,“叔叔的救命之恩绍狂改日一定报答,现在绍狂先去找娘亲。”娘亲一定哭的很惨,绍狂也想哭,但是绍狂是男子汉,不能哭。   “等等。”七硕辽扬了扬下巴道,“你爹是何许人,为何姓七?”天下只有七硕辽姓七。   “我没爹。”绍狂理所当然道,圆溜溜的眼神却让七硕辽心中一恸,不禁想起那个女子的容颜。   “没爹,难道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不是,我是从娘亲肚子里出来的。”绍狂认真解释道,微微不悦,这个叔叔怎么可以说娘亲的肚子是石头。   呵,还真有趣。七硕辽憋住笑意,斜睨还没有他腿长的绍狂,不怀好意道“把你放进娘亲肚子的那个就是爹。”如果叙叙听见七硕辽这番话定不放过他,丫,绍狂本来就早熟,你还乱说!   闻言绍狂露出一丝得意之笑,“哈哈,你真笨!跟宗叔叔一样笨,他之前也这么告诉我,结果被娘亲打了。娘亲说我小时候不乖惹她生气,被她吃进肚子里,然后乖了才拿出来。”绍狂一本正经,这个叔叔终于输给他一点,心头不禁满足。   一滴冷汗从七硕辽额头悄悄滴落,小东西的娘亲……   “小东西,你娘亲撒谎。”   “胡说,我娘亲才不会撒谎!”听见有人诋毁娘亲,绍狂立刻像只小狮子,凶巴巴瞪着七硕罗,咬牙道。   “如果是真的,那你娘亲的嘴巴起码有这么大!”七硕辽伸手比划一番,嘴巴不够大怎么吞得下小孩。   绍狂终于沉默不语,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没法反驳,说实话他早就怀疑娘骗人,但心,总是喜欢相信娘的胡诌八扯。   小东西真是越看越有趣,干脆带回山庄自己养。七硕辽单膝跪地逗弄道,“怎么,说不出话了?刚才不是伶牙利嘴么?”叙叙离开好久,他的心也离开好久,小东西让他莫名舒服,莫名喜欢,望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有叙叙的影子。   “这个……这个,反正娘亲就不会撒谎,娘亲可好了……娘亲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唱歌!哼,你会么,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歌可好听了,一看你就不会!”绍狂不屑的望着七硕辽,大声炫耀自己的娘亲,这是雄性动物之间微妙的攀比心理。   七硕辽的神情却在那瞬间彻底僵住,僵住,隐隐手指似在颤抖,启音道,“你娘叫什么名字?”   “我娘叫方叙叙!”绍狂得意道。下一刻却已被这个神经兮兮的叔叔紧紧搂进怀抱,呃,他的怀抱和宗叔叔的一样安全,绍狂却听见了细微的哽咽声,细微到等于没有。   七硕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长长睫毛掩盖泪光,却轻语道,“刚刚你说要报答叔叔,对不对?”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绍狂要先找到娘亲。”   “报答叔叔的同时,娘亲会自动上门找你。”七硕辽的瞳仁乌黑如墨,却盈亮的流光溢彩。   绍狂小小的身体伫立原地,似懂非懂盯着陌生而激动的叔叔。   ……   一座普通庄园内,七硕辽单手夹着绍狂,大摇大摆来到“浣花轩”,将小东西轻轻放在软榻上,随口吩咐几名丫鬟照看。   毒霄不知从哪冒出来,大咧咧走到软榻前好奇探探头,“硕辽,从哪捡来的小孩?给我吧。”   “给你,我怕活不了三天。”七硕辽没好气瞪他一眼,“你要小孩做什么?”   哼,毒霄重重甩袖,一脸愤慨道,“红小罗还真以为我有多喜欢她,老子拎出个小孩给她看,这是我生的!让她知道没她,我照样快活!”   摇了摇头,七硕辽散漫啧啧,“既然不喜欢她,就随便找女人生一个,何必拿别人家的小孩……”   “你话音里有讽刺的味道。”毒霄危险的眯了眯眼。一旦心思被拆穿,他就会恼羞成怒。   疲惫叹口气,七硕辽揉揉太阳穴,舒缓道,“叙叙出现了。”   “什么,方叙叙出现了!好啊,让我先揍她一顿,这个恶毒的女人!”毒霄气的脸红脖子粗,因为她,硕辽差点死了!   七硕辽黑面,单手抚额,“我比你更想揍她,但却无法承受她再次离开。我已派人送信过去,声称绍狂被孙员外捡到,估计她很快就到庄园。”   “够阴险啊,我喜欢。这不是请君入瓮么?”毒霄不怀好意笑道,“要不要我现在去配副壮阳丹,我担心你憋了这些年一个收不住……”   “闭嘴!”七硕辽脸色铁青,然后转红,“我请你来是为了对付宗卿朔,不是为了配药。”   兀自在一旁大笑的毒霄直到笑累了才道,“放心,我会一刀解决,说到也怪,这家伙居然不怕我的毒。”   “不,我要活的。”姓宗的先下手,让叙叙欠他一个人情,若在此时杀他岂不又让叙叙添恨,七硕辽心中自有算盘。   阴险的摸摸下巴,毒霄恶笑,“好,都听你的。”   呜呜……   软榻上绍狂传来低低的呜咽声,因之前受了惊吓,现在正做噩梦。七硕辽小声道,“这小东西又犟又早熟,跟你小时候特别像。”   “是么,那我要考虑收他为徒,呃算了,我跟方叙叙不对眼。”毒霄眨巴两下眼睛,爪子刚欲碰绍狂就被七硕辽阻挡,“别碰,他正在做噩梦,会被你吓住。”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毒霄不服气道   “我猜的。”七硕辽面无表情,毒霄黑面。   粉嘟嘟的小腮渗出细密汗珠,绍狂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娘亲……呜呜娘亲,绍狂要甜蜜蜜……”   甜蜜蜜是什么东西?毒霄侧头斜睨七硕辽,显然他也不知道。   把把小家伙脉搏,又摸摸额头,七硕辽微微担忧道,“小东西有点低烧。”   “这有什么,我给他颗药吃。不出一个时辰保管好。”这对制毒大王毒霄来说实在是小意思,熟料七硕辽疑惑道,“你的药没毒吧?小东西可不是你……”   “这个我自有分寸。”显然他的毒已经深入人心。   “小东西,甜蜜蜜来了,把嘴张开。”毒霄笨拙的诱哄,总算让绍狂张开小嘴服下药丸。   ……   风尘仆仆的叙叙与宗卿朔提满谢礼,连夜驾车赶到孙员外庄园,泪奔,以后每天早晚定给孙员外烧三炷香,祈祷他子孙昌盛,万事如意。   “我就说绍狂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你看灵验了吧。叙叙这番回去一定要休养身体,真怕你垮下去。”宗卿朔盯着憔悴许多的叙叙心疼道。   “嗯,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这些礼物不知够不够。”叙叙激动之余又向宗卿朔再三确定。   进了庄园只见一名普通下人笑意盈盈上前道,“二位就是七绍狂的爹娘吧?我家老爷在正堂等候多时。”   “可我想先见见绍狂。”虽然答谢孙员外很重要,但叙叙见不到绍狂便无法专心做任何事。   “没问题。云儿,带这位夫人去领七公子。”下人温文有礼,安排周到。   叙叙拉了拉宗卿朔衣袖道,“我马上带绍狂一同去正堂,卿朔你可要先替我好好感谢人家。”   “没问题。”留给叙叙一个安心的微笑,宗卿朔尾随下人离开。   云儿边温柔领路边道,“七公子昨夜受到一点惊吓,正在发低烧,不过员外已亲自喂服汤药,再过一会就没事了。”   “谢谢员外的大恩大德,也谢谢姑娘,小女子感激不尽。”叙叙不停道谢,激动的热泪盈眶。   转过几处亭台楼阁,二人停驻西厢房前。   推门而入,顺着软榻望去,绍狂果然缩在小被子里甜睡,叙叙激动扑上前,清泪成行,爱怜的摸着宝贝疙瘩,又探探他额头,烧的并不严重。惭愧呢喃,都是娘亲不好,以后娘亲再也不弄丢绍狂了!   将又软又小的身子亲昵抱进怀里,叙叙熟练的松松绍狂衣结,让他透透气。这样的她俨然是个真正的母亲了。七硕辽黝黑瞳仁一片黯淡,按照时间计算,叙叙跳崖前就怀上绍狂,所以绍狂是微步歌的孩子,不过他不在乎,只要叙叙愿意,他会视绍狂如已出。   “娘亲,甜蜜蜜……绍狂病了,要甜蜜蜜……”粉嫩的小嘴模糊不清嘟囔,七硕辽瞪起眼睛,说实话他好奇甜蜜蜜是什么东西?   叙叙温柔笑了笑,“嗯,娘亲马上给宝贝甜蜜蜜,宝贝要快快好起来……”说着,转头张望一圈,确定四下无人,叙叙才安心解开衣结,让绍狂的小爪子伸进衣内……   七硕辽浑身抽搐,原来那就是甜蜜蜜!什么小孩,居然,居然还摸——   “原来这就是甜蜜蜜,你羞不羞?”七硕辽皮笑肉不笑的来到叙叙身边,任她惊讶,差点摔掉绍狂。   七硕辽!世界怎会如此狭小,妖孽为何总能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叙叙震惊之后便是极度尴尬,此刻自己衣衫不整,绍狂的小手还正津津有味的摸着……   泪奔,天雷劈到缝让她钻进去躲一躲吧!叙叙脸颊红如煮熟的对虾,手足无措。绍狂可怜兮兮的畏在她怀中摸甜蜜蜜,如果强行拿开,如果强行拿开,他会困扰更会害怕,可是,呜呜,七硕辽干么直勾勾盯着……   急忙背过身,叙叙不知该说什么。   带着怨恨,但七硕辽还是尽量温柔的从背后环住她,银牙暗咬,“恶毒的女人!”   “骗我来就是为了骂我是恶毒的女人?”丫,怎么办才好?这家伙貌似还没忘记她,居然设计请君入瓮。   “你怎么能给他摸那里?”七硕辽干涩启音。   “幼儿时期,小朋友心灵及其脆弱,生病时必须得到安慰……”挣不开他的胳膊,又不敢动作太大,叙叙暗恼。   摸甜蜜蜜的方法是跟妈妈学的,囧。七硕辽眼神怪怪的,叙叙怕被怀疑是变态,不禁支支吾吾解释,“绍狂生病时会做噩梦,我必须让他感到安全,那个地方是母性象征,从心理学分析,也是公认的温暖港湾,容易使劲儿放松。”泪奔,请不要再用这种猥琐的目光盯着老娘了!   对叙叙的长篇大论不感兴趣,七硕辽趁机点了绍狂睡穴,不容拒绝抢过小东西安置软榻,叙叙恼怒,“七硕辽,你干什么?!把他给我……呃……”冷不防柔躯被男子按在墙上,七硕辽双眸熏染怒火,咬牙低吼,“三年,我为你心痛三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居然躲起来!你知道么,我快疯了,我想杀你!”   一动不动任他发泄,叙叙始终别过脸不敢直视,弱肩被摇的发痛,才皱了皱眉,“七硕辽,放开我!你把宗卿朔怎么了?”宗卿朔那厮肯定已被七硕辽暗算!   大手狠狠捧住叙叙粉腮,强迫她凝视自己的眼眸,七硕辽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看着我?他还没死!这个混蛋先我一步抢到天蚕丝,否则现在陪在叙叙身边的人是我,不是他!!”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我……”   “别用这个来搪塞我,方叙叙,你太恶毒了!”七硕辽神伤,激动埋怨,额头却无力抵着她的,不住呢喃,“叙叙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凭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不是道歉了么,不是答应对你好么?”   身子被他掐的发痛,叙叙嘤咛,“你弄疼我了,七硕辽……呜……”双手无助捶打他后背,小嘴被野蛮的覆盖,七硕辽疯了,滚烫的几乎要焚烧她的一切。   惊慌,无措,叙叙张开小嘴欲咬那放肆的舌,熟料七硕辽很狡猾,腾出一只手用力捏紧她下巴,让她无法咬合,“呜呜……放开……”女子无助的嘤咛,扭动柔软躯体。   他的叙叙一点也没变,还是如此甜美诱人,心,擎鼓动地般狂跳,七硕辽恨不能让她融进骨血,彼此填满,满室粗重喘息,明知她流泪了,却不甘放手,这个恶毒的女人偷走别人的心,还想不负责任。   “不……不要……七硕辽,你给我冷静……”叙叙惊慌失措的尖叫,对方手掌很快滑进衣内,撩拨千层危浪,让柔躯不停的颤抖。   “我也病了,为叙叙差点死掉,是不是也该补偿我甜蜜蜜……”七硕辽邪恶的附在她耳边呢喃,叙叙一怔,羞赧至极,更加扭动身子挣扎,“死七硕辽,你给我放手!呃,不要,救命啊……”   在七硕辽发动攻击之前,叙叙绝不相信七硕辽三年间未碰过女人。然而对方此刻如出笼猛兽般激动,又夹带青涩,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一切让叙叙不得不确信,七硕辽至今仍是雏儿!!   不,不行,如果任他放肆下去,小命就保不住了!七硕辽不但没经验还凶猛异常,岂不是要活活圈圈叉叉死她!叙叙泪奔,又抓又咬,反抗的更加激烈,远远望去,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给我,叙叙,求你……我很痛!”骄傲如七硕辽,却异常无力,不得不贴紧这个小女人放低姿态,不停安抚讨好她。   “七硕辽,我们才刚见面,你怎么可以这样……”叙叙呜咽大哭,胸前一片冰凉,布料早被他撕碎,而他前襟也已敞开。瑟缩着躲闪,叙叙难过嘤咛一声,柔软胸脯被他光洁坚实的胸膛强迫着挤压,反复厮磨,天雷勾地火,蓄势待发。   男子火热而脆弱的眼神不住的央求,“给我,叙叙,给我,我保证就一下,很快的!”七硕辽快疯了,禁火焚身,在想叙叙的每个日夜都是这样,甚至逼急的时候还要自己动手解决。   被困在狭窄天地的叙叙大声哽咽着,“不要我不要……呜呜你怎么可以强迫我,呜呜……”没人想被圈圈叉叉,尤其是被一只禁欲二十年且精力旺盛的大灰狼圈圈叉叉,下场肯定不死也残。叙叙泪奔,死死合拢脚踝,小手攥着裙子大哭,努力与他乱动的双手抗争。   七硕辽满头大汗,憋的满脸通红,低吼道,“我一定会负责,八抬大轿的娶你!我发誓将视如已出,叙叙,再不给我我会死的!!”思念成疾的他满脑子都是叙叙,如今见到了真人早已失去理智。   呜呜,叙叙无力的抽泣,一旦察觉他手指乱伸便尖叫大骂,像只恐惧的小兽蜷缩在墙角。   “疼……不要……”叙叙死死抵住他欺压的胸膛,顽强守候最后一块领地。   “你是不是想我死!”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的七硕辽锁眉低咒!   ……   91凌霄九度迂回情 91   “七硕辽你疯了,不要……走开……啊!”叙叙泪奔,脚踝蓦地被他强制性拉开,那种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接触让人发抖。隔着薄薄的布料,叙叙倒吸一口冷气,男子火热的温度充满威胁,跃跃欲试。   “别动,很快就好,我会温柔的……”口不择言的诱哄叙叙不要乱动,否则真的会弄伤她。   狠狠咬着七硕辽肩膀,叙叙呜咽,“骗人,你骗人!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怕,不要……”   肩膀的疼痛换回七硕辽一丝理智,但手上的动作仍旧持续,一根手指蓦地……   “啊——”叙叙玉颈后仰,难过的嘤咛一声,大哭,“七硕辽,呜呜你给我冷静……这是强暴,你懂不懂?”柔软禁受不了他的手指,叙叙浑身瘫软,哭的更凶。然而七硕辽只是激动的啃噬那一寸寸滑嫩的肌肤……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女子痛苦的小脸让人心悸,七硕辽狠狠扣住叙叙乱动的小手,咬牙道,“叙叙,我憋的好痛,如果停下我一定会废了!给我好不好,就一次!”   “怎么会这么严重,你骗我,呜呜……”叙叙拼命挣开另一只小手死死挡住隐秘,阻止他上前,那滚烫的温度炙烤她细滑的手背……   “别逼我用强,会伤了你。”低吼一声,七硕辽拿开叙叙哆嗦的小手,好想对叙叙真正坏一次,男子痛苦的闭上眼,一边是理智一边是欲念,两边皆如狂风巨浪不断冲击他紧绷的神经,快要疯掉。进去还是不进去?   叙叙红着眼眶紧紧盯着七硕辽不停变换的表情,绝望,她的力气根本无法动摇野兽。   蓦地,七硕辽艰涩吞咽一下,狠狠下定决心,嘶哑道“如果不想让我进去,就用手!”霸道的背后隐匿一丝难堪,咬牙强迫叙叙的小手抓住他,握紧。   冷不防滚烫温度赫然在手,叙叙尖叫一声,耳边传来七硕辽危险的低吼,“两只手,握紧了,否则我会失去理智,去那里寻找解脱!”   噙着泪花,别无选择的叙叙说不出是何滋味,虽然恼恨他的野蛮霸道,但男人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真的是奇迹!小手无奈的抓紧,模仿禁片里的女人试着弄两下,换来七硕辽长长闷哼一声,疯狂揉她进怀,“不要停,我要你,叙叙。”   “呜呜……”叙叙扁着小嘴继续做着难堪的事,七硕辽火热的鼻息重重环绕叙叙颈窝,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只有心爱女人才能给予的甜蜜高峰……   红晕一直蔓延耳根,叙叙不敢想象自己在做什么,简直太荒唐!七硕辽真是又可恨又可怜,为什么,叙叙想问他为什么要如此认真,认真的近乎偏执……三年了,你明明可以找其他的女人……   粗重的喘息缓缓松懈,七硕辽满足的亲着叙叙脸颊,“叙叙真棒,很舒服……我等着真正进去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他会玩个够,将所有亏欠的狠狠补足!   叙叙打个寒战,银牙暗咬,“无耻……”脸颊发烫,这种流氓话亏他说的出,双眸始终不敢看手中的宏伟一眼,太可怕了,男人那玩意太可怕了!   “无耻都是叙叙逼的,如果你让我满足一次……”   “你住口!”叙叙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男人天生就是充满侵略性的危险动物,不管白天多么道貌岸然,到了这种时候都一样的下流无耻。曾经大学室友的名言响彻耳边,叙叙终于深深的领悟了。   将叙叙的羞赧尽揽眼底,七硕辽脸上泛着桃花一样迷人的粉晕,盈眸醉离,却格外温柔的捧起叙叙小手,用上好丝帕缓缓擦拭那些暧昧的液体,“这种事情是男人跟女人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发生的,没什么好害羞,你越是这样我会越激动,又想进去……”   “你……不要说了,下流!混蛋!”叙叙捂住耳朵,亲耳听一个男人对自己讲这种话,还是很受刺激的!该死的,自己居然帮七硕辽泻火,呜呜,可是别无选择,比起被圈圈叉叉还是用手较好,囧。况且以七硕辽刚才那股饿狼凶猛之气,若让他得逞,叙叙铁定三天下不了床。   “这次再也不让叙叙从身边溜走,跟我回花海归琼,让我们用一生的时间来重新了解好不好?”明明这句甜言蜜语该温柔倾诉,但七硕辽的表情实在温柔不起来,泻火后精神饱满,又恢复那种邪恶跋扈之态。   气恼,甩开七硕辽的钳制,“我跟绍狂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喜欢受人挟制,既然泄了火就放开我,我要带绍狂离开!”叙叙别过脸,跟这种别扭的人再待一秒都会疯掉,七硕辽的眸子狡猾至极又不怀好意,让叙叙心慌,只想远远的逃离。   “想走,没门!我的火是泄不完的,每天晚上都会想叙叙,想的难以自持……”七硕辽故意附在叙叙耳边戏谑,逗弄,这是男人的天性。   咬牙捶打他胸膛,叙叙抚额,“臭流氓!快把你满脑子的猥琐画面给我删除!宗卿朔在哪?如果你不放人,我就……”   “你就如何?”七硕辽邪恶的吹了口清新的气息在叙叙小嘴上,让她惊愕,抖了抖。脸色瞬间红到耳根,“你……你无耻,滚开,别碰我!”   “如果你肯嫁给我,我就放了宗卿朔如何?否则……”歹毒的眯了眯美眸,七硕辽邪佞至极。   “你敢!”叙叙气恼欲咬碎一口银牙!目光忽然落在软榻上,绍狂!“把绍狂的睡穴解了,这个时间得让他喝水。”   “好,毕竟我即将成为他的父亲。叙叙,你是不是就爱上我了,所以才让他姓七?”七硕辽皮笑肉不笑,眼眸颇为自得。   当场石化,叙叙泪奔,自从绍狂执意姓七,她就害怕会有今天这种尴尬的局面!谁爱上你了,老娘跟你不是一个星球的!满脸写着冤枉的叙叙倒了杯茶搁在塌边案几上,转而将绍狂抱起,“绍狂,快醒醒,喝水的时间到了。”小家伙烧几乎退了,叙叙一阵欣慰。   “娘亲。”粉嘟嘟的依偎在徐徐怀里,绍狂总算安心了,之前一直做噩梦,到处找娘亲。   “什么时候你也对我这样温柔?”七硕辽失神盯着,脱口而出,忽又觉得太幼稚,脸颊不禁一热。   “娘亲,他就是救我的叔叔。”绍狂指着七硕辽道。   “嗯,娘亲知道。快把水喝光。”温柔的理理绍狂睡乱的黑发,又香又软,不由盼着他快快长大,叙叙满眼都是慈爱的光芒,七硕辽淡淡失神,这样的徐徐让人莫名温暖。   “小东西,你娘为什么让你姓七?”七硕辽散漫倚塌,满心期待抓住叙叙小辫子。   叙叙自然知道七硕辽不安好心,可惜根本不是她让绍狂姓七,而是绍狂自愿姓七,失望去吧!   “姓七是绍狂擅自决定,”叙叙开心的眯起眼睛,等着绍狂继续说,“虽然娘亲警告我不要姓七。”   “哦,你娘为何不许你姓七?”七硕辽歹毒的瞪了叙叙一记,叙叙冷汗涔涔,丫,凶什么凶!   绍狂嘟了嘟粉嫩小嘴认真道,“娘亲说七硕辽是大魔头,谁家小孩敢姓七,他就逮住那小孩,咬掉耳朵,割掉小象宝贝!”   泪奔,叙叙已经萌生堵住绍狂小嘴的想法,然而已经不可能,七硕辽长睫缓缓一眯忽又睁开,嘴角抽搐道,“小象宝贝是什么?”   “就是叔叔尿嘘嘘的地方。”绍狂眼神明显不屑,这个叔叔居然连小象宝贝都不知道!   叙叙已经恨不能跪下给圣母磕头,再也不敢欺骗小朋友了——   七硕辽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悠闲的二郎腿明显僵硬,乌黑眸子直勾勾盯着寻找地缝狂钻的叙叙,“好猥琐的娘亲……”   丫,恼羞成怒,叙叙脸红脖子粗的支吾解释,“你,你才猥琐呢,这只是……跟小朋友的相处方式……”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底气不是很足。   以后再也不撒谎了,叙叙解释的理由越来越不着边际,只面无表情咕哝着。   “小东西,叔叔很高兴你姓七,绝对不会咬耳朵割小象。”七硕辽正色道。   绍狂一怔,“你就是七硕辽?”   “嗯。”   “我喜欢你的名字,把它让给我。”年龄虽小,绍狂却无半点忌惮,反而理所应当的要求。   “等打赢我的那天再商量。”七硕辽扬了扬下巴,瞪着不怕死的小东西。   “你等着,我会打败你的。”绍狂从叙叙怀中站起,非常男子汉的宣誓,昂首挺胸。   “好,我等着。”七硕辽伸出一只拳头,绍狂立刻迎上一只肉拳,与他击拳盟约,这是男人的挑战宣言!   被冷落在旁的某女主别扭的盯着鞋面,脸皮一向厚,但是童言无忌啊,就那样逢人便讲,娘亲说七硕辽咬耳朵割小象……呃,叙叙突然觉得自己一场变态。以七硕辽那种恶毒心性肯定记仇!丫,老娘不怕你,你干的坏事多了,跟咬耳朵割小象一样恶劣。兀自腹诽!   却听门板砰地一声,被人大咧咧推开,毒霄嘴角挂着青痕,颇为狼狈,红着双眼冲进去,“硕辽,我不管,让我杀了宗卿朔!!”用张牙舞爪形容此刻的毒霄一点不为过。   还未等众人反应,几个随从便抬着五花大绑的宗卿朔进来,那几名随从碍于毒霄淫威不得不硬着头皮进来打扰幽主,眼下人一送到,立刻屁滚尿流的逃跑。   宗卿朔嬉皮笑脸瞪着毒霄,啐了一口,“丫,有本事单挑啊,群殴算什么男人?”   “你给我闭嘴!”狼狈的毒霄眼眸几乎能喷出火,却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一般对七硕辽控诉,“这个该死的家伙踩死我辛辛苦苦养了十二年的霸王蝎,硕辽,十二年啊!!”宗卿朔简直是怪胎,对毒霄的剧毒毫无反应,竟趁机踩死霸王蝎。   宗卿朔不顾嘴角的伤痕挑衅道,“要不是你丫以多欺少,下一个被踩死的就是你!!”   七硕辽始终面无表情,毒霄肯定被气坏了,否则他不会这样冒失。霸王蝎是八岁的毒霄冒死从毒兽林捉来的,及其宝贝,平时都舍不得让人瞻仰。   “听起来很严重。”七硕辽冥思苦想,若不是碍于叙叙,直接杀了宗卿朔一了白了。   “坏蛋,放开宗叔叔!”绍狂跳了起来,迈着小腿儿朝毒霄扑去。   “你们这群以多欺少的恶魔,放了宗卿朔!”叙叙攥紧粉拳冲上前。   毒霄无视愤慨的母子俩,霍然从怀中掏出一株奇怪的植物,阴狠道,“你们谁也不许拦着我!既然宗卿朔不怕毒,那就用这个!逼我使用露华浓,算你造化不浅,死也值了!”露华浓算补药一种,乃及其稀有的珍宝,传说一万个人中只有一个对露华浓不过敏,此认定能承受露华浓的恩泽,内力修为成倍增长,而毒霄就是这万中无一之人。剩下过敏的人群若碰触露华浓,则生不如死。   叙叙紧张瞪着那株植物,只要是毒霄的东西都有毒,刚欲上前解救宗卿朔,却被毒霄一把拦住,反手丢进七硕辽怀中,然而小绍狂却狠狠抱住毒霄的腿,用坚决的童音喊道,“坏蛋叔叔,不许你用毒草伤害宗叔叔,毒草的味道太难闻了!”   “你这个小东西,信不信我把你丢进毒兽林!”毒霄及其凶恶的威胁,顺带将绍狂单手拎起,提至眼前,“这可是第一禅香露华浓,你居然说它难闻,呃……你说它难闻!你能闻到它的味道?!”毒霄眼眸豁然瞪大,激动的嘴角抽搐,七硕辽眉宇凝紧,想不到绍狂竟是这万中无一之人,这下毒霄有盼头了。   “放开我儿子!毒霄,你别伤害他……”一直不停叫嚷的叙叙被七硕辽卡住,无法动弹。  绍狂桀骜不逊,没有半丝胆怯道,“我又不是没有鼻子,怎么可能闻不见味道!笨蛋叔叔!”小孩子不知露华浓的特性,禅香天下,却惟有那万中无一之人方可嗅闻。   毒霄激动的热泪盈眶,哆嗦着将绍狂粉腮掐了掐,那种怜爱的表情从前只有霸王蝎能享受,如今尽数送给绍狂。   “七硕辽,呜呜,别让他抱我儿子!绍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们拼了!”叙叙泪奔,毒霄丫变态,搂着她儿子激动个毛呀!   “真是可爱的小东西。以后就跟着叔叔,叔叔做你师父,乖——”   七硕辽终于忍不住发话,“毒霄,闹够了么?”   “闹够了,这个小东西多少钱一只!方叙叙我买了,开个价吧!”   “开你个头!你家的孩子是用来卖的么?”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人,叙叙咆哮!   “很快他就是我儿子,你说多少钱一只?”七硕辽面无表情。   “呃,若是你儿子就更好办了,给我吧。”毒霄认真道,他还从未用这种眼光祈求过七硕辽。   这种遇见同类的心情七硕辽理解,毒霄最大的心愿莫过于有一个和他相似的徒弟,继承衣钵,然而能承受露华浓的人万中无一,哪有那么容易寻得。   叙叙气结,简直是在跟火星人打交道,连咬带抓挣开七硕辽,跑上前不顾一切争夺绍狂。毒霄碍于七硕辽也不敢动叙叙,只是闪躲,被逼无奈,他单手劈开宗卿朔上身衣物,举高匕首道,“信不信我在他身上划道伤,放进露华浓!”   宗卿朔冷汗涔涔,“年轻人,不要开玩笑!”   “不许伤害宗叔叔,绍狂才不要跟着你!”绍狂小腿乱蹬,直到七硕辽叔叔面无表情的将他带进怀里,叹口气对凶神恶煞的毒霄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的态度只会吓坏绍狂。”   毒霄泪奔,怨恨的瞪着方叙叙,“你这个小气自私的女人!”   叙叙扬起胜利的微笑,哼!脚丫缓缓朝宗卿朔挪去,准备解开他绳索。   不得不说,这一天对毒霄而言具有永远的纪念意义,打击一个接一个不断涌来。目光无意落在宗卿朔后背!   宗卿朔光洁的后背,有一处非常不显眼的刺青,一般人不会特别注意,但毒霄却触电一颤,倏然扣住宗卿朔肩膀,“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白鹰图腾?”   宗卿朔微微震惊,“是白的?我还一直以为是灰的,长在后面看不清!”   仿佛经过暴风骤雨洗礼的毒霄瞬间萎焉,唯有七硕辽神色变幻莫测,叙叙隐隐感觉不妙,疑惑的目光来回扫视宗卿朔,他只是很无奈的耸耸肩,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我先去冷静下。”毒霄抚额,异常低调的迈步离开,头顶阴云密布,仿佛受到莫大震撼。   白鹰图腾。   为什么?f   正派跟邪派不是从来都不会有交集的么?   毒霄郁闷的坐在房间,赤裸上身,后背赫然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鹰图腾,与宗卿朔的一摸一样。   92凌霄九度迂回情 92   啊——   石破天惊的一声惨叫划破整座庄园,叙叙披头散发,气势如虹的冲出房门,径直踹开对面厢房的大门,七硕辽正在穿裤子,此刻瞪大眼睛瞅着脸色青白交错的叙叙。   “七硕辽!管管你那个强盗本质的好兄弟毒霄!!”叙叙悲愤的将一张简易书信扔给七硕辽。   方叙叙,绍狂我带走了,宗卿朔也被我放了。不出一年休想见到绍狂。有本事拿轻功追我。   没了。   叙叙泪奔,“这个强盗!让我跟绍狂分开一年,他是不是吃毒太多,脑残了!!”   毒霄一点也不体谅为人父母的感觉,七硕辽掂量了半天才站起身,慢吞吞系好腰带,优雅如故,“毒霄先下手为强,且轻功甚为了得,就算我亲自去追也不可能轻易找到绍狂。而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放将他当做临时照顾绍狂的嬷嬷如何?”   “更重要?在我眼里没有比绍狂更重要的!”让毒霄看管绍狂,绍狂只会更快的朝魔头进化。   摇了摇食指,七硕辽似笑非笑坐在叙叙对面,“剑杀多次救你性命,难道你真忍心看他永远困在宝剑内,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   呃,这话倒是让叙叙暗暗一怔,要不是剑杀,她早就被高林杀了。   虽然阴山古墓坍塌,但一切还未结束。叙叙微微惭愧,忽又纳罕道,“我自然不能白白欠人恩情,只要能做的都会尽力去做,只是……你突然这么善良,让人很不适应。”没听错吧,江湖赫赫有名的大魔头在提醒她中华传统美德?   “是这样的……”七硕辽无视叙叙的讥讽,反而一本正经娓娓道来。   自从古墓坍塌,七硕辽便派人将商云烈肉身挖出,所幸完好无损,仔细观察一番,眉心果然如剑杀所说有一红点。次日七硕辽就去武当盗出剑杀,为此跟微步歌连续打了三天,好不狼狈。   此番他准备与叙叙勇闯武当剑锋十三窟,那里藏有另一个魅央宝匣,同时十三窟也是风玄天与苏苏的合葬之墓,内有两大高手巫蛊之术守护,恐怕比阴山古墓要困难许多。但只要毁掉墓内蛊阵,商云烈封印自可破解,说不定还能发现苏苏的蛛丝马迹。而剑杀也坦言,风玄天的神秘力量远远超过他的预测,得到魅央宝盒之前,很可能有某种未知的现象发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七硕辽有条不紊打开严谨的檀木箱,将尘封已久的剑杀托出,递与叙叙手中,“相信你这个主人不是白当的。我需要魅央宝匣,不得不闯十三窟,而你有责任为它破开百年追魂咒。是不是很奇怪,有我这样一个男人,一边宣誓爱你,一边又拉着你涉险?”他说这话时,梨涡一旋,漾开瑰丽的笑容,隐隐有自嘲的味道。   双手接住剑杀,叙叙试着握紧,“商云烈多次救我性命,我一定会偿还他的恩情,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真的很奇怪。”   “我七硕辽的女人,绝对不可欠人恩情,所以叙叙不能逃避责任,其次我们两人联手一定会成功,生死与共的感觉会让你爱上我。”他认真说着每一个字。   “我不明白,魅央宝盒就那么好,至高无上的武功就那么吸引你?”叙叙最讨厌权欲熏心的男人。   “如果,你和娘亲尝过阴寒至尊蛊的感觉,经历抛弃妻子的过程就知道魅央宝匣有多重要。”七硕辽淡淡的说,没有一丝愤慨或者悲伤,但瞳仁的光芒是那样坚定与势在必得,“我很自私,想永远跟叙叙在一起,也不想我们的孩子继续受蛊毒的煎熬。如果注定要死,一定是我先死。”男子炙热的目光异常坚定凝睨叙叙,他在告诉她,如果有危险注定要死,先死的那个肯定是他。   别过脸,叙叙呐呐道,“誓言是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你不用对我承诺什么。这件事我一定会做,只当为绍狂积福,也为商云烈那份绝无仅有的痴心。顺便提醒你兄弟,休想霸占绍狂!”   “此事一结,我陪你去捉毒霄,如何?”七硕辽缓缓覆盖叙叙柔软的小手。   然而一直被冷落在旁的剑杀,呃,现在得改称商云烈,始终郁结,如果可以他想揍叙叙,要知道得知叙叙跳崖那刻他是如何震惊,完了,新主人就这样抛弃了他,下一任还需要等多少轮回?   “可是,微步歌会那么容易让我们进十三窟么?”叙叙微微垂眸,再见面也许很尴尬,有些事还是忘记的好。   “以微步歌的本性,若得知我闯进去,定会炸了十三窟,好在这里有张通往鸳鸯墓的地图,鸳鸯墓结构坚固,基本与洞窟分隔,只要进入便无大碍,只要出去会有些困难。好在我们有天蚕丝……”七硕辽甚为得意的掏出一捆天蚕丝。   “这是宗卿朔的,喂,你……”叙叙一眼便认出。   “哼,这分明就是阴险的他抢我的,如今只不过物归原主。q”   “切,这个说到底应该是居山老人的吧,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叙叙鄙夷。   七硕辽黑面,锐眸颇为锋利一扫,这种吓唬人的惯用伎俩,叙叙早已耳熟能详,虽说不会被他镇住,但暗暗的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有了它,我们可以直接从剑锋后面的峭壁逃出,那里有鸳鸯墓的出口。”七硕辽微微靠近面无表情的叙叙,她的心里一定在想微步歌。   “要不要易容?或者大方的跟微步歌照面?”七硕辽双手环胸。   叙叙暗暗捏了捏拳头,“易容吧。”   砰——   猝不及防一记猛拳狠狠砸在桌面,叙叙惊愕抬眸,七硕辽又发什么神经,话未开口,弱肩一紧,竟被他拖了过去。叙叙不明白,这厮的火气怎生来的如此莫名其妙。   七硕辽半是嘲讽的冷笑,“方叔叔,原来你竟是这样一个胆小鬼,或者你心里根本就还爱着微步歌?!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他哪里好,那样的伤害你却能得到你的真心,而我,一再的忍让,低声下气,却连碰一下都让你排斥,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吃痛的蹙紧峨眉,叙叙酥手搭在他胸前,用力推,“神经病!谁说我还爱着他!你,你不要莫名其妙好不好!”   “只要一提起他,你就明显不对劲,一定想着逃避对不对?男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可以忍受他碰过你的身体,但决不能忍受他占有你的心!方叙叙,如果你敢耍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刚才还和风细雨,此刻却却恶毒异常的七硕辽绝对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因为叙叙始终距离他好远,让他快要疯掉!   “如果我选择不易容,你是不是就没有这么生气?”   “对!”七硕辽爽快的吼道,“我不想把你藏着掖着,我就要让他看到你跟我光明正大在一起!”   “谁跟你在一起了”叙叙皱眉,“不易容就不易容,但我可没同意跟你在一起。”   “恐怕由不得你。别以为我死心塌地爱上你,你就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不会放过你。”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霸道的人?”叙叙悲愤,用力挣三下,还是挣不开。   “我霸道?有哪个男人在那种时候停下来?你知不知道我快憋死了!”七硕辽咆哮一声,显然三番两次的欲求不满对他造成很大的心理伤害,说不怨恨叙叙是假的。   被他吼得语噎,叙叙呐呐,虽然七硕辽自始至终都很无耻,但,但那种情况下他却接二连三的忍耐住,的确可歌可泣……   “虽然你很伟大,但我不会感谢你。那是你自作自受,谁叫你调戏我,就像现在这样拉拉扯扯的,结果又把自己的火点着,怪谁?虽然很残忍,但我还是要说,男人通常越是得不到便越好,你对我只不过是一时兴趣,得到了,等我年老色衰之际,你敢说你对绝色美女不看一眼,反而愿意守着黄脸婆!”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会?”   叙叙再次噎住,她承认自己很没用,明知道七硕辽是认真的,但她究竟在害怕什么?毕竟从不敢想象跟魔头谈恋爱会是何等惨烈!   见叙叙皱眉不语,七硕辽才缓缓松了一点力道,低沉道,“我爱你,可以把你宠上天,也可以让你掉进地狱,这取决你将我摆放在哪。如果叙叙践踏我的一片真心,我会做出恐怖的事。”   跟这种蛮横霸道的人讲不清道理,又被威胁的叙叙红了眼眶,“爱情是可以强制性得来的么?我又未让你爱我,你大可以去爱其他女人,去呀!”该死的,她怎么会说这种话,叙叙郁闷,但是七硕辽的态度真的很恶劣,让她气愤之余口不择言。   “你在鼓励我找其他女人泻火?方叙叙真是个歹毒的女人!”七硕辽眯了眯美眸,寒心的瞪着脑袋越垂越低的叙叙。   “……”   “说话!我问你是不是。”七硕辽咆哮一声。   “你,你干么这样对我吼,愿不愿意找是你的事,我,我不会管你。”叙叙含泪推开七硕辽,笨拙的从他腿上爬下,摔门而逃。却被七硕辽捷足先登,只见他毫不客气将门重新阖上,后背抵着门沿,大咧咧跟叙叙对持。   “没见过比你脸皮更厚的?”鄙视,赤果果的鄙视这厮!叙叙横眉叉腰。   纹丝不动的七硕辽邪笑三声,“等你爱上我时,我定会找个美女陪伴两天,让你尝尝我的痛苦。”   “呵呵,谢谢提醒,如此一来我更会坚定不爱你的决心!”叙叙也大笑三声,丫!   啵——   脆生生的响亮,叙叙愕然,七硕辽竟无耻的就着她粉腮亲了一口。   “你——”叙叙猛地捂住火辣辣脸颊,怒目。   “瞪我做什么,有本事亲下我还回来。”七硕辽刺激道。   “神经病,我才不跟你一起疯!”叙叙负气的推开七硕辽,拂袖离开。   ……   腰痛腿也痛的宗卿朔狼狈的坐在石头上歇息,毒霄那厮神经搭错了,居然好端端放了他!莫不是放长线钓大鱼,掉个毛呀,他身上又没好处!   却感觉空气莫名一阵清冷,一层层碎月被婆娑树丫筛下,洒在地面,轻轻晃动。由于背着月光,来人的面容看不甚清晰,宗卿朔缓缓立身,显然对方的目标就是他。   宽大的白色衣袂随风鼓动,男子墨发被风吹的微微凌乱,美的不像话,只是一双眼瞳,血红而拖曳,正冷酷瞪着宗卿朔,手中利剑呼之欲出。   “微步歌!”宗卿朔诧异道。   “叙叙消失,黑美人消失,你也消失,最后一次出现神农架附近,说,叙叙在哪?”白森森的剑锋直指宗卿朔咽喉。   宗卿朔一脸和煦,慢吞吞移开那夺命尖尖,笑得很是狡黠,“我当然知道叙叙在哪,她刚刚被七硕辽捉去。”   想不到宗卿朔会这般爽快,微步歌邪魅偏过头,讽刺道,“这么爽快的回答是不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宗卿朔摆摆手大笑,“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就认为呗。你们俩斗一斗也好,我等着捡便宜。”   “如果你现在死了,还能捡么?”微步歌冷酷的笑道。   “那就不能捡了。”宗卿朔两手一摊,却悠闲自若靠向前两步,负手来回踱着,“毒霄目前不在七硕辽身边,景飒也不在,就算杀不了他,骑马还能得到叙叙。”   “你想跟我联手?”微步歌冷睨一道锐光,依旧凉意不减。   “那再好不过。和我二人之力,一定能杀了七硕辽。”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之后再杀你。”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宗卿朔嘿嘿笑着,甚为无害。   微步歌抿唇一笑,从容收回纯钓,双眸越发妖邪,宗卿朔这种人城府太深,相信他才怪,不过微步歌心中已自有分寸,“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你可是未来的武当掌门。”   “如果掌门可以娶老婆我就没意见。”宗卿朔大咧咧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微步歌邪邪转过身,抿唇不语。   ……   93凌霄九度迂回情 93   头顶斗笠,身披蓑衣,一高一矮身影沿着武当云山后方的峭壁缓缓走动,似在观察地形。   七硕辽捶了捶石壁,“微步歌肯定会派人将云山前前后后包围,进去男,出来更难!”   雨水很大,将人声冲刷太多,叙叙扯着嗓子道,“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不如我们就正大光明跟武当和解吧,何必打打闹闹,我将我的原委道清,你将你的原委道清,大家都没有恶意,然后我们再自食其力进去夺过魅央宝匣。”这样和谐的局面怎生不让人热泪盈眶,邪派与正派从此握手言和。叙叙认为既然没有做坏事,大家还是开诚布公的洽谈会更好。   然而七硕辽只是温和道一句,“你确定自己的脑子没有被白开水泡过?!”   “哦?”大脑嗡的一声,叙叙悲愤怒目,你的脑子才被白开水泡过呢!   风势减小,雨也停得差不多,两人才偷偷摸摸潜入剑锋,七硕辽扔下斗笠,半眯美眸,“宗卿朔定会唆使微步歌回庄园杀我……可十三窟为何还有股杀气?貌似是针对我而来……”   “确定只是针对你么?”叙叙暗自庆幸。   “有你这种搭档,真是三生不幸。”七硕辽悲愤低语。   两人猫在暗处等了个把时辰,愣是没发现可疑现象,叙叙撒花庆祝,狗屎运就是这样走的。毕竟到人家地盘上撒野,遭群殴是应该,翘辫子是悲哀。   七硕辽缓缓跳出来,随手将叙叙一夹,大咧咧出现十三窟洞外的广场,凭借一个武者的感觉,如此寂静绝无好事,或者说他们中了埋伏。果然随着二人脚尖着地,武当弟子立刻呼啦一圈从四面八方冒出,个个手持弓箭,蓄势待发!   呃,叙叙冷汗涔涔,干笑两声,斜睨七硕辽道,“靠你了。”   正北方,白衣翻飞,墨发飘扬,微步歌手执纯钓信步走来,红唇紧抿,凉薄眉眼,芳艳流水,整个人仿若素骨凝冰的谪仙下凡。   叙叙缓缓别开眼,垂眸不语,因步歌烫灼的目光一刻也未从她脸上消失。   “方叙叙,你确定要跟这魔头厮混下去?”微步歌声若良玉,淡缓而清晰。   “我没有厮混,也未作昧良心的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叙叙声音没有起伏道。   “助纣为虐还不昧良心?”眨眼微步歌已站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   干么总针对老娘,你怎么不质问七硕辽,叙叙不服气,往七硕辽身后缩了缩,俨然将他推出,成为众矢之的。   “微大掌门,猜猜是你这些小弟子的箭快,还是我的速度快?”七硕辽胜券在握,瞥了眼十三窟洞口。   微步歌淡笑,“箭追不上你,我却能追上。”话音一落,手捻三清指,空气呼啸作响,纯钓劈空而出,立在半空,只凭步歌一个意念,即刻会冲上前将叙叙等人劈成两半。   七硕辽也毫不示弱抬手一扬,冷光闪过,尽管看不见他手中的剑,但那凶猛杀气亦不可小觑。叙叙缩了缩脖子,眼巴巴瞅着人家呼风唤雨的宝剑,然后斜睨自己怀中一声不吭的剑杀,囧,同样是剑,差距怎么这么大?   “要不你跟微步歌打,我先进去?”反正她也没用,不如腾个地方让高手尽情发挥,熟料刚挪五步,洞口呼啦围上一圈人,个个手持弓箭,叙叙泪奔,放眼四周全是弓箭,眼下除了遁地之术,唯有变成刺猬了……   不等她喊七硕辽,身后已是刀光剑影,战火连天,震撼呐,这种堪称好莱坞大片的超级场面,让叙叙有看三D电影的错觉,下一秒七硕辽倏儿一个俯冲,掠身飞过,叙叙俨然已经被夹在他臂弯中,耳边狂风呼啸,只见他以势如破竹之势劈开一道仗米剑光,霎时,武当弟子与灰尘齐飞,十三窟向二人敞开怀抱。   然,两人双脚还未在洞内站稳,一道白影掠过,微步歌仗剑横档前方,这速度还是人类么?只见身后洞口黑压压又堵来一群武当弟子,前有高手,后有群众,叙叙想,今日莫不是要当阶下囚?   好在武当还是比较讲道义,见他们掌门占上风,便幸灾乐祸围观,至于群殴不群殴自是后话。   洞内可不比洞外,七硕辽跟微步歌明显缩手缩脚很多,叙叙大喜,不过当一块巨石从头顶坠下时,她喜不出了,照这样打法岂不是震塌山洞,泪奔!   因为带着叙叙这个拖油瓶,七硕辽基本以防御为主,见招拆招,径直赶往深处。叙叙定睛一看,最前方赫然一方黑漆漆入口,按照地图所示,内有几千层台阶的天梯通往地表深处,顺梯而下便可进入鸳鸯墓室外。然后诚信叩首三百下,石门自然打开,至于里面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现象,商云烈只道,看大家造化。   微步歌此番下了狠心,誓不让七硕辽得逞,一路拦挡阻截,多次直取叙叙,叙叙倒吸一口气,他要捉我做什么?随着外洞口的坍塌,三人已然跳入天梯内,不多久竟来到鸳鸯墓室外,七硕辽随手将叙叙一丢,大喝,“快去磕头。”   呃,是呀,貌似她唯一能帮的忙就是帮大伙磕头。叙叙泪奔,这石门上辈子是磕头虫投胎的么,非要人家磕头才肯开,而且还要三百下。悲愤的叙叙含泪饮恨跪地,叩叩叩,暗下决定等哪天变成高手,定抢夺所有风头,让这厮得瑟不起来!   200、201……299、300!叙叙两眼冒金星的结束任务,石门却沉寂起码一分钟才极不情愿打开,叙叙脚快,立刻拔足钻了进去,七硕辽大惊,倏然甩开微步歌紧随其后,这个笨蛋!   想来微步歌也绝不会放任叙叙跟七硕辽进去胡闹自然也随之进去。   石门轰隆钝音拖响,不给三人后悔的机会,紧紧阖上,墓室内走廊一片空旷,没有任何壁画或者陪葬品。   三人大眼瞪小眼。   只听商云烈沉吟道,“奇怪,以风玄天的作风,怎么可能让你们顺利通过走廊?”   话音刚落,只见黑漆漆的天花板升腾一抹柔光,仿佛聚集千百个萤火虫,叙叙汗如雨下,有鬼!两个男子顿时警觉的朝叙叙奔去,一人攥紧她一只手。场面异常尴尬!   “呃,你们也怕鬼?”叙叙不着痕迹收回两只小手,后退两步。步歌面色尴尬,明知叙叙还介怀着,可是无法忽视那张害怕的小脸,所以忍不住上前攥起她的小手,若是曾经,叙叙一定会柔顺的缩在他怀中,可是如今,却只深深的逃避……   那团柔光不一会幻化成一个若梨花般清冽的美人,眼尾迤逦,芳华袭人,叙叙不禁暗赞,手中剑杀却颤抖的厉害,商云烈颤音道,“苏苏,你是苏苏么?”   美人像轻烟一样漂浮半空,眉眼含笑,“欢迎三位有缘人来到梦魇,你们可以选择转身离开,也可以继续向前。”好温柔的生硬。   叙叙慌忙举起剑杀,“商云烈,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苏苏,风玄天只是用蛊唤出一个跟苏苏一样的影像,这个混蛋肯定把苏苏藏起来了!”声音异常愤慨。   “ 我不是问她是谁,想也知道不是人类,我是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哦,这种阵法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生死双阵,共有两道关卡,若全部通过,才能得到魅央宝匣。”   “两关!!可以打折么?”   美人却轻轻一笑,“不可,但姑娘可选择回头。”   “路都被你堵死了,往哪回?”叙叙前后望了一圈也望不见尽头,微步歌跟七硕辽倒是显得格外冷静。   美人无视叙叙的不良态度,反而素手一挥,火光点燃,在叙叙身后赫然出现一条笔直开阔地,尽头貌似是十三窟洞口。叙叙黑面,这算哪门子回路,放眼望去皆是滚烫冒泡的岩浆,映得脸色一片火红,十分诡异。   “这是死路吧?”叙叙面无表情道。   “那姑娘就选择勇往直前,我是引路蛊,会指引三位前进的方向。”   “请姑娘明示。”七硕辽似是下了决心闯一闯,反正已无回路。   美人含笑,“三位神剑在手,千年难得一遇,希望是最完美的搭档。主人会在尽头等待你们。”   “我可不想跟死人照面,你叫他不要等了。”丫,能不能让非人类让路,哪怕用刀山火海来代替也好,叙叙怕鬼!微步歌朝叙叙递了一个眼色,我会保护你,叙叙垂眸不语。   美人云袖再次翩跹一挥,渺无尽头的前方一片明亮,让人如置身云端的感觉,商云烈却发话,“引路蛊,这是苗疆梦魇双禅术对不对?”   “正是。”美人非常有礼貌的回答,“各位已身在神明的梦魇之中,这里一天相当于外面半个时辰,如果二十四天还不能完成任务,你们将成为神明的祭品。”   神明!我呸,分明是妖孽,叙叙敢怒不敢言,泪奔,老娘连选择投降的余地都没有,只好豁出去冲了。   “第一关,女儿岛。三位的任务便是夺得岛主婀娜的火阳珠,婀娜素以采食阳气滋补,岛内无男儿,这两位时间奇葩可能会被留下共享荣华富贵。”美人暧昧戏谑道。   呃,他们俩留下来享受荣华富贵,让老娘一个人闯剩下的一关!叙叙脸色不悦,斜睨一瞬七硕辽,又偷瞥一眼微步歌,好在二人表情没甚起伏,显然不曾心动。   “姑娘不必灰心,这里有两只箱子,请选择一个。”美人谦和的嘴脸在叙叙眼中越发阴险狡诈。   “我一向运气比较背,你俩选吧。”虽然方才杀的你死我活,但目前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蚱蜢,大家和气生财,好好配合!叙叙蹲墙角。   “你选。”微步歌瞥了瞥叙叙道,七硕辽却毫不客气将叙叙扔到前方,“选吧,叙叙是我的幸运宝。”   黑面,你们真是太看得起老娘了!谁不知方叙叙向来以倒霉著称,既然大家谦让,索性赌上一局,叙叙闭眼,随意指着左边那只,“我选这个。”   “好。”美人再挥衣袖,左边木箱升腾半空,迸出刺眼光芒,笼罩三人身体,眨眼,说那人的装束大变样。   叙叙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你们的幸运宝,却是自己的霉星。”   只见七硕辽与微步歌皆是一身飘逸女儿装,而她则是标准的公子打扮,这不是把她往死里整么?女儿岛呀!西游记的女儿国国王见着男人可是如狼似虎,如此一来,那个婀娜还不把她生吞活剥!呜呜,叙叙欲哭无泪。   微步歌默不作声上前,轻拉叙叙小手,“我跟你换衣服……”这种关头还……叙叙不想受他恩惠,更不想他对自己好,轻轻抽回粉拳,熟料七硕辽这厮进来添乱,一把拉开叙叙,“我跟你换。”   美人无视醋气冲天的空气,扬指展开一幅彪悍的人物肖像,曰,“此乃岛主婀娜画像,三位想办法靠近就有机会得火阳珠。姑娘一身男装,岛主定会亲自上门迎娶。”   彪悍的画像赫然描绘一个威风凛凛的女人,端坐宝椅,除了那彪悍的胸脯,叙叙着实看不出此女哪里婀娜,或者哪里像女人。粗眉虎目,蒜鼻大嘴,腰身竟是一般男子的两倍,壮硕而威猛。   叙叙打个寒噤,而方才吵着要跟她换衣服的两个男人即刻噤声,后退,就连拉扯互不相让的手也同时松开,显然二人也被如此彪悍的场景镇住!   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看来这项艰巨任务非她莫属。叙叙自我安慰,虽然婀娜有一点点恐怖,但叙叙是女子,排斥心理不像微步歌跟七硕辽那般严重,所以还是忍忍吧。   吞了吞口水,叙叙有气无力道,“大家尽量低调,安静的寻个地方躲起来,只待夜晚来临去婀娜行宫盗窃比较好。我是假男人,就算勾引她也没用,拆穿那天,大家都要倒霉。”   美人暗暗一笑,化作一缕光芒,“我在第二关门口等待三位,祝你们好运。”   所有迷雾消失,低头,三人竟站在一座繁华街道中央,两旁小贩买主讨价还价,偶尔过往孩童嬉闹,空气不时弥漫食物的香味,唯一奇特的是这里清一色全是女人,但凡年轻的皆是美貌,各有风情,三秒过后,所有女人的目光全部齐齐射向叙叙,全然无视叙叙身边两位颠倒众生的英气美女。   缩了缩脖子,叙叙泪奔,“我感觉她们的眼睛能射穿一切,警告你们,休想丢下我在旁边凉快,否则我定会揭发,你们才是真正的男人。”跟七硕辽待在一起久了,叙叙也学会歹毒要挟。   两个男人吞咽一下,“闭嘴,她们现在只是盯着你看而已。”   “你们俩嗓音太粗,还是装哑巴比较好。”叙叙赶忙又道,“我既然是公子,你们就是丫鬟。”   微步歌脸色浮起一层尴尬,显然这身女装让他浑身不自在,但想起婀娜的样子,倒也值了。   七硕辽却凶神恶煞瞪了叙叙一眼,“丫鬟?呵呵……”   众女眼神如狼似虎,直勾勾盯着叙叙,不时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幸好没有一个人扑上来侵犯。叙叙一路夹在微步歌跟七硕辽之间大气不敢喘。正前方一位买豆腐的大婶,两眼放光盯着叙叙小脸,随后不断往下移动,直直移动到小象宝贝所在地便不动,坚若磐石的定格。叙叙勒紧腰带,继续忍受女人们彪悍的目光,呜呜,如果当初选择右边箱子就不用这么倒霉了。   直到叙叙抬脚进了客栈,呼啦一圈,仍有不少人围在客栈,继续窃窃私语。   得赶快买身女装,否则死定了。叙叙悲愤的瞅着从三楼冲下来的掌柜,这个妇人大约三十多岁,风韵犹存,一双桃花眼,妖媚盯着叙叙,巧笑倩兮,“公子,打尖么?”   咳咳,清了清嗓子,装扮男人早已经轻车熟驾的某女主狼狈道,“给我来间大套房,要有两间小隔间,给这两位丫鬟歇息。”身后七硕辽歹毒的目光直逼得叙叙冷汗涔涔,忙又讨好补充,“隔间一定要清雅舒适。”   “是,奴家一定照做。公子请随奴家上楼。”妇人水蛇柳腰一扭,兀自在前方带路,隐隐听得商云烈通过念力警告,“不管你感受的一切多么真实,都不要吃东西,这里是梦魇,吃了东西便休想出去,一切泯灭如泡沫。”   囧,“反正我也不饿,我不吃便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三人来到指定房间,环境倒还不错,如果妇人那双饥渴的眼能少望一瞬叙叙,叙叙会更舒服。   好不容易打发走格外热情的妇人,叙叙往桌上一趴,“你们俩快给我买套女装,没钱买就打劫,扒了衣服便跑。”   七硕辽没好气道,“现在换女装晚了,哪个女人不认识你,况且我们三人如此显眼。”郁闷。梦魇,不就是人类心理的幻象么,为何感觉如此真实?这等邪术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知后面一关是什么样?   “商云烈说不能吃这里的东西,否则死的很难看。”叙叙含泪饮恨,圣母真是太看得起她了,不知前方还有多少乌龙囧事。   熟料屁股还未捂热,木门便被人打开,为首的女子身材高大,英姿飒爽,身披铠甲,率领二十几个小兵,只见她扬起手中卷轴,“奉岛主之命,有请公子随在下赴婀娜宫一趟。”此女红唇潋滟,虽美,但看上去很不舒服。异常妖邪。   叙叙深深感觉自己像一块美味的糕点,这些女人正迫不及待的瓜分她!   94凌霄九度迂回情 94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叙叙提溜着剑杀指着身后两位美男道,“美女,这两位是我贴身丫鬟,到哪儿都得跟着……”   “一起带回行宫。请吧,公子。”女将说话不带一星半点泥水,直接将两个附属品打包。   叙叙暗暗斜睨那二人,两人脸色还不错,显然对入宫比较满意,丫,反正婀娜看上的又不是你们!满脸悲愤的叙叙怀抱剑杀坐进金顶大轿。   岛屿不大,且小镇离行宫十分近,半个多时辰就到了。眼前碧瓦朱门,大气的牌匾上写着婀娜宫三个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宫门大开,走了一路,叙叙愈发感觉奇怪,放眼目之所急的女人,除了七老八十,就没有一个丑的,甚至十分漂亮,难道此岛出美女,那为何婀娜长的……   叙叙觉得一般生出好的人基因也好的概率自然而然要大些,再不济也不至于那样,何况这岛屿尽是美女。   趁女将进内殿通报之际,叙叙靠近七硕辽跟微步歌,低语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全是美女。”   二人点点头。   叙叙叹口气,郁闷道,“那个婀娜岛主会不会是中邪了?”   “会。”还未等他人回话,商云烈陡然插嘴,“这些时日我琢磨很多,追魂咒变弱的现象总共出现两次,每次都是叙叙的血流进剑身!”   这话如醍醐灌顶,将叙叙浇个清清醒醒,脑海立刻回放一幅幅画面,第一次,高林打得她口吐鲜血,不偏不倚溅了铁棍一身,然后高林就被剑杀打得落花流水;第二次,煞气差点剥了她双手肌肤,鲜血顺流而下,自然流了剑杀一身!难道!   商云烈沉吟道,“没错!是叙叙的血!因为我的灵魂占了上风,剑杀之灵也随之被追魂咒封印,但叙叙的血能唤醒它!”   好彪悍的发现,叙叙热泪盈眶,不是感动的,而是害怕!丫,老娘又不是AYA,剑杀也不是小夜刀,干么赶时髦学人家也来个血槽,呜呜,要不了两次,老娘就因失血过多而死!   微步歌思量半晌轻轻道,“你别害怕,说不定一滴就管用。”   “不管几滴,都是弄破肌肤,好疼!”叙叙可不想满身刀疤,七硕辽则一脸鄙视。丫,叙叙被鄙视的无地自容。   商云烈又沉吟半晌才道,“这内殿隐隐飘出一股怨气,邪的很。如果叙叙的血真能唤醒剑杀,那我现在就替叙叙开天眼。”   怨气?邪!这几个字眼让微步歌非常不安,骤然攥起叙叙小手,“替叙叙开天眼吧!这样她起码可以看见危险在什么地方。否则我不会放她进去。   七硕辽面无表情打掉微步歌的手,悲愤道,“要不我替叙叙进去……”   开天眼是不是就能看见那种东东,叙叙面无表情,开,则能保护自己,提前预知危险,但是那种东东有点吓人;不开,只能让七硕辽进去,丫,这厮虽可恶,但好歹也是个雏儿,要是被婀娜霸王硬上弓,呜呜,场面不定有多么惨不忍睹!   “停,你们不用争执,我开!你们俩站门外耳朵一定要竖好,感觉不对就立马冲进去救我!”叙叙不住叮咛。   含泪饮恨露出白白嫩嫩的藕臂,轻轻划了一点点,半天也没见血渗出,众人鄙视。叙叙咬牙,再划了一点点,七硕辽面无表情用手挤一挤,还是没见血,叙叙黑面。老泪纵横的又加了把力,撕痛传来,一小块皮肉破裂,鲜血缓缓冒出,这帮无耻的家伙取了血抹在剑身,然后才给她上药。   “我听说女人月事流的血比这个多多了,也没见你哭过。”七硕辽脱口笑道,忽又想到微步歌也在场,倏然尴尬的说不出话。微步歌眼神寒芒一闪。   “血好少,”商云烈残忍道,“唉,那女将正赶过来,来不及了,这点灵力先将就着用。叙叙,你眼睛可要睁大点,切莫走神。”嘱咐叙叙一番,才开始念诀。   叙叙顿觉一团热气贯穿小周天,最后全部集于眉心,成一个“卍”样的金光,转眼消逝。精神瞬间晴朗,说不出的顺畅,感官也异常敏锐。环望四周一圈,叙叙打个寒战,“好像有一股阴冷气息,但没看见什么。”   “这股阴冷便是邪气。”商云烈提醒道。   “公子,岛主有请。”女将已然来到叙叙跟前,盛情相邀。   小心翼翼穿过几道饰门,这里的丫鬟一个比一个漂亮,太神奇了!转而来到一处极为华丽的大厅,那个婀娜正高高端坐宝座之上,怀里紧抱一只黑色的陶艺。   婀娜本人比画像彪悍许多,叙叙无形之中感觉一股压力,阴凉气息也扑面而来,比外面重了好多,尤其是婀娜起身向她走来之时,更加明显。   “好俊秀的男孩,本宫喜欢。叫什么?”婀娜虎目缓缓转动,有些浑浊。叙叙咽了口唾沫,呐呐道,“冬小麦。”   “这肌肤还真是水嫩……”婀娜眼眸一片艳羡,胡萝卜般粗的手指捏了捏叙叙粉腮,嘴角咧开一道怪异微笑,叙叙被呛的不禁后退。婀娜身上有一股怪味,不知怎的,可能拥有了灵力的缘故,感官比平时敏感好多。   叙叙的后退让婀娜脸色明显不悦,她垂眸小心翼翼摸了摸那黑色陶艺,“宝贝,有没有被吓到?”遂,抬眸凶狠道,“宝贝是我第二任丈夫亲手做的礼物,你可不要吓倒它。”   原来此女神经系统有问题,叙叙干笑两声,摆出一副谦和恭顺状,“得罪了得罪了!”目光顺便被黑色陶艺吸引,叙叙一怔,好邪门的东西,浑身似乎围绕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薄雾,里面似乎藏了一双带血的双眸,正怨恨瞪着叙叙,仿佛要警告她不许多管闲事!而那股呛鼻的腐烂味也正源于此。   泪奔!叙叙身子一僵,婀娜将叙叙不自然的情绪尽收眼底,狐疑道,“我这宝贝有什么不对劲么?”   一问此话,那黑色陶艺似乎浮出一张人脸,凶狠瞪着叙叙,逼的叙叙不得不僵硬道,“没……没问题,我生来害羞……一靠近女人就害羞,岛主婀娜天姿,让在下局促不安……”   闻言,婀娜只是冷哼一声,示意叙叙坐下,“我现在有多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用恭维我。虽然你将是我第三任丈夫,但我允许你不爱我。只要能助我诞下一名男婴,女儿岛的美人尽你享受。”婀娜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样反倒勾起叙叙好奇。   “在下感觉岛主并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为何不找寻一位如意郎君,反而随随便便招了在下这个糊涂女婿。”   “如意郎君?有啊,很久以前有一个,可是死了。”婀娜自嘲一笑,那笑容不甚好看,但叙叙感觉她满心悲凉。然,“如意郎君”这四个字却打开婀娜的话匣子,“真是可惜啊,他死的太早。”   “人生祸福无常,岛主千万看得开。”叙叙不禁又偷偷瞥了眼黑色陶艺,那玩意自始至终狠狠盯着自己。   “这个如意郎君是我亲手所杀,”婀娜重重放下杯盏,陷入愤怒的回忆,“想当初我也是倾城美貌,除了沉鱼大人,这世上还未曾有人胜过我!我杀了那么多男人,唯独舍不得他们兄弟俩。尤其是哥哥,被我宠上天,我们夫妻二人每天都用火阳珠和合双修,互相增加阳气,可他竟然背叛我,跟丫鬟私通!”   囧,火阳珠!叙叙一怔,呐呐道,“和合双修还得用火阳珠?”   “那是自然,本宫喜食阳气,如果不用火阳珠,男子会精尽人亡。你别担忧,成亲那日我自会用上火阳珠。”   叙叙面无表情的咽了口口水,“这个火阳珠很重要么?你是不是离不开它?”   “以前是,现在可以离开了,但不妨用来增添房事乐趣。”   咳咳,叙叙被一口茶呛到,丫,我拼死拼活要得到的宝贝竟被你当房事乐趣来用。   “戒了吧。夫妻之间哪能靠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来维持。”   “这你就不懂了,一来我喜欢吸阳气,二来我喜欢看男子为我疯狂的样子。癖好易戒,可是以我现在这副样子,哪个男子还会爱我,你肯定也不爱我,甚至讨厌我,所以为了正常的夫妻生活,这个东西很重要。”   叙叙急忙道,“如果有方法能让你变回从前的样子,你会放弃火阳珠么?”   婀娜一听,虎目大瞪,“当然愿意,我宁愿死掉也要变回从前!谁想这样过一辈子!”   还好,心理还是正常女人。叙叙擦把冷汗道,“请问岛主可否让在下一睹您从前的芳容。”   婀娜想了想便吩咐丫鬟将从前的画像呈上,随之展开,叙叙眼前一亮,不禁暗赞连连,好一个空灵,恬淡的大美人!真不敢想象这样一个美人胚子是如何被毁容成现今这番模样!叙叙正疑惑,突然感觉阴冷之气呼啸耳边,似有恶兽呜咽,吓得她慌忙跳起,只见那只蹲在婀娜怀中的黑色陶艺邪气逼人,一双带血恶眸死死盯着叙叙。   难道是这个东西作怪?!叙叙甩掉一身鸡皮疙瘩,结巴道,“请问……请问岛主,您是何时开始变丑的?”   “十二年前。”   “那,这个陶……”还未说完,天花板巨大的灯饰直直朝叙叙头顶砸来,只见叙叙眉心一道“卍”字金光闪过,那上百斤重的金烛台应声碎成千万片。叙叙愣在原地张口结舌,刚才的耳聪目明瞬间荡然无存,仿佛灵力在那一刻全部用光。浑身再也感觉不到阴冷气息,揉揉眼睛,陶艺还是普通的陶艺,囧,灵力没了,老娘夹着尾巴逃跑。   婀娜也被这不期然的一幕怔住,慌忙吩咐下人,“快扶未来姑爷下去休息,请长沪深移过来。你们快去给我把那安装金烛台的工匠拉出去砍了!”   叙叙从震惊中缓过神,慌忙抬手制止,“在下谢过岛主好意,这只不过是一些天灾人祸的事情,还请不要乱杀无辜。”   “准。看在未来姑爷的面上就留那狗奴才一命。婚事延期三天,请姑爷下去好好歇息。”婀娜似乎有点累,打个哈欠,失神的瞅着黑色陶艺。   叙叙狼狈地从内殿出来,七硕辽慌忙紧随其后,微步歌也乖乖跟来,一行人来到婀娜特意安排的别院就寝。这件别院很是清雅,栽了不少竹子,叙叙发现女儿岛的人特别喜欢陶艺,爱用各种不同的形状做装饰。这不,房间到处是陶艺制品,若换做从前叙叙会觉得十分好看,但由于刚刚见识那个邪乎的黑色陶艺,此刻看哪一个都不顺眼。   将门栓栓的又牢又固,叙叙还不忘推张桌子抵着,遂缓缓转身,泫然欲泣道,“我见鬼了!!婀娜身边有只邪乎的东西,好想知道我能看见它,对我凶的不得了。刚才差点杀了我!”   微步歌默不作声将剑杀递给叙叙,叙叙激动接过,“商云烈,快出来快出来!”   “别摇了,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商云烈暗暗捏鼻子。七硕辽则好奇凑上前,嗅了嗅,“叙叙身上很香,哪里难闻?”   瞅着七硕辽亲昵的动作,微步歌暗暗攥拳。   “是不是一股腐烂的呛鼻味道?我之前也闻到了,内殿里全部都是,就是那个黑色陶艺身上的!可是灵力一消失,我便什么也闻不见。”叙叙照实说道。   “这种味道是邪物身上的尸臭,普通人自然闻不见。”商云烈恶寒的尽量远离叙叙。   当场石化,叙叙哭丧着脸,女主果然不易当,“你们不知道那个婀娜原来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呃,我怀疑就是那个坏东西把婀娜变丑的!没办法,眼下只能多放点血,去砸了那破玩意!婀娜说,只要让她恢复美貌愿意付出任何东西,包括火阳珠。”不知这里有没有香火烧一烧,叙叙想起自己身上有味道便恶寒。   “如果这样就好办多了!我们三人一起去砸了那东西!”七硕辽卷了卷袖子,颇感兴趣。   叙叙背着手权衡再三,来回踱了一圈,遂狠狠心举起剑杀,比量自己哪块肉最值得砍,丫,放血!!“那个坏东西好厉害,今天没杀了我,保不准一会就过来找我麻烦,老娘的多放点血!”   七硕辽与微步歌面面相觑,叙叙怕死,为了不死竟连痛也不顾了,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囧。   ……   凌霄九度迂回情 95   叙叙忍痛放了点血,比上次只多一点点,遂三人结伴再次来到婀娜宫。   婀娜正准备休息,不料叙叙又杀回来,也只得放她进来,皱眉道,“未来姑爷的身体好了么?”   叙叙上前一步,她素来是个急脾气的人,“岛主之前说的愿用一切换回美貌可还当真?”   这话勾起婀娜的兴致,她强打精神,虎目有神道,“自然当真。你是不是有办法替本宫解忧,快快说来,本宫自当送你黄金万两。”   “我们不要黄金万两,只要岛主的火阳珠。”   闻言,婀娜只是少许迟疑,但权衡再三,便点点头,“好。”   “请岛主将那黑色陶艺交给在下,这个东西是邪物,想必就是它一直在诅咒岛主。”叙叙上前一步,那个陶艺果然凶光毕露,这小妮子三番四次找死。   婀娜质疑的瞅瞅心爱宝贝,这可是第二人丈夫送她的礼物,“这个陶艺对我而言有着特殊意义,况且第二人丈夫也没有下诅咒的能力。”   “实不相瞒,在下是有些许灵力在身的人,之前就嗅出内殿腐臭连连,皆因这东西。如果属下没猜错,这个东西应该是有心人用人的骨灰合着陶土所做,要不得啊!”   一听这话,婀娜脸色大变,险些将陶艺打碎,那陶艺还挺坚固,从软榻滚下竟未破损,婀娜脸色苍白道,“怪不得第一任丈夫的骨灰在一夜之间失踪,过不多久,第二任丈夫就把它送给我!好生歹毒啊!”他利用她的痴心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原来他早就有了异心。   叙叙摸了摸手肘的鸡皮疙瘩,继续道,“岛主能与人为善不与人为恶,这第二任丈夫不可能没有任何道理就加害与你……呃,我的意思是万事皆有因,没有其它侮辱岛主的意思……”叙叙急忙改口,按照婀娜的作风,那个第二任丈夫八成也是抢来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对他真的很好,在他与丫鬟私通之前,我对他的恩宠无人能及。甚至为了扶正他的地位,亲手杀了第一任丈夫!”   囧,这也太狠了吧。叙叙皱眉道,“因为他,另一个男人死了,岛主这样做只会增加他的负担。”   “可是那个第一任丈夫实在碍眼,仗着是他弟弟的身份,天天烦我。”婀娜一语惊人。叙叙彻底服了她,“你杀了人家弟弟,人家能不恨你么!”梦魇里的人精神都不正常,叙叙扶额,仰天无语,好在还有一关,赶紧过了回正常世界。   原来这黑色陶艺内藏着一只冤屈的魂魄,虽然有点吓人,但叙叙仗着人多势众,吞了吞口水道,“那个冤魂大哥,岛主她犯错在先,不该杀你,但你也让她做了十二年丑女,差不多生不如死了,就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赶快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吧。”   诡计被识破的黑陶恼羞成怒,当下直直朝叙叙脑门砸来,吓得叙叙又闪又躲,微步歌藏在衣袖内的手腕攸然一旋,纯钓出鞘,剑光当空划下,黑陶险些被劈成两半。纯钓本身乃辟邪之物,虽未开光,但早已被步歌驾驭的淋漓尽致。黑陶自然害怕,一时不敢再贸然出动。叙叙庆幸的缓了口气,果然是枪打出头鸟啊!   七砚辽不着痕迹挡住叙叙,叙叙狗仗人势,继续不放弃的对黑陶喊道,“幽灵大哥,请你不要恨岛主了,让她跟你道歉然后作法式超度你,为你吃斋念佛还不行么?”言罢,便朝双眼无神的婀娜猛使眼色。   早就吓愣的婀娜被叙叙一番话惊醒,立刻点头如捣蒜,慌忙靠近叙叙身边躲避危险,信誓旦旦道,“是呀是呀,我一定好好安葬你,为你吃斋念佛,还请你原谅我吧!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做。”   黑陶如果能说话早就跳起来大骂,但这番话却也有些触动它,一直以来没人能跟它交流,让它的冤屈越积越凶,心中愈发恼恨婀娜,但曾经对婀娜的爱却是真的,只是想不到她爱的人是哥哥。   “幽灵大哥,其实你也不想再恨下去对不对,恨是一件非常劳神的事,不如忘记吧。你有什么要求就跟婀娜说说,让她来为自己的过错赎罪。”叙叙忙将婀娜推向前,婀娜脸色苍白却一个劲点头。   挣扎良久,那黑陶周身才缓缓显出一行字,除了那些条件,婀娜还要永生不嫁,为我吃斋念佛。   婀娜虎躯一震,面露苦涩,却半天也张不开口,叙叙只能同情的望着她,俗话说杀人偿命,人家没让你偿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乌龙事件就此结束,婀娜为黑陶做了九天九夜法式,容颜也一天比一天美丽,眉眼也不若之前淡定,反而夹杂许多对前尘往事深深的懊恼,不过婀娜还算个守信之人,临行那天默不作声将火阳珠交到叙叙手中。   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回到外面的世界。叙叙炫耀的举起火阳珠对众人邀功道,“大家看看,这全是我的功劳。”   众人沉默。   叙叙显摆一番,满足了虚荣心,谁说她没用谁说她狗腿,这不她就立了大功!攸然,周围景象开始变柔,旋转,不知名的风吹皱人的衣衫,微微起伏。   光线越来越刺眼,叙叙不适的捂住眼睛,再次睁开,周围景色全部消失,大家依旧站在不知名的空间,引路盅含笑漂浮半空,酥手掂量那颗火阳珠,“大家的运气不错。最后一关很简单,就是请大家安心的听沉鱼大人演奏一曲方可。”   呃,真的这么简单?叙叙疑惑的瞥了瞥众人,又瞪向剑杀。高云烈叹口气,“如果大家能活着听完这演奏的话。”   “啊,这个沉鱼大人不会是传说中,擅长音攻,内力深厚,弹一个音节死一个人的高手吧?!”叙叙惊讶。   “沉鱼是掌控人心的高手,也是梦魇世界的主人,他能唤起人心存在的欲望,在他的音律下,人们会迷失自己。微步歌与七砚辽的定力比你强,呃,你好吃懒做,毛病一堆,真怕你控制不住……”   泪奔,叙叙仰天长叹,这多灾多难的社会仿佛全是为她一个人精心打造的。目光瞥了瞥那二人,充满艳羡。   不等叙叙缓神,一阵清雅筝音缓缓传入耳中,听得人,心中一荡,甚为舒坦。顺音望去,有美人如斯,果然不愧对“沉鱼”之名,唇畔挽笑,温和的对叙叙点头示意。   叙叙后退两步,有点怯意。   沉鱼一眼便看出叙叙是那两名男子的弱点,因此叙叙出事那二人自然出事,尤其是他们之间微妙的感情非常有趣,便温软启音:“叙叙,你说,这两个人,你喜欢哪一个?”沉鱼的声音不粗也不细,分不出男女,难道神果真是没有性别的,叙叙开始胡思乱想,但见对方眼眸像星辰一般璀璨。   那道温软的声音仿佛在心头落地生根,叙叙生生觉得它越来越锋利,直逼得耳朵作痛,让她不停的问自己。你喜欢谁喜欢谁喜欢谁……   心口莫名慌张,是呀,她喜欢谁?不,不她谁也不喜欢,都不喜欢!刚欲开头喊出却觉得心肺一阵揪疼,不依不饶……   不好,叙叙自制力有限。众人眼见叙叙神情开始涣散。   微步歌神情一凛,抬手要拉叙叙却被七砚辽一掌挥开,不禁怒目而视,“难道你看不见叙叙很难过?”   “拉扯一下,她就不难过?”七砚辽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上前,“嗖”的掏出一把匕首,对准叙叙藕臂便是一刀,力道与伤口把我的十分精准,温柔道,“对不起,只有这个办法来救你。”对此叙叙却浑然不觉,可见她正陷在沉鱼的梦魇中。直到那些血一滴一滴渗入剑杀的身体,好像被人狠狠掌掴掴醒,叙叙吃痛的眼冒金星,哪个缺德的拿刀砍我!泪奔,眨巴两下杏眼,但见自己右臂淌了好多血!   高云烈没好气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劈了沉鱼的古筝。他不会对凡人出手,只会迷惑人心智。”沉鱼的确是神,神有神的规矩,不可动手杀人,但人若因自己心底的欲望而死便与他无关。   不会对凡人出手?这话让叙叙听得精神一怔,性命有了保证害怕他个毛!   这剑杀内的灵力果然不可小觑,竟破了他的梦境。不过沉鱼面色依旧从容,“剑杀灵力破了我的口诀也不足为奇,想来这灵力还与家师有段渊源。”言罢,甚为对这剑杀甚为恭敬做了一揖,这揖做的很轻,遂,抬头,攸尔冷酷似冰沉吟,“你们三人貌合神离,就算赢了也不得善终。”   “呸!亏你还自称神明,打不过人家就诅咒人家不得善终,也太歹毒了!”叙叙暗恼,提了剑杀便冲过去厮打。沉鱼从容闪躲,果然不出手反击,只淡淡道,“本尊劝你少用剑杀为妙,自古就未听说取血养剑能得善终者。   你的精元再耗损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这话让众人震惊,高云烈也是一怔,神明自然不打诳语。七砚辽心中暗急,硬是催出承影替叙叙出招。   微步歌思量一瞬,甩袖而出。三把神剑全指向沉鱼一把古筝,饶是沉鱼也有些气恼,但却不能真的出手伤他们。   为了出去,为了她的绍狂,叙叙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血早以滴入剑杀体内,此刻不用白不用,先劈了古筝再说。   “嘣——吟——”一根细弦溘然断裂在沉鱼纤细指尖,音律顿停,叙叙得意的高举剑杀,总算成功了!   淡淡一笑,甚为不舍的抚了抚古筝,沉鱼温软道,“恭喜姑娘赢了。但高云烈未赢,他的愿望终将无法实现。”温和的语调却吐露残忍的预言。不待叙叙上前与他理会,四周繁华骤然消退,梦魇荡然无存,呈现眼前的是真真切切的古墓内室。   好空旷的墓室,唯有根根剔透的琉璃柱梅林箭竹的错落中央,上面雕刻的画卷栩栩如生,大部分都是一种凶猛的山鹰,双头,仿佛来自神话,欢快的翱翔天际。   “这些画是什么意思?”叙叙好奇问道。   七砚辽指着那只双头山鹰解释,“有些部落崇尚天葬,传说跟心爱的人一起用肉身喂食山鹰便能得到永恒的祝福,从此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我想风玄天一定带着苏苏喂山鹰了,所以这里才没有棺木。”   也就是说,世上再也没有苏苏,高云烈连见她遗体的机会都没有。风玄天也不存在了,那高云烈的追魂咒该如何是好?叙叙不禁有点难过,却见七砚辽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兀自打开地图,摸索至一根柱前,端详好长时间才打开机关,里面放置的正是另一只魅央宝匣,与阴山古墓的一模一样。   “高云烈……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追魂咒难道就没有天敌?”叙叙低语,想安慰安慰他,却不知该如何出口。   “苏苏宁愿跟风玄天天葬也不让我再看她一眼,我还能怎样,一切随缘吧。”高云烈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无精打采,以后很长时间叙叙都没再见他吭声过。虽然不知他在想什么,但用膝盖也猜出他目前正处于严重的低谷期。   这就是结束么?   叙叙耷拉着脑袋,心不在焉夹在七砚辽跟微步歌之间。墓室不大,纯粹像个摆设,当三人来到十三窟洞口时,七砚辽忽然转身,飞手一记指向微步歌咽喉,正在神游的叙叙尖叫一声,被那股内力推撞到墙壁上,气结,这二人怎么不打招呼就打起来。   微步歌早有准备,单手一挡,寒光粼粼,讽刺道,“出手很快。”   “微大掌门出手也不慢,叙叙,快走!”七砚辽厉声呵斥一句,叙叙懵懂点点头,扛着魅央宝匣撒腿就跑。   孰料外面的武当弟子一个不少,黑压压一片,生生骇了一跳的叙叙迟疑,脚步也随之驻停,丫、高云烈正郁闷着,她该如何冲出这上百人的包围圈?   七砚辽见叙叙徘徊原地,被众人逼的不敢迈步,料她也难以抵挡,便迅速返身追回,入箭掠过,揽住软腰,径直朝山下冲。   微步歌眼神一凛,毫无含糊追上,他的武功本就不在七砚辽之下,且七砚辽又死死抱住叙叙不松手,明显要吃力很多。   “七砚辽,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走!解了媚夫人与你的寒毒,以后再也不要做坏事,走吧……”叙叙虽然不喜欢媚夫人,但看在她与七砚辽如此坎坷的份上,也不忍心连累他们,只期望七砚辽解毒后从此重新做人。   再说,七砚辽若死了,武当能有什么好处?岂不是与花海归琼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毒霄与媚夫人也不是简单角色,与其结仇,叙叙宁愿七砚辽重新做人!   “都什么时候还跟我说这种话。”七砚辽咬牙切齿。不等话音落地,纯钓已是寒光粼粼当空扫来,落叶齐飞,化作千万刀刃,笔直射向七砚辽。迫使七砚辽不得不推开叙叙,独自抵挡。   骨碌碌滚了两级台阶,叙叙磕得大脑嗡嗡作响,十分不雅爬起身,却迎上微步歌的双手,“啊……放开我……”被狂风灌了一大口,叙叙不停咳嗽,险些上不过气,双脚一阵乱踢,柔躯俨然被微步歌提溜掠去。   “微步歌,你——”七砚辽大惊失色,挡完箭雨,目露凶光冷睨唇畔淡笑的微步歌,“放开叙叙。”   “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吧。”冷哼一声,微步歌抬手封了叙叙穴道,将她扔给远处弟子,自己则抽剑再次发难,与七砚辽打的昏天暗地。   叙叙鼻子酸酸的,实在受不了这样命悬一线的争斗,扯着嗓子大喊,“七砚辽,你走吧!不要管我,记得帮我照顾绍狂,呜呜……快走啊!”   然而七砚辽置若罔闻,与微步歌打的襟袖翩飞,实在难分高下,其实这样下去对七砚辽十分不利,幸而微步歌也未让旁人插手,否则七砚辽定逃不过此劫。   两人嘴角都挂了彩,此刻双剑交叉,互相较量内力,宁死也不肯让叙叙看见他们输的样子。不能输,绝对不能输!这是男人之间的争斗!   暗自提气,七砚辽寒眸狠利,愈发显得那瞳仁黑到极致,准备来个破釜沉舟。   然而一声利刃刺破肉体的声音划破了叙叙的耳膜,娇躯一颤,七砚辽征然,不解的垂眸,一柄锋利的剑穿过他的胸膛,血流如注,后方站着神情决绝的宗卿朔,正是他手中的剑刺穿了一代魔头。   随之,手中真气一个不稳,微步歌的罡气铺天盖,如开闸洪水,朝他面门袭来……   叙叙愕然,一滴泪沿着粉腮的轮廓滑落。   凌霄九度迂回情 96   微步歌未料七砚辽被打败的这么突然,更未料宗卿朔如此行事。那自掌心涌出的杀气根本无法回,只能眼睁睁看着七砚辽被推得腾空而起,从胸膛创口喷出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血线,“咚”一专,肉体狠狠撞在青石板上,七砚辽脸色惨白。换做普通人,早被这掌风震得支离破碎,他居然还有口气。   武当弟子一时欢呼雀跃,高呼掌门英明,师伯英明!一代魔头终于被武当制服,武当再次名扬天下。众人皆跃跃欲试,都想上前仔细端详端详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头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宗卿朔!你是不是跟微步歌一起疯了?!”远处传来叙叙嘶哑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叙叙脸色惨白的杵在原地,神情茫然。   宗卿朔慢条斯理收回带血的剑,眼神镇定凝睨叙叙,她的眼瞳比任何时候都要犀利,不容闪躲。不过宗卿朔很是从容,未有一丝慌张。   抬手制止上前的武当弟子,微步歌面无表情,“放他走。武当胜之不武,不得赶尽杀绝。”旋即,转身,定定瞅着宗卿朔,“故意让叙叙更加恨我,是不是?这个时刻,你等了很久吧!”宗卿朔会这般歹毒是他始料未及的。   幽幽擦了擦剑刃的血,宗卿朔冷酷道:“怎么?助你铲除宿敌,反倒假惺惺起来。那日不是很乐意与我联盟么?”眼尾瞥了瞥正仔细聆听的叙叙。   宗卿朔这招好生阴险,以退为进,干脆做个坏人,但亦让微步歌背负主谋的罪名。   “你好阴险。”微步歌淡淡一笑,但是聪明人之间的较量远不会结束的如此容易,他何不借了这个时机顺水推舟。   “彼此彼此。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叙叙的表情。呵呵……”宗卿朔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   神色不愠不火是微步歌一贯作风,然,心底的愤怒让他恨不能将宗卿朔除之后快,朗声一笑,“今日除魔一等功非宗师伯莫属,凡武当弟子都要谨记宗师伯的功劳。”   未得到对方的反唇相讥,宗卿朔满腹狐疑余睨阳奉阴违的微步歌,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但有种落入陷阱的感觉。   武当众弟子齐身下跪,高呼,“宗师伯神勇,掌门神勇。”   “众弟子平身。宗师伯年轻有为,文武双全,才智过人,一直是各位长老心中有力的掌门人选,为了表彰他的功勋,更为武当长久大计,今日趁此大功正式封宗师伯为代理掌门。”言毕,赞声一片,无人不服。能铲除众人心中可怕的魔头,这样的人谁还不信服。   宗卿朔眼神一凛,瞪向微步歌,竟然趁机塞给他一个代理掌门之职,冲“代理”二字,宗卿朔无法反抗,武当弟子皆以掌门之命为尊,不可无故拒绝掌门大任,加上今日这“大功”恐怕难以推脱;若同意,却咽不下这口气,微步歌哪天甩身离开,代理掌门便和掌门没有区别。好你个微步歌!   “听我说!”叙叙喊哑了嗓子,终于引起群情激奋的家伙们一点注意,“你们这帮笨蛋,七砚辽抢夺魅央宝匣……只不过是为了克服阴寒至尊蛊,更为了媚夫人。你们不该击碎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大家为什么非要跟花海归琼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才满意!难道武当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跟旗鼓相当的花海归琼永无止境斗下去,用一代又一代人的鲜血来证明正与邪的区别?”说到此,叙叙已经泣不成声,该死的,她为什么要哭?   宗卿朔两指一并,隔空一弹,叙叙柔躯颤了颤,穴道居然被打通。缓过神立刻拔腿冲了过来,微步歌把手制止上前捉拿她的武当弟子。   “别拦着我,他快死了你没看见么!!”叙叙撕心裂肺的对着抱住她不放的宗卿朔大吼,呜呜,七砚辽快死了,一动不动。   “除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不是还有点别的因素?叙叙,你若当着武当的面,对七砚辽好,便是与天下为敌。”宗卿朔眼含笑意,话锋却极其锋利。   “啪!”   叙叙狠狠甩出一个耳光。   宗卿朔被打和偏过脸,侧头,抚额,“叙叙,你该冷静一下。”   “我最好的蓝颜知己不是这样的,卿朔,你不该是这样的。”叙叙恨铁不成钢。   “让她过去。”微步歌面无表情道一句,瞳仁是冷的,几乎要冻结叙叙的眼眸,不顾她粉靥梨花带雨。   踉跄着跪在地上,叙叙使劲摇晃一动不动的七砚辽,彷徨、不知所措,七砚辽!   “混蛋,你醒醒啊!我不是让你走的么,干嘛逞英雄,呜呜……我讨厌你!醒醒啊,你答应替我找毒霄算账的,那个混蛋抢了我的绍狂,我不管,不带你这样骗人的,大骗子!”喊了半天,叙叙激动的粉拳落下,更加卖力摇晃。   咳咳,好痛!这个女人想弄死他。七砚辽艰难的睁开长睫,不停咳嗽,嘴角溢出鲜血,双手缓缓攥着叙叙的,漾开一抹瑰丽的微笑,“刚刚梦见一头熊在捶我,原来是你……”   “混蛋,你才是熊,你是大狗熊!”叙叙揉着眼睛骂道,哪个女人愿意被形容成一头熊?   “别抹了,手那么脏,还一个劲抹脸,知不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很丑。”七砚辽气息微弱,眉宇却带着往昔的邪恶,逗弄道,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在他的视线内,眼眸唯有叙叙。   “别说了。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快回花海归琼吧,这个魅央宝匣你拿着,解毒后切莫再做坏事,也不要记恨这些武当弟子……”叙叙的脸像只小花猫,还是一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小花猫,七砚辽眸底不禁深情一片,手指缓缓托住她粉嫩的下巴,“你真美。”   “你被打傻了吧,刚才说人家丑,现在又说美。”叙叙记恨道,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扶着七砚辽站起,他的身子摇摇欲坠,真不敢相信七砚辽也会受伤,也会与死亡那么近,叙叙觉得喉咙酸酸的,“七砚辽,希望你以后做个好人,不要再让花海归琼与武当势同水火,好不好?”   七砚辽只是静静的听着,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他的真气全部乱了,幸而提前护住重要筋脉,否则必死无疑,但胸口的伤太严重,大量流失的血仍然威胁着生命。   “方叙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来。否则七砚辽连走出武当的机会都没有。”微步歌寒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叙叙泪奔,怒目相向。却猛地被微步歌掌风吸住,七砚辽趔趄一步,险些跌倒。   “放开我放开我,微步歌,你到底要干什么?!”叙叙在他怀里乱挣,失声痛哭。   “你认为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带得走魅央宝匣?”面对叙叙的反抗,微步歌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对七砚辽说道。   闻言,七砚辽也不屑回头与这帮人对话,只扬手一抛,将魅央宝匣遗留身后,蜿蜒的血迹随着他的步伐涌入剑锋的石阶,众人都在看着,看他是否能活着走下武当云山。   叙叙悲愤的紧紧咬着下唇,身子一轻,竟被微步歌横抱起,在宗卿朔幽暗的目光下离开众人视线。   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叙叙垂眸,腮边依旧挂着泪珠。这里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弟子厢房,里面的每一样陈设如故,不染灰尘。   微步歌缓缓放下叙叙,手指熟练的探入叙叙襟口,找寻,蓦地顿住,声音有些冷硬,“紫薇玉呢?为什么又扔了?”倏然握住叙叙弱肩,十根葱指苍劲有力,叙叙吃痛的往后缩。紫薇玉一直佩戴在绍狂身上,叙叙觉得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松手松手……”叙叙咬牙扒拉微步歌两只铁钳,身子拼命往后缩,无奈比力气她远远输了,只能愤怒的瞪着他,不再反抗。   “这三年你究竟干了什么?是不是又跟七砚辽厮混,叙叙,为什么?”一直缱声细语的微步歌陡然咆哮一声,震得叙叙眼眶红了。“绍狂是谁?说,他是谁?”   “我想跟谁厮混就跟谁厮混……呃……”弱肩上的手指猛然用力,痛得叙叙说不下去,泪珠子啪嗒啪嗒滴落,柔躯轻颤,呜咽道:“有本事就打死我,否则我就这样了!至于绍狂,他是我的儿子,与你何干?”脑海不禁想起那风流一夜,叙叙害怕的两腿发软。   “是七砚辽的对不对?”微步歌的声音溢出一丝悲怆与愤怒,低低的,将叙叙按住,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不是。”叙叙咬牙说道,忍受弱肩的疼痛。   微步歌震怒,“那是谁——”   “是你的!是你的!”叙叙猛然打断他,怒吼道:“就是那天晚上,叙叙哭的很伤心,不停的哭,哀求步歌停下来!呜呜……我不明白步歌怎么舍得让叙叙痛,让叙叙哭?如果是,叙叙会彻底绝望的——”   十根葱指一晃,缓缓退缩,微步歌嘴角抽搐,“叙叙……”   “别碰我!步歌再也不是那个步歌了。那天,你走后,我难过的几乎要死掉,没有人知道我的委屈跟伤心,也没有人听我倾诉。就算能瞒过我一生,也无法弥补我心中的伤,因为那晚简直是梦魇。”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微步歌手腕。至今她都不敢相信,步歌怎么舍得让叙叙痛?   惶恐弥补眼眸,微步歌激动上前,用力将挣扎的叙叙按在胸膛,“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伤害叙叙,那晚真的不是故意的,原本我只是想做做样子吓唬你,让你讨厌七砚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伤害了叙叙,我停不下来,我……”   “不要再说了,我不听我不听!”叙叙痛苦的捂住耳朵,大声的哽咽。步歌怎么能不姑息她的第一次,索求无度,几乎要废了她!   “放开我!”叙叙挣扎着想要逃离这窒息的范围,孰料微步歌手指倏然一紧,愤怒的将她提到眼前,“你喜欢七砚辽对不对,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叙叙痛苦的小脸埋进手掌,喜欢七砚辽会不会是噩梦?她真的不知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叙叙,我都会不计一切代价夺回你跟绍狂!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从未放弃过,甚至放弃过,甚至为了找你,我杀了很多人,谁妨碍我我便杀谁?”微步歌阴狠一笑,倏尔又柔声道:“看在绍狂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你疯了!”叙叙震惊抬眸,“你,你怎么也学会滥杀无辜,混蛋!”   情绪明显激动的微步歌鼻息一阵炙热,烫灼叙叙闪躲的粉腮,附在她耳边低吟,“我怎么就不能杀,是叙叙乱了一切,就该负责。曾经的海誓山盟呢,紫薇玉呢,说?”不知是怒气还是邪恶,他的眼瞳发红,让叙叙一阵战栗。   “是步歌先打破信任与永不伤害的誓言!我一直努力的去爱,可步歌总是出差错,还做出那样的事,让我绝望,满心都是恨,甚至懦弱的不想活下去,只想带着腹中的孩子跳崖……”叙叙已经泣不成声,因为这个感觉自己欠绍狂好多,每每活在自责中。   “跳崖?方叙叙,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微步歌愤怒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怪不得,三年,她杳无音讯。   叙叙凄然一笑,幽幽道,“跳下去我便相通了,恨太累人,还是忘记比较好。这三年都是宗卿朔在照顾我跟绍狂,我很感激他。”讲到此,不禁有些哽咽,继而抬眸斥责,“是你害我成为未婚妈妈,都是你,你不负责任的一夜春宵,害苦了我!”怨愤的粉拳如雨点落下。   不动声色的任叙叙发泄,微步歌神情痛苦,他又何尝不悔恨自己的贪婪?搞不清楚那一刻自己为何那般狠心,明明知道叙叙很痛,叙叙哀求的嗓音都哑了,却还无动于衷,欲罢不能。   “我知道错了,叙叙!怨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不要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叙叙……”用力的将她捆在怀中,恐惧无以形容,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任何方法挽留。   “如果你真的知道错,就放我走!”   “放你去找七砚辽对不对?”一口气叙叙这话,步歌怒火中烧,咆哮道,“趁早死了这份心!你跟绍狂都是我的,他敢碰一下,我就让他碎尸万段!”   “步歌,这不是你该有的样子!爱,不是通过不得手段来实现,而是信任与呵护。当叙叙爱你时,你应该自信满满,和叙叙一同珍惜,而不是患得患失。你是不是控制不住心底的魔性?不,你可以控制的对不对?”叙叙撑大杏眼,忍痛瞪着激动的步歌。   血红丝丝消退,微步歌瞳仁又恢复盈黑若墨玉。“叙叙,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其实我是胆小鬼,七砚辽跟宗卿朔那么优秀……”   “你错了。一旦爱一个人,那个人在就是无可比拟的优秀,谁都无法替代!就如同叙叙为何比绝色美女还吸引步歌一样!步歌的确是胆小鬼,从来不敢试着全身心信任叙叙的爱。”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我只想问叙叙还记不记得誓言?”   “誓言已经被步歌打破。当我最措手不及的时候,步歌把禁果、苦果一夜之间全部强加过来,春宵无度风流快活,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怀着多么大的恐惧看着肚子一天一天变大,你有没有想过,我跟绍狂彷徨的痛苦?”   “我不知一个晚上会让叙叙承受这么多痛苦!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绝对不再患得患失。叙叙,嫁给我,好不好?”绝美的男子眼眶盈盈湿润,痛苦的抱紧怀中女人,害怕她突然消失。   “如果真的有一丝丝忏悔,就不应该禁锢我!”叙叙几乎要喘不过气,难过的扭动。   软玉温香在怀,怎么可能不心动。步歌紧紧蹙眉,叙叙每一次挣扎都若残忍酷刑,折磨他的耐力。   思念与爱慕让人渐渐迷失,双手也越来越不规矩,叙叙心神一凛,呜咽道,“这就是你忏悔的方式?放开我,放我走!”   “总之你就是要走对不对?告诉我你要去哪?”   “我要找绍狂!”   “打着找绍狂的旗子私通七砚辽对不对?”微步歌愤恨难平。   “混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怒火被他的无理取闹点燃,叙叙忍无可忍,狠狠咬住他肩膀,从牙缝里挤出,“再不松手,我就咬掉这块肉。”   “咬吧,就算咬死我,我也不放开!”嫉妒,愤怒如滚烫的毒药,不时摧残他不安的心。如果不是叙叙太过娇弱,此番定要揍她一顿。   呃——   男子的手瞬间游移至叙叙腋下,粗鲁的撕开衣结,叙叙惊慌尖叫一声,“无耻!不要……微步歌,你怎么能这样!呜呜——”   “无论如何叙叙都不肯回头,那我为何要白白便宜七砚辽!我不会放手的,叙叙,我绝对不放手!你只能嫁给我,因为是我强占了你的身子!”   哽咽不成声的叙叙,奋力挣扎,奈何力气怎敌过男子。没有往昔的温存,只有强吻肆无忌惮的抚摸,她吃痛的不停缩紧身体,却总也躲不过身上的男子。   泪花浸湿枕巾,小嘴满含委屈与愤怒被他霸道的掠夺,不要——步歌,不要——   柔软的酥手被强制性的按在头顶,与他十指纠缠。娇嫩的唇满是他啃噬后的伤痕,叙叙侧过头,大声呼救,“步歌,不要,不要,你不是说不伤害……呃……”   长长的嘤咛一声,叙叙挣扎的脚踝痛苦乱蹬,狠狠踢男子的腿,用膝盖顶他的痛处,无所不用其极。   宽大的木床发出暧昧的吱嘎吱嘎声响,与地面摩擦,碰撞。   微步歌愤怒的大吼一声,一拳击碎床沿,碎屑万千,震得叙叙两耳轰鸣,却在第一时间若惊弓之鸟抱着棉被缩在角落里痛哭流涕。   再多看她一眼,都会疯掉!微步歌心痛的无以复加,豁然凶恶的揪住叙叙衣襟,将她拖至眼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爱我!”   ……   凌霄九度迂回情 97   步歌曾经说过他身体里有烈荼花的魔性,叙叙看着如此疯狂的步歌心底百般不是滋味,小手无力的覆盖他有力的大手,“步歌,你不是这样的,你是那么温柔,风度翩翩,对不对?”循循善诱的声音尽量温软道来,她睁大杏眼凝望微步歌幽坛一样深邃的眸,那同人里倒映叙叙勇敢的小脸。   这温软声音让攥紧叙叙衣襟的手缓缓松开,只余一声哀沉叹息,微步歌缓缓垂眸,抚额,显然他的内心也很矛盾很挣扎。看着步歌这般困倦的模样,叙叙鼻子一酸,曾经那么深爱过眼前的男子,如今就算不爱了,也无法再他最痛苦的时候抽身离开,那样太残忍,毕竟他是绍狂的爹爹,他没有亏欠绍狂,叙叙攥紧的小手,缓缓松开又算进,最终抿唇挪向前,跪在床沿,小手怯怯的搭在他的肩上。   “步歌……你没事吧?”   步歌忽然抬起头,紧抿红唇,将叙叙紧紧纳入怀中,纤细的指尖轻轻摸着那柔软青丝,下颚抵住她额头,不停低喃,“别怕,这回我不欺负你,就抱一抱好不好,只抱一会儿。”他只想抱着叙叙睡一觉,因为失去叙叙的这三年从未好好睡过。   搭在他胸膛刚欲抗拒的小手猛地炖煮,叙叙垂下长睫,咬了咬下唇,无法拒绝突然脆弱的步歌,我该如何拯救你,步歌,告诉我,要如何你才会平安,才会摒除所有的魔性?是不是每个人心底都有恶,但步歌的恶被魔性彰显的愈加突出……   不一会,耳边就传来步歌均匀的呼吸,压在叙叙身上的重量也增加了一些,他真的睡着了?   叙叙愕然,缓缓抬起头,望了望那张没有一丝警惕的睡颜,轻轻叹息,替他掖掖被角,便踩着鞋子下床。   一个身影安静的从窗边掠过,玄色衣衫,走至门口才驻停下来,风大口大口的滚进门缝,吱呀一声便吹开了。   重月真人?   叙叙惊讶的望过去。   重月满头银发,俊美的容颜沧桑许多,比以前老了一点,静静睨了叙叙一眼,“贫道早算出步歌这场浩劫,却无力改变。三年前你应该消失的干干净净,否则他也不会落魄之词,越陷越深。”   “师父……”   “住口。”   叙叙呐呐道,“重月道长。”   “不过注定不是凡间尘,你们俩在一起也没有好结果。”   “我只想知道该如何除去他体内的烈荼花性,他救过叙叙好多次,叙叙也要救他一次才能安心离开。重月道长,我不想步歌变得冷血……”叙叙真心真意的说道,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毅。   她到还算一片真心,重月严峻的容颜悄悄平和几许,这些年他忍住没有出山,只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唯一能拉回步歌的时机,“烈荼花性也不是不能克制,步歌如今凡心大乱,频道自会想方设法净化他。只是缺了一味药材。”说到此,重月的申请复杂的很,既有哀伤又有愧疚,尽管只是一瞬,还是全部落入叙叙眸中。   “缺什么药材,我帮你一起找,一定会找到!”叙叙慌忙走上前,信誓旦旦。   “频道有位故人消失了二十一年,生死未卜。可这世间也只有她才能培植出凤琼花。”当年媚娘为何呕心沥血栽培这植物,重月到如今也不知晓,那是一个女人为了保护腹中骨肉所爆发的惊人毅力。尝过阴寒至尊蛊的人,能活下就是奇迹。   “那位故人较深额名字,有什么特征?!武当这么多能人异士,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有希望,不管希望多么渺茫它都是希望。”叙叙已经激动的钻起粉拳。   仰天长叹一声,重月淡笑转过身,这笑颇为无奈,“她叫九媚娘,毒如蛇蝎,美若险娥。”   短短八个字的形容,叙叙却觉得印象深刻,这样的女人她好像见过。等等,九媚娘!这不是媚夫人的名讳么?曾记得七砚辽提及过一次,当时她还未曾注意。   毒如蛇蝎,嗯,这一点媚夫人当之无愧,瞅瞅她调教出的儿子便知道。美若仙娥,这一点有点难度,因为媚夫人包的连空气都渗不进,叙叙也拿不准她到底是丑还是没,但是以七砚辽的基因推测,她应该非常美。尤其是裹在黑一下若隐若现的柔躯,简直宛若少女,哪里有大婶的样子。   想到此,叙叙抬头挺胸,笃定道,“我知道有个人,目前最符合九媚娘的形象,她也叫九媚娘!”   此话如冷水激灵,重月道长肩膀一颤,眼眸闪烁从未有过的荡漾,猛地转身,炯炯有神瞪着叙叙,“此话当真,快快说来!”   “她就是七砚辽的娘亲,花海归琼的媚夫人,名讳九媚娘。”   叙叙没有注意重月的脚踝微微软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更是如走马灯一般变换,“她……已经嫁人了?”转而似是怒容闪过,“怎会调教出那个兴风作浪的小妖畜!”   他口中的小妖畜应该是七砚辽吧。叙叙抿唇偷笑,魔头也不是好当的,背后没少挨骂过。清了清嗓子,叙叙转身到重月真人面前说道,“道长,其实跟媚夫人索要凤琼花一点也不难。”   望着这个丫头狡黠的笑,重月脸色暗下许多。叙叙不慌不忙将七砚辽为何夺取魅央宝匣的原因道明,才说道,“七砚辽是坏了点,但也不是坏的无药可救,你看他还是有一片孝心,对不对?我们把魅央宝匣送给他们解毒,他们同时也那凤琼花来交换,大家健康,皆大欢喜!”叙叙天真说道。   孰料重月沉沉喟叹一声,“孽债啊孽债!魅央宝匣却能解除阴寒至尊蛊,但你不知它还有一番功能,便是唤醒承影剑的上古灵力。小小的你,内力武功皆无,都可利用灵力成为上等高手,试想一下七砚辽若能驾驭灵力,那世间还有什么能挡住他的脚步?”   这话让叙叙打个寒噤,这一层的确未曾深思熟虑过。放眼天下唯有重月在七砚辽之上,还有一个与之并驾齐驱的微步歌,再加上不容小觑的宗卿朔那厮,呃,所以七砚辽才处处收敛,倘若有一天,七砚辽真的站在了芸芸众生的最高峰,他会做什么?   这个险不能轻易冒,恐怕也是武当誓死不交出魅央宝匣的原因。七砚辽……叙叙抑郁的垂眸,相处久了,她险些忘记七砚辽的本性。   重月喜利得眸光漫不经心盯着叙叙的脸色,仿佛能洞悉一切,含凉道,“你跟七砚辽的关系贫道也略知一二,贫道现在问你,敢不敢之神去花海归琼取凤琼花?”   叙叙紧张的绞了绞衣摆,但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大不了被媚夫人当排骨煎了,而且,绍狂说不定也在花海归琼,遂挺直脊梁道,“我去!我会想方设法讨到凤琼花……”大不了,大不了让儿子真的拜那魔头为师,泪奔,这算不算卖儿求药,真是太恶毒了!绍狂,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就拜魔头为师吧,只当是还爷爷给你生命的恩泽。   打定主意,叙叙狠狠跺了跺脚,攒起劲头便往外冲,呃,重月真人定定喝一句,“且慢!”   “道长还有何吩咐?”叙叙侧过身不解的睁大杏眼。   重月脸色又凝重几许,“贫道要你发誓,从此以后再不许出现在步歌眼前。”   “……”叙叙茫然的点了点头,纳闷重月的意思。   “这是最后一次让步歌摆脱孽缘的机会,如果你敢破坏,我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重月的脸色弥漫一层从未有过的阴寒,长袖下的手缓缓举起,紧捏一株紫色的草,香味宜人,点缀几许白色果实,“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注忘情草了,从今天开始步歌对你的感情只如初见,微步歌永远是微步歌,你只是他生命力匆匆过客,再无交集。”   听着重月道长沉重的字眼,叙叙腮边滑落晶莹泪滴,是愧疚是释然,还是欣慰,太多的感情涌过一时无法道明,但叙叙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眼眸静静瞥向床上沉睡的男子,绝代如斯,人生若只如初见……   旋即,转身,娇小的身影穿越在武当云山浩渺中,来到最熟悉的马厩,那里果然有黑美人在等待,叙叙微笑着走过去,黑美人长长嘶鸣一声,承载坚强的叙叙,飞奔而去。步歌,叙叙还你多次救命之恩去!   ……   只身骑马奔波了六天六页,灰头土脸的叙叙总算摸清花海归琼庄尽头那条普通小路,却无法再深入,那里是无尽的迷宫与机关,还有五行八卦,囧。   幸好老娘准备了整整一包裹干粮,就守在你家门口,不定何时庄内有人出来办事,到那时叙叙便逮住了不放!   蹲在清冽溪边,抄起一捧凉水,叙叙洗了洗酥手,顺便也抹了把脸。细水如镜,涟漪过后,立刻显现叙叙那不羁的发型,呃,谁说骑马很帅,骑时间长了便是这个造型!叙叙急忙沾湿手,拼命压额头笔直竖立的刘海!丫,为什么电视剧里的女主怎么折腾,发型都是那么美,老娘就不行?   只顾维持女主人形象的某人未注意屁股后缓缓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母子身披黑恶大氅,头戴重纱斗笠,身侧,更有两名武功高强的丫鬟若有若无搀扶,身后,估摸二十来人,有男有女,皆黑衣黑裤,襟口用银线绣着“花海归琼”字样。   媚夫人余光一凛,随风摇曳的衣袂伴着脚步静止,什么人,大变天敢到花海归琼找死。丫头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冷冷第个眼色,右边的丫鬟昭容立刻会意,快步走至叙叙后方,不等叙叙反应,便提气,捉至夫人身边等候盘问。   “喂喂,你……你们……”叙叙横眉冷对,刚欲斥责却迎上媚夫人从重纱后射出的寒光,浑身一颤,呃,她只是祈祷遇见个庄内小厮,可没祈祷直接撞上终极老大呀?有时候圣母热心过头,便直接让叙叙达成心愿,泪奔!   “臭丫头,我正愁抓不住你解恨,你倒善解人意送上门。”媚夫人发出一串嘶哑的笑声,那样的嗓音不怎么好听,好像曾经受过重创。笑罢,猛地抽搐碧月弯刀,那刀尖颇为刺眼,还带钩,叙叙冷汗涔涔,慌忙叫道,“且慢!我,我……”   “你什么你?”媚夫人的眼眸此刻一定散发着变态的光芒,她包裹严实的玉手,攥着刀柄,若有若无擦过叙叙白嫩脸颊。   “我是来给七砚辽养狗的!”呃,还有没有比这高级点的借口,叙叙冥思苦想。   冷笑一声,媚夫人自然不理会叙叙的烂理由,却阴森森道,“砚辽一直都那么听话,都是因为你,他处处跟我作对,如今倒好,连命都快搭上了!不把你折磨的体无完肤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昭容,押她回庄。”   呃,事情有点不妙!叙叙不顾昭容的粗鲁,不停追赶媚夫人脚步,急急道,“七砚辽的伤严重么?”   “你说呢。我真想拆了你的骨头为他熬补汤。”   万万不可啊,这是人肉汤,很恶心的。叙叙泪奔,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微笑,“那不关我事,我,我又没打他。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住口!如今砚辽卧榻修养,我看是还能救你!我会痛痛快快折磨你几天,然后再让几天都未进食的雪猫来伺候你。”   雪猫!叙叙浑身汗毛倒竖,尽管只加过一面,她仍旧印象深刻,那只有点像猫,体格彪悍,张牙舞爪,还会撒娇的变态动物!听说喜食人内脏!   救命,呜呜,救命!小狗你在哪里?千万不要忘了我啊,我不想喂猫!   由于叙叙脚程太慢,拖拖拉拉不想死,立刻有两名小厮上前将其五花大绑,扛起走人。至于黑美人这样的良驹自然也被顺手牵羊的带走,挣扎无望,叙叙绞尽脑汁,但愿小罗跟小狗都在庄内,否则,真真是天要亡她啊!   颠簸了好长时间,大概到了踏魂楼地界,晕头转向的叙叙总算被扔到地上,像只废弃的麻袋,却听头顶传来一阵刺耳小声,声音倒是如玉动听,“夫人,别来无恙,这是谁,捉来给我当药引子么?”毒霄一脸开朗笑容,甚至还有点慈眉善目的样儿,果然未愧对“伪善”二字,哪个倒霉鬼若不小心招惹到他,定死的很惨。   “药引子倒不必,我还得留着喂雪猫。”媚夫人慵懒道,抬脚踢了踢叙叙,叙叙立刻蹦跶一下,不悦的抬头,怒目而视。   呃,方叙叙。毒霄眼眸闪烁一下,却未动声色。   媚夫人从容提着衣摆绕过叙叙,转而来到毒霄身边,玉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阴不阳道,“你不是也很讨厌这个丫头么,可千万别让我失望。砚辽如今重伤在床,若惊扰到他,在场的人都得死,”那“死”字尾音拉的很长,众人大惊失色,皆低头不语。   毒霄倒是一脸从容,气定神闲道,“七砚辽真是像极了夫人,脸做事都想,呵呵。”说罢,不着痕迹挪开肩膀。   媚夫人不置可否收回停顿在半空的玉手,转而回身冷睨叙叙,“长相如此劣等,骨子里倒有些狐狸精的潜质。”言毕,抬脚步入楼内,众人立即扛起叙叙,七手八脚押着尾随媚夫人而去。   叙叙泪奔的瞪着毒霄,即便厚重的朱漆木门沉重阖上,尤不死心回头张望!   ……   凌霄九度迂回情 98   常言道歹竹出不了好笋,七砚辽那株歪笋的娘自然是歹中之歹。此番直接命人将叙叙扔进水牢内。   扑通,水花四溅,哎呦!叙叙惨叫,跌的四脚朝天,灌了一大口污水,一边泪奔一边干呕。可又怕媚夫人走远,立刻扒拉着冷水,追上前,水面不深只及叙叙胸脯,但泡在冷水中的滋味不是人受的,呜呜。   “夫人夫人!”叙叙两手抓着铁栏,哭丧着脸。   闻言,媚夫人邪邪缓过身,冷声讥诮道,“怎么?今天只让你泡泡冷水就受不了,那下面的游戏该如何玩?”   抹了把脸上水花,叙叙认真道,“夫人,我真的没有害你儿子,我是冤枉的,不信你去问问七砚辽,我到底有没有害她?!”   “混账,他现在别你迷的连娘都不认,这个时候找他,不正和你意。臭丫头,莫再肖想逃生了。”媚夫人抬脚踢了踢叙叙不死心的小手。   吃痛的缩了回去,“娘?你还承认自己是七砚辽的娘,”熟料叙叙突然冷声嘲讽,气愤道,“我现在也是娘亲,所以更加不理解你这个做娘的为何如此歹毒!不但不让亲生儿子喊娘,还把年幼的儿子扔进毒兽林,只因他不小心喊了一声‘娘’!媚夫人,你的心就不会痛么?现今七砚辽这种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心狠手辣的种种恶行,我敢说,几乎都出自你的调教吧!”同为人母的叙叙越发不喜欢媚夫人,谁叫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娘亲!正常女人怎么可能忍心伤害自己怀胎十月产下的骨血?   此话如雷灌顶,媚夫人身形明显一怔,脸色很快由红转紫,最后转青,垂下的双手也捏的咯吱作响,险些将叙叙当场毙命,银牙暗咬一番,她才一字一顿道,“砚辽居然跟你说这些!”   “哼,你是不是心虚了,怕被别人说!啊——”隔空一道响亮的耳光扇来,叙叙被打的七荤八素,高手就是高手,不靠着脸大人也那么疼!呸呸,啐了一口血沫。   媚夫人阴沉着脸,裙裾缓缓起伏,一步一步朝叙叙方向走来,静静蹲下身体,俯视泡在水池内的人儿,“刚才你说自己也是娘亲?贱人,当初我给你机会你不要想,现在却勾搭砚辽私生!!”抬手又是一个耳光,胆敢让她的孙子成为私生子!   叙叙泪奔捂着红肿两靥。“你,你含血喷人!谁跟七砚辽私生小孩了,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媚夫人更是抖得若筛糠,气得不能言语,也没了刚才的镇定架势,食指颤抖着指着叙叙结巴道,“你,原来你不是贞洁之身……还,还有了孩子?!”   “我未做过下贱之事,我,我一点都不脏!”叙叙抹了把泪,毫无惧色的对上媚夫人杀气腾腾之眸。   “方叙叙好你个方叙叙,利用砚辽未尽人事,利用你丰富的狐媚手段……说,你是何居心?!”   太侮辱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叙叙气氛的抄起一捧水花泼在媚夫人脸上,色厉内荏道,“就算你是长辈,但也不能这般侮辱人!我没有狐媚手段,我只是有个儿子,我没有勾引七砚辽,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未料叙叙敢泼她满脸水花,媚夫人一愣,黑色重纱包裹的面容浸了水粘在脸上很不舒服,那双仅露出的双眼立刻凶光四射,“小贱人,看来你等不到明天了,来人!”   立刻有名黄裙丫鬟推门而入,带入一丝沁凉划开水牢腐朽的空气。之间她提着一只小竹楼,封的严实,面无表情来到媚夫人跟前听候吩咐。   叙叙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吓得急忙往回跑,踩着墙壁的凹陷,尽量爬高,战战兢兢道,“喂,不,不带变态的……”   对叙叙的要求充耳不闻,媚夫人得意接过竹篓,脸色狰狞道,“这里有一条南疆玉莲蛇,喜欢钻入人体啃噬心脏。至于从哪里钻就说不准了。昭容,把她衣服除干净,我们来好好欣赏欣赏。”   呜咽一声,叙叙面露惧色捂住襟口,剑杀背着毒妇夺走,她,她该怎么办,呜呜,她不要死的这么恶心!   “等等!你不想要魅央宝匣了么!”破釜沉舟,叙叙慌忙乱喊一声,苍天呀,这话一出该如何收场?   果然不出所料,糜夫人放蛇的手又缩了回去,显然魅央宝匣是个极大的诱惑,她眉峰微挑,满腹狐疑斜睨叙叙,才缓缓启音,“你有魅央宝匣?”   “嗯嗯,我有我有!”撒谎不打草稿,先把这条蛇弄走再说,叙叙死死盯着媚夫人的一举一动。   “骗我吧,你会有魅央宝匣?”   “那个,那天我也参与了魅央宝匣之事,并且一路都是我抱着的。武当认为我立了大功,所以并未避讳,于是我就知道魅央宝匣藏在哪里。离开武当之前,便把它偷了出来,藏在一个只有我才能找到的地方!”泪奔,鼓掌吧,叙叙有编剧的才能!   “哦?你以为本夫人会相信你这张满口胡言的小嘴。”媚夫人毕竟经过无数大风大浪,自然不会相信叙叙,但魅央宝匣对她跟砚辽而言是个极致的诱惑,如同饿疯了的乞丐发现一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尽管严重怀疑是做梦,但还是愿意上前试试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已经动摇的媚夫人,今日绝不可能杀叙叙。   叙叙抹了把冷汗,谁说撒谎不是好孩子,丫,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囧。   装作淡定的媚夫人倏忽一笑,量臭丫头也不敢戏弄她,便扬着下巴阴测测道,“说,魅央宝匣藏在哪?”   占了上风的叙叙一改狗腿姿态,挺胸抬头道,“夫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现在告诉你魅央宝匣在哪里,岂不是要与蛇共舞!”眼尾扫了扫闷在竹篓,蠢蠢欲动的玉莲蛇。   “莫怪我未警告,你若干戏弄本夫人,定让你好看。山庄外不是有家青楼么,那是你会成为里面的头牌,免费施舍天下最脏最丑男人的头牌,哈哈……”   毒如蛇蝎啊,怎一个毒字了得!叙叙越发看着毒妇不爽,也终于理解她家毒儿子的变态行径!哼!   “我只有一个条件,达成后自会亲自带你去取魅央宝匣,像我这么怕死的人才不会拿命开玩笑。”叙叙理直气壮道,硬是压下心头的颤抖。   听了这话,媚夫人面色迟疑许多,忿忿转过身,权衡再三,觉得砚辽与自己的命更重要,便一掌排在铁栏上,震得叙叙从墙上重新跌入水中。   “好,方叙叙,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只能做小妾,而且那个孩子也不许踏入花海归琼庄半步!”   囧,叙叙额头落下三条黑线,搞了半天,这女人还以为她的目的就是死气白赖嫁给七砚辽!哼,你家儿子不过来骚扰老娘,老娘就烧香拜佛了!   “错了错了!谁要嫁给你儿子!”叙叙涨红了脸,再次狠狠抹掉满脸水迹。   “呵,在本夫人面前欲拒还迎你还嫩多了,只有砚辽那个笨蛋才吃你这套!”   “我呸!”叙叙备份的捶了捶水面,溅起水花无数,全部砸到自己身上,气死人了,“你们娘俩真是一个模子咳出来的!聊娘才不稀罕这个破庄,也不稀罕嫁给七砚辽!就算我扔了天下,也不会扔了绍狂,你做梦去吧!我只不过想要一株凤琼花而已,成交后立刻带你去寻魅央宝匣。”   “凤琼花?”媚夫人沉吟一瞬,当年宁烟彤不知从哪偷来一朵烈荼,勇气操纵阴寒至尊蛊,欲置她于死地,好在服食蛊毒不久她就猜出对方只险恶,用血泪唤回凤琼花抵挡烈荼只寒邪。   “臭丫头,你当凤琼花是山庄内随便一丛野草么?”   “当然不是,否则怎配我拿魅央宝匣来换!”   媚夫人沉默,其实若非要凤琼花来换也非不可,但叙叙说的话不可全信,万一这丫头到时候拿不出魅央宝匣,岂不要吃大亏!仔细端详浑身湿淋淋的叙叙一番,打从第一回见这丫头旧衣服怕死相,估摸她不敢撒谎,但还是小心为妙。   “呃,这天气转凉,让我一直泡在水里,万一不小心得了风寒……”希希乘胜追击,多为自己讨福利,至于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吧。   暗暗朝昭容使了个眼色,昭容会意,冷眉冷眼的打开铁栏大锁,硬声道,“出来吧。”   呼呼,得救了!叙叙欢天喜地爬上韩,正值秋风萧瑟之际,忍不住打个寒噤,浑身湿透,又冷又粘。   ……   泡个热乎乎的花瓣雨,叙叙穿好衣衫,随便填饱肚皮,便蹑手蹑脚来到门边,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呃,似乎没有人盯梢,不禁喜形于色,一把来开门办,笑容即刻凝固,丫,两名虎背熊腰的大汉正黑面等着她!   “我想如厕……”面不改色的叙叙随机应变,倒也合情合理。   两名大汉也不吱声,只让开一条道,指了指院落尽头的方位。叙叙冷汗涔涔越过大汉来到他们所指的方位,是间挺不错的茅房,只不知道墙壁高不高。“哧溜”钻进去,大喜,墙壁不算太高,踩着马桶盖就可爬上。叙叙功夫不行,但翻墙爬树还算可以。   气喘吁吁的叙叙终于骑在墙头,周围树丛隐秘,正式偷溜好去处,但她不笨啊,如此一帆风顺的逃跑会不会诡异了点?媚夫人才不会那么纯洁,不设下几个歹毒陷阱等她跳才怪!   孰料下方一声低沉之音,“你到底跳不跳?”   呃!叙叙被骇出一身冷汗,急忙捂住嘴巴,顺便也骨碌碌滚了下去,啊——闷哼一声,叙叙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不死也残!   好在右脚踩着个比较有弹性的东西,呃,是谁的脚丫子?顺着美腿朝上望,只见毒霄风中凌乱,气的目眦欲裂,不,是痛的目眦欲裂。碍于一向帅气的形象,他不好做出抱着脚丫转圈圈的动作,但仍泪奔的收回脚,凶恶道,“找死!”   嘘——   叙叙冷汗涔涔竖起食指,大哥大爷大小姐,你可千万别伸张啊!可怜巴巴瞅着毒霄的叙叙双手不停拜着,点头哈腰。余光这才发现远处粗壮的树后,有两个大汉正在沉沉入睡,呃,该不是被毒霄点穴了吧,他会这么好心?   “我是看在绍狂跟砚辽的份上才就你一次,如果你敢红杏出墙,我会直接扒你的皮,放在山顶晒成人肉干!”   一个比一个变态。   奈何情势比人强,叙叙咽下这口鸟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不出墙行了吧,快到我离开。”老娘就长得那么淫贱,靠,一个个都把人家想的好似几百年没见过男人!   “去哪?”毒霄面无表情道。   “带我去见小洛。”   呃,这个么,毒霄有些不情愿,方叙叙对她印象不好,小洛目前情绪更是不稳,若让这两人凑在一块,只会降低他在红小罗严重的形象。他可没忘记被这两个女人殴打的不堪场面。   “找她做什么,她没用。不如我送你去找砚辽。”   “他不是卧榻不起么,帮不上什么忙,万一被夫人发现,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勾引的罪名!”叙叙郁闷,抚额。   “他又为瘫痪,还能蹦跶,快走!”毒霄毫不客气的催促,就差拿根小鞭子抽打!叙叙泪奔的开路。   两人七拐八拐,毒霄显然熟门熟路,很快就绕出了踏魂楼的范围,好半天才不解道,“最好别跟砚辽开口凤琼花的事,除非想找不痛快。还有,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为了微步歌,居然敢骗夫人,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知道。”叙叙耷拉着肩膀走在后面,被送进来青楼受折磨呗。“为什么不能跟七砚辽提凤琼花的事?”叙叙不解。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不能丢下这样的步歌,叙叙要步歌变回从前的样子。否则,他只会越变越坏,伤了自己也伤了叙叙。   步歌,一切很快都会有个了结,这场爱会最美的告终。   “因为你是为了微步歌。不要利用砚辽的爱,强迫他为你做事!除非你确定付出真心。”   这话让叙叙陷入沉默,幸亏毒霄点醒了自己,是呀,她没有把握献出真心,凭什么利用七砚辽的爱,所以凤琼花,她会另想办法。   “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家伙也有情深意重的时候,呵,真是可笑。你把砚辽当什么?”蓦地,毒霄停驻下来,转而冷冷瞪着叙叙。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全世界满意。我只是有个普通人,做我认为对的事。他是你的兄弟,你自然处处为他着想……”   “砚辽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就一点也不会痛?相反还要犯贱的哀伤一个毁了你的男人。若不是看在砚辽对你已经走火入魔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活下去。方叙叙,砚辽连一个男人的尊严都不顾,没有嫌弃你分毫,还将绍狂视如己出,错过这次,我想你就等着潦倒一生吧!”想不到毒霄也会发自肺腑的说话,眼神一份锐利,甚至饱含感情,当然是饱含对七砚辽的感情。   “谁对叙叙好,叙叙也会对谁好!你怎知我的心没有通过!但是你发自内心爱过一个人么,没有吧。我有,三年前我深深地爱着微步歌,那种谁也不可替代的感情你不会老街。只是我们的缘分不够,当一切破碎,三年便淡化了一切。虽然,已经找不到曾经那种激荡的感觉,但微步歌是我深爱过的男人,就算恨过,怨过,我还是无法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丢弃他不敢不问。就算明知要死的很难看,我还是要为他做最后一件事。”叙叙也昂起头,激动的说道。   毒霄怔然一瞬,似是有些不适,缓缓倒退一步,才沉声没头没尾问了一句,“是不是所有女人都不会原谅强行霸占她的男人?”   跟男人讨论这个话题有点怪,但叙叙还是认真会带,“我不知道。如果是问我,我自然是怨恨的,特别是被最信任的人以欺骗的方式伤害,简直是致命一击。女人的心理很复杂,被强迫只会感到恶心,害怕还有羞涩。如果是问小罗,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她是恨你的。以后对她好一点,那种事情强迫起来,舒服的只有男人,痛苦的却是女人……”说罢,叙叙转身率先走在前面,而毒霄陷入可怕的沉默。   蒙上眼睛,疼痛袭来,她曾那么绝望,因为她是如此爱步歌,怎能将身子交给七砚辽。可是得知是步歌时,她却无力了,连绝望也说不上,步歌,叙叙宁愿你正大光明的强要,也不要你扮成另一个男子。   你知道么,那将是叙叙一生的伤痕,带着这样的伤痕却接受你欺骗的温柔,叙叙不会瞑目。步歌,你不了解叙叙那种不能将一切献给你的撕心之痛,也不明白叙叙被愚弄后的感觉,那样耻辱的任一个男人……最终却是一场毫无意义的争风吃醋,为什么你永远都不相信叙叙的真心?这种悲伤,你永远不会了解,不过不用再了解,我们还是只如初见吧……   清泪悄悄从眼眶滑出,叙叙偷偷擦了擦。毒霄只当做没有看见。   “毒霄。”   “嗯?”   “麻烦你替我跟夫人说一声,我跟她的交易还会持续下去,现在,只是去探望一下七砚辽的伤势,很快就会离开。”   “嗯。”狠狠踢了路旁一棵小石子,毒霄满心郁闷。   凌霄九度迂回情 99浓情蜜意   叙叙已经再三强调她只是探望一下七砚辽,不用把丫鬟们都赶走!可是毒霄依旧我行我素,瞬间清除了一干人等,连只苍蝇都不放过,搞得叙叙莫名尴尬。怎么有种出来偷情的感觉,丫,呸呸,她在乱想什么?   “她们真的不用走,万一七砚辽醒了怎么办,谁伺候他?”叙叙急急拉住毒霄袖沿,他不会也要走吧?   “紧张什么?砚辽又不会吃了你。”毒霄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狭笑,噌的推开叙叙,径直离开。   你,丫!叙叙跺了跺脚,苦着脸躲在屏风后朝里张望。七砚辽正仰面躺在床上,水嫩的肌肤微微苍白,不过受了那样重的伤不死已算他命大,如今苍白虽苍白,但还硬朗。   观察半晌,确定这厮的确睡熟,呃,其实对这厮的睫毛好奇依旧,俯身将垂下床沿的被角拾起,替他掖好,但怕惊醒他,一切都做得那么轻。   目光无遗落在七砚辽的睫毛上,呃,其实对这厮的睫毛好奇已久,真想摸摸是不是真的。叙叙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睫毛能长的这般好看,跟跟黑的柔亮,微翘而细密,让颜色本就深的瞳仁愈发深邃盈墨如玉,所以一般人不敢跟他对眼神。此刻阖上眼睛,在眼睑下投落淡淡清影,妖孽极了,叙叙好奇的歪着头打量,终于鬼使神差伸出一只魔爪。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叙叙也不例外,一时贼心起,无比想揭开这妖孽的秘密,哼哼,若是粘着假睫毛,老娘就鄙视你一辈子!   做贼心虚的叙叙偷偷观察七砚辽的表情,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便立刻收手,装作若无其事。   呃,好像是真的,拽不掉,不敢再使劲,再使劲就拔下来了。居然是真的,叙叙有点嫉妒的瘪瘪嘴。这家伙一向嚣张,叙叙就不信他没有什么外貌缺陷,目光偷偷落在七砚辽的鼻子上,呃,算了,好吧,老娘承认他外表没缺陷,但他心里有缺陷,老天还是公平的。   “大婶,要不要我把衣服除了给你看看。”蓦地,七砚辽皮笑肉不笑哼一声。   叙叙被七砚辽的声音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站起身,赶紧将肇事的小手别在身后,丫,千万别误会,我真的真的是好奇的不得了才下此狼爪。   缓缓启开眼眸,七砚辽水汪汪似两颗黑钻的瞳仁热辣辣的瞅着叙叙,一本正经道,“坐下吧,老站着干什么?”   急忙摆手,叙叙又后退了三部,尴尬笑道,“不,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伤得重不重。呃,身体还好么?”   “为了某个没良心的大婶,你说我能好么?”七砚辽侧过头,眼眸一个也不放过叙叙,紧紧跟随。   大婶,丫,刚才他就这么喊过一次!叙叙黑面,最恨人家喊她大婶了!刚欲发作,却见七砚辽翻身坐起,从容掀开被角。   “再睡一会吧,我不打扰你。”见他起身,叙叙莫名紧张,脚丫开始后移。   “站住。”说话间七砚辽已经走过来,叙叙这才发现,短短几天功夫这家伙瘦了好多,幸亏骨架长得好,否则这么瘦一定难看死了。   “看什么看,我还没死呢。”七砚辽毫不忌讳的说道,还顺便伸了伸胳膊,活动一番。   叙叙愧疚的垂下头,手指绞了绞衣摆,支吾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哪种事?”七砚辽边说边径直越过叙叙,脚步匆匆,转眼就将大敞的木门阖上,栓紧了。   “就是明知打不过人家还赖着不走的傻事。”   呃,为什么叙叙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不禁艰难吞咽一口,结巴道,“我,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吧。”不要拴门啊大哥,这样我会很有压力!   七砚辽幽幽转过身,对她露出一排贝齿,貌似还闪着寒光,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三部?好啊,那你还跑什么?”   “我,我跑着去开门。”叙叙擦了把冷汗,借着屏风的优势,溜到另一边,却不料七砚辽那厮的动作比闪电侠还快,害的叙叙当场就与他撞个满怀。   还未叫出声,小嘴就被堵住,口腔立刻塞满他特有的气息,滚烫滚烫扑面而来,叙叙艰难的唔唔,后背咚的不知撞到什么硬物上,七砚辽乘胜追击,紧紧贴上,两人几乎要融为一体,从上到下一丝缝隙都没有。   现实野蛮的攻击,然后温柔的诱骗,最后再次失控的攻城略地,满室都是两人剧烈的喘息声。   他的口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却显得异常性感,叙叙惊出一头冷汗,酥手捂住的捶打他后背。   放开老娘!!   大约纠缠了一分钟,叙叙才从窒息的状态缓过来,“啊——”冷不防这大饿狼居然顺势一拉,叙叙便问问的骑在了某人腿上,怒目,小嘴却再次被堵上。   这不比站着,她可以尽情挣扎,现在屁屁下是他的腿,害她如火烧一般,不敢乱动。直到十八般自是都被这厮用完,泪奔的叙叙才重新回归空气的怀抱,娇喘连连,小嘴肿的像含了两根香肠,满口都是他肆虐过的味道,惨不忍睹。   舒服的抱着腿上的软玉温香,七砚辽低哑道,“我技术不错吧?”   “信不信老娘掐死你?”叙叙悲愤的双眸迸出滔天怒火。   “不要摆出一副吃亏的样子,卖力的都是我,你可是相守的一方,而且我的脖子都被你抓破了!”七砚辽脸不红心不跳的辩解。   泪奔,叙叙咬牙道,“无耻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闻言,七砚辽不怒反笑,睫毛垂得更低,轻轻拉过叙叙的酥手,强行按在自己胸膛,紧紧隔了一层丝绸,那火热的温度,烫的叙叙手心一缩,“你试试,我的心,跳得有多快?”叙叙柔软的小手让他莫名舒畅。   被七砚辽近在眼前火花四射的双眸骇住,徐徐不禁想往后仰,奈何软腰被人扣住。此刻真真是体会了坐如针扎的滋味,七砚辽仿佛满退都是针,扎的她火急火燎,偏偏又不敢乱动。悲愤啊,老娘若会变化,定变个五百公斤,压折这厮两条细腿。   “你是不是会还有又害怕?”七砚辽使坏的再次靠近一寸,邪笑道,“别怕,我不会突破最后一步,除非叙叙心甘情愿。现在,我只是因为太想叙叙,跟叙叙亲热亲热……”说罢,额头轻轻抵着叙叙的,这是他亲吻后最喜欢做的动作,叙叙多也躲不开,只能眼睁睁任他抵着,感觉有点像撒娇,囧。   叙叙僵硬着身体,目光偷偷落在七砚辽光洁的脖颈,上面愕然击倒红色爪印,暧昧的让人脸颊如同火烧。   “抱够了没,我最讨厌这个树袋熊一样的姿势,你不累我还累。”叙叙开始不悦了。   “可是我喜欢这样抱叙叙。”他执拗的支吾一声。彼此最亲密的贴合,感受最真实的心跳不好么?   “我问你,你不是说毒霄很难找么,可是他根本就在花海归琼!”   “我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自然回来。是不是想绍狂了?”   “嗯,把绍狂还给我,我可不想让儿子变成魔头。”   “叙叙跟绍狂哪也别去,我们……我们不如……成亲吧……”七砚辽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何时,脸颊依然飞上两抹诱人的粉晕,掩盖了苍白。“我,想叙叙想的好辛苦……”   心脏咯噔一跳,叙叙思绪乱如麻,急忙别过脸,酥手搭在他肩胛处,努力让两人保持距离,“我,我不适合你……相信我,你现在的一切感觉都是盲目的迷恋,可能,我这样的女人比较少有。”   “何止少有,简直是绝无仅有。如果有第二个叙叙,我会立刻掐死你,省得再被你践踏!”七砚辽咬牙切齿道,这事他真能做出。想他目无王法肆无忌惮惯了,突然有一天,冒出一个女人处处左右他的思想,这种无法自控的现象让他既甜蜜又懊恼!   丫,这人真是不讲理!叙叙反驳道,“明明都是你在践踏我好不好!一点都不顾惜人家女子的身份,动不动就毛手毛脚,还乱亲……”粉腮一热,她说不下去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换回来,我不介意被你亲被你摸。”七砚辽恬不知耻的笑道,见叙叙又要恼了,慌忙话锋一转,“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定能替你抵挡一切困难,我们不要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好不好?”   “谁,谁要嫁给你了……我可是有孩子的……”叙叙蓦地想起毒霄的警告,不要利用砚辽的爱让她为你做事,除非你准备付出真心。   “我不再会!反正阴寒至尊蛊的毒也不好解,所以叙叙还是不要替我生孩子比较好,绍狂就是我们的……”   “别说了。”叙叙心烦意乱,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突然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七砚辽,从他腿上蹿下来,险些跌倒。   望着七砚辽郑然的表情,叙叙嗫嚅道,“你,你先休息,我过后再来看你。来庒之前我遇到夫人……”   “他是不是为难你?”不等叙叙说完,七砚辽激动的站起身。   “没有没有!”慌忙摆手,叙叙镇定自若解释道,“夫人不但没有为难我还带我回庄,否则我怎么可能大咧咧来看你。”   “是么?”七砚辽满腹狐疑。   “嗯,是的。其实夫人只是性格怪了一点,但心底并不坏,我们俩很谈得来。我现在挺喜欢她,想陪她聊聊天解解闷。”暗地里落下两条宽泪,诌吧,叙叙,你就继续诌吧!   “这倒是好现象。”如果是真的再好不过。七砚辽不动声色,犀利的目光上下扫着冷汗沉沉的叙叙。   一把拉过叙叙的手腕,七砚辽脆声道,“走,我带你去见见绍狂。”   叙叙喜上眉梢,自然不会拒绝,便尾随他拂袖离开。只要看见绍狂过得好她便放心了。绍狂,原谅娘亲现在还不能带你离开,不过娘亲答应你,等拿到凤琼花,一定在第一时间带着你远走高飞。   凌霄九度迂回情 100   绍狂从小到大没这么久离开过叙叙。此刻娘俩见面,亲热的忘记了所有烦恼。百毒兽小狗也撒欢的在草坪上滚来滚去,汗,叙叙觉得它真的有做小狗的潜质……   吧唧,绍狂粉嘟嘟的小嘴对着叙叙脸颊亲了又亲,“娘亲,不许骗绍狂,说好了,一定要跟绍狂在一起。”   点了点他俏皮的鼻尖,叙叙笑道,“绝对不骗,等娘亲忙完了大人的事马上带绍狂离开,保密哦,否则那个精神分裂的叔叔会破坏。”   “嗯。”绍狂使劲点点头。   “精神分裂叔叔对 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叙叙护短的偷偷问。   “对我好是好,可是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娘亲。”绍狂讨好的搂着叙叙撒娇,唯恐娘亲不要他了。   感慨万千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叙叙哭笑不得。   “夫人驾到。”小厮脆生生的叫唤一声,引得七砚辽与毒霄同时走了出来,满园红的、绿的,突然并排站着两个美男子,对眼球的杀伤力可想而知,不过伤不到早已千锤百炼的叙叙。   叙叙忙唤了名丫鬟,嘱咐她将绍狂抱走,绍狂也非常乖,心里虽恋恋不舍倒也配合,只是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瞅着叙叙,仿佛要告诉她,娘亲,绍狂等你。   周围的空气随着媚夫人的到来寒冷似冰,尽管重纱遮掩表情,但叙叙仍能感觉媚夫人刀一般锋利的眼神正紧紧盯着自己。   “方姑娘的信用让我着实佩服。”冷诮的声音透着尖锐,媚夫人暗暗不屑,这种女人休想做花海归琼的庄主夫人!   叙叙叹了口气上前道:“夫人不必冷嘲热讽,我们之间约定的事不会改变。至于七砚辽,他什么都不知道。”   媚夫人撇撇嘴,眼尾扫了一眼叙叙,沉吟,“你真的什么都未对七砚辽说?”眼底明显是不信任,媚夫人最讨厌狐媚耍心机的女人。   “他又不是我的谁,我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叙叙不卑不亢侧过身,“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做我该做的。”说罢,便不再吭声,该解释的她解释过了,其余便没什么好说的。   见叙叙态度没有丝毫虚色,媚夫人反倒无话可说,扬了扬下巴,也不再冷嘲热讽,显然心底是相信了。   一直站在远处的七砚辽,气定神闲走过来,“难得夫人亲自驾临幽主阁一趟,不知有何大事吩咐?”   这二人之间的对话从来都给人一种陌生疏离的感觉,真真是天下最奇怪的母子。叙叙暗暗瞥七砚辽一眼,但愿他未发现什么端倪。   这厮现在典型的一脸病容,苍白的很,好在一双眼睛十分有神,倒没有那种病怏怏的感觉,反正怎么看怎么舒服,嫉妒中,人长得好看,就怎么样都好看!   “近来本夫人发现方姑娘是个有趣的之人,不知可否借来相聚几天。”媚夫人理了理衣袂,从容 踱步,装作欣赏花花草草,身形却明显的将叙叙与七砚辽分隔开。   对此,七砚辽没有直接回答,反倒不动声色转问叙叙,“你愿不愿意?”眼眸放出两道光,仿佛在警告,不要骗我,否则收拾你。   “我当然愿意。要不是夫人,叙叙怎么进得了庄内,那日夫人可是礼遇有加,亲自督导丫鬟照顾。”叙叙从牙缝挤出这么一句。丫,恶妇啊恶妇,把老娘扔进水牢,还拿一条毒蛇威胁,外加两巴掌。   你——   媚夫人心底顿悟叙叙是在讽刺她,平日她哪受过这等闲气,此刻愠怒却不好发作,只得恨恨剜了叙叙一记白眼。   哼哼。明知恶妇脸色已经不甚好的叙叙得意的做个鬼脸。   但是恶妇却突然放柔了眼神,转而打破冷场,来到叙叙身边,甚至亲昵的拉起叙叙一只手腕,这让叙叙“受宠若惊”,连七砚辽也是眼眸一瞠。   “我这把老骨头快要霉在山庄了,方姑娘如不嫌弃,陪我去散散步吧。”跟我走,除非你不想要凤琼花。   叙叙本来也未打算长久呆在幽主阁,便顺水推舟,“好啊,我也正想散步。”   “我也去。”七砚辽眼尾一挑,不尴不尬道。毒霄面无表情,老子不去,无聊。   料定毒霄也不愿跟去,因此七砚辽连问都懒得问,只走至一半才想起什么,转身对毒霄道了句,“听说景飒为了苗疆一事正在百珍园会见红小罗。   话音不温不火,不急不躁,不大不小,偏偏将面无表情的毒霄震得微微一颤,神色已经极其不悦,风雨欲来,想也不想竟追过来。   叙叙还未闹明白怎么回事,有阵风便闪过身边,毒霄正大步流星往前赶,忽又回味一番七砚辽的挑唆,顿觉不悦,拧着眉偷偷掐了他一把,从牙缝挤出,“做人不要太阴损,本来没什么,给你一挑拨就有什么了。小罗若吃亏,我就鄙视你。”   对此,七砚辽倒很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我只是试探一下毒霄是不是人真的。如果不是,我就不允许他继续胡来。”语气颇为认真,那眼神让叙叙不由得相信了。   毒霄是认真的么,三年 了,小罗栽倒他手上三年,至今关系也不见好转。   “就算认真又如何?那还得看小罗愿不愿意。我只赞同两情相悦,鄙视巧取豪夺!”七砚辽铁定护短,但叙叙觉得小罗若吃亏,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便提前跟七砚辽挑明,拂袖追赶媚夫人而去。   一路由丫鬟搀扶的媚夫人虽然故作不知,但心底已然有数,怎么连毒霄也被狐狸精勾搭了!如今的孩子不知都在想什么,为什么净看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况且红小罗2跟方叙叙还是旧识,真不愧对旧识二字,都是一样的狐媚子。   对于红小罗,媚夫人还是有点印象。此女刚开始还未看出什么,越到后来越是透出一股狠劲,既有城府又有手段,毫不逊色当年的九媚娘。短短时间已经爬上天煞门副堂主宝座,不过有一半原因也是毒霄宠她吧。   “去百珍园。”岔路口,媚夫人突然临时起意,吩咐两名丫鬟直接随她改去百珍园。这正如了叙叙心意,景飒跟小罗之间的暧昧是人都看得出,以毒霄那样的性格去了岂不添乱。   好的不灵坏的灵,刚踏入百珍园不足二百步,就见几名下人慌慌张张跑过来,一见是夫人个幽主,立刻下跪,战战兢兢道,“门主,门主跟景总管打起来了……”   叙叙倒抽一口气,怨愤的瞪着七砚辽,脚步匆匆赶了过去。   待所有人赶到时,战火似乎刚刚熄灭,景飒嘴角带伤,挂着血丝,而小罗一动不动立在旁边,像军人一样笔直,叙叙眯了眯杏眼,为何每次见小罗都会发现她变化的惊人。   现在的小罗已经完全变了,风情万种却偏偏冷清,媚眼如丝却生生恶毒,这样的小罗让叙叙不禁后退一步。   痛苦与不幸会完全颠覆一个人,这么多年,小罗一个弱女子能在花海归琼,不,是在毒霄的手中活到现在,一定吃了许多难以想象的苦。   小罗不经意一个眼神,恰恰对上了叙叙的,不由震惊,眼底涌过几许犹豫,却攒了攒勇气,对着叙叙尴尬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疏离。有一种感觉叫物是人非,叙叙突然领悟了。   “七砚辽。”叙叙怔怔望着小罗,却咬牙挤出三个字。   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七砚辽不痛不痒道:“非常不幸,毒霄认真了。”说罢便递给毒霄一个眼神,那电波甚为严肃,毒霄忿忿撇过头,拳头攥得发白,却也未再动手。   景飒倒是一脸淡然,抹了抹嘴角血迹,冷笑一声只对七砚辽作揖便拂袖离开。那一瞬,小罗冷清的眼眸悄悄流过淡淡悲伤,但很快消失不见,她依旧是她,绝不会再任人左右。   “叙叙。”小罗似乎不知该如何跟叙叙打招呼了,笑得不是那么自然,也只有自己心底知道是开心的。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一个心思纯良的人,尤其是叙叙这样的。   “小罗,你……过的还好吧?”呃,她怎么能这样问,叙叙咬了咬下唇。   熟料小罗一点都不在乎,反而笑得沉鱼落雁,“很好。”突然又靠近叙叙,小声道一句,“我现在是副堂主了,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说罢,轻轻塞给叙叙一枚通行令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任毒霄怨愤冷睨她孤寂的背影。   小罗的腿不瘸了,可是为何叙叙感觉她的心缺了好大一块。   ………   闹了一天的不愉快,晚膳十分,不知七砚辽用了什么方法,硬是将叙叙留在幽主阁用餐。   呃,晚餐还是清淡一点好。叙叙望着满桌隆重的美食,严重怀疑某人想利用美食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尝了一小口清蒸鹿肉,嗯,不错,清而不腻,咸淡适中。   “这些可都是为你准备的,你不是一向好吃么。”七砚辽一点也不顾惜某女主的出场尊严,没心没肺提醒道。   装作没听见,叙叙抿了一口淡汤,“你怎么不吃?”   “我……吃不下了。”受伤这段时间,夫人个毒霄每天不停的逼他进补,补到已经想呕吐。留叙叙吃饭,一来是为了讨好她,二来是免费请一个大胃王,不过这话他没敢说。   “哎,真可怜,身体不好,胃口自然不好。吃点辣的开胃。”叙叙夹了一大块剁椒鱼头,呃,看上去很像现代的剁椒鱼头,所以姑且就这么叫吧。   勉强尝了一口,七砚辽抬手便要倒酒,却被叙叙拦住,“你不是在养伤么,喝什么酒?”   斜睨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酥手,七砚辽心中一动,转而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个样子好像已经是我娘子了……”   呃,叙叙如火烧般缩回小手,这人,怎么这样丫,人家一片好心,反倒被他调侃!   凌霄九度迂回情 101   这一夜,叙叙总觉得不安生,心慌慌,似要有什么事发生。难道媚夫人发现她撒谎,准备杀人灭口,不可能!以媚夫人那种性格,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杀她,要知道魅央宝匣是花海归琼的命数,怎能轻言放弃。   叩叩叩   三声极轻极轻的敲门声,这么晚,谁还会来找她?叙叙掀开棉被,踩上鞋子走至门口,“谁?”   “叙叙,是我……”与其说这声音微弱到不如是有气无力。   叙叙心头一惊,赶忙拉开门闩,“小罗,这么晚了你……”   夜晚的秋风很大,小罗倚在门口对她微笑,有点惨淡,但确实很动人。叙叙第一反应便是拉她进来,唯恐单薄的小罗被风吹没了,可是小罗很执拗,不愿进,只是站在昏暗的门槛外,幽幽伸手,递给她一株气味甘苦的植物,“这个,拿着。”   “小罗……这是什么?”   “这是凤琼花呀。”小罗理了理微乱的青丝小声道。   她怎么知道我要凤琼花?叙叙诧异抬眸,小罗稍微凌乱的襟口,隐隐约约露出一道道不堪的痕迹,暧昧的让人心疼。叙叙心中一恸,酥手死死抓住小罗胳膊,“小罗,你做了什么傻事!夫人早已答应给我凤琼花,为什么你还要……”这株凤琼花想必是小罗用叙叙无法接受的方法得来的。   “傻样,夫人怎么会给你真的凤琼花。”小罗毫不在意的温柔一笑,将植株塞进叙叙怀中,“我的办事效率很快吧,别在发呆,快随我来,我都打点好了。”不耐烦的催促叙叙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叙叙只穿好外衣便随小罗踏入乌黑的苍穹中。   “小罗,不要傻了,女孩子怎么能不爱惜自己。”说不出为什么,叙叙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好想哭。   小罗倒是一脸漠然,似是很不屑,拍了拍叙叙后背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女人要想好好活着,怎么可能不下本钱。”很难想象这样的话是心高气傲的小罗所说,然而小罗不给叙叙任何疑惑的机会,就扶她上马,凡是遇到关卡则拿出一枚令牌,借着月光,叙叙看见金色的令牌上赫然雕刻着“霄”字样,是毒霄!   该死的毒霄,为什么要这样对小罗!叙叙眼含泪花,扭头想奉劝小罗,熟料,小罗竟对她摆摆手,蓦地抽出一把尖细的匕首,对准叙叙的马臀用力一刺,马儿受此剧痛,嘶鸣一声,卯足劲狂奔,滚滚红尘淹没了叙叙对小罗的祝福。   带着凄美的笑,小罗凝视叙叙远去的踪影,仰起玉颈狠狠饮了一大口烈酒,咯咯大笑。   ……   叙叙紧咬下唇,擦去泪花,如果这是命运她无力改变,其实她也早已自顾不暇。小罗,别在伤心了,那个毒霄对你是认真的,所以好好整死他吧。   赶了两天两夜的的路都未被花海归琼的人追杀,不用猜也知道是小罗的功劳,否则以媚夫人的为人早派人追过来将她大卸八块。   步歌,我拿到凤琼花了。   耳边的风依旧在呼啸,充满希冀的叙叙去觉得马背不再那么颠簸,心底的沉重轻松许多。步歌很快就会变回本性,再也不会对叙叙坏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叙叙让自己微笑,这次回去步歌的记忆里可能早以没有她,但是没关系,反正也不必再见面,这是她答应重月道长的事情。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与其痛苦不如忘记,可惜叙叙没有忘情草。   刚才还好好的天气,咻然飘过一层乌云,叙叙暗叫不好,走的太匆忙,身边未带一件雨具,不等她哀号,一道闪电溜过,倾盆大雨便铺天盖地地浇来,叙叙泪奔,慌忙下马,狼狈不堪的往宽大些的石缝出躲避。   好在急雨不长,不一会儿便渐渐转小,淅淅沥沥,叙叙苦着脸,此刻从头到脚皆被雨水淋透,裤管沾满泥水,冷的两排牙齿直打架。   再看马儿也淋的不轻,鬃毛粘成一绺一绺,叙叙也没心思继续骑,只牵着缰绳继续赶路,寻思路边或许会有家茶水摊,到时买件干衣服换上。   雨水洗涤的山,格外清冽,也格外宁静,若换做从前,打死叙叙也不敢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溜达,如今时势造英雄,咳,应该是情势逼人疯,叙叙心底竟没想过害怕。   拐过一条绿荫小道,香气袭来,几株艳丽的海棠也随之映入眼帘,让叙叙不禁为之一怔,为什么这条路越来越陌生,记得来时不时这个样子的。满腹疑惑的继续朝前走,海棠掩映深处,有一处小轩,白衣男子静静坐在榻榻米上,慢饮琼浆。   微步歌!   叙叙拧眉,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在这里,重月道长呢?犹豫誓言在先,叙叙不敢再前往,只得默不作声掉头,企图悄悄溜走。   “雨,会越来越大,进来躲一会吧。”步歌寒凉道一句,凉薄的眉眼比山景更加清冽,没有任何波动。叙叙诧异回眸,难道他已经吃了忘情草?   “不,不用了。在下急着赶路。”叙叙不敢再回头,狼狈的爬上马,企图开溜,熟料马儿衰弱嘶鸣一声,后肢立即瘫软的跪地不起,叙叙大惊,险些从马背上滚下,这是怎么回事?   步歌神情依旧不为所动,淡淡道,“进来陪我坐坐。”   “是你搞的鬼!”叙叙噌的窜上怒火,丫,人家正忙着呢,捣什么乱!轰隆一声雷鸣劈得叙叙怒火熄灭半寸,雨,果真越下越大,马的后肢受伤,根本无法奔跑,悲愤的叙叙只好连拖带拽,才将倒霉的炮灰马拖至屋檐下避雨。   是你让老娘进去的,可别后悔!叙叙报复性的狠狠踩上榻榻米,干净的草席顿时泥水四溅。   然而对方眼波未动,依旧空洞的凝视前方。   叙叙腹诽一阵,却不敢问他重月真人在哪?万一步歌已经出了忘情草,被她如此一问,岂不是要怀疑她的身份。   “喝酒么?”步歌淡淡问一句。   “不喝。”叙叙郁闷的拧着衣摆。   “我坐在这里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一个背叛爱情的人是不是该死。”微步歌淡渺的声音却在叙叙胸臆炸开了花,她柔躯一颤,慌张抬眸,“你,你……”   对叙叙惊愕失措的样子置若罔闻,微步歌长长叹息,“我爱过一个女人,可是她已经不爱我,还企图毁掉我仅有的美好回忆,好让她没有负担的跟另一个男人共结连理。你说,我是不是很悲惨?”   “步歌……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事实全被步歌理解的扭曲,叙叙红了眼眶。   “以为我吃了忘情草,所以她迫不及待抛弃我,去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像爱我时那样爱另一个男人。”步歌神情淡淡的,几乎是喃喃自语。   “不,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去找凤琼花!”叙叙满眼凄惶,为什么步歌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早已预谋的等她,重月呢,重月,你在哪儿?   步歌优雅倒了一杯酒,继续自饮自说,“步歌真的错了,可是叙叙怎么也不肯原谅,说到底叙叙还是变心了对不对?跟步歌发生关系就那么不能接受么?”   “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叙叙缓缓从怀里掏出凤琼花,唇角哆嗦走上前,“你误会我了,你看,这是——”   啪——   步歌冷冷扇过来一记耳光,打掉叙叙手中的凤琼花,叙叙愕然,却顾不得疼痛,慌忙拾起凤琼花,紧紧攥在胸前。这是唯一能让步歌不再欺负的叙叙的宝贝,不能丢,叙叙潸然泪下,无辜凝望神情决绝的男子。   “别靠近我,如今我嫌你脏!”步歌骤然捏碎了酒杯,双眸被怒火熏红,咆哮道,“叙叙变心了!”   被吼的异常难过,叙叙泣不成声,“凭什么对我这样大吼!我只是去找凤琼花,因为只有凤琼花才能让疯狂的步歌平静下来!”   熟料步歌去凄然笑起,“忘情草、凤琼花,还有什么没有上?是不是以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洗脱你背叛的罪名,任你肆意妄为?!你错了,步歌绝对不会原谅叙叙的背叛。”绝对不会原谅!既然让我爱上你,就要负责到底!   步歌,我们之间除了误会,还剩下什么?!叙叙哀戚的垂下眼眸,更是迷惑,真真是百口莫辩,面对愈发乖戾狂狷的步歌,她只能选择的后退,酥手去依旧不放弃的握紧凤琼花。   男子缓缓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压迫的叙叙欲哭无泪,杏眼饱含泪水,“为什么你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只是一味的怀疑我,伤害我?!为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我?微步歌是混蛋,天底下最坏的混蛋!”心口,痛的喘不上气。   话音未落,弱肩猝不及防被对方逮住,往后一推,叙叙后脑勺毫无预警撞在柱子上,虽然不重,也足以让她眼花耳鸣。   “步歌,凤琼花……”玉颈一阵窒息,叙叙艰涩的启音,眼泪定定瞅着决绝的男子,去努力举高小手中的凤琼,“只有凤琼花才能克制烈荼的魔性,我不要步歌做魔鬼……”   愤怒的夺过叙叙手中凤琼,扬手抛诸脑后,微步歌咬牙道,“别想用任何东西来洗脱你背叛的罪名,背叛就是背叛!”   呜呜,不能扔!你怎么能这样!   叙叙伤心的挣扎开来,那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是小罗的心血,怎么能这样丢弃?无奈冷情的男子死死扼住她咽喉,空气越来越稀薄,叙叙难过捧住微步歌手腕,努力抓了一把,便晕死过去,眼角清泪不止。   凌霄九度迂回情 102   凤琼花,不能扔……   叙叙小声念叨,却因喉咙的肿痛不得不提前苏醒。咳咳,脖子好像被人掐过一般火烧火燎,慢吞吞翻个身,叙叙睁开杏眼,四周的环境一片陌生,这是哪儿?   软慢被一只葱细莹白的手缓缓掀开,微步歌端着一碗清粥走进,神情像初春夹雪的溪水,虽化开却也寒凉刺骨。清粥似是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空气里一阵甜糯的米香。   将碗塞进一眨不眨瞪着他的叙叙手中,“既然醒了就自己吃。”   负气的抽回小手,叙叙怒目,“凤琼花呢?那可是多少人遭罪给你弄来的,你若敢毁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对叙叙抓狂的威胁不置可否,微步歌的脸色又添一层寒霜,“以为有了凤琼花我就会对你百依百顺?你错了,现在我对你所有的态度才是真正本性,没有任何魔念控制,就算吃了凤琼花我依旧不会放过你。”   “你凭什么不放过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者你又做对了什么?”叙叙挥开递至眼前的粥碗,未料用力过大,瓷碗竟从步歌手中滑落,啪呲,跌个粉碎,满地狼籍。   步歌面无表情。   叙叙咬紧下唇,踢飞被子跳下床,却生生踩了满地稀粥,步歌眼睁睁看她尴尬的趔趄   几步,栽个狗吃屎,却故意不上前搀扶。   咚——   好痛,大门牙痛!叙叙泪奔的急忙捂住小嘴,眼泪夺眶而出。一碗清粥引发的血案,见女人跌倒都不上前扶,鄙视你!叙叙含泪爬了起来,膝盖,肘弯无不叫嚣疼痛。   仍旧维持刚才坐姿的微步歌不动声色道,“去哪?”   “你管不着!”叙叙摔门而出,这样任性冷漠的步歌让他惶恐,却也无可奈何。他认定叙叙是因为爱上七砚辽才想方设法抛弃他,气结的叙叙百口莫辩,男人果然都是混蛋,恋爱时甜言蜜语,翻脸时从不找自己的错。   明明糟蹋了人家一生,却非要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叙叙边走边抹眼泪,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步歌曾经承诺不让她掉一滴泪,可是自从在一起,叙叙的泪几乎为他流光了……   嗷——   几声狼嚎拉回了叙叙的神智,定睛一看四周是半人多高的篱笆,而篱笆外正躺着几只肚皮朝上的大灰狼,一边晒太阳一边瞅着她,似乎在打坏主意。   叙叙一惊,推木门的手立刻缩了回去,怪不得微步歌没有追过来,原来是早有预谋!   这狼,会咬人不?叙叙暗暗问了一句废话,却放弃走出去的举动。这地界像个山谷,没什么特殊景致,但很陌生。   在外面溜达一圈逃生无望的叙叙耷拉着脑袋原路返回。   地上的碎瓷片与清粥早已被打扫干净,叙叙这才觉得手掌有点痛,仔细一瞧,泪奔,好多细小的伤口,原来刚才跌倒的地方布满碎瓷片。   那些伤口经过一番运动,都开始扩大,所以叙叙现在才赶紧到痛。猝不及防,微步歌突然拽过她的手腕,径直拉她坐在床沿。   “你,你干什么?”叙叙紧张的有些结巴,却抽不回小手。   “如果你再乱动,我就不能保证会不会戳痛你。”淡淡道一句,微步歌手指捏着明晃晃的银针,毫不客气的开始挑叙叙掌心的碎瓷片。   呃,疼。叙叙皱眉,他是故意弄疼她的!   “我自己来,把针给我!”再让这厮戳下去会死人的!叙叙捂着小手,阻止对方报复性的行为。   “原来你也知道痛?”微步歌嘴角溢出冷嘲热讽,“我还以为你身体的每一寸都像心一样冷硬。”   一把夺过针,叙叙攥紧粉拳起身,“我最受不了阴阳怪气,更受不了mm自己错了却全部推给别人的臭男人!别想用几只狼困住我,逼急了,我,我照样走!”   “那你就走啊!正好省了我亲自动手。”微步歌也随之站起身,冷冷与叙叙对峙,却明显占了上风,因为叙叙输了身高这一环节,居高临下看人总归是占尽先机的。   “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叙叙狗急跳墙,无奈扬起的手被人半路拦截。   “哭吧,就算哭死我也不会心软。我从不强求得到一样东西,但并不代表不会强求,叙叙,你越是爱七砚辽我就让你越痛苦,你们休想在一起。”   “我有说过爱七砚辽么?疯子!我爱谁与不爱谁现在你都没有资格管,我最讨厌被人禁锢,最讨厌被人威胁,我讨厌你!”叙叙低低的抽噎,皓腕仍旧缩不回来,几乎要被他扼断。   “是么,那从今天开始围绕你身边的都将是你最讨厌的。如果不能改变,就试着喜欢,否则痛苦的是你。”微步歌冷笑一声。   “无耻!”   “无耻的是叙叙。”   “呜呜,你骂我!你才无耻,你无耻你无耻你无耻!”   “……”冷冷侧过身,微步歌面无表情。   “别抓我,松手,松手……”叙叙气恼的甩了甩右腕,无奈对方依旧死死抓住。   “只有这样才能让你闭嘴,对不对?”说罢,步歌已经狠狠扣住叙叙后脑勺,压下自己烫灼的唇,用力覆盖叙叙逃跑的小嘴。   死死咬紧牙关,叙叙不敢再张口,只能靠弱肩不断挣扎,左手顺势攀上微步歌肩膀,空抓半晌,呃,他的头发全部盘成了髻,够不着,算他运气好,否则这番定拔光他头发。   发现叙叙惦着脚尖开始抓他的头顶的发簪,微步歌恼怒,遂使劲一按,两具年轻的身体双双坠落锦被中。   小嘴终于解放,叙叙扭过头,咬牙道,“有本事放我出去!软禁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还耍流氓,你算什么男人!”   “你还无还手之力?”微步歌越发寒冷,抬手摸了摸耳朵,指肚上一抹血丝,“下手这么狠。”   “谁叫你耍流氓在先!”叙叙死死捂住前襟,怒目瞅着撑在上方的微步歌,“这次是耳朵,下次再敢对老娘动手动脚,可就要小心了,说不定是你命根子!”   不屑的冷笑一声,微步歌阴沉道,“你有那个本事么?”   我,叙叙急忙噤声,才不会上他的当,微步歌正诱导她说,有没有你可以试试。这句话一出口下面就不好收拾了,囧。   “不是伶牙俐齿么,继续说呀。”冷酷而绝美的容颜总算浮上一丝促狭的笑,微步歌伸手捏住叙叙下巴,力道让叙叙痛的皱眉。   “走开,别压着我,我不想跟你这种人讲话。”忿忿扒开微步歌的手,叙叙白嫩的下巴俨然出现几道手指印,却有种妖娆的美,让步歌眼神一热。   “很抱歉,你只能选择被我压,因为这里除了我没有其他男人。”   “不要脸!我警告你,不要再冷嘲热讽老娘!”叙叙委屈的红了眼眶,气恼不过狠狠踹了微步歌小腿,一下不过瘾,连续踹了好几下,可他似乎没有痛觉。   也不管什么面子,更不管微步歌鄙视的眼神,吃亏的叙叙泪奔,揉着眼睛哭,呜呜。   瞅着叙叙毫无顾忌大哭的样子,微步歌脸色愈加难看,咬牙低咒一声,粗鲁的推开叙叙,翻下床,迅速整理一番衣衫,“厨房有点心,吃完顺便便盘子洗干净,晚上我会回来。”说罢,拂袖走人。   “滚!”叙叙顺手捞起一只枕头稳稳砸在微步歌后背,可是对方不屑理她,连头都未回一下。   老娘不要死在这里,呜呜!叙叙伤心的小脸埋进臂弯。   待微步歌一走,叙叙便跐溜翻下床,到处搜罗一番,结果很失望,这里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连她期望的半只箭都没有,那她该如何对付外面的狼群?   叙叙灵机一动,对了,多准备一些火把,一路都点着,狼群一定不敢靠近,老娘真是太聪明了!   有火的地方自然是厨房,二话不说,叙叙有重新折回,扫了四周几眼,灶台非常干净,一看就是新造的,蒸笼还挺热乎,叙叙好奇的掀开,里面是两盘她平日最喜欢吃的糕点。   端出来全部打包带走,免得饿死途中。叙叙得尽快见到重月道长,问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步歌会什么都知道,而且误会的更深。   捡了几根扎实木条,叙叙又把从卧室偷来的幔帐扯碎,然后裹在木条上,直到把它们裹得像根大大的火柴为止,再淋上足够的灯油,哈哈,成功了!   这才猛然想起步歌晚上会回来,叙叙探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现在就得动身,免得撞到枪口上,步歌现在既不讲理又冷酷,想到此叙叙喉头一酸,气恼,明明她才是受害人,现在却被那个臭男人倒打一耙。   篱笆外的狼崽子很恪尽职守,叙叙不试试火把的效果自然不敢贸然行动,便点着一根,趴在篱笆上朝最近的炮灰狼挥了挥。   嗷嗷——   正假寐的炮灰狼被突然靠近的烟火惊扰,双眼噌的血红,浑身毫毛倒立,冲叙叙呲呜,呲呜——   呃,这厮不怕火?正当叙叙失望之际,炮灰狼瞬间夹起尾巴开溜。其他被惊扰的狼崽子们也闻风赶来,聚集一起,远远观望浑身上下背着火把的叙叙。   “乖乖的都给老娘让道,否则就把你们变成烤全狼!”叙叙小人得志的举着火把冲了出来,她进一步,狼群则退一步,呵呵,某女主得意的仰天大笑。   不一会儿,占不到便宜的狼群竟也不再跟踪而来,叙叙卯足劲,撒开脚丫子狂跑,虽然摸不清道路,但方向总还识得,前面山头也不高,翻过了应该就能出谷。   熟料天公不作美,不,应该是老天爷就喜欢跟叙叙对着干,半山腰时,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不期而至,叙叙胆战心惊的抬头看了看她的火把,只剩下几绺青烟还在冒腾,呜呜,火把都被淋湿便不能用了,半夜她该怎么办?这地界肯定有很多猛兽出没,叙叙两腿开始发软!   再抬眼,日头已经欢快的落下,月色接管整个苍穹,山林不时响起某种不知名兽类的低吼,时不时还有眼睛会发光的猫头鹰,叙叙抽泣一声,然后又抽泣一声,呜呜,后背无力的靠着大树,爬树吧,只有爬到树上才安全。   然而两只手接触到的并不是粗糙树皮,而是滑滑的凉凉的东西,还在动,哇……有蛇!   叙叙凄厉的惨叫猛地钻入步歌耳中,清隽的眉宇一凝,该死的,她居然从西面逃跑!   凌霄九度迂回情 103(情定)   叙叙抱头往地上一蹲,直觉有个人影从上方飞过,缠在肩膀上的蛇身立刻松懈,竟是被人生生斩断七寸,惊魂乱颤的叙叙赶忙捂住小脸,仅从指缝里向外管擦情况,赫然发现微步歌已经走至跟前,一股无形的压力也瞬间包围四周,空气里隐隐有怒火燃烧后的噼啪声。   呃——   倒吸一口凉气,微步歌居然愤慨的直接拎起她的衣领,惊得她不得不用小手撑着对方胸膛以获得平衡。步歌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对女人,叙叙呜咽一声,狼狈的挣扎。   “怎么不逃?有本事再逃啊,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喂狼!”忍无可忍的怒吼,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现在还提在嗓子眼,微步歌头痛,她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你……你凶够了没有!呜呜,凭什么禁锢我,你走你走,我不要在这里!”叙叙小声的抽噎越来越哽,越来越大。   “我走?我走你就活不到现在,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微步歌冷酷一笑,从容缩回手,叙叙应声落地,哀号一声,只听他咬牙道,“你就在这林子里慢慢转悠自生自灭吧!”说罢狠狠拂袖,头也不回的信步离开。   你才自生自灭,你全集都自生自灭!呜呜,叙叙揉了揉眼睛,尤不解愤的捡起一块小石头冲微步歌消失的方向狠狠砸去。落石无声,想来他是真的丢下她走了……   叙叙娇喘吁吁的从地上站起,拍拍手,两靥已然沾染怒火熏染的红晕。   嗷嗷——   不合时宜的狼叫幽幽传来,凉风也随之悄悄灌进衣襟,周围空气不禁阴森好几度,叙叙脖子一缩,不由自主环牢怀里的包裹,藉此驱走内心的不安,小心翼翼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大气不敢喘。   对面的灌木丛里好像有很多萤火虫,呃,萤火虫哪有这么大,应该是野兽的眼睛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手一抖,冷汗涔涔的叙叙扯着嗓子长长尖叫一声,立即撒开脚丫子狂奔,连包裹也丢飞,呜呜,救命,救命!   一只,两只,三只……总共有六只灰扑扑的野狼从草丛兴奋窜出,急喘的鼻息不停嗅着,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声,显然远处狂奔的猎物很美味,它们目测一番猎物的移动速度,自信满满,简直是唾手可得。   叙叙泪水涟涟的抱住一根树干,拼命往上爬,丫,拼了,老娘得赶紧爬上去。熟料野狼的动作不但快而且轻盈,其中一只猛地窜上前,弹起跳跃,竟又稳又准咬住了叙叙裤管,迫害她无法继续朝上爬,“呜呜……别咬我……”叙叙泣不成声,丫,命都快没了,也顾不得女主该有的唯美形象,她只凭本能,四肢死死扒拉着树干,箍紧了。   剩下的五只只需上前一只就可将叙叙拽下来,然后集体瓜分,场面极其惊险,该是圣母显灵的时候了,只见六道飞刃逝过,竟生生将六只野狼打的口吐白沫,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利器,只不过是几片细小的树叶,好彪悍的内力!叙叙瞠目结舌。   呜呜,老娘还活着!叙叙呆若木鸡,小手缓缓摸了摸脑袋,还在,活着的感觉真好,委屈至极的泪水却喷涌而出……   说好了不管她,可是看她任飞, 性的奔走,该死的双腿还是没有尊严的跟上来,微步歌从未想过只见对叙叙的着迷原来早已根深蒂固。是的,他好爱她,爱到骨子里,可是她呢?   叙叙满脸泪水,怨恨的瞪着微步歌,他肯定在嘲笑她,刚才那么有本事,结果没走几步就开始喊救命,呜呜,“混蛋……混蛋……”他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走不出,所以才故意等着看她出丑!   望着那脏兮兮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微步歌心中一软,也无心再跟叙叙继续冷战,便走上前,将她从树上抱下来,“狼都死了,你还抱着树做什么?”   这话更是无情的揭了叙叙惭愧的伤疤,刚才,刚才太紧张了,现在四肢僵硬,竟生生定在树干上了,哇……   瞅着叙叙窘迫的样子,微步歌去突然想笑,险些憋不住,轻轻环住她柔软的身子,纤指灵巧的捏了捏她僵硬的肌肉,润声道,“放松,我要用力了。”   赌气的别过脸,叙叙羞愧垂下头,四肢呀,拜托你们替我争口气,不要这么没出息,呜呜。步歌按摩的很轻柔但效果不错,不一会她就感到酸痛,四肢也没那么僵硬,柔软的身体才软趴趴瘫进步歌的怀里。   真是混乱,步歌现在也搞不清自己与叙叙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形容,每每该愤怒的时候,她总会将事情搞得一团糟,让人啼笑皆非,怒也不是,笑也不是。本该恨她,可是目光刚一接触那张委屈的小脸正偷偷埋在他怀里自惭形秽,整个心便全然化成了一汪柔水,本想推开的双手,不知何时,早已紧紧拥住她。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蛋……”叙叙揉了揉眼睛恼羞成怒的巴掌铺天盖地地飞下来,一改刚才的狼狈之态,唯有盛气凌人的宣泄怒火。   “既然开始大人了,想必也没有大碍,下来自己走。”微步歌脸色一凛,修长的胳膊稍稍松开,叙叙便姿态不雅的双足着地,脚踝险些崴到。   ……   再回到房间时,空气好生尴尬,叙叙紧张的攥紧象牙梳,如果步歌敢扑过来,她不排除会用象牙梳结果他的手段。   面不改色将外衣挂在木架上,微步歌熟稔的铺开锦被,目光才淡淡转向若惊弓之鸟的叙叙,“还楞着干什么,快睡觉。”   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叙叙杏眼园睁,“我,我睡这里?”   “嗯。”微步歌已然舒适的躺进被窝,两眼盯着她。   “不行,我才不要跟你同床共枕。”叙叙后退几步,指了指软榻,结巴道,“我,我睡这里就好。”   “你觉得无谓的挣扎一番,然后再睡到床上很意思对不对?”微步歌挑了挑眉峰,讥讽道。   呃,叙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是呀,现在这种情况,她丫的说什么都改变不了,遂也懒的再反抗,死就死!便负气的将鞋子甩飞,用力踩上大床,恨不能让床晃三晃,然后挑了一个离微步歌最远的位置躺下。   一只手果然开始不安分了,叙叙紧张的浑身一绷,腰间温热的掌心缓缓移动,“微步歌,你该不是要趁人之危吧?呃——”下一秒,那只手已经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两人侧着身子面对面,距离近的几乎要合二为一。   “方叙叙,其实你并不比我高尚到哪里,对不对?”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心隐隐不安。   “我承认是我伤害你在先,也承认三年的分别让你的爱减退,但你不承认喜欢七砚辽是不是怯懦了点?七砚辽根本就是趁着这样的时机走近你的心,若不是我,你早就爱上他了对不对?如果否认,那就摸着自己的心告诉我,你对七砚辽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许是夜色作祟,步歌每一个字都沉坠有力,让叙叙心惊胆颤,凌乱如麻,酥手蓦地抵在他胸膛,呐呐道:“我喜不喜欢他都已不重要,因为我跟他不会在一起。”是呀,七砚辽会爱她一时但不一定会爱她一生,更何况有九媚娘在,所以她跟绍狂的生活不会快乐,而绍狂是她的一切,就算终生不嫁,她也不会让绍狂一点点委屈。   明明知道她的心早已动摇,却为何一再的骗自己,告诉自己还有机会?微步歌哀戚的闭上眼眸,自嘲,然缓缓启开,寒凉道,“从小师父就告诫我,永远不要尝试爱情这种东西,因为我是为道而生,依道而存,既然如此,上天为何要让我遇见叙叙,却不让我得到呢……”   “不经红尘洗涤又怎悟博大精深的道……”叙叙呢喃一句,这其实就是句再平常不过的三流电视剧台词。然而步歌环绕她的胳膊却明显一紧,指尖若有若无缠绕她几缕青丝,“叙叙,我若配合重月服用凤琼花,你就嫁给我,如何?”   “好啊。”   万万没想到叙叙会回答的这么直接,反倒让步歌难以置信,皱眉咬唇,“为何答应的这么快?”   叹了口气,叙叙有些疲惫的启音,“其实我早就不恨你,还曾暗暗的无数次想要寻找当初那种炽烈的情感,可是忽然发觉一切竟都随着恨消失,包括那些绝望跟痛苦甚至也开始淡忘,叙叙就是这样的人,太容易淡忘了……可是还有一样东西没忘,那就是你给过的幸福,若能挽救你,嫁你又何妨。”这是她承诺的,一定要为步歌得到凤琼花,那么遥远的爱情也没有必要再强求,毕竟对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幽幽抬起叙叙的下巴,步歌乌黑的眸子仿佛洞悉一切,带着淡淡的嘲讽,“叙叙不觉得这一切很疯狂?”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叙叙没有回避,定定凝视那双漆黑的遂眸。   男子湿热的鼻息淡淡靠近,淡淡的芬芳,可是为何叙叙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心跳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沉重,知道彼此的唇粘合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竟开始晃动,波光里,七砚辽正灿烂的微笑……   不!叙叙怯懦的闭上眼睛,任步歌汹涌的吻将她淹没,带着她在这一刻遗忘。叙叙不该是这样的,七砚辽不适合你!   虽然很想继续下去,可是叙叙满心都是另一个男人,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淡淡冷笑一声,他松开了手,他松开了手,转而翻过身,一滴泪滑落。   叙叙定定瞅着天花板,她的心是不是摇摆不定?理智让她为了曾经,为了绍狂,一定要爱微步歌,可是心里何时居然开始装着那个家伙,他的野蛮,他的忍让和委屈,各种生动的表情却原来早已深深的藏在心里某个角落。其实很想他不是么,却为何要死不承认。明明知道他的爱是真的,却非要找个借口来否定,好像只有完全否定,让他伤心,让他痛苦,自己才会爱步歌,然而这样的爱,又何尝是步歌想要的,难道他们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放弃绍狂的爹,放弃这个她深爱过的男人,她要让他好好地,健康的活着……   叙叙,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每次努力朝着世人认为对的方向做,却总是越来越糟,她也累了,而且绍狂也该有个家,以她微薄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何况有些人不愿改变。那就嫁给步歌吧,也许,她想也许有一天会忘记七砚辽……   今夜无眠。   ……   翌日,叙叙平静的在铜镜前换上一袭漂亮新衣,来到这个世界,她穿女装远远少于男装,此刻望着镜中那个眉眼清灵,眼眸似水的年轻女子,叙叙有些讶异。   “准备好了就随我来。”步歌早已站在门外,默默欣赏那一片风景,不是满园红的,绿的,却是那一袭胭脂罗裙的清澈女子。   外面的马车早已准备妥当,车夫对步歌鞠了一躬,便掀开帘子,请二人上车。步歌很体贴,伸出一只手扶了叙叙,等她坐定,自己才随之而上,车内很宽敞,步歌的掌心依旧温暖,一直都未松开过,他们好似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夫妻,叙叙只将落寞掩盖在最深处。   那日重月苦心开导步歌服下忘情草未果,步歌既伤心又绝望,因为叙叙居然如此狠毒,要剥夺他生命里的美好,按照他的说法,当时连杀叙叙的心都有,不过他只淡淡道一句,叙叙真真是人遇到过的最坏的女人。虽然重月武功深不可测,可是却把步歌逼的忍无可忍,那股魔性陡然窜出,功力增加的难以想象,若不是他的良知依然残存,此刻早已背负欺师灭祖之名。   所以,重月只是受了轻伤,而他也藉此离开了,到处寻找叙叙。   淡淡瞥了眼安静的步歌,叙叙看见忧郁的星星点点从那双璀璨的黑眸稍纵即逝,他在忧伤什么?缓缓垂眸,叙叙浅声道,“这番事情解决后,我们接绍狂回家,从此不问江湖事,可好?”   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缩,步歌却咻然一笑,“那是我最渴求的。”   直到过了晌午,二人才来到镇中心,先点了家客栈投宿。小二兴许从未见过步歌这样长相的人,一时惊讶的合不拢嘴,随后窘迫的走上前,“小的刚才无礼,怠慢了二位,请随小的上楼。”   两人相视一眼,酥手仍被步歌牵着,叙叙只得小步跟着,这家客栈陈设虽有三成旧,但地方宽敞,打扫的十分干净,让人颇为舒适。   叙叙扫了扫四周一眼,未直接进房,反而来到走廊上来回踱了一圈,舒缓坐久的肌肉,路过隔壁厢房时,却微微一怔,从那半敞的门缝瞥见一袭黑衣,那熟悉的装扮不是媚夫人还是谁?她来这里做什么?   习武者素来警觉,叙叙停顿的这一秒立即引起媚夫人注意,好在叙叙一身清雅华丽的女装让她压根没联想到那个疯丫头身上,只当做普通店客,便给丫鬟使了眼色,木门毫不客气关了严实。   叙叙不动声色回到房中,立刻关紧门窗,却见微步歌正若有所思背对她负手而立,难道他也察觉到花海归琼的人?   “步歌……”   “这家客栈今夜恐怕不会安静了。”   “为什么?”   “刚才你应该发现隔壁是花海归琼的人吧,至于对门则是飞蛊宫的人。”   “啊?飞蛊宫与花海归琼的人都挤到这家客栈做什么?”叙叙压低嗓门。   “有我在你紧张什么。”微步歌从容来到圆桌前,挑了一只杯盏,斟满茶水,递给叙叙,“乖乖的喝水。”   机械的接住杯盏,叙叙忍不住上前道一句,“那个宁烟彤武功不弱,而且身边还有个红得像只火烈鸟的妖女,她们两个不会一起来的吧?”   “正是,不过手里还押着以为婆婆,被封了五音,客栈小二还以为是两个孙女扶持又聋又哑的奶奶,呵呵。”   “这两个女人为什么要跟一个婆婆过不去?”叙叙看不惯的嘟囔一声。   “这个婆婆可不一般,我看她内力颇为深厚,而且还是花海归琼的内家心法。”   叙叙顿悟的点点头,瞪着微步歌眼眸道,“这么说隔壁的媚夫人是来寻仇的?”   “不一定,说不定双方是巧合遇上。”   下面的话还未接上却听隔壁传来阵阵爆炸声,整个客栈晃了三晃,接着就有人杀猪般的大哭,“不得了了,二楼地板被人砸出个大窟窿……”一时男女老少皆抱头鼠窜,客栈一片嘈杂。   微步歌气定神闲放下杯盏,淡淡道,“那位婆婆好功力,这么快就冲破穴道,一场恶斗在所难免。”果然,隔壁九媚娘的门砰的一声推开。   “我们先出去躲一躲,这种邪教的事还是远离为妙。”叙叙刚欲起身,微步歌已然拉住她的小手,轻轻一带便揽入怀中。   “我们去屋顶看看。”微步歌的狭笑有内容,叙叙眯了眯杏眼,“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看来他的叙叙听聪明,步歌一边轻盈的跃出窗外朝屋顶飞去,一边低声道,“重月师父在宁烟彤的房间。”   “啊!”奸情!叙叙差点呛住。   “休要乱想。师父是一路跟踪宁烟彤而来,似乎想查证什么。”   对于重月跟宁烟彤之间的暧昧事,叙叙三年多以前就知道了,但一直没在意,总觉得高手是寂寞的,年轻时难免会招惹红颜,但显然重月招惹了一个不善的女人。   在步歌的指引下,叙叙有样学样的跟着趴下,柔软的身子被男子牢牢禁锢,恐防她从屋檐滑下去。蹑手蹑脚掀开一片瓦,屋内早已一片狼藉。   叙叙惊见宁烟彤已然满头白发,从前保养水当当的肌肤如今已经爬上几条淡淡的细纹,呃,时间果然是美人的劲敌。   蛇姬正慌忙将她从地上搀扶起,叙叙即刻了然,刚才定是婆婆睁开束缚偷袭了她,当目光落在婆婆身上时,叙叙顿愕,这个不是断崖底下的独眼婆婆么?她可是好人呀,千万不能被宁烟彤打死!   叙叙忙别过脸,焦急瞅着微步歌,熟料步歌突然轻啄一下她粉嫩的唇,压低声音,“不要出声也别乱动,这场的都是高手。”   叙叙无奈,只得在步歌手心轻轻写道,你一定要救那个独眼婆婆,想当初正是她帮我跟绍狂捡回性命的。步歌手掌轻颤一瞬,眸光深深瞅着叙叙,又转向婆婆,似在冥思,随即反手捏住叙叙的小手,写道,我不会让她死,但你别出声。重月师父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我有点担心。   嗯,叙叙轻轻点了点头。   “呸,贱女人,不知练得什么邪功,搞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婆婆极其厌恶的啐了一口宁烟彤。   外貌似乎一直是宁烟彤的软肋,听了袁青仪毫无顾忌的大声嘲笑,她即刻心惊胆战,反射性的攥住满头白发,颤音道,“袁青仪,人不人鬼不轨的是你才对!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真让人呕吐!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啊啊啊啊!”   怜悯的瞅着视美貌如生命的宁烟彤纠结她的头发,这么多年她固执的逆天,强留美貌,肯定没少做亏心事,如今天谴开始。袁青仪淡淡一笑,二十多年了,她早已看开自己这张脸,但是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毁掉她跟小姐的贱人。呵呵一笑,袁青仪抬手拾起一面铜镜,举至胸前,阴凉道,“别叫了,看看这个镜子里的丑八怪是谁?活像个老妖精,白发,皱纹,满眼都是狰狞,宁烟彤,你简直是世上最丑陋的东西!”你越是害怕面对现实,我就越要让你面对现实!袁青仪向来鄙视这个自视甚高的恶毒女人。   冷不丁被袁青仪算计这一下,宁烟彤凄厉惨叫,“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身体更如受惊的小兽瑟缩着弹跳开,甚至疯狂的撞飞一路阻碍的物体,直至头破血流才冷静下来,阴翳立刻弥漫双瞳。只见她连发数十掌,掌掌疾风卷劲草,几乎要掀翻屋顶,屋顶上的微步歌暗暗压紧叙叙。   见主人精神开始崩溃,且老妖婆又难对付,蛇姬急忙甩手一记飞指将铜镜打碎,趁机拉住疯狂的宁烟彤,“主上,快醒醒,我们不能中了这妖妇奸计,她是故意逼你发疯!如不赶紧将她制服,我们怎么杀掉九媚娘那贱人,难道你想让重月知道九媚娘还活在人世,或者知道一切都是你干的?”   “不!”嘶吼一声,宁烟彤顿时停止了发疯,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浑身抖若筛糠,“我不能让他知道,不能!九媚娘那个贱人在哪在哪?袁青仪,你说,九媚娘在哪?!她不能活着,不能活着……”音调越来越近乎于喃喃自语。   叙叙眉头渐渐皱起。七砚辽痛恨正派,痛恨重月以及七砚辽说过经历被抛弃的伤痛,一一浮现脑海……与眼前这些人复杂的关系开始串联……   就在这时,一袭黑衣大氅缓缓步入凌乱不堪的房间,就像一道阴郁的云,让所有人停止了喘息,不约而同望向她。   从头到脚包的密不通风,重纱层层的声音凉凉的,阴阴的。   九媚娘缓缓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定格在婆婆身上,虽然不敢确定,但她还是缓缓走上前,伸出一只同样包裹密不通风的手若即若离拂过婆婆伤痕累累的脸,“你是袁姐姐么?”   “小姐!”袁青仪在听清“袁姐姐”那一刻便什么都明白了,泪如奔涌,双手战战兢兢的握住那只手,“我不是在做梦吧,小姐,你还活着?”   “嗯,我活着,袁姐姐,你的眼睛还有脸上的伤是不是她干的?”   “……”老泪纵横的婆婆狠狠点点头,怨恨的视线与九媚娘一同投向呆若木鸡的宁烟彤。   宁烟彤则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你们都在耍我对不对?”九媚娘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突然的,没有预兆的出现在她眼前?不,九媚娘不可以活着,她活一天重月的眼睛就一天也挪不开,满眼都是她,凭什么!一股若妒火炙烤的嫉妒愤自心窝徐徐燃烧至四肢百骸,宁烟彤蛇一般犀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的黑衣女人,恨不能看穿里面藏着的人儿,以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以前都是袁姐姐保护媚儿,如今就让媚儿来亲手撕碎这两个女人作为对姐姐的谢礼。”九媚娘声音不咸不淡,没有喜怒哀乐。   说实话,叙叙还从未见过九媚娘出手,虽然知道她武功不弱,但却不知好到何种程度。不过,当看见那宽大的黑色大氅开始隐隐摆动,最后化作飓风一样席卷的四周猎猎作响时,叙叙完全震惊了,这功力完全不在七砚辽之下呀,为何她从不出手江湖事,反而放七砚辽到处咬人,还让七砚辽涉险杀重月!这娘做的也太歹毒了!   面对九媚娘大开杀戒的征兆,宁烟彤不但不退却,反而猛地推开蛇姬,阴狠的脸色越来越黑,苍白的嘴唇沉重开启,“你真的是九媚娘?”   “去地府问阎王吧!”九媚娘弱肩一抖,黑色大氅迎风飘落,露出纤细若少女的身段,只可惜依旧是黑衣,双手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更像是利刃组成的花朵,没绽放一瞬都要生生割断敌人的咽喉。   九阴白骨爪!叙叙瞠发杏眸,微步歌早已捂住她小嘴,在她掌心轻轻写道,此乃“屠骨毒手”,手段极其残忍,叙叙把眼睛闭上。   “啊!”宁烟彤尖叫一声,险险躲过一只刀子般锋利的手,还不待喘息,另一只已然飞来,这次她没那么好运,左脸血肉模糊。   我的脸我的脸!   宁烟彤崩溃的嘶吼一声,像只震怒的母狮,怒血涌上头顶,却不急于反击,反而伸手逮住一旁胆战心惊的蛇姬,不待她有所反应张口便咬住那保养细白的玉颈,以最快速度汲取血管中的液体,随之身体躲闪攻击的力度也越来越灵巧。   这生食人血的残忍场面让叙叙几欲作呕,宁烟彤的确是疯了,简直不是人。叙叙不禁忆起她曾经利用少女内脏驻颜的劣迹,更是令人发指,然而重月却容这样一个疯狂的女人活到了现在,这到底为何?如果是因为跟此女有暧昧,她便要狠狠鄙视重月!   哈哈哈——   凄厉的大笑,满脸沾染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蛇姬的,宁烟彤如疯魔般,怨毒瞪着九媚娘,“二十一年前我可以毁了你,今天照样也可以。就算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活着,绝对不会!”嘶哑的大吼一声,已然疯狂的扑向九媚娘。   为什么重月还不出手,这两个女人貌似都是他拈花惹草留下的后患!叙叙气的肩膀发抖,暗暗骂道,发春的臭男人,贱男人,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遭罪,你害惨了九媚娘,害的她人格扭曲,更害得七砚辽小小年纪就被荼毒,以至于成长为更加扭曲的小青年!   打斗的剧声再次拉回叙叙的神游,宁烟彤疯狂反扑的样子让她想起一种獾,听说一旦受到威胁,它们敢于抱着同归于尽的心跟比自身强大数倍的对手拼命,何况并没有比她强大数倍。   呲呲——   肌肉的破裂声让叙叙猛地阖上双眼,微步歌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那柔软的身子窝在他怀中颤抖。   九媚娘居然用双手将宁烟彤两臂上的肉各撕去一块,眨眼,血骨展露无疑,血粼粼的场面触目惊心,明明可以一爪了结宁烟彤的性命,却迟迟不肯下死手,可见九媚娘的恨有多浓,非得亲手慢慢折磨对方致死不可。胜负显然已分,而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重月总算肯现出真身,他再不现身,宁烟彤就要变成人骨标本了!   从未发现重月这种古板的人也会流露淋漓尽致的神情,即是绝望又是希望,满眼的悲怆,一切一切复杂的情感全部汇集成一个焦点,那就是九媚娘。   “媚儿,你果然是媚儿……”   重月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静下来,无疑将他视若一颗重磅炸弹,叙叙也悄悄松了口气,她不希望婆婆跟着九媚娘学坏。   宁烟彤像是被电击中,六神无主,哪里还顾得伤口疼痛,慌忙用带血的手拼命掩盖脸上的皱纹,不,现在的她不够漂亮,绝对不能让重月看见。   而九媚娘则相对平静,冷淡疏离的很,只是不着痕迹背过身,让重月深情的眼眸从自己视线里消失。   “媚儿……”失神的再次呼唤一声,重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仿佛这都是梦境,要不,媚儿为何会如此默不作声的出现在他眼底?   始终背对重月的九媚娘阴沉沉的开口,音调几乎没有起伏,“这里没有媚儿。这个时候冒出来阻止我,是不是等不及去死?”言毕,倏然转身,怀揣十刃,宽大的衣袖鼓起一道道波纹,最终化作疾风暴雨,劈头盖脸飞向重月命门。   媚儿一旦出手就绝不手软。   相信杏眸已然瞪圆,微步歌却箍紧了她。   重月双臂缓缓抬起,明明那么慢,叙叙却看见无数重影闪烁,犹如一圈圈太极荡漾而过,像一道屏障,生生粉碎了所有杀气。   九媚娘大怒,一旁的宁烟彤却逮准这个时机从背后疯狂扑过来,誓要与她同归于尽,幸亏重月眼疾手快,一记隔空点穴便制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阴冷的回眸,九媚娘咬牙道,“你这个贱人只会来阴的……”恼怒之余,她骤然合拢十指,今日非要拧断宁烟彤的脑袋不可,熟料皓腕赫然搭上一直苍劲的大手,那深深钳制的力道,不容挣脱,这一举动让九媚娘更加震怒,“怎么,还想帮她杀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弄明白,二十一年前你为何弃我而去?”   似乎这个问题很好笑,九媚娘鄙夷的瞅着重月,“因为我从不玩别人碰过的男人,明白了么,快松手!”   媚儿的心性真是一点没变,而去还有更烈的发展趋向,重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硬是压抑住痛苦,哑声道,“媚儿,你就不能原谅我吗,那一次我真的是无心……”   谁知宁烟彤却突然发疯的哈哈大笑,笑得众人莫名其妙,才幽幽止住,对着九媚娘狠狠啐了一口,“呸,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师兄!师兄,我告诉你,九媚娘自己根本就是个贱人,呵呵,那天晚上你一生气离开,我就给她下了毒蛊,哈哈,结果把她的狐狸精本质从骨子里给逼了出来,为了成全她,我把琅牙喊来了,结果他们就苟且了一整个晚上,哈啊哈哈……”静静听着宁烟彤歹毒的话语,这个女人完全是心理变态。九媚娘并未如她所愿的失控,反而平淡的让人赶紧怪异,一切都表现的那么淡,亦或那么冷。   那天发生的事,让她此生都不会原谅重月。   她深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床上,而她却被那个女人亲手毒害,那一晚过后她失去了所有,也看清了一切,让重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啪——   一记阴鹜的耳光扇在宁烟彤脸上,打得她歪过头,却清醒了许多。重月激动的浑身已然隐隐哆嗦,颤音道,“你居然让琅牙玷污了媚儿!!呃——”男子吃痛的浅浅闷哼一声,神情却没有丝毫惊讶,怪不得媚儿如此恨他……   一柄匕首的刀刃俨然全部没入重月的胸膛,九媚娘残忍的咯咯一笑,更是决绝的转了转匕首,唯恐杀不死重月,只听她从牙缝里挤出,“你们这对狗男女去地狱里相聚吧。”另一把刀也精准无比的扎进宁烟彤死不瞑目的眼眸里,这一刀是你欠袁姐姐的。   步歌即刻拾起一片碎瓦,在九媚娘朝重月扎第二刀之前甩了出去,同时踏破屋顶,簇拥叙叙优美的盘旋而落,脚尖连带踢飞数片瓦砾,不偏不倚点了赶上前助阵的袁青仪的穴位。   “师父,徒儿出手太晚,让您受伤了,这里就交给徒儿……”   “不,你不可以伤害她。”重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眸流淌的却是无尽的忏悔与泪水。   不过谁也比不上叙叙,不知不觉她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是愤怒亦是心痛。   现在才发现重月原来也有两颗梨涡,竟和脑海里那个瑰丽的笑容如此神似。七砚辽跟重月,不只是梨涡,连你们哀伤时颜色浓郁的眼眸都是那般相像……   想到此,叙叙已经全部明白了,这些人复杂而又简单的关系,为何却让人感到这般寒冷,冷漠,炎凉……   你们这些自私的家长,居然让后代来承受你们所经历的痛苦!叙叙举起袖子狠狠擦了把眼泪,眸光落在房间唯一一只还完好的花瓶上,遂,不由分说走上前,双手举起,咬牙狠狠惯在地上。   啪呲。这癫狂的举动果然吸引了所有燃烧的目光。   叙叙不以为然,愤慨之余更是跳上了桌子,慷慨激昂的吼道:“重月师父,媚夫人,你们太过分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曾经经历过什么痛苦,但孩子是无辜的,凭什么要来承接你们的仇恨!媚夫人,你不是一个好娘亲,我真的怀疑你到底爱没爱过七砚辽!否则,怎么可能让他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就算成功,他也将背负弑父之名,说不定还要糟天谴,如果失败,那就只能死在父亲手中,这步棋走的好恶毒,让两个至亲骨血互相残杀,无论哪一个死了你都有好处,因为你不爱砚辽,只把他当做一枚棋子……”说到这里叙叙俨然哽咽的无法继续。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娘亲?   怪不得七砚辽那么冷血、阴狠,叙叙不敢想象他是如何长大的,自小有娘不能认,还要被强行灌输弑父的思想,跟一个同他流着同样鲜血的人厮杀、争斗……每每差点死在重月手中,而重月这个混蛋更是毫不手软……媚夫人,这就是你想要的么,让你的亲生儿子不知感情、温暖为何物,只身沦陷一片杀戮中!   呜呜,尽管所有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怪异,但叙叙还是克制不住大哭的冲动,心,好痛,好痛。如果,有一天七砚辽意识到他从未得到过母爱,所谓的生养也只是为了培植一枚棋子,他会不会崩溃。   不,也许他早就意识到了,所以才会那么恨,那个狠,呜呜……   “哭够了没有。”微步歌寒凉道一句。   叙叙这才尴尬的止住,悄悄擦了擦泪水,忿然道,“重月道长,你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现在妻子、儿子都中了阴寒至尊蛊,你却还死死守着魅央宝匣不松手,开口闭口都是该死的妖孽,我告诉你,你口中的那个该死的小畜生小妖孽就是你儿子!就是你让他来到人世,却未尽到一天父亲的责任,所以世上才出现这个可怜的小畜生!你和媚夫人一样不负责任!”   每一条来到人间的小生命都是无辜的,他们没有任何义务去承担上一辈的过错。   “我的儿子是七砚辽!”重月呆若木鸡的重复一遍,眸光越来越激烈,脸色也是青白交错,以至于他不能控制的跑上前攥住想要逃避的媚夫人,“媚儿,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犯了错,你大可以直接来找我,为何无声无息带着我的骨血消失,为何让他变得像你一样冷血?!”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恨你!”九媚娘用尽全力的推开重月,踉跄后退一步,两行清泪徐徐滑落,“如今你什么都知道了也好,没错,七砚辽就是你留下的种,我当初想掐死他,但更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哈哈!他从娘胎就中了宁烟彤的阴寒至尊蛊,活不过三十岁,愿不愿交出魅央宝匣,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面对疯丫头一连串的指责,句句如荆棘,刺的九媚娘几乎要瘫软在地,虚脱不已,可她不能倒下,不能!她要强作镇定的离开这个地方,要所有人感觉她是冷血无情的,对一切都无所谓,包括儿子的死活……   “媚儿,你别走,我们把话说清楚……”重月顾不得维持端庄的姿态,立刻推开步歌跟叙叙,只身追逐九媚娘而去。   袁青仪也在此刻冲破穴道,对着叙叙他们狠狠跺跺脚,“你这孩子!!”便头也不回的去追那竟跑似的二人。   偌大的废墟转眼一片寂寥,该走的人都走了,叙叙几乎咬破了下唇,目光不禁落在正复杂瞅着她的步歌身上,步歌的脸色很难看,嘴角动了动去始终未开口。   叙叙幽幽垂下眼眸,笨拙的从桌子上趴下来,只在心里默默祈祷重月能追上媚夫人,让他们母子俩摆脱剧毒的纠缠,但又不希望七砚辽面对重月,真的不希望……   软腰缓缓穿过两条修长的胳膊,将叙叙牢牢的箍紧,叙叙没有反抗,紧紧抿着唇,后背步歌火热的胸膛。   下巴轻轻抵在叙叙颈窝,步歌强忍心窝那种剧痛,努力阖上眼眸,感受这一刻叙叙真实的存在。   “等重月道长解决了他的烦恼我们再去找他……”叙叙低低的念道,眼泪却一下夺眶而出,然而步歌不给她哭泣的机会,蓦地扳过她的柔躯,印上自己绝望的吻,封住她的小嘴,在柔情中掠夺,纠缠,借着短暂的身体欢愉忘记不远处等待的忧伤。   叙叙没有拒绝,只是任他抱着,亲着,就这样忘记七砚辽吧,以后再也不会见面。   接下来几日,步歌沉默了许多,带着她离开小镇来到江源城,赶上了漫天烟花绽放的季节,繁星点点的苍穹,还带着细雨过后的清润。步歌突然开口道,“我们成亲吧,这样你就会忘了七砚辽。”   这话仿佛是步歌对自己说的,他幻想着期许着。   “……”叙叙没有拒绝,嫩唇轻颤,抬眸看着步歌。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城里最好的裁缝用最好的大红丝绸为她做了嫁衣。   窗外雨打芭蕉。   叙叙捧着崭新而华丽的嫁衣,怔然,小小的身影立在步歌身边。   步歌幽幽转过身抬起叙叙俏丽的下巴,失神,却熟稔印上一吻,贝齿轻轻咬了那细嫩下巴一口,缱绻道,“虽然还有五日才拜堂,但我现在就想看到你穿大红嫁衣的模样,叙叙,穿给我开口,好不好?”   “我,不知道该如何盘发……”   话音未落,步歌突然倾身将她横抱,动作很温柔,直来到梳妆镜前,“我来帮叙叙。”   叙叙以为他要帮自己梳头,却未想步歌竟缓缓解开她的衣结,将罗衫悄然褪去。   两颊一热,叙叙不禁倒退,呐呐道,“衣服……我可以自己穿。”   “让我亲手为你穿上,好么?”男子的声线异常温柔,像是要做一件极其庄重的事情。   不是答应嫁给他了么,还有什么好矜持的?叙叙咬了咬下唇,安慰自己无须难为情,可是步歌,你一定要记得凤琼花……   见叙叙模样拒绝,步歌才缓缓靠近,将那芬芳柔躯上所有的衣衫一件一件褪去,叙叙粉腮也一寸一寸染上桃花的颜色,酥手不禁掩住胸口,垂眸立在那里,然而步歌很规矩,悉心的整理每一件新衣,为她层层穿上,就连最不起眼的衣结也是用心绑好。   他的叙叙真是太美了,肌肤如雪,与火红的嫁衣那般相称,比任何姹紫嫣红都来的好看,迷蒙了步歌含烟水瞳,多想这一刻幻化成永恒,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天意却注定他无法相守这一刻,沾染烈荼的人,永远都不可以有七情六欲,否则连凤琼花都没法产生作用。他曾经不相信,然而现在相信了,却始终犹豫,恋恋不舍,难以放手,只能忍痛一步步逼她,看她心软无措的煎熬,然后嫁给他……   伸手捏了捏叙叙低垂的小脸,步歌柔声道,“我出去一会儿,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嗯。”叙叙小声道,“注意安全。”   他当然会注意安全,因为窗外那个人已经来了,那么今天就了断吧,把一切交给叙叙,要么让叙叙亲手撕毁七砚辽的希冀,这比直接杀了七砚辽更有效,让他们彼此绝了那份萌动的情,要么让叙叙亲手断了他的希冀……   烛火幽幽,叙叙独坐窗边,夜风轻轻拂过大红的衣裳,为何心头无法喜悦半分……谁能清清楚楚的告诉她,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窗外的男子清冷的站在月辉里,浅浅的玉色罗衣,依旧点缀那熟悉的青瓷兰草纹,正遥远的望着她。   叙叙,我究竟算你的谁?   像是感应到什么,叙叙不禁扭过头,眼眸正好落在那一片琼花树影里,绝望而愤怒的男子,他委屈的嘴角轻轻抽搐,眼底甚至有一层水光,用肝胆俱裂来形容他的痛也不为过。   为什么连你也抛弃我,叙叙?他不出声,眼神却已责备万千。   那天晚上,我们同桌而食,不是很平静么,你说你来探望我,当时我真是暗暗窃喜,可是没想到你在撒谎,其实方叙叙从未担心过我,连看我一眼也只不过因那凤琼花,知不知道谎言一点也未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让我显得更加可怜,即使得到叙叙的一次回眸,也只不过因为别的男人。   七砚辽突然凄凉一笑,连那梨涡也浅的几乎看不清,叙叙,自始至终你都在为微步歌奔波,流泪,却不肯施舍我一点点真心……叙叙的心为何那么小,竟容不下七砚辽一分一毫?   不,不是这样的。   叙叙突然站起身,扁着小嘴欲哭无泪,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腿,竟不由自主的跑了出去,而七砚辽依然站在原地,清冷绝望的看着她,嫁衣火红……   她还跑出来干什么?   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脑汁突然迸出莫名其妙的问题,叙叙愕然,奔跑的脚步渐行减缓,最后无奈的幽幽止步,两个人就这般相望无语。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你要嫁人了?”望着拼命压抑哭泣的叙叙,七砚辽淡薄轻语。   “……”叙叙说不话,只能僵硬的点点头。   七砚辽也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开口,音色却仍旧疲软,“恭喜……”   男子只淡淡对她道了一句“恭喜”,这二字深深刺痛了叙叙的心肺,但她无力辩解或者要求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对的,该如何做才能让他的心不要像自己这样痛。   如果三年前,他将错就错,认命的嫁给步歌,是不是现在就不会如此痛苦?   望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脚步,叙叙蓦地捂住嘴巴,忍耐半晌终于咽下泪水,颤抖启音,“见过媚夫人了么,不会死的,有个人一定会替你解开阴寒至尊蛊的毒性。”   随着叙叙的声音,七砚辽渐渐停了步伐,却未转身,因为他不想让叙叙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哭泣的眼眸,喉头滚动几许,只淡淡道,“我的死活跟你已经没有关系,过些天,我会派人将绍狂还给你……”   “你不要任性了,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重月毕竟不知你是他亲生儿子,否则一定会好好教养你……”   “怎么,你嫌弃我,”七砚辽幽幽侧过头,用余光瞥着叙叙,“我生来就这么坏,就算有人教养也不会好到哪里。”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伤心的攥紧袖中的粉拳,叙叙对着那个只留给她后脑勺的男人喊道。“我最讨厌自暴自弃的男人!”没有叙叙的你也许会更逍遥……   嗤笑一声,七砚辽负手迈开步伐,“不管是不是自暴自弃,你都没喜欢过我,甚至……”很讨厌我,在你心里,我也许就是个没有自尊心死缠烂打的笨男人,胸口一阵阵揪痛,让快要窒息。   然而他想不到叙叙竟会在下一秒冲上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虽然无法看见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做出这番举动,但七砚辽还是能感觉出叙叙在哭,趴在他背上哭的很伤心,嫩唇断断续续的念叨着“对不起”,不甚清晰。   “叙叙,你也喜欢我对不对?”他动容的眸光晃动,眼睫半垂下两片淡淡清影,却在他伸手覆盖那双酥手之际,叙叙退却了,倏然抽身,提着繁复的裙裾飞奔离开,像只逃跑的蝴蝶,虽然狼狈,却依旧美丽。   她还是逃走了。   有太多的枷锁让他们始终不能走到一起。   人人都说七砚辽风光无限,其实他比谁都失败,空有一身武功,却只不过是别人手中一把杀人的工具,翻滚在江湖的腥风血雨,与那个所谓给他生命的人争斗你死我活,为何他从未问过自己,赢了,究竟能得到什么?   他宁愿自己天生是个弃儿,没有父母,这样他可以当做父母早逝,便没有被冷落被抛弃的痛苦,然而事实通常很残忍,他不但有父母,更要周旋在他们的仇恨之间,挥洒鲜血,铸就一条条血债。   就像夫人说的,他是为恨而生,活着就是杀戮。   是呀,杀戮,最后连女人也丢了。   ……   犹豫重月道长从来都是反对步歌成婚,所以他们的婚礼只能静悄悄的举行,步歌说,要带她会微家旧宅,那里非常安静,已经二十多年没有人出没。   这算是婆家吧。若是三年前步歌这么做,叙叙会高兴的晚上睡不着觉,然后死皮赖脸的挨着他,像只讨好的小狗撒着欢儿,可惜那时的步歌只能承诺爱她,但从不承诺娶她。   如今,步歌真的娶她了,却只有淡淡惆怅。   叙叙环望着陈旧的庭院却干净如斯,想来步歌早有打算,已经请人安顿过。在这里她再次看见了那副美女的画像,记得从前,她不懂事,逞强招惹步歌,更扬言糟蹋他的画像,最后终于换来步歌一记耳光。想到此,叙叙有点想笑,那时的自己鲁莽而草率,只会吃醋,每天没大没小的想着步歌,霸占步歌。   “这个女人是我娘亲,不过我从未见过她。”步歌主动对叙叙解释,似乎也想起曾经打她的那一耳光,美眸里荡漾点点心疼,温暖的指肚轻轻摩挲叙叙粉腮。   “以前我真是太不懂事,居然对伯母大人如此不敬,不过我那时说的全是气话,其实我只是偷看过一眼并未乱动。”   “我知道,不过那时的叙叙才是真的爱我,可是我太迟钝,等到明白这份爱时,叙叙却已经……”不爱我了,步歌哀戚的一笑而过,叙叙,我尽量不去后悔为你做的,希望你幸福。   成亲这天,步歌再次为她挽发,披上艳丽的嫁衣,两人的手始终紧握,已然明了彼此的无奈与彷徨。   虽然这里只有她跟步歌,但喜堂乃至洞房都是别出心裁的舒适优雅,像一首寂寞而华丽的篇章。   站在喜堂中央,叙叙闭上眼,想象自己还是三年前的自己,一点一点寻找丢失的爱,想象她曾做过的梦,穿上嫁衣风光的嫁给微步歌,打败所有漂亮姑娘,那时的她相信,只要勇敢,只要敢于接受一次次打击,步歌终有一天会开口娶她的!   拜过天地,再拜高堂,然后彼此才深深对拜,这就是一场婚礼。   步歌轻握她的肩膀,呢喃,“叙叙……”   她想,步歌定时彷徨的,所以也伸出了手,静静道,“我们既然已经拜堂便是夫妻,你担心的事,不会再发生,”脸上涂了好看的胭脂,所以叙叙不能落泪,抿了抿唇又道,“我们一家三口找个远离尘嚣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   步歌当然相信叙叙说的是真的,她是个说话算数的侠女,既然答应嫁给他,就一定会跟他在一起,而且也努力的想要忘记七砚辽,可是这些不再重要了。   洞房   叙叙双手交叠在一起,原本一直惴惴不安的心却出奇的安逸许多,原来当事情一锤定音后真的会绝了很多念想。她不断的告诫自己,再不要苦涩再不要悲伤,因为她不快乐,绍狂跟步歌就不会快乐。   没有爱情的婚姻也可以长久。   爱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门前树影婆娑,却依然没有新郎的脚步声,也许步歌的心未必不是别扭的,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何尝又愿意接受。叙叙都了解,所以也下定决心忘记该忘的人,与他好好过日子。   缎靴踩着青石板的声音点点滴滴传来,声音不响,却扣人心弦。然而这感觉却不是微步歌,叙叙慌了,小声道,“谁?”   来人没有做声,反而轻推木门而入,叙叙怔怔的听着这样的脚步声,酥手已然开始颤抖,好像慢动作一样点点抬头,终于撩开红艳的盖头,流苏如水后退。   步歌不知哪去了,眼前只有眼眸深邃的强有力,流光缱绻,晕开了一室明亮,连烛火都跟着晃动。   这又是怎么回事?   叙叙的娥眉缓缓皱起,上天的爱好便是愚弄世人么,要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平静下来,却为何又让七砚辽出现在眼前!难道非要将她逼的做个刻薄歹毒的女人,一遍一遍的伤害这两个男人才罢休?!   失神的瞅着眼前绝美的风景,七砚辽才柔声道,“微步歌告诉我,这里有个世上最好看的新娘子,所以我……过来了。”   步歌,为什么?   尽管叙叙一再告诫自己胭脂很漂亮,不可以落泪,但不争气的泪水还是大颗大颗滚落,仰起小脸,她望着栋梁,感慨,步歌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放弃了。   步歌曾不止一次的承诺要给叙叙幸福,然而一路走来,叙叙只得到无数哀伤跟眼泪,受尽煎熬,所以在这最后一刻,他终于狠下心,对自己残忍一回,做出了对的选择,放她去飞,也给自己一次解脱。   洞房的花烛没有感觉的摇曳,映得叙叙粉腮泪如明珠,动人的美丽,七砚辽仍然站在合适的距离内,动容看着,虽然恨微步歌、嫉妒微步歌,但这最后一刻的成全却让七砚辽油然而生最真的敬意。   “步歌去哪里了?”她轻轻问。   “不知道。他说紫薇玉是送你的嫁妆,不用还了……”   “……”步歌,你总能带给叙叙最意想不到的柔情。   “他还说,他一直带着凤琼花,谢谢叙叙曾经爱过他。”   “我知道。”断线的泪珠如雨落下,她又何尝不感谢他的爱。   星辉尘土路,芳思交加。   步歌缓缓踏出城门,朝那幽幽渡口急行。   烟江的水依旧清澈,与天际连成一片,独上船坞,知道黄昏近,才了然一笑。   突然发现这风景和她的笑靥一样美丽,晚霞,双燕齐归,沿岸绽放一江绯红。   其实很想看看绍狂的样子,抱一抱也好,但他不能,因为只要看见他们的儿子一眼,步歌也许就再也无法回头,更别说放弃……   掖了掖袖中的凤琼花,步歌眼底掠过欣慰,叙叙真傻,居然为了他去闯花海归琼,这丫头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勇敢。从前他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叙叙,随着时间的推移,才赫然发现原来如此有情有义的女子曾是多么美好的只属于他。   一个月后   经过漫长的寻找,今天景飒总算派人送来消息,叙叙激动的率先撕开信封。   这是重月道长的书信,满纸都是嘱咐七砚辽好好做人的话语,同时愿意献出魅央宝匣。   这让叙叙心里安慰了许多,尽管媚夫人剪短三千青丝常伴古佛,但至少放弃了恨,对所有人而言未尝不是好消息。媚夫人自奔走那日便未现身,七砚辽只轻描淡写的说,她不想见人。   听说媚夫人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被人割花了,所以才那样,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叙叙对她的看法也没之前那么强烈。媚夫人是个烈女子,面对重月道长长跪七天七夜的情景,仍不为所动,反而斩断青丝,彻底绝了这份早该结束的情。想来重月也是万念俱灰……   反反复复看了每一个字,却只在信的末尾,重月用寥寥几句提了一点步歌的情况,他很好,经常云游百川。   同样反反复复的咀嚼这一片话语,叙叙悬着的心悄悄放下,步歌永远都不会让她失望,因为他是她认真爱过的男人。   七砚辽接过信扫了几眼,一脸无所谓,“重月还是放弃掌门之位了。”   哦,那现在的掌门应该是宗卿朔咯,叙叙抿唇一笑,这个泼皮的蓝颜知己怎么会相忘。   “笑什么笑,新任掌门是重晓真人。”   “啊?这个宗卿朔为何就是死活不肯做道士。”叙叙不解的皱眉。   不悦的推了推叙叙脑袋,七砚辽吃味的转过身,“因为他正藉着对花海归琼的庄主夫人以及小少爷有恩的借口,百般挑衅。”   闻言,叙叙哭笑不得,立即转到七砚辽面前道,“好了,不学吃醋,他可是我们的恩人呢。”   “恩什么恩,当年要不是他……”哼,要不是宗卿朔使诈,他跟叙叙的路岂会这个难走。   这厮吃醋的时候比平常可爱很多,叙叙眉眼笑弯,酥手乖乖捧着他的脸,大胆的在老虎脸上拔毛,随即印上调皮一吻,“他的性格跟我很像,所以不算讨厌,人品呢,稍微坏了点,但还不算大奸大恶。看在绍狂那么喜欢他的份上,你就不要在吃醋了……”   “原来,原来他早就在暗地里根绍狂……”七砚辽已是七窍生烟,刚欲发作,双唇突然一阵温热,让所有的醋气消失殆尽,没出息的心又开始狂跳不已,双手立即条件反射的搂着那温软的香躯,明明知道这是美人计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永远也抵抗不了叙叙的诱惑。   “每次犯了错总是用这招!”七砚辽咬牙切齿,倾身拦腰横抱起勾引人心的叙叙,“今天一定要好好惩罚你。”那个火一不小心被她点着,再不及时消除,他铁定会废掉。   这厮该不是要白日宣淫?!叙叙粉腮一红,急忙掐了他一把,娇嗔“你怎么没个正经,难道就没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可以做。”   “只要跟你做就是最有趣的。”   他坏坏的低笑,一手一挥,层层软幔应声撒下,遮挡满室春光。   一番激烈唇舌之战,两人都已气喘吁吁,衣衫不整,叙叙微启氤氲水眸,肌肤泛上诱人的粉色,这就是把禽兽憋坏的下场,自从有了第一次,七砚辽便食髓知味,夜夜索欢,害的花海归琼的仆从以为庄主夫人是个十足的懒蛋,要不为何天天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还一副没睡醒腰酸背痛的模样,她是打掉牙往肚里吞啊,这还不全怪你们那个好色的庄主!   支起两条臂膀,七砚辽玩味道,“专心一点,敢在这个时候开小差,小心我不温柔。”   不温柔你个头,严重鄙视禽兽,叙叙对准支在两侧的修长胳膊狠狠咬了一口,硬硬的,口感一点也不好!那厮似乎一脸享受,连连激动的含住她的小嘴不松口,单手揭开自己衣结,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满眼炽烈的火光燃烧了叙叙四肢百骸,大脑不受控制,只能任他左右。   拾起叙叙乱抓的小手,将它们放在自己的腰带上,七砚辽低哑的微笑,呢喃,“我现在就要——   ……   虽然叙叙还是剑杀的主人,但在七砚辽的警告下,她再也不敢随便以血喂剑,据说喂多了会损害元气。叙叙曾不止一次表示愿意帮助商云烈想办法,助他脱离苦海,却都被他一一婉拒,他只说这里挺好,没有苏苏的世界,哪里都是一样的。   以后他会安心呆在里面修炼,就当做休息,等着苏苏来找他,坚信苏苏总有一天会原谅他的,哪怕 是再等一万年。   ……   一年后,花海归琼的血腥渐渐被江湖遗忘,七砚辽也遵守重月的约定,不再制造腥风血雨,而是归隐山庄,低调行事,甚至在叙叙的规劝下,破天荒的开始做善事,尽管不熟练,但他知道叙叙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教他如何做好人。   所以,七砚辽永远不会感到急躁,只要有叙叙,就不会有背叛和抛弃,那他还惧怕什么?   宗卿朔目前的挑衅自然是亦真亦假,他对叙叙那份心思路人皆知,但又碍于已成定局也无可奈何。所以只有通过撩拨撩拨七砚辽来排遣一下心中遗憾。   而七砚辽恰恰碍于那份叙叙所谓的”恩情“也不敢下毒手,但这厮生来歹毒,竟吃准他软肋,故意在他面前与叙叙燕燕尔尔,耀武扬威的展示恩爱画面。   所以宗卿朔就把目标定向绍狂,很显然绍狂喜欢他,不久就确立了师徒名分,可惜毒霄不在场,否则定会气得七窍流血。   碍于绍狂的薄面,七砚辽只好阳奉阴违的强颜欢笑,但不排除暗地里使坏。   想到此宗卿朔懒洋洋的笑了,他想要的其实并不多,每天看见叙叙就好。要真说遗憾,莫过于自己的不正经。每每想到此宗卿朔就懊悔不已,自己总是太调皮,跟叙叙没大没小,害她只拿自己当知己,从未想过”男人“这个词。   ……   家有凶猛大小七 01凶猛大七   快乐的日子是什么,就是搂着一只凶猛的妖孽美美睡大觉。   宽大而柔软的被褥上,斜斜躺着叙叙柔软的身子,鼻息均匀,懒懒的翻个身,她挠挠乱蓬蓬的头发,继续酣甜梦周公,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大咧咧搭在七砚辽平坦的胸膛上,梦里,突然感觉有点痒,惹得她不舒服的翻个身,抱着砚辽的长腿继续睡,嗯,砚辽的胳膊呢,为什么没有抱着她? 叙叙不解得睡眼惺忪,眼帘赫然映入七砚辽放大的妖颜,两条好看的秀眉拧紧了瞪着她,一瞬不瞬,呃,看毛呀?   虽然成亲一年有余,但是七砚辽这个闷骚的家伙仍不改那种拽的要死的脾性,只见他嘴角一牵,嚣张的对她说道,“昨晚我说抱着你睡你偏不肯,现在好了,看看这还是女人的睡姿么,睡前明明头还枕着我胸膛,现在变成了枕腿,喂,你是不是有恋腿癖?否则,干么深情款款抱着我的腿?我看你还是睡地板吧,那里宽敞。”说罢,还使坏的颠了颠一条长腿,将压在上面的叙叙举了一起,弄得她完全清醒了。   俗话说爱你就要欺负你,七砚辽这厮就是典型教材。   丫,敢叫老娘睡地板。叙叙揉了揉眼睛,杏眼圆睁,反驳道,“我才不要睡地板。你这个家伙就会反咬人,之前我不是早就告诉你我的睡相不良么,你偏不听,还整天缠着人家。如果你嫌弃,我可不介意分房睡,哼!”   “分房?你皮痒痒了吧?”七砚辽脸色一黑,不怀好意的瞪着叙叙。   早对这厮吓唬人的伎俩免疫了,叙叙伸个懒腰重新爬进七砚辽怀里,还顺便摸了摸他那让人流口水的肌肤才翘起二郎腿道,“那当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我们家乡,三等夫妻同房睡,二等夫妻分床睡,一等夫妻分房睡,据说这样能让夫妻之间的感情长盛不衰,还能增加一层神秘感呢,让彼此永远不会感到厌烦。呵呵,要不我们也试一下?”这可是研究证明,有事实依据的。叙叙笑眯眯的看着七砚辽,盼着他的回答。   孰料这个小妖孽不买账,黑玉般的眸子愣是在她身上扫视三个回合才用阴测测的散漫声音道,“听你的意思是我的魅力不如从前了,难道我的‘服务’质量下降?”   呃,什么服务质量?叙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争着无辜的大眼睛道,“你的服务质量一直很好,哎呀我现在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让我们用科学的方法将夫妻关系保鲜吧,呵呵,老公,我是不是很聪明?”叙叙得意的赖在七砚辽怀里撒娇,对这厮只要用美人计便可达到有求必应的效果。   七砚辽大概听懂了叙叙的意思,于是脸色更加不爽了,但是由于闷骚的潜质在作祟,他可不想放下美男的面子求叙叙不要跟他分房,所以清了清嗓子,便理直气壮道,“分房么,从理论上说还不错,但是从实际来看不可取。”   “为什么?”叙叙不解。   “以为你笨呀。”   “……”丫,这是哪门子理由?叙叙黑面。   “某人晚上老是喜欢踢被子,没人帮忙怎么行。而且,还那么好色,每次只看着我的上身脸就红的像对虾,如果把她憋坏了,我害怕提前阳衰呀。”某男,脸不红气不喘的胡诌。   “你……你胡说,谁把你憋坏了,明明每次都是你……”叙叙的后半句话被某人无耻的吻打住。直吻得叙叙火冒三丈,占足了便宜的七砚辽才得意的抬起头,继续道,“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分床制造点神秘感吧。”   听起来好像蛮有道理,而且她可以随时爬上砚辽的床吃豆腐,某猥琐的女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成交。七砚辽神色颇为自得的跟叙叙击掌盟约。   “老公。”顿了顿,叙叙歪着脑袋打量近在咫尺的七砚辽,藕臂更是爱娇的勾着他美颈不放。   “嗯?”   “我们还得约法三章好不好?”   “先说来听听。”七砚辽笑眯眯的搂着叙叙的软腰,时不时在她香肩上浅啄一口。   “听好了,我是甲方,你是乙方。第一,逢单日休息,双日甲乙双方才可亲热;第二,当甲方觉得累的时候有权喊停,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继续;   第三,甲方有权随时随地爬上乙方的床搂搂抱抱,但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圈-圈-叉-叉!”每一条,叙叙都为自己谋足了利益,毕竟想要跟一个看似乖巧的腹黑禽兽生活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认真听着叙叙的不平等条约,七砚辽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讨好的点头应诺,末了还笑得像只狐狸,“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但是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满腹狐疑的瞅着对方任劳任怨的嘴脸,实则笑的阴险,叙叙不太情愿的说道,“先说来听听。”其实她内心还是有一点点小忧虑,比如,如果不答应,是不是会显得她太蛮横了呢?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不带在两刻钟内喊停的。”七砚辽眨巴一下盈盈水眸,好似一泓清冽无暇的广泉,潋滟感人。叙叙被电了一下,险些误中美男计,但她还是认真的算了算,两刻钟就等于半小时,这个时间还不错,貌似她不会吃亏的。   于是某女主正式走入某个妖孽的圈套,从此以后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当日,七砚辽就非常遵守承诺,叫人布置好房间,同一个卧室内安排了两张大床,中间以华丽的绣锦软幔隔开,四周也安排的焕然一新,换上叙叙最喜欢的风格。   叙叙高兴地乐不思蜀,对这种新奇的夫妻关系充满向往,最重要的是她可以随时随地爬过去骚扰七砚辽,而且还不用怕一不小心点着猛兽之火。   不过,第二日某人便笑不出来了,大呼上当。   七砚辽,你这个丫的……省略凄惨的回音。   事件回放   第一日,叙叙仗着约法三章,当夜就肆无忌惮溜进人家的暖帐,上下其手,撒娇耍赖,玩的不亦乐乎,小妖孽也非常的配合,用极其极其温和的态度无视她,未产生任何疑似圈-圈-叉-叉的举动。直到某女主发现对方额头青筋直冒,某处异样才恋恋不舍的缩进人家怀里乖乖睡觉。   可是叙叙心里却莫名其妙有了一点点小别扭,酸酸的,这厮也太遵守承诺了,亲都不亲人家一下,只顾着闭上眼睡觉,难道她的魅力值下降了?   第二日,惨剧开始上演。根据约法第一条,七砚辽有权要求那个,根据约法第二条叙叙有权在两刻钟后喊停……   一片狼藉的檀木床榻,更加狼藉的锦绣被褥之上,叙叙香汗淋淋,衣衫不整的瘫在七砚辽怀里,累的连话也说不出,只能娇软的捶打得意洋洋的禽兽后背,“你……坏死了,居然骗人家,呜呜……”   每当叙叙喊停时,七砚辽无论多么兴奋都会遵守承诺的出去,但是……呜呜……很快又会进来,还厚颜无耻道,“你又没规定爱爱的次数,这是第n次,两刻钟后喊停。”   啊……救命!t_t   ……   翌日,风和日丽,太阳高高的升起,一片鸟语花香,当花海归琼所有人都用完早膳后,酸软无力的叙叙才可怜兮兮的从床上爬起,只是一个小小的移动臀部动作,结果浑身上下的每一处关节顿时都开始抗议的叫嚣,呃,好痛!叙叙又羞又气,正当她攒足劲准备大骂七砚辽时,那厮却准时的掀开软幔,带着一脸诱惑的微笑,俯下腰,性-感的要命,双唇低哑启音,“老婆,要不要我抱你呀?”语气颇有些讨好的味道。   “呜呜,你这个禽兽……害的人家腿快痛死了,还不快过来揉揉!”叙叙有气无力的粉拳一下一下砸在一脸奸笑的七砚辽胸膛。   丝毫不介意那些微不足道的花拳绣腿,七砚辽低垂的眼眸只映入此刻美的惊人的叙叙,这是多么美好的梦,每当如此真实的拥有她时他都会产生一种飘摇而心悸的感觉,有点柔软,有点心慌又有点兴奋。女子柔亮的青丝松散的披在滑腻的肌肤上,一泻而下,那双翦水秋瞳正带着不经意的妩媚让他痴狂一生,七砚辽的目光幽深而深邃,却也波涛汹涌,仿佛要将此刻的叙叙放进眼眸里,再也不移开。   叙叙可爱的粉腮上,泛着让人冲动的桃红,嫩唇微启,更是让男子不禁想要品尝其中甜蜜的味道。   “叙叙,我……”爱你二字,他没有发出声,而是用唇语轻轻道出,盈亮的眸子蓦地又黝黑了几许。   本来还火大的叙被砚辽倏然缱绻不已的黑眸震慑,粉拳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然小嘴还是委屈的嘟起。这厮又开始用美男计了……   怜爱的瞅着叙叙娇嗔的小脸,七砚辽满腔柔情只化作温柔一吻,转而将她扶起搂入怀中,却坏坏的开腔,“叙叙的这个政策真是让老公我受益匪浅,真正做到了劳逸结合,科学健康。我们就这样持续到老简直是太好了……”   他还有脸说!想起昨夜让人羞愤欲死的画面,叙叙粉腮俨然已经熟透了,一直红到耳根子,她娇嗔的一口咬住男子近在眼前的下巴作为惩罚,遂害羞的窝在他颈项里,刚才砚辽亲口说爱她的那一幕她没有错过,虽然是无声的,但这对没有开口说“爱”字习惯的砚辽而言实属难得。   “我爱你”三个字如蜜滋润心田,叙叙偷偷地回味,其实昨夜他还是很温柔的,就是过分了点,想到此,叙叙仍旧假装不悦的嘟囔,“不许抱我,我现在还在生气呢。”   “可是我抱着又不妨碍你生气。”七砚辽边说边用了力气搂紧,低哑的在她耳边呢喃。   “你真是坏死了,总是欺负人。”被这厮的温柔缱绻迷惑,叙叙不禁也有点酥软,再加上身子的确无力,只能乖巧的依偎在他霸道的怀里。   “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不好,”七砚辽用极其委屈的眼神瞅着叙叙,额头也习惯性的抵着她的,柔声道,“你看我对你都是百依百顺,哪里欺负过你,宠你都来不及。再说,昨天我也快痛死了,后背、脖颈都被你抓花了咬破了,不信你看看。”   说罢,七砚辽面无表情的褪了上衣,顷刻,一道道暧昧羞人的痕迹满满扑进叙叙眼帘,窘的她双颊一热,红晕直直蔓延到耳根,仔细回忆一番,当时的她似乎过于激动啊……   瞅着妖孽一身上好的肌肤被她抓咬成这般,叙叙顿时心疼了,不禁抬手摸了摸七砚辽后背最严重的一道抓痕,羞愧道,“老公,痛不痛?”   发觉叙叙的愧疚之心被唤醒,七砚辽顿时来了精神,换上一脸无赖相,虚弱道,“好痛呀,你下手真是太狠了,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我不管,你一定要补偿我。”   “有……有这么严重么?”叙叙既心疼又狐疑的打量着七砚辽,小手却飞快的从他袖中搜出一瓶治外伤的药膏,“你先怕好了,我替你涂涂好不好?”得赶快消灭这些让人耳根发热的痕迹,万一不小心被庄里的人发现,她的清誉就毁掉了(乃的清誉从来就没存在过),最糟糕的摸过于被怀疑成性-虐待者,那才囧呢。   “已经涂过药了,我现在只想亲亲你。”七砚辽一脸虚弱,大手却精神抖擞的揽着叙叙不放。   “那好吧。”虽然明知道这厮是装的,但这些抓痕却是真的,叙叙暗暗心疼,同时也想起昨夜的激烈战况,某女主体力不支,一路哭着求饶,孰料对方兽性大发,激动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活该他被抓的像只梅花鹿! 瞅着七砚辽耍赖的嘴脸,叙叙最终还是撅起小嘴,勉强给他亲了一口。   迟到了想要的豆腐,见好就收的七砚辽这才心满意足道,“嗯,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再过两日绍狂也该回庄了,我得好好做准备。”某男精神好的不得了。   “准备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呀。”   “我要准备赶走宗卿朔,这个家伙总是没事跟你套近乎,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赶都赶不走。”   晕,其实男人很多时候心眼比女人还要小很多。   叙叙哭笑不得的推了七砚辽一把,“你这个大醋桶!”卿朔对她的心,她怎会不知,但是除了感动和一些愧疚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怪只怪那厮当初成天跟她插科打诨,搞得她几乎要忘记自己还是个女的。|/饭饭坛逃生,txt|   然而,卿朔也是她心里不舍的牵挂,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有家形同无家,总是笑嘻嘻的称自己喜欢当光棍,最烦女人纠缠,可是每次当他这样时,叙叙总会心疼,可又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在他特别喜欢绍狂,只要有机会就会带绍狂出去玩耍,二人也算有了正式的师徒名分。   不过让叙叙最头痛的还是卿朔跟砚辽水火不容的关系,二人只要见面就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砚辽起初还阴险的偷偷背着她给卿朔下毒,可卿朔这家伙对毒简直就是免疫,也暗暗对砚辽下了不少黑手,于是叙叙焦头烂额的夹在两个幼稚的男人中间,头痛…… ……   105家有凶猛大小七 02小七归来   又是春光明媚的一天,某女主带着一脸的谄媚飘进书房,摆出十分萝莉的姿态,顺带不太熟练地扭了下腰肢,捏着嗓子道,“老公~”   暗暗的偷笑,七砚辽故意装作没看到,然后一本正经的拿着书,“干什么?”   “请喝茶~”她讨好的将茶斟好,布了几道糕点,用小鹿斑比一样纯洁无辜的大眼放电,企图引起七砚辽的兴趣。   妖孽有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在无第三者在场的书房,最喜欢将她抱在腿上看书,真有个怪人!叙叙暗自腹诽,如果让她抱着七砚辽看书,那是绝对看不进去的,因为她只会想着怀里有只美男,囧。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只好先便宜下他。叙叙乖巧的小臀立刻屁颠屁颠坐上去,勾着他脖子道,“老公,我知道你在装酷,呶,快看我一眼咩,看一眼,我漂不漂亮?美男看过来呀看过来。”   一滴冷汗滑落,七砚辽想拜托叙叙,勾引老公的时候就要有勾引的样子,专业一点好不好,衣服穿这么多,一张小嘴还不赶快亲亲他,只顾着唧唧歪歪像个女流氓。   哼,老娘就不信你是柳下惠。叙叙狐疑的斜睨佯装看书很认真的七砚辽,书名貌似叫“武林十大暗毒”,囧,果然什么人看什么书。   二话不说,某女主将一边的衣襟拉下,露出粉嫩嫩的香肩,然后摆出自认为最风骚的poss,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咕哝:可恶,讨厌,快看看人家咩!   卿朔马上就要带宝贝绍狂回家了,在这之前,身为一家主母的她当然要抓住一切可利用机会,将妖孽调教的乖乖的,千万不要再跟卿朔斗气,更不要明枪暗箭到处飞,那样会教坏小孩子的!最最重要的是这番送绍狂回来,卿朔起码有一年的时间见不到绍狂了,她希望卿朔能在花海归琼多过两天。   总算露了,再多露一点……   七砚辽窃喜,坏坏的余光将所有的美色尽收眼底,其实心底十分享受被叙叙勾引的过程,倒是别有一番情调,尽管他老婆的调情手法十分蹩脚,汗……   “是不是为了卿朔呀?”   “嘻嘻,我是为了你们俩,希望你们俩和平共处几天。”配合时宜的递上香吻,将假装正经的七砚辽从下巴亲到额头,再从额头亲到下巴,看他享受的如同一只被捋顺毛的禽兽,叙叙感到一种蓬勃的成就感。   “每次都是他先招惹我好不好,老婆,你偏心!”泪奔的说,回忆下做从前那个总是欺压她的变态,打死叙叙也不敢相信禽兽牌妖孽的真实面目,其实就是个色色的,坏心眼儿,还会吃醋的小流氓。   他现在别别扭扭的避重就轻无不在暗示叙叙,再给我多吃点豆腐。   乖巧的勾着他脖颈撒娇,某女主恨不能找个那啥少儿不宜的片来模仿其中的女主角,那样大概能让七砚辽喷血。“我这不是偏心。宗卿朔是叙叙最重要的贵人,最重要的朋友,而七砚辽呢,是方叙叙这辈子最爱最爱最爱最爱……的男人!”   “就算你加了这么多最爱我也不高兴。”他亲昵的抵着小女人光洁的额头,大手早就丢了书本,转而开始上下其手。 “为什么?”她很无辜的问。   “因为你只说这辈子,太不公平了,而我想的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很多辈子都爱叙叙……”   这个家伙真淘气,说情话说的人家脸都红了。叙叙娇羞的眯起眼睛,小受捂住粉腮。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妖孽呢,因为妖孽很乖的时候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即使体型大了点也是温顺的猫科动物。   “那我也跟你一样,爱你很久很久很久,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老婆,你最近怎么这么悠闲,没事就过来勾引我,我决定找点事让你做。”   嗯?“难道你不喜欢被我勾引?”丫,叙叙不悦的嘟起诱人的小嘴,佯装生气。 “我当然喜欢被你勾引,但是我怕你没事情做会变笨。”   “啊?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那你觉得我做什么比较适合?叙叙觉得这是个严肃的话题,所以很认真的咨询。   “不如陪我多做运动吧,既可以强身健康又能制造小娃娃。”   咦?这话听起来很邪恶呀,叙叙一板正经道,“可是我听说你口中的那种运动做多了会伤身啊。”   “放心,我的技术绝对不伤身,来现在就开始吧。”   由于之前不停的上下其手,七砚辽终于把自己摸的着火了,于是厚颜无耻的将某女主扛起来就跑,急匆匆来到内室。   “讨厌,你总是这么急。”   “你也讨厌,总是这么不急。”   “嘻嘻,好痒,你慢点。”   “你看看我这里都成什么样了,慢不下来。来,美人,让我亲一口。”   “嗯,你坏死了……”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少儿不宜的画面,已经够结实的软榻也被折腾的乱晃。 但是,春光明媚的花园中,正缓缓走来一个修长的男子,俊美的足以让女人驻足忘我,脸上带着开朗而活泼的神情,不时与一旁的小男孩聊着。   那小孩约莫五岁左右,一看便是美男胚子,眉眼带着天生的酷劲,一双桃花眼格外清明。整个望上去好像一只会走动的玉娃娃,漂亮的有点过分。   “师父,你说娘亲跟爹爹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绍狂虽小,但举手投足却有着大大超过年纪的成熟与狡黠。   “这个么,叙叙也许在荡秋千,七砚辽八成在研究什么毒药。”其实宗卿朔很希望七砚辽掉进了茅坑。当然这种阴暗的念头是不能拿出来荼毒小朋友的。   这两个人瞒着全庄上下,提前回来,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当福伯看到宗卿朔领着小少爷出现时,惊得下巴险些掉到了地上。急忙上去呼唤祖宗,真个把他老人家惊喜的险些心肌梗塞。   福伯说少爷一直在书房,听下人说夫人也过去了,所以现在就派人前去同胞,让那二人也惊喜一下。   “慢着。”绍狂迈着小腿抢先一步,转了转黑溜溜的大眼睛,“我要自己去通报爹娘。”   他非常想看到爹娘惊讶的鸡飞狗跳的场面。   为何这么说呢,因为根据绍狂人生的五年经验而言,当爹爹跟娘亲同事待在一个没有第三者的房间里很久时,两人就会打架,有一次被他发现了,两个人打的好凶,连衣服都撕没了,然后爹爹的脸色由红转白。   所以这次他准备偷袭,然后色厉内荏的教育他们一番。  纯洁的大人们自然不会猜到人小鬼大的绍狂再打什么主意,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们家的小少爷好漂亮,好想捏一捏,所以便任由他去了。   ……   “奇怪,为什么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第六感超强的叙叙倏然皱起眉头,根据这些年经验,每当产生这种感觉时,就有混世魔王驾临。可是她家的混世魔王现在不可能回来呀?   “专心点,否则我要不温柔咯。”霸道的咬了叙叙的锁骨一口,七砚辽继续艰苦大业。   “哎哟,好痛,那个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我预感绍狂会闯进来。”   此话吓得七砚辽当即停止动作,想起当初被绍狂撞破的那一幕,他悲愤的泪水直流。幸好那时候天冷,宽大的棉被将他跟叙叙包裹的很严实,但是绍狂依然很担忧的快要哭了,爹爹不要打娘亲,囧。   同时变成惊弓之鸟的二人立刻匆匆结束,然后整理衣冠,毁灭现场,狼狈的跑了出来。   所以说吧,卿卿我我的时候最好到卧室,不要再人口复杂的地方进行。   万能的圣母证明叙叙的预感是对的,当她与七砚辽的脚步正是踏出内室后的零点零零三秒,书房的门,砰然大开,一道飞驰的身影以风一般的速度窜了进来,然后定格在叙叙十步远的距离。   摸了摸小脑袋,绍狂眨巴着灵黠的大眼睛,“还好你们没有做坏事,那我就放心了。”   叙叙囧,我是你老娘哎,拜托不要总是用比我还成熟的语气说话。   见到宝贝儿子,叙叙自然开心的发狂,绍狂小朋友真是越来越漂漂了,好可爱,帅哥,让我亲一口!说着已经狼扑过去。   尽管心智成熟了点,但是孩子就是孩子,见到娘亲后所有爱娇的一面开始展露。绍狂最喜欢被娘亲亲了,他乖巧的搂着叙叙脖子道,“娘亲,绍狂好想你。”   然后冲七砚辽眨巴几下眼睛,“也想爹爹!”   此话一出,七砚辽心花怒放。   ……   106家有凶猛大小七 03你胖了   叙叙从小就喜欢小动物,除了有毒的,只要是小小只,如果能肉嘟嘟毛茸茸就更好,都会让她爱不释手。   不过所有的小动物都比不上她的宝贝儿子来的好玩。自从宗卿朔离开后,她便厚着脸欺骗小朋友,把绍狂骗到了自己的被窝里,每天晚上睡觉搂一搂啊捏一捏,真的是好可爱!可爱的让她泪奔,不禁质疑李大婶的经验。   李大婶曾经告诉过她,小朋友肉嘟嘟的时候最喜欢依赖娘亲,摸娘亲的喵喵,可是为毛她家的绍狂神态看起来这么的成熟,每当她玩的尽兴时,人家都会叹口气,然后很认真的捏着她的鼻子说,“娘亲,为什么你永远都长不大?”   雷。   望着这对活宝母子二人组,七砚辽严重无语,真怀疑两个人的智商按错了。叙叙天性活泼可爱,长得又粉嫩,虽然儿子都四周岁了,可是她看起来还是像当初的少女一般,连气息都清新如故,简直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知道现在,泪奔的叙叙总算肯承认一个事实,从绍狂身上,她是休想体验到一点点小朋友该有的小白气质鸟。这就是儿子智商非人类的下场……   所以她决定放过绍狂,这下可高兴坏了七砚辽,终于轮到他进叙叙的被窝了。   可是叙叙突然有种被这父子俩算计的感觉。刚才绍狂过来亲亲道晚安的时候,叙叙发现他狡猾的跟七砚辽壁画了一下手势,七砚辽则奸猾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一定是老公在背后用利益收买了她纯洁天真的儿子,呜呜……   “娘亲,晚上不要踢被子哦,还有你胖了。”绍狂眨巴下圆溜溜的大眼睛,说了一句极端刺激叙叙的话。   呃。瞬间,石化,碎裂。   没错,这就是她的毒舌儿子,真的不知道像谁?   我胖了!叙叙急忙跳下床,溜到大的夸张的铜镜前左照照右照照,热泪盈眶。这段时间只顾着享受天伦之乐,一开心胃口就不小心好了,不小心好了胃口,肉肉就冒出来了。   可怜巴巴的爬进七砚辽怀里,无限渴望安慰的叙叙扁着嘴道,“你坏死了,看到人家变胖也不说一声,呜呜~”   囧,不就是长了几两肉么,至于这么难过,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七砚辽不解道,“可是我就喜欢你长肉,再长一点手感会更好。”   “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叙叙费解,急忙又掐了掐软腰,看看能七啊出多少肉肉。   一只咸猪手悄悄的搂了上来,七砚辽一本正经道,“绍狂说你胖了只是上半句话,下半句话想知道是什么嘛?”   扬起小脸,好奇的问,“是什么呢?”   “是更漂亮了。来啵一口~”   “讨厌!”   不过绍狂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没心没肺的叙叙,减肥永远是女人不能停歇的战斗,哼哼~   家里有两只迷人又漂亮的妖孽,一大一小都是她的宝贝,她要变得漂亮再漂亮,永远迷死他们!   “我们家的绍狂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活像个小大人。福伯今天告诉我,账房需要半天完成的数据,他扫完一眼后就算出了。”   啊!我的儿子呀!叙叙擦了把冷汗,又喜又忧,纠结道,“真的聪明的有点吓人,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世上要是有一种可以让人变笨一点点的药该多完美……”   天下又这么歹毒的娘么,居然想让自己的儿子变笨。七砚辽赏了她以及爆栗,“你以为人人都喜欢像你这么小白!”   吃痛的捂住脑门,叙叙委屈道,“我咨询过好多妈妈经,绍狂小朋友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特例呀特例,什么错误都不会犯,也不粘人,更不喜欢罗嗦,讲话还都比我有道理,呜呜,脸喵喵都不喜欢摸,让人家好有压力感~~”   原来是某只小白再高智商儿子的压迫下自卑了。七砚辽坏笑,不痛不痒道,“怕什么,他不喜欢摸,我喜欢摸,我最喜欢叙叙的……”   “人家正在正经的说话拜托你也正经好不好!”叙叙意味深长的瞪过去,七砚辽一惊,顿时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叙叙喜欢揪“萝卜”惩罚他,揪大之后便不管了,七砚辽只能默默的内流满面。   讨好的从背后圈住她,七砚辽一本正经道,“其实有这样一个儿子我们都很幸福,也很骄傲对不对?因为他太聪明了,当然会比别的小朋友早熟,才不会像别人家的小孩那么笨!”   听起来很有道理。叙叙决定接受儿子那外表幼嫩,心理成熟的事实。   ……   翌日   七砚辽与绍狂同时发现某女主饭量减少,甚至带着一群丫鬟在院子里练奇怪的武功,口中有节奏的喊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再快点,加油!   抓头,绍狂干脆询问最聪明的爹爹,“娘亲这是在做什么呀?”   将剥好的核桃递给绍狂,七砚辽面无表情道,“在减肥。”   “啊。女人真的好奇怪咧,难道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更漂亮么?”绍狂搞不懂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女人都是这么笨么?呃……其实这样也不错,他还蛮喜欢的。   闻言,七砚辽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翘起了腿,“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动物。她们非常的爱漂亮,惧怕肥胖,心眼又非常的小。”   “咦?这么听起来女人岂不是很麻烦,那爹爹你干嘛还要娶娘亲。”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   “哎,这就是命运。每个男人都会有一只命定的女人,她们简直就是男人的天敌,被她所有的情绪操控,哪怕她无理取闹,在你眼里都是可爱到爆,同时,你还要费尽心机的讨好她,否则她就不给你吃掉。”   “吃掉?为什么要吃人呢,你有吃娘亲么?我不想吃女人。”在这方面绍狂的确很纯洁。   “等你长大了就想吃,谁都拦不住。”七砚辽十分笃定。   摸了摸透,十分费解,不过爹爹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绍狂深信。   “多做运动对身体很有好处,我打算不告诉她实情。”   发现娘亲满头大汗,蹦蹦跳跳的样子别提多有趣了。而且她练的武,动作还真可爱。   “不行。难道你么可看到她饭量减少么。”七砚辽最怕叙叙不吃饭,饿坏了她就等于饿坏他呀。   囧,绍狂一脸黑线看向七砚辽,“爹爹,难道你不觉得娘亲所谓减少饭量其实比正常女人吃的都多么。”   “……好像是这样的。”   那就是了,吃饭八分饱,多多做运动,身体才最好。   于是无情的父子俩决定两个月后再高发叙叙实情,目前先让她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   这厢叙叙依旧锲而不舍的做跳着,活动活动禁锢,真是好开心啊!连精神都好了,等她减的美美的,就带全家一起出去大游玩,走遍名川秀水,说不定还能替儿子物色到一个世外仙子般的儿媳妇呢!   107小罗篇 01欲爱还休   尽管已经穿上了薄薄的春衫,花海归琼的夜晚还是透着淡淡的凉。   红床暖帐,层纱袅袅,翻滚着迷情的波浪。   锦被中的男子很美,轻阖的睫毛黝黑迷人,哪怕嘴角不经意的牵动都能温柔的融化月光,他那娴熟的手指不断拂过女子漆黑的发,这是一场刚刚开始的饕餮盛宴。缠绵细密的吻正一寸一寸落在怀中女子的粉腮上,好似在品尝拜年琼浆一般仔细认真。   红小罗满眼冷笑的瞥着毒霄,不以为然,用人察觉不到的声音叹息一口。她的眼里没有任何迷离的颜色,反而沉静的让人发憷,仿佛毒霄吻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今晚,景飒不会来了。   两个时辰之前,还记得那一地的碎月光,她给了自己人生最后一次机会,放弃女子的矜持……挽了挽额前被风吹乱的发,鼓起勇气追上他,追上这个总说自己很忙的而不想见她的男人——景飒。   ……   “景飒。”她笃定的喊了一声,砰砰的心跳在这一刻却奇怪的和缓下来,连眼神都是坚定的。   景飒顿住脚,却没有回头,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百转千回的心绪,那魂牵梦绕的声音终于出现眼前,而他却不得不放弃,再一次的伤害她。   为什么连回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红小罗迈向前的步伐越来越迟疑,最终自嘲一笑,是你让我有了希望,却在我决定坚强的时候突然放手了,为什么?难道真的像毒霄说的那样,嫌弃我脏么?   “我知道你不想回头看我,连说一句话都是吝啬的,”小罗顿了顿继续微笑着,“但是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今晚,我会跟你坦白一切,我想爱你,也想要你爱我。是的,我的确跟毒霄发生过关系,第一次是在一家客栈,我中了禁药,主动那样;第二次,我在林子里采药,被他强行按到;第三次……”小罗的表情很镇定,没有丝毫的痛苦挣扎痕迹,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情。其实她只是想要一份坦白的爱,甚至不惜揭开所有的丑陋给他看,这样也好,以后她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生怕景飒发现她的丑陋,从而自卑了。景飒……   “你没有跟我解释这些的义务。”蓦地,景飒的喘息有点窘然,似乎要强行压抑什么,突然的打断了她。   顿了顿,“好,我不解释。我只想跟你说,我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只是,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用心去爱,也很希望那个人能爱我一回……不过我红小罗不会哭哭啼啼哀求一个男人,我只想跟你一起弄明白你的心,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转到景飒的跟前,可是他却习惯性的别过脸,始终避开她诚心诚意的目光。   小罗对不起……景飒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敢看小罗的眼睛,害怕只一眼,自己就会无法自拔,就会疯狂,不顾一切,只想跟她在一起。可是……他很没用,没有拥有她的权力。   在阴暗的光线里,她无法看清景飒的任何表情,甚至连五官也看不清,可是她不甘心,难道跟一向坦率的他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就那么苦难那么?   “你走吧,我们俩目前的身份不适合见面。”踟蹰了很久,景飒机会快捏碎了自己的拳头,才使出浑身力气推开小罗馨香的身体。   他不该让她伤心,可是却没有让她幸福的能力,靠近,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可是他是怎么了,为何心痛如刀绞,致死也说不出哪一句“我不爱你”?   呵呵,小罗趔趄的后退几步,嘴角牵起淡淡的苦笑,“我明白了。像我这样一个连家都没有的女人,甚至连清白也没有,凭什么来要求景打总管的宠爱。今晚,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爱,明天,小罗就会成为另外一个女人。”风势越来越大,却被小罗那清瘦娇躯散发的坚毅逼退许多,仿佛只要靠近她都要消逝。   那一刻,只有小罗自己才清楚,心,痛到极致的感觉……景飒的每一个字眼都像刀尖剜进了心头。   景飒痛苦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股,却还要不断的压抑,他几乎要崩溃,忍不住的跪地呐喊,我怎么会嫌弃小罗呢,小罗,我也想爱你,你痛苦,只会让我更痛苦……然而,最终,却用连自己都没料到的力量制止了转过身的冲动,可惜手指依旧不听话的拉住了她细腻的皓腕,“小罗……不要靠近毒霄,他只会伤害你,根本不可能杀常无情。”   怔怔瞅着他犹豫而有力的手指,她有一瞬间的失神,还贪恋着那掌心的温度,却终也无可奈何,“他不配让我靠近,指配让我利用。”   “你疯了!你不可能赢过他,除非他心甘情愿为你去死,但那是不可能的。”   嗤笑一声,她淡淡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红小罗想杀的人一定活不过阳寿。”说罢,她阖上眼眸,暗暗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甩开那贪恋的温度,决绝的转过身。   景飒,我是真的想为你放弃一切仇恨,可惜,你看不上我……本该是伤心的,可是她干涩的眼角却流不出泪,只能任风吹走前尘的悲怆。   “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更爱自己,不要做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景飒再一次压抑不住,倏然冲破喉咙的对渐行渐远的女人喊道。   “笑话,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红小罗洒脱的摆了摆手,较小的身影缓缓掩映如花红柳绿中。   ……   察觉怀里的女人心不在焉,正味同嚼蜡的任他亲吻,既不反抗也不迎合,那清冽的眼眸黝黑望不穿,居然让毒霄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   毒霄不悦的睁开黑眸,所有的温柔立刻被那双美眸天生的冷傲淹没。   “还在想着景飒对不对?”毒霄不屑的冷笑,讥讽道。   “天下男人多的是,我为何要向他。”小罗不耐烦的从毒霄怀中挣开,兀自扯了件春衫套上,却被毒霄肚脐的拽了下来。   然而毒霄却不料这一举动让冷静的小罗突然转过身,眼眸赫然睁大,只见她伸出纤细的小手,用力掐着他锁骨,满含讽刺道,“如果你没有满足就继续,否则,少废话。”   蹬鼻子上脸的女人,毒霄何曾被人这般凶斥过,眉宇顷刻一拧,手腕一翻,推开小罗,直取她俏丽下巴,“别以为被我要过几次就是我什么人,哼,我的女人多的数不清,你若不识好歹就休怪我无情。”   孰料小罗不但不怒,反而镇定自若的与他只是,“我没有陪你吵架的义务,你的女人有多少我也没兴趣,我只知道今晚只是一场交易,我用自己的身体换唐门长护法的交易,很公平。”   闻言,毒霄的脸色立刻清白交错,莫名其妙竟产生一种被她羞辱的感觉,还有一股陌生的说不出来的滋味,百般煎熬,却更加凶狠的瞪着小罗,“你把自己看得也太值钱了,就凭你……”   “对,就凭我。只要你一句口谕,剩下的一切我都会自己解决,不劳你费心。”小罗厌烦的推开毒霄,径自穿衣,让毒霄感觉眼前的女子不是他曾经认识的小罗,为何只是半天的功夫,她已变得如此陌生,如此遥远?他不甘心,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景飒么,有什么了不起,竟能让她形神颠倒,欲死还生!   由是怒火始终在腹中煎熬,可是毒霄怎么也搞不清楚他究竟在纠结什么,又为何而生气?“既然你那么像去唐门送死,我就成全你。下月初八,记得带口棺材跟我上路。”   对男子尖酸刻薄的语气置若罔闻,小罗从容系好最后一节腰带,刚欲抬脚离开,却不料身后陡然重来一道内劲,直取他小周天。倒吸一口冷气,小罗眼尾一挑,纵身一旋,在平地舞出一抹经验的“绕蝶轻步”,漂亮的躲过毒霄的袭击。暗自平稳一翻气息,小罗顿悟,对方是要试探她的内力。   “进步神速啊。”毒霄的眼眸比平时黑了几许,颇为嫩俏的双唇紧绷不已,似是努力压制怒火。   “是不是害怕了,害怕我超过你的那一天?”小罗自信满满的瞥着毒霄,讥讽。   “我会怕你,真是天大的笑话。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就是想看看凭你能翻腾出多大浪花!我警告你以后对我放尊敬一点,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然而小罗依旧置若罔闻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欲抬手开门,门就吱嘎一声自动打开,小罗面色从容的站定,却见两名娇滴滴的美人鱼贯而入,带起一阵撩人的熏风,她们略微诧异的看了小罗一眼,有疑惑也有嫉妒,但很快就被见到门主的喜悦所代替,皆是步若青莲的飞奔向毒霄的怀抱。   “门主,奴家想的你好苦……”   “门主,奴家好想你……”   两个美人柔若无骨的投入毒霄怀中,不安分的酥手攀着他优美的颈项,索要怜爱。毒霄暗暗尴尬不已,这两个女人是他吩咐属下叫来试探小罗的,孰料竟是这般烦人,粘得他想发火,但又瞥见小罗正欲离开的身影,便硬着头皮忍耐下来,其实内心十分渴望小罗的眼睛里能流露一点点嫉妒,哪怕一点点也好……   小罗嘴角牵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利落的挡住即将阖上的门,孰料刚踏出一只脚,就听见背后毒霄阴测测的声音,志得意满,“站住。”该死的女人,居然连头都不回一下,毒霄有种从未有过的失败感。   红小罗不以为然转过身,大方的直视那方莺莺燕燕的男女,“有事?”   “看到了没,花海归琼不只你一个女人,只要我点头多得是没人投怀送抱,警告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句,毒霄又不怀好意的冷笑道,“如果你肯知错就改,今晚,我可以格外开恩,只疼你一个人。”   “我很困,真的不想跟你继续这种没营养的的无聊对话。”不等毒霄说完,小罗已拧眉打断,淡淡瞥了眼脸色依然煞白煞白的毒霄,砰地一声将门合上。   “……”   她居然敢……毒霄只觉得胸口窒闷,脸色也不再煞白,而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交替,满脑子嗡的一声,居然连雷霆怒吼也忘记了,只微启红唇,愣在原地。   “门门主……您没事吧……”左边的美人察觉男子身体僵硬,气喘吁吁,脸色更是阴沉骇人,一时忌惮的失去了主意。   “滚,在我想杀人之前都给我滚的远远的。”毒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没人不料红姑娘人一走,门主就变脸如此之快,加诸她们平日甚至门主邪恶的脾性,也不敢再撒娇,只能认栽的提着裙摆落荒而逃。   红小罗,你究竟要怎样?!男子愤恨的一拳砸进桌上,结实的檀木立刻凹了一圈。   喜欢景飒是不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得不到你,这世上的男人也休想得到你!想他横行熟载,何曾受过一个女人这般耍横。毒霄猛然站起,脸色难看之极,倏然肩部窜上前,破窗而出,攒足了内力,以十足轻功追赶红小罗的身影。   万万不料这个男人居然追了出来,小罗微微挑了挑眉,淡然的屏住呼吸,闪身躲进花园伸出的树林,绕道回府。   咬牙冷笑,毒霄等着前方那抹娇小身影自不量力的跟他玩心机,蓦地帅气十足的踮足燕行,当空踢断擎天树顶的一根枝桠,脚尖立即来个一个完美的横扫,那枝桠顿时化作锋利的芒剑,穿透虫虫树干,笔直追寻红小罗急行的脚步。   呃,小罗不妨,虽用力躲过这狠毒的袭击,但右腿还是被那犀利的锋芒所伤,本就残疾的地方立刻不支,让她吃痛的翻到在地,滚了四五圈,知道撞到一棵万年松上。   他是故意打她的右腿!小罗颤抖的贝齿几乎陷进柔软的红唇里,眼眸一瞬不瞬,沉沉的脸色里唯有秀眉始终紧拧。   “我还以为你逃跑的本事有多大,原来也不过如此。”毒霄得意洋洋的从树顶翻下来,凶声恶煞的瞪着趴在地上的小罗。   “你羞辱我一次,将来……我一定十倍的奉还!咳咳……”小罗愤怒的吼道,沾满灰尘的白嫩酥手死死捂住右腿的伤口,暗红色的血缓缓的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我等着,有本事现在就站起来杀我。”毒霄银牙暗咬,有一种类似疯狂的情绪不断让他想杀了这个女人,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抚着树干艰难的站了起来,小罗不屑的冷笑一声,她自然不会蠢到做困兽之斗,只是淡淡的剜了毒霄一眼,旋即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反方向离开。她是被打大的,这点伤害不足以让她死去活来,只会让她更恨毒霄。   果然,毒霄还是追了上来,他既然尾随她来到这里就没发打算放过。   小罗闷哼一声被粗暴的男子按在树干上,虽然她不会反抗这个疯子的侮辱,但也是有底线的,比如,她讨厌对方亲她的嘴,讨厌这种碰触,所以自始至终她的牙齿咬的很紧。   如果没有爱,身体便一文不值。小罗早已不在乎这一切,甚至不惜用这具尚还美丽的身体作为取悦男人的筹码,但是,请不要亲吻她的嘴……   108小罗篇 02暗斗   没有感情的吻,何来感觉。   毒霄夫妻的推开小罗,眼眸深凝,这个女人是怎么了?   何时已经变得越来越无法掌控,让他难以琢磨,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越是这样他就越无法冷静么?   嗤笑一声,小罗抬袖擦了擦嘴巴,满眼嘲讽,却一步一步的逼近毒霄,“是不是很失落?是不是以为全天下都怕你,是不是以为你要什么就有什么?错了,有一种东西叫感情,我想毒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仿佛被小罗戳中的痛处,毒霄危眸一眯,咬牙道,“你发什么神经,感情这种东西我毒霄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我勾勾手指,会有比你不知美丽多少倍的女人送上门倒贴!”   “是么?”女子的眼眸闪过一丝嘲讽,却直直的逼视眼瞳晃动的毒霄,继续道,“你所谓的那个感情是廉价的,我问你,如果你失去了这样的美貌,失去尊贵的权势,那么还有谁啃心甘情愿跟着你,说呀,指给我看看,还有哪个女人愿意跟着一个丑陋、没用而且自私、无耻、卑鄙、歹毒的你?!”最后一句,她是吼出的,彻底击碎男子的最后一道防线,弦断。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心理极限!毒霄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小罗,这让他好陌生,然后心跳却抑制不住的加快,最终竟不禁后退一步,铁青着脸道,“没有什么如果,我就是长得好看,这是事实,我就是有能力这也是事实!所以没能力又丑陋的你注定是我的!”   “你的?错,我不是你的。”小罗不屑的留给他一抹淡笑,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过身离开。   “红——小——罗!”   这个男人太恶毒,她要不起也不屑要。   就算他的感情是真的又如何,这种自私卑鄙的人是不会懂得珍惜,他只会像个孩子一样,用蛮横的占有欲索要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旦得到又会毫不怜惜的摧残丢弃,这就是毒霄的本性,他永远也学不会爱,只会自私的霸占。   胸口腾起一团郁气,毒霄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些无力,自己喜欢的东西正一点一点脱离控制,无法再掌控了,反而所有的情绪已经开始被她玩弄!   红小罗,你这个妖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景飒!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的!   ……   回去的路,已经没有了景飒,也许他睡了。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小罗说放下就一定会放下,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好女子。   身负血海深仇的她早就不该奢望儿女情长,这不是她该有的东西。   能微笑这看她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景飒,给了她最终的答案,那就是他从未爱过她,只是曾经可怜过。   红小罗淡淡一笑,曾经那份执着就当作一场美丽的误会吧。   “景阁”的厢房烛火摇曳,树影斑驳,这一次,她没有迟疑也没有回头的从容路过。   在她离开后,那始终明亮的烛火才黯然的熄灭,一切又回到从前。   ……   风和日丽   巴蜀唐门,为了迎接花海归琼的门主,这一带的黑道算是做足了面子,当日宝匣所有酒楼茶馆,街市也禁止随意出入,一切只为门主能不被打扰,清净自在的到来。   唐门门主方从凯率领大夫人姬妩以及长护法全家,恭恭敬敬立在唐庄大门口迎接。   毒霄一脸温温淡淡,知道方从凯亲自迎上去,勤快的伺候他下马。   方从凯撇了撇后面冷冰冰的红小罗,立即谄媚的对毒霄道,“敢问门主,这位家人可是门主哀泣,若不嫌弃,就让拙荆过来招呼吧。”   得到毒霄的默许,方从凯即刻朝姬妩使了个眼色,那姬妩也是聪明伶俐之人,立刻会意的迎上前,亲热的执起小罗素手道,“这位妹妹好生漂亮,让我喜欢的紧,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尽管跟姬妩说,姬妩一定让你像在自己家里一般随意自在。”   余光淡淡打量红小罗的反应,毒霄了解红小罗一向讨厌阿谀奉承、口蜜腹剑之人,所以他等着看小罗如何给姬妩难看,孰料小罗竟露出一丝久违的微笑,素手人姬妩握着,“姐姐如此细心,小罗在此多谢了。”   眼见姬妩与信赖的门主小妾打得火热,长护法夫人乔烟哪堪落后,也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原来妹妹叫小罗,好名字好名字。”   这帮三四十的大婶一口一个妹妹,到底是亲热呢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老。红小罗瞄了一眼兀自在旁等着看好戏的毒霄。   “想必这位就是钱洲二千金乔烟姐姐。”红小罗假意露出一丝兴趣。   “呵呵,正是。钱洲的水粉胭脂很出名,待会儿姐姐定叫人挑上几盒最上品的给妹妹。”   “小罗妹妹国色天香,丽质天成哪里用得上这些东西,我看乔姐姐还是自己留着遮盖着该皱纹吧。”姬妩用又软又细的嗓音给了前来凑热闹的乔烟以及软刀子。   乔烟的脸色很快垮了下来,可是碍着小罗的面又不好跟这个臭婆娘吵,只能先装作听不懂陪着笑脸。   这二人明争暗斗不是一两天了。红小罗嘴角撇开一抹算计的微笑,毒霄,长护法的位置你不给我我也能得到。   ……   由于方从凯误认小罗是毒霄的爱妾,所以急忙派人将专为毒霄准备的厢房又添置了一些女人物什。男子好歹也在江湖跌打多年,颜色还是会看的,但见毒霄一路的目光不知流连小罗侧脸多少回,所以方从凯又悄悄的命人将那些专为毒霄搜罗而来的美人打发走了。   既然这位红姑娘如此得宠,那他自然要识时务,万不能得罪这位佳人。   花园内,小罗悠闲漫步,余光扫了扫眉开眼笑的姬妩,才轻启柔唇道,“我在花海归琼也听说了点唐门的琐事,听说老太太乃巴蜀的寿星,真是羡慕,想必唐门的养生之道也很厉害。”   “嘿嘿,妹妹过江了。其实论养生之道厉害的倒是长护法,他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喜欢钻研炼丹术,哄得老太太开心,这才在唐门有了立足之地,要我看呀这种人就适合当只哈巴狗,做长护法简直是侮辱唐门。”姬妩一脸不屑的说道。   虽说现在门主是方从凯,但是实权还掌握在老爷手中,而老爷又最听老太太的话,所以老太太的喜好关系到唐门一个人是做鸡犬还是做龙凤。   巴蜀这个季节最容易让人犯困,晚饭匆匆吃了点便借身体不适,小罗离开宴席,临行前,她看到毒霄那双邪气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有位不太会看眼色的女眷拉着小罗的手不放,娇声道,“妹妹是不是被我们尊贵的门主看的害羞了,嘻嘻,姐姐在这里敬妹妹一杯,便一同陪妹妹下去休息。”   说着呈上一杯酒。   这里的人比较豪爽,敬酒是对对放尊敬的礼仪,此刻大伙都盯着小罗,她显然不好拒绝。可是最近的身子比较容易疲劳,此时困得不向饮酒水之类,对着一席佳肴,她豪无兴趣。   勉强的接过酒杯,小罗准备憋着气下咽,余光又瞥见直勾勾盯着她的毒霄,心中有些不快,只想赶紧离开,孰料刚张开嘴,就听,“这酒,我替她喝。”   座下无声。   这时众人心中已经对这位小罗姑娘有了初步的认识,毒霄门主身边最得宠的女人。在这样的场合,毒霄竟连喝酒这种小事都要顾全,可见心思并不在应酬上,更多的都是美人身上。   方从凯特别有眼色的对身边人吩咐,“今晚的娱乐节目消减两个最无聊的,让门主早点歇息。”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容置喙的夺走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那双讳莫如深的美眸带着邪恶的笑意,仿佛算计了她什么,这让红小罗毛骨悚然,装作无视的匆匆离开。   ……   府里的丫鬟非常贴心的兑好沐浴所用的水撒了层花瓣和玫瑰油,然后上前帮助红小罗宽衣解带。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   “是。”   静静的沉入水底,享受着时尚最柔软的包裹,她喜欢水,水总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纷繁复杂,身体却异常的柔软,与她的肌肤相触,没有一丝的伤害,反而有种特别的安全感,这一刻的宁静让她 舒缓了所有的疲劳。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再也不像自己了。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雪恨,信仰早已变成了权利、金钱,这世上唯有权利跟金钱才能驱使人心,有了人心便要有力,不会被伤害,更可以高高 在上俯瞰人心。   吱嘎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罗竖起耳朵,冒出水面,警惕的朝层层纱幔背后望去。   一只莹白如玉的大手缓缓挑开最后一道妨碍,露出毒霄深晦的神情,从他嘴角牵起的弧度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不错。   “出去。”小罗转过头,冷言冷语。   对方仿佛没听见,优先的除去多余的衣服,之穿一条裤子跳了进来,水花四溅,小罗反射的掩住胸口,不听后退。   “你在害怕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有过狠多次,你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嗯?”他就是喜欢她微微惊惶,有略带不甘的表情。无论多少次,她都是这么可爱……   “我今天不舒服。”转过身,她想爬到岸上,柳腰却被一只男性的胳膊霸道的圈住。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这副春节的样子我都好想破坏掉,在纯洁有什么用,栽到我的手心还不是乖乖的……”轻轻咬了她玉颈的肌肤一口,毒霄恶劣的狂笑。   “无耻。”   “我有多无耻,你不是早就见过了。我要不无耻一点,哪里还有机会破坏你的纯洁,嗯?”他逗弄着粉腮憋的通红的小罗,长手缓缓捏住她雪白的皓腕,凝神听脉。   这一举动让小罗心中警钟大作,这段时间食欲不振,疲劳犯困,又会想去宴席上毒霄霸道的替她饮酒,脑中突然轰的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一寸一寸的变冷,惶恐,惶恐,身体颤微着瑟缩。   不,不,她不能怀孕,更不能怀有毒霄的孩子!   听了半天,毒霄的眉宇先是紧蹙,有慢慢舒缓,每一分变动都让小罗心惊肉跳。   “到底如何?”她紧张的扬起小脸,恨不能掐着他的脖子。   冷不防,红唇被对方偷袭成功。男子强势的将她按在胸膛,下巴轻轻垂在她馨香的颈窝,郁闷道,“没有怀孕,不过你的身体需要调理了。”   言毕,明显的感觉到怀中娇躯长长的舒了以口气,比起之前的僵硬要明显放松了许多,这让毒霄颇为不满,这个可恶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替他生孩子的觉悟。   太好了。从今天开始身边要随时带着避孕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小罗不耐烦的胳膊横在毒霄胸前,借此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要上去,放开我。”   “小罗,你到现在是不是都还没有我是你男人的觉悟?”她似笑非笑的不退步进,狭长的眸子里精光毕现。   冷哼一声,“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其他的……”   整张嘴完全的被她含住,有种晕眩的感觉,那种滚烫的温度让她蹩紧了眉,为什么这个变态放着那么多的美人不要,偏偏喜欢过来与她置气。就算是要存心气她,也没必要天天这样!   “不行,我累了——呃。”身体突然悬空,被他横抱起来。   转身,男子已经来到岸边的贵妃椅上,躺椅很大,足够他用了。   “每次反抗接过都还是一样,你累不累,宝贝。”她邪恶的气息扑过来,沙哑的呢喃,手指更是比平常要娴熟了很多,用尽方法的刺激她,不在像从前那般弄痛她。   不知道他有想玩什么阴谋诡计,这让她羞愧不已。上手伸直了抵住他的胸膛。脚尖试图下地逃走。   “果然身体才是最诚实的,这张小嘴总是撒谎,但是我喜欢。”又是一番天昏地暗的霸道之吻,她自信满满的阴笑,誓要掌握红小罗每一寸敏感的反应,攻破她的每一道防线,这个女人从现在 开始要全部都得属于他毒霄!   一分一毫都不能错过。他要她,要她替他生孩子,要她明白他是她的男人,唯一的!   无法克制一波一波袭来的感觉,明明是快乐,可是她却痛苦的喊出声,咒骂毒霄。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下流方法,真不要脸……小罗难过的扭过头,狠狠咬住嘴唇,眼泪和着香汗流淌而下。   “这才乖,你骂的越凶我就让你越没有力气,浑身如猫爪蚁挠般痒痒的……”   男子邪魅的俯身,带着他登上高峰,穿过天堂,彼此的十指紧紧的扣笼,即使她想逃也逃不掉,只能被她抓住,再也松不开。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身体实在迟不消了,小罗有了轻微的晕眩感。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的确不适合做太多运动,这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越来越坏,口口声声说要比他更坏,开始确把身体 给照顾坏了。   “看在你身体如此诚实的份上,我就放你一次。”他满足的将女子揽入怀中,抱着入睡。   两人在就离开的贵妃椅,现在是锦被中。小罗疲倦的翻过身,不想跟他贴在一起,开始对方的胳膊霸道的很。她真是好累,累的连吵架都不想,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   第二日,倏然从梦中惊醒,小罗暗叫不好,昨夜被毒霄折腾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忘记服药了。   她捶着柳腰赶忙爬起,掏出钥匙,打开妆奁,从中翻出几味药材,一一配好后命人拿下去煎了。整个早晨,直到服了汤药,她狂跳的欣才稍微好转。   毒霄站在门口嘴角牵起的弧度越发戏谑,平静瞅着小罗喝完苦涩的汤药,然后玩味道,“好喝么?”   放下药碗,她急忙塞了一粒话梅在口中,秀眉紧蹙,懒得搭理毒霄。男人都一样无耻,做了这种事受苦的只有女人,如今他还不痛不痒的问好不好喝。   即便他现在没有笑,但小罗也能看出他心底的幸灾乐祸。   “良药苦口,以后你每天都要慢慢喝,我不会反对的。”他双眼带着算计的目光。   红小罗,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不想怀孕,我偏要让你怀孕。   现在小罗拼命的喝的汤药唯一的功效就是替她补一补虚亏的身体,为怀孕呢做准备,至于阻碍他孩子出生的药总就在一个月前全部被掉包。   看在小罗喝的这么勤劳的份上,她决定每天晚上都要她。   毒霄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小罗背脊冒寒气,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是一时却猜不透他想算计什么?   小罗篇 04梦路微茫   为了了解唐门,以便深入这一方的势力范围,小罗一般不会拒绝长护法夫人乔烟还有门主夫人姬妩的盛情邀约。   她们的夫君在被窝里不止一次的叮嘱过,与红小罗打好关系就等于替男人的路多扫清了一块砖。要极尽所能的讨好毒霄身边一切得宠的人。   毒霄喜欢红小罗,唐门就撤走所有美女,不断进贡珍宝首饰绫罗绸缎,俨然按照正牌夫人的待遇礼之。   天气微微的转暖,小罗耐不住春困,晌午的时候便支走下人,独自躺在贵妃椅上歇息,幸而现在白天的日光不算强烈,晒在人身上甚至可以用舒服来形容,她便没有回屋。最近身体不太好,的确需要调养调养。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巴蜀的毒霄比在花海归琼时更加难缠,每晚都要纠缠她,总是那么霸道无情,嘴上说着温软细语,但是那眼尾的强势让小罗知道他只不过是调调情,结局都是不管她答不答应,皆会硬上。   对于那种事,小罗总是提不起兴趣,能免则免,她不明白毒霄为何如此热衷。热衷的让她感到很累,累到连最初的恼恨也淡了,淡的类似没有感觉没有表情,空空的,空到很多时候她会独自发呆,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活下去又是为了什么?   红家的一百零八条命依旧血淋淋的历历在目,所有爱她的人都死了,全部的,没有一个活口……可是她还活着,活在这没有一个亲人的世上……   爹爹。   一想起那个严厉而慈祥的父亲,小罗觉得眼眶早就濡湿,酸酸的,如果爹爹泉下有知,看到她现在这副鬼样子,或许会怒骂她:你为什么还活着,活着丢红家的脸么!   她活着真的是为了报仇,可是事到如今小罗才赫然发现她错了,因为报仇的路走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跟毒霄这个男子扯上任何关系。   她曾以为无依无靠的自己选择毒霄这颗大树,这个丰满的势力,总有一天可以出头,,手刃常无情。可是毒霄除了玩弄她的身体根本不会帮她杀常无情,甚至屡次阻挠她杀常无情。   其实毒霄在无声宣布占有权与控制权,他早就知道常无情一死,红小罗便是身无可恋,或者再也不需要他,所以他宁愿将常无情放在鼓掌中玩弄折磨,但就是不让他死,让小罗有件事可以做,有件事情可以依靠他,有个希望活下去……他无法承受这个女人突然不需要他的感觉,那种感觉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仿佛心脏被掏空了一个大窟窿。可惜这种感受他不能告诉小罗,而且是绝对不能诉说,因为他很清楚小罗的狠心。这个女人会利用他的弱点摧残他折磨他,跟他玉石俱焚。   丫鬟小玲端着碗药悄悄走来,毕恭毕敬道,“姑娘,药煎好了,趁热喝了吧。”   “放下吧。”淡淡看了看白瓷碗,里面依旧是浓黑的药汁,连日的服用让小罗每每想起就有股呕吐的冲动,这味道她真是受够了。   可是只要毒霄碰她一天,她就不敢停下。   难过的皱眉,强迫自己一饮而尽。小罗手忙脚乱的灌了一大口蜂蜜水,只觉得胃如翻江倒海一般折腾的她苦不堪言。   小玲见姑娘喝了她端来的药突然干呕不止,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泪水涟涟的跪下身子,扶着小罗肩膀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别吓小玲啊!”   想呕却怎么也呕不出东西。娥眉紧拧了拧,她示意小玲扶她起来,重新躺回贵妃椅上,又灌了几口蜂蜜水,剧烈起伏的胸膛才稍微有了缓解。   方才的干呕让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身子一沾上依靠,便昏昏沉沉的入睡。昨晚毒霄依旧折腾了很久,很多觉只能在白天补一补。   她不知道最近毒霄是怎么了,精力格外的旺盛,甚至做完后不许她立刻清洗,非要压着她强迫她偎在那又烫又硬的胸膛上,不准离开半步。   身边一直为她轻轻按摩太阳穴的小玲突然不见了,转而换成了一只力道明显大了很多的手。   知道是毒霄,小罗白便不想睁开眼,兀自沉沉的睡着。   那只手按了一会,又缓缓摸了摸她额头,最后迟疑的滑到她的小腹上,留恋不止。   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心就再也跑不掉。毒霄的眼底一片凌厉,小罗,我一定会让你怀孕的。轻轻捏起那只柔软的皓腕,有丝失望掠过他的神情,小罗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倒是对这味补药特别抗拒。   但凡汤药的味道再怎么煎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也总不能老是看她这么受罪,毒霄觉得有必要去配副药丸之类的,方便她吞服。   大手既轻又不容拒绝的提起小罗的软腰,拥着她一起躺进贵妃椅中,毒霄默不作声。   “呃,我累了。”娥眉不禁蹙起,小罗不耐烦的轻呢一声,可能身子困乏的很,连声音都脆弱不堪。   “最近的确把你累坏了……”   耳边响起他促狭的磁性男音,挠的耳朵痒痒的,心里却十分的抗拒。小罗不着痕迹侧过头,尽量躲开他的唇。   手腕突然有了丝凉意,毒霄把个什么玩意套住了她。慵懒的睁开长睫,她看见一只泛着紫罗兰光晕的玉镯赫然圈在了腕上,使得那一块肌肤有了些沉甸甸的感觉。   对他贵重的礼物并不热衷,但小罗也不会当场取下摔了,只是淡淡的瞄了眼,又闭上。心里空空的……   “不喜欢?”见小罗没有反应,毒霄眼尾一挑。   “还行。”敷衍的应付一声。   咣……   眨眼,那只价值连城的紫罗兰色玉镯便被毒霄砸到了对面的柱子上,碎成了好几片,这巨大的动静惊得小罗身体一抖,睁大了不解的眼眸。   “既然它不能讨你欢心,留着也无用,下次换个更好的。”他温和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   可小罗知道,他心底有怒,只是这个男人太善于伪装了。人人都知道毒霄是个会笑的死神,如果他的态度越好,那对方就越危险了。   “你今天不是和方从凯狩猎去么,为何又回来?”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和别的男人私奔。”他半真半假的说着。   嘴角飞快的掠过一丝自嘲,小罗没有接他的话。   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敢要她?   连她真心爱过的景飒都成了过去,她不怨恨景飒,一点也不怨恨,因为她知道毒霄的狠毒,了解毒霄的手段,那时的景飒一定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她现在没有爱人,也没有人爱,大概是如了毒霄的愿。这样她该放过她身边的人了吧?   ……      111小罗篇 05独占欲   毒霄毫无预警的把常无情调回了唐门,就像把玩一只到嘴的老鼠般,戏谑的放在小罗面前,但就是不让她有机会下杀手。   再见常无情时,早已经物是人非,这个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地头蛇如今面黄肌瘦,畏畏缩缩,不知被供毒霄怎么折磨过了,甚至还瘸了一条腿,像是被人活生生打断,骨头都变形了,但是没有得到精心的护理,此刻正扭曲着,使得男人不得不领先一根木棍来支撑身体的重量。   毒霄这么做颇有些讨好她的成分在里面,似乎想告诉她,常无情虽然活着,但是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连续七天,毒霄都没有过来烦她。小罗终于有个喘息的空间了,因为她实在无法忍受那股怪味的汤药。   趁着天气好,她带着铃儿去街市采买一些女人用的东西。临行前,在朱门前遇到了长护法一行人,他手里牵着个链子,锁着常无情,见到小罗后都客客气气的笑脸相迎。   微微点头,当目光落在常无情身上时,小罗的目光倏然变得阴鸷,她狠狠啐了一口,若不是这么多人阻拦,她一定会上去当场撕碎这只禽兽。   储凤城物资丰美,山清水秀,贵为一方富饶之地。因为街市也比别的地方较为热闹。   铃儿寸步不离的跟着小罗,尽心伺候,但怕一个不小心,惹得毒霄门主责罚。   人烟繁华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红楼妓馆,没走几步,但有脂粉味儿充斥在空气中,小罗抬眼望去,只见一家颇为气派的楼阁,名曰“绝艺坊”,这种作坊一般都是清倌儿待的地方,以卖艺为生,里面的姑娘多比青楼里的漂亮干净。虽然表面上打出不卖身,但是事实上她们只卖给有权有势非同一般的男人。   路旁正好有个卖胭脂的小摊,正是小罗最喜欢的白海棠香味,这味道不多见,于是忍不住停下来挑挑拣拣,虽然不喜欢涂脂抹粉,但是买回去放在枕边闻闻也好。   忽然,一抹熟悉的影子飘进了她眼中,显然铃儿也发现了,立刻紧张起来,生怕红姑娘生气。   毒霄正挂着他一贯不温不火的笑面虎姿态与随从低声耳语,然后绝艺坊的老板娘像蜜蜂见了花儿般,亲自率领花魁,和一帮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跑到门口迎接。那花魁一看就和毒霄十分的熟识,此刻娇嗲的扑到毒霄怀里,温香软语着,小手还不停比划。   由于角度问题,小罗这边看不清毒霄的表情。不过寻花问柳的男人她见多了,也不足为奇,便淡淡的拉回视线,继而买下两盒中意的胭脂。   “姑娘,您……您可千万别生气啊……”铃儿战战兢兢的。   “把胭脂收好。”将胭脂递进铃儿怀中。呵,她为什么要生气。毒霄在外花天酒地也好,免得她要不停的服药。   孰料再一转身,绝艺坊下的那个身影竟然还没进去,反倒是站在原地,正目光如炬的望着她。小罗假装没看见,从容不迫的领着铃儿继续逛街。   一旁的随从暗暗替毒霄捏把汗,小声道:“门主,要不要小的过去与红姑娘解释下。”   “不用。”   小罗分明看见他了,却视而不见。毒霄突然觉得很恼火,这个女人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怎么调教也不知道乖巧。他真不知自己又吃错了什么药,整天变着法的自甘下贱去讨好她。如今为了她,他七天七夜舟车劳顿,孰料碰着了,还是一张冷脸。   明知道他刚才正深情款款的望过来,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敢跟他演戏,把他毒霄当成笨蛋了吧,要是看不出她是故意的才怪!   如果说内心深处一点波动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小罗从没奢望过,所以此刻也不会失望。   她与他之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交易,那种冷情又无心的男人只会侮辱她,欺负她,一看就是玩弄女人的高手,所以她永远不会放开自己的心房。   她恨他,恨他逼走自己爱的男人,恨他束缚她的一切!   本以为毒霄会在绝艺坊过夜,不料天色染墨不久,他竟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一股酒味和淡淡的胭脂气息,小罗皱了皱眉毛。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此刻这个女人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让毒霄恨不能好好教训她一顿。问问她心底到底有没有一丝在意过他,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看待过。   白天,就算普通的女人也该走上前问一问男人,为什么呀去绝艺坊这种地方,而她,竟然漠不关心,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在乎么?   难道没有被绝艺坊的姑娘没有伺候好,回到家才火气这么大的摆脸色给她看。能不与他争执就不争执,小罗只想清净一会。便垂下目光,走了过来,然后又快又稳的伺候他脱下外衣。   “沐浴的水,下人们都调好,你自己进去洗吧。”说罢,她转身离开。   孰料瘦削的肩膀上突然搭了只力气恐怖的大手,只听身后的男人咬牙切齿道:“对我,就那么唯恐避之不及?红小罗,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既然你不想做女主人,我就成全你,进来伺候我沐浴!”   脸色微微一变,她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化作无可奈何。   男子习已为常的当着她的面脱去所有束缚,然后大咧咧仰面躺在池水中浸泡着。等了半天,不见那抹香影靠过来,毒霄不耐烦道,“进来,给我按摩。”   “外面有最好的技师,我去替你叫。”   实在无法忍受越来越过分的毒霄,小罗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孰料对方猛然扯断了又长又结实的软幔,嗖然射向她,将她上身一卷,便轻而易举的原路拖了回去。   不行她挣扎,又是一拽,噗通一声,毫无预警的小罗便跌进了巨大的池子里,粉肋顿时因为恼怒弥漫一层诱人的胭脂红。一身薄薄的浅色春衫儿,此刻被水浸透,到处粘着肌肤,于是那玲珑有致的身体瞬间便无所遁形,在男子的眼底展露无疑,形成一道抢眼而且杀伤力十足的美艳风景。   “人们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七天七夜没有见面为什么反而更冷淡了,嗯?”狠委拽过逃走的女人,毒霄强行将她按在怀里。   柔若无骨的后背紧紧贴着男子心跳有力的胸膛,纤细的腰肢被两条铁一般的手臂禁锢,小罗怎么也掰不开,秀眉顿时拧紧,染着恼意的小人歪到一边,躲闪对方的啃咬,她气愤的警告身后的男子,”“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就不怕纵,欲,过度猝死么!”   “世上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诅咒为你鞍前马后的男人去死,嗯?”他的语速很慢,温柔却又咬牙切齿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不是女人,真是太坏了!毒霄危险的手指早就跑到了不该跑的地方,一阵不怀好意的动作。   “呃--”   这次,他不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而是从她的后面……   “出去,你……呃……放开我……呃……”   他简直像只出笼的野兽,这个样子分明就是饥渴了好多天,哪里像是刚从绝艺坊出来的!   “别乱动,否则弄疼了我可不管。”他低哑的警告,大口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两个人腾出水面,小罗只觉得两眼昏花已经被他抱到岸边,不顾一身的水,他胡乱拿起软巾将她的身体擦了擦,然后动作更加用力,似乎每一下都要将怀中不安分又狠心的女人撞碎……   她真的好小,柔若无骨,总是由最初的抗拒到酥软无力的轻轻啜泣,然后任他为所欲为。   温柔的次数多了,偶尔也该粗鲁的教训她一下,因为他要告诉她,他在绝艺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七天七夜,他想要的只有她的身体!   这样过度的行为,不一会小罗便渐渐吃不消了,她粉腮酡红一片,醉人的美眸一片湿润,终于哽咽着哀求男子快停下,“不,不要了……疼……快停下……呜呜……”   “宝贝,那是错觉。我就喜欢你浑身颤抖的样子,告诉我,我是谁?”   “啊--呃--毒毒霄--”   又是狠狠的一下,他恼怒道:“再说一遍我是谁!”   “啊!毒霄……门主,呃,求你了,快停下--”   一阵死寂后,床榻传来羞死人的晃动,男子变本加厉了。最后才似笑非笑瞅碰上怀中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捏起她有气无力的下巴,阴鸷道:“说,我是谁?是你的男人对不对?”   身体再也承受不了了,此刻她抖若筛糠,瑟缩在他的怀中,可是他依旧不肯放过她,用各种无耻的技巧折磨她,就是不肯出去,小罗忍着哽咽,恨恨道:“你……你是,是我的男人……”——   “这还差不多。”总算得到满意的答案。毒霄一扫满脸的阴郁,转而换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心翼翼吻了吻那张很不乖的小嘴,然后继续温柔的动着。耳边传来她嘤咛的啜泣,无比动听。   “我已经说了……你现在应该出去,呃!”   “我可没答应过你。”得加快动作了,让这个女人早点怀孕,这样她就会安分许多,再也逃不掉了! 本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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