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穿越:冷王的替身妃 作者:悠小淘   【文案】   二十岁失恋不可怕,可怕的是三十岁才失恋。   卓清清三十岁那天,相恋十年的男友结婚了。可新娘不是她,酒醉之后她恍惚中与一男子洞房花烛,清醒了却发现来到了古代的王府,而那冷淡的男人发现新娘换了人,气愤之下将卓清清赶出了王府,只是他们的纠缠远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   【正文】   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①   阳光明媚的周末,恰逢卓清清的三十岁生日,朋友们在靠海的豪湘府邸大酒店六楼的中餐厅订了一桌酒席为她庆祝,到了这个年纪朋友大多都已成家,有几个死党还抱着她们满地乱跑的儿子女儿一起来,小孩子们很快便熟络嬉闹成一团。   死党小丽问清清道,“你看看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和伟豪什么时候结婚啊?”   清清宛然一笑道,“等他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就结婚,到时候让你儿子和珠珠的女儿来给我当花童花女啊!”清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她跟伟豪是大学同学,相恋十年可谓情比金坚,伟豪勤奋努力现在已经是一家跨国公司的分公司副总十分受领导器重可谓前途无量。清清现在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普通职员,工作稳定。似乎提起他们的人,无不羡慕这恩爱的一对。   珠珠说道,“你今天过三十岁的生日伟豪怎么没来”。   清清笑着解释道,“他最近公司有一个大客户已经谈了三个月了,这不上个月去谈合约了,好像挺麻烦的他说要下星期才能回来。”这三个月来清清很少能见到伟豪,他整日忙于应酬,上个月他说要去谈合约这一走又是近一个月,清清知道他工作辛苦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能更幸福一些,所以清清从来不埋怨他,给他更多的是默默的支持。   珠珠提醒道,“清清啊,这男人没有不偷腥的,你可要看好了。”   一旁的小丽道,“那怎么可能,人家清清和伟豪在一起都十年了,再说清清那么漂亮出去看看顶多像是个大学刚毕业的,谁相信她今年三十岁了啊!还有,谁说男人都偷腥,我老公就没有,你孩子他爹偷吗?”   珠珠笑道,“那都是因为没钱,你看《蜗居》里的那个宋思明不就是有钱有势了才找的小三。”   小丽一向心直口快道,“你也说那是电视剧了,不过说真的那《蜗居》里面演的那个房价可真写实,你就说我想买的那个学区房吧,我怀着我家宝宝的时候还是五千一平,今年我去看就一万二了。”两个女人从男人偷腥的话题转移到了买房孩子上学。   说到孩子上学的问题珠珠顿时眼里放光道,“对对,就是这房子跟打了激素一样蹭蹭的涨,我想好了到时候多交点赞助费也让我家琦琦上市重点小学,打好基础对孩子很重要。”   两个人便开始议论起全市这几所又名的小学的师资力量。   清清望着她们俩谈的热火朝天。对她们的谈话插不上嘴。   突然,小丽像想起什么说道,“我儿子和你女儿呢!”   珠珠道,“你刚才去洗手间,他们俩一起去楼下玩了。”   小丽看了看楼下的院子,铺着大红地毯,有粉红色和紫色绑成的气球门,这时候一拍气势的车队开了进来,接着便是那炮竹声震耳欲聋,小丽收回头对姐妹们道,“这结婚的头车是兰博基尼跑车,当年我就特别向往有这么辆跑车打头。可我老公非说租金太贵了,只租了辆宝马。”   清清道,“结婚最重要的是幸福,排场我觉得没那么重要。”   正在这个时候,珠珠的五岁宝贝女儿琦琦手里拿着粉色的气球,兴高采烈的跑进来扑进珠珠的怀里道,“妈妈,下面有结婚的那个新娘可漂亮了,星星哥哥说将来跟我结婚也要这样有很多漂亮的气球。”说着还不忘看着小丽六岁的儿子。   倒是小丽的儿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丽笑着说,“这感情好青梅竹马啊!”   琦琦继续兴高采烈的道,“妈妈,那个新娘子穿着白色的婚纱带着皇冠好像个公主,那里还有个好大的横幅写着‘恭贺方伟豪先生,朱莉小姐新婚大喜’将来我结婚的横幅上是不是要写‘星星先生琦琦小姐啊’!?”琦琦天真而稚气的问着妈妈。   珠珠宠溺的摸着女儿的头道,“横幅上的字你都能看懂了。”   琦琦点头,“有几个字我不认识,是星星哥哥告诉我的!”俨然她现在十分崇拜星星。   只是听到“方伟豪和朱莉”几个字的时候,卓清清已经僵在了那里,她端着的茶杯的手不停的颤抖,将茶水洒了一片,脸色苍白。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的男朋友也叫方伟豪,而他的女秘书就叫朱莉。   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②   她还记得半个月前,她来到方伟豪公司楼下,正巧看到朱莉上了他的车,后来她打电话问伟豪这是怎么会事情,他只说晚上有一个商务应酬所以就跟朱莉一起去了,她就那样顺理成章的不带任何怀疑的相信了。   她颤抖的拿出手机拨通方伟豪的电话,电话接通对面很喧闹,却不是方伟豪接的电话,一个男声传来道,“你好,方先生正在举行婚礼不方便接听电话。”   清清手机砰然落地,她颤抖的冲向电梯间。   那豪华的婚礼现场人头攒动,那如宫殿一般的奢华布置长长的红地毯两旁装饰满了鲜花,那清香馥郁的冲进鼻翼,她看到了台上深情挽着新娘手的方伟豪,今天的他笔挺的西服那样帅气,清清曾经无数次幻想着他们结婚的场景,只是这一天,新娘却不是她。   司仪让两人交换戒指,那明晃晃的钻戒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清清颤抖的冲上前去,一巴掌狠狠打在方伟豪的脸上,方伟豪愣愣的望着她,他没想到今天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台下众人唏嘘不已,清清的姐妹们也都赶来了,方伟豪十分抱歉的对清清说,“一直都想找机会跟你说,其实我们不合适,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可是……对不起。”方伟豪最后只是轻轻落下对不起三个字。   可是这三个字那样讽刺的狠狠刺痛着卓清清,她含着泪颤抖的说,“我们在一起十年,今天你才发现不合适?”   一旁的茱莉却是不含好语气的道,“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你不要缠着我老公了!”   这个时候小丽冲了过来道,“他们本来都要结婚了!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的!”   茱莉本是打着雪白粉底的脸这个时候透着气恼的红晕道,“这年代婚姻自由,你不要再这里乱说!”   方伟豪宠溺的将她揽入怀里,郑重的对卓清清说道,“我真的跟你没有感觉了,对不起,你真的不合适我,请你走吧!不要破坏我的婚礼,我谢谢你!也希望你能幸福!”   十年的感情,一句不合适,对不起!就像海市蜃楼一般,烟消云散了。   清清狠狠的一抽那象征着幸福的香槟塔的一角,只听到稀里哗啦玻璃落地粉碎的声音,清清转身离去,她似乎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好友们努力的安慰着她,并动员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力量要为她相亲。   周一,清清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继续到公司上班,隔壁办公室二十五岁的小曹便将那红彤彤的婚礼喜帖递到了清清的面前,并且还邀请她和男朋友一起去,她牵强的笑着接过。   打开电脑,习惯的打开MSN,看到一个好友的个性签名:毛主席语录第三十八章第五节第二十七句: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若在往常她会呵呵一笑,但今天她却是大口喝了一口那刚冲的没加糖没加奶的咖啡,那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她被人流氓了,这一流氓就是十年,她人生最美好的华年。   她拨通了小丽的电话,让她帮她安排相亲。   从周一晚上开始见面挨着一个,却没有一个能让清清满意的。   酒醉后的XXOO①   周五的晚上颓然的清清拿着啤酒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为什么越去相亲,往事种种就越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方伟豪曾经宠溺的微笑,紧张的神情,她沦陷了,沦陷在了永远不可能回去的过往之中。   她的思绪渐渐分不清眼前的景象。   她好像轻轻飘起又重重落下,那温热的身体紧紧拥住她那样的温暖,她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漆黑只有那温热的身体紧紧抱着她,暖了她已经冰凉的心。   那男子吻上她的唇,唇相合,一股甜腻的芬芳渗穿她的舌尖,他们缓缓的辗转着,卓清清只觉得体内无数燥热的分子好像一下被激活了,跃跃欲动。唇齿又似本能的去迎合,舌尖似开满了一朵朵妖娆而美丽的花朵,陷入一片旖旎的幻境。   卓清清觉得那种甜腻的感觉好像是她跟方伟豪的初吻,她还记得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周边的小树林里开满了梨花。也是这种甜腻的让人沉醉的味道。   他们的吻越发的激烈,她闭上了双眼,去感受那吻仿佛又带着朵朵梨花清新的芬芳……   那吻带着芬芳纠缠的迟迟不肯消却,一切仿佛都停止只剩下他们两个,幸福的感觉胀满了整个心口。   她神志不清的想,他回来了,原来,他也是不舍这十年的感情的。   卓清清感觉到他下身的坚挺,虽然隔着衣物却是顶在她的小腹下,不觉的脸上感觉更烫,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期待,却又与那羞涩纠缠在了一起。   他身上的香味很特别,不是方伟豪身上那熟悉的古龙香水,他是谁,他身上的温暖让人那样眷恋,卓清清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的思维混沌不堪的想着,反正现在自己是自由的了,就让她沉陷在这温暖中吧。   她紧紧的挽住他的脖子,那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时间就此停止。   ~~   还请大家多多收藏投票支持~~~   酒醉后的XXOO②   一切都似水到渠成一般,再没有思想里的挣扎与反抗,两具火热的身躯贴合在一起,那一瞬,她感到身体有那撕裂的痛,他顿了一下,她却是更加奋力的拥吻着他,她的思绪飘飘荡荡被快乐的感觉充斥。   他们紧紧相拥,仿佛再没有彼此,融和成了一体,仿佛置身于繁花之中,每一个吻都似金灿的阳光暖洋洋的打下来。   那起伏跌宕的感觉持续了许久才渐渐隐退,两个人依旧沉浸在欢快之中。   她感觉那男子轻轻亲吻着她的发丝柔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道,“我爱你!”然后用被子将卓清清裹得严严实实像抱着花一般揽入怀中。   卓清清只觉得浑身瘫软,那样舒适的紧紧靠在那个胸膛上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那一声惊呼惊醒的,“你是谁!”那声音带着诧异跟愤怒。   卓清清揉了揉眼睛,满眼刺眼的红色,窗子外斜倚进来的朝阳打在这个俊美轮廓男人的脸上,卓清清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长的这么俊美的男人,脸上刚毅的线条,五官却是俊美的,但是这种俊美多一分则显得女气,而他却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英俊,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很生气。   卓清清揉了揉很疼的头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这里,她的反应便是大声的尖叫,猛的抓起也是那红艳艳的被子将自己裹得像一个粽子。   那男人却是恶狠狠的好像跟她有莫大仇恨的道,“沐雪去哪里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卓清清这才模模糊糊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果然酒后乱性,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人一夜情了,她只觉得头顶一排黑线落下。   等等,这梨花木的螺床,还有这男子一头的长发和身上匆匆穿上的长衫,怎么越看越像是古装电视剧里的场景。   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情?清清试探性的问道,“请问,你是演员吗?”   她有个不好的预感自己和这男人这个样子,难道是拍那种片子的片场?   醒来后的惊诧   男人似乎被她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他猛的伸手去掐住清清的脖子道,“你不要跟本王装傻!本王再问你一次沐雪去哪里了?”   卓清清被眼前的景象搞的晕极了,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也没有装傻,我莫名其妙的就在你的床上了,我记得昨晚上我在海边喝酒的!”她只觉得脖子上的这只手不断在用力,快要不能呼吸了。   男人猛的将她往床边一扔冷冷的道,“莫名其妙的就来到本王的洞房了?你的托词未免也太荒唐了吧?”这个女人就是昨夜跟他洞房花烛夜的女人,可却不是他心爱的人,他的洞房花烛完全被这个女人给搅乱了。   卓清清大口的吸了几口气有些愤然的道,“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莫名其妙的跟你没有了第一次!我为什么还要骗你!”   她只觉得眼中有晶莹的液体就要涌出,但是她强忍住了,她的男友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而她的第一次又莫名奇妙的跟这个男人没有了。她只觉得命运一直在作弄他。   而这个立在他面前的男子,正是昌国的昭王爷慕容锦。   他的皇兄慕容旭现在是昌国的皇帝,慕容锦便将母妃接出皇宫,住在了宫外的王府,这个昭王爷年过三十虽然有几位侧妃,却一直没有册立正室。   而昨天他终于他迎娶到他喜欢了十二年的医药世家的女儿尚沐雪,这些年来他一直等待她长大,却不想洞房之后却发现是这个女人。   这个时候,慕容锦发现那盖着大红金线绣龙凤桌布的八仙桌上有一封信,那端正的小楷写着“昭王爷亲启”,慕容锦迫不及待的将信打开。   清清仔细的环顾着四周,她所在的这个床,悬着红纱帐,绣褥重茵,榻上铺着鸳绮鹤绫,锦簇珠光,生辉焕彩。而雕花长窗上贴着烫金的喜字,清清的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莫不是自己穿越了?   他在洞房花烛夜被人放了鸽子   只听慕容锦低沉的道,“怎么可以这样,说走就要走!”   他愤恨的将信一丢,看的出他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清清斜瞟过去,那带着淡蓝色纹路的信笺上末了清秀的小字写着,“沐雪还是决定去西域采集那珍贵的药材,就此一别……”   虽然没看全内容,但是清清算明白了,他那新娘子在洞房之时留书走了。   她抬头望着这个自始至终就没笑过的冷酷王爷,紧紧绷着的脸透着铅云密布。   这个时候有两个丫鬟端着铜盆进来,恭敬的道,“奴婢前来伺候王爷和王妃梳洗,到时辰该去给太妃敬茶了。”   那句王妃猛的刺激到了慕容锦的神经,慕容锦猛的一挥手将那铜盆打翻。   哗啦一声水洒了一地,那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发抖,生怕再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惹怒他。   他怒喝一声,“你们给我滚出去。”   那两个丫鬟像得了特赦一般,低着头恭敬却是快速的退出了房间。   慕容锦怒声对卓清清道,“听不懂我的话吗?滚出去!”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人违背的力量,那种霸气让卓清清感觉好像被什么力量紧紧压迫着说不出话来,她几分颤抖的裹着那像粽子一样的红锦缎被子下床来。   她望着他半响才挤出一句话,“我的衣服呢?”她这辈子在别人面前都没这么胆怯过,但是这个男人真的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难道就让她像粽子一样离开这个房间,而那铺着鸳绮鹤绫的床上,平铺着一块白色的绣着牡丹花的帕子,上面一抹殷红的血迹那样刺目,那是昨夜他们欢爱留下的痕迹。   慕容锦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坏了他的好事,要不是因为昨夜自己喝多了也不会没有看清对象,就与这个女人如此错乱的一夜,他会第一时间将尚沐雪找回来。   他没打算负责任   他坚信这个女人一定并非善类,有意来到自己床上想谋取地位,毕竟这些年来想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太多了,他是昌国的王爷又是这里的第一美男,他自负的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一定是有她的目的。   卓清清见他一脸的漠然加愤怒的表情,彻底被他激怒了,于是提高了几分声贝道,“我不会让你负责任的!昨晚上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但是你不要一副赚了便宜还向别人欠了你钱的样子好不好?你被新婚妻子放了鸽子,我也好不到哪去我爱了十年的男朋友结婚了,可新娘不是我!”   第一次,有女人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讲话,这种理直气壮,沐雪也从来没有敢这样过。   似乎这一切,与他平日里所掌控的那些女子都不同。   慕容锦冷笑道,“本王本来也没打算要对你负责过,又不是本王让你躺到这里来”。他看到床上的落红,要是寻常女子定是哭天喊地的让他给一个名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欲擒故纵。   只见卓清清紧抿着樱唇,她心中冷笑,方伟豪与她相恋十年都能不声不响的背弃她,而这个与她有一夜肌肤之亲的男人似乎更靠不住。   看来她真的是穿越了时空,那些过往她正好也可以逃避了。   她看到一旁的圆凳子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鲜红色的婚服,应该是那个逃跑的新娘留下的吧,她想,这个男人虽然长的好看但看他凶巴巴的样子,不然那个叫沐雪的新娘也不会去采药也不跟他结婚。   她抽出其中的红色长裙裹在身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穿古代人的衣服。   她本来皮肤就白皙被这鲜红的衣服映衬的更加娇艳动人,只是她头发却满是凌乱,她对着那错金铜镜整了几下,便出了那房门。   ~~   呼唤一下收藏和推荐~~~   新婚便被弃的王妃   那个院子大的出乎卓清清的想象,古典的建筑,亭台楼阁,长廊曲曲折折,更有各种珍稀的花草树木,院子中一棵枝繁叶茂的梨树缀满了白色高洁的花瓣,在阳光的映照下发着晶莹的光芒。   慕容锦见她愣在那里,他心中一阵得胜者的冷笑,果然这个女人是想欲擒故纵,她怎么会走呢?   果然,卓清清回过头来问他道,“我要离开这里应该往哪里走?”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风轻轻打起她鬓边的秀发,一朵洁白的梨花落在她的肩头,在那红衣上那样显眼。   好,既然她开口了就送她走,那就让她走!看到她,就想起昨天晚上被人放了鸽子的不快!   于是他唤了一声,“来人!”   便有小厮赶忙过来,慕容锦吩咐道,“把她送出府去!”   因为拜堂的时候都是蒙着盖头,那小厮并不知道这尚小姐早就跑了,还以为眼前的卓清清就是尚小姐。   他忙应道,“小的马上去准备马车!”   慕容锦低沉的声音道,“准备什么马车?直接把她送到门外就行!”   看着他脸上阴云密布,王爷发起脾气可不是小事,只是这才新婚的王妃就要送到门外去。   慕容锦见他还愣在那里便又沉声的吩咐道,“你听不懂本王说的话吗?还不快照办!”   那小厮忙应下。   卓清清便跟着那小厮向大门方向走去,这王府在卓清清看来简直像是个大花园,处处都是造型气势或者是优雅的建筑。   处处似乎都充满着景观,那些婢女们正在认真的打扫,有几个打扮的精致的女子看到头发有些乱的卓清清纷纷捂嘴窃窃私语起来。   当卓清清离开王府的那一刹那起。   王妃被王爷赶出府的新闻便在昭王府里像一个重磅炸弹一般炸开了。   她居然不求他留下她   那朱红色的大门光上的那一刻,卓清清抬头望了望那黑色的牌匾上金色的鎏金字写着“昭王府”几个大字。   望着外面熙熙攘攘全是古代人打扮的人群,那整洁的青石板路,她又一次的确定自己是穿越了。她漫无目的的混杂在人群中走着,在这里没有工作没有家,恐怕唯一值钱点的东西就是身上的这件红裙,她看了看上面装饰镶嵌的宝石,想来应该可以换些钱。   慕容锦望着这个义无反顾离开的女人,他感到自己以往的威严此刻接二连三的打到了棉花上,先是沐雪在新婚之夜留书而走,紧接着这个不知名的女人似乎也毫无留恋的离开,他望着那一抹红衣上的梨花瓣,也许她若是愿意开口求他,让她留下他是愿意的。   这时候他的宠妃莹妃和欣妃殷切的来到他的身旁,所谓的宠爱不过是平时招幸她们的次数多些而已,莹妃一身藕色的长裙头上的一支金色的雀鸟烁烁的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她的鼻子很美,高高挺挺的。欣妃则是一身青色的拽地长裙,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她们殷切的道,“王爷,是不是王妃惹你不高兴了!臣妾们陪你啊!臣妾们一定好好伺候您的!”   慕容锦有些不耐烦的挣脱开她们道,“本王还有事,你们都回房好好呆着去!”他不喜欢不识相的女人,尤其在他心情极不佳的时候。   他径直离开准备去母妃的院子,两个女人望着他修长而挺拔的背影,欣妃不禁都叹了一口气,“哎!都怪那个王妃,搞得咱爷心情都不好,都不理咱们了。”   莹妃美目一转道,“不过幸亏他将王爷搞怒了,要不爷也不能将她赶出去,这下还是只剩我们姐妹比较得宠不是更好!”这两个美丽的侧妃懂得对立有时候不如相互合作更容易进取。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各自回房。   刚穿越就险些丢了性命   此刻清清依旧在那大街上走着,她要找一个当铺将手里的这颗从衣服上拽下来的珠宝卖掉。   此刻她看到远远的一个店铺外面有一个大大的“当”字,她有些兴奋的想冲过去,她早晨被那个凶巴巴的王爷一吓,现在肚子饿的很,刚才路过包子摊的时候她就觉得肚中饥饿的离开。   她只想快点换了钱,填饱肚子然后找个地方住下,她到现在为止还全身酸痛的很。   突然她听到身后有人大喊,“小心。”   可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便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撞上了,然后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了,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已有那些店铺的屋顶那么高了,她紧紧闭眼想,我命呜呼了,老天何苦要她跑到这古代来送命,昨夜喝酒就让她直接掉到海里去就好了,何苦费那么多周折。   只是她感觉重重落下的时候却觉得是软软的,还有热热的鼻息在她脸上呼过。   她睁开眼去看,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有她的影子,这男子虽然不及刚才那个冷王爷俊美却也是面如冠玉,倜傥不凡,清清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   直到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关心的口气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卓清清这才收回那有些吃神的眼神,慌忙从他的怀中跳下来感激的道,“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男子温润的一笑道,“姑娘以后走路还是要小心些,走在路中间难免会有危险。”   卓清清悻悻的道,“我刚才失神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路!”   从一大早开始她便遭受着那冷脸,这个人却像温暖的朝阳一般关切的询问着她,她的心里突然有点委屈,今天一大早是气愤,而现如今所有初来这个世界的委屈和不安一股脑的涌现了出来。   疑惑   那男子见清清眼里含着莹莹泪光忙询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清清摇头又点头,然后她伸出那白皙的手掌里面有一颗像鹌鹑蛋那么大的红宝石,她只道,“我想找个当铺,把它当了它!”   那男子接过她手中的宝石对着阳光自己的看了一番,还给她微微拱手道,“在下名叫方少麒,是前面这家当铺的少东,我们这家店是百年老店也是京城最大的一家当铺,各地还有分号,再下刚才看了一下姑娘的宝石,此乃贡品,极为珍贵,在下不建议姑娘当了它。”   卓清清却道,“再珍贵的东西换不来人的衣食温饱便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了,方公子刚才救了我一命,可否再帮我将这个宝石典当,我对珠宝没什么了解。”又是一个姓方的人,她脑子莫名其妙的就会想到方伟豪,便像一颗钉子狠狠的在她心头扎了一下。   方少麒道,“姑娘若不嫌弃直接唤我少麒就可,姑娘愿意做这单生意少麒自然是不胜荣幸。”说着便引她进了当铺。   这家当铺的生意很不错,伙计们见到方少麒进来纷纷鞠躬行礼。   他将清清安置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坐下,便命人送上了上好的碧螺春,问道,“还没问姑娘怎样称呼。”   卓清清爽快的答道,“我叫卓清清。”   方少麒有些诧异,他前些日子才听在朝中做丞相的爹讲起,昭王爷大婚皇上便将那批上好的进贡宝石赏赐给新娘做嫁妆用,满城皆知,这个一直不肯娶正室的王爷娶的乃是医药世家的尚家的七小姐尚沐雪。   方少麒虽然心有疑惑但是还是彬彬有礼的唤了一声,“卓小姐。”他眼下的身份虽然是个商人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文雅。   小生命正在她体内生长   前一个顾客典当完了便轮到了卓清清,她将那宝石递给了柜台里的伙计,“我不赎回来了,你看看能当多少钱。”   伙计仔细的拿放大镜看了一番大声道,“贡品宝石一枚,死当。一百银元宝”。   贡品,两个字被喊出来的时候,卓清清眼中微微的有些惊讶,但是旋即便被眼中的平静压了下去,这些年的职场生涯让她懂得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   她侧头见方少麒一直望着她,于是淡淡一笑道,“这东西确实是从王府里带出来的。”她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   他微笑着道,“卓小姐果然有洞察人内心的能力。”   清清宛然一笑道,“方公子既然有疑问刚才为何不问?”   方少麒道,“我们也有我们的行规,不会随意过问客人的私隐。”   他旋即很是热诚的望着清清道,“我听姑娘的口音像是外乡人,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我,也许可以帮到姑娘!”   清清微笑道,“暂时还没有,谢谢你了!”这声谢谢是很真心的,这一周来她遭遇了太多的变故,这个温润的男人仿佛是乌云中隐隐透出的点点金色的阳光。   清清转身离开只听见,方少麒在后面道,“姑娘若是有需要,尽管到这里来找我好啦!”   清清来到饭馆要了一个二楼的雅间,点了一些吃食,她望着楼下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刚才也想开口让那个方少麒帮她,但是毕竟只是一面之缘,清清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什么都要靠自己。   她在那酒家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并让小儿帮她在城中租一个房子,她盘算着今后的生活,她此刻还不知道,此刻一个小生命正在她体内悄悄的生长,她与那个冷王爷还会有数不清的纠结。   不尊皇命可是大罪   昭王府里,那个雍容华贵的老年妇人,身上虽然没有太多繁杂的饰物,那种尊贵的气质却是与生俱来的,甚至到了这个年纪还可以清晰的见到曾经的风韵。   她优雅的喝了一口彩釉茶盏中的碧螺春,眉毛微微一挑问道站在身前的昭王爷道,“这尚家也太大胆了,这是嫁给王爷,说逃婚就逃婚!还有没有将皇命放在眼里。”   慕容锦已经一改早晨的铅云重压的表情,而是和煦的一笑道,“母妃,沐雪一向率性,她的率性也一直以来是儿臣所欣赏的,既然她走了就随她吧!”说的好像是一件不打紧的事。   太妃重重的将茶盏放到一旁的红木包角小机上,“人家都说三十而立,如今母妃好不容易盼得你终于肯娶正室,这尚沐雪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莫不是看你没有做皇帝,就这般轻视我们母子吧?”   太妃一向说话谦和,今日这般口气也的确是动怒了!   慕容锦忙陪了笑脸道,“她年纪小不懂事,母后切莫与她一般见识!”他极力的在维护着那个在洞房之夜弃他而去的女人!   儿子一向心性极高,如此的维护一个女子让她读不懂,十年前,慕容锦见到当时只有六岁的尚沐雪便义无反顾的要娶她,即使是要等上十年。   她又一次问道,“锦儿,你身边美女如云,你为何对一个还是黄毛小丫头的尚沐雪如此的执着?”   慕容锦只是淡淡一笑道,“就是喜欢吧!”他含糊的作答,模糊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太妃又道,“你也知道虽然这些年来皇帝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他可是一直将你视为眼中钉。”自古皇位便是用鲜血淋淋铸成。   太妃环顾了一下四周顿了顿方又道,“三日后,按规矩你应该带着新王妃去朝里拜见,如今那尚沐雪与你拜了堂却偷跑掉,这便是我们对皇帝大不敬,难免会治你的罪啊!”   慕容锦轻轻抿了抿薄唇道,“皇兄若真是要治我于死地,自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如今西北边陲战事不断,恐怕还是要用我带兵杀敌,他尚在用我之时,还不会置我于死地。”   太妃继续道,“你从小聪慧,这些年为了避其锋芒,所以才一直不显山漏水,你怎么就不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道理呢!”   慕容锦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道,“母后,您说的我都懂!”   太妃又问道,“昨夜给你侍寝的是谁?我刚刚听说她离府了。”虽然太妃不过问慕容锦的私事,但是这个王府里的事情一向传的很通透。   慕容锦有些尴尬的道,“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我赶他走了!”   太妃只以为他知道尚沐雪走了,便随意带了女人回来也不便多问于是道,“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尚沐雪带回来。”   慕容锦作揖道,“孩儿,定会处理好一切不让母妃担忧!”   强扭的瓜不甜   出了院子,一阵清风拂过,满枝头似雪的梨花又纷纷扬扬的落下几片,仿若一场洁白的花瓣雨,慕容锦伸出手来,一片洁白的花瓣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眼前不觉的又出现了,那个绝决红衣女子的背影。她叫什么名字?会是从哪里来的呢?他有些自嘲的一笑,莫不是真要相信她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了他的洞房里?自己怎么会这么愚钝相信这些。   可是她眼中的忿忿和委屈明明那样的真切。   尚沐雪,这个他等了十年的女子,却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放了他的鸽子,他的性格不会去追她,他不愿意勉强别人做什么,如同他不愿别人勉强自己一样。   ——   清清托小二在城郊买了一个四合院式的青瓦小院,周围的邻居听说她是外乡来的都很是热情,清清很喜欢这种淳朴的感觉,出了门走不远就是一条河,当地人叫它“长青河”,周边杨柳依依,远处青山如黛,她在天气好的时候常常会在河边的一块大礁石上坐坐,听听着流水潺潺的声音,心情方能平静些许。   这里的夜晚很静,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月光清洌洌的打下,这样的夜她常常失眠,不自觉的忆起曾经与方伟豪一起去西藏探险,晚上躺在屋顶上看银河的情景,那时候他的手臂给她枕一个晚上,第二天麻掉了,他却是依旧很开心的说,只要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想到这个场景常常是嘴角不自觉的划起微笑,蓦地有一瞬她还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幸福的小女人。   只是世间让她越陷这场感情越深,而方伟豪却是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完全不属于她。   她脸上本来轻轻扬起的淡笑变成了无尽的落寞,这些天,她知道自己来到的这个国家叫昌国,虽然她不曾在历史课本上学到过这个国家,但是,她不过是想过平静的日子,可以远离曾经的那些让她欢喜让她心碎的过去。   只是,为什么纠缠的梦境里还会有那暖暖的胸膛,温暖了她冰冷的心,她清楚,那一切不属于她。   锦霞缎①   大婚三日后的朝堂召见,慕容锦只谎称王妃抱病不能前来,这些日子边陲十分的不安稳,皇帝一心关注战事,只赏赐了一些珍贵的滋补佳品让慕容锦带回王府。更多的时间便是与他一起讨论军情。   方少麒穿过昭王府的庭院楼阁,由管家带领来到太妃的院落,他今日一身明蓝色提方格纹茧绸长衫,远远看上去那长衫好像拢住了一褶一褶阳光,让人感觉那样清朗英俊。   进了厅堂,方少麒对着正坐在上座烹茶的太妃微微作揖,含着笑恭敬的道,“太妃万安。”   太妃抬起头来,眉目间带着和蔼的浅浅笑意道,“是少麒来了。”   方少麒道,“家父让少麒来给太妃请安,再就是少麒过几天要去苏州办一批丝绸货品,来问一下太妃要什么样的锦霞缎。”方少麒不仅做当铺的生意,他还有绸缎庄及茶铺,虽然父亲位高权重,但是他却无心从政,一门心思的做着生意。   太妃轻轻一笑,那种高贵的气质自然的流露着道,“有劳宰相大人挂念了,这锦霞缎只有我们苏州本地人才知道,本来是准备送给我那新过门的儿媳妇……”   她自觉有些失言,忙转了个语气接着道,“这锦霞缎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纺好的一尺缎.那缎面莹润潋滟如天上霞光,而且布匹会随着四季的交替而发生色彩上的变化,别的缎子穿久了颜色会不鲜亮,它却是长久如新,这锦霞缎的庄主苏琴也是个清高之人。她却不肯做官家的生意,只有你这种商人才买的到,就有劳你帮我稍两匹回来,货钱一会你随管家去账房取”。   方少麒拱拱手道,“太妃言重了,可以为太妃效劳少麒不胜荣幸。”他听得出刚才太妃的话提到新娶的王妃身上时嘎然转了一下话锋,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天被他救下的那个女子。   ~~~   看到有朋友说本文像古代版《命中注定我爱你》,呵呵,不过本文的女主可不是便利贴女孩,我蛮喜欢阮经天的~有喜欢小天的朋友举举手~   锦霞缎②   太妃轻轻招了招手对方少麒道,“我刚烹煮了今年春天新茬的碧螺春,过来尝尝。”   方少麒含着微笑上前,轻轻撩起袍摆,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茶汤煮沸的滚滚水声打破屋中寂静,盏中轻沫洁白如堆雪,清香盈屋。   太妃将茶递给方少麒,茶盏腻白恍玉瓷,其身纯白似玉,隐隐透出一毫雨过天青的浅色。茶汤明澈如玉,茶芽上银毫细细,如初绽的小小芙蓉,美得轻盈。   方少麒轻轻眯眼闻了一下那清香的氤氲道,“这可是今年的贡品头茬碧螺春,少麒托太妃的福,可是有口福了。”这上好的碧螺春全部选用茶叶最嫩的部分精心收集晾晒而制。   太妃悠然轻抿了一口道,“这品茶还是要跟你这样行家才更能品出其中滋味。”   方少麒和煦一笑道,“听说昭王妃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又专长药理,这药与茶有相同之处,太妃以后可不用怕焖了。”   说到昭王妃的时候,他发现太妃的眉心轻微的跳动了一下,但是旋即消失了。   一如既往的平静安详道,“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哪有那么闲空陪我这孤老婆子,呵呵。”这个王妃新婚之夜便留书出走,哪像是个大家闺秀干出来的事情,儿子只说自己会处理,他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她不便过问,只希望不要惹出乱子才好。   闲聊了片刻,方少麒便起身告辞了。   穿过那片青翠的竹林,踩着脚底下的鹅卵石,方少麒就一直在思索刚才的事,那天他救下的女子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穿着本应是昭王妃的喜服,而为什么提起昭王妃似乎太妃的神情那样的不自然。他心生疑惑,于是假装随意的问一旁的管家道,“王爷在府里吗?”   方少麒是府里的常客,而且他的父亲方丞相与太妃又是老乡故交,所以没有什么防备便道,“嗯,王爷去军营了。”   方少麒便又问道,“王爷新婚,满城皆知王爷对昭王妃的重视程度,怎么不在府里陪王妃呢?”   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僵也是有些吞吞吐吐的道,“王爷心系国事当然是以国事为重,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能猜的透主子的想法。”便搪塞了过去。   似乎提起昭王妃,这府里的人便会忌讳莫深,只是他要忙着去苏州办货也没闲暇思虑这些事情。   锦霞缎③   太妃站在院中远远的望着方少麒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很慈爱的微笑。   彼时,她年轻的时候,是苏州城里芙蓉阁里的头牌花魁,那时候的男人们争先恐后的想一睹她的芳容,她虽是青楼女子却是极高傲的,能见到她一面的男人一般都有非比寻常的过人之处,只是,他却是个意外,但是,当时她却相信他是心中有丘壑的人,他的鸿鹄之志必能实现。   美丽是每个女人所向往的,但是命运有时候却不随人愿。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每个女子都期许的爱情吧,只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   太妃极轻的叹了一口气,从那过往的记忆中将自己拉了回来。   她转身回屋去,夕阳的金灿余晖打在她的背影上。   ————   此刻御书房里,慕容锦正和皇帝围绕着一副军事要塞图微微蹙眉,慕容锦来到地形沙盘前,将几个小红旗插入一片峡谷之中。   慕容锦对皇帝慕容旭道,“我军若是一再溃败被打入这个望天峡中,怕是要做瓮中之鳖了。”   慕容旭一身明黄的蛟龙出海的龙袍,此刻雕花长窗外的夕阳余晖打在他的周身,一圈模糊的光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微微弯曲着脊背望着沙盘中的地形道,“我们是否可以用火攻,烧他们大营。”   慕容锦微微蹙眉道,“皇上这望天峡附近的地形十分的复杂,臣几年前曾去勘察过,这里地势的起伏造成了一股回流风,怕是烧不到敌军,引火烧身。”   慕容锦对一起似乎了如指掌。只是他的话让慕容旭有些不悦,他提出的想法一个个被慕容锦否定了,而且否定的那样字字珠玑,慕容锦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但是碍于他母妃的出身以及不是嫡长,并未被立为太子,虽然心有怨怼,但是,他英勇善战,又十分有谋略,慕容旭还是要倚重他,可这种人却对他是一种威胁。   ~~~   看到有朋友催文,先道一下歉,写的比较慢,久等了。   看过悠大侠以前作品的朋友应该知道,我不写快餐文,不靠拼字来赚取点击。每一个句子都是细细斟酌而出,情节也都是精心设计,为的是让大家看完这个故事可以记住它,而不是过眼云烟。有时候在电脑前座一个晚上可能只能写出一个章节,还要再反复的修改润色。   当然,我也会尽量多抽出些时间来写这个故事~~要记得投票收藏支持哦!对投票收藏订阅的扑倒亲亲~   等的着急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我的另一部完结作品《罂粟之恋》   锦霞缎④   慕容旭脸上仍旧是一副器重慕容锦的样子道,“皇弟一向善于军事谋略,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慕容锦轻轻摇头道,“皇上恕罪,臣还没有好的想法。”怪只怪皇帝最初不将南州那个小国放在眼里,以为老鼠怎么能吞象?   殊不知这些小小的老鼠已经相互勾结,结成一个庞大的队伍虎视眈眈欲要将这大昌国如数瓜分。   这个时候,一袭香气袭来,抬头望去,见是皇帝最宠爱的香妃。   她皮肤白皙透着莹润的光泽,一双眸子似含了脉脉的春水,一身宝石红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芍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同色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有娇美之态,好似要活过来似的,酒红色彩绣成花开并蒂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发出簌簌的声响声,发鬓正中戴着牡丹形态的芙蓉玉钗,流苏浅浅的贴在眉心,发髻两侧各插了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更觉娇柔夺目。   这香妃善于调香,身上总是带着那别致的沁香,未见人,便先闻到那优雅而别致的香气,令人闻之怡然,遂慕容旭赐予封号香妃。   只见她盈盈上前作福道,“皇上,该是时候用膳了,皇上是我大昌国之本,虽国事繁重也应注意龙体才是。”她声音如黄鹂初啼叫般婉转动人。   轻轻示意身边的随从,将那红木画美人图的膳食盒放到黄花梨包铜角的小桌上,柔和的道,“御膳房的菜肴不合皇上口味,臣妾亲自去小厨房下厨做了几个皇上爱吃的小菜。”她的话语如沐春风般让人舒彻,那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已经悉数摆到了桌上。   慕容锦见势忙道,“臣先告退了。”   慕容旭轻轻颔首,思绪早已经飘到这沁香的美人身上。   慕容锦恭身退出御书房,此时雕梁画栋的皇宫大院,已经被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涂上了一层玫瑰色,风清凉的打在脸上,没有殿内那浓重的龙延香的气味,倒是让人神清气爽许多。   偷鸡不成蚀把米①   夜幕降临,一弯新月在黑漆的天空中泛着朦胧银光,昭王府的大厅里灯火辉煌,错金镂空小兽香炉里轻雾袅袅平铺在那苏绣花开富贵的屏风上。   太妃在佛堂安心礼佛,便让人将素菜送到佛堂里去。   饭厅里那硕大的黄花梨镶和田玉的圆桌上,只有慕容锦和他的几个侧妃,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在主子的旁边还密密的围着伺候的丫鬟,似乎只要主人的眼神看到哪个菜,他们便会眼疾手快的将那菜肴布到主人的面前。   这一桌子的人加上一边服侍的丫鬟不下二十人,却是安静的连餐具之间的轻微碰撞声都没有。   慕容锦身旁的座位空着,那应该是昭王妃的座位。   慕容锦优雅的一声不吭的吃着菜肴,只是他这种安静的神情足以让这些侧妃们畏惧,所有人都安静的大气不敢出一声,整个大厅里显得那样压抑而沉闷。   靠的比较近的莹妃,用银筷夹起一块桂花牛肉放到慕容锦面前的餐盘里,带着那甜腻的声音道,“臣妾见这些天王爷消瘦了不少,王爷还是多食些肉食吧!”   慕容锦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随意的夹起来放到嘴中吃了下去。   这似乎是给了莹妃极大的鼓舞,自从慕容锦大婚便再没有踏入过她的房门,这一个月总见他在书房里忙碌,夜深了便宿在书房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新婚王妃就被王爷赶出了王府。   但是,她理性的分析着,这个王妃定是做了让王爷无法容忍的事情,才会被王爷在新婚的第二天赶出王府。   莫不是,她在大婚之前就委身于他人了?可是她明明见那天进去收拾床铺的戚妈拿出了那条染了红的帕子。   偷鸡不成蚀把米②   总之,在这王妃进门之前,自己和欣妃是最得宠的,而论起门楣与出身她又略比欣妃高一筹,所以虽然都是侧妃但是她的地位相对的也要高一些。   只是自己平日里再得宠,不过也是个妾室。   这正室之位,是每个女人都向往的,更何况是王爷这种尊贵身份的正妃之位。   如今王妃在新婚第二天就跟王爷闹翻了,自己要抓住这个空缺,爬上这王妃之位,向来《女则》《列女传》里都教导着女人要大度,宽容,隐忍。   她想,那王妃定是有违妇道才会惹王爷生这么大的气。   她想要做的比王妃好就要突显她的大方得体,于是她甜腻的声音再次略带了几分轻柔的响起,“王爷,有道是夫妻吵架,床头吵完了床位和,王妃离府这些日子了,有冲撞王爷的地方,她应该也知道错了,一个女子新婚第二日就被夫君赶出门,恐是再难做人了。王爷一向宽仁,何不给王妃一个改正认错的机会,日后我们姐妹定是会好好辅佐王妃将这王府打理好,不让王爷费神!”   她说的那样大度得体,恐要是放在别的地方都可以立牌坊让后世女子膜拜了。   只是她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戳在慕容锦的痛处上.   本来军务上的事就让他心绪不宁,虽然他要不露锋芒,但是他也是大昌皇室的子孙,他不能看着祖宗辛苦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江山若是易姓,那是多么大的耻辱,虽然他皇兄座着皇位,但这至少是他们慕容氏的江山。   而他的新娘在新婚之夜便留书出走,换成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也是不回头的离开。   ~~~   悠大侠广告时间:   我很认真的说,我在很仔细和细致的写这个故事,因为需要构思,反复修改润色,所以肯定不可能那样神速。我想要呈现的是一篇在我能力所达的范围里高品质的作品。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收藏满2000当天10更~~妞们,现在是728个收藏,没收藏的抓紧时间收藏咯!今天还会有更新,飘走之前,一人扑倒亲一下~~   偷鸡不成蚀把米③   这一刻,他心中的所有积怨像裂开的火山岩口喷涌而出。   他猛的将手中的饭碗向桌子上一砸,发出巨大的闷响,让人心惊肉跳。那饭菜喷溅到众人的身上,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惶恐的,莹妃那俊俏的脸也顿时惨白,她身子不自觉的直抖。   慕容锦那狭长深邃的眼眸,此刻却是像含了火焰一般狠狠的望着莹妃道,“记住自己的身份!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聒噪!”   莹妃颤抖的道,“王爷……臣妾,臣妾,臣妾,不敢!”   虽然慕容锦一贯冷淡,但是从来也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个字“不敢”还是她结巴了半天才吐出来的,她不停的颤抖着,那种巨大的压力好像能将她融化。   慕容锦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   莹妃这才瘫软到凳子上,她贴身的小衣都已经被汗湿透了,紧紧的粘腻的贴在身上,她像生了一场大病一般虚脱。   见王爷离去,大气不敢出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欣妃悠然走到莹妃的旁边,轻轻将那玉手放到莹妃的肩头道,“姐姐着急了不是?”似乎那话语里带着几分轻笑的讽刺。   她们虽然平日里统一战线,但是终归还都是情敌,谁不想独霸王爷的宠爱,平日里她们俩算是最得宠的,如今莹妃这么一闹,惹王爷生了这么大的气,渔翁得利的只有欣妃,她心里是有几分嘲笑莹妃的弄巧成拙。   只是,莹妃已经被刚才的场景吓傻了,想起刚才慕容锦的样子,她就不寒而栗。   众人散去,丫鬟们开始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莹妃便也由丫鬟们搀扶着回房了。   韬光隐晦①   佛堂里,青灯一盏,神龛上供奉着一尊慈眉善目的白玉观世音菩萨,四周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太妃虔诚的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嘴中低声的吟诵着经文,手中敲打的木鱼声响亮而有节奏的传入慕容锦的耳畔。   慕容锦净手上香,在神龛前的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微闭上眼,虔诚的祈祷着。   木鱼声戛然而止,太妃轻轻抬眸望向心事重重的慕容锦道,“你心事这么重,烦念太深,观音大士有怎能听到你的祷念?”   慕容锦嘴角牵扯出一丝淡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母妃。”   太妃和善的一笑道,“母子连心,为娘的又怎能看不出你的心事。而且你现在是拿不定主意了,为娘的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些参考。”   慕容锦扶太妃到方桌旁坐下,倒了一碗茶递上道,“如今我大军节节溃败,儿臣今日去了兵部,见到那些京畿的士兵也是士气不振,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只剩下这十万大军,这是我大昌的底线,若是他们以这种士气下去,儿臣真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的忧虑不言而喻。   太妃亦如既往的平静的道,“有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王整日沉浸在美人堆里,士兵自然也是精神溃散。”   慕容锦轻轻张开的嘴要说什么。   太妃却是温和一笑道,“如今皇上追的你紧,让你拿攻敌的对策,对吗?”   慕容锦轻轻点头。   太妃继而道,“你已经想到了办法,但是要拼死一搏?”   慕容锦接着点头。   太妃轻轻饮了一口茶,然后郑重的对慕容锦道,“可是为娘的觉得你这样做不妥,不应暴露锋芒。”   慕容锦几分急切道,“可是这关系到我们大昌的江山安危,慕容氏子孙的千秋万代。”   韬光隐晦②   太妃却是又恢复了那平和的口气道,“本来这江山的千秋万代也只是执政者的臆想,从秦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开始,他自诩始皇帝,是希望那大秦江山千秋万代,可不也是到了秦二世便被汉高祖刘邦易主了吗?”   慕容锦道,“可是儿臣身为慕容皇室的子孙,即使粉身碎骨也要保卫这山河。”   太妃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道,“若你是皇帝,娘定是支持你这么做,可是皇帝慕容旭若是半点能听进去别人的觐见,也不会弄到这步田地才来找你想办法,他整日沉浸在温柔乡之中,这温柔乡就是英雄冢,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慕容旭恐怕是用你又疑你,又怎么会放手去让你做?   而且你一旦锋芒过露,你的忠君爱国,恐怕招惹来的只有杀身之祸!恐怕咱们府上下都难逃劫难,如今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   她觉得没必要让儿子以身犯险,来保全慕容旭的江山,即使国破家亡那也是慕容锦咎由自取,她身边只有慕容锦这么一个儿子,她不容他有所闪失,她知道慕容锦虽然性情冷淡,心底却是顾念情谊之人,定也不会让娘亲及全家老小受牵连。   果然,慕容锦略感歉意的道,“儿子不能好好侍奉母妃,还要让母妃受到牵连,实属不孝。”   ————我是勤劳的分割线————   月色朦胧,清风徐徐,夹杂着栀子花馥郁的花香,白日里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重重的剪影,被镀上了一层朦胧柔和的月华,万籁俱静。   乾熙宫寝殿里,八宝琉璃绘美人的宫灯发出明灭的光芒,层层叠叠高悬至地的明黄色幔帐,垂在大红色金绣龙纹的波斯地毯上,半开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楠木窗格,透雕着一幅幅生动的万福万寿、蝠鹿同春的图案,月光朦胧倾泄进窗棂一片银光,此时寝殿中一片静谧,更漏声清晰入耳。   宽大的鎏金龙床内,慕容旭一身金黄色的亵衣躺在床上,他凝神望着头顶的璎珞,眉毛微微皱着,一旁的香妃伸出那白皙娇嫩的食指轻轻抚平慕容旭眉间的皱纹,她的话语如清风拂面般柔和的道,“什么惹得皇上心烦?”   慕容旭心烦的道,“还不是因为昭王,父皇在世的时候他是多么的英勇善战,现在倒好,我大军接连溃败,朕让他拿出个战略来,他居然一直跟朕推脱说他愚钝!”   ~~   今晚的最后一更,明天见咯~~没看过瘾的可以先去看看悠大侠的其它作品~~飘走~~   韬光隐晦③   香妃轻轻将那娇美的螓首轻轻放到慕容旭的胸膛上,柔和的道,“臣妾听说昭王的新婚王妃一直抱恙,也许王爷是挂念新妻不愿出征。”   慕容旭带着几分愤恨道,“这个昭王现在整日沉浸在美人乡里,父皇一驾崩他就跟变了一个人是的,定是见这皇位与他无关,才露出本来纨绔的本性。”   香妃轻轻揉着慕容旭起伏的胸膛道,“皇上莫动气,不如臣妾过几日亲自去王府亲自探望一下昭王妃,以示皇上的恩典,王爷见皇上这般体恤,恐怕也不便再三推辞,再就是女人之间毕竟好沟通些,也让她多劝劝王爷,这枕头风有时候也是很好用的!”   慕容旭哈哈一笑道,“还是朕的香妃聪慧,不过朕的香妃的枕头风也是悠香阵阵,让人欲罢不能!”说着已经翻身将香妃压在了身下。   香妃白皙的脸庞顿时泛起了绯红,半推半就的道,“皇上又在编排臣妾了!”   慕容旭却是邪魅的一笑道,“爱妃这欲拒还迎,更加的楚楚动人。”   幔帐中,春光弥漫,两人已经共赴了巫山云雨。   ——我是分割线——   清清不知不觉已经在长乐村住了近两个月,青瓦堆砌的小房子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清清婉然一笑道,“好了,可以下课了,大家记得把字帖上的字回去一个写十遍,先生明天可是要检查的!”   孩子们大喊道,“知道了!”然后像是林中的鸟儿一般快乐的奔出了学堂。   清清正在收拾笔墨纸张,轻轻吐了一口气,教这些小淘气读书识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朱嫂和陈族长一起进来,陈族长四十左右的年纪人,人看起来有些清瘦一身灰色的长袍,他赞许清清道,“总从卓先生来教我们从长乐村的孩子,他们的学习积极性可是高多了!”   清清婉然一笑道,“他们虽然有些顽皮,但是读起书来都很认真。”   朱嫂道,“以前的先生来了一个又被气走了一个,没想到这女先生一来,他们倒都乖乖听话了,都说这女先生讲课生动有趣。”   他想娶清清①   清清买的那个四合小院跟朱嫂是邻居,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朱嫂的儿子二狗子有一本三字经,他却认不全上面的字,本来村里的学堂也有过几个先生,但是来了没多久都便走了,二狗子常到清清那里去玩,清清便教他认字,她一般都会用些有趣的比喻让他更好的记住那些字。   后来乡亲们便都将孩子送到清清这里让她教孩子们认字,有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族长,族长在这个村子里是最有威信的人,他便决定请清清当学堂里的私塾先生。   清清想有点事情做,自己也许便不会总是沉浸在过去中不得解脱,于是便答应了。   虽然以前读书的时候,学的是经济专业,但是教这些小孩子们读读书书写写字却是绰绰有余。   正说着,清清突然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她忙捂住嘴,朱嫂忙关切的询问道,“清清你怎么了?”   清清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今早起的晚了,吃了个冷鸡蛋,胃不太舒服!”那种不适的症状却是很快便缓解了。   朱嫂忙道,“我说让你早上来我家吃饭,你非要推辞,我家那么一大家子人无非多添双碗筷”。   清清笑着道,“朱嫂你人真好!”   他们一起出了学堂,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衣服上布满布丁男子,他头发应该是很久没洗过了,看上去粘腻的粘在一起。   他却是一副贼兮兮的眼神望着清清道,“卓姑娘下课了啊”。这个人叫孙淑才,读过点书,早些年也去考过几次秀才,但每次都是名落孙山。   清清只是很疏远礼貌的点点头,这个孙淑才总是像鬼魅般偷偷的站在远处看着清清,那种眼神让清清不是很舒服,后来听朱嫂说他到现在快三十了还是个光棍,村里的人都不是太喜欢他,小孩们也躲得他远远。   他想要娶清清②   却见这个孙淑才一脸殷切的样子道,“正好族长也在,卓小姐,我孙淑才也算是这长乐村最有学识的人了,卓小姐满腹诗书与我正好是天作之合,所以我想向姑娘提亲。”   听到提亲两个字,清清惊讶的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   却是朱嫂开口道,“我说孙淑才,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薄田几亩,家里的房子破的不像样子,清清又有才华人长得又漂亮,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啊!”   孙淑才有些失落的望着清清道,“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一辈子对你好!”   蓦然,清清回忆起,当初方伟豪追求自己的情景,那时,刚刚上大学,漂亮而富有青春活力的清清有许多爱慕者,选择方伟豪不仅仅是因为他外表英俊,更重要的是他曾说,即使她老的头发雪,白牙都掉了,他依然还会爱着她。   清清轻轻耸了耸肩,让自己从过去的记忆里抽出身来,承诺这种东西现在她看来是最不靠谱的。   她清了清嗓子对孙淑才拒绝道,“我不可能嫁给你!”她只想安静的过日子,眼前的这个脏兮兮的男人与她的生活也不靠谱。   孙淑才却是道,“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来找我!”然后悻悻的离开了。   将她走远朱嫂鄙夷的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然后她挽起清清的胳膊道,“朱嫂看你这些天瘦了不少,去我家吃饭的,你一个人开火怪麻烦的。”   别了族长,清清就去朱嫂家吃饭了。   只是第二天早晨,清清起床准备去学堂的时候,却觉得身子乏的很,一摸头也是滚烫的很。她强撑着身体起来却是感觉虚弱无力。   正在这个时候,朱嫂捧着几片热腾腾的煎饼进来,见她这样子忙将她扶到一边坐下,一试她那滚烫的头,忙喊二狗子去喊村里的赤脚大夫来。   清清复躺在床上,不一会赤脚大夫就来了,他把了把脉道,“她是虚火太盛,心虑太多才导致火气上涌,而且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野种   身孕?清清的眉头微微一皱,难道就是那晚,她就跟那个冷酷的男人有了孩子。她不喜欢白天的他,冷酷而跋扈,好像别人接近他都有莫大的目的一般。她想,其实那个夜晚的温柔也不过是一个假象。   最惊讶的莫过于朱嫂,她对清清道,“你不是说过你没成亲吗?怎么会有孩子?这孩子是谁的?”   轻轻点头道,“是啊!我没成亲,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她虽然知道自己是从那个昭王府出来的,但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   朱嫂惊讶的道,“那你是被采花大盗欺负了?”   清清摇头道,“不,应该算是自愿的吧,但是那只是一个误会!”没有人强迫她,她是因喝醉了,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留恋。   朱嫂咋舌道,“这么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野种了!?”长乐村是个民风淳朴的村落,没成亲就有孩子,这可是极伤风败俗的事情。   轻轻听到野种那两个感觉那样的刺耳,于是撑着虚弱的身体道,“我会自己将她养大的,也不用谁负责任。”她轻轻的抚摸着小腹,一个误会有的小生命,也许会让她在异世的生活变得不再是那样无依无靠,至少她有了一个与她有骨肉至亲的小家伙陪伴。   只是她用现代人的思想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未婚有孕这件事情将发展到她不敢想象的可怕地步。   这时候,孙淑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对清清道,“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天宫的仙女,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的不知廉耻。这么下贱的胚子,还好我没真娶了你,不然带了绿帽子都不知道,呸!”他狠狠的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液,好像也出了那个被拒绝的气,他算是找到了心里平衡点。   在清清的心里,虽然未婚先孕不是件应该多么炫耀的事情,可是她觉得这也属于她的私事,不应该让人用这么卑贱的语句唾弃辱骂,她脸上微微泛着气急的红色道,“我有了孩子,碍着你什么事了!”她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这么践踏过尊严。   ——————   今晚的最后一更,晚安啦~!   烧死清清①   孙淑才却是嘲笑加鄙夷的道,“你这种贱货,马上就会被大火烧死,还在这里嘴硬,我不愿意跟你这种荡-妇多说,我去告诉族长去,按族规处理你!”说着愤恨的转身走了。   清清心里微微一颤,莫不是古代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未婚先孕就要被关进猪笼里淹死或者是被火烧死。   朱嫂叹息的道,“你也是个知理的姑娘,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们长乐村几百年来的女子都是恪守本分,清清白白的。”   清清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有一帮村里的壮汉冲了进来,为首的男子身材强壮他是祠堂的护院兼武术教头,他的声音低沉的道,“卓姑娘,陈族长请你到祠堂去一趟。”   朱大嫂虽然刚才还在一直埋怨清清,但是此时却是满怀同情的道,“这个孙淑才还真的去告发了,真不是个汉子!”   她帮忙搀扶起清清,到了祠堂,全村的老百姓似乎都到了这里,陈族长一脸严肃的让清清跪下,她本来不想,但是无奈身体太虚弱了,还是跪在了那冰冷的地板上。   这时候,站在祠堂门外的村民们议论纷纷,“我们长乐村可是世代纯朴的村,没想到这个女先生读过书,却是这么的不知廉耻。”   族长示意让所有人安静,此刻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天空有些混沌不清,清清本来就觉得浑身发烫,此刻却觉得身子上更冷了。   族长询问道,“你是否未成亲就与他人有了野种?”   这种质问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清清觉得一阵阵眩晕,她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跟族长解释这件事情,“我跟孩子的父亲是在有误会的情况下,才会有了这个孩子,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族长道,“那你应该找出这个男人对你负责任!”族长是想网开一面,若是那个跟她有私情的男人愿意出来娶她,便放她一条生路。   负责任?她还记得那天他的冷漠,好像是她蓄意要跟他同床共眠一般,她才不会回去求他,她卓清清也是有骨气的女子。   ~~~~   悠大侠腾空飞出,将帽沿往下一拉,深沉的道:不准跑,打劫投票和收藏~一人3票~   烧死清清②   清清坚决的摇头道,“我不会找他负责任的!”   只见周围围观的群众叫嚷起来,“族长这女人脏了我们长乐村,跟她聒噪什么,按照咱们的族规这种女人就应该烧死!”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且越来越大,那阵势若没有护院在一旁维持着秩序,简直是要将清清神吞活剥了。   族长无奈的望着清清,他虽然在村里威信极高,可这是千百年来祖宗定下的规矩,而且这个卓清清所作的事情也确实是让人不耻。   族长又问了一遍,“你确实不愿招认那男子的姓名?若是把你送到衙门里去,恐怕你这种罪行要被游街的,顾念你也为长乐村做过一些贡献,就将你按族规火刑吧。”说到这族长有些惋惜的微微闭了闭眼。   卓清清这才觉得自己来了这古代,真是命如纸薄啊,先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别人的替身新娘,被人赶走,这倒好居然有了他的孩子,还要被人烧死。   不容清清多想,已经有几个壮汉将清清拉起来,然后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已经有人在搭建木架,下面满满的垛着干稻草。   村民们议论纷纷,没想到她长的这么美,却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来。   怨不得要逃到我们村子里来,早知道就不让她教我们的孩子,这样的人早晚会把我们的孩子教坏的。   这时候,清清已经被众人帮到了那高高立在上面的十字架上,小孩子们却在那里哭,“他们为什么要绑着卓先生啊!我们都好喜欢她讲课,她总是讲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给我们听。”   大人却是拉着孩子门道,“这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交给你们的东西都要赶紧忘了,知道吗?”   众人都在狂喊道,“烧死她,烧死她!”那种整齐划一的口吻,带着决绝的厌弃。   清清本来就身子虚弱,此刻天上的雨如细丝一般密密的落下来,清清觉得更冷了,她不停的颤抖,整个人的思维也有些混沌不清起来,她想出声为自己做最后的申辩,可是此时她虚弱的身体却让她没有力气发出声来。   ___   猜猜谁会救下清清?再我写完下一章之前猜出来的话~~今天就7更~~飘走   命垂一线①   她只觉得从这高高的木架子上望下去,所有人都是仇视的眼光,只有二狗子几个小孩子哭的厉害,雨暂时停了,有人已经取来了火把。   清清闭上了眼睛,默默道,“我命呜呼。”   ————我是悠大侠,扑倒亲一口的分割线————   方少麒带着浩浩荡荡的商队回京,眼看京畿就在眼前,却碰到这个绵绵细雨,正好大家也累了,发现不远处便有一个村落,于是决定到那里稍作休息,再继续启程。   远远的村口站着几个小孩在哭泣,旁边立着一个已经被风化了的石碑,方少麒凝神望上去模模糊糊的可见“长乐村”几个隶书字体。   护镖的方叔下马对这几个孩子道,“你们哭什么?”   二狗子哽咽道,“族长要烧死我们先生。”   方少麒一向尊敬文人便也下马来问道,“他们为什么要烧死你们先生?”   另一个脸上抹了许多泥像小花猫一样的孩子道,“大人们说先生是坏人,因为她没成亲就有了孩子!”   方少麒微感到惊诧道,“原来你们先生是个女的啊!”   二狗子哭哭啼啼的对方少麒道,“哥哥,求求你去救救我们先生,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她会给我们讲各种有趣的故事,而且别的先生都会打我们手板,但是她从来都不会!”   方叔却是拦在了方少麒的前面道,“少爷,老夫看这村里人自己使用族规的事,咱还是别插手了,免得再生枝节。”   方少麒却是道,“就算这女子有错再先,也要揪出那个让她怀了孩子的男人才是,一群人要烧死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本事,走,看看去。”   方少麒带了几个强壮的保镖,剩下的几个人便留在这里看守货物。   远远的便看到浓烟滚滚却是不见明火,想必是稻草淋了雨,没有那么容易点燃。   透过那浓烟方少麒看到了那张惨白的脸,他心头不由一颤,这不就是那个当宝石的女子吗?   他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村里人一见突然冲上来这个衣着华丽的男人都有点诧异,只听方少麒大喝一声:“放她下来!”   ~~~   一共就这么几个人物,都被大家猜啦⊙﹏⊙b~~呵呵。今天7更~更了三章了,剩下4更,预计要晚上才能写完~~等坑无聊可以去先看看别的作品~~飘走~   命垂一线②   村民们见他这个架势也不甘示弱道,“我们处死这个不洁的女人,你来捣什么乱?”   方少麒见清清已经奄奄一息了,也不跟他们聒噪,只对身旁的保镖道,“看好他们,我上去救人。”   他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他手指微微一用力那些绑着清清的绳子便都断了,清清顿时跌落她的怀中。   她最后一丝思维看清楚了那张脸,便顿时浑然不觉了。   那些村民护院与保镖们厮打成一团,方少麒却是头也没回抱着清清便向村口而去。   上了马车,他小心翼翼的将清清放到软枕上,比起他上次见到她,她整个人清瘦了许多。   他轻轻拿着手帕沾了一点水壶里的水把她脸上被烟雾熏脏了了的脸擦干净。   只听清清喃喃的唤着,“我好渴,水……”   方少麒赶忙将水壶里的水轻轻的倒入他的嘴中,他轻轻掀起轿帘,见那几个保镖已经回来,族长本有心放过清清,经过他们这么一闹也便以,为这种女人伤亡不值得为由,放过了清清。   方少麒吩咐方叔道,“方叔,你带着队伍先回丝缎坊,我去京郊的别院,让胡大夫看看她的病。”他算了一下如今到京郊的别院要比把她带到府里快。   方叔便带着队伍继续前行,车夫便驾着马车往西边的别院驶去。   方少麒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拔掉上面的红布盖,倒出两颗淡绿色的小药丸,他用水给清清喂下,那是他救急用的丹青丸,里面全是昂贵的药材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可以在人情况危急的时候护住肝脏。   清清虽然还在昏迷中,但是感觉一阵清凉沁入咽喉,那种感觉让她很舒服。   那别院不是很大,但装扮的却是很清雅,竹林阴翳,还有潺潺的水车,清清静静的躺在那有淡紫色幔帐的绣床上。   方少麒请来的大夫把完脉提笔写着方子道,“这位姑娘思虑过重所以心有郁结,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又加上惊吓所以才会晕倒,没有大碍,老夫开几幅汤药,按时服下,静心休养便可”。   别院①   方少麒谢过大夫,赶忙怕人跟随去抓药,他望了望床上脸色透着不健康潮红的清清,算起来,他上次救她也应该是两个月前了。   难道她就是尚家大小姐?她只是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才要隐姓埋名?   她既然怀了两个月的身孕,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就是昭王爷的。   他心里想,虽然他与昭王爷交情非深,但是他也不至于是那种丢妻弃子之人,但是刚才的那种情况太危险了,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再陷入危机了。   他望着她熟睡的样子,虽然脸色不是太好,但是微微翘起来的樱唇竟带着几分孩子气,他不自觉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线。   华灯初上的时候,清清揉了揉疼的厉害的头醒来,她记忆有些模糊,好像有很多人要将自己烧死,但是好像上次救她的那个方少麒出现了,她有些恍惚难道一个人会在自己两次危难的时候都救自己吗?   当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那犀牛角灯发出温润的光芒。   一个修长的背影立在窗前,他望着外面的天空,月光狡黠的在他周身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清清试探性的问道,“方少麒,是你吗?”   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道,“你醒了!”   他赶忙叫丫鬟端上来煮好了在炉子上温着的药。   清清勉强支撑起身体想坐起来,方少麒赶忙将一边的引枕拿过来垫在她的身后,清清轻轻扯起一丝微笑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方少麒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药小心吹凉递给清清道,“大夫说你醒了就赶紧吃药,其实,你不必谢我,这种事情让谁碰到都会义不容辞的去救的。”   清清接过那药,喝了一口使劲撇了撇嘴,她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她是吃有糖衣的西药长大的,却不想这中药原来是这么的苦。   ----   还有两更,一会写完了就更哈~   别院②   方少麒温言道,“又道是良药苦口。”   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包用纸包着的八宝蜜饯接着道,“快点喝吧,喝完了有蜜饯吃哦!”他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充满了暖意。   那种劫后重生的心有余悸却是让他温言的话语一一化解,清清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似那明媚的三月,风轻云淡,芳草弥漫。   她乖乖的将药都吃了下去,方少麒接过碗,将那蜜饯递到她的掌心,那红润的蜜饯在她略显苍白的手掌中显得那样轻盈可爱。   她放进口中,那丝丝的甜蜜顿时化解了刚才的那一口苦涩。   方少麒笑着道,“是不是感觉很甜?苦尽甘来之后就会觉得更甜的。”   清清点点头道,“我本来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天了,没想到,呵呵,你真是我的贵人。”她虽然并不甚了解这个救了她两次的男子。可是莫名的心底会有一种温暖,如暖风拂面一般。   方少麒道,“我倒是不希望做你什么贵人,不做你的贵人。说明你没有麻烦,这是一件好事。”   清清又伸手道,“把蜜饯都给我,我还想吃。”   方少麒微笑的将那包蜜饯递到清清的手上,那八宝蜜饯里有各种干果做的,清清拿出一块山楂糕便要往里放,方少麒却是阻止道,“这个你不能吃?”   清清倍感疑惑的望着他道,“为什么啊?我特别想吃酸的。”   方少麒有些诧异的问道,“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清清脸上表情有些不大自然,但还是点头了。   方少麒又道,“山楂是会引起宫缩的食物,孕妇是不可以吃的。”他对医术也略有些研究。   这种比较浅显的医学常识眼前的这个女子居然都不知道,方少麒在心里得到了一个答案,她确实不是尚家的七小姐尚沐雪。   诉缘   清清望着方少麒道,“你一定也跟长乐村的人一样,觉得我很不知廉耻对吧?”她问的声音极小,微微带着几分颤音。   方少麒摇头道,“我觉得,这应该也不是你的本意,你应该也是有原因的。”他望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毛,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忐忑不安。   清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是啊,若是有鄙夷的成分,他又怎么会从那些人手中将自己救下来呢?   她轻轻点点头道,“谢谢你。”   方少麒终于呼出了他的疑惑,“你腹中的孩子是昭王爷的?”   清清点点头道,“是,但是我们之间应该是个误会吧!他的新娘在新婚之夜留书出走了,而我莫名其妙的就在他的洞房里了,那晚我喝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会事。后来第二天,他发现他的新娘不见了,便很生气,好像我有意要在他的洞房里一般,后来我就离开了那里。”   方少麒接着道,“所以那天你穿着昭王妃的婚服出来的?”   虽然感觉匪夷所思,王爷新婚王妃又怎么会换成他人呢!但是看眼前这个女子眼中的清澈,却不像在说谎,这是方少麒心中的直觉。   清清点了点头。   方少麒又道,“你现在有了王爷的骨肉,这孩子就是金枝玉叶,你想过要回去吗?”一般女子若是有了这龙脉还不赶紧的贴上去,母凭子贵。   清清却是摇了摇头道,“我跟他根本就没有感情,甚至可以说是不认识,他对我没什么好感,我对他也是一样,我不想回去。”   方少麒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居然把权贵放的如此之轻。   但是,他觉得无论他和昭王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误会,她有了他的骨肉,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负起这个责任,而不是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在外面遭受别人的唾骂,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想到今天她被人绑在那高高的架子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他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她回王府。   ————   终于完成今天的更新了~~哈哈,有没有把投票都留下呀?   飘走啦,晚安啦,今晚做梦要梦见我 哈哈~~   萤光满屋   这几天,清清便住在方少麒的别院里,这里有丫鬟伺候,因为林山而建,推开那雕花长窗便可以看到身后的悠悠青山,空气总是带着温润的湿度很是沁人心脾。   整个别院都是苏式建筑风格,婀娜而婉约。   有天晚上,方少麒来,见清清正倚在窗前看星星,他上前来,她回头报以一个微笑,一切都是那样自然。   这种舒宜的感觉让清清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跑到学校的天台上看星星,方伟豪却每次都能找到她,他们虽然只是相视一笑,那种温暖的感觉却是让人很舒服。   这个时候,方少麒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了一个封了纸口的犀牛角罐,清清见里面布满了盈盈粉绿色的小点。   方少麒突然将桌上的蜡烛吹灭了,那一颗颗盈盈的萤火虫便如漫天星星般从那瓶罐里飞了出来,这还是清清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萤火虫。   那晶莹莹清透的光亮在屋中飞舞着,好像一个个跳动的精灵,她不禁赞叹道,“这太美了!”   方少麒点了灯,轻轻打开窗子,让那些萤火虫都飞走,他笑着道,“刚才来的时候见麦田里有萤火虫,便抓来给你看看。”   清清心里微微一颤,他是抓给她看的。   方少麒心里也是微微的一动,自己似乎莫名其妙的总是想讨她欢心,可是,她毕竟是昭王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家的血脉。   自己怎么可以让这种情愫蔓延呢?   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对清清道,“我回来是要取我上次忘在这里的短笛,你早些睡吧!”   清清点了点头,那晚她躺在绣床上,真的听到那幽幽的笛声,流畅而明快,仿佛来自遥远的天籁,清清那夜是在那笛声中睡着的。   .........今天比较忙,三章一起更完,不要等了。要记得,把票票都留下才可以走,呵呵.....   太妃到访①   清清有时候会到外面去走一走,树林阴翳,溪水潺潺,斑驳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打下来,这里的环境可以让人很好的放松心情,清清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那天她刚由丫鬟搀扶着回到别院,却看到外面停了一顶华盖的肩御,那上面的窗帘是用鲛纱做成泛着旖旎的色彩,圆润的珍珠拧成的装饰,看上去非常的华丽。   卓清清有些诧异的想,今天方少麒怎么会乘着轿子来呢?往常他都是骑着他那匹叫做旋风的宝马。   她进到厅堂,见上座坐着一位衣着华丽,一位高贵的妇人,而方少麒则是侍立在一旁。   清清有些诧异的走进来,方少麒向那老妇人介绍道,“太妃,这就是清清。”   老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道,“长的倒是端庄。”   还没等到清清反应过来她便开口问道,“可读过书?”   清清应道,“嗯,读过。”算起来也读了十几年的书。   太妃走到她面前道,“家是那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太妃殷切的询问着。   轻轻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只道,“我是孤女。”在这里她无亲无故,确实是孤女一个。   太妃几分疼惜的道,“既然你有了锦儿的骨肉,老身自然也会将你当亲女儿一般看待。”   清清这才弄明白原来眼前的这个贵妇人,就是那天那个冷酷男人的娘。   她忙道,“我的确跟他有了孩子,但是那是一个误会,我喝醉了,他把我当成是他的新娘,所以才……”   没等清清说完,太妃打断道,“这不更说明你跟锦儿有缘分,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顿了顿略带喜悦的道,“我这老太婆盼这孙儿也盼了好些年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   虽然慕容锦的侧妃很多,但是他好像有意的一般,不让她们生下他的孩子。   太妃到访②   清清却是道,“我和他没有感情。”她不知道该怎样来跟眼前的这个太妃解释这件事情,她是不想再见到那个冷酷的人的,虽然曾经的梦里她也想起过那个温暖的胸膛。   太妃柔和一笑道,“女人都想要个名分,在昭王府里,我保证你不会受任何委屈。”   清清还想说什么,“可是……”   太妃牵起她的手道,“别可是了,跟我回王府吧,在这里打扰少麒也有些时日了,孤男寡女的终归不好。”   她见到方少麒微微含了一丝和煦的笑意冲她点头,可是他并不知道回去并不是她想要的,他以为让她回去便是给她最好的归宿。   可是霎时清清又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自己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难道还要让方少麒收留自己一辈子,她心中那本来隐隐生长的情愫又顿时被连根拔起,是的,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一个有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这个时代,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若是没有父亲,恐怕以后还会受到更多的唾弃和白眼。   看到太妃这么殷切的邀她回府,她想,还是回去吧,那个王府那么大,她不过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容身之所而已,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那日绝决的,自信的离开,如今却要屈服与这个时代再回到那里去。   她无形中感到了几分羞耻。   在现代的时候,她可以没有方伟豪继续活下去,而在这古代她却要依靠那个男人好好活下去。   她报以方少麒一个浅浅的微笑,她明白,在这个时代,他是好意。   她跟着太妃上了外面停着的那肩御上,她不知道身后,远远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少麒,见那肩御渐渐走远,他默默道,“清清,你可一定要幸福。”他的心底莫名的怅然所失。   太妃对清清异常的祥和,清清知道,是因为她肚中的孩子。   一路上清清都有些拘谨,眼睛有时不停的望着窗外簌簌而过的景象。   ......哈哈,我要飘走啦,今天嘴上火,你们一人亲我一口吧~~拜拜啦......   没有王妃,会有很大的麻烦   太妃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紧张,清清拉过她的手温和的对她道,“也许,你是觉得我是因为你肚中的孩子才让你回去的,但是,我从今天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更何况,锦儿应该为自己做的事付责任,再就是,我也有点私心,是为了我们整个昭王府……”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如咕咕流水透彻人心扉。   清清抬头道,“承蒙太妃不弃。”这一些列事情,让她明白,她的自尊无法让自己在这个封建的社会力活下去,所以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太妃却是和善的道,“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就跟锦儿一样唤我母妃就是。”   清清轻轻的点头道,“是,母妃。”   其实,这天早晨,少麒去昭王府给太妃送锦霞缎,见太妃好像有什么很重的心事便询问起来,起初太妃并不愿意说那些家丑。   只因宫里传了话来,明日香妃将亲自登府来看望太妃和探望身体抱恙的昭王妃。   慕容锦这两天住在兵部并不知道这件事,可太妃心里明白,定是这些日子对攻敌之策慕容锦不肯拿出建议,皇帝不肯罢休,想进一步的安抚,才派她如今最宠爱的香妃来做说客。   现在真正的昭王妃了无音讯,若是被这香妃知道了,慕容锦欺瞒皇上那可是大不敬的死罪。   方少麒却是胸有成竹的道,“太妃可是烦恼明日香妃娘娘过府一叙,而昭王妃娘娘并不在府中之事。”   太妃略含惊诧的望着方少麒道,“你怎么知道的。”   于是,方少麒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太妃细细道来,太妃一听她已经有了身孕甚是欢喜,对于尚沐雪那个新婚之夜便逃跑的儿媳妇,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感。   她听说这个清清读过书,既然那夜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就将错就错下去。   太妃后来见到清清,看她文文静静一副俊俏的样子也甚是喜欢。   更何况她有了慕容锦的孩子,这男人就要有个像样的家心才能安定下来。   ________   回来了也纠结①   说着话,轿子已经稳稳的在昭王府门前停下,清清望着那朱红色的大门,那样沉重,那日她那样决绝的离开,未曾想过今天还要再回到这里来。   清清有些拘谨的随着太妃从新迈进这院落,里面依旧是繁花似锦,大门被轻轻关上,管家殷勤的道,“太妃和王妃回来了。”   太妃眼神平和,只是那平和中带着日月沉淀中深不见底的睿智,“王妃去大佛寺祈福,为大昌和王府国运昌隆和平安祈福,舟车劳顿,你们赶紧去把房间收拾收拾,再吩咐厨房多做一些好菜,王妃有了身孕不能怠慢。”   管家忙应声去准备。   清清又回到了那新房,只是原本铺天盖地的红色幔帐已经没了,换成青色的帐子,倒是显得格外的清新。   听说这几天慕容锦不会在府上,她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些许。   她心里踌躇的很,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他。   她有种冲动现在拿着行李就走,她有些胆颤他那冷冷的眼神。   可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呢?自己带着一个孩子,在这里虽然天大地大,哪里又能收留自己呢?   清清望着帐顶的流苏发呆。   她试着自己练习道,“我不是因为你,才回来的。是太妃接我回来,额…因为我有了孩子。”   她摇摇头,“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一定会说,你既然不要回来,干嘛要到我的王府来?有了孩子?你是想用孩子让我对你负责任吗?”清清想,一定会被他鄙视死的。   她就在这一直自言自语的,绞尽脑汁的想,若是过两天那个冷酷的男人回来了自己该怎样应付。   突然一个俏丽的女声响起道,“王妃,太妃让奴婢来给您送雪蛤汤了。”   清清刚才练习的太投入了,被她这么一叫,倒是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啊了一声。   来的丫鬟忙诚惶诚恐的道,“王妃恕罪,奴婢吓着王妃了。”   清清有些疑惑道,“你在叫我吗?”王妃这个称呼她听起来还真的很别扭。   回来了也纠结②   丫鬟忙点点头,她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莫不是这些日子,王妃被王爷赶出了王府受了莫大的刺激,怎么会问这种古怪的问题。而且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听到她在自言自语。   清清忙对她道,“不好意思,刚才我想事情太专心了,没听到你叫我。”   那丫鬟便将那古瓷彩釉器皿装着的雪蛤汤放到桌上道,“王妃快趁热喝吧,凉了就没有滋补的功效了。”   清清谢过,便拿起汤匙一勺勺吃起来,那丫鬟一直站在她身边,让她吃的很拘谨。   好不容易将这一罐汤水都吃完,丫鬟忙将餐具收了。   这个时候另一个丫鬟又捧着一个盖了红布的红木金漆托盘进来,将那托盘放到圆桌上,恭敬的道,“启禀王妃,这是太妃让奴婢给您送来的珠宝首饰”。   轻轻一掀开那蒙着的红布,果见里面珠光宝气,闪烁着刺眼夺目的光芒。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丫鬟进来,抱着许多绫罗绸缎的衣服道,“禀告王妃,太妃让奴婢来给王妃送衣裳。”   清清看着这一堆珠光宝气,绫罗绸缎,她轻轻抚了抚还没有显山漏水的小腹,这一切应该都是看在这个孩子的面子上。   但是,没有这个孩子的话,也许自己还在长乐村,每天教小孩子们读书。   她温言谢过她们三个人,并拿了三个元宝分给她们几个。   一开始她们面面相觑都不肯收,后来清清一再坚持,她们便也谢恩收下了。   临走的时候,来送衣服的那个叫文鸳的丫鬟道,“太妃让您早些休息,明日香妃娘娘会过府来看望娘娘。”   香妃是谁?说的清清一头的雾水,她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忙吧。文鸳你陪我在这说会话吧!”   不眠夜   见那两个丫鬟走远,清清便闲话家常的一般道,“你也知道,我曾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所以那个香妃是什么来历?”她知道,太妃那样睿智的人,要这个小丫头来提醒,定是可以知道一些其中的原委的。   文鸳婉然一笑道,“回王妃,香妃娘娘乃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   清清点点头继续道,“那她为什么要过府来看我?”问出口她又觉得有些唐突,她们要来的目的也并不是一个小丫头所能知道的,只是她心里有些胆怯来面对着皇帝宠妃。   文鸳以为只是问来由便道,“香妃娘娘听说王妃一直抱恙,所以想过府来探望。”   清清心中微微一转,那个王爷的新娘走了,他应该也不会去到处宣扬,所以就说他的王妃病了,这么说便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香妃却是单纯的来探病。再有一种可能便是想来虚实,或者还有什么别的目的,那是她暂时无法分析出来的。   清清又问道,“太妃可有什么嘱托?”   文鸳道,“太妃让您明日一早去她的院子里用早饭。”   清清点点头。   闲聊了一会,大致的了解了一下王府的大体情况,文鸳便回去复命了。   清清没让那些丫鬟们进来侍候,只是一个人躺在那里,她翻来覆去却是久久睡不着,曾经就是在这张床上,她莫名其妙的与那个叫慕容锦的王爷渡过了一夜。   但是,这里让她感觉那样的陌生,她突然那样怀念那夜在方少麒的别院,那悠远好听的笛声。   她一直望着窗外的天空渐渐变成了鱼肚白,还是没有什么睡意,于是便起身了吩咐丫鬟进来伺候她穿衣。   那是一套烟红色的拽地长裙,更加衬托出清清那婀娜的身材。   只是她脸色有些惨白,伺候她的是叫翡翠的丫鬟,十四五岁的年纪,做事干净利索。   她扶着清清到错金铜镜前坐下,为她用珍珠匀了面,细细的将那满头乌发梳成了望仙髻,又用珍珠匀了面。淡扫了胭脂,整个人看起来靓丽又精神了许多。   树威①   鸳鸯赞叹道,“王妃真是面若桃花俏。”镜中的清清端庄而美丽   清清婉然笑道,“你这小丫头嘴真甜。”   收拾妥当,鸳鸯便随她一起去了太妃的院子,穿过那清幽的竹林,清清还记得上次她来的时候正式梨花盛开的时候,清风抚过便如那漫天的飘雪轻轻落下来。   进了那院子,虽然太妃对她很和善,但是清清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进到厅中一个婆婆客气的对清清道,“太妃让王妃在这里稍后。”   清清便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等候,圆桌上丫鬟们忙碌的将各式各样的点心,稀粥,主食都一一奉上。   这个时候,几个打扮的比较华丽的妇人从外面进来,她们一边走还在一边议论,“王爷不在府中,太妃将咱们叫来用膳……”   她们的声音不大,清清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是昨晚上听文鸳说过,这些就是慕容锦的其他侧妃。   清清大体数了一下,侍妾不能同桌吃饭,这来的侧妃就有七个,她心里暗暗道,这慕容锦还真是个花心大萝卜,居然娶了这么多个侧妃,难怪新婚当夜那沐雪就跑了。   她们进到大厅见太妃还没出来,便都安立在一旁,眼下比刚才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肃穆的多。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清清。   她们都在很专注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   看样子她们对见太妃还是件很紧张的事情。   太妃由丫鬟搀扶着缓缓从内室里走出来,众人忙微微作福恭敬的道,“太妃万安。”   清清也慌忙站起来,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恭敬的站在一旁。   今日的太妃一身墨蓝色的重叠繁复的金纹罗衣,高高盘起的望仙髻上正中插着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侧面还有两只成色上成的翡翠钗。   整个人看起来那样高贵而典雅。   树威②   她嘴角噙着一丝高贵而和煦的笑道,“都免礼吧!老身今天就是觉得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们了,一起吃顿便饭。”她说的不疾不徐。   只是所有在场的人都不敢造次。   清清望着太妃,那种不怒而威的感觉,是从内而外洋溢出的。   只见太妃冲清清慈爱的一笑道,“沐雪来。”冲她伸出手。   清清有些愣神,虽然她唤的是沐雪,可确确实实在像自己招手。   她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扮演的是尚沐雪的角色。   她心里一种委屈感突然爆发了出来,虽然她也知道是要回来做王妃,那王妃应是尚沐雪。   可从今天起,她便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用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彻彻底底的变得一无所有了。   见太妃还冲自己微微笑着,清清心里猛的下定了决心,既然都可以不顾尊严回到这里,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她要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她含了一丝笑意盈步走上前去,众人不禁唏嘘不止,那个在新婚第二天就被王爷赶出府的昭王妃尚沐雪居然回来了!   似乎这个消息,比她被赶走还更具有爆炸性。   虽然昨天也有人传说昭王妃回来了,但是大家都没有亲眼瞧过,都是带着几分不太相信,这下是铁板上钉钉真人就在眼前。   众人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见太妃对她如此和善可亲,便都恭恭敬敬发福了福身子道,“王妃吉祥。”   但是心里却都在比较和盘算着,她虽然长得清秀端庄,但是好像也没有她们想象的那般,恍如天人。   毕竟她要是不回来,这些便都幻想着可以座上王妃宝座的机会。   她一回来,只听一片人心里支离破碎的声音,那是她们的梦想咔嚓一下碎了的声音。   树威③   清清淡定的道,“大家都免礼吧!前些日子我去寺庙里祈愿,这些日子王府里多亏大家的照料了。如今我回来了,希望我们昭王府大家和谐美满,不让王爷分心。”   这通腹稿她昨晚想了一夜。   总算今天言语把握的恰到好处的说了出来。   去寺庙祈福,多么冠冕堂皇的离家出走的理由啊!,既然昨天太妃这么说了,她便继续照着说下去。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管慕容锦待不待见她。   她首先要在这些人面前有所威信,她卓清清虽然性格恬静,但是被方伟豪欺负那么就够了,她要好好活下去,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那些侧妃自然是齐声道,“王妃贤良淑德,昭王府自然上下和谐一心,不让王爷分心。”   太妃很满意今天清清的一言一行,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   假以时日,定能将这王府打理好。   太妃道,“大家都别站着了,快入座吃饭吧。”   众人入座,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清清的身上。   太妃微微有些疑惑的道,“咦,怎么不见莹妃?”   一旁侍候的婆婆忙道,“太妃,您忘了,昨个莹妃娘娘的爹过五十岁寿,您准她回娘家贺寿了,今个上午才能回来。”   太妃摇摇头一笑道,“呵呵,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瞧我这记性。”   这顿早餐大家吃的都有点拘谨的。   饭后,大家各回各的院子,清清不觉的贴身的小衣都湿透了,她淡定的外表掩饰下是她内心的紧张。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面对这么一堆如花似锦的女子,并且从她们看她的眼神,清清得到了一个信号。   她们并不服气,对于她来说,新婚第二日便被相公赶出了门,便是永远的污点。   如今她们嘴上归顺,只是看在太妃的面子上。   见到他,还会砰然心动①   清清看着她们今天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样子,不禁也心生怯然,想到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她暗暗给自己打气道,“卓清清,你一定要加油呀!”   她的手不经意抚到小腹上,虽然跟那冷面的王爷没有什么感情。   但是手指触及这小生命的时候,嘴上还是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很温柔的笑容。   她回到院子中,望着那已经早已无花的梨树。   其实,比起那些难对付的女人,恐怕最大的难题还是这个男主人,这也是她昨晚失眠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正在这个时候,文鸳匆匆赶来道,“宫里来的信,香妃娘娘已经起身要出宫来王府与娘娘一叙,你恐怕要出去迎接一下。”   按照规矩慕容锦的母亲也是慕容旭的庶母,而香妃虽然比较得宠但是也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妃嫔,所以既然是来看望昭王妃的,自然是由昭王妃去迎接。   清清赶忙回到屋中,坐在那错金铜镜前由鸳鸯给她补着装。   又换了一身比较正式些的石榴红缂金丝妆花云锦宫装,鸳鸯又在她的发髻上左右各加了一直翡翠鸭头钗,更显得庄重典雅。   清清施然走出院子,金灿灿的阳光打在她的裙摆上,整个人更显得优雅高贵。   到大门处迎候,想来刚刚出宫门还要走些时辰才能到。   清清不经意看到一身家常的墨紫团福单衫的男子走过,他手中轻轻握住画有水墨山水图案的扇子,嘴角噙着那淡淡的微笑,好似打在他身上的阳光都被他淡淡的笑意感染,格外的暖人。   他侧头也望到了清清,转身走过来,他越走越近,清清的心不禁砰砰乱跳。   见到他,还会砰然心动②   清清想,在现代的时候,银行的黄线都是一米,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安全线。   而放到感情上,这个距离,已经远远的将他们拉开。   她亦是微笑,“可安好?”只不过才一日不见,在她心里已经仿若三秋。   她只想知道他好不好,她昨夜彻夜未眠很是不好。   方少麒轻轻点头道,“一切安好,承蒙昭王妃挂念。”   这一句昭王妃,清清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猛的一缩。   清清柔和的一笑道,“今天香妃娘娘要来府里小坐,我在这恭候,方公子有事先去忙吧。”   她用那淡淡的微笑,掩饰了内心所有的凄然。   方少麒拱拱手道,“方某在燕子街还有一个厚德茶庄,王妃有空的话欢迎来光顾。”   清清点了点头。   望着方少麒远去的背影,直到只剩下一个小点,再也看不到了。   清清由于昨夜彻夜未眠,今日又有点紧张,所以站在那里有点头晕。   鸳鸯见她脸色不好。   赶忙扶她到院子里,到一旁凉亭里沏了热茶让她先压压惊。   鸳鸯则到门口去守着,一旦发现香妃娘娘到了,马上通知清清。   清清喝了一口那清新的碧螺春茶,实在眩晕的很,便一只手轻轻托着腮架在桌子上。   似乎刚才方少麒淡淡的笑意还萦绕在脑中。   她耸耸肩,想抖掉那些沉浸其中的感觉。   望着这望不到头的王府,清清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第一天她就觉得有些吃不消,她的心情是那样的矛盾,一边她尽力为自己打着气,要扮演好这个家女主角的角色,另一方面她又真的为以后的生活感到发愁。   单看那些侧妃,表面上虽然恭迎。   但是从她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对她颇是具有敌意的。   差一点穿帮   正在这个时候,鸳鸯跑过来道,“王妃,我看到那边来轿子了,应该是香妃娘娘来了。”   清清莫名其妙的突然好紧张。   她便由鸳鸯扶着向门口走去。   远看那华盖的轿子从东边来,只是西边这边也来了一定华丽的轿子停在了昭王府门前。   下来的女子,全身上下珠光宝气,格外的引人注目。精致的小脸上带着高傲。   只听侍从们都行礼道,“莹妃娘娘。”   清清顿时明白,这就是今早晨太妃说的那个回了娘家的侧妃。   听文鸳说起过,她跟欣妃都是比较得宠的妃子,今天早晨她见过欣妃,见她比较内敛,显然与她的性格不同。   清清觉得要了解个大概,还要再接触一些日子,她现在只是从主观上略做了一点判断。   她想,若是大家之间没有什么瓜葛,各自在各自的院子住着,也不会有什么矛盾,这样相安无事,是她最期待的。   正在这个时候,东边来的香妃的轿子也稳稳的落了下来。   香妃还没出轿门,只见莹妃便殷切的迎了上去道,“香妃表妹,你来了。”   清清还没得及开口,只见那粉雕玉琢雍容华贵的香妃娘娘的芊芊玉手已经被莹妃拉住了。   香妃婉然一笑道,“香儿可是好久没有见到表姐了,今天前来探望昭王妃倒是可以顺便看看表姐。”   莹妃忙道,“昭王妃不在府里。”   却在这时她们一同看到了站在门外华服的清清。   清清宛然一笑道,“妹妹,真是说笑了,我昨天去寺庙上香,这不昨个晚上就回来了。”   她说的那样优雅而得体。   倒是将那莹妃一惊。   香妃一笑,仿若百花盛开,声音婉转动人,“昭王妃果然端庄贤淑。”   清清依旧含着笑意热情的道,“清清庸脂俗粉,哪如娘娘这般气质不凡。外面风大,快里面请。”将香妃迎进了府中。   不变应万变①   一路上走到大殿,整个王府因为之前有准备都井然有序,干净而适宜。   香妃笑着对清清道,“早就听说这昭王府,一动一景,匠心独运,此番本宫来可真是见识了。”   清清莞尔一笑应道,“娘娘真是抬举了,想那皇宫富丽堂皇,昭王府又怎能与之相比呢?”   进了厅堂,清清早吩咐鸳鸯准备好了茶,那碧螺春滚烫在那古白瓷茶盏中,隐隐透着雨后天晴的淡淡颜色。   香妃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优雅的放到一旁。   柔和一笑道,“听闻昭王妃身体略有不适,本宫特意带来了一些人参鹿茸和千年的灵芝为昭王妃滋养。”   这个时候随行的宫女已经将东西一一交给了清清的丫鬟。   清清宛然一笑道,“多谢娘娘厚爱。我是胎里面带的弱症,所以自幼便体虚。时常感到不适。”   香妃笑着道,“王爷一心为国家尽忠,昭王妃又是王爷的心头宠,皇上特意命本宫来好好看望昭王妃。”   清清也是很温柔大方的道,“皇上是英明之主,受万民敬仰,自然是人心所向。”   香妃眉头微微一皱道,“我与王妃同为女人,即使夫君是皇上,也是多希望她陪伴在身旁,可是如今那南蛮虎视眈眈我们中原,让人很是不安心。”   清清感觉出她似乎话中有话,她心中微微一盘算,该怎样回答呢?旋即她冷静下来想到,无论她说什么都以不变应万变。   _____   一会还会有更新。   欢迎大家去看淘淘的《诱宠:媚妃蛊君心》《幸福有多远:罂粟之恋》哇O(∩_∩)O哈哈~,大家多多支持!我继续写文去咯~~~~~~~~   不变应万变②   清清柔和的道,“皇上雄才伟略定能震慑住那些贼寇。”她其实有点拿捏不准,当今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如今之计,只有挑好听的说。   那香妃道,“常言道,兄弟齐心,合力断金。王妃还是应多规劝王爷应以国事为重,不应过分沉溺与儿女私情。”   清清温柔的一笑道,“臣妾只是个妇道人家,王爷的事又怎好过分干涉。”慕容锦给她的印象除了那张英俊有轮廓无比冷酷的脸外,再没有其他更深刻的了解,她记得以前看的电视剧里好像是这么说的台词,她便照搬上来。   但是她的心却是惶惶不安。   这是现场版,便可能有各种突发状况让她去面对,她生怕说了哪句话再引来乱子。   香妃轻轻拿起茶盏小口喝了一口道,“王妃可不要小觑了女人的力量,咱们就是男人身后的支持,他们在前方流血流汗,我们就要在后面好好支持才对,王妃你说对么?”   清清婉然笑道,“是啊,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女人。”   她亦是拿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口,然后道,“我定会做好王爷身后的贤内助的!”   她感觉香妃跟她说话一直在绕圈子。   只是她也亦随她绕着,她突然间觉得,这古代跟现代的职场有很多地方都有相似之处,只是这里好像更难应付一些,在现代最糟糕的不过是丢了饭碗,这里可能会丢了小命。   香妃悠然一笑道,“本宫见昭王妃也是识大体之人。”   她想今天此行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应该是已经达到了目的。   但是她知道今天离成功还远远的不够,她一定要达成目的,世人皆知昭王爷把这个尚沐雪看的何其重要。如果让她说服昭王爷慕容锦,这样她才在慕容旭面前更能立足。她知道,女人单单凭美貌是不够的,还要有脑子,够聪明可以帮得到男人的女人,才更能抓住他的心。   (可能我这网络不太好,刚才一直传不上,久等了,还没睡在这等直播的朋友 ,晚安了)   赠锦①   香妃看了一眼房中是沙漏道,“时候也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王妃好好休息,改日可以到宫里来找本宫闲聊家常。”   清清宛然一笑道,“沐雪一定去皇宫拜访娘娘。”清清面上淡淡的笑容下面压抑着一颗已经很累了的心。   刚才与香妃的这席谈话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清清已经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重重,因为她不了解全局所以很多话回答的更为小心,生怕说错了哪一句露出破绽。   清清只觉得贴身穿的那小衣,此刻已经粘腻的贴在了身上,她手指却是微凉。   她送香妃出了王府,看她上了那华盖的轿子,直到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远。   清清才觉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有些无力的将一只手撑在门边。   昨夜彻夜未眠,今日一天又是这样忙忙碌碌,精神高度紧张,清清只觉得要是这样下去,她一定撑不了多久。   不过好在这香妃应该不会再来了。   香妃坐在那华盖顶的轿子之中,她总觉得这昭王妃有些古怪,但一时却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古怪了。   她想起一到赵王府表姐看昭王妃的眼神,她决定择日寻她来问问。   她那表姐虽然人长的漂亮,可在她看来却是只不中用的花瓶,嫁给昭王爷慕容锦两年了,不仅爬不上那正妃之位,连个子嗣都没有怀上。   说到这子嗣也是香妃的心头一痛,她得宠已经近半年了,这雨露沾了不少,可肚子却没有什么动静。   走在路上她突然想到这个尚沐雪是医药世家出身,倒是有机会可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可以助孕的药物。   清清转身回府却见太妃站在她的后面,睿智的眼神里看不出隐含的深意。   清清有些胆怯,是不是刚才自己处理的不好?   只见太妃对清清道,“你随我到我房里来一下。”   清清点点头,随她回了房间,只是这一路上她的心有几分不安。   赠锦②   进了厅堂,太妃让她随她进房间,那房间里红木雕花的床陪着淡绿色岁寒三友的幔帐,很有古韵的厚重感。   清清安立在一旁,太妃从那雕花橱里拿出了一批布料。   屋中光线并不是很明亮,但是依然可以见到那布料散发出的旖旎光彩。   清清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缎面柔软细腻,仿佛如婴儿的脸一般,上面的纹饰是鸳鸯戏水仿佛活过来一样,而且清清看了布料的反面竟是双面绣。   不由的赞叹道,“这料子好漂亮。”这么高潮的手工技法让她感到十分的称奇。   太妃微微一笑道,“这是苏州的锦霞缎,也是世上最好的缎子。我们年轻的时候都盼望着能有这么一块缎子。”   清清柔和的道,“母妃贵为皇妃,还不是锦衣玉食什么都有吗?”   太妃轻轻摇头一笑,“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母妃年轻的时候是身在青楼的。”   清清有些诧异的望着她,没想到她能那么淡定告诉自己她的过去。   清清只附和道,“自古才女都出自风月之地。”   太妃柔和的一笑道,“时间如水,一晃竟是三十年多前的事了。”   太妃看着眼前的料子道,“这缎子是送你的,不能让你用自己的名字,委屈你了!”   清清接过那料子道,“如今有母妃的疼爱,清清觉得没有什么委屈的。”她知道因为她的出现才缓解了今天皇帝与他们之间的一些微妙的关系。   太妃点头道,“你是个识大体,懂得审时度势的孩子!以后王府上下还要全部依仗你了,对了,赶明你让鸳鸯陪你去方公子的绸缎庄去,那里的吉师傅是这京城里做衣服手艺最好的,你去选选样子,用这缎子做身新衣服吧!”   清清谢过。   方公子,方少麒的名字又在她心头划过,似是一潭静谧的湖水被一颗小石子搅乱了,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太妃说,她准备去佛堂念会平安经,清清便告退了。   出了寝室,她便将那锦霞缎交给在大厅等候的鸳鸯。   ~~   今天预计十更,大家为我加油哦~~!   慕容锦回王府了①   清清只觉得头有点疼,她便用手指轻揉着太阳穴,没想到太妃以前还是出身风尘,能从风尘女子成为皇帝的妃子,其中一定也有很多曲折的过程。   她更加觉得太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是她眼眸中的睿智深沉就让人在她面前不敢造作。   鸳鸯却是在一旁为主子高兴道,“这么漂亮点缎子鸳鸯还是第一见到呢!看来太妃真的很疼爱王妃。”她被缎面上栩栩如生的图案所吸引着。   她们刚走到院门口,前脚刚踏出去,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轻轻面前,她不禁本能的轻呼了一声,是他,慕容锦回来了!   慕容锦望着她也是一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日她不是绝决的离开了吗?   连回头都未曾回头过,他脸紧紧绷着,火气的眼神中有几分质疑的眼神望着她。   在这里出现有什么居心?   清清望着他那阴沉的脸,可能由于没有睡好,眼见下方微微泛着青色,   倒是还没等他开口,清强压着扑腾直跳的心,道,“我回来了。”   她本是练习了很多种开场白,但到最后却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这男人的表情,让人感觉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顿时大脑里本来打好的腹稿也瞬时变得空白。   慕容锦几丝不屑的笑道,“不是说,不用本王负责任吗?怎么这又回来了呢!?”   看着他眼中的不屑,甚至有一种胜利者的高傲姿态。   清清突然间觉得,日后要是呆在这里恐怕只有水深火热了。   她心中再一次离开的想法蠢蠢欲动。   可是,这一次,不比上一次。   那次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而这一次虽然是蠢蠢欲动,但是还是在徘徊。   慕容锦回王府了②   这个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锦儿,你回来了。”是太妃,话语里带着疼爱。   慕容锦刚才冰霜一般的脸上顿时挂了笑容,快步走上前去道,“是啊!儿子回来了,这些日子让母妃担心了。”   刚才那尴尬总算,暂时搁浅了。   清清有些不安的绞着双手,她感到自己的指尖满是冰凉。   太妃满含深意的对慕容锦道,“王妃回来了,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吧!”   慕容锦眼睛微微圆睁,刚想开口道,她并不是王妃,母妃一定是搞错了。   还未等他说出来,太妃道,“王妃已经有了你的骨肉,这骨血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割舍掉的。”   慕容锦望着站在一旁轻轻绞着双手十分不安的清清。   她有了他的孩子?这…那夜本就是个误会!怎么会这么巧,就这一夜,她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走上前去,望着清清道,“你真的有了我的骨肉?”   那种眼神是一种逼问和不信任,让清清心里感觉十分的难受。   清清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笑意望着他反问道,“难道还有人会拿这种事来乱说?”   慕容锦望着她那清秀的脸,这种隐忍中带着的高傲,似乎她走的那日,脸上也是带着这种倔强的淡笑。   这个女人,似乎与他往常接触过的都不同。   她不会奉迎,似乎有了孩子也没当做要挟的工具,当然,慕容锦只觉得这是他现在表面上看到的。   从这个女人莫名其妙成为他洞房里的新娘开始,他似乎就有了那种排斥。   太妃怕其中很多原委慕容锦不知道,看的出慕容锦对清清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感情。   于是太妃道,“王妃,你在这里稍微等候,一会跟王爷一起回房,锦儿,你随母妃到房里来趟。”   忐忑不安   已经是夕阳西下,金灿灿的余晖打在清清略显清瘦的身影上,她望着庭院中的那棵石榴树,兀自发怔,今天简直过的太艰辛了,这一天终于快熬过去了,这慕容锦居然回来了。   不知道太妃在屋里跟慕容锦说了什么,总之,他进去之前太妃跟她说,让她在这里等慕容锦一起回房。   她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虽然她面子上尽量伪装着淡定,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样跟这个冷冰冰却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男子相处。   他的高傲,让她心底几丝惶恐。   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今早晨的那些侧妃似是闻讯赶来,一个个打扮的都是花枝招展,而且人数要比早晨多的多,看来连那些没有名分的侍妾也都来了。   那花花绿绿无比缤纷的色彩足有三十几个人。   她们虽然面子上应付着都给清清做了福口里叨念一句,“王妃。”   可那一看便知只是表面上的应付,她们望眼欲穿的都在看着那大厅,似乎随时等着慕容锦从里面出来,给他媚然的一笑。   她们还不停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轻轻将那刚才因为赶来太急奔跑留下的衣服上的褶皱轻轻抖平,不时的拿出铜镜来,轻轻将那高高挽起的发髻整理的一丝不乱。   清清觉得与她们格格不入。   也已经被她们孤立了般,虽然她们表面上都是很恭顺。   清清真怕一会慕容锦从里面出来再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那么她的尊严恐怕真的是被践踏的荡然无存。   那一幕,是多少人所期盼的啊!   清清告诉自己要镇定,若是自己心里先认定会输掉,那么则一定会输掉。   平和了几分①   那等待变成了一种漫长的煎熬,谁都不会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慕容锦终于从大厅中出来,只见花枝招展的侧妃侍妾们都是满眼的期待望着他。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完美的侧影上,散发出那样迷人而深沉的魅力。   让人多望几眼都觉得迷醉。   他一步步走来,清清的心扑腾扑腾跳的越来越急促,因为从他平静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侧妃们跃跃欲试都想引起他的注意,莹妃也特意换了一件石榴红色的拽地长裙,修长雪白的   脖子上带着那红润的珊瑚珠项链,那长裙在膝盖处开叉,隐隐可见那双修长的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那裙摆上由宝石镶嵌而成的石榴花图案仿佛兜着光亮,一簇一簇的发着夺目的光彩。   那日惹怒了慕容锦,这些日一直都没再招幸过她,今天却诧异的发现这被赶出门的王妃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忙去找欣妃一合计,两人断定只是太妃心疼她肚子里的孙子所以将她接了回来,而只要慕容锦不宠她,她便在这个府里没有那么容易立足。   似乎她们这么匆匆的赶来,也是希望更直观的观察一下慕容锦对她的态度。   而清清此刻头疼的更加厉害,昨夜彻夜未眠,此刻都觉得脚底轻了几分不那么踏实。   但慕容锦终于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只听那些侧妃与侍妾们娇滴滴的唤道,“王爷。”   他并没有抬眸看她们,而是直直盯着轻轻抿着嘴唇的清清,   然后,对众人道,“本王今日回新房中用晚饭,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满脸的失望。   慕容锦的声音温和了几分道,“我们回房吧,今天一天你也够累的了,用完晚饭早些休息吧!”   清清有些惊诧的望着他,她不知道太妃跟他说了什么,让他的态度有了这样的改善。   平和了几分②   但随即清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没有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慕容锦几分命令的口气对众侧妃道,“王妃怀有身孕,你们无事不要给她添乱,否则我决不轻饶。”单单这句话,便比今早晨清清说的那一大堆顶用的多。   众妃自然是乖巧的道,“我们定是会尊敬王妃,服从王妃的管理的。”   莹妃轻轻一笑道,“我们自然会好好照顾王妃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都是好姐妹。”   只见莹妃轻轻挎起清清的胳膊,很是亲昵的样子。   她见如今慕容锦都已经倒戈到这昭王妃的身边,自己自然要跟随形势,这样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清清的头疼的更厉害了,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那宽大的手掌握在了掌中。   清清本能的想将手抽出来,却是被他紧紧的握着,他面上的表情依旧平淡的道,“你们都退了吧。”   慕容锦便这样拉着清清的手一直回到了院落,一路上并无言语.   只是他掌心传来的暖意,暖了清清冰凉的手指。   回到房中,慕容锦让众人退下。   紧闭的房门,屋中并没有点灯,太阳的余晖已经很暗,屋子中一种很压抑的黑暗即将来临前的模糊不清。   清清本就头疼的厉害,如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   只听他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盘旋,“你怀的孩子真的是本王的孩子?”   是的,他还是有一些不确定。   清清只是轻轻的点头,清清刚才站在那石榴树下也想过,毕竟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不用他负责任,而且自己走了这么久才回来,任谁也会怀疑,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相信与否,那便是慕容锦的问题了。   慕容锦开出的条件   慕容锦并不多在这个问题上与她纠缠,只道,“你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左不过都等几个月,孩子一落地,真相自然便揭晓。   若孩子真的是我的骨肉,满月之时,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足够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的钱财,让你好好开始你的新生活,若孩子不是我的骨肉,我也会给你一笔钱,好好安顿你们母子。”   慕容锦说的不疾不徐,一字一句清晰落入清清的耳畔。   清清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只想要孩子。   她刚想张嘴说,她并不是为了钱才会回来的。   可话到嘴边,她却生生的咽了回去,她回来还不是因为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还不是因为她怕孩子将来会受别人歧视,跟着她受苦?   慕容锦接着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一个甘于这一辈子就这么平平无济,埋没一生年华在这王府的女人,我们那夜本就是一个错误,所以孩子生下来,一切便恢复到了本来的轨迹上,你没有必要在这王府用别人的名字活一辈子,对吧?”   他似个朋友一般,平静的跟清清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慕容锦觉得,虽然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洞房里,但是让一个人以别人的名义活一辈子是不公平的,更何况,从他们在新婚第二日的那对话中,他便认定,她不是那么个唯唯诺诺只要苟且偷生就可以的女人。   而且尚沐雪是尚沐雪,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她也不愿意别人来代替。   他甚至有些揣测不透她那倔强的外表掩盖下,究竟是怎样一种心理。   若不是,发生来了那么一些列荒唐的事情,他们每次都是有点针锋相对的相见,清清的冷静便是她对他最大的武器,他也许愿意跟这个女人坐下来好好喝杯茶,聊聊天。   答应他的条件   清清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答应你?”   慕容锦似是胜券在握的道,“我相信你会答应。”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孩子是我的骨肉的话,我一定会善待他,让他健康的长大。”他相信这是清清最大的顾虑。   清清想,他说的没错,自己定是不能忍受一辈子只做别人的影子。   而她最担心的便是孩子,若是他能善待孩子,她也了无牵挂了。   这王府住了一天,她便觉得里面暗涌不断,虽然,若是长久住下去她是要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但是,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终也是有几分畏惧的。   她极轻的点头道,“我答应你。”   可刚一说完,她便重重的倒了下去,她太累了,一切让她感到精疲力竭。   只是摔下去却并不痛,慕容锦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   见她脸色很难看,慌忙将她抱到床上,并找人去找大夫来。   清清只觉得好像掉进了无限的黑暗之中,眼睛再也睁不开,就想这样沉沉的睡着。   大夫来,把过脉只说清清身体不是太好,前些日子应该大病过,又加上怀里身孕睡眠不好,所以才引发了晕厥。   需要好好休息,保持心情开朗,才能有益于孕妇和孩子的健康。   清清觉得好像有很苦的液体流入她的嘴中,不知怎的,她的梦境中既然出现方少麒的样子,为了让她喝药,他会拿好吃的蜜饯给她。   不知睡了多久,清清才悠悠的醒来,天已经大亮,鸳鸯守在一旁,将她醒来大喜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娘娘您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王爷,他昨晚在这守了一夜,可担心了。”说着已经跑出房去了。   清清揉了揉还是有些疼的头,慕容锦守了她一夜,她想着刚才鸳鸯说的话。   ....十更更完,感谢大家支持,明天见咯...   守了一夜   这个时候,慕容锦匆匆赶紧来,看的出他精神不是很好,可能由于过于劳累颧骨处有些凹陷,而且下巴上微微冒出了青色的胡须。   清清望着他道,“辛苦了。”   他轻轻挥挥手示意奴婢们先都退下。   众人恭身退下,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静静的开口道,“如果说是因为我让你生完孩子就离开王府的话,让你郁结,我感到十分抱歉,我始终觉得你不应该将一辈子浪费在这个没用生命没有爱情的王府里。”他听大夫说,她是因为心有郁结才晕倒的.   他想了一晚上,也许,生完孩子就让她走,对她也过于苛刻。   清清道,“与你无关,那天我就说过,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任,而如今却因为那夜多了一个小生命,我只想说,孩子是无辜的。”   慕容锦轻轻点头道,“那就好!”他心里突然有一丝失落。   望着清清那惨白的脸,却是依然带着那种不屈服的神色,慕容锦想,若她能希望留下来,他一定会应允,可是她没有。   慕容锦道,“昨天香妃来跟你都说过什么?”   清清道,“随意聊了些家常,再就说了关于战事,是想让王爷多伤心。”   慕容锦沉吟片刻道,“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知道怎么应答。”   慕容锦末了又补充一句道,“现在皇宫里的人都以为你是沐雪,所以你的一言一行恐怕会影响全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   清清道,“我明白,不该说我我自然不会说。”   喂药   一时两人都沉默下来,有些尴尬。   这个时候,鸳鸯端着药进来,太妃也跟在后面进来,慕容锦看到清清虚弱无力的样子,接过那药碗便要递给她,但是又有些不忍。   清清却是伸手来接药碗,太妃却道,“你刚醒,让锦儿喂你吧!”   两个人虽然都有些尴尬,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表现出一幅像夫妻的样子。   于是慕容锦用汤勺轻轻的盛了一勺,放到嘴边吹凉喂给清清。   远远的看上去,这是一幅多么和谐而恩爱的画面啊!   虽然清清极怕苦,但是还是极忍耐的将那药喝完了。   只是她的眉头却一直都是紧紧的皱着。   慕容锦吩咐道,“下次给王妃拿药记得拿些蜜饯来。”   鸳鸯一向机灵慌忙应下,便跑到小厨房里去拿。   不一会鸳鸯就捧着装有蜜饯的糖罐子回来交给了慕容锦。   慕容锦拿了一块梅子放到清清的掌心,不知怎的,清清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在方少麒别院的那个夜,也是这样放在她的掌心中。   慕容锦见她愣怔,却是将那梅子又拿了回来,换了一块菠萝干放到她的掌心。   道,“梅子太酸,吃菠萝干吧,是甜的。”   清清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忙将那菠萝干放到嘴里,的确是甜的,可以消减嘴中的苦涩。   太妃上前拉住她的手道,“你肚子里可是我的长孙,可是要小心照料不能太过操劳哦!”   清清点点头,“让母妃担心了,是我不好!”   太妃笑着道,“傻孩子,你也不希望自己这样的,你只要好好休养身体,却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让锦儿去给你办,把身体养的好好的,将来让我抱个大胖孙子就是。”   清清含羞轻轻点了点头。   太妃又道,“王妃没事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说着便出了院子。   慕容锦略显的尴尬的一笑道,“看你精神不是太好,还是再睡一会吧!”   清清点头,慕容锦便离开了。   清清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前,他们如今是夫妻,却似隔着千山万水。   示好①   清清含着心事望着帐顶的璎珞,手不自觉的抚在小腹上,虽然宝宝现在还不会动。   曾经她幻想的那个场景是自己怀孕了,方伟豪会拉着自己的手一起去超市买好吃的东西,然后会在街心花园让她坐到那长椅上然后爬在她肚中上听宝宝的声音。   虽然这情景很普通,但是是那样的温馨。   可是,方伟豪娶了别人。   而这个跟她有了孩子的男人却又几乎形同陌路。   这个时候,门外一阵嘈杂。   鸳鸯进来禀告道,“王妃,莹妃娘娘和欣妃娘娘求见。”   是慕容锦的侧妃啊,清清虽然不愿意见她们,但是碍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让鸳鸯将自己扶起来,倚在引枕上。   她将衣服好好整理一番,这才让鸳鸯将她们两个请进来。   她们两个一进门,清清便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脂粉味。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只见莹妃和欣妃笑意盈盈的走过来。   带着几分恭敬的道,“王妃感觉好点了没有?”   清清心里顿时了然,原本,她们知道慕容锦将自己赶出王府,以为太妃将自己找回来,慕容锦也也一定不会待见自己。   却没想到慕容锦的态度似乎发生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估计是又听说慕容锦在这里守了一夜,于是她们见风使舵便赶忙过来看看。   清清一副优雅的样子道,“没什么大碍了!两位请坐。”   丫鬟已经搬了圆凳过来。   她们两个笑着坐下。   莹妃道,“王妃如今怀了王爷的骨肉,应当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我们姐妹帮助的,尽管开口便是。”   示好②   清清微笑道,“我也是初来驾到,有二位姐妹的协助,自然是如虎添翼。”   清清看到莹妃的手轻轻拽了拽欣妃的衣角,似乎有什么话想让她说。   她发现这个欣妃要比莹妃内敛一些。   终于,莹妃看了欣妃一眼,那个眼神似乎在说,真不争气。   莹妃却是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说道,“如今王妃怀里身孕,娘娘是不是也劝劝王爷平雨露,也让我们这些小小的侧妃沾粘雨露可以为王爷早日开枝散叶!”   清清只是柔和的笑着道,“我与姐妹们都不过是要服侍好王爷,至于王爷喜欢留在那个姐妹的房里,我也不好多加干预。”   虽然如今她与慕容锦只有夫妻之名,但是,她实在说不出将自己的丈夫推到别人房间里的话来。   再说了,若是她们提出的要求,她就这样轻易的允许下,一是,她恐怕也没那个能力左右慕容锦。二来,她至少要在这王府呆上些日子,她不能轻易便被人掌握,在这样陌生的环境这样是十分危险的。   只听莹妃又道,“王妃可知,自从您走后,王爷夜夜都宿在书房里,都不正眼敲我们,大家都是女人,还请王妃多多劝劝王爷。”   他日日睡在卧房里,这两个女人岂知道并不是为她。   她见那莹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暂且应许下,“我若是有机会一定劝劝王爷。”   又闲聊了一会,莹妃和欣妃才离开。   见她们出门清清才有些疲倦的从新躺到了床上,出了门莹妃有些埋怨的对欣妃道,“不是你说的要让王爷均分雨露,怎么到说的时候你又不出声了。”   欣妃道,“我不是不好意思嘛。”她觉得王妃说话办事十分的深思熟虑,所以她在没有摸清她的底细之前,不愿意多说什么,让她抓住什么把柄。   而欣妃虽然长的漂亮,娘家又比较不错,但远远没有她懂得察言观色,所以,投石问路的事,她自然是推到了她身上。   若是王妃不给带话,心里嫉怨的也只有莹妃,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来示好的。   若是说了,那自己也有沾光的机会。   仲秋宴①   两人一路走回各自的院子,却是一路上各怀了心事。   却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希望早日怀上孩子以稳固地位,如今王妃的突然回府,对她们造成了莫大的威胁。   三日后,清清身体觉得好了很多,便可以下床去走动走动。   花园里,桂花飘香,阳光甚好,清清在屋子呆了这么些日子,出来晒晒太阳觉得十分的舒服。   还记得,以前每到桂花飘香的时候,就快到中秋节了。   清清回头问鸳鸯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鸳鸯答道,“回王妃,今日是八月十一了。”   原来还有四天就八月十五了,往年都会在家里合家团聚,而今年却要在这度过了。   清清不觉的有些孤单。   正在这个时候,远远的看到慕容锦走了过来,他今天一身青色的家常斜纹织锦长袍,腰间带着的鸡血石的腰带却是在阳光下发出烁烁的光芒。   他不发火的时候,脸上似乎也有那么一丝和煦,只是薄唇却是紧紧的闭着。   让人感到很强的不可侵犯的感觉。   清清想,也许那天自己晕倒,他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有那么一丝和煦吧?   要不这府里的女人都千方百计的要跟他生孩子。   清清本来想趁他还没发现她的时候,赶紧离开,因为见到他,即使如今她不是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会让清清感觉到几分环境的压抑和尴尬。   她刚转身,慕容锦却是在后面叫住她,“喂,你等等!”喂便是他对清清的称呼了。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昭王妃,尚沐雪。   可他实在叫不出那个名字。   她回头,慕容锦只觉得眼中一个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她毅然离开王府的时候,那红衣上的雪白的梨花瓣那样清晰的映在了他的脑海中。   __   今天就是除夕了,祝大家阖家欢乐,万事如意,虎虎生威哦!   中秋宴②   清清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淡淡的开口道,“你随我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清清便随着他一路向书房走去,穿过那片林荫小道,便到了慕容锦的书房,这里格外的幽静,两层楼阁式的转角楼设计,前有一月台。想必二楼平日里可做休息之用。   清清便随他进了书房,里面很大,一排排黑色的书架上密密的放着蓝色封面的古籍,乍看下去倒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那张很大的案子上,放着笔墨纸砚等一些列用品。   墙上挂着一幅竹子图,虽然清清不懂水墨画,但也能看出来画的十分具有意境。   这里很幽静,慕容锦对她道,“中秋节皇上在皇宫设了国宴款待群臣,要携家眷。”   清清有些惬意,虽然自己对古代皇宫怀着好奇还是很想去看看。   但是,看慕容锦的脸色,好像那里很危险似的。   她问慕容锦,“你要带我去吗?”问出来她有觉得唐突,慕容锦惜言如金,她又一次忘记了自己就是昭王妃尚沐雪。   慕容锦只是轻轻点头道,“到了皇宫,你只管看歌舞,吃美食便可,其他的不要多说,也不要多做!”慕容锦是有些担忧的。   今日下了早朝,皇上又宣他到上书房,讨论军情。   而上次香妃来过,他知道便是来探探口风,恐怕是在眼前这个小女人嘴中什么也没有探出来。   而自己今天却还是不接领兵出征那茬。   末了,皇上却说四日后的中秋宴要全部携家眷出席。   本来,这也在情理之中,他今年刚刚娶了王妃,而王妃却一直没有到皇宫里去拜见。   只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多想了一些。   怕这中秋宴不单单是吃饭这么简单。   中秋宴③   毕竟他手上还握着三万的兵权。   虽然,京畿一共有十万的大军,可他们的元帅却是与慕容锦交情匪浅,而且当时都有心拥立慕容锦为帝。   只怕,皇上觉得这是一个威胁,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   他铮铮的汉子倒是不怕,可他已经与清清有协议孩子满月她便可以离开。   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他觉得自己是言而无信。   清清点点头道,“哦”。她看着慕容锦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便不愿去招惹他,她一直都觉得这个男人要是生气起来,混上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威严,让人不敢去招惹。   慕容锦看见她这样不多问的样子,便又说道,“记住,到时候你就跟着母妃。”   母妃跟清清在一起似乎还能安全点。   但是,那里毕竟是皇宫大院,皇上说的算的地方。   虽然即使要对他们不利,也需要出师有名。   这些年,他装作闲散王爷韬光隐晦,放松警惕,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皇帝对他还是有很强的警觉的。   只是他登基不久,还没有羽翼丰满到可以夺他兵权的地步。   毕竟那兵权是先帝赐予的。   其实,当年父皇是很宠爱他的,储位一直悬空,而他又有赫赫战功。   可却在驾崩前以他母妃出身低微为由,册立了皇后之子。   可世人皆知,当年父皇将母妃娶回宫也知祖宗的加法不能违背,虽然没有立为后,两人却是琴瑟相和,恩爱非常。   而慕容锦自幼聪慧,善骑射,博万卷。   一直以来父皇也是在将他当做接班人培养。   因为,怕人议及太妃的出身,而有所反对,所以迟迟没有立储。   只等百年之后,公布遗诏。   可却就那样突然的改立了慕容旭为太子。   虽然,众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慕容锦是个孝顺的儿子,虽然心中不甘,但既然这是父皇的决定他也便尊崇了。   中秋宴④   清清见他言语中似乎含着什么深意,于是问道,“昭王爷,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次的宴会究竟怎么了?让你这么的不安。”   不安,她是这样形容慕容锦现在的心情的。   慕容锦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本王哪有不安!”   清清却是一字一句的道,“首先,若只是一个平常的宴会,以昭王爷您刚才所说,我去了只管吃喝,那么即使我再不懂皇宫里的规矩,应该也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所以,王爷您不会将我唤到书房里来叮嘱,其次,您让我跟着太妃,恐怕是觉得这潜在的威胁会影响到我,跟着太妃会相对安全一些。”她一口一个昭王爷似乎将他们的关系,撇的那样清楚。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一切只是慕容锦的猜想。   慕容锦道,“你别多想,只是皇宫比较大,本王怕你乱走,出什么意外而已。”他简单的解释完了清清口中的“不安”。   虽然清清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想与其自己揣测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于是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您若是不跟我说清楚,我不回去的!”   这是第几次了,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说不,那样强烈。   他又有几分尊严被触及的感觉,何曾有女人在他面前说,你若不怎么怎么样,我就不怎么样的威胁。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道,“本王说话从来不愿意说第二遍!”似乎有一股寒气逼近清清。   但是清清此时并不示弱,依旧轻轻仰着她那精致高傲的头颅,并不回避慕容锦有些愤怒的眼神。   画上的女人是谁?①   慕容锦突然伸手紧紧捏住清清的下巴道,“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还有,即使你早晚会离开王府,但是,你有了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将你扔到危险之中的,你若再这么倔强,早晚会害到你自己。”   我的女人,慕容锦那样脱口而出,虽然新婚的第二天,他恶狠狠的对眼前这个跟他说不用对她负责任的女人说,他不会负责任。   可是如今看着她那清澈又充满着倔强的眼神,他却是脱口而出“我的女人”。   那么让她安全无恙,便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责任。   虽然,他言语还是冷冷的,但是,清清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一丝暖。   这些日子来,面对所有的陌生,都是她一个人来撑着,而他却会说,她是他的女人,不会将她扔到危险之中。   她想起她昏迷的那夜,他守了她一晚上。   其实,他好像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冷酷而桀骜。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道,“王爷您在吗?”   他放开对清清的钳制,冷声道,“进来吧,本王在。”   只见他的贴身随从进来,见青青在却是爬在慕容锦的耳朵上一番耳语。   清清也对他们的秘密也没什么兴趣,眼睛便随意的打量着这书房,她还记得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外那烫金牌匾上写着,清心斋几个字。   她见桌上有副卷轴画半开着,卷色发黄应该是放了很久,虽然看不出画的全部,但从露出的部分可以看的出画的是一个女子的裙摆。   旁边还有题词,只看到落款,锦赠旋儿。   画上的女人是谁?②   清清不禁好奇,这幅画这么久,却没有一点褶皱或者是弄脏的地方。   看的出一直以来都是十分珍视和仔细的。   可是他娶得人叫做尚沐雪,而好像这王府里也没有一个侧妃和侍妾名字里带着一个旋字。   难道是他的初恋情人?   清清倒是对这个冷面男人的过去情事,满怀了好奇心。   这么一会整日冰冷如山的男人,偶尔的温暖也似那冰山上远远望见的太阳,无法将这冰冻完全化解。   侍从在慕容锦耳畔说完之后,他眼波微转吩咐道,“去把马给本王牵出来,本王马上就去。”看的出是比较着急的事情。   他匆匆对清清交代了一句,“八月十五的晚宴你好好准备一下,要是没有合适的衣服就去做几套。首饰什么的不够就找管家给你添置。”   便也出门去了。   清清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他让她做衣服,是关心她呢?还是只怕是给他丢人?   只是如今再看他,已经不觉的是那样冰冷,仿佛那夜,那温柔的胸膛。   那毕竟是清清的第一次,虽然只是个误会,但是还是让人那样的难忘。   她见他走远,却是忍不住又回到书桌前,轻轻将那画打开。   上面画的是梨树下一个婉约而美丽的女子,那画工极是传神,仿佛能看到那女子清雅的笑意还有眼眸中那清澈似潭水的眼眸。   而原来旁边却是还有一首蝶恋花的词:   春雨一夜碧长空   烟锁窗际   黯黯寂寞风   单衣拥被犹觉冷   独与卿诉话平生   深思浅寐幽梦醒   淡望双眉   素颜笑倾城   云高海阔怅望中   万缕相思入骨疼   而上面的落款日期是十五年前,如此爱意颇浓的诗词,清清不禁又多打量了几眼画上的女子。   梅花妆   她心怀疑惑的将那画有卷回了原来的样子,然后出了那书房。   只是那女子的眼神和那动人的诗词还不断在清清脑海了盘旋,想不到这个慕容锦画画和文采都这么高超。   清清不禁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慕容锦在她看来是高深莫测,想到自己生完孩子便要离开这里了。   她想,他应该是她一辈子都解不开的谜。   接下来的几日,清清再未见到慕容锦。   而她在方少麒绸缎庄做的衣裳也由鸳鸯取了回来。   十五那天一大早,清清便起身穿衣打扮,听鸳鸯说,往年宫里要是有这种要带家眷的宴会,王爷一般都会带莹妃前去,而今年有了正王妃,自然不会再带一个侧妃去。   清清心中不禁轻叹,这莹妃心里一定很失落吧!不过自己不会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清清化了一个梅花妆,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明艳动人。   头上的金步摇闪着夺目的光彩。   清清突然在镜中看到了也是一身华服的慕容锦。   她的心底突然浅浅的出了一个声音,锦。   只读这一个字,是多么的暧昧与亲切。   她想,那个叫旋儿的女子,曾经就是这么浅浅的唤着他吧!   而他,是那样的英俊倜傥,混上上下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他问道,“好了吗?”   清清点头将那挽纱轻轻挽在手臂上。   她回头的刹那好似把整间屋中都点亮了。   慕容锦也不禁多看了两眼,她虽然化了那带着几分浓艳的梅花妆,但是却像是那粉荷花边缘上偏深色的部分,那样相得益彰。   更像那亭亭玉立的出水芙蓉。   出了房间,马车已经在外等候,清清上了那装饰华丽的马车,心里揣着几分对皇宫的好奇和不安便上路了。   她轻轻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见慕容锦在前面骑着一辆棕色皮毛程亮的骏马,风轻轻卷起他的衣摆,仿若仙人。   皇宫①   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中,今日就这样坐在马车中看看外面的景象,也让清清的心里感到了一份惬意。   行了有两柱香的功夫。   那巍峨的宫殿渐渐清晰的出现在面前,那高高的城墙上竖着黄色龙纹的旗帜,而那些士兵手中握着兵器面容严肃的站岗。   而那朱红色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大门,上面一个个圆型的凸起都是用金漆点缀,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烁烁的光彩。   远远望着里面宫殿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仿若流波。   那沉重的宫门被缓缓的打开,马车缓缓的进入了皇宫的大门。   进了宫门,所有人便要下马和下车。   清清刚撩起帘子要下马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向她伸来,她一愣见是慕容锦。   慕容锦并未多说什么,好像这不过就是一种礼节。   清清将手搭上,只将一半手指搭在他的掌中,轻轻的跳下车来。   因为太妃的马车在前面早已经下马车,看到他们小两口这样相处融洽,太妃自然也感到十分的欣慰。   慕容锦将清清交给太妃道,“母妃跟王妃先去转转,我要先去一趟御书房。”   虽然,慕容锦早就交代过清清,要跟紧太妃,而他似乎是亲自将清清交到母妃手上才觉得放心。只是,他不会称她为沐雪,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也不会叫她的名字,所以只有那一个位份的称呼,王妃。   当然,其实他从来也没有叫过清清的名字,更多时候是“喂”,或者压根就没有称呼。   看着慕容锦挺拔的背影离去,清清望着这雕栏玉砌的皇宫,她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一些潜在的危险。   太妃见时候还早便对清清道,“母妃好久没有回皇宫了,你陪母妃到处走走吧。”   清清点点头。虽然这偌大的皇宫让她有些不安,但是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而且慕容锦不是说过嘛,让她好好跟着太妃便是。   ________   新春快乐!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的一年每一天都开开心心。   感谢过去一年大家的支持与厚爱!在新的一年里大家要继续支持悠小淘的作品哦~   皇宫②   皇宫里到处都是景观,每一个殿宇都有那独具匠心的设计,而整体却是呈现出一种宏大浑然一体的气势,穿着碧色宫装的宫女们都是盈盈碎步,见到太妃和我微微屈身行礼,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井然有序。   我们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澄清的池子前,池中的石狮趴卧姿势向内歪着头张着大嘴,大尾巴横摆着,身躯圆肥,四肢粗壮,显得十分稳健,嘴中轻吐出潺潺水柱,鸳鸯在水中嬉戏,时而雪白的天鹅展翅在湖上低飞徘徊,十分好看,而这池子的后面便是一片竹林其中还有一座假山。   太妃告诉清清,这池子叫沐清池,夏天的时候嫔妃们最喜欢到这里划船,或是在这里乘凉。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官服的五十多岁的男子从池的另一边走过来,见到太妃他作揖道,“太妃吉祥!”   太妃微笑道,“宰相大人免礼。”   宰相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清清亦是作揖道,“王妃吉祥。”   清清轻轻点头,“大人免礼”   原来,这就是宰相,清清不禁多打量了几眼,这男子虽然年近半百但是身体硬朗,文雅的气质里透着一股融荣辱不惊的大气泰然。   清清却觉得宰相望着太妃的眼神虽然平静,但隐隐的好像带着一丝关切的神色。   太妃问道,“方公子今天也来赴宴吗?”好似只是随意的询问。   宰相却是恭敬的回到,“犬子少麒今天也来”。   太妃微笑道,“令郎越来越出息了,真是虎父无犬子。”   宰相微微作揖道,“太妃夸奖”。   清清心底像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般,原来方少麒是宰相的儿子,这么说今天又可以见到他了,清清的心底是那样的矛盾,既有那么一分激动,却也有那落寞在心底荡漾。   末了宰相在告辞的时候,说道,“天快凉了,太妃气管不好改日我让少麒将那琥珀梨膏送到王府去。”   太妃应道,“有劳大人。”脸上依旧带着平静而祥和的微笑。   宰相大人走远,太妃却是眼睛直直的望着沐清池里的鸳鸯。   ___   情人节快乐~~   遇到他①   半响,她突然很是随和的对清清道,“我和宰相大人是同乡。”   清清轻轻哦了一声,便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并未多想。   她们就这样在这皇宫大院漫步,清清觉得还是王府好,没有这么大,不然从东头到西头还不要走的腿都酸掉。   本来信纸勃勃的参观,因为提到方少麒也来,被搅乱,她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商人,却没想到他是宰相的儿子。   她想,这个封建的社会,宰相的儿子本来就跟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不会有什么瓜葛,原来曾经心中那点点的悸动,还有那悠扬伴随入睡的笛声,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轻轻出一口气,虽然极轻却是被太妃发觉,问道,“清清,怎么了?”   清清慌忙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走的有点累。”   太妃和蔼的一笑道,“忘了你怀了身孕,身子容易乏,让你陪我走了这么久。我们还是回万喜宫吧!”太妃说的是举办宴会的宫殿。   一路走过去,都有那馥郁的桂花香味萦绕在鼻翼周围。   万喜宫宫殿气势而宏大,洁白的白石栏杆环绕在青石基台之上,风格清丽典雅。屋顶为重檐歇山顶,上覆黄色琉璃瓦,在明灿的阳光下,宛如流波,上下檐角均安放凤、狮、天马、海马、狻猊、押鱼、獬豸、斗牛、行什,九个小兽。上檐为单翘重昂七踩斗栱,下檐为重昂五踩斗栱。内外檐均为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六架天花梁彩画极其别致,与偏重丹红色的装修和陈设搭配协调,显得华贵富丽,气势磅礴。   清清随太妃进到殿中,大殿中,朱红的宫柱上金漆绘的飞龙栩栩如生,仿佛要飞上九霄,梁上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六架天花梁彩画绚丽夺目,殿内摆设考究,纯金的雕龙暖炉闪着金灿耀眼的光芒,殿内金砖铺地。   遇到他②   清清只见眼前香雾萦绕,已经有些衣着华丽的男子和妇人坐到了那里,见到太妃来他们都是很有礼貌的行礼,太监将她们引领到了位置上。   高高在上的盘金龙宝座,现在还是空的,旁边还有一个制作精美的纯金香炉袅袅冒着清香,在旁边是一只金子的仙鹤。   清清在这喧闹的气氛中其实是有些拘谨的,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捏着那紫砂的茶碗,似乎这样才能给她一丝的安全感。   突然这个时候,她感到面前一阵白光扑来,那温润的声音已经入耳,“太妃,王妃吉祥!”   她抬眸望见一身月白色锦缎暗纹长袍的方少麒已经站在了她们的面前微微作揖。   太妃轻轻笑道,“方公子免礼吧!”   清清清晰的在他琥珀般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的心突然像一潭静谧的湖水,被一颗小石子打乱,荡起一圈圈涟漪,她有些慌忙的躲避开他的眼神。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尖声通报道,“皇上驾到,昭王爷驾到。”   所有人都起身跪地行礼,只有太妃还安坐在那里,清清便也随众人跪在那里山呼万岁,那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大殿里。   清清只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袍角,那鞋子上带着一颗很大很亮的东珠,整个鞋子绣工精巧,清清很是好奇的轻轻抬头望了一眼皇帝。   却发觉无论长相还是身高,都不如跟在他身后那冷酷面孔的慕容锦,她见皇帝往她们的方向转慌忙低下了头。   皇帝来到太妃面前含笑道,“好久没见母妃进宫来,母妃近来身体可好?”太妃也是他的庶母,所以他尊称一声母妃。   太妃依旧雍容华贵的含着高雅的笑道,“老身一切都好,有劳皇上挂念!”疏远而客套。   遇到他③   皇帝威严一声对众人道,“都免礼吧!”   我这才坐回座位上,看清楚,皇帝的身后还跟着打扮的雍容华贵的香妃,她头上带着一支用白玉雕的盛开的牡丹,旁边的璎珞一支垂到额头,脸上精致的妆容在这大殿温和的灯光的照耀下发出旖旎的幻彩。   鹅黄色的拽地长裙,开叉到膝盖,若隐若现的可以见到那修长而白皙的小腿,脚上鹅黄色的秀鞋也是做工精致,上面用金线绣满了石榴图案,中间点缀一颗要比皇上鞋上上的东珠小一些的微微泛着黄色的东珠。   这个时候慕容锦坐到了清清的旁边,这倒让清清有些紧张,而那方少麒就坐在对面的桌子上,虽然隔得远,但是清清抬眸望见他那温润的眸子,心底似有那最温暖的温泉流淌。   皇上坐到那上座上,远远的看不清他的面容了。   他呵呵一笑道,“昭王爷总算是将昭王妃带来了!如今一见果然是倾国倾城。”慕容旭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远的让清清感觉有几分飘渺。   只听一旁的慕容锦谦然道,“皇上过奖,内子天资平庸。”   说着手紧紧握上清清的手。   似乎在外人看来,他们应是一对璧人。   只是在清清的心里他们却有那不小的差距。   她故作几分羞然的轻轻低着头,不经意的轻轻将手抽回。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香雾缭绕,觥筹交错,一时热闹非凡。   佳肴端上,素琴响起一个个若柳般轻盈的舞娘彩带挥动,文鸳绣履,去似杨花尘不起,珠歌翠舞间众人的目光皆被其吸引,清清这才觉得不再那样吸引众人的目光才松了一口气。   眼睛虽然盯着台上的歌舞,却是透过那轻歌曼舞用余光望着远远坐在那里优雅喝着酒的方少麒。   留宫①   歌舞闭,众舞娘施施然的退下场去,众人鼓掌声回荡在耳畔,清清轻轻拿起酒盏,将那琼浆玉露一口喝下,那火辣的感觉灼伤般的涌入胃中。   今天却是很想喝醉。   那种遥遥相望的感觉,让清清的心觉得满是黯然。   正在这个时候皇上举杯道,“为了我们大昌的繁荣昌盛干一杯!”   众人附和着举杯,清清亦是举起了酒盏一饮而尽。   慕容锦看了我一眼清清已经见底的杯盏,并未说什么。   只是轻轻一伸手指,在服侍的太监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那太监便拿了一个精致的翠玉酒壶来到我面前,打着千道,“昭王妃,您尝尝这是宫里新酿的桂花露。”便将清清面前的酒壶换了下来。   清清斟了一杯,大口喝下却发现者根本不是酒,甜甜的带着桂花的清香。   她顿时了然,不满的望着慕容锦道,“干嘛要换我酒?”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是里面满是不满。   慕容锦望她一眼,并未作答,只是随手优雅用银筷夹起了一块糖藕放到嘴里。   这个时候香妃宛然一笑道,“皇上臣妾与昭王妃一见如故,想来昭王妃出生医药世家,对那美容的偏方一定也很是有了解。臣妾想让昭王妃在皇宫里陪臣妾几天,皇上说可好?”她说的媚眼如丝,声音里带着几丝甜腻的感觉。   慕容旭笑道,“皇弟,你也知道朕的这个香妃最愿意弄香粉和美容,可否割爱让昭王妃在宫里陪香妃几天?”   清清本是被酒精麻痹了的神经顿时清醒了几分,她根本不懂什么药草,要是被留在宫里还不穿帮啊!   她在桌下伸手轻轻扯了扯慕容锦的衣角,千万别让她留在宫中啊!   慕容锦自然明白,他们也是有想压下清清做要挟的想法,他的手不经意的轻轻的在清清的手上拍了两下,然后作揖道,“内子,愚钝恐怕不能侍候香妃娘娘周到。”   看到他婉言拒绝,清清的心里才稍作平息。   留宫②   只是皇帝却不肯罢休道,“皇弟是不舍的吗?全城都知皇弟为了娶昭王妃这多少年来都没有立正式,皇弟天资聪颖,如此执着的女子,又怎么是愚钝之人呢?”   慕容锦刚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皇帝的话便堵住道,“这皇宫环境优美,锦衣玉食,定不会亏待了昭王妃,让昭王妃在这里住几天也让你们小两口小别胜新婚一下。”皇帝颇具深意的一笑。   慕容锦此时的脸色却是很难看。   清清突然觉得,让她留下根本不是陪香妃这么简单。   应该有更复杂的原因,只是这个冷冰冰的慕容锦自然不会跟她说。   这个时候,下一个节目,一群穿着法师衣服的男子拿着假刀假剑表演。   那些剑透着丝丝寒气。   清清的心却是烦乱到了极点。   若是在王府,虽然这慕容锦跟块大冰山似的,但是至少他每天都很忙也不常在府里。   而这皇宫看起来富丽堂皇金光闪闪。   但是却满是让清清感觉不安。   她的直觉,慕容锦那样悠然自若的人,脸上的这种表情事情一定很严重。   她无暇在去观看这台上的舞刀弄枪。   看到对面坐的方少麒好像也微微皱着眉头。   正在这个时候,剑舞中一个男子一个凌空飞身,后面几个人迅速跟上,像那高高在上的宝座飞去。   众人被这一幕吓的愣住了。   那明晃晃的长刀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中闪着刺眼寒光,一个侍女的高声尖叫,顿时手中的红漆雕花托盘上翻落地上,那盛着葡萄美酒通体晶莹的夜光壶、夜光杯发出“砰”的清脆响声,殷红的酒似血般洒了一地,人们仿佛顿时如梦中惊醒,惊恐的尖叫,桌翻椅倒之声响彻了整个大殿。   中毒①   只见慕容锦一个飞身也飞了出去,一掌拍打断了那刺客明晃晃要扑向慕容旭的钢刀,与他们厮打在一起,慕容旭吓的脸色惨白瘫软的坐在宝座上,口中还不断喊着,“来人护驾!”   清清看到方少麒也与这些人打在了一起,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借助献武的机会来搞这次刺杀行动。   与慕容锦对招的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只见他伸手敏捷,一个大鹏展翅明晃晃的钢刀就像慕容锦的头上劈来,还好慕容锦反应灵敏一个侧步便躲开了。   这个时候那个首领发话了,“这狗皇帝慕容旭,让百姓苦不堪言,我们“杜恶教”要为万民除害,你休在这里挡路!”   慕容锦厉声道,“皇上是九五之尊岂容你们这些邪教污蔑!”   他们又打了几个回合,太妃望着慕容锦心里满是担忧。   这个时候清清突然发现一把钢刀直直的向太妃刺来,眼看太妃来不及躲闪,清清那一刻什么也没想便扑了过去。   只感觉一股巨痛袭刺到了手臂上。   再然后听到的是钢刀断裂的声音,方少麒与慕容锦似乎是同时喊出了,“你没事吧?”   方少麒已经赶到了清清身旁与那刺客厮打起来。   而慕容锦尚与那首领打的难舍难分。   清清这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已经鲜红一大片。   那血还在滴答滴答的不断往下流,刚才在剑刺到清清的一刹那是方少麒赶过来救了她,但是还是被刺客刺到了,但若不是他及时阻止,清清整个手臂都要废掉了。   看到还在激战中的方少麒,清清想,这是他第三次救自己。   似乎每次自己有危险,他总是会出现。   惊魂未定的太妃忙撕扯开裙子的一角为清清包扎伤口,清清却觉得那痛意刺骨的袭来。   她的眼前有点恍惚,只觉得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正在这个时候,打败眼前刺客的方少麒一个分身抱住了马上要跌倒的清清。   清清最后一丝思维看清了那温软光线下的方少麒,然后便浑然不知了。   中毒②   慕容锦远远的望着被方少麒抱在怀里的清清,心里十分的着急,只是眼前这个首领十分的难对付,他还继续与他过着招。   一旁的太妃使劲的给清清掐着人中,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千万别让清清有事啊!”   方少麒将手指搭在清清的脉搏上,片刻之后道,“那兵器上有毒!”   这个时候清清的嘴唇已经发白。   方少麒毅然决然的扯下了刚才包扎在她手臂上的裙摆,要为她吸毒。   太妃却是制止道,“少麒,你这样做自己也会中毒的!”   方少麒知道这样十分的危险,恐怕那毒液已经渗入血液了,自己此刻吸毒也许是无济于事,但是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他不顾阻拦用嘴吸着清清伤口处的毒血。   他转头对还在激战中的慕容锦道,“王爷留个活口,让他们交出解药,昭王妃中毒了!”   慕容锦一听,便与那刺客更加拼尽全力的打起来。   这个时候御林军赶到,他们的弓弩对着这些刺客。   那头领见形势不妙,大喊了一声撤!便有那滚滚浓烟弥漫在了大殿中,那是他们放的毒烟。   呛得人不停的咳嗽。   雾气微微一散,发现他们像是有钻地的本领般顿时不见了!   慕容锦望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清清,便飞身追出了大殿。   半响他回来,疲累的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抓到!”   只听慕容旭大喝一声,“这些刺客是谁找来的?!”   只听进事房的太监道,“本来是找他们来助兴的!都检查过那些刀剑都是假的……可可可…谁知道这刀剑变成真的了!”   那进事房的管事说的战战兢兢。   慕容旭恶狠狠的命令道,“拖出去凌迟处死,株九族!”刚才的惊吓,加上自己的失态,让慕容旭感到颜面无存。   他便携着香妃回寝殿休息了,留下那乱糟糟的大殿。   难解①   慕容锦赶到清清面前,虽然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他看到方少麒为她吸毒血,心里突然很是不舒服。   他弯下身子来从方少麒的怀里接过清清,大喊了一声,“传御医来!”   方少麒道,“他们剑上的毒叫做五魂散,产自西域,用西域产的四十九种毒花在阴冷潮寒之处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虽不会当场致人死地,他们怕伤及自己人无法及时救治,这毒七天为一期,一共三期,每到一期毒性便会加剧一层,第二十一天,毒性会渗入骨髓,足以致命。”   方少麒紧紧蹙着眉毛说着。   慕容锦忙问,“可有解药?”   方少麒道,“这“杜恶教”虽在中原活动,但总部却是设在西域,他们行踪诡秘,很难找到他们的老窝,这次看来他们要行刺皇上是做了周密的准备,应是杀不了皇上也想让他中毒而亡,解药恐怕很难在二十一天内找到。”方少麒最后的声音说的很轻,隐隐的透着一丝绝望。   他望着殿外清冽的月光,也许,当初他不把她送还王府,她便不会有今天的劫难。   慕容锦望着怀中沉沉昏迷了的清清,虽然他最初对她有些厌恶的,他感觉她是有目的所以来接近他。   可是她肚中毕竟怀了自己的孩子,若不是自己默许了她做这个假冒的昭王妃,也许今天她不会有这些劫难!   这个时候太医赶来,那白胡子的太医,急匆匆的赶到清清面前为她把脉。   须臾,道,“王妃的皮肉伤倒是无妨,微臣所见是中毒了!”与刚才方少麒说的无异。   难解②   太妃着急的询问道,“钟太医,您是杏林高手可有法解,这孩子刚才是为我这老骨头挡的那一剑,可千万不能有闪失啊!”   太妃望着脸色惨白的清清,满心也是着急。   钟太医摇摇头道,“恕臣无能,所谓百毒百解,这种稀有的毒药需要找到它的配置方法,才能一一对药解除。”   一旁的方少麒紧紧蹙着眉毛,他目光如炬盯着脸色苍白的清清。   对太医道,“钟太医,您先帮我王妃开些清毒的药草。”   钟太医微微点头道,“如今那清毒的药草只能暂缓毒性,却不能治本,未尽之计只能先暂缓毒性。”   方少麒道,“太医,您尽量拖延这毒性,若是按照正常速度发展下去,二七一十四天那毒性便是药石无可救也。”   说着他便匆匆转向一旁对宰相交代道,“父亲,儿子要出趟远门,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您多保重!”   还没等宰相问他要去那,他的背影便消失在了那清冽的月光中了。   这宫中是是非之地,慕容锦决定带着清清先回府。   慕容锦抱着清清起身向殿外走去,他低头望着怀中的清清。   脸色白的像一朵百合花,微微翘着的樱唇。   他心底隐隐的一丝愧疚感,若是她活不过来,他想他会愧疚一辈子。   只是轻言放弃不是他慕容锦的作风。   没到最后一刻他决不放弃。   焦急①   他抱着清清上了轿子,钟太医也被他们带回了王府。   听说今天在中秋宴上王妃遇刺,这一消息又极具爆炸性的在王府里炸开了锅。   清清的眼睛一直就那样轻轻合着,柔和的八宝琉璃绘彩灯柔和的光芒下,慕容锦紧紧抿着嘴唇望着清清。   这个时候太妃拿着一个锦盒来到屋中,对慕容锦道,“这里面有一颗清心丸,虽然解不了这毒,但是至少可以压抑这毒素的发展。”   慕容锦接过那外面用紫色锦缎包裹的锦盒,轻轻打开,里面的白丝绒上静静躺着一颗淡咖啡色微透明的拇指般大小的药丸。”   只是清清一直昏迷不醒,这药丸要怎么喂下去。   慕容锦轻轻将清清扶起来。   然后运功,一股温热的真气注入清清的丹田。   清清好像疏通了一口气,慕容锦趁机将那药丸塞进清清的嘴中。   清清虽然还是混沌不清,但是感觉一股清凉混入体内,让她舒彻了不少。   吞下那药丸之后,明显感觉清清的脸色不再是那么苍白了。   太妃和慕容锦都微微放下心来。   慕容锦突然很正色的对太妃道,“母妃,儿子想去西域一趟。”   太妃一如既往的平和语气道,“你想去给王妃找解药?”   慕容锦点点头,“虽然,她不是沐雪,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虽然方少麒说那药十分难找,但是我还是想去试试。”   今天方少麒转身离去的时候,太妃就料到了他也是去寻解药的,只是以她对方少麒的了解,他如做不到百分之百不会应许,但是他会拼尽全力去找。   虽然慕容锦也是身经百战,但是终归是王公贵戚,对江湖上的了解甚少,所以他去寻到解药的可能要比方少麒少的多。   虽然太妃心里也担心方少麒的安危。   但不能让慕容锦再去犯险了。   太妃道,“方公子已经去了,你稍安勿躁今天等等他的消息可好?”   焦急②   慕容锦微微挑眉道,“母妃怎么知道方少麒一定是去找解药了?”   这一问,倒是一时让太妃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事情在她看来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的知觉方少麒应是去寻解药了。   也许那就叫做母子连心,可这个秘密这世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略微平息了一丝情绪回道。“方公子侠义心肠,他让太医尽量给王妃清毒自然是需要时间去找解药。”   慕容锦虽然知道,母妃常常去方少麒的绸缎庄量体作衣,却不知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确定他一定是去给清清讯要的。   他于是道,“若那方少麒不是去寻药的,那她不是在这等死?”他望着床上的清清说着,至今为止他好像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每次只是“喂”或者干脆不叫。   太妃望着慕容锦一字一句清晰的道,“母妃的话你也不相信吗?”虽然现在清清还是生死未卜,但至少慕容锦关心她的生死,这是一件好事。   慕容锦微微敛容道,“儿子不敢,只是觉得生死攸关还是谨慎些好。”   太妃道,“虽然清清来我们王府没有多少日子,而且她又是顶着尚沐雪的名字在这里,她有了你的骨肉,却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在这王府里,本就是你亏欠了她,锦儿,母妃从小便教导你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虽然你现在长大了,你的私事母妃也不应过问,但是这些日子的接触母妃真的觉得清清是个好女子。而且若不是她挺身为母妃挡了那一刀,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母妃了!所以,她是我的恩人!”   太妃说的语重心长,她看的出虽然现在慕容锦表面上接受清清,但她的睿智看的出,那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   守夜   慕容锦微微动容道,“她救了母妃,自也是对我慕容锦有恩,我定不会亏待她。至于感情的事情,不是可以勉强的!”他并不打算将宠爱和爱情作为报恩的手段。   太妃眼中波光微转道,“若这次就是清清的结束,那么你在她身边好好陪伴她走过最后一段路程,若是清清可以逃过这一劫,请你也试着打开你那封闭了的心去接受看看,也许,你会发现,不单单只有翁旋儿才能给你彩虹!”   这个名字这样提出来那样刺痛着慕容锦的心,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是自己封闭在心里的秘密。   可知子莫若母,他的心瞒得过别人,但是瞒不过太妃。   他低语一句,“母妃,别说了,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他的脸上那抹黯然在这温软的灯光下显得那样落寞。   窗外似乎还能听到很轻的虫子轻叫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那样的清晰。   慕容锦就那样静静的守着清清坐了一夜,直到天将破晓,清清睁开眼睛,但看的出她的无力,慕容锦见她醒来大喜过望道,“清清,你醒了!”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的唤她。   清清望着满眼布满血丝的慕容锦几分歉意的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什么事,你去休息吧?对了,太妃没事吧?”   慕容锦知道,此刻她醒来,只是太妃给的那颗清毒的药丸暂时发挥了效用。   只是那毒素还是在她体内蔓延。   慕容锦从未有过的柔和道,“你一定要好起来!”   清清揉了揉有些疼的头道,“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休息两天应该就会好了。”她侧头望了望自己绑着纱布的右胳膊。   她单纯的以为自己是受了剑伤,失血过多所以才晕倒,却不知那要命的毒素正在她的体内蔓延。   生死未卜①   慕容锦转身想去给她倒杯水喝。   这个时候清清想起身来,她强撑了一下胳膊但是还是重重跌倒床上。   慕容锦责怪道,“你受了伤,别随便乱动。”说着他已经将那茶盏放到床边的小机上。   然后将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丝绒引枕放到清清的身后,扶着她坐起来。   然后拿过水道,“你手受了伤,我喂你喝吧!”   就着慕容锦的手清清将那一茶盏的水喝光,慕容锦拿起小机旁的一块锦帕为清清才干了嘴角的水迹。   在清清的印象里慕容锦从未这般温柔过,她猛的一抬头对上他晶亮的眼眸,声音微弱的道,“谢谢你!”   慕容锦望着她的眼神,似有一抹很淡的温柔拂过心扉,仿若她曾经那红衣上不经意的落上的那片纯白的梨花。   清清突然又觉得目眩便又昏迷过去了,慕容锦慌忙找来太医看。   钟太医把脉之后道,“王妃身子虚弱,这是又昏迷了,此后这种症状会越来越重。”   慕容锦你心里微微一沉。   方少麒不是说了吗?这种解药十分的难找,若是他找不到解药,眼前这个女子是不是就要香消玉殒了?   他心里泛起了一丝不舍,虽然他一再告诉自己,这种不舍仅仅是因为她救了自己母妃的命,但是越是想要撇清,那种感觉却是越发强烈的复杂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一阵唏嘘,只见莹妃和欣妃还有几个侧妃都打扮光鲜的来到房中,那浓重的脂粉味,让慕容锦有些厌烦。   生死未卜②   莹妃清亮亮的声音道,“臣妾等听闻王妃受伤特意前来看望。”虽然她嘴上说的极为诚恳。   但是眼睛不经意瞟见清清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倒是泛起了一丝得色。   而一旁的欣妃,只是敛容站在一旁,她心里想,如今形势不明,她断然不会像莹妃一样,这种示好未必套得慕容锦的欢心。   王爷的心她是难以摸透,但是她却是谨慎的怕再如莹妃上次那般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听慕容锦冷冷的有些疲倦的道,“嗯,你们的心意王妃会知道,退下吧!”他有些不耐的轻轻挥了挥手。   莹妃似乎还不舍弃道,“王爷在这陪了一夜也应该累了吧?臣妾那里熬了五仁粥,王爷去喝些吧。”   慕容锦不耐道,“你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吗?少在这里聒噪!”   莹妃被说的面红耳赤,虽然面上不敢发作但是眼神恶狠狠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清清。   这是第二次,慕容锦带着生气跟她讲话,原本在王府里她是地位最高的侧妃。   而如今,自从这个正王妃来了,王爷好久都没正眼瞧她一眼。   如今被慕容锦这么一吼,她觉得在那些侧妃面前也十分的没有面子。   面上虽然是恭顺的道,“臣妾也是关心王爷,那臣妾先告退了,希望王妃早日康复。”   她心里满是怨气。   出了房间,欣妃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没有那么贸贸然的开腔。   看到莹妃那一脸悻悻的样子,她虽然是面上好言规劝道,“姐姐莫怪王爷,他也是因为王妃中毒了,所以心情才不好!”心里却是得意,本来在王府里虽然自己和莹妃一样的得宠,但是因为自己的娘家没有莹妃家显赫,自己只能竭尽一切的去与莹妃成为联盟。   如今看这昭王妃生死未卜,莹妃也越来越不受王爷的喜欢,她心里自是暗自欢喜。   生死未卜③   房中安静下来,慕容锦望着依旧沉沉睡着的清清,吩咐丫鬟道,“去熬些鸡汤来。”他望着她已经微微能看到轻微凸起的肚子。   那里面有他们的骨肉,虽然那一夜,他并不知其实是她,但是那一夜的迷醉却又是那样的让人难忘。   热乎乎的鸡汤端上,慕容锦却是不假人手亲自一勺勺吹到温热然后喂进清清的嘴中。   这个时候随从见慕容锦十分疲惫便道,“王爷,这让奴才守着,娘娘醒了奴才就去叫您。”   慕容锦这个时候却是也已经疲惫不堪,于是吩咐道,“她要是醒了,马上叫我。”   那侍从忙应道,“是,您就放心吧!”   慕容锦出了房间,天空湛蓝如洗,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那棵梨树早已经不是梨花挂满枝头的样子,只是梨树下,清清那一身红衣回眸问他怎么出府的样子却是定格到了他的心里,那样清晰。   他回了书房,斜靠在那拔步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微微眯了一会便又起身了,他走在院子中吩咐一旁的侍从到,去把京城里的名医都请来。   虽然他有些有病乱求医,但是说不定有人就能解了清清身上的毒,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想放弃。   他心底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中午的时候,京城的名医都来看了个遍,但都是纷纷摇头。   他们开了一些清毒的药草为清清缓解毒性,却没有人能解了这毒。   慕容锦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些名医们。   下午的时候清清又醒了过来,这次她的精神要比早上的时候好了很多。   正好这个时候,丫鬟熬好了清毒的药。   慕容锦端着玉碗温言对清清道,“趁热快将药喝了吧!”   清清望着那像墨汁一样的药汁,摇摇头道,“看起来好苦,我胳膊上只是受了点皮肉伤不用喝这么多药吧?”她是十分不喜欢喝药的。   宁静①   慕容锦依旧温言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怕吃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清清有些孩子气的道,“我就是不喜欢喝。”她的声音由于虚弱尾音有些绵软,让人听起来更有几分心疼。   慕容锦对一旁的丫鬟道,“你再去端一碗药来。”   清清有些不解的望着他。   那丫鬟忙下去又端了一碗上来,慕容锦端起碗一口将那浓浓的药汁喝光,然后拿着空碗对清清道,“这药不是很苦,我帮你尝过了。”   清清心底突然泛出了一丝酸涩,她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会陪她一起喝药。   慕容锦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袖子中拿出一小袋包装精致的酸梅膏对清清道,“乖,把药喝了身体才好的快,喝完了本王有奖励啊!这可是从印度国进贡来的酸梅膏。”   清清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会这么温柔带着几丝哄骗的对自己说话。   嘴角轻轻牵动起一丝微笑道,“呵,还是进口的。”   慕容锦没有听清她的话又问道,“你说什么?”   清清这才恍然这是在古代,他应该是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于是道,“那我真是很感谢王爷肯割爱将这酸梅膏给我吃!”   慕容锦被她逗的微微一笑道,“说的本王跟个小孩子似的,这酸梅膏算得上什么割爱啊!你快点喝了吧,本王再去给你寻些好吃的酸果。”想到她怀了身孕,应该也喜欢食酸。   清清接过那药碗也是学他的样子一口气喝光。   喝完了她的柳眉却是被苦的紧紧皱着,道,“你骗人,好苦啊!”   明明很苦,慕容锦刚才还装作无事一般的说,一点都不苦。   慕容锦笑着将那酸梅膏精致的包装打开,然后用银勺子挖了一勺放进清清的嘴中。   那酸甜适宜,吃起来味道十分的好。   宁静②   清清望着从雕花长窗上打进来的阳光问道慕容锦,“今天天气是不是很好?”   慕容锦点头道,“太阳明媚的很!”   清清有些虚软的道,“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慕容锦应道,“好。”太医说过,以后她能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少,所以她提出来的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这个时候丫鬟已经将清清的锦袍拿过来,慕容锦亲手为她穿上。   清清看着他细长灵巧的手指为自己系着袍子的带子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慕容锦心中一紧,只是淡淡的道,“有什么好谢的!”他现在真的好怕方少麒找不到解药,而过了二七便是药石无法回天了。   他抱着清清出了门。   暖暖的阳光照在清清的身上,她抬眸望见慕容锦的眸子,其实,他的眸子与方少麒的眸子一样也带着那淡淡透明的琥珀色。   只是他的眸子更是深沉,少了方少麒眸子中的暖意。   花园中奇石林立,翠竹掩吹,凉爽宜人。芳碧丛的北面也是—个大院落,院中假山石、湖石很多,又种有芭蕉,海棠等富有南国情趣的观赏花木。庭院中,常常可看见珍贵的丹顶鹤在石间花术丛中剔翎摆翅,悠然自乐。两边廊屋檐下的精致雀笼里的各种珍禽,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声。   慕容锦将清清放到事先备好的贵妃椅上,清清轻轻合了双眸,她那几近透明的白皙皮肤在阳光底下透着盈盈光彩,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几分俏皮。   桂花的香气丝丝吸入鼻翼,这种宁静的感觉,慕容锦好久没有过了。   他也轻轻闭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宁静③   这种宁静的感觉他那样的留恋。   突然清清“哎呦”叫了一声。   慕容锦紧张的望着她道,“清清,你怎么了?”   清清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和煦的笑容,“那小家伙踢我。”她的手很是慈爱的护在小腹上。   慕容锦轻轻低下头,将耳朵爬在清清的小腹上,几分新奇的道,“是吗?你可以感觉到他在动吗?”   慕容锦好像听到了轻微的声音,他脸上竟是孩子一般的欣喜对清清道,“真的,我好像听到他动了。”   清清望着慕容锦道,“将来他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他若是个男孩子就让他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女孩子希望能找个好归宿,一辈子幸福就好!”   清清只是觉得自己生完孩子就要离开王府,所以也是有些怅然所失的做着这些交代,毕竟往常慕容锦都是冷冰冰的,难得有今天这般和煦的时候。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出来。   只是此刻在慕容锦听来倒是像临终的遗言,他忙打断道,“说什么呢!孩子当然要自己的娘亲带大才好!”他说到最后竟有几丝哽咽。   也许,以前真的是自己错了,一直以来他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清清的出现他只认为是别有用心,可是看到她宁静美好的样子,他才豁然发觉,原来他的心底也有那念念不舍在蠢蠢欲动。   清清望着他的眼睛道,“可是,我毕竟只是暂时替代昭王妃的位置而已。”   慕容锦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也许一时冲动他会说出,你留下吧,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只是说道,“你好好将身体养好了再说。”   狂风急雨夜①   微风袭过,清清揉着太阳穴道,“我感觉好累,想回去了,只是胳膊上受了这点伤,我怎么觉得好累。”渐渐的她的意识又陷入了模糊。   慕容锦有些心疼的望着她,她在心里喃喃自语道,“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   风起,桂花瓣散落他们周边带着那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   慕容锦轻轻抱起清清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那柔软的绣床上,又将锦被的角使劲的往她身下掖了掖。   十天过后,清清几乎三四天才能醒来一次,她的脸已经严重的凹陷下去,脸色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蜡黄色。   眼看再有两天二七便过去了,慕容锦望着清清焦急的很,这些日子方少麒一点音讯也没有,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带着解药回来。   慕容锦透着微微开着的雕花窗的缝隙望着外面,天色已经变成铅灰色一场大雨马上就要来了。屋里雕花镂空珐琅香炉里合欢香的袅袅香气在沉闷的气压下变的那样暗抑。   不一会,窗外雨声沙沙天色早已变的灰蒙见不到丝毫光彩。   慕容锦的眼前却晃过清清有些倔强却是清澈的眸子。   他害怕安静,害怕这种阴晦的天气,会带来不详的讯息。   曾经也是这么个大雨磅礴的天气,他听到了旋儿离世的消息。   曾经少不更事的自己就这样不察觉间消磨殆尽,只是这种蜕变让人痛彻心扉。   心中再大的波涛汹涌面上也永远要波澜不惊。   雕花长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夹杂着狂风磅礴的呼啸着,他的心里也是狂风暴雨般纠缠的思念,愈演愈烈,胸口像被重锤击打般痛堵的无法呼吸。   狂风急雨夜②   屋子里昏暗的很,侍从掌了八宝琉璃彩画灯。   屋子里一下豁亮起来,他那暗暗在角落里独自伤感仿佛也被照亮。   他起身走到案前醮墨摊纸写下:“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一气写下字体却是绵软无力,喃喃重复着,“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外面雷声阵阵狂风急雨似鬼嗷般呼啸着,似有千万颗银珠打在屋檐上砀砀做响,一道眩目的白光瞬间帐中白如昼,之后便是那惊天的响雷震的耳膜嗡嗡做响。   慕容锦就那样守在清清身旁,仿佛真如多年的结发夫妻一般。   已是三更,雨已停歇。   雕花长窗外夜空黑碧如墨,西边浅浅的挂着一个月牙,星光璀璨。   清清突然呢喃道:“水…我要……喝水”虽不清晰但字字坚实落入慕容锦的耳中。   慕容锦亲自用汤匙舀了吹凉,送入清清的嘴中,虽还是从嘴角流下来的多,但自己还是可以吞咽下一部分。   他的手不经意的碰到她的脸,却发觉上面火辣辣的。   他慌忙让侍从去找太医来,太医进来请脉,须臾,眉毛微微一皱,恭敬回禀:“娘娘突然高烧发热,这极为不妙啊,只是现在不知这发热是由伤口炎症还是毒素引起的。微臣先开几幅退热的汤剂。”便急急坐到案前摊纸醮墨唰唰急笔写出处方,然后交给随身的小太监去抓药煎煮,   慕容锦望着无血色的清清,此刻,已有小宫女端了铜盆进来浸了冷毛巾,覆到清清的额头上。   太医又道,“王爷恕老臣直言,娘娘现在这种状态,胎象极是不稳,她腹中的孩儿恐怕不保,这就全要看天意了。”   慕容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胸口像被巨石重重堵住一般,若她不是怀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来到这王府,然后有这般的劫难?   情况危急①   慕容锦的心猛然一缩,紧紧抓起清清那已烧的滚烫的纤纤玉手。   慕容锦一种不能言状的恐惧,怕这一刻不抓牢她,她便会瞬间消失一般。   似乎十日前,他爬在清清小腹上听宝宝声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的手指轻轻抚在清清的小腹上,似乎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他淡淡的口气掩饰掉内心的不舍,对太医道,“还请尽量保全孩子。”   太医作揖道,“昭王爷请放心,微臣定是尽力,只是怕万一有个闪失,也请王爷有一个心理准备。”   此时的清清,意识依旧十分的迷糊,仿佛眼前有个火球,将脸灼的好烫,一会又好似走在了沙漠里,刺眼的阳光反射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躁热而又让人绝望。   “热……热……热”听着清清高烧中的呓语,慕容锦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如此高烧不退定会危及性命。   不一会,清清模糊的意识里只觉得一个冰凉的东西环抱着自己,仿佛是那雪山上澄净而明亮的雪水,让炙热的她备感凉爽。   那冰凉的东西一会温热起来,但没多久又冰凉如雪水,不知道多少个反复,清清又渐渐失去了意识。   慕容锦任由侍从给他穿好外衣,只是一件休闲的青色斜常服,此刻的慕容锦由于一夜没合眼,眼中布满血丝,担心加上疲惫,使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已无往日奕奕神采。   太医忙道,“王爷您这样将自己浇透为娘娘降温,小心自己也受寒,一会您也要喝一碗退热的汤药。”   慕容锦摆摆手道,“我身强体壮的不碍事,还请太医尽心医治王妃。”   丫鬟端了熬好的退烧汤药进来,慕容锦悉心的将那汤药用小勺子一勺勺的喂进清清的嘴中。   情况危急②   太医忙道,“王爷您这样将自己浇透为娘娘降温,小心自己也受寒,一会您也要喝一碗退热的汤药。”   慕容锦摆摆手道,“我身强体壮的不碍事,还请太医尽心医治王妃。”   丫鬟端了熬好的退烧汤药进来,慕容锦悉心的将那汤药用小勺子一勺勺的喂进清清的嘴中。   慕容锦吩咐众人先出去候着,吩咐众人先出去侯着,屋中一下变的安静下来,只听更漏的声音,香炉中合欢香的香气,丝丝袅袅飞散。   慕容锦轻轻执了清清的手,轻放到唇边,柔声道,“答应我,快点好起来好吗?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事。”   本来,清清怀了孩子他只觉得那是一份责任,而如今他那本似已经冰封了的心,却像是渐渐融化了几分,露出原本深裹在其中的柔软。   慕容锦静静在塌前坐了一夜,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他在等一个奇迹,如果奇迹不能出现,至少他要陪着她走过最后的人生。   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也许这也是上天给他们的缘分吧!   只是,这缘分似乎太浅,在他想试着了解她的时候,她便经历了这番生死磨难,能不能闯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日上三竿的时候,清清喝到第三副的时候,高烧总算退下,太医跟慕容锦总算都舒了一口气,只是,眼看距离二七的时限只剩下一天,他的心依旧紧紧绷着。   他感到疲累,便来到院子里舒展一下筋骨,明净清澈的天空中挂着七彩缤纷的彩虹,只是眼前的阴霾还没有散去,慕容锦疲惫的活动了一下胳膊,希望这乌云能早日散去,可以见到彩虹。   这个时候,侍从突然急匆匆的来报,“王爷,王爷,宰相公子来了,他说要马上见王爷,现在正在大厅候着呢!”   方少麒来了,这个消息好像是一个振奋人心的信号,他找到解药了吗?   慕容锦忙道,“走,咱们快去!”   便朝大厅走去。   他心里多么希望,方少麒带回来的是找到了解药的好消息。   玉清丸①   大厅中,已有侍从在红木镶玉红木桌上摆了香茗,方少麒由于连夜赶路,他那袭月白色氅衣上还带着被雨淋过的潮湿,上面因为沾了许多的尘土,衣服已经变成了土灰色,看不出原本那莹润的白亮色。   方少麒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他怕自己迟一些便救不了清清了,回到京城没有回府便直接来到了昭王府。   这一路艰辛,似乎只有那个要救清清的信念一直使他坚持着,他从不知自己竟是这么在意她。   他无心安坐品茶,而是在大厅中焦急的来回踱步。   这个时候,方少麒看到匆匆而来的慕容锦。   方少麒见慕容锦中布满血丝,原本丰润的双颊已微微凹陷,面色极为憔悴,焦急询问道:“娘娘怎么样了?”   慕容锦叹了口气道:“一直都昏迷不醒,晚上还一直高热,这才刚刚退下。”他本想问找到了解药没有?但是看着方少麒脸上挂着伤,而且整个脸都消瘦了许多,想来这一路一定是很艰辛,于是等他将话说下去。   方少麒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缎层层包裹的盒子,他浑身脏兮兮的这锦缎上却是干干净净,看的出这一路上他有多么的珍视这个盒子。   他将那锦缎打开,将里面的象牙小匣子递给慕容锦,道,“杜恶教的解药我寻不到,这是五毒教的玉清丸,是由天山雪莲、千年人参、灵芝、虫草,茯苓等七七四十九种罕见的珍贵药材经过数十年之功精心练制,有保元护本,起死回生,解百毒之效。”   慕容锦接过那小匣子,揭开匣盖,一股浓烈的药香溢出,匣子纯白色的丝绒衬垫上一粒铜板大小,圆溜溜的几近透明带着淡绿色的小药丸安静的躺着。   玉清丸②   慕容锦也偶有所闻,这五毒教是江湖的第一大教,善于用毒术,而他们教中的四大药丸,玉清丸;白心丸;黄澈丸;红赤丸,是他们震教的四大药丸,而且每种只有这一颗,自是不会随便给人。   他不知道方少麒是怎么拿到这药丸的,但是看到这药丸便有了让清清活过来的希望,仿佛是那茫茫黑暗中的一线曙光。   他很是郑重的对方少麒道,“方兄大恩,慕容锦感怀于心,他日必定重谢。”   方少麒道,“王爷言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您快去给娘娘服下吧!”   慕容锦赶忙拿着药丸回到寝殿。   方少麒出了那昭王府的大门,他回望一眼那朱红色的大门,“清清,你一定要没事。”他在心里默默道,如今,他只希望她可以转危为安,从此幸福。   只是他刚转身走了没几步,便口吐鲜血,跪在了地上。   他的侍从小齐焦急的扶住他道,“公子,您怎么样了?”   方少麒几分虚弱的道,“没事,扶我起来。”他用袖子擦一下嘴角的血迹。   侍从焦急的道,“公子,您为了换这清玉丸不惜与五毒教的堂主决斗,可他招招阴毒,您弄成这样又是何苦呢!”   方少麒淡淡一笑道,“我没事,受这么点小伤能拿到解药也值得。”说着又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这次他五脏六腑痛的已经拧成一股,他微微皱着眉头,这天已是深秋,秋风瑟瑟,但是方少麒的额头上却是冒着大颗大颗的汗珠。   方少麒吩咐道,“别回丞相府了,送我去别院!”他这个样子要是回去爹还不急死,他从小就没有母亲,虽然爹有宰相夫人,但是方少麒知道那其实不是自己的亲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零点前争取再更上四章,大家多多支持哈!!   推荐已经完结作品:《罂粟之恋》连载中作品《诱宠:媚妃蛊君心》   表白①   方少麒吩咐道,“别回丞相府了,送我去别院!”他这个样子要是回去爹还不急死,他从小就没有母亲,虽然爹有宰相夫人,但是方少麒知道那其实不是自己的亲娘。   慕容锦回到卧房,见那沉沉昏迷中的清清。   慕容锦却对着这神药发了愁,如今清清吞咽十分的困难,汤药也就罢了,而这铜钱大小的药丸。   鸳鸯看出了慕容锦的为难,献策道,“王爷,方公子有没有说这药丸可以撵碎了服用。”   此时太医正在身侧伺候,接过那药匣,将那药丸看了又看,放到鼻下轻轻闻了闻,以他几十年从医的经验道,“恭喜王爷,这乃难得的奇药啊”。   这点慕容锦早已清楚便问道,“这药丸能不能撵碎了吃?”   太医道:“药理上,药丸撵碎了效果是一样的。”   慕容锦见得到了他的肯定,忙对鸳鸯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个药撵来。”   鸳鸯很快将药撵取来,将那药丸撵碎,取来温水,慕容锦将那药一勺勺小心的喂到了清清的嘴中,这药丸微微带着苦涩却还有一股清凉怡神的味道,慕容锦见清清都吞咽下,心底的一块大石方才落下。   清清服下那‘玉清丸’模模糊糊有了几分意识,只觉得一股暖流缓缓在丹田聚集,由于高烧过后,更加的感觉无力,身体仿佛已经被掏空,只剩下一个虚壳,她想试图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又千金那么重,好像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手中的温热暖了她有些惶惶的心。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太医把脉后回禀,“娘娘脉象依旧很弱,刚才服下的药丸护住了心脉,毒素也在化解,过了今晚应该便无生命危险。”   听他如此说慕容锦的心却又悬起来了,只要清清一刻未醒,一刻太医没有宣布无恙,她便有着生命危险,慕容锦只盼望这神药有效,可以保全清清母子的性命,他起身负手站在雕花长窗前,透过那微开的缝隙,望着窗外明媚的天空,在心里虔诚祈祷,“老天保佑,让他们母子无恙吧!”   表白②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床前守着她,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清清手指动了动,费力的将眼睛睁开,屋中只有慕容锦,却见他头微靠在床侧的雕花边上沉沉的睡去,头发几分蓬乱,眼圈深深地陷了下去,脸色又黑又黄,一手却是紧紧抓着清清的纤手,清清轻轻动了动手指他便像触电般醒过来,看到如月醒来像个兴奋的孩子般道,“清清,你醒了!”   清清的嘴角划起一丝苍白的微笑。   清清只觉得此刻自己轻飘飘的感觉,难道这是回光返照吗?   她没想到自己只受了那剑伤,便会没了性命。   她看着脸色又黄又黑的慕容锦道,“辛苦王爷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以后,还请多多保重,我死后,请将我葬到京郊的齐玉山脚下。”她没有想到在自己人生最后一刻,会是慕容锦这么不眠不休的陪伴着自己,心里也满满的都是感动。   她的话里大有辞别的味道。   慕容锦突然紧紧抱住她,几滴滚烫的液体滑落在她面颊上,她努力抬头望他,他星目含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象是用尽全身力气,却仍是几分颤抖,道,“清清,别说了……如果你好好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死了,不管什么我都不答应……所以……你只能好好活下去……”他的话有几分霸道,但却表现出了他的不舍。   慕容锦将她抱的更紧,仿佛怕只要一松手,她便会像轻烟般不见了似的,“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爱上任何人……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我还会心痛,以前很多事情我不明白,现在都想明白了……”   此刻清清只觉得眼中一片虚晃,耳边慕容锦的表白已听不真切,她喃喃道,“生死有命,王爷又何必强求呢。”她不知这冷酷的男人怎么会对她说出这番话来。   慕容锦将自己的脸紧贴在清清的脸上,仿佛这样才能感觉她真实的存在,“不,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方少麒给你找来了能起死回生的玉清丸,你一定会没事的……”   化险为夷①   慕容锦将自己的脸紧贴在清清的脸上,仿佛这样才能感觉她真实的存在,“不,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方少麒给你找来了能起死回生的玉清丸,你一定会没事的……”   清清听到方少麒的名字的时候,心里泛起一股苦涩,他来看过我吗?便又昏厥过去失去了知觉。   慕容锦见清清又昏厥在了自己怀中,大呼,“太医,太医……”   太医毕竟年纪老矣,在侧屋侯着的时候,已座在那楠木雕花椅子上打起瞌睡,太医听到慕容锦的传唤,睡眼惺忪还来不及整理已经歪了的官帽,便随众人急急来到清清的卧室。   慕容锦焦急的大呼道,“太医,快来看看,她刚才醒了,还能跟本王说话,怎么这会又晕过去了”。   那太医赶忙上前把脉,须臾,带着几分喜色道,“恭喜王爷,娘娘的脉象趋于平稳,只是胎象还有些不平稳,她这些日子没有好好进食身子还太虚弱,但已经无性命之碍。”   听太医如此说,慕容锦顿时脸上也像放下了重重的担忧,只觉一阵目眩,额头已浸出细细的汗。   应是这些日子不眠不休太辛苦了,但是他觉得只要清清能好,一切都不重要。   他坐到床前,几分欣喜道,“我说过,你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太医又急急写下几个,养气还元的方子,交由小太监去煎。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清清才醒过来,虽还感觉无力,但已不似先前的虚弱,见慕容锦眼圈深深地陷了下去,双眼中血丝密布,脸色蜡黄,憔悴不堪,全不见平日神采熠熠,心里忽有几分难过,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歉然道:“王爷受累了。”   慕容锦只道:“你醒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此刻的慕容锦内心只觉得像阴云密布的天空豁然开朗起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找来太医,把了脉,太医把完脉道,“娘娘已无大碍,毒已清了,胎象也趋于平稳,只需静心调养些日子便可恢复。”   化险为夷②   慕容锦这才放心回书房睡了一觉,他这一觉时间很长足有一天一夜,这些日子他太辛苦了。   醒来之后突然觉得神清气爽,他来到清清的房间见母妃在里面跟清清说话,清清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隐隐的透着一丝红润。   慕容锦这才放心下来,他进去的时候却还是有些冷淡的口气道,“你醒了啊!”完全不似清清病重时的温柔,似乎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冷冰冰的态度。   让他突然变得温润起来,或许只有情急之下的真情流露,正常的情况下,他的情感是让他自己深埋在心里的。   清清柔和的一笑道,“那些日子辛苦王爷了,我已经没事了!”   她还记得他落在她脸颊上的泪,他还记得他手掌传来的暖暖的感觉,虽然现在的他又恢复了那冷冰冰。   但是在清清看来,他的内心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冷傲。   太妃优雅的一笑道,“你们小夫妻聊,母妃去礼佛了。”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卧室。   慕容锦倒了一盏水递给清清道,“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关心你肚中的孩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关心她的人,嘴上却要这样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   清清心里微微一冷,也许他只是将自己当做是生育的工具吧,原来他所为自己做的一切,那些让她感动的事,都是自己会错意了。   清清的声音明显的疏远了几分道,“孩子没事。”   慕容锦看到了她脸上微微露出的失望,他一时有些无措,虽然他表面上还是那份桀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女人已经悄然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望着她单薄的身体,看着窗外已经泛黄的树叶,突然道,“对了,我去年去围场狩猎打了一件貂皮,赶明让他们给你送来!”   清清望着他的眼神,看出了其中的关切,虽然慕容锦慌忙躲避开她的眼神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匆匆离开房间,只留给清清一个挺拔的背影。   ………………今天更到这啦,大家晚安咯,明天十五更,敬请期待哦^_^…………   不好的预感①   鸳鸯看出清清脸上不悦,温言对她道,“王妃,王爷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他心里可在乎你了!”   清清嘴角划过很淡的一笑,别人不知道她只是个替身王妃,但是她心知,他爱的那个人叫做尚沐雪,清清突然想起画中那个女子,也许他曾经爱的人是那个叫做旋儿的女子,但不管是谁都不是她卓清清。   这个时候,另一个丫鬟端了安神的汤药进来,清清见到那黑如墨的汤药紧紧皱着眉头。   她摇头道,“拿出去吧,我不想喝!”她一向淡定而沉稳,却独独在这喝药上像个孩子。   那丫鬟怯怯的道,“王妃,王爷吩咐过要是您不喝药,就把我打发到柴房去当烧火丫头,求您喝了吧!奴婢不想去当烧火丫头。”看那丫头长得白白净净的,此刻眼中含着泪恳求着清清。   清清声音生硬了几分道,“这个慕容锦,我不喝药,干嘛要连累别人!”本来仅存的一点好感顿时又荡然无存,她记得她感觉自己虚飘飘好像要死的时候,他的脸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她分明感受到了他那火热的泪水。   难道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吗?当时自己病入膏肓也许真的是产生了幻觉。   那丫鬟听到清清直唤慕容锦的名字脸色吓的苍白.   慌忙跪地道,“奴婢惹王妃生气了!求王妃将药喝了吧!奴婢家里还有七十岁的奶奶需要奉养,奴婢真的不想丢了这份差事啊!”   清清慌忙扶起她道,“别哭了!我喝就是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只是刚才被慕容锦的冷冰冰弄的心里不是太舒服。   而现在他又用那小丫头的差事做要挟,清清觉得心里堵得很。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不好的预感②   清清慌忙扶起她道,“别哭了!我喝就是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只是刚才被慕容锦的冷冰冰弄的心里不是太舒服。   而现在他又用那小丫头的差事做要挟,清清觉得心里堵得很。   可她清楚的记着她刚受伤的时候,自己不愿意喝药,慕容锦便要了两碗药,自己喝了一碗告诉她不苦,才让她喝的。   他像是一朵浮云,让清清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端起那药碗,仰起头一饮而下,然后将那空碗递给那个刚才匍匐在地上哭的丫鬟。   她柔和的道,“好了,我喝完了,你不用为难了!”   清清顺便将头上戴的那支银钗拔下来,递给她道,“你奶奶年纪高了,回去看她的时候多稍点好吃的东西吧!”   那丫鬟在地上使劲的磕了一个响头道,“王妃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清清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却是让这小丫鬟这么的感动。   她不禁觉得古代人真的很淳朴。   下午的时候,清清去院子里的贵妃椅上坐了一会晒了晒太阳,深秋的阳光像金子一般打在清清的身上。   天越来越冷了,冬天就快来了吧!   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现在稍微坐的时间长些还是会感到一阵头昏目眩。   便回到房中去小睡。   只是那梦里却满是方少麒的样子,她竟是梦到他口吐鲜血。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头上满满的都是黄豆大的汗珠。   这个时候鸳鸯慌忙跑进来道,“娘娘,您怎么了?”   清清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道,“没什么,可能那天在大殿见到刺客受惊了,刚才做了噩梦。”   清清的心里突然惶惶不安起来。   她突然十分想见到方少麒。   不好的预感③   清清这才发觉,外面的天色渐渐转为阴沉,阳光透过浓稠的云层,稀稀落落的照下,她接过鸳鸯给她沏的那杯热茶放在手中暖手。   大口喝了一口,才渐渐压下了刚才满心的恐慌。   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自己昏迷的前一刻,那温软的灯光中方少麒急切的眼神。   只是刚才的梦境让清清那样的不安。   鸳鸯只是以为今天王爷匆匆来匆匆去让王妃心情不好.   忙温言安抚道,“娘娘,王爷其实心里真的很在乎您的,您中毒的那几天,王爷天天眼不夹睫的守着您!”   清清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是随意应道,“他不是说了么,他是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鸳鸯忙又道,“可是当时太医说胎儿又可能保不住的时候,王爷关心的还是您的安危,这些日子您吃药都是他亲手喂的。”   清清望着鸳鸯的纯净的眼神道,“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清清看着眼前的鸳鸯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在这古代自己的这般年龄恐怕都够做她的娘了,表面看起来她与慕容锦仿佛是一对璧人,可是其中的种种,清清心知肚明,她不过是个生完孩子便要离开这里的人。   透着微微开着的雕花窗的缝隙望着外面,天色已经变成铅灰色一场大雨马上就要来了。屋里雕花镂空珐琅香炉里合欢香的袅袅香气在沉闷的气压下变的那样暗抑。   清清越发担心起方少麒来,似乎只有见到他,她的心里才能安心。   鸳鸯给清清又去从新沏了一盏茶。   拿起茶盏清清抿了一口茶,盏中是春季从茶树采摘下的细嫩芽头炒制而成的上好苏州碧螺春,茶汤在那骨白的茶盏中色泽银绿、翠碧诱人留在齿唇间的是袭人的清香。   她抬眸问道,“鸳鸯,你知不知道方公子的茶庄在哪?”   不好的预感④   鸳鸯点头道,“方公子是府里的常客,他的茶庄啊,就在城南芙蓉街一号。”   清清点点头道,“你明天陪我去买些茶叶回来吧?”   鸳鸯道,“娘娘何须亲自去,您吩咐一声鸳鸯去给您买来就是。”   清清淡淡一笑道,“我正好这些日子生病了,想出去走走散散晦气,正好随处再看看。”   鸳鸯点头道,“好!”   然后又恭敬的询问道,“王妃要用晚饭吗?”   清清也觉得有些饿,便点头道,“好!”似乎有了宝宝她的胃口变了好了许多。   只是这些日子一直昏迷,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消瘦。   因为她身子欠安,所以太妃特意关照她可以在房里用饭。   这样也好,不用面对慕容锦的那些侧妃。   正厅的红木镶玉圆桌前,金盘玉碟一盘盘端上,从清淡小菜到海参鲍鱼各色汤食满满摆了一桌。   清清怀了身孕太妃便叮嘱一定要安排好膳食,所以他们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清清虽然有些饿,但是因为那个噩梦而心魂不宁的也没多大的胃口,肚中的小家伙好象微微动了一下,清清微笑着轻轻抚摸着小腹想,我们就是这样贴近他的微小动作我都能察觉。   她想,为了宝宝的健康,她也应该好好的吃饱饭。   所以各色菜肴都用了一些。   外面骤雨初歇,透过水晶帘望出去依旧铅云密布,中午看时还是晶莹呈蓝的天这一下全部变了,清清起身走到院子里,空气中带着冰冷湿润的因子,这富丽堂皇的王府,她却感觉那样的孤单。   他的心,冰封在谷底①   鸳鸯拿了件天蓝色兔毛边的披风给清清披上道,“娘娘,外面冷您大病初愈可别再生病了!”   清清回到房中,也不知是这天气,还是她内心的烦乱,总之她感觉那样烦躁不安。   她信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史记来看,她只是想静心干点事情不让自己的心那么烦乱,随手却是翻到吕雉的篇章,这些历史故事她都很熟悉,只是如今在这么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那些历史知识恐怕也用不上了。   她随手将那史记一合,却不经意发现桌旁的书籍下有一张淡蓝色的纸笺一角。   她好奇的抽出来,见上面端正却豪迈的字体写着,“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清清微微蹙眉,这字体好像那天她在慕容锦书房的那副女子画像上的题字,想来应该是慕容锦写的。   只是这词未免也太伤感了些吧!   清清的影子打在糊了白纸的雕花长窗上,慕容锦几分深邃而带着淡淡冰冷的眼神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为什么,他那滚烫的泪在她的脑海里那样的清晰。   他真的是一个她读不懂的男子,他的心那样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吩咐丫鬟们都退下,淡粉色的樱红的帐中,清清直直盯着帐顶的璎珞,外面雷声阵阵狂风急雨似鬼嗷般呼啸着,似有千万颗银珠打在屋檐上砀砀做响,她辗转反侧,电闪雷鸣的夜晚让人格外孤独与不安。   一道眩目的白光瞬间帐中白如昼,之后那惊天的响雷震的耳膜嗡嗡做响,清清听到好像有开门的声音,那脚步虽然很轻但是渐渐近了。   她便轻轻合了眼假寐,幔帐被轻轻打开,她感觉有人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心,冰封在谷底②   那味道清清那样熟悉,那夜酒醉后,他紧紧拥着她的温暖,就是这般味道。   是慕容锦!   清清豁然睁开眼睛。   慕容锦将她醒来,眼神有几分闪烁,但随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深邃道,“本王只是来房里拿些东西!”   清清自然听出来他这不过是借口而已。   屋中微弱的长明灯打在慕容锦的身上,清清看到他身上的袍子已经有一半都已经湿透。   慕容锦假装随意的在书架前翻找什么东西,他好像拿走了一本典籍,然后回头淡淡的对清清说道,“你早点睡。”   清清望着他道,“谢谢你!”她说的很诚恳。   瞎子都看的出慕容锦根本不是来找东西的。   慕容锦轻轻“嗯”了一声便出了门,清清赤着脚站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她斜靠在窗前望着他在雨中打着一把油伞离去的背影。   他,似乎没有外表表现出的那么冷酷。   清清想,他明明是想对自己关心,却表现出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回到床上清清辗转着不知多久才睡着。   清晨,清清推开雕花长窗,晨雾弥漫一切那样模糊不清,真真假假,虚虚幻幻。   用过早膳她便换了一身淡蓝色金线绣牡丹的织锦袍子,领子是鸡心形的露出她那好看的玉颈,头发是最普通的望仙髻,左右各插了一只白玉雕刻而成的吊坠钗,上面的锥子是用金子雕刻的镂空雀鸟,在那乌黑的秀发间格外的夺目。   脸上淡扫胭脂,脸色看起来清爽而莹润。   出了王府,上了已备好的轿子,清清透过帘子的一角望出去,青石板路上的雨水还没有干,湿漉漉的有些泥泞。   终于到了地方,轿子停下,鸳鸯在一旁小心的扶着清清下轿。   远远的便看到那门面用竹子做装饰的茶庄,上面一块竹子做成的牌匾上写意的字体写着“云游茶庄”,比起那些黑匾金字的招牌,倒是更有几分闲情雅趣。   …………看现场直播的,现在可以去睡觉了,明天继续哈!……   不安①   清清踩着那泥泞的路面走过去,见里面有几个文人雅士在谈诗喝茶,清清进入里面便有伙计出来招呼道,“夫人里面请,您是来喝茶还是买茶?本店有新到的西湖龙井。”伙计很热情的招呼着。   清清在雅座上坐下,那座位也是用竹子做成的上面有深紫色底银色图腾图案的的引枕,清清随和的道,“给我来一壶西湖龙井吧!然后再包一斤带走。”   伙计脆快的道,“好嘞!夫人您稍等!”便去准备。   不一会,那伙计便端上茶盏,那上好的骨瓷中隐隐透着雨后天晴的色泽。   清清拿出一定银子给伙计道,“怎么不见你家方公子?”好似只是随意聊天一般。   那伙计接过银子格外的殷勤道,“我家公子好久没来了!”   清清轻轻的哦了一声道,“没什么了,你去忙吧!”   清清喝了几口那茶。   带走了打包的茶叶,清清又对鸳鸯道,“突然想去看看冬衣的样子,你陪我再去绸缎庄看看有什么新料子吧?”   她们便又去了那条绸缎街,清清记得方少麒的店面在这条街的倒数第二个,转着转着便来到了方少麒的绸缎庄。   清清也是随意的进去看衣料,伙计殷勤的上来招呼道,“昭王妃您来了!”   清清笑着道,“想做件冬衣,随意过来看看!”   那伙计便开始殷切的给清清介绍新进的衣料,清清环顾四周道,“怎么没见你们方公子?”   那伙计皱皱眉道,“公子好长时间没来了!”   清清的心里扑腾跳了一下,她隐隐的有些不安,绸缎庄和茶庄都很久不见方少麒,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不安②   离开绸缎庄回到王府的路上,清清望着鲛纱帘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第一次在大街上方少麒救下自己的样子她还记得。   她多么期望还会再有一次这样的不期而遇。   至少让她可以再见到他,至少让她知道他好好的,她便安心。   她轻轻一笑,也许,他正呆在丞相府里呢!他一个大少爷不出来做生意有什么稀奇的,是自己多疑了,她突然有些自嘲,昨晚不过是做了一个那样的噩梦边让自己一直惶惶不安。   到了王府,刚回到房里另一个丫头便急匆匆的对清清道,“王妃,您回来了,刚才太妃来过,见您不在,让您回来之后到她老人家房间去一趟。”   清清轻轻应了一声,回到房里换下这身便服,在那发髻上又加了两只翡翠玉的响铃钗,脸上的妆容又补了一些,看起来更为精神了。   来到太妃的院子里,正见那伺候的丫鬟往外走见到清清微微福了福身子,来到房里太妃正斜靠在椅子上随手翻着一些典籍在看。   清清作揖道,“母妃。”声音随和而温婉。   太妃抬眸望她,目光慈爱道,“老身本来早上熬了这股汤给你送去,结果你不在,身子好些了吗?”   清清微笑道,“这些日子在房里闷着早上就去买了些茶回来!身子已无大碍了,劳母妃挂念,清清心里不安!”   太妃柔和的笑着道,“都是一家人,别跟母妃那么生疏,对了,我这里有两颗千年的灵芝你拿回去到小厨房炖炖吃了吧!这些日子你瘦了不少!”   说着便令一身旁的丫鬟去取。   清清温婉的道,“多谢母妃!”   此刻屋子里只剩下太妃和清清两个人。   太妃温婉的一指桌子上的一个银色的包袱道,“锦儿让我给你的!”   清清不解的上前解开包袱,见里面是一件雪白色貂皮披风,她这才想起来昨天白天慕容锦走的时候说要给她一件披风。   那披风皮毛油亮,透着莹白的光彩,摸上去喜欢柔软很是舒服。   不安③   太妃温婉的一指桌子上的一个银色的包袱道,“锦儿让我给你的!”   清清不解的上前解开包袱,见里面是一件雪白色貂皮披风,她这才想起来昨天白天慕容锦走的时候说要给她一件披风。   那披风皮毛油亮,透着莹白的光彩,摸上去喜欢柔软很是舒服。   清清淡淡一笑道,“多谢王爷了!”却没想到他真的记得了,想起昨晚上他悄悄进房间给她盖被子,似乎那个冷酷的形象在一点点的打碎。   太妃欣慰的道,“最初你来锦儿虽然表面上没有意见,但是他心里对你还是很有芥蒂的,现在看你们这般,我真的感觉很欣慰。锦儿这个孩子我做娘的最清楚,他是嘴硬心软,他心里是有你,只是你需要给他些时间来梳理自己的感情。”   太妃拉着清清的手道,“我真的很希望你们夫妻和和睦睦的,然后为我这老太婆生一堆孙子。”   太妃很和蔼,说的清清倒是有些心酸,本来,她生完孩子便是要离开这里的了,这些日子一直诓骗着太妃她心里也有些不忍。   但是,她想要的男人,是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人,她的心已经收到过巨大的重创,她真的感觉有些接受不了慕容锦冷淡的面孔。   她脸上却是强颜欢笑道,“母妃,若不嫌孙儿乱您就好!”   太妃笑着道,“那可是天伦之乐啊!怎么会觉得乱呢!你是没当过娘,不知道这孩子,即使再调皮也会是心头的宝!”   他真的出事了①   清清心底微微的一痛,最初怀孕只不过是有一些不适的反应,而现如今宝宝已经会动了,她时不时的便可以感觉到宝宝的轻微动作,她想,若是在他满月之际便离开,她心里还真是舍不得。   但是,这是她跟慕容锦的约定,他们唯一有联系的也只有这一个孩子了!   孩子给了他,他们之间便再没有任何瓜葛。   从此,她便是自由的,可以去过她闲云野鹤般自在的生活。   太妃命人上了香茗,那是上好的碧螺春在那清花瓷碗中仿若一潭碧玉一般。   正在这个时候,丫鬟进来禀告,“太妃,当铺的方掌柜求见!”   太妃微微挑眉道,“请他进来吧!”方掌柜还是丞相府的管家,也是丞相与方少麒的亲信。   太妃隐隐觉得,方掌柜突然来,应是丞相府里出了什么变故!   方掌柜进来作揖道,“太妃吉祥,我家公子急症在床,您要的玉钗丞相大人让小的来给您送来!”   太妃猛然一惊,宰相是用这种方法向自己传达一个信息,少麒出事了!   清清心里猛的一个起落,手中的茶盏砰然落地,那水溅湿了她的罗裙。   丫鬟慌忙跪在地下打扫那些碎片和帮清清擦着她裙摆上的水迹。   清清有些慌乱的道,“对不起,刚才喝的急烫着了,不小心将茶盏弄掉了!”   她慌乱的解释着,隐藏着内心的惶恐与担心。   太妃拉过她已经被茶水烫红了的手,轻轻用手绢擦拭着上面的水迹问道,“疼吗?”   吩咐丫鬟们赶紧去拿烫伤的药粉。   清清的心里乱成了一团,此刻根本顾不得手上的疼,太妃接过丫鬟递上来的青色小药瓶将里面褐色的药粉洒在清清烫伤的地方上,顿时那片皮肤便感到了清爽!   他真的出事了②   太妃虽然心里也着急,但是面子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问道,“方公子的急症可要紧?”   方掌柜道,“前几日公子一直在别院没有回府,昨天小齐突然跑回府里说公子受了重伤,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老爷得知了赶忙去将他接回府中。”   “受伤?!”清清和太妃同时很诧异的问出来。   太妃顿时了然,一定是去寻解药的时候弄伤的。   她望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清清,回想起当初是少麒来对她说有清清一个这样的人。   也许,他们之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但是,此刻担心和焦虑占满了她整个心脏。   而清清压根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她一直都只是以为自己只是受了剑伤。   方掌柜道,“听小齐说,公子去跟人比武了,具体的老奴也不清楚!”   太妃柔和的道,“老身也常年在方公子处办货,老身跟宰相大人又是故交,理应去探望一下!”   方掌柜恭敬道,“老奴这就回去通知府上准备一下!”说着作揖便匆匆告退了。   太妃虽然恨不得马上就到宰相府去看望方少麒,但是碍于规矩,她也只能拿捏好分寸找这么个合适的理由暂忍耐着。   明显,方少麒此刻情况一定不妙,不然宰相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向她传递消息。   清清试探性的问太妃道,“母妃,我想跟你一起去,方公子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借口。   太妃望着她,心里却是十分复杂,如今她是锦的王妃,而仔细回忆起来那日在皇宫方少麒义无反顾的为她吸毒血然后又为了去寻解药而受了重伤,这一切,让太妃觉得事情远没有最初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太妃一向果断此刻也有了几分迟疑,她轻轻出了一口气还是应允道,“你去收拾一下吧!我们一会就去宰相府”   他真的出事了③   清清赶忙恭身退下,心底却满是慌乱,在外面候着的鸳鸯见她脸色不好忙问道,“王妃是不是累了?您大病初愈今天早晨又去了这么多地方,应该回去好好休息!”   清清吩咐道,“回去收拾一下,我要随太妃一起去宰相府看望方公子,他受伤了!”   鸳鸯随口道,“方公子应该是给您去寻解药受的伤吧?当时王爷都快急疯了,还好方公子找到了那奇药!”   清清侧头望着鸳鸯道,“什么解药?怎么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起过!”看来她昏迷的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情。   鸳鸯道,“您那天受伤的剑上是有一种很难解的毒药,王爷寸步不离您,后来有一天王爷很高兴的拿回一个药丸,说是方公子找的解药,后来您服下那解药便渐渐好了!”   虽然鸳鸯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从中清清已知方少麒一定是费了许多周折才拿到的那解药,她的心猛然一缩,似乎自己每每有危难的时候,他总是会出手相救。   她仰头望着那灰色镶嵌着太阳金边的天空,方少麒,你一定不要为我有事,好吗?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   到丞相府的时候,一家老小除了方少麒都出来迎接,望着丞相的那夫人和姨太太,太妃心里并不舒服,只是这么些年深宫的生活,早已让她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   她面上一如既往的高贵睿智的神情,优雅的对宰相道,“听说方公子病了,老身特意来看望一下。”   宰相作揖道,“犬子有劳太妃和王妃挂念了,外面风大快里面请。”将她们迎进府里。   这丞相府虽然也很大,但是显然没有王府华丽,清清的心满怀着紧张,她就要见到方少麒了。   穿过那亭台楼阁,那房间的窗户都是用竹子做的,外面有一个小喷泉,屋子里面的装饰都是用的水蓝色,看起来那样清雅高洁,想到那茶庄也是用竹子装饰。   原来他喜欢竹子啊!清清这才发觉。   揪心①   穿过那亭台楼阁,那房间的窗户都是用竹子做的,外面有一个小喷泉,屋子里面的装饰都是用的水蓝色,看起来那样清雅高洁,想到那茶庄也是用竹子装饰。   原来他喜欢竹子啊!清清这才发觉。   进了那房间直觉的雾气萦绕,小齐见到太妃作揖道,“太妃吉祥!”那淡青色的帐子微微闭着。   宰相道,“犬子的师傅正在为他疗伤!这孩子受伤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肯说,要不是他昏迷不醒小齐回来禀告了,我们都不知道!”   不一会那雾气渐渐散去,一个白胡子但精神抖擞的穿着长白袍的老者从帐中出来,他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渗着晶莹的汗珠。   对宰相道,“少麟伤的很重,我已经用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但是他至少还要再休养一个月,不可再运功!”   宰相虔诚的道,“有劳大师了,已为您准备好上房,您去休息休息吧!”   这个时候丫鬟拉开了那青色的幔帐,方少麒一身白色的锦衣躺在那里,脸色微微泛着苍白额头上也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这个时候方少麒的侍妾赶忙上前拿着锦拍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滴,清清望着那白皙的手指握着那莹润的桃红色手帕清清为方少麒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清清想,自己即使这点事情都没有办法为他做。   看着方少麒苍白的脸,清清的心突然感觉那酸胀感溢满了胸口。   太妃深望了一眼紧闭双眼的方少麒,对宰相道,“老身给公子拿了些千年灵芝来,还望不弃,望方公子早日康复,若不是去给昭王妃寻那解药,令郎也不会受此伤痛,昭王府上下感激不尽。”   只是表面的一些客套话,只是其中隐藏的深意,恐怕只有太妃和宰相大人心知肚明了。   揪心②   方少麒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只听那侍妾惊喜的道,“公子醒了!”   方少麒费力的睁开眼睛,他用手挡着光线,环顾了下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丞相府。   他这才恍恍惚惚的看到身旁围着好多人,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清清,他嘴角牵扯起一丝喜色道,“你好了!”   清清赶忙上前,似有千言万语膨胀在胸口,却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如今她的身份,他和她虽近在咫尺,却相隔千山万水。   最终那千言万语却化作了嘴边一句简单的,“谢谢你!”   方少麒嘴角牵扯起一丝淡淡的微笑道,“你没事就好,你的宝宝还好吗?”他说话的时候很费力,只是这么简单的句子他就喘的这么厉害!   清清使劲点点头道,“都好!”强忍着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   这个时候太妃走上前来,温言对方少麒道,“方公子要好好保重。”   方少麒想起身却是刚一撑起身子便又重重的落到了床上,太妃有些焦急的道,“你快躺好,你现在需要静养!”   方少麒略显歉意的道,“有劳太妃跑来一趟,少麒心里过意不去!”   太妃眼中似有一层雾气蒙上,脸上却是亦如往常的随和平静道,“这些年总是拖你帮我去办货,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她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默默的说,孩子是我对不起你!   这个时候,那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走上前来道,“少麒,你醒了就好,全府人都为你担心呢!”   方少麒淡淡一笑道,“让您费心了娘。”   那声娘,让太妃一个恍惚,回头望着那中年的妇人,若是当初没有那场意外,也许……她心底怅然的一笑,人生本就没有那么多假设,她走过的是真实的人生。   看她对少麒不错,她便也安心了。   揪心③   丞相夫人见太妃望着她,微微福了福身子。   太妃起身道,“我们也该回去了,方公子你好好休养身子吧!”   宫廷的宴会,丞相从来不屑夫人出席,这丞相府说起来还是太妃第一次来,他的夫人,太妃也是第一次见到。   清清留恋的望了一眼虚弱的方少麒,却也不得不跟着太妃离开。   回去的轿子上,清清有些无力的靠在那锦缎绣有鸳鸯戏水的引枕上,她的心烦乱不堪。   她十分担心方少麒,而能去看看她已经是她尽最大力去争取的了。   想到他嘴角牵起的那一丝关切的微笑,清清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里满满的都是酸涩。   心底挥之不去的感觉,叫做牵挂!   回了王府,清清只觉得很累,扯下头上的发钗打下幔帐和衣便睡着了。   只是那一觉睡的并不踏实。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金色的余晖洒进屋子中,清清斜靠在窗前,想着方少麒心里繁杂的很。   正在这个时候,远远的看到一身紫色立领斜纹长袍的慕容锦走过来,他浑身上下都似镀上了一层金色,恍若天人。   清清见他来倒是有几分紧张,似乎他们每一次交谈都是那样不欢而散。   慕容锦进到房中,见到有些拘谨的清清,望着她,迟疑了片刻道,“你身子好些了吗?”   清清礼貌的笑了笑道,“没什么大碍了,承蒙王爷挂念。”   昨晚他来给她掖被角,今天又给了她貂皮的披风。   清清的心底对慕容锦的看法已经发生了改变,但这一切不是爱情。   慕容锦点点头道,“那就好!我来拿点东西。”   说着走到柜子前面,最下面的那层柜子里有一套白色的戎装。   本来这里是慕容锦的房间,自从大婚之后,他便一直住在书房的二楼。   醋意①   御花园里,秋风瑟瑟,莹妃笑着对香妃道,“表妹命就是好,嫁的人是皇上,又是这般的三千宠爱在一身,可是让世间女子都羡慕呀!”   香妃轻轻一笑,折下了一朵盛开的菊花,信手一片片撕着花瓣道,“可这后宫佳丽也多啊,一波波就像这雨后的春笋,皇上现在宠爱我,说不定哪天就变成这残花败柳了。”香妃抱怨着。   莹妃轻轻摸了一下香妃的肚子道,“表妹你再加把劲早日怀上个龙子,座上那母仪天下之位不就指日可待了。”   香妃微微翘着那莹红的小嘴道,“自从仲秋节那帮刺客惊了圣驾,皇上这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招幸妃嫔了,我哪有那么容易怀上啊!”   香妃像想起什么道,“对了,昭王妃中毒了,现在没事了吗?”   说到昭王妃这莹妃想起慕容锦对她冷淡的样子心里就来气道,“刚大婚完了……王爷不喜欢她,结果她中毒了王爷就彻夜不眠的守着她,我好心让王爷去我那吃点东西,还被他赶了出来,后来宰相家的大公子给找了种什么神奇的丹药,现在没事了。”   她本来是想说刚大婚完了昭王妃就被王爷赶出了王府,可是毕竟此事体大,又关家丑,她怕要是让慕容锦知道她在外面乱嚼舌根恐怕不能轻饶她,这样她在府里就更没有地位了。虽然香妃是她表妹,她还是怕节外生枝。   香妃眼波微转又问道,“不都传言那尚沐雪还是个几岁小娃的时候,这昭王爷见了她一面后,便决定不立正妃,只等她长大,像表姐这样的条件背景也不过做了侧室,这王爷又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莹妃道,“王爷的心海底深,谁能猜的明白!”她在心底是爱慕慕容锦的,但是又十分的畏惧他。   香妃轻轻一笑道,“当年上门向表姐提亲的可都要挤破门了,可是表姐却是一心想嫁给这大昌国第一美男子昭王爷。”   醋意②   莹妃忿忿的道,“当时不是以为是块石头也能将他捂热了吗,以为这侧妃之位只是暂时的,早晚会成为那昭王府的女主人,谁知道,他还真等着那黄毛丫头长大娶进了门!我现在在王府啊,都根本没什么地位了,本来还想怀上个一男半女的可以巩固自己在王府里的地位,现如今王爷都自从大婚就没踏入我房门一步。”   香妃问道,“那尚沐雪中了毒,怀的孩子也没事吗?”   莹妃点头道,“她跟那个孩子命都很硬,听说到了最后都发着高烧,王爷硬是将自己都用冰水淋透了给她降温,后来居然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现在王爷都不正眼瞧我一眼,若是他日这尚沐雪生下个一男半女,我可真真的一点点地位都没了。”   香妃眼中一闪凛冽道,“其实,想让她的孩子没了也不是全无办法,还可以让昭王爷以为是她自己故意将孩子弄没的。”   莹妃眼睛瞪得很大问道,“什么办法?”   香妃淡淡一笑道,“就是不知道表姐你敢不敢?”   莹妃央求道,“我的好表妹你就别跟表姐卖关子,从小你就足智多谋。”   香妃见身后的宫女太监都被他们远远的甩开一大段,便轻声附在莹妃的耳边密语一番。   莹妃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听完香妃说的问道,“就这样就可以让她的孩子没有了?”   香妃点点头道,“我善于调香,又略通医理,你没在这深宫里住过,都说这皇宫阴气重,有了孩子难生养,其实左不过是有这些招数在里面作祟罢了。”她的眼神深邃的仿佛深沉的冰湖,冰冷而望不见底。   莹妃又道,“可那毕竟是王爷的骨血。”   香妃轻拍她的肩膀道,“可那不是你跟王爷的骨血啊,你不也说了,若是这尚沐雪生下个一男半女,你在这王府里岂不是更没有地位,要怎么做你自己考虑。”   训示①   黄昏的时候莹妃子回到昭王府,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香妃对她说的话。   晚饭的时候,大厅中灯火通明,清清安静的坐在慕容锦的身旁吃着碗里的菜,太妃突然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清清的碗里道,“你怀了身孕多吃点!”   清清点点头道,“谢谢母妃!”   慕容锦虽然还是很冷淡的一幅面孔,但是谁都看的出他的眼神不时的瞟向清清带着几分关切。   太妃的关爱,慕容锦的注意,都深深的刺痛着莹妃。   她的心底一遍遍的响起香妃的话,这是王爷的骨血,但不是她和王爷的骨血。   这顿饭清清吃的十分压抑,虽然桌子上满满坐着一桌子的人,但是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相反让人感觉很拘谨。   慕容锦吃的快,放下碗筷便对太妃道,“母妃,儿子先去书房看要塞图了,您慢用。”   便离去了,似乎也带走了那些侧妃们的心,看来王爷今晚又不会招幸她们其中的任何人了。   清清只是继续低头吃饭,太妃颇含深意的望了一眼清清。   饭毕便对清清道,“你随母妃来佛堂吧。”   清清便一路跟随太妃去了佛堂。   清清望着那神龛上供奉着一尊慈眉善目的白玉观世音菩萨,四周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太妃悠然对清清道,“所谓这夫妻之道,也要讲求礼尚往来。”   清清知道太妃说的是自己和慕容锦,但是她嘴上却是柔和的道,“清清愚钝,请母妃明示。”   太妃拿起念珠轻轻在手指间拨转了几下道,“锦儿既然送了貂皮披风给你,作为妻子你也理应对他多谢照料,这样才能促进夫妻感情啊!”   今天太妃看出了方少麒与清清关系之间那些细小的端倪。   她不希望这其中再出什么乱子,对谁都不好,为今只希望慕容锦与清清夫妻感情和睦。   训示②   太妃继而语重心长的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轻轻一笑示意了文鸳一下,文鸳便将那刚沏好的茶放进食篮递给了清清。   太妃道,“锦儿最喜欢这普洱茶,你快给他送去吧,凉了就不好了!”   清清应下,便提了食篮向慕容锦的书房走去。   只是,让她去找慕容锦,她心里总觉得很别扭,月光皎洁,月华柔和的打在清清的周身。   他的书房里灯光不是很亮,清清推门进去,见只有他的案旁点了一盏犀牛角灯。   将他的周身点亮,他聚精会神的望着一副上面画着山河和许多小旗的图纸。   他并没有察觉到清清进来。   清清走过去将那茶盏轻轻放到案便,慕容锦不悦的道,“本王不是说过,不要随便进来打扰吗?”并没有抬头看来者是谁,还是英眉微微蹙着望着那要塞图。   清清极轻的哦了一声,便准备离开。   慕容锦听到她的声音,豁然抬起头来,诧异道,“怎么是你!?”   他掀开那茶盏的盖子看了一眼,还没等清清回答便道,“是母妃让你来的吧?”   只有母妃知道,他喜欢在那普洱茶中加一朵菊花。   清清点点头,果然什么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慕容锦语气和善了几分道,“你刚大病初愈,坐吧!”指了指旁边的圆凳。   感情他还要自己留在这啊!   清清坐下,这里十分的安静倒是让清清十分的不安。   慕容锦喝了一口茶问道,“你从哪里来?”   似乎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讲过话。   清清简单的答道,“很远的地方,王爷恐怕不认识。”当初她莫名其妙的在他的洞房,他都觉得清清在骗他,清清想若给他讲一下那复杂的穿越,他定以为自己是疯魔了。   慕容锦眉头轻轻一挑道,“昌国的边界本王几乎都去过,你来自哪里呢?”似乎饶有兴致。   他想怎么样①   清清只道,“是个小村落,不起眼的深山里,王爷应该不知道。”   慕容锦见她不愿多谈这个问题便又问道,“你可读过书?”   清清点头,“略识得几个字。”她记得这句话是红楼梦中贾宝玉跟林黛玉的对白。   慕容锦透过那半开的窗户望着那皎洁的月光道,“你可有喜欢诵月的诗句?”   清清回道,“李白的《玉阶怨》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她的声音很是细腻柔和,在这安静的书房里轻柔的回荡。   慕容锦微微一怔,曾经旋儿也是喜欢李白的诗句的。   他嘴角牵扯起一丝很淡的笑容道,“这诗词有些太伤感了!”   慕容锦也算得上是一个风雅之人,他又道,“王府里倒是好久没有女人可以跟本王吟诗谈画了!”   清清却是道,“王爷的妃子们个个都是名门出身,自是知书达理,只要王爷愿意她们自然愿意与王爷吟诗谈画。”   慕容锦却是道,“她们一个个在本王面前只知道献媚与讨好,要么就呆若木鸡,实在无趣。”   若是往常,他说出上一番话那些侧妃还不欢呼雀跃,觉得自己是多么抬举她们,可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却真的与她们不同。   清清微笑道,“其实,她们不正是因为在乎王爷,才这么小心谨慎吗?”   这言下之意,她卓清清根本也不在意他,所以对他便也没有什么屈从了。   慕容锦感觉她又一次触碰到他那高傲的尊严,他纤长的手挑起清清的下巴邪魅的一笑道,“你别忘了,你虽然不是真正的尚沐雪,但是你现在是我的王妃。”   他温热的呼气打在清清的脸上,有些痒,清清的心里竟是有几分紧张。   一直以来慕容锦,她感觉自己读不懂他。   他想怎么样②   他的唇突然蜻蜓点水般亲到清清红润的唇上,清清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似乎那夜唇齿间的纠缠就恍惚在眼前。   慕容锦望着她有些像小鹿的眼神,柔和的道,“把眼睛闭上。”那夜,他之所以喝的烂醉去洞房,还早早的将蜡烛吹灭,不过是想将那张相似的脸当做是旋儿,没想到那夜竟换成了她。   他有些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就让他再错一次吧!   清清并没有那么听话闭上眼睛,而是那水蒙蒙的剪眸一直望着他,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慕容锦霸道的将她抱起来放到一旁水晶帘后的贵妃椅上,月光清冽的打在清清俊秀的脸庞上,清清挣扎的道,“你要做什么?”   他不顾她的挣扎,用手轻轻合了她的眼睛,清清感觉到他有些干涩的唇覆到自己的唇上,她不知道这个慕容锦想做什么,她紧紧的咬住贝齿,却觉得肩头突然一痛,她微一张嘴,他灵巧的舌已经长驱直入了。   慕容锦忘情的吸允着清清嘴中甜蜜的汁液,他试图牵引着她那细滑的小舌头一起舞动。   他身上的独特香气让她心中安稳,有一瞬间她不自觉去迎合他。   但是她旋即清醒过来,用尽全力推开他道,“王爷说过,孩儿满月我就可以离开王府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大家都要遵守。”   她说的几分绝决,然后仓惶逃离了他的书房。   望着他的背影,慕容锦突然几分不舍,难道就让她生完孩子离开吗?   他承认他表面上很多时候是刻意的冷漠,但心底那份不舍却是那样的真切。   他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风打过他的脸颊,微微有些冷,屋中打下一片他倾长的影子。   她真的很不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本来以为他如此,他便会明白他的心意。   却没想到她仓皇而逃。   计谋①   回到房中,清清从茶壶里倒了满满一茶碗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下,她这才算平复下刚才慌乱不堪的心情。   慕容锦想做什么?   他不是一向根本不在意自己吗?他不是说他关心自己,只为了肚中的孩子吗?   清清的心本来就因为今天上午看到方少麒的样子而烦乱,这一刻更乱了!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皇宫寝殿里,那层层幔帐之后,香妃爬在慕容旭的胸口,皇帝这些日子来第一次招幸妃嫔,就找了她香妃,她自然是喜上眉梢。   她娇滴滴的声音道,“臣妾好想皇上。”手指不停的在慕容旭的胸前画着圈圈。   让他的心里好是痒痒,慕容旭哄着他道,“不是天禄寺的大师说,朕应该斋戒沐浴好好的避比晦气。那杜恶教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刺杀朕,让朕抓到他们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他愤然说着诅咒的话!   香妃轻轻抚着他的胸口道,“皇上英明神武一定会将这邪教铲平!今天臣妾的表姐进宫来,听说昭王妃身上的毒解了孩子也没事。”   慕容旭微微挑眉道,“不是说那毒十分的难解吗?那几日昭王都不来上朝,日日在府里陪着昭王妃。”他心里是有那么几分庆幸的没有伤到他。   香妃又道,“臣妾听表姐说,是宰相公子方少麒给昭王妃找到的解药!”   慕容旭听到方少麒的名字的时候眉毛微微皱了皱仿佛陷入了沉思,曾经他见宰相之子方少麒伸手十分的好,就想封他为御前带刀侍卫,但是宰相推脱说儿子一心只想经商,并无心从政,所以他也不便勉强。   派出去监视昭王府的探子回来报,方少麒偶尔也会出入王府,但是好像都只是生意上的一些办货买卖,慕容旭没有在意,便也没有找人再跟下去。   可如今,这方少麒主动去为慕容锦找解药,事情在他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计谋②   那日,若不是那刺客突然袭击,他本是打算将昭王妃留在宫中做人质,而他的一切说服手段也没有让慕容锦有想带兵出征的想法。   宰相是先帝面前的红人,在朝中威望极高,而这慕容锦又握有重兵,若是他们一旦联合起来,这情况极为不妙!   香妃见慕容旭突然沉默,抬眸望他道,“皇上怎么了?”   慕容旭若有所思的道,“朕是怕这方家与昭王府串通一气,这就不好了!”   香妃温言细语道,“让这方家成为皇上的人不就行了。”   慕容旭望着她道,“爱妃快说说看,怎么样能收服这方家?”   香妃不疾不徐的道,“这方家若是要助那昭王爷不过也是为了那荣华地位,可如今丞相大人已经是官居一品,若如今又有了皇亲国戚的身份,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宠,犯得着跟皇上做对去帮昭王吗?自然也会一心一意的帮着皇上了!”   慕容旭不懂香妃的话中深意便问道,“什么皇亲国戚的身份?”   香妃轻轻一笑道,“皇上,婉悠公主也到该下降的年龄了吧?”(作者注:古代公主结婚称为下降)   慕容旭猛的一拍脑门道,“朕怎么把婉悠公主给忘了呢!”   香妃微笑道,“婉悠公主是皇上的同胞小妹,若是将那方少麒召为驸马,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宠,臣妾看那方少麒也是机敏过人,自然也应是识时务者分的清孰重孰轻!”   慕容旭哈哈大笑道,“爱妃啊!你真是女中豪杰啊!你若是男儿朕一定给你一个位高权重之位让你为朕出谋划策!”   香妃羞涩的笑道,“臣妾只要能为皇上分忧就足矣了!而且做大臣每天只能在早朝上见到皇上,臣妾才不要呢!臣妾要日夜相伴才满足!”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绵软的尾音。   让慕容旭心里直痒痒,他邪魅笑道,“你已经为朕解忧了!现在你该来解朕心里的火了。”说着已翻身将那香妃压在了身下!   送子观音①   那个夜,清清辗转反侧,浅梦中也都是方少麒的身影。   他那紧闭的双眸,有些苍白的脸。   夜深,她醒来,竟然发现自己的眼角有那已经变凉了的晶莹的液体。   那份感动,和即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无奈。   清清就那样坐在帐中一直坐到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鸳鸯进来伺候她起床的时候,发现她眼下顶着乌黑的黑眼圈。   柔声问道,“娘娘昨夜睡的不好?”   清清赤着脚走在那羊毛地毯上来到错金雕花铜镜前,发现自己那略带疲惫的脸。   鸳鸯忙道,“奴婢去给娘娘拿条冷帕子敷敷眼睛。”   清清淡淡一笑道,“谢谢你了!”   鸳鸯有些无措的道,“奴婢服侍主子是天经地义的!”这恐怕还是鸳鸯当奴婢以来第一次有主子这么跟她客气。   清清柔和的一笑,“你帮我忙当然要说谢谢!”   鸳鸯眼圈微微一红道,“王妃,您人真好!”便匆匆退下去给清清准备冷帕子去了!   清清心事不宁,去大厅与众人一起吃完早饭,慕容锦没有去大厅用饭,清清想到昨晚上他那霸道的吻,内心也是砰砰乱跳的厉害,不见也免得尴尬。   这一天是极难熬的,清清在房中走来走去,不知道方少麒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正在这个时候,太妃房里的文鸳突然来请清清去太妃房里用茶。   清清本是没有什么心思出去,但是碍于是太妃派人来请,便匆匆换了身正式一些的衣服,将头发又整理一番。   来到太妃那的时候,很多侧妃已经到了,莺莺燕燕一屋子人。   清清一进来众人顿时行礼,清清轻轻点点头示意众人免礼。   丫鬟禀告太妃还在佛堂礼佛一会就会出来。   送子观音②   这个时候,一身殷红色拽地长裙的莹妃匆匆赶来,见了清清盈盈一笑道,“王妃吉祥!”   清清优雅的道,“莹妃免礼吧!”   众人都看到她旁边的丫鬟抱着一只红色的象牙盒子。   这个时候文鸳扶着太妃出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太妃慈爱的一笑道,“我这弄了两包好茶想让你们来品品。”   众人安坐,看着太妃技法熟练的烹茶,不一会壶中水角渐露,满屋充盈着那淡淡的香气。   只见太妃将那一个个茶盏装满,众人上前取拿,莹妃喝了一口娇滴滴的道,“母妃这里的茶就是鲜香,我赶了半天的路,喝这个正好解渴!”   太妃望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道,“你这是去哪了?”   莹妃婉然一笑道,“臣妾听说那天禄寺新来了一个云游四海的高僧,他有一尊送子观音十分的灵验,而且能求得它必是一举得男,臣妾想王妃怀了身孕,又是王爷的嫡长若是个小王爷岂不是更好!于是臣妾就去取来想要送给王妃!”   这个时候那丫鬟打开了那盒子,里面一尊精致的白玉送子观音,观音的下面还有一个红色金纹绣成的软垫。   太妃笑道,“难得莹妃这般贤良,看到全府上下和睦相处母妃便安心了。”   莹妃得到这种夸奖,虽然心里欢喜脸上却是敛容道,“臣妾既是府中的一份子,自然希望王爷好,王妃好,全家上下都好!”说的那样真挚。   太妃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清清道,“王妃要好好保重自己,为王爷生下个一男半女!”太妃虽然说的平和,但是话中也有对清清话中的深意,无论她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她的孩子都是慕容锦的孩子,她是他的人,这是不容改变的。   清清自然也听出了话中的深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与慕容锦之间,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送子观音③   莹妃却是来到清清面前,和煦的笑着道,“大师说了,将这送子观音摆到那卧房里最管用了!而且这佛垫里面都是祈福的经文和檀香,垫到这送子观音下更是事半功倍!”   清清看着那金红的佛垫,轻轻一笑道,“有劳莹妃了!”   虽然清清觉得她有想博得太妃高兴的意图,但是她总归是一片好心,清清倒是不介意肚中的孩子是男是女,只要能平安就是。   欣妃轻轻一笑道,“莹妃姐姐可是很关心王妃的。”   那话里似乎有几分嘲讽,这么快就扭转风盘去巴结昭王妃了。   大家都和气的饮茶,余笑嫣然。   只是这一切犹如平静湖面下的漩涡,一波波此起彼伏。   清清其实不愿与她们有过多接触,但是既然都在一个屋檐下终归是要面对的。   回了房间,鸳鸯将那佛垫放到供架上,然后又端端正正的将那送子观音摆上。   然后笑着对清清道,“王妃一定能生个小王爷。”   就在这个时候清清感觉腹中的小宝宝好像动了一下,笑着对鸳鸯道,“他刚才动了下,看样是听到你说话啦!”   鸳鸯显然很兴奋,问到清清,“小王爷在动啊!”   她伸出那小手轻轻的伸向清清的肚子,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摸摸么?”   清清点了点头,她便将手放在清清的肚子上,似乎真的可以感觉的到那轻微的动感。   那一夜,清清又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虽然身子很累,但是担心方少麒的心胜过了一切,总是睡不着,挨到了早上,眼睛上依旧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早饭的时候慕容锦依旧没有出现,大家相安无事的吃完了早饭,回到房中清清却是坐立不安。   她拿了一本古籍强迫着自己抄上面的字,她小的时候学过书法,倒是拿得惯这毛笔。   寝食难安①   时间似乎是停滞了,到中午都是那样的难熬,她拿着毛笔来回的踱步,鸳鸯从外面高兴的跑进来道,“娘娘,厨房的徐妈做的百香膏可好吃了,您来尝尝。”   倒是吓了一跳聚精会神的清清,她手中的笔一抖却正好掉在了那尊白玉送子观音上。   那白玉上点上点点墨迹,连下面的锦缎红金垫子上也都是。   鸳鸯赶忙跪在地下道,“都是奴婢鲁莽吓着王妃了!”   清清扶起她道,“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刚才走神了。”   鸳鸯赶忙了干净的软布去擦那送子观音上的墨迹,她发现那垫子上也有墨迹便要拿去洗。   清清看到只染了一点觉得没那么麻烦于是对她道,“弄脏的放到里面行了,不用洗了!”   将那弄脏的部分换到里面,鸳鸯又赶忙将弄脏了的地毯换掉,拿出去洗。   待鸳鸯洗完回来,清清对她道,“我在屋子里呆的有点闷,你陪我出去到街上转转吧!”   鸳鸯也是有点孩子心性,听说要出去自然也欢喜的紧。   赶忙跑去准备,侍候清清换上了一身便装。   出了王府鸳鸯问清清想去那,清清说随便逛逛,街上很是热闹,卖面人风筝的还有红彤彤的糖葫芦,清清无心看这些,走着走着渐渐到了方少麒的茶庄。   她似随意的道,“走的累了,进去喝点茶歇歇吧!”   进到里面在那一隅坐下,那清静幽雅的环境让人心静,要了一盏上好的普洱坐在那里喝着。   那如红宝石一般的茶汤透着莹润光彩。   突然想起来慕容锦是喜欢这普洱茶的,而且要在里面加一枚菊花,想到慕容锦曾经跟自己的约定孩子满月她便可以离开。   她多么想找慕容锦去帮她打听方少麒的近况,可是想到那晚他那邪魅而又霸道的吻,似乎一切已经不是朝着她们约定的方向发展。   寝食难安②   正在这个时候,清清突然眼前一亮,从外面那匹骏马上下来的正是方少麒的随从小齐,他进到茶庄便对伙计道,“去拿两包顶级的西湖龙井。”   那伙计应了马上去库房拿,清清起身叫道,“小齐!”   小齐回头望着她,有些惊讶,随即便恭敬的道,“昭王妃,您怎么在这?”   清清自然不能说出她的本意是想来找打听方少麒的近况,于是故作随意的道,“我刚才跟鸳鸯出来逛逛,走到这累了,就进来歇歇!对了,你家公子的伤怎么样了?”   小齐道,“公子的伤已经没有性命之碍了,只是还要静养!”听到这句话,两日来清清一直悬而不定的心,总算放下了。   她柔和的道,“替我向你家公子问好,让他多多保重。”似乎出了这个,清清再无别的可说。   毕竟,他们的身份,已经注定了此刻只能以这种态度相对。   正好这时伙计取了来了那用锦缎包着的极品茶叶,小齐取了便恭敬的对清清道,“师公还在府里等着这茶,小齐先告退了!”他说的师公是方少麒的师傅。   看着小齐远去的背影,清清大口将茶盏中的茶喝尽,对鸳鸯道,“我们回去吧!”   那晚,她真是累极了,躺倒枕头上便呼呼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似乎这些日子她都不曾这么安枕过。   天空明净如洗,是个好日子,清清想到几个月后要生宝宝,多锻炼身体也许会生的容易些。   于是便让鸳鸯做了花花绿绿鲜艳的羽毛毽子,又找来几个小丫鬟在院子里踢。   本来这些丫鬟都是有些拘谨的,毕竟跟主子在一起,但年纪总归还是小,玩了一会便暴露出天真的本性,便也没了那么多的顾虑。   院子中不觉欢声一片。   叫翠儿的丫鬟很会踢花毽,那毽子翻飞在她的脚上作出很多花样,很是好看。   她一个凌空一踢,然后身体一个柔软的空斗翻,那毽子又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脚尖上。   婚讯①   众人的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有人让她来个更好的花样,似乎来到这个昭王府清清还是第一次觉得心情这么轻松。   那翠儿见大家都这么高兴,于是又转着圈的来了一个新的花样,只是这一脚却失误了,那毽子远远的踢了出去。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正好一个白影进来,那人一手抓住了这飞过来的暗器。   所有人看清了来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是昭王爷慕容锦。   这些丫鬟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慕容锦走过来,除了却清清其他人都像鹌鹑一样侍立在一旁,清清也是意外,那晚之后已经有两三天没有见到他了,怎么今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慕容锦沉声问了一句,“刚才这是谁踢得?”   翠儿吓得战战兢兢的道,“王爷恕罪,奴婢知错了!”说着已经跪在了地上。   看着翠儿吓成那个样子清清忙道,“是我在屋中闲的无聊,让她们陪我踢毽子,你别怪她们!”   慕容锦微微挑眉道,“我又怪她们吗?”他其实不是太喜欢清清跟他这么生疏的样子,那种异样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清清定了定神,是啊,他只是问毽子是谁的,但是这些人已经根深蒂固的主仆意识,已经让她们觉得刚才那飞过去的毽子就是冒犯了王爷。   清清宛然一笑道,“王爷怎么来了?”她的笑仿若一朵洁白的带着水滴的百合花,让人看了心里那样的舒彻。   慕容锦却是反问道,“王妃不喜欢本王来么?”   清清忙笑着道,“没有,这里是王爷的王府,自然王爷想去哪都成!”当然,她这一次的笑容是很僵硬的。   清清觉得他除了冷酷还有点愿意钻牛角尖!   慕容锦将那个花毽子仍给了在一旁跪着的翠儿道,“起来吧!王妃现在怀了身孕需要心情舒畅,你们陪着她好好玩!”   婚讯②   进到殿中,本来他对清清肚中的孩子其实还是有疑虑的,毕竟他们只有那一夜,而她又失踪了那么些许日子。   可有种直觉似乎是越来越让他强烈的觉得,她不会骗他!   他那样自然的觉得,她肚中就是他的孩子,毫无疑问,看着她现在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他莫名的有点兴奋,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将他让到上座,清清命人去上茶。   慕容锦突然道,“前方战事紧急,恐怕下个月,本王要带兵出征了!”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是在韬光隐晦,可是前方的战事越来越不利,他不能弃天下苍生于不顾!即使被皇帝排挤,那毕竟是他一人之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误了天下。   清清倒是不感到惊讶,皇帝面前他是个整日不思政事的闲散王爷,可清清知道他每日都会在书房看那军事要塞图,他的侧妃们抱怨他不均分雨露,其实他的时间全部花在了研究那些军事要塞上。   清清记忆里看的古代战争都是白骨嶙峋的,她对慕容锦道,“王爷一切都要小心!”   慕容锦略显歉意道,“可能,我这次要去很久,看不到孩子出生了,母妃年纪大了你帮忙多照顾一下,现在你是王妃,府里大小事务你也要多盯紧些!”听起来,倒真是像即将要远行的丈夫,对妻子的嘱托,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   清清本来是想跟他提自己什么时候离府的事,可是此刻听说他要去战场打仗,却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启程?”   慕容锦道,“应该就是下个月,具体日子还没有定下来!不过会在这个月参加完,婉悠公主的婚礼!对了,你去库房看看给她挑几样贺礼!”   “婉悠公主是?”清清并不是很了解皇室的成员,有些疑惑的问道。   慕容锦解释道,“她是我的小皇妹慕容婉悠,跟我皇兄慕容旭是同胞。”虽然慕容婉悠与慕容旭是同母所生,但她从小与慕容锦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婚讯③   清清想,那便去挑几样贵重喜气一些的物件当做贺礼便是,也并未太往心里去,参加这种场合只要跟着慕容锦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差池。   只是慕容锦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清清内心的平静,“对了,驸马你也认识。”   清清有些不解问道,“我也认识?”她在这大昌国认识的人并不多,而且能娶公主的一定是权贵。   慕容锦喝了一口那刚沏好的普洱道,“宰相大公子方少麒!”   清清只觉得眼前猛然一黑,像被一个晴天霹雳击中,她的耳边似乎有回声一般不断的重复着刚才慕容锦说过的“方少麒”三个字,她只觉得一股压力狠狠的按压在她的胸口,她每呼吸一口都感觉那样的痛。   原来她的心底是那样的不舍。   慕容锦却并没有发觉清清的异样只是继续说道,“当日他为你取来救命的丹药,本王还一直没有好好谢过他,这下倒好大家都成一家人了!”   聪明如慕容锦,他却没有发觉这场婚姻其实存在着慕容旭对他防范的政治阴谋,此时的他并无心王位,心中本无物,何处惹尘埃?   清清强忍着眼中的泪,故作没事的对慕容锦道,“那是要恭喜他们了!”只是那声恭喜说的她的心支离破碎,为什么她爱的人,总是要和别人结婚呢?   她慌忙找着话道,“今天厨房做的千层糕很好吃,我去给你拿些来!”   还没有等慕容锦应声,她便匆匆的跑到小厨房去拿,风打在她的脸上,泪抑制不住的大滴滑落下来。   她使劲用那宽大的袖子抹干了脸上的泪痕,端了那千层糕进去。   这个时候慕容锦已经起身道,“本王不吃了,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正准备转身离去。   清清突然问道,“公主的婚期是哪天?”   婚讯④   慕容锦道,“这个月底尚缘节那天!”留给清清的只剩下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从丫鬟们口中得知,这尚缘节那天金水河那里会放烟火,青春少艾的男女们会在那天向自己心爱的人表达爱意!   此时夕阳如血,照进一片玫瑰色的光影,屋外树叶凋零,恍如此刻清清那怆然不安的内心。   她让所有人都退下,便独自坐在屋中,一直看到那太阳彻底的沉入西方,屋中没有一点光亮,她在这黑暗的角落里独独的品味着悲伤。   第一次,她那样茫然与无措。   不知什么时候鸳鸯进来将那琉璃绘彩的宫灯点了,屋中一下豁亮起来。   鸳鸯柔声道,“娘娘,该去用晚饭了!”   清清淡淡的道,“去回了,说我今天晚上没什么胃口,就不去大厅用饭了!”   屋中又剩下她一人,她站在镜子前,使劲挤出个微笑来,自言自语的道,“他结婚我应该高兴啊!他娶了公主做了驸马,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还是感觉惶惶的失落感填满了整个心口。   喜欢不一定非要拥有,但是被别人拥有了,那便只剩下失落了。   她就那么傻傻的坐着,屋中只有那香炉中的袅袅轻雾飞散,安静的让人想窒息,而清清就像那么樽雕塑一般坐在那里。   她多么想勇敢一次,对他说,你不要结婚,我真的真的好想跟你在一起。   正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人一身紫色的家常袍子,清清却是连抬头看都没看。   慕容锦见她也不搭理人,却也没有恼怒,她总是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梦游的样子。   慕容锦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清清恍然打了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慕容锦。   她轻轻埋怨道,“吓我一跳!”   慕容锦邪魅的一笑道,“本王都进来好半天了!见你傻乎乎的坐在这里,你不仅不迎接,反而还说本王吓到你,好像不太应该吧?”其实她走神的表情,也是那样的有趣,只是她眸子中带着那一丝黯然的神情,他不太喜欢。   星空①   清清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这么一说,于是起身恶狠狠的说道,“王爷来了啊!”   慕容锦饶有兴致的望着她道,“谁招惹你啦啊!这么大的火气!”   清清真想脱口而出,你!就是你!把方少麒也结婚的消息告诉我!   但是与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即使他不说,方少麒还是会做驸马,总之现在的清清思维一派混乱。   慕容锦见她一时紧紧抿着嘴唇不语,像是谁给了她莫大的委屈一般,声音缓和了几分道,“到底怎么了跟本王说说。”   清清嘟着嘴道,“没事!”   慕容锦望着她这副分明有事的样子道,“喂!这个样子很难看的!笑笑好吗?”   清清仰着头望着他道,“没什么好笑的,为什么要笑?”就这么直直的将慕容锦的话顶了回去!   今天的慕容锦可以算是耐心十足,放到往常这种态度给他讲话简直是找事,当然他的侧妃们是万万不敢如此的!   慕容锦问,“想家了?”   清清答,“没。”   慕容锦问,“舍不得我去战场?”他几分玩味的表情看着她。   她抬头晶亮的眼睛对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睛,清楚的吐出两个字道,“臭美!”   本来清清对待慕容锦的态度是客气而疏远,而今晚也许因为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也由于慕容锦一直在逗着她,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突然变得那样随意!   慕容锦却并没有恼怒,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低下的头从新与她对视,她眼中那份倔强的清澈是别的女人身上所没有的。   他声音温和笑容却是带着邪魅的对清清道,“本王让王妃这么厌恶吗?”这个小女人的心真的比海底还深,让人难以捉摸。   那张脸在这柔和的灯光下那俊美的轮廓却是可以让人忘记呼吸,可是清清此刻满脑子却是要娶公主的方少麒!   星空②   慕容锦突然紧紧拉起清清的胳膊道,“走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清清挣扎着,却是逃不了他的钳制,只能跟着他一起向外走,出了院子,慕容锦一吹口哨,一匹骏马听话的一溜烟跑到他们面前。   慕容锦不容分说的将清清抱上了马,然后自己也上了马,清清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啊?”   慕容锦酷酷的道,“在屋里看你心烦,那就不如出去转转。”   手中的鞭子在马屁股上一扬,那骏马一声长嘶,便飞快的跑起来。   清清摸了摸那温热的马脖子,骑在这马上其实她是有些紧张的看,生怕从马背上摔下来。   而慕容锦觉得这马上风大,便伸手从马鞍一侧的袋子里抽出一件长披风将清清裹了个严严实实,清清感觉到他下巴抵着她的头,她一动都不动!   从昭王府的后门出了王府,街道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倒是客栈和饭馆里都是灯火通明。   慕容锦像想起什么了,在饭馆前突然停下,下了马,将清清抱了下来。   清清望着那三层楼的饭馆,那巨大的牌匾上写着醉仙楼。   她疑惑的望着慕容锦道,“你带我来吃饭啊!”   慕容锦问她道,“你今晚上是不是没吃晚饭!?”   她光在房间里抑郁了。晚饭没去吃,她自然也没在房里吃任何东西。   慕容锦这么一问,她微微一愣。   慕容锦见她愣在那对她道,“你不吃东西怎么行!”   说着便要拉着她进去,清清只是道,“我不饿!不想吃”她的心里被那抑郁堵得满满当当,自然是什么胃口都没有。   慕容锦半带威胁半哄着的道,“不行,饿坏了我儿子怎么办?”   清清又一次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在意她肚中的孩子。   星空③   究竟在意什么恐怕现在连慕容锦自己都不清楚,他一再逃避着自己的感情,他不愿承认他已经对这个有些倔强的丫头动了心思,所以,他把一切都只推在是为了孩子的上面。   清清嚷道,“你儿子好好的在我肚子里!”她其实也是借此来宣泄自己满怀的压抑!   慕容锦拢着她的肩膀道,“那我儿子好好的在你肚子里,那我儿子他妈别饿坏了!”已经拥着她进了那酒楼。   小二一见他便殷切的招待,要了三楼的一个雅间,慕容锦点了一桌子好菜,清清的眼睛却是直直的望着窗外。   慕容锦扭过她的头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啊!”   慕容锦将那上好的醉虾剥了皮,放到清清面前的盘子里道,“快吃吧!”   清清不耐的说道,“我不想吃啊!”许久,她都不曾这样孩子气过!   慕容锦却是将那虾拿起来塞进了清清的嘴中。   清清的泪突然落下来,是心里那压抑的释放,慕容锦一时有些无措,本来只是以为她觉得府里闷,却没想到她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来。   慕容锦声音温和的道,“就是让你吃个虾嘛,你哭什么呀!”   从来这个看起来坚韧的小女人,没有在他面前落过泪!   慕容锦将她紧紧的拥在在自己的怀中,好在只是在包间不然别人一定以为是他欺负了她呢。   清清就那样呜呜的哭着,慕容锦又问她一次,“究竟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了?”   那个缘由却是被清清放在心底死死的不肯说出来,她只道,“我就是心里难受,想哭!”   慕容锦就是那样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哭泣。   看着她的肩头一抖一抖的,慕容锦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仿佛也被触碰到,这个小女人看起来坚韧的很,却也有这么软弱的时候,只是这种软弱是让人疼惜的!   星空④   看着她的肩头一抖一抖的,慕容锦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仿佛也被触碰到,这个小女人看起来坚韧的很,却也有这么软弱的时候,只是这种软弱是让人疼惜的!   他的胸膛隔着那锦缎的袍子微微透着肌肉的硬感,他身上的味道,曾经在那个无助的夜给了她无比的温暖。   慕容锦似乎也没有她最初认识的那么冷漠而又霸道了。   她哭到累了才停下,慕容锦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   见清清安静下来,慕容锦用那略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为她擦着眼泪。他的手可以画画写字,同样也可以手握兵器将敌人杀的片甲不留。   哭完了,似乎也把内心那满满的抑郁都发泄了出来,虽然她的心情还是不好但是比刚才好多了。   慕容锦温言对她道,“既然不想吃东西,那把这盅一品鱼翅羹喝了吧!这可是这家酒楼的特色。”   清清端过那精致的盅,拿起汤匙吃起来,那细滑的味道,好像一入嘴便融掉了。   清清点头道,“真的很好吃!”   看着她吃的挺香,想着她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稀里哗啦的样子,慕容锦的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是在意她的感觉的,他不愿意看到她眼中的那种落寞的神情。   她突然抬起头问慕容锦,“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是啊,刚才他让自己爬在他的怀里哭,还那样温言的哄着她。   清清接着又道,“宝宝满月我就会离开的。”   本来,清清中毒的时候,慕容锦就打消了让她离开的念头,可如今这女人却又这样提出来,但慕容锦旋即一想,随即道,“你吃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清清没有多问,继续低着头吃着那好吃的鱼翅羹,而慕容锦心里却是想到了许多事情,有些事情他也许的确需要安排一下了。   他本来骑马带她出来,就想带她到那里去,只是刚才怕她肚子饿,才中途在这饭馆前停下了。   星空⑤   清清只吃了那一碗羹,望着桌上的美食有些抱歉的对慕容锦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我胃口,要不我们打包打回去吧?”   慕容锦匪夷所思的望着她道,“打包?”这么奇怪的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清清恍然,这是在古代,他自然不知道这个词,于是道,“就是带回家去吃!”   慕容锦朝着外面一唤,那小二便进来伺候,慕容锦吩咐道,“照这个样子再做一份,两个时辰之后送到昭王府去。”然后给了那小二一个金元宝。   清清望着这一桌子都没有动的饭菜,心里想,皇亲贵胄就是浪费,要带回家吃还要再从新让人给做一份。   那小二自然是笑嘻嘻的应着。   离开这酒楼的时候,慕容锦是握着清清的手的,那暖意从他温热的掌心传来。   慕容锦半威胁的道,“一会我们回府,我要看着你把饭菜都吃完!”   清清的心情经过刚才的宣泄也好了许多,她仰头望着他道,“我又不是猪,怎么能吃完这么多!”   慕容锦揶揄一笑道,“我可就是把你当猪养的哦!你最好给我长的白白胖胖,再多生几个孩子!”是的,他食言了,违背了当初他们的约定。   清清想着王府里那些莺莺燕燕,还有她跟慕容锦,虽然现在的关系比最早融洽许多,可是她心里现在装着的却是方少麒,也许,方少麒的心里并没有自己,可是,爱情本不是等量的,对方付出多少自己就付出多少算的那样清楚。   爱情本就不是一件收放自如的事情。   她望着慕容锦兀自发怔,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   慕容锦道,“走上马!”说着便将她抱上了马。   风忽忽的划过脸畔,清清身上的淡淡香气若有若无的吸进慕容锦的鼻翼里。   星空⑥   这个女人,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刚才会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呢?   似乎,除了那个真正的尚沐雪,所有的女人都是想尽一切办法都往他身上贴。   而眼前这个女子,先是最初绝决的离开王府,并未求他留下,如今他暗示的已经够明白的了。她却这样愣愣的望着他。   渐渐远离了市区,马儿也更加撒欢的跑起来,慢慢走上那崎岖的山路,四下无人那样的安静,月光透过树林的阴翳打在地上几片清冽的光芒。   清清有些怕,不自觉的一只手紧紧握着慕容锦驾着缰绳的胳膊。   那黑夜下的树影仿若一个个长着巨口的怪兽,好像随时会将人吞噬。   清清是有些怕的,但是慕容锦胸前的温热虽然隔着厚厚的遗物但是还是传到了清清的后背上,那种暖让人感到安心。   上马后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清清终是忍不住问慕容锦道,“王爷,我们要去哪?”   慕容锦望着这黑漆的树林,曾今,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旋儿也这么问过,只是当时他们都还那么年少。   他的声音柔和着对清清道,“叫我锦,好吗?”那尾音似乎带着一丝往昔的怀念,   或是旧事的重温。   曾经,他只叫清清为“喂”清清也只是疏远的叫他一声“王爷”。   这称呼在清清看来,似乎太暧昧了!   清清沉默。   夜风甚大,呼呼的划过耳畔。   清清便也不再问,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这样似乎才能找到安全感。   ……………欲知下文如何,请等明天继续分解,睡觉去啦,没睡的赶紧睡了,晚安啦,一人扑倒亲一口,票票留下才准走……………………   星空⑦   渐渐的到了山顶,有一个露台,慕容锦在那里将马停下,将清清抱了下来,仰头望去漫天星光璀璨。   黑夜的幕布上,无数调皮的小星星幽蓝的眨着眼睛。   风忽忽的划过脸颊,那星星似乎离人那样近,慕容锦富有磁性的开口道,“把不开心的事情都跟星星说说,心里便也没有那么多不快了!”   曾经这是旋儿对他说的话,那年慕容锦十二岁,她九岁。   他们是在尚缘节的夜来的这里,他记得当时还有许多孔明灯升起,那是那些少艾男女们对未来爱情的期许。   往事纷至沓来,只是一切又好似早已走远,想紧紧抓住却发现空空的手心里,唯有黯然的伤感。   清清轻合双眼,然后双手做着祷告的姿势。   慕容锦不知她的心在对天空说着什么,但是此刻的宁静却是那样的美好!   他们就这样看着那隐隐可以见到银河的天空,良久,慕容锦道,“回去吧!给你订的宵夜恐怕再不回去吃就要冷了!”   慕容锦将她抱上马,她极轻的道了一声,“谢谢你今晚带我到这里来!”也许不是今天出来,她会因为那些抑郁将自己逼得疯魔。   慕容锦淡笑,“本王不喜欢你说谢谢这两个字。”他晶亮的眼眸仿佛这黑夜里眨着眼睛的星星。   他确实十分的不喜欢她说谢谢,总是感觉那样的生疏与遥远。   回去的路上倒不是来时的沉默,清清问他。“你经常来这里看星星?”   慕容锦的声音伴着那风声呼啸传来,“以前心烦的时候会来,但是这些年已经许久不来了。”   清清问,“你是王爷也会有心烦的时候?”   慕容锦笑,“为什么王爷就不会有心烦的时候了?”   清清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可笑,只是平时看慕容锦沉着与冷淡的面孔,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却忘了他不过也是个血肉铸成的人。   星空⑧   到了王府,这次却没有走后门,慕容锦下马叩响了那朱红色大门上的环圈,管家赶忙跑出来开门,将他们迎进去便牵着马去了马厩。   这个时候他们身后来了一个酒楼的伙计道,“我是来送您订的饭菜的!”   慕容锦吩咐侍从将他引进清清的房间。   再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外面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那与酒楼一样的饭菜,还冒着热乎气。   慕容锦笑着道,“来的真是时候。”   清清坐下,有些不忍再拒绝他的好意,于是对他道,“王爷,留下来吃完这夜宵再走吧!”   慕容锦欣然落座,眼前这个女人,在这柔和的灯光下浑身上下似乎透着一股温软而又特别的光芒,仿佛那空谷的幽蓝,让人远观却不太敢亵玩焉。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们俩单独落座吃饭。   清清喝着盏中的粥,吃着那些饭菜,样样都很精致,口味也特别的讲究。   其实,她也饿了,心中的抑郁得到了宣泄,肚中似乎也空出了空间来吃这些美食。   只是,今夜,她的心暂缓释然了那些不快。   可明天要怎么度过,那个既定的现实那样折磨着她。   慕容锦却是吃的津津有味,这远比要在饭厅对着那些侧妃们板着脸吃饭有趣的多。   清清吃饱,道,“吃饱了!谢谢你!”   慕容锦略显得不悦道,“我说过,不要对我说谢谢!”享受着安静的心情,又被她这一声谢谢给打乱了。   清清淡淡一笑道,“但是我还是想谢谢你,今晚陪我去看星星。”蓦然她的脑子里又划过了在方少麒别院里,他捉了萤火虫给她看的情景,那荧荧亮光充溢满整个房间的情景似乎还在眼前。   慕容锦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谢谢你,跟我一起去看星星。”是的,去回味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窝火①   清清看了一眼沙漏道,“时候不早了,王爷也该回去休息了。”她下了逐客令。   慕容锦见她又恢复了那疏远的感觉,突然几分不甘,用手捏起她的下巴,被迫她直视自己道,“别的女人可都千方百计的想留本王过夜的!”那笑容几分吃味。   清清白了他一眼,以为自己是金子吗?如此推销。   清清道,“那些娘娘们娇美如花,王爷有空应该去陪陪她们的!还有,我在王府只到宝宝满月。”她又一次提到这个问题。   慕容锦有些恼怒,这女人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   难道是自己对她略有温存她便这般恃宠而骄?   清清又一次触到了慕容锦那高傲的自尊。   他一步步紧逼着这个曾经跟他有过洞房花烛夜的女人。   清清不自觉的向后退着,不知不觉已经被他逼到了桌边,他的脸越来越贴近,清清不自觉的向后弯着身子,一直到她腰部承受的极点,她猛的推开身前的慕容锦道没,“别闹了!”   她是觉得他对她是在闹着玩么?   清清躲着慕容锦远远的,听的出慕容锦声音有些不悦的道,“你早点休息吧!”说着转身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清清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些不安,这样算不算将他惹恼了,可是自己跟他没有什么感情,真的无法就这样与他有那样贴近的接触,那一夜不过是个意外,而如今自己是清醒的。   她的心那样挣扎,本来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如今又被糟糕笼罩。   慕容锦出了院子,那拳头狠狠打在了一旁的松树上,那树枝顿时产生了巨大的震动。   这女人真的是很令人恼火!   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此去取悦于她!   他随意走进一个院子,里面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里面的女子衣衫整齐头发也高高的盘着纹丝不乱的坐在灯前安静的做着女红。   窝火②   那女子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白的,长长的睫毛打在眼睛下方一片淡淡的影子。   慕容锦轻轻嗯了一声,那女子猛的一抬头,那水蒙蒙的眼中满是激动与惊喜,只听她“哎呦”轻轻叫了一声。   刚才没留神那绣花针不知道什么时候扎到了手里,慕容锦见那青葱般的手指上点点血红便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那女子却几乎是是喜极而泣道,“没事,没事,王爷您来了,您快坐,奴婢给您沏茶!”她只是将那受伤的手指慌忙往嘴里一放,吸允了一下,便急忙去给慕容锦沏茶。   进来的时候看院落,便知道这只是侍妾住的屋子,他是王爷自然身边少不了环绕的女人,而慕容旭似乎为了让他更加的玩乐也不时的赏赐给他一些女人,对于这些女人他也是照单全收的,为了让慕容旭打消对他的介怀,他也会时常弄进府一些歌姬舞姬,只是这些女人进了府很多时候慕容锦除了那几个相对比较得宠的侧妃,不一定会记得他们的样子和姓名。   那女子麻利的将茶沏好,然后含着笑意端给慕容锦。   慕容锦望着她道,“你知道本王要来么?都没有卸妆。”看她衣服还头发都一丝不乱的样子,好像是在迎接着什么人一样。   那女子轻轻摇着头道,“奴婢不知道王爷会来,奴婢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心里盼着说不定王爷哪天就会来,女子的四德里面也有教导妇德谓贞顺,妇言谓辞令妇容谓婉娩妇功谓丝炱,奴婢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怠慢。”她答的谨慎而紧张。   似乎这才是慕容锦碰到的寻常的女子的样子,只是这种女子,却恰恰激不起自己想去了解的欲望,那样的谨小慎微。   慕容锦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他望见她眼中的胆怯与紧张。   他低头吻上她淡粉的唇瓣,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但随即却是极力的迎合着。   慕容锦将她抱起,放到那绣床上,幔帐打下,没有太多温存的猛的进入她的身体。   柳妃①   他低头吻上她淡粉的唇瓣,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但随即却是极力的迎合着。   慕容锦将她抱起,放到那绣床上,幔帐打下,没有太多温存的猛的进入她的身体。   似乎有撕裂的感觉,那女子突然轻声叫了一声,慕容锦的动作略微缓慢了一些。   女子小声含羞的道,“奴婢这是第一次,侍候不好王爷,还请王爷见谅。”却是忍着痛去迎合。   慕容锦本在清清那里生了一肚子气的心被触动了一些,他温柔了一些轻轻抚摸着她试图让她不要这么紧张。   慕容锦这一夜极力的索取,那女子也是极度的迎合。   第二日,晨曦微熹,慕容锦醒来见这陌生的房间,这个时候一身青色挂裙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柔声道,“王爷,您醒了。”   慕容锦这才想起来是昨夜与他巫山云雨的那个女子。   慕容锦起身,问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恭敬的回道,“奴婢叫柳嫣。”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红润。   慕容锦轻轻哦了一声,便离开了她的院子。   早饭前便有人来通知将她晋升为侧妃,柳妃。   按照规矩,侧妃应去向正妃行礼的,所以那天清清刚起床就听见鸳鸯进来向她禀告道,“娘娘,王爷今天早晨册封的柳妃娘娘来向您请安了。”   清清哦了一声,便让鸳鸯服侍她起身。   想到昨晚上慕容锦生气离开的样子,清清想,他身边女人果然就是多。   到厅堂的时候,柳嫣已经规规矩矩端立在那里,见清清出来盈盈礼拜道,“王妃吉祥!”却是跪地行的大礼。   清清赶忙让鸳鸯扶她起来,这种场面清清感觉很是别扭,放在往常那些侧妃见了她也只是微微福福身子便是。   可那柳嫣却是坚持要行完大礼才肯起来。   她起来之后,清清让鸳鸯去取了一对翡翠镯子送给他当贺礼。   柳妃②   那柳妃彬彬有礼的谢过,看她脸上淡淡的妆容倒是有几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修饰的感觉,清清不觉倒是对她有几分好感。   这王府的任何消息,都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遍。   自从王爷大婚以来,除了呆在新房和书房那里还没有招幸过任何侧妃,而那个被人几乎遗忘了的小侍妾,却会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侧妃。   让人不禁唏嘘,莹妃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心里也是十分的不爽,一个尚沐雪尚且让她已经许久没有得过王爷的笑脸,现在又出来一个柳妃。   她气鼓鼓的让丫鬟给她画着妆,却是不满的道,“你给本王妃化的是什么妆啊!?本王妃都让你给画丑了!”她将所有的怨气撒在丫鬟身上。   那丫鬟吓得战战兢兢的道,“奴婢马上为王妃从新画,王妃息怒啊!”   到大厅用饭的时候,柳妃是第一个到的,昔日她的身份是侍妾,自然是不能同桌用饭,今日剩了位份,怕别人说自己骄傲,所以早早的来了,却没想到这样也招惹来了莹妃的不满。   她调挑高了几分语调道,“呦!我当这是谁呀!是柳妃,呵,不愧是王爷的新宠,这么早就来耀武扬威了!”   柳嫣的脸微微涨红,语气却是谦卑道,“妹妹不敢,妹妹年轻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还要多向姐姐讨教。”   欣妃在一旁看着,却也并不插言,其他侧妃本来王爷这么久没有临幸心中就有怨言,但碍于清清是正妃,又深得太妃庇佑,她们自然是不敢言。   这头一次招幸就找了那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妾,如今被莹妃这么一挑拨,自然也是对她怒眼相向。   柳嫣谦恭的站在一侧听着莹妃的训斥,只是她越是谦恭,莹妃却是越来劲了,只当她是故作楚楚可怜。   清清来的时候,听到了那颇有讽刺的训斥,微微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走进去。   只是莹妃并没有发现她进来,其他侧妃都已经噤声。   柳妃③   清清本来觉得自己在王府呆的日子不会太久,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不插手王府里的事,但见那柳嫣楚楚可怜的听着莹妃那趾高气昂的讥讽。   她心底那份侠义之心顿时熊熊燃起,这档子闲事她决定要管。   清清走到她们跟前,只见柳嫣福身道,“王妃吉祥。”   莹妃这才发觉清清来了,于是忙道,“王妃,今天您来的好早!”   清清脸上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道,“妹妹的意思是我每天都来的很晚了?要不是来的早还听不到妹妹这慷慨激昂的演说!”慷慨激昂四个字清清咬的极重。   大家都听出其中的讽刺,莹妃却是不甘心想借机挑拨道,“王妃你才刚刚大婚,这贱婢就来夺宠。”她想是女人都有嫉妒心,她就是想挑拨她们。   清清宛然一笑道,“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莹妃曾经也让我多劝劝王爷要均分雨露的,现如今她不是什么贱婢,而是柳妃,听说莹妃出身门庭高贵。知书贤德,应该不必本王妃多说的。”   清清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和那淡定的眼神,无不具有很强的威慑力,让人心生唏嘘。   莹妃怒了怒嘴却是不敢说什么,倒是柳嫣忙对清清道,“王妃莫怪莹妃姐姐,她也是看臣妾年纪小,所以教导一些臣妾的为人处事的方法。”她却好像完全不顾及刚才莹妃给她的难堪,一个劲的在说着好话。   清清恩威并施的道,“全府上下和睦,自然也是我的心愿,只愿大家和睦相处。”   这一切无不收在了站在院中的慕容锦的眼中,他本觉得清清是有意的恃宠而骄,越是容易得到,她却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今天他册封了那个小侍妾为妃,也是想看看清清的反应。   没想到先点燃的那个人居然是莹妃,没有看到清清失落的表情,反而是这样一幅大度的样子,他的心里倒是隐隐的有些失落。   柳妃④   慕容锦故作无事的进到大厅,众人纷纷施礼问安。   慕容锦没有多看清清一眼,清清坐在他身边却是吧,觉得很别扭,他的袖子会不经意的碰到她的胳膊,他的味道离她那样近,想到昨晚她去带她看星星,最后走之前又对她那样。   清清的心里就觉得砰然跳的厉害,只是这吃饭的规矩是众人都不语,清清倒是觉得这样还好,不说话,便不会那么尴尬。   显然,第一次与大家同桌吃饭,柳嫣满是紧张。   慕容锦望了一眼坐在一旁低头喝着粥的清清,想到昨天她爬在自己的怀里哭的像个委屈的孩子,而现在又恢复了这幅冷冷淡淡的样子,他就感觉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将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绵软无力。   慕容锦夹了一块松仁糕放到柳嫣面前的盘子中道,“昨晚你也受累了多吃些。”   柳嫣自然是受宠若惊,旁的侧妃则是纷纷侧目,看来这柳妃是宠爱优渥。   清清却不以为然,继续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饭。   总算挨到结束,每日的早饭是清清感觉最压抑和拘谨的事情,她与慕容锦本是很缓和的关系,此刻变得从新僵持起来。   回院子的路上,鸳鸯小声对她道,“娘娘,王爷看起来很喜欢那个柳妃,奴婢进府这么久,还第一次看到王爷为人布菜。”她的话语似在为清清担忧。   清清道,“王爷喜欢谁我们管不了的。”喜欢谁,本来就是他的自由。   回了房间,清清才想起来这个月的账簿,太妃让她看完了给送过去,看起来太妃是将她作为王府的女主人来培养的。   只是,自己究竟能呆多久,还是个未知数,但是面子上她还是一副要将这女主人的事业奋斗终身的样子。   她在现代的时候在办公室也兼职做过会计,如今的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常常一人兼着数职,自然看账这种事也难不到她。   她看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准备送到太妃的房里去。   密会①   外面起风了,清清又加了一件水蓝色貂皮毛的的披风。   风骤起,将那些泛黄了的树叶吹得漫天乱飞,一路走到太妃的院子,刚到门口便看到方少麒的随从小齐站在那。   他见到清清忙行礼道,“昭王妃吉祥!”   清清心里泛起了一丝激动道,“你们家公子这么样了?”   小齐回道,“公子他能下地来走动了,这不正在里面见太妃。”   他也来了,清清强压制住内心的喜悦,轻轻应了一声。   她向院子里走去,远远的便看到方少麒立在厅里在与太妃说着什么,他挺拔的身影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子一般温软的光。   清清眼中不觉蒙了一层雾气。   她进到屋中,方少麒见了她作揖道,“昭王妃。”   清清微笑的点头,然后对太妃道,“母妃,我将这账本都看完了。”   太妃道,“好,放这就行。”   虽然清清很想留下来,但是看样子太妃还有话要对方少麒说,转身的时候深深望了方少麒一眼便离开了。   清清出了院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心里却是很复杂的感觉,虽然心里心心念念的全是他,但见到了却什么都不能改变。   穿过那片竹林的时候,风骤起,竹叶纷飞作响。   突然,听到身后那温润的声音道,“王妃。”   竟是方少麒,见他匆匆赶来,清清担心的问道,“你的伤?”   方少麒淡笑道,“不碍事,现在只是不能再运功,没什么大碍,你别往心里去。”   清清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方少麒道,“那几日你病着,我见王爷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也就放心了!”他只以为她与慕容锦已经冰释前嫌,从此恩爱,这也是最初他将她送回来所希望的。   密会②   清清只是轻轻点头,未说什么,此刻千言万语凝结在嘴边,却最终还是全部咽了下去。   方少麒道,“你常常去我的茶庄?”   清清极轻的声音道,“嗯,可是每次去你都不在。”   她每次去不过是想见到他而已。   方少麒道,“我今天会在茶庄。”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清清心中的那些涟漪。   清清猛的打了一个喷嚏,方少麒道,“这里风大,王妃还是快回到屋中吧”。   别了方少麒,清清的心里满满的被失落堵塞。   回到屋中她惶惶而不安,她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想要将她积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   她不想让她的人生留下遗憾。   虽然,他也许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但是她真的很想勇敢一次,只是单纯的想让他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但是,同时她心底又是怯然的,她怕这之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种想勇敢和胆怯交织在一起,让清清的心烦乱的紧。   但是,那种强烈的欲望又让她十分想去茶庄一趟,那怕就是那样静静的跟他喝杯茶。   就如同在他的别院时那样,其实只要与他呆在一起,做什么都不重要。   用完午饭,清清便吩咐道,“上次在茶庄喝的雨前龙井不错,我想再去买一些,你不用随我去了,我想自己去走走!”   鸳鸯有些不放心的道,“你大病初愈没多久,还是让奴婢陪着您吧!”   清清却是执意不肯道,“不用了,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说着便让鸳鸯服侍她穿上了一身藕色的长袄,脚上穿上了暖和的小绵羊皮短靴。   头发挽成了寒梅吐蕊髻,一只芙蓉玉的步摇,那晶莹的穗子轻轻贴在额边。   密会③   出了门,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打在身上,仿佛一丝丝金线一般,清清向那茶庄的方向走去。   步行了越半柱香的时候,终于到了那条巷子口。   远远的便看到,方少麒坐在里面优雅的弹着七弦琴。   耳边回旋的是那悠扬的旋律,清润的仿佛来自天边。   清清进去,他蓦然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他嘴角微含笑意,仿佛镀了一层那温暖的媚阳。   方少麒道,“你来了!”似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清清点头,在他对面坐下,这才仔细端详他,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当时气色明显已经好了许多。   方少麒收了琴,便命侍从取茶具来,茶盘中的细黄藤纱纸内包着头茬的雨前龙井,茶盏腻白恍玉瓷,其身纯白似玉,隐隐透出一抹淡绿的浅色。窗外,阳光灿金,暖暖的斜溢进窗子。   方少麒挽起袖子优雅的,煎水,执杯,洗盏,碾茶,点碗,又以一枚纯银茶筅疾疾搅动,茶汤煮沸的滚滚水声点缀着屋中的寂静,盏中轻沫洁白如堆雪,清香盈屋。   方少麒将茶盏递到清清面前,温雅的对她道,“《茶经》有云,煎茶有备器、选水、取火、候汤、习茶五环,其中候汤最为要紧。煎好的茶汤重浊凝其下,精华浮其上,所以宜趁热饮,茶一旦冷了,则精英随气而竭,沦为凡品了。”   清清端起那略有些热的茶盏,茶汤明澈如静谧的湖面,茶芽上银毫细细,如初绽的小小荷花,美得晶莹。清清轻轻吹着茶沫,小小的押下一口,清香溢满唇齿间。   清清微笑道,“这茶真好喝!”   方少麒也优雅的喝了一盏,放下茶盏后道,“王妃大驾光临,自然要拿上品招待。”   那声王妃似乎一下子拉开了他们的距离,清清低声道,“能不能别唤我王妃,你也知道的我不是尚沐雪。”   日日思君不见君①   清清抬眸望着他又道,“我只希望大家私底下还可以像在别院里一样。”   方少麒望着她良久才道,“可是,你现在是昭王妃了。”   清清却是想极力摆脱这个名号一般道,“不,昭王妃是尚沐雪。”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慕容锦有那么多女人,他可以随时换一个人来做这个王妃。   方少麒听的出她话语里的孩子气,但是,如今这种环境下谁都不能回头了。   正在这个时候,侍从来报道,“公子,饭菜都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吗?”原来方少麒的午饭还没有用。   方少麒问道,“我这里的牛肉锦珍饭可是很好吃的,要不要上楼上尝尝。”   清清中午用饭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也没有吃太多。   于是点头道,“好!”   于是随方少麒上了二楼,那里平时不接待一般的宾客,整个建筑风格依然以竹为主,淡绿色的青纱环绕,地台上舒适柔软的坐垫,檀香木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方形的木质饭盒,米饭纯白晶莹,那上面的肉片也都透着诱人的光泽。   方少麒微笑道,“这是我在扶桑的时候学做的那里的饭,后来回来教给他们,已经学了八九成的手艺,你来尝尝看。”   清清与他对坐,拿起那银勺尝了一下那牛肉饭,吃起来倒是很有她在现代吃的盖饭的感觉。只是制作的方法更加的考究。   这个时候侍从又端了清酒来,那如玉透明的小杯被方少麒倒满递给她道,“能喝酒吗?”清清其实不胜酒力,但是今天却是想喝一些。   于是接过一饮而尽,那酒味道不是很烈,她便又饮了三杯,方少麒阻止道,“这酒后劲大,你少喝些。”   其实,此刻清清已经感觉飘飘然了。   日日思君不见君②   她望着眼前的方少麒,内心那种呼之欲出的声音越大,她顿了一顿继续道,“方少麒,我…我…喜欢你!这些时候我心里牵挂着你!”她的脸不知是在酒力的作用下还是羞涩下已经红的像一个红苹果。   方少麒望着她,眼中似乎有那晶莹的液体,屋中很静只有那错金雕花香炉中的合欢香袅袅飞散,方少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看着她已经朦胧的双眼,方少麒在心里也曾一遍遍的问过自己,若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是否还将她送回王府?   方少麒温润的问她道,“昭王爷待你不好么?”   清清摇头,声音微微颤,她脑袋如今有些混沌,“我不知道他怎么样,只是我期盼着见到你!”   若是在往常,清清绝对不会这么说,恐怕听到方少麒这句问话她便会把话圆过去只字再不提喜欢他的事。   可是,如今在这酒精的作用下,她那样坦诚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清清觉得晕的厉害便趴在了桌子上。   方少麒一向活的随意,只是这一次他的心里却满是纠结。   若是,曾经,他知道自己对清清的这番感觉,他不会送她回去。   而现如今,他看的明白,皇上要将婉悠公主下嫁给他,那是为了收拢丞相府,他虽然不在朝为官可是朝堂上的局势他看的明明白白。   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如果他不娶慕容婉悠恐怕皇帝会认定他们已经是一伙的。   那样将给清清带来更大的伤害,毕竟她是王爷的女人,如今他才是她的庇护。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戳了一下,他轻轻扶起她的头,让她正视着他,一字一句的对她道,“对不起,昭王妃,我喜欢的人是慕容婉悠,辜负王妃的一片好意了。”   清清虽然此刻大脑混沌,但是这几个字清清楚楚的落入她的耳畔……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终于有了一个答案,清清的心里似乎也重重的有了一个起落。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个时候婢女上来禀告道,“公子,昭王爷来寻昭王妃。”   方少麒望了一眼熟睡了的清清,让婢女去请昭王爷上来。   慕容锦上到楼上,方少麒含了一丝微笑道,“王爷大驾光临小店不胜荣幸。”   慕容锦望着趴在桌子上熟睡了的清清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方少麒看的出慕容锦紧张清清,这是他所希望的,今天去昭王府也听说慕容锦又封了一个侧妃。   方少麒便道,“娘娘心里恐怕是有心事,过来喝茶方某便请她品尝这扶桑的的牛肉饭,谁知道她将酒当水喝,喝醉了,方某招呼不周,望王爷见谅。”   慕容锦望着她嘴唇微翘的样子,心想,她恐怕是介意今天早晨他册封了侧妃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孩子了气,要与她赌气呢!   慕容锦道,“上次方兄寻的解药之事锦还没有上门道谢,这次又打扰你了,我这就带王妃离开。”   方少麒道哦“那点小事何足挂齿呢!”   慕容锦笑着道,“方兄马上要迎娶我小皇妹,马上我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说着走过去,将睡着了的清清打横抱起来。   告辞下楼去了。   方少麒站在窗前望着将清清抱上马车的慕容锦的背影,默默在心里道,“清清,对不起,我不能爱你!我身上也背负了太多东西。”   一阵风吹的窗棂作响,那黯然浮上他的心头,他要为他的家族和父亲考虑。   也为了清清可以过安稳的生活,却是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性来。   见他们的马车渐渐走远,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方少麒关上了窗,将那瓶清酒仰头一口气喝下。   黯然①   马车上,慕容锦抱着还在熟睡的清清,她的睫毛上似乎还带着晶莹的泪珠,他轻轻的爬上去轻吻,那泪是咸涩的。   他望着她微微猩红的脸颊。   声音柔和了几分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面上拒人千里,又何苦因为一个柳妃而借酒消愁呢!”   他望着她俊秀的五官,哑然失笑,当时记得,她跟他说,她莫名其妙的就在他的洞房中了,而如今他想,也许这就是天意的安排。   本来以为自己也是满不在乎她的,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她不开心,自己的心情也会蓦然的失落起来。   清清悠然睁开了眼睛,望着面前的慕容锦,那么近的靠着她,而她的脸正贴在她的胸膛上,她头很痛,但还是强忍着坐正了身子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锦道,“看你不在府里就出来找你了。”   接着他嗔怪道,“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喝多了多危险!”   清清低声哦了一声,她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是她的心里一点都不快乐,她望着慕容锦道,“方公子没跟你说什么吧?”   慕容锦微微挑眉,道,“嗯,他跟我说了。”见她喝醉的时候他会心疼,可是见她睡醒了他又觉得气恼,她一个人跑去跟方少麒喝酒。   清清有些担心,她倒不是怕自己喜欢方少麒被慕容锦知道,只是这种被人拒绝的事情还是不要被人知道的好!   她几分怯怯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慕容锦道,“本来还以为你真的跟表面上那么大度,却不想你偷着跑出来喝闷酒,只是我是一个男人,妻妾成群,不可能单属于哪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此刻他又开始不自觉的想刺激她,他多么希望看到她脸上表现出来紧张。   可清清却是淡然的说了一句,“嗯,在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好像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与她无关一样。   黯然②   慕容锦又被她这一句漠不关心的话噎的够呛,这女人真的是不值得同情。   看着慕容锦的脸由晴转阴,脸绷着盯着窗外。   毕竟他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跑来接她的,而她对方少麒的感情是她一厢情愿,这又怪得了谁呢?   如今她的酒差不多全醒了。   她轻声道,“谢谢你来接我!”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慕容锦望着她道,“我去房里见你不在,丫鬟说你一个人出来了,我是不放心你!”虽然现在皇帝要利用他,但是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他。   他又怎么能不小心呢?   清清淡淡一笑道,“我这么大人了,不会有事的。”   慕容锦自然不能将他对皇帝相对他们的不利说出来,于是半严肃的道,“以后不准一个人出来喝酒!”   清清问慕容锦道,“带着人就可以出来喝了吧?”   慕容锦有些气恼道,“不准,不准,不准!”   然后又温言了几分道,“我快要去前线了,别让我担心你。”   清清的心里突然酸涩了一下,是刚才被方少麒拒绝的委屈,还是慕容锦不经意表现出来的担心,让她的感动,此刻她的心很烦乱,她已经分不清眼前这是怎么样一种状况。   到了王府外,小厮出来拉马车,慕容锦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清清下来,耳边传来他轻声的叮咛,“你怀了身孕小心些。”   清清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暖意传来。   管家见他们回来忙道,“王爷,娘娘,婉悠公主来了,正在太妃房里呢!”   慕容锦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对清清道,“婉悠来了,我们快看看。”   看得出,慕容锦很是宠爱这个小皇妹,可是清清听到她的名字,却并没有半点喜悦。   …………今天更到这了,各位晚安,票票留下,飘走…………   婉悠公主①   来到太妃的院子里,远远的便听到女孩笑声嫣然,那女孩从里面跑了出来,身上的黄裙子似兜着阳光一般,她肤白赛雪。一对水蒙蒙的大眼睛,她清亮的嗓音唤道,“锦哥哥,你回来了!”   慕容锦宠溺的望着她道,“这些日子没见,可是长高了不少,也更加漂亮了。”   她脸上含羞道,“锦哥哥又嘲笑人家了!”   她望着清清,长长的睫毛微微一眨道,“这就是王妃嫂子吧!”   清清望着她,那样的年轻美丽,带着那种少女未脱进的稚气,水灵灵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色百合。   她的脑中不断重复着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前方少麒的话,他喜欢的人是婉悠公主。   是啊,她是那样的青春美丽惹人怜爱。   慕容锦轻轻晃了晃清清,她才还过神来,慕容锦道,“想什么呢?婉悠在跟你打招呼呢!”   清清牵强的一笑道,“公主好漂亮!”   婉悠含着清澈的笑道,“嫂嫂也好漂亮。”   一起进到房中去,婉悠娇滴滴的缠上慕容锦道,“锦哥哥,你前年教了我那套拳法我已经练的很熟练了,你什么时候再教我一套啊!?”她水水晶亮的眼睛望着慕容锦。   太妃道,“女孩子家动刀动枪的多不好。”   慕容锦却是揶揄一笑道,“呵呵,这苦差事以后轮不到我做了,你那未来驸马可是能文能武。你倒是可以好好向他讨教讨教,不过拧人耳朵这种事可千万别做了,让人误会我们慕容皇族的公主都是悍妇。”   慕容婉悠顿时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道,“锦哥哥,你真坏,又嘲笑人家!”说着便要上去拧他的耳朵。   慕容锦面含得色的躲过她道,“我的刁蛮公主,你这样子谁敢娶你!”   婉悠公主②   太妃道,“锦儿你就别捉弄婉悠,她个大姑娘提到婆家害臊!”   慕容婉悠忿忿的对太妃道,“母妃,你可要好好管管锦哥哥。”   她这才安坐到座位上,太妃道,“你大婚还需要什么准备的吗?”   屋中其乐融融,若她不是方少麒即将过门的妻子,清清也是很喜欢这个漂亮而又有点刁钻的小公主,只是,一想到她即将于方少麒结婚,清清的心里就觉得有一股酸涩堵在胸腔。   慕容婉悠微翘着她那娇嫩的粉唇道,“我去万福寺祈福,回来的时候才听到皇兄为我召了驸马,真是的都不跟人家商量一声。”   虽然,慕容旭跟慕容婉悠是同母所出,但由于皇后过世的时候婉悠年纪尚小所以就暂时交由慕容锦的母妃当时的沁贵妃暂为抚养,所以,婉悠与他们的关系是相对比较亲厚的。   慕容锦笑着道,“皇上这次给你招的夫婿可是良人啊!你应该高兴才是。”他一心只想着这个小妹妹将来的幸福,却一直没想到慕容旭其中的政治阴谋。   慕容婉悠突然嫣然一笑道,“不过嫁出来也好,我就自由了,不用每天都被关在皇宫里了,这样想出来玩就出来玩。”   太妃嗔怪道,“虽然你是招驸马,但是总归也是为人妇了,怎么能说出去玩就出去玩,岂不是失了天家的颜面。”   慕容婉悠轻轻点头道,“嗯,母妃教训的是,儿臣知道了。”   晚上,婉悠公主留在府里吃饭,这下饭桌上可是热闹了,竟是听她眉飞色舞的将着她这次去拜佛楼上看到的见闻,从来在饭桌上很严肃的慕容锦脸上也含了笑意。   这还是清清来到昭王府第一次这么热闹的吃饭。   慕容锦揶揄一笑道,“你究竟是去上香啊?还是出去到处凑热闹啊?”   婉悠眯眼一笑道,“上香路上顺便凑热闹!呵呵呵……”   那顿晚饭在欢笑中度过。   非昔①   吃完饭,送慕容婉悠上了回宫的马车,看着那马车渐行渐远,慕容锦的手不自觉的搭在了清清的肩膀上,肩头似有暖意传来,清清并没有躲避,就让他这样搭着。   车走远了,慕容锦微笑道,“回去吧!外面凉。”便拢了清清的腰往里走去。   月光打在他们面前,风忽忽的吹过脸颊,慕容锦身上的味道若有若无的吸进鼻翼里。   回了房间,灯火通明,慕容锦让众人都退下没,屋中一时安静下来,清清半推着道,“王爷已经将我送回来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她的心烦乱的很,与慕容锦独处又让她心里感觉不安,于是她便有些冲动的想让慕容锦赶快离开。   只是这种态度足以惹怒高高在上的慕容锦,向来都是女子对他百般讨好,怎耐她这般不理不睬。   他声音里带着薄斥道,“卓清清!”他深邃的眼眸中微微含着怒意。   清清道,“我有点累,你走吧!”   慕容锦望着她,“你……”却是没有说出什么。   清清望着他道,“对不起,我心情很差,你去找你的侧妃们吧,她们一定都在等着你呢!”   慕容锦突然觉得她可能还在为了今早晨册立了侧妃一事而感到不快。   慕容锦想到她喝醉了之后睫毛上还粘着泪,心底不禁一软,猛的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清清使劲的挣扎可是他就是不肯放手。   他心中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说着,这个女人他不想失去。   清清渐渐的在他的怀中安静下来,他身上那特别的味道吸进清清的鼻翼,她的情绪没有那么急躁了。   慕容锦轻轻摸着清清柔软的秀发道,“是我不好,立侧妃也没有跟你商量一声。”他的声音那样柔和,略带着歉意。   他已经不是那个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冷酷王爷了。   非昔②   清清心里骤然一酸,她是为了方少麒要娶他的妹妹而不快,而他竟为了他立了一个侧妃而表达歉意,原来,她昏迷中他落在她脸颊上的那刻泪是真的,并不是她的幻觉。   她轻轻的道,“就让我这样靠一会吧。”她的声音很轻。   他的胸膛很暖,是个很好的避风港。   于是谁都不语,慕容锦就这样让她静静靠着。   良久才道,“也许,你真是上天带给我的!”   清清极小的声音道,“也许,也可以看成是一个误会!”   慕容锦将她拥的更紧了,仿佛要将她碾碎融进身体里,“我不会再让你不开心了!”他觉得几丝愧疚,想来立了侧妃她心情一定不好。   清清抬眸望着他道,“其实,真的不关你的事。”她想解释,但是心底的秘密似乎对谁也不能说了,说出来于谁也不好。   若是昔日,她真的有冲动想求慕容锦成全她跟方少麒,可是那个冷冰冰的答案让她彻底清醒,一切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慕容锦含着一丝微笑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道,“谁说不关我的事,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清清还带着犹疑的问他道,“王爷,你确定你喜欢我吗?”   也许,不能找一个自己爱的人,可以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也好。   慕容锦含笑道,“嗯,确定!”   倒是清清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如今她刚刚失了方少麒,虽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她的心烦乱的很。   慕容锦见她柳眉微蹙,忙道,“以前,我不应该将你赶走,以后我会给你幸福的生活的。”说到这他突然顿了一顿,未来,其实他也有太多的未知。   这时候鸳鸯进来道,“时候不早了,王爷娘娘要歇息吗?”   清清心里一阵乱跳,他是要留在这里吗?虽然他们早就有过夫妻之亲,可是那夜她是混沌不清的。   慕容锦吩咐道,“嗯,去准备吧!”   丫鬟忙着去铺床整被,清清的脸却是微微泛着红晕,这一切尽收在慕容锦的眼中。   公主婚礼①   待侍女们都退下,慕容锦温言道,“这夜黑风高的,主人可否留宿一宿?”他眼中含着笑意。   清清一时语默,慕容锦猛的将她打横抱起来,然后抱到那绣床上,幔帐轻落,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清清不安的挣扎着,他却是紧紧的抱着她,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一吻道,“今天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清清也的确困倦的很,在他怀里倒是有一丝安全感萦绕,渐渐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清清见身旁空空的,有些恍惚,难道昨夜是她的幻觉么?   她轻轻打开纱帐,鸳鸯忙来伺候道,“娘娘您醒了?”   清清点点头道,“王爷呢?”她试探着询问道。   鸳鸯脆快的回道,“王爷娶兵部了,今天早晨他见您还在熟睡就没有吵您!”   清清点了点头便由鸳鸯服侍着起身了。   五日后,举国欢庆,京城里也是一片欢乐的海洋,今天先帝幼女慕容婉悠要下降。   慕容旭为了表示与民同乐。每户下发十旦白米,所以百姓们也是格外的高兴。   那天京城里好是热闹,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好像过新年一样庆祝公主大婚。   那日,清清也在丫鬟的服饰下换上了华服,高高挽起的云鬓,插上那玲珑而典雅的珠钗,整个人华美而高雅。   今日太妃也是一身喜气洋洋的朱红色翠珠大氅衣,衣襟上用金线绣满了花团锦簇的牡丹花,整个人看起来那样雍容华贵。   准备妥当,马车便安排在了太妃的院子外,清清与太妃一起上了马车,众人都知道太妃疼爱婉悠公主,因为太妃膝下无女便也将她当亲女儿一般看待。   这种场合如果能逃避,清清真的不愿参加,可是,很多是不如人愿。   满街都是喜庆的色彩,婉悠由皇宫出嫁,在宰相府行礼然后与方少麒一起搬到皇帝特别赏赐给他们的公主府。   清清望着满街喜庆的色彩,内心却是有淡淡的酸涩在涌动。   公主婚礼②   只是碍于与太妃同车不方便表露自己的情绪,太妃的脸上一直洋溢着从内而外由衷而发的笑意。   慕容锦跟在马车的前面,他骑着他的那批枣红色的骏马,清清听他唤过那匹马叫“神冲”那马的皮毛油亮在阳光下闪着烁烁光芒,今日的慕容锦一身墨绿色的斜纹织锦礼服腰间的和田玉带发着莹润的光芒,整个人威风凛凛。   到了宰相府的时候,这里外面的大红地毯足有几百米长,一直延伸到巷尾,门前的石狮子上也绑上了红色的大绸缎花。   门外宾客临门,侍从们忙里忙外的招呼着宾客,侍从们见到昭王府的滑盖马车来了纷纷殷勤的上来迎接。   这个时候一身黑色长袍身带红花的方少麒也从里面出来迎接太妃到来,清清下了马车不经意的与他四目相对,今日的他看起来穿戴喜庆,只是脸上却带着倦色,大家似乎都有些尴尬的避开了彼此的眼神。   这是第二次,她看到自己爱的人跟别人结婚,一次是背信弃义,而这一次是无疾而终。   但是结果都是一样,让她的心十分的不平静。   方少麒笑盈盈的道,“太妃,王爷,王妃快里面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便将几个人应进了丞相府,清清嘴角牵扯一起一丝微笑,也许自己喜欢的人找到了幸福,她应该开心才是。   慕容锦的手突然紧紧握着她的手,慕容锦感觉到她手上的汗腻,却并不介意,依旧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生怕她会走丢了似的。   丞相府里今日处处都是那喜庆的红色,侍从将他们引进喜堂里,请到上座,已经是高朋满座很是热闹。   清清紧靠着慕容锦坐下,不一会只听外面鞭炮响起,听到有人在外面喊着公主驾到啦!   那喜庆的唢呐声已经让人听不清别的声音。   含酸①   远远地便看到方少麒与慕容婉悠手中共拉着一条红色的绸带,那上面还有大朵用绸挽成的红花,慕容婉悠穿着华丽而夺目的大红色喜服,头上盖着龙凤呈祥的盖头,整个人光彩熠熠,裙摆上那贵重的珠宝更是闪着夺目的光芒。   唢呐声欢喜的侧耳,已有礼官开始准备婚礼的仪式,他高亢的声音喊道,“一拜天地。”   婉悠在喜娘的搀扶下跪倒那大红色蒲团上。   他们缓缓下拜,没有人注意到太妃的眼里其实含着隐隐的泪光,只是被这喧嚣掩盖住了。   清清看着他成亲,心里满不是滋味。   大家各怀心事的看着他们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方少麒留下来招待宾客,婉悠被喜娘搀扶进了洞房。   这个时候制作精良的饭菜都已经端了上来,眼前的酒壶里满满的装满了女儿红。   清清便开始自斟自饮起来,那酒虽然带着浓厚的酒香,清清却像喝白水般一杯一杯的喝下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的住她内心的悲戚。   方少麒上来敬酒,清清含笑道,“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一饮而下,心中却并不畅快。   丞相府还安排了歌舞表演一时热闹非凡。   清清继续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远远地望着在席间穿梭敬酒的方少麒,她的眼中渐渐的有些模糊。   她的杯子又见底了,她刚准备再满满斟上一杯酒的时候,慕容锦的手突然挡在了她的杯子上。   清清不愿的抬起那清澈而倔强的眸子道,“你干嘛呀!”   慕容锦薄斥道,“你都已经喝了很多了,再喝会醉的!”   其实清清此刻已经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了,那酒的后劲让她的大脑有些不受控制。   她孩子气的道,“我高兴,今天大喜的日子,我没有自己的喜酒喝,喝别人的总行了吧!”   方伟豪的婚礼新娘不是她,方少麒的婚礼新娘也不是她,慕容锦的婚礼新娘不是她,却是她误落了洞房。   含酸②   她眼中含着朦朦的水意,她不是个有多大抱负的女人,不过是想有一个他爱她,她也爱他的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已。   慕容锦心头却是微微的一紧,吩咐一旁的侍从去上了一些桂花香露上来,对清清道,“喝这个吧,香甜可口。”   看着眼前的她,这个与自己洞房又有了自己的孩子的女人,虽然这个孩子和那一夜都是一个意外,可是如今他却是不能让她堂堂正正的用自己的名字呆昭王府里。   她想要一场自己的婚礼,而这个要求自己似乎也不能满足她。   曾经,他不会理会她的这些需求,只是如今他开始在意起她,他希望她可以快乐。   清清却是摆手道,“我要喝酒。”   她只想喝的伶仃大醉,不去想眼前这些事情。   慕容锦几分哄着她道,“清清,你醉了,听话喝点桂花香露又解酒又好喝!”若是往常他的那些女人还哪他这般的哄,只是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好像从来不吃他的强势。   清清喝了一口那香甜可口的桂花香露,她望着慕容锦的脸却是几分模糊分不清是方少麒还是慕容锦,似乎他们俩都重合到了一起。   酒席终于散去,慕容锦温言对含着朦朦醉意的清清道,“我们回府啦!”   清清却是孩子气的道,“不,不我要去闹洞房!”她是真的醉了。   慕容锦望着她脸上的猩红,手臂一用劲拖着她的腰站了起来。   清清的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慕容锦的那一只手臂上。   出了大厅,凉爽的风打在脸上,清清倒是觉得清醒了一些,慕容锦本是想将她抱到马车上。   但是清清在酒力的作用下却是对他道,“我想骑马!”   慕容锦含了一丝笑意道,“好!”   这种小小的要求他还是可以满足她的。   尚缘夜①   慕容锦将清清抱上了马,他随即也上了马,一路随着太妃的马车缓缓而行。   这马背上却是比坐在马车里畅快的多。   清清见路上有许多少男少女手里都拿着彩灯,还有人拿着没有点燃的孔明灯。   于是侧头问慕容锦道,“他们这是去干什么?”   慕容锦道,“你忘了今天是尚缘节。”   清清这才想起来听鸳鸯说过,这节日年轻少艾的男女们会在湖边许愿结下良缘。   慕容锦见清清良久不语只是盯着那些手里拿着花灯的人们,于是道,“要不我们也去城南的金水桥去看看。”   清清点头,她的脑袋因为酒精的作用格外的兴奋,但是又因为是参加了方少麒的婚礼而格外的压抑,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乱七八糟的。   慕容锦将马驾到太妃马车窗前禀告了一声便带着清清骑马奔向城南。   风拂过脸颊有些冷,清清却是高兴的大喊道,“再快点!”   慕容锦见她那么兴奋于是道,“你坐稳了。”猛的一拍马屁股。   马儿便撒欢的跑起来。   那种刺激很像在飙车,清清沉浸在这种晕乎乎的刺激当中。   她兴奋的大笑着。   慕容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清清,那笑没有丝毫的隐藏那样爽朗。   远远的便看到金水桥上灯火通明,那一盏盏孔明灯缓缓升起,那桥面已经被花灯装饰,无数年轻少艾的男男女女在上面游湖许愿。   慕容锦将清清抱下了马背,拉着她向河边走去,清清眼前有些模糊,仿佛在做梦一般。   此时月华初上,明月映在水中,碧波荡漾,搅碎一池清光,点点莹白如冰镜乍破,又如颗颗碎钻闪烁。岸边停有一艘画舫,灯火通明,画舫状如若一条金色巨龙,富丽堂皇。层层幔帐被风轻轻撩起,仿若飞腾。远处亭台树木隐藏暗中,被月光轻轻镀上一层银白的光,亦真亦幻。   只听有人在喊着,“座龙船游湖了,座位有限啊!”   尚缘夜②   慕容锦望着清清道,“要不要去坐船?”   此时的清清整个人还处在兴奋之中,几分孩子气的点头道,“好!”   喝醉了的清清与往常很是不同,卸下了平日里的沉着与冷静。   倒是这样的清清更加的俏皮可爱了。   慕容锦于是拉着她上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子对那船家道,“今晚上这龙船我包了。”   这价钱自然是十分的客观,那人自然是毕恭毕敬的将他们迎上了船。   上了那画舫,在那精致的座位上坐定,侍者便端上了新鲜的水果和糕点,   此时,舫上的乐伎亦欢快奏起“彩云追月”,渐渐画舫行至湖心。   清清探出头去看那远远在岸上攒动的人群笼罩在蒙蒙水华之中,她的心也依旧飘飘荡荡的。   她拉起慕容锦道,“我们跳舞!”   慕容锦一愣,但是见她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便也依随着她。   站起来道,“要怎么跳?”   今天慕容锦也喝了些酒,所以不知不觉也卸下了平日的冷酷。   清清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摆出了跳国标的姿势。   他虽没有跳过,但在清清的指引下,在几次险些踩到清清的脚之后。他似找到了感觉,很轻松的配合起来,伴着那悠扬的曲子旋转,他轻轻在清清的耳畔低语,“你从哪里学的这特别的舞?”   清清柔和的笑着,“在我没来这之前学的。”是的,曾经的一切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   慕容锦英眉微微挑着道,“你们那小山村还真有不少特别的东西啊!”他记得清清告诉他,她是从一个连地名都没有的小山村来。   这些日子的接触敏锐如他早已经觉察到了他的与众不同,而她又像是一个谜,他想去解开,却是亦真亦幻的让他无从下手。   尚缘夜③   清清笑,只是那笑容中隐藏着淡淡的忧伤,她拼命的旋转,直到眼中无数的星星在闪。   慕容锦猛的将她抱入怀中道,“别转了。”   他的胸膛那样温暖吗,在这乍寒的天气里似乎能阻隔掉一切寒冷的侵袭。   清清那喃喃道,“你若是方少麒多好!”   她声音极轻却是落入慕容锦的耳畔,他有些不确定的问清清道,“清清,你说什么?你说驸马?”   清清心里猛的打了一个激灵,圆话道,“嗯,像他一样也有一场婚礼多好!”   她那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慕容锦会不会相信,不过说真的,她是多么盼望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也许,这就叫做酒后吐真言吧!   似乎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清清对这婚礼表现出的羡慕,一个昭王爷怎么可以娶两次昭王妃呢?   虽然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可,这婚礼却是万万不能办两次的。   慕容锦抱着她的手更紧了,清清发间有一丝很清淡的香气徐徐吸入慕容锦的鼻中,不似其他女子那种浓重的香气,这样淡淡的,让人很舒服。   他的怀抱很让人沉醉,今天的清清落寞极了,也累极了。   只是那大脑却是异样的兴奋,她拉着慕容锦的手道,“我们去放河灯好不好!”   拉着他上了船头,远远地一只只孔明灯缓缓的升入了天空。   那做成荷花及各种花式的河灯也都飘荡在河中,点点光亮飘飘浮浮煞是好看。   慕容锦与清清各自将一只点了灯的荷花灯轻轻放入河中,那灯边随着水流渐渐飘远,清清合了眼虔诚的许愿。   慕容锦望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不禁哑然一笑,虽然刚才她提到方少麒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快,可,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毕竟他现在已经是驸马了。   我要喝酒   这个时候船上的侍者已经端上了新鲜的肥羊牛肉,还有那铜制的小火锅冒着袅袅的热气,慕容锦抓着清清微微有些凉的手指道,“刚才在婚宴上你一个劲的喝酒,现在也该饿了吧!倒是这涮肥羊肉最解寒!”   他将清清安坐在座位上,那肥羊肉很是鲜美,清清大口饕餮起来,吃的欢快的像个孩子,她的确饿极了,刚才看着方少麒拜堂,她心里满满的被酸涩堵塞着,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慕容锦看她吃的欢快,嘴角轻轻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十分的和煦,眼前的这个女子,冷的时候像是那冬日里的傲雪寒梅,可有时候又是这般的孩子气。   从心而言,他更喜欢这般无拘无束的她,没有任何的掩饰的。   想来,自己下个月就要带兵去战场了,他想有些事情是需要好好的安排一下了,这一去恐怕许多事情都会有变数。   慕容锦举起酒杯,将盏中的葡萄美酒一口喝光,他没有让人给清清斟酒,她今晚上喝了太多了对她和孩子都不好!   清清却是突然皱着眉头道,“我怎么光吃肉没有酒喝呢?”   慕容锦带着薄斥道,“不许你喝了。”   她望了望黑漆天空中的那如银盘的月亮道,“李白都说,花间一壶酒,独酌不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你明明不是自己一个人干吗要独酌呢!?”   清清觉得喝酒的感觉是那样的好,可以让人暂时放下所有的烦恼!   慕容锦笑望着打诨的清清道,“你不用说了,说什么也不会给你喝的!”   清清却是不由分说去抢慕容锦手中的酒杯,慕容锦忙将手中的酒杯举高不让她够到,清清突然趴在了慕容锦的怀中,慕容锦低头一看发现她已经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慕容锦嘴角划起一丝淡笑道,“你也折腾累了吧!”   你是我的女人①   这画舫还有供人休息的雅间,慕容锦又拿出一个金子来对侍者说,“这个船我包到明天早晨。”   抱着清清便去了一旁的雅间,那里有绣床周围用淡紫色的提花纱帐围着。   慕容锦轻轻将她抱到床上,然后轻轻拥着她入眠去,慕容锦突然感觉拥着她的感觉是那样的让人安心。   第二天早晨,清清揉着有些痛的头轻轻的睁开眼睛,日光金线般的打在她的脸上,这是哪呀为什么这床还在动,她已经记不太清昨晚上的事情了,她只知道自己昨天去参加方少麒的婚礼之后好像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是一切仿佛如那梦境让她全都记不真切了,她一扭头才发现身旁紧紧拥着他睡着了的慕容锦。   阳光像金子一般打在他熟睡的英俊的脸庞上,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狭长的眼睛,笔挺的鼻,那极有形的立体轮廓。   他那微厚的嘴唇轻轻合着,仿佛还带着几丝孩子气,这是第一次清清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熟睡了的慕容锦,他和善的时候真的很好看,清清心里想,难怪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他,只是他与生俱来的那股贵气又让人不敢接近。   这个时候慕容锦突然睁开了眼睛,见在旁边直直盯着自己的清清,清清见他突然醒来,慌忙避开刚才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慕容锦笑道,“都偷看了这么久了,现在怎么突然避开了?”   清清有些羞恼的道,“谁说我偷看你了……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看!”后面的话明显的底气不足。   慕容锦见她脸上满是羞红,却是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正视自己道,“你是我的王妃,看自己的夫君有何不可?”   清清见他话是十分认真的,可她却是犹疑的对他试探性问道,“我不是你的王妃,你的王妃是尚沐雪,我们不是说好,宝宝满月我就离开的吗?”   你是我的女人②   慕容锦听到她说要离开心中满是不悦,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这女人还是这样,她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的?   他言语里带着薄怒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是我的女人!”他带着不容置否的霸气。   其实现在肚中的孩子渐渐会动了,清清也舍不得这肚中的骨肉,如今方少麒的心迹她已经明白,似乎所有对爱的期许都已经烟消云散。   她试探性又问道,“这么说我生完宝宝,就不用离开王府了?”   慕容锦嘴角划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道,“平时见你挺聪明的,还要本王再说多少遍你才明白?你是我孩子的娘,也是我的女人所以要留在我的身边!”   清清低声嘟哝道,“这种事情当然要问清楚了,不然还以为我赖在王府不肯走!”   慕容锦哈哈大笑道,“还是这么有骨气,是不是本王要是不要你留下,你立马就走?”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像其他女子一样,主动热情的贴粘在他的身旁呢?   也许那份矜持与傲骨就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清清点点头,“难道还赖着不走吗?”她的声音带着绵软的尾音。   在这阳光明媚的早晨却是极具有诱惑的。   慕容锦猛的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唇已经霸道的覆到她的唇上。   那舌头霸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清清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这慕容锦真的是爱上自己了?   她不情愿的在他的怀中扭动,只是却丝毫逃不开他的钳制。   他的吻长驱直入,那吻纠缠在一起,清清只觉得满脑子中竟是空白,她爱慕容锦吗?她一遍遍问自己。   如果不爱,那这吻又算什么?   慕容锦的吻渐渐隐退下来,然后就那样注视着她道,“怎么?做本王的女人你很委屈?”   清清搪塞道,“没有,大家不都把能得到王爷的爱当做荣宠。”她想着王妃里那些莺莺燕燕献媚的神情。   你是我的女人③   清清搪塞道,“没有,大家不都把能得到王爷的爱当做荣宠。”她想着王妃里那些莺莺燕燕献媚的神情。   慕容锦将掰过她歪向一侧的头,让她正视着他道,“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呀?   平心而论,清清想要的爱情定是不与人分享的,只是在这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有些自嘲自己,对方少麒的感情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她现在又确实不想离开这尚未出世的宝宝,那么,想要留在王府,她不是应该像哈巴狗一样博取他人的好感么?   但是她做不到,她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像王府里的那些女人一般取悦慕容锦的样子。   但是,她心里同样明白,如今慕容锦是对自己有好感,即使自己不会像哈巴狗一样去取悦他,那么至少也不能让他有所反感。   清清是个成年人,她明白若是要生存下去,不能只靠着尊严。   这古代,女人要想生存下去,似乎比现代要困难的多。   她于是道,“王爷那么多女人,哪还用在乎我的想法?”略带着几丝醋意,清清想这种回答恐怕是慕容锦最受用的吧!   她想到曾经在他书房看到的那幅画,那上面那个叫旋儿的女子,还有他本来的王妃尚沐雪,他的心底太深了,清清对于他,总是很迷茫,她看不穿,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其实,她细想来也发觉了他对自己态度的逐渐转变,只是曾经她的心里满满都充斥着方少麒,并无心去理会着一些。   慕容锦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一吻道,“过去也许不在意,但现在开始在意了。”   清清嫣然一笑。   慕容锦却是半严肃的道,“从今以后,不准再提要离开王府的事情了,还有从今往后心里只准想着我本王一个人。”   说完后半句,他心里突然觉得莫名其妙,原来他竟是那么在意昨晚她不经意说的那句,你若是方少麒多好?   你是我的女人④   虽然清清说,她只是希望像婉悠一样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可是想到方少麒不顾一起的去为她寻解药,事情似乎远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那么简单。   世人都会有嫉妒,更何况在这男女之事上,她既是他的王妃,如今他所喜欢的男人,他便是想完完全全的拥有她,这个时候的爱情本就不平等,他可以妻妾成群,可是他希望她的心里只有他。   清清听到他说最后一句,心里莫名的一紧,昨晚上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了,难道是自己喝醉了之后说了什么?   她堆着笑问慕容锦道,“王爷,我们怎么会在这?”曾经那个去山顶看星星的夜里,他要她唤他为锦,可是她还是比较习惯这个比较客套的称谓。   慕容锦也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小心眼了,他心中不禁也感叹,自己原来是这么在乎她心里的想法的。   他于是扬扬眉道,“还说呢,昨晚上你喝多了,非要我带着你骑马,后来看到很多举着花灯的男女来河边参加尚缘节的灯会,于是你也来看,后来还拉着我陪你跳那奇怪的舞蹈。”   清清心中唏嘘,自己昨晚上一定很糗!   但是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乱说了什么,于是问道,“我没说什么吧?”问了又觉得有些后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容锦见她脸红的更厉害了,倒是有些怀念昨晚上她不羁的样子,带着那么几分调皮的可爱,却是揶揄一笑道,“嗯,你说了很多……对本王的爱慕!”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清清心中算是平了一口气,这话的口气显然是在捉弄她。   她心中轻轻一哼,我三十岁的女人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那么好哄的。   只是如今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太过暧昧,让清清一时适应不太了,于是道,“王爷,咱们回去吧,我肚子好饿哦!”   宁静的美好   慕容锦听她喊饿却是道,“你昨晚夜宵才吃的刷羊肉,这么大清早的就又饿了?!”   清清翻身挣脱开他的束缚,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很郑重其事的指指自己的肚子道,“是啊!主要是你的孩子比较能吃!”   慕容锦说着也起身道,“那好吧!两只馋虫!”   他也起身,出门吩咐船家将这船靠岸。   清清也随他出了船舱,望着这灿烂朝阳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原来,她竟是与他在船上度过了一晚。   昨晚的事她努力回忆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大昌国最浪漫的尚缘夜,慕容锦竟是陪她在船上度过了一夜。   她心中不禁也有些感动。   她静静的站在船舷上,看着被那船桨激起的层层涟漪,她卓清清不是个蔫茄子,方少麒已经娶妻了,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   慕容锦望着站在船舷上静静望着远方的清清,她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周身似乎都散发着温软的气息。   而她宁静淡泊的眼神仿佛又像是一个神女。   她本来就不同,如同她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自己的洞房。   有些东西也许真的是天意,他现在隐隐的有些相信了。   他不忍打扰眼前的这种平静,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   跟她在一起,心好像就能静下来,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感觉萦绕在身旁。   清清突然自己一笑,回头却是发现慕容锦正盯着自己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锦饶有兴趣的道,“你笑什么?”   清清心里想,我是笑,我要乐观的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嘴上却是道,“想到昨晚上在河心度过一晚,挺特别的。”   慕容锦没想到她这么容易满足,那种快乐的感觉似乎非常的简单,于是道,“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常常游湖!”   清清却是道,“常来就没有新鲜感了。”   最后一句却是极小声的说道,“昨晚上谢谢你陪我!”   第一个最黯淡的夜莫过于她去相亲一个星期,却还是忘不了方伟豪,那一晚她莫名其妙的掉到了慕容锦的洞房。   而昨夜,她亲眼看着她心中的那个男子与他人进了洞房,而这夜又是慕容锦陪着她。   我警告你!   而昨夜,她亲眼看着她心中的那个男子与他人进了洞房,而这夜又是慕容锦陪着她。   慕容锦却是极是郑重的口气道,“我警告你卓清清,以后不准再喝这么多酒。”这已经是这些日子他第二次见她喝醉,风尘中女子饮酒作乐他见的多,但是她是他的王妃喝的烂醉怎么说都不像个样子,虽然他有些喜欢她那副纯真的样子。   清清并不喜欢他这种发号施令的说话方式,而慕容锦早已经习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她微微撅着嘴道,“嗯,是,王爷。”可这态度明显的带着不甘。   慕容锦显然已经有些薄怒了,虽然他现在想要宠爱她,可是不是让她一次次的挑衅自己的尊严。   清清也察觉到他脸上的微妙变化。   清清心中不禁小小的提醒着自己,他的本质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王爷,自己不应该薄了他的面子,虽然他态度差点,但是不让自己喝酒也没什么恶意。   想想这酒还真是万恶之源,要不是自己那夜喝醉了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就掉到了他的洞房里去。   这河的后面有一个水塔,今日天气晴朗,波光塔影,景色宜人。   清清嫣然一笑率先打破了僵局,“这塔好漂亮,我们一会去爬山好不好?”她几分孩子气的问着慕容锦。   慕容锦无奈一笑,“你这脾气呀!真让人摸不准,一会大方得体,一会又这般孩子一样的兴致勃勃。”   清清微笑道,“我精神分裂可以吧?”说出来她又有些后悔了,这古代哪有什么精神分裂这个词啊!   但一天到晚谨小慎微清清实在厌倦了,虽然那样滴水不漏,不会出差池,但是实在太辛苦。见他心情好索性放纵一下。她本来性子就是比较喜欢随意无拘束,只是这些年的职场生涯又加上初来驾到这古代的陌生感,将她的本性深深的掩埋起来。   莫名其妙的脸红   他一手抓住清清的肩膀把清清拉入怀中,他力气甚大,清清挣扎了几下,还是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拥入怀中。   满是探究的眼神望着清清,“这么奇怪的词,你这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难道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吗?”对她的来历慕容锦一直很怀疑,只是清清一直没有什么正面的回答。   清清顽皮的笑着,“我瞎说的。”   他突然正色起来,“就算你是孙猴子,也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心”。他深邃的眼眸让清清有些无措。   清清旋即宛然一笑,柔声道,“呵呵,王爷要做佛祖,我可不做孙猴子。”   慕容锦嘴角旋即付出了一丝疏淡的微笑,这个小女人真是让人又气又恼,却像是有着深深的吸引力想让人去了解和探究。   极目远眺远方的秀丽景色,仿佛一幅柔美秀丽的画卷,清清的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船渐渐靠岸,清清抬脚便向岸边迈去,却不想脚下被船绳扳了一下,猛的一个踉跄,却是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回头见慕容锦这么近的靠着他,想到今天早晨他深吻的事,清清不禁脸颊飘红。   上了岸慌忙挣脱开他的手,她只觉得脸颊火热热的,很是不自在,慕容锦倒是也没与她计较。   只道,“这么大人了,以后小心点。”   清清含羞点头应道,“嗯”。   为什么每次与慕容锦有些比较亲密的接触,她就觉得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呢!   慕容锦见她突然脸颊绯红,音如蚊声,于是故事揶揄她道,“饿的不行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清投给他一个很白很白的白眼道,“才没有呢!”她用狡辩掩饰内心的躁动。   慕容锦道,“瞪这么大眼睛干什么?这天风大,小心进沙子!”他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微笑,本以为这个小女人沉静如水,却没想到她骨子里是这么孩子气,昨天晚上到今天他似乎对她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他们一路走到街道上,慕容锦望望天色道,“估计府里已经开饭了,我们在外面吃吧!”   于是拉着她进了醉仙楼,清清记得这里,上次他们一起去山上看星星,半路慕容锦就是停在这里去吃饭的,后来还叫了一份回去当夜宵吃。   他们一进去,小二便很殷勤的招待。   清清望着小二那能挤出糖水的脸,这世道有钱的就是大爷。   他们坐定,不一会那喷香的早点便装在那精致的盘子中端了上来。   那喷香的味道萦绕在身旁清清微笑道,“好香哦!”那些点心简直像是一件件的艺术品。   慕容锦将一个翡翠水晶龙珠饺夹到清清面前的小盘里笑着对她道,“这可是这店里的特色你尝尝看!”   翡翠水晶龙珠饺,因其蒸熟后薄如纸的面皮,透出里面的陷,犹如翡翠一般,故得名。   清清轻轻地咬上一口,皮一点便破,齿颊留香。   她赞叹道,“好好吃哦!”   窗外的晨光斜照在清清的脸上,看着她的脸上先是由试探然后到惊喜的神情,他心里莫名其妙的觉得很舒服。   这种宁静的感觉,是他的心久违了的。   清清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便也有些不自在的低着头继续饕餮起桌上的美食来。   昨晚上那么胡闹一番,她的心里似乎也将那满满的压抑发泄了出来。   她用余光瞟见慕容锦还在望着她,于是抬头望着慕容锦道,“王爷,你怎么不吃?”   慕容锦嘴角划起淡笑,也低着头优雅的吃起桌上的美食。   如此和煦的一个早晨,是在昭王府的餐桌上见不到的。   平日里与那些侧妃们一起吃饭,慕容锦像是一尊不容亵渎的大神。   威严而高高在上,如那冬日里冰山雪水寒冷遥远的让人不敢靠近。   吃饱了,喝了杯茶慕容锦便携起清清的手道,“本王送你回去吧!一会本王还要去一趟兵部!”   他触到她的手的片刻,她的心惶然跳了几下。   她心中又一次告诉自己,要适应。   于是便由他牵着出了饭庄。   卜卦   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商户们忙着开门迎客,慕容锦紧紧握着清清的手好像怕她会走丢了一般。   却听到有人在身后唤道,“夫人请留步。”   慕容锦与清清同时回头看,见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年男人,衣着破旧,手里举了个牌子上写了个“卦”字,那人见他们回头便对清清道,“鄙人见夫人面向乃是人中之龙凤,愿给夫人算上一卦。”   算命的?清清一愣,想到慕容锦一会还要去兵部,而且对这些清清也不是很相信。   于是摇头道,“不用了谢谢!”   对慕容锦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你一会不是要去兵部吗?”   慕容锦见清清并无想卜上一卦的想法,便也依随着清清,正准备离去。   那老者却道,“这一卦,分文不取。耽误不了二位多少时间”。   清清看他衣衫褴褛的估计这也是个吃饭的饭碗恻隐之心起了便道,“那你算吧,我不会少你的卦钱的”。   清清伸出手去让这老者给她卜卦。   那老者凝神了半饷,又望了望清清的面相,顿了一顿方道,“夫人是凤临天下之相,不出三年必定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说的言之灼灼。   说完却是一转眼的功夫隐迹进了人群不见了踪影。   清清还没回过神来。   却是慕容锦脸上一凛,若清清有凤临天下之相。   而如今她是自己的王妃,那自己岂不是有帝王之相。   可……既然父皇的意愿是册立慕容旭为帝,自己也并无谋反之心,但是这话若是被他人听去,恐怕会招来祸端。   慕容锦脸色凝重的道,“清清,今日这相面的话不能跟任何人讲。”   清清见他一脸的严肃却是轻轻一笑道,“这种江湖术士的话谁会相信,以前小时候算命的还说我将来婚姻幸福呢!我男朋友还不是跟别人结婚了。”说出来她不禁又轻轻乍舌,怎么又提到这事上了。   莹妃和欣妃①   慕容锦听她说男朋友,想到大婚第二日她眼中含着隐隐泪光说自己的男朋友跟别人成亲了,虽然男朋友这个词在慕容锦听起来很是陌生,但想到清清有那么些怪异的词汇。   稍一联想便也明白一定是她的未婚夫,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另娶了他人,虽然提到另一个男人慕容锦心里多少有点不快。   但是想到清清被人弃婚,一个女人来说,这是多么大的羞辱。   于是他和颜悦色了几分道,“他要是不跟别人成亲,你怎么能遇到本王呢?”   听来,好像清清捡了个大便宜一样。   清清望着慕容锦,他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在那晨光中很是温暖,只是,太自恋了吧,好像清清拣到了大便宜一般。   清清倒是觉得,若是没有碰到他先碰到方少麒该是多好,但是心中猛的又是一阵酸涩,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他爱的是婉悠公主。   清清有些自嘲,为什么对方少麒是这样的一厢情愿呢?即使人家拒绝了她,即使人家已经娶了别人,还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慕容锦见她盯着自己发愣,将她拥入怀中道,“想什么呢?跟梦游一样。”   清清敷衍的笑笑道,“没什么,谢谢你对我好!”   两个人携手回了王府。   昨夜参加完公主的婚礼,王爷跟王妃就没有回府。   而且今天早晨的早饭王爷和王妃双双缺席,这对于昭王府的那些女人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一个刺激性的消息。   此时,欣妃正在莹妃屋子里饮茶,莹妃站在屋中忿忿的道,“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了?刚刚宠幸了那贱婢,这回又跟王妃彻夜不归,我们这些侧室今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了,你看看那天我只是想教训教训那贱婢,王妃就对我摆脸子。”   莹妃和欣妃②   欣妃悠然的掀开那茶盏盖轻轻一吹缓缓的引了一口茶下去,淡笑道,“姐姐又忘了,那贱婢可不是贱婢了,她如今可跟咱们一样是柳妃。”她故意将那柳妃两个字咬的很重。   这两个字像闪电一样刺激着欣妃,想她一个名门闺秀,却与这些小家小户的女子一样都是侧室。   本来这尚沐雪没进门就罢了,即使是侧室她也是很得宠,而现在呢,王爷除了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连正眼都不瞧她。   莹妃忿忿道,“你……还能笑得出来啊!王爷自从大婚也没踏进过你的房间里了吧!”   欣妃旋即一笑,美目弯成了月牙形道,“我出身卑微哪能与姐姐相比,只求安生过日便是,哪还跟奢求王爷的宠爱!”她是有意这么说的,一直以来莹妃都自持着自己的出身。   越是提及她的出身,她那不平便会像洪水一般翻涌而来。   坐收渔翁之利,才是上上策。   见莹妃还是气鼓鼓的,欣妃的声音却似那三月温润柔软的江水道,“姐姐不受王爷待见,其实全是因为王妃还有那勾引王爷的小蹄子。”她声音虽然绵软,却句句都带着火上浇油的动机。   莹妃道,“知道又如何?还不是拿她们没办法!”其实,表妹交给她的办法,她已经去做了,只是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成效,却是眼见这王妃的肚子越来越大。   欣妃道,“姐姐那日说那小蹄子,王妃便不顾一切的损了姐姐的面子,可见她们背地里一定是串通一气的,王妃见自己怀了身孕不能侍候王爷,又怕我们这些姐妹们分了宠,所以就安排这么个心腹去勾引王爷。”   莹妃和欣妃③   莹妃眼中一冷道,“亏我们当初还去求她,让王爷多分雨露,没想到她为了霸宠这么的恶毒。”   煽风点火已经十分成功,欣妃淡淡一笑宽慰莹妃道,“姐姐莫生气了,这人心隔肚皮,不是人人都能看得透的。”   莹妃倒是也有想煽动欣妃的意思,可无奈她自己的脾气是这一点就着。   莹妃忙问道,“那该怎么办啊?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虽然,曾经她是与欣妃争宠的,可这些年来欣妃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欣妃心中冷冷的一笑,这个傻女人是想拉自己一起下水,自己可是准备借力打力的。   欣妃于是道,“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了。”   说着便将头附在莹妃的耳边密语一番,莹妃顿时茅塞顿开道,“妹妹好计谋啊!”   欣妃脸上恢复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的笑意道,“姐姐过奖了,只是妹妹这些年来与姐姐情深,自然是统一战线的。”   她这一句统一战线,表明了二人的立场,两个人相视一笑。   只是,慕容锦与清清真正的关系,并非这些外人所能看明白的。   慕容锦将清清送回房间,便离去要去兵部,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凝结成一个小点,直到再也看不清了。   她的心突然安定了一下,也许,这才是她来到古代的生活轨迹,虽然,慕容锦有时候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敢让人亲近的感觉。   但是,既然他有心要对自己好,也总比出去远离自己的亲骨肉独自生活的好。   清清在权衡生活的选择。   如今让她说自己是因为喜欢慕容锦而留下太牵强了。   不适①   鸳鸯见王妃与王爷这么一副恩爱的样子,自然也是欢喜的了不得,毕竟自己的主子得宠对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是件好事。   清清头还是有些疼于是吩咐鸳鸯去准备热汤。   她站在窗前,外面的树叶基本已经枯黄,看起来了无生趣,而自己就要在这王府里渡过下半生了吗?   她甚至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样来面对今后的人生。   正在这个时候鸳鸯在她身后温言的禀告道,“王妃,热汤已经准备好了!”   清清点点头,随她到梳妆台前卸了头上的饰物,如水般莹润的秀发逶迤滑落。   绣蝶的屏风后,楠木木桶中氤氲水气带着清幽的百合花香,袅袅飞散。肌肤浸在这温润的水中,清清微阖双目,心情渐渐沉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慕容锦的影子,一会又是方少麒的,交互重叠,清清有一丝恍然。   她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慕容锦的,至少曾今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他留在她脸上的那滴热泪,那样的真切。   沐浴完了之后,她穿了一件真丝的月白色绣蝶睡袍便进了幔帐,她想要再睡一会,昨晚上的烈酒让她现在头还疼的厉害!   她睡得时间并不久,起来的时候便到了午饭的时间,按照惯例还是要去大厅用膳的,毕竟今天早晨自己缺席,对于这规矩极为严格的古代,自己太特殊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清清刚一起身,只觉得小腹中一阵绞痛,丝丝凉意袭来。   她赶忙坐下,额头上已经密密的清除一丝冷汗来。   鸳鸯见状忙道,“王妃怎么了,不舒服吗?”   只是那绞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清清摇头道,“没什么,赶紧帮我更衣梳妆吧。”她有些后悔昨晚自己的贪嘴,喝了那么多的酒。   不适②   清清刚一起身,只觉得小腹中一阵绞痛,丝丝凉意袭来。   她赶忙坐下,额头上已经密密的清除一丝冷汗来。   鸳鸯见状忙道,“王妃怎么了,不舒服吗?”   只是那绞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清清摇头道,“没什么,赶紧帮我更衣梳妆吧。”她有些后悔昨晚自己的贪嘴,喝了那么多的酒。   锦缎立领的鹅黄色大氅,领子上装饰了一颗圆润的东珠,那衣摆上也用金线绣满了百福和百子图案。   高高挽起的望仙发髻上面虽然只插了一只翡翠步摇,可整个人看起来秀丽而清爽。   一切打理妥当便由鸳鸯扶着清清到了饭厅,她们到的时候侧妃们已经大多都到了。   出奇的今天莹妃来的也特别的早。   大家安坐好,文鸳来禀告说太妃今天不过来吃了。   于是大家便开始吃饭,清清甚是不喜欢这桌上的压抑的。   倒是莹妃率先打破了沉默道,“王妃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应是带着这小王爷太辛苦了。”   清清便也是应道,“这孩子很乖,可能是我自己害喜有点不适应吧!”   于是大家便有话没话的都说了些,总算把这顿午饭给应付下了。   下午的时候,清清本是拿了一本古书在解闷,难得找到这种写故事的书,虽然这故事情节并无什么新意,但也比没有的好,这日子在清清看来是这么的难熬。   煞星①   突然间听到花园里好是热闹的声音,鸳鸯跑出去看,回来禀告清清道,“王妃,是莹妃娘娘她请了大师在做法驱邪。”   清清弩了弩嘴,清清想到今天早晨那老者说自己是风临天下之相,把慕容锦好一个紧张,他这侧妃如今又请大师做法,这些古代人还真的很相信这些东西。   反正闲的无聊,清清就当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便携了鸳鸯的手一起去花园里看热闹。   花园里好是热闹,已经有许多丫鬟妾氏围在了那里,看那大师身穿一身黑色的袍子,嘴里嗡嗡叽叽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手中的铜铃摇的格外清脆响亮。   突然那大师将一道符凌空一划然后放到火上烧掉,只剩下一道青烟。   他双手合十,对莹妃道,“这邪气来自王府的西方而且与柳有关,若是不加以提防必有血光之灾。”   清清远远的只听见有血光之灾几个字,心中唏嘘,骗钱的一般都是这么说吧,把事情说得很严重然后再以挡煞的名义都收银两。   只是这个时候站在一旁观看的柳妃,手猛的一颤那帕子顿时落地,她脸色顿时很苍白。   清清见她一直都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子,脸上表情永远都是谦恭而疏淡的,这是怎么了?让她的脸色如此大变?   只听这个时候,莹妃故作不知的问那大师道,“这西边何指,还请大师明示。”   那大师上了一炷香方缓缓道,“便是住在这王府西向的人。”   这次清清可是仔细听清楚了,这王府贯穿南北的有一个人工湖叫做皓月湖,而这柳妃恰恰就是抓在西边,往日这里都是些不受宠的侍妾们住的地方,而如今虽然柳妃得慕容锦的宠幸却是没有搬出那边的院子。   清清顿时明白,为何突然间这柳妃的脸色如此的难看。   煞星②   只听那莹妃又问道,“那这柳呢?府中的皓月湖旁可是杨柳依依。是不是要将那些柳树都砍掉!”她媚眼如丝带着一丝锐利。   那道士却是道,“也不单单是指树,府中可有名中带柳字之人”。   矛头直指柳妃。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柳妃,全府中只有她的名字带柳,柳妃有些慌乱的争辩道,“我并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莹妃却是当仁不让道,“妹妹刚刚得宠,却不想命中带克啊!”   看着柳妃脸色惨白,清清想到那日早饭时莹妃的跋扈,自然明白此刻她是在有意刁难!   清清平日里最也看不惯这种倚强凌弱的人。   于是出声道,“莹妃真会说笑,单靠这江湖术士几句话,就断定柳妃命中带克,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清清嘴上含了一丝笑意,但是眉目间分明带着那不容轻视的威严。   莹妃却是有十足把握一般,“王妃,这种事情兹事体大,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免得要是真出什么事情我们后悔可就是晚了。”   她又望向欣妃道,“是吧,欣妃,王妃年纪轻不懂这些。”她开始拿年龄和阅历压“尚沐雪”可清清心里明白,这煞星之说不过是个幌子,说白了,这些女人看不惯任何一个比自己得宠的人。   欣妃倒是谨言慎行的道,“这个臣妾也不好说。”她一副保持着中立的样子。   莹妃有些恼火,点子明明是她想出来的,怎么这个时候她却怯怯诺诺起来,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这个时候,只听太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在这里吵嚷什么?”   众人这才发觉已经惊扰了太妃。   避煞①   太妃本是在佛堂里念经的,刚回来却发现这院子里这么吵嚷,于是便过来看看。   只听那莹妃一副急切的样子道,“母妃,昨夜媳妇噩梦缠身,梦见那观世音菩萨说咱们府里有煞星,恐怕会危害到府中安危,于是今天媳妇就请大师来做法,大师有通天之术,刚才大师算出来在王府的西方与柳有关的是煞星啊,因她府里恐怕有血光之灾。”   太妃向来礼佛,信奉观音,被莹妃这么一渲染不禁也是柳眉微锁,本来慕容锦决定带兵出征她就是极力反对的。   只是拧不过慕容锦的脾气。   如今听到“血光之灾”这几个字,她心中难免一颤。   她望着那大师道,“可有破解之法?”   那大师深沉的道,“只要此人搬离王府,其煞力便可尽褪!”   此时,柳妃眼中已经含了隐隐的泪光,她不过只得了慕容锦那一夜宠爱,这些日子来便遭受了无数白眼。   如今自己又背上了这煞星的罪名。   太妃略一沉思,倒是干脆利落的对柳妃道,“你搬去青云观住几天,马上回去收拾东西。”   柳妃嘴角微微抽泣,含满了泪的大眼睛无助的望着太妃,那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吧嗒吧嗒滑落在那莹润的小脸上。   清清上前一步道,“母妃,这样未免太武断了!”   太妃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不敢违背的严厉道,“难道你想让王府有事,王爷有事吗?”   这一串话让清清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在这么一个封建社会与这些迂腐而迷信的人怎样讲道理。   避煞②   只是如今,语言是那样的苍白。   只因一个梦,一个道士的几句话,一个年轻的女子就要搬到道观里去住。   太妃轻叹了一口气道,“又不是让她不回来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是去暂住些日子。”   清清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   却见柳妃开口道,“柳嫣愿意去青云观为王府祈福,这就去收拾东西。”   她面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是在离开的时候深望了一眼清清,似是在感激她刚才帮忙说情。   是的,她是那样的逆来顺受,即使满腹委屈,面上依旧要那样谦恭甚至还要强颜出那么一丝极淡的微笑。   不公,屈辱,委曲求全。   清清的脑海里蓦然闪出了这么三个词汇。   紧接着便是,嫉妒。   一切祸起,不过源于嫉妒二字。   看着柳妃那轻薄的身影渐渐远去,众人也便散了,只有那莹妃的嘴角似有似无的牵起一丝得色来。   清清回到房间,却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明知道是不公,自己却不能说什么和做什么。   鸳鸯看出了清清心里的不快,温言开解道,“娘娘,其实对柳妃而言离开这王府些日子不见得是件坏事。”   清清抬头望她。   鸳鸯继续道,“柳妃娘娘文文静静的,她家世不济,如今却是得宠,自不是那些娘娘们的对手,去青云观住上些日子,她不是也能清静些,没有这么多困扰了,等避开这风头再回来,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您说呢!”   清清一直以来她都是把鸳鸯当小妹妹看的。   却没想到今天她竟是这么沉稳的跟她这么说。   是呀,也许离开,对于柳妃那种性格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避煞③   是呀,也许离开,对于柳妃那种性格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唇亡齿寒,这些女人们的厉害,她今天算是领教了。   她于是问鸳鸯道,“那我是她们的对手吗?”   鸳鸯却是极认真的道,“您是高高在上的昭王妃,又有王爷的宠爱,她们怎么敢造次。”   清清苦笑一下,说到底自己还是仗着慕容锦的宠爱作为庇护的。   鸳鸯哄着她道,“奴婢中午的时候便熬上了那鹧鸪汤,现在喝刚刚好,奴婢这就去给娘娘盛去。”   看着鸳鸯麻利的身影。   清清自嘲的一笑,连这个小丫头都看的出,自己要依仗慕容锦的宠爱。   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却一直在这里自欺欺人。   看来这以后人生漫漫要是都呆在这王府里,会很熬人了。   争宠,恐怕是她永远都学不会的。   说白了是不屑,她还是骨子里放不下那傲气与尊严。   毕竟她来自一夫一妻制的现代。   虽不是什么女强人,但是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却不想来了这古代,自己的一腔学识却还是要沦落到依仗一个男人才能过下去的田地。   这个时候鸳鸯已经将那热腾腾的鹧鸪汤端了上来。   喷香入鼻,清清喝了一口细腻滑润很是好喝。   于是将那一碗全部喝光,鸳鸯见清清都喝光了,也便知道她心情又好了起来。   临近黄昏的时候,柳妃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青云观了。   清清执意要去送送她。   风起,寒凉的打在脸上。   夕阳残血,打下柳妃一个微弱的影子。   薄幸①   临近黄昏的时候,柳妃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青云观了。   清清执意要去送送她。   风起,寒凉的打在脸上。   夕阳残血,打下柳妃一个微弱的影子。   清清递上一个包袱给她,里面是一件狐皮大衣温言对她道,“山里冷,你带着这个可以御寒!”   清清有些无奈,虽然知道离开对她也许是件好事。   但是这毕竟是被人逼着离开的,而清清却什么都帮不了她。   柳嫣郑重的谢过了清清,她的眼里又一次被水雾弥漫。   却是没有说什么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隐迹在了夕阳最后一丝酒红色的余晖中。   清清轻叹了一口气,兀自发怔。   刚准备转身回到府中去,却见一身青色长袍的慕容锦骑着马回来了。   他骑到清清面前停下,跳下马,将马绳递给管家牵起喂草料。   几丝疑惑的道,“你站在这干嘛?”   他揶揄一笑道,“只不过半日不见,你就想我想到要在门口迎接?”   只是他见清清脸上并无笑意于是问道,“怎么了?”   清清开口竟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道,“莹妃今天找人来驱煞,那道人说柳妃是煞星,母妃就让柳妃去青云观住些日子。”   慕容锦被她这么猛的一提,才想起,那柳妃便是那日在清清房中吃了闷气,后来宠幸的一个小侍妾。   封侧妃倒也是有几分意气用事想气气清清。   那柳妃似乎很安静,他甚至有些模糊的记不起她具体的样子。   他轻轻哦了一声道,“既然是母妃的意思,就让她去住些日子吧!”   清清没想到对于一个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的女人,慕容锦的反应居然是这么的平淡。   薄幸!   这是这一瞬间,清清对他的评价。   薄幸②   薄幸!   这是这一瞬间,清清对他的评价。   她有心底泛起一丝不安,若是有一天他也这么对自己……   她脑中又出现了大婚第二日早晨那个生气而冷酷的慕容锦,一阵寒风吹过,清清不禁一凛。   慕容锦见状忙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给她披上,薄斥道,“这天冷了,你又是大病初愈没多少日子,小心着凉啊!”   她抬头望他,此时,府中已经掌了红色的宫灯。   那有些朦胧的光线打在慕容锦十分有立体感的五官上,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清清又一次的茫然了。   慕容锦见清清又似梦游一般那么直直的盯着自己,平日里别的女人见了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而她却是一次次这么愣愣的望着自己。   慕容锦的手轻轻的在清清面前晃了晃道,“干嘛一直盯着本王看。”   清清慌忙逃开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打岔道,“谁看你了,我是看今晚天气晴朗月亮一定格外的皎洁。”她自是不会讲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的。   慕容锦嘴角突然划过一丝淡笑,“哪有昨夜的皎洁。”其实,许久,慕容锦也不曾那样疯狂过了。   这个女人似乎将他体内那蠢蠢欲动的激情激发了出来,他想跟她有些特别的经历。   只是想到即将要奔赴的战场,他不禁轻轻摸了摸胸口那在下午就准备好的东西。   他温言对清清道,“今天我陪你回房吃饭吧!”   经过下午那么一处,清清也不愿意再去看那些侧妃们,于是应道,“好啊!”现在相对而言跟慕容锦在一起要轻松的多。   至少这个男人不高兴了就是冷冰着张脸,哪像那些侧妃,让人防不胜防。   锦囊①   回了房间,慕容锦让侍从去回了,今天不去大厅用饭了。   红木镶玉的饭桌上不一会便摆满了清清院落小厨房做的各式佳肴。   月亮明亮的挂在天边。   他们那样和谐的吃了一顿晚饭。   不时慕容锦给她布菜,叮嘱她道,“你怀了身孕还这么瘦会很辛苦,要吃些东西。”   旖旎幻彩的琉璃宫灯打在慕容锦的脸上一片柔和的光芒。   清清望着他,似乎早已经褪去了初识时候的冷却,他的关心似是那三月的春水缓缓的流入心田。   清清嘴角牵动一起一丝极淡的微笑,那笑意那样的温柔。   慕容锦盯着她,这种安心的感觉,让他整个为军事紧绷着的身体与思维稍稍放松了一下。   清清的心很疲倦,在现代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男友跟别人结婚,到了古代莫名其妙的一夜之后又被慕容锦赶出了王府,那段日子虽然平易但是后来因为有了身孕差点被那帮村民给烧死。   发现自己爱上了方少麒,而他心里和娶的又都是别人。   这一切让清清的心疲惫极了。   如此安安静静的吃饭。   她的心里也舒服许多。   也许,慕容锦可以算的上是她的避风港吧。   吃完饭,慕容锦突然让所有人都退下,他负身站在那雕花长窗旁,月华在他身边打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清清柔和道,“要喝茶吗?”这还是上次她去方少麒的茶庄买的茶,刚才用完饭的时候鸳鸯便沏好了茶端了上来。   慕容锦回身望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微笑,那微笑暖暖的很温柔,如此的慕容锦是甚少见的。   慕容锦坐到那红木包铜角机旁端起那茶盏轻轻喝了一口,那清香顿时溢满了整个口腔。   他想,若是旋儿在,若是他们能成亲,是不是也是这般举案齐眉,宁静安逸?   锦囊②   想到旋儿,他的眉心不禁轻轻的皱了一下,是啊,当他第一眼看到尚沐雪的时候,那熟悉的眉眼似乎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虽然那时候尚沐雪还很小,可是,他愿意等,那像是一个失而复得的梦。   他想,也许,他再也不会像那样子眷恋着一个人了。   可是,如今,这个女人呢?   他的心里猛的一个纠结,不,他只是比较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他不会再像爱旋儿一样爱一个人了。   清清见他轻轻蹙着眉头,凝神在思索什么的样子。   问道,“这茶不好喝吗?”   将慕容锦拉入了现实,他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挺好喝的!”   清清莞尔一笑道,“那就好!”   慕容锦突然正了正神色,从怀中掏出一个水蓝色的锦囊,那缎面如那春日的碧波散发着盈盈的潋滟。   只是那锦囊的口已经被针线缝住,那粗大的针脚一看就是男人不熟练的针线活。   慕容锦将这个锦囊交给清清道:“这个月末我就要出征了,你把这个拿着收好,要是有十分危急的情况就打开它!”   清清接过那已经缝口了的锦囊摸了摸里面好像有纸张,她几分犹疑的望着慕容锦。“这里面是什么?”   慕容锦却是很轻松的道,“收好吧。”他并未说出来,只是他为了以防万一,怕清清有用的上的一天。   清清点头,将它放到床边红木雕花小柜的最下面一层的带锁的小木盒里。   慕容锦却是道,“你还是随身带着吧!”   看来这东西挺重要的,慕容锦一向话少,他要是说重要这东西定是非同一般,清清不敢怠慢于是放到了袖中。   慕容锦望着她道,“我还要回书房去看点东西,你早点睡吧!”   锦囊③   清清点头,看着他离去,那修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月色当中,也许,安心的跟慕容锦过日子才是清清以后的生活。   只是,今天慕容锦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头,清清想,都说古代战场残酷,她想慕容锦也是为这个担心吧!   她心里竟是有一丝担心起慕容锦的安危来。   她恍然觉得自己对慕容锦并非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那晚上,清清居然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无数的弓箭如雨水一般向慕容锦射了过来。   她猛的睁开眼,见天已经大亮,额头上已经密密的沁出了一层汗,身上的真丝睡衣此刻也粘腻的粘在身上。   她喃喃自语道,“还好只是一场梦!”   只是刚才梦中的情景让她的心那样的痛,清清豁然自问,原来自己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也有了慕容锦的影子,也许只是那些日子一直念想着方少麒,所以将这些都忽略了。   可是,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衣不解带守着中毒的自己?   还是,那夜他带她去山顶看星星。   似乎他们之间也有很多记忆。   相比而言她与方少麒似乎就苍白的多。   女人似乎就是这样的喜欢比较吧!   只听到帐外鸳鸯极轻的声音询问道,“王妃,您醒了吗?”   清清应道,“嗯,我醒了!”   打开那樱红的帐子,朝阳灿金一般照射在屋中。   清清摸着自己还微微有些汗渍的衣服道,“准备热汤,我想要洗个澡。”   鸳鸯赶忙应声去准备。   浴室相对①   不一会,鸳鸯便来禀告,已经准备好了。   此时,已经是深秋,屋中的紫铜暖炉中银丝炭旺旺的烧着,仿若阳春三月一般温暖。   转过那屏风,楠木木桶里温热的水里飘着各色轻盈的花瓣,氤氲的雾气让眼前一片朦胧。   清清进到那木桶中,被那温暖的水包裹着让人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   想到昨夜的梦,清清问鸳鸯道,“王爷以前经常带兵打仗么?”   鸳鸯回道,“王爷骁勇善战二十岁的时候便率兵击退了蛮夷塔信族,收复了我大昌的失地,是我大昌的勇士啊!”听的出鸳鸯的话里带着对英雄的崇拜的激昂。   清清道,“他这么厉害啊!”二十岁就带兵出征,想来也是年少有为。   鸳鸯道,“是啊,听说先帝都准备立王爷为储君的!”   清清眉头微微一皱道,“那为什么后来变成现在这个皇帝了?”   鸳鸯道,“这国家大事奴婢怎懂呢,都说君心似海,又怎么是奴婢这种小人物能说清楚的呢!”   慕容锦沉稳而果敢,虽然清清接触他时间还不算太久,但是看的出他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只是,有时候他又深邃的像一迷,让人又有一种沉浸其中便会迷失的感觉。   紫铜暖炉中上好的银丝碳熊熊的燃烧,不过一会木桶里的热水也渐渐冷却,鸳鸯轻轻道,“王妃,水凉了我再去取些热水来。”说着她便去小厨房取热水。   屋中一下安静下来,清清的心里还一直想,她与慕容锦之间的这些事情。   但是想到那些争宠的女人们,她不禁脊背发凉。   这一生,她就要与这些人分享一个丈夫么?   脚步声渐近,温热的水注入桶中,清清笑道,“鸳鸯,还挺快的嘛”   身后没有应答,却是复给清清撮起背来,只是手道却大了不少。   浴室相对②   脚步声渐近,温热的水注入桶中,清清笑道,“鸳鸯,还挺快的嘛”   身后没有应答,却是复给清清撮起背来,只是手道却大了不少。   清清转过身正欲说:“怎么了……”还没说出口。   却见一身玄色斜纹袍的慕容锦正站在她身后,她一惊,豁然从水里站起来,整个胴体就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他面前。   清清顿时大窘,复又将身子隐于水中,窘迫道,“王爷……怎么来了?怎么…我在…沐浴,你出去等我…好不好?”她的脸涨得通红。   慕容锦轻轻笑起来,那冷峻的脸上居然有几分捉弄的坏笑道,“爱妃,脸红了。”   他突然觉得清清这红润润仿佛红苹果一般的脸蛋那样的诱人。   他想,如今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了,他无意让她离开,从此便是要在一起的,这么疏远怎么是好?   清清看着他一直打量着她,只觉得脸上充血,于是顺口道,“我在洗澡啊!出去等我吧,好不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此尴尬的境地只希望他快些离开。   他用手挑起清清的额头让我仰视他,他满脸的窘迫无处遁形,漫不经心几分邪魅的一笑道,“你全身上下本王哪没有看过?”   她窘迫大喊道,“王爷,你……”她的话让清清的窘迫上升到了极点,可是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那晚的胸膛那样的温暖,可是清清确定她不是一夜情的料,那样莫名其妙的跟一个男子共渡良宵,现在想起来她还不觉得羞涩的有些难以面对。   差一点OX①   但是,昨晚的梦,她的担心却是那样显而易见,见到他,她的心底莫名的多了一分安心。   慕容锦见清清脸上的红润,嘴角依旧依旧带着隐隐的笑,薄唇虽紧紧抿着却掩盖不住几分捉弄的神情。   清清越加感到窘迫只觉得一直到脖子根都火辣辣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猛的用手击起水花,顿时涟漪四起,扑腾了他一身。   他一时没防备,哎哟叫了一声,闪到一边。   她得意的望着他,他忿忿的几分坏笑的道,“敢袭击本王,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她做个鬼脸,击起更大的水花,木桶外的波丝地毯湿辘辘了一大片。   他却硬是迎着她击起的满天涟漪走过来,她虽手上还没停,嘴上却有几分胆怯道,“你别过来啊!”   他一个剑步上前还没等清清做出反应,双手如鹰爪般瞬时间架起清清的胳膊将清清从木桶里提出来。   她仿佛如一只小兔子般,还没来得及扑腾已经被他提到半空,慕容锦顺势将清清打横抱到怀中,   清清一丝不挂的身体,贴着他已经被水浸透还沾着花瓣的袍子上,他顺手拿过挂在屏风上的月白色浴袍,把清清像粽子一样裹了起来。   然后转身抱着清清出了屏风,向绣床走去,清清感到分外紧张,几分讨好求饶道,“我们不闹了……王爷放开我好不好?”   他边走,边邪魅的一笑道,“晚了,本王现在要体罚……让你刚才这么调皮!”   “不……”清清想喊不要还未喊出口,他已是很小心将清清放在床上。   清清慌忙抓起一侧的锦被,将自己藏头盖脸的隐于其中。   差一点OX②   慕容锦轻轻笑起来,“你怎么跟只乌龟一样,刚才不还神采奕奕的现在就躲起来了?好心把你的洗澡水给提进来,却遭这般待遇,悲哉!所以不惩罚你,不解心头之恨!”   清清掀开被的一个小角露出一只眼睛道,“谁让你偷看我洗澡的!”   慕容锦猛的将清清身上的锦被一拽,那锦被顿时飞到了床尾上,清清有些慌乱的紧紧的抓着身上的浴袍。   慕容锦道,“本王跟你是夫妻,你可别忘了!”   那话语半严肃,清清知道是夫妻,可是与他这般浴室相见,确实是让她十分的羞涩不堪。   浴袍松软的贴在清清的身上,只是由于挣扎已是香肩半露,她努力的一扯领口尽力将自己裹起来,嘴上却是忿忿的道,“谁说夫妻就可以偷看人家洗澡了!”   慕容锦眉毛微微一挑望着清清那微微翘着的嘴唇,此刻的她脸上散发着红润而诱人的光泽。   慕容锦邪魅的一笑,不再与她争执。   已欺身将她压在身下,用细腻的吻封了清清的唇,一路细细向下吻着她白玉一般的脖颈,伴着他热热的呼气清清感觉酥酥痒痒的,一时慌乱在他身下不安的扭动起来。   他望着清清微微一笑,复又吻上她的唇,轻轻道,“我吻你的时候把眼睛闭上。”   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慌忙闭上了双眼。   唇齿间轻轻的嘶咬纠缠,极尽温柔,一股暖意急剧升温,她身上的锦袍早已脱落,身体紧贴在他半干的袍子上,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温柔的游走在清清的身体上。   差一点OX③   他望着清清微微一笑,复又吻上她的唇,轻轻道,“我吻你的时候把眼睛闭上。”   她想躲闪挣扎,却化做嘴边轻轻的呢喃,尖细而轻悠,可以感觉的到他身体里不断膨胀出的情欲,肢体的纠缠愈演愈烈,他那即将爆发的情欲要刺进她最柔软的深处时,突然门外传来他的侍从的声音,“王爷,您在吗?”   慕容锦豁然停下,眼中几分不悦低沉的声音道,“什么事!?”似熊熊燃烧的火焰被一盆冷水浇灭。   那侍从赶忙在门外禀告道,“八百里急奏的军情,皇上让王爷马上进宫!”   慕容锦脸上表情一僵,忙起身柔声对清清道,“本王要去处理一下,不能陪你了!”   还没等清清应声,他已经急匆匆的离开了!   清清摸着自己的脸还是十分的火辣。   想到刚才的一幕,她的心不禁砰砰乱跳了好几下。   这个时候鸳鸯进来服侍清清更衣。   清清有些羞恼的道,“刚才王爷要进来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鸳鸯听的出王妃话中的含羞于是道,“王爷不让奴婢说的,想给娘娘一个惊喜!”她脸上却是带着笑。   清清故意横她一眼道,“小丫头,居然嘲笑我!”   鸳鸯赶忙道,“奴婢哪敢,奴婢哪敢!”一副虔诚的样子。   清清道,“那下次王爷来你要告诉我!”   鸳鸯忙信誓旦旦的道,“嗯!就算王爷要奴婢的命,奴婢也一定不负王妃的使命!”   说完主仆二人却是笑做一团。   这个早晨,见到了慕容锦清清分外安心了,她也恍然觉得,好像她与慕容锦之间没有了那么大的距离。   也似平常人夫妻一般玩闹着。   妻和妾的区别①   清清望着镜子的自己,鸳鸯正在麻利的给她梳着望仙髻,插了一只蝶恋花的簪子,似乎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的散去。   她的脑中又发现出刚才慕容锦的神情。   他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英挺的鼻,深邃的眼睛,有刚毅线条的脸型,只是他板起脸的时候让人望而生畏。   收拾妥当了便去大厅用饭,太妃照旧还是将膳食传到房间里去用。   大厅里的氛围依旧沉静,清清端庄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喝着碗里的粥。   她每日最厌烦的便是跟这些人一起吃饭。   似乎人越多她倒反而更寂寞了。   终于挨到吃完了饭,却是莹妃又一次笑面贴上道,“王妃怎么就吃这么点啊?”   清清十分厌烦她。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应道,“嗯,没什么胃口吃饱了。”她虽然心里讨厌她,但是面上却是不愿过分显露,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对这种心术不正的小人。   莹妃声贝提高了几分道,“呵呵,自然与我们姐妹一起吃饭,没有与王爷独处那般鲜香。”   清清心里感叹,这女人又想挑事了,让所有人的嫉妒都指向清清,只是这种锋芒毕露未免也太过分了。   若是不予以回击,恐怕她只会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好欺负。   只是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道,“那是我与王爷之间的事情,夫妻之间,恐怕也轮不到莹妃来干涉吧?”她虽是平静如水的语调,却是将夫妻之间这几个字咬的格外之重。   说到底,莹妃不过是个妾,而她才是真正的正妻。   清清也想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别总好像这府里的事她都能一手遮天。   妻和妾的区别②   一时莹妃的话被憋了回去,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倒是欣妃声音宛如三月春水一般柔和道,“咱们昭王府上上下一心,王爷与王妃恩爱夫妻和睦自然是大家所盼望的。”她脸上的笑容那样恬淡,没有丝毫妒色的温良。   清清望着这个欣妃,她显然与那莹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清清也不愿发生什么大的争执,于是携着鸳鸯的手便离开了。   出了大厅鸳鸯柔声道,“好像莹妃娘娘对王爷留在王妃那里用晚饭很是有意见。”   清清没好气的道,“只要是分了宠的她哪个没有意见,柳妃不就是个例子。”   鸳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昔日,莹妃娘娘可算是王府里半个女主人,那时候就她和欣妃娘娘比较得宠。”   清清语气不善道,“真宠也要有个限度,要是再不让她知道厉害只怕以后凡是得宠的她就要送出府去了!”   鸳鸯道,“莹妃娘娘的娘家比较显赫,她的表妹又是当今圣上龙宠正盛的香妃娘娘!”   想到那里莹妃与香妃亲密的样子,左不过是朝中有人便这般桀骜了!   鸳鸯见清清的脸还是紧紧着,温言规劝道,“娘娘莫于莹妃娘娘斗气,气坏了身子多么不好。”   鸳鸯的规劝很婉转,其实她前面已经做了铺垫,莹妃有显赫的家世和有宠妃香妃的撑腰,与她生气总归不好一来气坏了身子,二来也防止她作梗报复。   清清自然也听得出她话中的深意,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清清道,“有的时候这种人依仗着自己的外戚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给她点厉害也是必要的。”   鸳鸯敛容道,“王妃蕙质兰心。”   两个人便一同回到了房中,清清提了毛笔潜心练起字来,只是一个恍惚脑中却不自觉的出现了今早他与慕容锦相拥的情景,她一愣,那浓重的墨汁已经将一片纸打黑。   是不是在想我呀①   她使劲耸了耸肩膀,自己这是怎么了?   眼前似乎有一个人影进来只是逆着光,望这身量应该是慕容锦,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   慕容锦走进见清清几分梦游的望着自己。   他轻轻的伸出两指在她光洁的脑壳上轻轻一敲道,“喂!干嘛出这么傻乎乎的样子!”   清清顿窘,却是一副忿忿的口气道,“你这个人会不会说话呀!”   慕容锦却是几分邪魅的一笑,望着她笔下的纸张,道,“你练字的时候很不专心哦!”   清清想到刚才自己在想那种情景,不觉的脸上一片红晕浮上。   脸上却是故作平静的道,“王爷真是火眼金睛呀!这都能看得出来!”   慕容锦喜欢看她脸红却逞强的样子,慕容锦悠然的道,“你脸这么红,难道是在想本王?”   想到今天早晨要不是急急来的军情破坏了好事,其实大婚那夜的感觉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那是他跟别人不曾有过的,虽然那晚的清清还很青涩,可是那种完美的融合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美妙。   清清忙争辩道,“谁说的!”心里却是在想,这个慕容锦真是神了,简直都赶上自己肚中的虫子了!   慕容锦却是并不理会她的嘴硬上前去猛的将她抱紧,底下头便要亲吻那似带着香泽的樱唇。   清清挣扎道,“不要啊!要是进来人多尴尬!”   她因为挣扎,整个脸更红了,她不自觉的摸了摸已经热得仿佛被火烤着一般热辣辣的脸。   慕容锦邪魅一笑,却是没有放开紧紧箍着她芊腰的手。   他嘴角噙起一丝笑意,将脸颊一侧扬起,指了指脸颊,道,“喏,不让本王在这里吻你,看你的表现了!”   清清自然是会意,但是带着几分羞涩的犹疑。   是不是在想我呀②   他嘴角噙起一丝笑意,将脸颊一侧扬起,指了指脸颊,道,“喏,不让本王在这里吻你,看你的表现了!”   清清自然是会意,但是带着几分羞涩的犹疑。   慕容锦坏笑道,“再不赶快的,本王可是要改变主意了。”   清清将脸凑过去,重重的在他的脸颊上“啵”了一口,他轻轻笑道,“这还差不多!”   清清猛的伸手去掐他十分得意的脸,道,“你坏死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越来越小。   慕容锦却是将她打横抱起道,“那我要更坏一些!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清清大惊,等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道,“你想干嘛呀?”   慕容锦故作深沉的道,“我要做今天早晨被耽搁的事情。”   清清听他这么说,自然是会意,腿不觉的发软,挣扎道,“不要!不要!不要!救命啊!   慕容锦邪魅的一笑道,“喊吧!看谁能救你!”一副得意的样子。   清清仰着他,他笑起来真的是一个好看的男人,硬挺的鼻,深邃的眼眸……   却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清凉凉的声音响起来道,“锦哥哥!”   慕容锦一愣,却是没有放下清清,回头见是气喘嘘嘘跑来的婉悠公主。   她身上的鹅黄色挂裙似是兜着阳光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热情朝气。   她刚到昭王府,听说慕容锦在房间便跑了来,却不想看到慕容锦抱着清清,她已经是成亲了的人,自然不觉的有些尴尬,脸上微微泛着一丝浅浅的红晕。   有些尴尬的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此刻更窘的是清清,她慌忙挣扎着从慕容锦的怀里跳下来打着圆场道,“没有……你皇兄非说我这些日子胖了,他要抱抱看是不是重了。”   慕容锦却也不解释,只是看着慌乱含羞的清清。   这个女人曾经在他看来是那样的冷艳,淡薄,却独独在这些事情上那样含羞矫情。   是不是在想我呀③   婉悠毕竟孩子心性,问清清道,“皇嫂的宝宝什么时候出生啊?”   清清柔和的道,“太医来给诊过脉,要等到春天的时候。”   婉悠轻轻上前摸了摸清清微微凸显的小腹道,“皇嫂可以感觉到他在动么?”   清清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和煦的笑意道,“嗯,有的时候他会踢我呢!”   婉悠羡慕道道,“真好!”   慕容锦微微挑挑眉道,“羡慕什么呀!自己赶紧跟驸马生一个不就是的了。”   他含了一丝温柔的笑望着清清微微凸起的小腹。   婉悠的眼中一丝光芒一闪,似是淡淡的失落,旋即她却是掩盖住了那失落的神情灿如莲花般一笑,错开刚才的话道,“等到春天我这小侄子就要出生了,我这皇姑送他点什么好呢!我要好好想想。”   慕容锦淡笑道,“还有些日子你慢慢想!”   婉悠就是这般活泼而纯真的心性,即使成亲了依旧像是个孩子。   慕容锦问她道,“你自己来的还是跟驸马一起来的?”   婉悠粉润的小嘴微微一翘道,“我自己来的!驸马他去江南办货去了!”   慕容锦笑道,“这个驸马呀!如今已经贵为驸马了,还念念不忘他的生意。”在慕容锦看来方少麒也算是一个怪人,他的父亲位高权重,朝廷几次想要重用他,他却是一再推脱自己只喜欢为商。   不过他倒是乐得清闲自在。   那种生活在知道父皇遗诏立慕容旭为帝的时候,他也曾有过。   那一刻,他的心中虽然有不甘,但是也有几分释然,毕竟这江山社稷的担子很是沉重。   于是他变成了一个闲散王爷,经常流连于烟花,虽然那只是他做给外人看的。   但是有些人生来便是做大事的,例如慕容锦。   他紧握着手中的兵权不曾放松过一刻,他知道,这是全家老小俺家立命的根本。   没有了手上的权,也等于没有了命!   他即使放弃兵权卸甲归田,慕容旭也不见得会高枕无忧,放他一条生路!   释怀①   提到方少麒清清完全放下自然是不可能,想到他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分牵挂的。   只是看到眼前这娇俏可爱的婉悠公主,整个人似乎都带着阳光一般的明媚。   蓦然,清清在心底里祝福他们。   也许,爱一个人,不能与之长相厮守,也是希望他幸福的。   毕竟他与方伟豪不同,他从未表示过喜欢自己,而且也很坦白他喜欢的人是婉悠公主。   慕容锦将思维拉到现实道,“既然驸马爷不在府上,你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正好陪陪你皇嫂。”   曾几次,他看到清清自己坐在窗前,那种孤单又有些落寞的神情让他十分的不忍。   找个人陪陪她,是他现在十分想做的事情。   而快乐无邪的婉悠是最佳的选择。   婉悠呵呵一笑道,“我可是怀念昭王府陈大厨做的水晶小笼包了!”   慕容锦宠溺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这馋嘴的小妮子!感情驸马那么卖命的做生意就是要养你这能吃的娘子!”他一向与婉悠玩闹的随意,说话也随便些。   婉悠却是一副可怜的样子望着清清道,“皇嫂,你看看锦哥哥又欺负我了!”   清清见婉悠那可怜兮兮又楚楚动人的样子。也是我见犹怜道,“嗯!等着回头我收拾他,给你出气!”   婉悠得意一笑,望着慕容锦道,“呵……我高傲的锦哥哥也有人能治的了啦!以后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找皇嫂!”那粉润的小嘴微翘着甚是可人。   慕容锦无奈的摇摇头道,“都说唯女子小人难养也,看来是真的,我可是再也不敢招惹你们这两个女人。”   清清微微挑了挑那秀眉道,“我是女人,肚子里的是小人,别惹我哦!”   三个人顿时笑起来,婉悠直率的说,“我第一次见皇嫂的时候,她文文静静的也不多言,没想到她这么有趣!”   释怀②   慕容锦含了一丝揶揄的笑意道,“你皇嫂有意思的地方还多的很,你有机会可以多了解了解!”   是的,这些日子来,慕容锦对清清的了解逐渐深入,也有了与最初不同的感觉,起初只觉得她冷冷的带着一股常人女子没有的刚毅与执着。   如今觉得她心里不过也是个女人,需要人疼爱与呵护。   清清几分羞涩的望着慕容锦道,“让你把我说的就跟个耍宝的猴儿一样。”   慕容锦逗她道,“猴儿哪有你这般美艳动人的!”   婉悠笑着故作夸张的捂着耳朵道,“你们打情骂俏的,肉麻死了!”   清清嗔怪慕容锦道,“都怪你!”   婉悠突然道,“锦哥哥月底要带兵出征?”   慕容锦点头道,“是啊!”   婉悠有些担心的道,“听说那些蛮夷嚣张的厉害,派去的震源大将军都已经阵亡了,锦哥哥你才新婚,真的要去吗?”她那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的神色。   慕容锦却是自若的安慰她道,“放心吧!锦哥哥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他的话似乎也是在说给清清听的。   婉悠莞尔一笑道,“嗯!我锦哥哥是大英雄,一定会将那些蛮夷打的落花流水的!”   慕容锦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微笑道,“有我们大昌国最美丽的小公主这句话,当然能遇难成祥的!”   清清隐约感觉事情并没有慕容锦说的这么简单,想到今天早晨他匆匆离去。   只是这个男人的内心太深邃,不是那么容易打进去。   婉悠像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刚才一进府就到你们这来了,我还没给母妃请安呢!我这去啦啊!”已经转身化作了一团明黄色的背影。   慕容锦含笑道,“这调皮公主啊!成亲了也没改掉她这风风火火的性格。”   清清望着婉悠已经消失的背影,“公主热情大方,美丽可爱,自是人人喜爱!”   释怀③   慕容锦摇头道,“先皇后去世的早,当时她还年幼,所有人都怕她受委屈,所以处处娇惯着她,所以啊!所有的公主皇子中,数她性子最泼辣。”   慕容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对妹妹的疼爱之情,清清望着他,这样的慕容锦那样的温柔,竟有一丝像方少麒。   只是她霍然一凛,那个影子看来在自己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印迹了。   但是,她已经释怀。   那晚上的饭桌上又是异常的热闹,婉悠公主真的可以称得上开心果,很简单的事情都可以被她讲的生动有趣。   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有了婉悠在那饭桌上似乎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不再是那样的呆板。   本来沉寂的像一潭死水的昭王府,顿时鲜活了起来。   吃完了饭,丫鬟们匆匆收拾好饭桌。   婉悠便要给太妃表演她新练的舞蹈,丝竹之声悠悠响起,婉悠便跳起了那婀娜多姿,动作款摆的舞蹈,她柔韧的身段将那舞姿展示的淋漓尽致!   清清在现代是学过舞的,而且她学的是民族舞,所以看到这优美的舞蹈不禁也是十分的入迷。   一曲毕,婉悠额头上已经是香汗涔涔。   众人自然是热情的鼓掌,慕容锦突然想到尚缘夜那晚,清清在船上拉自己跟她一起跳舞。   于是道,“你皇嫂哦也善舞蹈,找时间你们倒是可以切磋切磋。”   婉悠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放光,“皇嫂也会跳舞啊!你可会那霓裳舞?我偶得那么一幅舞谱却是一直都找不到人跟我一起演习!”   清清自然是没有听过这古代舞蹈于是道,“我只是以前学过些皮毛。”   婉悠却是性质不减道,“我这就要遣人回府将那舞谱取来,咱们晚上研究一下好吗?”   清清不忍拒绝她那纯真的眼神,于是便应下了。   女人心①   晚上,婉悠便跑到了清清的房间,将慕容锦赶到了书房。   兴致盎然的与清清研究起了舞谱上的舞姿,清清的柔韧性很好,虽然怀了身孕,上面很多绝美的动作,还是能照葫芦画瓢的学出来。   这下婉悠可是更崇拜她起来。两个人相谈甚欢!   ------------我是传说中的分割线---------   夜风甚大,呼呼的划过脸颊让人有些生疼。   离开了慕容锦的书房,莹妃退却了脸上娇柔而美唤的笑容,她的脸上泛着气恼的猩红色。   她步伐甚快,跟在她身后陪嫁的丫鬟小茜要一路小跑才能跟的上她的步伐。   一直走到花园的竹林里,莹妃才气鼓鼓的停下,小茜忙上前安抚道,“娘娘您别气了,王爷也是军务繁忙才对您冷落的!”   莹妃气鼓鼓的咬牙切齿道,“什么繁忙?以前对我虽然没有多少温言细语,但也算相敬如宾,现在倒好自从那个小贱人入门,对我就全是冷言冷语!陪那小贱人怎么也没见得他没有空!今天这个婉悠公主来了,要跟那个贱人住一起,我好言劝他去我那边歇歇,你看到他刚才那个样子没有!!”   她的眼中满是怨怼。   小茜赶忙四周望望道,“小姐啊!您别喊这么大声这隔墙有耳的,万一有小人打小报告怎么是好?”小茜是她的贴身丫鬟又是从娘家带来的所以贴心。   四处静谧无人,只有风声鼓鼓。   她们却不知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树后,欣妃正冷冷的看着在这里发飙的莹妃。   她越是沉不住气越好,欣妃已经感觉的到昭王妃对莹妃也是十分的有成见,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冷冷的一笑,还记得今天晚上婉悠公主缠着王妃去她房间,莹妃就忿忿的对她抱怨,她只是柔声安抚她一顿。   虽然欣妃也很想让慕容锦招幸她,毕竟这在府里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可是,她知道莹妃会去争取这个机会,所以她忍住,算是投石问路,却是悄悄的跟着她。   果不出她所料,莹妃吃了闭门羹!   女人心②   虽然欣妃也很想让慕容锦招幸她,毕竟这在府里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可是,她知道莹妃会去争取这个机会,所以她忍住,算是投石问路,却是悄悄的跟着她。   果不出她所料,莹妃吃了闭门羹!   正在这时候,风中传来了莹妃狠毒的声音道,“那药都已经放在她身旁这么久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还没有事?还好好的在那呢?你发现没有她的肚子还是越来越大!”   小茜虽然一心一意向着莹妃希望她家小姐得宠,但是这毕竟是阴毒的招数,尤其在这漆黑的夜里提起来,四周的树木沉浸在这黑夜里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随时会将人吞噬一般。   小茜不禁有点毛骨悚然道,“小姐,已经放了这么久了!咱还是有机会把东西取走吧!免得夜长梦多,一旦要是被人发现了!小姐您也逃脱不开关系……而且那王妃还是医药世家的出身……”   小茜怯生生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莹妃眼波微微一凛道,“这是香妃从宫里弄成的秘药,一般人哪能那么容易察觉,再放些日子吧!”她眼中的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一阵风吹过,莹妃打了一个颤栗道,“我们回去吧!”   主仆二人渐渐走远,那树的阴影后,欣妃走出来,眼波中带着与这天气一样冷的寒气。   这个傻女人居然给王妃下了药,她在心里很想笑!   向来都是母以子贵。   如今这尚沐雪是正妃,还这么得宠,又怀了孩子,这可是慕容锦的第一个孩子,要是这孩子平平安安的降生,对谁都是一种威胁。   如今这个笨女人愿意代劳自然是好的很!   只是她要弄清楚这药究竟藏在哪里,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嘴角划起一丝华美的笑意,便悄然离开了花园……   初雪①   慕容婉悠便在王府里安心的住下了,有她每天像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的拉着清清跳舞弹琴的这日子也过的自在。   五日后,太妃说要去京郊的佛寺上香祈福,婉悠虽然与清清聊舞聊的甚欢,但在府里呆的这几天也让她有些闷,跟着太妃一起去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她一大早欢欢喜喜的便跟着太妃去了。   这几天慕容锦军务繁忙常常不在府里。   一下子变得安静,清清倒是觉得几分不适应,不过这些日子与婉悠一起研习舞蹈倒是也让清清有些疲累。   她温柔的抚着小腹,怀孕了身子倒是越来越笨重起来。   吃完早饭的时候,天空突然簌簌的飘起了雪花,这还是进了腊月门第一场雪。   雪花簌簌而下在风中翩翩起舞,清清站在雕花的长窗前伸出手接雪花,打在手上凉凉的很快便化做了一滴雪水。   此时鸳鸯正坐在金丝掐花的碳炉旁给宝宝做着小衣服,大红色苏绣缎面像春天的风一样轻柔在鸳鸯的巧手下一针针细细缝着,清清开始幻想粉嘟嘟的宝宝穿上这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清清在想他,踢了清清一下清清不禁欣喜,看着鸳鸯轻的将线用牙咬断动作那样连贯自然,突然想起在现代的妈妈:“慈母手中线,有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盼儿速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鸳鸯并不知道清清在想什么,听清清说起这诗打趣道:“娘娘才是小王爷的娘鸳鸯只是代劳而已。”她认准了清清这一胎是个男胎总是小王爷长小王爷短的叫着。   初雪②   清清只是轻笑道:“他娘笨不能给他做衣服,只能假鸳鸯之手。等他长大了要好好报答鸳鸯的缝衣之恩。呵呵”   鸳鸯红了脸道:“奴婢哪敢让小王爷报答。”   既而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娘娘您曾经没有学过女红吗?”   清清摇摇头:“没学过哦”   鸳鸯有些奇怪,女子学这女红可是生来的必修之课,这王妃也算出自大户,虽然是经商的但怎么会连这女红都不会呢?   此刻清清望着窗外,却见一袭桃红金绣孔雀立领棉装的欣妃向这边走来,她外罩一件银底暗绣牡丹的水貂毛领的披风,望仙发髻上配上白玉牡丹发钗,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外面已经初盖白茫茫的一片似乎顿时被她点上了鲜亮的的颜色。   清清突然觉得,欣妃很美,只是她比较内敛,不像莹妃那般喜欢出风头,只是她突然来是作何?   于是召唤鸳鸯扶着去了大厅。   远远便听见欣妃那犹如铜铃般的声音:“王妃慢些走,小心些。”   她已进屋,随身的丫鬟赶忙帮她脱下身上的披风,清清含笑道,“不碍事,欣妃怎么冒着这么大的雪来呢。”   欣妃脸上含着温柔的笑意道,“这不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雪来的这么早,妹妹这在屋里也坐不住了,听说王妃善音律便来叨扰一下,一起赏雪,没耽误王妃吧。”   清清含笑道,“当然没有,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让欣妃见笑了。”   于是命人赶紧上茶,这个欣妃虽然与莹妃走的近,但是整个人内敛而温柔,清清倒是并不讨厌她。   想来日后长路漫漫,有几个做伴的人终归是好,于是清清便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初雪③   不一会丫鬟便端上了新沏的碧螺春,还端上酥口的金子丝糕,奶黄酥,双粮团一些好吃的小点心。   欣妃从侍从手里接过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都是一些小衣服笑着对清清说:“妹妹也不知道送些什么给王妃好,这些衣物鞋帽是我为小王爷做的王妃可别嫌我手笨。”   虽然她的年纪要比真正的尚沐雪年长,但是碍于妻妾有别她也只能自称妹妹。   清清一看那些衣物很是精巧可爱,便轻轻言谢:“欣妃女红精湛果不虚传,我腹中的孩儿谢过了”   清清看到那精巧的小衣服旁还放着一对精美的小绣球,拿到手中仔细把玩,很是精致,每个上面还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鹿,闻起来还有淡淡的清新悠远的香气让人很舒服。   欣妃既而笑道:“做这小衣裳剩了些布料就做了这对小绣球”   清清赞叹道:“你真是手巧,这鹿绣的就跟会动似的。”她说的是真心的,是她可绣不出来。   欣妃又让她随身的小丫鬟拿上一个锦盒:“这是一颗长白山千年的人参拿来给王妃补养一下身体吧,还有着两副中药是我家传的由紫苏、砂仁,桑寄生,菟丝子海风藤、大蓟等配成对安胎很有好处。”   鸳鸯接过清清轻轻点头:“有劳欣妃如此关爱”。   她以极优雅的的动作抿了一口茶道:“王妃怀的是皇室血脉嗣,王爷膝下单薄我们姐妹都感激王妃为王爷开枝散叶!”   她说的极是中肯。   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她真的是一个一点嫉妒之意都没有完全为夫君找想的女子。   清清心里却是一丝同情她,算起来她们也算是情敌,她居然这般态度,不禁又对她产生了几丝好感。   初雪④   跟欣妃聊了一会诗词音律,听她朱唇轻启,做了个关于雪的五言绝句:“纷纷洒洒六合纯,万里平铺一纸新。有待豪杰擎巨笔,画出锦绣一片春。”   清清想她文雅大方又知书达理,也难怪是慕容锦的宠妃。   因为琴放在房间,于是清清便邀请欣妃进房间听她弹琴。   清清净手弹琴,琴音袅袅,通明致远,似袅袅飞散到那透明的天际,让人不禁神往这悠然的清澈。   欣妃赞叹道,“王妃的琴技好高超,妹妹自愧不如。”   清清谦然道,“不是是雕虫小技尽心而已。”   清清心底蓦然的黯然了一下,曾经妈妈逼着自己学跳舞和学琴,说女孩子学了这些有气质,曾经方伟豪拉着自己的芊芊玉手引以为豪,可最终那人的婚戒是戴在了别人的手上。她的心微微一痛,但是那种痛意似乎早已减淡,成为往昔岁月的一种叹息。   至少如今她也成为了别人名义上的妻子,不,现在也许是实质上的了。   清清几丝愣神,欣妃已经在屋中缓缓踱步道,“王妃的这尊送子观音好是通透。”   清清莞尔一笑道,“莹妃送的,说是能一准生男,我倒是不在乎他是男是女,健康平安就好。”   清清答的随意,又信手弹起了一曲《梅花三弄》琴声几丝幽怨。   欣妃这才豁然想起来那日太妃召见莹妃来晚了,说是去给王妃求这送子观音,当时她还觉得她拍马屁拍的太急。   莫不是,她说的毒与这送子观音有关?   欣妃打量着这送子观音,整块白玉通透无瑕,带着雨过天晴的浅色。   初雪⑤   正好此时清清的一曲毕,欣妃淡淡一笑道,“莹妃娘娘心思细腻,不是我等这般愚钝,定是送了娘娘许多贴心之物。”只是普通唠家常的口气。   清清心想,这莹妃就送了自己这么一樽送子观音,倒是不想让人误会莹妃与自己太亲近,免得她那种人狐假虎威。   于是随意的道,“只有这尊观音。”   清清喝了一口桌旁的碧螺春润了润喉。   外面的雪花在急转而下之后,突然停了。   太阳灿烂的光芒打在雪上,晶莹而剔透。   欣妃莞尔一笑道,“叨扰了王妃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清清笑道,“哪有,有空常来玩吧。”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茫茫苍白中。遥望如这白雪中的一朵冷艳的梅花   清清看着门外白茫茫的世界。   冬天来了,春天不会远了吧。   ————我是传说中的分割线————   第二天清清起床的时候,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似乎有那凉滑之意袭来。   清清顿时又躺了下来,一定是昨日下雪自己站在窗前太久着凉了。   她低声唤鸳鸯道,“我不是太舒服,你去请大夫来吧。”   那种痛意突然席卷了全身,她的额头不禁也冒出了丝丝冷汗。   鸳鸯一听大惊失色,赶忙去请大夫又吩咐另一个丫鬟去兵部寻王爷回来。   不一会大夫与慕容锦同时赶了回来。   只是清清下腹的坠胀感却在不断加重,她只觉得自己冷汗涔涔,那种痛意却是愈演愈烈。   小产①   慕容锦紧紧的握住清清的手道,“你怎么样?”   清清已被那痛意席卷的几乎精疲力竭虚弱的道,“我肚子好痛……”   慕容锦见她脸色惨白也紧张的要命,忙让大夫前来诊治。   须臾那京城的名医遗憾的道,“娘娘府中的胎儿已是流产的征兆。”   慕容锦掀开盖在清清身上的锦被,见她身下已经是一片刺目的红色,清清摸着肚子恳求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这个即将来到世界上的孩子她不想就这么失去。   这个时候其他闻讯而来的侧妃们已经来了,慕容锦却是不耐的道,“都给我出去。”   十分恳切的对大夫道,“拜托您,救救这孩子。”   他心里似乎隐约感觉的到这个孩子是维系他跟清清的纽带,看着清清苍白无力的脸颊他更是心疼。   这个时候清清因为太累了已经轻轻合了眼。   大夫忙去熬那安胎的汤药,一勺勺给清清喂下去慕容锦在等一个奇迹。   只是下午的时候,大夫还是无奈的宣布,孩子没保住还是留了。   闻讯赶回来的太妃和婉悠公主也是十分的伤心不已。   慕容锦无奈的望着窗外又簌簌而落的雪花,也许,是我们夫妻缘浅,竟留不住这个孩子。   太妃忙令人将本来给孩子准备的东西东西都收拾起来,免得清清醒来看到伤心。   莹妃和欣妃这个时候也进来站在太妃的身旁安慰着她。   正在这个时候,去外地办货的方少麒也突然来了,他刚从江南回来听说婉悠公主去了王府。   而他去药铺询问这段时间生意如何的时候,却听到伙计说,昭王府派人来抓过安胎药。   他心中一个恍惚,莫不是清清出事了!   于是他便也急匆匆的往王府赶去。   小产②   这时候,莹妃听到太妃让丫鬟将孩子用的东西收拾起来,便对太妃道,“本来送王妃这尊送子观音是想让她平安生产,却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快也将这观音收起来吧。”   太妃因为刚失去了孙儿心里难受的很,也便由着她。   于是莹妃刚忙让给小茜将那送子观音收起来。   太妃满脸叹息的望着清清道,“可惜了,成型了的男胎就这么没了。”   正在这个时候方少麒从外面进来,小茜正捧着那观音像往外出。   一股麝香的味道似有似无的吸进他的鼻翼里去,虽然那股味道被其他味道所掩盖,但是开药房的方少麒鼻子格外灵敏。   这麝香一向都是孕妇的禁用,这昭王妃的房间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味道呢?   方少麒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脸上还带着泪的婉悠公主上前扑倒方少麒的怀里,满含伤心的道,“驸马,皇嫂嫂的孩子没了。”   方少麒看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婉悠,轻轻的伸出手来抚着她的背安抚。   他声音柔和几分安慰婉悠道,“乖,别哭了,昭王妃此时也需要好好休息。”   他进去向慕容锦和太妃行了一个礼,望着清清躺在那里苍白的脸,他的心骤然的疼了一下。   不过看着昭王爷如今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他的心里也安心了。   只是,突然间流产,而且胎儿已经成型似乎是有这么几分蹊跷。   虽然大夫怀疑曾经清清中毒用过药,所以导致胎气不稳,但是刚才的味道那样麝香的味道还似乎带着隐隐的红花的味道,这些味道都是孕妇的大忌。   正在此时,他发现梳妆台上放着一对绣球,方少麒拿到鼻边很随意的闻了闻,那绣球的味道很清新,里面多是通气的本草,闻了可以让人更加通气呼吸顺畅,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为什么进到屋中刚才那似有似无的麝香与红花的味道却没了呢?   小产③   太妃面带悲伤的对方少麒道,“驸马爷,你先带公主回府吧!昭王府出了这种事大家都很悲伤。”   方少麒作揖道,“是,只是少麒敢问王爷一句,昭王妃娘娘房里可用过麝香红花等活血的药材。”   慕容锦不通药理,但隐约也知道些那是些会让女人堕胎的东西,他不解方少麒为什么会这么问,于是回到,“王妃怀了身孕,自是不会用到这些东西!”   这个时候,莹妃手中的帕子突然落地,她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这方少麒果然不是一般人,那被隐蔽的极好的味道,居然这么巧妙的就被方少麒发觉了。   方少麒仔细留意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莹妃也是怕方少麒发现自己刚才反常的表现。   于是故作很伤心的样子道,“娘娘怀了身孕全府上下欢喜的要紧,这孩子丢了,我也觉得心里悲痛的紧。”   那样子真的很像悲伤的要命,方少麒脸上表情淡淡的微微拱了拱手道,“莹妃娘娘节哀!”   然后又道,“少麒,这就先带着公主回府了。”   离去的时候,他是牵着婉悠的手的,也许,最大的错误莫过于就是自己当初将清清送回来,她才会有今天。   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是不是人为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深宅大院真的不适合清清。   他心里隐隐的一丝痛蔓延开来。   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婉悠望着出门后就一言不发的方少麒道,“驸马,你怎么不说话了。”今天因为清清丢了宝宝,婉悠整个人也变得士气低落,不似往常的神采熠熠。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方少麒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婉悠的身上,那带着他身上独特淡香的温暖紧紧的包裹着婉悠。   方少麒只是轻轻的道,“婉悠,天太冷了,我们回府吧!”   这是大婚以来他第一次叫她婉悠,而不是那样疏远的称她为公主,他已经错过一次了,婉悠是个好女孩,他不想负她,虽然,他明白皇帝用心,可婉悠是无辜的。   小产④   婉悠喜欢这样被方少麒紧紧拽着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她那样的安心。   虽然天冷的很,但是婉悠心里却是暖的很,她不喜欢看方少麒对他疏远的样子。   婉悠犹如天籁的声音道,“少麒,你对我真好!”她嘴角那一丝笑意是那样的满足。   方少麒心里突然一紧,她一个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自己对她也许真的不够好!   他紧紧拥住婉悠道,“从今以后我都要对你好!”   那温热的呼吸打在婉悠的脸上,她满足的笑着。   雪花纷纷的打在他们的身上,此刻那种从心底洋溢出的温暖让婉悠觉得一点都不冷了。   ——我不是传说,我是寂寞的分割线——   这个夜,对于昭王府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熬的。   慕容锦寸步不离守在清清身旁,而清清一直紧闭着双眼,脸上依然带着不健康的潮红色。   慕容锦来回踱步,焦虑不堪。   此时,侍卫来报,“前方急报,皇上宣王爷马上进宫议事。”   慕容锦眉头深锁,此时清清昏迷不醒,大夫说,其实还是因心有郁结所以才迟迟不醒来。   而这深更半夜的皇帝连夜召见,定是前方出了大事。   是去,还是守在清清身旁,两方的天平势不两立。   那侍卫有些着急的道,“王爷,皇上旨意,你要是不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赶到,以抗旨论处。”   他不在意是否论处他抗旨,心里却是挂念着这大昌国子民的安危。   犹豫,抉择,不安。   最终他拳头猛的紧了紧,吩咐道,“备车吧。你们都出去,我有几句话想要对王妃说。”   众人离去,只有那犀牛角灯发出明灭的光芒,慕容锦温柔的轻轻握着清清的手抚在嘴边,“清清,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许多孩子,一定会子孙满堂的,等你醒了,给我个机会让我从新来好好爱你好么?我们一起从新来过,把这些伤心都抹掉。”   别了①   慕容锦转身离开,消失在了清清的视线里,而他并不知道清清其实已经醒了。   她摸着自己平复下去的小腹,这些日子她过的其实并不快乐。   如今孩子没了,她的心也是空荡荡的。   她累了,真的感觉好累。   一滴泪无声的滑过脸庞。   正在这时候鸳鸯从外面进来喜出望外的道,“娘娘您醒了!”   清清收起满眼的怆然,平息了一丝气息道,“鸳鸯,我没什么事,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鸳鸯起初不肯,无奈清清一再坚持让她去休息,最后她帮清清掖好了被子才离开。   见外面已经没有了声响,清清坐起身来,望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小腹已经扁平下去,虽然还有着丝丝痛意,却不及心中那种被剥离的痛。   清清打开橱子收拾了几件随身穿的衣服,她知道王府西北角的后门,虽然那里平日阴森森的少有人去。   但是,她想这样离开吧。   慕容锦马上就要去出征了,本来因为肚子中的这个宝宝,她还强忍着整日面对那些莺莺燕燕,若是此生就要她如此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她想她的心里一直都不会痛快。   爱情是自私的,她发觉自己开始在意慕容锦了,于是便是更加的不愿与他人分享,但是如今支撑她的另一个力量宝宝已经没了,那强大的压力,她实在不愿意面对,一切对于她而言太辛苦了。   她收拾好了东西,只是些简单的行装和几块碎银子。   手中握着慕容锦曾经给她的那个锦囊,那只神秘的锦囊。清清想,留作个纪念也好吧。   于是放进了包袱里。   夜风甚大,忽忽刮过打的人脸生疼,呼呼的嚎叫又似鬼嚎一般。   清清穿着那小羊羔皮的短靴,悄声出了门,夜深人静只有那风声作响。   没有惊动任何人,清清回望了一眼这屋子,别了。   锦哥哥,她嘴角咧起一丝轻笑,曾经慕容锦让她这样唤他,这次在心底满足一下他吧。   别了②   她毅然的向那侧门走去,与往常一样,那荒凉的地方并没有人,月光清冽的照在清清身上,旁边有些破旧的院子,听说是一些犯了错的女眷幽禁的地方。   只是慕容锦尚且还没幽禁过谁,所以这里还是一片荒凉。   由于久无人打理,荒草漫漫,如今到了冬天虽然那些草早已枯萎,但是踩在脚底下还是厚厚的一坨。   清清想,即使得到一世的宠爱又如何。   他终归不会完全属于她。   那样的人生,她情愿放弃。   不是古代的卓文君都说,“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虽然含着不舍,但是她还是离开了。   ————华丽的分割线————   此时,花园旁的人工湖畔,小茜正捧着那送子观音下的佛垫,主子交代她找个没人又远离她们院子的地方毁掉这证据。   可是一走出来,那风就像鬼哭狼嚎一般。   她心里本就是不踏实,此刻却是更加的战战兢兢。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人工湖湖畔,这里风这么大火折子自然是点不着了。   她想索性将这东西扔进湖里吧。   只是她刚抬手准备扔,便听到有似小孩的哭声伴着那鬼哭狼嚎的风声传来,小茜失声叫了一声,她想一定是昭王妃的孩子来找她索命了。   她赶忙跪在地上猛磕着头道,“小王爷,你可不能怪…奴婢啊!奴婢只是个奴才,都是主子指示的,不关奴婢的事情,不关奴婢的事情啊!……”   此时,树的后面突然亮起了火把,一群家丁冲了上来制住了小茜。   而里面走出来的欣妃怀中抱了一只波斯猫。   刚才那似婴儿的啼哭声,不过是猫叫。   欣妃放走怀中的猫,快步走到小茜面前厉声道,“是你们主仆害死的王妃的小王爷!”   败露①   小茜这才发觉自己中了埋伏,只是嘴上却是强硬的道,“娘娘怎么在这,刚才奴婢不过是夜里睡不着心念那小王爷未出世就夭折了,所以才在这祭奠一下,您误会了……”   欣妃冷笑道,“你这丫头可是比你家主子巧舌如簧多了!是不是你们主仆害的随我去见太妃请她老人家明断。”   说着便让人押着小茜向太妃院子的方向走去。   太妃本来已经安歇,但是听说是跟夭折的小王爷有关便匆匆起身。   见欣妃押着莹妃的贴身丫鬟已经在大厅里守候了,太妃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一回事?”   欣妃正色的回禀道,“启禀母妃,臣妾无意间见这小茜在王府里鬼鬼祟祟以为她偷了东西,所以就找家丁跟着她!却不想她们主仆用药陷害王妃娘娘让她的孩儿流产!”   那小茜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的整个人如筛糠一般道,“没……没……”却是已经因为惊慌过度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欣妃恭恭敬敬的将那福垫呈给太妃道,“刚才她鬼鬼祟祟的拿的就是这个,臣妾怀疑当初莹妃就是假送佛之名实则是送毒,王妃一向与人为善若真是这样子,却不想遇到这种事情!”她言语里说的十分惋惜。   太妃眼睛一凛,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这深宫里女人的伎俩,居然在这王府里也上演了。   却要葬送上她未出世孙儿的性命。   太妃吩咐道,“把莹妃传来,顺便请孙大夫来。”   丫鬟领命赶忙匆匆去办。   败露②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到那更漏的声音,屋中的肃穆让任何人都不敢大声喘息,好像时间凝结了一般。   少时,莹妃已经被请了来,孙大夫也来了,他的父亲是太医而他不愿进宫为官于是自己开起了诊室。   因为有杏林妙手所以太妃偶有个小病不愿惊动宫里面也会找他来给瞧瞧。   莹妃见小茜跪在里面而且太妃手上拿的正是那个佛垫。   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纰漏,面上却是强镇定下来行礼道,“母妃晚安。”   表情温和柔顺,看不出一点不的胆战心惊。   太妃望着她然后将这枕头递给一旁的孙大夫。脸却是对着莹妃道,“你送给王妃娘娘的佛垫里面都有什么?”   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这形势,莹妃就知道一定是被察觉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小茜,小茜的眼里满是恐慌。   莹妃婉然一笑道,“这佛垫自然都是些佛经还有舍利子檀香之类的佛教用品。”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欣妃只是谦恭的站着并不做声。   以她的心智已经计算出,莹妃的家世背景撑着绝对不会被处死,但是从此也别想再翻身得宠了,这对于欣妃想要的已经足够了,她需要的是没有威胁。   以前没有王妃的时候,她因为出身卑微总是被莹妃压着,这一次她要一石二鸟不费一兵一卒的铲除她的隐患。   她之所以表面上做的谦恭,是更好的掩饰掉她内心的想法。   太妃愣神吩咐孙大夫道,“劳烦孙大夫闻闻这佛垫里都有什么?”   孙大夫闻了一下回到,“却是檀香和舍利子……但,好像有些许的别的味道,恕孙某愚钝如此不敢肯定。”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孙大夫很是谨慎,毕竟现在是隔物闻,此事他也知道一定不是小事,所以谨慎的不敢乱说一句,免得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败露③   太妃吩咐道,“去那把剪子来,将这佛垫剪开,让孙大夫仔细瞧瞧这里面的东西。”   莹妃却是失声喊出了,“啊……不要!”   她的声音几分失态,但是旋即她却是打着圆场道,“听刚才母后的意思是说我送王妃娘娘的佛垫有问题,可这佛垫都是一样的,臣妾只是觉得这事发突然是不是有人想陷害儿臣。”   她的目光向厅里每个人扫去,当然她看到了安静站在一旁的欣妃。   太妃吩咐文鸳道,“去把王妃房里的鸳鸯找来,不要惊动娘娘,她身子弱此时需要好好休息。”   鸳鸯赶忙去了。   太妃对莹妃道,“那老身就让你觉得公平,让王妃房里的人来认这个。”   莹妃的内心七上八下的,但是面上还尽量保持着平静,自己的表妹香妃还真是机智塞诸葛啊!当时就让她去找这佛垫,一来不容易让人怀疑,二来,就算东窗事发因为不是独一无二的也可以推脱是别人栽赃陷害。   不一会鸳鸯匆匆赶来,路上她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突然她为自己的主子那样的委屈。   进了大厅,她恭敬的行礼。   太妃拿起那佛垫吩咐道,“你可认得这个?”   鸳鸯点头道,“是的,回太妃这是莹妃娘娘送给王妃娘娘送子观音菩萨的佛垫。”   莹妃厉声道,“你可要看清楚了!”   鸳鸯不卑不亢的道,“是的,这佛垫还是奴婢亲手摆上的!”   鸳鸯顿了顿又指着佛垫上已经干了很久的墨迹道,“而且,那上面还有王妃娘娘不小心粘上的墨迹,娘娘当时吩咐不用拆了洗了,就将这有墨迹的一端放到了里面。”   莹妃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佛垫已经被尚沐雪给弄脏了。   败露④   太妃道,“既然确定是莹妃送的,那么请孙大夫验一下这里面究竟都有什么东西吧!”   “撕拉”一声那佛垫被剪开了,里面的经文还有些颗粒顿时一起飞了出来。   孙大夫捡起一些小黑颗粒放到鼻边自己的嗅了嗅,回道,“启禀太妃,此物是麝香子,药效要比普通麝香厉害一百倍。”   太妃问道,“那么孕妇接触到了会怎么样?”   孙大夫回道,“若是长期小剂量的接触,时间长了会慢性中毒胎儿不保!”   太妃带着恨意的眼神望着莹妃道,“你这个妒妇还有什么要说的!”   正在此时,小茜狠狠的朝着莹妃磕了一个头道,“娘娘是奴婢该死,奴婢见那王妃娘娘怀了孩子!夺了您的宠爱,所以……所以奴婢一时冲昏了头脑,就在您个给王妃送的送子观音的垫子里做了手脚…呜呜”   此刻,小茜已经将所有的事一并扛了下来,莹妃也顺势狠狠的一巴掌抽在小茜的脸上道,“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太妃却是睿智的道,“这麝香子可是比较稀有的药材,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会有!”   问题直指小茜话中的漏洞。   小茜拳头猛的紧了紧似是做好了某种决定一般,在地上猛的磕了一个响头道,“这些年莹妃娘娘待奴婢不薄,奴婢便用这么多年的积蓄拖一个做药材的朋友换了一些这麝香子……奴婢知道错了……愿意以死谢罪!”   电闪雷鸣之际,只听到大殿的红柱子上一声闷响,小茜的额头上血流如注已经倒下。   莹妃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此,死无对证……   自己的这一劫算是过了吧!   太妃冷语道,“既然这贱婢已经认罪,莹妃你作为主子也罪不可赦,老身罚你去王府西北角的冷思院闭门思过!”   向来西北角的冷思院都是用来容纳被贬的妃子,莹妃哭道,“母妃啊,儿臣冤枉……冤枉啊!”   那声音在这深夜格外的刺耳,太妃挥挥手道,“送莹妃娘娘去吧!我也累了,你们都散了吧!”说着转身回到了房间。   留命①   留命②   西征①   慕容锦大惊,忙赶往清清的房间,见里面空空的,不再似往常清清常坐在窗前。   桌上一直毛笔掰成了两段,一段的笔杆上粘着墨迹写道,“宝宝已经没有了,我还是离开吧,珍重!”   清清走的时候因为匆忙所以没有提毛笔一字一划写毛笔字,而是将那笔杆做笔粘墨写了这封留书。   慕容锦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字条,仿佛有千斤重,昨晚得知昌国已经连失数十城池,百姓流离失所。   而今天一早回府又听到莹妃主仆谋害清清府中的孩儿一事,如今清清又不见了。   本来已经接了军状明天就要率军东征,此次回来也是为好好作别。   而现在……   慕容锦低沉一声道,“这个笨女人,留她在府里又不是为了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他的心烦乱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吩咐道,“马上去把王妃寻回来”。   此时,太妃也赶来,望着慕容锦手中的字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一个妇人,又刚刚小产,出去多危险,这孩子一向文静,怎么这时候却泛起这种糊涂!”   慕容锦恳求道,“母妃,孩儿有一事相求,孩儿明日便要率领大军西征,君命如山不能违抗,更何况这关系到我们慕容家几百年的江山社稷,所以,如果找到清清一定要留住她,好好照顾她,儿子很多地方已经对不住她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弥补。”   太妃略显不舍道,“这么快就要出征,你放心去,这里交给为娘的!”   慕容锦匆匆回了趟军营,将最后要准备的事情都安排了一番,他便独自一个人骑着马去了曾经她跟清清一起去过的山顶。   他多么希望,山顶上那清丽的身影就在那里,他想紧紧拥住她告诉她,他是多么的爱她,跟孩子无关。   西征②   慕容锦独自站在山顶,这天是越来越冷,呼呼的打在脸上生疼。   他对着山谷大喊道,“清清,你在哪?快回来吧!……”他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找了一天依然没有清清的下落。   第二日,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大风凛冽慕容锦身着黑色的戎装,站在三千将士前面,他紧绷着的脸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风凛凛。   太阳渐渐升起,打在他的盔甲甲片上,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仿若仙人。   摇旗呐喊,大碗喝了上路酒,慕容锦将那酒碗往地下狠狠一摔,示意此次一去一定要大胜而归。   号角吹起来,大军出发,卷起层层沙土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慕容锦回望了一眼芙蓉城的城门,这里有他的牵挂,只是,此次,他是非去不可。   他在心里默默道,“清清,你一定要平安。”   ————分割线————   清清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夜,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个昌国是那样的孤单。   夜,那样冷,她的身体还带着那虚弱的疼痛,漫无目的夜让她有些彷徨。   是啊,她这才发觉离开昭王府,自己竟然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也罢,走一步算一步,这大好河山清清还未曾好好去浏览,终好过每天在那偌大的院子里对着那些莺莺燕燕强的多。   这是清清第二次离开昭王府,上一次可以说是含着气愤,而这一次倒更有一种想离开那个环境好好试着换个活法的想法。   西征③   清晨的时候,她走的也累了,在城郊的一个小饭庄里随便吃了些早点,这里没有昭王府的锦衣玉食,倒是让人感到自在安逸。   她突然有点想念慕容锦了,这些日子,他的影子不知不觉已近潜移默化进了她的思维里,清清端起那粗瓷的茶盏喝了一口茶,这茶渣甚大,自然没有昭王府里的鲜香。   隐隐的听到远处有号角的声音,清清问店家道,“那是什么声音?”   店家回道,“今日昭王爷带兵西征,那正是出征的号角啊!昭王爷英勇善战这下次去一定打消那些嚣张贼子的气焰。”   店家是个中年男子,说到慕容锦的时候眼中也不禁流露出钦佩的神色来。   清清手中的茶盏猛的一抖,几滴茶叶落在她银白色的裙摆上,这么快她就出征了。   也许,此生都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吧?   她突然想到这里心骤然的痛了一下。   原来有些感情已经深埋于心中了,不是想忘却就可以忘却。   感情是拿起来容易,放下难啊!   她的心顿时乱的很,她那样希望再见他一眼。   可是见了又能如何呢?他可能为了他放下那一府的莺莺燕燕么?   那是她的期许,但是,她知道在这个年代,他的身份背景下,那是他所不能给她的。   罢了,让她任性一次吧,她嘴角挂起轻笑,三十岁的人了,还要再任性这一次。   既然不能完完全全的只有彼此,那么她情愿不要。   留宿①   雪花像羽毛一样纷纷落下来,远处的山间便是一座尼姑庵,清清想,今晚就在这寄宿一晚吧。   听饭庄的老板讲那里叫青云观,这名字清清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迎着雪走向半山间,叩响了那青云观的门,一个道姑过来开门,有礼道,“施主前来可是上佛。”   清清点头道,“我想来拜访,顺便想在这里住一夜。”   那道姑双手合十道,“西厢还有一间禅房。”   清清有礼的谢过。   进了那大殿,清清虔诚的跪在那蒲团之上为她早夭的孩儿和慕容锦祈福。   本来,因为这个孩子自己与慕容锦连在了一起。   而今,她虽心有不舍,但是还是决定去自己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虽无大志,但也不想跟个小金丝雀一样整日闷在那昭王府中。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一阵喧嚣,清清远远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师求求您了,您要是让我走了我无处可去啊!   那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听到应是那大师的声音道,“施主,佛门乃清修之地,您怀了身孕会影响我们清修的!”   清清因为刚失了自己的孩子,听到外面这番对话不禁同情起那女子,若不是无家可归又怎么会这天寒地冻的怀了身孕寄居在这尼姑庵里呢!   只听那女子满是恳求的声音又道,“大师,求求您了,王府我是回不去了,我的家乡在靠近西域的边境上,你让我们母子该怎么办呀!”   听到王府两字清清顿时确定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妃。   留宿②   当时只记得她被打发到了尼姑庵里,却不想原来这青云观就是那尼姑庵啊!   她顿时冲出去,柳嫣还是一副文弱的样子,只是这些日子来她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可以看到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清清心中一阵酸涩泛起,她也是慕容锦的女人,可如今却是到了这种田地。   她还记得柳嫣走的时候她曾跟慕容锦提起过,而慕容锦似乎根本就没有上心。   真是可怜,想来也是慕容锦又那么多女人少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呢?   想到今日他已经出征了,本来她心底那蠢蠢欲动像去见他一面的想法顿时打消了。   清清一想自己是偷跑出王府的,被柳嫣看到也不好,于是转身想回到大殿里去。   却不巧正被柳嫣看到她,柳嫣刚想叫她,她慌忙朝柳嫣使了一个眼色。   那柳嫣甚是聪慧慌忙改了口道,“这位姐姐我看你面善,可否收留我们母子。”   清清上前去对师太道,“天上雪这么大,这位姑娘又怀了身孕可否留她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大师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只是柳嫣怀了身孕确实会影响她们的清修,但是既然只是再留一夜,她也怜悯她被昭王府不管不顾于是答应了。   柳嫣随清清去了客房。   安静下,那禅房里青烟袅袅,一派安静祥和。   坐定清清问她道,“你既然怀了身孕为什么不禀告太妃让你回府去?”   留宿③   柳嫣风轻云淡似的一笑道,“奴婢不想回去,也不想让府里的人知道我有了身孕。”   清清微微蹙眉道,“你的孩子不是王爷的?”按理说这古代女人将名分看的那样重,怎么会有了孩子不想回去呢!   柳嫣有些慌乱的跪下道,“奴婢这辈子只有王爷一个男人,怎么会是别人的呢!”   清清疑惑道,“这尼姑庵也不收留你了,你却还坚持不回去,如今有了身孕太妃一定高兴的紧,你回去不也是最好的机会嘛。”   的确,这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   柳嫣摇头道,“大户家的孩子难生养,娘娘可曾听说过。”   她说完了恐又觉得唐突了,但是,在这王府里她觉得昭王妃是个好人,至少那天所有人冷眼相对的时候,只有她替她求情,凄凄的离开也只有她相送。   深宅大院住久了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但是昭王妃,她却觉得是可以跟她多深言几句,只是藏在心底的东西对于她而言永远都是秘密。   清清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不自觉的抚在已经扁平了的小腹上。   自己成型的孩儿就这样没了,她不信鬼神之说,只觉得应该是自己那些日子中毒所致,但是终是无缘,她心里难免遗憾。   柳嫣继续道,“所以,我不想回府,不想让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陷在危险之中,请娘娘成全!”说着便跪倒了地上。   清清赶忙扶起她道,“地下凉你快起来,以你的聪慧应该猜得到我不会送你回去。”刚才她不过是一个眼色,柳嫣便立即会意隐去了她的身份。   留宿④   柳嫣本来也有几分诧异这大雪天王妃怎么不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却跑到了山上来,而刚才她身上穿着披风整个人看起来很臃肿这些脱了披风,她才发觉她的小腹已经平了,按照常理推算她到了春天就要生了,肚子应该已经很大了。   清清注意到柳嫣盯着自己的肚子看,那疑惑俨然就在嘴边,但是她却没有问出来。   清清很轻的声音道,“孩子没了……”那声音那样冗长而又无力的尾音,回荡在这佛香袅袅的房间中。   柳嫣大惊,虽然她脸上的表情依旧还是淡淡的,她想,那些女人果然还是动手了,王爷也难保这个心爱的女人周全。   想到慕容锦,她的心紧了一下。   她赶忙安慰清清道,“王妃还年轻,以后一定许多机会可以生小王爷的。”   清清摇头道,“我想你也猜出来了我是一个人出来的,出来了我就不打算回去。”   柳嫣道,“那娘娘准备去哪?”   清清淡然一笑道,“在这里没有什么娘娘,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叫我清清吧……这是我的闺中叫的小名。”她顿了顿才加上这一句。   毕竟她不是尚沐雪这个秘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嫣忙道,“娘娘折杀我了。”   清清依旧淡笑道,“出来了逍遥自在不是更好,何必管那些繁文缛节呢。对了,你要是不住在这准备去哪?”   柳嫣道,“我想回家乡一趟”。   刚才清清隐隐约约听她跟师太说,她的家乡在靠近西域的边界上。   留宿⑤   清清点头道,“你远离家乡这么久,是应该回去看看了!只是那里现在兵荒马乱的,前几日就听王爷说连失了好几个城池。”   柳嫣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十分想回去看看。”   清清想,这才是有牵挂的人,哪像自己无牵无挂的连个去处都没有。   清清道,“那你路上要小心啊!”   柳嫣道,“娘娘是要在这里住几天就回府吗?”   清清摇头道,“我说了,我不想回去了。”   柳嫣又问道,“那娘娘准备去哪?”   这倒是让清清最茫然的地方,虽然她想行遍古代,可现在连个目标都没有,摇头道,“就是想天大地大去流浪去!”   柳嫣微惊讶道,“娘娘千金之躯,怎能流落在外呢!”她真是柳嫣见过的最令人乍舌的王妃,世人见了那荣华富贵都稀罕的紧,她却要抛开那一切去流浪。还有那个男人,那真是世间最好的男人,她也舍得下。   清清淡笑摇头道,“你又忘了,这里没有王妃。”   她想了一想又道,“要不我哥跟您一起走吧,我也想好好这大好河山秀丽景色”。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以战争在所难免,担心留给统治者吧,她卓清清可不管。   柳嫣似有几分忧郁,随即点头道,“也好,一路西走气候也会温暖些,娘娘倒是可以看一些京城没有的景色。”   于是,这两个女人便定下了第二日启程。   送走了柳嫣,清清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他去西征了,而自己也准备向西走,也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她太累了,但是脑袋却清醒的很,不一会雪停了,尼姑庵的院子里有一颗大松柏,此刻落满了雪,树下雪积了有三尺深,她突然想借着这月色到院子里去走走。   真的是眼花了?   月光如银盘一般洒在那雪地上,山里夜里甚静,风也停了便没有了丝毫的声响,清清仰头望着那漫天的星辰还有皎洁的月光。   记忆仿佛有回到了第一次慕容锦带他到山顶看那夜空的场景。   清清使劲耸了耸肩,既然决定离开了,为什么记忆里还总是他挥之不去的痕迹。   她走到那松柏树下,脚上的小羊羔短靴踩在绵软的雪上发出很轻的吱吱声。   她背靠着松树干站住,仰望这星空,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但好像电闪雷鸣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黑影经过的时候因为清清完全隐在松树的阴影里所以并未发现清清。   清清见他从柳嫣房间的方向出来,生怕她出什么闪失。   为求放心还是急匆匆的跑过去。   她叩响柳嫣房间的门,半响里面才传来慵懒的声音询问道,“谁啊!”   清清忙道,“柳嫣,我是清清。”   柳嫣着着那粉色的睡衣前来开门,发髻微微松懈像是在睡梦中被人惊醒。   引清清进屋,柳嫣温润的问道,“这么晚了姐姐来找妹妹何事啊!”   清清忙道,“我刚才看到一个黑衣人从你这方向过去,我怕你有事所以过来看看。”   柳嫣握着清清的手道,“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很好,只是这山里多野猫恐是姐姐看花眼了吧。”   清清点头道,“嗯,没事就好。”   柳嫣便送清清出门,只是清清不经意发觉柳嫣的一只珍珠耳环挂在了头发里,似乎卸妆很匆忙她隐隐觉得哪里似乎不对,但并也没多想,此时房门已关,清清便回房睡觉了,只是也许是换了地方她觉得那晚睡得极不安稳。   西行   第二天早晨,似有那鸡鸣声起,清清起身,却发觉这禅房的床太硬,她已经睡得全身酸软。   坐起来便觉得一阵寒气袭体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她淡然一笑,这里是山上又不是昭王府有那烘的人暖洋洋的金丝紫铜炉。   不会再由鸳鸯服侍她起床,然后为她更衣准备好洗脸水再为她上妆打扮。   蓦然有些时候她是习惯了那种王妃的生活。   可如今她想摆脱那一切,便是要从新的自己来面对一切。   她自己换上了那已经冷冰冰的衣服,随意的梳起了一个如意发髻,头上只是插了一支没有任何装饰的银发钗,一切随意的很仿若她在长乐村的那段时间。   她心中无尽惋惜,孩儿终是没有保住。   正在这时听到有敲门的声音,清清去开门见是已经收拾好了的柳嫣。   她淡淡冲清清一笑道,“姐姐睡得可好!”   清清摇头道,“刚来这不是太习惯,一直睡得不是太沉。”   柳嫣淡笑道,“姐姐玉体又怎能忍受这种寒凉之地。”   柳嫣云淡风轻的感觉总是让人很舒服。   清清却是摇头道,“既然决定离开昭王府,从今以后那些奢华的日子就与我无关了。”   清清突然想到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看来这种生活,她还是需要点时间适应的。   柳嫣微笑道,“我让小师傅给咱们去租了一辆马车,这回应该到了观门口了,姐姐可以启程了吗?”   清清点头,“有劳妹妹细心。”   柳嫣心思细腻,一切准备的妥妥当当,清清觉得有这么个拍档一路随行,倒也少了许多的麻烦。   上了马车,行到山下,随便买了些早点充饥,又打包带走一些路上吃。   马车离京城的方向越来越远,清清掀开窗帘的一角望着那远去的京城,她不知道这辈子她还会不会再回到这里,其实,这里本已没了什么值得她牵挂的了。   会是谁呢?   清清因前一晚睡得不好,浑身都酸酸软软的,于是那一天的行程她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车子突然停下,清清疑惑的问柳嫣道,“我们这是要中途歇息了吗?”   柳嫣摇头道,“后面有辆马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所以我让他们停下来看看。”   清清撩起车帘看向后面,确实有一辆青篷的马车跟在他们后面,她并未多想对柳嫣道,“也许是顺道的吧!”   柳嫣却是摇头道,“我怕姐姐身体吃不消,所以我们的行程较缓,但是后面的车若是赶路的怎么也会这么不急不慢呢!”   清清心里骤然一紧,柳嫣心细如尘,但若后面的马车里真的是歹人,她们两个弱女子可如何是好。   柳嫣温润的声音道,“姐姐莫担心,若是劫财,那些必竟是些身外之物,给他们便是。”   清清柳眉微调道,“那要是劫色呢?”   这乡间小路人烟稀少,人财两空也不是不可能的。   柳嫣眼珠微转,然后将唇覆到清清的耳边耳语一番。   清清点头道,“嗯,就这么办吧!”   柳嫣吩咐了车夫,将那马儿赶得飞快,不一会便拐进了一片密林之中,那密林中阳光细碎的的透过阴翳的树叶打下来,点点斑驳。   见那车还没过来下来,柳嫣与清清匆匆下了车,躲在那参天的松柏之后。   车夫继续赶着车前进,柳嫣与清清屏住呼吸躲在树后,果见那后面一直跟着他们的马车一路寻迹跟了过去。   清清不禁心中产生了疑问,这车上的人会是谁呢?   按说自己来到这古代无亲无故的除了昭王府还会是谁呢?   可若是王府的人,自然不会这么一路上秘密跟着她们。   淡然的女人①   只是那马车已经随着她们的马车远去,似有潺潺的溪水声咕咚作响,清清不禁轻轻舒了一口气,管他是谁呢?反正已经甩开了。   柳嫣吩咐了车夫,等甩开后面的马车之后再回到这里来借她们。   这树林中的参天老树层层包裹倒不觉的冷。   清清便朝那溪水边走去,溪水几分湍急打在河底的鹅卵石上溅起银白色的水花。   柳嫣含了一丝温润的淡笑道,“姐姐,饿不饿?恐那车夫甩开那些不明人还要有些时候,不如妹妹采些蘑菇,做些野味汤让姐姐喝了垫垫。”   虽然,已经离开了王府,但是柳嫣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这不禁让清清感到感动,柳嫣的性子一直都是那样清清淡淡的,却不似王府里的那些女人,自己不受慕容锦待见的时候便拭目以待的等着看笑话,而自己一旦稍微得到些慕容锦的宠爱,她们便又会像蜜蜂围着花蜜一般簇拥而上。   而刚才甩开那些不明人的机制,这样一个清淡而又内心淡定的女子,清清不禁想,慕容锦的女人还真的是卧虎藏龙不可小觑。   但是,那个王府她恐怕是再也不会回去了。   而这样一个恬淡,内心又有主见的女子,清清却是愿意与她结伴的。   清清微笑道,“我们一起吧!你也怀了孩子,这长路漫漫,我们就做一对真的姐妹相互扶持如何?”   柳嫣笑道,“那好啊!”答应的爽快,不似在王府和在尼姑庵初见时那般谨小慎微。   阳光细碎的打在她白皙的脸庞上,两个人仿佛也似这欢快的潺潺流水没有了尊卑,不过是一对共同行路的姐妹。   淡然的女人②   清清讨厌在王府里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的尔虞我诈,如今倒是格外怀念起自己在现代的时候那些姐妹,失恋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即使做一些傻事的时候不是那个男人陪在身旁而是那些称得上是闺中密友的姐妹们。   清清起身去与柳嫣捡蘑菇,看她娴熟的将摘来的蘑菇放到一旁。   清清这才发现原来在树底下有很多,她刚要下手去摘,柳嫣却是制止道,“姐姐,别碰那蘑菇是有毒的。”   清清的手猛然一缩,想到上次在宴会上中毒的事她还是心有余悸的。   柳嫣对她道,“姐姐坐下歇息会,我来就好,很快的。”   清清有些歉意的道,“真是的。我连蘑菇有没有毒都分布清楚,也帮不上你。”   他坐在溪水边的圆滑的大石头上。   她随手抓起一把小石子打向水中,激起一片涟漪。   柳嫣取了几片大的叶子,在她那灵巧的手的编制下很快便成了一个草帽形状,柳嫣将这草帽倒扣过来外面抹上一层厚厚的泥,用大石子夹好,然后将蘑菇放到水里洗净掰碎了,放进那简易的锅里。   加了些许水,用两块石子对击没多久就点燃了火。   那些捡来的干树枝吱嘎吱嘎的照着一阵青烟缓缓升起。   清清看着柳嫣娴熟的手法,倒不像是一般的深闺中的女子所能有的能力。   柳嫣依旧风轻云淡的轻轻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见清清望着她,倒是她自己先解开谜底道,“我从小泼辣惯了,让姐姐见笑了。”   她的话,显然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是她身上的那种气质,那种淡定却好像她又有着非同一般的出身。   不一会蘑菇的香气缓缓的吸进鼻翼。   柳嫣微笑道,“可以吃了。”   手中已经灵巧的又用树叶编织了两只精致的碗。   盛了一碗给清清,清清喝了一口那清香爽滑的蘑菇汤笑道,“这味道真好。”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声音。   倒是柳嫣耳朵尖,赶忙拉起清清便躲到了树后,当然她还不忘一脚将刚才那简易的锅踢到了河里。   走出树林①   那一刻,清清只觉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里,却见一身月白色的身影闪过,不是别人,那人正是方少麒!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只听方少麒唤道,“清清……清清,你在不在啊?听到了就应我声。”   柳嫣也是柳眉微挑小声道,“姐姐,是驸马爷啊!我们要不要出去?”她在征求清清的意见。   因为之前清清跟她提起过,清清是她在闺中的小名,所以并未引起柳嫣的怀疑。   清清摇摇头道,“不要。”见到方少麒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自觉的有几分激动。   可是,她既然决定要放下过去,更何况方少麒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她不想让那个已经破碎的梦继续下去了。   方少麒的身影渐渐走远,清清的身子陡然一软。   还好柳嫣扶住了她,温言细语道,“姐姐,他走远了。”   清清嘴角划起一丝淡笑,“可惜了你那一锅汤。”   柳嫣却是含羞了几丝笑意道,“粗野的做法,还多谢姐姐不弃。”   清清往她道,“瞧你,又客气了起来。”   柳嫣并没有问清清和方少麒之间的过往,这点也让清清更喜欢她,她不是个八卦的人,整个人看起来清清淡淡的。   恬静如水,那种感觉很好。   他们又在这里坐了好久,也没见那车夫再回来,柳嫣道,“看来是卷了我们的行李走了。”   清清安慰她道,“人心隔肚皮,本来就是世事难料。不过我银两都贴身带着,损失的也就是那么几件衣服和干粮。”   清清望着阴翳树林里隐约透下的阳光问柳嫣道,“可我们现在要怎么走出去呢?”   柳嫣道,“这片林子不算很大,我们天黑之前应该能走出去,再走一个时辰就会到天乐镇,那里有客栈可以投宿。”   她对地形和时间掌握的了如指掌。   清清不禁感叹而又疑惑道,“你对这里这么熟悉?”   走出树林②   柳嫣微笑道,“我来京城的时候便是走的这条路,妹妹从小粗野惯了所以对地形比较感兴趣。如今还依稀有些记忆罢了。”   她说话的口气永远都是风轻云淡又有几丝谦逊,所以,实际上很难把握到她真正的底细。   虽然清清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   清清想,谁有没点秘密呢?   清清笑道,“有了妹妹这张活地图,我可是可以安枕无忧了。”   柳嫣亦是淡淡的笑道,“那可要感谢姐姐的信任了。”话语里带着几丝顽皮。   两个人便携手在这丛林里走着。   不时有大灰色的兔子跑过,偶尔还可以见到梅花鹿。   看到那梅花鹿见到人便胆怯的撒腿就跑,柳嫣道,“王爷每年狩猎的时候打的鹿都是最多的。”她说的那样不经意,可是一向风轻云淡的她,在谈到慕容锦的时候眼中闪烁着的是一种奇异的光芒。   清清突然觉得,自己了解慕容锦实在太少太少。   不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喜欢干什么。   当然,唯一知道的便是他也喜欢去山顶看星星。   清清想,跟一个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孩子应该是很幸福事情吧,虽然她爱她跟慕容锦那个没有出世就没了的孩子,但是她相信柳嫣的那种感觉是激动,而她不过是想多一个与自己骨血相连的亲人。   清清仰头望了望那星星点点微露的天空,孩子,你应该投个更好的人家。   柳嫣见清清突然不语,忙道,“都是我一时口快,不该提王爷的。”她言语里几分歉意。   清清慌忙回过神来道,“呵,我都不知道王爷这么能打猎。”错开了刚才沉默的尴尬。   柳嫣道,“虽然外面都传王爷自从先帝驾崩就变得整日留恋于花街柳巷,酒馆茶室。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真实的他。”   清清并不知道外人眼中的慕容锦,但是依她的观察,他不过是为了韬光隐晦,沉得住气的人往往才更容易成功。   又见黑影①   那个树林真如柳嫣说的并不大,约莫着走了两柱香的时间便走了出去,望着那在翠山环抱中的小路,柳嫣道,“咱们顺着这里一直走,便能到那天乐镇。”   柳嫣望了望太阳道,“咱快些走,应该能在天黑的时候赶到的。”   清清点点头,这荒郊野外的到了晚上恐怕不安全,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她们一路上急匆匆的赶路,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赶到了天乐镇。   天乐镇属于一个小型镇,夜幕降临的时候,街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   但是一些店铺里面还透着光亮。   她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回到房中,清清已经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本来刚刚小产身子就虚,刚才又这么匆匆的赶了这么些路,此刻她已经觉得腿都抬不起来了。   门被扣响,外面传来柳嫣的声音,清清起身去开门。   柳嫣拿了几套普通的女子衣饰递给清清道,“妹妹刚才去让小二帮忙买了几套衣服,这里小镇只能买这些粗衣,姐姐先将就着换洗几天吧。”   清清几分感谢的笑道,“还是妹妹想的周全,如今只要有的穿就好。”   柳嫣的房间与清清的紧挨着,如此倒好,倒是可以相互照应。   送走柳嫣,清清只是洗了把脸便囫囵个的倒在床上睡去,她太累了。   沉睡中,清清觉得冷,一个冷战猛的起身,这才发觉睡前忘将那窗关严了,此时已经被那夜风呼呼地吹开。   清清穿了鞋下床关窗,却并没有点灯。   她关窗的时候顺便往外张望了一眼,窗外正是这家客栈的后院。   好似有极轻微的响声,清清看到一道黑影好似从天而降然后一闪穿过牛棚就不见了。   清清望见旁边柳嫣的房间好像有很淡的灯光,想她也走了一天的路,居然还不睡?   清清心中生疑,但无奈浑身却累的紧,也许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她便复又爬上床呼呼睡去。   又见黑影②   清清望见旁边柳嫣的房间好像有很淡的灯光,想她也走了一天的路,居然还不睡?   清清心中生疑,但无奈浑身却累的紧,也许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她便复又爬上床呼呼睡去。   第二天,清清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所有疲累都消失了。   清清伸了个懒腰,对镜相照,人有精神了许多。   清清对昨晚上那黑影还是心存顾忌,收拾好了便来到柳嫣的房间,发现门是虚掩的,清清轻轻推门进去。   见柳嫣正坐在床上很认真的在缝着小孩衣服,那神情那样的专注。   她的周身正好沐浴在窗外斜打进来的阳光之中。   清清笑道,“妹妹!”   柳嫣抬眸微笑,那笑容如三月垂柳一般轻盈,“姐姐醒了,昨日一天辛苦姐姐这回感觉好些了吗?”   清清微笑道,“睡了好久。这下总算翻过乏来了。”   望着柳嫣手中并为停下的针线活,清清道,“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啊!”   柳嫣宛然一笑道,“这小孩子皮肤细腻,自己做的衣服将那针脚都藏起来心里才放心,这不如今抽空就做,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清清望着她手中那已经做了一半的精致的小衣服,心中突感怅然,若是她腹中的宝宝在该多好。   柳嫣抬眸望她道,“姐姐,饿不饿,我们去吃些东西,然后去马车行买辆马车继续上路吧。”   清清点头道,“好!”   两个人下楼,找了一家饭庄要了两笼包子,几个素菜便吃起来。   因为已经临近中午,这小饭庄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一个光头下身穿灰色袍子的人和一个瘦瘦高高脸色发黄穿绛色衣服的人一起来到饭庄,他们要了两盘牛肉,喝一壶酒。   他们看起来面容不善,手里还拿着很奇怪造型的带环的兵器。   清清想,难道是打架的时候为了增加响声而造的吗?   柳嫣发现清清在注视他们,于是小声提醒道,“姐姐,别老盯着他们看免得惹来麻烦。”   他们是什么人?①   清清赶忙收回眼神,低头吃起眼前的小菜。   只听那个光头对那个瘦子说道,“教主这次让我们出来寻个女人,你说昌国这么大,女人这么多上哪找啊?”   那瘦子道,“她是个王妃,衣饰一定华贵,我们从这类人里面找不就行了,要在王府的人找到她之前,找到这个女人。”   王妃?虽然对面的人说话声音极力的压低,可是这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的飘进了清清的耳畔里。   这些人,要找的人不会是她吧?   柳嫣轻轻拽了一下清清的衣摆,使了一个眼色给清清。   两个人依旧平常吃着东西。   只听那个光头又道,“你说万一这女人乔装打扮了怎么办?”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手绢的东西,打开看来是一副画。   上面侧面的小字还写着昭王妃几个字。   只是画上的那女人好像只有眼睛有点像自己,其它的画的一点都不像,清清放下心来。   可是显然这些人是要找自己的,自己来这古代时日不多,与江湖人又素无什么瓜葛。   这些人为什么要寻自己?   光头叫来小二道,“你可见过这个女人。”   小二盯了半响道,“这位爷,小的没见过这位夫人。”   光头摆摆手道,“走吧,走吧!”   那瘦子横了一眼光头,“教主不是说了要秘密寻找,你这样逢人必问若是被教主知道了,还想不想要解药了。”   那光头道,“教主就给我们十天的时间,这么个女人还不是大海捞针啊!到时候找不到不是也要死嘛!”   那瘦子叹气道,“咱们身上这毒每一年就要发作一次,真是折磨人啊!”   清清微微挑眉,又是中毒,怎么这古代人这么善于玩毒啊!   他们是什么人?②   吃到差不多了,柳嫣柔声对店小二道,“伙计结账。”   结了帐她们便出了那饭庄,清清拉着柳嫣走了好远才停下道,“我看他们那个锦帕上写着昭王妃几个字,看来是找我的。”   柳嫣微微蹙眉道,“看他们的打扮像是杜恶教的人。”   说出"杜恶教"三个字的时候清清只觉得好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于是问柳嫣道,“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柳嫣道,“上次刺杀皇上正是杜恶教所谓。他们本是要得逞了,却被王爷拦住,恐是心生怨怼,姐姐出走的消息又走漏,所以他们到处寻姐姐,想要挟或者是报复王爷。”柳嫣语速几分急促的分析道。   清清了然,“原来是他们啊!难怪刚才那人说什么中毒呢!”   柳嫣道,“杜恶教总部在西域,善于用毒,他们的教主林天新传说已经近百岁却是鹤发童颜精神抖擞,数十年来已经没有江湖人士再见过他,听闻现在教中事务是由他儿子林楚天在打理,但是凡是加入杜恶教的人都会服一种‘忠心散’的药丸,那药丸每一年发作一次,若是得不到那暂缓一年的解药,人便会感觉像是万只蚂蚁在身上爬痛痒钻心,直到精疲力竭而死……这也是教主统治他们手下的一种手段。”   清清听她说的顿觉脊背发凉,如此阴毒的手段,自己要是被抓去那岂不是会很惨。   清清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   柳嫣点头道,“一会我们去买两套男装,乔装一下比较安全。”   清清点头,柳嫣行事机敏果断,清清心里对她的不解又深了一层,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清清被抓①   但是不管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一直以来对自己也并无恶意,清清便将那颗戒备心理放松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不要被那变态的教主给抓住。   王府里暗潮汹涌,看来这江湖也是个是非之地。   清清与柳嫣去衣帽店买了两身合适的男装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客栈准备离开。   可正当他们要离开客栈的时候,却发现客栈门外已经被杜恶教的人层层围住,柳嫣低呼,“不好,姐姐他们发现咱们了!”   清清没见过这种场面任她平时再冷静,此刻也不禁慌乱了手脚,那些人看起来来者不善,而且上次的毒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此事关乎性命,但是看到柳嫣微微凸起的肚子道,“他们针对的是我,一会我出去你趁乱赶紧走吧!”   柳嫣似乎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清清会做成这种决定,几分感动的道,“不……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走!”   清清想反正是以至此了,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微微一笑安慰柳嫣道,“一个人被抓走总好过两个人都被抓走,更何况他们是想威胁王爷,要是知道你有了孩子定也不会放过你的!答应我,快走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清清最后说的那句话很真诚,她的脑海中不禁又出现了慕容锦的身影,其实,这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淡笑,自己是不会让这些人威胁到慕容锦的,若是有来世,她希望和慕容锦只有彼此。   清清被抓②   清清嘱托柳嫣道,“若你有机会再见到王爷,不要说你曾经见过我!”   柳嫣道,“为什么?姐姐我不让你出去,太危险了,我们一起逃吧!”   清清望了一眼后院,这是三层楼高,跳下去恐怕死不了也要骨折,更何况柳嫣怀了身孕。   清清摇头道,“柳嫣你行事一向机敏,此时不应该意气用事,其实我看的出你是心念着王爷的,只是那王府里女人太多了,他一时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如果能见到他,还是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好。”   这是清清给柳嫣很衷心的劝慰。   柳嫣眼中分明含着莹莹如梨花般晶莹的泪道,“姐姐,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在为别人打算。”   清清莞尔一笑然后自若的转身下楼,正好与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相对,只是他眼眸中有着那如鹰一般的桀骜和如一般的寒冷。   只听身后的光头大喊道,“二公子,就是这个女人!”   这个被叫做二公子的男人饶有兴趣的问清清道,“你就是昭王妃?”   清清点头,干脆利落的答道,“是!”   男人眼中露出微怔的神情但是很快便消失了,笑道,“听说昔日的昭王爷英勇善战,不很快就要成为瓮中之鳖了!却不想这王妃也是如此的淡定自若堪称女中豪杰!”   清清并不知道前线的情况,只是他不想这些人拿她的性命来威胁慕容锦,她手中早已经紧紧握住了一把刀柄镶有蓝宝石的锋利的小匕首。   清清几分不屑的轻叱一声,“靠抓人质威胁算什么英雄好汉!”   瞬时手往上抬,用那宽大的袖子挡住手中的利器就准备自裁!   柳嫣在三楼走道的雕花长窗后看着这一幕,她不像这王妃也是个烈性女子,若不是她故意用那带有王府印鉴的银两付了帐,这些人根本不会找到王妃……   黑衣人   可,如今她却是以自己的命换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安全。   柳嫣正准备冲上去夺刀,却见在这千钧一发之间那二公子猛的一伸手打掉了清清手中的匕首,虽然在脖颈处留下了一些破皮伤但不至于致命。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放进,在清清面前轻轻的姨拂,清清顿时觉得浑身酸软没了知觉。   柳嫣看到那二公子邪魅的一笑将清清抱起带走。   她想冲上去拦住他们,可是如今他们人多势众,显然她会寡不敌众,于是她决定先悄悄跟着他们再做打算。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如此做了,她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感情,却发觉自己不过也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   柳嫣一直远远的跟着他们,拐到一个巷子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人跳出来拦住她道,“主人,您这么做不明智,如今昭王妃被抓是件利于我们的事,这事若是让慕容锦知道我们便会更加的胜券在握!”男子全身都是黑衣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   柳嫣高傲而冷酷的道,“我要怎么做,这不关你的事。”   柳嫣下意识的将手挡在小腹上,不希望让对方发觉自己怀孕了,还好现在肚子只是微显,若是不察觉还以为是吃胖了。   那黑衣人作揖道,“主人可不要妇人之仁,坏了大事!”   柳嫣带着几分怒气道,“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那黑衣人谦恭的又作揖从胸口掏出一个万字结递给柳嫣道,“主人。”   柳嫣接过万字结,收到袖口里然后扬扬手道,“你走吧!”   那黑衣人正准备转身离去,柳嫣又道,“等等……”   黑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柳嫣道,“你帮我去查查刚才绑走昭王妃的那个男子是什么身份!”   杜恶教分舵①   那黑衣人显然很犹豫的为难道,“主人…这…这……”   柳嫣几分厉声道,“你既然还叫我主人,我吩咐的事情你照做就是,难道你想反吗?”   黑衣人忙道,“是!属下不敢!”然后转身一个凌空微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柳嫣轻轻出了一口气,完全不似刚才的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恢复了她清清淡淡的样子,刚才因为黑衣人的出现,她跟丢了清清。   她心里想,清清啊,清清,你可千万不要寻短见啊!   可是,她明明觉得昭王妃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她像一颗在沙漠里的仙人掌即使干旱缺水也会努力迎着太阳展现出她傲人的翠绿。   但无论如何也要快些将她救出来,否则,她想,这一辈子她的心里都会不安。   柳嫣找了另外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确定那领门的小二走远,这才掏出那张万字条。   打开那淡蓝色的纸,上面亦如往昔的空空如也。   柳嫣将铜盆端过来将那纸条浸入水中,顿时上面呈现出了清晰的文字。   她看完那几行字眉头不禁深锁起来,若这是她来大昌国之前,看到这些内容她定会很振奋,但是如今,她更多的是担心,她的心被冰与火紧紧纠缠撕扯着,那样的痛,仿佛要将她撕碎成两半。   她的手不禁轻轻抚着小腹,她不可以让这个孩子没有父亲,更何况,她不想失去这个男人。   她将那团纸张揉碎了推开窗子远远的扔了出去,风忽忽的打在她脸上那样生疼。   她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但眼中分明带着一丝坚定,当然还有心底那理不清的纠葛!   ————俺是分割线————   清清睁开眼睛,只觉得头好疼,她想活动一下手臂,却发觉自己的四肢都被分开绑在了床的四个角上。   这里是哪?她四周环顾了一下。   怎么装饰风格反复连续的碎花,怎么那么有阿拉伯的风味呢?   渐渐的房顶,还有那线条明快的柱子。   莫不是自己又穿越了!   只听一个生冷却带着几丝玩味的声音响起来道,“你醒了?”   清清回忆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第二次穿越,是被那伙人绑到贼窝里来了!   杜恶教分舵②   那男人一步步逼近,似有那寒意一起袭来,他的脸渐渐靠近清清的脸,清清使劲将头扭向一旁大喊道,“你把我抓到这里?”   男人轻轻一笑,那热气扑倒清清的脸上痒痒的,“王妃应该清楚请您来的目的啊!”   清清转头正视她,不屑的一笑道,“拿我威胁慕容锦?你们恐怕是盘算错了,要是那慕容锦真的拿我重要也不会去带兵打仗了,而是会满大街的找我。”   清清故意将自己跟慕容锦的关系说的很淡薄,不想让他们来利用这一点。   男人笑的深沉道,“昭王妃蕙质兰心,不过那慕容锦在乎你也罢,不在乎你也罢,本公子这多一个侍妾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自然不会暴殄天物的!”   清清感到了危险的临近,眼中几分不屈道,“你……”   还没等清清说完下面的话,那男子的唇已经吻上了清清的唇。   清清使劲的挣扎,可是四肢被牢牢的绑在了床的四个角上。   他抬起他的脸,手开始解开清清的外裳,身体一点点暴露到空气中,清清几乎失声的喊道,“你放开我!”   男子却是吻上她光洁的玉颈,邪魅的一笑对她道,“在这里没有人会救得了你!”   清清极尽绝望,使劲扭着身子,男子却是更加来了兴致,快速的除去身上的衣服,胯下的炙热猛的穿刺进清清的身体。   清清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却是紧紧咬着牙瞪着身上的这个男人。   男子见她依旧是这幅不屈的样子,不断加剧了身下的力量,清清已经被折磨的香汗涔涔,却依旧咬着牙死死瞪着他。   男子更加用力起来,低沉的喘息声不断加重,清清终于忍不住在喉咙深处轻轻啊了一声。   男人几丝得意,邪魅的对她道,“求我,我就对你轻一些。”   清清紧紧咬着牙,那娇嫩的唇瓣已经被那贝齿咬的鲜血淋淋……   强幸   于是,他便继续加力,他倒是想看看如何才会让这个不肯屈服的女人屈服。   他那膨胀的情欲折磨的清清死去活来,她虽然强忍着可是因为刚刚小产不久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晕厥了过去。   男子在她身上一泻千里之后,才发现这倔强的女人已经昏厥过去。   他抬起她的手腕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他眉毛微微挑,脉象这么弱。   轻轻拍了拍清清的笑脸自语道,“你人是很倔强,可这身子弱了点,让本公子给你好好调养调养!”   这细腻的脸庞,笔挺的鼻。   这双刚才还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此刻微微合着,那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上还带着莹莹的泪珠,二公子脸上露出邪魅的微笑。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婢女进来禀告道,“二公子,总舵的孙使者来了。”   二公子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那蒙面的女子赶忙蹲下为他擦拭刚才欢爱留下的痕迹,然后为他穿衣。   二公子临走的时候吩咐道,“丑娘,给我看好这个女人。你也懂医术,看看怎么照料好她,出了闪失我饶不了你!”   这个被叫做丑娘的婢女谦恭的应道,“是,二公子。”   二公子出了门来到大厅,屋中的丑娘望着清清若有所思。   二公子名叫林名扬是教主林天新的二孙子,负责分舵的各项事务,他自小聪明伶俐深受林天新的喜爱。   年纪轻轻的便已担负重任。   此时,孙使者在林名扬的耳边一番耳语,林名扬的眼珠微微一转道,“西楚国的公主也在昌国?”   孙使者作揖道,“孙某怀疑西楚国的消息这么灵通应该是与这位公主有关。”   林名扬①   林名扬点点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不如就做这个渔翁。”   孙使者又问道,“天尊让我来问问二公子,那昭王妃可找到了?”   林名扬点头道,“找到了,劳烦孙使者回去回禀父亲,这女人我一定会妥善利用好的,她对我们成大业还十分有用,这慕容锦对于昌国就是利爪,没了爪子的老虎还会凶猛吗?”   他嘴角扬起一丝桀骜而自信的笑意。   孙使者微微点头道,“那属下先回总舵复命了!”   林名扬望着孙使者远去的身影,招手唤过亲信道,“我大哥林四海最近在忙些什么?”   亲信低声回道,“大公子在西域花天酒地,整日与美女相伴!”   林名扬点点头道,“你盯紧他,别只看表面,看看他是不是在跟我们玩虚的!”   亲信忙上应道,“是,小的知道!”   林名扬继续道,“教主的意思还是等到他百年之后爹爹继承教主林四海继承天尊?”   在杜恶教中教主就等同于皇帝,而这天尊就等同于太子。   亲信回道,“教主高深莫测,小的也不好猜测他老人家的意思,只是他人老了一向主张立嫡立长。”   林名扬不屑的轻轻抿了抿薄唇,但是也无可奈何。   只得吩咐道,“盯紧那边,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那属下作揖退下。   林名扬望着窗外的悠悠插入云中的青山,略一思忖。   便吩咐人给他披上那貂皮的披风出门去了。   曲曲折折的羊肠山路走到尽头却是一片开阔的视野,那里列队整齐的年轻男子正都在拿着剑抓紧时间的习武。   见到林名扬来纷纷停止了手中恢复的兵器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作揖道,“二公子。”   林名扬的嘴角微微一皱,就因为这二公子,三个字。   自己没有生在那林四海的前面,不然他也不用费尽这么多周折!   林名扬②   林名扬的嘴角微微一皱,就因为这“二公子”这三个字。   自己没有生在那林四海的前面,不然他也不用费尽这么多周折!   林名扬吩咐他们要勤加练习,便转身离开了。   目前形势不容小觑,但林名扬突然来了兴致想随便走走。   这山谷虽然气候相对温暖但毕竟已入冬,举目望去草木显得落败。   自己的身上似乎还若有若无的带着那昭王妃身上的香味,他玩味的一笑。   什么样的烈马自己没有见过?   这女人居然用那种眼神恶狠狠的望着自己,似乎这更能激起他的兴趣。   他吩咐随从道,“一会去库房取一颗千年灵芝来,让丑娘炖给那个王妃吃!”   属下领命。   他要让她快点好起来,她体力不支,老这么晕倒,这猫抓老鼠的游戏多么的没有意思?   林名扬像想起什么道,“我有事要出谷一趟,你不用跟着了,那女人我要她晚上醒过来!”   属下恭敬的领命。   林名扬脚底一轻,施展了轻功,不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我是一条优美的分割线————————————   房间内,清清微微颤抖了几下眼皮,浑身上下都似被车碾压过一般的痛。   她又试了一下才勉强睁开了双眼,还是在这屋子里,只是刚才那令她生不如死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清清警觉的盯着外面。   见进来的是一个蒙着白面纱的女子,她端了一只金漆托盘进来,那托盘上是一直木碗里面装着一些汤食。   那女子娉娉婷婷的走到了清清的床前,清清依旧十分戒备的看着她,此刻的清清完全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霸宠①   那女子将那木碗放到床边的小机上,然后坐到床边端起那木碗要喂清清吃那些东西。   清清看到里面有灵芝乌鸡还有一些她不知名的药材。   想到这杜恶教善于下毒还不知道里面都加了什么东西。   清清将头别到一旁,并不接那女子递过来的汤勺。   那女子似乎觉察到了清清的心里极轻的声音道,“姑娘,这里面没有毒,你好几天没吃没喝了,还是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离开这里!”   那女人的声音很谨小慎微的感觉,清清不禁回头望她,她脸上蒙着面纱,额头上的皮肤上一片猩红,唯有那双眼睛很大,但是其中没有神采奕奕的光芒,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木然的神色。   丑娘看到清清还是不相信的望着她,轻轻撩起那面巾的一角,将那一勺汤喝下。   然后对清清道,“姑娘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清清不知道中了那男子的迷药之后自己昏迷了多久。   又加上刚才的那一番蹂躏,她整个人已经虚弱无比,她心中还存着一丝求生的欲望,不知为何,她十分想再见慕容锦一面。   清清大口吃起了丑娘喂给她的食物,她饿极了,那五脏六腑都快拧到了一起,那个男人一定不会让自己死,所以,她要争取逃出去的机会。   那一碗汤很快便见底了,丑娘将碗筷收拾起来。   清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丑娘略一顿答道,“我叫丑娘……”   清清又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   丑娘极轻的声音答道,“这里是杜恶教的分舵,他是教主的二孙子,林名扬。”   然后转身端了碗筷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屋中又剩下清清一个人,她被绑着,只能这样成大字一动不动的躺着,林名扬,她想这个名字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她要离开这,一定。   她不知道,这个林名扬远远不会就这么一次便罢休。   清清觉得很累,你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百媚丸①   感觉有人在耳畔轻轻唤她,清清迷惘的睁开那睡眼,屋中已经点了那奇怪造型的牛角灯。   昏黄的环境像是梦境。   清清这才发觉绑在床四角的四肢已经被松开了,但是清清一动却发觉身上被一层像丝线般的东西缠住。   一个小丫鬟慌忙道,“姑娘您别动。这是软纱网,您越动会越来越紧的!”   她们四个人将清清抬起来,清清不安的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那小丫鬟谦恭的道,“带您去沐浴,这是二公子的命令!”   林名扬,清清的心里又想起了这个名字,只是想起他今日的粗暴她就觉得心惊肉跳。   说话间,转过那房间穿过一层层白色飘逸的纱帐,四尺见方的白玉池子,池中温热的水冒这氤氲的热气。   女子们轻轻将清清放入池中,被那温热的水包裹着,清清觉得浑身紧张的神经顿时放松了许多。   身上绑着那细密的线不动的话是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的。   沐浴完了之后,那些女子那来一张大红色的锦缎,将清清从头到尾像粽子一样包裹了起来,清清慌忙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却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清清只觉得他们一直抬着她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她听到那几个女子小声的嘀咕,二公子说若是今晚上这姑娘不好好伺候他,咱们都要担罪……   另一个道,“我看这样吧……”   清清没有听清后面她说的什么。   不知外面哪一个道,“若是二公子不喜欢用了药的怎么办?到时候怪罪下来岂不是很麻烦。”   百媚丸②   说着拉开了紧裹着清清头部的那块红缎。清清刚才听明白她们是要将她送到林名扬那里去,她使劲挣扎,虽然身上的软线越来越紧,勒的她的肉生疼。   见有光亮进来,她失声喊叫道,“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那几个女子却是和力将她按住,一个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只青色的小药瓶,倒了一颗咖啡色的药丸道,“姑娘,对不住了,我们也都是身不由己啊!”   她伸手猛的一掐清清的脸颊,将那药丸塞进清清的嘴中,猛的一提她的下巴让她咽下了那药丸。   清清只觉得一阵很奇怪的味道划入了口腔,她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给我吃的什么?”   却是没有人再理会她,又用那红缎从新将清清包裹好,抬了起来。   起初清清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不知道又走了多远,感觉被人从新放下,然后听到脚步走远的声音。   ……   此刻林名扬坐在寝室外的耳殿里,大口喝着酒。   他不需任何人打扰,几个丫鬟从卧室里出来像他回禀道,“公子,人已经放到床上了!”   他没说话,那几个丫鬟安静的退下。   他自嘲的一笑,那个女人背叛了自己,可自己终管不住自己,每年她的忌日还要去拜祭她,只是为什么一个背叛自己的人,一颦一笑却是那样清晰的回荡在眼前。   他猛的用酒瓶朝自己幻觉的那个影子打过去。   酒瓶清脆落地,似还有极轻回应萦绕耳边。   今天那个倔强的女人,倒是让他这个夜还有那么点期待。   他带着几分醉意吟诵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眼中几分迷离的走向卧室,脚步几分踉跄……   百媚丸③   到了床前看到那像蚕茧一样的红缎里那微微涌动的人形,他猛的将那红缎死扯开。   清清啊的尖叫了一声,她的思想一直都在高度戒备之中,此刻林名扬猛的撕扯开她身上的包裹让她的思想几近崩溃。   那一声十分的刺耳,倒是让林名扬不觉清醒了几分。   这冰洁如玉的躯体,在这灯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林名扬轻轻一伸手一转,便将她身上的软纱网给收了。   从获自由的清清猛的向后退缩着,她抓起一旁的锦被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林名扬却是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她抓到怀里去亲吻。   清清突然觉得浑身上下莫名其妙的燥热,如火如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化掉。   她抗拒着林名扬的亲吻,身体却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去接近。   她强忍着用意志力去控制,可是那股燥热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横冲直撞。   最后终于控制不住,清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去迎合,她的思维带着迷茫的空白。   到最后,直到完全宣泄才停下来,林名扬紧紧抱着她,目光迷离的道,“你这女人!我恨你!却不能不爱你!”林名扬此刻已经分不清怀里究竟是抱得谁。   红烛燃尽,屋中瞬间黯淡下去。   清清身体本就是虚弱,刚才在这药物的催情下已经极尽虚脱,早已昏睡过去……   第二天,天色微亮,清清醒来,却见一个男子紧紧拥着自己而眠,定睛一看是那林名扬,她使劲踢向他,然后挣脱开他的怀抱,用锦被包裹的自己严严实实的。   林扬名慵懒的望着清清道,“这么大清早的你折腾什么?来过来再睡一会!”   说着猛的将清清拉入怀中,伸手的瞬间已经点了她的穴道。   清清愤恨的望着他。   他却是几分邪魅的望着她,然后低头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道,“再睡一会,醒了再说!”   然后紧紧拥住清清自顾自的睡过去,他嘴角含了一丝很淡安心的笑意。   百媚丸④   说着猛的将清清拉入怀中,伸手的瞬间已经点了她的穴道。   清清愤恨的望着他。   他却是几分邪魅的望着她,然后低头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道,“再睡一会,醒了再说!”   然后紧紧拥住清清自顾自的睡过去,他嘴角含了一丝很淡安心的笑意。   直到那金灿的晨曦透过幔帐透入微弱而朦胧的光影,林名扬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却发觉清清还在死死的盯着他。   他嘴角划起一丝无奈的笑容,“你这女人瞪着这么大的眼睛不累么?”   见清清还是死死瞪着他,不发出丝毫的声音,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封了她的穴道……   他两指一挥解开了清清的穴道,清清大骂道,“你这个无赖!”   他心底微微一笑,好久自己没有像昨夜一样睡得安稳了。   他嘴角却是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道,“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女人还是个王妃,怎么这么凶,难怪你那王爷相公都不找你!”   清清愤恨的瞪着他,“你……”现在若是有一把利器,清清一定会捅进这个一再轻薄她的男人的心脏。   林名扬根本不将她的怒意看在眼里,而是打了一个响指,立刻就有几个丫鬟进来伺候,林名扬吩咐道,“把她抬下去沐浴吧!”   几个侍女赶忙拿来了红缎将清清从新像粽子一样包裹了起来。   听到林名扬极冷的声音道,“百媚丸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几个婢女战战兢兢的应道,“是!”   便匆匆的抬着清清退下了。   帐中的林名扬伸了一个懒腰,眼中是不羁的神情,刚才那温软在怀的感觉好像还没有散去。   虽然昨晚上的热情澎湃这女人是因为食用了药物,不过那样的她似乎更可爱一些。   林名扬觉得昨晚的酒力还没有完全的消散,头还疼的很,于是翻身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药人①   还是那白玉浴池中,清清泡在那飘着五彩缤纷花瓣的水中,水汽氤氲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在身后服侍的是丑娘。   她动作柔和的为清清搓着背,清清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她像被抓进了一个不见天日的牢笼般失去了自由。   她本来想借机逃走,可是,一次次被那林名扬轻薄,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的怆然。   丑娘遣退了其他侍候的人,任由清清这样失声的痛哭。   直到她啜泣的声音渐渐小了。   丑娘轻叹一口气。   清清泪眼婆娑的望着她道,“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丑娘点点头道,“我见姑娘的胆识也是个女中豪杰之人,定是不会轻易轻生的,更何况如今二公子在练兵,西边战场那边昭王爷带兵出战的情况并不理想,若是想通风报信,姑娘还是要争取离开这里!”   这些日子清清并不知道前方战场的情况,只是未离府的时候见慕容锦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便猜到这场仗不好打。   自从上次刺杀行动这杜恶教与慕容锦也算结下了梁子,如今这杜恶教练兵自是想将慕容锦置于死地。   清清心里不觉一颤,虽然毅然离开了王府,但她的心还是挂念着慕容锦安危的!   清清回头望着一袭白色面纱的丑娘道,“还请姑娘为我指条明路!”   丑娘道,“姑娘如今这幅不屈不挠的样子。自然会让二公子对你多加戒备,倒不如假意顺从,说不准还能找到机会逃离这里……”   丑娘声音小了几分继续道,“二公子身上有一块和田玉制的玉牌,你取到它离开这谷底便无人能拦得住你!”   药人②   清清望着丑娘道,“多谢姑娘相告,只是姑娘怎么会沦落这邪教之中呢!?”这女子似乎与那些普通的侍女不同。   丑娘声音虽然平静眼底却是无限的暗淡道,“我在一次意外之中被总教的使者抓到,他们的教主林天新这些年来闭关研究出一些新药来,于是就将我抓做了药人,结果那药在我身上起了不好的作用,我便毁了容颜……几个月前,二公子去总教拜见,顺便将我带了回来……”   她的声音在这浴室中显得那样苍凉。   清清不禁忿忿,这邪教竟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婢女进来传话道,“丑娘,二公子让你去服侍他起身。”   丑娘没再多说什么便转身去了。   其他几个侍女过来服侍清清穿衣,清清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道,“我来的时候的那身衣服呢?”一个婢女答道,“都在房间呢!”清清刚才突然想起来慕容锦给她的那个锦囊,让她在危急的时候打开。   清清听她这么回答才放下心去。   这一次虽然有人看着她,但是没有用任何东西绑着她限制她自由。   回到房中,清清吩咐道,“我有些饿,去给我准备些吃的来!”   那丫鬟见清清并无要寻短见的想法,便匆忙去准备食物了。   清清看到自己穿的那身衣服被叠的整齐的放在床尾,只是那上面还带着被林扬名撕碎的痕迹。   她匆匆将袖口的暗袋子撕开。   寻了那锦囊打开,似乎那日慕容锦交给她时候的场景还在眼前,只是这才多少光景一切便物是人非了。   计中计①   那锦囊里有一封信,上面的字体清清认得是慕容锦的。   清清,打开这锦囊的时候也许我已经战死沙场或者我侥幸回来,皇上却要取我性命,我想,现在这一刻定是我不能再保护你的时候了。   虽然,那一夜,是个误会,但是我却莫名的感激着老天让你那样意外的出现。   这些日子,幸好有你所伴。   让我又有了一丝暖意的感觉,这些感觉我一直都是珍藏于心的。   这锦囊里有一万两银子,还有我在京郊购置的一处房产地契,还有一份休书,从此你是自由的了。   远远的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珍重。   落款上写的是锦留。   清清泪如雨下,慕容锦怎么会想得到,人的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他岂知,根本不会预料到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而此刻,更多的是被那感动充斥着,她不想慕容锦竟是为自己安排的如此妥帖。   原来,慕容锦此次决定出征早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清清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这里,她不想慕容锦出意外,不,绝不可以有什么闪失!她心里惶惶的担忧,但她使劲大口呼吸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想只有冷静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她眼眸微微一转,她还要了解一下杜恶教这边的具体行动部署!   清清打定主意,人也淡定了许多。   计中计②   林名扬的寝室里,丑娘正细心的为他将那袍子穿上,林名扬问道,“把该对她说的话都说了么?”   丑娘点点头道,“照二公子的吩咐都说了。”   林名扬又问道,“她什么反映?”   丑娘回道,“起先哭的厉害,后来似是听进奴婢的劝去了!应是不会再寻短见了!”   林名扬指了指案子上的一个孔雀蓝色的锦盒,“里面有你今年的解药,拿去吃吧!”   丑娘谦恭的道,“多谢二公子赐药!”   说着走过去打开那锦盒,却见里面一黄一绿两个精致的小瓶,丑娘不解的回头望着林名扬道“二公子?这药?”   只听林名扬道,“绿色是你的解药,黄色的你找机会让那女人服下。”   丑娘并不多言点了点头,收起了那锦盒。   这个时候,林名扬的亲信匆匆赶了进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见丑娘在顿时停住。   林名扬挥了挥手示意丑娘退下。   亲信见丑娘走远,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在林名扬耳旁一阵耳语。   林明扬听完气定神闲。   那亲信却是询问道,“咱们是否要加强教内的布防,或是将她活捉了她?”   林名扬道,“不必,盯好她,知道她哪天来的话,故意放松警惕,让她得手,她们走不要拦!”   属下不解的望着林名扬道,“二公子,这……”   林名扬嘴角浸起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挥挥手道,“照我的话去做。”   亲信作揖道,“是,属下明白。”然后退下。   林名扬负手站在那白色窗前,外面的阳光好刺眼,想到那女人他眉头不禁皱了皱。   倒是怀了几分好奇,想看看下一步这女人想做什么。   计中计③   清清此时亦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地形。这分舵是在山谷之中,只见那青山环绕,似是能听到婉转悦耳的鸟鸣之声。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清清的脑海中盘旋,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想拿到林名扬身上的玉牌,那么必须假意屈服,让其放松警惕。   但是他是个江湖人士,如此年纪便打理一个分舵,并非善类。   若自己贸然去逢迎,反而会招来他的怀疑。   清清的脑海里浮现了四个字,“欲擒故纵”。   这时候,丑娘轻轻敲门进来,手里端着食盒,对清清道,“我将姑娘的饭菜端来了。”   清清有礼的道,“有劳!”   那汤菜很是丰富,而且下面都用笑酒精炉热着,散发着喷香的味道。   清清招呼丑娘一起坐下吃,丑娘却是慌忙道,“您是主子,我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与主子同桌用餐呢!”   清清却是拉着她的手道,“如今,我们都是被囚在这牢笼里的囚鸟,又有什么区分呢!来,你忙了一天了趁热吃吧!”   她同情丑娘,这么年纪轻轻的便被坏人毁了容貌。   丑娘极轻的声音道,“你人真好!我刚才吃过了,你吃就好!”   清清肚中却是饥饿的很,在确认丑娘确实吃了之后,便拿起碗筷夹了一块四喜丸子来吃。   却是要刚放到嘴中的时候突然被丑娘打断道,“姑娘小心烫。”她心底在徘徊……   清清莞尔一笑道,“看我饿的心急了!”   她轻轻吹了几下,便又将那丸子一口吞下,丑娘本是想说什么,却顿时止住了。   清清吃的有滋有味,很快眼前的米饭便见了底。   计中计④   清清吃饱了将那碗放下,丑娘端上茶,便开始收拾,清清和煦的道,“谢谢你!”   丑娘几分木然的声音道,“您真客气!”便端了碗筷出去。   离开这房间是被人像粽子一样裹着出去的,清清倒是没好好看过外面。   她轻轻唤了一声,丑娘便进来了。   清清莞尔一笑道,“能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吗?我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丑娘点点头。   那院子很大,远远望上去一座座的建筑都如同童话里的古堡似的,都有那尖的或者是圆顶,教内的人的服饰都以米黄色纱制为主外裳,风一吹便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清清见那院子里有一棵大榕树,便吩咐丑娘在那下面摆一张椅子,她想在那坐一会。   不一会,丑娘便吩咐人在那里摆了贵妃椅,还有一张红木包角的小机上面摆上了时令的新鲜水果。   清清问丑娘道,“二公子的屋子在哪?”   丑娘的手指过去,“那个红顶的最高的房子就是!”   清清望过去,感觉上之间还隔了四五个院子。   她轻轻摸了摸袖子里,是慕容锦给的那封休书。   其它的东西她都已经装回锦囊里从新缝到了暗袋里去。   一个侍女进来传令道,“姑娘,二公子有命,今夜还要您侍候入寝,请您提前沐浴更衣做好准备。”   清清面无表情的应下,这会才不过才下午,这么早就来通知,这公子做的可是堪比皇帝。   清清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清清吩咐丑娘丑娘道,“这里可有酒吗?我想喝酒……”   丑娘应道,“有,奴婢这就去取!”   不一会丑娘端玉制的酒壶酒杯,还有几个下酒的小菜。   清清便大口喝起酒来,不一会便已经脚下发软,但是清清有自信还是可以控制的了自己的行为,毕竟若是她喝的浅了,这场戏就欠了火候。   真真假假①   冬日的夜毕竟来的早,不一会天色渐渐沉下去,霞光异彩渐渐呈现出一种玫瑰色。   侍女上前服侍清清起身去沐浴,清清却是不肯道,“我不去,二公子愿意让我去就去。我今天刚洗的澡,再洗皮就烂了!”她眼神迷离,脸上还带着酒醉后的猩红。   其实,如今清清虽然在做戏,但是也有几分真的入戏了,她的头的确很晕。   她大嚷道,“我要找二公子一起喝酒!”   丑娘无奈只得去回禀林名扬。   林名扬听说她喝醉了,非要嚷着与自己喝酒,这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名扬问丑娘道,“她都说什么了吗?”   丑娘回道,“姑娘下午喝酒的时候一言不发,像是有什么心事。”   林名扬点点头,然后问道,“让你办的事办好了么?”   丑娘应道,“找二公子的吩咐,药奴婢放在饭菜里已经让姑娘服了!”   林名扬吩咐道,“既然她不想沐浴就算了,找个轿子把她抬过来了吧!”   林名扬继续气定神闲的看着手中的竹简,他冷笑,这傻女人,以为自己喝醉了就不用侍候了吗?   还是想把自己灌醉了。   然后来拿玉牌?   不一会,便有侍女把喝的东倒西歪的清清付了进来,清清一直在笑,见到林名扬更是笑道,“来,陪我喝酒!”   林名扬挥挥手让众侍女都退下。   屋中红烛的火光跳跃,啪的一声一个烛花爆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名扬望着清清,道,“过来座!我陪你喝酒!”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真真假假②   林名扬望着清清,道,“过来座!我陪你喝酒!”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清清却是皱着眉头道,“我才不要靠着你呢!你们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始乱终弃!”   说着就要跌倒。   林名扬一个飞身将她接住,清清重重的落入他的怀中,林名扬几分相信这女人看样是真的喝醉了。   清清却是像弹簧一样推开他,离他远远的道,“你离我远点,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喜欢的时候就拿来玩玩,不喜欢的时候就挥到一边去!”   她嘴翘着,眼中无尽的伤感。   林名扬从新将清清抓回自己的怀中,那力量之大是清清无法挣脱的。   他望着她这张喝醉了的脸庞。   那双如受伤了的小鹿一般清澈而幽怨的眼神。   他心底却霎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清清那样望着他,不带以往那刚烈的怨怼。   他声音也少了几分戏谑的道,“小东西,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昨夜她身上的温软还未远去,今日就这样抱着她,他的心莫名其妙的软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感觉。   他几分邪魅的一笑,似在安慰自己,逢场作戏罢了。   清清猛的拍打着他的胸口道,“我恨死你们男人了!”说着已经是梨花带雨。   她的袖口中猛然的掉出了一张纸张。   清清慌张的去捡,却没有林名扬眼疾手快,率先将那纸张捡了起来。   打开的一瞬间,林名扬一愣,他没有想到那居然是一封休书。   而下面盖的私印,正是昭王慕容锦的!   清清坐在地下又哭又笑,“我不过是丢了肚中的孩子,他就要休了我。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薄幸?只把女人当做他生儿育女的工具?”   林名扬微微一愣,若她真的是个弃妃,那么对他的价值将是大大打折扣。   真真假假③   林名扬微微一愣,若她真的是个弃妃,那么对他的价值将是大大打折扣。   可他又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这女人故意给他设的套。   不管怎么样,他决定试探一下再说。   他蹲下身子扶起清清道,“既然这个男人这么坏!你就跟了本公子吧!伺候好了本公子,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你!”   清清在他怀里挣扎,他却是越发将她抱得紧了。   清清嚷道,“你以为我只是想要名分地位吗?慕容锦,我告诉你,我想要的是爱情,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爱情!你给不了我的。”那个人名是她故意说错的,她又怎么会分不清哪个是慕容锦哪个是林名扬吗?   林名扬身上的味道很特别,是用一种西域独产的香料提取的味道,几丝清冽的味道。   林名扬猛的抬起她的下巴道,“看清楚,我是林名扬!不是那狗王爷!”   这女人是在演戏吗?   为什么她演的那样逼真,那楚楚的样子,让一直自认为冰冷无情的他也微微动了恻隐。   清清突然孩子气的爬在她的怀中道,“你抱紧我,我好怕,好孤单!”   清清环住他的腰。   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许久,林名扬已经没有感受过了。   曾经那个背叛他的女人也是这样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心中那团火气又似顿时被点燃了。   他邪魅的一笑道,“好我马上让你不冷!”猛的将清清推到了床上。   那彩色镶嵌着金线花纹图案的幔帐顿时落下。   真真假假④   他几分野蛮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好像她就是那个他恨之入骨却又爱至入骨的女人。   清清突然挣扎着紧紧拽住自己已经落下的锦缎兜兜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次次的欺负我!”   她哭的哽咽,如同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甚至有几分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急促。   林名扬蓦然停手,清清却是顺势抱住他痛哭起来。   不管这女人是真的还是演戏,他终是将手轻轻抚在她的背上轻声的安抚。   渐渐的怀中的她没了声音,他低头望去,见她已经沉沉的睡去。   他望了一眼沙漏,已是三更。   轻手轻脚的将清清放平到床上,拿起锦被为她盖好,见她脖子上和胸前还留有昨日那几乎野蛮欢爱留下的淤青。   林名扬打开一旁的小柜子取出一个青花瓷花纹的小药瓶,倒出一些如琼脂一般透亮的膏体,轻轻的将它涂在了清清身上的淤青处。   她似说了一些呢喃的呓语,听不清她在讲什么。   林名扬望着安睡的清清,眉头即使睡着了还是微微皱着。   林名扬轻轻用手指抚平了她皱着的眉心道,“小东西,你若不是慕容锦的女人,也许如今我们都不一样了!”   他哑然有几分自嘲的一笑,她若不是慕容锦的女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慕容锦,是杜恶教的眼中钉,也是匡复大业的绊脚石,他不能让祖父和父亲毕生的心血毁于一旦,自然也不能毁了自己的前程。   他复道,“若你不是昭王妃,我不是林名扬,我倒是可以许你‘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心愿,只是命运本不是人可以选择的!”   真真假假⑤   他小腹下的那团火已经被这熟睡的女人激起来了,只是他不愿扰了她的美梦,莫名的他想对她好一点,虽然,他知道有这种想法对他而言是多么的危险。   他把房间留给了她,出门,打了一盆凉水从上到下浇了一遍自己,才将那团火浇灭。   这分舵里面,其实有很多可以供他享乐的女子,只是今夜他不想去找她们,他回到练功房去静心运功,渐渐安抚今夜这有些烦乱和悸动的心。   清清到最后真的是睡着了,这一睡便到了天亮,她睁开眼看到这陌生的环境,一个恍惚才想起来是林名扬的房间,她回忆起昨晚的事,她看了看还好好的裙子,这坏男人昨晚真的没有碰她。   昨晚上她虽是在演戏,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有几分不太清醒。   清清坐起来,见自己的上身只着了那锦缎的兜兜,脖间及胸口一阵清凉,她低头看看才发现前一次他粗暴留下的痕迹已经全部不见了。   她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那块皮肤,将上面刮下的粉末轻轻放到鼻翼旁,那味道很是清凉。   想想应该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   清清刚一起身,正见一身月白色练功长袍的林名扬从外面进来,那修长的身材隐藏在这有些肥大的袍子之中。   他见清清醒来面上漫无表情的道,“你醒了!”   清清不理他,自顾自的穿上外衣。   这一夜,林名扬也已经彻底冷静,他口气冷冷的道,“以后来侍候的时候不要喝酒,本公子不喜欢一身酒气的女人!”   清清轻轻抿了抿嘴唇依旧不语。   真真假假⑥   林名扬望着她,这女人又恢复了她像小豹子一样的警惕与冷傲,完全不似昨晚喝醉的时候那般惹人怜爱。   也许,昨夜的他和她,只有这一次吧!   清清极轻的声音“哦”了一声,望他一眼道,“谢谢你昨晚给我涂药!”   并不作停留便离开了他的房间。   林名扬负身站在窗前望着她的轿子离去,嘴中轻轻唤了一声,“小东西……”那声音隐藏在了呼呼而过的风声中,便荡然无存了。   清清走出去,不经意的出了一口气,这谷中气温虽然温暖但是毕竟已是冬天,天还是有些寒的,清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挑起轿帘的一角望向外面,看着这些极具西域风格的建筑,她想昨夜第一步差不多已经走出了。   她很累,酒后的头疼还没有完全消退,回了房间她命人准备热汤给她沐浴。   给她洗澡的是个小丫鬟,几分羡慕的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可以去侍奉二公子。”显然她的语气里满是向往。   那个野蛮的坏男人居然让这小丫头这么羡慕,清清只是随意的道,“有什么好的?”   那小丫头道,“二公子风流倜傥又有雄才伟略,而且他这几日夜夜留宿姑娘整夜,以前那些伺候二公子的女子可是从未有过的殊荣啊!”   说的好像清清应该荣幸万分似的,她注意到那小丫头形容林名扬的时候用了“雄才伟略”这四个字!   于是故作好奇道,“这几日来二公子的确挺宠爱我的,不过我来的时间尚短,还没见识到二公子的雄才伟略!”   她看的出这小丫头很是向往成为林名扬的女人,所以她故意说林名扬挺宠爱她,来套小丫头的话。   真真假假⑦   小丫头说的兴致勃勃道,“二公子可厉害了,教中的毒他不仅都会制,而且他还会做解药,想来杜恶教以用毒而闻名,而像二公子这样会解毒的人是少之又少!而且……”   说到这个而且的时候,小丫头突然顿住了,转了个话柄继续道,“二公子就是很厉害啊!”   清清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的价值观人生观有问题,这么崇拜这种恶人!   但是,她听出了这而且之后……应该是她需要的关键。   于是继续问道,“你刚才说的而且,之后想说什么……”   小丫头有些支支吾吾,清清却是云淡风轻的道,“我一直都挺赏识你这小丫头机灵的,模样也够俊俏,想有机会在二公子面前多美言几句,让你不用再伺候人,也能做个主子,却不想你对我原来也是各层肚皮啊!”   清清轻轻用手捧起一波水,滑过那白皙的皮肤,这小丫头听说清清要在二公子面前为自己美言顿时几分急切的道,“不是奴婢有心瞒姑娘,而是…而是这是教中的秘密,二公子说过,若是谁泄露出去就别想活了。”   清清搞不懂,这些人还这么怕林名扬,却又还想要去接近他。   清清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个声调反问道,“我是二公子的女人,难道也是外人吗?”   小丫头忙献媚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还望他日姑娘成了教主夫人多提携提携奴婢!”   清清莞尔一笑道,“若是对我忠心,我自然忘不了你!”   那丫头道,“二公子一直在后山的平地里操练兵马,我听教里的传闻,二公子终有一天会取教主之位,之后扫平朝廷……”   真真假假⑧   清清心中冷哼一声,野心还不小,虽然那慕容旭没有慕容锦沉着而睿智,但有慕容锦在,恐怕这二公子很难得手。   想到慕容锦,想到他在锦囊中留给她的信,她的心中突然被一种酸涩的液体堵塞着。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越是不被人注意的小人物,越是容易套到有用的信息,更何况在任何地方踩白顶红都是存在的,这些有了贪念的小人物,为了巴结有用之人,自然也会泄露一些有用的信息。   清清又道,“那倒是好,若是公子做了皇上我们岂不是都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那小丫头忙拍马屁道,“姑娘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之相,他是公子若做了皇帝说不定姑娘就能做皇后了!”   清清道,“公子练兵的地方远吗?”   那丫头回道,“不远,出了大门顺着那条小道一直走,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清清笑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小丫头微微一笑道,“奴婢也是偶然间听公子的亲信吴护法喝醉了之后说的!我们做奴婢的就要多长点眼神,多听些事情,才会知道主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明显的在讨好着清清。   清清笑道,“你这丫头真够机灵,我喜欢。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喜上眉梢的道,“奴婢叫来喜。”   清清心里却是盘算着这丫头也许对她以后真的以后用。   她虽然接近清清有目的,但好在清清可以掌握的了她。   让她服侍换了一身米黄色的锦袍子,清清便上幔帐中休息了,昏昏沉沉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因为是在谷中,中午的时候艳阳高照,没有风似是春天一般温暖。   清清披了一件蓝色的兔毛领的披风便出了门,她命人在那大榕树下扎了一个秋千,来喜还在秋千上扎了一些花藤,远远看上去很漂亮。   清清要他们扎秋千其实是有别的目的。   真真假假⑨   清清坐到那上面,便让奴婢们使劲的推她,但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是比围墙高的,清清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她佯装很开心的让他们使劲的推,实际上每次秋千荡到最高点她都是在记录地形和方位。   晚上她就趁众人不在用笔墨将她看到的地形画在衣服内侧。   今晚林名扬没有召她去,看起来这杜恶教真的把自己弄的像个土皇帝一样。   清清其实每呆在着一天都是心急如焚那种不安感紧紧环绕着她。   孤灯清影,她就那样独自坐在桌前,长夜漫漫却是无眠。   感觉肩头一暖,回头一看见是丑娘,柔和的声音道,“姑娘夜里风大,你身子单薄小心着凉。”   清清莞尔一笑,“这么晚了还没睡,我睡不着。”   丑娘问她道,“姑娘是有心事?”   清清哑然一笑,对她道,“你要是不困就在这陪我说说话!”   丑娘点点头,坐到她身旁的凳子上。   清清问她,“你何曾爱过人?”   丑娘摇摇头道,“没有…本来想去寻个心心相惜的人共度一生,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想到自己毁容了的脸,她的心中满是凄凄,容貌对于女人来说便是一切……   她收起自己的怆然,问清清道,“姑娘可是想念王爷了?”   清清虽然同情丑娘,但是毕竟昨天在林名扬面前表演了那么一幕被弃的戏码,同情但是不代表要完完全全相信一个人好无避讳的倾吐。   清清摇摇头道,“他已经将我休了,还想他做什么。”   真真假假⑩   丑娘道,“以前我没来这杜恶教之前就听说那昭王爷整日迷恋花天酒地,家中妻妾成群,这样风流浪子的男人自然不会天长地久。”   显然,她对昭王爷是有看法的。   清清听她如此形容慕容锦,也许外人眼里他为了避人耳目是这样,但是清清坚定的认为慕容锦是个心中有丘壑的男人,势必将会成就一番大事业。   丑娘见清清一时失神忙抱歉的道,“不该提姑娘的伤心事!”   清清摇摇头道,“没什么。”她望了望沙漏道,“时候不早了,丑娘你去休息,我一会就睡!”   丑娘退下,屋中一下又安静下来,似是能听到沙漏极轻微的响声。   清清突然想到了慕容锦,如果可以她想与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荣辱与共。   当然清清也清楚的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与林名扬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不会让慕容锦知道的,有些真相足以毁掉爱情。   虽然,那不是她自愿的,但是她没有把握慕容锦会不会介意,所以她不会冒这个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离开这里,也许,这一生都会在这囚笼里面了。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要逃离这里!   这是她心底唯一仅剩的坚持。   第二天中午清清照旧来到院子里荡秋千,推了几下,那奴婢的手劲不够大,让清清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清清便吩咐道,“用点劲,我喜欢高高的感觉!”   果然身后的力道大了许多。   正好可以将外面的景象一一鸟瞰。   清清吩咐道,“这样很好,再用力些。”   果然将她推得更高,只是清清不经意的一个侧头发现是林名扬在身后推她,她本就是在专注的记忆地形,如今这么突然看到他,她心中一个慌乱,手没握住瞬时跌落了下去,此时秋千的高度比围墙稍高一点,清清惊恐的闭上了眼睛……心想,天呢,难道就这样小命呜呼了……   ~~~   周一见~~(^_^)/~~拜拜   接近①   正在清清满心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跌落到地上是软软的并不痛,似乎还有温热的气体,这才睁眼望去,见自己稳稳当当的落入林名扬的怀中。   清清挣扎着跳下林名扬的怀中。   林名扬几分玩味的道,“刚才不是一个劲喊要再高些吗?这会怕了吗?”   清清撇撇嘴道,“我不会武功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当然会怕!在这里这么无聊,当然只能荡荡秋千了!”   看她满脸道理的样子,林名扬道,“你这小东西,闲的无聊那想做点什么?”   清清道,“想到处走走又怕迷路,也怕触动机关万劫不复。”   林名扬不解的问道,“什么机关万劫不复?”   清清几丝振振有词的道,“不都说邪教里面有很多机关嘛。”   林名扬几丝不悦的道,“这里不是邪教!”他的脸明显的阴冷了下去。   若不是百年前自家的江山被慕容始所夺,自己现在就是皇亲贵胄的身份。   清清不语,一时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林名扬道,“既然你觉得无聊,那么我带你去四处转转吧!”   清清晶亮的眸子里显然带着几分欣喜道,“好啊!”借机了解一下地形也不错。   _____   终于到家了~~翻山越岭去溶洞好累呀!不过空气很湿润清新,心情很好,所以再累也值得啦~~在都市呆久了就要时常去去陌生的地方,接近接近自然才能保持新鲜,回来看了一下文档里剩的存稿,只剩这一点了,先发上来,感谢关心偶的朋友们,偶平安回来咯~~~   好困,洗澡眠去啦~~宝贝们晚安~~晚安KISS一下~~~明天恢复更新~~   接近②   林名扬见她突然眼中含笑,这女人冷起来的时候像块冰山上的石头,笑起来却像是一朵盛开的莹莹带露的梨花,似乎心情也不自觉的愉悦了几分道,“走吧!”   清清点头便跟在他身后。   他一路带着清清出了分舵的大门,他问道,“你会骑马么?”   清清摇摇头道,“不会”。   林名扬倒是饶有兴致的道,“那我教你如何?”   清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没等清清应许,林名扬就吩咐属下将马从马厩里牵出来,那是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接过他林名扬介绍道,“它叫雪山。”   清清望着那雪白莹白的马毛在飞中微微扬起倒是十分像是雪山。   林名扬不由分说的已经将清清抱上马背,然后自己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她的身后。   他手握缰绳,清清内心像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曾经慕容锦也是这样将她抱到马背上的,清清几分不安的扭动了下身子。   林名扬猛的一鞭子抽向马屁股,一声长嘶那雪山已经飞奔起来。   林名扬低声在清清的耳畔回旋,“你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那马背一颠一颠的,清清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林名扬不像慕容锦会将她牢牢的固在胸口护着她,当然清清也不愿意林名扬这么做。   他们行着行着来到一个山洞口外,林名扬跳下马将清清抱了下来,那洞里漆黑一片却似能听到潺潺的水声,林名扬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将放在洞口的一根火把点着,然后拉着清清进洞,清清心中满是不安,望去那洞中黑漆漆的这林名扬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身子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林名扬却是道,“只是外面黑,里面就不黑了!”   他手劲大了几分,清清不得已只能被他拉着进了洞口。   他们点着火把小心的走着,转过一个弯里面无数油灯点亮,却是另一番景象。   神洞的秘密①   却见那长长的木道两旁是那水滴缓缓流下,在地下形成一道急促的暗河,借着那些灯光清清可以看到那些形态各异的钟乳石上面泛起的结晶发出荧亮的光彩,煞是好看。   林名扬道,“好看么?”   清清点点头对他道,“挺好的,不过我以前也见过。”这种喀斯特溶洞在很多地方都有,只是古代人的勘探工具相对落后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罢了。   林名扬微微蹙眉道,“这神洞你以前见过?”   清清知道用现代人的术语给他解释这些现象他未必会明白,索性让他把这当成一个神洞好了。   清清随便答道,“嗯,以前我家乡也有。”   这时候清清的眼睛却是努力的往四周打量,既然说是神洞,会不会他们把一些机密的东西放在这呢!   清清旋即转了话道,“不过以前在家乡见过的又小又不好看,跟这个比起来差远了。”   她踏上那木桥继续向前走着。   那木桥常年被水浸泡踩上去咯咯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断掉,水渗上来沾湿鞋面,清清有些害怕,身子猛地一晃只听扑哧一声,脚下的那一块木板被踩空,清清一晃身便要掉进那地河之中,林名扬上前一个飞身去抓她,却是抓住了她的裙摆,衣服被撕破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河中,那河水不深只没过大腿,但是十分的冰冷,林名扬赶忙将她抱上木桥前面的那块空地。   由于清清浑身都湿透了,而且刚才林名扬拽她的时候还把裙子给拽破了,粉白的大腿露在外面,清清使劲缩了缩腿想用那湿漉漉的衣服遮住身体。   林名扬却是上前猛的扯下她身上的湿衣服,清清身上只剩下那嫣红色的肚兜。她像是一只受伤了的小兽一般,声音里还带着颤抖道,“你要做什么?”   林名扬擦了一把头上滴下的水,他的浑身也是湿漉漉的,道,“那水那么凉,你穿着这湿衣服还不着凉!”   清清声音颤抖的道,“没…没事的。”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环抱着身体。   神洞的秘密②   林名扬却是道,“你这样会冻病的,你看你现在浑身都在抖。”   清清紧紧环抱住自己道,“没事的,没事的。”   林名扬微微挑眉道,“你是怕与我赤诚相见?”   清清点头,“我一个女子,这样将身体暴露出来不妥……”她不停的抖,并没有说完她想说的话。   林名扬看她这副样子,那小嘴已经冻的发紫,而这里一直是禁地,其他人离两里地的时候便回避的远远的,看她冷成这样,他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怜惜。   于是打横将她抱起来,走到那光滑的石壁前面,石壁上有一块凸起若是不仔细看完全是以为是天然而成。   谁知道林名扬扭动了一下那凸起,突然一扇本是严丝合缝的石门缓缓打开,竟是一间非常大的密室。   林名扬大步走进去,清清看到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而墙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壁画,正中的位置那图案好像一只挥舞着爪子的龙。   转过那大厅,里面黄色的幔帐层层叠叠逶迤到地。   一层层走进去,竟是一个莲花状的浴池,那池子用白玉雕成,清澈的水波下可以看到那极细致的雕刻,水波不时的泛起层层的氤氲。   林名扬弯身将清清放入那水中,那水虽然不算热但是是温的,身体一下子便没有那么冷了。   林名扬命令道,“现在可以把湿衣服脱下来了吧!”   清清道,“你背过身去。”   林名扬无奈的摇摇头倒是听她的话讲身子背了过去,清清将自己完完全全隐藏在水中才将那湿衣服脱下来扔了过去。   林名扬并没有回头拿起她的湿衣服道,“你在这老实呆着别动,我去把衣服给你烤干。”   引火①   清清见他脚步渐渐远了,环顾这四周都是用明黄色的帐子围着,按理说,在这古代这明黄色只有皇帝才能用。   清清渐渐觉得没有那么冷了,她想,这密洞既然建的这么隐蔽,里面一定有许多的秘密,可是自己现在这样子,实在不能出来随便走动。   但是仔细听过去外面好像没有声音。   清清便爬上了池边,她猛的伸手一拽,将那帷帐扯下一块,像浴巾一样缠在身上。   林名扬在洞外点了火给清清靠着衣服,他自己的衣服则用内功蒸干。   这里是杜恶教的龙脉圣地,而刚才那御水池是教主每年来歇息练功所用,除了他和父亲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更不知道这里面有这密洞。   他竟是这样冲动将这女人带来了,因为他觉得那些像冰挂一样的石头很美,他想带她来看看,却没想最后为她打开了密室,他心底某一柔然的地方被她触碰到,他不愿看她那冻的发抖还倔强的眼神。   他知道,这样很不理智,但是无形中却是跟随了她的感受。   他喜欢看她笑的时候的样子,清清爽爽的像一朵含露的梨花。   清清走出那浴室,走进旁边的耳殿,见里面有许多的镶嵌着宝石的红木箱子,还有许多卷,清清去打开其中的一个箱子,见里面摆的整整齐齐的都是一些青花瓷的小瓶子,清清想,这些东西会不会就是解药呢?   她刚拿起一瓶打开塞子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却听到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你在干什么?”   清清的心猛然漏跳了一下。   林名扬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手猛然一颤那瓶子应声落地,滚落到一旁去。   引火②   她回头有些慌张的望着林名扬,他手中还拿着已经烤干了的衣服。   清清一身明黄色的帷帐裹身,长长的头发披于脑后,脸上的表情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兽惶惶不安的望着林名扬紧紧绷着的脸。   美人出浴,是一副多么香艳的图像。   她慌乱的解释道,“我…只是随便转转看着这箱子好看,所以打开看看。”   清清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解释是多么的荒谬。   林名扬脸依旧紧绷着冷声道,“你十分的不听话,这是本教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我让你老实呆着御池里,你非要到处乱走!”   清清有些慌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此刻林名扬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了人的身体。   林名扬一步步靠近她,她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盯着他。   他猛的走上前扯下她身上的明黄色幔帐将清清扛了起来,那细致如凝脂一般滑润的肌肤被他的手掌紧紧托着固定在肩头。   清清死命的挣扎道,“林名扬,你要做什么?”   林名扬微笑道,“你这小东西真会问,你说会发生什么呢?”   虽然看到她那楚楚不安的样子,他心中会隐约有恻隐之心,但是这香艳的样子却更是让他的心痒的厉害。   他跟那个女人没有过肌肤之亲,后来她背叛了他,他也不屑于要她的身体便处死了她。   虽然她死了,他恨她,但是却做不到忘记她!   每年她的忌日,他都忘不了去集上买一块樱花酥扔到当时将她的尸首抛下的悬崖!   清清大喊道,“你快把我放下来,我什么都不想发生!”   将他的思维拉回了现实,他想,女人若是对她太好,是不是都像那个女人一样不懂珍惜的背叛。   他的声音邪魅了几分道,“你自己勾起来的火,只有你自己来熄灭了!”   说着已经将清清压到了另一个侧殿的拔步床上……   你这个大坏蛋!   清清使劲的挣扎却是无法摆脱他的钳制,林名扬邪魅的一笑,却是很温柔的吻下去,他心里想,自己也许正一步步掉入这小东西的陷阱。   可是那种美妙却让他情不自禁,他极尽温柔的爱抚着她,然后缓缓进入她的身体,那种美好的爱意,他不知居然还会蔓延在他这已经被仇恨冰封了的内心中。   清清的喉管里不自觉的发出轻轻的呢喃,他亲吻着她如白玉一般的脖颈。   林名扬极柔和的声音道,“抱紧我!”   见清清并没有反应,他牵着她的手环绕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更加温柔的亲吻着她。   也许,这是仅有的一次美好,那么,就让他在这温柔中沉陷吧。   林名扬也在等一个结果,他知道,今晚上,该发生的总归发生。   若这小东西那晚上说的话没有骗自己,他会从新将她接回身边解了她身上的毒,如果不是,那么毒发,也是她欺骗他应付的代价。   只是这一刻,林名扬不愿意想这些,只是想放纵的温柔一次,在这种美好中毫无顾虑的沉沦一次。   那如翻卷的浪花一般的旖旎终于褪去,林名扬几分疲累的将已经是香汗涔涔的清清搂入怀中。   他轻轻的亲吻着清清的额头,柔和的声音道,“小东西……”不知何时起,他喜欢唤她为小东西。   清清猛的推着他大喊着,“林名扬你这个大坏蛋!”   他邪魅一笑却是将她揽的更紧道,“你这辈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坐起来,信手拿过衣服披在身上,然后将清清已经干了的衣服递给她。   清清几分慌乱的将那已经破了的裙子穿到了身上,林名扬看着她微微露出来的雪白的玉腿,将刚才她裹住自己的黄色幔帐又捡了起来,将清清裹住然后打横抱起来,离开了密室。   将她放上马,原路反了回去,却是只是将她放下马便策马离开。   丑娘迎接她,见她这副模样而且身上还裹着那幔帐甚是意外。   浴室闯进的黑衣人①   她扶着清清回到了房间,清清吩咐她去准备热汤沐浴。   清清坐在雕花镜前兀自发怔,手中的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那乌黑垂顺的秀发,林名扬那邪魅的笑容却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清清猛的甩甩头,似乎他炙热的吻还在唇上,清清用手背使劲的抹了抹唇。   这时候,丑娘在身后回禀道,“姑娘,可以去沐浴了。”   清清由她伺候着来到了屏风后,楠木洗澡大木桶里热气氤氲,彩色的花瓣随着水波打着转,清清置入那温热的水中,她使劲的揉搓着身体,想将他残留的气息洗涤干净。   突然一道黑影冲进了浴室,一柄明晃晃的刀架到了丑娘的脖子上,那声音像极力压低的声线对清清道,“别出声,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清清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她望着这黑衣人,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一双晶亮的眼睛。   那黑衣人声音更低沉了几分道,“你想走么?想走就信我!”   清清点点头,如今靠她自己的力量若是想离开这杜恶教恐怕还需些时日,虽然她疑惑这黑衣人的身份,但是如今她更希望可以离开这里。   丑娘突然道,“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协助你离开这里的!”   清清不想此刻丑娘会这么说,突然很担心起自己若是走了她的境遇来,那林名扬会不会要她的命呢?   清清道,“丑娘,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遍访遍访名医,也许可以解了你身上的毒,还你本来的容颜。”   丑娘点头道,“多谢姑娘不弃,丑娘愿伺候姑娘左右!”   浴室闯进的黑衣人②   清清点了点头对黑衣人道,“既然你要带我走,我可以带她一起走吗?”   黑衣人迟疑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应许了。   丑娘服侍清清换上了衣服,只等天黑下来便离开。   那黑衣人话并不多,只是一双机敏的眼睛时时警觉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窗外夕阳的余晖彻底的隐退了。   月明星稀,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有丫鬟的叫声,“姑娘,我来给您送晚饭了。”那声音带着几丝甜腻。   清清听出来了是那天那个想要做林名扬女人的来喜。   黑衣人的短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站在门边,似乎只要门已被推开进来的人马上就会毙命。   清清不想枉伤人命,眼波微转低声对黑衣人道,“你先去屏风后面躲一躲,我来解决她!”   黑衣人点点头很快的躲到了屏风之后。   丑娘去开门,来喜端了饭菜进来。   放到桌上,清清却是唉声叹气道,“丑娘,这二公子今晚又要来,我实在是累的紧!”   丑娘安慰道,“那还不是姑娘福气深厚嘛!”   她们佯装随意聊天的样子,那来喜却是眼中放光。   清清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来喜道,“你这丫头身材玲珑,模样也不差……”   还没等清清说完,来喜已经有几分急切的脱口而出,“来喜十分想侍候公子左右!”   清清宛然一笑道,“公子晚上来通常都喝了酒,你就好好的在我的绣床上躺好就行!”   来喜满眼放光的使劲点点头,清清淡然一笑道,“丑娘,你服侍她去歇息吧!”   丑娘敛容称是,帮来喜换了一身清清穿的睡衣,然后服侍她躺下,拉下那层层幔帐。   来喜躺在这柔软的床上,心里满是欢喜,这才是当主子的感觉,她终于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清清想,能不能得宠便看她的造化了,那已经与她无关了。   黑衣人从屏风后闪出来,她们出了门。   因为天寒,外面没有什么人,只有几盏牛角灯在风中摇曳着。   恶战①   来喜躺在这柔软的床上,心里满是欢喜,这才是当主子的感觉,她终于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清清想,能不能得宠便看她的造化了,那已经与她无关了。   黑衣人从屏风后闪出来,她们出了门。   因为天寒,外面没有什么人,只有几盏牛角灯在风中摇曳着。   清清不经意接着那月光看着这黑衣人的手,虽然他手上带了手套,但手指却是那样纤细修长,他到底是谁呢?   只是此刻紧张的气息不容她多想。   那黑衣人好像并不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微微有些张望,清清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天没有完全黑就潜入进来了,这杜恶教里的地形十分的复杂。   只听丑娘轻声道,“我知道后院有个常年无人走的后门,就是荒僻了些。”   清清点点头,那黑衣人显然有些迟疑。   他似乎不是那样相信丑娘的话。   清清极低的声音道,“我相信丑娘的话!”   于是,他们随着丑娘走过一段十分荒凉的林荫路,然后又拐过好几栋已经荒废到杂草丛生的房子,隐隐约约借着那清冽的月光可以看到一扇被紧紧锁住上面已经锈迹斑斑的铁门。   那黑衣人先上前去,用手上的匕首使劲的砍那铁链,他怕弄出声响所以手紧紧握着铁链的另一面。   费了好大一会功夫,那门终于开了。   那黑衣人的手上不小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殷红的血向外流。   清清见那血不停的流问道,“你没事吧!”   那黑衣人却是猛的将手掌握对清清道,“快走吧!”   他们匆匆走了出去,清清心中不禁也吐了一口气,今天还好守卫不多,否则哪有这么容易逃脱出来。   他们顺着山路一直向北走着,而他们刚刚离开大门的时候,林名扬就从后面废弃的房子后面闪出身来。   他的心微一凉,她还是选择离开……   他目光旋即凛冽,跟上了他们。   恶站②   呼呼作响的风打在脸上像刀子一般生疼,她们几个人快步跑着却不大一会就觉得浑身已经是细汗涔涔。   清清大口喘了一口气道,“我们歇会再跑吧,我实在跑不动了!”   那黑衣人却是道,“再有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就出谷了,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快些离开吧。”   清清点点头,虽然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了,但是她心中那强烈,支持她要离开这里的决心在此刻起到了十分大的鼓舞作用!   清清继续跑,虽然腿已经累得像灌了铅一样,突然一个黑影豁然降落到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离开的道路。   定睛一看竟是满眼冷冰冰的林名扬。   林名扬冷冰冰的对清清道,“你想要离开这么?”   清清点头。   “那为什么今天还要……”林名扬本来以为她还会解释些什么,但是她就是这样承认了。   今天在密室里,那种感觉,分明她就是属于他的,仅仅属于他的。   他心里几分自嘲,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还会迷失在那种美好的感觉之中,只是一切像一个肥皂泡就这么轻轻一戳便全都破了。   林名扬的声音在这寒风中格外的让人感觉冷,“我不许你走!你是我的女人就一辈子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带着几分任性的固执,他突然改变了注意,想要终止曾经的计划,他不希望这个女人离开,他不想再也看不到这个女人。   他迷恋上了她身上独有的体香,似乎只有这种味道才能让他的心感到一丝温暖,让他可以感受那片刻宁静的美好!   那黑衣人拔出了身上带的长剑低声对清清道,“快走,我拦住他!”   清清一听慌忙与丑娘离开,只见身后刀光剑影,清冽的月光下,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清清拼命的向前跑!   只听到前面马蹄声轰鸣,她想完了,定是这林名扬早就设下的埋伏!   再见慕容锦①   只是那些人远远的看去好像都穿着戎装,不像是这杜恶教徒的打扮。   马蹄声近了,他们拿着的火把的光芒也渐渐的近了。   那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色的戎装似是隐藏在这黑夜之中,只是这策马的样子那样的让人熟悉,近了,近了……   竟是慕容锦!   旁边居然还有方少麒!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这里?   马在清清的面前停下,慕容锦一个飞身跳下马紧紧的将清清拥住!   他结识的怀抱,那熟悉的味道那样扑面袭来让清清一个恍惚,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梦里!   慕容锦他们的到来让林名扬微微有些分神,在他分神的刹那,那黑衣人扔了一枚烟雾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林名扬望着紧紧拥入慕容锦怀中的清清,那种骤然而失的感觉像一团急促的火苗烧灼的他的心很是干裂的痛!   他向上前从那男人怀里夺下这个女子,可是,一阵冷风狠狠的厮打在他的脸上。他顿时冷静下来,他不可以意气用事,既然这是这个小东西的选择,那么她就要为此承担相应的后果。   林名扬掏出两个手掌大小的褐色丸子狠狠往地下一摔,顿时烟雾弥漫!   慕容锦忙要上前去追,方少麒却是拦在他身前道,“王爷别去,他放的是毒气丸靠近恐怕性命不保!”   慕容锦紧紧一握拳头,愤恨的道,“又让那魔头跑了!”   虽然月光清冽,可是刚才出谷的路却不见了,方少麒道,“咱们快点离开这吧,那个魔头开了幻境之术,我们赶紧走出这个迷阵。”   只见方少麒从袖中掏出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夜明珠,他向地下照去只见地上荧光闪闪,方少麒道,“早就听说这谷中有幻境之术,我便在来的路上一路洒了粼粉,我们沿着这光亮一路走出去便可以。”   再见慕容锦②   他们一路顺着磷粉留下的光亮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离开了这幻境山谷,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虽然天地之间的界线还是那样的浑浊,但是已经可以清晰的看清人的脸庞。   清清这才发现,慕容锦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也黑了很多,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更加有英气了,清清想一定是慕容锦知道自己被捉了,所以才来救的自己,那黑衣人应该也是慕容锦派来的吧!   慕容锦微微一拱手向方少麒道,“多谢驸马相助,又救了内子一命。若不是刚才驸马机警恐怕我们都会葬身在那迷幻阵中。”   方少麒道,“王爷太客气了,王妃没有事就好!”   清清望着方少麒,心中五味杂陈,曾经那样喜欢的人,说是一下子放下自是不可能,但是既然知道没有未来,彼此要走好各自的路,不如坦然的面对。   清清道了声谢谢,方少麒却是淡然一笑,“王妃还应该感谢王爷,得知王妃被困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来。”   慕容锦紧紧将清清拥入怀中道,“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让我找不到你!”   清清点点头,心中却满是酸涩,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太多。   关于在杜恶教的事情,清清不想再提,这些日子的记忆她将深深的埋入心底。   慕容锦将清清抱上马,还像以前一样将她固在胸前,那熟悉的味道,那温暖的胸膛,清清想,若是再给她一次选择,她不会选择离开王府,哪怕是整天要面对那些无休止的莺莺燕燕,她也想在那里等着他回去,毕竟,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暖,此刻让她感到心底那样的踏实。   收留丑娘   本来清清以为自己与慕容锦只是因为腹中的孩儿而被绑在了一起,却不想离开他心里是被那满满的怆然而填满。   若没有这些日子这些经历,也许清清不会清楚自己的心底究竟最珍贵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又行了一段路,天已经彻底大亮。   眼见离那杜恶教越来越远,他们一行人停下继续休息,正在这个时候方少麒将丑娘押了上来道,“这个杜恶教徒一直跟着我们!”   清清这才发觉刚才形势混乱又加上与慕容锦久别重逢,她竟是把丑娘给忘了。   她上前去夺下方少麒手中的剑道,“她也是杜恶教的受害人,若不是她这次相助我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逃脱。她中了毒,我想带着她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她解毒恢复她本来容颜!”   慕容锦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只露出那么一双几丝木然的眼睛。   慕容锦声音森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丑娘望向他,“我叫丑娘。”眼前这个棱角分明眼中带着坚韧的男人,似乎与曾经她见过的那个在醉红楼里醉生梦死眼神迷离的男人不同,他是慕容锦么?   是这次她要下手的人吗?   没有错,是他,只是神态与处世的风格与曾经她见到的那个完全不同。   清清知道,慕容锦并不相信丑娘,可是这次若不是她配合自己,又怎么能顺利的与那黑衣人找到后门逃出来呢!   清清几分恳求的望着慕容锦道,“王爷…让我带着她好么?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她才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就这样毁了容貌真是太可惜了!”   慕容锦本是犹疑的,但是经不住清清这样哀求,于是对丑娘道,“王妃身子弱,你要好好服侍她!”   丑娘应声道,“是!”   永远的秘密①   他们又行了一段路,日上三竿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山庄,听方少麒说是他生意上一个朋友的山庄,主人常年不在这里居住,于是借给了方少麒,因为这里距离乡镇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十分的幽静,折腾这么一晚上大家也都累了,慕容锦这次来只带了三十几个精兵和一些亲信,于是安排了房间大家各自去休息。   进了房间,慕容锦紧紧的将清清扣入怀中那吻细细而下温柔而霸道,他们纠缠着深吻着,将这些日子来的相思倾泻而出。   清清吻着他,心里却是堵得慌,想到在杜恶教与林名扬发生的哪些事情,她的身体总是不自觉的打颤。   慕容锦轻轻解着她夹袄上的盘扣,清清恍然一清醒,本能的用手握住了慕容锦正在解着她夹袄盘扣的手,虽然与林名扬的那些记忆是受强迫,在她心里却是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现代女性的理智告诉她,那些事情绝对不可以让慕容锦知道,那种事情没有一个男人是不介意的,更何况他是一个封建社会古代王爷。   慕容锦见她将她推开,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莹妃那个贱人有机会害你,可清清,我们还年轻,还有机会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本来我以为也许离开对你也是件好事,但却不想你被这魔教人抓住,他们可曾伤害你?我一定血债血偿!”   清清慌忙摇头道,“没有…他们只是想利用我来威胁王爷!”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然乱跳。   慕容锦对她越温柔,那种隐瞒的愧疚感就越深,但是她清楚,这是底线绝对不能说。   永远的秘密②   清清抬头问慕容锦道,“你刚才说莹妃害我?”   慕容锦叹了一口气道,“那奸妃在送给你的送子观音佛垫里加了能让人小产的麝香。”   清清的心骤然一冷,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何况是这么多女人来争夺一个男人,她可怜的孩子便成了牺牲品。   清清黯然出神,眼中含着莹莹的泪花,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让她感到疲倦而心痛。   慕容锦紧紧的将她揽入怀中,道,“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明天驸马就要回京了,婉悠怀孕了,我让他带你回京吧!我也要赶回大营了!”   清清望着慕容锦恳求道,“你带我去大营好不好?我不想这么快就跟你分开!”   本来清清就不喜欢王府,要去跟那些莺莺燕燕打交道,如今她更是厌恶那尔虞我诈的地方。   慕容锦看的出她眼中的依恋,却是温言劝道,“清清,这战场不是儿戏,再说自古就无女子去战场的先例!你回王府好好等本王回去,本王跟你保证,开春的时候我一定回去,好吗?”   其实这场仗,慕容锦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今西楚国按兵不动,他到觉得是一场更大的阴谋在酝酿,若不是他收到了一条清清随身用的帕子和一封匿名的短信说王妃被杜恶教二公子那魔头掳走了,慕容锦是万万不会离开大营的。   经历了这一番生死离别,两个人似乎都将隐藏在心的情感坦诚的暴露了出来。   清清几丝哽咽的道,“我求你好不好?古不是有花木兰吗?我也可以女扮男装绝不给你添麻烦只在你身边做一个侍候的小丫鬟就好!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跟慕容锦在一起她感到安全,她怕一旦离开他会在思念中和那些在杜恶教可怕的梦魇中疯魔掉,更何况这一路又要与方少麒同行,虽然她试着释然,可心中对他终是有一个结,情何以堪?   去大营①   慕容锦严肃道,“本王也不想这么快与你分开,可这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刀剑无眼,伤到你怎么办?”   清清紧紧抿了下嘴唇道,“若是王爷不让我追随,那我也不想回王府了,那里清清唯一留恋的只有王爷,王爷若不在,我情愿浪迹天涯!”   慕容锦拿她无法道,“你怎可这么任性!”   是啊,她就是想这么任性一次,被林名扬那样蹂躏若不是看到了锦囊中那封为她保命的休书和信笺,她想她早在那屈辱中了结自己了。   她忍耐了这么多只为了可以再见他,可以再与他在一起。   她有怎么甘心这么离开呢?   她扬起头正对着慕容锦的眼睛道,“就当王爷宠我一次,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既然为夫妻那么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这几个字在慕容锦的心底是那样的暖,仿若春日里的涓涓细流带着暖意,他的心底也似被那柔软而软化下来。   声音柔和了几分道,“本王欠你一场婚礼!”   那日错乱的一夜,拜堂的是尚沐雪而洞房的却是她。   清清将头伏在慕容锦的胸膛,那颗心脏有利的噗通噗通跳着。   她声音带着几丝绵软的尾音道,“只要能与你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慕容锦紧紧将她拥入怀中道,“不带你去是怕你受委屈!”   清清道,“不怕…只要能与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她紧紧的环住慕容锦,她没有告诉他,她已经看了那锦囊里的内容,重要的是现在她知道慕容锦是那样在乎她的,而自己也是那样在乎他的。   去大营②   慕容锦终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低头亲吻着清清的脸颊道,“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么?”   清清调皮的一笑道,“经历了这次离别,我怎么再舍得离开你呢?”   慕容锦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清清的鼻子道,“再要是离开我,可不放过你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清清突然道,“王爷,这次我离开王府顺便带走了柳妃,她怀了王爷的孩子,我见那庵堂清冷就带着她一起走了!”   听到柳嫣有了自己的孩子,显然慕容锦的眼里有几分意外。   清清望着慕容锦道,“王爷你不要怪我!”她并未提柳嫣是想去找家人而是把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慕容锦道,“本王怎么会怪你呢!当初让她去庵堂也有些欠妥当,只是本王当时一心想着前线的战事,所以并无心顾及这么多!”   清清想,原来慕容锦并不是最初她看到的那么凉薄,了解一个人真的需要多一些时间才可以。   清清道,“我在被林名扬抓走的时候跟她走散了,但是我确定她应该没有被林名扬抓走,她一个弱质女流又怀了身孕,王爷能不能派人去找找她。”   慕容锦应道,“一会本王就派人去寻她。”   虽然,他有几分已经记不清柳嫣的样子,但是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作为一个男人他便要承担这个责任。   慕容锦吩咐人去寻柳嫣,清清很详细的跟他们描述了柳嫣的外貌形态。   黄昏的时候慕容锦突然收到密报,便与方少麒去了书房讨论了起什么,直到清清疲倦的睡着,他才回到房间,他轻手轻脚的给清清掖了掖盖在身上的被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此去一路凶险,而她却执意要跟着。   这场仗是否会有胜算还是未知数,但是想到她在身旁他便也会觉得安心,于是心情不再是那样摇摆……   画眉   他轻拥清清入眠,第二天一大早便早早醒来,他低头轻轻在清清的额头上一吻,清清睁开几分朦胧的睡眼,此刻晨曦熹微,洒金窗子。   慕容锦正含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望着她,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叩门声,“王妃,奴婢是丑娘来伺候您起身。”   清清含了几丝含羞的笑容望着慕容锦,“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清清突然觉得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慕容锦原来是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想到丑娘还在外面,于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唤道,“嗯,进来吧!”   丑娘端着铜盆香巾进到房中服侍清清起身。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白色轻薄面纱遮挡着脸上的红肿,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故作不经意的一直盯着慕容锦。   丑娘心中一凛,慕容锦,她的目标,她下半生换得解药,从此换回自由的希望。   丑娘服侍清清换了衣服,然后又将她的头发高高挽成了一个望仙髻,脸上只是略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恬静而清爽。   慕容锦却是接过丑娘正准备给清清画眉的笔道,“你下去吧,本王来。”他嘴角沁起的是淡淡暖意的笑意。   丑娘恭身退出,屋中一下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如碎金一般打在他们身上,慕容锦手持眉笔,为清清画上一对柳叶眉。   清清对镜相照到,“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画眉之乐?”   慕容锦笑道,“本王愿日日与卿画眉。”   清清抬头清亮的眸子与他相对道,“锦,你真好!”   此刻,与林名扬的种种像一支针一样扎在清清的心头,她一个恍惚,却是更坚定的在心中对自己道,不能说,她不想让这种幸福的感觉远离她。   慕容锦牵起她的手道,“去吃早饭吧,驸马应该在外面等了。”   于是两人一起走出房门。   求助   到了饭厅,方少麒已经在等待,见到清清和慕容锦微微作揖道,“王爷,王妃。”他身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仿佛兜着一簇簇的阳光。   慕容锦招呼方少麒一起坐下吃饭,虽然清清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异样,但是表面上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坐定用饭,丑娘在一旁侍候慕容锦很随意的给清清布着菜,曾经他们之间有些疏远的隔阂因为这次的分别完全被打破了。   两个人美目中兼是淡淡的喜悦,虽然慕容锦为前线的形势堪忧,但是当他得到那封夹着清清随身带的帕子的密保的时候,他还是不顾一切赶来了。   吃完饭方少麒便准备告辞了,而慕容锦也准备赶回大营。   清清突然对方少麒道,“我有一事相求,驸马可否相助?”   方少麒道,“王妃请讲,少麒能做到的一定尽力为之。”   清清指着身旁的丑娘大道,“我这个丫鬟中了杜恶教的毒,毁了容貌。驸马你精通药理可否想想办法帮她解掉这毒,还她本来容颜。”   方少麒打量着带着面巾的丑娘大道,“姑娘可否解下面巾,让我看看你的中毒情况?”   看的出丑娘很是犹豫,清清却是在一旁鼓励道,“曾经我也中过这杜恶教的毒,还多亏驸马爷给解的毒,丑娘你年纪轻轻让驸马看看,哪怕是一线希望也不要放弃啊!”   丑娘终是很艰难的点点头,那白色纱巾从那脸上摘下来,里面是一张红肿不堪的脸,上面有些地方因为鼓水泡破碎而结了一些褐色的痎,而水肿让整个脸呈现出一种透明色,就连鼻子上也是十分的肿胀,整个人简直是面目全非。   丑娘慌忙将面巾又带上,低声道,“奴婢粗人一个,玷污了各位的眼了。”   方少麒道,“人生来没有贵贱,所谓医者父母心,容我回京好好研究一下,一定尽力为丑娘找到破毒之法。”   清清感激道,“谢谢你少麒。”   他还是那个他,总是会救人于危难中的他。   各怀心事   方少麒嘴角只是淡淡的噙着一丝疏淡的微笑道,“王妃太客气了。”   他拱手他们道,“王爷,王妃保重,他日王爷凯旋而归咱们不醉不休。”   慕容锦道,“驸马多保重,婉悠有时候孩子心性,还望驸马多多照顾她。”   方少麒嘴角噙起一丝和煦的笑容道,“既与公主结发为夫妻,照顾她自然是我应做的,公主现在也成熟不少,但我倒是喜欢她无拘无束的样子。”   方少麒上马,绝尘而去,清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变成一个小点,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觉得肩头一热,是慕容锦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道,“上车吧!咱们也要出发了!”   清清点点头,上了车。   虽然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只是她心里还挂念着柳嫣,她一个女子还怀了身孕,也不知道自己被那些人抓住之后她有没有事。   清清坐在马车里,满怀着心事的掀开车帘的一角望向外面。   在车上服侍的丑娘突然对清清道,“奴婢已经习惯了这张脸了,让王妃费心了!”   清清回头望她,将她纤细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手中道,“又道是女为悦己者容,既然我们一起逃出了那鬼地方,我一定要解掉你身上的毒,让你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开开心心的嫁了!”   清清说的十分坚决及真挚。   丑娘心中不禁一阵酸涩,她本以为在杜恶教的这些日子,她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不过是听人命令的木偶,但是她退缩了,她不想毒发痛苦而亡,那种死法,比凌迟还惨。   毕竟王妃也中毒了,只是她自己不清楚罢了,她想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恨自己的。   可她,若想活着便别无选择!   找到柳嫣①   清清又道,“丑娘,我还有件事相求。”清清说的极是诚恳。   丑娘问道,“王妃请讲。”   清清道,“在杜恶教我与林名扬发声的事情,我不想让王爷知道。我们原来不懂得珍惜彼此,这次分别了,才真的知道了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的重量及位置!我不想因为那些不堪的回忆,让王爷心里不舒服!”   丑娘点点头道,“王妃救丑娘于水深火热之中,丑娘自是会帮娘娘保守这个秘密!”   清清抿嘴淡淡一笑道,“我并不是拿救你这件事情当做你帮我保守秘密的交换,我只可惜你这么大好年华却要埋没在那永不见天日的地方!”   丑娘极轻的声音道,“其实,二公子没有那么坏,他只是生存的环境决定了他有些暴虐的脾气,其实,要不是他带我来了分舵,我恐怕还在总舵那里过着奴隶一般的生活。”   对于林名扬,那些记忆让她不堪,她声音带着几分薄怒道,“别说了,我再也不想提起那个人!”   丑娘敛容道,“王妃恕罪,奴婢失言了!”   清清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道,“总之不要再提起他了!不管他怎么样,他的行为在我看来跟强盗没有什么分别!”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狂奔的声音,那声音渐渐近了,队伍停下,清清看到派出去寻找柳嫣的侍卫们抱着一个昏迷了的女子向这边奔来。   找到柳嫣②   清清慌忙由丑娘搀扶着下车,他们渐渐近了,清清这才看清楚那马上被抱着的女子正是柳嫣。   慕容锦此刻也策马过来,那属下在他们面下下马,禀告道,“刷下找到柳妃娘娘的时候她就已经晕倒了。”   清清看着柳嫣苍白的脸,她的手上还带着伤,只是伤口已经凝结,衣服被血水浸泡的部位已经成深红色。   慕容锦看着双眼紧闭的柳嫣吩咐道,“赶紧找军医来给她看。”   有侍卫赶忙去传军医,慕容锦从属下手中接过柳嫣,那张苍白的脸极尽透明,仿佛一朵水莲花。   慕容锦将柳嫣抱上马车,军医已经匆匆赶来,赶忙为她把脉。   须臾道,“柳妃娘娘身体虚弱又加受了钝器伤,所以才一时昏迷不醒,但好在胎象还算平稳!”   受了钝器伤,慕容锦微微蹙眉问带柳嫣回来的侍从道,“你们在哪里找到的柳妃?她怎么晕倒的?”   随从禀告道,“距离此地十五里的桂香镇!当时属下几个正在询问那里的居民是否见过一个像柳妃娘娘一样的女子,后来见有人围观,属下几个过去看见是柳妃娘娘晕倒在那里,就将她带了回来!”   军医看了看柳嫣被血染红的胸口道,“臣恐怕要帮柳妃娘娘再包扎一下。”   慕容锦屏退左右。   军医用剪刀剪开了柳嫣受伤部位的衣服,只见里面已经用白色的缎布包扎过,但是血已经将那缎布都染红了!   看来她不是刚刚受伤,应是已经处理过伤口,但是无奈伤口崩裂了。   醋意①   军医的手十分麻利的为柳嫣换着身上的绷带,似乎能听到柳嫣极轻微的呢喃声,想必是这伤口十分的疼。   等到军医包扎完毕,慕容锦吩咐道,“你们派一个小队,带柳妃去找一个安全的村落先养伤!”   慕容锦刚刚吩咐完,柳嫣那水蒙蒙的大眼睛却是缓缓的睁开,声音带着几分艰难的呼气道,“王爷,不要让我走……让我留在你们身旁伺候王爷和王妃……”她说的极尽恳求。   慕容锦见她醒过来道,“这怎么行?你受了伤,本王与王妃这是要去大营,刀枪无眼,你又怀了身孕,伤着怎么是好?”   柳嫣喘了好几口气才继续道,“臣妾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求你们不要赶我走好吗?”她的眼睛含了一丝雾气却是望向清清。   清清此刻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一方面她是十分同情和担心柳嫣的,但是刚才慕容锦说她怀了孕,那言语中的关心,清清心头不禁泛起酸意,她为这种感觉不禁有几分鄙视自己,如今柳嫣都这样了。   自己居然还会吃醋。   慕容锦问她道,“你是怎么受伤的?”   柳嫣气喘吁吁的道,“王妃被掳,臣妾本想去通知王爷,怎奈路遇山贼,被他们打劫了财务还险些要了性命!”   清清听到她是想去给慕容锦报信说自己被抓了,心中不禁更是责怪刚才自己那不该有的醋意!   醋意②   清清紧紧握着柳嫣那微带冰凉的手道,“若你不是为了通知王爷救我,也不会受此劫难,都是我连累你了!”   柳嫣嘴角牵起一丝淡笑道,“可还是没来得及去通知王爷…王妃带我情同姐妹,若是王妃有事要了我的性命都在所不惜!现在看到王妃好好的在这里…我也就安心了!这些日子我孤苦一个人,真的不想再离开你们了…求你…让王爷留下我吧!”   她说的激进诚恳,到最后一颗晶莹的泪落下来,在她苍白极尽透明的脸颊上滑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清清慌忙将她脸上的泪痕逝去,望着慕容锦,慕容锦沉吟片刻道,“王妃你决定吧!”   清清忙道,“谢王爷恩典!”   慕容锦吩咐丑娘道,“好好照顾她们两个!”   丑娘敛容称是!   清清上车,将柳嫣身后的引枕好好垫了垫,让她可以更舒服一些。   柳嫣嘴角依旧是艰难牵扯起的淡淡笑意,“有劳娘娘了。”   清清安抚她道,“既然都是自家姐妹,干嘛这么生疏见外!”   柳嫣虚弱的对清清道,“娘娘,我有些累,想睡一会。”   清清拿过披风将她盖好温言道,“嗯,你多休息一下,这样才能好的快。”   柳嫣轻合了双眼,不一会便呼吸平稳睡了过去。   清清望着窗外,外面马蹄萧萧,慕容锦骑在那高头大马上格外的气宇轩昂,阳光如细碎的金子一般打在他的周身。   他是她的夫,却不独独是她一个人的。   以前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于是她选择离开,如今经历了种种又回到这里,有些东西人终归是要向命运妥协。   既然要在一起,她便要接受他不会独是她一个人的现实。   惶惶①   清清回头望着虚弱的柳嫣,爱情本应是自私的,可此刻她却不能自私,将这些女人的丈夫独为己有。   这种心情是繁杂的。   人似乎总是在经历之后和碰到挫折之后才尝试着妥协。   虽然这个妥协让清清的心里不舒服。   但是至少他还在她身旁,她便感到安心。   窗外天色正蓝,云朵缓慢的流动,带着淡淡的透感,清清想,也许很多事情真的是冥冥中的注定。   马车中很安静。   丑娘虽然不语,却是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   她看的出慕容锦关心柳嫣,只是因为她肚中的孩子,并不像他关心王妃那样情真意切。   而她也看的出在他关心柳嫣的时候,王妃脸上极力掩饰的失落。   这个傻女人,只知道帮别人却不知道管自己。   丑娘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清清,是说她善良呢,还是愚钝,难道她不知道男人都是薄幸的吗?   更何况在京城的时候这个昭王爷是那样流连于烟花之地。   她看到清清仰望天空不自觉的发出极轻微的叹息声,丑娘安慰她道,“娘娘莫担心了!”   清清婉然嘴角带着清澈的笑意道,“以后还有劳你帮我一起多多照顾柳嫣,这一路我们西上很不容易,她怀了身孕也吃了不少苦!”   惶惶②   清清婉然嘴角带着清澈的笑意道,“以后还有劳你帮我一起多多照顾柳嫣,这一路我们西上很不容易,她怀了身孕也吃了不少苦!”   丑娘问道,“娘娘既然贵为王妃,为何要离开王府呢?”   清清极轻的叹了一口气只道,“一言难尽,都是我自己不好,想要出来散散心,没想到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感到太疲倦了。   本来,她不愿意接受慕容锦的那些妻妾是打算一走了之再不想见的,本以为今生不会再见,却不想命运的绳索,紧紧将他们拴在了一起。   如果,知道后来会遇到杜恶教那些让她痛的厉害的事情,她情愿不离开王府,静静的等着慕容锦凯旋。   可……人生本没有那么多如果。   那些不堪的记忆,恐怕要一直深埋在她的心底了。   丑娘见清清不愿多说,便也不再多提。   清清低头玩弄着手上镯子的流苏,既然不是柳嫣通知的慕容锦去救自己,会是谁呢?   难道是方少麒?   毕竟曾经他找过自己,有些事情清清突然想不清楚,但是她不想去问慕容锦,她怕自己一问慕容锦再追问这些日子自己在杜恶教的经历。   虽然她有些瞒他,可那些经历她只字再也不想提了。   测毒①   到大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这一天一夜的车行,已经让清清感觉自己的胃里七荤八素的十分不舒服。   那里有士兵巡逻,他们都穿着笨重而威严的盔甲。   一座座的营房整齐而有规律的搭建着,最靠中间的一间白色营房按道理应该是慕容锦的,但是为防止敌军突然来袭,那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慕容锦的营帐其实在众多营帐中,不起眼的一个。   他将清清安排到了离他营长不远的一个帐中。   而柳嫣就住在清清旁边的那个帐子,柳嫣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十分的虚弱,清清将她安顿好便回到自己的营房里去了。   帐中安静下来,柳嫣缓缓睁开了一直紧闭着的双眼,她眼眸中的一股寒意的忧伤,她终于再见到慕容锦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在他的眼里是多么的渺小,他的眼里专注的是另一个女人,她设计让杜恶教抓走了清清,这次全当是还她一个人情。   她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面是她和慕容锦的孩子,还好这次受伤没有伤到孩子。   她心中不禁悲戚,为什么,她与他注定要殊途呢?   她多么希望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起身走出帐子,她体质虽然看起来文弱,但是学武多年让她的体内其实是钢筋铁骨。   测毒②   她起身走出帐子,她体质虽然看起来文弱,但是学武多年让她的体内其实是钢筋铁骨。   一只浑身羽毛翠绿红嘴的小鸟落在了她的肩头,柳嫣看看四周并没有人,赶紧将那小鸟卧到手中匆匆进到帐中,她从鸟腿上将那绑着的小纸卷取了下来。   然后掀开营帐门帘的一角,左右看看并无他人,便将那小鸟放飞了。   照例,柳嫣去端了一盆清水来,将那纸条溶进水中,那本是空白的纸上顿时出现了清晰的小字。   她像是悬在十字路口,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她将那团纸揉在手心中,将那揉烂了的纸团扔到了杂物盒里,正在这个时候帘子被掀开,柳嫣打了一个寒颤,回头一看才见原来是清清。   清清手里的托盘里放着稀饭和一些清淡的小菜。   微笑的道,“柳嫣,你应该好好休息,怎么起来了呢?我拿了一些我亲手做的清淡的小菜给你尝尝,你来试试好不好吃?”   柳嫣虽然刚才有点心惊,但是脸上旋即是那一如既往恬淡的笑容道,“在床上躺的久了,下来走走,让王妃亲自下厨,柳嫣怎么敢当。”   清清将那托盘旁到桌上,宛然一笑道,“如今这是军营,不必那么客气,快来尝尝。”   柳嫣坐到桌旁,她看似优雅的举止,实质上她手里一根银针已经不经意的戳到了饭菜里,只是清清并没有察觉她这细微而且动作极快的举止。   那银针并没有变颜色,柳嫣便拿起筷子来吃起那些小菜。   然后笑对清清道,“很好吃啊!谢谢王妃啊!”   清清笑道,“以后姐妹相称就好,别总是王妃王妃的,让人听起来那样的生疏。”   柳嫣轻轻一笑道,“谢谢姐姐了。”   清清道,“妹妹你慢慢吃吧!我给王爷做了些酒酿圆子也该好了,我先走了。”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①   清清端了酒酿圆子来到慕容锦的帐中,他正在专心的看着手中的一份羊皮地图,眉头微微锁着,清清走上前去,将那酒酿圆子放到他的桌前,本来想静悄悄的退下不打扰他的,他却是抬头虽然眉头还是紧紧锁着,却是挤出了一丝笑容道,“好想啊!行军这些日子好久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了。”   清清淡淡一笑道,“看你有心事,我知道帮不上你什么,做点好吃的慰劳你吧!”   那些画的像藏宝图一样的地图清清看不懂,兵法和舞刀弄剑她更是不精通,看到慕容锦虽然脸上还带着愁容,但总算也是笑了,她的心里觉得好受了许多。   慕容锦道,“你已经帮我了。”他没有那高贵的尊称自己为本王,只是一个简单的我,他们俩的关系已经纯粹的就是你和我这么简单,抛开了所有的羁绊,变得那样的纯粹。   清清疑惑道,“我怎么帮你了?”   她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了慕容锦微微皱着的额头。   慕容锦道,“虽然你帮我解决不了军事上的危机,但是看到你可以吃到你做的东西,心情就会觉得很好,更有战斗力了。”   清清啐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我怎么不觉自己有这么厉害呢!快吃吧,再不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昔日的慕容锦似乎不会这样夸赞自己,他总是带着那有几分睿智冷傲的面具,他的心像是深埋在谷底让人摸不到。   而清清对他也是极力的疏远,这一劫,改变了他们太多,趋于了真实的自我感情。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②   而清清对他也是极力的疏远,这一劫,改变了他们太多,趋于了真实的自我感情。   然而越是这样真实,清清对那些在杜恶教的记忆便越是畏惧,她不会说出来,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想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   她不是真正的尚沐雪,是一个在现代三十岁那天被相恋十年男友背弃的女人,她不想再一次失去爱情。   方伟豪的背弃,方少麒的拒绝,她不想再一次失去,因为失去的感觉即使表面上伪装的再坚强,心底还是会很痛,很痛,很痛。   清清有一瞬间的失神,此时慕容锦突然紧紧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道,“你是我的妻子,与我相守一生的人,自然是给我最大力量的人。”   慕容锦的声音带着磁性,此刻听来是那样的深情。   清清只觉得眼眶一热,她说自己是他的妻子,不再是那尚沐雪的替身。   是的,妻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个人,不再是别人,而只有彼此。   清清感动,心里无以言表的一种感觉。   可…她却做不到对他坦承,她怕失去他,很怕很怕……   她有些慌乱的说道,“我们都没举行过婚礼……”   也许这是她的潜意识里给自己找的一点托辞,他们没有举行婚礼,这场婚姻总不是那样完完美的。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③   她不知道是不是在方伟豪和方少麒婚礼上受的刺激,不管是中式西式,她希望有那么一场仪式好像是在像全世界宣布,他与她从此携手,至死不渝……   她也知道,自己只能以尚沐雪的身份出现在昭王府,慕容锦若是被人知道王妃其实不是尚沐雪那便是欺君的大罪,她虽然渴望有一场婚礼,可是他的身家性命才是第一位的。   她慌忙改口道,“快吃吧,都凉了。”   慕容锦嘴唇微微的一抿,并没有接她刚才关于婚礼的话题只道,“嗯,你陪我在这里吃吧!”   清清点点头。   看着他大口吃下自己做的食物,清清觉得,其实幸福有很多种,找到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男人,静静的看着他将自己做的食物统统咽下肚,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曾经她学烹饪是为了自己可以吃的好些,或者说十年来都是憧憬着与方伟豪未来的小家,那个梦中是粉红色温暖装扮飘着饭香的家。   可是那一切都已经破碎了,但是她现在却是可以做给眼前这个男人吃,也许,他没有那么多妾氏的话,自己没有那段在杜恶教那段屈辱的经历的话,一切都会是多么完美。   现实让清清明白,所谓的完美,是在童话里才有的,她还记得自己穿越之前路过书店,曾经在一本书的腰封上看过一段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她想,虽然她没有看过那本书,但是想必作者也会有过自己如今的这种感想,虽然经历不同,但是理想和现实的碰撞。   会让人懂得差距二字。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④   此刻清清收了收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维,只想静静的看着他将自己做的东西吃完。   ————   柳嫣望着清清离去的背影,她一直望着她的背影凝结成一个小点,才呈大字状躺在了床上,此刻她的心情很烦乱。   那边催的紧,可……她心里一万个不希望慕容锦有事,她本来以为自己远远的躲开他会永不相见,可是听到他派人寻找自己,她还是忍不住显身了。   她不怕痛,不怕受伤,可是这件事却像是用利刃在挖她心头的肉,那种郁闷的感觉紧紧围绕在她的胸膛,让她感觉每呼吸一口都是那样的困难。   只是,无论做出哪一种选择,她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她的心有史以来这是最烦乱的一天。   她无心吃清清给她做的饭食,她径直走出帐子。   徘徊在慕容锦的大帐外,她从窗子和窗帘隐隐露出的缝隙看到里面,慕容锦正低头吃着王妃给他做的酒酿圆子,西域没有寒冷的风,却是有些干裂的打在脸上。   王妃站在一旁微笑的望着他,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变得毫无感情,却是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被他的眼神征服。   她知道,他是她此生注定的劫。   即使,她不是那个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她却依然在内心像飞蛾扑火般有着那样热烈的感情。   只是,为什么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那样的痛。   但是,她要感谢这个女人让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爱的自私和那份感谢交织在一起,是怎样一种折磨人的感觉。   柳嫣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至少,若是有一天注定要分别,她还有这个孩子,作为对于这份爱唯一的纪念。   点滴芭蕉心欲碎①   柳嫣回到营帐中,这次她是真的觉得很累想好好睡一觉,这些日子来她被这艰难的选择加上身上的刀伤搞的精神不振。   为今她要好好休息,调养好身体,好好筹划下一步的行动。   ——   慕容锦在营帐中吃完清清做的酒酿圆子,清清便开始收拾碗勺,正准备离开,慕容锦却是道,“你在这里陪陪我吧!”   似乎曾经的慕容锦,从来不会对她提出这种要求,而她从来不知道被他挽留是让心头那么愉悦的事情。   清清点头道,“我给你煮茶喝吧!以前在府里的时候跟母妃学过。”   慕容锦点头道,“好啊!”   便开始低头继续看那羊皮卷的地图。   清清挽起那宽大的袖子,素手烹茶,记忆一个恍惚仿佛回到了她去方少麒茶庄买茶的打探他消息的时候,那个时候她那样执着的爱着方少麒。   如今婉悠有了他的孩子。   似乎命运里,她与这个总是在危难时候救她的男子在感情上算是彻底的分道扬镳,只是有些回忆还会藕断丝连,回忆起来似乎还有最初的那份悸动轻轻萦绕在心头。   茶渐露水角,雪白的水花急促的翻滚起来,顿时满屋盈满了茶的清香。   清清倒入盏中,递到慕容锦的面前,那茶盏是古瓷的轻薄的质地似乎能将那隐隐的茶绿透出来。   慕容锦接过茶,优雅的喝了一口赞许道,“清清你煮的茶真是鲜香。”   清清一时不太习惯他这么夸自己,只道,“喜欢的话我每天煮给你喝便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一刻清清的心头那样暖。   点滴芭蕉心欲碎②   清清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慕容锦翻阅兵书还有不停的端详着那张羊皮卷地图,慕容锦突然指着一片好像凸起的地方问清清,“清清,我们现在离峡谷很近,若是敌军占领了了这块高地,我军恐怕就是性命堪忧了。”   清清问他,“那为什么王爷不先去占下那块高地?”   慕容锦几分无奈的道,“先前的一场战役中了敌军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军损失惨重,此次驸马回去也是希望他可以提醒皇上早日调兵来支援。”   清清试探性问,“这次的仗是不是很难打?”   慕容锦点头道,“其实,出征的时候本王就感觉胜算不大,这些年西楚国一直虎视眈眈中原的疆土,他们这些年一直招兵买马,前几次的战役皇上派来的将军都是战死沙场,所以也振作了这西楚国的士气。”   本来战场的事,慕容锦不愿意跟清清讲,但是他不过也是个凡人,在这险峻的环境中,遭遇了战败的经历和对未来的几分未知,虽然他知道清清并帮不上他,但是可以与她倾诉,自己沉重的心情也可以得到缓和。   蓦然,慕容锦觉得,他与清清是可以交心的。   清清听慕容锦这么说,像他这么睿智而沉稳的男子,说出这种话自然是事情十分的棘手,于是问道,“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皇上会派兵来么?”   慕容锦道,“上一次一战之后,虽然我军惨败,但是他们也没沾到大便宜,也损失了不少兵马。派过去的探子回报说那边军营里发生了瘟疫,所以暂时西楚军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本王怕这是他们的诱敌之计,所以不敢贸然行动,他们这次太安静了,让人感觉很不正常。”   点滴琵琶心欲碎③   清清微微挑了挑柳眉问道,“你是觉得,他们如此安静是为了有更大的动作?”   慕容锦点头道,“本王十五岁第一次带兵打仗,这些年的经验告诉我,越是平静背后可能会有更大的凶险。”   清清又问道,“那皇上的援兵会即使到么?”   慕容锦没有回答她,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叹息声。   他没有回答,但是清清知道,那个慕容旭视慕容锦为眼中钉,让他出兵都三番五次用了威胁之法,而且还忌惮慕容锦手里的兵权。   清清突然握住慕容锦的手道,“锦,你到哪清清就跟你到哪?”   不管形势如何不妙,她想,此生慕容锦安身的地方,就是她的安身之所。   慕容锦抬头望着清清,将她的芊芊玉指紧紧的握在自己宽厚的掌中,清清感觉的到上面有因为使用兵器而磨下的薄茧。   慕容锦磁性的声音道,“我倒是不希望你跟着我受苦,其实,你上次离府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远走高飞找到幸福。只是,却让那杜恶教的魔头打上了你的注意。”   提到杜恶教,清清心里似乎是本能的一颤,道,“其实有些事情我觉得是冥冥的缘分,当初莫名其妙落入你的洞房,也许注定了这一世我们是有缘分的,既然是天定的缘分,我们就好好珍惜,好么?”   清清的心很脆弱,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了失去的滋味。   慕容锦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道,“我会给你一个太平的天下的。”   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在太平的天下里,他们安居乐业。   点滴琵琶心欲碎④   清清抬头望他极轻的声音道,“锦,我不在乎天下如何?只在乎你是否在我身旁,我不在乎那个王妃的名分,也不介意只过一对平凡夫妻的生活。”   慕容锦轻轻抚着清清的秀发道,“最初见你觉得你冷傲倔强,却不想是这样淡然,那平淡恐怕是我最无法给你的,我生在帝王家这一生便注定了不会平静,若是做了平凡人恐怕全府上下的性命都堪忧。”   清清将脸望他的胸膛里靠了靠,那上面那样暖,还能听到他的心脏有力的扑腾扑腾跳动的声音。   清清几丝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只想到了自己。”   慕容锦淡淡一笑安抚她道,“不要说这些,我何尝不想过一过平静的日子,上天有的时候真的是公平的给了你皇亲贵胄的身份,就收走了常人可以享受的平静。”   清清回头看了一下天色道,“天都快黑了,我去准备菜肴给你吃吧!”   说着转身便要去准备,慕容锦你却是抓住她的手道,“这些让属下做就可以了,这里的厨房不比京城,烟味那么重。”   清清却是几丝淘气的微微翘着嘴道,“不是说好了,你带我来我就是你的丫鬟了嘛,你看你才几个月没见,就瘦成了这样,你要去打仗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抗衡,再说了,我真的喜欢做东西给你吃!”   清清已经跑出了帐中,慕容锦望着清清离去的背影,也许,真的如她所说,那一夜便注定了此生的缘分。   他不再抗拒,望着外面已经是晚霞满天的天空,旋儿,其实她一直在他的心底。   点滴琵琶心欲碎⑤   他放下兵书和那羊皮卷地图,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面对接下来严峻的形势,他虽然不确定慕容旭会派来援兵,但是,毕竟这是慕容旭的天下,他应该也不想大昌国的土地落入他人之手吧!   慕容锦轻轻用手揉了揉额头,刚才清清说他们没有举行过婚礼。   回京城自然不可能再举行一次婚礼,他吩咐一声,属下便进到房中来了,慕容锦在他耳边低语一番,那属下忙称是去办了。   未来难料,如今环境凶险,凶吉难料,慕容锦不想拖欠她这个愿望。   不一会清清就做好了喷香的饭菜用食篮端了来,侍从搬来了膳桌,清清一样一样的摆到桌上,虽然只是简单的食材却是让清清做的格外的诱人喷香。   此时帐中的红烛一根根点燃,发出温软的光芒。   清清为慕容锦布着菜,慕容锦吩咐人拿来了酒,与轻轻对饮一杯。   饭后慕容锦让清清先回帐中去,说自己还有军事部署要召集部下商讨。   清清婉然离开,却是在离开的时候轻声说,“王爷若忙完的早,记得去看看柳妃,她怀了身孕又受了伤,此刻更需要关怀!”   慕容锦轻轻嗯了一声。   清清离开大帐,外面月光清冽,风带着寒意让人不禁一颤,这西域的温差很大。   她回到帐中吩咐丑娘给她做一套男子的便服,毕竟在这种地方她穿着这长裙不是很方便,如今士兵士气不高,她怕自己的到来更加影响军心,她不想给慕容锦找麻烦。   惊喜①   孤灯一盏,清清托着腮坐在圆桌前,这漫长的夜让人并无困意,而是越发的清醒,想到今天慕容锦跟她说的那番话,她知道未来的路一定是十分的难走。可无论如何她再也不想跟慕容锦分开了。   这种强烈的欲望不知道是从她看到锦囊里的休书开始,还是从分别那淡淡的相思便开始了。   丑娘在一旁轻轻唤道,“娘娘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清清只是淡淡的对她道,“你先去睡吧,我想自己安静的坐会。”   丑娘敛容退下。   突然感到肩头一暖,清清并未回头只是道,“丑娘,你怎么还不去睡,不是说过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嘛。”   却是传来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清清回头对上了慕容锦睿智而明亮的眼眸,里面似乎带着寒星般的光芒。   清清几分诧异的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锦戏谑一笑,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来?”   清清低垂了眼帘并未再说什么,两个人的影子长短不一的打在那铺着灰色地毯的地上。   慕容锦轻吟道,“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清清突然站起来紧紧拥住他的腰,“讨厌,谁泪痕湿了。”   她只想随性的抱着他,那种感觉很让人有安全感。   惊喜②   慕容锦揶揄道,“本王只是吟诗,何曾说你了?只是有人让我去看柳妃自己却是夜深人静,还在这里孤坐。”   清清低垂螓首嗫嚅道:“你现在越来越坏了。”   慕容锦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道,“那我要更坏一些才行。”说着那火热的吻已经复合到了她的唇上。   清清的心砰砰乱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身体不自觉的已经僵直住了,任由他灵巧的舌长驱直入,去亲吻她唇齿间的香甜。   帐外突然传来侍从的声音,“王爷,您在吗?前方探子有紧急军情回报。”   本来紧紧贴合的身体,顿时被这声音打断。   清清挣脱开他的怀抱道,“王爷快点去看看吧!”   慕容锦点点头叮嘱道,“本王今晚上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你早些睡,这里夜里温差大帐篷保暖也不比在京城,好好照顾自己。”说着深深一吻印在清清的额头上。   清清使劲点点头道,“王爷快去吧!”   望着慕容锦离去的背景,那炙热的吻似乎还留在唇间,清清躺到床上,使劲将锦被往身上拽了拽,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晨曦熹微带着丝丝清晨的寒气,清清早早的便去厨房,做了一些简单而好吃的点心,给慕容锦送去。   进大帐的时候见几个侍从正从里面出来,进去的时候见慕容锦坐在太师椅上微微合目,想来是一夜未眠。   惊喜③   清清走上前去轻轻的将饭食放到案子上,拿起一旁的披风手脚极轻的给慕容锦盖上,慕容锦突然睁开眼睛道,“刚才太累了闭了会眼,你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清清柔和的道,“看你忙了一晚上刚睡着,不忍心打搅你,结果还是把你弄醒了。”   慕容锦猛的一拉将清清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清清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道,“万一进来人被看到多不好!”   慕容锦却是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道,“不怕,我们是夫妻。看到你累了一夜,突然觉得神清气爽了。”   清清伸手给他按着太阳穴道,“以前以为你不苟言笑,不想现在总是编排我!”   慕容锦伸手环住清清的手腕道,“以前我对你很凶么?”   清清宛然一笑道,“那是……凶的很!”   慕容锦笑道,“那以后可要好好补偿你!免得落下个凶煞的印象。”   清清淘气的伸手捏了捏他挺拔的鼻子道,“现在这样笑容可掬的就很好!”   慕容锦邪魅一笑道,“是吗?”   伸手便去挠清清的腋下,清清赶忙投降道,“不要玩了!我很怕痒的!”   慕容锦笑着道,“赶快来点行动表示,不然不放过你!”   说着将一侧脸颊偏向清清这边,清清本来还想抵抗可无奈她实在受不了这痒,于是丹唇轻轻靠近他的脸颊上便是一吻。   慕容锦满意的停手道,“再来一下。”   清清粉锤打在他的胸膛上嗔怪道,“讨厌死了你!”   惊喜④   慕容锦故作吃痛的低喊了一声“哦”!   清清赶忙去揉他的胸膛道,“对不起啊!我忘了你一夜没睡了,不该跟你这么闹的!”   慕容锦呵呵一笑,在她的脸颊上深情的一吻,清清这才发觉刚才自己是被他捉弄了。   气恼的挣脱开他的怀抱,故作生气将头扭到一旁不理他。   慕容锦见她气恼中微微泛着红润的脸庞更是可爱,揶揄一笑道,“我认识的清清不是这么小气的。”   清清正色对他道,“都一夜没睡了,还有心编排我!快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慕容锦用筷子夹起一块香芋酥放到嘴中,那香芋酥做的外面香脆而里面绵软甚是好吃。   慕容锦笑道,“清清你的手艺可是把昭王府的厨子都比下去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   清清柳眉弯弯一笑道,“昔日在府里您每次吃饭都那么严肃,我哪敢遭此啊!”她声音带着微微挑起的尾音。   慕容锦又喝了一口干贝粥道,“我有这么凶吗?说的我跟阎罗王一样让人畏惧!”   清清煞有其事的点头道,“以前是,不过现在不会了。”   慕容锦道,“其实以前我不了解你,同样你也不算了解我,不过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互了解。”   清清含着满足的笑意点了点头,他们会相守走完一生的,她在心中坚信。   惊喜⑤   她看到慕容锦很累的打了一个哈气,于是温柔的道,“你忙了一夜,快去睡一觉吧!”   慕容锦疲倦的点点头道,“不过中午的时候你要叫醒我!”   清清点了点头道,“中午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好了等着你起床。”   慕容锦摇头道,“别弄了,不想你那么辛苦。”   清清却是服侍他到床上躺下,然后将那白狐狸皮毛做成的毯子盖到他身上道,“我喜欢做东西给你吃啊!呵呵,别连这点爱好都阻挠我啊!”   慕容锦含着笑轻合了眼睛。   清清望着他睡过去的脸庞,他是大昌国第一美男,刚柔并济的轮廓普天下无人能比。   清清莲步盈盈轻轻出了大帐。   外面朝阳像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照下一片金光。   清清微微眯着眼回到帐中。   丑娘将做好的浅灰色男装放在清清的床上,清清不想她手工竟是这么快,穿上来试竟是完全合身。   清清感激的道,“丑娘谢谢你了!”   丑娘敛容道,“娘娘太客气了!”   清清赶忙将头上那简单的珠钗拿了下来,一头乌黑的秀发旖旎到脚踝。   高高挽成一个男子的发髻,倒是看起来像是个眉清目秀英俊的青年。   清清对镜左右顾盼,这有几分英气的打扮,倒是让人猛的觉得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惊喜⑥   用完早饭,清清突然很想到处走走,这里是大营,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在操练的士兵,他们身上穿着的盔甲,在阳光底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那整齐的叫喊声回声甚有气壮山河之势。   清清远远的看着,却不知道怎样才能为慕容锦减轻困扰。   而远远的站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柳嫣,她在艰难的徘徊中,她手中一直握着一只黄色的小鸟,她举棋不定是不是要将它放飞。   放的不是鸟,而是鸟腿上绑的那封密函。   就在今晨,她又收到了这只小鸟带来的密函,她想要回国了,她担心着重病中的母妃。   我看到远处清清正专心的看着那些操练的士兵,她的心一横,慕容锦本也不完全属于她,而母妃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亲人了,她只想快些完成任务回国去,那小鸟展翅高飞,晨光金灿打在那小鸟金黄的周身,落在地下一团极模糊的影子,清清仰头正看见那只小鸟,清清轻轻的道,“好漂亮的一只小鸟啊!”   丑娘却是警觉的看向四周,看到了远远离去的柳妃的身影,风鼓起她拽地的裙摆。   丑娘并没有告诉清清,她想,若是这个女人先动手了,那么自己也少了许多麻烦,毕竟她的双手不忍沾上杀戮。   清清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士兵操练便来到厨房。   她蹲在地下将蔬菜一个个择了,丑娘在一旁打下手见清清那样专注的捯饬着这些菜,清清突然看到有士兵扛着一筐芭蕉进来,这可是西域的特产,不比在中原那里的香蕉又长又大,这些都是短小的。   惊喜⑦   清清问那士兵这些香蕉准备做什么用,那士兵见她一身男装打扮又一直蹲在这里择菜以为她是厨房里的伙计便道,“最近这里蔬菜紧缺,我们去后山摘了些香蕉准备熬来吃!不过吃了这么些天了,大家也都吃腻了!”   清清道,“不妨交给我来做。”   那士兵便将那担子芭蕉放在了清清面前走了。   清清吩咐丑娘道,“我把这些香蕉皮都拨了,你去帮厨房里的糖缸给我搬来,还有那些面粉给我。”   清清手脚麻利的不一会便将这一筐香蕉都拨了皮,不过要做这么一大堆拔丝香蕉还是第一次。   然后她在丑娘的帮助下将这些香蕉都切成了拇指大小的块,然后拍上干面粉,厨房里的锅是那种一米长的大锅。   清清加上油便开始炸这些芭蕉块,只道表面金黄,将这些芭蕉块装到一个极大的铜盆里,   然后清清又在锅里加了两份糖一份水,不断的搅拌,慢慢的汤水开始冒出均匀的黄色气泡,清清在旁边准备了一个装有冷水的小碗,她将筷子伸入这糖浆中,发现者糖浆已经可以粘住筷子。   她快速的将筷子放入那小碗冷水中,咬了一下那糖浆已经不粘牙了很脆,便是熬好了。   清清赶忙将炸好的芭蕉块放了进去,快速的炒匀,让芭蕉上都裹上了糖浆。   出锅的时候黄灿灿的拔丝芭蕉甚是让人感到有食欲。   上面又撒了一层把芝麻,色泽更是诱人。   清清留了一小碟准备给慕容锦尝尝。   剩下的便让人都去分给士兵们,她给慕容锦煮的其他饭菜也都好了。   不知不觉这么一上午就忙碌过去,想来慕容锦也该醒了,她将东西都装入食盒便匆匆往他的大帐走去。   惊喜⑧   去的时候慕容锦正背身站在那里看着墙上新挂上的一幅大的地形图。   清清将食盒放到饭桌上。将食物一样样取出来摆好。   慕容锦回头的时候见的是一个脸上沾了面粉穿着灰色布衣的男子,起先并没有在意,再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清清。   他微微皱眉疑惑的道,“清清?”   清清抬头,那抹了面粉的笑脸宛然一笑道,“你什么时候醒的?今天我做了拔丝芭蕉,你快趁热吃吧!”   慕容锦看到她那小花猫一样的脸,忍不住伸手过去擦了擦上面粘着的面粉。   清清这才明白,慕容锦刚才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   她几分赧颜的使劲用袖子擦了擦脸道,“刚才来的太匆忙,都不知道脸上抹了东西!”   慕容锦拉她坐下道,“真是辛苦了!”   清清却是道,“没什么辛苦的,不然我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既然不能为你分忧,就做些东西来给你吃吧!”   清清脸上的表情洋溢着幸福。   慕容锦道,“那一起吃啦!”   两个人开心的吃起午饭,那拔丝芭蕉做的十分成功。   可以拉出十分纤细而长的拔丝,慕容锦赞叹道,“这可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拔丝芭蕉!”   清清莞尔一笑道,“那你可要多吃一些!”然后细心的为他布着菜。   惊喜⑨   他们的午饭刚刚吃完,就有一个副将在外面求见,清清赶忙在一旁收拾起碗筷,那副将进来的时候见一身男装的清清正在收拾那未吃完的拔丝芭蕉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小厮,还不忘赞许道,“你们厨房今天中午做的拔丝芭蕉真是好吃哦!”   清清抬头灿烂一笑道,“多谢夸奖啊!”   那副将是一同陪慕容锦去杜恶教寻清清的,虽然她换了男装但是看正脸还是能认出她的。   赶忙敛容道,“属下不知道是王妃言语多有冒犯,还请王妃见谅!”   清清却是和风细雨道,“陈副将言重了!你夸奖我东西做的好吃,本来就是件令我高兴的事情啊!”   陈副将忙道,“只是王妃千金之躯,厨房乃烟火之地实在不适合娘娘去!”   清清却是沉稳而真诚的道,“既然大家都是追随王爷来出生入死的,就都是兄弟,王爷的兄弟我自然都是当做一家人。又何必那样见外呢!”   那陈副将作揖道,“我等终于王爷,自当是为大昌拼命到底,一向听闻王妃娴熟大方,今日得见更是钦佩无比。”   清清敛容道,“大人过奖了。”   清清朝慕容锦微微福了福身子道,“王爷忙吧,臣妾先告退了。”   提着食篮走出了大帐,清清有些累,想回帐中去睡个午觉。   但是下午的时候王妃亲自下厨为官兵们做食物的事情就被传开了,本来慕容锦的威信就极高,如今王妃也是这等的体恤下属,他们夫妇更加的深得人心,一时群情激昂,势将那西楚打退,为国尽忠,效命昭王。   惊喜⑩   清清只是小睡了一会,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一个黑影在她的面前,她睁开双眼,见竟是慕容锦,她孩子气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锦微笑道,“今天你不辞辛苦为我增加了威信,我自然也是有惊喜给你呀!”   清清微微挑了挑眉道,“惊喜?什么惊喜啊!”   慕容锦故作神秘道,“提前告诉你了,算是什么惊喜啊!”   清清道,“你说了,又不告诉人家,让人的心里好痒啊!”   慕容锦笑道,“那快换衣服跟我走。”   说着在床上揽腰将她抱起来放到地上。   清清去屏风后换了一身鹅黄色的拽地长裙,同色的小披肩。   头发只是高高挽起了一个如意髻,上面插了一些简单的珍珠装饰。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格外的清秀动人。   慕容锦拉她出了帐子,下午的太阳打在地上泛起一层晃眼的白光。   慕容锦打了一个响指,他的坐骑便飞一般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慕容锦将清清抱上马自己也跳上了马背。   往马屁股上轻轻一拍,马儿顿时撒了欢似的跑起来,清清不知这是要去哪里,但既然慕容锦说是有惊喜,她还是满心期待的……   拜堂为夫妻①   那马儿不知不觉的已经走进了一片山谷之中,风温润的划过脸庞,让清清不禁想起第一次慕容锦带她策马去山顶看星星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对他心里还满满的都是抵抗,现如今才觉得这个怀抱原来是那样的温暖,真是造化弄人啊!   他们行了很远,直到如金的夕阳洒了一地,清清微微一打颤,慕容锦使劲将她拥进怀里,他像堵墙似的坚实的将风挡在外面,关切的询问道,“还冷吗?”   清清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那种坚实依靠的感觉从心底洋溢出丝丝甜蜜。   她不再问这是要去哪里,只觉得这样在他怀了策马看着沿途的风景也是一种幸福。   到了一座府邸院落的时候,夕阳更似残血一般火红,天边挂起妖娆而多姿的火烧云,而这府邸的门楣上挂着大红花,连门口的狮子上也缠了红花,门外招呼的侍从也是穿着崭新的衣帽,一幅喜气洋洋的样子。   慕容锦先下马,然后将清清抱了下来。   这场景清清好象在哪见过……一个电闪,对,以前电视剧里古代人结婚好象都把家弄成这个样子。   清清疑惑的望着他道,“这是谁要成亲?”   原来他的惊喜就是来参加别人的婚礼?   慕容锦为说什么,只是轻拉着清清纤细的小手往里走去,道,“我们来参加一场特别的婚礼!”   我们进入那府中,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妇人出来迎接,想她应是这家的主人,清清不想这边陲之地还要这样讲究的府邸,在仔细打量这位老人家,虽不是珠光宝器周身却是打扮的干净清爽。   见了我们微微作揖道,“王爷和王妃来了!”   慕容锦赶忙伸手去扶她道,“干娘,切莫如此见外。”   拜堂为夫妻②   干娘,清清不想这老太太居然是慕容锦的干娘。   她真的对慕容锦了解的太少了。   老妇人抬头望了望清清道,“王妃真是端庄秀丽。”   被她这么一夸清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老人家您太过奖了。”   老人和煦一笑道,“请随我这边来吧!”   清清望了眼慕容锦。   慕容锦嘴角含笑微微点头示意她跟着去。   清清一时搞不清状况但还是随着那老人家去了,那府邸通彻而干净走过曲折迂回的长廊,不知是什么花的香气扑来,空气中就弥漫的那带着香甜的馥郁,清清好奇的询问那老妇人,“老人家,你家的孩子要结婚么?”   老人家笑着道,“我们家今天是要办喜事的。”   说着她们已经走到一处房间,那里也挂着贴着大红烫金喜字的灯笼,雕花长窗上也贴着红红的喜字,无处不洋溢出将有一场盛大的婚礼要举行。   清清突然好生羡慕,她想自己恐怕此生是没有举行婚礼的机会了,早就知道古代人大多结婚,新人婚前都没见过面,虽然不认识举行婚礼的新人,但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幸福.   想到现在的自己,金碧的夕阳下清清嘴角洋溢起的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她真的感觉自己很幸福。虽然他不能给自己一场盛大的婚礼,不能只是她一个人的,但他的心是牵挂着她的就足够了。   拜堂为夫妻③   进了那屋子,穿着红色裙子的丫环们整齐的侍立在一旁,脸上带着与这喜气气氛相融洽的盈盈笑容,盖着大红金线绣龙凤呈祥桌布的八仙桌上,金漆珐琅的两个托盘中一个整齐的叠着一套绣工精致的喜服,那莹润的正红与那欲飞的龙凤呼应出莹润如水的旖旎光芒,旁边的托盘里放的却是一套凤冠霞披。   清清微微一楞,只听一旁的老妇人道,“请小姐更衣。”听她如此称呼清清料定这些丫环不知道她的身份。   难道这里来参加婚礼也要换衣服吗?不过想想自己来的时候确实打扮的太过清淡了,慕容锦为什么不早说要来参加婚礼,她一定打扮的更得体一些。   清清点点头,却见那群丫环忙上前来,替清清更衣,另有丫环已捧着那喜服及凤冠霞帔要为清清穿上,清清满脸愕然道,“让我换这个?”那老人家似乎料定了清清会吃惊似的,脸上带着舒淡的微笑道,“小姐今日大喜,当然要穿这喜服和这凤冠霞帔了。”   “大喜?”清清顿时像掉进雾里了,跟谁成亲?   清清一脸的错愕。   看到清清这吃惊的表情,众丫鬟顿时忍俊不止,但是她们不敢笑出声来,只是低着头紧抿着嘴唇但仍能听到发出极轻的哧哧的笑声……好象众人都很清楚是怎么会事情,只有清清还蒙在鼓里。   清清心中一个恍然,昨日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他们其实都没举行过婚礼,不曾想慕容锦当时没有说什么,今天却是真的让她梦想成真,有一个完整的婚礼。   清清顿时觉得热泪盈眶。   拜堂为夫妻④   清清还是带着几分不确定望了望那老人家道,“我和他的婚礼?”清清从未想过在这种境遇里,慕容锦一个一向给人感觉冷傲的男子,会给她一个这么完美的礼物,这太令人意外了。   老人家带着和煦的笑意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一切得到了确定,清清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老人家也笑了,道,“小姐快换衣服吧,姑爷还在外面等着呢!”   清清像个木偶般由她们帮她穿上那烦琐华丽的喜服,脸上不知怎的却是忍不住挂起满足的笑容,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那身喜服是那盛极的喜悦,几个丫鬟在身后给她盘起极其复杂的头型,脸上施的脂粉仔细而厚重还有那粉艳欲滴的胭脂。   清清这一辈子都没化过这么浓的妆,倒是让她十分的不适应。   清清挤眉一笑望着镜中那浓妆的自己,好像猴屁股啊,她小声嘀咕道,但心里却满满的被欢喜所填满。   终于要拥有自己的婚礼了,已有丫鬟为她挂上了如意锁。   盖上大红金线绣凤凰的盖头,满眼顿时都是那旖旎而盛大的红,手中被塞了个圆东西,想来应该是苹果。   众人小心的搀扶着清清出了屋子,想来应该已是华灯初上,清清头上盖着盖头只能感到很微弱的光芒,有侍女小心的扶着清清上了轿子,坐定后清清轻轻掀起盖头,见那轿中也是铺天盖地的红色,感觉轿子停下,清清赶忙将盖头盖好,有侍女小心的将清清扶下,渐渐可以感到光亮,有人将红色的绸缎递到清清的手中,那头牵着它的人应该是慕容锦。   洞房旖旎花烛夜①   清清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宾客,她安慰自己,他能准备这场婚礼已是不易,毕竟这场婚礼因为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不可能肆意铺张。   清清突然为自己是替身的身份有些感伤,虽然慕容锦现在爱的是卓清清,但是她却不能以这个身份活在世人面前。   她旋即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辜负了慕容锦的一片心意。   一旁的侍女小声的对清清道,“小姐,要拜堂了!”   清清如今头上盖了盖头,生怕哪步走不好便会摔倒,所以紧紧抓着一旁的侍女的胳膊,小心的向前挪去……   走到蒲团前那丫鬟小声的示意清清跪下,清清又几分紧张,只听那喜庆的唢呐吹起,有个声音高喊起来,“一拜天地”清清头上盖着盖头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火红的世界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便拜下去。   三拜之后,只听一声礼成,送入洞房,唢呐声更是热烈起来。   清清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自己梦寐以求的婚礼原来可以用这种方式来一个完美的大结局,满眼都是那极热烈的红色,让人的心也不禁澎湃起来。   眼前全是红色,感觉像在做梦,被身旁的侍女引着不知要向哪里去,似乎心情也被那喧闹所感染,清清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今天他是属于我的,这婚礼是属于我的,这喧闹与热闹也都是属于我的。”   进了一间屋子,身旁的侍女小心的扶清清在床边坐下。   不一会,清清听到门外一阵唏嘘,脚步声渐进,她却莫名的有种紧张,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声道,“请新郎拿起如意掀起盖头,从此圆圆满满。”   想她应该是喜娘,清清宛然一笑。   洞房旖旎花烛夜②   清清面前豁然开朗,只见这房间里也是铺天盖地的红,慕容锦拿着如意将那绣有龙凤呈吉的盖头放到一旁的红木雕花金漆托盘中,他也着了一身华丽的喜服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清清,与他眼神交融的那一刹那,清清只觉得脸上忽的一股热浪涌上,她慌忙低下头不再望他,脸上羞红一片,此情此景,如此铺天盖地象征喜庆的红色洞房,清清以前总以为是没有机会经历了,盖着大红金线绣龙凤桌布的八仙桌上,仙鹤烛台上龙凤烛发出温柔而温柔的光芒。   此时一个女孩子捧着一盘勃勃上来,其实清清并不饿,但又不敢声张,不知道这又是什么规矩,于是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却发觉是生的,清清颇是为难的望了望慕容锦,在温柔喜庆的光线中他的眼眸中皆是温柔,温言道,“咽下去,这是规矩。”   清清不明就理,终还是吞下,那女孩继而笑盈盈道,“新娘子,生不生?”   清清柳眉微皱道,“是生的呀!”   那女孩呵呵笑起来道,“新娘子说是生。”   一旁的麽麽也笑着道,“早生贵子。”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吃的是子孙饽饽,清清想这婚礼各方面还都挺全的。   只是想到之前自己流掉的那个孩子,眉头不禁轻轻皱了皱,只是着细微的动作也被慕容锦察觉到他温言道,“清清,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从新开始”。   清清使劲点点头,心里此刻被暖意烘托的无比坚定,那些阴霾都已经过去了,她从现在开始要做全新的卓清清,开始新的生活。   清清仰头含着满足的笑意道,“锦,谢谢你!”   洞房旖旎花烛夜③   这时候,那位被慕容锦称作是干娘的老妇人将一只百年好合的金锁的金锁递给清清道,“老身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一个百年好合的金锁,祝你们白头到老。”   清清接过,谢过。   此时,喜娘示意慕容锦坐到清清身旁,将他们衣服的下摆缠绕系起来,示意永结同心。   众人施礼退下,房门轻掩,红烛朦胧温柔与整室的红柔和成一幅温软旖旎的画面。   珊瑚床上,悬着红纱帐,锦衾高叠,绣褥重茵,榻上铺着鸳绮鹤绫,锦簇珠光,生辉焕彩。清清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总感觉亦真亦幻的像在梦境。   慕容锦几分促狭的道,“怎么了?突然间这么沉默,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   温氲旖旎的烛光中,清清在他的瞳孔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曾几何时方少麒的眼中也有过自己的影子,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如今与她拜堂和要白头到老的是慕容锦。   清清喃喃道,“我真的好意外!这一切太惊喜了!”   慕容锦将清清拥怀,轻轻取下她头上的凤冠,然后亲吻了她的发丝,道,“我们今天拜了堂,可是真真正正的夫妻了。”   清清点头道,“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清清问道,“刚才那位老人家,你叫她干娘?”   慕容锦点头道,“她的儿子是本王的侍读也是好兄弟,他叫冯俊。十六年前,本王第一次西域视察,便带着冯俊一起。结果有个夜里遭遇敌军埋伏,我们杀出重围浴血奋战,后来被敌军追赶到悬崖边上,最后被迫跳了崖,好在那崖底是万丈的深潭,我们命大没有死,但是身上的刀伤和饥寒交迫让我们也濒临死亡的边缘……”   洞房旖旎花烛夜④   清清瞪大了眼睛问他道,“然后呢?”   慕容锦声音突然带了几分哽塞的道,“找遍全身冯俊身上还有一块馒头,他便给我吃了,再然后我昏迷了,被一个猎户发现救了,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冯俊却永远去了……他把最后的粮食给我吃了,也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他娘只有他一个儿子,便执意要搬到这西域边界他去的地方住,想守着他,我便认了她做干娘。”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三月中他失去的不仅仅只有冯俊,还有旋儿也是这个时候在京城出嫁了。   慕容锦一时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中。   但这满眼刺目的红色将他拉回了现实对清清几分歉意的道,“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不该跟你讲这些的”。   清清摇摇头道,“不,若是没有他,我怕今天就遇不到这么好的慕容锦。”   清清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切感觉那样的暖。   慕容锦拿起一旁案子上的珊瑚釉龙凤酒壶,斟了两杯女儿红递给清清一杯道,“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清清与他手臂交缠,仰头喝下,那酒划过食道是暖暖的感觉,她望他道,“我今天太幸福了!”   他英眉微挑带着和煦的笑意道,“一直都会很幸福的。”   清清望着窗外如银盘洒下的月光,她想这一刻是她终身难忘的,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幸福的感觉胀满了胸口。   洞房旖旎花烛夜⑤   清清笑着又拿起酒杯斟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慕容锦道,“锦,谢谢你,我一直都很盼望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今天真是太快乐了。”   慕容锦极尽宠爱的望着清清道,“这也是属于我的最珍贵的一场婚礼。”   他们便在这朦胧浪漫的烛光中碰起杯来,清清的嘴角扬起华美的微笑,这幸福像醉人的旋涡婉转旖旎。   酒上了头,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轻轻拥清清入怀,细细的吻抚过脸庞,朦胧的烛光中,温柔的氤氲弥散开来,慕容锦将清清抱到珊瑚床上,锦衾高叠,绣褥重茵,悬着红纱帐轻轻落下,朦胧的光线中慕容锦邪魅的一笑,耳边温柔的回荡慕容锦磁性的声音,“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清清脸带羞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慕容锦纤长的手指温柔的将那华丽的喜服伴着那纠缠的衣摆,一起散落在帐外精致绣工的龙风呈祥的波司地毯上,清清朦胧的眼眸望见的是满眼象征是幸福的红,伴着慕容锦的软语温存,慕容锦深邃明亮如寒星的眼眸中,清晰的映着清清的影子,清清的双臂轻轻挽上他的脖颈,柔声道,“锦……我爱你……”酒劲的作用下身子渐渐酥软下去,暧昧的柔光中,他温柔的爱抚洋溢着无限春意。   慕容锦温柔的抚摩着清清如雪的肌肤,吻了清清的额头,轻轻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弄错我的新娘!以前委屈你了……”   清清将他拥的更紧,轻轻吻上他的唇,不要他再说下去,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   良夜如水,那通宵点着的龙凤喜烛,光火明灭,温软了一室的旖旎春光。   共赴巫山云雨之后,清清安然的在他怀中睡去,那丝丝甜蜜无限的蔓延开来。   自是不相疑①   相拥而眠一直到天亮,模糊的光亮中还带着缠绵之后的慵懒和甜蜜,清清抬头望着拥着自己而眠的慕容锦,他睡着的时候微微翘起的唇竟是有几分孩子气。   他的眉毛那样浓,英气十足,睫毛却是很长,清清专注的望着他,嘴角不自觉的划出一丝甜腻的微笑。   慕容锦豁然睁开眼睛,几分邪魅的一笑道,“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呀”。   清清将头扭到一旁故作狡辩道,“谁要看你啊!真臭美!”   慕容锦的吻向雨点一般的袭来,将清清紧紧裹在怀中道,“是谁臭美?”   清清求饶道,“不是你……不是你……哈哈”   慕容锦与她玩闹了片刻方才将她放开,深深一吻映在她的唇上,他距离她那样的近,脸上可以感觉的到他温热的呼吸,他晶亮而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   清清挽着他的脖子,幸福的将脸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那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抚着他结识的后背,柔声问道,“锦,若是我有事瞒着你,你会怪我吗?”   她又一次徘徊了,要不要将林名扬对她做的那些事情说出来…   慕容锦突然正色问道,“你瞒了我什么事?”   那灼热的眼睛让清清几分胆寒,她不禁一愣。   慕容锦却是绷着笑道,“看把你吓的。”   自是不相疑②   慕容锦声音温柔和煦了许多几分道,“你不想告诉我的,我不会相问,过去我们有许多的误会,但从今天开始我们是真真正正的夫妻,既然是夫妻自是不相疑!”   清清心头骤然一暖,这一句,既然是夫妻自是不相疑。   是多么的珍贵啊。   清清的心底似有无数的暖流汇集,她亲吻着慕容锦的脸颊道,“以后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你的!”   唯有这一件,让她放在心里,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那些不堪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渐渐的模糊远去。   慕容锦复吻着她,那吻纠缠的带着甜蜜的芬芳倾泻在这晨光微曦的清晨。   这是清清记忆里最美好的一个清晨。   那红色的纱帐,红色的锦被,铺天盖地的红宣誓着从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承诺。   正在他们还沉浸在那甜美的吻中,门被不合时宜的敲起,只听老妇人的声音低沉的传来,“昭王爷,您的属下着急求见!”   慕容锦坐起身来,匆忙将衣服穿上。   清清也起身,清清见他英眉微微一皱怕是担心军营那边出了什么乱子。对他道,“王爷快去看看吧!”   慕容锦的声音几分急促道,“嗯,本王去看看”便出了房门。   山雨欲来①   清清将那繁复的红色缎袍穿在身上,然后坐在梳妆镜前自己挽了一个如意发髻,发鬓上插了一只珊瑚做成的钗子。   红艳艳的很是好看,也带着新婚的气息。   慕容锦的唇上的热度好像还没有散去,清清望着镜中脸颊泛着淡淡红润的自己,环视了一下这间新房。   也许,这场缘分是上苍注定的,让她穿越时空来寻找他。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锦突然回来对清清道,“大营被西楚国偷袭了。我现在马上要赶回军营去,太危险了,你别回去了,你在这里等我,若是没有危险了我到这里接你!”   清清一听这形势,慕容锦回去定是有危险,于是执着道,“既然结发为夫妻,自是要生死与共,我不会让你自己回去的。我跟你一起!”   慕容锦声音几分命令的口气道,“清清你听话,这战场上是真刀真枪,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是好啊!”   清清异常坚定的道,“只要跟你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慕容锦皱着眉头道,“不行,我不可以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你给我听话好好在这里呆着!”   说着吩咐前来给他通报消息的亲信道,“你在这里好好保护王妃的安全,若是出了意外本王绝不饶你!”   那穿着盔甲的随从脸上表情异常坚定道,“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保护王妃周全。”   慕容锦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道,“拜托你了!”最后一句,带着几分托付。   山雨欲来②   越是如此,清清就越加担心慕容锦,她眼中不禁含了盈盈的泪光望着他。   慕容锦和煦的冲清清一笑道,“相信我,我一定回来接你!”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清清点头道,“不见不散!”   慕容锦点点点头,快速的带着门外守候的轻骑军离开!   听着那马蹄声渐渐远去。   清清的心仿佛也一下被掏空了。   她双手合十,默默虔诚的祷念,“希望慕容锦此去一路平安!”   虽然这里在山谷之中安静的很,可清清的心却是焦灼的很,时间变得那样漫长而难熬!   回到大营,那未熄灭的火苗还在冒着轻烟,血染了一片,到处都是伤兵在地上躺着痛苦的呻吟。   看的出昨夜经历了惨烈的一战。   慕容锦紧紧攒着拳头,在炫目的阳光下头上青筋条条蹦出。   问到随从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伤亡情况怎么样?”   属下敛容道,“启禀王爷,昨夜三更敌军突犯,我军损失三万,陈将军带着剩下兵马已经撤离到后面的山谷。”   慕容锦手上的关节咯吱咯吱作响,不好,那片山谷一直都是他的隐患,自己的兵力无法占领上面的高地,剩下的四万精兵若是进了谷中便成了瓮中之鳖,恐怕这也是西楚国打的如意算盘!   他赶忙吩咐道,“你快马加鞭去追上陈将军,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切莫进山谷中去!”   山雨欲来③   部下领命赶忙策马去追,慕容锦去询问伤员的情况,因为撤退的紧急,并没有带这些伤病员离开,他们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慕容锦望着这残破的场面心中发紧,敌军怎么知道昨夜自己不在营中而选择这个时候来犯呢?   难道是有内奸,这里大多都是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昨夜他不在军营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究竟会是谁呢?   粮草被抢了许多,又伤亡这么多人,现在援兵未到,慕容锦一时陷入了窘境之中。   他见四下安全,才吩咐属下们好好照顾伤病员尽快赶上大队伍。   他策马而去,准备去接清清。   清清等了一天都不见慕容锦回来,此刻残阳似血,她焦急的在院子中来回踱步,慕容锦留下的亲信叫韦昭,见清清这幅着急的样子敛容道,“娘娘请稍安勿躁回房间等候吧,这里属下怕不安全!”   清清望着韦昭几分诚恳的恳求道,“我求你带我去找王爷他们吧。西楚突然来犯,想来一定是做好了准备,我怕他出事情,我想去看看。”   清清越加后悔自己没有坚持一定跟着他回去,现在整个心都惶惶不安,生怕这一别他会出什么意外,以前他们已近错过了太多,这次终于破镜重圆,清清在心里是那样珍视着这份弥足珍贵的感情。   韦昭敛容道,“请恕属下不能从命,属下受了王爷只托在此处保护娘娘安全,理应恪尽职守,保护娘娘周全。”   林名扬突现①   清清有几分情不自禁的哽咽道,“我不在乎自己怎么样。只希望王爷他能平安!”   韦昭虽然语气上还是一丝不苟但言语里颇多的安慰之意,“娘娘如此去,对王爷一点帮助都没有,恐怕还让他放心,昭王爷是我大昌第一勇士,定是会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   清清想,自己既然帮不上他,就在这等他吧,他说了一定会回来的。   正在这个时候几个黑影突然从墙上飞下,韦昭一惊忙将清清挡在身后,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这帮不速之客。   韦昭厉声道,“大胆狂徒胆敢对王妃不敬,速速退下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男子口气不屑的道,“把她留下我扰你不死!”   清清顿时像触电一般,虽然几个人都蒙着面,而如今天色渐暗看的不是很清楚,可那声音分明就是林名扬!   这个魔鬼怎么又出现了!   韦昭的口气不容知否,“若是想对娘娘不利,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于是,一场激战开始,晚霞妖娆却趁着刀光剑影,无奈韦昭虽然武艺高强却怎奈寡不敌众,其中一个黑衣人猛的一个寒剑刺归来,他虽然反应机敏的躲开可是袖子处还是豁然被喇开了一个大口子。   鲜红的血汩汩的流出来。   林名扬一个飞身老鹰抓小鸡一般飞过来抓住清清的胳膊,似看到他眼中桀骜的邪魅一笑,“这些日子还真的是想你!”言语却是冰冷到了极点让人不寒而栗。   清清挣脱着他的钳制道,“你放开我!”   一道寒光闪过,林名扬一个恍惚手一松,慕容锦已经一把拖了过去已经脸色惨白的清清。   林名扬突现②   林名扬一个飞身老鹰抓小鸡一般飞过来抓住清清的胳膊,似看到他眼中桀骜的邪魅一笑,“这些日子还真的是想你!”言语却是冰冷到了极点让人不寒而栗。   清清挣脱着他的钳制道,“你放开我!”   一道寒光闪过,林名扬一个恍惚手一松,慕容锦已经一把拖了过去已经脸色惨白的清清。   慕容锦将清清拽到安全的一旁便于那为首的黑衣男子激烈的交战起来,慕容锦并不知道这个蒙面人就是邪教小魔头林名扬。   慕容锦随身带的轻骑兵也到了,他们都是最精良的士兵,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   将这些黑衣人团团围住,一时间刀光剑影打的难解难分。   此时月上西稍,剑光寒意刺眼。   慕容锦于林名扬盘旋于半空过着招,林明扬一个发狠一掌打过去,清清大喊一声,“锦,小心啊!”   被清清这一叫林明扬几丝分心,不自觉的眼睛瞟向清清,那深谙的眸子里分明带着妒意,虽然那一掌还是打了下去,力道却不如最初,反倒被慕容锦一个借力打力,将林名扬重重的打落在地。   隔着那黑面纱,林名扬一抹嘴角竟是殷红的血渍!   林名扬心里发狠,这小东西他一定会将他带回去,让她知道背叛自己的后果!   只是他带来的亲信此刻已经力不从心,他们马上便要落败。   一阵呛人的烟雾,清清分明听到了林名扬的声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你是我的小东西!”   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只是那雾气散去,清冽的月光下,刚才的黑衣人已经一个都没有!   有内奸?①   慕容锦搂住惊慌的清清道,“清清,你没事了!”   他将清清柔荑的小手紧紧的握在宽大的掌中,那丝丝暖意从他的掌心传来,清清一个寒颤,顿时失声扑在慕容锦的怀里痛哭流涕!   她刚才真的好怕,怕再被那个魔头带走,再也见不到慕容锦,又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杜恶教!   慕容锦只以为她是被刚才的情景吓坏了,温言安慰道,“清清,那些坏人走了,你别怕,都是我不好,不该留你在这的!”   清清哭的梨花带雨,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在这清冽的月光下闪着晶莹滚滚而下。   清清哽咽的道,“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容锦摸着她的脸颊,用那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抚着清清的脸颊为她擦干泪痕!   慕容锦捧起清清的小脸,让她正视着自己温言的说道,“我说过一定会回来的,你忘了我们是夫妻,便是永远不会分别的!刚才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喊了那一声,那个贼人也不会分神让我有机会借力打力让他落败!”   清清刚才紧张的神经因为这失声痛哭得到了缓解,只是她的身子还不自觉的在颤抖,林名扬,为什么这个恶魔要阴魂不散呢!   慕容锦以为清清是受惊过度,赶忙将她扶回屋中到床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压惊,府邸里的人听到打斗声也纷纷赶来,老妇问道,“刚才是什么人?”   慕容锦摇摇头道,“他们用的烟雾弹逃脱,没有捉到活口不知道。”   有内奸?②   慕容锦又对老妇人道,“有劳干娘了在这里照看一下内子,我去看看受伤的弟兄。”   慕容锦几丝宠溺对清清道,“我马上回来!”   清清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握着那温热的茶杯,好像那就是林名扬她要将它捏碎了一般。   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像鬼魅一般重复着林名扬最后的那句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你是我的小东西!”……   仿佛是空谷回声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盘旋在耳侧。   清清猛的将手中的茶盏扔向地上,只听砰的一声,茶盏落地溅起一片银白色的水花。   清清不安的双手环抱着膝,将头埋在膝间,老妇人在一旁轻轻安抚道,“娘娘您别怕,王爷是个好男人,他会保护您的!”   清清喃喃自语道没“可……”她没有说出来,那林名扬就是一个鬼魅,她生怕自己再被他抓回去,那种蹂躏是她此生最惨痛的经历。   她怕,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似乎那林名扬邪魅的眼睛一直在她眼前晃。   慕容锦找人帮韦昭包扎好伤口便迅速赶了回来,清清什么没有说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他怀抱中的温暖紧紧的簇拥着她才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慕容锦轻轻抚了抚她的背道,“我们赶回去吧,大营遭袭击已经被迫迁徙了。”   别了老妇人,慕容锦将清清抱上马,用披风紧紧包裹在胸前,月明星稀,一路疾驰。   有内奸?③   清清躲在慕容锦的怀里,心里还是惶惶不安,她怕林名扬还会出现,她怕自己会被他抓走。   清清突然回头对上月光下慕容锦清冽澄净的冰的眸子,清清的声音夹杂在呼啸的风中道,“锦,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慕容锦只当她今天是被那些黑衣人吓到了,平日的清清在他看来是个坚强而执着的女子,但是这一刻,她却是那样彰显无遗的表现着对他的依赖和心中的恐惧。   慕容锦想要好好保护她,不想再看到她那像小鹿一般恐慌不安的眸子。   慕容锦使劲点点头道,“清清,记住,我会永远在你身旁守护着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清清点点头,慕容锦并没有看到她眼中滚滚热泪随着那呼啸的风一起落下,慕容锦轻吻着她的发丝。   他仰望星空,如今大营遇袭,自己赶回大营,清清却又遇到埋伏。   他不相信这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会是谁呢?   向敌方出卖了消息,但是,今天自己与那刺客头领过招的时候,分明感觉他更像是江湖中人,招招阴毒,直指人的要害。   自己与对方的武功打了三十几个回合都难分伯仲,若不是清清当时一叫自己恐怕也没有机会伤到他。   西楚国动用了江湖上的力量吗?   可,他们的目标为什么会是清清。伤了自己岂不是更有效,为何要这般舍近求远。   慕容锦的脑海里一串串解不开的疑问。   他蓦然问清清道,“清清,你知道今天的黑衣人是什么人吗?”   清清的脸是背着他的,他话音刚落清清脸色顿时煞白,她极轻的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气息平复道,“我不知道,他们带着面罩突然来袭,我当时吓坏了……”   有内奸?④   清清的心头像被一块巨石重重的压着,她多么想将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呼出,告诉慕容锦她现在有多怕。   但是那段记忆又是多么的不堪。   她退缩了,她赌不起,有时候,怕失去的东西,总是会格外的谨慎。   慕容锦轻轻哦了一声,他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一时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刺客要去绑架清清。   西楚国本就是诡计多端,不知道又玩的什么手段。   一路疾驰,又飞奔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赶到了新的营地。   跳下马,清清看到这里的营帐很多都没有扎好,而且在逃跑的过程中丢了很多,许多士兵就那样露天躺着,或是生一个小火堆几个人围在那里取暖。   清清心里陡然有几分自责,若不是自己向慕容锦提出没有自己的婚礼,慕容锦昨夜要不是带着自己去举行婚礼,以慕容锦的睿智,他那时在大营里,也许会有更好的应敌处变之法。   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时间本就不是可以逆转的东西,昨夜自己沉浸在欢愉之中,他们却是面临着杀戮。   看到这场面,其实比那血腥的战场要温和的多,但是清清已经觉得,自己的事情在这些生与死之间变得太渺小了。   她也投身于帮伤员换药和搭建帐篷的行列中,一直忙到天明,一切才都初现了些眉目。   清清揉了揉已经酸痛的腰,看到慕容锦还在那里忙碌。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柳嫣和丑娘。   于是忙找来一个属下询问她们的情况,属下禀告她们都安然无恙,丑娘正在一个已经搭建好的帐子中照顾柳妃,清清这才放下心来。   同甘共苦①   因为粮草丢了大半,只有些青稞和稻谷可以充饥,有伙食军已经熬了粥分给伤员们。   慕容锦与清清也同他们一起喝了些粥,如今短兵少粮,算了算时间方少麒也应回到京城了,只希望皇帝的援兵快些到。   清清端了一些粥和简单的咸菜来到柳嫣的帐中,见柳嫣微微闭着双眸侧躺在那极简易的床上,而丑娘安静的侍奉在一旁。   见到清清突然回来,丑娘显然眼中带了一丝惊奇,但旋即便隐藏在了她那平静的眼眸中。   她恭身施礼道,“娘娘!”   清清柔和的道,“免礼,柳妃没事吧?”   丑娘恭敬的回禀道,“昨夜刘妃娘娘受了惊吓,所以有些动了胎气,军医吩咐要好好休养,她服了药,方才睡下!”   清清点头道,“我不在的时候有劳你了。”她将粥放下道,“一会她醒了你让她喝些吧,另外一碗是给你的,你累了一晚上也吃些东西早些去休息休息。”   丑娘敛容道,“是,娘娘。”   今天的丑娘好像与自己格外的生疏,但是外面乱糟糟的局势,已经不容清清去思虑这些。   她出了大帐,此时,太阳的光辉已经普射大地,慕容锦依旧还在与士兵们搭建营房,清清远远的望着他忙碌的背影,被这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仿若仙人。   清清突然觉得,纵然这军营行军苦,但自己毕竟可以与慕容锦朝夕相处,比在王府时觉得自在充实幸福的多。   同甘共苦②   慕容锦回头望见清清,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声音却是清朗的道,“清清,你也忙了一晚上了,去大帐歇会吧!”   清清莞尔一笑道,“这大清早的,虽然一夜没睡却是觉得神清气爽的!”   她上前去接着帮忙,这个时候丑娘和柳嫣也从帐中跑出来帮忙。   清清望着柳嫣几丝苍白的脸道,“你怀了身孕还是回去休息吧!”   柳嫣却是摇头道,“不……我想在这里帮忙!”   清清见她一直坚持,便给她安排了一些简单的整理工作。   慕容锦用棒槌在打固定帐篷用的木桩,清清便给他扶着木桩,不时的两个人相视一笑,那样和谐自然,风不时放肆的卷起他们的头发,在空中轻轻飞舞。   灿金地阳光打在清清和慕容锦的周身,此刻他们没有华服却是一对金艳耀眼的璧人,那种心灵相惜的和谐唯美,让他们周身散发着最迷人的光芒,这一切尽收在柳嫣和丑娘的眼中。   却是心中自有不同的感慨!   丑娘,蓦然想起了林名扬,虽然外人都觉得他是个小魔头,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一张本是俊俏现在却永远无法再见天日的脸,虽然是杜恶教所赐,但是,若不是如此林天新也不会同意她去林名扬身旁伺候。   也许,喜欢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即使在别人的眼中他是暴虐的,但是却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那个人。   这一年,虽然只是一年,却经历了像一生那么长的事。   同甘共苦③   曾经高傲如她,在林名扬面前,却是低微到了泥土中去。   她相信,有一天,林名扬会成就大业,她从心里愿意去帮助他完成。   本来对于昌国,她只觉得皇帝荒淫,昭王游手好闲,虽然如今的昭王似乎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不羁。   但是,既然选择要走下去路,便会坚定下去。   只是,林名扬要了慕容锦和昭王妃的行踪却是让他们活着回来了,难道行动失败了么?   丑娘一时想不通这其中出了什么纰漏,只愿林名扬平安无事。   而一旁的柳嫣见昭王与王妃琴瑟相和的样子,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她爱这个男人,从第一面见到他起,那深邃的眸子相对的片刻,她便知道这一生,他注定是她的劫。   只是,这个男人从未曾对自己这样笑过。   慕容锦蓦然回头望着有些失神望着自己的柳嫣,慕容锦道,“柳妃,本王派队人马护送你回京城吧,本王给母妃写封信,你回府里住!”   柳嫣清洌洌带着几丝水雾的眼中,本是淡淡的惊喜却顿时黯淡了下来。   虽然,她一直都在慕容锦的身旁,只是,他却是一直将她视为空气。   若是,他的心里在意她,她想,她会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都在所不惜。   所以说,柳嫣觉得慕容锦就是她的劫,让她有些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   只是,他难得的注视,却是要赶他回京城去。   她盯着他发怔,并未出声。   慕容锦又唤了一声,“柳嫣…听到本王跟你说的话了吗?”   她一个恍惚应道,“我……不,臣妾……哦…”她竟是说不出话来,只有这嗯嗯唧唧,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同甘共苦④   慕容锦只当是他答应了,便吩咐侍从,准备车马下午便启程送柳嫣回京。   柳嫣哑然并未再说什么,在慕容锦面前,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这样也好。   不用再为那催命的军情而烦。   当然,她也不会再回到昭王府的。   清清看到柳嫣虽未说什么但是心里好像有很重的心事,于是上前拉着她的手,感觉的到她指尖的冰凉。   清清柔声道,“柳嫣,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柳嫣极轻的摇着头,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慕容锦的背景。   清清见她一直盯着慕容锦那痴怨的眼神,心里并不是太舒服,但是,她知道,既然选择了在一起,便要接受这个他不是她一个人的现实。   清清拉着柳嫣的手往她的帐子走去,同时吩咐丑娘去帮柳妃收拾东西。   风轻轻的卷起她们的衣摆,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清清柔和的道,“王爷让你回去也是因为这里危险,他担心你们母子!”   柳嫣望清清道,“其实,我打心里羡慕姐姐,可以与王爷并肩在一起。”   此刻的柳嫣,不是那个满心冷然果断的她,她倒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心中充斥着一份对爱的执着,以及淡淡的恨意。   这场危险,是因她而起,但是,她现在没有亏欠了,她心头蓦然燃起一股恨意,越发的膨胀起来。   敌军突至①   清清看的出她有心事,也看的出她对慕容锦情深似海,清清想,若是自己只是个旁观者,是不是就不会感到这么尴尬了。   但是,现在的局面谁都不想如此,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多一个,或者多一些,便旁生了许多枝节。   清清刚陪柳嫣进了帐中,慕容锦突然匆匆掀开帐子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着急的道,“先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西楚准备了十万的精兵正向我们这边袭来!”   现在慕容锦的军马只剩下三万,而且粮草短缺,在这种情况下西楚十万大军来犯,可谓是防不胜防的。   清清这个时候也紧张了起来,问道,“我们胜算有多少?”   清清此刻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本来慕容锦就说这一仗十分难打,如今又是在这种极不利的情况下她怕慕容锦会有危险。   慕容锦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道,“赶快收拾东西吧!本我还要去部署一些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锦的亲信由于形势危急匆匆赶了进来道,“王爷,魏忠臣大人来见,说皇上会支援王爷六万金兵,已经出发预计三日后可到达!”   慕容锦好像是舒了一口气般的如释重负,对属下道,“马上随本王去见魏忠臣。”   说着匆匆离开了帐中,此刻前路被西楚国的兵马阻断,而向后退便是那个一直让慕容锦忧心忡忡的山谷。   柳嫣心里顿时也捏了一把汗,如今,昌国援军将至,这个消息要不要放出去?若是不妨出去。皇兄会不会对母妃不利?   她心底骤然一酸,她那样想念重病中的母妃,她甚至想狠狠心尽快完成任务回国去。   可,她虽然恨慕容锦对她的无情,可心底却不能不爱他,那种纠结让她的心撕裂般的痛。   敌军突至②   现在这种形势,前路被敌军阻隔了,自然也不能送柳嫣回京了,柳嫣也自然而然的被留下了。   不一会他们便匆匆的撤离了这刚刚安营扎寨的地方。   清清独乘一辆马车。   她掀起车帘看向外面行色匆匆的大军,不知道下一个营地会停留多久,但是无论有什么艰险,她都决定一直停留在慕容锦的身旁。   慕容锦突然上了她的马车,清清一愣旋即灿烂一笑,“锦。”   无人的时候她只愿意这么简单的叫他锦,他并无不愿,她便一直这样叫着。   慕容锦轻轻的将清清揽入怀中,清清的脸贴着他身上的戎装,那金属片有些冰凉的贴在她的脸颊上。   清清问慕容锦,“外面这是去哪?”   慕容锦道,“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片山谷!”   清清抬头,诧异的望着他,曾经慕容锦说过那里一旦进去,若是敌军占领了高势便是陷入了绝境。   慕容锦自然是读得懂清清眼中的不解与诧异。   温言对她道,“我怀疑军中有敌军的内应,但是一时还不好确定!”   清清瞪大了眼睛望着慕容锦道,“那怎么办?大军岂不是很危险!”   慕容锦点点头道,“援军最少还有三天才能到,我与魏将军商议,我带兵去山谷,让敌军以为我们落荒而逃,他们若是得到这个军情一定会乘胜追击,西楚并不是什么大国,十万的兵力算的上是他们国内所有的兵马了,他们若是乘胜追击,我们将他引入山谷,到时候援军从后包袭,让他们首尾不能相连,我们便是扭转乾坤,一举将他们歼灭!”   腹痛①   慕容锦沉静的眼眸中带着睿智的运筹帷幄的神情,清清望着他,心底一丝踏实,有慕容锦在的地方,她想即使有艰难险阻,也会是安全的。   而柳嫣望着慕容锦,蓦然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心底对他有怨但终不愿他有事。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爱并痛着吧!   柳嫣突然觉得肚中一阵绞痛,她捂着肚子脸色顿时惨白,清清回头望着她,柳嫣额头已经是密密的沁出了一层汗。   慕容锦上前也是紧张的望着她道,“柳嫣,你哪里不舒服?”   柳嫣费力的说道,“我……我……肚子好痛!”   清清也慌了神,肚子里的宝宝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清清记得自己没有那个宝宝的时候肚子也是那般痛的厉害。   慕容锦一个打横将柳嫣抱起来,便往帐外跑去,他声音有些着急的道,“孙军医在前面救治伤员,若是传他来恐怕要需些时候,我抱你过去!”   柳嫣虽然一直痛的冷汗直流,但是看到慕容锦这么紧张自己的样子,她嘴角牵扯出一丝轻轻的笑意,无论他在乎的是自己还是腹中的孩儿,他终是在意的。   对于,柳嫣而言,他的怀抱,他的在意,是多么的珍贵。   她的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任他抱着她一路狂奔去寻军医。   腹痛②   柳嫣想,王爷,我想要的幸福真的很简单,但又对于我又好难求,若是时间可以停止,我多么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抱着我,即使我痛,我也愿意承受。   清清望着慕容锦抱着柳嫣离去的身影,虽然心底不经意的还是泛起了一丝酸涩,但她明白,这个女人肚子里怀有他的骨肉,更何况,这个女人爱他也没有错,错的是时空跟清清开了这个玩笑。   她眼中似乎有一丝雾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看到的慕容锦的背影都是影绰的。   她有些自嘲的一笑,不是一遍遍告诫过自己嘛,既然选择了跟慕容锦在一起,有些东西便是需要放弃的,更何况刚才柳嫣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清清赶忙也追上去。   清清跑的慢,倒的时候孙军医已经在为柳嫣把脉。   看他轻抚着那花白的胡子道,“柳妃娘娘是一时急火攻心动了胎气,如今胎象十分不稳!”   柳嫣虚弱却是焦急的问道,“我的孩子有事吗?”   军医认真的回道,“恐有滑胎之象,如今娘娘已经身怀六月身孕,老夫给娘娘开几副安胎的药,娘娘服下切莫再费心力了,要好好安养,若是能多拖几日,腹中胎儿即使诞下,应也是能保平安。”   慕容锦望着军医问道,“你是说,柳嫣的孩子会早产!?”   军医点头道,“老夫虽不精通千金科,但是娘娘腹中的胎儿已经有明显的前入盆征象,即使安胎孩子还是会早产出来!”   动情①   慕容锦问道,“大军马上要迁徙,她的身子能受得了这颠簸吗?”   柳嫣那苍白无力的脸庞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慕容锦轻轻用手掌为她拭去额头上密密沁出的冷汗。   军医道,“最好是静养。”   柳嫣费力的紧紧抓住慕容锦的手道,“王爷,臣妾求您,别丢下我。”   慕容锦有些迟疑的道,“本王不是要丢下你,可你的身体舟车劳顿恐怕不行。”   柳嫣几分坚信的点头道,“臣妾可以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好孩子,让他要早产!”   这声对不起,像是一颗小石子打到了慕容锦的心中,泛起一丝丝涟漪,依稀记得那夜,他是在清清房里受了闷气,于是走到了柳嫣的房间。   还记得他们欢好之后,她也是这样几丝歉意的对自己说,她是第一次侍候的不好,请原谅。   慕容锦只觉得眼中微微一酸,这个女人此刻像是一朵被抽干了颜色的花朵,那样憔悴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被带走一般。   曾经她被送到尼姑庵而且还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都没有过问过她,他只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太多太多。   他轻轻握住柳嫣苍白的手对柳嫣道,“嫣儿,别这么说,他也是本王的孩子,本王也有责任好好照顾好他,本王一直以来亏欠你们母子太多,你安心养胎,咱们的孩子有老天庇佑定会没事的。”   动情②   柳嫣的嘴角划起一丝极淡的微笑,似是十分满足的笑意,这是他第一次唤自己为嫣儿,像母妃一样唤自己嫣儿。   虽然她现在虚弱和痛的很,可是这个男人居然这样深情的注视着自己说出这番话,她的心口幸福的感觉在膨胀。   柳嫣伸出手去抵在他的唇上道,“王爷没有亏欠我们母子任何,这一生能侍奉王爷臣妾觉得是上苍最大的恩赐!”   此时军医吩咐侍从熬的安胎药已经熬好端了上来,慕容端着药碗一勺勺吹凉了去喂柳嫣喝,他温言哄着她道,“相信本王,你乖乖把药都喝了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柳嫣点点头将那些药一饮而尽。   慕容锦承认此刻自己对柳嫣多少有些同情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份感动,这个女人总是那样安静的在自己身旁,默默的为自己怀胎十月产下孩儿,而自己却没有真正的关注过他们。   柳嫣喝完了药,拉住慕容锦的手道,“王爷行军是要事,莫因为我而耽误,我的身体可以支撑的!”   慕容锦点点头道,“嗯,本王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柳嫣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安然睡去,只是睡着了还是紧紧握着慕容锦的手不肯放开。   慕容锦轻轻的抽出手,用披风紧紧将她裹严了才站起身来。   见到身后的清清,慕容锦只是吩咐道,“好好照顾她!”   清清点点头道,“王爷去忙吧,臣妾会照顾好这里!”   动情③   慕容锦点点头,匆匆出了大帐,留给清清一个挺拔的背影,直到他的影子渐渐走远,直至凝结成了一个小点,清清才收回眼神,望着那简易床榻上脸色苍白刚刚睡去的柳嫣。   刚才慕容锦对柳嫣的温言细语似乎还在耳边盘旋,清清的眼中微微有些湿润,虽然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提醒自己这就是现实。   可真的现实就在面前的时候,她的心却感觉被酸涩的痛意所阻塞,爱情是自私的呵!   但清清此刻知道,自己帮不到慕容锦什么,唯有不让他再添劳心了。只要他好,就是自己好!   清清的心情渐渐平静了几分,出发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清清和丑娘小心的将柳嫣扶上马车,在她身后垫上了厚厚的引枕,才让她躺上去。   车子缓缓使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车轮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和车上银铃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耳旁。   清清想,这已经是这几天来的第二次迁徙了,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次,但是无论多少次,只要慕容锦在她的身旁,她都不怕。   她并不恨柳嫣,也不恨慕容锦刚才对她的温情,毕竟爱情从来不是三个人的游戏。   清清望着柳嫣那凸起的肚子,心里倒是满是同情。   蓦然,想起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他若还在多好,心里便不禁多了几丝感伤。   援军未到,敌军先入①   一路的颠簸,直到天色完全擦黑他们才进入那片山谷,士兵们紧张的安营扎寨,熊熊的火光不时的发出劈啪声,在这寂静的山谷格外的清脆。   夜风徐徐打向脸庞,带着一丝清凉,将柳嫣安置在已经搭好的帐子之中,她由于极度虚弱此刻苍白的脸上,双眸还是紧闭着。   烛火轻耀将那苍白的脸映的影绰,清清为她盖好被子,便出了大帐。   感到肩头一暖,自己已被那带着他体温和熟悉味道的披风紧紧的包裹住,清清回眸对他深邃如夜空中星辰的眼眸。   他低声道,“夜里风大别着凉。”   清清浅笑,静静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   沉寂片刻他复低声道,“谢谢你照顾柳嫣!”   清清回眸眼中含了一丝清澈的笑意道,“即是夫妻,何必言谢呢!”   慕容锦伸出那结识而修长的胳膊将她揽怀道,“你真好!”   这三个字,在她的耳边回荡,表达出他的感激   清清复紧紧拥住他,将头埋在他穿着戎装的胸口,浅声道,“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属下匆匆来报,“王爷,不好了,西楚的军队已经逼近山谷了!”   清清慌忙挣脱开慕容锦的怀抱,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今援兵至少要两日才能到,而敌军这么快就要到了,她几丝慌张的望着慕容锦。   慕容锦却是沉着的吩咐道,“看好上山的路,再就是把守好好谷口。”   那属下领命匆匆去安排,慕容锦仰头望天,以自己目前为止的军力坚持一两日还不是问题,只希望魏忠臣一定要信守承诺,早日带援兵来里应外合。   援军未到,敌军先入②   清清陪慕容锦回到帐中,慕容锦已经一天一夜未曾合眼了,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与那张刚毅而俊美的脸颊交织在一起,清清几分心疼的柔声道,“王爷早些休息吧!”   慕容锦轻叹一声,“本王睡不着!”   身体虽然疲累,但是精神却是高度的紧张,清清含了一丝温柔的浅笑道,“那怎么能行呢!王爷是这大军的灵魂,是臣妾的天,若是你塌了,让这些人怎么是好!”   然后故带几分命令和淘气的口气道,“相公,我也好困,你就当行行好,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这是今天第一次慕容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刮清清的鼻翼道,“这一路辛苦你了!”   清清喃喃低语道,“你真的比我的天还重要,你现在可是我的全部,你若是有闪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清清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即使当时亲眼看着方伟豪与他的女秘书朱莉结婚,她也是用一个优雅的转身隐藏脸上落下的泪。   她可以坚强的假洒脱,但是如今她不能没有慕容锦。   她不知道没有慕容锦的话,她还有没有面对狂风暴雨的勇气。   慕容锦宽厚的手掌轻轻抚着怀中清清的后背道,“放心吧清清,本王还要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的,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环绕膝下,过着幸福生活,若是有机会,本王保证一定还你本来姓名,你不再是尚沐雪,只是我慕容锦此生要携手一生的卓清清的。”   援军未到,敌军先入③   清清只觉得眼中顿时被那水汽所朦胧,强忍着几丝哽咽道,“我卓清清此生此世与慕容锦永不分开,生死相许!”   慕容锦掰过她的小脸,清清眼中饱含的热泪已经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出来,慕容锦含着几丝宠溺的微笑道,“傻丫头,若是有天本王真的不在了,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可以幸福!”   清清踮起脚轻吻慕容锦的唇,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下来,声音有几分控制不住的颤抖道,“傻瓜,若你有事,我怎么可能独活!”   然后她继续深吻着慕容锦。   清清只觉得此生情路坎坷,如今终于碰到慕容锦,这个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男人,她再也不想漂泊,他便是她所有感情的归宿。   他们深吻着辗转着幔帐轻落,那并不华丽的大帐中却是温情漫漫,清清的脸紧紧靠在他结识而又温暖的胸膛上甜蜜而满足的入梦乡。   第二日,晨曦熹微透过大帐的缝隙打在清清的脸上,她用手挡着光慢慢的睁开眼睛,却见身旁已经空了。   清清轻唤了一声丑娘便进来服侍,清清问道,“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丑娘回道,“天未亮的时候!”   清清起身出了帐中,阳光似金线一般细细的打在她的身上,远远的看见慕容锦站在远处望着谷外的形势,整个山谷呈“丁”字形,因为入口不大所以有重兵把守此刻还算是安全。   清清靠近慕容锦,还未完全走进,慕容锦蓦然回头与她相对,清清嫣然一笑带着晨曦的金灿道,“那么早就醒了,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也不叫我!”   慕容锦脸上虽然眉头紧锁但是口气还是温和的道,“想让你多睡会,这些天你也累了!”   清清站在他身旁,风轻轻掀起他们的衣摆轻扬,打下一对模糊的影子,清清爽朗一笑道,“可是,我想陪你!”   产子①   正在这个时候,丑娘匆匆过来报,“娘娘不好了,柳妃娘娘突然腹痛的厉害,奴婢看她一直在宫缩,看样子是快要生了!”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慕容锦让属下赶紧去找军医自己则和清清迅速赶到柳嫣住的帐子中。   柳嫣紧紧抓着床单脸色依旧苍白,大汗涔涔,嘴中是痛苦的呻吟,慕容锦上前温言安抚她道,“嫣儿,你再忍一会,军医马上就到了”。   柳嫣那苍白而纤细的手突然紧紧握住慕容锦的手,痛苦的道,“不要离开我!”   慕容锦反手紧紧将她的手握在宽大的手掌中道,“本王不会离开你的,你再忍一会军医马上到!”   柳嫣又痛苦的大叫了一声,之后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对慕容锦道,“王爷,对不起……”   慕容锦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说,此时她又是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她是痛极了。虽然她用贝齿使劲咬着嘴唇,那嘴唇已经让她咬的鲜血涔涔,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一个劲撕裂般的痛苦呻吟着。   慕容锦皱着眉头,可丝毫帮不了她。   这个时候军医敢到,匆匆查看之后回禀道,“启禀王爷,王妃,柳妃娘娘的孩子保不住胎了,此刻,羊水已破了,请王爷先出去,要马上接生。”   柳嫣那沁满了汗的手此刻还是紧紧握着慕容锦的手。   清清问军医道,“大人,请千万保柳妃母子平安!”   产子②   军医一边让人赶紧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毛巾一边向清清郑重承诺道,“老臣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柳妃娘娘母子平安!还请王爷和娘娘放心。”   柳嫣痛苦撕裂的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她的身体因为疼痛不停的颤抖着。   慕容锦安抚她一番,才与清清一起离开大帐。   大帐外柳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回荡在耳畔那样的声嘶力竭。   慕容锦望着那大帐紧紧关着的帐帘若有所思的望着清清道,“她会平安无事的对吧?”   清清点点头无比坚定的对他道,“会的…一定会的!”   她看的出慕容锦眼中的不安,只是她不知这不安中还多了一丝恐惧,曾经旋儿就是因为难产大出血而死。   虽然,他们没有成为夫妻的缘分,但是她的死对于他是多么的打击。   慕容锦紧紧握着清清的手,清清感觉的到他手上传来的力量,一直沉稳而睿智的慕容锦此刻表露出了那鲜为人见的紧张。   清清只觉得这是即将初为人父的喜悦与紧张,虽然孩子不是她的,虽然她多么希望自己跟他的那个孩子还在。   但是,她是真的衷心的祈愿,柳嫣母子可以平安。   随着宫缩的厉害,柳嫣的撕裂的叫声频率越来越短,听的让人冷汗直出,其实,清清很想劝慕容锦进去陪柳嫣,因为清清从那声音中听的出柳嫣的无助。   但是,碍于古代人将产房视为不祥,而他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是不会进去。   一直到了中午,柳嫣的力气渐渐弱下去,丑娘不时的端着被血染红的血水出来。   里面的情况不是很好,柳嫣已经渐渐没有了力气,而孩子还没有生出来,若是时间拖长,孩子合很容易窒息,这样存活的机会就变的更小了。   产子③   慕容锦来回踱步,满脸的焦急却是帮不上任何的忙,这个时候属下又来禀告,敌军出现异样恐是要采取行动。   慕容锦突然左右为难,清清冷静的对他道,“王爷快去吧,这里有臣妾在。”   慕容点点头,“若是有事马上来通知我!”   清清郑重点头。   慕容锦的背影渐渐远去,帐中又传来柳嫣一声极是凄厉的叫喊声,之后便没了声音。   清清掀开帐帘进去,询问情况,军医叹气道,“是难产,现在娘娘疼晕了过去!”   军医赶忙将参片放在柳嫣的舌下,她渐渐又有了知觉。   此刻的柳嫣一头长长乌黑的秀发,因为疼痛的挣扎已经杂乱的披在脑后,脸上还粘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清清紧紧握住她冰凉却满是冷汗的手道,“柳嫣,你一定要坚持住,王爷他也很期望这个孩子到来!”   柳嫣听到慕容锦,眼中似乎多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极轻的声音道,“我对不起王爷……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被疼痛折磨的撕裂的叫喊声。   没有人明白她的对不起的含义,只有她知道,若那天不是她放出消息,慕容锦的军队也不会在他不在军营的晚上受到突袭……   若是,让她再选一次,她不会这么做,但是如今,已成定局!   母女平安   清清用手帕轻轻的给柳嫣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军医不断的让柳嫣用力用力!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一声声的袭来,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军医说道,“娘娘再用力些,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   清清跑过去看,过然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小脑袋。   她跑回柳嫣的头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几分激动的道,“柳嫣我刚才看到孩子的头了,你要加油啊!”   柳嫣也似打了强心针,虽然痛的紧,但是依旧按照太医的要求不断用力。   终于随着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太医激动的道,“是位郡主!”   柳嫣嘴角沁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是还没来的及看孩子一眼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清接过丑娘刚刚用锦被包裹的孩子。   看着那浑身通紫因为早产很是瘦弱的小婴儿,浑身的褶皱好丑的一个小家伙。   军医又在柳嫣的舌下放了一片参片,道,“娘娘太虚弱了,恐怕要休息些时日。”   清清点头,“有劳军医开补方为柳妃好好调养!”   太医又道,“郡主因为早产,要比平常的孩子虚弱许多,所以需要好生调理!”   清清点点头,军医也是一头的汗,忙完善后的事宜,清清便让他去休息了。   绾月郡主①   怀中的宝宝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了,她的眸子其实很像柳嫣大大而水汪汪,只是没有柳嫣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哀愁。   清清吩咐人去通知慕容锦柳嫣母女平安。   在接到这一消息的同时,敌军发起了第一轮的进攻,三万士兵用血肉之躯死死的堵住了谷口,夕阳如血,白骨粼粼,又是损失了近一半的兵马。   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慕容锦奋勇杀敌来不及去看他刚出生的小女一眼。   敌军自然也有损失,但是他们却像是兴然的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死死守住谷口想将这些人饿死等着他们乖乖来就范。   慕容锦浑身血腥的来到大帐,这一夜,月光那样清亮宛如一面银盘。   慕容锦一身的疲惫,他脸上还带着血迹,清清那手帕轻轻为他擦拭干净,柳嫣还没有醒,而她的宝宝因为没有奶,清清只得让人去山谷中寻了一只刚刚产仔的母羊,以羊奶喂养。   宝宝喝饱奶香甜的睡着,她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血雨腥风。   慕容锦小心翼翼的将宝宝抱到怀中,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心。   虽然她因为早产还很小,但是那长长的睫毛却是打在那处退涨紫皮肤上一片阴影。   清清柔声道,“郡主将来一定像柳嫣一样是个小美人!”   慕容锦抬头往她道,“其实,我更希望我们有一个孩子!”   清清有些尴尬的浅笑道,“都是王爷的骨肉,怎么一下还分出了亲疏远近,若是郡主懂事该多么的伤心呢!”   ——————   绾月郡主②   慕容锦望着清清,她是那样大度而恬静,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他庆幸,自己此生没有错过她。   但总觉得自己给她的不够多,想对她再好一些。   清清望着慕容锦道,“你还没有给小郡主起名字呢!”   慕容锦望着帘外那明亮的月亮道,“绾月”。   清清望着那香甜睡着的小宝宝轻轻唤道,“绾月,有道是长发绾君心,又如这月色一般美丽的女子,将来定是会幸福的!这名字真好听!”   听到床上有极轻微的响动,是柳嫣醒了,她虽然看起来十分的疲累,但是眼神已经迫不及待的盯向了清清怀了抱着的婴孩。   清清抱着绾月快步走到柳嫣的身前将孩子放到她的头边,柳嫣突然喜极而泣道,“她好小好丑哦!”心里却是欢喜,这是她忍痛生下的和心爱的男人的孩子。   清清忙道,“王爷给郡主取名叫绾月。”   “绾月”柳嫣轻轻呢喃的唤着睡梦中的孩子。   清清忙道,“我突然想起屋里还炖的东西,王爷你在这陪陪柳嫣,我回去看看”。清清几分尴尬的落荒而逃。   此刻,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在一起共享天伦吧!   月光清冽的光芒打在清清的周身,她迅速的回到帐中,丑娘坐在那里为绾月绣着小衣服,她几分愣神的望着衣服上的小鹿。   清清一进来,她一个恍惚站起身道,“娘娘!”   清清嫣然一笑道,“快坐下吧,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拘谨。”   虽然清清来了这古代这么久,但是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些繁文缛节。   燃眉之急①   清清静坐在灯前,突然对丑娘道,“爱一个人真是复杂!”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爱慕容锦,但是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即使告诉自己这是现实,可心底还是会被酸涩充盈。   丑娘极轻的声音回荡在屋中,“见不到会想,见到也也许会怨,但是依然感激上苍可以有这么一个可想可怨的人。”   清清嘴角牵动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是啊,若是没有这个人,便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但同样不会有快乐了。   她耸耸肩,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在为这些事自己找不痛快了!   正在这个时候帐门被掀开,进来的是慕容锦,丑娘行了一礼便匆匆的退了出去。   清清几丝诧异的道,“王爷怎么来了?”   慕容锦嘴角牵扯起一丝极淡的微笑道,“本王为什么不能来呢?”   清清道,“柳嫣刚生下郡主,王爷应该多陪陪她!”   慕容锦上前将清清揽入怀中,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道,“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清清点点头。   她心里虽然有个自私的声音在一遍遍的回荡,我不想任何人分享你!   可是理智与现实让她压下了这种想法,想到柳嫣那极度痛苦生下的孩子,她的心里便又被怜悯所充斥着。   慕容锦道,“柳嫣睡了,刚才看你急匆匆出来的时候眼神里有些失神,所以就来看看你,一会我还要去继续探讨军情!”   说到军情,此刻是无比沉重的话题。   燃眉之急②   清清抬眸望他道,“王爷不要太辛苦!”   慕容锦道,“现在情况危急,若是有机会,你与柳嫣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吧!”他说的极是认真。   清清摇头道,“不…我不会走,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慕容锦几丝严肃却是宠溺的道,“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身,我才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打仗啊!他日凯旋一定日日陪伴再也不分开!”   清清握着他的手也是极诚恳的道,“你别总让我离开你,好吗?你知道吗?曾经多少个无眠夜,我脑中想的都是你,若没有你我恐怕连安枕都难。”   清清的眼眸中含了一丝水汽,她是认真的,她已经抛开了那几丝伪装的坚强,她想在慕容锦的身旁,哪怕再艰险。   慕容锦看着她眼中含着那盈盈水汽,如此关头也不想她太过伤感只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胸膛那样暖,可以驱散清清心中的恐慌和不安。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锦的一个属下浑身是血的闯了进来,清清吓了一跳,那个人满脸是血和泥污,进来便一头扎到了地下,慕容锦赶忙蹲下去扶起他。   焦急的唤道,“小木……”   这个叫做小木的属下,是慕容锦派出去的探子,在今天的血战中他趁乱突出了重围去寻找魏忠臣的援军以及通知魏忠臣快些来援助,而此刻他满身是血的回来,慕容锦感到了一丝不想的预感。   相煎何太急①   小木缓缓睁开眼睛几乎是拼尽全力对慕容锦道,“王爷……皇上想置王爷于死地,他将魏忠臣召回了……”   说完这些,小木的眼睛突然闭上,脖子一歪已经断气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唯一的将消息传递给慕容锦的信念一直支持着他。   慕容锦使劲摇着小木道,“小木你醒醒,醒醒……”可是无论怎么摇,小木都是一动不动。   慕容锦只觉得脑中一片嗡响的空白,又道是,“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慕容旭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这些年自己一直韬光隐晦就是为了不与他冲突,却不想大敌当前,他居然为了除去自己和自己的兵力不惜牺牲疆土。   慕容锦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他的脑中嗡嗡作响。   眼下自己的兵马损失惨重,前面西楚国重军把守着出路,后面又没有退路,若不是当时孤注一掷以为慕容旭可以派兵来前后夹击,慕容锦万万不会冒这个险。   屋中安静的让人发寒,清清紧紧的从背后搂住慕容锦道,“锦,你说句话,你这一个样子让我好担心!”   清清自然是清楚眼下慕容旭突然不发病相助,对于他们而言无疑就是死亡。   可眼前的慕容锦像是一尊雕塑一样,浑然不动。   半响,慕容锦的声音缓缓传来道,“清清,明日清晨本王发兵出战,以现在剩下的兵马还可以稍微抵挡一会,我派一队亲信跟着你和柳嫣还有绾月,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相信不能为难你们这些女人,杀出重围去,以后母妃还有劳你照顾,算是为夫的对你最后的托付!”   相煎何太急②   清清听的只觉得热泪盈眶,她好不容易历经万千险阻才终于又跟慕容锦在一起,她不想就这么结束,即使是结束,她如今也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她声音带着哽咽的气息却是无比的坚定的道,“不,锦……你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慕容锦转过头来用手紧紧握住清清的手腕言语中带着几丝薄怒道,“不可以,你不要再说了,这一次你必须走!”   他不会留下清清在这里送死,兵败的结果他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就好!   清清却是紧紧拥住他道,“既然你跟我成亲了,凭什么现在要赶我走!慕容锦我有权不走,你是我老公,是生是死!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这是清清唯一要坚持的。   虽然她说的几个个别词慕容锦听起来有些别扭,可是他明白清清骨子中的那根傲骨,此刻,她定不会情愿走的。   但是就算绑他也会让人绑着她离开的,既然形势如此。   何必让她白白牺牲呢!   清清紧紧拥住他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髓里,她不要他离开,这是无比坚定的信念。   清清抬头望着慕容锦道,“我不走,你说什么我也不走!”   慕容锦叹气道,“你太任性了,你这是在玩命!”   清清一如既往的坚定的望着他道,“命是我的,我有权支配。”   慕容锦望着这张精致而倔强的小脸,这个女人的确跟他曾经接触的所有女人都不同。   相煎何太急③   慕容锦多么想说,傻丫头,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可是,此刻他忍住了,若是自己此刻有一丝留恋,会毁掉她一辈子。   他声音冷如冰道,“卓清清,你给本王听清楚,你既然是本王的女人,就要懂得三从四德的道理,你马上给本王收拾东西走!”   清清望着眼前的慕容锦,似乎又恢复到了他们初见时候的那种冷傲不容人置疑的霸气。   可是如今的了解,她知道慕容锦是怕自己有危险。   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不能走!   清清无比认真的道,“我不走!”   慕容锦抬手狠狠一巴掌打下去道,“我不需要你!你给我走!本王现在不愿意看到你,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本王会有今天这种四面楚歌的境遇吗?”   他力道用的很大,是想让她退缩以及死心,虽然看到她通红的双眸他的心里并不好受,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清清的倔强只怕强行将她送走,若是自己真的遭遇不测,他怕她一时想不开再寻了短见。   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住了,清清泪眼中望着慕容锦的脸都是影绰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帐外一抹雪亮无比的尖刀露出了一角,它的主人正是丑娘。   她无比意外的偷听到了狗皇帝慕容旭退兵的消息,她知道林名扬成为杜恶教天尊的唯一障碍就是林四海,所以林名扬如果想要力拔头筹,便要多建立一些丰功伟绩!如果这次慕容锦真的被西楚国的人杀了,那么林名扬岂不是错失了良机。   刺杀未遂   她要替林名扬争取这个机会,这一念头顿时如野火燎原之势在她脑中乍现开来。   透过大帐的缝隙她看的到慕容锦此刻正负身站在帐中的小窗旁边背对着望着他愣神的卓清清。   她听清了这个名字,但是她丝毫不感到意外,似乎早就已经料定了这个王妃就是假的一般。   这是个好时机,她只要狠狠的一刀下去,直中他的咽喉,然后留下杜恶教的标记,那么顺理成章慕容锦这个昌国中流砥柱王爷的死的功劳就归了林名扬!   她正准备迈进去来个措手不及,突然觉得一只手放在她的肩头。   丑娘一惊,但是手上功夫很快已经将那利器隐藏于袖子之中。   回头望去见竟是柳嫣,柳嫣微微皱眉似是察觉到了她的鬼祟于是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丑娘心底一丝慌张脸上却是故作焦急的道,“奴婢想来伺候王妃安歇,却听到王爷与娘娘在里面争吵!”   柳嫣轻轻一愣,然后极轻微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若不是自己,慕容锦也不会遭遇今日这种境遇。   柳嫣望了一眼怀中娇小而恬静安静睡着的绾月,对丑娘道,“你待会再来伺候吧,我有些话要对王爷和王妃说!”   丑娘敛容屈了屈身子退下。   柳嫣进到帐中看着双眼通红的清清和负身站在窗前的慕容锦。   微微福了福身子道,“王爷,王妃!”   清清使劲擦了一把眼眶中已经奔涌出来的泪,脸上刚才被慕容锦打过的地方还反射着火辣辣的疼痛。   隐含深意①   清清声音依旧带着几丝哽咽道,“柳嫣,这夜风这么大你怎么把绾月带来了!”   柳嫣嘴角划起淡淡一笑道,“柳嫣这身子不中用,绾月又是早产,柳嫣想求王妃帮忙照顾绾月。”   柳嫣心中自是不舍在襁褓中的女儿,但是,明天,她想她是必须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清清接过熟睡中的绾月道,“柳嫣你太见外了,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绾月的一直到你身体好起来!”   清清以为柳嫣只是想让自己暂时代为照顾绾月于是便应下了。   柳嫣依旧柔声细语的道,“王爷切莫为军事咱烦扰了,有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自会有一个了解的!”   慕容锦真是被这两个女人搞的头大,这种生死攸关的关头,一个固执的不肯走,一个有这般悠闲自得,看来她们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慕容锦严肃的道,“柳嫣你也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天亮之前带着绾月跟王妃一起走!”   他说话的语气毫无余地,说着便掀开帐帘径直走了,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   柳嫣心中怅然,居然连个话别的机会都没有。   清清脸上依旧带着不屈的表情,死她也不走,慕容锦此刻对她再狠心也无法动摇她的意念。   她望着怀里的绾月对柳嫣道,“柳嫣这里危险你快回去准备行李带着绾月离开吧!我无牵无挂的就在这里与王爷同生共死了。”   柳嫣安慰她道,“王妃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   说着低头亲吻了一口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然后对清清道,“王妃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大帐,夜色中,泪终于夺眶而落,那咸涩的液体流入嘴中。   隐含深意②   第二日,天边刚露出鱼肚白。   一身白衣的女子,风打着她的裙摆好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她站在敌军的面前,当慕容锦得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本来他即将准备带兵出去与西楚拼个你死我活。   当慕容锦赶到谷口,两边的士兵都用箭牌相互抵对着,只要一方稍有动静,顿时便会兵戎相见。   只见柳嫣一头长发披在脑后,风将她的长发肆意的打起来,她却是浑然不怕的对面前西楚高头大马上的将军道,“你们马上退兵,我跟你们回西楚。”   慕容锦想这女人真是疯了,低喝一声,“柳嫣,你回来!”   那将军也是威风凛凛的不屑的望着马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趾高气昂的冷笑道,“哼,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撤兵唯一的可能是拿到慕容锦和狗皇帝慕容旭的项上人头,昌国从此是我西楚的领地!”   慕容锦的军队愤怒的望着这个大放厥词的将军,此刻只要慕容锦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跟他拼命!   而柳嫣没有丝毫的畏惧,她从袖子中缓缓拿出一个用白色丝缎包的东西,然后轻轻将那丝缎包解开,里面是一块在阳光底下金光烁烁的牌子,一看就是用上好的千足金打造,远远的只看到上面有繁复的龙纹,正中间镶嵌一块渗着幽幽绿光成色极佳的宝石。   劝退   柳嫣高傲而缓缓的将那块金牌举起来道,“就凭我是西楚国先帝第九女若嫣公主——司徒若嫣,我手上拿的是先帝御赐的“如朕亲临”的金牌,够不够让将军退兵!?”   那将军望了一眼那金牌,眼中顿时出现了几丝诚惶诚恐,马上下马跪拜道,“属下参见若嫣公主!”   这戏剧性的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慕容锦也未曾想过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未曾受自己重视过的女子,竟是会西楚的九公主。   柳嫣声音亦如往常的平静道,“那么请将军退兵!”不,此刻应该称她为若嫣公主。   那将军起身却是冷峻的道,“属下不能听从公主的命令,征讨昌国一直以来是我西楚国多年的夙愿,公主是西楚公主怎么可以帮助他们?”   柳嫣冷冰冰的道,“昭王手下不过只剩下两万兵马,在这里饥寒交迫的已经溃不成军,如今那慕容旭又不肯出兵他们之间必有间隙,日后也恐难成为气候,如今将要变天,将军若是不听若嫣的话撤兵的话,这龙卷风若是来了,将军的兵马恐怕也是损失惨重,将军不禁损失了兵马还违抗了先帝的旨意,皇兄自然也不会放过将军!”   顺着柳嫣眼睛斜睨的方向,果然见西边的天空泛着黑色,天有异象。   柳嫣见那将军还在迟疑,于是继续道,“将军大可以将本宫带回国,以向皇兄交代,一来将军不用因这恶劣的天象而损兵折将,二来,回国后一切事宜都由本公主担待!”   若嫣公主   那将军思忖了半响,权衡了一番利弊终于做出了决定道,“好!撤兵,请公主上马”。   风越来越大了,柳嫣的头发随着风随意发飞舞着,她的裙摆被风鼓的大大的,她回头睨了一眼晨曦中的慕容锦,嘴唇轻轻的开合,很轻的声音似在对风中道,“珍重!”   然后头回也不回的上了马!   将军下令一声,“撤兵!”   士兵们整齐的列队离开,卷起层层黄土!   天色骤阴,天与地之间充斥着一种压抑的低气压,让人觉得每呼吸一口都是那样的沉闷。   随着那滚滚的烟雾,西楚国的军队进退。   没废一兵一卒,西楚的军队就这样撤退了,这一切仅仅因为这个女人。   慕容锦回到大帐外的马车上,那上面是他点了昏睡穴的清清,而一旁的绾月正天真的左顾右盼。   慕容锦伸手抱起她,这么小的孩子脸上竟是带着笑意。   这双眼睛太像柳嫣了。   只是没有柳嫣眼中的忧郁。   慕容锦解开清清的昏睡穴,清清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见慕容锦和自己坐在马车之中。   清清望着慕容锦的第一句话竟是,“别让我走!”   慕容锦极轻的点点头道,“嗯,我们一起走,快来龙卷风了,快些走吧。”心中一股莫名的怅然。   回京①   清清看着他怀中抱着的绾月问道,“柳嫣呢?”   慕容锦淡淡的道,“她是西楚的九公主,随西楚的军队回去了!”   清清听到这眼睛顿时瞪的圆圆的,虽然最初就觉得柳嫣眼眸中的深邃与哀怨以及她对外界的敏锐不同于一般女子,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是敌军的九公主!   这个时候一声响亮的啼哭,似乎慕容锦怀中的绾月也感到了周边环境的凝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回西楚去了。   清清蓦然回想起柳嫣昨夜托付自己照顾绾月的情形,还有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清清焦急的问慕容锦道,“她回国去不会有事吧?”   慕容锦若有所思的道,“她既是西楚的公主,留在大昌也没有活路,回去对她而言也许是件好事!”   慕容锦轻轻晃着怀中的绾月,她却是越哭越厉害,白嫩的小脸透着憋气的红色,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打在脸颊上。小手使劲的往上抓,像是想要抓到什么。   清清赶忙接过绾月,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不一会绾月便停止了哭泣,又咧起小嘴笑起来。   慕容锦道,“咱们回京吧!”   清清几丝不安的问道,“皇上这一次故意不出兵相助,我们回去他会不会?”   慕容锦道,“母妃还在京城,若是不回去怕是他们有危险,如今,我是西楚既然已经退兵,无功无罪的量慕容旭也奈何不了我!”   清清点头道,“嗯,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慕容锦安危她道,“不会有事的!”虽然他嘴上安慰清清,但是心里还是有不安的。   __   回京②   清清轻轻将头靠在慕容锦的胸膛上,怀中的绾月还是满眼无邪的左顾右盼。   清清在发现慕容锦眉头不经意的一皱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了以后的日子并非是通途,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弃与慕容锦在一起的信念。   慕容锦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旁,“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好好照顾绾月。”   清清点点头几丝顽皮的笑意道,“居然跟我说拜托,这么生疏,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绾月的,她既然是你的孩子,我自然也是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更何况,她这么小就没了生母在身旁,怪可怜的!”   马车已经缓缓的行进,慕容锦在车上陪了一会清清便下车去骑马了。   清清打开马车帘的一角,见丑娘正跟着马车一起走,于是唤她道,“丑娘,你上车上来坐吧!”然后命人停下车子让丑娘上来。   丑娘上车来,若不是因为清清,她这一路上恐怕便要一直跟着走。   丑娘看着清清眼中含满了疼爱的哄着怀中的绾月,她想,其实这个女人的心很是宽容可以这样待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其实,这些日子与清清相处下来,的确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可,她又怎么能不帮助林名扬完成大业呢?   清清见丑娘眼神发直便询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丑娘慌忙的摇摇头,试探的问清清道,“你觉得二公子人怎么样?”   清清记得这不是丑娘第一次向她询问林名扬了,她声音带着几丝冰冷道,“那个大坏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回京③   清清提到林名扬身体就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似乎他那鬼魅的声音,要将自己的带回声旁还不断的回旋在耳畔,怀中的绾月很敏感感到了清清抱着她胳膊的僵硬,又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清清赶忙低头去柔和的哄着她道,“绾月不怕呀!没有人敢欺负绾月的!”   既然柳嫣将孩子托付给自己,那么她会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更何况怀里的宝宝真的十分可爱!   似乎听到清清柔和的声音,绾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靠在她胸前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清清抬头问丑娘道,“为什么总是提起他?”   丑娘低垂着在那面巾外只能看到的眼眸道,“没有,只是觉得二公子好像对娘娘念念不忘!”   说到这清清的眼望着车帘缝隙露出的外面的景色道,“我就是怕这一天,我爱王爷,再也不想平生枝节了!”   丑娘望着她道,“很爱吗?”   清清点头道,“其实,最初我并不喜欢他,但是有一天分开了,才发觉是那样的想念,人和人有时候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在一起的时候不觉,直到分开了才发觉对方的影子已经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清清挑眉问丑娘道,“若是能将你的脸治好,你有什么打算么?”   丑娘略一沉思道,“没想过……”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这样的聊着,时间便这样静静的伴着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过去。   甜蜜①   到了一处山涧旁,已是中午。   慕容锦下令在此处休息片刻。   清清被慕容锦扶下车,丑娘留在马车里照看睡着了的绾月。   天空晴朗,金灿灿的阳光打在周身,完全不同于战场附近的阴云密布!   清清的手被慕容锦温暖的手紧紧握着,那种带着安全感的暖意席卷了全身。   让人那样的舒怡。   山涧间有那飞流而下的瀑布,像是散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奔流直下。   士兵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休息,慕容锦与清清携手往山涧深处走去。   初春已至,万物复苏,清清仔细的打量着身旁的慕容锦,这些日子他消瘦了许多,下巴上密集的胡须倒是让人觉得沧桑了许多。   慕容锦打了一个响哨,他的宝马飞奔而来。   他携着清清的手那样的随意,之间传来他暖暖的温度。   那青山悠悠直插云间,清清坐在他的汗血宝马前,身后是他宽厚的胸膛。   一切感觉那样温馨而浪漫。   没有了战争,没有了那些让人不安的记忆。   一切安逸而自然。   他策马奔驰在那开满花朵的草地上,整个林中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气息。   鸟儿的鸣叫事那样清脆而悦耳。他们下了马,便那样一直携手走着,任那马儿自己随意吃着肥美的草料。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那样的暖,心里是被满足感所填满的,若能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与自己心爱的人度过一生该是多么完美的人生。   走着走着,听到潺潺的溪水声,慕容锦道,“我烤鱼给你吃,免得饿着你!你要再投胎下辈子不肯嫁给我了。”   清清心里酸涩的甜蜜充斥,搂住他的脖子道,“若有来生,我们只做对普通的夫妻,清清不要荣华富贵,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甜蜜②   他抱起清清在这绿草如茵的草地上转圈,仰头望见那白云朵朵,清清大嚷着,“来世清清还要嫁给慕容锦。”声音断断续续的在空谷间回荡。   这种幸福天旋地转。   他们来到小溪边,他拿着树杈在插鱼,清清一时贪恋这清澈的溪水便脱了鞋袜将盈盈粉足泡到溪水中。   不一会慕容锦便插了一大堆的鱼上来,他温润的冲清清一笑,架起篝火便开始烤鱼,那喷香的鱼肉一会变吸进了鼻翼。   清清大口呼吸着道,“好香啊!”   慕容锦带着笑意将鱼递给清清道,“看你吃饱了的时候最欢心。”   清清斜睨他一眼道,“你就说清清跟猪一样咯!”   他轻轻拥着清清的肩膀道,“你哪有像猪啊!只是喜欢看你无忧无虑的样子罢了。”   溪水潺潺,明亮的日光透过碎叶的缝隙打在地上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风轻柔的打在脸上,像极了孩子的手一般柔软舒适。   吃完了鱼,清清便又携着他的手来到外面来时的那片草地,他那匹骏马依然在那里悠然的吃着草。   他含着淡笑望着轻轻起舞在花丛中的清清,赞叹道,“清清,你真像是一个天国来的仙女。”   清清与他对视一笑。   遇袭①   一切都是那样的温馨而浪漫,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侍从急急忙忙的禀告打破了平静,“王爷,不好了,杜恶教突然积聚众人在山谷处袭击了我军。”   任慕容锦平日里再沉稳,这个时候也不禁有些大惊失色起来。   慕容锦匆匆吩咐侍从带清清走,自己回去应付。   清清却是拽住他的胳膊道,“你小心呀!”   慕容锦点头道,“到安全的地方去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这个时候丑娘也匆匆的赶了过来,清清便与丑娘一起上了马,由侍从牵着马匆匆离开!   清清望着慕容锦策马奔去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安,林名扬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丑娘心里却满是不解,本来自己已经告诉了林名扬,如今慕容锦他们驻军的位置,而当林名扬追来的时候,却让自己追随着这昭王妃!   她心底似有一丝酸涩拥挤在胸腔里,莫不是林名扬真的对她有意思吧!   风轻轻扬起她脸上的面纱,她慌忙用手拽下来,她怕别人看到她的脸,那张她自己都不愿看到的脸!   不知行了多久,来到一片丛林中,清清与丑娘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休息,而慕容锦的那个亲信却是机警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四处芳草依依,清清却是焦急的想着慕容锦那边的情况。   遇袭②   丑娘拿了一片极大的树叶说要去前面的山涧间取些水给清清喝,还没走几步突然间感觉小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腿一软就要坐到地下,清清赶忙上前询问道,“丑娘你怎么了?”   丑娘只觉得那钻心的痛让她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脚底下是厚厚的枯枝野草,“我小腿好痛。”   清清低头去看却是大惊失色道,“你被毒蛇咬了。”   清清大学的时候有次去野营,也看到过队友被毒蛇咬过的情景。   清清慌忙将丑娘扶到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猛的撕扯开她的鞋袜,便要附上去用嘴给她吸毒,慕容锦的属下制止道,“王妃,您这样很危险的!”   清清却是道,“来不及了,若是不赶紧将毒吸出来,她会没有命的!”   说着已经俯下身去给她吸毒,鲜血从她的口中吐出,丑娘只觉得那种疼痛让她昏厥,眼前一白一黑,很快便没有了知觉。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清清和那属下找了一个山洞暂时安置下,丑娘微弱的声音道,“谢谢你!”   她不曾想,这个女人会这么不要命的去救她,她这个人很真!   清清看到她醒了,赶忙端了煮热的水给她喝,并让她好好休息!   寻绾月①   丑娘心里却是怀着几丝愧疚的,清清恍然像想起什么道,“对了!绾月呢!”   丑娘随是虚弱,但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林名扬让她将绾月郡主交给了他,说这个小女娃对他有用。   虽然丑娘不知道这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对林名扬有什么用,但是她喜欢他,所以对他的很多想法便也就不自觉的顺从了!   清清以为丑娘是太虚弱了,所以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于是又问了一遍,“丑娘,你来找我的时候绾月在哪?”   丑娘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只道,“娘娘对不起,当时太慌乱了!我没有照顾好绾月郡主!我…我…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清清的心顿时像坠入了无边的冰池,虽然那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那么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小生命,此刻,怎能经受的住这种狂风暴雨的袭击。   清清吩咐慕容锦的侍从道,“你帮我好好照顾她,我要去大营!”   清清埋怨着自己疏忽,当时一时慌乱,竟是将绾月忘记了,她愧疚对不住柳嫣的嘱托,虽然她是敌国的公主,但是清清看的出她是爱慕容锦的,国家之间的纷争本来孩子就是无辜的!   寻绾月②   那侍从却是紧紧的挡在了清清面前道,“恕属下难以从命,属下听从王爷安排保护娘娘周全,不会让娘娘却以身试险!”   清清道,“有什么事我自己会负责,绾月郡主还那么小,我虽然不是她的亲娘!但是绝对不能看到她有事!”   清清说的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丑娘极轻微的声音道,“娘娘,你让这位大哥跟你一起去吧。我没事的,都怪我不好没有照看好绾月郡主!”   不得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清清这样舍命救她,她自然满心感激,若不是她心底深爱着林名扬,恐怕这一切伤害清清的事情她也不会去做!   她是希望清清可以寻回绾月的,毕竟她还那么小,虽然在她的心底里林名扬不是那么狠辣的,但是也难保他会做出什么对绾月不利的事情来!   那属下也感到了清清脸上的决绝,于是道,“那让属下陪娘娘回去!”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去,到天色渐亮的时候才赶回大营,只见火光冲天,两方交战的还是难解难分,可以看出这次林名扬一定要全胜而归。   林名扬今天并没有带面罩,一身绛色的战袍上发出烁目的金光。   寻绾月③   此时林名扬与慕容锦已经大战了几百个回合,两方元气伤的都十分的严重,本来林名扬认为这是个夹击慕容锦的好时机,却不想他的部队虽然剩下的人不多,却是这么的顽强!   双方都已经进入了疲惫期,谁稍有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清清虽然担心慕容锦此刻却是直奔了她的马车,发现上面空空的并没有绾月!   清清竭斯底里的呼喊着,虽然这小家伙根本听不懂她的呼唤。   清清着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绾月去哪了?去哪里了?   只见顷刻之间整个战场上一阵黄色的烟雾弥漫,让人迷失了眼前的视线,清清知道这又是林名扬放的烟雾弹!   一瞬时间,似乎慕容锦也机警的发现了林名扬的动作。   于是同一时刻于林名扬赶到了清清的身旁,清清的一只胳膊被林名扬拽着,另一支被慕容锦紧紧的拽着,清清使劲的甩着被林名扬拽着的那个胳膊,只听林名扬极轻的声音道,“想要那小丫头,跟我走!”   清清的心里一凛,绾月果然被他们带走了!   虽然,跟慕容锦在一起她才能感到安全,可是此刻,她不能不管绾月,于是她猛的一挣脱将手从慕容锦的手中抽出来,电闪雷鸣之间,清清已经被林名扬带走!   寻绾月④   慕容锦赶忙用轻功追上,她不要清清再落入这个魔头的手中,他清楚的记得清清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眼中的惊恐,她是他的女人,他不要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林名扬的手臂紧紧的箍着清清,他脚底像踩在云上一般的轻盈,风忽忽刮过耳畔,脚底又不着地,此刻又跟这个魔头在一起,清清从心里充满了恐惧!   只是要救回绾月的信念让她坚强!   清清低语道,“你不要伤害绾月!”   林名扬眉毛微微一挑道,“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除非求我!”   清清道,“你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拿孩子做要挟算什么好汉!”   林名扬声音带了几分冷峻道,“你假意顺从我,又跟这个男人搞在一起,伎俩也不算太高明!”   说着他回过头去,一把带毒的银标打过去,只见簌簌的一片白光,清清失声的唤道,“锦!小心啊!”   慕容锦左右躲闪,与他们拉开更大的一段距离,林名扬又扔出一颗烟雾弹,使用了环境之术,彻底的甩掉了慕容锦!   清清不知道被他拽着飞了多远,才在一颗茂盛的榕树上停下,林名扬与她坐在树杈上不屑的道,“就凭他,还想追上我!”   寻绾月⑤   清清望他一眼将头别到一旁,虽然坐在这么高的树上她十分的害怕,但是她的面上还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除了在慕容锦面前她可以表露自己的喜怒哀乐,在外面,她永远都是用那身坚强的外衣将自己隐藏起来!   林名扬微带怒气邪魅的望着清清冷生道,“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清清回头来望着他道,“既然跟你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放了绾月,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她这番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样子,倒是让林名扬感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威严打到了棉花上!   见不到这女人的时候,他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她,那种带着冰雪般极冷艳的笑,可是真的见到了她,却又觉得被她的冷傲气的怒火中烧!   林名扬低喝一声,“尚沐雪,你找死!”   清清不理他。   他猛的拽着清清下地,那种坠落的速度让清清不自觉的紧紧闭住了眼睛,却是到地的刹那林名扬运用轻功抵挡,落地却不痛。   林名扬紧紧掐住清清的脖子道,“女人都是不识抬举的!”   清清只觉得自己快背过气去,拳头使劲的打在他的胸口,林名扬却是纹丝不动,渐渐的清清的挣扎越来越弱,林名扬见她脸色苍白才放开了手!   谈判①   清清大口喘了好几口气才道,“你为什么一直都对我阴魂不散呢!”   她脸上是冷冷的不屈!   林名扬抓起她的衣领让她的脸靠近自己道,“我发现我喜欢上你这个小东西了!”   他一字一句那样清晰的落入清清的耳畔,她的脸上还带着他温热的呼气。   清清猛的推开他道,“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喜欢你的!我的心里只有慕容锦!”   林名扬冷哼一声道,“这世上还没有我林名扬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小东西,你早晚会是我的!不仅仅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清清只是冷冷的吐出三字,“不可能!”   然后正视着林名扬道,“放了绾月好吗?她才刚刚出世身子这么弱亲娘就不在身边照顾,你要怎么整我都行,别难为个孩子好吗?”   林名扬正视着清清的目光,其中除了坚毅还有一丝悲悯的温柔,这女人对自己总是冷冰冰的,除了那因为百媚丸而有的热烈一夜!   林名扬声色无比平稳的对她道,“我可以放了那个孩子,但是你要做我的女人!”   清清拒绝道,“不,我心里只有慕容锦,容不下别人!”   林名扬饶有兴趣的轻敲了一下清清的脑袋道,“真不知道你这女人脑袋里究竟想的什么?本公子对你那么好,你不识抬举,你的那个王爷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你却要千方百计的来维护!”   谈判②   清清道,“人活在这个世上不能只想着自己,既然我要跟慕容锦在一起,就要接受他的过去,孩子和那些已经嫁给他的女人都没有错,只因为这个时代他是个王爷,我们都无法改变自己的身份,那倒不如坦然的去面对!”   风卷起清清额边的秀发,林名扬没想到他眼中的小东西居然有这种胸怀,他几丝嫉妒慕容锦的心理顿时滋生出来。   他嘴角依旧挂着几丝邪魅的微笑道,“小东西,总有一天你的人和你的心都是我的!”   清清望着林名扬道,“我不过是一个嫁了人的妇人,真的不值得二公子你留恋,如果你留意观察生活,定是会找到一个真心与你相许的女子,我的心,我的人,永远都属于慕容锦。”   她最后的声音极轻,却好像是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回绝了林名扬。   一个模糊,林名扬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十年前死去的女个女人,那种背叛的痛让他刻骨铭心。   他声音虽然尽量在维持着平静但是隐藏不住其中的薄怒道,“你这女人没试过怎么知道,这世上的事分分合合你怎么知道下一个时辰会发生什么事情!”   谈判③   清清不语,林名扬算是做出了让步道,“我不会伤害那个孩子,你也别总是提那个慕容锦!我不喜欢听到他的名字!”   清清只道,“不准伤害绾月可是你说的,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林名扬几丝无奈的点头道,“在你的眼里,我的信用就这么差?”   看来在这小东西眼里,自己的地位还真是不高,可是越是这样他便越有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林名扬将这归结于欲望,但是不得不否认,想让这个小东西完全属于自己,也是心中的所求在作怪。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小东西的影子已经印到了他的心底。   他想要让他知道背叛他的厉害,可当他望到她的脸的时候,一切恨意似乎又被这想念的滋味土崩瓦解。   林名扬霸道的拉起她的手大步朝前走,他步伐很快,清清要小跑才能跟的上他,清清问道,“你要带我去那?”   林名扬道,“你这女人问题怎么这么多,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走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一处破旧的农舍外,林名扬唤了一声,一个杜恶教徒打扮的女子抱着绾月从里面出来,清清快步上前接过了绾月。   绾月这小家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大亮亮的眼睛弯弯的冲着清清笑。   谈判④   清清将绾月的头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脸上,小声哄道,“绾月不怕,阿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林名扬远远望着这小东西对那个小孩的疼爱!   她真的跟以往他见过的那些女人不同,刚才她在树林里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一般女子口中所出!   此刻,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散落在大地上一片温暖的金光,清清的周身像环顾了一圈银白色的光芒一般!   只是她的裙子由于这一路上的奔跑颠簸裙尾撕碎了许多。   林名扬的对她道,“这里三里有个小镇,我带你去买身新衣服吧!”   林名扬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这小东西的细节。   这个时候清清才注意到,这农舍外的栅栏上拴着一只刚产完仔的母牛,想来这小绾月就是靠牛奶维持生机的。   林名扬似乎也没有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坏!   只是,清清并不爱她,甚至此生都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   林名扬的耐性向来都是他说完了,并不是要你的回答,便要带着你去做他想要做的,这一点清清早已经领教过了。   于是林名扬便拉着清清大步向前走去,清清低喊一声,“你慢些我跟不上你,你走这么快,万一摔着绾月怎么办?”   做衣①   林名扬摇摇头道,“你真女人真麻烦!骑马行吗?”   当然,没有等到清清做出选择,他便已经命那个杜恶教的女教徒从后面的马厩里牵出了他的马,清清有些疑惑,好像林名扬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般会来到这,会绑到绾月,隐隐的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准哪里出了问题。   这林名扬会有这么神通吗?还是自己的料想是真的。   还不容的她多想,林名扬已经将她和她怀中的绾月一起抱上了马。   彼时,这小农舍附近开了一大片妍妍的油菜花,随着清风浮动十分好看!   绾月瞪着大眼睛左顾右盼,不知道她能不能看的明白这灿烂的初春。   骑马奔驰,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那小镇上,那小镇看起来不大,店面零落着人也不是很多,想来是这些年的战乱萧条所致。   那家绸缎庄外挂着褐色的牌匾,上面的金漆字已经变的模糊不清,伙计见有客进来赶忙换了笑脸上来迎接。   林名扬指了指其中一匹红色的绸缎道,“给她做身衣服!”   清清却道,“我不要这个颜色。”说着指指旁边的一匹鹅黄色底带着玉兰花纹饰的缎子道,“我要那个!”   林名扬却是歪头对她道,“这个太素了,不适合你!”   清清反唇相讥道,“我喜欢就行!”   做衣②   林名扬觉得又被这小东西给噎了一下,两个人相持不下,倒是伙计说道,“这两块料子都是我们绸缎庄卖的最好的,要不一样给夫人做一套吧!”   林名扬扔下一块银子道,“两套都要了,我们一会来取!”   伙计却道,“那还请稍等,我为夫人量一下尺寸!”   夫人里面请,原来这绸缎庄外面做生意,稍微靠里的地方有你一个隔间专门用来为客人量身所用。   清清的眼眸不经意的微转了一下,将绾月递给林名扬嘱咐道,“抱好了,别摔着她!”然后随着伙计进到隔间去量身。   绾月此刻啼哭不已,林名扬一向处乱不惊,却对这么个小东西束手无策,他真想将她扔到一旁去,但是,既然答应了那女人不伤害这小东西,他便也很勉为其难的哄着她。   可小绾月压根就不买他的帐,一声大过一声的哭着。   林名扬威胁道,“小东西,我真不该让人找牛奶喂的你这么饱,让你这么有力气哭。你再哭,我就不给你喝牛奶了!”   林名扬孩子气的威胁着她,但是绾月哪管这些,依旧哭竭斯底里。   林名扬精神集中在了这扰人的小家伙身上,自然没有分神注意隔间里的情况。   清清不经意的从头上拔下一根发钗,不经意的塞进那伙计的手中道,“麻烦你去十里坡找昭王爷,把钗子给他看,他定不会亏待于你!若是想发迹,别错过这次机会!”   拖延①   那伙计一愣,旋即便将那钗子紧紧的握在手中趁着收尺子的空荡,稳稳的揣进了袖中。   清清婉然从里面走出来,结果啼哭不止的绾月,柔声哄着,不一会绾月便停止了哭泣,安静的将头爬在清清的肩膀上。   林名扬略带恼怒的望着此刻乖巧的绾月道,“这小东西,刚才哭的那么厉害,对本公子有意见啊!?”   清清略挑柳眉道,“你那么凶,不吓哭她才怪!”   林名扬反驳道,“这小家伙忘恩负义,若不是我给她找了那么只奶牛,她早就饿死了!还有力气哭!哼!”   清清回望他道,“我饿了,去吃东西吧?”   林名扬点头道,“好啊!!跟你慕容锦大战了一晚上,本公子也饿了!”   清清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尽量拖延时间,她不确定那个伙计会不会去送信,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便不会放弃。   她不要再掉入这个魔头的手里了!   清清怕走远了,若是那伙计真的去报信,慕容锦找不到自己,于是指了指对面的饭庄道,“我们就在这吃吧!抱着绾月我不想走路了!”   林名扬望了望里面还不错,于是道,“嗯,走吧!”   两人进去要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拖延②   清清尽量挑了一些做起来比较费时的东西来吃,林名扬倒是没有察觉到清清的别有用心只道,“不愧是王妃,对食物这么挑剔,不过以后本公子做了皇帝的话不会亏待你的!”   清清不愠不火,只是慢条斯理的倒一碗茶自己喝起来道,“等到有那一天再说吧!”她心里清楚,林名扬的皇帝梦不过是空想。   林名扬心中和眼中却是信心满满道,“会有那一天的,我们林家本来就是皇族,自然会有复苏的那一天的!”   清清一愣,皇族?疑问脱口而出。   林明艳眼中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声音冷冰冰的道,“哼,若不是慕容家那些乱臣贼子百年前夺了我林世的基业,如今那慕容旭怎么可能坐在那盘金龙椅上!”   本来这个昌国,清清就在历史课本上没有学过,但是听他这么说,林家应该是前朝的皇室。   她无心关他们改朝换代的纠葛,只想慕容锦快点来救她出这水深火热之中。   正在这个时候清清突然感觉胃中一阵翻涌,捂着嘴爬在一旁干呕起来,她并未在意只以为是自己这一路颠簸。   林名扬一手抓住她的手腕道,“本公子跟你说话,让你那么恶心吗?”   有孕①   他眉毛微微一挑,刚才他抓着清清手腕的手,食指是不经意的搭在她的脉搏上的,“你有了?”   林名扬狐疑的望着她。   清清望着他,眼中还带着刚才干呕时的泪珠。   林名扬道,“我的孩子?”   清清猛的挣脱开他的手道,“你…瞎说什么?”   林名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道,“你有了两个月左右的身孕,是我的孩子!”   清清的眼前仿佛恍然出现了那些她不愿再想起的情景,他刚才也说是两个月左右,慕容锦跟她拜堂的那日他们也曾有过欢爱,也许孩子是慕容锦的,她本能的认为这应该是慕容锦的孩子,而不是眼前这个魔头的!   清清冷冰的道,“孩子是慕容锦的不是你的与你那次……我来信期了!”   清清自知自己当时并没有来信期,但是为了打消林名扬这荒谬的猜想,她执着的这么说了。   林名扬却是道,“我不信!”   清清有几分结巴的道,“我…会不清楚吗?”   说实话,她心底也拿不准这个这么巧合时间产生的孩子的爹究竟是谁。   林名扬道,“没关系,我带你回去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清清只觉得此刻自己内心慌乱如麻,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她心脏上爬来爬去,搞的她十分的不安宁!   有孕②   一时间空间仿佛凝固住了,清清不发一言的自己想着心事,她一遍遍的说服自己,孩子一定会是慕容锦的,毕竟他们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在一夜之间产生的。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思维混乱不堪,甚至有些盲目!   可是她真的不允许她的生命里有第二种可能出现——那便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林名扬,若是真的存在这种假设,她怕,她与慕容锦的关系会因此土风瓦解。   绾月睡着了,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梦境,嘴角竟是微微上扬的,好像带着笑意。   那饭菜因为制作工艺复杂,果然等了好长时间才端上来。   林名扬夹起一块菊花肘子放到清清的碗里道,“看你瘦的没二两肉,多吃些,孕妇要吃的多才会养出的孩子好!”   他似乎是认准了这孩子就是他的。   清清细细的吃着,其实此刻她吃再美味的东西也如同嚼蜡,她只想多拖延一会,等着慕容锦来,她甚至怀了一丝侥幸,自己没有怀孕,这林名扬又不是大夫,怎么就那么能确定呢!   今天,她的心混乱不堪,她甚至不能很冷静的思索一下眼前的状况。   清清吃了一口那精致的四喜丸子,对林名扬道,“孩子不是你的!真的!”   有孕③   林名扬却是一副确定的样子道,“等生出来不就知道了,反正本公子有时间等,若真是那慕容锦的种,我自然不会留下他,你可以再给本公子生,早晚生出我们的孩子为止!”   清清愤恨的望着他,“你……”   他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喝了一口那小酒盅里清澈的酒液。   他们俩似乎一对话便会掐到一起去。   清清心里此刻却是安慰自己道,忍一时之气,若是自己此刻沉不住气,让这小魔头带着自己走了,那自己恐怕永远都难逃他的魔掌。   清清道,“我不跟你争。”   便也开始优雅的吃着东西。   更漏声极轻,林名扬望着面前的女人,一头乌黑的秀发虽然额前有些凌乱但是随意的更有风韵,阳光明亮的打在她立体的五官上。   那样的清澈而明亮。   他就这样看着她,这小东西坐在身旁的感觉,原来让人那样的舒服,只是,为什么她对自己好像总是有气,要板着一张脸。   林名扬道,“喂,你笑笑!”   清清白他一眼道,“有什么好笑的!”   林名扬道,“我又不欠你的钱,你干嘛跟个苦瓜一样”。   说着他的眼还不忘瞟了瞟盘中的蜂蜜苦瓜!   有孕④   清清用筷子夹了一块苦瓜放到嘴中,道,“苦苦的带着一丝甜味很好吃啊!”   林名扬看的出她是故意一直与自己对着干,不过这小东西生气气的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林名扬自斟自饮道,“人家都说酸儿辣女,你现在喜欢吃苦的,真不知道你怀了个什么!”   清清自顾自吃着碗中的白饭道,“管你什么事!”   林名扬却是不依不饶的道,“孩子是我的怎么不管我的事,喂,你最好保持心情好,不然生出的孩子性格会很抑郁的!”   清清白他一眼,“看着你我心情就不好!”   林名扬邪魅一笑道,“古话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现在这样将我当仇敌可是不好啊!”   清清觉得心口猛的一颤,这林名扬还真的很无奈!   望着他眼中戏谑的邪魅,清清的心里就不舒服。   清清实在再也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但是她见时候还早并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她刚才注意到,这饭庄的旁边是一家茶室,于是对林名扬道,“我走的很累,想喝茶!”   林名扬道,“好像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就是茶室,孕妇真是麻烦!”   清清却是故意用激将法道,“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好了!”   有孕⑤   林名扬微微挑眉道,“喂,你这小东西怎么脾气这么大,我又说不去吗?”   要是放在往常,有人这么跟他讲话,他一定会要他的命,可对这个小东西,他内心竟然是不自觉的滋生出一种的包容。   清清冷冷的道,“那就走!我没钱,这餐你买单!”   林名扬哭笑不得道,“我林名扬什么时候还是吃软饭的?会让女人付银子?”   清清也不管他,抱着绾月便在前面下楼去。   来到茶室,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沸水翻滚着洁白的水角,将那碧绿的叶子轻轻滚起,茶色清冽透彻,散发着阵阵幽香。   清清优雅的从高到低斟茶,将一杯递给林名扬道,“喝吧,这茶还是你请!”   林名扬彻底无语,这女人究竟脑袋里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堂堂杜恶教二公子,怎么让她看的像是吃软饭一样。   他带着薄怒道,“我不喜欢你用这个口气讲话,你最好适可而止,否则发生什么血案我概不负责!”   他望着绾月嘴角上扬起一丝邪魅的笑容,清清知道这小魔头又在威胁她了,清清眼波微转,此刻慕容锦还没有来,自己是应该先稳住他的。   而且这邪教中人,不见得就会讲信用,自己还是收敛一下脾气比较好!   有孕⑥   清清平心静气的开始喝茶,虽然声音还带着几丝冷色,但是明显比刚才已经平和了许多,对林名扬道,“这茶要热喝,才品的出其中的滋味。”   林名扬拿起那小小精致的茶盏,放在嘴边轻轻闻了一闻然后喝了一小口道,“这茶非上品!等回去我给你弄点极品常常!”   清清只是淡淡的宛然一笑,自顾自的继续烹茶。   又递给林名扬一盏道,“喝茶有时候不在于茶品好坏,而是享受一种宁静的心情。”   林名扬微笑的接过茶盏道,“与你在一起倒是秀色可餐,虽然这茶是凡品,但是你烹出来的味道就不一般了。”   林名扬突然望向窗外那不算熙攘的街道,道,尚沐雪,你究竟来自哪里?   清清一愣,知道她在叫自己,所有人,除了慕容锦,太妃,还有方少麒,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谁?   清清知道他不是在寻找答案,于是道,“来自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里。”   林名扬嘴角极淡的一抹微笑划过,“我以前很爱一个女人,但是我杀了她,但是她死了十年我却觉得自己根本忘不了她。”   这些话,十年来,他没有对任何人讲过。   忆昔①   清清心底一凛冽,还真够心狠手辣的,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放过,但是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道,“那你为什么要杀她?现在的痛苦不都是你自己找的吗?”   林名扬淡淡一笑道,“她背叛了我,差点了我的命,我九死一生回来,她已经不是我喜欢的,爱着,真的的那个她了,所以我杀了她,但是,曾经她美好过的影子还在我的心底挥之不去。”   清清轻轻抿了一口茶盏里的水道,“人心是最容易变的东西!”   虽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方伟豪,可那十年的感情,那眼睁睁的看着他为别人带上婚戒的笑容,像一把利刃,狠狠的刺穿着她的心脏。   她想,若是人生只有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呢?   只是,过去,哪怕是前一秒都回不去了。   老天干嘛要让她带着记忆穿越呢,每每想到在现代的那一幕,她的心都会浑然一凉,人心,究竟是个多么复杂的东西。   但是清清情愿相信这世界是美好的。   毕竟心中有爱,有温暖的人,才会活的更快乐一些。   当林名扬向清清吐露这一切时候,望着眼前这个眼神如沉静湖水的女人,他想,曾经的一切怨怼,他已经可以放下,平静的讲出来了!   忆昔②   林名扬今天的话夹子似乎一下被打开了,给清清讲起他小时候的事情,因为是次子,而且他的母亲又不是正室,所以在他幼年的时候并不是很受重视。   但是他却很努力,三岁便能吟诗作对,七岁便能上马打猎,他的聪慧逐渐受到了他爹和爷爷的重视,因为他们算是没落的皇族后裔,所以一直以来推翻朝廷重建他们林氏的万世基业,变成了他们杜恶教的终极目标。   清清看的出林名扬眼中的野心,但是王朝更替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清清道,“战争伤害的只有百姓,何苦为了一己之私而让天下黎明生灵涂炭呢!”   林名扬冷傲的道,“你太妇人之仁了!流血和牺牲是战争必须付出的代价,现在信帝慕容旭昏庸无道,若不取而代之,天下黎明才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清清心里对慕容旭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此刻,既然想要拖住林名扬也不想为这个问题两人吵翻。   她心里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慕容锦,似乎只有他来到她阴霾的天空才会见到太阳。   清清惋叹道,“只希望不受难就好!”   林名扬嘴角轻轻扬起一丝笑意道,“你这女人倒是挺有闵怀天下的胸襟,以后做了我的皇后一定能母仪天下。”   忆昔③   清清本来是想反击道,我跟你根本不可能!   却是咽了下去,说道,“二公子既然不是长子,将来又怎么能做太子呢?做皇帝呢?”   林名扬微微挑眉道,“你是不相信本公子的能力了?”   清清只是安静的喝茶,她知道很多时候不用她回答,林名扬这放荡不羁,独断专行的性格,想说的时候自然拦也拦不住,她索性悠然的喝茶让他说下去,多了解些他的情况日后对慕容锦对付他也是有好处的。   林名扬看出她眼中故作的悠然,他心中冷笑,这小东西又在玩什么花样,曾经自己被她骗了一次,当他林名扬是傻子吗?一次次被她骗。   他绚若桃花一般的一笑道,“这个你放心就行,本公子自然会让你有母仪天下的一天!”   清清心里却是猛然一揪,这林名扬既然有这种野心,自然不会轻易罢休,恐怕日后的麻烦还会连绵不断。   清清正色的问他道,“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呀?还是折磨不够我?”   林名扬不温不恼道,“这东西太复杂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这辈子你就要呆在我的身旁。”   他的话语带着桀骜的绝对,清清只盼着慕容锦能快些来。她可是不想与林名扬这辈子呆在一起。   乔装①   清清将盏中的茶一饮而尽道,“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   林名扬却是不以为然的笑道,“自从我林氏的疆土被这慕容家侵占便一直居住在西域附近,这里盛产瓜果,若是当地的农民提前采摘了新鲜的未熟的果实,只要放到木箱里放置一段时间,瓜果自然也会成熟好吃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一切没有绝对,我绝对有信心有一天,你的人和你的心完完全全的都属于我,我要征服天下,同样也要拥有你!”   清清不语,她的眼神不经意间一直关注着对面的绸缎庄。   她看到一个伙计打扮的人领着另一个衣着极普通的人进到店中,她的心豁然一跳,虽然经过了伪装,但是那挺拔的背影清清觉得她不会认错,是慕容锦!   他来了,她悬着的心终于找到了放落点。   清清依旧面上强装平静道,“我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绾月也该饿了,我们拿着衣服回去吧。”   林名扬邪魅一笑道,“我很喜欢挑战!这世上我还不相信有我林名扬做不到的。”   付了账,他们出了茶庄向对面的绸缎庄走去,清清的手紧紧的抱着绾月,生怕有什么闪失,心却是怦怦急跳,进了大堂,眼见乔装的慕容锦站在一侧不显眼的地方,那伙计故意吩咐道,“去把客官的衣服拿来!”   慕容锦怕林名扬突然劫持清清做人质,所以乔装于此。   乔装②   经过一夜的激战,慕容锦方也是损失惨重,此刻他只希望智取,就在清清过去接过衣服的瞬间,慕容锦猛的抱住清清的腰便飞出了窗外,跳上了他早已安排在外的马上。   这一些列似乎发生在电闪雷鸣之计,上了马有些茫然的小绾月才哇哇的哭了起来。   等到林名扬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早就跑出了很远。   没有停歇,一直行到日落时分,才到了大营所在地。   清清下马的片刻,便将绾月递给了慕容锦蹲在一旁的草地上吐了起来。   慕容锦关切的道,“清清,你怎么样?”   清清只是站起来道,“没什么,可能刚才跑的太快了!”她并没有说自己怀孕的事情。   慕容锦关切的道,“让军医来给你看看吧!”   清清明白此刻多停留一刻都是有危险的,于是拒绝道,“还是先走吧!我现在没事的!”   整装待发,剩下的军队忠于踏上了归途。   侍从已经将丑娘寻回,安置在马车上,她此刻还是很虚弱,但是看到绾月平安回来了,便也安心了。   清清心里充满着心事,想到林名扬的野心,心里总是惶惶不安。   她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孩子了,不敢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这一切扰的她脑子嗡嗡直响。   清清从来没有如此的彷徨过,有一刻她甚至想将在杜恶教发生的那些事跟慕容锦全盘托出。   可是慕容锦能够接受吗?   她心里充满着疑问,她担心他无法接受。   那么,她的爱情将灰飞烟灭。   驿站   可是慕容锦能够接受吗?   她心里充满着疑问,她担心他无法接受。   那么,她的爱情将灰飞烟灭。   爱情,有时候需要一些谎言,清清明白,此刻她多么想找一个倾诉的对象,可一切此刻却只能深埋在心中。   越是爱,那种越怕失去的感觉就越重。   清清茫然了,她究竟要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没有人能帮她,她只有自己抉择。   而这决定对于她来说真的有些苦难。   到了驿站,眼见到中原的归途越来越近,丑娘因为中毒身体还很虚弱,清清将她安置在屋中便信步在这驿站的院子里随意的走动着。   这驿站想来是因为修建了很多年,日晒雨淋墙面已经斑驳不堪,但好在还不漏雨,院子中种了海棠花,香气悠悠的扑进鼻翼中去。   有一种很安静祥和的感觉。   这个时候,慕容锦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像有一种默契一般。   慕容锦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旋道,“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清清慢慢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道,“锦,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林名扬要掳走我?”   慕容锦眉毛微微挑挑道,“为什么?”   清清却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慕容锦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道,“其实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涉险,但是清清,只要我在的一天,都会竭尽一切的保护你周全。”   清清回头,深深望着他,很多话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但是心底却是被那种甜蜜的感觉所充实着。   ————   这几天气温忽高忽低的,我感冒了,头一直嗡嗡的疼的厉害,所以更的慢有点,大家见谅!   欢喜①   清清突然紧紧的拥住慕容锦道,“锦,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瞒了你什么事情,不要怪我好吗?”   慕容锦正色了几分道,“你瞒了我什么?”   呼之欲出的话,但是最终还是被清清咽了下去,清清宛然一笑道,“我是说如果以后的话!”   慕容锦轻轻抚着她额前的碎发道,“嗯,总感觉你好像是有心事。”   清清慌忙摇头道,“没什么,可能这次又虎口脱险所以有点心神不宁罢了!”   慕容锦又安抚她一番,两人便一起赏着这幽静绽放的海棠花。   清清突然又干呕起来,这次只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似绞到了一起似的。   慕容锦见状一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便去寻随军的军医。   军医赶忙望闻问切一番,然后作揖恭喜道,“恭喜王爷,王妃,王妃已经怀了大约两个月的身孕。”   慕容锦满脸幸福的将清清紧紧搂在怀里道,“清清,听到了吗?你又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真是太开心了!”   清清被他紧紧拥着,那种感觉很温暖,只是她的心底终是带着忐忑与不安。   即使在现代的高科技医疗手段也无法精确到孕妇的具体怀孕日期,更何况是在古代呢!   清清嘴角带着一丝略有苦涩的笑,心里默默道,这个孩子一定要是我们的。   慕容锦打赏了军医,并下令今天晚上全军上下一律同欢。   清清看的出慕容锦真的很开心,第一次她怀孕的时候,他们之间似隔着千山万水,所以没有任何庆祝,而这次,清清的心底却是萌生了不确定。   欢喜②   清清嘴角带着一丝略有苦涩的笑,心里默默道,这个孩子一定要是我们的。   慕容锦打赏了军医,并下令今天晚上全军上下一律同欢。   清清看的出慕容锦真的很开心,第一次她怀孕的时候,他们之间似隔着千山万水,所以没有任何庆祝,而这次,清清的心底却是萌生了不确定。   那晚上全军上下篝火熊熊的燃烧,整个驿站外都飘着烤肉和美酒的味道,慕容锦小心翼翼的扶着清清,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月光狡黠,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芒,远处树木茂盛,风习习吹过,沙沙作响。   慕容锦怕有意外只让清清喝了一些玫瑰露,那香甜的味道馥郁的滑过唇间,清清望着一旁的慕容锦,那种幸福的感觉胀满了胸口。   她不想失去,她现在拥有的幸福,所以那些事情她死都不会说出来。   看着有些兴奋的士兵在伴随着击缶声载歌载舞,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毕竟他们这是在回京的路上,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激动与亢奋。   清清的心情似乎也被他们渲染,将那些不安暂时抛向了脑后,突然回忆起方少麒成亲那日自己与慕容锦夜游湖的情景。   也许,自己与慕容锦的种种是三生已定,她很满足现在的一切。   那夜一直喧闹在深夜才停歇,芙蓉帐中慕容锦结实的臂膀拥住清清,那种暖意袭来,让人的心不觉的那样温暖。   慕容锦软语温存的哄着清清入睡。   一觉到天亮,清清先醒来,见慕容锦沉静的睡容,他在梦中嘴角似乎还含着浅笑,这样的慕容锦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清清凌空画着他的轮廓,她想将他的淡笑永远印在脑海里,这一刻,对于她而言是多么的美好!   欢喜③   一觉到天亮,清清先醒来,见慕容锦沉静的睡容,他在梦中嘴角似乎还含着浅笑,这样的慕容锦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清清凌空画着他的轮廓,她想将他的淡笑永远印在脑海里,这一刻,对于她而言是多么的美好!   慕容锦突然睁开眼望着她道,“干嘛大清早的偷看我!”嘴角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   清清用那芊芊玉指轻轻一点他的额头道,“我还用偷看啊!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在看呢!”   眼眸中充满了淘气的神色。   慕容锦邪魅的一笑,翻身将清清压到身下亲吻道,“那我让你看个够啊!”   清清推开他的脸道,“看多了会厌倦的,刚才那样就刚刚好!”   慕容锦却是佯装怒意道,“居然还会看厌!不行,我要让你多看一会,看看能不能厌倦!”   清清求饶道,“锦,你别闹了,一辈子我都忘不了你!”   慕容锦满足的一笑道,“早说嘛!”   清清一个大大的吻贴在慕容锦的脸颊上。声音柔和的道,“锦,这辈子,我都不想跟你分开!”   慕容锦言语里带着几分正色道,“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我们拜过堂,喝过合卺酒就是要一辈子不分别的!”   清清起身服侍慕容锦起床,含着淡笑为他系上了长袍上的扣子。   幸福的感觉真的很简单,不需要太多繁复的语言,只要每天能在睁开眼的刹那可以看到心爱的人就好!   再有三天大军便可以回京,那个京城清清心底倒是没有多少眷恋,她倒是更怀念这些日子与慕容锦在外的日子。   但毕竟他们的身份决定了,总有一天还是要回到那里的,不过只要慕容锦平安,无论在哪,清清都已经不介意了。   担忧①   天气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行军路上放眼望去处处都可以看到大片娇艳黄嫩的油菜花盛开在道路的两旁,风清清的拂过那些黄色的精灵便随风轻舞起来,煞是好看。   清清的心情不觉也轻盈了许多,这些天丑娘的精神也好了许多,绾月更喜欢让清清抱着她,嘴里不时的发出咿咿呀呀天籁般的声音。   她越发的可爱起来,清清自然对她也是百般的疼爱,但是想到柳嫣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看到这个孩子,心里不觉的便有几分酸楚。   虽然平日里柳嫣的话并不多,但是清清相信她也是因为身份所困,毕竟人有时候没发选择自己的身份。   第二天的傍晚,大军便已经驻扎到了京郊。   大帐中,灯火通明,慕容锦望着窗外狡黠的月色,微微蹙眉,他知道这次回京会遇到许多麻烦,但是母妃和昭王府上下都在京中,他不能不回去。   清清抱着绾月来到帐中,见望着窗外出神的慕容锦,轻轻上前柔声道,“锦,在想什么?”   慕容锦回头来,隐去那略显惆怅的神情换上一副淡淡的笑脸道,“没什么!”   说着接过绾月在怀中逗着。   清清却是洞察了他的心迹般道,“你是担心皇上吧!”   慕容锦轻点头道,“此次我损兵折将十分的严重,本来皇上是忌惮我的兵权,此次回来我是怕在柳嫣身上大做文章,说我早有不臣之心,治昭王府上下于死地!”   担忧②   清清问道,“柳嫣当时是怎么来到你身边的?”   慕容锦沉吟片刻道,“这恐怕还要回府去查查,这些年来我一直韬光隐晦,王公大臣有巴结之意的或者是皇上有心试探,都会送一些女人到我的身旁,至于柳嫣,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怀中的绾月是不是提起了她的母亲,有一种心灵感应,竟是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清清赶忙接过她柔声的在怀里哄着,绾月渐渐安静了下来,清清道,“就算柳嫣千错万错,孩子是无辜的!”   慕容锦沉吟,“若是让慕容旭知道这个孩子是西楚国公主所生,恐怕也会千方百计的治她于死地!”   清清试探性的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道,“当时我流产的事情知道的人也只有府中上下,可不可以说这个孩子是我的?”   慕容锦摇头道,“府里人多口杂,虽然你不在府里的事情母妃肯定会尽量掩藏,但是孩子没的事情恐怕是瞒不过去。再者我不在府中皇宫对昭王府的注视程度应该也有所减弱,但这件事以我分析瞒不住。”   清清接着道,“那么,就说我丢了孩儿于是思子心切,所以收养了这个孩子!”   慕容锦点点头道,“如今,这是最好的方法!”   绾月在清清的怀里已经渐渐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打在瓷白的脸上一片乌黑的影子。   慕容锦轻轻将清清和绾月一起揽到怀中道,“接下来的路,恐怕会很难走!”   清清仰头望着他,给他一个无比绚烂的微笑道,“只要我们在一起,我相信什么艰难险阻都可以抵挡过去。”   慕容锦的吻轻轻的落在清清的眉心,低沉的声音富有磁性的回荡在耳旁道,“我慕容锦此生真是有幸,可以遇到你!”   清清带着满足的笑意道,“我也觉得命运真的待我不薄,可以遇到你!”   鸿门宴①   第二日他们便回到京中,慕容锦先去朝堂拜见了慕容旭,清清则秘密回到了昭王府。   还是这熟悉的院落,一晃一别近是一年的时间。清清来到太妃的房间,进了侧殿,楠木雕刻的“万福万寿”花纹的窗户外光影交错,碎碎洒在波司绣纹地毯上,转过那孔雀尾制的煜煜金灿的屏风,太妃依旧泰若的在烹着茶,茶角翻滚,满屋香气盈盈。   太妃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语气亦如往常高贵而平静的道,“清清,母妃知道你丢了孩子心里不舒服,莹妃已经被关到了禁院中去,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吧!既然你来到昭王府,很多事情就应该从大局出发!”   清清点点头。   今非昔比,她对慕容锦的眷恋尤甚。   清清简单的交代了绾月的由来,太妃微微皱眉道,“这个柳嫣居然会是西楚国的公主,真是人不可貌相!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安插了眼线在我们王府中,幸好锦儿没对她动情,但是她的身份恐怕会给王府带来麻烦!”   清清点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弄清楚是谁当时让柳嫣来到府中的!”   太妃唤了一声,管家匆匆的赶来,太妃让他去查一查当时柳嫣是怎么进到府中的。   须臾,管家过来回禀道,三年前,皇宫招募了一批舞姬,便分派了几个送到王府里来了!   太妃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对清清道,“既然是皇宫里赏赐下来的,我们王府里的责任便会少了许多,只怕这皇帝不肯善罢甘休!”   关键时刻慕容旭宁肯舍弃部分疆土,也不愿出兵协助慕容锦足见他对慕容锦的狠毒。   虽然现在一切看起来好像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但是实际上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清清担心的问太妃道,“母妃,皇上不会对王爷不利吧!”   太妃优雅的斟茶一盏推给清清,自己也斟了一碗茶悠悠的喝起来,半响才道,“自古军心难测,皇帝忌惮锦儿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这一天其实迟早会来!”   鸿门宴②   清清饮了茶安慰太妃道,“母妃,王爷一向处事果断睿智,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太妃点点头道,“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房间我已经命人打扫过了!”   清清福了福身子退下。   太妃悠悠的喝完那盏茶,吩咐管家道,“你去宰相府,请方宰相晚上到琪轩茶楼一聚!”   管家点点头便去办。   太妃柳眉微微一皱,她如今可只有慕容锦一个孩子在身旁,她不想他出什么闪失。   可如今这局势真的十分令人担忧。   朝堂上碍于文武百官,慕容旭只说了些嘉奖的话,但是谁都知道其中隐含的波涛汹涌。   只是,表面上慕容锦依旧能保持着谦恭及几分玩略的常态。   他们像是两个要在战场上决斗的大侠,都在等着对方先出第一招。   最后,慕容旭嘉奖了慕容锦一些赏赐便让他退下了。   出了那金銮殿,慕容锦暗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过了今天,之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此刻,午后的阳光鼎盛的打在他俊美的轮廓上,他有些疲惫。   回到王府的时候,慕容锦先去太妃的院子拜见,却见太妃正在梳妆好像准备出门。   太妃见到慕容锦的时候眼中满是欣喜,慕容锦跪地行了一个大礼道,“这些日子让母妃牵挂了!”   太妃赶忙将他扶起来道,“我儿莫这么说,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天下间都是这般,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又说了一会,太妃便慈爱的对慕容锦道,“清清一直都在担心你,你快去看看她吧!也让她放心!”   慕容锦点点头几分激动的道,“母妃,清清又怀孕了。”他眼眸中含着喜悦的神色。   太妃显然也是很喜悦的道,“是吗,也没听这孩子说,这是件好事,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慕容锦欣喜的点头,太妃送走他,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   鸿门宴③   慕容锦回到房间的时候,清清正在小摇篮旁专心的哄着绾月,窗外的阳光细细的打在她的脸颊上。   见到,慕容锦的时候,她嘴角豁然牵起了如玉兰花一般美丽而清澈的笑容。   慕容锦坐在她身旁双手轻轻环在她的肩膀上,微笑道,“见到你心情就会莫名的好!”   清清低声嘟哝道,“真会说话!不过我很受用!”转眸给他一个绚烂的笑脸。   慕容锦亲昵的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清清柔声问道,“今天皇上没难为你吧?”   慕容锦只是含了一丝轻松的淡笑道,“别担心,没事的,记住,我是你的夫君,即使天塌下来我也会为你顶着的!”   清清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头道,“嗯,我不允许你倒,若你倒下,我的天空便是永远不见阳光的黑暗”。   慕容锦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子道,“傻丫头,瞎说什么呢!”   他心里虽然对目前的形势担忧不堪,但是这一次是必须要回来,只是,他不想将这种不安带给清清。   他希望她是快乐的,永远都可以见到她的唇边那抹疏淡的微笑。   那种清澈的宁静让他十分的心安。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琪轩茶楼的雅间里淡紫色的纱帐随着清风微微扬起,太妃一身孔雀蓝色的长裙端坐在那里,安静的烹茶。   那种娴静而优雅的神态,让刚刚走近门的方宰相一时看愣了神。   太妃悠然抬起了头道,“为何站在门口不进来!”   方宰相赶忙作揖道,“太妃万安!”   太妃淡若的笑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这么拘谨,过来坐吧。”   方宰相遵命的坐在她的对面,太妃睿智而宁静的眼眸深望着他道,“你眼角都有皱纹了。”   方宰相有些尴尬的笑笑道,“是啊,早些年就有了,都近知天命年纪的人了,也都老了!”   鸿门宴④   方宰相遵命的坐在她的对面,太妃睿智而宁静的眼眸深望着他道,“你眼角都有皱纹了。”   方宰相有些尴尬的笑笑道,“是啊,早些年就有了,都近知天命年纪的人了,也都老了!”   太妃手中的茶壶高高举起,水流由高到低,滴水不漏的流入了茶盏中,将茶盏推到方宰相的面前道,“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那曲凤求凰是那样的动人。”   方宰相接过茶盏似也陷入了久久的回忆道,“那是你的霓裳舞也是红遍江南无人能及。”   眼中微显的湿润似乎时间还停留在曾经的韶华年纪。   倒是太妃率先将话题转到了正题道,“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往事不堪回首了!”   方宰相脸上带着儒雅而温润的笑意将盏中美得让人心动的碧螺春一饮而下。   太妃静静的望着他,若不是那突然“啪”一声爆出的烛花,她还是有些迷恋在他曾经的温润之中的。   太妃道,“其实这次请大人来,是有事相求。”   方宰相道,“太妃有事请讲,老夫若是能做到定是会尽全力相助的。”   他们曾经相距咫尺,而如今身份地位,即使邻座而坐,也是已经相隔天涯了。   太妃正色道,“如今昭王还朝,大人恐怕也知道在西域的战场上皇上故意不援,险些要了昭王的性命。”   方宰相点头道,“昭王自幼受先帝重视,自然皇上会多忌惮他些。”   太妃继续斟了一碗茶递上前道,“若是单单的忌惮便也罢了,只怕皇上会要了他的性命。”   方宰相若有所思道,“毕竟是亲兄弟,不至于骨肉相残吧!”   今日朝堂上的暗潮汹涌,人人都能感觉的到,但是事情未发生总不能做最坏的打算,更何况是揣测圣意呢!   太妃继续道,“我也希望是自己担忧了,可是眼前的形势,大人也看到了!”   方丞相一字一句极清晰的对她道,“太妃放心,若是皇上有心对王爷不利,老夫一定会势保王爷到底。”   鸿门宴⑤   太妃郑重的道,“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于是又问道,“少麒和婉悠还好吗?”   方丞相点头道,“都好,婉悠公主再有七日就快临盆了!”   太妃脸上划出一道柔美而慈爱的微笑道,“少麒要后继有人了。”   方丞相道,“是啊,这快要做爹了。我见他更成熟了许多!”   太妃道,“婉悠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嫁给少麒真是天作之合。”   丞相点头道,“是啊,公主很是可爱乖巧善解人意。”   太妃脸上带着舒彻的淡笑道,“看到他们这样,我真是从心里感到欢喜。”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太妃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大人多保重吧!”   说着起身离开。   乘上华盖的轿撵回府的途中,往事不禁轻轻浮上脑海,曾经少艾的年纪,她是高傲的花魁,而当那个俊秀的男子闯入她的世界,便将她的心偷走了。   只是,她的命运里注定会闯入另一个男人,他给了她一世的宠爱,荣华富贵,尊贵的地位。   她不禁问自己,自己曾爱过先帝吗?   爱过吧。   她想,毕竟做了近半生的夫妻,只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临终不肯将皇位传给他们的孩子?   难道,他终究是对她的出身心怀芥蒂?   可是,他不知,这样将带给他们母子多大的危险。   罢了罢了。   她几分自嘲自己,这把年纪了,还在为这些已成定局的事情揪心。   轿子停在王府的时候,太妃依旧恢复了以往处变不惊,从容淡定的神态。   饭厅里灯火通明。   许久已经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慕容锦携着清清的手已经早早在侍立在门旁在等候,那些许久没有见到慕容锦的侧妃们也一个个将自己打扮的精致美丽。   ……………………今晚更到这了,晚安了宝贝们,扑倒么么…………   鸿门宴⑥   将太妃迎到上座上,便开始用晚饭,清清微微挑了挑柳眉,她打心里不喜欢这有些低沉的气氛,所有的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音都听的那样清楚。   好在如今的慕容锦是对她笑意盈盈,不停的往她碗中布着菜道,“这些日子你消瘦了不少,多吃些!”   清清抿嘴轻笑,优雅的吃着碗中的饭。   而一旁的欣妃深望了一眼彼此恩爱的他们,她低头继续优雅的吃着碗中的饭,眼中却是闪出了一道凌厉的光芒。   回房的路上慕容锦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清清抬头道,“我们又回来了!”   慕容锦幽深的星目低头望着她道,“相信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清清却是望着他无比坚定的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慕容锦低下头轻轻吻了她的眉心,清风徐徐夹杂着馥郁的花香,虽然清清不喜欢这个王府,但是只要慕容锦在,一切都可以变得那样温馨而幸福。   慕容锦将清清送回去,突然侍从进来禀告,慕容锦的副将急着来见他,如今刚班师回朝,慕   慕容锦怕出什么差池,便召他到书房去等候。   清清为慕容锦披上一件褐色的披风叮嘱道,“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慕容锦宠爱的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道,“嗯,别等我了,这些日子舟车劳顿的。要是困了就自己先睡吧!”   清清点点头,望着慕容锦的背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慕容锦刚走没多久,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道,“王妃您睡了吗?”   清清寻声望去见门外站的是一身鹅黄长裙的欣妃,清清不知她这么晚到访为何事。   面上依旧平和的道,“妹妹进来吧!还没睡呢!”   欣妃欣欣然的进到房中,笑语嫣然道,“听说姐姐回娘家休养了,这些日子没见好是想念。”   鸿门宴⑦   清清婉然一笑道,“承蒙妹妹挂念了。”   清清到桌边斟一一杯茶递给欣妃道,“妹妹这么晚来,有话要说么?”   清清料定欣妃不单单是来探望这么简单,于是便直截了当的问出了疑问。   欣妃接过茶盏优雅的轻轻吹走上面的浮茶道,“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姐姐又怀了身孕好奇罢了!”   清清悠然一笑道,“妹妹的消息倒是灵通,我这有喜的事情还没公开妹妹便先知道了。”   欣妃道,“都说姐姐是回娘家休养了,可妹妹知道姐姐是因为莹妃戕害腹中孩儿一时气恼才离府的。”   清清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只是道,“孩儿已经没了,不过好在老天对我不薄,让我又有了孩子,那些伤心事妹妹还是不要再提了。”   欣妃淡淡一笑道,“不该再提起姐姐的伤心事的。只不过为姐姐不值,平日里姐姐待众人不薄。却不幸被这种小人所暗害。”   清清还是没有明白她绕了这么半天圈子,布置了这么多的伏笔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清清略微沉默了一会,等她将话继续说下去,只听欣妃道,“莹妃是宫里香妃娘娘的表姐,只怕这次王爷一回来,香妃娘娘定是会为她求情让王爷将她的禁足给解了,岂不是让她出来再害人。”   清清这才听明白,原来这欣妃是怕莹妃再死灰复燃。   虽然她恨莹妃害死她未出世的孩子,但是,她相信若是慕容锦将莹妃的禁足解了,也是因为碍于朝廷的压迫,毕竟这个香妃现在是慕容旭的宠妃,如今慕容锦与慕容旭剑拔弩张,她不想因为这个女人影响到慕容锦。   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只道,“我不过是个妇人,一切都听太妃和王爷的安排便是,有道是邪不压正,妹妹也不必那样担心。”   欣妃只听说王妃离府便再无音讯,她暗中欢喜,可不曾想,居然与王爷一道回来,还怀了身孕。   鸿门宴⑧   欣妃只听说王妃离府便再无音讯,她暗中欢喜,可不曾想,居然与王爷一道回来,还怀了身孕。   欣妃敛容道,“王妃教训的是。”   清清依旧淡定语气随和的道,“教训不敢当,只是这王府中的事,不是你我可以说清楚地。”   欣妃很是诚然的望着清清道,“妹妹无才无貌,还望姐姐多提携,让王爷分些雨露给妹妹。”   似乎这种分宠的词是清清最怕听到的。   但是,既然回来了,这一切便是她要面对的,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道,“王爷的想法又怎么是我能左右的,还是要靠妹妹自己努力。”   这次回来,慕容锦对清清的格外在意让欣妃感到了不安,本来她就一直担心莹妃死灰复燃,而如今打探了王妃的口气却没有什么想要置她死地的想法。   于是道,“这么晚了,臣妾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先退下了。”   清清道,“慢走。”   丑娘突然从外面进到屋中,从下午开始就没有见到她,清清见她脸上的面纱被水汽打湿,那张腥红的脸若隐若现。   清清道,“过几日婉悠公主和驸马的孩子平安落地,我去找找他们,看驸马可是研制出了可以解你身上毒的药。”   丑娘今天不知是去了哪神色有些恍惚,听到清清说要帮她解毒,只是轻声应了声,“有劳王妃了。”   清清看出她神色的异常关切的询问道,“丑娘,你怎么了?你刚才去哪了?”   丑娘只是胡乱应道,“我…刚才随便去大街上走了走,后来迷路了,走了许多冤枉路,所以有些累!”   清清微笑道,“你初来京城,难免对地形不熟,改天我让丫鬟带你好好去转转!”   清清对当时能逃出杜恶教山谷的事一直从心里感激她。   丑娘忙道,“哦。不劳娘娘费心了,丑娘一个粗鄙的下人,随便去转转就好!”   接着她福了福身子道,“娘娘要是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鸿门宴⑨   清清只当她是累了,也并没有多想,于是孤坐在灯前一直等着慕容锦回来。   而丑娘今夜的心情也是极不平静的,当初林名扬给的今年的解药她只吃了半颗,剩下的半颗她是打算来破解毒性用的。   可今天她去拜访了一个医药界的名师,却被告知其中的一味药材需要用东海海底的红珊瑚所制,东海海底的红珊瑚是何其的珍贵,她不想居然会用这么珍贵的做贡品的原料来制作这解药,虽然在解药成分中所需的比例并不大,可红珊瑚本来的数量就就极其的稀少。   看到刚才清清要为她找解药,她心里就后悔当时不应该听林名扬的话让清清服下那毒药,第一次发作的时间是半年,眼看时间临近可清清还浑然不知。   她想要尽快找到解药的所有配料,虽然不能完全化解了毒性,但是至少这一个药丸就能撑过一年。   她太爱林名扬了。   很多时候爱让人迷失。   今天她去找了几个杜恶教在京城的兄弟,最近一直没有林名扬的消息,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丑娘心里满是担忧。   丑娘望着这雕栏玉砌的王府,心里说不出的府中感受   慕容锦回来的时候见清清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在她眉心轻轻的一吻,轻声嗔怪道,“让你困了就先睡,真不听话!”   清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道,“锦,你回来了!”   慕容锦几丝歉意的道,“吵醒你了!”   清清微笑的摇摇头双手环绕在慕容锦的脖子上道,“没出什么事吧?”   慕容锦摇头,在清清的唇上轻轻一吻道,“没事,睡吧!”   他换了睡衣,便躺下从身后环抱住清清。   清清很快又进入梦乡,可是慕容锦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鸿门宴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突然听到门外急促的禀告声,“启禀王爷,王妃,婉悠公主今天早晨突然早产,已经诞下一位公子,太妃让奴婢来通知二位。”   清清腾地一下坐起来,婉悠的孩子降生了,这是她和方少麒的孩子,她心里为他们母子平安而感到欢喜。   如今,她已经可以释然自己对方少麒的感情。   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人。   会有很多的美好的而或不好的记忆。   但无论是什么,都是生命给予的可以回忆的东西。   至少,证明曾经度过的时光不是空白。   慕容锦睁开眼,清清拉他起来道,“婉悠生了个小公子。”   慕容锦呵呵一笑道,“本王这刁钻古怪的小皇妹,也有自己的小魔怪了,走去看看!”   唤了丫鬟进来服侍他们起床。   慕容锦与清清携手来到了饭厅,其他的侧妃已经早早的来等候了,丫鬟禀告道,太妃说今早她拿到房间里去吃早饭,一会用完早饭,让慕容锦和清清陪她去一趟驸马府。   清清心念着丑娘脸上的毒,于是便吩咐她一同随自己去驸马府,若是有机会还可以问问方少麒对这解毒之法,可有破解。   用完饭慕容锦搀扶着太妃上了轿,又将清清送上轿自己这才上马。   清清喜欢看在晨曦中他挺拔的背影,那种驰骋在马上的风姿。   到了驸马府,远远的便看到整个府里都缠满了红花,无比的喜庆。   方少麒已经在门外迎候。   下了轿子,方少麒一路引领将众人引进内堂。   看到方少麒温润的笑容,清清心底还是会洋溢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但更多的是对他和婉悠的祝福。   房间里,婉悠一脸欣喜的坐在床上逗着怀里刚刚出世的小宝宝。   见太妃慕容锦还有清清来了,甚是欢喜的道,“母妃,锦哥哥,嫂嫂你们来了!”   鸿门宴①①   房间里,婉悠一脸欣喜的坐在床上逗着怀里刚刚出世的小宝宝。   见太妃慕容锦还有清清来了,甚是欢喜的道,“母妃,锦哥哥,嫂嫂你们来了!”   太妃见屋中窗微微开着吩咐下人道,“快去把窗关了,公主刚生完孩子,怎么能吹风呢?”   侍婢匆匆去关窗,婉悠却是一脸笑嘻嘻的道,“没事的,我身体好的很!”   太妃带着慈爱嗔怪道,“你年轻不懂,这要是在月子里受了凉,落下了病,这辈子都要遭罪了!”   婉悠点点头道,“嗯。”   旋即一个灿烂的笑脸道,“你们快来看看我的宝宝,他像驸马还是像我?”   众人便欢欢喜喜的凑上前去看她怀中的宝宝。   孩子虽然因为早产有点小,但是瞪着那晶亮的像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甚是晶莹可爱。   太妃仔细端详了端详道,“老身怎么看着这鼻子有点像你父皇呢?不过整体看起来像驸马!”   婉悠瞪着晶亮亮的大眼睛道,“是吗?鼻子像父皇,整体看起来像驸马,那哪里像我啊?”   她几分焦急的问着太妃。   太妃呵呵一笑望着她焦急的神情道,“看你这孩子心性还没改,嘴巴像你吧!”   婉悠呵呵一笑道,“终于也有像我的地方了,不枉我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   说着低头在宝宝的唇上就是一吻。   小宝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晶亮亮的大眼睛一直望着婉悠。   清清不禁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像婉悠的孩子一样平安的降生,虽然她的心里还在为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而感到不安。   可这个小生命的每次胎动,都让她期盼着他快些到来。   方少麒拿过一件披风给婉悠穿上,柔声哄着道,“你就是孩子气太重,总是这么任性,哪有刚生完孩子就穿这么一件单薄的中衣的,趁我去迎太妃又把披风给放到一边了。”   婉悠撅着小嘴道,“可穿这么多真的很热。”   鸿门宴①②   突然婉悠惊呼一声,道,“这小家伙尿了。”   方少麒赶忙接过孩子,递给奶娘去给他换小衣服,慕容锦笑道,“一个婉悠就够乱的了,现在就加上一个小家伙,方兄你有的忙了。”   方少麒亦是微笑的摇摇头,婉悠不服气的望着慕容锦道,“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哥?居然说我乱?我不知道有多乖,是吧,驸马。”   方少麒无奈的继续点头道,“是,我们婉悠公主最乖了,以后别带着我们孩子到胡闹就更怪了!”   婉悠故作生气的紧紧的绷着小脸。   故意带着几分怒气的道,“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好!”   方少麒几分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哪有说你不好,是说你可爱!”   婉悠就是孩子心性,听她这么说顿时笑逐颜开。   她望着清清微微凸起的小肚子道,“嫂嫂,什么时候生宝宝啊?”   清清道,“他还小呢。还要六七个月呢!”   婉悠欢欢喜喜的道,“若是嫂嫂生了个小郡主,那么我们联姻好不好?这叫亲上加亲!”   清清笑着道,“那感情好!”   慕容锦却是故作不依道,“才不呢!我家郡主才不要跟你联姻呢,学成你这样刁蛮任性多么不好。”   婉悠轻哼一声,“锦哥哥最坏了!”   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太妃道,“母妃,锦哥哥老是欺负儿臣,你也不管管他!”   太妃呵呵笑道,“那母妃和你嫂嫂做主,将来郡主跟你联姻好不好?你锦哥哥的意见无效。”   婉悠灿烂一笑,冲慕容锦做了一个鬼脸。   慕容锦望着她淡淡一笑,婉悠还是那么天真无邪的孩子心性,见方少麒对她很好,他心里也就放心了。   方少麒道,“侧殿准备好了茶点。太妃王爷王妃请。”   婉悠却是道,“我要嫂嫂留下陪我。”   清清笑着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婉悠。”   鸿门宴①③   众人离去,屋中一下安静下来,婉悠将身子往里挪了挪,指着身外的地方道,“嫂嫂你过来座。”   清清坐到她的身旁。   婉悠道,“嫂嫂,看到你和皇兄和好了,我真高兴,好几次我去王府见不到你,心里都失落落的。”   清清点头道,“上次也是我太冲动了,趁夜便离开了王府。”   婉悠轻轻一笑,完全不似刚才的不羁和顽皮道,“嫂嫂真幸福,皇兄对你那么好!”   清清微笑道,“驸马对你也是体贴入微,岂不是也很幸福!”   婉悠轻轻抿了抿嘴道,“其实,驸马的心里装的人并不是我?”   清清几丝诧异的望着婉悠。   然后安慰她道,“你这小丫头竟瞎想,驸马除了你还能想谁?”   婉悠犹疑了几分才说出道,“他常常夜了唤着一个人的名字…清清……清清!”   轻轻只觉得头皮一麻。   婉悠并不知道其实她就是那个清清。   婉悠道,“好多次,我都想问他,这个人究竟是谁?但是每次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我怕面对那个现实,情愿嘻嘻哈哈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嫂嫂我心里真的感到很不安,怕有一天驸马会离开我!”   清清强忍着平静的语气道,“婉悠别乱猜疑了,也许那并不是他喜欢的人,也许……”她也知道自己的安慰是多么的牵强。   还没等她说完,婉悠却是道,“也许这个人就是一直深埋在他心底的。”   看的出她满心的不安。   清清又柔声道,“婉悠,驸马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更何况你贵为金枝玉叶的公主,他又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婉悠声音几丝哽咽的道,“可是,我不想他是因为责任和我的身份才勉强跟我在一起。”   转而几分恳求的道,“嫂嫂你和皇兄跟少麒比较熟,你能不能找机会帮我试探试探他,那个人到底是谁?”   清清一时语塞,“这……”   鸿门宴①④   她不能告诉婉悠清清就是她,其实真正的尚沐雪不知所踪,可这一切又要怎么说出来呢?   只见婉悠恳求道,“嫂嫂,拜托了,我想来想去你能托你了。”   清清答应道,“嗯,好吧,我找机会问问他。”   婉悠这才笑逐颜开。   清清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又陪婉悠聊了一会,清清借故出去了一趟。   驸马府里各种珍奇的花木茂盛的开着美丽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迷人的芬芳。   绚烂的阳光金线一般打在这些茂盛的植物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正在这个时候,清清远远的看到了方少麒,他也看到了清清,随即走了过来。   嘴角沁起一丝和煦的笑容道,“好些日子没见了。”   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变得有几分尴尬了。   也许,是清清的心里作用,刚才听到婉悠说方少麒总是唤着自己的名字,她的心里便更加的砰然不安起来。   方少麒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对清清道,“你上次让我给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配解药,我回来研究了好些日子,配了些清毒的药,你随我到药房里拿,回去让她每日早晚涂抹,若是无效的话,我再陪别的方子给她试试。”   清清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便随在他身后一同去药房,今天的方少麒一身明蓝色提纹锦袍,望着他的背影似兜着一团团炫目的阳光。   好久没有这般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了,离药房门口还有段距离便闻到了那阵阵药草的味道。   方少麒让清清在外稍等。   不一会他取出了一个小白瓷瓶交给清清。   清清谢过,微笑道,“好好待婉悠,她是个好女子,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注定已经错过了,我们都要怜惜眼前人。”   方少麒何等的聪明,自是明白清清的话外音,更何况,他想要的也是她可以幸福,于是道,“眼前人才是最值得怜惜的,多谢王妃赐教。”作揖微微弯身。   鸿门宴①⑤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道,“到处都找不到你们两个,原来在这里。”   清清回眸温婉一笑道,“驸马帮丑娘配了些解毒的药粉,我特跟着过来拿。”   慕容锦只是和煦一笑道,“驸马的医术可是在京城中堪称一绝的。”   方少麒谦虚的道,“王爷过奖了。”   慕容锦道,“刚才我去看婉悠,她还问你哪去了?好好照顾她吧,她虽然孩子气了些,但是心性却很好!”   方少麒作揖道,“那我先去看婉悠了,你们请便。”   方少麒走远,慕容锦却是道,“怎么总觉得他望你的眼神不同。”   清清心底猛的一收,道,“你瞎说什么。”   她承认这一刻她虽然面上平静,心里却是砰然乱跳。   慕容锦旋即灿烂一笑道,“我逗你玩玩,看你紧张的。”   清清一记粉拳打在他的胸膛上,“谁说我紧张了?再说这种事哪有开玩笑的。”   慕容锦握住她的粉拳道,“我的夫人,我错了,再也不逗你了!”   清清故作几分满意的道,“这还差不多。”   如今,方少麒已经说要怜惜眼前人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怎样让婉悠放心。   慕容锦突然低头轻吻了一下清清的脸颊,清清顿时满脸绯红的望着他道,“你怎么这么讨厌,这是在驸马府,让人看到多不好!”   慕容锦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恪守礼法了?”   清清踮起脚尖复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口道,“好了,现在够夫唱妇随了吧!”   慕容锦呵呵一笑道,“你这丫头真够牙尖嘴利的。”   清清问慕容锦道,“母妃呢?”   慕容锦答道,“母妃想去寺庙还愿就先走了。”   慕容锦复问她道,“我们去湖边走走可好?”   清清点头道,“好啊!”   在王府里处处都感到压抑,如今难得慕容锦愿意跟她出去走走,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很。   鸿门宴①⑥   他们就这样一路携手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清清只觉得心里很暖,手被慕容锦紧紧的握在掌中,幸福满满的席卷了全身。   他们一路走着,又来到他们第一次出来吃饭的那家饭庄,要了上好的雅间,那轻纱幔帐的雅间的窗子依旧可以望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依旧是精致的菜肴,慕容锦以茶代酒优雅的饮下道,“这些日子颠沛流离的让你跟着我受了不少苦!”   清清微笑的望着他道,“其实,那是我跟你在一起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顿了顿她又说,“你曾经给了我一场让我永生难忘,举世无双的婚礼!”   慕容锦宠溺的微笑道,“若是早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期盼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我一定早早的便满足你!”   清清嘴角噙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道,“其实,我们全家可以幸福平安,便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清清这么说,慕容锦的表情突然一怔。   缓了缓,似乎也在抉择着什么,最终道,“清清,若是我出什么意外,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我曾经给你的那个锦囊你一定带好了他。”   那锦囊他怕是会在这一次用的上了。   清清并没有告诉过他,锦囊其实她已经打开了。   清清抬头望他道,“锦,你能不能什么事情不要发生了都自己扛着好吗?那休书还有地契我都已经丢掉了,唯独留着那封信,那是你对我爱的见证,让我觉得这一生无论再大的风雨我都愿意不离不弃永远陪伴在你的身旁!”   清清的眼神异常清澈而坚定的望着他。   慕容锦道,“昨晚上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皇上已经在部署禁军,我前日进宫的时候,皇上说要赐宴接风,近几日估计就会召我们进宫去!”   清清眼波微转道,“这次召我们进宫。假意是赏赐接风其实是场鸿门宴?”清清猜出了个大概!   慕容锦点头道,“知道其中有诈,但是不去便是违抗圣旨,此罪自然也当诛九族!”   鸿门宴①⑦   清清眉头微微蹙着道,“我们若是抗旨不尊即使离开京城也是逃犯,这慕容旭可真够狠毒的!”   慕容锦又喝了一盏茶道,“先别想这些了,快点吃东西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清清望着他道,“锦,你还有心吃东西啊?”   慕容锦道,“上吊也要先喘口气,如今箭在弦上,这种时刻焦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清清又问道,“你有信心这次可以转危为安?!”   慕容锦很淡定的摇头道,“没什么把握,这次出征我的军马损兵折将严重,一场厮杀之后也未必有胜券!”   清清望着他,一时不该说什么,这个男人,曾经让她感觉冰冷如冰,而热情起来又如那春日里的暖暖溪流,而如今大难当前他居然还能如此的从容不迫。   慕容锦极淡的一抹微笑划过嘴角,“清清,人固有一死,其实死亡没有什么可怕的,若有一天我不在了,我是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好好的。”   清清道,“可你不知道,你对身边的人是多么的重要!若是没有你,一切都永远好不起来了!”   清清感觉他像是在做一些嘱托,那种感觉让她感到不安,她不要他有事啊,他们历经种种才终于在一起。   她不要就这样分别。   慕容锦眼神异常的坚定起来道,“放心吧清清。没到最后一刻我慕容锦从不轻言放弃!只是我担心毕竟这世上的事情不能事事如愿!”   清清却是抓住他的手道,“锦,这件事请你无论如何让它如愿,我们所有人都离不开你!”   清清的心里被恐慌的感觉所填满,这些日子慕容锦一直表现如常,清清竟是没有发现他的心里藏着这么多的心事。   慕容锦宠溺的笑笑道,“傻丫头,我们喝了合卺酒,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地,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他有些懊恼自己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清清,自己一个人烦闷也好比现在拖上她一起担忧。   他顿了顿又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母妃知道!”   清清点头。   鸿门宴①⑧   他有些懊恼自己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清清,自己一个人烦闷也好比现在拖上她一起担忧。   他顿了顿又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母妃知道!”   清清点头。   慕容锦夹起一些精致的菜肴放到清清面前的碗里道,“快吃吧!我喜欢看你嘴角含笑的样子,这样愁眉深锁的清清,我不喜欢!”   清清望着他勉强的一笑道,“答应我,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赶我走了,你也说了我们喝过合卺酒,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了。”   慕容锦点头道,“我答应你!”   说着手指轻轻掐了掐清清像红润的苹果一样光滑的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不笑的那么勉强了!”   清清轻轻的打开他的手笑着道,“你真讨厌,现在还笑的那么开心!”   慕容锦起身绕到她的座位旁边坐下道,“为什么不开心。跟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且这个女人还这么不离不弃的,对我这么好,当然要开心了!”   他将清清揽入怀中。   清清的脸贴在他胸前的锦缎衣服上,滑润的布料里可以感觉的到他微微起伏微硬的胸膛。   听着她有力的心跳,清清感到那样的安心。   原来,相爱的人只要可以在一起便是幸福的。   一时语默,仿佛一切都停止了一般。   清清又似确定的问了一遍,“答应我,不再让我走!”   慕容锦笑笑道,“看你突然跟个孩子似的,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他扶起清清,将那好吃的菜肴用筷子夹着喂给她吃道,“多吃些,这样你和孩子才能都长的白白胖胖的!”   清清就这他的手,吃着饭菜。   弩了弩嘴道,“我又不是小猪,才不要白白胖胖呢!”   慕容锦笑着道,“可我喜欢呀!”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愉悦起来,刚才那紧张的气氛被化解了。   若是苦难早晚会来,不如先看轻松些,过好眼前。   鸿门宴①⑨   吃完饭,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他们周身,依旧没有坐轿两个人就这样随意的手牵手在街道上走着。   虽然他们身着华服,混迹在寻常老百姓中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小贩们南腔北调的叫喊声,只似一对平常的夫妻。   慕容锦突然道,“清清还记得那次咱们在街上碰到个算面的相士吗?”   清清略微愣了一下点头道,“嗯,他说我有座凤位的命格。”   慕容锦嘴角噙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道,“也许,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的。”   清清仰头望着他道,“锦。你是什么意思?”   慕容锦低头望着她,极其郑重的又问了一次,“即使大难临头,你也决定不走?”   清清无比坚定的点头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慕容锦紧紧的将清清往怀里拥了拥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吾定不负卿!”   慕容锦心中的那个早已筹划许久的计划,如今已经绝决。   清清试探性的问慕容锦道,“锦,你是要取代慕容旭的吗?”她问的极轻,带着几分不确定。   虽然她对做皇后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如今慕容旭处处紧逼,就是想将他们逼上死路,唯有取而代之才能得到安枕。   慕容锦极轻的声音回响在清清的耳畔,“此话言之尚早,不过我本来以为自己要孤注一掷了,好在有你相伴,为了与你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我也要与他输死一搏!”   清清给他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道,“无论如何,我都与你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她的笑容在这碎金一般的阳光中那样温暖夺目。   虽然他们将面临的是血雨腥风的厮杀,但此刻的心里却是那样安静而祥和的美好!   慕容锦又道,“对了,回府帮我写几封休书吧,进宫那天分给各个侧室!”   鸿门宴20   慕容锦又道,“对了,回府帮我写几封休书吧,进宫那天分给各个侧室!”   清清自然明白他的用意,若是此次输了,便是灭九族的死罪。   慕容锦心存善念,自是不会让那些侧室一起遭受连累!   清清脸上带着几丝轻松的微笑道,“好啊!这下你终于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慕容锦望着她脸上纯净无暇如梨花一般清澈的笑容。   忍不住轻轻的伸手捏着她的脸颊宠溺的道,“这么开心啊!其实我早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了!”   清清踮起脚尖来在他的脸颊上大大的给了一个吻道,“我爱死你啦!老公!”   慕容锦微微蹙眉道,“那我也爱死你了,老婆……”是应该这么回答你吧?   虽然清清对他的称呼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她亲昵的样子,想来这个称呼是比较亲昵的,于是他依葫芦画瓢便叫她老婆!   清清顿时哑然失笑,怎么自己将这来自现代的称呼搬到古代来了,而且这慕容锦真是够聪明的居然衔接无误!   她忙夸奖道,“亲爱的,你真是冰雪聪明啊!”   慕容锦喜欢这种清澈无忧的清清,他喜欢看她脸上这种无负担明朗的微笑,不似那些侧妃和青楼里的女子只为讨好的献媚之笑和强颜欢笑。   慕容锦低下头去用自己额头碰了碰清清的额头,清清只觉得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靠着他那样近,心里满满膨胀的都是甜蜜而幸福的感觉。   清清双手挽上他的脖子,轻声道,“我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这种感觉美好的让人盼望着时光就此停止。   慕容锦宠溺的道,“时光不需要停止,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的!”   清清点点头,拉着他的手道,“这句话我记得了,若是哪天你反悔了,我一定拿这句话来讨债。”   她真的感觉很幸福很幸福,虽然她如今的幸福像是悬崖上的舞蹈,很婀娜却随时有坠崖粉身碎骨的危险。   软语温存①   慕容锦极其郑重的道,“大丈夫一言驷马,决不食言!”   于是他们欢快的手牵手像王府走去,回到王府如常的用完晚饭,清清便随慕容锦回到书房,慕容锦专注的看着一副手掌大小的牛皮卷地图,而清清则素手执笔开始起草休书。   温软的火光萦绕在他们身旁的每一个角落,一个烛花啪的一声爆开。   清清拿了剪刀要去剪掉那烛花,慕容锦突然从后面附上自己的手,合着她的手一起去剪掉那蕊花。   耳畔是他的温言细语,“何当共剪西窗烛。”   清清回头时鼻子正好曾在他的脸上,清清调皮的一笑道,“我的大诗人,其实你也很浪漫!”   慕容锦一吻轻落在清清精巧的鼻尖上。   然后故作绷着脸道,“难道一直以来你都觉得我很呆板吗?”   清清依旧调皮的一笑,“呵呵,刚发现原来你这么较真!”   慕容锦坏笑道,“我可是很认真的。”   那灵巧的舌已经长驱直入去吸取清清舌尖那馥郁的香甜。   他们辗转着亲吻,在这一室旖旎中那样婉转而美妙。   清清只觉得浑身上下燥热的细胞都被一下子激活了,体内说不清的一股暖流好像快速的滑过身体,将那情欲一下子无限膨胀起来。   清清的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轻轻的呢喃,她的手紧紧的搂住慕容锦的后背,即使隔着衣物似乎也能感觉的到他下身的坚挺。   清清的心里突然有无限的期待。   慕容锦却是轻吻了她的唇,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道,“孩子还太小,我怕他有事”。   清清只将头埋在慕容锦的胸膛里,她的脸一片片红云浮上,她有些羞涩于刚才自己的索爱未果。   同时心中又感念,慕容锦是个如此负责的男人。   慕容锦磁性的声音道,“也不早了,回房早些休息吧。”   清清几分撒娇和理直气壮的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她有些自嘲刚才自己的满脸绯红,本来就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   软语温存②   慕容锦看了看手中的牛皮卷地图本是想拒绝,可是看到清清眼中的殷切,终是微笑的点点头道,“嗯,我同你一起回去!”   说着他邪魅的一笑,打横将清清抱起来道,“我抱你回去!”   清清却是挣扎的道,“被人看到多不好!”她不怕在大街上跟他拥吻,在这王府里却觉得拘谨。   慕容锦笑着道,“看到就看到……本王喜欢!”   清清调皮一笑道,“那我要你背我!”   慕容锦将清清放下,然后弯下身去,清清跳到他的背上,胳膊紧紧的拥住他的肩膀。   慕容锦笑着道,“你扶好了,现在我们要出发了!”   清风徐徐,月光如银盘一般细细的洒下照在他们的周身。   慕容锦温暖的背那样真实的被清清抱着,鼻翼里时有时无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的味道夹杂着馥郁的花香。   望着月色中影绰的王府,清清真的想大喊出来,“我卓清清现在真的是找到了幸福了!”   远远的欣妃站在树木的阴暗处望着慕容锦和清清。   曾经她觉得这个王妃根本不构成威胁,本来她也离府了,而且莹妃也被禁足关了起来,而如今真是世事难料。   她眉心微皱,计上心头。   她从未放弃要做正妃的梦想,她不甘心只做一个小小的侧室。   曾经这王妃没来王府的时候,她还可以跟莹妃平分秋色,而现如今她算是彻底被打进冷宫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   回到房中,慕容锦放下清清道,“哇,你现在好重,累死我了!”   然后故意很夸张的大口喘着粗气,清清笑拍一下他的胸膛道,“你真够讨厌的!以后不让你背了!”   慕容锦坚实的胳膊突然紧紧从后面搂住清清道,“那以后就让我这么搂着好了!”   薄唇轻吻着清清的耳垂,清清觉得有些痒,微微挣扎了一下。   突然听到内屋传来了小孩的啼哭声,清清挣扎开慕容锦与他一起去屋中看,见丑娘正抱着绾月哄着。   看绾月哭的很凶,整个小脸都涨得通红。   软语温存③   清清问道,“绾月怎么了?奶娘呢?”   丑娘显然也有些手忙脚乱道,“奶娘发烧了,在屋中歇着。本来绾月是在睡着的,不知怎的刚才啼哭不止,怎么哄都不好!”   清清接过绾月,见她那小脸涨的通红,嗓子已经哭哑了,但是她依旧还在哭泣。   清清道,“她是不是饿了呀!赶紧再找个奶娘来!”   慕容锦派人赶紧再寻个奶娘来,本来郡主配几个奶娘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碍于绾月的身份只说是王妃抱养的,孩子根本没有入碟谱。   而且因为最近繁事众多也没有像朝廷有所禀告,太妃听闻这孩子的生母是西楚国的公主自然对这孩子也没有太多的好感。   慕容锦这阵子为慕容旭的鸿门宴高度紧张着神经,自然也无暇顾及这小家伙。   唯有清清一直照料着。   不一会,一个白白净净的妇人便被找了来,侍卫回禀道,这妇人刚刚生完孩子愿意做小姐的奶娘。   因为没有进碟谱,顾及她的安全又未被承认是王爷亲生,所以都能暂且称绾月为小姐而非郡主。   那妇人见绾月哭的凶,赶忙从清清怀里接过她,解衣喂奶。   不一会绾月的哭声渐渐小了,然后很安静有滋有味的大口吸允起来。   清清如释重负的一笑,刚才真是被她吓死了,哭的那么竭斯底里。   清清看这奶娘哄孩子的手法熟练便对慕容锦道,“王爷,留下她来照顾绾月吧!”   慕容锦轻点头道,“你做主吧!”   清清对这奶娘道,“以后你就留下来照顾小姐吧,工钱每月去账房结。”   那奶娘千恩万谢道,“民妇多谢王爷,多谢娘娘不弃。”   清清道,“要好好照顾小姐。”   奶娘忙道,“奴婢定当是尽职尽责照顾好小姐。”   清清吩咐丑娘道,“给她准备一间房间,先给她十吊钱让她回家收拾一下。”   丑娘敛容大道,“是。”   软语温存④   清清吩咐丑娘道,“给她准备一间房间,先给她十吊钱让她回家收拾一下。”   丑娘敛容大道,“是。”   丑娘带着奶娘出去,清清抱着怀中已经熟睡了的绾月,低下头去极轻的一吻在她像苹果一样红扑扑的小脸蛋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房中的小摇篮中。   慕容锦道,“清清谢谢你一直都这么照顾她。”   清清淡淡一笑道,“既然是夫妻怎么还这么客套啊。再说绾月也是柳嫣托付给我的!”   清清并不在意战争的敌对方,她看的出柳嫣那深邃如秋水一般寂寥的眼眸中每次看到慕容锦都会闪烁出不同的光芒,清清知道那便是爱一个人,才会有的感觉。   清清轻叹道,“可怜这孩子了,出生没几天生母就不在身旁了,想必柳嫣也应该十分的想念孩子!还有,她放了我们,也不知道回国去,她哥哥会不会难为她”。   清清更多的是对柳嫣的担心。   慕容锦一时语默,柳嫣怎么来到王府的他都已经没什么印象,他一直没说出来那晚临幸她,不过是被清清拒绝了,他便一时赌气去找了这么个侍妾。   如今这种关系,她算是他的女人,却是一直对昌国领土虎视眈眈的敌国公主。   清清见慕容锦沉默对他继续道,“锦,其实柳嫣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慕容锦微微蹙眉道,“曾经我国的军情泄露,我怀疑是她。她潜入昌国就是为了获取军情而来,此罪自是当诛,现在她已经回国,这件事情就到此画上一个句号吧,不要再提了。若是想保全绾月的性命,如今她只是你我收养的孩子。”   慕容锦的声音低沉不容反驳,这种样子的慕容锦冷静非凡,清清只是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清清突然伸手轻轻捏了捏慕容锦的脸颊道,“相公啊,你拉长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帅了。”其实慕容锦不笑的时候那种冷峻的魅力也是十分折服人的,只是清清还是喜欢他脸上含着笑容的样子。   软语温存⑤   慕容锦反抓住她的手道,“小丫头,要求还不少!”   清清挑眉微微得意的道,“那是当然了,我是个有要求的女人。”   慕容锦邪魅的一笑道,“本王就是喜欢有要求的小女人!”   清清双手揽住他的脖子道,“这不我们还是天作地设的一对!”   慕容锦将她抱起来放到绣床上,然后低头欺身上去亲吻起来。   那吻纠缠着带着热烈的气息,让清清沉醉。   那一室的旖旎,驱散了对眼前形势的不安。   清清觉得,无论再多的艰难险阻,只要慕容锦在她的身旁,那么,这里就是她感到最安心的港湾。   清晨的时候是被外面绾月的啼哭声吵醒的,清清猛的坐起身来,将衣服披上穿上鞋就跑出去看。   那白净的妇人奶娘赶忙匆匆赶紧来,从丑娘的怀里接过绾月。   看她熟练的照看着绾月,清清这才放心,从新回到屋中。   慕容锦还在熟熟的睡着,他长长的睫毛打在眼下一片淡淡的阴翳,笔挺的鼻,立体的轮廓,只是这些日子太过劳累,这一眠睡得那么深。   清清轻轻的靠在他的身旁,透过帐子光线很模糊,清清合眼想再睡一会。   她突然觉得胳膊有些痒,又有些痛,挠了几下便消失了,清清也不以为然便继续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清清伸手摸了摸身旁慕容锦已经不在。   清清起身使劲的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那样好,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吩咐丫鬟进来服侍她穿衣,今日一身淡粉色的长裙,上面点缀着一些圆润的珍珠还有金线勾勒的花纹。   头发高高挽成百花头,上面点缀着同色的珠花,一只芙蓉玉雕的牡丹步摇插在发髻正中,长长的流苏冰凉的搭在额头上。   淡扫蛾眉,用了胭脂水粉之后,眉眼间似有珠光流转,整个人看起来那样清新典雅的唯美。   毒发前兆   叫了膳食到房里来吃,不一会丫鬟便端着热气腾腾的五仁粥和各式精巧可爱的小点心进来。   清清觉得肚中有些饿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一转头不经意的发现一旁雕花小机上放着的那只小瓷瓶,想起是方少麒配给丑娘的解药。   于是吩咐丫鬟道,“去把丑娘找来!”   丫鬟应声,敛容退出房间。   清清又觉得手臂上一阵痒痛,她撩起袖子一看,见雪白的皮肤上有一些小的红点,她微微蹙眉想,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轻挠了几下便也不痒了,于是她并没有当回事继续吃着碟中的点心。   丑娘从外面进来,清清宛然一笑,拿过那小瓷瓶道,“昨天驸马给的解你脸上毒的药,你回去试试吧!”   丑娘从清清手中接过药瓶,低声道,“谢谢,王妃还记得。”   清清婉然一笑道,“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别那么客气了。”   清清的胳膊又有些痒,她本能的又伸手去抓,夸大的袖子中微露的皮肤显现出一点猩红的红点。   丑娘眼尖,看到的时候脸色不禁微微一遍,阻止道,“王妃,您别抓啊!”   清清抬头望她道,“没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有点痒。你去帮我拿点薄荷叶来。”   丑娘抓住清清的胳膊问道,“王妃这样子几日了?”   她清楚的认得,这是毒发的前兆,而且越抓这毒的面积会不断扩展,而且痛痒难忍。   最后抓破皮肉,血肉模糊依旧是痛痒难忍,十分折磨人。   更可怕的是如果拿不到暂解的解药,会毒发至五脏六腑,人会被活活折磨死!   清清却是并没留意到丑娘的情绪变化,她只以为是她太紧张自己了。   只道,“今天早晨才这样的,没什么的。”   丑娘道,“那王妃您先别抓它,我去为您取些薄荷冰片等止痒的药膏来。”   说着匆匆退下去拿药膏。   揪心①   丑娘道,“那王妃您先别抓它,我去为您取些薄荷冰片等止痒的药膏来。”   说着匆匆退下去拿药膏。   清清继续低头吃着糕点,丑娘心里一时慌乱如麻,怎么办,本来她以为靠着那半颗药丸,可以研究出解药的配方。   可那药材根本就找不全,那东海的红珊瑚是多么的珍贵和稀有。   手中握着清清给她的解脸上毒用的药瓶,这个王妃真的是太善良了,丑娘不忍心她就这样毒发而折磨死。   她去管家那里取来了用冰片薄荷制成的止痒膏药,这些东西对于目前而言还是十分有用的,只是再过一个月,丑娘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取了药膏,清清涂上之后很快便止痒了,她看着心事重重望着自己的丑娘,婉然一笑道。“丑娘,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丑娘赶忙收回那有些失神的眼神道,“奴婢去看看绾月郡主,新来的奶娘奴婢不放心。”   清清点点头道,“绾月还有劳你照顾了!”   望着丑娘的背影,清清觉得她有很重的心事,但是,如今局势令她忐忑,也无心顾虑那么多了。   清清听说慕容锦让太妃去江南的大佛寺去礼佛,太妃本就是江南人士,如今,思乡心切,又一心向佛,去清修几日,自然无可厚非。   而欣妃自保奋勇的要去陪伴,清清心里顿时了然,这次去江南,慕容锦是先想让太妃避开这个是非之地,怕一旦发生大的政变,慕容旭拿太妃做要挟。   清清回房打开雕花小桌上的那只象牙镂空盒子,里面满满的一盒子火漆信封,里面装的都是慕容锦给各个侧妃的休书。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慕容锦没爱过她们,这种时候便也像给她们一条生路,而靠床附近的那只紫檀箱子里装的便是已经分装好的银两。   足够她们到一个新的地方从新开始生活。   __   推荐淘淘的完结作品《罂粟之恋》   揪心②   似乎一切便剩下等待,表面上如今一切风平浪静,慕容锦与慕容旭像两个随时都准备出招的侠客,随时准备出招。   看似平静的一切,却是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这剑拔弩张的背后,透着丝丝寒气,让人坐立不安。   清清突然觉得胳膊又痒的很,于是拿起那止痒的药膏去涂。   刚撩起袖子却发觉,本来只是红点的胳膊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那痛痒感似乎加重了,清清将那药膏厚厚的涂在胳膊上。   暂时止住了那奇痒。   清清只以为自己是对花粉过敏,现在局势紧张,她也来不及多想。   侧屋的铜镜前,丑娘摘下那每天陪伴她的白色面纱,一张红肿的脸出现在铜镜中,上面有些类似于水泡的东西已经溃烂微微透着黄绿色的液体。   她已经许久没有对镜看这张脸了。   本来娇俏的容颜,如今恐怖的犹如鬼魅。   任她已经觉得自己的内心坚韧如冰,眼角还是不禁有滚烫的液体滚落。   她打开那小瓷瓶的红色塞子,将那褐色的粉末倒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涂在脸上。   她心里还是期待这药粉会有奇效的,很轻微的冰凉触感,脸上的皮肤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她几分自嘲的一笑,难道自己还以为这是灵丹妙药,一试便有奇效?   她又将那面纱从新罩上,只露出那双晶亮却隐含着无限深邃的眼神,如今除了见到林名扬,她的眼中再也不会出现那种雀跃的目光了。   那日下午的时候,慕容锦回府便直接回到了房间道,“皇上订了下月初五宴请昭王府上下……”   他说的极是平静,彼时清清正坐在窗下细看着手中的诗经,眼睛落在“关关雎鸠”几个字的时候,眉心微微一皱。   抬头望向慕容锦道,“还有五天。”   似乎一切终于要有了了解,今日是月末,刚刚五天的时间。   那将是极特别的一日。   慕容锦的态度异常的平静,那种荣辱不惊的大气,突然让清清倍感信心,却又被忐忑充斥,那是极复杂的一种心境。   揪心③   前四天,日子都像往常一样平静的度过着,可临近初五越来越近,但心底却是堵塞满了沉重的气息,让人没呼吸一口都是那样的沉重。   初四的晚上,用完晚饭,清清将侧妃以及侍妾们都唤到房中去。   乌压压的一大堆人。   大家不知道王妃突然召唤是什么事,虽然满满一大屋子人,但是却是鸦雀无声。   清清故作随意的道,“快到端午节了,王爷让我给大家分些银两添置些衣服首饰。”   毕竟,一切还没有成定局,清清也怕她们胡乱猜疑在泄露出去什么,引起慕容旭的高度戒备。   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欢喜的表情,平日里只有仲秋节和过年才会多发月俸,而如今端午节便有银子发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清清将那一袋袋银子都分发给她们。   并且每个人都发给她们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的信封。   并叮嘱道,“王爷给每个人的这个信封要等到端午节那日才能打开!”   众人一听到是慕容锦的吩咐自然是诺诺称是。   等众人都散去,慕容锦携着一身的月光踏进房中道,“都办妥了?”   清清点头。   慕容锦略一思忖道,“明日你还是不要随我进宫了,太危险了,我不容你们母子有什么闪失。”   清清却是坚定的对他道,“不,锦,我一定要陪你去!若是我不去,自然是一进宫便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慕容锦却是道,“我可以说你动了胎气,需要在府中调养。”   清清心里其实更多的是对他的不放心,她心意已决,即使死也要在一起。   两个人似乎又陷入了僵持,慕容锦不希望她随着自己去犯险,而她却知道这次之行的危险性。怕是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时,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能这么悲观,但是如今慕容锦损兵折将,而慕容旭又是准备赶尽杀绝。   一切一切充满了太多的无知因素。   清清坚决的道,“请帖上写的是邀请昭王爷和昭王妃!我若不去岂不是违抗圣旨!”   慕容锦低声道,“我不管什么圣旨不圣旨的,我只要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平安无事!”   他说的那样真挚,清清只觉得眼中一阵酸涩。   揪心④   慕容锦低声道,“我不管什么圣旨不圣旨的,我只要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平安无事!”   他说的那样真挚,清清只觉得眼中一阵酸涩。   清清突然紧紧抱住慕容锦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道,“这么好的锦。我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去!”   慕容锦将她的头用手挑起来,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道,“以前我没有保护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能一错再错让你犯险了!”   清清摇头道,“这不叫犯险,而是人生对我们的考验。”   突然间觉得好像与慕容锦相识相许仿佛已经几千年,那种熟悉感像每一口呼吸般,那样的自然。   慕容锦正色道,“清清,这不是儿戏,我这些日子思忖了很久,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   清清紧紧抱住他,眼泪哗哗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哽咽的道,“我不让你自己去,既然结发为夫妻,又喝了那合卺酒,我们就应该生死相依。”   清清声音绝决的道,“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也绝对不苟活,若是这次大业得成,我要见证这一刻!”   慕容锦终是妥协道,“好吧,但是答应我,进了宫凡事都要小心。”   清清点点头,慕容锦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道,“不想看你落泪。”   外人面前冷酷如冰的慕容锦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但是这一面只有你清清知道。   那晚上,清清紧紧拥在慕容锦的怀中香甜睡去,即将面对的时候,倒是比等待的日子坦然的多。   第二日一大早,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清清便端坐在雕花场景前,由丫鬟将她那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高高的挽成繁复的样式。   然后上面点缀着精致的珍珠发钗,正中的一支黄金雕雀鸟的步摇,细细的穗子打在额头上微微有些冰凉。   一袭低胸的藕色长裙,裙摆拽地,上面金线绣成的精致的百福图案,在光线下闪着烁烁金光。   清清那微微凸起的小腹若隐若现,手臂上挽上同色系的挽纱,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高贵而优雅。   揪心⑤   晨曦此时如金子一般洒进窗口,带着几丝迷离的光芒。   铜镜中一袭白色的身影沐浴在那晨曦中,恍如仙人。   清清回头望去,慕容锦身上着了一件奶白色的宽松袍子,腰间的玉带发出圆润的光晕。   手中的长剑已经入鞘,剑鞘上盘综复杂的雕金纹饰,三颗蓝宝石发出幽蓝的光芒。   他脸上的表情那般的随意道,“我刚才去练剑了。”   嘴角划过淡淡的一笑,走过来,从侍女手中接过那只芙蓉玉的短钗。   轻轻的别到清清的脑后。   清清含水的眼眸微笑的望着他,似乎今日只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   清清起身,去衣橱里拿出那紫色锦缎的长袍,亲手为慕容锦更衣,那是正式场合穿着的礼服,质地滑软如一弯静谧的湖水,波光粼粼。   那精致的盘扣,还有那龙纹的图案,将整个人衬托的英气逼人。   慕容锦握着手中的宝剑道,“这还是父皇在世的时候赐的!”   却不想,今日恐怕需要用此剑来了却这么些年的纷争。   清清柔声道,“王爷英勇过人,自然是宝剑配英雄。”   慕容锦低头吻上她的眉心道,“看到你,心里总是莫名的有一种动力在支持,想要给你一个安定的未来。”   清清抬眸望他。   四目相对,他的眼眸中亮闪闪的全是她的影子。   她声音微微带着几丝颤抖的道,“锦……”却是哽咽的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慕容锦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吻着她的发丝道,“有我在,不要怕!”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若屹立在天地间,千年不倒的巨峰那般坚韧。   清清点头道,“我不怕!”   她并不是怕,而是四目相对的那片刻,她脑海中不知道怎么浮现出林名扬的影子,那一颤,让她满心竟是恐慌。   揪心⑥   慕容锦的头发用上好的和田玉冠束起来。   整个人顿时显得更加的风流倜傥。   出了门灿烂的眼光下,他们携手那样完美的如一对璧人。   慕容锦的手宽大而温暖,将清清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中。   他们上了那华盖的轿撵轿帘打下的一刹那,清清望着那湛蓝而清透的天空,也许,进入那深深的宫闱之中,他们便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但是此刻她突然内心无比的安宁,没有丝毫的畏惧。   整个路上他们两个都是一言不发,风声咕咕的打着轿撵四周的铜铃,叮铃铃那清脆的响声格外的悦耳。   清清随意的将头靠在慕容锦的胸前,那种宁静的美好好像时间就这么停止了一般。   慕容锦低头吻上她莹润如樱桃一般的俏唇,那吻似是带着梨花的芬芳一般,那样旖旎令人沉醉。   清清有些愣愣的想,若他不是昭王爷,是不是今日就不必去面对这场血雨腥风的考验?   可若他不是他,她还可以遇到他么?   曾经,她觉得感情不过是凉薄之物,薄如纸,经历不起考验,可她与慕容锦经历了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考验。   一路携手走来是多么的艰辛与不易。   轿撵停下,随后那沉重的宫门缓缓的打开,他们乘撵进去,那门又缓缓而沉重的关闭,清清掀起轿帘的一角,红色的宫墙割裂了湛蓝的天空,远远的望着那金灿灿的琉璃瓦,在这阳光炫目下放若流波一般。   这雕栏玉砌的皇宫,看起来是那样的富丽堂皇,却是让人的心满满的被不安侵蚀着。   轿子顺着长长的永巷一直直行,慕容锦似乎也感觉出了清清的拘谨。   透过那微微掀起的轿帘,慕容锦道,“你看那,本王小时候就是住在那个宫殿的!”   清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远远的看到一个宫殿,旁边种满了桃树,想必是太久没有人打理了,那些桃树旁逸斜出的枝蔓,有些随意。   皇宫①   清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远远的看到一个宫殿,旁边种满了桃树,想必是太久没有人打理了,那些桃树旁逸斜出的枝蔓,有些随意。   那上面的桃花,花团锦簇,如天上的浮云一般粉闰轻盈。   轿子停在天安殿前,这里通常是举办盛大聚会的地方,慕容锦先下了轿子,然后伸手将清清扶下轿子。   湛蓝无比的天空下,天安殿宫殿气势而宏大,洁白的白石栏杆环绕在青石基台之上,风格清丽典雅。   屋顶为重檐歇山顶,上覆黄色琉璃瓦,在明灿的阳光下,宛如流波,上下檐角均安放凤、狮、天马、海马、狻猊、押鱼、獬豸、斗牛、行什,九个小兽。上檐为单翘重昂七踩斗栱,下檐为重昂五踩斗栱。   内外檐均为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六架天花梁彩画极其别致,与偏重丹红色的装修和陈设搭配协调,显得华贵富丽,气势磅礴。   侍立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都穿着墨绿色的宫装,安静敛容的立在两侧。   大殿中香雾袅袅,却见一身红色拽地长裙的香妃从大殿中缓缓走出来,裙摆上的金线纹饰簇着阳光发出烁烁的光芒。   她优雅的对慕容锦和清清道,“皇上正在书房与大臣议事,皇上让王爷来了随我一起过去!”   她婉然一笑接着对清清道,“还请王妃去大殿等候!与其他夫人王妃先聊聊。”她的笑意如三月的春水那样细腻甜美。   清清望着慕容锦。   慕容锦只轻轻点头,握住她的手的瞬间极轻的耳语道,“你自己小心,我去去就来。”   清清从容的点头,然后由侍从引进了大殿,那环绕殿中的合欢香气让人有些恍如仙境的的感觉。   其中坐着的贵妇各个都是华服在身,脸上的妆容细致而精致。   清清微笑而典雅的跟她们点头示意,然后由引路的太监带到位置上,坐定后,丝竹的轻音悠扬的回荡在耳畔。   清清的眼神却是出神的望着大殿外面,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慕容锦的离开让她感到不安。   皇宫②   慕容锦跟随着香妃一路穿过御花园,彼时御花园中的西府海棠开的正盛,将那雕梁画柱的皇宫妆点的更加绚丽而妖娆。   只听远处黄鹂清脆的鸣叫婉转的传入耳中,风轻轻的划过耳畔带着一丝香甜的气息。   香妃悠然回转过头来,刚才慕容锦是有些分神的,一时没留意她突然转身差点与之相撞。   慕容锦微微敛容道,“香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香妃宛然一笑,媚眼如丝道,“本宫素闻王爷英勇善战,英雄气胆,一直佩服有加,难得与王爷独处,一时心情澎湃!”   香妃的话中满满的竟是崇拜之情,此时,宫女太监们都远远的跟在后面,小池塘里的莲叶随着清风徐徐的滑动。   慕容锦敛容道,“娘娘过奖了,皇上才是英雄气胆,您如此形容皇弟,未免太抬举皇弟了。”   这个香妃慕容锦一直觉得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如今这番话只怕是另有深意。   香妃呵呵轻笑,仿若漫天飘散的桃花粉瓣妖娆而动人道,“王爷何必这么自谦呢!世人皆知先皇在世的时候一直都是有心要立王爷为储君的!”   慕容锦敛容作揖道,“如今天下是皇上的,娘娘切莫再如此揣测先皇的圣意。”   慕容锦不知道香妃是不是在试探他,但是,如今既然没有行动,那么表面上他便会伪装出百分之百的沉浮。   香妃敛住笑容,面上几分凄凄的道,“昔日表姐非王爷不嫁,本宫如今才明白,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才是值得托付一生的良人。”   她口中的指的是表姐指的是莹妃。   慕容锦道,“皇上乃九五至尊,娘娘如今统管后宫大小事务,如此荣宠,是世间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香妃突然潸然泪下道,“可他给不了一生一世的爱情。”   她哭的泪雨纷飞,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慕容锦只是沉声道,“娘娘切莫如此伤感。”   迷魂计   香妃从袖中拿出了一块月白色上绣合欢花的手帕轻轻拭泪,梨花带雨的妖娆美人,此刻在这树叶阴翳的光影下格外的楚楚动人。   慕容锦却是不为所动,向来他与香妃并无什么联系,如今这般煽情,慕容锦机警的觉得其中难免有诈!   慕容锦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阵清风徐过,香妃手中的帕子突然滑落,正好落在了慕容锦的脸上,那阵阵幽香沁人心脾,却带着一股无邪的诱惑魅力。   慕容锦拿着帕子望着面前的香妃,一个恍惚她却是变成了旋儿的样子。   他不自觉的伸手去触摸她的脸,伤感的道,“这是多少年了……都未曾再见过你了,多少次我的梦境中都是你,可……醒来却发觉只是空空只有我一人。”   慕容锦突然紧紧将她揽入怀中,那勾人心魂的幽香阵阵的吸进鼻翼,他将她拥的骨都痛,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声音伤感的喃喃的唤着,“旋儿…旋儿……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我们却是阴阳两隔。”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丝,感觉着她身体的温热,这一切都是那样真实。   有那滚烫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出来,对她的感情即使深埋了十几年却是依旧这般火热,怀中的她轻轻的挣扎着,他却是越抱越紧,他怕她在离去,她岂止这一次的相见,他等了十几年。   突然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慕容锦的脸颊上,后面是慕容旭的低喝道,“慕容锦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恍惚,慕容锦这才看清,眼前并没有旋儿,而是怒气冲冲的香妃含着泪望着自己,然后像受伤的小鹿一般,扑进了慕容旭的怀中,哭泣不止。   “皇上,昭王爷轻薄臣妾,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不要活了!”   慕容锦这才发觉刚才自己中了圈套,刚才那香气里有迷魂的成分。   “皇上……刚才……”一时间他百口莫辩。   箭雨①   这一切都是圈套,只是刚才慕容锦已经被那香气迷幻了心智,慕容旭冷声道,“皇弟啊,皇弟,朕的爱妃你也敢调戏,你可真是无法无天了!”   慕容锦没想到他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出招,如今自己只要抽出袖中的信号弹发出去,便有援军来助,可清清还在天安殿。   若是趁乱他们伤害了清清可怎么是好?   他略一冷静,想到这调戏皇妃虽然是重罪,可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扮演着一副执绔子弟的样子,于是道,“皇兄,不过是刚才臣弟看到娘娘泪眼婆娑的就帮她捡了帕子还给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慕容旭道,“大胆慕容锦,你不分尊卑礼法,做出如此越举的行为,按律当诛!朕念在多年手足的份上革去你的昭王名号,所有家眷发配边疆,永不得回京。”   慕容旭言之灼灼的宣布着他“网开一面”的判决,毕竟如今军心不稳,若贸然杀了慕容锦他也怕招来非议。   将他流配边疆一来可以彰显自己的仁德,二来可以铲除这个隐患。   清清一直不放心慕容锦,此刻也匆匆赶到了御花园。   慕容锦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紧跟着的那个太监,看他的步伐像是练过功的,而且他的一只手一直紧紧握住,里面定是握着什么暗器。   若是此刻稍微有点行动,恐怕他便会抓住清清做要挟。   慕容锦本是想抱起清清用轻功逃脱了,然后发出信号弹,自己的兵马杀进皇宫也未必没有胜算,可是此刻,恐怕稍有不慎便会危及到清清的生命安全。   他犹豫了……   于是脸上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微笑道,“我那些家眷啊,我都厌烦了,已经都把她们休掉了,就剩下了这个大肚子的,甩也不是,我还是带走吧!皇兄别了!”   ————   今晚还有一更,大家稍等哈!   箭雨②   慕容锦随意的靠向清清,猛的把她揽入怀中,身体巧妙的挡在了清清的身侧,挡住了她身后的那个太监,他心里却在揽住清清的一刹那长出了一口气。   清清感觉的到慕容锦抓着她的胳膊的用力,有一种心领神会。   只听慕容锦极轻的一声,“我们走!”   脚底顿轻抱着清清已经飞上了假山,慕容旭见状忙下令道,“别让他们跑了!”   慕容锦电闪雷鸣之计拔出了袖中的信号弹。   轻轻一拉上面的引线,知啦一声响,一个信号飞了出去。   御林军顿时像蝗虫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御花园,他们前排手里都拿着盾牌,而后排的各个手中握有弓箭。   而他们身后的箭筒里满满的塞满了弓箭。   已近听到御花园外的厮杀,兵器交错的声音,还有那冲天的喊声,慕容锦知道自己的兵马已经冲了进来,而慕容旭显然也做好了周密的计划。   慕容旭一声令下,那齐刷刷的弓箭便像是箭雨一般簌簌的射了上来,慕容锦用了轻功一手紧紧的抱住清清,另一只手从腰间一抽,竟是抽出一把软剑来。   但是这剑却是削铁如泥,过来的弓箭齐刷刷的被砍断。   那箭雨越来越密集,有的就是擦着清清的脸皮而过,她的心扑腾扑腾跳的厉害,脑中已经被这形势吓的一片空白,只是随着慕容锦在这箭雨中上下纷飞。   清清随着慕容锦腾空,却是觉得整条腿都已经软了,还好慕容锦那结实的胳膊紧紧箍住她。   远处顿时火光冲天,不一会御花园里也是烟雾弥漫。   慕容锦低声对清清道,“不好,我们的人坚持不住了,我们快走!”这是他提前便跟属下设计好的暗号,若是支持不住了便放火,然后借机撤退。   就在御林军微一分神的时候,慕容锦脚下生烟,带着清清飞出了这片重重包围。   逃命①   清清只觉得一切都是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自己与慕容锦已经逃脱开了那浓密的箭雨。   刚一着地,只见外面火光冲天,慕容锦的军队与慕容旭的部署打的难解难分。   外面横尸遍地,惨不忍睹。   清清只觉得腹腔中一阵恶心,她却是紧紧抓着衣服的一角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异样,她不想让慕容锦分心。   这个时候,她胳膊上的巨痒似乎又在加深了,那种钻心的疼痒让清清恨恨的在自己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可却是无法缓解那种钻心的痒。   慕容锦虽然在混乱之中但也发现了清清的异常,忙问道,“清清,怎么啦?”   清清紧紧咬了咬牙道,“我没事,我们现在怎么办!”   慕容锦大喊一声,“撤退!”   便再众人的簇拥与保护下撤出了皇宫,在外守候的官兵趁慕容旭的禁军还没有追出来在城门口放了一把火。   而今日的风向又恰恰是天助他们也,顿时火龙便将城门口封死了,里面的禁军匆忙救火。   慕容锦见形势危急,自己本来就所剩不多的士兵,此刻又是损失惨重,遂下令道,“我们撤!”   朝着江南的方向撤退,一来太妃在江南,二来先帝因与太妃是在江南相识的,所以慕容锦年满十二岁时可以封地的时候,先帝便将江南封给了慕容锦。   如今,南下是最好的选择。   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上车的时候才发现丑娘已经早早的便在车上等待了。   清清不禁感叹,慕容锦计划的周全,虽然这次与慕容旭之战并没有得到便宜,但是至少现在还可以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了。   丑娘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没有那么红肿,想来是方少麒给配的药膏起的效果。   马车已经急速狂奔起来,因为速度较快,所以颠簸的很。   清清手臂上的痛痒极具加深,她拼了命的去抓,丑娘却是紧紧抓住她的手道,“王妃你不能抓啊!”   逃命②   她赶忙掏出那止痒的药膏为她涂上,可这药膏此刻已经起不到丝毫的作用,那痛痒却是像钻心一样,让人都想将那片皮肤剥离。   而且那片红肿的皮肤还有扩散的趋势,渐渐的到了肩头,直至整个后背。   清清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有万只蚂蚁在爬。   而此刻,只有丑娘心里清楚这是为什么,她不禁手触碰到袖中的那个小药瓶,里面装着半颗解药。   而她因为只吃了半颗解毒丸,她的毒应该也会在近期就发作。   若是给了她,自己该怎么办?   她承认若是一下了解她的生命可以,但是她受不了这种折磨。   曾经高傲如她,机敏如她,却是活生生的屈服在了这毒的折磨之下。   丑娘紧紧抓着清清的手不让她再抓,并且拿着那清凉的药膏一遍遍的涂抹。   然后拿扇子使劲给清清扇风,一阵清凉过后倒是舒服了许多,清清由于刚才的高度紧张此刻已经疲软不堪。   于是靠着马车上的丝绒引枕渐渐睡了过去。   丑娘望着她熟睡的面容,即使睡着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像是有很重的心事。   丑娘不禁极轻的叹了一口气,命运真的是个纠缠不清的东西。   慕容锦在队伍的最前面骑着高头骏马,虽然经历了刚才的激战,他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疲倦,但是唯恐出现意外,他的精神还是高度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太妃其实并没有去江南的寺庙去祈福,而是在江南一处隐蔽的处所居住了起来,这火烧城门的计谋还是她给慕容锦出的。   下午的阳光明恍而刺眼的打下来,慕容锦有一瞬间的失神,那迷魂香滑过他鼻翼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有旋儿。   他不禁回头看了看就在身后不远的马车,那里面有与他生死与共的妻,可那个影子他却是到现在也放不下的。   ——   题外讨论:爱一个人,若是分开了,多久才能放下?   奇痒难忍①   正在这个时候,丑娘从马车里探出了头,风肆意的将她脸上的面纱扬起,有那一瞬间,慕容锦看到那张脸,那样的像旋儿。   他一个恍惚猛然的摇了摇头。   丑娘此刻已经将头缩回了马车之中,慕容锦想,一定是那药力还没有完全消退,才让他有今日这般错觉。   他仰望了一眼那湛蓝如洗的天空。   旋儿,你还好么?   他在心里默默的道。   到晚上的时候,大军终于到达了一处山谷,四处幽静的很,是个很好的藏匿去处。   于是大军在此安营扎寨,慕容锦紧紧握着清清的手,没想到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又开始了这种漂泊的生活。   清清突然手臂上又是一阵阵钻心的痛痒,她一撩起袖子才发觉本来那些透亮的水泡,此刻通红一片。   而且还躺着深绿色的汁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慕容锦拿过她的胳膊道,“这是怎么弄的?”   清清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前几天就觉得有些痒,谁知道这么多天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厉害起来!”   清清的脸因为这痛痒折磨的有些变形。   慕容锦仔细端详着她手臂上的肿泡道,“你好像是中毒了!”   慕容锦虽然不懂毒术,但是这些年行军打仗的经验,让他觉得这不是简单的虫咬,而是中毒了。   慕容锦忙唤人去寻军医来,军医看了看清清手臂上的水泡也认定是中毒了,但是从未见过这是什么样的毒。   军医只得开了一些解毒的药剂给清清,虽然在撤退之前便已经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草药,但是有几味药却是没有储备的。   军医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形势,这山谷背阴而潮湿,应该适合药材的生长,但应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便命人去寻。   慕容锦见清清疼痒难忍,额头大颗的汗珠在月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凉,便决定亲自带人去寻。   __   宝贝们,端午节快乐!   奇痒难忍②   那简易的帐篷里,清清的手臂被丑娘一层层涂着止痒的药膏。   但是那药膏可以发挥的实效极短,不一会便又是那灼热的痛痒,仿佛那种感觉是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   清清此刻真的觉得好像体内有万只蚂蚁在爬,那痒痛感无限制的扩大开,而且愈演愈烈。   肚中的小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了此刻清清那浑身的痛痒,踢了清清一脚。   清清被这种感觉折磨的有些绝望,身下垫的垫子已经被她撕扯的一条一条。   丑娘清楚的知道,这是发毒的征兆,这种状态至少要停留五天。   之后不会再痛痒,但是五脏六腑会渐渐毒发衰竭而亡。   如今毒只是停留在表体。   丑娘心中也在做着抉择,当时是林名扬故意将她安插在清清身旁的。   若是自己将药丸给了清清,便是彻底将自己陷入了困境,一来等于背叛了林名扬,二来也让林名扬知道自己私藏了半颗解药,若是以后没了解药,就等于将自己推上了死地。   她徘徊而犹豫的。   她是爱林名扬的,说不清具体是喜欢他什么,而应该是全部吧,不是某一方面,好的,坏的,全部的。   虽然这种爱有些卑微,有些惟命是从。   可她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一切,却惟独放不下心中的他。   相见便已许平生,她想,自己见他第一面起,整颗心,恐怕此生都不会再动摇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被毒折磨的女人,对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恶意,想到自己被蛇咬的时候,她不顾一切的为自己吸毒。   她的心被良心和选择纠缠的混乱不堪。   要怎么办?   究竟该怎么办?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僵局之中,不知道该向那边走。   清清狠狠的一抓自己的皮肤,已经是血肉模糊,但是即使是这样仍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   推荐一下新书:【贡品公主翻身记:独宠俏后】,还请宝贝们去收藏投票支持一下,么~~   奇痒难忍③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锦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泥土,衣服也被树枝等东西刮破了好几处,但是好在找齐了那几味药,心里还是有些许安慰的。   慕容锦见清清如此痛苦的样子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在慕容锦的怀里,清清安静了几分。   她真的是被这种感觉折磨的死去活来。   不一会一个侍从便将熬好的药剂急忙忙的送了进来。   那药味极大,顿时充斥满了这极小的帐篷中,那极微弱的豆灯映着清清脸上一颗颗的汗珠。   一口气将那汤药喝下,这些药材都是极具安神和清毒功效的。   可丑娘明白,此药只能暂缓几个时辰,但绝对不能根治,否则杜恶教也不会靠此药控制了数十万的教徒。   因为药有安神功效,清清渐渐的爬在慕容锦的怀中睡去。   丑娘望着他们,曾经的风流王爷此刻却是那么专注的抱着怀中的女人,也许他真的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因为得不到帝位而放纵自己,风流成性。   也许,人永远不要相信耳朵听到的。   但是丑娘不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虽然爱着林名扬是痛并快乐的。   可她依然感激上苍,让她可以遇到林名扬。   慕容锦极轻的将清清放在那简易的床上,然后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的盖到清清的身上,然后又拿出一块月白色的帕子小心的将她额头上的汗都擦干净。   他望向丑娘,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温度的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丑娘心里一颤,对视慕容锦眼神的片刻便觉得其中似带了无限的寒意。   慕容锦转身出了帐子,丑娘随之跟着出去。   月色皎洁投向这片深谷银盘一般的光亮。   风声呼呼的划过耳畔,将裙角高高的扬起,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走了甚远,远远的可以看到士兵休息的地方隐隐的篝火。   赠药①   这个清清早已经介绍过,丑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明知故问。   只是点了点头。   慕容锦道,“王妃的毒是不是在杜恶教中的?”   丑娘一愣,没想到慕容锦是这般的明察秋毫。   她点点头,道,“看症状像是杜恶教的毒。”   她声音极轻,仿佛能被风吹散了一般。   慕容锦逼问道,“可有解毒之法?”   丑娘摇摇头道,“我只有暂缓的药方,但是其中的东海红珊瑚十分稀有。”   说着丑娘从袖中抽出一张淡蓝色叠的十分方正的纸笺递给慕容锦道,“这是药方。”   其实上面何止是红珊瑚粉,其他的药材也是十分的稀缺,红珊瑚粉虽然用料极少但是缺一不可。   而其中的一味叫奇子的药,借着月光慕容锦微微蹙眉道,“这奇子是什么?”   丑娘道,“奇子是一种水生植物,但是多生于沼泽之中,花朵纯白,叶呈唇状。”   虽然也是比较稀缺的药材,但是好在要比红珊瑚好寻的多。   慕容锦道,“你很通药理嘛。”   丑娘眉心微微一跳,但是隐藏在这月色之中并未被慕容锦发觉,她声音淡淡的道,“我也中了这毒,所以偷留了半颗解药找了位老神医给看了一下其中的成份。”   慕容锦仔细端详起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娇小玲珑的身体隐藏在肥大的月白色长裙之中,脸上的面纱随着风轻轻摇摆。   其实,他也曾怀疑过她的身份,可清清坚持要带着她,这些日子见她照顾清清也算尽心便渐渐的打消了疑虑。   一时沉默。   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   倒是丑娘率先打破了沉默道,“王妃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让她陷入险境的,至于这药方请王爷收着,王爷神通广大,必是能从皇宫得到那稀有的红珊瑚的。”   她话中有话,颇有深意。   赠药②   这红珊瑚的稀有慕容锦倒是也曾听说过,现在只有皇宫慕容旭那里有一只。   慕容锦还在陷入沉思,丑娘却是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先回去照顾王妃了。”   她的背影那样娇小,月光下却显得几分孤寂和绝决。   不知怎的。   慕容锦突然觉得几丝熟悉,但绝非是这些日子来熟悉的。   但是一时却是想不起来。   今天他太累了,而官兵伤势严重,他还要去看望他们。   并作下一步的军事部署。   毕竟如今形势严峻,走错一步恐怕就会万劫不复。   那狭小的帐篷中,清清已经沉沉的睡着,丑娘望着她,掏出了那半颗解药,然后寻了一块木炭在那月白色的帕子上写了几行小字,然后将药放到了一旁的小机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发胳膊上也有极轻微的痛痒感。   她撩起袖子,那极淡的红点,她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本来还以为可以多坚持几天,却不想这还未到半年之气,这毒性已经开始表现了。   但是她没有要拿回那半颗解毒药丸的意思,她嘴角轻轻呢喃道,“这半颗药丸算是我报了你当日的救命之恩了!今后怎么样,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转身离去,在夜幕中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听说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林名扬的消息,她不知道上次偷袭一战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要去看看林名扬,当然运气好的话,她希望可以找到解药。   慕容锦慰问伤员以及部署战略路线一直到天方泛起了鱼肚白。   清清睁开朦胧的睡眼,虽然这小帐篷里面有些闷热,但是因为疲惫和药力的作用她竟也是一夜无梦,这清晨还是被手臂以及肩膀上的痛痒所惊醒的。   清清唤了两声,“丑娘……丑娘……”无人应答。   清清看到小桌上有一个手帕还有一只小药瓶,她伸手取过来看。   赠药③   见那手帕上有木炭写的字,清清拿过来接着晨曦的光芒仔细的看着,丑娘说这药瓶里的半颗药可以缓解痛痒,她要回故里一趟,所以不辞而别。   清清想,她应是自己熟睡的时候离开的吧,为什么走的这么匆忙也不打个招呼。   丑娘并没有告诉清清她是中了毒,恐怕也是怕她心里担忧,只要慕容锦知道就可以了。   慕容锦紧紧在帐中抱着清清的场景,深深的刺激到了丑娘,她幻想的不过也是跟林名扬如此,相偎相守,白头到老。   清清将那药丸吞下,痛痒的感觉渐渐消减,而且手臂上的那些水泡也渐渐的消失了,只是破损的地方还留着伤痕。   只是清清行不通为何突然丑娘就不辞而别了呢?   清清自己穿衣起身,出帐篷的时候晨曦灿金山谷中鸟鸣悠悠,因为植被茂密空气中带着泥土的清新湿气。   正好与慕容锦不期而遇,慕容锦呵呵一笑道,“刚想来看你,今天感觉好点没?”他的笑容里夹杂着疲惫。   清清上前拥住他道,“丑娘留书说要回故里,她给我留了半颗药丸吃了就不痛不痒了,别担心我!”   她看着慕容锦那疲倦的面容便觉得心酸。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的来禀告道,“启禀昭王,五十里外发现皇上先骑军的身影。”   慕容锦此刻脸色也是微凛。   如今自己是逃宫而出,自然是慕容旭口中的乱臣贼子,他找了更好的理由将他赶尽杀绝。   若不是昨日清清在御花园出现,他是有想过服从发配的旨意,但慕容旭一直以来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恐怕发配边疆是假,谋害是真。   如此这般这刀真抢倒也来的痛快,算的是真男子汉的性情。   慕容锦昨晚已经做好了部署,一声令下撤退,整个部队便整装待发。   只是,清清如今挺着大肚子,身边又没了人照顾,他心里感到不安。   清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莞尔一笑道,“王爷,我们快上路吧,我现在不痛不痒了好的很,别看不起孕妇哦!”   昏迷   慕容锦将清清安置到马车的引枕上,一切就绪,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出发。   清清躺在引枕上,马车帘被风轻轻掀起来看到外面的景色,逃亡的日子刚刚开始,清清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   但是只要跟慕容锦在一起,她便不会怕。   腹中的胎动越来越厉害起来,清清看到自己微微波动的肚皮,可以感觉的到其中有一个生机勃勃的小家伙在伸展着身体。   清清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孩子一天天的长大,等到瓜熟落地那天,她想,一切便也有了一个答案。   当然,她希望这个答案是她想要的。   就这样不听不休的跑了两天两夜,终于再有两个时辰就要到江南了。   进入封地,一切便会安全的多。   清清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浑身都似置身于火炉之中,她觉得自己滚烫的像一个火球。   她想奋力的呼喊让马车停下来,可是到了嗓子眼里却发觉自己那嘶哑的喉咙已经失声。   她渐渐陷入了昏迷之中。   迷迷糊糊中好像是听到了慕容锦的声音,亲切而急切的唤着,“清清……清清……你醒醒!”   她想睁开眼来,双眼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感觉有那极苦的药液灌入嘴中,浑身依旧像躺在沙漠里那样的滚烫。   只觉得浑身陷入一片清凉之中,那种感觉很舒服,终于清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她与慕容锦置身一片幽蓝的深潭之中。   水色清澈却是映澈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慕容锦兴奋的望向清清道,“清清你感觉好点没有?你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   说着慕容锦托着清清的身体到了岸上,那洁白而光滑的大石头上,清清有些无力的躺在那里,慕容锦赶忙拿来干的衣服为她换上。   清清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却是不想已经睡了三天三夜,她费力的问道,“我们到江南了么?”   慕容锦点点头,“我们抄小道去齐城,那里至少可以先落落脚。”   兵戎相见①   慕容锦嘴上安慰着清清,心里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如今慕容旭派了重兵来围剿他们,而这场战役的总指挥竟是——方少麒!   慕容锦不知道此次慕容旭的用意,但是所有精良的兵马一并派出,自然是要将他置于死地而后快!   韬光隐晦了这么些年,终于要面对这一直呼啸飘摇的暴风雨来临了。   只是慕容锦一时也想不明白,这些年朝廷屡屡有丰厚的爵位邀请方少麒来为朝廷效力,他都一二再而三的推辞了,说自己只想一心在商业上。   这次却要兵戎相见,是慕容锦十分不想见到的,可如今望着清清,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他便坚定了信心,无论是谁,他都不能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   因为这是生命的决战,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清清已经跟自己受了太多的坎坷,下辈子他作为一个男人要给她的是锦衣玉食,安定的生活。   清清虽然疲惫,但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微笑道,“这一觉睡得好久,却是什么梦都没有,不过能再见到你真的很好!”   很好,便将她见到慕容锦的一刻所有感受毫无遗漏的表达了出来。   即使前路再坎坷,她觉得这种相依相伴的日子也是无比幸福的。   他只是她的夫,一个人的,再也不需要在那华丽的王府里与那些女子分享的他。   这才是她想要的感觉。   慕容锦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下巴顶在他额头上,温润一笑道,“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清清环顾四周,植被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的香味,鸟儿清脆的鸣叫不时给这片宁静的山谷带来清冽的声色。   慕容锦道,“这是围子山,过了这片山林就快到齐城了。”   这一路因为兵马所剩不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一路穿行的都是茂密的山区。   这连绵起伏的山区,穿越过去恐怕还要几天的时间。   兵戎相见②   又稍事休息了片刻,大军又一次出发了,这次慕容锦是在马车上陪着清清的,他极小心的将她拥在怀中,清清微微合了眼,在他怀里的感觉那样让人安心。   不知是睡了多久,车子猛然停了下来。   清清从梦中惊醒,慕容锦掀开车帘去看。   虽然他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心情却是顿时黯然沉了下去。   只见那雄赳赳,气昂昂的皇家军队挡住了眼前的去路。   而在最前面骑着白色宝马的一身月白色戎装的正是方少麒。   不得不说即使是一身戎装,他看起来还是那样洒脱自如。   清清顺着打开的车帘望过去,自然也认得那旗帜上的龙纹是皇权的象征。   只是马上坐着的方少麒令她感到意外。   那一身色的戎装,那随意束起来的长发,在这山林秀色间是那样的俊气逼人,一个恍惚清清仿佛回忆起他们初遇的情景。   有些影子还是会在心底徘徊的。   只是今非昔比,好在大家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正在清清想着方少麒的来意的时候,慕容锦温柔的将她的手握在掌中道,“你乖乖的在马车上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慕容锦跳下马车,将车帘拉上,隔绝了清清与外界的视线。   方少麒也跳下马道,“昭王爷,我也是奉了皇命前来缉拿您和王妃回去,还请不要为难我。”   他们俩也许都未曾想过,有这么一天在这种敌对的状态下见面。   清清虽然隔着车帘,但是听得清楚。   她本就因发烧虚弱的脸颊一下变得煞白起来。   她虽然刚才有疑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来缉拿他们的领军,居然会是方少麒。   外面风声簌簌的吹过树叶,只听慕容锦道,“曾经方兄有救助之恩,今日也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他日必当相报。”   兵戎相见③   一来方少麒是慕容锦宝贝妹妹慕容婉悠的驸马,虽然她是慕容旭的亲妹,当因是太妃从小抚养长大算起来跟他要亲近一些,二来,曾经方少麒一次的帮助他们,慕容锦万不得已实在不愿意与他兵戎相见。   方少麒脸上的表情紧绷着的严肃道,“我也不愿与王爷兵戎相见…只是,我也有我的难处!还请王爷随我回去!否则休怪方某得罪了!”   说着他手中的镶着宝石的剑鞘被紧紧的握着,随时都准备拔剑而出。   慕容锦道,“我不会随你回去,皇上是想将我们昭王府的人赶尽杀绝,我死无妨,我不能让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受伤。”   说着也从腰间将软剑拔了出来。   那明晃晃的寒光刺得人眼生疼。   清清听到慕容锦的话,只觉得眼中一阵酸涩涌出。   外面的环境一下紧张起来,刀光剑影只见慕容锦与方少麒已经开始过招。   他们灵巧的飘上飘下,几个回合下来却是难分伯仲。   其实他们出招都留有余地,都未曾想至对方于死地。   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依旧淡定如初,只是地上的落叶上下翻飞好像长了翅膀一般,被他们的剑锋舞起。   清清看的惊心动魄,想下去拦,无奈这几天的昏迷让她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又加上怀孕身子重,没有人帮忙她根本起不了身子。   清清让旁边的一个侍卫过来扶她起来。   她站在车下由于身体虚弱无力,不得不扶着车门。   他们的剑法越来越快,那寒光便越发闪的刺眼,那纷飞的树叶仿佛在龙卷风中一般纷飞不止。   清清只觉得整个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   无论他们两个谁受伤,对她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当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更怕慕容锦出点意外。   她想停止这场战斗,于是卯足了劲冲了上去。   方少麒一个侧刺差点刺穿了她的喉咙,还好他收剑收的快才没有酿成这场惨剧。   兵戎相见④   方少麒眼神紧张的望着清清,慕容锦已经不顾一切的将她揽入怀中,刚才的惊险令所有人都唏嘘不已,那剑若是再刺进去半分,恐怕清清已经穿喉而亡了。   慕容锦带着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刀剑无眼,若是有个闪失可怎么是好!?”更多的还是心疼和担忧。   清清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气息道,“我不想看到你们这个样子。”   她只觉得自己满眼都是金星在闪,眩晕的很。   她微微一闭眼睛,慕容锦打横将她抱起来快步将她送回到马车上,小心翼翼放到丝绒的引枕上。   然后吩咐一旁的侍卫道,“王妃身体虚弱,别让她再下车了。”   那侍卫敛容称是。   慕容锦又回到了刚才与方少麒对战的地方,刚才清清被慕容锦抱走,方少麒的眼神便一直没有离开过马车。   齐城三面环山由于它的地理位置的天然屏障使它成为了进可攻退课守的优越军事要塞。   本来若不是清清的突然生病,他们是可以如期赶到齐城的。   经过战乱还有在皇宫外与慕容旭的兵马的殊死搏斗,慕容锦的兵马已经所剩不多,此刻硬拼他完全不占优势,只能智取。   方少麒心里也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本来万万自己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无奈皇帝软禁了父亲,婉悠与孩子,若是无法带昭王回去,恐怕他们就性命堪忧。   他的信念突然变得异常坚定起来,对慕容锦道,“请随我回去吧,若是硬拼起来王爷的兵马一点也不占优势,何苦做无谓的斗争呢!”   眼看这场生死对决又要开展。   远处传来马车渐渐驶来的声音。   就在他们剑拔弩张准备从新开战的时候。   那马车突然停下来,灰色的车帘掀开出来的竟是太妃和欣妃。   太妃虽然只穿了件素色的长袍,头上一只素银钗子,但是那睿智的尊贵神态却丝毫不减。   尘封许久的秘密①   太妃立于他们面前道,“你们不要这样子……”   方少麒拱拱手道,“对不起太妃,少麒也是皇命难为,还请太妃不要阻拦少麒。”   眼看一场厮杀就要从新展开,慕容锦道,“你冲我一个人来就好,别伤害无辜。”   于是他们继续上下翻飞。   这次似乎都已经不留余地。   突然,慕容锦一个大鹏展翅虚晃一招,直冲他的心窝而去。   方少麒躲闪不及伸出手臂一挡,顿时已经是鲜血不止。   太妃见状立马挡在了他们中间,而马车中的清清本就因为高烧浑身虚弱,经过刚才的惊吓已经昏厥了过去。   太妃厉声道,“你们非要拼的你死我活的吗?你们随我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她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这个秘密本来她以为会带进棺材里去,可如今见他们受慕容旭的挑拨相互残杀,她想是该说出来的时候了。   悬崖旁,鸟声清脆野花漫漫带着泥土的芬芳,“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在这晴好的天气里,这句话无疑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击中了方少麒与慕容锦。   两个人似是异口同声的道,“怎么会?”   太妃豆沙色的薄唇轻启讲述起这尘封已久的故事,“曾经,我是杭州城里最大的青楼的头牌清倌,想见我的男子甚多,最后,我的心终是迷醉在了那一身青衣男子弹奏的”凤求凰”之中。   当然,不仅仅是琴艺,他与我琴瑟相和,吟诗作对,而且他心怀丘壑……真的是我本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慕容锦微挑眉道,“他是?”   方少麒也是不太肯定的问道,“是家父?”   太妃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道,“我虽是生长在青楼之中,但一直心性很高,后来他上京赶考,在那前夜,我便以身相许,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尘封许久的秘密②   慕容锦微挑眉道,“他是?”   方少麒也是不太肯定的问道,“是家父?”   太妃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道,“我虽是生长在青楼之中,但一直心性很高,后来他上京赶考,在那前夜,我便以身相许,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只有风声呼呼的滑过耳畔,慕容锦和方少麒都安静的听着太妃继续讲这个故事。   太妃嘴角牵扯去一丝很淡的微笑道,“赶考路漫漫,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青楼的妈妈本还是想让我为她赚大钱的,那时我有了身孕,而他还没回来,青楼的妈妈便逼着我打掉孩子。”   太妃顿了顿继续道,“可那是我和他的孩子,对于我而言,那便是上苍给我的恩赐,我央求她让我生下孩子,毕竟我从小就长在青楼,妈妈终是动了恻隐之心允许我生了那个孩子……当然作为报答,我不可以将有孩子的事情公布于众。需要每天晚上在大厅卖唱为青楼招揽生意。”   方少麒问道,“那个孩子就是我?”   太妃点点头继续道,“你满月那天,他回来了,当时我正在卖唱,此时的他金榜题名已经官拜侍郎,而他随行的一个紫衣男子…他花了重金与我单独把酒论诗弹琴,后来这紫衣男子找你的父亲传话来说,是否愿意随他进京,这紫衣男子就是先帝。”   太妃继续道,“那时你的父亲已经知道我们有了孩子,他想去跟皇上说赐婚于我们,可,当时我只是一青楼的女子身份卑贱,皇上又有心垂涎于我,我与你父亲在一起只会误了他的前程……后来,我拖妈妈将孩子交予他,便上了那华盖的轿子随皇上回了京……”   太妃的眼神望着远方,似还是陷在这久久的回忆之中。   诈死①   诧异的当然还有方少麒和慕容锦,这些年因为母亲的出身自然没有少受非议,好在父皇一直护着他们母子,却不想母亲竟是与方丞相有这么段过往。   太妃突然出了一口气,仿佛若释重负般道,“也许你们一时还不能理解,但这就是感情分不清谁对谁错……你们的确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所以,请你们不要相互残杀了,伤的只有我的心……”   她望着方少麒道,“孩子,我知道作为娘我亏欠你太多,一切的解释此刻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但我请求你不要伤害锦儿。”   她继续对慕容锦道,“锦儿,为娘的亏欠少麒的太多,也请你算是帮帮娘不要再相互残杀了!”   太妃突然跪倒在地相求。   让方少麒和慕容锦顿时不知所措慌忙去扶她。   方少麒道,“其实,这些年父亲总是让我去王府,我就该猜到与太妃有关系,但是……好吧,我答应你,只是家父和婉悠现在都在皇宫中,我不带王爷回去恐怕,他们难逃劫难……”   方少麒似乎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慕容锦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一直以来父皇和母妃在他眼中是伉俪情深,如今才知道原来母妃的心中原来还有另外一个人。   但母妃有句话说的对的,感情没有谁对谁错,不是那么容易能说清楚的。   曾经,他以为那一夜错乱之后自己永远再不会与清清有交集,却不想现在自己是那么深深的爱着她。   诈死②   太妃对方少麒道,“我有一法不知你是否愿意听……”   方少麒道,“太妃请讲。”   虽然,知道眼前的她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可是这么些年来他都只当她是太妃,一时还是很难以改变心中的想法。   太妃低声与他密语一番。   方少麒道,“若是这般,自是要做的像一些……”   显然方少麒对太妃的建议表示同意。   太妃又对慕容锦道,“锦儿,大丈夫能伸能曲,忍一时,养精蓄锐它日才有翻身的机会。”   慕容锦点点头。   离别之前,慕容锦拿出了丑娘给他的那张药单递给方少麒道,“清清中了杜恶教的毒,丑娘给她的丹药只能抑制半年,这是药方,这东海红珊瑚不知方兄可有办法?”   这份药单他已经备份了一份,想到曾经清清中了杜恶教的毒也是方少麒帮忙解的想来他会有办法。   方少麒微微蹙眉道,“这红珊瑚之所以难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需要在冬天去寻找的,本就难寻又加上冬日的时候东海的水温甚低,所以这红珊瑚才成了稀世珍宝……”   这杜恶教真是舍得下本钱,居然用毒也用的这么蹊跷……   方少麒对慕容锦道,“我会尽力想办法的!”   相别之后,方少麒借机放走了清清和那些侍卫,并派官兵在悬崖下找到了一具“昭王爷”的尸体,那尸体穿着昭王爷的衣服,怀中有昭王的玉牌但是面目已经全非……   昌国再没了昭王爷。   起先慕容旭是狐疑的,但是三个月之后一直都是风平浪静,他便就心安理得的开始继续沉浸在他的温柔乡之中。   生子   齐城地处江南,气候温润如春。   隐藏在山中的别院中各色花儿娇艳的开着,竹子做成的门窗透着一股清新的竹香。   这种安静而平静的生活清清突然觉得过的那样舒心。   欣妃每天都按时来请安,清清只道如今也不是在王府中了便免了她的拘谨。   慕容锦的残军都藏在附近的山坳之中,即使经历了这些变动他们依旧衷心的效忠他。   清清临盆在即,肚子也是圆滚滚的像带球一般。   这日清清正与慕容锦坐在山顶上看日落!   阵痛断断续续的袭来,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猛烈。   慕容锦刚忙抱起她就往别院里跑,回到别院里清清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   找来了接生婆,却是一连生了三天。   慕容锦在外面听着清清撕心裂肺的哭喊,直到没有力气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让人心急如焚!   第三天的清晨霞光异彩,阳光金灿灿的洒向大地,随着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众人顿时放心心来。   产婆抱着那红彤彤的小家伙出来,兴奋的对慕容锦道,“夫人生了个公子!”   慕容锦兴奋的接过孩子,那红彤彤的小脸还带着褶。   他刚忙进房里去看,清清脸色苍白,已经疲惫不堪,虚弱睁着眼睛看着他道,“我们的孩子好看吗?”   慕容锦将孩子递到她面前,她嘴角划过极淡的一丝微笑道,“满脸的褶,好丑哦!”   慕容锦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清清脸上带着虽然疲惫但是幸福的表情,这孩子生的如此艰难,但是看到这皱皱巴巴的小脸的片刻,她便觉得一切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她垂了垂眼眸对慕容锦道,“我好累好困,想睡一会。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给他起个好听的名字!”   慕容锦点头,给她将被子盖好,清清安然的睡去!   慕容晅   清清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却见慕容锦虽是满脸疲惫却是一直守在她的身旁,见她醒来忙关心的询问道,“你睡了一天了,饿不饿,我找厨房去给你做些吃的。”   如此温言细语体贴入微的慕容锦让清清如此温暖。   她轻轻摇了摇头道,“不饿。”   慕容锦道,“那就喝点鸡汤,你折腾了四天,人都消瘦了许多,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会心疼!”   他那句心疼让清清只觉得眼中泛酸。   她喃喃道,“锦,你待我太好了!”   慕容锦却是和煦一笑道,“傻丫头,我们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自然我就是要一生一世照顾你的!记住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有我在,永远都会在你的身后保护着你!”   他的话暖暖的射进清清的心窝中。   她环视了一下屋子道,“我们的宝宝呢!”   慕容锦吩咐人去端鸡汤来,然后让人将孩子抱过来。   并笑着告诉清清,“他好能吃的,这回应该吃饱了睡着了!”   他的眼中带着父亲独有的慈爱。   清清不想去想这个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虽然,她固执的觉得就是慕容锦,她永远都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只想让那些不堪的记忆烟消云灭在记忆中!   一个白净的奶娘抱着襁褓中的宝宝过来,慕容锦接过放到床边。   那是个白净的孩子,已经熟睡了,长长的睫毛细密的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慕容锦微笑着端详着熟睡的宝宝道,“他长的好像你!”   清清也在端详,这个孩子的轮廓简直像是个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种亲切的感觉,血浓于水剪不断的亲情顿时将清清笼罩,她是爱这个孩子的,她怀胎十月,痛了三天三夜才生出的骨肉。   她抬头问慕容锦,“叫什么名字好呢?”   慕容锦略一思索道,“绾月是晚上生的,而宝宝是早晨阳光万丈光芒射向大地之时,不如就取一个单名——晅,取之太阳光辉之意!”   作者注:晅(XUAN)   清清呢喃道,“慕容晅,这个名字真好听”。   幸福的感觉   她轻轻的低下头去亲吻了宝宝那稚嫩的小脸蛋,然后柔声道,“宝宝,你有名字了,慕容晅,将来你要做像你爹慕容锦一样的好男人!”   那宝宝似乎是感觉到了清清的亲吻,悠然睁开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双眼睛像极了清清。   慕容锦道,“都说孩子长的像娘,咱们晅儿可是连神态都与你无异!”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清清只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只想这种感觉如此延续下去,这样就是一辈子该多好?   丫鬟已经将热好的鸡汤端了上来,慕容锦接过碗,亲自一勺勺的喂给清清吃,清清宛然一笑几分淘气的道,“以后我要给你多生几个孩子!”   慕容锦不解其意道,“要生我也要帮你养胖了再生,看你整个人瘦了这么多,看着就让人心疼!”   清清道,“给你生完孩子,你就这么关心体贴,真的太幸福了!”   慕容锦故作吃味的道,“你的意思是,以前我对你不好啦?”   清清突然伸头在慕容锦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道,“一直待我都好,这辈子能遇到你,真的感到很幸福!”   清清的爱情总算是苦尽甘来,虽然之前他们经历了颇多坎坷,但现在终于一路风雨,虽然前途还有漫漫的困境,但是她相信,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那晚上慕容锦轻轻拥着清清而眠,枕在他的胳膊上,清清觉得是如此的安心。   寻红珊瑚①   绾月已经渐渐可以扶着东西自己走了,于是清清每天一边看着绾月,一边哄着摇篮里的晅儿,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慕容锦一边做着周密的复仇计划,同时,他也在为一件事担心。   那就是清清体内的毒。   眼看冬天就来了,是去寻东海珊瑚的好时候。   于是慕容锦寻机跟清清说,他想去东海一趟,当然为了避免清清担心,他说的理由是想去调集兵马。   清清却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异样,清清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感觉他有心事。   像是一种切入肌肤的了解。   清清正色问道慕容锦,“锦,你爱我吗?”   慕容锦没想到她会如此正色的问这种问题,肯定的答道,“爱!”   清清柔声道,“那有事你就不该瞒我,我们应该一起面对的!”   慕容锦犹疑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是啊,若是找不到那红珊瑚做药引,清清早晚也会知道!   他最终做了决定道,“好,我告诉你!但是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清清点头。   慕容锦道,“你还记得你胳膊上那阵子的那些红水泡么?”   清清点头。   慕容锦接着道,“那是你在杜恶教中的毒!”   杜恶教——这仿佛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一般,稍微触及便会感觉那样的痛苦。   慕容锦继续道,“早先丑娘有半颗药丸给了你,但是只能解半年的毒!”   他缓了缓声色温柔了几分道,“我有了药方,只要寻到那做药引的红珊瑚便会没事的!”   慕容锦怕她担忧,故意将那红珊瑚说的很寻常。   寻红珊瑚②   清清恳求道,“既然是为我寻药,那么让我跟你在一起吧,我们一起去!若是寻不到,这剩下的日子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慕容锦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傻丫头,瞎说什么呢!怎么会剩下的日子呢!我们要百年好合的,今后相依相守的日子还多的去,我还要等你头发都白了,带你去海边看日落,答应我,不准再说这种话!”   清清将头埋在慕容锦的怀中道,“生命苦短,即使是有百年的时间与你相守我依旧嫌短,我要珍惜每时每刻都要与你在一起。答应我,我们一起去!”   慕容锦终是点头道,“可是这一路困难险阻重重!你要做好准备!”   清清点头道,“我什么都不怕!”她说的信心满满,只要与慕容锦在一起,她便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他们的身份,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带上两个孩子还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亲信出发了,本来太妃的意思是将两个孩子留下来照顾,但是,清清不舍与孩子分别这么久的时间,便将两个孩子一起带走了!   晅儿还在那小小的襁褓中撅着那红润的小唇甜甜的睡着,绾月却是刚会咿呀学语,自言自语的样子仿佛要跟清清讲话!   突然间,她清晰的唤了一声,娘…………   清清的心骤然一酸,若是柳嫣能听到该是多好,也不知道她回国之后好不好!   东海距离齐城甚远,而沿途多经过丘陵,密林。   小淘气生病①   走了有三天,晅儿却是突然发起了高烧,此处正经过一个密集的丛林带,参天的古木,潺潺的流水贯穿了整个丛林。   晅儿啼哭不止,小脸涨的通红,清清心疼的紧,有些后悔自己那么执拗的要将两个孩子一起带出来。   慕容锦却是安慰她道,“小孩子发烧,给他去去热应该就会好的,比别这么担心!”   清清一向是个极淡定的人,但是碰到晅儿或者是绾月有事才会急得这般没有章法起来!   慕容锦命人挖了生姜来,然后在密林中支起了火架,然后用随车带着的此瓦罐熬了一锅姜汤,晅儿瞪着那无精打采的大眼睛,慕容锦便拿着小勺想给他喂些姜汤去去寒气,发发汗。   这小家伙刚尝了一点那姜汤的苦涩,便紧紧抿着他的小嘴使劲的摇头再也不肯喝下去!   任清清怎么哄,这小家伙就是狠狠的咬着他刚出来的四颗牙不肯张嘴。   清清突然问奶娘道,“车上可还有蜂蜜?”   奶娘不解却是点头道,“有的!”   说着赶忙就去取!   取来蜂蜜,清清将那蜂蜜抹到了瓷勺的前端。   然后去温言哄着晅儿,晅儿的嘴唇不经意碰到那瓷勺的前端,那丝丝的甜蜜溢进他的嘴中,小家伙突然悠然一笑,甚至有几分得意的神色,突然张开他的小嘴准备再舔一口的时候,清清顺利的将那勺姜汤喂了进去!   小家伙眉头一皱,但是他还没有学会吐出东西来,于是很顺利的咽了下去。   小淘气生病②   慕容锦见他淘气的样子呵呵一笑道,“你没你娘狡猾吧!”   清清如法炮制又试了三次,都顺利的喂了进去。   可第四次的时候,晅儿即使尝到这蜜汁的滋味,也是紧紧咬着他那四颗坚强的小白牙!   就是不肯张嘴了。   意思好像再说,我再也不受诱惑了!   慕容锦问清清,“娘,还有什么办法?”那口吻是替如今紧紧咬着牙的晅儿问的!   清清婉然一笑回头望着慕容锦道,“有,不过要爹配合才行!”   慕容锦好奇,却是愿意配合道,“嗯,遵命!”   清清道,“你在一旁做鬼脸逗他笑,他一张嘴我就喂进去!”   于是,英俊而睿智的昭王爷慕容锦,再也不是那个冷冰冰的他,此刻却是扮起了鬼脸,哄着他家的这个淘气宝宝哈哈大笑。   不一会,清清便将整碗的姜汤都喂了进去。   因为还处于南方地带,天气还是比较温暖的,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慕容锦已经是大汗淋淋了!   慕容锦慈爱的望着玩的高兴,此刻已经疲倦睡过去的晅儿道,“这养孩子可真不容易,不过真的很开心,有这么两个可爱的小精灵!”   清清也觉得,人生好像因为这两个淘气的小家伙,顿时开心了不少!   清清将晅儿抱在怀里,试了试他额头已经细细的出了汗,不一会温度好像也降下去了。   将他抱回马车上,清清跳下马车来,在慕容锦的脸上使劲的亲吻了一口道,“这是给爹地的奖励!刚才爹地那么卖命的表演,让宝宝那么顺利的将姜汤都喝光了!”   诡异的鬼风①   清清将晅儿抱在怀里,试了试他额头已经细细的出了汗,不一会温度好像也降下去了。   将他抱回马车上,清清跳下马车来,在慕容锦的脸上使劲的亲吻了一口道,“这是给爹地的奖励!刚才爹地那么卖命的表演,让宝宝那么顺利的将姜汤都喝光了!”   慕容锦微微挑眉道,“爹地?那你是?”清清有时候不经意的冒出个新鲜的词来,他倒已经很习惯了,就像他们的相识,那么离奇……   清清道,“我是妈咪!”   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称呼。   慕容锦复在她的脸上重重一吻道,“那我也奖励一下妈咪!这么尽心的照顾两个宝宝!”   清清将胳膊搭在慕容锦的肩头上,这幽幽的深林中,空气新鲜,溪水潺潺,遍地开满了红黄紫蓝的各色小花,还有鸟声清脆。晅儿的热退了下去,她的心便也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这环境倒是让人舒服,但是望着那绵绵无尽头的森林,清清不禁也觉得几分悚然,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危险。   更何况,还带着两个孩子,她心里便有那忐忑充斥着,到了夜里会怎么样?会不会有野兽呢?   她问慕容锦道,“锦,还有几天我们能走出这片林子?”   慕容锦道,“这段路我以前没走过,但是以现在的速度至少也要三天吧!”   慕容锦也是着急的,毕竟这红珊瑚想得到是那样的困难,而清清身上的毒有迫在眉睫!   于是稍作了停顿,慕容锦便命令继续赶路,清清回到车上,试了试晅儿的额头,发了汗之后,体温彻底恢复了正常,见他香甜的睡着。   绾月却是瞪着那水汪汪好似柳嫣一般的大眼睛伸开双臂,让清清抱她。   清清将她抱在怀里哄着,不时绾月发出天籁般的笑声,想到绾月出生没多久生母便离开了,她便多了对她的几分疼爱。   绾月的眼睛里只有天真的笑意,没有像柳嫣那般总带着无尽的忧愁。   入夜,他们便就地安营扎宅,其实只扎了三个帐篷,清清带着孩子和慕容锦一个,奶娘和随从的一个丫鬟一个,那个最大的便给那些随身带来的高手们。   诡异的鬼风②   清清刚哄着两个孩子睡着,慕容锦坐在帐中的灯下看着一本兵法,他将清清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道,“照顾两个小家伙,辛苦你了!”   清清柔和的一笑道,“其实一点不累,相反我还觉得很幸福,其实,很久之前我就盼望着有一个安定的家,然后有个可爱的小孩子,有个爱我的好男人。”   那是曾经在现代,清清幻想的跟方伟豪的家,但现在让她遇到了慕容锦,她同样感觉自己十分的幸福。   突然间,听到帐外一阵阵骚动,慕容锦掀开帐帘出去看。   见慕容锦半天没有回来,清清也除去看,只看到外面的人戒备格外的森严。   一阵白色的风呼啸而过,带着滚滚白烟,还有那似鬼魅一般的鸣叫声。   顿时人心惶惶,远处如鬼兽一般的丛林中,几点火光泛着绿色的光茫冉冉的升起来。   那枝丫丫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做响声。   慕容锦见清清出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然后对着那团鬼火道,“何方神圣,别鬼鬼祟祟的快出来!”   那火升的更高了,最后变成三团,白雾弥漫的越来越浓了。   慕容锦掏出腰间的宝刀,对着月亮一晃,那光如明镜的宝刀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直中那团鬼火之上。   那风顿时消散开来,一阵诡异的风过后,一个满头白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白衣人从丛林中突然升了起来,他身上的白衣随着那诡异的风呼啸着飘来飘去。   众人顿时都吓的脸色苍白,这会不会是鬼?   白衣妖魔   那风顿时消散开来,一阵诡异的风过后,一个满头白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白衣人从丛林中突然升了起来,他身上的白衣随着那诡异的风呼啸着飘来飘去。   众人顿时都吓的脸色苍白,这会不会是鬼?   纵使这些侍从都是高手,但是此刻也是吓的不轻。   清清却是小声对慕容锦道,“我觉得他是人,你看他有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   慕容锦依旧保持着他惯有的淡定道,“何方神圣,我们只是借道于此很快便会离开,还请行个方便!”   那声音似是鬼哭狼嚎一般带着慎人的语调道,“此片丛林是我的地盘,你若是想过此处,必须经过我的三关……哼哼,否则,这里的白骨可是很多的!”   他往上漂了几米,依旧是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势,但是人确实是悬在了半空。   清清看的叹为观止,这种特技以前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过,她虽也为这人的出现感到胆寒,但是有慕容锦在,她便没有感到那么害怕了。   这时众人才看清,在他悬起的身后是那堆积如山的白骨,看这样子是死了很久了……   慕容锦依旧淡定的对他道,“我们无心伤害你!还请你行个方便,我妻子中了毒,我们要急着去找解药!”   他现在着急的很,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大战蜘蛛精①   那白头发的妖怪却是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过此处你就要过我的关!”   清清听他的话,这前半部分真是熟悉,可惜这里不是留钱走人。   看这人阴森的很,又见识了杜恶教的毒,她真是觉得越来越怕!   慕容锦见这老妖怪一再坚持,便问道,“要过你什么关?”   那老妖怪却是道,“等明天天亮你们就知道了!”   一阵青烟弥漫,在望过去已经什么都消失了,好像刚才都是梦幻没有任何人来过……   众人唏嘘不止的叹了一口气,都纷纷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清清对慕容锦道,“锦,我看他并非善类!我们怎么办?”   慕容锦不想她担心于是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让你跟宝宝有事的。”   他的话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会给人以希望。   清清点点头赶紧掀开帘子回到帐中,见两个小宝贝还觉着那红润润的小嘴巴安静的睡着。给他们又盖了盖被子。   慕容锦进来,说今晚恐怕再有什么不测,他要在外面跟侍卫们一起守着,让清清先睡一会。   清清这一天已经很累了,躺在塔子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整个丛林之中还是很阴森的。   厚厚的落叶之中突然一道凸起一道地龙,那东西一直在动,慕容锦大喊了一声,“清清,你带着宝宝们在帐中呆好,千万别出来!”   大战蜘蛛精②   清清心顿时悬在半空,可此时绾月和晅儿都醒了。   晅儿已经会爬了,他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而绾月自己可以扶着东西走路了,两个调皮的小家伙一刻都闲不住。   清清怕突发什么意外,只是紧紧的抓过两个孩子揽在怀中。   外面乒乒乓乓然人心神不宁。   且说外面的慕容锦他们,那道地龙起还没有到他们脚下的时候。慕容锦从胸口掏出一把飞镖向着那地龙设了去。   只见这个时候,一个巨大无比的蜘蛛从地里爬了出来。   它混身乌黑挥舞着巨大的触角,有一层楼那么高!   慕容锦也是一惊,这么大的蜘蛛精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迅速组织重任围城一个圆形阵,慕容锦站在阵的正中。   他吩咐一声,众人手中的篝火顿时点燃。   显然那本是气势汹汹的蜘蛛精此刻顿了一下,有了微微退意。   但是一阵白风呼啸而过,这蜘蛛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迅速向前,慕容锦大呼道,“大家小心它身上有毒!”   蜘蛛精黑漆漆的身上一惊开始泛起像是白色如胶状的物质。   众人顿时一起将那火焰扔向它,这东西是怕火的。   它微微往后躲闪了几分!   慕容锦想,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此刻天完全亮了起来,金色的朝阳洒满了大地。   慕容锦掏出自己别在腰间的清风剑,朝着太阳光一射,那明晃晃的光顿时射击到了那大蜘蛛精身上,这些东西都是喜阴寒,怕温热及光的。   那家伙果然又向后退去。   大战蜘蛛精③   慕容锦这个时候轻功飞身,一个大鹏展翅夸过人墙猛的一剑砍到了那大蜘蛛的背部,顿时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慕容锦很快的飞身又回到了人阵之中。   那蜘蛛精猛的要发起进攻,刚才的时间所有侍卫都已经备好了火箭,顿时发出去,那蜘蛛精便火光闪耀被插满了火箭。   它痛苦的挥舞着自己的大触角。   这个时候又是一阵诡异的风滑过,那蜘蛛精又变得英勇向前了。   慕容锦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家伙是怕光的,而且是受那白烟的控制。   他低声吩咐着后面的侍卫。   此时这蜘蛛精像是发了飙一样用那有毒的触角猛的撅起了一个站在前面的侍卫,那侍卫被它举起又从高空狠狠的摔了下来,顿时脸色苍白七窍流血而亡。   慕容锦发号施令道,“射箭!”   无数火箭像是火龙一般被射了出去。   那蜘蛛精身上顿时冒起了白烟,伴着那恶臭一般烧焦的味道。   这个时候,那阵白烟又从密林中滑过,只是此刻慕容锦派过去的侍卫手中都拿着巨大的树叶当做的扇子将那白烟给扇了回去。   这蜘蛛精没有得到命令,顿时弱了几分,慕容锦脚下微画莲步,那眼花缭乱的步伐已经来到了那蜘蛛精的脚下,一个猛刺,那蜘蛛一团黑水涌出,带着恶臭。   慕容锦快速闪身,没将那毒素弄到身上。   他一个回转身又是腾空飞起,一剑直直的扣到那蜘蛛精的眼睛上,转手之计,另一只眼睛也中了慕容锦的剑!   慕容锦跳回,让侍卫火速射箭。   大战蜘蛛精④   那火箭便像是源源不断地火龙射了过去,那蜘蛛精此刻瞎了眼睛只是胡乱的挥舞着它的的触角!然后顿时倒地在地上痛苦的翻滚,不多一会那火熊熊燃尽,只剩下一潭黑水!   众人顿时都长舒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刚才的一幕真是太惊险了。   慕容锦吩咐大家休息片刻,掩埋了刚才受伤的侍卫,他回到帐中脸上还带着刚才搏斗时候留下的灰尘,清清听到刚才外面激烈搏斗的声音,她对慕容锦道,“锦,这么危险我们还是走吧!”   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在这危险重重之中。   慕容锦却是安慰她道,“没事,不怕的,刚才蜘蛛精都已经被我们打败了!”   绾月突然像个小大人一般学话道,“蜘蛛精!”   慕容锦与清清都倍感意外,本来绾月只会唤娘等简单的词,现在居然也会学话了!   慕容锦宠溺的将她抱起来道,“是啊,你爹将蜘蛛精打败了,绾月现在会说蜘蛛精了真厉害!”   绾月最喜欢人家将她举得高高的,此刻哈哈哈开心的笑着。   晅儿看见绾月笑,也跟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清清,一弯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弯月状。   慕容锦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清清点头,快速收拾了她跟孩子的东西,上了马车。   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谁都不知道。   这深不可测的丛林,危险重重,还有那白头发老妖怪说的两关,他们都是高度警惕,怕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突击。   突遇沼泽   清清的心自从上车开始就悬着,她越发后悔自己当时的任性非要将两个孩子带出来。   突然,前面一个侍卫啊的一声,寻声望去,人已经在那有厚厚枯黄落叶的地面上不见了。   慕容锦吩咐大家要格外的小心。   他的贴身侍从钟伟道,“王爷您现在这等一下,属下去探一下虚实!”   这片地看起来与前面的地并无区别,而此时一个大活人便顷刻之间不见了。   慕容锦却是道,“我跟你一起去,有个人还好照料!”   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常年出生入死的,他已经将他们是做兄弟,即使有难也不愿意让他们先上。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那片刚才那个侍卫陷进去的地方,钟伟先踩了一脚,顿时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将自己往里面脱,还好慕容锦眼疾手快猛的拽着他就向外面飞了出来。   钟伟也是虚惊一场道,“刚才走到那里的时候,就觉得地变得特别的软,有东西往里面陷一样!”   慕容锦观察了四周的地形,这块地形要比四周的地形偏低一下,但是由于这里植被茂盛,所以地面被树叶堆积成了一个平面。   他蹲下身来挖开一旁的树叶挖了下面的一把土来自己研究,他顿时了然,前面是一片被落叶掩埋住了的沼泽。   慕容锦吩咐道,“砍几棵树过来”。   密林险象环生①   侍从领命纷纷去砍树,他们将砍来的树干按照慕容锦的吩咐用麻绳并排绑到了一起,然后小心翼翼的几个人合力放到了刚才陷进去人的地方,慕容锦上去踩了一脚,还算结实,便吩咐人快些都依次过去。   他们刚刚都走过去,那木排顿时也都陷入到沼泽之中去了。   这一路上可谓是惊心动魄,走过一片灌木丛,突然发现前面的路断了有一个湖,必须乘船才能到达对面去。   而这片林子中并无人家,慕容锦便吩咐大家还是去砍木头扎成木排划过去。   众人协力不一会便将三只木排扎好推入水中,清清带着孩子们上了这木筏与慕容家在一起,两个小家伙看座上了这奇怪的东西自然是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清清一人亲了小脸蛋一下道,“宝宝们别闹!”   小家伙可是听不懂清清的安抚依旧手舞足蹈的高兴着呢!   慕容锦接过晅儿紧紧的抱在怀里,钟伟划着木筏一直向前进,其实隔岸不过只有数十米宽。   谁知道刚行到水中央,顿时水中泛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让木排不停的打着转。速度极快,本来两个满心兴奋的小家伙顿时吓的失声痛哭起来。   慕容锦快速吩咐道,“三个木排都并到一起来!”   这个时候漩涡顿时消失。   于是几个船上的划筏手快速的向慕容锦这里过来,他们刚一靠拢本是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浪高过米,木筏子上所有的东西顿时湿透了。   却是一个像鱼状的水怪呼啸而来。   难道这就是那白衣妖怪说的第二关吗?   密林险象环生②   难道这就是那白衣妖怪说的第二关吗?   容不得慕容锦多想,快速进入战斗之中去。   慕容锦此刻怀中还紧紧的抱着晅儿,这小家伙本是啼哭,此刻见了那水怪恐是当成什么好玩的东西了,竟然是聚精会神的望着它。   慕容锦便一手抱着晅儿另一手挥舞着长剑与那水怪上下翻飞。   清清看的心惊胆寒的,可她这宝贝儿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此刻随着慕容锦上下翻飞,他竟是高兴的呵呵大笑。   正在这个时候,那水怪猛的吹了一个水柱来袭击慕容锦,慕容锦抱着晅儿躲闪及时,却还是喷了他小小的脸上一脸。   这小家伙如今知道被水喷不是件好事,哇的一声放声哭了起来。   慕容锦听他哭,也不管这小家伙能不能听懂,只是安慰道,“儿子,爹给你报仇啊!别哭了!”   说着那明晃晃的清风剑猛的刺入了那妖怪的嘴中,一股腥臭的味道伴着血气弥散开来,慕容锦迅速翻身将晅儿放到了清清的怀里,然后猛的用腰间的腰带转了个圈栓住了那水怪的脖颈,以四两拨千斤之势,迅速的踏着并到一起的木排将那家伙拖到了岸上去,任刚才它将水面倒腾的浪花翻涌,上了岸这家伙便奄奄一息起来!   慕容锦乘胜追击将这家伙刀刀剁碎,变成一滩鱼肉酱!   这个时候众人也都上岸,慕容锦接过晅儿对他道,“儿子,爹给你报仇了!男子汉就应该勇敢一点!”   这小家伙根本听不懂什么,好像是觉得有些尴尬吧,便扭转着头自己自顾自的吃起手来!   僵尸阵①   清清抚着胸口道,“刚才真惊险,若是都掉进水里可怎么是好!”   慕容锦道,“既然来了,就欲妖杀妖,遇鬼杀鬼吧!”   他心中的信念便是不可以让清清有事,如今当要之急便是要去寻到解药,化解她身上的毒。   虽然遇到了危险,但总算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于是一行人接着往前走。   马车因为无法趟河所以只能抛弃了,清清便怀抱着晅儿,绾月由奶娘抱着一路徒步向前继续走。   慕容锦望了望天色,已经临近黄昏,这一路上十分的耽搁时间。   于是让人找地方安营扎寨,生了篝火,钟伟带人去打了些野兔和大雁回来,烤着野味也别有一番滋味。   晚上,两个小家伙很快便入睡了。   透过阴翳的树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天上一颗颗明亮的星辰。   慕容锦说道,“再有一天半,咱们就应该能离开这边丛林。   清清道,“今天过了两关,都是惊心动魄的,还不知道那老怪物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慕容锦紧紧的将清清揽入怀中,仿佛抱着花一般的小心翼翼。   他低头轻吻她的眉心,这一刻那样的安静而祥和,好像白日的激烈场景都已经被这宁静的夜又重新的包裹了起来。   清清复轻抬脚尖一吻落在慕容锦的脸颊上,“你为了给我去寻解药这般辛苦,我真是不忍!”   慕容锦却是淡笑着用手轻轻拧了拧她的鼻尖道,“既然是夫妻了,还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可是不愿听啊!”   僵尸阵②   清清复轻抬脚尖一吻落在慕容锦的脸颊上,“你为了给我去寻解药这般辛苦,我真是不忍!”   慕容锦却是淡笑着用手轻轻拧了拧她的鼻尖道,“既然是夫妻了,还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可是不愿听啊!”   清清淘气的一笑道,“那我陪你一辈子作为补偿!”   清清觉得虽然这些日子颠沛流离,而且险象环生,短短的一年之中发生的事情,似乎比过去她三十年经历的都多。   慕容锦却是摇头道,“不够……我要让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与我在一起!”   清清点头允诺道,“嗯,我答应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在一起!拉钩”   清清伸出了小指与慕容锦拉钩。   今天的月光格外的明亮,透过树枝打在地上一片斑驳的银光。   这一晚,慕容锦依旧在外面跟侍卫们一起守夜,经历了白天的惊心动魄清清也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直到天快亮了才稍微的睡了一会。   为了能尽快做出这里,所以天刚一亮大家赶紧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   这一天白天走的是相当的顺利,眼看再在这丛林里住一晚上第二天就应该能走出去了。   夜幕的时候,周边突然又出现了令人悚然的鬼风,树叶沙沙作响伴着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声响。   只见那绿油油的鬼火在这夕阳残血中冉冉的升起来。   慕容锦蹲下身去捡了一把小石子,那小石子出的极快瞬时间将那鬼火打散了!   那白茫茫的雾气顿然弥漫开来,又是那白衣白发的妖怪浮现出来。   僵尸阵③   慕容锦蹲下身去捡了一把小石子,那小石子出的极快瞬时间将那鬼火打散了!   那白茫茫的雾气顿然弥漫开来,又是那白衣白发的妖怪浮现出来。   用那似鬼一般让人悚然的阴阳怪气声音说道,“玩了两关,你们才死了这么点人啊!”   慕容锦愤怒的道,“我们无心与你争斗,你却要害人性命,有本事出来跟我单挑!”   那白衣妖怪却是笑的慑人道,“哼哼……我的僵尸阵这就让你们来尝尝厉害!”   说着一阵绿色的硝烟弥过,一群裹着白布的僵尸突然出现了,如今是阳气比较弱的时候,那些僵尸在清清看来好像是埃及金字塔里的木乃伊。   只见他们过来,慕容锦却是吩咐众人道,“别靠近他们,他们身上有尸毒。”   慕容锦早就听说过养尸一说,将成年死亡的尸体放到一个养尸池之中,然后让他们吸取足够的阴气,这阴气凝结成毒,只要沾上一点便可顷刻将皮肤腐蚀不过会那毒便会通过血液流经全身,人便会七窍流血中毒而死!   顷刻间这僵尸的队伍却是成几何状增大。   慕容锦让众人都靠后依旧吩咐人赶紧将火折子都点了,将火把点的望望的!   他询问钟伟道,“还有酒吗!”   钟伟回道,“还有两小坛子女儿红。”   慕容锦吩咐道,迅速取来。   眼看他们便要被这些僵尸层层围住了。   慕容锦迅速布阵,依旧还是他站在正中的八卦阵。   酒很快就取来,慕容锦吩咐都往这些僵尸的身上泼去,然后他迅速的一个凌空飞转将那熊熊的篝火堆用那清风剑铲起泼到那些僵尸的身上去。   火光顿时冲天,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破声,顿时烤焦的肉味弥漫开来,周围的枯叶也被点燃顿时火光冲天。   一个个带着火的僵尸漫过火舌向他们袭来,他们所到之处将周围的树木都点着。   ═══════════未完,待续,今天还有更新哦!════════════   大战老妖①   慕容锦一看这架势,即使不被僵尸毒毒死,如此也会被烧死在这片丛林之中。   于是快速下命令道,“赶紧撤!”   于是众人纷纷的向前跑去,慕容锦一手环抱住两个宝宝,另一个手拉着清清快速的跑。   他们就这样不眠不休的竟是跑了大半夜。   那火舌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众人唏嘘不止,这一次真是差点送命的危险。   又走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终于走出了这片恐怖的密林。   每个都灰头土脸的,但是好在终于逃出来了!   太惊险了,在这林子的每天一天都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出了这片林子,远远的看到前面的山脚下有阡陌的村庄。   慕容锦道,“我们去那休息休息再走!”   一行人灰头土脸的还带着两个淘气宝宝来到了那村庄,村的入口处有一个茶棚他们便在那里坐下要了茶。   茶棚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身灰布衣服,问他们道,“几位是冲哪里来啊!?”   慕容锦道,“刚从那片林子出来!”   那男子却是脸色难看的道,“那片是鬼林我们这里都没有人赶紧去,以前这里有许多的珍奇野兽我们村里的人于是也经常进去打猎,可是自从十几年前那里晚上总是闹鬼,但是有几个年轻人胆子大还是进去了,可到最后都没有再出来,于是这片鬼林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慕容锦道,“我们见过那鬼了,但是以我看像是人装的。”   只是他现在要急于赶路为清清早日寻到药引,不然他还真想把这祸害人的鬼给抓出来。   他们询问了男子哪里有可以入住的地方,那男子便热情的招呼去他们家。   这个小村庄看起来不是太富裕,都是青瓦和黄泥做成的房子。   ══════════════════未完,待续═══════════════════   大战老妖②   这个小四合院里面,自己家种的黄瓜等一些藤蔓植物,倒是十分的干净和清爽。   慕容锦给了他一定银子一行人便在这里落脚了。   绾月和晅儿两个小家伙正在为一片绿色的叶子争执不休,晅儿虽然小,却是紧紧抓着那叶子不放手,绾月去抢,这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   清清将他们分开,交由奶妈和丫环抱着,绾月却是哭红了眼睛伸着手让清清抱她,清清接过他,晅儿看到也伸着那小胳膊向着清清。   清清无奈又将两个人都从新抱过来。   她看着两个小家伙叹气道,“你们现在越来越沉,会累死妈咪的!”   说着把儿子塞给了慕容锦,慕容锦接过去直接把他扛到了肩头,这小家伙顿时因为视野变得宽阔而开心的笑起来。   他们进了屋子,虽然只有硬床,但是终于逃离了那片惊心动魄的林子,心情放松了不少,众人纷纷安置下来。   入夜的时候,小村庄结束了一天的喧闹安静下来,清清找了只大木盆开始与奶娘一起给小宝贝们洗澡,两个小家伙都对水十分的喜欢,在里面玩闹不止。   清清将两个小家伙擦干净换上新的衣服抱到床上去。   对慕容锦道,“你背上的伤还疼吗?”   慕容锦今天在打那水怪的时候后背被划伤了,他一直没有吱声,却不想已经被清清发觉了。   清清道,“我看你后背的血都渗出来了,过来让我看看。”   慕容锦脱下上衣,后背上一道长长的裂伤口子,清清拿药棉给他擦了,又伤了伤药包好。   那口子触目惊心,清清看的都有些不忍。   慕容锦却是微笑道,“没事的,以前在沙场上打仗,常受这些伤。”   清清从身后紧紧环抱住他道,“不想你受伤!”   ═══════════未完,待续════════════   推荐淘淘同样精彩的完结作品:贡品公主翻身记:独宠俏后   大战老妖③   慕容锦却是微笑道,“没事的,以前在沙场上打仗,常受这些伤。”   清清从身后紧紧环抱住他道,“不想你受伤!”   这次来寻红珊瑚,这才走了一半,就遇到这么多惊险的事情,往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磨难等着他们,看着慕容锦疲惫的脸,她心里只觉得很酸很酸。   慕容锦转过身来将她揽入怀里道,“看看,又多愁善感了吧!跟你说了男人受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今天白白牺牲的两个兄弟。”   他心有余悸,这些人在他得势的时候誓死追随,而在他失势的时候依旧是不离不弃。   清清道,“回去我们补偿一下他们家里人吧,为了我他们丧了命,我心里也不好受!”   清清看到那无辜的生命就那么死了,心中也是感到伤感。   慕容锦点头道,“他日若是我大业得成必厚赏他们的家人。”   若不是怕慕容锦发现他们,他们也不用这样一路铤而走险竟寻这些密林走,夜渐渐深沉,慕容锦道,“早些睡吧!”   他们刚躺下没多久,慕容锦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猛的将床边睡着的两个孩子揽入怀中,对清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声音。   清清顿时紧张起来,而两个小家伙突然被慕容锦抱到怀中,因为睡意正浓也只是用那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便又继续去睡了。   大战老妖④   外面风声顿起,那鬼魅一般的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顿时笼罩在了村庄的上面,慕容锦微微一蹙眉道,“那老妖怪追来了!他定是不甘心,清清,你在屋子里别出去看好孩子!”   他将宝宝们递给清清,穿了外衣拎起清风剑便出去了。   夜下的村庄给外的宁静,这鬼魅声便是更加的凄厉。   这时候,慕容锦的侍从们也纷纷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外面的老槐树下三团绿油油的鬼火又燃了起来,慕容锦冷声道,“每次都玩这种鬼把戏你烦不烦!?”   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再一次想起来道,“你破了我最精密的布阵,烧了我的武器,我怎么能饶你!”   慕容锦冷哼一声,“我今天连你也一起结果了它,别让你再在这里害人!”   这个时候老槐树后那白衣白发的妖怪又浮现了出来。   他依旧悬在半空,这个时候一把银针如雨点一般的向慕容锦袭来,慕容手握着清风剑快速的躲闪将那梨花针又一一打了回去。   他收了剑冷哼一声,“暴雨梨花针这种小伎俩我学功夫的时候的初级教程!”   那白衣妖怪似是被他激怒了,但是依旧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他伸出他那惨白的如同枯木一般带着黑色指甲的手一个飞身便想慕容锦飞了过来。   这个时候,那茶亭的男子突然端了一盆狗血倒向那白衣妖怪!   大战老妖⑤   这个时候,那茶亭的男子突然端了一盆狗血倒向那白衣妖怪!   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妖怪化成圆形,慕容锦早就觉得他是人,只是修了旁门左道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喷狗血这种事对他根本没有用。   只是一下子将那白衣服怪物的衣服喷满了狗血,似乎让这老妖精很愤怒。   他像狼一样对天一叫。   然后不知是使了什么幻术便旋转着让人眼花缭乱的便向慕容锦袭来。   慕容锦思想高度集中,自然是看的穿他那些唬人的招数。   顺利的躲过了他多次的袭击。   此刻,慕容锦的侍从们已经准备好了火箭。   一声令下那火箭刷刷的飞出在这黑夜里格外的明亮刺眼。   顿时这一支支火箭刺向那老妖怪,他躲闪及时,那些火箭便纷纷的落在了老槐树上。   慕容抓过一只火箭,一个飞身虚晃一招,那老妖怪没来得及躲闪,就是这么一下直中他的心窝,他顿声到地。   一旁围观的群众纷纷拍手叫好,有几个胆大的人上前辨认,发现这老妖怪居然是十几年前村里的一个道士,他强暴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之后就不见了,后来村里就老发生有人死在那片密林中的怪事。   几个义愤填膺的青年纷纷气氛的将这老妖怪的尸首剁碎拿去喂狗,村民们对慕容锦也是万分的感谢,笼罩在小村庄上十多年的恐怖气息终于消散了。   这是件令人大快人心的事情。   第二天,村民们自发的大摆筵席款待慕容锦他们,以表感谢。   那天吃完饭,他们从新买了马车便继续上路了。   帝王之志①   第二天,村民们自发的大摆筵席款待慕容锦他们,以表感谢。   那天吃完饭,他们从新买了马车便继续上路了。   在车上清清对慕容锦道,“你要是做了皇帝,会是个好皇帝!”   慕容锦问道“何以见得?”   清清淡笑道,“因为你的心很正义,不会是个昏庸无道的皇帝,不会像慕容旭那样整天花天酒地!”   慕容锦坏坏一笑道,“我以前可是很坏的哦,整天流连在烟花之地。”   说着便把清清揽入怀中,在她的脸颊上深深的亲吻。   清清却是无比相信的望着他,眼中一抹狡黠道,“你那是掩人耳目!”   清清从心而言是那样的了解他,外人再对他的传闻不好,她亦是相信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为国为民对他们母子也是极好的。   慕容锦更是疼爱的一笑道,“这世上除了母妃恐怕也只有你是最了解我的了!”   清清却是笑道,“那你那些侧妃们呢!”   慕容锦浅笑道,“呵,有人开始吃醋了!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么!那些好像是装饰品,只是繁华盛世下的装饰,我已经落难,再说不是都给她们休书了吗?还吃醋?怪只怪有些人没有早些来到我的身旁!”   清清拢着他的脖子道,“你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为什么不早早的等我呢!”   她只是淘气的玩笑。   可慕容锦心里听着突然一瞬间划过一个名字,那便是旋儿,想到那日在御花园中要不是香妃用计陷害自己,让自己产生幻觉将她当做旋儿,恐怕一切还有转圜的机会,至少当时少给了慕容旭一个杀自己的罪名。   帝王之志②   这皇室,外人看来是那样的羡慕,华衣美食之下却是有那么多的阴谋和糟粕,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这与生俱来的显赫地位。   可人生的轨迹既然已经既定,便不能更改了。   慕容锦是明白的,既然这是自己的命数,若不想一辈子背着恶名苟延残喘,那么必须推翻慕容旭自己成为真正的王者。   在给清清寻解药的过程中,他也同样做了精密的部署,当然这一切还离不开他那同母异父的哥哥方少麒的鼎力协助!   其实,对于他而言一直接受不了自己会跟方少麒是同母异父的这个事实。   但是他不想让母妃为难,更何况方少麒一而再再而三救自己,也算是报答,他在心里已经将他当作了肝胆相照的兄弟。   慕容锦将清清搂的更紧,声音却是无比坚定的道,“相信我,清清,我一定会给你和我们的孩子一个安稳太平的未来!”   清清倒是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家人和和美美便足够了。   但是她觉得若是这样躲躲藏藏的对慕容锦的自尊是个伤害,更何况这是血淋淋的现实,若是慕容旭在一天,他们便有一天的危险,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惶惶的度日吗?   于是她坚定的支持他道,“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记得我还有绾月还有晅儿,都会支持你的!”   帝王之志③   于是她坚定的支持他道,“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记得我还有绾月还有晅儿,都会支持你的!”   正在这个时候在马车上甜甜睡着的绾月悠然睁开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想来是睡得十分好,见了清清和慕容锦婉然一笑,甜甜的露出她满口的小白牙!   伸着胳膊用含糊不清的奶声奶气唤道,“爹,抱抱!”   往常她都是要清清抱的,这次竟然点名要慕容锦,慕容锦有些喜出望外将她抱在怀里,绾月便甜甜的笑起来!   清清道,“都是女儿跟爹亲,看来一点都没错!”   慕容锦浅笑道,“我的小公主让我抱她,突然很受宠若惊!”   虽然他与柳嫣之间是说不清楚的情愫,碍于她的身份,他是不愿再提起的,但这孩子是无辜的又这般可爱天真,慕容锦发自内心也像疼爱晅儿一样疼爱的!   清清发自内心同情着绾月的遭遇,毕竟还没出襁褓母亲就远去了,见慕容锦这般疼爱她,不仅没有妒意,反而还感觉着欣慰。   清清微笑道,“你呀!要多疼你的小公主!被人疼的孩子更容易健康成长!”   清清不觉的溺爱是件坏事,只要不放纵,让孩子在温暖而充满爱的环境长大,其实是件好事!   慕容锦道,“我也疼你啊!还有晅儿!”   晅儿那小家伙此刻在他的襁褓中正撅着那白白的小屁股睡得香甜呢!   清清很是幸福的将头靠在慕容锦的胸膛上,可以感觉的到他的胸膛中心脏有力的跳动。   车行到晚上。   便到了一处小镇,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一行人歇下。   ═══════════未完,待续════════════   缠绵夜①   要了些牛肉等食物让小二送到了包间,与那小二闲聊才听说南天王发动了政变,准备夺帝位!   慕容锦微微蹙眉,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小二一些赏钱,让他下去。   等他走了之后,慕容锦才对清清道,“我九皇叔发动政变了!”   这个南天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比慕容锦不过大了十岁,比慕容旭也只大了七岁而已。   清清道,“若是他起事,我们会有危险么?”   慕容锦倒了一碗酒喝下道,“我这个九皇叔生性傲慢,因为是皇爷爷的老来子所有自小就被宠坏了,只是他七岁那年皇爷爷驾崩,父皇登基称帝虽然给了他封地,但是他随着年龄渐长越来越不满,如今皇兄整日那么沉浸于美人堆之中,九皇叔恐怕也是按耐不住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他人称帝总是寄人篱下,不如江山易主!”   他眼眸深邃而淡定,清清知道,他是不甘人下的。   既然生死相依,那么只要是他愿意的,她都会全力支持他!   清清道,“锦,若是你想称帝,可现在都传我们已经死了该怎么办呢?”   这是清清所担心的,这世上已经没有昭王爷!   慕容锦却是淡定的道,“如是更好!让世人都知道慕容旭谋害亲弟,所谓失人心者失天下!”   他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清清的碗里去,“我在等一个机会,时机成熟了,我就立刻东山再起!”   缠绵夜②   他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清清的碗里去,“我在等一个机会,时机成熟了,我就立刻东山再起!”   清清点头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慕容锦微笑的望着清清道,“娘子冰雪聪明,此生有你足矣!”   清清道,“若是他日大业得成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还不知道就把我扔到哪里去了!”   清清故作吃味的说道。   慕容锦哈哈大笑道,“你是对我没信息,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清清白他一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就让你好看,哼!”   清清故作一副凶煞的样子说道。   慕容锦却是慢条斯理的道,“喂,娘子,装凶悍也别绷着笑啊!”   清清再也按捺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两个笑成一团,慕容锦却是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温柔的放到床上,清清止住笑,温柔的望着他。   他的吻细细而下,温柔而火热。   那柔润而又光洁似瓷的肌肤上顿时好似开满了撩人的花朵,清清紧紧的挽住他的脖子亦是回与他最热烈的吻!   这些日子同生共死,经历了那么多的风波与坎坷,似是将两人的心更加紧密的联系到了一起。   他们缠绵的纠缠在一起,那吻越发的缠绵。   夜色阑珊,屋中旖旎纠缠让两个人缠绵不休。   缠绵夜③   直到那火热的爱意随着那欢爱渐渐隐退,清清满足的在慕容锦宽厚而温暖怀中睡去!   一觉到天明,晨曦透过窗子斜斜的照在床上,明暗不均的洒在慕容锦的脸上,清清望着他还是闭着的眼睛,突然淘气的捏住他的鼻子,慕容锦却是本能的用嘴呼吸,清清这个时候却是献上自己温润的唇,慕容锦一手紧紧抓下了她放在自己鼻子上的手,肆意的享受着她唇齿间的芬芳。   那吻纠缠不休,带着几分霸道,最终轻轻离开,微眯着眼审视着清清道,“刚才想谋杀亲夫?”   清清嫣然一笑道,“我哪舍得!”   慕容锦坏坏的一笑道,“那我要看行动!”   说着又是细细的吻落下,在这晨光中又完成了一次极致的缠绵。   那汗水打湿了清清额前的碎发,黏糊糊的粘在额头上。   慕容锦轻轻用手将她的碎发整理好,深深的一吻。   那样无比郑重的道,“我爱你!”   清清莞尔一笑亦是郑重道,“我也爱你啊!锦……”   她喜欢唤他为锦,只属于她的锦。   她淘气的从他身下逃脱出来,然后道,“我服侍你穿衣吧!”   慕容锦道,“我自己来就好!”   清清却是道,“我听说以前别的侧妃都会服侍你起床的。”   她并不是单纯的想服侍他,与那些女子一样,只是想为他做点事,像以前读书的时候方伟豪每次去面试她都会帮他打好领带然后整理好西服!   方伟豪,这个在她生命中留下十年印迹的人,在最后一刻又给了她重重一击,让她铭记深刻的男人,但是现在她已经释怀了,上天虽然戏弄了她十年的感情,但是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锦,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缠绵夜④   慕容锦以为她又在吃味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哄她好。   清清却是觉察了道,“我就是想为你做些事罢了!”   慕容锦裸着光洁而健硕的胸膛,清清便将那锦缎的月白中衣为他穿上。   一件件极是仔细,慕容锦却是突然开口道,“她们已经都被我休掉了!你别再心里不舒服了好吗?”   清清有些尴尬的一笑道,“我不是刚才要故意提起她们的。”   清清也觉得自己怎么突然这般的小家子气,他本来是个王爷,又怎么可能没几个小老婆呢!   如今人都休了,自己再提起来也确实不太好。   慕容锦见她瓷白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突然低头吻上她道,“我的心,从现在开始只有你一个!真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给了什么委屈一般,似乎从认识开始就这样。   他当时由于被沐雪放了鸽子的恼怒,便一股脑的发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锦格外珍视的将清清揽入怀中,这一生能遇到清清也是一种幸运,不知怎的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们初次相识的时候,她穿着沐雪的婚服那绝决的红色背影上一朵清澈的梨花!   她是那样的清澈,凛冽的甘甜中带着一丝甜蜜。   清清调皮一笑,抬头吻上他的脸颊道,“以前我很喜欢一首诗是李之仪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清清复喃喃的又重复了一遍最后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辜负相思意!”   缠缠绵绵的吻又似雨点一般打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钟伟低声道,“主子您起身没?”   清清有些脸红的顿时从慕容锦身上跳下来。   慕容锦正了正声色道,“嗯,起了。”   清清整了整衣领过去开门。   局势动荡①   钟伟见了清清微微敛容行了一礼,清清点了点头道,“你们聊吧,我去看看楼下有卖什么糕点的!”   清清关上门下楼。   钟伟对慕容锦道,“主子,属下昨晚派人去查了,如今南天王的兵马已经占领了东南四个城池!”   慕容锦道,“速度还挺快的,咱不过出来了十天,他就有这么大的动作!”   钟伟询问慕容锦道,“主子有什么打算?”   慕容锦眼中依旧深邃如那看不到底的深潭,他微微用手揉了揉眉心似在思索着什么。   对钟伟道,“传话回去给齐城的兄弟,继续加紧练兵,待会我写封短信给太妃,你让人捎回去!”   钟伟点点头,然后对慕容锦道,“看这样子南天王是势在必得!”   慕容锦道,“他折腾的越大越好!皇帝手里的兵力有限,这些日子又整日沉溺于花天酒地之中,这么下去就算不亡国,也好不到哪去!”   他从心里鄙夷慕容旭的所作所为的。   用那种卑劣的手段陷害自己,简直不算是一个男人所为。   坐收渔翁之利。   钟伟顿时会意,却是提醒慕容锦道,“如今形势多变,不如主子先回齐城,我等随娘娘去东海寻那红珊瑚,请主子放心,我们定是拼了性命也拿到那红珊瑚!”   如今局势不稳,的确需要慕容锦回去主持大局,在他看来。一个女人远不会比江山社稷更重要!以往慕容锦对女人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虽然看的出他对王妃有所不同,但这毕竟是关系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大事。   慕容锦却是异常坚定的道,“若是失了她,得了天下我也觉得没有意思!”   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异常的坚定。若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得到天下又能如何?   局势动荡②   钟伟却是还想劝他道,“主子,恕属下直言,如今形势您还是应该回去坐镇大局的好!”   慕容锦却是道,“你做好我吩咐给你的事,这些事情我自有主张!”   他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更改,更何况这关系到清清的性命。   下楼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又上路了,如今朝廷萎靡,又有人作乱,大街上显得有些萧条。   如今人心惶惶已经不是多年前的那种盛世景象了。   清清见从那客栈出来慕容锦就像是有心事一般。   于是问道,“锦,刚才钟伟都跟你说什么了?”   慕容锦嘴上只是划过一丝淡笑道,“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清清只是将头靠在慕容锦的肩膀上,望着窗外的景象。   她是个简单的人,只觉得这样简简单单的跟他在一起就是无比在幸福。   慕容锦突然问清清道,“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清清诧异的望着慕容锦为何要这么说?   慕容锦只是淡淡一笑道,“我只是说如果!”   清清却是用手捂住他的唇道,“我不许你说的这种如果,你不顾危千辛万苦要去为我去寻那药引,你说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分开,可若是你有事,我又该怎么办呢?所以这种话再也不要说了答应我”。   清清说的极是正式。   慕容锦想,如今局势这么动荡,若是一旦出来什么意外,也应为他们母子们想好退路才是。   局势动荡③   他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傻丫头!别想那么多,我刚才一时多想了而已!”   他想就算是生死离别这个时候也不该跟清清说的,自己一时又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们一天走了近十个乡镇,看起来都十分的萧条,下午的时候,途径一个村落看到许多人背着家当像是要迁徙,彼时,他们正坐在凉亭中歇脚。   慕容锦派钟伟上去询问。   不一会钟伟过来回报道“他们的庄稼受了灾,今年交不出税赋,所以纷纷举家离乡!”   看着他们衣衫褴褛,小孩子都饿得面黄肌瘦,还没等慕容锦开口清清却是小声与他商议起,“我们的粮草还算充裕,不如搭个棚子赈灾吧!”   慕容锦自是同意,于是他们拿出来米和粮食来救助这些灾民,人们高兴的接过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慕容锦突然浅笑道,“我觉得你也很有母仪天下之风!”   清清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不过是施舍了点粮草就这么说!”   慕容锦突然道,“你还记得在京城的时候,有个术士说你是人中龙凤之相。我看他说的在理!”   清清道,“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行!”   她听今天慕容锦突然问她若是自己不在了该怎么办?   她觉得一定他又做好了什么最坏的打算,就如同那次他提前将休书写好给她。   慕容锦紧紧的将她抱了抱道,“我们一直都会在一起,不会分开的!”   这个时候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用那破了口的瓷碗端着一碗稀粥走过来道,“谢谢善心人的施舍!”   清清见她可怜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银锭子给她。   那老太太十分的感激,接过那银锭子对他们道,“若是朝廷没有那么昏庸,没有那么多贪官污吏全是两位这种好人多好!”   清清问她,“你们这的贪官污吏很多么?”   苛政猛于虎!   那老妇点头道,“我们这里的县官老爷霸占了良田前倾,本来赋税就极高,如今天灾又无收成,真是要将我们这些人往死里逼啊!”   顿时说的老泪 。   局势动荡④   那老太太走后,清清对慕容锦道,“我们只能帮得了他们一时,帮不了他们一世!”   慕容锦点头道,“如今局势动荡,这些人生为父母官却要这样置于百姓的死活于不顾!”   他们晚上先找了个地方住下。   那简陋的寒舍,四处透风,桌上烛光摇曳。   慕容锦与钟伟等人都穿上了黑衣,清清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   三更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才回来!   慕容锦摘下面罩道,“那老爷死了!家财和粮食明天都会到灾民的手中!”   清清赞叹了一番。   第二天他们便启程了。   这一路走来斩妖除魔总算做了不少好事!   慕容锦看了一下那羊皮卷的地图道,“若是不出意外,我们再有十天便可以到达东海!”   如今已经过了横断山山脉,这是昌国亚热带的分界线,过了这里再往冬去便会越来越冷。   风已经不再是江南地区的温热,转而有些凛冽了。   放眼望去竟是满眼的萧条。   慕容锦叹气道,“本来我大昌国是幅员辽阔这里最富有强大的国家,却不想这慕容旭登基不过几年,就把国家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清清伸手去抚平他紧紧皱着的眉心温言安慰道,“慕容旭荒淫无道是有目共睹的,锦,你切莫为他再生气了!”   慕容锦将清清的手紧紧握着掌心中,点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给你寻了解药,这是如今我心头上最头疼的事情了!”   分别   只是这北方越走越寒冷,只怕两个小家伙也受不了,于是他们都去购置了厚实的棉衣,准备到那最冷的地方也可以御寒用。   清清给晅儿和绾月一人买了一套红缎做的小袍子,毛茸茸的边再配上小瓜皮帽很是可爱!   因为晅儿长的特别的快,如今不细看倒是觉得他俩像是一对双生的娃娃,甚是可爱!   这一对小活宝随着年纪的增大,玩的花样也是越来越多。   绾月已经可以自己踉踉跄跄的走路,晅儿会爬嘴里也是咿咿呀呀的好像整天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他们总会为一个玩具争执不下,面红耳赤,若是一人一个两个小家伙也是永远都觉得对方手里的好!   清清无奈道,“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啊!”   每天照顾着这两个小家伙跟着他们玩倒也是一番乐趣。   终于他们到了满山的脚下,过了这满山就到了东海了。   只是此时,皑皑的白雪已经将路都封住,山中密林不断,抬头望去,灌木和参天的树木都被那雪覆盖,想来这又会是一个不小的障碍!   但是慕容锦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他一定要拿到红珊瑚,这是他要用生命保护的人所需要的!   他却是说什么也不许清清带着孩子再跟随他们上去。   他嘴上只是对清清说,“翻过这山就到了东海了,这里不比南方温暖,两个宝宝又年幼,不妨你留在这里照顾两个宝宝等我回来!”   危险重重①   这两天因为不适应北方恶劣的天气,晅儿和绾月不停的打喷嚏。   清清心里也是犹豫了,毕竟这大雪封山若是带着个两个孩子恐怕会加重他们的病情,于是她终是点点头道,“那你们小心啊!”   租下一间山脚下的四合院。慕容锦留下钟伟还有几个侍卫负责照顾清清他们,便带着剩下的人上了这满山。   越往上走便越是寒冷,雪厚厚的踩在脚底咯吱咯吱的发出响声。   突然,眼前出现了无数只红蜘蛛,这些蜘蛛都不大通身都是红色的,如同那洪水一般像他们倾斜来!   慕容锦这次准备的充足,刚忙让人用带来的油将眼前的路画上了一条半米宽的横线。   如今这地上都是积雪,点火恐怕是点不着了,只希望这油可以封闭了这些蜘蛛的气管,让他们过不来!   慕容锦让人再将准备好的强效的驱虫粉取了出来!   倒了上去,起先这些红蜘蛛有些畏惧,很多蜘蛛有几丝褪去的意思,可也许是它们饿的紧了,竟是一批爬在了那油上,虽然洒了强效驱虫粉,可那红蜘蛛越来积聚的的越多,踩着死去的尸体奔涌而来。   这种状况十分的危急,只见眼前却是暗红一片的涌动。   如今火烧不起来,驱虫的药只能杀死一部分,而这些红蜘蛛却是前仆后继的冲过来。   危险重重②   慕容锦拿着手里的清风剑去砍,可是因为太密集了,他一个扫地,那些红蜘蛛纷纷被剁成了肉酱,可是接着便又被新冲过来的蜘蛛覆盖满了。   众人顿时都慌了手脚,拼了命的驱赶着周边的红蜘蛛,可无奈这蜘蛛像是洪水一般越积越多。   慕容锦抬头一看头顶的苍天大树,顿时来了注意,他从腰间掏出了习惯一直带在身上的软鞭,猛的将那软鞭一抛,顿时那鞭子打了一个结,稳稳当当当挂在了树上。   慕容锦让大家一个个抓住这软鞭荡到树上去,这些都是高手自然难道不到大家,大家终于安全的都到了这参天的古木之上。   放眼望去眼下的红蜘蛛如奔涌的河水,已经淹没了去的路!   侍从询问道,“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本来这种东西用火烧最有效,可如今天寒地冻的地上全是积雪火也根本点不燃。   若是等这些红蜘蛛自己褪去,恐怕他们一行人也都在树上变成了冰挂。   慕容锦微微揉了揉眉心,这里确实让人冷的很,手指好像都已经冰冻住了一般。   他心里也没有把握,正在这个时候,树梢上飞过一只老鹰,慕容锦的手法极快用一根折断的小树叉当镖,直穿了那老鹰的咽喉,那老鹰顿时落地!   似是闻到了鲜热活肉的味道,那群红蜘蛛们一拥而上激烈的分食着这美味的老鹰肉,慕容锦见它们聚集到了老鹰尸体上,密密麻麻的好像堆了一个红色的巨大的球。   危险重重3   这个时候微微的已经把雪地露出来了一些,慕容锦吩咐继续洒那强力驱虫药。   (作者:写到这突然很想给他们的驱虫药做个广告,无色无味,杀人杀虫旅行必备之良品!轻松一下,继续精彩的故事!)   那些稀疏的的红蜘蛛顿时仰地而死。   顿时眼前本是被红色蜘蛛覆盖的地方,清出了一条路。   慕容锦让大家火速都跳下去,趁着那些红蜘蛛还在垂涎于老鹰肉的时候,逃离了这食肉红蜘蛛的包围。   虽然惊险,但好在大家都是平安无事!   他们继续马不停蹄的赶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三条分岔口,侍卫问慕容锦道,“主子,咱该走哪里?”   慕容锦也是蹙眉,这里他也没有来过,望着这一望无际的崇山峻岭,要走哪一条呢?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突然看到前面若隐若现的有一个带着草帽背弯弯的老人,这层山叠嶂的很容易迷路,慕容锦也是想具体询问一下路线,他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东海,毕竟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多耽搁!   他唤了一声,“老人家,您等一下!”   回头在老者长相很像寿星慈眉善目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慕容锦赶紧上前有礼道,“我等是从外乡来的,想去那东海,只听说要翻过这满山的群山峻岭,想问一下老人家,走哪条路可以快一些到达东海?”   雪崩①   老人家的白色长寿眉随着那林间的寒风微微扬起,道,“这天寒地冻的你们去东海做什么?”   慕容锦道,“去寻味药材回去给内子做药引,内子患了急症。”   老者微显得有些诧异问道,“老夫行医也有几十年了,却是第一次听说要用红珊瑚做药引的病,只是这红珊瑚乃是可与而不可求之物,十分难得。”   慕容锦却是异常坚定地道,“再难求我要去寻!”   这关系到清清的性命,即使豁上性命,他也在所不辞。   老者道,“你倒是个执着之人。”   说着,指着其中一条路道,“顺着这条路走,可以最快的到达东海,但是现在山已经被皑皑的积雪封住了,你们要去可要多加小心,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雪崩。”   说着,似是众人的幻觉,那老人家竟是仙人一般的不见了。   侍从问慕容锦道,“主子,我们要听他说的走吗?”   慕容锦略一沉思,若说起来,他也没有理由骗他们,只是谨慎为上。   于是吩咐道,“且在这里坐下标记,若是我们走这条路行不通,至少还可以返回到这里来!   侍卫分头在四周的树木上都留下了记号。   一行人这才出发。   那路因为树根的错综复杂怪石嶙峋极是难走,他们一行人行走的速度很慢,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找到一块大的岩石,慕容锦便吩咐众人先稍事休息。   他则是找了个高处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雪崩②   中午,找到一块大的岩石,慕容锦便吩咐众人先稍事休息。   他则是找了个高处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原始的森林,因是冬季想必许多动物已经冬眠但是危急潜伏,随时都可能出现,这倒是不怕毕竟慕容锦也是涉猎的高手。   越往上走边越觉得寒冷,虽然慕容锦没有经历过雪崩,但是听以前的御书房师傅说过,那雪崩可以顿时将人掩埋起来,窒息而亡。   他一定要活着到达东海,为清清寻到解药,他心中始终都怀着这无比坚定的信念。   侍从们纷纷拿出携带的水和干粮在吃,慕容锦吩咐他们把携带的御寒的衣物都穿好,果不然中午出发走了没多会,那风更加的凛冽起来仿佛要将人活活的撕裂一般。   眼前的树木越来越少,而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慕容锦知道他们已经过了雪线,接下来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   那厚厚的雪因为融化又被冷风冻结于是变得坚硬而且很滑,踩下去,破了冰脚陷阱深深的雪中,一步步走的十分的困难,狂风席卷着新雪不一会就将他们一个个染得雪白。   他们手握着树枝做的拐杖一步步艰难的前行。   行进的速度十分的缓慢,到晚上的时候不过是走了二十几米的高度。   入夜,在雪中搭起了帐篷,只是那寒风呼啸的十分猛烈,他们的帐篷不足以抵挡这么猛烈的寒风。   一群人躲在帐篷里面,将能盖的东西都盖到了身上,靠着带来的酒驱寒,紧紧挨着才换取了温度,迷迷糊糊的睡了大半宿。   第二天,晨曦打在那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珠光色,天依旧很冷,狂风大作,慕容锦怕这种天气会出现恐怕的雪崩于是吩咐众人赶紧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他只希望快些离开这雪线下到东海去。   路行的还是十分的艰难。   ——————   雪崩3   众人都是在靠毅力坚持着,只是越往高处风便呼啸的更猛烈,雪像刀子一般生疼的打在他们的脸上,如羽毛一般大的雪花密集的下着,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眼前顿时一黑,滚滚的白雪如泥石流一般的滚下,顷刻间他们便被埋在了那皑皑的白雪之中。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慕容锦想此刻越是无谓的挣扎越是危险,还好众人都里的很近,透过那缝隙,慕容锦指挥道,“我们顺着一个方向一起往上挖!”   众人自然是十分的配合。   可是那雪因为是新雪,挖开了便很快又被埋上。   雪底下的氧气越来越少,众人憋气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浑身上下越来越无力起来!   莫不是就要被冰封在这雪山之中了吧!   慕容锦鼓励大家不要放弃,毕竟若是此刻放弃了便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终于头顶黑乌乌的积雪被豁然捅开了一个洞,氧气进来众人似乎都被重新注入了活力更加奋力的挖着。   慕容锦一直在激励着大家,这雪崩很可能不一会就会来第二次,他们一定要在这次之前出去!   于是众人更加卖力的向上挖着,终于那口子可以容得下一人出去,众人施力将慕容锦先送了出去,他出去之后赶忙回转身,将剩下的人一个个的拉了出去。   出来之后,众人已经是很无力的都躺在了雪中,刚才惊魂的一幕却是还令人唏嘘不已,若是刚才再晚一些恐怕所有的人如今都已经窒息在了这雪底之中!   到达东海   继续出发,一路艰险,到了晚上的时候终于翻转过这个山头下了雪线,众人已经累得精疲力竭。   搭了帐篷,不一会拥挤在一起互相取暖这便睡着了……   慕容锦却是醒着,他望着那如黑绒一般天空中明亮的星辰,突然格外的想念清清,似是她那如梨花一般清澈的笑容就绽放在这夜空中。   他柔和的对天空道,我会拿到解药回去救你的!   第二天依旧是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眼看再过了那片峡谷就应该可以出了这边满山,本是气势汹汹的峡谷此刻已经冰封,为他们制造了不小的方便,只要踩着冰便可以渡过这峡谷。   这段路虽然很滑,但是相对之前过丛林和雪山要顺利的多。   行进速度也顺利了不少,终于在那晚上出了这片满山,夜晚的东海依旧咆哮,惊涛拍岸,卷起层层的浪花。   这里已经可以看到隐隐的人家亮着的微弱的灯光,只是因为是寒冬又是休渔期,海滩上并看不到什么人,那海沙很细踩在脚下绵软的很。   他们一行人去敲开了一户渔家的门,那透着风的破旧木门,皮肤黝黑赤着脚的男子似乎很少有看到外人来到这里,微微有些诧异。   慕容锦赶忙向他解释道,“我们主仆行于此已是夜深,想借宿一宿。”   那渔民倒是很爽朗的将他们引进屋子,屋中充斥着一股鱼腥味,同盆里的炭火熊熊的燃烧着,驱散了外面的寒冷。   那渔民很是好客的拿了一些鱼干还有热茶来款待他们。   他自我介绍是这里的渔夫他的名字叫阿南!   谢过阿南,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这几天惊心动魄又加上过雪山吃的大多是随身带的冷食,这烤的热乎乎的鱼干自然是喷香无比!   空手而归①   慕容锦道,自己是想来寻找红珊瑚回去为妻子治病。   阿南先是一惊然后好心的劝告道,“这红珊瑚可是贡品而且百年难得一遇,只有冬天才能取到,前朝的皇帝十分的喜欢,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红珊瑚而丧命呢。”   他说的极是诚恳,劝慕容锦等千万不要冒这种险,可慕容锦却是觉得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便要去试。   于是给了阿南一个金元宝租下了他的船,并且委托他明日起带着他们出海!   虽然这波涛汹涌的海面是渔家的大忌,但是这是阿南一辈子大鱼都赚不来的钱,将慕容锦他们又是如此的大方,于是便应了。   第二日,晨曦熹微,金灿灿的光芒打在了那看似还是很平静的海面上,海面上金光闪闪,偶见一两只海鸟,不时展翅飞起。   渔村开始了一天的喧哗,此刻是禁渔期,那些渔民大多是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很是惬意。   都听说阿南家来了贵客,而且还要阿南带着出海。   但听说他们是为了寻找红珊瑚而来,则纷纷都是摇头,这红珊瑚又怎么是能轻易找到的连这里的老渔民都觉得他们是妄想。   阿南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对慕容锦他们道,“我们村有个楚爷爷,他的爷爷曾经抓到过一只红珊瑚,不如我们去看看他,也许他能找到找珊瑚的秘诀呢!”   阿南很憨厚的提着他的建议。   空手而归②   慕容锦想这楚爷爷的爷爷估计已经是那前朝的人了,他之所以同意阿南的建议是抱着一线希望也许这楚爷爷的爷爷能留下一点红珊瑚作为传家宝,这样也许他能最快的速度得到这红珊瑚回去救清清。   所以抱着一线希望,慕容锦等人跟着阿南去了楚爷爷家。   这楚爷爷家在渔村的东头,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候便道了,那是个耄耋的老人,头顶白色的头发十分的稀疏。   阿南费力的给他讲着慕容锦他们想去寻找红珊瑚的来龙去脉,他却是拜拜手道,“我爹和爷爷都是死在找珊瑚上,我弟兄十个人七个都是因为冬日下海去寻那红珊瑚而死的!”   这寻珊瑚在他看来就是件玩命的事情,但是慕容锦还是执意要去寻。   他骨子你带着一股子坚毅,只要决定了的事情,无论多大的艰险,他都会奋力的去完成,更何况这上面带着清清的性命。   那木船乘风起航,阿南赤着脚在前面掌舵,渔民的脚因为常年在床上行走于是变得特别的大!   珊瑚区离海边至少要一百多米,今日的天气算的上是格外的好的,风小,所以波涛不是那么大。   只是,慕容锦他们因为不习这乘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晕船反应。   到了可能会出现珊瑚的区域,阿南便下了网,可是经过这么一天的折腾。   捞上来的都是些水草或者是牡蛎壳!   日落的时候一行人很沮丧的回到了岸边。   慕容锦突然道,“不行的话,我潜水去寻吧!”   如此这样一网一网漫无目的的去捞,倒不如他下水去至少还看得清楚。   大雨磅礴①   慕容锦突然道,“不行的话,我潜水去寻吧!”   如此这样一网一网漫无目的的去捞,倒不如他下水去至少还看得清楚。   侍从却是劝他道,“主子切莫如此,这水极寒,进去恐怕不因缺氧而死也会因为这寒冷而使筋脉抽筋!”   慕容锦却是道,“不碍事,我自小练武,这点寒气还是受的了的!”   于是跟阿南商定明日继续出海,这一次慕容锦要潜水到这水下去!   只是天不遂人愿,第二日狂风暴雨,风呼啸的卷起一波波如同房屋那么高的居然,天空阴云密布重压下来,这样的海极是恐怖的,仿佛能将万物顷刻间吞噬掉一般。   很呼啸不停,这种天气是万万不能出海的,慕容锦如坐针毡自是急得要命,如此下去岂不是耽误了清清的病情,若是他猜想的不错,这几天那毒就该要发作了!   一时间他心急如焚。   那狂风急雨两相和却是像跟人做对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熊业无比。   只见那一浪大一浪的汹涌的浪花呼啸而来,狠狠的抽打着岸边的礁石,激起无数银白色的浪花。   屋中烧着暖暖的炭火,倒是阻隔了外面刺骨的寒冷。   慕容锦却是愁眉深锁一直望着外面的天空。   且说清清那边,两个小宝贝身体已经渐渐恢复,于是每天都十分有活力的探索着身边的世界,他们兴奋的摸摸这里看看那里,整天玩的不亦乐乎,而清清的心里一直却是在担心着慕容锦,这狂风疾雨大作,也不知道他们到了东海没有,那红珊瑚也不知道好不好寻找。   大雨磅礴②   她心亦是十分的着急而且担忧,绾月时不时的撒娇的让清清包她,而一旁的晅儿也渐渐懂事,将清清抱着姐姐也是伸出他那白嫩嫩的如莲藕一般的小胳膊,让清清抱着他。   这两个小家伙如今长的白白胖胖,清清只是抱一会便觉得胳膊已经吃不消了。   每一天都是那仿佛度日如年的等待。   这天晚上,两个小家伙终于玩累了,各自抱着清清给他们做的毛绒玩具甜甜的睡着了,而恰在此时,清清只觉得胳膊上一阵痛痒,有了半年前的经验,她此刻警觉的撸起袖子来看,发觉本是白皙的臂膀上,此刻红色的点点遍及,想来这毒是又要马上发作了吧!   突然这个时候,晅儿一阵竭斯底里的哭泣,看到清清过去,眼中含着豆大的泪花,伸着小胳膊可怜兮兮的让清清抱他,好在绾月没有被他吵醒。   晅儿无缘由的哭着,想必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吧,清清温柔的哄着他。   渐渐的他安静了下来,小脑袋爬在清清的肩膀上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清清只觉得胳膊上奇痒难忍,但是怕一动再惊醒了这小家伙,只得一动不动的就这么抱着他,等他睡着了再抱回床上去。   终于清清将晅儿放到了床上,此次来那止痒的药粉还是有带的,她便涂上了止痒的药粉,不一会那痒痛便消失了,还好这只是初期,这些止痒的奇药还是有用的,只是每天的情况都逐渐严重起来。   最初的红点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个小的水泡,那些水泡越来越狰狞,那痒痛感觉已经是渗入了皮肉中一般。   食人鲨鱼①   最初的红点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个小的水泡,那些水泡越来越狰狞,那痒痛感觉已经是渗入了皮肉中一般。   这种同样难耐,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心窝上爬的感觉再一次袭来,清清强忍着可是每一天都过的十分的痛苦,她有时候都想用到将那痛痒的皮肤层层剥离下来。   可眼见着慕容锦已经进山了近半个月还没有出来,她更担心他的安危,这山被雪覆盖望不到尽头,不知道他会不会遇到危险,清清的心被那毒发和担心纠结的每天都郁郁的。   那是第五天的时候,天终于放晴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天边挂起了一条五彩缤纷的彩虹,海面恢复了平静,慕容锦不容耽搁,一行人用完早饭便坐上了那木船向深海中行去。   到了可能出现红珊瑚的海域,慕容锦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水里。   那水寒的刺骨,冻得人的骨肉生疼,但是慕容锦却是咬着牙使劲的忍耐着,越来越深。   可以看到水中游来游去绚烂多彩的各种鱼群,当然还有珊瑚,只是放眼望去的地方都是白珊瑚却是不见那稀有的红珊瑚!   慕容锦有些沮丧的漂浮到水面上去,头一露出水面,他便大口的呼吸起来,侍从将他拉上水只见他浑身瑟瑟,侍从赶紧拿来干爽的衣服为他换上又给他披上貂皮做成的毯子,任他身体再好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起来。   他有些沮丧的摇摇头道,“这里没有,我们再往前行行吧!”   海面因为阳光的照射波光粼粼,泛着金色的光芒。   船桨打在水面上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又行了二十米,慕容锦欲再跳下去查看,侍从却是紧紧的拉住已经嘴唇发紫的他道,“王爷还是属下去吧!”   于是他的属下跳下水去,不一会他便浮了上来,众人将他从水里拖上,这里还是没有红珊瑚。   食人鲨鱼②   又行了二十米,慕容锦欲再跳下去查看,侍从却是紧紧的拉住已经嘴唇发紫的他道,“王爷还是属下去吧!”   于是他的属下跳下水去,不一会他便浮了上来,众人将他从水里拖上,这里还是没有红珊瑚。   于是船继续向深海中去,每隔五十米便有一个侍从跳下海去查看,但是这一番折腾却是一无所获,众人都十分的失落。   就这么不停的搜寻了整整一天,众人都十分疲倦而且身上有被海底礁石刮破的伤痕,泡在海水里本就冰冷的水更加刺骨的痛。   阿南建议现在返航,一来天黑了看不到水底下的状况,二来他们已经离岸很远,若是等到天黑的时候再回去恐怕会有危险。   慕容锦无奈的人阿南返航。   这一天疲倦加上伤痕还带着一无所获的失落,简直是无比灰暗的一天。   吃过晚饭。   大家各自回到房间便去睡了。   这一天慕容锦下海潜水的次数最多,于是也沉沉的睡着,梦里却是梦到清清了,他喃喃的梦话竟是也让她放心,自己一定会找到那红珊瑚的。   那冰冷的海水冻得骨头都疼,如今在暖和的屋子你混上上下的皮肤突然暖喝了过来变得无比的痒痒!   第二天依旧是天一亮他们便出海了,为了多一些能找到的机会,慕容锦让阿南的船再往深海你去一些。   船行到深海处,慕容锦依旧第一个跳下海里去寻找。   食人鲨鱼3   第二天依旧是天一亮他们便出海了,为了多一些能找到的机会,慕容锦让阿南的船再往深海你去一些。   船行到深海处,慕容锦依旧第一个跳下海里去寻找。   但是,依旧是无果,海底很是五彩斑斓的世界,鱼儿欢快的畅游在海底之中,那清清的水草随着海浪摇摆,只是却没有他们要苦苦寻找的红珊瑚。   于是,依旧像前一日一样,每到一段距离便下海去寻找,但是每每上来的结果都是没有,慕容锦望着这苍茫的大海,要寻一个红珊瑚怎么就这么难呢!   依旧这一天都行在海面上,那刺骨的海水已经让他们本就被礁石划碎了的皮肤变得溃烂起来。   夜幕渐渐降临,夕阳的余晖打在海面上,整个海面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橘红色来。   准备返航,却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阵漩涡,似是有东西浮在水面上,阿南定睛看,顿时脸色苍白大惊失色道,“不好,是食人鲨鱼!”   定是他们伤口流出的血吸引了这家伙,这天寒地冻的它寻食也不便。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美味。   这食人鲨鱼的个头很大,那尾翼一甩便能将他们做的船掀翻。   若是单单这一只便也罢了,海面上一个个漩涡向他们涌动而来,每一个下面都是一只成年而巨大的食人鲸鱼。   将他们的木船层层围住,众人顿时慌张无比,慕容锦绞尽脑汁在想着破解之法,如今这是在汪洋大海之中,若是船一旦被打翻,人怎么可能游的过鲨鱼,这些鲨鱼都有钢铁一般的牙齿,顿时就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食人鲨鱼④   他们只有尽力的划船离开这里,可是,这群食人鲨鱼又怎么会放过他们,步步紧逼,直到将他们的船团团围住。   一只食人鲸鱼使劲的一甩尾翼,顿时那浪花如同喷泉一般的涌上,船顿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但好在阿南的船还算结实,船只是猛烈的晃动了并没有沉下去,大家纷纷紧紧抱着船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到海里去成为食人鲨鱼的美味!   只是那食人鲨鱼群却是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使劲的用那巨大而结实的尾翼拍打船体,那船每经受一次拍打便猛烈的震动一次,水豁然进入船舱之中,任那阿南有如何精湛的驾船技术,还是逃不出这群食人鲨鱼的层层围剿。   天色越来越暗,如那嗜血一般的暗红色。   那食人鲨鱼翻涌的浪花漩涡越来越猛烈,只听到扑哧一声,船舷的一侧掉了进去,众人顿时大惊,那船开始更加激烈而不稳定的晃动,任使劲抱住船体,依旧有下滑下去的危险。   只听啊的一声一个侍卫掉了下去,顷刻间便被那食人鲨鱼咬住了头颅,顿时那血腥的血液满眼在了海水里如那暗红色的天一样触目惊心。   慕容锦想去救他,另一个侍卫却是揽着他道,“主子别去冒险,阿吉已经死了!”   是啊,被那食人鲨鱼咬掉了头颅怎么会不死呢?   那群食人鲨鱼兴奋的分食着这美味的血腥,趁这个空荡,阿南迅速的划船,众人也赶紧上前帮忙,终于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逃过了这片食人鲨鱼的包围。   ═══════════未完,待续════════════   食人鲨鱼⑤   那群食人鲨鱼兴奋的分食着这美味的血腥,趁这个空荡,阿南迅速的划船,众人也赶紧上前帮忙,终于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逃过了这片食人鲨鱼的包围。   慕容锦从来没有这么沮丧过,这几天深潜入那冰冷的海水中都是无收获,如今又是损兵折将。   他担心着清清,也为死去的侍从感到惋惜,这些人都是陪着他出生入死的,久经沙场而为死,如今却是死在了这食人鲨鱼的血盆大口下。   入夜,北风呼啸,带着凄厉,慕容锦站在寒风中,那狂风肆意的打乱他的一头长发,将他的袍子猛的鼓起来仿佛一只巨大的蝴蝶。   他仰望着那明亮璀璨的星河,不知道清清那里怎么样了,他还要努力,不到最后绝对不会放弃努力!   阿南的船已经废了,慕容锦赔了他一个金元宝。   这里的人都是靠捕鱼为生,船便是他们最值钱的宝贝,阿南虽然是心疼,可看在这一个金元宝的份上也便不计较了。   只是接下来,人们因为听说海中的食人鲨鱼又出现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出船帮他们去寻那红珊瑚!   无奈,慕容锦只能花了高价租下一个渔民的船继续去寻找红珊瑚。   连续三天,皮肤都已经冻裂,却是依旧毫无收获!   很越发的凌烈,慕容锦湿漉漉的从水里爬上来,他的上下牙齿不自觉的打着颤,但是沮丧更是让他心里难受,这日子一天天过去,而这红珊瑚真的像是传说里那样,根本就是在大海捞针,侍从们的体力也一个个消磨尽了,这样找下去,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那一天,他们又是在失望中返航。   那晚上,阿南给他们做了鱼腩汤,那汤色纯白入口鲜香!   灵仙岛①   那晚上,阿南给他们做了鱼腩汤,那汤色纯白入口鲜香!   阿南看到慕容锦每天都去那深海中潜水寻找那红珊瑚也是感动不已道,“你一定很爱你的妻子,这么不要命的去给她寻药!”   慕容锦淡淡的点头道,“嗯,本来没有觉得她是多重要的人,后来才发觉她是那么的特别那样的重要!”   这是慕容锦的心里话,他们没有一见钟情,没有那样的轰轰烈烈,却是在一次次分别中体会到了对方在自己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那种重要仿佛将两个人揉捏到了一起再分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于是便分不出了你我的紧密!   这茫茫的大海让人感到绝望,这红珊瑚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无疑就是大海捞针一般的困难!   既然能成为贡品,自然因为它的珍贵和难寻!   慕容锦第二日天还未亮便出海了!   他要再去碰运气,看到那些侍从浑身是伤的还在熟睡,索性他自己去试试。这一次他决定换个方向去碰碰运气!   船越来越远,已经是中午,正午的太阳直射到水面   到了一处小岛,这是他们从未来过的远处,那道的面积并不大看样子却是像有人家,慕容锦将船靠近,上了这小岛,上面白色的沙滩如面粉一般,散落的一些贝壳发出诱人的光芒。   再往里走竟然发现这里仙雾缭绕,远远望去一丛丛的桃花含苞待放竟是姹紫嫣红分外妖娆,上了这岛上本是寒冷的风顿时温软起来十分的神奇。   灵仙岛②   而且还有那馥郁的香气袭来,与那刺骨的寒冷完全不同,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慕容锦几丝疑惑的便向里面走去。   花团锦簇中一袭白衣的女子悠然回过头来,灿若星辰的一笑,见到慕容锦却是惊恐的一愣,   但见他气宇轩昂并不似是坏人,便倍感诧异的道,“你是哪里来的?”   慕容锦见那女子倘如仙子却是正着声色道,“我来自海边,误入了这里!打扰了!”   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他为寻找珊瑚的事情心急如焚,自然不会在这岛上耽搁时间。   那女子却是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那步伐极快像是学了功夫的,阳光透过那朵朵桃花的空隙斑驳的打在她瓷娃娃一般的皮肤上,人如桃花相得益彰的交相呼应着,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带着那无尽的灵气,几分狐疑的道,“你是那日的渔民吗?”   她十八岁了,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岛子,听说远远的地方有个渔村,但是她从未见过那里的人,她只听过以前出过岛子的姐姐们说,那些渔民都黝黑而健壮,却完全不像今日见的这男子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即使那眼神也是不同的黑如黑晶一般的坚定无比。   那眼眸只是一瞬便让她有几分深陷的感觉,这笔挺的鼻,有形的轮廓,哪是姐姐们说的那种粗野,她没有机会像姐姐们一样出去做任务,却不想这事第一次让她见到了外面来的男人,原来竟是这般美好!   慕容锦并无心与她多耽搁只是道,“算是吧!”   灵仙岛3   慕容锦并无心与她多耽搁只是道,“算是吧!”   她却是不停的追问道,“那你来这灵仙岛做什么?”   她一直拦着慕容锦的去路,似乎慕容锦像是一块巨大而有魔力的魔石让她想去探究。   慕容锦想,原来这地方叫做灵仙岛啊!   慕容锦解释道,“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我海里寻东西误到了这里!”   眼前的女孩子柳眉微微挑着道,“你要寻找什么?”   慕容锦只想快些离开于是道,“红珊瑚!”   那女子清澈的如水一般晶亮的眼眸望着他道,“那个很稀有的!很难找的,不过……”   她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   恍惚一下天好像暗了许多,慕容锦往回走去,却发现船和岸边都不见了!   正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嬉笑的声音,眼前打开这个白衣女子突然拉住他的手道,“你快跟我来!让姐姐们知道这岛上来了别的男人就完了!”   她就那么拉着他一直跑!   直到趟过了一片木芙蓉的花丛,那芙蓉花开的极艳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一团团粉色的浮云。   那女子站下用那纤长的手捂着胸口大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望着后面见后面没有人跟来这才又露出那甜甜的笑容。   她的脸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微微泛着红润,纤长的手指仿若葱白儿一般,透明的指甲泛着光亮的色泽。   慕容锦问她道“刚才我来的路怎么不见了?”   她能找到红珊瑚?①   慕容锦问她道“刚才我来的路怎么不见了?”   那女子却是道,“我叫凌晶,你叫什么?”   一直以来慕容锦都是高高早上的王爷,似乎还没有人这么问过他的名字,他只道,“我姓慕容,单名一个锦。”   凌晶这才道,“你有所不知,我们灵仙岛只在每月的十五日太阳最盛的时候,才能出现出口,不然外面的人还不都来了!”   慕容锦听她说十五日顿时有些急,“那我怎么出去?!”   凌晶摇摇头道,“过了这一天除非是岛主,别人都出不去的,但是若是别人知道你一个外人闯了进来,恐怕是会要你的性命。”   慕容锦却是无比着急的道,“管他谁的,我都要离开这里,我等着红珊瑚救命呢!”   看的出他十分的着急,凌晶美目一转对慕容锦道,“你稍安勿躁,在这里住一个月吧!红珊瑚的事情我帮你想办法!我保证让你一个月后能拿到红珊瑚,你若是像没头苍蝇一样潜入海底去找,恐怕一个月的时间都找不到,这红珊瑚很稀有!”   她突然很想留住他,而且他既然是想要寻找红珊瑚救人,那么他一定是个好人,她从没有机会出岛去做任务,恐怕这辈子也没有再见到岛外人的机会了,她想留他在这多呆一会,哪怕是一个月。   慕容锦有几分欣喜的表情流露出来道,“你有办法找到红珊瑚?”   显然这是个让他喜出望外的三个字,但是他还带着不确定,自己与部下几乎是拼了性命都未找打的红珊瑚这小丫头居然会找到,他怕她是在诓骗他!   凌晶使劲的点点头。   她能找到红珊瑚?②   那眼眸中的清澈仿佛是一颗黑亮的葡萄,映着这满地的花海还有慕容锦器宇轩昂的轮廓!   她脸上泛着红晕将慕容锦带进一间木屋,这木屋是两层的建筑,一层是花房,第二层是一间用品必备的屋子,透过那小轩窗外出去,便可以看到那片如同粉云一般的木芙蓉海,煞是好看!   只是慕容锦却是没有心思看风景,只是追问道,“你倒哪里去寻这红珊瑚?”   凌晶有些支吾道,“总之,我有办法的!”   她转而对慕容锦很是严肃的说道,“你千万别离开这里,这里机关很多,你若是不小心误闯了会有大麻烦的!你相信我一定会给你找到红珊瑚的!”   慕容锦道,“若是姑娘能帮在下找到红珊瑚,一定重谢!只是我能不能早些离开这里?我很着急!”   凌晶却是摇头道,“每月十五日的午时,是阳光最盛的时候,灵仙岛上的幻影门才能开启,即使是姐姐们出去做任务也要等到每月十五日,今日你赶巧,岛主突然召集,不然被她们看到你,你真的会有大麻烦的!”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很郑重的说,“你在这呆到下个月十五吧!我保证你到时候能拿到红珊瑚!”   她看他着急的样子,唯有能给他红珊瑚才能让他安下心来,其实,那珊瑚在岛主的珍宝室内,那里到处都是机关,她也不是很确定能拿到那红珊瑚!   她走了之后,慕容锦根本就呆不住。   于是自己又偷偷的潜回了那片来时候的桃林。   一阵清风袭过,那桃花瓣像雨一般簌簌的落下,在风中打着转甚是好看。   突然一阵轻灵的女声飘过,慕容锦一个轻快的翻身已经坐在了那密密的繁花中,听那女子道,“下个月十五我们又可以去做任务了!终于又可以出岛了真是开心啊!”   她能找到红珊瑚?3   慕容锦想,她们做什么任务?看来那小丫头说的没错,真的还要是每月十五才能出去,慕容锦有些愤怒的折了一下那桃花枝,真是该死,自己若不是一时好奇上了这岛子来耽误了时间,应该早就可以回去了。   但转念一想,若是找不到那红珊瑚,清清的毒还是解不了,还是暂且相信这小丫头说的吧!   若是她真的能给他红珊瑚,就忍耐一个月吧!   这岛子从远处看的时候,并不大,这个时候看却是很大,慕容锦倒是没有多少心思探究,又去了一次他来时的那个岸滩,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出路了!   他沿着原路返回那在木芙蓉旁的木屋。   脚下突然一软,还好他动作够灵敏,猛的一跳,这才没有深陷进去,原来这里还真的是处处有机关啊!   他回到那小屋,躺在那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闻到有香气扑鼻,他这些日子耗费体力的去潜水寻那红珊瑚,每天几乎夜不能寐,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从未有过的香甜,兴是那些花香有安神的作用吧。   他醒过来,发现屋子里面已经全黑了,唯有一盏盏荷花装的花灯发出不同程度的萤火亮光来!   只见那凌晶含着一丝调皮的浅笑望着他道,“我给你拿了一些饭菜,你快来吃吧!”   慕容锦感谢道,“有劳姑娘了,在下还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将红珊瑚给我?”   那凌晶有些局促的道,“我会尽力的,你快吃吧!”   脸上浮现了几丝红云,便匆匆的跑掉了!   神秘的岛主①   慕容锦吃着她留下的南瓜馒头,还有精致的小菜,想必是很花心思做的。   这丫头真是奇怪,跟他似乎说不了几句话就要逃跑,既然她如此说,索性再耐着性子等等吧!   吃饱了,无事可做,发现这屋子你有一个巨大的乌木书架,这乌木是极难得的一种木材,即使是在皇宫你也只是用来雕刻佛器佛像,以示对佛的尊重。   慕容锦随手抽出一本书来,见上面全是写的各种草药的用法以及花朵的药效。   还有几本解毒的书,慕容锦发现这些都是奇书,他过去对药草也略有了解,如今清清染毒,他倒是很有兴趣研究一下,于是借着那萤灯,他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灵仙岛沁园殿,高高的无脊殿中白雾缭绕,正中的镶嵌宝石的仙鹤宝座威严耸立,象征着岛主至上的权利。   而一旁的两个耳殿北面是平常岛主练功的地方,南面是起居之用,而只有凌晶知道这南面卧室中的那个龙头是别有洞天的,只要轻轻的一按便可以打开密室,而岛中的珍宝都在那密室之中,当然还有那红珊瑚!   那晚上凌晶便小心翼翼的进入到了南侧的卧室,低至地面的层层青色幔帐之中站着一袭倾长的背影。   其实,自从那脚步出现在外面的大殿,他就已经觉察到了。   直到那脚步渐渐到了寝殿之中,凌晶的脚步刚踏进寝殿,只听到那层层帷帐之后已经传来那低沉的声音,是谁,这么晚!   若是往常凌晶会觉得没什么,但是今天她怀着不纯的动机来,声音自然有几丝怯懦道,“是晶儿啊!”   那低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道,“进来……”   神秘的岛主②   凌晶微微低着头绞着小手进去,那一层层帷帐被掀开,那倾长的影子越来越近。   带着一股迫人心魂的力量。   即使凌晶走的再慢,还是走到了他的身后。   那背影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没有人见过岛主的真实面容。   他虽然是男子,手却是极纤细的,白若葱白一般,指甲仿若透明的水晶似的。   他伸手去挑起凌晶微微低着的头。   那银色的面具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从面具后面的声音温和了几分道,“告诉我,这么晚来做什么?”   这小丫头,他养了十八年,她从没踏出这岛子一步,她单纯的像是那桃花上的一颗颗晶莹的露珠,他感觉的出她有心事!   凌晶突然婉然一笑道,“我想岛主了,所以来看看!”   那手并没有放下她的下颚继续问道,“果真!”   她郑重的点头,那清澈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在这教中不打招呼就可以进来的也唯有她一人。   灵仙岛有一个习俗,每十年需要向上天赠送一个圣御女,来酬谢神恩,这女子必须是从小养在岛中不得与外界男子沾染,在祭神的前一天历任岛主会将她的身体开苞,以教导她日后好好侍奉神灵。   当然,这赠送的方式也是极为特殊的,要将女子紧紧的包裹在花朵编织的席子之中在这女子满十八岁的那年的十五幻境之门开的时候将她抛入海中。   神秘的岛主3   岛主突然问道,“你下个月初七就满十八岁了吧!”   凌晶不知为何岛主会突然这么问,于是使劲的点点头。   他心里突然几丝沮丧,这么快就要将她祭神了。   岛主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道,“今晚留在这吧!”   她温顺的如一只小猫一般点点头,他只是轻拥她入眠,岛主是这岛上唯一的男子,没有人见过他真实的容貌,只有那光可照人的银白色面具。   那双眼睛透着微微的紫光,其中变化莫测的深邃。   而她并不怕他,从小到大,虽然别人都是那样畏惧岛主,但是岛主待她却是极好的。   小时候她梦魇,岛主便拥着她睡。   唯一让她诧异的事情就是十年前,花姐姐突然不见了,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昏睡了一天之后,再醒来花姐姐就不见了,因为前一晚上她看到了众人将花姐姐用白色的绸缎包裹着抬到了岛主的房间,而她因为好奇爬在了门外偷看,而岛主法力无边还是发现了她,于是她便昏睡了,她记得花姐姐待她极好,只是总是哀叹自己与她同命。   后来听姐姐们说,花姐姐去伺候天神了。   岛主也躺下,依旧是将那胳膊给她当枕头垫着,说来也奇怪,她竟是那么轻易便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凌晶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睡在了自己的房间。   她见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跳下床去便去小厨房准备饭菜!   慕容锦前一夜因为看那些医书看到很晚,所以还在睡着,但是睡梦不深,听到脚步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夜探仙灵岛①   只见今天的丫头一身粉色的挂裙进来,她身上拴着几个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见慕容锦望着她淡淡一笑,将那食盒放到了桌上,顺手将那堆乱的医书整理了一下。   她还没等慕容锦开口,几分沮丧的对他道,“我昨晚没拿到红珊瑚,让你失望了!”   这倒是让慕容锦不好再追问了,于是便问她道,“你去哪寻红珊瑚!?”   她揉着小手道,“去岛主那里!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寻到那红珊瑚!还有,你喜欢看这些医书啊!我那里还有很多!”   她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明明很想见他,见到他自己说起话来却是十分的局促,几分紧张。   慕容锦道,“还请姑娘务必帮我取到!”   慕容锦是个不喜欢求人的人,而这一次他却是开口求她了!   凌晶使劲的点点头道,“嗯,你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她呵呵一笑,如同那娇艳的繁花盛开一般灿烂道,“我做了点糕点小菜,你来尝尝是否可口!”   慕容锦点点头,“其实不劳姑娘费心,我随意吃点什么便可以了!”   她道,“你吃吧,我先出去了!”   退出房间去。   慕容锦吃着她做的精致的小菜,心中却是在担心是否能真正的拿到那红珊瑚,他真怕在这里呆上一夜却找不到那红珊瑚!   于是,他决定夜探一下这仙灵岛,那天下午的时候凌晶又来了抱了厚厚的一摞医书给他!   夜探仙灵岛②   他假意收下却是在套她的话道,“这仙灵岛真大,你们岛主是住在哪里?”   凌晶不假思索的指了指朝北的方向道,“大殿在北面,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过去,那边机关很多,若是被岛主知道了有外面的男子进来,必定会要你性命的,她很认真的叮嘱着他。   他点头,心中却是有了盘算!   入夜的时候,慕容锦悄悄的出了这花房。   这仙灵岛你到处都是粉色的花灯,映照着那郁郁葱葱的花树分外的好看,一路前行,并没有遇到什么人,突然脚底下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慕容锦大呼不好,一个飞身自己已经上了那花树之上。   他撩起裤腿一看,只见上面有一个三点的伤口,他快速的用小刀将那伤口划开,然后大口的吸着毒血,不一会被咬伤的那块皮肤已经变得乌黑起来,可见这毒蛇的毒性巨大。   而属下积聚的毒蛇越来越多。   而凌晶晚上不放心他去花房找他,却发觉屋子里空空的,想到他白天问自己岛主的住处,她顿时有些慌了神飞奔向北面跑来!   果然见那些灵蛇蜿蜒的都聚集在一处,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笛悠悠的吹了几声,那些蛇似是听的懂一般,才都全部消失在了草丛之中。   她轻轻唤着,“你在这里吗?”   慕容锦听到了她的声音,这个时候才忍着腿上的剧痛跳下那花树来,凌晶一头的冷汗道,“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才借着清冽的月光看到他额头上密密的汗珠,苍白的嘴唇。   情愫①   这个时候才借着清冽的月光看到他额头上密密的汗珠,苍白的嘴唇。   她大惊,“你被灵蛇咬了”   慕容锦点了点头,顿时觉得思维模糊了起来,便什么都不知了。   花房中,凌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慕容锦背了回来,她已经累得半死了,慌忙从小柜子中取出了一只画布盒子,里面有一清一白两只瓷瓶。   青色瓶子中装着一颗褐色的丹药,她用温水让慕容锦吞下,又拿出白色的瓷瓶倒出里面的药粉,涂在慕容锦的伤口上!   忙完着一些她才大口的出了一口气,擦了擦已经都被汗液黏在脸上的刘海。   她略带着薄斥的声音道,“让你不听话乱跑!”   慕容锦的眼睛依旧紧紧的合着,长长的睫毛打在眼下一片乌黑的影子!   她凝视着他,还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子,确切的说,她没有见过男子长什么样,虽然岛主也是男人,但是他的面孔隐藏在那银色面具之下。   她想世间的男子是不是都长的这般有这笔挺的鼻子,薄唇,还有这分明的轮廓呢?   总之见到他,她心里就会莫名的有一种情愫在涌动,那种感觉酸酸涩涩的却是让人心跳,她觉得那是一种美好的感觉,仿佛艳阳下美得让心动的玉兰花一般轻盈而夺目!   她突然低头去亲吻了一下他轻合着的双眸,却是发觉唇边那样的灼热,她赶忙伸手去试他的额头,却发觉是那样的滚烫。   他发烧了?   情愫②   她有些惊慌,慌忙去取了冰的棉巾覆盖到他的额头上为他降温,她闲来无事喜欢看那些医书,于是迅速去抓药然后蹲在一旁闪着扇子煮药。   她时不时的抬头望他,见他一直沉沉的睡着,她心里揪心的紧,她可不想他就这么死掉了!   那药终于熬好了,她用瓷碗装着,用嘴吹到合适的温度,可是慕容锦紧紧闭着的嘴根本喂不进药去。   她一时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间灵光一闪,她大口喝了一口那药,将药含在嘴里,然后嘴对嘴的吹了进去。   终于见他喉咙那里一动将那药喝了下去,她便一口口吹给他喝,终于那碗药见了底,她婉然一笑,低头去亲了亲他的唇,调皮一笑带着几分羞涩的道,“我的初吻给你咯!”   她见他依旧沉沉睡着,便将那被角又给他好好掖了掖才离开!   第二天,天一亮她便又跑了过来,将慕容锦还是在睡着,她便将煮好的汤药又嘴对嘴的喂了下去。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热度终于退下了,正准备转身离开,他的手突然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道,“清清,我一定会找到红珊瑚的!一定。”   清清,她想,是个女人的名字,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叫清清的女人寻找那红珊瑚啊!那种酸涩叫做醋意吗?   她不知道,只是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断用力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一般。   她喜欢这样被他紧紧握着的感觉,那掌心的温度那样的温暖,让她的心像一只小兔子一般怦怦直跳!   于是她就这么坐在他面前,她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她轻柔他微微皱着的眉心。   庆生①   直到中午的时候,他还是沉沉的睡着,这个时候按照惯例她都应该去给岛主请安的,于是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奔了出去!   她奔跑在那木芙蓉丛中像一只可爱的精灵,她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却不知死亡的威胁一步步逼近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就是圣御女,那个要献给神的女子,要被海水吞噬掉的女子!   那蛇毒虽然清除到了不至于要人性命,但是剩下的荼毒有致人昏迷的药效,所以十天之内慕容锦是不会醒来的。   于是,她每天来给他喂药,每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日子便这样静静的过去。   十多天后慕容锦才悠悠的醒过来,他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还在那仙灵岛上,亦真亦幻的梦境中分明感觉到清清就在身旁。   他是真的真的十分的想念着她。   门外有响动,进来的是凌晶。   慕容锦见她第一句话就是,“取到红珊瑚了吗?”   红珊瑚,是如今他唯一想得到的东西!   凌晶却是兴冲冲的道,“你终于醒了啊!你被那灵蛇咬到了,昏迷了十多天了!”   慕容锦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却不想已经是十多天了。   凌晶没有提红珊瑚的事情,因为即使她能进到大殿南面的卧室,也进不了那珍宝室。   岛主又怎么会轻易让人拿到那些稀有的宝贝呢!   庆生②   凌晶没有提红珊瑚的事情,因为即使她能进到大殿南面的卧室,也进不了那珍宝室。   岛主又怎么会轻易让人拿到那些稀有的宝贝呢!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慕容锦,她是真怕看到他失望的神色。   慕容锦见她一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想来是没有拿到了,于是道,“若是真的很难取得,还请姑娘为我寻路早些出去吧!我真的很着急用!”   凌晶鼓起勇气问道,“清清是谁啊?”   慕容锦没想到她会突然有此一问,“她是我的妻子!”他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却是让凌晶的心里那样的冷,那种酸涩的感觉骤然充斥进了胸腔好像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喃喃似自言自语道,“她一定很幸福!”   慕容锦道,“我会很尽心的去爱她!”   她更是羡慕道,“若我如她这般也能找到一个如此爱我的人,该是多好啊!”   慕容锦却是笑道,“所谓姻缘天注定,说不定与你有缘的人,正在某处等待着你呢!”   这岛上除了岛主,她再没有见过别的男子,而他的轮廓如今已经那样深刻的记忆在了她的脑海里,虽然那初吻他并不知道,但是在她心里却是非同一般的。   她似带着几丝委屈道,“哪有人在等我啊!”   说着从篮子中取出了汤药对慕容锦道,“为了治愈彻底你还是喝碗药吧!”   慕容锦仰头将药一饮而下,然后将碗递给她道。“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   庆生3   她摇摇头,没有往常神采奕奕的笑容,她照顾他似乎不是为了得到他一声谢谢!   她望着他道,“你最多在这岛上再待八天……你相信我好么?我一定会把红珊瑚给你的!”   她心里有些堵,今天她十八岁了,她本来兴奋他醒了,但是听到他说着深爱的女人,还有那真挚的眼神,她心里不是太舒服。   但是她是个简单的人,还是婉然一笑道,“你今晚能陪我去放风筝吗?今天晚上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她最后的几个字说的声音极小!   慕容锦一听倒是爽快的答应了,并取出一块随身的玉佩递给她道,“我来到此地也没带什么东西,这就当是给你的寿辰贺礼吧!”   她接过那块通透的玉欣喜若狂,并不是因为这块美玉价值连城,而是因为是他给的,这对她而言就是那样的珍贵!   她拉着慕容锦出了门,夜晚的木芙蓉仍然很美,清洌洌的月光之下展露着芬芳,倒是更有一种清幽之美。   她像是夜色里的精灵,手拿着一只蝴蝶形状的纸鸢奔跑,可是无论怎么样总是放不起来。   她沮丧的撅着小嘴望着慕容锦,“姐姐们都说只要把愿望写到一个布条上系到这纸鸢的尾巴上,放的高愿望便会实现,看来我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慕容锦接过她手中的纸鸢,却见上面的布条上是空空的空白,疑惑的问她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嘴上只是推过说,愿望太多了,一时想不出来所以就放一个空白的,希望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庆生④   慕容锦接过她手中的纸鸢,却见上面的布条上是空空的空白,疑惑的问她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嘴上只是推过说,愿望太多了,一时想不出来所以就放一个空白的,希望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其实,她心里是想让眼前这个男子爱上她。   每每想到这里,她的脸便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他低沉而磁性的声音道,“我叫你放吧!”   她兴奋的点头,像个孩子般,得到了糖果一样的兴奋。   他只是觉得,一个人在生辰的希望应该让她达成。   于是她手把手的教她将风筝放了起来,她欢快的拽着风筝线跑,那风筝越飞越高,她想她的愿望一定能达成,哪怕即使是空想,也让她沉浸在这美好中片刻吧!   她越跑越快,只听他大喝一声,小心。   她还没等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软软的跌倒了他的怀中,刚才她由于太兴奋了没有看路险些撞到了树上。   是他一个飞身挡住了她。   可是因为她力气太大,整个压倒了他的身上!   她离着他那样的近,感觉的到他温热的呼吸,他胸膛的起伏,那样近,近的那样暧昧……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直到他打破了沉默道,“你没事吧?”   她才慌忙的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却发觉那风筝线已经断掉了,那风筝越飞越高已经不知了去向。   她只觉得脸红的厉害,心跳也在加快!   在他面前似乎更不知道所措起来!   她像逃跑一样转身离开,飞速的逃跑。   慕容锦望着她的背影,身上似乎还带着她独有的一种芬芳,这小女孩真有趣,只是此刻,他挂念更多的是红珊瑚,可以救清清命的红珊瑚!   想到这,他的思想里更多的是担忧……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五天,慕容锦并没有再询问她有没有找到红珊瑚,她每天来送完饭也是匆匆的离开……   若不是,她这天偷听到了岛主跟姐姐们的谈话,她想她会一直快乐下去!   圣御女①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五天,慕容锦并没有再询问她有没有找到红珊瑚,她每天来送完饭也是匆匆的离开……   若不是,她这天偷听到了岛主跟姐姐们的谈话,她想她会一直快乐下去!   她本是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能拿到那红珊瑚的,却不想听到姐姐们在房间里苦苦的哀求岛主,“岛主,求求您不要让晶儿去做圣御女了……”   圣御女,她是听说过的,是要献给神的。   至于怎么献出去,她是不知道的。   岛主声音依旧低沉道,“这是她命中的福气!”   只是那面具之后的表情谁也看不到,他的声音就是一如既往的低沉……   他冷声安排道,“明天就是十四了,安排她到圣女池中沐浴,然后送过来吧!”   那声音绝决,不带丝毫的迟疑。   他是岛主……便有着常人不曾有的冷酷。   那些女子们还是苦苦的哀求着道,“可将晶儿献出去,就是让她死啊!”   她差点惊叫出声来,还好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原来,这圣御女是要死的。   她恍然明白,为什么当初花姐姐会突然失踪,她也要像她一样突然失踪吗?   难怪她从来不用像姐姐一样出去做任务,在岛上所有的人都很宠着她,原来她是圣御女,大家对她好,此刻有了另外一层含义。   ——那便是怜悯!   圣御女②   岛主将她养大,任何事都随着她的性子,哪怕她喜欢那片木芙蓉,岛主便将那片地圈给她,外人一律不许进入。   她终于懂了。   她只觉得手心一直在冒着冷汗,可她又怎么能逃避这种责任。   也许,从她出生起就注定了这种命运了吧!   她胡乱的想着,来填充着已经空白的大脑!   正在这个时候,岛主的声音又一次想起来道,“祭神活动你们就不用参加了,出岛去杀掉慕容锦,他的详细资料我已经给了你们,这次任务是我们跟南天王联合的,不容有失!”   慕容锦……慕容锦……   这几个字在她脑中炸开!   他们说的慕容锦,会不会就是自己花房中的那个慕容锦?   她趁人还没有发现她,一路跑回了那木屋。   此时慕容锦正在看着那些医书。   她静静的望着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干站在那!   直到慕容锦猛的一回头望着她道,“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她却是问道,“你认识个什么叫南天王的人吗?”   慕容锦一愣,那不就是九皇叔吗?   于是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道,“若你不认识就罢了,若你认识的话,他们想去取你性命,你要小心!”   她言尽于此。   自己的命估计过两天就好没了。   圣御女3   岛主将她养大,任何事都随着她的性子,哪怕她喜欢那片木芙蓉,岛主便将那片地圈给她,外人一律不许进入。   她终于懂了。   她只觉得手心一直在冒着冷汗,可她又怎么能逃避这种责任。   也许,从她出生起就注定了这种命运了吧!   她胡乱的想着,来填充着已经空白的大脑!   正在这个时候,岛主的声音又一次想起来道,“祭神活动你们就不用参加了,出岛去杀掉慕容锦,他的详细资料我已经给了你们,这次任务是我们跟南天王联合的,不容有失!”   慕容锦……慕容锦……   这几个字在她脑中炸开!   他们说的慕容锦,会不会就是自己花房中的那个慕容锦?   她趁人还没有发现她,一路跑回了那木屋。   此时慕容锦正在看着那些医书。   她静静的望着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干站在那!   直到慕容锦猛的一回头望着她道,“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她却是问道,“你认识个什么叫南天王的人吗?”   慕容锦一愣,那不就是九皇叔吗?   于是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道,“若你不认识就罢了,若你认识的话,他们想去取你性命,你要小心!”   她言尽于此。   自己的命估计过两天就好没了。   圣御女④   这十八年来她每一天都过得无忧无虑,这一次,她的心头却是压上了巨大的磐石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慕容锦眉毛微微皱着,莫不是?皇叔知道自己没死?   离开外面有一段日子了,他如今更担心母妃和清清的安危,不管怎么说还有两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剩下的只有忍耐!   她却是无比郑重的对他说,“我会给你红珊瑚,后天你等到幻景之门一开就赶紧走,再也别回来了……”   说完,她没等他说什么便走了!   他来到岛主的房间,彼时岛主正在右侧的书房看书。   她进去直直的跪在地下,“谢谢岛主这些年来的养育!”   她脸上的忧伤是不曾有过的。   岛主那深藏在面具底下的眼神犀利的望了一眼她道,“那些管不住嘴的人都跟你说了?知道了也好,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是你的荣幸!”   她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那金砖可以映出她的影子。   她道,“感谢岛主这些年来的养育,凌晶想求个信物作为留念?”   岛主微微挑眉道,“你想要什么!”   她直直的说出三个字来。   “红珊瑚”   他微愣了一下,却还是答应道,“本尊答应你!你随我来!”   说着起身。   到了南侧的卧室,他启动了机关,那扇隐形门顿时打开,里面闪出一个偌大的空间。   他取出一个琉璃罩着的物件,正是那闪闪发亮的带着夺目光泽的红珊瑚……   交予他道,“送给你了!”   她感激的退出房间去!   圣御女⑤   到了南侧的卧室,他启动了机关,那扇隐形门顿时打开,里面闪出一个偌大的空间。   他取出一个琉璃罩着的物件,正是那闪闪发亮的带着夺目光泽的红珊瑚……   交予他道,“送给你了!”   她感激的退出房间去!   回到木屋,将那琉璃罩子放到桌上道,“红珊瑚!你收好!”   慕容锦见那琉璃罩子中果真是他千里寻觅的红珊瑚,顿时。喜出望外!   抬眼却望见她红着的眼眶。   于是问道,“你怎么了?还有你刚才听谁说的南天王要杀我?”   她只是道,“你信我便是!”   然后有些落寞的转身就要走……   慕容锦却是叫住她道,“你好像有心事!你跟我说说也许我能给你解决!”   她淡淡的抛下一句,“我自己的事情你解决不了!记得,明天门一开赶紧走……否则你又要在这呆上一个月,没人给你送饭,你只能吃下面的花草了……”   她说的轻松,泪却是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只是她没有回头,一直走了下去。   慕容锦透过那轩窗看到木芙蓉丛中的她,那身白色的裙子被风使劲的鼓起,就那么一直走,未曾回头。   她到底怎么了?   慕容锦疑惑着!   但是又为拿到了这红珊瑚而高兴……   清清终于有救了!   他历经千难险阻!却不想在这小丫头的帮助下拿到了这救命的药引。   若是有机会,他想一定会带着清清来谢谢她,更何况这里真的像世外桃源一般的美。   她离开后,便一个人坐在桃花树下哭泣!   泪大颗大颗的滑落,落入嘴中是咸咸的!   她本来想奢求他一个拥抱,可是她没敢回头,怕他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有妻子了,而且将他的妻子看的那样重,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她呢?   左不过一直以来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圣御女⑥   他有妻子了,而且将他的妻子看的那样重,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她呢?   左不过一直以来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哭泣,望着天上明亮的星星一颗颗都变得影绰绰起来。   夜深人静了,她才回到屋子中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在姐姐们的簇拥中来到了圣女池中,那圣女池中虚掩了竹林,清池见底的温热之水随着那五彩的花瓣泛起层层涟漪。   只是众人都很安静,凌晶那芊芊玉足轻下入水中,白皙的肌肤如同那缎面一般润滑。   那水痕清澈,她需要在这里整整沐浴一天,意为洗掉凡世的烦扰!可以专心侍奉天神!   直到夜幕降临之时她才从那圣女池中出来,周身散发着圆润的光泽,众人将她的身体上涂上了香脂,体香阵阵。   不一会便有侍女们拿来了巨大的白色缎子将她层层包裹起来。   然后众人将她抬起,送往岛主的寝殿。   那寝殿层层的帷帐,被风鼓起来似是一只只巨大的蝴蝶一般。   她被放到了那宽大的床上,那床她是那样的熟悉,只是今天却是有那异样的感觉,再也不是岛主哄着她入睡,她想,十年前花姐姐是不是也就是躺在这里完成那仪式的一部分。   这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夜了,她脑海中不自觉的还是在想着慕容锦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她来,哪怕他可以记得她也是好的。   她自己想着心事,那脚步渐渐近了。   圣御女⑦   他有妻子了,而且将他的妻子看的那样重,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她呢?   左不过一直以来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哭泣,望着天上明亮的星星一颗颗都变得影绰绰起来。   夜深人静了,她才回到屋子中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在姐姐们的簇拥中来到了圣女池中,那圣女池中虚掩了竹林,清池见底的温热之水随着那五彩的花瓣泛起层层涟漪。   只是众人都很安静,凌晶那芊芊玉足轻下入水中,白皙的肌肤如同那缎面一般润滑。   那水痕清澈,她需要在这里整整沐浴一天,意为洗掉凡世的烦扰!可以专心侍奉天神!   直到夜幕降临之时她才从那圣女池中出来,周身散发着圆润的光泽,众人将她的身体上涂上了香脂,体香阵阵。   不一会便有侍女们拿来了巨大的白色缎子将她层层包裹起来。   然后众人将她抬起,送往岛主的寝殿。   那寝殿层层的帷帐,被风鼓起来似是一只只巨大的蝴蝶一般。   她被放到了那宽大的床上,那床她是那样的熟悉,只是今天却是有那异样的感觉,再也不是岛主哄着她入睡,她想,十年前花姐姐是不是也就是躺在这里完成那仪式的一部分。   这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夜了,她脑海中不自觉的还是在想着慕容锦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她来,哪怕他可以记得她也是好的。   她自己想着心事,那脚步渐渐近了。   圣御女之夜①   她自己想着心事,那脚步渐渐近了。   层层幔帐掀开,直到那身松松垮垮白袍子的身子近了,他脸上依旧带着那银白色的面具,她与他相处了十八年,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   身后的侍女为他脱下了身上的白袍,他结识的身躯裸露在她面前,她不自觉的将脸侧到了一旁,却是到脖子根都一直发烫。   他的身体这样一览无余,她微微有些颤栗。   他极轻的声音道,“别怕!”   伸手一扯已经将她身上的遮盖全部扯了下来,他俯下身去,下身的坚挺就那样抵在她的小腹之上,她的腿不听使唤的使劲打颤。   他纤长的手欺上她胸前的柔软,她的身体一阵阵的战栗,渐渐的他的手滑向了她的小腹,似是在安抚,极轻的声音道,“要开始了,你做好心里准备!”那声音低沉而暧昧。   只觉得痛,她狠狠的在他的肩头咬下一口,那牙印极深透着丝丝血迹。   他却是没有放轻动作继续的深入下去,她痛的弯曲着身子,他有些不舍,于是轻轻抚着她的身子安抚。   单纯的她从不知,这男女之欢居然会是这么的痛。   她想,也许死也会很痛吧。   她是畏惧的,但是不知应用何种方法来畏惧,姐姐们也都跟她说这是何等的荣耀与光荣。   她知道,那不过是安慰她罢了。   若是曾经,她也许没有那么畏惧,只是如今她的心中有了值得留恋的人,慕容锦……   有那么个可想可念的人,生活是那样的美好。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月夜,他陪她在那木芙蓉丛中放风筝,他的表情都铭刻在了她的心里。   完事之后,岛主侧躺到了一旁,伸出那葱白一般的手指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这如上好白芷玉一般的身体是那样的完美无瑕透着莹润的光泽,是的,从挑选圣御女开始就要选择通体没有瑕疵的女子。   她突然伸手,去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圣御女之夜②   完事之后,岛主侧躺到了一旁,伸出那葱白一般的手指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这如上好白芷玉一般的身体是那样的完美无瑕透着莹润的光泽,是的,从挑选圣御女开始就要选择通体没有瑕疵的女子。   她突然伸手,去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那张脸十分的精致,当然,如果没有左脸上那条向蜈蚣一样狰狞的疤痕的话。   这二十年来没有人看过他的脸,他一惊,她恍然放开了手中的面具,她只想看看他究竟长的是什么样子。   他未怒,若是旁人恐怕早已经丢了性命。   他却是翻身从新上了她的身上,肆意的掠夺着他的身体,这一次仅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而已,这一次,算的上是坦诚相见了,但是,他却不能留她,她明天依旧要成为天神的女人。   这次的横冲直撞显然让她的身体感觉更痛,她哽咽的哭起来,使劲的在她身下扭动着。   他亲吻着她,带着霸道的吸取着她唇齿间的甜蜜。   最后,他终于放开了她,没有说一句话带上了那银白色的面具,下床走出去,忙有丫鬟蹲下身子去为他擦拭身上的污渍。   他低沉的吩咐道,“来人,把圣御女抬下去沐浴,准备明天的仪式!”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寝宫。   便有侍女将凌晶从新包裹起来抱到圣女池中沐浴。   她浑身还痛的很。   只是像木偶一样让她们洗洗擦擦着。   然后又被安置在铺满了鲜花的床上,众人退下,已经是大半夜了!   她直直的躺在那里,身上还带着像被刀戳了一般的痛。   她轻合了双眼,迷迷糊糊总算撑到了天亮。   救人   且说慕容锦心中觉得疑惑,那里凌晶走的时候好像是有很重的心事,这两日又不见她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危险?   眼看十五这天的天已经亮了,慕容锦虽然揪心,可是他也有所取舍,这丫头毕竟是岛上的人,而他只能在这一天出海去,否则,清清的性命就堪忧了!   他于是一早便潜伏在了那片桃林之中。   正午的太阳刚刚直射下来的时候,那幻景突然消失,又是他来的时候的那片海滩了。   他的船还在,他跳上船,准备划离这岛子。   却见一行人带着一个东西过来,慕容锦赶紧将船划到一边有礁石掩藏的地方去。   只见那些人越来越近了,听到好像有人靡靡的念着一些咒语,听到有丝竹之声靡靡入耳。   有人在海面上洒起了花瓣。   顿然一个东西应声落海!   那是个用花朵编织的筐子,慕容锦定睛一看,好像看到了人的头发,而且透过缝隙,他好像看到里面的人在动。   原来扔下的竟然是个人!   慕容锦本来水性就好,这些日子又因为整日去潜水找那红珊瑚潜水的功底便变得更加强了。   他悄悄的下船去,见那些人已经准备走了,他便从礁石后一直潜泳到了那人被抛下的地方   他从腰间掏出了那缠在腰上的软剑清风剑,将那花篮豁然划开一道口子。   水下极清澈,阳光透过水面晶亮的照下来,可以看到汩汩的水泡。   慕容锦更是吃惊,这花篮你的女子竟然是凌晶,她此刻已经失去了知觉,慕容锦的嘴突然对上她的嘴,将口中还剩的那一口空气使劲的吹到了她的嘴中。   你没死?①   慕容锦更是吃惊,这花篮你的女子竟然是凌晶,她此刻已经失去了知觉,慕容锦的嘴突然对上她的嘴,将口中还剩的那一口空气使劲的吹到了她的嘴中。   凌晶的意识很微弱。在那清澈而湛蓝的水底,她好像看到了慕容锦,他淡淡的一笑,想来这又是自己的幻觉吧!   终于将她拖上了慕容锦掩藏在礁石后的船上,他将她倒背在肩头拍着她的背为她空水。   费了好大劲她突出了一口水,然后就不停地咳嗽起来。   她感觉好像有暖暖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恍惚中以为自己是否已经到了姐姐们所说的那个神的领地。   她不知道。   她压根就不想伺候什么神,她一直没有对他说,她发现自己那少女蠢蠢欲动的春心,想的竟、已经全是他。   ————慕容锦!   慕容锦又给她做了心脏复苏,这些都是他以前学武的跟师傅学的。   渐渐的,她本是苍白的脸上慢慢的有了几丝血色,呼吸也平稳起来,慕容锦便赶紧划船向那渔村的方向去。   回去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隐藏在了黑夜之中。   慕容锦打横将凌晶抱了起来跳下船去,走向了阿南的家,他咚咚的敲门。   阿南来看门见到他顿时大惊失色起来。   “你没死?”   阿南战战兢兢的问出这句话来。   你没死?②   “你没死?”   阿南战战兢兢的问出这句话来。   慕容锦已经进屋,将凌晶放到床上,这里依旧寒风凛冽,这一下午的奔波慕容锦只觉得自己已经冻僵了,可这凌晶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于是慕容锦吩咐阿南道,“你去找个女子来帮她换衣服!然后熬一碗姜汤来!”   他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红珊瑚包了起来,然后将那湿漉漉的衣服脱了下来,那衣服因为在这极冷的天气里冻过,已经带着冰凌。   慕容锦吩咐的口气不容人置疑,似是天生带着的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这时候阿南已经将隔壁的阿莲唤了来,阿莲为凌晶换了衣服,却是对他们道,“她身上好多瘀伤!”   慕容锦这才拿着熬好的姜汤喂她喝下。   发现她的脖子上有很重的吻痕。   到底为什么呢?她怎么会被人扔进海里呢?   看样子她之前是被人蹂躏过。   难道是因为这红珊瑚?   若真是这样慕容锦感到十分的内疚。   那碗姜汤她总算迷迷糊糊的都喝完了,慕容锦给她盖上了厚厚的棉被,这才起身来。   听阿南说一个月前他们发现他一个人出海了,便乘着船四处去找他,但是经过半个多月的寻找都没有找到他。   他们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出事了。   于是,他的侍卫便都离开了回去报信。   带我走①   他们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出事了。   于是,他的侍卫便都离开了回去报信。   是啊,这一晃一个月的时间,任谁都会意外他已经葬身大海了。   听到阿南说,侍卫们回去报信了,他没有微微皱了一下,清清若是知道自己“遇难”岂不会担心死!   还好他们刚走了没几天。   他准备连夜就离开这里,并求阿南照顾好凌晶,他实在没有时间可以再耽搁了。   阿南答应了他,慕容锦便开始准备东西,一些这几天翻山越岭必须的装备。   却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极微弱的声音,“不要再……抛下我!”   回头去看凌晶那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大眼睛缓缓地睁开。   慕容锦赶忙拿了一个枕头垫起她的后背,这样让她坐着不是太吃力。   她又微弱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带我一起走……别…别再抛下我了!”   她模糊的思维听到慕容锦要离开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如今不是在神的面前,而是活在人间!   她看到了慕容锦,她真高兴,自己还可以再见到他,她以为此生再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她的小手紧紧的抓住慕容锦的手道,“我求你……别抛下我,在这世上我没有任何亲人!”   她从小就生活在那灵仙岛上,若是离开了那里她真的不知道一个人该怎样生活!   她眼中含着湿润的雾气,望着慕容锦!   慕容锦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拿了这红珊瑚才被他们扔下海去的?”   她眼中含泪道,“我做了圣御女,我换来了红珊瑚,所以今天被赠送给了天神。”   慕容锦道,“荒谬,你死了不仅到不了天神那里去,下地府还差不多!”   他心里几丝愧疚的觉得,是她做了圣御女才换来了那救命的红珊瑚。   带我走②   慕容锦道,“荒谬,你死了不仅到不了天神那里去,下地府还差不多!”   他心里几丝愧疚的觉得,是她做了圣御女才换来了那救命的红珊瑚。   凌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道,“我也不想啊……活着真好,还能看着你……”   她声音最后带着软软的尾音,她本来想要再解释,就算没有红珊瑚她也要做圣御女,可是看到他的紧张,她咽了回去。   她又是那样的单纯,掩饰不掉内心那小小的被慕容锦紧张的悸动。   慕容锦见她无亲无故的又为自己寻到了这救命的红珊瑚,作为报答,他便答应了带她一起走!   她虽然身子还有些虚弱,但是听到慕容锦答应带她走,眼神雀跃的却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   她跳下床来对慕容锦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她看的出慕容锦急着走,她可不想他把她丢下。   如今她重获新生,她认准了慕容锦去哪她就去哪?   他既然救了自己,她便相信,他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慕容锦道,“我们要过雪山的,你确定你能行?”   她点头道,“我也学过一点轻功,你相信我没问题的!”   生怕他改变主意不带自己走了。   于是慕容锦继续收拾东西,这次要自己背着帐篷还有足够的粮食,当然还有凌晶,他是个顶天立地的那种男人,自然不会让一个小丫头负重那么多的东西,毕竟走过那边雪山就是十分的困难,更何况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本来是应该等到天亮再走的,可慕容锦实在等不及了。   赶路①   于是慕容锦继续收拾东西,这次要自己背着帐篷还有足够的粮食,当然还有凌晶,他是个顶天立地的那种男人,自然不会让一个小丫头负重那么多的东西,毕竟走过那边雪山就是十分的困难,更何况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本来是应该等到天亮再走的,可慕容锦实在等不及了。   慕容锦走前又给了阿南一些钱感谢他这些日子里的照顾,两个人伴着夜色便出发了。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凌晶却是高兴的紧,她终于见到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   虽然那灵仙岛很美,但是每日只对着那些花花草草也是十分无趣,她狡黠的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带着几丝开心的神色,她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要去跟慕容锦过雪山耶!   虽然慕容锦很严肃的说,那很危险,但是她的心里只有甜蜜,甜蜜,还是甜蜜的感觉。   他们收拾好东西,月亮格外的明亮,北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袭来。   凌晶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义无反顾带着兴奋的心情与慕容锦离开了那渔村。   这一行虽然经历了太多的险阻,但总算拿到了那红珊瑚对于慕容锦来说就是十分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夜里的路,只有那明月照耀,手中的风灯摇曳在风中发出很摇曳的光芒,只能勉强照亮眼前的路。   慕容锦走的较快,凌晶机会要小跑跟着他,但是那雪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走起来十分的滑。   几次她都险些滑倒,虽然她有点轻功可从来也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走了大半夜她已经气喘吁吁起来,可是她怕慕容锦嫌她麻烦,即使已经累得很,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终于慕容锦回头问她道,“累不累?我们休息会吧?”   凌晶使劲的点点头,那水汪汪的眼睛中带着兴奋的神色。   赶路②   于是她开心的跟慕容锦一起搭着帐篷,一面看着慕容锦已经把那熊熊的篝火点燃,那熊熊的烈火映照着慕容锦英俊的轮廓,山中的风并不是很大,虽然干冷但是凌晶的心中却是觉得无限的美好。   她天真的望着天空微笑对慕容锦道,“锦,你看那天空多么的漂亮,星星都是那么的璀璨!”   慕容锦一直只把她当成一个天真的孩子   慕容锦嘴角划过了淡淡的一丝笑意望着天空道,“嗯,真的很美!”   不知道清清有没有看到这美丽的夜色,他突然想起那还是一年多前她们还在王府的时候,一起去看星辰,那夜的星空也是这般的璀璨夺目。   凌晶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安静的祥和让她小小的心被幸福紧紧包裹着。   那帐篷还算大,两个人合衣一人睡一侧,慕容锦很累不一会便睡着了,凌晶却是用手撑着头透过缝隙透进来的很微弱的清澈的月光望着慕容锦熟睡时的面容,她有种小小的贪心,若是时间就这样停止了该是多好,她就可以这样静静的跟他在一起。   她就这样看着他,嘴边泛起浅浅的笑意,不知不觉的睡着,即使睡着了嘴角还是带着甜甜的笑意。   第二天,她只觉得鼻子被轻轻捏住,睁眼望见却是慕容锦,他淡淡一笑道,“本来不想吵醒你的!可是外面今天必须白天之前过了雪线,否则很危险!”   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道,“你应该早叫我嘛!我们快走吧!”   说着她已经站起身来,整理起衣服,她突然觉得每天早晨要是一睁眼都能看到他淡淡的笑脸也是件十分幸福加无比幸福的事情!   凌晶的心思①   他们伴着金灿灿的朝阳踩着脚底下还是很滑的雪出发了,虽然之前她经历了许多险些丧命的事情,但是她的单纯很快便将这些已经抛到了脑后。   她一身淡黄色的长裙,披着那白色的斗篷,像是清晨欢快叫着的小鸟,蹦蹦跳跳无忧无虑。   慕容锦是喜欢她的,但是那种喜欢是带着几丝疼爱的,像兄长对妹妹,像对婉悠公主的那种。   他心里是有些愧疚的,若是自己晚一些救她,是不是因为这红珊瑚她就要失去那年轻的性命。   那一天走的十分的艰难,雪山上并不是很好走,虽然比来时要好一些,至少没有碰到雪崩。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雪线之下。   这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种天气若是在雪线上安营扎寨恐怕会冻死的。   这一天,凌晶打了一条蛇,她对蛇好像十分的有研究,于是他们拨了蛇皮熬了一锅鲜美的蛇肉汤。   那天晚上,凌晶依旧在快乐中睡着。   她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听慕容锦说再有两天应该就可以出山了,她带着兴奋,但同样还有不舍。   不舍这种只有她和慕容锦两个人的生活,她这才发觉原来喜欢一个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是如此的幸福。   接下来的路依然很艰险,但是一路上有慕容锦的照料,她倒是觉得异常的有趣。   这宁静的夜,是在山中的最后一夜,凌晶望着正坐在篝火旁加着木料的慕容锦,一时出了神。   她微微绞着小手走到慕容锦的面前,欲言又止。   慕容锦抬头对上她晶亮的眸子道,“怎么了?”   她支支吾吾道,“我没有什么亲人,以后…你可不要赶我走啊!”   她觉得,若是这样一直跟他在身旁,生活一定会很美好的。   慕容锦淡淡一笑道,“嗯,我一定找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   凌晶的心思②   她支支吾吾道,“我没有什么亲人,以后…你可不要赶我走啊!”   她觉得,若是这样一直跟他在身旁,生活一定会很美好的。   慕容锦淡淡一笑道,“嗯,我一定找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   凌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因为她常年生活在那与外界隔绝的小岛上,也没有察觉到慕容锦那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只听姐姐们的口中听说,岛外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她虽然也想让慕容锦只爱她一个人,可,既然他已经有了妻子,那么只要留在他身边即使做妾,她也并不介意。   只是刚才慕容锦突然说要将她嫁出去,她微微一愣,带着几分孩子的赌气道,“我才不要呢!”   几分孩子气加上羞涩,她心中的想法便这样咽了回去。   慕容锦想到她身上的瘀伤,想到她为了拿到红珊瑚当做圣御女被扔进海里。   他想,她一定是还没有走出阴霾却是道,“一个真正爱惜你的男人,是不会介意你的过去的!”   她虽然不是生活在岛外,但是那一夜她也明白自己烙上了属于岛主的印迹,她晶亮的眸子仿佛如那天空最闪亮的星星一般望着慕容锦道,“当真不会介意?”   慕容锦道,“爱一个人,便会爱她的全部。”   他真的是她爱的男子,她听到他这么说心中自然是多了一分小小的安心。   她爱他,真的是十分的执着。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的心一个小小的位置也会有她的。   人去楼空   那夜,她坐在篝火旁双臂撑着头一直在遥望星空中的星星,她眼睛一亮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是看到天上有两颗最明亮的星星,她想一颗是自己一颗便是那慕容锦了!   慕容锦拿起一片细长的树叶,却不想他架在手指间居然能吹出悠悠的曲子。   夜风停了,树林中很静,那音律清爽而悠远。   曲毕,慕容锦对凌晶道,“不早了,快睡吧!”   凌晶安然入睡,慕容锦却是望着天空出了神,昨夜的梦境里他又梦到了旋儿,他本以为他淡却了对她的记忆,只是心里面总会有个小小的位置为她而留,情窦初开的那份纯净的感情,恐怕是要用一生去感怀了。   他外表永远都是那样的冷酷,心却有时候是那样的柔软,触及那里便可能轻易的碎掉。   每个人都有他极柔软的一面,只是旁人不知罢了。   他摸了摸紧紧裹着放在怀中的珊瑚,他亦是爱清清的,这个与他共经历风雨的女子,是要与他相守一生的。   第二天,凌晶依旧像个欢快的小鸟一般跟在慕容锦的身后,她完全不在意天冷的很,心里却是被暖暖所包裹。   他们终于在日落的时候到了那个分岔口,清楚可见当日进山时侍卫们留下的痕迹。   再走三个时辰就可以出了这边山了,慕容锦突然归心似箭,当然他还有一个担心,若是清清知道了他们带回去的“死讯”会怎么样?   切莫做出什么啥事来才好!   他的心一时更加焦灼,不禁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三更的时候,慕容锦终于带着凌晶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他进山时为清清租住的小院。   只是,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已经是人去楼空。   会去哪了?①   三更的时候,慕容锦终于带着凌晶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他进山时为清清租住的小院。   只是,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已经是人去楼空。   慕容锦有些沮丧,本来马不停蹄的赶路以为马上可以见到清清。却不想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他点亮了火折子,才发现这院子里有过打斗的痕迹,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了?   他立马警觉起来。   心也是狠狠的被提了起来。   见慕容锦一言不发,凌晶问道,“怎么了?”   慕容锦像想起什么问凌晶道,“那里,你跟我说有人要追杀我?与南天王有关?”   凌晶点点头道,“我在大殿外面偷听了岛主和姐姐们的谈话,说是要与南天王联合作什么任务。”   慕容锦蹙着眉问道,“你们岛主是什么人?”   凌晶摇头道,“我只知道他是岛主,一直都带着银白色的面具……他的脸上有一道很大的刀疤,是那晚上我看到的……”   她的声音显然有些颤抖,那夜的梦魇突然鬼魅一般的缠绕着她。   那种痛苦的感觉突然袭来,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   慕容锦想到她是为了寻找那红珊瑚才遭此不测,心中更生怜悯之意。   慕容锦见她那恐慌的样子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过了一会凌晶的情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关于那岛主的信息,从凌晶口中得到的只有岛主很神秘,姐姐们不定期会出岛做一些任务,而她一直以来无忧无虑的守着自己的那片木芙蓉,自然不得而知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会去哪了?②   关于那岛主的信息,从凌晶口中得到的只有岛主很神秘,姐姐们不定期会出岛做一些任务,而她一直以来无忧无虑的守着自己的那片木芙蓉,自然不得而知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慕容锦如今也拿不准清清会在哪?   被岛主的人抓走了?被南天王抓走了?被慕容旭的抓走了?   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时间一筹莫展起来。   清清和孩子还有那些侍卫,除了留下了一点打斗痕迹外,便像是人家蒸发了一般。   慕容锦感到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心里担心着清清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给他提供有力的线索,一时间陷入了焦灼。   慕容锦决定先回齐城去,他是抱着一线希望的,清清他们能回到那里去。   他们在这里做短暂的休息,天亮的时候又匆匆赶路了。   虽然慕容锦一直神色紧张,可凌晶心中却是有小小的开心,至少在找到他的妻子之前,她还是可以与他单独呆在一起的。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么想有些邪恶,可是爱情的事情谁有说得清楚呢,她只知道她很怕别人分享他,她真的就想时光就如此停止,只有他们彼此两个人。   第二天,晨光熹微,他们便上路了,冷风嗖嗖吹得人脸生疼,凌晶因为常年都生活在那温暖如春的岛上,此时她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红色,还有些地方被风吹得疼的很。   她却是一直咬着牙,她想哄慕容锦开心,可是慕容锦一直都是神色凝重,像是有很重的心事,他有一种不容人靠近的威严,不说话,让人不敢轻易打扰他。   那晚上在客栈住下,慕容锦出去打探外面的情况,凌晶来回踱步,她虽然知道他是担心妻子,但是那股酸意却是不自觉的泛滥起来……   形势混乱①   她回想起自己在那桃花雨中初次见他,想到自己那些日子每夜守在昏迷的他的身旁,想到那湛蓝的海水中自己模糊的记忆,竟然全部是他,对他的爱像是一个泥沼,她已经深陷其中,而且越陷越深。   慕容锦直到二更的时候才回来。   因为这次走的大路,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化妆成一对经商的夫妻。   他们要的房间是上好的套房,里外两间,慕容锦便住在外面,里面给凌晶住。   本来以为凌晶已经睡了,于是他放轻了脚步回来,却是发掘屋中的灯还是亮着,圆桌旁凌晶托着腮若有所思,浅浅的光线照着他脸上的落寞和焦急。   听到那极轻微的响声,她转头去看看慕容锦回来,随之灿烂一笑。   如百灵鸟一般清脆的声音道,“锦,你回来了!!”   她如黑葡萄一般晶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光亮的光泽。   慕容锦带着心事,只是淡淡的一点头道,“嗯,这么晚了还不快睡!”   并无心多跟她说什么。   如今,南天王的军队已经兵临皇城,这慕容旭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南天王自然是比那沉迷酒色的慕容旭精明,想来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没有死,更何况自己布局也是为了日后自己登基称帝做着准备。   慕容锦如今也是拿不准清清的去向,为今之计只有赶紧赶回齐城去!   他沉默……她却是感觉不安。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此的沉默,仿佛将那时间突然间拉长一般。   她有些无措的问他道,“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他的沉默让她如此的不安。   慕容锦抬头看她紧张的神色,略带着几分歉意道,“我不是冲你的。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慕容锦却是睡不着一个人坐在桌旁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在去满山东海寻找红珊瑚之前便命自己的亲信出去散步自己将取代慕容旭的言论。   形势混乱②   慕容锦却是睡不着一个人坐在桌旁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在去满山东海寻找红珊瑚之前便命自己的亲信出去散步自己将取代慕容旭的言论。   当然这一切也是为了取而代之而造势。   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南天王来,自己征战沙场这么些年,却惟独忽略了他。   显然他一直也在隐藏自己的势力,可谓做的滴水不漏。   今天日落前要是能赶到沁水镇,那里有他的人,便可以快速安排人去寻找清清的下落。   远远的望着那半开的帐中凌晶睡意正浓,微微翘着那如樱桃一般光泽红润的小唇,柳眉微微蹙着好像睡着了还带着浅浅的委屈。   她是那么的孩子气。   慕容锦想来这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她也确实跟着受了不少委屈,那么一个小女孩子竟然一直咬着牙在坚持。   也许,他不应该带着她,毕竟现在自己身处险境又是南天王的头号要对付的人,若是慕容旭不在了,这个皇位普天之下也只有自己才能跟他争夺了。   他受够了在人之下的颠沛流离还有提心吊胆了,他不能让清清和孩子一辈子都跟着自己过这种生活。   所以,他必须扫清眼前所有的障碍,成为这王朝的主宰。   而如今既然南天王准备对自己不利,那么凌晶跟着自己恐怕就会有危险。   正在这个时候凌晶悠然睁开眼睛,将慕容锦侧身站在长窗旁,此时晨曦模糊的光影透过糊了白纸的长窗打了进来,凌晶只看到慕容锦有型的侧影。   慕容锦突然转头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凌晶,她皮肤被那寒风吹过,还带着潮红的颜色,人也瘦黑了许多,只是那双水雾般的大眼睛还带着满足的浅浅笑意。   我不走!①   她那水蒙蒙的眸子就一直这样盯着慕容锦,看到他略带着疲惫的脸颊,她这才发觉他竟然是一夜都没有睡。   慕容锦开口道,“凌晶,我此行一路危险,还是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放下吧!”   凌晶从来没有问过他是谁,只是知道他是慕容锦这么简单。   听到他要将自己放下,她水蒙蒙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水双手紧紧抱着慕容锦的胳膊道,“不……不!我不要跟你分开,你答应过我不会赶我走的!”   慕容锦道,“我其实是昌国的昭王,如今皇城失陷,我便是那南天王的肉中刺,你还是离开我吧!跟着我你会有危险的。”   凌晶却是异常坚定的望着他道,“无论多危险我都要跟着你!”   那眼睛中闪闪的泪光眼看就要落了下来。   慕容锦的声音更加严肃了几分,似是带着那不容悖论的威严道,“这是在玩命,不是儿戏,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就把你放下”。   凌晶大颗大颗的泪珠一颗颗如珍珠一般的滑落了下来,“不,不,不,有你在的地方我才觉得安全,我在这外面的世界没有亲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恐慌和不安,我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你!若是你今天要抛下我,那么当日你就不应该救下我!”   她泪珠吧嗒吧嗒的滑落,形成一道晶莹的泪痕。   我不走!②   她哭的薄薄的香肩一抖一抖的,很是楚楚可怜。   慕容锦道,“我不是要抛下你,是真的很危险,既然我救了你,就不能再让你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凌晶却是道,“若是让灵仙岛的人知道我没有死,我必定是要再死一次的,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怕……我求你了!不要抛下我,好吗?”   她含着泪珠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慕容锦,然后紧紧的抱住慕容锦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继续呜呜的哭了起来。   慕容锦想推开她也不是,看她这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慕容锦最终妥协道,“好吧!我带你走!”   对她的感觉像是对婉悠,有些任性需要人宠着的小妹妹。   她含着泪的眼眸望着慕容锦,终是浅浅一笑,不再哭泣了。   她声音依旧带着几丝哭泣的尾音道,“拉钩!”伸出小指,孩子气的非要跟慕容锦拉钩!   慕容锦与她拉钩,这才笑逐颜开起来。   慕容锦对她有几丝无奈,真的很像个孩子,哭泣的时候可怜兮兮,高兴了又笑的那般灿烂。   慕容锦道,“我们一会下去吃了早饭就起程吧!”   凌晶使劲的点点头,他们下楼去要了两笼水晶小笼包和一些小吃还有五仁粥。   凌晶吃的很香甜,慕容锦却还是怀着心事。   如今局势动荡,又没有清清的丝毫消息,一天没有清清的消息,他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按照日子她的毒也该发了吧。   那钻心的痛痒,她是不是真在饱受煎熬?   想到这里,慕容锦便觉得食不下咽。   跟踪①   凌晶见慕容锦不吃,便也停下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却是直中要害道,“你在担心你的妻子吧?”   慕容锦轻轻点点头,“到现在都没有她的消息,她身上的毒该发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我去找到她,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带着红珊瑚给她的!”   凌晶乖巧的安慰他道,“你一定会找到你妻子的,人家都说自有天助,她会没事的!”   她看到他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就发慌,虽然,心中小小的自私是希望自己和他就这么单独相处下去的,可若是找不到他的妻子,他便会一直这样眉头紧锁,她不希望他不高兴,所以也希望他快点找到他的妻子。   慕容锦点点头道,“她是个好人,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她一定会没事的!”   清清啊,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你和孩子们,他在心里默默的道。   他们继续上路,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凌晶却是突然拉着他到了旁边寂静的巷子,看她的神色几分慌张。   她到了那寂静的巷子,才对慕容锦道,“我刚才看到仙灵岛的姐姐们了!”   慕容锦道,“她们在这里,我们去跟踪她们,这样便可以知道清清的突然失踪是否跟她们有关系了”!   于是,凌晶找了个面巾围住了脸颊,他们便一路尾随着仙灵岛的女子。   直到夜幕降临,那些女子在西郊的空地安营扎寨,她们一个个都穿着轻薄飘逸的彩衣,只是手中都握着可以瞬间致人死地的利器。   那空地不远处是一条小河,有几个女子便下河去洗澡,慕容锦跟凌晶远远地躲在灌木丛中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有一个女子突然往这边来了,她是负责出来找一些野菜和野味回去烹调的。   跟踪②   慕容锦瞅准时机,用一颗小石子封住了她的穴位,那女子没有出丝毫的声音便站在了那里。   慕容锦上前去,将她扛在肩上跑出去好远,确定不会让那些女子发现他们了,这才停下来。   他解开她的穴道问道,“我不会伤害姑娘,只想问姑娘可知道昭王妃的下落?”   女子一愣道,“什么昭王妃?”   但是她眼神中的闪烁出卖了她。   慕容锦也不与她拐弯抹角直接又问道,“你们这次出来的任务是昭王慕容锦,我只想知道他的王妃现在是不是在你们手中?”   凌晶虽然脸上带着面纱,却是一直不敢注视她,生怕被她认出来。   那女子媚眼一横望着他道,“人你们不是已经抢走了吗?怎么还纠缠不休?”   抢走了,这么说确实是他们掳走了清清!!   慕容锦有些着急的继续问道,“人被谁抢走了?”   他额头上条条青筋爆出。   看得出他十分的激动,那女子却是不以为然道,“我不知道!”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慕容锦急于问出清清的下落于是冷着脸道,“果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他的言语里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力量。   凌晶却是着急的脱口而出道,“不要杀琳姐姐啊!”   她担心慕容锦真的会杀了琳姐姐。   那女子惊奇的望向凌晶,“晶儿,是你吗?”她不可置否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凌晶。   凌晶知道瞒不住了于是拿下了面巾,道“姐姐,求你告诉我们把昭王妃究竟去了哪里?”   那女子不可思议的望着凌晶道,“你不是已经被献给天神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凌晶只是道,“是他救了我!”   那眼神似含着一丝明亮的光亮望着慕容锦。   难道又是林名扬?①   那女子不可思议的望着凌晶道,“你不是已经被献给天神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凌晶只是道,“是他救了我!”   那眼神似含着一丝明亮的光亮望着慕容锦。   然后带着恳切的口吻继续问那叫琳儿的姑娘道,“姐姐,一直以来你都那么疼晶儿,就当你再疼晶儿一次,让晶儿可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那个叫琳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能逃出来,姐姐们也为你高兴,我们得知那昭王妃的下落之后,赶到那里的时候,与一群蒙面的人交手!他们抢走了昭王妃!”   慕容锦问道,“知道他们是谁吗?”   琳儿若有所思的道,“看招法……像是杜恶教的银蛇大法!不过我也不大肯定,那些招法我只是在武功秘籍上看过,也不是太确定。”   清清被杜恶教掳走了!   真的这样岂不是羊入虎口?   慕容锦伸手一点那女子的穴位,她顿时倒地,凌晶焦急的望着慕容锦道,“她怎么了?”   慕容锦只道,“我点了她的昏睡穴,半个时辰之后她就会醒过来!我们赶紧赶路吧!”   他着急的很,若是真的是林名扬派人掳走了清清,如今,杜恶教中他的大哥林四海突然暴毙,那么他就将成为他爹之后的第一继承人,以他的野心,和这些年杜恶教的蠢蠢欲动,有理由相信。他们是对朝廷和皇位雄心勃勃的。   若真是这样,清清恐怕就会有危险。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尽自己的力量最少的时间找到他们。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清清,相信我吧,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难道又是林名扬?②   又走了一日,方到达有接应的地方,慕容锦找到他们的秘密聚集点,吩咐属下火速去寻找杜恶教的下落。   经过打探齐城的大营还没有被南天王发现,慕容锦总算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若是母妃再出什么意外自己真的是应接不暇了,他的心头如今像是有万只蚂蚁在爬一般的就行,不知道清清和孩子如今怎么样。   林名扬,林名扬这三个字萦绕在他的心头,他狠狠的一摔手中的茶盏,那茶盏应声落地顿时摔的粉碎溅起一片银白色的水花。   林名扬,若是有一天,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凌晶从来没有见过慕容锦如此发怒,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蹲下身子去捡起那些被摔碎了的茶盏。   那破碎的茶盏十分锋利,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上突然花开了一道口子,血像是妖娆的玫瑰似的顿时绽开在了她雪白的手指上。   慕容锦见状一把抓过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伤口下端,不然血再流出来,责怪道,“谁让你来收拾这些!”   他语气虽然急促但是明显的带着关心,凌晶只是任由他给她包扎着伤口。   喃喃的道,“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慕容锦抬头对上她精致而水雾朦朦的眸子道,“你听话,好好呆着,别伤害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如今,他乱作一团,局势动荡,清清又被林名扬掳走,他真的感觉身心俱疲,不想再生出什么事让他来头疼了。   很担心她①   凌晶却是隐隐的泪光含在眼中道,“我知道,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她觉得慕容锦是觉得她碍手碍脚了!   慕容锦见状赶紧安慰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现在确实是乱成一团,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慕容锦对哄她突然有些无措,她的性子不像清清那般清幽而淡定,不像婉悠那样刁蛮而孩子气,当然那些侧妃和他沉浸在风花之地的女人都是竭尽所能的去迎合他,自然不会像现在这般让他有些无措的去哄她。   但是,她有恩于他,让他找到了这红珊瑚,还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他是希望她开心的。   见她还是泪眼蒙蒙的,慕容锦又道,“刚才我语气是重了些,但是真的不希望你有事,既然我将你救下,就希望你能好好地,再也不受到伤害。”   最后那一句话,让凌晶的心里骤然一暖,不让她再受到伤害,这些日子虽然每天跟着慕容锦奔波劳碌,但是心里却是满满的都是安全感,她的日子变得充实而满足。   她使劲的点点头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安心,我不吵你了!我去做点吃的来,你这几天也累了!”   说着转身便离去,曾经她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自从遇到了慕容锦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去厨房不一会便做出了喷香的饭菜,然后一样样精心的摆盘然后放进食盒之中,正在这个时候她看到远处是慕容锦的侍从,于是便将食盒交给他让他帮忙送进去。   她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太在乎了吧,变得那样谨小慎微起来,生怕惹他不高兴了。   后院的花树开的很好,阳光明媚的照下,打下一片斑驳的影子,花瓣随风轻轻飘舞形成一片好看的花瓣雨。   她花色的裙子轻轻在这花瓣雨中打转,她甜蜜的像童话王国里的公主一般。   她一转头却见慕容锦正望着她,嘴角含了一丝迷人的微笑,在这阳光下放佛带着烁烁的金光一般。   她停下旋转的脚步走到他面前。   很担心她②   她花色的裙子轻轻在这花瓣雨中打转,她甜蜜的像童话王国里的公主一般。   她一转头却见慕容锦正望着她,嘴角含了一丝迷人的微笑,在这阳光下放佛带着烁烁的金光一般。   她停下旋转的脚步走到他面前。   他开口道,“你做的饭菜很好吃,谢谢!”   她却是婉然一笑,带着几丝促狭的道,“你喜欢就好!”   她不自觉的脸上泛起丝丝红云,心里却是甜甜的。   却终是开口问道,“你现在一定很担心你的王妃吧?”   其实,那个答案的结果她想知道又害怕知道,虽然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但是仍然带着纠结而不安。   慕容锦点头道,“我很担心很担心她,我从来没有过如此的焦虑!”   他是个睿智而深沉的人,如今情绪这么不稳也是因为十分的担心清清。   她小小的醋意再一次泛滥,嘴上却是强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若是有人这样着急我该多好!”   她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慕容锦的表情。   慕容锦道,“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也许那个珍惜而担忧你的人就在不远的将来就可以遇到。”   她的心重重的一落,他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现在完完全全只有他一个人。   她不语,花瓣依旧轻飘飘的落下,打着转最后落入泥土之中。   她喃喃自语道,“泥中有我,我中有泥!”   好像是在花感叹,却是想说的是身边的这个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日探子回来禀告,南天王已经攻下了皇城,占领了皇宫,而目前尚未发现杜恶教的行踪。   如今大局突变,人心惶惶,一时间许多人因为逃避战争而流离失所,据说南天王还动用了邪教的力量,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下皇城取而代之。   慕容锦急忙吩咐亲信回去传话给齐城的士兵,随时准备整装待发。   而一方面继续派人去追寻清清的下落,一时间清清和孩子们还有那几个侍卫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软禁①   春城。   柳枝抽穗,繁花似云。   清清满脸泪痕的坐在那绣床上怀里抱着的是刚会咿呀学语的晅儿,而绾月已经可以不用人扶走的很好。   自从得知慕容锦去寻那红珊瑚而丧生大海之中,她眼睛里除了有滚滚的泪再未曾说一句话。   而就在那一晚上,来了一帮黑衣人,那白色的烟雾让人觉得昏昏欲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院子中来。   只有两个孩子在她的身边,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每天进来的人只是送完饭便匆匆离开。   她听到慕容锦遇难的消息,心中还是抱有一点希望的,他说过,不会离开他们母子的,也许他被什么好心人救了?   她心中怀着这些好的设想,只是泪却总是忍不住的落下,她怕那个噩耗是真的,那么她要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看着两个上不懂事的宝宝,晅儿已经可以奶声奶气的唤着,娘……   而绾月看到她流泪总是会伸出那胖胖的小手蹒跚的走到她的身旁,然后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稚气的声音说道,“娘,不哭!”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们来。   如今带着两个宝宝,逃跑是十分的困难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如既往的睿智而清澈的眼神,她不可以倒下,否则两个宝宝只有死路一条!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婢女仍然是一声不吭的推门进来,然后将饭放到桌上。   在她就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清清突然叫住她道,“我们被你们抓到这里,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那女子却像是哑巴一般闻所未闻的转身离开。   那雕花门又被紧紧的关上了,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满园春色。   软禁②   那女子却像是哑巴一般闻所未闻的转身离开。   那雕花门又被紧紧的关上了,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满园春色。   那饭菜还是很丰盛的而且还有牛乳和稀粥适合小孩子喝的。   清清用脖子上的银饰试了试确定饭菜里没毒,便将晅儿和绾月都抱到桌旁,给两个小孩喂起饭来,绾月大口大口的吃着,晅儿却是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哭起来,小嘴瘪着就是不愿张嘴吃那牛乳,也没办法,他吃奶娘的乳汁习惯了,如今让他吃牛奶他自然是难以下咽,可是不吃会饿到,所以清清依旧哄着让他吃。   晅儿却是挥动着小手臂,将那桌上的的碗一下扑腾到了地上,顿时那牛乳洒了一地,绾月被这声响顿时吓哭了。   清清赶忙又去哄吓哭了的绾月一时间好是狼狈。   清清哄着哭的厉害的绾月,绾月哭声渐渐小了,而晅儿虽然小但看着娘抱着姐姐不知是嫉妒还是怎么的哭的格外凶,清清只能一个手臂抱着一个安抚着他们。   晅儿身上还带着刚才洒上的奶汁。   这两个小家伙便开始赛着哭,一个个粉雕玉琢的小脸都哭的红彤彤的,正在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而清清此刻正在专心哄着两个哭的声嘶力竭的小宝贝根本没有注意。   猛的一回头看到他,她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啊!林名扬!怎么,是你!”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和孩子又一次掉到了林名扬手中了!   林名扬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几分探究没,“见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吃惊?若不是我,你恐怕早被那仙灵岛的人抓去交给南天王了!恐怕现在已经是南天王要挟慕容锦投降的砝码了!”   他嘴角微微一弯,划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你是我的①   林名扬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几分探究没,“见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吃惊?若不是我,你恐怕早被那仙灵岛的人抓去交给南天王了!恐怕现在已经是南天王要挟慕容锦投降的砝码了!”   他嘴角微微一弯,划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清清抱住两个依旧哭泣不止的小家伙,警觉的望着他道,“你想做什么?”   他呵呵一笑,好无避讳的直接说出,“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当然是要回到我身边的了!”   他言语里带着一股子霸气,缓缓的说出这番话来。   清清冷冷的道,“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人!我是慕容锦的结发妻,一辈子都是!”   他伸手猛的从清清手中抢走了晅儿,将他举得高高的,嘴角抿起一丝笑意道“我们的儿子!”   清清的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不要瞎说,把儿子还给我!”   林名扬哈哈笑道,“你看他哪有一点地方长的像慕容锦的?”   那笑意中却带着冷冷的反问。   清清的声音依旧因为紧张带着几丝颤抖道,“他就是我和慕容锦的孩子!他不可能是你的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   向来清清没有觉得如此无助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晅儿此刻瞪着那像极了清清大眼睛,望着这个将他举得高高的男子。   林名扬将晅儿抱到怀里打了一个响指,便有两个丫鬟进来,他冷声吩咐道,“把孩子都抱下去!”   清清本来还是紧紧的抱着绾月的,林名扬轻轻一身手指电闪雷鸣之计已经封了清清的穴道,那两个女子很顺利的将两个孩子带了出去!   而清清只能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将孩子抱走!   门被关上,阻挡了外面的世界!   你是我的②   清清本来还是紧紧的抱着绾月的,林名扬轻轻一身手指电闪雷鸣之计已经封了清清的穴道,那两个女子很顺利的将两个孩子带了出去!   而清清只能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将孩子抱走!   门被关上,阻挡了外面的世界!   一切变得安静,但是这种安静却是让人悚然的。   林名扬解开她的穴道,清清顺势就要往外跑去寻找孩子,却是被林名扬不由分说的抱了起来,清清哭喊道,“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放开我!”   林名扬却是不听她的话,狠狠的将她扔到绣床上。   冷哼一声,“一而再再二三的骗我!我要让你知道代价!”   他冷峻的说出这番话带着气恼,但是那气恼中竟然是带着一丝期待的,这个女人让他魂牵梦绕又爱又恨,若不是这些日子他要解决掉林四海这个眼中钉,他一定第一时间把她找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是紧绷着的暴力的将那幔帐拉下,但心里却是有一个声音再说,“小东西,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任清清怎么挣扎厮打,他毅是那霸道的占有着,原来这一刻,她是那样真实的在他身旁,他喜欢这种感觉,又可以看到这个倔强的小东西。   他紧紧的箍着她,让她的身体毫无缝隙的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多少女人愿意给他投怀送抱,可是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如此的眷恋,虽然他恨她一次次的欺骗,恨她偷了自己的心却要远远的离开自己,这世上他相信没有他林名扬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   清清嘶喊的嗓子已经哑了,眼泪纠缠着汗液在脸颊上,浑身都是酸痛,为什么她又一次掉入了这个恶魔的手中。   这一刻她十分不理智的一咬贝齿就要了断自己,她的心真的无法承受他这样一次次的蹂躏与欺凌……慕容锦生死未知而自己却是这样无力的承受着林名扬这个大魔头的蹂躏……   威胁①   只是,她的贝齿在刚刚碰到舌头的那一刹那,穴道已经被林名扬封住了。   他带着几丝冷笑道,“你死了,就不怕我杀了那两个小的?”   他桀骜而冷漠的问着。   她要自杀,让他的心更加忿忿,自己日夜所思着她,她竟然是这番态度。   他从小就懂得,要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他从来不觉的自己是什么正派的人,而如今让这个女人不要死,那两个小家伙便是筹码!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的。   清清泪眼望着他道,“你这个大魔头,怎么连孩子都不放过!”   但她声音对上林名扬那冷傲的眸子明显的声音软了几分,“不要伤害他们!”   两个宝宝还那么小,她不容他们有事。   林名扬轻轻放开一直掐着她下巴的手道,“那要看你怎么表现咯!”   清清恨不得现在一刀捅向他的心脏,但是想到两个宝宝的安危,她终是妥协了。   木偶般的又任由林名扬一番巫山云雨。   林名扬自己也说不清对她的感觉,看她委曲求全的时候,明明心里是有一丝心软的,但是每每想到她对自己的决绝,那爱恨交织,于是便融进了那放纵不羁的欢爱之中。   清清被他折腾的精疲力竭,哭都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是直直的望着天花板,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绝境,没有了慕容锦的庇护,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来救她,是不是这一辈子都无法逃脱这个恶魔的桎梏。   若是如此她情愿一死了之,但是念及两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她只有委曲求全,不要让这个魔头伤了宝宝的性命才好。   威胁②   若是如此她情愿一死了之,但是念及两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她只有委曲求全,不要让这个魔头伤了宝宝的性命才好。   曾经的梦魇她以为都过去了,而现如今一切恐怖的记忆似乎又回来了。   林名扬拍拍她尖尖的下巴道,“我刚刚成为本教的继承人,不喜欢看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   威胁,似乎对于她,他只剩下威胁了。   他突然觉得无力,对于这个女人,对她唯一有效的竟然是威胁,他已经不舍弃这个心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女人爱上自己。   那么就让她留在身边好了,他不会让她再成为别人的了。   他特意将她安顿在这里,就是防止别人找到他们。   这一次他要万无一失,如今昌国的形势他也是了如指掌南天王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抓住慕容锦这个心头大患。   恐怕这慕容锦如今也是焦头烂额,林名扬不急着出兵是要让他们先斗,他可是等着坐收渔人之利的,这天下归一的心愿若是他能替爷爷完成了,那么他在教中的地位就是彻彻底底的无人能及,他日登基大宝更是不在话下。   他林名扬从小到大都比那林四海强,却是让那林四海白白得了那么多好处,他是多么的不甘,如今这种局面终于要摆脱掉了。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从那敲门的频率他听的出是有事发生了,他不动声色的起身,冷冷的对清清道,“以后要怎么侍候,你自己决定!”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很随意的披在身上,出了门。   那教徒在他耳边耳语一番,这如春的院子里却带着一丝林名扬的冷笑,让人感到格外的毛骨悚然。   他冷冷的道“这慕容锦居然不去对付南天王,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他望了一眼身后,打他的小东西主意!   休想!   他走了几步低声吩咐道,“出去多放点假消息你知道怎么做的!”   他大步离开,嘴角依旧带着冷笑。   莫名其妙①   他冷冷的道“这慕容锦居然不去对付南天王,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他望了一眼身后,打他的小东西主意!   休想!   他走了几步低声吩咐道,“出去多放点假消息你知道怎么做的!”   他大步离开,嘴角依旧带着冷笑。   清清颓然的躺在床上,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就不要哭泣。   她坐起身子将那被撕扯到地的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不一会有教徒将那已经熟睡的俩个孩子送了回来。   那天使般精致的小脸,不知忧愁的安静的睡着。   完全不知他们此刻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清清想,无论怎么样也要离开这里,对于慕容锦遇难她是不相信的,她不相信她的锦就这样离开她,凭着这点信念她也要找到机会逃离这个恶魔之地。   这一次与前次关在这邪教的境地完全不同,看这房子的建筑倒是不像是回到了他的老窝,这里会是哪里呢?   她依稀记得那天侍卫们回到小屋的时候有一群蒙面的女子放了烟雾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只是在模糊中感觉到好像有打斗的声音,只是一切都那样的模糊,只有很少的一点点残存的记忆。   而那些进来送饭的教徒们大多都是一言不发,根本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她冷静的分析着,她需要一个突破口,获取更多的信息。   没有任何人帮得了她,她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带着宝贝们离开这里。   晚上的时候,有教徒进来说天尊需要晚上她去侍候现在服侍她沐浴更衣。   莫名其妙②   清清虽然知道这侍候的真正含义,但是亦是没有拒绝便随那教徒离开。   她一个人死了倒是不怕什么,但是她不能拿两个宝宝的性命开玩笑,是的,她唯一这根软肋,让林名扬紧紧的抓住了。   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个院子,进了那院子才发现里面雾气腾腾竟是引了外面的地热,那池子白玉做成,底下雕刻着莲花的图案,水从一朵莲花状的口缓缓吐出,那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极是清澈,清清下水去,那水很是舒服,飘落的各色花瓣如同雨滴般缓缓的落入水中轻轻的打着转。   那一刻神经稍微有些放松,她太疲惫了,身心俱疲!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遇到什么,只是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能退缩,若是退缩了自己和孩子便没有了离开这里的机会。   那么她仅存的一点也许还能见到慕容锦的希望也会随之破灭掉的。   那温热的水像那极滑腻的丝缎一般裹住清清如碧玉一般无暇极尽透明的皮肤,她虽然假意沐浴,眼睛却是观察着周围的情景,她确定自己这次不是在杜恶教的老窝,那么这里又会是哪呢?   她的心沐浴在这如春意的水中,心却是惶惶的不安。   沐浴之后侍女为她穿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锦衣   那一架鲛绡制成的软轿不知道要将清清载到那里去。   清清注视着四周的建筑,倒像是中原的建筑,可这究竟是哪里?   心像没有根的蒲公英,毫无安稳可言。   幻觉还是阴谋?①   清清注视着四周的建筑,倒像是中原的建筑,可这究竟是哪里?   心像没有根的蒲公英,毫无安稳可言。   那亮着灯的院子渐进了,清清赤着足踏上那青石板,吱呀一声那雕花门被推开,里面明黄的帐子垂悬直到地上,被风鼓起。   带着几丝诡异。   清清踩着那柔软的羊毛地毯虽然走的很慢,但是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他背身而站,只剩下一个倾长的背影。   靠近的时候,他猛然的回头,她的心好像顿时漏跳了一拍,他狭长的眼眸依旧微微眯着打量着她。   那声音极是冷魅道“这次是心甘情愿呢?还是被迫无奈!”   清清淡然的眼神望着他道,“你说呢?”   她清冽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畏惧,在这个恶魔面前即使畏惧也是无用的。   他冷笑,勾起了唇角的一弯,她还是她,让他欲罢不能的小东西!   也只有她,会这般淡定的反问他了!   他伸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道,“你怕我吗?”   她依旧平淡的道,“怕你有用么?”   是的,怕他有用么?畏惧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他嘴角依旧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道,“说实话我很欣赏你这份胆识,你身上有很多东西是我见过的女人身上没有的。”   他邪魅的一笑,伸手扯下了她耳朵上的翠玉耳环。   幻觉还是阴谋?②   他嘴角依旧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道,“说实话我很欣赏你这份胆识,你身上有很多东西是我见过的女人身上没有的。”   他邪魅的一笑,伸手扯下了她耳朵上的翠玉耳环。   手顺势向下一滑拽开了那锦衣的腰带,顿时那薄如蝉翼的锦衣滑落至地,堆在清清的脚下。   她一如既往平淡如水的眼神让他发狂。   他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他心底是那样渴望她心里是有他的。   他猛然将她按到那宽大的床上,这世上没有他林名扬得不到的东西,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拒绝他!   他相信自己终究有一天会成为这世界的霸主。   清清只是将头歪向一侧并不看他,亦是不挣扎如同一尊美丽的蜡像一般。   林名扬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狠狠的一锤打向床边,那力量之大让这上好的楠木床不禁也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的脸紧紧绷着仿佛那铅云重压的天空似乎随时都会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起来。   清清虽然面上依旧淡定,心中却是砰砰砰的直打鼓。   她不知道这个魔头又想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名扬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又一次重重的被栽倒了棉花上即使是发怒也听不到丝毫的回声。   他几乎咆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清清眼中隐含着泪光但是她强忍着不让泪落下来,一字一句极清晰的道,“是你想怎么样?我从都没有爱过你!你却要一次次的强人所难!”   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那眼角滑落下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那样的炙热。   他这才发觉一向冷酷的自己,居然被这个女人搞得疯狂。   是的,见到他本来控制的很好的情绪便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横冲直撞,他本来是要惩罚她的离开。   可是如今更像是她在惩罚他的心。   他以为他是可以主宰和控制一切的人,却不想却是生生的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中。   宝宝们呢?   他紧紧的将她裹在怀中,那样真实的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她的呼吸,那女人身上带着的一股独特的淡淡的香气。   他声音带着几丝嘶哑道,“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他的心本是冷酷到极点,他却是终是瞒不过自己的心。这些日子的思念是那样的真切,虽然每每想到她的决绝是那恨意笼罩,可是心底却是爱着的。   他紧抱着她,让她的骨都痛。   她只觉得自己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浑然不知了,她太累了,那高度的紧张已经让她脆弱的神经支持不住。   在醒来的时候,清清发觉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她本能的向后退去,可是看清了才发觉这人居然是慕容锦!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在梦中吗?   可是他欣喜的唤着,“清清!”   是他,是他,可是自己怎么会在他的怀中,这里又是哪里?   宝宝们呢?   她不确定的唤了一声,“锦,真的是你吗?”   林名扬,那样真切的出现过在她的眼前,如今却又像是鬼魅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点头,是我!   清清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锦道,“我带兵来破南天王在春城的部局,却意外发现了你!”   南天王,不对啊?   自己明明是被林名扬掳走了,怎么会在南天王那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清清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见过林名扬吗?”   慕容锦摇头道,“我最初也以为你是被林名扬给掳走的,但现在看来是南天王!”   不会,清清努力回忆着,林名扬那样真切的出现过。   可为什么如今的思维便的那样不清起来。   宝宝呢?   清清失声唤道,“绾月和晅儿呢!?”   慕容锦道,“我来的时候只见到你!”   清清惊慌失措起来,孩子们怎么会突然间失踪了,可是为什么关于林名扬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究竟那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呢?   ——————   最近系统一直抽,经常更新不上,听说今晚开始要系统升级,怕明天还没有升级好,所以提前更上,希望升级之后系统不要再抽咯!爱你们,看文的宝贝们!   敏感   她多么希望只是幻觉,那些事,让她感到那样的难以启齿和委屈。   慕容锦脸色沉重的道,“我怕孩子是被南天王给掳走了,现在还不知道这只老狐狸究竟想干什么?”   清清的情绪十分的不好,脸上煞白如纸。   只是看到慕容锦还好好的在她身旁终是忍耐不住那么大的压力放声哭了出来,她不过是个女子,任她再坚毅的对待困难,终是有她脆弱的时候。   慕容锦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放声哭泣。   这个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和踏实。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凌晶端了药进来,却见到他的王妃已经醒了,那样紧紧相拥,她高兴,他终于不用再整日里愁眉苦脸了,当然,那酸涩顿时又像是无边的海浪滚滚袭来。   她轻轻走上前去将药放到一旁,轻声打断了他们道,“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慕容锦回头望向她。   清清泪眼婆娑的也看到了这个长得十分水灵乖巧的女孩。   一时有些尴尬,慕容锦介绍道,“这是凌晶姑娘,我意外闯入了仙灵岛多亏她帮忙找到了红珊瑚!”   清清点头道,“多谢凌姑娘。”   凌晶有些尴尬只是淡淡一笑道,“你没事就好,这些日子锦那么担心你!”   锦,女人似乎都是敏感的动物,清清从这个称呼里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只是凌晶觉得在这里太过尴尬,于是赔笑道,“我去做饭,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便退出了房间。   进攻①   凌晶有些尴尬只是淡淡一笑道,“你没事就好,这些日子锦那么担心你!”   锦,女人似乎都是敏感的动物,清清从这个称呼里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只是凌晶觉得在这里太过尴尬,于是赔笑道,“我去做饭,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便退出了房间。   如今宝宝下落不明,清清心里纠结担心的很,她已经无心去顾及凌晶对慕容锦的情愫,毕竟此刻慕容锦是在自己的身旁成为她最无助时候最有力的依靠。   她相信慕容锦是爱他的,结发为夫妻,自是不相疑,曾经这是慕容锦说的,如今她也是如此认为的。   慕容锦温言哄着她道,“找来大夫看过,说你是内需所致昏厥,需要调理身心,答应我别再让自己难过了,快点好起来,我们去把宝宝寻回来,好吗?”   慕容锦虽然心中也满是急躁,但是哄着清清的口气却是和风细雨。   清清喝下那补药,她依旧将头埋在慕容锦的胸膛,似乎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她才感觉到安心。   慕容锦一直哄着清清睡着,这才轻轻的退出房间,却不想凌晶却是一直站在门外。   看到慕容锦出来她眼神有几丝慌乱,慕容锦问她,“怎么了?”   凌晶摇摇头道,“没什么,今个的天气格外的好,就想出来转转!”   见慕容锦一直眉头紧锁。   凌晶关心的询问道,“怎么了?”   慕容锦道,“我的孩子们不知下落了!估计是被南天王绑去了!”   凌晶见他眉头深锁忙安慰他道:“一定会找回来的,你别担心了!”   慕容锦依旧眉头深锁只对凌晶道,“你也折腾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   他回到临时的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军事要塞图。   如今自己虽然有了一部分的兵马,但是若是与南天王抗衡恐怕还是需要智取。   他不时拿着手中的笔在地图上做着标记,若是以前还可以从长计议,如今宝宝们若是在南天王的手中那么一刻都不容耽搁,而且还可能会成为南天王要挟他们的条件。   慕容锦心乱如麻,这种窘境让人承受着无比之大的压力。   进攻②   最终,慕容锦决定兵行险招,从京城边际的远扬镇进宫发起攻击,但是那要经过逍遥王的地牌,慕容锦不确定这次逍遥王会不会帮这个忙。   毕竟这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事情,任谁估计都不敢轻易冒这个险,如今南天王逼宫掌握了大权,虽然如今他是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掌握着权利。   慕容锦以“清君侧”之名进宫,这一仗是势在必得,他要找回他丢失的孩子们。   清清的身体稍微好转,他们便动身了。   慕容锦先是飞书联系了逍遥王,探一下他的口风。   只是那边却是迟迟的都没有回音,慕容锦进攻的心异常坚定,即使那里是龙潭虎穴,他也必要去闯一闯。   一路行进,因为战乱很多百姓流离失所,到处都是一片萧条的景象。   难民到处都是,到处都可以看到因为饿死而横尸街头的人,那是一种十分凄惨的景象。   清清突然变得很沉默,一言不发,前一段的记忆像是被人抽离了一般,变得那样的模糊,她越是想努力的回忆,一切便是越加的模糊起来。   她那样思念那还是天真烂漫的宝宝们,可是之前的记忆却是那样的模糊。   清清在车中使劲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但是丝毫回忆不起来了。   他们疲于赶路,慕容锦已经让副将去调令所有的兵马在京畿附近集合,慕容锦也发现清清的神情恍惚,想来是在南天王那里受了什么惊吓吧。   夜晚,星光璀璨,他们住在一个荒僻的村子里,黄土围成的墙斑驳的掉着土渣。   清清站在院子之中仰头直直的盯着天空,她的泪突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宝宝们究竟去了哪里呢?   她明明记得在哪里见到他们的,可为什么细细回忆起来,竟然全部都是不清楚的幻觉呢?   慕容锦从身后紧紧的环住她,那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攻3   慕容锦磁性的声音问道,“清清,怎么了?”   那暖意紧紧的环抱着清清,清清道,“我担心宝宝们,我很努力的在回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之前的一切却像是梦境一般,那样的不真实,我越是回忆便越模糊。”   慕容锦看到她脸上的焦急,安慰她道,“过几天就到京畿了,夺下皇城我们就可以见到宝宝们了,相信我!”   他郑重的给她做着承诺,只想让她安心。   清清将头靠在慕容锦的胸膛,继续仰望着天上的星星,她犹疑着最终开口道,“锦,我有几丝模糊的记忆,我好像在这之前见过林名扬……”   她小心翼翼的吐出这个令她有几分心惊肉跳的名字。   慕容锦略一思忖,又问清清道,“你确定吗?”   清清轻摇头,我也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慕容锦紧紧环绕住她,看的出她眼中的不安,他最不希望看到她眼中的不安,那种惶惶让他那样想为她驱散。   身后突然传来很清脆的铜铃声,慕容锦和清清同时回头去看只见是凌晶,她一身白色的绢丝长裙,风轻轻将她的裙摆鼓起,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她腰间系着的腰带上带着几个铜铃,风轻轻吹过便发出那悦耳的响声。   她有些愣神的望着月光中仿佛一对璧人紧紧相拥的慕容锦和清清。   清清问道,“凌姑娘也来看月光啊!”   她有点尴尬的挣脱开慕容锦的怀抱。   凌晶的脸颊微微带着几丝红润的光芒道,“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她说的很慢,一个个字那样清晰的吐露出来。   进攻④   清清有些迟疑,但是女人的敏感又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清清终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嗯,好!”   慕容锦也察觉到了这两个女人的异样,清清微笑的望着慕容锦道,“我和凌妹妹有些私话要谈,王爷也累了,早点休息,我去去就回。”   若是,单独的时候,她总是唤他为锦的,这一刻却是唤的王爷,其实,从她见到凌晶第一眼起,看到她看慕容锦的神情她便有所察觉,这一天终还是来了。   她从他们的口中曾经断断续续的听说过在仙灵岛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凌晶与慕容锦与她都是有恩的。   若不是她,也许慕容锦已经被毒蛇咬死身亡了,而她又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红珊瑚,可爱情终究不是报恩的工具。   夜风鼓鼓的滑过耳畔,她们俩就这样一路无语走到后院,低矮的树枝整齐的堆筑成的围栏,夜色下那夕颜花盈盈的开放,在这月色朦胧中格外的皎洁。   一时安静下来似乎只有风声回荡在耳畔。   凌晶的嘴唇张合了许久才道,“我喜欢锦!”   这是她的开场白,这样直白而简单,清清的心却觉得被猛然抽了一下一般。   我沉默,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早就有了这种预感。   一时沉默,时间好像顿时被拉的很长一般。   凌晶水蒙蒙的眸子望着清清道,“我真的很爱他,我不想取代你的位置,只想在他心底给我留下一个小小的位置我就满足了,只是小小的一点可以吗?”   她眼睛里是恳求和那晶莹的泪花。   她怕遭到拒绝。   这些日子每每看到清清与慕容锦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场景,她都感觉自己的心是那样的痛,她深爱着他,他的怀中却总是拥着她人。   终于,她的心再也抑制不住那纠缠的思念。   清清望着她,眼眸中是清凉的淡定,“这事你要去问他,我做不了主。”   爱情对于她而言是仅有的。   进攻⑤   即使,凌晶有恩于他们,但是,她也不会讲慕容锦作为报答的条件交出,即使,真的要给凌晶名分,她希望是慕容锦来做这个决定,而不是她这对于她来说太残酷了。   清清转身缓缓的离开,轻轻吐出,“要跟真正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才会感到幸福!”   她步子异常坚定的走着,没有片刻的迟疑。   回到房中的时候,慕容锦正低头看着一封密件,他神色凝重。   并未发觉清清已经回来。   清清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他的身旁,他才恍然抬起了头。匆忙将那密件往那摞兵书中一塞。   望着清清道,“回来了!”   清清点头,转到他的身后给他捏着肩膀,也是若有所思。   慕容锦问道,“怎么了?凌晶跟你说什么了?感觉你不是太高兴?”   清清道,“等她自己跟你说吧?”   慕容锦起身,转过身去将她拉入怀中道,“怎么了?跟我说说?这件事与我有关?”   清清无力的将头覆在他的胸膛上。   清清道,“凌晶喜欢你,我本来是想让她自己说的,但是现在却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有些忐忑慕容锦的想法,曾经在昭王府里慕容锦也是妻妾成群,可是自从那休书一发,如今也只有自己一人,这是她想要的爱情,不需要与任何人分享的。   可是,这个凌晶,让她的心忐忑了起来,她怕慕容锦会愿意接纳。   慕容锦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清清将头埋在他胸膛越发深了的道,“我不知道!”   慕容锦道,“我一直只把她当做妹妹,像对婉悠那种。”   顿了顿她有继续道,“你不要担心,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进攻⑥   清清抬头望着他,晶亮的眼眸与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眸中只有彼此的影子,慕容锦温言道,“别胡思乱想,也别不高兴了,好吗?”   清清点点头道,“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我去煮点宵夜给你吃!”   慕容锦拉住她的手道,“不用忙了。”   清清却是莞尔一笑道,“我闲着也没事做,我去弄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清清走了,慕容锦的脸上从新愁云升起,他拿起书堆中压着的密信从新读起来,脸色越发的沉重。   疟疾,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种传染病。   只怕,再这样发展下去,自己的大军将不战而亡。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又遇到这严重的传染病。   慕容锦紧紧蹙着眉,提起毛笔快速的在一张信笺上写着什么,然后将那信笺折起来装进火封的信封中,将那信严密的封合之后唤来属下,将这信发出。   形势对于慕容锦来说越来越不利,但是此战是势在必行,若是自己此刻放弃,等到南天王登基称帝,那么自己的胜算就会越来越少,被传染死亡的病例在逐渐增多。   自己可用的兵马便是越来越少。   慕容锦长叹一声,他负身站在长窗旁,清丽的月光环绕在他的四周,清清端了食盘进来,放到案子上,轻唤道,“我煮了粥,热了点点心,你快来吃吧!”   那点心还是昨天在俗河镇时买的,今天热了热还能勉强充饥。   慕容锦回头,已经换上一副淡淡的笑脸,他走过来握住清清的手道,“一起吃点。”   于是,他们俩对着头坐下喝着粥吃着点心,啪的一声,蜡烛上一个烛花爆开。   这夜如此宁静而美好。   进攻⑦   第二天,天蒙蒙亮大家便出发了,这一路历经艰险,终于在预期的时间里到达了京畿附近,这个时候慕容锦才得知,自己的精锐部队已经损失过半。   他们先在京畿附近安顿下,入夜的时候,窗外一阵极轻的一阵唏嘘。   慕容锦警觉的起身,冲着外面喊道,“谁?”   只见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手中握着长长的兵器,慕容锦顿时进入备战状态,却只见那人拉下脸上的面罩道,“是我!”   慕容锦这才借着月色看清,来人竟是方少麒。   慕容锦略显得有些吃惊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方少麒放下手中的兵器道,“我听闻你进京来了,我想过来助你一臂之力!”   慕容锦自然脸带欣喜道,“这种危难时候多些方兄相助。”   他虽然知道,他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但是还是像过去一样称他一声方兄。   方少麒摆摆手道。“莫要这般见外!”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卷,展开竟是一张步兵图道。“这是如今南天王在皇宫的布兵情况!”   慕容锦顿时大喜。有了步兵图那么对于进宫皇宫便又多了好几分的把握。   方少麒又道,“这些年我经商在江湖上也认识了不少的朋友,如今他们也愿意出银子帮王爷您招兵买马,我做了主,给王爷募集了五万的人马。”   这个消息简直像是明媚的阳光穿透了连日来的乌云密布。   慕容锦顿时感到无以为谢,方少麒只是道。“我和婉悠都盼望着你可以登基称帝。”   方少麒将兵符交给了慕容锦,这一夜对于慕容锦来说,算得上是扭转乾坤了。   第二天,漫天的浓雾,占卜星相说这几日都是如此的天气。   慕容锦却觉得是进宫的大好时机。   只是浓雾弥漫,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人分得清哪些是自己人呢?这样才不至于伤到自己人,一时让慕容锦犯了难。   进攻⑧   慕容锦一筹莫满之际,清清却是道,“既然是大雾天,锦,你怕伤到自己人,那何不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慕容锦望着清清道,“你说来听听。”   清清指着皇城里的一个相通的位置道,“若是我们将他们的军队分别引到这个地方,因为是个死角,势必他们会加倍警惕。又加上大雾弥漫若是顺利引起他们自残,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   慕容锦没想到清清竟然是这等的心思缜密,道,“这确实是个上等的妙计!”   他顿了顿道,“清晨的雾气格外的重,人在这个时候警惕心相对也比较弱,那么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当然还有做好准备,那就是他们一旦发现了以什么方法将他们全部歼灭掉!”   慕容锦找来参谋继续商议,清清望着那在浓雾中很是模糊的皇城,她思念两个宝宝的心越发重起来,希望能早点将宝宝们找到。   第二天的清晨,慕容锦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大军便出发了。   他们故作声势,让南天王的官兵发现了他们。   南天王也知道如今慕容锦兵马损失惨重,此刻他正懒懒的躺在舒服的大床上仰头一笑,命人将他们一举歼灭!   他一声冷笑,“慕容旭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这损兵折将的人,还想从我手中夺走江山?”   他蛰伏多年,如今步步为营,终于入住皇宫,那潜藏着的自负之心终于彻彻底底的爆发了出来。   浓雾依旧弥漫阳光照不透的阴霾。   慕容锦与副将已经按照预先设计好的计划,对皇宫进行攻打。   他们这边靠着战鼓雷雷吸引着对方的兵力,本来慕容锦是不敢用冒险的手法,只是有了方少麒给募集的那五万兵马,胜券顷刻之间便大了许多。   因为大雾,南天王的兵马也并不示弱,也是战鼓雷雷。   但是慕容锦却淡然一笑,他们已经中计了,如今恐怕是已经分不清彼此了,慕容锦发布了命令,嗒嗒的马蹄声,只是这些马儿却是在原地踏步。   在远处听起来却像是万千兵马雄赳赳的向南去了。   不是结局的结局   于是南天王的兵马,随着声响去追击,而另一路慕容锦的兵马,也在依计行事,在成功引诱了敌军之后退到一边去。   只听到那兵器争斗的声音巨大的响起来。   南天王的兵马们此刻在浓雾之中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自相残杀。   慕容锦让弓箭手们准备好了火箭,只等着他们打到两败俱伤之时左手渔翁之利。   果然领军发现了不对劲让部下停下战斗,这个时候慕容锦准备好的火箭齐齐的发射,顿时血腥味弥漫。   那战争只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宣告结束,慕容锦带兵杀进皇宫的时候,南天王傻眼的望着他。   眼中满是匪夷所思,他不相信自己的精锐部队居然能这么轻易的都灭亡在慕容锦的手中。   慕容锦剑直指他的胸口,南天王还没来得及去取自己的兵器就这么被制服了,一切好像都在电闪雷鸣之计便发生了。   慕容锦冷冷的道,“念在你是我皇叔的份上,饶你一命,你永远也别想打这江山的主意!”   虽然在进攻的前夜,属下就劝慕容锦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下祸害,可是慕容锦还是决定留下他的性命,只将他幽禁起来。   本以为可以见到宝宝,却是搜遍了皇宫也没见到两个宝宝的下落。   逼问了南天王的亲信,依旧没有宝宝的下落,慕容锦立刻派人去全国寻找,将近半月依旧了无音讯,如今大局初定,所有人都力捧慕容锦登基。   第二月初五,那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慕容锦登基称帝,册立清清为皇后,改年号,元德元年。(正文完)   THE END -------------------------------- 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下载网(www.sxcnw.org)提供下载,久久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