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十四岁特工穿越邪之青春 作者:遗梦世雪 1.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一卷序 军训算个刁啊! 《邪霸天下:唯我独尊》(十四岁特工穿越:邪之青春) 作者:遗梦世雪 第一卷《青春年少:风筝恋》 简介:步入初中了,却有几个孩子拥有不同寻常的身份,特工,杀手,一切隐藏在普普通通、八卦绯闻满天飞、无趣却又现实欢乐的中学生活里,但是只因为一张写着他们的名字的纸条,终结了他们的生命。 青春年少:风筝恋序——踏过奈河 本文完全是随手拈来的网络小文,撑死给大家娱乐娱乐,请大家抛开什么逻辑、常识,信眼看看吧! 踏上桥 料想奈河桥那端 就是另一个人世 另一番生活 接过孟婆汤 一饮而尽 彼岸花开的世纪 尘世俗源 新的一页 曦珊的自述: 又是,夏。 暑假的结束,学期的开始,却不能用一个“又”字,毕竟,在6月31日大礼堂之后,面对旧的生活,仍有淡淡不舍,那次典礼,我是主持人,匆匆的表演,甚至连对同学说声再见都没有…… 我的名字,叫曦珊。 不知道是不是俗到家了。 望着初中的录取通知书,我哭笑不得——还要军训么? 其实,像学校组织的军训,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军训,实在是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一天下来,也不过就在太阳下面站个三个小时都不到,然后是单调的各种简单到愚蠢的指令,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这一些,还不如在我六七年前经历得艰苦。 我还记得,集训的两个月,每天五点就要起床,顶着大太阳站至少五个小时,有时候军姿站完最多给你喘口气,立刻去跑一千米,跑完了,好,休息十分钟,再去游泳…… 刚开始的时候,我几乎就要被折磨没了命——在烈日下中暑,长跑时虚脱,游泳时双腿抽筋险些淹死……这才是军训,不过怕是比正规的军训还要苦上千倍万倍吧! 我不敢去回忆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尤其是结业最后一天的任务——整整一百个七岁的孩子,被流放到一片自然形成的森林里,只给两天的水和食物,想要得到从树林里出来的许可,要么只剩下你一个,要么就是一个月以后。 实际上第一天,血腥便弥漫了整个森林——那里面可是有真的老虎、灰熊之类的食肉动物的,记得当时我粗略的估计,第一天就已经死了快三分之一了。我们幸存者从死者身上找到了食物和水,同时也开始提防周围的一切。 因为,野兽会吃了你,人,会杀了你。 我们出森林的时间并没有比一个月早。当一个月之后,从林中走出的,只剩下了四个人,都饿得不行。而森林里,全是尸体——有人,有野兽。 我估计我是动手最少的了,除了防卫和寻找食物,我几乎就没有动过手,而另外三个人听他们说,他们中动手最少的那个人也结束了十多条生命。 我笑了笑,冷冰冰的,记得当时几个人满脸是血迹。刚进森林时看见有人死了,尖叫声此起彼伏,而现在剩下的我们,怕是自己动手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了。我们自己,都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了,还怕什么呢? 哦,想远了,那些都是过去了,现在眼前的依旧是这些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军训的信息,我无奈地笑笑,开始收拾。 学校很漂亮,虽说我们的教室不大,但是看着倒也舒服。我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来了几个人了。 习惯性地打量了整个教室,我放下包,又绕着教室走了几圈,然后在几个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回到了座位——这个教室长约七点八米,宽约六米,高约三米二,而估计的误差不会超出二十厘米。 我坐在座位上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当然,我也不闲着,开始欣赏窗外的景色。窗户面向正西,夕晒严重。 直至出发前,我认识了班主任湫含,同学雪葵、芸儿、襄葶。并不是我不希望交朋友,也不是不会交朋友,我只是懒得去一边又一边的做自我介绍。 管它那么多呢,车来了,那就走吧! —————————————————————— 坐上长途汽车,便向军校驶去。炎热的夏季,汽车狭小空间站满了人,不流通的空气夹杂着灼人的气味。这个新的学校最开始的课程便是这样启动的吗?雪葵拍了拍身旁的曦珊:“曦珊,你有小学同学在这里吗?” 曦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辰昊和我同班,萧明同校。你呢?”雪葵摇摇头: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点也看不到想念他的身影,也不可能看到。他,走了很久了…… 炙热的空气更加憋人,雪葵被反射的光线照的吃不消,可是曦珊却仍滔滔不绝地和别人聊着天,时不时问雪葵几句,雪葵没精打采的应着——其实她不算一个沉默的人,只是,只是昨天晚上熬夜看了部电影…好困啊! 曦珊痴痴地望着窗外出神,耳朵里却仔仔细细听着车厢里热闹的谈话,她的视线在阳光中愈渐模糊,听觉却愈发清晰。习惯了灿得发红的阳光味道,曦珊缓缓闭上眼睛,太困了吧,梦里,她和雪葵站在灰白色的柱子后面,看着什么。 乍醒,红日当头,纷纷下车,军校已到。 晚上,在处理完一切内务后,曦珊和雪葵清闲地站在宽大的平台上,远处便是大马路。车并不多,橘黄色的路灯颤颤魏魏地闪烁着,不时有几辆冰冷的轿车飞驰而过。背后,是宿舍透出的白色日光灯慈祥地渗出来的一丝光亮,和着阵阵笑声。夜,很静了,却被学生们洒出了一点温暖。很多人虽然彼此相见不久,但却很快便打成一团,不亦乐乎。 但是也有人安静的站在一边,有男生,也有女生。雪葵木讷地望着远处,那是一颗星,叫不出名字,但绝不是北极星——但却很亮,很亮。雪葵说,她很孤单。曦珊说,没什么,我也经常这样。“明明有很多人,却越发孤单,不愿融入其中,很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静静看着所有闹剧。”雪葵说的很淡然。曦珊没有怪她刚开学就如此扫兴,她有时也是这样,都有过这样的感觉…两个人轻轻靠在栏杆上。雪葵的侧脸在灯光中显得很纯,微带忧伤的眼睛,大大的,目光却很缥缈,淡淡的红晕从健康肤色里透了出来,是晚风吹过的结果。 九点半,熄灯。 月光似蒹葭般苍苍萋萋采采,从半面镶着玻璃的门缝流了进来,曦珊的床就在门边,被子上像铺了层雪。晚上做梦,她和雪葵站在灰白色的柱子后面看着什么。 曦珊同样也无法解释,雪葵给她的一种奇异地亲切感:“我确信我们有相似的地方,但不仅局限于星座、性格上,在其他方面,我们以后一定还会有什么令我们自己惊奇的发现。” 不出她所料,雪葵的确有些和她类似,曦珊看得出来,二人在站完长时间的军姿之后,绝对比别人要轻松。 又是个艳阳天,紫红色的太阳高悬在天上,褪色的军服在无数次被汗水浸泡之后再次被学生们新鲜的热汗所渗透。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白花花的光线透过眼睑拢进瞳孔,眼睛已经睁不开,怀念着宿舍的故事,全是笑声…… 鼻尖,湿湿的,冰冰的。久违的味道,纯纯的,是雨。惊喜地睁开眼,明晃晃的太阳高高挂着,可是不知哪里飘来了雨水…汗水和着雨水,复杂的气味充斥着整个阅兵场地。等到阅兵的结束,天终于收起了那巨大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昏暗。 曦珊抬头看着上铺木制的床板,宿舍里轻轻回荡着整齐的呼吸声,她数着那些年轮,一边计算着这棵树是多么的英年早逝。月光,在瓢泼大雨之后再次被稀释,牛奶一般,一如呵一口气或是轻轻用指尖一点,就能流干…闭上眼,牛奶般的月亮,将曦珊送入梦乡。 离开军校时,雪葵和曦珊像来时一样,挑了一个向阳的双人座,轻轻地倚在一起。 曦珊晚上没有好好睡,一上车就像雪葵去军训时一样,默默无言。把头靠在雪葵的肩上,两人相视一笑。她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雪葵一边和芸儿、襄葶谈天说地,一边注视着曦珊,在阳光下,她睡得很香(有点夜猫子的性格吗?),因为温度高,她的脸泛起腮红,睫毛又长又翘,眼线很长,嘴唇微微上扬,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雪葵将车窗稍稍打开,既保证自己吹到风,又保证吹不到曦珊。温度因为昨晚的一场雨降了不少,但是还是残留了不少余温。 风拂过脸颊,雪葵也沉沉睡去,梦里,她和曦珊站在灰白色的柱子后面看着什么……熟悉的梦境,一直不明白…… “我无法解释,曦珊让我觉得颇有些相似——不仅是星座、性格上,在其他方面,一定还会隐藏着什么吧!” 2.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二章 冤家路窄 第二章冤家路窄 回到家,打开校服的袋子,冬季的看上去最舒服,秋季和夏季的都有点不好看。曦珊小心收好其他几套,只留了一件夏季的。明天要去领书,还要把班上杂七杂八的事务理清楚,实话说她现在还不认识很多同学,甚至都没讲过话。不知道初中会有怎样的朋友呢。 背着书包,踏进教室,班上已经来了不少人,曦珊随意找了一个前排的位子坐下,开始审视这个教室,很小,顶很高,地上铺着米色方砖,可比小学先进多了。正在此时,芸儿走进教室,曦珊赶忙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一边放书包,一边对曦珊说。曦珊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她,“你难道没睡好吗?”她很兴奋地笑笑:“今天开学,怎么能睡得好!”她的虎牙一笑便眦了出来,压在下唇上。“你笑起来真像吸血鬼啊!”曦珊嫉妒那一颗虎牙,打趣地说。“没错!我就是吸血鬼!哈哈!”芸儿粗了粗声音,装作很恐怖的样子。曦珊也被逗笑了:“如果你真是吸血鬼,我一定会伸着脖子给你咬,前提要给我签名。”两个女生笑的前仰后合。 雪葵踱步进教室,曦珊和芸儿忙喊她坐在我们后面,雪葵很高兴地冲了过来 湫老师很快来了,但也并没有使纪律如何的好起来,大家依然“我行我素”。直至人差不多到齐了,湫老师才轻轻拍了拍讲台:“请大家安静了。”众生(学生)抬头,“我们根据每位同学的实际状况和小学的一些简历,先选定了一些班委,然后一会儿听广播通知开会。等未来有时间再调整。”这句话一说完,全班气氛立刻紧张起来,有的人巴望着自己能当上班委,有的人则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隐居”。 “班长,光砚;副班长,恋然;学习委,杨桦;生活委,星雅和闻达……”老师还没说完话,广播便响了:请各班班长和副班长到二楼会议室开会,生活委到三楼多功能教室开会……只见光砚、恋然、星雅、闻达一个接着一个跑出教室。等广播平静,湫老师继续报名单:“劳动委,芸儿和杨晟;体育委,嵩志……”名字一个个浮云般飘过,曦珊和雪葵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而芸儿在听到自己是劳动委之后格外失望,眉头立刻紧了起来,埋怨起老师瞎布置。恋然一行人回来了,在她们踏入教室一瞬间,广播再次轰鸣:“请各班劳动委到二楼小会议室开会,体育委到三楼多功能教室开会!”真是玩车轮战啊!曦珊一边在为学校布置任务的速度吃惊,一边对芸儿的劳动委表示同情。那是嵩志吗?瘦瘦高高,看上去却满是自满和目中无人的狂妄,真令人反胃。 “下面是课代表……”湫老师一个一个的把名字报了出来,顺便让他们站起来好使大家认识一下。“民防和劳技的课代表谁要当啊?”曦珊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那曦珊,就你了。”民防,劳技?一周一共就一节,呵呵,真是最轻松的课代表了。 当一切班委安排妥当,所有被叫走的班委陆续回到班上,老师已经将所有书本发完了,并且开始准备换座位了。众生被要求按身高排成两列纵队,男一排,女一排。接着便一个一个进到了自己未来的位子。 曦珊坐在了第三组第二排,当雪葵进教室时已经排到了第四组第三排。她挑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等着同桌的到来。不知道是谁,又会是怎样一个人。被湫老师叫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坐在了雪葵的旁边。“我叫雪葵,你是……”“我叫临野。”那男生竟然傻傻地笑了,好像害羞一样。雪葵看见他的囧样也笑了,他眼睛很大,睫毛好像比曦珊的还长,一张瓜子脸,整个人白白净净,异常秀气。“临野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雪葵很好奇地问他。他说:“我的学校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叫泽雨一小。”搞什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泽雨一小……“你在几班?”“二班。”“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外号叫做‘野树’的人?”雪葵接连发问。临野顿时来了劲,一改腼腆:“野树!当然有,你很崇拜他吗!哈哈,我就是野树啊!哎呦!!”一听他就是野树雪葵便怒了,一把揪住了临野的耳朵:“好你个野树,今天就要你看看‘雪竹’的厉害!”临野的耳朵被揪得生疼,他好像刚被雪葵的过激反应吓住了,听了她的话一下就愣住了,赶忙求饶:“你是雪竹?啊,我错了,姑奶奶饶了我吧!”“我有那么老吗!”“反正我错啦!我不该在吧里骂你…额,我错啦……”“今天晚上给我上贴吧道歉!”“是,是,是…”听到了满意的答复,雪葵松了手,看着临野被捏得红彤彤的耳朵,竟然也心生歉意,刚要说对不起,又转念一想,活该他在吧里那么骂自己,就当是还债了吧,随即,雪葵将一声对不起咽进了肚子。 “雪葵刚刚竟然使劲地揪了同桌的耳朵!”这是曦珊第一次看见雪葵泼辣的一面,“哈哈,真是知己啊,什么都和我那么相似——不过发飙总有理由的吧,烈女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发飙滴,恩,一会儿去问问就知道了。” 放学了,雪葵挽着曦珊一起去吃午饭。 坐在shakite餐厅里,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玻璃窗,照在坐在桌边的二人身上,最喜欢这样的感觉。餐厅的冷气开的很足,幸好曦珊和雪葵都随身带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赶紧披上。 “雪葵,今天怎么会和你的同桌打起来?你们才坐到一起啊!”曦珊手捧这暖暖的热巧克力,抿了一口问。 雪葵看了看曦珊,望着窗外说:“那个人欠扁!他叫临野,外号‘野树’。在我们小学组织的公社吧里,他骂我。” “怎么会吵起来的呢?”shakite的巧克力就是好喝,曦珊一边品尝着,一边及其感兴趣地听着。 雪葵说:“我们小学叫做雨筝一小,取谁与争锋之意,校长又酷爱风筝,所以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一次风筝节。那次公社里在正在讨论学校的那一年风筝节的开幕式,我提出了自己的设想,没想到外校交际组的‘野树’说我的设计一点都不好。”她顿了顿,喝了一口shakite的“冰火两重天”(shakite的特色冷饮),继续说,“不好就不好吧,我就去采纳他的意见。哪里知道,他说我的设计不用改,因为不可能改好,然后他还骂我,于是我们就吵起来啦。” 雪葵看着窗外,神情忽然紧张起来,眉头紧锁——“临野怎么回来shakite!”曦珊看了看窗外,果真,临野和嵩志~汗颜了!真是冤家路窄!看见嵩志那副神情,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走!”曦珊拉起雪葵就要走。 “不!我要斗一斗!”雪葵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3.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三章 算你狠! 第三章算你狠! —*—*—*—*—*—*—*—*—*—*—*—*—*—*—*—*—*—*—*—*—*—*—*—*—*—*—*—*—*—*—*—*—* 曦珊可不想斗,说:“你不走我可走啦!”雪葵竟然毫不领情地说:“你走便是!”曦珊刚生气的迈几步,只见那两个人已经进门了,赶忙坐下:“我还是陪你吧!”雪葵强忍笑容装作很平淡的样子,喝起“冰火两重天”看着窗外。 —*—*—*—*—*—*—*—*—*—*—*—*—*—*—*—*—*—*—*—*—*—*—*—*—*—*—*—*—*—*—*—*—* 近了,那两个人竟然什么也没有看到就走了过去。曦珊立刻长吁了一口气,想起是二人套了一件长袖看不见校服的缘故。 —*—*—*—*—*—*—*—*—*—*—*—*—*—*—*—*—*—*—*—*—*—*—*—*—*—*—*—*—*—*—*—*—* 临野坐在了对面,中间隔了一扇木制屏风,互相看不见,却能隐约听见。 —*—*—*—*—*—*—*—*—*—*—*—*—*—*—*—*—*雪葵和曦珊听着临野和嵩志的谈话,发挥了自己超常的听力。不久,临野就开始骂雪葵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惨啊,我的同桌原来是小学时我一个冤家,今天见了我把我的耳朵揪得生疼。她真是一个母老虎!”母老虎三个字临野故意说的特别重。 —*—*—*—*—*—*—*—*—*—*—*—*—*—*—*—*—*—*—*—*—*—*—*—*—*—*—*—*—*—*—*—*—* “好啊,竟然骂我。”雪葵清了清嗓子,开始回到:“小珊,你的同桌怎么样啊?”“恩?”曦珊愣了一下,险些没有反应过来,看了雪葵的眼神一下明白了,“我同桌啊特别韶,今天我就送了他一句话:男生长了张老太嘴——韶得够呛!” —*—*—*—*—*—*—*—*—*—*—*—*—*—*—*—*—* “我的同桌更讨厌!他自称野树,哼,我看他就是野猪一头!”雪葵刻意把野猪二字咬的清清楚楚。 隔壁好像也做出了反应,说:“还有啊,阿嵩我告诉你哦,我同桌真的实在是很贱!” —*—*—*—*—*—*—*—*—*—*—*—*—*—*—*—*—*—*—*—*—*—*—*—*—*—*—*—*—*—*—*—*—* “小珊,那个野猪实在是很狂妄!很,很挫!”“阿嵩,那母老虎特别可恶!”“小珊,那野猪非常愚蠢!”“那母老虎自作聪明!”“那野猪自以为是!”…… 曦珊咬着吸管,喝着所剩无几的巧克力,看着两个人的闹剧。 —*—*—*—*—*—*—*—*—*—*—*—*—*—*—*—*—*—*—*—*—*—*—*—*—*—*—*—*—*—*—*—*—* 听得出来,双方已经非常恼火了,雪葵和临野同时站起身,一转身便是对方的脸。两人沉默许久,雪葵突然说话了:“泽雨二小的果然二!” —*—*—*—*—*—*—*—*—*—*—*—*—*—*—*—*—* 临野,煞时无语了,呆在了那里……雪葵转过身,向曦珊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拉起她,走向了shakite的门,把呆呆愣着的临野和嵩志晾在了那里。 —*—*—*—*—*—*—*—*—*—*—*—*—*—*—*—*—*—*—*—*—*—*—*—*—*—*—*—*—*—*—*—*—* 谁知,刚要出门,只听一个声音:“原来雨筝一小是骂街第一啊!”雪葵顿住了,——是嵩志。“不理他!”曦珊安慰雪葵,走出了Shakite,关上门还听见了临野的笑声。 “嵩志实在是犯贱得一塌啊,不要往心里去啊!”曦珊帮雪葵拿着长衫说。 —*—*—*—*—*—*—*—*—*—*—*—*—*—*—*—*—*—*—*—*—*—*—*—*—*—*—*—*—*—*—*—*—* “嵩志真是个厉害角色!居然把我给堵住了!”曦珊愣了:雪葵竟然没有生气!真是太伤心,本来还想靠雪葵整嵩志的呢,半天白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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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慕容村,可以乘耘慕线或者是八路。”芸儿回答,她还指了指旁边的夏清,“她和我住同一个小区,我们一起走。”曦珊听后也挺高兴:“我们可以坐同路诶!”“真的吗?” —*—*—*—*—*—*—*—*—*—*—*—*—*—*—*—*—”那雪葵呢?”夏清突然发问。“我不顺路…”雪葵摇摇头,“我在前面就要拐弯。我要乘七路。”三人听了有些失落,表达了深深的惋惜。远远的,八路来了,几人便与雪葵告别。 —*—*—*—*—*—*—*—*—*—*—*—*—*—*—*—*— 她们坐上车走了,只留下雪葵一个人站在车站,她收起笑容,漫无目的地望着马路对面,盛夏的夜幕来的总是很晚的,她却期盼着看见霓虹闪烁。 —*—*—*—*—*—*—*—*—*—*—*—*—*—*—*—*— “你好啊!”一个男声传来,雪葵转身一看,是寒苜,海秋,额,还有睿易。雪葵又抽出笑容:“好啊!你们怎么走?”“幺幺七撒!”睿易随口接来,他是个看上去很幼稚的男孩,真的不敢相信他已经十三,分明还是六七岁的感觉。 —*—*—*—*—*—*—*—*—*—*—*—*—*—*—*—*— 海秋笑着问:“你已经等很久了吧!”雪葵点点头:“但是马上就要走了。”路口驶来了一辆七路,“再见!”雪葵一边刷月票一边向站台上的三人再见。坐上空位子,汽车便发动了。 —*—*—*—*—*—*—*—*—*—*—*—*—*—*—*—*— 她忽然忍不住很诡异地笑出声——看那站台上的寒苜,海秋和睿易,真的太像一家三口了!三个人纷纷对雪葵的诡异笑容表示疑惑,她赶忙恢复正常,挥了挥手。 —*—*—*—*—*—*—*—*—*—*—*—*—*—*—*—*— 暮色还是降临了,车窗外面果真亮起了霓虹,很漂亮啊,不是嘛!有湖南路的牌坊,有购物中心的荧光,有高架上的LED,透过玻璃看向窗外,光和影的匆匆交替,目不暇接,又开始恍惚,如同相机在快速运动时拍出的照片一般模糊,雪葵哼起了一首乐诗: —*—*—*—*—*—*—*—*—*—*—*—*—*—*—*—*— 当霓虹闪烁出光芒 告诉我你心的方向 就算飓风折断翅膀 你说你也不会让我失望 阳光铺满天 你却消失不见 不敢忘记你的季节 生怕永世不见 思念你的笑脸 你的颜 —*—*—*—*—*—*—*—*—*—*—*—*—*—*—*—*— 这首歌本来还算欢快的调子,被雪葵缓慢地哼唱,加之没有伴奏,配上那车外的嘈杂,竟然也有些伤感,只是,淡淡的…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也不可能见到,他走了很久了,去了那个没有寒冷的地方……… —*—*—*—*—*—*—*—*—*—*—*—*—*—*—*—*— “慕容村北站到了,请下车…”雪葵背起书包,走下了光线昏暗的七路车,其实五百米外便是八路车可以停靠的慕容村站,只不过八路不过来,七路不过去,正如小学和他闹矛盾时,你不理我,我不理你… —*—*—*—*—*—*—*—*—*—*—*—*—*—*—*—*— 雪葵只是听姥姥说,很久以前,七路和八路的线路是完全一样的,但是记不清故事了,向自己讲述也是模模糊糊。 其实雪葵住在哪里曦珊也是知道的,回家路上她一直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说不顺路,不过,曦珊并不怪她,她一定有什么故事不能知道,这个秘密必须替她守着… —*—*—*—*—*—*—*—*—*—*—*—*—*—*—*—*— —*—*—*—*—*—*—*—*—*—*—*—*—*—*—*—*— —*—*—*—*—*—*—*—*—*—*—*—*—*—*—*—*— 新增番外文一小篇 番外七路车与八路车的故事 七路车:­ 雪葵已经记不得我的故事了呢,我也快淡忘了,不是无意的,而是我不愿意想起,我深爱的车,八路。­ 我们一直就在一起,自从我们的每一个零件计划要被打造出来,一切就像是定好的,同一个车间,同一个机器,同一个工人,却不是同一路车。短短的几百米,再也没有过去的可能。我趁着每一个下雨天痛哭,晴天强装笑颜,阿八和我一样,只不过雨天他是默默流泪,晴天比我多一丝真心的微笑——每个月我们都会被在工厂检查一次,碰面时,他告诉我,他看见我笑就很开心。­ 或许并不是这个原因,一次小小的车祸以后,我看见他不经常在检查时和我说话,我问他为什么,他仍旧不语,也表演对我的厌恶,还告诉我让我忘记他。 终于,我明白了,在一次终点站的相遇时,我漏了油,轮胎打滑冲向了一旁的电线杆,而他却又不知为何向我冲来,然后相撞。 我和他的命运也就就此终结了,埋进了废墟……­ 八路车:­ 我们从零件都来自同一个机器,我舍不得她却又必须离开她。可是因为一次小小的事故,我听见检查人员说,我很可能只能再用一年,但是,阿七还有至少五年需要工作。 正如许多言情故事一样,我不想让阿七伤心,于是企图让她忘记我离开我,没想到更加伤害了她,她竟然去撞一根电线杆,我想去阻拦,却忘记我只是一辆车,什么也做不了。 撞在一起之后我一直想告诉她实情,可是我永远开不了口了,我被埋进了废墟。 七路车,走旧辙,往日事谁人晓得。花开涩,独净泽,背后泪无人大彻。血红惹,曰忐忑,今世命运聚首可? 5.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五章 雪葵 第五章雪葵 —*—*—*—*—*—*—*—*—*—*—*—*—*—*—*—*— 不知不觉过去好几天了,雪葵也没怎么和临野吵架,主要原因其实是两个人压根就没什么交流,否则一定早就掐起架来了。 —*—*—*—*—*—*—*—*—*—*—*—*—*—*—*—*— 今天是周五,要值日呢!六点四十五便到了学校…好吧,实在是太早了,学校大门也只开了条缝,雪葵背着书包极其兴奋地走进学校,虽然是盛夏,清晨的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微凉…五楼的教室,实在是高呢,以后可以天天锻炼身体了… —*—*—*—*—*—*—*—*—*—*—*—*—*—*—*—*— 教室里黑咕咙冬的,雪葵拉开窗帘,朝阳的第一道光立刻经过紫信大厦的反射划破了黑暗,带着一丝妖艳的红。教室里亮堂多了。交了作业,她静静地发呆看着整个教室,现在讲台上。 —*—*—*—*—*—*—*—*—*—*—*—*—*—*—*—*— 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颇为忧伤呢… 看了看挂在教室后方的钟,便有同学来了,尉忱和小蔷,这是班上最“勤奋”的两个,都是来补作业的,只不过尉忱是因为昨晚没有好好写,小蔷则是因为家离学校太远,每天十点多到家没时间写的缘故。 —*—*—*—*—*—*—*—*—*—*—*—*—*—*—*—*— 不久,芸儿来了。在芸儿的带领下,五六个值日生浩浩荡荡地下楼了。夏日,朝阳攀上了半边天了,手捂着鼻子,灰尘正肆意地飞舞。 —*—*—*—*—*—*—*—*—*—*—*—*—*—*—*—*— 雪葵兴奋地拿着大扫帚把四周的松针扫到一起,估计她是没有碰过这东西,不过扫起来倒也真像那么回事。 —*—*—*—*—*—*—*—*—*—*—*—*—*—*—*—*— 曦珊埋头默笑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抬起头就说:“雪葵,你长大扫马路去吧!哈哈!”雪葵马上笑着追着曦珊打起来… —*—*—*—*—*—*—*—*—*—*—*—*—*—*—*—*— 中午的时候,吃完了饭,教室里便是童鞋们追打哄闹、谈情说爱,哦不,谈天说地的时候…(汗颜-_-#) —*—*—*—*—*—*—*—*—*—*—*—*—*—*—*—*— 雪葵和曦珊站在充满阳光的平台上晒太阳,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好吧,曦珊和雪葵在吃水果… —*—*—*—*—*—*—*—*—*—*—*—*—*—*—*—*— “雪葵,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说。”“为什么你放学不和我们一起走?”“……”“能告诉我吗?”“……”“不说没关系的啊!” —*—*—*—*—*—*—*—*—*—*—*—*—*—*—*—*— “我考虑考虑。”雪葵的心情一下就暗淡了,回到了座位上,把自己埋进了作业里,只剩下曦珊手里的小半个橙子……曦珊不敢再去缠着雪葵,便去找芸儿了。 —*—*—*—*—*—*—*—*—*—*—*—*—*—*—*—*— “天啊,我竟然忘了曦珊是知道我家住在哪里的,她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呢!我真的实在不愿意去提起,我该怎么解释呢!”雪葵丢下手中的小半个橙子,径直回到了座位,把自己埋进了作业之中。 —*—*—*—*—*—*—*—*—*—*—*—*—*—*—*—*— 或许,自己还应该再等等,再好好看看曦珊到底是不是一个靠谱的朋友,再告诉她。这些事,真的不想也不敢提起,那个他…… —*—*—*—*—*—*—*—*—*—*—*—*—*—*—*—*—凑十 —*—*—*—*—*—*—*—*—*—*—*—*—*—*—*—*—字分 —*—*—*—*—*—*—*—*—*—*—*—*—*—*—*—*—数抱 —*—*—*—*—*—*—*—*—*—*—*—*—*—*—*—*—请歉 —*—*—*—*—*—*—*—*—*—*—*—*—*—*—*—*—忽 —*—*—*—*—*—*—*—*—*—*—*—*—*—*—*—*—视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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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天除了雪葵,还有一个女孩,好像叫曦珊,至少从那天和雪葵那头母老虎的比较来看,肯定比雪葵好很多吧!虽说算不上漂亮,但也看着舒服,眼睛很有神,睫毛很长,哪像某些人,曦和某些人做朋友真是……!诶…” —*—*—*—*—*—*—*—*—*—*—*—*—*—*—*—*— 作业实在是很好的忘忧药,做一会儿,便什么也不烦了,只是,雪葵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曦珊的问题,算了,还是自己静静地待一会儿吧!雪葵便待在了座位上,“审视”着整个教室。 —*—*—*—*—*—*—*—*—*—*—*—*—*—*—*—*— 中午吃完饭,临野照旧和一群男生“鬼混”,不是自己“打打杀杀”,就是做军师和女生对战。只是没想到今日居然落得个惨败,唯能默不做声地回到了座位上,像往常一样,他看都不看雪葵一眼,雪葵也懒得看他。 —*—*—*—*—*—*—*—*—*—*—*—*—*—*—*—*— 临野抽出数学卷子,开始像雪葵刚才一样疯狂地写起来,只不过雪葵写的是英语。有一点雪葵不得不承认,临野的数学实在是很好——好吧,这权当是他唯一的一个优点。 —*—*—*—*—*—*—*—*—*—*—*—*—*—*—*—*— “看来他也有不顺心的事嘛!吼吼,我可以幸灾乐祸地偷偷笑吗?准确的说,只要是在心里,谁知道,又有谁管的着呢?”雪葵邪恶地笑着,只不过谁也看不出来——她埋头继续写自己的英语卷子,低着头的表情,即使是泄露了一点,也没有人会注意的。殊不知,全班所有人都在玩,只二人在奋笔急书,实是一景—— —*—*—*—*—*—*—*—*—*—*—*—*—*—*—*—*— 这是曦珊放学后告诉雪葵的,她一下午的好心情全没有了,十分气愤以及郁闷… —*—*—*—*—*—*—*—*—*—*—*—*—*—*—*—*— 却说放学,曦珊遇见了寒苜和睿易,问他们海秋呢,睿易打趣地说:“嫂子被我哥气走了…”“你哥是谁?我还不知道呢。”睿易背着书包逃到一棵树后才指了指寒苜:“他就是我哥…” —*—*—*—*—*—*—*—*—*—*—*—*—*—*—*—*— 不出所料,寒苜生气地追上睿易便打,呵呵,活该他乱说话——不过倒是一想,这三个人实在像是群众客串的一家人呢…“嗯嗯,雪葵是这么跟我说的。”雪葵、芸儿和夏清在一旁也哈哈大笑,哪有什么注意的——可见她们都有这样的想法。 —*—*—*—*—*—*—*—*—*—*—*—*—*—*—*—*— 八路到的是最早的,曦珊和夏清、芸儿便上了车,一边向站台上的四人打招呼,一边刷着月票。今天八路人很少,空了半个车厢的座位,于是乎,前八个全被初一相识的几人坐满了——那种成就感实在是好呢! —*—*—*—*—*—*—*—*—*—*—*—*—*—*—*—*— 雪葵依旧是独自坐了七路车去了鸣潮轩,她漫无目的的坐在店里:“陈叔,今天没有任务了吧!”“没拉,没拉!”陈叔笑着从里屋走了出来,“这几天辛苦你了呢,最近好些了。” —*—*—*—*—*—*—*—*—*—*—*—*—*—*—*—*— 说着,他把黑色的包递给了雪葵,雪葵掂量了一下,笑着放进包里,说:“陈叔,以后没有必要多放些。”“没事,才多点呢。”“那我走了。”“小心啊!” —*—*—*—*—*—*—*—*—*—*—*—*—*—*—*—*— 雪葵管那么多呢,给就拿着,很快的冲回家,作业对于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只是——数学,诶,生活中用的头头是道,为什么考试总就是考不了临野那么高!又是临野,哼! 诶,数学,让我头大的数学………… —*—*—*—*—*—*—*—*—*—*—*—*—*—*—*—*— 后面的天符,您懂得…………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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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站好队,嵩志便开始整队,那个看上去很和蔼的大概五六十岁的妇人便是体育老师,很精神。略说了几句,就开始做准备活动,绕着操场跑两圈——雪葵跑着,心中却担心着曦珊。 “你的脚怎么样?”雪葵关心地问曦珊,刚才一节体育课自己一直担心着她,一下课就来看她了。曦珊笑了笑:“没什么,估计注意休息两天就好了。” —*—*—*—*—*—*—*—*—*—*—*—*—*—*—*—*—*—*—*—*—*—*—*—*—*—*—*—*—*—*—*—*—*— —*—*—*—*—*—*—*—*—*—*—*—*—*—*—*—*— 后面,您懂得。世雪十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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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九章 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你刚才上课干什么的?”雪葵关心地问曦珊,那个身影还是引起了她的疑惑。“我脚扭了,还能干嘛…写作业呗。”曦珊撇了撇嘴,指了指桌面上写完了的地理作业和放在一旁的英语。“你还真是快呢!”雪葵吃惊地说,“借我抄吧!”然后一脸谄媚地看着曦珊。曦珊愣了愣,转眼意味深长地说:“我个人觉得,这么多作业还不如人家临野一项数学……”话还没有说完,雪葵便一把掐到了曦珊的脖子上——“你找死啊!提什么不好,提那个贱货!”看来真的是动怒了,眼睛瞪着曦珊。曦珊被掐地吐了吐舌头,雪葵倒也没有真下劲,只是做了个样子,曦珊却眼睛一翻昏了过去。“曦珊!曦珊!你醒醒啊!你……曦珊!我掐死你!”雪葵看见曦珊昏厥刚着急地喊了几声,便发现她已经狡猾地将嘴角上扬,原来是在骗她…雪葵哼了一声,猛地敲了曦珊一个毛栗子才罢休。 曦珊摸了摸头,把桌上的作业收了收,漫不经心地问:“你们体育课干什么的?”雪葵一只手扶着桌,一只手敲打着下巴回答:“先跑了圈,然后是准备活动,接着就开始训练,什么蹲下起立,立卧撑,还练习了个五十米。”“诶,说实话,我还是满想上体育课的。”“可是当今体育委你很讨厌诶!”“你最痛恨的人不也是最擅长你不善长的吗?”曦珊气愤地看了看雪葵,接着便转移了话题:“今天我和你一起走,我有事去慕容村北站。” 很快就放学了,曦珊说要和雪葵一起去慕容村北站的,两人就一起坐上了七路车。 “雪葵,你能回答我上次那个问题吗?”曦珊咂了咂嘴,虽然很纠结但还是说出了这个问题。“我只想少走几步。”雪葵淡定地想就这样把问题掩盖过去。“真的是这样吗?”曦珊继续小心翼翼地追问。“就是这样啊!你还问什么!”雪葵有些发愠,皱了皱眉头,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曦珊听了,立刻低下了头:“对不起啦…”雪葵一听连忙摇摇手:“没事没事,应该是我的态度不好,对不起啊。”雪葵一下子后悔了刚才用那种语气对曦珊说话。“这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嘛!”“你说什么?朋友!你居然还当我是朋友!谁跟你是朋友!”雪葵一下子很生气,曦珊诧异地看着我,雪葵瞬间笑道:“我们可是知己啊!”曦珊知道雪葵把她耍了,追着雪葵打,刚好车到了站,二人便冲下了车。 “你到哪里?”雪葵笑嘻嘻地问曦珊,但是不用说就可以知道两个人绝不同路,她去的地方曦珊不可能去。“鸣潮轩。”曦珊脱口而出。雪葵愣住了——怎么会和自己去同一个地方!鸣潮轩一般人不会去啊!雪葵舔了舔被风吹的有些干了的唇,点点头:“我也去。”瞬间两个人都诧异地看着对方,如同一对陌生人。幸好这种隔阂只是瞬间的,一下子气氛便稍稍缓和下来,“那一起走吧!”“恩”。一路上,两人照常嘻嘻哈哈,不一会儿便到了鸣潮轩。 “陈叔,我回来了!”雪葵放下书包,“这是我同学曦珊,她说她有事来鸣潮轩。”曦珊冲陈叔甜甜一笑:“叔叔好!”“叔什么叔,你看我也就二十多,雪葵却老喊我叔叔…郁闷啊!”说是陈叔,其实他也就二十五六,还是个风流倜傥的小伙子。“扑哧”一笑,曦珊继续说:“家父有些事托我来找陈叔呢!”“是嘛?托人带茶叶的是吧!”“是呢,家父最爱喝那茶了。”曦珊笑笑,跟着招手的陈叔进了里屋。 陈叔,大名陈云斩,开了这家做茶叶生意的鸣潮轩,因为不太用心,生意倒也不兴隆。 对的是暗号呢!雪葵心想,曦珊怎么会的呢?事情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不是吗? —*—*—*—*—*—*—*—*—*—*—*—*—*—*—*—*—*—*—*—*—*—*—*—*—*—*—*—*—*—*—*—*—*— —*—*—*—*—*—*—*—*—*—*—*—*—*—*—*—*— 后面,您懂得。世雪十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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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雪葵送走了曦珊,把头探进了里屋,陈云斩却没听到,“陈云斩!”雪葵冲了进去,插着腰盯着陈云斩,“嗯?雪葵啊,有什么事吗?”陈云斩弯着眼。“曦珊找你什么事啊?”雪葵一脸严肃,将手撑在桌边,“你们刚才对的是暗号啊!她怎么会知道?”陈云斩一听,将里屋的门关起来,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眯着眼睛说:“身份和你一样,只不过专攻项目不同,她是千羽阁的。”“我怎么不知道,真是有趣,千羽阁找鸣潮轩有什么事呢?”“有个任务,上头要求我们两部合作,各挑一个人,要不就你和她吧!”“可是她的脚扭了呀!会影响速度…”“这个她自有她的方法。”雪葵点点头:“那任务是什么?”雪葵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明天你和曦珊一起来,我会交代。”“哦。”雪葵走出了里屋。 次日,雪葵见到了曦珊。第一句话便笑盈盈地说:“昨天的茶叶怎么样啊?”曦珊先是一愣,便咯咯地笑起来:“家父说很好啊!今天我们还去鸣潮轩吧!”“好啊!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雪葵突然一拍脑袋问。曦珊皱了皱眉,一下子又舒展开了:“我的脚好很多了,不过走路还是会一瘸一拐的,跑步也不太方便。”“那怎么办啊?”雪葵很惋惜地望着曦珊的脚。“呵呵,我自有办法。”正如陈云斩所说的,曦珊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口,“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在旁人听来乱七八糟的话语,雪葵和曦珊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陈叔?”雪葵和曦珊如期而至。陈云斩把两人带到里屋,关上门,便开始布置:“这次你们的任务是去拿一样东西。”“偷?”雪葵摸了摸脑袋,想不到自己会要去做小贼做得事情。“其实也不算偷。这次任务是北苑房业的金老板拜托的,他有一张有些问题的地契被人扣下了,本应该拿回来,结果那边迟迟不交,所以你们这次就要负责拿回来。”陈云斩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图纸,“这是智湘大厦的地图,东西应该在智湘公司王经理秘书的办公室里。这周六晚上干活。”“OK!”雪葵和曦珊听完相视一笑,实际上智湘大厦的管理并不是很严,这次不会太难。 真是诡异,有哪些人能想到,她们都是特工,都是杀手。 鸣潮门面上是做一些生意的商家,实际上却与千羽阁、藏书斋都是黑道伏龙堡的属下,挺古色古香的名字,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地下团伙,一切就像武侠小说中的江湖一样深不可测。作为两个十四岁的女生,却已经是较为骨干的成员了。 距离上次姨妈接临野回家已经好几天了,老妈却迟迟没有现身。临野记得,姨妈说,最近老妈工作很忙,要自己体谅。可是每晚,老爸出差不在,姨妈更是要会自家照应,空荡荡的大宅子,也只剩下临野和一个佣人。 今天作业很少,到家已经没有了。临野把第二天的书包整理好,就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个大大的奇怪的符号,乍一看像个柱子。姨妈说,这是墙纸上的花纹,临野自然也是知道,空闲时却总喜欢研究到底是什么含义。看了很久,临野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了一个墙角,从柜子上抽出一个盒子,打开来,赫然是一堆CD。临野像小时候一样什么也不顾地坐在地毯上,将CD哗啦啦地全部倒了出来,然后一张一张地翻看,想要找到一支曲子。CD机本来爸爸让他扔到,以后就用电脑听,可临野硬是留了下了,觉得用CD机听才真正有味道。一张蓝封皮的CD吸引了他的注意,临野看都没看就放进了机子,他确信这是他要的那一张。摁下电脑开关,临野一边等电脑启动,一边把CD放回盒中——很久没有上QQ了。临野坐在电脑前,看着好友中的一个,她是自己结识的唯一一个网友,和自己同龄,两人聊得很投机,便也不太在意是否认识。她会是怎样一个人呢?临野的心思飞出了窗外。烦躁的关掉电脑,临野又躺回了床上,而CD机也刚好放到他想听的那首歌: 当霓虹闪烁出光芒 告诉我你心的方向 就算飓风折断翅膀 你说你也不会让我失望 阳光铺满天 你却消失不见 不敢忘记你的季节 生怕永世不见 思念你的笑脸 你的颜 似乎许久不听,但又似乎总是听到,灰蒙蒙的思绪涌上心头,窗外的紫红的天际收回了最后一缕阳光,天空颜色的墙纸仿佛会突然撕裂开来,猛然临野想起,雪葵有时会哼这首曲子,一想到这里,立刻气愤的关上了CD,把头蒙进了被子。 —*—*—*—*—*—*—*—*—*—*—*—*—*—*—*—*—*—*—*—*—*—*—*—*—*—*—*—*—*—*—*—*—*— —*—*—*—*—*—*—*—*—*—*—*—*—*—*—*—*— 后面,您懂得。世雪十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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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抹去了灿烂的阳光,夜幕把黑夜的迷药洒在天上,唯有一轮明月企图清醒整个世界。 ******************************************** 正是在醉人夜色的庇护下,雪葵和曦珊从一个杂物室里钻了出来,这个杂物室就在王经理秘书的办公室边上不远,刚好是摄像头的一个死角。 ******************************************** 曦珊扬了扬嘴角,和雪葵打了个手势,雪葵便慢慢地走出来,然后从鞋边上抽出一个小钮轻轻一按,便和曦珊一起冲到了秘书办公室的门口,用什么仪器轻轻地放进电子门栓就打开了门。 ******************************************** 一进门想也没想两人就躲进了桌肚—— ******************************************** 可以说这是整个办公室唯一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 ******************************************** 这下了就难了,一旦想要去翻抽屉势必会被摄像头看到——这里的摄像头不像走廊的可以被仪器干扰,不好办呢。 ******************************************** 曦珊扶住了雪葵,示意她别动—— ******************************************** 窗外明月已经升至半天,将树影投在玻璃上,虽说已是五楼,枝叶的影子仍是将窗户遮的严严实实。 ******************************************** 风拂过树叶,除了风声,似乎还夹杂着昆虫归巢时震动翅膀的声音,很安详。 ******************************************** 曦珊眨眨眼睛,爬出桌肚,开始开抽屉找地契,和雪葵一样,两个人在杂物室都已经带上了手套,把鞋擦了干净,做好了准备,所以肆意地翻实在没什么关系—— ******************************************** 可是摄像头呢? ******************************************** 雪葵有些担心,不过曦珊这么大胆肯定是有原因的。 ******************************************** 不一会儿曦珊便拿了一张纸向雪葵挥了挥,急速钻进桌肚把文件放好,就和进来时一样离开了,躲进了杂物室,在这里她们把一切痕迹尽可能地除掉了,然后就出了杂物室。 ******************************************** 雪葵对付这些摄像头可是简单,随手一按便干扰了好一会儿。 ******************************************** 一直到了大厦一楼,两人将一扇厕所的窗户轻轻打开,就逃了出去,白天她们已经在窗户上做了手脚,让窗户锁不起来。 ******************************************** 智湘大厦之所以保安检查不严是因为这里基本上没发生过什么事故,夜深人静,就连保安也被这夜色醉的懵懵懂懂。 ******************************************** 一切就这么顺利,两点钟,曦珊和雪葵便到达了还亮着灯的鸣潮轩,曦珊把地契交给了陈云斩,陈云斩立刻拿出了两个黑包递给了曦珊和雪葵—— ******************************************** “那,酬劳。” ******************************************** “陈叔啊!这次你又多给了一点,曦珊那份呢?”“我也多给了一点,毕竟你们才多大呀!” ******************************************** “云斩哥哥,这么简单的任务还给了十万啊!”曦珊点也没点,便说出了数目。 ******************************************** 陈云斩点点头:“本来你们一人四万的,我说这次干活的人年纪比较小,金老板就给了双倍的,然后我一人又各给了两万。” ******************************************** “谢谢云斩哥哥。”曦珊笑了笑便和雪葵回家了。 ******************************************** 次日,那王经理的秘书发现地契没了,又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虽然地契是他用来要挟别人,却也可以被第三方利用来告他,他只能自己吩咐几个心腹去查。 ******************************************** 心腹给他的说法却是,昨晚摄像头都没有拍摄下什么异常,但是很多都闪过几次,看不清影像,就连办公室里的监控,也有好一会儿被一只蛾子挡住了。 ******************************************** ******************************************** 11.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二章 彼岸,花开 雪葵好生奇怪,曦珊的脚不是扭了吗?这倒也不是重点,昨晚她怎么敢大胆地翻抽屉…… “曦珊?有时间吗?我们去Shakite吧!”“好。” 两人相遇又是在上次和临野嵩志吵架的地方,坐在了同一个位子,点了同样的饮料。 入秋了,餐厅的空调不会再开那么猛,窗外的秋风终于带上了凉爽的金色,本应翠绿的樟树还是抹上了一丝疲惫的枯黄。长袖衫是路上随处可见的服装,千篇一律却又各带不同。 “你昨天怎么就敢那么大胆地钻出去找东西?”雪葵发问了,“还有你的脚怎么样了?”抿了一口手中的饮料,曦珊扬了扬嘴唇:“脚用了药好多了。至于昨天,有蝴蝶挡住了摄像机,所以看不见我们。”“你怎么知道有蝴蝶?况且蝴蝶什么时候飞走你又怎么能够确定呢?”雪葵听后很是好奇。“因为那是我放的。”曦珊笑了,“可以说,我想让他停多久就停多久。”看着雪葵还想发问的样子,曦珊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就把雪葵制止了。 临野终于熬过了一个周末,初中以来第一个,也是最寂寞的,爸妈都不在家,作业也实在不多,临野实在到了百无聊赖的地步——听歌吧,听着听着就不想听了,看电视吧,也没有好看的电视剧,睡觉吧,谁能一直睡啊,去运动房健身吧,总不可能一天到晚跑步吧……只能偶尔上网看看。 “彼岸花开”,是那个网友的昵称,看来是一个信鬼神的女孩,不过的确很好听。临野很喜欢和她聊天,因为互不认识,即使说了什么不开心的,几天不聊也就没什么了。什么都说,什么都聊,不像那些认识的、常常见面的人,说些什么都要注意,以免被人嘲笑,拿了把柄。 初中的同学都还没有加,小学的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临野只能整天开着电脑等着“彼岸花开”上线,实在是没人陪啊——然而恰恰最无趣的周六晚上,她就是没上线。 周一一下就成为了临野所期盼的,即使有一个贱的不行的同桌,他突然发现能有人吵架都是难得的事了。 爬上楼走进教室,教室里人不多,湫老师也还没有来,呵呵,尉忱等等都在做些老师不能知道的事情,看着他们勤勤恳恳的奋斗样子,临野扑哧地笑了出来,斜背着因为刚才交作业而打开来的书包走到座位边上,里面的人忽视不见她了,所以嘴边还留着一抹笑意。 “这个周末很无聊啊!”雪葵又像是临野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自作多情呢,临野收起了笑容,再次忽视她,拿出数学书,数学的早读是他最爱的,而看着语文文言文就头疼——可恶的雪葵每当那时就会露出讽刺的神情——临野慎的慌啊… 临野撇了撇嘴一心一意地埋进了数学。 “跟你说话呢!别给脸不要脸!”“原来你是和我说话啊!”临野有点吃惊。雪葵斜了临野一眼:“要不然我跟猪说话啊!”“你才猪呢!”“好,我猪!行了吧!”雪葵一下变了态度,临野有点受宠若惊啊——“这道题目我不会…”看得出来雪葵是在硬撑着给自己一个笑脸。也罢,看在她肯拉下面子的份上看看吧。“拿过来。”临野伸了伸手,雪儛将本子递过来。临野看了看题,中等难度,用铅笔画了几下便有了思路。“你看,做一条辅助线,这个角就等于这个角,因为这两条线相等,这个角又等于这个角……”临野啰嗦了好一会儿讲完了,雪葵呆呆地看了看图,临野以为她明白了,结果她抬起头,诡异地笑了笑:“没听懂…”“你笨啊!我都讲那么明白了!”“干嘛啊!我不懂才问你的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明明就是你笨吗!”“女生不擅长数学你不知道啊!”“那曦珊就比你强!”说完临野就捂了嘴,惨了,上了雪葵的当了。“哦~”雪葵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喜欢曦珊!”临野欲哭无泪了,“没有啊!雪葵我错了,你可不能瞎讲啊!”“谁信啊!”“我真的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啊?”她像抓住了把柄一样得意地笑。“我,我……”知道了,一定要找一个假的,他们都不认识的,否则雪葵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我喜欢一个,一个小学同学。”临野只好赌此一赌。“她叫什么?”“你不认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的QQ昵称,叫,叫彼岸花。”临野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啊,拿你挡一挡。“彼岸花?”雪葵愣了愣,“哦,那就当你喜欢她吧!作为补偿,你要再给我把这道题目讲一边!”临野只得慢慢的再把题目讲了一边,这一次,雪葵终于听懂了。 —*—*—*—*—*—*—*—*—*—*—*—*—*—*—*—*—*—*—*—*—*—*—*—*—*—*—*—*—*—*—*—*—*— —*—*—*—*—*—*—*—*—*—*—*—*—*—*—*—*— 后面,您懂得。世雪十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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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以,但你不可以告诉别人。”雪葵冲曦珊很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开始讲故事。“我们家本来不是这里人的,我们是很偏远的一个地方祖籍移过来的。”她喝了一口热茶,“我们那里经常会在孩子小时候就定下亲事。”曦珊不由得吃了一惊。“类似于指腹为婚吗?好古老的习俗啊!”“是啊,当时我和一个叫做邱天的定了亲事。恩。其实我们俩相处地挺好的,他比我大了几周,好像生日和你差不多。”雪葵指了指曦珊,继续说,“他经常会照顾我。我们父母自然很高兴,既然指了婚,能和睦地从小打好基础多好啊…只是…”“只是怎么了?”曦珊很好奇了。“只是,有一次,我门一起回家——当时下着大雨,路不车也很多,地很滑。他忘记带伞,我们就打着一把大伞。”说着,雪葵就有些伤感起来,眼睛居然莫名的红了,重重地咬了下嘴唇,“我没有站稳,滑倒了,他扶我起来,远处开来辆公交车,他一把将我推开,我摔倒在地,只眼前一亮就晕了,醒了发现在医院了——旁边床上,就是邱天。他,他…”雪葵结结巴巴地啜泣起来…“他怎么了?”曦珊小心翼翼的追问,“走了?”“他,他身上盖了条白床单,从头到脚…我后来看见他的表情,很安心,安心地令我心痛…” 雪葵的泪水汨汨地向下淌,“我的父母告诉我,曾经有一个算命先生说,他注定是会因我而死的,包括下辈子…”“难道说,你们就是在慕容村北站出的事?”曦珊有些疑惑。“是…而且是七路车…”曦珊顿时愣住了,“所以你就一直坐七路车?对不起,让你提起这种事…不要哭了啊,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有一个很好的小学同学也去世了,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啊,不哭了啊!”“恩,先不提这事了,我们吃点东西吧,今天我不回家吃饭了…”雪葵擦了擦眼泪,又开始笑:“你带钱了吗?我想要敲你竹杠啊,呵呵!”“当然带了,今天就我请客了,下次就是你啦!”曦珊拍了拍手边一个手包。 和曦珊吃完饭才六点半,二人就把剩下的作业一边写一边对——这种“作业方法”相信老师会为正确率而骄傲。 对于邱天,雪葵只能静静地回想——曾经,他们坐在老家斜瓦房的屋顶上看星星,什么紫薇星、天狼星、文曲星、北极星,他都会讲给自己听;曾经,春天到来,桃花就会开,如同飞鸟经过,他会帮自己摘下最高枝头最好看的那朵桃花,帮自己捞起漂浮的桃花蕊;到了城中,他每天都会教自己做数学题,他的数学,就像临野一样好,但是他的脾气,比临野好的多;曾经,自己的腿伤了,他背着自己回家;曾经……太多,太多,自己欠他的,却只能用一句“他注定是会因她而死的,包括下辈子…”来偿还。 这些体验,雪葵只对一个朋友提过,说是朋友,其实只能算是笔友——无论是网上还是写信交流,她都愿意称之为笔友,“网友”听着很不良。小学无意中认识他,居然同龄,于是就很开心一起聊,毕竟只要不牵涉隐私,说些其他什么对雪葵自己都没有任何影响。 窗外的鸣蝉消失很久了,已经十月下旬,空气却还残留着夏天的余热,雪葵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透过邱天帮她钉上玻璃的天窗看着那些星星,还记得邱天对她说:“那颗最亮的就是北极星……” 临野独自坐在窗前,想着白天给雪葵讲解那道题讲解的难度真是大。不过令他自豪的是,居然能够让这个母老虎向他低头,“哈哈,这真是伟大的进步!以后可以多要挟要挟她,至少不要让她把我瞎编的东西乱传,呵呵……” 虽说,十月金秋还留余热,但是今天心情好,那开始缺口的月亮也显得很圆,暗淡的北极星仿佛也格外的亮,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 —*—*—*—*—*—*—*—*—*—*—*—*—*—*—*—*— 后面,您懂得。世雪十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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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向着对方绝对不会走的方向缓缓挪去,尽量不要照面吧! “哎呀!”“诶呦!”两个人在教学楼下反而撞到一起去了,看得周围零零星星走过的学生咯咯地笑着跑开了。“你走路不看路啊!”“我可是盯着地走的,倒是你望着天上,脖子有毛病啊!”“你还驼背呢!”“哼!”两人对骂了两句,便从不同的楼梯向教室奔去——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默写了,两个人还没有交作业呢! “快点把默写本拿出来!马上默写这个单元的reading!”虽然大家早已经知道要默写,但是这个无法悔改的声音一出来,班级里瞬间就是唉声叹气的海洋了——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临野心想:完了完了,这次默写要是不好,老师怕是要狠狠地训我了,数学那么好,英语怎么就不太行呢! 即使临野凭着自己的“智慧”可以在班上拿个前十五,但是语感不好,背一篇课文要好久好久,还背不太熟。他提起笔,开始在英语本上划拉,把塞进脑子里的单词一个一个拽出来。看了看雪葵,人家那可是文思如泉,笔走如飞,就跟自己在写这篇课文一样。临野看得眼泪汪汪,为什么这个在数学上颇显白痴的人在英语上就那么强悍呢…… 临野眼馋地看着雪葵的本子,看在上次她拉下脸的份上自己也拉一次吧!雪葵撇过头,看见了临野的目光,忙把本子往墙边一拽,不让临野看。临野只好祈求着看着她:真的有点恶心,我怎么会这么做。雪葵看着临野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居然好心的把本子移过来了一点儿,临野赶紧照葫芦画瓢地写下来,等他还有一段时,雪葵已经悠哉悠哉地靠在墙上瞧着他了。“下午检查你背诵。”本子刚交上去,雪葵诡异地望着临野。“哦。”临野现在有把柄在她手上,只能应了。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雪葵当真来找临野了:“背书!”临野极不情愿地把英语书递给她,然后望着窗外纠结的把课文背出来。“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这么简单的课文就不会背!”雪葵拿书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笨什么啊!上次你也说了,男生擅长理科,女生擅长文科啊!”临野马上忍不住吼起来了。“你不讲人家萧明英语就比很多女生好诶!”雪葵瞪了我一眼。临野等得就是这句话,像上次一样模仿她:“莫非你喜欢他?”雪葵却好像早已料到临野会这么说一样,眨眨眼睛说:“怎么可能,就他那个月球表面……送我也不要。我举他的例子就是因为他是英语课代表啊!你说说看,我不举英语课代表我举谁啊?不像曦珊,人家可不是数学课代表啊,你应该举王菲才对啊!嗯?”临野顿时语塞,这个“擅长文科”的人真狠:“你狠啊!‘彼岸花开’可比你好多了,人家绝对善解人意,哪像你这么泼妇?”“那又怎么样,我有一个网友也绝对比你强!人家光网名就取得诗情画意,‘青竹世语’,你看看,多好听!”雪葵狠狠地反击临野。 “你喜欢他?等等,你再把昵称说一遍——”临野先八卦的问了一下,然后瞬间吃惊。“就算我喜欢又如何?青竹世语,怎么样!就是比你强!”雪葵脱口而出。瞬间她也注意到了临野的表情变化,然后咽了一口口水:“你是青竹世语?!”“你是彼岸花开!”“是你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石化,温度仿佛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 “好吧!”临野想到了上次自己说喜欢“彼岸花开”实在是太鲁莽了,当时就应该注意到雪葵的表情有点怪异;雪葵也对自己刚才夸奖“青竹世语”表示郁闷,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两个人悻悻地回到了座位上,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整个气氛发生了怪异的改变。 “今天,真的是,额,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会说出‘就算我喜欢又如何’这种话的,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管管自己的嘴了。现在想想,就好像在向临野这个死人表白额……尴尬。但是,自邱天之后,的确没有男生能像“青竹世语”一样理解我了,我不是指临野啊,是特指青竹世语,再怎么讨厌临野,貌似也恨不到青竹世语头上,诶对了,会不会是重名呢?”雪葵在日记本中这么写,想到这,立刻就上网了,青竹世语也在线。 “你好!” “你好!”青竹世语依旧彬彬有礼,雪葵心里有些底了,不是临野。 “今天你过的怎么样?” “还行吧,挺好的。”更加确定不是临野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刚好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先问吧!” “不了,你先。” “你先吧!女士优先!” “你,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的问题和你一样,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叫,我叫雪葵。”雪葵下了决心,重重地在键盘上敲下了这几个字。 “…………我,是你同桌…………” 顿时像个炸雷在雪葵脑海里崩开了,她呆呆地在对话框里打,“哦,我先下了。”接着便关了电脑。 远处的星星仿佛在笑雪葵的愚昧,雪葵的心里却望着窗外想着心事。 千里共婵娟——临野也望着窗外,愣愣地看着远方,本来自己还在安慰自己,此“彼岸花开”非彼“彼岸花开”,结果却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再怎么厌恶雪葵,貌似也牵连不到彼岸花开。 “或许,我们可以相处地好一点?”两个人同时这么想。 14.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五章 青蛙王子和异族美女 第十五章青蛙王子和异族美女 ****************************************** 寒苜,自认是只能处于第二梯队的备用男,实话说,若从外表看,实在是够青蛙的——眼睛不大,河马似的大嘴向前突,脖子又细又长,然后从头到脚就是一根麻杆,真是极其不协调。 ****************************************** 但是如果和他相处,便会发现,他是个“心地善良”、颇有正义感的人,而且很会讲大道理,在训人的时候特别让别人无法反驳,于是乎,便有“青蛙王子”的雅号奉上。 ****************************************** 周三,曦珊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随手把车锁在了shakite门前自行车停车栏,然后向着100米外的校门口走去,一边还扫视着四周上学的学生,看看是否有同班同学或者是熟识的人。 ****************************************** 忽然曦珊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推了推看上去度数很深,其实也就五十度的眼镜,然后笑眯眯地加快步伐向前面的那个男生走去——那不就是临野吗?旁边还有一个男生,嗯,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青蛙王子”寒苜啦! ****************************************** 猛地一拍书包,两个男生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可是哪里有什么人影啊,再转过头来,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曦珊吓了一大跳,这个速度…… ****************************************** “早上好!”曦珊捋了捋马尾辫笑着看着寒苜和临野。 “早上好!”看清了站在面前的是曦珊,两个男生也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随即又发觉顿时没了话题。 ****************************************** 倒是曦珊并没有让气氛冷场:“昨天英语默写怎么样啊?我本来以为我同桌作为英语课代表能默的很好,结果居然比我还多一个。” ****************************************** 临野以为曦珊错了很多,小心翼翼的问:“那你错了几个?” ****************************************** 谁知曦珊丝毫没有面露窘色,不屑地说:“全对啊!” “那他也就只错了一个啊!”寒苜感叹道,“我就没有默好,错了三个呢!” ****************************************** 临野听后嘿嘿的笑起来,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啊!其实昨天我是抄雪葵的,结果下午她还要我背给她听……郁闷!” ****************************************** “你们不是挺仇视地吗?她怎么会借你抄啊?”曦珊哈哈大笑,“不会都是假的装给别人看的吧!莫非你和雪葵是青梅竹马?” ****************************************** “曦珊!”怒气冲冲的语气,却不是出自临野之口。 曦珊木讷地转过脑袋:“妈呀!”然后疯狂地冲向学校——这人不是雪葵是谁呢? ****************************************** 临野笑眯眯地拍拍手,轮不着自己动手,就有人去处理了——自己怎么会喜欢雪葵呢?这个母老虎。 ****************************************** “莫不是你真喜欢雪葵?”寒苜原来也是一个八卦分子啊。 ****************************************** “去你的,谁喜欢她那个母老虎!切!”临野非常恼火地看着寒苜,忽然面色一变,雪葵已经向自己走来了,忙说:“我先走一步了!”然后飞速离开,身后是雪葵的怒吼。 ****************************************** 不管是不是真的,寒苜都是笑眯眯地看着一追一逃的两个人,阳光格外地明朗,马上就能看见那谁了——果真,到了班上,期盼着的人已经坐在位子上拿早读的书了。 “海秋!”万唯心拍了拍那个女孩,然后开始问她问题。 坐在窗边的不是海秋是谁呢?寒苜的心一下子放下来了—— ****************************************** 海秋,肤色有些黑,因为很瘦,身材很好,所以骨架很是明显,脸上的轮廓很清晰,给人一种异族的风情——那是一种很是独特的美丽,而她说话的声音也很脆,很好听。所以,在文采及其好的李倩的笔下,便有了“异域美女”的昵称。 ****************************************** 寒苜的脸有些发热,微微渗出一丝红,曦珊此时正在闲来无事地四下张望,居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瞟了瞟寒苜的四周,看见了与万唯心谈笑风生的海秋,心里便有了底——睿翼不是说过么,他嫂子是海秋,他哥是寒苜吗?看来是真的哦~ ****************************************** 寒苜慢悠悠地拿出作业本,时不时地望一望海秋,仿佛多望一点就能多活一岁,然后慢吞吞地走出教室交了作业才回到位子上拿出书来读。一切都是那么细微,却都被曦珊注视在眼中。 ****************************************** 海秋和万唯心闲聊了一会儿,就翻开书开始看,转眼已经快半个学期了,再过两周就要期中考试了,还是要多用点心啊——寒苜看海秋读书的样子,咳了几声,终于把心思放在了书本上,曦珊也才收回目光——哦,王涛月来了。 ****************************************** 作为语文老师,王涛月老师实在是取了一个很“不错”的名字,以至于有时别人甚至不知道这是个女老师的名字…实在是很令人汗颜的事情。 ****************************************** 寒苜在语文老师心中还是挺有分量的,他写的文章颇有些散文的味道,却比其他人写的好,能入得了王涛月的法眼,估计应该是郭敬明和韩寒的小说看了很多吧!另外一个在王涛月心中很有分量的便是李倩,她的视角通常存于历史和政治当中,写出来的文章更是了得。在写文章方面,曦珊和雪葵都是把她当成膜拜的对象。 ****************************************** 王老师时常让他们探讨作文,寒苜也的确常常去找李倩,但是现在在曦珊的眼中,这件事情中的李倩多了一层身份——她是海秋的好朋友。 ****************************************** 放学时,曦珊又碰到了睿翼、寒苜和海秋,她会心一笑,把寒苜拉到一边:“你几月份的?”“我一月的,怎么了?”“你比我大哦,恩,我觉得嫂子的确挺漂亮的!”我放高了音量,刚好让海秋和睿翼听到。 ****************************************** 睿翼一听就反应过来了,也凑过来说:“就是!嫂子真漂亮!”寒苜愣了愣,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生气地吼到:“曦珊!不许胡说!”要看就要打人,曦珊立刻应了芸儿和夏清的招呼跳上了八路车,笑着向寒苜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捂着嘴看着寒苜打睿翼的样子发笑。 ****************************************** 海秋站在一旁,脸居然有些发红,怒看着睿翼和寒苜,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驶来的公交车上去了。寒苜只得叹气等待下一班,怕是现在上去也要被海秋轰下来。 15.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六章 亡灵追溯1 第十六章秦@亡灵追溯@舞 *************************************************** “曦珊!” 第二天一大早,当寒苜见到曦珊的时候,便直冲着过来掐曦珊的脖子,昨天下午的事情足够揍她一顿了——虽说睿翼也有份,但毕竟已经揍过了。 *************************************************** 曦珊差点走错座位(昨天老师调了位子,今天的同桌是睿翼了),被寒苜一吓,险些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你!就不会慢一点啊!小心秋啊!”曦珊鄙视地看了寒苜一眼,推开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 “你,你,你,说话小心点!”寒苜刚说完,湫老师就来了,他只好回到了位子。 *************************************************** *************************************************** “什么?秦舞去世了?”曦珊诧异地从洪山分校的故友那里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然后不屑地说,“你这个玩笑开得也太不逼真了。” *************************************************** “真的,她昨天早上走的。” 曦珊擦擦瞪大的眼睛,故友的确没有撒谎,泪水开始不争气地向外冒。 *************************************************** “瞎说,我马上打她电话,她会接的!”曦珊含泪笑着,拍拍故友的肩膀。 “你当是电视剧啊!还要我点破!秦舞真的走了!你不要装傻!” *************************************************** 故友的眼圈也红了,“不跟你说了!去告诉辰昊吧!”故友飞快向远处跑去,神速,却不易察觉。 *************************************************** “辰昊!” “嗯?”辰昊好奇的问。 “你知道么?秦舞,秦……舞,她……”曦珊啜泣道,她相信辰昊会比自己更伤心。 *************************************************** “她怎么了?快告诉我啊!”辰昊分外着急。 “她,去世了。” *************************************************** 看得出来,如同晴天霹雳般,辰昊一下子懵住了。自雨天而来的郁闷本来被强压在心底,突然似滔天巨浪般席卷了辰昊的心,心,一下子似玻璃一样,碎了,碎得好彻底。 *************************************************** 曦珊走开了,眼眶红着,泪红着。“曦珊,你怎么了?”雪葵关心地凑上来问。“我一个小学好朋友去世了,遗传性脑出血。”曦珊把整个脸埋在了袖子里。 *************************************************** 雪葵只好拍拍她:“别哭啦!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也有和好朋友因为遗传性脑出血去世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呢,她叫秦舞,我也好想她,但人死不能复生……” *************************************************** “等一下,你说你的同学叫什么?几年级去世的?大概几月份?”曦珊猛然警觉起来。“秦舞啊!她四年级上学期末走的。”说到这里,雪葵心中也涌起一股悲伤。“我去世的好朋友也叫秦舞,四年级下学期转来的!” *************************************************** “怎么会这么巧!”雪葵也觉得瞬间诧异。曦珊一拍脑袋说:“我这里刚好有一张她的照片,你瞧!”“就是她!”雪葵惊呆了! *************************************************** 泛出丝丝褐色的黑发,恰恰好扎起了一个马尾辫,眼眸大而有神,透彻的闪亮,清纯甜美,比例偏大些的俏鼻就这样静静地伏在脸轮中央,仿佛让人看见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薄薄的唇瓣装装可爱、撒撒娇地向上撅起,一个象征九零后和八零后的表达胜利的V字形手势竖在耳边………… *************************************************** “这,怎么可能?!”雪葵捂住了嘴,“我,我亲眼看见她被推入火化炉的!”“没错,可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有玄幻法术一说吗?” *************************************************** 曦珊任凭风吹干泪痕,抬起头望向雪葵,“有一种幻术,可以使死人复活一次,并继续生活下去。”"你的意思是秦舞她遭了幻术!” *************************************************** 曦珊点点头:“很有可能她的父母早已知道她有这样的疾病,才找来这样的人为她施法的。你也知道,她家很有钱,即使现在会幻术的人几乎不出现,也总能找出一两个。” *************************************************** “这么说,秦舞不可能再复活了?”雪葵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神情更加沮丧。曦珊猛然眼前一亮:“复活?我可以回去想想办法。今天放学你去我家!” *************************************************** *************************************************** 临野望着雪葵,他还在为QQ的事情揪心,担心自己真的如同寒苜和曦珊所说喜欢上雪葵这个母老虎。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聊天的时候那么通情达理的人,在现实中却那么恐怖,那么讨厌。 *************************************************** “你怎么了?”看着雪葵红着眼,临野疑惑地问。“没什么,曦珊小学同学去世了,让我想起了我的同学。”雪葵揉揉眼睛,冲临野摆摆手。自从上次揭开身份的面纱,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倒也松下来一些了。 *************************************************** 16.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六章 亡灵追溯2 “同学去世啊,节哀顺变啊……”临野撇撇嘴,差点想去拍拍雪葵。 ***************************************************“没事拉,倒是你要去安慰安慰曦珊哦!”雪葵露出了坏笑,看见临野生气的目光,马上改口,“还有辰昊!” ***************************************************“这还差不多!”临野斜眼瞟了一眼曦珊和辰昊,果真两个人都眼睛红红的。 ***************************************************“你说我死了班上会有多少人哭啊!”雪葵没头没尾地问临野。 ***************************************************“反正我会哭的,高兴世界上少了一只母老虎了!哈哈!”临野笑着眯起了眼睛,望着颇有些生气的雪葵。 ******************************************************************************************************放学了,风已经是秋末所带有的萧瑟,水蓝色的天也泛起了阵阵红色的枫叶味道,鸟鸣已经不常听见了,也许都迁徙走了。 ***************************************************爽褐色的秋风把一股肃杀的寒意从路的一头吹到另一头,本来被橘红色的枫叶、依旧翠绿的高樟、挺拔的墨绿色雪松遮盖住大半的路一下子仿佛又通透了许多,遮遮掩掩的梦幻,把一切真相和虚假都埋在了厚厚的落叶当中,早上的一场新雨,打烂了铺在地上的叶毯,渗出淡淡的叶的味道。 ***************************************************暗淡的眼眸流转了整个林荫大道,曦珊将右手绕过雪葵搭在她的肩上,带雪葵去自己家。 ***************************************************这条宽敞的林荫道,全部都是属于纳兰家的,也就是曦珊家的。 ***************************************************曦珊原名纳兰芊瞳,搬家到了这里,远离了故乡,也就顺便改了名字。 ***************************************************纳兰家算是一大富家,这附近快两亩地都是他们家的。 ***************************************************“好大!”雪葵摸摸嘴唇。 ***************************************************“拜托,你家不比我们家小多少……”曦珊用食指狠狠摁了一下雪葵的额头。 ***************************************************可不是吗,雪家并不逊于纳兰家。 ***************************************************路尽,便是纳兰家的大宅子,用一层铁栏杆围着,一扇铁门缓缓地打开了,雪葵和曦珊走了进去,格外明朗的采光,阳光又漏出来了。 ***************************************************放下书包,曦珊径直带着雪葵去了一个园子。 ***************************************************“这是我自己的园子,漂亮吧!”曦珊推开了玻璃门。 ***************************************************阳光透过叶尖的缝隙洋洋洒洒地泻在地上,整个园子生满了各式各样奇异的花草树木,充实的满满当当,各种花香混杂在一起,却一点都不觉得令人生厌,反而变成了一种更加沁人的香味,这是雪葵从来没有闻过的 ***************************************************作为特工杀手,可以说是必须了解许多植物,在各种药品中 ***************************************************“琼影?琼影?”曦珊像呼唤着什么,雪葵好奇地四处张望,一只比巴掌还大的蝴蝶从一朵盛开的墨颜金边牡丹中飞了出来停在了曦珊竖起的手指上。 ***************************************************蝴蝶的翅膀上有着一种花纹,并不是一般的那种一道一道,也不是一圈一圈,仿佛是有人刻意的画上去的,但的确是自然而然的由内而外长出来的。 ***************************************************“影蝶!”雪葵吃惊地望着这只蝴蝶,这是一种有灵性的蝶,并不多见,通常有人就会躲起来,可是在曦珊这里却是非一般地和谐。 ***************************************************曦珊笑笑,把琼影放进了那朵绚丽的牡丹,“没什么,我父亲帮我托人找回来的。” ***************************************************说着,曦珊推开了一片水观音的叶子,一个缠满藤蔓的书架瞬间出现在眼前,要不是放着一本本书,根本看不出这里是一个人工造的架子。 ***************************************************抽出了一本书,曦珊翻开来很快便找到了要看的内容,书页已经泛黄,但是字却清晰可见。 ***************************************************刚开始曦珊的眉头还充满着希望,越往下越是紧锁,读到最后一行,一把将书合了起来,吓得琼影都躲到了牡丹的背后。 ***************************************************“不行了,秦舞怕是没有希望了。”曦珊摇摇头,“如果她真的是复活了一次,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再次重生了,因为复活一次,没有任何保护的灵魂就会很脆弱,一旦人再次死亡,灵魂连投胎的可能也没有了。” ***************************************************“这么玄乎!”雪葵瞪大了吃惊的双眼。“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曦珊捂住了眼睛,雪葵也趴在了石桌上,空气静了下来,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安详的夕阳透过玻璃显得格外妖艳,绿色的园子像天空一样被染红了,所有的叶片都被红色包裹了一圈,宁静得很和平。 *************************************************** ***************************************************辰昊一个人在小巷中撒气……那个心中的女孩,去了,去的远了,这一些直到今天从曦珊那里得到这个想法才浮出水面。爱意,从巷中飘远了…… 17.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七章 体育,体育,体育……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明明才是朝阳,曦珊却远远地叹一口气,背诵出伤感的诗句。转眼秦舞去世一周了,那天下午,自己翻书看到的,其实并不是不能转世,而是会到另一个地方去,不是天堂,不是地狱,不是人间,是另外的大陆,另外的时空。 下周便是期中考试了,要加油啊!秦舞不希望自己因为她考不好吧!攥紧手心,曦珊望向远处的雪葵,她正刻苦地埋头写数学题,临野则背对着她写英语。两个人竟然不互相仇视了,真是稀奇。曦珊摇摇头,像个长者一样回到座位上。 “雪葵,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啊?”临野推了一把雪葵。“笨蛋!opportunity,就是指时机,机会。”雪葵瞄了一眼单词,脱口而出。“你还骂我笨蛋?连昨天那个图形题你都不会做!”“不是还有一半多人不会呢吗!”“那你拿这个词去问问,又有几个人知道?”两个人又吵起来了。曦珊额头瞬间挂下了两条黑线…… “下节体育课啊!”雪葵拽起还在写作业的曦珊,“下楼啦!”就这样拖拽到楼梯口,雪葵立刻小心起来,生怕曦珊再给扭着脚。终于,曦珊被雪葵哭笑不得地护送下了楼,上课铃也恰好打响了,两个人赶快站进了队伍,这节课,要体育考试了。 “这节课,我们要考五十乘八往返跑!”慈祥的王老师理了理有点花白的头发,女生纷纷垂头丧气,只有曦珊和雪葵以及几个体育好的女生撇撇嘴,表示不以为然。 先是男生跑,有的女生在一旁看着激动人心的“比赛”,有的长叹抱怨,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临野体育看上去不错,从一开始,就在他所在的三人组中遥遥领先,他对哨子声音极其敏感,老师刚刚吹响,他便奔了出去,当另外二人反应过来,他已经飞出一米了。在直线上,他的速度一直不慢,虽说因为是长跑,速度会比短跑慢很多,但相对另外二人来说,他已经很快了,加上每一次掉头惊人的灵活,结束的时候,他超了另外两个人将近一个来回,并以只和体育委嵩志差一秒的成绩排在了男生第二。 “曦珊!雪葵!颐荷!轮到你们了!”在曦珊和雪葵的要求下,老师把二人放在了一组。她们俩作为“非普通”人,在一起才能取得更好的成绩。打量了一下僖荷,这是个个子中等的女孩,扎着马尾辫,发质不错,从黑色中漾出淡淡的咖啡色。她带着一副半框眼镜,眼睛大大的,虽说不是丹凤眼,但是特别有神。曦珊和雪葵偷偷地用歉意地眼光看着颐荷,平时训练她们都只是做做样子,谁能猜到她们的速度呢?虽说不见得能超过男生,但是只差个几秒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哨声响了,三个人冲了出去,颐荷并不比曦珊和雪葵慢多少。也许只是一时爆发力吧!曦珊和雪葵摇摇头,在心中暗笑。哪知道颐荷的速度在后来的持续追逐中并没有慢下多少,与前二人只是保持了一段距离。转弯,直行;再转,再行……直到最后五十米,曦珊和雪葵开始冲刺了,本以为颐荷会没有力气,没想到颐荷竟然还保存着一丝余力。虽说在冲刺中的距离又拉开了一点,但是对于只相差五秒多一点的差距,曦珊和雪葵还是对颐荷惊叹不已的。这一组是女生中的最好成绩,和男生最好成绩只差四秒不到,曦珊和雪葵、颐荷也都从老师那里得到了表扬的目光——有的人跑起来可是一点心都没有用。 对于颐荷来说,也是很开心的了,在小学的时候,虽说体育也不错,但是总是不拔尖的,除了长跑还不错,短跑还在校运会里跑过倒数第一。想到这里,颐荷可真是囧死了… 曦珊和雪葵在跑完以后一群女生待在操场边上看篮球,四个半场,两个本班男生,一个本班女生,还有一个空着。大家的目光就在球场上有人的地方晃悠。曦珊和雪葵都不懂篮球,看看别的女生,颐荷也不太明白,只是凑个热闹。 于是,望着打篮球打得热火朝天的王菲、江昕和余凡,三个人同时陷入了膜拜之中。睿翼说,王菲的定点投篮命中率很高,没有人打扰几乎是百分之百,但是一旦有人打扰,就降到百分之十了。尽管如此,专门补习篮球的王菲的球技仍然令三个人瞠目结舌。 再来看男生,两个场,一个是技术高的,一个是技术低一些的。在次一点的场里,主力有轩知、睿翼、杨晟等等,看得出来,杭咛有点凑热闹的意味。 最后一个场,也就是所谓技术最好、水平最高的一个场。曦珊三人百无聊赖地充当着观众。这个场里,给人更多正式的感觉。参赛成员有闻达、高地、嵩志、正飞、雲捷、临野等人。据说正飞像王菲一样是专业练篮球的,那么高的个子,望了望女生最高的陆鑫,雪葵哑然。雲捷独特的外貌让三个人不忍心看下去,倒是体型非凡能直接遮住闻达的高地更加令人注意——不过为什么那么爱打篮球,就是减不了多少肉呢?(轩知后来说,因为高地一发现自己瘦了就补,所以瘦不下来。)然后就是临野了,他并不怎么进攻,好似就是在防守,看得本身就一窍不通的三个人更是无解。最后是嵩志,作为体育委,球技也没有算上最好的,倒是一个遗憾。 颐荷疑惑其他男生人呢,四处一看发现别的人有的在打乒乓球,有的在无聊乱逛,自己便继续跟着曦珊、雪葵二人看篮球,目光的范围就随着上下翻飞的焦点跑了。她和曦珊一样,对嵩志心生厌恶。 颇觉无聊,曦珊、雪葵对视一眼,就手挽着手绕着操场走,把颐荷和其他女生丢在了一旁,自己去看花了。 “学校里居然有别枝兰!”雪葵高兴地摸了摸别枝兰嫩绿色的花萼,花萼立刻连带花瓣像败了一样垂了下来。用手指沾了几滴水一洒,就又似活过来了一样,其实就和含羞草差不多。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王老师的哨子响了。又欣喜地摸了一下别枝兰,曦珊和雪葵匆匆向队伍赶去。 18.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八章 不容轻敌1 期中考试终于来了,分两天考,当晚就住在学校旁宿舍里。 *************************************************** 这些宿舍平时就住着清风中学初中部三年级学生和清风中学明月岭高中部三年级的学生,初一初二一大考,他们就暂时被遣散了,然后五人一间,给初一或是初二的学生住。 *************************************************** 女生有三个房间大一些,挤六个人,而男生则刚好四个分满。 *************************************************** 反正就只是一个晚上,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 早上六点半,曦珊起床开始收拾东西,把文具、课本、衣物都准备好,她和雪葵说好,考完试去雪葵家住两个晚上。 *************************************************** 看东西收拾地差不多了,曦珊就去花园照看了一下。 *************************************************** 清晨的阳光还不很亮,稀稀松松地透进来,曦珊把琼影喊了出来,确定没有生什么病,就把它放到了牡丹上。 *************************************************** 想了想,曦珊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些动物食物随意地放在了林子里,然后便锁上家门去学校了。 *************************************************** ——花园里,几个黑影慢慢悠悠地出现在了食物面前,互相看了一眼,不算友好,也不敌视,各自拿走了一部分食物,便又消失在了奇花异木中。 *************************************************** 因为是单人单座,所以分考场考试。 *************************************************** 颐荷和雪葵、夏青等人同一个考场,曦珊则和芸儿、襄婷、尉忱等人在一个考场。 *************************************************** 第一天下午考完了,曦珊在电铃声中交了卷,拿起包便去宿舍了。 *************************************************** 在每个宿舍的独立浴室里洗漱完毕,便和雪葵站在走廊边看夜空。 *************************************************** 平时曦珊都是扎着马尾辫,倒也不明显,现在披着吹干了一些的长发,才令人发现带着微微的自来卷。 *************************************************** 在柔柔的昏暗的走廊灯下,她齐腰的长发发出了淡淡的银色光辉,又渗出一点黑褐色。雪葵也是快齐腰的披发,不过是直的,漾出的却是仿佛能够吸尽一切踏踏实实的纯黑,光泽诱人。 *************************************************** “那是谁和谁?”从男生宿舍那里传来了声音。 *************************************************** 雪葵和曦珊会心一笑,转过头来。 *************************************************** 问话的是睿翼,依旧是那副随随便便、很傻很傻的模样。 *************************************************** “貌似是雪葵和曦珊。”答话的是寒苜,对于他那副青蛙王子般上帝创造失败的皮囊,半个学期以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 走向两个人,曦珊率先发话:“考得怎么样啊?” *************************************************** “我语文没考好,其他还行。”睿翼皱了皱眉头。 *************************************************** “我地理砸了。”寒苜摆摆手。 *************************************************** 听后,雪葵一下子就想起了数学的失败:“数学最后一题好难啊!” *************************************************** “那道题狂简单的,只要把角对调就可以了。”睿翼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 “反正我是不懂了。”雪葵被睿翼气噎住了,哼了一声。 *************************************************** 曦珊只好拍拍雪葵:“我倒是做出来了,就是瞎跑给绕出来的。” *************************************************** “你看人家曦珊,至少还能蒙出来,你呢?笨死了。”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是临野。 *************************************************** 临野踱出了房间,刚好撞上了雪葵尖锐的目光。 *************************************************** “还想打架吗?”这一次临野倒是打趣地回报了雪葵。 *************************************************** “打架?好啊!”雪葵眼中立刻走了神采。 *************************************************** “算了吧!你一个女生和我一个男生打架?光力气我就比你大,以前我都是让你的。这次万一我赢了,别人还说我欺负女生呢!别自不量力了。” *************************************************** “我就要跟你比比看,看看女生比男生差多少!”雪葵叉着腰说,一边指了指睿翼和寒苜,“你门去找几个观众,别让老师知道。” *************************************************** “那我们就比比看!”临野不甘示弱,向楼下走去。 *************************************************** 宿舍后面的小院子挺空的,此时已经到了不少人,他们都是寒苜和睿翼宣传来的。 19.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八章 不容轻敌2 *************************************************** 所有人都叽叽喳喳地交流着,对于这场流氓式的打架,他们只是来看看热闹,看看结果,看看雪葵会不会输给临野,毕竟,哪会有什么技术含量呢,最多是没有砖啊、棍啊、刀啊的拳击或是摔跤了。 *************************************************** 场中央便是临野和雪葵,曦珊则站在他们两中间当裁判。雪葵从左手手腕上解下一根发带,熟练地把直发挽成一个髻,用发带扎在了头上,然后示意曦珊准备好了。 *************************************************** “开始!”曦珊高扬的手臂向下一挥,比赛就开始了。临野自信地冲向了雪葵,雪葵也准备接应。 *************************************************** 本以为只是普通地一拳,雪葵却突然反应过来猛一闪身,临野这一拳的力量绝非普通人打得出来的,至少是有些功底的。 *************************************************** 雪葵一惊,不由得重视起了临野,即使临野的本事就这么一点,从速度和力度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 临野见雪葵能闪开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即使是这么没有太用心的一拳,毫无武功的人是不可能避让的开的,立时,他明白了雪葵也不容小视。 *************************************************** 但大多数观众并不明白这一拳和这一闪的意义,照旧随意看着。 *************************************************** 雪葵顺势伸手抓向临野的另外一只手,想要一招制服,哪知临野那只手反倒倒扣向雪葵,在擦过雪葵衣襟的一瞬间借力停下脚步转身再次对向雪葵。 *************************************************** 雪葵眼疾手快,将背微微弯曲,腹前空出一块,左手砍向临野左臂,右手由下而上反抵临野手肘,临野的左臂就被暂时制住。 *************************************************** 临野也不是吃素的,用右手向雪葵的左肩击去,左手则握紧了雪葵的手腕,肩膀向上一提,竟然借力硬生生地将雪葵临空从自己头上掷出。 *************************************************** 雪葵的发带立刻就散了,长发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一个漂亮的前空翻,雪葵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手腕上却渗出了一个淤青,而临野呢,翻开袖子,也是一块红肿。 *************************************************** “承让!” *************************************************** “承让!” *************************************************** 雪葵和临野互相做了一揖,相视一笑,便从人群中离开了。 *************************************************** 曦珊笑了,拾起地上的发带,向雪葵走去。 *************************************************** 几乎所有人都被临野和雪葵最后那个空中动作惊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追向曦珊:“到底算谁赢了?” *************************************************** “不知道啊!估计是平手吧!”曦珊摆摆手。 *************************************************** “那么厉害啊!怕是祯姐也打不过啊!”寒苜在一旁发出感慨。曦珊菀尔一笑,去了宿舍。 *************************************************** “曦珊,没想到临野也是个有底的人啊!他和我的水平差不多啊!”雪葵站在窗前感慨道。 *************************************************** “我看出来了,刚开始要不是你反应快,他下手轻,你立刻就输了。”曦珊在雪葵头上重重地点了点,“你可别以为我到时候会帮你!” *************************************************** “是啊,他这一拳好快,幸亏他没用全力。”雪葵摸了摸额头实际并没有的冷汗,回想临野的一招一式,以前自己那么轻易地揪他的耳朵,还以为他就是个数学呆子。 *************************************************** *************************************************** “没想到雪葵也是个练家子!”临野躺在单人床上自言自语。“你们俩居然都会点真本事诶!最后到底算谁赢啊?”上铺的辰昊听到临野的话发问。 *************************************************** “平手。”说着,临野掀开袖子,手上的伤更加明显了。 *************************************************** 回想着雪葵的一招一式,以前只会揪自己的耳朵,对数学一窍不通,还以为她就是个不懂数学的泼妇。 *************************************************** *************************************************** 夜晚,静谧而美好,宿舍的灯都在十点熄灭了。 *************************************************** 不少人开始为第二天的考试念念叨叨,比如萧明、恋然; *************************************************** 还有些人忘不了晚上精彩的一战,比如睿翼、寒苜; *************************************************** 还有些人比如襄葶、芸儿,额,此时却早已呼呼大睡了。 *************************************************** 灰白色的柱子…… *************************************************** 又是同样的梦,同时在两个人的脑海中出现,但是看得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谁也看不清…… 20.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九章 请把天窗打开1 第十九章请把天窗打开1 *************************************************** “终于考完了。”雪葵长叹了一口气,“去我家吧!”雪葵拍了拍曦珊的肩膀,走出了考场。 *************************************************** “好!”曦珊点点头,“不过我们还得先回班哦!”曦珊提醒到。 *************************************************** “对啊!我差点忘了。”雪葵一拍脑袋。 *************************************************** “考得怎么样啊?”远远的望见了芸儿,曦珊打了个招呼。 *************************************************** 芸儿也看见了曦珊,拉着身边的襄葶跑了过来:“就那样呗。你们呢?” *************************************************** “彼此彼此!嘻嘻。”雪葵和曦珊笑笑,“既然考完了就等后天成绩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 “可是…”襄葶还有些紧张。 *************************************************** “可是什么呀!赶快回班了!”说完,几个人就向自己班冲去了。 *************************************************** 哗哗的人流涌出各班,放学了。 *************************************************** 颐荷喊上了夏清和芸儿一起走,她刚刚从外婆家搬回自己家,也终于可以坐八路了,用她的话说,终于可以少一些孤单了。 *************************************************** 雪葵和曦珊就按照计划向雪葵家去了,坐上了曾经颇令雪葵伤心的七路车。 *************************************************** “嗯!到了。”车上已经不剩几个人了,毕竟就是终点站了,如果还会有一大堆人,那反倒有些不正常了。 *************************************************** 穿过扭来扭去的小巷,路却越来越宽,曦珊和雪葵不一会儿就站在了雪葵家门前,这是一个华丽的别墅,门上有着仿西式的门扣,屋顶却仿着中式的去建造,两者都不纯粹,完美的拼合在了一起,显得格外漂亮。 *************************************************** 打响了门铃,开门的却是陈云斩。 *************************************************** “陈叔?你怎么来了!”雪葵的心情好的不得了,一边把曦珊往里面推,一边把门带上。 “你老爸请我吃饭哦!”陈云斩笑眯眯的说,他穿着一身运动装,显得格外阳光,“曦珊也来了吗?” *************************************************** 曦珊冲陈云斩挥了挥手:“我要在雪葵家住一天呢!”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你要好好看看雪葵的房间,又大又漂亮呢。”陈云斩点点头。 *************************************************** “哦?是吗?”曦珊回头望了一眼雪葵,换上鞋便向陈云斩所指的雪葵的房间奔去。 雪葵立刻尖叫起来:“不要啊~!等我一起!~” *************************************************** 曦珊听后扑哧一声笑了,莫非雪葵的卧室和男生一样乱么!她利索地推开了房门—— *************************************************** 阳光立刻刺如了眼帘,这真的是又大又漂亮,绝对没有用反语来描述——落地窗洁净无暇,纱纺的窗帘拉在两边,像欧式的风格一样用扎带扎在一起。 *************************************************** 靠落地窗的房间左侧是一张大床,用蕾丝床罩盖得整整齐齐,曦珊连忙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房间:床头摆放着一个软软的靠垫。 *************************************************** 通过墙纸的过渡,房间的右侧逐渐有了中式和野外的风格,吊顶是天空的颜色,半边的吊层用一种特种兵练习攀爬的软梯和古色古香的桌连接连接,这样人就可以通过软梯爬上半层吊顶坐在上面。 *************************************************** 墙边是一排红木书架,书架上放着上学的书、古今名著、训练时要求看的,整整齐齐地码满了每一行。在落地窗的另外一边,是一个衣柜…… *************************************************** 曦珊呆住了,和自己想的恰恰相反,平时绝对泼妇、假小子的雪葵,卧室竟然是如此的曦珊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这间卧室。 *************************************************** “开门的时候是不是刺着你的眼睛了?我本来想提醒你的。我的落地窗的玻璃用特殊的方法造的,白天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开门都会被阳光刺一下眼睛,只有我和陈叔不会,我父母每次进门的时候也都要小心翼翼地找准角度才敢进门。嗯,只有正确的角度,才能够保证进门的时候不会被阳光弄得暂时看不见东西。”雪葵竟然有些扭捏,“进去吧!” *************************************************** 曦珊迈进了雪葵的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从软梯向上爬,她想要去吊顶看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 “哇塞!”曦珊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吊顶,她惊讶极了,吊顶上竟然有一扇天窗。 “那是邱天亲手帮我做得。”雪葵也爬了上来。 *************************************************** *************************************************** 两个人竟然就在这吊顶上这么一直坐着了,雪葵给她讲述以前的故事,曦珊就这么听着。 21.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十九章 请把天窗打开2 第十九章请把天窗打开2 **************************************************** 回忆—— **************************************************** “呵呵,来抓我啊!”树林中,一个男孩正追着一个女孩跑。 “不抓你啦!我给你做了一个天窗哦!去看看啦!”男孩听到女孩说这个话,立刻停下来不跑了,指了指远处的华丽的房子说。 **************************************************** “真的吗?”女孩一听也不乱窜了,赶忙向房子跑去,推开门便冲向了自己的房间。 男孩也兴冲冲地跟了过去:“怎么样啊?” **************************************************** “好棒哦!”女孩转眼已经坐在了吊顶上,抬头打量着那扇透进光来的天窗,“邱哥哥真是越来越棒了!” 男孩看着女孩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格外开心,装样子敲了敲吊顶:“我可以上来吗?” **************************************************** “当然可以啊!”女孩赶忙拉着男孩上来。“谢谢你哦,邱哥哥。”女孩把脑袋埋到了男孩怀里,然后猛一抬头,用她绝对迷人的眼睛对上了男孩的眼睛,辫子扫得男孩脖子痒痒的,男孩“咯咯”地笑个不停,淡褐色的头发在从天窗中透进来的阳光中显得分外醉人。 **************************************************** 晚上,男孩甜甜地睡在吊顶上,女孩就睡在吊顶下的床上。因为看天,天窗忘了关严实,一丝丝凉风从缝中挤了进来,一张纸条忽然飘到了男孩的脸上。 **************************************************** 男孩捡起纸条,上面只用小楷写着几个字:请把天窗打开。男孩有点迷迷糊糊,顾不得多想,轻轻地把天窗推开来,伸头出去张望,什么都没有,便躺下继续睡了,窗户却忘了关,就这样大开着了。 **************************************************** 一个黑影小心翼翼地从天窗钻了进来,捋了捋头发,顺着软梯无声无息地爬到了女孩的身边,就什么也没有做了,一直凝视着女孩。 **************************************************** “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指婚的却只能是个短命的小子。上辈子谁叫你是个没投好胎的种呢,诶。”女孩第二天醒来,隐约觉得昨晚有人和自己说了这么些话,听的自己是一愣一愣的,只当是自己做梦了,便没放在心上,和男孩一起开心地做风筝,放风筝。 **************************************************** 哪知道,过了一段时间,男孩就出了车祸,女孩这才想起了那晚自己听到的话,抱着男孩为自己做的风筝,在天窗下要死要活地哭了三天三夜…… **************************************************** **************************************************** 雪葵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一只特别精致的风筝,上面画了一只狼,写着:邱天赠,雪葵收。“那就是邱天给我做的那只风筝。那时候他很喜欢狼,我就让他在风筝上面画了一只。 **************************************************** 他告诉我,狼是世界上最团结的动物,最有情有义,人类是永远比不上的。”雪葵拍拍脑袋,“怎么老是聊他呢?走吧,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 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陈云斩早已在餐厅里做准备了:“今天我烧了一道菜哦!瞧,红盏蜜肉,绝对色香味俱全哦!”东西的确不错,是当晚消灭最快的菜了。 **************************************************** “没想到小斩的厨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未来谁能嫁给你就是她的福气啦!对了,小斩,女朋友怎么样了?”雪葵的妈妈笑说,她是个看上去十分亲切的贵妇人,简直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家人,但本身仍然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 “这个,还没有呢…”陈云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雪夫人立时笑了:“要不是我们家葵儿太小,干脆嫁给你得了!哈哈。”“妈!”雪葵听了,脸上煞时红了,特别可爱,“你能不能不要拿你的女儿开玩笑哦!” **************************************************** “你妈就这点不好,什么事都拿女儿开玩笑!”雪先生说。“这个想法还是你昨天跟我说的呢!”雪夫人不甘示弱。“我那也就只是说说…”“爸!怎么回事!”“诶呦,我错了,女儿~”… **************************************************** 夜深了,雪葵和曦珊睡在了软软的大床上。雪葵心中总有些不安,想起白天老妈说的话,反倒有些不甘心,那种感觉就像明明是嫁出去的人又被母亲同时嫁给另外一个人一样,可是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 莫不是喜欢上了谁自己都不知道;想想自己都觉得无奈。而曦珊也在思考雪葵白天和她说的邱天的事情,觉得实在是颇为有趣。 **************************************************** 月亮也是东升西落,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在一个角落,放着一张落满灰的纸条,用小楷写着几个字:请把天窗打开…… **************************************************** **************************************************** 22.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二十章 原来,我喜欢你1 第二十章原来,我喜欢你 ********************************************** “卷子大家都应该已经拿到了,这次总分最高是萧明,682分。”湫老师移动着电脑上的excel表格说,“第二名是芸儿681分,第三名是曦珊679分,第四名是临野,哦,还有雪葵,678分……” ********************************************** 期中考试过去两天了,各科的成绩也都浮出水面,萧明、芸儿、曦珊、雪葵和临野霸占了前五名,看得其他人眼前冒星;而文雨、嵩志、襄葶、李倩和寒苜则占领了前十剩下五个名额,也看得别人心痒痒。 ********************************************** “怎么了?雪葵?”曦珊关心地问,“考了第四名还这番表情!” “问题是我居然和临野并列!”雪葵撅起嘴,对着额前翘起得一缕发吹了口气。 ********************************************** 临野听到了,也很郁闷地说:“谁想和你并列哦!我真是太背了!怎么就和你这个数学白痴考一样的分数!” “切,要不是我英语一个字母没有大写,你想和我并列都没门了!” “还好意思说呢,句首字母还会忘记大写,要不要脸哦!” ********************************************** “龌龊!你骂谁不要脸呢!我看是你脸皮太厚不要脸吧!” “我脸皮厚?你脸皮是我的两倍了!”在教室里,上演了一场泼妇骂街,有的人看热闹,有的人视若不见,曦珊只得在一旁劝架:“别吵了!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何必呢……”话一出口,曦珊就觉得自己已经被两道目光射成刺猬了。 ********************************************** “曦珊!!”曦珊忙捂着头向外冲去,两只发狂的“泼妇”向自己冲来了。曦珊终究是没逃过一劫,不过幸亏命保住了。雪葵和临野则互不搭理地度过了一天,直到放学,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你今天真的是太不像话了!”雪葵装作恶狠狠地瞪了曦珊一眼。曦珊就装作可怜:“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么!你的车来了,快上车吧!”********************************************** 说着,曦珊将雪葵推上了车,今天上车的人还满多的,雪葵只好先挤上去。曦珊满意地看着她,突然两个穿着校服的人吸引了曦珊的注意——oh,mygod——这不就是临野和他的小学同学么!********************************************** 曦珊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格外怪异,不知道是该偷偷笑她倒霉呢,还是为雪葵感到郁闷呢,公交车上的雪葵看见曦珊诡异的表情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她的角度,她是永远也看不到临野此时也站在公交车门口刷月票的。********************************************** 直至公交车门关上,缓缓发动,曦珊这才咯咯的笑起来。“你怎么笑成这样?”********************************************** 夏清在一旁很诧异。曦珊指了指七路车:“俩老虎堆一块儿去了。”********************************************** 曦珊怎么那副表情,雪葵还在想,可是听见的对话却立刻让雪葵明白了。********************************************** “你考得怎么样啊?” “第四名,和我同桌并列。” “你同桌?就你说的很久以前说的数学呆子?你怎么才考得和她一样?”********************************************** “她就是数学比我差一点,其他科目都挺厉害,尤其是英语,凭事实讲,她的英语实在是不错。” “真有那么好?你最近常常夸她哦!”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嘛……”雪葵听出了是临野的声音,听了他的话,竟然颇有些感动了。********************************************** 眼见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就连外班的人也下了,雪葵定眼看着临野,即使到了倒数第二站,临野也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莫非他在慕容村北站下!********************************************** 不出所料,直到重点站后门开了,临野才开始走向后门,与此同时,他终于发现了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雪葵:“啊,是你!额,你怎么也在?你住这里?”临野竟然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是的啊。”雪葵点点头,“你刚才和你朋友说的是你心里真的看法吗?”********************************************** “这个……”临野一时语塞,忽然眼睛一转,“当然不是了,如果我把你说的太差,那我和你一样,岂不有损我的形象!”********************************************** “原来是这样啊,我自作多情了。”雪葵怒瞪着临野三步并做两步下了车。********************************************** 雪葵郁闷地走在巷子里,青石板砖铺成的巷路,走上去踢踏直响,砖缝中生出薄薄的青苔,嫩绿极了。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呢?********************************************** 雪葵觉得很疑惑,仅仅是因为临野一句“当然不是了”吗?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临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雪葵觉得心中莫名地凉了半截。********************************************** 临野下了车,向着雪葵的反方向走去。他对雪葵没有揍自己的表现很诧异,他注意到了自己说“当然不是了”时候,自己很是违心,甚至他看到那时候雪葵眼中闪过了一丝怕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失落。 23.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二十章 原来,我喜欢你2 临野下了车,向着雪葵的反方向走去。他对雪葵没有揍自己的表现很诧异,他注意到了自己说“当然不是了”时候,自己很是违心,甚至他看到那时候雪葵眼中闪过了一丝怕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失落。 ********************************************** 临野一下子觉得做错了什么,感觉很后悔刚才那样说,但他转念一想,那只母老虎平时耐挫能力那么强,这点事算什么呢。他就这样安抚了自己的良心,走进了巷子。终于可以住回自己家了,前几天都是住在外婆家的,怎么都没有自家的小窝舒服。********************************************** 在一百米深的小巷后面,有一幢不是太大的小别墅,但是却格外令人心旷神怡,这便是临野的家了。 ********************************************** 家中又是无人,老爸常年在外经商,老妈也去给公司办事,只留下临野一个人。打开qq,临野发现只有彼岸花开在线。双击唯一的彩色头像,对话框蹦了出来,临野却不知道该打些什么。********************************************** 自从上次双方的身份被揭开来,就再也没有聊过天了。临野瞬间觉得内心好空虚,无意中,他的眼睛竟然湿润了。 ********************************************** 忽然,对话框竟然开始抖动。“临野?在吗?”雪葵打来了这么几个字。“恩,我在。”“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好累啊?”“好像是的。”“我们化敌为友好不好啊?”“…………有这个可能吗?”临野半信半疑地说。**********************************************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好想哭。”雪葵竟然想哭,真是个奇迹。临野熟练地打了几个字:“说实话,我也是。可是你真的是想哭吗?”********************************************** “没有骗你。” 雪葵真的哭了,胸口的衣服已经泛潮。一进空空无人的家,雪葵喉头就涌起一阵苦涩,分外孤独。********************************************** 孤寂地坐在电脑桌前,雪葵迟疑地打着:“那当真不是你心里想的?”十秒,没有回应。二十秒,没有回应。一分钟,没有回应。两分钟,没有回应。五分钟,没有回应。十分钟,没有回应。********************************************** 雪葵默默地等着,直到她等了二十分钟,刚刚关闭了对话框,头像开始闪动了。鼠标放在头像上面好久,雪葵却不敢点开。 ********************************************** 临野看见了雪葵打的字,他一声不吭地坐着,如同电脑另外一端的雪葵,他在思考雪葵给他的问题,心口如同堵上了一块儿大石头,搬掉也不是,不搬掉也不是。********************************************** 他焦虑着,十秒,无果。二十秒,无果。一分钟,无果。两分钟,无果。五分钟,无果。十分钟,仍旧无果。临野思索着,直到第二十分钟,他终于有了答案********************************************** 这是他认识雪葵以来第一次认真地去思考这个女孩,去理解自己在车上的表现,他给了自己一个看上去挺荒谬的理由,一个自己一点都不敢接受的理由,一个自己不敢面对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成立的唯一一个证据,只是一丝鼻尖残留的发香。 ********************************************** 雪葵在愣了一分钟后点开了对话框,框中多了几个字:“雪葵,我也许喜欢你吧!” 她愣住了,开玩笑,这个成天骂自己是数学呆子的人会喜欢自己。她心中猛地一咯噔那种失落,那种悲伤,还有手上的淤青带给自己的安慰莫不是自己也喜欢临野? ********************************************** 她不敢承认这个想法,这个人可是自己最讨厌的人啊!她的泪水再次打湿了衣襟,那种突兀,把整个心都撑满了。忽然,她似乎看透了什么,用手背重重地抹干了眼睛,然后毅然决然地在对话框中打下了三个单词:“SodoI.”然后瞬间关闭了qq。 ********************************************** 时间,仿佛在这个瞬间被定格了,没有向前迈一小步。临野看到了这句话,觉得煞时间嘴中泛起了各种味道,又仿佛舌尖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重重地掐了自己一下,彼岸花开的头像已经黯淡了。于是他也退了qq,站在了窗前。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树丫上干枯的黄叶,打湿了没有带伞的行人的肩头,打湿了石板路上的青苔,打湿了那蕴含着厚重古韵的大青石板。********************************************** 很远很小的巷口,渗进了一丝街边的霓虹,在雨中模糊了。好美,好美。雪葵这样感叹。 ********************************************** 临野把目光聚焦在了天上,此时的天和云是同一种颜色,正如快乐和悲伤似两条河似的交织在一起那般令人揪心。 ********************************************** 静静的,仿佛一丁点儿的风也没有,因为云无论怎么移动,都看不出来了。映出了路边彩色的街灯,天上宛如染了层水分。好美,好美。临野这样感叹。 ********************************************** 原来我喜欢你。 两个人同时这么想。 窗外,雨停了。 ********************************************** 24.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二十一章 藏书斋的同盟1 第二十一章藏书斋的同盟 次日,临野和雪葵在校门口就碰上了,如同昨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就自顾自地向班级走去,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的那种郁闷,其实算是两个人合计好蒙人的,自从昨晚弄清那么一件事,不知道此时这两人多轻松了。 ************************************************** “我要过生日了。”临野在下课的时候说,“还有一周,十一月二十日。” “你想要什么礼物?”“一本书啊什么的随便。到时候我会请你们去KTV唱歌,去吃自助餐。” ************************************************** “唱歌啊,好啊,我和曦珊都好喜欢唱歌。”雪葵一听两眼放光。 “恩?喊我名字了?两位的闲情雅致了不能少了我啊!”曦珊不知到从哪里冒了出来,“不出我所料,小两口哦~” ************************************************** “嘘——你小声点!”雪葵重重地拍了一下曦珊的脑袋。曦珊摸摸脑袋:“好吧,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我绝不让别人知道。对了,今天我爸又要茶叶了,咱们还得去鸣潮轩一趟。” ************************************************** “鸣潮轩?”临野突然把头侧过来:“哦,同志们,你们常喝那里的茶吗?”“是啊!”雪葵点点头,“你也在那里喝茶吗?”“不啊,我喜欢去藏书斋看书。”瞬间,三个人都石化了… ************************************************** 搞什么,居然都是伏龙堡的,难怪上一次雪葵打不过临野呢……两条黑线,从额头上挂下来。——平时碰见同盟都不多,更何况同龄干这行的更是廖廖无几,如今在这一个班里就碰见了三个,真的是出乎意料呢。 ************************************************** “我下午也要去那里……”临野摸摸头上的汗说。“那就一起去吧。” ************************************************** 鸣潮轩—— “真是奇怪了,最近的任务怎么总是在鸣潮轩布置啊?”陈云斩郁闷地说,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临野挠挠头(好像在证明自己不是丈二和尚就摸着头脑了):“难道说那边都出什么事了,却不想让我们知道?” “我不知道。”雪葵摇摇头。“这次任务是让你们去杀人咯!”陈云斩翻看着材料。曦珊一听,眨了眨眼睛:“杀谁?” ************************************************** “靖江博物馆的馆长——”陈云斩顿了顿,“名字叫温泽涛,四十二岁,家产在一亿以上,有一个女儿。除了女儿之外,家里只有一位夫人。事成之后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百万,到时候我会尽量帮你们要多一点的。” ************************************************** “诶,又有一个人要死了。什么时候行动?”“要求在十一月二十二日晚上杀了他。他的平常习惯和一些资料你们自己看吧,到时候就看你们了。”陈云斩点点头。 ************************************************** “那我们就等着吧!”曦珊看了看另外两个人说。 回到家,曦珊立刻就去了花园:“琼影!菁灵!惑颜!倾城!昼樱!”琼影是第一个出来的,它依旧从牡丹背后慢悠悠的飞出来;随后,树丛中便开始有了些风吹草动—— ************************************************** 一条大腿粗的绿蚺蛇王,一只毛色发出银光的雪狼,一只红的似火的火狐,和一匹雪白雪白的跨江驹。绿蚺蛇王千年难得一见,雪狼极其凶悍且嗜血,火狐皮毛暖和似炉,跨江驹不仅能日行千里,而且水性很好,跨度更是长,故名跨江驹。 ************************************************** 除了琼影,其他四只动物曦珊都很久未见了。他们都是和曦珊同一天出生的——当初曦珊出生那晚,曦珊的老爸在家门口看到了这些弱小的生灵,便养在了园子里,曦珊从小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 “终于有时间陪陪你们了,没几天我又要去接一个任务。”曦珊摸摸昼樱的鬃毛,又挠了挠倾城那条火红的大尾巴。惑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习以为常地趴在了曦珊的腿边,而菁灵则讨好地绕上了曦珊的脖子,亲昵地用她分叉的舌头舔舐曦珊的脸颊。“这次是个博物馆馆长,他叫温泽涛。” ************************************************** 曦珊轻轻按了一下菁灵的脑袋,“在靖江博物馆工作。”一听到这些话,昼樱散漫的眼睛一下变得有神,惑颜也竖起了耳朵,悠哉悠哉的菁灵和倾城也猛然僵了一下。“怎么了?”曦珊很奇怪的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 琼影立在曦珊的另外一个肩头,张开她大大的彩色翅膀挥了两下,示意曦珊没事,曦珊才拍了拍胸口:“你们不要吓我好不好?对了,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说着,曦珊开始给几只小可爱喂食。 ************************************************** 雪葵和临野在曦珊走后便在鸣潮轩休息了一会儿,和陈云斩谈天说地,从美食谈到特色,从天文谈到地理……直到六点两个人才出了鸣潮轩互相告别。“对了雪葵,你家住哪里?”临野突然问。 ************************************************** “我家住……”雪葵话锋一转,“你家呢?”“我家住在这条街进去五十八号。”“就是那幢特别漂亮的小别墅?虽然没有我家大,但是我觉得很好看!”雪葵笑眯眯地。临野点点头:“那你呢?” 25.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二十一章 藏书斋的同盟2 ************************************************** “你过生日下午我带你和曦珊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雪葵笑着跑进了小巷。临野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只得无奈地皱皱眉头,走进身后的街。雪葵已经跑远了。 ************************************************** 临野顺着这条长达几公里的小街慢慢悠悠地逛着,自己的家也就伸进小街不到五百米。岁月的凿刻丝毫没有破坏这里的热闹,依旧是那么俗气,却格外温馨。 ************************************************** 走了几百米,临野绕进了自己家,依旧是无人。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放下书包便又走回了那条小街,继续向里走。这条街的尽头,也就是另外一条街的开端,开着一家书店,名字叫做藏书斋。 ************************************************** 藏书斋的书又多又好,还刻意做的像古代经阁的那种格局,所以来的人很多。有的人专门来看藏书斋的推荐书目,有的人找到自己买的书付了钱就走,有的人拿出自己喜欢的随便在藤排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就看,还有的人,随手拿了一本不起眼的书绕过一个巨大的柱子推开一扇屏风后面的暗门。临野便是最后一种。 ************************************************** “玲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次任务都要放到鸣潮轩去做啊?”临野一边翻着书,一边问身旁的人。“不知道,我们也都奇怪呢。估计上头有什么安排吧!”那个叫玲姐的女子摇摇头。 ************************************************** 临野抿抿嘴唇:“帮我在内网上查两个人,一个叫雪葵,在鸣潮轩,一个叫曦珊,在千羽阁。”“雪葵和曦珊?我来看看。曦珊是千羽阁的一级杀手,雪葵是鸣潮轩的二级特工。” ************************************************** “什么?两个人这么厉害!”临野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能够达到二级就是很难很难了,这必定是经过乃至普通杀手都无法想象的锻炼才能达到的水平,没想到这两个女孩竟然一个是二级,一个甚至超过了自己。“谢了,那我先走了。”临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向家走去。一路上,他不禁暗暗佩服这两个人。 ************************************************** “曦珊,有人找你。”课间,曦珊正坐在座位上写作业,忽然听得嘉越在门口喊到。嘉越是个脾气有些怪的女孩,梳个蘑菇头,带着一副眼镜,却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就像晏宁。曦珊只好向门口走去。 ************************************************** “曦珊!”这个声音响起,曦珊便有数了,“沈语欣!”可不是嘛,这个皮肤黑黑的,头发也都是乌黑的短发女生不是沈语欣是谁呢?“语欣有什么事吗?”曦珊笑着。沈语欣拍拍曦珊的肩膀:“我想向你借政治书…”“哦,你等一下。”说着曦珊便走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了政治书然后递给了沈语欣。 ************************************************** “曦珊真好!”沈语欣眨了眨她大大的依旧乌黑头亮的眼睛,就跑开了。“曦珊,她是叫沈语欣吧!很可爱的女孩呢。”颐荷这时候走了过来。“对了,今天下午临野过生日,你去吗?”忽然,曦珊想起了今天是临野的生日,随口问到。“他过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啊?”颐荷诧异。 ************************************************** “额,问错了,我去写作业了。”曦珊一下子反应过来问错人了,忙回到座位上继续写她的作业了,毕竟晚上要好好疯,可要尽快写完作业才行。 ************************************************** “今天怎么说啊?临野?”曦珊一放学就跑过来问临野了。临野拍了拍钱包,笑眯眯地说:“先去吃饭,然后去唱歌。”“你还请了谁啊?”“除了你们两个没了。”“…………不会吧!”曦珊擦了额头实际上不存在的冷汗。 ************************************************** “省钱嘛!”临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曦珊和雪葵立刻石化,即使临野家比不上纳兰家和雪家,那也算上等了,可是临野现在却说了这么个理由,虽然两人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为了省钱,可是也瀑汗了…… ************************************************** 坐在千羽阁,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后天就执行任务了。”雪葵用勺子盛了一勺汤喝。“到时候就在博物馆动手吧!那个博物馆比较偏,警察至少半个小时才能赶到。他家就不行,警察十分钟就能到了。”临野翻了翻资料说。 ************************************************** 曦珊表示赞同:“是啊,到时候博物馆快关门的时候我们买票进去踩点,等员工差不多走光了就动手。”“好,到时候曦珊你下手,我和雪葵掩护。”“恩。哦,对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曦珊的神情更加凝重了,“临野,是关于你的。”“怎么了?”临野有些紧张。 ************************************************** 曦珊咬咬唇说:“我和雪葵,都没有准备生日礼物给你……”还没等临野反应,曦珊和雪葵就笑的前仰后合了,一直到临野无语地望了曦珊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曦珊,我真对你无语了。” ************************************************** “我知道。”曦珊点点头,“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无语了。另外你的衣服告诉我,它饿了。”“恩?怎么回事?”临野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在右边衣领下方,多出了一块油迹,上面还粘这两片菜叶子。看到这些,无语的他彻底石化了。 26.第一卷 青春年少:风筝恋-第二十二章 刺杀温泽涛 第二十二章刺杀温泽涛 “颐荷,今天下午我有事,可不可以先和芸儿换一下?”曦珊对现任女劳委颐荷说(芸儿因为态度不认真被撤了)。“可以,只要芸儿同意了。”颐荷点点头一边催着其他值日生,“动作快点。”“芸儿同意了,那我先走了。”曦珊见芸儿欣然点头,便拉起雪葵向家冲去了——今天便是执行任务刺杀温泽涛的日子,但先得回家换身衣服再在博物馆关门之前赶过去。而临野已经先她们一步走了。 “老板,真的要干掉他们吗?”一个人唯唯诺诺地对身前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点头哈腰地问。“他们才这么大就这么厉害,等长大了晓得争地位了可是对我的一大威胁啊!”老板模样的人表示自己主意已定。“可是他们实在是您手中最好的精英啊!”那老板摇摇头,也有些惋惜:“这我也知道啊,这么好的人才,但是必须除,新的一批不是已经训练地差不多了吗?这次就带过去试试,能够活下来的就重用,死了的就怪他们自己学艺不精。诶,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是!”身旁的人只得离开了。而那个被称为老板的人默默地抽起了一根烟,望着远方——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们,为什么上一代的头要留给他这么折磨人的任务——在这一年的十一月二十二日杀死名单上的三个成员,无论他们是很低劣还是很优秀,都必须这样做。可是,有谁舍得消灭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才呢——老板模样的人叹了一口气,就让自己做一会千古罪人,埋没这几个人才吧! 阳刚照在木制的桌子上,一张有点泛黄的纸条就放在上面。那是一张名单。名单上写着:“曦珊,雪葵,临野——” “雪葵你到了吗?”临野将黑色的紧身衣穿在了休闲服里面,从外面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雪葵也穿着黑色的装备服,外边套着一身外套,她掏出手机:“我到了。曦珊呢?”“我也到了。”曦珊依旧是与众不同的,她穿着一条紫色长裙,披着一件墨蓝色坎肩,显得格外漂亮。“行动!”一声令下,三个人就分头向靖江博物馆内走去。 因为已经邻近下班时间,博物馆里的游客已经不多了,很多工作人员也提前下了班,三个人就一边逛着一边对照着逃生图注意着整个博物馆内的陈设。 红晕一点点的从太阳四周荡漾出来,透过玻璃泛进了整个博物馆,把雪白的墙壁映的通红。残阳如血实在是不假,不过,今晚会有更加血腥的事情发生呢。 夜幕降临了。 郊区的博物馆笼罩在了银色的月光之中,后面,是一块巨大的阴影。 “第一步!”临野轻轻地对着对讲机说到。雪葵立刻悄悄地推开了厕所里的一扇门——她在清洁工打扫过这里后便弄坏了红外线检测仪躲了进去,现在她已经悄悄向二楼潜入了。白天她已经研究过了这个博物馆的摄像头的摄像范围,通过几个小时的精确计算,她巧妙地在每一个摄像头范围的间隙中穿梭,每一个摄像头只能够看到半秒种的一点儿黑影闪过,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到了二楼一扇窗户前,她从袖子里向摄像头掷出一颗石子,石子击碎了摄像头,同时自己也粉碎了,化成了沙子。雪葵轻轻地打开了被人锁上的窗户,打了个响指,就像树枝被折了,但是却有一些不平常的反应——一个淡淡的影子啪啪两声从窗旁的一棵树下翻进了这扇窗户,曦珊稳稳地站在了。她依旧是一身一条紫色长裙,披着一件墨蓝色坎肩。“曦珊身上没有带枪吗?”雪葵打了一个手势问曦珊,她闻到曦珊身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火药味,反倒透出一点儿寒气。“我习惯用小刀。”曦珊也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顺着雪葵早已用特殊的药剂做好的记号,向前迈去,虽然穿得是到脚踝的长裙,却丝毫不比雪葵差一丝一毫。雪葵则关上了窗户,等了一会儿,就循着脚印去了。 临野已经把休闲服收起,穿着“工作服”,三下两下从藏身之处钻了出来。 一个转弯,曦珊忽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个检查的人,她连忙躲在监视器的盲点处,匕首的柄已经握在了手中。还未等那个人反应过来,她猛然出手,对准估算的地方轻轻一划,然后用肩膀一撑,将那人的身体慢慢地放置在地上,便收起滴血未沾的匕首瞬间离开了。尽管那人比曦珊高了近两个头,曦珊却瞄准地不差分毫,此时那个人的喉头已经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虽然浅,但是这个人已经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曦珊皱皱眉头,前面又是一个人——仿佛游戏中越接近老王遇到的妖怪越多一样。熟练的抽出匕首,曦珊依旧向其喉头击去,这个人却仿佛有所防备,忙向后躺去,曦珊立刻变换她的动作,刀锋一转胳膊一顶,自己就躲开了,地上又躺下了一个。 临野刚刚上到楼上就碰见了一个工作人员,他左手化作掌猛地劈在那个人的动脉上,那人还来不及出声就被放到在地了。 雪葵掩护着曦珊,很快她发现了有人从身后的楼梯口走来她立刻靠墙站好,等到那人差不多到了,一把小巧的无声手枪猛地顶住他的腹部,食指一弯曲,便结果了那个人——枪的子弹经过了特殊的处理,火药味都不重了,甚至还有一点普通的花香。 曦珊已经离温泽涛的办公室不远了,办公室门大开着,透出微弱的光芒,根据资料,温泽涛习惯一加班就彻夜不回家,就呆在办公室里,灯光还不会开太强。曦珊在拐角处停下脚步,等待指示。对着对讲机敲了两下,示意自己已经到了指定位置。临野收到了,回敲了三下表示自己也快到了,等收到指令就行动。 不一会儿,雪葵、临野已经到了连着温泽涛办公室的走廊的另外两个口。“啪。”在收到指令后曦珊猛地向办公室里的灯砸去一块石子,一下子整个办公室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曦珊与此同时冲进了办公室。她已经通过走廊墙壁上的镜子大概看清办公室里的陈设了。 曦珊冲进去,径直就翻身到了那个人影边上,但是为什么缺了点什么?曦珊一下子觉得不对劲——尖叫声呢?即使是个男子至少也应该被吓一大跳啊。反应过来的曦珊企图收住脚步,旋急向后退去:“葵,野,快走。”但是除了沙沙几声,却怎么也没有声音了!曦珊赶忙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太清,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他们出事了。 瞬间,房间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刺得曦珊有些吃不消,曦珊这才开始仔细打量整个办公室。房间很大,米黄色的墙壁贴着一层壁纸,淡淡的碎花样式,地上铺的是锦萝花纹的地毯,天花板是淡淡的灰蓝色。转过身,曦珊去看刚才瞄准的人影,现在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个假人,但是却做的格外逼真。那雪葵和临野呢? “不用看了。”曦珊被吓了一跳,从一排屏风后面走出一个男子。“温泽涛!”曦珊脱口而出,面前的分明就是温泽涛啊。“雪葵和临野呢?你把他们怎么了?”曦珊想起了雪葵和临野的安危。“他们?”温泽涛不屑地瞅了一眼屏风,“出来!”两个练家子便拽着雪葵和临野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即使是二级的特工也能被束缚地如此之紧,可见这两个人的功夫至少和曦珊不相上下。“不许伤害他们!”曦珊用食指把额前的一缕乱发理了一下。“不许?你是想要我死么?今天我就是要杀了他们,还有你。”温泽涛瞪了一眼,“上级让我解决两个二级特工和一个一级杀手,想必就是你们了吧!”“你也是伏龙堡的!”曦珊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啊。这就是上级交给我的任务。我本来以为二级和一级的特工至少要是二十多岁了,没想到竟然只是三个孩子,害得我还损失那么些个轻敌的下属。”温泽涛摊摊手,“说实话,你还挺厉害的嘛,我也舍不得下手喽。不过,你们三个人杀了我手下五个兄弟,即使上级不下任务我也得杀了你们。”“上级为什么要杀了我们?”一听是上级的命令,曦珊很是气愤。温泽涛摇摇脑袋:“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很多人连要杀的是你们都不知道,我能知道这个任务就很不错了。而在你临死之前,我倒是很想和你过几招。但是你可别想说杀了我然后救他们出去,你应该看出来了,那两个人的水平并不在你之下,只要你有点歪念,不讲说两个一起杀了你,至少绝对可以在你救下他们之前杀了他们。”“你……”曦珊生气地眯起了眼睛。看着被激怒了的曦珊,温泽涛笑着说:“来吧!”曦珊瞬间压制住了怒气,脸上竟然洋溢出了笑意,杀人时是绝对不能够被怒气蒙蔽双眼的。 反正是一死,为何不拉一个人垫背。曦珊撩起裙角高高地在腰间系了一个结,示意温泽涛可以开始过招了。 温泽涛向曦珊冲来,直取曦珊喉咙。曦珊袖间落下那柄匕首,反手向其击去。温泽涛左脚向后一扭便闪开了,哪里知道曦珊另一只手上也多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向温泽涛胸口刺来。温泽涛赶忙让开,却在胳膊上留下了又深又长的刀痕。 “你还真的敢杀我啊!”温泽涛怒气冲冲地说,“哼,杀了他们!”“不!”曦珊慌张了,连忙向雪葵和临野奔去。 “嘭!”“嘭!”雪葵和临野绝望地在疼痛中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地上。 曦珊呆了,转而愤怒地用匕首向温泽涛捅去。 “嘭!”“嘭!”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上传来,腹部也被温泽涛击中。曦珊站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怨恨地望着温泽涛,重重地倒在了红艳艳的地毯中央。 血把地毯染的更红了,曦珊的眼角一点一点地向外淌出了眼泪,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当成任务的目标。闭上眼睛,她体会着死亡的降临,自己杀别人的日子结束了吧!该轮到自己了…… 似回光返照一般,又是灰白色的柱子,她和雪葵在看着什么,而且越来越清晰了。可是……曦珊的心跳停止了。 次日,博物馆照常营业。 次日,清风中学同时接到了三个学生转学的通知。 次日,纳兰家和雪家准备搬家。 次日,鸣潮轩、千羽阁、藏书斋关门。 次日………………一切都变了。 清风中学初一六班,一切照常进行着——芸儿撇着嘴:“曦珊还欠我一次值日呢!”襄婷郁闷:“雪葵还说要送我杨幂的贴花呢。”狄迁不高兴:“临野一走谁给我们做军事啊!” 下辈子吧……一切,随缘了…… 27.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卷二楔子 败了的枝子 第二卷<花谢花开:春又来> 简介:为什么明明转世了,却依旧留存这前世的记忆。为什么明明转世了,却是回到了历史。为什么明明只是转世,却真的出现了当初科学所谓没有的事实。 既然是转世了,那就放下前世吧!可是放的下吗?是追随青梅竹马,还是那个冤家? 楔子败了的枝子 继第一卷<青春年少:风筝恋>之后,《邪霸天下:唯我独尊》第二卷<花谢花开:春又来>。上回说到曦珊、雪葵、临野在执行任务中被别人当成任务执行了,故事却并没有就这样结束,随缘的下辈子,到底如何呢?这一切,才真正地像梦一般的展开了…… 颐荷: 曦珊、雪葵、临野都转走了,班上貌似冷清了一些,毕竟一下子少了三个人。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无论是谁都不知道这三个人转到哪里去了,问老师,老师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去他们家,居然也都搬走了。我只好等着曦珊或者是雪葵上QQ的时候问,可是哪知道我再也没有看她们上过线。 直到她们转走三个多月后,她们的头像才亮起来。我一问,都是别人新注册的号,这说明她们已经三个月没有使用过QQ了。 于是,这三个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我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一丝消息了。 真的像颐荷所说的一样,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甚至都不知道纳兰家和雪家搬到哪里去了,至于并不算知名的临家就更不清楚了。 那个夜晚,曦珊,临野,雪葵,三个人的尸体被家人领了回去,给的理由是执行任务失败,三家人悲痛欲绝,纷纷为了隐藏真相搬走了。 对于失去了三个主力队员,千羽阁、鸣潮轩、藏书斋被伏龙堡要求暂时关门,他们将会分配到那晚活下的几个新人。 至于博物馆,温泽涛早早让人清理了痕迹,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是奇迹,三个人的消失,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掩藏过去了。这,就是尘世的风烟吧! 败了的枝子 即使是再受伤的树 只要根没死 风吹过 它依旧会发芽 即使是再衰败的苞 只要蕊未烂 风吹过 它依旧会开花 即使是再脆弱的魂 只要心还要活 风吹过 它依旧会继续梦想 败了的枝子上 花谢了 一阵风吹过 花开 春又来…… ————以下内容重复使用———— 第二卷<花谢花开:春又来> 简介:为什么明明转世了,却依旧留存这前世的记忆。为什么明明转世了,却是回到了历史。为什么明明只是转世,却真的出现了当初科学所谓没有的事实。 既然是转世了,那就放下前世吧!可是放的下吗?是追随青梅竹马,还是那个冤家? 楔子败了的枝子 继第一卷<青春年少:风筝恋>之后,《邪霸天下:唯我独尊》第二卷<花谢花开:春又来>。上回说到曦珊、雪葵、临野在执行任务中被别人当成任务执行了,故事却并没有就这样结束,随缘的下辈子,到底如何呢?这一切,才真正地像梦一般的展开了…… 颐荷: 曦珊、雪葵、临野都转走了,班上貌似冷清了一些,毕竟一下子少了三个人。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无论是谁都不知道这三个人转到哪里去了,问老师,老师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去他们家,居然也都搬走了。我只好等着曦珊或者是雪葵上QQ的时候问,可是哪知道我再也没有看她们上过线。 直到她们转走三个多月后,她们的头像才亮起来。我一问,都是别人新注册的号,这说明她们已经三个月没有使用过QQ了。 于是,这三个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我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一丝消息了。 真的像颐荷所说的一样,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甚至都不知道纳兰家和雪家搬到哪里去了,至于并不算知名的临家就更不清楚了。 那个夜晚,曦珊,临野,雪葵,三个人的尸体被家人领了回去,给的理由是执行任务失败,三家人悲痛欲绝,纷纷为了隐藏真相搬走了。 对于失去了三个主力队员,千羽阁、鸣潮轩、藏书斋被伏龙堡要求暂时关门,他们将会分配到那晚活下的几个新人。 至于博物馆,温泽涛早早让人清理了痕迹,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是奇迹,三个人的消失,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掩藏过去了。这,就是尘世的风烟吧! 败了的枝子 即使是再受伤的树 只要根没死 风吹过 它依旧会发芽 即使是再衰败的苞 只要蕊未烂 风吹过 它依旧会开花 即使是再脆弱的魂 只要心还要活 风吹过 它依旧会继续梦想 败了的枝子上 花谢了 一阵风吹过 花开 春又来…… ————以下内容重复使用———— 第二卷<花谢花开:春又来> 简介:为什么明明转世了,却依旧留存这前世的记忆。为什么明明转世了,却是回到了历史。为什么明明只是转世,却真的出现了当初科学所谓没有的事实。 既然是转世了,那就放下前世吧!可是放的下吗?是追随青梅竹马,还是那个冤家? 楔子败了的枝子 继第一卷<青春年少:风筝恋>之后,《邪霸天下:唯我独尊》第二卷<花谢花开:春又来>。上回说到曦珊、雪葵、临野在执行任务中被别人当成任务执行了,故事却并没有就这样结束,随缘的下辈子,到底如何呢?这一切,才真正地像梦一般的展开了…… 颐荷: 曦珊、雪葵、临野都转走了,班上貌似冷清了一些,毕竟一下子少了三个人。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无论是谁都不知道这三个人转到哪里去了,问老师,老师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去他们家,居然也都搬走了。我只好等着曦珊或者是雪葵上QQ的时候问,可是哪知道我再也没有看她们上过线。 直到她们转走三个多月后,她们的头像才亮起来。我一问,都是别人新注册的号,这说明她们已经三个月没有使用过QQ了。 于是,这三个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我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一丝消息了。 真的像颐荷所说的一样,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甚至都不知道纳兰家和雪家搬到哪里去了,至于并不算知名的临家就更不清楚了。 那个夜晚,曦珊,临野,雪葵,三个人的尸体被家人领了回去,给的理由是执行任务失败,三家人悲痛欲绝,纷纷为了隐藏真相搬走了。 对于失去了三个主力队员,千羽阁、鸣潮轩、藏书斋被伏龙堡要求暂时关门,他们将会分配到那晚活下的几个新人。 至于博物馆,温泽涛早早让人清理了痕迹,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是奇迹,三个人的消失,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掩藏过去了。这,就是尘世的风烟吧! 败了的枝子 即使是再受伤的树 只要根没死 风吹过 它依旧会发芽 即使是再衰败的苞 只要蕊未烂 风吹过 它依旧会开花 即使是再脆弱的魂 只要心还要活 风吹过 它依旧会继续梦想 败了的枝子上 花谢了 一阵风吹过 花开 春又来…… 28.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一章 悠然转世,天资过人1 第一章悠然转世,天资过人 —*—*—*—*—*—*—*—*—*—*—*—*—*—*—*— 雪葵看着曦珊进了温泽涛的办公室,挥了挥手,便和临野去掩护她,哪知刚走两步就被身法绝对在自己之上的人抓了,被硬生生地拖拽进黑黑的、灯已经被曦珊打坏了的温泽涛的办公室,自己却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提醒曦珊。 —*—*—*—*—*—*—*—*—*—*—*—*—*—*—*— 临野也被死死地制住,担忧地看着曦珊翻身冲向人影。 —*—*—*—*—*—*—*—*—*—*—*—*—*—*—*— 雪葵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就是她最后一次任务。子弹穿过衣服进入她的身体,鲜艳的红色如同眼泪一样汨汨地从引起一阵一阵疼痛的洞里流出来,好累,好累。雪葵闭上了眼,这次应该一觉长眠了吧! 可是怎么还会醒来呢。 —*—*—*—*—*—*—*—*—*—*—*—*—*—*—*— 自己像极不情愿地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一样,干脆哇哇大哭——为什么明明死了还要醒过来啊,就不能再多睡一会儿吗?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雪葵的思绪。 “恭喜老爷,贺喜夫人,是个俏丫头。”那是一个有些喜悦和沙哑的声音。 —*—*—*—*—*—*—*—*—*—*—*—*—*—*—*— 怎么像有人出生一样。雪葵停止哭泣,四周打量着,想使劲探头看,却发现自己像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刚才就是她说的话。 —*—*—*—*—*—*—*—*—*—*—*—*—*—*—*— “真是聪明,还晓得是在说她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相貌出现在我的面前。“老爷给她取个名吧!”声音是一个女子,不知怎么的颇有些虚弱。那男子点点头:“那就叫雪儛吧,夫人,你说怎么样?”“一切都听老爷啦。” —*—*—*—*—*—*—*—*—*—*—*—*—*—*—*— 雪葵,不,应该称之为雪儛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转世了!自己出生在了这个服装怪异,称呼也怪异的新的世界。而现在,自己叫做雪儛。身旁这个男子想必就是自己这一世的父亲,那听上去有点虚弱的声音的主人想必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 颇有些诧异地张开了嘴,雪儛新奇地打量起自己的父亲。父亲生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眉宇间流露出一种俊杰之气。 —*—*—*—*—*—*—*—*—*—*—*—*—*—*—*— “老爷,小姐张嘴是不是饿了?也差不多该夫人喂奶了。”雪儛听着,果真就觉得饿了,条件反射一般哭了起来。 —*—*—*—*—*—*—*—*—*—*—*—*—*—*—*— “看来是饿了,那夫人辛苦一下,我去前厅处理些事物。”雪儛一下子感觉换了个人抱,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一咬,就开始甜美地填肚子。此时雪儛抬头一看,已经换了一个妇人。 —*—*—*—*—*—*—*—*—*—*—*—*—*—*—*— 这个妇人是一双丹凤眼,双眼皮,皮肤很好,约摸二十多岁,鼻梁挺拔,嘴唇红若花瓣,是一个佳人。雪儛愣了几下,差点忘了吃奶。看着雪儛可爱的样子,那妇人不禁嫣然一笑,更是醉人。 —*—*—*—*—*—*—*—*—*—*—*—*—*—*—*— 吃饱了,雪儛伸了个懒腰,赖在了襁褓里,撇了撇嘴,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不要说她懒,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除了吃喝拉撒睡还能干什么呢。 —*—*—*—*—*—*—*—*—*—*—*—*—*—*—*— 而日子现在对于婴儿状态下的雪儛来说算什么呢,就是一张大白纸,当不了钞票用,恩,准确的说应该像一颗石子,当不了金豆子、银锭子用,于是就哗哗哗地从雪儛的嘴巴、眼皮上溜走了。 —*—*—*—*—*—*—*—*—*—*—*—*—*—*—*— 从雪儛出生已经有五年,如今已经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粉嫩的脸蛋让人想要一捏再捏。这五年来,雪儛每天除了背诵必须要背的家规便是和下人们一起玩,或者是了解这个家,这个世界—— —*—*—*—*—*—*—*—*—*—*—*—*—*—*—*— 这是个依旧是帝制的世界,充满灵异,充满修仙。而自己出生在一个文武兼修但以武为主的家庭,雪家,和东方、诸葛家族并列,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世家。自己有个亲哥哥,一个亲姐姐,哥哥叫雪森,姐姐叫雪莲。 —*—*—*—*—*—*—*—*—*—*—*—*—*—*—*— “爹。”雪儛站在大厅里,面前是父亲雪影。“儛儿,你可知道雪家名在哪里?”“名在武。”雪儛用十分稚嫩的声音回答。 —*—*—*—*—*—*—*—*—*—*—*—*—*—*—*— “很好。那雪儛作为雪家的一员也应该习武,对不对啊?”“儛儿已经七岁了,应该习武了。”雪儛已经记住了大部分雪家的家规,她回答着雪影。 —*—*—*—*—*—*—*—*—*—*—*—*—*—*—*— 雪影点点头:“那从今天起你就要跟着玉策师父一起习武了,记住家规,不能嫌苦,否则是要逐出家门的!”说着雪影指了指一旁的玉策。“是,雪儛拜见师父。”雪儛学着样子,给玉策拜了一拜。 —*—*—*—*—*—*—*—*—*—*—*—*—*—*—*— 练武的苦?雪儛一点都不怕。在前世,能够荣升二级特工,那些苦她可都是吃过的!现在虽然只有七岁,但是依旧是小菜一碟。 —*—*—*—*—*—*—*—*—*—*—*—*—*—*—*— 玉策是个良师,但这不代表他便是很仁慈。无论晴天或者是雨天,玉策都要求雪儛在露天的院中站半个时辰的马步,因为即使再高深的武功,马步永远是通用的基本功,因为人一旦底盘不稳很轻易就会被击倒。 29.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一章 悠然转世,天资过人2 *——*——*——*——*——*——*——*——*——*—— 玉策并不很注重教雪儛一些招式,而是丢给她好几本书,让她自己研究——真正的高手悟性是少不了的。 *——*——*——*——*——*——*——*——*——*—— 在雪家练武是有规矩的,因为几大户都住在一起,这巨大的宅子便容纳了五六十人——为了雪家人的武艺宁缺毋滥,这里的孩子必须从小就开始竞争,失败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战死,二是在十五岁时去除其雪家的身份,逐出家门。 *——*——*——*——*——*——*——*——*——*—— 于是,这便是雪家孩子七岁就开始的,整个家族血腥而残忍的竞争。而雪儛,还有一个半月个月便要参加第一次的比试了。十二个孩子,打死打伤双方的家长都是不可以管的。 *——*——*——*——*——*——*——*——*——*—— 无论是鞭子,或者是长剑,又或者是双手剑都是雪儛所擅长的,她今天要和两个比自己年长两岁的表哥比试。准确地说,整个家族没有人指望雪儛能够活下来,因为两个男孩算是这十二个人里面最优秀的了—— *——*——*——*——*——*——*——*——*——*—— 这都是凭抽签来决定的比赛,所有人都为雪儛的不幸感到惋惜——雪儛算是十二个孩子里面最漂亮的了,虽然现在年仅七岁,却已经初显芙蓉之色。 *——*——*——*——*——*——*——*——*——*—— 雪儛不知道这两个表哥的具体实力如何,但是就她比他们“多活”十四年而言,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了。“雪儛,倘若你实在吃不住了一定要放弃啊,我会和爷爷说个情让你下次再比试一次的。”雪儛母亲惜兰半弯着腰悲伤地对雪儛说。 *——*——*——*——*——*——*——*——*——*—— “放心吧,娘,儛儿一定不会让您担心的。虽然只学了三个月,但是儛儿已经学了很多了,玉策师父也说我悟性高呢!”雪儛依旧是那副天真的模样,让人实在不忍看她受伤。 *——*——*——*——*——*——*——*——*——*—— 说完,雪儛便拿起一根鞭子进了大厅。大厅很大,只有四周有几根大柱子,整个厅的中心都是没有东西的,马上,雪儛便要和两个表哥在这里战斗。 *——*——*——*——*——*——*——*——*——*—— “儛儿,你年幼,你选择先和谁比吧!”族长,也就是雪葵的太爷爷雪刃松发话了,平时他就很喜欢自己这个曾孙女儿。“太爷爷,不要先后了。儛儿想两个一起上。”雪儛将长鞭缠在手腕上,眨巴这她那双水灵到不能再水灵的看见就动人心魄的眼睛。 *——*——*——*——*——*——*——*——*——*—— 众人哗然。“儛儿,你两个哥哥都很优秀的,你才学三个月,还是不要太天真了。”雪儛的三舅雪京说。雪儛摇摇头:“我很清楚哥哥们的实力,反正大家都认为我会输,我还不如节省点时间,早点揭晓结果。” *——*——*——*——*——*——*——*——*——*—— 雪刃松叹了口气,示意打家不要争执:“也罢,既然是儛儿比试,就依她吧!定儿,移儿,去吧!”说着,雪定、雪移两兄弟便拿着短剑到了厅中央。 *——*——*——*——*——*——*——*——*——*—— “放心吧表妹,我们会让着你的!”雪定高傲地说,所有人都说他们俩是孩子中最优秀的。“表哥啊,那表妹就谢谢啦!”雪儛扑哧一声笑了。 *——*——*——*——*——*——*——*——*——*—— “开始!”一声令下,雪儛依旧是笑魇如花,双脚却已经离地,向雪定、雪移二人冲来,他们丝毫没动,显然真的是让雪儛了。那对不起了哥哥们,雪儛歉意地心想。 *——*——*——*——*——*——*——*——*——*—— 然后,她用力一抖右手臂,鞭子的一段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挥在雪定和雪移握着短剑的手上,两人似乎已经料到,立刻将刀刃向上砍向长鞭。雪儛双脚紧逼而来,长鞭竟然直直的刷向两把短剑,四周的大人立刻都揪心了,真是小,怎么能这么做呢,不光武器会有损失,人也容易受伤啊! *——*——*——*——*——*——*——*——*——*—— 哪里知道,雪儛的长鞭碰到那两把短剑非凡没有断,反而紧紧将其握住,拔出了雪定、雪移二人的手,向后一挥,再借力掷向雪定、雪移。 *——*——*——*——*——*——*——*——*——*—— 谁也没有想到,倒下的竟然是雪定和雪移,公认的最出色的孩子,竟然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死在了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手中。 *——*——*——*——*——*——*——*——*——*——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心口插着短剑、已经断了气的雪定、雪移,以及只是肩头被雪定拍了一掌的雪儛,就连雪定和雪移的父亲雪京也愣着,连丧子之痛都忘记了。 *——*——*——*——*——*——*——*——*——*—— 仅仅三个月,就有这样的速度,这样的策略,这样的身发,那该是多么地聪明和天才啊! *——*——*——*——*——*——*——*——*——*—— 最终还是雪刃松先反应过来:“咳,依据雪家的规矩,雪定、雪移好好安葬,其父其母不得借此伤害雪儛和其父母。” *——*——*——*——*——*——*——*——*——*—— “是,爷爷。”雪京终于想起来抽泣,妻子惜梅也已经泣不成声。惜兰和雪影都十分激动,刚才都快担心死雪儛了。抱着女儿,两个人格外自豪。 *——*——*——*——*——*——*——*——*——*—— 次日,便传出消息,雪家族长雪刃松有一曾孙女,天资过人…… 30.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二章 白灵若雪,击败雪芷1 第二章 白灵若雪,击败雪芷 *—*—*—*—*—*—*—*—*—*—*—*—*—*—*—*—* 雪儛在杀死了两个极优秀的表哥之后并没有多么骄傲,因为她知道,那只是在表哥让着她的情况下才能够取胜的,自己受的那一掌也并不轻,险些震碎了自己的骨头,修养了好些日子才恢复。 *—*—*—*—*—*—*—*—*—*—*—*—*—*—*—*—* 玉策也并没有因此就对雪儛放低要求,反而更加苛刻起来,哪怕是打断了手,也要练腿功——如同老样子,雪儛终究还是要自己掌握那些正经招式。 *—*—*—*—*—*—*—*—*—*—*—*—*—*—*—*—* 毕竟是学过几年的,雪儛也有很强的领悟能力,那些招式只是给她更多变换的花样与身法,然而,雪儛在这个世界所受益的,还是那层气的开启。 *—*—*—*—*—*—*—*—*—*—*—*—*—*—*—*—* 那天玉策在给雪儛教授功夫时,让她用气打通心脉,可雪儛怎么也引不起气。玉策颇觉奇怪,一探,发现雪儛体内根本没有可以活动的气,可是按理说无论会不会武功的人,出生之日起身体里都会有有一小股气存在,用于日后引导更多的气。玉策只得用气轻轻在雪儛的身体里头试探,想要帮雪儛打开一点灵气。 *—*—*—*—*—*—*—*—*—*—*—*—*—*—*—*—* 玉策将气从背上注入雪儛的心脉,沿着正常的脉像寻找包裹着灵气的识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雪儛的心脉上方并没有识灵。玉策更加疑惑,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向心脉后方探去。 *—*—*—*—*—*—*—*—*—*—*—*—*—*—*—*—* 突然,玉策自己的灵气停住了,从前方识灵的状态来看,雪儛所拥有的灵气应该是世间少有的,也只有雪家一脉相承的——白灵若雪。白灵若雪相传是上古时期一只千年仙狐无意祸害人间,而被天帝化为真气传于受灾最严重的家族——雪家。 *—*—*—*—*—*—*—*—*—*—*—*—*—*—*—*—* 玉策不敢再前,忙抽回灵气,一旦再向前,或许不仅打不开雪儛的识灵,自己也会受到创伤。他吃惊地望着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娃,难怪出生就被成为俏丫头,难怪年幼就已经显露芙蓉之色,原来竟是秉承了仙狐的真气。 *—*—*—*—*—*—*—*—*—*—*—*—*—*—*—*—* 雪儛看着玉策盯着自己出神,用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师父?怎么了?”“你可知道为何你调动不了你的气?”玉策问。雪儛不明白地摇摇头:“难道不是天生无气吗?天生无气的话是无法练习那些高层的招数、身法的。”说着,雪儛,皱了皱眉头——这些都是她从书上看来的。 *—*—*—*—*—*—*—*—*—*—*—*—*—*—*—*—* “不,恰恰相反,你不仅拥有真气,而且拥有天下只存在一个的白灵若雪真气。你独特的识灵将它封印在了与平常人不同的地方,需要你自己一点点地解开。”“可是我不会啊!”雪儛一听,兴奋起来,随即又有些失落。“没事,我会帮你的。”“谢谢师父!” *—*—*—*—*—*—*—*—*—*—*—*—*—*—*—*—* 于是,玉策让雪儛盘腿坐下面对他。“闭上你的眼睛,用心去探你的识灵。识灵就在你的心脉后方。”雪儛屏息凝神,闭上眼,尝试去感知自己识灵的存在。忽然,她仿佛看见了一团白色的雾气,这大概就是识灵了——白灵若雪。 *—*—*—*—*—*—*—*—*—*—*—*—*—*—*—*—* “如果你感觉到了识灵,就去打开它。”“打开?”雪儛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用意识去拨开那团雾。“你一定要小心,白灵若雪性属寒,一次性打开太多会冻伤自己的。”可是雪儛已经完全拨开了那团雾,一股凉气立刻从心口涌起,沿着经脉四处活跃起来。 *—*—*—*—*—*—*—*—*—*—*—*—*—*—*—*—* 雪儛真的被冻了个透心凉,但是倒也没有被冻伤。“雪儛?雪儛。”玉策看见雪儛已经被冻得发蓝的眼皮,有些慌张。雪儛冻得有点颤抖,却极力地支撑着,白灵若雪放肆地在血脉里游走,雪儛则一点点尝试去控制它。 *—*—*—*—*—*—*—*—*—*—*—*—*—*—*—*—* 玉策决定一试,他再次释放出一点气力,探进雪儛的身体,哪知,他的灵气刚刚进入,离白灵若雪还有好远的距离,白灵若雪竟然一下子又缩成了一团雾气,藏匿在了雪儛心脉后方。玉策看着雪儛的脸色渐渐红润,也抽出了自己的真灵之气。 *—*—*—*—*—*—*—*—*—*—*—*—*—*—*—*—* “雪儛?雪儛?”玉策不敢去摇雪儛,即使他是一代英才,能够成为雪家的一代师父,面对这种独一无二的灵气,也实在没有辙,甚至还表现出了一丝不应该有的无知和惶恐。 *—*—*—*—*—*—*—*—*—*—*—*—*—*—*—*—* “师父。”雪儛紧皱的眉头松开了,睁开了眼睛,“我觉得白灵若雪就像在我的血脉上都走了一边,虽然冻地吃不消,但是好像加固了。” *—*—*—*—*—*—*—*—*—*—*—*—*—*—*—*—* “那真是太好了,只要引气七次,你的心脉就可以很好地承受白灵若雪的寒气了,而且会更加坚固。”玉策也露出了一丝快意:“不过你每一次引气一定要小心,切不可再像今天一样了。另外千万不要随便和别人说你是白灵若雪之体。”“是,雪儛谨遵师命。” *—*—*—*—*—*—*—*—*—*—*—*—*—*—*—*—* 于是,雪儛便意外地得到了这白灵若雪真气,运用这灵气便可以运功,便可习得轻功之类的法术—— 31.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二章 白灵若雪,击败雪芷2 或许在上辈子,那个所谓的现实社会,大家的气都没有通吧! *—*—*—*—*—*—*—*—*—*—*—*—*—*—*—*—* 雪儛依旧独自钻研着玉策给她的每一本书,有关于身法的,有关于历史的,有关于运功的……毕竟,一定要加油学了,还有一个月,雪儛十四岁时,又有一次比试了,这一次,可没有人再让她了。 *—*—*—*—*—*—*—*—*—*—*—*—*—*—*—*—* *—*—*—*—*—*—*—*—*—*—*—*—*—*—*—*—* 面对着铜镜,雪儛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轻衣,脸上扑上了淡淡的胭脂,抿了一抹红。镜中,是一个俏佳人的面容,动人心魄的水眸,时而被纤长的睫毛遮住,整张脸都晶莹剔透,如同雕琢精致的工艺品。 *—*—*—*—*—*—*—*—*—*—*—*—*—*—*—*—* 淡然一笑百媚生,即使没有任何做作的举动,却从骨子里透出狐狸的美丽。——这一次,她将要面对的,是比自己小两岁的堂妹,雪芷。 *—*—*—*—*—*—*—*—*—*—*—*—*—*—*—*—* “儛儿,芷儿。”雪刃松坐在地位最高的一把红木大椅上,右手拄着一把拐杖。雪儛和雪芷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上了场。 *—*—*—*—*—*—*—*—*—*—*—*—*—*—*—*—* ——七年前,人们纷纷听说习武不到半年的雪儛轻轻松松打败了两个及其优秀的哥哥,七年后,人们想来看看,这个天才的雪儛是重蹈她哥哥的覆辙,还是依旧名列榜首。 *—*—*—*—*—*—*—*—*—*—*—*—*—*—*—*—* 自然,雪儛绝对不会像她的哥哥一样,趾高气昂地说什么让着,当初他们就是这样被自己干掉的,何况现在这个堂妹已经学了五年了,更是不可以轻视。 *—*—*—*—*—*—*—*—*—*—*—*—*—*—*—*—* “姐姐,你可要让让我啊!”雪芷用两个食指互相顶着撒着娇。“放心吧,我一定会的!”雪儛口头上这样答应,心里却是下了狠,说不定一不小心,今天就会成为自己的忌日,“来吧!” *—*—*—*—*—*—*—*—*—*—*—*—*—*—*—*—* 雪芷果然下了狠手,她右手握住长剑的柄,将剑倒抓,然后握拳狠狠地向雪儛捶来。正常人都会躲过这一拳,然后被雪芷计算精准的剑划断气管和动脉身亡。 *—*—*—*—*—*—*—*—*—*—*—*—*—*—*—*—* 这是雪芷已经研究了很久了的手法,她可以保证成功率——但恐怕她计算成功率时并没有包括雪儛。 *—*—*—*—*—*—*—*—*—*—*—*—*—*—*—*—* 作为曾经的特工,雪儛当时就已经明白了无论什么都要分轻重来处理,当她看到雪芷这样冲来便下定决心绝不退让,因为退让必死无疑,但若斜过身子向前迈进一步不仅可能存活,说不定还能够找到雪芷的破绽。 *—*—*—*—*—*—*—*—*—*—*—*—*—*—*—*—* 雪芷的这一拳只是速度,并没有太大的力量,力量都已经转移到了剑上,可是雪芷哪里想的到,雪儛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 雪芷大惊失色,却已经来不及收回。雪儛的一个斜身便巧妙地躲开了这一招,随即,她甩出手中的鞭子,一下子缠在了雪芷的腰上,猛然一用力,竟然将雪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雪芷立刻爬起来继续向雪儛攻击。雪儛显得放松了一些,她将鞭子狠狠地在地上一抽,两脚借力蹬起,猛地踹在了雪芷的胸口。雪芷“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跌在了地上,竟然一下子站不起身。 *—*—*—*—*—*—*—*—*—*—*—*—*—*—*—*—* “杀了我吧!”雪芷擦了擦嘴边的血,大家都看的出来,雪芷输定了。 *—*—*—*—*—*—*—*—*—*—*—*—*—*—*—*—* 哪知雪儛摇摇头:“反正我已经赢了,没有必要杀你。”“我劝你还是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雪芷竟然一改刚开始撒娇的语气,恶狠狠地说。 *—*—*—*—*—*—*—*—*—*—*—*—*—*—*—*—* 雪儛瞥了一眼,依旧摇摇头:“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怎么后悔。”说罢,雪儛丢下长鞭,依旧身着那袭白衣,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一丝血迹都没有沾。 *—*—*—*—*—*—*—*—*—*—*—*—*—*—*—*—* “爹,今天雪儛好漂亮啊!”裘天对着他的父亲痴痴地说,“诶,能够娶她当媳妇儿真好啊!”“你真是命好,居然指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哪像你爹!诶,娶了一个只能用不能看得老婆娘!”裘千摸摸裘天的脑袋。 *—*—*—*—*—*—*—*—*—*—*—*—*—*—*—*—* 作为雪儛指腹为婚的雪儛的“未婚夫”,裘天显然对自己这个“媳妇儿”十分满意,自然,他也是附近男孩仇视的对象,凭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就得给他。 *—*—*—*—*—*—*—*—*—*—*—*—*—*—*—*—* 而雪儛这里,自然她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未婚夫”,不过,因为家里人对她的宠爱,雪刃松甚至同意到时候完全“婚姻自由”,可以随时推翻这一场指婚,毕竟方圆白里,他说一,没有人说二的。 *—*—*—*—*—*—*—*—*—*—*—*—*—*—*—*—* 倒是雪芷,这回被损得不轻,不仅是名声扫地,而且将会被驱逐。但是,如果能够在被驱逐之前战胜或者赶走雪儛,她或许还可以恢复一切。 *—*—*—*—*—*—*—*—*—*—*—*—*—*—*—*—* 想到这一丝希望,雪芷露出了一起笑容,坐在房中,陷入了沉思。 32.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三章 赛乐,请与吾妹订婚约1 第三章赛乐,请与吾妹定婚约 *—*—*—*—*—*—*—*—*—*—*—*—*—*—*—*—* 今天,是裘天的生日。 裘家大堂里张灯结彩,布置地很漂亮。作为裘天所谓的“未婚妻”,雪儛自然也不会缺席。席上很热闹,但雪儛依旧是一袭白衣,显得格外显眼。 *—*—*—*—*—*—*—*—*—*—*—*—*—*—*—*—* 这张酒桌坐的都是裘天的好友,在雪儛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名叫诸葛临的男孩,他是诸葛家族的一位英才。本来东方家也会有人来,结果恰巧一场大雨打断了山路的桥,便过不来了。 *—*—*—*—*—*—*—*—*—*—*—*—*—*—*—*—* 大家都喜气洋洋地吃着饭,大堂里都是欢声笑语。忽然有人起身,示意大家安静。 *—*—*—*—*—*—*—*—*—*—*—*—*—*—*—*—*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在我们席上,坐着两位杰出的英才,一位是雪家的雪儛,一位是诸葛家的诸葛临,听说他们都会乐器,何不让他们比试比试,也算是为这场酒席助个兴。” *—*—*—*—*—*—*—*—*—*—*—*—*—*—*—*—* “好!”底下人忙叫好,雪儛和诸葛临只得叫下人都去拿了自己拿手的乐器。雪儛取了琵琶,诸葛临取了古琴,坐在一旁人家摆好的桌椅旁,就开始演奏了。 *—*—*—*—*—*—*—*—*—*—*—*—*—*—*—*—* 雪儛坐在圆凳上,将琵琶斜搭在肩上,做好准备,便开始了。当雪儛按下第一根弦,吵闹的大堂立刻安静了,雪儛闭上眼睛任由音乐随意地从指尖流出。 *—*—*—*—*—*—*—*—*—*—*—*—*—*—*—*—* 诸葛临不甘示弱,手指一捻,悠扬的音符也随之流出。此时,两个人不光是在都乐,也在斗法——两个人都将真气灌进了乐器,每一个音符都有可能致命。 *—*—*—*—*—*—*—*—*—*—*—*—*—*—*—*—* 可是,音乐却实在是和谐:时而像山间潺潺的流水;时而像峭壁下奔腾的江河;时而像黑夜中狂风大作;时而像白天晴空万里……不少人听醉了,听睡了,昏昏沉沉地趴在了桌上,一是因为音乐的美,二是因为不知是哪一方弹出了催眠的旋律。 *—*—*—*—*—*—*—*—*—*—*—*—*—*—*—*—* 有的人脸已经涨红,雪儛和诸葛临的真气波及到了他们,有的人干脆跑出了大堂,再听下去,怕是要吐血身亡了。可是雪儛和诸葛临呢,两个人除了略显一丝疲惫,竟然一点受伤的感觉都没有,脸色甚至越发精神起来了。 *—*—*—*—*—*—*—*—*—*—*—*—*—*—*—*—* “愁乡潺溪,品水若盐,吾思汝颜,洒泪湖间。”雪儛唱出了声。诸葛临则想也没有想,就接了下去:“舌尖无味,心头无甜,心碎茫然,绝恨苍天。” *—*—*—*—*—*—*—*—*—*—*—*—*—*—*—*—* “黑夜无垠,命悬一线。携手并肩,弃念世间。”雪儛的眼角渗出了几滴泪,转瞬即逝,她与诸葛临就这样对着,过了一柱香,音乐中已经没有任何真气存在,纯净地像是一张刚刚造好的纸。 *—*—*—*—*—*—*—*—*—*—*—*—*—*—*—*—* “承让!”“承让!”终于结束了,明明只有两柱香的时间,却仿佛漫长的没有边际。醒着的人喊醒了睡着许久的人,那些跑走的人则又回来了—— *—*—*—*—*—*—*—*—*—*—*—*—*—*—*—*—* 这一次的比试,更加巩固了雪家和诸葛家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尤其是雪儛和诸葛临这两个才十四岁的英才,更是在人们心中有了一个很好的形象。 *—*—*—*—*—*—*—*—*—*—*—*—*—*—*—*—* 裘天也是很高兴的,尽管有点吃不消,他仍然为“未婚妻”感到自豪。“可恶!”在席上,雪芷恐怕是唯一一个不为此感到高兴了,雪儛越是这般,她就越难成功。 *—*—*—*—*—*—*—*—*—*—*—*—*—*—*—*—* 回到桌边,雪儛的碗中已经多出了很多菜——都是裘天夹的,雪儛很郁闷的吃着,有点汗。对面依旧是诸葛临,面对这么个对手,两个人却好似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与对方竟然还有点一张嘴就会吵起来的气氛,于是,两个人就闷头吃着,互不搭理。 *—*—*—*—*—*—*—*—*—*—*—*—*—*—*—*—* 雪芷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觉得可以利用诸葛临对付雪儛,便讨好地帮诸葛临夹菜,诸葛临估计是想气气雪儛,竟然雪芷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道谢,又不阻拦。 *—*—*—*—*—*—*—*—*—*—*—*—*—*—*—*—* 不少人看到了这个怪异的现象,不禁开始指指点点:“诸葛家的那个小子看上去被雪芷这个小姑娘看上了呦,相处地还不错呢!” *—*—*—*—*—*—*—*—*—*—*—*—*—*—*—*—* “雪家的姑娘该不是看上诸葛临这小子了吧!”“雪家看来又要定亲事喽!”……看上去雪芷和诸葛临两个人若无其事,其实都听在了耳中,心中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 “雪芷妹妹,不用再帮我夹菜了,自己吃吧!”诸葛临终于在自己碗中已经堆起高高的一座山时阻止了雪芷的继续行动,但是这本来普通的话语此时也已经在众人耳中变了味。“做作。”雪儛低声糟骂,就连裘天都没有听清楚。 *—*—*—*—*—*—*—*—*—*—*—*—*—*—*—*—* 诸葛临推开了雪芷的手,一边扒拉起自己碗中的吃食,一边怒瞪着雪儛,看来他还是听见了雪儛的声音:“裘兄,等两年后还请多多照顾雪儛姑娘,千万别不心疼,那可是为数不多的不做作的人了。” 33.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三章 赛乐,请与吾妹订婚约2 *—*—*—*—*—*—*—*—*—*—*—*—*—*—*—*—* “诸葛兄说的是啊。”裘天没听出诸葛临话中有话,还点了点头,但雪儛是明白的,她不禁攥紧了拳头。雪儛可不是省油的灯,回应:“诸葛兄就不必操心我了。看诸葛兄和雪芷妹妹如此谈得来,还不如赶明儿定下来,四年后好结个亲家呢!到时候你可别亏待我这个好妹妹啊!” *—*—*—*—*—*—*—*—*—*—*—*—*—*—*—*—* “姐…”雪芷竟然也顺着雪儛的话红起了脸,“这种事怎么轮得着我们自己定呢?”但事实上,她的心里早打起了如意算盘,倘若自己真的和诸葛临定下了,就现在这两人水火不容的状况看,自己可是有了一个极其得力的助手啊! *—*—*—*—*—*—*—*—*—*—*—*—*—*—*—*—* “多谢雪儛姑娘美意,但是…”诸葛临没想到雪儛竟然会把众人都想歪了的心思讲出来。雪儛立刻打断他说的话:“还但是什么?难道你认为我这个妹妹还不够好?这世间还有多少人比的上我妹妹?” *—*—*—*—*—*—*—*—*—*—*—*—*—*—*—*—* “这,雪芷妹妹很好……但是这种事情绝非儿戏,不是我们现在一轮(注释:一轮十二年)刚过就可以说了算的。”诸葛临虽然有点词穷,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 “看得出来,我妹妹对你有意,既然你也觉得我妹妹好,就不要辜负了她。我会帮你们去向太爷爷说情的。”雪儛感觉到自己占了上风,对诸葛临穷追不舍。 *—*—*—*—*—*—*—*—*—*—*—*—*—*—*—*—* “不用说了,我同意!”突然,雪刃松的声音冒了出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雪儛。“太爷爷,你真的同意?”雪芷有点欣喜。 *—*—*—*—*—*—*—*—*—*—*—*—*—*—*—*—* 雪刃松点点头:“反正你上次败在了你姐姐手中,等你嫁了人也就不算雪家的一份子,对于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无论你想嫁谁都无所谓,不受我们的约束。”雪芷听的心里有些憋屈,但是至少太爷爷同意了,自己还有四年时间可以准备呢。 *—*—*—*—*—*—*—*—*—*—*—*—*—*—*—*—* 雪刃松继续说:“那就明天,雪儛,你和我带上雪芷,去诸葛家正式提亲。”“可是,雪前辈,晚辈并未同意这门……” *—*—*—*—*—*—*—*—*—*—*—*—*—*—*—*—* “诶,你一个晚辈,就由你的父母做主吧!”雪刃松立刻就不让诸葛临继续说下去了,两大家族联姻,可以更好地对付东方世家,这是很好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当然,此时高兴的也不光是雪刃松,还有雪芷,雪儛,诸葛临…… *—*—*—*—*—*—*—*—*—*—*—*—*—*—*—*—* 次日,雪刃松当真就带着雪芷、雪儛去向诸葛家族提亲了,连同雪芷父母,五个人乘着马车,悠哉悠哉地到了诸葛家门口。想必昨晚诸葛临回来,一定和父母说了雪家有人要来,诸葛府门口站了整整两排佣人。 *—*—*—*—*—*—*—*—*—*—*—*—*—*—*—*—* “刃松兄可是稀客啊,有什么事劳得您大驾啊!”诸葛家族的族长诸葛鸿钧将几人请到了堂上,待雪刃松坐下后问。“贤弟说笑了,愚兄此次前来是为了一桩亲事。”“亲事?莫不是雪家的哪位公子看上了贤弟家的哪位姑娘?”诸葛鸿钧颇有些兴趣了。 *—*—*—*—*—*—*—*—*—*—*—*—*—*—*—*—* 雪刃松摇摇头,“不是,是芷儿看上了诸葛临公子了。”“临儿啊?”诸葛鸿钧的眼神一下子变复杂了许多,他捋了捋已经花白的胡子,望了一眼堂外的天,瞬间开始思索:诸葛临算是诸葛家最好的苗子了,怎么说也应该配雪家最好的,可是众人皆知,雪家最优秀的苗子当数雪刃松的曾孙女雪儛啊,怎可委屈临儿娶一个雪儛的手下败将雪芷呢。 *—*—*—*—*—*—*—*—*—*—*—*—*—*—*—*—* “刃松兄,请恕小弟愚言,小弟以为,临儿算是诸葛家最好的苗子,是不是应该配雪家最好的呢?”诸葛鸿钧向来不喜欢推推搡搡,直言道。雪刃松笑了:“的确,雪儛算是雪家最好的,但是她已经定了婚约,何况雪芷并不比雪儛差几分几毫,贤弟不必担心委屈了诸葛临公子。” *—*—*—*—*—*—*—*—*—*—*—*—*—*—*—*—* “那,多少也得他愿意吧!”诸葛鸿钧还想再推推看,哪想到诸葛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脱口而出:“我同意。”“好!诸葛贤弟,你看你曾外孙都答应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雪刃松抓住时机,不给诸葛鸿钧说任何一句话的机会。 *—*—*—*—*—*—*—*—*—*—*—*—*—*—*—*—* “这,这,诶,好吧!”诸葛鸿钧无奈地点点头,他怎能想到诸葛临会突然跑了出来。“不过,雪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请前辈务必答应,否则临儿便不与雪芷姑娘定下婚约。”诸葛临突然说,“请前辈答应,可以允许晚辈在雪芷姑娘十六岁毁婚,毕竟还有几年时间,晚辈到时候若不爱雪芷姑娘却仍娶了她,怕是会让她不开心一辈子。”雪刃松皱皱眉头,却还是答应了,因为答应了,还有机会,若不答应,可就一点儿机会没有。 *—*—*—*—*—*—*—*—*—*—*—*—*—*—*—*—*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雪刃松最终笑眯眯地看着诸葛临在婚约书上签了字,带着雪家人离开了诸葛府。当然,高兴的,不止是他,还有雪芷、雪儛和诸葛临,他们都酝酿着心中的计策。 *—*—*—*—*—*—*—*—*—*—*—*—*—*—*—*—* 34.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四章 初斗,请警惕1 第四章 初斗,请警惕 —*—*—*—*—*—*—*—*—*—*—*—*—*—*—*—*—  雪芷坐在窗前,心中暗自得意,如今自己有了这样一个有实力的未婚夫,想要早日除掉雪儛绝非难事了。 —*—*—*—*—*—*—*—*—*—*—*—*—*—*—*—*—  “临哥哥?”雪芷走到来做客的诸葛临身边,“天气这么好,不然我们出去走走吧!”她笑魇如花地看着诸葛临。 —*—*—*—*—*—*—*—*—*—*—*—*—*—*—*—*—  “好吧。”诸葛临抚平了银色长褂,走到了有阳光的地方,他望着太阳。 —*—*—*—*—*—*—*—*—*—*—*—*—*—*—*—*—  阳光照在诸葛临的面颊上,透出了一种淡漠的思绪,雪芷痴痴地看着,光给诸葛临打上了一层轮廓,清秀的脸庞,眼神中散发出浓郁的坚定信念,雪芷并不明白那到底是为了什么,鼻梁潇洒地立在脸中央,下方是偶尔会轻轻咬住的唇,都淡淡地,荡漾出了一种寒冷,一种孤独。 —*—*—*—*—*—*—*—*—*—*—*—*—*—*—*—*—  雪芷木木地发着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赶忙说:“临哥哥,就去湖边走走吧 —*—*—*—*—*—*—*—*—*—*—*—*—*—*—*—*—  “嗯,好。”依旧是简短的回答,好似诸葛临吝啬到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  正值四月,万物复苏,大明湖边的落泪柳可是许多游人都会去观赏的,于是,趁着还是晴空万里,雪芷和诸葛临便来到了这里。 —*—*—*—*—*—*—*—*—*—*—*—*—*—*—*—*—  落泪柳的奇特之处在雨天才能看到,那时,嫩绿色的柳絮会变得像泪水一样晶莹剔透,雨和柳絮完全融为了一体,分不清哪里是雨哪里是柳絮。但是等到雨末,天晴,人们就会发现,地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柳絮了。 —*—*—*—*—*—*—*—*—*—*—*—*—*—*—*—*—  有人说,那是因为这种柳絮遇水就会变透明,于是拿回家把玩,结果除了大明湖的雨水,没有任何水能够使柳絮变得透明。 —*—*—*—*—*—*—*—*—*—*—*—*—*—*—*—*—  后来,村里的老人才说,那是几百年前,一只即将成仙却懵懂无知的蚌精在这里被河伯蒙骗,卸下了蚌壳将丹元给了自己以为是爱自己的河伯,结果活活干死在了这大明湖的柳树边,自此以后,大明湖岸的柳树遇雨就会为渴死的蚌精流泪。 —*—*—*—*—*—*—*—*—*—*—*—*—*—*—*—*—  诸葛临并不理会这个传说,有多少传说都是人编出来的呢?说什么凄美的爱情故事,还不是那么一件两件事情,然后被翻成不同的版本,越传越玄乎吗?心中冷笑了两声,向雪芷望去。 —*—*—*—*—*—*—*—*—*—*—*—*—*—*—*—*—  “你很讨厌雪儛吗?”雪芷的笑脸已经不见了。   “怎么,你也很看不惯她?怕你和我订婚约也是希望借我的力夺走她第一的位子吧!”诸葛临毫不犹豫地回答了雪芷的问题。 —*—*—*—*—*—*—*—*—*—*—*—*—*—*—*—*—  雪芷并没有因为诸葛临看破自己而感到吃惊,她望着地上散落在嫩草间时隐时现的柳絮,重重的点点头:“是的,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  “我会的,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个忙。”诸葛临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的目的却仍然能会同意和你定下婚约的原因。” —*—*—*—*—*—*—*—*—*—*—*—*—*—*—*—*—  “说,为了什么?”雪芷用劲踢开了一团柳絮,霎时间,天地都洋溢出一股淡淡的灰绿。 —*—*—*—*—*—*—*—*—*—*—*—*—*—*—*—*—  “教我你们雪家的秘籍。”诸葛临依旧是不假思索。   “好,只要你帮我。”雪芷终于扬起她的面孔望向了诸葛临,“成交!” —*—*—*—*—*—*—*—*—*—*—*—*—*—*—*—*—  于是,明明应该是一次充满阳光的郊游,便成了一个利益熏心的交易时光。真是简单明了,又消磨了这大好春光,和这整整一湖畔的大明湖落泪柳。   “不许动啊,猜猜现在我在你的头上放了什么?” —*—*—*—*—*—*—*—*—*—*—*—*—*—*—*—*—  声音从湖对岸传过来,雪芷和诸葛临循声望去,对面的不正是雪儛和裘天二人吗?只见裘天被蒙住眼睛盘腿坐在草地上,头顶被放上了一个柳环,而雪儛正站在身后笑着。 —*—*—*—*—*—*—*—*—*—*—*—*—*—*—*—*—  雪芷提了提嘴角:“走,过去看看。”说着,便拉着诸葛临的胳膊向对面走去。语气,哪里听的出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  “姐姐,裘哥哥。”雪芷的嘴扬得高高的,拖着诸葛临走到了雪儛的面前,“你们也在赏柳吗?” —*—*—*—*—*—*—*—*—*—*—*—*—*—*—*—*—  裘天听见了雪芷的声音,解下了眼罩,站起身也笑着说:“是啊,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玩玩就可惜啦!雪儛一直拉着我说要出来呢。”说着,他还看了看一脸不高兴的雪儛。 —*—*—*—*—*—*—*—*—*—*—*—*—*—*—*—*—  “裘天,我们走吧,把地方让给别人好了!”雪儛看见了诸葛临,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有些人,会让我没心思玩的。”重重地哼了一声,雪儛就折了一节柳枝,向别处走去。 —*—*—*—*—*—*—*—*—*—*—*—*—*—*—*—*— 35.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四章 初斗,请警惕2 —*—*—*—*—*—*—*—*—*—*—*—*—*—*—*—*—“就是,有些人,会让我没心思玩的。”诸葛临看着雪儛的背影,冷冰冰地说,也随手折下一节柳枝。说时迟,那时快,手中的柳枝就像闪电一样向雪儛的后脑勺飞去,静谧无声,眼看只有咫尺之远,雪儛手中的柳枝却似长了眼睛,瞬间从手中飞出,“啪”地击落了飞来的嫩枝。 —*—*—*—*—*—*—*—*—*—*—*—*—*—*—*—*—“诸葛公子,请好自为之。”雪儛头也不回,用冷淡的语气说道,一边离开了大明湖畔。 —*—*—*—*—*—*—*—*—*—*—*—*—*—*—*—*—“哎,儛儿!对不起啦,诸葛公子,我先走了。”裘天连忙去追雪儛了,也顾不得多,一把扯下了头上的柳环,向远处奔去。 —*—*—*—*—*—*—*—*—*—*—*—*—*—*—*—*—雪芷摇摇头:“姐姐终究是姐姐,把未来姐夫看得那么牢。” —*—*—*—*—*—*—*—*—*—*—*—*—*—*—*—*—“切,稀罕。”诸葛临一脸的不屑,捡起自己折下的柳枝,然后偷偷地放进了衣袖。依照雪儛的内力表现,绝对是非常人所有的。 —*—*—*—*—*—*—*—*—*—*—*—*—*—*—*—*— —*—*—*—*—*—*—*—*—*—*—*—*—*—*—*—*—“主人,找到他们了。”一个十分干练的丫鬟跪在厅前,这是一个巨大的殿厅,金色的壁雕,红色的墙花,地上铺的是巨大的虎纹地毯。大厅两旁放着八张玉茶树做的八身椅,椅边都镶上了金边。 —*—*—*—*—*—*—*—*—*—*—*—*—*—*—*—*—厅上有着纯白玉打造而成的三级石阶,玉阶上是白玉石台,台上放着精致的巨大暖床,翡翠的床柱,天鹅绒的软垫…… —*—*—*—*—*—*—*—*—*—*—*—*—*—*—*—*—上面坐着一位少女,穿着天蚕丝的暖莺流袖裙,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分明是一位闺中女子,没有画一丝妆,透过薄薄的素纱,却是一份绝色天颜,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那就盯住他们,一切照旧。”那少女除了唇,什么也没有动。“是,主人。” —*—*—*—*—*—*—*—*—*—*—*—*—*—*—*—*— —*—*—*—*—*—*—*—*—*—*—*—*—*—*—*—*—走在自家的庭院,雪儛手中把弄着一朵野花,回想着诸葛临飞来一枝,那不是一般的有力度,但是却看得出那只是信手一扔,准心和力道却把握得刚刚好。除非和自己一样有非凡之处,否则便是在娘胎里就发妖孽开始练功了。 —*—*—*—*—*—*—*—*—*—*—*—*—*—*—*—*—“五小姐,七小姐请你去书房一趟。”小翠看见了正在发呆的雪儛,赶忙走到她面前,把雪芷要她说的转达给雪儛。 —*—*—*—*—*—*—*—*—*—*—*—*—*—*—*—*—“雪芷?她找我干什么?”雪儛觉得好笑,自己这个死对头妹妹没事找自己干什么。 —*—*—*—*—*—*—*—*—*—*—*—*—*—*—*—*—小翠一个下人,怎么可能知道主人的心思,摇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只负责传话,奴婢先告退了。” 雪儛丢下手中的花儿,径直向书房走去。推开半掩着的书房的门,眼前的景象却令雪儛大吃一惊,地上全是陶瓷碎片,那可是太爷爷最心爱的花瓶! —*—*—*—*—*—*—*—*—*—*—*—*—*—*—*—*—书架上的书也被翻得乱糟糟的,还有许多掉在了地上。雪儛赶忙退出房间想要去告诉太爷爷,哪里知道雪芷已经掺着雪刃松过来了,雪刃松一眼就看见了书房里的狼籍,还有他最喜爱的虽不名贵的花瓶碎片。 —*—*—*—*—*—*—*—*—*—*—*—*—*—*—*—*—“雪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刃松瞪着雪儛,眼神中满是怒火,“我的花瓶怎么会碎了?!” 雪芷也生气地看着雪儛:“你可别说你才到这里,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在翻太爷爷的书,结果一不小心打翻了太爷爷的花瓶的!” —*—*—*—*—*—*—*—*—*—*—*—*—*—*—*—*—雪儛一下愣住了,自己怎么会一下变成一个翻太爷爷书的小偷呢?一下子,她看见了跟在雪芷后面的小翠:“太爷爷,是小翠说雪芷妹妹找我,我才来书房的,我来时门就是虚掩着的了。” —*—*—*—*—*—*—*—*—*—*—*—*—*—*—*—*—“老祖宗,奴婢从来没有告诉五小姐,七小姐找她呀!这一定是五小姐编的!”哪里知道小翠竟然矢口否认。 —*—*—*—*—*—*—*—*—*—*—*—*—*—*—*—*—雪儛的眼睛一下子也瞪了起来,明明是小翠跟自己说雪芷找自己的啊,她怎么可以否认呢?难道说…… —*—*—*—*—*—*—*—*—*—*—*—*—*—*—*—*—天啊!雪儛一下子明白了,这分明就是雪芷整自己的一个计划啊!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太爷爷,请你相信儛儿,这绝对不是儛儿做的,儛儿一定会揪出做这件事的人的。” —*—*—*—*—*—*—*—*—*—*—*—*—*—*—*—*—“雪儛姐姐可不要贼喊捉贼啊!”雪芷眼神中满是戏虐和讥讽。 看懂了事情的雪儛恶狠狠地瞅着雪芷:“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坏蛋绳之以法的!” —*—*—*—*—*—*—*—*—*—*—*—*—*—*—*—*—“那好吧,儛儿,太爷爷暂且信你一次,倘若再做些不对头的事情,家法伺候!”这怕是雪刃松第一次真正地批评雪儛,还搬出了家法。毕竟他最喜爱的花瓶已经只剩下躯体了。 —*—*—*—*—*—*—*—*—*—*—*—*—*—*—*—*— 36.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五章 误打误撞,坏心办好事1 —*—*—*—*—*—*—*—*—*—*—*—*—*—*—*—*— “好你个雪芷,没想到真的先开始对付我了!”雪儛回到了房中,攥紧的拳头已经渗出了汗水,她没有想到雪芷真的会开始对付她了,一下手竟然还把太爷爷的花瓶给打了,分明是赤luoluo的挑衅! —*—*—*—*—*—*—*—*—*—*—*—*—*—*—*—*— “你怎么了雪儛?”裘天走进屋关切地问,他哪里晓得雪芷的计策,“怎么这般愁眉苦脸?” 雪儛没有应答,她在思考要不要告诉裘天雪芷的心思——一旦告诉裘天,依照裘天的直直的性格,怕是会直接跑到太爷爷那里告状去了。 —*—*—*—*—*—*—*—*—*—*—*—*—*—*—*—*— 可是一旦太爷爷要证据,裘天拿不出来,说只是凭自己的推测,那么雪芷大可借此做做文章,说自己是为了逃脱罪行才会这样说的,这样可对自己极其不利啊!雪儛决定先隐藏这件事,等到恰当的时候,再告诉裘天。 —*—*—*—*—*—*—*—*—*—*—*—*—*—*—*—*— 于是,雪儛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对书中一个招式有点想不通,现在想通了。我要去师父那里练一会儿功,就不要陪着我了,去找雪映妹妹玩会儿吧!”说着,雪儛笑着把裘天推出了房间,自己向玉策专门的武园走去,去找玉策了。 —*—*—*—*—*—*—*—*—*—*—*—*—*—*—*—*— “师父!”雪儛找到了玉策,“今天该是是儛儿第二次引气了吧!”自从第一次引气的意外,她决定以后还是在师父的看护下引气,否则自己倘若被白灵若雪冻个半死也没人帮忙那可就惨了。 —*—*—*—*—*—*—*—*—*—*—*—*—*—*—*—*— 玉策点点头,示意雪儛盘腿坐下,可以开始引气了。而玉策自己调度出了一些真气,为雪儛外围罩了一层,发出金色的光,有些灼人眼,这个防护圈可以简单地抵挡一下外界的干扰—— —*—*—*—*—*—*—*—*—*—*—*—*—*—*—*—*— 引气是最忌讳干扰的,稍有不慎,灵气走岔了经脉,便会与血相冲,倒流入府,轻的会受不轻的内伤,重的可就是性命之忧了。何况这白灵若雪不是一般的精元灵气,一旦走岔,后果恐怕更是严重了。 —*—*—*—*—*—*—*—*—*—*—*—*—*—*—*—*— 雪儛双腿一盘,稳稳地坐在了地上,便开始凝神静心,准备引气了。这一次她可不敢再有什么鲁莽之举了,她再次用心去感应识灵,识灵竟然已经形成了一个丹状。曾听传说,几万年前,修仙之术极盛,其中一个阶段便是结丹,之后便是丹碎成婴。 —*—*—*—*—*—*—*—*—*—*—*—*—*—*—*—*— 上一次的识灵明明还是一团雾气,现在却已经外表却已经凝成固态的丹,莫不是自己已经过了结丹一层?记得前世看的小说,结丹可没有这么容易啊! —*—*—*—*—*—*—*—*—*—*—*—*—*—*—*—*— 雪儛有些半信半疑,却顾不得太多,用意识去触碰这个白色的丹状物体,刚一碰到,白丹便有了一个小小的孔,一丝红气悠悠地从空中泄出,尽管残留着些上一次般的桀骜不驯,却又显得文静轻柔了许多,竟是不再四处乱闯了,只是有些不安分,或是像针扎一般刺着,或是想要挤出去一般用力撑着血脉。 —*—*—*—*—*—*—*—*—*—*—*—*—*—*—*—*— 雪儛依旧是痛苦难耐,额头甚至滴下了汗珠,不过相对上次而言,实在是好了许多了。 对于引气,引的还是此等绝世无双的灵气,玉策实在不敢多去指导,只能任凭雪儛自己领悟,看着此时分外难熬的雪儛,平时严厉的他竟然还有一丝担心。 —*—*—*—*—*—*—*—*—*—*—*—*—*—*—*—*— 雪儛的识灵渐渐漾出了粉红色,从丹中泄出的红气则在血脉的流通中逐渐稀释,冰冷彻骨,冻得雪儛的经脉仿佛脆生生地一敲就断,就连面色也更加白皙,唯一带上血色的红唇却是分外娇艳欲滴,“引人入胜”。 —*—*—*—*—*—*—*—*—*—*—*—*—*—*—*—*— 明明是脆弱的经脉,雪儛却明显地感受到了经脉在逐渐强化,并非变厚,而是更加坚韧。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忍耐力增强了,丹中泄出的红气倒也并不是太冻了。 —*—*—*—*—*—*—*—*—*—*—*—*—*—*—*—*— 看见雪儛痛苦的程度倒也没有再加深了,玉策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毕竟引气之时略有痛苦也是正常的,哪个人引气不痛苦那才叫有问题呢。 “玉策师父!”一个女仆匆匆跑来,“老祖宗请您过去一趟。” —*—*—*—*—*—*—*—*—*—*—*—*—*—*—*—*— 玉策皱了皱眉头,雪儛正在引气,自己怎么能够离开呢?“可是,儛儿正在引气,这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岔子啊!”玉策有点不放心。 女仆转了转眼珠,说道:“要不然这样吧,奴婢略微懂一点引气,由奴婢帮忙看着,有什么事能应付的奴婢帮着招呼,不行的奴婢就叫人,这您看行吗?” —*—*—*—*—*—*—*—*—*—*—*—*—*—*—*—*— “这……”玉策看了看雪儛,雪儛现在正静静地坐在保护罩里,脸色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苍白,红唇却仍旧动人心魄。玉策敲了敲脑袋,“好吧,那就交给你了。”说完,玉策便向前厅走去。 —*—*—*—*—*—*—*—*—*—*—*—*—*—*—*—*— 那女仆见玉策走远了,便走到了雪儛身边。引气之时,一切神识、感官都会处于及其不敏感的状态,雪儛此时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更加不会知道危险的来临。 那女仆踱步过来,疲倦地盘腿坐在了保护罩之外,无聊地看着四周,这个地方她已经待了四年,但是从来没有机会好好欣赏欣赏这里的景色,这倒是真是个好机会可以看一看。 37.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五章 误打误撞,坏心办好事2 —*—*—*—*—*—*—*—*—*—*—*—*—*—*—*—*— 于是她从树下看到天上,东墙看到西墙——阳光洒在绿油油的嫩草地上,花儿的香味扑鼻而来,树叶之间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影——突然,那女仆眼前一黑,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晕倒在了地上。 —*—*—*—*—*—*—*—*—*—*—*—*—*—*—*—*— “引气?我让你岔气!”一个穿着长褂的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用布蒙着脸,声音却分外沙哑,连一点刻意隐藏的痕迹都没有,“雪家的,我要你们血债血还!” 手掌根相对合上,左手指尖向上,右手指尖向下,一边口中默念咒语,一边旋转掌根丹田之中一股气逐渐上升…… —*—*—*—*—*—*—*—*—*—*—*—*—*—*—*—*— 而此时的雪儛却不太惬意地享受着白雪若灵的锤炼——说是白雪若灵,此时却如同血雪的混合物,是一种介于火红和银白之间的诡异色彩,灵气依旧在经脉中不停游走,有条不紊地按照顺序,每一条经脉既不多走,也不会漏走…… —*—*—*—*—*—*—*—*—*—*—*—*—*—*—*—*— 长褂女子手掌之间已经凝结出一团光焰,还在不停变大,直到如同一个皮球,长褂女子奋力一推,光焰就笔直的向雪儛冲去,耀眼却寂静地没有一丝声响。保护罩逐渐地发出强光,仿佛就要阻挡住这团光焰了。哪里知道,那光焰竟然直接穿过了保护罩,虽然减小了近一半,却速度不减地瞄准了雪儛的背心。 —*—*—*—*—*—*—*—*—*—*—*—*—*—*—*—*— 白灵若雪恰恰游走到雪儛的心窝—— 光焰重重地打在了雪儛的背上,白灵若雪受到了震动,雪儛立刻控制不助灵气的走向,灵气霎时间在雪儛体中肆虐起来,一改平静地本相,甚至从两条相靠的血管间穿流而过! —*—*—*—*—*—*—*—*—*—*—*—*—*—*—*—*— 雪儛“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大摊血,她的五脏六腑都收到了白灵若雪强烈的冲击。哈哈!”长褂女子看到雪儛的惨样,猖狂地走到了已经痛苦地躺倒在地上,却因为处于引气状态,不能睁开眼睛的雪儛身边。 —*—*—*—*—*—*—*—*—*—*—*—*—*—*—*—*— 雪儛的唇非但没有因为刚才吐的血而发白,反而愈发红艳起来,而脸色则再次变得煞白。体内的白灵若雪像想要撕裂雪儛的经脉一样四处奔走,正要冲进元海,竟然转瞬就变得温顺了。 —*—*—*—*—*—*—*—*—*—*—*—*—*—*—*—*— 长褂女子狠狠地踢着雪儛,重重地踹在了雪儛的身上,而雪儛体内的白雪若灵则逐渐地流动缓慢起来,发出了淡淡的暖色光芒,照的有点昏迷的雪儛意识朦胧起来,腹部隐 —*—*—*—*—*—*—*—*—*—*—*—*—*—*—*—*— “隐约约传来痛感,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雪儛使劲想要睁开眼睛,便不由自主地把灵气引向眉间、眼廓。自然那长褂女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依旧解气地用脚在雪儛身上踢着。 —*—*—*—*—*—*—*—*—*—*—*—*—*—*—*—*— 猛然间,雪儛睁开了眼睛,炽热的白光从眼中照了出来,射在了长褂女子的身上,那女子措手不及,竟然连反应都没有,活生生地被烧成了灰! —*—*—*—*—*—*—*—*—*—*—*—*—*—*—*—*— 白光逐渐暗淡下去,雪儛才揉揉眼睛,坐起身来,身旁倒着一个女仆,面前是一摊灰,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有一些碎布。雪儛因为刚才神识被封,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知道,只能从身上的脚印看出,自己刚才一定是非常狼狈地被人踹了很多脚。 —*—*—*—*—*—*—*—*—*—*—*—*—*—*—*—*— 体内也许被白灵若雪肆虐地不成样了吧,用神识一探,雪儛吃惊的发现这一次引出来的白雪若灵已经没有了,经脉竟然完好无损,只是元海微微地发出一丝光,这东西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看过书籍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元海这东西,没想到今天竟然显露了出来。 —*—*—*—*—*—*—*—*—*—*—*—*—*—*—*—*— “雪儛!”玉策终于赶回来了,看见雪儛凄惨的样子,他赶忙心急如焚地跑了过来,“雪儛,你没事吧!这,这是怎么回事!”玉策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地上的碎布屑和躺在一边的女仆。 —*—*—*—*—*—*—*—*—*—*—*—*—*—*—*—*— 雪儛摇摇头,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玉策:“不知道师父,我正在引气,忽然被人击中,体内的真气立刻就紊乱起来,在一些经脉之间竟然直接穿过,突然我觉得腹部有些疼痛,等猛的睁开眼,觉得眼中发出一阵白光,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 “莫非,是攻击你的人打乱了你的灵气,却刚刚好打通了你闭合的经脉捷径?”玉策有些欣慰。雪儛一探,果真,一些本来需要绕大半周的经脉如今都直接连同在了一起,这样子气走周体的速度能够大大加快。 —*—*—*—*—*—*—*—*—*—*—*—*—*—*—*—*— 玉策想了想接着说:“说不定那个人还误打误撞打开了你的狐之眼。”看着雪儛疑惑的表情,玉策赶忙拜手,“别看我,我这也只是从书上看来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实在没有这个资质明白了。只能靠你自己了!”雪儛点点头。” —*—*—*—*—*—*—*—*—*—*—*—*—*—*—*—*—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有白雪若灵!”玉策忽然神情紧张起来。 —————————————— 38.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六章 灵锁,又是一个谜1 —*—*—*—*—*—*—*—*—*—*—*—*—*—*—*—*—  “师父,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啊?”雪儛忍不住问,上次师父就告诉她不能告诉别人,本来兴奋的她还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呢,一下子的高兴全被打压了下去,她可郁闷着呢。 —*—*—*—*—*—*—*—*—*—*—*—*—*—*—*—*—  玉策看了看地上依旧昏迷的女仆,把雪儛拉到了自己的房间,说:“我刚刚从老祖宗那里过来,老祖宗他要我多关注关注族中的孩子,一定要找出白灵若雪的继承人,因为拥有白灵若雪的人的鲜血既是上好的良药,又是能使功力大增的补品!”看着雪儛吃惊的眼神,玉策继续说,“所以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是白灵若雪之身,否则,你就会有性命之危啊!” —*—*—*—*—*—*—*—*—*—*—*—*—*—*—*—*—  雪儛点点头,没想到自己竟有这样的危险。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小跑到了屋外去唤醒倒在地上的女仆。将女仆的身子翻正,雪儛才注意到原来这人是灵锁。 —*—*—*—*—*—*—*—*—*—*—*—*—*—*—*—*—  “灵锁?灵锁?”雪儛轻轻地摇着面前晕去的女孩儿,然后就看着这个年仅十五岁却因已劳苦四年而略显老成的女仆缓缓地睁开眼睛。 —*—*—*—*—*—*—*—*—*—*—*—*—*—*—*—*—  “啊?小,小姐…”灵锁慌忙起身,“小姐,您没事吧!灵锁是被人打晕了才没有好好看着的,小姐不要怪罪奴婢啊!”灵锁的声音胆怯地直发抖。] —*—*—*—*—*—*—*—*—*—*—*—*—*—*—*—*—  雪儛看着比自己大一岁的灵锁紧张的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我何尝要怪罪于你啊?倒是你,你怎么会昏倒呢?” 灵锁轻轻揉揉自己头上依旧疼痛的地方说:“当时我闲着无聊,便观赏四周的景色。哪里知道,正看着高兴,就被人打晕了。” —*—*—*—*—*—*—*—*—*—*—*—*—*—*—*—*—  “那你就一直昏着了?你还看见或者是听见了什么吗?”雪儛想看看灵锁是不是与之前想杀死自己的人是一伙的。 —*—*—*—*—*—*—*—*—*—*—*—*—*—*—*—*—  灵锁用手指顶了顶下巴,思虑着说:“好像后来隐约看见一道强光闪过,然后是一声惨叫。我本想醒来,却以为自己是睡在床上做梦,就继续睡着了,直到刚刚小姐把我摇醒。” —*—*—*—*—*—*—*—*—*—*—*—*—*—*—*—*—  雪儛明白地点点头:“你本来是侍奉大哥的吧,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去跟大哥说一下的。只要你忠心对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  雪儛之所以这样做,实际上是一举两得的。倘若灵锁有异心,跟着自己自己也好控制,倘若灵锁是真心跟随,有这样一个助手随从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  灵锁自然是知道雪儛算是雪家第一好的苗子,跟着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连忙答应:“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玉策点点头,手中静悄悄地凝起一招风,地上的灰便四散开了,拾起留下的几篇碎衣,悄悄放进袖中,整个庭院便如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了。 —*—*—*—*—*—*—*—*—*—*—*—*—*—*—*—*—  “那,走吧,灵锁。你看我练得一身的灰土,得回屋去洗洗呢。”掸了掸身上的脚印,雪儛向玉策告别,然后向自己屋走去,灵锁则即刻跟上了。 —*—*—*—*—*—*—*—*—*—*—*—*—*—*—*—*—  六折的纱屏之后,是一个身影正在沐浴。檀香木桶中热腾腾的野山温泉满溢着淡淡的野槐花香,两旁的盘凤炉袅袅地散出百褶草烧出的烟雾,怎不是一番春意。 —*—*—*—*—*—*—*—*—*—*—*—*—*—*—*—*— —*—*—*—*—*—*—*—*—*—*—*—*—*—*—*—*—  “禀主子,倾城坛主已开元海。”一蓝衫男子跪在台下。“很好,继续盯着。”传出的依旧是悠悠的女声,“本王要出去一趟,备驾。”声音瞬间变成了男声,但是仔细用真灵听听,还是不难听出中间的一丝女声。 —*—*—*—*—*—*—*—*—*—*—*—*—*—*—*—*—   依旧是一袭白衣,沐浴完的雪儛在灵锁的陪伴下站在花园赏花。花园里有雪儛最喜爱的火红火红的盛开的血阳霞和雪白雪白的刚刚露出一点儿花苞的雪月霜。 —*—*—*—*—*—*—*—*—*—*—*—*—*—*—*—*—  血阳云整个夏季都会开花,而雪月霜则只会在冬至前后七天开放,虽说花期并不像昙花般短,但是盛开时花蕊的血红与花瓣的洁白无暇却是鲜明的对此,分外漂亮。 —*—*—*—*—*—*—*—*—*—*—*—*—*—*—*—*—  “灵锁啊,你是十一岁到我们家的吧!”雪儛低下头,俯身去嗅那血阳霞,香味不淡不浓,只闻得人心里既不憋得慌,也不觉得不过瘾,如同她花瓣的颜色,无论再怎么热情火烈,也绝不让你觉得太过招摇轻浮 —*—*—*—*—*—*—*—*—*—*—*—*—*—*—*—*—  ——这是她胜于牡丹的地方,她从不像牡丹一样显得满满当当,象征荣华富贵,开的却丝毫不逊于牡丹。 —*—*—*—*—*—*—*—*—*—*—*—*—*—*—*—*—  灵锁倒是很干脆,一点隐瞒也没有:“是,小姐,奴婢灵锁是四年前一次旱灾无粮而投靠雪府做仆人的,若不是奴婢略懂些修行的基本,怕是当初就进不了雪府只能饿死街头了。” —*—*—*—*—*—*—*—*—*—*—*—*—*—*—*—*—   39.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六章 灵锁,又是一个谜2  灵锁的话说的不多不少,既回答了雪儛自己是四年前来的,又简单说了一下原因,便不再多说什么,丝毫不令人厌烦。 —*—*—*—*—*—*—*—*—*—*—*—*—*—*—*—*—  真是个有些心机的人,必须尽快弄清楚她到底帮谁,倘若是真的是帮自己的,自己一定要好好地调度,倘若是害自己的,直接解决好了。“这样啊,你是不是一来就服侍大哥了呢?” —*—*—*—*—*—*—*—*—*—*—*—*—*—*—*—*—  “奴婢刚到府中时是先去照顾七小姐的,大约一年以后才去服侍大少爷的。” —*—*—*—*—*—*—*—*—*—*—*—*—*—*—*—*—  “七妹啊!”雪儛皱了皱眉头,既然和雪芷扯上了关系,还是得好好提防,“你觉得七妹人怎么样?”  灵锁用手指搓了搓额头,道:“七小姐平时对下人们都还不错,就是受不得委屈,忍不得别人比她强,所以下人们陪小姐玩时都得让着。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 —*—*—*—*—*—*—*—*—*—*—*—*—*—*—*—*—  “可不是嘛,七妹除了有点不能忍,其他倒也还算不错。”雪儛一边这么说,一边看着灵锁有什么反应,“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呢?” —*—*—*—*—*—*—*—*—*—*—*—*—*—*—*—*—  这真是个锐利的问题,灵锁一下子愣住了,恐怕再有心机的人被问道这样的问题都得愣上一愣。说的太好那是奉承,说的严格便是于主不尊。这个问题让灵锁愕然。 —*—*—*—*—*—*—*—*—*—*—*—*—*—*—*—*—  看着灵锁十分尴尬而不知所措的神情,雪儛笑出了声,不再为难灵锁:“算啦算啦,不为难你了,只是逗逗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是奴婢愚笨,与主子无关。”如获大赦的灵锁赶忙低头下跪,顺便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  雪儛有些不悦:“赶快起来,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动不动就下跪!”声音明显有些怒意,吓得灵锁赶快起来,颤颤魏魏地答着:“是,奴婢知错了。” —*—*—*—*—*—*—*—*—*—*—*—*—*—*—*—*—  雪儛到底还残留着上辈子的习惯,实在不太喜欢别人跪在自己面前,长叹了一口气:“诶,刚才我的语气是有些过分了,切莫放心上了。” —*—*—*—*—*—*—*—*—*—*—*—*—*—*—*—*—  “是,小姐。”灵锁舒了口气,主人对下人太过客气也实在令底下的人吃不消呢。幸好,这个主子倒也没有太过苛责。 —*—*—*—*—*—*—*—*—*—*—*—*—*—*—*—*—  “雪儛!雪儛!”裘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雪儛转过头,循声望去,裘天已经跑过来了。“怎么了裘天?”雪儛有点莫名其妙。 —*—*—*—*—*—*—*—*—*—*—*—*—*—*—*—*—  “雪儛你没事吧,我听玉师父说……”裘天担忧地扶着雪儛上看下看,突然才反应到旁边还有个灵锁,“这是新来的?” —*—*—*—*—*—*—*—*—*—*—*—*—*—*—*—*—  “不是。”雪儛摇摇头,“是我从大哥那里要来的。对了,我还没有跟大哥讲呢,那灵锁,你去把我的屋子收拾收拾一下。裘天,你就在我房间等我吧!”说着,雪儛便去找大哥雪顺了。 —*—*—*—*—*—*—*—*—*—*—*—*—*—*—*—*—  “大哥!”雪儛去到了雪顺的房中。雪顺是很疼他的这个妹妹的,也可以说只疼他这个妹妹。 —*—*—*—*—*—*—*—*—*—*—*—*—*—*—*—*—  雪顺正在看书,看见雪儛来了,高兴地站起了身:“儛儿有什么事吗?你嫂子刚刚做了花糕要给你呢。”雪顺已经二十了,妻子良英虽说长的并不算出众,却有着一手好厨艺,雪儛也最喜欢她做的花糕。 —*—*—*—*—*—*—*—*—*—*—*—*—*—*—*—*—  “哥,我想向你要个人。”雪儛笑着说,“就怕哥哥不肯给呢!”雪儛佯装很为难的样子,弄得雪顺很疑惑。 雪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人?要什么人啊?我这里有什么人好要的呢?” —*—*—*—*—*—*—*—*—*—*—*—*—*—*—*—*—  雪儛哧哧一笑:“儛儿想要哥哥身边的灵锁。只是个仆人,却是跟了哥哥有些时日了呢!哥哥会不会舍不得啊!” —*—*—*—*—*—*—*—*—*—*—*—*—*—*—*—*—  “灵锁?”雪顺愣了一下,“这个丫头才跟了我三个月,再说只是个下人,有什么舍得舍不得之说呢?既然妹妹想要,尽管调去便是。” —*—*—*—*—*—*—*—*—*—*—*—*—*—*—*—*—  “那可谢谢哥哥拉!对了,嫂子做的花糕呢?不会是哥哥骗我的吧!”雪儛是一副得着宝贝的样子。 雪顺端出了一盘花糕说:“哥哥怎么会骗你呢,那,给你。” —*—*—*—*—*—*—*—*—*—*—*—*—*—*—*—*—  良英的手艺实在是好,花糕做的十分漂亮,色彩搭配又好,吃进嘴中有蜜的甜味,还有花的香味,即使不喝水,也不会觉得口干。 —*—*—*—*—*—*—*—*—*—*—*—*—*—*—*—*—  “哥哥当真不会骗我?永远?”雪儛有意无意地问着。 雪顺被逗乐了:“那是当然,哥哥答应你,绝不骗你。好啦,尽说些有的没的,好好吃你的糕吧!” 雪儛很快吃完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路上,她才露出愁容,倘若哥哥真的没有骗自己,那为什么灵锁说在大哥身边呆了三年,大哥却说只有三个月呢?灵锁为什么要隐藏真实时间呢?看来,实在是该提防提防她。 40.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七章 好,我信你1 雪儛并不想现在就揭开灵锁的谎言,她觉得要先相处一段时间,摸清灵锁的目的才行。  雪芷乐呵呵地倚在墙上,她告诉了诸葛临她做的事情。 诸葛临嘴角微微上扬:“很好,这样以后老祖宗一定会偏袒你而不是雪儛的,这可为我们以后的事情打下了基础。对了,书房里遗留的痕迹你收拾妥当了吗?倘若雪儛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那形式一下子就会对我们不利啊!”  “你就放心吧,我全部打点妥当了,除了小茵和小翠,有可能看见的人都回家了。”雪芷依旧是乐呵呵的样子,为自己的阴谋成功而高兴。 “灵锁?”雪儛手上拿着一柄长剑,一边在园中舞着,“为什么躲在树后面不出来?” 灵锁赶忙慌慌张张地从雪儛背对着的大树后面匆匆走出来:“小,小姐,灵锁,灵锁只是想看看小姐舞剑,不,不敢打扰小姐,所以,所以就站在树后面了。小,小姐不要责罚奴婢啊!” 雪儛停下手中的剑,放进了剑鞘:“怕是你想要学吧!”脸上笑眯眯的,没有一丝凶样,但是却令灵锁吓了一跳。 灵锁害怕得跪在了地上:“奴婢,奴婢不敢,奴婢怎敢偷学雪家的武艺,这可是要命的玩意儿……”灵锁竟然啜泣起来。 “起来,接着。”雪儛仿佛没有听到灵锁的话,让灵锁站起身,丢了一把剑给灵锁,“没关系,你把你会的都使出来,我看看你到底学了多少。” “啊?这,这奴婢不敢!”灵锁手上拿着剑连连退后,猛地撞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雪儛笑笑:“倘若你在五招里没有丧命,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我还会教你雪家的功夫,但是你如果不尽你的全力,死在我这不长眼的剑下,那也就当是依照家规处罚了。快!” 灵锁用劲咬了咬唇,只好点头答应。握住了手上的剑柄,将剑锋指在地上,向前迈了两步。 雪儛等她站定,一个招呼都没有打就已经挥剑而来,轻轻柔柔,一点也不像要来攻击一个人的样子,等到了面前,雪儛一挥袖子,人已经腾空大半,长剑向灵锁画来。灵锁横剑一挡,向后弯腰直直地从雪儛身下滑了出来,毫发无损。 雪儛笑了,接下来更是步步紧逼,就是为了把灵锁会的都逼出来。灵锁果真不错,一直小心谨慎地应着,没有原来雪儛哥哥们的轻浮,没有雪芷的自信莽撞,已经六招了,只是袖子上多了一条口子。 “太爷爷,你看这花瓶。”雪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市场上找回来的呢!” 雪儛只一心与灵锁对着,没有理会那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哎呀,芷儿啊,你这花瓶几乎就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啊!简直就是原来那一个,莫非是你找到了那原来一个的配子?”雪刃松兴奋的如同一个孩子。 “诶?太爷爷,你瞧,雪儛姐姐好像在欺负一个下人!”雪芷突然看见了正在和灵锁过招的雪儛,“诶呀,太爷爷,万一姐姐以后也这么欺负我可怎么办啊?我现在可算不上一个雪家的族人了,姐姐会不会也这么对我啊!”雪芷竟然啜泣起来。 雪刃松为了上次花瓶摔碎一件事已经很不高兴了,看见雪儛如今又在欺负一个下人,更加是火冒三丈:“雪儛!” 这次雪儛听见了,赶忙停下剑,转身望去,那分明就是太爷爷啊!“太爷爷。” “儛儿,你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我对你的宠爱,上次竟然敢去翻我的书房,还打碎了我的青花琉璃瓶!如今又在这里横行霸道,私自打起下人来了!若只是用竹条私罚也就罢了,还想杀人么!” 在雪家,打骂下人不是不可以,平时犯了错主子是可以令人用长竹条鞭打,但倘若是触犯了家规,那是必须要当着众下人的面被打死的,绝不能私自随意杀人。 “儛儿没有,儛儿只是觉得这个灵锁略懂一点底,所以想和她过过招。”雪儛赶忙解释,“儛儿没有想要杀她呀!儛儿真的只是想和她过过招!”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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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刃松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熟是吗?和你打碎的那一只很像是吗?这是雪芷好不容易帮我找到的另外一只,我一直为只拥有被你打碎的那一只惋惜,如今虽然那一个碎了,但也算因祸得福,至少现在一对都在我手上了。”雪刃松竟然感动的像个孩子。 雪儛突然发现,雪刃松实在不像电视剧中一族之长那样有气魄,反倒像一个反面角色的小混混:“太爷爷,我……”。 “儛儿啊,不是太爷爷说你,就算你仗着大家都很宠着你,你打碎太爷爷的花瓶也就算了,你也不应该随便欺负一个下人啊!”雪刃松狠狠地说道,“看在她帮你求情,你也没有真的伤到她,哼,下不为例!!” 听出来辩解也没有余地,雪儛只得诺诺地点点头:“是……”同时,余光看见了雪芷正洋洋得意地望着狼狈的自己,不禁攥紧了拳头。 “太爷爷,要不您先走吧,芷儿想和姐姐说几句话。”雪芷谄媚地对太爷爷说,却又显得那么毕恭毕敬。 雪刃松挥挥袖子,向远处走去:“帮我好好教育教育你姐姐!” “是,太爷爷。”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雪儛直起身子,轻轻拍了拍衣服,瞪着雪芷。 雪芷撑着双手,白了一眼雪儛:“花瓶么?是不是在惊奇为什么太爷爷会相信那是真的?” 雪儛目不转睛,说:“太爷爷可是派人查了很久,根本没有查到另外一只花瓶的任何踪迹。” “呵,因为这就是原来那只花瓶。”雪芷冷笑了一声。 “原来的?那上次打碎的……” “上次打碎的,才是一个赝品。那时候太爷爷被怒气遮了眼,才不会仔细去看那。” “然后当太爷爷发现那些碎片是假的,你再栽脏到我身上,说我想要卖太爷爷的花瓶对吧!”有些明白了的雪儛不禁又吃惊有气愤。 雪芷轻轻拍了两下手:“很聪明。呵呵,活该你当初让我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却还不杀了我,我一定会一点一点讨回来。”说完,雪芷就背着手走远了,不容雪儛说一句话。 “告诉我,灵锁,你不是她的人。”雪儛忧愤地看了雪芷两眼,然后担心又惊恐地转身看着灵锁,“你对我撒了谎,你在我哥哥身边只呆了三个月,为什么骗我是三年?!” 灵锁战战兢兢地退后了几步,忙跪下:“灵锁错了,灵锁不应该欺瞒主子,灵锁在大少爷那里的确只待了三个月,骗主子是因为,因为灵锁之前都是伺候七小姐的,灵锁怕这么说主子您会不信任奴婢。但请主子放心,灵锁即使是带着目的跟着主子的,也绝不会是七小姐的人。何况这次,本来主子应该取奴婢的命的,主子却处处手下留情,凭此恩,奴婢一定尽心为主子服务,抛掉以前所有目的,终生只衷于主子您,只求永远伴在主子身旁,与主人同死共生!” 灵锁把头低着,生怕雪儛看到自己脸上残留的内疚,也怕雪儛怀疑自己,甚至一怒之下取了自己的性命。 “好,我信你!”出乎灵锁的意料,雪儛想也没有想,便给出了答复:“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我的一切,而且在现有的奴役中只有你能负责。” 雪儛叹了口气,停了停继续说:“如果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也只会怪我自己太信任别人,绝不会怪你。”说完,也像雪芷一样背着手离开了,空留下呆呆地跪在地上的灵锁,眼眶里居然有了淡淡的感动。 自己真的能够忠于小姐吗?灵锁重重地攥着拳头,小姐真的待自己不薄,平时不打,也很少骂,有时候还不让自己行礼,从来没有一个主子像这样对待过自己。 可是,待自己如女儿的婶婶的仇能不报吗? 灵锁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手心也已经被掐出了血,血滴在地上,染红了土。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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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荷一边读着,一边讲给站在一旁的寒苜和睿翼听,海秋有事坐地铁去了,夏清和芸儿也先走了一步,只剩下她们三个现在车站。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一辆小轿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神曲《爱情买卖》,司机身上一股酒气,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诶?到 站了,该停车了,看我也享受一回公交车的待遇。” 于是,司机向车站靠近,兴奋地用右脚探了探,数准了第二个脚蹬,猛地踩下了右脚:“咦?怎么反而加速了?”低头一看,自己以为的第一 个脚蹬,原来是一个空酒瓶。 “我去扔个垃圾。”颐荷跟睿翼和寒苜打了个招呼,穿过忙碌却并不宽阔的自行车道,想要将手中的纸团扔垃圾桶,只可惜差一点,颐荷只好 走过去捡起来好好扔。 转过身,刚刚高兴地往前迈了两步,一辆开得歪七扭八的小轿车就冲了过来。 寒苜和睿翼正面对着自己聊天,背对着马路。愣了一下,颐荷一下子反应到危险的来临,赶忙喊:“寒苜、睿翼快跑!” 寒苜和睿翼莫名其妙地转过身,车已经擦到了他们的衣服。 “啊!”颐荷吓呆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车在一棵粗大的树的阻挡下终于停了下来,轮胎上和车的前保险杠上还有些斑斑血迹,车前几米以外,就是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片刻之后,120和110的车都来了,四周混乱不堪,颐荷依旧有些木愣。 急救室的灯没有亮多久,便又灭了,医生推着两个盖着白布的车出来了,抱歉地搓着手,告诉急救室外的家长,他们已经尽力了。 后来,警察问颐荷事情的经过,她第一句话是:“诶,他们当真不用中考了,可是,躲中考也不至于这样吧!” 第二天,颐荷依旧有些恍惚地来上学,早上就看到湫含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教室,脸上是痛苦和惋惜,她满是伤心地站在讲台上,用仅剩的一点 儿平静说:“大家平常一定要注意安全,昨天放学,寒苜和睿翼,出事了,而且,再也回不来了。” “老师,今天是辰昊生日,愚人节啊!瞧您说的跟真的似的。”尉忱笑着说,其他的人也哈哈大笑。 但是,所有人突然发现,寒苜和睿翼真的没有来,而颐荷也一点儿也笑不出来,芸儿发现了异状,小心翼翼地问道:“颐荷,老师说的是真的 吗?” 颐荷点点头,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是,湫老师说的是真的。” 一下子,教室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笑了,短时间的寂静结束,立刻传出了哭声。夏清哭得尤为惨烈,把头埋在手臂,肩膀一起一伏,失去 了常态的平静。有的男生自然也是哭不出来,但一个个都跟蔫掉了似的。启萌无奈地用手蹭了蹭嘴,望着睿翼空空的位子,眼前立刻就浮现出睿 翼在下课抱着自己的傻瓜样子。 这一整天,全班都出奇地安静,几乎没有听到一丝笑声。谁能够想到,相处快三年的同学这么快就没了。 放学了,大家纷纷来到车站,树和地上,还有着斑驳的血迹,却已经呈现出褐红色,仿佛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 颐荷独自一人坐上了七路车,今天她要去一个地方。 坐到底站,她下了车,凭着记忆困难地穿过一个弄堂,到了一个小楼前,敲了敲门,门开了,颐荷便走了进去。 “他们,是不是你害得?!”颐荷挺直了背着书包的腰杆。 这是一个明亮的古色古香的大厅,两旁分别站了四个衣着古朴的侍女,而颐荷面前,则坐着一个大约二十岁的男子。 说不上豪壮,这个男子给人的是一种清清秀秀的感觉,很有气质,充满霸气,却又多一丝柔情——他的外貌接近祸水的级别,但是颐荷此时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注意这些,她现在的心思全在寒苜和睿翼的死上。 —*—*—*—*—*—*—*—*—*—*—*—*—*—*—*—*——*—*—*—*—*—*—*—*—*—*—*—*—*—*—*—*——*—*—*—*—*—*—*—*—*—*—*—*—*—*—*—*——*—*—*—*—*—*—*—*—*—*—*—*—*—*—*—*——*—*—*—*—*—*—*—*—*—*—*—*—*—*—*—*——*—*—*—*—*—*—*—*—*—*—*—*—*—*—*—*— 43.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八章寒苜、睿翼之死2 “是我安排的。”那男子斜靠在大藤椅上,“你不用担心那个司机,他是个死士。” 颐荷怒瞪着眼睛:“你答应过我,你绝不会伤害他们的!” “可是他们必须死。”男子平淡地说,如同他们的死只是刮了一阵风一样平静。 “凭什么是他们?!” 男子顿了顿,说:“我需要他们,只是将他们送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完成他们该做的事情。” “该去的地方?该做的事情?人死了还能干什么?这都只是你为你的阴谋找的借口!”颐荷非常生气。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男子望着颐荷,眼神中有些一丝伤感,“你母亲的眼睛我会让人去治,也算完成了这笔交易。你也不要拒绝,否则 你的两个同学可就白死了。” 颐荷向后退了两步,重重地摇摇头:“哼,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一定会告诉警察让他们来抓你!” “告诉警察?”那男子冷哼了一声,“忘了说了,你在我们这里的记忆必须要被清除,然后才能离开。” “清除记忆?玄术?……”颐荷惊讶的张开嘴,八个侍女已经将她团团围住了。 望着昏迷过去的颐荷,男子摇摇头,依旧是满脸忧郁,满眼伤感:“诶,颐荷,对不起了。”说完便叫人把颐荷送回家。而等到颐荷到了家门 时,送她的人在她苏醒后就匆匆离开了。 颐荷已经记不得在那个大大的厅里的任何事情了。但在恍惚中,颐荷仿佛回忆起了什么——那一天,有个人找她帮忙,好像和寒苜与睿翼有关。 “咦?我好像在家门口站了好久。”颐荷自言自语,她记起了寒苜和睿翼的离世,不禁叹了一口气,开了门。 “诶?你们是谁啊?”睿翼依旧是大大咧咧地问,面前是两个服装既有现代时尚感、又不失古典韵味的一男一女,一个是黑衣,一个是白衣。 寒苜捋了捋头发:“倘若我们刚才真的已经被撞死了,那他们就应该是……” “黑白无常!”那一男一女,准确说是黑无常和白无常异口同声地回答,从熟练程度来看,这一定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词了。 “那也就是说我们真的死了?!”寒苜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这么说,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海秋了,哦,还不能拉二胡、弹吉他了,幸好 ,旁边还有这么一个朋友。 睿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想到天天说‘我想杀人,我想杀人’,自己居然先死了。诶?还真的有阴曹地府啊!”此时,一点也看不出平时 的招牌傻样。 两个人都异常地平静。黑白无常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上头打招呼要留意的人,平静的心态很好啊!走吧!” 上头打招呼要留意?莫非阎王是咱亲戚?寒苜和睿翼在心里嘀咕。睿翼倒是大步流星的也就跟着黑白无常去了,寒苜恋恋不舍得望了望自己早 已经钻出的血肉模糊的身体,也走了——说实话,阎王到底是不是他们亲戚呢? 一路上,两个人四处张望,但因为两个无常步伐实在太快,什么东西也没有看清。 “大人,带到了。”黑白无常直接将寒苜和睿翼拉到了阎王的面前。 堂上是正在工作的阎王,好吧,人家紧跟现代化,桌子一边是电脑,一边是古时候的公文。因为周围既古色古香又现代化的气息,弄得寒苜不 知道要不要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啪嗒”跪下,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阎王诉苦。 阎王抬起脑袋,打量起了寒苜和睿翼,寒苜和睿翼也打量起了阎王——貌似阎王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凶神恶煞嘛,还是有一副挺不错的皮囊,可 比寒苜好多多多多多了。 “你们就是寒苜和睿翼?”阎王放下工作,直起身子问道。 寒苜点点头。 “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死咩?”阎王笑眯眯地说,“你们实际上还可以有八十年的阳寿呢!” 睿翼立刻就瞪大了眼睛:“那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带来啊!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忽然,一个不知道该称为人还是鬼的家伙跑过来,恭恭敬敬地对阎王说:“大人,司房缺两个少童看守,可否从尚未投胎的男孩儿里调两个? 诶?这两个不错啊!”这个家伙一眼看到了堂下的寒苜和睿翼。 “放肆!”阎王怒斥道,“这是琉盏大人招呼的人,怎么可以去当司房看守?去找水韵要名册!” “是!”那家伙只得灰溜溜地下去了。 睿翼更加怒了:“既然我们是什么上头招呼的客人,为什么要剥夺我们的阳寿?” 阎王耸耸肩:“因为琉盏大人要你们转世投胎,需要耗费这八十年的阳寿。” “琉盏是谁?为什么要我们转世?”寒苜惊讶而又疑惑。 “这我不知道,也不能说,反正你们以后会见面的。”阎王说,“黑白无常,带他们去喝孟婆汤!你们放心,你们投的应该是个好人家。”说 着,黑白无常就把寒苜和睿翼二人拉走了。 忘川河、彼岸花、三生石,他们都看到了,极不情愿地被灌下了孟婆汤,然后被推入了特定的投胎道。 “琉盏大人,他们投胎了。”一个奴仆说。 “很好。”座上,是一个绝对祸水级的男子,清秀,霸气,邪魅,集于一身。 —*—*—*—*—*—*—*—*—*—*—*—*—*—*—*—*——*—*—*—*—*—*—*—*—*—*—*—*—*—*—*—*——*—*—*—*—*—*—*—*—*—*—*—*—*—*—*—*——*—*—*—*—*—*—*—*—*—*—*—*—*—*—*—*——*—*—*—*—*—*—*—*—*—*—*—*—*—*—*—*——*—*—*—*—*—*—*—*—*—*—*—*—*—*—*—*——*—*—*—*—*—*—*—*—*—*—*—*—*—*—*—*——*—*—*—*—*—*—*—*—*—*—*—*—*—*—*—*——*—*—*—*—*—*—*—*—*—*—*—*—*—*—*—*— 44.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九章 何必伤害他1 “儛儿,今天是你最后一次引气,看样子,效果还行,不过并没有达到最好,以后就要靠你自己慢慢历练了。”玉策满意地看着这一次雪儛平安无事地站起来,往常总是会有点小问题。 “谢谢师父指导。”雪儛高兴地做了个揖,终于引气成功了,现在可以轻松许多地控制白灵若雪了。 “不过还是记住,不到紧要关头,千万不要使用,否则一旦你是白灵若雪之躯被人知道,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谨遵师命!” 玉策点点头,走开了。 雪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风一样,如水一样,柔柔地映在裘天的眼中。 裘天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碟子,上面放着他亲手做的花糕——那是良英教他做的,凭着自己的认真,相信即使远远不如良英的手艺,应该也算好吃吧! 深吸了一口气,裘天望了望远处的清丽佳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儛儿…” “裘天?”雪儛一下子看了过来,忙问,“你是刚刚到的吗?” 裘天点点头:“是啊,我看你练功好像练好了就过来了。你看,这是我亲手做的花糕哦!” “真的吗?”雪儛的眼中立刻露出了喜悦的光芒。 “自然是啊,你快尝尝吧!来,我喂你!”说着,裘天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花糕,轻轻放进了雪儛的嘴里。 “好吃吗?”裘天有些试探地问。 雪儛笑了,说:“真好吃啊!”她的脸上因为幸福漾起了浅浅的红晕,眼中含着淡淡的柔情,惹得裘天心中一阵悸动。 裘天高兴地看着雪儛把花糕吃完,说:“以后就我帮你做些吃吧!虽然没有良英嫂子做的好吃,但多练练总是会好的。” “恩。”雪儛舔舔嘴表示同意。 雪芷侧躺在软榻上,手上摆弄着一个方方的小瓶:“临,再等两个月,姐姐十五岁生日,我就去找她比试,你说好不好?” “我无所谓。我能帮你的可是已经帮了,是不是该你了呢?”诸葛临敲打着桌子。 “好,我马上把秘籍的第一部份给你,以后你帮我一次,我给你一份,你再帮我两次,秘籍就全部给你。”雪芷坐直了身子。 诸葛临有些怀疑地挑挑眉毛:“秘籍怎么可能轻易的到你这里?你可是一个会被驱逐的人。” “呵。”雪芷笑了笑,从一个盒子里拿了一个薄薄的本子,递给诸葛临,“还记得几个月前太爷爷最喜欢的花瓶被打碎吗?那一次我找人布局的时候就将秘籍掉包出来,然后自己抄了一边,又找了个机会将秘籍放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可万一你给我的是假的呢?万一使我走火入魔怎么办?我可是有风险的啊!”诸葛临翻了翻本子。 雪芷朝手中的方盒努了努嘴:“我难道就不冒风险吗?你给我的药我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好吧,就当是真的。”诸葛临说着,将秘籍塞进了衣服。 走出了雪芷的房间,诸葛临马上就施展轻功向自己的房间飞去,他巴不得尽快学习这秘籍。 但是,也不能太快,倘若是假的,慢慢地练时一旦感觉不对劲,就可以停下来,如果速度太快,等练到感觉不对,那了就完了。 进了屋,诸葛临把门反闩上,然后坐上了床,打开秘籍,细细阅读起来。 书上的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每一页也都配有心法、口诀。 诸葛临默念了两页,便将书放在一旁。他闭上眼睛,根据书上所说的开始尝试练习——当他根据秘籍做完几招,发现的确舒适了许多,依照秘籍扉页的说明,这个秘籍刚开始是可以疏通经脉的。 “真是狡猾!”诸葛临放下心来去练习,没想到到了一个重点,雪芷给的第一部份秘籍恰好就没了。冷哼了一声,诸葛临把秘籍塞进了一个暗格,确认没有人看见后,离开了房间。 “儛儿。”玉策急匆匆地找到了雪儛。 “师父,怎么了?”雪儛莫名其妙地望着玉策。 玉策从袖中拿出了几片碎布片:“这是上次你被袭那次留下的,我查了一下,这应该是诸葛家族的。” “你说什么?!”雪儛愣了一下,“诸葛家族?你是在怀疑诸葛临他们?!哼,我就猜到他们不是好人!” “问题是,你还不能够告诉老祖宗。”玉策摇摇头。 雪儛疑惑:“为什么?” “能够将对手烧得只剩一点灰,这样的法力实在是不可小觑的,久而久之,你的白灵若雪还能够隐藏吗?”玉策恨不得好好敲敲雪儛的脑袋。 雪儛一下子觉得自己反应迟钝了好多,尴尬的点点头:“师父说的是。” 玉策一边收起碎布片一边说:“上次诸葛家行刺没有成功,你可一定要提防诸葛临这个小子,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敌意很……” 未等玉策说完,雪儛就脱口而出:“放心吧,师父,我绝对不会调以轻心的。” “雪儛?”裘天慢吞吞地把碟子还给良英,这才敲门来到了雪儛的房间,“玉策师父也在啊!”推门而入的裘天看见了玉策。 玉策笑眯眯的看了看雪儛和裘天:“儛儿,那为师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为什么玉策的眼神和话语貌似那么猥琐……雪儛的头顶心随即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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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天,师父告诉我的事情,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一定会。”雪儛看向裘天。 裘天望着这双眼睛,那里面满是真诚、乞求,没有一点儿的虚伪。他点点头:“好吧,不过你也要补偿我!” 眼见裘天不再追问,雪儛舒了一口气:“好啊,我今天弹琴、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再加一顿饭!”裘天觉得不够,想让雪儛再烧一顿饭。 雪儛想也没有想:“好!” 琉盏看了看手中的两张微微泛黄的牛皮纸——这是阎王那里特有的——上面是寒苜和睿翼的投胎之处。 “来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萦绕在整个大殿,“去找这户人家,盯着。” “是!” 夜幕降临,在雪儛房间的前厅,裘天高兴地坐在桌边,桌上,是雪儛亲手烧的菜,而此时雪儛正坐在琴边,悠悠的琴声从指尖如溪水般泻出,甜甜的歌声从唇间滑出: 原谅我一生的痛 我想看看雨后的虹 你为我建了一座流星洞 却化成了我永远的梦 雨后吹起的风 我闻到了 你的面容 “这是什么歌?我从来没听过,词好新颖,调子也好陌生。”裘天听着歌问。 话没说完,屋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灯灭了,雪儛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她只听见某扇窗户开启的声音。 心里大喊大事不好,赶忙点亮蜡烛,雪儛看见裘天已经躺在地上直抽搐,嘴边开始不停地吐白沫。 “裘天,裘天你坚持住啊!”雪儛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却不知道还怎么办。 突然,她想起了玉策说她的血可以疗伤:“既然可以疗伤,那可不可以解毒呢?” 想也没有想,雪儛拿起一把小刀,用力在手心一划,血便从伤口中流了出来。用力撬开裘天的嘴,雪儛将血喂了进去。 “小姐!”灵锁突然推门而入,看见了正在给吐白沫的裘天喂血的雪儛,慌了神。 雪儛顾不得多解释,继续将血喂到裘天嘴里——裘天已经不吐白沫了,刚才恐怖得发绿的脸也终于恢复了气色。 “今天你看到的事情切记不可以跟任何人讲!”雪儛厉声说。 “是!”灵锁点点头。 可是,哪里知道,刚说完,一个小丫鬟冒了出来:“老祖宗来了!” “太爷爷……”雪儛低着头。 “儛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刃松指了指躺在床上,虽然恢复了气色却依旧昏迷的裘天。 雪儛只得说:“我们正在吃饭,哪晓得灯突然灭了,等我点起灯,裘天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 雪刃松皱起了眉头:“那小玉怎么会说看见你在给裘天喂血呢?还有,裘天的毒是怎么解的?!” 瞬间,雪儛紧张的一下,慢慢吞吞地说:“那是我的手不小心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刀划了个大口子,小玉刚好看见我把手悬在裘天的嘴边。我刚刚喂了裘天我带在身边的解毒药,想看看能不能解。” “真是这样?” “儛儿不敢欺骗太爷爷……”雪儛诺诺地说。 “那就好生照看裘天,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雪刃松挥了挥袖子,走出了房间。 太爷爷怎么不追究这件事呢?为什么总觉得那么蹊跷?忽然雪儛想起了那把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刀:照现在自己健康的情形看,幸好没有毒。 “哼,谋害我也罢,何必伤害他!”雪儛在心中狠狠地说。 —*—*—*—*—*—*—*—*—*—*—*—*—*—*—*—*—*—*—*—*—*—*—*——*—*—*—*—*—*—*—*—*—*—*—*—*—*—*—*—*—*—*—*—*—*—*——*—*—*—*—*—*—*—*—*—*—*—*—*—*—*—*—*—*—*—*—*—*—*——*—*—*—*—*—*—*—*—*—*—*—*—*—*—*—*—*—*—*—*—*—*—*——*—*—*—*—*—*—*—*—*—*—*—*—*—*—*—*—*—*—*—*—*—*—*——*—*—*—*—*—*—*—*—*—*—*—*—*—*—*—*—*—*—*—*—*—*—*——*—*—*—*—*—*—*—*—*—*—*—*—*—*—*—*—*—*—*—*—*—*—*——*—*—*—*—*—*—*—*—*—*—*—*—*—*—*—*—*—*—*—*—*—*—*——*—*—*—*—*—*—*—*—*—*—*—*—*—*—*—*—*—*—*—*—*—*—*——*—*—*—*—*—*—*—*—*—*—*—*—*—*—*—*—*—*—*—*—*—*—*——*—*—*—*—*—*—*—*—*—*—*—*—*—*—*—*—*—*—*—*—*—*—*— 46.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十章 笑面虎之笑里藏刀1 第十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雪儛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着的裘天,焦急万分,刚刚裘天的爹娘也赶来看过了,一个个急得不行,还是好说歹说才劝走到正厅的。 裘天已经昏迷了一夜了,按理说毒解了很快就能醒才对啊。 “不对!”焦急着的雪儛开始思索昨天发生的事情,突然,她反应过来,做天这件事有蹊跷! 做这件事的人分明就是知道自己是白灵若雪之身,而放在地上的小刀也是那个人刻意留下方便自己割手放血救裘天的,然后救裘天的一幕又被丫鬟小玉看到、告诉了老祖宗,恰好毒又解了…… 这是想让老祖宗知道自己是白灵若雪之身啊! 原来那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伤害裘天只是表面,真正目的还是自己! “雪儛……”裘天虚弱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雪儛赶忙去看裘天:“裘天?你可终于醒了!”看着裘天醒来,雪儛高兴地眼泪都流了出来,差点弄花了脸上的妆。 裘天吃力地笑了:“你一直都陪着我么?这眼泪是担心我而流的吗?” “是,是。”雪儛赶忙点头。 “我好高兴呢!”裘天也闪着泪光。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雪儛轻轻地责备道,“搞得你马上就会离世一样!” 哪里知道,雪儛刚说完这句话,裘天立刻昏死过去,雪儛吓得赶快摇起裘天:“裘天!裘天!你可不要有事啊!裘天!……” 猛然间,怀中被自己猛摇着的人睁开了他的眼睛:“我这不好好的嘛!你非得给我摇死了!”声音是那样动听——不得不承认,裘天的嗓音很纯很磁性。 “原来你骗我!”雪儛恶狠狠地瞪了裘天一眼,将裘天扶正,抬腿就走。 裘天见了,赶忙喊:“诶,诶,儛儿,你不要走啊!我错了……” 转过身,雪儛看了眼裘天,哼了一声:“你醒了我不去告诉太爷爷和你爹娘一声啊!” “是,是,是。”裘天只得苦涩地点点头。 得知裘天醒后,裘天的爹娘和雪刃松都过来看他了,看来这雪家最优秀的苗子的未婚夫还真是面子大呢! “儛儿啊,多亏你给天儿服解药服的及时,否则怕天儿此时小命难保啊!”裘千拍拍雪儛的肩膀。 雪儛愣了一下,忙说:“我那时也只是突然想起,否则怕是就只晓得愣住了。再说,裘天他还是,是我……还有什么多亏不多亏的…” 话至此,雪儛竟倒也露出一番小女儿姿态,而躺在床上的裘天看着那是一个舒服啊。 只是,雪儛会有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她突然觉得这样说怪怪的,如同冒牌的一样,心里有点发虚—— 自然,这些真实想法雪儛是绝不会流露在言表上的。 “就是,你们这么说可真是太见外了。”雪刃松笑眯眯地点点头,表示赞同,一副和蔼老爷爷的样子—— 哪有几天前训斥自己时那种想要令人呕吐的龌龊! 突然雪儛的手颤抖了一下,太爷爷很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是白灵若雪之身了,按照玉策师父的话,太爷爷随时都可能……杀了自己! 这就意味着,自己必须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对自己的太爷爷。 说起来,曾孙女要时时刻刻提防自己的亲太爷爷,这可真是荒谬滑稽啊!可这偏偏就要是事实了。 “儛儿?你在发呆想什么?”雪刃松依旧是笑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啊!”雪儛回过神,“儛儿在想,裘天哥哥醒来了,儛儿需不需要做什么东西给哥哥吃,做些什么吃……” “儛儿真是有心了,这着就由着下人去做便是。”裘天的母亲珊澜笑的格外慈祥,绝对比雪刃松的笑容看上去赏心悦目多了,“只是从来不知儛儿会做菜啊。” 雪儛没有回答,看了看裘天,说:“裘天,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做。”说着,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其他人没看懂这个笑容的内涵,不过没关系,裘天懂就行。 不出所料,刚刚裘天舒服的脸瞬即紧绷了一下,然后他说:“儛儿你陪我一夜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别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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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得不承认看上去的确很漂亮很诱人,只是,咸的菜仿佛要把人的舌头当猪口条腌起来,淡的简直就是白水一煮,要不就是全部烧焦,要不就是外熟内生…… “真是关心呢!”珊澜笑笑,“也罢,为了不累着你未来媳妇,就让你娘帮你做点吃的吧!儛儿,你也累了着晚上了,去休息吧!” “去休息吧!”雪刃松也同意了。 雪儛点点头:“是。那儛儿先离开了。”随后,她便退出了房间。 躺在床上,雪儛睁着眼睛,望着房梁,回想着刚才的情形,自己紧张成那个样子,搞得像是自己害了裘天一样。 猛然,她想起了刚才自己说的那句令自己不舒服的那句话:“我那时也只是突然想起,否则怕是就只晓得愣住了。再说,裘天他还是,是我……还有什么多亏不多亏的…” 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不应该这么说,觉得像对不起一个人一样…… 临野,对,是临野吧! 雪儛咬咬嘴角,虽然说有了裘天的陪伴,自己并不时常会想起他,但是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想着他。 不知道临野能不能像自己一样带着记忆幸运地投胎,能不能和自己投胎到一世,还会不会喜欢自己,记得自己。 唉,想什么呢,现在只要好好陪着裘天就行了,他像大哥哥一样照顾着自己,每天都会很开心。 至于临野,他应该也会遇上自己的人吧! 对了,也不知道曦珊怎么样了,那个晚上她活下来了吗?她帮自己报仇了吗?或者,也和自己一样,任务失败? 雪儛越想越害怕,赶忙摇摇头,这时,她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 “谁?”雪儛立刻像窗户奔去,哪里知道,刚刚起身一个健步,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了。 “唔,头好痛……”雪儛揉揉后脑勺,睁开双眼,面前是裘天熟悉的面孔。 雪儛想要起身,却又被裘天按了下来:“你就好好躺着吧!” “裘天,你怎么起来了,不去多休息一会儿啊!”雪儛只好躺在床上看着裘天。 裘天轻轻地按了按雪儛的额头:“你不让我省心啊!” “我怎么了?诶呦,头还好痛……”雪儛扭了扭脖子,触到了受伤的地方。 “大夫说,你失血过多,没补一补就陪了我一夜没有休息,然后猛然的某个剧烈的动作就让你暂时性的昏迷了。”裘天笑了笑,“结果别人是暂时性昏迷,你睡了整整一天。” “睡了一天啊?不行吗?”雪儛撅撅嘴,“你不讲我那么累呢。” “知道你累,所以给你做了花糕。”裘天端出一个盘子,从上面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花糕放进雪儛的嘴里。 雪儛一边吃,一边称赞:“裘天的做花糕越来越好吃了…” “呵,临,你以后的行踪可要小心一点了啊,要不是今天姐姐突然昏倒,怕是就要被发现了。”雪芷挽着诸葛临的手走在湖边。 诸葛临提了提嘴角:“我故意的。” 雪芷倒也没有什么吃惊,淡淡地问:“为什么?” “我想看看她的速度有多快,反应有多灵。等你比试的时候才好掌握。”诸葛临瞟了一眼雪芷,然后又继续看着湖水,“我还在她回来前大概翻了翻她的书,她看得还真是广呢。” 雪芷不屑地抿了抿嘴:“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发现么?你不要告诉我,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练功的这几天你只得到了这些。” “你嫌少么?如果这些事容易的话你也不会找我去了。这些都应该很久以前你自己就应该知道的。”诸葛临回报以同样不屑的眼神。 一下子被堵住了话,雪芷用力眨了眨眼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好吧,再给你一部分秘籍,你现在知道多少说多少。”雪芷从袖子里又拿出一小份秘籍。 “虽然她那天只迈了一步,但是我估算她的速度接近于你的两倍,反应时间至少是你的三分之二。”诸葛临顿了顿,“她擅长用鞭、剑、匕首,至于她看的书,从引气到一些招式都有涉及,而招式却都是些比较基本的,没有什么很特别或者难对付的。” “没了?” “没了。”说着,诸葛临从雪芷手中轻轻抽出秘籍放进了衣服。 “你这不是骗我吗?” 诸葛临当开雪芷的手臂,向远处走去:“我哪有骗你?自己回去好好钻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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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思绪一股脑儿地涌上了雪儛的心头,掺杂着百味,喉头一甜,竟然是血。  不应该这样啊,有白灵若雪护体,怎么小小的伤感就会触发这样的伤害——  那次雪芷故意来气她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激动成这个样子啊!  纳闷的雪儛盘腿坐在床上,用气带上了门,然后运功检查。  看上去并没有大碍啊!雪儛十分疑惑,除了刚刚吐的那一口血带来的影响以外,其他所有的心脉都没有损伤。  也许是有些上火吧。  这么想着,雪儛只好用白灵若雪去补伤口,直到伤口一点一点愈合。  放下心来的雪儛抬腿就出门去晒太阳了,不再注意自己的心脉,却不知识灵处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  “儛儿?”裘天很是开心地看着雪儛,“还有几天就是你十五岁生日啦!”  “是啊,你准备送我什么呢?”雪儛眨巴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  裘天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啊?”  “我想要……”雪儛露齿一笑,“一柄匕首,最好是可以像簪子一样插在发间的,那一定很酷吧!”  “好啊,我想想办法。”裘天点点头,表现出无限的宠爱。  假山后面,是悄悄听着的两个人影。  “临,你说和裘天送的礼物相比,我们送的怎么样呢?”雪芷微微提了提嘴角。  诸葛临没什么动静:“应该会喜欢的。”  “恩,我要抓紧时间好好准备了。”雪芷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否则了对不起姐姐这些天的准备啊!”  瓦蓝瓦蓝的天空,澄澈得如同一块玻璃,几丝几缕的云伏在其上。  粉蓝色的断肠鸳鸯傲立枝头,散发出一阵一阵爽人的清香;绿油油的素色玉兰玫躲藏在褐红色的叶片之后,仿佛甘愿衬托那红叶,自己做那一朵绿花。  雪儛内心纷乱,望着窗外阳光明媚,闻着迎着窗户飘进来的花香,却并不是非常开心。  “小姐,需要帮忙准备一下吗?”灵锁轻轻地敲敲门,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上次的事情,她实在是有愧于小姐,现在处处都留着心。  雪儛立刻从发呆中转换回来:“你进来帮我吧。”  于是,灵锁就开始帮雪儛换衣,梳头。  “小姐只适合穿淡色的衣服呢,深一点的果真都不太配,难怪小姐橱里基本都是淡色的。”灵锁看了看拿着刚刚挑出的衣服比划着的雪儛,“小姐就穿这件吧!”  雪儛不说话,点点头,换上衣服后,坐在了梳妆台边,“帮我梳一个适合以簪为主发饰的发型吧!”  “是,小姐。”  不久之后,雪儛看了看铜镜里的影子,不禁感叹灵锁的速度。  铜镜里,是一个冰肌玉肤,花容月貌的年轻少女,微微的丹凤眼闪烁的是一对星眸,独特的眉角高高扬起,可人的鼻梁下,便是晶莹剔透的红唇。  镜中人腰身纤细,穿着一身淡淡的紫色纱裙,白色披肩,如玉的手从袖中露出……  “儛儿今天真是好看呢!”裘天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吓到雪儛,准确地说,雪儛早就知道他的到来了——  有了上次雪芷的教训,雪儛真的保持了听觉的高度警惕。  今天是她十五岁生日了啊!  “我的礼物呢?”雪儛假装生气地说,因为她看到裘天手中空空如野,“不会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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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十二章 生日礼物2  裘天丝毫不介意:“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忘呢?等宴会上我给你。”  “好!说话算话啊!”雪儛笑了,一点没有刚才的失落,裘天对自己简直比亲哥哥还要好呢。  呵,真正的哥哥们都应该视自己为敌人才对吧!  “走吧,去前厅。”雪儛轻轻拉起及地的裙子,向前厅走去,裘天笑了笑,疾步跟上。  雪儛的生日办的就比裘天的排场大,毕竟她是雪家的一代新秀啊——雪儛的娘亲惜兰正站在门口欢迎客人的到来。  虽然女儿才被罚过,但是在这种喜庆的气氛之下,惜兰的心疼与委屈也应该都没有了吧。  待大家坐定,雪儛从内室走了出来,前厅里一下子就响起了赞叹声。  雪儛直接忽视,用嘹亮的声音说:“多谢各位爷爷奶奶、大伯大妈、叔叔婶婶、兄弟姐妹来参加儛儿的生日,儛儿并不多才,现在只能弹一曲给大家助兴了。”  走到琴边,雪儛抚起袖子,微微一思考,便弹起一首曲子,一边用眼神示意大家可以吃些东西。  自然,这时候是不会有人吃东西的,大家可都会用心去听雪儛的演奏。  这时,有人想起了什么:“哦,对了,雪儛小姐,今天鄙人准备了一棵千年人参作为礼物,请笑纳!”说着,有人端上了一盒人参。  顿时,礼物纷纷都拿出来了,有人送玉如意,有人送佛屠子,有人送金蟠桃,有人送雪蛤蟆,雪儛都表示感谢地向两旁点了点头,示意下人收下,而坐在上桌的雪儛家人也纷纷道谢。  “看来我的礼物很寒酸啊…”裘天皱了皱眉头,歉意地望了一眼雪儛。  “这是儛儿要求裘公子送的,裘公子能够做到便是最有价值的礼物了。”一番话说的不冷不热,弄得旁观者一愣一愣的。  雪儛看着有些愕然的裘天“扑哧”一声笑了:“裘公子没看见儛儿在弹琴么?可否帮儛儿将簪插上?”  裘天一下子反应过来被耍了,笑着摇摇头,从袖中拿出一只簪——  银白色的寒玉熠熠闪光,大头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狐狸,长杆则光滑发亮——这是一块上等寒玉雕成的。  从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裘天走到了雪儛的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帮雪儛把簪子插上,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很锋利,要小心啊!”  雪儛点点头:“多谢裘公子。”  看着一对佳人,众人才似明白过来,纷纷发出感慨。  不知怎的,诸葛临的心头一紧,竟然一样这给雪儛带上发簪的是自己。  异样的表情被雪芷和裘天收入眼中,雪芷站起身,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姐姐,今天是你的十五岁生日,妹妹今天却没有准备什么礼物送给姐姐,希望姐姐原谅。”  说了这话,众人纷纷有些议论,雪儛刚想说没必要准备了,却看见那雪芷又将手一拂,随后说出了一句话:“但明日,妹妹会以一场比试作为礼物送给姐姐。”  众人皆哗然,这雪芷曾经是雪儛的手下败将,才过去这么一年多,难道还能够增进到打败超越自己那么多的姐姐?这可不是自寻死路,自己打自己巴掌么?!  “好,姐姐一定奉陪。”雪儛的话语中明显带上了一丝火药味,众人要是听不出来那就是聋子。  雪芷笑笑:“姐姐到时候可不要搞些小动作啊!”  这不是分明污蔑雪儛上次打赢雪芷是用了什么花招吗。  雪儛索性点点头,恢复之前的平静说:“妹妹你也是啊!”  这一来一往听的众人莫名其妙,难道一年以前的比试有什么蹊跷吗?  雪芷点点头坐下了,雪儛不再说话,继续弹她未弹完的曲子,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明天,必输无疑。  见雪儛和雪芷不在交流,前厅里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大家又开始和和气气地谈天说地交流想法,就连雪儛悄然离去都没有几个人发现,而裘天是其中之一,他尾随雪儛到了花园。  “裘天,明天我怕……”雪儛脸上露出了难色,“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裘天摇摇头:“预感不能说明一切的,你只要加油就行了。”  “可是我真的有些担心,最近我的右眼总是跳,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雪儛皱皱眉头。  “不会的,放心吧,我一直在呢。”  是啊,有裘天在呢,他会像大哥哥一样保护自己的吧!  平时坚韧的雪儛此时也多了些柔情,轻轻地靠在树枝上。  今天的月亮真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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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场已经挤满了人,乡里的人大多数都来凑热闹了。 他们都是来看雪儛和雪芷比赛的——昨晚雪芷所说的,极富挑衅意味的礼物一说,吸引了他们。 “姐姐来啦!芷儿已经等候多时了。”雪芷早已到达武场,眼尖的她一下子看到了人群中赶来的雪儛,语气中是难以察觉的一丝讥笑。 雪儛看见雪芷的身边,站着诸葛临——或许今天一战全是这两个人共同的挑战。 看着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即使桥再断,东方家族也总该来人了吧! 不出雪儛所料,东方家是来了些人的,那个应该就是在东方家族和自己同辈的人中位列第一的东方瞳了。 雪儛冲人群看去,东方瞳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褂子,用青绿色的头巾束着头发,腰间的褐色腰带上挂着一个淡红色的香囊,右手拿着一把画着水墨画的折扇轻轻地扇着,除了袖口绣了一朵不知名的绽放的大花,倒也没什么特殊。 明明是个男孩嘛,雪儛是这么想的——却还有人传言这个东方瞳能够神秘到是男是女都没几个人知道。 但因为站的远,雪儛并未仔细瞧清东方瞳的相貌,只晓得是清秀灵俊,能迷倒一片人的——男女都有。 直到听到了雪芷的招呼声,雪儛才从思绪中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了武场上——既然你要和我斗,好,我奉陪。 雪儛理了理气,向雪芷望去,今天雪芷扎了个双髻,身着绿色的纱衣,同样也化了淡淡的妆。 “各位,今日是雪家五小姐雪儛和七小姐雪芷比武。这一场比武,胜者留在雪家,败者将会按照雪家的规矩定时间驱逐出门!”一个主持人样的人严肃地说道。 雪儛心中一凛,原来,雪芷就是在等自己十五岁的最后一天来找自己比武,这样自己输了就绝没有翻身的余地了,而她输了,却是还有颇久的一段时间可以再翻盘! 看来她已经摸清并肯定了自己不会杀她的心思——但是,雪芷你这次可不要输啊,否则,你这次必死无疑! 可如果从主持人说的这段话来看,雪芷今天必定是有胜自己的信心了——庆幸的是她还不知道自己有些白灵若雪之气,或许在紧要关头还能防上一手。 “没有异议?那就,开始!”主持人看看冷静的两人没有回应,便“当”得敲响了锣。 雪儛从袖中抽出了长长的一根鞭子,用力在空中抽了一下,将它舒展开来,空气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 雪芷也从地上拿起一把熠熠闪光的剑,轻轻地斜放在自己身边,眼神中竟然有一丝嘲讽。 三米,两米,一米,随着一步一步向前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间,两个人打在了一起,没有人看清到底是谁先动手的,或许是一起吧。 雪芷右手持长剑,向雪儛空位无防的左肩劈去,左手则拨动空气移动身体避开雪儛的一鞭。 雪儛见势立刻将左肩下沉,右腿绊向雪芷左膝,右手把鞭子抽向雪芷的腰上三寸。 雪芷忙转身抬腿,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放在腰上挡了一下,即刻又换成右手剑,跟随鞭子的走势划去,将身低下。 雪儛把鞭向后抽出,又利用惯性打回,重重地敲在雪芷的剑上,震得雪芷手臂发麻。 可雪芷并没有急着拿开已经发麻的手臂,反而向前走了一步,逆时针一个旋踢,把剑刺向雪儛…… 场上的气氛格外紧张,不少的看客们都看出了,这里招招是杀招,纷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雪儛不知怎的,逐渐觉得头晕起来,甚于晨曦的时候,额头上也渗出了滴滴汗珠,气力更是不从心。 此时,雪芷的左臂已经被抽出了四道红得发紫的血痕,而雪儛的腿上也被剑划出了一个长却不深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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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芷扬起眉毛:“哦?为什么这么说?你又怎么能够肯定呢?” “因为,你一定很想让我体会一下你当年的感受。”雪儛很认真地望着雪芷,用力站起身,擦了擦嘴边的血,转向大家,“雪儛今天败了,败给了雪芷妹妹。而昨日我已经过了十五岁生日,今日又败给了妹妹,所以两日内我自会离开雪家。”说着,雪儛头也不会地离开了武场,仿佛是挂不住面子逃走的。 雪芷停了停,跟上了雪儛的步伐,把一群看客留在了那里。 “我很好奇,关于我用了许多气力造成头疼腹痛吐血的事,是你干的吗?”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雪儛看向追来的雪芷。 “不愧是姐姐啊!”雪芷笑着点点头,“我只是在未来姐夫给你做的花糕里加了一点东西。不过,你放心,姐夫没有背叛你,是我让灵锁偷偷放的。” 难怪自己没有察觉,裘天亲手做的东西,自己哪里会心存任何一丝怀疑啊。 “灵锁?她果然听命于你啊!” “反正你这两天就要离开雪家了,我也不妨告诉你,灵锁,是四婶的侄女。” “灵锁是四婶的侄女?!” “是啊,你杀死了两个表哥,也就是四婶的两个儿子,灵锁自然要帮她婶婶报仇,而我,又是最有机会成功的,所以……” “所以你就威胁她听命于你?!”雪儛攥紧了拳头。 雪芷摇摇头:“不完全是,她自己也是愿意这样做的。等你过几天被赶了出去,呵呵,她们就好偷偷杀了你了。” “那你还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有所防备,她们失败么?” “这我可管不着,要么我刚才就杀了你,要么把你赶出去,除此之外,就都不关我的事了。”雪芷笑眯眯的。 “你能得到什么呢?” “灵锁的服从,以及,把你赶出去。”雪芷转过身,“呵呵,你赶快去收拾收拾东西吧!太爷爷他们一定不会对这次比赛起任何疑心的,我那么多工作可不是白做的。”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雪儛一点也不停顿,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在心里想:原来,她们都是一伙的,自己还那么信任灵锁,诶,说好不怪她的,只能怪自己了。 “儛儿!”裘天已经在雪儛房间里了,刚刚他没跟上雪儛,就回到了雪儛的房间,在这里等她。 “儛儿,你没事吧!” “没事…”雪儛摁了摁还有些发胀的头。 “雪芷怎么会偏偏今天找你比武?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裘天很是关心。 “这也正常啊,是谁都希望能这样。”雪儛叹了口气,“看来以后得去你家了。” “没关系的!”裘天听到这话,眼中顿时满是兴奋,可随即又有些着急,“那也许是今天是你没有发挥好吧,否则怎么会输给雪芷呢。恩,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雪儛噔时愣了一下:“谢谢你,裘天。” “我们俩还说什么谢谢啊!”裘天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雪儛愣了一下,居然这么像他! 默默地低下头,走向自己的柜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我去帮你安排安排我们家……”裘天生怕伤到雪儛,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他自己也差点听不到了。 雪儛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又不是上断头台,你干嘛担心成那个样子。快去快去吧!对了,今晚我想在睡最后一晚,你晚上也不用过来了,帮我好好收拾收拾吧!” “好,那我先走了。”裘天有些担心又有些不舍,轻轻地点点头,退出了房。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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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漂亮的前空翻,雪儛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手臂上被剑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而诸葛临呢,翻开袖子,已经被长鞭打的红红的,一层皮分明已经掉了,血从中间开始向外冒。 二人分明都动了杀心,倘若不是都有真气护体,怕是各要少一只手臂了。 这个情景,好像,好像。雪儛愣住了,任由长发散落在空中,被夹杂着梅花香气的风吹动。 血,滴在了地上刚刚积起的薄薄的一层白雪中,把雪染的,好红好红。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了一股血腥味。 “你知道吗?”雪儛失了神,那个回忆,是她唯一的念想了,“这个情景,对于我,实在是似曾相识。”口齿竟然也有些许不清了。 诸葛临没有给予回应,他也愣住了,他恍恍惚惚得,仿佛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梦中人。 雪儛的眼中闪着泪光:“那一次,是我和他第一次比试,也是最后一次。” 雪儛不忍说下去,收起了长鞭走到梅花树下,清清哼起了那首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有她听过,会哼的歌:“当霓虹闪烁出光芒,告诉我你心的方向,就算飓风折断翅膀,你说你也不会让我失望,阳光铺满天,你却消失不见,不敢忘记你的季节,生怕永世不见,思念你的笑脸,你的颜……” 雪天真是有意思,竟然能够听到和声。 雪儛擎着泪,淡淡地一笑,这个世界,能和她一起唱这首歌的人早已不在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白白地在耳边会有第二个人在唱? 雪儛惊讶地转过头,声音分明是从诸葛临的口中发出的。 “你怎么会唱?”雪儛吃惊的捂住嘴,“你,你是……你到底是谁?” 她知道自己的猜想不会是真的,只是想要给快要淹死的自己一个台阶下。 “我的前世……叫做临野。”诸葛临低下了头,收起了剑。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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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雪葵,对不起!”诸葛临眼角流下了开心、悲伤、内疚的泪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对付你,都在企图杀死你!那是因为我为了不让自己想起你,就去拼命地习武,爹说,雪家的一部秘籍可通过消耗十年寿命而打开天眼完成一项愿望。为了找到你,我答应了雪芷的条件来学秘籍……对不起雪葵,没想到我害了你……” 这边,两人都还在啜泣,突然,树丛那边传来了声音:“雪葵!” 雪儛瞬间石化,除了裘天,还有谁的声音会这般好听呢? 可是他爷们知道自己叫雪葵?! “果真是这样啊!”裘天皱紧了眉头,紧锁着不舍与伤心,“你真的是雪葵!” “你知道我的上辈子?”雪儛很吃惊。 “废话!”裘天的眼神中弥漫出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你上辈子的未婚夫会记不得你吗?” “邱天!是你!”雪儛吃了一惊,“你也转世了?!” “是啊!”裘天眯着眼睛,“你可知道我在奈何桥等了多少年?整整五年!五年里,判官告诉我,我可以投胎成为一名富家子弟,我没去:判官告诉我,我可以成为一个高官,我没去:判官告诉我,我可以成为一届世界知名教授,我没去。这一切,都只是为等了你!” 雪儛愣在了那株梅花树下,诸葛临则尴尬地站在她的身后,他没想到裘天会为雪儛付出这么多。 裘天的眼神中终于有了明显的愤恨:“那阎王偷偷告诉我,他会把我们安排一起投胎,只不过临野他也会跟来。” 裘天顿了顿:“于是,我一直帮着你,保护你,生怕失去你,可是他呢,他为你付出了多少!他会一整天不理你,他会辱骂你,会和你打架,会在别人面前诋毁你,你凭什么喜欢他!” “邱天,我……”雪儛用上牙咬着嘴唇,甚至已经咬出了血,泪水又开始哗啦啦地向下流,连雪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容易哭。 裘天的眼中也分明都是那种晶莹剔透的不知名的液体:“现在,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到底时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雪儛在心中冷冷地大笑,这种情景是多么地似曾相识啊! 在前世,有多少电视剧尤其是韩剧中出现过这样的情形? 她知道,她现在无论选择哪一个,另一个必定会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害,她割舍不下任何一个——但是,一个是两世的青梅竹马,一个是两世的顶头冤家,聪明人都知道会选择哪一个。 雪儛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一月的风,吹得颇有些寒冷,那梅花,零零落落地从枝头飘下,像雪,却多了一丝粉红,多了一丝清香,少了一丝冰凉,如同只能被世人看得朦朦胧胧的旖旎梦境。 临野还有雪芷,可是倘若自己不选裘天,他还剩下什么呢?雪儛依旧是焦急地思虑着。 可是,那都是别的条件。 终于,她做出了决定。 雪儛缓缓地站起身,用手背重重地擦干了面颊肆意流窜的泪水,一步一步,向裘天缓缓走去。 诸葛临的眼神瞬间黯淡了,那平时神采奕奕、分外冷漠的脸庞也一下子失魂落魄,倒是裘天,泪水中荡漾出了希望。 走到半路,雪儛转过身,轻声地对诸葛临说:“对不起……” “不,不要说对不起,我能理解。”诸葛临摇摇头。 “可以听我说完吗?”雪儛盯着他。 “嗯……”诸葛临痛苦地听着,裘天心满意足地看着。 “对不起,我只所以会这样选择,因为你以前总是欺负我,瞧不起我,骂我,如果我还喜欢你就太不符合情理了。”雪儛摇摇头,“所以,我要你补偿回来。以后,我就赖上你了,对不起,麻烦了。” 一个激灵,她说什么? 裘天和诸葛临同时愣住了,直到雪儛折返跑回了诸葛临那里,他们才意识到,刚刚雪儛讲了一句什么话。 —*—*—*—*—*—*—*—*—*—*—*—*—*—*—*—*—*—*—*—*—*—*—*—*—*——*—*—*—*—*—*—*—*—*—*—*—*—*—*—*—*—*—*—*—*—*—*—*—*—*——*—*—*—*—*—*—*—*—*—*—*—*—*—*—*—*—*—*—*—*—*—*—*—*—*——*—*—*—*—*—*—*—*—*—*—*—*—*—*—*—*—*—*—*—*—*—*—*—*—*——*—*—*—*—*—*—*—*—*—*—*—*—*—*—*—*—*—*—*—*—*—*—*—*—*——*—*—*—*—*—*—*—*—*—*—*—*—*—*—*—*—*—*—*—*—*—*—*—*—*——*—*—*—*—*—*—*—*—*—*—*—*—*—*—*—*—*—*—*—*—*—*—*—*—*— 54.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十五章 这个家族有阴谋1 第十五章这个家族有阴谋 “你在说什么啊?雪儛!”裘天着急了,“你是不是高兴地说错了?” “不,没有。”雪儛转过头来,“裘天,我只是把你,把你当我的哥哥。” “哥哥?!”裘天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我的妹妹啊!何况那厮平常都是怎么对你的!” 雪儛歉意地摇摇头:“可是不打不相识啊!你是从现代来的,不会不知道那些冤家变情人的故事的。也就是因为他对我不好,我才要他还的啊!” “不要,雪儛,我帮他还,你就到我这里来吧!”裘天呼吸有些急促,“不要到他那里去啊!” “不了,哥。”雪儛苦苦笑了。 伴随着那一声“哥”,裘天伸在半空的手停住了,同时,他的胸腔里发出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见了。 眼前,是那个可爱的女孩,那个自己陪伴、等待了短暂的两世的女孩,她两世都是自己的未婚妻,两世都在自己的照顾下成长,两世自己的心都无可救药地系在那个女孩身上——可是,没有一世她是属于自己的,如今,她居然对自己说了“不”! “雪儛,雪葵,雪葵,雪儛,”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裘天猛然抬起低下去的头,“诸葛临,临野,我不会让她成为你的!”然后,转身离去。 “儛儿,”愣了许久的诸葛临抱住了雪儛,“你说的是真的么?” “应该是吧!”雪儛看着诸葛临木木地说。 他们不知道,厄运就要来了。 ——————————————— 回到了房间,雪儛躺在床上,一直失眠到深夜,她睁着眼睛望着窗外并不皎洁的月亮。 忽然,灵锁冲了进来,眼睛都有些发红:“小姐!你快起来!老祖宗有事找你!” 雪儛坐起身,理理衣服:“灵锁,怎么了?”灵锁的表情有些奇怪,“莫不是芷儿又要吩咐你害我?” “不是啊,这次真的是老祖宗找你!”灵锁连解释都顾不上,看来事情十分紧急。 “来了。”雪儛赶忙加快了速度,把头发略略一盘,大概洗漱一番就在灵锁的指引下到了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雪儛略略一看,本家人都已经到齐了——裘天也站在一边,就像要审判什么人一样。 “太爷爷,有什么事情找雪儛么?发生什么事了?”雪儛一脸的茫然。 地上放着两具蒙着白布的尸体。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雪儛的身上,猛然间,雪儛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的爹娘呢?雪影和惜兰居然不在! 等等,地上的尸体是…… “我爹我娘怎么了?”雪儛瞪大了眼睛扫视着周围。 雪刃松怒斥道:“掀开白布自己看!” 快步上前掀开白布,雪儛立刻恐惧地后退——那白布下面的正是雪影和惜兰! “他们,他们怎么会这样?!” “哼,你还好意思说!”裘天不等雪刃松答话,“你做的事情难道等着别人帮你承担责任吗?!” 雪儛好笑而荒谬地张大了嘴:“难道你认为是我杀了他们?我怎么会杀了他们?” “谁知道呢?不过除了你,还有谁能够这么轻易杀掉他们呢?你跟他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是我的爹娘啊!再说了,在座的各位都是他们的亲戚,都可以下手啊!” 裘天咬紧了牙:“你们雪家同辈人之间还有多少信任可以有!除了你,他们还会信任谁?” 雪儛吃惊于裘天变化之迅速,她记得两个时辰之前的裘天还被自己弄得很受伤,现在竟然已经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了。 “把雪儛抓起来!”雪刃松眯起了眼睛,一下子,所有人跳起来冲向了雪儛,雪儛也不躲,直直地站着,直到身上被绑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 “拿宝皿来!”雪刃松坐在位子上,嘴巴动了动,“让雪儛站进去!” “要杀要剐太爷爷请给个痛快!莫非太爷爷还想用宝皿盛满儛儿的血才让儛儿死么?!” “呵呵,”雪刃松等到雪儛站进了宝皿,开口说话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玉策一定告诉过你,你是白灵若雪之身吧!” 太爷爷是怎么知道自己是白灵若雪之身的?!这件事只有自己和玉策知道,莫非是玉策告诉了太爷爷! “玉策师父告诉你的这些?” “除了他还有谁呢?” “他人呢?” “死了,被我杀了,不是我们家的人这随时都有可能传出去!” 雪儛冷冷一笑:“看来我的父母也是被你们杀的没错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把裘天也拽过去?!” 裘天怒瞪着雪儛:“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跟……等一下,你父母不是你杀的吗?!”同时他疑惑地望向雪刃松。 雪刃松随即使了一个眼神,裘天立刻就被人扣住了,雪刃松才缓缓开口:“雪影和惜兰是我杀的,他们如果活着必定会妨碍我们抓你。呵呵,不过损失这两个良才换你这一身功力提高全族水平也是值得的。” “你居然骗我说是她杀了伯父伯母!”裘天更加生气了。 雪儛讽刺地看着雪刃松:“太爷爷,您可真是心狠手辣啊!”“太爷爷”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老祖宗,别跟他废话了,快动手吧!”雪京等不及想要报他两个儿子的仇了,手上的长剑激动地颤动不已。 “动手!” 雪京充满希望地把剑向已经绝望的雪儛脖颈上划去,没有看到血红的物质从脖子上流出,却只见银光一闪,“呯”得一声。 “不许伤害儛儿!”诸葛临反手持剑挡在了雪儛面前,“雪刃松,是不是你派人跟我说要我在花园等你,结果现在却要杀雪儛?!”诸葛临瞅着了一眼吃惊得半张着嘴的雪芷。 “是我。”雪刃松除了刚开始有一下子惊讶,神色立刻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诸葛临哼了一声:“幸好我反应过来了,否则,怕是儛儿已经命归黄泉了吧!” “弑父弑母,你说该不该诛?!”惜梅表现得大义凛然。 “可那是你们杀的!”诸葛临把剑握得紧紧的,“要想动儛儿,先过我这一关!”说着,诸葛临径直冲向了雪刃松。 55.第二卷 花谢花开:春又来-第十五章 这个家族有阴谋2 雪刃松笑着看着诸葛临冲来,横手一挡,架住了诸葛临的手臂,顺手主题便抵向了诸葛临。 诸葛临横着把剑一冲,另一之手随即导向雪刃松腰间的空隙。 雪刃松仿佛知道了诸葛临的动作,立刻收回一只已经灌上真气的手,在腰间和诸葛临对了一掌。 诸葛临连连后退:看来不好对付呢!试试秘籍吧! 于是诸葛临开始运气,可哪里知道,诸葛临刚刚把气按着秘籍的法门从头到尾过完,准备击向雪刃松,他立刻觉得心头一阵火气,气息顿时紊乱,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一个踉跄,栽倒在雪儛身边,再想运气,几乎提不起来了。 “很奇怪是吗?”雪刃松收回了手中的真气,捡起诸葛临丢在地上的剑,“奇怪为什么我们家的秘籍会使你伤成这个样子?” 诸葛临听了立刻觉出了古怪:“怎么回事?!” “看来有必要把整件事情理理清楚了。”雪刃松笑着捋了捋胡子,“芷儿给你的秘籍是假的。” “假的?”雪芷愣住了,“怎么会是假的?太爷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秘籍我已经藏起来了,而那份假的,是我编了几个动作,可以使气血逆流伤害练功者,必须仔细调养才能恢复。”雪刃松顿了顿,“其实,从你对付儛儿的那件事开始,我就都知道了。从花瓶到秘籍,从下药到比武,包括儛儿救裘天的真相,后来那一巴掌,以及你和诸葛临的交易,我都算是基本清楚的,你可以帮助我达到我的目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多加插手。” “太爷爷,你,你利用我?!”雪芷显得格外吃惊。 雪刃松看了看雪芷:“不算是利用吧!我只是为了整个家族考虑——以偷秘籍处死诸葛临可以使我们在诸葛家族少一个劲敌,以杀死父母的罪名处死雪儛可以提高我们家族的功力——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你都知道了吧!”雪刃松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诸葛临,“呵呵,你可以去死了,过一会儿儛儿也会去陪你的!” “不要!”裘天愣了许久终于回过神,“老祖宗,求你只杀诸葛临一个行不行?!我想和儛儿在一起!儛儿不可以和诸葛临在一起!” “你认为你能活吗?” 雪刃松短短的一句话,一剑伸向了被牢牢束缚住的裘天。 应答的是裘天倒地的声音。 “雪刃松!你这个小人!”雪儛冲雪刃松怒吼道,身上却被这牛筋做的极其结实的绳子捆得不能动弹,眼看着自己曾经最亲密的人倒在血泊之中自己却无能为力,雪儛的心中分外痛苦。 “叫也没有,下一个死的是他,不是你。”说着,雪刃松轻蔑地持剑走向了诸葛临,剑尖快触到了诸葛临的皮肤,甚至快要刺进去了,但是诸葛临只能眼睁睁地准备再次体会死亡的来临——他现在已经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雪刃松,住手!” 这是一声怒吼。 瞬间,大厅里充满了银色的光芒,刺眼得让雪刃松连退几步,等睁开眼睛,除了晕倒了的诸葛临,大厅里所有活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你是…”雪刃松结结巴巴地,一反刚才镇定的模样,“啊,你不是人!” 是人长成这样就真的是怪物了! 宝皿已经被踩了个稀巴烂,牛筋绳只剩下了灰,现在,那里端坐着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周身被火焰包围,雪白的毛皮被映得通红,身后摇着巨大的六条尾巴。 头上竖着两只耳朵,一双回转百媚的丹凤眼,嘴鼻前伸,时而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一舔。 这是一只狐狸,一只六尾白毛、玄火绕身的雪狐! “你是雪儛?!”雪刃松大惊失色,“求求你,不要杀我们!不……” 雪狐没有任何迟钝,甚至不等雪刃松把话说完,就用尾巴将诸葛临护起,张开嘴巴,一团玄火从中喷出——整个雪家在霎时间成了一片火海。 “小姐,你赶快带诸葛公子离开吧!”灵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或许是先前躲在了一个角落里了,暂时避免了和雪家人一样的命运——成为被火烧着的尸体,“小姐,灵锁有愧于小姐,灵锁会伪装成小姐的尸体葬在这雪家的,小姐你赶快离开吧!” 真心地望着雪儛化身的雪狐,灵锁哀叹自己骗了小姐那么久,却只能帮小姐这一次。 不想那雪狐吹了口气,尾巴扫了两下,地上便浑然多了三具尸体,分明是灵锁、雪儛和诸葛临的身形。 “一起走吧!”雪狐低语道,大踏两步,衔起诸葛临便跨离了雪家大院,在这样的夜晚是不会被人察觉的吧! 但是这些动作,还是被一个黑衣人收入眼底。 出了院子,周围都寂静无声,格外安宁,竟然没有人起床来看一看发生了什么——毕竟有这这么大的火光呢。 雪狐迅速地向城郊的方向跑去,当她到达城郊后,城里终于有了动静——她收回了施的法术,然后昏倒在了小林子里。 ————————————— 清晨,鸟叫声打破了曙光的最后一层蒙蔽,城里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官府封锁了几乎整个被烧光了的雪家大宅,早上有人往衙门里投了封匿名信,说雪家五十一口人残遭灭门,就连二十多个亲信的丫鬟奴役也没了性命,甚至央及到了和雪家定亲的裘天、诸葛临二人,只有些把个普通打扫的佣人活了下来。 面对这江湖一大家族的灭门惨案,甚至牵扯到了令一大家族的大案,临近的官府几乎派出了所有人手,可是没有一丝线索,即使诸葛家族步步紧逼,除了得出一个仇杀的结论,这近乎轰动朝廷的大案竟然一丝头绪也没有了。 倒是民间,传言是雪家造孽太多,遭了天遣了,孽缘必须要天火才能烧得干净了。 于是,这近乎没有答案的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诸葛家族见实在没用,也只得放弃了。 一切恢复了平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56.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卷三楔子 火葬雪家之后 第三卷<拾情容易:忘情难> 简介:雪儛和诸葛临在乡人的心中已经是离开人世的人了,于是他们开始了四处游玩的生活。有一天,他们碰见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似曾相识,却又分外陌生…… 本以为可以平淡过下去,谁知江湖上突然传闻,当年的雪儛和诸葛临并未死,而且是他们杀死了雪家全族——那么,故事又会怎样发展呢? 楔子 上回说到,雪儛险些被族人的阴谋害死,在诸葛临即将被太爷爷雪刃松杀死的瞬间化身六尾白毛、玄火绕身的雪狐,火葬了近乎整个雪家。 本来身为雪家贴身丫鬟的灵锁应该命丧黄泉,雪儛却意外地没有杀了她。 等到第二天清晨,灵锁带上收拾好的行李,匆匆在衙门门口塞了一封信便离开雪家找寻别的亲戚家去了。 信上这么说,雪家五十一人外加二十来个亲信丫鬟奴役残遭灭门,甚至央及到了和雪家定亲的裘天、诸葛临,只有些把个普通的打扫佣人留了条命。 官府是出动了,但是案子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实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灵锁最终找到了自己一个堂兄家,说原来那家裁人自己便回来了,于是就住在了堂兄家里,平时织些绸缎补贴家里—— 带着诸葛临逃逸的雪儛,在山林中狂奔,她吃力地把诸葛临放在一个隐蔽地树丛里,摇了摇尾巴。 或许是伤的太深,诸葛临依旧没有醒来——这样昏迷下去可不行啊!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了许多,万一来个人…… 雪儛着急地迈着“狐步”在诸葛临身边转悠,猛然想起玉策说过自己的血是可以疗伤的,眼中顿时有了欣喜的神色。 她伏在诸葛临的身边,用一只爪子轻轻扒开诸葛临的嘴,用细牙在另一只前爪上咬了一口,鲜红的血便流了出来—— 她一点不浪费地灌进了诸葛临地嘴里。 雪儛化成人形,开始运气帮诸葛临调理,可是没一会,就因为失血和化狐而昏倒在了地上—— 真是,早知道就好好守着了,现在昏倒了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了——雪儛在神志清醒的最后一刻这样想。 “雪儛!雪儛!” 当诸葛临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又一个清晨了,他发现了昏倒在自己身边的雪儛。 “诸葛临,临……”雪儛睁开眼睛,一次化狐,又是放血,耗费了她太多的元气,“你,你运气看看,有没有好一点。” 雪儛的脸色是惨白惨白的,嘴唇也暗淡着。 “好,我试试。”说着诸葛临试着在身体里运了一下气,发现伤口竟然愈合了。 雪儛虚弱地撑起身:“我是白灵若雪之躯,所以我就帮你疗伤了。” 听罢,诸葛临明白了,雪儛这番模样,是因为帮自己疗伤导致的,立刻苦笑起来:“真是……浪费啊!” “为什么?救了你还说浪费?!”雪儛有些疑惑。 诸葛临将扭过头的雪儛搂入怀中:“儛儿,其实,我是菁风月竹之身,即使没有你恢复地快,我也绝对比常人好得快啊!”一边宠溺地拍拍雪儛的肩膀。 “啊?”雪儛尽力张开嘴表示自己的惊讶,“果真是浪费了……” “那就让我帮你疗伤吧!”诸葛临推起雪儛,将真气缓缓打入雪儛的身体。 在菁风月竹的疏导之下,沉寂了一整天的白灵若雪逐渐在雪儛身体中游走,东修西补,雪儛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 “诶,整个雪家就这么没了。”看着雪儛,诸葛临突然愁眉苦脸地叹出了这样一句话。 雪儛猛然间想起了这个被自己火葬了的雪家:“裘天,爹,娘。诶,他们就这么没了,临,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说着说着,泪水从雪儛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那个两世的哥哥当真又是因为自己而死了啊!无辜的爹娘也因为自己丧了命,雪儛一下子怀疑起自己火葬雪家,是不是反而做错了,或许让雪刃松杀了自己才能对得起被他自己杀掉的爹娘呢。 “不,你没有错。是雪刃松,是雪家那些想要害你的人做错了。”诸葛临安慰地把雪儛紧紧地抱着,“都过去了,没关系了,已经过去了,即使错了也没法挽回,何况,错的不是你。” “可是,裘天他是我两世的哥哥……我……” “不再提他好吗?倘若他真心喜欢你,也是不希望你哭的。”轻轻拍打着雪儛的肩膀。 “那,诸葛临。”雪儛抬起脑袋,“答应我,不许离开我!你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泪眼婆娑地望着诸葛临。 “好,我答应你。”诸葛临笑着点点头。 听到满意的答复,雪儛的泪水也在诸葛临的衣服上擦干了——如今和诸葛临在一起,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了,乐观一点吧。 “我们未来怎么办?” “未来?”诸葛临挠了挠头,“没想过。” 雪儛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样吧,我们就到处游历游历,然后找一处景色好的地方住下来得了。” “好主意!”诸葛临拍手称赞,“不过,经费怎么办?” 没有了伤心模样的雪儛从衣服中拿出了一个钱袋,在诸葛临的眼前晃了晃:“走吧!” “你真像是天气变得快啊!”诸葛临感叹到:“未来你变心了怎么办?” “才不会呢!要变也是你先变!” “说不准哦!” “就是你先!” ……………… 于是,雪儛和诸葛临就离开了这个藏身了两天的小树丛,顺着大路随意地向别的城镇走去了,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们开开心心地一路玩着笑着,心想终于没有了束缚,终于可以平平淡淡地生活了。 孰不知,他们的一切,都被一个人注视在眼中—— “他们怎么样了?”琉盏双手背在身后,询问身后的探子,“身世怎么样?” “回大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那他们呢?”琉盏继续问。 “正在观察。”虽然并没有说明和前一个“他们”是否指的相同,不过探子立刻就回了话,没有任何停顿。 “等他们快碰上他们的时候,别忘了让他们恢复记忆。下去吧!” “是!”堂下人转身,匆匆离去。 卷首诗:拾情容易忘情难 我把我的一生 全部 寄托在了 你的身上,有你 就有 我的全部希望 即使你 已经离我而去 我会一直 记住你 把你深深地 埋在 我的心底 那里 只有一只 小小的纸船 承载的全部 都是你 流转了千百世的 音容笑貌 猛然间 我突然发现 拾情容易 忘情难 57.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一章 韩家二少1 第一章韩家二少 月落乌啼,江枫渔火。 姑苏城外,夜半钟声。 韩家大院里,传出婴儿的哭声——韩家大公子韩少天出世了。 一年后,依旧是泛舟湖上…… “老爷,为何天儿生的倒没有想象中的灵俊啊?”韩少天的母亲红叶抬起头问站在一旁的相公韩锦,“可一点也不像咱们啊!” 韩锦没有多语,定定地看向了红叶怀中的韩少天:“天儿长大怕是有什么事情缠身啊!” “这可怎么办呀老爷!”红叶听了不禁有些颤抖。 “这种事情得听天由命了。” “诶?老爷,你看那里有只小竹篮。”红叶不知怎的巧合,垂下焦急的眼帘的同时,看见了漂浮在水上的一只小篮子。 “木福,把篮子钩过来!” 木福把篮子钩过来,从篮中抱起了个什么东西:“老爷,夫人,篮子里有一个约摸三个多月大的男婴!” “快,快,快!”韩锦忙伸手来接,“拿来我瞧瞧!” “老爷,你看他只有三个月大,无父无母的,要不我们就收养了他,给天儿当弟弟吧!”红叶关切地凑过去,打量了这个男婴。 “那行,就叫,韩翼吧!以后就给天儿当左臂右膀好了。”韩锦看向那个正在熟睡的男婴,“或许,他还可以改变天儿的命运呢。”双目望向远方,说不出的深意。 但是,传出韩家又添一子却已经是四年以后,说是大夫人五年前生了兄弟俩,结果丢了一个,如今找了回来,名韩翼—— “哥,你傻啊!”满眼的讽刺,却带着浓浓的情谊,十七岁韩翼看着韩少天说。 “翼,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既然骂我!”说着,韩少天就把剑刺向韩翼,可是,虽说韩少天要比韩翼高出近一个头,早学一年武,反应却总是没有韩翼快—— 他擅长的,还是文。 韩翼,擅长武,外加一些算术方面的题目——不过这也没啥用。 这兄弟俩合在一起,是有名的文武双全。 同样有意思的是,韩少天是那种很宽容的性格,平时极少发脾气——这不代表他不工于心计。 而韩翼则是出了名的易怒,因为常常受哥哥庇护,做什么事都是特别容易生气,做事过于武断——当然,有时候他的快速决定还是很正确的。 “哥,你废得了,连我都追不上。”韩翼笑嘻嘻的。 “你是谁啊,你是本少的弟弟哎,本少怎么追得上呢?”韩少天停下手中追逐的长剑,从袖中拿出一把折扇,轻轻摇了起来,“实在不行,咱们比文章,如何?”虽说韩少天出生时相貌并不灵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后天影响,长得倒也算眉清目秀。 韩翼一听比文章,忙也站住身影,停下手中格挡的剑:“别,我怕了你了。” 韩翼倒比韩少天俊俏不少,人人见了都说这哥俩不像一家所出,但要是一男一女,反似对青梅竹马了。 他们,似乎总是形影不离的,因为,他们总像是相识许多年,有许多共同语言——他们甚至都有自己被什么东西撞过的印象。 “还是不行吧!”韩少天看着韩翼十分郁闷的样子,“终究是不能完全胜过我啊!”他笑了。 “大少爷,二少爷,表小姐来了,老爷让二位少爷赶快去前厅见上一面。” 纪敬堂的纪野兰是韩少天和韩翼的表妹,擅医,比韩翼小一岁。 同样,这也是韩锦给两个儿子物色的媳妇——纪野兰喜欢谁,谁又喜欢纪野兰,纪野兰便嫁给那个儿子——当然,他更希望是韩少天。 虽说他待两个儿子完全相同,毕竟,还是希望传下自己的亲身血脉——可是,韩翼似乎更优秀一些。 “表妹!”韩少天和韩翼进了前厅。 “大表哥,二表哥!”纪野兰的声音回应道,甜甜一笑,走了过来。 “不知表妹又最近又学了些什么呢?”韩翼摸得清纪野兰的脾气,酷爱医术的她对于旁门左道、或者乡下土方子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常常会不知从哪里听来些稀奇古怪的医理,有时倒还颇有用处。 “最近兰儿就是四处逛逛踏踏青,基本上方子兰儿都听过了。”纪野兰撅起了嘴,“不知道二位表哥明天有没有时间陪兰儿去湘山游玩一番呢?” 韩锦不等兄弟二人有什么反应,点点头:“天儿和翼儿已经待在家中好些时日了,明天你们就领着表妹去湘山走走吧!” 韩少天和韩翼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异议,这个表妹并不讨厌,他们还是很乐意和她一起玩的。 次日清晨,他们早早地起了床。 韩少天身着淡紫色的绢花素领袍,韩翼则穿着及踝的灰色纹花袍,见着纪野兰,她穿着一衫青色的兰花绿边镶珠衫,简约轻快。 “姨娘和姨父有事出去了,让我们自己去湘山玩。”纪野兰掸了掸衣服,径直向门外走。 “可是我们还没吃早膳。”韩少天非常认真地说,“你难道让我们饿着肚子陪你逛湘山?” “开玩笑,湘山下多少好吃的,到那里我不信你们俩吃不饱呢。”纪野兰提嘴笑道,“你们以为我吃过了?” “哥,表妹说的对,湘山美食不少呢!”韩翼眼前仿佛冒出了许多可口的食物,“我一定要买糖葫芦吃。” 纪野兰听了一愣:“哥,你多大了?还这么爱吃糖葫芦?!” 韩少天自然是见怪不怪:“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说不喜欢糖葫芦过,结果下人帮忙去买糖葫芦人家总问娘是不是又添一子。” “那姨娘岂不是很难受?” “多亏下人解释清楚。倘若支支吾吾,怕是娘一定会禁了翼的糖葫芦。”韩少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了韩翼,“现在街上卖糖葫芦的人就像我一样见怪不怪了。” 纪野兰也装了深沉,摇摇头看向韩翼,故意粗了嗓子说:“二表哥实在太不像话了。” 韩翼听了立刻作了生气的表情将纪野兰追出门去,一路笑声。 登上轿子,三人便直向东去,东郊湘山,是远近闻名的一处景点,景色的确是很美。 58.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一章 韩家二少2 在小吃摊上挑挑拣拣,三人的肚子逐渐填饱了。 直到韩翼兴奋地买了三串冰糖葫芦,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笑容,纪野兰瞅了一眼远处的山头:“两位表哥,没吃早膳的问题解决了吧!快去爬山啦,不然人多了就是人挤人啦!” “翼,”韩少天无奈地看了一眼韩翼,“你慢慢吃,边吃边爬太危险!” “哥,你真当我小孩子啊!吃个糖葫芦能有多危险!”韩翼眼中露出了一丝不乐意,随即又像个六七岁小孩一样,“算了算了,吃完了再找你。”随即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冰糖葫芦。 纪野兰倒是毫不在乎,径直就向湘山走去:“快点啦!磨磨蹭蹭的!” 不言不语,韩少天和韩翼快步跟上——湘山会人多,意味着人杂,纪野兰空有一身好医术,却是只会一点儿的皮毛功夫,这安全问题可是交给两人的。 “兰,慢一点!”韩翼不满地向纪野兰提醒道,“人多,别跑散了!” 撅着小嘴,纪野兰不情愿地站在了原地,纷纷攘攘的人群从旁边挤过,纪野兰只得越来越往边上靠,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她是知道湘山会人杂的,不禁惊慌起来,刚想叫,看见抓着自己的手的主人,忙放下心来,韩翼身子比韩少天灵活,先着跑来了。 两人站定,韩少天也挤过来了:“看来湘山会还是来早点好,才慢慢悠悠吃了点东西,人就这么多了,还是赶着快点去湘山吧!” “嗯。”纪野兰受了刚才一惊,倒也安分了些,跟着韩家两兄弟不乱跑了—— “大人,事情办妥了。”堂下人正襟说道,“不出差错就会按照大人的想法发展。” 堂上人点点头:“今晚等没人了立刻复原。” “是!”—— 不多时,已然到了半山腰。 花苞有的初绽,有的全盛,有的还紧紧地包着,叶尖的青绿色融化了一般漂在花瓣上,镶金的枝子摇曳在风中,蒙络摇坠。 “湘山春景果然迷人!”纪野兰赞叹道。 三人赶巧了时间,湘山因为独特地理位置产生的独特的日照角度使几十年难遇的奇景刚刚好产生了。 往常韩少天和韩翼也是从来没有碰见的。 日光从半山腰的回忆石的间隙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投映在湘山石鉴上。 相传,透过回忆石的日光打在湘山石鉴上,每个人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的一些片段。 如今听说日光透过回忆石了,众人纷纷赶了过来围观,韩少天和韩翼则定定地注视着湘山石鉴。 有些东西,他们当真似曾相识——奇怪的铁家伙,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黑白无常…… 片段在他们的脑海里零星拼接,隐约有些印象,却并不深刻,头渐渐疼起来。 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湘山石鉴上又恢复了一片昏暗,人群便也散去了。 “哥,你们看到什么了吗?”纪野兰很好奇地问道,“我只看到了一地的花……” “我看到一堆奇怪的家伙。”韩少天撇撇嘴。 韩翼也接到:“我看到一群服装怪异的小孩。” “有意思,比我看到的强多了。”纪野兰显得不太高兴,郁闷自己为什么看不到好玩的画面,“算了算了,继续向上走吧!”说完,继续向山上爬去。 “山景美好,就是人太多了。”纪野兰评价道,“我们就在这里歇一会儿吧!我去看看边上的花。”纪野兰的脸上撒娇的表情逐渐露出。 韩少天点点头,走到离山路远一些的石头坐下:“别跑远了,危险。” 目送纪野兰跑到离他们大约十一丈的地方,韩翼故作启东地对韩少天说:“哥,我总觉得那回忆石有问题。” “呵,不就是我们都看到了比较稀奇古怪的东西吗?你忘了我们平时还能隐约想起前世的一些东西呢!莫不是你觉得自己有问题?”韩少天用手指在韩翼的额上一顶。 “要不是今天回忆石,我们还不知道平常我们闪现的片段是前世呢,说不定是孟婆汤喝少了吧!”韩翼打趣道。 就在这时,两人觉得颈后一阵凉气,什么东西顶在了脖子上,正欲向后看,两人已四肢无力。 眼前重新闪过前世的记忆,而且越发清晰起来,似乎也更加连贯。 不到一刻钟,凉冰冰的感觉突然没有了,两人恢复了知觉,只向后看去,什么人也没有,检查一下身上,不禁没有伤,连钱也没有少一文。 纪野兰此时也跑了过来:“你们看我摘的花怎么样?” “不错。”韩少天不得不发出一声表扬。 纪野兰手中的五色花朵在她玉手的拿捏下,也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天不早了,我和哥不太舒服,要不先回家吧?”韩翼推了一下太阳穴,看看韩少天。 “恩,刚好我也不想玩了。”纪野兰欣然同意,“不过你们两个大男人没事吧!”说着,眉头皱了起来,“要不要我看看?” 两人忙拜手:“不用了,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说完便赶忙逃蹿向下山的路,若是纪野兰发现他们并没有生病,还不知道怎么骂他们呢。 ————————————— 回忆石旁的人差不多都走了了,从树丛中走出一个人,在回忆石上推了一下,迅速又隐回树丛,遁走了。 没人注意,白天湘山石鉴呈像是因为回忆石被动了一个角度才产生的。 而那人的一推,是将回忆石复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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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雪儛,他叫诸葛临。”雪儛当即明白了韩少天的囧境——他知道了他们上辈子的名字,却不知道这辈子叫什么。 “小女纪野兰,你们叫我兰儿就可以了。”纪野兰天性活泼,本想客套一番,却料只说了个“小女”便改回了无拘束的性子。 “啊,到府了,先去府上聊吧。”韩翼看了看窗外,不远处亮起了灯笼,映的韩府的门通红。 天已经黑了。 “诶呀,天儿,翼儿,兰儿,你们怎么才回来,我们刚刚准备去派人找你们呢!”在门口焦急地转悠的红叶看见了韩少天几人疾步走来,“这两位是……” 韩少天忙解释:“这是我和弟弟多年不见的朋友,刚才就是因为看见他们才在路上耽搁了。他们能在府上住两天吗?” 红叶欣然同意:“可以,当然可以。霓虹,赶快去把西厢的两间房收拾收拾,今晚客人住!”她一边说,一边将几人拉进了正厅。 “娘,让兰儿在厅里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四个去叙叙旧。”韩少天说完便将纪野兰摁在座位上,带着另外三个人去了自己房间。 这个举动弄得红叶和纪野兰一愣一愣的,幸好知趣得没跟去——他们才多大,还多年没见的老朋友,还这么急着叙旧,搞得跟上辈子就认识似的。 倘若这句话被四人听见,定是要笑掉大牙的,谁能想到,他们就是上辈子就认识的呢? 疾步进了房,反身关上门,四个人眼中都是激动的。 “现在,你们俩叫什么?”雪儛靠在桌边,笑盈盈地看着韩少天和韩翼。 “韩少天。” “韩翼。” 雪儛点点头,随即皱眉发问:“你们这是怎么就过来了呢?” 韩翼摸了摸头:“上辈子的记忆本来是没有的,是今儿个去了湘山回忆石,才记起了一些片段,刚刚见着你们,像又是记起了大多。估摸着是被汽车撞死的,好像颐荷差点也没了。对了,后来是喝了孟婆汤的,还记得那阎王提了个什么琉盏大人,说我们是特别注意的人。” “是啊。哎?你们又是怎个过来的了?”韩少天也问起他们。 诸葛临愣了愣,心想曾是同窗,今世又见得的只这几人,应是不会乱说的了,便答到:“我们说了,切莫告诉让人,令妹也不行。” 见韩少天、韩翼点头,诸葛临便说:“我、雪儛和曦珊上辈子是杀手,执行任务失败了,反被杀了,醒来便已是投胎转世,连地府都没进,更别说喝孟婆汤了。相比告诉你们的是我们转学走了吧!” “杀手?”韩翼惊鄂,“才十三四岁便做了杀手?吹牛!” “是真的,不然必定有人知道我们转去哪里的。何况我们三家连家都搬了呢。”雪儛叹了口气。 “那曦珊呢?为什么不见她?”韩少天突然想起来。 “我们并未见到曦珊的转世,可能她已经彻底不在了,毕竟转世这样的机会也多吧!”雪儛摇摇头,忽然又望向了韩少天,“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我,我……”韩少天一下子语塞,结结巴巴道,“我,我听见你说海秋的名字了……” “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没想到居然还记挂着哪!”韩翼一下子笑了,“大人们都说那只是好感,你却仍旧记着,看来,不一般呦!诶呦,我错了,放手诶哥!”说着一半,韩翼便被韩少天揪了耳朵。 韩少天松了手:“其实并不记挂了,只是印象相对深一点。因为刚刚受了回忆石点拨,便听见你说这名字了。是有些过激。” “对了,我们把现在自己的情况说一下吧,免得别人拿着话柄。”雪儛想了起来,“我现在名叫雪儛,十七岁,父母双亡。” “我现名诸葛临,十七岁,父母…就当是双亡吧,我和雪儛现在一起到处转悠。” “你们俩怎么回事?”韩翼贼兮兮地笑道。 “没什么,你们赶快说说你们吧!”诸葛临瞪了韩翼一眼。 “我现名韩少天,十七岁,母亲红叶,父亲韩锦,现居韩府。韩府为商家,在这一个镇子还算富裕。他身份是我的同胞弟弟韩翼,十七岁,。”韩少天不含糊地说。 ———————————— 60.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二章 上辈子的故人2 “我擅武,他擅文。”韩翼补充道,“你们可别到时候让我写书法给你们啊!” “你现在数学怎么样?还像以前吗?” “还行吧,比他好。”指了指韩少天,韩翼满意地点点头。 正欲继续说下去,屋外传来敲门声:“少爷,夫人让奴婢传话开饭了,可以请客人一起来吃。” 于是,四个人整理了一下行装,出了门,向饭厅去了。 “娘,这是雪儛,这是诸葛临。”韩少天坐下后,向红叶和韩锦介绍。 “雪姑娘,诸葛公子,既然到了府上,也就不用客气,当自己家使就行了。”韩锦并不排斥雪儛和诸葛临,热情地招呼。 “多谢伯父伯母的款待,以后我们当好好感谢才是。” “何必那么客套,赶快吃吧,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红叶也不多说什么,给雪儛、诸葛临夹了几筷子菜,二人忙点头感谢。 “天儿啊,雪姑娘和诸葛公子才到府上,你等会儿找下人布置一下,让他们都各自泡泡吧!你爹和我今天跑远了玩,也累了,我们就先去休息了。”红叶无奈地笑笑,“实在对不住两位客人了。” “没事没事。”道了声客气,吃完饭,便各回了各房,没有再多逗留。 洗漱完毕,雪儛穿着凉衣,在院中赏景。 “儛儿,咱们在这里住多久啊?”诸葛临悄声问雪儛。 雪儛瞧了瞧朦胧于云后的月亮:“看吧!毕竟好不容易碰上了他们,还是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吧!说不定能够凑巧碰到曦珊哪!” “恩,说的也是。”诸葛临点点头,“还有,你难道就准备不跟他们说我们的关系吗?” “额,你说什么?”雪儛愣住了,“我总觉得好,好怪啊……在十三四岁的初中同学面前真的……” 诸葛临有些不悦:“这有什么的?而且这不是上辈子,现在我们都十七八啦!” “我不管,要说,你说,而且必须他们提到了你才能说。”雪儛极不情愿,扭头转身回了房,诸葛临分明看见了她脸上的红晕。 鸡鸣划破黎明的遮挡,露水沾湿灰绿色的芽尖,鸟啼交织在枝桠间:清晨时分。 雪儛早已起床,此时正在后院中舞剑。 韩翼寻着剑声信步到了后院,看见了正在舞剑的雪儛——裙带纷飞,衣角被晨露微微沾湿。 “雪儛,我们来比试比试吧!”韩翼突然有了想法,拾起墙角一把剑,不等雪儛答应就挥剑而去。 雪儛立刻转身,挥剑抵住,脚尖踮起,受着韩翼临空劈下的剑,整个身子向后滑去。 韩翼立刻抽回长剑,一个旋身,转而刺向雪儛的腰际,忽然觉得手中剑柄一震,雪儛的剑已然直直地立在腰边接住了。 微微一笑,雪儛反手压制住韩翼的剑,转防为攻,由下覆上,抬腿在剑尖一点,手中剑刃刺向韩翼。 上下翻飞的两柄长剑,在晨曦的阳光中熠熠闪光,两人的衣角亦同纷飞。 出其不意地,雪儛横拍一虚掌,趁着韩翼防守之机,用剑的剑柄重重在他肩上一敲,连着的剑刃部分划开了衣服,却只是将他敲地蹲下,人除了肩头一震,没有毫发的损伤。 “韩翼服了。”掸了掸身上的灰,韩翼笑眯眯地站直身子,“走吧,是时间用早膳了。” 雪儛亦笑着说:“你不想我上辈子是什么身份,比你多学多少年呢,怎比得?你这样可是相当不错了。走吧,诸葛临和韩少天应该也去了吧。” “恩。”应了一声,韩翼便带着雪儛向饭厅去了。 饭厅。 “不知雪姑娘和诸葛公子昨晚睡得怎样?”韩锦问。 “多亏伯父伯母的安排照料,休息得很好。” “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去办便是了。” “多谢伯父伯母。” “对了,少天啊,兰儿的母亲想今儿个你们去霓裳铺子给兰儿做套衣服,你们也刚好让雪姑娘和诸葛公子有没有什么喜爱的。”韩锦嘱咐道。 “好,那一会儿我们就出去吧。” 纪野兰欣然拍手:“恩,今天我一定要做件漂漂亮亮的衣服。”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霓裳铺子就在东城的商道上左手第三家,这是全城最好的服装店。 木制招牌上面刻着大大的几个字:霓裳铺子。 倘若在现代,加上些霓虹灯,这块牌子会很漂亮的——雪儛这么想。 “这是韩家二位公子么?怎么有空来小店了呢?”店主是个约摸二十三岁的女孩,叫霓裳,模样很好看,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她有双绿色的眸子——但不奇怪,配的很好,“这三位是……” “这是我表妹,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麻烦给我表妹做套衣服。对了,雪儛,诸葛临,你们是也做一套呢还是挑成衣呢?”目光投向二人。 “挑成衣吧!”不理会诸葛临,雪儛笑说,她说什么,诸葛临一般都会听的。 “那我就先带表小姐挑花样子了。雪姑娘诸葛公子就到后堂来挑成衣吧!”说着,霓裳就拉着纪野兰去了样阁,雪儛和诸葛临就顺着霓裳指的方向去后堂挑成衣了。 后堂全是做好的衣服,花纹、颜色、样式各有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令人赏心悦目。 “好漂亮的衣服啊!”雪儛半张着吃惊的嘴,“倘若我是购物狂,一定都要买下来!” —*—*—*—*—*—*—*—*—*—*—*—*—*—*—*—*—*——*—*—*—*—*—*—*—*—*—*—*—*—*—*—*—*—*——*—*—*—*—*—*—*—*—*—*—*—*—*—*—*—*—*——*—*—*—*—*—*—*—*—*—*—*—*—*—*—*—*—*——*—*—*—*—*—*—*—*—*—*—*—*—*—*—*—*—*——*—*—*—*—*—*—*—*—*—*—*—*—*—*—*—*—*——*—*—*—*—*—*—*—*—*—*—*—*—*—*—*—*—*——*—*—*—*—*—*—*—*—*—*—*—*—*—*—*—*—*——*—*—*—*—*—*—*—*—*—*—*—*—*—*—*—*—*——*—*—*—*—*—*—*—*—*—*—*—*—*—*—*—*—*— 61.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三章 霓裳的霓裳铺子1 第三章霓裳的霓裳铺子 “我不允许你是购物狂!”诸葛临霸道地瞪了雪儛一眼,“你买的东西多了,心思就不在我身上了。” “要是裘天的话,他一定不会这样的!他肯定花花地帮我往外拿银子。”雪儛有些不高兴,“你帮我看看哪件衣服好看呢?” “别拿裘天和我比!恩,我来看看……” 同样瞪了诸葛临一眼,雪儛又开始瞅向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成衣。 “真,真的是,好好看……”雪儛激动得快要流出眼泪。 诸葛临点点头:“没想到这么小小一间霓裳铺子这么多漂亮衣服。” 踱步向后堂深处,衣服越来越漂亮——有绿锦灰鼠毛纹貔貅携银缎揪肩花霓衫,有蓝源孔雀缀晨露绕金丝青袄,有粉绸天蛾镶翡翠别牡丹凝香裙…… “诸葛临,你看这件好不好看?”雪儛笑着拿着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 这件衣服以白色为主,逐渐通过粉色,过渡到衣边的火红,镶边嵌珠,格外漂亮。 “好看,也很适合你呢!”诸葛临点点头,脸上是满意的笑容,“那我这件呢?”诸葛临手上拿着一件从左边男柜上取下的袍子——偏绿的蓝青色,腰间配雅青色的腰带。 “好看!”雪儛连连夸奖,转身去换了衣服,临野也到了对面去换了衣服。 “韩少天,韩翼,你们看我们这身衣服怎么样?”雪儛和诸葛临先从后堂出来,询问道。 “简直就是为你们俩做的啊!”韩少天哑然。 量过身选过布,霓裳这时带着纪野兰出来,纪野兰看见了雪儛和诸葛临:“你们俩的衣服就像是天生为你们做的一样啊!霓裳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就是凭感觉想到就做啦,放在后堂,碰到适合的就卖了。”霓裳提了提嘴角,“看来你们和这两件衣服有缘啊!送给你们好了!” 两人连连摆手:“这怎么行?” “我做了这么些年的衣服,第一次看到这么适合的,你们就不要推辞了。” 韩翼咯咯一笑:“就是就是,你们俩就收下吧,爹娘让我们带你们来看衣服花的是我们的钱,你们就当帮我们省钱吧!” “这个……”雪儛坚定地摇摇头,“你至少收一点,我们自己出。” 韩翼尴尬了,脸上一红:“我不是小气啦,只是让你们这样想而已……” “我知道,不过,霓裳,你多少象征性地收一点吧!”雪儛耸耸肩。 “那一件连着纪小姐的衣服,一共十两银子,行了吧!”霓裳挑了一下眉毛。 “给你!”雪儛从袖中一摸,摸出了十两银子,“韩少天,兰儿的衣服算八两,回去给我就行了。” “好吧!”韩少天吐吐舌头点点头——平白无故地被雪儛卖了个人情,要知道,纪野兰做了这套衣服至少九两银子,这下少花一两银子,不知道可以帮韩翼买多少冰糖葫芦…… “那不送了!纪小姐的衣服三日后我会送到韩府上的!”霓裳扬着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 雪儛亦扬一扬手,不小心瞅到后堂一个飘起的帘子:“等一下!”她猛然从帘子后看见 一个大大的琉璃展柜,隐隐约约地可以瞟见柜子里放着一条比之前她在后堂所看到的任何衣服都简约的,却颇显瑰丽的裙子。 她顺手拉着诸葛临就向后堂那个帘子急匆匆地跑去,过了帘子,跑了大约十来米,站在了琉璃柜前。 柜子里的裙子好像很受珍视,单独放在一个开间的最里端的墙边。 看向裙子,那是深深的紫色,及脚踝的长度;肩头,连着墨蓝偏紫的肩花;裙子两侧,是披开的长袖,有点类似广袖流仙裙的袖口;在胸前至腰际的地方,用绸缎简单地扎了朵花,除此之外,竟然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装饰了。 衣服的名字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年华裙。 “诸葛临,你说这件衣服怎么这么……” “眼熟是吧!”诸葛临接到,“我也觉得似曾相识。” “我没有穿过这件衣服,那么我们两个都熟悉的,还有可能与这个世界有关的……”雪儛怔怔地看着年华裙。 “曦珊!”两个人异口同声。 雪儛表示赞同:“只要去了袖子和花朵,把肩花换成坎肩就是……曦珊刺杀温泽涛时穿的衣服!” 此时,韩少天等四人在愣了一下之后也追了过来,奇怪地问二人:“雪儛,诸葛临,怎么了?” “哦,我们一个朋友穿过类似这样的衣服,我刚才突然看到了,觉得眼熟就冲过来了。”雪儛解释到,“霓裳,这也是你做的吗?为什么不和其他衣服放在一起呢?” 霓裳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这件,是我根据一件破了的衣服,启发灵感做出来的。而别的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只有这件与众不同,所以我就这样放了。” “破了的衣服?” “袖子残缺但缺口还算平整,衣服没有花饰很简单。”霓裳回忆道。 雪儛一听心里有了底,并燃起了希望:“那原来那件衣服呢?” “那件啊?”霓裳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那件衣服被人拿走了。” “啊?这里还会有人穿这样的衣服么?” 霓裳耸耸肩:“不晓得啊,但……但他出了很高的价格。” “哦。”雪儛点点头,“那谢谢了。对不起打扰了。”说着,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请等一下雪小姐!”霓裳突然说,“请跟我来一下,其他各位请稍等。” 雪儛纳闷地转过头,跟着霓裳走到别的房间。 “雪小姐,当初买走衣服的人留下了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注意到这件衣服的人,并让我转告说最近会有事情发生要小心。”说着霓裳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了雪儛的手上。 雪儛愣愣地盯着那个东西:“匕首!” 躺在她手上的是一只闪闪发光的匕首,匕刃没有一丝锈迹,好像是寒冰玄铁制成;匕把是深色却剔透的牛角,且经过了特殊的加工,比一般牛角更加坚固,上面还镶嵌着少见翡翠玉。 这把匕首最特殊的地方就是——这是曦珊刺杀温泽涛晚上用的! “这,这,这……”泪水逐渐溢满眼眶。 62.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三章 霓裳的霓裳铺子2 “不要问我是谁给你的,我也不知道。”霓裳摊开手,“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走吧,没事了。”雪儛悄悄地擦干眼泪,笑着领着诸葛临等人出了霓裳的霓裳铺子。 “雪儛,有什么事吗?”诸葛临奇怪的问,手上搭着原先穿的衣裳。 摇了摇头:“没事,她就是看我有缘,告诉我下次买衣服给我优惠啦!” “那你前面看见那件挺漂亮的裙子怎么那么大反应啊?”韩翼诧异。 “就是眼熟啊!” “这样啊,那就回家吧!”韩少天头一扭。 纪野兰也点点头:“我们在霓裳铺子呆太久了,是该走了。想必伯父伯母要等急了吧!” 于是,五人向来时的方向去了。 ————————— 霓裳转身进了里门,冲暗处点了点头,一个人影立刻从暗处出了房间,冲城门奔去。 出了城门,换上快马,隐在了大道上。 “报告大人,今日他们去了霓裳铺子,霓裳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堂上人一开扇子:“好,按计划行事,可以把他们的消息散布出去了。” “是!”那黑影迅速退了出去,对外面的人一吩咐,两队人立刻散了去。 ————————— “买冰糖葫芦喽!冰糖葫芦!要不要冰糖葫芦啊?!”小街边不知哪里来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 “哇,糖葫芦啊!”韩翼看见了街边的卖冰糖葫芦的人,“等我一下啊!我买两串!” “韩翼,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喜欢吃冰糖葫芦啊。”雪儛捂嘴偷笑。 韩少天无奈的摇摇头,“他总这样了,一直没有改过。” “真是……”诸葛临也是嬉笑着说。 韩翼走到街边,“拿两串糖葫芦。” 一个大人去买糖葫芦,不禁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诶?那两个人……”街边小茶桌上两个人看向了五个人中的一男一女。 “这是之前火烧灭门雪家的,雪儛!”其中一个人突然叫出声,“旁边是失踪的诸葛临!” “没错!就是他们,他们果然还活着,他们杀了整个雪家!”另一个人接腔道。 顿时,所有人哗然,雪儛和诸葛临的眼睛立刻条件反射眯了起来,将纪野兰、韩翼和韩少天挡在身后,不出所料,茶馆里不少人拿起武器。 “雪儛,诸葛临,你们……”韩少天皱起眉。 “你们赶快带纪野兰走!他们找我们,与你们无关,你们先回去,我们晚些时候会回去的。快走啊!”诸葛临猛地推开了三人。 韩少天和韩翼只好带着纪野兰从人群后跑回家,幸好他们倒没有多加阻拦。 “雪儛,你不顾孝道杀你全家,甚至杀了你的未婚夫,与诸葛临私奔至此。现在被我们铁目帮碰到了,你们必死无疑!”另一个领头人瞪眼说道。 雪儛脸色不变:“那是因为他们要杀我,裘天也是被他们杀的!” “吹牛吧你!你有什么,能够让一大家族人杀你?他们又为什么杀裘天?一定是你为了和你表妹的未婚夫私奔才这么做的!”铁目帮领头恶狠狠地说。 诸葛临立刻反驳:“她怎么可能杀了她一家呢?!” “你也不用多嘴,有你这个从犯,她自然可以。哼,不多说了,兄弟们,上!”那领头的顿时冲了上来。 也不说话,双手平静地放在身边,看着人冲了上来,只是稍稍松了松手腕。 心中,早已有了默契,无需再多的言语。 诸葛临抬手,右手上扬一挡,左手在空位出掌,小臂运气,恰好格挡住飞来一拳,掌锋则用劲劈在对方颈部。 或是左手抓住对方冲拳而来的上臂,身子一侧,将其拉向自己,左腿对准膝盖后方一定,顿时倒地。 又或是有使剑直刺心脏的,猛地向后弯腰,当剑刃刚好从顶上穿过时则用力敲击对方手腕,夺剑反刺。 雪儛通身一摸,刚好摸到用布包好,刚才霓裳给的,恰似曦珊曾经用过的匕首,将匕首刃一扭,布应声而落。 杀手的直接,逐渐体现—— 杀手,学的是杀招,学的是活命的招式,除了必要时掩人耳目的花拳绣腿,几乎招招要害。 划颈,刺胸,入脑,穿心…… “你简直不是人!”那铁目帮的小头目在生命最后一刻吃惊道。 匕首在小头目的身上一进一出后,在开始冰凉的尸体上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雪儛轻轻地勾唇一笑:“我本来就不是人。” 诸葛临有些生气:“人都死了,你还废什么话!” 略略清点一下,唯独不见了刚开始指出自己身份的两人。 “好像有些不对啊!”雪儛皱起了眉头,“我们好像被人瞄上了!” 诸葛临点点头:“韩少天他们家不能住了,马上回去跟他们说一下,赶快离开吧!” “恩,小心一点吧!”雪儛四处望望与诸葛临隐进了一条小巷子。 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两个人绕着道,向韩府的宅子奔去。 “你说会是什么人呢?”诸葛临疑惑不解。 雪儛摇摇头:“不知道,但一定很快就很多人晓得我们活着的消息了,这次,他们也一定是蓄谋已久,而且绝对不只是铁目帮。” “我担心,他们也知道你白灵若雪之身啊!” “应该还不会。” 已经轻身到了韩府,看看没有人,退后两步,仗着真气在墙上一撑翻进了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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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拿出了那把匕首:“诸葛临,你看,这是霓裳给我的。是曦珊刺杀温泽涛时用的。霓裳说,给她这个的人要她转告我最近会有事情发生要小心。” “霓裳怎么会给你这把匕首?”诸葛临疑惑不解。 雪儛看了一眼匕首:“霓裳说,因为我们注意到了那件年华裙。” “她刚给你,嘱咐你当心就有人认出来,说明那里必定有人通风报信。” 雪儛立即埋怨道:“霓裳那里可以放一放,燃眉之急是我们要赶快找到韩少天他们!” “可是,往哪里去寻呢?” “就往我们来时的路上走吧!” 说罢,两个人仔细寻了来时的路,向刚刚打斗的地方去了。 ———————— “哥,看来雪儛和诸葛临已经平安离开了。”韩翼望着一地尸首,没有诸葛临和雪儛的。 韩少天点点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们这趟真是白跑了。” “早跟你说了,今天早上我和雪儛过招,她很厉害,诸葛临若是与他一样,对付这些人绝对绰绰有余。”韩翼白了一眼韩少天,“现在可以回去了。” 韩少天正欲应答,却看见远处来了几个人:“想走?没门!” 韩翼一看这阵势,一下子站定不动了,怒目道:“你们为何要为难我们兄弟俩?” “铁目帮残兵说在这里发现了雪儛和诸葛临,我们来抓。既然你们和他们有关系,抓了你们,可不是方便?”领头的是一约摸十七八的女子,散着长发披在肩上,长得煞是好看,虽比不上雪儛,却也差不得二三分。 不多说话,那女子轻轻地一挥手,身后的几人就向他们走来。 “该死!”韩翼骂道,“我们俩真是找死来了!” 韩少天自是郁闷:“你的武功不错,我怎么说也凑合,不至于这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看着步步逼近的人,韩翼斥道:“还废话什么?不要命了?” 正说着,便有一个人向韩少天伸出了拳,被韩翼眼疾手快拦下:“哥,麻烦不要让我担心!” 韩少天只得歉意苦笑,立刻转身挡拳,幸好他并非只懂些皮毛,一招一式也都接下了。 空拳而来的,韩少天学着曾经与韩翼比武时学来的灵活侧身挡开,用手夹住手臂一扭摔过肩去。 使了武器来的,他用剑横着一挡,翻转过来,劈向别人,对手一转身,虽没伤到性命,手臂上也多了个口子。 韩翼见韩少天能勉强应付,便专心投入战斗。 他可不能只像韩少天一般防着,他得杀了对方——否则死的就是他们兄弟俩。 哥哥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心中猛地颤动,发出这样的呐喊。 剑光闪烁,刺来的,他闪开,却一剑结结实实地还回去;劈来的,他挡住,腿一蹬,剑顺势反砍到对方身上;认出是虚晃一招的,他不避不让,宁可让微微蹭到的剑锋在皮肤划出一道道浅浅的口子,也不愿错失伤敌杀敌的好机会。 韩翼没有注意到,此时他所想的不是他自己,念叨的却是,少天不能有事。 “看来你们还有点能耐啊!”那女子笑道,“该下手重点了,但留活口。” 地上死了两个,还剩下四个,绕着韩少天和韩翼混战。 听了这女子的命令,四个人的速度与力量明显有了提高,韩少天和韩翼渐渐有些不支。 “当心!” 一柄剑直刺韩少天现在顾不着防御的胸口,韩翼见了不顾身上又多了一道剑痕,冲到了韩少天身边一挡,剑直刺他的左肩,几乎穿透,血顿时湿透了韩翼的衣裳。 “翼!” 韩少天被挤到一边,看见韩翼被刺中,心中猛地痛了起来,疏忽的同时被击中一掌。 “噗…”他一口喷出血来,瘫在了倒地的韩翼身边,万幸的是没伤到要害。 “哥!”韩翼艰难地说出了这个字,“你怎么样?” 韩少天眼中泪光闪烁:“我无碍。倒是你,怎么那么傻帮我挡这一剑!” “呵,哥,我帮你挡,顶多废了这左臂;不帮你挡,你怕是命难保啦!值了!”韩翼嘴角流出血,强忍疼痛笑着。 “啪啪—” 那女子鼓起了掌,翘唇一笑:“若不是你们是兄弟俩,我还要考虑考虑你们俩是不是一对断袖哩!” 断袖—— 一道惊雷同时闪过两人的脑海—— 他们,怎么会是断袖呢?! 64.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四章 我们不是断袖!2 他们,不会是断袖吧! 咯噔一声,两个人的背心升起了一股寒意…… 韩少天想打消这个念头,就想,上辈子他还喜欢过海秋,怎么会是断袖;韩翼也缓缓心思,觉得同胞兄弟俩断然不会断袖。 “去你的断袖!耽美看多了吧你!”韩少天怒斥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因为失血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的韩翼。 “耽美?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女子皱起了眉头,随即又展开,“不管它了。你是乖乖跟我们走,好救你的弟弟呢?还是在这里等你弟弟死然后强行被我们拖走?” 三道黑线落下…… “等于没有选择。”韩少天苦苦撇着眉毛,“不许伤害他!一定要治好他!” 那女子欣然一笑,挥了挥手,让两个手下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的韩翼,扶着韩少天慢慢离开。 她反手一丢,一只带着信的镖立在了一张快立不住的桌上。 “想见你们的朋友,城西郊十里林。独你二人,莫叫他人。” 闻着剑声,匆匆赶到的雪儛看到了那立不住的桌上留下的便条,说:“看来他们被人抓了,但至少现在还活着。” “他们会是谁呢?”诸葛临摸了摸下巴,“走吧,先去十里林。” 说罢,二人冲西城郊外冲去。 二人一心前赶,却没发现,懂些轻功的纪野兰一直悄悄地跟着他们。 ——————— “嘶~” 十里林里,那女子的手下一下撕开了昏迷着的韩翼左肩被血湿透的衣服,对着不长却极深的剑伤洒上了厚厚的不知名的药粉,几乎想要填满整个伤口。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看着韩翼渐渐止住血不再外流的左肩,韩少天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来。 韩少天的手轻轻拂在伤口边,生怕碰疼了韩翼,心中莫名地一阵悸动。 脸上一红,韩少天匆忙收回了手,却被那女子瞄了个正着。 “你们不会真是断袖吧……”那女子脸上好奇地笑笑,有些纠结。 是不是这女子只会用笑表示她所有的感情啊!不知道她哭时怎么笑呢? 可韩少天想到这个笑话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脸上尴尬地一阵子抽搐,结结巴巴地摆手说:“不,不是……” “真可惜,我还以为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真正的断袖了呢。”那女子撇撇嘴,“对了,耽美是什么?” “额,耽美就是写断袖故事的书籍……”虽说现在韩少天极其不愿意提起关于断袖的一切,但是毕竟实在人家手里,他只得如实回答。 女子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那傻傻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刚才那几个高手的领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们?”女子咯咯一笑,“我们啊是杀手。” 韩少天一听便头皮发麻,听过雪儛说杀手平时用的都是分分寸寸的杀招,一不小心就会没了命。 想到这里他的身子颤了一下,肩头靠着的韩翼却微微睁开了眼睛。 真是好药啊!这么快韩翼就醒了! 韩少天在心里高兴地大笑了一番,手上却是小心翼翼地扶正了他:“翼,你感觉好点了吗?” 韩翼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惨白惨白的,脸上也毫无血色可言,韩少天有点担心地在他的脉搏上搭了一下,还好,脉象还算平稳。 “我,我好些了。”韩翼显然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不过能够清醒已经算是奇迹了,“这药……” 韩少天忙解释:“是他们上的,否则你也不会那么快好。” “对了,哥,你,你的伤没事吧!”韩翼眼中满是关切,看得韩少天心里又是一咯噔—— 上辈子睿翼傻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可是没喜欢过任何一个女生,自己应该不会断袖,可是他呢…… 韩少天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先前的想法居然变得有些动摇了。 咽了一下尴尬的口水,韩少天摇摇头:“我受的伤不重。你还是好好睡一会儿养养吧!” 远处的林子传来了脚步声,是雪儛和诸葛临故意没有隐了脚步赶来了。 “呵,来的还蛮快的。”女子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样的形状。 雪儛厉声斥道:“快放了他们!” “只要你们俩跟我们走,我们立刻就放了他们。”女子满脸笑容。 环视了四周一圈,雪儛重新看向那女子:“你是谁?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微微露齿:“小女子白千笑。身份么,杀手。” 敢自曝杀手的身份,要么不是杀手,要么就是高手,再不然就是半瓶子咣当。 但是早上通过早上过招,雪儛知道韩翼的身手是很好的。 能做了伤了韩翼的其他四人的领头,想必不简单。 猛然看见了闭着眼睛的韩翼和脸色也略不正常的韩少天,诸葛临抿起了唇:“韩少天,韩翼怎么了?” “翼他左肩受了重伤,上了药,清醒是清醒了,但是还是很虚弱。”韩少天语气中浓浓的担忧。 诸葛临点点头:“白千笑,是不是如果我们不跟你走你就会杀了他们?” 白千笑愣了一下,忙摇摇头:“才不呢,我还想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断袖呢!” 断袖? 听得雪儛和诸葛临汗颜,脸上挂下三道黑线。 韩少天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该死的白千笑!我刚才说了,我们不是断袖!你老提断袖,你是不是心理有疾病啊!” “可是我没见过断袖,听人家说断袖就是这样的啊!”白千笑有点委屈。 与此同时,雪儛抓住了白千笑分心的机会,立刻挥着匕首冲了过来。 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还瘪着嘴的白千笑立刻收回了表情,左手一抬,亦是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雪儛的一击。 猛地一震,二人都向后退了半步。 高手!两人的心头不禁暗暗赞叹。 看见雪儛动了手,另外四人亦行动起来,白千笑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雪儛和诸葛临被四个人团团围住—— “不许动!”一个蒙面人将一把刀架在了躲在树林后不敢出声的纪野兰的脖子上,“跟我走!” 纪野兰只得颤颤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被那人带走了。 65.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五章 纪野兰失踪1 四人也算是高手,无论是速度,力度,准确性或是招式,都很厉害。 雪儛右手握着曦珊用过的匕首,左手拿着从头上取下的裘天送的发簪,长发在一根发带的束缚下,似散非散。 本是狐仙的灵气,自小的胚子便是胜人一等,今日穿了霓裳铺子的新衣服,在林风里,更是美若天仙。 微微一笑很倾城。 白千笑亦是个美人,以笑著称的她手下的男人都是对美习以为常的,然而…… 轻轻地旋身,秀发从鼻尖擦过,雪儛回身对那鼻子一紧的人歉意地笑笑,那人猛地身形一顿,立即被带些怒意的诸葛临结果了。 “姐姐好生厉害啊!”如同宫斗中的妃嫔一般的语调,但是绝对没有那种令人厌恶、恶心的感觉。 诸葛临听后不高兴了,在雪儛的耳边怒斥道:“不许再对他们笑!否则有你好看!” 声音不轻不重,让众人都刚刚好听到,雪儛脸“唰”地红了,手中的匕首和玉簪却丝毫不停。 剩下的三个人可不会停手。 韩少天虽然被白千笑牢牢盯着,却仍然有心思八卦地点点头;闭眼修养的韩翼也提起了嘴角。 敢说这样的话,诸葛临你看我一会儿不找你算账! 虽说雪儛这么想,可是她还是自觉地不再冲三个对手笑了——自从见了韩翼和韩少天,诸葛临巴不得天下人知道两人的关系,谁知道他会有什么举动! 杀手对杀手,冷血恢复。 雪儛的脸上收起了任何一丝表情,挥手将玉簪在对方的空挡划过,那人猝不及防,在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后倒在了地上。 还剩两个。 诸葛临和雪儛现在只需要一人解决一个就好,而敌人的水平与他们几乎相当,难分胜负。 雪儛郁闷着,这可如何是好,诸葛临又不让自己对人家笑,难道还拼个体力不成吗? 不对呀,自己何必听他的?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有了主意,雪儛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毛,挥着匕首故意背对向了诸葛临,随即对着面对自己的对手有意无意地挑了挑唇。 淡然不语,微微一笑百媚生,狐么。 真可谓百试不爽,此时的对手本以为雪儛不会再出旧招,此时一个猝不及防,忘了前人的教训,亦是“咯噔”一愣。 雪儛怎会浪费这大好机会?不避不让地将匕首直直地刺进了对手的胸膛。 接下来二对一,明显轻松了——只是雪儛纳闷,难道白千笑不来帮忙吗? 猛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雪儛、诸葛临以同样的动作一左一右,武器刺入了血肉之中。 “真是厉害!”白千笑呵呵笑了,“我们帮派想请雪小姐和诸葛公子加入我们。” 诸葛临冷哼一声:“加入你们?凭什么?” “凭我们有实力不让江湖追杀你们,不让你们的朋友受伤害等等。”白千笑扳着指头,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你们大可不必现在就告诉我你们的主意。” “你们不会杀我们?”雪儛厉声问。 “加入后不完成任务自然会杀。”白千笑淡然提嘴,“喏,这两个不明是否是断袖的兄弟我也留下给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定了主意,在这棵竹子上绑个丝带,次日我们就来找你们。” 竟然不再对雪儛和诸葛临动手,白千笑礼貌性的一笑,转身之后,裙带飘扬地冲林深处去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雪儛远远地问道。 白千笑没有回头,亦是用缥缈悠远甚至仍能听出笑意的声音说:“伏龙堡……” 音落,人消失。 该死!怎么这里也会有一个伏龙堡!居然还是做杀手的! 雪儛的脸色显得有些煞白,诸葛临也略显铁青,两人遂转向了韩少天二人。 “原来你们……”韩翼虚弱地睁开眼睛,一边看向诸葛临和雪儛,“没想到昔日死对头成了一对啊!” “翼,你还有时间八卦么?!”韩少天皱了皱眉头,“赶快先回家再说!” 诸葛临看了一眼只能保己的韩少天和缺了半身精神的韩翼,伸手就想背起他。 哪知韩少天竟然先了一步扶起了韩翼架到了自己背上,看到了诸葛临伸来的手,摇摇头说:“我行的,他还是像上辈子一样,轻的很。” 点点头几人立刻冲向了韩府,他们总觉得不对劲。 将将进了韩府大门,韩锦夫妻二人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红叶的眼睛分明是哭过了一场。 她断断续续地说:“天儿,翼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兰儿呢?她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怎么弄成这样?天儿,翼儿,你们可不能有事啊!” “兰儿不在家?”雪儛诧异。 韩锦摇摇头:“不在!” 听到这个消息,韩少天立刻皱紧了眉头扶韩翼回了房间,命人好生照看,遂和父母、雪儛、诸葛临坐在了厅中。 摒退了丫鬟仆人,韩翼问父母:“兰儿怎么会不见了呢?” 红叶啜泣着说,她和韩锦正在门厅焦急地等他们回来,那守门的却说看见公子和表小姐回来过,之后就看见公子急匆匆地出去了,表小姐倒是再没见着。 “雪儛,诸葛临,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韩少天突然发问。 猛然一愣,雪儛无奈地笑了笑,说:“知道那次灭门的三大家族中的雪家么?” 韩锦脸色一变:“你,你就是那个,那个雪家的天才,雪儛!那诸葛临……就是三大家族诸葛家的!” 诸葛临叹了口气,点点头:“是…” “你,你们……居然没有死!”红叶讶然地望着他俩。 冷笑了一声,雪儛脑海中印出了雪刃松和雪芷的容貌,还有无辜死去的爹娘,以及……裘天:“他们为了杀我,杀了我的父母,杀了裘天,还差点杀了诸葛临!于是我就偷偷烧了他们。” 此时,一个人敲了敲门,匆匆进来在韩锦的耳边轻言了几句,又悄声退出,大家伙看见韩锦的脸色一变,看向了雪儛和诸葛临:“雪儛,你,你是,你是白灵之身?!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了!还有你,诸葛临,有小道消息说你也不一般……” 66.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五章 纪野兰失踪2 雪儛听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来我们不能住在这里了,伯父,伯母,我们马上起身,至于兰儿,我和诸葛临回去找她。韩翼是因为我们才受伤的,十分抱歉,我们先走了……” “哎!”韩少天立刻喊住二人,“朋友一场,有忙我理应帮帮!” 诸葛临坚决地摆了摆头:“你好好照顾韩翼,把他治好就是帮我们忙了。纪野兰可能是刚刚偷偷跟着我们时被人抓了,我们回林子附近找找,你别跟了。伯父伯母,我和雪儛先走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红叶韩锦反应,便飞身去了自己住的地方,抓了两件衣服,便从院墙翻出了韩府。 “走,先去林子。” 二人各背着不大的一个包,身影如飞,冲林子奔去了,他们几乎可以肯定,纪野兰就是在林子里被人截走了,虽然说不出原因,但是直觉告诉他们是这样。 直觉有时候很可信。 不出所料,他们抵达刚刚打斗的地方后,在周围走了一圈,在因为林子茂密晒不到太阳而湿润的土地上发现了两对不应该出现的脚印。 这两对脚印其中一对应该是纪野兰的,停在一棵树边。 而它的旁边是一对更大更深的脚印,不是男子的,便是一极胖女子的——料想不会有和那么胖的女子在不让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还能截走一个人吧! 循着那又深又大的脚印,二人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这脚印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一切都要小心呢! 已经入夜了,那两场打斗费了不少时间。 月亮的光华已经淡淡地映在了树叶上,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片静谧。 脚印愈来愈淡,终于快出林子了。 猛然冒出了树林,却发现二人已经处在一条山路上。 地名,未知;脚印,难寻。 “临,这可怎么办?”雪儛脸上没有了焦急的表情,她知道这时候焦急反而会坏事。 诸葛临细细地观察着地上,本想寻出那人的泥脚印,地上的泥却明显地说明刚刚跑过一群马。 难办。 大概估量了一下地理方位,诸葛临吐了口气:“我们先去最近的城镇住下吧!说不定方向刚好一样。” “好,赌一把!”雪儛重重地点点头,遂和诸葛临向西走去,那里,是晖城。 晖城,云国都城,是繁华的代名词。 “天黑的真快!”雪儛皱皱眉,随即展开,走向了用一长串灯笼做牌坊写着“天下第一楼”的三层楼——手在诸葛临的手边抖了抖,猛地收了回来。 诸葛临正欲接话,斜眼地瞅见了雪儛的动作,嘴角立刻提起了笑容,霸道地抢过雪儛刚刚收回的手掺在手里,轻轻地提着走向“天下第一楼”。 当看到餐桌被坐的满满的时候,雪儛看向小二“暖暖”的笑着问:“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诸葛临一边环视四周,一边顺口答到:“住店。” 小二听后搓搓手满脸堆笑。 突然,雪儛感觉会出现小说里常出现的情形——然而,事实真的发生了:“只剩一间房了,二位客官……” “恩,没事。”诸葛临大大方方地牵着雪儛的手跟着小二上了楼——他们易了容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雪儛的脸红彤彤的,心里却是喜滋滋的,自己动不了手,诸葛临可不管这么多。 “二位客官里边请,有什么事就叫我!”小二很是热情,随即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约摸十来个平方,一张床,一张圆桌,一张桌和几把圆凳,简约大方,各种陈设上面的花纹雕刻十分精致,房间条件也不错。 这还是比较差的房间了,可见这天下第一楼不是徒有虚名了。 “临,只有一张床……”雪儛说,脸更加红了。 “你睡床上,我趴桌上。”诸葛临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 雪儛舒了口气:“你会不会睡得不舒服啊,我把被子给你好了,我盖咱俩的衣服就行。” “恩,好。”诸葛临点点头,心中亦是蜜蜜的。 “儛儿真美!”跳动的灯光映着雪儛的脸,诸葛临说。 雪儛听后脸继续红起来,轻轻地依在了诸葛临怀中:“难道你喜欢这个样子而不是真正的我吗?” 诸葛临将下巴轻扣在雪儛头顶严肃地摇摇头:“儛儿永远最美。” 微微一笑,雪儛的手轻轻地悬到了诸葛临的腰际,二人静静相拥。 “你是谁?!”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女子的叫声,声音很大,虽然不能让喧闹的楼下听到,却清楚地让雪儛、诸葛临听到了。 那女子刚刚说完这句话就似被人捂住了嘴,没了声音。 但只一声,雪儛和诸葛临立刻松开了相拥的手,警觉地站直了身子——那分明是纪野兰的声音。 两个人蹑手蹑脚拿了东西出了门,来到了隔壁房间门口,两个手势一做,雪儛猛地推开了门,诸葛临紧跟其后。 房间里面,一个女子被绑地结结实实,嘴里被塞得严严实实,侧着身,以致于雪儛二人只能看到她的大半个背影。 在她的身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一看见雪儛和诸葛临进来,立刻拽起女子直冲向窗台,撞破了窗户,向外逃去。 那女子转了半个头,绝望地看向了雪儛,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真的很像纪野兰,但是,她不是。”雪儛一边追摇摇头。 诸葛临承认地说:“真的太像了,但总有点不像。” “他明显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他的行踪的,但是为什么把纪野兰掉了包弄个假的呢?”雪儛诧异。 二人陷入沉默,不再言语,明知道那是假纪野兰,却依旧追踪。 真的,一定也在那些人手里。 ———————————————————————————————————————————————————————————————————————————————————————————————————— ———————————————————————————————————————————————————— 67.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六章 死亡降临 第六章死亡降临 夜凉如水,冷风从耳边刮过,好冷。 幸好用气提着追赶,诸葛临和雪儛也不至于打哆嗦。 前方那人不知武功如何,却必定有一身极好的轻功,他总能将速度控制在二人看得见追不上,分明是想引二人去某地。 跑出了晖城,却见远方山林人多了起来,远远传来吼声:“诸葛临和雪儛易容来啦!大家杀啊!” 心中一颤,没想到居然落得这个陷阱里了。 ———————— “翼,你好些了吗?”韩少天皱眉坐在床边,望向床上胳膊不能动、脸色略显苍白的韩翼。 韩翼吃力地笑笑:“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的一个好药,我的肩膀几乎被剑穿透了,现在血竟然也止住了。” “你别再说你受的伤了,我听了浑身发抖,心里伤心。诶,要不是我武艺不精,也不需要你帮我挡这一剑了。”韩少天声音颤抖着,“翼,哥哥我居然还要你的保护,诶,真是苦了你了。以后若是你有什么事,哥必定与你同在。” 听了这话,韩翼心里蜜得很,轻笑出声:“呵呵,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韩翼知足了。” 猛然二人一愣,这,这话,这话怎么怪像一男一女一对情人说的话呢? “唰——”二人的脸同时红了,韩翼将脸朝内转去,韩少天只得尴尬地咳了两声。 静默许久,房间里刚刚不知所措的气氛也逐渐消失,捏了一下时辰,韩少天估摸着该换药了,遂起身去了桌上拿药。 颤抖了两下,韩少天也不说话,将原先的纱布一点一点地解下,纱布也愈来愈红。 待纱布全部解下来,便露出了那伤口:还算白的皮肤上血肉模糊,伤口最宽处快半寸,长有一寸多长,深度至少两寸,现在虽然并不再流血,但是依旧吓人。 韩少天咬了咬下唇,将药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韩翼立刻痛的倒吸一口气,将头转向里侧,韩少天见了却像是疼在自己身上。 “翼,疼的话就叫出来,或者咬我的手腕也可以!”韩少天焦急着。 满头是汗的韩翼扭过头,强挤出一丝笑意:“哥,你当我有多懦弱啊?!还咬你的手腕?我可不想当吸血鬼。” 看着韩翼勉强的笑容,韩少天无奈地摇摇头,扯了干净的新纱布照原样一层一层地缠回去,却是痛的韩翼强忍着自己不龇牙咧嘴。 很温馨的画面,主角却是两个男人。 突然想起人们的话:兄弟俩若是一男一女,简直就是青梅竹马一对;还有:这哥俩怎么一点也不像呢? 韩少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想:会不会韩翼不是自己父母所生的?!因为他实在是不像自己的父母。 手上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韩翼奇怪地看向有些出神的韩少天:“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同一个父母。”韩少天直言不讳,对于韩翼,他从不保留意见,只是没想到韩翼的反应。 韩翼没有吃惊,他淡然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或许他们不是我的父母。” “那我们就不是亲兄弟!”韩少天得出这个结论,看向韩翼,二人眼中竟然闪烁而过双方都没有察觉的兴奋,“我去问问,安心等我!”如同男子离家对妻子说的话。 “爹,娘!”韩少天兴冲冲地跑到了正愁眉苦脸焦急着的爹娘那里。 红叶无力地趴在桌上,看见韩少天的样子,蹦出一丝希望:“是有兰儿的消息了吗?” 韩少天立刻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赶忙收起笑容,严肃道:“爹,娘,我和翼是不是都是你们生的?” “天儿,此话是什么意思?”韩锦愣了一下。 “我和韩翼是不是亲兄弟?”韩少天眨眨眼睛,目光在红叶和韩锦之间流转。 红叶一怔:“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爹娘只管回答便是,这是天儿和翼同时想到的问题。天儿也不会做什么事情,只是想知道这个事实而已。”韩少天一本正经。 叹了口气,韩锦摇摇头:“你弟弟实际上比你小了将近一年,是我和你娘捡回来的,因从你面相看此生注定不平,便收了他于你好做个伴共度难关。” “是这样啊!”韩少天若有所悟,“天儿继续去看翼了。”说罢便直向房间去了,却落下韩锦夫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到房间,韩少天兴奋地告诉韩翼:“爹娘说了,你是他们捡回来的,他们看我面相此生不平,便让你做我弟弟,与我共度难关!” 韩翼听了咧嘴一笑,却立即打了个寒颤,用健全的手在眼前挥了挥:“我们俩这么高兴干嘛?又不是中了五百万!” “我就是觉得我俩在一起我高兴。”话一出口,韩少天立刻捂住嘴,“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听到这话,韩翼又打了个寒颤:“哥……你……” 话未开口,门外面传来侍女气喘吁吁的声音:“少爷,你们快……” “快”字后面以一声刀声替代,血溅在了门上。 “谁?”韩少天觉得浑身都警觉起来,转向门口,双手自觉地将韩翼护住。 一鲁莽大汉狞笑着走进们:“二位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否则你们的爹娘年纪已高,我们可不能保证出什么事!” “你,你们……你们好生不要脸!”韩少天站起身,“跟你们走,不许伤害我的父母和弟弟!” “放心吧!”那大汉一把将韩少天捆了,推出门外,着两个手下倒是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不能动、只能用眼神表示愤怒的韩翼——他被定住了。 ———————— 雪儛和诸葛临看向了那一群人,数量很多,却是不少帮派结在一起,类似是乌合之众,却又略优于乌合之众,毕竟其中还是有些人有点真本事的。 相视一眼,二人拿出了武器,背靠着背看向了逐渐围成一个包围圈的众人。 “雪儛,诸葛临,你们这两个不忠不义的人,今日遇到我们,当诛!”一个似领头的人说道。 这次,雪儛没有多说理由,她知道费再多话也没用,他们是冲着自己白灵若雪而来的,而不是弑杀全族和未婚夫这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背上轻轻一顶,预示着战斗的开始,两个人冲向包围圈向他们冲来的人。 找准机会,一击必杀;一击不死,便暂时放弃,过个一会儿,再重复,直至杀死为止。 诸葛临的剑在肉体中穿插;雪儛的簪子从脖颈上划过:有不少人没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有的刚刚看清就死了,有的负伤惨重,只有少部分的人仍奋斗着。 “人质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即刻停下了武器。 诸葛临和雪儛分明听出这是在向他们示威,看见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铁青——韩少天、纪野兰、红叶、韩锦! “韩翼呢?”雪儛眯起了眼睛,“问你们韩翼呢?!”雪儛看向那大汉。 韩少天抢先一步回答:“半路他们有人送来了兰儿,却杀来另一伙人,把翼截走了!” “韩翼他还受着重伤呐!”诸葛临目光凛利,“你们是怎么看护人质的!” 那大汉竟然有些愧疚而不好意思起来:“那一伙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当然,这是对他们的头儿。 头目斥责道:“你们真是!幸好还有这几个人质……” 雪儛怒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你们俩乖乖束手就擒,等着我们给你俩放血,我们就放了他们。”头目狞笑着,“谁不知道白灵若雪、菁风月竹是大补啊!” 防备地看向众人:“你们怎么知道的?!我们从未告诉他人!” 头目低头看看手,随意地说:“你们反正活不长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有两个蒙面人两天前告诉我们,诸葛临和雪儛乃菁风月竹、白灵若雪之身,杀死雪家全族之后仍在逃亡,如今就在晖城一代。” “蒙面人?”雪儛、诸葛临怀疑地看看对方,又看看头目。 “对,都是蒙面人一直在帮我们策划引诱你们,更令人心动的是,他不需要任何报酬呢。”头目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他知道我们或许杀不过你们,但是却可以用人质来要挟你们。” “你们服不服杀?”头目旁边地位似乎也很高的一个人紧接着道,“我们人质多,随随便便杀一两个无所谓,你若不应,我们便从你朋友的爹娘杀起!” “你!”雪儛恨自己不能瞬间解决所有人,恨自己会牵涉到韩府。 “请慎重考虑!”头目奸笑着,“一柱香的时间,请好好把握!” 不远处,一个人托着一柱正在燃烧的香,时间在火光中一点一点消逝,雪儛和诸葛临手中渗出了揪心的汗珠。 韩少天和纪野兰既舍不得雪儛和诸葛临服杀,又希望红叶和韩锦能够活下来,他们焦急地把目光投在了雪儛、诸葛临二人身上。 韩锦和红叶并不贪生怕死,却不敢出声,只得用眼神告诉雪儛、诸葛临,不用顾忌他们。 眼看香就要烧完,雪儛心中仍没有决定,一个声音却打破了沉寂:“雪儛,你要我帮你吗?” 从包围圈中走出一个人,然后慢慢踱步到二人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这个人的身上——此人不是白千笑是谁? “你!白千笑!”雪儛皱紧眉头看向她。 “只要你答应我跟你说的条件,我就帮你。”白千笑亮出了她招牌式的笑容,人群中立刻传出些动荡不安的声音。 “白千笑!你到底在想什么?!”头目怒斥道。 白千笑回眸一笑,示意头目安静。 香只剩下了一小截,雪儛的思维飞速运转着——答应头目,势必有人会死;答应白千笑,也许还能活。 白千笑站的离两人很近,用轻轻的声音说:“香烧完我就帮不到你们了。” 雪儛当机立断答到:“白千笑,我答应你。” 可是哪里知道,雪儛刚刚说完,白千笑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让刚刚对白千笑放下警惕心的雪儛二人来不及防备。 从颈间划过,血瞬间冒了出来,雪儛和诸葛临绝望地倒在了地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千笑会背叛他们。 “雪儛!诸葛临!”被锁紧的几人崩溃地叫出来。 白千笑淡然一笑,地上一蹬,身轻如燕地跳上了树梢:“头,他们死了,放了人质。” “人质?不能放,万一放了他们,他们到处说我们杀了这两个人,我们不方便啊!”头目摇摇头,立刻否决。 白千笑装的有些愧意:“可是,头儿,我的匕首上有我的独门剧毒,如今那毒势必已经渗入了这两个人的血液,倘若我不解毒,怕是他们的血不仅不能帮你们提升修为,反而会毒死你们呐!” “真是算的狠啊!”头目恶狠狠地说,“放了人质!”一声令下,四人的绳子立刻解了开来。 韩少天为朋友愤怒着,想要冲向前去报仇,却被纪野兰和爹娘拦下,用眼神示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恶狠狠地瞪了那个说自己和韩翼是断袖,而且杀了雪儛诸葛临的白千笑一眼,望了望地上的尸体,韩少天四人向来时的路去了。 “白千笑,现在可以解毒了吧!”头目笑着看向白千笑,“人质已经走了!” 白千笑摇摇头:“多等一会儿吧!等人质走远了,我就解毒。”说着,她随手把匕首高高地抛起,在黑夜的林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所有人此时都如同嗜血吃人一般疯狂地看着地上两具依旧有些温热的尸体血流不止,头目毫无疑心,因为白千笑那一击,完全可以杀死二人了。 然而,林中突然传来声响,惊得众人慌了神——那是数十名蒙面人,拿着武器冲了过来。 霎时间,林中响起了喧杀的声音,火光、血色一片,即将逃出森林的韩少天一行人无奈地回头望望,继续逃离。 白千笑一边笑着踩着那头目的手,一边指挥着蒙面人抬走尸体,一边悄声对头目说:“你一定猜测那蒙面人是我吧?” 看见头目点点头,白千笑提提唇:“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头目吃惊地一瞪眼,随即被白千笑的匕首结果了,一句话也没有来得及说。 68.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七章 翼,我想你 第七章翼,我想你 四个人愁眉苦脸而又狼狈地回到家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兰儿,你马上收拾一下,赶快回自己家去吧!和我们在一起太危险了。”红叶担忧地劝告纪野兰。 纪野兰摇摇头:“不,我想等,想等二表哥……等他回来。” 韩锦有些怒:“兰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你二表哥玩。如果你二表哥找到了,我们一定会告诉你的。” 纪野兰更是连连摇头:“不,我就要等二表哥!除非他死了!”说着她一下靠在墙边,看样子是拖也拖不走了。 韩锦颇为无奈,摆摆手,命令下人关上了大门,看向了另外三人:“兰儿,你既然要留下来,就尽量不要出门了。红叶,你最近派下人注意一下翼儿。至于诸葛公子和雪小姐他们,天儿,你哪天帮他们处理一下吧!诶,自从他们来我们家就开始不太平了。” “爹,他们……” 韩少天正要说话,韩锦立刻改口:“天儿,我不是说他们什么,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你从小面相就不平,他们的到来……可能会影响你和翼儿。” “我们前世就认识。”韩少天悲哀地笑笑,“我们前世就是同窗,包括翼。” “啊?!”另外三人顿时不敢相信。 “本来我和翼以及他们上辈子就是好朋友,还在读书那会儿就出事死了。”韩少天叹了口气,“没想到这辈子,诸葛临、雪儛比我都先走了,连翼也不知道现在如何。” 韩少天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忧伤,眼神空洞,眉头微微锁着,嘴唇轻轻抿着,分外平静,明眼人却知道是伤心地很。 “天儿……”红叶和韩锦吃惊的神情已经收起,脸上是伤心与同情。 纪野兰的眼中已经是泪光烁烁,手中握着一张帕子,帕子上本一对的蝶儿在颤抖的手中已经是各奔东西了。 她轻声念叨:“二表哥,二表哥……翼,翼……可不能有事啊!” 韩少天听见了,心中更是一阵发紧,憋得额头冒汗,遂将三人抛在了大厅,踱步到了韩翼的房间,关上门,自己坐在红木床边,头倚着边,静静地发呆。 红木床,是他和自己一起挑选的木材;雕画,是自己的设计,他的工程。 猛然间,韩少天回忆起了和韩翼在一起的时光,快乐,充实,满是矛盾却很有意义,还有,还有……幸福。 曾经,在新年的夜晚,他们天不怕地不怕拿着爆竹到处跑。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两个孩子便提着烟花的光,笑嘻嘻地在漆黑的房后柴堆边你追我赶,结果点燃了柴堆,烧着了厨房,差点儿烧了整个韩府。 被发现了之后面对韩锦的批评,两个人互相“帮助”,糊弄过韩锦之后又到处玩。 曾经,翼在凳子上涂了薄薄的一层墨水,弄得教书先生长衫后印了深深的屁股印,最后却是自己主动替他挡罪。 曾经,自己舞剑不够力度,或者不够准确,武师气的要一棍抽下来,翼立刻用剑挡住——翼的速度、力量总是武师称赞的,武师也不好发作。 曾经,他们一同做马车出游,当韩翼探头出了窗户,街边有好几个女孩定睛看着,他竟然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上辈子,有海秋,可是,这辈子呢? 上辈子,魂牵梦萦的是海秋,喜欢她的样子,喜欢她的个性,喜欢她的神态。 这辈子,闭上眼,萦绕的是他。 难得有人能像他有带着记忆转世的机会,何不用一世去尝试一下。 断袖又如何?被唾弃又如何?就当做是变质了的兄弟情吧! “翼,我想你。”韩少天侬侬细语着。 屋外,日当头,阳光耀地,鸟鸣脆响;屋内,云密布,细雨蒙蒙,心事沉重。 忽然,他想起纪野兰刚刚默默念叨的话,立刻明白,兰儿也是喜欢翼的。 自己这么悲催吗?光从性别而言,自己就已经逊色八分了。 何况翼还不定也是断袖,难免看上可爱而且又擅长医术的纪野兰呢。 心中莫名的对纪野兰的厌恶感,他决定等翼回来问清楚。 ———————— 纪野兰看着韩少天沮丧地走开,便也向伯父伯母拜了拜,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梳装台前,望向铜镜中的自己,她多么希望镜中能够也出现他的身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中就装了这样一个人。 是初次见到两兄弟的对比?是他太过活跃老是受伤,自己多次帮他上药时两人的哄闹?是他舞剑时的专注?还是那次在人群中的一次拉扯? 她只知道,心中已经嵌上了这样一个身影,深深的。 刚才,大表哥说他们前世就是朋友,或许大表哥可以帮忙。 纪野兰有了一丝希望地悄声走出房间,轻轻敲了敲韩少天的房门,没有人。 她想起来刚刚大表哥好像去了二表哥的房间,于是她又到了二表哥房间,正欲敲门,忽然她听见里面传来了这样一句话:“翼,我想你。” 纪野兰顿时停住了脚步,为什么大表哥会这么说?虽然是应该这样说没错,但是这个语气却颇像一对情人之间的语气。 她猛然想起那次她躲在郊外野林,听到白千笑说的话:“我还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断袖呢!” 大表哥不会是真的断袖吧!他喜欢二表哥?那就不能找他! 眉眼一横,纪野兰又静悄悄地回到房间,静静地坐在梳装台前,心中满是复杂、混乱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怕什么?大表哥和二表哥都身为男身,光从这来说自己就已经胜了一分。 只要二表哥不是,只要二表哥不喜欢他,只要二表哥必须娶自己。 她乐呵呵地笑了,只要二表哥能平平安安回来,她一定尽快和伯父伯母说。 ———————— 红叶与韩锦默默地看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厅,依旧无奈地坐在圆凳上。 虽然韩翼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但是对他,二人却如同对待貌不出众的韩少天一般亲切慈爱。 如今,韩翼受了重伤,被人劫去,生死未卜,他们,亦如同被揪下了一块心头肉般痛苦。 但是,他们也隐隐觉着,韩翼不会出什么事—— 韩翼项间有一块儿叶形胎迹,这胎迹恰恰与韩少天项间的胎迹对称,红叶韩锦当初把韩翼留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既然翼儿与天儿有缘,如今天儿还健健康康,想必翼儿一定不会有事! 虽说这些想法都是些无稽之谈,但却给红叶韩锦带来了极大的安慰。 他们是多么希望韩翼能够平安回来啊! 天渐渐转阴,要下雨,却下不下来。 ————————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韩翼被人抬着,两个人轻功很好,快速却又不颠着韩翼。 抬的人没有作声,左转右转便出了林子。 韩翼看不见路,只能勉强知道路还算平坦,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大宅子的侧门。 旁边护送的人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门从里面打开,韩翼就被抬了进去。 宅子比韩府大了很多,无论是装潢还是饰品,都更加精致而且昂贵。 仰面朝天的韩翼只能看到这么多,进了好些进屋子,韩翼才到了像卧室的房间,被轻轻地放在了软软的床上。 这这,他们到底想干嘛? 韩翼尽量稳住受伤的手臂,用另外一只手支起身子,刚刚起身,就被一个约摸四十岁的男子轻轻摁回了床上。 “不要动。”那男子淡淡地说,看见韩翼疑惑的神情他补充道:“我是韩厦,你爹。” 韩翼眼睛一眯:“我爹是韩锦……哦,你是我生身父亲。”顿了顿,“我叫韩翼。”韩翼的语气显得有些刻意地生疏。 “为了表达对你养父母的感谢,你就叫韩翼不改名了吧!”韩厦说。 “你当初为什么不要我?现在却又要抢我到这里?!”韩翼眼中是深深的敌意,没有一丝找到生身父亲的激动。 “翼儿,你听我说……” “谁允许你喊我翼儿?”韩翼斥道,“除了我哥和爹娘谁也不许喊。” “呔,你这小子,怎么能这样……”旁边一管事模样的人看不平,被韩厦示意无事的一挥手打断。 韩厦没有生气,只是悲伤:“韩翼,当初我只是个中等人家的儿子,你生母却是一个大家族千金,我们在一起不被你生母的家族所认同,不料你生母却生下了你,我只得开始逃避你生母家族的追杀。为了让你活下来,我们只好……” 韩翼冷哼了一声:“现在,你不需要逃了,就再把我抢来是吗?你难道不知道我爹娘待我如亲生,看我亦如心头肉吗?你这样该让他们多伤心!” “你生母她走了。”韩厦满脸悲痛地说。 “哦。她是谁?”韩翼稍稍收敛了些冲劲。 “她,东方杏。”韩厦无奈地摇摇头,“就是现存两大家族的东方家族。韩家以前都是学文的,并不得东方他们地看中……” “所以他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韩翼帮韩厦补充完,随即转了话锋,“我想回到爹娘身边。对了,他们怎么样?” “可是,翼,哦不,韩翼,我才是你生身父亲啊!”韩厦不甘心。 韩翼看了一眼膀子上的伤:“我没有把你当爹。他们怎么样了?” 韩厦眉头一皱:“据我留下的人手说,他们都平安走了。可是诸葛临和雪儛好像被杀了。” “家人还活着?那就好。可是诸葛临雪儛被杀么……”韩翼露出诧异的神情,“他们没那么容易死吧!” 韩厦说:“是一个叫白千笑的人骗了他们的信任才杀了他们的。” 韩翼冷眼道:“又是白千笑!她真是可恶。等我伤好些,我就回去和我哥帮他们报仇。” “韩翼,你还是想回去吗?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原谅你?原谅你什么?原谅你抛弃我?”韩翼斜了他一眼,“如果你想我原谅你,想听我喊声爹,就送我回家,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韩翼可不希望自己有一大堆拖泥带水的关系。 “原来,你是恨我把你和你养父母和哥哥分开……”韩厦若有所悟,脸上露出一丝希望的神情,“那你能陪我到,到你的肩膀完全好吗?” 看着韩厦这幅模样,韩翼的冷面不好再发作,看在他毕竟是自己生身父亲的份上,只好略略点点头,不再作声。 韩厦见韩翼允了,脸上顿时洋溢起了孩童般的笑容,颤抖着出了门,转身嘱咐:“你们都要听韩翼的话,我去找大夫,我不在时韩翼就是你们的主人!” “是。”屋内的下人纷纷应道。 韩厦点点头,转身叫人去请大夫,留下韩翼好好休息。 韩翼见他出去了,坐起身来,看向方才抬自己回来,亦是将自己从那武功不太高的大汉手里抢回来的二人:“你们叫什么名字?” “迷。” “异。” 韩翼摇摇头,这名字真诡异,看着管家模样的人:“你呢?” “朱二。” 简约!韩翼不禁乍舌,他以为这样一个人会有一个神奇的名字。 不过,好吧,这名字的确很神奇。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韩翼挥挥手,静静地看着所有人退到门外关上门。 白天房内没有点灯,关上门以后显得有些昏暗。 爹娘和哥哥、表妹应该平安到家了吧!他们一定都在担心自己吧!兰儿倒是可能已经会她爹娘那里了。 韩翼嘴角微微掠起,不知道哥哥会有什么反应呢?是大哭还是着急地踱步来踱步去? 虽说从小到大打打闹闹不少,但是“关键时刻”两个人还是同心协力度过“难关”呐! 自己郁闷了,可以发疯地舞剑干嘛的,他难道发疯地写字画画?不敢想象。 爹娘么,向来稳重,依着他们的性子,踱步来踱步去的应该是他们吧! 兰儿如果没有回去,恩,可是她留在这里干嘛呢? 诶,真希望胳膊快点好,就可以回去了,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正此时,门被敲响,韩厦带着大夫进来了,韩翼赶忙在床上好好躺好。 “大夫,帮我看看他的伤势。” 大夫坐到床边,解开韩翼包扎伤口的纱布,仔细看了看,又搭了搭脉,抬起头对韩厦说:“伤口已经消毒并且止血了,看样子用了非常好的药,不过这剑伤伤得很深,还是必须好好静养,最好在肉长齐之前就躺在床上不要乱动。我会给他开些药,按时敷,多吃些好的。等肉长齐,结了疤,就可以下床了。到时候再修养半个月不动这支胳膊,就差不多能好了。” 韩翼听了立刻就愣了,这得静养多久啊!自己的性子怕熬不到那个时候吧! 69.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八章 喜欢谁?请选择! 第八章喜欢谁?请选择! 大夫刚说完话,韩厦立刻示意旁边人点了韩翼的穴道。 韩翼一下子觉得没了力气,颇觉郁闷地看向了韩厦,眼中很愤怒——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韩厦歉意地看着韩翼,让大夫敷好了药,取了药方。 韩翼以为很快就会解了穴,没想到,这一点穴,直到他完全好了才被解开。 两个月里,每顿饭都是韩厦喂的,每次药都是韩厦敷的,每次四肢的活动都是韩厦帮的,甚至每次搓背都是韩厦亲手帮搓的。 韩翼刚开始还非常不配合,总是冷眼看着韩厦,但是日子一久,他也不好意思这样冷淡地对待他,就任由韩厦了。 他不会忘记当自己改变态度那一天韩厦眼中的高兴、激动。 无聊时,他常常就回忆回忆和哥哥一起玩的日子,实际上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对自己还都挺好的。 光阴似剑,日月如梭,韩翼活活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吃喝拉撒洗全部都由别人帮他!他是想动,但是,韩厦竟然让人点了他的穴,使他根本没有力气。 直到连膀子不能动的半个月都过去了,韩厦才让解了穴。 韩翼头一回感觉到自由是多么的可爱,能够自己站起身伸伸胳膊是多么幸福! “实在抱歉,这两个月都点着你的穴。”韩厦摊摊手。 “哼,没关系。”韩翼摇摇头,“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虽然不舍,但毕竟答应过,韩厦只得点点头:“好吧,等我收拾一下。” 马车很快上路了,韩翼从窗口打探,发现原来此韩府就在彼韩府的东面第二个县城。 当回到熟悉的街巷,韩翼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思念这个地方,多么思念这地方的人。 “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韩厦送韩翼下了车,立刻又要上车。 “你不去看看我的爹娘吗?”韩翼笑笑,看着半条腿登上马车的韩厦。 韩厦摇摇头,登上车:“我把你从他们那里抢走,不太好,还是不去了。” “真的,不去吗?”韩翼问。 “不了。”韩厦的脸上是浓浓的伤感,眼前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马上他就会不认识自己,自己也要装作不认识他了。 这是多么令人心碎的事。 “爹,谢谢你,翼儿不会忘了你的。” “你说什么?”正想要转身进入马车里的韩厦有些不敢相信地回过头。 韩翼笑了,脸上确实是真诚的:“爹,谢谢你,翼儿不会忘了你的。” “哈哈!”韩厦立刻大笑起来,“我韩厦终于有儿子啦!儿子终于喊我爹啦!” 韩厦一边笑着,一边转入马车,车立即转头走了,走了老远,韩翼还能听到那笑声。 韩翼也不知刚才怎么了,或许,日子久了多少有点感情了吧! 掸了掸衣服,韩翼走到了韩府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当守门人看到是韩翼后,立刻将门大开,一边兴奋地冲进去:“二少爷回来啦!二少爷回来啦!” 韩翼深吸一口家里的空气,踏进了家门,远远就瞧见了高高兴兴冲过来的四个人。 韩少天首当其冲,立刻就拥在了一起:“翼,你可吓死我们了!你到哪里去了?没有受伤吧!” 韩翼摇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重逢的喜悦:“没事没事,我没事,大家进去吧!” 步入前厅,几人围着桌子就坐下了,红叶和纪野兰眼中已经是激动的泪水。 “你被什么人劫走了?没事吧!”韩锦现在是完全的慈父神情。 韩翼答到:“是我的生身父亲韩厦。他帮我治好了肩伤,在我的要求下送我回来了。” “韩厦?”韩锦愣了愣,“就是那个和东方杏私通的韩厦?你居然是那个被东方家族追杀的娃娃!” 这件事另外几人亦都有所耳闻,纷纷瞠目结舌。 “恩,是他。他说我生母已经死了。”韩翼点点头。 红叶有些疑惑:“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为何还要回来呢?” “我舍不得你们啊!”韩翼无奈笑笑,“毕竟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二十年了。” 这时,韩翼才注意到一旁的纪野兰:“你怎么没走?还留在家里干什么?” “难道你不希望我留下来吗?”纪野兰很是委屈,眼中的泪水更甚。 韩翼最怕女孩子哭,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是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没必要啊。” “我只是想要等你回来……”纪野兰的脸立刻泛出了绯红,把头低了下去,两只手不好意思地互相摆弄着。 韩翼登时一愣,不会这丫头喜欢自己吧!感情她是等自己回来啊!这,这也……表兄妹近亲结婚不太好吧!哦,她没提结婚,还好还好…… 可是哪里知道,韩翼刚刚想到这里,纪野兰发话了,她看向韩锦和红叶:“伯父,伯母,我喜欢二表哥,我想嫁给他!” 救命啊!韩翼心里顿时开始叫苦,这丫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翼儿,你的想法呢?”韩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下了一跳,赶忙问向韩翼。 韩翼脸上满是无奈与抉择:“这,这,这,表兄妹之间…不太好吧!” “难道表哥觉得兰儿不好么?”纪野兰立刻眼中又开始泛起了泪花,“何况我们又不是多亲的表兄妹,中间隔了两三辈呢!” 一看纪野兰又要哭,想到平时她倒也算挺好,韩翼只得敷衍道:“好,好,兰儿不哭了,我答应就是。” 韩翼那里知道,他这一句话,温暖了一颗心,同时也重重击打了一颗心。 “那好啊!我马上就写书信过去,过两天让兰儿的父母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红叶很是高兴,马上就去准备纸笔了。 韩锦脸上亦是笑呵呵的,儿子平安回来还定了亲,真是双喜临门啊!他站起身,跟着红叶准备去写那书信。 韩少天的脸色逐渐变得腊黄,站起身,满脸沮丧地向房间走去。 韩锦以为是他也喜欢纪野兰,赶忙让韩翼去安慰。 纪野兰是知道的,想要拦住却也不好开口,只得看着韩翼小泡着跟上前去。 韩翼轻轻推开房门,口中喊着哥,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吃了一惊,房间里有好几幅他的画像。 “哥,你没事吧!这都是你这两个月画的?”韩翼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韩少天的身边。 “翼,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韩少天推开韩翼扶着他的手。 韩翼有些揪心:“哥,如果你喜欢兰儿,我就让给你好了,我没有喜欢她到那种生死相随的地步。” “那还是喜欢喽!你出去,你快点出去!” 韩翼好是无奈:“只是兄妹之间的喜欢啊!哥,如果你喜欢她,我真的可以让给你!” 韩少天摇摇头:“不是因为她,你快出去,让我静一会儿!” “哦!”韩翼扭不过韩少天,只好悻悻走出房间,还不忘看一眼自己的画像——还真是唯妙唯肖。 韩少天颇显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念念难忘:翼,即使你对她只是兄妹情,你还是要娶她的呀!你会不会喜欢我还是个未知数啊!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韩翼毕竟还是担心地在门外踱步来踱步去,心中亦是十分蹊跷:哥他不为了兰儿那为什么会这么沮丧啊!他居然还画了那么多自己的画像,还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天啊!断袖啊!白千笑那个贱人不会说的是真的吧!感情上辈子他那么喜欢海秋这辈子竟然喜欢上自己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平时对自己真的挺好的——当初整教书先生,总是他替自己挡罪;自己想吃冰糖葫芦了他不仅不阻止,有时还会亲自跑出去买回来;自己受伤了,简单的他就来包扎,稍微严重一点就急急忙忙跑出去找人……唉,真是难为人。 额,难为什么啊?韩翼突然反应过来,难为以后如何面对他?还是难为在纪野兰和他中如何选择?第二个问题真是弱智,自然是…… 会是谁呢?韩翼一下子也卡了壳,他突然发现自己在二人之间难以抉择。 诶呀,现在名义上都和兰儿订婚了,只能愧对哥他了。 说实话,这话他怎么想着这么别扭呢? —————— 却说纪野兰拦不住韩翼,只得拱拱身子回房间去了。 她心中仍有些不安妥,觉得还是不太稳当,决定要想个办法让韩翼非娶自己不可。 但是要非娶自己不可的话……就要……生米煮成熟饭。 她才不屑于用那些下流的药,于是使命咬咬唇,随即翻开自己常带的医术,找了起来。 终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发黄的纸上:服用此药者,意志力严重下降,意志极易动摇,三个时辰后恢复。 再看药方,竟然也不是太难弄,纪野兰顿时嘴角挂起了笑容,而这甜美的笑容背后,又酝酿着一个计划。 —————— “就这样吧老爷。刚好秋菊想要回家探亲,又与纪天南在同一个镇子,就让她去送一下吧!”红叶看着韩锦写完的信想了想,开心地说道——老爷的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也好,让秋菊赶快收拾收拾出发吧!也好让天南那个老家伙快点儿来。”韩锦乐呵呵的。 于是,秋菊匆匆上路了,还好两家离得不是太远,估计过个两三天就可以到了。 秋菊也很高兴,这次送一次信,可以得到不连路时十天的假期,而且还能拿到十天的工钱,真是不错呢。 这几天天气很好,路上只用了两天时间,秋菊就把信交到纪野兰的爹——纪敬堂大药店的店主纪天南手里。 话说纪天南一看到信,嘴都合不拢了,赶快叫着妻子收拾收拾东西,把事项对伙计嘱咐嘱咐,就高兴地冲韩锦这里赶过来了。 —————— 自从韩翼答应纪野兰那天起,韩少天就开始有些魂不守舍,虽说他已经尽力打起精神,却仍旧有些慵懒无神。 夜里,他悄悄爬上屋顶,失眠地坐在梁上,望向那漫天的星辰——今天的月亮不亮也不圆。 他开始从头回忆,回忆自己的一切,包括上辈子的学校生活——真的是好生遥远。 上辈子,自己恋上海秋,是因为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喜欢她跳芭蕾舞时的轻盈,喜欢她比较分明的轮廓,喜欢听她的声音。 这些,他都能够接受——因为,至少海秋不讨厌他,至少他们还能一起放学,至少除去早恋这一说法没有人会反对。 然而,这辈子,他恋上的却是韩翼,这个男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记忆已经找回来了,上辈子还好好的,怎么这辈子自己就会成了断袖,会喜欢上上辈子的好朋友。 但,现在的事实就是这样,这样的令人不可思议,这样的令人乍舌。 韩少天苦苦地笑着,任凭夜色下的冷风夹杂着苦涩的寂寞一阵又一阵地袭卷而来。 那闪烁的星辰冰冰凉凉,那朦胧的却又显得缺憾的月色凄凄惨惨,那将如水的月色分割开的树枝晃晃悠悠。 韩少天只想到了四个字:凄清寂廖,便再没有别的想法。 清冷的砖瓦,一个一个没有理由没有思考地规规矩矩地叠在一起,一如那从未被打破的定理。 韩少天摇摇头,蹑手蹑脚地下了屋顶,躺在床上时,他依旧闭不上眼睛——又是个不眠之夜。 韩翼亦是未眠,他听见了韩少天的动静,却没有任何反应——亲爱的哥哥,你到底让我怎么办才好呢? 倘若我娶了纪野兰,你会怎么办?你何去何从?你会孤独终老吗?我又该怎么面对你? 倘若我没有娶她,我们俩在一起,又如何面对这世俗的眼光?如何在这个依旧封建的社会生存?我又该如何面对纪野兰?她又会如何? 为何偏偏是我夹在中间,如此难办?为何偏偏是我非要做出抉择? 躺在床上的韩翼望着渗进房内的星光月色,眉头紧锁。 夜,静谧;月,醉人。 世间最最折磨人的,不是遇到的坎坷和磨难,而是那各式各样的情。 待到黄昏寻旧日,偏又见得新月升。自古日月同辉映,万年修成百日恩。 鸡啼,日出。 不知在听到打更后多久,天亮了。 韩少天重重叹了一口气——今日,伯父伯母,该来了。 约在辰时,门被敲响,进门的,就是纪天南夫妇。 韩锦一见纪天南就迎了上去,两家从血缘上离得不是太近,关系却很好。 “天南你这个老家伙啊!咱们有多久没见啦!来来来,屋里坐!” 纪天南哈哈笑着捋捋胡子:“走走,我们好好聊一聊!” 70.第三卷 拾情容易:忘情难-第九章 兰花媚,下辈子 第九章兰花媚,下辈子 “哎呀!韩锦老兄!这次翼儿和兰儿就这么定啦!明天就在家里搞个订婚宴吧!”纪天南显然迫不及待想要把女儿嫁出去。 韩锦点头:“那是当然,也不要请太多人了,咱们自家吃吃也就罢了吧,到正式结婚了再请,让别人突然喜一下。” “好主意啊!”纪天南眼睛都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女儿终于可以嫁人了,可以开开心心地了。 纪野兰在一旁,脸上羞了个绯红,手中攥着一个小瓶,瓶子里装着她才配出的药,根据材料取了个名字,叫做兰花媚。 迷人心智,使意志力下降,动摇意念——比如你放一块儿金子在一个人面前,他只要有了贪心,一旦吃了这兰花媚,便会立刻把金子握在手里。 这兰花媚不比那些下流的药药性大,意志真正坚定的人是一点儿效果也没有的,或者是有了想法,只要立刻打消念头就行——但是,如果醉了呢? 纪野兰见过了父亲,就回到了房间:“小梅,明晚如果大少爷喝醉了回房,要好生伺候着,知道了吗?” 站在一旁的小梅先是一愣,转而点点头:“小梅知道了。” “还有,如果二少爷醉了,就找人扶到他房里,别摔着了。”纪野兰说到这里翘唇一笑。 “是,小梅知道了。” 呵呵,大表哥,兰儿要下手啦! —————— 次日,韩家府里热火朝天地准备着晚上的订婚宴。 纪野兰自请准备美酒,韩锦等人也应允了。 韩少天房中,小梅照着纪野兰的吩咐打点着一切,默默地坐在床边,半躺着了身子。 晚宴准备好了,七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今晚是我儿韩翼,和纪野兰的订婚宴,大家有什么事先不要想啦!今天我们醉了才准下席!” “好!”纪天南亦应道。 韩少天无奈地笑笑,只往碗里夹了一点菜,便不再动筷,而是一杯一杯灌起了酒。 “兰儿,今天的酒很香啊!”纪天南喝了一口道,“有淡淡的兰花香味。” “是,我加了一点兰花花瓣。”纪野兰答到——其实放兰花瓣只是为了不让韩翼闻出兰花媚的味道。 韩锦注意到韩少天一直在灌酒,除了把碗里的饭菜吃完便不在动筷了:“天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今儿个你弟弟订婚,烦心事都放到一边吧!或者过些日子让你娘也帮你物色一个?” 一直一杯一杯灌酒的韩少天听到这话停了下来,摇摇头站起身:“不是,只是为弟弟订婚高兴过头反而有些伤感。我刚才只顾喝酒,有些醉了,先回去了,伯父伯母,实在不好意思,天儿失陪了,明天天儿再来赔罪。” 话说完,韩少天就做了个礼,离开了饭厅。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心中却是莫名烦闷,身上分外燥热,凉凉的夜风从身上刮过,反而愈发引起了酒性,愈来愈热了。 “翼,你会选择我还是纪野兰呢?”韩少天头痛地晃晃脑袋。 突然不想回房,韩少天就坐在了院落中一块不引人瞩目的石头上,将头倚在一旁的木柱,便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天,不曾入睡。 韩翼见韩少天离了席,有些不忍,便巧妙地开始灌酒。 他哪里知道,纪野兰在他的杯子上涂了厚厚的兰花媚,那药一点一点地被他喝进了肚。 脸愈发红了,纪野兰心里却偷偷窃喜,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韩少天自己回房,韩翼又喝了她下的药。 “翼儿醉了,先走一步。” “快扶少爷回房。”纪野兰忙说。 没有因韩少天离席改变心情的纪天南笑了:“兰儿真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 一句话说的纪野兰满脸绯红,撒娇道:“爹~你吃你的,说那么多话干嘛!” 纪天南听了,笑而不语,看着下人把韩翼朝房间扶去。 纪野兰心中暗暗计算着,不知道小梅把韩少天伺候的如何呢?呵呵,自己一定要赢。 —————— 韩翼本想去安慰韩少天的,哪里知道喝完平常绝对不至于大醉的酒,竟然愈发昏沉起来,只得由着下人扶到房中,倒头便睡,隐隐约约中,只觉得有人把自己抱起移到了别处。 韩少天到底是喝了太多酒,冷风更加大了酒劲,他吹得有些冷,只得紧紧衣服,靠着已经看不清楚的视觉进了屋。 他猛然看见床上有个人躺着,但是他看不清。 “是你吗?翼?”韩少天轻声唤着,床上人不语。 “翼,真的是你吗?”韩少天有些焦急地问,他看不清床上到底是谁,只隐隐约约像是韩翼——床上人依旧不语。 他突然想起上辈子班上有名的腐女晏宁阿光和雯姐,那段时间在她们的熏陶下班上腐人不少。 不再说话,他已经把床上人认做了韩翼,轻手轻脚走到床前,解开了腰带,解下了外衫…… …………………… 朦胧中,他问:“你选我?” 朦胧中,那人答:“恩。” 朦胧中,那人问:“你呢?” 朦胧中,他答:“一样。” …………………… 不知如此了多久,月已升得好高。 剩下饭桌上的五人吃好了饭,韩锦道:“大家今天好好休息吧!” 纪野兰兴冲冲地离开了饭厅——过去半个时辰,是药效最好的时候——她疾步向韩翼房间跑去。 心中念着韩翼的名字,站在韩翼门前,她深呼吸好几次,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床上有人。 “翼,你怎么样?”纪野兰向床走去。 然而,床上却传来“唔唔”的声音——像是嘴巴被塞住了。 纪野兰大惊,赶忙转身点亮了书案上的油灯,房间里的情景她顿时一览无余——床上是有人,但是,是被绑住塞住嘴的小梅,韩翼却并不在房内。 纪野兰赶紧取下堵住小梅嘴的布,解开她的绳子:“怎么了?少爷呢?” 小梅眼睛红了:“我一直在房里坐着,突然进来一个人,我太暗没看清,以为是大少爷,哪知他突然塞住我的嘴,将我捆了过来,让我转告小姐‘大人的计划不要乱搅和’就带着二少爷走了,好像是往大少爷的房间。” 纪野兰一听立刻觉得大事不好,转身就向韩少天的房间冲去。 她猛地推开门,借着月光,她看清床上却是两个男人。 她立时觉得恶心无比,泪水瞬间从眼中流出,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一个人痛哭。 她真的很喜欢二表哥,真的很喜欢——自己却比不过大表哥一个男人吗? 自己哪一点比不过呢?哪一点啊! 她付出的不少了吧!她用了自己的真心啊!到底是谁?是哪个该死的大人要这样做! 翼,你真的也是断袖吗?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纪野兰一直哭着,直到鸡鸣的那一刻,她猛然间下了决心——倘若他真的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就去了算了,否则以后即使在一起,也不得开心的。 赶忙坐起身,纪野兰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腰间绣了一株兰花。 擦干泪水,她自己梳起了发髻,插上了最简单的一支钗,胭脂,口红,平时从来不用的东西她都施上了一点。 今天她必要问个清楚。 —————— 晨间,相拥着的韩翼与韩少天同时醒了来,四目相对,平静如水。 沉默一会儿,韩翼无奈地笑笑:“哥,还是你了。” “谢谢。”韩少天亦是报以平静的笑容,“但是爹娘、伯父伯母尤其是兰儿那里怎么办?” “我一会儿就去和他们说清楚,倘若不同意,我们就一起走了吧!”韩翼坐起身,穿上扔在一旁的衣服。 韩少天点点头:“好。”一边拾起衣服打理起来。 今天,他们一定要说清楚。 一同整理好,两人出了门,向饭厅走去,想必爹娘、伯父伯母和纪野兰应该已经在了。 不去理会昨晚为何会在一起,只需要结果了。 果真,他们都在,不过显然长辈们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热情地招呼二人过去。 不过,纪野兰一定知道了,因为她今天特意画了妆。 “爹娘,我不准备娶兰儿了。”韩翼直接说出心里话,一点儿都不拐弯抹角。 “啊?为什么?”除了纪野兰,四个长辈立刻吃惊地站起身望向了他。 “昨晚可才吃过订婚宴啊!你怎么这样?”纪野兰的娘显然沉不住气。 韩锦怒斥道:“翼儿,你真是太不像话了!难道兰儿配不上你吗?你不娶她她怎么办?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啊!” “正是因为不能而已,翼儿才不愿娶兰儿。”韩翼一本正经,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翼儿,翼儿是断袖,翼儿喜欢哥哥。翼儿不想兰儿以后不开心。” 断袖! 四个长辈依旧瞠目结舌地望着韩翼,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堂堂男儿居然是个断袖。 纪野兰嘴角提的很高,她站起身,镇静地走到韩翼面前,抬头问:“翼,你确信你喜欢大表哥?” 韩翼愣了愣,点点头:“恩。对不起,兰儿,我……” 出乎韩翼的意料,纪野兰没有哭,没有闹,没有生气,没有吵,而是笑了。 她笑着指向脖子中间两颗排列有趣的痣说:“没关系,翼。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记住我,下辈子只喜欢我一个!” “兰儿,你不会要……”听到这话,纪天南立刻紧张起来了。 纪野兰却立刻打断他的话:“爹,女儿没那么脆弱,女儿最多是今生不嫁了,怎么会想到寻死呢?” 说完,她望向了韩翼,眼中是平静地询问。 信任地对视了一秒,韩翼郑重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记住你,下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纪野兰立刻笑魇如花地看向爹娘:“爹,娘,伯父,伯母,如果你们想让兰儿开心,就不要管表哥他们,也不要再帮我考虑婚事了。爹,娘,我们明天回家吧!” 纪天南看着女儿笑得灿烂,只好不忍心地点点头。 韩锦夫妇见纪天南也不说什么了,也不好再责怪韩翼他们,只是,他们实在不能想象自己的儿子是断袖。 次日,纪家的马车走了,连同纪野兰一起走了。 纪野兰走时也不忘冲韩翼笑笑,指了指脖间的痣。 韩翼心头猛地一震,依旧是郑重地点点头。 “翼,你恨我吗?”韩少天轻轻挽着韩翼。 “为何要恨你啊哥?我下辈子都是她的了。”韩翼无奈转头回了房——马车已经看不见了。 —————— “迷,异,你们怎么在这里?”韩翼在韩少天陪同下回到房间,却惊讶地发现韩厦的两个手下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 迷开口道:“老爷走了,让我们把信交给你,以后跟着你。” 异将信从怀中拿出,递给韩翼,韩翼听说韩厦死了,手竟然开始不住地颤抖。 “翼儿,请允许我这么喊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走了。我能够听见你喊我一声爹,我这辈子就够了。你娘走了,我一个人也太孤单,就陪你娘去了——毕竟在世时不能在一起,下去我要好好陪陪他。爹很抱歉没有好好陪过你,但是你快乐最重要。爹没有什么留给你,只有迷、异二人,我雇了他们做我的打手,现在就让他们做你的保镖吧!切记,活着一定要高兴。你爹韩厦” “爹……”韩翼眼中无泪,心却阵阵发疼,喉咙阵阵发紧——这个只相处了两个月的爹爹,对自己却倾注了近二十年的爱。 韩少天轻轻拍拍韩翼的背:“翼,别伤心了,你爹也让你高兴不是吗?” “恩。”收起信,韩翼强憋出快乐的样子,看向迷、异二人,“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是!主人。”二人异口同声答到。 —————— “大人,一切安排到位了。”黑衣人轻声说到。 堂上的人一脸无奈地坐在书案前,轻声念叨:“对不起,会补偿你们的。” 随即,他站起身,望向黑衣人:“那他们俩呢?伏龙堡那里怎么样了?” “属下已经嘱咐他们了,大人的人已经在那里了。”黑衣人沉稳地答到。 “很好。对了,离下次月满星明的日子还有多久?”这次他没有问黑衣人,而是看着窗边的一只大蝴蝶。 蝴蝶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它停在一朵娇艳欲滴的花上,将翅展开。 “哦,要加快速度啦!你,下去吧!” “是!大人。” 71.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卷三楔子 昏迷中的回忆 第四卷又是一生:杀手时 简介:为了故人的安全,他们被迫再入杀手营,以白千笑的假死手法逃脱追捕,重操前世未完成的事业——然而,他们发现东方世家的拔尖人才东方瞳亦在这里。为了生存,执行任务,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同时,他们又发现了伏龙堡的秘密。 东方瞳为何在此?伏龙堡又有什么秘密?最后一次的任务之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一切都是未知,挑战,即将来临。 楔子昏迷中的回忆 该死的白千笑!竟然会这么无情! 分明地已经答应了她,会加入伏龙堡,为何还要出尔反尔把剑划过他们的喉咙? 诸葛临愤怒地倒在了地上:真是可恶,居然还不会一剑断气,看来是一定要折磨自己而死了。 疲乏、疼痛一股脑地涌上了诸葛临的脑袋,他终于吃不消了,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厮杀声,好像是又来了一伙人。 诸葛临用着最后几丝力气听着耳边的厮杀,一边怀念和雪儛一起度过的日子。 他最怀念的就是离开雪家又还未碰到韩翼他们的时候—— 那段日子,他们玩遍了这个世界的江南三大水乡——琳庄、云镇、乌湘以及槟城,爬过了千云山、仙鹤峰,度过了青江、越河。 他们有时会找客栈住,有时在林子里会爬上树过夜,有时会借宿在农家小院。 记得是在千云山的半山腰,他们还造了一个简陋的小房子,打算玩不动了的时候去住。 造好房子那些天,他们就住在千云山上。 儛儿负责采野菜、做家务,他每天要找木柴、做饭—— 尝过一次儛儿的饭菜,那实在不是人吃的,于是做饭的任务就交到了他的头上。 他特别喜欢儛儿吃他做的饭时的评头论足的模样,索性也就不教她了。 又一次,他出去找木柴,遇见一只山中的老虎,就杀了带回家来,儛儿看见他受伤的手还说哪怕饿一顿也不要他做饭。 直到自己千解释万解释表示真的没事,儛儿又高兴地说不用饿肚子了。 脸上红扑扑的,有之前的担忧,也有现在的兴奋——当时自己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的离不开儛儿了。 是从在千云山的那段日子?还是雪家的那一场劫难?又或是上辈子的每一次争吵? 只可惜,不知道来世二人还能不能再度相遇。 如果可以,他一定不会再像这辈子一样伤她;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如果可以,他希望生生世世都能够这样。 隐隐约约觉得浑身一麻,诸葛临立刻失去了知觉。 此时,战斗也刚好结束了。 白千笑玩弄着小刀指挥手下整理着尸体,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雪儛和诸葛临有些发凉的身体旁边,熟练地点了二人的几个穴位,止住了汨汨流淌的血液。 从怀中掏出青紫色的小瓶,将瓶子里的药粉洒在了二人喉咙处深半寸多的伤口处。 刚才她那一下,看似凶猛而且致命,其实只会造成大量失血,只要止血及时,并用上好的药材去腐生肌,恢复活力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些,他们伏龙堡看护的人,永远都不会缺。 “抬走。”白千笑淡淡地说,身边的四个人便用提前准备好的担架将二人抬了起来。 “白千笑,快点走吧!”树林里走出一个人,“天快要亮了。” “知道了,岁青姐。他没来啊。”白千笑显得有些沮丧。 岁青点点头,“走吧。” 很快,林中便被清理地干干净净,连血迹都用草灰遮盖了。 林中走的一个人都不剩。 “堡主,都已经安置好了。”白千笑毕恭毕敬地朝一身黑袍还带着面具的人说。 堡主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地说:“嗯,治好他们。” “是,堡主。”白千笑应了一声离开的大厅。 白千笑来到安置雪儛和诸葛临的一个小院子里,那里安排了大夫帮雪儛和诸葛临治疗。 “他们怎么样?”白千笑问从房中走出的大夫。 “回白姑娘,雪姑娘恢复得比诸葛公子快些,不过二人现在都已经平安了。”那大夫答道。 “嗯,下去吧。”白千笑挥挥手。 ———————— 喉头好像绑着什么,自己像躺在床上,房里并不亮。 自己不应该已经被杀了吗?应该已经死了啊!莫不是又重生?不像啊?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诸葛临的脑袋震震发疼,浑身上下没有力气,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他只好静静地躺着,开始尝试运气。 菁风月竹沉寂在他的识灵中很久,被诸葛临以调动,开始缓缓流动。 由头顶至各个心脉一点一点地打通——很久没有运气,加上失血过多,菁风月竹的速度明显不如以前。 显然伤口被上了去腐生肌的药材,好的很快,只可惜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好心呢? 诸葛临索性不去想它,静下心来:要加快恢复的速度,早点恢复,就可以弄清这个问题了。 ———————— “琉盏大人,他们已经全部按照计划行事了。”黑衣人跪在堂下。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以后他们的消息就不用告诉我了,帮我好好注意那对断袖。”琉盏坐在书桌边,嘱咐那黑衣人。 黑衣人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大人,以后该怎么联系你呢?” “找个听话的人过来,应变能力强,不要太自主的。”琉盏没有回答黑衣人的问题,直接跳到另一个话题,“我需要他做替身。” “是,大人。”黑衣却像是听懂了一般不再问话退下堂去 一阵交代过后,琉盏对着刚刚黑衣人找来的人说:“你以后要好好完成我给你的任务,知道了吗?” “是,大人。”那人答道。 卷首诗:面对 面对他时 她笑生百媚 千丝万缕 红尘沾染的青丝 缠于他的指尖 面对她时 他心无杂念 万缕千丝 思念汇聚的指尖 轻抚她的青丝 面对他们时 他,亦或是她 冷血无情 亦或是 思念愧疚 抛去红尘愁绪 他,亦或是她 72.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一章 四大护法 第一章四大护法 猛然坐起身子,脖子上一阵痛,看来伤得不轻——幸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面前有扇窗户,隐约透出光来,他一点一点走过去,推开窗户旁边的门,原来是夜里。 她呢?他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是谁救了他,那她又怎么样? “你醒了?”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顿时警觉地退后。 “儛儿呢?你把她怎么了?!”他怒斥道,“你真是太无耻了!” 白千笑皱了皱眉,嘲笑道:“我无耻?我救了你们诶!要不是我那一剑,你的朋友们能逃得掉?你们现在还能活下来?喏,她就在隔壁房间,估计过一会儿差不多也能醒了。” 诸葛临连忙冲进了隔壁的小屋,担忧地看向了床上的人儿,还好,借着月光看上去脸色还可以。 长舒了一口气,诸葛临蹑手蹑脚地坐在了床边,将目光投向了尚且昏迷的雪儛。 她的脸,如玉雕刻的一般,在月光下,洁白如雪,仿佛玲珑剔透,光彩耀人。 她的发,静静地扎在一起,有两缕分别卧在耳侧,从如玉的耳后滑过。 她的唇,粉艳动人,如同桃花瓣,却又略深于桃花的颜色。 她的鼻,俏生情,好像光线可以从中间穿透一般静谧。 她的眉,浓且清晰,轮廓与眸相合,分外动人。 她的睫毛,长而密,仿佛颤抖着。 她的眸,深邃明亮,瞳仁静静地对望着——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了呢? 猛地相拥,她终于醒了。 “儛儿…你终于醒了!”诸葛临将雪儛紧紧地抱在怀中,手轻轻地拂过她的丝丝长发。 雪儛将脸贴在诸葛临耳边:“临,我们没死吗?是谁救了我们?” “是白千笑。”诸葛临轻轻托起雪儛的下巴,他想要再看看雪儛。 雪儛咧嘴一笑:“我猜也是她。虽然她那一击弄得我莫名其妙,怒气很深,但是现在能够醒来,便知道是她的功劳了。” 两人将眸对上,深深凝望——“临,如果我们俩再死一次,你,还会一样陪着我吗?” “会!”珍重点头,寂静相拥。 “二位都差不多恢复了,再休息两天就要加入我们了。”白千笑倚在门口,“你们好好准备准备,堡主要你们直接挑战四大护法。” “恩,谢谢你。”雪儛直起身,“对了,白千笑,韩家他们怎么样了?” 白千笑走了进来,坐在床边:“他们安全了,现在很好。我们对外也说你们被我们杀了,把修为渡到了我们自己人身上。对了,我的手下人说,韩翼和韩少天真的断袖。” “不会吧!”二人顿时目瞪口呆。 “真的。你看我没说错吧!” 屋内……默然…… “对了,这是四大护法的资料,你们可别让堡主失望。”白千笑突然想起,从袖中拿出两张纸递给雪儛,“这是他们的名字、擅长的武器和入帮的时间,你们俩挑两个,到时候挑战他们,必须胜利,然后代替他们。” 对着诸葛临刚刚点亮的烛光,雪儛接过纸轻声读起来:“东方瞳,四大护法之首,使折扇、匕首,入帮半年;岁青,使鞭,入帮五年;华齐,使剑,入帮五年;白千笑,使匕首,入帮四年。” “原来千笑你也是四大护法!”雪儛十分惊叹,“真的不错嘛!” 白千笑“扑哧”一笑:“四年才奋斗到这个份儿上,实在不容易啊!” 诸葛临细细一读,猛然愣了:“白千笑,这人才入帮半年就当上了四大护法之首啦!东方瞳……莫不是东方家族的东方瞳?!” “正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加入了。说是半年,那也只是他入帮的全部年限,实际上他已经当了五个月了,当初只接了一个长达一个月的任务,任务一结束,他就挑战了当初的四大护法之首,结果代替了他。” “难怪说半年前东方家族有一阵,东方瞳与他们不和,干脆和他们脱离了关系,废了自己东方家族的功夫消失了。”雪儛若有所悟,“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么做。” 诸葛临提了提嘴角,哼了一声:“这下伏龙堡可是把三大家族的人才都据为己有啦!” “千笑,你见过堡主吗?他能请到东方瞳,不简单啊!” 白千笑一根手指抵着唇,一边颇可爱地笑笑:“见过人。不过堡主一直都是坐在黑暗中,带着面具的,他的真面目连四大护法都见不到的。” “真是神秘的角色。对了,为什么东方瞳要先接任务再挑战?他的水平应该可以立刻就当上四大护法了吧!”诸葛临有些疑惑不解。 “成功的任务换取挑战的资格。借助你们杀了铁目帮和那群乌合之众,也算是成功的任务了。”白千笑解释道,“你们快选吧!” “我岁青,他华齐。”雪儛直直道,“东方瞳嘛,日后再挑战,我们没兴趣当老大。你嘛,看在是朋友的份上,也不找你啦!” “多谢姐姐手下留情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满面阳光。 —————— 两日后。 “岁青,华齐,听令。”白千笑手中是刚刚从堡主手中接下的命令,“现由雪儛挑战岁青,诸葛临挑战华齐,不论生死、技巧,胜者夺位。” “得令。”岁青、华齐二人答到。 雪儛、诸葛临以及岁青、华齐由着白千笑领到了一处空阔的林中。 雪儛对岁青。 从袖中抖出长鞭,二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神情。 岁青是一女子,身着青色的衣衫,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手中轻巧地握着一条鞭子。 雪儛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倘若再笑一笑,也没有地方使了——自己再美,也美不到能够令一个受过训练的女子中计吧! 白千笑懒散地坐在一根粗粗的树枝上,华齐和诸葛临则倚在树下,毫无紧张可言地看着二人——诸葛临再紧张也不能够改变什么,反而会影响雪儛的发挥,索性淡然地看。 “啪。”两个人应声而起,使鞭在地上猛一借力,双脚腾空,风声顿起。 犹豫是多余的,二人不愿浪费一丝时间。 雪儛一掌击出,岁青用鞭拨开方向,随即向雪儛手臂抽去。 雪儛落地后仰,自己的长鞭从面前刷过,与岁青的鞭子相碰。 岁青见攻击不成,着地的一只脚立刻蹬地,凌空向雪儛上方跃起,鞭顺手横扫雪儛的腰。 雪儛脚一收劲,整个人陷了下去,手肘在地上一点,抬起的一只脚借力踢向了岁青的小腿。 岁青立时改变鞭的方向,想要抽向雪儛的脚,但是,刚刚太过用劲,惯性的作用使得鞭子没有赶上雪儛突如其来、出乎岁青意料的一脚。 哪知,雪儛半路却收回了脚,反手将鞭执向岁青的脖子。 岁青心中暗暗后悔,刚才怎么没有看出雪儛刚刚快速的一脚实际上几乎没有力量——中了她的虚招了。 雪儛的鞭子轻轻松松、毫无阻碍地缠上了岁青脖子,二人站定。 岁青闭着眼睛,脸上毫无恐惧与紧张,缓缓睁开眸子,眼神中亦是如此。 她即使此时丢出暗器,能够重伤或是杀死雪儛,但是根本比不上雪儛用鞭子勒断自己的脖子——自己也必定活不下来,那这个护法谁来当呢? 她再有骨气,杀手只是为了杀死敌人,而面前的雪儛,至多只能算是比拼在帮中地位的对手——不对,输的人堡主有可能动手诛杀! 但是,她可以猜想,自己不动手,能活,动了手,必死无疑——现在的鞭子上根本毫无杀气。 堡主没有告知要杀,说明输了还有生机,不如现在活着。 静静地站着,她头一回感受着生死由他人主宰的感觉,雪家精英果真名不虚传。 她的眼神平淡如水,仿佛只是看着天天都能看见的太阳升起。 雪儛欣赏地放下鞭子:“很好,刚才在我毫无杀意的情况下没有动手,真的是个人才。不过,执行任务时,可不能这样。” 岁青听了,倒是并不在意雪儛的语气什么的,点点头:“多谢护法点拨。” 话音刚落,诸葛临那里就传来了打斗声——华齐已经和诸葛临动起手来了。 自觉的让开,二人的长剑已经舞至面前。 华齐剑锋冰冷,每次直指诸葛临心脏。 诸葛临毫不避讳,有几次甚至直接将胸口撞向华齐的剑锋,然而每一次,华齐又恰好挪开剑锋。 多次的后悔激起了华齐的愤怒,作为四大护法的他还真没有这样过。 华齐的速度与频率顿时就上了一个档次,诸葛临在他提升的瞬间立刻避让——其实华齐已经再提不上去了。 诸葛临不提那菁风月竹,实则胜不得那华齐了,被雪儛瞧出,便找了个机会,对着华齐就是一笑。 微微一笑很倾城。 也不知到底是否能入得了华齐的眼,他又是否中的了计,动作在那一刻却倒是慢了半拍。 诸葛临恰好背对雪儛,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多想,即刻借着空当提起了菁风月竹,瞬间局势扭转。 血溅了出来。 诸葛临只是袖子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华齐的肩上却已经被剑劈进了一半。 收剑,落手。 “不愧是菁风月竹。”华齐的语气满是恶狠狠的意味,显然一个本不应该被外界控制情绪的杀手被激怒地不轻,“在下佩服。” “好啦,新护法诞生了。”白千笑从树上跳下,“岁青,华齐,你们赶快离开伏龙堡吧!堡主或许是可以放你们一把的。” “怎么,千笑?难道堡主会杀了他们吗?”雪儛一听变了脸色。 白千笑无奈点点头:“通常情况下输了的人必死无疑,不过这一次堡主并没有告知,或许是想放他们一马吧!” “我要保他们。”雪儛立刻说,“让他们做我的手下。” “不行,失败了不能入堡。”猛然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个声音不是他们中任何人发出来的,显然有人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到了这里——实在是厉害。 白千笑、岁青、华齐猛然抬头:“见过堡主!” 树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披黑披风,脸上还被面具遮着,站在阴影中倚着树的人。 “堡主?”雪儛顺着白千笑的目光看去,看不出被披风掩盖的身形是胖是瘦,听不出酷似童声的声音到底是男是女。 “参见堡主。”既然已经应过白千笑了,诸葛临和雪儛只得学着他们的样子给堡主行个礼。 堡主“恩”了一声,用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说:“岁青和华齐不可以留在你们手下执行任务。” “为什么?”雪儛直视着堡主,完全不管白千笑的吃惊的神色变化。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堡主冷冷地说,“岁青,华齐,你们一会儿就去凤储报到。另外,你,雪儛,不要质疑我。想必,杀手的规则你是懂得,不懂就问白千笑。”堡主挥挥袖子,又隐在了灰蒙蒙的树林间。 “厉害!雪儛姐啊,堡主头一回看在别人面子上饶人性命啊!”白千笑一脸羡慕地笑着,“不过你可千万注意态度,堡主易怒,拿了你的命可就不好了。” 雪儛点点头,望了一眼已经只剩背影的岁青、华齐:“凤储是什么?” “凤储的人负责培养人才和处理叛徒。”白千笑接了话,一边拿出一张纸,“这是组织的规矩和各个部门的情况,我一条一条回忆写下来的,你们俩好好看看吧!” “哦。”诸葛临接过纸——密密麻麻的字,仔细一看,竟然和前世的伏龙堡的规矩分毫不差! 甚至还有鸣潮轩、千羽阁和藏书斋之分! 雪儛没有在意,问白千笑:“为什么没有看见东方瞳?” “谁知道啊!”白千笑咧嘴笑笑,“那个死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脸上好似气愤地起了红晕。 “恩,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们好好看看帮规。” “那我回去了。明天要去正式见一下堡主,你们注意一下哦!” 看着白千笑转身走了,诸葛临、雪儛也顺着来时的路向回走。 路上,诸葛临把看到的告诉雪儛,雪儛一怔,仔细一看,果真如此。 “莫不是这就是以前的伏龙堡?”雪儛脑袋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不太可能,只是巧合吧!如果是前世,我们就会陷入一个转世怪圈绕不出去了。”诸葛临摇摇头,“要不要我讲给你听听?” “不用不用,我自己大概能想象。我可不想听你讲,想当年你给我讲题目我就晕的一塌糊涂。”雪儛立刻摆手撅了撅嘴。 “好,好,好。不讲不讲。”诸葛临只好举手投降。 —————— 暗处,依旧有人注视,无人发觉。 73.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二章 又见东方瞳 “走啦!雪儛姐!今天要去见堡主啦!”远远的白千笑抖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跑了过来。 雪儛和诸葛临正在练剑,闻声,停下手中的长剑,“见堡主?” 雪儛将剑放回剑鞘中,走向白千笑:“我们上次就见过堡主了,今天去干嘛啊?” 白千笑摇摇头:“堡主这么吩咐的,可能是要补一补你们入堡的程序吧?对了,今天东方瞳也在,你们可以见见他。” “东方瞳么?”诸葛临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这个神秘人终于现身啦!”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雪儛一脸的新奇,“走吧!” 放下长剑,二人跟上了白千笑的步伐。 穿过好几条走廊,雪儛都有点晕乎,却终于在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方位的院子里出现一个挺落魄的小砖屋。 “难道堡主就在那小房子里?”诸葛临不敢相信,这看上去像在关堡主小黑屋里。 白千笑不置可否地笑笑:“是,也不是,咱们进去就知道了。” 落魄的小砖房里,东西收拾得倒都挺整齐,一张铺着草席的小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以及一个书架。 白千笑走到书架边,在书架上轻轻敲了五下,再拨动一本书,只听“咔嚓”一声,书架连着的墙开始缓缓移动,露出一个口子。 “密道的机关是在书架左侧上数第三层的位置敲击三长两短五下,然后拨动第四层第五本书。”白千笑解释道。 雪儛点着头笑笑:“我们还没正式入门你就告诉我们,不怕我们另有身份吗?” “自然不怕。”白千笑摇摇头,“你们以为堡主允许你们加入之前不调查你们的吗?只有调查清楚了,才有资格做到四大护法的位置。或许对于你们的身世,堡主可以知道的比你们自己知道的都多。” 看着雪儛愣了愣,白千笑径直走进密道:“走吧,快跟上我,不要引发密道里的机关。” “有什么步伐的要求吗?”雪儛郁闷地看着面前的地面,“是不是还要考虑什么阵,什么阵啊?”雪儛最不懂的就是这些了。 白千笑的表情显然有些无奈:“没有那么复杂啦!这样大约五步宽的路,只要你走在最左边半步宽以内,就不会触发机关了。不过后面倒是复杂一点。” “啊?后面会怎么样啊?”雪儛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 白千笑看着雪儛的神情变化有点哭笑不得:“一会儿前面会有一片荆棘林,不高,有点轻功的人都可以飞过去,但是,恰恰不能飞过去。” 诸葛临疑惑不解:“不能飞过去?那就得走过去啦?” “是啊,你看,荆棘林里有一些荆棘的枝是只向某一边长的,中间就会有一个小小的却又不易被发现的通道,只有从通道走才能活命。” 说着,白千笑侧着身子挤进了荆棘林:“你们小心,别被弄伤,尤其是发暗红色的枝条,那可是有剧毒的。” 雪儛和诸葛临默不做声地跟着白千笑,一边仔细地记住荆棘小径的走向。 忽然一个岔路口,白千笑一跳,便消失不见了,雪儛吓了一下,快步向白千笑走的那个看似死路的岔路口赶去。 “千笑,千笑!”雪儛左右看着,轻声喊着白千笑的名字。 “我在这里,快来,另外的岔道是死路。”白千笑掀开一块草皮,从和石壁连接的地方探出头来。 雪儛见了,亦钻过了那个洞,隔了一堵墙,就是一个又高又宽的大走廊。 “这里的机关平常不启动。对了,快到了,你们动作快一点。”白千笑招呼着。 雪儛和诸葛临疾步跟上,不一会儿,推开一扇门,出现了一个大厅的样子。 简简单单,还算明亮,四周以灰黑色石砖建起,都点着明亮的琉璃灯,地上铺的是张红地毯,接近边缘处是以金黄色织出的花样。 最前方侧面是个绣着山水风景的屏风,屏风旁边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脸上亦是用连着衣服的黑帽子遮住了大半。 白千笑给了雪儛一个眼神示意,缓步走到离黑衣人约摸五步的地方,跪下来一条腿:“参见堡主,雪儛、诸葛临带到。” “恩。”堡主冷冷道,“带他们上前来。” 雪儛、诸葛临闻声,亦缓步向前,学着白千笑一腿跪地,齐声道:“参见堡主。” “起来吧!”堡主挥挥手,“东方瞳,你快进来吧!” 雪儛、诸葛临刚刚起身,听见这话,相视一惊——东方瞳到了这里了?可是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这意味着东方瞳的功夫一定在他们之上——幸亏当时没有挑战他。 二人警觉地退到了白千笑的身边,随之而来的,是门打开后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我也是才到的。” 不带敬词,不带礼节,声音温润文雅,东方瞳就这么进来了,连跪都没有跪。 雪儛记得东方瞳的这身衣服,至少和那次自己与雪芷决斗时穿得很像,墨蓝色的褂子,以青绿色的头巾束起头发,腰间褐色的腰带挂着淡红色香囊,袖口一朵不知名却妖艳的大花,手上隐隐约约秉着一把收起的折扇。 然而他的脸上却带着半副面具,鼻子以上全部以一种陌生的材质遮盖着,看不出具体的样貌。 “我要你拿的东西拿来了吗?”堡主的语气听不出情感。 东方瞳另一只手从袖中拿出:“自然是拿来了。” 东方瞳的手上,是一只盒子。 “把盒子里的东西戴上。”东方瞳将赭红色的盒子打开,那是两个打开了的手环,“这是伏龙堡的象征。” 雪儛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什么伏龙堡的象征,估计是用来限制杀手的工具吧。 不出所料,二人的手腕刚刚带上手环,堡主就说话了:“这金刚铁环你们不用企图打开,可以说,没有武器能够弄开它们。每次月圆,金刚铁会自然收缩压迫你们的腕骨,让你们痛不欲生,所以你们只要能完成任务,每次月圆那天的傍晚,就可以从我这里拿一小块寒玉冰,敷在金刚铁上,阻碍金刚铁的收缩。” “那,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或者表现不好,就拿不到寒玉冰或只有一点儿吧!”雪儛猜测道。 “很好,很聪明。”堡主略略点点头,“你们可以回去了。” 这就完了?雪儛的表情偷偷地呆了一下:“堡主没有别的事情了?” “你还希望有什么事情?”堡主有些不耐烦。 “额,是。”雪儛愣了一下,跟着白千笑灰溜溜地沿着来时的路走了。 东方瞳比他们后出小房子一些,手上的盒子已经不见。 联系自己刚刚隐隐约约听到“噗”的一声,雪儛估计东方瞳出来的时候就把它捏成碎块儿扔在一边了。 “东方瞳,你为什么没有金刚铁环?”雪儛示意白千笑和诸葛临等一下,问准备和他们走相反方向的东方瞳。 东方瞳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他们,提起裤脚:“我的在脚上。那天我的手腕受伤,所以没带在手上。” 果真,东方瞳的脚踝上有个铁环。 “你为什么会入伏龙堡?还有你为什么那天会受伤?”雪儛接着问。 东方瞳依旧是冷冷的背影:“知道‘好奇害死猫’吗?你不需要管那么多。”说完,就继续走路,不再理会三人。 “不用太在意,他就是这样,总是脾气怪怪的,岁青、华齐在的时候也是。”白千笑解释道,“搞得像自己这样很酷是的,虽然的确比华齐好一点。”说罢,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真是恐怖。”雪儛撇撇嘴摇了摇头,“对了千笑,你知道他为什么带面具吗?还有他到底是男是女?” “应该是男的吧,不过我也不确定,皮肤和手形都偏女,至于面具……我就更不清楚了。”白千笑摊摊手。 手腕上也是一个金刚铁环。 “你有受过惩罚吗?”指了指白千笑手上的环,雪儛问。 白千笑抬抬眉毛,又显得有点无奈地说:“有过一次。而那一次痛得我七八天拿不起剑,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不乖了。” “那真的没办法解开吗?”雪儛听后愁眉紧锁。 “解开又能怎么样,估计不是再带上一个就是杀了。”白千笑苦笑着,“走吧,去你们的新住处,我们四大护法必须得住这一个院子里面。东西应该有人已经帮你们拿过去了。” “啊?好吧……”诸葛临显然有些不愿意,东方瞳的脾气怎么不令人生畏呢? 白千笑一眼就看出了诸葛临的心思,说道:“没关系,东方瞳那人不打紧,只要不坏帮规,他才懒得理你们。” 雪儛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这次没绕多远,便看到四间空的屋子,估计就是他们四大护法的房间了。 这房间可比那小茅屋好多了,白漆刷墙,灰砖灰瓦,红木书架,每间房都有四盏琉璃大灯。 “雪儛姐,你就住这间房间好了,诸葛临,你就住旁边的那间吧!反正都收拾过了。我住这间,那间是东方瞳的。”白千笑指了指另外两个房间。 “知道了。” “那我先走啦,你们自己把东西看看,估计东西都已经拿过来了。” “恩。”雪儛点点头,目送白千笑离开。 转身步入房间,东西果真都已经放在桌上了,办事效率还挺高。 “诸葛临,你有没有觉得东方瞳这个人怪怪的?”雪儛把东西检查了一下,一边收拾一边问诸葛临。 诸葛临“哼”了一声:“当然是怪人。说不定面具下面的脸很丑很丑……喂,你可别对他起什么心思啊!” 雪儛一听,哭笑不得:“首先,我不能确定他是男是女,其次,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怎么会对他起心思?况且,看样子白千笑这个丫头还挺喜欢东方瞳的,我才不愿意和她抢。最后,我问的不是他的面具,而是他的行为举止。” “你不用说那么多理由来搪塞,额,说服我的。至于他的行为举止嘛……一个字,怪。”诸葛临撇撇嘴角。 雪儛挂下三道黑线:“你这就叫废话。你想,他为什么见到堡主不下跪?为什么他的金刚铁环带在脚上?为什么他对我的问题那么反感?” 诸葛临展开眉毛:“如果你不想耗费脑细胞的话,第一个问题答案是他武功真的很高;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告诉你了;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他讨厌你,或者讨厌别人这么问。如果你想耗费脑细胞,并且得到更确信的答复,咱们就好好观察,只要你不起歪心思就行。” “就你贫嘴!”雪儛嗔骂道。 —————— 白千笑回到房间,轻轻地躺在床上。 窗外,艳阳高照,她呆呆地望着床顶的木板。 空虚而放松的日子不多,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在堡里的床上躺那么一小会儿,即使就一小会儿,她也很舒服。 是什么时候做到护法的位子上来的呢? 有几个月了吧! 她本来还只是身处三阶的十六扶瑶之一,任务不少,但是也比现在轻松。 虽说她也有上进心,但是目标也至少是一年后才能当上护法。 然而半年前,那个据说是东方家族的拔尖人才来了,那个据说十分神秘的少年来了,入帮不到半年便当上了四大护法。 在领命于新护法时,她看见了他,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当时没有带面具,却整个人将脸隐在暗中,如同堡主一样,但却隐隐约约看得出那份清秀。 她瞬间决定要当上四大护法,越快越好。 或许是幸运,她打败了之前的四大护法之一,当上了四大护法。 只是之后那次再见他,他已经带上了面具,冷冷的,但不躲在黑暗里了。 至少同级了,可以更近一些了,她安慰自己,但有时她又责备自己,杀手最不能有情了。 他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尤其是不面对帮主时,不言不语。 但是,她偏偏就喜欢看他这样,喜欢偷偷看他在晨曦中的房顶上坐着,阳光那时会勾勒出他脸上的轮廓。 幸好雪儛姐和诸葛临关系挺好,不然自己就该担心了。 屋外鸟惊落叶,白千笑猛地从发呆中清醒,自己这是在干嘛呢,差点连警惕性也完全放下了,真是太危险了。 还是出屋练练手好了。 从怀中拿出匕首,走到院中,深吸几口气,便开始“练手”。 恰逢雪儛从屋中出来,她一眼看见白千笑,忙拿出匕首奔了过来:“千笑啊,我们还没有真正动过手呢,你我比试一下,如何?” 白千笑一听,自然是高兴,立刻笑盈盈地应道:“来吧!” 74.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三章 任务来了 “乒——”二人小巧的匕首立刻撞在了一起,手腕一颤。 原地一蹬,风声在耳边响起,两人各退开半步。 白千笑见雪儛也退了,立刻回身,又冲了过来,心中却颇有不安:自己刚才尚出了七分的力,手腕却已经颤抖,倘若雪儛只出了七分以下,那自己就是必输无疑了。 雪儛亦是有点急促,虽说未用全力手会一震,但白千笑刚刚的一击也很有力道了。 双刃在光影变化中交锋,银光耀得人胆寒,诸葛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表面上平静如水,手中却开始逐渐凝聚力量,以防雪儛失手。 雪儛躬身挡过一击,白千笑握着匕首的手臂从脸边划过,只要再近一分,势必容颜不保了。 手中的匕首顺着手腕的扭转调过方向,刀尖向内,雪儛将匕首把端直击向白千笑来不及收回的手腕上。 这个动作并不安全,只要白千笑狠狠向下一扣,匕首就会刺进雪儛手腕的动脉。 然而白千笑已经无法想到这一点,急忙收手,却刚好帮雪儛缩短了攻击的距离。 “咣——”白千笑一下子手软,匕首掉在了地上,笔直地插在了石缝里。 二人同时收手。 “不愧是雪家的精英,就是厉害,千笑佩服。”白千笑拾起匕首微微一笑。 雪儛报还一笑,说道:“你也还是很不错的,我只是比你熟练一点罢了。” “白千笑速度不够。”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声。 雪儛奇怪地望向诸葛临,他什么时候声音变成这样,却发现诸葛临也警觉地在四处看看。 “东方瞳!”白千笑一听就反应过来,望向声音来源的墙边。 那里走出一个身着墨蓝色衣服的人,带着面具,是东方瞳。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真是神不知鬼不觉。”诸葛临用不知道什么情感的语气问东方瞳。 “刚到。看到白千笑没来得及收手。”东方瞳的眼睛全部遮挡在面具眼孔的阴影里,也是看不出情感。 “东方瞳啊,你每天都干些什么啊?要多和人交流,否则会得抑郁症的啊!尤其是像白千笑一样开朗的女孩子啊,否则弄成断袖也是不好的啊!”雪儛看见白千笑颇为激动的眼神,猛然出口。 顿时,东方瞳和白千笑都愣了一下,白千笑的脸更是“唰”得红了。 “咳咳,知道了。”东方瞳尴尬地咳了两声,转身向房间走去。 “知道就好。我的一对朋友就是莫名其妙地成了断袖呐!你可别步他们后尘啊!”雪儛装作郑重地向东方瞳依旧不急不慌、冷冷淡淡的背影补了一句。 效果很好,东方瞳最后明显快了半拍,反身“啪”得就关了门。 满意地拍拍手,雪儛看向白千笑:“下面自己努力啊!” 白千笑的脸更加红了,又是感激、又是埋怨、又是害羞地饱含多情地看了雪儛一眼,迈着小碎步回房去了。 “你啊!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喜欢当媒婆呢?”诸葛临在雪儛的额头上狠狠一点。 “切!”雪儛揉了揉被摁痛了的额头,“那我就是最漂亮、最年轻的媒婆,还被你捞着了。” 说罢,反身回房。 诸葛临忙疾步跟上:“是是,是。你是最漂亮、最年轻的媒婆!”一边说,一边怜爱地笑笑。 “临啊!我突然发现日子变得空虚了……”雪儛一屁股坐在床上愣了一下,望着房顶说,“现在就像被困住了一样。以前的时候可以到处逛,多好啊!” 诸葛临亦叹了口气:“只能先这样啦!有空我们找机会出去逛逛好了。”说着坐下身,把雪儛搂进怀中,轻轻地把下巴扣在她的头上,陷入无尽的…… 发呆中。 —————— 老天真不负他们空虚的心——经过几天艰难的等待,任务来了。 飞箭啪地打在了雪儛房间的门楣上,那里原本就有一个小洞,箭就刚好卡在洞中,看来箭一直是射到这个洞里的。 雪儛闻声出了门,抬头看去,见到了这支夹着纸条的箭,将匕首向上一掷,箭应声落下。 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十天,汾都第一富商吕军,死。” 就这么一点儿信息啊!还是在上辈子好,陈叔肯定会连详细地址什么的都准备好的(不过想想,也许这也是陈叔另外的优待)。 雪儛无语地笑笑:“幸好还有十天。汾城……” 猛然间,雪儛突然发现这几天来她最该问却忘了问的问题:这里是哪里,以及怎么出去。 “千笑,千笑!”雪儛仔细看看纸条,冲白千笑的房间喊。 白千笑走出房间:“什么事啊?” “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离开这里去汾城啊?”雪儛陪着笑脸,白千笑的脸却瞬间僵硬了。 “这里是伏龙堡晖城总舵,以天下第一楼做掩护。而汾城嘛,就在晖城向东二十几里。”白千笑嘴角抽搐着。 “天下第一楼?有个杀手集团在后面支持难怪叫天下第一楼……”若有所悟的神情在脸上展开。 白千笑转身就要回房,又被雪儛“诶”一声打断了步伐。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啊!当初来的时候是昏迷的,后来也就没出去过了。”雪儛的脸上分明是赤裸裸的无辜。 白千笑面对那无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无力地应了:“那你收拾一下,准备走吧!” 诸葛临不知何时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儛儿,你……要不要我陪啊?” “切,谁稀罕你陪啊!再说,堡主只是把任务交给了我,你还是好好留在这里等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任务了。”雪儛吐了吐舌头,去收拾东西。 “好吧!”失落的背影不情愿地回了房去,随即却又撂下一句狠话:“雪儛,如果你敢受半点伤,回来我肯定要好好惩罚你!” 雪儛好笑地亦以狠话还击:“诸葛临,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再说,这又不是多难的任务。” 白千笑站在一旁,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心中荡起层层浪:何时,东方瞳和自己才能这样呢?呵呵,上次,他还主动点出了自己的不足呢! 想的出了神,猛然发觉雪儛已经收拾好向自己走来了,立刻收回了思绪。 “走吧!” 雪儛就跟着白千笑走过了层层院落,从柴房一个侧门出来——天下第一楼的正门可就正对晖城最热闹的街市,从那里出来,实在是……太显眼了。 白千笑领着雪儛走到了城门边:“我就送到这里了,你可记住啦!城门外有个马店,你可以买一匹马。还有,你看看要不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易容,你的样子……” “马我会处理的,至于易容么……我得想想易容成什么样子。” 白千笑点点头:“那你当心啊,我走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去,雪儛亦向城外赶去。 果真,出了城门就有一家、也是唯一一家铺子——还真是卖马的。 雪儛二话不说,挑了匹黑马,向汾都疾驰而去,十天啊,她可耽搁不起。 二十多里并不远,约一刻的功夫就到了,不远处便是汾都了,她悄悄把马牵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拿出包里易容的工具开始易容。 该易容成什么样呢?仔细想了想,她对着镜子开始易容。 虽说易容完和先前完全不一样,却还是挺漂亮的哈!雪儛自恋地瞅了两眼,又驱马向汾都去了。 到了城门,下马,雪儛脸上遮着一块儿纱,随着人群进了城。 “小二,麻烦帮我好好看这匹马啊!”雪儛拿了几个碎银子给小二——进城她就看见了这个客栈,不加多想就住下了。 雪儛换了男装,悠闲地坐在大厅里喝茶——先要听听有什么周边新闻可以利用啊。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一富商”这四个字眼跳进了雪儛的耳朵,雪儛立刻静下心来聆听。 “你知道吗?吕军这个大财主大后天又要纳妾了呀!” “他呀,不稀罕了,这都是第七个啦!” “真是不得了啊!不过他也真有眼福,各个都是大美女。” “可不是嘛。” 真是天下财主一个样,诶,有几个财主不是大色鬼啊! 有主意了。 雪儛当即离开了客栈,开始在汾都里逛起来,她要尽快找到吕军的宅子。 走到一户卖烧饼的小贩边,雪儛走上前,装了一个男声问那小贩:“对不起啊大哥,问一下,吕财主的宅子在哪里啊?” 那小贩上下打量了雪儛一眼:“吕大财主?他的宅子在前面两条街的东北角。你干什么的啊?不会是知道他家又要纳妾,想去一睹美人芳容吧!” “那是当然,谁不喜欢看美女啊!”雪儛一听连忙附和,“多谢大哥指点啦!” “走吧,走吧!”小贩挥挥手,“我还要做生意呢!” 雪儛连忙走开,边走边想:看来这个吕军每次纳妾都会有很多人围观,这可是个好机会,先去探探他家的位置和路线好了。 想到这里,雪儛立刻朝吕军的宅子去了。 两条街后东北角,果真有个大宅子,挂了一个大牌子:吕府。 可是该怎么混进去呢? 直接夜里去杀?不行,摸不清房间位置,何况估计这财主家里不会没有保镖。 杀了新娘然后自己假装?不行不行,大财主肯定是认识新娘的。 那…… 干脆新婚之夜吧,那间新房肯定是最起眼的了,而且保镖估计就算不喝酒也会有意回避那间房子——即使守卫严,也不会离房子太近——想必新婚之夜的大财主也不会让他们离得太近的。 有了计划的雪儛从吕府开始向客栈晃悠,一边注意着路线,一边注意着两旁的民居、摊贩。 两处离得并不远,穿过两条街过一个巷子就到了。 那么,剩下三天的重点,就是要知道吕军这个大财主长什么样。 这可怎么办呢,贸然问别人必然会有所怀疑,可是,又不能直接傻不愣登地对人家说:“喂!吕军,我要见你!” 这个……还是陈叔在的日子好啊!有陈叔在,照片“唰”就到手了…… 对了,接新娘的时候吕军应该会来接轿子吧!希望这里纳妾能热闹一点,毕竟上辈子听说,古代有的地方纳妾时小妾只能一顶轿子孤苦伶丁地走偏门,男人才不出来接呢。 嘿,刚才谈论吕军的两人还在,雪儛心生一计。 “两位大哥,刚才在下听见二位说吕财主又要纳妾,谁不知吕财主的妻妾都是貌美如花,在下有意去看看。但在下又是他乡来的,想问问二位大哥流程。”雪儛笑着掏出两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那二人眼见银子,眼睛都生出了花,一边将银子揣进怀里,一边笑眯眯地招呼雪儛坐下:“这位公子啊,你坐下我们慢慢说。” 雪儛便耐心地听起了这二人的长篇大论,一边筛选出重要信息。 想办法脱离二人之后,雪儛回到了房里。 虽说费了不少时间,但她也借机套出了不少信息。 什么这个小妾是哪户人家啦,吕军每次纳妾都是大张旗鼓迎接啦,最重要的是,雪儛知道了这个财主不是一般印象中的大腹便便,而是颇为瘦削,下巴上还有一颗黑痣。 随即,一个形象在雪儛的脑中呈现出来——还真是天下财主一个样的猥琐…… 不过有了信息,到底做事会方便许多,看来,她只需要每天再偷偷地观察观察就行了。 在热闹的汾都夜市绕了一圈,吃饱喝足,雪儛就回客栈准备晚上出去“偷窥”的事宜——穿上“居家必备”的夜行衣,悄悄地潜出了客栈。 从民房顶上轻跳而过,不多时,便是吕军的豪宅边上。 真是天助我也,本为了坚固而特意加厚的墙,恰好帮雪儛遮住了身影。 雪儛早已远远的观察过吕军家的大概样子,目力所及是一个主院,四个偏院,一个前院,一个侧园。 发挥超强的听力和眼力,雪儛伏在前院和主院中间厚厚的墙头上,仔细听着两个院子的动静。 主院传来了响动,雪儛立刻凝神关注——一个身着颇显富贵的人从书房似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下巴上一颗黑痣,人分外瘦削,八成是吕军那老财主了。 此时,前院又跑来一个人,穿得也还行,只听他对那从书房里来的人说:“老爷,王老板说这些天他的帐周转不开,问可不可以拖延几天,他人在前厅坐着呢。” 这人估计就是管家。 “走,去看看。”吕军便向前院迈去。 那王老板亦是等不及了,早从前厅出来,在前院等了,见了吕军忙喊:“吕爷,实在对不住了……” 雪儛见着几人互相推着进了前堂,反正确认了身份,就从回来的路匆匆回去了。 75.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四章 杀吕军,灭“果狸” 三日后的傍晚,雪儛化装成看热闹的纨绔子弟,怀里揣好夜行衣,便出了客栈——不远处就是那送亲的队伍。 雪儛混在人群中,一起涌向吕宅。 那门口张灯结彩,十分奢华,吕军就穿着一身仿佛能让他精神点的红色新郎装站在哪里,脸上洋溢着迫不及待的笑容。 花轿已经到了门口,吕财主兴奋地三步并做两步掀开帘子扶了那新纳的小妾下来,只听得那数钱般的笑声。 那小妾没有红盖头,只是用珍珠冠上的珠帘遮了,雪儛看见,那模样真还不错。 这财主还挺有眼光的,可惜今晚一过,就无福消受了——雪儛暗暗冷笑,你多高兴一会儿,晚上你就没得高兴了。 眼看着吕财主牵着那小妾进了宅子,雪儛便借着散开的人群悄悄地跑到了吕宅边无人的小巷。 套上夜行衣,雪儛钻进了宅子,前两夜的偷偷观察,她已经找好了隐蔽的地方。 轻车熟路地避开守卫和下人,雪儛穿过了几个草丛,站在了一丛花边上:这里有最后一个暗哨。 悄无声息地接近,匕首一划,这最后一个暗哨如同前两个一样,不明不白地就倒在了地上。 这吕财主真是有钱,居然还雇佣了暗哨——话说这可是通常是皇宫或是大官的府中才会雇佣的呢! 虽然只有区区三个,却把主院最关键的位置给守住了,而且隐藏得很不错——伏龙堡的十六扶瑶过来一个也未必能发现。 难怪有人要杀他,这么有钱的人不知道抢了别人多少生意。 雪儛躲在了这个暗哨躲的花丛阴影中,静静地等着太阳下山,月亮爬上来,财主吃完饭…… 约摸两个时辰之后,挂了红灯笼的后院的门打开了,那醉熏熏的财主就挽着小妾向房间走去。 守门的下人开了房门就被财主支开了,雪儛屏住呼吸闭眼凝神,至少在这个院中只剩下财主和小妾两个人了,哦,不包括自己。 黑影一闪,雪儛便到了房门边,猛地推门而入,风带灭了灯芯闪烁的火焰,整个房间一片黑暗。 还不等二人发出叫声,财主便已经倒地,雪儛顺便一匕首把子敲晕了那小妾。 闪身,出门,上墙,离去。 几个动作浑然一体,不多时,人已经脱了夜行衣塞进怀中,走在了热闹的街市上,全然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然而,财主的房中,地上已经是一摊血迹,财主的脖子上是一道刃痕。 轻松地回到客栈,雪儛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 当然,她是不会等到那时候的,当城门关上的时候,她已经离开汾都一里路了。 夜里,她找了无人的角落卸了妆,做了村姑的打扮,把马栓在树干上,自己则爬上书休息。 以原来借马的人有事情自己代还为由,清晨,雪儛还了那马——马主还颇有些诧异地奇怪前几天貌若天仙的女子怎么变成了相貌平平的村姑。 ———— 写着天下第一楼的布幡在风中飘扬,雪儛径直走了进去。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笑眯眯地凑上来。 “住店。”雪儛一边说,一边收了收袖口,隐隐约约露出了那金刚铁环。 “哦,客官这边请。”小二一眼就瞅见了铁环,愣也不愣,神情毫无变化地笑着引雪儛向内走去。 走到了无人的地方,小二就点点头,又向前堂走去,雪儛便顺着白千笑告诉她的路,往住处去了。 就快到那熟悉的院子了,就能见到诸葛临了——雪儛掐了自己一下,才四天,有没有必要这么激动。 雪儛故意放重了脚步进院子,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人出现:不会出事了吧! 雪儛的神情立刻凝重起来,刚刚柔柔的风声在耳边一下子也变得肃杀。 冷眼扫视了无人的院子,安静的几乎连蝴蝶落在叶子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雪儛刚要回头,身体却已经被禁锢住。 她忙警觉向后一肘,只听见一声惨叫,与此同时禁锢也松开了——不过,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猛然间,雪儛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转过身来,那禁锢住她的人正躬着背揉胸口,脸上是颇为痛苦的神情。 “诸葛临……怎么是你?我以为是坏蛋,对不起啊……我,我……你没事吧!”雪儛小跑两步到诸葛临身边,轻轻地帮他揉揉。 诸葛临皱着眉头:“你那一下怎么那么重!谋杀亲夫啊你!幸好谋杀未遂……” “谁是我亲夫啊!我哪说要嫁给你啦!”雪儛一下子红了脸,转过身背对诸葛临,“你那一下就是活该!活该!”说着,她又在诸葛临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诶呦……真的很疼诶!你真想谋杀亲……朋友啊!”诸葛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雪儛忙一边道歉,一边扶着诸葛临回房:“对不起啦,谁叫你乱说话的……你到底怎么样啊!” “你那天拿到任务走了之后我也拿到了任务,要去天岗解决一个刚考上榜眼的书生。为了早点儿看到你我就早早了事回来了。不就抱了你一下么,用的着打我这么重么!” 雪儛吐了吐舌头:“我回来看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以为你出事了,所以就很警觉……所以……”一边说,雪儛一边走到门口。 “原来你是担心我啊!”诸葛临一听,心情大好,“那就算了,我就不追究了。” 雪儛摸了摸脸,一下子反应过来,心也有些害怕:“临,我易的容这么容易被看出来是我吗?这可不好啊!” 诸葛临笑了:“别担心,易容的挺好的。别人是看不出你的,至于我嘛,你易容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 “油嘴滑舌!”雪儛嗔笑着骂了一句,随手打起一旁盆中的水把易容的装束洗掉。 诸葛临看着她洗完,不禁赞叹:“可是,还是你这样最美。” “雪儛姐!”这时,白千笑从外面回来,看见了雪儛,“你解决任务了吗?” “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敢回来呢?” 诸葛临走到雪儛身边,问白千笑:“白千笑,那我们任务完成了,该怎么办呢?” “既然都回来了,就去找堡主交任务吧!” 轻车熟路地到了大厅,三人单膝跪地,面前,是依旧一身黑且带着面具的堡主。 “到底是雪家、诸葛家的人才啊!效率不错。”堡主这句话虽说是赞美,却听不出一丝感情。 雪儛不禁怀疑,这个堡主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人就是行尸走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恐怖了。 “不知堡主还有什么吩咐?”雪儛沉声问道。 “接下一个任务,你和诸葛临去杀死江湖上人称‘果狸’的钱怀,时限一个月。”堡主丝毫不在意雪儛和诸葛临刚刚任务回来。 雪儛不敢反驳,只得回答堡主道:“是,堡主。”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这个堡主的真实实力,雪儛多少有点怕他。 诸葛临无奈没有理由,只好也不情愿地应道:“是,堡主。”至少能够和儛儿在一起,那,也就算了。 “千笑,堡主都是这么频繁地布置任务的吗?”出了厅以后雪儛将不习惯的神情摆在脸上。 白千笑摇摇头:“说不准的,有人半年都会没有任务,有人却可能一个月接很多任务。” “我们那个时代,我是说以前我听说的,伏龙堡杀手很多,我们这么频繁地接任务,别的人不就没活了吗?”诸葛临一激动差点说错话。 “但是这个任务只有我们四大护法有能力做到,十六扶瑶同去也未必能完成。”白千笑耸耸肩,“至于为什么派给你们而不是我和东方瞳,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们俩默契高吧。”说到最后一句话,白千笑的脸颊腾起了红晕,有些羡慕,有些伤心。 “千笑,没关系的,好好努力肯定是可以的。”雪儛拍拍白千笑的肩膀安慰道。 “恩,谢谢。” 诸葛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儛儿,我们要考虑考虑关于“果狸”钱怀的事情了。” “也好。千笑你去忙吧!”雪儛点点头,和诸葛临进屋去了。 “果狸”钱怀在江湖上还是挺有名的,武功还不错,但关键的是,他总是行踪不定,今日在这里,次日又可能出现在百里之外。 他平日以贩卖私盐为生,算是盐贩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估计这次是其他盐贩或是官兵想要取他的性命吧! “临,今天是几号了?”雪儛问。 诸葛临想了想,答:“八月初三。” “还有十三天他母亲祭日,按照惯例,他会在他七个城县的宅子中任意一个祭祀他母亲,或许可以就此下手。” 钱怀是个孝子,这也是江湖人尽皆知的。 “但是,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也都知道他的习惯,可就是没有人得手。不是去错了地,就是有去无回。”诸葛临皱了眉头,“他在那天势必会有很强大的防御系统。” “那,我们至少要能够找到他。”雪儛毫不担忧,“他以前能活下来,是因为没有碰到我们。” 将脸面向窗间撒下的阳光,自信焕发了荣光。 雪儛顿了顿:“首先找到他平时贩盐的规则和客户,这个任务交给你,我嘛,来看看他平时祭祀有没有什么特定的规律。” “这简单,交给我吧!”诸葛临的眼间不乏信任,说罢,便走出房去。 次日,二人便有了消息,匆匆上路了。 马车上,诸葛临和雪儛都易容成了平庸的相貌:“儛儿,这是我们第几次一起执行任务啊?” 雪儛躺在诸葛临怀中,宛然小女人模样:“第二次。第一次的时候就挂了。” “说到那一次,我真的觉得很是奇怪呢。”诸葛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摸下巴,“组织怎么会要杀我们呢?” 雪儛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为平时执行任务的原因。我总觉得,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 “曦珊你说她会不会也穿到这个时空来呢?”诸葛临轻轻地捋了捋雪儛耳旁的散发道。 “应该会吧!毕竟我们一起挂的。而且照我们俩的情况看,她不会离我们太远。” 诸葛临点点头:“三大家族,我们俩一人占一个,剩下一个东方家,她在那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等级比我们高,估计也应该是东方家族的好苗子。”雪儛皱了皱眉,猛然又似醒悟一番:“你说,会不会是东方瞳?” 诸葛临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东方瞳应该是个男的吧!但不能保证。你记不记得有传言东方家族有一女,天资聪颖,与东方瞳不相上下,东方家族当个宝贝一样藏着掖着。” “说不准啊!”雪儛叹了口气,“你记得霓裳铺子那件衣服吧,还有后来霓裳给我的匕首,都是像曦珊的。你说,这些事情是不是都和曦珊有关啊!” 诸葛临望着窗外抿了一下唇:“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好和你在一起就行。”说罢,回过头望向雪儛。 雪儛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嗔怒道:“无聊。” “你肯定我无聊吗?”诸葛临眼珠一转,脸已经凑到了雪儛的面前,鼻尖就快相触。 雪儛先是一惊,随即眼睛便眯了起来:“你想怎么证明你不无聊呢?记住,因为,所以,条理必须清晰,不允许跳步!” “呃……”诸葛临正欲凑上去的脸瞬间就僵硬了,“好吧……我无聊……”随即,将脑袋收了回来。 雪儛满意地咂咂嘴:“什么时候你能斗过我了再说吧!”语气里满是撒娇。 “也不晓得果狸同志现在有没有好好珍惜他人生的最后二十来天呢?”诸葛临对雪儛的撒娇宠爱地摇摇头。 “我管他呢,反正他命不长矣。”雪儛挑了挑眉。 ———— 云澧是个风光小城,尤其是一段自然形成的护城河,河岸两边绿草如茵,繁花星星点点地散在里头,花香不浓不淡,花瓣不艳不素,都恰到好处。 钱怀把宅子选在云澧,还真是有眼光呢。 76.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五章 死“狸” “钱怀这里的宅子是以他大夫人杨氏命的名,杨宅在云澧的东南城。”诸葛临一边带着雪儛走在护城河边,一边悄声说。 雪儛笑笑:“而且我们现在就在他家二十米外。”说着,她指了指一棵长得老高的大树,树枝已经能够伸过一边的墙。 雪儛走到树下,脚轻轻在树干上一点,整个人便坐在了树枝上。 树枝晃了晃,立刻就停住了。 风吹过,漾起一片宁静。 顺着树枝过去不远,便可以轻轻松松地进去杨宅。 “儛儿,要不咱们就化装一下进去吧!”诸葛临跟上了雪儛的步子。 此时的雪儛已经走到了树梢,枝条已经隐约承受不住压力,雪儛点点头,纵身从枝头跳下,落在院中,此时无人,她一闪身已经藏匿在了一处草丛间。 诸葛临轻笑一声,亦轻落进了院子,和雪儛躲在一起。 恰巧不远处走来了两个下人,一个丫鬟,一个仆佣,雪儛诸葛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草丛,打晕了二人拖了进去。 换上了下人的衣服,二人走出了草丛。 “挺合身的。”轻轻地说了一句,诸葛临微微点了点头。 “小雪。”雪儛突然冒了一句。 “小林。”诸葛临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雪儛这是做了一个化名。 顺着刚刚二人来的路,两个人低着头走。 “喂!你们俩站住!”不远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今天晚上老爷要回来,你等怎么还不回房!” 雪儛茫然地抬起头,那是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夫人,实在对不起,我叫小雪,和小林是新来不多时的,还走不清院子。” “新来的?陈管家从未跟我说过有新来的下人。”那女人的眉头立刻瞪了起来。 真是个难对付的女人,雪儛心中暗暗道,面上却一下子惊慌地跪了下来:“夫人饶命啊!我是小天的远房表妹,因为家中实在贫苦就想请小天找份差事,小天就偷偷想办法把我兄妹二人弄进来替她干些活,分我们一些工钱。”说着,眼中已是热泪盈眶,心中却是庆幸,那被她和诸葛临打晕后下了药的侍女的帕子和衣服上都绣着小天的名字。 一旁的诸葛临早已跟着雪儛跪下,亦是哭诉道:“夫人大人有大量,求求放过我们兄妹二人吧!” “哼!”那夫人竟然丝毫没有心软,反而道,“除非你们把小天找来当面对质!” “我……小天她……我……”雪儛愣住了,这个到底是“果狸”钱怀的夫人,这么厉害!自己的口中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猛然间,雪儛实在穷途末路,只好猛猛地在地上叩头:“求夫人放我们一马……奴婢错了……求夫人放我们一马……” 一旁的诸葛临亦是不停叩头,两个人一点都看不到那杨氏的神情。 “恳请放过他们兄妹二人吧!他们是小芳带进来的,小芳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夫人,求您了……”一个有些中性的女声响起。 雪儛和诸葛临心中纳闷,头却不敢停磕——他们俩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明明很用力,声音也很响,额头也只是很红——只是,这是谁呢? “原来是小芳带进来的人啊!”杨氏的语气中没有了刚才的怒意,反而有一丝浅浅的笑意,“他们可信吗?老爷的宅子可不是随随便便进的!何况他们刚才还说是小天带他们进来的!”第二句话才隐约带了一丝指责。 “他们绝对可信。”那个叫小芳的人郑重承诺,“他们也只是为了不让我受夫人的罚才编造谎言的,他们都来自乡下,老实得连谎都不会撒,还请夫人原谅他们,责罚小芳吧!” 杨氏挥了挥袖子:“真的吗?那就算了。你们别磕了,既然是小芳带来的人就算了,今儿晚上就由小芳带着你们二人守夜吧!” 听到这话,雪儛诸葛临连忙跪直身:“多谢夫人!” 杨氏不再应声,径直向远处房间走去,待杨氏走远了,雪儛和诸葛临才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望向那自称小芳的人。 很高,模样还算标致,从衣着看估计是个管下人的头,雪儛便疑惑地问:“你是……” “跟我走。”不知道小芳刚才是什么表情,只知道现在冷冰冰的语气和刚刚那个下人的畏惧语气全然不同,甚至还有些熟悉。 不再多问,雪儛和诸葛临健步跟上,没想到,却怎么也赶不上那女佣的步伐,那女佣也不回头,速度却能和雪儛、诸葛临保持一样。 这该是多高的修为啊!雪儛在心中暗暗惊叹,猛然间,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想法,之前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跟着小芳进了房间,待小芳关上门后,雪儛悄然出声:“东方瞳?” “再认不出我来你们也可以不用回伏龙堡了。”小芳,准确说是东方瞳恢复到了原来中性的声音,冷冷淡淡。 “果真是你,哈,你的女装真是……”雪儛捂嘴轻笑。 东方瞳眉头一皱:“若不是最得宠的、和我身高也最相仿的是她,我是绝不会穿这身衣服的。别忘了,你们差点这次完不成任务。”言语中很有怒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诸葛临有些疑惑,东方瞳怎么会出现在钱怀这里。 东方淡淡地收回怒意:“堡主吩咐让我来看看,钱怀不易对付,而且还有他夫人。以前我就有意收集他们的资料。” “哦。”诸葛临若有所悟。 “安心等到晚上守夜钱怀来的时候,你们守堂,我跟着杨氏,其他不再帮你们了,成败在你们。”东方瞳不再说话,双腿盘在床上开始打坐。 诸葛临和雪儛见此,便也打起坐来,为晚上养精蓄锐。 恍惚间,雪儛的脑海中又映起了很久没有出现的梦境——灰色的柱子,自己和曦珊在一旁看着什么——猛然惊醒,已经是晚膳时分了。 膳后,三个人便各去各的地方——东方瞳去跟着杨氏,雪儛和诸葛临则站在了祠堂门内的柱子边。 夜色逐渐笼罩大地,月亮正是月牙的时候,还被云彩遮住了大半,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几个灯台发出悠悠的光。 祠堂外的树叶在夜风中发出飒飒的响声,隐约中透着虫鸣。 祠堂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钱怀来了。 钱怀径直走进祠堂,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雪儛和诸葛临,更不担心有人跟踪——祠堂很隐蔽,而且他早已传出消息今年是在别的地方拜祭,想必大多数人已经去那里了。 “爹,娘,孩儿来看你们了。”钱怀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抽过一旁的香,借着昏暗还晃悠着的烛火点燃,轻轻地跪在了垫子上,虔诚地把头磕在了地上。 雪儛和诸葛临站的柱子和他只有两步距离,诸葛临按耐不住,悄悄地做出了攻击的手势。 雪儛见了摇摇头,做了几个动作,诸葛临一下子明白了,站直了身子也不再动。 直到三个头磕完,钱怀起身,将香插在了香炉上,拍拍袖子,悠然轻松地鞠躬道别,向祠堂在走去。 这次挺顺利的——钱怀这样想。 耳边响起风声,钱怀诧异地回头,不过只是回了一半,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将头低了下去,不过,头皮已经被削下一块儿,血滴在了地上。 钱怀用特殊的密语大呼杨氏,却不见任何反应——自己祭祀的晚上,除了守堂的两个下人以外,所有的人必须呆在房中,此时只有杨氏是可以待在室外的——但是,为何连谨慎的杨氏也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雪儛的匕首已经瞄准钱怀后背,猛得刺了下去,钱怀忍痛转身,不料雪儛、诸葛临二人早已凝气击来一掌,只听“噗”一声,钱怀喷血倒在了地上。 雪儛走上前对着心脏的位子将匕首一插,诸葛临再将钱怀的动脉一割,钱怀彻底没了生的希望——传说有人心脏长在右侧,这样做更万无一失。 相视一笑,雪儛拾起匕首,擦干血迹,和诸葛临走出了祠堂,找了地方换了衣服。 “东方瞳呢?”诸葛临突然想起了跟着杨氏的东方瞳,站在祠堂门口的他和雪儛不知是直接回去还是先去找东方瞳。 “我在这里。走吧。”正在这时,东方瞳的声音悠悠地传来,依旧是如同堡主一样淡淡的语气。 雪儛汗颜,这个东方瞳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像个老手,事情很彻底。”东方瞳换上了原来的装束,脸上也换了易容的样子,目不斜视地和雪儛、诸葛临走在路上。 刚刚三个人见了面,就从早已打算好的路径出了院子,现在已经在从云澧到晖城的路上了。 雪儛和诸葛临自然是明白东方瞳讲的是什么,都默默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东方瞳,杨氏呢?”雪儛突然发问。 “死了。你认为被伏龙堡四大护法拜过的除了堡主还有人能活吗?” 一片沉寂,雪儛也未回应,说实话,她还是挺佩服杨氏的,实际上整个杨宅都是她在操持,人还很精明。 马车颠簸在土路上,三个人静静坐在车里,东方瞳静静打坐,诸葛临和雪儛也不好说什么话。 依旧是寂静无声,东方瞳似乎察觉到了雪儛和诸葛临的尴尬,突然睁开眼,掀了车帘,坐在了车夫对面。 车里只剩下了雪儛和诸葛临,两个人相视,却仿佛依旧陷在刚刚的尴尬气氛里不知道说什么。 忽然间,诸葛临的脸上漾起了一层红,不知道是不是实在找不到话了,随口冒了这样一句话:“回去你嫁给我好不好?” “啊?”雪儛瞬间石化,“你说什么?” 诸葛临一下子憋了一口气,不知所言地半张着嘴,木木地说:“回去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雪儛顿时反应过来了,先是尴尬地红了脸,立刻又撒出了淡淡的坏笑:“你这能算是求婚么?” 诸葛临再次愣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单膝跪在了还算宽敞的车里,呐呐地道:“雪儛,嫁给我好不好?” 雪儛没有回答,用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期盼地看着诸葛临。 “戒指后面补给你好不好?”诸葛临“嘿嘿”笑了,“我最美的、心肠最好的、最聪明的、最能干的儛儿,我最亲爱的儛儿,回去之后嫁给我好吗?” 雪儛装着皱了皱眉头,欣然点点头:“好。” 诸葛临将嘴咧到了最大的弧度,一把抱起了雪儛放在腿上,将雪儛的头放在胸前,把整个人拥在了怀里:“我没有做梦吧!” “犯傻你。”雪儛“扑哧”一声笑了。 诸葛临憨憨地笑了笑,一点看不出杀死钱怀时的无情:“只对你犯傻。” “你答应我喽!不许改!”雪儛轻轻地用手指在诸葛临的心口画上一个圈,“否则,这里,我会把它拿走哦!到时候可不许喊疼。” “不会有那个时候的。”诸葛临用手轻轻地从雪儛的发间滑过。 窗外,阳光正好。 —————— “到了,下车。”东方瞳毫无表情地掀开了帘子,淡定地看了看抱着雪儛的诸葛临,转身跳下了车。 雪儛脸一红,慌忙跳下车,顺着熟悉的小路跟着东方瞳向天下第一楼的后门走去,诸葛临撇撇嘴,紧紧跟着。 依旧是在那间厅里,被包裹得毫不透风的堡主坐在那椅子上。 “回堡主,任务已结。”雪儛诸葛临跪在地上,东方瞳脸上已经戴回面具,不知表情地站在一边。 堡主点点头:“很好。速度很快。” “这次多亏……”诸葛临刚要把东方瞳帮助他们的事情说出来,却立刻被东方瞳打断。 “这次多亏那杨氏,安排他二人去守堂,他们才能完成任务。”东方瞳不急不慌地接着诸葛临的话说下去。 “哦?杨氏怎么样?”堡主淡淡地说。 “陪钱怀去了。”东方瞳回答。 “恩。没事就走吧。”堡主轻轻点点头。 “堡主,我有一事相求。”东方瞳道,“请为雪儛、诸葛临赐婚。” “啊?”雪儛和诸葛临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好。”堡主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略略沾了些喜气,“选个吉日,和十六扶瑶都叫来吃个饭好了。” “多谢堡主。”雪儛、诸葛临有些来不及反应,只晓得诺诺地应着,以至于是怎么出大厅的二人都忘了。 “雪儛,我真的可以娶你了!”诸葛临出了破破的小屋,似才反应过来了。 “好,你要好好待我……”雪儛微微点点头,一改往常霸道的样子。 77.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六章 喜结良缘之化形 “我哪点对你不好了?”诸葛临挑了挑眉头。 “你哪点对我好了?”雪儛打趣道。 诸葛临一听,叹了口气:“可惜堡主赐婚,你啊,!还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哼!”眉一横,转身不再理诸葛临。 —————— 大红的喜字出现在了新房的门窗上,毕竟不能也没必要声张,除了几个喜字、几根花烛,外加几簇红帘,竟然没有一点儿结婚的样子。 雪儛和诸葛临倒是毫不介意,在这个命都不知何时会丧的日子里,能和大家吃个饭就不错了。 借这个机会,他们作为新的四大护法其二也可以和十六扶瑶认识认识。 和诸葛临穿着红色的衣服进了天下第一楼另外单独辟出来的一间小厅,雪儛也不戴盖头,扫视了一眼小厅。 三张大桌,中间一共五张椅子,只有两张分别坐着东方瞳和白千笑。 十六扶瑶共八男八女,分了左右两张桌——他们是分管六十四级刃的,级刃下又分管很多杀手,杀手下还会有死士。 显然等级划分得很明确,至于中间桌子空着的第五张椅子,莫非堡主也要来吗? 杀手间没那么多俗套的规矩,何况现在堡主不在,大家不是同级就是领导,也没必要。 “今日是新护法雪姑娘与诸葛公子成亲之日,大家好好吃一顿,顺便认识一下啊!”白千笑依旧是随随便便的样子,也不等雪儛和诸葛临说话就站起来。 东方瞳随即瞪了她一眼,她一愣,随即识趣地坐下——在竞争激烈的堡中,自己这样岂不是阻了雪儛和诸葛临的威信? 雪儛和诸葛临都是明眼人,自然是明白的,微微一笑。 雪儛轻吐而说:“各位想必已经在堡中待了不少时日了,少则五年,多则八年,规矩都是熟悉的,我与诸葛……相公才到不足两月,非但没什么能嘱咐的,还需要大家多多扶持,因此,还望大家多担待点儿!” 虽声音不大,但是却能清晰地听出语气中的威胁与能力,几年和几个月的对比,扶瑶和护法的对比,一下子就显出了二人的本领。 诸葛临也接到:“就是就是,同为伏龙堡门下,我与拙妻的不到之处,只要不太出格,还望大家和和气气地提出来。”脸上挂着笑容,不知是装给十六扶瑶看得,还是因为雪儛那一声“相公”。 “很好!”堡主难得带着微微笑意拍着手从后堂出来,“不错。” 雪儛、诸葛临和东方瞳、十六扶瑶等人见堡主走了出来,忙齐齐跪下:“参见堡主!” “免了免了,这是堡里第一次护法成亲,你们好好吃吧。”堡主的口吻继续着冷能冷死人、只是略略带点喜庆的意味。 众人按着排行起身,略略躬了躬身子:“多谢堡主。” 堡主走到了自己位子边,用看不见的眼神扫了一眼:“我不吃了,你们吃吧!”说着,堡主不待停顿地从正门踏了出去。 众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诧异,目送堡主走远了,回到了自己位子上。 “既然堡主发了话,雪儛也不多说什么了,大家好好吃吧!”雪儛轻轻地笑了一下,招呼大家坐下。 “姐姐和姐夫要好好过哦!”白千笑被东方瞳瞪了一眼之后一直憋到现在才敢说话。 “托东方瞳的福,才能得了堡主的赐婚哪。”诸葛临脸上已经是满满的笑意,本就帅气的人更是增添了一分光彩。 雪儛点点头,随即望向白千笑和东方瞳:“你们也要抓紧啊!堡主说我和临是堡里第一对,那么必定会有第二对的啦!” 一个瞬间,白千笑的脸立刻红了,东方瞳则因为带着面具,除了身子微微抖了抖,什么也看不出变化。 “这个……千笑自己会考虑的。”白千笑尴尬地咧咧嘴。 “那好那好。”雪儛又是轻轻一笑,被诸葛临看在了心里。 十六扶瑶两桌也夹着轻声的说话声音,隐约听着是在讨论雪儛和诸葛临,估计联系了多少年前的雪家一事,四人也懒得在意了,全靠着白千笑调度着气氛。 夜色早已降临,眼见差不多时辰的,雪儛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大家可以走了,只为了雪儛和相公的婚事就耽误大家那么长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十六扶瑶闻言,都站了起来,躬了躬身子,齐声道:“十六扶瑶告退,多谢护法宴请。”说罢,便纷纷退出了小厅。 “不打扰了,你们也回房了吧!”东方瞳看不出表情的面具脸对向雪儛一下,径直踏出了厅堂。 白千笑自然也不好多待,略略点点头,就小跑着跟上了东方瞳的步伐,顺便叫了门外的侍女收拾桌子。 等厅里全部收拾完,整个厅一下子只剩下了雪儛和诸葛临二人。 “走吧!”诸葛临轻轻搂着雪儛走进了白千笑为他们准备的新房。 雪儛穿着简单的红色嫁衣,坐在红木圆凳上,面对闪烁的烛光,脸上漾起了红晕。 完美的比例,白皙又带粉的面颊略略透着烛光的橙黄,细颈剔透,犹如玉雕。 “好美。”诸葛临轻声道,雪儛脸上一阵泛晕。 诸葛临躬下身子,横抱起雪儛,雪儛先是一惊,接着将头枕在了诸葛临肩上。 轻轻把雪儛放在床上,诸葛临如同上次在车里一样,把脸凑到了雪儛面前。 “有人。”雪儛猛然眯起了眼,将头转向门口。 诸葛临双手小心捧正雪儛的头,宠溺道:“没杀气,再说有东方瞳在,不怕。” 雪儛听了,不再说话,充满杀意的眼神一下松了下来,与诸葛临的双眸相交。 空气停滞了几秒,略微张唇,鼻尖相擦而过,动作停停顿顿,如同欲采花又恐其枯般的纠结。 待到契合之时,舌轻敲贝齿,满是生涩,却是完美无暇,宛如是同一片水晶雕做的花瓣两半相拼。 耳边一声轻语:“可以吗?” 轻轻点头,随势而伏,随手放下床边的红帘。 帘内,一片旖旎风光。 东方瞳远远地站在屋外,看着灯光中的人影,看着烛光慢慢摇曳微弱。 “也算是个补偿吧!”他自言自语道,面具的眼洞中逸出了淡淡的伤感。 他的身旁毕恭毕敬地站着一身黑衣、披着披风整个笼罩在黑幕中的人,分明是所谓的伏龙堡堡主:“堡主有什么吩咐么?” 东方瞳也不回头,叹了口气道:“四日内不许任何人打扰,包括白千笑。”毫无情绪的语气。 “是,堡主。”那傀儡应道。 说罢,二人转身离去。 屋外,虫鸣鸟叫还渗在已经显露出墨黑的树丛、枝桠里,一两片叶悄然落下,薄薄的云层被风拨开,露出了一弯月。 房里,红帘在灯光里轻轻摇着,香炉散出淡淡的熏香,夜色透进屋的一抹凉,晃着氤氲,荡着幽情。 —————— “啊!”雪儛清晨一醒,觉着腰身酸痛,想到前晚,脸上一红,正准备自己揉揉,却发觉床上正躺着一头狼,不由吓了一跳。 那头狼毛色银白,顺且亮,绝非一般野狼,从略微张着的口中还可以看见那锋利得发亮的牙在熠熠闪光。 狼听见了雪儛并不算大声的惊叫,睁开了碧绿的眸子,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警觉地退到了床得另一端。 雪儛诧异得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雪白的毛皮,还有爪子,自己不是现了狐形了么。 那,难道那狼是…… 诸葛临?! “诸葛临?”雪儛想要问问,却发出了狐狸的叫声——这次只是现出了普通狐狸的样子,难道人话也说不出了吗。 幸运的是,那头狼听懂了,点点头:“是我。” 雪儛长舒了一口气:“我是雪儛。”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能是菁风月竹和白灵若雪的原因,或许昨晚……才会化形的吧!”雪儛说着脸上猛然热了起来——还好毛厚。 “额,好吧。可是这样该怎么办呢?万一堡里来人……”诸葛临两步走到了雪儛身边,用一只爪子搭在了小狐狸肩上。 狼的样子比狐狸大很多。 “不然我们躲床底下,看看过些时日能不能恢复吧!”雪儛摇摇头,吃力地站直身子,两腿之间隐隐作痛,一下无力又坐了回去。 诸葛临只得尴尬地咳了一声,从床上轻跃而下,衔了衣服钻进床底下铺好,又跳回了床上:“儛儿,你趴我背上吧,我把你送下去。”说着,他躬下了身子,伏在雪儛面前。 雪儛小心翼翼地趴在了诸葛临身上,诸葛临又小心翼翼地跳下床钻进了床底,把雪儛缓缓放在铺好的衣服上。 “地上潮气重,你在衣服上躺好,别着凉。”诸葛临伏在了雪儛身边,巨大的身躯刚好把小巧的小狐狸搂在怀中。 “恩。”狐嘴勾了勾,轻轻地搭在狼肩上,“临,如果我们就一直这个样子了,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找片山林住下好不好?” “好。”狼爪捋了捋有些乱了的狐狸毛,“好好休息休息吧。” “唔。”小声应了,狐狸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一狼一狐安然入睡——或许太累了吧! —————— 再次醒来已经是又一个早晨,不知道是几日以后,二人已经睡到浑身无力了。 雪儛猛然睁眼,一下子红了脸,化成狐狸的样子还好,现在可是赤身**的人样了。 她将也已经化成人形的诸葛临推醒,一把抓起嫁衣穿上:“快起来吧!” “哦。”诸葛临眨眨眼睛,也立刻穿好了喜服,“难道他们就没有来看过吗?” 房里什么变化也没有,看样子堡里一个人都没有来看过他们。 “不知道。”雪儛摇摇头,忙去收拾床铺,瞟过床单,两下揪成一个团,赛在橱里,换了一张新床单,“走,出去瞧瞧。” 两人就穿着红衣,去找东方瞳和白千笑暂时住的院子,他们二人暂时搬到了别处去。 “千笑!”雪儛进了白千笑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白千笑坐在桌边看书。 “姐姐。”白千笑笑盈盈地站起身,“这三天姐姐和姐夫过得怎么样啊?” “都饿死了,快去找点东西来吃。”雪儛笑着把白千笑推出了屋,“三天了也没人来送点东西吃。” “是东方瞳说这三天不让任何人去打扰你们的,包括我也不行。你们三天泡在一起也不吃东西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白千笑嘟哝了几句,向厨房走去。 雪儛先是一愣,等白千笑走远了,才抬头问诸葛临:“她不会以为我们三天都……喂!你在想什么?”雪儛红着脸把话说了一半,才发现诸葛临在思考什么。 “东方瞳怎么会下令三天都不让人来打扰我们的呢?”诸葛临搓了搓眉,“按理说一天就差不多了呀。” 雪儛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说:“我们刚好也化了三天形——难道他知道我们会变?” “我不太清楚。不过,看来东方瞳这个人恐怕不止武功厉害这么简单。”诸葛临摇摇头小。 “要好好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白千笑端了些糕点进了屋,隐约听见了个末音。 “没事没事,你快点把吃的拿来吧!”雪儛忙摆摆手,把目光投向了糕点——此时还是先填饱肚子最要紧啊。 诸葛临拿起一块儿糕点边吃边问:“东方瞳呢?” “他啊,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前两天晚上也都不在,谁知道他去干嘛了。”白千笑耸耸肩。 “最近堡主也没有找我们吗?”雪儛喝了口水。 “没有,这三天一件事也没有,出奇的没趣。东方瞳不在,你们又是新婚燕尔,就我一个人。”白千笑脸上摆出了委屈的笑容—— 雪儛见了,心中默默喊着:天哪,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乖啦,我会陪你的。”雪儛笑笑,拍拍白千笑的肩。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东方瞳:“你们醒了?” “恩。”诸葛临点点头,心中却是纳闷:难道东方瞳真的知道他们化形一事,不然怎么会知道他们睡了三天?“堡主有事么?” “我就是问问。”东方瞳淡淡地道,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千笑起先是一喜,见到东方瞳转身离开,脸上却立刻满是失落,连招牌笑容此时也没了踪影。 “他会不会是讨厌我啊?!”白千笑在心里默默地想,目光投向了窗外东方瞳的背影。 78.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七章 绑架 “琉盏大人。”黑衣跪在堂下。 琉盏坐在红木玉椅上,看向了一旁的大蝴蝶:“时间不多了,地方摸清楚了没有?” “回大人,基本已经找到了,不过,都有三大家族、五个部落的人看守着。”堂下人摇摇头。 “没事,那对断袖给我看好了,你们准备准备,我必须要尽快行动了,千万不要出什么闪失。” “是,大人。”说完,那人就下去了。 琉盏站在窗前,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把这件事搞得这么复杂。 如果当初把一切说清楚,他们说不定也愿意帮忙呢——可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怎么办呢?何况无恨无仇,于之无用。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 —————— 韩府。 天高云淡,碧空如水,不时鸟鸣惊穹,也有几片绿叶抚静一切。 “翼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好了。”韩少天笑着坐在椅子上看韩翼舞剑,“迷,去和翼比试比试。” “是,大少爷。”迷顺手抄起一把剑向韩翼刺来。 韩翼将身回旋,一剑横挡,随即右腿飞起一脚,左手后翻。 迷抬腿让开,翻身挥剑追去,不料中了韩翼一掌。 二人相斗,渐渐韩翼占了上风,迷的袖、身上多出了许多口子。 “少爷!”异在一旁突然叫出声来,猛地冲到了韩翼身后。 一支不易被察觉的箭刺在了异的左肩,韩翼却刚好让开迷刺来的一剑,迷来不及收力,那一剑笔直地穿透了异的心脏。 鲜血四溅,异没说什么,便失去了气息。 “异!”迷慌了,赶忙抽出剑来,背上却中了一剑,活活穿透了心脏,倒在了一边。 韩翼大惊失色,迷、异二人虽然已经在自己之下,但是连他们二人都轻易解决了,这该是多么强劲的对手。 韩少天也立刻警觉的站起身,靠在了韩翼身边——虽说他的武功已经进步了不少,还是在韩翼身边更安全一些。 “谁?”韩翼与韩少天背靠背站着,质问着四周貌似祥和的一切。 没有人应答,也没有声音。 从树后走出一个人,墨蓝色的外衣,青绿色的头巾,褐色腰带上挂着一只淡红色香囊,袖口一只不知名的妖艳的大花,手上秉着一把折扇。 “你是谁?!”韩翼眯起了眼睛,这样一个武功高深到已经让人看见却依旧听不见一丝脚步声的人,会是谁呢。 他当然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上带着半副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面具。 “东方瞳。”东方瞳淡淡的说,声音很好听,“自己跟我走,还是被我打成重伤再走?” “凭什么跟你走?”韩少天诧异地怒问,“我们走了,那我们爹娘怎么办?” 东方瞳不置可否的一笑:“没关系,我给你们父母下了择失散,再也记不起你们;凭的,就是你们二人的护卫都被我轻而易举地杀了。” “你!”韩少天瞪着东方瞳,“你好毒!” “毒?”东方瞳隐约皱了皱眉头,“没杀了他们就不错了。我再问一边,跟我走还被我带走?” “还是先试试吧!”韩翼不甘示弱,想要抓住最后的希望——有时任何一丝希望都可以扭转整个局面。 东方瞳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轻轻展开折扇摇了起来。 风拂过,东方瞳的额前斜起了一缕发,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雅”。 韩少天耐不住性子,虽然知道对方的水平不一般,自己基本上没希望,但是依旧“勇敢地”冲了过去。 只剩两步之遥,韩少天的剑甚至已经抵到东方瞳的折扇,再向前便可穿过扇子刺进东方瞳的颈项。 但,韩少天猛然反应,这东方瞳武艺高强,如此没有动作,不是傻子,就是圈套! 一瞬间韩少天欲图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挪不开了——东方瞳收起了折扇,轻轻顺着剑刃一推,钢制扇骨就紧紧将剑刃夹住不得分开。 手心的内力顺着武器已经传到了韩少天的手上,轻轻将手一旋,一顶,再松开折扇,韩少天已经是吐血向后退了三步。 东方瞳无声地看向韩翼,缓缓踱步向他走来,手上的扇子依旧扇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韩翼看准了,侧身避开了东方瞳的折扇,手中剑却如同已经生了眼睛,向东方瞳后颈劈去。 东方瞳轻巧地收回手腕,转身一挡,袖纽一松,袖口盛开着的大花在波动中宛如一只蝶,几乎整个身子斜着向后倾下。 挡过了韩翼的一击,东方瞳站定,继续悠然自得地扇起扇子,此时若只用一个词来形容,便是儒雅。 儒雅如一汪清泉,如一片彩云,如日落将至妖艳的晚霞——儒雅中透着一丝邪媚,透着一丝霸气,但却淡的几乎就要被儒雅给盖住了——那面具几乎遮挡了一切气息,将一切神秘埋藏着。 眼盯着韩翼,韩翼竟丝毫不能动弹——他无意中居然被点了穴! 东方瞳轻步向前,对准韩翼膝眼一击,左手制剑,右手秉在韩翼另一只手腕,韩翼就生生半跪在了地上,剑刃就架在韩翼项边。 “走吧!”东方瞳轻声道,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依旧是天高云淡,碧空如水,鸟惊苍穹,绿叶无声。 四周钻出几个人,齐刷刷地恭敬地站在一边,东方瞳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将韩翼、韩少天捆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韩翼厉声问道,“我们素来与人无怨无仇。” 东方瞳不置可否地笑笑:“你们?一个是东方家族私生子,二人生前旧相识。” “你,怎么都知道!”韩翼的眉头更是皱了起来,“你是东方家族的那个东方瞳!”猛然间,韩翼反应过来。 “我早已和他们没有关系了。”淡淡地说,一如在堡中时的样子,眉眼中却没有丝毫憎恨、厌恶、悲伤的情绪。 韩少天此时继续耐不住性子——却只能忍着刚刚不算太重的伤——问:“你到底抓我们干嘛?” “不关你们的事,反正结果不会太好——对于你们来说。”东方瞳难得用这样冷得让人想笑的语气说。 “你……”韩翼还想要说什么,东方瞳随手用扇子在他身上一拍,随即说不出话来。 上了车,两人便被点了昏穴,倒在了晃悠悠的车上。 窗外是群山连绵,有良田,有碧草,草中有各色小花,娇艳动人。 “到了。下车。”东方瞳解开穴道,让手下人拖了韩翼和韩少天下车。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喧嚣、杂乱的声音,四周却是颇为寂静的小巷——二人已经被蒙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猜个大概。 “咯吱——”是一扇门打开的声音。 布被解了下来,韩翼和韩少天看向四周,是个院子,每个方向都有路通向邻院。 “东方瞳?这不是……”白千笑从一个路口经过,猛然间看见了东方瞳和被捆得紧紧的韩翼、韩少天二人。 “是你!白千笑!”韩少天大吃一惊。 东方瞳皱了皱眉,三步并做两步,用扇在正要说话的白千笑肩膀上一敲,白千笑一下子就觉得整个人腾空了——东方瞳一个横抱将她抱了起来。 “先带他们下去!”东方瞳回头对手下人说。 “是,护法。”说着欲言又止的韩少天和欲言无法言的韩翼就被带走了。 东方瞳抱着白千笑什么也没说,走向白千笑的房间,健步如飞。 当白千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脸瞬间就红了,想要嚷嚷着下来,却发现已经被点了穴,她“只好”“勉为其难”地窝在了东方瞳的怀里。 白千笑身子稍微动了动,东方瞳半低了下脑袋,看了看白千笑,冷冰冰地说:“不要瞎想。” 白千笑愣了一下,点点头——其实她根本没有在瞎想,只是在盯着东方瞳看罢了——看他的眼神、脸、阳光下的轮廓。 “下来。”东方瞳把白千笑放在她房间的椅子上,解了她的穴道,“不要把事情告诉雪儛他们。” 白千笑点点头,看着东方瞳转身要出去,赶忙追问道:“为什么要抱我?” “省得你问这问那,耽误事情。”东方瞳回头看了看她,然后继续向前健步离开。 “我很啰嗦吗?”白千笑显然不太舒服,“会耽误事?” “还行吧。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说着,东方瞳便已经走出好远。 听到这话,白千笑也不在继续追问,也不知道心里该是吃蜜还是吃苦瓜,只是脸上露出淡淡的“不可名状”的笑容 “他们在哪儿?怎么样?”东方瞳问道。 “回护法,西角一厢。”那扶瑶轻声说。 不再理会,东方瞳向着西角一厢房走去。 “缺什么跟外面人说。”东方瞳对被软禁了的韩翼、韩少天二人道——他们正在被人劳劳把守的房中踱步。 “你和白千笑怎么会在一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韩少天一看见东方瞳,忙问。 “伏龙堡总舵,我和白千笑是伏龙堡护法,当然都在一起。”东方瞳摆弄着木桌上的随手插的一枝花,随口答到。 韩翼已经被解了穴道:“为什么要抓我们?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双手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论东方瞳的水平,或许他再练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赶得上。 “自然是你们有用才会抓你们,至于你们的身份……就当是有人告诉我的吧——不过放心,不是雪儛和诸葛临他们。” “他们还活着?”韩少天大吃一惊,“白千笑没有杀了他们?” “他们现在是伏龙堡的另外两大护法,白千笑上次救了他们,算是以命相抵吧。”东方瞳冷哼了一声,“你们就好好待在这里,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们父母或者表妹回怎么样。” 说罢,人已经出门,反身把门关上了。 “该死的东方瞳!” 韩少天坐在桌边捶着桌子,韩翼亦站在窗边满面愁容。 “哥,你有没有觉得很蹊跷啊?” “自然是蹊跷,除了雪儛、诸葛临,我们二人,就只剩爹娘和兰儿知道了,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了。”韩少天推测。 韩翼从桌下抽出凳子坐下,摇摇头:“不止。你还记不记得琉盏大人?就是他让人把我们丢到这个世界的。” “你的意思是,是琉盏告诉他们的?” “可能吧!我们被抓,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韩翼想。 韩少天点点头:“总之,还是小心为妙啊!” —————— “千笑,你在干嘛?”雪儛兴高采烈地来找白千笑,刚刚她和诸葛临偷偷出去街上转了一圈。 白千笑放下手中的书:“没事干,看书呢。你们逛回来啦!” “那,这个镯子给你。”说着,雪儛从怀中拿了个镯子,白千笑笑着接过带在手上。 “挺好看的呢。” 门外传来东方瞳的声音:“雪儛、诸葛临、白千笑。”伴随着声音,东方瞳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不带一点儿脚步声。 “东方瞳。”诸葛临转过身,看着没有表情可言的东方瞳。 “堡主找。”东方瞳微微颔首,示意雪儛、诸葛临二人出去,并偷偷示意白千笑禁声,白千笑略略一点头。 大厅。 “东方瞳,雪儛,诸葛临,白千笑五日后押人至步圣坛,灭守卫,夺圣物。”堡主淡淡地说,云淡风清的语气,如同“灭”、“夺”像吃饭一样平常。 “是,堡主。”四人齐声应道,整齐、响亮——四个人要同时出马,可见任务难度之大。 或许就一去不复返了。 79.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八章 步圣坛 “步圣坛是什么地方?居然要我们四个一起去啊!”雪儛有些不敢相信,望向了马车车窗外的风景,却是问车内的人。 几个人都易了容,不禁让人看上去有些陌生——尤其是东方瞳,平时看惯了半张面具,如今突然换上了一副常人面孔,还真是让人不自在,不过那种气场依旧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那里有三大家族、五个部落的人看守,据说那里有个圣物能斩灭一切,不过必须要用带着恨的生命浇灌,用被恨的躯体使用才行。”白千笑皱着眉头,“那是个令所有人眼红的东西呐,这个传说也怪玄乎的。” “真是拗口,还分什么被怨恨、不被怨恨……”雪儛嘟哝着,“那为什么还要去云澧接两个人?” “他们是用来祭祀圣物的。”东方瞳冷冷地说。 “这么说来,这两个就是那恨着别人的人喽。可怜啊!”诸葛临若有所悟,“对了,三大家族、五个部落是哪些啊?” 白千笑摇摇头,指了指东方瞳:“问他。” “东方家,诸葛家,雪家。金木水火土五部。”东方瞳脱口而出。 “雪家?”诸葛临分外诧异,“雪家不是被灭门了吗?怎么除了雪儛还有别人活着?” 东方瞳挥挥手:“死的只是在家的,看守步圣坛的雪家人有两个,分别是雪青和雪翠,他们是孪生兄妹,一直都要在步圣坛看守,所以幸免于难,而他们也是除了雪儛外雪家仅存的两个了。” “很厉害么?” “别人看来肯定很厉害,对我们就不知道喽!”白千笑打趣道。 “步圣坛,地处五国交界处,由那些把守的人共分六个关卡,名曰三星五岳,只九人。”东方瞳丝毫没有理会白千笑的打趣,继续淡淡道。 “从晖城出发到步圣坛,需要向东行驶两天时间。我们途中在云澧住一晚上,去接要押送的人。” 雪儛点点头,懒散地伏在窗口,望着窗外的景色叹气:“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不至于吧!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 “不是啦!就是觉得会出什么事。” “打住打住,忌讳的。”白千笑忙堵住雪儛。 东方瞳坐在一旁不声不响,任由着三个人谈天说地,目光只淡淡地随风在窗外飘动。 萧瑟的草的味道吹在窗棱上呼呼作响,微微暗红的叶片流转在枝头。 东方瞳心中一片空荡。 一切都会好的。 都会变好的。 —————— 车到了云澧,东方瞳带着三人在伏龙堡的分舵住下,“货物”在那里。 两个人都被捆得严严实实,被点了穴道——说不出话,还没力气。 头上都被套了布袋,不会窒息,却也丝毫看不出长相。 雪儛看了,怪不忍心地说,道:“把布袋拿下来吧!即使死不了人也很难受诶!”说着,她上前要去摘布袋——在现代她可没有“绑架”别人的经验。 东方瞳一见雪儛的举动,却箭步跨在了她前面:“不准碰他们。明天你和诸葛临、白千笑一辆车,他们俩由我看着。” “又来了……”雪儛郁闷地摇摇头,“不摘就是了,何必那么认真呢……” 话虽如此,雪儛、诸葛临、白千笑还是乖乖地和东方瞳分车坐——有他在,日子实在是不好过,气氛总是冷冰冰的。 翌日,从分舵后门无人的小巷,四人分了车,雪儛等人先行,东方瞳随后。 “我觉得这次堡主有点想把我们赶尽杀绝的意思——那步圣坛的九个人绝对不好对付。”诸葛临皱着眉头。 “不会吧!”雪儛有点吃惊,“凭什么这么做啊?” “我也只是猜测,跟你昨天心神不宁一样,不太舒服。” 诸葛临的确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要去夺圣器,又知道有九个人守坛,堡主为什么不再派几个扶瑶跟随一起去,胜算不是更大吗? 即使他们四个武功非凡,对上九个武功不一般的人,还要保护两个人,这风险可不小。 至少从这么久相处看来,堡主并不是这样一个没脑子的人,甚至比常人还会精打细算,否则他和雪儛也不会再被逼回伏龙堡的。 所以,堡主一定另有所图,至于到底图什么,诸葛临倒是也真的丝毫没有头绪——但愿图的不是他们的命。 “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这时候可不能说些没把握的话扰乱军心。 残阳如血,红霞似锦,仿佛预示着血腥的到来——步圣坛不远了。 “前面的路马车已经过不去了,下车。”白千笑停住马,和雪儛、诸葛临跳下车。 不一会儿,东方瞳也带着两个人来了,几人将马车藏好,继续向步圣坛步行而去。 这里群山连绵,树丛杂乱,根本找不到路,或许很多人都知道步圣坛,可真正能够找到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猛然间,一条花斑大蟒从一朵盛开的花下窜出,拦在了几人面前,将几人团团围住。 东方瞳横扇一扫,蟒蛇虽然避开了,却依旧在大蟒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大蟒恼羞成怒,一尾巴冲几人抽来,雪儛三人拔剑相抵,东方瞳一扇再次砍在了刚才的伤口上,嵌进去了大半。 大蛇吃痛,赶忙收回尾巴不敢再战,毕竟再过一会儿它可能连命都没了。 白千笑拔剑就要追大蛇而去,却被东方瞳拦住:“不要浪费时间,赶快去步圣坛吧!” 白千笑显然不乐意,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跟着东方瞳继续走。 终于,刚刚仿佛无边无际的森林终于走到了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地。 不远处,金色的柱状建筑物在迷茫的雾气中隐约露出了个轮廓,却依旧把金碧辉煌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就是第一个关卡,金。”东方瞳道,“整个关内全都是由纯金打造,只有找到唯一不是金的东西才能进入下一个关卡。” “就这么简单?”白千笑有些不可思议。 “此关由金沙担任关主,他会阻止你找到。”东方瞳说,“此关只能进一个人,白千笑,你去。” “好吧……”白千笑点点头,向第一个关卡走去。 推开那扇同样金碧辉煌的大门,白千笑进了大厅,一切都是金灿灿的。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白千笑冷笑着,一只手在金砖砌成的墙上若无其事地敲着,眼睛却紧紧地扫视着放着为数不多的几件金色桌椅的空荡荡的大厅。 话毕,她猛地后退一步,一根金针刺在了她的手指刚刚敲过的那块儿砖上。 “但是真的很漂亮,不是吗?”一个衣着依旧是金灿灿、只是稍许带着白色的女子不知何时坐在了屋中的椅子上——金沙。 说话间,又是一根金针,白千笑疾步向前到了金沙身边,亮出匕首,向胸口刺去。 金沙立刻抓住白千笑的手臂,起身离开椅子,指缝间一排金针瞬间出手。 被紧紧抓住的白千笑眼珠一转,在身形后退的同时,另一只手扣住了金沙,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 金沙显然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背上已经中了自己发出的金针。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果真呢!”白千笑环视着四周笑道,“唯一不是金的,除了你,还能有什么呢?想必,杀了你,就过了这关了吧!” 没有人回答,因为金沙已经没了气息了,白千笑走到厅后,推开门,果真就看见了下一个关卡。 “那就是木部落看守的关卡?”几人走过了辉煌的金关,雪儛指着一片丛林问。 “通常是木楠守关,不过看这个架势,是木土结合,土乏、木楠合并了,诸葛临和雪儛去吧。”东方瞳道。 雪儛和诸葛临点点头,向丛林走去。 丛林里花香四溢,抛了绿光的树叶在风中轻晃,各种枝条交错缠绕,把五颜六色盛开的花朵撑得盛开。 黑色的沃土踩上去软绵绵的,植物们都从土中抽出枝条,开出花朵,泥土的清香气息在二人鼻前萦绕。 但雪儛和诸葛临二人可没空欣赏美景,眼神关注着地上和树上——制土术、御木术是土族、木族的家传玄术,外人没有会的,他们必须时刻提防着突然的袭击。 不出所料,丛林走的深了,静谧的林子里开始发出声响,偶尔能够看见缠在树枝上的藤蔓开始到处乱晃,泥土也变得不安生了。 猛然间,一根墨绿色的藤蔓笔直地向雪儛、诸葛临划来,二人忙习惯性下蹲,哪知此时泥土也开始下陷,二人瞬即跳开。 与此同时,他们刚刚站着的那块地方,黑色的沃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洞。 由不得他们放松,身旁的大树立刻开始随着土地四处移动,像在摆着什么阵势。 “这是什么阵势?”雪儛与诸葛临背靠着背问道,她对这些阵势是最头疼的。 诸葛临默不做声,眼神在仍旧继续移动的大树上跳跃,搜寻着一切蛛丝马迹。 “左辰三,甲虎二位。”诸葛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右寅七,丙龙换一。”顺着数去,果真有了诸葛临想要的排布。 “土木阵法的三阶!”诸葛临脱口而出,“从青龙到玄武,以一易位于**,朱雀断后!” 雪儛点点头,直奔甲虎二位,在急速前进的过程中,指尖亮出了锋利的匕首,双脚几乎毫不沾地。 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凛咧地响起,眼看就要到了,突然,四周的枝桠纷纷交织起来,几乎挡住了雪儛——再冲就要被四处摇摆的枝桠抓住了。 本来以雪儛的速度势必是停不下来的,但她在枝桠交织成墙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然后迅速转身,借着力将匕首掷了出去。 一声闷响,是人倒地的声音,一下子植物们都失去了刚才充满活力、仿佛有思想一般的样子,如同被大太阳晒得发蔫。 丙龙一位处赫然倒下了一个不知之前是如何隐藏的人——雪儛表面上是去攻击甲虎二位的人,实际上匕首是直直地刺进了丙龙一位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地上的沃土也不再“兴风作浪”了。 原来是诸葛临借着那交织的藤蔓挡了那甲虎二位的人的视线,自己绕到他的身后,一剑穿心,解决了他。 四周的树木开始移动,雪儛和诸葛临迅速站到一起,眼看着树木分成两边,中间开出一条道来,入口处却被封死了。 顺着小道走下去,不远处就是一条河,河上有一座石桥,石桥上坐着一个身着蓝衫的人。 “过了我淼露这关再考虑下一步吧!”那淼露道,“只要你们过得了河,我就放行。”说完,也不动手,而是就地凝神打坐。 闻言,雪儛和诸葛临走到了河边,河水很清,但也因此清晰地看见了河底的死人骨头,不多,估计是来抢圣器的人都死在前面三关了。 想了想,雪儛拾起一颗石子,向河水对面扔去,石子平安地落到了对面。 不是那种鸟飞不过去、羽毛也会沉的河水,雪儛放了心,看了诸葛临一眼,正准备在地上蹬上一脚,施展轻功过去,却被诸葛临拦下了。 雪儛正要责备些什么,却看见了诸葛临手指所指的方向,一只小鸟低低地盘旋,正要飞过河水,却看见一只大鱼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将鸟儿吃进了嘴里。 雪儛大惊,仔细地盯着水里,这才发现水中有好几只像食人鱼一样长着獠牙的鱼在惬意地游着。 要不是诸葛临提醒看看小鸟命运如何,想必她一定也会像水中的那些人一样残死鱼腹了吧! 不能施展轻功……那岂不是只能从桥上走?看来必须和淼露打一场了——不管怎么样,二对一,总是己方占些优势。 想到这里,雪儛和诸葛临便径直向桥上走去,在听到石子落水、小鸟被吃后,淼露已经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二人径直向桥走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把长剑出了剑鞘。 “只要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能够过了桥,我就放行。”语气中满是自傲,银光闪闪的剑刃亦发出微鸣。 80.第四卷 又是一生:杀手时-第九章 血劫 话音刚落,雪儛便已经撒开手奔了来,手上倒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向淼露刺来。 深知必定是击不中的,只是为了诸葛临争取动手过桥的机会。 在雪儛出手的同时,诸葛临也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此时的淼露已经被逼向桥的左边,右边空出了一大截,他便疾步穿过,希望尽快到达对岸。 哪里知道,淼露一只手持剑,另一只突然伸出,掷出几把飞镖,劫了诸葛临的路。 诸葛临听见了风声,一个震颤停住了脚步,飞镖割下了他随风飘起的一小缕发丝。 看来真的是不容小视,必须干掉! 双眸登时眯了起来,手腕一旋,运起了长剑,去帮助雪儛。 诸葛临的飞身上前,立时让局势清晰起来,淼露纵然是个武功高手,也渐显吃力了。 “想过桥还是没那么容易的。”淼露轻声道,跳脚远离,手指间魔术般又掷出几把飞镖。 连续几蹬之后,淼露已经退到桥边,在桥柱上敲打了几下,雪儛和诸葛临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轰——”石桥上开始出现裂痕,裂痕愈来愈大,整个石桥开始下落,反应过来了的二人赶紧向河对岸冲去。 这落到水里可就不是衣服湿了、着个凉什么的了,可是连命都会搭上的。 “儛儿,踩我的手过去!”面前的石桥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雪儛和诸葛临快要赶不上了,诸葛临心中一急,忙对雪儛说。 雪儛瞪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办?你可别忘了我们俩可是生死与共的!” “你就先蹬一下过去啊!那边我还可以踩,你可就够不到了。”诸葛临辩解,一边将双手叠在一起。 雪儛没作声,咬咬牙,无奈抬腿腾空猛地在诸葛临手背一蹬,顿时借了不少力,离岸边愈发地近了。 诸葛临的身子在雪儛一蹬之下向下落了一截,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倘若此时跳起一条鱼自己的脚一定没了。 赶忙在继续下滑的石桥上猛蹬一脚,身子顿时又提升了很多——不管怎样,脚还是不要接触水的好。 “轰——”当二人安稳地踏在陆地上,整座石桥都塌了。 淼露笑着点点头:“我信守承诺,你们过来了,我放行。” “可是桥已经断了,我们……”雪儛不由得有些疑惑和焦急,话刚说了一半,却被淼露打断了。 “如果是说外面还有人没进来,你不用担心,在你们破了木土关的时候他们已经到火关之前了;如果是说退路……”淼露勾了勾唇角,倒退着到了岸边,“到这里来,你本就应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淼露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已经倒躺着跳进了河里,溅起了圈圈涟漪。 雪儛和诸葛临诧异地走到刚刚淼露落水的地方,待水平静后看,却发现连骨头也没有了。 “走吧!抓紧时间,东方瞳他们还在等我们呢。”诸葛临催促道,二人赶忙向火关的方向赶去。 果真,当二人过了水关的石刻,远远的就看见了白千笑和两个被紧紧绑着说不出话的人,唯独缺了东方瞳。 “千笑,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东方瞳人呢?”雪儛东张西望地看着,却没看见东方瞳的身影。 白千笑搓搓手,拍了拍蹲在地上的两个人:“我负责看人,东方瞳在挑战火关。” 火关内,炎烈守关。 “炎烈。”东方瞳把着扇子进了关,轻笑着望着对面背对着他的人,地上是各种各样悬浮在岩浆上的石头。 炎烈转过身,正欲说些轻蔑的话,却看见了东方瞳轻松的样子,他惊得说不出话。 “大胆炎烈,见到本王还不下跪!”东方瞳的语气已是怒意,脸上却仍是笑意盎然。 “扑通——”炎烈赶忙跪倒在地,“炎,炎烈不知王驾到,有失远迎,请,请王恕罪。” “金沙、土乏、木楠和淼露呢?”东方瞳挥挥手,示意炎烈起身,自己走到炎烈旁边,坐在了炎烈的关椅上。 “他们来了。”炎烈退到一边,从一旁不引人注意的小门里走出四个人——金沙、土乏、木楠、淼露。 “参见王上!” “都起来吧!”东方瞳提了提嘴角,“雪家、诸葛家、东方家那四个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炎烈略略思索,道:“都弄好了,早已换成我们的人了。原来的几个,已经毁了记忆赶走了。” “诶……”东方瞳收起笑容,皱起了眉头,“你们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麻烦了?倘若我早些跟他们说清楚,会不会整个事情都能很容易解决?” “王上做的事永远是正确的,即使再麻烦,那也是要为民除害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土乏有些憨厚地说。 木楠点点头:“就是,要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夜……”正要说下去,他马上捂起了嘴,“请王恕罪……” “无妨无妨,你们都下去吧!我再不现身他们该要起疑心了。”东方瞳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名状的悲伤,痛苦而又决绝。 “是,王上。”话音落毕,人已消失。 “走吧!炎烈被我扔底下去了。”打开关门,东方瞳对书香中文网等待的几个人道,“天快黑了,我们动作要快点。” 六人穿过热气腾腾的火关,终于看见了步圣坛的主坛,那主坛的形状是个正八边形,中心是个台子,八个角每隔一个坐着一个人。 “那便是几大家族的人。”白千笑指了指说,“虽然说只有我一个比较方便面对,但还是一个对一个吧!” “走!”带着韩翼和韩少天走到台子上,四人背向中心,手持武器地面对坐在外围的人。 电光火石间,却闻那步圣坛已然响起了厮杀声。 没有一声言语,只有武器间的“乒乒乓乓”,与凛冽的风声。 夕阳收起了最后一缕停留在晚霞上不愿离去的光芒,鸟儿都归了巢,绿油油的树叶被黑色围上了一层梦幻——本应宁静的夜晚,却从步圣坛的主坛溢出了血色。 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了几个黑衣人,整个形式开始大扭转,东方瞳等人都不得不面对 两个人,不由得都有些吃力了。 白千笑是四人武功中相对最差的,不多时便吃不消了,手臂上已经多出了许多刀口,鲜血透过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渗了出来,突然的一个转身,毫无预警的一把剑穿身而过——血开始汨汨地向外淌,“扑通”一声,白千笑仰躺在了地上,眼睛没闭上,却也没有救了。 雪儛正要运起白灵若雪,却发现不知何时便被封住了。同时被击中了胸口和背部,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出,雪儛仍想进攻,却猛地脖间一紧,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诸葛临本就有些吃力,一个不小心看见了雪儛倒地,心中发起狠来,强行提起同样被封住的菁风月竹,剑刃生光,正要劈上去,腰间一阵剧痛,四个人的掌力同时击在了他的腰上,眼前一黑,同样躺倒在地。 此时,所有厮杀同时结束。 站着的,除了本来守坛的四人和后来冒出的黑衣人,只剩下了东方瞳。 东方瞳放下手中的剑,掸了掸衣服。 “参见王上!”一行人站成一排,纷纷跪下。 东方瞳挥挥手,走到了已经发冷的白千笑尸体身边,白千笑的脸上至死不变,依旧挂着她的招牌笑容,刺得东方瞳心里很疼:“千笑,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我想辜负你,只是,实在不能……” “把白千笑好好葬了,取一些诸葛临和雪儛的血给我,好生照料。”东方瞳咬了咬唇道。 不多时,两小碗血被端了过来,放在了一边。 “还有多久?”东方瞳没有理会下人,只是空空地问。 “两柱香。”一旁的淼露轻声回答,此时王上的心里相比是百感交集吧——挚友的死亡、痛恨,一会儿还要面对夜……诶呀,王上的事情不能瞎猜忌。 东方瞳秉着剑,望着快升到当空的明月,静静地站着。 他必须要面对这一切了——但是,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不会难以承受。 咬了咬牙,他狠下了心——只是变相地送他们回去,只是为了救人,他作为一代王上,必须这么做。 双手颤抖着解了穴,摘下了一路押来的二人的头罩,露出二人的面孔——韩少天和韩翼。 一能开始说话,两个人就开始骂,东方瞳无奈地看向了他们:“不用骂了,你们死定了。” “你……东方瞳!”韩翼的眼睛已经涨红了,腹部传来的疼痛却告诉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挣扎了——一剑穿心。 “对不起。”东方瞳的流出了泪水,“我是……。” 可是,二人却怎么也听不清最后的几个字,只听见了自己倒地的声音,然后闭上眼。 —~———~———~— “阎王爷!咱们又见面啦!”轻车熟路地在黑白无常的带领下,二人到了阎王殿前。 “不是说,我们是什么琉盏大人的人吗?那我们怎么还被杀了?弄得这么惨!”韩少天质问道。 阎王爷笑笑:“琉盏大人说天机不可泄露,他答应送你们俩回当初的世界了,你们赶快去吧!错过可就不好喽!” 仍旧是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就被不由分说地推进了一个大洞,昏了过去。 —~———~———~— 东方瞳看着韩翼、韩少天二人的血渗进了步圣坛主坛中心的地上,顺着凹槽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花纹。 将诸葛临、雪儛的血一同倒了进去,东方瞳轻轻抹去了脸上的易容和面具,摘下了束发的金圈。 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东方瞳嘴中开始念念有词,一手凭空画着符号,另一只手伏在胸口。 韩翼和韩少天的身体忽然透明了起来,融进了中心的花纹,花纹开始熠熠闪光。 一声剑啸,花纹中央的一块圆砖开始碎裂,一支簪子从中间伸了出来,悬浮在了空中。 那是一支翠玉的簪子,晶莹剔透,一头锋利无比,另一头雕刻着一朵千妖花,挂着的吊坠是一滴水珠的形状,但却渗出鲜红。 “王上,您肯定要这样做吗?”淼露等人不禁要去劝阻东方瞳,“这样做很有可能会使您灰飞烟灭的啊!” 东方瞳转过脸来——那是一副绝色天颜,水灵灵的丹凤眼,如玉一般雕刻的鼻梁,朱红的唇,剔透的脸颊,只是在散开的长发下,显得分外凄凉:“我心意已绝,不用再劝。” 眼中是决绝与不可抗拒的威严,炎烈、淼露等人咬了咬唇,都只得转身离开。 东方瞳的泪水滴在了地上,他一把握住那依旧在发光的簪子,刺进了自己的心口——血汨汨地流着,簪子却愈发红了——直到红的如血一般时,簪子一闪即逝,溶进了他的伤口,血也制住了。 痛苦闪过了东方瞳的眼眸,随即消失。 他一个踉跄坐在了身后的一把红木椅上,静静地看着天空,明月带着极其不常见的血色,升在了天的最中间——今天是第一百个血月了。 风已经把泪水舔干,这让东方瞳内心的伤痛加剧了他回忆起了过去—— 他问过那个人很多遍,但是都没有用,都不能阻止那个人的野心。 “夜陵。”东方瞳没有动,口中却说出了这两个字,眼睛一阵发红。 白光一点一点渗出,一点一点消失——椅子上,坐着一位绝色天颜的少女。 她穿着深紫色的长裙,肩头是墨蓝偏紫的肩花,袖子是披开的广袖,胸前至腰际,是一朵简单扎出的花。 “夜陵,你还想霸占这天下,残害苍生吗?”少女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轻蔑,带着淡淡的忧伤。 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月光下,穿着一身银色的长衫,生着很是俊美的容颜:“是又如何?三百年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瞳儿,你陪我吧!等统治了天下,我会像以前一样爱你!” “不可能!夜陵,我们回不到从前了!自从你不再听我劝开始,就注定不可能了。我不能让你去残害他们!”东方瞳怒斥道。 “你是一代王,我是一代大帝,难道统治这个世界还不行吗?再说,你把韩翼、韩少天从另外的世界带回来再杀,又伤害了雪儛和诸葛临,难道就不叫残害苍生吗?”夜陵讽刺地笑道。 “那也是因为你,没有他们的牺牲,我不可能阻止你!夜陵,你还是收手吧!”东方瞳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裳。 “要我收手?不可能!”夜陵的语气更加讽刺。 “好,你说的!你,死定了!” 血色从月上弥漫了整个林子,土是红的,叶子是红的,连风,也红了。 81.第五卷 无缘之尾声-第一章 血灭 “夜陵,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东方瞳从袖中抽出了武器——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夜陵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这三百年是白活的吗?想我西渊大帝难道没用到会败在你的手下!” 说话间,东方瞳已经迅速地做出了攻击,不由得一丝停顿。 “胜败不是说说就能定下来的。”东方瞳的匕首灵活地上下翻飞着,口中趁着间隙说道。 夜陵一望,眼睛立刻冷漠下来:“原来瞳儿你还是不愿意跟我,既然这样,还是不要留下你妨碍我的统一大业的好啊!” 夜陵出手凛厉,快,准,狠,招招想要致东方瞳于死地——既然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东方瞳被夜陵说的话先是一惊,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原来,他真的不再在乎那些情谊了。 真的不再在乎了吗?真的都忘了吗?真的只有那勃勃的野心了吗? 泪水再一次地从眼中落下,没有预兆,没有可以阻止的条件,冷冰冰地从脸颊划过,如刀一般,刻到心里。 “夜陵,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么?”东方瞳手上的匕首依旧不断挥舞着,“你说过,你会陪着我到死的!” “你说过,你会为我亲手摘下树上最好吃的水果;你说过,你会背我爬上山去看星星,看日出;你说过,你会造一艘船,带我去海上玩……你,负了我!负了西渊!”东方瞳任由身体快速移动而生成的风擦干泪水,眼神中同夜陵一样,只剩下了冷淡与无情,“你,更加不能活。” 说话声被风声掩过,只有武器的光芒在月光下凛厉地叫嚣着,眉眼间看不出一点儿波澜。 夜陵的手间变出了一把短剑,将东方瞳的攻击挡在了层层防御之外。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若是旁人,此时必定是气极败坏了,就如同饿鬼看着热腾腾的食物却拿不到一般——但东方瞳非但不急,她的眼角甚至漫起了一丝笑意。 神情平静地如同没有风吹过、没有鱼游过的水面,淡淡的,却淡得动人心魄,淡得摄人心魂,那一丝笑意更是令人不知所措。 夜陵显然有些不耐烦,他当上西渊大帝这七八百年来,东方瞳是第一个第一个让他防御这么久都没有办法突破的人——不是找不到破绽,就是刚找到,就被下一个动作给掩盖掉了——更令人气愤的是她居然还有心思流露出笑意! 夜陵的心绪影响到了他的气息,不禁有些紊乱,东方瞳的匕首立刻找到了立足之地,在夜陵的胸口重重擦过,划开了衣服,留下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东方瞳!”夜陵的语气中有一点儿的震撼,更多的却是愤怒,“不错嘛,居然想置我于死地。” “夜陵,你我已无瓜葛,有,也只剩仇恨,想要置你于死地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好顾及的?”东方瞳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焦不燥。 说话间,夜陵的腰部又是一道血痕,不浅也不深。 “你急了。”东方瞳眉眼间笑意更浓,“有什么好急的呢?恩?”语气里充满了戏弄的意味,匕首从夜陵的小腹划过。 夜陵的眉猝然皱紧:“东方瞳!你当我西渊大帝是吃素的吗?” “你左一个西渊,右一个大帝,莫非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西渊大帝不成?看来你的实力并不能证明一切哦!”东方瞳更是加重了挑衅,眉角挑起,勾起了夜陵心中的怒火。 “你是想激怒我,让我自乱阵脚么?”夜陵怒笑着说,手上开始有了变动,显然在运气。 东方瞳眼中看见了夜陵的变化,心中暗暗记着,手上却丝毫不乱,此时一乱必败。 俏声答到:“不必我激怒,你就已经怒了,不是吗?何必怪罪到我的头上?” 默默数着,夜陵身上那种不深不浅的血痕已经达到了十七条,快了,东方瞳默念着。 突然,东方瞳的腰间也被重重刮了一道,“嘶——”东方瞳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眉头却是一皱也没有皱一下。 匕首一挑,竟轻而易举地将短剑从夜陵的手上拨开,落在了地上,东方瞳顿时觉得不对劲,赶忙想要后退,但为时已晚。 夜陵手中早已运足了真气,借着东方瞳的力道抛了短剑,顺势一掌击在了东方瞳的胸口。 血染黑夜——一口鲜血从东方瞳口中喷出,将风都带上了血腥味,月亮更红了。 东方瞳一下子摔出了好远,双手在地上撑着,却已经站不起身。 “瞳儿,我说了吧!你最终还是败在我的手上了。”夜陵的嘴角提起了高高的弧度,“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 “陵……”东方瞳虽痛苦不堪,脸上却强撑出笑容,令人看了倍感怜惜——绝色天颜却缺了一份血色,多了一份苍白。 夜陵走到了东方瞳身边,蹲下了身,眼眸与东方瞳对上,一只手轻轻捏起了东方瞳的下巴:“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吗?” 东方瞳的头晃了晃,看不出是点头还是摇头,但是,嘴角却提了起来,眼神纯却媚,配上嘴角的一丝鲜血,却是绝色天颜的一种美,看得夜陵也立刻愣住了,即使曾经看过近百年。 东方瞳索性放弃站起身,坐在了地上,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夜陵的脖子,双唇紧贴。 那是桃花瓣完美无瑕的契合,那是上好玉石雕刻成的艺术品,那是浑然天成的组合。 夜陵醉了,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纵然是一代西渊大帝,纵然曾面对过近百年。 剧痛从心口传来,闭上眼的夜陵猛地睁开眼睛,重重地推开了东方瞳,东方瞳摔倒在地。 心口上,是一把翠玉簪子,但是却红的耀眼,红的夺目,红的血腥。 那是饱饮了东方瞳的心头血的原因。 顺着簪子,夜陵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你,你……” 东方瞳的脸依旧是苍白的,神情淡然,脸颊却是已经被泪沾湿:“前十七刀我断了你的神脉,最后一下毁了你的心基。陵,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害人。” 夜陵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眼神中残留着说不出的感情。 东方瞳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夜陵身上小心翼翼地拔下簪子,束起了头发。 “陵……”东方瞳摆正了夜陵的尸体,流着泪帮他合上了眼睛,“对不起,陵。” “炎烈!淼露!”东方瞳轻声唤道,“把陵的尸体妥善保存起来。” “是,王上。”说着,送了昏迷的诸葛临等人回来了的炎烈和淼露抬走了夜陵的尸体。 血月下,只留下身穿紫衣的东方瞳孤身一人,空气中满是血腥味。 泪水,也是红的。 82.第五卷 无缘之尾声-第二章 血忆 雪儛浑身疼痛,吃力地睁开眼睛,强光又让她不得不挡住光线,略略适应后,她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自己躺在一张石英石做的床上,身上盖着绣着万兽百鸟的蚕丝云锦薄被,整个房间都是石英石造就,墙边的封边装饰都是七彩琉璃,地上铺的是紫衫绒。 雪儛揉了揉疼痛的地方,想起那些不知名的黑衣人:“诸葛临呢?他应该没事吧!” 雪儛赶忙下了床,穿上鞋子,向门口走去,不禁疑惑不解:好端端地怎么会到这样一个宫殿里来呢? 她出了房间,顺着走廊向前走,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殿前的假山和一些花花草草在风中微微摇着。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大殿,几根灰白色的大理石柱子支撑着整个殿顶。 似曾相识的地方,雪儛好奇地走了过去,躲在大理石柱子后面,偷偷向殿上望去——那是一面巨大的水晶墙面,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雪儛的眼神被那水晶发出的光芒拽得死死的,墙面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画面,模糊不清晰。 雪儛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忽然想起,现在的场景不就是自己经常梦到的样子吗?只是每次都看不清到底自己在看什么,身边也缺了个曦珊。 “雪儛。”突然传来的清脆的说话声吓了雪儛一跳,雪儛一个寒颤,转身跳开好远——是一个少女,一个眉清目秀、倾国倾城倾天下的少女,一个瞬间,雪儛也差点被迷住了。 “你是……”雪儛万分诧异。 “我?”少女勾唇一笑,“不知道你说的是我的哪个身份呢?呵呵,还是先去看看诸葛临吧!” “诸葛临?他怎么样?” “他没事,先去看了他我在说吧!”说着,少女挽起雪儛的手向侧殿走去。 雪儛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种信任,毫不抵抗地就跟着少女走了,直至看见精神焕发的诸葛,她一下挣开少女的手冲了过去:“诸葛临!” “你没事吧!”上下仔细打量了诸葛临一番,雪儛乐呵呵地问。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对了,你知道她是谁吗?”雪儛想起了站在一旁的少女。 诸葛临摇摇头,问少女:“你是……” 那少女微微一笑:“上辈子的曦珊,这辈子的东方瞳。” “曦,曦珊!”雪儛显然很吃惊,“原来曦珊你就是东方瞳啊!难道你是一直女扮男装的吗?” “算是吧!”东方瞳点点头,“我们坐下说吧!” 坐在了大理石殿内的白玉椅上,手上喝着墨茶,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对不起,雪儛、诸葛临。”东方瞳先前松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诸葛临十分莫名其妙:“这时候说什么对不起啊?” “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会穿越过来并且带上了化形的能力吗?”东方瞳的脸上是一抹苦笑。 二人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是我,一切都是我……”东方瞳将目光投向殿上的水晶墙面,水晶显现出了影象。 “四百年前,这个世界由人、妖、神主宰。人多人杰,妖靠妖王,神分五帝。 那时的妖王是万妖之灵、圣水做体孕育而成,结识了五帝中的西渊大帝夜陵,两人日久生情,要许生生世世。 但是,西渊大帝的贪婪之心随着功力的增长愈加明显起来。一天,他大闹五帝祭台,妄图接管整个世界。 妖王不愿苍生受难,便去劝阻西渊大帝。哪知,那西渊大帝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借着其他四帝惩罚的借口偷偷重伤了他人。 为了制止西渊大帝的继续为恶,其他四帝想要杀了西渊大帝,却在妖王的苦苦哀求下,只好答应只是封印。 其他四帝耗费了大半的功力才将西渊大帝封印住,不得不纷纷闭关修炼。 妖王本以为西渊大帝会在封印的时候明白自己的错误,却在一次去看望他的时候发现他想要霸占世界的欲望更加强烈,当初四帝结下的封印也只能再克制他一百多年——四帝出关却还需要至少两百年。 妖王无可奈何,只好去寻那已修成人转世投胎的妖界两大护法倾城和菁月,以及和天草有缘的兄弟俩,只有他们的血才能引出能够杀死神帝的玉器——碧血簪。 最后,妖王在西渊大帝冲破封印的那个血月,杀死了西渊大帝。”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雪儛的头脑有些转不过来弯。 “我,就是妖王。”东方瞳淡淡地回答,“你是倾城转世,诸葛临是菁月转世,韩翼和韩少天就是那两个被杀死在步圣坛的与天草有缘的人。”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诸葛临斟酌了一番,试探地问。 “除了前世的十来年以外,基本上都是了。今生你们的出生,是我化名琉盏嘱托阎王的;伏龙堡,是我一手组织的,其实步圣坛的人,都是由我的妖界十六扶瑶假扮的。”东方瞳双手不知所措地搓着,一点也没有妖王的样子。 雪儛若有所悟:“可是既然是为民除害,你怎么不直接跟我们说,反而要弄得这么麻烦啊!” 一听这话,东方瞳的脸上更是万分无奈:“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步圣坛的碧血簪是被下了咒的,除了最后的执行者以外,用于祭祀的血要有愤恨,但又不能有杀神帝的目的,最后由执行者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使之与自己融为一体。在此之前,我还必须激发你们化形的能力才能行得通。” “你们,能原谅我吗?”东方瞳失落地抬起头,望向两个人。 “你又不是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是韩翼和韩少天他们……”诸葛临用削长的手指摸了摸唇。 东方瞳的眼中闪过了希望的光芒:“他们我已经让阎王送他们回去了,你们想回去吗?” “自然是想啊!不过想和你一起,你若不回去也就罢了,反正都那么多年了。”雪儛笑笑。 “我,我回去,这边委托下一任妖王就好了。”东方瞳脸上划过一道难色,瞬即却又无影无踪了,“你们就在这大理石殿住一晚上吧!明天我们走,我先去处理些事情。走了啊,有什么事跟那些侍女说就行了。”话毕,已经走出去好些远。 雪儛猛然想起一件事,赶忙追问道:“裘天也是你安排的吗?” “他不是。你还是自己看水晶墙吧!”人已走远,话音也缥缈了。 83.第五卷 无缘之尾声-第三章 血别 “原来是这样。”雪儛一下子倒在了玉石椅上,“‘他注定是会因你而死,包括下辈子……’”雪儛忆起了曾经算命先生说过的话,一下子明白了原因。 那时,自己还是妖界护法——一只六尾狐妖;裘天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却能听懂动物的话。 二人相识,狐妖把男孩当哥哥,男孩却没有发现自己违背了人与妖之间的界限——他爱上了狐妖。 于是,九劫天雷降了下来,没有惩罚狐妖,却降罪在了男孩身上,那天,男孩措手不及地面对着那天的电闪雷鸣。 狐妖为了保护心目中的哥哥,想要以自己的身体保护男孩,避免天雷将他打得魂飞魄散,不得超生——整整丢了两条命,狐妖替男孩挡过了天劫。 上天不能放过男孩,但是还是从轻处置了——两辈子为狐妖失去性命,之后永不相聚。 “临,原来,裘天自始至终都是做我哥哥的命。”雪儛笑了,笑得很轻松,“我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放下了。” “已经两世了,他终于解脱了。”诸葛临轻轻搂住了雪儛,“儛儿,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如果会失去记忆,不要再忘了。” “你也是。” 默然相拥,寂静欢喜。 —————— “咳咳,咳咳,咳。”东方瞳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头一股腥甜,不敢外吐,想也没想就咽了下去。 “你还是受了很重的伤。”淼露毫无恭敬可言地靠在柱子边看着东方瞳的背影,语气中略略透着点责备与关切。 东方瞳转过身,对淼露的突然出现毫不在意:“别跟他们讲,你们五个,只有你能看得出来,你不说,他们都不会知道的。” “你还念着西渊夜陵?” “……”东方瞳定定地注视着淼露此时水蓝色的眸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淼露见东方瞳没有回应,只好摇摇头:“早知如此,诶……我走了。” “淼露!”东方瞳猛然出口,“我走之后,就都交给你了。” 淼露的背影一顿:“你那么信任我?万一我给你搞砸了怎么办?”语气中满是放荡不羁。 如同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东方瞳“哧哧”地笑了起来:“不,你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说?”淼露诧异地回了半个头。 “因为你是淼露。”简洁明了,“陪我们去送他们吧!是时间走了。” “是,王上。”淼露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跟着东方瞳去找雪儛和诸葛临。 “雪儛,诸葛临,走吧!时间到了。” “走吧!反正也没什么好带的。”说着,几人到了水晶大殿上。 不知东方瞳念了什么咒语,画了个什么图,水晶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绿色的光芒。 “进去吧!再不走过了时辰就不对了。”东方瞳指了指水晶上出现的门的影子。 “东方瞳,你先吧!”雪儛指指门。 “额,不行,你们先,我,我要关门。”东方瞳忙摆手,支支吾吾地搪塞。 雪儛点点头:“那诸葛临,还是我们先吧!”说着,两个人步伐平稳地走向了那道门。 —————— 匆匆忙忙收起了那道光线,东方瞳的脸上一白,“噗”得吐出一口鲜血。 “淼露,我不行了,跟我去看看妖界的事务吧!”东方瞳随手一挥,挥去了地上的血迹,挥去了唇边的血痕,要向妖王大殿走去。 淼露“嗯”了一声,一个健步,走到东方瞳身边,一个横抱将东方瞳抱起来,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淡定地向妖王大殿的方向踱去。 “诶,淼露。”东方瞳摇摇头,无奈地笑笑,将手环在淼露的颈后,把头枕在了淼露的肩上,“何必呢?我今生注定不会喜欢别人。” 淼露爽朗一笑:“我何曾说喜欢你呢?” 东方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没关系,我懂。” 我懂,我懂这是一种友谊之上,恋人未满的情。 我懂,我懂这是一种超越爱情的另外一种爱。 我懂,我懂这是一种超越下属与上级的爱戴,是一种超越友谊的关心。 东方瞳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幸好淼露不算爱上自己,否则自己又得欠别人债了——还是情债。 —————— “事情我都交代好了,去普华洞看陵吧!”东方瞳淡淡一笑,“抱我。” 淼露俯身抱起东方瞳,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等我走了,你就可以颁诏说我退位,换你登基,至于炎烈他们,是封他们番王还是继续留在你身边你看着办吧!”东方瞳想了想,道,“还是留在身边吧!不然怕以后不安生。” 进了普华洞,东方瞳远远就看见了夜陵的尸体,穿着当日的衣服,带着多处血痕。 站起身,东方瞳走到石床边,伏在夜陵的身上:“淼露,这把簪子给你,以后,这就是妖界的圣物,它即妖王的象征。恩,你出去吧!” “是,王上。”淼露接过簪子点点头走出了普华洞,靠在一旁。 东方瞳白玉般葱细的手指从夜陵早已冰冷的脸颊划过:“陵,来世你不要再做恶人了,会很令人憎恶的。” 头枕在夜陵胸口仿佛在听夜陵不存在了的心跳,唇边一抹惊艳的血痕,东方瞳安心地闭上眼睛。 淼露走进洞,轻轻抱起了东方瞳,将簪子插+进了东方瞳心口。 簪子发出一道白光,东方瞳的身体消失了,只剩淼露手上一把闪着七色光的血色碧玉簪。 没有管夜陵,淼露走出了洞,手一挥,一道石门重重砸了下来。 —————— “东方瞳!”雪儛猛地坐起身,她记得她和诸葛临刚刚跨过吗水晶墙面,门就被东方瞳关上了。 这是哪里?诧异地打量了一下现在的房间,一下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己的那间小屋吗?有天窗,有吊顶。 “雪儛!怎么还不起床?”妈妈突然冲了进来,“好不容易直升了明月岭高中部,开学第一天你就准备迟到啊!” “明月岭高中部?”雪儛更加惊奇了,东方瞳这是怎么弄的?顾不得多想,雪儛赶快抓起身边的校服穿起来,抓紧洗漱——诸葛临想必也会在明月岭吧! 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猛然发现大多都是熟悉的身影:芸儿,襄葶,尉忱,王菲,韩翼(睿翼),海秋,韩少天(寒苜),还有诸葛临,唯独没有东方瞳。 自然地打着招呼,雪儛走到了诸葛临身旁的空位坐下:“东方瞳她……” “她可能已经死了。”诸葛临摇摇头,“我怀疑她在杀死夜陵的时候就已经受了重伤,是用了为数不多的法力送我们回来,还把除了他们的记忆都改了改,韩翼和韩少天好像记不得发生过什么了。” “东方瞳……曦珊……”雪儛心头一阵忧伤,无奈点点头,“诶,难为她这个妖王了。” 一切如同恢复了正常,他们又回到了现代,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不过,这一次,他们只是二十一世纪的高中生,只是,孩子。 —————— 妖界。 淼露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袍子,从妖王大殿慢慢向后山步去,他把那只血色翠玉簪养在了琉璃池中,今天,是她的祭日。 缓缓在琉璃池前跪下,淼露宁静地磕下一个又一个头。 一年了,她走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安抚了骚动的南方妖族,他严惩了在人间兴风作浪的小妖,他替她完成了很多很多。 他终于知道了她平时是多么辛苦,他曾经做的,不知多么轻松了。 安慰地笑笑,淼露起身离开了琉璃池。 他希望,她能回来。 他知道,她会回来的。 他们的,妖王。 (正文完) 84.第六卷 番外-兰香随风,海天一色 第一章兰香随风 不知不觉已经高二了。 韩翼痴痴地望着窗外,他今天破例早早到了学校,虽然今天天气如同平常一样晴朗,但他总觉得怪怪的。 自从一年前发了一次高烧昏迷了几天,醒来之后如同做了一个梦,什么都记不得,却如同丢了什么一般。 问哥哥韩少天,他也是连发了几天烧,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直到今天,他空落落的心里仿佛有了点底儿。 “同学们请回位!”老师敲着讲台,班上的同学基本上到齐了,纷纷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做好。 “今天呢,我们班上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她随搬家的父母来到南京,到我们学校来上学。大家掌声欢迎!” 正说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穿着明月岭的校服,显得很瘦削。 她不带眼镜,眼睛很大很有神;发质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却十分自然地微微弯着;嘴唇红却干燥。 “大家好!我,我叫纪雨兰,非常高兴能加入这个集体,希望大家能够接受我!”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小,估计是紧张了。 “大家掌声欢迎!纪雨兰同学,你就暂时坐在,坐在韩翼同学旁边吧!”老师看了看整个教室,只有韩翼身旁有个空位。 纪雨兰点点头,快步坐在了韩翼身边,双手搓着,对韩翼露出了一个带着大大酒窝的微笑,一根手指有意无意地指向自己的脖子。 韩翼愣了一下,因为,他在纪雨兰的脖子上看见了一颗痣。 他记起了梦中隐约出现的女孩,回眸一笑的瞬间指着自己的脖颈一颗痣。 “纪野兰!”韩翼轻声自言自语,也没有忽视纪雨兰眼中闪过的光芒。 “呵,原来你记得我!”纪雨兰笑了,“我以为你忘了,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自然不会忘记。我记得我答应过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韩翼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却包含很多东西,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韩翼一下子明白了,那一年前不是个梦,是真实的,那失落感是因为她的存在——韩翼尝试着从记忆深处接纳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他开始在课间默默注视她,体育课打篮球的空隙偶尔也会偷偷瞄一眼靠在栏杆、同样也在偷看他的她。 她瘦瘦的,虽然有时候自己装作很坚强,装作很霸气,可总是令人有一股子保护欲。 她傻傻的,偶尔会很认真,但是更多的时候略显傻气,然后开始对他疯疯癫癫耍无赖。 她美美的,写作业的侧脸总令人着迷,想让人忍不住摸一摸,却在他不理她的时候皱起眉。 她很好,虽然对外自称是他的姐姐,什么都让着他,即使有时会逗他,但是,他们心里都懂的。 他清晰地记起了,他答应过她:“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韩翼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将腿架在纪雨兰的凳子上,看着阳光下笑得疯癫却灿烂的她,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轻声道:“是的,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纪雨兰仿佛听见了一般,悄悄回了个头,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烂漫的笑容。 第二章海天一色 那场梦做的他头痛,隐约中喜欢的竟然是他的亲弟弟韩翼。 当然,他连着发了几天烧自然是不清醒的,等到清醒之后,他发现在自己眼前挥之不去的,却是海秋的影子。 海秋身材很好,瘦显高挑,骨架很明显,脸上的轮廓是一股子异族风情,而韩少天最喜欢她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他们居然还能在一起上高中!韩少天记得自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多么激动而兴奋。 也不管她是否能识破他的想法,韩少天心中有了个“计谋”。 “恩,一起坐车回家吧!”韩少天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海秋身边。 大街上的车来来往往,尤其是今天大风,刮得沙石乱飞——韩少天一个健步走到海秋面前,帮她挡住沙石。 海秋抬起头望了韩少天一眼,她黑黑的健康肤色,偏瘦的身材在宽大的校服里若隐若现。 “好,一起走吧!”海秋点点头。 不得不承认,总的来说,韩少天是个蛮关心人的男生。 韩少天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兴奋,微微发红:“我周末过生日,请你可以吗?” 海秋眨眨眼睛,半张着嘴:“呃,可是我这周末有课,下周末才有空……” “没关系…那就下周吧!”韩少天赶忙改口,“幸好才只请了你一个,可以改的。” “那真是谢谢了。”海秋笑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笑得韩少天懵了,只顾着摇头:“不要不要,你来就行了。” 终于等到了周末,他坐在约好的咖啡厅里,远远就看见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走来了。 很美,美的很耀眼。 “你没请别人吗?”海秋推门而去,只看见了韩少天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韩少天无奈地摸了摸脑袋:“他们都说有事情……韩翼说他要打篮球,夏清和纪雨兰出去逛街,襄葶跟芸儿要上课……” 韩少天十分尴尬地笑笑,他是真的去请了那些人的,没想到一个都不来——他不知道,他们都商量好了,是绝对不来当电灯泡的。 “没关系。”海秋菀尔一笑,“照样你请客。人少还帮你省钱了。” 韩少天长舒了一口气,埋怨自己刚才居然会认为海秋会扭头便走,赶忙招呼了一个服务生过来点单。 海秋点了一杯拿铁,他也点了一杯,另外又点了几份食物。 拿铁上来的最早,两个人就捧着拿铁,边喝边对望着,聊起了班上的花边新闻。 夕阳从咖啡厅的玻璃窗透进来,打在正在喝咖啡的二人身上。 韩少天不再聊八卦,静静地望着海秋在夕阳照射下的脸好久,轻声说:“如果能一直望着你,那多幸福啊!” “好啊!”海秋嘴角漾起了笑容,“那我就特批,你是现在唯一可以这样看我的。” 韩少天笑了,他希望这太阳永远不要落下山去。 85.第六卷 番外-第三章 陵瞳之水1 “你是谁?”水中的影子静静地望着他。 他浑身是血,但是精神很好,听到问话诧异地望着水中的影子——不是他自己,是个女孩。 “西渊夜陵。”他有些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威严。 她笑了:“我叫……东方瞳。”说着,整个人的影子从水中跃起,立在了地上。 夜陵一愣,怔怔地望着这个从水中变出来的人,不禁退后了两步:“你……你不是人,也不是仙,也不全是妖。” “西渊大帝说的是,我的确什么也不是。”东方瞳微微弯了一下唇。 柔眉深瞳,丹凤双眼睑藏着柔美,精致的俏鼻下是一双红唇……腰盈盈一握,肤如露似霜…… 美不可言。 看着夜陵有些诧异,东方瞳继续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快要散了的魂魄,却机缘巧合在这水里修炼了一千多年吧。”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露出一丝悲哀,“本来无形,无命。” 说罢,随手拾水凝成一张梳妆台,坐在一边对着冰做的镜子竖着带水的秀发。 “你修炼了一千年?”夜陵有些不敢相信。 东方瞳点点头:“是呵,三百年得意识,三百年补精魂,三百年修身,一百年什么也不干,就呆在这里炼法。” “那,我带你出去好吗?”夜陵愣了许久,终于缓过神,脸上恢复了西渊大帝应该有的平静。 一方西渊,是四方宝地第二。西渊大帝,则是统领整个西渊的第一帝王。虽然夜陵才继位,在略有诧异之后,终究恢复了大帝的威严。 “就你这样?”东方瞳嗤笑道,“还带我出去?”说话间指尖一闪一道水柱击在了夜陵的心口。 “噗——”一口鲜血被夜陵吐出,血中带出一团乌色。 东方瞳收起梳妆台,变出一张冰床:“这是暖冰,躺上去吧。”遂顿了顿,继续道,“你等你伤好了再考虑这些问题吧。” 踏过水,东方瞳坐在床边,看着夜陵:“你很好看。不知是谁将你伤成这样?或者说谁能将你伤成这样?” 夜陵的背靠着墙:“该还的总得还的。” “灭了他了?”东方瞳问道——当初是夜陵抢了本来属于大哥的位子,看样子估计是夜华伤了他,他也把夜华灭了。 夜陵倒吸一口气,东方瞳青葱一般的手指正按在他的伤口上:“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待在这里的吗?” “好歹我也有一千年修行,难道在你眼中就跟个废物一样么?!”东方瞳眉眼一皱,指尖在伤口上用力一掐。 夜陵“啊”了一声,却瞅见伤得最重的伤口竟然结起冰来。 冷哼了一声,东方瞳将夜陵放倒在冰床上,弯腰间夜陵无意瞅见大开的领口,隐约可见的影子让脸一红。 “冰未化,就不要乱动了。”东方瞳似乎意识到了,拢了拢领口,转身沉入水中。 世界一下子静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夜陵一下惊醒,眼前一张脸,柔眉微蹙:“终于醒了?比我想象地伤得重。” 夜陵直身坐起,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睡了多久?” “十天半个月吧!”东方瞳想了想道,“再过五六天就能彻底好了。”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走?” “好了再说!”又是这句话。 至少不用终日昏睡,夜陵坐在暖冰床上,看着东方瞳坐在一旁折腾着从洞口折来的花。 原来她也会有这么……的时候,夜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爱、小女人,都有些过了。 她会帮他熬汤,会很自负地望着他,会很淡淡地甩来一个无所谓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帮我?”夜陵突然问。 “我为什么不要帮你?”东方瞳依旧是淡淡地,“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如果不乐意可以立刻滚出去,我不介意的。” 夜陵愣住了,不再说话,五六日也就这么过去了。 “我好了。”夜陵道,“跟我走。” “凭什么?”东方瞳说话间一掌已经打到了夜陵肩上。 夜陵闪身躲开,一拳擦过东方瞳耳垂:“我乐意就行了。” 东方瞳指尖引起一道水柱,瞬间凝结成冰剑,直刺向夜陵。 夜陵毫不示弱,也随手引起,与东方瞳剑锋相对,山洞里只剩下冰剑相碰的声音。 “好,我跟你走。”夜陵的剑尖已经架在了东方瞳的脖子上,东方瞳的剑尖却还差两寸才到夜陵肩头。 “不过,其他都得听我的。”东方瞳婉尔一笑,手中的冰剑瞬间化了。 “这里离西渊都城有多远?”夜陵出了洞问道,一路打过来他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方位。 “不远不远,急着走就一天,慢慢晃悠也就三天。”东方瞳勾唇一笑。 夜陵点点头:“那就急着走,恐怕朝堂之上要乱成一团了。” 快马加鞭,东方瞳便跟在夜陵身侧,不多时,二马就到了西渊都城城下。 “帝,帝君……”守城的是西渊禁军,一眼就认出了夜陵,赶忙带人将夜陵送回了宫中。 “参见帝君!”殿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悦耳。 夜陵穿着银底金边的帝装,端坐在三爪龙椅上,神色威严,略有自负地看着堂下:“平身。” “恭喜帝君安然无恙,现夜华反贼被平,西渊大……”说话的臣子猛然愣住,夜陵眼中露出凶光。 他夜陵夺了本属于夜华的西渊大帝一位,虽秉承强者为尊的原则,但毕竟原本是他哥哥的。 纵然兄弟不和,这大臣却公然说夜华是反贼……“你是在指责本帝反上加反么?”反正平时已经看这员大臣不顺眼了,干脆一捅到底。 “臣,臣不敢,微臣知错了,啊,望帝君开恩啊……”话音消失在大殿之外,夜陵一挥手,就已经有人将他拖到殿外了。 两个字,斩首。 殿后的东方瞳轻笑出声,面对这被斩首一事竟毫不惊慌——毕竟被斩首的不是她。 “本帝不在国中这几日,可有动乱?” “禀帝君,臣等已封锁帝君出战的消息,并无太大动乱。” “既然无事,那便退朝吧!”夜陵挥袖转身,不知为何,竟急着想去见那东方瞳。 “退朝!”身后是太监尖细的声音。 “刚才是你笑的?”夜陵瞅见了在殿后院子里的东方瞳。 东方瞳转过脸来:“是啊。笑你借刀杀人。”顿了顿继续道,“明明就是你早看他不顺眼,才寻了个借口杀了他的。” 夜陵提了提嘴角:“你是个聪明人,不然我也不会放你到这殿后来的。” 大殿后的院子,除了太后、皇后,连郡主、公主都是不能来的,现在却放了这并不太熟悉的东方瞳进来,不光是侍卫,就连夜陵自己也颇为惊讶。 一手勾起东方瞳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真香。” 东方瞳轻笑出声,将发丝从夜陵手中抽出:“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我安排在宫中?” “你想怎么办?” “不知道,想好了告诉你吧。”东方瞳挥挥手,径直离开了院子,向自己暂时的住所走去。 夜陵眼中露出笑意:“好生照看她。” “是。”侍卫们对东方瞳的身份颇为猜忌,如今见夜陵对她又是如此放纵,更是不敢小觑了。 —————— 坐在窗前,夜陵看着窗外,那个坐在池边与金鲤嬉戏,借机炼法的东方瞳。 天生的水的体质,纵然本体是个散魂,整个人也长得水水嫩嫩,煞是喜人。 有些自负却很爽朗的性格,很少见到眉头皱起来。 很喜欢。 这是夜陵总结出来的三个字。 封后。 这是夜陵想的。 虽然夜陵知道,朝上那些古董是不会同意的,但总要试一试,不是嘛。 “瞳。”轻轻念叨。 “嗯?”东方瞳耳朵好的很,立刻转过头来,走进屋里。 侍女很自觉地没有跟进来——一年了,什么封号乃至身份也没有的东方瞳一直都是她们伺候的。 夜陵站起身,走到东方瞳面前:“我想封你为后。”口中的气息从东方瞳鼻尖滑过,唇瓣若即若离。 说着不等东方瞳反应,夜陵勾起一缕秀发放在鼻尖:“喜欢我吗?” 东方瞳毫不忸怩,把头一仰,猛地向上一够,双唇紧贴,只是一瞬,又立刻分开。 “你说呢?”招牌坏笑勾于唇上。 “明天,我就封你为后。”毫无商量的语气。 —————— “不可以啊,帝君,这一平民女子无身份无地位,更不说她来历不明,连妃都没有当过,怎么能直接封后呢?”忠实的左相一听夜陵要封后,当即提出了异议。 夜陵已经火冒三丈,挥袖于案上一拍,震得殿上一晃。 右相亦道:“帝君息怒,是这没身份、来历不明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封后啊!” “是啊……”殿下一片附和。 “帝君……”夜陵正要说话,却被一声打断。 东方瞳穿着华丽,走了出来,制止了夜陵继续说下去,脸上略略带着怒意:“没身份是吗?来历不明是吗?一年时间,一年后,我让你们今天说的,全部变成假话!” 依旧是原来的桀骜不驯,东方瞳转向夜陵:“等我一年,如果我做不到他们要求的,请不要再对我提封后一事。”说罢,转身离去,留下朝堂之上一群大眼对小眼的臣子和无奈的夜陵。 “就这么定吧!退朝。” —————— “你准备怎么办?”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东方瞳,夜陵倚在门边。 东方瞳扎好布包转过身:“回洞修炼,一年以后在妖界当了妖王再回来。” 夜陵皱起了眉头:“妖王?只一年?是不是太快了?” “不会的,勤奋一点就好,你放心地等我回来就好。”东方瞳甜甜一笑,“我走了。”说着就要出门。 “瞳。”夜陵一把抱住东方瞳,猛地亲了上去,“早点回来。” “好。”东方瞳揉揉有些发痛的嘴点点头,三步两步就窜上房顶不见了踪影。 夜陵看着房上消失的影子,对着空气说:“好好保护她。”说完就走开了。 黑影闪过,一切静于风后。 —————— “禀帝君,妖界换王了,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水妖,挑战上任妖王,原妖王战死,现妖王重伤,不过已无大碍。”一年后的早朝,一位大臣向夜陵禀报。 夜陵一听,先是眉头一紧,随后淡淡笑道:“本帝知道了,立刻向妖王发帖,说本帝两日后去看看她。” “这……帝君……”那大臣有些傻眼了,以前可没这先例啊,“这妖王她……这……” “妖王怎么了?本帝还打算让她做本帝的皇后呢。”夜陵装作很诧异。 全殿愣住了,左相猛然想起那一年之约,赶紧道:“帝君别忘了,那一年前还有个姑娘让帝君等她来封后呐。”这是个搪塞的好理由,也可以间接表示大臣们犹豫不决的心理。 “可那女子也的确有了身份和地位啦,本帝没说不封她为后啊,你们可不要阻止本帝啊!” “正是如此,帝君你怎么能立两个皇后呢?” “谁说那两人不是一人了?”夜陵哈哈大笑着挥袖离去,伴随着身后“退朝”的娘娘腔,殿上是一群呆若木鸡的臣子。 —————— “西渊大帝到!”在长长尾音的传报声中,夜陵踏进了妖王大殿里,那里坐着新登基的妖王。 “瞳儿。”夜陵一身不失威严的银色龙袍,站在殿中央。 妖王转过脸来,那倾国倾城之貌正是夜陵朝思暮想的东方瞳。 “封后。”只两个字,却让夜陵喜笑颜开。 三天后,妖界大喜,西渊大喜——新任妖王嫁了西渊大帝,成了西渊的皇后了。 86.第六卷 番外-第四章 陵瞳之水2 “王上,郡蜀一代来报,有五妖占山为王。” “菁月,占山为王的妖多的是,难道让本宫一个一个管吗?”东方瞳斜倚在琉璃榻上,手上翻着一本西渊的奏折,面前是一丝微笑。 “可这五妖修行颇高,连虎王子都被重伤。王上是否应招安为妙?否则日后坐大了……”菁月亦笑着回道。 东方瞳一听来了兴趣:“哦?竟然连虎王之子都重伤?那本宫是该亲自出马了,去告诉帝君一声,本宫公务缠身,有事先行一步了。”话音未落人便不见了。 —————— “想必,五位就是重伤虎王子的郡蜀五妖吧!”东方瞳一身蓝紫**装,透出一丝爽朗。 对面有五人,一女子在弹琴,两男子在下棋,一男子持扇作画,一男子舞拳。 话音落下,五人纷纷抬起头来,他们分别着金、浅绿、深褐、水蓝、赭红,看着好不鲜艳。 “想必阁下就是妖王殿下了吧!”那水蓝衣装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笔,展开了扇子,“在下淼露,这是炎烈,这是木楠,这是土乏,这是金莎。” 炎烈的眼中闪过一丝蔑视,对东方瞳说:“妖王今日来不知有何事?” 东方瞳也不客套,直接道:“闻听五位重伤了虎王子,便知各位法力高强,故本宫不愿埋没了人才,特来招安。” “能劳烦妖王亲自来招安,咱面子可真大呀!”炎烈走向前,“不过,妖王凭什么觉得,我们五人必定会跟妖王您回去呢?” 东方瞳也向前一步:“本宫与你们比试一场,若其中一人赢了本宫,本宫让出这妖王的位子;若五人合力赢了本宫,本宫便立刻走人;不过,若本宫赢了你们,你们便必须永远衷心于本宫,不得背叛。如何?” “好,咱们就来看看,到底谁胜谁负!”炎烈迈开步子,“布阵!” 霎时间,五人停下手中活计,四周飞沙走石,待风平浪静时,景致已完全不同了。 东方瞳勾唇一笑,手中隐隐发出蓝紫色光芒,一柄长剑夺空而出。 电光火石间,就已经被五人团团围住了。 剑锋相触,火花四溅,晴空上只闻“乒乒乓乓”的声音。 土乏和木楠遁形,他们不擅长近身,却擅长布阵。 东方瞳身边只剩三人,压力顿减,地上却开始不安生了——土地松垮,带刺或带毒的藤蔓四处纵横。 蓝紫色光芒从剑柄延伸到剑尖,一个横劈,金莎和炎烈吐出血来,腰部和左臂上也开始向外渗血,淼露躲得快,站在不远处摇着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指尖蓝光一现,就将猛然一愣的金莎、炎烈捆得死死的:“淼露,你难道不担心他们吗?” “王上已经擒了他们,却不会伤害他们,淼露何须担心?”淼露满目的云淡风清,扇子一展,水蓝色的光芒立刻溢了出来。 从地上冒出一绿一褐两道,与水蓝色汇合,烟尘四起,直击向东方瞳。 东方瞳感觉面前顿生压力,是很有功夫,不过……唇角上扬,蓝紫色光一闪,人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三道蓝紫色光束隐藏在击来的力量中逆流而上。 尘埃落定,五人已经被牢牢捆住了。 “既然输了,是否该兑现诺言呢?”东方瞳道。 “吾等愿追随王上!” “好。”东方瞳捋了捋发丝,“即日起,你们便是本宫贴身五大侍卫,只听命于本宫!” “是,王上!” —————— “你们王上呢?到哪里去了!”远远的,就听见夜陵在妖王大殿上“咆哮”。 菁月站在一边:“夜陵,东方瞳是公务缠身,有事出去,不多时便会回来。”他是妖界的左护法,犯不着跟西渊大帝客气,毕竟纵然和自己王上结婚,也管不到自己。 “大胆!妖王名号岂是你能喊的!”夜陵正要发作,却听殿外传来一声很不正经的笑骂,不带一丝怒意。 “臣知错了。”却是听不出诚意。 东方瞳嘴角一勾:“玩笑话,莫当真,你与倾城都是本宫的朋友,不用那么客气。” “瞳儿……”夜陵循声望去,“他们是谁?” 东方瞳回头望了一眼:“本宫的贴身侍卫。”说着,看向菁月,“菁月,去跟虎王子说说,本宫帮他报过仇了。” “是。”菁月躬了躬身子转身离去。 “你们都退下吧!” “是。”瞬间,几人不见了踪影。 东方瞳这才把目光实实在在地投在了夜陵身上,笑眸相对:“怎么了?夫君大人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啊?” 夜陵愣了愣,方反应过来:“西渊出事儿了。”看东方瞳一脸诧异,夜陵补充道,“是大陆以西的冥渊。” 东方瞳收起笑容,眨眨眼睛:“怎么回事?” “那里闹鬼了。”夜陵脸上头一回显露出慌张,“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怪东西,把冥渊弄的鸡犬不宁,阴气纵横。” “那不是应该找鬼王阎吗?找我这个做妖王的干嘛?”东方瞳弄不明白。 夜陵摆摆手:“下属来报,说那是似鬼非鬼,非妖似妖。鬼王阎已经往冥渊去了,我们也快去吧!” 东方瞳点点头,走到殿口:“倾城。” “臣在。”名唤倾城的女子福了福身子。 “本宫有事去冥渊,这里就交给你和菁月打点了。” “是。” 东方瞳回身看了一眼夜陵:“走吧。” “嗯。” —————— 冥渊,几乎没有什么动物,植物寂寥地伸展着矮小枯黄的枝叶,冥水河的无头无尾的流动给冥渊带来了一丝生机。 “阎,情况怎么样?”夜陵和东方瞳已经赶到了冥渊,望向到了一会儿的鬼王阎。 阎点点头:“的确似鬼非鬼,似妖非妖。” “鬼成精。”东方瞳立刻醒悟,“这是厉鬼借冥渊的阴气修炼成精了。” “好眼力啊!”东方瞳话音刚落,渊中就响起略显凄厉的男声,一团黑气随声而起。 东方瞳眯起眼睛,那黑气中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一个着灰色装束的男子走了出来。 “在下灰面,不知三位大驾光临是干嘛来了?”声音厚实,丹凤眼眯成缝。 “除了灭了你,还能干什么?”夜陵眉头一皱,杀心顿起,“鬼成精,扰乱尘世,不该饶恕。”音落,剑出鞘。 灰面一道黑气由指尖喷出,化成一柄刀,挡在剑锋:“那贵夫人呢?堂堂妖王,难道就是妖了吗?” “我当日魂魄几乎散尽,还在水中修了三百年方才得了意识,哪能算得鬼成精!”东方瞳一怒,剑锋已然指向灰面,“阎,一起!” 鬼王阎点头,变出一柄鬼牙戟,加入了混战。 “看来你们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灰面面露凶相,“那就看看我修炼那么多年的成果吧!” 黑气顿时向四人凝聚而来,冥水河泛起水花,四周本就不茂盛的枝叶瞬间发黑枯萎。 心口一撞,三人向三面跌去,口中吐出鲜血,给冥渊添了些颜色。 灰面嘴角斜起看向他们,竟也渗出一丝血丝:“别看我,你们是重伤,我只是轻伤。” 说着,便扫视三人:“现在,轮到我灭了你……” 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灰面吐出一口血,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你们偷袭我!” 他身后,站的是五个衣着颜色各不相同的人,正是使他吐血的罪魁祸首。 四人刚才混战,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你们走!”该死,竟然忘了他们,“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恕难从命!”炎烈一脸严肃,“布阵。” 灰面冷笑着,挥刃向五人而去:“不自量力。” 夜陵拦住就要冲上去的东方瞳,暗道:“他们在拖时间,赶快恢复一下,一会儿帮他们。” 东方瞳身形一滞,皱眉点点头,不情愿地在原地坐下,蓄起劲道。 鬼王阎刚才处位最劣,受伤最重,已经昏了过去,只能靠他二人。 想着此时炎烈等人拼死与灰面斗法,却也渐渐力不可支,东方瞳的眉头愈发皱了。 灰面一个斜眼,猛然瞧见了打坐的二人:“原来是在拖时间!”说着便一刀横劈向五人,带着黑气,回身向二人袭来。 东方瞳、夜陵闻声,忙睁开眼,拼出一掌,炎烈、淼露等也顾不上避开黑刃,一心凝气跟上。 “轰——”如天崩地裂之声,冥渊山整个抖了抖,冥水河荡起近丈高的巨浪——东方瞳、夜陵与灰面掌掌相对,灰面背后则被五人凝气击中。 血毫不吝啬地从嘴角涌出,灰面抽了抽脸,闭上了眼。 “撤。”东方瞳吃力地说出了一个字,借剑立起,扶起同样虚弱的夜陵,向渊口走去。 另五人也因生生受了黑刃,腹部渗出血迹,支撑着去扶了昏迷的鬼王阎出冥渊。 哪知灰面撑了一口气,追上前,竭尽全力挥刀向东方瞳砍去,恰好夜陵侧身看见,忙转身向前刺出一剑。 刀刃入肩,剑尖穿心,血色漫天。 “夜陵!”东方瞳大惊,回头瞧去,那灰面彻底没了生气,夜陵也昏了去。 “快!快回去!快走!”东方瞳声音颤抖起来,眼角泪痕已湿,目光渲染着心痛,强撑着向妖王大殿飞速而去。 然而无人看见,一股黑气注入了夜陵眉心。 —————— 东方瞳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她只记得刚到了宫里,就昏了过去。 “东方瞳,你可终于醒了。”东方瞳坐起身,身边的倾城忙端来一碗水,“你整整昏睡了八天!” “夜陵呢?他怎么样?”东方瞳点点头,一下子想起了夜陵,急忙问道。 倾城忙扶住东方瞳,将她按在床上:“夜陵他就在隔壁,命已经被菁月保住了,不过伤得太重,还未醒来。” 东方瞳长舒了一口气,在床上坐下,命保住了,其他都好说。 “菁月已经连着守了夜陵八天了,我去看看他,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激动啊!”倾城拍了拍东方瞳。 “恩,去吧。” 倾城笑着点点头,随即赶快绕到了隔壁:“菁月,怎么样了,还是不行吗?” 床边是眉头紧锁的菁月,摇摇头道:“不行,一口气吊着。怎么,她醒了?” 倾城紧紧咬住唇,点头道:“恩,你要尽快啊,她现在受不了打击。” “我尽力。” “菁月,你……辛苦了。”倾城有些心疼。 “放心,我没事。” —————— 东方瞳睡去再醒,已经是次日清晨,一睁眼,穿好衣服就向隔壁奔去,却被倾城刚好截下。 “你急匆匆到哪里去啊!”倾城笑着问。 东方瞳指了指隔壁:“去看看陵。”说着,便要敲门。 “哎!不能进去!”倾城赶忙站在东方瞳面前拦下,“月他正在想办法施法唤醒夜陵,你进去会打扰的!到时候万一月走火入魔怎么办!”一脸调皮样。 “好吧好吧,我不进去还不行嘛……”东方瞳只好投降,去了妖王大殿。 “你现在最好想个办法解决西渊无人治理的问题,否则这样下去,西渊迟早会乱的。”到了妖王大殿,倾城看见宝座,突然道。 东方瞳幡然醒悟,重重咬了下唇:“把淼露找来。” 淼露不多时便到了殿前:“臣淼露参见王上。” “淼露,变成夜陵的样子给本宫看看。”东方瞳把下巴支在右手上,扬了扬下巴。 “是。”淼露折扇一摇,立刻变作夜陵的样子。 东方瞳眼前一量,险些以为真的是夜陵醒了。 无论从样貌,还是身形,甚至连王者的气魄也是几乎一模一样的。 东方瞳点点头,嘴角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很好。即日起,你便假扮夜陵,去西渊全权管理朝政。” “王上便如此相信微臣吗?”淼露满脸诧异地看向东方瞳,“不怕微臣办杂么?” 微微一笑,摇摇头:“不怕。因为你是淼露。”音落,就挽着倾城出了大殿。 淼露有些茫然地跪在殿上,眼前依旧浮现微微一笑,耳畔仍缭绕余声:“不怕。因为你是淼露。” 是什么样的容颜,让女子的微微一笑如此让自己心头一紧;是什么样的胆识气魄,让她能笑着说出“不怕”;是什么样的性格,能让她如此信任相处不至半月的他! 淼露站起身,是夜陵的样貌,飞身去了西渊皇宫。 “退朝。”淼露从三爪龙椅上站起,挥了挥龙袍袖子离开了正殿。 他会好好做的。 87.第六卷 番外-第五章 陵瞳之水3 “倾城,这都昏迷快二十天了,夜陵怎么还不醒?”东方瞳眼中愁丝满涌,“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哎!东方瞳,不可!”倾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可是这次已经拦不住了,东方瞳已经推门而入了。 “我不是说过你们不要随便进来吗!帝君他很危险,他……”菁月以为又是哪个下人,不耐烦地便骂便转过头,猛然发觉是东方瞳,捂嘴也已经晚了,“东方瞳……” “你刚才说什么?”东方瞳不可置信地望着菁月,“夜陵他很危险?”眼中已然灌满泪水。 菁月无奈地点点头:“帝君他……只剩一口气吊着了……很,危险。”吞吞吐吐,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东方瞳有一种揪起菁月领子质问的冲动。 “怕你刚醒,受不了打击。怕你想不开……”菁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东方瞳的眼眶愈发红了。 “本宫还没有那么脆弱!左护法,请你务必救活本宫夫君!”东方瞳眼睛一瞪,便转身跑开,她要去一个人静一静。 倾城想要叫住东方瞳,却被东方瞳一句“不要管我”打了回去。 东方瞳一个人站在后花园琉璃池边上,那里是引了她生地的水。 她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痛过,自从重生之后,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心了,可是,如今却这般痛起来。 她很久以前是一点儿都不喜欢夜陵的,只觉得这个人看着顺眼,后来越来越觉得秉性相和,是个好友,连答应同意做他的皇后也是随性而至,觉得没什么,但没想到,自己甚至会因为老臣反对而一激动去当了个妖王! 是那时候开始喜欢夜陵的吗?东方瞳不知道。 她就是喜欢夜陵撩起她头发放在鼻尖闻的专注,喜欢夜陵对她的放纵,喜欢夜陵和她一般“只要我乐意”的霸道。 原来早就喜欢了,东方瞳苦笑着看向池水——下雨了,雨打湿了她的长发,她的衣服,和着泪水,也打湿了她的心。 夜陵不能死!不能死!他说等他后继有人就带着自己游山玩水,带自己去自己一直想去的登仙台看星星,为自己亲手摘下最诱人的水果…… “夜陵,你还欠我很多,不许给我死!你就算死了,我也会把你从阴曹地府拉回来还债的!”东方瞳冲琉璃池疯狂地喊着,任由泪水、雨水在脸上肆意横流。 她没看见,不远处的树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水蓝色的长衫,摇着一把折扇,剑眉凤眼,发用金冠束起,全然一副闲散仙人,沾不得一丝浮尘的翩翩公子样,脸上却存在着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悲哀。 淼露就这样站在树下看着东方瞳,看着他的主人,他的王上——他施了法,身上滴水不沾。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这样,自己会心疼,雨没打在身上,原来是打在了心里。 冥渊一事,他知道了东方瞳是散魂借水成精,她却不知道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水炼成妖——水炼成妖的他,修炼八-九百年来,从来没有心疼过,哪怕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受了重伤也没有。 但是,面对这个,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乃至有敬仰之情的妖王,他居然会心疼。 水妖本应无情,有情了注定曲折。 淼露亦是苦笑:曲折还是免了吧,自己受不起——君臣关系注定无法改变,与其自己去找死,不如默默跟着她,帮她办好每一件事。 淼露转身,向夜陵所处的屋子走去,他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左护法,让微臣看看吧!”淼露收起扇子,走到了床边。 菁月看看他,知道是前几天因救驾有功被封低于左右护法、又高于十六扶瑶的五首座之一,就让开来。 淼露挽起夜陵的手腕搭上脉,很虚弱。淼露就将自己的真气注入,顺着经脉走着。 水一般的真气在身体内肆意流淌,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黑气?!”淼露有些诧异地感觉到在夜陵的心口,有一股黑气盘旋在心脏周围。 忙收回真气,淼露转过头:“护法可曾在君王心口发现一团黑气?” 菁月思索一番,摇摇头:“没有啊,我不曾看见。”说着也搭上脉来,亦是摇头。 “可微臣分明看见了!”淼露皱起了眉,“还请护法帮忙照看一下,微臣施法试试。” 见菁月点点头,淼露转回身,从眉间引起真气,点在了夜陵心口,一点点逼向黑气。 黑气起初毫无反应,后来竟然有了些许消散。 淼露喜上眉梢,加大了力度,但不久黑气就不再变化了。 收回真气,淼露看向菁月:“黑气略散了些了,却也只能明日再试试。护法多备些护心的药吧,纵然那黑气可能就是是君王昏迷不醒的原因,但从现状看却还是黑气护住了君王的心脉。” “辛苦首座了。” “此乃微臣本分,微臣告退。”淼露躬了躬身子,离开了房间——是时候去忙西渊的事情了。 次日,淼露如期而至,扶夜陵起身盘腿坐着,自己坐在他身后帮他化去黑气。 东方瞳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额头上渗出汗珠的淼露,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夜陵,眼神里也不知道装着些什么——悲伤?感激?若是有,也都混成了一团,分辨不出。 已经二十多日,纵然夜陵有那称帝的资本,但久日不食,甚至连东方瞳自己都开始对夜陵是否能醒来感到怀疑。 淼露每天都会来帮夜陵化去黑气,可是,东方瞳却明显地发现他的脸色一天不如一天了。 起初红润,后来有些白,再后来甚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菜色——像是饿久了,但东方瞳明白,那是淼露日日耗费真气引起的。 终于,第二十七天,淼露刚刚给夜陵化完气起身,就那么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东方瞳还在大殿处理事务,闻讯竟直接丢下手上的活直奔过去。毕竟,淼露是为了救夜陵才会晕倒的。 进了房间,东方瞳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扶起淼露的背,缓缓地输着自己的真气,嘴里小声地念叨:“谢谢你,对不起。” 许久,淼露缓缓睁开眼,猛然发现东方瞳就侧坐在自己身边,只是身子一抖,恢复了平静,轻声道:“谢了。” “该谢的是我。”东方瞳点点头,“该道歉的,也应该是我。” “没事。那个……就是他心口的黑气,已经干净了,不过因为拖得时间久了,可能被本体吸收了一些,或许还需要修养两天。”淼露脸色仍有些苍白,不过相较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东方瞳“恩”了一声,起身关门离去。 淼露听见她对门外的下人说:“好好照顾他。” 两日后。 “东方瞳!君王他醒了!”清晨,东方瞳还坐在亭子里喝茶,表面上悠闲,内心却焦急地期待着夜陵转醒,一听倾城喊着过来,立刻一个闪身,去了夜陵房间。 “陵!”东方瞳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夜陵用垫子靠了,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东方瞳,嘴角却只能无力地笑笑,又眼神中却是掩盖不住的兴奋的光彩:“瞳。” 夜陵的身子在精心的照顾下一天天好起来,重新回了西渊执政,淼露也结束了“冒牌夜陵”的工作。 东方瞳满心以为日子安稳了,但没有想到,祸根没除尽,甚至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 “菁月,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倾城把脑袋倚在菁月肩头,看着圆圆的月亮——今日是静月节,是除了中秋外又一个赏月的日子。 “有你在,什么都好。”菁月宠溺地把倾城拽地更紧,“你不喜欢?” 倾城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想做妖了,我们去找鬼王阎,跟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转世去做个人吧!” 菁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好,随便你,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就好。” “走,去跟东方瞳打个招呼。”说着,倾城一下子就拽起菁月,冲向了妖王大殿,夜陵和东方瞳正在那里“聊天”。 “东方瞳!” “恩?”东方瞳转过身,看向菁月和倾城,“怎么了?” “我们不想当护法了。”倾城笑嘻嘻地道。 东方瞳眼中立刻充满疑惑,笑道:“为什么?莫非想当当妖王?” “去你的妖王,谁稀罕啊!”倾城撇撇嘴,“我和月想去找鬼王阎转世做人。” 东方瞳一听,装腔作势地像看怪物似的看了倾城两眼:“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倾城才懒得跟她废话:“你就说你准不准吧!” 东方瞳愕然,难道她说不准有用吗?别看倾城和菁月屈居自己之下当护法,若是勤奋一点,他们的实力可是与自己不相上下的。 苦笑着点点头:“准,准还不行嘛……” 哪知话刚说完,倾城就猛地来了一个拥抱,之后就拽着微微点点头的菁月撒腿就跑,弄得东方瞳和坐在一旁的夜陵保持了半张着嘴,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样子好久。 那么好的关系,那么好的朋友,就这么走了?!东方瞳觉得自己心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真是冲动!东方瞳嘴角抽搐了几下,只能对倾城做出这样的评价,真不知道,这看上去漂亮到极致的人怎么就像脑子里缺了根筋似的。 ——————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也躲不掉;而东方瞳根本没有想到这回事,自然也不会去躲,于是,该来的就直直撞了上来。 “王上!五帝祭台出事了!”一个扶瑶急匆匆地赶进了大殿,这消息是她刚刚听说的。 东方瞳抬起头看向扶瑶,甚至还带了些笑:“怎么了?”一向自若的她也不太喜欢他人一点儿小事就慌慌张张。 “君王他,他大闹五帝祭台,扬言要灭了其他四帝,统治整个四方宝地,在东峡、南海、北林三帝制服下被通天帝君执了三十金鞭,现下还在五帝祭台。”扶瑶气喘吁吁道。 “什么!”东方瞳刚刚还平静的脸色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待那扶瑶反应,已经向五帝祭台赶去。 “陵!夜陵!”因为紧张,东方瞳赶到时甚至变得和那扶瑶似的有些气喘,她仿佛看见夜陵一身银色装束,却带着满满血迹地绑在一根柱子上。 通天帝君并没有实权,但是他唯一的权利却可以使他与另外四位帝君平起平坐!——只要其他四帝犯了大错,通天帝君就有权责罚他。 而三十金鞭,并不算重,但也不是太轻的刑罚,至少,夜陵的背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东方瞳当时整个人就呆住了,通天帝君最后一鞭刚刚抽在了夜陵身上。 夜陵的衣服挂在腰际,背赤裸着,鲜血从伤口留下,一直染红衣裳,头发的凌乱使人很不精神。 金鞭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几位半仙半人的帝君的,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可以克制受刑者体内的功力,此时的夜陵在金鞭下,可以说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二嫂。”北林大帝林清较夜陵小,北林也比西渊地位低些,虽几位帝君不是亲生兄弟,却也以兄弟相称,林清便也算恭敬地对东方瞳称了声,“二哥他想独霸天下,大闹了五帝祭台……” 林清还想说下去,却被东方瞳打断:“我都知道了,你们罚完他我就带他走,我会劝劝他的。” 说完,就走向有些昏晕的夜陵,自顾自地解开绳锁,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伤口用已经被血染红的衣服盖上,运起功将夜陵带走了。 “二嫂要注意一下二哥,不对劲……”这是匆匆忙忙走时,东方瞳听见的。 88.第六卷 番外-第六章 陵瞳之水4(全文完) 夜陵伤的只是皮肉,筋骨没什么事,不多时,便好了。 “陵,当日你怎么会去闹那五帝祭台还扬言要统一四方?”东方瞳颇觉诧异,“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冲动!” “我……”夜陵将目光投向东方瞳,眼神中仍然有金鞭抽过后的憔悴,“我当时就是脑中一晃,觉得有什么想法很强烈,后来想了半天才想出来是想统一,然后就是很想很想……” 夜陵脸上竟然露出了孩童般的委屈,看得东方瞳愣住了,只好将他搂在怀里,手抚过那本应坚实现在却略有坑洼的背,心上一阵痛。 “陵,告诉我,你不是真的想这样吧!”东方瞳的声音很轻很柔,夜陵贪婪地抬起身,一把将东方瞳反抱在怀里,双唇紧扣,摇了摇头。 如花瓣的契合,完美无瑕,东方瞳的嘴角勾起:“千万不要那样,否则会生灵涂炭的!” 她没听见,也听不见,其实夜陵在心里念叨的是,不知道。 等夜陵恢复了,东方瞳才放心地让他去西渊执政——帝君受罚,除非死刑,否则都不会让无关之人知道的,西渊的大臣们自然也不知道,还以为这些天自己的君王又去陪那妖王皇后了。 东方瞳没有再去管夜陵,也忘了林清跟她说的。 可是,终归又出事了。 “王上!”炎烈急匆匆地跑了上来,自倾城和菁月走后,他们五首座也算是“最高大臣”,“出事了!出事了!”平常镇定自若的炎烈此时亦紧张起来。 东方瞳不敢轻视,问:“怎么了?” “君王他,君王他……”炎烈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夜陵他怎么了?!”东方瞳神色顿时凝固了,她猛然想起林清跟他说的话,阴影一下子笼罩在心头——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炎烈愣了一下,只好道:“君王他被抓了,在五帝祭台。” “被抓?为什么?” “君王他……以报复为名重伤其他四帝!” “什么!”话音刚落,人便没了影子。 急匆匆地行在去五帝祭台的路上,东方瞳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心里头不是滋味——夜陵不是答应过自己不会再生事的吗?他到底想干嘛!泪水又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漫出来,东方瞳负气地把它擦掉。 赶到五帝祭台的时候,夜陵仍在和其他四帝打斗,整个祭台天翻地覆,五色流光上下翻飞。 那是五帝衣服的颜色——夜陵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居然以一敌四!东方瞳傻傻地立住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色流光从五帝祭台的东头飞到西头,从南头飞到北头,似乎一点儿没有停下的趋势。 某一个瞬间,银光乍顿,被踹出了光团,随即一道金黄跟上——夜陵被用捆仙锁捆了起来。 “夜陵!”东方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大叫着跑了过来,“你这是做什么!” “我就是要统一四方!叫他们上次让我抬不起头来!”夜陵随即收回凶狠的目光,温柔地看向东方瞳,“瞳儿,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东方瞳差点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摇了起来,“不,陵,我就要西渊,就要你就够了,我不要你去统一四方!我不要!” “你不要?可是我要!”夜陵的眼神再次凶了起来。 东方瞳吓得连退几步,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夜陵给她的感觉好陌生,好恐怖。 东方瞳的嘴半张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却听另外四帝传来了声音:“如此下去,四方宝地肯定会生灵涂炭的。夜陵,留不得。杀。”那是东峡帝君墨萧的声音。 通天帝君看向另外二人,见二人点点头,抽出鞘中的剑,缓步向夜陵走来。 东方瞳这才反应四帝完全忽略了她,忙冲了过去,在夜陵身前挡着跪下,通天帝君脚步一下顿住。 “望帝君们放我夫君一条生路吧!”东方瞳一下子放下了妖王的架子,“求你们了!” “不行!夜陵三番五次生事,留不得!”墨萧斩钉截铁道。 东方瞳被气势慑了一下,随即道:“他,不是他本意!是,是上次我们去冥渊除害,他受了重伤,被毒气侵蚀了意识!”她猛然想起了淼露和她说的那团黑气,有一部分是被夜陵吸收了的! 林清听后点了点头:“是听鬼王阎说过你们去冥渊消灭那个鬼成精一事。” “那怎么办?”通天帝君转过脸来,手上的剑收也不是,直指夜陵也不是。 东方瞳看了看目光凶狠、一脸自负的夜陵,道:“不如四位将其封印三百年,等三百年后若不思悔改,再处置也不迟。可否?求四位了!”脸上是心痛的神情。 “行!”林清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要封印就快点!” 于是,在夜陵的叫嚷声中,东方瞳眼睁睁地看着四帝将夜陵关进了隐藏在南海与东峡交界处的赤狱,用封印封好,外面看得见里面,里面看不见外面。 心痛,心碎,东方瞳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 “噗——”四帝纷纷吐血,“夜陵这个混蛋!”墨萧骂道。 东方瞳这才发现,四个人纷纷受了重伤,如此果断地封印也是因为怕自己纠缠他们撑不住。 “二嫂,你有空可以来看看他,此封印会持续三百年,我们会养伤修炼,等三百年后,会放他出来。”林清道,他伤得不如墨萧重,嘴角却仍流下了血。 东方瞳有些诧异地“啊”了一声:“那四方宝地怎么办?”纵然三百年对于几人并不算太漫长,毕竟朝政还是要有人理的。 “本就是到了我们难得入关的时候,朝政自然有大臣打理。倘若有什么突然变故,还望二嫂帮个忙。”南海帝君李辰强撑着拱了拱手。 东方瞳只晓得呆滞地点点头道:“已多谢各位放我夫君一条生路,东方瞳自将报答。” “多谢。”音落,四人已离开,他们知道,此时东方瞳正心痛着,不便再打扰了——他们的体力也不允许。 —————— 东方瞳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妖王大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就那样呆呆地斜倚在琉璃榻上,目光空洞,一直靠着。 没睡着,也睡不着,只是意识空着,直到清醒,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日头,大家都不敢上前喊她,生怕失了魂,喊不醒了。 空空荡荡的妖王大殿,只有一地的阳光,但是也被窗楞打得碎碎的。 水蓝色的袍子,人影从阳光中掠过,已直近前。 “淼露,变成夜陵让我抱抱吧!”东方瞳也没有正眼看,只是道。 人影没说话,衣着由蓝变银,轻轻地走到跟前坐在琉璃榻另一端。 东方瞳将身子吃力地挪过去,一把抱地紧紧的,立刻号啕大哭起来,像个孩子,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 人影叹了口气,伸着的左手放下也不是,抱上去也不是,只得伸在半空。 “淼露,你还是变回来吧!”东方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边哭边道。 淼露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依旧什么话也没说。 东方瞳继续哭着道:“抱我。” 淼露叹了口气,将举着的左手搭在了东方瞳背上,听东方瞳在怀里絮絮叨叨地哭着: “淼露,你说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他从来没有这么贪婪,这么凶狠,这么斤斤计较!”东方瞳的嗓子有些哑了,“他不像他了,我很怕,很怕。” 淼露只是静静地抱着已经哭成泪人的东方瞳,暂时,他还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趁虚而入向东方瞳表白?还是损损夜陵?又或是没用地安慰安慰她? 还是不说话吧!淼露苦笑着撇撇嘴。 “淼露……”东方瞳哭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心累,人也跟着累。 淼露任由胸口一摊湿着,将东方瞳在琉璃榻上放好,变出一张云锦蚕丝绸被给她盖上。 这个叱咤妖界的女王终于也有累的时候,平时的神气一丝都没有留下,眉头还紧紧地锁着。 淼露亦皱了皱眉,用手轻轻抚平额头的不和谐,转身关门离去。 他不愿看到这个样子的东方瞳,这个样子的东方瞳实在很令人痛心,至少他看不下去。 次日,东方瞳早早地起来,如同往常一样在琉璃池边打坐,然后吃了早饭去看看有没有事情处理,见着人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夜陵出事他们都有所耳闻,关在房中几天的东方瞳出来后居然毫无伤痛之情,居然还在笑! 他们都不知道,只有淼露看得见,东方瞳这笑容背后究竟埋藏着多少痛,多少泪,多少心的碎片。 她的心在痛,他的也在;她在逼着自己苦笑,他也在。 东方瞳愈发忙碌起来,有时刚刚还能看见人影,一转身又不知去了哪里。 西渊闹了水灾,她亲自去漓江镇洪;东峡丰县闹瘟疫,她日夜兼程赶过去,并暗中派扶瑶探察瘟疫来源;北林一只五百年影蝶精遭遇天劫,不想被消了三百年修行还引起了天火,她过去救下影蝶灭了火;南海还算安生,也离得远,但总会一年去个几次。 终于有一天,东方瞳改完奏折,站起身,却发现一下子不知道干什么。 华丽的大殿很空,如同她的心一样空着——她把下人都赶去了别处。 直愣愣地坐下,东方瞳感到脸上又湿了,已经很久了吧!多少次梦中惊醒,脸上是湿的。 “又哭了?”淼露的声音在殿门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东方瞳湿漉漉的眼睛只能印出个人影。 东方瞳点点头,放下了随手束在脑后的长发,任其散在背后,伏在案上,声音强逼着镇静,却依旧带着浓浓的哭腔:“我很想不让自己痛苦,我想逼着自己忙,忙得来不及想他。可是我做不到!” “你,那么喜欢他?”淼露小心翼翼地问。 东方瞳抬起眼睛,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很心痛。”说完,在次把头埋在胳膊里,散开的长发将光线挡在外面,把她埋在黑暗里,“真的,真的很心痛。” 淼露依旧是老样子,叹了口气:“走吧,我陪你去看看他。回避不掉,还是不要回避了。” 说罢,轻轻拍了拍东方瞳的肩膀。 点点头,东方瞳挽起发,跟着淼露向赤狱赶去。 她自以为已经回避了很久很久了——实际上,也已经有快一百年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躲过来的,忙碌,真的可以让人忘却一切——但,总不会永远忙碌的,于是空闲时,她的心就会痛。现在却要去看他…… 东方瞳担心自己会失态,直到看到了被关在赤狱的夜陵。 “陵……”东方瞳强行把声音传了进去,这阻隔赤狱的屏障不用外力里面听不见外界,若用了法力,在外面也能轻而易举使里面人听见。 夜陵转过身,他看不见外面,却听出了是东方瞳:“瞳,你是救我出去的吗?快放我出去吧!” 东方瞳听见了夜陵的声音,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不是。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夜陵的声音顿了顿,随即道:“好不好无所谓!总之我出去以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东方瞳整个人愣住了,随即吃惊的眼睑垂了下来,无神而伤感:“原来,你还是不愿意改。我以为,你…会想通了……我求你了,陵,放弃吧!它们于你无用!” “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瞳儿,你陪我吧!好让我把整个世界都给你。” “陵……不行,灭了其他势力势必会造成极其糟糕的后果!”东方瞳有些着急。 “哼!再说,反正这赤狱也最多困我一百年!我不信,我还斗不过他们!” 东方瞳愣愣地退了三步,仔细看了看赤狱屏障,果真!夜陵日夜修炼,屏障的法力已经开始提前消退,可是四帝出来还要至少两百年!! “陵,你当真!”东方瞳深吸一口气。 “挡我者,死!”东方瞳分明看见了夜陵眼眸中黑光乍时一闪——莫非,他已经被黑气迷了心智!已经回天无力了! “扑通。”东方瞳坐在了地上,一边是生灵涂炭,一边是夫君受罚,东方瞳咬着牙艰难的选择。 猛地站起身,吓了淼露一大跳,“回去。”淼露只好跟上,她的脸上,是浓浓的愁丝和痛苦。 以及,隐藏的很深的,一丝决绝。 她要动手了。 —————— “我们必须,必须赶在夜陵出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东方瞳刚刚回到大殿,立刻开始部署,夜陵前些天功力的突飞猛进,纵然赤狱的日子并不利于练功,东方瞳以现在的水平也根本拦不住他。 “主人,只有碧血簪或者通天帝君的九云登霄剑才能杀死在任帝君。”影蝶立在支架上,天劫未躲过,她失去了化形的能力,若不是东方瞳及时赶到,她连命也没有了。 犹记最后一击雷,她以为自己必定丧命,一个黑影突然闪到她面前,帮她生生接了,然后不言不语地将她带回了妖王大殿。 影蝶巨大的翅膀扇了扇,花纹渐渐变幻起来,逐渐形成了一张地图:“九云登霄剑在通天帝君身边,碧血簪位于步圣坛,由三大家族、五个部落进行看守。” 影蝶顿了顿,这些是东方瞳等人都有所耳闻的,影蝶接着道:“只是,这召唤碧血簪的方法,很……” “很残忍?”东方瞳皱皱眉,“会有多残忍?” “残忍倒谈不上,但是,很麻烦。”影蝶很无奈,“首先,需要天叶转世的兄弟俩带恨被杀,然后是两种上千年修行的妖精以血祭坛,最后由被恨者心头血唤醒碧血簪,斩灭帝君——十七刀断神脉,一刀毁心基。” 话音落,全殿的人脑袋上都挂下了三道黑线…… 千年以上修行的妖并不算多,也不稀有,但是一次找两个,人家会自愿把血给你?到时候两妖相斗,不知道又得忙活多久,说不定还得被坏心眼的钻了空子,一统天下。 再说天叶转世,那就是断袖们的表率,虽说转世后不见得断袖,但若还想要有天叶的效果,那还得两兄弟玩乱-伦……当初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天叶小仙,也算是曾被上神看重过一段时间,不过实在是令人神共愤,这是哪个古代上神留下来的破法式!!! 最后,还要什么恨与被恨!就连一直处于极度悲伤决绝的东方瞳也有一种崩溃并掐死下咒人的冲动! 天啊!杀了我吧!东方瞳苦笑着在心里呐喊。 “咳,咳不是还有一百多年么……”影蝶也有些挂不住面子,“一百一十三年五月零两天是的最红的血月,夜陵差不多应该出来了。你有足够的时间安排。恩,鬼王阎会给你帮助。”说罢,影蝶收起了翅膀。 影蝶,极为稀有,若能得了千年修行,便可略通未来,如独角兽一般珍贵了,但若不满千年,却又极难躲过天劫,基本没那个命数了。 这只影蝶也是难得的了。 听了影蝶的话,东方瞳缓了下来,点点头,“千年妖本宫去找倾城和菁月,天叶转世……恩,还是都去问问鬼王阎吧,本宫亲自去问问他。” “阎,怎么样?”东方瞳十分焦急,看向鬼王阎。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要找的天叶转世和菁月、倾城都在一块儿上学。”鬼王阎顿了顿,“坏消息是,你如果需要他们回来,必须激发他们的修行和能力,倘若你自己去,也势必会收回你的一切,我能做的就是帮你送去他们出生那一年,你们按照你设定的走——你的部下应该可以帮到你。” 东方瞳有些诧异:“我的部下?谁?” “影蝶。”鬼王阎道,“你随身带着影蝶,她的功力不会被收,在转世后也可以间接影响到你们的命运按照你定下的发展。” “多谢,我过些时日便来。”东方瞳点点头。 回到妖王大殿,东方瞳一行人如火如荼地开始工作。 —————— 影蝶面对巨大的水晶墙,张开自己巨大的翅膀,快速扇动,水晶墙显现出了命运之轮,东方瞳滴下鲜血,使之调转了菁月、倾城和天叶兄弟的命运线。 “影蝶,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东方瞳看向收回翅膀的影蝶。 “你投注了一百年功力,成功的几率不会小,这你就放心吧!”影蝶道。 “那……”东方瞳抿了抿唇,“你说碧血簪是要断神脉,可是,神脉在哪里?” “帝君身上。神脉位图在南海梅岛。” “好,我去。” 东方瞳三天后到了南海梅岛,如眼都是绿意,看着都喜人。 东方瞳却是高兴不起来——毒藤蔓延,利兽四伏,虽不成妖,却比不少小妖精都厉害。 神脉位图寻回来时,东方瞳浑身是血,修养了一个多月,才算是彻底恢复到了去之前的状态。 “王上,你还是再修养几天吧!”炎烈等人有些担心,刚刚恢复的东方瞳就要去研究断神脉的方法。 “我会小心的。”东方瞳关上门,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盯着那图看。 她真的不想伤害他,可是,倘若放了他出来,不知那时的他是否会嗜血成性,泯灭良心? 她怕,她真的很怕,她怕自己的选择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后果,很严重的后果。 她还是决定去看看夜陵,她放不下他。 “陵,你怎么样?”东方瞳站在赤狱口,心疼地看着夜陵。 “瞳儿,我……”夜陵的声音从赤狱里传了出来,“很想你。”听得见你,却看不见你。 “你还是想要那样做吗?”东方瞳的语气痛且颤抖。 “恩。但是,瞳儿,我真的很爱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东方瞳摇摇头:“可是陵,我真的不想那样,真的不想。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夜陵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音落,就不再有话了。 含着泪,东方瞳离开了赤狱,每次都是这样,他难道就不知道假装改口骗自己放他出来吗!这个傻瓜!这个超级大傻瓜! 东方瞳更加勤奋地练那断脉的招式,夜陵功力在她之上,几十年后,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招式简单,但若要精确把握,绝非易事,年复一年,东方瞳不知道那么久的日子是怎么在练习中熬过来的。 最后一次,东方瞳到了赤狱。 “陵……”东方瞳刚刚开口,便被打断。 “如果你是想来劝说我的话,就走吧。”夜陵的声音听不出情感。 东方瞳怔了一下,无奈道:“陵,我走了。等你逃脱之日,我们步圣坛见。” 脚步是那样沉重,却假装轻快地去找鬼王阎。 她要走了,夜陵没有给她最后一个机会,没有给她救他的理由——东方瞳想着,心里的伤再次痛了起来,不过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还是那个会撩起她的发丝凑在耳边闻的人吗?他还是那个会任由她使性子的人吗?他还是那个霸道有有些温柔的人吗? 东方瞳苦笑着,不是了,不是了,他被迷了心智了。 “阎,没问题吧!”东方瞳看向鬼王阎。 “恩,去吧,小心点。”鬼王阎点点头,点开了忘川边的一株曼珠莎华。 淼露跟在东方瞳身后,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她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没有一天开心过,她的愁容是那样真实伤人,她的微笑是那样荒谬虚假。 她把一切闷在心里,除了偶尔崩溃之时,只当着自己的面哭,哭完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淡漠。 他很久很久没有看见活泼的她,没有听见银铃般的笑声了,曾经让他愣过神的笑容也被那僵硬得令人心酸的连笑都算不上的代替了。 夜陵对她真的很重要。 淼露无奈,尴尬,措手不及,幸尔他还不似她陷得那般深,他可以敬仰她,可以崇拜她,但是,他不可以爱慕她。 她终究不会是他的。 淼露不再说什么,因为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女人,已经踏进了鬼王阎专门设定好的转世之路。 这是他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称她为“女人”。 她是妖王,至少于他而言,至多算是知己,不会再有其他交集。 —————— 许多年后的一天,阳光明媚,或者说骄阳似火更恰当一点儿。 一辆挤满了中学生的大巴正行驶在去军校的路上。 “你好,我叫雪葵。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曦珊,能认识你,我也很开心。”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