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泪缘》 作者:莳心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正文 楔子 望旬牵着姐姐的手,小脸因为不安而微微皱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水雾氤氲,害怕的左右移动着,只要周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胆跳。 “姐姐,要是被娘知道了怎么办?”呜呜 ̄他真的好害怕,娘明明交代过的,她的东西不能乱动。 另一只小手忍不住担忧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要是给娘知道他们不听话乱动她的东西,娘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的……娘打屁屁好痛的呀! 芙莲芷俯下身,手在望旬肉肉圆圆的脸上捏了一下,呲牙裂嘴地朝他说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娘就不会知道!”这胆小鬼,老触她霉头,要真被娘发现了……呃,还真是挺恐怖的,不过,她要是不好过的话,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见姐姐那张酷似母亲的脸上扬起阴森恐怖的鬼脸,望旬幼小的心抽搐了一下,泪水便忍不住的在眼中打起转来。 他好怕,就算不被娘当场抓包,以娘的精明,一定会发现他们随便乱动过她的东西的,到时候,娘一定会狠狠的打他的小屁屁的。 见他又要“飙尿”,芙莲芷白眼一翻厉声地朝他吼道,“不准哭,敢哭的话我打你的小屁屁哦!”小屁屁是这胆小鬼的罩门,拿它威胁这小鬼最有用了。 果然,望旬一听,便强忍着眼泪没让它掉下来,任由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着旋旋。 呜呜 ̄为什么娘和姐姐都喜欢打他的小屁屁? 还是爹最疼他!爹你快来救旬儿啊! 芙莲芷有点无奈的看着拼命忍住不哭出来的弟弟,心里第一百次哀怨。 为什么? 他们家的遗传基因明明都是一等一的优良,爹、娘还有她,哪一个不是天、人、灵三界公认的精英份子?! 如此优秀的父母生了她这么一个天才那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没想到,人无完人,在爹娘的努力下“制造”出的这个小子却是个软脚虾? 虽然说,当她得知她就快有个弟弟的时候有小小的高兴一下啦!(其实上是乐翻了) 毕竟,她也希望在她寂寞的人生中,能多一个人来陪伴她。 凭他们优良的遗传基因,弟弟也该是同她一样,生来就天赋异秉才对。将来,法力高强的两姐弟双双结伴闯天涯…… 妖魔敬畏、人类敬仰、神仙赞扬…… 哇哈哈哈! 怎么想,都是前途一片光明。 但弟弟出生以后,她的美梦就彻底破灭了。 她的弟弟,完全不行,稍微对他“严厉”点就只晓得哭,说话重点他也哭,你不理他他还是哭,按她的话来说——他除了哭,还是只会哭,最拿手的就是撒泪哭泣装可怜了! 虽然娘说弟弟爱哭是因为他的能力太强,而他又不懂得抑制,才导致他的情绪不太稳定,所以才会用哭泣来抒发不安定的情绪,叫她不要随便惹弟弟哭,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狗屁!听她在鬼扯啦!她才不信呢! 以前看他哭了那么多次,也没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 所以说,一定是娘怕她欺负这小鬼,故意骗她的。 “不许哭出来,眼泪给我收回去,敢给我‘飙尿’的话我就赶你一个人回去!”将母亲的警告丢在脑后,她继续恐吓,音量比之前大上许多。 望旬怯怯的朝身后望去,见回去的路上一片漆黑,他摇摇小脑袋瓜子,拼命抓紧姐姐的手不放。 不要不要,后面好黑,他好怕,他不要一个人走那黑漆漆的路回去! 见他那怯懦样,芙莲芷第千百次的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辙了,为什么,她会有个软脚虾弟弟呢? 好不容易,爹和娘今天有事外出——据说是爹以前的部下,四大妖之一的什么狼妖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赶过去看。平时看管他们的尤姨和浴火叔叔也不在,乘着这次绝妙的机会,她顺利的溜进娘的“万化宝殿”,想一窥里面所放宝贝的真面目。 “万化宝殿”是件秘宝,只有一个锦囊那么大,类似乾坤袋一类的宝物。 “万化宝殿”是她娘平时用来储藏物品的,拥有不可思议之力,内部有著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大似能将天地收纳于内。 以她的能力,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到此一游”绝不是什么难事,可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事实却没那么容易。 因为,好不容易等到她爹娘外出,又没把“万化宝殿”一同带走的好时机,却没想到,爹和娘也把这个小鬼给留下来了。 家里大人不在,她这个小大人当然要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而她的弟弟也很“体贴”她,无论她走到哪他就要跟到哪,反正就是要和她贴在一块,怎么赶都赶不走就是了。 没办法,她只好把他也带进来了,想说既然是亲姐弟,当然要做贼一起做,(被发现了挨揍也好有个人陪)她可不希望他将来埋怨她这个做姐姐的有“福”不找他同享。 但现在,她好后悔,真不该带这个胆小鬼进来的,都还没看到宝,这小鬼就给她拖后腿,早知道就先迷昏他在自己进来了, 唉——这么好的方法,之前她怎么就没想到咧? “收起你的眼泪!”她看了就烦,“还有,别把我抓得这么紧,害我都不能好好走路了。”说着还真用力把紧抓她的小手给掰了开来。 望旬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弄,顿失安全感,瞬时停止了抽泣,就这么愣愣的用一双空茫没有焦距的大眼睛盯着芙莲芷瞧。 芙莲芷见壮,颇为讶议。 这招居然这么好用!? 可下一瞬间,她就后悔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泣声响彻整个“万化宝殿”,亦刺痛了她的耳膜。 那哭声十分的不寻常,如千军万马般震耳欲聋,尖锐地冲击着人的耳膜,狠狠的敲击着她的心脏。 这时,芙莲芷才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才想起,以前她经常看见小鬼想哭却从来没真见他哭过。因为在这小鬼真哭出来之前,爹就会出现安抚这个小鬼了。 完了,完了!没想到娘说的是真的,以前是有爹娘在,所以才没让这小鬼乱“发威”,要是早知道这小鬼哭出来这么恐怖,给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再惹这小鬼哭了。 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已经太迟了! 啪! 砰! 噼里啪啦! 耳边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她第一反应就是——不好,有宝物被震破掉了! 完了,完了,等娘回来以后,非拔掉她十层皮不可。 就在她哀怨将来悲惨的命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无力阻止之时,哭声突然停止了。 “万化宝殿”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她看清了满殿的碎片在亮光中逐渐复原,努力睁眼望向光源处,费了她好大的劲,她才看清了那光源来自一面金色的镜子。 望旬也被那面镜子吸引而忘了哭泣,在光芒中,他含泪的双眼慢慢变得迷离。 当殿内的东西完全复原后,镜子慢慢飘到望旬的面前,然后,一个巨大的旋涡从镜中冒了出来,咻的一下,望旬就被吸了进去,从她眼前消失不见了。 芙莲芷从不知道她的反应会这么快,她想都没都就跟着跳进旋涡里。 开玩笑,要是爹娘回来后发现她把弟弟弄丢了,她也别想活了! 呜呜呜,她怎么就忘了算算自己今天的运势? 要是早知道她今天带衰的话,就算好奇心在怎么旺盛,机会在怎么难得,她也不会偷偷的进到这“万化宝殿”里来了的。 运用法力加快速度,见前方有一貌似人的“物体”在漂,她加快速度往前追去。 可追到了她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望旬,而是一名脸上挂着泪痕的女人,从她的服装来看,像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小时候,她就和爹娘去过几次千年后的人界,见识过二十一世纪的新貌,所以才能推断出那女子的来历。 不过,说她是人到不如说她是灵魂还准确些。 这个灵魂一看就是阳寿未尽,可能是被镜子的力量给吸进来的。 看着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时空隧道中的未来灵魂,芙莲芷只是歪头想了想,觉得还是找弟弟比较重要,等她的小命保住了以后,她在来“料理”这个灵魂也不迟。 所以,没想多少,她随手将那女子的灵魂往某个时空洞里一丢,找弟弟去也。 第一章 惊喜 房间里有两个人,此时正在床上卖力的翻滚着。 战况激烈的两人都没注意到,原本该是紧掩的门扉不知何时悄然的开了个缝,有个人正一脸阴骛地从门缝里窥视着他们。 好,很好! 今天,她本来是想来给沈陆廷一个大惊喜的,没想到现在受到“惊喜”的人居然变成她了…… 好,好,这真是——太——好——了! 恶寒着一张脸,她阴笑着掩上门,下楼走出房子,轻轻的关上大门,丝毫没有惊动房里正战得激烈的两人。 她将背抵在门上,掏出,按下一组号码,不久那头有人接起电话,“喂?” 深吸口气,她扬起轻松愉悦的语气,“喂,学姐你好!我是莫苏。” “莫苏!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有空想到要打电话给我?不会是……你终于把学生会给败掉了,要向我这个前会长忏悔来了吧?” “哪有啊!学姐,我这个人虽然有点懒,但还不至于连个学生会都管不好吧!请你这个前会长对我这个接班人有点信心好不好!” “吁——没有就好,不然我可真就无颜面对列任会长了!” “你这人真是……算了,看在本大小姐今天心情‘特别好’的份上,就原谅你的不敬,下次你若敢再犯,立即就地处决,决不轻饶!” “哈哈,你还是这么‘狠’啊!好啦!不和你哈喇啦!我还有工作要忙呢!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学姐,我听说你们台里有个栏目叫做《突击!情侣档之真情告白》对不对?” “对呀!”她现在也正为了这个节目即将开天窗而头疼呢! “是这样的,因为今天是我未婚夫的生日,我想借你们的节目,向我的未婚夫做个深情告白,让他知道我‘真的’很‘爱’他!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有空有空!刚好,今天我们的节目正要做个现场直播的特集,谁知道其中有对情侣突然有事无法参与录影,我正不知道该去哪找人顶替你就来了,真是帮了我大忙!” “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正要去他家,提前布置一下好给他一个‘惊喜’!”她说了个地址,“学姐你什么时候可以赶过来?” “我正好在附近,器材也齐全,大概二十分钟就能赶到了!” “那通告费……” “三八啦!你这死抠钱的个性怎么还没改啊?” “等我下辈子投胎,可能会改!”她本来是想说不要了的,但她既然这么说,她要不拿,岂不对不起自己?! “好啦!好啦!你放心,绝对少不了的啦!一会见啊!” “好的,等下见,拜拜!” 挂断电话,嬉笑的脸瞬间恢复阴沉。 现场直播! 哇哈哈哈哈…… 沈陆廷,看来,连老天都要亡你啊!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可别怪我这么狠心对你呀! 狠狠地瞪了房门一眼,很爽是吧?不过,你们也只能在爽二十分钟了,到时候,你们就会体会到什么叫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滋味了! 她轻靠在墙边,等待的同时,不禁想起以前的往事。 她是沉氏馨香企业的千金沉莫苏,而沈陆廷是沈氏企业的第二代,两家人在生意上颇有来往又门当户对,所以,当沈陆廷对她展开追求时,两家的父母都十分的看好。 不过,她对沈陆廷实在没什么感觉, 所以就以她还在读书,不想那么早结婚为由拒绝了他,谁想到他不仅不放弃,还追得更紧。最后,她在他锲而不舍的追求了她一年之后,终于被他的诚心感动,两人在她暑假时订了婚,并决定等她一毕业就结婚。 开学后,她回到了学校,两人分隔两地,却没感觉到一点距离。因为,他天天都会打电话给她,或是发短信给她,甜言蜜语天天说也都不嫌腻。 慢慢的,她从原先的不适应变得可以接受他将会是她未来的丈夫,也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回应他的情感。 所以,当学校举办修学旅行时,她毅然放弃了这个和同学去疯狂玩耍的机会,偷偷跑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是他先给了她一个好大“惊喜”。 虽然,她承认,她确实不是什么好情人,但她绝对做得到对他忠诚。 而对他,她的要求也不高,她不会去管他在她之前的风流账,但既然他选择了和她在一起,那他就该自我约束,万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 不过很显然,他并不了解她,不然,他不会这么做! 到附近的超市卖了瓶水,她猛灌了几口。现在她必须补充好水分,好确保等下够用! 刚解决完一瓶水,她就眼尖的看到她的学姐已经到了。 “学姐!”她挥着手,笑着朝那帮抗着摄影器材的人中的唯一女性跑过去。 “学姐,谢谢你能来!” “哎呀!干吗那么客气呀!我才应该谢谢你呢!真是帮了我大忙!” “学姐真是客气,那就请快跟我来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他很快就要回来了!” “好!那你带路吧!” 于是,她带着“捉奸队”来到沈陆廷的屋子外,“到了,就在这里!” “好,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录。我先做开场白,然后你以女主人的身份带我们进屋……” 听完学姐的讲解,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等一下,她就会给现场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一个大惊喜了! “那么,我们开始!”摄影机开始拍摄,她立即摆出一副温柔美丽的千金小姐模样,好营造一副弱者的模样。而她的学姐则以主持人之姿站在她身边,开始正式的录影…… 开头十分的顺利,她不动声色的将节目组带进了沈陆廷的家中,大致介绍了下屋子里的结构,最后才带着“捉奸队”上到二楼准备介绍卧房……然后,重头戏就要开始了。 “最后我要带大家参观的是我和陆廷未来的卧室,房间的风格是陆廷根据我的喜好而从新设计的。”她大方的将卧室的房门推开,背对卧室,面向摄影机做出个请的姿势,“当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温馨啊!” 她不动声色,很满意的看到节目组成员那一瞬间的僵硬,虽然在心里她已经阴笑到要岔气了,但还是装做一脸无辜的模样不解的问道,“你们是怎么啦?”说着就要转过头去,她的学姐却先一步出声阻止了她。 “莫苏不要!” “为什么不要?”边问边不受阻止的回过头去,就见床上的两个人都僵硬着维持着那十分不雅观的姿势(看来是在紧要关头被打断了)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傻了! 沈陆廷更是在见到她出现的那一刻错愕得像见到鬼一样,但最令他意外的是,他居然看见她在转身背向着剧组的那一下,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更夸张的是,他还看见她向他比了个中指,然后,她就迅速扑到她身边的女人怀里,放声大哭。 “呜 ̄学姐,我不要活了!”双肩不停的抽搐,她呜呜咽咽的哭着,尽力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的抖动是因为笑得太起劲,而不是哭得太伤心。但因为她的演技实在是太炉火纯青,没人怀疑她,也就更没人怀疑这一切都是场阴谋。 一时间,不论是现场的节目成员,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只当她是个受害者,而沈陆廷就成了千夫所指的负心汉。 预定的告白还没机会上演,就先上演了一出捉奸在床的劲爆剧情,而且主角还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名人…… 一时间,温馨的节目变成了豪门的丑闻,大喜变大悲。可以想见,沈陆廷的名声在今天以后会一落千丈,沈氏企业的股票也会因此受到影响,而在这场丑闻中,沉莫苏会以受害者的身份受到各界的同情。 现场混乱了好一阵子,节目组终于收队准备离开了。 “莫苏,你还好吧?” “学姐,我没事,我想进去和他说句话,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 “那种烂人你还有什么话好和他说的!” “我只是要把订婚戒子还给他而已,这样,我和他从此在不相干!” “那我陪你去?” 她虚弱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那……”见她坚持,她也不好强求,“好吧!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出来啊!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大叫,我一定会立即冲进去救你的!” “多谢学姐的关心!”等学姐走出门以后,她才抹了把脸,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后就昂首阔步的走进卧房,此时,那两个“奸夫淫妇”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见她进来,原本稍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高到最高点。 她,她还想做什么? 沉莫苏先是看了看那“淫妇”一眼,哼!长的也不怎么样嘛!脸蛋没她漂亮,身材也没她好,就是胸比她“伟大”点而已。 在看向沈陆廷,她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冲过去就给了沈陆廷一记回旋踢,在抓着他朝着他那张可恶的脸送出两拳,这是她送给他的分手礼物——国宝牌太阳眼睛,最后将他过肩摔到地上作为结束。 见到沈陆廷的狼狈样,她满意的拍了拍手,“从今以后,你最好别在给本小姐看到你,不然的话……我看你一次就揍一次!”撩完狠话,她将戒指丢到沈陆廷的脸上后就得意的甩头离开,不过一出门,见到学姐,她的眼泪又在瞬间流了下来。 看来,这一段时间之内,她必须在人前表现出一副委屈的受害人模样来了! 好在她的眼泪向来就收放自如,不然这角色还真不好扮演。 “学姐,我没事了,你还有工作,就别管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家!” “你这样真没事吗?”看着眼前原本很坚强的学妹哭得惨兮兮的模样,她就为她心痛。 “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拗不过她,她只好同意让她一个人回去,“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以后记得给我打电话……算了,还是我一会在打电话给你吧!”看她这样应该是没心情记得打电话给她的。 “恩,好,学姐再见!” 等学姐一走,她就立即闪到一旁的公用厕所里,看着镜子上自己那一副哭红了脸的小可怜样,她就想哈哈大笑。 掏出纸巾,她正要将眼泪擦干净,就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眼前慢慢变黑,意识逐渐不太清明起来。 “咚”地一声,她倒到地上,不醒人事。 第二日,丑文报道如雨后春笋般狂冒了出来,沈氏企业小开被未婚妻捉奸在床的新闻被大肆报道,在多方的谴责下,沈陆廷身败名裂。但沉莫苏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昏迷在厕所里被人发现的消息也被报道了出来,昏迷不醒的她毫不知道,被人同情过度的后果就是自己已经成为豪门悲剧的最佳代表。 第二章 清醒 其实,要接受自己灵魂出窍,并穿越了时空,来到一个作古很久的时代,真的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像她,一分钟就接受了! 000 当她开始有知觉,只感觉头痛、腰痛、背痛,脚痛……总之就是全身都痛。最最要命的还是耳边那叫嚣个不停的鬼哭狼嚎,吵得她不得安宁。 见鬼!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她睡觉时吵她? 要是以前,她早就打得那人下辈子都不敢出现在她眼前,可这会她不仅全身痛还感觉四肢无力,想打人的冲动有是有却无法执行。 她猛一睁眼,没吓到吵她的人却先吓到她自己,因为她目及之处居然是一个朱帘绣幕、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环境。还有一群穿着可笑古装的人站在她的床前俯看着她,把她的床围了个“水泄不通”,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她吓一跳,赶紧闭上眼,不敢在随便张开。 是做梦,绝对是做梦! 可是,她的自我安慰还没安慰完,吵杂的声音再次响起。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先是一道悦耳的清脆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尘儿,你总算是醒来了!”接着是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还边说扑到她身上痛哭流涕,险些把她压断气。 不—— 她又猛睁开眼,全身的疼痛实实在在的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你可把娘给吓坏了!”趴在她身上的妇人如是说。 不,被吓坏的人是她好不好!!特别是那声“娘”,一听就知道年代久远! 还有,那什么“尘儿”最好别是指她啦!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一个老爷打扮的人也拍了拍她的手。 她看得出,要不是她已经被人抱着了,这老爷模样的人也很想扑上来抱住她。 她面色微微扭曲,有苦喊不出口,甚至有点被吓到。 然后,房中唯一的一名年轻男子开口了,“小妹,你可真是调皮,就算再怎么高兴,也不该失了女子该有的矜持啊!你这一跌可把爹娘给吓坏了!” 小妹? 不,她是家中的独生女,别说亲哥哥,连堂哥表哥都没半个。 也就是说…… “镜子,我要镜子!”她错愕良久,终于激动的开口。 对于她这个奇怪的要求,众人都疑惑不解,不过她一向是家中的宝,没人忍心拒绝她。于是,年轻男子朝那名有着清脆嗓音的丫鬟点了点头,那丫鬟就立即取来镜子交给她。 铜镜! 一见是铜镜,沉莫苏就在心里拼命尖叫,在一见镜中人那一副和她的面貌相差个十万八千里但却美得很祸国殃民的脸,她连昏倒的心都有了。 难难难难到是……她真的穿了? 回想她昏迷前的记忆……最后,她好象是在某个公共厕所里。然后那镜子突然闪了下光,接着就是无止境的黑暗和漂漂浮浮那种不塌实、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及漫长的静止…… 等等!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灵魂穿过来了,那她的身体岂不是还留在厕所里?! Oh,MyGod! 她在厕所昏迷不醒的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可以预料,第二天的报纸上绝对会这样登载她的新闻。 某千金借节目向未婚夫告白,结果惊喜变惊吓——这是大标题。 伤心过度,厕所昏迷,送医不治,终成植物人——这是小标题。 豪门悲剧,爱情下的牺牲者!——这是横批。 双手捂脸,她没脸见人了! 不过,这种负面的情绪她往往维持不了多久,只哀怨了三秒钟,她就又复活了过来。 好!她决定了,她要留在这边(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用这个新身份,展开新的生活!那边的耻辱,譬如昨日死,与她已经毫无任何瓜葛了! 于是,她立即接受了自己穿越了时空的事实,信心满满的准备迎接新的生活。 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身在哪个朝代? 于是,她立即朝站在她床前的那群人扬起一抹友好的笑容,问道“请问——我是谁?还有,你们又是谁?”然后,预期中地她对上一张张满是错愕的脸,原本嘈杂的室内也安静了下来。 她,撞坏脑子了? 这是众人在错愕良久后,一致的心声。 林氏夫妇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用一副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他们的女儿,一时无法接受她们的宝贝女儿只不过是摔了一交,就连他们是谁都不记得了的事实。 这几天,林府上下为了她昏迷不醒的事弄得鸡飞狗跳,好不容易,人醒了,却不认得他们了。 “尘儿,你,你不记得娘了吗?”林夏氏见女儿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立即捂住脸痛哭不已。 “不好意思,这位aunt,你是我妈咪吗?而我是你女儿?”她很尽责的装失忆到底,没注意到她的话令在场的人都听不懂。 妇人一时愣住不动,她还不能消化她刚刚所听到的话, 昂?麻米? 那是虾米碗糕?吃的吗? 不对,她不该想这些乱七八的东西,她应该想的是她的女儿为什么不认识她了,然后继续哭泣。 林啸风蹙着眉,看了看他那变得陌生的妹妹一眼后,默默的将趴扶在沉莫苏身上哭个不停的林夏氏提起交给林老爷处理,自己则坐到了床边,认真的看着她,“小妹,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沉莫苏耸了耸肩,不急着回答他的问话,反到十分欣赏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来。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英挺俊美、神采飞扬,不但气质高贵,还倜傥不群,俨然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贵公子。但他的眼神隐含着犀利,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惜,他却是“她”的哥哥,在优质也没她的份。不过,她刚刚才吃过男人的亏,对感情之事及男人都心存芥蒂……这样一想,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了。 “这位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你叫我小妹,那么你就是我的哥哥了?是亲哥哥吗?”若真有这么俊美的帅哥当哥哥,以后带出去都威风。 “帅哥?”男子眉皱得更深,“我叫林啸风,是你亲哥没错,但那‘帅’哥是什么意思?还有,你那昂和麻米又是什么东西?” 沉莫苏这才发觉她之前一直都在对他们鸡同鸭讲,她说的话他们有九成是听不懂的。这都怪她以前讲话喜欢“中西合壁”,一时说顺口,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这是古代,她的说法就显得有点古怪了! 于是她立即补救,“没有啊!我没说什么昂啊!?”补救方法一——装傻到底! “你是我哥,那除了你,我还有几个兄弟姐妹?”补救方法二——转移话题! “没了,我就你一个亲妹妹,你也就我一个亲哥哥,如果你还想要弟弟妹妹的话,就和旁边的那两个人提,我想他们再努力一下的话,还是能再给你添个弟弟或是妹妹的。” 沉莫苏顺着林啸风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之前抱住她不放的妇人和老爷打扮的人。 “他们是我的爹地和妈咪吗?”一时不查,再度说错话。 “跌底?麻米?”那到底是什么? “老爸,老妈。”再度不查,三度说错话。 “?”还是不懂!www.sxcnw.org 哎呀,“就是……爹和娘。”这下总算是说对话了。 林啸风点点头,这下懂了。“对!” 听她解释完,妇人又想往她身上冲,无奈被林啸风拦住。虽然无法靠近她,但她还有嘴能用,“尘儿,你想起娘来了吗?” 沉莫苏没理会妇人的殷切叫唤,看向那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又问一遍,“他们真的是我的爹娘?” 林啸风点点头,“没错,他们就是我们的爹娘。” “那么我呢!我是谁?”她指着自己问道。 “你是林家的大小姐,林花尘。” 林花尘,原来这就是她现在的名字啊! 好,她记住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比出个手指,深吸了口气,“现在是什么年代?” 听她问这个问题,林啸风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现在是唐太宗贞观七年。” 唐贞观!也就是说,她来到了唐朝,是李世民当政的时代咯! 还好,是个挺安逸的时代,不会受战乱之苦。 这样,她就放心了! 第三章 露底 清晨,透着凉凉的薄雾。 沉莫苏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慢慢散步在花园中,闻着淡淡的花香和清晰的空气,心情就特别舒爽。 踩着迂回的石子小路,步上雕工精致的小石桥,踩在岸边的草皮上,步伐突然停下,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她再次觉得不可思议。 水中人有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纤巧秀挺的鼻子,玫瑰色的水嫩双唇,雪白无瑕的冰肌,艳丽诱人的精致五官……这些,无论怎么看,都不该属于她。 只是……她动一动,水中的那个影子也会跟着动,她皱眉,那倒影也皱眉,那要不是她才有鬼了。 她现在可是十足十的古典大美女一枚,不过,胸前的两个小笼包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大小,看来她想要波涛汹涌一些,恐怕是要等到在下个辈子了。好在她的年龄比之前的年轻了四岁,这点可以弥补掉一点她不满的小小情绪,暂时还算是颇为满意这个新的身体。 虽然说,以前的她也算是个美女,但不是现在的这种古典的柔弱美。以前的她奔放、自信,连皮肤都是一副天生的健康肤色和雪白完全沾不上边……总之,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精力充沛又爽朗的人,哪像现在这样,看上去那么柔弱。 不过说句老实话,这副身体才比较适合她,以后她要骗人也不需要努力装就会有惊人的效果。 她轻叹一气,瘫倒在池子边的草地上。 不是她大病出愈体力不支,而是她天声一副软骨,虽然换了个身体,但这软骨病好象并未离她而去。她依然还是——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 不过还好,至少现在这样,在也没人说她生错一副臭皮囊了! 自我安慰一番,她现在的心是平静的。 趴卧在岸边,看着水中的倒影,她嘲讽的一笑,原来要说服自己接受现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啊! 闭上眼,她深吸了口气,在缓缓吐出。 这空气真是清新又新鲜,保证没有半点污染。 想想在二十一世纪,想要吸口这种无污染的空气都是妄想,到了冬天还会有沙尘暴,连呼吸都困难。 如今,她回到了古代,这个极原始落后的地方,虽然没有便利的高科技,但环境可是一等一的好,像这种清新自然无污染的空气,可是想吸多少就有多少。 恍惚中,困倦上涌,她打了个哈欠,渐渐地意识开始扩散…… “小姐,你又到处乱跑了,都说了你的伤才刚刚好,不宜太过劳累,你应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才是!”远处,她的丫鬟翠铃边抱怨着边向她跑过来,咋呼的话语在看清她爬在岸边,险险的悬吊在水面上后戛然而止,之后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小姐,您怎么了?来人,来人啊!小姐昏倒了!” 由于平常人是不会去做这么惊险的动作的,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以为她是昏到在水边,甚至差点昏到水里面前。 沉莫苏无奈的张开眼,白眼猛翻。 拜托,她没昏倒好不好,都不知道她现在多有精神呢! 不过就是差点想睡一下而已,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 她慢条斯理的举起一只手挥了挥,在慢条斯理的开口阻止翠铃的尖叫,“别叫了,我没事,我只是累了躺下来休息一下而已。” 翠铃一听,倏然住了嘴,忙跑过去将她拉离岸边并蹲在她身边查看,确认她真的没有昏过去后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她的耳朵就开始遭殃了。 “我说小姐,你要是累了,麻烦你回房躺到床上去。你要是在这样随便乱躺,我可要告诉老爷夫人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把你关在房里,等你伤养好了才放你出来……”唧唧喳喳。 沉莫苏立即举手投降,“是是是,翠铃大小姐,我马上听你的话,回房去躺着去。”未免翠铃不啻辛劳的对她疲劳轰炸,她很识相的爬起来,起身回房去也。 “小姐,您别折杀奴婢了!”也不知小姐是怎么了,醒来后不仅失去了记忆,连带的整个人的个性都变了——变得很好说话。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回到房间,却见有个人在等着她们。 “哥,你是来找我吗?” 林啸风点点头,向她身后的翠铃及站立在门口的宝铃挥了挥手道,“你们两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对小姐说。” “是!”翠铃和宝铃一同欠身离开,并将门轻轻的掩上。 “找我什么事?”边问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还顺手为她和林啸风斟了杯茶,那是宝铃在知道她喜欢喝茶后,就随时为她准备的。 林啸风也学她坐到椅子上,接过她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啊……”见他这么豪饮,沉莫苏有点傻眼。本想出声制止,但他已经将茶一口饮尽。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啸风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这茶要慢慢饮才品得出茶的甘甜!”如此豪饮,可惜了。 林啸风怔愣了下,看着手中的空杯,无措的挠了挠头,最后没辙的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平时工作忙……我哪有时间坐下来慢慢品茶啊!” “那到是,哥你要打理家业,每天都很忙呢!”她慢慢喝着茶,用手指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打着圈圈,“所以……你这个大忙人突然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林啸风朝她笑了笑,递了张纸条给她,“这事不好说,你自己看吧!” 沉莫苏不解的接过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你到底是谁?”五个大字。 她心下一突,若无其事的外表下却是受到不小的惊吓,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装做不解的问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是谁517Ζ,不就是你的妹妹林花尘吗?” 林啸风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挂着笑,“外表上看,你确实是我妹妹,但……你的言行举止、习性习惯都和我那妹妹相差甚远。” “那是因为我失忆了呀!” “不,就算失忆,但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而且,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个失忆的人该有的样子。” “失忆的人该有什么样子?” “若是一般人忘了自己是谁,应该会惊慌失措才对,可你的反应,却与一般人的不同,不仅不惊慌也不失措,甚至还悠然自得,一点对陌生事物的恐慌都没有。” “……”啊!这确实是她大意了。 不过,她又没失过忆,所以不知道失忆的人该有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啊!再加上她又不喜欢没事装可怜,那种彷徨无助的小可怜模样,她实在是不能随便装出来。 “还有,小妹她以前喜爱吃甜食,酸的、苦的、辣的食物她一概不碰,可你却是酸甜苦辣样样都不挑,甚至还吃得津津有味!你不会告诉我,人失忆后连口味都会变吧?” “……”对不起!都怪她太好养了,才造成了他的疑惑。不过,从今天起,她决定开始挑食,所以,请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实,前面说的都不算什么,最令我怀疑你的一点,却是——我小妹她,不识字的!” 什么?不识字?! 那他刚刚还那么自然的递纸条给她看,原来是早就预谋好了要她不打自招啊! 好你个奸诈的林啸风! 想她沉莫苏也不是个泛泛之辈,却没想到刚来这里没多久,就被人怀疑身份…… 怎么别人穿越,就没那么快被人看穿?还是她比较倒霉? 只能说,林花尘有个如此精明的哥哥,实在是她的不幸。 事已至此,她不招也不行了。 “好吧!我确实不是你妹妹,不过这身体是她的,至于她的灵魂上哪去了,我也不知道,你也别问我。我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变成她的都不清楚,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的底细,要杀要剐还是要请人来做法超度都随便你,我听凭你的处置!” 哪知,林啸风却只是笑,对她那怪力乱神的话却置之不理。 “你别总是笑啊!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处置你?我为什么要处置你?” 这奸诈的卑鄙小人,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要处置她,难道他的意思是要她自己选择死法? 真是太可恶了,没血没泪的大恶魔! “我占据了你妹妹的身体,你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为你妹妹讨个公道啊!” “谁说的?” 有没搞错,怎么又问她是谁说的? “一般人都会这样做啊!” “那只能说我不是一般人了!” “咦?!”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啸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道,“好了,我也该去忙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那我……呢?”她指着自己,被林啸风莫名其妙的举止搅得思维打结,他无缘无故跑来掀她的底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你?你的身体是我妹妹的不是吗?” “是啊!” “所以,那你就是我小妹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在经过她身边时还顺手拍了拍她的头道,“很高兴认识你,小妹!”他说的可是真心话,这个小妹和以前那个比起来可懂事可爱多了,让他比较喜欢。 错愕的看着林啸风离去的高大背影,沉莫苏头一次有无言以对的感觉。 就这样……没事了? 第四章 出门 这一天,林家再次闹腾得鸡飞狗跳,原因是林家的现任支柱——林啸风突然病倒了。 沉莫苏一得知这个消息,就立即赶往林啸风的院落去看望他。毕竟,来到这里以后,林啸风是第一个与她交心的好朋友,加上两人现在的身份的兄妹,于情于理她都该去探望的。 可是,才走到门口,却听见里面有人在激烈的争执。 “咳咳,我必须得去本家!” “不行!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在想本家的事了!” “我不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 “那我们也只能认命了!” “可我不想认!我们明明不输他们,凭什么将这个机会供手让人?” “不认也不行,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怎么去和他们比?” “我可以……” “我不同意!在你的病好以前,我是不会让你踏出房门一步的,你最好放弃!” 听到这,沉莫苏就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唐太宗在贞观元年,分天下为十道,这十道就是:关内道、河南道、河东道、河北道、山南道、陇右道、淮南道、江南道、剑南道及岭南道。 而天下又有十大皇商,主宰着这十道的经济命脉。 她现在的家——林家位于和州,属于淮南道的辖州。 淮南道的治所在扬州,负责商叫林兴泰,今年将近七十岁了,膝下育有三男一女,长子叫林非炀,次子叫林非铂,幺子叫林非谷(正是她老爹),小女儿叫林流苏。 在三十年前,林兴泰各给了三个儿子一笔钱,让他们自己出去创业,并规定,没有自己的允许不得回家。结果,长子去了光州(属于淮南道的辖州),次子去了安州(也属于淮南道的辖州),幺子去了和州。从此,三人在各自选择的地方打下了一片天地,并在那里安家立业…… 前些日子,本家寄来了一封信,要她的哥哥林啸风下个月初一回本家(扬州)一趟,言语间似乎是要他去和另外两位堂哥一较高下,赢的人将能入主本家成为当家之主的继承人,并能接下皇商的职位。 所以,她的哥哥才会如此执着,就算病得快要死了,爬也要爬过去。 不过看他那样,就算想爬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那女奴(妻子和女儿的奴隶)老爹,居然会这么有魄力,管起大哥来架势十足,让大哥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嘻嘻,真有趣! 眼珠子机灵的一转,她心下有了个主意。来这里这么久,她也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撩起裙摆,她跨进房内,“爹,你和哥在吵什么?叫得这么大声,我在十里外都听到了!”她走过去,撒娇似的挽起林非谷的手,“哥正病着呢!您该让他好好休息才是,可别吵着他了。” 林非谷一见进来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原本板起的脸瞬间笑开了花,马上由原来的严父变成个和蔼可亲的慈父。 “尘儿啊,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哥病了,所以来看看他。”说着偷偷向林啸风做了个“OK”的手势,暗示他她会把老爹打发走,让他别担心。 可林啸风却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对她的比手画脚是看得一头雾水。 “乖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怎么还亲自跑来?万一被传染了可这么办?” 瞧瞧这话说得,林啸风瞬间感觉自己好象是个碰不得的脏东西似的。 所以说,在林家,女儿是宝,儿子是草,可怜的林啸风,就自己好自为知吧!她也爱莫能助了。 她走到林啸风床头,稍微俯下身子对他低声道,“哥,你就放心修养吧!一切有我呢!” 林啸风压根就没弄懂她话中的意思,什么叫一切有她?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却觉得她一定有在计划什么“阴谋诡计”,让他突生不好的预感。 “小妹你……”最好别乱来。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沉莫苏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安啦!”然后,不等他回应,就挽着林非谷的手离开了。 门关上之前,林啸风最后听到她和林非谷说了句,“爹,女儿有事要和您商量。”心想她果然是有所图谋,但就算他想阻止,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算了,在他病好之前,就让她玩玩好了。 而他呢就在这段时间内好好的养病就是,要是她真捅了什么篓子出来,他也好有足够的气力去帮她善后! 于是,他安心的躺在床上修养,直到三天后,他才知道他这个新妹妹,到底给他捅出了个什么样的“娄子”出来。 000 沉莫苏挽着林非谷出去后,就立即动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游说林非谷。 “爹啊,女儿有事要和您商量。” “什么事啊?” “是这样子的,女儿想到山上去为哥哥上香祈福,并受斋戒三日,以求上苍能让哥哥的病早日好起来!”当然,上山祈福是假,出门游玩才是真。 “这……”好是好,但他舍不得让女儿独自离家,就算只有三天他也不放心。 虽然林非谷并不知道她的阴谋,但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于是,一向对女儿有求必应的他,难得的没一口答应她的要求。 见林非谷有所犹豫,她立即再加把劲,“哎呀,爹您就答应女儿嘛!若是您不放心的话,最多……女儿带上宝铃和翠铃一起去,有她们两个照顾我,您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这……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向女儿妥协惯了,实在是难敌女儿的请求,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她。 “明天一早!” “这么快?!” “早去才能早回嘛!”而且打铁要趁热,开溜也要趁早嘛! 林非谷一听,想想也是。女儿明天走,大后天就能回来,他也就不用太操心了。“那好吧!” 见林非谷同意,沉莫苏高兴不已,“谢谢爹!那女儿这就回房准备去了。” “去吧!” 一得到准许,她立即飞奔回房间,朝着在房中做事的两个丫鬟大声吩咐,“宝铃翠铃,你们快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远门了!” 两个丫鬟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再看向她问道,“出远门?去哪?” 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宣布,“去扬州!” 摩拳擦掌,她有点技痒了。 怎么说,她也是A大企业管理系的才女,最拿手的就的当名成功的奸商,如今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岂会白白错过这个和古代商人比试的机会? 这就是她出门的目的——她要代替她哥林啸风,去参加本家的考验,并拿下淮南道皇商的资格! 第五章 扬州行 翌日,沉莫苏带着两个小丫鬟告别了林家夫妇,在一群护卫的护送下,上山去了。 等到了山上,她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掉了那群护卫,让他们先行离去,三日后,在上山来接她们。 然后,她找上庵里的道姑,将一封信交与她,让她在三日后把这封信交给前来接她们的护卫,并指明林啸风接收。 交代完后,她就拉着两个丫鬟走小路下山去了。 不过,此时太阳已经西下,三人便在城郊外找了间陋的客栈,要了间房,打算过一夜,明日在动身前往扬州。 000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的就起来了。 宝铃打开包裹,从中拿出几套男人的衣服来到沉莫苏面前,纳闷的问道,“小姐,你准备这些男人的衣服要做什么啊?” “是啊小姐!奴婢也很想知道你要这些衣服做什么啊?”翠铃也好奇的在一旁附和道。 沉莫苏接过宝铃手上的衣服,不等她们服侍就自己将那些衣服穿上。虽然刚开始叫她穿这些衣服她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样穿,但经过这两个丫鬟的指导后,她已经对穿着驾轻就熟了,所以,现在的她已经不用她们服侍,就能自己穿衣服了。 见她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那些男装,宝铃和翠铃吓得忙大叫着阻止。 “小姐,这可不行啊!” 沉莫苏瞪了两个丫鬟一眼,“有什么不行的?” “因为女穿男装,这不合体统,而且,小姐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穿男人的衣服啊?” “我不是说了我们要出远门吗?穿男装会比较方便些,你们也别耗着,赶快挑一件换上。” 什么?她们也要穿! “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啊?突然说要去扬州,还换男人的衣服穿,这要是给老爷、夫人和少爷知道了,非责罚我们不可了!” “哎呀!你两真罗嗦耶!”见两个丫鬟拖拖拉拉的,她的耐性也差不多用完了,索性就—— “你们穿不穿?不穿你们就给我回林府去,我一个人去扬州。” 这怎么行! 就她们两人回林府,那她们要怎么向老爷和夫人交代小姐没回去的事? 若是给老爷和夫人知道小姐一个人跑去了扬州……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打死她们也不要独自回去面对疼爱小姐若宝的老爷和夫人! “小姐,我们马上换,你可千万别赶我们回去啊!”像是怕换晚了,沉莫苏就会赶她们走似的,两人快速的换好了衣服。 沉莫苏对她们的效率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知道威胁这么好用,她一开始就该拿出来用才是,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迟,以后这两个丫头在敢给她罗嗦,她就这样威胁她们,看她们还敢不敢给她穷蘑菇。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林啸风,你们也要改口叫我少爷,而你们两个嘛——”她拿起一把扇子潇洒的扇了扇,状似在思考,“宝铃就叫阿宝好了,但翠铃若是叫阿翠……一个男人叫这个名字,是奇怪了些……那就叫小林好了,取其铃的同音林。”她自言自语一番,然后向着宝铃和翠铃不容反抗的交代道,“就这样了,以后宝铃就叫阿宝,翠铃就叫小林!” 两个丫鬟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回道,“是,小姐!” “什么小姐,要叫少爷!”她马上指出它们的错误,“以后叫错一次,就罚钱五文,你们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二两银子,要是多错几次,那你们这一个月可就要做白工了!”到时候,可别说她这个做主子的没警告过她们,若不想被扣钱,最好就是学聪明点。 闻言,两个丫鬟的脸更苦了,却不得不屈服于她的威胁之下,回道,“是,少爷!” 换好了装,三人又雇了辆马车,就朝着扬州上路了。 000 昏暗的密室内,有两个高大的身影,伴随着摇曳的烛光,显得有些鬼魅。 他们两人站立在室中央,对立而视。 其中一个儒雅温文,气宇轩昂,一身贵气显示出他不凡的身份。 而另一个,脸被一张可怕的鬼面遮住,周身煞气腾腾,像是会灼伤人,让人不敢靠近他一步。 每当这两个差别如此之大的人聚集在这见不得光的密室之内时,就昭示着一件事——又有某个人,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次是谁?”鬼面男子毫不拖泥带水的开口询问,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他耗着。 儒雅男子将一张画像递给他道,“此人现在在扬州就任司马一职。”意味,他要解决此人,就必须下扬州一趟了。 扬州?! 这家伙明知道他最近才刚去过那一带,当时没叫他随便“办事”,等他回来了才叫,这不是要他跑两次? 他这明白着是故意的! 鬼面男子虽然对儒雅男子的恶劣行径恨得牙痒痒,但他却隐忍着没有发作,因为他如果和他翻脸,这家伙一定会和他好一阵纠缠,所以他忍下来,默默地点了点头当是应了。 然后,他将画像收妥,准备闪人。 “等等,银绯!”见他要走,儒雅男子赶紧出声叫唤他。 “还有什么事?”收住欲离去的脚步,他满是不悦的回头瞪着儒雅男子。 这人每次都这样,有事也不一次讲完,老是要他“等等”好几次。 儒雅男子自动将他的不悦视而不见,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嬉皮笑脸地和他哥两好。 “我听说,你订亲了?” 鬼面男子听后不置可否,却毫不客气的哼笑了一声,“哼!看来,你的情报网快是要不行了。” 儒雅男子一听,马上露出一副惊讶状,“怎么会?我的情报网可是全国一流,很准的,绝对不可能有错!我的手下‘亲耳’听到你与和州林氏商行分家老三林非谷谈婚事……” “是吗?”他冷笑着一把挥开他的手,不喜与人勾肩搭背,“你又派人跟踪我?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在派人跟着我的吗?”这人真的很不怕死,老是触犯他的忌讳,这次还主动不打自招——他连地址和人物及是他的手下“亲耳”听到都说得钜细靡遗,摆明就是在告诉他,他的行踪,他有派人跟着!这让他想不跟他算帐都有点技术上的困难。 偏偏儒雅男子就是不把他的警告当回事。 “我没派人跟踪你啊!”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扇呀扇,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想知道什么叫做真眼说瞎话,看他就对了! 鬼面男子一点也不为他可怜的模样所动,“没有?!那你的人是怎么听到我和林非谷的谈话的?” “他刚好路过嘛!” 那还真是瞧了,走路能刚好路过别人家的客厅! 鬼面男子面具下的脸不停的抽搐,这种瞎话亏他也敢大言不惭的掰给他听,他要是会听信他的话,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我懒得听你胡说八道!在警告你最后一次,以后别在派人跟着我,也告诉你的人,以后在外面看到我就滚得远远的,要是被我看到,我就立即送他们去见阎王!”别说他不讲人情,他可是警告过他的! “可是……” “如果你叫住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废话的话,恕我不奉陪,告辞!”说完,不等儒雅男子把话说完,他就“咻”地一下,从密室里消失无踪了,徒留儒雅男子在幽暗的空间里气得直跳脚。 “这个该死的银绯,老是不让我把话说完!”他只是关心朋友而已,这都不行吗? 竟然还嫌他罗嗦,避他如瘟神,还当不当他是朋友啊? 000 沉莫苏带着两个丫鬟离家后的第三天,护卫上山没接到人,却只接到一封指名要给林啸风的信。一群人紧张的回到林家,没惊动林家的老爷和夫人,就直接找上林啸风将信交给他。 林啸风看完信,先是不动声色的打发掉那群因为没接到人而神色慌张的护卫。 “你们先下去吧!小姐的事先别声张,我会亲自去向老爷和夫人交代的。” 护卫一听,明显的松了口气,便纷纷向林啸风抱拳行礼,“那就有劳少爷了!” “恩,记住,别多话!”他再一次叮嘱。 “是,我等明白!”他们在林家做事多年,很清楚小姐之于老爷和夫人是何等重要的存在,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首先倒霉的就一定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所以,他们很明白,若是想要无事,最好就是听从林啸风的吩咐。 护卫们应完,向林啸风行了一礼后,就纷纷离去了。 待打发掉那群人,林啸风原本镇定平淡的脸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他迅速走到桌案边,拉开抽屉一看,那封本家寄来给他要他上扬州的信件及拜帖果然已经不在了。 他有点茫然的跌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的妹妹,已经代替他上扬州本家去了。 虽然说,他这个妹妹和以前那个不同,他也相信就算是她一人在外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事她能应付得过来吗?若是她假扮他的事被人发现了,那后果又会如何? 这完全是他无法预料的事。 不行,不想还不怎么样,越想他就越担心,他必须得赶去扬州,看到她安好他才能放心! 还有,她的离家,他也要想个合理的借口说服爹娘,不让爹娘起疑才行! 唉——头疼啊! 结果,想太多的后果就是他的病情加重,这一病,让他又在床上多躺了半个多月,直到一个月后他才匆忙赶往扬州。 第六章 林府 进入扬州以后,要找到林家一点都不难,只要往全城最大的府邸走去就是了。 当马车到达林府门口时,沉莫苏正躺在舒适的马车里睡得东倒西歪,口水都流了一车,宝铃和翠铃花了好一番的功夫才把她叫醒。 不是她们要说,小姐的睡功果真不是盖的,这一路走来,除了吃饭、上茅房的时间以外,她大小姐是从头睡到尾。时间不到还不能叫醒她,否则谁弄醒她谁倒霉。 此时,沉莫苏半张着一双朦胧的眼,看似无害的瞄着摇醒她的两个丫鬟,“叫醒我做什么?”庸懒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危险。 两人害怕的抱在一起猛咽了口口水,嗫嚅道,“小姐,林府到了!” 可沉莫苏还是眯着一双眼“淡淡”的瞄着她们,瞄得她们都快哭出来了,她才淡淡地开口说道,“毛巾!” 闻言,两个丫鬟终于松了口气,马上将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交给她让她擦脸醒神。 擦完脸后,她清醒了许多,也顺带的恢复了正常。 “好了,我们下车吧!”她边将毛巾丢给宝铃边吩咐道,然后等着两个丫鬟先下车,在扶她下去。 三人站在林府前,看着恢弘的林家大门,皆是目瞪口呆。 天哪——这就是本家——这就是皇商住的居所?! 简直就像皇宫一样嘛!(其实,三人都没见过这时代的皇宫长什么样子。) 林府占地极广,整座府园坐落于山脚下,连绵成一片,仿佛看不到尾。府门两旁的红墙向外无限延伸,像是没有尽头似的。错愕了片刻后,相较于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丫鬟,沉莫苏首先收起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然后,看着富丽堂皇的林府,一鼓兴奋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若是能把这一切弄到手,那她的下半辈子可就不愁吃不愁喝了……当然,她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得到这一切的。 须臾之间,她心中有了决定,如此诱人的“动力”摆在眼前,另沉睡在她心中的狮子彻底的从睡眠中醒了过来,她好久没有这么清醒,好久没有这么认真,也好久没有这种全力以赴的冲劲了。 不论是这林府,还是那皇商的头衔,都值得她奋力一博啊! 她掏出扇子潇洒的扇着,嘴上嗜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然后“唰”的一下将扇子收拢起来,拿在手上打了两下,接着左右开工,各赏了站在她两旁还是一副瞠目结舌的呆蠢样的丫鬟一下,“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敲门!” 两个丫鬟吃痛的抱着头,苦着一张脸道,“是!”应完就立即拔腿迈上楼梯准备去敲门。 “回来!” 跨出去的脚步又折了回去,“少爷,还有何事?” 她无奈的看着她们摇头叹息着,“你们就这样去敲门,就不怕人家把你们给轰出来?”她从怀中掏出一本红色的帖子递给她们“呐,拿去!” 宝铃和翠铃皆惊讶于自己的疏忽,亏她们还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居然会犯这种连拜帖都不拿就去敲门的错误…… 还好小姐提醒,不然就太失礼了! 宝铃上前慎重的接过帖子,偕同翠铃正式的去敲门。没一会,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个门童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宝铃将拜帖送上并侧身让门童看清楚站在她们身后的沉莫苏道,“我们是和洲林府来的人,这位是我家的少爷林啸风。” 门童狐疑的看了看手中的拜帖,确认上面确实有“林啸风”三个大字后,便恭敬的朝沉莫苏看了一眼…… 谁知,这一看,可不得了。 只见这位孙少爷面若芙蓉,清朗秀雅,唇红齿白,活脱脱就是个美人胚子。要不是他束发带冠,身着男儿的服饰,他还真以为来的是孙小姐,而不是孙少爷呢! 门童看得呆傻,怔愣在沉莫苏的美色当中书香中文网无法回神。 虽然说,林家的三位少爷打离开本家后就很少回来,孙少爷也只不过在弥月之日时被带过来给老爷看过一次,但从三位少爷长得十分相近又很具林家人特色的容貌上来看,三位孙少爷也应该相差不到哪里去才对。而事实证明——就在前几日,从光州来的大孙少爷和从安州来的二孙少爷到时都是他给开的门,那两张脸一看就知道是林家人,就算没有拜帖他都敢确认来人的身份无误,而这位三孙少爷……也不是说他长得不像林家人,而是怎么看,都和大孙少爷、二孙少爷差太多了。 记得,这位孙少爷明明已逾弱冠,可是看上去却像是个少年郎,文文弱弱的像个读书人,没个生意人的样。林家人生来豪气,从没有哪个男儿长得这般秀气过,这位孙少爷无论是身高、身材还是气势上都输了那两位孙少爷一大截,看上去好象很容易被欺负似的。 不过,在气质和相貌上就超过两位孙少爷许多,他若是个女儿身,定是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儿。可惜,身为林家男儿,这副相貌就…… 他叹息的摇了摇头。 唉——可以想见,这位三孙少爷给老爷的第一印象肯定是不·及·格! 谁会放心将林家庞大的家业交到这样一个文弱的人手中? 别说是老爷了,就连他这个做下人的都觉得林家若是交到这位孙少爷手中的话,迟早会完蛋。 “这位大哥,请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翠铃见这门童又是吃惊又是怔愣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就是迟迟不让她们进门,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端倪,忙在沉莫苏的眼神示意下出声小心的询问。 “啊!”门童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孙少爷挡在门外这么久,真是失职又失礼。 忙侧身恭敬的将人请进门,“没,没什么不对,三孙少爷请——” “嗯。”沉稳的应了声,沉莫苏才撩起衣摆,抬脚跨入林家的大门。 三人跟着那门童走了好一会,才到达那看似近却颇有些距离的大堂。到了大堂后,门童不便在继续给她们引路,就放她们在大堂内等候,没一会,一个总管模样的人出来接待她们。 林家家大业大人口也多,就连总管都有四位。大总管林甲,总管林府内的大小事物。二总管林乙,管理林家的仆人。三总管林丙负责接待,四总管林丁负责采纳。四人是亲兄弟,从小就跟在林兴泰的身边,跟林家老太爷一样是元老级的人物 负责接待她们的是三总管林丙,礼貌性的寒暄过后,林丙就带着她们朝东厢行去。 一路上,林丙边走边向她们主仆三人交代林家的规矩及事项。 “今天就请风少爷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用过早饭后,待老爷传唤,在到西厢议事厅去见老爷。” 沉莫苏点点头,顺口问道,“听说两位堂兄比我早到,他们已经见过爷爷了吗?” “还没,老爷交代过,要等三位孙少爷都到齐了才会接见你们。” “原来是这样……三总管,我们在林府这段时间的吃住都是由您负责的吗?” “是的!三孙少爷要是有任何需要——只要是有关衣食住行的都可以来找我。” “那我想请问一下,从这里走到我要居住的风枭楼需要多长时间?还有,从风枭楼到西厢议事厅又要多长的时间?” 林丙应她的问话而蹙了下眉,虽然有点不解这位孙少爷的用意,但他还是老实的回答,“从这里到风枭楼需要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而从风枭楼到西厢议事厅大概需要一刻半种的时间。” 一刻钟?! 按照现代的算法,一刻钟相当于十五分钟,一刻半钟就是二十多分钟。 她有些惊讶,这林府还不是普通的大,光东西两厢相隔的距离就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那要走完整个林府岂不是要花个一天一夜? “那个……三总管,我现在就有个需要!” “……三孙少爷请说!” 她屁股往长廊边一坐,“我走不动了,你派个轿子来抬我吧!或是叫个人来背我也行。”反正,只要不是让她用两条腿走路就好! “……” 第七章 第一试  第二天刚用完早饭,沉莫苏就被“抬”往西厢议事厅等候着老太爷的接见了。 议事厅内早已经有两名伟岸的男子先她一步来此等候着了,不用问她也猜测得到,这两人应该就是她的大堂兄和二堂兄了。 她潇洒的扇着扇子,笑容可掬的走进去直直的走到座位旁,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上去,身子顺势一歪,后背慵懒而舒适的依靠在椅背上,“想必两位就是大堂哥和二堂哥了,小弟林啸风,幸会,幸会!” 林俊豪和林沐谦长得和她哥哥林啸风很像,这点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林家的人,只是林啸风在面对她时态度会不自觉的放软,不像他们两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冷硬,一副不太好相处的模样。 果真如她所想,林俊豪和林沐谦只是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然后轻哼一声,很不屑的将头转开当她不存在似的。 打这位堂弟一进林府的大门他们就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长得很弱也就算了,居然还弱不禁风到短短的路程都需要人抬着走,今日一见,更是名不虚传。 林家男儿各个生的豪气,领导者的气势浑然天成,稳重自持,一看就是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但瞧瞧他!瘦得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人就跑了。 还有那坐姿…… 男子汗大丈夫要站得笔挺,坐得挺直,哪像他,一副软骨,坐没坐像,歪歪斜斜地都快躺下去了,他以前要是都是以这副模样去和别人谈生意的,那他们还真怀疑,谁愿意和他这样“不牢靠”的人做生意? 最让他们看不惯的是,他说话还嬉皮笑脸,一点教养都没有,见到兄长不先打招呼也就算了,还不请先入坐,真是不知道他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是不懂处事之道? 他们对他的第一印象极差,更看不惯他轻浮的态度,像他这样的人要当他们的对手,那根本就不足为惧! 沉莫苏并不意外他们对她的轻蔑,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何能让她乐活就怎样做,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感观而改变真实的自己,若是他们看不惯她也没办法。 不过,她很快就会教会他们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如果他们因为她的外表而看轻他,那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大错特错了! 摸摸鼻子,既然他们不想理她,那她也就不自找没趣了。 三人各持一方,虽然亲如堂兄弟,但却是第一次碰面,互相之间并不熟谂,加之他们来此的目的注定了他们敌对的立场,在分出高下前,要他们友好相处怕是不太容易。 一时间,议事厅内静得可怕,三人谁也没出声,耐心的等待林兴泰的到来。 000 等了好一会儿,门外终于传来有人走动的声响,但林俊豪和林沐谦却稳坐不动,沉莫苏也是继续不动如山的稳坐在椅子上,坐姿也没矫正,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没个坐相。 听脚步声都知道,来人绝对不可能是林兴泰。当然啦!除非林兴泰是个女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有如此轻盈的脚步声? 既然来者不可能是林兴泰,那她可就不认为,这林府上下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派头,需要他们这几位孙少爷起身恭迎了。 显然,林俊豪和林沐谦也是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没起身迎人。对于一个商人而言,他们的观察力还是挺厉害的,让她对和他们比试稍微有了点期待。 没一会,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门前,果然如她所料是名女子。 那女子年约二十,小巧的脸如兰花般细致清丽,她美得潇洒洋溢,很能吸引人的眼球。可惜,乌黑的长发全部挽成髻表明她的已婚身份,这大概会让不少男子扼腕叹息吧! 她周身都洋溢着青春明媚的气息,衣着简约却不失秀雅,从面料上看不像是个下人。 她款步盈盈,巧笑倩兮,向着他们三人优雅的一欠身,“三位表哥,小妹林雏逸有礼了!” 听完那女子的介绍,沉莫苏立即好奇的上下打量起这位表姐妹来。 印象中,林雏逸应该是她姑姑林流苏的女儿,按辈分她(林花尘)该称呼她一声表姐,但她现在可是林啸风,辈分自然是比她大,所以……她算是占她便宜了。 林俊豪和林沐谦淡淡地看了林雏逸一眼,对她的招呼只是颔首以对,相较与那两人冷漠,沉莫苏可就热情多了。 她难得的坐直身体,收起扇子向林雏逸作了一缉道,“原来是表妹,幸会,幸会!我是你三表哥,林啸风。” 林雏逸先是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唇边快速地闪过一抹了然,让沉莫苏有种身份被她识破的感觉。 但是,她真会这么衰吗? 来唐朝没两天就被林啸风识破身份,来林府也才第二天,她就又被人看出端倪? 看来她真的是很没有演戏的天赋啊! 好在林雏逸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她莞尔一笑,回道,“原来是啸风表哥,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哦,表妹以前听说过我?” “是呀!只是在见到表哥以后,小妹就知道传言毕竟是不可信的。” 此话一出,沉莫苏立即就警觉了起来,惟恐她说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话来,她赶紧转移话题。 “传言总是真真假假的,不可多信!对了表妹,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和我们打招呼这么简单的吧?你一定有什么事对不对?” 也不知道是她转移话题成功还是林雏逸自己愿意顺着她的台阶下,总之她很给她面子的回答了她那些问话,并全都是肯定的答案,“没错,我是来告诉你们考题的!” 考题?! 不只是沉莫苏,就连林俊豪和林沐谦也在听到那两个字后狠狠的怔了一下。 明明说好是“先”见林老太爷,“再”由林老太爷亲出考题的。 可怎么一下就换人了? “这……爷爷他人呢?他怎么不亲自来告诉我们考题?”她可是为了能见到全国仅有的十大皇上之一兼林家的大家长而期待了很久的,如今突然告诉她见不到人,这叫她怎能不失望? 这种失望就好象你好不容易买到偶像的演唱会门票,却在演唱会的当天迟到被挡在门外一样,让人超级不爽的。 林雏逸自然是将他们的失望看在眼力,但她却不动声色,只管本分的做好自己的工作——负责传达老太爷交代的指令。 “老太爷说了,等你们通过了第一轮的考试后,他才会出来见你们。当然,这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中有人无法通过第一轮考试的话,那就没机会和老太爷见面了。” 意思就是说,现在的他们还没有资格见他就对了。 真不愧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老狐狸,做事就是会讲究效率。他这分明是故意不和他们见面,以免主观的意识影响他的判断,毕竟他们三人都是他的亲孙子,在市侩的商人对自己的亲人也是无法做到完全客观的。所以他才会先测试他们的能力,等确定他们的能力之后才出来见他们。这样,要是他们三人之中有人不合格的话,就会立即被他扫地出门,毕竟不能用的孙子对他而言是没有价值的,连见面也可以省了。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事情似乎是越来越好玩了! 不就是一场考试嘛!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那就请表妹指教了,这考题究竟是什么?” 林雏逸玩味地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不疾不徐的向三人公布出试题。 “不知三位表哥可否知道,这扬州城内我林氏商行的布庄一共有几家?” 一共有几家布庄? 这她哪知道,她昨天才刚到扬州咧!都还没有时间去打听这些耶! 这不会就是考题吧? 若是的话,那她岂不是要立即收拾行李回和州去了? “一共二十八家。”回话的是林俊豪,他最先到扬州,早就把林家在扬州的家业打探得一清二楚。 “没错!所以,考试的题目就是,请三位表哥去巡视一遍那二十八家布庄,然后在明天的此刻告诉我,这二十八家布庄里有哪几家是亏本的!” 考题一出,林俊豪和林沐谦立即面有难色,他们到得早,知道得也比沉莫苏多。那二十八家布庄分布很散,一天之内要全部跑完就已经很勉强了,何况他们还要花时间对帐本,查探布庄盈余亏损的状况……这在时间上根本就不够。 看来,这题目,就是要考验他们的能力了。 现在,时间是分秒必争,他们必须立即开始行动,才会多一线机会。 “请问表妹,这考试有任何的限制吗?” “没有,请三位表哥各凭本事,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告诉我答案就可以了。”她不怕他们用金钱利诱布庄的管事套答案,因为老太爷早对那二十八家布庄下了警告,谁泄密,谁就要走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两人二话不说,立即闪人。 两人走了以后,厅堂中就只剩下沉莫苏和林雏逸。 见沉莫苏好象完全不知道时间紧迫似的,还一点也不紧张的坐在位子上好整以暇地扇着扇子,林雏逸终于难掩好奇的问道,“啸风表哥怎么还不快去巡视布庄呢?” 沉莫苏神色自若的笑了笑,“因为有一事,我想请表妹帮个忙!” “哦!什么事?” “表妹应该知道,我是昨天才到的,所以对那二十八家布庄不是很熟,能不能请你找个人给我做向导,带我去那二十八家布庄?” “就这事啊?我就可以带你去。” “你带我去?” “怎么,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不怕被我套话吗?” “不怕,因为答案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难免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那到时候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答案对不对?”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我答案,你不用担心!” “这样啊……那好吧!就有劳表妹了。” 于是,沉莫苏招来宝铃和翠玲,准备一番过后,四个人才坐上马车离开林府,到街上巡视去了。 第八章 识破 沉莫苏坐在马车里的小几旁认真研究林雏逸给她的扬州地图,上面很详细的标注着林家各大商行的位置。她用一支红笔将二十八家布庄全都勾圈出来,然后立即排出便捷的巡视路线,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巡视完全部的布庄。 她做事就是这样,讲究原则和效率。 因为,在平时她很懒得动,但若是遇到非动不可的事,她就会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率的完成那事,绝对不会让自己耗费大量的时间走冤枉路。 提前规划好,做起事来才能有条不絮,事半功倍。 “请问表妹,扬州城里哪些地方最热闹,那些地方最萧条?” 林雏逸原本支颌在小几的另一头看着她勾勾圈圈,听到她问话,歪头想了想道,“最热闹的应该是东街一带吧!至于南街北街到还好……西街就最为萧条了。” 边听,她又边在地图上做了些记号,还在其中几家上做了重点批示。写完后,她收了笔并将地图收到一旁,清空了小几后,她拿出一副茶具,开始在马车上烧水煮茶。 林雏逸好奇的看着她熟练的摆弄那些茶壶茶杯,等水一烧开后,她不知从哪拿出一颗橙子,并将那些橙子切成片放入一个杯中。之后,她又拿出一袋干巴巴的花,丢入少许入壶,先洗一道,在放入先前切好的橙片加水泡……不一会,她就闻到一股甘醇香甜的气味迎面袭来。 “你泡的这是什么茶?”她一项对可食用的东西都很有研究,对各种茶品早就知之甚详,却从未见过她所泡的茶。虽然她的原料都很普通常见,却从未有人这样尝试过,而以她的熟练及茶的香味来判断,这茶应该不是她一时兴起泡的,她对这绝对是有研究的! “这叫水果花草茶!”她边解释边给她倒了一杯,“本来用柠檬味道会更好的,可惜这里没有柠檬,我也只好用甜橙代替了。” “柠檬?” “柠檬是一种水果啦!成熟的柠檬色黄而有光泽,形状呈椭圆形,两边的顶部有突起,果肉和橙肉很像都是颗粒状的,它闻起来很香但味道却特别的酸。”只要一提起她有兴趣的事,她就话匣子关不住般地侃侃而谈,但说完后她才想起,这个时代还不知道有没有柠檬呢,和她说了这么多,她应该也听不懂吧! 可林雏逸却在听完她的描述后陷入了沉默,口中喃喃着,“原来那东西叫柠檬吗?”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沉莫苏却听得很清楚,她很奇怪,为什么她会这样说。 那种说法,分明就是她知道柠檬那东西,然后突然得知它名字的那种恍然大悟似的。 “你见过柠檬?” 她试探性的问了问,本来是没抱多少希望的,但林雏逸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见过啊!我以前曾经去过塞外,到过一个叫做冰雪之乡的地方,在那儿就发现了你说的柠檬。我见那果子满开胃的,入菜也能起到调味的作用,就带了一些回家种植,现在已经长得很繁茂了。” 一听真有,她的两眼立即闪闪发光,“真的吗?”她真的不感相信,在这个时代,她能找得到柠檬。 “你是说林府就有?那可不可以给我点?” “给你当然可以呀!不过我说的家并不是指林府,而是指我爹的家,你想要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这样一说,沉莫苏才想起林雏逸的妈,也就是她姑姑是林家嫁出去的女儿,她家当然就不会是林府了嘛! 不过,话说她那姑丈还真是个神秘人物。听说,林家上下除了大家长林兴泰以外,没人知道姑丈的来历背景和长相,只知道姑姑嫁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地方去。 “那个……表妹啊!姑丈他也姓林吗?” “没有啊!他不姓林。”为什么这样问?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在这时候都会顺势澄清自己老爹的真实姓名吧! 不过她就此打住,很显然,是不想透露出自己爹的姓氏。 原来,姑丈的姓也是个秘密啊! “那为什么你也姓林啊?” 林雏逸莞尔一笑,“因为我从母姓啊!不只是我,我还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他们也都是从母姓的。” “这样哦!”虽然表面上她很云淡风清,但心里面已经开始呐喊了。 还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么说姑丈他还有别的老婆咯!还真是会享齐人之福咧,对于这样的人,她是最敬谢不敏的。 不过,想一想也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了,这时代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连她那爱妻如命的老爹,还不是照样在外面有小的——就为了无聊的男人的面子问题——真不知道是不是这时代的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就不是男人了? 哼!果然,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好了表妹,我们别老光顾着聊天了,你快尝尝看我泡的水果茶吧!这里还有蜂蜜,加一点会另有一番风味哦!” 林雏逸接过蜂蜜,加入到茶中搅拌了一下,然后浅尝了口。 “怎么样?好喝吗?” “还不错,但是……我觉得这茶有点秀气,应该是女人才好的口味吧!”男人应该不会想喝这种茶才对。 可疑哦! 沉莫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知道再也装不下去,只好先一步坦白,“哎哟表姐,你都已经知道我的底细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套我话嘛!” 计谋得逞的林雏逸挑了挑眉,“你果然是花尘。” 沉莫苏也不否认,反正她连名字都被猜到了,再否认也没用了吧! 索性也就大方的承认了,“对呀!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林雏逸对她神秘一笑,回了她两个字,“直觉!”她没告诉她的是,她以前为了找寻稀有的食材而上山下海的到处跑,见识过很多希奇古怪的事情,虽然在中原里不会有女人扮做男装——因为这很惊世骇俗,但在开放的塞外,这就很常见了。就连她也为了外出方便而做过男装打扮,所以,是不是易钗而弁,她一看就知道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一看到你就知道是你女子所扮。但你自称是林啸风却又不是真的林啸风,所以我想,你应该是和三表哥很亲近的人,而你也应该是林家人,否则你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林家人,于是我就猜到你应该是小表妹林花尘。” “都给你猜中了!”她将她假扮林啸风的理由告诉了她,最后问道,“那你会告发我吗?” “不会,因为我还满好奇的,不知道你和两位表哥会比到什么程度。”但帮她隐瞒应该也是一时,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她的秘密不可能永远瞒下去的。 也就是说,她要看戏就对了。 那好吧!既然她需要她为她暂时保密,那演场好戏给她看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你就仔细看吧!好戏就要开始咯!” 她刚说完,外面就传来翠铃的声音,“少爷,第一家布庄已经到了哦!您要下车吗?” 她越过林雏逸撩开车帘道,“不了,我和表小姐都在车里等,你和阿宝两个人进去逛逛就好。” “啊?”翠玲讶异的指指自己,又指指宝玲,“我和阿宝去?” “对呀!你们两个就像平时逛街一样进去看看就行了,但是要看仔细哦,等你们回来,我还要问你们话呢!” “哦!” 等两姐妹一离开,林雏逸就立马追问她这么做的用意。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你不亲自去巡视布庄看帐本,怎么知道这布庄是盈利还是亏损的呢?” 这下换她对她神秘一笑了,“拜托,你也知道,要在一天之内巡视完所有的布庄都已经很困难了,何况还要看帐本。所以,我必须得要用一些特别的方法来找出那几家亏损的布庄,你就静下心来慢慢看吧!” 看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林雏逸再怎么好奇也安静的闭了嘴。 好,那她就拭目以待,看看她究竟能耍出怎样的花样! 第九章 最佳答案 翠铃和宝铃回来后,沉莫苏就叫她们两把她们逛布庄的感想说给她听,并且每逛一家,她也都是要她们说逛后的感想。 “这布庄好大哦!里面的布匹也好好看,就是人多了点,害我们挤来挤去的才好不容易逛完!”这是翠铃对第一家布庄逛评价。 “布庄里的环境很好,里面的伙计待人都很热情也很周到,让我觉得享受这么好的服务若是不买点东西的话,会很对不起那些伙计。”这是宝铃对第二家布庄的逛后语。 “厚,这家布庄超级差劲的,说什么不买就不给看。也不想想他们的布那么难看,谁要买他们的啊!”这是翠铃对第三家布庄充满怨言的愤慨之语。 “我们进去后,店里的伙计到是挺热情的招待我们,但是他们的布匹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我听店里的伙计说,他们的布庄在年前遭过一场火灾,好在及时发现扑灭了火源,但很多布都被熏坏了卖不出去。布匹卖不出他们就没有多余的银子进新货,所以现在他们店里的布匹全都是积压的老布。”这是宝铃对第四家布庄充满同情的感想。 …… 就这样,沉莫苏和林雏逸一直都坐在马车上喝茶聊天,而宝玲和翠玲两姐妹则负责每到一家布庄就下车进去逛逛,回来在向沉莫苏汇报她们的逛后感想。 刚刚好一整天,她们就将全扬州城二十八家布庄全部逛了一遍,等她们回到林府后,林俊豪和林沐谦也刚好后脚跟着回来。 三人都在纸上写下亏损布庄的名字后,就将纸交给了林雏逸,林雏逸当场一一看过他们的答案,令她惊奇的是,三人的答案居然一样。 她将答案公布出来后,沉莫苏只是淡淡的笑了下,她早有自信自己会通过。而林俊豪和林沐谦虽然都很高兴自己通过了考验,但他们却在一闪而逝的愉悦过后,纷纷颇具深意的凝视着沉莫苏不放。 “恭喜三位表哥都合格了!只是,小妹还有几个疑问需要三位表哥为我做个解答。”道完贺之后,林雏逸就开始讨教问题。 “表妹请问。”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知道大表哥和二表哥是如何在一天之内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的?” 林俊豪和林沐谦对看一眼,最后由林俊豪代表回答,“为了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我们花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争分夺秒才完成的。” “只是,在时间上恐怕还会有点不够啊!?” “那是因为两位表哥分工合作啊!”为她解惑的是沉莫苏,“二十八家布庄,两位表哥一人负责十四家,在时间上就很充裕了。” 能够暂时抛开敌对的立场,先让自己获得参试的资格,以后在各分高下——舍小局而顾全大局,这两人也不简单啊! “与其两人奔波劳累却无法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而失去资格,还不如一起合作先保住自己的资格在说……小弟不得不佩服,两位表哥真是英明啊!” 对于她的奉承,两人都没有接受,“啸风表弟真是太谦虚了,让人佩服的该是你才对!”别以为他们忙着做自己的事就不清楚他的动向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早就派人盯住自己的对手,自是很清楚,他只靠着自己一人之力就找出答案的事情。 令人很呕的是,他从头到尾都舒适的坐在马车里喝茶聊天,过布庄而不进就找出了答案,哪像他们都忙得焦头烂额,是几尽辛苦才找到答案的。 “我们都很好奇,啸风表弟究竟是如何找到答案的,不知可否赐教?” 她谦虚一笑,“赐教不敢,小弟只是比一般人善于分析和观察罢了。” 然后,她开始道出自己寻找答案的方法。 “要知道,如果一家店铺生意兴隆,那么那家店想要亏损是很难的。所以,我只是排除掉生意好的布庄,就得出答案了。” 她先是了解扬州城内的人口流动,店铺的环境位置是很重要的,人多的地方,东西总是能卖出去,人少的地方,再好的东西,也有可能乏人问津,所以,她首先就把处于旺市区的布庄排除掉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有例外,她还在每个布庄都跑了一遍,再叫宝铃和翠铃两人假扮成客人去逛布庄,就是要了解布庄里最原始的样貌。 布庄里的布料花色若能让这两个很会讲究的丫头都觉得不错的话,那么其他客人也就一定会喜欢,有人喜欢的东西就不愁卖不出去,东西卖了出去有了收入就更不会亏损,因此,那些拥有最新颖的布料,布匹进货更新又快的布庄也都被她排除掉了。 最后,她还要了解布庄内伙计的素质。 布庄里的伙计待人接物热情有礼,让客人有如宾至如归的感觉,那么就不会愁客人不会再次上门。若是服务态度差,客人来了一次就不会想再来第二次。那么,她只要在剩下的几家布庄里选出服务态度差的布庄,那几家就绝对是有所亏损的布庄。 不过,在这之中又有一家例外。 那就是宝铃所评价的那第四家布庄——泰隆布庄。 那家布庄所处的地理位置不算偏僻,里面的伙计待人接物也很热情,但是,那家布庄曾经受过火灾,维修布庄就花费了大笔的开销,加上损坏的布匹卖不出去,大量积压——上面又好象特意不管那布庄的死活——想不赤字都很难了。 所以,经过她的排除,最后的答案就变成泰和布庄、泰安布庄和泰隆布庄这三家了,刚刚好和林俊豪他们的答案一样。 听完她的讲解,三人不得不对她的见解心生佩服,林俊豪和林沐谦也再不会小视他这个竞争对手了。 也就在她刚解说完的那一刻,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大门口处传来,“好!果然聪明!” 四人一道转头望向大门处,就见一位白发老人站在大门处。 那老人长着一对林家男儿特有的浓黑剑眉,飞扬而张狂。他有着一双精明的利眸,像是能洞悉一切似的,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让人忍不住肃然起劲起来。 不用介绍,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声如洪钟,硬朗贵气的老人,一定就是林家的大家长,他们的爷爷林兴泰了。 林雏逸一见老人到来,赶忙过去挽住老人的手。 “老太爷,您来啦!” 林兴泰笑着拍了拍林雏逸的小手,就乐呵呵的带着她往里走。 老人一走进来,三人赶紧一字站开,让出中间的路给老人和林雏逸经过,等老人坐上主坐,以一脸笑颜的看着他们三人,他们三个却突然尴尬了起来。 林兴泰虽然是他们的亲爷爷,但他们从小(打他们有记忆起)就没见过他,和他虽然有着浓烈的血缘关系,可情分却淡薄如水——有点像是有血源的陌生人。所以,这个爷爷对他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突然见到这位和他们又亲有陌生的老人,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才好,要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吗?那会不会太矫情了些? 那要他们冷漠以待吗? 可这样,对于一个用笑脸面对他们的老人,未免也显得太无情了吧!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们究竟该这么做,才能算是正常啊? 好在林雏逸的一句话及时解了三人的围,让有点僵硬的气氛得到了缓和。 “三位表哥,这位就是我外公,你们的爷爷,大家一起称呼他老人家‘老太爷’就好!” 三人马上向老人行礼,齐声道,“老太爷!” “好好!”听到孙儿的一声叫唤令平时严肃的老人都忍不住心花怒放,原本就带笑的脸笑得更深了。 “你们三人,不愧是我林家的子孙!”看到三个出类拔萃的孙子,他颇感到欣慰。 他先看向林俊豪和林沐谦道,“你们两人能抛开各自的立场携手合作,这一点十分的难得。”环视全场,“我希望你们能将这优点一直保持下去!” 然后他再看向沉莫苏,虽然在乍见到她的外表时有点意外,但他却没对此多说什么,而是很实事求是的道出对他的赞赏,“你很聪明,懂得变通,我相信,凭你的机智,以后不论是遇到怎样的困难,你都会有办法化解。” 最后,他突然看着三人语重心长的感叹道,“若是你们三人能团结起来,加上啸风的聪明才智,我相信,我林家一定会更加强盛!”顿了顿,他开始将话倒入正题,“我对你们三人的期望很高,所以,在接下来的考验中,你们可别叫我失望啊!” 他抽走林雏逸手中的纸,看着上面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头,一脸精明的看着三人道,“初试你们都过关了,这正式的考验才是关键,我想,你们应该对泰和布庄、泰安布庄和泰隆布庄不感陌生吧?” 当然不陌生! 这三家布庄就是初试的答案,亦是扬州城内林氏商行二十八家布庄中唯有亏损的三家布庄。 “所以,接下来的考验就是……我要你们三人在三个月之内,将这三家布庄扭亏为盈!” 第十章 解惑 三个月之内将三家亏损的布庄扭亏为盈,这会很难吗? 不,不难,而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难。 那三家店因为长期亏损的缘故,导致入不敷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资金给他们调度周转,他们又不能用外援,只能用布庄里现有的资源来想办法赚钱。所以,他们目前的处境是—— 要钱,没有,林府是不可能额外拨款给这三家布庄的。 要人,有,但将近三分之二的人素质不好。 要货,有,但不用想都知道,会卖到布庄亏本的货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货。 说实在的,那三家布庄熬到现在还没倒闭都已经是则神话了,要他们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扭亏为盈,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明明知道不可能完成,但林俊豪和林沐谦还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各自选了一家布庄,朝着不可能的目标奋斗去了。 惟有沉莫苏,眼见三月之期已经过了三天,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天,林雏逸终于按耐不住好奇,跑到风枭楼来一探究竟了。 “花尘,你在忙些什么啊?” 一进到风枭楼,她就看到沉莫苏懒洋洋的躺在卧榻上,四周散落着很多纸张。她捡起其中的一张,发现那上面陈列着林家人的姓名。 “你在列家谱啊?” 沉莫苏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不然你做这些做什么?”她甩了甩手上的纸。 “我在弄清楚家里的人口,不行吗?”她可是看了三天三夜,才勉强把林家都有些什么的人给背下来的。 她爷爷林兴泰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林非炀,次子林非铂,幺子林非谷,小女林流苏。 而大伯林非炀又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分别是原配所生的林俊豪以及偏房所生的双胞胎姐妹林珺羽和林珺袖。 二伯林非铂则是一男一女,儿子林沐谦和女儿林依然都是原配所生。 最后就是她老爹林非谷了,也是一男一女,就是她哥林啸风和她林花尘。 在他们这些第三代的堂表亲中,最大的就是林俊豪,接着是林沐谦,她老哥林啸风排名第三,眼前的美女林雏逸排名第四,未谋面的双胞抬姐妹林珺羽和林珺袖分别排名第五和第六,二伯的女儿林依然排名第七,最后就是可怜她——林花尘排名最后,只落得个小八来当。 以前都是她作威作福当老大的,没想到来到这却落了个最小,难道这就是年轻的代价? 唉 ̄不甘心啊! 所以,她唉声叹气的躺在床上三天自哀自怜,哪儿也不想去。 “你要弄清楚这个要做什么?” “我想理清一些事。” “什么事?” 沉莫苏睨了她一眼,然后慢慢地从卧榻上爬起来。 “雏逸,”自从两人开诚布公以后,她们就成了好朋友,虽然是表姐妹,却比亲姐妹还亲。“你有没有发现林府有些奇怪?” “有吗?” “有啊!”她伸手在卧榻下一阵摸索,然后摸上一张纸递给林雏逸看。 林雏逸一看,差点没傻眼。 这不是林府的结构图嘛! 林府一共分为四大区域,分别是东厢、西厢,南苑、北轩。东厢包括两居、四阁、八楼,是林家人的寝室及书房所在,只有林姓人士及其眷属才能居住。西厢有十舍客居、宴会厅及议事厅,用来招待客人及商讨议事之用。南苑是林府的下人仆役的居所。北轩则是炊饮、工事,库房、帐房的所在。 那张图上正清清楚楚的标示着这些楼宇及其位置,钜细糜遗得令人咋舌…… 真是佩服这家伙,竟然连林府的地形图都描绘出来了! “这哪里奇怪啊?” “东厢啊!你仔细看,里面的八楼全都是用我们的名字命名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啊!因为这本来就是老太爷专门为我们这些孙儿盖的嘛!”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好不好!”她白她一眼。 “是吗?”可她并不觉得哪里奇怪啊! “我听说,大伯、二伯和我爹都是被老太爷赶出去的,本来我还以为老太爷是个很无情,连亲生儿都不管不顾的人,但现在我却觉得我以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了。” 原来是这样。 她是因为前后的认知反差太大,所以才会对老太爷的行为疑惑不解吧! 若是真的对儿子冷情的人,又为何要特意为孙儿盖楼房呢?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太爷之所以赶大舅二舅和小舅出去,都是为了他们好。”顿了顿,她开始喃喃道出林兴泰年轻时的故事,“你不知道,老太爷也是有兄弟的,只是在老太爷还年轻的时候,为了分家产而弄得兄弟阋墙……至今老死不相往来。” 听完林兴泰的故事,沉莫苏这才恍然大悟,她要理清楚的事也得到了很好的解答。 “所以,老太爷其实是很重感情的对吧?他会赶爹他们出家门,也是为了避免兄弟阋墙的事再次发生是不是!” “对!” 那么,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雏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她扑上去抱住林雏逸,还激动地猛亲她的脸颊,惹得林雏逸好不自在。 “花尘!”她一把推开她,她现在可是着男装耶!要是被人看见,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干吗?” “没,没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你要的柠檬我给你送来了,你用那泡壶茶给我喝吧!”她将她带来的篮子举到她面前,阻挡她的靠近。 一听到她提起自己的最爱,沉莫苏忙拿出自己的茶具,“算你识货,我煮的茶可是天下唯一,别无分号的哦!” 朝她伸出手勾了勾,“拿来吧!” 林雏逸赶忙把篮子交给她。 她接过柠檬,却只是兴冲冲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向林雏逸伸出手,“你还带了什么来?我一直都有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除了睡好以外,吃好、喝好也是她的座右铭哦! 见她一副嘴馋样,林雏逸失笑的交出自己带来的甜点,“这是我做的牡丹苏,”边说,她的手还不忘忙着将点心布好,“上次喝你的茶的时候我就觉得少了点东西,这回我可是准备充足了才到你这儿来的!来,你尝尝看。” 沉莫苏不客气的捻起一块放入嘴里,“嗯 ̄好吃耶!难怪你要叫雏逸(厨艺)了,原来你这么会做东西呀!” 林雏逸浑身一震,要不是确定她的话只是脱口而出的赞扬,她差点就要以为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比如……她的真实身份! 第十一章 夜上青楼 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沉莫苏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宝铃、翠铃,你们两快去准备一下,等会我要出门。” 送走了林雏逸,她马上叫来两个丫鬟吩咐道。 宝铃和翠铃不解地对望一眼,“小姐,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什么地方啊?” “我要去的地方就是要晚上才能去啊!” “那是什么地方啊?” 沉莫苏神秘一笑,朝两个小丫鬟勾勾手指头,宝铃和翠铃立即凑过身去,就见她家小姐在她们耳边嘀咕了一阵,然后惹得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大叫。 “什么?!小姐,你要去妓院?” “嘘——”沉莫苏将手放在嘴边,示意她们小声点。 叫这么大声是想怎样,要招告天下她们等下要去逛妓院哦! “这可万万不可啊!小姐你怎么会想要去那种地方啊?”宝铃急得直跳脚,努力想要劝说她改变主意。 她却无辜的反问,“为什么我不可以去?” “那是男人去的地方啊!” “我现在就是男的啊!”她现在可是女扮男妆的呢! “假的而已,小姐你可是正经人家的千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翠铃到是没宝铃那么着急,她冷静的想了想,“小姐,能告诉奴婢,您去妓院想干嘛吗?”小姐虽然个性改变了许多,可她每做一件事都不是毫无意义的。小姐会突然想去妓院,就必有她的理由。 与其无力阻止在一旁干跳脚,那还不如问清楚小姐的用意。 沉莫苏赞赏的看了翠铃一眼,果然还是翠铃要比宝铃聪明冷静许多啊! 于是,她压低嗓门,附耳在翠铃的耳边说到,“我要去见红艳。” 其实,在这三天里,她有想过该如何完成老太爷交代的那不可能的任务。 在一不准请求外援,二没有金钱援助,三要完全靠自己的前提下,想达到要求,唯一的答案就是——出奇制胜。 三家布庄之所以会亏损就是因为庄里的货卖不出去,但布庄里的那些布料不是颜色老旧就是花色已经过时,加上还有一大批受过灾被烟熏过的布……有瑕疵的布送人可能都没人要,想要卖出去,就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可这只是别人的看法,对她而言,富贵要险中求,瑕疵也是能变成无价宝的。 在现代,有一个词叫做名人效应。 但其实,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人们都有模仿名人的心理存在,只要是名人用的东西都会有人争相追求及效仿。 所以,她打算找几个比较有名的人物穿上瑕疵布料做成的衣服,这样,就不愁布料卖不出去了,没准,还会卖到缺货咧。 既然想好了招,那么接下来,选谁做代言就十分的重要了。 她听说,扬州有三位很出名的美女,这三人都集美貌、才艺、人气于一身,她们所到的地方都会成为人们注意的焦点。 这三人就是新任扬州司马程进的夫人——桂兰夫人和扬州第一才女白棠儿以及胭脂楼的红牌花魁红艳。 她们三人的身份恰好能够代表不同的阶级,正好符合了她的要求,不过要见桂兰夫人和白棠儿还需要送拜贴预约见面的时间,所以她打算先去见见红艳,而要见她,只要银子够多就行了。 000 一到胭脂楼,沉莫苏就跨着大步往里面走,神情从头到尾都十分的镇定从容,到是紧跟在她后面的翠铃就有点胆战心惊了。 要不是为了保护小姐,她真的很不想来这种地方,就宝铃最好运了,可以被小姐钦点留守林府。 “哟——哪来的两位姑娘啊!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浓妆艳抹的老鸨一见两人面容清秀,直怀疑她们是假扮男人来此捣乱的小姑娘,马上扯着一副尖嗓叫嚣着拦住她们的路,并命身后的几个黑衣打手将沉莫苏主仆两给团团围住。 以前,就有不少女眷变着法子的上她着胭脂楼来闹事,只是这女扮男装的混法她到还是头一次见到。 翠铃被吓得不敢动弹,沉莫苏却依然镇定,直等着嚣张的老鸨走到她面前,然后,她扬起手,“啪”一下,赏了老鸨一记响亮的巴掌。 四周行人因这响亮的声音而顿住了脚步,纷纷回头看着她们,一时间,时间仿佛停止了般,没有任何的动静。 接着,在老鸨回神准备发怒以前,她故意以更愤怒的气势压制住老鸨的怒火,“本少爷此生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误以为是女人!” 愤怒的斥责和逼人的气魄让在场的人一惊,没人敢怀疑她的怒气是假的,一时间,拦住她们的人全都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认真的看了看那张秀丽的脸庞,真的很像姑娘家,可那气势是假不了的,也许他只是长得很像女人而已。 老鸨捂着被打痛的脸,怔愣过后,赶忙低头哈腰地赔礼歉道,“这位公子,是老身有人无珠,谁叫公子您长得太……太俊美了呢!所以才会一时眼拙。” 沉莫苏重重的哼了声,“算了,这次本公子就不跟你计较,在有下次定要你好看。” 说完,她就拨开挡住她的人,背着双手大步向前走去,经过老鸨身边时,还不忘掏出一大锭银子丢到老鸨的脸上去。 “这是打你那一巴掌的医疗费。” 老鸨瞪大眼看着手上的银子,钱她没少见,但一巴掌就能得这么多她还是第一次见。 大鱼啊! 如果被打下脸就能得这么多,她愿意多挨几下。 忙将银子往怀里一收,她追着沉莫苏上去,嘴里还不忘招呼,“公子您里面请啊!小桃,秋儿,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来伺候这位公子!” “不用了,本少爷是特地来见红艳姑娘的!” “可是,红艳姑娘她……”老鸨的手做了个数数的手势,意思就是说要见红艳,没有银子是不行的。 沉莫苏哼笑一声,“本少爷什么没有,就银子最多!”她又掏出另一锭大元宝在老鸨面前晃了晃,“红艳姑娘要是来得快,它就是你的了!” 老鸨的眼睛直直追着那大元宝不放,面前的人果然是个有钱的主,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她扑上去拿走元宝,嘴巴都笑弯了,“公子请稍等,红艳马上就来!很快就来!”说完,她就将两人丢在包间里,快速消失在门外了。 翠铃一直紧紧跟随在沉莫苏的身边,先前的担忧都已不见了,她仰慕的望着她家小姐的背影。 她的小姐真是厉害,她好崇拜她哦! “小姐,你好厉害哦!看你把那老鸨哄得什么都听你的。” 沉莫苏捏了捏翠铃的鼻子轻笑道,“你现在才知道你家小姐我厉害啊!” “是啊!刚刚在大门口被认出来的时候简直是吓死奴婢了!” “怕什么?只要我们坚持我们不是女的,并让她深信不疑,现在不就没事了。” “确实是呢!不过,小姐你当时的反应真的让奴婢吓了好大的一跳呢!”她还真怕那群大汗会把她和小姐围起来毒打一顿,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你没想到我会动手打人?” “是啊!”她家的小姐虽然有时会娇蛮点,但对人都不会动粗的。 “我那是故意的,你想啊!要是你被人误会成是个男人,你会怎样?” 翠铃想也想没就立即气愤的大声说道,“当然会很生气啊!” “所以啊!当本公子被‘误’以为是女人的时候难道就不该生气吗?赏她巴掌,更能向她说明本公子的怒火可是不轻的呢!” 翠铃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佩服的说道,“高招!” 沉莫苏扬起柳眉,得意的神情逐渐显露在她的脸上。 “那是当然!” ----- 下一章,女主将和男主碰面。 第十二章 误入秘道 老鸨走后,为了打发时间,沉莫苏就在房中四处走动,到处打量着包间的摆设。没想到,她只是无意中碰了柜子上的花瓶一下,墙面上的书柜却突然一转,把她带进了另一个昏暗的空间里。 那空间里的空气有点稀薄,让人有种沉闷的感觉。空间里的光线很暗,黑暗中只能看见几许隐隐透着的光点,令人无法看清空间里的全貌。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在这模糊不清,看不真实的空间里,还混杂着许许多多不同的声音从深处传来,搀杂在一起像鬼叫似的。 一般的女孩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怕是早就吓傻了。但她却不同,要害怕,等真正吓人的东西跑出来后,她在吓也不迟啊! 大着胆子一阵摸索过后,她感断定,这里绝对是条秘道。 没想到妓院里还有这种东西,还真是希奇! 秘道耶—— 真是好玩! 不知道往里面走会有些什么东西? 好奇心被挑起,她兴冲冲的往深处走去,想一探里面的究竟。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走着走着,她发现前方的墙上射下来两道光点,小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墙上有两个小洞,光就是从墙的另一边射出来的。 她好奇的踮起脚,往洞里瞧去…… 000 根据几日来的追踪调查,为了击杀他的目标,银绯一早就来到了胭脂楼埋伏,并耐心的在屋顶上等着程进的到来。 他亲眼看见他的目标和个妖艳的女人走进这个房间,没一会,两人就打得火热了。 当房中的两人浑然忘我之时,他才翩然的从屋顶上飞落下来,一步一步的朝那两人靠近。 手紧紧的垂握在两侧,每靠近一步,他的步伐就沉重几分,双眸也逐渐透露出嗜血的光芒。 里面的男人就是新任的扬州司马程进,虽然在人前,他是个廉正清明的好官,但是他却很清楚,他只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在私下,他坏事做尽,拉拢朝中大小官员结党营私,打压所有与他作对的人。在民间,他还勾结一些不法商贩,搜刮了不知多少的民脂民膏……他简直是无恶不做,难怪“上面的人”会看不下去,要他出面解决他了。 以往,只有那些拿不到证据惩治的人,“上面”才会让他出手。 因为,当法律无法制裁那个人时,他银绯就是法律。 这几天,他跟踪程进下来,发现他真的很狡猾。 他做事都十分的小心谨慎,让人抓不到他的半点把柄,而且他也很怕死,替身都准备了十几个,害他到现在都还没完成任务。 不过今天……他的死期终于到了! 冷蔑的嘲弄着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的男人,让他死在逍遥窝里也算是便宜他了。 慢慢的走到床边,他撩开床幔,快速出手,点昏床上的女人。 他不杀无辜之人,所以只是暂时点昏那名女子,等他解决掉程进之后,自会让她清醒。 摆平掉那女人之后,接着就该轮到程进了,却在这时—— “啊,小心!”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本能的回身去看,一阵刺痛却从他的左肩传来,眼角瞥见那本该被他点昏的青楼女子居然手持匕首对着他。 要不是他听到声音刚好转了个身,那匕首怕是要直接刺穿他的心脏了。 糟糕,中计了! 他快速的跳离床边,迅速的点住肩膀周围的几个穴位,稍稍运了下气,立即感觉体内有股热气像火烧一样。 剑上有毒! 床上的女子和男子迅速披上衣服,得意的走下床来看着受伤的银绯。 “银绯,今天看你往哪里逃!” 银绯看向说话的女子,目光还是那般平静无波。 见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女子更是得意不已。 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鬼面玉郎——银绯从不正视女人。而这样的银绯如今却直直的看着她,让她的心禁不住的跳跃起来。 就快了,马上她就能一窥据说拥有仙人之色的银绯是何等的英俊模样了。 哈哈哈哈,到时候,她将是江湖上唯一一个,见到十大杀手之首的银绯的真面目却还活着的人。 接下这个任务果然是接对了,只要制服了银绯,她在江湖中的地位就更上一步了! 当武林中人得知银绯成了她黑寡妇的俘虏时,不知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黑寡妇?” 低沉的嗓音传入女子的耳中,让她忍不住一阵轻颤。 那低沉的嗓音真是让她心痒难耐啊!使她忍不住想要早点让银绯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她乐死了,爱死了她的名号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感觉,迷惑了她的心,销了她的魂。 “是的!”她回应着银绯的询问,痴迷的看着鬼面男子,她走向他,伸出手,想取下面具,一窥面具下那张据说是绝色的容颜。 但是,她却在即将碰触到他的那一刻,僵住不动了。 手停留在半空中,巨睁的眼述说着她的不敢置信,眼前慢慢变得漆黑,耳在渐渐丧失听觉,在完全丧失知觉之前她再次听到了银绯那低沉又醇厚声音。 “黑寡妇,我很早就揭了你的悬赏单,正愁着不知该上哪去寻你呢!没想到你却自动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森冷的语气,嘲讽的言语,当她倒下时,脑中回想到有关银绯的传言。 鬼面玉郎——银绯,是个面如冠玉,潇洒俊俏的翩翩郎君,却因为终年带着一副恐怖的鬼面而闻名。他是江湖上另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枭”的首领,在杀手十大排名里排名第一。他的武功高强,武功路数却是成迷,无人能看出他练的是哪一派的武功。他的为人更是冷酷无情,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猎物,全都无一生还。 她怎么会鬼迷心窍的来招惹银绯呢? 只是,她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她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死。 而她,好不甘!因为,她居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啊——” 房中的男子见他请来的杀手轻而易举就被杀掉了,吓得他惊声尖叫,得意之色也不复存在了。 “来人啊!”男子全身发抖的往后退,嘴里还不停的大叫呼救。 “不用叫了,你的那帮走狗我早就先你一步送他们到地府去等你了,想见他们的话,我马上就成全你。”银绯嗜着冷笑,残酷的到出事实。 男子猛一抽气,心里着实慌了。 “不,大侠,求你别杀我,我不是程进,我只是他的一个替身而已!”为了活命,他不得不违背他主子的命令,说出真相。 真正的程进早就收到了鬼面玉郎银绯要来刺杀他的消息,所以他精心设下了这出“请君入瓮”的陷阱,让他这个假的替身来引出他,一举消灭。 只是,没想到那些安排在外埋伏的杀手这么不堪一击,如此轻易就被料理掉了,如今只剩他一人求救无门。 他又不想死,只好说出一切。 “大侠饶命啊!”他咚的一声跪下,不停的磕头求饶。 银绯只是冷笑,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句,“帮狗官做事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手一挥,房中只见银光一闪,那假程进蓦然倒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 虽然女主和男主并未当面见到,但女主也算是从旁见到男主了。 下一章,两人将面对面相处,请看男主究竟有没有发现扮男装的女主是个女人呢? 第十三章 杀人现场 沉莫苏从不知道,看电视和看现场的情况会完全不同! 原本,她只是好奇,真的只是好奇,所以她才会想看看那两个洞的另一边会有什么东西。 哪知道一看过去,居然看见有两个人在打得火热,她都还来不及脸红别开脸,就又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像天仙一般悄然地从天而降。 那人真的是从天而降的哦! 因为她的位置看不到屋顶,所以,当那抹白翩然出现的时侯就让她感觉像是从天上飞落下来一样。 那人拥有一副挺拔伟岸的身躯,一袭白衣飘逸潇洒,完美的衬托出他修长的身材。他那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脑后,额上垂着一颗月长石坠饰,透着美丽的银色及淡蓝色晕彩。 可惜看不到他的脸,因为他额头以下,唇部以上的部位都被一副银色的鬼魅面具给遮住了。 沉莫苏想象着,那面具下究竟是长着怎样的一张脸呢? 是恐怖骇人?平平无奇?还英俊迷人呢? 私心里,她希望他是英俊迷人的。 不为什么,毕竟谁不喜欢美丽的事物呢?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连窜事情,让她再也无法对那神秘男子纯粹的欣赏下去。 看到那原本被他点昏的女子偷袭他,她不自觉的出声提醒了他。之后,两人对峙了起来,而她也从他们的交谈中知道了那男子的名字——银绯。 然后,那女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倒下了。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叫银绯的男子又走到那老男人面前,两人说了些话,银绯就慢慢地举起手,扬起森寒戾气,毫不犹豫地一挥而下…… 看到血慢慢地从倒在地上的老男人身上流出来,她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啊——”杀,杀人啦! 她大骇,那让人想入非非的男子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杀手?! 她可是第一次亲人见到被杀死的人,虽然以前在电视上经常看,但电视上看到的和现实中的相比就少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亲眼目睹杀人,还真是让人打从心底里觉得——不舒服。 000 听到尖叫声,银绯才蓦然想起先前那道警告他的清脆嗓音,令他意外的是,没想到房中还有其他人在。 是谁? 明明他在进来时从头到尾都监视着这房中的一切,明明就没见到有第三个人进来过啊?! 但现在,很显然的,他错了。 他猛一回头,望向声音的发出地。 可身后一片空白,除了一面墙外什么都没有。 但声音明明就是从他身后传来的,不可能没人啊! 他在仔细一看,那雪白的墙上,有两个半大不小的洞,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他忙压低身子往洞中探去,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漆黑明亮又充满灵性的双眸。 突然对上一双黝黑无波的眼,沉莫苏吓了好大的一跳,她捂着嘴,连连后退,直到背后抵住了墙不能在退了她才停下。 她定定的站着,慢慢地调整跳得慌乱的心,虽然隔着一道墙,但她就是不敢乱动。 深怕动了,下一刻就轮到她头身分家。 直到过了很久,见迟迟没有什么动静,她才又大着胆子再次往那洞里探,没见到任何人影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呼!”好险,她还以为她会成为第三具尸体列,看来那杀手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就觉得那杀手心地不坏,反到是被他杀的那两个人,看他们先前那嚣张的态度和一副恶人像,那才像是坏人。 不过,虽然是制裁坏人(她自己对刚才看到的事所做的设定),但要她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就看这么血腥的画面,还是觉得挺吓人的。不过,她应该没这么衰,能经常碰到这种事吧? 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才想起她应该快点离开这里,只要一想起墙对面是两个死人,她心里就毛毛的,连探险的兴致都没了。 还是快点找出口离开这吧! 转个身,她正打算往原路返回,却被面前的一张鬼脸给吓得面色惨白,不自觉地便脱口大声尖叫。 “啊——唔——”他怎么会出现在密室里?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身后是想怎样? 银绯一见她大叫就迅速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叫,再叫我就杀了你。” 沉莫苏点点头又摇摇头,打看清楚那“鬼”是他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不感到害怕了,对于他的威胁她也完全没当回事。 银绯一脸疑惑,不明白她怎么点头又摇头。 “我点头是因为我答应你我不叫,我摇头是因为我不相信你会杀我。” 当他听到她的回答时,才发现他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还不自觉的放开了捂住她的手。 银绯相当震惊,无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疑惑。 “你凭什么断定我不会杀你?” 沉莫苏拍着胸口逐渐的镇定下来,“因为,你的眼中没有杀意。还有,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会褴杀无辜的人,房里的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应该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你才会杀了他们,对不对?” 银绯的眉挑了起来,面具唯一没遮住的眼逐渐变得明亮,没想到,他一个陌生人竟会把他看得如此透彻。 可沉莫苏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她的注意力都被无意间瞄到的,他肩上的伤口给吸引过去了。 他的血居然是黑的! 不,不对!电视上不是经常有演吗? 血变黑是因为……血里有毒! “啊!你的伤口……”她边惊呼边有点好奇的靠近他,除了想看清楚他的伤势外她还对毒那玩意觉得挺新鲜的。 银绯倏地抓住她快要碰触到他的柔荑,“别碰,有毒!” 说完他就后悔了,为什么他要多此一举,不让任何人近身是他的原则,他只要退开不让她碰就行了,但为什么他却选择抓住她的手拦住她,还多此一举的向她解释他不让她碰的理由。 沉莫苏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想要收回她的手,却发现被他紧握着收不回。 银绯也意识到了他不该的动作,忙松开手放开她。 该死!他究竟怎么了?老是反常! 面前这小公子,他之前在屋顶上时就注意到他了,他在门口狠狠地赏了老鸨一个巴掌令他十分的印象深刻。 如今与他正面接触……瞧瞧他的脸,标准的瓜子脸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显示出他活泼机灵的天性,小巧的鼻子,如樱桃般诱人的唇,让人忍不住……等等,他在想什么? 虽然他不看女人,但也不会这么认真的看个男人,还看得这么入迷,甚至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不过——看他那样,也难怪被当成女人了。 摇了摇头,又来了,他像不像女人关他什么事?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在这里又是要做什么?”他故意吼他,除了要借以不悦来掩饰他的反常以外,他还想弄清楚,他一个人跑到这秘道里来做什么? 他看到他,会只是巧合吗? 见他大嗓门的质问,她就不服气的以更大的嗓门理直气壮地吼回去,“我是什么人要你管啊!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也不是我自愿的,你以为我想来吗?这里面又没有金银珠宝!我只是不小心……就进来了!” 吼什么吼啊,吼得大声就有理的话,那她最有理了! 居然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他以为她是特意来这里等着看他杀人的吗?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了,那种事有什么好看的?她还担心她回去后睡觉会做噩梦呢! “……谁会想到会刚好看到你‘办事’啊!”要是她今晚睡不好觉的话,那就都是他害的! 银绯对他那抱怨的语气弄得有点啼笑皆非,怎么说到后来变成好象是他不对似的? “这么说,这还是我的错了?” “当然是你的错!下次在做这种事之前,记得看清楚周围有没有人,我是还好啦!只是受到一点点小小的惊吓而已,要是吓坏了别人,那你可就罪过了。” 银绯发誓,他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让人对他的无理说辞完全哑口无言。而有这样反应的他也很奇怪,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他耗在这里,还觉得他很有意思。 “你说话一向是这样的吗?”一副全世界就他最有理的样子,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对呀!不可以吗?” 他失笑,忍不住想抬起手来捏捏他的脸皮看看到底有多厚,却忘了自己手上有伤,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该死!他忘了他手上的伤还没处理。这下被他一扯,伤口就裂开了。 而一旁的沉莫苏见他抿紧唇捂着手臂不动的样子,不自觉的为他痛了起来。虽然他没叫,但那伤口不小,他刚刚的动作又那么大,伤口一定扯得很痛吧! 不过现在,他抬起手,角度刚刚好! 她也不知道她哪条神经搭错了,居然自然而然的掏出自己的手巾,十分专注而小心的在不碰痛他的情况下开始替他包扎起伤口来。 好在她以前有学紧急救治,对包扎还满熟练的。 包完后,她还不忘担心的问他,“你的毒不解不要紧吗?”不解毒的话会不会死人啊? 她明显担忧的神情让银绯心口一窒,慌忙地和他拉开少许距离,“不要紧,我有拿到解药。”使毒者往往为了防止自己也中毒,都会在自己的身上留有解药,他在来这边之前,已经在黑寡妇的身上搜到解药了,只是还来不及用而已。 知道他无大碍,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银绯越来越感觉怪异,她不仅是长相,就连举止都太秀气了,还有,男人会随时准备手绢带在身上的吗? 他疑惑的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开始怀疑,他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才刚这么想,他的手就立即像是有自我意识似的动了起来,一抬一伸,刚好覆在他的胸前—— 软的!? 第十四章 远离是非 时间,在那一瞬间冻结。 银绯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也很荒谬,但他的手却在大脑下答命令前自己行动了,所以当他触摸到那抹柔软时真的被吓得不轻。 他,是女的?! 沉莫苏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她错愕的低着头,直愣愣的看这那只覆在她胸前僵住的手,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他他的的的手手手…… “啊——色狼!”她一掌拍掉他僵住的手,还娇羞得像个小女生似的护住自己的胸。 天啊! 这是她吗?她居然会害羞!这太不正常了! 要是以前,谁敢这样偷袭她的话,她早就赏那人一记过肩摔了!可是对他,她没要他好看也就算了,居然还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她是哪里不对劲了? 银绯一直僵硬着不动,手也维持着被她打偏的样子,沉莫苏等了半天,见他依然是动也不动,故儿忘了他刚刚对她的失礼,忍不住担心起他来。 “喂,你还好吧?”被非礼的人是她耶,怎么他却一脸像是被人强暴的样子? 见她突然靠近,银绯急忙回神避开她。 他的举动让沉莫苏感觉有点不舒服,为什么他要一副自己是毒蛇猛兽的模样避之惟恐不急?没来由的,她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到她受伤的神情,银绯心下也不好受,“对不起,我……” 他想说什么呢? 要负责吗? 开玩笑,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那他究竟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们又不熟,她又是他最痛恨的女人,他这么在乎她做什么? 沉莫苏见他欲言又止之后就是沉默,突然觉得他们两人的相处有些好笑。 两人互不相识,今日一别之后,将来两人也许不会在有交集……但能相遇就是有缘,何必弄得这么尴尬,好聚好散不好吗? “你放心吧!今天看到的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走出秘室后,她会自动忘了所有在里面看到的事情,至于他,最好是以后都别见了。“还有,你刚刚对我的失礼,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别放在心上,我不需要你负责!” 女方都这么说,他要是在耿耿于怀就显得太放不开了。 所以他点了点头,虽没开口,但也算是默认了她的说辞。他也相信她不会到处乱说,但就算她说出去也无妨,对他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插曲就到此为止,他也该离开了。 默然转身离去, “等等!”见他要走,沉莫苏一急就出口叫住了他。 银绯也很奇怪,她一叫,他就停了下来,完全没有以前的目中无人及洒脱。 不过一停下后,他就开始懊恼自己的行为,他干吗这么听她的话呀? “什么事?” “呃,我,我只是想问你,我要怎么出去啊?”她是想,既然他能进来,那他应该知道怎样出去吧!所以才会想问问他看,他语气干吗那么凶啊? 银绯一挑眉,想起她在这里的原因——无意中掉进来的!? “跟我来!”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迈开步子,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沉莫苏赶紧跟上他,两人闷着声走了好一阵,走着走着,在她不备之时,银绯突然回过身来推了她一把…… 等她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就见到翠铃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突然消失不见,让翠铃好担心好害怕,你别在将我一人丢在这里了,呜呜 ̄” 看到熟悉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知道,在秘室里的一切,已经结束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名叫银绯的神秘男子,却悄悄的留在了她的心中。 000 好不容易将翠铃安抚好,离去的老鸨也在这时带回来一名有着绝色容貌的女子,经介绍,她知道那女子就是胭脂楼的红牌花魁红艳。 但令她意外的是,红颜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艳俗女子,就连她的容貌都和她预期中的不一样……她确实拥有一副无双的美貌。她没有特地展现自己的美丽,态度从容,不媚不娇。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自然流露。她很大方的展现自我,不扭捏不作态,和这样一个坦然的人相处,让她感觉很自然,很神怡。 身处红尘中的女子,能像她这样保持住真实自我的女子,真的是很少见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受欢迎的原因吧! “你就是红艳?果然,名不虚传。” 红艳盈盈一笑,“公子过奖了!” 见两人聊得投机,老鸨大为高兴,“看你们两个聊得开心,嬷嬷我就放心了。你们慢慢聊,嬷嬷我还要去招呼其他生意,就先离开了。”离去前,还不忘将红艳拉到一旁好好的叮嘱一番,“红艳啊!这小公子可是个有钱的主,你可要好生侍侯啊!” 红艳虽然不太喜欢老鸨那市侩的嘴脸,却还是识趣的应承了下来,“知道了嬷嬷!” 待老鸨一走,沉莫苏也不在废话,立即开门见山的向红艳道出自己的来意。 “在下是林氏商行泰隆布庄的新任管事林啸风,有事想请红艳姑娘帮个忙。” “原来你就是风少啊!” “听红艳姑娘的说法,你好象知道我?” “泰爷是扬州首富,又是十道皇商之一,他要选继承人的事早就在扬州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了。现在,恐怕城里是没人不知道林家的三位孙少爷的事吧!”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想红艳姑娘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正在接受老太爷的考验咯?” “听说过一二。” “那……”她道处她的请求,希望红艳在这段时间内可以到泰隆布庄帮忙。 “不知红艳姑娘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当然,红艳姑娘若是能答应帮我这个忙的话,事后一定重礼相谢!” “是风少不嫌弃,若能帮上忙,红艳定当义不容辞!只是,嬷嬷那……”恐怕不太好说话! “这点你到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就好。你那嬷嬷无非就是要钱,有钱都好办事!” “既然风少都这么说了……那好吧!这段时间之内,红艳就听凭风少的调遣了。” 两人达成协议后,沉莫苏就唤来老鸨,付了大笔的银两后包下了红艳两个月。 生意谈完,她立即拉着翠铃离开胭脂楼。 她没忘记,这胭脂楼里的某个房间中还躺着两个死人,随时都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还留在这里的人免不了要被盘查。她可不想招惹麻烦,既然事已经办完,这是非之地又不易久留,她们还是早点走为妙。 果然如她所料,她们前脚刚走,大批官兵后脚就到,并团团包围住胭脂楼。 第十五章 再相逢 几日过后,程府那边有了答复,桂兰夫人终于愿意拨出些许时间见见她。得此消息后,沉莫苏立即叫人备了份厚礼,拉着两个丫头就上程府去了。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恐要耗费大量的唇舌才能说动桂兰夫人点头同意合作,但令她意外的是,桂兰夫人在听了她的提议后颇感兴趣的同意了。 “你是说,要我当主办人,与你林氏商行合作举办一场服装展示会?” “是的,因为我林氏商行的布庄最近将推出一批新款式的衣服,无论是样式还是风格都是跨时代的设计,正需要如您这般美丽与智慧并存,在上流阶级有足够的分量又有社会地位的贵夫人来穿上它,以引领世人走向时尚的潮流!”做为大企业家的千金,说话的哲学她是最懂的,怎么说话不浮夸就能将人捧上天,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case。 果然,三两下,桂兰夫人就被她说得心花怒放。 “林氏商行的大名我在来扬州之前就早有耳闻,能帮上忙自是不胜荣幸。” “那夫人的意思是,您答应了?”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那场地……”要不泰隆布庄剩余的那点资金早就被她花在红艳身上,已经所剩无几了,老太爷那又不肯无条件的出借场地给她,她也不会把脑筋动到桂兰夫人的身上来。 好在桂兰夫人大气,场地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小问题。 “这是小事情,我碧园那的庭院就够宽敞,当展地是最适合不过了。不过,至于你说的要我亲自穿上衣服当展示人这一点……我还是希望你能先让我看看衣服,若是能让我满意,我才能同意亲自出马。”她必须先确认,那些衣服真能使她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对于她提出的要求,沉莫苏并没有异议。 “这是自然,我回去后就叫人将成衣的样式绘成绘册,过两天就叫人送过来给您过目!” “那好,我就拭目以待,等着你的绘册了!” 两人又讨论了下细节,提出各自的意见互相参详,就这样,初次的合作在相谈甚欢下达成了。 拜别了桂兰夫人,沉莫苏做上回去的马车,十分疲累的靠在矮几上假寐。 数日来的奔波真是把她累坏了,不过也让她过得很充实,只要能成功,就不枉费她放弃第二生命——睡觉的时间了。 “你去程府做什么?” 她愕然的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瞪着坐在她对面的鬼面男子。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见鬼,才想着以后都别在见的,怎么过没几日就又碰上了? 还真是冤孽呀! 银绯身子向后一仰,惬意的靠着车厢指着车门道,“当然是跳进来的。” “跳进来?”她哑然,随即想到面前的人可是传说中的武功高手,要从车外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车里来对他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样一想,她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你进来做什么?” “来问你进程府做什么呀!”话题又饶回了最初。 这几日来,他为了找到真的程进,日夜守侯在程府外。见到她出现时,他还讶异了好久,但更令他吃惊的是,他发现,他居然一直没有忘记她。 无论是她的古灵精怪,还是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每每想起,都让他觉得新奇地一再回味。 不过,这样的感觉可不好,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对某个女人有不一样的感觉,加上他下扬州是来办事的,所以,无论是于公于私,他都不该在与她牵扯下去。 可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追上她的马车了。 在一看到她那精致秀美的脸庞,所有顾忌都瞬间被他丢到脑后。 “我进程府……奇怪,我进程府做什么,为何要向你汇报?” 他低头失笑,“你还是这样呛啊!小丫头,做为一个女人可要温柔点,不然,以后可是没人要的。”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呿!要温柔,你去找别的女人去,别来烦我。”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无论是官家千金,还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或是江湖儿女,就算在怎么表里不一,在面对他时,哪一个不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而她呢!从头到尾都表现出最真实的自我。 对他的不屑一顾,对他的据理力争,她甚至在知道他有能力可以轻易地掐断她的小脖子时还敢和他对吼,并还大声的胜他一筹! 这样的她简直就像个五颜六色的调色盘,无论怎样调,都能调出斑斓的色彩。 哪像他,人生中就只有一种颜色——黑色。 “喂!你……干吗这样看着我?”直直地看着她,看得她很不自在耶。 他回神,嘴角微扬着,“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笑而不答,“小丫头,告诉我,我该怎样做,你才肯好好的配合我,与我心平气和的说话并回答我的问题呢?” “首先,第一,不要叫我小丫头!”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父母没教过你,在询问淑女姓名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好不好!”虽然,她已经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但她还是想亲耳听他告诉她。 “好吧!这位美丽的淑女,在下鄙名银绯,请教您的芳名?” 沉莫苏被他滑稽的语气逗笑,“好啦!用不着这么正式,我姓沉名叫莫苏,你叫我莫苏就好。” “那莫苏,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去程府做什么了吗?” “当然可以呀!不过,要我告诉你的话,你也得告诉我,你待在程府外面做什么?一来一往,这才叫公平——这样,你还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有何不可!只要到时候,你别害怕就行了。” “害怕?你该不会是……” “诶!你不是说出去后就会将里面的事情忘掉的吗?可别再提起了。” 果然啊! 他来程府,怕是又是来“办事”的吧! 现在想来,那天她好象有听到那个被他杀死的男人隐约提到过一个名字。 莫非…… “告诉我,你的目标,不会是程大人吧?” 第十六章 合作 “上次那个男人应该是程大人的替身,而程大人应该有很多的替身,你又弄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才会埋伏在程府四周的对不对?” 她正说到兴头上,却被银绯一把按住了飞舞的手。 他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对她说,“莫苏,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件好事。” “这不用你提醒我也明白,但是,你不要命了吗?杀死朝廷官员,是死罪呀!你就不怕被官府通缉吗?” “这点你到不用担心,朝廷那不会追究我任何的责任,到是你,你不会是在关心我吧?” 他只不过是逗她玩,没想到她却承认了。 “是关心你没错!不过既然你都说朝廷那边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了,那我想……你应该是在朝廷里有人吧!既是如此,我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你真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明的丫头了!”还很要命的让他感动! “谢谢!”对于赞美她一向不吝于接受。 “我还有更聪明的!”她对他得意一笑,“我能帮你引出真正的程大人,一句话,要不要我帮忙?” 银绯不置可否,却反问她,“你为何要帮我?你不知道程大人是出了名的‘大好官’吗?而我有可能是个坏人,你要帮我这个坏人做坏事吗?” 沉莫苏不甚认同的摇了摇头,“NO,NO,NO,第一,我绝对不会认为拥有数座富丽堂皇的府院和多名替身的程大人是个好官!好官不会这么富有,好官也不需要怕死的找替身。所以,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吗?对于事情的真相,我会用我的眼睛看,用我的脑子思考,而不是听信他人之言。” “……” “然后,至于你是不是坏人这一点,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所以我不认为说自己是坏人的你是个坏人。” “……” “最后,因为我想要帮助你,所以帮助你,那你到底要不要我的帮助呢?” 真是被她打败了! 她怎么能如此的聪慧?任何复杂的事物经过她这么一说,都变成了理所当然的简单,让他打从心里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你打算如何帮我引出程大人?”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岂有不接受她好意的道理? “利用桂兰夫人!”程进疼爱妻子是出了名的,她不信他没听说过。 可银绯却误会了她的意思,“我要杀的只是程进一人,除此之外,我不希望牵扯进任何无辜的人,如果你是要我绑架桂兰夫人逼程进现身的话,我拒绝!” 绑架?! 她是这种人吗? 那太没水准了! “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才不会做绑架这种低俗的事呢!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在来误会我?” 被骂得心虚,银绯不敢在随便插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请她继续说。 “我这次来程府其实是来找桂兰夫人谈合作的。”说到这,她不得不对自己的身份给他做个简单的交代,而这交代自然不可能是真的。 “我爹是林氏商行某布庄的管事,而我自小就跟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布庄。这一次,我们布庄为了推出新一季的衣服打算和桂兰夫人合作办个展示会,而我则负责接洽。” 人家说,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来圆谎。 但她明明没说谎,只是没想太多的就把自己的真实姓名报给他而已,却累得她必须为自己想个新身份,好向他解说她为何会和林氏有牵扯。 “程进对桂兰夫人一向宠爱有佳,他一定不会拒绝桂兰夫人的要求。而我只要想个办法,让桂兰夫人自己提出请程进出席展示会,程进不疑有他就一定会来。到时候,你不就可以借机‘办事’了吗?” “那你该如何让桂兰夫人自己提出请程进出席呢?” “这就是我的问题了!” 事关商业机密,她也不便让他知道太多,免得走漏风声可就不好了。 “我会负责帮你把人引出来,但你可得答应我,必须在展示会结束后或是展示会以外的地方,才能动手。”她可不希望帮了他,却搞砸了自己的场子,还累得自己要去接受调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以!”他也不希望连累到她,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还是可以答应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她抽出一直被他按住的手,伸到他面前摊了摊。 “干吗?”他不解的看着她纤细嫩白的柔荑。 “联络方式啊!到时候,等我确认好时间地点后,也好及时地通知你嘛!” 想想也对,他向来飘忽无踪,去向不定,他是该给她个和他联系的方法。 于是,他解下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银制哨子,丢给她。 “只要我和你处在同一个地方,你一吹响它,我就能找到你。” 这么神奇?! 好象主人在召唤小狗狗耶! 不过,心里的话当然不可能说出来给他听,免得他恼羞成怒找她麻烦。 沉莫苏偷笑着将银哨收好。 “银绯,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也应该报答我啊?”做为一个商人,她可不会做白工,自然是要有好处才肯帮忙的。 很难得,银绯并不对她那有所图谋的脸孔感到反感,反而还觉得她很有意思。 “你想要什么?”他就看看她究竟在打什么鬼主义吧! “你武功很高吗?”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问。 他挑了挑眉,回道,“一般吧!” 他这是谦虚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枭”的首领,武功会只是一般,骗骗小孩可能还有人会信。但若说给其他人听,一定笑掉别人的大牙。 好在沉莫苏也才刚来这边不久,对江湖自是不太了解,所以她并不能体会她面前的人在江湖上那令人畏惧的地位。 她只是很好奇,也很兴奋。 一直以为小说里那种飞檐走壁的武功都是骗人的,但没想到真的有。 “那你的轻功如何?” “也还好!” 闻言,她马上双手合十,睁着一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看这他,祈求道,“那你可不可以带我飞飞?” 带她飞飞?! “就一下下!” 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耶! “好不好嘛?!” 真的不太好,但她这样也未免……太,太可爱了! “好!” 在大脑反应过来前,他的嘴自动一张,好字就那么无法挽回的说了出来。 第十七章 美食诱惑 奔走了几日过后,她又继续窝在风枭楼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在目前林俊豪和林沐谦为了考验而忙翻了的情况下,她却悠闲的闲在府里无所事事,对于她这种行为,林家大多数人都睁大双眼,等着看她笑话。 只有一人,绝对看好她,但在思来想去也想不通她到底有何打算后,终于忍不住上门找她来了。 000 “雏逸,你做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耶!上次做的牡丹苏就已经好吃得让我连舌头都想吞下去了,这次你做的银丝卷更是一级棒!” 被夸上天的林雏逸掩嘴假笑,“你说得太夸张了!”虽然是实话,但做人还是要谦虚点的,“你的茶才叫好喝呢!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花除了观赏以外,还能用来泡茶。”在她的认知里,无外乎就菊花、茉莉、玫瑰可以泡茶,可这小表妹却完全颠覆她的认知,她才了解到,世界上的花花草草几近万千,除了观赏,大多都可以食用,而且还会有不同的疗效。 像是向日葵就有强肝、降火气、治头痛、眼睛疲劳、明目等功效。迎春花可以治头痛、牙痛、调气血、水肿、清肺、养胃等等。 就这样,她们两人一个善于炊饮,一个善于茶饮,凑在一起,有得吃又有得喝,还能相互切磋学习。很快的,两人就成为非常要好的闺中密友,只要两人在一起,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你手艺这么棒,一定将表姐夫的胃征服得妥妥地吧!” 在她的观念中,从古至今,“要征服一个男人,就先征服他的胃”是永远不会过时的信条。 她家老爸(注:亲生的叫老爸,现在的叫老爹)就是因为胃被她老妈养刁,才会被她老妈套得死死的。 所以她才会想,林雏逸的手艺这么好,表姐夫应该也会被她套得死死的才对。 只是,她没想到她无心的打趣,却踩中了林雏逸的地雷。 只见林雏逸脸色一沉,有点失控的大喊,“我和他五年前就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提他做什么?况且,他从来也不知道我会中馈,又怎会吃过我做的食物?!” 她讪笑着,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她。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喜好,不知道她有着怎样复杂的家庭背景,甚至,他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对她而言,无论他在忙在累,只要闲暇时能够给她一个笑容,就足以让她克服一切不如意的事,忍受寂寞,心甘情愿的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他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最不应该的是他不信任她、不听她解释也就算了,居然还残忍的分开她和小弈,不顾曾有的夫妻情谊将她休离。 离了也好,这样一个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还不如不要! 沉莫苏一见她那激烈的反应,就知道“前”表姐夫对林雏逸而言绝对是不可提起的禁忌。 哇!反应这么大,雏逸对表姐夫的怨恨一定很深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爱之深恨之切的那种怨恨了。 但无论是哪种,她现在还是不要去捋虎须的好,免得她恼羞成怒,把怨气迁怒到她身上来。 于是,她马上找事物转移话题。 “宝铃、翠铃,你两个立即下去,将我的琉璃杯取来!” “是!”侍侯在一旁的两名丫鬟也被林雏逸过激的反应下到,听到自家小姐的吩咐,忙不迭的逃离房间去将小姐前阵子花大价钱买来的琉璃杯取来。 那琉璃杯是上等的白玉打造,玉质通透到几乎透明。沉莫苏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虽然经过了一阵讨价还价,但还是花掉了不少她的私房钱才买到手。 其实,对于玉器她并没有多少研究,只是觉得那玉杯晶莹通透,足可以代替玻璃杯。而泡花茶,除了香气和味道以外,形色也是很重要的,只有通透的玻璃杯才能将花茶的瑰丽多彩完全的显现出来。 可惜,这古代要她上哪去找玻璃杯? 所以,没有玻璃就只好用玉石来代替了。 泡好了新茶,她将杯子推到林雏逸面前介绍道,“以前请你喝的都是水果花草茶,今天就请你喝一杯正宗的花茶。由玫瑰花、茉莉花等花冲泡而成,具有养颜美容、对肝脏和胃部有滋补的功能。”最主要的是可以缓和她的紧张,平复她激动的情绪。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玫瑰梦幻,你喝喝看!” 林雏逸瞬间就被那杯茶吸引过去。 艳丽的鲜红色花瓣漂浮在清水之中载浮载沉,透过几尽透明的杯子,美得让人连喝都觉得奢侈。 “一杯茶都能给你泡出美丽来,你不去开间花茶铺子真是太可惜了。” 沉莫苏扬了扬眉,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毕竟她家就是做这一行的。 但要真正开店铺的话,待解决的事情还很多。货源就是她首先要头疼的问题,而这个时代,她敢打赌,绝对没有干花供应商这种东西,所以思来想去,她若真要开店,也只有自己制作,可这样,成本就高了,她要忙的事情也很多,那一忙,她就会很累,还没有时间睡觉……说来说去,她其实就是不想浪费宝贵的睡眠时间去做多余的事。 因而,在想出解决之道之前,她并不想把她的这个决定告诉任何人。 林雏逸缀了一口赞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泡这茶?” “因为没有适合的容器啊!花茶除了味以外,色也是很重要的,但只有透明的容器才能将它的美完全展现,只可惜,要找到几乎透明的杯子就已经很难了,全透明的就更不可能。能找到这一个,已经算是我运气好了。”玻璃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中国? “很难找?!不会呀!我家里就有许多透明的容器。” 对于林雏逸那充满神秘的家,沉莫苏已经不想再多做打探了。反正就算是问了,她也不会说。不过她家真的跟个百宝阁一样,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有,会有透明容器也不会很奇怪。 于是,她假意吃惊,并真意期待地问,“什么?是真的吗?那可不可以……”给我!给我! “可以是可以,但上次我给你柠檬是你用泡茶给我喝做交换,这回你打算用什么做交换呢?先说好,花茶不算数哦!” 意思就是她必须用另一种她没见过的美食或是茶饮来满足她的胃口就对了。 这有什么难,虽然她并没有承袭她老妈的好手艺做得出一席的好菜,但几样小吃零嘴还是难不倒她的,并且她还能保证,做为古人的她绝对没有吃过。 刚好,她手上正好有一坛刚出炉的,“香喷喷”地,准备等她走了后在自己独享的好东西,这回便宜她了! 拍了拍手,“宝铃,翠铃,去把我那坛好东西拿来给表小姐尝尝。” 两丫鬟一听,脸马上垮了下来。 “啊!小姐,不要吧!那很臭耶!” “这你们两就不懂了,臭才是它的精髓所在,别人想起还吃不到呢!偏你们两个蠢丫头不知好歹的,美食当前都不懂得品尝。” 不懂才好,光闻那个味道都熏死她们了,她们哪还敢吃啊? 真佩服小姐居然还吃得津津有味! 听她们主仆三人的对话,林雏逸来兴致了。 “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呀?” “回表小姐,据我家小姐说,那是她所做的私房菜,叫什么臭豆腐。你是不知道,那味道恐怖得你光是闻了就想吐,我们严重怀疑那是小姐做坏了的东西,偏偏她还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还逼迫苦命的我们吃!”一抓住机会,宝铃和翠铃就趁机向人宣告她们的受虐史。 沉莫苏受不了她们的白眼一翻,“得了吧!我哪次是真有逼你们吃?如果你们真吃过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受我虐待的模样了。”不和她抢着吃才怪!林雏逸更好奇了,“听你们一说,我到真好奇是什么东西了,你们快拿来我瞧瞧!” “啊!不要吧!表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东西真的很恐怖。”所以,快快打消那念头吧! “你们两在那罗嗦什么?我是请表小姐吃又不是叫你们吃,在罗嗦就叫你们一人吃一坛!” 威胁话一出,两个丫鬟哪还敢懈怠,立即退下办事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各端着东西回来了。 “小姐,东西来了!” 宝铃掐着鼻子,用很浓的鼻音说道。 “小姐,辣酱也来了!”翠铃也同样很浓的鼻音。 沉莫苏一看她们的样就烦,坛子都还没打开,她们就不闻先臭了。 挥了挥手,她打发她们下去。 “行了,这里不用你们侍侯了,门外侯着去!” 一听,两丫鬟马上得了解脱似的飞奔出去,顺便也将门带上,免得臭气溢出来。 “这两个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边叨念,边打开坛子,用筷子从里面夹出一块黑黑的东西沾上辣酱递给林雏逸。 “就这东西了,刚炸好的,你尝尝看,我包你吃了以后就欲罢不能!” 林雏逸接过来先将东西放在鼻前闻了闻,果然如那两丫头所说的——奇臭无比。 但是,她那个只有在面对美食时才会苏醒的味觉却奇迹般的苏醒了。 食物讲究色、香、味具全,可直觉却告诉她,她手上拿着的色、香两项都严重不合格的东西,会无比的美味。 檀口开启,她先浅咬了一口…… 接着,惊呼。 “啊!好好吃耶!” 第十八章 随缘 “好吃吧!我就知道你识货!”沉莫苏鼻子翘上天,对自己的手艺骄傲得不得了。 就说这是好东西,只有那两个蠢丫头才懂得享受。 “这真的是豆腐吗?怎么会这么好吃?”还真给她说中了,只要吃了一口,就叫人欲罢不能。 她满天下的跑,寻觅过各种希奇古怪的美食,却从没吃过这臭豆腐。 这小表妹真是不可小觑,居然会知道这么多她以前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的东西。 快速吃玩手上的,在自己动手进攻下一块,嘴里边吃边不忘挖掘秘方。 “你是怎么做的?” 她神秘一笑,“这可是秘密!”臭豆腐毕竟是明朝才发明的东西,她也不好搅乱历史,抢了先人的功劳。 要是此生她都无法在回到未来,这臭豆腐将会和她一起进到坟墓里去,待百年后,在被人发明出来。 今天要不是有求于她,她根本就不打算让第四人知道这东西,所以之前她才说她要独享嘛! “透露一点点都不行吗?”做为一个对美食有狂热追求的人,只要一想到这世界上有她做不出的东西,她就十分的难受。 “这可是我的私房菜耶!要是别人都会做,哪还叫私房?以后你想吃的话就来找我好了,我做给你吃。”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她的原则不会因为有求于人就打破。 她都这样说了,林雏逸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她取东西一向取之有道,绝对不会强求人。 无奈与失望之际,她只好继续满足口欲。 “雏逸表姐,我这臭豆腐能令你满意吗?”看着快要见底的坛子,她笑得很是牵强。 她还一块都没吃耶! 林雏逸将最后一块丢进嘴里,咽下。在拿起那杯玫瑰梦幻一饮而尽,最后掏出手绢很淑女的擦了擦嘴道,“还……满意!” 都被她一人吃完了,她要是不满意,她可是会立即掀桌变脸的。 “那透明容器……” “要你这样式的就行了吗?”她指着那支杯子问。 耶?还能挑样式的吗? “你家里还有很多样式的吗?” “不多,但师傅会做!” 什么什么,还有师傅做? “我这就画样式图给你,麻烦你家师傅照着我画的样式做可以吗?” “可以,这都是小意思!” 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将容器给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她只要在解决货源,那不就立即可以开店了? 她看向林雏逸,没准…… 呃,还是过些日子在说吧!总不能三天两头的占人家的便宜。 000 吃饱喝足以后,林雏逸终于想起她此行的目的。 “我说花尘表妹,你怎么又待在屋子里不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人家要看就给他们看啊!我又不会少块肉。” “这么说,你一定是很有信心咯!能不能透露点内幕以满足你表姐我的好奇心?” 斜睨一眼过去,“你不是来帮人打探内幕的吧?” “不是,不是!” “那……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帮忙!”她正愁着不知道该上哪多找几名气质出众的模特呢!这自动送上门的她岂会放过。 “帮忙?帮什么忙?” 她慧黠地一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000过几天,白府也有了回应。 但因为白棠儿是扬州有名的才女,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而沉莫苏所扮的林啸风却是个男的,这一个年轻男子要拜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有些不合礼数。 故而,白府的回复是以拒绝了她的拜访。 不过没关系,她若是这么容易放弃,她就不是沉莫苏了! 刚好,几件按她要求缝制的成衣也赶制完成,桂兰夫人在看过绘册后既是满意又是期待,她马上趁胜追击,向桂兰夫人提议找几个有名望的人来主持开幕仪式,借此来抄热展示会的气氛,桂兰夫人不疑有它,马上提议让自己的夫婿——扬州司马程进大人出席——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在和桂兰夫人敲定好了开展的时间——前期的工作算是准备就绪了。 如此顺利的开始,怎能因为一个白棠儿而有了黑点呢? 哼! 她想做的事,至今还没有哪一件是她办不了的。不过她不急,就先看看这白棠儿是个怎样的角色,她在来判断该不该用些非常手段去请人吧!! 正好,银绯应该等急了,她也是时候该和他联络了,顺便叫他兑现他的诺言! 000 吹响哨子,也就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银绯就翩然而至了。 果然想小狗一样,一吹笛子就跑到主人面前来了。 她暗笑,表面上却顾做正经的对他说,“你来啦!” 银绯点点头,“希望你叫我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当然是好消息啦!”她得意一笑,道出,“十五天后,在碧园将举办一个展示会,程进会出席开幕仪式。不过程进是个狡猾的狐狸,他以公事繁忙为由,只答应桂兰夫人出席半个时辰……”她顿了顿,“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 他哪会不知道? 程进怕他的行踪泄露,故而在一个地方绝对不会久待。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已经提前掌握了他的行踪,他的提前退席只会让他更早去向阎王报到而已。 他深思着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虽然她依然身着男装,但她的娇小秀丽仍是无法遮挡的。 谁又能想到,她这样一名娇柔的女子,会聪慧得不输男儿? 程进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是栽在她手上的吧! “我知道了,在此……我要多谢你的帮忙,也提前向你道个别!” “道别?!你要走?” “解决完程进的事后,我也该离开了。” “……就不能多留会儿吗?” 银绯失笑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沉莫苏的脸上难掩失落,“难得交了你这个朋友,今日一别后,怕是没机会在见了。” “随缘吧!”他耸耸肩,语气轻快洒脱。 他们两若真的有缘,千里也会相逢,若是无缘,那就是咫迟天涯。 她的出现,对他而言已是个意外。 要不要延续这个意外,他并不想强求,那就让老天爷来替他做这个决定吧! 所以,随缘。 随缘就好! 第十九章 邀请 随缘就随缘! 他都能这么洒脱了,她为什么不可以? 即将离别的愁思瞬间收个精光,“既然你要走,那现在就来实现你的诺言吧!”商人本色现了出来。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诺言?” “飞飞啊!你不会想赖帐吧!”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想赖她的帐,门都没有! 他这才反应过来,怔愣转错愕。 啊!要兑现那个吗? 可是,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再次和她有肢体上的接触啊! 上次那无心的一次,就已经够他震撼很久了,他没把握还能若无其事地再来一次。 她双眼微眯,“半天不回一句话,是怎样?你难道真想赖帐不成?” 被她这样一指控,那还了得! 男人什么都可以丢,就是面子不能丢,特别是在她面前,他更不可以失了颜面。 “谁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答应的事就绝不会抵赖。”飞就飞,他没在怕的! 未免他反悔,沉莫苏二话不说立即巴住他的手,紧紧抓不不放,“那好啊!飞吧!” 他环住她的腰,整个人不自在的动了动,鼻尖萦绕的馨香一直挥之不去,害他花费好大的力气才收敛住飞驰的心神。 “要去哪里?”他故做冷冷的问。 “去白府!” 提气,“去白府做什么?”起飞。 耳边风声呼呼地吹,她大感惊奇。 啊!真的飞起来了耶! “当然是去看有名的大美女,扬州才女白棠儿姑娘啊!” 000 翠铃小心谨慎的靠近卧榻,心里忐忑猜测。 不知道小姐睡着了没有,若是睡着了的话,现在叫醒她可是很危险的。 不过,小姐有交代,布庄那边一来消息就要立即告诉她。 她不敢懈怠,差拳又输给宝铃,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小姐……”先小声的试探一下。 “……什么事?” 虽然回话慢了点,人也还没张开眼睛,但无疑人是醒着的。 翠铃偷偷松了口气,还好小姐没睡着。 “小姐,布庄那边传话过来,说是裁缝师傅们已经按照您设计的样式将衣服都做好了!” 躺在卧榻上闭目养神的人立即睁开眼睛,“全部?” “是的,全部。” 霍然起身,“太好了!”她刚刚还在担心时间上恐怕会赶不急,没想到他们能及时赶出来,这样,时间上就刚刚好了。 下榻,她走到桌边拿起纸笔挥毫,然后将两份写好字的纸分别收进两个信封里交给宝铃和翠铃道,“你们两个将这两封信送去给我那两位堂哥,若是他们有什么疑问,你们就叫他们明天准时到碧园去问我,其他的什么都不许多说,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 两人接过信,慎重的收起来后点了点头,就各自出去办事去了。 000 “这两天,那两边有什么动静吗?” 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做为一名商人,特别是一名成功的商人,除了做好自己的事以外,随时了解“敌人”的动向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林俊豪和林沐谦就是个成功的商人,吃一堑,就能长一智,经过第一试后,他们绝对不会在犯轻敌的错误。 所以,当他们在努力想办法如何让他们挑选的布庄起死回生之时,仍是不忘要关注对手的动向。 “回谦少的话,泰和布庄好象是打算半卖半送。” “半卖半送?这个确实是个可以将积压的布匹销售出去的办法,但布庄也离倒闭不远了吧!”他嗤笑,他那大堂哥林俊豪应该没那么笨才对。 “是的,所以豪少也还在犹豫中。” “也就是说,他也和我一样,至今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是了。” “是这样的没错!” “那泰隆布庄那边呢?” “风少的话……”回话的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沐谦奇怪的问。 “也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那你就说啊!难道是啸风堂弟的事让你难以启齿吗?” “也不是,风少他……”索性心一横,附耳到主子耳边低语。 不好听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太大声的好! 不过,他如此谨慎小心,他的主子可就没这顾忌了。 林沐谦惊讶的挑了挑眉,大呼,“什么!上妓院?” 叽叽咕咕…… “还把泰和布庄仅仅剩余的一点资金都给花光了?” 唧唧喳喳…… “还是花在一个妓女身上?” 噗嗤噗嗤…… “他还跑到程府去拍马屁攀交情?” 哒啦哒啦…… “连白府都有份?不过被拒绝了?” 汇报完毕,林沐谦听得是整个头脑都发涨了,他完全弄不明白,这啸风堂弟究竟是在演哪一出? 前一试,他对啸风堂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试,他战战兢兢,视啸风堂弟为最可敬的对手。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表现,会让他这么失望。 瞧瞧他都做了什么? 不是上青楼玩乐,就是和某个女子牵扯不清,再不然就是窝在风枭楼里偷懒…… 失望,他真是对他太失望了! “啸风堂弟究竟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接受考验?居然如此摸鱼打混!” 难道……他是想放弃了吗? 会吗? “谦少!” “什么事?” “风少的人在外求见,说是有东西要交给你!” 啸风堂弟的人? 还真是巧呢!他才刚想到他,他的人就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没一会,那人领进一个清秀的小厮进来,带到林沐谦面前。 “你是……” “回谦少,小的名叫阿宝,是风少的侍从,这是我家少爷让我交给你的!”宝铃边说边将手中的帖子递给他,他接过,打开来一看…… “啸风堂弟约我明天去碧园?他有说叫我去那做什么吗?” “回谦少,少爷只说,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请明天准时到碧园去问他!” 意思就是说,要他一定要去就是了。 “就我一个人去吗?” “少爷还请了豪少。” 大堂哥也请了? 那他请他们两人的目的就更让人深思了。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明天我会准时过去的!” 管他是龙潭还是虎穴,他到要去看看,这个啸风堂弟,究竟在卖弄些什么诡计?! 第二十章 碧园 林俊豪和林沐谦可以说是同时抵达碧园的,经过通报后,两人相携进入园内。 一进入庭园,两人就傻眼了。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庭园里的树木花草,那些树木花草都经过刻意的修剪——当然,每个富贵人家庭院里的花草都有专人照顾,会修剪一点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碧园里的树木花草就是修剪得引人注意。 那些树木全都工工整整的修剪成伞形,而那些矮小的丛木都修剪成了圆柱体,盛开的花儿经过刻意的栽种,交错在绿叶之间,www.sxcnw.org描绘出一副孔雀开屏图,很有立体层次感——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园内的房梁、树枝上还高高矮矮地挂着很多盏灯笼,那些灯笼形状一致却大小不一,高低悬挂没有次序可言却神奇得将一个普通的庭园衬映成一个异度的空间,既另类有不让人有违和突兀之感。 跨入庭园,他们就感觉他们好象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庭园,明明是一些普通的树木花草和灯笼,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新颖得另人留连往返。 越走越深入,他们见到的东西也就越多,不过这其中,最特别的却是人,而且还是庭院中的女人。 院中大多数的人都是女性,除开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师傅外,唯一的年轻男子就是他们的堂弟林啸风——当然,他们来了以后,他就不是唯一的年轻男人了。 远远的,他们就发现那些女子中有几个很特别。 虽然她们看起来应该都是丫鬟,但无论是她们的服装还是发髻都与其他人的不同,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既大胆开放,又别出心裁,完全将那些女子的美丽衬托了出来。 他们将惊讶的目光转到那些老师傅的身上,对那些老师傅,他们也算熟悉,在查账的时候见过,他们都是泰隆布庄的裁缝师傅——那些衣服,会是这几位老师傅做出来的吗? 心中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当初来此的随意心性早就消失无踪,他们不会傻得以为啸风堂弟请他们来只是参观这么简单。 他想要他们看什么,他们隐约间已经有些了解了。 只是,还无法弄懂,他的目的是什么? 只见老师傅们人手上到拿着针线软尺,全都在给那些女人调式衣服,他们那堂弟林啸风也游走在那群女子之间,帮这个矫矫衣服,帮那个弄弄头饰,专业得好似那些女子的特殊装扮都是出自于他之手一样。 他们朝他走过去,目光在那些形形色色的女子身上流连。 就连身为男人的他们都忍不住为那些服装赞叹,这些服装实在是太美了,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就是不知道是出自哪个大师之手,能做出如此新颖的衣服? 到此,他们隐约间有点明白了他叫他们来此的目的。 这时,沉莫苏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忙涎着笑脸朝他们跑过去。 “大堂哥,二堂哥,你们来啦!” 两人僵硬的点点头,看她的眼都充满着戒备。 他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啸风堂弟,我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天你找我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让你们来看看这里了!”然后,她开始道出她的计划——三人合作。 “……在过十几天,这里将会举办一场展示会。稍早之前,我就放出风声,说那天会在碧园推出林氏布庄新一季的服装——‘绝色佳人’五部系列……到时候,只要拥有请贴的人都可以来参加。”她拿出一册印有林氏商行标志的册子,递给两人,“这就是请贴,一张至少要十两银子。” 两人疑惑的将那张请贴翻来覆去,“这东西会有人要吗?” 不是他们要说,不就是办场展示会嘛!用不着设这样的限制啊!要是大家嫌麻烦或是嫌贵,不买这东西,到时候他若是坚持没请贴就不给进的话,展示会岂不是要开天窗了。 沉莫苏很清楚他们在顾忌什么,她会心一笑道,“只要花点技巧,什么东西都会有人要。我不妨实话跟你们说,这请贴我一共只让人印了五十份,前天才开始贩售,但现在已经卖到缺货了,而且一张最少的卖价是五十两。” 两人乍舌不已,一张五十两,他抢钱啊? 看着手上很普通的贴子,既不包金也没包银,能卖得出去就很奇怪了,居然还会有人出高价买? 简直是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办到的?” 她神秘一笑,“也没什么,我只是找人到市井间传播一些类似于‘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来参加展示会’的消息,让那些有钱人以为,能弄到这张‘限量发售的’请贴参加我们的展示,就能高人一等,并体现出他们不凡的身价。你们也知道,那些有钱人大多爱面子又爱现,他们的竞争意识也很高,为了不被看低,就会千方百计的弄来请贴,出再高的价他们也会买。” 可怕! 不过就是找几个人说几句话,就能将一张普通的请贴变成抢手货,他还真是懂得利用人爱慕虚荣的心理,为自己谋利啊! “就只是这样?” 她挑了挑眉,“当然!你们也是商人,应该明白那些有钱人的虚荣心里。” 他们当然了解,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为了一件绝世珍宝而和别人争得头破血流了,不就是为了拥有此物后能向世人炫耀! “我可不要可以问一下,你将在展示会上展示些什么东西?” “当然是衣服咯!” “那些女人身上穿的衣服?” “对呀!” 他们看了看那些女子身上的华服,毫不怀疑,这衣服一推出,绝对会引起轰动。 只是——“你哪来的货?” 她低笑,好象他们问了很白痴的问题似的。 “当然是布庄里的现成布料啊!” “那些瑕疵布?”两人异口同声,不敢置信的大声惊呼。 不,不可能,那些衣裳,怎么可能是用瑕疵布做出来的?! 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当然是那些瑕疵布啊!我们并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以进新的布匹不是吗?” “不可能!”即使是他亲口承认,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那些衣裳是用瑕疵布做出来的。 “那些衣服怎么可能是用瑕疵布做出来的?” 为什么不可能? 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但是,沉莫苏知道,面对执着切固执的人,浪费再多的口舌都是没用的,他们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与其浪费口舌,不如让他们亲眼去证实。 “你们随我来!”手一挥,她转身就走。 第二十一章 争执 沉莫苏带着林俊豪和林沐谦避开庭院,绕了个道,来到一处隐蔽的房间。 房间的大门敞开着,让人站在门外就能将里面一览无遗,房中陈设简单又不失精致,从摆设来看,像是一间陈列间,因为里面放着很多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成衣以及镜子。 房里有三名女子,她们正在里面为了什么事而起争执,看见他们来,其中一个有点眼熟的马上冲到他们面前,一把将他们的啸风堂弟给强行拉了进去。 “你来得正好,你来告诉她们,这条项链谁搭配比较好看!”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啦!” “谁说的!这项链原就是为我量身打造,除了我还有谁能适合。” “谁说这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你少臭美了,这东西可是我表哥设计的,要也是为我打造的才对!”林雏逸鼻子一翘,毫不逊色的呛回去。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和这两个女人争什么的,要不是花尘“请”她来帮忙,而她也有点好奇的话,她才不来趟这“混水”。 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花尘的保密工作也很到家,直到来到这她才知道要帮的是什么忙,混水是不想趟也得趟了。 因为职业的关系,穿衣打扮一直是她最不耐做的事,要不是身处林府,需要一个表小姐该有的形象的话,她连现在的装扮都很不屑做。这下到好,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好做奇心害死一只猫了。 哎!光想到她要穿那些很女人的衣服展示给人看(衣服露不露点到不是她很介意的重点),她就头皮发麻! 更过分的是,原本她就很“不安”了,这花尘居然还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对着一大堆的衣服手饰穿穿戴戴,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耐性很快就被消摩光,一失去耐性她就想吼人,所以才会一“不小心”就认真地和房中的另两个人吵了起来,这才发展成三个女人为了一条项链争执不下的场面。 不过,她可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哦! 她这人就是要强,要嘛不吵,一开吵就绝对要吵赢,加上花尘是自己人,而自己人当然要帮自己人,所以,管对方是什么红牌花魁还是官夫人,她没在怕的! 抓住沉莫苏的手,她边拽她边附到她耳边低语,“花尘,我相信你应该还记得我们是表姐妹的关系吧?” 一句问话,说得是不疾不徐,不高不低,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沉莫苏自是听得出其中的厉害关系,她以后若是还想从她那捞到好处,现在最好是不要得罪她。 可是,另外两人也不是她现在可以得罪的角色,她们这一吵,为难的到是她了! 她抢回自己的手,拍了拍林雏逸的肩,安抚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另两人见状,也迎了上来将她包围住。 “林公子,我既然敢跟你合作就是因为对你的眼光有信心。”顿了顿,桂兰夫人才将那条三人争执的项链交给她继续道,“所以我相信你的眼睛是雪亮的,这条项链谁适合谁不适合你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说法,绝对不会帮亲不帮理的对吗?” “是啊!风少,奴家也信任你的决定,你来说说,我们三人谁最适合这条项链?” 门外,面对房中混乱的林俊豪和林沐谦两人错愕地面面相觑,有点被房里的情形吓到。 “沐谦,那是我们温柔婉约的雏逸表妹吗?”林俊豪不是很确定的问。 “大概……是吧?!”林沐谦不是很肯定的回。 “那那个可是以高贵典雅著称的桂兰夫人?” “好象……是吧!” “那那那个可是胭脂楼的冷艳美人红艳?” “应该……是吧!” “……” “……” “……女人……还真是可怕!” “我身有同感!” “那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我想,还是不要吧!” 林俊豪提议,“那等等?” 林沐谦狠狠地点了点头,附议,“就等等吧!” 000 房中,被三人的争吵声吵得头都大,沉莫苏终于失去耐性,大力排开三位美人的包围。 “三位温柔贤淑、落落大方、高贵典雅的美女,请暂停下尊口,听不才在下我说两句话,行吗?” 她话一出,三人立即住了嘴,纷纷遮嘴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们可是温柔贤淑、落落大方、高贵典雅的美女,怎能像个泼妇一样和他人一般计较? 就先放对方一马,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也好! “表哥(林公子/风少),你请说!” 三人异口同声,然后有有志一同的狠瞪对方一眼,在纷纷一致别开。 沉莫苏努力压下心中的不耐,不然的话,她怕她会恼火的给她们三人一阵好打,那展示会就等着开天窗吧! 当务之急,她不能也失了理性的和她们穷搅合,必须把她们三人哄开心才行! 捋顺了她们的毛,她也好办事。 “先让我看看这条项链!”原来是以兰花为造型打造的那条纯银蓝钻项链,说实话,这里的首饰很多都是她按照记忆所绘,命人彻夜赶制出来的,这其中,就属这条项链造型最为新颖又典雅大方,其他珠宝首饰和它一比,就不免俗气了些,也难怪她们会为了这条项链大打出手了。 不过,这项链原是她为白棠儿准备的,而她们三人的装扮,她也早就搭配好了一套首饰。 这样一来,她也就好办多了。 既然项链不属于她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那么她只要想个办法,让她们放弃这条项链而去就原来她配好的那一套,就万事大吉了! 她假装端详了项链片刻后,才道,“嗯,贵兰夫人,您身上这套衣服以大红为主,下穿长裙上搭帛衫,是‘绝代佳人’系列中‘贵夫人’系列的装扮代表作。穿上它,主要是为了突显出贵气及华美,所以,您的首饰搭配也必须要符合这一点才行。”她顺势将项链放下——她动作自然,绝对不会惹人怀疑,拿出她原来准备好的那一套道,“您的长衫领口是最新设计的袒领,它可以完美的展现出您优美的脖子及锁骨,如果在搭配上这条黄金红宝石的项链,就能更完美的将您的雍容华贵突显出来了!” 她拿起镜子举到贵兰夫人面前让她看效果,“您看看,这样的搭配,您是否满意?”她聪明的只给是非题而不给选择题,这样,贵兰夫人就没有机会再去接触那条项链了。 果然,让她巧舌如黄地一番说辞下来,再加上她有意无意的吹捧,贵兰夫人早就把那条项链忘到天边去了。 “不错!林公子果然好眼光,我很满意这样的搭配!” “装扮只是其次,主要是贵兰夫人您本身就天生丽质,相信十天后的展示会上,您一定会大放光彩,吸引住众人的眼球!” “哦嘿嘿!林公子还真是会说话!” “哪里,哪里,是贵兰夫人太过奖了!” 一旁的两人看得很是不耐,虽然让他一番马匹拍下来,她们就少了个竞争对手,但他也不能这样就把她们丢在一边不管吧! “风少!”红艳不甘人后的出声打断,将沉莫苏拉到自己这一边。“那依你之见,奴家这身又该如何搭配呢?” 莫苏拉立即涎笑应付,“红艳姑娘你的装扮呢……是‘绝代佳人’系列里‘妖娆美人’系列的代表,身仅着抹胸,外披纱罗衫,故意突显若隐若现的美……” 其实,红艳身上穿的就是《簪花仕女图》里的装扮。 只要是学过历史的人应该都知道,唐朝民风开放,妇女的穿着比较大但开放,衣饰花样也奇异纷繁,令人目不暇接。 唐朝的政治稳定,经济发达,生产和纺织技术都大为进步,加上对外交往的频繁……这些因素都促使服饰空前繁荣。无论是服装的款式还是色彩、图案等都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崭新局面,而这一时期的女子服饰,可谓是中国服装史上最为精彩的篇章。 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她都已经来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了,经她观察,却发现唐朝妇女的衣饰还是比较保守平凡的。 明明胡风那么开放了,他们也能接受那些穿着怪异的人,但为什么自己的衣服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要到什么时候,唐朝的妇女才能开放起来,但她想,反正总有一天是要流行起来的,那早流行晚流行都一样,她只要不破坏历史的轨迹就好! 所以,几经思量过后,她决定成为推动唐朝服饰时尚流行的那个人。 就让她,引领唐朝的妇女们,走向时代的潮流吧! 首先要做的,当然是要让唐朝最流行又最经典的襦裙服面市啦! 贵兰夫人身上的是以宫廷装为模板制作,要求端庄华贵,自是不能多露,所以,除了领口会凉快点外,其他地方还是遮掩地比较严实的。而红艳身上的这一套襦裙服就完全是大胆开放了,制裙面料以丝织品为主,裙腰上提高度,可以掩胸,下身仅着抹胸,外披纱罗衫,致使上身肌肤隐隐显露,引人猜想——因为她的身份,她才敢做如此大胆的装扮。 “红艳姑娘,你先告诉我,你对你这身装扮可是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她可是满意得不得了的,青楼中的女子,不会在乎自己的穿着露不露的问题。而且这衣服也不算很露,该穿的都有穿上,完全体现出她的体态美,将她的优点都表现了出来。 她相信,要是她穿着这套衣服外出的话,一定会在扬州城内造成轰动。 第二十二章 变废为宝 看着红艳爱不释手地对身上的衣服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沉莫苏就知道她非常喜欢这款衣服。 “你喜欢就好!” “那风少你说,我的衣服,该搭配怎样的首饰?” 她神秘一笑,走到一旁拿起她先前准备好放在那的小瓷盒和笔,“你不需要带项链,只需……这样就好!” 笔沾上盒中颜料,她唰唰两下,就在红艳的胸口上画出一朵盛开的牡丹,怒放芳华,美不可言。 拜她自己喜欢DIY美甲之赐,画这种画根本就难不到她,不过是把小画放大,她当然是信手捻来了。 “哇!表哥,我不知道你居然还会这手耶!” “是啊林公子,你真是叫我大开了眼界了!” 林雏逸和贵兰夫人都艳羡地围着红艳欣赏,眼睛直盯盯地放在她胸口处不肯离开,赞扬完还不忘开口要求她也给自己画个。 “表哥(林公子),你能不能也给我画个?” 沉莫苏笑着摇了摇头,“这人体彩绘只有穿‘妖娆美人’系列的衣服才能画,以后两位若是有机会穿这系列的衣服的话,我们有专门的彩绘师傅为你们效劳!” 就是说,又是为了主题搭配就是了。 不过她给的解释她们都还能接受,只是便宜了这红艳,看她拽得跟个什么似的。 林雏逸一把将沉莫苏扯到一旁靠近门边的地方,刚好能让站在外面的两尊门神听到她们的谈话。 “我们那哪有专门的绘彩师傅啊?这画除了你以外,我还没见过哪个人有画过耶!”也就是说,她知道她在吹牛。 “你安啦!画这东西很容易的,只要找几个有绘画功底的人培训个几日不就有绘画师傅了吗?” “这么简单?” “是很简单,不过要选适合的人就比较困难了,你也知道,这东西一受欢迎的话,会这的师傅就会很抢手……我可不想‘辛苦’训练出来了人才却为他人做嫁衣。”这就是她之前没利用空暇时间开始训练人的原因。 不过,若真能让她帮她大哥赢到当家之位的话,她自有办法教她大哥怎样叫林氏商行门下的人拼死也要留在林氏,任别人出高薪挖也不肯走。 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心底了然,“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 “这……到时候在说吧!”她给了个摸棱两可的答案。 “好吧!这事我就不多问了,但是……我这事可不能让你蒙混过去!”她插起腰,“虽然那两人已经被你花言巧语说得连那条项链都忘了,不过我可没忘,你说吧!一句话,给不给我戴?” 沉莫苏摇头失笑,“不是我不给,而是这条项链真不是你们三人中任何一人的搭配首饰。” 林雏逸白眼一翻,“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那好吧!现在准你开始忽悠我,看看你的说辞能不能也把我哄得心花怒放,忘了那条项链是什么东西!”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她当然就不肯她客气了。 “你身上穿的是这套叫做‘水月佳人’,以平民女子为主要的消费人群,而那些平民女子因为要劳动的关系,是很少有人会戴项链手镯之类的饰品的。” “什么?!为什么她们两人穿的就高贵而我的却低下?” “这是因为我了解你不喜欢那些锦衣华服,更不喜欢成为注目的焦点啊!所以我才让你穿这件最普通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呢!” “不客气!”她谦虚接受。 “但你不觉得你设计这套衣服有点多余了吗?你请来参加展示会的全都是些达官贵人,他们的夫人千金可是都很挑剔的,我这样的衣服她们绝对看不上眼,看不上就不会有人买……” “你可能忘了一点,达官贵人身边都会围绕着很多仆人,那么,你想一下,他们的夫人千金身边又会有什么呢?” 当然是侍侯她们的丫鬟婢女咯! 啊!原来她打的是这主意。 “你这人还真是……连那些丫鬟都不放过啊!” “她们喜欢,自然会想买,我又没逼迫她们不是吗?” “你还真奸啊!真是连任何一点赚钱的机会都不放过!” “商人嘛!本来就是利益为先,能赚钱为什么不赚?” “是是是,大商人!”瞪她一眼,“不跟你说了,我要进去做最后的定装,然后,我就可以离开了吧?” “是的,大美人,定完装以后你就可以回去了,辛苦你了!” 摆摆手,“少跟我来这套,你要真知道我辛苦,就不会让我做这事!”轻哼一声,她转个身走了回去。 对了,她好象忘记了什么东西? 耸耸肩,管它是什么东西,既然会被她忘掉,那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000 轻松搞定了三人后,接下来就该轮到门外的两人了。 她转向门外,庸懒地靠在门上问,“大堂哥、二堂哥你们怎么不进来?” “……刚刚好象不太方便。” “那现在没事了,你们请进来吧!” 两人对看一眼,跟着她走了进去。 在经过贵兰夫人她们三人时,两人稍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个招呼,然后两人跟着她走到房间的最里面。 撩开珠帘,他们很清楚的看到里面以木架支展着两件衣服,一件是很像是马上民族的服饰,而另一件是件十分清幽典雅的。 “这两件衣服是‘绝代佳人’系列中‘粉黛才女’和‘巾帼红颜’系列的代表作,不过因为还没找到适合的人穿它,所以至今都只能摆着看而已。” 两人走上前,观摩了衣服好一阵子。 “这特殊的褶皱手法是怎么压制的?”他问的是“粉黛才女”胸前的那一块束巾。 沉莫苏呵呵一笑,“这是压在箱底压皱的布!” 什么?!这是压皱的布? 他们很清楚,布匹一旦压出了褶皱一般都会卖不出去,所以在知道“粉黛才女”最引人注意又最特别的那一快束巾居然是瑕疵布时,他们才会惊讶地连话都忘记说了。 “你们是知道的三家布庄里积压的很多布都已经被压出了皱纹,这些布若是丢弃就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我就想,到不如就利用这些褶皱当卖点,变废为宝!” 两人从惊讶转为震惊,书香中文网之后,兴奋之情同时跃上他们的脸上。 “高招啊啸风!” “好一招变废为宝!” “我刚刚经过红艳姑娘时发现她的纱罗衫上有点熏染,看上去给人如烟似幻的感觉……” “那是那些被烟熏坏的纱布。” “贵兰夫人身上的……” “你们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花色都已经过时了,不过我专门针对它设计了复古的一款,没那些过时的花色还体现不出那衣服的精髓来!” “雏逸表妹的……” “都是些老布,只要颜色款式搭配得当,以老变新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两人一阵感慨,比起他们那半卖半送,或是低价销售的亏本策略,他的计策简直是好得过火了。 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些衣服会受到热卖,扬州城内三大美女之二的贵兰夫人和红艳姑娘亲自出马当展示人,那么,其他女子不可能不接受这样的装扮。 照他这样干的话,不要说让三家快倒闭的布庄起死回生了,让这三家布庄瞬间凌驾在其他布庄之上都没问题。要是他们在放出风声,说展示会上的衣服出自哪家布庄的话,看着好了,等展示会一结束,那家布庄绝对会被人挤个水泄不通,那些以前送人都没人要的布怕不卖到断货都难——因为,其他布庄都是早早的就将瑕疵布给处理掉了,也就是说,现今整个扬州城,除了他们接收的那三家布庄以外,没有哪个布庄有那么多的瑕疵布。 “啸风,你跟我们说实话,为什么要找我们合作?” 他们相信,凭他一人的本事,一定能将展示会办得很好,根本就没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凭着这个计策,他一定能一举打败他们,在测试上脱颖而出。 所以,他会找他们合作,真的很令人匪夷所思。 第二十三章 齐心协力 “因为,这是老太爷的考试要求啊!” “考试要求?”他们怎么不知道? “是呀!老太爷不是说了吗?接下来的考验就是……他要我们三人在三个月之内,将三家布庄扭亏为盈!” “那又如何?那句话里面并没有要求是要我们三人合作啊?” “但里面也并没有说要我们分开来比试啊!” “可老太爷招我们回来,就是要测试我们的能力,看看我们之中谁能胜任当家之主的位置,不分别测试,如何出结果?” “胜任当家之主的人只需配备领导能力及魄力还有敏锐的洞察力这三项就可以了,我们三人早就接下家中的生意,哪一个不是很好的掌管家业,将家中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老太爷之前必定是打听过我们三人,不然的话也不会选我们三个当继承人了。他既然打听过我们的事迹,又选了我们三人,那必然是他已经认同了我们做为一个领导者的能力。就算他不相信打听到的消息好了,那么第一试也已经能够看出我们的水平如何了,那么他再测试我们第二次不就多余了吗?” 听他这样一解释,林俊豪和林沐谦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老太爷的测试确实有些多余,不,不是多余,而是他别有它意! 若说要测试他们能力的话,第一试确实就能分出高下,但老太爷接着又要测试,其目的就不是要测试他们的能力这么简单了。 “所以,你认为,老太爷是要考验我们的团结力?”林俊豪道。 “你如何能确认这是老太爷的想法?”林沐谦问。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老太爷的情景吗?” “嗯?” “老太爷对你们两人能够携手合作,可是给了大力的赞扬的!” “可他对你的机智也十分欣赏啊!” “但他在夸奖我过后,马上又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若是我们三人能团结起来……他相信,林家一定会更为强大!’,接着,他就宣布考试内容了,你们认为,他说这些话,只是单纯的说说而已吗?” 林俊豪和林沐谦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在说了,三个月之内将三家布庄扭亏为赢,那跟第一试一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当然啦!好在她在这里,不可能也会给她变可能。 “你们想,若是我们三人不合作,有办法能达到老太爷的要求吗?” 结果,两人却毫不犹豫的给她点头。 “当然能,你不就一个人达到了吗?” “呃……”好象是哦! “哎呀!先别说我了,你们能达到吗?”想想觉得这说法好象不对,她马上补充一句,“当然啦!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 “你不用解释了,我们的能力我们自己最清楚,老太爷若是给我们足够的时间的话,我们还有可能做到,但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两人相视一眼,一同摇了摇头,“我们就很难办到了!” “这点老太爷也很了解,所以他才会出这样的难题,是希望我们能在了解到凭自己一人之力很难办到后,我们三人能团结起来,共同克服难关!顺便在测试看看,我们三人是否具有领导者该具备的向心力。这样一想,老太爷那多此一举的测试,不就说得通了吗?” “那老太爷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三人合作的力量呢!” 她莞尔一笑,“当然嘛!因为,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啊!” 两人忍不住失笑,“真服了你了!你是如何看出老太爷的想法的?” “先是老太爷的话引起了我的高度重视,然后就是我了解到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你们有没有发现,林府里我们这些子孙都有独立的院落?” “当然注意到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很奇怪好不好!我们的爹不是早被‘赶’出林府自立门户去了吗?他们原就很少回林府本家了,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子孙辈的?我听说,我们也就在弥月之时被带回来给老太爷见过,之后你们可有在回过本家吗?” 两人一用摇了摇头,“我想,除了姑姑和雏逸表妹以外,这都是我们第二次回本家!” “没错!我们都是不常回来的,甚至在我们子孙辈中,应该没有哪个将扬州的林府本家当自己家的,可老太爷仍是给我们每个人专门起了个独立的院落,不像其他人家让时不时归来的子女和孙子女住在同个院落那样。你们不觉得,老太爷这样的做法有点奇怪吗?这也和他给人那种冷酷奸商的形象有点不同,就好象他很重视我们似的!” 闻言,两人沉默了下。 “我们听说,老太爷年轻时,经历过兄弟阋墙,争夺家产的事……你觉得,老太爷之所以将我们的爹‘赶’出去,是不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像老太爷这样一个精明的人会做出这样的“蠢事”,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很有可能不是吗?我们这样设想一下,如果老太爷是个很重感情的人,那么他为了避免憾事重演,‘赶’我们爹出去以及为我们起的院落……就都有了很好的解释了。” “啸风,我们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真的是很聪明?” “谢谢,不管以前你们是否说过,对你们的赞扬我都会很‘虚心’的接受的!” 两人摇头失笑,“好吧!看在你耗费了这么多的口舌,请求我们和你合作的份上,我们就答应你的要求,与你合作吧!” “那还……真是多谢两位堂兄了!” 000 谈妥了合作事项以后,四兄妹一同回到了林府。 “三位孙少爷,孙小姐你们可回来了,老太爷在正厅等你们多时了!”还没进门,大总管林甲就已经站在大门门口,告知刚回来的四人,大老爷召见。 四人面面相觑,这老太爷不是常常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吗? 怎么会突然召见他们? “你们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林雏逸摊摊手,表示她对老太爷的突然召见毫不知情。 “那我看,我们也就只有前去正厅,才能知道老太爷召见我们要做什么了!” 四人不再多说,跟着大总管前去正厅。 可是,甫进门,他们就感觉到林府上下的气氛十分的诡异,路途中,很多仆役都对他们中的一人偷偷行注目礼,被发现后又若无其实的转开视线。 被行注目礼的沉莫苏一整个莫名其妙,她偷偷靠到林雏逸身边低声问她,“雏逸,你快帮我们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林雏逸马上帮她快速扫描一遍,“没有啊!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倜傥潇洒,风度偏偏啊!” “那就奇怪了?既然我的装扮没有问题,那怎么这么多人偷偷看我啊?” 林雏逸耸了耸肩,“也许是看你太俊了吧!” “我可不这样认为,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好象我是什么奇怪的怪物似的!” 没过多久,也就是他们一到正厅,她就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向她行注目礼了。 ————— 下章预告:林府里来了几个重量级的人物,这些人物的到来会给莫苏怎样的冲击呢? 敬请期待下一章《穿帮》 第二十四章 穿帮 “爹,你怎么来了?” 林俊豪和林沐谦异口同声,纷纷跑进正厅,分别迎向两名中年男子。 沉莫苏虽然也很想这么轻快的和她老爹打招呼,在像个花蝴蝶似的翩翩迎过去,但一看到老爹臭臭的脸,和站在他旁边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的她老哥——正牌林啸风,她的脚就像灌了铅似的,僵立在门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这臭老哥怎么办事的!? 刚在心里臭骂林啸风,林啸风呼一下就跑到了她面前。 “小妹,东窗事发了!”语气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她白眼一翻,也不想想这东窗事发是谁办事不利的后果! “老哥,亏我还那么相信你,在信里把你捧得跟个神人似的,结果呢?你是怎么给我办事的?” “冤枉啊小妹,你也不想想,当时我可是生着病的病人咧!结果,你突然给我来了记这么猛的药,别说你把我捧成神人了,我还真的差点上天成了‘神人’了!” “你不是只是得了小小的风寒而已,有这么严重吗?”在现代,风寒不就是感冒,感冒的话多睡觉多喝水就能治好了,她哪想到他这么健朗的一个人会因为小小的感冒病毒而虚弱成那样? 呿!中看不中用。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被你吓到,我的病也不至于因为担心过度而突然变严重了。” “那到是要怪我咯?!” “不敢!但是,我的大小姐,拜托你下次在有突发行动时先提前和我打声招呼行不行?就是别像这次这样,人都走了,我才接到消息,你叫我一时间怎么帮你想办法蒙混过去?!” “我觉得凭老哥你的聪明才智,这点小事情应该不难才是嘛!” “是不难!”事实上,他接到信就立即想好应对的办法了,可惜他的体力却没机会让他实行啊! “但是,我因为病情加重的关系,根本就没机会帮你隐瞒爹娘,等我昏迷了几日醒来,爹娘也早知道你失踪的消息了。”要不是她有定时向他报平安,让他有借口暂时安抚住老爹老娘,那两老早在半个多月前就杀来扬州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才上来! 这可真是倒霉透了,为什么她有心想要隐瞒的事总是接二连三的被揭穿呢? 想假冒林花尘,没几日就被林啸风看穿。 想假扮林啸风,也没几日就被林雏逸发现,现在更是弄得全家人都知道她是假的林啸风了。 难道,她真没有演戏的天分?(不会啊!她以前就演得很好,从没穿帮过啊!)还是她最近在走霉运?(嗯!很有可能,毕竟连穿越时空这等倒霉事她都遇上了,还不算倒霉吗?) 唉!算她倒霉好了,也算她所托非人,这么点小事他都做不好,亏她还如此看重他,结果列,居然输给小小的感冒病毒! “那现在是什么情形?” “老爹知道你代替我偷跑来扬州后大发雷霆!”见她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林啸风不得不把话说重了,“你别不当一回事,老爹以前确实很宠着你,可你这次做的事,等于就是欺骗,老爹是商人出身,最重视诚信。你犯了他的大忌,任凭他以前再宠你,这回也不会轻饶你的!” 这么严重? “那老爹打算怎样惩罚我?”她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你没看见老爹连大伯二伯都请来了吗?实话告诉你吧!老太爷和大伯二伯都已经知道你假扮我的事了,这会儿,你一进去,老爹绝对会要你下跪认错,在看老太爷和大伯二伯他们对你有怎样的发落咯!” “也就是说,我的命运掌握在老太爷和大伯二伯手里就是了?!” “没错!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把皮绷紧一点。” 她忍不住猛翻白眼,这臭老爹什么事情不坚持,偏偏这种事情他到是坚持得很,本来就是点半小不大的小事,他也能弄得这么严重。 不过有一点她到是挺意外的,以她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来看,老爹和大伯二伯他们肯定是有联络的,而且,如果她估计没错的话,老爹还非常尊重他那两位哥哥,不然的话——以一个成功的商人而言,诚信确实很重要,但商人也非常的重利,一个对利益毫无关系的谎言,不至引起老爹的注意,当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笑置之也就过去了——老爹也不至于发那么大的火! 会生气她的欺骗,那也只能说,她欺骗的那些人,对老爹而言,非常的重要。 也就是说,她只要想办法得到老太爷和大伯二伯的原谅,臭老爹也就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好吧!我知道了。” 心下快速的算计着,不一会,她就想好对策,知道她该怎样做了——如果爹和两位伯伯的关系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她定能相安无事。 “大哥,咱们进去以后,你可要护着我啊!” 看她那双晶亮的眸子,他就知道她已有应对之策了。 “好啊!没问题。那你告诉我,我该怎样护你?” “其实很简单,”勾勾手,“耳朵靠过来!” 两人一阵交头接耳,不一会就讨论好应对之策了。 “你可记得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挡在我前面!”最后,她不忘强调。 他不怕死的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最好他是顶得住! 两人达成协议后,沉莫苏的脸顿时一垮,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跟在林啸风后面进到大厅。 果然不出林啸风所料,等她好不容易迈着沉重的脚步进到正厅,她老爹就开始发威了。 “尘儿,还不给我跪下!” “爹,小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林啸风马上按照沉莫苏的吩咐行动,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站出来将她护到身后,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里没你的事!”林非谷一把将誓死护着小妹的儿子推到一边,瞪着低头不语的女儿,“你还不给我跪下!” “我……”她委屈的撅嘴,被头发遮住的眼睛直向林啸风瞪过去。 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挡着啊! 林啸风一接到暗示,马上再接再厉,硬是挤到老爹和小妹中间挡着,“爹!” 可林非谷根本就没给他机会把话说完。 “你住口!”又是一把将儿子推开,“这里没你的事,哪边凉快你哪边待着去!” 喂喂喂!太过份了吧! 他感人肺腑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咧,居然叫他哪边凉快哪边待,这老爹也太明目张胆的重女轻男了吧! 就这样,林家老爹要惩罚女儿,林家儿子则誓死护卫妹妹,而那做错事的林家女儿就负责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三人僵持不下,到是一旁“看戏”的人看不下去了。 “好了老三,花尘年纪还小,做错一两件事在所难免。再说了,她这次也是为了啸风才这样做,情有可原,我们都不怪她,你也别为难她了。” “可是……” “唉,你也别可是了,花尘假扮啸风的事,我们都不介意。甚至还要夸奖她,不愧是林家的女儿!我相信,俊豪和沐谦应该也不会有意见的!” 林俊豪和林沐谦纷纷点头附和,“是啊三叔,我们都不怪花尘。”与其说责怪,惊讶到还来得多一些。 这啸风堂弟突然变成花尘堂妹的事真的太过劲爆,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消化,现在也还没缓过神来。但唯一知道的是,对这个假冒成男子和他们比试的堂妹,他们对她的佩服并没有在知道她是女人后而减少,反而更加的敬佩她了。 与其怨怪她的欺骗,他们到觉得失去她这么个可敬的对手是件很可惜的事! 第二十五章 算计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 只要大伯二伯为她讲话,两位堂兄也对她的“欺骗”不甚在意,那么她老爹根本就不足畏惧。 事实上,她原先预估林啸风还要为她多挡一下子的,没想到,林家人那么“好说话”,她的戏都还没开始上演,就纷纷帮她说情,让她很快就得到了原谅,然后感人催泪的戏还没上演就光荣落幕了。 不过,她还是很有诚意的为老太爷、大伯二伯及两为堂兄奉上了一杯请罪茶,之后就正大光明的恢复成孙小姐的身份了。 “那考验怎么办?”虽然她知道现在提及这事不是明智之举,但她还是不得不提问。 没办法,谁叫计划已经快收尾,就差那么点时间就能有个结果了,偏偏她就在这时泄露了身份,也就是说,她失去了参加考试的资格。 虽然不能继续参与比试,但她仍是不喜欢半途而废,也绝不允许自己的苦心付逐流水,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自己的心血,想办法让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就让啸风接手你的工作,考验继续!” 她再一次体会到了林家人有多好说话。 就这样,老太爷的决定获得了一致的认同,林啸风就这样正式接手原先就本该属于他的工作了。 000 “这次算你运气好,两位伯伯和老太爷都心慈仁厚,对你的行为不予严惩,下次你可能就没那么好运了!” “呿!说来说去,你就是怕我下次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让你手忙脚乱……要我收敛是吧!” “我让你收你就会收了吗?我可没那么天真,我只是叫你做事小心点,别不瞻前顾后,凡事多给自己留点后路,才不会像今次这样,让自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是是!怪只怪我太看得起你了,这才只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以后我会注意多留几条的。” 他是不是自打嘴巴了? “真服了你了,这样都能亏我一下,我可是为你好,好心告戒你耶!” “我是实事求是,不过你是心意我心领了!” “那我是不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不客气!” 林啸风白眼一翻,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 宝铃和翠铃走过来,将打包好的东西都堆放在一起。 由于之前沉莫苏假扮林啸风的缘故,所以她们都是住在林府中专为林啸风准备的风枭楼里,现在正牌的来了,她们也恢复了原来的身份,自是要搬到她们该住的地方——落花楼了。 “就好了?!”她们的东西可不少呢! “那当然,小姐你是在怀疑我们的能力吗?”小姐可以骂她们笨,说她们蠢,甚至欺负她们都没问题,就是不能质疑她们的专业。 见两丫鬟面色不郁,沉莫苏马上改口,“我哪有怀疑你们的能力啊!我是太惊讶了,你们两个真是能干,了不起!” 几碗迷汤灌下去,两个丫鬟果然喜笑颜开。 “那我想,既然你们两个这么能干,将这些东西搬到落花楼应该也没问题吧?需不需要我找人来帮你们?” “当然不需要啦!有我们两就够了,搬这些东西很快的!” 这些东西?! 林啸风看这那一堆“小山”直摇头,这两个丫鬟有她这样的小姐还真是倒霉! 被当成乐子耍了还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她有乐子可寻,就不会将目标转移到他人身上,他这个与她最亲近的人也可免遭池鱼之央。 “等等!”沉莫苏突然大叫一声。 他心下一惊,不会是他的幸灾乐祸被她发觉了吧! 冷汗都还没来得及冒,他就见沉莫苏冲向那两个丫头,将几张纸从一堆东西里抽出来,然后转个身,丢给他。 “这是什么?!” 她不答,只说,“亲爱的大哥,你接手我的工作捡现成的便宜,怎么着,也得有些贡献吧!” 他搓搓双臂,抖落一身的鸡皮。 什么亲爱的大哥,她别吓人了好不好,一听她这么叫他,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贡献?什么贡献?” “呐!就是这纸上写的诗,命你明天之前全部给我背下来!” “嘎!为什么?”背诗和贡献有什么联系?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叫你背你就背!哪那么多废话?” 好嘛好嘛!自打他办事不利,也没拦住老爹上扬州揭了她的底,又平白接手了她的现成便宜,他这个做大哥的在她心中就越来越没地位可言了。 “我知道了,我会背下来的!” “明天之前!” “是是,明天之前,一定全都背下来!我现在就去背,可以了吧!”说完,马上两脚开溜。 在留在这,不知道小妹还会塞给他怎样的麻烦,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纸,他轻叹一气,希望这不会是什么麻烦才好! “小姐,你给少爷的那是什么东西?” 林啸风一走,两个丫鬟就好奇的靠到沉莫苏身边问到。 “没什么,只是我以前写的一些有关风花雪月的诗罢了!” “哦,那为何要叫少爷背下来?” “因为我前些日子冒他的名,写了几首诗给白姑娘,现在他这个正牌的来了,那他当然要知道我冒他的名所做的诗是什么咯!”和银绯一游白府时她就观察到白棠儿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表面上看清高孤傲,其实内心里十分的寂寞,只是碍于矜持,眼界又高,才会对很多男子不屑一顾。 知道了“病症”,她只要花些心思“对症下药”,用几首诗打动其芳心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几封信下来,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了白棠儿对她这个假林啸风的好感。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白姑娘,但无奸不成商,谁叫她要一口回绝她的邀请,而她又刚好找不到替代的人选,所以才会出这下下之策。 但不知是巧合还是天公做美,大哥这时候来接手她的工作,而白棠儿也还没跟她见过面,那么……信她当然是继续写,到时候在设计两人“偶然”见上一面,俊男美女就不怕他们擦不出火花。 只要两人看对眼,她就不怕白棠儿还会拒绝。 这样,既兼顾了展示会又成就一桩好姻缘,她这个媒人加功臣也就能正式的功成身退了。 面对一脸奸笑的小姐,两丫鬟面面相觑。 她们开始有些同情他们的少爷了! 第二十六章 无言的离别 没过几天,沉莫苏果然从林啸风那得到了好消息——白棠儿答应做“粉黛才女”的模特儿了。 当然啦!林啸风在知道他被她设计后,为了此事和她大吵了一架,不过,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只凉凉地问了他一句,“你不喜欢白棠儿吗?那好,我可以去向她解释,就说那些诗都是我写给她的,叫她不要误会!” 林啸风一听,即使百般不愿就这样放过她,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看在她为他和棠儿牵红线的份上,他就暂且不与她计较了! 大不了他以后学聪明点,她若是在无缘无故的要他背诗,特别是情诗时,打死他也不会在听她的了。 小小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粉黛才女”的模特儿也有了着落,她还顺带的帮大哥物色了个好对象——这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至于那“巾帼红颜”的模特儿,在思量过后,她打算亲自上场,这也算是她以另一种身份参与展示会的心意吧! 几日后,展示会隆重举行。 先是扬州司马程进大人上台至词,宣布展示会开始,然后场上的灯笼被一一熄灭,只剩下台上的灯笼依然通明。 接着,由她打头阵,款步登台。后面跟着贵兰夫人、白棠儿、红艳和林雏逸,五人陆续登台,一上台就立即造成了轰动。 银绯隐身在屋顶上,惊艳的看着场下美轮美奂的演出。 本来他早该在程进前脚刚走时后脚就跟着离开的,却在不小心看到她出现在台上的那一刹那失了心神,脚步定立在原地,迟迟不肯跨出离开的那一步。 他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却不知道她会美得这般慑人,叫人迟迟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虽然台上的五位美女都各有千秋,但唯有她,在他眼中最是耀眼与夺目。 说实话,她的装扮并未完全恢复成女性的装扮,除了头发是梳了女子最简单的发髻以外,她的衣服是雪白的裤装劲服,身后披着一件天蓝色的点缀着闪亮珠子的披风,散发出干练却又冶丽的风情。她手上还拿着一根马鞭,整个人一点都没其他四人的柔美,反而给人英姿飒爽的感觉。 但但,就因为她的特别,她成为了全场的交点。 这场展示会上展出的衣服完全打破了传统的观念,它以另一种美感慑住了众人的眼球,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衣服一定会取代现在衣服的样式,成为社会的主流服饰。 默默地,他看了主办方专席一眼,那儿坐着几位林家的成员。 听说这场展示会全都是林啸风的个人创意,若传言属实的话,在不久的将来,这林啸风必定会成为商场一霸,以后若是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他要多加注意才行! 将林啸风的样貌刻印到脑海中,这是他对可敬的对手表示敬意的方式——记住对方的长相。(也亏得这时沉莫苏已经和林啸风换了回来,不然的话,银绯定能猜测出她和林啸风的关系。) 再依依不舍的往看台上望去,他真的要走了,在不走,怕又要跟丢程进那狡猾的老狐狸了。 就此……别过了,莫苏! 他在心中默默地向她告别,也不知道是两人心有灵犀还是怎么了,沉莫苏也恰巧在这时抬头往他的所在之处看了过来。 两人的眼突兀的对上,像是能看到对方一样,要不是他确定他隐藏的很好,不可能让任何人发现的话,他还真要以为,她是真的看到他了。 事实上,沉莫苏确实没有看到他,她只是感觉到他的存在。 望着那强烈吸引住她的方向,她毫不怀疑,他就藏身在那里。 只是,他为何还没走? 灯一黑的时候,程进就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了呀!她相信,凭他的眼力,应该不会没看到才是。但他没走,还留在这,虽然不知他留下的目的,但她却觉得既意外又感到高兴。 不过,现在,他也要走了吧!? 这一别,以后怕是再难相见了。 再见了,银绯! 樱唇轻启,就着她的唇形,银绯读到了她的告别。 心微微鼓胀着,那陌生的情绪使他步覆为艰,他从来不知道,离别会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快走吧! 他低笑,为她善意的催促。 心豁然,他怎能辜负她的好意呢?这次机会可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他要是再不能成功,那他可就得无颜地退出江湖了。 转身飞纵而下,纵然心里微微有丝怅然,他离开的脚步依然坚定。 一开始,他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相识是场错误,相识的时间也是场错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场合遇上有缘人,注定了他们没有结果。 但若是有缘再见的话…… 有缘的话…… 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明明不可能的事,真等到有缘的时候,再说吧! 000 展示会圆满落幕,展示的衣服也早就被人抢购一空,甚至还有人预定的。可以想见,明天一早,他们管理的那三家布庄一定会被挤个水泄不通。 从老太爷和几位伯伯及她老爹脸上笑得合不拢嘴的情形看来,她知道,他们成功了! 虽然功劳是别人的,但看到自己付出的心血有了回报,她也感觉特别欣慰。 唯一有点影响她愉快心情的是,在散场的时候,一名程府的下人匆匆而来,和贵兰夫人说了些话后,就见贵兰夫人神色大变的慌忙离开。 别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贵兰夫人如此惊慌,但她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因为,严格说来,她也算是帮凶——一定是程进出事了。 这也意味着银绯成功的完成了他的任务,这时候,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早知道,他们连离别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心里也早有了准备,但却在真正意识到离别后,心口堵得慌。 她真是太大意了,不知不觉的让一个人在她心里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好在种子还处在萌芽时期,早早拔除,才不至于让其有机会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 她看得出来,银绯早就在两人间设了个界,既阻止她的靠近,也防止自己的逾越。而她对他的界线,也没有要跨越的意思。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她想要安逸,而他的生活,永远只有水深火热。 她不会想要他为了她而改变,而他大概也不认为自己能给她安逸吧! 两人都太过理智,而太过理智的情感,不会有发展的可能。 所以,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第二十七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三个月的期限已到,结果是三家布庄全都扭亏为盈,还一跃成为二十八家布庄的翘首。 这样的结果,算是三人打了个平手吧! 接下来,老太爷开始宣布第三道试题。 他先是命人给三人各发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然后说道,“第三试的题目,就是要你们选出谁最适合继承当家之主的位置,请把你们心目中最佳的人选的名字写在纸上。” “老太爷,可以自己写自己的吗?”沉莫苏俏皮的问,实则是在暗示林啸风他写的答案最好令她满意,就算是自家人也别傻傻的写了别人的名字,要是他敢令她的心血白费,有他好瞧的。 “当然可以,若是你们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的话,自是可以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的。” 点点头,她满意了,然后转向林啸风。 知道了没!快点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眼神犀利的直杀向林啸风,让他难以招架。 林啸风没辙的挠了挠头,对她的霸道很是无奈。 低头一阵窸窣,三人同时将写好姓名的纸交给林老太爷。 林老太爷看到纸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们都确定了吗?” “是的,我们都确定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的答案可是关系着林家的未来的,我本来是打算让你们推选的人当继承人的候补之一,没想到你们却同时选了同一个人,若你们的答案确定,那么,他就将是唯一的、不可更改的继承人了!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确定吗?” “我们很确定!”又一次,三人毫无迟疑的同声道。 “那好吧!”林兴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就以当家的身份,正式宣布,我林家新任当家……” 林啸风,林啸风…… “花尘,你在做什么?”站在沉莫苏身边的林雏逸看她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强仍住笑意询问她。 现在可是林家宣布信任当家的关键时刻,必须严谨庄重,可不能失了礼教,但她身边的人在这么搞笑的话,难保她不会忍不住而笑出来。 “我在祈祷,让我那笨老哥当选!”继续双手合十,默念林啸风的名字。 林雏逸耸耸肩,将注意力放回到老太爷那边去。 “……由第三代子孙,林——” 林啸风,林啸风…… “花——” 林啸风,林啸风…… “尘——” 林啸风,林啸风…… “……担任!” 咦!? “傻啦?!”林啸风失笑地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回魂哦!”能看到她的傻样,还真是难得,不枉费他推举她了! 沉莫苏一把将骚扰她视线的大手抓住,用力一掐…… “啊!” “痛吗?” “当然痛啦!”林啸风痛苦的抱着自己被掐痛的手臂。 “会痛,那就表示我不是在做梦咯?” 林啸风差点吐血晕倒,“拜托,你要掐也掐自己就好,掐我有什么用啊!” 沉莫苏斜眼瞪过去,“你还好意思向我抱怨?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听到自己的名字?” “那是因为我和两位堂兄都认为你比我们更能胜任那个位置啊!所以纸上当然就是写你的名字嘛!”虽然他是后来才接手的,但正因为他接手的是她余下的工作,这才能让他讶然于她在行商方面的才能。 若是换成了他,绝对想不到她这种方法。 变废为宝,大概也只有她才想得到。 后来,他又从两位堂兄口中听说了他们第一试的比试情况,他就对他这个妹妹完全的另眼相看了。 她的巧思和大胆的将所想付逐于行动的那种魄力,是他和两位堂兄所没有及钦佩的地方。 他们不是昏庸愚昧之人,也不是那种会盲目的打压比自己强的人的人,加上林家人向来团结又惜才的天性,不管她是男是女,只要她有能力让他们信服,那么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就将林家当家之主的位置让给她。 而他这个妹妹,凭她的能力,想当然是当之无愧的,他们也深信,林家若是在她的带领下,一定能发扬光大! “是啊花尘,对你我们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若是你的话,我们完全不会有异议的!” “可是……”她将目光投向几位长辈。 “我们也没意见!相信亲眼看到展示会成功的人,都不会对你接任当家的位置有任何的质疑的!”大伯说。 “是啊!我们从来也没想过花尘你会是这么聪慧的姑娘,‘林氏’交由你来带领,我们十分的放心。”二伯道。 “不愧是我的女儿,爹以你为荣!”她老爹如是说。 她真的没想到,林家人会如此豁达,或是说看得开?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他们就如此放心地将这么庞大的家业交到她这个弱女子的手上?! 她好庆幸也好欣慰,这些对她的能力毫无保留的认可的人是她的家人呢!老天爷对她实在太好了,将她放到了这么个特殊的好家庭里,给了她一大群的好家人。 “老太爷,我真的可以吗?”最后,她将目光转到了在这个家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身上。 “丫头,你认为你没有这个能力管好这个‘家’吗?” 另人意外的是,她摇了摇头,“老太爷,相信您应该知道,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是有限的。虽然这个‘家’是凭您一人之力发展到今天这般强盛,但我的观念是知人善用,任用有能力的人来为我效劳,分担我的工作,帮助我打理这个‘家’,如果没有人帮我,我纵然有很强的能力,也是无法管好这个‘家’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要我接这个‘家’,那么,就请你让大伯和二伯他们都搬回来,我希望几位堂兄能在一旁辅助我,共同打理好这个‘家’!” 她一番话,说得是情谊真切,让本来就想招儿孙回来却放不下那个身段的老太爷很是感动,聪明的话,他自是会顺着她这个台阶下,趁机让离家多年的三个儿子回来。 然而,事实却是,她只是想偷懒而已! 原来,她代替生病的林啸风前来,本就是打算替林啸风夺下这个位。到时候,她身为当家之主的妹妹自是吃香喝辣不用愁。而她自己却从来也没想过要接那个位的,因为她懒,接了那个位子后不用想都知道会有一大堆的事让她做,那她到时候就一定会很忙,这样她的睡眠时间就会不够,没有充足的时间让她休息,那比要她的命还严重! 可是……目前的情况,她好象盛情难却。 而且老太爷都当面宣布是她了——可恨的是没一人反对,既然她必须得接下这个位子,那她当然要招一批人来帮她累死累活,而她呢,就挂个“当家”的头衔,照样按原来的计划负责吃香喝辣就可以了! 而目前,被她相中来为她卖命的几个家伙,当然就是她这三位同辈兄长。 所以,她利用老太爷的心思,提出了这个提议。 “你已是这个家的新当家,有什么事你做主就好!”果然,老太爷完全授权,默认她要招人回来的举措。 “那大伯二伯,你们可愿意回来帮我?” “帮忙不敢当,若是有用到着你堂哥的地方,尽管叫他们去做!” 两位伯伯也很好说话,同意回来不说,连儿子都大方踢给她“奴役”,乐得她在心里直呼计谋得逞。 “那我就先谢谢两位伯伯了!” 第二十八章 继承人 诓了人回来帮她后,她继续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 “老太爷,我有个不请之请。” “什么?” “对外,能不能放出消息,说是我哥哥做了这新当家?” “为何要这样?” “其实,我只懂得经营,对管理并不是很感兴趣,加上我对货物的了解也不甚在行,所以,我只打算当个在幕后规划经营的人,若有好点子好方法的话,我会告诉三位哥哥,让他们来做。而三位兄长若是有什么生意上的决策的话,可以自行负责,只要提前和我说一声就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想隐身在幕后,让啸风挂你的名,在外经营?” “是啊老太爷,若是让人知道是我坐上这个位子的话,那麻烦一定会很多,特别是展示会后,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对展示会的创意人很感兴趣!”最主要的就是她怕麻烦就是了! “我个人是认为,当家是谁,这个我们自己人知道就好,说不说出去,对商行应该没什么影响才是。要哥哥挂名,只是对外的一种说法而已。” “你这样说也很有点道理!” “那……” “我反对!”赶在老太爷同意之前,林啸风先跳出来反对。 他怎么不可能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无非就是她怕麻烦想偷懒,找个“替死鬼”来担她的“重任”罢了。 而他,就成了那个“替死鬼”的最佳人选! 但是,凭什么她在一旁逍遥快活,有时间的话在动动脑子提几个建议,轻轻松松的过着每一天,而他却要做一些本该不是属于他的工作,累死累活的让这姑奶奶有时间逍遥快活? “你反对什么?”可恶!她差一点点就要成功的劝说老太爷同意了。 这死老哥,专误她的事! 林啸风才不理会她的气急败坏,“你怕麻烦,所以隐身到幕后,我没意见,但你怎可将麻烦丢给我?” “谁叫你是我亲哥?如果俊豪哥和沐谦哥是我亲哥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麻烦丢给他们!在说了,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展示会是‘你’林啸风的创意,你不当家还有谁能?” “这什么理论?你我都心知肚明,外人所知道的那个林啸风其实是你假扮的!” “可是外人不知道啊!” “所以我就得帮你挡麻烦?” “你也可以不帮啊!” “真的?”对她突然好说话,他表示怀疑。 “真的!”她点点头,却在下一刻扑到林非谷的怀中,“爹,你看哥哥嘛!他居然看我有麻烦都不帮忙,还怪我这个做妹妹的推他出去挡麻烦……哥哥爱护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他这样怪我,害我好难过哦!” 林家老爹爱女儿可是出了名的,她这样一撒娇,一挑拨,他决不可能还能置身事外。 林啸风白眼一翻,就知道她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那一下,果然是他的错觉啊! “啸风!” 林非谷的话才刚起了个头,林啸风马上投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爹,小妹的麻烦,我来挡,这下行了吧?”所以说,在林家,儿子是最没地位的。 唉——就他最苦命了! 那天以后,林家人全都搬回了本家大宅,承欢在林老太爷的膝下。一代商贾林老太爷也在将位子交给林花尘后正式退出了商界,在林府里颐养天年。 而他的儿女们,也就是林家的第二代也同他一样,完全放手家业给儿子们打理,两代人成天闲在家里逍遥快活,完全放心地任由儿子们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上打滚,累死累活也与他们无关,只要够钱给他们享用就行! 所以,林家的家业目前是由第三代子孙管理,不过因为真正主事者的要求,林家的改朝换代虽然引起了淮南道内各大小商贾的关注,但他们并未对外宣布现任当家的身份。 外人只隐约打听到,林家的现任当家,好象是林啸风。 000 支开了所有的人,房内就只剩下沉莫苏和林兴泰两人。 “老太爷,你特地支走其他人,独留我下来,是有什么秘密的事要交代吗?” “没错,这事除了你我之外,可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那我猜,这会不会是主事者才能知道的秘密?” 林老太爷看着她,突然感叹起来,“你真是我见过最鬼灵精的丫头了,还好你是自家人,否则可会叫人头疼的!”他这孙女,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却看得很清楚。 若是朋友,她会是个很讲义气的挚友。但若是敌人,她就会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他不只一次的感叹,可惜了她是个女儿身,要不然的话,凭她的能力,必能成为在商场上叱诧风云的巨贾。 后来,是三个孙子并未因为她是女的而忽略她的能力的作为点醒了他,连三个孙儿都能无视世俗之见选了她做接班人,他这个多活了几十年的人为何要拘泥于男女的性别? 一切都是为了林家,只要能将林家事业发扬光大,是男是女又如何呢? 还好,他想开了,这才没埋没了她这个人才。 他当着沉莫苏的面,打开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金牌交给她。 “这就是淮南道皇商的令牌,从今天起,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沉莫苏伸手要拿,却发现老太爷死命抓住不放。 “老太爷,你这是……”到底要不要给她啊? “你必须答应我,在你当家期间,这块牌子必须为我林家所有!” 沉莫苏头疼的抚了下额头,只要一有麻烦,她的头就会疼。 “老太爷,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令牌不是属于我们林家的吗?” “当然不是,皇商的资格三年一改选,而这令牌更是价高者得,我们这些原来的皇商唯一的优势就是有比那些普通商贾先一步竞标的资格罢了。所以,我才要你答应我,在你主事期间,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保有这快令牌!” 她就知道,这块令牌会是个麻烦。 不过既然老太爷把它看得这么重要,而林家也确实是因为有了它才能吃香喝辣至今,她就勉为其难,答应老太爷这强人所难的要求吧! “我知道了老太爷,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一天,这块令牌就会一直留在我们林家!” 林兴泰点了点头,看着这个最小的孙女,心里无限的欣慰。 有了她的承诺,林家交到她手中,他就放心了! 第二十九章 婚约 林家(这里指的是他在和州的家)人是做生意的,所以男人大多数的时间都很忙,但在忙,除了谈生意陪客人吃饭或是外出巡视之外,三餐都必须回家和家人坐在一起享用,绝对不允许有吃独食的情况发生——这也是让沉莫苏很感动的一个地方。 林家人把亲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到后来,小家变大家后,亲情依然是林家人最重视的一点。 所以,她当上林府的大家长之后,仍然沿用了这条不成文的林家家规。 一早,像往常一样,寅时刚过,林家人就陆陆续续来到饭厅准备吃早餐。 主位上依然坐的是前大家长林兴泰,接下来,主位的左手边坐的是林家第二代的成员,依次是大伯林非炀及大伯母方氏、二伯林非铂及二伯母赵氏、她老爹林非谷及她老娘夏氏,后面空着的两个位是给姑姑林流苏及从未见过面的姑丈准备的,虽然他们两个并不一定有机会来这和他们一起用餐,但她还是让人准备了这两个位置,以示对两位长辈的看重。 而主位右手边坐的就是第三代——也就是她这一代的成员了,按照大小顺序落坐,依次是林俊豪、林沐谦、林啸风、林雏逸(顺带一提,雏逸在几日前回自己家去了)、林珺羽、林珺袖、林依然,最后才是她林花尘。 说来真叫人郁闷,明明在这个家,她才是最大的,结果却因为年纪最小辈分最低的缘故,坐了个最尾的位子。 不过,排位的顺序是她自己决定的,自己说过的话也不好自己去推翻,总不能叫她自打嘴巴吧? 所以,第一次和家人一起用餐时,她好不哀怨,最没良心的就她那些新家人,看她哀怨的嘴脸,居然还给她偷笑! 不可言畏的是,因为她的没架子好相处,几位伯母和表姐很快的就对她打开了心扉,同几位伯伯一样疼她入骨,几个女人经常凑在一起,泡上一壶茶,聊天唠嗑,很快就热闹得要命了。 这一天,大家都像往常那样用着早餐,要不是她老爹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她想,这一顿早餐她会很平静的用完。 “对了尘儿,洛家那边回信了,说是过两个月就来迎你进门!”林非谷吃到一半,突然开口。 “噗——”地一声,林啸风一口稀饭立即喷了出来,让坐在他周围的人全都汤饭均沾。 “扑哧!”因为坐在最后面而幸免于难的沉莫苏立即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 遭殃的众人十分愤怒的瞪着他们一家三口,而闯祸的三人却有志一同的对那些能杀人于无形的瞪视视而不见,其中最经典的当是林非谷,他居然还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他,从容地抹掉儿子的口水后,继续享用他的早餐。 “老哥,你很恶心耶!”她绝对不会错过任何打趣林啸风的机会,马上落井下石。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居然说他恶心,这没良心的家伙! “为了我?!”她不明白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这话怎么说?” 林啸风站起来,将她扯到外面去偷偷咬耳朵。 “因为你‘失去记忆’了可能不知道,所以爹刚才的那句话,你大概没听懂吧!” “耶?!那句话和我有关吗?” 林啸风赏她一记白眼,这丫头果然是没听懂,“爹是在和你说话不是吗?” 对哦!老爹有叫她的名。 “那……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洛家答复不答复的,还迎她进…… 等等! 思绪突然中断,她整个人怔住,接着头皮开始发麻。 “告诉我,那话的意思不是我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哪样?” “就是你要成为已婚妇人了——那样!” “啊——”她突然大叫。 林啸风夸张的掏了掏耳朵,神情却十分淡定,“你想谋杀我的耳朵吗?” “都叫你别说了,谁叫你还说!” “我只是跟你说实话而已,这是事实,请你接受。” “你叫我怎么接受,突然要我成亲,这简直是莫名其妙嘛!” “不不不,这一点也不突然,这门亲事,是在你成为我小妹之前就谈好了的,对方说了若是我能当上林家的当家,就迎你进门。顺便在告诉你一件事,你进门,不用拜堂成亲,因为对方只是纳你做妾而已!” 沉莫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在说那国语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林啸风耸耸肩,对她会有的反应早就了然于胸,“你尽管逃避现实,但事实还是不会改变的!” 可恶!他干吗点破她?让她想装傻都不行。 她万般无奈的抚着额头叹息,“你让我好好想想!你是说,这门亲事是我还没过来之前订下的?”也就是说,这是为真正的林花尘定下的亲? “对,而且还是我小妹要求爹去为她说的亲事!” 也就是说,现在变成是“她”主动要求老爹去求的亲事了! “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有这件事?”害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忘了嘛!”林啸风很无辜的说,“所以听到爹提起这事时,我才会这么惊讶的将嘴里的稀饭给喷了出来。”害他碍了好多人的死光眼。 她哑然,书香中文网之后才问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对方叫洛紫渊,现年二十八岁,居住在洛阳,是河南道的皇商之一。”河南道与其他九道比起来有点特别,它的治所有两个,分别是洛阳和汴州,当初在推选十大皇商之时,总商行会考虑到河南道有两个治所的缘故,就在河南道内分设了两个皇商。所以,河南道与其他九道不同,是由两位皇商把持经济的命脉。 二十八岁!?大了她十岁不止耶! 她一直觉得,大她十岁以上的男人都可以称之为“大叔”,这个岁数配她真实的年龄到也还好,但对现在的她而言,算得上是老男人了。 “在洛阳?那林花尘是怎么看上人家的?” 看着自己的妹妹用一副陌生的口吻说着自己的名字,还真不是普通的怪异! “商人之间的贸易往来是很平常的,就算家在洛阳也还是可以跑到和州去做生意的嘛!小妹会见到洛紫渊并对他一见钟情压根就不是什么希奇的事。” “那洛紫渊长得很好看吗?林花尘居然会对他一见钟情?!”她不屑的问。 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其中以一见钟情最为可笑。 林啸风的神情突然变得有点奇怪,让沉莫苏明显的看出了他的怪异。 “怎么了?他的长相让你很难启齿吗?” “不,这到没有,只是洛紫渊那个人……我这么跟你说吧!自从三年前,他的妻子去世之后,洛紫渊就放话说这辈子绝对不会在娶妻。” “不娶妻?那我这件事怎么说?” “你先听我说完嘛!”没好气的睨她一眼。 她识相的让步,“你说!” “他说不娶妻,但没说不纳妾。”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需要女人,却不给女人名分咯?这什么烂男人?要女人不会上青楼去吗?他凭什么祸害良家妇女?我想,一定没有哪个良家妇女愿意跟他的!” “错!那三年内,他一年纳了一名小妾进门,三个都是良家妇女,而且还是富家千金!” “什么?!”她如他预期中的那样气愤得跳脚,“这什么世道?这种烂人还有人愿意没名没分的跟他?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傻的吗?” 林啸风无奈的挑了挑眉,“没办法啊!因为他长得太祸国殃民了,男人见了他都会惊艳,何况是女人?一见到他就马上陷落了。那三名女子若不是因为家庭背景强大,迎她们进门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话,是根本就进不了他家的门的。” 花痴,真是花痴,为了一张面皮,就连身为女人的尊严和矜持都不要了! 那三个女人真是丢尽她们女人的脸! 而她还恐怕会成为她们三人中的一员! 天,叫她去和三个女人抢一个男人,那比叫她去自杀还难! “所以我的情况也和那三个女人一样咯?林花尘见到那什么洛紫渊以后就芳心大动,然后就缠着老爹去为她说亲,即使是当小的都没问题,只要能让她进洛家大门就行了?”她快抓狂了! 不,她是已经抓狂了。 “没错!而且,若不是我是林家当家的候选人之一,有可能成人新当家的话,洛紫渊还不可能和爹谈这门亲事呢!”只是没想到他小妹在得知洛紫渊愿意考虑这门亲事时太过兴奋,手舞足蹈得没看见前方的台阶,才会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醒来后,就换了个人了,现在,还成为了林家的当家——这件事,看她现在一副快气疯了的模样,他想,他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免得她真抓起狂来拿他开刀。 沉莫苏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难怪了! 原来他之前说的“对方说了若是我能当上林家的当家,就迎你进门”是这个意思啊! 可恨!早知道,就让两位堂兄中的任何一个当她的替身了! 现在到好,她把他推上去,害得自己得要去承担属于林花尘的婚约。 “你想,我现在若去告诉爹我不嫁了,他会不会同意?” 林啸风很狠心的摇了摇头,“当初小妹求老爹去帮他说亲时就向爹发过誓——绝对不会反悔,要不然的话,你以为爱女儿如命的老爹怎么会舍得让她去做人家的小妾?你若是现在跑出告诉爹他说你不嫁,你看着好了,爹一定会把你五花大绑绑起来连夜送到洛阳去的。”爹就是有这点固执,做事都有个限度,所以他之前才会放心的在外打理家业,让小妹在家仗恃着爹娘的宠爱而无法无天。 “意思就是说,我,这个林家的现任当家,大把男人想娶的大美女,因为倒霉的附在你妹妹林花尘身上,所以,就得在两个月后,去当人家的小妾咯?” “咳!”林啸风隐忍住笑意,要不是看出她真的很愤慨,他还真会很没良心的给她笑出来。 “往好处想嘛小妹,对方怎么说也是皇商,我也能向你打包票,洛紫渊的人品绝对值得信赖。虽然是从后门进去,但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加上洛紫渊真的长得倾国倾城到‘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地步,你这个大美人配俊公子,一点都不吃亏啊!至于你倒霉的附身在小妹身上,这事我们谁也没办法改变,既然你现在代替了她,那就要接受她的一切,所以……”他假装正经的拍了拍她的肩道,“你还是认命吧!” 第三十章 嫁妆 认命? 他说得到简单,她怎么可能轻易认命? 对方已经有了三个小妾了耶!是三个耶!打麻将刚好三缺一,嘟嘟好加上她这一个。 而她,连婚前偷腥都忍受不了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 “可……我现在是林家的当家,我走了,林家怎么办?” 现在到想起自己的责任来了! “少来了,你又不管事!而且外人并不知道你是林家当家,只知道你是当家的妹妹,就算今天你不嫁,总有一天,你也还是要嫁人的!”林啸风很没良心的点破她。 她窒了窒,仍在挣扎。 “可我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做别人的妾?” 林啸风扶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对花尘的行为很不能理解。但现在的你就是花尘,即使你再不愿意,你现在就是她,你必须代替她,将路走下去!虽然这对你而言真的很委屈,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想出办法让自己过得很好的。”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办法让她点这个头,谁叫她之前要设计他,还推他去做那代理当家的,他心理不平衡,怎么着也要扳回一成! 闻言,她渐渐冷静下来。 见她没之前那么强烈的反抗,他趁机丢出最后的杀手锏,“若真不行,你也可以求去啊!洛紫渊早就对外放过话,若跟着她的女人最后想要离开他另嫁,他是绝对不会阻拦的。”只是目前,还没哪个女人这么看得开,能舍得离开他就是了。 “随时都可以走?” “对!只要你想走,他绝对不会拦你。” 这么好?! 这洛紫渊未免也太自负了吧!居然这么大言不惭,他就这么笃定,只要是跟过他的女人都不会舍得离开他吗? 好!她到有兴趣会会他了。 既然事情已经不可能改变了,她在怎么反抗都是惘然,到不如平静的嫁过去。 老哥说得对,在这个时代,身为女子最后的依靠就是要找个男人嫁,纵然她能力再强也无法在这时代当什么单身贵族,当然啦!除非她出家,否则她早晚是要嫁人的。 可这个时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男女要到结婚当晚才第一次见面,而这一点,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现在想想,以她对男人没有信心的情况来看,嫁给有很多女人的男人也未曾不是件好事。至少,他要是想找人“办事”的话,会有很多选择,到时候她再耍点小伎俩,让那男人连想都不敢想她,那她不就可以独善其身了? 嗯!越想就越觉得不错! 与其嫁个陌生的男人当老婆,失身又失心之后还要烦心地提防对方娶小,到还不如一开始,嫁个有很多女人的,想个办法守住自己的身心,往后不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 而且,洛阳耶! 唐朝的东都,花的王国,繁华的大城市,商机一定很多,她最近正闲得无聊,睡得太饱后也该是时候出去找找事情做了,也许那会有她需要的货源,能一圆她开店的梦想也说不定。 顺便,她在去看看,看有没有可能从那洛紫渊那套出“那个”的底价,若是能把河南道的皇商之位给拿下来,那可就更好了。 想着想着,她的玩兴大起,她决定了,她要去洛阳! “好吧!我嫁了!” 000 亲事很快的就被林家所有的人知晓,想当然的,除了她老爹老娘以外,没人认同这门亲事,纷纷劝说她老爹去取消这个约定。 林家的大家长当人家的小妾,这能看吗? 可她老爹就是择善固执,坚持她自己求的亲事,必须要履行。 为了这事,老太爷差点动用家法来威逼她老爹妥协,要不是她及时制止,她老爹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挨揍屁股,那可就难看了。 最后,是她坚定的向众人表明了态度,这才安抚了那些长辈们的情绪。虽然那些疼爱她的长辈们仍然有很多微词,但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转而开始为她筹备嫁妆,说什么没名分已经够委屈她了,绝对不能让她在嫁妆上还输人一等。 有这么多的家人维护她,她是很感动啦! 但是……她看着那堆堆满了三间仓库、听说是她嫁妆的东西……这么个维护法,也太超过了吧! 她只想悄无声息的嫁过去,可不想这么招摇的进门耶! 也许,半路上,就先遇到了强匪也说不定。 不行,她可不想带着这些东西,浩浩荡荡的出发。 于是,她马上到书房去找林啸风想办法。 刚好林非谷也在,见她到来,两父子到是默契,马上停止讨论,优先处理她的。 “尘儿,你是来找爹的吗?” 沉莫苏扬笑说道,“我是来找大哥的,不过爹你在就更好,你们一起来帮我想个办法!” 林非谷呵呵一笑,“是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那些嫁妆……女儿觉得太多了些!”她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可那些都是疼爱你的长辈们的心意。” “女儿当然知道,可是,我若真将那有三座仓库那么多的嫁妆带上路,我怕路上会不安全。” “这好办,我们会请保镖护送你去洛阳。” “那太招摇了吧!爹,女儿只想低调一点。” “这……” 还这咧! 耐性用尽,她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了讲算了,免得她老爹老是给她这个那个。 “爹,嫁妆的事,女儿打算自己亲自打理,至于老太爷、大伯、二伯、大伯娘、二伯娘、几位堂兄堂姐以及爹娘你们两老的心意,女儿就心领了!” 林非谷吃惊的怔住,怎么连他准备的东西,都被打了回票? 他可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准备了好多东西的! 不行! 别人的东西她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他这个做爹的给的东西! “宝贝女儿,其他人的你可以不要,但你爹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你总得留几件吧!”他退让,开始讨价还价。 她坚决,“不留,我必须一视同仁,谁的好意心领就行,统统不收!” 然后她毅然的转向林啸风,看着他在一旁偷笑,马上板起脸,用一副命令的口吻对他说道,“大哥,麻烦你照着这张单,帮我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说着便将早之前就准备好的单子递给林啸风。 林啸风立即“恭敬”的接过单子,承诺道,“放心把小妹,我一定会帮你办好的!” 转而偷瞄单子一眼, 粉底? 腮红?? 眼影??? 口红???? 眉笔????? 眼线笔????? …… 这些是啥东东? 他面部肌肉难以控制的抽搐起来,看向沉莫苏的眼神向看怪物似的,“小妹,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讨论一下,有关于你这张单子上所写之物的问题!” 第三十一章 突来的拜访 千年帝都,牡丹花城,这说的就是东都洛阳城。 洛阳又有花都之称,这里汇集天下百花,四季之内,皆有鲜花盛开,时刻将洛阳城点缀得美不胜收。但若说到洛阳最美,洛阳人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最美的乃是洛阳第一大户——皇商洛紫渊。 此时,洛府内。 洛府的总管书函将各商行的帐册送进帐房,见主子依然埋首在其他帐册上后就悄然退了出去,刚好这时下人来报,说有贵客来访。 他到大厅一见,发现贵客是他主子的好朋友,来自京城的神秘贵人——李君莫。 这得好好招待! 他忙笑脸迎上去,“李公子,真是稀客,您怎么来了?” 李君莫“唰”的一声收起手中的扇子,笑笑说,“我听说紫渊最近要娶亲,所以就过来看看,顺便讨杯喜酒喝。不过——”他奇怪的四下打量着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大厅,“好象是我的情报有误?怎么贵府一点都没有要办喜事的样子?” 打从他进门开始,他就在怀疑了,洛府上下一如平常,一点喜庆的样子都没有。 书函笑回,“李公子的情报没误,过几天确实是爷迎新人的日子,不过,只是纳个小妾,所以就没想到要惊动公子。” “原来是这样!”李君莫叹了口气,原本他还以为紫渊想通了,没想到又是他白高兴一场。 纳妾,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紫渊呢?” “爷在帐房对帐!” 对帐?! 他摇头失笑,想必此时,紫渊已经被那些数字搞得焦头烂额了吧! 唉!他这又是何必?明明不是从商的料,却为了争那口气,如此勉强他自己。 要是没有极轩帮他,他就算努力个十年,都不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 “带我去找他!” 书函不敢怠慢,立即在前面领路,一路带着李君莫往帐房走去。 到了门口,他在门上敲了两声道,“爷,李公子来了。” 房中的洛紫渊停下手中的笔,剑眉飞扬,心里疑惑着远在长安京城的李君莫怎么会突然来访?该交代的事他早就在书信中写得一清二楚的了,就算他真的遗漏什么没交代,也不用劳他大驾亲临啊! “让他进来吧!” 得到主子的同意,书函立即推开门,让李君莫进去,“李公子,请!”等李君莫进去后他便顺手带上门离开,留给两人私人的空间。 李君莫一踏入帐房,也不等好友招呼,就随意的找了个离书桌最近的位子坐下。 “你怎么来了?”洛紫渊边继续手中的事,边低着头和好友说话,一心二用两头顾。 “还不是听说了你要成亲了,而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居然没收到请贴,你寄来的信中也只谈公事,连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知道,所以我这才厚着脸皮不请自来,看看你洛紫渊是不是为了准备婚事而太忙,忙得忘了给我这个好朋友发喜帖?”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 “不过是纳妾,用不着劳师动众设宴请酒,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无用处的事情上。”手中的算盘依然打得劈啪作响。 闻言,他叹口气,“紫渊,这是第几个了?” 多年的默契让他轻易就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第四个。”手中的笔停了下,这让他想起那个女人,不过只一下,他就将那抹身影自脑海中驱离。 “你还真打算一年纳一个吗?” 洛紫渊头都没抬,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李君莫讨了个没趣只好换个问题,“这次又是哪家千金?” “扬州林家的人,她是现任淮南道皇商的妹妹,叫林花尘。” 果然!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李君莫还是无法认同好友的做法,“紫渊,你这又是何必?” “如果娶她,能省去不少麻烦,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再说,是她要嫁我,可不是我强要娶她的。” 就是这样才不好啊! 李君莫抚着头, 头疼啊!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紫渊就完全变了个样,眼里除了钱还是钱,根本就容不下多余的东西。 看着他渐渐的改变,对人不在亲切随和,那能融化人心的温和微笑也早已不复见,他变得越来越势利,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 他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偏偏他又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加上洛阳首富的身份,可想而知,想当洛夫人的女子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可惜人们常说的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至理名言不是说假的,紫渊因那事而痛恨女人,有了一次被背叛的经历,他绝不会让自己被女人背叛第二次。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开始“玩弄”那些想扑向他的女人,只要是能对他的鸿图大业有帮助的女人想嫁他,他就娶,但只是做最妾,没名也没分——这样,她们若有一天要离开,也不算背叛他。 按他的话说,那可以使他省不少麻烦! 是的,省麻烦,虽然他现在已有足够的能力用他那强势的手腕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但若有捷径放在他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走上去。 那些喜欢他的女人是可悲的,飞蛾扑火的下场只有一个——烈火焚身,自取灭亡! 真希望能出现个女人,融化他冰封已久的心,让他恢复成从前的洛紫渊。 只是,他这个希望十分的渺茫。 000 洛阳城最大的行馆——悦来阁近日住进了一队人马,正是林家送亲的队伍。 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洛阳城,他们有一天的时间休息,等将新娘子送进洛府后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现在,新娘住的客房内,两个陪嫁丫鬟正一脸为难的和新娘子为某个问题而僵持不下。 “小姐,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沉莫苏魅眼向上一扬,没好气的说,“确定,我十分的确定。”这两个丫头,到底要她确定多少遍啊? “可是小姐——” 她有点不耐烦了,“废话少说,你们按我说的做就对了。”未免两丫头又和她说废话,然后重复问她是否确定,她强制的下答命令要她们执行。 “但是小姐,这太夸张了!”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你要是下不了手,就让翠铃来。”她抛眼示意翠铃接手宝铃的工作,“翠铃,你和宝铃交换!” “哦……” 翠铃撅着嘴,不是很情愿,却在自家小姐的瞪视下,不得不不情不愿的和宝铃交换了手上的工具,接过宝铃递过来的粉扑和胭脂水粉,她按照小姐的要求,全往小姐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打。 “不够,再多拍点上来,胭脂也不够红。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才几日不练习,你怎么都退步了?” 翠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任命的往小姐那张脸上多拍了“点”粉和胭脂,这项工作简直是在考验她的专业。 而宝铃呢!虽然她不用去荼毒小姐那张美丽的脸,但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天哪—— 小姐的金银首饰这么多,要她全往小姐的身上带,头上插…… 她的手好酸啊! 第三十二章 恐怖的洞房花烛夜 “爷,花轿已经到行馆了,下边问什么时候送进洛府里来?” 听到书函的询问,洛紫渊停下手中的笔,“后院……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回爷,您两天前才在心夫人那过的夜。”也就是说,三位夫人都轮过一回了。 洛紫渊微微颔首,“嗯,那今天就叫他们把人送进府里来吧!” “是!”事情都汇报完,书函就下去办事去了,独留洛紫渊一人在书房中继续算帐。 等到天都快黑了,他才将那本帐对完。伸伸懒腰,舒活一下胫骨,他站起身将帐册收到书柜里。 一拉开抽屉,一条洁白的绢丝手绢就映入了他的眼里。他愣住一下,便快速的将抽屉关上,刚刚他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想起! 000 按理说,洛阳首富娶亲算得上是洛阳城内的一件大事了。 但洛府从头到尾都没有办喜事的样子,没有宴客,没有红灯笼,也没有大红的双喜,洛府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花轿早就在总管书函的安排下送进了洛府,连堂都没拜,人就直接送入了新房。 “这是什么?” “刚刚总管送来的,说是给小姐你补身用的!” 补身? 原来那玩意还有补身的作用啊! 她嗤笑,这还是她头一次知道,不过也没关系了,只要对她的身体无害,喝了又何妨呢! 就当是以防万一吧! 没多问什么,她端起药碗,将里面的汤汁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碗,开始赶人。 “你们都小去吧!” 等其他不相关的下人都退出房中后,沉莫苏就立即拖掉一身喜服。 看洛府的布置,不用想都知道,新郎是绝对不可能穿喜服来见她的,既然对方一开始就表明了对她的不重视,那她又何必给他装出一副她很在乎的模样来? 二话不说,脱下大红喜服,命两个丫鬟有多远扔多远。 等两个丫鬟也离开房间后,她立即身子一歪,倒头就在那张舒适的新床上睡得东倒西歪。 一连数日的奔波早就把她累坏了,在不让她好好休息的话,她恐怕会发飙揍人的! 所以,当洛紫渊进到房内时,就见到一个人很不雅观的以“大”字型,脸朝下的方式睡趴在整个大床上。 此时房中烛光昏暗,他除了看到那女人披散而开的一头又黑又长的头发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是用这种方式迎接他! 他极度错愕的向床边靠过去,也许是他弄出了声响吵到了床上睡着的人,只见那人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将头转向了床外。 可惜,头发遮住了她的面,他还是没能看到她的脸,只注意到有一双闪亮的眸子从那发下打量着他。 接着,难以置信的,他听到那女人“嘿嘿”了两声,居然听得他毛骨悚然。 只是他还没想到,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000 其实,沉莫苏并没有睡死,新郎都还没“招呼”,她这个做新娘的怎么能先睡呢? 要睡也睡不安稳吧! 所以,洛紫渊一进房,她就醒来了。 这就是她的丈夫了吧?! 洛紫渊,祖籍凤翔,现居洛阳,是洛阳首屈一指的富商亦是河南道的皇商。 从头发下打量着她的丈夫,确实如她大哥说的那样,眼前的男人整一个就是祸水。 一张脸妖美绝伦,有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双眸,厚薄适中的唇——很遗憾,这男人不薄情。他的脸精致华贵,如精雕玉琢,是天下间最完美的精品,如果他能笑一笑的话,怕是所有见到他的女子都会瞬间迷醉在他的笑容中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轻哼。 男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好看的男人都不安分! 打量完,她也该起身准备好好的招呼她的丈夫了。 她先故意发出那种花痴似的嘿嘿傻笑,然后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当她整个人都站直到洛紫渊面前时,她满意的看着对方在看到她的脸后,先是狠狠地倒抽一气,接着脸在瞬间变得死白——见鬼也不过如此吧! 洛紫渊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满脸的不敢置信。 听说,他的第四个小妾——林花尘是和州有名的美女。 本来,美女他早已见多了,并不怎么期待她是不是真的貌若天仙,只是没想到,她的脸会让他如此震撼…… “……” 望着那张只要看上一眼就永生难望的脸,他冷汗直流,激不起丝毫涟漪的心湖因她而震荡。 “相公……” 声音嗲得他连骨头都打颤,化妆白粉涂得如城墙一样厚的脸白得比鬼还阴森,只要她脸部的肌肉一动,“粉墙”就以极快的速度龟裂开来,秃秃的眉毛上可笑的点着两个大大的圆点,红艳艳的血盆大口嘟起,在他怔愣时袭向毫无防备的他…… “啵!”地一下,他性感红润的唇惨遭一记“狼吻”。 那一瞬间,他脸色发青,万年不动的寒冰脸隐隐抽搐。拳头紧握,他在心理默念——我不打女人……我不打女人…… 偏偏有人就是不懂得适可而止,甚至还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相公,夜已深……”娇躯柔若无骨的靠在他身上,刺鼻的水粉味冲击着他的嗅觉。 她含羞带怯的将头转过去偷抹了一把口水,在转向他后立即裂开血盆大口对他抛去一记自以为的媚笑,露出两排黑得发亮的牙齿对他一闪一闪…… “吸——奴家侍侯您更衣!” 神经已经绷到临界点,这最后的一记震撼让他完全失控。 他二话不说,以光速出拳,打昏那吓人的鬼魅,然后逃之夭夭了。 000 门在一声巨响后关上,屋内的摆设因此而剧烈的震动起来,可以想见那离去之人逃得有多么慌乱,连力道都忘了要控制。 慢慢地,房中恢复了平静,等确认不会在有人突然闯入房间后,那原本该是昏迷倒在地上的人慢慢地爬了起来。 “哼哼,我看你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想要再进我的房了吧!” 沉莫苏贼笑着,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心情大好。 每一步计划都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完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臭男人,居然正面KO她,要是不小心打坏了她小巧挺立的鼻子,毁了她的容,看他怎么赔! 不过,他大概已经被她吓坏了吧!连自己那颤抖的力道根本就打不晕她都没意识到,他甚至都没察觉到她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了他的攻击。不过这样也好,可见她的惊吓多么的令他震撼,这也让她顺便地保住了自己的鼻子。 拍拍手,她完事的倒回到舒适的大床上。 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明天,她还有另一记震撼等着要给他呢! 请拭目以待吧!我的相公。 不一会,她就呼呼大睡。 夜,寂静无声。 此时,洛府的大宅内人人都已睡下并进入了梦乡,唯有一个人,今晚彻底的失眠。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那吓人的鬼魅就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扰得他整晚都不得安宁。 他从来都没想到过,有一天,他会因为这样的一件事而心乱。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对她的心乱,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夜,还长。 而未来,也正长…… 第三十三章 新人笑 第二天,李君莫一大早就来到大厅和洛紫渊一起用膳。 见到比他还早起的洛紫渊,他并不觉得奇怪,反正前三位小妾娶进来时也是这种情况,无论前天睡得多晚,他照样每天都按时起床,绝对不会有例外。 对此,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向来美美的洛紫渊今天却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让他好不讶异。莫非,是昨晚的“战况”太过激烈了,让他彻夜没睡,这才让他的精神欠佳? 哎呀!这到是希奇了,不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女子,居然能让紫渊如此疲惫? 他好奇心大奇,却按耐下兴奋的心情镇定走入大厅,反正等下他就能见到人了,不急于那一时。 此时,大厅内除了洛紫渊外,还有总管书函和洛紫渊的三名小妾。 那三名小妾还是和以前一样,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动人。 可惜,她们精心的装扮丝毫没有引起洛紫渊的注意。 除了新人以外,该到的人都到齐了。 按照洛府的规矩,先来的人先吃,于是,他找了个离洛紫渊最近的位置坐下,和其他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便开始准备用膳。 刚一坐定,一旁侍侯的丫鬟就给他盛上一碗粥,他才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被门口处传来的声响吸引去注意力——新人出现了! 沉莫苏带着两个丫鬟,在一个仆人的带领下“优雅”的步入大厅。 “爷早,各位姐姐们早!”嗲着声,她十分有礼貌的和在坐的人打招呼,当看到李君莫时疑惑似的看向她的丈夫洛紫渊。 洛紫渊没理她,事实上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到是一旁因为她的出现而傻住了的书函基于条件反射给了她答案, “这位是李君莫李公子。”简洁易懂的回答,然后看着她的脸继续错愕发傻。 得到想要的答案,沉莫苏朝李君莫微微一笑,用更嗲的声音向他招呼道,“李公子早!” 而李君莫的回答是…… “噗——” 哪里来的一只金光闪闪的恐怖孔雀? 全身上下金光闪闪的刺眼极了,头上也叮叮当当的一大堆。 还有那张脸,浓妆艳抹地,和妓院里的老鸨有得拼,完全看不出在那浓妆下,她的原貌如何。 她有多大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新人应该才十六岁才对,为什么她要把自己搞得像三十六岁的样子? 显然,她一定是想吸引紫渊的注意,但这样也未免做得过火了吧! 摇摇头,失败,太失败了! 坐在旁边的洛紫渊不幸遭到李君莫的口水攻击,他微微蹙眉,一脸不爽地抓过李君莫的手,用他的袖子将身上的赃物擦掉。 李君莫丝毫没发现他的衣服正在惨遭“迫害”,他将头凑到好友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这样的……你也“吃”得下?” 要是他绝对会难以下咽,勉强吃下去的后果会是“消化不良”,他可不会这样虐待自己。 洛紫渊听出了好友的调侃,立即白了对方一眼。 他怎么可能吃得下? 想起昨晚的惊魂记,他立即决定,那糗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免得被他耻笑百年。 于是他头一低,继续用膳,以沉默当回答。 可他的沉默在李君莫看来就是默认,他佩服地吹了声口哨。 佩服!他李君莫对他的好胃口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沉莫苏带来的震撼效果果然很强,大厅之上,除了一直没抬头看她的洛紫渊以外,凡是看过她那副尊容的,全都没了吃饭的胃口。 很快的,大家随便吃了几口,就用膳完毕了。 行完礼,洛紫渊的三位小妾各自认份的准备回去属于自己的院落,临去前还各个轮流站好,准备给他一个道别吻。若是以前,洛紫渊一定会自然而然地大方回应她们。 但今天,他眼角一见到沉莫苏也在排队等候,二话不说,马上惊恐的向众佳丽宣布,从今天起,谁也不许不经过他的同意随便亲近他!然后,不等众佳人抗议,他就逃难似的离开了大厅。 李君莫当然是紧跟在他身后离开,但在离去前,他还是回过头,万般忍耐的看了沉莫苏一眼。 虽然不明显,但他还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会使紫渊闻之色变。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000 男人们一离开,留下的佳人们就开始发威了,发威的对象当然就是一来就让她们少了很多福利的新人。 “喂!你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长得很抱歉吗?居然还有脸跑出来吓人!” “就是嘛!若是晚上看到,我可能还以为见鬼了呢!” “还有你那声音,是天生的还是故意的?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鸡皮疙瘩掉满地!” 沉莫苏冷静的看着三个女人当着她的面对她指指点点,细细的打量她们。 大夫人叫兰秋瑟,洛府中人称她为兰夫人,住在兰芳榭,是河南道另一个皇商兰景辕的妹妹。不过听说她是庶出,在兰家并无多大的地位,大概唯一的价值就是用来商业联姻了吧! 二夫人明佳艺,人称明夫人,居住在明珠阁,是河北道皇商明东流的堂妹,是个很懂得利用自身的条件来达成目的的女人,十分的有心机。 三夫人席绘心,人称心夫人,住在心语轩,是河东道皇商席秋长的胞妹,是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大小姐。 这洛府内的女人可说是都大有来头,不是这个皇商的妹妹,就是那个皇商的妹妹。不过,在她眼中,全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千金小姐罢了! 这样的女人她见多了,在男人面前,温驯得像只小猫,但在女人面前,就原形毕露了。 但看看前面这三个只会尖酸刻薄的女人,无非就是说些难听的话打击她,亏她原先还很期待她们会有更阴险的手段咧,看来是她以前电视看多了,对她们有了过分的期待。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人要对付起来就简单多了。 只要让她们知道厉害,她们以后就不会再敢来找她的麻烦。 “我说各位姐姐……”说她声音嗲是吧!她还有更嗲的,保准她们听了后毛骨悚然。 果然,三个女人一听到她的叫唤,马上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我这人呢是很好相处的!别人敬我一分,我就敬人十分。但若是有人敢来招惹我,那我必百倍回敬!”说着,她一手拍在身旁的小木桌上,小木桌就应声而裂。 不是她有深厚的内功,而是她昨晚就叫那两个丫头偷偷跑到这里来,在这个小木桌上动了点手脚。也算她料事如神吧!把这一切都提前算好了,这才有机会在三个向她示威的女人面前大显了一把身手,成功的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推。 瞧瞧面前三个吓傻了的“木桩”,她摇头失笑。 这点小意思就吓傻了,还真是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我希望,三位姐姐没事的话,最好少来烦我!”最好是以后远远的看到她就绕道走,“知道了吗?” 一句话,十足的威胁意味。 三人忙不迭的点头应承, 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一掌就把那张木桌给劈了,这要打在娇滴滴的她们身上,那还了得。 她们立即决定,一后绝对不要来招惹这个可怕的女人,反正她长得这么抱歉,爷绝对不会喜欢她的,对她们,她根本就够不成威胁! “那就这样吧!以后我们不会来找你,你也别来找我们,我们各过各的。”她们自以为得体的应对她,却不知道她们的“秋风抖落叶”早就将她们的假装从容破坏得一干二净。 看着三人明明怕她怕得要死却强装镇定,沉莫苏暗笑在心却没有揭穿她们。 “可以,希望你们会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 “那,那是当然!” 不再和她多说,她们故做端庄的一一扭头离开,直到三个明明僵硬却自以为从容的背影消失后,沉莫苏终于抑制不住的大笑出来。 好了,隐藏的麻烦都被她一一解决了,相信她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清静”。 那么,也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三十四章 四圣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一封林啸风秘密寄给她的书信打乱了她的原定计划。 那是一封她母亲娘家的人寄给林家当家的信,信上要求,请林家当家速往苏州一聚,有要事相谈,至于是什么事,信上并未说清楚。 看完信后,她感觉很奇怪,早在她前来洛阳之前,她就已经全权授权给她老哥林啸风这个代理当家了,除非林家快玩完了,不然的话任何决定他都可以代理,可他为何还要特地将信送来给她? 直到她看过信里面附注的一张调查表——林啸风特地准备给她的,她才知道,为什么,她老哥会把信寄到她这来了。 她母亲林夏氏的娘家是苏州有名的巨富,以著名的苏绣闻名。在三年前,夏家当家凭着强势的商业手腕,在三年一届的皇商总会上成功的取代了原来的江南道皇商。 可惜,夏家当家在一次外出时发生意外过世了,而现任的当家夏悠远,因为年龄还小的关系,无法抗下夏家庞大的家业,所以,夏家这三年来,一直都是她外公拖着年迈的身子在帮忙打理。 其实,夏悠远与她同年,只比她小一个月,按辈分,他该叫她一声表姐。 在调查表中,林啸风给了夏悠远这样的评价:专业能力很强,行商能力却只能守成。 也就是说,夏家交到他手中,也顶多只能保住一片祖产而已。过个几年,皇商之位准要易主。 想必外公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迟迟没把夏家大权交回到夏悠远手上。 不过最近,夏家面临一个大危机。 “蓬莱”四圣之一的“衣”向夏家下了战贴,要挑战夏家的刺绣功夫。 说到这,不得不先解释一下。 在大唐,只要是从商之人,没人不知道海上的神秘岛屿——“蓬莱”。 其实,“蓬莱”只是外人的叫法,岛上的人则称他们的住处“人间仙境”。 “蓬莱”三年一现,对外开放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小岛会消失在海上,直到又一个三年,才会再次出现。 “蓬莱”岛上的人都是些奇人,每个人都拥有超强而不可思议的能力。只要他们上岸,所到之地的经济就会受到影响。世人都说,若不是有十大皇商与他们制衡,那么大唐的经济命脉早就掌握在“蓬莱”人的手中了。 不过,她觉得这句话有些夸大。 因为,经过她的观察,十大皇商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莫说“蓬莱”的其他人,就“蓬莱”四圣,就能叫那些皇商忌惮三分。不幸遇上了,怕还想绕道走。 “蓬莱”四圣——“衣”、“食”、“住”、“行”。 这四个人中,“衣”的能力是刺绣裁剪,听说只要是布,无论有多烂,到她手中都能被做成华贵精致的衣裳。“衣”出手的衣服,那是宫中嫔妃们的最爱,若不是“衣”的衣裳千金难求,皇商进贡的衣服,怕是根本就没人要穿。 “食”是四圣中行踪最诡异的一个,因为她常年在全国各地寻找上好的食材,所以要见到她的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食”有一艘楼船,游经国中的大小河川,每到一处,它只停靠一个月,这一个月期间,它就是一座水上的酒楼,无论你想吃什么,只要你说得出,船上的师傅就能做出来。只是,去那儿吃一餐下来,怕是得提前做好吃破产的心理准备。 “住”对她而言,有点像是二十一世纪的房地产开发商,很多有钱的富商都喜欢找他打造府院,起房子、修庭院都是他最拿手的,听说就连皇宫里的工匠都没他的技术好。 “行”是做车马行生意的,只要是“行”培育的马匹,多是千金难求的宝马,所以,当国家为军队购置马匹时,第一考虑就是找“行”买马。 瞧瞧,人生在世最基本的需要——衣食住行几乎都已经被四圣包办,而他们这些皇商早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说他们能制衡“蓬莱”人,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罢了。 “蓬莱”人喜欢四处挑战,精益求精自己的技能,“衣”会找上专精苏绣的夏家,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在她大哥林啸风的言语中,那“衣”挑战夏家,好象和她有点关系,至于具体内容,臭老哥则说,等她到了在详谈。 这事最好是有很重要啦!不然的话,她绝对要他好看! 现在,她该考虑的是,她该找何种借口,让洛紫渊同意刚过门的她出远门一趟! 000 “紫渊,我得回去了。” 太好了,终于要滚了吗?! “是吗?”纵然心中高兴得要死,他仍是装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来,否则要是给那家伙知道他早就巴不得他快点离开,他一定会故意和他作对的就此缠住他,起码会在赖在他府上多住几日。 “是啊!京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那真是太好了!“那你快回去吧!”最好现在就立即滚蛋,好走不送! “不过在走之前,我得帮极轩传达一些话给你。” “什么话?” “他需要银绯去帮他找一样东西!” 话落,房中的气温立即下降了十几度。洛紫渊的周身在那一瞬间散发出狠历的戾气,神情凝重而凶残。没人会知道,外表看似斯文的他会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枭”的首领,而洛府就是“枭”的大本营。 会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除了“枭”里的杀手,这世界上就只有三个——李君莫、安极轩和死人。 “找东西?他找错人了吧?他应该是找你才对!” “哎呀!我的人都打不过那东西的主人嘛!所以只好找你出手了。” 闻言,洛紫渊戏谑地一笑,“真难得,你也会承认自己的能力不济?!” 李君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不情愿地道,“要是可以的话,我也很不想承认,但打不过她拿不到东西是事实,要劳凡你屈尊降贵去抢人东西也是事实,对自己的无能,我也不得不承认了。” 洛紫渊挑了挑眉,“你也晓得叫我去抢人东西是屈尊降贵呀?”他银绯做事可是很有格调的,他们居然叫他去当强匪抢人东西!? 说实话,他很不爽! “那是极轩叫你做的,可不是我。极轩可是你师傅哦,他的话你能不听吗?” 一句话,戳中要害。www.sxcnw.org 他不能! 早在他拜安极轩为师学习从商之道时,他就注定了要欠安极轩一份人情。甚至,在安极轩的帮助下,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为此,他欠安极轩的更是数也数不清了。 所以,凡是安极轩的要求,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叹了口气,他妥协了。 “我知道了,他要我‘抢’的是什么东西?” “知道‘蓬莱’四圣吧!” 洛紫渊没回答他,只是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亏他问得出口,这么无聊的问题他也要问,只要是从商之人,谁人不知道“蓬莱”四圣? 李君莫讨了个没趣,只能摸摸鼻子继续话题。 “最近有传闻,说‘蓬莱’四圣的‘衣’向苏州夏家人挑战刺绣,他要你去一趟苏州,想办法从‘衣’手上拿到‘衣’牌。” “衣”牌其实只是一块刻有“衣”字的木牌,是“衣”专有的牌子,其他的“蓬莱”人也各自拥有自己的专有木排,只是上面的字不同而已。 人间仙境开岛一个月期间,外人上岛,必须要有那些木牌才能畅通无阻。因为在那岛上,货币不通用,只能以物换物。但若是你拥有那些木牌——比方说你拥有“衣”牌,就能去岛上的任意一家衣店随意拿衣服,保证是分文不要的。所以说,与其带一大堆不知道换不换得出去的东西,还不如提前收集所需要的木牌,这样上岛就方便多了。 因为那些木牌是由“蓬莱”上才特有的仙木做成,无法造假,而那些木牌的主人也不会随意的将木牌给人,所以要得到木牌,只能凭运气。 运气好,你被“蓬莱”人喜欢上,他或她就有可能送你木牌。 运气好,你碰上的“蓬莱”人刚好很肉脚,你打赢他或她,拿走木牌。 反正,要得到木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靠运气。 “我知道了,请帮我转告他,我一定会帮他拿到木牌的!” 第三十五章 回门 “书函,帮我准备一下,我明天要起程去趟苏州。” “好的爷,不过您才刚回来不久,怎么又要出去?” “这是上边的交代,我没多过问。”真实的原因他不想多说,只得用公式话的回答答复他的疑问。 他这样一说,书函也就识趣的不会多问,就在他打算退下去帮主子准备行李时,突然感觉到房外有些微的动静。 同一时,洛紫渊也感觉到了房外有人,他向书函投去一眼,书函立即会意的跑去开门。 “是谁在……啊!”问话戛然而止,伴随而来的是书函的尖叫声。 书函在“枭”中也算是排名前五名的杀手,能把他吓到失声尖叫,来人一定不简单。 洛紫渊想也没想就飞掠到书函身边,一张鬼脸蓦然出现在他眼前,同样的,他也被吓了一大跳,唯一庆幸的是他没像书函那样丢脸的尖叫出来。 “你,你来做什么?” 洛紫渊赶紧把视线移开,鼻孔朝天和人讲话。都怪这女人的脸每天一变,而且越变越吓人,害他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 “我……”沉莫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嗲着声音回道,“奴家,奴家是想来问爷,什么时候要带奴家回门的?” “回门?回什么门?” “三朝回门啊!爷您不会是忘了吧?还是……还是您不打算带奴家回门?这怎么可以?几位姐姐您都带了,为什么不带我?你明明说要一视同仁的!您骗人,您欺负奴家!” 她每说一句,洛紫渊和书函就要抖一下,平时就很受不了她的声音了,这次她居然这么绝,一连给他说了好几句,鸡皮疙瘩他都抖落十几筐了。 “闭嘴!” 实在受不了她那嗲里嗲气的声音,未免他受不了的打破自己的原则对女人动粗(那天晚上不算!),他只好出声呵斥她。 可惜,她偏要跟他唱反调,他要她闭嘴,她就偏要吵得他不得安宁。 “哇 ̄爷您好坏,您偏心不带奴家回门也就算了,您居然还凶奴家……哇哇哇 ̄” 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出,连圣人都要抓狂妥协,洛紫渊也不例外。 “我叫你闭嘴你听不懂吗?我不是不带你回门,而是我有事,最近没空带你回去。” “你骗人,我刚刚明明听你说你要去苏州的。” “我就是要去苏州办事,所以才没空!”他咬牙切齿的道。 “那就可以顺便带奴家回门啊!反正去苏州也可以路过扬州的嘛!奴家不多求什么,只要求爷带奴家回去就好。到了扬州,爷大可放心是把奴家放在林家,等爷办完事后,在来扬州接奴家回来既可!” 她居然会这么好讲话,还真是让他颇为意外。 虽然这样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可是…… 还没来得及犹豫,他就被书函拉到了一边。 “爷,你就答应花夫人的请求吧!你想啊!你现在带花夫人回去的话,只要把人丢在林府就可以借口有事立即离开。但你若是以后带花夫人回门,你可是要和花夫人在一起带个几天的,到时候,你受得了吗?” 当然受不了,他想,她那张脸,恐怕他永远也无法看习惯。 好吧! 他带她一起出门就是了。 “那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出门吧!先说好,把你带到林府后,我会立即兼程赶赴苏州,你家人若是挽留我的话,你必须出面阻止。” “好的爷,奴家知道了!” “那么,你就下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就出发,别迟到了。” “是,那奴家就先行告退了!” 等人一走,两人纷纷吁了口气。 她那声音真是让人听了就恶心到骨子里,好在她终于走了,不然他们两人差点就要把刚吃下去不久的午餐给吐出来。 到时候,脸就丢大了! 以后,他们还是尽量避免和她碰上面的好,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受那非人道的折磨。 000 经过数日来的不停赶路,他们终于到达了扬州,洛紫渊将人送进林府后,连和前来迎接他们的林啸风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立即跳上马直奔苏州而去。 “喂……” 林啸风看着那一溜烟消失的身影,错愕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去将还待在马车上的妹妹扶下来。 这妹夫也真是的,就算有什么急事,也要先把妹妹扶下马车在走嘛! 牵过从马车里伸出的柔荑,他使力将人扶出。 “我说小妹啊!妹夫他究竟有什么急事?跑得跟个……噗!咳咳咳!” 要死哦——谋杀亲哥啦! 林啸风蹲在地上猛锤胸口,差一点,他就要被口水给呛死了! 这死小妹,大白天的装什么鬼吓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咳咳,小妹,你这什么鬼样?想吓死我啊!” 沉莫苏冷冷的看着被口水呛到脸都红了的他,凉凉的回了句,“谁胆小,我吓谁咯!” “咳,我现在算是可以理解妹夫他跑得那么快的原因了!”绝对是被她吓的! 沉莫苏立即白他一眼,“你到底还要蹲在地上咳多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知不知道?!”洛紫渊已经赶往苏州去了,对和他同一目的地的她而言,时间可是分秒必争的。她是不知道他去苏州办什么事,要多久才能办完,但她却是知道她必须在他回扬州接她时,确保自己先一步回到扬州等他。 不然的话,她还真不好向他交代她为什么不待在林府的原因。 林啸风又咳了两声才从地上站起来,他们确实时间不多,不是因为洛紫渊,而是夏家那边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必须立即动身去苏州,马车我早就已经备好了,就等你来一起出发。不过,我认为你还是先去梳洗一下的好,换件方便点的衣服在走。至于夏家那边的事,路上我们边走边说!”说完,他立即唤来一名下人,“你快去命人准备热水送到落花楼去。” “是!”仆人匆匆令命离去。 离去前还忍不住偷偷回头数次偷看,然后又怕怕的转开。 那真是他们如花似玉的小姐吗? 怎么才数日不见,就变得跟个鬼样? 第三十六章 苏州行 “为何你在信上说,‘衣’找上夏家,是因为我的缘故?” 林啸风轻叹一气,“因为你推出的‘绝代佳人’五部系列,沉重的打击了衣!其实,之前‘衣’有上我们林府找我挑战,那我哪懂怎么做衣服啊!就拒绝了她。谁想到她这么不死心,拐弯抹角的找上了外公家那边下手。不用说,外公那边就输了嘛!你也知道的,‘蓬莱’人的赌注都很刁钻,夏家这一输,赔掉的就是整个家业!” “那我想,‘衣’应该没有立即拿走夏家的资产,而是又提了个条件给他们,例如找你来和她比一场,若你能赢,就将夏家的家业还给他们?” “聪明,全都被你给说中了!” “所以呢?外公那边就找上了你,你不好推托,就把我给招了回来?” “嘿嘿,小妹,我想你应该会有办法战胜‘衣’的不是吗?你这么聪明!” “少给我灌迷汤,我先问你,若是第二场也输的话,会不会连我们林家的家业也输掉?” 林啸风没答,但看他变得有点难看的脸就知道答案了。 她轻叹口气,“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个赌注都下得太大了!” “我们当然知道,但‘衣’给出的条件真的很诱惑人嘛!” “她给出了什么好处?” “这个……之前她来找我时,提出的是她的纺织技术和裁剪手法,对夏家,她提出的则是她会的所有绣法。其实条件大体上是一样的,都是若她输了的话,就无条件的把她的手艺传授给我们的人,然后她自己终身不得在用那些手艺技能。” 果然是刁钻的赌注,这样也难怪那些想要除掉“蓬莱”人的商人们会前仆后继的不惜血本的和他们比,但他们也不想想,“蓬莱”人至今还能横行于世,就说明他们从来也没输过。他们和他们比,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样看来,她这个笨老哥到是还有点可取之处,有自知之明的没在“衣”直接找上他时下血本和她比。 但这夏家的事……如今看来,林家人重视亲情除了是优点以外也成了缺点了。在商场上,太过感情用事,是会吃大亏的! 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是多余,箭都已经在弦,不得不发了。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让我们赢的。”就算不为了夏家,也要为了林家,她现在可是林家的当家,怎么能让林家毁在她手上! “你有什么办法?”林啸风小心翼翼的问。 沉莫苏没回答,反问他,“‘衣’比试的要求是什么?” “当然是比绣工啊!谁绣得好,谁就赢。” “那你认为我会刺绣吗?” “你不会吗?”林啸风突然睁大一双眼,无辜又可爱的看着她。 她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在我们那时代,并不是每个女子都会中馈女红的,有些女人更是一辈子连针线都没碰过。” 耶!?咦!? 不会吧! “那你碰过吗?” 她当然碰过,不过对于什么苏绣湘绣之类的,她可是听过没见过。就算见了也分辨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她充其量只是知道该如何穿针引线,然后会点…… 有了!她有办法了! “算你运气好,我刚好碰过,不过,若是按照‘衣’的规则来,比一百次,我们都不一定能赢她!” “那怎么办?” “很简单,让她照着我的规则走!” “你的规则……她会答应吗?” “当然会,‘蓬莱’人都是很勇于挑战的,只要针对这一点,她就一定会答应。” 看着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林啸风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太好了,他就知道,他这个妹妹一定会有办法的。 总算是……没让林家因为他的决策而毁掉。 000 到了夏府,见到了她在夏家的亲人。 她的外公夏延公是个很瘦小的老人,看起来没她家老太爷硬朗,让她觉得,这样的老人要担起夏家的重任,实在是太勉强了。 而她那个只小她一个月的表弟夏悠远,也是个瘦弱的小公子,乍一眼看上去,到像个文弱书生,文质彬彬的一点也不像个生意人。 总之,夏家男儿和林家男儿的形象完全相反,他们既没有林家男儿的高大威武,也没有林家男儿的霸主气势,唯一相像的一点,大概就是对自家人都很和气吧! 夏延公见到林啸风来,神情很是激动,“孩子,谢谢你能来啊!” “外公,这是应该的,你们有难,我这个做人外孙的怎能不来帮忙呢!” “好好好,有你在,外公就放心了!”拍着林啸风的手,夏延公欣慰的道。 “表哥,欢迎你来,她是……”夏悠远也上前和林啸风寒暄,不忘询问与他一同前来的女子是何人。 林啸风笑着将沉莫苏拉到两人面前介绍道,“外公、悠远,我跟你们介绍一下,她就是我妹妹花尘。花尘,快叫人!” 沉莫苏立即向着两人盈盈地一欠身,叫道,“外公,悠远!” “好好,没想到花尘都长这么大了!” 听林啸风说,夏延公也只有在林花尘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一面,现在见到她,也难怪他会这么感叹了! 相较与见到他们就神情激动的夏延公,到是她那“文弱”表弟比较镇定,他还很懂得缓和气氛,“外公,瞧您说的,我都长这么大了,花尘表姐不过是大了我一个月,怎么可能还小嘛!” 夏延公呵呵一笑,“是啊!真是岁月不饶人,当年你们还那么小,一转眼,各个都长大成人了!”他牵起她的手,“谢谢你啊孩子,你能有这个心,来看看我们,我这个外公,真的很高兴!” 沉莫苏只是赔笑不语,到是林啸风插了话进来,“不是的哦外公,花尘不光只是来看你们而已,她是我特地请来,帮你们渡过这个难关的!” 闻言,夏家祖孙两都很惊讶。 “你是说,你要让花尘表姐去和‘衣’比试吗?为什么表哥你不亲自上场?” 林啸风无奈的挠了挠头,“因为我上场的话绝对稳输无疑,不仅不能帮你们拿回夏家家业,还会连林家家业也赔进去。”见夏家祖孙还是一副不懂的模样,他干脆把话说开了。 “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其实花尘才是林家的真正当家,‘绝代佳人’也是她的创意,而我只是个代理而已!” 这样一说,夏家祖孙就更讶异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家会让一个女子当家,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真正要找的救兵,居然是他的孙女/表姐! 这消息,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第三十七章 要求 对于她的身份暴光后,他人会有怎样的反映,她早就了然于心。 故意忽略他人打量的目光,她笑着向小表弟提出要求。 “我需要一些东西,悠远,你能为我准备吗?” “可以,你需要什么?” “针,但是我要的针,针眼要大一些的,至少要有这么宽才行!”她用手指比画给他看,“然后,你在给我准备两件衣服,要素服,不要有绣花的。” “好的,没问题!” “接下来……”她手托下颔似在思考,“悠远,你会画绣图吗?” “会!”他不仅会,而且还很拿手。 “那好,请你帮我画两张画,要一模一样的,至于画什么就随你决定了,我只要求简单点,不要太复杂。”太复杂的话,她怕她会没那个耐心把画绣完。 “这没问题!” “最后,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你们都叫我莫苏,千万别在人前喊我的真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为什么要化名?” “因为……所以,林花尘这时候不该出现在这!”她大致将她的情况说了一下,洛紫渊那家伙现在就在苏州的某个地方,她必须杜绝任何让他知道她来到苏州的机会。 毕竟她现在可是以真面目示人的,要是被他发现的话,她以后的逍遥日子肯定会没了。 所以,她不能冒这个险! “我们知道了,你能来帮我们,我们真的很感激,这点小小的要求,我们一定会为你做到的!”不过就是改口叫个名而已,这太简单了。 “别说什么帮不帮的了,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对对,都是自家人,随意就好!”夏延笑着边点头边公附和。 “那好,莫苏,我这就去帮你准备你需要的东西,你和表哥赶了那么久的路,到明天之前的这段时间,就好好的休息下吧!” “好的,就麻烦你们了!” 等祖孙两一离开,林啸风马上挑眉问她,“莫苏?那是你的真名吗?” 她同样挑眉回他,“那当然,我的全名叫沉莫苏,记住了啊!” 他啧啧地摇着头,“你到是把一切都想好了,接下来,你真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吗?” “不,我有事要到街上去一趟。” “去做什么?” “买一些东西,用来对付‘衣’的。” “要我陪你去吗?”他不是很有诚意的问。 “不要,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男人陪女人上街总是最没耐心的,纵然这人是她老哥,她也敬谢不敏。 林啸风耸了耸肩,反正他本来就不想上街,会问她也不过是了表下意思而已。 说实在的,赶了这么久的路,他早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他可不像她那么好命,一路上从头睡到尾,他可是连夜连日的赶着马的!等到了目的地,她到好,就成了一尾活龙,而他呢,到现在是经不起一点折腾了的,在明天的比试到来之前,就先让他补补元气吧! 000 其实,她要买什么东西大可以叫夏悠远帮她准备就好,但她却没有这样做。一来,她想保密,若是叫悠远帮她买一定会被问到那东西的用处,这样她就不得不先向他们解释一下她的计划了。二来,她也想趁着她还有精神的时候逛逛苏州城,等明天和“衣”比完以后,她可是要立即赶回扬州去的,想要游苏州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为了出门方便,她又换上了一身男装,瞬间变成了一名潇洒的小公子。 要买的东西很快就买好了,她牵着马,兀自在闹腾的街上溜达着。 倏然,她远远的看到一道影子一闪而过,那背影太过熟悉,令她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她一路跟着那人影出了城门,来到城郊的一处树林,却在这时突然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人物。 “奇怪!人呢?”她懊恼的牵着马这里走走那里探探,就是找不到丁点人影。 颓然地甩着缰绳,算了算了,既然人都已经跟丢了,她在烦恼也于事无补。 没准,是她看错了人也说不定,怎么会那么巧,他也刚好来苏州嘛! 现在想来,她这么盲目的追出来,还挺危险的,为预防万一,她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哪想到,她刚打算离开,就被人从后一把按住了肩膀。令她骇然的是,那人只是将手轻轻的搭在她肩膀上,她居然就全身都动弹不得了。 “说!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跟着我?” 森冷的寒气一直冲击着她的背,让她感觉想是快要死了似的——她毫不怀疑,身后的人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让她致命。 她因恐惧而咽了口口水,要不是那声音令她熟悉,她还真没勇气和身后浑身充满杀气的人待在一起,“银,银……绯?” 身后的寒气蓦然消失,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人从后一转,瞬间就与身后的人面对面了。 “莫苏?你怎么在这?”知道是她后,差点没把他吓出心脏病来,他刚刚可是差点就出手杀了她的! 好险!幸好他没动手,而是先盘问她,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他会怎样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最好别让他有知道答案的一天! “哈哈,我来苏州办点事,刚刚在街上无意间瞄到你的身影,就不自觉的追出来了。好巧哦!你怎么也到苏州来了?”她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点距离,打着哈哈回他。 她可没忘记,刚刚那一瞬间,她的小命是被他捏在手里差一点就没了的。 这臭银绯居然没认出她来,还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哼!两大罪名加起来,她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银绯没看到她充满算计的眼,在知道跟踪他的人是她,并且没有危险后,他就逐渐的松懈了下来。 身子微微向后一靠,他有气无力的借助树干的支撑才能站直身子,不然,他早就倒下了。 借着他的动作,沉莫苏这才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来。 “喂!你怎么了?”她冲过去扶住他,“为什么你的嘴这么苍白?你不舒服吗?” “咳,没事,我只是受了点内伤而已,等下调息一下就好,你别担心!” “我,我才没担心呢!你也真是,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要受点伤呢?上次是你一时大意,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他苦笑,很汗颜的道出两个字,“……轻敌。” 第三十八章 条件 “轻敌?轻敌可是兵家大忌耶!你这个成天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她不可置信的拔尖了嗓音,好象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似的。 “因为此次行动非我所愿,真做起来那事也是我理亏,加上对方是名女子,所以,在十分不情不愿的情况下,我并未对对方有所提防,结果……就变成这样了!”也是他大意,没真把君莫的警告听进心里。 现在看来,“蓬莱”人之所以能独自横行于世,是因为他们都拥有不错的保命功夫! 可他解释了半天,沉莫苏越听越沉重。 “等等,我听不太懂?你要把人家姑娘怎么样了?”她还以为他是好人,结果他却做出这种事,真让她太失望了! 看她那突然变得轻蔑的眼神,银绯就知道她误会了。 “我没把人家姑娘怎么样,而是有人想要那姑娘的一样东西,我只是负责帮他‘拿’而已。” 她怔愣住,下一刻突然大叫出声,“你是说,你去偷东西?!” “你用不着说得这么大声吧!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这事说来也丢脸,要是给江湖上的同道知道他银绯跑去做鸡鸣狗盗之事,还不小心被一女子所伤,他的脸可就丢光了! 所以,拜托她可不可以小点声? “你也知道这事不光彩?!那你还做?”声音有微微压小,但语气可是一点也没好转。 他也很无奈,“你以为我愿意吗?做这事可是有损我的人格的!但我欠那家伙人情,不得不还啊!” 她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 她明白的,人情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一种债,若是债主有点良心的话,就不会太为难你。但若是不幸有个黑心债主,那你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面前的他,恐怕是遇到了黑心债主! 想着银绯这么个有原则的人居然为了还人人情而出来偷东西……看他为难又无奈的模样,她突然有点不舍。 好吧!她就帮帮他吧! “你那‘债主’要你帮他找的是什么东西?” 他没答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说看,没准我可以帮到你!” 银绯突然用一种很深邃的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被他看得脸红心跳,“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吗? 不知为何,这个答案让他有点失望,但下一瞬间,她的话又让他哭笑不得。 “不过,我帮你可是有条件的!”毕竟她是商人,绝对不会帮人做白工的。 “什么条件?”他好无奈的问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问她条件,是不是就表示他愿意接受她的帮助? “看来你是决定要我帮忙了,条件以后在说,先把你要找的东西告诉我。” 他也干脆,“知道‘衣’吗?” 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衣服的“衣”? 还是医生的“医”? 或者是一二三四的“一”? 他当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蓬莱’四圣的‘衣’?”她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银绯点点头,“对,就是她,我要找的东西就是她身上随身携带的‘衣’牌!” 还真是巧,看来她和“衣”的这一战,是命中注定跑不掉的! “我知道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虽然她不知道他要那牌子做什么,但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她。 她从衣领口里掏出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链子,那上面吊着的是之前银绯送给她联络用的小哨子,“事成之后,用这个联系?” “好!”银绯怔怔地看着他送给她的哨子挂在她洁白的脖子上失神,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没意识到。 看看天色已晚,她想她是时候该回家去了。 “那我回去了,你快找个地方去调息,伤拖太久不好的!” “好!” “我走咯!你要好好保重!” “好!” “再见!” “好……” 直到人走得不见踪影了,他才蓦然回神。 要命,那女人对他的影响力好象越来越重了。 更令他惊心的是,世界之大,他们居然能再次在不同的地方相遇,这缘分,还真是强得令他浑身都感到颤栗了。 000 和“衣”的比试将在夏家的绢绫绣庄举行。 这天一大早,绢绫绣庄就挤满了人,不仅有苏州当地的百姓,还有特地从外地赶来的外乡客,全都是来凑热闹的。 沉莫苏从里面探出头来看着外边的人山人海——除了布庄绣房之外,其余能站的地方早就挤满了人。 她看着那黑压压、一颗颗的头颅,连连感慨。 不过就是场小小的比试,就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蓬莱”的一举一动都是让人注目的焦点啊! 瞧瞧,“衣”都还没到,小小的绣庄内就被人挤了个……吓!呵!嘿!他怎么会来? 她惊吓的缩回探出去的小头颅,慌张的神色引起了她那三位家人的注意。 “小妹,怎么了?”林啸风第一个迎上去关心她。 她一把将扯住林啸风的手,压低声音说,“大哥,他来了!” 他?“谁呀?” “洛紫渊!” 什么!? 林啸风也跟着大吃一惊。 “妹夫?!”不会吧!居然这么巧,好死不死的撞一块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近来苏州地界内发生的大事就是属“衣”向夏家挑战的这件事,妹夫会来凑热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这下可怎么办? 他这样一出去,两人一打照面,不就…… “他现在在外面?” 沉莫苏猛点头,“是的!所以,等一下,你就别出去了!”他一出去,她怕她的身份会引起怀疑。 林啸风也认同的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外面交给你一个人应付应该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在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外公和悠远陪着我,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他转向夏家祖孙俩交代道,“……还请外公和悠远多照应下了。” 夏悠远马上应承,“放心吧表哥,我有分寸的!”夏延公也点头附和。 外面响起一声叫唤,告知他们“衣”来了,沉莫苏对夏悠远和夏延公祖孙两点了点头后,三人一同离开隔间,踏入那专门腾出来用比赛用的绣房。 第三十九章 独特的绣法 “衣”是个长得很秀气,眼神却很慑人的女子。 那是成竹在胸,对自己很有把握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该说“衣”对自己很有信心吧! 看着走在夏家祖孙两前面的貌美女子,“衣”先是微微蹙起了眉,然后毫不客气的质问夏延公。 “夏当家,我记得,我说的是请林家的当家出来和我比试一场的不是吗?感情您是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场上来观看的众人也跟着立即起哄,夏延公本想上前解释,却被沉莫苏一把拦了下来。 她娇笑着走到“衣”的面前缓缓福了下身道,“不过是场小小的比试,根本用不着我们当家的亲自出马,由小女出场,就足够了!” “好大的口气啊!你是林家的人?”面前的这女人态度从容而气势慑人,给人不可小觑的感觉,她得小心应付才行。 “正是,小女沉莫苏,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云筝绣。” “原来是云姑娘!” “废话少说,既然你们林当家认为派你出来就可以赢我,那么,就让我见识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她丢出战帖。 她沉着应战,“这是自然,不过……还是先把规则说清楚吧!” “可以,规则就跟以前的一样,你我各自绣一副图,看谁绣得最好,谁就……” “这不好吧!”她打断云筝绣的话,“这样比,一点创意都没有,要比,我们就比点特别的!”要别人按照她的规矩来做,她就必须得先声夺人。 “这……那你说,比什么?” “比猜绣法如何?” 猜绣法? “怎么个猜法?” 她拿出要夏悠远画的两张一模一样的绣图道,“这里有两张一样的绣图,你我各用自己所知的绣法来绣,然后让你我双方的人马看图猜测出对方在这副图上所用的绣法,猜得出的那一方获胜!” 有意思! 这样的比试很新奇,只要她尽量绣那种没人见过的绣法让对方猜不出来,那要获胜简直是太容易了! 云筝绣的双眼因兴奋而发亮,她会的绣法可多着呢!大致宫廷御绣,小致偏远山区的民族绣法,她都无一不精,要和她这个知道最多绣法的人比猜绣法……是她太高估了这个女人了吗? “好,没问题!”她赢定了! “就照上次所说的条件,如果你赢了,夏家的家产就还给你们。但若你输了,林家的家产可就归我了!” 她无异议的同意,“这没问题!” 到是云筝绣有所迟疑,“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你们林当家有授权给你吗?” 她笑回,“这点就不劳云姑娘烦心了,我们当家派我来,就给了我绝对的权利,让我全权做主这场比试。”毕竟她才是真当家,她当然可以做主嘛!“再说,我们林氏的人是最重视商誉的,今天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达成协议,事后若是反悔,岂不是自毁信誉。所以请你放心,我的话,是完全有效的!” 她这样一说,云筝绣也就放心了,“那就好,我可不希望,辛苦和你比了大半天,结果却无效!” “不会。” 两人不在罗嗦,各自回到各自那方的位子坐下,开始绣图。 云筝绣那边是由她带来的几个绣娘一同刺绣,她自己则在一旁指导哪里该用什么绣法来绣。而沉莫苏这一边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不过她到是很从容,并没因对方的人多而慌了手脚。 000 打她一出场,洛紫渊就一直看着她。 他没想到她会是林家派来和“衣”比试的人,现在想来,也难怪她会说有办法帮他了。 看着已经坐在绣架旁认真刺绣的她,他忍不住嘴角微扬。 以前看到她既活泼又调皮,老是打扮成男子到处乱跑,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她老老实实的穿上正经的,还端庄的坐着,静静的刺绣。 她还真是动如脱兔,静若处子,让他又见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 绣房的正中央垂有一道帘子,是在比赛开始后放下来的,让比试的双方无法看到对手的作绣,不过在场外观看的观众到是能将两方人刺绣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刺绣是一门很毫时间的手艺,在两方人刺绣期间,场上的人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好在要绣的绣图不算大,夏悠远也按照沉莫苏的要求没将绣图画得太复杂,两方人从早上绣到了下午,到申时一过,刚好都绣完了。 沉莫苏先伸展了下筋骨站起来,两方人都同时离开绣架上前面对面。 “接下来,就请云姑娘带着你的人去看我的绣图,而我这边的人就到你那边去看你的绣图!” “没问题!” 两人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人同对方人马错开而过,到绣架旁看图去了。 过了好一会,先是沉莫苏这边的夏悠远当代表,开始回答他们所猜出的绣法。 “老实说,云姑娘的绣图所用的绣法我并未见过,但我听说过一种民族刺绣,它有以下几项特点,一是色彩鲜艳明快,使人有爽朗炽热之感。二是纹样造型夸张生动。三是构图对称和谐,形态自然。四是不同形态的物象自由组合,情趣盎然。结合以上几点,对照云姑娘的绣图来看,我可以断定,云姑娘所绣的应该是苗绣!”至于细致的绣法,他可就猜不出来了,因为苗族刺绣的针法很多,有平绣、辫绣、结绣、缠绣、绉绣、贴花、抽花、打子、堆花等十来种。他又只听过没见过,实在无法具体的猜测出绣图上到底有几种绣法。 他抱歉的看向沉莫苏道,“我只能猜到这种程度了,很抱歉!” 沉莫苏微微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能看出是苗绣已经很了不起了,在说云姑娘那边的答案还没揭晓,我们不一定输。” 事实上,全场的人包括夏家人和林啸风在内,都认为他们输定了,也只有她,还那么笃定自己不一定输。 可是,当众人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转向云筝绣准备听她们的答案时,却看到一向自信从容的“衣”居然变了脸色,她身边的绣娘也全都面色铁青,好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似的。 那诡异的一面,令在场的人纷纷讶异。 夏悠远疑惑的走过去看她的绣作,结果没多久也同“衣”一样变了脸,他急转身面向她问,“莫苏,你用的这是什么绣法?” 为什么,他从来也没见过!? 甚至,他连听也没听说过! 沉莫苏笑而不答,她笑盈盈的走过去,看着云筝绣问,“怎么样?云姑娘,你可有看出来,我用的是什么绣法?” 云筝绣头一次感觉这样无言以对,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对自己所熟知的事物感到一无所知,那种茫然令她很恐慌。 那绣作用的确实是普通的绣线,没用金线也没用银线。针法也很普通,甚至可以称之为单一,整幅图只用“×”型的针法呈现,却没给人任何单调死板的感觉。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绣的是一副普通的绣图,却简单的叫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真好笑,这世间上,居然会有她看得懂,却说不出的绣法。 “我说不出来,我认输,请你告诉我,你用的到底的什么绣法!” “衣”的话才刚落,满场的人就立即哗然。 他们有没有听错,“衣”居然认输了! 沉莫苏的脸上始终维持着最亲切的笑容,幽幽启口道出答案。 “这是我沉氏的独门绣法——十字绣!” 哼! 就不相信,她会知道这个起源于欧洲,在二十一世纪盛行的十字绣。 不过是个小小又简单的绣法,这不就打败了从未有过败北记录的“衣”了吗? 要和她这个集结了先人的智慧,容纳了后人的先进技术的现代人比试,要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第四十章 特别的比试 由于夏悠远大致猜出了云筝绣的绣法属于苗绣一类,而云筝绣却没猜出沉莫苏的绣法还亲口承认自己输了,所以这场比试,以沉莫苏的胜利作为结束。 云筝绣输了后,本欲带着她手下的众绣娘离开,却被沉莫苏出声阻拦。 “云姑娘,不知可否在比一场?” 还比一场? 不只云筝绣,场上所有人都很惊讶,离去的动作纷纷顿住,然后又统统折返了回来。 这女人是在小瞧她吗?居然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要求加塞! 她就如此笃定,她会再输她? 哼哼,好啊! 既然她这么小看她,她若是不答应和她再比一场,让她知晓她的厉害的话,她“衣”之名,也可以不要了! “可以啊!你想比什么?” 上勾了! “就比……不用绣线的刺绣吧!” “不用绣线的刺绣?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命人将之前叫夏悠远准备的两件衣服抬上来,“你我二人要用除了绣线以外的任何东西来给这两件衣服绣上图样,看谁绣得最好,最能将这衣服的特色表现出来,谁就获胜,怎么样?” 这么具有挑战性的比试,她怎么可能拒绝? “可以!谁当评判?” “就你云姑娘吧!”她笑着抛出一枚炸弹。 “我?!” 果然,她话语一出,不只是云筝绣讶异,全场的人都很讶异。林啸风还以为她疯了,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见不得人的人而想跑出去把她抓到一旁训斥一顿,顺便在敲开她的脑子来看看里面究竟装什么多少豆渣。 夏家祖孙两也为她的决定而怔愣住,刚才对她的钦佩瞬间消失无影。 她疯了吗?居然让对手来决定输赢! 那不用想也知道,她绝对输定了嘛! 别人挖坟是给别人跳,她却自己跳下去,这是不是就叫做自掘坟墓? “你居然敢让当事人之一的我来做评判?”云筝绣不敢置信的问她。 “对!我相信云姑娘一定会给出个公证的评判。”她依然不改初衷的大声回道,然后靠到她耳边低声说,“因为,我相信,你的骄傲,不允许你作假!” 这女人,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啊! 相处只有半天的时间,她居然把她的性情摸得这么清楚了。 她说得没错,她的骄傲确实不允许她作假。 若是对方的绣品真能完美得让她无话可说的话,虽然很不甘愿,但她还是会老实的认输的。 只是,这样的情况,她还没遇见过。 面前的女人是唯一一个赢过她的人,很显然,她认为她还能再赢她第二次…… 哼!她居然会被人如此小看,真是……叫人很火大呀! “好啊!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就由我来当评判吧!不过要先说好,若是我赢的话,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这么好说话?你就不怕,我要的,你负担不起吗?” “不怕,因为我要的东西对你而言也是个贪婪的要求,所以,我不怕你狮子大开口。”意思就是有想要的就尽管提,反正两人半斤八两,谁也不会“亏待”谁。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她又何必和她客气! “那好,若我赢的话,我要你林家那个设计出‘绝代佳人’系列的人以及你终身为我所用!” 耶!? 她真是太佩服她了,点了两个名,居然全都点到她身上来了。 “可以!但若是我赢的话,你必须将你所会的所有纺织、裁剪、刺绣的技术全数交给我林、夏两家的人,不过你放心,我不需要你发誓什么以后你都不能使用你交给我们的技术啦!我只需要你将你的‘衣’牌给我就行了!” 还好,这要求,也都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她要她那边懂技术的人,而她要她的技术,算得上是等价交换了。 而那“衣”牌,她多的是,送给她一块又何妨!当然,前提是她要赢过她。 “那就这样了,我们一言为定!” 带笑的眼中闪着计谋得逞的光华,她轻启朱唇,和云筝绣定下盟约。 “一言为定!” 000 不过,由于时间已晚,比试挪到了第二天进行。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早早的到了绢绫绣庄。 这一回,是由云筝绣亲自出马来和她较量,衣服早就架好在两旁,但这次连边场的帷幔都被放下了,除了刺绣的两个人外,没人知道她们在里面做什么,又用什么作绣。所以,在她们完成绣品之前,场外的人无一知道她们用来作绣的材料是什么。 半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对于专心作绣的两人来说,一下子就到了。 帷幔被轻轻撩开,两件被绣好花样的衣服被搬到中央摆放到了一起。 “原来云姑娘是用头发来代替绣线啊!”摸着云筝绣所绣的那件衣服,沉莫苏很是佩服她那精良的绣工。 “你知道发绣?”云筝绣很是讶异,她没想到她居然一眼就看出来她是用头发代替绣线作绣,更令她意外的是,她居然会知道发绣。 说来,她会知道发绣,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几年前,她在山间迷了路,无意间发现了一座隐藏在山涧的小庵庙,那庙里有位老尼姑很喜欢刺绣,而那老尼姑所绣之物也很特别,她都是用她以前的头发来当绣线的。 以她对制衣刺绣的高度兴趣,自是跟着那老尼姑学会了发绣绣法,后来,没多久那老尼姑就圆寂了,她就变成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懂得发绣的人。 所以,当她只看了一眼她的绣作就说得出她绣的是发绣时,她才会那么的惊讶。 发绣她当然知道! 那可是中国民间艺术苑的一棵奇葩,她又不孤陋寡闻,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我只是略之一二罢了!”不过,做人还是要谦虚点滴! “那你还真是知道不少东西呢!” “不多,不多。”她继续谦虚。 云筝绣看着她谦虚的笑容觉得很假,最主要的是她对她有种难以比拟的挫折感。 “起码你知道的就比我知道得多,你知道发绣,而我却从来都不知道,丝带也能拿来作绣!”该说是她想都没想过吧! 看着和她的衣服并排在一起的衣服,素净的衣服上,次刻正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显得朝气蓬勃。哪像她的,只有黑的和白的两种颜色,就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了。 第四十一章 输赢 素色的衣服上,用不同颜色的丝带绣出一朵朵可爱的小花,那些小花全都呈现立体状态,层次分明跃然于布面之上。 云筝绣轻轻用手触摸,丝带的细腻质感触动着她的指尖,这件绣成的衣服,充分的利用了丝带原有的华贵色泽,将花朵天然浪漫的元素展露无疑。 在看看她自己绣的那件衣服,不过是换了刺绣所用的材料,换汤不换药,始终没有摆脱掉传统。 她总算明白,为何旁边的女子会这么大胆的要她来当评判,她这是要她输得心服口服啊! “我……输了!”就算不甘心,她也不得不认输了。 想她“衣”纵世数年,从来只赢不输,今天却在人前翻了跟斗,还一连输给同一个人两次。 她该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兑现自己的承诺。 愿赌服输,她不是个会恶意赖帐之人。 将约定之物——“衣”牌掏出来交给沉莫苏,“从今天起,我会留在你林、夏两家,将该交的东西都交完后,在离开”。 那天之后,“蓬莱”四圣的“衣”败北的消息不胫而走,林、夏两家的知名度大增。 此时,夏家祖孙两默默的做了个决定,他们还不知道,因为他们的这个决定,使得夏家在不久的将来,和林家一起,成为全国最富有的两大家族。 000 “这是什么?”沉莫苏眼睛看着夏悠远硬塞给她的盒子,不太想把它打开来看。 她有预感,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让她肩膀上的重担加剧,她明明是个很懒的人,想不通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老爱给她这个懒人增加负担? 他们就是看不得她懒是不是? 可是,她不想做的事,偏偏另有好奇的人帮她做。 林啸风不由分说的拿走她手上的盒子帮她打开来,然后大叫,“这不是江南道皇商的令牌吗?” 沉莫苏一听,眉头立即蹙起。 果然啊!她就知道那里面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不,果然是个麻烦。 “外公,悠远,你们把这令牌给我做什么?这是夏家的东西,应该好好保管起来才对!” 夏家祖孙两对视一眼,然后由夏悠远代表回话,“老实跟你说吧表姐,自我爹过世之后,夏家就没人能担起这么重的担子了。我除了会刺绣这门手艺之外,并不懂得该如何经营家业,要不是爷爷帮着我打理,夏家恐怕早就垮了。可你也看到了,爷爷已经老了,该是时候让他好好享享清福了,但我能力又不足,所以,我希望你能接下夏家的……” “等等!”在夏悠远将话说完前,她大叫着打断他。 “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除了要将这牌子塞给我以外,还想把你夏家的家业也丢给我吧!” “表姐果然是聪明!”他话还没说完,她就猜到了。 该死的聪明,有时候,她还宁愿自己蠢一点,笨一点,也不要这么聪明的什么事都看破。 外公是老了该好好享清福了,那她呢? 别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是成天没事的待在家中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晾在家中做个闲闲无所事事的米虫,过着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玩累了又吃然后睡这样无限循环的美好人生。 可她呢? 她也是个千金,还是很有钱人家的千金,那为什么她就没那么好的命逍遥? 左肩已经担了个林家的重任了,现在连右肩也要担上夏家的责任吗? 那她以后还会有悠闲的好日子过? 见鬼的聪明! 她为什么就不蠢一点呢? “聪明你个头啦!这是夏家的东西,应该交由你这个夏家的人自己负责!” “可是表姐,以我的能力,根本就支撑不起庞大的夏家。”自己的能力他自己最清楚,让他当家,恐怕需要花费大量的心力才能勉强保住夏家的祖产。 几日相处下来,沉莫苏当然很清楚夏悠远有几两重,以他的能力只能守成,无法进取。守成而不创业,顶多只能保住一片祖产。 她若不帮忙,可以想见,夏家迟早要没落。 可是,夏家不比林家,起码她哥林啸风和两位堂哥都是很有经商手腕的人,就算没有她,林家也能被他们经营得有声有色。 若她接下夏家的当家之位,那她可就得亲自出来打理家业……这样,她会很累。 “拜托你啦表姐,你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夏家人,怎么能对我们见死不救!” “可是,我已经嫁人了,根本就没多少时间管理夏家这么大的家业!” 咦!也对哦! “那你不在,林家是怎么处理的?” “当然是大哥和几位堂哥打理咯!你应该知道,对外,我们都放话说——林家是我大哥当家的!”对哦!夏家她也可以比照办理啊!找个人当代理当家,而她这个正牌的处在幕后。 “那,夏家也可以比照办理嘛!你继续待在幕后就好,幕前有表哥打理就好了!”显然,夏悠远也想到了这个方法。 听到自己被点名,林啸风马上跳出来反对,“我要管林家已经很忙了!”意思就是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和时间在多管一个夏家的事了。 沉莫苏才不理会他的抗议,她凉凉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算不算是半个夏家人?” 他咽住,很不情愿的回答,“……算!” “既然算,夏家的事你能袖手旁观?” 他很想说能,但看着小妹那双微眯起来的眼,到口的话硬是在喉咙里转了个弯,然后变成,“当然,我责无旁待!” 该死,他现在有点后悔游说她嫁人了! 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纵然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沉莫苏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夏家我就接下了。” 夏家祖孙两马上松了口气,然后在心理兴奋的欢呼。 “不过……” 一句话,立即将夏家祖孙两的高兴强压了下来。 “比照林家,我只居于幕后,在人前,悠远你才是夏家的当家。虽然夏家由我接手,但悠远你也不能置身事外,起码也要学会如何管理。”她是很想继续压榨她老哥林啸风啦!但想想后,林家和夏家还是分清楚比较好,所以,夏家的代理当家她就决定让夏悠远来做。 “可是我不会……”夏悠远推托的话在沉莫苏带笑的目光中噤声。 好,好可怕,她那笑笑的眼神,就好象是在告诉他,要是他敢不听她的话,她绝对会要他好看! 而他毫不怀疑,她有那个能力! “不会没关系,肯学就可以了。你放心,前阵子我会让我大哥过来帮你,等你学会最基本的经营后在由你接手。我大哥对怎么当代理当家已经当得很有心得了,你若是有不会的地方,大可向他指教。” “好的,我会努力学的!”他马上识时务的改口,“夏家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就算请表姐当了家,我也不能无事的置身事外。学会最基本的经营,既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我责无旁待!” 三人达成了一致的认同,算得上是皆大欢喜的事,惟有林啸风还在那边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 什么叫他当代理的已经当得很有心得了? 她以为是他愿意的吗? 也不想想还不是她强逼着他当的! 他就知道,就他最可怜最累了。 做人大哥的,帮弟妹把屎把尿本还不够,而他又倒霉有她这样的一个妹妹,他以后的日子,恐怕难过了! 第四十二章 冤家路窄 苏州的岳阑楼是全国有名的十大酒家之一,可惜,在三年前,岳阑楼的一票厨师到“蓬莱”向“食”挑战厨艺后就没有回来,就算后来岳阑楼的主人及时找到新厨师替补上,但岳阑楼的生意还是渐渐的不若从前。 不过,虽然不若从前,但岳阑楼仍然是苏州最大的酒楼——只是最大而已。 今天,是沉莫苏和林啸风到苏州的第四天,夏悠远在岳阑楼备了一桌酒席款待他们,除了补办替他们接风的酒席外这还是为他们庆功的酒席。 不过,由于女孩子出门前总是要准备很多工作(其实是她为自己能多睡几分钟觉找的借口),所以,很没耐心等待的男人们——林啸风和夏悠远就很没良心的先走一步,丢下沉莫苏自己一人随后独自过去。 一个时辰后,她才姗姗来迟,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上到二楼前往夏悠远所定的包间。 眼看着包间就在眼前了,前方拐角处却走出几个人,吓得她差点不顾形象的大叫。 洛洛洛……洛紫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冤家路窄,不过出门吃个饭也会撞见。 好在她这样他应该不会认出她来,她只要装做不认识外加从容地让他走过去,应该就没事了吧?! 于是,她好心的站到一旁给正面走过来的几人让路,眼见那一行人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慢慢加剧。慢慢地,那群人逐一走过她, 只要在熬个几秒,他们就会全部从她面前走过去。 她的心狂跳着,表面上却镇定如常。 所以说,以后还是少作贼的好,免得做贼心虚! 那几人慢悠悠地越过她,就在她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前走时,越过她的人却统统回过头来看向她。 “这不是沉姑娘吗?” 她心下一突,僵硬的回过头去。 好在和她说话的人并不是洛紫渊,而是站在洛紫渊身边的一个看起来颇有来头的公子,不然她的从容镇定一定会在此时此刻瓦解。 她一阵嗤牙裂嘴,然后很不甘愿的回转身面向他们,得体的盈盈一欠身道,“正是小女,不知几位公子是?” 问他话的人立即向她走了几步,“在下是云浩笙,襄阳人士……” 云浩笙?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云浩笙不就是新上任的山南道的皇商吗? 他怎么也来苏州了? “原来是云公子,不知你叫住小女,有何贵干?” 云浩笙先是左右盼顾了下,然后压低声音对她说,“是这样的,不知姑娘手里的那块‘衣’牌,可否割让?” 原来,又是一个冲着“衣”牌来的! 说实话,从她拿到“衣”牌的那一刻起,上门找她要牌子的人早就挤破了夏家的大门。 若换了以前,她一定借着这个机会办场公开拍卖会,价高者得! 反正她又不去“蓬莱”——因为听说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很多人去了就回不来了,比如这岳阑楼的数十名厨师,所以,就算她对那个地方在好奇,也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游历一番。 但是,“衣”牌她是帮别人要的,做人要讲信用,她不能做个言而无信之人,所以,现在她也只能懊恼了——早知道“衣”牌这么值钱的话,当初她应该问“衣”多要几块才对! “很抱歉,这‘衣’牌我已经给别人了!” “什么?你送人了?送给谁了?”云浩笙失声大叫,那语气就好象是她是把他的东西送人一样。 呿!那牌子是她的东西,她爱送人还是丢掉都是她的事,他凭什么过问? 虽然很想这样呛他,但她还是隐忍了下来,努力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对他说道,“我想,这是我的事,我要送给谁应该不用向云公子你汇报吧!” 云浩笙着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但被一个女人呛声的感觉令他很不悦。 不过就是个女人,居然敢对他如此嚣张无礼! 他肯放下身段跟她说话,还这么的“和颜悦色”的“请”她割让,她居然如此不知好歹的拒绝他。 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沉莫苏看着云浩笙变得阴沉的脸,心下立即警铃大响,她立即转动脑子思考,看看要不要发挥她久未使用的“功夫”,把这危险的人给扔下楼去,免得他对她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上天仍是没给她表现的机会,在她动之前,有人快了她一步,拉走了云浩笙,那人就是洛紫渊。 “云当家,‘衣’怎么说也是你表妹,你想要‘衣’牌,直接问她要不就得了,为何还要向沉姑娘讨?” 没错,云浩笙和“衣”云筝绣是表兄妹的关系,云筝绣的娘就是云浩笙的姑姑。 “蓬莱”人的身份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但很奇怪的是,世界上的人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的,知道“衣”云筝绣和襄阳云家有关系的人也少之又少,不过洛紫渊就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 他问得真是好,当然是因为那妮子不愿意给啊! 虽然她从母姓跟他一样姓云,但她却从来没把他们这些家人放在眼里过,他们对她有什么要求,她也从来就不当一回事,问她要个牌子,她也公事公办,非得他们赢了她,她才肯给他们牌子。 哼!真是好笑,要是赢她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天下间,也不会有人为了争一块牌子争得头破血流了。 从牌子的主人那弄不到,他也只好找旁人下手了。 可惜,其他拥有“衣”牌的人他不是惹不起就是不敢惹,但这个沉莫苏——不过就是林家一个小小的下人,找她下手,绝对是最容易的。 “洛当家,这是我的事,你还是少管为妙!”顿了下,“还是……你也在打‘衣’牌的主意?” “云当家未免太多心了,你是知道的,我明天就要离开苏州回去了,就算想打,恐怕也没那个时间。我只是觉得,沉姑娘既然不想割爱,你又何必勉强她,若是传了出去,说你一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小女子,那可就不好听了!” 原本,沉莫苏还挺感动他会站出来帮他说话的,但越听他的话,她内心越凝重,最后更是因为他那句“明天就要离开苏州”而吓得她脸色大变。 不是吧! 他明天就要离开苏州了? 难道他的事就办完了?准备回扬州接她了? 这还了得!若是他明天就要离开苏州的话,那她岂不是今天就得立即赶回扬州去?免得到时候他接不到人,她可就会死惨的。 不行,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至少她还没联络银绯将东西交给他——刚刚骗云浩笙说东西已经给别人了,其实是还在她手上——现在在不快点去做,她今晚可就走不了。 于是,顾不得听那两人接下来又说了些什么,她就脚底一抹油,溜出了岳阑楼。 她没注意到,有一双眸子,冰冷中蕴涵着温柔,一直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直到她离开岳阑楼。 她更没注意到,她忘记了一件事——有两个人,一直在岳阑楼的包间里等着她。 第四十三章 抢劫 “我还想,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来找我呢!” 银绯一来到他们见面的树林,就看到沉莫苏依靠在一棵树下等着他,而她的马就拴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边。 说实话,他很意外,她这么急匆匆的离开,居然是为了来见他。 沉莫苏斜睨他一眼,“干吗?等不急了?” 这人既然等不急,那他还迟到那么久,他这次来的速度可是比前一次慢多了。 她哪里想得到,银绯听到她的哨声后,还在和云浩笙对峙,他可是花了好一番精力才甩开云浩笙,快速回客栈换好衣服,跑来和她见面的。 “不是,而是我原定的行程就只有几日而已。”在得知她已经帮他拿到“衣”牌后,他就决定好了归期,“明天我就得离开苏州了,今天你若不找我,我也是会去找你的!” 这么巧!他明天也要走? 不过,这次她比他先一步,今夜她就会连夜起程离开苏州。 “嘿嘿……”这就是胜利的优越感吧! “你笑什么?”对她突然笑起来,他很是疑惑。 “我笑——这次,换我先向你辞行了!” “怎么!?你也要走了?” 她点点头,“而且是今夜就走!” “怎么这么赶?” “因为这里的事办完了,我也得赶回去向我家的主子报告结果了。”她吐吐舌头,当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 “那……”话才刚起了个头他就硬生生地打住,视线移向某处盯着,嘴谨慎的抿成一条一直线。 “是谁?!” 他一把拉住沉莫苏的手向后一扯,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随后,几个人慢慢地从几棵树后冒了出来,人手一把大刀的在两人面前晃来晃去,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两个。 “乖乖的把‘衣’牌交出来,本大爷会好心的放过你们一条小命!” 闻言,沉莫苏惊愕得有些傻眼,看着面前嚣张的抢匪,她很是替他们惋惜。 打劫居然敢打劫到江湖第一杀手银绯的头上来——后来她稍微打听了下,才知道银绯在江湖中的名号有多响亮,也活该这群人的死期到了。 她慢条斯理的将“衣”牌拿出来,慎重地塞到银绯的手里,在一脸歉意的向那群抢匪们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大爷,‘衣’牌我已经送给他了,至于他愿不愿意给你们,还是请你们自己问他吧!” 银绯低头看着她,黝黑的眸子中有着不解和迷惑。 她想干什么? 沉莫苏却是笑笑地回视他,然后慢慢地往后退,“我想,这些人应该是找你的,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的‘客人’你自己慢慢接待吧!我们以后有缘再见了!”说完,517Ζ她的人已经退到了栓在不远处的树上的马旁边,牵过缰绳翻身上马,脚一蹬,人和马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别说她不讲义气,为了帮他拿到“衣”牌,她这一日来已经被人烦到快崩溃了 。 现在还为了那破牌子遭遇打劫,她当然要把他这个当事人推出去挡…… 啊! 对了!她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没和他说呢! 那帮他拿到牌子的条件…… 不行,她还是得回去一趟,希望他已经把那群抢匪给解决了! 000 银绯还没将那群抢匪解决,远远地,沉莫苏就看到,他好象在和那群抢匪说些什么,比如叫那群抢匪识相的滚蛋之类。 不过,很显然,他们并不能达成共识,看那架势,应该是快要开打了。 她急忙冲过去,“慢着慢着!” 两方人错愕的看着她冲进“战场”,“你们先等等,我还有话要说,你们等我说完在打!” 也不管别人答不答应,她就直奔向银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声说道,“还记得你答应我的条件吗?” “条件?”不是他忘记了,而她这没头没尾的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帮你拿牌子,你会答应我一个条件!”她咬牙道。 “啊!”他恍然,“记得!” “那你听好了,告诉那个要你帮他找牌子的人,就说,我帮你拿到牌子的条件就是不许你在帮他做任何偷鸡摸狗,有损于你的格调的事,我要你答应我,除非他答应,不然不准给他牌子!” 银绯怔怔地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就是你的条件?”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为了他? “没错!而且你没有反悔的权利,牌子你已经收了,之前也讲好你会允我一个条件的,所以你现在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她放开他,回身跨上马,再一次警告他道,“记得你的承诺!”然后策马离开。 抢匪们看着那莫名其妙的女人离开后,对之前发生的事很是摸不着头脑。 他们为什么要乖乖听她的话?她说等等他们就真的等了? 有没有搞错?他们可是抢匪耶,打劫是能等的吗? 好在他们现在及时回过神来,看着那个拥有牌子的人还在发呆,现在不上更待何时? 于是抢匪头头立即下令,“兄弟们,我们上!” “是!” 抢匪们一拥而上,可还没接进银绯,就觉得眼前银光一闪……明明眼前的人动都没动,人也还处在发呆状态,可他们的生命已然流逝掉了。 抢匪头头震惊地立在同伴的尸体间颤抖,怕是还没弄懂,他的同伴怎么会突然躺到地上去了。 此时,他脑中闪过一段江湖道上流传的话。 ……银光一闪,见血封喉,那是江湖第一杀手鬼面玉郎银绯的杀招,此招一出,绝不留活口。 那鬼面…… “回去告诉云浩笙,牌子已经在我银绯手上,叫他别在找错人了!” 一听银绯自报姓名,抢匪头头哪还听得进其他话,自是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惊恐地瞪着他直点头,他动都不敢动,一句话也不敢回。 直到银绯对他抛下这句话,然后飞身消失在树林间,他才颓然的倒在地上,顾不及裤子已经尿湿了一大片。 啊娘喂!刚才真的忒恐怖了! 到现在他都还不敢相信他还活着,这年头,挣大钱的生意真是不好做啊! 第四十四章 心寒 跟着洛紫渊像赶着去投胎一样的回到洛阳,沉莫苏被颠簸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男人简直可恶,对女人一点都不温柔,他是男人身子骨当然比较硬,但她可是娇滴滴的小女人耶,哪经得起他这般的折腾? 所以,一回到她的花雨园,她马上倒到她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准备睡他个十天半个月。 可有两个人就是见不得她好,一知道她回来了,马上惊天动地的跑回来烦她。 “小姐,不好啦!不好啦!” 她确实不是很好,若她们在吵下去,她会让她们跟着她一起不好! “小姐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府里出大事啦!” 出大事?除非是天塌下来了,不然在大的事她都不哩。 “心夫人她怀孕了!” 什么?! 沉莫苏惊讶的翻身而起,睡意在一瞬间全都没了。 “你们说什么?心夫人她……她怀孕了?”完了完了,这可真是大事不妙了! 这洛府,怕是要变天了! 可两个丫头完全不知道她的心思,还以为她跟她们一样,是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 “对呀!你不知道,自打心夫人怀孕后,整个人是嚣张得不得了,就连比她先进门的兰夫人和明夫人都受了她不少气呢!不过,碍于心夫人肚子里的可是姑爷的第一个孩子,她们自己的肚子又不争气,对于心夫人的颐指气使,全都对只敢怒而不敢言呢!” “两位夫人和她们的丫鬟都很担心,不知道心夫人会不会母凭子贵,升格成为正夫人呢!” “若是心夫人被扶正的话……看她那嚣张样,小姐你们这些妾室一定会被她欺压的。” “所以奴婢才说小姐避着姑爷不好,可是小姐你偏不听……” “你们俩个给我闭嘴!” 在离开洛府前,考虑到她回门只是个借口,其实是要外出办事,带着这两个丫头出去会不方便,所以她才把她们两都留在了洛阳,让她们有空就多跟洛府里的奴仆接近,与他们交好,多了解一些状况。这样,只要洛府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可以及时的向她汇报。 再小的事都好,她可不希望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之下,处于弱势。 只是,她没想到这两个丫头会这么尽则,尽则到连她在洛府的地位都帮她操心! 她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对于洛府里的一切,她是一点也不留恋,等她玩够了,随时可以走人。 但现在,不是和她们说这个的时候。 “我问你们,府里有多少人知道心夫人怀孕了?” “心夫人一得知自己怀孕后就立即招告了全天下,整个府里除了你和姑爷以外,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那我问你们,知道心夫人怀孕后,书函总管对心夫人的态度如何?” “这……小姐你这样一说,书函总管的态度到是很奇怪,他常常看着心夫人皱眉!” “我还听府里的下人议论,说什么书函总管有私下去警告心夫人,叫她好自为知。小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有怎么回事,不就是这心夫人怕是要出事了嘛!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洛府怪怪的,除了那些下人丫鬟以外,洛府里只要是有点地位的人都很奇怪。 书函总管是洛紫渊的心腹,他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他打理的,所以他不会不知道洛紫渊的心思。 “如果我告诉你们,心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洛紫渊的,你们信不信?” 两个丫鬟一听,纷纷倒抽一口气。 “不是吧!小姐你的意思是……心夫人,她偷人?” 她点点头,一脸的凝重。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该知道,洛紫渊在宠幸我们四人之前,一定会叫人送来一碗补药的对不对?” “对!” “那你们可知,那补药中其实有一味药叫西藏红花,女人若是吃了那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拜她从小就和那些花草打交道所赐,只要一闻味道,她就可以分辨出任何花草。 两丫鬟起先没意识到她说那话的意思,过了好一会,才心领神会。 “啊!小姐你的意思是,是姑爷不想让各位夫人怀孕吗?” “不然,你们以为,跟洛紫渊最久的兰夫人和明夫人的肚子为何一直没有消息?” 两个丫鬟相对无言。 “可是,姑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轻哼一笑,“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大概也猜得出来他的心思,无非就是他不想要小孩,或者就是他不想要让他不爱的女人为他生小孩。”原因也不外呼就是这两种,好猜得很。 “我不管他是哪个原因,总之他就是不会让我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怀上他的孩子就对了!”说完,她顿了下,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心夫人突然有了,绝对是祸非福,只是不知道洛紫渊将会怎样处置她。如果只是将她赶出洛府到还好,怕就怕……”她语未尽,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两个丫鬟见状,也跟着她忧心起来。 “小姐,你在怕什么?” “我在怕,这洛府表面上看似普通,其实是个龙潭虎穴。” 她更怕,她会对洛紫渊失望。 虽然弄不明白心中失落的起因为何,但她已然明白,洛紫渊的存在,对她绝对不会是无关紧要的。 明明接触不深,甚至两人连在一起好好说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但为何她对他就是无法漠视? 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她只希望心夫人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的话,她以后待在这洛府,就得十分的小心了。 000 可惜,第二天,她的担忧还是成真了。 心夫人一大清早就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己的房梁上,洛府的人居然没惊动官府就草草的将其葬了。 听完两个丫鬟打听来的消息,她的心也凉了。 虽然她无法断定心夫人到底是不是自杀的,但真要是自杀,若没人逼她,她又怎会走投无路的选择自我了断? 那可是两条人命呐! 她不愿去想象是谁逼死了她,更不愿去想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何在某人回来的第二天上吊寻死…… 她只知道,那个某人不愿意对任何女人交付出自己的真心,却要让她们这些女人的心对他忠诚……他怎么能这么自私? 那在苏州对他衍生而出的丁点好感,也因为这件事而消失殆尽了。 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他都能伸出援手,那为什么对自己的女人,他却如此苛刻呢? 她之前不让他碰的决定果然是对的,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她以后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第四十五章 小小访客 在洛府,每位夫人清晨起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给自己画上美美的妆,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当然啦!沉莫苏除外,她的妆只会让见到她的人想尖叫。 画好了妆后,她们就会到饭厅去用早膳,除了洛紫渊在固定的夜晚去找她们以外,那是她们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在第四位夫人进门后,就没了。 在她第一次和洛府的人用过早膳后,洛紫渊就果断的下达命令禁止各院的夫人每天早上到饭厅和他一起用早餐——就怕她的出现会倒了所有人的胃口。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当然是欣然接受,到是苦了几位夫人错失了和洛紫渊相处的机会,对她是又怒又恨却又不敢来找她的麻烦,她们可没忘记,她可是单手,就将那张结实的桌子给劈烂了的! 没了上饭厅用早膳的机会,当然也就不用早起了,所以各位夫人们都会睡到午时在起来,顺便用午饭,连早餐都可以省了。 而沉莫苏却是与其他人不一样,虽然她一向都是懒人,但她深知不吃早餐的危害有多大,所以即使在困,她都会爬起来把早餐吃了在爬回去继续睡。 不过这天,她爬起来后,到是没在爬回去。 用过早膳后,她净完脸就端坐在梳妆镜前拿起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摸摸,一会她要出趟门,妆不能画得太浓,免得等下在外面不好卸妆。但又不能画得太淡,免得看不出“效果”。 她先在脸上打上一层厚厚的白粉,连眉毛都在那层白粉的掩盖下看不出原来的眉形,然后她放下粉扑,准备拿起石黛描眉,结果却握住一个软呼呼的“东西”。 “喝!这是什么?” 她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双圆圆的眸子。 好,好可爱! 不,不对! 现在不是她对这个可爱的小孩流口水的时候,而是该弄清楚,这小孩是打哪里来的,又为何出现在她的花雨园里? 不管怎么说,这小孩可是目击了她的真面目的!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你父母是谁?” “……看管你的人呢?” “告诉姐姐,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小男孩始终是不发一言,他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踮起脚尖趴在她的梳妆台上,好奇的看着她。 唉,她一向喜欢小孩,以前都能很容易的和小孩子打成一片,但面前这个不说话又粉可爱的,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与他沟通。 但看他那样,他像是对她化妆的样子很好奇。 于是,她从容地坐回到梳妆台前,继续之前未完的工作。 等她画好后,她好笑的发现那小男孩大张着一张嘴,十分惊奇的看着她。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孩子,到是第一个看到她化妆后的脸,没露出一脸惊吓的人。 她起身,蹲到小男孩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小弟弟,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你不可以告诉其他人,知道吗?”小男孩立即点了点头,看他那可爱的模样,她又忍不住的伸出魔爪摸了摸他可爱的小头颅,然后牵起他软呼呼的小手将他带出房。 也该是去弄清楚,这小孩是谁家的孩子的时候了。 奇怪的是,一向在她素颜时会乖乖在门外放哨的宝铃和翠铃今天居然没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整个花雨园也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奇怪了,人呢?”牵着小男孩转了下,依然是没见到一个人,索性她就大开嗓子喊人了,“宝铃、翠铃,你们两给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给我回来!” 没多久,两道人影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来了来了,小姐,我们来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她们一眼,“说!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如此严重的指责,她们怎能不喊冤,“冤枉啊小姐,我们哪敢鬼混,是总管把我们叫了去……” “书函?他叫你们去做什么?” “是这样的,今儿个一早,府上来了位贵客,那位贵客还带了个小孩一起来。不过,那位贵客跟姑爷在大厅说了下话,就一转眼的功夫,那小孩就不见了,所以总管才召集府里的下人们一起找人。” 沉莫苏低头看了看老老实实被她牵在手里的小孩,他们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一只了! 而宝铃翠铃也在这时发现了小孩的存在,一同大叫起来。 “啊!就是他!我们要找的就是他!” “小姐,他怎么会在你这?” “这可就要问你们了,为何会让一个小孩跑到我的房间里?” 面对她的责问,两个丫鬟纷纷缩了缩头。 这孩子一定是在她们帮忙找人,院子里没人的时候,跑进来的。 不过这样一来……她们没经过小姐的同意就私自离开花雨园,按小姐的话说就是玩忽职守,要被罚钱的。 “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总管叫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想到会是叫我们帮找人,以为只是离开一下下,应该不要紧……”越说她们的声音越小,因为她们家小姐的眼睛已经快眯成一条逢了。 “你们应该庆幸,今天进来的只是个孩子,若是换成了别人跑进来,让他看到了我的真面目……我先拔掉你们的一层皮,看你们还敢不敢不和我说一声就乱跑!” “不敢了小姐,我们不敢了!” 她轻哼一声,“算了,这次就暂时先放过你们。”顿了顿,她问道,“你们可知,那位贵客是何来历吗?” 两个丫鬟马上把握住将功赎罪的机会,“回小姐,听说那位贵人是从京城来的,至于是什么身份不太清楚,我们只听到总管称呼他为安爷,而姑爷叫他极轩。” 安极轩!? 她心下大惊,低头看着被她牵着的小男孩,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安极轩的孩子。 会知道安极轩,那是她从林老太爷和夏家祖孙两的口中得知的。 在他们将皇商的令牌交给她时,就告诉过她,十大皇商统归总商行会管理,每三年,皇商们就要聚集于总会一次,表面上看是商业交流,但私底下,却是皇商的争夺战。 皇商三年一换,够本事又有足够的金钱的话,你那位置才能一直坐下去。 而安极轩就是十道总商,掌管着十大皇商的“生杀大权”,他亦是总商行会的老大,号称“天下第一商”。 后来,在外面她又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传言,大多都是说他行商手腕高段狠历,能洞察先机,更有的人夸他天生就是经商的料,年纪轻轻就挣得万贯家财,他所拥有的财富那可是富可敌国…… 没想到,今天能有机会见见他! 更没想到,他会和洛紫渊有私下的往来! 本来,她是很想将人丢给宝铃和翠铃,让她们将人还回去,但她在洛府可是出了名的“花痴”夫人,若不借着这个机会“亲近”洛紫渊,实在是于理不合。没办法了,虽然她真的很不想和那个男人见面,但偶尔对他纠缠一下,他才不会有机会忘记对她的厌恶。 现在,又加上她实在很想见见传说中的十道总商的庐山真面目…… 看来,她是势必要到前边去露下脸了。 于是,她牵起小孩的手,毅然决然的到前边去了。 第四十六章 远来的贵客 “爷 ̄” 那一声,说有多嗲就有多嗲,嗲得洛紫渊全身鸡皮肃然起劲,不用看,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黑着一张脸瞪过去,要不是看到她手上牵着他们正在找的人,他绝对二话不说,赏完她白眼就立即转身走人。 他身边的人——安极轩也跟着浑身抖了下,若不是李君莫早跟他打过预防针,他还真要以为他大白天的活见鬼了,而那“鬼”还抓着他的宝贝儿子。 “紫渊,想必这位就是让人‘如雷贯耳’的花夫人了?”安极轩极力维持平和的语气,但神态却很是不敢恭维。 也亏得紫渊敢做这么大的牺牲,为了事业,连这么恐怖的女人都敢迎进门,像他就做不到! 洛紫渊哪会不知道好友其实是在幸灾乐祸的调侃他,不用想都知道,那让他有机会如雷贯耳的人一定是姓李的某人。 他白他一眼没吭声,静待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自以为“风情万种”的走向他。 “爷,奴家想,这位小公子应该就是您和这位爷在找的人吧?”洛紫渊和安极轩都没回她话,事实上,被她魔音穿耳还能有那么好的制止力没出手打人,只是稳稳的站着,他们就已经算是表现得很不错了。 见没人回她话,她也不在意,反正这情况她也早就习惯了,洛府中的人见到她都能当她是隐行人了的。 暗自耸了耸肩,她继续自说自话,“这小公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奴家的院子里来了,呵呵呵,也许是跟奴家有缘吧!奴家一见到这小公子就喜欢……听说他是贵客走丢的小孩,虽然很不舍,但奴家还是立即把人给送过来了!” 安极轩受不了的差点用抢的拉过儿子的小手,“谢谢花夫人送回犬子!” “哎呀,不客气啦!小公子这么可爱,人见人爱,我很喜欢他呢!” 不好吧!他可爱的儿子被她喜欢上,他这个做人家爹的可是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啊! “听说贵客要在府上多住几日……以后,随时欢迎小公子到我那玩啊!”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一定会好好的看好奕儿,打死也不让他在和这个“鬼女”有所接触,免得影响他儿子的成长观。 万一他以后都以为女人都长成她那样,那可就不好了。 “有机会在说吧!”他不会让那机会发生的!绝对不会! 见他回的不情不愿,沉莫苏假装没看见,她抬手掩着嘴,发出像老母鸡一样的咯咯笑声。 “对了这位爷,和您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不知道您该怎样称呼呢!”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回话的是终于不耐烦的洛紫渊。 他发现他每听一次她的声音,体内的暴力因子就会有隐隐想发作的趋向,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轻易的就能让他失控。 “不知道前院不经准许是不准随便来的吗?” “咦?洛府里啥时有这条规矩了?”发出疑问的不是被他责备的人,反到是管理府上大小事务的总管书函。 洛紫渊的厉眼立即向他杀过去,“今天,此时,我规定的!” “啊!?爷,您的意思是?” 这还不懂,意思当然就是她成功的让洛紫渊将她们这几位夫人的活动范围缩减到小小的后院了嘛! 笨啊!如此脑筋不好,肯定会被洛紫渊骂的! 果然,洛紫渊又赏了书函几颗龙眼,口气很不好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后院的几位夫人没得到准许不准在到前院来,所以,你现在就可以立即带着花夫人滚了!” 啧啧,口气真不好! 说来她也挺恶劣的,看人家被她弄得很火大,她心里却爽歪歪。 气死最好,气死了也活该! 不过,虽然她心里爽得要死,但还是得和他假仙一下,“不要啊爷,这样的话,以后奴家想要见你,不就……” 洛紫渊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她,恶狠狠的瞪了还在发愣的书函一眼,“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花夫人给请下去!” 书函马上回过神来,“是!” “不要啊……”她假意挣扎。 声音渐行渐远,恼人的魔音最终消失了。 洛紫渊松了口气,然后有点不爽的瞪向安极轩,“现在,我们是继续谈事情,还是你先带你儿子到客房休息一下?” 安极轩将他的儿子交给他手下的人,回道,“我让他们带奕儿下去休息,我和你继续方才未完的话。” 洛紫渊点了点头,挥挥手谴退了为找小孩而招来的仆人们,在领着安极轩回到书房。 “这是你让我帮你找的东西!”他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桌子上移到安极轩面前。 安极轩伸手要拿盒子,却被洛紫渊一把按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盒子给了却不让人拿? “你别急嘛!我也没想干什么,只是有人要我转告你几句话,你听完在拿也不迟啊!” 有人?“……谁?” “帮我拿到这东西的人!” 安极轩挑了挑眉,这答案有说和没说一样,虽然他很意外东西是别人帮他拿到的,但既然他不愿意多说,他也不会多问就是。 耸了耸肩,他很干脆的放开手。 “那人要你转告我什么?”他就先听听那人的话也未成不可啊! “她说……叫你承诺你以后都不许叫我帮你做任何偷鸡摸狗的事,不然的话,我就不能将她帮我拿到的东西交给你!” 安极轩又诧异的挑了挑眉,“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人是男是女?” 洛紫渊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 “她是女的。”他老实回答。 闻言,安极轩微微低头,戏谑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懊恼的问。 “没什么,只是替你感到高兴而已!” 这他就更不懂了,有什么事好替他高兴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名女子爱上你了!” 洛紫渊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震得他浑身上下都麻麻的。 莫苏她……爱他?! 这有可能吗? 第四十七章 总商的烦忧 “你还真是造孽啊!长得祸水也就罢了,偏偏你又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冰封了自己的心,让那些被你的表皮迷惑的女子前仆后继的为你付出一颗真心,却全都得不到你的回报。”因为,他已是个无心之人。 “她们的心,我并不稀罕!” “既然不稀罕,那你又为何要娶她们?你这不是给了她们希望,又残忍的叫她们失望吗?” “……是你叫我娶的!”洛紫渊有点咬牙切齿。 “唉,我也只不过是开玩笑的建议你——你在行商方面的才能若是不足,可以用联姻的方式来巩固你在商界的地位,娶个对你的事业有帮助的女子,对你以后的经营会有很多的便利。”因为洛紫渊真的很没经商的天分,但他又答应了他会帮他培养成一名比那个人还要成功的商人,所以他才会在百般无奈之下,对他提出了这种捷径似的的建议,“只是我没想到,你真完全遵照我的这个建议行事。如今,你的事业能做到这么大,确实和你那几位夫人脱不了关系,因为她们的关系,让你成为了洛阳的富商,甚至是皇商。可是,你幸福吗?” 他毕竟是和洛紫渊十分要好的朋友,对他的一切,他当然相当清楚。 他是个对感情有着极度洁癖的男人,若是认定了某人,那就会是一生一世的执着。 他以前就常说,他这一辈子,只会专心爱一个人,只想拥有一名爱他的妻子。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只是没想到,那个被他认定的女子会背叛他。 一夕之间,他性情大变,变得愤世嫉俗……其实他也没变多少,只是变得开始爱钱及……讨厌女人而已。不过他的变化,还是让他和李君莫担忧不已,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甚至为了他的事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后来,他们渐渐的看出,他的改变只是因为不甘心,对女人有了成见……于是,也就由着他去了。 那个女人因为嫌弃他没钱而背叛他,所以他要变成一个有钱人。 就因为这样,他拜他这个“天下第一商”为师,开始了他的从商之路。 不过,对于一个实在很没行商天份的人来说,名师也不一定会出高徒的。 在练武方面他可能是个天才,但论经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白痴了。因为洛紫渊的个性比较直,为人也很正直死板——虽然他是名杀手,但死在他手下的人绝对是死不足惜。所以,对于一个性子很直板的人来说,要当个肚子里拐了好几个弯的商人,是十分的困难的。 不过他这个做师傅的已经夸下了海口,要是不能把他培养成一名成功的商人,他这个“天下第一商”也可以不用干了! 于是,他才对他提出了那个建议——可以让他成为富商的捷径。 当然啦!若是以前的他当然不会答应,怕是连考虑他都不会。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在对情爱抱任何的希望,对于不在相信感情的他,会毫不犹豫的照着他的话去做,他一点也不怀疑,甚至他还乐见其成。 因为这样的话,他就不能排斥女人的接近,那么他相信,总有一天,应该会出现一名女子来拯救他,救赎他的灵魂。 只是,今日来到洛府,他才发现,他做得有点太超过了。 真是不感相信,他居然来者不拒到连那种“鬼女”都敢要! “和那些只喜欢你的表象,而不是你的内在的女子在一起,你幸福吗?” “……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了!不过这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好好的讲着讲着,你的话就拐弯到我的脸上来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只喜欢你外貌的女子,是不值得你上心的,所以那女人为了讨好你而故意表现得为你着想的话,你可以装做没听见。”最主要的是,他可不想答应她那什么鬼条件。她以为那些牌子很好得到吗?有些根本就不是用钱就能得到的,所以必要时,他当然要使出必要手段,比如让他的好朋友去客串侠盗! “喜欢上我的外貌?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她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我长什么模样。”就算见了,她也不知道那就是他。 “耶!你的意思是说……等等,你先告诉我,你和她碰面的时候,是以你这副模样去的,还是带着面具?” “我两次碰上她时,我都在出任务,你说我是以什么模样见她的?” 不会吧! “她没见过你的脸?” “一次也没有!” “那她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我不是说过,我见到她时,我正在出任务,所以她当然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他有点不耐烦的咬牙瞪着他。 亏他还自诩自己有着一副七拐十八弯的金头脑,怎么现下,他却觉得他的脑子也会有蠢的时候,就像现在。 安极轩怔愣了片刻,接着突然跳了起来,“天!她对你居然是真心的,而你……不用想,你应该对她也有心,不然的话,出任务的你是绝对不会注意到她的。”他和君莫都很清楚,紫渊出任务时是最难亲近的,那时的他,周身会充满戾气,让人退避三舍。他的心里眼里也是除了任务还是任务,绝对不会注意到其他的东西。 可现在,他不仅允许一个女人接近出任务时的他,还对她的要求一诺百应。若说那女子在他心中没有特别的地位,打死他都不相信。 “你到底在说什么?”疯癫明明就是李君莫的专利,什么时候连极轩也会了? 果然是进朱者赤,进墨者黑,这两人成天走得那么近,早晚要同化。还是他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搬离长安京,有事了在和他们联络,这才没被愚蠢传染。 安极轩一把抓住洛紫渊的肩,激动的说道,“紫渊,你知道吗?对于一个一没见过你真面目,二不排斥你的杀手身份,三还会认真为你着想的女人,那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意味着她爱你,很爱很爱你呀!” “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你最好赶快抓住她!” “天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会出现的,我要告诉君莫,让他也为你高兴一下!” 兴奋激昂了大半天,他终于发现洛紫渊有点不对劲了,事实上他整个人都已经石化,脸上的表情蠢得跟刚被雷劈中一样。 “喂!紫渊,你怎么了?” “我……”洛紫渊蓦然回神,转身就想往外走。 安极轩一把将他拉住,“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她,跟她把话问清楚!”她爱他?是真的吗? 心跳得好快,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快要飞起来了似的。 “对对对,你快去找她!等等,她在哪里?你要去哪找她?” “她……应该是在扬州吧!” “扬州?!”对一个轻功了得的人来说,是个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但是—— “你要现在就去扬州找她?” “对!”他一刻都不想多等了,他现在,马上就想见到她!如果他长了一双翅膀能飞的话,他现在就飞走了。 当初在苏州的时候,他就应该顺应自己的心,顺应上天给他们的缘分,牢牢的抓住她的! 可该死的,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不是早告诉过自己,如果他们真有缘的话,下一次见面,他一定不会让她从他的生命中溜走的吗?为什么他会忘记? “那洛府怎么办?你手下的那些商行怎么办?你不能不说一声就丢下这些走人了啊!” 洛紫渊拍了拍他的肩,只回了他两个字,“师傅!”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安极轩很不甘愿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在你不在的这个期间,我会帮你打理的!”谁叫他是他师傅?徒弟有事,做师傅的当然就得徒其劳嘛! “谢啦!” 就这样,洛紫渊风尘仆仆的上扬州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要找的人早就不在扬州了,而是正身处于洛阳,并且就在他府上。 这些,他要到后来,很久很久以后才会知道了。 第四十八章 鸿门宴 近来,洛阳城内最脍炙人口的话题就是“蓬莱”四圣之一“食”的楼船——鸿门宴停靠在洛河河岸的消息。 鸿门宴来到洛阳,对洛阳的酒楼生意是个很大的冲击。有钱的人全都排着队上鸿门宴去吃饭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赚头? 今天,沉莫苏会起个大早,也是想去见识见识鸿门宴的食物到底有多好吃,看是传言太夸张还是名副其实就让她亲嘴去尝吧!反正她有的是钱,绝对不怕会被吃垮。 鸿门宴是一艘三层楼船,上有亭台楼宇,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上船吃饭的客人还可以将马车开上船,上有专门停放马车用的甲板——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楼船有多大,而“食”究竟又有多富有了。 上了船,停好了马车,她就被人带到船上一间独立的包间里。 客人上船吃饭,坐的都是独立包间,每个包间里还配有一名专人侍侯。 菜一道道的上,一旁的专人也很尽责的报菜名,然后在将每一道菜都介绍一遍。 “这是晶莹剔透,是由顶级血燕窝熬煮的汤。” “这是菊花虾,用料有凌峰山顶上的碧月潭里盛产的雪玉对虾、万年寒潭里的草鱼、昆仑山上的野生香菇等。” …… “最后这是牡丹苏……请慢用!” 介绍完了菜,专人就自动退到一边,让客人慢慢的用餐。 “听说你们这什么都有,只要是说得出的菜就能做出来,就连想吃龙肉凤爪也不是问题?”沉莫苏边吃边问。 专人低着头,不疾不徐的回答,“是的!”不过前提当然是你要有那个钱可以吃得起。 “这世界上真的有龙有凤吗?” “对于我们船主而言,只要是书上有记载、人说得出的东西,她都能找得到!”就连上书上没记载的,她也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们的船主找不到的。 “哦!那我可真是……”话突然打住。 她凝神而专注的吃着桌上唯一的糕点——牡丹苏。 那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十分确定这就是她以前吃过,好吃得她连舌头都想吞下去的牡丹苏。在看那外形,她想,应该不会那么巧,全世界的厨师都用这种造型做牡丹苏吧? 默默的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她停筷,一脸怪异的看着那个始终拿头顶对着她的专人。 “我可以见见做这道牡丹苏的人吗?” 专人点了点头,说了句“请稍等!”后就出去了。 不一会,他就领着一名围着白色围裙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夫人,他就是制作糕点的师傅,万师傅。” “他?” “是的!” 沉莫苏点了点头,“那么敢问师傅,这牡丹苏的制作方法,可是你所研制的?” “不是的夫人,我们这里的每一道食物,都是按照船主的食谱所做,除了大厨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做自己研制的菜色给客人享用!” “这么说,这牡丹苏就是按照你们船主的配方所做的咯?!” “是的,没错!” “那么请问一下,我可以见见你们的船主吗?” 要见他们船主? 这当然不可以啦! “食”要是这么好见的话,世人对“食”的印象也不会说她充满神秘了。 “很抱歉,船主下船去了,至于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没说,我们也不能过问。”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船主并不见客。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没关系,在鸿门宴离开洛阳之前,她总是要回来的。那么就麻烦两位,若是你们船主回来的话,请帮我转告她一句话。” “夫人请说!” 沉莫苏淡笑不语,过了一会才启口说出三个字,惹得两人满头的雾水。 000 在鸿门宴上工作的人,其实全都是输给“食”,而陪了自己终身自由的人。 “食”不像其他“蓬莱”人那样,会到处找人挑战,事实上,她从来不和人挑战比试,一向都是别人来找她比试,切磋厨艺。 自然,要找到她,还让她不能拒绝的接受挑战的机会,三年来,也就只有那么一次。 那就是“蓬莱”三年一次的开岛之日。 而“食”接受挑战,万年不变的条件就只有一条——输给她的人要签下卖身契,终身为她做牛做马。赢了她的话,她就任凭处置。 所以,凡是输给“食”的人,无论之前你有多风光,但在你输掉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就要重新开始了。 “食”会安排你上鸿门宴从最低等的工作作起,表现得好,你的职位会渐渐的往上升,若表现不好,那你就得一直做最低等的工作。 所以,凡是上了鸿门宴工作的人,做事都很积极主动。毕竟在这里,职位的高低,才能决定你是否会有吃香喝辣的日子可过。加上会上来的人大多都是厨子,而且还是很有来头的厨子,他们大多对做菜有着极高的追求,谁又会甘愿做个洒水扫地的小厮?当然是拼了命的往上爬,要是能爬进厨房,混到个厨师的职位,并得到“食”的指导,那可真可谓是一朝登上龙门了。 毕竟,“食”的料理,可是神级的! 万师傅退出包间后,回想着有关于被他们当神一样崇拜的“食”的一切,为了跟随在她身边一同追求这世间的顶级美味,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忍辱负重,费尽千辛万苦才爬到今天的地位。 虽然当上鸿门宴的厨师自是拥有和“食”说话的权利,但刚刚那位客人也真是奇怪,居然叫他转告“食”那三个字。 这“食”要是听了,不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刚想着,他就眼尖的发现船廊边有名正在逗弄一个小孩的女子,看着那女子娇美的笑颜,他错愕得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原地,以为自己莫非是在白日做梦? 过了好久,见眼前的“幻觉”还是没有消失,他才小心翼翼的向那“幻觉”走过去。 “……来,叫我一声林姐姐,我就把这袋好吃的东西给你!” 下巴“咚”地一声掉到地上。 天天天……呐! 眼前那个用食物诱惑人家小孩,逗着人家小孩叫她一声“林姐姐”的女子,真的是他们那冷漠高傲,永远一脸正经的船主吗? “船,船主?” 被叫的女子身形怔了下,然后起身转向他,脸上的神情也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恢复“正常”。 “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仍然一脸呆愕。 “是,是这样的,刚刚有位客人要我转告你一句话……” “食”挑了挑眉,但脸上正经的表情依然没变。 “转告我什么?” “她说……”又猛咽了几口口水,“臭豆腐!” 第四十九章 “食”的身份 “食”一进到包间,那坐在包间里享用美味佳瑶的女子便笑着对她招呼道,“好久不见了,雏逸!” “食”也就是林雏逸挑了挑眉,冰冷的脸上有了丝丝笑意。她先对着在包间侍侯的专人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后,才走过去坐到沉莫苏的对面。 “真的好久不见了呢花尘,差不多有大半年了吧!我听说在我离开扬州不久以后,你就远嫁到洛阳来了,这次在洛阳停船,我就在想要不要去看看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和你碰面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真是太叫人惊讶了,我的表姐居然就是‘蓬莱’四圣的‘食’,你还真是永远有让我吃惊的地方。” “不过都是些虚名,纵然称呼不同,我也还是我!到是你,你说我让你吃惊,你才真正的让我吃惊呢!” “我?我哪有做什么事让你吃惊啊?” “有啊!怎么没有,不仅有,还多着呢!譬如说,你光是来我这吃顿饭,就把我给揪出来了,这还不叫人吃惊吗?” “拜托哦!那是因为我的嘴也是很刁的好不好!好吃的东西只要让我吃上一次,我就不可能会忘记那个味。” “是啊!所以你不过就是吃了一道牡丹苏,就知道我是‘食’了!” “这是当然的啦!我又不是傻子,吃到两个味道一样又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要是还想不到是和你有关的话,我这林、夏两家的当家也可以不用做了。” 林雏逸哈哈一笑,“说到这,你到苏州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可是让筝绣挫败死了!她回来还跟我说,你是她所碰到过的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弄得她很是窝囊不说,却让她对你不得不服。她这辈子啊就只输过唯一的两次,偏偏两次就都是输给你!” 筝绣? 啊!是云筝绣吧! 早听说过“蓬莱”四圣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而且四人还是从母姓的异姓姐弟,那云筝绣作为“衣”在四圣中是排名第一的,那她就应该是雏逸的姐姐了! “没办法啊!不是她输就是我输,而我是个‘输不起’的人,那当然要搅尽脑汁赢她嘛!” “那你还真是赢得毫不客气呀!”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聊了一下她们分开后所发生的事,一桌子菜也渐渐的快吃光了。 “哈哈,不是吧!你真的画鬼妆吓人?就为了不让你的丈夫碰?!” “当然是真的啊!他都有那么多个女人了,没必要在多我一个。我这人可是很小气的,绝对不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也亏你做得出来,嫁都已经嫁过去,还不安分!若是你不喜欢他的话,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 “哎呀,这里面有很多事,我一时也和你说不清楚。总之呢!我进了他家的门,只要他不来招惹我,那么就他好我好大家好。现在呢!他是被我弄得见到我就怕,没事也不会想来找我,乐得我可轻松啦!www.sxcnw.org.不过就是日子太无聊,想找些事情做。” “你想做什么?” 沉莫苏两眼珠子一转,精锐的目光停在林雏逸的身上,“雏逸,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林雏逸一点也不意外的挑了挑眉,“什么交易?” “我打算开一家店,资金我有,但却没有货源,我希望你能提供给我我所需要的货源。” “什么货源?” “干花、干果以及透明容器。” 这两样东西对她还说都很好办,“我给你提供那些东西,对我有什么好处?” 沉莫苏莞尔一笑,问道,“你这里有没有透明的杯子?我要高脚的那种。” 林雏逸点了点头,“你等一下。”说完,就出去了。 不一会,当她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杯子,透明高脚的那种。 “呐,给你!” 沉莫苏接过杯子放到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圆圆的东西丢进去,在拿起原本就备着有的热水,先试可下温度才将热水注到杯子里去。 奇迹,就发生在那一瞬间。 那颗圆圆的球原来是颗茶球,茶球在热水中缓缓绽开,接着在泡开的茶叶中先是升起一朵黄菊,然后慢慢的从黄菊中又升起一朵千日红,最后,千日红中上又升起一束茉莉花。清丽的茉莉花儿从多彩的花台中升起,就好象花中仙子在莲台上翩翩起舞,摇曳生姿,美不胜收。 以前,看多了她泡的花茶,可却没有一杯能比过她今天见到的这杯。 这已经不能算是茶了,而是艺术! “这杯是什么?”她着迷的看着那杯茶,视线书香中文网无法离开。 “这杯叫做茉莉仙子,是由黄菊和千日红、茉莉花做为花芯,加以白毫银针茶制作而成。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啊!”她在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颗,“我想这一颗茶球,就算要价千金,应该也会有人抢着要吧!” 林雏逸终于拉回自己的神智看向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用这一颗小球,换得我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货源?” “正是,你也应该评价得出来,这一颗球的价值绝对值得。若是你也同意的话,这茶球我将只给你的鸿门宴免费提供,就连我自己也不会对外贩卖。我会每七天给你一颗,而你只要每个月确保我要的货源充足就行!” “可以,成交!”林雏逸连考虑都不必,就这样一口就答应了。 她说得没错,这一颗球要价千金都值得。 一个月下来,她会有四至五颗的收入,而为她提供那点货物,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不管怎样看,都是她占便宜了。 口头上得到了一致的认同后,两人立即坐下来签定合约。 “对了花尘,开店的店面你是否找好了?” “还没,我也是今天才解决了货源的问题,店铺过几天在去找也来得及。”反正在她出来时就听说洛紫渊出去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而他的归期也不定,所以,她多的是时间往外跑。 “除了店面以外,我建议你最好也在外购置一间房子,以后你要出入也方便些。” 确实是,她从洛府里出来后,总要找个地方先让她卸妆,这样也挺麻烦的。不如像她说的在外购置一间房子,作为中转。那样的话,以后她就不用花时间去找地方了重新换装了。 就这么办吧!反正她有得是钱,买房子不过是小意思。 “好吧!谢谢你的建议。” “既然你又要卖房又要找店面,那么我就好人做到底,介绍个人给你吧!” 沉莫苏诧异的扬了扬眉,不是她的错觉吧?她怎么觉得好象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不会是要介绍你弟弟给我吧?” “食”的弟弟当然就是“住”和“行”,她要介绍谁给她,她不用想,都心知肚明。 林雏逸点了点头,回道,“他叫方巫,有他在的话,保准你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最满意的房子。”她顿了顿,露出一脸奸险的笑容,“顺便告诉你,他有见过你为碧园的庭院所做的设计哦!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想见见你!” 沉莫苏差点跌倒。 不是吧!又来一个! 之前她不过做了几件衣服,就招来了一个“衣”。现下她居然告诉她,连“住”都想要见她一面。 最好只是单纯的见面啦! 不然的话,若是他要找她比谁盖的房子优,她是打死也不会去比的。 “你最好给我保证他只是单纯的想见见我而已,不然的话……哼哼,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她开玩笑的说。 第五十章 装潢 买房和店铺的事,在“住”——方巫到来没多久后就办妥了。房子选择离洛府比较近的地方,而店铺当然置在闹市地段。 见过方巫以后,沉莫苏才知道,方巫是个很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常常跟他相处大半天也不见他放出个响屁,要不是雏逸提前告诉过她,这个弟弟不爱说话,她差点要以为他是不是哑巴了。 所以,根据他不爱说话这点,她知道他跟“食”一样,是不可能主动找人挑战的类型,也许他想见他,真的就跟雏逸所说的那样,只是对她感兴趣而已。 知道不用跟他比赛盖房子后,沉莫苏很快的就和方巫熟谂了起来。他不说话没关系,她说就好了嘛!任何时候,她都是可以人来疯一下的。 不过,他不说话,害得她要和他交流,多了很多的麻烦。好在她聪明伶俐,很快就找到了诀窍,只要看着他的眼睛,从他那双眸子里的异彩就能猜测出他的意思了。 “你应该从雏逸那听过我的事了吧?!所以我想在我新买的屋子里挖一条密道,通到洛府后山,不知道可不可以?”见方巫点了点头,她才继续又说道,“我房间里的门窗我想都改成推拉式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做?” 眸中迷雾重重,什么推拉式? “就是这样的……”她拿来两本书比画,“这样……在这里做个轨道,门窗下在按几个小轮子,然后像这样一推一拉,就可以开关了!啊!对了,还要在这里做个扣,不懂的人就不知道该怎样开窗门,我也就不用担心有人闯入了。” 眸子闪亮,他很有兴趣试做看看! “……其他房间我也用不着,放着也浪费,就留几间给下人们住,其他的统统改成仓库吧!” “至于我的店铺,我打算走和风……不只室内,连走廊都用上木地板……门当然也是推拉式的,不过窗子可以不用。” “除了厅堂开放以外,其他地方我打算全弄成隔间的。平民百姓的钱我要赚,但最主要的还是赚富人的钱。有了独立的包厢,就可以让那些注重隐私的富太太们多来坐坐了。” “还有还有,庭院中央挖个小水池,在做个小水车……用竹子引山泉水进来,若是可以的话,在做个水龙头,店里就有自来水可用了!” “啊!对了,庭院里在种点竹子和梅花吧!既清幽,又美观!” 从头到尾,方巫一声都没吭过,都是她一人在说话,但从方巫在听到她的提议后,变得晶亮的眸子来看,她知道,他很有兴趣帮她打造她理想中的房子和店铺。 这女人果然有趣,想法也很与众不同,与她在一起,永远有机会让你见识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虽然他是不知道什么叫和氏风格,也不知道什么叫水龙头啦!但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会把水车当装饰用的! 嗯,这方法,值得一试! 讨论好装潢的方向后,方巫即刻领着他手下那一票工匠开始动工了,速度之快,让沉莫苏原估计要用上三两个月的工程硬是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竣工了。 看着那些完全是按照她的要求来改装的房子和店铺,她终于理解到,为何有那么多人宁愿花下重金来争相邀请“住”去为他们盖房子了。 那手艺,简直是巧夺天工了! 房子和店铺都有了以后,林雏逸在离开洛阳之前又介绍了一位专做人牙子工作的“蓬莱”人给她,保证牢靠又实惠,信誉更是顶瓜瓜。这下,连“沉府”里的下人及店里帮忙的下手都有了,害得她想休息个几日都不行,加紧培训后就立即开工了。 不然,养着那一大票子的人,却不让他们干活压榨他们的劳动力,她躺着,也躺不安宁啊! 000 李君莫一接获安极轩的通知后,就立即加紧时间解决手里的事,然后快马加鞭赶来了洛阳。 一进洛阳城,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今洛阳已非彼洛阳,虽然他并不知道现在的洛阳城到底有什么不同,但至少他感觉得到,现在的洛阳城绝对跟他上一次来的感觉不一样。 不过,这些疑惑还是等他过两天在出来找答案好了,他现在最感兴趣的事就是紫渊的那位神秘姑娘,都怪极轩信上说得太隐晦,害他好多事都不太明白,都快好奇死他了。 快马加鞭直奔洛府,他从一进门就一路扯着嗓子大喊,“极轩,极轩,本大爷来了,快出来迎接!” 跟在他身后的书函直面黑,这位李爷也真是,主子一不在家,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地盘到处乱跑,连身为客人的自觉都没有! 安极轩一直稳坐在书房里看帐目,虽然打李君莫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他到了,却始终没按他的要求出去迎接他。 反正就算他不去恭迎,他自各儿也会走进来。 多年损友毕竟不是当假的,一如洛紫渊和李君莫了解他那样,他也对那两人知之甚详,对方有什么样的烂个性,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果然,没一会儿,书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踹门的人当然就是一路嚷着要人迎接的李某人。 跟在李君莫身后的书函看着那扇被踹坏的房门,脸更黑了。 主子一不在,这李爷果然不知道什么叫礼貌,踹别人家的门就像踹自己家的一样。 他哭丧着脸仰望苍天,主子,您快一点回来呀!不然这洛府就快要易主了! 不同于对李君莫恶行敢怒不敢言的书函,坐在书房中的安极轩可就从容多了。 他连抬头看一眼李君莫都没有,就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纸,一笔挥毫,“×年×月×日×时,长安人士李君莫踹坏凤翔人氏洛紫渊在洛阳的大宅的书房的大门,罚钱五百两,以示惩戒!” 李君莫瞬间傻眼,啥?一个大门要他五百两? 他身后的书函却听得心里乐翻了,五百两一扇门,李爷啊!您多踹几扇都没关系! “喂喂喂,极轩你很过分哦!这一扇破大门,居然要价五百两!你打劫呀!” 安极轩只是淡淡地抬头睨了他一眼,反问,“上次你打破我家里的一个花瓶,我罚了你多少?” 李君莫悻悻的缩了下,不是很乐意回想那令人心痛的回忆,“一……一千两。”他锤胸,他顿足啊!上次去安府,他不过一时气愤,失手打破了一个花瓶,这安极轩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阴阴地朝他笑了下,他当月的“零用钱”里就少了一千两的数额。 黑呀!可恨眼前人掌握了他“零用钱”的配给,他就算万般心酸也无法向人倾述,免得衣食父母一个不爽,将他的“零用钱”统统收回,他那时可就真要锤胸顿足加吐血了! “可是……上次我打破的是你家的花瓶,如今我踢坏的是紫渊家的门,怎么着也轮不到你来罚我吧!”要罚也得紫渊来罚,而他很有把握,会让紫渊一文也不会罚他。 安极轩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们三人之中,一个是奸官,一个是奸商,就属紫渊是个心中有正义的侠士。三人若互相谋算,吃亏被算计的一定就是洛紫渊。 可惜啊!紫渊现在归他罩,他怎么可能让他将人欺负得太过嚣张。 他冷冷一笑,不疾不徐地道,“紫渊走之前,已经将洛府交给我暂管,所以,洛府的一草一木,皆是我的责任。” 窒了窒,李君莫仍做着垂死的挣扎,“可是,一个大门要五百两,也太贵了吧!”忍不住,他就是想跟他讨价还价。 “嫌贵?那好吧!你自己选一个,是要陪一千两还是五百两?” 这下,他哪还敢讲价,“五百两!我现在觉得五百两一点也不贵,简直是太便宜了,我陪!”最后两个字,他是打落门牙和血吞啊!呜呜 ̄这无良奸商真是卑鄙狡猾,平时对付外人也就算了,居然连他这个自己人都不放过,他的钱啊! 一下子大出血,害得他的心好痛。 书函掩嘴窃笑,这李爷真是活该,平时看他老是戏耍他们爷,他老早就看不过去了。今日见得这李爷吃鳖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啊! 安爷,您好样的,书函挺您到底了! 第五十一章 小茶楼 又过了半个月,洛紫渊带着一脸的疲惫回来了。 这两个多月来,他几乎都快要将整个扬州城都翻转过来了,却就是找不到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更诡异的是,他问便了林氏商行的人,居然没一人知道有沉莫苏这个人,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又找不到她的人,连唯一可能知道她下落的林啸风又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到苏州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回洛阳,在找李君莫想想办法,看看他手下的那些探子能否帮他找到人。 这个时间,君莫他应该已经在他府上等着他了吧! 以他对那两位好友的了解,极轩是极有可能在他走后不久就将莫苏的事告诉给君莫知晓的,而君莫那人好管闲事又鸡婆,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次看他热闹的机会,他定会在接到消息后,快速赶往洛阳——也不管他那时在不在洛阳。 想到能帮他找人的李君莫此时就在他府上,骑马的速度不经快了些。 入了城门,在途经东街大道时,他愕然的发现平时就很多人潮的街道上此时涌现出了比平时还要更多的人潮,不只人多,连马车也很多。 看着那些标有家徽的马车,他纳闷着,今天这是什么日子?看这情形,该不会是全城的贵夫人们都跑出来逛街了吧? 只见那些人潮、马车潮全都走向一同,纷纷涌向屹立在东街最热闹地段的一家茶楼…… 茶楼? 这地方原先有茶楼的吗? 身为洛阳首富,他很清楚,答案是没有。 这他就更不解了,他离开洛阳也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在这短短的两个月之中,在他的地盘上,几时开了这么一家茶楼了? 000 “极轩,君莫呢?他应该有来吧?” “有啊!半个月前他就来了。”一回来就找李某人,想必是没找到人了。 “那他现在人呢?” 安极轩脸上升起一抹戏谑的笑,“他啊!最近忙着呢!” “忙?忙什么?”那家伙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有事也是丢给他手下人处理,他这个深受他荼毒的人自是最清楚的了,他到底有什么好忙的? 笑意更深了,“他啊……最近煞到一位俏丽的女老板,正牟力追求人家呢!” 洛紫渊一整个无言,良久后,他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他到是跑我这风花雪月来了。” “那可不一定,他就算是想风花雪月,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啊!” “君莫那人……只要他想,我看没有哪个女子会拒绝他吧!” “嗯!他确实对女人很有一套,你当年若能学得他的十分之一,今日也不会弄成这样了。不过,这天下间的事千奇百怪,无所不有,没准君莫看中意的这名女子偏偏就不吃他那套呢?!” “这……可能吗?” “有什么好不可能的,至少他追了人家半个月,至今也还处在追求阶段不是吗?” 这下,他到是好奇起来了,对那名女子。 “哦,这到真是奇了……你有见过那名女子吗?” “当然没有,我自己的事业就够我忙的了,现在又加上要帮你打理家业,哪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去看他追女人啊!不过我到是知道那女人是谁。” “谁?”他难得好奇的问。 “就是最近新开张的‘小茶楼’的女老板!若没意外,君莫他现在应该就在小茶楼喝茶呢!” 000 小茶楼,不是说那家茶楼很小,而是那家茶楼的名字就叫“小茶楼”。 洛紫渊想到,那不就是他回来时看到的那家茶楼嘛! 原来那家茶楼是个女人开的! 听极轩讲,那家茶楼开张那天,免费大放送一百杯茶,弄得全洛阳城的人都差不多挤到那家规模很大的小茶楼里了。 到了第二天,虽然没了免费的茶喝,但去小茶楼喝茶的人还是将小茶楼挤了个水泄不通。除了那里的茶新奇又好喝以外,那里还弄了个前十名消费的客人送贵宾金卡,前五十名消费的客人送贵宾银卡,前一百名消费的客人送贵宾卡的活动。 有金卡之人将成为小茶楼里的超级贵宾,以后来楼里喝茶,可免费享受顶级包厢的服务,吃喝一律八折优惠。 有银卡的人则是免费享受普通包厢的服务,吃喝也是一律八折优惠。 而有贵宾卡的人虽然不能免费享受包厢服务,但到茶楼里吃喝一率可享受八折优惠。 所以,那天,人们抢那一百张卡几乎是抢疯了,天还没亮,小茶楼门前就大排了长龙。毕竟那卡只发一次,终身享用,拥有了那卡,以后上小茶楼吃喝也风光啊!这是富贵人家的想法。 而普通人家的想法则是弄来一张卡,就能享受富人的待遇,这可说是和天上掉馅饼没两样的事。在说了,要是实在吃不起的话,也可以将卡卖了,相信那些富人会很乐意花大价钱买的。 就这样,小茶楼开张第二天,又是爆满。 到了第三天,美丽的女老板亲自出马,像夫子上课一样,为到小茶楼喝茶的客人讲了一节生动的花草知识课。 那以后,小茶楼就完全不用担心会没有客人上门了,城中的女子,不管老少还是贫富,只要一有闲空就往茶楼跑,有幸碰到女老板的话和她聊上几句,回去后为家人泡上一杯茶,保证既健康又好喝。 所以,现在的洛阳城里很流行喝花草养身茶,俨然成了一种流行趋势。 “别小看了一家茶楼,它才出现几日,就改变了洛阳城内大多数人家的茶饮习惯,事情虽小,但从深远的意义来看,这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呢!顺便在告诉你一件事,小茶楼开张至今半个多月,洛阳城内却无一家相同产业冒出……想想这么一家有赚头的生意居然没人跟随竞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听说要泡那茶,里面所需要的几味东西很罕见,没人知道去哪里可以弄得到,全国上下,怕也只有小茶楼才买得到,没了货源,自然开店无望。在加上泡茶所需的器皿,那更是极其罕有珍贵,你有见过有哪家的茶楼用最晶莹剔透的上等美玉做容器的吗?没见过吧!何况还是成百上千件的容器,不小心打破一件都要大出血了,若统统要用那上等玉质的容器做器皿开店,那老板不富可敌国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小茶楼的女老板很富有咯?” “岂只是富有那么简单,她只开了一家茶楼,却可以说是垄断了全国花草茶的市场,你说,她的财富只是富有吗?” “……”那叫富得流油?! “所以,你最好小心了,小茶楼可是开在你的地界上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你这洛阳首富之名易主的话,皇商之资也早晚不保!” 于是,为了安极轩这句话,他到小茶楼去了。 除了去找李君莫以外,他也想看看那恐会威胁到他地位的女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五十二章 狼狈的相逢 那是一个很狼狈的女人,全身上下满是泥泞,原本精致的小脸上也满是泥巴,很像是刚从泥池里爬起来一样,湿嗒嗒的。 她真的很狼狈,身上无一处干净整洁的地方,就连原本梳得紧实的头发都好象是为了将她体现得更加狼狈似的披散了开来。 “shit,shit,shit……啊——气死我啦!”狼狈女子很没气质没形象的大喊,以此发泄心中的郁气。 不过,要不是她如此没气质不要形象的话,他也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然后惊喜的发现,她居然就是他苦寻不到的佳人。 这是不是就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跑到洛阳来,在他的地盘上了。 嘴脚不自觉的微扬,前方那满身狼狈的女子突然在他眼中变得好可爱。 他拿出一直放在怀里的银制面具带上——刚刚回府听极轩说完一大堆话后他就匆匆出门了,连面具都还来不及收起来,这下刚好派上用场。带好了面具,他悄无声息的飞到离狼狈女子不远的一颗树上。 “……需要帮忙吗?” 刚刚出门前,突然下了一场特大的暴雨,此时虽然雨已停,但路上多有积水,特别是山路,路滑不说,还有很多坑洞,骑马走路还好,但若是坐马车,车轮子就很容易陷到坑里上不来。 而面前的一幕,很显然,就是一个车轮子被坑洞卡住的好例子。 本来在恼怒的人儿听到人声,寻声抬头往上一望,对上一双熟悉的深邃瞳眸,加上一副全天下间最独一无二的银色面具,她连怀疑都没有,就确认来者是谁了。 “当然需要!”她没好气的回他。 他莞尔一笑,跳下树站到她面前,“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吗?莫苏。” “这还用问?!”沉莫苏一脸的不爽,能见到他是很高兴啦!可她并不希望让他见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所以语气十分的不好。 “你先帮我把马车从坑里拉出来。” 挑挑眉,这太容易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手一弹,射中马儿的屁股。拉车的马立即骚动了起来,他在借力一掌打在马车上,轻轻松松地就将马车带出了那个大泥坑。 一没了阻碍,受惊的马立即拉着车往前奔跑,银绯一个回身抱住小泥人沉莫苏,几起飞落就降落到了马车上。他先是将沉莫苏塞进马车里,自己再回身抓住缰绳控马。 “到小茶楼去!”里面的人对他吩咐道。 他又挑了挑眉,这可是巧合?两人的目的地居然一样? “……你一个人驾车外出?”他边驾马边状似随意的问。 “怎么可能!”里面的人没好气的回,开汽车她到是会,但要她驾马车她就无能为力了,“我当然是有马夫为我赶车的。” “那马夫呢?”刚才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啊! “当然是回去叫人来推车啦!” “他回去把你一人丢在这?你知不知道这很不安全,好在你是遇见我,要是遇见坏人怎么办?” “我不和你讨论这假设性的问题,事实上我碰上的是你这个不坏的人。至于我不和马夫一块回去,那是因为从那里回到我家,还要走很大的一段路,我懒得走,又怕累,所以就让马夫自己一人回去叫人了。” 这女人,还真是毫不脸红的大方承认自己很懒啊! “那你怎么会弄得跟个泥人一样?” 说到这,她就更气愤了。“……因为马车的一脚陷在泥坑里,在里面要斜着躺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想说干脆出马车等人好了,谁想到,下马车的时侯不小心被拌了一下,刚刚好就跌到泥坑里‘洗了个澡’……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听得出来,里面的人很是咬牙切齿的回答他这番话。 他低低偷笑,不敢大笑出来让她知道他在外面笑话她,“那还真是……挺倒霉的!” “可不是!”说着,一个泥人脑袋探了出来,“往左边走,我可不想用着副模样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去。” 他听话的左转,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前面在左拐,然后就一直走,走到头就是小茶楼的后门了。”说完,泥人脑袋又缩了回去。 他按照吩咐,熟练的将马车开到小茶楼的后门。 “到了!” 里面的人并没有出来,只是对他说道,“你去敲门……再吩咐应门的人去给我准备热水,然后把车开进去!” 他无异议,立即上前敲门,应门的人一看到马车上的图徽就二话不说的为他大开后门。他在按照吩咐叫那人去准备热水,自己在回去把车开进小茶楼的后院……这些,全都一一按照她的指示完成。 停稳了车,沉莫苏才让他把她扶了出来。她走在前头,熟门熟路的领着他来到一处宽敞的房间。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梳洗一下就出来!” 等她一进去,银绯就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刚刚在进来时他就发现了,这小茶楼内的建筑可说全都是木制的,地板、阶梯、回廊也全是木版铺成,古雅的味道十分的浓重。 说实话,这种风格的装潢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里的门窗都是打开的,只要往外一望,就能看到清幽典雅的景致,绿竹,小池,水车、木桥,颇有点小桥流水人家的味道。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生活,想必很惬意很宁静吧! 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进去的那道门上,那门上以凌乱的字迹书写着一首诗句—— 一饮涤昏寐,情思朗爽满天地; 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 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好句,好诗,好有禅意! 称赞间,他的心思飞掠过门,落到门后女子的身上……想起先前的种种,他突然发现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先前因为和她重逢太过高兴而忽略了,现在回想起来,发现有不少奇怪的地方,不过最奇怪的还是莫苏的行为,她对这里好象很熟悉,俨然就像……这里是她的家似的!? 才刚想着,被他紧盯的大门就打开了,已经打理好自己的沉莫苏一身清爽的从里面走了出了。 银绯看她的目光蓦然一沉,一种无以名状的压抑感在他心中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他看着她走到门边唤来个人,吩咐了几句,不久就见那人捧着一套器皿回来。她接过器皿,走回房中,在一张矮几旁坐下,开始摆弄那些器皿。 “你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啊!”她轻笑着对他说。 他举步维艰的走过去,原本深邃的瞳眸变得有些慌乱,让沉莫苏很轻易的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倏地抓住她朝他伸来的纤手,嗓音有丝沙哑的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挽髻?” 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呢,原来是问这个啊! 她不知他沉重的心思,对他微微一笑,回道,“一个女人会挽髻,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收回手,她微低螓首,嘴角几不可察的扬起一抹嘲讽,“……自然是已为人妇咯!” 洛紫渊错愕的说不出话来。 已经……太晚了吗? 那一刻,他深刻体会到,身处地狱,是什么滋味。 与三年前相比,这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第五十三章 狂言 “他是谁?”他想知道,那个好运能拥有她的男人是谁? 沉莫苏一惊,脱口就问,“你问那死人做什么?” “死人?” “对呀!我才过门没多久,对方就翘辫子了,不是死人是什么?”她说着那一千零一套的对外说辞。 这时代,毕竟没有哪户人家会允许自己的妻妾在外抛头露面的,所以她也只好找个借口,让洛紫渊暂时先死一下,免得老是有人对她问东问西的。 真想不明白,八卦怎么就那么好聊,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依然有人对此乐此不疲。 她没好气的在心里唾弃那些八卦她而害她变成寡妇的人,要不是有人喜欢挖人家底,她现在也不会成为未亡人了。 痛不欲生的感觉消失了,银绯觉得他好象瞬间从地狱来到天堂,心中盈满对她的怜惜,心情变化之快,称得上是瞬息万变。 死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不属于任何男人? 纵然她现在是个未亡人,但他不在乎,未亡人总比人妻好,只要…… 可惜,只要什么他还来不及想完,就被外面的的声响打断。 “沉老板呢?我们知道她已经到了,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 “几位公子,请你们不要乱闯,这里是内庭,是外人止步的地方!” “你这瞎眼的狗奴才,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的爹又是谁?你敢拦我们的路,明天我们就让你在洛阳城待不下去!” “哟!是谁在我的地盘上大呼小叫的啊?不仔细听,我还以为是对门的狗在犬吠呢!” 听到声音,银绯立即扭头看去,房中哪还有佳人的身影。 这莫苏,什么时候去出的?!速度有够快。 “我说几位公子,你们若是不知道你们是谁或是不知道你们的爹是谁的话,大可回去问你们的娘,犯不着跑到我这来乱吼乱叫!知道的人会以为你们狗仗人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藏了你们的爹呢!” 噗嗤一声,小茶楼的下人躲在一旁掩嘴偷笑。别看他们老板平日里对每个人都笑嘻嘻的,奉行顾客至上的原则,但若是有人不拿自己是客想反客为主的话,老板是不会和他们客气的。 这几位公子若是好端端的坐在前边,他们是想干吗都没人会给他们脸色看,但他们偏偏不安分的擅闯老板的私地,那若是被教训,也是他们自找的——活该了! 居然被暗讽成是没爹的野种,几位公子哥被那话讽得是面有难堪,恼羞成怒了起来,“你,你这臭婊子,我们看得起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却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 好大的口气啊!就凭他们这几个借着家里的庇荫就成天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就想要她好看?! 哈哈,真是笑死她了! 她随便唬两句,就能让他们不敢在来招惹她! 眼角淡淡地瞥了那个一开始就跟过来看热闹的人一眼,她娇笑的朝他走过去,攀住他的一条手臂道,“李公子,你听到了吗?他们说要我好看呢!” 李君莫看着抓住他手臂的纤手,因她的举动而意外的挑了挑眉,这沉莫苏平日对他们这些客人虽然礼遇有佳,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对待他们这些明显对她有意思的男客,那更是客气而疏远,他几乎天天上小茶楼喝茶借机接近她,却从没成功过,没想到她今天却自己“贴”上来了。 嗯……虽是突来的艳福,但他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还是先看看在说吧! “听到了,几位公子说得这么大声,想听不见都难吧!” “那若是有一天,莫苏若出了事,你会让京里的几位大人为我做主吗?” 讶异于她话中的含义,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回道,“当然!” “这样我就安心了!”她放开李君莫,回身面对那几位公子,笑得让人牙痒痒,“……我就等着看几位如何对我不客气了!” 那几位公子惨黑着脸,虽然真的很想教训教训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却很是让他们忌惮。 听对方的口音,确实有点京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对方在京里真的有人,那他们岂不是吃不完兜着走吗? “你,你给我记住!我们走着瞧!”带头的公子气弱的抛下狠话后,原本嚣张跋扈的一票人像逃难似的离开了小茶楼。 沉莫苏在后面吆声,“几位公子好走啊!可别忘了把帐给结了啊!” 等人都消失以后,她的笑脸立即消失无踪……“多谢李公子的帮忙,莫苏感激不尽,四湖……”她叫着那个下人,“你去告诉一水,李公子今日在小茶楼里的全部开销一律免费,算是我报答李公子的援手之请。” “是!”四海立即跑到前边去向掌柜传达老板的旨意。 “沉老板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是帮点小忙而已!” “虽然只是点小忙,但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受人点滴就当涌泉相报,李公子就别跟我客气了!” “既然沉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李某也就不客气了。只是……李某有一事不明,还望沉老板赐教!” “李公子请说!” “这……沉老板你是如何得知李某是京城来的?还知道我在京里面有人?” 自然是从洛府里的八卦中探得的,她还以林花尘的身份和他见过一面,知道他是从京城来的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不过,这不打自招的话,她可不打算说出来。 “怎么?!原来李公子你真是从京城来的吗?”她一脸疑惑加吃惊。 李君莫讶然,“原来沉老板你刚刚是故意吓唬他们的?!” “那是当然,不然他们怎么肯善罢甘休?!” “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你骗了他们后,再来找你的麻烦吗?” “原来是有点担心的,但既然李公子你真是从京城来的,又真的在京里有人,那我可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李君莫赞赏似的的看着她,这女人,果然有意思啊! 比起那些做作又爱装柔弱的女子,她似乎更对他的味。 “哈哈,沉老板,李某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请沉老板外出一游?” 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怎么又来了? 才刚打发掉几个,现在就又来一个,还真是没玩没了了啊! 拜那些八卦之人所赐,现在整个洛阳城的人大概全都知道她——小茶楼的女老板是个年轻的俏寡妇了。 原本,这到是没什么的,反正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只要她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才不管别人在背后怎样说她。可烦就烦在老是有赶不完的苍蝇在她身边转,三天两头的就有人上门骚扰她,含蓄点的就像面前这位,十分有礼的要约她出去游玩,那不含蓄的就像之前几位,直接强闯进来,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是想怎样? 难道她就一副按耐不住寂寞的样子,让人人以为她来者不拒?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居然人人抢着要。 “李公子!”她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遇到这种人最好的应付方法就是把话讲明白,快刀斩乱麻,才是上策。 “莫苏虽然不幸,夫君早早的就离我而去,但身为一个女人的矜持还是有的。莫苏早就发过誓,只要有人敢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娶我一人为妻,只拥有我一个女人,永心不变!我便将心交于此人,嫁与此人为妻,生生世世,矢志不渝。” 李君莫被她的话给吓住,他虽然很欣赏她,但若是要他娶她为妻还得发誓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那就绝对不可能了。 先不论她是个寡妇,两人之间的地位也都门不当户不对,而他未来的妻子必须是权贵之女,有助他成就大业的家事……无论哪点来看,她都不适合做他妻子的人选。 在加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她的要求,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所以,他想,任谁听了她的这翻话,都会打退堂鼓吧! 只有房中的银绯,因她的话而震撼,他好想好想就这样冲出去告诉她,她的要求,他一百个愿意——他愿意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为妻,只拥有她一个女人,永心不变! 毕竟,这原本就是他的想望,难得他们会有同样的想法。 但是—— 拳头握得死紧,他不能! 一想起他府上的那三个女人,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这个资格。 “李公子做不到吧!” 是男人都没哪个做得到吧! “不是莫苏心高气傲,而是莫苏本就是这样的女子,在我的观念中,只允许一夫一妻,我绝对不能忍受一夫多妻的。所以,若是李公子做不到的话,还是不要对莫苏心存想念的好。” 话说得这么直,他想装不懂也不行了吧! 也好,他现在也是不敢对她有什么妄想了,纵然欣赏,也不划算啊! “那么……可以和沉老板交个朋友吗?” 她暗松口气,终于对他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当然,这是莫苏的荣幸!” 第五十四章 迁怒 “咦,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 李君莫奇怪的往后看看,后面并没有什么“好朋友”跟着他呀! “这个……我应该带谁一起回来吗?我以为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也应该是一个人才对啊!” 安极轩懒得理会这人耍宝,直接问道,“你没碰上紫渊吗?” “紫渊?他回来了?!” 看样子是没遇到! “回来了,想是没找到人,一回来就问你的下落!” “这样啊!”他有点失望,原以为可以见到人了的说,“可我没碰上他,是不是错过了?” “不可能,他出去找你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这要错过也错得太久了点吧!” “这……”以他的身手,这段时间足够他将洛阳城跑两遍以上了,如今却还没见到他,确实是太久了点! “两位爷,书函可以插句话吗?”书函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跑来插上一嘴,“……我们爷在李爷回来之前就回来了,现在人在自己房里呢!” “他早就回来了?”两人很是意外,是什么原因让他连人都还没找到就折了回来?而且,人回来了,怎么也不吭一声,不声不响的闷在房里是故意想要他们担忧吗? “是的!不过小的觉得爷他不太对劲,所以……不知两位爷能不能去看看他?!” 不太对劲?! 两人相视一眼,“怎么着个不对劲法?” “就……一直发呆,而且愁眉苦脸的,好象世界末日到了一样!” 哇——这哪是不太对劲啊!是大大的不对劲才对吧! 两人二话不说,立即拔腿往洛紫渊的房间走去。 000 “紫渊,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讲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嘛!”一进房,李君莫就忙不迭的扑上去,大表兄弟爱。 洛紫渊一个侧身闪过某人的“攻击”,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 一旁的安极轩看到他那副模样顿觉大不对劲,他平时看李君莫的眼神也会冷冷的,但今天的却隐隐有些杀意。 他希望是他看错,但为防止他真的忍无可忍终于对烦人的李某人痛下杀手,他只好先一步将李君莫踹到一边,再立即找话题先转移他的注意力。 “紫渊,你不是有事要找君莫的吗?”这话,意在提醒他,他现在可不能杀了还有用的李某人,不然可就没人会帮他的忙了。 “……怎么一个人先回来了?” 可洛紫渊却只是重重地哼了声,然后很不爽的将灼人的视线从李君莫的身上移开。 “不用了,那事……我已经找到人了!” 果然是要他帮忙找人啊!只是,怎么才一下下功夫,他就找到人了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总之现在不能问太多,有再多的疑惑也还是等到以后他心情好了在问吧! “好?”洛紫渊不郁的瞪向安极轩,“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好!” “是,是吗?那你可以说说吗?为什么会不好?”唉!看来还是不得不将疑惑问出口了。 “她嫁人了!” 咦?! 没头没尾的谁嫁人了? 啊!原来是那个……那还真是不好了! “……然后她的丈夫又死了!” 耶?! 这……这也未免太戏剧性了点吧! 前一刻觉得没希望了,后一刻又变得大有可能。只是他为什么要愁眉苦脸的?这消息对他而言,应该算是好事吧?! “……可是,她却不能接受一夫多妻!” 原来这样! 那,还真是麻烦呢! 想想他府上那三位,这叫没有资格了吧? 难怪他会心情不好了! 李君莫听了他的话觉得很耳熟,他说的那个人,怎么好像他认识的那个? 他不怕死的跑到洛紫渊身边,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问道,“紫渊,告诉我,你喜欢的那女子,她叫什么名字?”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就让洛紫渊想起他曾经对莫苏有好感的事。 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咬牙切齿的回道,“她叫沉——莫——苏!” 啊! 完蛋了,没想到真是沉老板! “那……你都看到了?” “你是说你怎样被她拒绝的那一暮吗?”没等李君莫脸红点头,他就回道,“我当时就在她房里,你认为我有没有看到呢?” 李君莫缩了缩脖子,这下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他态度这么恶劣了。 可是,他也很冤枉的好不好! 他哪知道沉老板就是他喜欢的女子啊! 在说了,他现在也不敢喜欢她了嘛!纯粹只剩下欣赏而已。 “这个,紫渊,你不能怪我。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又不知道她是你看中的,要是我早知道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追求她的。真的,我发誓!” “你发的誓能信吗?算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怪你,反正她也不喜欢你,还拒绝了你不是吗?!” 李君莫尴尬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这个紫渊,他有必要把他的糗事一再拿出来说吗? 给他留点面子行不行? “……我只是有点生自己的气,对你只是迁怒而已。不过,你最好别在让我知道你对她还有遐想,不然的话……我们连朋友都当不成!” 他忙不迭的点头附和,“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连沉老板长得是圆是扁都忘了,拒绝不会遐想她的,你放心!” “最好是这样!” 觉得两人的“谈判”已经宣告结束,安极轩终于找到机会插上话了,“你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你们口中的沉老板不会就是小茶楼的女老板吧!?” 看到两人别扭的表情,不用猜,他就知道他说对了。 “天呐!难到说紫渊喜欢的姑娘就是那女老板,而君莫你也……” “我什么我,极轩你可别乱说哦!”李君莫跳过去一把捂住安极轩的“大嘴”,“我对沉老板纯粹欣赏而已,绝对没有喜欢他!”臭极轩,他才刚熄了紫渊的火气,他这回是想做啥?想乱说话害死他吗?! 安极轩不悦的一掌拍掉他嘴上的手,拐过李某人的头到一旁去说悄悄话。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李君莫汗颜地将自己在小茶楼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沉莫苏那句狂妄誓言。 “所以,我想,紫渊的心情之所以这么糟,就是因为他不符合沉老板择夫的条件。”顿了顿,他语气变得有点嚣张起来,“说起来,这还都要怪你,教他什么送上门的女人都不要拒绝,搞什么商业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那一套。你看这下好了吧!难得紫渊又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却因为你,而告吹了。” 安极轩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告你的头,这事都还没个准呢!你别这么快下结论!” 第五十五章 神秘的人 从李君莫那得到他想要的消息后,安极轩又是一脚将已经没用的李某人给毫不留情的踹开,然后他一脸慎重的回到洛紫渊的面前问道,“紫渊你老实告诉我,对那位姑娘,你现在有何打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满是烦恼,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他才躲回房中苦恼嘛! 起先,他是认为,若是莫苏真如极轩所说的那样喜欢他的话,那么,他愿意在赌一次感情。 可惜,先是得知她嫁人给了他一记重击,虽然后来又知道他的相公已经作古去了,但她那一夫一妻的条件又让他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放弃她,他千万个不愿意。但若是追求她,那么他就必须把家里那三个女人解决掉,可是……一想到要他放弃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业,他又迟迟下不了决定。 就这样做着两难的抉择,真是让他想得头都大了。 安极轩细听着他的苦恼,直到听完他的烦恼,才开口提出他的观点。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烦恼的!” “为什么?” “因为沉姑娘认识的人是银绯而非你洛紫渊。” “可我是银绯也是洛紫渊啊!” “没错,可这个事实你知我知君莫也知,但沉姑娘却不知道啊!可是你却是用洛紫渊的立场在烦恼,在沉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你就是洛紫渊的情况下,你不觉得你的烦恼有点多余?” 他这样一说,他确实也觉得有点多余了。 “那我该怎么做?” “若我是你的话,我会先去确认她是否对我有感情,若没有,那么你那些烦恼根本就不成立。若有,那就去追求她!”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追求她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在这个过程里也会有很多的变数。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突然不喜欢她了呢?或是你会越来越喜欢她,喜欢到能为了她而不顾一切、就算要你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的地步,那么,到那时候,你也自会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了。” 说得好象挺有道理的! 就连李君莫都这么认为,拍着掌一脸惊讶的走到安极轩面前,“没想到……极轩你对感情还满有一套的嘛!” 安极轩得意的鼻子翘上天,那是当然的了,也不看看他是谁。 “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感情之事……不过是个小意思!” “那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见你把嫂子追回来?”一句话,戳中安极轩的痛处。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找不到人,没有人,我怎么追?” “耶!?你这还怪起我来了?你一给不出嫂子的真实姓名,二无法告诉我嫂子的真实年龄,三你连嫂子的祖籍在哪家住哪里有些什么人都不知道,就给我一张破画像,要我人海茫茫的去找个女人,你当我是神啊?!” 说到这他就来气,这极轩成亲了也不告诉他们这两个好兄弟,还悄无声息的连儿子都生了,身为他的好朋友没喝到他的喜酒也就算了,居然连奕侄儿的满月酒都没喝着!更过分的是,他自己计划出纰漏,把老婆给弄丢了,居然还怪到他头上,要他赔他老婆,他最好是赔得出啦!他老婆是个没有过去的女人,丢了就跟消失一样,要他上哪去找? “你不是自夸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得不到的消息,也没有你找不到的人吗?!”他拿他说过的话堵他,既然敢讲大话,就不要给他抱怨。 李君莫被堵得差点内出血,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两个损友弄得吐血而亡的,“算我怕了你们了行不行?我真是弄不明白,天下什么女人那么多,什么人不好,你们非要喜欢那种身份特殊的!” 你们? 怎么又牵扯上他了? “你说极轩就好,说我做什么?”洛紫渊不是很高兴他将莫苏与极轩的“黑人”老婆归类为一类。 看着洛紫渊,安极轩又是摇头又叹气,“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曾经找人去打听过沉老板的底细,可你知道我打听到什么吗?”没等人回答,他就自己透露出答案,“我什么都打听不到!她的身世表面上看是一清二楚,可事实上,没人知道她打哪里来,是哪里人,夫家在哪里,丈夫是何许人也……这些,统统都没一人知道。就连我特地派人去打探,也无法探知一二。她就好象原本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却突然间冒出来的一样。” 经他这么一说,洛紫渊就想起他在扬州遇到的奇怪事件,那时候,他也是几乎翻遍了扬州城,也无法找到她。 “……我怀疑,她很有可能在说谎,什么身世、家庭、背景……就连她的名字,都有可能是杜撰的!” “既然她这么‘奇怪’,你怎么还去‘欣赏’人家?”安极轩最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君莫没看气的瞪他一眼,“正因为奇怪,所以我才去接近她,好把她的底细打听清楚嘛!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无法知其来龙去脉的人也就刚刚好那么两个,但嫂子呢她是失忆,而沉老板却是故意隐瞒。你不觉得,能将自己的身世隐藏得这么好的人,那能力很叫人钦佩和欣赏吗?” 不觉得,他只会觉得那人很奇怪,值得深思而已。 不过李某人的大脑异于常人,你是不能拿常理去看待他的。 “那么,你接近人家那么久,可有打探出什么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确定一点!” “哪一点?” “沉老板这个人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敌人!” “你是说她很好相处,不与人为敌吗?”想不懂,这点有什么好确定的? “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和沉老板这个人相处,最好就是和她成为朋友,千万不能成为她的敌人,不然的话,你会死得很难看!” 两人看着李君莫沉默良久,对他的话丝毫不敢去怀疑。虽然李君莫平时很喜欢耍宝,但有时候他说的话却是不得不听的。以他一个在黑暗的官场上打滚多年的奸官经验来看,若他说某人有危险性,那那人就绝对不可小觑。 “所以,你是说……她会是个很可怕的对手?”以一个女人来说,君莫会给她这么“高”的评价,那可比天下红雨还希奇。 “若你不幸成为她的敌人的话!”李君莫很肯定的回道。 “那么我想……”他看看洛紫渊,在看回李君莫,“明天,我们就一起去会会这个沉老板吧!特别是你,紫渊,明天你要用你的真实身份去,看看她在看到你这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后,会有这样的神情?!” 想到,他都有点期待明天的会面了! 第五十六章 朋友 “沉老板,今日的小茶楼依然高朋满座,生意兴隆啊!” “这还不是托了各位的福,愿意来我这捧场。” “沉老板真是太客气了,能干又谦虚……” “李公子你才是,还是这么会说话啊!大家都是朋友了,就别公子来老板去的了,直呼姓名可好?”虽然李君莫是洛紫渊的好朋友,但凭直觉,她知道和他做朋友是百利而无一害,自然是要好好的巴结一番。 “自然是好的,那我就直叫你莫苏了。” “我也称呼你君莫。” “哈哈,莫苏果然爽快……我今天带了两位朋友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沉莫苏顺势看向李君莫的身后,那两人她自是认识的,不过现在她还是假装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为好,免得露出破绽。 “原来这两位是君莫你的好朋友啊!人说物以类聚果然不错,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样,不仅长得仪表堂堂,还气势慑人,各个都如人中之龙一样,一看就是个非凡之人!” “你太看得起他们了,他们不过一个很会赚钱,一个很会打架而已,才没你说的那么非凡呢!”一逮到机会就亏好友两句,是他永远也不会腻味的“甜点”。 打架? 他在说谁? 很会赚钱的应该是指安极轩,那打架的难道是指洛紫渊? 她怎么不知道洛紫渊有这暴力的一面? 无意间接受到她疑惑的眼神,洛紫渊一把按住李君莫的肩头,低声在他耳边斥道,“你在莫苏面前乱说什么?” 奇\\痛痛痛…… 书\\有痛也只能往肚里咽,李君莫深刻的体会到说错话的代价有多大。话说这家伙是真想捏碎他的肩膀吗?力气大得好象他和他有血海深仇似的。 这时,好象嫌他还不够惨似的,连安极轩也渡到他身边参上一脚。 “你这个不事生产只会伸手问我要‘零用钱’的人,对我这个‘只会赚钱’的人有意见吗?还是……你觉得我给你太多,需要减少一点你的用度?” 这还了得,没了钱,他以后怎么到外面去吃喝玩乐? 所以说,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自己的衣食父母,不然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错了!”他自打嘴巴一下,“我不该乱说话,对不起!” 两人轻哼一声,同时白他一眼后走离他身边。 沉莫苏掩嘴窃笑,眼神中尽是揶揄。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口没遮拦? 李君莫挠挠头,回她一记眼神。 我真是可怜,连你也取笑我! 嘻嘻,你活该! 洛紫渊一看这两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顿觉不爽,隐于袖下的手一翻,一颗小石子赫然出现在他手上,中指一弹,准确命中李君莫的屁股。 唔…… “君莫,你怎么了?”见他表情不对,她关心的上前询问他。 “没,没事!”他不着痕迹的与她拉开距离,开玩笑,紫渊都用行动警告他了,他要是还不与她拉开点距离,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这该死的紫渊,还真会伤他尴尬的地方,害他的摸都摸不得——要是他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摸屁股,那脸都要丢大了。 “是吗?”看着他很痛苦的表情,她对他的话很是怀疑。 “是是是,那个……莫苏,还有包厢吗?我们在这里说话,会妨碍你做生意的。”最主要的是,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在继续“关心”他下去,他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瞧我,还真是怠慢了,各位里面请吧!”说完,她立即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人跟在她身后,进到一间华丽的房间内。 只见房里有一面墙上有一格一格凹进去的方行小洞,洞里摆满了透明的瓶子,里面放的都是些干燥的花果。沉莫苏领他们进房后,就走向那面墙,先从墙下的柜子里搬出茶具后才转身问他们。 “几位有什么想喝的吗?还是,由我决定?” “你决定就好!”这里的熟客李君莫回答。 见另两人都没意见,沉莫苏才点了点头,转身从墙上拿了些瓶子下来。 “那我就泡一壶‘晴朗的早晨’给各位品茗吧!” “晴朗的早晨?” “对,是用薄荷、金盏花泡制,有清爽提神、解热下火、稳定情绪等功效。” “为何要给我们泡‘晴朗的早晨’?” “因为我见你的两位朋友面色不加,眼下有乌气,想必昨夜定是工作捱了夜……”她将选好的用具放到房子正中央的小矮桌上,才笑着向安极轩和洛紫渊说到,“所以,就自做主张泡壶茶给二位定定神了。” “沉姑娘真是有心!”说话的是安极轩。 她莞尔一笑,“来者皆是客,我又奉行顾客至上的原则,所以对待每一个客人都用心用力,致力于让每一个客人到我这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我听说你还定期授课,向那些来喝茶的女子讲授泡茶及花茶功效之类的知识。” “是啊!好东西当然要和大家分享啦!她们学会自己搭配花茶,就会向我买干花,这样,我的销路就又多了一条了。” “你的想法还真特别,很多商人都会死保自己的独家秘方,可你却大方的公开来和人分享!” “所以他们的经营理念才会狭隘啊!死守着一个秘方不放,不与人交流,早晚是要过时的嘛!加上还要担心哪天秘方会不会被人偷了,那多累啊!” “说得好,我也很喜欢和人交流切磋,只要有人学得来,我也不会吝啬的把自己的技艺传给别人。” 沉莫苏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回了他一个遇到知音的笑容。 将用具一一摆好后,她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炉子,准备烧水。她拿着一个盛水的容器走到一处墙角边,扭了那个突出在墙上的东西一下,居然就有潺潺的水从里面流了出来。 他们看得是异常震惊,唯有李君莫谈定如常,因为他早就见过那个会流出水来的装置,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等她接好水后,又扭了扭墙上的东西,水就瞬间变没有了。 拿着盛满水的壶子回到位子上,点上火,开始烧水。 “沉老板,你这儿的墙还真特别,在你需要时会流出水来!” 沉莫苏只是笑笑,并没接着他的话答。关于未来才有的自来水的事,有个方巫知道就已经足够了,她不打算在让其他人知道,免得颠覆历史,那她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见她不肯回答,安极轩只好向李君莫透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去问,没想到李君莫却回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其实,他早对她的行为见怪不怪了,对于那个会流水的墙,他之前就问了她不下几十次,每一次她都笑而不答。答案若是那么容易套,他早就在他自己的府里装满这种墙了! 好在沉莫苏也聪明,懂得适时用话扯开话题,不让他们任何人有机会再追问下去。 “对了君莫,这两位公子……你还没介绍完呢!”她提醒他之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的事,虽然她早就知道他们是谁了。 “瞧我!”李君莫也很配合,不然的话,安极轩恐怕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他是我的第一好友,安极轩。”他指着安极轩道。 “安极轩?”她假意挑眉,“不知道安公子和十道总商有何关系?” “关系就是……他们是同一个人咯!”回答的是李君莫,“你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他极轩就好!”这样,到紫渊的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她叫名字了。 为了洛紫渊,安极轩自是对李君莫的提议没有意见,“对呀!你既然是君莫的朋友,那就也是我的朋友。朋友间直呼姓名就好,我也会叫你莫苏的。” 沉莫苏微微一笑,“能和‘天下第一商’交朋友,是我的荣幸,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当然不用客气!”顺着话题,他指向洛紫渊道,“所以,对他你也不用太客气了,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她打断他的话,语气不是很好。 “嘎!?你知道?” “当然,我想,凡是在洛阳做生意的人应该没有谁是不认识他这个洛阳‘第一’的吧!”嘴角隐含嘲讽,她直直的看着那个生了一张桃花脸的男子,“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洛紫渊,洛当家?!” 第五十七章 被讨厌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莫苏对紫渊的态度好象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安极轩和李君莫同是一头雾水的看向洛紫渊,不是说她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吗?怎么又成了第二次见面了? 就连洛紫渊也为沉莫苏对他的态度感到奇怪,直觉告诉他,莫苏似乎……很不喜欢他。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自认没有哪里招惹到她,为何她对他说话要夹枪带棍的? “莫……沉老板,我以前有得罪过你吗?” “没有啊!洛当家不仅没得罪过我,反而还帮过我呢!苏州那次若不是洛当家帮忙,我可能还没那么容易从云当家手里脱身呢!在此……我要多谢洛当家当初的相助,真是万分的感谢呢!” 听完她的话,三人无言的面面相觑。 是他们的错觉吧?她的语气应该没有连嘲带讽,嘴里说着感谢,其实心里言不由衷? 其实,连沉莫苏也觉得自己很怪,明明告诉自己要当做不认识他们并和他们交上朋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前面两个都还好,一论到洛紫渊,她就彻底破功,脸上的表情也还OK,说的话也很得体,就是那语气……又嘲又讽又怨,总之就是很不好就是了。 真是怪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自制力,是那种就算别人打她三巴掌,她都还能笑着说“谢谢”的人。可为何,她却在他面前三翻两次的控制不住自己?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在她弄清楚自己反常的原因之前,她还是尽量和他保持距离的好! “三位慢慢坐吧!我还要到前面去招呼下生意……” “哦,那就不打扰莫苏你忙了!” 等沉莫苏一出去,李君莫和安极轩立即一同看向洛紫渊道,“紫渊,你和她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沉默下来互视一眼,然后同时很肯定的点了下头,最后下达结论,“她讨厌你!” 洛紫渊的回答只有苦笑。 000 为了知道莫苏讨厌他的原因,经过三人讨论过后,他决定以银绯的身份去直接向她问明答案。 好在他今天有随身把面具带出来,只要带上面具,脱掉外面的长袍,他就可以立即变成另一个人了。 在小茶楼找了一圈没看到人,他想起上次来时她带他去的那个房间,跑去一看,人果然就在里面。 “莫苏!”他走进去叫她。 沉莫苏原本依靠在窗台上发呆,听到叫唤回头一看,脸上不自觉的为他绽放出一抹笑花。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去靠在窗边的墙上,低头看她,“你怎么了?心情好象不太好!” 她耸耸肩,趴回到窗台上,静静的看着远方发呆。见她那样,他也不急着追问,默默地陪着她,过了好久才听她回道,“……我觉得我有些奇怪!” “怎么说?” “我一向都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对自己的情绪能够控制自如……你也许不知道,有时候,我其实是个很虚伪的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表情绝对逼真得让人分不清真假!” “……”她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可是你知道吗?我今天居然在一个人的面前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明明表情和语言都很完美的说,可语气却将我最真实的情绪表现了出来,他们一定都听出了我的言不由衷。” “……”难道,她是在说他? “……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失败过,都有点不像我自己了!” “……你说的那个人,可是洛紫渊?” 闻言,沉莫苏惊讶的转头望向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看到!”他说着对他而言是很善意的谎言。 “这样哦……对,就是他!” “那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我讨厌他!”她果决的打断他的话。 “咻”地一记强箭命中他的心脏,“为,为什么?” “因为他的长相、家世、为人……总之,我统统不喜欢!” 这下,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要不是现在倒下会死得不明不白,他早就自己爬到坟墓里躺着去了。 “等等!他的长相?他可是……” “洛阳第一?”她再次打断他的话,哼哼两声,“他那张脸,就算说是天下第一,恐怕都不为过!我想,很难有人会讨厌他那张脸吧!” 可你刚刚不就说了××我的长相了吗? 他想对她大喊,吼出他的委屈,可所有的不满全都只能含泪往肚里咽,因为他现在是银绯而非洛紫渊。 “那你为何对他的长相……”讨厌二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觉得讨厌?”她主动接上他的话,无形中又向他射出一箭,“不,我没有讨厌他的长相,而是讨厌长成那样的他。同样的,我也没有讨厌他的家世,而是讨厌拥有那样家事的他。总而言之,我讨厌的就只是他的人而已!” 连着五个“讨厌”,每一发都是强而有力的命中。 他捂着插满无形之箭的胸口,闷痛不已,可怜的是,他根本就没弄懂她那些话的意思,脑子都被她的话绕打结了,却还是箭挨得不明不白。 “……不懂!” 她轻叹一气,耐心的向他解释,“你知道吗?长得好看的男人,容易招蜂引蝶。而有钱的男人,就会不安分。”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你不认同?” “不是很认同!” “哪里不认同?” “前面的到有点依据……”毕竟他就是个深受其害的受害者,因为那张脸,遭惹了不知多少桃花债,“但你后面那句,并不是所有的有钱的男人都不安分吧?” “那你说,去逛窑子的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有钱人?” “这……”她非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 见他无语,她嘲讽的轻哼一声,“所以说啊——这男人一有钱了就会做怪,会做怪的大多都是有钱人!” “……” “……而那洛紫渊刚刚好两样都占满,女人碰上他,注定要心伤。你也知道我在感情方面有洁癖,对那种无法专一的男人最感冒的了,所以,对于他的长相,我会很欣赏,对他的家世,我也会十分钦羡,但对同时拥有这两样的他,我却敬谢不敏。” “莫苏,你这话未免太主观了,也许他和你想的不一样,是个很专情的人呢?” 沉莫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对于他帮洛紫渊讲话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知道他府里有几个女人吗?” “呃……三个。”不好,他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了。 “你这样说也没错,毕竟前些日子才死了一个,但他其实曾有过四个女人!一个有着四个女人的男人,你觉得他专情吗?” 这下好了,真是自掘坟墓了! 第五十八章 惭愧 望眼天下男子,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她又因为这个而看谁不顺眼过? 答案是没有! 在向银绯解释她讨厌洛紫渊的原因的过程中,她也是在为自己异常的反应找理由——她为什么会如此讨厌他?!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是不喜欢拥有那样傲人条件的他,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洛紫渊与她,不是不相关的人! 正因为息息相关,她不能把他当做没有关系的人无视对待,所以,在以真面目面对他时,才会那么的……态度恶劣? 如果,她不是他的妾,而他也没有那么多的女人的话,她想,他会是她很欣赏的类型。毕竟他的条件真的很优,长得俊帅不说,家里又很有钱,自己也十分的有能力,在未来,这样的男人算得上是三高男了,是女人无法不爱慕的类型。 可惜,他们之间偏偏有这样的复杂关系,上天注定,他们是无法成为好朋友的吧! 也许,等到哪天她玩不下去了决定离开洛府和洛紫渊离缘,到那时候,她可能才能用一颗平常心去看待他吧!至少,要现在的她心平气和的和他相处,是绝对做不到的。 “其实他……” 沉莫苏立即捂住耳朵不满的大喊,“我不听,我不听,不准你再帮他讲话,不然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看她那样,银绯只好住了口。 看着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此刻的心情无比的沉重,若不是他的脸被面具遮住,她此时一定会在他脸上看到无助又绝望的神情。 “哎,我说你今天很奇怪哦!为什么老是帮那个洛紫渊讲话啊?他是你家亲戚吗?” “不是!”只是他就是洛紫渊而已——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那是你朋友?” “也不是!” “既然都不是,那就不准你在为他说话!” “……” “好啦!我们不谈他了,说说你吧!这次你来洛阳做什么?”说来他们还真是有缘,无论跑到哪里,都能遇得上呢! “没做什么,事实上我家就在洛阳!” “咦!原来‘枭’的总部是在洛阳的吗?”她压低声音说。 他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好?有什么好的? “既然你也住在洛阳,我近期内也是洛阳定居,那以后你有时间的话就可以到我这来坐坐了呀!” 原来是这个好吗? “你不知道,我在洛阳几乎都没什么朋友,日子过得可无聊了。以后有你来,就可以多陪我聊聊天,说说话了!” “陪你聊天?” “对呀!我想……若是叫你陪我逛洛阳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为什么不可能?” “你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的吗?”她以打探的目光上下看着他。 对哦!他现在是杀手银绯,不可能以这身打扮走出去的。 若是洛紫渊就可以,不过他想,她应该不会让洛紫渊陪她去上街吧! 看他遗憾的摇了摇头,她马上就用一副“我就说吧!”的口吻继续说道,“所以我在说,只要你陪我聊聊天就好了!” 他笑不出来,对这种局面很是无措。 光明正大的面目不招她喜欢,她能接受的面目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这……他怎么会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虽然我是希望你天天来啦!但我也知道你会有事要忙,所以只是请你有空的时候来我这坐坐,和我聊聊天就好,这应该不会太让你为难吧?” “不为难!”才怪咧,他心里可是矛盾死了。 “不过,你叫我有空就来坐坐,不会是想要增加你小茶楼的营业额吧?”不能怪他怀疑她的用心,毕竟,她的奸商本性他可是见识过的。 沉莫苏对他的质疑的反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以前确实在他面前完全的表现自我,他要是不怀疑,那才叫奇怪,而她也没打算和个笨蛋深交。 “你放心吧!这次毕竟是我‘请’你‘帮忙’,所以不会要你付报酬的。而且呀!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我还决定,以后你来我的小茶楼吃喝,一律免费!”怎么样,www.sxcnw.org是不是很划算?她挑眉看着他。 “那我岂不是比拥有金卡的超级贵宾还要贵宾了?” “没错,若是你答应的话,你就是我专有的特等超超级贵宾!只此一个名额哦,还不快答应!” 他很想,真的很想,特别是她那句“她专有的”另他心动无比。 但是…… 不可能的,他无法用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待在她身边一辈子——待得越久,会越难以向她表明身份,到最后就越是痛苦。 他迟早要面对,当她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的反应。 若是到时她无法接受他,他一定会心痛死的。 所以……若是现在和她保持距离……可惜,好象已经太迟了! “我,考虑看看!” “这还要考虑啊!”她不是很满意他的回答,“算了,你也不用考虑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的特等超超级贵宾了,以后你不来就算,但来的话绝对一切费用全部免费,这样可以了吧!” 她妥协,她让步还不行吗? 她又不是那种凡是都要讲条件的人,谁对她好,她也会想要回报对方的嘛! “真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再推三阻四的了,我希望你来,只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向你提出请求,若加上条件,就显得有些势力了。”她移到他面前和他面对面,迎向他的眼神坚定无比。 “银绯,有件事我必须要对你坦白!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对他人不会有无私的关怀。我若是对一个人好,那就绝对是有目的的——因为我想要那人对我好,所以才会对他好。”顿了顿,看他没什么反感她才接着说,“而对你,从头到尾,我都是用最真诚的一颗心来和你交往,所以会想要你用同等的心对待我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你能回应我的心,那就不枉费我对你那么用心,是我赚到了。反之,就当我识人不明,做了亏本的买卖吧!”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把银绯仅剩下的那一点点信心给打压无几了。 她是那么真诚的对待他,而他却只有带上欺骗的面具才能接近她,在她那颗纯真的心面前,他自惭形秽。 这样的他,哪里配得上她呢? “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以后有空,我在来看你!” 最后,他也只有选择落荒而逃了! 第五十九章 迷路 沉莫苏近里很郁闷,那臭银绯,死银绯,她都给他免费了,但打那天以后,他居然一次也没来。 哼!他是想怎样,看不起她哦! 那好啊!以后在给她见到,她就给他直接装不认识好了,看谁看不起谁! “老板,你要出去吗?”守在小茶楼大门外的招待二海十分意外的看着出现在大门口的老板。 不是他要大惊小怪,而是老板向来来去都走后门,从来没往大门口走过,是以,他见到她突然出现在大门,才会这么意外。 “我到街上去逛逛!” 这就更奇怪了! 二海抬头望天,太阳并没有打西边出来啊!老板这么会突然要出去走走了呢? 注意,不是坐马车也不是坐轿子,而是用她那双脚去走! 只要是小茶楼的伙计,没有人不知道老板那令人无言以对的惰性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所以,他们很少看到老板是处于直立状态,大多都是横躺或坐卧状态的。 “就老板你一个人吗?”太阳并没有打西边出来啊!所以,老板应该不会是真想要自己一个人用“走”的去上街,最起码,她应该会找个人背着她吧? 沉莫苏停下脚步回头白了罗嗦的二海一眼,“二海,你眼睛有问题吗?” 咦?他的眼睛? “没有啊!”老板为什么要这么问? “既然没有的话,那你有看到我身边带着谁或是你能看见他人看不见的东西,见到我身后跟着一两只?” 闻言,他惊惧的猛摇头,“没,没有。”他怎么可能看得见那种东西啊!想到都已经很可怕了,要是能看见的话,他岂不是早就被吓死了。 “没有?那你现在是看得出我只是一个人的咯!” “嗯!”摇头变点头。 “那你就少废话!” 二海头一缩,忍不住用手捂耳阻隔老板的吼声。 呀 ̄被骂了。 他不过就是因为意外而多问了两句话而已嘛!老板也真是的,问问都不行哦! “是是是,老板你慢走,玩得开心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 000 其实,她哪是想出去逛街,纯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随便好好想想她和银绯之间那诡异到可怕的巧合——三翻两次的在不同的外地见面,那缘分实在是强得令人匪夷所思了! 她不否认,每和他见上一面,对他的好感就会增加许多。 她更不否认,她喜欢他,很喜欢的那种。 但他呢?她明明感觉得出来,他对她也该是有感觉的,可为何他却迟迟不愿意跨过那道他自己筑在两人之间的槛呢? 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把理性丢到一边了,与其挣扎着拒绝内心的想望,到不如顺其自然来得轻松。那日,她对李君莫说的话他应该有听到,那也是她特地要说给他听的。 只要有人真的愿意对她许诺唯一,她是可以立即离开洛紫渊和他走的! 可惜等了那么久,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甚至都有点明示他可以随时来找她了——这就是在告诉她,她希望他来找他,希望见到他啊!可他呢?那日之后,居然连个鬼影都没有! 现在是怎样? 难道是她自做多情了? 还是……他也介意,认为她是个寡妇,配不上他吗? 若真是如此,就当是她看错人了吧!他和那些男人,也没什么不同,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生着闷气,她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偏了道路,行径之地离热闹的大街越来越远,等她回过神来,已身处不知是何方的荒凉郊外了。 “完蛋了!我怎么会走到这里来?这里是哪里啊?” 左右看了看,全然都是陌生的环境。 这下好,她迷路了! 银绯的事也用不着烦恼了,她现在该烦恼的是怎样回去的问题。小茶楼那边到是没什么让她好操心的,就怕洛府那边——若是今天傍晚之前她没有回去,宝铃和翠铃一定急死,到时候,不知道她们两个还有没有足够的理智帮她瞒天过海? 她们别自己先乱了才好! 若是发现她不见了,她们应该不会傻得跑去告诉洛紫渊要他帮忙找人吧? 猛一记摇头,她还是别胡思乱想的好,免得越想越往坏处想,除了急死自己,没任何的好处。 现在,她还是先想办法找到正确的路回到市里面去的好! 000 走着走着,她只感觉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别说人影了,连住房她都没看到半家。 不是吧!难道她走错方向了?她在心里暗忖。 没多考虑,她一确认自己走错方向后就立马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次运气不错,没走多久,就给她碰上个人了。 “喂——”她朝那人的背影追过去,“前面的人请等等!” 哪想到那人只在初听到她的叫唤时怔了一下,接着就突然拔腿狂跑了起来。 她没做多想,一见那人跑,就不自觉的拔腿追了上去,边追还边气恼的抱怨。 那人是耳朵有毛病还是怎样?她叫他等,他居然敢跑给她追?岂有此理,气死她了……也累死她了……记得上次她跑那么远的路,还是她上小学参加运动会时的事情了……如今,要她这把老骨头跑步,简直是要她的老命啊!现在她总算是理解瓶子里的恶魔的心思了……前面那人最好给她小心点,要是被她追上的话,她一定要她好看! 也许是她的指天咒地的威胁奏效,就在她刚指完天发完誓要人好看后,前边的人就在这时刚好停了下来,并转过身,一脸凶煞的看着她。 这突来的变化,让她紧急刹车的停下来,距离那人十步之遥,谨慎的以视线相对。 直到这时,她才看到那人的肩上还抗着一个小男孩,以那小男孩被绑手绑脚还不时的发出那种被捂住了嘴才发得出的呜呜声来看,她毫不怀疑,那小男孩是被绑架了。 而眼前的男子……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是个绑匪! 分析完毕,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哪那么倒霉,迷路也就算了,居然找上个绑匪来问路? 这下到好,若是她一人慢慢找路的话,还有可能在天黑之前回到洛府,如今,她没被人灭口弃尸荒野就不错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大侠您千万别见怪啊!”她边打哈哈的边往后退,“……我就不打扰大侠您了,你请慢走啊!”她也要快跑才行! 可惜,才刚转了个身,连跑步的脚都没来得及迈出去,一柄冷冰冰的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下,别说想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了,连回不回得去都成了问题! 第六十章 恩怨 “你这么急叫我回来,究竟有什么事?”一回到洛府,安极轩就满是不悦的质问洛紫渊。 他最讨厌做事半途而废了,可就在刚刚,他和宝济斋的陈老板谈生意才谈到一半而已,却被他派去的人打断,还强行把他给请了回来。这紫渊到底分不分得清事情的轻重啊?也不想想他可是去帮他谈生意的,生意谈不成,损失的可是他自己的。他最好是有个好理由,能够说服他为何他要不顾自己的生意,坏了他的原则把他给叫回来! 洛紫渊将安极轩的不满视而不见,一脸凝重的看着他,“极轩,出事了!” “出事?什么出事了?谁出事了?” “这事……你听了后千万要镇定,知道吗?”李君莫突然从他后面冒出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惊觉情况不对,安极轩一把挥开他的手,反身揪住他的衣领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要叫我镇定?”顿了顿,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是不是弈儿出事了?” 只有弈儿才会让他紧张在乎到失去分寸,在他失去最爱的人后,弈儿就是他与她之间唯一的羁绊,只要弈儿还在他身边,他就能期待她会回来。若是失去了弈儿,他真的不敢想象,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挚爱的两个人的他,该如何活下去? “你们说呀!是不是弈儿出事?” “极轩,你先冷静点!”洛紫渊难得大发慈悲过去抢救李君莫的脖子,要是以前,他才不管李某人死活。 “冷静,你们叫我怎么冷静?”见他们迟迟没否认他的话,他就知道,一定是弈儿出事了。 他愤怒的推开李君莫,打算亲自去他暂住的院落确定儿子的安全。 见他行去的方向,洛紫渊马上意识到他的打算,忙过去拦住他。 “你不用去了,弈儿他不在房里,他被人掳走了!” 安极轩蓦然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面对满脸不敢置信的安极轩,洛紫渊极度汗颜,“我很抱歉,弈儿刚刚被人从我府上掳走了!” 安极轩怔愣着,脑子十分努力的在消化洛紫渊话中的意思,“你是说,我的弈儿被人掳走了?!”下一刻,就换洛紫渊被他揪脖子了。“我这么信任你们,将弈儿留在洛府让你们帮忙看顾,可你们是怎么回应我的信任的?你最好老实的告诉我,为什么弈儿好端端的在洛府会有人来掳他,你也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何弈儿会在你的眼皮底下被人掳走?” 激动的喊完后,安极轩居然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甚至还说不出话,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愤怒的瞪人。 洛紫渊无奈的从那双已经无力的手下抽出自己的衣领,“书函,你怎么能这么做?” 话落,就见书函从安极轩的身后走了出来,“爷,安爷现在太冲动了,如果你希望他能耐下心来听你把话说完,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说完,他转向安极轩,在他的怒目下鞠了个躬道,“安爷,事关小少爷的安危,所以我只有点了你的穴让你暂时‘冷静’下来,等你听完爷的解释后,我自会解开你的穴道,到时候你要怪罪,书函也任凭你处置了!” 然后,安极轩在无法抗议之下,被人抬回了刚才的大厅,安置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听着洛紫渊的解释。 000 “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洛紫渊朝李君莫斜睨一眼过去,喃喃道,“几个月以前,我刚从苏州回来,就得知绘心怀孕了……”绘心是心夫人的名字。 听到这,李君莫乍舌不已,断定道,“那孩子绝对不是你的!” 洛紫渊讪笑,“是啊!连你们一听都知道那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可绘心居然还妄想我会认那个孩子。” “因为她不知道你在‘办事’前给她们喝的补药是让她们无法受孕的药嘛!你应该告诉她的,这样她就不会妄想——你不知道她让你带绿帽了!” “所以,得知她怀孕后,我就立即告诉她了!”他还清楚的记得,当他告诉她,他给她们喝的药会让她们无法受孕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李君莫啧啧两声,“对一个孕妇来说,这有些残忍。” “刚开始,看到她知道真相后的神情,我也有点这么认为,可之后,她的表现就使我一点也不想同情她了。” “哦,她做了什么事?” “她跪着哭求我,说她会怀孕,是被人强暴的,希望我能帮她打掉孩子!” “这……她若是被人强暴……”应该可以被原谅吧! “她不是!”洛紫渊很肯定的打断他。 若她没向他撒谎,他可能还不会对她那么厌恶。可惜,那女人在明知自己的所做所为已经暴露了后,居然还妄想以说谎来推卸责任,并残忍的想要杀害自己腹中的胎儿,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他看了都嫌碍眼,所以当下他就叫她收拾东西滚回席家去。 “不是?你怎么能确定?” “我不在府里的这期间,绘心她也一直待在府里没出去过,你认为有什么人胆敢跑到‘枭’的总部里来强暴她吗?” “这……应该不会有这种找死的人吧!”话落,他就立即惊觉到这其中有着大大的不对劲,“所以,真相应该是她趁你不在府上的这期间,和某个男人好上了。可是,她要想在这满是高手的洛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人,应该不会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洛府是“枭”的总部,所以,她在偷人时一定没有太小心谨慎,可是,洛府上却无一人察觉,直到她珠胎暗结……不单纯,这事看似普通,结果却一点也不单纯啊! “紫渊,那药的事,一共有几人知道?” “你,我,极轩和书函,总共就我们四人!” “所以,你手下的那些杀手也是不知道的?!” 闻言,洛紫渊向他投去一抹赞赏的笑容,“看来你是猜到了!” “真是你手下的人?” “没错!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那奸夫应该就是我手下的人无疑了。”所以,才会没人察觉到啊!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紫渊在“办事”时都有一手准备,这才露出了马脚。 “那你有找出那人是谁吗?” “找出了!”洛紫渊一脸的凝重,“是子追!” 子追,“枭”中排名第二的杀手,身手只比银绯略差那么一点点。他与“枭”中其他追随银绯的杀手不同,因为曾经是“枭”的继承人之一,所以他一直对稍胜他一点点,从他手上抢走“枭”的银绯心生怨恨。 这人平时就很难驾御,对银绯的命令也都是当耳边风,要是他的话,那他会搞上紫渊的女人,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过,若真是他的话,那也意味着——这麻烦,大了! ————— 昨天有事没有更新,今天会补上! 第六十一章 绑架 “你是怎么查出来是子追的?那女人告诉你的?” “不是,那女人口风到是很紧,一直坚持自己是外出时被人强暴的。所以,在我遣她回席家的当晚,我就隐身在暗处监视她。”他哼笑一记,“果然不出我所料,到了晚上,就有人来找她了。” “是子追?” “没错,那时我才知道,他们两个其实早就好上了。我原以为,子追无非就是想从我手上夺走‘枭’,没想到他连我的家财也想要!”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不是吗?” “是啊!为名为利为财,所以他才会潜伏那么久都没有动静。” “我想,他本来是打算让席绘心怀上他的孩子后就杀掉你,这样他不仅可以接收‘枭’,还能借那个名义上是你的小孩,实际上却是他的种的孩子来名正言顺的接收你的一切吧!” “没错!可惜他棋差一招。他没想到我根本就不想要那几个女人为我生孩子,所以他让绘心怀孕,反而差点毁了他的计划。加上绘心……她也算是个意外吧!子追自己应该也没想到,他会喜欢上被他当做棋子的女人。” “席绘心又何尝不是把他当棋子?不过她在知道怀孕这招对你没用以后,他对她来说,也就变成无用的弃子了吧!”说着,他揶揄的对他挤了挤眉道,“你还真是有让女人为你疯狂的本事啊!” “要发疯也是她家的事,与我无关,我到是没想到她会落得个那样的下场就是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子追在听到她要打掉他的孩子,还被威胁以后再也不许去找她,因为她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就痛下杀手,把席绘心给做掉了?”他说得绘声绘色,好象他当时在场观看一样,最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结束话语。 “……你怎么这么清楚?” “哎呀!一般剧情都会这么发展嘛!”他绝不承认,他有派人在洛府做卧底,好让他随时掌握洛紫渊的行踪。 开玩笑,这要是给紫渊知道的话,他会先拔掉他一层皮再纽断他的脖子的。 所以,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我到是很意外,席绘心明明是被杀的,为什么你们对外的说法却是她自己上吊自杀?” 洛紫渊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她真正的死因能说出去吗?你要我如何向官府解释我府里为何会有杀手?再说,子追也跑了,你要我去哪找凶手交出去。”事情只要一有官府介入,就会越来越复杂,他担心这会牵连到“枭”,所以才做了最有利的处理——让席绘心死于自杀。 “也是呢!那子追的问题你打算怎样解决?” “我已经下了追缉令,不过以子追的身手……我想,除非我亲自出马,否则很难抓住他。” 也是呢!子追怎么说也是“枭”中排名第二的杀手,目前能找到身手比他厉害的人也就紫渊一个,要想抓住他,确实是非紫渊莫属了。 不过,这不是他们该讨论的重点,重点应该是…… “那么……你说了那么多,到底和小弈被绑架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李君莫指指被迫以僵直的姿势坐着的安极轩,他真担心他在那样瞪下去,他的眼睛会掉出来。 “……极轩已经对你极度不满了。” 洛紫渊不太敢去看安极轩的脸,额头上直冒冷汗。 “这个……我马上就要讲到了,你们别急。” 是是是,他没有急,急的是极轩而已。 所以,有本事的话就对着极轩说这句话,别对着他说啊! 洛紫渊暗瞪他一眼,这欠奏的家伙! “你们也知道,狗急了是会跳墙的,而子追被我派人追缉了数月……说实话,他现在才‘跳墙’,我已经很意外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打算在你抓住他以前,先除掉你?” 洛紫渊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认为他有那个能力吗?” 李君莫了然于心,聪明的脑袋自动开始分析,“不能……所以,他就将目标转移了!?望眼天下,能够威胁到你的人无非就是我或是极轩?不,不对,子追知道我不是他可以动得了的人,若是抓了我,他会自找麻烦。而极轩……最近因为他帮你代理家业的关系,身边常跟着很多人,你那些手下表面上看都是些本分的生意人,可私低下各个都是高手,他要想在那么多高手的面前抓住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是。如此一来,小弈儿就成了他的目标了!” 小弈儿可是极轩的命根子,抓住他,就能同时牵制住他们三个人。因为子追知道,他们三人中没一人敢拿小弈儿的命开玩笑,极轩会因此而失去冷静,而他们两个则是会顾及到极轩不敢轻举妄动。 这子追也不笨麻!居然知道抓小弈儿才是最有效的王牌。 “那现在知道小弈儿被绑架的原因了,也知道是谁绑了他,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救人呢?” “只能等了,子追抓了弈儿无非就是想要和我谈条件,所以他暂时不会伤害弈儿。目前我已经派人去暗中查探他们的下落了,希望能尽快找到他的下落。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也只有等子追主动来联系我们了!”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000 简直不敢相信,今天她也太衰到家了吧! 出门散散心迷路不说,居然还碰上有人绑架小孩,结果就是——她也被一起绑架了。 不过,有一点她到是觉得满莫名其妙的。 当那个绑匪将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时,她的直觉告诉她,那绑匪绝对会杀了她。 可最后,他却没有那么做。事实上,他确实对她下了杀招,只是那剑没划准确,只是轻轻的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浅浅地血痕,反而将她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链子给划断了。 银绯送给她的哨子就这样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那男人看到哨子后好象很吃惊,接着突然像是疯了般扬天大笑,之后,她也成为被绑架人之一了。 对于那绑匪突然改变主意不杀她,她十分确定,肯定和银绯的哨子脱不了关系。但那绑匪却没放了她,反而是将她一同绑了来,那么,她可以断定,她目前,一定是成为可以牵制住某人的筹码了。而那人是谁,她很怀疑,十分有可能是那个扰乱她心神,害她沦落到如此田地的死人银绯。 哼,若真更她猜测的一样的话……臭银绯,她跟他的梁子就结下了! “哈哈,运气真好,成功绑了个小的,半路上又自动送上门来一个大的,洛紫渊,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啊!” 等等,这事怎么跟洛紫渊牵扯上了?不是银绯吗? “我原本以为,只要安极轩的儿子在我手上,用他的小命换你的一双手,应该绰绰有余了。” 什么?那个被他绑架的小孩是安极轩的儿子?她想起那个长得好可爱,看过她真面目的小男孩。 这是巧合吗? “……没想到,居然又让我碰上一个,这女人对你而言应该很重要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把你的银哨送给她了!” 这绑匪在胡说些什么?哨子明明是银绯送给她的,什么时候成了洛紫渊的东西? 要不是此刻她的嘴被堵住的话,她绝对会跳起来大骂这绑匪胡说八道。 绑匪——子追得意的说完话后,不屑的将手上的哨子随意的一丢。 “不想吃苦头的话,你们就给我乖乖的待在这。不过,你们若想要活命的话……这就要看明天,洛紫渊愿不愿意用他的命,来换你们的命了!哈哈哈哈……” 对他们这两个肉票放完话后,他就大笑着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门轰然关上,破败的小屋子里瞬间恢复了平静,夕阳的余辉从残败的屋顶上照射下来,刚好落在屋子中央,那两个被绑成肉粽、背靠背地绑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 第六十二章 脱困 绳子悄然掉落,获得自由的双手先是将堵在自己嘴上的那块不知道用来擦过什么的臭布拿出来,接着开始解绑在她脚上的绳子,不一会,她就完全恢复自由了。 哼,跟她完绑架! 也不去打听打听,她可是绑匪的煞星也。 身为有钱人家的千金,向来都容易成为绑匪的目标,为此,她从小就做过许多防绑架的特训。自从她十五岁那年,第七个有眼无珠胆敢绑架她的绑匪因为承受不起她的恶整而主动自首请求警察一定要将他关进牢里好躲避她的报复后,就在没有绑匪敢来绑架她了。 本来她还有点失望——此生这等刺激的事怕是不会在发生在她身上了,没想到,穿了个时空,这好玩的事就又给她碰上了。 那绑匪一定不知道吧!身为被绑架专业户的她,早就清楚的知道手该怎样放,能让绑匪自以为将她绑牢了,可实际上,绑得才松呢!这不,她的手只要稍微动一下,绳子就自动脱落了。 三两下,就完全获得了自由。 接下来,先让她的“战友”也获得自由,然后……哼哼哼哼,她要让那绑匪知道,什么叫做绑人的代价! 她走到被绑得无法动弹的小男孩面前蹲下,摇了摇紧闭着双眼,不停颤抖的小人。 “小弈别怕,是我,你张开眼睛看看。” 小弈儿瑟缩了下,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眼含氤氲的看着她。 “我现在要帮你把嘴上的布拿开,你要向我保证,不能大声说话哦!”她知道小弈在面对陌生人时是不会随便说话的,虽然她待在洛府时会偶尔和他碰个面,但并没有近距离接触。所以,她也不知道她在小弈的心目中算不算是个陌生人,未免他突然对她说话,她还是提前和他打个招呼的好。 小弈儿乖巧的点点头,等堵住他嘴的布一拿开,稚嫩的童音马上响起,“你是花脸姐姐?”看到熟悉的人,他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汗!原来他对她的印象就是她那张特意画恐怖的脸吗? 她是很高兴他愿意和她说话啦,那意味着他已经把她当成自己人了,但他有必要这样叫她吗? 虽然,他这样叫……也没错啦! “对,我是花脸姐姐,不过在其他人面前你可不能这样叫我哦!别忘了,我是花脸姐姐的事可是秘密,我们约定过的不是吗?”她边轻声和他说话,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嗯!”可爱的小头颅点了点。 “所以,你叫我姐姐就好。”花脸两个字就免了。 “姐姐!”小人儿立即从善如流,讨好的叫。 沉莫苏听得心都要苏了,好可爱啊!真想把他抱回家。 不过,只要一想到安极轩那张奸商脸,她只能再次感叹,为什么如此可爱的小弈,会是那个和可爱搭不上边的安极轩的儿子呢? 绳子已经全部解开,她牵起小弈儿的手,在小木屋里走动了下。 “姐姐……”小身子蹲下去,捡起一样东西举到她面前,“这是洛叔叔的哨哨!” 咦,洛叔叔?是指洛紫渊吗? 为什么连小弈都说这是洛紫渊的? “姐姐,吹吹,叔叔来!” 沉莫苏接过哨子,疑惑的看着他,“你知道吹响这个哨子,会有叔叔来找我们?” 小头颅重重的点了点,双手举到头顶飞舞,“洛叔叔会来,叔叔好厉害,会飞飞。” 心脏像是被人重重的敲了下,若是可以的话,她实在很想停止自己的思绪,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听,那么,也许她就不会知道那可能很残忍的事实了。 心情复杂又沉重,但逃避不符合她的作风,遇任何事都勇敢面对,才是她沉莫苏应有的风范——即使,这会让她万劫不复。 所以,即使心里五味杂陈,她还是吹了哨子。 就让她亲眼看看,来的人,到底是银绯,还是……洛紫渊吧! 000 “爷,爷,有消息了!”书函一路大叫着,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在门槛处绊了一下。 洛紫渊及时的一把扶住他,“有何消息了?” “下面的人来报说,人进了北方的树林。” “具体位置呢?” “呃……不太清楚,只说在北方的树林里。” “可北方的树林这么大,我们若是贸然的进去找人,恐怕会打草惊蛇。” “可是,下边说,人进到树林以后就跟丢了……” 意思就是说,线索也断了。 “可恶,只好叫他们悄悄进去找了。虽然这样动作会比较慢,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只能干坐着等强。”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等等!”他突然唤住书函,侧耳倾听。 “怎么了,紫渊?”见他神情不对,李君莫忙走上来问。 “是哨声,莫苏在叫我!” 李君莫一听,二话不说就举起手上的扇子敲在他的头上,“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想莫苏?” 洛紫渊也二话不说用拳头回敲他一记,“我知道现在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但莫苏回吹哨子找我,那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而且……”他噤声不语,仔细听着哨音。 “而且什么?”李君莫捂着头问。 “听声音,好象是从北方的树林传来的!” “北方的树林?” “对!就是那儿,你不觉得奇怪吗?莫苏为何无缘无故的跑到北方的树林里去,还吹哨子找我?” “你是说……”这有可能吗?莫苏此时在那敏感的地点吹哨子找他,会是和子追有关的事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 “那你听得出具体的位置吗?” 闻言,他又侧耳听了下,“在北方的树林,西南方向,五百米。” 确认了地点,李君莫马上朝书函吩咐道,“好!书函,你马上先派人到那里去打探一下!切记,别打草惊蛇,一切等我们过去在行动。” “是!” 书函一走,洛紫渊也解开了安极轩的穴道,“极轩……” “我知道了,什么都别说,先找人要紧。” “那好,我这就叫人备马,我们立即就出发。” 李君莫一把拉住要走出去的洛紫渊,“紫渊,我知道为了弈儿的事,你很内疚也很着急,但你是不是忘记了?” “忘记什么?” “……面具。” 啊!他恍然。 是啊!他真是急得忘记了,差点就以洛紫渊的面貌,银绯的身份去见莫苏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你们先到大门等我,我换个衣服马上就来。” 第六十三章 游戏 获得自由以后,她并没有盲目的带着小弈逃跑,她可没有忘记,那绑她的男子,可是有一身的好武功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跑到一半,就被抓回去,那不就白忙了吗? 所以,她不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只做损人利己的事。 “小弈啊,我们来陪那坏人叔叔做个游戏怎么样?”她向着小弈儿十分诚恳的建议。 一听到玩游戏,只要是小孩子就没有哪个可以抵抗得了,加上小弈儿早就在她的逗弄下忘了什么叫害怕,一听有好玩的,马上拍着手附和道,“qǐsǔü好啊,好啊,玩游戏!” “那好,首先呢……我们需要把这里布置一下……等坏人叔叔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她保证,绝对会让他终身难忘。 臭绑匪,准备受死吧! 000 酒足饭饱之后,子追回到了小木屋。抓了那两人后,他并没有马上找上洛紫渊,而是打算让他们在多担心一下,等他们的精神受尽折磨后,他在找上门也不迟。 只是,他如意算盘打得好,却想不到他抓来的那两人不会肯老实的给他当人质。这会儿,已经准备好了“惊喜”,就等他回来自投罗网了。 毫无防备的,他“吱呀”一声推开残破的小木门,当头就被一个重物砸中,砸得他是眼冒金星,额头上一阵湿热滑落,他知道他的头已经流出血了。 头晕眩眩的,他步伐不稳的摇晃着,才踏进小木屋里,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他就以“大”字形趴在一个不深不浅的坑里了。 “小弈,放绳子!” “哦!”小手立即将紧抓的绳子放开,一阵叮叮咚咚过后,子追只觉得一种湿嗒嗒,粘糊糊的东西淋在他的背上…… “扯另外一条绳子!” 然后,几个硬物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喀嚓”一声,他觉得他听到了自己的骨头断掉的声音。 “该死的……该死的你们!”不敢相信,他居然被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给耍了,还弄得这么狼狈,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顾全身的剧烈疼痛,他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狰狞着脸一扫四周,就立即向第一个看到的人——小弈儿冲过去。 “小弈,快抓住红色的绳子!” 小弈立即听话的照办,等他一抓牢,另一头的沉莫苏马上扯动她那边的绳子,将小弈吊起来。子追扑了个空,重重的撞在墙上无法动弹。 接着,她以滑垒的方式滑到子追身后,手上的粗大木棍抡起就是一阵好打……直至木棍断掉,她才跑到小弈儿的下方—— “小弈放手!”张手,接住小小的身躯,然后转身向屋外跑去。 一出了小木屋,她就迅速地将小弈儿放在地上,两人一起合力拉扯着一根连接在木屋支柱上的绳子,没多久,木屋轰然一声倒下…… 000 “爷!”书函等在树林边,一等三人到达就立即现身。 “怎么样?” “沉姑娘确实和小少爷在一起,他们都被子追抓了,藏身在一个小木屋里。” “那子追呢?他也在吗?” “之前不在,但他刚刚回去了。” 慢了一步吗? 算了,反正他们迟早是要碰面的。 这时,远远的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巨响,让向着那方向赶去的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快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洛紫渊立即向书函命令道。 “是,爷!”身影立即消失在树丛间。 没一会,书函回来了。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洛紫渊边赶路,边问返回来的书函。 “子追藏人的那个木屋倒了!” “什么?那他们人呢?小弈和莫苏有没有怎样?” “这个……他们没事。”书函额头上冒着冷汗,“有事的是子追。” “……怎么回事?”察觉到书函的神色有异,洛紫渊的心也跟着下沉。 “我不好说,还是请爷自己去看吧!” 000 “哈,好玩,好好玩啊姐姐!” 当安极轩和洛紫渊、李君莫三人赶到时,正好看到小弈儿欢跳的场面。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子追进去后,我们就听到木屋里传来巨大的声响,没一会,就见沉姑娘抱着小少爷跑出来,接着,他们两个一起拉起一条绳子……然后,房子就倒了。”一名洛紫渊的手下走上来汇报情况,“现在,子追还在里面,生死未卜。” 三个男人无言的看向那两个据说是让小木屋瞬间倒塌的人,之前的担忧好象有点多余了,他们忍不住为子追默哀起来。 所以说,以后还是少招惹女人和“小人”的好,免得死得不明不白啊! “弈儿!”安极轩激动的呼唤着儿子。 小弈儿一听到爹的声音,马上回头寻声找人,待看到自己的爹就站在不远出,小小的身子立即咚咚咚地跑过去。 “爹!” 安极轩一把抱起朝他冲过来的小火车,紧紧地搂在怀中,“弈儿,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至今他都有点不敢置信,他的弈儿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他身边了。 小弈儿把脸埋在爹的怀里,撒娇道,“爹,弈儿好想你哦!” “爹也很想弈儿。”虽然才几个时辰的分离,但感觉上却好象过了好几年似的。 “弈儿来,给爹看看,你有没有事?” “弈儿没事,爹。”搂着爹的脖子,他满满的安心,“虽然坏人叔叔很可怕,但是有姐姐在……姐姐教弈儿和坏人叔叔玩游戏,弈儿就一点也不害怕了哦!” “是吗?”安极轩欣慰的笑着,看向沉莫苏道,“莫苏,谢谢你。” “不客气!”她颔首,然后转头望向另一边。 银绯,来的是银绯。 可是,她却并没有因为这个结果而安心,反而越来越觉得揪心。 为何他会和安极轩与李君莫在一起,他们三人同时出现,这和洛紫渊三人组有什么不一样? 心,蓦然下沉,她有种想哭又哭不出的感觉。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只感觉悲哀。 心,开始有点恐慌,真相太过薄弱而脆弱,只要她轻轻一点就会破裂。 可是,明明只要轻轻一拨就能揭开的真相……她却有点怯步了。 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也许,能活在谎言中,也未尝不是种幸福。 第六十四章 打架高手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 她不过是走了下神,脖子就又被一把冷冰冰的剑给架住了。 无奈的低头看了眼抓住她的手臂,那只手很脏,满是泥泞,一看就知道是她的杰作。 这个绑匪的命到是挺大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房子压了都没事,他是九命猫吗? “别动!” 钳制住她的人用力抓着她,那力道之大,真是抓得她很痛很痛。 看来,她是彻底的把那绑匪惹怒了,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的力道来抓她。 “啊!好痛!”她忍不住惊呼。 见到她痛苦,银绯的心整个都纠结起来,“你别伤害她,子追。” 绑匪——子追见银绯有紧张,就知道自己抓对了筹码,“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猜错,这女人对你而言真的很重要啊!” “你放了她,以前的事,我可以不与你追究。” “不追究?!你以为我稀罕吗?要不是你银绯,我今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反正我这一生都已经被你毁了,大不了,我拉着你的女人和你同归于尽!” “不,你对我有怨有恨尽管冲我来,就是别伤害她!” “哈哈哈,你怕了吗?你终于也知道怕了?!” “喂,你说谁是谁的女人啊!?”如此紧张的时刻,杀风景的话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某人得意的猖狂。 “这水可以乱喝,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的。老娘的名节你也敢毁,有种你就再讲一次,谁是谁的女人啊?” 银绯、李君莫和安极轩十分错愕的看着这一幕——人质教训绑匪,真是前所未闻,闻所未见啊!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她难道不知道激怒绑匪可是件很危险的事,特别是有柄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情况下,这危险可是加倍的。 一个不好,让绑匪恼羞成怒,她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刚刚好象听到了“老娘”这个名词,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耳朵花了? “莫苏,你别乱讲话!”银绯焦急的大喊。 沉莫苏错愕的张大嘴,不敢相信这个时候他居然指责她,“我乱讲?这很重要好不好!我后面的这个疯子之所以会抓我当人质,不就是因为他误会我是你的女人嘛!这个我很冤耶!当然要跟他解释清楚啊!”他们又还没确认名分,只是互有好感而已,哪那么容易三级跳,一下子就成了他的女人,她的男人了?! 她可是很有原则的! 银绯无奈的抚额,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都把他的银哨给你了,若说你不是他的女人,谁相信?”子追轻蔑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银哨?”不是吧!就因为那个哨子,她就成了某人的所有物? “你不知道?那个哨子是历代‘枭’的首领传下来的信物,不会轻易送人的。”站在银绯身边的李君莫听出了她的疑惑,好心的为她解释,“但银绯却将它给了你,任何人都不会以为你和银绯没有关系。” “我很抱歉,莫苏!”知道是他的哨子让她置身危险之中,银绯无比内疚。 原来是因为这样,“……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不过,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当初怎么那么轻易的就给了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自然的给你了。”他没多想,就把他当时的感受说了出来。 她看着他的眼,两人一时静默无言。 “喂!你们看够了没有?”被忽略的子追不甘的扯了扯她的头发,扯得她龇牙咧嘴。 “哇,好痛啊!死疯子,死变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居然敢这样扯老娘的头发,你死定了!” 又是老娘? 三人无力的看着那个正在破口大骂的人质,他们真的没听错,她真的自称“老娘”! 天呐,她的气质呢?她的端庄呢?她的温柔贤淑呢?那些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 “死婊子,你给我闭嘴!”子追不耐的大吼,他已经被这聒噪的女人弄得有点不耐烦了。 “什么?你叫我什么?” “死婊子!” “该死的你……” “在不闭嘴,我就让你变成哑巴!” “啊——”她彻底抓狂了。 000 那声尖叫,真可畏石破天惊。 但最最让人错愕的到不是她那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而是她…… 一个向后的手肘,重重的击在子追的腹部上面。刹那间,子追口中喷出些许胃液,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疼得他忍不住用双手捂着腹部一阵干呕。 一记击中,她反应快速的接住掉落中的剑,一个利落的反身,踢飞后面的人。在一个反身,用另一支脚将人踹得更远,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但她觉得这样还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这死男人,居然敢那样骂她,简直是不可饶恕。 所以,她快速跑过去,对着那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身体一阵乱踢乱踹。 “TMD,敢骂老娘婊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我踢。 “×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当老娘的空手道、跆拳道和柔道三道的黑带是混假的吗?”我踹。 “……老娘十五岁的时候就没人敢来绑架我了,就你有眼无珠,绑上我算你倒霉……我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又踢又踹。 这下,是彻底爆走了! 000 另一头,屹立着一大群的石像。各个面色难看,满脸的惊愕。 那一瞬间,他们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那女人,一点也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娇柔纤细,她绝对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那个……以后,你们要经常提醒我,千万别小看女人啊!”李君莫好不容易将掉落在地的下巴捡回来。 “……”银绯怔愣无言。 “弈儿,不要看,这种场面,少儿不易……”安极轩赶紧将儿子的头往自己怀里按,此等暴力场面,实在不好让小孩子观看。 “这沉姑娘,真是爷心仪的人吗?”书函不敢置信的低喃。 不管怎么说,子追可是他们“枭”里排名第二的杀手耶,居然被沉姑娘在三招内摆平,甚至被爆踩于脚下……这样的下场,是学武者的屈辱啊! “爷,沉姑娘所用的是什么武功?”那招势实在是太怪异了,又快又狠又准,一点也不拖沓,揍起人来干净利落得叫人 发指,简简单单就将子追这个一等的高手打到,一招一势都充满了力量及气势。 银绯僵着脸直冒冷汗。 今天,他真的经历了好多,但……纵然是得知她身处险境的时候那焦急的分分秒秒,都没有见识到她那“非凡”的一面那么令他感到无力。 他很想对那边那个踢人踢到快走火入魔的女子大声喊,“莫苏,注意你的形象!”可是,千言万语,到了他的喉咙口又咽了下去。 那个女人,真的带给他太多的“惊喜”了,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她才好。 “……她不会武功的。”就算是亲眼见到她那惊人的身手,他依然能断定她不会武功。 一点内力都没有的人,就算身手再好,也不能算得上是个懂武功的人。 所以,她只能算是个……打架高手?! ————— 最近有事要忙,所以明后两天将不能按时更新,星期五会恢复正常更新,请亲们见谅! 第六十五章 问题 “你们说,再让她这样踢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啊?”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四人互看一眼,下一刻,三人同时跳起来朝那个暴跳如雷的小女人奔过去,书函架左手,李君莫架右手,银绯则从后架住她的两手,三人一同使力,将她扯离子追的身边。 “别在踢了莫苏,在踢下去,他就要被你踢死了!” 被人一拉,沉莫苏先是怔愣了下,然后惊醒似的“啊”了一声,接着左右手一扯,挣扎出他们的钳制,状似从容的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假仙道,“哎呀,你们说什么啊?杀人?!那太可怕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三人顿感一阵恶寒,这女人,变得也太……假了点吧! 不是他们想泼她的冷水,而是她真的转变得太牵强,任刚刚看了她大爆走的人都不会相信她的话。 不过咧……虽然他们很想当面指责她,“别在装了,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但碍于那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血淋淋的例子,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叫嚣而不敢言语出来。 一看那三人一脸抽搐的模样,她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装得太假了,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大方展露本性了。 “哼,我才没那么狠呢!至少只是踢断他一排肋骨,在床上躺个三年五载而已咩!” 至少……三年五载? 她说得还真是云淡风轻呢!其实最狠的就是她了。 “莫苏,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真可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 “哎呀,这只是小意思啦!” “……”小意思?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处理了,银绯,你跟我过来一下!”她像个老大似的发号师令,然后把银绯拉到一边去单独谈话。 “这个还给你。”她将银哨递给他。 银绯淡淡的看了眼那哨子,并没有伸手接过,“我已经送给你了,已送出的东西,我是不会要回来的。” “可是……这哨子不是什么信物吗?我想这对你而言应该很重要吧!要是这样的话,我拿着,就不太好了。” “没有的事,说是信物,但它还是哨子,不用来吹的话,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所以,你还是拿着吧!要是在遇到像今天这样的危险,也好及时的联络我。” “要是这样的话,送给小弈好了,下次他在遇到这样的危险,你也好及时救他。” “不行!小弈与我非亲非故,给他做什么?!”在说了,他是极轩的儿子,自有极轩保护。 “……我也与你非亲非故啊!” 他哑口无言。 “还是……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没吭声,但难得的,她居然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银绯,你知道我的条件的。” “我知道,你对李公子说的话,我都有听到。”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 “那你一定不知道,那个条件,只是其一。” “其一?” “没错,只是其中的一个。那个条件,只是我对男方的要求,而其二,则是对我自己的。”她走上前,拉过他的手,与他眼观眼。 “若是我心仪哪个男子,而那男子也刚好喜欢我的话,那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也会排除万难,让两人在一起。所以……” 眼睛始终与他的对视着,她慢慢地将他的手举高,放到唇边,张口,咬下去。 “唔……”他反射性的抽回手,但上面还是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咬痕。 “莫苏,你这是……” “是惩罚哦!” “惩罚?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惩罚我?” “那个叫子追的会抓我,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吗?” 他张口,却无法辩驳。 “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惩罚我?”他把他印着牙印的手举到她面前,让她看看她的杰作。 “没错!”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嗯,咬得很好!” 好? 她咬得是很圆……就某种程度而言,是还不错啦! 在加上这咬痕留在他手上,就好象是她留给他的专属印记一样,让他有点小小的……暗爽。 看来,他有点被虐倾向呢!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扶上他的面具,招回他跑远的心神,“天已经晚了,我若在不回去,我手下的人就该担心了。所以,银绯,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家?” 他轻轻点了下头,“你等等!”然后,他就到一边去和书函交代了几句话,再和李君莫和安极轩道别后,就走回到她身边,搂着她,施展轻功离开。 告诉他沉府的地址后,沉莫苏就静默的靠在银绯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我必须去确认一件事……” 她突然开口,说得没头没尾,银绯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地听她说。 “虽然,我心里已经百分之九十有了肯定的答案,但是,我还是想要亲自去确认一下,不亲眼证实,我无法甘心。”也是心里希冀,事情不是那样就好了。 他真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感觉到她说出这番话,含有着无比沉重的决心。 她好象在下定决心做一件事,但在做这件事之前,她似乎想要确定什么。 而这事,隐约间,他觉得好象和他有关。 “……其实,我好希望是我想错了,也好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太过挣扎了。但是我也知道,这样的几率很渺茫,很渺茫。所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真相会让我心很痛,我也还是要勇敢的去面对,这样,我和你之间才有可能有未来!” 听到后面那一句,他更加肯定了,果然是和他有关啊! “所以,银绯,请你认真的考虑一下,我对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沉府已在眼前,最后一个轻点,他带着她安全的降落在沉府的大门口。 沉莫苏离开他的怀抱,扬首看着他,“你喜欢我的心意,我感觉到了,虽然你始终没有亲口对我说出……我知道,你还有所顾及。所以,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是,我不会白白的一直等下去。之所以原因等你,是因为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正面的回应。所以,请你一定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思考这几个问题——我对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你为了和我在一起,能付出多少代价?若是有朝一日,我要离开你,你能不能毅然放手?又愿意用什么来挽留我?这些问题,请你三天后,到小茶楼来给我个答案。” “三天?”他低呼,不认为这三个问题,用三天的时间可以想出答案,因为这阵子,他就在想类似的答案,想得他都快要头大了,却依然无解。 “……我不确定三天后我是不是有时间。”他找借口搪塞,希望能多争取到一些时间。 可是,她丝毫不给他退却的机会,“若是如此,那就代表我在你的心目中一点都不重要。对于你来说,公事还比我来得重要些,那么我会立即将对你的爱意清除得干干净净。所以,若是三天后,你没来给我答案的话,以后,我们也就不用在见面了!” “不!”他惊慌的抓住她的双肩,就怕她会立即消失在他面前,“我会去的,三天后,我一定会去的。” 看到他终于知道紧张,她决定,暂时就先这样了,若逼得太紧,她担心会有反效果。 “那么,三天后,我等你!” 第六十六章 设计替死鬼 走密道回到她在洛府的房间,迎接她的是两张哭花的脸。 “小姐,你可回来了!”翠铃泪眼汪汪的扑向她。 她快速的一闪,躲过泰山压顶的危机,却又对上另一张更恐怖的脸。 “吓!宝铃你……这是中邪了吗?”她直愣愣地盯着宝铃的脸看,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只见宝铃原本清秀的脸上画上了厚厚的浓妆,很像她平时待在洛府时画的那种。比较不同的是,当她画上那厚厚的妆容时,脸皮也会一并的变厚,荼毒起他人来毫不手软,别人躲她都来不及了,根本就不会有人敢来欺负她。可望眼宝铃,顶着那样的妆泪如雨下,那效果有多恐怖,想必不用她说也想象得出来了。 “你干吗画成这个鬼样?” 宝铃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忙忘了什么叫哭泣,“小姐你还好意思说!你忘了今天你和兰夫人、明夫人有饭局吗?结果我们等到太阳都下山了你却还没有回来,翠铃偷偷出去找你,那边的人却说你早就离开了,我们等到最后一刻还不见你,没办法,宝铃这才自做主张,假扮小姐你去赴宴。没想到,饭都吃完了,你却还是不见踪影,我和翠铃马上意识到你可能是出事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留在这里干着急!”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小姐一眼,她继续埋怨,“……小姐你到好,不理解我们焦急的心理也就罢了,居然还取笑人家!”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她还在想宝铃为啥要学她画鬼脸咧,原来是为了要假扮她去赴宴啊! 被绑架的事一闹,她到还真是忘了她有场“鸿门宴”要去赴呢! 独自去面对那两个难搞的女人,这两个丫头应该没事吧! “对不起啦!不能按时回来,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到是你们两个,没事吧?那两个女人很不好对付的,她们有没有为难你们?” “两位夫人还是像从前那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做作又虚伪……不过我和宝铃跟在小姐你身边也不是跟假的,对付她们这种人早就得心应手了。我们去赴宴以后,宝铃只管闷着头吃,而我就在一旁侍侯,把两位夫人难听的话当小曲听,酒足饭饱以后马上拍拍屁股走人,把两位夫人气得两脸都黑了!”翠铃回答。 “是吗?!看来以后,我若是有事抽不开身,就可以让你们假扮我去应付她们了。” “我才不要咧,小姐!”出声反对的是假扮人宝铃,“这次扮成你是迫不得已,不会再有下次,也希望你不要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交代的就晚归,害我和翠铃担心不已。对了,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们,今天你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你说的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斟酌再三,她决定还是告诉她们真相,“因为我被人绑架啦!” “什么,小姐你……被绑架?!” “小姐你有没有事?有没有那里受伤?怎么会突然被人绑架呢?” “哎呀,你们两个先冷静点嘛!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们面前了!所以……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就别那么紧张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平安归来就代表真的已经没事了,所以拜托你们……我现在好累,能不能帮我梳洗一下,然后让我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她还有场戏要去演咧。 两个丫鬟互看一眼,虽然还有好多话要问,但看她真的很疲累的样子,就什么话都问不出口了。 “好的,小姐你稍等,我们这就去给你准备热水。” 顺应着她的要求,两人纷纷退下,干活去也。 000 第二天一早,沉莫苏起了个大早。 “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出去啊?”翠铃边收拾边问。 小姐往时也都起很早,但都是吃了早餐过后就会回到床上去睡回笼觉,到中午吃过午餐后才会出府去监管外面的生意。 不过今天小姐吃过早餐后就梳妆准备外出,上一次她早起是为了去鸿门宴吃饭,而这次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了,无怪她要多嘴问一下。 “我要去找洛紫渊,证实一些事情。” “小姐你要去找姑爷?”听闻,两个丫鬟同时停下手中的活,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可是,姑爷不是交代过,没她准许,不许你们到前院去的吗?” 听翠铃提醒,她立即想起她之前干的好事……洛紫渊确实有这样的交代。 “小姐你这样贸然前去,万一被姑爷责罚的话……” “那就找人一起去,人多了,洛紫渊也会有所顾及,若他真要责罚我们,我也有伴不是吗?!” “所以,小姐你的意思是……” 她拍拍两个丫鬟的肩,狡黠的一笑道,“本小姐的意思是……此等重责大任,就交给你们了!” 000 洛府厨房, 三房的丫头端着自家主子撤下的早餐在厨房门口碰上,真可谓是冤家路窄。 同样的情形,每每发生这样的碰头,三房的丫头都是重重的哼一声给其他两房的人听后就纷纷快速的将头扭到一边去,好象谁先扭谁先赢似的。 以往,扭头示威的行动过后,接踵而来的将是言语上的出言嘲讽。而宝铃和翠铃一向都不屑与那几个嘴巴恶毒的人计较,但这一次,碍于小姐的吩咐,她们头一次主动出击。 “宝铃你看到了吗?两房夫人的早餐动都没动呢!” “当然看到啦!这也就意味着,兰夫人和明夫人还没起呢!” 她们用着既不大声也不小声的音量说话,但确保跟在她们身后的两房丫鬟能够将她们的话都听进去。 “……难怪小姐说两位夫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就是啊!连这接近姑爷的大好机会都不会把握,难怪小姐从不将两位夫人看在眼里了。” “你小声点,小姐有交代,姑爷受伤的事,千万别让其他人给听了去,免得有人先她一步跑去对姑爷嘘寒问暖可就不好了。” 宝铃马上做出个掩嘴的动作,但声量却是一点也没小,“小姐顾及得对,想想要不是我们和书函总管交好,才套得姑爷受伤的消息,让我们小姐有机会到姑爷面前嘘寒问暖,以此打动姑爷冰冷的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万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所以啊!小姐今天才会起个大早,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关心姑爷嘛!等我们回去后,就要帮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争取给姑爷一个好印象!” “对对对,我们快点把东西收好,还得赶回去帮小姐梳洗打扮呢!” 听到这,紧跟在她们后面的两房丫鬟马上将她们主子动都没动过的早膳又给原路端了回去,她们必须马上回去摇醒自家主子并告诉其这个天大的消息,万不能让花夫人抢了先机。 她们忙着回去打小报告,完全没注意,那两个透露消息给她们的人待她们一转身离开,纷纷露出了奸计得逞的表情。 小姐交代的事,她们圆满的达成了。 待会,应该就会有人迫不及待的和小姐一起,强闯前院了吧! 有人做开路先锋,要死也先死冲在最前面的…… 她们小姐果然很奸呢! 第六十七章 应证 “爷,你有没有怎样?” “听说你受伤了,快让妾身看看,你是哪里受伤了?” 洛紫渊一出房间,就被三个女人团团围住,三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豆腐瞬间就被吃光光了。 “放开!”他恼怒的大吼,扫开三双“狼手”的触碰。 这三个女人,居然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对他上下其手,真是太过分了! 他没注意到,若是换成以前的他,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现在会如此介意,是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个人,身与心不自觉的会对她忠诚。 他没注意到,沉莫苏却注意到了。 事实上,打她进门之后没多久,她就觉得洛紫渊的行为很奇怪的了。 她原本以为他是个很滥情的人,进门的第一天,书函就告诉过她洛府的规矩,其中有一条,就是说明几位夫人只能轮流侍寝,一个轮完了才能换下一个——这样,完全杜绝了各房的勾心斗角,反正谁也别想得到专门的宠爱,又何必去动这种心思呢? 可是,除了第一天晚上她有见到洛紫渊来她房间之外,她这个新夫人进门都已经快半年了,也没见他来找过她第二次。 她原本还怀疑,他应该是被她吓到不敢再来找她,自破原则的只上其他房去过夜,没想到……从宝铃和翠铃两个丫头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洛紫渊不仅仅是不进她的房这么简单,而是其他房他也没再去了。 这很矛盾,她知道,所以她不得不承认是她的想法错误——洛紫渊绝不是个滥情的人,滥情之人怎么可能这么久的时间都不找女人? 既然她所想有误,那么,她就该深思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偏差? 一开始,看洛紫渊和其他几房的相处的模式,她很肯定她的想法没有错。 可渐渐的……也许有点她做怪的因素在里面,又或许洛紫渊自己的内心也有了变化,她明显的感觉得出来,他在疏远她们这些等待他给予爱的女人。 而且,他还是不自觉的在疏远! 对于她来说,他的事她真的没有必要去管,说得狠一点,那就是他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可是,她瞄了一眼他的手…… 现下,她心中的猜测已经完全得到证实了,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得到确认的那一刻,她还是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 命运似乎很残酷,在她好不容易对人动心以后,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考验她?! 她是不是该庆幸?他还没有认出她来? 不然的话,她还真是不知道该用何面目去面对他了? 如今,这个一直都被她以陌生人的设定来看待的丈夫,她已无法在继续忽视下去。 而他那些反常的行为又意味着什么,她也该是时候,好好的想想了。 “爷,你好凶哦!我们只是听说你受伤了,特地过来关心你而已!” “对啊!爷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我们那么凶,我们好伤心哦!” 洛紫渊有点狼狈的闪开她们又想扑上来的碰触,情急之下有点大声的吼道,“我根本就没受伤,不许你们再碰我!还有,不管你们从哪里听到的那该死的传言,现在,马上,我命令你们全都回到你们的房间去待着!下次在不经过我的准许就随便跑到前院来,我会让你们从哪来就滚回哪里去!” 兰夫人和明夫人被他的怒吼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的跑离前院,连往时在他面前刻意装出的端庄形象都不顾了。 开玩笑,形象算什么?要是被赶回去,那才叫丢脸咧! 000 安极轩、李君莫和书函听到咆哮声赶来,刚好看到几抹狼狈的纤影消失在拐角。 再转头寻找洛紫渊的位子,就见他和府上最令人避之惟恐不及的花夫人瞪眼对视。 “你怎么还不走?” 这个林花尘,他每次和她接触就感觉心浮气燥,让他十分懊恼——一向冷静的自己居然无法在她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而今天的她又特别怪异,十分安静不说,就连看他的眼神也怪透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无意中和她的眼睛对上,他心里顿感恐慌,至于恐慌些什么,他并不是很清楚。 那种莫名的情绪让他很烦躁,只想把她赶离他远远地,心想也许这样,他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沉莫苏抬眸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盈盈一欠身,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安极轩、李君莫和书函才敢走上去,围到洛紫渊的身边。 “今天真是奇怪,她不会是吃错什么药了吧?我居然没听见‘魔音’耶!害我还特地准备了耳塞的说。还有,刚刚你们看到没?她那欠身的动作以及走路的姿势,若是不看脸,我还以为是打哪来贵夫人呢!” “够了!”洛紫渊不耐烦的打断李君莫的咋呼,他已经够烦了,他居然还来烦他,想让他烦上加烦是不是? 恼怒的瞪了李君莫一眼,他不由分说的迈步离开,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 她刚刚的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会被她那一眼,看得有点胆战心惊?直觉得,好象有某些事就要发生了。 000 回到房间后,沉莫苏带上早先前就准备好的茶球,准备外出去给林雏逸寄货。 她经密道到达她在沉府的房间,换好了衣服才走出房门叫她府中的下人帮她备马,然后她就一个人骑着马离开了。 穿过热闹的街市,绕进一条寂静的小巷子,熟门熟路的七拐八拐之后,她来到一栋普通的民宅面前。 将马栓在宅子外的木桩上,她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进入。 简单又整洁的院落里,有一个身穿斗篷的男人正在给几只小鸡崽喂食,见到她进来,只是悠悠的抬头睨了她一眼后就又垂下去继续手上的工作。 “你来得有些早,离我们约定的时间,你早来了三天!”男人慢悠悠的说。 她点点头,走向男子,“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所以就提前来了。” 他是“寻”,蓬莱人,顾名思义就是寻找的能力很强。其实“寻”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面前的“寻”就是其中的一个,不过,任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一个和她之前交易的那几个长得一模一样,但她的直觉又十分的确定这一个非前面的那几个。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寻”是好几胞胎的兄弟, 对于要找到世界各地到处跑的“食”,并与之完成交易,“寻”真是不可或缺的得力能手。所以,这几个月以来,她和林雏逸之间的生意都是经由“寻”做中间人来完成的。 将要交给林雏逸的货物交给“寻”,她状似随口的问道,“‘寻’,你寻人的能力很强,不知道寻找秘密的能力如何?” “寻”先是怔了一下,接着朝她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自是一流。” “那我可否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我要知道有关于他的所有事,越详细越好!” “很急吗?” “很急,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明天就能给我答案。” “寻”吹了声口哨,“这个……很有挑战啊!我试试吧!目标是谁?” “洛阳首富——洛紫渊!” ————— 今天老掉线,费了老半天才传上来,所以有点晚了! 第六十八章 同一个人 “寻”的能力果然一流,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洛紫渊的祖宗八代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你要我调查的这个人还真有意思!”这是“寻”在见到她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她不置可否,直接将手向他伸过去,“把你调查到的资料给我吧!” 很清楚她个性的“寻”也不拖拉,爽快的把他查到的资料交给她。 她拿到资料,先是诧异居然有厚厚的一打,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来。 “洛紫渊表面上看是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不知他底细的人很容易就被他洛阳第一富商,河南道皇商的身份糊弄过去,但其实,他在私底下还有另一个更骇人的身份——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枭’的首领,江湖第一杀手——鬼面玉郎银绯就是他!还有,我还查出,他和朝廷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寻”的话和资料完全与她的认知相符——银绯和洛紫渊都是同一和人,能查到这一点就让她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能力了——果然不同于一般,也就不在怀疑他查到的真实性了。 “你资料上说,他从小就是被当做杀手培养长大,那为何他后来要从商呢?”由于资料太厚,她一时也看不完,有疑问只好先向“寻”这个知情人求教答案。 “寻”撇了撇嘴道,“可以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意外的答案,让她的心没来由的刺痛了下,但她按耐了下来,“一个女人?” “对,那个女人就是他曾经的妻子。” 又是一个意外的答案,也使得她记起来,她大哥林啸风的确说过,洛紫渊只纳妾不娶妻是为了他过世的妻子。 这样想来,他确实是成过亲的。而既然成过亲,就当然有妻子。 “我听说,他妻子已经过世了……” “没有,那只是对外的说法,真相是那女人背着他和他的好朋友勾搭,最后还跟着那人跑了!” 沉莫苏嘴巴张了张,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件两件的意外,都没这一件叫她惊讶,他老婆居然没死,而是和别人跑了? “你是说,他的妻子和他的好朋友……” “私通!”他接下她说不出口的话,“他的妻子叫云水琉,和他是青梅竹马,两人自小感情就很好,待他们成年后很自然的就在一起了。而他那个好朋友叫沈萧何,是他的邻居,亦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两人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十分深厚……直到发生那件丑事,两人的友谊才宣告破裂。” 她低头看着资料,上面记载着洛紫渊原本一直居住在他的祖籍地——凤翔,他八岁的时候被“枭”当时的首领,也就是他的叔父发现有很高的武学天赋,于是收为弟子,传授他一生所学。 洛家在凤翔只算得上是个普通人家,但他们的邻居却十分富有,是凤翔城内数一数二的大户,而他从小的玩伴沈萧何就是那家的小少爷。不过,两人并没有因为两家之间的贫富悬殊差距而有所隔阂,反到成为十分要好的好朋友。 在外人看来,洛、沈两家是关系非浅的世交,就连两家人都这么认为。但没人知道的是,身为洛紫渊的好朋友,沈萧何其实一直都有着很大的压力,除了家势以外,他可以说比什么都输洛紫渊一点。 比样貌,他是凤翔第二,而洛紫渊则是第一。 比身手,他资质平平,而洛紫渊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比学识,两人除了会写字以外,其他都是半斤八两,洛紫渊唯一赢他的地方就是比他多会几首诗,而这还是因为他想要讨好他的未婚妻才去学的。 比受欢迎的程度,洛紫渊爽朗又大方,无论走到哪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若说凤翔城内有九十九人知道他沈萧何,那么就必定会有一百零一人认识洛紫渊。 从小到大,无论比什么,他都比洛紫渊差那么一点点。 可恨的一点点! 被人拿来比较的难堪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结,他一直认为——在外人眼中,他沈萧何比不过洛紫渊,就连自家的父母,都成天在他耳边夸赞洛紫渊的好,要他多向他学习,长久下来,不甘、嫉妒等情绪使得他的内心悄悄的发生了变化,洛紫渊从他的好朋友成了他心中的欲拔之刺。 他从被逼着拿来和洛紫渊比较变成主动与他攀比,做任何事,他都以打败洛紫渊为目标,或是抢走他珍爱之物。 无论是一件衣服、一壶酒还是一样小玩意,只要是洛紫渊看中的他都要先一步抢过来。可令他气恼的是,洛紫渊根本就没因为那些东西被他所夺而失落,反而觉得他是他的好朋友,他想要,那他就让给他好了。 见鬼的好朋友! 既然他这么大方,只要是“好朋友”想要的东西,他都愿意割让的话,那就把他的未婚妻让给他好了。 一个不经意的想法,完全唤醒了他心中的魔鬼。 他这才意识到,以往他抢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难怪洛紫渊会不痛不痒还大方割爱,一副他很大方的模样,看得他都想吐了!原来,是他找错方向了。要让他心痛难过,就该抢走他最至爱之物! 身为洛紫渊的“好朋友”,他很清楚洛紫渊在感情方面是个有洁癖的人,他只会认定一个人,并且矢志不渝。他认定了他的未婚妻云水流将是他的妻子,那么他的感情世界中就只容得下云水流一人,在也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想想,若是他的情感失去了围绕中心,他会崩溃、毁灭并痛不欲生…… 哈哈哈,到时候,他的痛苦将是他快乐的源泉。 就这样,云水流成为了他的目标。 当时,云水流刚满十八岁,洛紫渊也已二十三岁,两家人便做主让两人成了亲。可不巧的是,洛紫渊的叔父兼师傅就在他成亲不久后被仇敌杀害,此事甚至还牵累了洛紫渊的父母,两夫妻也双双遇难,死于非命。 洛家家逢巨变,沉重的担子一下子就压在了洛家唯一的子嗣——洛紫渊身上,他既要接下“枭”,又要找出凶手,为他的家人报仇。于是,刚新婚不久的洛紫渊,就成天在外东奔西跑,这样,自然是冷落了刚进门的新婚妻子。 沈萧何就是看准了这个机会,轻而易举的就俘获了一颗寂寞的芳心。 毕竟沈萧何年轻俊俏,家世又好,对人——特别是女人出手大方又懂得体贴,加上一张抹了蜜的嘴,定性不够的女人很容易就沉醉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 享受过被人当宝一样呵护后,哪个女人又甘愿回去过苦日子? 洛紫渊长得美是美,但会让没自信的女人自惭形秽。他又一天到晚往外跑,留她一人在家忍受寂寞的吞噬。最主要的是,他的家世普通,当洛夫人还要自己动手做家事,不像和沈萧何在一起,都有仆人在一旁侍侯着。 两相比较过后,虽然她对洛紫渊的爱有所不舍,但爱情毕竟不能当饭吃,最重要的是,她想要过好日子,不必吃苦、不必去做那些会让她的手变粗变难看的家事,也不必再夜夜独守空闺,寂寞得让她快要发狂。 她云水流可是个娇美柔弱的女子,生来就是要被人呵护疼宠,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珍视的,所以,那种没有丈夫在身边的苦日子,她一点也不屑过。 这么想后,她一点也不羞愧的投入了她丈夫好友的怀抱。 一年过后,洛紫渊大仇得报,疲惫的回到能让他安心的家,迎接他的却是他的妻子和好朋友在一起亲热的画面…… 第六十九章 霸爱 这场景怎么好象很熟悉?甚至还有点面熟? 啊!对了,不就是她过来之前的遭遇吗? 说来,他们两人还真是有缘,居然“同病相怜”到连在爱情上的背叛都如出一辙——都是捉奸在床呢! 她是未婚夫背着她劈腿,而他则是好友和妻子的双重背叛。不同的是,他们遇到这种事的反应及结果。 由于她对沈陆廷还没到爱的地步,所以在看到那不堪的画面后她只有被欺骗的愤怒。以她的个性,当然是理直气壮的将沈陆廷狠狠的修理了一顿,大快她心。而洛紫渊不同,他对那两人应该是投入了感情在里面的,所以,当他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后,无疑对他是一记沉痛的打击。 更令她气愤的是……那对狗男女,居然在他们的奸情被发现后,不知羞耻也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羞辱洛紫渊。 最不要脸的就是云水流了,她将她会出轨的过错全都推到洛紫渊身上,说什么……都是因为他不陪着她,她才会按耐不住寂寞的往外发展。他除了一张脸好看以外,其他地方都粗俗不堪,她不想要和一个成天打打杀杀的人在一起战战兢兢于自己什么时候会像公婆一样死于非命。他也不能给她物质上的享受,她跟着他只会吃苦。他无法给她安定的生活,不能给她荣华富贵,是他逼着她去选择更好的人生的! 真是TMD狗屁,不要脸也要有个程度,最好是有人压着她,让她像个荡妇样,躺上她丈夫好友的床啦! 这云水流最好不要给她看到,不然她非要把她打得面目全非,看她还要脸不要?! 那对狗男女固然可恨,但最让她生气的却是洛紫渊的反映。 他应该心痛得要死吧?被背叛了,至少也要愤怒一下,发个飙什么的,看以后还有谁敢把你当白痴甩! 可他,却是将云水流的指责听进了心坎,埋进了骨髓。悲伤,心痛他都自己独自承受,明明心碎得要死,却不愿意责备那两个他曾经最亲的人。他还愚蠢的认为造成这一切真的都是他的错——因为他不够好,不能让云水流安然的待在他身边。 他真的很蠢,蠢得她忍不住要怜惜他,心疼他。 这傻男人……只恨当时她不在他身边,否则绝对要敲醒他那傻脑袋。他可是受害人耶,干吗一副自己才是伤人的刽子手模样?甚至还为了逃离那伤心地,移居到洛阳。 他在想什么?该滚的是那对狗男女才对耶! 为什么却是他委曲求全? 真是气死她了! “……因为云水流的指责,洛紫渊找上了‘银绯’的好友安极轩,要他那个天下第一商的朋友帮他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云水流说他不能给人安定的生活,他就要营造出一片安定的天地。云水流嫌弃他没钱,不能给人生活物质上的享受,他就努力挣进大把家财。可以说,会有今日的皇商洛紫渊,那两人可是功不可没的。”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沉莫苏有点小小的吃味,心里开始有点怀疑洛紫渊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因为他还爱着他的妻子? 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再娶妻,只纳妾,就好象他妻子的位子从头到尾只有云水流能坐一样。 他明明对经商不感兴趣,却逼迫自己做着自己不在行的事,也是为了争一口气,他要向云水流证明,她要的,他都有能力给得起。 心感觉酸酸的,纵然一切还只是她的猜测,却让她很不是滋味。 难怪他明明喜欢她,却不说出口,是因为他对她只是喜欢,还不到爱吗? 或是……他的爱,至始至终都还在云水流身上? 那可不行,在她知道自己已经对他动了心之后,她绝对不允许他对她耍暧昧。 不能回应她同等的感情,就最好不要来招惹她! 所以,明天,他最好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要嘛就果断的推开她,两人从此以后各走各的,如若不然……他为了云水流所做的一切,那为了争一口气而打下的家业,她会亲手将之全部摧毁。 到时候,可就别怪她了! 谁叫他要让她如此不安,唯有如此,她才能确定,他的心已经不在那女人身上了。 “那云水流和沈萧何如今怎样了?”她想要知道,坏人是否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沈萧何如今已是关内道的皇商……” 什么,他是关内道的皇商?! 这安极轩到底是不是洛紫渊的朋友啊?居然让这样的人当上关内道的皇商? 十大皇商其实就跟当官一样,越接近政治权利的中心,权势就越大,而关内道正好含盖了京都长安城。 洛紫渊虽然也当上了皇商,但比起关内道的皇商来说,他不过只是个河南道的皇商……虽是东都,但仍然是没有西京来得“名正言顺”,好象外放的官员一样,在外边无论官做得多大,到了京城,还不是照样要给个小小的九品京官低头! 这样,就可以看得出,除了十道总商以外,十道皇商之中谁最大了。 啧!真让人不爽,为啥偏偏是那沈萧何掌管了关内道? 这下,她得要好好的评估评估了,也许……需要她老哥和表弟出马也说不定。 “那云水流呢?” “沈萧何当初会去勾引云水流就是因为她是洛紫渊的妻子,既然已经成功的借她打击到了洛紫渊又将他逼出了凤翔,那云水流这颗棋子也就暂时算是没用了。沈萧何原本就是凤翔第二美男,第一的被他逼走,他当然成为第一,凭他那张脸,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虽然还是给了云水流名分,但是,他在外面的女人也不少,每天忙着在外面播种都来不及了,他哪还有空去理会家里的那个。可想而知,云水流的闺冤有多深了!” 哼,活该! “他们两个可知道银绯?” “不知道,‘枭’毕竟是个很神秘的组织,又跟朝廷牵扯上了不少关系,所以‘枭’的成员也是很神秘的。洛紫渊身为首领,当然要遵守身份不得随意外泄的规矩,别说云水流了,就连他父母都不太清楚自己的儿子在江湖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而云水流和沈萧何也只是知道洛紫渊是个混江湖的,却并不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地位有多吓人。” “我知道了,‘寻’,真的很谢谢你!”她将资料收好,准备拿回去在好好的看一遍,“你的能力真不是盖的,调查得很完美也全面,资料也很详细,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寻”很谦虚,对她莞尔一笑,“小意思!我也不是白帮你忙的。”这女人真的很懂得用人之道——她会让你觉得你的能力很受她的重视,让人很乐意为她效劳。她给报酬也一向给得慷慨大方,让他们帮她做起事来,一点都不想含糊了事。 “看在你是老顾客的份上,我在额外奉送你一条消息吧!河南道的另一个皇商兰景辕其实一直很不满安极轩在河南设立两个皇商,他将他的妹妹送给洛紫渊做妾绝对不是为了和他打好关系这么简单,虽然表面上看,洛、兰两家在河南两地各分天下,但我想,应该没有哪个有野心的商人,会忍受令一个人来瓜分他的势力。” “寻”会额外大放送的消息绝对值得人回味,沉莫苏暗记在心,沉吟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有用的消息,以后若是还有什么要打听的事,我会在来找你。” “那我等就恭候你的大驾了!” 000 离开了“寻”的居所,沉莫苏直接回到了洛府。 在宝铃和翠铃惊惧的目光中,她倒在她那张舒适的大床上,闭目沉思。 她必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洛紫渊——就是银绯明天的答案将会决定她的去留。 如果他否认了对她的感情,那么就该是她离开洛府,离开洛阳的时候了。到时候,他过他的独木桥,她走她的阳关道,两人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但他若是回应了她的情感……这是不可能,银绯若是没有拒绝她,就只会给她不确定的答案。她看得出来,现在的银绯根本就不敢用洛紫渊的面目来面对她。 到那时候,她会让他亲身去体验答案,并在这个过程中,摧毁他的一切。 她会让他知道,她要的只是银绯或洛紫渊这个人,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附加条件。所以,为了云水流的混帐话而改变的他,她要将之更改回来,那种为了别的女人而做的改变,她一点一滴都难以忍受。 从今往后,除了她,她不会让他和任何女人扯上丝毫的关系。 所以,他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生活将不会一直风平浪静下去,她的霸道,可是既狠历,又残忍的。若他不能早早看透,放下那一切早该抛弃的坚持,吃苦受罪的将会是他自己。 而她,虽会为他心疼,却绝不会手软! 这就是她对爱情的表达方式——霸道而占有的爱。 第七十章 答案(一) 翌日清晨,诺大的洛府饭厅内只三三两两的坐了几个人。 丰盛的早膳摆在桌上动也没动,安极轩、李君莫和书函都坐在桌旁严肃的讨论着什么,只有安极轩的儿子安智弈安静的坐在自己爹的身边,努力的扒着饭,吃得嫩嫩的小脸上满是饭粒。 “……这事必须让紫渊知道!”安极轩边说边举著往儿子的小碗里夹了几样小菜,免得他因为夹不到菜而只吃白饭。 “知道什么?”洛紫渊刚好走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爷,你来啦!”书函马上站起来恭迎他,拉开主位让他坐下。 洛紫渊很自然的享受着书函的侍侯,接过他端来的饭吃了两口问,“对了,你们还没说,要让我知道什么呢?”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们发现有人在调查你,希望你注意一下!” “有人调查我?”他怔愣住,停下手中的进食动作,“是谁?” “不知道,那人很奇怪,只出现了一天,就销声匿迹了。”李君莫道。 “是啊!当我和组织里的人快要发现他的时候,下一刻,他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让我们根本就抓不住人!”书函也气恼的说。 “那人只调查了你一天,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所以,我们无法知道他为什么要调查你,也不清楚他调查到什么?只能警告你,让你多注意一下!”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既然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此事就先暂时告一段落,众人主动结束话题,开始享用起早就该动的早餐。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洛紫渊吃到一半,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不是他想赶人,而是安极轩和李君莫确实在他这待了不少时日,让他都不经要怀疑,他们难道都不打算回去了吗? “怎么?想赶人了?”李君莫没好气的瞪着他,“也不想想我们之所以会来,可都是为了你也,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为了我?你确定你不是来看我热闹的?”他一点也不顾念情面的揭穿他。 “哎哎哎,你这样说就很过分了哦!我们可是来帮你的。”顺便在看下热闹而已咩! 洛紫渊白了他一眼不礼他,鬼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安极轩道,“极轩你呢?” 安极轩仍然从容的吃着早膳,回答他的同时还能一心二用的帮儿子布菜,“我还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得留在这等人,你不会介意我在你府上多叨扰几日吧?” “当然不介意,你和小弈就安心的住着吧!” “那我呢?”李君莫趁机凑过来插话,“你应该也不介意我在你府上多住几日吧?” “我啊……当然介意!” “喂,你差别对待哦!为什么极轩能留我就不能留?” “这还用说吗?”他丢给他一记“你是白痴”的眼神,“极轩是有事要做才留下的,而你呢!来我这只晓得吃喝玩乐,所以,你没事的话还是快点回去的好。”免得他看了心烦。 “这个……我也是有事要做的好不好。”这话,他回得很气虚。 “哦,什么事?”他愿闻其详。 “呃……帮你追莫苏算不算?” 洛紫渊因他的话而怔了下,随即懊恼的放下饭碗,“该死,你这一说,又让我想莫苏的那三个问题了,我今天必须去给她答复,可是我依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才是正确的!” “不是吧!那三个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居然还没想到答案?”李君莫惊讶的用一副看外星人的目光注视着他。 “对于你而言,她究竟算什么?当然是挚爱!你为了和她在一起,能付出多少代价?当然是一切代价!若是有朝一日,她要离开你,你能不能毅然放手?当然不能!又愿意用什么来挽留她?当然是顷尽你的所有也要挽留她!如果你爱她,就该这样回答她!她问你这三个问题,无非就是要测试她在你的心目中占据着怎样的地位。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那三个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就能回答得出来。” “君莫,你不要讲废话,你了解紫渊的情况!”安极轩看不惯的出声警告。 “好吧!好吧!”李君莫收敛起他嚣张的气焰,“答案是什么,你其实自己心里清楚,但说得出未必做得到,而莫苏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是不是真心,她一看就知道。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该怎样回答她的问题,要是一不小心答错了,可是会弄巧成拙的。” “君莫,这话也有点多余!”安极轩又出声指责。 李君莫的气焰又缩得更小了,“好吧!你们就当我之前讲的都是屁话好了。紫渊,我们了解你的情况,可莫苏不了解。你担心她在知道你的过去后会无法接受现在的你的心情,我们也能够了解,你会害怕那是很正常的——会担心会怕,证明你是真的很在乎她。但是,在乎到怎样的程度呢?没有经历过,你无法知道答案,所以,我只能建议你,尽量将你对她的感受说给她听,用心去与她交流,她一定会感受到你的诚意的。” 洛紫渊沉默的消化着他的话,用心去交流吗?他没做过,却可以一试。 莫苏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他相信,她会懂他的。 安极轩难得的投给李君莫一记赞赏的目光,“听你废话了一大堆,就后面的这几句受用。” “呵呵,”李君莫干笑两声,“还真是多谢你的夸奖哦!” 安极轩莞尔一笑,“不客气!” 000 小茶楼里的一间厢房内,沉莫苏泡好了一壶茶,静静的茗品,等着约定之人前来赴约。 轻轻一阵衣服翻动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扬笑,“你来啦!” “嗯!”他低应一声,自动走到她对面坐着。 “要喝茶吗?” 他摇摇头。 “也是,年轻男人都不太爱喝茶,会上我这来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要不然也是为了和女人约会……” “约会?” “没什么!”她不想和他多做解释,“喝点酒?” “你这有酒?”这不是茶楼吗? “当然有,是我私酿的,只用来招待最好的朋友。” “……那来一点吧!”他确实需要酒缓和下他慌乱的心神。 她盈盈一笑,将桌下的木地板打开,拿了一瓶酒出来。 人说喝酒壮胆,别看他现在一副镇定的模样,其实……他很紧张吧? 他们两人在面对突生的情感时,一开始,都很理智。 到现在,她也依然很理智——虽然在发现他是洛紫渊时有被打击了下。而他,显然的,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就是她赢过他的地方! 算来也是神的庇佑,让她先一步发现了他的秘密,而他至今还不知道她早已是他的女人——就这一点,她得到了主导权,可想而知,在接下来的爱情游戏中,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七十一章 答案(二) 银绯拿起斟满酒的杯子举起,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听到,“你想好答案了吗?” 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被呛住的猛咳,招了沉莫苏的一记白眼。 是怎样?!她的问题很恐怖哦? 嘴上却说,“真浪费……你嫌难喝可以直接告诉我,用不着以这样的方式糟蹋我酿的酒。” 银绯立即猛摇头,就怕她误会的赶紧说道,“咳咳咳……不难喝,真的不难喝……这酒香味丰富,有股葡萄的香甜味,浓郁爽口……我还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真的不难喝!”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只要是她亲手所做,就算难喝,也要寐着良心说好喝,况且,这酒真的不难喝,虽不同于他平时喝的烈酒,但也柔和爽口,越喝越甘醇。 沉莫苏掩嘴轻笑,“我知道了,既然你喜欢的话,我就破例再给你多喝一杯!”说完,又给他斟满一杯酒递给他。 这次,为了避免被她语出惊人的吓到又将酒喷出来,他小口小口的慢慢浅酌。 沉莫苏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地等他把酒喝完。 其实,她是看他喝酒的动作看得入迷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喝酒喝得这么好看,优雅而高贵。看着他柔软的唇瓣轻轻一抿,沾染上些许酒水,滋润得更加红润,如可口的樱桃般,让她……一阵口干舌燥。 唉,真是可惜,若不是因为知道他是洛紫渊的话,她老早就扑上去了。 毕竟,她对他可是动了真心的。心爱的男子那么诱人,她会情不自禁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唉,为什么他会是洛紫渊呢?她好不哀叹。 她真的没有兴趣去和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要是换了以前的她,遇到这种男人,就算在心动,也能立马扭头走人了。对她来说,不能给她完整的心,她宁可不要。 偏偏这次不同以往,她知道了他以前的遭遇,也知道了他对他那些妾并没有任何感情,而他又喜欢自己……所以,她无法潇洒的走人。走不了,就只好留下来争取了,陷阱已经部下,她会慢慢的收网,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成为符合她标准的男人。因此,在她将他变成她一个人专有的之前,还是先忍耐下吧! “可以给我答案了吗?”她忍耐着,等他把酒喝完才再次开口问话。 几口酒下肚,他也确实找回了几分镇定。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得到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吗?”他不答反问。 “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她狡猾的拿回主动权,也只问不答。 “喜欢!”他很肯定的给了她确定的答案。 “我也喜欢你!”她也借机表白,“所以,我们算得上是相互喜欢对方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喜欢之后呢?” 面具下的眉微微蹙起,他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银绯,我不喜欢和人耍暧昧,喜欢一个人,想要和一个人时刻在一起,是很正常的。我希望你能时常来看看我,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聊聊天都好!我如此渴望和你在一起,可你却一直没有回应我,我甚至还怀疑,你在躲我!”好在后来被她发现他那个惊天大秘密,不然的话,她现在还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躲着她。 会躲就好,他要是不躲的话,她还到要怀疑他这人是不是一点都不在呼他了。 在她当面告诉他她很讨厌他以后,他要是一点也不介意的带着掩面的面具跑来和她“培养感情”……在知道真相后,她会先一脚踹死他! “虽然你说你是喜欢我的,但是我却很茫然,我很疑惑,你对我的喜欢与我对你的喜欢会不会不一样?还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在你看来,我只是一个没有性别之分的朋友,而不是一个能够被你喜欢的女人?” “不对……我……对你……绝对不是……不是只是朋友!”他着急的越过桌面抓住她的手,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李君莫那鬼话连篇的口才,随便说两句就能把女人哄得心花怒放,反而因为她眼中的忧愁而慌得连话都说不好。 “那你告诉我,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回答那几个问题,那也是在给我自己一个抉择啊!你告诉我,我是该将对你的喜欢升华成爱,还是从现在开始,将对你的喜欢埋葬,从此以后,你我各不相干?” “不!”他惊慌的过去拉住她,按进自己的怀里,“不要,莫苏……当我回头到扬州去找你,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你时,我好慌乱,生怕此生在也见不到你。当我终于又见到你,却得知你已经嫁人后,你无法知道我当时的心有多痛……你问我,对于我而言,你究竟算什么?我无法具体的回答你,只能说,你对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没有你,我会生不如死。可是……”她却如此的讨厌他,让他失去不顾一切去爱她的勇气,就怕当他用那些——为了争一口气而取得的财富和地位去换得她的感情时,她却残忍的一把将他推开,到时候,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面对自己深爱的人,我永远是胆小自卑的,因为我输不起,你知道吗?莫苏……唔……”www.sxcnw.org 沉莫苏狠狠的吻住他好看的唇瓣,这男人,永远有让她心疼的能耐。 面具下的他明明那么的光鲜亮丽,多少女人为得到他的青睐而无所不用其极,向来都是别人追他的份,哪轮得到他去追求别人?可是,这样的他,却因为她的一句讨厌而闻之却步,连真面目都不敢当她的面露出来。 她知道,在感情上被伤害过的人害怕再次的伤害是很正常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生气,他就不能多相信她一点?对自己也自信一点吗?拖拖拉拉老半天,若不是她聪明的话,都要以为他是放不下他的前妻,而连带的放不下他为了他的前妻而争得的一切。 原本想狠狠地咬他一下,没想到却在碰触上他唇瓣的那一刻彻底沦陷了下去。 这男人……听说,当他是银绯时,对女人是完全不屑于顾的。想想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黑寡妇,因为宵想他而死于非命……啧啧,真是下手一点也不留情,人家好歹也是个颇有姿色的美人,当时的模样也足以让圣人都抓狂了,他却冷血的将人家秒杀,果然是不近女色到尽呼于无情的地步了。 可是,现在……他怎么就不顾自己的原则了咧? 她不过是惩罚性的想咬他而已,他应该坚持原则的立即推开她才对啊!但为什么,他在惊讶过后(好象只有一秒的诧异),就立即反客为主了嗫? 被他吻得几乎快要窒息,他的舌头却依然与她的纠缠不休,他的手灵活的在她身上游移,不稍多时,她就感觉到一个硬物抵住了她……这男人,果然是个高手,难怪他敢一个女人接一个女人的迎进门,因为他完全对付得起嘛! 心有点酸酸的,在让他继续下去,两人都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虽然她已经认定了他会是她的男人,两人迟早要发生关系,但……不是现在。 使尽所有的意志力,她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在紧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向自己,颤抖着扶上他的银色面具……如她所料,他果然立即惊醒,惊吓的推开她,连连后退……最后靠在墙上不断的喘息。 他刚刚做了什么? 不过就一个吻而已,他以前又不是没和别人接吻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吻住他的那一刻,他就完全失了魂,丢了魄,脑中除了想要她的想念以外,什么都没有,他可以说是完全的沉醉其中了。 那种感觉很陌生,叫他坐立难安,兴奋得让他几乎要抓狂。他知道,他被一种陌生的、有力的饥渴吞噬了,心里不停的叫嚣着,想要她……想要她……就连水流都未曾给过他如此震撼的感觉。 心好痛,因为得不到满足。 心好慌,因为差一点,他就要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了。 若不是及时回神推开她,她应该就会将他的面具拿下来了吧! 真的是……好险……好险啊! 第七十二章 狠心 “哈哈哈哈……”她低低的笑着,落寞地一直摇着头,“银绯呀银绯,你始终过不了你自己啊!”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意,我也了解了。但是,你的爱……在你敢在我面前拿下那个面具之前,你没有资格对我说爱。” “莫苏……”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你怕让我看到你的真实样貌。你的身份,就是对我却步的原因吧?那么,就请你将我们之间的阻碍解决了后在来,当下次你再对我表白的时候,我希望你的脸上不会在有那冰冷的面具!” 拳头攥得死紧,心中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都讲不出来,最后他微微一叹,不带希冀的问,“……你会等我吗?” “我不会等你!”她说,在他还来不及感觉到伤心难过时追加一句,“我会和你一起扫除阻碍……”让你从现实中去体验那三个问题的答案,是最快的方法!她在心里腹诽。 银绯不明白她所谓的一起是怎么个一起法,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顾忌,怎么帮他? “你要帮我?怎么帮?” 闻言,她笑得很是怪异,“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怪我!” “怪你?”为什么他要怪她?她到底要做什么? 心里突然好不安,他突然觉得她离他好遥远,任由他伸长手臂也抓不到她。 沉莫苏没回答他的话,却是开口赶人了,“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会,你先回去吧!” 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无奈的放弃了,千言万语又是化做一记无声的叹息。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一离开,沉莫苏就幽幽的转过身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于心不忍中透着坚毅的果决。 真的到了这种地步了呢! 她没有耐心去跟他毫,等着他不知何年何月才开窍,只有那样的方法才能让他尽快的去懂。所以……不要怪我银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从此刻开始,我将不折手段地掠夺你的一切,我会让你……除了我,一无所有。 000 这天,小茶楼的某间隐秘包厢内,有一男一女压低了声音在窃窃私语。 那女的一身华贵锦服,头上的簪子精致成套,价值连城,脸小巧而秀美,可怜楚楚,刹是惹人怜爱,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夫人,还是大老爷们最爱的小鸟伊人型的。 “这是这三个月的帐簿……”女人说着,将几本不太薄的册子递给男子。 男子獐头鼠目,小眯眯的眼随意在册子上一扫,就忙不迭的将册子收进怀里,然后一声不吭的起身离开。 结果门一打开,就见一个满面笑容的绝色女子站在门口,都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虽然他们说得不多,就算给人听了去也不可能听懂他们的谈话内容,但发现有人偷听,相信任何人都会觉得被冒犯了。 “吓!”男子先是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就恼羞成怒的指着堵门女子的鼻子大吼,“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偷听爷爷的谈话!” 沉莫苏笑笑的眉眼一个抽搐,这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吗?她笑得这么天花乱坠就明摆着是在向他们示好了,他不接受也就罢,居然敢指着她的鼻子骂,更过分的是还在她面前自称“爷爷”……很好,她会让他明白,敢冒充她爷爷的下场——就是和她爷爷一样去作古! 笑咪咪的,她以极幽雅的动作抬起手,然后抓住那男人指着她的手,在那小眼男人反应过来前,一个肘拐,硬是将人在空中抡了一圈,然后背朝下重重的摔在她的脚底下。 耳边传来细细的尖叫声,沉莫苏受不了的斜睨过去,脸上满是不屑。 哼,装模做样! 以前在洛府时,你可是和我说话超大声的,怎么到了别人面前,装柔弱的本事就一流了?本姑娘早就看知道你的本性了,碰上这种明显是来找茬的事,你用得着连尖叫也这么轻声细语吗? 装,我看你要装到几时! 低下头,看到那小眼男挣扎着想要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她又是一个幽雅的抬脚动作,然后猝不及防的一脚重重的踩在小眼男子的胸口上,踩得他连胃液都喷出来了。 “啊!”这会,耳边传来的尖叫声明显的比之前的那一记大了点。 她暗笑,俯下身揪起那小眼男的头发将他拖回到包厢里面,手一甩,丢到兰秋瑟的面前,自己则回身将包厢的门缓缓地关上。 “啊!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嗯!不错,虽然说话有点抖有点结巴,但好歹也恢复了她原有的音量,不会做作的让她听了想揍人就是了。 既然她这么识相,她就暂且放过她吧!好歹也是要合作的人,留点面子给她也好谈事情。 “兰夫人,你别怕!” 别怕?! 兰秋瑟颤巍巍的低头看了眼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还在那不停的抽搐的小眼男……要她别怕,她觉得很难。 “沉老板,我,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吧!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要和你们谈笔交易而已。”她也低头淡淡的瞄了眼小眼男,笑道,“我这人,最讨厌有人对我不敬,谁要是吃了那熊心豹子胆……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但我这人脾气一上来了就不会管他三七二十一,不过,看在兰夫人的份上,我有对这人手下留情,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兰夫人千万别见怪啊!” 人都已经打了才叫她别见怪,这和打你一巴掌在给颗糖有啥不懂,同样都是不安好心,连人都不看在眼里。 兰秋瑟不是傻子,她这话虽然说得谦恳,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她是在对她下马威,提醒她惹怒她的后果——很严重。 “不怪不怪……沉老板刚说要谈交易,不知是怎么样的交易?” “这交易,我只和兰景辕谈,你叫他来见我!” “我大哥?”兰秋瑟满是为难,心里却在想,你是什么东西,我大哥可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着的吗?你不去朝见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叫他来见你? “这恐怕不太方便……沉老板应该知道,我大哥他是做大生意的人,会很忙的……呃,为何你不拔戎去见他呢?” 沉莫苏冷笑,“我不能离开洛阳,所以只好请他来一趟了。”她蹲下身,从小眼男子的怀里拿出那几本册子道,“兰夫人,就麻烦你告诉令兄长一声,想要这些帐簿的话,就亲自来找我拿,如若不然……我相信,洛当家对这些帐簿的来源一定会很有兴趣的!” 兰秋瑟的脸在那一瞬间黑透。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那些帐簿全是她收买洛紫渊手下的管事得到的有关洛氏商行玉器行的帐簿,她这要一拿出去,在告诉他是从她手里得到的……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那心夫人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眼前,背叛爷的下场是如何,她不用想都知道。 在一想想家中的兄长,那也不是个她能招惹的角色,要不是她还有点利用价值,兄长哪可能留她到现在。 若是她坏了他的事,那比得罪洛紫渊的下场好不了多少。 “沉老板,我自认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害你?兰夫人说得太严重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呀!” 第七十三章 棋子 要说服兰秋瑟比想象中的容易,只要跟她说清厉害关系,并保证她不会有事后,就不愁她不帮她与兰景辕搭线。 就常理来道,一山不容二虎,这河南道一分地却两分天下,没道理某人一点意见也没有的。 然而,洛紫渊的背后很明显的有个大总商在给他撑腰,那可是皇商的老大,谁敢有意见?就是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吧! 如果她是兰景辕,必定很不甘心,想方设法也要把那失去的“一分天下”给夺回来。 只是……怎么夺呢? 要当皇商有几个条件,其中一条就是——必须是本道内最富有的商人。 洛紫渊突然崛起,财富值与兰景辕的不相上下,但其实,他名下各商行的收益皆都比不过兰氏商行,唯一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就是他手上的玉器行。 洛氏商行玉器行里的玉全都是上等的玉质,次等品那是连点渣都找不到,说出去,那绝对是有口皆碑的品牌,富贵人家要买上等玉,都会直接冲着洛氏的商行去,其他玉器行,那是考虑都不考虑的。 而好玉皆出自好的玉泉,盛产大块优等玉料的玉泉大都归国家所有。不过,国家大多会将玉泉的采玉权出租,让有能力的商人承包采玉,采得的玉有一部分作为上贡,其余的就归自己所有。 以洛氏玉器的质量来看,那必是出自皇家的玉泉。洛紫渊如何拿到玉泉的采玉权,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和安极轩、李君莫两个人脱不了关系。不过,她也就不针对这走后门的行径多加置喙了,反正只要将洛紫渊手上的玉泉夺过来,就不愁比不过他了——她都能想到这点,兰景辕也绝对想得到。 那么,如何探得那玉泉的租借权限,老办法——就是从帐簿中去窥探一二。 只是,做为商业机密的帐簿岂是那么好看的,你自己恐怕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帐簿给别人看了,又怎能奢望别人拿来给你看? 所以,还是老办法——偷、蒙、拐、骗,随便选一个吧!或是安插个间谍在他身边,长期传递情报,效率好又方便,傻子才不这么做! 想通了这些,在经过“寻”的提醒后,她就多加注意了兰秋瑟一点。后来,想起兰秋瑟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某一天出门,她思来想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古怪。算算日子,不正好就是这几日了吗?于是马上派人在暗中跟监观察,果然发现她跟洛氏某家玉器行的某管事有不寻常的来往。 哼哼,接下来就更顺利了。 拿到了这边的东西,她必会和另一边接头。至于什么时候嘛——她不用脑袋想,用屁股想都知道,于是等到兰秋瑟固定出府的那一日,她亲自出马跟踪她…… 哪想到居然这么巧,她与人接头,地点居然选到了她的地盘上。这肉都送上门来了,她要不吃,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 然后……(暴力片段略过),她就和兰秋瑟谈起条件来了。 “你说,你是……帮我?”兰秋瑟每说一句话就格外的小心谨慎,对面前的女子十分的戒慎。 她不傻,这沉老板今日是来者不善,从她的言谈间,她好象知道了她的事情似的,惊讶间就更让她无法对她放松警惕了。 “当然,兰夫人。我今日会出现在你面前,自是对你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兰景辕他是个怎样的角色,你知,我也知,他怎么可能容得下有人跟他在同一处平起平坐呢?”沉莫苏嗤笑一声,“所以,这才安了兰夫人你这枚棋子在洛紫渊的身边,不是吗?” “呵,都已被沉老板当场抓住了,我在否认不是,也没人信吧!”她今天最失败之处不是底细被人看穿,而是选错了地方来做交易,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还是自动送上门来给人家的。 “所以呢?沉老板,你要把我的底细告诉给洛紫渊吗?” “才不是呢!我说了要帮你不是吗?怎么可能把你出卖给洛紫渊。” “这我就不懂了,沉老板你这打的究竟是怎样的如意算盘?” “现在不懂没关系啊!你听我慢慢说嘛!等我说完你就会懂了。”她呵呵笑着,做了个清嗓的动作,然后接着道,“你跟在洛紫渊身边将近四年的时间,要是我的话,早就将他的老底都探穿了。可是,洛氏至今屹立不倒,兰景辕也至今无法扳倒洛紫渊……我想,这也是你的缘故吧!兰夫人?” “沉老板怎么会以为是我的缘故呢?我只是个弱女子啊!”兰秋瑟装傻道。 “如果不是你故意给兰景辕提供不全的消息和帐簿,兰景辕怎么会至今还探不到他想要东西的底呢?兰夫人,你说我猜得对不对呢?” 兰秋瑟心下一惊,这沉老板究竟聪明到了怎样的地步,连这她都能猜到! 当下,她就被她问得牙口无言,都给她猜中了,还要她说什么呢? 起初,她确实就是一颗兰景辕安插在洛紫渊身边的棋子,主要任务就是为他提供各种有利的情报。可是,当她第一眼见到那美若天人的男子后,心就在瞬间沉沦了。 她不敢背叛自己的大哥,因为背叛他的下场会很严重。但她又更不想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她的大哥扳倒,所以,两难抉择之下,她只好做颗墙头草,两边兼顾了。 “沉老板果真聪明,都被你猜中了!” “哪里,哪里!”她很谦虚。 “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说出你的目的吧!”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够扳倒兰景辕呢?” 扳倒大哥?! 这可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那么强大的大哥会被人扳道?怎么可能嘛! 虽然,大哥若真的被扳倒的话,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跟爷在一起了。可是,那也只是种吃人说梦的奢想罢了,不可能成真的。 不过,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她却是说,“沉老板你真有法子?” “当然有,不然我今日来找你做什么?只是我这法子需要你的帮助,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了!?” “帮什么忙?”如果真能扳倒大哥,什么忙她都愿意帮! “帮我和兰景辕搭线……” “可是,我怕我大哥不会轻易答应,何况你还要他亲自来洛阳见你!” “他会答应的,也会来见我,只要你这么对他说……” “说什么?” “说……我有法子弄到洛紫渊手上的玉泉!” 啊! 听到这,别说大哥会答应,怕是他会飞着过来问方法了吧! 这沉老板果然不简单,三两下就把什么都想好了,让她不帮忙都不行了。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沉老板的吩咐去做的。只是……”她还有些微的犹豫。 “你放心,你的事我会帮你保密的,我还可以向你保证——洛紫渊和兰景辕两边都不会知道你的背叛。” 这样一来,她可就一点顾及都没有了,“那我在此就多谢沉老板了!” 兰秋瑟不禁心喜,对沉莫苏的目的已经不想在多探了,如果她真能扳倒她大哥,她可就解放了。在也没人能禁锢她的人生,到时候,她想去哪就去哪,想跟什么人在一起就跟什么人在一起,完全不用在看大哥的脸色。 一想到未来的分分秒秒她都能安心的跟那玉人般的绝美男子在一起,不用在心惊胆战,她就快乐得想飞上天了。 她哪里知道,沉莫苏跟她说的只是其一。 她要扳倒兰景辕是真的,这点到是没有骗她。 但她要她引兰景辕来见她的话却也是真的,除了扳倒兰景辕,她还要扳倒洛紫渊。 最后,她还会将洛紫渊身边的那几个女人统统赶走,这自然也包括她,她那想和洛紫渊在一起的美梦在她不查沉莫苏的真目的而答应帮忙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破灭。 可以预见,现在她有多开心,将来就会有多失望了。 第七十四章 初恋 对与河南道的另一个皇商兰景辕,沉莫苏所仅有的映象是——阴险狡诈,冷漠无情,老奸巨滑,利益至上,城府深沉的奸险小人,长得绝对很抱歉,至少要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毕竟,一个善于隐忍,在背地里放暗箭,还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拿来当棋子利用的人,你能说对他的映象有多好? 可是,她没想到,当她真见到人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可以说是错得离谱了。 面前的人英挺俊美,神采飞扬,高贵的气度,显现出他的倜傥不羁。他一身藏青长衫潇洒而飘逸,衬得人如玉树临风般,乌黑的长发以一支金镶玉束起,看上去是那么的斯文俊秀,俨然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他那样,哪里奸险?哪里狡诈?又哪里长得抱歉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叫她惊讶的地方,让她最感到惊奇的是——如果换下那一身古装,剪去那一头过长的长发,他那模样,简直就和她的初恋情人长得一模一样。 “蔺昔!?”眼中瞬间盈满水气,看着那张令人心痛的容颜,她悲恸的叫唤。 曾经使她万分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让她又想起了那深深的遗憾…… 她从小就是天之娇女,家世非凡,人又长得漂亮,加上一颗聪明得过份的脑袋,从小学一路到大学,她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资优生。在她上高中的时候,第一次碰上了一个和她不相上下的人物,那人就是常跟她争夺第一名宝座的幽灵——兰蔺昔。 说他是幽灵,一点也不夸张,此人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导致在校中人很多都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也许你当面与真人错身而过,都还不知道刚刚从你身边走过去的人就是学校里的传奇人物兰蔺昔。 兰蔺昔的家世也很显赫,以他那常常缺席的出勤率却还能考得全校的一二名来看,他的智商也很高,而且还高得令人想咬牙切齿。不来上课也就算了,你好歹也把那成绩考烂点嘛!却偏偏考得极好,还三翻两次的和她争夺第一,这叫她这个拿全勤奖的乖乖女怎能不气愤?! 虽然听说他常常缺席是因为他身体不太好,常常去住医院的缘故,但这并不能做为他不招人怨恨的理由。 从高一开始,她可以说是一直怨恨着这个人直到高三,却一直不知道这个被她恨了三年的人长得啥鬼模样,直到某一天…… 高三的学生为了准备高考,放学后大多会选择到图书馆去复习一阵子,她也不例外。 老时间、老位置,那男生虽然不常出现,但一出现就绝对是在那个时间点——她前脚刚坐下,他就后脚踏进图书馆,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并且……在她无意间抬起头时,他像是早有感应般,与她一同抬头,在附送她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每一次,她都当没看见般的低下头去看书,彻底忽视般的当他不存在。 刚开始她还会在心里骂道——神经病,我认识你吗?笑什么笑?牙齿白啊! 可日子久了后,面对这诡异的默契她也渐渐的习惯了,然后开始好奇,这男生究竟是谁?又想做什么?老是坐在她对面,老是在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送她一记笑容,究竟有何意义呢? 若说他对她有好感想要追求她,可他至今却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但若说他对她没那个意思,他又为何老是对她傻笑? 渐渐的,她注意那男生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还会在那男生没来的时候感到坐立难安,等她反应过来觉得不对时,不是一般的惊愕。很显然,那男生对她而言已不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他居然在她的心中悄悄的发了芽,生了根,并还在逐渐成长中…… 惊愕过后,她很快的就沉淀了下来。虽然,在高考将至的这个节骨眼上动心有欠妥当,但这事就像根刺一样梗在她的心里,不解决她就不舒服。 所以,她决定了,要是今天那男生又坐到她对面对她傻笑的话,她一定要跟他把话说清楚! 于是,老时间,老位置,当那男生一如既往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后,她立即拍桌而起,指着那男生秀挺的鼻子,以一副女王般的架势、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你,给我出来!” 说完,不由分说的大步走出了图书馆。 那男生先是错愕了下,然后苦笑着又带着点兴奋的起身,尾随她也走出了图书馆。 刚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就见走在前方的“高傲女王”一个突然转身,两手抱胸,单脚狠狠的跨在雪白的墙壁上,很有流氓要调戏良家妇女的味道。 “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低低一笑,一点也没被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反而觉得她很可爱。他有点慵懒的依靠在墙上,温柔的看着她回答,“兰蔺昔。” “咦!你是兰蔺昔?我靠,原来你这家伙就是兰蔺昔啊!”跟他见了那么多次面,她居然都不知道,敌人就在眼前。 “你这家伙,没事老冲着我笑做什么?快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兰蔺昔有点无措的咳了下,“那个……沉同学,听说你的第一志愿是A大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干吗,你有意见啊?”知道他是头号敌人兰蔺昔后,口气就变得不是很好,虽然她一开始对他就没好口气。 “不是,我能有什么意见。只是我的志愿也是A大,这也就是说,若我们都考上的话,我们就是校友了!” “那又如何?”这人说这些,是想提醒她,他还要在做她五年的敌人吗? “这个……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都考上了第一志愿A大的话……你……可不可以……” “可以什么?你说话别婆婆妈妈的行不行,就不能干脆些吗?” 兰蔺昔的脸原本就有点微红,被她这一呛,就红得更明显了。 “那,那我就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快说!”她很没耐心的催促。“你再不说,我才要生气呢!” 兰蔺昔深吸口气,才鼓足勇气一股脑儿的道出,“……你可不可以和我交往,做我的女朋友?”说完,从脖子到耳根一整个都红透了。 沉莫苏张着嘴瞪着眼——呆掉了,然后,像是被兰蔺昔传染了似的,她居然也百年难得一次的脸红了。 “你……你……”她结巴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好”吧岂不是太没矜持,他怎么说都是她“恨”了三年的敌人耶!她若是答应就有点向敌人投降的意味。但说不好嘛!又违背自己的心意…… 左右为难之下,最后,她只好选择当个逃兵,脚底一抹油,落荒而逃了, “沉同学,你的答复呢?”兰蔺昔的声音在后面追问,大有问不到答案不心死的意味。 “等你考上了在说吧!”她挥挥手,想也没想就回答,殊不知这样的回答有应允的味道。以她自己的成绩,要考上A大那是像吃饭一样容易,而成绩与她不相上下的兰蔺昔又怎么会考不上呢? 果然,兰蔺昔一听到这个的答案,心里简直是乐歪了。羞涩的少年有了勇气,对着她的背影莞尔一笑,大喊道,“你这样说,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哦!” “……随便你!”嘴上说得敷衍,她心里却是在想——你要是没考上,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就这样,两个心怀美好向往的男女青年在达成了某项协议后,为了那第一志愿——考上A大然后和喜欢的人交往,虽然对那张通往A大的门票胜券在握,但还是在接下来倒数的时日中认认真真的做足了迎接高考的工作,以确保万无一失。 结果,那一年的高考,有一名考生在考场上突发心脏病猝死,由于那名考生是某知名企业家的独生子,所以媒体报章大幅度的报道了这件事,那名考生的名字,就叫兰蔺昔。 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如那历经雷雨的残弱花蕾,花未开,就已凋谢…… 第七十五章 试探 不是没有伤心过,整整有一年的时间,她都沉溺在悲恸之中,悔恨自己的故做矜持。 如果她当时就答应了他的话…… 如果他们没有在那天以后就一头热的扎进书堆里连图书馆的见面都顾不上了的话……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交往,是不是就不会有遗憾了? 如果,无数个如果……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吃,逝去的过往已经没有办法回头,只留下无尽的悔恨。 那一天,成为两人最后的一次见面。青涩少年的告白,两人的约定只能成为一种美好的折磨,啃蚀着她,让她一想起就心酸后悔。 她知道失去的可怕,所以,对于银绯,她不会在傻得放手。爱上了就要争取,爱上了就要珍惜,是她从教训中学到的经验。 思绪回笼,她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想起那个让人怜惜的少年早已不在人世,面前的男子长得在像也不可能是他。 “不,不对,你不是蔺昔……”她失望的摇了摇头,说不遗憾是骗人的。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正身处在古代的唐朝,而不是二十一世纪,她还真要以为是他死而复生了呢! “不好意思,兰当家长得太像我的一个故人,我才会这么激动,一时失态,让兰当家见笑了!” 兰景辕一派斯文,脸上始终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既客气又有礼。 “不,沉老板真乃性情中人,真情流露,兰某岂会笑话。只是……容兰某冒昧一问,不知沉老板口中的蔺昔是你的什么人?他真的和我长得这么像?” 知道是冒昧你还问? 沉莫苏没好气的在心里腹诽,表面上却还是一派和气,“他是……先夫……” “啊!不好意思,沉老板,请节哀。” “兰当家不必介意,我早就已经没事了,只是有时想起他,还是难免要伤感一下。”顿了一顿,她嬉笑开来,“说来也巧,蔺昔他也姓兰,又和兰当家长得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神态和性格略微不同,要不然的话,还真要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了呢。” “哦!有这么巧?不知兰兄他祖籍何地?没准我和兰兄真有可能是远亲也说不定啊!” “这是不可能的,蔺昔的家世我很清楚,他与兰当家不可能是远亲。”一个是古人,一个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可能是亲戚?还远亲咧,也远得太过了吧!不过,她到是很怀疑,这个兰景辕会不会是蔺昔的前世?要不然也很有可能是兰家的祖宗,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那还真是可惜!” “可惜?”有啥好可惜的? “若沉老板的先夫也是我兰家人的话,我们不就算得上是一家人了吗?所以……我才说可惜啊!” 果真是狡猾的狐狸,主意都打到她头上来了,想和她攀亲带故,套交情,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从来只有她打别人主意的分,还没哪个人能打上她的主意,就算你长得像蔺昔也终究不是他,我对他会怜惜,对你可就一点也不心慈手软的。 “这不能成亲戚也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嘛!”她笑着,将偏离的话题导回到正轨上。 “我们言归正传吧!兰当家。” 见她转而严肃,兰景辕也正了正神,“好吧!沉老板你说你有法子可以扳倒洛紫渊,帮我拿到他手上的玉泉,不知道是怎样的法子呢?” “我的方法,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嘛又很容易,就看兰当家你愿不愿意全力帮忙了。” “哦!愿闻其详。” “相信兰当家自己也很清楚,洛氏各商行除了那玉器行以外,皆都不是你兰氏的对手。所以,你才会想要将洛紫渊手上的玉泉弄到手不是吗?” 兰景辕早就从兰秋瑟那知道了沉莫苏的事情,对于她会知道他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 “难道你知道那玉泉的……” “我不知道,但我能让洛紫渊主动把玉泉的所有权交出来。” “让他自己交出来?”他满脸的不信,谁会那么傻,把那生财的东西主动让出? “兰当家不相信我?” “兰某确实并不太相信,不偷不抢,你要让他主动交出来,这有可能吗?” “那么我敢问兰当家,如果你是洛紫渊,当你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濒临倒闭破产的边缘,而有人却在这时提出以玉泉作为交换来帮你度过难关,那玉泉,你是给,还是不给?” 所有产业? 兰景辕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若她真有办法让洛氏的所有产业破产,别说的玉泉了,洛紫渊恐怕连命都会给她。 作为一个普通的商人,你要说倒闭,那就是说倒就倒的事,反正惨的只会是你自己,累不到别人身上。但若身为皇商,却突然濒临倒闭,那遍部整个道所内的商号可都是事关民生的,本道的皇商倒了,那会造成多大动荡,可是难以估计的。再说了,皇商是带有政治性的商贾,国家信任你的能力才选你出来当皇商,由大唐天子亲自下令打造了十块皇商令牌(后来增加了一块)委以重任,你要是一声不吭的就倒了,就是辜负国家对你的信任和希望,那可是重罪,要死人的。 所以,做为一个皇商,若真走到了快要破产的那一步,若有机会挽回颓势,任何代价都会付。若是真挽回不了,那就趁早先自我了断了吧!免得先去受尽牢狱之灾才上那断头台。 想到这里,兰景辕有点笑不出来了。 皇商怎么说也是当地的第一富商,想要把皇商弄破产,那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可面前的这个女子却把这登天还难办到的事说得云淡风轻,好象她真有这个本事似的,让人丝毫也不敢怀疑她话中的真假性。 “你能把洛氏弄到破产?沉老板,你这不是说真的吧?” 沉莫苏对着他冷冷一笑,问道,“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 可也正因为不像,他才觉得心惊啊! 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无法不忌惮啊!那样狂妄的言辞,绝对不可能轻易做到的目标,她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她是在夸大其词,虽然还不知道她的计划,但他却有种感觉,她是那种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她说能扳倒洛紫渊就一定能! “你不是在开玩笑!”他很肯定的回她,“那么,沉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出你的计划吧!” 此话一出,表明了他有意落实两人的合作关系。 沉莫苏暗笑,并没有直接将计划和盘托出,而是问道,“河南道内的所有原料商之中,与洛氏有来往的商贩你都认识吗?” “不只是认识,我和他们之间也都有着生意上的往来。” “那很好,我这里有一笔材料和数量,我要你尽快去向那些原料商去订货。” 兰景辕看了看一眼那些材料及数额,惊讶得大瞪了眼,“这么多?” “没错!” “可是,我一下子去订这么多的材料,那些原料商不会轻易接单的。”而且,一下子订这么多的材料,就意味着要拿出大笔的钱财,目前情况未明,他是商人讲求的是利益,没有确切的把握叫他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钱……他需要好好的斟酌斟酌。 “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告诉他们,这些是你本年度内所需要的所有货量,他们可以慢慢的准备,只要在今年之内交出货就行了——请你按照我说的话说给他们听,一字不准漏,也一字不准多,还有,要记得和他们签定和约,注明银货两讫,违约者要付出十倍的赔偿。”说到这,她停了下来,盯着兰景辕良久,然后勾嘴一笑道,“相信我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做完之后,我才能告诉你我的计划。” 这下,兰景辕心里不是一般的吃惊了。 原来她看出来了——他并不是十分的信任她,至少还稍有迟疑——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他并不相信任何人。 而她却要合伙人十足的信任,没有信任,就别谈合作。她不告诉他计划,却要他先按照她说的去做,就是在测试他是不是个可以信任的合伙人,如果他真的有诚意和她合作的话,就会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如若不然,就是合作破裂。 这个是很大的赌注,他知道。如果他看走眼信错人,这将会是场巨大的灾难。 但是……看着面前自信满满的女子,他想要赌一次,想信她,相信她的能力。 所以,不过就是要他先用行动表态嘛……这又有何不可呢? 第七十六章 失控 洛紫渊和李君莫一走进书房,就看到安极轩蹙着眉头一脸凝重的坐在一堆帐簿中埋首翻看着。 两人走过去,问道,“极轩,你这么急的叫我们有什么事吗?瞧你眉头皱的,都快可以夹死蚊子了!” 安极轩放下手中的帐簿,没好气的瞪了李君莫一眼,说道,“都要出大事了,你还有闲情在这里开玩笑!” “出大事?”两人对视一眼,在同时将目光转回到安极轩身上,“出什么大事?” “天大的事!”安极轩说完就颓然的靠在座椅上,嗫嚅的说,“你们应该知道,我这个十道总商表面上看是十皇商的管理者,但其实我的存在却是十皇商的制约者,为避免让其中一个皇商携势坐大,脱离出我们的掌控,在关键时刻,我必须出手予以压制,对他们进行经济上的封锁制压。” “这我们当然知道,而你一向将这个工作做得很好,十皇商之间相互竞争相互制约,谁也没有逃离出你的掌控不是吗?”李君莫幽幽地说。 他、极轩、紫渊其实都是朝廷的人,各自在暗中培养一股势力。他管政治,极轩管商业而紫渊管武林,三人联手,形成一个庞大的政治经济武力体系,天下间的一切大小事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安极轩自嘲的一笑,“我原先也是这样以为的!” “哦!难道如今你不这样以为了吗?”李君莫不以为然的问,对安极轩他向来有信心,也一直以为在商场上的安极轩是无敌的。 “没错!我不敢在这样以为了!” 安极轩的一句话,让对他十分有信心的两人大感吃惊,极轩可是天下第一商耶,万商之首居然说出这样的泄气话,那还真是……不得了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安极轩闭了闭眼,沉重的说道,“淮南道和江南道……这两道,我已经无法掌控了!” “怎么会?你别吓人好不好,说一道失去你的控制就已经够吓死我们了,你居然一口气说两道?!”李君莫急得直跳脚。 “到底是怎么回事,极轩?”不太管这商场上事情的洛紫渊也按耐不住的问。 “你们还记得那股时装风潮吗?”安极轩极气虚的说。 “当然记得,那些装饰一上市,立即激起了惊涛骇浪,全国上下老老少少的女子全都改变了穿衣风格,现在走在大街上的女子哪个不是花枝招展,大胆妖媚,让我们男人大饱了不少眼福!”李君莫一脸享受的说,然后面色一正,问道,“难道是这些衣饰有问题?” 安极轩摇了摇头,“这些服饰的改革只是个开始,你们只看到了人人穿着光鲜亮丽,让人大饱眼福,可曾看到那股浪潮背后的利益有多骇人?全国的女子都穿那衣服,推出这些衣服的商家不是牟取暴利是什么?当时我就已对这事有了警觉,暗中多加了人手去监视淮南道林家的动静。哪想到后来,夏家又推出了新颖独特的刺绣,与林家一合作,服饰市场就完全被这他们两家给垄断了!” “这么严重?!你既然早已有了警觉,为何不及时出手制约,任由他们坐大?”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 “意思就是,我也很想制约他们,但是我该死的做不到!” “什么叫做不到?!随便安插几个人进去,破坏他们几笔大生意,就能打乱他们的步骤,达到制约的效果——这还是你教我的,既然你会,为何做不到?” “因为我根本按插不了人进去!” 安极轩一吼完,其余两人就惊呆了,书房内一时间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到地上都能听得到。 良久以后,终于回过神来的李君莫才抖着声音问,“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你派去的人……被人识破了?” “不是!”安极轩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们知道吗?在淮南道内和江南道内,人们流传了一句话,叫做——一人捧起林(夏)家的金饭碗,三世同堂没烦恼。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家中有一个人在林、夏两家的商行里工作,就能保你一家三代不虞匮乏,不用在为了生活所计而烦恼。所以,那两道内的人为了进林、夏两家的旗下做事,争得都头破血流了。当地的人竞争就如此激烈了,外来人就完全是连点边都沾不上,我派出的人,根本就混不进去。想说稍微从旁打听一下也好,可是你们知道吗?在那两家商行里做事的人,心眼多,防备心也很重,你稍微问一点商行里的事,他们就会怀疑你是想来抢他们饭碗的,二话不说就赶你出去。”他无奈的两手一摊,“所以,我是完全没辙了!” 两人听得是目瞪口呆,“这么牛?!” “还有更牛的呢!别人家的商行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懒散偷懒的人吧!?”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 “可是,林、夏两家商行里的伙计里却找不到一个偷懒的,全都勤快得不得了。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勤快,听说那好象与他们的工资有关……什么底薪加提成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派去的人问到这里就被怀疑是想抢饭碗的被轰出去了!” “……”这两人已经听得头昏脑涨了。 “既然打探不出什么,那就只好用点小手段了,‘借’他们商行里的帐簿来看不就能一清二楚了嘛!”李君莫提议。 “你以为我没想到吗?早就请紫渊的手下帮我‘借’来了!” “咦?你什么时候指使我的手下去帮你做这种事的,我怎么不知道?”这极轩,还真不能小瞧他,不能指使他了,就背着他指使起他的人来了啊! 安极轩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的说,“就你去找莫苏的那几个月的事。”意思就是,既然你要我全权帮你处理家事,那我指使你的人帮我做事有什么不对? 洛紫渊被堵得没话说,连抱怨的资格也没有了。 “那既然‘借’到了,可有看出些什么?”李君莫一把推开洛紫渊焦急的问。 安极轩拿起桌上让他很头大的帐簿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李君莫立即接过,快速的翻开来看,可是,才翻了两页,他就放弃了。 “这些都是什么鬼字符?我一个都看不懂!”还看得他头昏眼花。 安极轩忙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像找到同好似的,“……我也看不懂!所以,我怀疑,这可能是某种暗码,要懂的人才看得懂,不懂的人得到了帐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这一招很高明,可以防止商业间谍的渗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说,我无法再掌控这两道的皇商了吗?” 是啊!连探他们的底都探不出,要如何掌控他们呢? 如今的林、夏两家已经扩大到了何种地步,是根本无法推算出来的。不知其底,就不能轻易出手了。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想办法,破解这些暗码了!” “怎么破?” “找会的人!” “你知道谁会这东西?” “林、夏两家的帐房以及林、夏两家的人。” “所以……我们去绑个人来?” “那太麻烦了,也太花时间,你们是不是忘了,洛府里就有个现成的林家人?”安极轩阴笑着走到洛紫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所以,紫渊,要麻烦你牺牲下色相了!” “……” 第七十七章 数字 “爷 ̄听说你有急事要找奴家,奴家一听说就立即赶来了,究竟是什么事呀?” 三人一同打了个激灵,动作一致得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 李君莫偷偷移开眼睛挖了下耳朵,安极轩也微转了下头并暗推了洛紫渊一把,暗示他快出马把她搞定。 “咳!是这样的……我们有点事情想要问你!”洛紫渊努力扬起笑容看着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让自己撇开脸去。 “哦 ̄是什么事啊?” “这个……”他说着将抄出的几个暗码交给她看,“咳!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沉莫苏一接过纸张,看到那上面的数字顿时就知道是怎么会事了。 好啊!这个安极轩…… 老爷子曾交代过她,竞选皇商之前要将总资产状况上交给总商过目,让他来评判你是否有资格(继续)竞选皇商。那时候她就知道,这里面绝对会有商业间谍的存在,要不然的话,总商如何随时掌握其他皇商的动态,又怎能判断你交上去的财产数量是真的而没报假? 虽说为了竞争皇商资格不得不把自己的身家上报,但她可不喜欢有一双“眼睛”在她下边“打量”她,就算那双眼睛并不觊觎她的家产她也会觉得不舒服,毕竟谁会没事喜欢被人监视窥探? 所以,她将阿拉伯数字交给了几位哥哥,教会他们未来的会计记账法,并让他们培养出一批心腹当帐房……这样一来,就算帐簿落到了他人的手上,也不怕他们的商业机密泄露出去了。 她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波涛汹涌的看着三人。 哼!他们三人也算是明目张胆了,偷了她的帐簿,居然还敢来问她这个主人帐簿中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感情他们真把她当什么都不懂,只会对着男人发骚的花痴来看待了。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以为,摆个洛紫渊在前面,她就会有问必答了?要是他们知道这些数字是她“发明”的,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嘿嘿,也亏得她戏演得逼真,唬得这三个男人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她林花尘就是沉莫苏。真不知道是她太聪明了还是他们太愚蠢? 这样……到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这个啊……奴家知道啊 ̄” 三人闻言,立马眼冒金光的看着她,连她那张赶超黑山老妖(莫苏此时所画的乃是烟熏妆)的骇人“鬼脸”都不怕了,“你知道!那太好了,快告诉我们是什么意思?” “可以啊!”顿了顿,然后故意吊人胃口的追加一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安极轩边问边将洛紫渊往前推,心里暗自腹诽,如果是要这个家伙的话,尽管拿去! “是这样的,我想和爷打个赌!” “赌什么?” 她笔出两根手指道,“两个月内,爷若是踏入我的花雨园的话,就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若是没有,就……两个月后,请爷给我一封放妻书,我离开洛府,离洛阳,从此不再出现在爷面前。当然啦!我走了以后,林洛两家的生意往来也不会中断,毕竟是奴家主动求去的,爷若因此而遭受损失就是奴家的过错了,所以奴家会和家人好好说明情况,不让爷有任何的损失的!” 这个条件好啊!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提出这么无意义又奇怪的睹约,但他们却不得不说,她这条件开得实在是太好了! 三人同时在心里这么想,你要能主动求去,又不让他们这边有任何的损失,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以!”洛紫渊想也没想就应承了下来。 沉莫苏可在心里面有意见了。 答应得这么快,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别走哦! 算算时间,两个月内时间足够了,也该是时候写封信让老哥上来见她了。 好!决定了,等解决完了这三人,她立即就回去写家书。 “那我们一言为定,击掌为誓!”她举起手,掌心对着洛紫渊。 洛紫渊爽快的伸出手,大掌合上她的小掌。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教我们这些字符的意思了?” “可以了!”反正这些数字以后她也会教给他,而她相信,以他和李君莫与安极轩的交情,他也会教给那两人知晓,到不如她一次性全教了。 她拿起纸,由于他们抄写的顺序不对,她只好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撕下来,在按照“0”“1”“2”“3”“4”“5”“6”“7”“8”“9”这样的顺序一字排开。 招招手,“你们靠过来点,我只说一次,可要记清楚了!” 三人马上凑过去,眼睛放在那些字符上不敢移开。 “这些数字是这样念的!”她说着,然后,手指依次指过那些字符,嘴里念道,“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念完最后一个,她一把扫开后面的八个数字,将留下的两个数字位置调换道,“而这两个在一起念十!多加一个零念一百,多加两个零念一千……” 说完,将手上的字一丢,“这些是最基本的,至于其余的十位数、百位数、千位数等,请你们自己推敲,相信以你们的聪明才智也不用我多教了……就这样了,我走啦!” 没等三人回神,她就挥挥手潇洒的走人了。 而书房中的三人……可以说是三个木桩,在呆立了好久好久后才渐渐的从木桩化为人形。 “你懂了吗?” “傻子才不会懂吧!” “真的吗?那我考考你!” “好啊!你考。”某人很屌的说。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某人立即照着那个“9”写了五个出来。 “这太容易了!” “是啊!太容易了,那我们以前作账,为什么要那么辛苦的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你问我?我问谁?” 问那个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以前都是在用很辛苦的方法在作账的人?!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突然纷纷跳起,跑回到书桌前。 “快,立即将这些数字学会,然后……我们要在明天之前,将林家的帐簿弄清楚!” “该死的,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发明一些简易的符号将数字简单化?” “因为你笨嘛!” 一个暴栗敲过去,“敢说我笨?扣你下个月的零用钱!” “唉?不是吧!安大爷,我错了,你不笨,你一点也不笨,你不仅不笨还顶顶的聪明。所以,别扣我钱行不行?”李某人歪着一张装可爱的脸问道。 安某人的回答是,“滚一边去!” 第七十八章 未雨绸缪 翌日,清晨的阳光柔和的穿过窗户,洒在坐在书房里案桌边的俊雅男子身上,如沐圣光之中。 安极轩身上穿的依然是昨天的衣服,一夜未眠,对账对到天亮,神态上难掩疲惫。他俊眉紧蹙,左手拿册,右手噼里啪啦的在算盘上拨弄着,对完最后一比,统筹一核算……看着那笔天文数字,他瞠目结舌,冷汗涔涔,颓然的软了身子,虚弱的瘫靠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 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就变天了? 要不是真实的数字摆在面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才短短的一年时间啊……这叫他怎么相信呢? 难道……真是他最近太懒散了吗? 少了算盘的拨弄声,书房变得静悄悄的,隐约间微微可以听到几许均匀有秩的呼吸声。 红木雕花的坐榻上,两名出色的男子各据一头睡得很沉。身穿紫衣绣金锦袍的绝美男子盘膝而坐,一边调息一边睡个小觉,姿态端庄惬意,就连睡着了的神态都是极品的出色。 而另一头就有点……不太好看了! 银白的缎子变得有点皱巴巴的,整个人呈大字型,头向后扬,嘴巴张开……的姿势占据了另外半边坐榻,就算他长得在风流倜傥,也早被他这惨不忍睹的睡像给败掉了。 同样都是人,为啥老兄你就不能像你隔壁的那位仁兄一样睡得美美的咧? 亏你平时走出去还人模人样,自命潇洒不凡,要是给人看见你这要死不活的睡像,绝对要人家幻想破灭啊! 啧啧啧,瞧你嘴巴还张得这么大,也不怕苍蝇飞进去或是口水流出来…… 抬手一挥在一抹嘴角,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咦,奇怪,没流口水啊?是谁说他流口水来着? 手垂下拍在脑门上,他真是睡糊涂了。 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李君莫扭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还真是又酸又硬又痛,害得他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险些就流下不轻弹的男儿泪来。 扭了扭头,目光落在案桌边的人身上,他探手摇了摇身旁还在打坐的男子后,就扶着因为睡姿不佳而酸疼的脖子——事实上他是全身酸痛,但最痛最令他不舒服的还是脖子,所以双手就搁在那位置上了,走过去拍了拍以颓然之势倒在椅子里一脸呆楞的好友。 问道,“怎么样了?” 这一夜不眠不休,也该算出个所以然来了吧? 安极轩抬眼苦笑,“不太好……” “怎么了?”洛紫渊幽雅的走过来,听到这句话便顺口一问。 安极轩维持着苦笑起身,指着摊开在桌上的一本帐簿说道,“……虽然有很多地方我看不太懂,但就目前我们所知的而言,林家的财富已累计到了一种难以估计的地步了。” “这……你不能评估个大概出来吗?” “我只能说,淮南道的林家和江南道的夏家,随便一家的财富都已经远远超越了关内道的沈家。” 李君莫先是咋舌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洛紫渊,他多年的心愿——超越沈家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捷足先登了。 吹了声口哨,他幸灾乐祸的说,“那沈萧何那厮可得紧张了,被别道的皇商超越……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他这个关内道皇商的面子可就丢大了。好在林、夏两家不属于关内道的人氏,不然他关内道皇商之资都得让贤了!” “沈萧何那厮确实是要紧张了,还有我也要紧张了!” “耶?!为什么?极轩你紧张什么?” 安极轩这下是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奇怪?” “林、夏两家很奇怪!” “哪里?” “他们在同一年内都换了新当家,林家的前当家林兴泰和夏家的前当家夏延公都在这一年内相继退位立下新的继承人。而林、夏两家也在这时候开始合作……” “你在怀疑什么,极轩?” “我怀疑……虽然在表面上看,这两家的新任当家虽然分别是林啸风和夏悠远,但是,我老有种感觉,觉得在他们背后,好象还有一个人存在,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两家之主!” 两人极度震惊的听着安极轩的言论,大觉得不可思议。 皇商之间大都有点姻亲关系,又不是只有洛紫渊懂得商业联姻,事实上很多商人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扩展家业的。但是,虽然皇商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却也相互制横,与人方便的同时会不忘记在背后暗扯一下后脚,谁也别想强过谁。 这样相互合作又相互抵制的关系,让他们这些上位者很放心——皇商之间不会有汇整成一家的时候。毕竟,十皇商“各自为政”能让他们这些幕后中人方便管理制横,就算他们一时的合作联手,也不过是一时,维持不了多久。有必要时他们也能出手干预,各个击破。但若是汇整为一家,那就……对其他皇商而言是一大威胁,对维系这种平衡的十道总商而言更是威胁中的威胁。 那会乱了他们的计划,使这种假象的平衡破裂。 好在人的本性贪婪,商人又更是重利,为争取自己的权益都会先争个你死我活了,哪会有机会真正两家合一?光是争论谁当老大都不可能争出个结果了。 所以,要说林、夏两家背后有同一个人在掌控,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怎么可能呢?极轩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可是我却不得不防啊!如果我的怀疑正确的话,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两人木讷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意味着——我这天下第一商的头衔,早就在我不知不觉时……异主了!” 两人如遭雷击,大张着嘴,半天蹦不出一句话。 开……开什么玩笑? 极轩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经商奇才也,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打下万千产业,他所拥有的财富更多到难以累计的地步,他是真真正正实至名归的天下第一商! 可是,他如今却说,他的头衔异主了? 这叫他们怎么相信,又如何接受啊?所以,还是那句话——打死他们,他们都不相信! “我觉得是你想太多了极轩,林、夏两家只是暂时的合作,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矛盾’而拆伙,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你感觉到的人存在。所以,安心吧!天下第一商还是你安极轩!” 安极轩可没他那么乐观,他们的直觉若是没那么准确的话,他也不会拥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 所以,李君莫的话一点也没让他安下心来,反而更加忧心。 这个笨蛋,到现在还不能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等到将来事发之后,你在来后悔,就太晚了。这李君莫,在官场上明明精明得像只老狐狸,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及时应变,应付自如,可在商场上,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而他一向喜欢未雨绸缪,一察觉不对就会立即出手,被林、夏两家做大已是他的失察,若在不亡羊补牢,那可就……在难回天了。 他转向一直不太吭声的洛紫渊,无声询问。 可以吗? 洛紫渊两手一摊,代表着随他处置。 反正,他并不在呼那林花尘,林家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今日极轩要出手对付林、夏两家,他不仅不会干预,没准还会帮他的忙。 所以,他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吧!不用来询问他意见的。 第七十九章 连环计 一个月后—— 汴州,某客栈内。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河南道内凡是和洛氏商行有往来的商贩都已经接下了我的订单,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吗?” “可以了,你先坐下来,喝杯茶,听我慢慢跟你说。” 见他依言坐下,她问,“这一个月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一个消息?” “我听到很多的消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河南府将大兴土木之事。” 原来是这件,相信整个河南道内应该会没人不知道这件事吧! “当然知道!” 这事说来也挺悬乎的,不知是打哪来的一名富人,一掷千金卖下了河南府内的大片空旷地皮,还请来了“蓬莱”四圣之一的“住”准备在那块空地上兴建府邸…… 真是开玩笑,那快地占地之广大,别说建府邸了,就是建行宫都可以了。那府邸要是建成,不稍说,必定是气势磅礴,恢弘气派,连绵千里。 如今,河南道内的材料商人们都在讨论这件事,想着办法要和那富人牵上关系,看看有没有可能接下那提供材料的活。那工程要是一动工,所需要的材料可不是笔小数目,若是接下这笔大生意,那几辈子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材料?! 兰景辕蓦然一惊,赫然是想通了什么,她要他去订那批材料,该不会是…… 沉莫苏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大概想到了什么,但也必定是想歪了。 “你认为,这河南道内,有谁能凭一己之力,吃下那么大的一笔生意?” 兰景辕失笑,这女人果然是在打这主意,“我或是洛紫渊。可是……你叫我去订那些材料难道是想要我承包下那笔生意?这和弄垮洛氏有何关联?” 沉莫苏摇了头摇,他果然是想歪了。 “谁要你去接那生意了,你就不能先听我说完,在发表你的意见吗?” 兰景辕被呛得无语,只得摆了个请的手势,“你请说!” “那名富人是我的一个好友,而我已经将购买建造府邸材料之事揽了过来,所以说,我可以全权做主,这河南道内要选谁做这笔建材生意,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而我,打算同洛氏商行买这笔材料。” “你……”原来,她居然是那名神秘富人的朋友,还将那买材料的事延揽了过来,怪不得她会提前知道此事,就连那材料的数量都提前拟订好,并叫他去订货了。 只是,她去找洛氏做生意,怎么说都是在帮洛氏增加收益,他实在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玄机能将洛氏一举击垮啊!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目的可大着呢!我会派人,去洛氏的所有商行下单,要量不多,可也不少,却是不会让那些商行管事去请示上边就能自己决定的量,也是要让他们必须去向那些原料商要货才能供应得出的数量。订货、下订单、签合同、付订金每一个步骤都必不可少,还要一家一家的全做齐了。” “请问,这合同的内容?”想来想去,他就觉得是多出的签合同那一步有问题,马上就不耻下问了。 “一个月内,银货两讫,违约者十倍赔偿!” 又是十倍?! 妈呀!那笔货的数量虽说不是很大,但若翻了十倍的价…… 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他终于想通了这女人的目的了。 “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沉莫苏不置可否,只是云淡风轻的问,“你想通了?” “何只是想通,这简直是叫人难以置信啊!”这女人聪明得都叫他有点害怕了,她居然在那么早以前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一步一个套的将人往死里推呀! 她先叫他去找那些原料商下单,怕数量太大那些原料商不敢轻易接单,就叫他说什么那些材料是一年的分量,只要在这一年之内准备妥当既可! 说得还真是好听啊!那些原料商一听,不过就是提前订下一年的份,和一个月一个月的来要货没差多少,那定是不做多想的就接下了订单,还豪爽的签下那一纸看似合理,实际上却是不平等的合同,殊不知他们早就掉进陷阱里了。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她揽下那购买材料的活,叫人先找上洛氏商行的其中一家商行购买材料,像她说的,量不多也不少,但必得要去向那些原料商要货才能备齐那些数量。那些商行的管事一定不疑有他,没准还会兴冲冲的接下她这笔生意,然后和她签下那也看似合理,其实上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的合同,收下订金他们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随后,这女人一家一家的找上门,按部就班的做着类似的事,直到洛氏的所有商行都接下她这笔生意……商行间虽是同一旗下,但同样有竞争,短期内,相互间是不会互通信息的。他们自是不知道,除了他们,她还找上了别家做这笔生意。 他们只会想到,都已经签定了合同了,这笔生意就一定跑不掉。这样一笔生意做下来,可以让他们大赚一笔,收益增加,业绩增加,他们的利息也就增加。财源滚滚来,乐都要乐死他们了,哪里会想到乐极生悲?又哪里会想到,那张让他们安心接下生意的“公平”合同其实是张催命符呢? 规定了交货日期,交货数量,并注明——到时候,若是买者突然改变主意不买货了或是卖者交不出货的话,就十倍赔偿对方。这看似公平的条约,其实一点也不公平。 当然啦!以沉莫苏那样的做法——在洛氏的所有商行都下了订单,若是那些商行都备好了货,到时候,那笔庞大的数目她是绝对付不起的。没钱买货她可是要十倍赔偿对方的,各商行全都加起来一起要求她赔偿,她干脆直接去跳黄河算了——死了干脆,一了百了了。 不过,她当然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样的下场,她都已经提前将死路扫除了,又怎会让人逼死自己? 死的只会是洛氏的商行而已! 等那些商行接下她的单去向那些原料商要货时,也就论到他出马了。 他已经提前下了订单,又注明了要在这一年内交货——那到年底也是一年内,他年初订货,第二个月就要他们交货也是一年内,虽然有点耍赖的嫌疑,但他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约的,那些原料商要是交不出货,十倍可是能逼死他们一家老小了。 所以,洛氏商行根本连半点货都拿不到! 等到他们没辙了去向其他商行借货时,才发现其他商行也面临着跟他们一样的困境,却为时已晚了! 好高明的计谋,好狠毒的招啊! 她这一步一步的算计,连环下套,洛氏想不倒都难啊! 等洛紫渊听到风声时,洛氏怕是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想活命,他就一定会来求他,到时候还怕那玉泉不手到擒来吗? “你究竟和洛紫渊有什么过节?你要这样整死他?” 沉莫苏冷冷地一笑,大言不惭地说,“杀夫之仇!”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 他被她的狠历吓道,却也有点嫉妒那据说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兰蔺昔,他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真性情的女子对他倾心相待,甚至在他死后,为了帮他报仇而不惜毁掉无数人赖以为生的工作…… 被这样一个至情的女子爱上,会是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 那一瞬间,不自觉的,他的心,动了。 第八十章 危机 “不好啦,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房门“嘭”地一声被撞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获得了房中三人的一致白眼。 洛紫渊对两位好友抱以歉意的一笑,起身一指止住来人的冲势——自己的手下如此失态,他这个做人家主子的面子上也难看。 “书函,你这样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成何体统?” 书函被一指点中额头,进退不得,只得不停的挥着手,“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听我说……不好啦!出大事啦!” “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书函你这个‘高手’如此慌乱?莫不是你们的仇家早上门来了?”李君莫打趣的兴步走来,好奇的看着洛紫渊的一指神功。 “李爷,安爷,你们快和爷到大厅去看看吧!真的出大事了!”见三人都老神在在的,还有闲情开玩笑,书函是急得都跳脚了。 “商行的管事们全都来了,就在大厅等着爷呢!爷你快去啊!” 三人一听,开始觉得事情有点不单纯了,这商行的管事不会没事跑来洛府开会的,还一来全都来了,说明真的很可能有大事发生。 咻咻咻三下,三个人影先后跑了出去,书函踉跄了下,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行动自由,也跟着咻地一下,紧追其后跑了出去。 大堂上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全都苦着脸摇头晃脑,唉声叹气,一见三人进来,却又立即静若寒蝉,像做错事的小孩,低垂着头站立到一边去。 洛紫渊越过众人,坐落在主位上,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李君莫和安极轩两人则自动坐在了主位两旁的位子上,三人都一脸凝重的看着堂上的众人。 “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堂下的众管事们同时颤了下,左右为难的看了下旁边的同仁,希冀有人能勇敢的站出来当“炮灰”,可惜等了许久,也没见哪个人站出来牺牲下小我拯救大我,最后只好纷纷一致上前,将一张写有字的纸放到了洛紫渊旁边的桌案上,随后退到一边,等候发落。 那些纸越堆越厚,人人都有份,数量还真不少。 洛紫渊一脸莫名其妙的拿起那些纸看了看,是有关购材的合同,合同里的数目很可观,还保障了双方的互惠利益,要是做成这笔生意一定能大赚一笔……这下,他更纳闷了,除了每张合同的内容都一样外,他实在看不出这些合同有什么问题,逐一脸求助的望向安极轩,将一打的合同递给他看。 安极轩接过那些纸,先是随意的翻了翻,结果越看脸色越僵,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甚至还大睁着眼双手打起抖来。 “这,这些,全都是你们签定的?” 面对安极轩的质问,众管事们都不敢吭声,纷纷用点头表示回答。 “你,你们……你们怎么能签出这样的合同来?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洛紫渊一听,意识到事情真的大条了,马上跑过去抽走一张合同又仔细的看了遍,就连李君莫也凑热闹的跟着抽了一张出来看。 可惜,两人都是商业白痴,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问题来,除了安极轩,恐怕也没人能在第一时间看出问题来。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安极轩气愤得直想跳脚,这些人做出这样的蠢事来,真是气死他了! “可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我只看出这是笔大赚的生意,紫渊,发了后别忘了请我吃饭啊!” 李君莫还有闲情开玩笑,可洛紫渊却没这逸致了。安极轩难看的脸色不是假的,这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不是在开玩笑。 “极轩,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安极轩将手上的一打合同举到洛紫渊的面前,“你自己睁大眼睛仔细看,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十倍赔偿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还不是问题吗?我以前是怎么跟你说的,签合同一定要量力而为,千万别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这笔生意所赚的钱确实很可观,可这十倍的赔偿,你能负担得起吗?一份就够你赔的了,何况还有这么多份,你就算是拿出你的全部家当,也不见得赔得起啊!”越说越气愤,最后他更是气愤得将手中的合同朝堂上的管事们挥去,满天的纸张飞舞。 可这样还不能使他解气,遍继续朝着众人恼怒的吼道,“早告诉过你们要量力而为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随便答应人家,可是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你们这些驴脑袋!” 洛紫渊觉得自己很冤,首先,他听不太懂,其次,这些合同也不是他签的,为啥他要被极轩吼? 难道下人犯错,主子就要代其被骂吗? 他感觉很委屈耶! “极轩,你太杞人忧天了!合同上写的是交不出货才要赔十倍,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交出货物,不就没事了吗?” 安极轩立即凶神恶煞的转瞪在那边说风凉话的李君莫,顺眼看到一旁的洛紫渊还很是认同李君莫的话似的直点头,他的心里就更为恼火。 他这究竟是在为谁担忧?为谁愁?他们居然如此不知好歹,认为他是在杞人忧天? “交货?”他冷笑,“我看到这些内容一样的合同时就想到了,这绝对是有人蓄意设计的阴谋,你们说,既然是有人蓄意设计,那对方还有可能让你交得出货来吗?如果真的交得出货,他们现在又怎会上这来请罪?”他指着堂上的一票管事问。 一连两个问句,问得李君莫是哑口无言,洛紫渊一看那些管事被安极轩指得连头都不敢抬,别说是反驳了,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他心下大叫不好,在一看那合同上写的数字,顿感一阵天旋地转。 “真,真的……交不出货?” 众管事们一致地点了点头,然后头垂得更低了。 “一个也交不出?”他的声音抖着扬高了许多。 可惜,还是得到了一致的点头。 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他全身虚软的瘫倒在位子上,嘴上呢喃着“不可能”,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你们没有去向那些原料商要货吗?” 安极轩摇头苦笑,太天真了,怎么可能要得到啊! 众管事们在下边一阵推托,最后派出一名说话很有分量的管事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回爷,我们都有去向那些原料商要货,原本那些原料商都答应得好好的,会给我们准备好材料……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以为万无一失的签下那一纸合同。谁知,没过几天,那些原料商却又纷纷反悔,说是要过几个月才能给我们货。我追问下去,才知道他们之前先和兰当家签了一份合同……原本说好只要在一年之内准备好就行了,可谁知道兰当家却在第二个月就要求他们交货,说什么到年底是一年内,他上个月订货,下个月取货也是一年内,白字黑子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若是不给他货,就要他们照价十倍赔偿……所以,他们必须优先将货给他,而我们后来的就只能等了。” 偏偏合同上是定明了交货日期的,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等,可任凭他好说歹说,好求歹求,原料商们就是没一人愿意先给货给他,没办法,他只好先向其他铺子借点货来救急,可谁想到…… “谁想到,其他铺子也接了这笔生意,并和你一样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你在逐一到其他铺子去了解情况,却惊恐的发现所有的铺子都接了这笔生意,你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邀上其他的管事,就上洛府请罪来了。”安极轩接着管事的话,推敲出后续,居然分毫不差,全都给他料中了。 一干管事像看天神一样的看着他,心里大叹,不愧是天下第一商啊!果然聪明! 充满希冀的眼纷纷投向他,想必有天下第一商在,他们应该可以安然度过这一难关吧? 就连终于搞懂事情严重性的李君莫、洛紫渊两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 可惜,安极轩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遗憾的摇了摇头,“你们别看我了,我也没办法!” 一句话,粉碎了所有人的希望,留给人们绝望的现实。 第八十一章 落魄 如果他一无所有了的话…… 突然这样的一个念头闪过来,洛紫渊心下一个慌张,想也没想就跑出了厅堂,完全忘了大厅上还有许多人等着他主持大局呢! 李君莫傻眼的看着人跑出去,举脚就要追,却被安极轩一把拦住。 “你们先回去吧!”他先向那群同样傻眼的管事下令道,等人都走了后,才转向李君莫摇了摇头,“由他去吧!” “可是……”就让他这样跑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洛氏若是就此倒了的话,紫渊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的啊! 他是那么努力的想要证明,他并不是除了会打架以外就什么都不会,他也可以成为一个让心爱的人安心依靠,过上安定富裕生活的男人。 他不断的努力,他们这些做朋友的一直看在眼里,可是…… “那该死的兰景辕,我这就找人去做掉他!” 安极轩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我觉得你并不傻,所以你应该知道,凭兰景辕的本事,是不可能将紫渊逼到这种地步的!” 李君莫怔住,回头与他对望。 “兰景辕的能耐如何,你我都很清楚,我既然可以在一夕之间让紫渊成为和他并驾齐驱的商人,要毁掉他也同样易如反掌。他也许可以想出这样的方法对付紫渊,但是他却没那么多的资金去实行。那笔订材料的钱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极限了,所以他应该没有闲钱在去河南府买块地皮,更何况还要给洛氏全部的商行交出那笔庞大的订金。” “所以你是说……” “兰景辕的背后肯定有人在帮他,你尽快去查出那个人是谁!” “我知道了,我这就叫人去查!”说完就匆匆跑开了。 “接下来……”打发了李君莫,他转身看向唯一留在厅堂里的人,“书函,你陪我走一趟各个商行吧!”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将损失降到最低,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只好走那最后一步了。 000 洛紫渊一路飞奔,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小茶楼的大门外。 奇怪,他跑来这里做什么?莫苏又不在! 是的,沉莫苏离开洛阳已经一个多月了,犹记得当初她告诉他她要外出时,他有多么的震惊。从来也没想过她会有离开他的一天,她都还没走,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等她真的走后,他会相思如狂的。 他不知道,沉莫苏会突然出远门,就是因为跟他打了那个赌,确定他不会心血来潮或是发什么疯的上花雨园去找她,她才敢放心出远门的。至于其他人嘛……有那两个丫头在,好打发得很。 “你要出远门!?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当时,他这么问她。 她靠在他怀中嘻嘻一笑,懒懒的说,“你的语气,真像是怀疑妻子要出门偷腥的丈夫,在质问自己妻子的去处一样。” 他面色微窘,“我……没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她起身,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又靠回到他怀里继续偷懒,“我知道,你不只是关心我,你还担心我去太久,你会想我!” 他默然无语,面具下的脸更红了,因为心思被她看穿。 她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暗爽在心,逗弄他还真是好玩,没想到他在感情上那么纯情,稍微挑逗就会害羞。害她逗弄他都快上瘾了,以后要是欲罢不能,那可怎么是好啊? “我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要出门一趟,先去趟河南府,在去汴州,然后就会回来的。前后大概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可别太想我啊!”她向他交代行程,最后还不忘要逗弄他。 他被她逗得又恼又窘,最后只好压住她狠狠的蹂躏她的唇以示惩戒,哪想到却害到他自己,搞得自己差点欲火焚身,痛苦得要命。 他抵住她的额头,微微喘息,缱绻低喃,“……我已经开始在想你了!” 她的回答是低低嬉笑,然后将她的唇重新覆上他的…… 那一日的缠绵,除了最后的占有,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尽了。头一次与她相拥而眠到天亮,那甜蜜的滋味让他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美滋滋的。要是以后也能每天拥抱着她入睡,在拥抱着她醒来,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然而到了第二日,他眷恋不舍,她却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还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留下他一人饱受相思之苦。 而如今…… 拳头攥得死紧,连掌心被指甲划破皮流出血来了他都不在意。 看着那富丽堂皇,取名“小茶楼”却一点也不小的茶楼,他苦笑。 头一次发现,莫苏是个很富有的女子,而他却就快要一无所有了。 你什么都没有,没钱没势,不过就是个跑江湖的,若是没那张脸,哪个女子会愿意跟着你吃苦?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云水流对他说过的话。 哈哈,一夕之间……难道他又要变回那个没钱没势的人了吗?没钱没势,连真面目——唯一可取的脸都不敢在她面前表明,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她? 恍惚间,一辆华丽的马车从他面前驶过,停在小茶楼大门旁边专门空出来给人停马车的停车位上。 一个俊美挺拔的男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在回身伸手将一貌美秀丽的女子从马车上搀扶下来。那女子脚一落地,却不小心踉跄了下,男人忙搂住她帮她稳住身形,女子仰头对那男子微微一笑,轻声一句“谢谢”,男子也回她一笑,回道“不客气”,殊不知他们两人的互动在外人看来有多暧昧。 洛紫渊如遭雷击一般向后退离两步,心口像是被人撕裂般疼痛难忍,眼前的一幕幕极为碍眼的在他面前闪过,他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冲上前去将那个搂着她的男人打飞出去。 就连见到水流背叛他的场面他都没这么愤怒过,而对方只不过是搀扶了她一下,他就有了杀人的冲动。 她是他的,谁也不能碰她! 手中的血流得更多了,这时,女人像是感应到有人在看她,一转头,向他看了过来。 原本笑得如花似玉的脸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消失无踪,秀气的柳眉微微蹙起,眼中满是不郁…… 他受不了的继续后退了两步, 她还是这样的讨厌他! 这样的认识不断的打击着他,压迫着他,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面前的人,男的俊,女的俏,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突然意识到她并不是专署于他一人的,随时都有可能和别的男人走掉,而他又没理由留下她,甚至连说爱她的资格都不被她允许……一想到这,他就慌了乱了,什么都无法思考。 直到女子转过身,嬉笑着和她身边的男子相携走进茶楼里,他才恍惚着将手抚上面颊。 若是没那张脸,哪个女子会愿意跟着你吃苦? 水流啊水流,你一定不知道吧!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个女子,任凭我有钱有势有美丽的脸,她也对我不屑一顾。 哈……哈哈,原来,没有面具的他,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讨厌的人而已! 第八十二章 有情无情 沉莫苏没想到一回来就能见到他,外出一个多月,说不想他是骗人的。 可是,看了看他那双鲜血直流的手,她的眉蹙了起来,眼里有着深深的不高兴。 他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 不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悲痛,不是不想立即冲到他面前去安抚他向他解释一切……可是,她才没那么傻呢!故意和兰景辕装亲密就是为了刺激他,原本以为是会以流言的方式传到他的耳中,但让他亲眼目睹,效果会更具震撼力,他要是在不知道紧张,她就要以为他根本都不在乎她了。 “怎么了,莫苏?”见沉莫苏半天没动静,兰景辕出声询问,狐疑的目光看了洛紫渊一眼。 那张脸,无论怎么看,都叫人觉得嫉恨啊! 只是没想到,一来到洛阳就立即遇到了他。 沉莫苏回望向他,笑道,“没事,我们进去吧!”说着就故意挽着兰景辕的手又说又笑的走了进去。 傻瓜,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不高兴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大声讲出来啊! 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太过靠近,你就冲上来把我拉走啊! 我是你的女人耶,你难道不知道你才是最有资格拥有我的人吗?明明有这权利却不用,只会用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看着我有什么用?你不懂得争取,就要面临失去,我是不会主动回到你身边去的! 还是,你觉得,与其失去你的一切,你还宁愿失去我? 你要真敢这样想,看我以后怎么整死你!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 000 三天后,洛府兰芳榭。 “什么?!”兰秋瑟大叫一声,惊讶得从座位上跳起来,慌得失去了分寸,“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夫人,奴婢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现在府里的下人们全都在讨论这件事……说是洛府快倒了,都在考虑着是不是该早点出去另谋出路呢!” 怎么会这样? 兰秋瑟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下,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沉老板明明跟她说的是要对付她大哥的,怎么会是爷? 难道沉老板是在欺骗她? 不行!她得马上去找她问个清楚。 “快,你快去找人给我备轿,我要立刻出府!” “这……夫人你要去哪啊?” “去小茶楼!” 啊!这个时候还要去小茶楼喝茶,不太好吧? 婢女在心里腹议,兰秋瑟看她半天不动,愣在那发呆,火大的一个巴掌甩过去。 “贱婢,你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照我的吩咐去做!” 婢女不敢多言,捂着生疼的脸,忙应声“是”,便逃难似的退了下去。 没多久,乘着轿子风风火火的赶了出去,一到小茶楼,她就直奔去找沉莫苏,却惊恐的看到这个世界上她最害怕的人——她大哥兰景辕也在,忙躲到一边去观望,才发现大哥居然是在和她要找的人有说有笑,那画面,整一个郎才女貌,和乐融融。 他们两个,怎么看上去关系这么好?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却又很有可能的念头…… 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上当了? 沉老板根本就是在欺骗她,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爷? 天哪!看她做了什么好事?要是爷真的垮了,她该怎么办?爷若知道是兰家在打击他,是万不会在留下她的,她也不能回兰家,回到那地方到不如死了还干脆…… 她慌乱的不知所措,想要冲过去质问沉莫苏也因为兰景辕的在场而怯步。 她该怎么办?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啊? 000 “哈哈,莫苏,我们的计划现在进行得十分的顺利,相信在过不了多久,这河南道就将是我一个人的天下了!” 沉莫苏表面上微笑连连,心里却在暗讽。 你的天下? 哼!想得到是美,也很天真。 只要有我在,河南道就绝对不会是你兰景辕的天下。 “……到时候,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沉莫苏怔住,他怎么突然…… 抬头对上他的眼——那是一双真挚肯定毫无虚假的双眸,那显示,他是认真的。 好象,真的好象,就连对她告白时的眼神也一模一样! “怎么了?你不愿意?”见她迟迟没有回答,兰景辕有点担忧的问。 她是不是……不喜欢他? 这几日相处下来,虽然看不出她的心思,但从她有时会看着他发呆,眼露迷恋情思,他以为,她对他,该是有情的才对呀! 沉莫苏回神,摇了摇头,回答他的却是,“你真的很像蔺昔,加上此时的眼神,就更像了。” 兰景辕因她的话而怔了一下,随即暗忖了下,便说,“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成兰蔺昔,我会代替他,对你好的!”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 兰蔺昔可还没机会对我好,你想怎么代替他啊? 难道代替他去死不成? 呿!才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在说了,蔺昔对我而言已经成了过去,我心里也已经有了别人了,对你只是以人思人而已,可是一点多余的感情也没有的。 她一阵腹诽,面上却装出一副忧郁的模样道,“可是……你那郡主未婚妻怎么办?” 兰景辕有个未婚妻,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你不用介意她,娶她是情势所驱,但你……我可以承诺,你会是我唯一的挚爱!”他执起她的手深情说道。 越与她相处,就越是喜欢她,对她的喜爱,完全出于情不自禁。 她抽回她的手,“但我只做唯一,唯一的妻,唯一的爱,你有别人,纵然无爱,我也不再是唯一了。你若真要娶我,就不能娶郡主,以后也不能在有别人。但若娶郡主,我就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还是在想想,我与她,你要谁吧?”说完,她就甩袖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兰景辕。 有些男人就是犯贱,你明着拒绝他不会接受,还会说你欲拒还迎。但只要你要求唯一,他就会避之惟恐不及,特别是在这一夫多妻的古代,更没有哪个男子愿意给予一个寡妇这样的承诺。 所以,她不明着拒绝他,而是讲明自己的原则,让他知难而退。 毕竟两人还是合作伙伴,此时撕破脸就不太好了。 一走出去,小茶楼的外招待二海就走过来向她禀告,“老板,外边有两位公子自称是您的兄弟,要求见你!” “我兄弟?”两个? “是的!” “人呢?” “四湖将人领进去了。”四湖是他的妹妹,担任小茶楼的内招待,也是他的搭档,两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合作无间。 “我知道了!”她挥挥手,示意二海下去,自己则举步向内庭走去。 怎么会来了两个呢? 第八十三章 那人是谁? 在洛阳各大商行间行走了数日,安极轩疲惫异常,回到洛府,都还没来得及回房休息,就被站在回廊上的洛紫渊吓了一大跳。 吓,他他他……这是什么鬼样?!站在这里专门吓人的啊? 只见洛紫渊披头散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束都没束,就这样随意的散着,任其披在身后。他的衣衫也很凌乱,眼熟得像是他三天前看到他穿的那件。衣服皱巴巴的,衣领口还大大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的春光——总之,他整体看来十分的颓废,完全没了以前的清爽整洁,翩翩潇洒。 他就那样呆呆的站着,看上去既落魄又失落,忧郁得叫人忍不住要为他难过。可他的双眼却又凌厉狰狞,泛红的眸子妖媚异常……还真是矛盾,他看上去明明很颓废,偏又让人感觉不到他的落魄,反而觉得他此时的模样狂野又性感,自有一种邪肆的魔魅。 没天理啊,真是太没天理了,有人像他这样的吗?弄得自己“鬼模鬼样”的却还是好看得叫人心悸,好在他不是女人,否则早就朝他扑过去了。 唉!妖孽就是妖孽,无论怎样,都总有这诱人的本钱。 “紫渊,你怎么了?”他无奈的走过去了表关怀,朋友的反常那么明显,他总是要过去关心一下的。 洛紫渊慢慢的回首看他,露出了一记好象是在哭的笑容,让看到的人都想要为他难过。 “极轩……”他声音沙哑,还隐隐有点哭呛,“我,真的完了吗?” “谁说的,有我在,你就不会完。” 他摇了摇头,“你别骗我了,我知道,这次……我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我没骗你,我统计了一下你名下商行现有的所有材料,足够完成交易三分之一的定单。” “可是还有三分之二,这三分之二也足以毁掉我了。” 安极轩一窒,无法反驳。 其实, 要他帮他支付那笔赔偿金也是可以的,大不了就两人一起从头开始。他能白手起家成为巨世商贾,就有本事重新崛起。但是,他知道,紫渊不会答应的,他有他的骄傲,他的坚持,当初跟他学商,他就没用过他的一分钱,如今,他更是不会用的。 “告诉我,为了挽救你的事业,你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任何代价!” “那好,那你就去求兰景辕,求他让货!他一直想要你手中的玉泉,你就用那个和他谈条件。” 求兰景辕?! “我不去!”他想也没想就拒绝,就跟他之前回答他“任何代价”一样快速果断。 “为什么不去?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我怕我一见到他,还没和他说上话,就会先忍不住动手打死他了!” 噶?! 安极轩愕然,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就算打死他,也不能解目前的燃眉之急吧?不然的话,他早就让李君莫去了。 “我知道你很气他设计你,但你现在必须忍气吞声,忍一时,才能海阔天空啊!”他苦口婆心的劝戒。 “我没气他设计我……” “你就是在气他!”不然为什么想要打死人家? “是,我是在气他,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你就是在气他设计你!” “我不是,我是在气他和我抢莫苏,还当着我的面和她亲亲我我,搂搂抱抱!” “所以你就是……啊?什么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他……和莫苏?”安极轩大张着嘴,惊讶不已。 “他和莫苏什么时候又扯上关系了?”他不自觉的问出口,随即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便瞪着他又气又恼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他还在那边给他儿女私情?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问你,是你的家产重要,还是莫苏重要!” “当然是莫苏重要!”一回答完,不只安极轩错愕,就连他自己也怔住了。 原来,莫苏在他的心中,已经重要至此了吗? 这个答案不仅没让他感到意外,反而让他觉得十分的欣喜。 是啊!钱财算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钱没有了可以在赚,人若是失去了,可是再也找不回来了的。 想通想明白后,积郁在他心中的烦闷立即烟消云散,豁然开朗过后,他有的是说不清的轻松与愉悦。 “兰景辕想要我的家产,我只会觉得气愤。被他设计,也不过觉得气馁无措,但是,他若是想抢走莫苏,我却是恼怒得想杀了他!极轩,你知道吗?我终于明白了,我不能没有莫苏,她问我的那三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想通了,我这就去和她说……”清楚,并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 “我查到了,我查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失踪”了几日不见踪影的李君莫突然现身,大喊大叫的一路直奔他们而来,打断了洛紫渊的话不说,还抓住了他不让他走。 “我查到是谁在帮着兰景辕对付你了!”他喘着粗气,挥挥额头上的汗水,一脸凝重的对两人说,“你们绝对想不到会是那个人的!” 到底是谁啊? 听他的说法,好象那人他们认识一样,而且,知道那人是谁后还会很吃惊! 好奇心有点被挑起了,洛紫渊也暂时按耐下了去见沉莫苏的冲动,想搞清楚敌人是谁在说先。 “那人是谁?” “……你们绝对想不到的!” “我们当然想不到,想得到还要你去查吗?”安极轩赏给他一记大白眼。 “还有,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刚才的是第二遍,凡是事不过三,所以就请你别在废话罗嗦,快告诉我们答案吧!” “哦!那……在我说之前,紫渊,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你别问为什么?总之,听我的就没错!” “哦,这样啊!”要出口的问句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那好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吧!” 李君莫见他是真的有听进他的话做准备,便放开他,先抚平了下自己心里激荡不已的情绪,在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是莫苏!” ————— 下一章,两人终于到了要面对面开诚布公的时候了,想知道紫渊知道莫苏就是花尘时会有怎样的反应,请一定要继续关注后续哦! 感谢molly8312的鲜花! 第八十四章 极度的震撼 “妹夫!” 三人火速赶到小茶楼,正要进去,却被一声高亢的男音唤住。 洛紫渊看向那个喊住他的人,心下微微吃惊,暗忖道——这不是林啸风吗?他怎么来了? “林当家,你怎么会到洛阳来?” 林啸风听到那声称呼差点滑倒,看着他干笑道,“也是,你比我大,若是叫我大哥的话岂不是把我叫老了。可是,你也用不着叫我什么当家啊!”虽然这世上真的有个林当家,但绝对不是他,“叫我啸风就行了,毕竟是一家人,别那么生分嘛!” 安极轩和李君莫看着笑眯眯的林啸风,低声问道,“紫渊,他是谁啊?” “他就是林啸风。”洛紫渊小声的说,然后看向林啸风,“林……啸风,不知你怎会上洛阳来?” “我是来看我小妹的,自上次妹夫你带她回门后,家里人就再也没见过她,甚是想念,就派我上来看她了,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她……”自从上次两人打赌之后,他也好久没见过她了,她好不好,他根本就不清楚,不过也没听到她不好的消息,所以应该是好吧! “你放心,她很好!”他大言不惭的说。 “哦,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妹夫,你也是来小茶楼喝茶的吗?我在来洛阳的路上就听说洛阳的小茶楼乃是一绝,所以我一进城就先奔这儿来了,没想到刚好碰上你,还真是巧了。不如,我们一块去喝一杯,到时候在一起回你府上去?” 啊?一块喝? 可是,他们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办事情的啊! “就这样说定了啊!你们先进去欠位置,我安置好马就过去,你们快进去吧!”说完,也不等人回应,就牵着马走开了。 欠位置? 他们有贵宾金卡,根本就不需要欠位置啊!? 看着那个已经跑远的人,三人一阵错愕。 这人怎么这么自说自话啊?也不问问人家的意见就擅自决定了一切!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他们可是来这里办事的,不是来喝茶的啊?欠什么位置啊? “现在怎么办?我们真要帮他欠位置?”李君莫问,贵宾金卡可是他的。 “不用理他,他喝他的茶,我们进去办我们的事情。”洛紫渊毫不犹豫的说道,反正他和林啸风也不是很熟,没必要为了他而耽误正事。 “走吧!我们进去。” 三人一齐转身,刚好对上双双走出来的两个人,赫然就是他们要找的沉莫苏以及——兰景辕。 笑意在见到站在门口的三个人后顿住,沉莫苏柳眉一挑,便又扬起了一个商业化的笑容,问道,“这不是君莫、极轩和洛当家吗?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兰景辕露出兴味的神情,默默的站到一边去,暗自观望着四人间的暗潮汹涌。 “我们来,是有事要问你的,莫苏!”李君莫说着稍微看了眼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兰景辕,不是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他。 “哦!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 “你为什么要联合他一起来对付我?”洛紫渊一把推开李君莫,指着兰景辕,亲自问出心中的疑惑,“我有做什么事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会是她,到现在他都还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荒谬可笑的噩梦。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君莫的调查在在显示出一切都与她有关。 兰景辕两个月以前秘密来过洛阳,落脚地就是小茶楼,而后,他就奔走河南道各地,与那些材料商签下那些订购和约…… 随后,她外出一个月,途径河南府、汴州…… 那一个月内,突然有人在河南府内买下了大块的地皮,大兴土木,起房造府…… 人说,太多的巧合连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一切的种种都显示出——她,就是那个联合兰景辕设计害他的那个人。 只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自认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没告诉她他就是银绯不算),就算是讨厌他,她也没必要将他往死路上逼啊? “告诉我莫苏,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面对他沉痛的质问,沉莫苏突然笑了起来,好象他的问题十分的好笑似的,笑个不停。 三人疑惑的看着她一直笑一直笑,面面相觑,莫名其妙,就在他们以为她会笑到天荒地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句震撼性十足的话。 “妹夫,你们怎么还没进去啊?都站在门口做什么?咦?小妹,怎么你也在?” 沉莫苏突然不笑了,沉着脸看着那个站在他们身后,用一只手热情的搭在洛紫渊身上的人。 “闭嘴!”她的语气很是阴鸷,对着那人命令道。 偏偏有人就是粗神经,好象没看到几人间僵硬的气氛似的顾自说,“你是跟妹夫一起来的吗?刚刚怎么没看到你?” 三人脸上的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惊恐,就连兰景辕也失去了看好戏的兴致,一脸惊愕的在沉莫苏和洛紫渊之间看来看去。 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子叫洛紫渊妹夫,叫莫苏小妹,这三人间的关系,叫人无法不在意。 “我叫你闭嘴!”阴鸷变成阴狠。 “……你说什么?耶,你今天怎么没画那恐怖的妆?你不吓妹夫了吗?” “闭嘴,蠢蛋!”阴狠地将她的拳头往某人脸上送。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彻在小茶楼的上空,让人疑是是否有命案发生。 林啸风被正面一记直拳KO,捂着被打歪的鼻子痛苦的哇哇大叫,却在自家小妹凌厉的目光中噤了声,扬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看着她。 “我已经警告你,叫你闭嘴了,你自己不听,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沉莫苏阴恻恻地向林啸风解释他被打的原因,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装可怜的脸。 再一对上三张惊恐又错愕的脸,她一阵嗤笑,看向三人中,最魅人的那一个。 “你问我,为什么要对付你?”走过去,轻柔的帮那个看着她惊呆的人整理了下衣领,掩住那一片诱人的风光,在用手温柔的梳理了下他的头发,她才俯身到他耳边,以一副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在他身上,低低的说道,“因为……我是林花尘,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付你了吗?银、绯!” 第八十五章 相见?相识? 那一声叫唤,洛紫渊听清楚了,站在他两旁的安极轩和李君莫也听到了——不是洛紫渊,也不是洛当家,而是银绯! 她知道了,她居然知道了? 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表情像见鬼一样,虽然很惊讶她已经知道紫渊就是银绯,但是,这完全没有她的身份吓人。 她她她居然说她是林花尘?! 那她不就是……紫渊的第四个小妾?! 那个成天一副鬼脸出来吓人,声音嗲得叫人寒毛直竖的花夫人?! 若她真的是林花尘的话,那她也太有才了,能把自己弄得人人避之惟恐不及……如今想来,却都是故意的。 他们真的是被她吓坏了,一时全都呆愕的看着她,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洛紫渊更为严重,脑中嗡嗡直响不说,还僵硬得像要石化了般,因为那造成他失常的女人此时仍与他保持着极近的距离。 沉莫苏退开他一步,“很惊讶?” 嘴巴几次开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觉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有点可笑,几次相见,却是相见不相识,相识不相见!”他以真面目与带着“假面”的她相处,而她又以真面目与带着面具的他相处。 “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是洛紫渊时,我心里是怎样的感受吗?很讽刺!命运真的是很会捉弄人,让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在一起。”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子追告诉我的!”她拿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哨子,“他说,这是你的!” 他恍然大悟,“……所以,那天,你才会咬我?接着第二天,就煽动其她人来,就为了证实我的手上是否有你留下的印记?”如今想来,她那天的行为举止会那么反常,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错!” 沉重的闭上眼,叹了口气,“莫苏,你听我解释!” 她拒绝,“我不想听你解释,解释在多也掩盖不了你欺骗我的事实。但是,你欺骗我,我也欺骗了你,所以,我们之间算是抵消了。等我们约定的日期一到,请你遵守约定,放我离开。” 一听她要走,什么惊吓错愕都没有了,侵蚀着他的只有深深的恐惧,“不,我不会放你走的!” 可她不理他,尽自走到兰景辕面前说道,“景辕,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出游了,改天我们在约个时间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往后院走去,洛紫渊一见,立马追了上去。 李君莫也想追人,却被安极轩一把拽住,拉着他一起面对林啸风。 “请问一下,令妹当初会与紫渊定下婚约,是因为她喜欢紫渊的缘故吧?” 林啸风放下捂着鼻子的手,好看笔挺的鼻子居然一点事也没有,他挑了挑眉,目光幽邃深沉,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大咧咧样。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薄唇抿紧轻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小妹她确实是对洛紫渊一见钟情,才央求我老爹为她定下那婚约。可是,那是以前!小妹她曾经摔了一交,跌到了脑子,以前的事她全都不记得了,而且还性情大变……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她嫁来洛阳的时候,是一点也不喜欢洛紫渊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公式化的道完谢,他立即拉着李君莫闪人。 这下,麻烦大了。 原本还以为,莫苏……也就是林花尘故意扮丑是为了吸引紫渊的注意力,没想到,她却是为了逼紫渊讨厌她。 那她说要离开,就是真的要走,而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以紫渊如今慌乱的心境,不知道他能不能将莫苏留下来,在他发觉莫苏犹如他的生命般重要的时候,他若是失去她……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所以,他们必须赶到他身边,帮他想办法,把人留下来。 000 马车从小茶楼的后院开出,一路直奔向洛府,拉缰、停车、下车一气呵成,她双脚一落地,紧追在她后面的人也后脚跟着落地——以双脚来和马车赛跑,可见他的轻功十分的了得。 “莫苏,你听我说……” 沉莫苏一把挥开他,跑进府里,他追上去,总是在碰触到她时就被她一把甩开。 此时,宝铃和翠铃正站在花雨园门口和以书函为首的几个下人讲话聊天,虽然她们的小姐在洛府里让人很不敢恭维,但这两个丫头乖巧又可爱,很得府里的其他喜爱,府里的下人们只要一有空就喜欢来这里找她们聊聊天,关心一下她们有什么需要,看看能不能献献殷勤。 远远的,众人看到洛府的主人追着一女子往这边跑来,原本嘈杂的聊天声蓦然消失无踪,所有人都一脸错愕的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两个人影,心里直纳闷,那女子是什么人,居然能让爷一脸紧张的追着她跑。 书函虽然对那女子有点印象,但却不知道她为何要跑到洛府的后院里来。只有宝铃和翠铃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不过她们也在看到自家小姐一脸正常装扮的出现在洛府和姑爷你跑我追,皆和其他人一样错愕。 直到人跑到她们面前,她们才回神,“小姐,你怎么……” “宝铃、翠铃,给我守着大门!”一踏入花雨园的大门她便不在奔跑,停下身向两个丫鬟下完令后在一个回身看向追在她后面的人,“你答应过我,如果这两个月内你踏入我的花雨园,你就得无条件的答应我一件事。所以,在你踏进来前最好想清楚!” 听完她的话,洛紫渊的脚步就在跨进花雨园的大门前硬生生的停住了。一时间进退不得,只好用一双祈求的眼看着她。 “你是想我现在就走还是两月期满在走,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宝铃、翠铃,给我好好盯着他,他若是敢越线,就立即来向我通报!”放完话,她毫无眷恋的转身回房。 洛紫渊被她一威胁,便僵立在门口,不敢轻举妄动了。 书函发现主子的神色不对,马上机灵的将其他下人给打发走,自己在走到主子身边问道,“爷,刚刚那位是沉姑娘吧?她……是花夫人?”沉莫苏他是见过的,知道她是主子喜欢的姑娘。可她刚刚的言行举止,那命令宝铃、翠铃的口气,对洛府乃至花雨园熟门熟路的模样,又让人无法怀疑她不是花雨园的主人,只是有点不敢置信而已。 “嗯!”洛紫渊轻应一声,算是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下,连书函也大感吃惊了。 任由他怎么想也无法把美丽的沉姑娘和恐怖的花夫人联想到一快,如今却得知她们是同一个人,这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连他都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恐怕爷更加难以置信吧! 心仪的姑娘早就是自己的人,而自己却毫无所觉,这种打击,不是当事人,是无法理解的。 第八十六章 不能失去 当安极轩和李君莫赶回洛府时,就见洛紫渊和书函像是罚站似的站在花雨园的大门口,不过书函是真的傻掉,而洛紫渊却是在思考。 “紫渊!”两人冲到他身边,“怎么样了?她呢?” 洛紫渊瞟了一眼花雨园内没说话。 两人会意过来,却疑惑他怎么没进去找人,难道站在这里罚站,就能追到老婆了吗?后来蓦然想起他与林花尘的那个约定,便反应过来他站在门外没进去的原因。 眼看两个月的期限将近,他要是不进去,时间一到,莫苏可是会立即走人的。但他若是进去,就得无条件答应莫苏一件事,而莫苏必是威胁他——要是他敢进去,就得提前放她走人之类的,所以他才不敢走进去找人吧! “她要走?” “嗯!” “你不想她走?” “当然不想!”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要是一直不出来,你就一直守在门外吗?两个月的期限就快要到了,到时候她要走,你根本就没立场留住她!” “这个我知道,所以……极轩,我问你,你知道莫苏她为什么要和兰景辕合作对付我吗?” “呃……这个,可能有很多种原因,但最有可能的是——她发现了你的身份,气你欺骗她,于是恼羞成怒的找人对付你!” “可是,他发现我的身份,是在她和我在一起之前的事,如果气恼我骗她,她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耶!是这样的吗?“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了!”他又不是沉莫苏本人,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话又说回来,那女人城府很深的,谁能弄懂那女人复杂的心思啊? “她和我在一起时曾经对我说过,她要的感情必须是双方面的。如有一方无情,她就会立即舍弃掉那段情感。但若是两情相悦,那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也会排除万难,让两人在一起。”他回想着她说过的话。 “她是什么时候对你说这番话的?” “就是在树林里的时候,那时候,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这也就是说,她是在明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还和你在一起的咯?那么,她发现你欺骗他、恼羞成怒的说法就不成立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现在想来,她那天对我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其实都是在暗示我。” “暗示你什么?” 洛紫渊想通了似的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轻松不少。 “她不是说过吗——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也会排除万难,让两人在一起。她在暗示我,她会和我在一起啊!”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对他的话有听没有懂。 “还记得她问我的那三个问题吗?” “记得啊!”只是,为什么他的话题要跳得这么快,一下子就又扯到那三个问题上去了? “因为那三个问题我没有给她直接的答案,她说过要帮我寻找答案,还叫我不要怪她。其实,那时候她应该就打算要我亲身去体会那三个问题的答案了。你们知道吗?当我知道是她在帮兰景辕对付我的时候,我不仅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觉得如果是她想要我的一切,送给她又何妨!” “你……你脑子没问题吧?”李君莫摸摸他的脑袋问,一脸他秀逗了的表情。 “你才脑子有问题!”他挥开他的手,“我是真的这样想。我愿意将我的一切全都奉送给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我都愿意为她找来,双手奉送到她面前,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也未为不可。” “看来,你真的病得不轻!”这是李君莫对他的不正常所下的定论。 “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她。”只有安极轩没当他傻了,他知道深陷在情感中的人通常都会变笨,他是过来人,经历过那刻骨铭心的爱,也蠢过傻过,能理解他的感受。 “没错,我很爱她,而她也是爱我的!”他很肯定的说。 “既然你确定她爱你,那她又为何要连同兰景辕来对付你呢?” “大概是因为我对钱财的执着吧!”他苦笑,“我一直不敢告诉她我就是洛紫渊,一是害怕她知道我其实有很多女人后会离开我,二是我一直不敢下决心要不要舍弃掉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而选择她。因为当时还不知道她对我到底有多重要,所以我一直在她和财富之间摇摆不定。我想,她大概是看出来了我的顾忌,加上她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才会气恼于我拿她和那些物质做比较吧!既然钱财是梗在我们之间的障碍,那么,她会联合他人来对付我,让我一无所有也就说得清了。啊!对了,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的话,那几个女人应该也不会再想跟着我,所以,她应该也打着这样的主意——赶走我身边的女人!” 安极轩颔首,这确实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紫渊会让那些女人进门,无非就是想靠商业联姻来扩大自己的事业。若是将他的事业毁掉,那些女人自是对他就了没用途,到时候,他必不会在留下她们——莫苏会这样想,也是正常的。 “你看起来很开心?”安极轩看着明显处于兴奋中的人问。 莫苏的事好象一点也没打击到他,反倒让他很高兴?! “是啊!要不是莫苏让我明白,我现在可能还在转牛角尖。只要一想到将来可以不用在带着面具和她相处,可以清楚的向她表达出我的心意,我就兴奋得像是要飞起来了似的!” 李君莫轻啧一声,觉得他没救了。 而安极轩到是真诚的祝福他,“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我们都为你开心!不过——”然后话锋一转,“她现在好象还在和你闹脾气,你不先去将人安抚住,就先乐起来,行吗?” 闻言,洛紫渊马上收敛起笑容,“我这就去和她说清楚!”说完,转身就走。 安极轩一见他往花雨园的反方向走,立即出声叫住他,“诶,你去哪啊?”他不会是一下子兴奋过度,忘了人就在花雨园中了吧? 停住脚步,回身,“我去找她啊!” “这会儿你要到哪去找她?你刚刚不是说她在花雨园吗里?” “不,她已经不在花雨园内了!”他说出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样从花雨园内消失的,但我感觉得出来,花雨园里……已经没有人了。” 第八十七章 一语蒙中 “那个……姑爷!”一直躲在花雨园大门后监视外面动静的宝铃、翠铃两个丫鬟探出两颗小头颅,叫住正打算离去的洛紫渊等人。 那一翻对话,她们都听到了。 很惊讶姑爷会这么了解她们家的小姐,也很感动姑爷没让小姐失望,相信小姐在知道姑爷的醒悟后也会很高兴的吧! 所以,她们打算帮姑爷一把。 “小姐她现在应该是在沉府!”见洛紫渊转身又要走,她们赶紧喊住他,“姑爷,沉府的门窗结构有点特殊,你这样过去,就算进得了沉府也进不了小姐的房间,想见到她就更不容易了。”她们去过几次,都无法从外面进到任何一间房子里面,后来索性都走密道去沉府,就不怕被阻隔在外面进不了房了。 这下,洛紫渊转回身,不急着走了。 “那我该怎样才能见到她呢?” 两丫鬟相视一笑,回道,“请姑爷跟我们来,我们带你从密道过去!” 密道?! 洛府里何时有了一条密道?他这个洛府的主人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难怪她能悄无声息的突然从花雨园内消失,原来是因为她在他的府里挖了条通往外面的密道啊! 这个莫苏,还真是永远有让人惊奇的地方。 “可是……”他犹豫的看着那两个要给他带路的丫鬟,“我一跨进花雨园,就必须要答应她一个条件,到时候她若是想走……” “姑爷不是确定小姐爱你吗!?”看着洛紫渊因为她两的直语而微微赧然的神情,两个丫鬟掩嘴窃笑。 “其实姑爷猜测得没错,小姐确实是爱着姑爷你的。所以,请你放心,小姐她是不会轻易离开你的。”宝铃说。 “对呀!小姐之所以恐吓姑爷你,也不过是为了要你多紧张一下,好惩罚你一直不对她表明身份过错。”翠铃道。 “就算姑爷你现在踏进花雨园,小姐也是不会用那条件要求离开的,因为她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她若是一走,岂不是什么都没捞到!” “而且呀!姑爷,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吃亏是福吗?你就让让我家小姐,答应她一件事又何妨,没准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啊!” 两个丫鬟一边揭自家小姐的底,一边明着暗示洛紫渊要他照着她们的话去做。跟着沉莫苏久了,她们多少也在潜移默化之下变得有点鬼灵精,很多事情小姐不说,她们也能感觉出个大概,所以就放着胆子帮姑爷追小姐了。 洛紫渊自是听出了她们的话中话,“那好,我跟你们走!”转念一想,“先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话落,人已不见。 两个丫鬟茫然的与留下来的安极轩、李君莫、书函三人相对眼,一眨眼,二眨眼,三眨眼之后,原本消失的人又突然出现在她们眼中。 “好了,请你们带路吧!” 以极快的速度去而复返的洛紫渊边说着边跨入花雨园。 两个丫鬟惊愕的回神,在自家姑爷的注视下微微红了脸,忙低下头,双双走到前面去带路。 “请跟我们来!” 000 这是洛紫渊第二次踏入林花尘的闺房——自从第一次来被吓走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里。现在想来,那第一次惊吓的记忆居然已没那么恐怖,也许是人变了的缘故,到觉得做为林花尘的她,有点可爱搞笑。 她那么牺牲的将自己弄成“鬼见愁”,害认识她的人全都恨不得跟她保持三公分以上的距离……以后想起,这恐怕会成为他们两人间一段另类而搞笑的回忆。 密道就在她那张舒适的大床下,听宝铃和翠铃泄露,那条密道是“住”挖的,难怪他这个高手一直没发现有人在自己家里挖了条密道出来。 一行人陆续进入密道,摸着墙壁走过一段黝黑的小径,爬上一段不短的楼梯,就走到尽头了。 “姑爷你们先稍等一下,我们要找下开关。”两个丫鬟说。 点点头,一群人站在原地,耐心的等着两个丫鬟摸索开门的开关,隐约间,听到从看起来厚实的墙的另一边,传来清晰的对话。 “小妹,怎么样?你老哥我的演技不错吧?”一记爽朗的男声得意的说。 “怎么?!那是你的演技吗?我还当是你的本性出演咧!”清脆的女声疑似不解的说。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我那可是为了你才装笨的哦,才不是本性出演咧!” “我又没说你笨,你用不着这么急着对号入座。”语气凉凉地嗤道。 “……” “哈哈哈哈……”另一道男声夸张的响起。 “该死的夏悠远,你笑什么笑?!” “我当然是笑表哥你很好笑咯!明明知道自己斗不过表姐,却老是要找她抬杠,啸风表哥你都不觉得……啊!要断气了,要断气了,啸风表哥你想谋杀啊?” “哼,算你活该倒霉!我斗不过她,斗你总是可以的。”奸笑。 “哎哟,我错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现在知道错了?哼哼,晚了!” “啊……”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打打闹闹!” 打闹声戛然而止,良久以后,“小妹啊!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等人!” “等人?等谁啊?妹夫吗?” “嗯!” “耶,他会过来吗?可是,你刚刚不是才说你让他在花雨园门口罚站吗?” “你们当他跟你们一样是笨蛋啊!我用那么震撼的方式和他摊牌,他知道我是林花尘后,思维一定会很混乱,那时候跟他说话,一定说不清楚。我把他挡在门外,就是要他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要是想得明白的话,就该清楚,我根本就不会离开他。只要想通了这点,他就会来找我了。” “但问题是……他想得清楚吗?” “哼,他要是连我的这点心思都不懂,也妄为我这么喜欢他了。” “小妹,你能不能含蓄点,毕竟是女孩子家家的,别一天到晚的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 “含蓄能当饭吃吗?我到觉得含蓄就是虚伪做作,明明就喜欢,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讲出来?搞那暧昧不明的暗示,谁弄得懂?要是你喜欢的人没弄懂你同样喜欢她的心思,另嫁人了,到时候,哭都哭死你!” “好好好,我讲不过你!我们不谈这个,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就算他想通了好了,你又确定他晓得来这里找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宝铃和翠铃留在那?那两个丫头鸡婆得要死,以前就经常劝我别画浓妆吓人和她们的姑爷好好的相处了,这会儿还不好管闲事的插上一脚来撮合我们两个让我们和好。你们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她们肯定会忍不住跑出去帮忙的,没准这会儿就已经把人领来,在墙后面摸着开关呢!” 黑暗中,两个丫鬟尴尬得汗颜。 小姐果然“英明”啊!连她们的这点小心思都料中了。 而另外四人则顿感一阵恶寒。 这女人是神仙吗?居然料事如神到这么恐怖的地步,连他们此时的“处境”都能给她一语蒙中。 第八十八章 爱妻守则 “摸开关?” “别提了!那两个丫头对这种机关性的东西是一点概念都没有,我都教了那两个丫头N遍了,她们都还是要摸很久才能打开开门的开关,我对她们的‘愚蠢’已经很无奈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最夸张的一次,你们知道她们两个在密道里摸了多久才打开门出来吗?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 密道中人的额上开始冒冷汗。 不会吧!他们不会真的要在这黑黑的密道里待上一个时辰,就等着这两个丫鬟摸到开关放他们出去吧?! “这两个丫头真宝!” “啸风表哥,你在做什么?” “我开门看看,也许真有人在门后等着我们开门解救也说不定。” 话落,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一道暗门豁然打开。 林啸风本来是玩笑性质的想开门看看,可当他看到门后真的站着几个人后,简直是傻眼了。在一看那两个爬在地上的小丫头,两只小手还维持着摸索的动作顿住,傻住的脸蓦然一抽,张嘴就大笑了起来。 宝铃和翠铃被笑得面红耳赤,不依的爬起来跑到小姐身边的抗议,“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对呀对呀,起码给我们留点面子吗?” 她们不说还要,这一说,连原本不笑的夏悠远也跟着大笑了起来,而林啸风则是笑得更加夸张。 好在站在密道里的四人还算给两个丫头面子,十分痛苦的憋着没笑,不然的话,两个丫头绝对会恼羞成怒给他们看。他们表情怪异的(憋笑憋的)朝站在门边笑不可仰的林啸风点了下头,才依次从黑暗的密道中跨入光亮的房间里。 那是一间很大很豪华的房间,这是他们对所处空间的第一印象。 房中的装饰都极尽奢华,一饰一物都华而不俗,显示出房间主人不凡的品位。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个房间四面有两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鞋子,角落里堆满了金银首饰,一面等身大的铜镜立在其中,上面还搭着几条腰带和丝绫——看起来,这个房间像是专门存放衣物用的。 而另一头,巨大的柜子占满了整面墙,柜子前面,一张完整的白虎皮铺在一张卧榻上,他们要找的人正舒适的躺在那上面,她身边还坐着一个白面书生,正剥着一片片的橘子往她嘴里送。 洛紫渊一见,立即跑过去像拎小鸡似的将白面书生丢到一边去,在接手他剥的橘子,讨好着喂给心爱的女人吃。 沉莫苏睨他一眼,到是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张口将送到嘴边的橘子吃掉,凉凉的启口问道,“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知道,我不应该向你隐瞒我的身份。”他老实的认错。 “然后呢?” “我不应该分不清楚你和钱财哪个重要!” 旁边传来一声“噗嗤”声,沉莫苏和洛紫渊有致一同的瞪眼过去,让林啸风立马笑不出来。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不应该在和你在一起的同时还有别的女人。不过莫苏,你一定要相信我,自从我发现我心里突然有个你之后,就没在碰过她们了!”他举手发誓,一脸的认真。 “这个我可以相信你,毕竟我也是你所说的她们之一!不过,你对待她们可是对我好多了。” 洛紫渊一窒,委屈道,“我又不知道是你嘛!再说了,你那妆画得那么……呃……特别,说话那么……呃……有特色,让人很有距离感……如果我早知道是你的话,就算你在如何的让人觉得你‘高不可攀’我也会死命的巴住你不放的!” 一旁的安极轩、李君莫和书函惊讶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沉莫苏莞尔一笑,伸手抚摩上他的脸,“你不怪我弄得你差点破产吗?” “那你会离开我吗?” “你想要我离开你吗?” “不想!” “那我便不会离开你。” 闻言,他放心的笑开来,“那我也不怪你,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我只要有你就好!” 这下,三个下巴再也挽救不了的掉到地上去了。 天哪,他们没听错吧? 那个人真的是不善言辞的洛紫渊吗?他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腻死人不偿命的甜言蜜语了? 真是……恶心死他们了。 沉莫苏很满意,不妄她这么辛苦的调教他。这才对嘛!情人间偶尔说说甜言蜜语,也是增加情趣、培养感情的一种好方法。 “我把房契和地契还有帐房的钥匙都带来了,你想要,我统统给你。”说着就将他过来前特意去拿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沉莫苏接过,相当不客气的收了下来。 “别忘了你还答应过我一个条件!”她继续得寸进尺,“你既然是从我的密道过来的,就说明你进了我的花雨园。” “当然,我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不是要我放你走,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他知道的,吃亏是福嘛! “那好,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你给我听好了!”她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卷卷轴递给他,“把这里面的内容都给我记下来,从今往后,你必须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如果做不到,就家法处置!” 洛紫渊疑惑的接过卷轴,打开来一看,怔住。 安极轩和李君莫也好奇的凑过来看,亦同他一样愣住。 这下,其他人也好奇了,纷纷将一双好奇的眼睛探过来,然后纷纷呆住。 只见那卷卷轴的开端上面赫然写着“爱妻守则一百条”七个大字。 然后—— 第一条:惜妻如金。 第二条:要和妻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第三条:和妻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幸福快乐,不准摆臭脸给妻子看。 第四条:要好好爱护自己,除了自己的妻子以外,不准任何人欺负自己。 第五条:除了自己美若天仙的妻子以外,其他女人都是丑八怪,不能多看一眼。 第六条:以后大事丈夫做主,小事妻子做主,何为大事何为小事,由妻子说了算。 第七条:永远支持自己的妻子,并做到妇唱夫随。例如:妻子杀人,自己就要在一旁帮忙放火。妻子点火,自己则要帮忙浇油、煽风。 第八条:妻子永远是对的。如果妻子错了,一定是做丈夫的看错了。如果没有看错,那一定是想法错了。如果没有想错,只要妻子不认,妻子就没错。如果妻子不认错,丈夫还说妻子错,那就是做丈夫的错。如果妻子认错了,请记住,那是做丈夫的看错了,因为妻子永远是对的。 …… 第八十九章 很牵强的字 还好,有惊无险! 直至此时此刻,安极轩已能断定,无论是洛氏商行的危机,还是紫渊要痛失执爱害他们又要为他担心的危机,都已经解除了。 提高的心终于放下,以后,他应该不必在为紫渊的事而操心了,相信有沉莫苏在他身边,会好好的照顾好他的。 现在,除了在一旁苦背“爱妻守则”的洛紫渊以外,其他人都围绕着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聊起天来。 “我大哥林啸风,你们都见过了,我就不多加介绍了!”沉莫苏依然躺在卧榻上,向众人介绍她的两位家人,“至于这个长得很像白面书生的,是我的表弟夏悠远……” 这两人其实早几日就来到了洛阳,绝不是像林啸风所说的是今天才到,会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演戏给他们而已。 之前沉莫苏就想了很久,该用怎样的方法来让洛紫渊知道她就是林花尘,如果就这样一直放任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他才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咧。 所以,几经思考过后,她想出了一个颇具震撼性的方式——于是就上演了今天小茶楼前的那一幕。 林啸风是她叫来的,但夏悠远会来到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后来得知是总商行会寄了封通知,让他们三个月后到长安去开会(皇商每一年都要在接到开会通知的三个月后到总商行会去开小会),由于两人只是她的代理人,便一同上来寻问下她的意见——看是她要自己去,还是他两代她去?她当然想都不想的就叫他们去,开玩笑,她这么懒的人,叫她放弃睡觉的机会去开那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无聊会议,她又不是头脑坏掉了。 不过她又担心那会上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两人决定不来,而她这个真正的主事者却不在就不好,所以她后来还是决定和他们一起去趟长安,不过得先解决了她和洛紫渊的事才能成行。 于是,她就叫两人先待在洛阳,随后在做打算…… 介绍完了两人,接着她就介绍在坐的众人给两人认识,她依次点名过去,“紫渊的一号好友安极轩,至于他的身家背景,相信你们都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然后是紫渊的副手,洛府总管书函……最后就是紫渊的二号好友李君莫,身份年龄皆不详,此人平时的最大嗜好就是耍宝,所作所为毫无建树,所以浅交既可,就算把他当成是无聊的路人甲乙丙也是可以的。” “喂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介绍我?”李君莫哇哇大叫着跳起来抗议,甚至夸张的捧着胸口状似难过。“你这样说我……害我的幼小心灵受到了伤害,我自尊受伤了!” 沉莫苏置若罔闻,补充道,“哦,对了,他还很吵,你们要是想要安静,就得学会当他不存在。” 李君莫闻言,更加哇哇大叫,可惜所有人都按照沉莫苏所教的方法——当他不存在。见都没人理他,他只好委屈的闭上了嘴,背过身去自怨自怜。 少了聒噪的声音,大伙聊得更起劲了。 “虽然我觉得你为了让紫渊开窍做的那一切都有点夸张,”毕竟又是布局又是花钱的,付出得也太多了些,“但我也能理解……有时候,不下点猛药,是不能收到好效果的。只是,我有点不太明白,你为何会找上兰景辕,与他合作呢?”在听完沉莫苏的整个计划过程后,安极轩状似悠闲的问。 “因为在河南道内,兰景辕是紫渊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吗?”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找上他?难到你就不怕一不小心,就会引‘狼’入室吗?” 一旁的林啸风和夏悠远听到他的话,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他们还担心那个被她找上的家伙引“祸”上身咧! 沉莫苏莞尔的笑着,“你觉得,兰景辕手上的那批材料,我若是不买走的话,会怎样?” 能怎样,那么大的一批材料,短时间内是根本不可能卖出去的,要是长期积压下来,像是石料、砖瓦还好,可那些木料,碰上雨季,想不发霉烂掉都难了。 “想必,兰氏商行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账务吃紧吧!”毕竟兰景辕当初可是花了巨资来订那批货的,原本以为要了那批货,合作伙伴会将货买走或是紫渊会去求他让货的……可是没想到,最后那批货却滞留在自己手中脱不出去……想害人没害到,反而害到了自己,兰景辕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合伙人一开始也有在打他的注意吧!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要对付兰景辕了?!” “你还算聪明嘛!这么快就知道了我的目的了。” “但我不明白,你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去找兰景辕的麻烦?” 沉莫苏没立刻回答他,反而转向洛紫渊问道,“紫渊,爱妻守则第四条是什么?” 洛紫渊马上把他刚背过的第四条内容背出来。“要好好爱护自己,除了自己的妻子以外,不准任何人欺负自己。” “很好!所以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或是打你的坏主意的话,你要立刻告诉我,我会让那些家伙付出惨痛的代价!”她笑着说出这番阴狠的话,问题也不用回答了,因为任谁听了她这番话都会明白,她对付兰景辕的理由,正是他打了洛紫渊的“坏主意”。 在坐的人一阵心惊胆战,暗自告诉自己以后千万别得罪这个女人。还是老祖宗的话有道理,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有时候,女人狠起来,那是比男人还要狠毒千百倍的! 唯有洛紫渊还有点状况外,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她那一番话的深层含义还是不愿将心爱的女人与“狠毒”两个字摆在一起,总之,他有点不赞同她的说法,“不行!我可是男人,怎能让我的女人去帮我出头,万一有危险的话怎么办?” “你会保护我不是吗?”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就没错!以后要是有人敢对你不利,就由我来帮你出头,你只要负责在一旁保护我就好。你要是觉得不甘心,就请遵照第七条,记住妇唱夫随!”她强势的下决定,不容人反对。 洛紫渊低头看了看那条他还没背到的守则,便好笑的抬起头来,这女人,究竟要他拿她怎么办才好? 虽然她不说,但他知道她帮他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他好,真是让他越来越爱她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以后你要是想去放火,我保证,我一定会在一旁帮你泼油煽风。” 沉莫苏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 旁边的人一听,立即决定,以后,还是离这两个疯子远点的好,免得他们哪天想要煽风点火,点到他们的头上来就不好了。 000 “那个……”李君莫哀怨到一半,突然回过身来举手发问,“我们以后是叫你花尘还是莫苏?”虽然花尘才是她的真名,但他们都已经叫她莫苏叫习惯了,一时要改口,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们还是继续叫我莫苏吧!反正莫苏也是我的名。”她随口一说,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在他人听来很奇怪。 “咦?!那不是你取的假名吗?” “呃……”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现在改口也晚了,索性大方承认下来,“不是!” “那还真是奇怪呢!你怎么会有两个姓名?而且,就我所知,你父母两边的家人都没有一个是姓沉的,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姓?” 唯一知她底细的林啸风立即躲到一旁偷笑,一点也不想帮她的忙。 其实,这个小妹有时候也很粗线条的,对于自己的新身份老是没有自知之明,两三下就会露出破绽。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她和他的亲妹妹不是同一个人了。 灵魂附身呐……现在想来,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呃……其实……我叫林花尘,字沉莫苏不可以吗?”她回得很牵强,最后有点恼羞成怒的瞪着害她快露底的李君莫,笑得阴恻恻又很假地问。 李君莫背脊一凉,识趣的没在多问,“可以,当然可以!”虽然没见过有谁的字是三个字的,他在心里嘀咕。 林沉莫苏?! 第九十章 合作结束 几人聊了个通宵,直到天微微泛亮之时才纷纷回房去休息。 可惜,众人才睡下没多久,就有麻烦的人物找上门来了。 “你说什么?兰景辕要求见莫苏?!”洛紫渊豁然拉开门,一把揪住书函的衣领问道。 他才刚要睡下,就听到书函来禀告说兰景辕上门来了,而且还指明要见莫苏。 真是太……太嚣张了! 别说他昨天没看出来他与莫苏之间的关系,他相信他肯定是看出来了的,他明明知道,却还如此明目张胆的上府里来找人,摆明了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起前先阵子他当着他的面对莫苏“毛手毛脚”,他就火大,睡意瞬间消失,情敌都找上门来了,他哪里还睡得着? 书函感觉自己很可怜。 他原本也是要回房间补眠的,可是因为他太尽职了,想到该去和府里的厨娘说一声取消几位主子的早膳,便绕道去了趟厨房。回来的路上碰上从花雨园出来的门童,他多嘴问了下,才知道是兰景辕求见莫苏姑娘——也就是他们的花夫人。 由于爷将几位夫人的行动自由限制在后院以后,几位夫人的访客都会直接从后门道访。不经前院就不需要通报他,所以他要是没多嘴问那一句,怕是根本就不知道主子在洛阳的最大竞争对手已经跑到他们的地盘上来了。 这下,他也顾不得回去休息了,马上跑去向主子通风报信。 他可是好心,谁想到会被揪脖子,害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一心为主子着想,却换得主子的粗鲁对待,所以他好可怜啊! “是的,爷,所以你快去……”也快点放开我! 领口一松,他感觉到缺失的空气又回来了,在偷偷瞄下周围,哪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站起身,从容的整了下自己的领子。 就知道事关未来夫人,爷就会紧张得紧,只要这么一说……瞧吧!果然跑得飞快,而他的脖子也获得了自由。 嘿嘿,有时候,他书函还是很聪明滴! 000 “莫苏!” 洛紫渊一赶到花雨园,就看到兰景辕正要一脚跨入凉亭里,而沉莫苏早就坐在亭子里面等着他了。 他一个飞速快一步窜入亭子中,从后面搂住沉莫苏的腰,一副占有欲地防备的瞪着走入凉亭的兰景辕。 沉莫苏斜睨他一眼,到是没挣扎,任由他搂着。她笑看着兰景辕,态度大方从容,一点也不为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和个男人搂搂抱抱的行为而羞愧。 “景辕,一大早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兰景辕有点不悦的看着那双放在她腰上的手,眼睛微眯,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 他想,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很喜欢的那种,喜欢到都不高兴看到他人碰触她。 虽然她欺骗了他——这是肯定的,但是他不介意,只要她肯离开洛紫渊跟他走,他会对她的过去既往不咎。 “莫苏,你我合作一场,可如今你却和我们的对手在一起,我不该来向你要个解释吗?” “解释?解释什么呢?”她装不懂。 “解释你的预谋和你的欺骗。” “我的预谋和欺骗?”她更不解了,假装的。 “你敢说,你找我合作不是预谋要算计我吗?你敢说你的身份不是假的吗?你甚至还编出了个虚构的人物来骗我?什么寡妇?什么亡夫,你的男人不是还好好的活着,现在就站在你身后吗?”那句“你的男人”他说得很是咬牙切齿,但洛紫渊却听得心里爽歪歪。 “没有啊!我找你合作可是很诚心的。”很诚心的要扳倒你,“至于我的身份嘛……我也没欺骗你啊!我只是没告诉你,沉莫苏只是我的字,而我的名字叫林花尘,字沉莫苏!”她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越来越炉火纯青,还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至于蔺昔呢!确实是有这个人存在的,而他也确实死了,至今我也还对他的死感到惋惜……所以呢,除了我不是寡妇以外,我真的没有欺骗你什么。” 面对她满脸的无辜,兰景辕完全无法在说出任何指责的话来,“那好,我问你,你说了你会扳倒洛氏帮我拿到玉泉的……可是现在呢?” “没错,我确实是答应过你!”说完,她感觉腰间的手收紧了下,她立即不动声色的握住他的手,感觉到手中的大掌微微顿了下,便缓缓的放松,她知道,他已选择了相信她。 于是她接着说,“事实上,我也做到了……洛氏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不存在了!”她说着,用手撩开放在石桌上的一个木盒,“洛氏商行的房契地契皆已在我手中,而你想要的玉泉……在这里!”她从那一堆的契约中拿出其中的一张来,晃到兰景辕面前。 兰景辕立即伸手要拿,她及时收回去,让他扑了个空。 “先别急嘛!契约在这是跑不了的,我既然答应了要给你就绝不会失言。但是……”她故意停顿了下,掉人胃口,“我这里还有一份合约,我想你应该会迫切的很·需·要,所以……我就不知道了,这两张契约,你到底是要哪一张?” 她一手一张契约书举到兰景辕的面前,笑得和煦的等着他做选择。 兰景辕看向她后来拿出的那张和约,心里顿时突了一下。 那上面赫然写的是收购他手上材料的合约…… 现在想来,她当初并没有承诺事后会向他收购他订下的那批货物,而洛紫渊如今也不可能来求他让货……也就是说,那批让洛氏商行面临危机的材料也成为了他兰氏商行的催命符。 她现在这是要他做出选择,是要玉泉还是要保住他的商行? 一故凉意突然从心口处扩散开来,他收紧手,不让她看出他的紧张。 早知道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成为她的敌人会是件很可怕的事,但当真与她正面对上,他才能深刻的感受到那股无法战胜的恐惧感。 她其实是能够对他赶尽杀绝的,但是她却没有这样做,反而给了他一条活路的选择。 她难得的慈悲,他若是放弃,那就太不明智了。 所以,虽然挫败,即使不甘,他也还是选择拿走了那张可保住他兰氏商行的合约。 “我想,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了吧?” 她没回答,算是默认他的话。 “那么……你还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保证,只爱你一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问她这个问题,他想,也许是在心底里,他是想要她的。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对他胃口的女人,错过了这一个,也许就没有下个了,他想要把握住。 洛紫渊一听,顿时气愤得想杀人,要不是沉莫苏及时抓住他的手的话,他的拳头早就挥出去了。 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当着他的面,诱拐他的女人! 打不到他,他也要瞪死他! 沉莫苏紧紧的抓住洛紫渊的手没让他乱发飙,打人虽然会很爽,但手也会很痛,而她向来不做痛人又痛己的事。 她看着兰景辕笑得十分的“亲切”,心里可是直想翻白眼的。明明就长得和蔺昔一模一样,可为什么蔺昔的告白能让人心动,而他的却会让她感觉不耐烦? 兰景辕看到她笑,以为她会答应,没想到却听到她问,“你不要你的郡主未婚妻了吗?”至此,他已明白,她的坚持,是不会退步的。 她不会拒绝他,却会要他自己放弃! “那他呢?”他不甘的指着洛紫渊,“他就能给你唯一了吗?” “我当然能!”洛紫渊一被点名就立即表态,吼得比谁都大声,“所以,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妹妹滚了!”反正他那妹妹(兰秋瑟)也是他父亲在外面乱来才有的,他一直都视其为兰家的耻辱而不屑一顾,要不是为了联姻,他想,他根本就不会让兰秋瑟姓兰吧! 所以,就算他把兰秋瑟赶回去,他也不会觉得受辱而与他势不两立。不过,看今天的情况,就算他(兰景辕)不跟他势不两立,他也会跟他势不两立的。 谁叫他要当着他的面要莫苏跟他走,他跟他,没完了! 第九十一章 女斗 “沉莫苏!” 兰秋瑟怒睁着一双赤红的眼冲进凉亭,举手就向沉莫苏的脸“招呼”过去,“……你这个贱人!” “你做什么!”两个男人同时大呵一声。 洛紫渊一把劫住她将要落下的手,兰景辕也抓住了她的肩,两人同时一甩一推,就将兰秋瑟给推出凉亭,重重地摔倒在地。 兰秋瑟顿感一阵麻痛,脑中嗡嗡做响。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却惊愕的发现她最惧怕的大哥和她最爱的男人居然全都宝贝似的对那个欺骗她的贱女人“嘘寒问暖”。 “莫苏,你怎么样?没吓到你吧?”两人同时出口询问。 沉莫苏笑笑,“放心,我没事!”然后她稍微推开围住她的两个男人,步到凉亭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兰秋瑟。 “这不是兰姐姐吗!你这一大早的跑到我这来撒的什么泼?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沉莫苏,你果然是林花尘!你这个贱人,居然欺骗我!”兰秋瑟爬起来就又想袭击她。 洛紫渊一把将沉莫苏拉离危险,将她牢牢的保护在自己的怀里,满脸不悦的瞪着兰秋瑟,要不是兰景辕早他一步将兰秋瑟推回到地上去,他找就动手打人了。虽然他是洛紫渊的时候不打女人,但他就是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欺负莫苏,所以他不介意为她而失了自己的原则。 “爷,你为什么要帮着这个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她帮着外人对付你吗?她还不守妇道,私自外出在外抛头露面,还慌称自己是个寡妇,这分明就是在咒你死啊!如此失德之妇,你不将她赶出洛府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护着她?”兰秋瑟不甘心的大喊。 沉莫苏一听,作弄人的兴致就上来了,她马上装可怜的埋首到洛紫渊的怀里画圈圈,“紫渊……她说的都是真的哦!你要赶我出府吗?” 洛紫渊哪里不知道她在演戏,也由着她,只是……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在让她这样撩拨下去,他怕他会把持不住当场就和她亲热起来,将她的手拿到唇边一吻。 “……想离开我?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想也别想!” 兰秋瑟的指控,他当然知道是真的,也知道莫苏做那些事全都是故意的,所以他完全不介意。 冷冷的看着兰秋瑟,如果以前他还为她在兰家的处境而觉得她很可怜的话,今天也因为她对莫苏的不敬而消失殆尽了,“我要帮谁,宠谁,爱谁,都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兰秋瑟被吓傻了,她从来不知道,发怒的洛紫渊会有这么可怕!明明他的脸上就没看出一丝一毫的怒气,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用一双冷冰冰的眼看着她而已,就让她感觉到一股无情的肃杀之气。 她感觉得到,他在生气,很生气很生气,气得会杀人的那种。 “我刚刚已经跟兰当家说过了……你现在就跟兰当家走吧!”他不情不愿的睨一眼兰景辕,毋庸质疑的送客道,“现已时至将午,府上菜色不佳,就不留兰当家吃饭了,好走,不送!” 兰景辕自然知道他这是在赶人,留恋不舍的看着一脸狡诈却很小女人的窝在他怀里的沉莫苏,他自问,真的要放弃她吗? “景辕,后会有期!”沉莫苏没让他有机会考虑,先一步出声与他告别。 她看出了他的犹豫,也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兰景辕也许是真的喜欢她,可是她也明白,他对她的喜欢,永远也比不上他对权势和财富的执着。这点,紫渊就和他不一样,紫渊选择的是她而不是财富,就说明在紫渊的心目中,她才是最重要的。 兰景辕不知道她是林、夏两家的当家,更不知道娶她就意味着作拥享之不尽的财富,他不知道,所以……对她虽有不舍,但他依然是不会选择她。 那声告别,不仅是在向他宣告她的选择,也是在帮他斩断他的犹豫。 她跟他根本就不可能,何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呢? 兰景辕看着她,深深的看着她,最后,他笑了。 她的决定,他看到了。他的决定,他也明了——他不可能放弃郡主!所以,出了洛府的大门以后,他与她就正式结束了。 “你多保重,我……祝福你!”低头,冷眼睨了地上的兰秋瑟一眼,“你跟我回去!” 兰秋瑟害怕的瑟缩了下,虽不甘心却不敢不听大哥的话,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兰景辕的后面离开了。 终于打发了两人,沉莫苏吁了口气,心里轻松不少。兰景辕已经不是问题了,她的三个“好姐妹”之中,席绘心已死,兰秋瑟被她赶出了洛府,接下来,只要在解决明佳艺,紫渊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相对于她的轻松,洛紫渊却依然没放松下来,他看着大门边,目光深邃无波,却隐含戾气。 那里有个人,他知道那人从兰秋瑟冲进来起就一直躲在那,他本来还以为是府中某个下人不怕死的来看热闹,但兰景辕和兰秋瑟都已经走了,那人却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加上他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到那人的视线一直都放在莫苏身上,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既然那人不愿意离开,那就只好逼“他”出来 了。 “出来!” 话落,一道娇小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门外,然后高傲的昂着头走了进来。 “耶,这不是明姐姐嘛!”沉莫苏假装吃惊的大叫。 洛紫渊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之前听她喊兰秋瑟“兰姐姐”的时候他就感觉很不舒服,现在她又这样叫明佳艺……他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叫的,用意是在调侃他。 “姐姐你怎么也到我这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呢!全都跑到我这小小的花雨园来……怎么?难道我这里的风景比较美吗?” 闻言,洛紫渊险些失笑。 这女人,到底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 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既然她想演,他就由着她继续演吧!反正她这模样在他眼里也挺可爱的。 可惜,对于沉莫苏的卖力演出,明佳艺根本就不买她的账。 “林花尘你就别装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奸险狡诈吗?兰秋瑟她蠢,斗不过你,我可不同!我告诉你,你休想像对付兰秋瑟那样赶我走,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洛府的!”打从第一眼见到洛紫渊,她就深深的爱上了他,费尽千心万苦,她才说服大哥将她送给他。她知道他不娶妻,所以甘愿只当他的女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做妾又何妨呢! 可是,他却突然懂爱了,爱上了别人,甚至要娶那人为妻,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她了。 爱了他那么多年,她怎么能甘心就这样离开他呢! 纵然他不爱她,她也只求能留在他身边就好,难道他连她的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成全吗? “你以为你不走,就可以留下来吗?”回她话的是洛紫渊。 听了他那无情的话语,明佳艺有点受伤,却还是故做无恙的道,“总之,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们若是强行赶我走,我大哥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很明显,这是威胁。 如果他们不想与河北道的皇商为敌的话,这个威胁很有效。 可是,洛紫渊不在乎,早在他将他的一切财产全都交给沉莫苏以后,皇商的位置对他而言,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现在只想将他身边的女人都清干净,这样他才能早点娶莫苏进门——昨天他有偷偷问过莫苏愿不愿意嫁给他,只要她点头,他愿意正式到林家去下聘,依礼用八抬大轿抬她进门正式当他的洛夫人。 可惜,莫苏却回他,等他达到她的要求在说,他知道,她是要他先处置好他的女人,才能和她谈婚事。 刚刚已经解决掉了一个兰秋瑟,现在只要在将明佳艺解决了,他就可以马上迎莫苏进门,就差那临门的一脚,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你以为……”我怕吗? 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怀中的人扯了下他的衣摆,他停下来,不解的看着她。 “你别说话,这事我来解决!”她小声的对他说,然后看向明佳艺,笑得一脸的“真诚”。 “哎呀!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会想要赶姐姐你走呢?你放心好了,这洛府啊你就安心的住着吧!除非你自己想要离开,不然的话,是不会有人赶姐姐你走的!” 她话一说完,明佳艺和洛紫渊都很错愕。 明佳艺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想一个人霸占洛紫渊,所以她突然说不赶她,里面肯定有鬼。 而洛紫渊则是很不高兴,她为什么要留她下来?他不在乎和明家撕破脸的,她这样留下她,那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娶她过门啊? 难道,莫苏不想嫁给他?! 第九十二章 将去凤翔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今天,洛府办喜事了。 坐在洛府大厅主位上让新人跪拜的两位“高堂”,一个始终笑嘻嘻的开怀不已,而另一个则从头郁闷到尾。直到新人被送入洞房,眉头不展的男子终于坐不下去了,一把将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位很高兴的“高堂”抓到自己的腿上,好委屈的问,“莫苏,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啊?” 沉莫苏抚着他好看的脸,舒展他蹙起的眉心,柔声安抚他,“等你的后院里不在有这个夫人和那个夫人的时候!” “可是,我想赶明佳艺走,是你不让的呀!” “现在还不是时候嘛!你乖,今天是书函娶亲,我嫁丫鬟的好日子,你别闹别扭!” “不公平!为什么我向你求婚了那么久你却迟迟不答应,书函一来向你提亲说要娶宝铃你就马上答应了?” 这是两回事好不好?她是嫁宝铃,又不是嫁她自己,答应的速度当然不一样了。 “我没有不答应你啊!我会嫁给你的,不过没那么快而已。” 洛紫渊轻哼一声,满脸的不高兴。 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敷衍他了,她迟迟不嫁,他就一日不能安心,最近越是跟她在一起就越心慌,心里不塌实,总感觉他并没有抓牢她似的。 所以,不能怪他跟她闹,他没安全感嘛! 沉莫苏岂会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虽然他的担心有点多余,她却不能安抚到他,因为她知道,除非她嫁给他,要不然的话,他是不会真正安心的。可是,她有她的计划,在她的计划完成前,她说什么也不能立即嫁给他,虽然很不舍,也只好看着他继续忧心了。 “两位‘高堂’,你们注意一下行不行,现在是新人入洞房不是你们,别在这大厅上就目中无人的亲热起来!”李君莫跟着安极轩走过来,笑嘻嘻的打趣他们。 洛紫渊不悦的瞪着他,有点不高兴他打断他和莫苏的谈话。而沉莫苏则是玩兴大起,别的女子被人这样调侃,绝对会羞红着脸跑开,而她呢……新时代的新新女性,作风一向大胆开放,原本她只是坐在洛紫渊的腿上,这会儿却是身子骨一软,整个人都趴在他的怀里了。 “紫渊,大厅好吵,下次我们换到厨房或是帐房里去亲热如何?” 她大胆的言辞,使得李君莫为之一愣,安极轩背过身去尴尬的哼哼,洛紫渊眼冒火光,耳朵整个红透……好在这时候大多数的人都跑去闹洞房了,留下来的都是熟知她本性的熟人,不然她那一番言论给人传了出去,不知道会给人传得有多难听。 他羞恼着,偏偏她却不知收敛,玩起来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你不喜欢啊?那我们可以去花园,看是草地上还是石桥上,要不然凉亭里也……唔……”她的嘴巴被人狠狠的堵住了。 良久以后…… “你在罗嗦,就就地‘处决’!”洛紫渊微喘地说。 沉莫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被他突来的“毫语”弄得完全怔愣住,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脸不可思议的红了起来。头埋首到他怀中,她没脸见人了。 原本看他们两的亲热戏看得很不好意思的众人先是一怔,接着纷纷大笑起来。 “妹夫,你好样的!”林啸风大表他对洛紫渊的支持。 “咳咳……表姐夫,我也支持你!”夏悠远也不吝啬的投出他的支持票。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莫苏脸红,行啊你,紫渊!”李君莫依旧不该调侃人的本性。 “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安极轩语重心长的说,颇有种“徒弟”长大了的感觉。 一注意到还有这么多人在身边,洛紫渊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演了什么好戏给人看。他面无表情的瞪着众人,耳朵却更红了…… 000 “你们不去吃喜酒,或是闹洞房,留在这里还有什么事吗?”虽然觉得糗透了,但洛紫渊还是故做镇定,想快点把这几个家伙赶走。 几人哪不知道他的用意,虽然心里还是很想笑,但还是给他面子,收敛了笑意,免得他恼羞成怒,他们可就遭殃了。 “我们其实是来问问你们,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问到这,洛紫渊就郁闷。 沉莫苏抬起头来,“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们打算近日内要回长安了,如果近期内你们要成亲的话,我们就留到你们成完亲在走。但若近期内你们没有这个打算,我们可能三天后就要告辞了!”这一趟,他们在洛阳待得太久了,也该是时候回家了。 沉莫苏沉默了下,低喃了句,“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这么早走的好!”她从洛紫渊的身上起来,问道,“你们最多还能在洛阳留多久?” “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们必须回到长安,而紫渊和你的两位兄弟也要在那时到长安去!”这是安极轩的回答,因为他们要去长安开会。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还是先别急着回去先吧!先留下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长安。” “可是留下来也没我们什么事了……” “谁说没有?近期内我打算和紫渊回趟凤翔……” “回凤翔?回凤翔做什么?”洛紫渊和李君莫、安极轩三人一同大叫,特别是洛紫渊,听到“凤翔”两字之后,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特别难看。 沉莫苏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的神色,故做没看到他们惊讶的神情,说道,“紫渊的祖籍不是凤翔吗?” “是啊!” “那么,洛家老祖宗的墓也是在凤翔吧?” “嗯!” “所以,我想,在我嫁给紫渊以前,先和他回趟凤翔,一起祭拜过老祖宗后,在和他成亲!” 听到她终于愿意嫁给自己,洛紫渊很高兴,可得知她要和他回凤翔,他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凤翔有着他的“噩梦”,他不太想回去。 “其实不用……” 他一开口,沉莫苏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定是要阻止她去凤翔,所以她立即打断他的话,“我坚持!不先祭拜你洛家先祖,就没有婚礼!而且,我也决定了,我要在凤翔,洛家的老宅子里和你成亲!”她的计划就是要去凤翔找那两对狗男女算账,顺便在看看那云水流在他心目中是否还有分量,她坚持要去了却她心里的不平之气,也是要去帮他出一口怨气,怎么可能让他坏了她的计划。 “所以,七天以后,我们就动身去凤翔。到时候,君莫和极轩你们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先到凤翔参加我们的婚礼,然后我们在一起去长安!” 这下,李君莫和安极轩也不急着走了。 一看紫渊那样就知道他阻止不了莫苏的决定,这趟凤翔之行是去定了的。可是凤翔……他们知道,那里有着紫渊极不愿意在碰到的“噩梦”,而紫渊好象并不太想让莫苏知道他的过去,他们又不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告诉莫苏他以前的遭遇……看来,他们必须得陪着紫渊走这一趟凤翔了,有他们在,至少能够帮着他一点,阻止那沈萧何从中作梗——这是一定的,姓沈的小人这么喜欢抢紫渊的东西,要是给他知道紫渊要成亲,他不来抢新娘才怪! 所以,他们必须跟着去,去捍卫紫渊的幸福。 而洛紫渊,打从知道那趟凤翔行不可能取消之后——除非他不想娶莫苏,但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 无形中,他感觉一双大手伸向了莫苏,而莫苏……他不敢想,他怕他心中的恐惧——那曾经让他痛过的回忆,云水流和沈萧何在一起的嘴脸——他怕,他怕看到水流的脸,变成莫苏的脸…… 第九十三章 坏女人 “明姐姐!这么巧啊,你也出来赏花?” 明佳艺一听,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轻哼一声,她扭头就走。 见她想走,沉莫苏立即上去拦住她的去路,她是专程出来找她的,目的都要没达到,怎能让她就这样走了。 “明姐姐,你先别急着走嘛!我们两姐妹难得见上一面,留下来聊聊天啊!” 明佳艺冷冷一笑,“我不想跟你聊天,事实上,我看到你就讨厌,所以你少来烦我。”只要一想到这女人能得到爷的专宠,她就嫉妒得要发狂了。要不是知道伤了这女人爷不会放过她,她早就想撕烂她那张狐狸精的嘴脸了。 “我知道明姐姐你怨恨我,可是,感情上的事是不能强求的。”明佳艺越是不爽她,她就越要招惹她,气死最好,谁叫她要留下来和她抢人,她对待情敌可是毫不手软的。 明佳艺不想理她,转身又要走。 “明姐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我吗?”她不拦她,只用一句话,就成功的留住了明佳艺要离开的脚步。 “你们呐就是太不了解男人了,所以才会输给我。” 闻言,明佳艺终于回过身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只要默默的待在他身边,他就迟早会注意到你们的,是吗?哈哈,你们还真是单纯哪——男人其实都是很犯贱的,越是得不到才会越珍惜。你们一天到晚跟在他身后,他看你们都看腻了,哪还会在乎你们。像我就不同了,先是故意扮丑让他厌恶我,然后在很‘不小心’的让他看到我的真面目,那么,他就一定会为我差别如此之大的样貌惊为天人,只要他觉得我很特别,就会忍不住的开始注意我。接下来,我在让他知道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男人追求我,我并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你说,他会不紧张吗?他会不想紧紧的抓住我吗?” “你……真是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的心机居然如此之重!若是让爷知道这些都是你故意设计的话,看他还会不会留下你!” “你尽管去告密啊!我们来看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明佳艺气结,她说得没错,她目前正受宠,爷又对她千一百顺,她这个时候去揭穿她,爷不仅不会听她的,反倒还会以为她是因为嫉妒,看她不顺眼而道她的是非。 爷不会相信她,反而会因此更加厌恶她,到时候,她恐怕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你……你……” “哎呀,明姐姐你别生气,你瞧,你这一气,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不认识你的人看到我们站在一起,还会以为你是我娘呢!”她继续嚣张的火上浇油。 “你……”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明佳艺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昏了过去,“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 面对她的诅咒,她无所谓,“也许吧!不过……你是没这个机会看到了。” “是吗?只要我留着不走,就总有一天会看到你的报应的。” “你真以为你赖着不走,就真能留在这了吗?” “哼,有本事,你赶我走啊!” “我当然有本事,只要我想,想你什么时候走都行,而你还不得不走!事实上,我已经跟紫渊说好了——不久,我将和他将回凤翔成亲……顺便,我也向他提议,让你先过去打点好祖宅,毕竟那里那么久没人住了,得整理过才能住人,而姐姐你呢跟随紫渊也有段时间了,对他也比较了解,祖宅的整理工作由你负责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明姐姐,你准备准备,明天就可以上路了。”她一脸得意的宣布,她明天就可以离开洛府了。 “而我和紫渊会在洛阳多待个五六天在起程,这期间,没有你在,我会加倍的和紫渊亲亲我我,恩恩爱爱……” 明佳艺哪里不知道她是变着法子赶她,好让她和爷过两人世界。她不想顺着她的意思去做,可惜这事若是得到了爷的认同,就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的。即使不甘,她也必须得先起程去凤翔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她真的有能耐随时赶她,她就气恼不已。 “你……算你狠!”明佳艺愤恨的扭头走了,说不过,她躲总可以了吧!要是在和这女人“聊”下去,她迟早要被她气到脑充血。以前不知道,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嘴巴这么厉害,她的城府也够深,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输给她了。 她好气好气,也觉得自己有点可悲,为什么爷会喜欢这个女人?为什么爷他不喜欢上她?为什么? 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这次,沉莫苏没在拦她,她只是对着她的背大叫,“明姐姐,祖宅那就靠你打点了,相信你一定会将那打理好,让我和紫渊住起来舒舒服服的!” 直到在也看不到“手下败将”的踪影,她这才将嬉笑的脸收了起来。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大大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小妹,看不出来,你扮坏女人扮得很像嘛!气死人都可以不偿命了。” 她轻哼一笑,得意的说,“这不过是小意思而已,哪像你那点三脚猫功夫。”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最厉害的,可以了吗?瞧你得意的那样,不过夸奖你一句,就翘到天上去了。”啧啧啧,这女人啊还真是夸不得。 沉莫苏挥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好笑的看着他摇头晃脑,“老哥,偷看完戏了,你出来,不会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废话的吧?” “哦,当然不是!”停止摇头晃脑,“小妹啊!你留下那女人,到底有什么打算啊?” 娇笑着挽起大哥的手,她拉着他边走边聊,“记得我跟你说过,凤翔有个很喜欢抢紫渊东西的人吗?” “记得啊!”他一顿,恍然大悟,“哦……你让明佳艺先过去,该不会是……” “就是!”她承认,“她可是紫渊的小妾耶,那人怎么可能不来抢?” “可是,我看得出来,明佳艺很爱妹夫耶,她会像那云水流一样受引诱吗?” “也许不会!但刚刚我不是跟她说了吗——男人啊!得不到的才会珍惜,要是在来个情敌,还不把人给紧张得要死……你觉得,我这么跟她说了以后,她会不会故意和那男人在一起,以此试探看看紫渊会不会紧张在乎她?” 林啸风抖着手指着她,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你……真够歹毒的啊!” “谢谢夸奖!”她不遑多让。 “我还在纳闷你为什么要找明佳艺胡说八道一大堆呢!原来你是在给她下套啊!我想,她大概想不到,等她亲口说出要跟那男人走的话,以试探妹夫是否在乎她的时候,她自己已是在亲口求去了吧!到时候,你们顺应她的意思让她离开,就不是赶她,而是她自己要求走人的……啧啧,你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嘛!” “这是当然!所以说,她想跟我斗,还太嫩了点!” “哈哈,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相信到了凤翔以后,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呵呵,所以……你就拭目以待吧!” 以下,两兄妹奸笑中…… 第九十四章 凤翔行 “这是沉府和小茶楼的房地契,从今天开始,它们是你的了!” “不不不……小姐,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宝铃紧张的将自家小姐丢给她的东西又丢回去,好象那些东西会烫手似的。 今天,是姑爷和小姐起程去凤翔的日子,由于她已经嫁给了书函,成为了总管夫人,所以得陪着丈夫留在洛府,无法在待在小姐身边侍侯了。 在门口给小姐送行时,小姐突然支开书函把她叫了过去,开口就把那么贵重的东西塞给了她。 她哪敢要啊!她不过是小姐身边的小丫鬟,承蒙小姐厚爱,为她允了门好亲事,她就已经很感激了,哪还敢在拿小姐的东西。 “我给你,你敢不要?”沉莫苏板着脸,又将东西丢给宝铃,“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是不要,就丢了吧!” 她说得豪爽,宝铃可是受到不少惊讶,这么贵重的东西,小姐怎能说丢就丢?果然有小姐的作风! 为怕小姐真的将东西丢掉,她慌忙将两份房地契收好,“那我先帮小姐保管着……” “什么叫帮我保管?我已经将它们给了你,它们就是你的了。”她上前握住宝铃的手拍了拍,“傻丫头,你跟在小姐我身边也有不少时日了,我早就把你和翠铃当成亲妹妹般疼爱,这些东西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这个好妹妹准备的嫁妆……虽说女人嫁人以后就该以夫为天,但我还是认为,女人就该独立自强,并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将来,要是书函敢欺负你……至少你还有沉府这个容身之所,而小茶楼的收益也会让你往后的生活不虞匮乏……” 宝铃听得好不感动,直感叹自己跟了个好主子。试问谁家的丫鬟嫁人后,主子又送房又送地的? “那好,小姐,沉府我就收下了,可是小茶楼是你的心血,我还是觉得由你来继续经营比较好,我只在你不在洛阳的期间代为管理……” “你也知道小茶楼是我的心血呀!所以呢,我觉得交给你我很放心,相信你也一定会将小茶楼经营得很好的。”说完,她附到宝铃耳边低声说,“其实,短时间内,我和紫渊恐怕是不会回洛阳来了。”她一直有种感觉,这次离开洛阳,会在外面待上好长的一段时间,可能没那么快回来。 “……而我打算在别的地方开小茶楼的分店,也许在凤翔开,也许在长安开,总之,我的理想是要将我的茶楼开遍全国各地。你和翠铃都是我得力的左右手,我不将茶楼的生意交给你们照料还能交给谁?所以啊……你就放心的收下吧!将来翠铃要是也成了亲,她也会和你一样,少不了她的份的!” 这下,宝铃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了。 没想到小姐这么看得起她,送一座府邸给她当嫁妆也就算了,还连生意火红的小茶楼都放心的交给她……小姐真是对她们太好了,她要是不好好报答小姐,岂不辜负了小姐的看重? “请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小茶楼经营好的!宝铃也会终身跟随小姐,帮助小姐将茶楼开遍全国各地。” “乖,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终于让这傻丫头收下了她给的礼物,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经营小茶楼一段时间,她已经有点乏了,趁着这次外出,赶紧把它给送出去,而宝铃就成了那最佳人选。至于她所说的将茶楼开遍全国,那个……就等她以后有兴趣了在说吧! 走回到马车旁,她拉过打她说要去凤翔开始就一直愁眉深锁的洛紫渊,“紫渊,你和我坐马车……我看你这几天都没睡好,眼下都快有黑眼圈了。等下我泡壶茶给你喝,让你安安神……然后,你可以在马车上补下眠。”说着就将闷闷不乐的洛紫渊给强行塞进马车里。 “至于翠铃……你和弈儿坐另一辆马车,要帮忙照顾好弈儿,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我会照顾好弈儿小少爷的。”翠铃说着牵着弈儿上了另一辆马车。 “嗯!接下来是悠远,你去翠铃那辆车,帮忙驾车,大哥你呢?” “我帮你驾马车!” “好!那极轩和君莫你们两呢?” “我们骑马!”两人异口同声道。 点了点头,“那好,大家可以起程了!” 于是,两辆马车两匹马开始上路,缓缓驶离洛府。 等人一走,书函马上拉住新婚妻子问道,“夫人她跟你说了什么?” 宝铃神秘一笑,“也没什么,小姐只是给我准备了一份嫁妆送给我而已!”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辆,宝铃暗暗发誓——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000 数日之后,当他们到达凤翔的洛家祖宅时,夜已经很深了。 重睡眠的沉莫苏早就在马车上睡死过去,翠铃也抱着弈儿睡得很熟。林啸风和夏悠远因为要赶车,所以强打着精神,只有洛紫渊、安极轩和李君莫三人一点睡意都没有,各个大睁着一双眼,不见丝毫睡意。 不是他们精神好,而是即将面对的事让他们有点寝食难安。 特别是洛紫渊,自从上路后,由于他老是睡不好,吃不下,所以莫苏总是待在他身边,让他根本就没时间和极轩与君莫讨论到凤翔后该怎么办?不安与日俱增,一直到到达凤翔,他的不安已经提高到了最高点,现在的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噩梦连连。 “你干脆什么也别多想,顺其自然就好!要是莫苏真是那种别人一诱惑就跟着跑的庸俗女人,她也就根本不值得你爱她了。”安极轩开导他。 “不然……你要是看情况不对,就立即做掉沈萧何那王八蛋?”李君莫给他出馊主意。 “莫苏要是真的背叛我,我恐怕也没那个心思再管萧何他对我做过什么了。”他苦笑。 失去莫苏的话,他的心也会跟着死去,到时候,恐怕他是什么也无法顾及了吧! “那干脆……我现在就给你派任务,去做掉沈小人?” 洛紫渊没说话,到是安极轩上来白了他一眼,“要杀沈乌龟,对紫渊来说那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的事,可是,这么多年来,紫渊却一直没对他下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没错!他这样的人,自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欺负人欺负到我们的人头上来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要让一个比他更有钱的人抢走他最在乎的一切,他有钱,我们就让他一贫如洗,他怎样对付紫渊的我们就要让他尝受同样的痛苦。我们造就河南道的皇商洛紫渊就是要让他知道——他这个世界上最嫉妒、最忌讳的人总会有一天会来夺走他的一切,让他终日提心吊胆,活在恐惧之中……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生不如死。” “但目前却是……紫渊比较忌讳他!” “……” “你没话说了吗?” 安极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三年来,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就算不提,但沈贱人一直都是紫渊心中的结,那个结要是不解开,他永远也恢复不成从前的自己。”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洛紫渊,洛紫渊忧郁地朝他们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这一次,虽然很不想回来,但我还是回来了……我希望……和他之间……能够做个了结。” “但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你和莫苏的未来在赌?”如果莫苏没有受到沈贱人的诱惑,那么他冒这个险还算值得。但若是莫苏和云水流一样,那么,后果将会比三年前更严重。 “如果你输了……” “如果我输了,大不了那是让我从此坠入痛苦的无边地狱里。反正,失去了莫苏,人生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接下来,洛紫渊没在说任何话。他将睡熟了的沉莫苏从马车上抱下来,小心的抱在怀中没吵醒她,然后快而轻巧的飞身进洛宅。 第九十五章 自以为是 翌日,洛紫渊、安极轩和李君莫三人起了个大早,想说到饭厅去边用早饭边讨论下如何“款待”沈萧何的“拜访”——这是三人的默契,他们很了解,他们已经到达凤翔的消息沈萧何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里得知,以他那卑鄙无耻的奸险小人个性,定是会不要脸的上门“拜访”,到时候,他们要好好的“招待”他才不会有失地主之仪。 只是该如何招待,那就得好好讨论讨论了。 但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当他们到达饭厅时,却看到沈萧何已经坐在里面和明佳艺有说有笑,那模样就好象他才是洛宅的主人似的。瞧瞧,他甚至还很殷勤的帮明佳艺布菜,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两是夫妻呢!也难怪他的妻子云水流要如此哀怨的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了。 这沈萧何也算是嚣张到目中无人了,都已经撕破了脸,他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到洛宅走动,甚至还带着云水流来这勾搭别的女人……安极轩和李君莫看着云水流摇头晃脑,这女人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当初她背叛紫渊在先,也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就在两人暗叹的时候,洛紫渊已经冷凝着脸走进了饭厅,两人一见,立即紧随其后进入。 沈萧何与明佳艺一看到三人走进来,话声戛然而止,就连用膳的动作也停止了。云水流感觉到动静回头一看,先是震惊得大睁了眼,随后居然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紫渊,好象他有负于她似的。 她那模样,看得安极轩和李君莫一阵战栗。 真恶心,她干吗这样深情款款的看着紫渊?就算她现在醒悟,了解到紫渊的好,但她不觉得她现在后悔得太晚了吗?难道她认为只要她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紫渊就会重新接受她不成? 都不知道究竟是她傻,还是在她看来他们是傻子? “爷,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明佳艺高兴的想起身迎向他们。 由于他们是昨晚深夜到的,洛宅里的人大都已经睡下,明佳艺会不知道他们已经来了也很正常。所以,突然见到人,她才会这么惊讶,惊讶到差点忘了自己的计划……好在沈萧何的手还抓着她,她被一扯,蓦然想起了自己的计划,起来的动作倏地停止,她顿了下就又坐了回去。 “我们什么时候到的用不着你管!”洛紫渊一开口说话就很冲,“到是你给我解释解释,他们两个为何会在这里?” 虽然有点被洛紫渊不悦的语气吓到,但明佳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三人间的过节,还很单纯的以为他是不高兴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 而沈萧何也以为洛紫渊的不悦是因为看到他和他的小妾太亲密的缘故,兀自暗爽在心,根本就不会好心的告诉明佳艺,他和洛紫渊“以前”才是好朋友,而“现在”早已桥归桥,路归路。 为此,明佳艺依然以为洛紫渊和沈萧何夫妇是多年好友,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这是沈萧何告诉她的。 “爷,是我请沈爷和沈夫人来用早膳的,我到凤翔的这几日,他们帮了我很多,能这么快将老旧的洛宅翻新,他们可是帮了大忙的!” “用膳?用膳需要握着手吗?”他锐利的视线停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果然,他又来抢他的女人了! 果然,是女人都会被他引诱! 虽然他并不爱明佳艺,但他爱莫苏,如果女人都无法抵抗沈萧何的诱惑,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莫苏也…… 他不敢在往下想,怕幻想会成真。 “这个……”明佳艺假装犹豫,心里却高兴死了。爷开始在意她了,看她和别的男人亲近,他会不高兴,就证明他已经开始在乎她了! 哼!林花尘你看着好了,你会的招数,我也会用,并且还能比你做得更好。 你就等着失宠吧! “这是因为……”现在开口让爷知道她也是有别的男人喜欢的,他应该会紧张她吧? 明佳艺心里还有点不确定,犹豫着要不要一下子就下那么猛的药,沈萧何却在她犹豫不定时帮她开了口,“因为我和佳儿相互吸引,情不自禁……” 好一个情不自禁!三人冷哼。 “是的爷, 这几日我和沈爷朝夕相处,情愫暗生……爷你曾经说过,若我们想改嫁,你绝对不会阻拦,所以我想请爷成全我和沈爷。”反正都已经说开了,到还不如一次性说完,能早点有个结果也是好的!明佳艺心想。 洛紫渊轻蔑的一哼,看着沈萧何开口嘲讽,“你的‘情不自禁’到是很多嘛!而且专挑跟我有关的女人‘情不自禁’。怎么?云水流已经无法在让你‘情不自禁’了吗?这会你又挑上了我的小妾!?” “不可以吗?”沈萧何痞痞的说,“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好兄弟吗?所以,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你都会让给我。既然你认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以前我看上了水流,你也把她让给我了,这次我又看上了佳儿,你就不能再让我一次吗?” 闻言,明佳艺感觉不对,原本假装含羞带怯的头抬了起来,心惊的看着他,在一转头,正对上洛紫渊一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 “你想改嫁?”在明佳艺惊觉不对要出声否认前他给了答复,“我成全你!”然后他瞥开脸,不在看她,因而没看到她的脸由错愕变成苍白,最后一脸死灰。 “沈萧何,这女人你想要,我给你……我洛府不欢迎你,带着你的女人,给我滚出去!”他改变主意了!如果沈萧何真有迷惑女人的魅力,三翻两次勾引走了他的女人,那么,他便不敢拿莫苏来赌了。 沈萧何得意的笑容蓦然一僵,他这才注意到洛紫渊的神情始终如一——冷冰冰的,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而且,他还如此“爽快”的就将明佳艺给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明佳艺?可他明明听说紫渊为了水流的事多年未娶,最近才要将他的一名小妾扶正,这不就证明,那名小妾在他的心目中很重要? 难道,他弄错了?不是明佳艺? 他在故意回身揽过云水流,眼睛注意着洛紫渊的反应,最后惊恐的发现,他居然毫无反应。 他震惊,怎么会这样?他居然已经不在乎了!他已经不在乎云水流了!? 云水流挣扎着不让他抱,早在沈萧何气走洛紫渊对她原形毕露以后,她就不在傻傻的认为这个男人会给她爱了。他对她的爱一直都是有企图的,等到她没用了,他就会毫不留情的一脚把她踢开。之所以还让她稳坐沈夫人的位置,是因为他认为她还有让洛紫渊难过的作用。 她清醒了,所以这三年来,她一直“忍辱负重”的待在这男人身边,默默等待着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回来拯救她。她相信,紫渊一定会原谅她的,他为了她的背叛那么伤心,甚至还远走他乡就证明他深爱着她。所以,等到他发现他不能没有她时,她想,他一定会回来抢走她的! 他会武功,要从沈萧何的手中抢走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而现今的紫渊已经今非夕比,能够让她过上好日子了,她当然也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 多年来一直幻想着她会被英雄救美,从此过上神仙眷侣般的幸福日子,等真正见到朝思幕想的人,她怎会不好好把握? 挣扎出沈萧何的钳制,她朝洛紫渊扑过去,趁其不备抱住他的腰不放,“紫渊,你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是来抢我回去的对吗?我愿意跟你走,你这么爱我……我不会在辜负你对我的爱了,我也爱你,最爱你了!” 不,你最爱的是你自己! 安极轩和李君莫同时在心里腹议,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女人这么自以为是?抢她回去?亏她想得出来! 紫渊又不是头脑坏掉了,抢一个曾经背夫偷汗子的女人回去做什么?带绿帽吗? 两人十分鄙视的看着那“唱做具佳”,“深情并茂”的女人,不屑的撇开头,却无意间看到那抹站在门外的倩影。两人机械似的回过头,看了看被八爪女章鱼紧抓住不放的好友…… 大惊,这下……死定了! ————— 先说句不好意思了!今天更新得有点晚。 然后,心明天有事外出,暂停一天更文,后天才能上传下一章,请亲们见谅哦! 第九十六章 非常手段 安极轩和李君莫暗吞一口口水,还来不及提醒好友,就见沉莫苏已经笑得一脸很杀的走了进来。 她杀气腾腾的从两人面前飘过,无视其他人,直接走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面前,伸手抓住云水流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 “啊——” “啪啪——” 叫声和两声翠响同时响起,她在众人的错愕中“笑眯眯”的对上洛紫渊惊愕的脸…… “怎么?你心疼?”她沉着声,指着有点被她扇懵的云水流问。 洛紫渊见她出现,早就吓呆了,甚至忘了该立即推开挂在他身上的女人。他怔愣的看着云水流白嫩的笑脸上清晰立现的两个巴掌印,力道之狠……他赶紧猛摇头,这时候要是不快点表态清楚,他自己也会遭殃。 沉莫苏看着他挑了挑眉,“……那好!”两个字说得别有深意,究竟好什么没人清楚,但却令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是心惊胆跳。 只见她“唰”地一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匕首按在云水流的手上,阴恻恻地说,“贱人,老娘最讨厌别的女人碰我男人,哪只手碰他,我就剁她哪只手!” 云水流吓得赶紧收回手,就怕慢一步,双手会不保,事实上,她的手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很浅,但足以让她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她要是再不收手,她绝对会废掉她的手的。 将手藏在身后,不让她再有机会对她的手不利,其实她比较想做的是远离这突然冒出来的凶女人,只是她的头发还被她抓住,令她动弹不得,害她只能保持半跪的姿势跪在地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紫渊……”救我! 挣扎无用,她只好向洛紫渊求救,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又听到啪地一声翠响,她顿时感觉脸热辣辣的痛,嘴角边有微热的液体流出,耳边听到,“闭嘴!我家紫渊也是你叫的?老娘也最讨厌听到别的女人叫我男人的名字,谁叫我割掉谁的喉咙!” 云水流被吓坏了,头又被人扯着不能动,脸上很痛,膝盖跪在地上硬邦邦的也很痛,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洛紫渊,希望他能救他,可令她失望的是,洛紫渊根本就不理她,甚至还将头撇到一边看也不看她,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向她伸出援手的意思…… 她心惊,暗想男人不是都喜欢保护柔弱的女子吗?她已经装得这么我见犹怜的了,怎么都没人来救美啊? 想着,她看着洛紫渊的眼更哀怨了,殊不知她这样的举动又再次惹怒了抓住她的“女罗煞”。 “你睁着这双泪眼是想勾引谁?我男人也是你能看的吗?在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掉!” “你,你敢!”云水流眼见真的没人来帮她,开始有点急了。她想反抗,却叫得很气虚。 “你看我敢不敢!”她冷笑,“你知道我以前是怎样对付勾引我男人的贱人的吗?我会挖她的眼,割她的舌,毁她的容,断她四肢,再在她的皮肤上划下一道道的口子,然后抹上蜜,丢到乱葬岗去给她自生自灭!”她用匕首来回在云水流的脸边笔画着,“到时候,无数的蛇虫鼠蚁会爬到她的身上,‘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让她尝尽巨大的痛苦却叫也叫不出来……直到她的身体被啃食得一干二净,连点渣都不剩!” 这下,云水流在也受不了惊吓的大哭起来,最后居然一口气没提上来,活活吓晕过去。 沉莫苏啧了一声,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她才开了个头就昏倒了。 没意思,真没意思!她没意思的放开了手,任由云水流倒到地上,不去扶一下她也就算了,她甚至还装做没看见的从她身上走过去,还在她的脸上重重地踩了两脚。 这个女人这么不要脸,她多踩几下,相信她应该不会介意的,反正她不要脸嘛! “明姐姐……哦,不对!刚刚你已经决定‘改嫁’了……既然你是自愿要走,那么,从此刻起,你就不在是我的‘姐姐’了。”玩完了云水流,她转移目标改盯上明佳艺。 明佳艺一阵心惊胆战,戒慎的看着她。 她从来不知道这女人如此恶毒,她对云水流做的那些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心惊着她这会儿对上她,该不会将那一套也用到她身上吧? 这么恐怖的女人,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啊! 此刻,她已经再也顾不得争宠的问题了,她只想远离这个可怕的女人,以后最好永远也不要见到她。 “我,我不跟你争了,爷已经答应让我走,从今以后,爷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沉莫苏笑看着她良久,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她的注视而想要崩溃之时,她的嘴角才微微一挑,“算你聪明!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闻言,明佳艺像得到特赦一般大大的松了口气,连最后在看洛紫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低着头狼狈的逃开。 “等等!” 明佳艺惊恐的顿住,头都不敢回,“还,还有什么事?” “你不把你姐姐带走吗?”她冷睨着地上的花脸女人,“怎么说,你和她也将成为‘好姐妹’了……不是吗?” 明佳艺不想在多待,她不可能和云水流成为“好姐妹”,和沈爷在一起只是做戏,她从来就没喜欢过那个打一开始接近她就心怀不轨的男人。只恨她没在一开始就弄清楚他和爷的关系,选错了对象来试探爷,所以才会输得这么惨。 她悔恨,却也知道天下没有后悔药吃的道理,输了就是输了,她仅剩的尊严就是自己离开,而不是让人赶出去。 至于云水流,她相信沈爷走时自会带她离开。但是……虽然很不想抗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跑路,可她又不敢违抗沉莫苏的意思。因为忌讳她,所以她还是又折了回去,拖起地上的女人…… “等她醒来后,你帮我告诉她——我家紫渊他不打女人,所以见到她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我可不同,我不仅会打女人,还专打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还曾经伤害过我最在乎的人,那么……我会有无数个的方法让她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她若是不想死,就最好离我和紫渊远远的,永远别让我见到她!”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 000 见到她对付云水流和明佳艺的狠辣手段,在场的男人们都心有余悸,纷纷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她没来对付他们! 可惜,洛紫渊还没庆幸多久,就对上了沉莫苏阴沉的脸——看来,她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了。 “美人在抱的滋味如何?” 果然,她一开口就没好话,而且话中还有着好大的醋味。 “以你的身手,明明可以躲开她的,但你却让她有机会抱住了你……” “我……”他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你什么?” 他若说他是不小心的,她会不会就此放过他不追究? 她不会! 他心里很清楚,她现在一脸要追究他过错的神情,摆明了不会轻易放过他。事实上他在这件事情上也确实有错——他没提防云水流,让她有机会抱住了他,虽然是不小心的,但还是他的错。 所以,唯今只有—— “我错了,莫苏!我向你发誓,从今以后,我不会在让你以外的女人碰我!”男子汗大丈夫,该道歉的时候就道歉,绝对不会推卸责任。 他看着她赔笑道,“所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虽然他道歉得很真诚,但沉莫苏还是不爽的微眯着眼对着他。 他被云水流抱住的那一幕对她而言真是太有冲击力了,要不是她从一开始就躲在外面偷看,将过程从头看到了尾的话——那一幕,任谁看了,都会很容易的误会他背着她和前妻重修旧好——到时候,她若真的误会了他,看他怎么办! 见她始终摆臭脸给他看,洛紫渊索性豁出去的大胆上前抱住她,“莫苏,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把?嗯!” 沉莫苏才不买他的账,她一把推开他,冷着脸对他说道,“脱衣服!” “诶?” “愣着干吗?赶紧给我脱!” “这……”大庭广众的脱衣服不太好吧!要脱,也回房在脱嘛! 沉莫苏见他拖拖拉拉的,一点也不听她的话,顿时更不高兴了,“这什么这!不知道你身上尽是那女人的味道吗?” “诶?”他先顿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却反应失误,“什么味道?!”他赶紧闻闻。 他这举动惹得某太座连白眼都翻出来了,迟钝也给她有个限度好不好? “还闻什么闻?!还是……你很喜欢她的味道留在你身上?” 这下,洛紫渊终于被吼醒了。 “不,不是!当然不是!”他边解释着,边“大庭广众”之下开始“宽衣解带”,就怕脱慢了,惹莫苏更不高兴。 沉莫苏也没闲着,帮他一起脱,最后拿过他脱下的衣服,用力往外面一丢道,“翠铃,给我把这件衣服拿去烧了!” “是的,小姐!” 翠铃忘了自己正和两位少爷躲在外面偷看,听到小姐的命令,立即跑出来慌忙的捡起地上的衣服。 第九十七章 仇人见面 沈萧何错愕加惊奇的看着这一幕,他从没看过紫渊这么紧张一个女人,紧张到几乎怕她的地步。 一个男人会怕一个女人,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他很爱那个女人。 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一脸凶巴巴,说话很恶毒,做事很狠历的女人,应该才是紫渊要娶的女人吧! 意外啊!没想到,紫渊居然会喜欢这种母老虎型的女人啊! 这种类型的女人,他以前是不太敢恭维的。不过,看在她那张比云水流还要漂亮许多的脸的份上,她那不怎么好的个性他能暂时忍着忽略不记。最最主要的是,她是紫渊在乎的人,将她夺过来,会让紫渊生不如死。 想着,他立即扬起一抹潇洒的笑容,以前他只要用这个笑容对女人笑,没有哪个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的。虽然紫渊长得比他俊美,但他太不解风情,女人只要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就会觉得他乏味,相信这个女人应该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吧! 所以,他很有自信,这个女人应该也会像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只要他对其笑一笑,就会被他电得晕头转向了。 “紫渊,难道这位就是……” 听到声音,洛紫渊、安极轩和李君莫倏地一惊,这才想起莫苏赶走了云水流,赶走了明佳艺……但另一个更不要脸的沈小人却还在这。 不好! 一看他扬起那自命潇洒的笑容,三人立即就知道他已经将脑筋动到莫苏的身上了,好在莫苏此时是背对着沈萧何的,而她进来的时候也忙着爆发女人间的战争,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沈萧何的存在。所以,这会儿她并不知道,她已经成为某人的猎物了…… 洛紫渊蓦然收紧双手,考虑着要不要接受君莫的馊主意,将沈萧何立即解决掉,不让他有机会向莫苏出手。 他只是考虑了一下下,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的……回过了头去——他忘了人的习性,突然听到人说话,会习惯性的望向发声处。所以,沉莫苏会在听到声音后回头去看说话的人一点也不奇怪。 意外,往往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三个男人看到她正面对上沈萧何后,全都定在原地屏息以待。当看到她在见到沈萧何后惊呆怔愣的表情,心情便不受控制的往下沉。 莫苏对他们三人而言早就不是一般人那么简单,她是朋友,是能够让他们真心相待的人。 如果连莫苏也……那他们会很失望,很失望的。 沉莫苏是真的很吃惊,在回过身之前她就知道那说话的人定是沈萧何。之前在房外偷看,由于角度问题,她一直没看到沈萧何的真面目——听闻他只在紫渊之下,想必应该不难看才对。后来她冲进来,忙着解决情敌,也没空去看他到底长得啥模样,这会儿有机会了,她当然要好好的看看,这无耻之男究竟不要脸到何种地步! 只是,她没想到,沈萧何居然会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 无论是那眉,还是那眼,以及那让女人无法抵抗的……坏坏的笑,全都毫无差别的一模一样。 沈萧何很满意的看着她看他看到呆掉的模样,他心里很得意,又有个女人被他的风采给迷住了,而且还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就得手了。 他又向前跨进几步,靠得她更进,并挑衅的瞟了洛紫渊一眼。 “……” “诶?”他看到沉莫苏的嘴动了动,也听到了声音,却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姑娘,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 沉莫苏点了点头,主动向他靠近。 对于她的动作,他顿时心花怒放,就说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她笑得好美好美,迷得看到她笑容的人都感觉心里像抹了蜜般的甜。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姑娘以前见过我?”他颇为惊讶的问。 她点点头,“见过?岂止是见过这么简单,你这张脸,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这下,沈萧何听了更乐了,看样子,这女人以前就见过他,还对他很迷恋呢! 他得意的笑着,相对的,他的高兴自是换来了另外三人的失落。 可是,下一瞬间,两方人的心情就立即天翻地覆了。 “我以前不是对你说过吗!”笑容倏地一收,“从今以后,你最好别在给本小姐看到你,不然的话……我看你一次就揍一次!” 沈萧何还没反应过来,当既就被人正面狠揍一记,两眼上马上传来一阵疼痛,沉莫苏下手根本没收敛,双拳重重的挥出,便是大方的赠送给对方一副“国宝牌”的太阳眼睛。 被人突然“偷袭”,沈萧何不免得怔愣住。只是,他万万想不到,挨的这一下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又猛又够力的拳头快狠准的如雨点般向他招呼过来,而且招招打在他俊美的脸上。他被打得晕头转向,无力招架,更令他吐血的是…… “沈陆廷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居然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以为我是跟你说假的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说的话有多认真!”拳头又多硬,她的话就有多认真。 沈陆廷? 听听,让他吐血的就是这里,他虽然也姓沈,但他根本就不叫沈陆廷好不好! 这女人的话也很莫名其妙,他很确定他以前没见过她,也更没有跟她说过话,她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他也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她从头到尾都认错人了? “我不是沈陆廷,姑娘你认错人了!哎哟——” 一拳打断那张贱人脸的鼻梁,爆怒中的人才不管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只要脸长得一样,照样当那人揍。“你丫的!你以为你留个长头发我就不认识你了吗?告诉你沈陆廷,就算你化成了灰,老娘都认得出你来!就你这恶心的丑男,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了!” 什么?!敢说他是丑男? 容貌可是他对自身条件里最满意的一处,这女人居然敢如此侮辱他? 士可认,孰不可认,他……他打不过她,护着脸不让她打总可以吧! 当然不可以! 就他那张脸让她看了就来气,不让她揍烂他,她怎么可能消气?活该这沈萧何要和沈陆廷长得一模一样,让她想起当初受被背叛时受的那口怨气,不是沈陆廷又如何,照样把他当成沈陆廷狠揍! 愤恨间,下手就不知收敛的重了起来。 见他想护脸,她便将他的手一扯一折一扭,几声清脆的骨响,他疼得以为两手就这样废掉了。 “啊——你,你这个疯女人!”他痛得大叫。 “疯女人又怎样?疯女人就专打你这个丑男!”她下手更狠。 沈萧何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洛宅,沉莫苏并不想这么容易放过他,也跟着追出去打了他好一阵子,直到他跑远了才放弃。 “沈丑男,你最好记住我的话,下次再给我看到……”对着他的背影挥舞着她的小拳头,“就拳头侍侯!” 沈萧何边爬边跑边后怕的看看她有没有追上来,对于她撩下的狠话,嘴上只晓得喊,“疯女人……疯女人……” ————— 我回来啦!先顶着锅盖道个歉先! 心没有不写文,而是国庆假期跑去玩了(有点小心虚……),没来得及和亲们说一些,有点对不起每天蹲文的亲亲们。 回来后发现收藏跑了几个,有点小心痛,不多说了,努力码字去,争取把跑掉的收藏又拉回来! 第九十八章 释然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看她出手打……男人了,真的很不手软,全都往狠里揍。上次她痛揍子追,让子追现在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而今日又看她痛揍沈萧何,还招招都打在最让他自恋的那张脸上…… 说句老实话,两次看她揍人,都看得他们很痛快。连带的,也觉得她那野蛮泼辣的举止很可爱,一点也不觉得她那两极化的面貌很吓人了。 反正她又没用那狠决的一面来对付他们,他们怕什么?! 林啸风和夏悠远到是第一次见她那副凶狠的模样,被她吓到事小,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才叫严重。她那一打一个准的架势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不然的话,那沈萧何怎么会无论怎么逃都依然被她很准的命中? 又见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还真是叫他们大开了眼界。 直到她追打着沈萧何出去又回来,众人还在沉沁在刚才的震撼中。 “算他跑得快!老娘只能将他扁成猪头……不然的话,我非揍得他爹娘都认不出他是谁!”沉莫苏插着腰,气呼呼的走回来。 “该死的乌龟王八蛋!早警告过他别再给我看到了,没想到往后跑了几千年居然会碰上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哼!算他倒霉,和沈杀千刀的长得那么像,还该死的都姓沈,没准还是一家人呢!果然什么鸡下什么蛋,有什么样的祖宗就有什么样的孙子,老娘管你是不是,只要顶着和沈陆廷那张一样的丑脸出现在我面前,照样把你往死里扁!” 她一路行来骂骂咧咧,除了林啸风大致晓得她在骂什么以外,其他人都大部分没听懂她的话。 只晓得她突然揍沈萧何的原因好象是因为他和某个人长得很像——和那个叫沈陆廷的人长得一样丑?!所以她就把他当那个人揍。 李君莫突然觉得沉莫苏的心思很难懂,他开始有点不了解她了。 虽说了解莫苏并不是他应该做的事,那是紫渊该烦恼的问题,但有一点,他不得不向她问个明白。 “那个……莫苏啊!你不觉得沈萧何好看吗?” “不觉得!”她回得很快,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从她的表情上看,还可以看得出她对沈萧何有着极度的厌恶。 “那紫渊呢?”他小心翼翼的问,很想知道她的审美观是不是有点与众不同。 “当然是帅呆了!”又是想都没想就回答了,顺便白他一眼,问这什么蠢问题? “帅呆了?什么意思?”他困惑的脑袋一歪,很明确的表示出他听不懂,而对于莫苏的白眼,他也不在意,反正“龙眼”他早就收多了,自然免疫。 她不耐的又翻一记白眼,但还是向他做了解释,“就是好看极了的意思。” 原来不是审美观的问题,但—— “那为什么沈萧何在你眼中会丑呢!要知道他的样貌可是屈居紫渊之下的美男子呢!” 沉莫苏瞥他一眼,“按照我的标准来看,他就是个丑男,就连你在我眼中也算是丑男一枚,要不是因为你是朋友,我也会很不客气的用‘丑男’来称呼你!” “你你你,怎么说我也算是个美男子,你竟然说我是丑男!”这太过分了点吧! 李君莫的手指指着她差点抽风。 “你有我家紫渊好看?”她凉凉地撇嘴反问,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李君莫窒住无语,没有! “所以咯!”她摆摆手,“没我家紫渊好看的就都是丑男。” “……” 这么说,全国上下的男人在她眼中都是丑男了! 000 腰间蓦然一紧,她倒进一副宽广温热的胸膛里。 洛紫渊将头埋进她的颈项间,一阵耳鬓厮磨。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声音有丝沙哑。 他已经知道了! 看她这么不顾形象的扮演妒妇教训纠缠他不放的云水流,接着还像个悍妇似的暴打沈萧何,他在蠢,也看得出她是故意的了。 但她为何要故意这么做呢? 他一开始并没有想明白,直到听到她那些要明佳艺转告给云水流的话,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她都知道了——她知道了他和水流、萧何之间的过去,所以她为他抱不平,甚至动手帮他教训那两个人。 他好感动,也好心动。 她怎么能这么奸诈狡猾,总是默默地做出一些会让他感动的事,对她的爱意在点滴间越积越多,转瞬间已经盛载不住溢满出来。 他好爱好爱她,好庆幸自己此生能遇到她,拥有她……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他幸福得快要炸开来了。 沉莫苏回过身,轻轻地捧住他俊逸的脸道,“你以为,在将你抓牢之前,我会不先去调查清楚你的底细?不知己知彼,怎能百战百胜?又怎能将你捞捞的掌握在我的手中呢?”她五指一旋,握紧成拳,做了个抓捞的动作。 经她一说,他想起绑架事件过后,极轩有提醒他他被人调查的事,现在想来,原来是她在调查他! 他失笑,“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她早就已经了解了他的过去,他并没有秘密被她窥探的恼怒,反而觉得心情有着说不出的轻松。 这样也好,他对她从此不在有秘密,终于能坦荡的面对她不用在战战兢兢的了。 “这是当然的啊!如果不深刻的了解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呢?” “那么,我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吗?” 他只是顺口这么一问,谁想,他话才刚落,脑门上就被狠敲一记。 “你问的这是什么蠢问题?!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处理掉围在你身边的女人?为什么教训欺负过你的沈萧何?”怀里的女人气呼呼地,纤纤细指在他的胸膛上猛戳,“你说啊?!为什么啊?” 他被戳得很痛,心里却开心得要死。 因为她爱他,她愿意将自己的终身幸福寄托在他身上,所以她做了那些事。 他傻笑开来,搂着她猛亲她的额头。 “谢谢你莫苏,谢谢你选择了我,我会给你幸福的……我发誓,此生此世,我对你的爱致死不渝……” 沉莫苏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如此灿烂,以前他和她在一起,虽然也会笑,但笑中却总有种说不出压抑以及忧郁,让她觉得他并不是打从心里觉得开心。 他心里一直有个结,那个结是由他人系上,却是由他自己打死了的一个死结——他否定了他自己。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找回自己的价值,不在继续自我否定,只能默默的为他担忧着。直至今天,看到他不同以往的神采,她已经能确定,他心中的结,他已经解开了。 她为他感到高兴,看着他无限欣慰。 “……我相信你!”相信你会给我幸福。 “那你愿意嫁给我了?” 她失笑,“傻瓜,我跟你来凤翔,不就是为了要在这里和你成亲的吗?” “对哦!那我们马上去祭拜祖宗,然后准备婚礼……”说着,他拉着她就要往外跑,从他脸上一直没消失的笑容来看,他很快乐。 “对了莫苏,沈陆廷是谁?” 被强拉着走的人也被他的快乐感染,心情无比的愉悦,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他天外飞来的一笔,差点一个脚步没走稳,扑到在地。 “呃……这个……” 这个问题她得好好想一想,要是回答得不好的话,可是要换她倒大霉的! 到底该如何向他解释呢?总不能让他知道,沈陆廷是她的前未婚夫吧! 第九十九章 成亲 这一回,他们是真的成亲了。 婚礼办得很大,宴桌就摆了上千桌。从洛宅摆出去,沿着街道一直摆到了街尾。前来参加婚礼的人更是差点将洛宅大门连着的两道墙都一起挤塌掉,凤翔将近一半的居民几乎都来了。 沉莫苏头一次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凤翔有多么的受欢迎,据李君莫的透露,紫渊以前的个性是很随和洒脱的,加上长得又漂亮,对谁都亲切温和,自然讨喜。小时候在同龄人中就是个小太阳,www.sxcnw.org.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票的粉丝,这要是到了她那年代,绝对是个超级巨星。 来观礼的人全都是看着紫渊长大的长辈或是小时候玩到大的伙伴,凤翔虽大,但消息的流通也是很迅速的,紫渊前晚回来,第二天下午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当年他为了沈萧何避走他乡的内情没多少人知道,只道他走得突然,让那些邻里很是记挂,一得知他回来了便成群结队的跑来看他。得知他是回来成亲的,就全都嚷着要来观礼。他们都是他十几年的邻居,儿时的玩伴,见到久违的乡亲,紫渊很是感动,加上终于能娶得所爱的女子为妻,心情一好,便一口承诺成亲之时要请所有的邻里亲里的乡亲来喝杯喜酒,因而才摆下了这夸张的千席喜宴。 看着那人山人海的人群,沉莫苏完全可以看得出,以前的紫渊有多么的讨人喜欢,多么的深得人心。不免得对那两个害得他性情大变甚至还自我否决的云水流和沈萧何多了几分厌恶。 虽然她一来就给了那两人一记下马威,让他们不敢在来招惹他们,但并不是恐吓两句、痛揍几下就能灭了她心里的怒火,她绝不是个会对“敌人”如此仁慈的人,一向都只奉行让敌人生不如死的最高原则。 只是目前她忙着办喜事,没空料理那两人,等她有了空闲,指不定要他们怎么死。 红盖头被轻轻的撩开,她含笑扬首,便看到她那俊美得如仙人般的新婚夫婿也笑若含情的看着她。房中就只有他们两人,居然无一人来闹洞房,不过窗上闪着几道可疑的人影,相必是来闹洞房的人在被他用武力强赶出去了以后都不死心的逗留在附近想要偷看偷听。 洛紫渊坐到她的身边,轻柔的执起她的小手将一个小杯子交给她。 她知道,他这是要和她喝合卺酒,灵动的大眼睛一转,闪过一抹狡黠,她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他的酒杯不让他喝。 “慢着!” 俊眉轻轻一挑,“怎么了?” “这合卺酒……我想喝点不一样的!” “喝点不一样的?你不喜欢这酒的味道吗?那你想喝什么酒?”明显的误会。 她笑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换别种方法喝合卺酒。” “什么方法?” “我有几种方法供你选择!” 纤纤细指一比,“第一种,就是老方法,我们碰碰杯,然后各自饮下杯中酒。” 洛紫渊挑挑眉,示意她往下说,既然有了第一种选择,那就必然有第二种选择。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我们双手交叉,喝下各自手中的酒。” 洛紫渊眼中光芒闪动,这样喝酒岂不是要做近距离接触?比那双方碰杯在各自喝下自己的酒,来得可是亲密多了。 说老实话,他很心动。 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她不疾不徐的抬起第三根手指,“至于第三种,就是我们各自喝一口酒,然后……喂对方喝下!” 眼前人倒抽一气,脸蓦然暴红,接着就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呆呆的张大嘴看着她没动静了。而房外也传来几声惊呼,李君莫那戏谑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紫渊,是男人就选第三种!”认同的附和声也伴随而来。 洛紫渊没应声,心头早就瘙痒难耐,看着她的眼神很是闪亮。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肩对准她的檀口就覆了上去,他以行动来告诉她他选择了哪一种。 房外的人看到窗上那两个交叠的身影,立即叫嚣着闹腾了起来。 “哟哟,软玉温香在怀,还得以品尝那合卺美人酒,紫渊你可不是一般的幸福哦——”路人甲李君莫的声音。 “那可不,这种点子可是只有我小妹才想得出来的,妹夫啊,你以后的‘福利’可不少,婚姻也‘幸福’美满啊!”大舅子林啸风的声音。 “……连喝个合卺酒都这么劲爆,洞房的时候岂不更火热?!”奸商安极轩的声音。 “以后我成亲,也要喝这种合卺酒!”夏家小弟夏悠远的声音。 众人的回应是纷纷举起手掌,往他的脑袋上巴过去。 小鬼,一边待着去! 000 喝完了合卺酒,沉莫苏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红布包来,摊在腿上轻轻打开,里面装的居然是两枚款式一样,大小却不同的戒指。 这是她特别去定做的情侣戒,虽然在古代没有夫妻带同款婚戒的习俗,但怎么说她也是从未来来的,观念中还是认为夫妻间该有个标志性的饰物,起码要走出去,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夫妻。 所以,借着一些空闲的时间,她亲自设计了这款戒指,打算在婚礼后给紫渊戴上。 她先拿起那枚较大的戒指,执起洛紫渊的手,套到他修长的手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满意的点点头,洛紫渊却看着自己的手大惑不解。 “这是什么?” “结婚戒指!”她回答着将另一枚较小的戒指递给他道,“这是一对对戒,证明我们彼此相属,我们戴上,看到的人就会知道我们是一对,我亲自给你戴上,代表着你已经被我套牢了!” 伸出手举到他面前,示意他将那戒指给她戴上,“现在,换你把我套牢。” 洛紫渊失笑,把她套牢吗?这提议,令他很是心动。 执过她的手,很慎重的将戒指戴到她的指头上。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拜堂、喝合卺酒他都感觉很梦幻,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真正拥有她了的真实感。 看着两人手上独一无二的戒指,那种彼此相属,套住对方的感觉更浓烈了。 面前的女子一身喜红,本就很美的容貌在刻意的点缀这更加精美细致、娇美如花,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心中意念翻滚,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垂下头,难得的害羞起来。 修长的手轻轻抬起她的螓首,对上她含羞带怯的娇羞样,他奔腾的心绪再也压制不住,对她的感情全面的爆发出来…… 手一挥,房中烛火尽灭,罗帐轻纱悄然落下。 接下来,长夜漫漫。 ————— 好了,凤翔篇到这里就结束了,下一章开始长安篇的故事,这也是本故事的最后一篇了。 新篇开章有点难写,明天不知道能不能上传新章……最近有貌似遇到瓶颈的感觉!-____-bb 第一百章 长安行 婚礼过后,一行人整装待发,开始向京城长安进发了。 李君莫和安极轩都是长安人士,在本地都有府邸,而且规模还不小。 洛紫渊以前上京(主要是来接某人派发的任务)大都是跑到安极轩的府邸借住,但这次,由于他上京来是开皇商会议的,而且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皇商,住在身为总商的安极轩家里未免被人说闲话,于是乎,就破天荒的住到李君莫的府邸去了。 其实,洛紫渊根本就不想去住李君莫家,以前他上京开会都没告诉李君莫他来了,然后自己独自去住客栈。但这一次,却因为沉莫苏的要求,而不得不去住了。 原本,沉莫苏还对洛紫渊如此不情愿去住李府的举动有点不想不通——有免费的不住,为什么要去花钱去住客栈?她这个人可是很会精打细算的,有便宜没道理不要。所以不由分说的就强拉着人跟着李君莫回家了,可等到了目的地,只不过在大门边站了会,就连她都不想住进去了。 试问,有谁会给自家府邸取名“李王府”的? 李府就李府,居然还在中间加了个“王”字,那其中的涵义叫人想不深思都不行。 府名怪也就算了,守门的阵容也叫人忍不住划下三条黑线。那一晃眼看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个的盔甲士兵将大门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府里住的是重要级的大人物似的。 至于府里就更夸张了! 虽然他们都还没进门,但门那么大,足以让她把门里面的情况看个清楚了。 道路两旁站满了人,看装扮像是府上的仆人,站在中央的那个衣着比较上等,应该是个总管级的人物,不用猜,那些人应该是来迎接他们的主子归来的,只是叫她错愕的是他们居然都是用跪迎的方式……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就算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尊贵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李君莫的身份,她以前就觉得不简单,现在在一看这阵仗,少不了是个皇亲国戚级的人物。虽然她不是学历史的,但对于贞观时期的一些著名人物她还是很清楚的,可却不记得李世民还有个兄弟叫李君莫的啊!?能担得起“王”这个字的,少不了是个王爷,看他的样子,亦绝对非富既贵,真实身份是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想去猜,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她懂得怎样做人能活得长久。 李王府很大,光是站在府外大门口就给人肃然起劲的感觉,光一个感觉有让人很拘束了……不用说,这种官家的府邸中的规矩自然多,叫她这样随性的人住到一个规矩多,要求多,限制也多的地方去,那岂不是像绑手绑脚一样……要让她难受死? “那个……紫渊,我们还是去住客栈吧!在京城想必要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这样长时间的在君莫府上叨扰,恐怕不太好!”她说得很委婉,毕竟还是要给李君莫点面子的,得知他身份不简单后,她就不大想得罪他。 要是紫渊早告诉她李君莫的“家”这么“壮观”,她也不会敢来了。 “说的这什么话!”洛紫渊还没有机会附和她的话,就被李君莫先一步接走了话题,“你们可别给我见外!我在洛阳那么久的时间,你们不也让我在洛府上打扰了很久,这次你们来长安,极轩那不能住,当然要住我府上……随便你们住多久都行,我们毕竟朋友一场,你们就当这是自己家,随意就好!” 随意?! 最好他们能随意得起来啦! 夫妻两一阵无语,这人难道就看不出来他们只是在跟他客套,其实是一点也不想住他府上吗? “别傻愣着了,快点进去吧!”李君莫乐呵呵的推着夫妻两,顺便还不忘叫上林啸风和夏悠远两人,“啸风、悠远,你们也快进来!” 相处了几日,几人也早成了好朋友,称呼间都是只叫名的。 刚想偷溜的两人脚步一顿,在某人的热情招呼下只得硬生生的转了回去,踏着沉重的步子在那些盔甲士兵的目送下进到了李王府。 算了,既然都已经进来了,也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反正他们都还没住过官邸,就当做是次新鲜的尝试吧! 众人只得这般自我安慰。 000 贞观元年(627年),唐太宗李世民分天下为十道,既关内道、河南道、河东道、河北道、山南道、陇右道、淮南道、江南道、剑南道和岭南道。 每道中都有选出一权贵氏族统领本道的商业经济发展,其最基本的要求必须是“本道”内“最富有”的“商人”—— 关内道由沈氏家族统辖,家主沈萧何,治所凤翔府。 河南道由于上届选举时有两大家族同争第一,因而破例设立了两位皇商的资格。一是洛氏家族,家主洛紫渊,治所洛阳。二是兰氏家族,家主兰景辕,治所汴州。 河东道由席氏家族统辖,家主席秋长,治所河中府。 河北道由明氏家族统辖,家主明东流,治所魏州。 山南道由云氏家族统辖,家主云浩笙,治所襄阳。 陇右道由熬氏家族统辖,家主敖则,治所鄯州。 淮南道由林氏家族统辖,家主林啸风(表面上),治所扬州。 江南道由夏氏家族统辖,家主夏悠远(表面上),治所苏州。 剑南道由方氏家族统辖,家主方子淳,治所成都府。 岭南道由陆氏家族统辖,家主陆丹,治所广州。 这十个氏族的当家也就是皇商,十人被统称为十道皇商。十道皇商上头又有个十道总商——安极轩,负责管理、监督皇商,协调其之间的利益、维持十皇商之间的和谐共处。 总商的理事会所为总商行会,设立在京城长安,皇商们每年都要上京到此做汇报。好让总商会的人及时掌握各皇商的能力及身家,以便在每三年一届的改选日中确立其可竞争皇商之位的资格。 那资格,说白了,就是你必须要是本道内的第一商,这样才有能力花笔为数不小的钱将那块皇商令牌买回去。 当皇商的要求虽然很简单,但要达到却很不容易。就算你运气好,拿下了这次皇商的资格,但难保下次你不会被他人所取代。所以,不仅是为了皇商的荣誉头衔,更为了成为皇商后的庞大利益,全国的商人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发展壮大家业……商人间的竞争和勾心斗角那是时有发生。 而争斗的最终结果也会在三年一届的皇商会议上立见分晓。 这一次,十道皇商又将花落谁家呢? 众人翘首以判……群商激起,难分胜负。 这时候,那些商贾还不知道,有一个人,在短短的一年内迅速的崛起,两个庞大的家族在她的带领下翻天地覆的壮大。她的身家早已超越了有“天下第一商”之称的总商安极轩,她的出现,不仅打破了十道皇商之间的利益平衡,而且还威胁到总商行会的存在价值。 她现身的那一天,将会成为几名皇商难以置信的噩梦。 谁也想不到,这一次的皇商改选,有了另人想象不到的结果。 ……几日后,答案将会揭晓! 第一百零一章 忧愁 最近,李王府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闲置多时的客房有了人气,李王府的主人也变得十分的“和蔼可亲”,府里的仆人们还能时常从李王府的各个角落听到嬉笑声…… 这几日来,李君莫很高兴,他的府邸终于不在“冷冷清清”的了。每天都有人赔自己吃饭聊天,那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主子难得亲切,少了慑人的威压,府里的仆人们也不在时刻紧绷着神经,放松下心神。对那些让自家主子神情改善的客人可是佩服得不得了,没几日,全都待他们客客气气的了,一点对他们的行为感觉不适宜的指责都不敢有。 见府里的低压消散,气氛和谐,沉莫苏一干人等也渐渐在李王府住习惯了,唯一有点不习惯的只有安极轩。 以往,他要是有点什么事,都是直接叫李君莫去见他——因为他不喜欢去规矩多多的李王府,李君莫要是不听他的话(去见他),他还能用扣他零用钱的说法威胁他。可这会,他有事商量的对象全都住到李王府去了,他威胁得了一个李君莫可威胁不了其他人,而且他也没道理叫其他人来“觐见”他……所以,这几日,他是很不甘心的亲自上李王府找人的。 这天,是总商行会召开的当天,由于会议下午才开始,所以安极轩得以趁着早上的空挡到李王府来找众人商议一下要事。 李君莫、洛紫渊、沉莫苏、林啸风和夏悠远全都一早就坐在小茶厅等候他的大驾了,等他人一到,李君莫就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还在他们每个面前都摆了一个透明的高脚杯——这高脚杯自然是他向沉莫苏借的,这种杯子只有她的小茶楼和林雏逸的鸿门宴里才找得到,有钱也不见得卖得到。 “瞧你神秘兮兮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沉莫苏没啥耐心的问他,从昨天他来找她借杯子时就在搞神秘了,无论她怎样逼问他都不告诉她他要那些杯子有什么用,只说今天才公布答案。 哼,她到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别急,别急,我保证是好东西!”李君莫嘿嘿笑着。 “好东西?有多好?” “绝对好喝又好看!而且这东西可是一价值千金,没钱还弄不到呢!”打开盒子,往各人的空杯中丢入一颗圆滚滚的小茶球,他继续解释说,“知道鸿门宴吧?” 众人丢给他一个“废话”的眼神,谁不知道鸿门宴?“蓬莱”四圣“食”的楼船,上面可是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到那地方去吃一餐,没点家底的,绝对能吃到你破产。 “这东西就是只在鸿门宴上贩卖的极品仙草茶,可是比莫苏你的小茶楼里卖的花草茶还要好喝,还要好看,还要珍贵的哦!我保证你们绝对没见过,这小小的一颗就要价千两黄金,而且一个月也才买四五颗,可谓是千金难求。我手上的这六颗,还是朝中的几位官员想巴结我才给我送来的,不然的话,凭我一个人,根本弄不到这么多颗,你们运气好,是朋友我才拿出来和你们享用的!” 一连三个“还要”,众人就看出他那极力炫耀的小样了,但也各个都很配合的在听到那东西一颗千金后摆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毕竟,小小的一颗茶球就那么贵,确实很令人惊讶,却只有沉莫苏听得很想翻白眼给他看。 什么叫保证他们没见过? 那东西就是她做出来的好不好? 要不是答应了雏逸那花茶只供应给她,她又为了避免麻烦,不让他人在知道那花茶是她的杰作后找上她,所以才没向外透露,不然的话,她绝对说出来吓死他们。 心里轻哼几声,就那东西你就跟我搞神秘,还不知道更神秘的在这里咧! 不过,虽然她是很想说出来吓吓他们啦!但想想这样的话会牵扯出她的许多秘密,可能还会连雏逸的身份都保不住,斟酌再三,她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就让他炫耀吧!反正她没少块肉。 “这么贵重的茶!?我到真要尝尝了,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价值千金!” “当然值啦!现在贵族中有很多人以能喝上这种茶做为身份的象征呢!可惜此物数量稀少,鸿门宴每月也就只买四五颗,是有钱也不见得买得到的。但是这东西,只要你有一颗,拿出去,绝对能叫无数人看得眼红!”李君莫得意洋洋的说完,亲自提起水壶,纡尊降贵给他们倒水,“别说那么多了,来来来,我给你们倒上水……这东西再怎么珍贵,不喝它,永远无法体会它的价值!” 热水注入杯中,林啸风杯中的小茶球缓缓的绽放开来,以美丽的金盏花为芯,白毫银针为衬,橙黄明亮的金盏花在水中怒放,宛若水底罕见的绝美水生植物,绚丽旖旎,柔美悦目。 众人低呼,为那杯绝美的“艺术”惊叹不已。 “你这杯叫……” “金盏银坛!” 李君莫正想趁着众人惊讶的空档好好介绍介绍那杯让他引以为傲的茶,却没想到被沉莫苏劫走了话语。 他惊讶的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卖花茶的啊!所有有关花茶的东西,没有我不知道的……没看过猪跑步,也吃过猪肉嘛!”她学他那样得意的说。 李君莫有点气结,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众人面前炫耀一下,居然就被她抢走了先机。 “我就不信,你真的全都知道!”他下战帖。 “我们可以试试看啊!”她接战。 “好!”说着就往沉莫苏的杯里注入热水,“你到是说说,你这杯是什么?” “茉莉仙子!”杯中的茶球还没化开,她已道出答案。 两人间突发的战争早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目光都随着他们转动。这会儿,听她这么快就说出答案,所有人都望向那杯正在缓慢绽开的茶。 只见清丽的茉莉花儿从多彩的花台慢慢的升起,就好象花中仙子在莲台上翩翩起舞,摇曳生姿,美不胜收,不是茉莉仙子,会是什么? 李君莫暗自咬牙,连他都需要等待茶球绽开后才知道是什么,她居然不用等就知道答案? 他不信,她会这么厉害! “在试这一杯!”他抢过洛紫渊手中的杯子,准备倒入热水。 “这杯是花好月圆!” 这一次更快,连热水都还没等他倒下,她就说出答案。 “极轩的那杯是万紫千红,悠远的是东方美人,而你的则是双龙喜珠!” 嚣张,真是嚣张至极! 听她噼里啪啦的说完一堆话后,众人对她只有这种感觉。 有没有这么恐怖的啊?茶都还没泡,她就已信誓旦旦的说出此茶的名称,她那自信的模样,让人丝毫不敢怀疑她的答案是假的。 李君莫最是气愤,还气馁到不行,因为在她得意洋洋的公布完答案后,他一一为众人加上热水,每绽开一朵花,就和她的答案相对应。炫耀的机会没了,到是让他人炫耀了一把,叫他能不憋屈吗? 不过输在沉莫苏手上,他有意见也不好说出来,只得辛酸的往肚子里面咽了。 其他人就完全是在一边看好戏了,这会儿各自执着自己的杯子,边欣赏边享用,好不惬意。 “真想知道会做出这种堪称艺术的茶的人是谁!”安极轩喃喃的说,作为一个商人,这一球千金的价值很吸引他。 “我也很想知道,可惜……这个世界上,除了‘食’以外,没人知道那人是谁,而我们连见‘食’一面都很难了,要从她嘴里问到人就更是难上加难!” “噗——”沉莫苏听罢,一口水喷了出来! 洛紫渊见了赶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掏出手巾帮她擦拭嘴边的水滴,另一手不忘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小心点!” “咳咳……我,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惊讶,你们想见‘食’?”既然君莫能说出见“食”一面很难,就证明他们有尝试过,“你们找‘食’做什么?” 她看着李君莫问,谁想到回答她的却是安极轩,“这件事嘛……看在你帮忙拿到‘衣’牌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蓬莱’三年一现的传闻?” “听过啊!”她怔怔的回答,随即想到—— “啊!你们该不会是想去‘蓬莱’吧?” 安极轩点点头,“没错!” “你们疯了?!不知道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吗?”她急得跳起来,恶狠狠的揪住她身边的洛紫渊问道,“你呢?你不会也要和他们一起去吧?我可不准哦!” 知道她是紧张自己,洛紫渊失笑,“你放心吧!我不去,去的人只有极轩和君莫。” 闻言,她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们两个怎么会这么想不开,要去‘蓬莱’?”找死也不用这么麻烦吧!? “你们难道不知道——很多人去了那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吗?” “就是因为知道我们才要去啊!历年来,会去‘蓬莱’的人都是在各方面很有实力的人才,可惜他们都一去不回,令国家的人才大量流失,在这么下去,我们担心人才终会有凋零的一天……所以,我们必须去把人给找回来!”正确的说法是,去把人给救回来。 “我们已经准备了三年,最基本的‘衣’牌、‘住’牌、‘行’牌都用各种手段找到了,只要在得到‘食’牌,我们到‘蓬莱’后就能畅通无阻了!” “可惜,‘食’是四圣中最‘小气’的一个,从没听过她有将她的牌子送人,所以,想得到‘食’牌,就得亲自去向‘食’索要了!” “但‘食’的行踪一向飘忽成迷,想找到她真是比登天还难。” “因而到现在……眼看着‘蓬莱’开岛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们却毫无头绪。如果真找不到‘食’牌的话,我们到‘蓬莱’后的饮食将会有很大的问题。” 安极轩和李君莫两人一嗒一唱,说到最后都忧愁得皱起了眉头。 他们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第一百零二章 他乡遇熟人 看他们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沉莫苏到是不以为然。 她知道“食”是谁,又有“寻”这个可以帮忙找到她的管道,以她平时从雏逸身上榨取了这么多的东西来看,想要问她要一块小小的“食”牌也并非难事。 不过,他们运气不好,现在她正懒着,什么事都不太想做,自然是不会主动揽事上身的。 等她哪天突然“醒”来了,在帮他们也不迟,现在呢……这也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烦恼好了,与她可不相干。 “蓬莱什么时候开岛?”她顺口问一问,毕竟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什么时候会想“醒”来,而蓬莱三年一现,她记得,刚好今年就是个第三年,只是具体日期她不知道罢了。就是不知道是她先“醒”还是“蓬莱”先开,要是后者,她就爱莫能助了。 “总商会议过后还要等半个月。” 这么快?而她才刚开始懒,看来是等不及了。 “哦——”她有点意兴阑珊,“那到时候……就祝你们好运了,希望你们能回得来!” “你这祝福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李君莫没好气的说,“在说了,我们还不一定走得成呢!除了‘食’牌以外,怎么上岛也是个问题。要上‘蓬莱’只有和那些归岛的‘蓬莱’人一起搭顺风船,可那些‘蓬莱’人都神出鬼没的,到时间还不一定碰得上人呢!” “你们可以乘鸿门宴去啊!”至少鸿门宴是个很明确的目标,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它现在停靠在哪里的港口。 “可要坐鸿门宴去‘蓬莱’就必须有船票!” “那就买啊!” “哪有那么容易啊!鸿门宴的票只随菜赠送,是不卖的,而且还是随机送,我们运气不好,去那吃了几次都没点中送船票的菜。” 沉莫苏白眼一翻,为他们的运气感觉特别无语。他们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背,这样他们还想去蓬莱?去了肯定回不来! 别说救别人回来了,也许他们连自己都要赔在那。 这是不是就叫做理想很伟大?现实却很残酷?他们想救人的心思固然是好,却连第一步都踏不出,还真是想想都觉得好笑。 虽然她是能帮忙啦!可……还是那句话,他们运气不好,现在是她的懒惰期,她并不想插手去管这闲事。 除非,雏逸自己跑到她的面前来给她敲诈! 偷偷在心底里嘀咕一句,她没想到那不太可能的事情居然真就给她说中了,当她看到久违不见的林雏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要不然的话,为啥她说什么就来什么?这样看来,她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君莫和极轩有她这个朋友,也算是他们的运气了! 000 到了下午,男人们全都准备出门开会去了,本来沉莫苏是想留在房中蒙头睡大觉的,但一想,她怎么说才是真正的淮南道和江南道的皇商,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大哥和表弟不能及时找她去岂不是会误事? 于是,她还是跟着他们出门了,不过他们是去开会,而她则在总商行会的附近随便逛逛。 总商行会所在的街道平时人流量比较少,但今天却出奇的多,沉莫苏好不纳闷,在街上走了一阵子,她发现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全都是各地富商的家眷,言谈间,她意识到一件事——全国各地的富商好象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开会,绝对不只是做一年一次的汇报那么简单,老爷子和外公传位给她的时候只告诉了她皇商三年一改选,但他们似乎都忘了告诉她今年就是一个第三年?! 这下好了,大哥和表弟代替她去了也没用,令牌都在她手上,等极轩要收牌子回去时,他们拿得出东西那才有鬼。 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她不亲自出马都不行了,想要隐瞒身份也隐瞒不下去了。在他们派人来找她过去前,她还是主动点过去吧! 正欲转身往回走,突然耳边听到“咻”地一声,她不自觉的随声而动,便惊奇的看到了熟人。 那熟人,美如秀丽的兰花,却不娇弱,慧黠的大眼锐利而灵动——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利落,洋溢奔放…… 她身上穿的是她专门为她设计的一套衣服,类似于劲装的偏中性长裙,但其实乍一看上去和普通没什么区别,只要稍加调整几个地方,就能变成一套便于行动的劲服。让她在做料理时就不用特地去换套衣服,只要直接将袖子撩高用袖中的暗绳固定好,这样当她在厨房里穿梭时就能行动自如,不用怕宽大的袖子或衣摆会扫到东西,妨碍她作业了。 在这里见到林雏逸她是很意外的,意外之于也很感慨,世界明明就那么大,为什么对她来说却那么小呢?她和紫渊就已经有段充满巧合的缘分了,没想到她和雏逸之间也会有孽缘! 在她看到林雏逸之时,对方也看到了她,同她一样,也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 两人怔愣了片刻,就一同很有默契的走向对方,穿过人群,没了遮掩,沉莫苏才发现林雏逸的手上还牵着个小人,居然也是她认识的。 “雏逸,真是巧啊,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咦,小弈?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雏逸你认识小弈?” 听到她的话,林雏逸原本有点苦恼的神情立即消散开来。 “你认识这个小弟弟?!” “当然认识啊!等等,你不认识他?”不认识怎么还手牵手,一副熟得不得了样子? “不认识,不过以前见过就是了。说来……我见过他的那次就是你到我船上吃饭,发现我身份的那一天。他也在我的船上,我刚回来,看到他一个人在甲板上玩,因为觉得他很可爱,就过去逗他玩了会……刚刚我在街上逛的时候看到他独自一人蹲在路边,看样子是和家人走散了……你真的认识这个小弟弟?” “嗯!他是我家紫渊的朋友的小孩,叫小弈!” 小弈吗? 好巧,她的儿子的名字中也有个弈字呢!今年也该如他这般大了。 想起了她那多年未见的儿子,林雏逸的心中一阵感慨。 “你认识他就太好了,原本我是想亲自带他去找他的家人的,但是,刚刚我接到了家里人传来的信号,现在有事必须得离开了,能不能麻烦你将他送回家?” 沉莫苏恍悟,原来刚刚那“咻”的一声,是她家人给她发的暗号。 “可以啊!小弈来,姐姐带你去找你爹爹。”她伸手想牵过小弈。 看着她伸向他的手,小弈突然抱住林雏逸的大腿不放,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和这个大姐姐分开,她身上有种暖暖的味道,让他好喜欢。 林雏逸被他一抱,不禁怔愣了下,埋藏在心底里的母爱瞬间溢了出来。因为她在儿子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每每看到别的小孩就会让她想起那段痛苦的记忆,所以,不自觉的,她变得很讨厌小孩子。但小弈却不同,第一眼见到他,她就觉得他很可爱,很想将他抱回家,她不知道为什么对小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孩子。直到很久以后,当她知道弈儿其实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后她才恍悟过来,她对小弈的特别情感,原来就是母子天性。 低下身,将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抚摩着他的小头颅。 “小弈乖,听林姐姐的话跟这个姐姐去找你爹爹,以后没大人带着,千万别在一个人随便乱跑了知道吗?” 下头颅猛摇晃着,躲在她怀里磨蹭着她。 “弈儿……喜欢……林姐姐。” 林雏逸一听,刹时感动不已,“林姐姐也喜欢小弈哦!” “弈儿……想和林姐姐……在一起!” “林姐姐也很想和小弈在一起,但是不行,小弈儿必须和爹爹、娘娘在一起。” 沉莫苏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大呼神奇。 “雏逸,你好厉害哦!你居然让小弈开口和你说话!?” 本还在安抚着小弈的林雏逸不解的抬头看向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孩子也该有五六岁了吧!一般这个年龄的孩子不是早就会说话了吗? “很奇怪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小弈他很怕生的,对那些他不熟悉的人他根本就不会吭半个字。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让他愿意跟我说话吗?差不多一个月耶!”而且那一个月,她几乎是每天都到他面前去晃一下。 林雏逸失笑,觉得她说得太夸大了,“有这么夸张?” “当然有啊!你才和小弈见第二次吧?第二次就能让他和你说话……我不得不说,我真是崇拜你!”偶像! 第一百零三章 捞点好处 林雏逸又劝了小弈很久,小弈才渐渐妥协,愿意跟沉莫苏走了。 临走前,她塞了一包零食给小弈,看得沉莫苏直眼红。“食”出手的东西,那可都是超级好吃的呀!她这个表妹兼好友摆在面前她居然都没想到要分一点给她,居然全都给了小弈。 差别对待也别做得这么明显嘛! 她有点嫉妒起小弈来了,但对方是个小孩子,她一个大人也不好和小孩抢,只能羡慕的干瞪起眼来。 “雏逸,你会在长安待多久?” “不太清楚,办完事就会走了!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我们难得见上一面,不聚聚吗?”两人怎么说也是闺中密友,没道理见了面却不聚聚嘛! 林雏逸莞尔,“也好啊!那明天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喜来阁怎么样?听说那儿的菜色还满不错的。” “好啊!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午时,我们在喜来阁见咯?!” “好的!” “啊!对了……”空出的那只手向前一伸,她大咧咧的说,“给我一个‘食’牌!”她一点也没给她客气,不给她东西吃,好歹也要让她收刮点别的东西出来,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平衡。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林雏逸疑惑的问,但还是从袖子里的暗袋中拿了块牌子出来递给她。 “当然是有用啦!”她有回答和没回答一样,不客气的从她手中拿走牌子,然后手继续伸过去,甚至还嚣张的抖了两下,“你在给我几张船票!” 这下,林雏逸意外的挑起眉来,“花尘,你该不会是想去我家——人间仙境吧?” “蓬莱”只是外人的叫法,岛上的人都不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家乡,而是说本名——人间仙境的。 “才不是咧!”她摆了摆手,“如果我想去,跟着你不就好了,干吗那么麻烦问你要东西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懒人,在大陆上跑来跑去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哪还有那个时间出海去玩?”现在又没汽车又没飞机的,出门乘坐的都是最原始的工具,距离一远,没个几个月都到不了。颠簸的日子可不好受,她是能避则避。 “也是!那你问我要这两样东西到底是要做什么?” “拿去和需要的人做交易啊!”她说得很理所当然,“你应该知道,‘你们’的东西,很多人都抢着要呢!” 林雏逸白眼一翻,她都已经这么有钱了,居然还打她这点小钱的主意?! 虽然有点啼笑皆非,但她还是把船票给了她。 “我手上只有这两张,不过这两张是特等舱的船票,可以携带几名家眷。” 探手抢过,“好吧!我就勉强收下这两张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000 总商行会,会议召开前,身为会首的安极轩都要和他手下的主事们做次会前小议。 “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是的会首,有资格竞选皇商的依旧是那十大家族,不过……冀州的商贾崔有富虽然家底没明家的丰厚,但他开出的价码却很可观!” “河北道的?”安极轩支颔深思,能让他手下的人特别提及的人……想必他开出的价码是真的很可观。 挑了挑眉,“……也就是说,等下的会议上,明东流要是拿不出一笔比崔有富给出的数目还要可观的数目出来,那河北道的皇商很有可能换人坐了!?”虽然当皇商的首要条件是必须是本道内最富有的商人,但想从他手上拿走皇商的令牌,舍不得出钱可也是不行的哦! 这就是现实,想当皇商获取利益,不先付出,哪来的机会? “是这样的,会首!” “那淮南道和江南道的情况怎样?” “说到这……会首,真的被你说对了!那两家任意一家的家底都已经大大超越了凤翔的沈家,简直是太不可思议!”外道(关内道以外的九道)超越含扩了经济政治中心的主道(关内道),想来都觉得叫人难以置信,就像以下犯上一样,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没想到,却有人做到了! “这是林、夏两家的资料,请会首过目!” 安极轩接过,将两家的数据一相加,果然如他所料,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他。 心下一叹,要是以前,他一定会立即对那两个威胁到他的家族实行经济制裁。 可现在,看在紫渊和莫苏的份上,他到是真的不能拿那两家怎么样了。 算了,反正是友非敌,超过就超过吧!想来,他还真是挺看得开的。 “好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到会议厅去吧!人应该都到齐了。” “是!”众主事起身,跟着安极轩走出小会议厅。 “极轩,不好了,出事了!” 安极轩领着一票主事刚踏出门,李君莫就迎面跑来,神情有点慌张。安极轩原本不以为意,有时候李君莫为了耍他和紫渊,常常把一件小事化大,就是为了看他们紧张的样子。直到看到随后出现的安总管,他才紧张起来。 “安叔,你怎么会来?难道是弈儿出事了?”安叔是安府的总管,可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敬他如长辈,府中的事务也很放心的交由他打理,除非是有关弈儿的事,不然他不会随意出府来找他。 “是的,少爷……因为小少爷吵着要去逛庙会,老奴一心软,就让阿孟带着小少爷出去了,没想到人太多,阿孟一下子没牵好小少爷,就将小少爷给弄丢了……实在很抱歉,少爷!” 安总管口中的阿孟是他的妻子,也是安府的管事之一,负责管理在安府里做事的丫鬟们,人称孟婶。 “安叔你不用自责!”儿子走丢了他当然着急,但也知道光着急是没用的,想办法找到人才是首要。“……派人去找了吗?” “已经将府里的下人们都派出去了,老奴先过来告知少爷一声,一会也要出去帮着找人。” 安极轩点点头,转向李君莫道,“君莫……” 他话还没出口,李君莫就接口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会派出我的人马帮忙一起找的,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你放心吧!等会议结束,绝对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好儿子。” 他肯帮忙,令他稍微放下了点心,长安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他并不担心找不到儿子,有了君莫的帮忙,能更是能确保万无一失。现在,找到人,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 安心后,他转向安总管道,“安叔,我等下马上就要去开会了……弈儿就麻烦你们去找……一找到人就立即派人来告诉我,知道吗?” “好的,少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小少爷找回来的!” 微微颔首,目送安叔离去后,他才举步前行,领着队伍继续向大会厅走去。 第一百零四章 两道皇商 大会厅上,十大皇商们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各据一方的王者般,桀骜不训,傲视各方。 安极轩领着众主事进入大会厅,一一落坐,无视那诡异的气氛,兀自吩咐,“请各位将皇商令牌交给朱主事。”手大气地一挥,示意朱主事去收牌子。 众皇商闻言,纷纷爽快的掏出携带在身上的皇商令牌,等待朱主事过来将牌子收走。不是不舍,而是他们很有信心,这块牌子终归会回到他们的手上。到是林啸风和夏悠远错愕的互看一眼,纷纷急忙叫来在一旁守侯的下人,吩咐他们,“快到附近去将小姐给找过来,要快,知道吗?” 下人颔首,匆忙离去,留下两人如坐针毡的坐在大会厅上焦急等候。 朱主事一一将令牌收回,眼看着就差他们两的了,他们手上却还是没拿得出任何东西来。两人跟着朱主事大眼瞪小眼,奇怪的现象引来了他人的注意,众皇商们纷纷睁着一双疑惑的眼打量着他们两人,安极选和洛紫渊也不解的面面相觑,李君莫更是伸长着脖子想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由于他们一直以为他们才是林家和夏家的当家,从没想过其实沉莫苏才是,所以这会都跟这其他人一样,皆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不将令牌拿出来。 “咳!”安极轩假咳一声引起众人的注意,“林当家、夏当家,请将令牌拿出来,交给朱管事。” 林啸风和夏悠远互看一眼,为难的回答,“请……在稍等一下,我们要等个人!” “等人?” “是的,等……”边回答边偷偷向外张望,倏然看到一道倩影出现在大门前方不远处,缓缓地朝大会厅走来,他大呼一声“终于来啦!”便当着众人的面跑了出去,将来人快速的推进大会厅中。 “你可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会议是……” “我知道!”沉莫苏打断林啸风的话,拍了拍他的肩叫他镇定下来,万事有她在就一切OK。 首先,她要将抱在怀里的小人“物归原主”。 三两步跑上前,将小弈连带那一大包的零食一起塞到安极轩的怀中道,“看好你儿子,别在将他弄丢了!” 安极轩一下没反应过来,怔愣的抱过儿子,并在她的历声责备下点了点头。 完成了林雏逸的嘱托,她也不管安极轩有什么回应,就走回到林啸风的身边问道,“现在进行到哪里了?”说着扫了眼四周,看到朱主事站在夏悠远的前方,手中捧着一个放满皇商令牌的朱漆木盘……她会意过来,走过去坐到林啸风空出来的位子上,翘起二郎腿,慵懒的从怀中掏出两块皇商令牌丢到木盘上。 响亮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大会厅上显得特别的突兀,她耳边听到一阵抽气声,除了林啸风和夏悠远以外,大会厅上的人都看着她傻掉了。 “你,你是……”朱主事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向她求证她到底是何身份,皇商令牌除了持有人以外是不可能放心的交由其他人保管的,更何况还是交由一名女子保管,所以,令牌会出现在她身上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就是令牌的持有人。 沉莫苏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一旁小桌上没喝过的茶水抿了两口,这时林啸风已经走回到她身边,挥手遣退了跟随他而来,原本站在位子后面的下人,占据了他们的位置,准备随时侍侯这位小姑奶奶。夏悠远一见,也跟着起身,同林啸风站在一起,并为沉莫苏向众人做了一番介绍。 “其实这位才是我林、夏两家真正的当家……我们只是她的代理人而已!” 瞬间,大会厅上一片哗然,认识莫苏的皆是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其中以洛紫渊三人最为夸张,嘴巴大张得都能塞下一颗鸟蛋了。而不认识她的人中,有些惊愕,有些惊叹,但大部分的人则是一副厌恶,认为一个女人和他们平起平坐,简直是侮辱了他们高贵的身份。 沉莫苏挑眉扫一眼那些明显看不起她的人,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你真的是淮南道和江南道的皇商?!” 她看着问她问题的朱主事回道,“怎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有规定说女人不能当商人?不能做当家?不能当皇商的吗?” “这……”朱主事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没有这样的规定,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当皇商,而且还是两道的皇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他不是做梦吗?这种事居然能被他碰上! 良久之后,安极轩、李君莫和洛紫渊上三互看一眼,虽然心中仍然讶异不减,但已经认同了她的皇商身份。她是如此聪慧的女子,才智不输男子,看她人不在本家都能将林、夏两家的产业经营得有声有色,就可以看出她在经商方面是多么的有天赋了。 难怪林、夏两家的前当家会选她当继承人,要是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朱主事,你回来!”安极轩招回朱主事的行为表明了他认同沉莫苏的身份,这样一来,其他人也就没话可说了。 收回了令牌,安极轩命人分发给众人一张红贴。 “现在,请你们在红贴上写下你们的‘诚意’,然后交给诸位主事。” 众皇商们依言照办,在红贴上写下一组数字,然后承交上去。主事们收回所有的红贴后,立即进行比对,没一会结果出炉…… 安极轩从众主事手中接过结果,为那意外的结果而挑了挑眉,然后开始公布结果——依然是从南到北的顺序。 “夺得岭南道皇商资格的是……依旧是前皇商陆丹,陆大当家。” 坐于最尾的中年男子陆丹立即得意的朝身后的下人挥了挥手,示意其上前去将刚刚交上去的令牌领回来。等一拿回令牌,他先是爱不释手的抚摩了下牌身,然后才十分慎重的收回到怀里去。 安极轩继续宣布,“剑南道……方子淳,方大当家。” 闻言,坐在陆丹上一位的大胡子男子也同样得意的挥手命身后下人去领牌子,然后同陆丹一样紧张兮兮的收好。 接下来,“淮南道和江南道……依然是林花尘,林大当家。” 沉莫苏喝着茶,有样学样的装出一副傲慢的样子朝身后的林啸风和夏悠远挥了挥手,命他们去取牌子。 林啸风和夏悠远摸摸鼻子,无奈的上前领牌子去。在和洛紫渊及安极轩对上眼后,接到了他们暗道的恭喜。两人颔首回应,便拿了牌子走回原位,并将牌子交给了莫苏。 结果继续公布,后面宣布的山南道和陇右道也依然是原皇商云浩笙和敖则夺得了资格,河北道的明东流险险多出了竞争对手崔有富给出的价格一点点,保住了自己的皇商之位。www.sxcnw.org河东道的席秋长也成功卫冕。 接下来,轮到河南道…… 上届皇商会选的时候,因为洛紫渊和兰景辕难分高下,所以总商特别在河南道设立了两个皇商,这一次,不知道是他们继续互别矛头,还是踢掉对手,独占鳌头? 众人拭目以待,等待结果出炉。 安极轩的目光先在洛紫渊和兰景辕之间穿梭,眼中闪过一抹难辨的神色,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下,他轻轻启口,“河南道皇商的资格,由……林花尘,林大当家夺得。” 结果公布,却是另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就连洛紫渊和兰景辕都难以接受的纷纷回头,看向那个从他们手上抢走了河南道皇商之位的女子,错愕不已。 怎么……会是她? 第一百零五章 四道皇商 “等等,我有疑问!”兰景辕立起反对,“林当家是扬州林家和苏州夏家的当家,拿下淮南道和江南道的皇商资格,我没有话说。但是,河南道皇商的资格……她具备吗?如果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同时竞选其他道的皇商呢?” 其他皇商听了连连点头,很是赞同他的观点,纷纷看着安极轩,希望他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安极轩却只是但笑不语,看着沉莫苏,明摆的将麻烦推给她,要她自己造成的麻烦自己解决。 沉莫苏耸耸肩,嘴无声地朝他啧道,“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 “兰当家,我问你,竞选皇商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 兰景辕看向她,回道,“自然是——必须是本道内最富有的商人。” “那么,我请问你,我算是个商人吗?” 兰景辕怔了下,随后点了点头,“你是!”她在林、夏两大商行里的事他不太清楚,但她能将小茶楼经营得有声有色,绝对算得上是一名成功的商人。 “那么,以我能同时拿下淮南道、江南道以及预备拿下河南道的财力来看,我算不算是个很富有的商人?” 这下,不仅兰景辕怔住,就连其他皇商有都怔住了。背脊上倏地冒出一阵冷汗,刚刚没往这方面想,但进她提醒后,他们突然意识到,如果她真能拿下三道皇商的资格(看样子是真的)qǐsǔü,那么,这个女人的财力岂不是已经多到了一种另人恐怖的程度? 他们要卖下一道的令牌就差点要倾尽家财了,而她居然一口气买下三块居然还能面不改色,那背后的数额绝对是多得能吓死人的。 “算吗?”见兰景辕怔愣不语,她追问一句。 “……算!”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她点了点头,“那么我在请问,我的夫君……”她看向洛紫渊,投给他一记灿烂的笑容,“他是河南道内的人吧?” “是啊!” “而我身为他的妻子,嫁鸡随鸡,是不是也算得上是河南道内的人呢?”虽然她也可以说出紫渊已经将洛氏商行包括洛府都交给了她的事,以此来证明她是河南道内的人,但这样做的话,就会在人前造成紫渊低她一等的感觉,而她并不想这么做。 “……是……”说到这,他已经知道她问他那么多问题是想要表达什么。 “既然我是河南道的人……又是个很有钱的商人……不就都符合了‘本道内最富有的商人’的条件了吗?那么,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竞争这河南道皇商之位?” 苦涩的笑了笑,他被她彻底打败了。 “你确实有这资格!”他说着转向安极轩,“我没有任何疑问了!” 兰景辕坐回到座位上,他一没话说了后,其他皇商也都跟着沉默不语了。确实,按照沉莫苏的说法,她是完全有资格竞争河南道皇商的位子的,连总商行会的人都没有意见,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没了质疑声,安极轩便命人将河南道的牌子送到沉莫苏的位置上去,河南道的皇商从此合二为一,不在有二商。 “最后,是关内道的皇商资格……不过,在公布之前,我得先说明一件事,以免在有人对我公布的结果产生质疑。” “什么事?”众皇商们纷纷疑惑的看向他。 “这事是这样的……前河南道的皇商洛当家的祖籍是凤翔,而他却是在洛阳置产成家……以他这样的情况,我们总商行会是会判定他既属于关内道也属于河南道的,而林当家是洛当家的妻子,她刚刚也说了,嫁鸡随鸡,所以我们也会判定她同属于河南、关内两道!” 他的一翻话,任谁听了都知道其中别有深意,众皇商们一听完,隐约间,已经大概猜到他的特别说明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知道这女人的背景很雄厚,但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吃了一惊,而洛紫渊则是错愕地看向她,心中暗惊,她该不会是…… 可能吗?这可是他多年来的心愿,她为他达成了吗? 对面,一直以来都稳坐在其他皇商之上的沈萧何,在听完安极轩那段特别说明的话后,脸色蓦然大变,心里开始隐隐感到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但他仍强装镇定的坐稳在座位上,看向安极轩问道,“总商大人,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极轩回看向他,笑得嘲讽,“意思就是说……林当家拿下关内道的皇商之位,是完全够资格的!”终于啊!终于有人将沈萧何这小人光明正大的从关内道的皇商之位上拉下来了,而这人还是他们的好朋友,紫渊的亲亲老婆,她做也等于是紫渊在做,算是帮他们和紫渊出了一口鸟气了! 沈萧何无法接受的倏地站起来,“总商大人,虽然她确实够资格,但你真的确定,她给得出那么多的钱吗?”他是气疯了,才会口不遮掩的将那在众商人间都知道,但却不会明说出来的交易说出来。 他就不相信,那女人已经买下了淮南道、江南道和河南道的皇商令牌,还会有钱和他争抢关内道的皇商资格! 关内道可不同于其他九道,由于含盖了经济政治的中心——京城长安,其中的利益是以倍数超越其他九道的,争取它的价格也绝对是其他九道的几倍,他不信那女人真的有这么多的钱! 所以,那女人绝对是乱写数字,其实根本就拿不出钱来。他只要揭穿他,就能保住他的关内道皇商之位了。 可是,安极轩的一句话粉碎了他的希望,“沈当家,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林当家她绝对给得出这么多的钱。” 沈萧何一听到自己完全没有希望了,经受不住打击的后腿了两步,愣愣地摇着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财产……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财产,甚至还有可能超越了天下第一商? “……这不可能,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沈当家,你还是早点接受事实吧!” 接受事实,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能当上关内道的皇商,一直是他的骄傲,稳居九大皇商之上,一直是他的最大成就。却有一天,毫无预警地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取代了他的位置……这叫他们怎么接受得了,怎么甘心? 恶狠狠的朝那个将他从高处推落的女人瞪过去,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引起了沉莫苏身边人的警觉,五个大男人纷纷警惕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要是发现他对莫苏有什么不良企图,就立即制伏他。 到是沉莫苏一点也不在乎是否有危险,她毫不气弱的回瞪沈萧何,“你看我做什么?没见过美女啊?!”身边传来两声噗嗤声,就连坐在上面的洛紫渊、安极轩和李君莫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她怎么能这么坏,沈萧何都快被她气疯了,她居然还耍着人家玩,真是诚心想气死人嘛! 没见过美女,这种自信过头的说法亏她也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不过看在她确实是名美女的份上,他们也就不倒她的台了。 五个男人按耐下心,静观那两人间的暗潮汹涌。 沈萧何额上青经暴出,满脸阴骘,“林当家,做人别太过分,有时候要懂得量力而为、适可而止……你一个人就拿了四块令牌,就不怕眼大肚小,会‘撑’不下吗?”识相的话,就快点放弃关内道的皇商资格,不然的话……他可不像兰景辕那么好说话,被人站在头上撒野了也不知道反抗! 他的话明显的是在威胁人,但偏偏就是有人不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白眼一翻,她回呛回去,“老娘有的是钱,喜欢卖几块小牌子回去玩玩就买几块,你看不惯啊?有本事,你咬我啊!” “你……” “你什么你,你当我怕你啊!告诉你,老娘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一被人威胁就会心里不爽……警告你最好别招惹我,要不然的话……我也不需要我家紫渊替我动手,直接请杀手暗杀你,反正老娘有的是钱,区区一条小人命,还是买得起的!” ————— 瓶颈中…… 最近文写的有些不顺,无法天天更文,过晚7点后要是还没更文的话,亲们别等了。 第一百零六章 新任总商 大咧咧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花钱买凶,还能这么有恃无恐的,大概她就是那千古第一人了。 不过,她的亲亲老公就是个杀手头头,还是江湖排行榜上有名的第一杀手,就算不自己动手,调动手下的几名杀手都能让沈萧何死好几次了,又何许要花钱呢? 其实,细想一下,也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一来,她是在告诉沈萧何,她有门路也有能力能够随时买走他的那条命。二来,在于提醒他她身边还有个洛紫渊在,虽然他不知道洛紫渊就是江湖上享誉盛名的杀手银绯,但他了解紫渊的身手,想要掐死他这个武学白痴那是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事。 她在提醒沈萧何,在威胁她之前,最好考虑清楚两人间谁更有优势。 沈萧何被呛得无话反驳,闷亏已吃,他又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心里恼怒得直想去撞墙。 这杀千刀的女人,第一次见到她时他被她不由分说的扁成了猪头……前仇都还未报,哪想到再次见面她就抢走了原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盛了! 偏偏他又不能拿这个女人怎么办,还要被她气得半死,虽然很想愤恨的甩袖离去,但也总不好不给安极轩面子。总商都还没宣布散会,他就这样先走了的话,就是摆明了不将总商和总商行会放在眼里,以后他在商界恐怕会难以立足。 “总商大人,反正竞选已经结束了,请问……可以散会了吗?” 安极轩看着沈萧何憋屈的模样心情整一个爽,虽然不想就这样让他回去,至少也要让他们三个在看他吃鳖的模样看个够本在说,但见其他皇商在沈萧何提议以后,也一脸想走的神情,他就不好强留人下来欣赏了。 “好吧!既然已经没什么事了的话,大家就……” “等等!总商大人。”沉莫苏适时打断了安极轩宣布散会的话,“请问,总商的资格……您不拿出来竞标吗?” 这话一出,满堂的人都成了雕像,不仅其他皇商惊愕,就连安极轩身边的主事都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她,洛紫渊、李君莫、林啸风\奇\和夏悠远四人更是不时的用手\书\挖耳朵,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安极轩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极度错愕的指着自己问她,“你刚刚说的……是我的总商之位?” “是啊!”她回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错,“你都能将十道皇商的位置拿出来买了,你这总商之位怎么说也是十皇商的头头,价钱应该能大卖才是……我就用这两张鸿门宴的特等船票,换你的总商之位半年,如何?” 一本正经的说完,她拿出船票朝安极轩嬉笑着眨了眨眼,“这船票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无价之宝哦,只换你的位置半年,算是便宜你了,怎么样?要不要……给一句话吧!” 安极轩等人怔愣的看着她手上的船票,想起今天早上他们才说到这船票的问题……当时,她可是一点都没向他们透露出她可能有船票的啊! 可现在……不过就是过了几个时辰而已,她就拿出了两张,而且还是特等票的……他们不得不说,她装得还真好,完全骗过了他们的所有人。 现在想来,她当时不说,难道就是为了在这会议上和他谈条件? 虽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但不得不说,她的提议还是挺诱惑人的。 有了船票,“蓬莱”开岛之日他们也就能顺利成行了,她提出半年的要求,其实是想在他不在的期间,帮他管理吧! 说实话,他之前还有点担心,担心在他离开的半年之内,总商行会将群龙无首,要是发生点什么问题,他根本就远水救不了近火,但若是有她帮忙坐镇……以她的能力,他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不过,他要是在事后提出来请她帮忙,恐怕无论是他手下的人还是其他商人,都会对她的统领有些不服,她在会议上提出来……之前她魄力十足的战胜其他皇商,一举拿下四个皇商资格就已经向世人证明了她的行商能力,然后在拿出了不是任何人都拿得出的东西来交换总商之位……怎么想,她这么做的目的,好象都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帮他接管总商行会,接下他的总商之位……这样,也未尝不好! 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还真是划算呢!”接过她示出的船票,他将随身携带的总商令印交付给她道,“那么……这半年内就拜托你了,新总商大人!” 他的举动,他的话语瞬间在大会厅里造成了轰动,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两人,尤其沉莫苏最受关注。一连拿下了四个皇商之位还不够,现在居然连总商的位置都被她拿走了,这……真是叫人难以置信啊! 被一个女人……这事实,实在是太打击他们这些男人了,却又无话可反驳,因为这女人所拥有的的确是他们所不及的,输给一个女人,虽然不太好听,但是事实。 不甘、不服又无可奈何,谁叫他们比不过人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众人震惊着,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样,不过却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深知沉莫苏本性的林啸风。 他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吃惊,反倒是一脸凝重,一副大难临头的感觉。 他悄悄走过去,轻轻的点了下沉莫苏的肩,引起她的注意力。 “那个……小妹啊!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个懒人才对吧!那请问,你弄回这么多的牌子,打算让哪几个倒霉鬼帮你管理?我先说好哦,帮你管一个淮南道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别想在要我帮你多管几道!”这就是他所担心的事情,这个小妹的能力确实是让人有目共睹,但她也是出了名的懒人,不然他和悠远也就不会那么苦命的接手那些明明是她该做的工作了。所以,在看到她一个一个的将那四道的皇商资格搬回家,最后连总商都没放过……他是一点也不震惊,反倒只觉得恐怖。 千万,千万别在增加他的工作量了! 在他的紧张和不安中,沉莫苏状似苦恼的思索了下,“确实呢……如果只靠你和悠远的话确实是不够用!不过你放心吧!不是还有俊豪表哥和沐谦表哥嘛!正好让你们一人管一地,人人有份,谁也少不了……怎么样,我这样的安排……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公平啊?!” 公平?! 是啊!最好她是公平的! “那你呢?妹夫呢?”他不平的问,虽然她还有个总商要自己当,但那也只是半年而已,半年后她可就轻松了,而他们可是要整整做满三年的!而令他担心的是,以她那永远用之不尽的商业头脑,几个点子就能让家族大富的才能,不用说,三年后,她手中的皇商资格不可能跑得掉,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帮她做事,被她奴役一辈子? 天哪,光想象就超恐怖的! “我和紫渊?”沉莫苏偏着头疑惑的看着他,然后突然神情一变,笑得像个乱没天良的女巫—— 哦呵呵呵呵…… “我和紫渊当然是用你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吃香喝辣啊!” 此话一出,林啸风和夏悠远差点对她喷血。 这女人,是恶魔吗? 不仅是林啸风和夏悠远,这还是厅堂上众人一致的心声,尤其是认识她的人,头一次深深感觉到她的个性不是一般的恶劣。除了洛紫渊,因为他也是要用别人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吃香喝辣的人之一。 第一百零七章 预言 翌日,喜来阁,约定见面的两个人一见面不是兴奋的寒暄,而是忙着大块朵颐。满桌子的好菜摆在眼前,而两人又都是嗜吃之人,美食在前哪管你是不是亲朋好友,谁抢慢了谁就没得吃,这一直是她们这两个老饕的相处之道。 两人看似不紧不慢,仪态优雅从容,但速度却极快,桌子上的食物分秒必争的减少,没一会,一桌子的菜就被吃了个精光,要不是她们的衣着都光鲜亮丽的,恐怕真会被人误以为是哪里来的难民,几百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似的。 “不错!比起我之前吃过的那几家,这家的饭菜,算是可以入口的了!” 酒足饭饱之后,林雏逸边拭嘴,边给出一句“中肯”的评价。 沉莫苏有志一同的点头附和,“比起你做的,确实只能算是勉强可以入口,但是……”她突然压低声音说,“我们现在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虽是在包厢里,但还是要当心隔墙有耳,万一给喜来阁的人听了去,被骂事小,要是被赶出去可就丢脸了!所以,实话还是在心里想想就好,别说出来。” 林雏逸挑了挑眉,没吭声,算是认同了她的话。虽然她根本就不怕,但谁叫她低调,还是不要太引人注意的好。特别是在这京城长安,那个人在的地方,凡是和商业有点关联的事,一点小小的风声都会传到那个人的耳中,她若是想继续躲着他的话,最好是别在他的地盘上弄出丁点动静。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沉莫苏,心想着是不是要向她求证一下她昨天无意间听到的一个传言?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是在关心他,而是纯粹的好奇而已。 “花尘啊!” “嗯?” “你……真的当上总商了?” “诶!这事你也听说了吗?”她有点惊讶,原本还以为雏逸除了美味料理以外,根本就不关心时事,没想到她会知道那还没正式公布的消息。 见她没否认,林雏逸不免得诧异了,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这么说,你真的当上总商了?” 那个人呢?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将他的位置让人?花尘能从他手里抢走总商的资格,就说明花尘的能力必定在他之上……那他,有没有受到打击?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猛地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思绪。他受不受打击关她什么事,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还想他做什么?!她暗骂自己。 “对呀!不过只有半年而已啦!” 林雏逸根本就没注意听她的话,心神恍惚着,“……他怎么会将总商的位置让给你?” “他?”沉莫苏玩味着这个称谓,“雏逸,你认识极轩吗?”只有认识的人,才会用“他”来称呼,而不认识的人,则是直呼名字的。 林雏逸被问得蓦然回神,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她在心里懊恼不已。 在听到她称呼那人为极轩后,她就知道他们间的交情绝不简单,虽然很想在问下去,但她怕她的神情会泄露了她内心的秘密,若是被花尘知道了她和那个人的关系,她担心她会告诉他…… 牵强的笑了笑,“十道总商安极轩,谁人会不认识呢?那个……算了,你也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了,反正我对大陆上的事——除了美食以外,都没兴趣。”她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拿下了关内道的皇商代理权,其中有经营米粮买卖是不是?” 沉莫苏神情一怔,因为她听出了她语句中的严肃,“是啊!怎么了?” “昨天,我收到家里的天象师传来的消息……他告诉我,在过三个月,天灾将至,要我提前作好囤积米粮的准备,以备鸿门宴上的供应充足!” “天灾?!是什么天灾?”“蓬莱”的天象师算出来的东西,她是一点也不会怀疑,听说那可是比皇宫里的那群天官算得还要准确的。 “是干旱!” 那老百姓可要受苦了! “这几天,我已经命人开始悄悄的收购粮食,相信在过不久,宫廷里的天官也会算到这件事,到时候,消息一经传出,米价绝对疯涨。所以,你最好趁着消息还没泄露之前,能准备多少粮食就多准备点!” 她慎重的点了下头,表示她知道了,“嗯!等会回去后,我就马上命人去收购。”话说,那沈萧何和那讨人厌的云浩笙好象都是国内有名的米商大户,旱灾要是爆发,他们不就发大了? 哼哼哼,不过有她在,她到是要看看他们是发大了还是亏大了。 几翻心思下来,她心中已有了算计,她要借着这次天赐的好机会,给那沈萧何致命的一击!至于云浩笙嘛……因为在苏州时两人为了“衣”牌而有点过节,她也觉得那人心素不正,有点担心他会连手沈萧何借机报复她,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就连他一起收拾好了! “雏逸,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消息真是帮了我大忙!” “自家姐妹我才告诉你的,不过……你若真的想谢我,就做几道我没吃过的拿手小吃给我吃吧!”她对她那一手能做出许多她见都没见过、希奇古怪又好吃到暴的小吃点心的手艺,可是哈了好久了的,难得找到名目让她做给她吃,她怎会放过! “这有什么问题,除了做法不能告诉你,只要你想吃,我就都可以做给你吃!” “这么好说话?”她那可就不客气了,“那就……你以前做给我吃过的东西统统都在请我吃一次,除此之外,我还要另加三道没吃过的,没问题吧?” “呃……”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先前说话太大方了点,但是看在她之前那么容易的就从她的手上拿到船票和“食”牌的份上,她也只好咬牙答应了,“好吧!不过我现在是借住在他人家里,不方便做这些……”虽是实情,但她也是借口想拖久点,毕竟她现在正懒着,不太想动。而且,那购米之事,还指不定要她怎么忙,她现在是抓紧时间……能偷懒就偷懒。 可林雏逸才没那么容易让她推脱过去,对吃食,她可是很执着的。 胸脯一拍,她立即帮她解决问题。“那就去我那吧!” “你那?你不是住客栈的吗?客栈的厨房能给你随便用?” “那家客栈是方巫开的,我是老板的姐姐,你说我能不能随便用?” 哦,那还真是……特权啊! 没辙的搓了搓鼻子,事以至此,她在推脱也就太明显了,还有说话不算话的嫌疑,要是惹恼了雏逸,她以后不就没便宜可占了? “……那好吧!你给我两天的时间准备食材,后天我去你那做给你吃。” “没问题!后天,我会一直待在客栈里哪也不去,就等你来做好吃的给我吃……哎呀,我现在就开始有点期待了,你会做什么给我吃呢?” 面对她有意无意的试探,她回她一记神秘的笑容,才没那么容易将让她知道“谜底”。 “等后天,你就会知道了!” 第一百零八章 合谋 云腾客栈,是长安京内最大的客栈,据传是由“蓬莱”四圣的“住”所开,占据人流聚集之地,交通方便,四通八达,是商旅进京的首要选择,就连皇商们……每年上京也都是住在云腾客栈里。 “可恶,可恶,那个该死的女人!”失去关内道皇商资格已有几天,沈萧何依然对抢走他地位的沉莫苏深恶痛绝。 “沈当家真的那么讨厌那个女人?” “那是当然,我是恨不得将那女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还真是可怕的恨意呐!我原本还以为,沈当家你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沈萧何一脸凶恶的瞪过去,“云当家,你来找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只是想打趣我的话,就请回吧!” 云浩笙摊开两手,看向沈萧何和与他同就一直在房中沉默的第三人兰景辕,脸色一正道,“好吧!我们言归正传,此次找二位来,是希望我们三人能够合作。” “合作?” “没错!” “为什么偏偏只找我们两人与你合作?”兰景辕终于开口问。 “因为我们都有个共同的敌人,所以我想,我们三人合作,是最适合的。” “共同的敌人?” “就是林花尘那女人。” 莫苏?! 听到这个答案,兰景辕感觉很震惊又奇怪,难道云浩笙以前有和莫苏接触过?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看上去对莫苏很有敌意似的。 “哦!这可就奇怪了,我和沈当家与那林花尘有过节到是不为过,毕竟她那么不客气的从我们手中夺走了皇商之位,可你云当家,怎么好象也和林当家有过节似的?你们以前见过?”他不动声色的试探。 “哼!那不知好歹的女人……”想起在苏州时,那女人那么不将他放在眼里,他都“好声好气”的向她表明要买她的牌子了,她居然敢拒绝他……事后他派去的人又无功而返,让他为了那事憋屈气闷了好久,要是不出这口气,他就不叫云浩笙。 “我和那女人确实有些过节……怎么样?你们到底要不要和我合作,一同对付她?” “当然要,我早就想要那女人好看了!”沈萧何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那你呢?兰当家?”云浩笙看向兰景辕。 兰景辕两手一摊,委婉的说道,“很抱歉,因为最近要忙着办喜事……所以,我就不参与你们的‘复仇大计’了。”他要成亲是真的,但拒绝合作的最主要原因却是——与那女人为敌太可怕了,经历过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所以,在云浩笙道出他的计划前,他主动退出,只要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他就不需要参与。 “虽然不能与二位合作,但我会为二位祈祷,希望你们的计划会成功。不过,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二位,那女人不简单,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的话,最好不要轻易向她出手,否则……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到时候,可能会换成你们死得比较惨!”他好意提醒,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留下的云浩笙和沈萧何面色十分阴骘,任谁被人这样指说,心情都会好不起来。 “这兰景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居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就是,嘴里说是提醒我们,我听着怎么感觉像是他在夸那女人有多厉害似的?!” “哼,说是要办喜事,我看他是不敢与我们合作对付那个女人吧!” “这很明显了不是吗?他的说法,怎么看都只是个借口而已。” “那就算了!就算只有我们两个,计划也照样可行。” “说到这……云当家,你就别卖关子了,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吗?” 云浩笙回他一个很阴险的笑容,然后附到他耳边一阵嘀咕。 “咦!你是说真的?!” 云浩笙认真的点着头,“我认识宫里的天官,这事是他告诉我的,保证千真万确!” 这下,沈萧何也阴险的笑出来了,“这么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成为国家的债主……到时候,想一脚踢开那个女人或是安极轩都不是问题了?!” “那当然!” 两人兴奋的相视线一眼,下一刻,房中传出一阵大笑声。 000 兰景辕离开沈萧何的房间后,本是想直接回房休息的,却在半路遇到了沉莫苏,令他十分的意外。 “莫苏,你怎么在这里?”虽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名其实叫做林花尘,但他叫她莫苏已经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也就继续这样叫下去了。 沉莫苏手上提着一个提篮,里面全都是她刚刚借用云腾客栈的厨房做出来的餐点,在去往林雏逸房中看到兰景辕,她小小的吃惊了下。 “啊!是景辕啊!我来这会个朋友,你也住这里吗?”见兰景辕的语气神态都和与她做朋友时的一样,看来他并没有因以前的事而记恨她,反倒有意要和她维持友谊,那她也就从容的以朋友的立场回应他了。 “是啊!”兰景辕笑着回她,之后就看着她不语。 沉莫苏被她看得尴尬不已,“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我在看,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诶?!”这气氛真诡异,特别诡异的是——她居然有听不懂人话的时候。 “……有美丽的容貌,有令人惊叹的才智,还有傲人的身家,这样一个娇美聪慧的女子,我居然错过了呢!”若是早知道她富可敌国,他是否还会选择郡主而放弃她? 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娶郡主是为了争取能获得更多的利益的机会,而她则就是一个庞大的利益,他干吗不直接接受利益而拐弯抹角的去就那未知的机会? 那么明显的答案,任谁都会知道该选择谁……但前提却是,要是他早知道的话! 可惜,在她的刻意隐瞒下,他都没有把握住她给的几次机会,所以,终究,还是错过了。 不只一次的遗憾过,但他不怪她,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是他将爱情放在天平上秤,才导致双眼被利益蒙蔽,看不清真相。 他的感慨,弄得沉莫苏更尴尬了。毕竟之前是她先去招惹他,才让他对自己有了幻想,但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就算那时他放弃郡主选择自己,她也是不可能跟他走的。 “这个……以前的事就别提了,都过去了……” 轻一叹气,“是啊!都过去了……”事成定局,已回不了头了。 “只是我有一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以前你接近我,其实是想趁机整垮我吧?如今你又将我的皇商之位毫不客气的夺走……你对我毫不留情,还故意与我对上……我以前有得罪过你吗?要不然的话,你干吗这样针对我?” 他都这么问了,沉莫苏也不保留了,“你没有得罪过我,但你想要对紫渊不利。” “诶?!”任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居然是因为洛紫渊。 “你也跟我相处过一段日子,对我应该有些了解,我这人,其实是极其护短的。是我的人,我就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欺负他,谁敢欺负我的人,我就要他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对你,我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而这还是看在你长得像蔺昔的份上。” 她的坦白,令兰景辕感觉很震撼,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人有这那么特别的心思,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兰蔺昔这个人!这么说,她以前并没有骗他咯! 而他,因为一张脸而逃过一劫?!他真是不知道,为此他是应该表示庆幸还是难过? “那还真是万幸!刚刚我才拒绝了和云当家、沈当家合作对付你,如今,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又逃过了一劫?!”他打趣,其实是在告诉她,云浩笙和沈萧何意欲对付她的事。 沉莫苏立即了然,点了点头向他致谢,“那你还真该庆幸!”虽然有想过这两人会联手,但没想到,他们竟真的会合作。果然是物以类聚,狼狈为奸,看她怎么收拾他们两。 正想着,却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抬头一看,雏逸正靠在房门边不耐的看着她,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她莞尔一笑,赶紧跟兰景辕告辞,“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朋友叫我了,后会有期!”边说边挥手从他身边走过。 兰景辕也不再留人,虽然他很想,“好吧!后会有期!” “啊!对了!”突然顿住,她回过头叫住兰景辕。 兰景辕回头看着她,见她朝他眨了眨眼,笑得神秘。 “你赶紧让你的手下去收购大米,能收多少是多少,尽量多收点!也许……我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也说不定。”说完,她就笑着跑开了。 兰景辕看着她的背影良久,然后,他决定,他要按照她的话去做。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这次合作,不在是她要趁机弄垮他的阴谋,而会是两人间真正的合作。 ————— 今天好不容易写完一章,明天可能没有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无理要求 数日后,就在沉莫苏偷偷购粮的行动做得差不多的时候,旱灾将至的消息如狂风一般突然在民间流传开来,一时间,全国各地的米价急剧上涨,很多百姓开始面临有钱却买不起米的困境。 虽然她是即将上任的总商,不过毕竟是还没正式上任,交接又还没完成,所以,这头疼的问题还是要由安极轩来烦恼。 几日来,三个大男人已经窝在书房里密谈了许久却还是没有商量出对策,光是想要控制住米价疯狂上涨的趋势就已经是个大问题了,旱灾一来,如何让百姓们平安度灾就又是一大问题。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商人那还好,商人只要守住自己的利益就可以了。但偏偏他们不是,而是朝廷的人,无法坐视天下百姓受苦而不管,所以……他们依然在苦恼中。 至于她这个新任的总商,虽然还没上任,但安极轩并未因为这一点而放过她——凭她的聪明才智,就算不能帮他们想出解决方法,也是能提供点好意见给他们的。所以,他们开会,自然没漏了她的份。 可惜,自从和林雏逸分开后,她就开始忙着偷偷购粮的事去了,林啸风和夏悠远都跟着她一起跑得不见踪影,让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她的人,就连洛紫渊,也都好几日没见到早出晚归的妻子了,心情正苦闷着。 这一天,三人又拖着疲惫的身心到书房去开第N次的会议,就见那几日不见的人终于现身了,还看着他们劈头就问—— “君莫,朝廷缺钱吗?” 李君莫困惑的看着她,“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说完才觉得这样回答有点不对,于是立马改口道,“朝廷缺不缺钱关我什么事?” 对于李君莫的装傻,她可不会因为这样而放弃原定的目的,叹息着翻了个白眼,都已经是那么明显的事了,他还以为他只要装傻,她就会被他骗过去吗? “你也别隐瞒了,光你那王府的阵仗加之你姓李我就可以断定你绝对和皇室脱不了关系,更何况你还整天神神叨叨的,不是和极轩密谋,就是和紫渊商量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三个人中,姓李的才是老大,不说这第一商的安极轩,就连她家紫渊这个江湖上闻之色变的第一杀手都得听他的命令行事,要说他没有令那两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都不得不听他命令行事的强力背景,那才奇怪! 但这不是重点,她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他商量的,可不是来揭露他的秘密找死来的。 她赶紧追加一句,“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对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所以你也不用告诉我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毕竟,知道得越多,死得也越快,光看面前这三人一脸铁青的模样——她家紫渊的脸特别难看,还特别紧张,她就知道李君莫的身份不是可以拿出来讨论的,所以,心知就好,她也就不和他们讲破了。 见三人面色稍微有点好转,她立即转开话题,“我们言归正传吧!现在,我手上有个机会,能够让国库增加一大笔收入,就看你肯不肯和我一起赚这笔钱了。” 李君莫不置可否,推说,“赚钱之事,你该找极轩才对,这么找上我了?” “极轩?”她瞄都没瞄安极轩一眼,“他能开国库卖皇粮吗?” 她的话音才刚落,就见三人的脸色皆又是同时大变,才刚好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更难看了。洛紫渊更是紧张的将她拉离李君莫的身边,生怕慢一步,她就会遭遇到什么危害似的,完全忘了四人中,武功最高的就是他了,除了他亲自动手,谁能伤害得了她? 李君莫的神情确实变得有些阴暗,失去了他一向的淡定和从容,却不是在考虑是否要杀沉默苏灭口的问题,他只是为了他的身份那么容易就被一个人猜测到而倍受打击而已。 这开国库,买皇粮,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但偏偏,两样他都能做到,这莫苏还真是找对人了。 只是,在弄清楚她的目的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应允她的。 “你要我开国库卖皇粮?”他假做不可思议的扯着嗓子尖叫。 “当然!”她点点头,回得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是否强人所难。 李君莫强任着不让自己晕倒,“理由呢?”他真是佩服他自己,遇到有人向他提出这么“恐怖”的要求,他居然还能“镇定”的问人家理由,而不是直接将此人就地正法。 “我想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在不久的将来,国内将会有一场大旱。” 何止是听说,他们现在就在为这个问题而烦恼着啊!而她……他们本来就想找她一起商量的,她却是几日都跑得不见人影。 埋怨间,不免透露出了他们的担忧—— 大旱还没来,国家就先动荡了。也不知道是谁泄露的消息,民间上下已经为了这还未发生的事闹得人心惶惶。 米价上涨得让人看不懂,商人们大量购米,囤积居奇,让百姓无米可买,有米也买不起…… 天灾未至,人祸已起,朝廷为了这事,早弄得焦头烂额,皇上也已向他下了密令,要他和极轩在最快的时间里,想出解决的办法…… “听说了!你也是商人,所以应该知道,对于国家来说,现在最宝贵的就是粮食,国库之粮更是弥足珍贵,我是不可能开库卖粮的。”他的说法虽有委婉,但也算是正面拒绝了她的要求。 可沉莫苏并不是这样就放弃的人,“你可不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到时候在下决定也不迟啊!” “不可能之事,说在多也还是不可能,不过,你我也算是朋友,我到是可以听听看你的说法!”拒绝之余,他还是很想知道她的目的。 她也不拿骄,立即抓紧机会道出她的用意,“现在,市场大乱,商人们抬高米价的同时也在暗中大量收购米粮,就为了在将来,大旱到来时能够谋取暴利……人民挨饿,国家就要开粮赈灾,但皇粮亦是有限,再多的粮食也会有派完的一天,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到时候,国家就只能向那些有粮食的商人买粮,而那些商人也会借此机会成为国家的债主,以方便在将来,对受过他们‘恩惠’的朝廷与给与求!”安极轩沉声道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没错!这样下去,受苦的就只有国家和人民,而所有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不法商贩名利双收,却又无力阻止!我想,以现在的局面已经失控来看,就连你——”她指着安极轩,“这个百商之首出面,恐怕是也稳不住情势了吧!”她的话是肯定而非否定的。 安极轩汗颜的点了点头,说来惭愧,他这个总商在这关键时刻,居然起不了一点作用! “我是不能,难道你有办法?”后面那句他只不过是顺口说说罢了,压根就没奢望他们三个大男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一个小女人会有办法解决。 谁想到,沉莫苏居然斩钉截铁的回了他一句,“当然有啊!” 第一百一十章 原来是你 三人一听到她有办法,皆是同时一怔,然后便急切地异口同声的朝她大声询问,“你真有办法!是什么?” “开库买粮啊!” 她看向李君莫,见他又要开口,一副要否决她的样子,她立即出手阻止他,“你们不觉得,与其在日后无偿的开库放粮赈灾,现在趁着米价上涨将米粮卖出去大赚他一笔不是比较好吗?今日的粮价已经暴涨到了三成这么多,并且还有继续往上升的趋势,过几天,应该就会涨至五成以上了。但是,纵然米已经涨致天价,但是,要想找到一石米也是很难的了。到那时,我们偷偷的开国库将粮食拿到民间去买,以七成的价格大赚他一笔,然后……”她神秘一笑,“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以后的米价最多只会涨到七成就会开始下跌!” 听到这,洛紫渊和李君莫仍然是一头雾水,但安极轩却已隐约猜到了她要打的主意。 “你要和那些商人打心理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你同时也要和时间赛跑,一旦你跑输了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她朝安极轩笑了笑,一脸的胜券在握,“这点请你放心,我有必胜的把握,可以跑赢!” 洛紫渊和李君莫不解的看着两人,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怎么突然就将话题转到跑步上了? 有点忿忿不满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两人一同抗议,“喂,你们究竟是说什么?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拿国库的粮食去买以后,米价就会下跌?” 沉莫苏朝安极轩挑了挑眉,安极轩会意,向两人解释道,“因为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现在的米价之所以会不停的上涨,就是因为市场上一米难求。我们开国库,源源不断的向米市供应米粮,那些商人就算钱再多,也多不到可以让他们收购完在市场上流通的全部粮食。当然,原本稀少的米粮突然增多是一定会让那些商贩起疑的,不过,我们就是要让他们起疑,等他们意识到那些米买之不尽的之后就一定会停止购米。到时候,我们在多派些人退米给米商……眼见米没人买了,还有那么多人来退米,米商就会开始降价,这米价一降,那些在之前大量收购米粮,囤积居奇的商贩就要开始担心了。” 他们会在卖不卖米之间犹豫不决! 米若是不卖,留到大旱来时,他们就可以狠狠的大赚一笔。但先前他们为了囤积米粮,已经砸下了太多的银子,大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他们怕会撑不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先破产了。 但米若是卖,就必须早早卖出,虽然现在的米价已经开始下跌,卖米绝对会亏本,可若是等到米价回跌到原价后在卖,那就不只是亏点小钱的事了,轻者倾家荡产,严重点就是债台高筑,若是不幸弄到那种局面,也就只能一死寻求解脱了。 “……那些商人只要开始有了忧虑,心理就会有压力。这时候,我们可以向外散布一些谣言,说根本就没有大旱,想必这消息一定会让那些商贩惊慌不已。一旦有人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将原些囤积的米粮拿出来卖,那么,有一就有二,当商人们接二连三的开始出清自己手中的粮食后,那些原本打算熬到大旱来时的商贾见情形不对,也会开始迫不及待的开始卖米,因为,再不卖,谁留在最后,谁的损失就最严重,他们若是不想赔得倾家荡产的话,最好是趁现在还能捞回点本钱时将自己手中的米粮抛售出去。而我们就可以在这时候,用那笔卖粮所赚的钱低价收购粮食填充国库,这样一来,不仅库银有了增加,国库中的粮食还能得到充足,又能借此打击那些不法的商贩,正可谓一箭三雕!” 好个一箭三雕! 李君莫听得是莫明心动,却还是按耐下心,在确保万无一失前,他必须谨慎行事,“但是,若是大旱在这时候来临,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都白废了吗?”不仅是白做,还会害得国家损失惨重,到时候,可不是杀头就能了事的! “所以我才说,要和时间赛跑啊!”他看向沉莫苏,“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一计真是该死的好计,但你若要我们配合,就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我们不会帮你做白工。”意思就是要她讲明她会跑赢时间的理由。 沉莫苏也不和他们卖关子,“我有第一手消息,大旱要在三个月后才会到来!” 可是,她那如此肯定的语气,不仅没让在场的三位男士安心,反倒让他们担忧不已。 因为,自古以来,没人能如此确定的预言天象。 她确是用这么确定的语气,预言大旱是在三个月后降临,这怎能让他们信服? “你如何可以确定?” “这是‘蓬莱’的天象师给的消息!” “蓬莱”,那个传说中拥有着无数奇人异士,遍地金银财宝,让世人向往的神秘岛屿。听说,那上面也有能够预测天象的奇人,他所预测出的气象皆是奇准无比,没一次出过纰漏。 “你认识“蓬莱”的人?” 她笑得神秘,“认识啊!不仅认识,还熟得很!不过,你们别问我她是谁,我答应过那个人,绝对不会泄露她的身份,所以……我是不会向你们泄露出任何有关她身份的事的。” 见她不想说,他们也识趣的不多问,反正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吧!我们不问你,但你必须向我们证明,你那消息真是‘蓬莱’的人告诉你的?”此事体大,不能怪他们多心,若不是百分百确认那消息的真实性,他们不敢去冒那会杀头的危险。 就知道他们会有此一问,沉莫苏将之前从林雏逸那抢来的“食”牌亮出来,“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证明?” 三人大惊,继船票之后是“食”牌吗?她真是越来越懂得吓人了! “你认识‘食’!”三人一同大叫,这话是肯定而非疑问了。 从来也没送过任何人牌子的“食”会将牌子给她,那绝对意味着“食”与她之间,关系匪浅。 她眨着眼,玩心大起的决定在抛下一枚重弹,吓死他们。 “认识哦!顺便在告诉你们吧!君莫你上回请我们喝的极品花草茶,其实全都是我做的!” 那小小一颗,就要价千两的小茶球,是她做的?! 这下,三人已经被她吓得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良久以后,李王府蓦然暴发出一声大吼,惊吓到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 “原来是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胜利 当市场上的米价飙涨到七成的时候,沉莫苏连同兰景辕一起先将他们手里的米粮全都卖了出去,米商们突见有人卖米,全都疯了似的抢购,七成的价格对他们来说好象一点都没有影响似的,全都眼都不眨的拿出银票买下了两人的米粮,让两人大大狂赚了一笔。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这么高的价格,居然还有人发疯似的抢着要!”李君莫摇着头,和众人一起站在阁楼上看着底下大买场的热潮。 沉莫苏与兰景辕对视一眼,笑回,“这是当然的!市场上早已没米流通但米价还天天在涨……他们又不知道价格只会涨到七成以后就会下跌,见有‘傻瓜’出来卖米……如此难得的机会,当然要马上买回去存着,等米价在上涨到一个台阶,他们在将米转卖出去,那其中谋取的暴利可是比七成不知道多了多少的。” “可惜,过不了多久,原本稀少的米粮就会在市场上泛滥起来,别说涨价了,不跌到他们吐血就不错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傻瓜呢!”林啸风慵懒的靠在柱子上答腔。 “哎呀!你们别说了,说得我都心动死了,莫苏,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出手?” 沉莫苏暗笑,这李君莫,当初找他合作时他可是一点转圜余地都不给的就拒绝了她,这会儿到是跃跃欲试起来了。 “别急,等紫渊回来,就轮到你出手了。”话才刚说完,眼前蓦然一道人影从外飞窜进来,就见刚刚唯一不在场的洛紫渊出现在众人面前,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见亲亲老公回来,沉莫苏忙走过去挽住他的手,“怎么样?” “如你所料的一样,沈萧何和云浩笙正是这次米价飙涨的幕后操纵人,听说……他们与许多小商贩结成了同盟,以两人为首,四处收购米粮……据说,他们的同盟至今所拥有的米量已经达到了上万石,并且数目还在持续增加中!” “上万石?这数量可真是惊人啊!”夏悠远惊叹一声。 “确实很惊人,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手中的钱财也越来越少了,我就不信他们能将全国的米都买下来!”沉莫苏轻哼一声,冷笑道。“君莫,明天开始就看你的了!我要让那些囤积居奇的商贩把他们吞进去的米统统都吐出来,他们敢不顾百姓的死活,我就要他们大出血,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做这种昧着良心的买卖!” “说得好!像他们这种不顾他人死活,自私自利,扰乱市场次序的人,就该给他们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安极轩附议,举起手中酒杯迎向众人,“各位,为我们此次计划能够顺利……干杯!” 众人也忙举起自己的杯子,为他们即将的胜利,“干杯!” 000 翌日,市场上突然涌现大量的米。 起先,那些米商在见到这么多米的时候还很高兴的以现时的价格——七成收购,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那米太多太多了,若是全部以七成买下,恐怕没机会等到他们回本,他们就要先破产了……于是,慢慢的,米价就从七成下跌到了六成。 然而,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是,天天都有人跑来买给他们大量的米……一开始,米商们都有点吃惊,毕竟之前的市场还呈现缺米的状况,怎么一下子,突然涌现出了这么多的米?只是,一想到沈萧何和云浩笙承诺给他们的庞大利益,他们并没有对这一不寻常的现象多做质疑,还是咬着牙将那些米都买了下来。 就这样……直到又过了五天,米价从原来的六成跌至了五成。 半个月后……米价下跌至四成。 这下,米商们开始担心了,这米要是每天都源源不绝的来,他们怎么负担得起?而且,现在的米价也只跌不涨,他们很多人中不乏以六七成的价格收购了大量米粮的人,这价格要是在跌下去,他们岂不是要赔死了? 半个多月的抗战,终于使得不少米商开始动摇了,沉莫苏看准时机,命人上街去散步根本就不会有干旱的谣言,这下,米市开始混乱起来了。 起先,那些米商是从云浩笙那得知国内将在一两个月里会有干旱的消息,他们是相信他背后的那位天官才跟着他收购米粮炒高米价的,可眼见预言的日期将近,却一点干旱的迹象都没看见,这时候要是在来点预言是假的传言,他们要是还敢跟着沈萧何和云浩笙那才奇怪。 干旱不来,那他们留着怎么多的米也没用,到不如趁着米价还未跌至最低时抛售出去,这样说不定还能回点本——无数的米商心中开始产生这样的想法,然后动摇的心终会让他们将想法付诸行动。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米商开始行动,其他米商就会竞相跟随。 一等到那些米商开始抛售手中的存米,沉莫苏这边就开始停止卖米,等到米价跌至一成甚至逐渐回归原价时就用之前高价卖米的钱中的一小部分将米又买回来…… 这场“战争”中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 有赢家就会有输家,这其中输得最惨的自然是沈萧何和云浩笙两人,他们是坚持到最后的人。直到他们眼见那位天官预言的一两个月都过去了干旱都还没来,这才慌忙的将手中的米粮抛售出去。亏本已是无法避免的了,但总好过留着这些没用的米放在粮仓中烂掉,到时候才叫得不偿失。 虽然此事令他们大受损伤,云浩笙还不怎么样,他是皇商,努力点总能将失去的钱给赚回来,可沈萧何就惨了,他已经失去了皇商的资格,靠着大受损伤的自家产业想要东山再起,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 不过,这还不是令他们最为气愤的事,最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三个月后,干旱真的来袭了,捶胸顿足加吐血三升都不足以表明他们有多扼腕。 只要在晚几天,不那么快将米粮贱价卖出的话,那么就不会赔得那么惨了! 因为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捅他们,而那人还是和两人都有仇的沉莫苏,因而,他们只能将过错都怪到对方头上,云家和沈家因此正式决裂,并且互成商场上的敌手。 而沉莫苏呢……坐山观虎斗,阴死人不偿命,大赚了一笔不说,还让朝廷欠了她一份人情,可谓真正的最大赢家。虽然她能赢也不是全靠实力,运气也占了一大部分,要不是她这边的天象师比云浩笙那边的天官厉害,能够准确的断定干旱的时间,这场仗她不会赢得这么漂亮。但是,按她自己的话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所以,她的胜利,其实是实至名归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玉、梅公子 旱灾开始之后,沉莫苏就完全抽身出来不管事了,要有什么问题都丢给李君莫和安极轩去管,要不然就推林啸风和夏悠远出去当“替死鬼”,她自己则是拉着洛紫渊跟她在一起游手好闲,当个懒人——自从她拿着那个人情,要李君莫答应她,除非经过她的允许,不然不准在派任务给紫渊去做后,洛紫渊就完全跟着她当个闲人了。 夫妻两一起闲,闲得叫人嫉妒又眼红。 为什么他们得劳心劳力的去干活,而他们却是无所事事的游手好闲?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洛紫渊无法像她那样可以一天睡上十二个时辰,却又想时刻陪着她,且说好不容易带着她出了趟远门,来到这繁华的长安京,不抓紧时间出去逛逛实在是太可惜了……于是,他经常带着睡死的她出门,等到了目的地在摇她醒来——这需要一点技巧——莫苏在睡觉时突然被人吵醒都会打一段“睡拳”,要不是他身手了得,还真会被她扁成猪头,为此,翠铃总是夸说他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莫苏的良人,只有他才能在莫苏的“手下”毫发无伤。 为此,他有点啼笑皆非,却也相当自满,每每面对她那套“睡拳”时,也多了分玩闹的心思,觉得这样的莫苏很可爱,别人都不敢接触这样的她,却只有他敢。 两人外出游玩了半个月,眼看离安极轩和李君莫出海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突然在某一日,沉莫苏鬼使神差的完全醒来了,而且还奇怪的很想念那些留在长安城里的朋友们。 于是,她开口向洛紫渊说,“我们回去吧!” 一句话,两人回到了李王府。 刚巧,李王府此时正有贵客临门,安极轩也在府上,正和李君莫一起招待这几名贵客。 两人一回来就碰上林啸风和夏悠远,从两人口中听到了贵客的来历,便很有兴趣的想要去见见那名贵客。 “袁天罡!”沉莫苏大叫一声,“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你确定你说的是袁天罡?那个袁天罡?!” 在唐朝的历史尚不知晓未来的走向时,出现了两位奇人,这两位奇人共同编撰了一部预言后世历史的奇书——《推背图》,准确预言了从唐朝起历朝历代在中国发生的大事。 这两位奇人就是唐初贞观年间的司天监李淳风和隐士袁天罡。 据说,袁天罡是李淳风的师傅,在唐代以相术风水称一代术数大师,生前各种神奇的预测无不准确,就连武则天会当女皇这一历史进程都被他提前言中。 想到这,沉莫苏内心很是激动,这么有名的历史人物就在眼前,她怎么能不抓住机会见上一见?!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袁天罡’是指哪个袁天罡啦!不过来的那位袁天罡是国内有名的道士,精通天文学、星象学还是个很准的预测家!”林啸风被她那突发的激烈热情给吓住,和这个妹妹相处也有段时间了,任何时候她都是很冷静的,从没见过她表现出这么激烈的情感。 “对对对,就是他!哦——天呐!没想到我会有机会见到袁天罡,真是——SOLUCKY!” 她的反常,不仅林啸风和夏悠远觉得奇怪,就连洛紫渊都开始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都怪她以前太过理性,难得见她失控,还是为了别的男人,他怎能不忧心?要不是坚信她爱的人是他,他还真要以为她喜欢袁先生很久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莫苏,你认识袁先生吗?” “不认识啊!不过我听说过他,听说他的预测很准,可以预测未来的事……你不觉得他很厉害吗?要是有机会,你不会想要见一见这么厉害的人吗?”她睁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看向他。 发觉她对袁先生的只是崇拜,他悄悄松了口气。 “很可惜,我很久以前就认识袁先生了,所以无法体会你现在的心情。”他、极轩和君莫与袁先生是在五年前认识的,四人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君莫还经常向袁先生讨教国家未来动向的问题。 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因为这时候的她实在是太可爱了,“走吧!我引见你给袁先生认识。” 沉莫苏被动的让他牵着,“真的吗?你要介绍我们给袁……呃先生认识?” “当然了!你怎么说也是我的妻子,相信袁先生也会想要见见你的!” 000 跟着洛紫渊走进专门接待贵客的厅室,三人先是安分的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洛紫渊和袁天罡寒暄完后介绍他们。 可是,等到期盼想见的人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沉莫苏到愣得没有丝毫的回应了。她的视线打从进入厅室后就一直停留在那个站在袁天罡身后的那两个人身上。 此时洛紫渊正介绍她给袁天罡认识,却见她半天没反映,而是一脸怪异的看着那两个跟着袁天罡先生一起来的客人,觉得好不奇怪。 注意到她怪异行为的众人皆是一阵面面相觑,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 “莫苏,莫苏,你怎么了?”连洛紫渊叫了她半天她都没有反应。 其实他们的说话沉莫苏都有听到,但正是因为都听到了,才会觉得这么的奇怪,也才会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回应他们。 她很怕,怕一开口就说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此时,她的内心里是不断的涌现出一阵不安…… 怎么回事? 为什么都没有人觉得奇怪的? 这两个人中,明明有一个是女人,可为什么刚刚他们的介绍却是“袁先生的好友,玉公子和梅公子”呢?那女的明明就没有女扮男装,身上穿的可是正正经经的,为何他们要说她是梅公子? 还有那男的,他们难道就不觉得他那一头耀眼得如燃烧般的火焰一样的红色长短发很奇怪诡异吗? 还是说,他们的“那种”模样只有她才看得到? 听说死过一次的人会看到不属于人间的“东西”,难道是真的? 厅室的气氛因她而变得很奇怪,在她怪异的紧盯着“玉公子”和“梅公子”的同时,“玉公子”和“梅公子”也在打量着她。 然后,过了不久,她看到那“玉公子”和“梅公子”恍然的朝她勾唇一笑,两人还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就听到他们当众启口,对着她说—— “难道……你看得见我们的灵魂面貌?” 这话一出,懵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灵魂面貌? 难道他们的模样在莫苏的眼中是不一样的吗? 众人疑惑着,但这还在其次,另一个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头一次在沉莫苏的脸上,见到了惊恐的表情。 更诡谲的还有林啸风的反应,他居然也一脸恐慌的将莫苏护到身后,紧张又戒备的看着两人,好象生怕他们会对莫苏不利似的。 那“灵魂”二字,不仅吓坏了沉莫苏,也让唯一知道莫苏来历的林啸风紧张不已。他已经把莫苏当成了亲妹妹来看待,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面前伤害她! 或是……将她带走。 ————— 看过《血芙莲》的亲们应该能猜到那两位公子的身份了吧!玉和梅都是取其名字的第一个字的谐音哦! 故事到这里终于和《血》中的人物有点关联了,接下来,莫苏将面临的问题……请看下一章〈未来的灵魂〉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未来的灵魂 “看来是真的呐,你真的可以看到我们的灵魂面貌!”不用得到回答,两兄妹的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在莫苏眼中是红发男子的“玉公子”狭长的狐狸眼一眯,抬起一手掐指一算…… “和州人氏林非谷之女林花尘……”嗓音低沉有力,明明听在旁人耳中有着安定人心之效,但听在沉莫苏和林啸风耳中却十分的惊心动魄。 他他他……他在做什么? 难道,他会玄黄之术?此时掐指是在算她? 那岂不是…… “玉公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家兄妹,故意停顿良久,等兄妹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才再次启口道,“奇怪,林花尘明明就该在一年多前魂归黄泉了,为何此时……你会完好的站在这里?” 这话一出,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全都一副见鬼的模样看向两人。 林啸风的身形也蓦然一顿。其实,他早就知道,莫苏的存在在再都告诉了他花尘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他却一直未正视这个问题,直至现在被人点破,才不得不面对。 虽然他和以前那个被宠坏了的妹妹的感情不像和莫苏的一样好,但怎么说她都是他的亲妹妹,她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没人知道……想来,都感觉有点凄凉,让他有点于心不忍。 突然的感悟——亲人的离世,让他有点惆怅,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莫苏那张小妹的脸了。 不过,这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是沉莫苏本人了,她面色一阵惨绿,看上去像是快要昏倒的样子。 他说了,说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揭露她的真面目了。 到时候…… 她慌乱的看着身边的人,从林啸风开始,一一扫过她那些亲朋好友,最后将目光停在洛紫渊的身上。 连大哥在听到林花尘已经死了以后,都难以面对她,那他会不会也视她如妖魔鬼怪,畏惧她的身份无法接受她? 这时代的人无论如何豁达,封建思想依旧根深蒂固,像她这样的存在,说出去绝对会让人恐惧,请道士来开坛做法超度她算是客气的了,不客气的就直接命人将她绑了一把火烧个精光…… 林啸风当初会接受她是个“意外”,而他……会成为第二个“意外”吗?她不敢期待,怕有了期待后,一旦失望,将难以承受。 “玉公子,你在胡说什么?”洛紫渊僵着脸走到沉莫苏的身边,“莫……”突然觉得若是叫出莫苏的名字像是应证了玉公子的说法似的,这个名字叫了那么久,他到真的快忘了她的名字其实叫做林花尘,听了那番话后,她的名字突然好象变成洪水猛兽似的,让他难以叫出口。 他顿了下,转而改口说,“我妻子她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呢?”刚刚听袁先生介绍,说玉公子和梅公子是能力在他之上的学道者。 能力在袁先生之上的人,他们说出的话,准确度定是相当的高的。 而莫苏和啸风的表现,让他想否认都没有借口。 但是,内心里,他还是无法接受林花尘已死的说法。 “……会不会,是你算错了?” 玉公子扯嘴一笑,“我有没有算错……你应该最清楚!”他始终看着沉莫苏说,“你心里很清楚,真正的林花尘早就已经死了,而你……不过是一抹……”低头抬手,又是一阵掐算,良久后,玉公子突然惊讶的“咦”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他错愕的抬头望向沉莫苏,道出惊天之语,“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而且还是……” 梅公子一听,也忙抬手一算,便同玉公子一道惊愕的看向她,“天呐,玉哥,她……她是未来的人!未来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朝代?”原本还当她只是抹普通的灵魂,附体到林花尘的身上,哪想到,她的来历却是这么的出人意外。 一抹来自未来的灵魂出现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时空错乱了? 身为能穿梭时空的仙人,维护时空、历史的秩序可是他们的责任之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未来人出现在这古代的唐朝,时空会因她大乱不说,历史还很有可能因她而改变。 最为重要的是,她是怎么来的,来了多久了,他们之前居然一点也没感应到。 真是失职,这要是被那位给知道了,少不了要被狠刮一顿。 “怎么办?”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问题,梅公子一时慌了阵脚。 “我也不知道!”这意外也让玉公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两人呆愕的看着莫苏无语。 而沉莫苏也在这时慢慢的沉淀了下来,反正她的来历都已经被他们说出去了,就算不该说,亦已是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 她不敢看周围的人有什么表情,只能神情复杂的一直瞪着揭露她秘密的两人,见两人在算到她来自未来后突然慌乱起来,她抓住时机把心一衡,索性豁出去了。 “哈哈……就算我真的来自未来又怎样?你们要把我送回去吗?说老实话,我自己都很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陌生又落后的时代?在这里,我一没有亲人,二没有朋友,三还没有电视、汽车、抽水马桶……真的是一点也不方便。”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她的话就变成了抱怨,将来到这里后无法适应的地方发牢骚似的倾倒出来。 “你们知道吗?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这里的交通工具太过落后,以前我从南方城市到北方城市,坐个飞机,一两个小时就到了,如今呢!坐那马车得颠簸我好几个月,我现在是只要一想起要出远门,心里就开始难手。” “对啊!你们那时代的飞机真的好神奇哦!只要‘咻’地一下,就能从地球的一端飞到另一端,坐在里面还能享受到优质的服务,舒服得不得了,简直比我们的飞行术还棒!”梅公子突然搭上她的话。 “哎呀!你坐过飞机?这么说你到过我那时代?” 点点头,“去过啊!你们那时代的东西真的很先进,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叫什么……带闪电的脑子!”连玉公子也参一脚进来,加入讨论。 “带闪电的脑子?”这什么鬼东西?他确定他去的真是她那时代? “就是一个小盒子……” 沉莫苏听他解释,好久以后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那是电脑,也叫计算机!那东西有很多用处的,可以用来玩游戏、看电影、上网聊天查资料,还能用来赚钱……之前我用我那台‘苹果’抄股,只要时不时的上去点个几下,就能日进斗金,来到这后却只能亲自工作去赚钱,这样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念我的‘苹果’来了!” 三人突然凑在一起讨论一些别人听不懂的事,待一旁的人渐渐恢复过来,心下顿时涌现阵阵惊奇。 虽然莫苏的来历真的让他们大吃了一惊——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莫苏是来自未来的……呃灵魂,但他们跟莫苏都已经这么熟了,也没见过她使什么妖法谋害人,有些奇特的地方就是她的性格不像当代女子那么的“大家闺秀”,脑子要比别人要聪明那么“一点点”,也就不觉得她有什么好可怕的了。 其实,与其说他们害怕,到不如说是惊讶来得正确些。 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这样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却让他们碰上了,那人还就在他们眼前,还是他们最熟悉的人。 虽然,惊讶之余,在听了她和玉、梅两位公子的话后,又开始对她来自的那个世界好奇起来。 什么是汽车?什么是飞鸡?什么又是抽水马桶? 真是让人无法不涌现出许多的求知欲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人 就在沉莫苏和玉公子、梅公子滔滔不绝的讨论着她那世界的事情时,一双手轻轻的搭上了她的双肩,一个使劲便将她板了过去,打断了她的话语。 “你真的是来自未来的灵魂?” 突然对上洛紫渊略微严肃的脸,她一时怔愣,这才想起现在不是讨论那些东西的时候。 她那世界的事情,听在他们这些古人耳里,应该很诡异古怪吧! “回答我!你真的不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吗?” “如果,我说我不是……你会怕吗?” “怕!我当然怕!” 虽然早假设过他会有这样的回答,但真正听到时,她才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更让她痛心疾首的是,他居然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真是,干吗回答得这么快啊!至少……就不能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多考虑下在回答她吗? 只是,她还来不及失望,却感觉身体被用力一扯,下一刻,她就被他狠狠的抱住了。 耳边听到,“我怕我会失去你,我怕你会突然离开我,而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我为什么不怕?要是你突然消失不见,我该怎么办?你不知道我不能失去你吗?” 心在一瞬间被他的真情填得很满很满,她好傻,怎么能质疑他对她的情感呢? 他是她选择的人,她不相信他,不就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吗?她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了? 学着他,也狠狠的回抱他,很想向他承诺她会永远待在他身边哪也不去,但这种事情就想她来时一样身不由己,哪是她说了就算的?! 现在还有两个人,看穿她的来历不说,貌似还有穿越古今的能力,难保他们不会以她不属于这里为由将她强压回去属于她的时代。 到时候,就算她不想离开他,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两人依偎良久才放开彼此,改紧握住对方的手。沉莫苏在洛紫渊的无声支持下转过身正视刚刚她就该正视的问题,“玉公子,梅公子,我的身份,瞒不了二位的法眼,我知二位有穿越古今之能,但是,可不可以请求你们,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想和紫渊分开。” 其他人一听,也想到这个问题,纷纷上前帮忙说情,“是啊!还请两位能网开一面,不要拆散他们这对有情人!” 听到他们帮忙说话,莫苏感动得想哭。 会帮她就表示他们都接受她了呢!她是何其有幸,遇见的人都那么的“意外”。 被当做“恶人”的玉公子和梅公子相视一笑,“你们别担心,我们其实并没有穿越古今的能力,纵然能让她魂体分离,也是不能将她送回去的。” “你们没有穿梭之能?那你们是怎么去我那时代的?”沉莫苏惊讶的问。 “我们没有,但我们上面的那位有啊!不过你放心吧!她目前不在这里。而且啊——天地运转,自有一定的法则,不是有一句话叫‘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吗?虽然你的出现有违天常,但你既然已身处此世,就已成了天常的一部分,送你回去亦不会是我们的责任。” 众人一听,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两人的话中有太多的禅机让人听不懂,但他们却听懂了他们不会将莫苏送回到她那什么未来的世界去。 “这么说,你们不会将莫苏带走了?!” “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虽然送她回去不是我们的责任,但总会是某个人或是某个契机的责任。”一句话,使的众人刚放下来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她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可能是某人的无意之举,也有可能是经某个契机而来,如若她再遇到那个导致她来到此世的‘原因’,那么……”那么后面的话未说出口,众人已了解到他话中的意思。 一旦又遇到那“原因”,而那“原因”想要送莫苏回去的话,谁也无法阻止。 手被抓得有点痛,但沉莫苏却不在乎,像没感觉似的任由他抓着。 她知道他在紧张,在害怕,在担心。其实她也紧张、害怕、担心,以前从不考虑可以回去的问题,现在却得知有某个人或是什么鬼契机能强制送她回去,那心情,真不是一般的糟糕,任谁听了都高兴不起来。 当初她没想要来这古代的,却没“人”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送了来,现在还知道,她连要不要回去都没有决定权,这简直是没人权了嘛! 不过,她的情况都已经叫人很担心了,她若是也跟着露出担心的样子来,岂不是要让大家陪着她一起难过了吗? 扯嘴嘻嘻一笑,“哎哟!你们的脸干吗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啊!玉公子只是打个比喻而已,还不一定真会遇上呢!这都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大家就别管他那么多了。要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大家都学学我,笑看今朝,别为了那未知的明日烦忧了!” 大家听她一说,又见她这个当事人都这么看得开了,也就纷纷放开了心,不在那么“多愁善感”了。 但她手上的力道一直未减,她只好靠在他的手臂上,以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轻语道,“别担心了……好吗?”等了良久,才见手中的力道渐渐松开,她轻吐一气,知道他看开了——暂时的。 这时,玉公子又有话说了,“虽然我们不会送你回去,但我们想要了解下你来此的原因,不知道你可否回忆一下,在你过来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听到问题,她想了想回说,“……我记得当时我正在照镜子,突然那镜子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我失去了意识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两人一听,心下大骇。 镜子?!她的穿越若是与镜子有关的话,那岂不是只有昆仑镜才有此能力? 可镜子明明在草的身上,她不可能动用昆仑镜做这种乌龙的事……怎么想,都很有可能是别人趁草不注意时擅自动用了昆仑镜…… 看来,他们必须赶快和草联系一下了! “真是没想到,洛夫人居然会有这么离奇的经历!”在两人思绪间,袁天罡走到了沉莫苏的面前,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惊奇。 “不知道洛夫人可否讲些你那世界的事情?”见到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这等奇遇,连见多识广的袁天罡都惊不住好奇。 虽然他预算了很多的未来,但并不是真正见识过,有很多他算出来的东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如今有一人能为她解惑一二,怎能不好好把握?! “对啊对啊!莫苏,你快给我们讲讲,我好奇死了你说的那飞鸡、电脑究竟是什么玩意?”李君莫也跟着起哄,又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了。 “呃……这个……”她看向玉公子和梅公子,不知道这些未来的东西能不能跟他们讲? 玉公子朝她微点了下头,“如果他们能保证,今日所见所闻之事,绝不向他们以外的人透露,你跟他们讲一些与朝局无关的事情,也是无妨的。只是,只限于今日,你若想好好的在这世生活,不被他人所怀疑,最好是少提及未来之事为妙!” 听他一说,众人纷纷举手发誓,今日之事绝不透露出去。 “既然如此,你就给他们讲讲吧!而我二人也有事要先告辞了!” “玉公子、梅公子,你们要先离开了吗?”带他们前来的袁天罡问到,他们是他带来的,他们若是想离开,他这个中间人没道里继续留在这,可他又很想留下来向莫苏讨教一些问题…… “是的,天罡你若是对未来感兴趣的话,就留下来听一听吧!我两有事要先走一步,以后在去找你!” “这……”终究抵抗不住对未来的探求,“好吧!那……” 玉公子抬手阻止他要送的举动,“不用送了,我们……不需要。” 话落,众人突敢眼前影象有点迷蒙,待再次清晰起来,只见房中门窗紧闭,却已不见那两人的身影。 众人纷纷一阵大叹,果真是神人啊! 有此等仙法,难怪连袁先生都对他们必恭必敬,礼待三分。几人思绪间,不觉得对那两人多了几分崇敬。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传话 玉公子和梅公子就是浴火和小尤,两人匆匆回到唐朝的暂居地,便以神魂灵体传送与此时正身处于西周时期的草和耶联系。 此时,草和耶正和一头巨大的白狼打得不可开交,浴火和小尤的突然出现硬是让两方的打斗暂时停了下来。 两方各向对方放出一记强力的攻击内力,然后分别被那股内力反弹开来,降落在悬崖边的两个山头。 那白狼一落地,便化为一名白衣男子,白发妖瞳,俊颜冷凝。白发男子所站立的山头上本就有名女子躲在山岩间探头眺望战况,一看白狼被弹回来化为人形,便马上从躲身的地方跑了出来,不稍时就来到了白发男子的身边。 “琅……”女子轻唤,并以眼神询问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只见对面山崖上,他们的两个对手此时正被一道强光覆盖,外面可以看到他们的状况,却无法靠近。 被唤做琅的白衣男子探手将女子轻搂入怀,冷眼微眯,看着对面山崖解释说,“……有人正用神魂灵体与他们对话,因为神魂灵体是必须长期吸收仙界灵气才会有的一种精神体,所以,在神魂灵体出现的四周,都会受到仙界圣光的保护,所有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 女子一听,眼睛顿时一亮,扯了扯男子的衣袖道,“琅,那我们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二字还没说出口就在男子的瞪视下消了音,她怎么会忘了呢!她的琅是个彻头彻尾的好战分子,只有他把别人打得落荒而逃的份,他自己却是最不屑当逃兵的。 “颛琢,你想要我逃?” 虽然他的声音不温不火,一如他平常的音调冷冰冰的,但女子还是知道他生气了,头一缩,舌头轻吐,果然犯到他的禁忌了。 不过,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琅明显的不是那两个人中任何一个的对手,之所以打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是因为对方根本就没认真跟他打,反倒是像在耍小狗一样的耍着他玩(这话她是绝对不敢对他说出来的)。 也许是顾念旧情吧!(听说对方那边的那个男的是琅以前的上司),所以对方明显的不想伤人,只是想用不断的进攻消耗掉他的体力,待他无力反抗时就能将她带走了…… 想到这,她就有点来气,笨蛋白琅,死脑筋,直肠子,都不知道别人那是在设计他吗?究竟是他的原则重要还是她重要啊? 难道他为了坚持他那该死的原则,宁愿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那你告诉我,不逃的话,你有胜算可以打赢他们吗?” 白琅抿紧着嘴不说话,颛琢知道他不说话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有胜算,只是不想气弱的说出来罢了。 “打不过,那我就会被他们抓走哦!你确定,你要眼睁睁的看到我被他们抓走吗?” 这下,冷冰冰的脸明显的抽搐了下,看来他还没死脑筋到分不清轻重,知道犹豫了。 “真的让我被他们抓走也没关系吗?”她加把劲,定要他为了她打破那该死的原则。 腰上的手紧了紧,差点就要向她妥协了,却又突然放了开来。 “好象已经没关系了……” “咦?!”颛琢一个怔愣,一时没听懂他话的意思。拜托,她知道他少言少语,平时更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但也别给她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来要她猜嘛! “看他们!”白琅难得的开口引导她。颛琢顺着他的话,与他一起望向对面的山崖。 此时,对面的神魂灵体好象在对他们的两个对手汇报某件事,就见那两人中的娇小女子突然火冒三丈的跳了起来,“……岂有此理,是芙莲芷那死丫头,除了她不会有人偷动我的东西,小旬没那个胆子!” 两人中看上去就比较成熟稳重的男子(也就是白琅的前上司)安抚似的扶住女子的双肩,“好了草,你现在在这里骂她有什么用……” “确实是没什么用,那死丫头,要是给我抓到,我非拔掉她的一层皮不可,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乱动我的东西!” 成稳男子苦笑的摇了摇头,但是对女儿即将的遭遇可是一点也不同情,她是该受点教训了,她老娘的东西哪是她能随便乱动的? “你现在要抓她恐怕没那么容易,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启动了昆仑镜,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一定已经不在家里了。” “那死丫头确实不在,就连小旬也跟着她一起消失了,我刚刚用法力探测了下,她和小旬应该还在时空空间里。” “那可有办法找他们回来?” “能有什么办法!”娇小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昆仑镜带走他们的,就只有昆仑镜能送他们回来,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在镜子旁边,待哪一日,他们重新触动了昆仑镜,开通镜子之间相互连通的通道,在进入到时空空间里去抓他们回来了!” “看来也只好这样!”成稳男子抚颔沉思了下,便抬头问道,“浴火,你说你在唐朝也遇到了一个错乱时空的灵魂?那灵魂告诉你,她是因为镜子而穿到唐朝的是吗?” “对!”神魂灵体浴火点点头。 接下来的话,白琅没在听下去,趁着对面通话结束之前,他抱着颛琢离开了。 “为什么不听了?” “已经没有必要了!” “怎么说?”颛琢问,转而说道,“老实说,我并不太明白你叫我听他们的对话有什么用?” 白琅回,“你刚刚没听到吗?他们没了昆仑镜,这就意味着,即使他们抓住了你,也是无法将你送回到你所属的那个时代的!而且,刚刚听了他们的对话,我终于明白你是怎么来的了……” “什么叫你终于明白?我说过多少次了,明明就是你把我抓过来的!”颛琢窝在他怀中抗议,强烈指责他,不要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承认! “不,我真的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因为那些事还没有发生!” “诶?什么意思?” 白琅并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问,“你说我将你抓来时,对你说过‘唐贞观八年’对不对?” “对呀!你真的很莫名其妙,将我抓来什么都不说,就只要我记住‘唐贞观八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白琅还是没有回答她,又问,“你还说,当时我的手上拿着一面小镜子,身后还跟着你的好朋友是吗?” “是啊!”她点点头,对他老是问东问西也不回答她的行为有点恼火了,“你问我这些早几百年前就跟你说到烂了的事情做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啊!” 看她气鼓鼓的,白琅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淡淡的,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但对颛琢这个一天到晚都面对他冷脸的人来说,他脸部的变化,简直是惊天动地的——明显。 天呐——好俊好美哦! 诶,不对,现在不是看他看到发呆的时候,别以为给她笑一个,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举起手,捂住他的脸,“别以为你给我笑一个就能蒙混过去,快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和你翻脸哦!” 白琅因她的突然“行凶”差点一个不稳,险些带着她从天上栽下去。 拜托,他现在可是在飞行耶,她这样蒙住他的脸,是像跟他一起殉情吗? 可惜,身为妖,魂、体不同时消灭,是死不了的,摔下去只会摔成肉酱而已,会很痛却没那么容易死。 拿下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他启口道,“刚刚听了他们的对话,让我想通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浴火和美娜尤在唐朝发现了一个和你一样的‘错乱时空的灵魂’,那灵魂是因为君上他们的昆仑镜而过去的,在结合你告诉我的那些……你自己想一想,会不会是君上他们拿回昆仑镜后,就到唐朝……也就是你说的……我告诉你要你记住的那个唐贞观八年,去接回浴火和美娜尤,顺便在将那个错乱的灵魂送回原属时空时,我去将昆仑镜抢了过来,在到你的那个时空,将你带到了我身边?这样,你说是我将你带到这里的话也就说得通了。而我当初见到你时,发现你身上有我的气息也就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虽然过程不是很对,但重要的结果都给他料对了。) 颛琢“啊”的一声,抓住他的衣襟兴奋的大叫,“很有可能呢!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要找一面镜子,等在旁边,待那什么昆仑镜启动,就跟这他们一起过去?” “不用!我们只要回去,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等那唐朝到来时,在出去等着就好。” “也对哦!反正唐朝迟早会来的,我们也用不着那么急着找过去。” 反正,他们有永恒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从西周到唐朝,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眨眼间——一下子就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奇怪的姐弟(上 “蓬莱”开岛的日子近了, “衣”、“食”、“住”、“行”四块牌子皆已经弄到了手,而去往“蓬莱”的交通工具也有了着落,就待船票上规定的日期一到,安极轩便能带着大批的手下,连同李君莫一起搭乘鸿门宴出海去了。 临行前—— “紫渊、莫苏你们两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李君莫仍然不放弃的向两人做最后一次邀请。 “去做什么?”莫苏没好气的问。 这人怎么这么烦,都说了不去了,还老问! “去见见世面啊!难道你们都不对海外的人间仙境感兴趣吗?” “一点也不,等你们被留在那,可以永远住在那里时,我看你们还会不会对那里感兴趣。” 呸呸呸……这女人,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忌讳莫出口啊!别好的不灵坏的灵! “……那,要不然……你们也可以来帮忙啊!” “帮忙?那岛上有武林高手的比试吗?” “……没有。”虽然岛上的能人异士都有点自保的功夫,有的甚至还是高手,但他们真正所有的天赋却是于商业有关联的手段,他们此次前去主要是与其一比商经长才,这打架嘛……中土上就有武林之争,还轮不到去“蓬莱”上打。 “紫渊帮不上什么忙,但你可以啊!你不是赢过‘衣’吗?如果你能去的话,再赢‘衣’一次应该不是问题吧!这样我们的胜算也会大很多。” “少来!我上次能赢‘衣’不过是投机取巧,这种小伎俩用个一两次还行,但用多了就没用了。我若真的在和‘衣’比一场,绝对赢不了她,到时候别说帮你们了,我怕我还得把自己赔进去!再说了,我还得留下来帮极轩顾着商会呢!可没分身陪你两头跑,你就别罗嗦了,赶紧上船吧!”手不耐烦的挥了挥,颇有点赶苍蝇的架势。 “……” “走吧!走吧……” 就这样,李君莫终于被她“挥”上了船。 000 一转眼,“蓬莱”开岛已经四个多月了。算来,安极轩和李君莫若是一路安顺的话,此时应该早就在岛上和那些“蓬莱”人比试开了。 希望他们能获胜,可别把自己赔在岛上了!要不然的话,她可没有多余的闲情去救他们回来的。 正式接手了十道总商的职位后,莫苏便开始每天到总商行会——对面她新开的小茶楼坐着喝茶聊天吃瓜子的美好日子,要是商会里有事,只要到对面就能找到她,若是没事,她就在自己的地盘上逍遥混一天,日子过得是惬意极了。 时至将进年关,莫苏来到大唐也快要两年了,回忆起去年过年的时候她还在路上颠簸,今年该是能好好的待在家里,和家人们过个团圆年了。 只是,她身为林、夏两家的大家长,过年了却不回家族里露个面……这有点说不过去,那是她和紫渊回去一趟好呢?还是把家族的人召集来长安一起过年好呢?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袖,她顺而低下头,就对上一双圆圆闪亮的眸子。 这场面,好象有点眼熟! 啊!不就是她和小弈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嘛! 只是……眼前的小男孩绝对不是小弈,因为小弈已经和极轩一起去了“蓬莱”,而且,他和小弈也一点都不像,反倒比小弈还要可爱许多,让她一看,心里就大呼,好卡哇伊啊!哪里来的小正太? 那小男孩双眼怯怯的看着他,一双圆圆的大眼水汪汪的,看起来像是才刚哭过。 天呐!谁这么残忍,居然忍心欺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男孩,还让他哭了,简直是作孽啊! 她只顾着感慨那小男孩有多么多么的可爱,心里闪过一些——他的家人在哪里?怎么会将他一人丢下?她可不可以将他抱回家?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完全忘了去注意小男孩那一头微微闪烁着蓝光的头发有多么的怪异。 “啊!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小女孩的叫声打破了她的幻想,她回过神,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冲过来抓住小男孩的后衣领,将他扯离她的身边…… “你怎么又乱跑?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的跟在我后面的吗?我们是出来找人的,可别人还没找到,你就给我走丢了……你知不知道我回头没看到你时有多想崩溃?拜托你别老是给我添乱了好不好!” 芙莲芷感觉她快要疯了,在时空空间里好不容易找到弟弟,她就马不停蹄的折过来要找那个被她乱塞到某个时空的人类灵魂,她必须找到她,将她送回到她原属的时空去,然后,回家,将一切复原并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等待爹娘回来。 她都想好了,这一切,她都必须得在爹和娘回来前弄好。要不然的话,给娘知道她乱动她的东西还闯了大祸,非拔掉她的一层皮不可! 可惜,她没想到她随手一塞,就将那灵魂塞到了一个很大的国家,茫茫人海要找人很是不易,她带着弟弟一路从南到北,这京城长安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在找不到,她可能就到往大漠、海外去寻了。谁想到,她找着找着却突然发现原本紧跟在她后面的弟弟又不见了,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找一个人都已经很难了,要是找两个,她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家?虽然她可以用昆仑镜的力量一转眼就回到事故发生后不久,但真正在外的时间,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可不是一转眼就过去的事。 所以,没想多久,她马上就原路返回,慌乱的找人。 还好,没找一会就让她找到人,这次一定要牢牢的抓好人,免得又给他不小心走丢了! 噼里啪啦的数落了弟弟一大堆,她不由分说的拎起人就要走…… “等等!”沉莫苏探手一挡,拦下两姐弟的去路。 这小女孩的言行实在太叫人窝火了,她居然好不“怜香惜玉”的用拎的方式强拉可爱的小男孩走,就算她是小男孩的亲姐姐,她也不允许在她面前有这种不爱幼的事情发生,况且,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小女孩和小男孩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亲戚还很难说,毕竟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这要是没关系……哼哼,她可是会代替小男孩的父母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会欺负人的小女孩。 “你和这小弟弟是什么关系?”她很不客气的问。 芙莲芷很不爽,这女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居然赶拦她的路! 正好她正烦着,碰上这不怕死的来找麻烦,刚好让她发泄发泄。 双手悄悄结印凝结仙力…… 哼,别以为她人小就是好欺负的! 想着,她便狠狠的抬起头,输人不输阵,人矮点没关系,最主要的是气势上绝对不可以输。先让这女人畏惧于她的气势,在小施仙法与以惩戒,看她还敢不敢小看她! 可是,才抬起头看清楚那拦她路的女人的真面目她就傻了,书香中文网之后才回神大叫—— “是!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奇怪的姐弟(下 “太好了,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莫苏很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奇怪的小女孩,前一刻她明明还对她瞪眼来着,怎么下一刻,她见到她就像是见到稀世珍宝似的? 芙莲芷左手原是抓着弟弟的后衣领的,见到莫苏就立即放了开来,翻掌便变一了面镜子出来握着。右手则探出来抓住莫苏的手腕,用镜子对着莫苏激动的说道,“快,麻烦你快哭一下!”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家了,她就兴奋无比,完全没注意到莫苏在听完她的话后,就完全把她当疯子看待了。 叫她哭?! 真是神经不正常,她无缘无故的干吗哭?她有毛病才会听她的话给她哭一下。 啧啧,看不出来啊!这小女孩明明长得好好的,没想到脑子却有问题,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相。 “快呀!你快哭一下啊!”见莫苏迟迟没反应,芙莲芷急得猛摇她的手,催促她快一点。 莫苏翻翻白眼,“小鬼,你有毛病啊!叫我哭我就哭?我会听你的除非脑子有问题,去去去……一边去,老娘没空陪你玩!” “玩?!”芙莲芷片刻怔愣,等反应过来,气得险些跳脚,“谁在和你玩?我是和你说认真的,麻烦一快哭一下,不然的话催一滴眼泪出来也可以,这样我就可以送你回去了!” 在芙莲芷的观念中,莫苏一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在此时空中即无依无靠,又举目无亲,必定很想回去原来的世界,所以言辞间,她根本就没想到要隐瞒,反正送她回体后,她也会顺便抹消掉她的记忆,此时就算让她知道一些事也是无碍的。 “回去?”莫苏马上听出了芙莲芷话中的怪异之处,疑惑询问。 “是啊!”芙莲芷还不知道莫苏根本就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很想回去,还好心的向她解释,“你之所以会来到这个时空,是因为当初我发现你时没空送你回去,便暂时将你安置在了这个时空。如今我事已办完,有时间送你回去了,所以……你哭一下吧!我也好送你回去。” 莫苏一听,心中倏地一突,原来,面前这个小女孩,居然就是那个她来此的“契机”。 她将她送来了唐朝,如今,又要来送她回去,像玉公子所说的,如果她要送她回去,她是不能抵抗的! 但是…… 她一直叫她哭,说她哭一下就能送她回去了?!这一点……回想起当初她来之前,她确实是站在镜子面前擦眼泪……难道,这眼泪就是她来去的关键? “你是说,我流一下眼泪,你就能送我回去了?”她悄悄看了芙莲芷手中的镜子一眼,看样子,大概她的眼泪只是启动的条件,而这镜子就是能送她回去的法宝吧! “对呀!你终于明白了,如果你想回去的话,就快照我说的话做吧!”不容易啊!这女人终于听懂她的话了,芙莲芷心下不免大喜,认为自己很快就能解决完事情回家了。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我不哭,你就没办法送我回去咯?”莫苏小心翼翼的问,态度谨慎,不让芙莲芷起疑。 芙莲芷不疑有他,听她问什么都爽快回答,“对呀!”不过,一回答完她就发觉她的问题有古怪了,便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奸奸地笑了起来,“做什么?当然是……”她俯身到小女孩的面前与她对视,一字一句说道,“我·不·回·去!” 听到她的回答,芙莲芷这才发现坏事了。 千想万想,她万万想不到,这灵魂居然不想回去! 这下好了,她还傻傻的将送她回去的关键告诉了她,她要是不哭,她根本就无法送她回去了呀! 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一时间,芙莲芷就傻在那,为她的愚蠢,简直想找快豆腐撞死算了。 都怪她太急功近利了,如今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去啊? 要知道,她若是在一个时空待久了,迟早会被爹娘或是不知道被爹娘送到哪个时空飘荡的浴火叔叔、尤姨发现的,一旦被他们发现,即使她用昆仑镜回到事发过后不久,也无法改变他们知道她闯了祸的事实,到时候……一想到那后果,她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就在芙莲芷心神大乱之际,突然,她灵识一闪,心下大叫不好,便匆匆拎起被她丢在一边的弟弟,快速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莫苏看得目瞪口呆,心下大喊,要不要这么神啊! 可是,才讶异没多久,她又感眼下一花,眼前便凭空多出了两个人来,赫然就是她数个月前在李王府里见到的“玉公子”和“梅公子”。 “奇怪,刚刚我明明有感应到小芷和小旬的存在,怎么一眨眼,就找不到他们两个了呢?”小尤疑惑的看向同她一起出现的浴火问道。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可以感应到他们,他们自然也能感应到我们。小芷自知她闯下大祸,此时最怕的应该就是被我们发现她,察觉到我们的靠近,她不跑才怪!”浴火分析着,接着话锋一转,笑看着莫苏道,“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之前的推断都是正确的!而她此时身处唐朝,并且身上还带着昆仑镜,在送洛夫人回去二十一世纪之前,她是不会跑到别的时空的,只要她与我们同处一个时空,要抓住她亦是迟早的事!” 小尤认同的点了点头,“小芷要将洛夫人送回去,就必定会在来找她。可是,我两若是一直守在洛夫人身边,小芷能感应到我们就不会现身,这可如何是好?” “别担心,我有办法!” 说着,浴火翻手间变出一块翠玉来递给莫苏,“洛夫人,下次你若在遇见小芷和小旬两姐弟,就将这块玉砸碎,我等会立即赶到你身边。”到时候,就能将小芷两姐弟手到擒来! 莫苏看着那块翠玉,心里可嘀咕开了。 她可不是傻子,这两拨人一拨要送她回去,一拨要抓送她回去的人要回那件可以送她回去的法宝,虽然目的不同,而“玉公子”和“梅公子”好似站在她这边,但一但那法宝被他们要了回去,他们就不会将她送回去了吗? 之前说不会送她回去,是因为他们没有穿梭之能,而她也不是他们带来的,这才不该由他们送她回原来的世界。可一旦被他们拿到镜子,情况就会不同了,那镜子是“元凶”,他们拿到了左右她来去的东西,那还不执行使命——送她回来的地方? 结果……不管怎样,最危险的就是她了! 只是,这心里的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她微微一笑,假意接过翠玉,心里却另有打算。 “两位请放心吧!下次我若在遇到那两个孩子,一定马上通知你们!”才怪!她心里迅速补充一句。 我才不会通知你们呢! 两个小孩,我还有点能力可以应付。只要我不哭,他们根本就拿我没辙。但若是被你们拿回了那镜子,想强制送我回去的话,我不就半点抵抗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我才不会帮你们抓人呢! 而且,有了这块玉在手,我还能用来吓退那两个孩子,不让他们接近我。 哼! 想送我回去,门都没有! ————— 最近这半个多月要准备考试,所以没多少时间写文,有写就会上传,亲们不必天天等。而且本文也没剩多少章就要完结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夕日的好友 那日过后没过几天,如她预料中的一样,芙莲芷果然又找上了她。她也不跟她罗嗦,立即拿出翠玉语出威胁,芙莲芷一听到她要召唤浴火他们,马上吓得不敢在出现在她面前。 本以为以后应该都会相安无事,谁想到芙莲芷居然觉得明的不行,就给她来暗的。 种种奇招百出,到是没啥效果,只是让她对那络绎不绝的骚扰很是烦恼,啼笑皆非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例如,有一次她一觉起来,震惊的发现床上居然满是洋葱! 洋葱耶!这时候根本就还没传入中国吧!能将这种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弄来的人也就那么三四个,“玉、梅公子”不会这么无聊,马上被她排除掉,那剩下的人选就只有那个老想着送她回去的芙莲芷了。 可笑的是,她大概只是听说洋葱会催泪,就弄来了一个个的洋葱趁她睡觉时摆在她床上,却不知道没切开来的洋葱,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的。眼泪没催成,到是让她饱了次口福。 要知道,这时代想吃洋葱,就只能想想而已了。 之后,大概是芙莲芷自己都知道没效果了,便停止了洋葱计划。 于是,洋葱没了,但没多久却突然冒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人跑到她面前求她听故事,而且还尽说些感人的故事,可惜她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不是她在乎的人,她才懒得管别人的死活,就算遭遇在怎么惨绝人寰,她听后也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更别说掉泪了。 想当然的,这计划用在她身上当然不会成功,虽然她对这种小伎俩还不怎么看在眼里,但也好奇芙莲芷是怎么让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大胆跑到她面前说故事的。 直到她家亲亲紫渊跑来问她,为什么她要重金悬赏,看谁说的故事能让她流泪就赏千两黄金?她这才知道,那芙莲芷居然假冒她的名义在外面搞鬼,还重金悬赏! 这简直是踩她的地雷啊!想她压榨别人是理所当然,但若是要她平白无故的拿出一笔钱来,还是说故事给她听那种可笑的理由,那是比要她的命还难的。 这芙莲芷冒她的名下悬赏也就算了,居然还开出了千两黄金的天价…… 好样的,她终于彻底惹火她了! 手支着头,她假装思考,却暗中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几天,芙莲芷老是会趁她没防备的时候偷袭她,上次是对着她的眼睛吹沙子,上上次还想插她眼睛……好在她机敏,都被她在关键时刻有惊无险的躲了开来,这才没让她得逞。 芙莲芷变本加厉的举动,对她自身而言是一点效果都没达到,到是火上浇油,让她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盛了。 任谁被人这样天天“烦”,连圣人都会抓狂的,何况她做的事,全都犯了她的禁忌。 她要是不让这芙莲芷好看,她就不叫沉莫苏! 第一步,先将人抓起来,然后才能尽情的用十大酷刑好好“侍侯”她,要她知道惹火她的下场是什么! 她假装想事情,让那芙莲芷以为此时的她没有防备,只要她敢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一定能抓住她,之后……哼哼,有她好瞧的! 正想着,她眼角就瞄到一个小身影。 咦?! 这次那芙莲芷改变作战计划,改派她弟弟出马了吗? 哼,她承认她对可爱的小孩没有抵抗力,但她以为她沉莫苏是这么容易哭的人吗?派个可爱的小孩出来对付她……显然,她被人小瞧了。 她静坐着,打算继续按兵不动,看看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在说吧! 小人渐渐的靠近她,她突然一个猛然地转头,原意本是想吓吓望旬,谁想到一对上望旬的眼,她就发现坏事了。 那双眼像是能蛊惑人心似的,让她整个人在瞬间就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境界之中。 莫苏不知道,芙莲芷和望旬是仙、妖结合生下的孩子,芙莲芷继承的是仙之力,仙法纯阳正派,用之有道,故而芙莲芷先前虽然对她耍点小伎俩,却也没用法力来强迫她改变其不回去的想法。而望旬继承的则是妖之力,妖道与仙道是完全相反的,霸道邪戾,不择手段,能魅惑人心,她对上望旬的眼,就已然中了他的法术,不能自己。 芙莲芷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派弟弟出马,浴火叔叔和尤姨都已经发现了她的行踪,那爹娘也必定知道她闯祸的事了,她必须在他们找到她之前,将捅的篓子修补好,这样……应该能重轻发落吧?!她心存侥幸的想。 “大姐姐,小旬很想爹娘,但姐姐说不先送你回去就不能回家,所以……小旬可不可以拜托你,请你按照姐姐说的话去做,让她送你回家?”望旬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乞求与期待的看着莫苏询问到。 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询问,莫苏已经中了他的妖法,想要莫苏妥协,也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只要他开口命令,莫苏根本就不能反抗他。不过他天性比较善良,不喜欢用强迫的语气去命令人,虽然明知着了他道的莫苏不会拒绝他,但他还是真诚的请求。 “好的!”莫苏果然身不由己的点了点头。 芙莲芷听到回答,知道莫苏已经被弟弟掌握住了,便大摇大摆的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得意洋洋的步到莫苏面前,正要颐指气使的“命令”莫苏给她流一下眼泪,天生过于敏感的第六感却在此时向她发出了危险的警告,她手快脚快的抓住站在她身边的弟弟向旁边跳开,稳定身形后,就见她原来站着的位置上多出了两个人。 同是一男一女,却不是她认识的那两个人。 看着那两人,她马上就知道了那两人都是妖,女的她到不怎么在意,她随便挥挥手指头就能对付,但男的就恐怖了…… 警惕的看着那一身雪白的高贵男子,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男的应该就是当年追随在她父亲麾下的四大妖之一的首座——蚀月雪狼妖,亦是如今的妖界之王。 对方身上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都能让她惊颤,他要是真的动手对付她,她是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 太强了,她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心里快速的判断出情势,她也不犹豫,一知到打不过,就立即拉着弟弟闪人。 “呀!他们要跑了,琅你不追吗?”颛琢一看到芙莲芷落跑,忙焦急的扯动白琅的袖子要他去追人。 白琅到稳如泰山,淡淡的看着芙莲芷跑掉,一点想去追人的念头都没有,“不急,我有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白琅这样说,颛琢便不在叫他去追人了,她相信他的知觉一如她相信他的人一样。立即松手放开白琅的衣袖,她转而面向莫苏看过去…… 望旬被芙莲芷拉走以后,莫苏就恢复了自由,刚刚她的精神虽然被控制住,但她还是能清楚的知道周围的情况,只是无力反抗罢了。 白琅和颛琢的出现虽然很突兀,但她也明白,要不是他们出现,她此时怕是已经被芙莲芷强行送回去了,不管两人是不是特意来救她的,也算是救了她一次,她该好好的感谢人家才对。 见颛琢转身面向她,她立即扬嘴微笑,正要出口道谢,却在见到颛琢的脸后错愕惊呼,“颛琢?你是宋颛琢吗?你怎么也到唐朝来了?”话一出口,她自己就顿住了,心下不免得疑惑起来,面前这个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颛琢吗? 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毕竟,她先前已经遇到过了长得像兰蔺昔的兰景辕,后又遇到了长得像沈陆廷的沈萧何,在遇到一个长得像她的同窗好友宋颛琢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越想越有可能,她八成又是遇到了一个长得像的人,要是这样的话,她刚刚的一番话,肯定让人家满腹疑惑了,便马上改口道,“对不起!这位姑娘,我认错人了。” 不过,这回她到的想错了。 那个长得像她同窗好友的女子并不只是长得像而已,她在听到莫苏先前的惊呼时确实是疑惑了下,接着她神识一扫,以妖瞳直接看穿附在林花尘肉身上的灵魂,然后惊呼…… “莫苏?!你是沉莫苏?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苏听到她大叫,真真开始错愕了,会意到自己并没有认错人,面前这个女人,不是长得相而已,而是真的就是她认识的那一个,她顿感不可思议。 “天呐!你真的是颛琢?我认识的那个颛琢?” “我当然是!而你,虽然外表有变,但你的灵魂样貌我还是认得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沉莫苏的死样!所以,你确实是我认识的那个莫苏,我也确实是你认识的颛琢,没有错!” 听到那熟悉的语气,莫苏立即肯定了面前人的身份,也只有她认识的那个宋颛琢感说她是死样了。 一时间,两个夕日的好友都深有感慨的看着对方,百味杂陈,任她们谁也没想到,她们会在距离她们的那个时代有千年之久的唐朝相遇。 这,太戏剧性了,让她们感觉好不真实! 第一百一十九章 非人 “我不是在做梦吧?!颛琢,你真的就站在我面前!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穿越了?”惊讶过后,莫苏想到了一个实际的问题,便脱口问道。 宋颛琢点了点头,“嗯,对呀!说起来我还比你后穿越呢!你昏迷不醒的消息我们都听说了,只可惜当时我们都还在修学旅行途中,根本无法马上赶去看你,只能在心里记挂担忧,要不是今日在这里看到你,我都还不知道你居然是因为灵魂穿越到了古代,才会一直昏迷不醒的呢!” 莫苏了解的点了点头,可没多久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便一脸怪异的看着宋颛琢问道,“你说……我的灵魂?这么说来,我现在的外表是林花尘的,和我原来的样貌一点都不相同,颛琢你是怎么看出是我来的?” “那是因为我可以看到你的灵魂啊!”宋颛琢笑着回答得坦荡荡,一点也没打算隐瞒。 “你可以看到我的灵魂?这不对呀!我有时候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因为我‘死’过一次,灵魂离开本体穿越时空造成影响的缘故,但你……”她疑惑着上下打量着宋颛琢,“我看你好端端的,应该不是灵魂穿越。既然灵魂未曾离体过,你怎么可能看得到人的灵魂呢?” “因为我不是人啊!我拥有法力,只要施点小法,想看个灵魂,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你不是人?!开什么玩笑!”莫苏没好气的捶了颛琢一记,心里却讶异的直犯嘀咕。 这颛琢以前可是个一板一眼的人,最不屑神鬼之说,满口都是科学理论,讲求真凭实据。但如今,异世相聚,她却开她玩笑说她不是人!?她不是人,那是什么?难不成是神?或是鬼? “我没开你玩笑!说出来,莫苏你可能不太相信,我并非穿越到唐朝,而是穿越到了商朝,至今,我已经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千多年了!” 听着,莫苏一阵目瞪口呆,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有点结巴的问道,“你,你真是穿到了商朝?那个夏朝之后的商朝?《封神榜》……的商朝?” 宋颛琢点了点头,“嗯!” “商……周……春秋战国……秦……汉……魏晋南北朝……隋……你是说,你经历了这七个朝代的更迭?”顿了顿,她平淡的情绪再也维持不下去,拔尖了嗓子叫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别告诉我你像《封神榜》里演的那样,被姜子牙“封神”成仙了,我可不会那么容易被你骗的,那只是虚构的故事而已!” 手捂住耳朵,宋颛琢知道她这是准备发飙的前兆,她要是不给她一个满意的说法,她可能会要她好看,虽然如今的她根本就不怕她,但她还是尽心向她解释。 “不是虚构的哦!是真有其事的。我身处其中,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和神仙,别告诉我你和我以前一样不相信鬼神之说,刚刚那两个小鬼的身份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所以,你不能否认,世上是真的存在鬼神的!” 莫苏哑口无言,无法反驳她。 自从见过玉、梅两位“公子”以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超自然的“东西”存在的。其实就算她没见过他们,以她穿越时空这件事来看,就能让她对怪力乱神之事深信不疑,所以,若颛琢告诉她,古代的商朝,真的就跟小说《封神榜》里描绘的一模一样,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宋颛琢见她不吭声,就知道她已经慢慢接受了她的说法,便接着道,“至于我……我并非神仙,而是妖!” “妖?”这颛琢,到底要“吓”她几次才甘心啊?虽然她并没有真正被吓到,只是有点惊讶而已,但她一下子给她连下几道“猛药”,就不怕她吸收不良吗? 好在她承受能力超强,应该没辜负她的期望。 “宋颛琢,我今天算是佩服你了!以前只听说凡人修仙的,你却给我修出了个妖来……佩服佩服啊!” 面对莫苏的嘲讽挖苦,颛琢一如以前那样情绪不被她的话所影响,虽然她性格改变很多,但骨子里看来是没改变多少。 “我这妖可不是修出来的,而是被某只恶毒的妖残害才变成这样的!不过看在她无意中成全了我和琅可以永世相守的分上,我就不和她多做计较了!而且这事说来也话长,我现在就不跟你细说了,等以后在慢慢告诉你吧!总之,你只要知道我经历了很多磨难,才造就了今日的宋颛琢就够了!” 够个头啊够,这死颛琢不愧是她的死党,知道怎样说话能挑起她的好奇,然后在说一句“……说来话长,我现在就不跟你细说了,等以后在慢慢告诉你吧!”,冠冕堂皇的不让她多问,这不是存心耍她吗?! 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给她看,接着她努了努一直站在颛琢身后默不吭声的“白公子”道,“这位‘白公子’就是你口中的‘琅’?他该不会也是妖吧!” 称呼白琅为“白公子”并不是因为她知道白琅姓白,而是在她眼中的白琅是从头白到脚的,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银色的眸子,白色的衣服,封神俊秀,气质高贵,周身还散发着难以抑制的王者气势,纵然他一直默默的站在颛琢的身后不吭一声,但他的存在本就醒目夺人,让人难以忽略。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只是现在才找到话提起。 经莫苏提醒,颛琢这才想起白琅的存在,马上一个转身挽起白琅的手,扯着他来到莫苏面前。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家阿娜达,如莫苏你所猜的,他是一只雪狼妖,姓白,名叫白琅!” 莫苏笑着,友善的朝白琅点头道,“你好!”心里却在嘀咕,从头白到脚还不够,连名字都姓白,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白公子”啊! 对于莫苏的招呼,白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始终未置一词。莫苏到是不在意,她家紫渊平时也是很“酷”的,只有在面对她时,表情才会特别的丰富。 她看得出来,白琅和紫渊一样,都是对自己所珍视之人“特别对待”的男子,她之于白琅只是个陌生人,他如此冷淡的对待她一点也不奇怪。 莫苏能理解白琅,到是颛琢很不满意白琅的反应那么冷。 “琅,我跟你说哦,莫苏可是我的死党,是我这个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你别拿你的死人冰脸对她,要是吓到她我跟你急!” 莫苏在一旁看着颛琢的“恶霸”行为直嗤之以鼻,白琅哪是会被这种小儿科的“威胁”威胁到的妖?她要是白琅,绝对鼻孔朝天,重重的哼一声给她听,让她知道,她的“威胁”有多么的好笑。 再说了,她有那么容易被吓到吗?她可是吓别人吓大的,这么容易被一张冷脸吓到的话,她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省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白琅在听完颛琢那一翻没营养的“威胁”过后,居然缓和了下板起的脸,还朝她“友好”的点了点头,开启贵口说了两个字,“你好!”看得她直目瞪口呆,直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么冷酷的人,居然……会被颛琢这一点也没有信服力的“威胁”而威胁到?! 破灭,她心里顿时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 看来,爱情真的能让人的智商降低,连妖也不能幸免。 瞬间,原本对白琅还存有敬畏之心的莫苏,马上将其高大的身影压缩到与她同高,高人一等的王者,也不过是个和她一样的普通人嘛!照样有傻的时候。 不过,虽然敬畏之情不在,但她还是为颛琢感到高兴,相信白琅一定跟她家紫渊对她一样,将颛琢视若珍宝的! 好友能找到一个好归属,她这个好友自然为她高兴。 “小姐,姑爷来接你回去了!”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翠铃的叫唤声,莫苏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窗外夕阳余辉点点,表明已到了她和紫渊约定来接她回家的时候。 “知道了!”她应了声,然后转向颛琢和白琅,拉起颛琢的手道,“我家紫渊来接我了,你们有地方住吗?要不要去我那住几日,顺便也让你见见我家紫渊!?” 宋颛琢很想,但是她和白琅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突兀,莫苏能接受他们,不代表别人也可以。虽然很想见见莫苏家的紫渊,他应该是莫苏的阿娜达,但到时候,莫苏该如何为他们做介绍呢? 算了,她不想造成他人的恐慌,还是少跟人类接触的好。 早在和琅成为同类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觉悟,妖就该活在妖的世界中,人类的世界纵然眷恋,也必须得舍下了。 “不了,我们……不太方便。” 莫苏也会意到颛琢话中的含义,便不强求了,只道,“那好吧!只是,以后,我若是想你的话,该怎样找你呢?” “这好办,近期之内,我和琅都会待在你附近,你若想找我,四下无人时,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会立即出现在你面前的!” “这么方便!我知道了!”虽然有点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待在她附近,但门外的翠铃又来催她,她便不在多说,向两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等她一走,颛琢和白琅就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连到一起了,这证明之前你的推断都是正确的……照我的经历来看,莫苏以后肯定会被送回未来一次……” “没错!到时候,就该论到我会出手抢夺昆仑镜,将你的好朋友又带回来,以及……”他深情的看着颛琢,那里还找得到一点刚才的冷酷模样,“你会被我带到商朝,那个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朝代……” 第一百二十章 是亲戚 带着翠铃一同出了小茶楼,就见洛紫渊站在马车旁含笑等着她,她为他那难得显外的情绪感染,心情大好,之前被那两个小鬼算计以及和好友的诡异相逢都暂时被她抛到脑后了。 她扬起一抹笑向他迎了过去,“是什么事情让你心情这么好?” 洛紫渊依旧淡淡地笑着,回了句,“他们回来了!” 他们?! 她恍然,接着大悟,“啊!你,你是说,极轩他们回来了?!” “嗯!” 见洛紫渊颔首,她高兴得搂着洛紫渊的脖子大跳大叫,“真的,你没骗我?他们真的回来了?” “我没骗你,他们真的回来了!” “这么说……我,我解脱了?” “对,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我们都解脱了!”一时间,夫妻两都高兴得差点当街跳舞庆祝。 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却是从安极轩离开的那一日起就度日如年。特别是莫苏,原本还以为当总商有多威风多好玩呢!结果呢,她才去坐了几天总商的位子,没多久就宁愿去管小茶楼的琐事也不愿在踏入总商行会一步了。 真不知道是极轩以前太专权还是那些个管事太无能,居然什么事情都去请示她,照她看来那些事情他们都是可以自己看着办的,根本就没有必要请示她。但他们就是好象很怕一旦自己决定就会出错似的,没她的认同,就不肯去做。 后来,她才知道,是极轩指使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面了解总商的工作范围和性质,似乎是有意要培养她接他的班。 她一得知,吓得马上想跑。开玩笑,她花那么多钱(其实只花了两张从雏逸那要来的船票而已)却只要求半年的总商之位,就是只想坐来玩玩而已,想她坐更长的时间,对不起,她没兴趣,还怕坐久了屁股长痔疮咧。 总商和朝廷的关系千丝万缕,人说一入宫们深似海,一不小心就性命难保,要让紫渊从中抽身,她就已经搅尽脑汁了,她才不会吃饱了撑的自己去找罪受,大好的自由不要,跑到牢笼里去禁锢自己。 总商之位,说好了她只坐半年就是半年,她是绝对不会多坐一日的。 凭她的责任心,这约定的半年内,她会将工作做好,但也不会多去了解一些她不该知道,一知道就绝对泥足深陷的东西,所以,她明确交代那些管事,除非事情急切紧急,否则请自行决定。 看她那么坚决,那些管事确实收敛了许多,不再拿那些琐碎的事情去烦她,也让她清闲了不少。至于后来她为什么会“逃”到小茶楼去,那是因为总商的办公桌上的那一堆“高山”,听说是从极轩离开京城,也就是他带着小弈到洛阳去找紫渊的那一日开始积压下来的工作,看着那一堆高山”,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落跑。 这死极轩,都回到京城这么久了,也不把他以前落下的工作好好做完,就任由其越堆越高,最后索性丢给她这个接班的来做! 安极轩的心思她怎会不了,既然他敢这么对她……那好,反正他都不急着做的工作,想来也不是很紧急,他能滞留,她为什么不能有样学样? 所以,她跑到小茶楼,来个眼不见为净。待安极轩回归,她马上将总商的位子丢回给他,远离官场是非,远离那些个神人鬼怪的骚扰,和紫渊一起游山玩水去,当然,是用大哥和堂哥表弟辛苦赚来的钱。 她早就和紫渊商量好了,所以一听说安极轩回来了,两人才会那么的高兴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两人终于可以离开京城,远离是非之地了,去逍遥快活了。 安极轩若是知道他一回来就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一定会当场吐血给他们看。 “快,我们快回去,给他们接风洗尘!” 夫妻两一阵贼笑,便一同上了马车,飞奔回去迎接归来的好友。 ————— 令莫苏意想不到的是,安极轩和李君莫不仅平安归来,还多带了两个人回来。 李君莫带回来的女子一脸纯真,犹如不食人间的仙子,纯粹干净,连名字都很神圣高洁——名为神仙。看着那单纯的女子,让她直为其惋惜,这么个天真烂漫的女子怎么就跟了李君莫这号人物,简直是羊入虎口,肯定会被吃得尸骨无存的了。 至于安极轩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听说就是极轩寻找了多年的前妻,小弈的亲娘……看着那女子,让她直感叹,世界真是太小了! 安极轩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幸福样,令洛紫渊十分的为好友感到高兴,寻觅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回了心中挚爱,算是首得云开见月明了。 虽然早知道极轩已经成过亲,但真正见到他的妻子,洛紫渊却是第一次,他搂着一直沉默不语(其实是吃惊过度)的莫苏上前去恭喜好友,“极轩,恭喜你啊!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让你把你的妻子给找回来拉!” 安极轩伸出手和洛紫渊哥们似的一握,“谢谢,这一次,要不是莫苏帮忙,让我们有几会上‘蓬莱’,我想,我和雏逸恐怕今生都要错过了!所以,我和雏逸能够重新在一起,都要感谢莫苏才对!” 沉莫苏原本一直看着林雏逸吃惊,听到安极轩的话抽空瞟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回去看林雏逸,用眼神询问她——极轩还不知道我们两的关系? 林雏逸耸耸肩——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 她无奈的一翻白眼,对上安极轩皮笑肉不笑道,“其实,你不需要感谢我,‘食’牌和船票都是我从她那要来的。”她指着林雏逸说,“所以,你们能够重逢再续前缘并不都是我的功劳,而应该说是……你们自己的缘分!我说得对不对呀?表姐!” 一声表姐,让场上的三个男人都怔住了,李君莫摸着头,诧异的看着莫苏问道,“莫苏,你和雏逸是表姐妹?” “是啊!不然你们以为我是怎么认识一神秘著称的‘食’的?” “你们真是两姐妹?”安极轩也找回声音,讶异的看看妻子,在看看莫苏。 “如假包换!虽然我也很吃惊,但极轩你确实是我的表姐夫,而小弈……”她从雏逸怀里接过小弈儿,在他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亲道,“……就是我的小侄子了!来,表姨亲个!” 看着莫苏逗弄小弈儿,李君莫和安极轩的表情都十分的古怪,想笑不笑的,令洛紫渊看着心里发毛,“莫苏和雏逸是表姐妹,这有什么不对的吗?你们的表情干吗这么诡异?” 李君莫和安极轩相视一笑道,“紫渊,我刚刚忘了告诉你,我家仙儿她,是雏逸的小姑姑!” “……亲姑姑?” “对!亲姑姑。” “所以……” “我们三个……” “从好朋友……” “变成……” “亲戚了!”最后,三个男人异口同声的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离京 往日的好友因为自己的妻子而变成亲戚,这让三个大男人惊奇之余也很感慨,任他们之前谁也没想过,他们的关系会从友好变亲密,本就亲如亲兄弟,现在更是名义和实质上都亲上加亲了. 所以说,人生的变换无常,还真是充满奇异! 几人聚在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边吃边聊了很多有关李君莫和安极轩到了“蓬莱”后的奇遇及他们与各自另一半的奇缘。 莫苏听得是津津有味,大感惊奇.不过她可没因为听趣事而忘了正事,一逮到机会就当众将总商的位子丢回给安极轩,并宣布她和紫渊近期内将离开长安,要赶在年前回扬州去与家人团聚。 “不是吧!我们才刚回来耶,你们就要走?这太不够意思了吧!”李君莫不认同的反对他们的决定。 面对他的抗议,莫苏只是轻哼一声,“不够意思?!跟你们说一声我就已经很够意思了,照我原先的想法,我是说都不说就走人的,这还是看在紫渊的面子上我才跟你们招呼一声,我现在是告诉你我们的决定,又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少给我罗嗦!” 李君莫被驳得无话可说,也不敢多说,他才说了几句话,她就回了他十几句,他说得过她吗?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两天吧!行李早就已经打包好了!” “看来,你们这是早就计划好,就等我们回来了是不是?”安极轩莞尔一笑,问道。 莫苏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看向林雏逸道,“雏逸,我和紫渊会回扬州过年,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我想,老爷子应该很想念你了。” 林雏逸睨了眼安极轩,安极轩立即回她个眼神示意全凭她做主,她笑道,“我很想去,但是,这是我们一家三口过的第一个团圆年,所以,我想,今年还是在自己家里过……” 莫苏理解的点点头,“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我也不强求,你只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林府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不一定要等过年,你随时都能带他们到扬州去玩玩的。” “好,我记住了!” “哼哼,那我们呢?”李君莫见这两姐妹只顾着聊她们两家的,完全忘了他和仙儿的存在,马上哼着出声示意。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拐着弯的亲戚,没道理邀请他们不邀请他们嘛! “你们?” “怎么?我和仙儿啊,不行吗?” “行啊,只要你们来,我就欢迎!” 见莫苏没在和他唱反调,李君莫的表情总算舒缓下来,“这还差不多!” ————— 几日后的一大早,莫苏和紫渊就整装待发,离京的队伍大概有五六车,全是莫苏置办来要送给家人的礼物。翠铃被留了下来管理长安的小茶楼,没跟在队伍里只站在旁边一脸不舍的给两人送行。 “小姐,你和姑爷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会再上京来,翠铃会很想念你们的!” “傻丫头,以后想念我们了,你不会自己来见我们吗?我将小茶楼交给你管理,又没将你绑死在这个地方,脚长在你自己身上,没人限制你的自由。” “哪,小姐,这可是你说的,以后翠铃来找你,你可不能赶我走哦!” “不赶,你和宝铃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哪有做姐姐的赶妹妹的。不过你们来看我可不能空手来哦,要记得给我带礼物。” 对她的玩笑话,翠铃噗嗤一笑,“有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莫苏笑着,和翠铃离别依依,又多交代了她一些事,突感胃中一阵翻滚,就快速的和翠铃换了个方向,用她的身子挡住他人的视线后便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翠铃见了,马上倾身过去利落的拍打她的背帮她顺气。脸上透着担忧,见她好些了才开口说道,“小姐,你还没跟姑爷说吗?” “跟他说的话,我们就走不了了,他一定会让我留在这里待产的。” “其实,翠铃也觉得小姐该留下来,路上颠簸,姑爷他们又不知道小姐的情况,无法照顾好小姐,到时候,小姐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我也知道我这状况上路可能不太好,但是,京城毕竟是个多事的地方,多留在这里一天,我就无法安心,这几日来,我的心就没安定过,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与其留在这里心神不宁的待产,我还宁愿在路上折腾下。” 见无法说服她改变注意,翠铃也就不再多言,只道,“那小姐,这一路上,请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你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我不爱惜自己过?” 翠铃想想,还真没有过,“那到是没有!” “这不就得了,我会顾好自己的,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话刚落,莫苏就察觉到有人靠近,马上向翠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话题到此为止。 翠铃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队伍都准备好了,你们两个还要话别多久?”耳边才传来洛紫渊打趣的声音,她就感觉腰间一紧,接着便落入了一副熟悉的怀中。 莫苏机警的立即一个转身,不动声色的拉开他的手,她的肚子已经开始隆起,给他摸两下还没什么,可要是给他一直放在上面他迟早会发现不对,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好时机,万不可在这时露了馅。 “我们说完了,这就走吧!”说完,向翠铃挥了下手后便拉着他朝队伍走去。 两人直接来到特别为她准备的马车前,洛紫渊搀扶着她上了马车,见她躺好在软垫上后,才放下车帘,走回到自己的马前,骑上。 “好了,我们……”出发二字还说出,便听到前放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头望去,就见李君莫身着一身华贵的官袍,骑着马向他迎来,看样子,应该是才从宫里出来。 待他靠近,他才看清他满脸的歉意,心下一个机灵,他便知道,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刺杀任务 李君莫拦下了正准备出发的队伍,将洛紫渊和莫苏请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间。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你的事最好真重要到不得不耽误我们的行程,不然的话……哼哼……”哼哼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看她不郁的表情就足以让李君莫知道惹她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苦笑一记,他夹在中间,还真是为难。她以为他喜欢来惹她的吗?他这还不是没办法嘛! 上边的命令,他除了服从还能怎么着?而要办这事,紫渊是最佳人选,他不来找他还能找谁? 在心里暗叹了口气,作为臣子,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是毋庸质疑的事。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朋友幸福快乐。 只是,自古忠义两难全,为了国家,他不得不推他的朋友去冒险。 “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在我和极轩去‘蓬莱’的这半年内,我大唐和外番发生的一场战役?” “你想说吐谷浑之战?” “没错!” “那关我们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却关紫渊的事,他是我朝廷的人,大唐有事,他难道没有义务出一分力吗?” “义务?什么义务?别告诉我你要他去打仗!别说那战争早八百年前就结束了,就他一个在暗中行动的杀手,根本就轮不到他到前面去冲锋陷阵。” “战争是结束了,但大唐的危机却并没有解除。” “呵呵,好笑,吐谷浑招到了重创,就连他们的可汗伏允也都已经死了,还有谁能威胁到大唐?” “伏允没死!他是诈死好让我大唐对其放松警惕,事实却是他躲了起来养精蓄锐,随时都能东山再起。” “没死!?”莫苏怔愣片刻,“就算他没死又怎样?他没死又不是我们造成的!你现在应该想办法除去伏允解除大唐的隐患,而不是来找我们讨论他是真死还是诈死的问题。” “要解除隐患,伏允必死,所以我需要紫渊!” “我不同意!”莫苏一口拒绝,“要杀伏允,多的是人选,为何一定要紫渊?‘枭’里面那么多人,你随便叫一个人去都可以,就是紫渊不行!” 一直以来,她都对紫渊的“工作”很感冒,虽然对他的身手有信心,但每次他出任务,她都忍不住为他提心吊胆,直到他安全回来,她提起的心才能完全放下。 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宁愿推别人去死,也不希望紫渊去冒险,加上她现在的情况特殊,特别需要紫渊陪伴在身边,所以,李君莫的要求,她无法同意。 “伏允武功高强,若暗杀一次杀不死他,事后他必会有所警觉,到时候,再想要杀他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所以,除了紫渊,没有人能胜任这个任务。”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同意让他去!” 李君莫为难的瞟了洛紫渊一眼,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见他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 见状,李君莫心里有些着急,这个紫渊心理到底在想什么,都什么时候,他还保持沉默,至少,也给他说句话,表表态啊! 难道他忘了他当初的誓言了吗?会有他们三人的存在,完全是为了大唐能够安定兴盛,若是在大唐有难时,他们无法化解危机,那他们三人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李君莫在心里急,洛紫渊的心也不平静。 其实,他并没忘记当初的誓言,若是在以前,他绝对会二话不说的就接下任务,生命他早就置之度外,不是任务成功就是他成仁。可是,如今的情况却已经不同了,他心里有了牵挂,无法作到视死如归,这对一个杀手而言,会成为致命的弱点。加上莫苏这么强烈的不同意他去,就算他有心为国家效力,也不忍以伤莫苏的心的方式来成全他的大义。 这时,李君莫隐隐看出了紫渊的挣扎,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愿意去的,只是碍于莫苏而无法答应他。 那么,他就越过莫苏,直接向他要答案吧! “莫苏,这事,你还是让紫渊自己来决定吧!”他坚持,让紫渊自己说出自己的决定。 “我的意见就是紫渊的意见,但你若坚持想听紫渊告诉你,那么……”她回身拉过洛紫渊的手,看这他的双眸中有这不容反抗的坚决,“紫渊,你现在就告诉他,你不去!” 洛紫渊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歉然的看向李君莫道,“很抱歉,君莫,你另觅他人吧!” 闻言,莫苏高兴的松了口气,而李君莫则失落的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尊重你,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莫苏胜利的挥挥手,“慢走不送啊!” 李君莫离开了,被耽搁下来的行程却没有继续,洛紫渊什么都没解释,只对莫苏说了句“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先缓缓,我们过几日在离京。”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不知道到哪去了。 对他怪异的行为,莫苏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心中对他的想法已经了然。 知他心里难受,也就随他去了。让他出去散散心,也许,没一会他就能调试过来,人也就回来了。可是,她没想到,洛紫渊那一走,就三日没回来。 “姑爷也太过分,怎么能都不交代一声,就几天几夜的外出不归,这不存心要小姐你担心嘛!也不想想小姐可都是为了姑爷好,可姑爷呢!他也不为小姐你想想,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是一个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看姑爷该如何交代!”翠铃忿忿然的直为莫苏受冷落的情况鸣不平。 “好了,你也别说他了,他就是为我想了,才会这么为难吧!如果他没想到我,怕是现在早就跟着君莫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莫苏拍了拍翠铃的手安抚她,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不问他的意见就替他做了决定的事会让他难受,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难以释怀!” 她错了吗? 她只是不想要他去冒险,不想要他离开她的身边,难道这样错了吗? 本以为,只要给他两三个时辰的时间,他应该就可以看开了,可没想到,都三天了,他还无法释怀吗? 这样看来…… 是呢!她好象真的错了,她不该为了成全自己的自私,而不顾他的感受,强求他照着自己的意愿去做。 她不该,让他跟她在一起,还觉得人生中有遗憾。 手轻轻抚上还不是很明显的小腹,“看来,今年,又不能好好的过个团圆年了!” ————— 轻轻的推开门,就看到她倚靠在床边看书的娴静模样。 三日未归家,还连声招呼都没跟她打,这让洛紫渊有点心虚。 他静静的走过去,坐到她身后搂住她,脸埋入她如丝的发中磨蹭呢喃,“对不起,我回来了!” 莫苏放下手中的书,侧身靠近他的怀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让你难过了。” “已经没事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其实,他没有怪过她,他怪的是他自己太不干脆,两头都舍不下。 她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摇了摇头,“才不是为你好呢!我是为了我自己好,自私的想要你留在我身边陪我……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是属于我的人。所以,我蛮横的向你所讨一切,要你无偿的为我付出……”话锋一转,“但是,我忘了,你不只是我的人,你还是别人的臣子,是大唐的子民,更是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爱国为民、义薄云天的好男人。” “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好呢!”他要真有那么好的话,就不会为了私情而舍弃大义,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人而已。 “你很好,真的,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好的!”莫苏认真的说。 被自己心爱的人赞美认可,让他很受用,“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几天,行程都被我耽误了,现在我的事都已经办完了,我们明天就走吧!” 闻言,莫苏坐起身,转头望向他,“你的事,真的办完了吗?”说是有事,其实是出去散心,以为她不知道吗? “嗯,已经办完了!” “你确定?我们若就这样走了,你以后,真的不会有遗憾吗?” 洛紫渊稍微怔了下,才略有点勉强的答道,“……不会。” 一句“不会”都答得那么牵强,他想骗谁呀?莫苏在心里暗叹。 “明天就走吧!但走的人是你,不是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是每个大唐的子民都该尽义务,所以,你去吧!我不拦你了。” 洛紫渊被她突然的转变弄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同意他出那任务了,可随即又怀疑她不会是对他说反语吧!等他一走,她后脚就离开,让他找不到,那可怎么办?便紧张的轻声问道,“那……你呢?” 她莞尔一笑,“我当然在这里,等你回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泪中缘 翌日,洛紫渊走了,目送这渐渐远去的背影,莫苏至始至终都没告诉他她有了身孕的事,就怕他走得不安心。 现在无法说,那就等他回来后,在给他个惊喜好了,希望他行动顺利,可别等孩子都蹦出来了,他才完成任务回来,到时候,可别怪她之前没告诉他。 转眼,年已过,冬去春来,紫渊也走了三个多月了。 这天,莫苏挺这个六个多月的大肚子,让翠铃搀扶着在院子里散步。突然一个下人来报,说是有个传信兵带来洛紫渊的消息要交给她。 莫苏一听,急忙让翠铃扶她到大堂去。 “快!扶我过去。” “是!” 两人来到大堂,没多久,就见一个穿着盔甲的小兵风尘仆仆的向她走来,脸上的表情让莫苏一看就忍不住心悸。 那小兵一见到莫苏,忙迎上去,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禀夫人,大人刺杀成功,伏允已死,但大人被伏允重创,就在几日前,不治身亡了!”说完,那小兵已经泣不成声。 要不是事关洛紫渊,莫苏一定能立即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紫渊一直是个身处在暗中的存在,要传消息给她也该是枭中的成员或是李君莫和安极轩来,如此秘密的行动,更不可能公开被太多人知道。 这个小兵出现得太奇怪,还哭得那么伤心,好象他和紫愿很熟似的, 一切一切都表现得太不符合常理,稍一想想,就会察觉到事有蹊跷。可惜,事关紫渊的生死,莫苏无法理智。 只见,莫苏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脑中嗡地一响,接着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冷,好冷,冷得她心惊,冷得她颤抖,冷得她的撕心裂肺的痛…… “你说他……死了?” 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反应,除了知道她痛得想死以外,其他的任何东西她都感觉不到,直到—— “哈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我终于让你流泪了!”芙莲芷“咻”地一下带着望旬凭空出现,那小兵被她手一挥,瞬间消散无踪。 莫苏这才意识到上当了,可惜,她发现得太晚了。 芙莲芷用手在望旬嫩嫩的小脸一掐,望旬一痛,张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一道光刹时从望旬的体内发出,慢慢的,莫苏看到一面镜子在光茫中渐渐清晰,接着,一个大大的黑洞从镜子中张开,强烈的吸引着她——的灵魂。 不,我不想回去啊! 她脑中只来得及发出这声呐喊,灵魂便无法抗拒脱离身体被吸进黑洞里去了。 ————— “琅!”一直躲在暗中看着一切的宋颛琢,在眼看着好友莫苏被吸进了时空之洞后,马上出声提醒身边的白琅该是时候行动了。 “……在这等我回来!”白琅丢下一句话,飞身射向黑洞,追上带着莫苏的灵魂进到黑洞之中的芙莲芷和望旬…… 就在白琅进到黑洞里后的下一刻,黑洞越旋越小,最后消失不见了。 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翠铃终于虚软的跌到地上,爬在失去灵魂的林花尘的身体身边,惊恐的大叫出来。 “啊——” 在离颛琢所站之地不远处的地方,无声的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皆沉默的看着大堂,眉头紧蹙,口中低喃着,“……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 黑洞之中,白琅好不容易追上芙莲芷和望旬,就见他们正将莫苏丢进一个时空的出口,他二话不说,上去从芙莲芷的手中夺过镜子后也跟着跳入到那个时空出口中。 草和裟加耶赶来时,就只来得及看到白琅消失的背影。 “怎么办?我们是跟着追过去,还是去与浴火他们汇合?”裟加耶询问着身边的草。 自打他们得知他们的女儿和儿子跟着昆仑镜消失以后,就一直在镜子边等待昆仑镜的再次开启。 虽然别人要被昆仑镜吸引得有一定的条件,而他们并不知道女儿、儿子启动昆仑镜的条件是什么,但他们拥有高深的法力,等昆仑镜重启,连通各个次元的所有镜子,他们就自有办法强行进入时空之洞,搜寻昆仑镜的下落。 只可惜,当他们找来时,镜子已经被白琅夺走,还带着镜子离开了时空之洞,那么,只要他们一走出时空的出口,就再也无法进到时空之洞中,除非等到下次的昆仑镜启动。 所以,现在,他们面临两个选择。 是跟在白琅的身后追过去?还是去找浴火和小尤? 草思绪一转,去追白琅的话,万一要是追不到给他跑了,他们就会被留在那个世界。以后想回家,想和浴火、小尤汇合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但若是去与浴火和小尤回合嘛…… 她掐制一算,原来是这样! “走!”一把提起女儿的后衣领,将小儿子丢给裟加耶抱着,“我们去与浴火和小尤汇合,他们现在正跟宋颛琢在一起,只要有宋颛琢在,白琅总是会回去的!” 是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宋颛琢在,还怕白琅不自动送上门来吗? 裟加耶抱住望旬,点了点头,便和她一同往后飞去。 ————— 白琅一路追着莫苏的气味,来到一家大型医院的特等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白色的空间中,时不时的传来几声仪器的哔——哔——声,中间同是白色的大床上躺着一名秀丽的女子,她双眼紧闭,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房中的一个角落内,一个和床上女子有着一模一样样貌的灵魂,坐缩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注视着床上的女子,双手捂着耳朵,嘴上低喃着,“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白琅走过去,轻拍了下她的肩,她立即惊吓的跳了起来。认出是白琅,才松下气,接着看到白琅手中的镜子,又像是想到什么,便急切的抓住白琅的衣袖问道,“你可以送我回去吗?求求你,请你送我回唐朝,我要回到有紫渊在的地方去!” 白琅无声的从莫苏的手中抽走自己的衣袖,除了颛琢,他不太喜欢其人碰触他。 “你放心吧!我来,就是来带你回去的!” 莫苏一听,脸上立即露出了惊喜,“真的吗?那快点,我们着就走!” 可白琅却纹丝不动,“你先别急,你最好考虑清楚,你是否确定自己要跟我回去?要知道,你这一走……”他看向床上,莫苏身体躺的地方,“你的身体就会慢慢的死去,到时候,你若是后悔了,也回不来了。” “不用考虑了,我很清楚……”她抚上她的心口,“我心中的归属在哪里!” 见她主意已决,白琅便不再多说,“那好吧!你跟我来!” “好的!”莫苏举步跟着他离开,可没走多就,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个……白琅,你着是要带我去哪里?回唐朝,不是用你手中的镜子就可以了吗?”她指着白琅手中的镜子问到。 白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着手中的昆仑镜,“要穿越时空,确实是要用到昆仑镜,但在送你回去之前,我要先去办一件事,等办完了,在送你回去。” “那……我可不可以问下,你要办的事是什么?我绝对没有着急催促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 白琅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回说,“我要先去找颛琢,然后将她……送到我身边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重回大唐(大结局 唐贞观八年(634年)六月,爆发吐谷浑之战,唐遣军击之…… 唐贞观九年(635)伏允兵败,奔走至鄯善,被暗杀,实传自杀…… 至此,吐谷浑之战落下帷幕。 阳春三月,正是春暖花开时。 没了外忧,国家安乐,长安城内一片花团锦绣,人们踏青赏景,其乐融融。然而,在长安京城近年新建起的洛府大宅内,此时正弥漫着一股沉痛的气氛。 洛紫渊衣衫凌乱,面露颓废,他回到府中已有数日,却还依然维持着他刚赶回来时的样子。他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依然完美,就算多了点胡子,眼里多了点血丝,也没令他的“美丽”减少半分。 不过,此时的他少了往日的神采,多了些许的沉痛。只见他就那样呆呆的坐着,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儿一动不动,就像毫无生气的木头人一般。 他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已经好几天了,自然,他也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了。看到这样的他,让府中的下人们,及得知此事而赶过来的亲朋好友们都担心不已。 莫苏已经倒下了,他们可不希望看到他也倒下去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为他们担心的时候,洛紫渊已无法顾及到他人,自顾在那无尽的自责。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离开她不过三个多月的光景,回来后,迎接他的居然是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他更没想到,在他离开她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却为了成全他的“自私”,而没有告诉他。明明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有陪在她身边,而是选择了国家,舍弃了她…… 他该死,真的罪该万死! 如今,面对一具少了灵魂的躯壳,他后悔了,后悔离开她了! 如果有机会可以重来,就算成为千古罪人,他也死都不会在离开她半步。只是,世间没有后悔药吃,已经发生的事,纵然悔恨,也得接受现实。 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相信玉公子和梅公子,及跟着他们前来,自称是莫苏好友的那名女子的话——等待下去! 他听了后,感觉好无力,她出事,而他除了等,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们说有人会将莫苏的魂魄带回来,只要他相信他们,耐心的等待,终有一日,莫苏会再次张开眼睛…… 所以,他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等着她睁眼,让她张开眼睛后能够第一眼就看到他! 洛紫渊在等,李君莫和安极轩带着他们的妻儿也在等,甚至,从扬州、苏州赶来的林、夏两家的人也在等。他们虽然不知道莫苏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因为莫苏的身世太过离奇,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得了,李君莫和安极轩都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都向他们隐瞒了莫苏其实是被勾走了魂魄的事实。 至于目击者翠铃,她虽然知道莫苏是被勾走了魂魄才昏迷不醒的,但她并不知道莫苏本就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在李君莫的说服下,她也认为那么离奇的事情还是少点人知道的好,便也对林、夏家的人隐瞒了事情,只推说莫苏是因受到惊吓而昏迷,至于为什么会一直不醒,她并非大夫,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夏家的人其实都不是傻瓜,明显感觉到莫苏的昏迷有蹊跷,却也都心照不宣。他们隐隐都有种感觉,真相并非他们能接受的,要是捅破了那层纸,他们很可能会失去莫苏,于是,他们都默认,与其去探究真相,他们到宁愿相信安极轩他们的解释。便都留在了洛府中,跟着洛紫渊一起等待莫苏的苏醒。 洛府之上的云层上空,站立着两方的人马。 一边只有一个人,就是宋颛琢。而另一边则站立了六个人,四个大人,两个小孩,显然就是浴火他们。 此时,望旬正安安静静的爬在沙迦耶的怀中睡得很熟,而芙莲芷则老实的站在草的身边,时不时的会趁草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下自己的屁股,然后一阵哧牙裂嘴。 “为什么白琅还不出现?”浴火问。 “没那么快,他此时应该在去往商朝的路上,把那个女人送过去……要等办完事后才会回来。”说着,草轻轻地睨了宋颛琢一眼,那个女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自从终于掐算清楚前因后果后,她就郁闷很久了,追了那么久的时空偷渡者,最后却发现,造成这样后果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小孩。 虽然过错不在她,但也是她的失职,人说王子犯法都要与庶民同罪,她这个仙人自然也不能逍遥法外。只是,她这个人生来就喜欢掌控一切,不喜欢被别人掌控,上边的那些神仙想抓她的小辫子还得看她给不给抓,既然已经出了纰漏,她就掩盖事实,将错就错下去。 反正追捕时空偷渡者她已经站不住脚了,不如放他们一马,成全了他们,还能有跟他们讲条件,拿回昆仑镜。 一番盘算下来,她便笑眯眯的转向颛琢那边,“宋姑娘,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宋颛琢本来一个人闲着无事,听到草叫她,便回头望过去,“打什么商量?” 她就听听看她想说什么,好打发打发时间。 这个臭白琅,动作也太慢了,到底要她等多久啊? “……你们还我昆仑镜,我发誓以后都不在追捕你们,你看怎么样?” 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说真的?”宋颛琢不是不信她的承诺,而是有点不敢置信,他们追了她这么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一诺千金,说不追就不追,绝对不会反悔!” “那……莫苏呢?”她和莫苏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能脱困,自然不能忘了好朋友。 “她?!她你就跟不用担心了,虽说她那具身体的主人早就升天了,但当她占据那具躯客之后,就已经改变了林花尘原有的命运,如今,她更是怀有了身孕,我们要是赶她回去,就是在扼杀一条无辜的生命……你跟在白琅身边那么久了,应该知道我们仙人是不能随便杀生的,特别是扼杀一条纯粹的灵魂!” 听到她那么说,宋颛琢便放下一百二十个心了。 “好吧!等琅回来后,我会让他将镜子还给你的,反正那东西对我们来说也没多大用处……” 她话还没说完,空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同卷周莫苏的哪个黑洞一模一样。 她还来不急惊讶,就见白琅协同着莫苏出现在漩涡黑洞的出口处,白琅先是手一挥,将莫苏推下了洛府,而后便快速向她飞了过来,搂住她的腰,拔腿就跑…… 而草他们则是在愣了0.1秒后,大吼着追了上去。 “喂!说话要算话……还我们镜子!” 同时,洛府里。 躺在床上的人猛然睁开了眼,跳起来就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的大喊,“该死的白琅,居然说也不说一声就把老娘推下来,我以后绝对要颛琢给你好看!” 这一突发的状况,吓坏了坐在床边的洛紫渊,也吓傻了在房外的一票亲友。 一时间,个个大张着嘴,呆傻的看着那个豪迈的站在床上,精神熠熠指天开骂的大肚婆。 沉莫苏吼完,低头便看到一群傻掉的“观众”,尴尬的摸摸头,“那个……怎么大家都在啊?” 至此,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各个一副苦笑不得的模样。 没办法,谁叫莫苏太会给他们制造意外了呢! 前一刻,人人都还在为她担忧,生怕她是不是就醒不过来了。可谁知,下一刻,她不仅张开了眼,还活蹦乱跳的,弄得他们都不知道是该为她终于清醒而高兴,还是为她搞笑的举止而大笑?不过说来反正都是笑,也没差啦! “你终于醒来了!”洛紫渊站起来,拉过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一直在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老天保佑,没让我失去你!” 沉莫苏顺势跪坐在床上,也回看着他。 他憔悴了不少,也消瘦了不少……总是把自己装点得美美的他,只有在为了她的时候,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的落魄。 她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但却看得出他守在她身边一定已有不少时日了,而且是不眠不休的守侯。 想必,她的昏迷,吓坏他了吧! 她好心痛,也庆幸自己回来了,不然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嘴张了张,刚想讲话—— “哎哟!”她却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闻言,洛紫渊立即惊恐的看着她。 “我,我好象……”莫苏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说,“要……要生了!” 这一下,里里外外全都炸开了锅。 “要生了?!怎么会?不是才七个月吗?”洛紫渊忍不住拔尖了嗓子喊,明显的乱了分寸。 “我,我哪知道……肚子……就是好痛啊——” 她一叫,洛紫渊马上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躺在床上,然后转过身看向门外,惊恐的问道,“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门外站的多是大男人,碰上这突发的状况也没比准爸爸好到哪里去,惟有女人还镇定些。 “看来是早产了!”有过生产经验的林夏氏和林雏逸走了进来,一把将洛紫渊推到了门外,“去去去,都出去,在外面等着……别忘了吩咐下人多烧点热水,待会给我们送进来。还有,翠铃你来给我们打下手!”吩咐完,便“砰”地一声,当着众男人的面,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就这样,外面的人焦急的等待,里面的人“浴血奋斗”,时不时的还能传出几声扯着嗓子的狂喊给外边的人听听。 “……洛紫渊,你个杀千刀的!” 而被骂的人每听一次叫骂声就失控一次,若不是众人拉着,早就冲进去了。好几次,李君莫都想打昏他算了,奈何在场的人没一个打得过他,他怕他们没打昏他,到是让他把人都解决了,要是给他冲进去,那可不就坏事了? 因而按耐着没有动作,只能在心里暗叹,别人生孩子是自家人忙乱,他们夫妻两却是一起折腾人,真是有够折磨人的! 过了好久好久,伴随着“哇——”地一声,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恭喜啊!表妹夫,是个男孩!”林雏逸抱着个襁褓走出来,怀中露出的小脸让人清晰的看到,是个邹巴巴的小红人。 众人纷纷围过去,高兴的打量起这名新来报道的小成员。 唯有新爸爸,定定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待林雏逸将小人抱到他面前转手想交给他时,他却脚一软,眼一翻,当面昏了过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洛紫渊的这一壮举都还被当时在场的人津津乐道,其中最嚣张的当属沉莫苏,别人起码还顾忌洛紫渊几分,在他的淫威下不敢当他的面说,而她就没这层顾虑了。 女人八卦那是天性,特别是几个女人聚在一起,那要不八卦,才叫有问题。 这天,几个女人又带着他们各自的丈夫集聚到洛府后院来烧烤聚餐。 “莫苏你的点子还真是多,将食物拿碳火烤,在撒点料,既好玩又好吃。”神仙说。 “这还不算什么,姑姑你还不知道呢!莫苏会的可多了,就连我这个天下第一厨,做菜的花样都没她的点子多!”林雏逸道。她和神仙在后来都从各自的丈夫口中得知了莫苏的真实身份,大感惊奇之余,也都接受了她,这会都改口叫她莫苏了。 “说来,我们在‘蓬莱’的时候,你最后做的那道烤鱼,不会就是跟莫苏学的吧?”安极轩插话进来问着妻子。 “是啊!”林雏逸回道,递了几窜刚窜好的鸡翅过去,“呐,那去烤吧!” 安极轩接过,拉着儿子回到火坑旁,和其他男人们一起烤起手中的食物。 “说到烤鱼,我抓来的那条天山雪鱼哪去了?”打发掉安极轩,林雏逸环顾四周问道。 “我刚刚好象看到——是姑奶奶拿走了!”宝铃边窜着手中的丸子边用下巴指了指神仙。 “恩,我也看到了!”翠铃亦窜着韭菜点头附和宝铃的话。 见几道视线停在了自己身上,神仙歪头想了下,回说,“哦!我交给君莫拿去烤了。” “什么?!你交给他了?他哪懂得怎么烤,别给他烤坏了我的鱼,糟蹋了!”说着,林雏逸跳起来,跑去拯救她的鱼去了。 “仙姑姑,君莫那小子好象被你调教得挺好的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林雏逸一跑开,莫苏便嬉笑的看着因为有人说自家夫君不是而蹙起眉头的神仙问道。 李君莫那斯可是很大牌的,从来都是他指挥别人,何时看过别人指挥他了? 就连她,都是拿条件来跟他换条件的。 可看看现在的他,神仙叫他做啥他就做啥,叫他烤鱼,明明不会也屁颠屁颠的去了。 听到问话,神仙又歪了下头,满脸不解的回道,“我没有调教他啊!君莫一直都对我很好的。” “哦!那小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啊!”明显打趣的语气。 “那当然,我可是也很懂得温柔的!”听到有人讲自己的坏话,李君莫这个顺风耳马上跑来捍卫自己的名声,紧跟在他身后过来的还有刚抢回雪鱼的林雏逸。 “几位姑奶奶,麻烦你们嘴下留请,我家仙儿可是很单纯的,你们千万别给我教坏她了!” 莫苏“噗嗤”一笑,“敢情你都把我们当大恶人看了,单纯的人跟我们在一起立马就变坏?” “我没这么说……” “说没说你心里还不是那个意思!” 这下,李君莫有口难言,加上他心里其实还真有点这个意思,被说中心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见此,莫苏笑得十分得意,“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说我们坏,你不也没按什么好心眼。不过呢!看在你对仙姑姑这么好的份上,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李君莫嘿嘿一笑,“这你们放心,仙儿可是我老婆,我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啊!?”说着还搂着神仙啵了一个,惹得神仙面红耳赤,周围一片倒“吁”声。 “真是美得你了!”莫苏啧啧着,“给你点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这好不好,在不在乎可不是嘴上说的,可是要看表现的!” “看表现?” “是啊!这仙儿也有了吧!” “对啊!已经两个月了”在过八个月,他也要当爹了! “那我到要看看了!想我生我家洛小子的时候,紫渊可是紧张得昏了过去的,不知道——到时候你会有多紧张呢?” “咳咳!”洛紫渊手上抱着熟睡的洛小子走到莫苏身后,满面的尴尬,“莫苏,你能不能别在提那事?” “为什么不能说啊?这是你在乎我的证明啊!我就是要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看重我!” “你……”洛紫渊很是无奈,但看得出,他对她的任性充满了包容,虽然那事弄得他很糗,但只要她高兴,他就会任由着她说,“好好好,你想说就说吧!” 一旁的人看着他们两窃笑,而神仙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幽幽的说,“你们真幸福啊!” 两人闻之一怔,对视一眼,眸子里尽是深情。 是啊! 他,很幸福。 她,很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