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1.因为他想唱 霜华露浓,已经快近破晓时分,舞池里的人们似乎并未察觉,派对的灯光把灰沉的天空照得透亮。艺能大赏后的庆功宴,为了表示重视,公司特意把地点设在了董事长的郊外别墅里,隐蔽且华贵。 除了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明星们,还有同来的商界翘楚或者政坛新秀,都是日后互相攀比可以拿来作为谈资的人物。酒过三巡,衣冠楚楚的人类露出了原始的面目,女性瘫软在舞伴的怀里依然玲珑有致,男性胸前的衣襟不明原因的敞开露出姣好的身材,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群三三两两的成群结队着,一派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景象。 余音略带微醺站在别墅顶层露台上看着泳池边参加派对的男男女女,轻轻晃荡着手中的红酒杯,这个大染缸里,能有几朵真正的白莲花,明天过后,谁又能记得谁。 “大制作人。”身后传来低沉浑厚极具磁性的男声,“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如此寂寞。” 来人被称为下一代歌王接班人,实力与美貌并重的金唱片奖得主,公司头牌歌手邵歌。另外一个身份则是余音的前男友,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接近余音,把曾经那个入世未深的小白花迷得团团转,在大小姐的保驾护航下,星路一片坦荡。当然,对外这是一个无父无母无背景无后台的少年怀揣梦想独自奋斗历尽坎坷最终成名的励志故事。 “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恶俗。”余音转身便看到邵歌的领口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红色唇印,满腹鄙夷。成名以来,他的情史快过奖杯的增长速度,真是应该感谢他当年的不娶之恩。 邵歌讪笑着,“这是个美丽的意外。说起来,我们的白莲花怎么不陪着你呢?”意有所指。深沉的心机和能屈能伸的性格,可柔可刚的俊逸外形加上自己的努力,他的红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余音瞥了邵歌一眼,点了一支烟转身继续看着下方舞池,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当今娱乐圈的另一则血泪史,出道至今,拒绝无数次潜规则,从助场歌手一路摸爬滚打到歌唱天后的故事,遗世而独立的白莲花之一,被称为女版邵歌的白灵。亦是余音学生时代的师妹,半小时前还以恋人的身份为余音倒了杯酒。 说是恋人,其实也只是牵过手而已,性格清冷的余音对接吻之类的与人亲密接触的事情有天生的抵触,即使与邵歌谈婚论嫁的时候也只是偶尔几次的嘴唇碰触,其他过分亲密的行为在余音看来都略带恶心。 自己是为什么看上白灵的呢,是因为失恋时候她陪自己喝了一夜酒,还是出道初期陪客户喝酒时惊慌无措的眼神,又或者是第一次进录音棚时对着当时已经是知名制作人的自己的那句毫无心机的学姐好久不见?早就记不得了。 隐约听到白灵跟父亲在房间里对话中的那句变态有一丝丝心凉,自从所谓的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她的星途可谓一帆风顺,每张专辑都是自己亲自操刀,各种通告也是由自己筛选,潜规则什么的更是对她敬而远之,直到现在的功成名就。就算是养只狗,这么多年亲力亲为的关怀照顾也应该充满感激吧。 余音惊奇的发现对于白灵的背叛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难过,也许在白灵走红之后自己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建树,也或者自己只是想找个人陪而已。总之现实就是,自己在露台喝酒,白灵在别墅的客房与父亲“谈事情”。 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不靠谱,不分男女无关老少,毫无新意。吐了个形状漂亮的烟圈,余音觉得自己冷静的有些过了头,也许自己应该写首歌祭奠一下这段逝去的感情,或者找个新人新团栽培一下?算了吧,从邵歌到白灵,都是自己一手打造的,搞得业界都说自己慧眼识人有特殊的培养新人的技巧,在公司总是会被各色训练生以各种不知所谓的方式搭讪,博取自己的关注。 不得不说,音乐做得再好,情商仍旧低,经历了一个邵歌,又来一个白灵,屡教不改。 “你的肺迟早变成黑的。”邵歌的声音再次传来。 原来他还没走。余音看向他,烟雾缭绕得很不真实,仿佛回到从前那个少年的模样,“你为什么要唱歌?” 那个时候余音从国外学成归来进入父亲的公司,空降的大小姐,这样的称号让她很不爽,仿佛所有努力都抵不过这个身份。她想要获得认可,做自己的音乐,变成制作人余音,而不是靠家里的二世祖。 傍晚的天空灰蒙蒙的有些沉闷,有要下雨的预感,路上的行人都赶着在下雨前回家。怀着苦闷心情漫无目闲逛的余音看到了邵歌,一个安静的坐在广场上抱着吉他唱得浑然忘我的年轻人,干净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鼻音,应该是感冒了。只有一个拿着波板糖背着书包的小女孩站在附近听着,看起来是在等人。 “哥哥,你生病了,为什么还要唱歌呢?”小女孩疑惑的问道,妈妈说了生病了应该回家休息。 是啊,为什么要唱呢,这样对嗓子不好,歌手的大忌啊。余音也在心里附和着。 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对小女孩露出微笑,“因为有人在听啊。” “可是待会儿妈妈就来了,我就要走了。”小女孩继续问。 男孩的笑容更大,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指着心口的位置比划了几下,“因为,他想唱啊。” 站在不远处的余音有种被触到的感觉,不知道是被那个干净明朗的笑容,或是这句简单的话语。一时间气闷的天空仿佛霞光万丈,就是他了四个字在余音脑袋中循环着。事实证明,余音的眼光很不错,这个叫邵歌的大男孩很有音乐天赋,且勤奋好学,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余音。 可是,当经历了很多之后,有几个人还记得初衷呢。 “你为什么要唱歌!”余音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情绪,不依不饶的问。 “你喝多了。”邵歌掐灭了余音手上的烟,抢过高脚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吻,仿佛隐忍了很久的深情,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是余音晕倒前最后的记忆。 2.姑娘被编成故事了 躺在绣着大朵牡丹吐艳图的柔软绸缎做垫被的床榻上,余音盯着头顶精致的雕花床幔出神,没有隐藏起来的摄影机,没有导演没有群众演员,不是通告也不是电视剧,自己莫名其妙的换了个身体转了个时空,俗称,穿越了。 这真是个很不科学的事实,一般穿越剧的主角不是学个中医来救死扶伤就是满腹经纶当个才女,再不济也得活泼外向人见人爱吧。 审视自己,余音突然自卑起来,说到中医,生病时能分清感冒药和止痛药就不错了,中药什么的和一堆杂草的本质区别是什么?诗词歌赋,从小在国外长大古诗三百首还是因为对书法的执念偶尔读过几首,难得做过一首古风歌曲居然被说成是梦游之作,有韵无神,从此对古诗词敬而远之。 至于性格,简单说就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前世如果不是自己有点名气,估计没几个人会搭理自己。总而言之,余音觉得自己的穿越毫无意义。 “姑娘,您醒了嘛?”身边传来一个怯怯的童音,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扎着简单几个小辫子丫鬟打扮的少女,未到及笄的年纪,穿着虽然朴素,但衣服的剪裁和料子看上去都是上好的。 生在了个大户人家,余音冷静的分析着。床上的纱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丝质轻柔的质感肉眼可见,一面玉石屏风将床和里厅分隔开来,屏风上的雕着逼真的牡丹仕女图,一块如此巨大的玉石应该值了不少钱的。 “姑娘可要喝水?”对于余音的冷眼相待少女一点没有意外的神色,自顾自的忙活起来,“幸好您醒了,不然少爷回来梨花真是不知道怎么交代。” 这个自称梨花的少女,目测是自己的侍女,应该不是很贴身的那种,有种淡淡的疏离感。她一直称呼自己为姑娘,这是个很微妙的称呼,如果是这家人的女儿,那应该叫小姐才对。说话间还提到了一个少爷,难道自己是少爷带回来的,青楼女子?余音突然被自己的脑洞震惊了,虽然说穿越什么的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在哪里不是无趣的活着,但一上来就成了青楼名伶,不知道卖艺之余卖不卖身啊。 “姑娘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您都这么躺着好多天了,要不要起来走走?”梨花端着一个小巧的茶杯送到余音,琉璃色的杯子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植物,泛着淡淡的花香。 身体的原主经历了什么导致躺了好多天不见醒,而且小丫鬟看到自己的主子醒过来一点不激动,反而有种怯懦的感觉又是为什么。按照前世看过的小说中,原主应该是死了自己才能寄魂过来吧,余音突然发觉自己很有当福尔摩音的潜质。可是自己又是为什么穿越的,貌似邵歌就那么亲了下自己啊,想到那个吻,突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冒了出来。 “姑娘?”见余音只是盯着自己出神,梨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转身绕到屏风后面,悉悉索索一阵子,又拿了方木案子装着纸笔进来,“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是要自己写字?也就是说这具身体不能说话了。完了完了,余音心里一片哀鸿遍野,不会说话的青楼女子,这除了卖身还能干啥啊!难道丫鬟口中的少爷是自己的恩客,那么是不是可以假想为这是个青楼女被恩客赎身买回家被家里少奶奶视为眼中钉继而被逼死的故事。余音无力的看着眼前的宣纸和毛笔,哑巴也就算了,至少没穿到青楼去,如此自我安慰着。 “姑娘您是不满意梨花嘛?听说那日暮雪姑娘也中了毒,现在正在落音苑养伤呢。您要是不满意梨花,等暮雪姑娘伤好了再将梨花退回去便是了。”梨花突然咚的一声跪了下来,神色却是不亢不卑。 看来原主真的是被买凶杀人了,暮雪应该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或者一同被买进来的姐妹?好吧,好消息是这个梨花丫头并不了解原主,即使现在换了个人,她应该是辨认不出来的,被发现不是本人的危险目前暂时是没有了。就算被发现,装失忆这个梗肯定是屡试不爽的了,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嘛。 余音摇头,指了指外面,先了解一下目前的生存环境,就算再碰到杀人越货的事情也好有个逃命路线。大不了一走了之,自古青楼女子最薄幸不是嘛。 “姑娘是要出去走走?也好,前几天大夫来看说身子是无碍了,只怕身子骨不要硬了才是,小姐们都等着姑娘上课呢。” 余音第一次体会到不会说话的好处,不用回话别人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还能从多嘴的丫头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比如说,自己要去给小姐们上课。有了这个认知突然觉得心头轻松了不少,说不定自己只是来上课的,和青楼什么的没关系,对,一定是这样,被买凶杀人肯定个意外。 可是,余音脑子里突然炸开了锅,没有一技之长的自己怎么去给人上课!教一群不知道什么朝代的人用电子设备调音做后期,还是写歌作词编曲?这也太凶残了,会被当做异类烧掉的吧。 接过梨花递来的丝质薄披风,就连对刺绣一窍不通的余音也能看出不是凡品,缜密的针脚堪比现代机器图纸打印出来的图样。五颜六色的百花图衬得余音尚有一丝病气的脸肤白胜雪,不知道这一世长成什么容貌,但愿能配得起这身衣服。 “姑娘你真好看。”梨花的声音有些突兀的传来,“以前听那些说书的把姑娘比作天仙似的美人我还不信,现在总觉得天仙也比不上姑娘呢。” 妹纸你这是在套近乎嘛,这谎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如此顺溜你家主子知道嘛。总归是被人称赞了,余音对梨花扯出一丝笑容,说书的又是什么鬼,难不成自己还真是秦淮河上一只名妓了。 走入里厅余音发现这个身子的原主是真喜欢牡丹,窗台种着几盆争相吐艳的牡丹花,粉粉嫩嫩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梳妆台上摆放着各色牡丹雕花的簪子步摇,饰品盒里隐约还能看到几朵花型的耳环,墙上挂着的百花争艳图也以牡丹为首着色浓厚,就连圆凳的镂空雕花都是按照牡丹花的形状来的,这品味也不知道是专一还是恶俗。 “这两株牡丹是玉公子前些日子差人送来的,说是听说姑娘病了特意送两株瑶池春给姑娘,望姑娘早日康复。”发现余音的目光转向窗台外的牡丹花,梨花机智的搭话,“说起来玉公子对姑娘真是有心,外面人都说这几株瑶池春是流韶谷的珍藏,好不容易才从里面偷出来的,真真是九死一生的活计。” 玉公子这么娘娘腔的东西是哪里冒出来的,送人东西还要用偷的,难道和原主有私情?重点是,就算自己的身份再怎么不讨人喜欢,也勉强能说是少爷的二姨太或者三四五六七姨太吧,这么**裸的把儿女私情搬上台面上来说真的合适嘛。余音眼神示意梨花继续,既然自己也不是很想回去现代,多听听八卦了解了解这个世界也是有必要的。 “听闻姑娘喜好牡丹,玉公子一直在天南海北的到处收集名贵品种给姑娘送来,自从姑娘来了府里,光我看到的就有十几株了。前些日子姑娘才说想看瑶池春,玉公子这就给送来了,真是把姑娘放在了心上呢,这种淡雅的颜色最适合姑娘不过了。”仿佛得到了鼓舞一般,梨花说的分外起劲,“流韶谷可不是个好地方,传说里面全是瘴气,光进去就要过几道机关,谷主武功高强为人心狠手辣,非一般等闲人即使进得去却是出不来的。” 原主都给人宰了,那个传说中的玉公子还有空赏花,一听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物,余音在心里下了定论。这丫头那么多的听说,寻常人家的丫头能听说这么多勉强能算是江湖轶事的东西? “说书人都把姑娘和玉公子的事情编成故事了,梨花排了几个时辰的队花了大半个月饷银才买到一本的。”梨花解释道。 这是一个全民八卦的时代嘛,一代名妓和少年侠客的故事?都写成书了,还一副很是畅销的样子。这玉公子也是蠢,自己都嫁作他人妇了,还不死心的送东西来,难道这个时代也流行离婚? “姑娘想看的话梨花这就给您拿来。”说着便吧嗒嗒的跑了出去,八卦果然是全人类共同的语言。 余音跟着走出房门,这是一个很大的独门院落,院子里种植着各色牡丹花被打理得很好,随便一眼扫过去能看到十个以上的品种,但都是黄色和白色,以至窗台下两株粉色的牡丹显得有些刺目。两颗大树形成的阴影下吊着一张软榻,上面垫着的白色软垫手感柔软细腻,应该是雪貂皮做成的,奢华至极。余音不禁有些好奇原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一笑倾城性格凉薄的名妓?余光瞟到墙边有一排排木头打造的桩子,看起来和前世训练室里的练功单杠有点像,也就说是,原主是个练家子,得教小姐们跳舞。虽然刚出道的时候为了激励邵歌和他一起学过一阵子舞蹈,可是古典舞什么的想起来就是头皮一阵发麻,臣妾做不到啊。 3.用轻功来爬树 “你是真没看到我,还是故意无视我?”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气恼的男声。 余音抬头,树丫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席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俊逸的脸上明显写着不开心三个大字。不成熟的年轻人总是对黑白之类单调的色彩有些难以理解的执着,衣服下摆处绣着的那朵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花样的东西勉强算是这身装扮的亮点,余音觉得自己对他的评价很客观。 男子从树上一跃而下,居高临下的用手指戳戳余音的脸蛋,“生病烧坏脑子了?花好不好看,还想要什么本公子全给你送来。” 用传说中的轻功来爬树,大侠你这样真的毫无大侠风范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玉公子,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还有点中二。大姐姐现在是哑巴你不知道嘛,余音瞪了一眼玉无痕,不知道这一世的身高是怎么样的,现在这个仰视的角度有点累啊,自己以前可是标准的御姐身材。 “我去看过暮雪了,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体内还有些余毒一时半会儿清不掉,恢复武功还要些时候。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蠢中了人家的暗算呢,人家家庭斗争哪是你能瞎参合的,云墨你也看到了,什么时候撤退本公子随时候着。”玉无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再次戳了戳余音的小脸,毫无形象的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家庭斗争,原主的死果然是因为争风吃醋了。可自己连那个所谓的云少爷长了几个眼睛几双嘴都不知道,有点冤啊。余音无视了玉无痕故意在白花花的垫子上蹭泥土的恶趣味小动作,无辜的看着他,天知道这个眼神对于常年习惯性面瘫的余音来说,简直耗费了全身的演技。 “好吧好吧,你想待着就多玩几天好了,暮雪好了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玉无痕略感无奈的叹气。 难道真的跟传言一样这个玉公子跟原主有点什么?这种大黄狗摇尾巴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意外表面是家庭斗争,可是我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那个什么表小姐再怎么蛮横无理也该懂点分寸,她居然敢对你下手,这么巧合的我和云墨又同时被魔教的事情牵住。” 多么狗血的故事,果然每个江湖都不负众望的有魔教存在啊! “虽然不比天机阁那样的大门派,但我落音苑也算是天下文人雅士的集散地,多少人巴巴的想要我们的推荐函保举做官呢。天机阁即使不巴结我们,也不敢轻易放纵他们的人来坑害你的。”神情带着不言而喻的骄傲。 少年你的尾巴翘起来了你知道嘛。也就是说落音苑是个类似学堂的地方了,原主是落音苑里的一个舞姬,为了见天机阁的少爷云墨,于是甘愿来这里做小妾,自古美人配英雄嘛,这样的少女心也是蛮拼的。 “对了,之前我去流韶谷的时候居然没碰到羽落,那个老妖怪估计也出山了,他一直跟云墨不对付,你自己要小心。”玉无痕突然起身上树,“那个小丫头来了,好好照顾自己,云墨差不多这两天就到,看够了就回去了。” 少年你突然给我说这么多人我不懂啊,说一半就跑了是什么鬼啦,敢不敢来本江湖简介表我自己慢慢看,简直纠结。 “姑娘姑娘,书给您找来了,您要看哪本!”梨花抱着个大箩筐一路小跑,献宝似的摊了一地。 乍一眼看去,《玉公子与音姑娘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落音苑秘史》、《你不知道的天音落凡》等等,都是一个叫羽嫣然的作者写的,余音无力扶额,这都是什么鬼,言情小说产业这么发达了!鬼使神差的,余音突然想到,拿起笔写下江湖两个字,虽然好久不写,但书法功力还是没落下多少,看这些书的封面文字,这个时代的文字居然和现代一样是简体字。 梨花蹲下来在一堆书里翻了几下,拿出一本《江湖秘闻录》,“姑娘你是要这本嘛?这本只是简单介绍了现在江湖中几个大门派而已,梨花觉得这是羽嫣然写的书里最败笔的一本,真是没什么意思。我们天机阁也是有的,可是写的不怎么好,云墨少爷明明那么英明神武,这里介绍都没用一页纸。” 居然真的有这种书,解密江湖什么的最有意思了,这么说起来那个作者偶尔还是有些正紧事情做的。接过书本,余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卧在吊床上,随手翻看起来。 这个时空不隶属于余音所知历史的任何一个朝代,称作四风王朝。天机阁、无影宫、暗月庄是目前江湖上比较大的三个门派。天机阁掌握天下兵器铸造方法,在京城附近,和皇廷联系较为紧密,朝中很多武将都是天机阁的人,阁主云墨在朝中也挂了一个大将军的名号。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冷兵器时代居然有火炮和炸药,历史上的古代不是拿来做烟火玩的嘛。暗月庄地处西陲边境,门派大多苗疆人士,善用蛊毒,调遣蛇鸟,庄主好像也不是中原人士,立场比较隐晦,并没有明确的亲近朝廷或是外族。无影宫则相对较为神秘,传说在流韶谷附近的悬崖峭壁之上,宫主连同帮众不过寥寥数人,虽然很少过问江湖上的事,但实力不容小觑。 这三个门派隐隐成三足鼎立的趋势,所以除了前几个月魔教突然来犯又风卷残云一般退去,江湖大抵是风平浪静的。而之前提到的流韶谷只知道谷主叫羽落,里面种满奇花异草疗伤滋补圣药,也满是瘴气和机关,虽然吸引人却很难进出,当然,像玉无痕这类武艺高强的无聊人士除外。 至于落音苑,是一座茶会性质的酒楼,兼办一些娱乐活动,目前在书院中排名算是第一,是文人墨客清修之所,江湖隐士们也愿意寄身于此等待机遇,不少文官都发迹于此。其每两年举行一次花魁大赛也吸引了无数民众,堪称雅俗共赏,胜出者做主位,余音已经蝉联了三届花魁,因此也算是名满天下的大美人。而余音之所以能蝉联的重要原因居然是,她会作词作曲,全天下为数不多的几首歌曲都是出自余音之手。 这居然是一个没有娱乐没有音乐的时空,简直诡异得心酸,不如自己做个乐队来玩玩? 余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穿越来的身份居然是花名在外的美人,可自己只是想知道,到底卖不卖身的!说是说茶楼,谁知道有没有潜规则的。 “姑娘,露重了,回屋吧。”梨花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走进院子。 大略翻看完这部秘闻录,太阳已经沉入西山,古代的夏天远不如现代那么闷热,到了晚上风中居然夹杂着丝丝寒意,而这个点城市已经进入休眠。余音伸了个懒腰,将软榻上被玉无痕恶意蹭脏的垫子顺手递给梨花,屋内的牡丹雕花形状的蜡烛已经点燃了许久。这是余音穿越的第一天,接收了大量奇怪的认知,对前世毫无留恋的,决定在这个时代安逸的生活着。这里有纷争,却离自己很远,亦不需要谨言慎行,也许自己能借机改变一下清冷的性格变得人见人爱?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做个乐队或者舞团来打发时间也不错。余音躺在卧榻上天马行空的幻想着,也许自己穿越的意义就是把音乐带到这个时代,脑洞大开。 作为一个习惯通宵工作的现代人,实在无法理解那些穿越文中的主角们是怎么适应古代日落而息的生活。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多久,余音毅然起身,决定研究一下原身这个花魁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坐在梳妆台透过铜镜审视现在的自己,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唇红齿白巴掌大的小脸蛋,应该是个美人胚子,之所以说是胚子,因为这张脸怎么都是一副没到十八岁的幼齿相。从二十八岁的老剩女突然变成二九年华,心中有些恍惚,回忆前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好像一直在录音棚和工作室来回跑,围着邵歌转,然后是白灵,不知不觉就到了二十八,生活充满利益和诱惑,没空见识外面的世界,没心情交朋友。老天给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握住,走出自己的世界,至少能在累的时候有个把可以说话的人。 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粉嘟嘟水嫩水嫩的,还带着一些稚气的婴儿肥。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应该来得及吧,毕竟这年纪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啊。 打开桌上整齐摆放的首饰盒,不出所料里面果然都是牡丹造型的珠花头钗,但都是较为素净的黄白牡丹,粉色都算是较为艳丽的色彩了。原主是把自己过成一朵白莲花嘛,硬是将大富大贵奢靡至极的牡丹冠上素雅的色彩。 衣柜里挂着的多为浅色宫装,搭配薄纱羽衣,繁华的款式看起来就很麻烦,之前看到梨花的衣着也是层层叠叠,改进着装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反正自己是名伶,引领潮流也是情有可原的。如是想着,余音一边在脑子里大致描绘简单的修正图,一边继续翻看房间里的陈设。作为一个全职保姆一般的制作人,基本的造型余音还是很在行的。 4.恶趣味还是寂寞 墙角边放着一口质地厚重的实木箱子,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应该就是原主的家当所在。在桌布下面找到一把铜制钥匙,满怀期待的将木箱打开。 余音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箱子里整整齐齐全是书,而且都是那个叫羽嫣然写的书,这就是传说中的畅销小说家我要给你生猴子?不对,旁边有个小布包,里面放着笔墨和一叠码好了的宣纸,以及一些手稿,字迹看上去和余音的很像,怪不得下午给梨花写字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疑问。 粗略看了一下,这是一部取名为《流韶谷的花儿》的小说,主角是余音和流韶谷的谷主羽落,一个尚未完结的故事。里面写着余音其实是羽落捡回来的孤儿,被当成女儿一样悉心对待的余音对羽落心生爱慕,惊慌失措的羽落果断将她赶出谷中,却又因为思恋偷偷在谷中种满余音喜爱的牡丹花,期望有朝一日佳人回来时能博其一笑。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自己给自己写小说,原主这是恶趣味还是寂寞过了头。 说到寂寞,余音突然小小感伤了一下,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掩饰寂寞,寄情于工作,寄情于她人,其实只是讨厌一个人呆着。从小一个人被送到国外,那个时候只是随身带着一把母亲钟爱的二胡偶尔拉拉排遣寂寞,后来就真的喜欢上了音乐。学成回国后发现父亲与自己之前那道无形的高墙越筑越高,隔阂也越来越深,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在自己的世界里冷眼旁观着,别人进不来,自己也不想出去,却还是寂寞。功成名就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围着自己打转,可又有几个人是真的喜欢自己,喜欢那个沉默寡言不谐世事的余音,而不是被加上杰出制作人皇冠的余音呢。 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回到现实,多愁善感不是自己的性格,既然来到了新的地方,那就向前看吧。 窗户那边突然的动静把余音拉回现实,似乎是有人敲了几下窗户,接着一把小小的匕首沿着缝隙挤了进来,窗棂被支开。 暗杀?这才第一天啊,上来就这么刺激?随手抓起一块砚台壮胆。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玉无痕笑嘻嘻的声音传了进来,轻巧的跳进房内。 大侠你就不能走正门,大晚上的很可怕你知不知道。余音对玉无痕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默默将砚台放下。这么大的人,是怎么穿过窗户的,难道他有特殊的本领。 “我们可是江湖上人见人羡的神仙侠侣,不要这么冷淡嘛。”大黄狗的尾巴又开始摇了起来。 余音将手臂抱在胸前,给了玉无痕一个很明显的不耐烦的眼神,有事说事没事再贱。 “好吧好吧,是落音苑那些姑娘们要我来的,问你新书写好没,最近催书的人都把落音苑围了几圈,周围客栈都不够住了。” 原来写书还能带动一条产业链,自己是不是应该乘机在周边做些度假村什么的新鲜玩意赚个满盆满钵。等等,他刚刚好像说了一句类似催更的话?也就是说,自己还要接下写书的重担,难道那个写书的羽嫣然就是自己!虽然前世偶尔也会写写散文写写歌,但是写书,还是算了吧,劳命伤财吃力不讨好,重点自己没这个技能啊。 “你不会还没写吧!那你可要小心在天机阁待着了,出去肯定被人追书至死!那些看客可是说了,不看到新章节不会散的,这都住了半个多月了,之前你受伤是没办法,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赶紧写了。”玉无痕无奈扶额,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看着玉无痕夸张的表情,余音突然好心情的笑了,这个场景怎么特别像以前经纪人问自己约歌的时候,天性倦怠绝对不会提早一分钟交稿的自己好像经常见到经纪人这样的表情。 “你还有心情笑,十月赏秋祭的活动你不会也忘了吧,自从来了天机阁你可是好久没有产出了,没有歌没有曲,大家可都是巴巴的盼着呢。”爱莫能助的语气一表无疑。 赏秋祭?联想到下午在书里看到的,落音苑每年都会主持一季庆典,在这个娱乐资源匮乏的时空,庆典的所有内容都会被争相传唱,这个活动俨然已成为京城一大盛事,活动前几个月京城的客栈就开始爆满,远至外域西陲等边缘地方的人也兴致勃勃的来凑热闹。当然,也有专程来一睹余音芳容的人。 赏秋祭活动持续七天,重头戏是由落音苑亲自参与表演的第一天的开幕和最后一天的闭幕。中间五天则是由各地奇人异士和商贾自行发起的表演或是贩卖产品,类似于现代的庙会,落音苑则从旁组织协助。 虽然做活动是余音的吃饭活计,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在是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连音乐都很少见的年代,能做出什么样名扬天下的庆典来。 看着一脸苦恼的余音,玉无痕戳了戳她的额头,“不要皱眉,丑死了。” 余音似受了惊吓一般退后了一大步,结结实实的撞上了玉石屏风。即使换了个时空,还是不习惯别人突然的亲近。 自然想顺手拉住余音的玉无痕被余音满怀怨恨的眼神吓得愣了一下,已经伸出的右手僵在空中,转为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事吧?” 摸着似乎肿起一个大包的后脑勺,余音狠狠瞪了玉无痕一眼,不靠谱的人就是不靠谱。 “姑娘,您还没睡嘛?”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梨花的声音传来。 玉无痕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注意到梨花已经进了院子,就看见余音一个噤声的手势,自觉的躲进了屏风后面。 梨花穿着丝质纱衣睡眼惺忪的提着灯笼端了个木头案子站在门口,“我刚刚出来小解,看您屋里灯还亮着,就想着您是不是又在熬夜写曲儿了,便热了碗粥过来。这是少爷从外域带回来的红花熬的,中原可是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进屋把粥放下,又朝屋里看了一眼,自顾自的走到床边把窗棂放下,“晚上霜重,姑娘大病初愈,不要贪凉把窗户开着便睡了。” 余音心惊胆战的看着梨花做完一系列动作,要是被看到玉无痕这么晚还在自己房里,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自己已经是云墨的侧房,即使江湖上对玉无痕和自己的关系传得再有鼻子有眼,那些都只是意淫而已,这可是跟节操有关的大事件。 “姑娘喝了粥便早些睡吧,离赏秋祭还有一阵子呢。” 余音在心中为自己默默点了一支蜡烛,连梨花小丫头也提到了赏秋祭,真是骑虎难下啊。将合上的窗棂支了起来,这个角度隐约是能看到屏风后面的,却没看到玉无痕的身影,应该是翻墙跳梁走了吧,会轻功又没有大侠自知的小毛孩的正常行径。 在圆桌边坐下,拿着汤匙在碗里无意识的搅和着,余音不禁有些唉声叹气起来。原本是想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名人到哪里都不好当啊,还是有一技之长的名人。写小说也不是不行,但自己可是写几个字就手抖的人啊,还是个哑巴,本来口述也是不错的选择啊。办活动虽然是自己的看家本领,信手拈来的写几首歌谱几支曲,再不济随便偷几首流行歌曲也是行得通的,但没有现代的设备,五线谱也没人看得懂,这个时代的乐器长什么形态自己也不知道。真是命途多舛,难难难啊。 舀了一口粥正准备往嘴里送,突然一只大手强横的将汤匙抢了过去,“你疯了嘛,红花可是毒药,女子不能吃!” 这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简直神烦,给了玉无痕一个**裸的你这个无知的古代人的眼神,拿过汤匙继续喝粥。红花是滋补养血的养颜圣品,现代的女性保健品里基本都加了红花入药,只是孕期女性不能吃,否则会造成流产而已。 不依不饶的直接将碗抢走,玉无痕白皙的俊脸憋得通红,“会,会不孕的!” 看着玉无痕调色盘一般的脸色,余音无声的笑了,纯情少年啊有没有。忍不住踮起脚摸了摸玉无痕的脑袋,恶意的弄乱有些微长遮住睫毛的刘海,忠犬的即视感更强了。 毫无预兆的,玉无痕脚尖发力,抱着碗从窗口飞了出去。坐在屋顶上无语望着已经爬到半空的月亮,听到屋里传来一串欢快的笑声。手无意识的摸着被余音抚摸过的地方,心跳快的像要窒息了一样,不像以前的淡漠疏离,那是可以从眼睛里看到的笑意,这是第一次,她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从前只会对那个人绽放的笑容。 屋内的余音也被震惊了,刚刚自己居然能笑出声来,难道自己这具身体是会说话的! 5.她摸我了 “玉,呃。。。”清了清嗓子,试探性的小小声,“无痕?” 简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自己居然能讲话!原主的设定虽然是失声人士,可毕竟换了个人,所以自己是可以说话的!随后一股憋屈感油然而生,装哑巴这种体验想想都觉得不好受。 看着月亮想着心事的玉无痕差点从房檐上滚了下来,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沸腾起来,她刚刚叫自己无痕?她在和自己说话?思维还没有屡清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玉无痕觉得自己轻功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从房檐到屋内不过一个起落。 玉无痕突然的出现让余音有种秘密被人揭穿的尴尬,这家伙居然还没走。突然发现这家伙还保持着把碗护在怀里的造型,余音又忍不住想笑了。 “你,你喊我?”玉无痕的脸红已经蔓延到了耳垂的位置,看到余音的眼神飘向自己怀里的粥,下意识的护得更紧了,“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余音强忍住想再次蹂躏狗毛的冲动,用一本正经的眼神看向玉无痕,“你会为我保守秘密的吧。”对付小孩子,要给他一种和自己是统一战线的使命感,屡试不爽。 秘密?玉无痕点头如蒜。 余音摸了摸玉无痕的刘海,忠犬的即视感真是萌的不要不要的,“那好,以后我只对你讲话。” 毫无意外的,玉无痕的脖子也跟着红了起来,“我明晚再来看你。” “好。”余音点头,明天来帮我写小说。 虽然那篇《流韶谷的花儿》没有完结,基本也写的七七八八了,原主也把提纲列了出来,结局大抵是音姑娘回到流韶谷,但谷主已经不在谷中,然后未完待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后面应该是余音流落江湖遇到玉公子,从此两情相悦把谷主忘得一干二净?未免太残酷,不如写成余音遇到玉公子又舍不得羽谷主,两男一女的三角关系,再打得乒乒乓乓又可以混掉很多章节。不过这至少也要排到赏秋祭之后的几个月了,自己的风格和原主肯定不一样,风格要慢慢转变才能潜移默化的让读者接受,机智的自己。 话分两头说,玉无痕就这么抱着一碗粥红着脸如同醉酒的人一般就这么跌跌撞撞的飞回了落音苑,以至于到了落音苑粥还是温热的。 “你喝酒了?”半夜被吵醒的暮雪很是惊讶,向来以翩翩贵公子形象出现人前的玉无痕很少有脸红脖子粗的糗样。 坚定的摇头,一副抓住救命稻草的神情,“这肯定是在做梦,但是我不想醒,我继续睡了。” 暮雪一只手抚上玉无痕的额头,虽然脸红,但是没发烧,身上也没有酒气,难道中毒了。 玉无痕触电一般弹开,这是她摸过的地方,别人不能碰。 暮雪无奈,“下午出去不是说看余音去了,这又是怎么了?” “雪姐,喝酒去吧,我想喝酒。”玉无痕突然道。 “我还喝着药呢,不能喝酒。” “那我喝,你看。” “不去。”暮雪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演的哪一出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喝酒。” 再次确定玉无痕没病没痛没中毒,暮雪起身回房,叛逆少年的想法你别猜。 “姐,我心里闷的慌。”按住人不让走。 暮雪用眼神示意其继续。 大眼瞪小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暮雪叹气,力气比不过他,自己可是高冷的暮雪侠女,今晚注定要做知心姐姐了,“你下午去看了余音,然后干嘛去了?” “看她。” 看她是什么鬼,大姐姐问你又去做了什么,“看了一下午?” 心虚的脸红,点头。 “说什么了?”循循善诱。 摇头,什么也没说。 “晚上又做了什么?” “看她。” 还看她!暮雪心中仿佛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说了什么?” 坚定摇头,什么也没说,还有秘密不能说。 如果不是打不过,暮雪一定会把鞋狠狠丟玉无痕脸上再死命踩几脚,“她做了什么!” 心虚低头,脸更红了。 “难道她煲了碗粥给你喝?看你宝贝的紧。”只能从外部找答案了。 果断摇头,“这粥不能喝!” 拿过碗闻了闻,“里面掺了红花,调神养血的良品,她身子刚好,喝这个正合适。” “啊。。。”为何和自己听说的不一样,玉无痕羞愧得把头都快埋进桌子里了。 “到底是怎样?打你了?不像。亲你了?不可能。”暮雪自问自答。 “摸我了。。。”略带羞涩的声音弱弱传出出来。 如果不是被玉无痕按着,暮雪一定会吃惊得蹿到房顶上去,“摸,摸哪儿了?” 傻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大喘气!暮雪瞪了玉无痕一眼,“就这样?” 点头,继续傻笑。 情窦初开的少年啊,就他这点小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之前暮雪也找余音聊过,人家完全把他当弟弟看,虽然主动碰触他的行为是从来没有过的,但想也想得到,这九成九是姐姐对弟弟关爱性质的抚摸吧。何况,余音的身份,唯独玉无痕是不能觊觎的,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嘛。 “她以前对我视而不见的时候我只是难过,现在她对我笑,我心里却堵得慌。”语气有些苦闷,说着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的样子,“雪姐,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暮雪拍拍玉无痕的肩膀,“来,姐陪你喝酒。” 说是陪喝,实则是玉无痕自己喝闷酒,开始还等着暮雪给他倒酒,到后来直接端着缸子海饮,大有醉死方休的意思。 感情的事别人怎么说得清楚,暮雪似有所感的盯着抱着缸子牛饮的玉无痕,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人,患得患失时喜时忧,好像所有的情绪都不是自己的,每天都是他他他。看着他对别人笑,为别人痛,自己只能默默的守在一旁,连被多看一眼都不敢奢望。可是那个人又是凭什么得到他的眷恋凭什么得到他的宠爱,只因为一则不知道真假的流言祖训?自己是不甘心不服气,可是又能怎么样,如果酒能解忧,那就一醉方休吧。 暮雪已经不记得自己去酒窖拿了多少缸酒,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隐约记得有个温暖又略带干涩的怀抱将自己哭得泪眼婆娑的自己抱起,轻柔的放在了睡塌上。 天机阁某个独立院落的软榻上,余音辗转反侧睡的极不安稳,梦里有个和现在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反复对自己说着对不起她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并希望在这个时代能忘记过去好好的活下去。 屋顶上玉无痕抱着酒坛默默望天,听着夏夜蛙鸣不时吹来一阵凉风,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心里有个人,并得到回应,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看到一夜不得安眠的余音顶着熊猫眼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站在院子里发呆的时候,梨花很不客气的笑出声来。余音幽怨的望着梨花,这个时代的衣服果然很难穿,比时装周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设计还要抽象。改,必须大改! 梨花放下端来给余音洗漱的温水,任劳任怨的帮余音搭理起穿着。余音惊讶的发现,这个时代居然有洗脸皂这种高科技,还是自己最喜欢的樱花香。 “这是少爷这次带回来的,听说是苗疆那边最新发明的东西,专门用来洗脸的。少爷过几天就到,先差人给姑娘送来了。”看到余音的目光停留在洗脸皂上,梨花解释道。 听起来这个时代的人脑子也不算笨嘛,还懂得发明创造,可是为什么就不会好好弄点音乐整些娱乐活动呢,不然自己就不用刚穿越过来就劳心劳力了。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余音感觉最少用了半个小时那么久,于是更加坚定了要改进服装的想法。拿来笔墨纸砚,回忆着前世看过的古装电视剧,余音对宫廷装有着莫名的热爱,只是这里的服饰叠层太多,层次又不是很分明,里面还没有暗扣,穿在身上看似华贵大气,实际把人闷得不行,夏天更是凄惨万分热得只想吐舌头,身材再好的人都和臃肿脱不了关系。 在梨花做好早饭的时候,余音已经把设计图纸画了出来,根据这个时代的衣着结合唐朝的宫装改进的,保留了大裙摆和褶皱的设计,去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添加了收腰的款型,还附带设计了一些与衣服相称的配饰,一股脑儿塞到了梨花手上。 “姑娘这画的是什么?”梨花目瞪口呆的看着图纸上这些前所未见的衣服款式,风格大胆,却让人移不开眼睛,“姑娘这是要裁新衣服?这样式梨花从来没见过啊。” 余音点头,心满意足的欣赏着梨花吃惊的表情。这才是穿越人士应该做的事,让鱼唇的古代人饱受现代科技的刺激,无处不在的体现优越性。 短暂的惊讶后梨花将图纸小心翼翼的兜进了怀里,总觉得自己要见证什么了不得的变革的样子。 6.春江花月夜 待余音慢条斯理的吃过早饭,梨花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丫头,善意的提醒道,“姑娘要不要去看看小姐们,之前教的曲子好像挺难的,小姐们有疑惑都没处问呢。” 之前教的曲子?还好还好,原来是弹曲,正好去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乐器和乐谱长成什么模样。 跟着梨花走出自己的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的人造湖都比自己的院子至少大上一倍,亭台楼阁流觞曲水的样子,看似照八卦阵图或者五行天罡什么的摆设得很有讲究。对园林完全没有研究的余音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花园,总之很大很气派,一座石桥将自己的院子和花园联系起来,这个时节湖中开着大片大片的莲花和不知名的花朵,妖娆艳丽,跟自己院子的淡色调比起来,这里有种莫名的喜庆感。穿过花园绕了两个回廊,一座红瓦红墙的院子在假山后面冒了出来,院子门口龙飞凤舞几个大字“紫韶天音”,这应该就是余音的教学场所了。 走近发现院子墙壁上的雕花,居然是现代五线谱的样式。待看到院子里摆放的乐器,余音简直热泪盈眶。古琴古筝箜篌等乐器一一在列,这根本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先生。”见余音进来,原来分散坐在乐器前聊天的小姐们都恭敬的站了起来。 点头示意她们坐下,余音沉浸在莫名的感动中。一队杂工打扮的下人正抬着一架重物朝院子走来。 “这个大家伙是玉公子为姑娘搜集来的,不知叫什么名字,请姑娘过目。”领头的男人穿着较为讲究,一副乡绅的模样,估计是个管家之类的人物。 居然是一架凤首箜篌!看着熟悉的五线谱和乐器,余音发自内心愉悦的眉眼笑成一弯月牙,这简直是个奇迹的时代。 音姑娘果然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笑都笑得这么好看。院里的男人们都羞愧得低下了头,如斯美人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亵渎的。 余音在纸上写下“箜篌”两字。 “箜篌?好奇特的名字。”穿着大红色裙装的小姐走上前,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琴音。 余音点头,这人明显是几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位,性格也不似其他人那么拘谨,面对新事物的好奇超过了对“音先生”的敬畏。 “先生知道这个事物?”见余音没有恼怒,年纪稍长一些的穿着绿色纱裙的小姐也走上前来,有些好奇的摸了摸箜篌。 搬过一张凳子在箜篌前坐下,简单调音后,一首《春江花月夜》弹得行云流水。 一曲终了,院内鸦雀无声,不知是谁的抽气声打破沉默,众人激动的鼓起掌来,感觉这个时候除了鼓掌,似乎没有别的东西更能表达众人内心的强烈情感。 “先生先生,我要学这个!我要学箜篌!”红衣姑娘大声叫起来。 “倪裳,不得无礼。”绿衣女子轻叱道,“这是先生先做的曲子?不知能否教给我们。” 余音点头,觉得自己有些厚颜无耻,施特劳斯先生这么有名的曲子,前世属于箜篌的入门曲,现在却成了自己来到四风王朝后的第一个创作。 梨花及时的拿来印有五线谱的纸,还递来一支蘸好墨水的钢笔。余音瞬间满脸黑线,早知道有钢笔,自己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的用毛笔去写字。梨花却说这笔的材质和工艺都精贵得很,也就是天机阁这样的制造业大户一年能做出几支来,专供余音作曲用的。熟稔的将乐谱写好,余音不禁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好像回到了很早以前一个人对着钢琴作曲的日子。 “先生,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被唤作倪裳的红衣姑娘指着乐谱上几个升降调的符号,以前并没有见过。 随手拿起放在琴架上的乐谱,这个时代对乐理的认知还在启蒙阶段,虽然有五线谱和各种乐器,但都是平铺直叙式的音乐,连变奏和变调都很少,自己前世所学,在这里估计能变成音乐大家,说不定还会成为某种乐派的鼻祖。这个时代似乎意外的适合自己呢,余音如是想着。 应该怎么给她们解释升调和降调,或者变调呢,这种连口述都很麻烦的事情,余音决定放弃。只是告诉她们这是一种演奏方式,依葫芦画瓢照着弹就是了。 余音对乐器演奏并不是强项,只是自娱自乐的程度,幸好这些姑娘们都被箜篌吸引了,不然看她们之前坐的位置,有古筝有古琴,也是一番伤脑经的事情。原主是想组个乐坊嘛,每个人学习一种音乐,看她写的乐谱,似乎某种乐器的节奏和调子都有细微的变化,难道这是交响乐的雏形?不得不说,在这样一个没有音乐的时空,原主在音乐方面算是个天才。 一个上午的教学空洞而枯燥,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余音只需要放慢动作反复弹几遍《春江花月夜》,姑娘们看着记下来再跟着弹就是了。也不是没有想过从最基本的音阶开始教,但是这个时空好像并没有此类说法,余音嫌突然的创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样教自己也乐得清闲。 “先生。”上午的课程结束,当来学音乐的小姐们都走得差不多时,一直在角落站着,带着明显隔阂的高个子姑娘有些卑微的走到余音身边,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没有对您下毒。” 余音将目光转到来人身上,这应该就是之前所说的表小姐云韵了,穿着鹅黄色的羽衣,在这些穿着大红大紫的姑娘里算是较为素净的,高挑的身材发育得应该不错。 见余音没有回应自己,云韵有些急了,“先生,我真的没有对您下毒。” 余音仔细的看着云韵的脸,白净的脸上写满了拘谨的神色,看起来不像是心机深沉的主,也许自己可以相信她,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午,先生下午会来嘛?”云韵问得有些急切。 有些疑惑的看着云韵,难道下午有什么非来不可的原因嘛。 “我们想在赏秋祭上跳支舞,下午大家会把裙子穿来,想让先生指导。” 果断摇头,唱歌排舞还行,跳舞完全不是自己的强项,你们自己玩就好。 “那我先回去了。”云韵有些失落的起身告辞。 又是赏秋祭,人人都在提赏秋祭,这果然是和写小说并列的大事。余音决定下午要去街上微服私访,调查一下这个时代的娱乐到底是个什么形式。 不得不说,民以食为天在哪里都是真理,这个时代的餐饮事业发展得很好,现代的各色菜系在这里都能找到相似的版本,从昨天到今天,梨花给自己端来的菜色还没有重复的。虽然对吃并没有很高的要求,但有的吃当然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吃过午饭,余音便拎起想睡午觉的梨花准备出去遛弯。 简单搭理了一下后两人便绕过层层叠叠的亭台长廊,从侧门出了天机阁。天机阁虽取名阁,但实际上坐落在京城郊外的天机山之中,主峰既是天机阁的正殿所在。天机峰说来神奇,明明是这里最高的山,山顶上却是一块极大的平地,传说是被天人用剑切出来的,竟有半个京城那么大,被称为天机城。天机阁的高层们平时就在此分散居住,这里也是召见帮众和议事的地方,人来人往的便渐渐有了商业的发展,天机峰上俨然已经自成一派的形成了一个小镇,大街上酒楼茶肆样样不缺。 走在天机城的街道上,行人商人对余音纷纷侧目,有的竟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这让余音联想起以前和邵歌在机场碰到接机的粉丝或者乔装打扮被粉丝认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兴奋得难以自己。这个时代的粉丝居然可以这么克制,都没人上前要求握手签名嘛。 “姑娘莫慌,少爷下令任何人不得惊扰姑娘,大家也只是在远处看看,不会来骚扰姑娘的。”察觉到余音的疑虑,梨花解释道。 余音点头。 街道是石板铺砌的小路,路边栽种着各色不知名的小花。街边小贩穿着朴素脸上却挂着笑容,卖的东西也是各式各样,大体和在古装剧中看到的差不多。街上的行人表情悠哉闲适,很满意现状的神色,看起来这是个很安逸的时代,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远处一栋茶楼似的建筑物门口排着长队,排队的人都只是安静的站着,甚至有些人直接席地而坐,对着茶楼里面伸长了耳朵。真是奇怪的场景,明明是在看热闹的样子,却连聊天的人都没有,那些看起来性子急躁的人也只是踮着脚尖往茶楼里探。 余音指了指茶楼的方向,示意自己想进去看看。 “姑娘想去花满楼?也不知今天是哪位姑娘在里头弹曲,能被姑娘听到,她也算是有福之人。”梨花毕竟还是个孩子,对于自己服侍的主子是余音这件事还是有些自豪的。 7.渔舟唱晚 在这个时代有个普遍的现象,就是会音律的人少之又少,娱乐界基本处于萌芽状态,所以乐师舞娘一类的行业很受人推崇尊敬,和书院的老师一样被称为先生,即使是京城里小姐们也以习得音律为荣。 花满楼是天机城里最知名的茶楼,因为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位知晓音律的先生在楼里或弹琴或唱曲,运气好的还能碰上会跳舞的先生。又因为茶楼老板是天机阁老夫人云倪氏的远房亲戚,花满楼也算是天机阁的产业之一,所以自从余音到了天机阁后,大家都盼着有一天余音能亲自光临花满楼为大家弹奏一曲,即使是余音手下教出来的学生也是能一饱耳福的。 茶楼里人头躜动,每个桌子旁边都满满当当挤着前来听曲的人们,有些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外地赶来的。人虽多,却维持着默契的安静,隐约能听到乐器调试的声音,今天的演奏者弹奏的应该是古琴之类的乐器。 余音的出现着实在茶楼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人们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径直让开一条通往楼上的路来。 “真的是音先生!你掐掐我我一定是在做梦!”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我我我。。。”激动得不能成句,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我今年一定能中状元!” 余音不禁莞尔,又不是有求必应的菩萨,看到自己就心想事成了? “姑娘,应该是刚开场,咱们上去吧”梨花压低声音说道。 “余余音先生!”迎面快步走来的中年人突然一阵暴喝,而后觉得不妥的红了脸,“您您怎么来了,您来上座,上座。” 中年人穿着繁杂的绸缎袍子,身形微胖有些中年发福的样子,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应该是赚得满盆满钵的倪老板了。 看着走在前面为自己引路的茶楼老板,走路姿态明显的拘谨万分,步伐由于过度紧张而别扭得像鸭子一样左右摇摆,手臂亦是紧紧贴着衣摆,像松了发条的木偶。这就是见偶像的心情嘛?余音不禁感慨,又有些好笑。 “今天,呃哼,”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的声音奇异的干涩着,倪老板清了清嗓子,“音姑娘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蓬荜生辉。今天是小女裳儿在此帮手,还望先生能指点一二。” 倪老板带余音走的是一条小道,并不是直接从一楼的楼梯口上楼,而是绕道茶楼后院的一座用杠杆原理搭建的木楼旁,几个壮汉在木楼旁拉着绳索,打开木门,里面是一个木制的小隔间。这难道是人力发动的自制简易电梯?把身家性命交给那几个中看不知道中不中用的汉子,这样真的合适嘛。 感觉到余音打量的目光,几个汉子像打了鸡血般站的笔直,身体紧绷得竟有些神经质的颤抖。 “他们是帮里派下来看场子的,在年青一代里都是一把好手,拉木梯绝对不在话下。”倪老板似乎习惯了余音在身旁,逐渐恢复了八面玲珑的气质,察觉到余音的疑惑解释道。 似乎再怀疑人家就显得矫情了,余音走进木梯,只有梨花跟了进来,倪老板在木梯外拉好门,便吆喝壮汉开始拉了起来。木梯缓缓上升,发出木头摩擦的吱呀声,虽然偶有摇晃,但大体还算安稳。 站在大约五层楼的高度,居然能看到大半个天机城。城里的民房几乎都是独立院落,虽然大小不一,但都干净整洁,种满花草。有些大的院子还造有不少假山花石,雕梁画柱尽显奢华。当然,天机阁是看不到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奇门阵法,虽然距离不是很远却隐约看不真切。 “这木梯有意思,姑娘,我们回去也要少爷做一个?”梨花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下的风景,天机阁虽然也有观景台,离余音的院子太远不说,平时又有小姐们在上面赏景看花,指不定哪天就碰到小姐私会情郎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可怕。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自己已经遭人嫉恨到买凶杀人的地步了,要是再要求云墨劳师动众的为自己建个私人的观景楼,不知道还要被下多少次毒,太麻烦的事情余音坚决不干,自己是穿越过来享受生活的,可不是来被麻烦找的。 茶楼顶层是一个类似阁楼的雅间,走进门清新的花草香便扑面而来,里面用浅色薄纱和蚕丝屏风分隔成几层。外厅简单放置着几个矮脚桌子,每张桌子旁只放了两只做工精美的绣花蒲团,桌上泡着不知名的花茶,进门闻到的应该就是花茶的香味了。在座的人都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样子,能坐进这里的除了身家显赫还要有学识渊博修养极佳。室内家具的材质都是含蓄内敛的实木雕花,但实则品质不凡。中厅则只有两个软座,说是给特殊客人预留的,现下里面只有一位穿着粗麻布长袍的男子,气场收敛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只有眼里不时闪过的精光能显示出此人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见余音进来,男子只是侧首对她点了点头,和外厅客人激动得起身迎接完全不同,这个粗布淡衫的男子连个正脸也没露。 是自以为是还是恃才傲物,对于难得受到的冷淡待遇,余音选择了无视,直接走进内厅。 内厅的装潢较外面又为不同,虽然大体都是朴实简约,但无论是坐垫的材质还是雕花的精美程度,都是外间所不能比的。一方类似舞台的软榻周围焚着几炉香薰,青烟飘散出来造成缥缈的错觉,却没有烟火的味道,很像现代舞台用干冰制造烟雾缭绕的效果。此时倪裳一个人坐在一架类似古筝的乐器前调试着,还是一席红衣,在这样的环境下丝毫没有风尘的感觉,一本正经的神色竟显得高尚神圣。 “裳儿,音先生来了。”倪老板走到里厅后便停住不再往前走,轻声说。 梨花也停在了帷帐外,里面是乐师的私人空间,不同乐师来的时候里面的装扮也是不同的。在感慨茶楼财大气粗的同时,余音发现这个时代乐师的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即使作为生父的倪老板,在面对演奏中的倪裳时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 倪裳抬头,秀气的眉有些纠结的皱在一起,苦恼万分的神情,“先生。” 余音点头示意她继续准备演奏。 “先生。”倪裳再次拨弄几下琴弦后决定放弃,起身,“上午先生教的曲子,裳儿已经弹会了,可明明是同样的音符,在瑶筝上却是弹不了。” 这瑶筝和现代古筝外形长得大体相像,却只有15根琴弦。用古筝弹箜篌的曲子,不进行改编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吧。余音当即否定改编的想法,自己对古筝的认识只是粗浅的会一些入门的指法,改编这么高难度的事情肯定是做不到的,而且现代古筝是21根琴弦,这里突然少了6根,弹出来是什么效果完全未可知。好在这是一个音乐匮乏的时空,基本算是入门曲的《渔舟唱晚》自己还是能弹的,余音果断决定继续窃取前人的劳动成果,虽然少了6根弦,大体糊弄一下也是能过去的吧。 见余音想要亲自上手,倪裳乖乖找了个角落坐着,专注的盯着余音。 仔细辨认了每根弦的音色和音调,发现大体上和21根弦差不多,至于那些细微的差别,这就不是作为半个门外汉的余音能说得出来的了。深吸一口气,从第一乐段的慢板开始,用余音不甚熟悉的下滑弦起音,有惊无险的完成了总共六个乐章的演奏。当然,弹奏中的磕磕绊绊是余音自己感觉的,而在场众人都是不出所料的如痴如醉。楼上的客人大多学识修养较好,还能克制自己,只是小小声互相说道着赞美叹息,下面几层的听众竟大声喝彩鼓掌骚动了起来,而后似乎被人制止短时间内就压制了下去。 毫无新意,这些人表现得好像只要有点音乐的地方就是最大的娱乐场所,余音在心里默默摇头,有些不耐,自己可不想把赏秋祭办成一个演奏会。虽说也未尝不可,但这是自己来这个世界举办的第一个活动,她想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姑娘要把新曲子记录下来嘛?”梨花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 余音摇头,干净利落的起身出门,对周遭惊叹的目光视而不见。 “姑娘姑娘,您怎么样了。”被余音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梨花亦步亦趋的跟在余音身后。 指了指天机阁的方向,余音有些意兴阑珊,天机城果然还是太小了,也许应该去京城看看,余音不信这个世界一个懂音乐的人都没有。 “姑娘这就要回去了嘛,难得出来逛逛,好吃的好玩儿的都还没见识到呢。”梨花有些小小的不甘心。 瞥了梨花一眼,看着她嘟起的小嘴不禁有些怜惜,这样的表情即使是孩提时期自己也是做不出来的。余音随手捡起树边一只小枝,在泥地上写下京城两字。 “姑娘是说要去京城!”梨花不复之前的沮丧变得高兴起来。 看着梨花喜形于色的笑脸,余音像被传染了一下也露出一丝浅笑,十几岁的孩子最是纯真。 一阵清风扫过,满树的花瓣被风吹得跌落,跟着余音的裙摆起舞,梨花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年轻姣好的面容,和发自内心的微笑,漫天飞舞的桃花也为之失色。不远处一直跟着两人的男子万年不动冰似的脸上也有些动容。 8.名正言顺秀恩爱 对于余音要去京城的想法,梨花是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成的,自从来到天机阁后最远也只是去过天机城,从来没有下过山去,来天机城之前也是跟着师傅修行,几乎没怎么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当天夜里,梨花便摩拳擦掌的开始收拾行李,时刻准备着启程。 在帮余音整理日常用品时,突然发现一张用金帛包裹的纸条静静的躺在钱袋里,“姑娘,这是您的嘛?” 接过梨花递来的金帛,条件反射的咬了一口,足料真金啊。大侠你好有钱,这是余音的第一反应。虽然已经见识过天机阁的奢华,但看到有人用金帛包着一张破纸还是忍不住想感慨,如果里面不是藏宝图那就真的没天理了。里面还真是张破纸,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不仔细辨认根本认不全。 “七处指法不对”。 余音盯着字条看了半晌,身体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简直想仰天长笑大弹一曲《高山流水》,知音难寻啊,虽然自己并不会这首曲子。这个人不但听出了六处明显的错误,连弹到一半被自己及时发现强行扭回来的那处都发现了! “姑娘?”发现余音情绪明显的转变,梨花有些担心的扯了扯余音的衣袖。 这个时代果然还是有懂音乐的人存在的!可问题又来了,是谁放进来的。今天在街上行人大多远远看着自己,并没有谁特意靠近过,钱袋一直由梨花贴身保管着,唯一能把字条放进来的机会就只有在茶楼了。用金帛包着字条,说明这个人很有钱,有钱到视金钱还不如一张字条重要的地步,而且自己只是那么路过了一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坨金子放进梨花钱袋里去,绝对不可能是个只会一招半式的江湖宵小能办到的。 总结来说,最后的范围就缩小到今日在茶楼五层外厅的那些人里,精通音律有钱有闲有武功的人一定不多。 “今日五楼坐的都是什么人?”余音在纸上写到。 “能上五楼的都是非富即贵,并且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之人。”梨花答道。 这还要你说,余音白了梨花一眼,“具体有谁?” “这..人太多了,梨花也记不全啊。” “问!”余音从小就喜欢音乐,现在穿越到这样一个没有音乐的时代,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简直憋屈,现在偶然的知道这个时代居然也有个懂音乐的人,而且对方能不畏惧身份这么直接的指出自己的错误。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无论高矮胖瘦男女美丑,余音在心里暗暗发誓。 被余音冷不丁的亢奋情绪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梨花纳闷极了,之前还说去京城玩,现在怎么又突然的找起人来,女神的思想我们凡人真是不明白啊。 目送梨花整理好东西帮自己拉上门窗,余音盯着字条发起呆来。从字体能看出人的性格,能把字写得张牙舞爪到如此程度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个安分的主。既然这个人主动联系了自己,那一定会有再见的机会。 “在看什么呢?”手上的字条突然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瞪了来人一眼,果然又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玉无痕。大侠你有轻功也要稍微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好不好,“给我。” “这是什么,你今天在花满楼弹曲儿了?” 点头,想不到在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八卦也能传得这么快,“我对瑶筝不是很在行,弹错被发现了。” “那曲子以前没听过,人家怎么知道你弹错了?” “也不算是弹错了,指法用的不对而已,大概是懂音律的行家,一下便听出来了。”伸手把字条拿了回来,这可是日后相认的信物。 “懂音律的人。。。你见着他了?”玉无痕的脸色有些古怪。 摇头,要是见到的话现在应该在把酒言欢了吧。 “你怎么不弹上午做的那首曲子,什么花月夜来着,那个比这个好听,更新奇一些。”玉无痕又问道。 疑惑的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上午做了首曲子?” 可疑的脸红,挠头,“我听别人说的。” 在家里发生的事情也能传的那么快,有点不科学啊,“真的?” 信誓旦旦的点头,“本公子可是很忙的。” 虽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正事要紧,“来来来,快坐下,站着怪累的。”招呼玉无痕坐下,他这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身高,抬头和他说话确实挺累的。 乖乖的坐下,玉无痕可耻的发现自己又脸红了。 倒了杯茶给玉无痕,貌似是还是昨天梨花给泡的花茶,“说了这么久话渴了吧,来喝茶。” 接过茶杯,弱弱的摇头,这种始料未及的温柔让人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在桌上铺好宣纸,随意拿出一支笔塞进玉无痕手里,开始磨墨,“既然不渴不累,那就开始干活了。” 玉无痕有些无措的看着余音,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一堆人追着要看小说嘛,让你先睹为快吖。”余音觉得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居然能把抓黑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有些好笑的看着余音,等待指示。 故事情节是知道了,可是应该怎么写呢,怎么组织语言呢,这真的不是自己的行当啊。余音死死的盯着玉无痕,仿佛要能把他的脑袋看出朵花来。 玉无痕也纳闷的看着余音,自己这么听话的等着她口述了,为何还一副杀父仇人的样子苦大仇深的盯了自己半晌却一言不发呢。 两人就这么对看了小半个时辰,余音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一种神游到精神恍惚的状态了,叹了口气,“余音回到流韶谷,发现羽落已经不在谷中,就这样。”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无赖的耸肩,这真的不是自己的专长啊,想不出了。 “可是,为什么回去,途中发生了什么,羽落为什么不在谷中?” “我怎么知道。”继续理直气壮。 玉无痕瞪大眼睛看着余音,“你不知道谁知道!” 余音突然笑得很璀璨的看着玉无痕,“你啊。”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这样看着我笑也没用,虽然很好看。 “我说你知道你就是知道,你不知道也得知道!”大姐姐都给你端茶递水铺纸磨墨了,不就一点小小的要求嘛,还是不是大侠了,一点都不爽快。 玉无痕顿时傻了眼,这是余音不想写了,直接把包袱丢给自己的意思了? “我们俩一起完成这本书,作者署名也加上你的。”利诱,“以后人家提到余音,肯定就联想到玉无痕,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 名字可以并排写一起?听起来有点诱惑。 “江湖上不都传言我们是一对嘛,一起写本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深入。 这可以理解为名正言顺的成一对秀恩爱?好像也不是不行。 “明天我就放话出去,说手稿给玉公子了。”利诱加威逼。 “你这是赶鸭子上架!” “这怎么是强人所难呢,传言中玉无痕可是个才华横溢的翩翩贵公子,难道你不是?”激将法也用上。 “本公子当然盖世无双风度翩翩无人能及。”骄傲脸。 “这故事情节也给你了,提纲也给你了,前面还写好了这么多,难道你接不下去?江湖传言果然不能尽信啊。”失望状。 “我当然能接下去!” 余音满意的拍拍玉无痕的肩膀,“既然如此,辛苦公子了。” 这就,误上贼船了?玉无痕突然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以后你就来我这里写,我还能给你提提意见修改一下。你要是想喝点什么汤汤水水或是吃点花花果果的只管说,保证给你准备新鲜的。”余音突然觉得自己很仗义。 以后都能名正言顺的来这里,不用躲在屋顶上偷看了?玉无痕心中泛起一阵窃喜。虽然写书有些头疼,但作为余音的脑残粉,那么多小说也不是白看的,何况本尊还会在旁边指导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亏啊。看着余音笑靥如花的俏脸,玉无痕只觉得天地无色,连眼前的烛光都不及余音的笑容闪亮。 “来来来,坐下坐下,给你捏捏肩,你快想想怎么写。”写小说的包袱顺利甩出去了,余音顿时身心愉悦,拉着玉无痕坐下狗腿的给他捏肩捶背。 那么剩下的就是赏秋祭了。 9.花美男言大师 “姑娘姑娘姑娘!”正当甩掉大包袱的余音企图快乐的睡到自然醒时,梨花火急火燎的一路小跑冲进院子。 余音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支蜡,用凶残起来自己都觉得害怕的眼神瞪着梨花,虽然前几天是醒的有点早,但那股新鲜劲早就过去了,前世的自己可都是睡到中午被饿醒的啊。 “姑娘快快快!言大师来了!”一边抓过余音的衣裙帮她穿戴上,梨花急躁的情绪显而易见。 言大师是何方神圣,难道又是自己的爱慕者之一?真是不科学啊,明明是一副乳臭未干的娃娃相。这里的男人们都怎么了,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到人家家门口来,那个叫云墨的真有这么好欺负? 以极快的速度穿戴整齐,甚至还为余音添上了淡淡的妆容,梨花又一路小跑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梨花满脸虔诚的走了回来,步子走得端庄得体,一副大家闺秀的派头,即使离了这么远距离也能感觉到梨花的娇羞。 透过窗户朝外看去,跟在梨花后面的果然是一个男人,和一众穿的花枝招展五颜六色面容姣好的女子。与平日看到的有所不同,这些女子的服装大多做了收腰的设计,有些还小心机的在领口处开了道口子露出白皙的皮肤,类似现在v字领的款型。而作为万花丛之一点绿的男子,则穿着类似古代欧洲宫廷装,下面套着马靴,却完全没有东方人穿西式服装的瘦弱感,虽然长相偏阴柔,但胜在气宇轩昂,即使在美人堆里也很难被忽略。 “在下言慕枫,特来拜会姑娘。”走进院子,言慕枫高声道,声音浑厚有力,丝毫没有长相上娘娘腔的违和感。 “姑娘,言大师来了。”梨花走到房门前轻声道,简直不能更温婉。 这就是花美男的魅力?余音在心里吐槽着,懒懒靠在房门边脸上不耐烦的神色很明显,自己还要去睡回笼觉呢。 “姑娘闺房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进的,请姑娘出来一叙。”言慕枫一本正经道。 默默在心理翻了个白眼,你带着这么多穿着暴露的姑娘怎么就不觉得不对了。不情不愿的在院子的吊床上坐下,示意言慕枫有话快说。软榻上的垫子和之前的花纹不太一样了,看起来像是换了一块,真是奢侈的惨无人道。 言慕枫在院子里的玉桌前坐下,同来的女子自觉的一字排开站在其身后,“不知姑娘对这些服饰有何看法?” 难道这些女子是所谓的模特,这言大师不是自己的情人而是个裁缝?这些不就是在自己画的设计图的基础上加了些东西嘛。可是在泡泡袖上加了绣花不就把轻盈的质感完全抹去了,衬衫的袖子上加流苏和路边摊的档次有什么不同。最古怪的是,把领带系在腰上,这算是新潮流?大致一眼扫过去,每件衣服都有槽点,好好按照自己做的裁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加这么多诡异的创意进去,即使是现代的舞台装也不会整得这么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美感可言啊。 “姑娘,您倒是说话呀。”见余音长时间沉默,梨花有些心急的小声提醒道。 “无妨,音姑娘果然如同传言中一般。”言慕枫倒是不介意,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在纸上毫不客气的写下“多此一举”四个大字,余音起身准备回房。大清早就为了这等小事打扰自己睡觉,简直无聊。 “请姑娘详解。”言慕枫也跟着起身,对着余音做了个揖。 有什么好解的,自己画的可都是现代常见的服饰,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设计,那得问设计师去,自己只是偷来现用而已。 “在下擅自改动姑娘的设计却是在下的不对,只是想求姑娘指教,在下的设计有何不妥之处。”言慕枫又做了个揖。 明明长了一张桃花旺盛的脸,这性格看起来怎么迂腐得跟书生似的。 “姑娘姑娘,您就给言大师说说吧。”梨花也在一旁帮腔。 感情梨花是这个言大师的脑残粉了,胳臂肘还没往里弯呢就直接拐出去了。默默叹了口气,今天又要写很多字了,为什么会是个哑巴的设定呢,真是怨念啊。“你觉得我的设计如何?” “姑娘的设计在下见所未见,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之作,所以在下才特意来拜会姑娘。”言慕枫满脸向往的神情,看这架势对服装设计是真爱。 看着言慕枫认真的样子余音突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现代的成熟设计被自己拿来用,还被抬得如此之高,“你改动的意义是什么?” “这。。。”改动的意义?言慕枫发现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按照图纸将衣服做出来之后突然灵光一现,想加上点东西。 “不一样要花式繁杂才是好设计,简约也是一种风格。”余音在纸上写下,也不管言慕枫是不是看得懂这样现代的语言,以免再说下去会发生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的情况。 “姑娘教训得极是,在下竟如此糊涂!”言慕枫眼睛发亮的看着纸上的字,如获珍宝一样兜入怀中,“不知姑娘可有其他设计能给在下欣赏学习一番。” 自己只是实在受不了这些厚重的衣服才心血来潮随手一画,又不是想来做设计师的,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设计。余音白了言慕枫一眼,你赶紧把衣服做出来送过来不就好了,还叽叽歪歪这么多。 “好的设计可遇而不可求,是在下愚钝了。”言慕枫自顾自的理解了余音无奈的眼神,“听说姑娘暂住于天机阁,在下最近也有意借宿于此,望姑娘能不惜赐教。” 弱弱点头,您都住下了我拒绝有用嘛。 “若姑娘再有新的设计,务必第一时间交给在下。”无视身边暗送秋波的一干人等,再次对余音做了个揖,言慕枫起身告辞。 强忍住想扶额的冲动,听说过画痴音痴,这个人该叫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衣痴,你这样可是注孤生的节奏啊少年。 “姑娘姑娘,言大师真是气度不凡啊。”梨花凑过来,花痴得很明显。 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少女你怎么看出来他气度不凡的,明明就是一个呆板的书生形象好嘛。 “听说言大师看到姑娘的图纸激动得一夜没睡,熬了几晚亲自操刀做好了,这又特地送来。他可是皇家御用的裁缝,若不是姑娘要裁衣裳别人哪里轻易请得动他。” 心中仿佛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难道自己这一世是招蜂引蝶的体质,而那个传说中的夫君云墨,真的有这么懦弱能容忍别人觊觎自己老婆?说好的天机阁是江湖三大门派之一呢。 “言大师做的衣服可真是好看啊,他每次新做出来的衣裳大家都抢着买呢,您看刚才那些姑娘,穿上都美得跟天仙似的。”梨花神往,觉得不妥又狗腿的补充道,“不过还是不如我们姑娘的书受欢迎。” 少女其实你是冲着他的衣服去的吧,“你喜欢的话也给你画几件?”自家的丫头当然要自己疼,怎么能让她羡慕别人。 梨花点头,脚下生风一般进屋又跑出来,拿的居然是钢笔和之前用了画五线谱的纸张,说好的作曲专用呢?随手画了几套带有学生气息的连衣裙交给梨花,余音决定回房睡个回笼觉。 “在下言慕枫,特来拜会姑娘。”余音觉得自己刚闭上眼还没睡踏实,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回荡在院子上空。 言慕枫的音色确实不错,所以才会出现在自己梦中,一定是幻觉。 房门被轻轻推开,然后是梨花雀跃的声音:“姑娘姑娘,言大师来了。” 这也是幻觉,余音翻了个身继续睡。 “姑娘,言大师来了。”梨花的声音越来越近。 抓狂的起身下床,带着暴走的情绪冲出房间。 “想不到姑娘的新设计来的如此之快!”言慕枫激动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 愤怒的瞪着正在院子里喝茶的言慕枫,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在下,在下只是太激动了,太激动了!这次的图纸和上次的完全不同,感觉很不一样。”言慕枫被余音瞪得有些不知所措,说话都结巴起来。 废话,上次是轻熟女穿的,这次是学院风,能一样嘛! “在下一定尽快做好连同之前的衣服一起交给姑娘。” 然后呢,我衣服都穿好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在下先行告辞。”做了个揖,言慕枫潇洒的起身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完全没有察觉到余音已经想拿刀把自己剁成十块八块的愤怒情绪。 他就这么走了!余音满脑子都在慢动作回放这个镜头,怎么会有这么不识大体的人,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你去杀了言慕枫吧。”当天晚上玉无痕刚从窗户跳进房间就听到余音如是说。 看着余音面无表情冷酷的样子,玉无痕打了个寒颤,什么仇什么怨。 “他再敢来吵我睡觉你就杀了他。”语气异常决绝,女王气场侧漏。 玉无痕弱弱点头,这个时候点头就好,言大师您自己珍重,“好,杀了他。” 正在专心裁布的言慕枫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就起了一阵邪风呢,低头继续看图纸,音姑娘的设计真是惊为天人啊。 10.外面彩旗飘飘 “姑娘姑娘姑娘。”人还未到院子,梨花的声音已经敬业的传了进来。 无奈叹气,咱就不能换个开场白嘛。 里面是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海军蓝的毛线马甲,下身穿着一条及膝的同色系蓝黑方格裙子,白皙的小腿有小半截暴露在空气中,下面套着棉质的白色袜子,梨花穿着新衣服小跑进门。 余音满意点头,小女孩果然还是应该穿的像学生比较好看。 得到余音肯定的梨花有些娇羞,红扑扑的小脸娇艳欲滴,“姑娘设计的衣裳就是好看。” “比言大师还好?”余音有些恶趣味的调侃。 点头如蒜,“言大师也说他的设计不如姑娘。” 想到言慕枫,余音有种背脊发凉之感,冬天之前自己一定不会画新的图纸了。 “姑娘姑娘,上次您要我去问的事情,我给问到了。”小脸上写满了求表扬。 鼓励性质的摸了摸梨花的脑袋,倒了杯水递给梨花示意其继续。 梨花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卷字条,献宝似的放在圆桌上,“倪老板已经把那天在顶层听曲儿的人除却几个身份特殊的人不便透露,其他都具体写在上面了。” 身份特殊?大概就是皇宫贵族之类的吧,余音在心里也不是很希望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宫斗剧看多了对那种笑里藏刀的宫廷生活完全没有向往。仔细看去,倪老板确实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纸上不单写了每个人的姓名出生门派所属,连诸如常出没的场所性格癖好之类的江湖传闻也写了不少,几乎每个人都能独立编成一个小故事。 “沐清歌,落音苑书生。”余音指了指这个在一串长篇大论中只有一句话介绍显得很突兀的名字。 “姑娘也觉得奇怪?梨花也去问了倪老板,他说这个书生只拿了落音苑的拜帖,倪老板看他是落音苑的人也不便多问。”梨花的眼神跟着余音的手指看向名帖。 落音苑的人迟早能见到,但还没更清楚这家伙是不是和原来的余音认识,没做好准备就贸然去见人实在不妥,暂且算是可疑人物之一以后找机会再去试探,余音这样想着,继续往下看。那日在顶层的人也就数十人,虽然都是名门望族或者江湖名仕,但大多都是赶风潮去听听音乐,真正懂的人其实不多。 “羽无音,无影宫。”又是一句话介绍,这个应该就是倪老板口中身份特殊的人吧。不知道无影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这个人也暂且算上。 “姑娘姑娘,您看这个。”梨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将其中一页纸放在余音眼前。 “百草园花吟公子,好风雅善抚琴,原为音姑娘座上宾,后因与姑娘乐理见解不同而挂琴,从此闭门养花不问世事。”纸上如是写着。 见解不同?不会又是一桩情债吧,不然为何从此就不弹琴了,明显受了情伤啊。 看了半天,这些人不是附和风雅的江湖莽汉就是只会高谈阔论的朝廷命官,倪老板写的这么一针见血也不怕得罪人。符合条件的居然只有上述三人,其中两个和原主认识,一个身份特殊压根找不着人,真是伤脑筋。 “算算日子百草园的牡丹也快开了,姑娘,咱们去赏花吧。”梨花很快帮余音做了决定。 小丫头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怂恿主子出轨真的合适嘛?不过赏花也算是个不错的借口,大家可都是知道余音姑娘最爱牡丹的呢。 说走就走,余音简直整理了仪容,现代的衣服就是方便,虽然今天穿的是欧洲古典宫廷装,大裙摆几乎拖了地,也许应该做双高跟鞋来穿。 “姑娘就这样出门?”梨花虽然已经习惯了余音的说风就是雨,但依然一脸的不敢苟同。 难道还要联系八抬大轿吹拉弹唱着出去?询问的眼神投向梨花。 “姑娘还是伪装一下吧。” 伪装?前世出街防狗仔要伪装,这世出门居然还要伪装!难道这个时代连狗仔队都有,简直天雷滚滚啊。 说是伪装,其实只是一顶很大帽檐的绸缎帽子,上面挂着一层薄莎把脸全部遮挡住,戴着帽子却可以从里面清楚的看到外面,真是神奇的纺织技术。但是这样一顶帽子,在余音看来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谁没事会戴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出门,而且自己穿的裙子和这个年代明显不符,这根本是变相吸引人的注意力啊。 满意的点了点头,梨花拎起前几天整理好的小包袱就要往外走。 难道不用只会家里人一声?余音有些犹豫。 “少爷说了,姑娘想来天机阁的大门永远敞开,要走也是随时可以走的。”看出了余音的疑惑,梨花解释道。 这个云墨少爷是有多么奇葩,简直真爱啊,受虐狂嘛这是,怪不得这个音姑娘能做到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了,余音不禁有些同情云墨了。 绕过迷宫似的亭台阁楼,两人来到侧门口,一架挂着显眼天机阁标识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余音有点佩服小丫头的行动力了,这是有多想出门,居然车都随时候着。马车的外形和电视剧里的车大体一致,不过外部材质却像是玻璃制品,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光,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南瓜马车。如此高调,伪装的意义何在! “音音音姑娘!”一个嘹亮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简直魂牵梦萦绕梁三日,余音无奈转身,用力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言大师!”梨花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音姑娘这是要出远门?”快步走近。 余音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你家没事遛个弯还要坐马车的? “我们姑娘要去百草园赏牡丹。”梨花好心的解释道。 梨花你不应该叫梨花,你应该叫解语花。 “也是,音姑娘最爱牡丹。”言慕枫理解的点头,言语中充满欣赏,“这衣裙果真就是为音姑娘量身定做的,别人是穿不出这韵味的。” 大师你的语气很大叔你知道嘛,余音觉得自己怎么就看这个言大师这么不顺眼呢,这也没见过几次啊,起床之恨比天高嘛。 “言大师也要出门嘛?”梨花微微有些脸红,自己穿的也是音姑娘画的衣裳啊,怎么不来表扬我呢。 “是啊,自从见了音姑娘的设计在下激动得难以自已,正想着出门看看花式说不定能赶上音姑娘一二。”语气诚恳得让人脸红。 “言大师可是要去京城?我们倒是可以同路。”梨花又道。 梨花你这么善解人意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啊,余音在心里为自己默默点了支蜡烛,这马车看起来没觉得能宽敞到坐得下这么多人啊。嫌弃的眼神飘向言慕枫身上一众五颜六色的跟班。 “音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定然是乐意至极。” 言大师你是瞎了嘛,我嫌弃得这么刻意您真的没看出来?余音无语的看着和乐融融的两人,只得先爬上马车占位置。 马车的内部和外表一样奢华动人,里面的软榻不知垫着何种动物的皮毛,连香炉都是玉石雕花,车体的墙壁很像现代的玻璃,外面看着反光,里面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风景。顶棚还有类似天窗的设计,不知道是不是能降下来变成敞篷车。另外有个小隔间专门用来如厕,点着无烟的香薰,周围佐以檀木吸味,古色古香。 云墨虽然奇葩,但应该是个会享受生活的土大款,躺在车内喝着小酒赏着风景,晚上睁眼就能看见满天繁星,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当然,前提是一个人惬意的躺着。 就当余音怨念的以为车上会人满为患时,言慕枫和梨花各自牵着马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只见两人潇洒一个侧身便上了马,随行的姑娘们也跟着翻身上马,简直帅的不行。余音觉得更加幽怨了,虽然众星捧月女王出访的感觉也不是不行,但自己更想帅别人一脸啊。 “姑娘。”梨花熟稔的骑着马靠近马车,轻声唤道,“软榻旁边的箱子里放了您最喜欢的乐器,作曲的笔和纸都在里面,您要是无聊了桌子下面有些书可以看看解乏,笔墨也都带着。窗户下面的坐垫旁边放着花茶包,桌上已经冲了一壶,您想喝别的口味的里面都有一些,水果和小食也放在一起。去京城也就一天的路,沿路风景还是不错的。” 东西真是多的离谱,最夸张的是马车后面居然跟了一头骡子拉的车,依稀看到车上满载着的应该是类似锅碗瓢盆之类的器具和新鲜的食材,就差把整个厨房搬来了。 顺着梨花的提示,余音打开了那口装着乐器的箱子,瞬间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里面居然是一只精致的二胡。在余音的认知里,二胡一种有着悲鸣和喜悦混杂的乐器,如同人生一样真实,所以对二胡有着说不出的爱,求学时主修的也是二胡。像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余音温柔的抚摸着琴筒,一根根轻轻的拨弄着,如获珍宝。 11.娘娘腔的粉色 坐直身子,将二胡端在手上,演奏的yuwang喷涌而出。一曲《卡农》流淌而出,虽然是小提琴曲,却是余音最喜欢的曲子之一,每次听都有种震撼灵魂的感觉,让人莫名的沉醉,又独自感伤。这首似乎特别适合在这样的时候弹奏,用一首变奏曲祭奠过去,背景是一尘不染的湛蓝色天空,显得特别宁静。闭上眼睛沉浸在纯净而安宁的氛围中,余音完全没有察觉一不小心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 突然一阵温柔的触感打断了余音自认为小资的莫名情绪,睁开眼发现有个不识大体的家伙正拿着一块粉色绸缎为自己擦拭眼泪。 言慕枫瞬间红了脸,“在下。。。我。。。在下只是觉得姑娘,呃。。。” 自己居然完全发现这家伙什么时候上的车!待反应过来,整个车队都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围着马车,只剩下马偶尔发出的鼻息声。 车上两人大眼瞪着小眼,当然不是看对眼,一股浓烈的尴尬气氛蔓延开来。 接过刺眼的粉色绸缎,余音忍不住吐槽了一番,哪有人用绸子擦脸的,擦不干净也就算了,简直是暴发户的行径,居然还是这么娘娘腔的颜色。 言慕枫有些狼狈的看着余音,“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 指了指车门的方向,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尴尬的事情就忘记它吧。 言慕枫反复盯着余音看了半晌,直到余音忍不住快炸毛,才墨墨迹迹的跳下马车。 意兴阑珊的趴在软榻上,自己怎么突突然的就哭了呢。回忆起前世,母亲死后自己便狠心舍弃了同时也是母亲最爱的二胡独自在国外生活,那么多个晚上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着,总是一遍遍的弹奏着这支曲子,用小提琴钢琴甚至是电吉他,疯了一样。后来渐渐就成了一种习惯,不安的时候寂寞的时候或者别的什么时候都会拉上一曲,再后来又忘了这个习惯,因为太忙了,忙到自己也忘了为什么要做音乐的时候,只觉得是为了邵歌为了白灵或者为了谁谁谁。 为什么要唱歌,自己几乎忘了的原因,“因为他想唱啊”,曾几何时那个少年纯净明朗的微笑已经成为过去,只是这句话一直留在记忆深处。因为自己喜欢音乐,即使走得再远也不会把音乐遗忘,这种想做音乐的心情,是时候该捡起来了。 抬头看着天空,还是那么湛蓝无痕,云卷云舒白云苍狗,收拾好心情,余音振作精神把《卡农》重新演绎了一遍,这首意大利式细腻忧伤的曲子,并不全是充斥着感伤的,还应该有回忆中小小的甜蜜。 “姑娘,您没事吧?”梨花的声音隔着窗户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上路吧。”余音轻声说。 短暂的惊讶过后是梨花开怀的大喊,“上路喽上路喽!” 梨花小丫头对自己的过去也是道听途说,余音如是想着,既然已经重新开始了,做一个新的余音也无妨吧。 “小姑娘啊,你似乎想通了?”如果不是余音确定自己没睡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声音她一定会觉得是幻听了,当然,现在她依然觉得是幻听。 四下查看马车周围,并没有人在附近。 “呵呵,你看不见本大爷,不代表大爷我就不存在啊。”声音再次响起。 大白天的要不要这样啊,自己可是会叫的。 “莫慌,本大爷不是什么坏人。” 坏人都这么说,用大爷这么中二的自称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呵呵,你这丫头果然有点意思,和这里的人却是不同啊。” 我新来的,当然和他们不同,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这是会读心术嘛。 “我在你的思想里,当然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喂喂喂,越说越玄了啊,是人是鬼拉出来遛遛啊。 “本大爷岂会骗你不成?” 我又不认识你,你骗我还不是应该的嘛。 “你这丫头啊,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声音里透出十分的无奈,“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为何会到这个时代来?” 说的好像我想知道就能知道一样,你知道也没见你告诉我啊。 “大爷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还不是不说,余音翻了个白眼,装神弄鬼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只能告诉你你命中注定有这么一遭。” 然后呢?说的跟真的一样。 “穿越的事你都信了,怎的就不信我呢?”简直万分无奈。 这个时代连轻功都有了,谁知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武功。 “不如这样,我告诉你个事情,若是发生了,你便信了本大爷,如何?” 无力望天,说好的天机不可泄露呢? “天机?那都是唬人的玩意儿,大爷我可不在意那个。” 完全没有世外高人的气场啊。 “你这丫头!我是怕突然出现吓到你。” 有本事你出来啊,说的好像真的会出现一样。 “你这真是!大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辩,三日之后你肯定不在京城,信不信?” 这还要你说!我们是去百草园,谁说要去京城了。 “百草园可是隶属京城地界。”故作神秘的音调。 去完百草园就回来了,当然不在京城范围内。 “你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非要我说的这么清楚!”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这么乱七八糟的谁信你啊。 “我要能说清楚你肯定得信我!” 为啥说不清楚?语言障碍还是智力障碍。 “你怎么就这么不可爱呢!把那个萌萌哒小音音还给我。” 大侠你拍电视剧呢?还萌萌哒,要不要么么哒? “反正咱们打个赌,三日后你肯定离开了京城,信不信!” 当然信,这个赌完全没有意义。 “你简直是!”气结的声音。 我挺好的,不如再拉次《卡农》你也听听? “得了吧,大爷我耳朵都得起茧子了。那换一个,你不在京城,也不在天机城。” 我去了哪? “天机不可泄露。” 忍住想爆粗口的冲动,说好的天机是个屁呢! “女孩子家家的别这么粗鲁。你倒是说个话啊,信不信的!” 大侠您知道说话说一半是会遭雷劈的嘛。 “你这丫头真是。。。哎哟你。。。”突然一阵哀嚎,而后便没了声响。 喂喂喂,你还在嘛! 结果是没人回答,余音有些呆愣愣的盯着马车顶棚,外面依然是青天白日,难道刚刚自己真的是幻听了,可是为什么这么真实呢,尤其是最后那个公鸭嗓子的嚎叫,简直余音袅袅。难道这个时代也有什么脑电波在线系统,和企鹅一样随时登陆随时离线?而且,为什么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姑娘,您是在车上用餐,还是下来走走。”梨花适时的打断了余音的胡思乱想。 当然是下车,原始无污染的大自然多美好啊,天都蓝草多绿水多清空气多新鲜啊,现代可没有这样纯天然的环境了,光是看着就心旷神怡至少多活个十年啊。余音转身就把想不通的事情抛诸脑后,这个声音以后肯定还会来找自己,下次再说好了。 这上马车容易,下马车就发现其实车踏板离地面还是挺远的,至少以现在余音这个身体的小短腿是很难够着地面的,以狗爬式下车也太不符合女神的形象了。人群中寻找梨花的身影,那丫头正兴高采烈的招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工们把驴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完全没注意自己的窘况,果然小孩纸靠不住啊,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怎么就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呢。 正在余音无奈望天叹气时,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出现在眼前,“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话没说话脸先尴尬的红了起来。 这明明长了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脸,他这么容易就红成猴子屁股了是怎么回事,搞得好像被轻薄的人是他似的。不过说起来,言慕枫的手长得和他的脸很搭调,修长的指尖有层薄薄的茧子,可能是裁衣量布磨出来的,是一双十分漂亮文静的手,借来用下也不亏,余音这样想着,自然的将手搭在言慕枫手上。 该说言慕枫绅士好呢还是鸡婆好呢,本来出于本能另一只空闲的手扶了余音的腰顺势将她带下来平稳落地,连余音自己都觉得自然到一气呵成的动作,言慕枫却又是踩到猫尾巴一样一阵道歉。 在众人疑惑的注目礼中余音无奈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师到底谁在是女人啊,您这么介怀演的是哪一出啊。 12.秋日的私语 不得不说梨花准备还是很充分的,一大块质地上成的蜀锦被当做野餐布铺在草地上,上面居然残忍的放着几只玉石雕砌的凳子桌子。不远处下风口位置临时搭建的炉灶已经升起火来,杂工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切菜做饭,没想到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也有居家的手艺,重点是,仔细一看还都相貌不差仪表堂堂,这要放现代一个个都是稀有品种,不知道多少女人要抢破头。 “姑娘,您看我准备的怎么样!”注意到余音审视的目光,梨花摇着尾巴就来了。 余音点头,确实像模像样,如果暴发户的作风能改一改就更好了。 “您看这些人,就这些家伙们,”梨花指了指忙得热火朝天的男人们,小尾巴骄傲的翘了起来,“可都是秘密武器来着,平时哪个小姐出门顶多给带两个,这次我们出门面子可大了,全给带上了。” 神出鬼没的杂工们,秘密武器是指烧得一手好菜? “荒郊野岭不比家里,姑娘这两天您就讲究着吃,言大师说了,到了百草园请宫里御厨来给姑娘做菜吃。” “言慕枫也要去百草园!”简直不可理喻。 梨花理所当然的点头,“言大师说出去采风找灵感,没有固定目的地,于是就跟着我们走了。” 瞬间觉得满脸黑线,大师你跟着我我也不会给你更多图纸了,至少冬天之前是没有了。 言慕枫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目光朝余音这边飘来,四目相对后又尴尬的装作在看风景。余音简直无力扶额,不就摸了下脸再多也就搂了下腰嘛,自己都没有介意,他一直这么耿耿于怀个什么劲啊,平时带着一堆坦胸露乳的女子们到处晃的时候怎么就不见您害羞呢。 “姑娘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看看他们弄的怎么样了。”说着梨花便欢脱的一步三跳回到灶台,郊游的快乐溢于言表。 也不知道是天机阁待遇太好了还是怎样,为什么梨花完全没有古装剧里小丫头期期艾艾的样子呢,即使是在说主人云墨的时候也只是崇敬和尊重。而且初见时那种不亢不卑的神态,难道四风王朝早就提倡人人平等了,说好的封建社会森严的等级制度呢!自己很期待像一般穿越剧女主里给身边的人带来前卫的思想,从此把一众男主女配收拢得服服帖帖做牛做马的即视感啊。 如此胡思乱想了一阵子,镜头感强烈的余音又察觉到言慕枫方向飘来的目光,这家伙到底想怎样,莫名烦躁的余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他对视起来,把言慕枫盯得好不自在,直到一阵菜香把余音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看着满桌子光是问着味道都让人禁不住大吞口水的精美菜肴,余音对于梨花口中所谓的“将就”有了新的认识,这简直堪比国宴好嘛,平时在天机阁里吃的都是梨花信手做的家常小菜,虽然也是色香味俱全,可怎么看这里的都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品种多了不说,连菜式花色也更加繁杂精致,真不愧是天机阁的秘密武器啊。让余音不得不怀疑,梨花这小丫头是不是想故意在言大师面前露一手所以卯足了全力。 虽然余音尽力招呼众人一起吃饭,但真正坐下的只有言大师和自己,于是就形成了两个人对着满桌子十几盘美味佳肴,十几个人围观两人吃饭的尴尬场景。 言慕枫习以为常的坦然坐着,吃相斯文而秀气,就连吃鱼吐骨头都非常文艺范。余音则是习惯了参加各种宴会被粉丝们围着吃饭,总算是感受到了一些封建气息,如是想着,但是真的很想把肘子抓在手里啃啊。 一顿饭吃得安静且充满着艺术感,余音觉得自己对言慕枫又有了新的认识,吃饭都能吃出华丽的感觉,不愧是自己来这个时代第一个见到的娘娘腔,虽然只有长相阴柔。 直到伺候言慕枫和余音喝完汤吃完餐后水果漱完口,其他人才陆续上桌。这个上桌顺序也稍有讲究,比如梨花和众女是大丫鬟一列,固然是先吃,接着是天机阁的秘密武器们,最后才是众女带来的帮工杂役。令余音惊讶的是,所有人都很自觉的遵照顺序上桌像演练过似的,整个过程和谐且安逸,后上桌的人也完全没有丝毫不开心。这让余音不禁想起穿越剧里女主收服人的方式之一就是同桌吃饭,大家都这么自觉真是让人出戏啊。 吃完饭乘着收拾的空挡,善解人意的梨花给企图去散步消食的余音指了条明路。沿着山径走了一小段路,大片的紫色蝴蝶花迎面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遥遥与天空相接,繁花丛中一个不算太大的湖隐隐透着波光,不时有山风吹过,几片粉紫色的花瓣恰到超出的飘落进湖中荡起阵阵涟漪。还是三色堇好看,比那国色天香得恶俗的牡丹好多了。 荒郊野外居然有如此美景,怪不得古人醉心山林的时候总有很多创作yuwang,就连自己这种自认为没什么感悟力的人都想对湖弹琴了。当然,如果身后没有跟着个奇怪的人的话那就更美好了。 不美好的人就选择无视,余音自顾自的架起随身带着的二胡,回忆着以前偶然看过的降B调《秋日的私语》的二胡谱,在这样一个秋日的午后拉这首曲子最合适不过。虽然这是一首商业作品,用简单的旋律叙写了一场低调的华丽,仿佛脱离时间回到轮回的世界,伴随着秋风扫落的零星枝叶,在秋日的寂静中轻轻祭奠和追思,抒情且悠扬,可以说是古典与现代摩擦出的唯美火花,商业和文艺的完美结合。 一曲终了,余音有些沉浸在琴声中,有种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沉重在心中延伸,阳光明媚的惬意午后突然变得有些悲凉,自己到底在回忆什么。秋天果然是多愁善感的季节,余音如是想着。 “音姑娘。”恼人的声音出现。 无奈的抬眼看向言慕枫。 “姑娘的弹奏方法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这是独创的新技艺嘛?” 二胡不用弓拉难道直接用手拨? “在下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音姑娘?”言慕枫的声音有些飘忽,完全不似以往的浑厚,白净的脸上泛着诡异的红色。 也不算太瞎,还能看出自己的排斥,余音在心里诽谤着,但是大师你无缘无故的脸红是要闹哪样,怨夫恨嘛? 其实余音对自己的不耐也有些不解,平心而论,言慕枫的身材长相拿到现代充斥着各种整容微整形的娱乐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加上其才华横溢虚心好学,当然这里说的才华是在当下这个时空中,性格去除掉婆婆妈妈那一部分,按理来说是很受欢迎的,当然他确实也很受欢迎。 比如现在,白衣胜雪的站在开着绯色花的树下,不时还有几片紫色三色堇花瓣应景的飘过,用明黄色丝带随意扎起的长发在身后随风飘荡,蓝天白云花海青草地全成了陪衬,大师你真是画中仙。 当然,言慕枫是不知道余音如此丰富的内心活动的,只觉得被余音突然起来的专注眼神盯得脸上一片燥热,然后就晕了过去。 什么情况,脑洞也能杀人于无形?我真的不知道这门功夫啊!正在看帅哥的余音被突如其来的状况下了一跳。 言慕枫的脸呈现出奇怪的病态红晕,细长的柳叶眉此时紧皱着,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前一秒还讨人厌的喋喋不休的人突然就这么躺了,真是古怪的感觉,自己这个时候回去搬救兵,他应该不会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在湖边了吧,不过这地方风景优美拿来给他当墓地真是糟蹋了。见言慕枫还活着,松了口气的余音不禁在心里有些恶意的想着。 一路小跑了一阵子,却怎么也找不到马车和梨花的人影,余音记得自己明明是按照来时的路走的,没道理走错方向啊。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不死心的余音转身原路返回,果然走了不多时,蝴蝶花海出现在眼前,言慕枫依然死鱼一样躺着,只有微微的呼吸起伏。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居然迷路了!余音一阵无语望天,言大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我已经尽力了,对着言慕枫的方向喃喃自语着,我给你擦擦身上的泥听天由命吧。 “音。”一个声音从言慕枫的那边飘来。 余音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居然没人。要不要这么惊悚,大白天的也能灵魂离体?看那样子明明还活着啊。这声音虽然有些耳熟,但肯定不是之前在马车上听到的那个声音,不过好像也不是言慕枫。 13.情深意重的告白 身影从言慕枫站的那棵树上落地,满脸掩饰不住的深情。 好吧,原来是人,大侠你不要跟玉无痕一样仗着会轻功就毫无大侠形象的躲树上吓人好不好,余音不禁有些无语,怎么这些大侠们都喜欢走墙上树上呢。待看清来人的长相之后,余音仿佛觉得自己吞了一百只苍蝇,比活见了鬼还难受,这家伙居然跟邵歌长得如出一辙!除了长相比邵歌青年几岁,就连身材和声音都**分相似,怪不得会觉得声音很熟悉了。大侠你不要顶着一张负心汉的脸一往情深好不好,虽然光从会轻功这点上来看就知道不是邵歌了,可是心里还是别扭得要死,目测又是音姑娘的情债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嘛。”来人言语中凄凉得很明显。 大侠好演技,弃夫形象简直入木三分,余音在心里吐槽。本来应该闻者流泪见者伤心的狗血剧情因为来人那张邵歌脸而变得喜感十足,余音发觉自己有些心理扭曲的冷笑了起来。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过度的深情满溢,余音简直要在心里为来人点个赞了,长了一张跟邵歌那个负心汉一模一样的脸能讲出这些话也是蛮拼的。可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不管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我都真的不是很想见到你那张脸啊。 “跟我走,我保证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来人向余音伸出手,潇洒的姿态如同行走的雕塑。 果断摇头,大侠虽然我没有鄙视你衣着朴素的意思,但是这里好吃好喝还有丫鬟伺候众人追捧,我们又非亲非故的,用脚趾头想事情的人也不会跟你走啊,你可不能说我市侩。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我再向你解释。” 对啊对啊,别留了你快走吧,余音觉得自己想放鞭炮庆祝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债自己一点都不想要好不好。 “你。。。”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来人,“该死,又跟来了,你等我!”情深意重的一句告白,来人纵身一个起落走得不留一片痕迹。 想不到这具小小的身体这么招桃花,还有多少没见过面的和正在来的路上的情债啊,余音不禁叹了口气,幽幽的走到言慕枫身边,还活着。以前走到哪里都有司机保镖和助手,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路痴这个属性啊,搬救兵肯定是做不到了,这么久还不回去,梨花应该会来找自己吧。 窸窣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个黑衣人略空而过,而后突然停下落地。 “哟,这不是音姑娘嘛,我说怎么离天机阁越来越近了,原来是音姑娘在此。”为首的黑衣人道。 余音打量来人,蒙着面,暴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芒,从五官的轮廓看上去质感有些普通,原来江湖上并不是全是帅哥的。 “何止是音姑娘,还有个男人呢,莫不是。。。”似乎知道余音不会理睬他,黑衣人出言嘲讽道。 大哥你是反派吧,而且反派得很明显。劫财还是劫色呢,劫财自己没有啊,劫色的话,余音下意识看了一眼躺着纹丝不动的言慕枫,真心觉得言慕枫比自己这个小屁孩子的身体美很多啊。 “我们把她抓回去,不怕那厮不出现!”黑衣小弟道。 原来是绑架,还好还好,余音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冷静的顺着对话思考。不对啊,绑架接下来就是撕票,那不是比劫财劫色更惨。 为首的黑衣人点头,“抓人!” 自己是应该跑呢还是应该跑呢还是应该跑呢,余音拔腿就跑了起来,完全没管丢下躺在地上的言慕枫是不是很不厚道的问题。轻功和短腿的优劣此时高下立分,没跑开几步余音就发现自己被黑衣人包围了。 “音姑娘莫慌,你乖乖跟着我们走,我们绝不会为难你。”为首的黑衣人见胜券在握,不禁好言相劝道,音姑娘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大美人啊,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我见犹怜。 无力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我不乖就能不跟你们走一样,弱弱踢了脚边的言慕枫一脚,关键时刻不靠谱要你何用。 就当余音自己都觉得应该乖乖跟着黑衣人走时,一个在此时绝对可以媲美天音下凡的稚嫩嗓音传来,“你们想做什么!”接着一个穿着浅蓝色水手服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挡在余音正前方。 看到熟悉的背影余音差点喜极而泣,自己的丫头简直帅哭了,梨花你这么霸气我一直都不知道啊。忍住突然想要散发的母性,余音决定回去就画几套公主裙给梨花。 “姑娘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您和言大师在湖边漫步才耽误了这么久呢,梨花来晚了求姑娘原谅。”对峙的空档梨花小声道。 看在你今天这么帅的份上大姐姐决定无视你前面的鸡婆,“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没说两句就要打起来。” 梨花点头,“对姑娘起歹心之人,死不足惜。” 余音一惊,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就凭你个小丫头也想救人?”黑衣人头领不屑道。 梨花一言不发的一个扬手,几支银针不知从何处飞出直刺面门,最近几个来不及躲闪的黑衣人顺着银针的飞行轨迹飞了出去。 传说中的银针啊,不知道梨花能不能表演李莫愁的冰魄银针。见梨花功力不俗,余音悬在喉咙里的心放了回去开始看戏。 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大家一起上!” 以多欺少简直不要脸,你们这样以后还怎么以大侠之姿行走江湖啊,不解气的踢了一脚依然躺着的言慕枫,百无一用是书生。 梨花依然是沉默是金的高冷模样,手中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这么丢下去迟早把针全丢完了,余音不禁有些担心。 “公子!”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伴随着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让众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这里在上演什么限制级的镜头。看着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身上还有个明显鞋印的言慕枫,绿柳红了眼,“你们居然敢如此对我家公子!” 随后言慕枫的跟班们全数上阵,简直江湖遍地是高手啊,看着众女子与黑衣人缠斗在***得风生水起,余音发自内心的感慨。可是为何主子都这么废呢,想想自己,再看看言慕枫,余音不禁有些自哀。 那边打得火热,余音看得也很开心,毕竟这样近距离真刀真枪的操练和古装剧拍摄现场完全不一样,刀光剑影的特技也不完全是扯淡,大乱斗中不时有剑气飞出来扬起一片花瓣雨。 在余音胡思乱想的片息,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摸近无人照料的言慕枫,一掌朝着面门拍去。离得最近的余音第一个反应,身体先于思维的冲了过去挡在言慕枫前面。所以说看打架是不对的,人热血沸腾的时候做事总是不会经过大脑,比如现在的余音就特别想要一颗后悔药,这种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正义感突然爆棚是怎么回事。 惊出一身冷汗的余音认命的闭眼,不知道这家伙练的是哪门恶毒武功,会不会就这么被拍死了。等了一会儿,期间除了一阵风迎面吹来倒是没有其他的感觉,暗自虚弱的余音睁开眼环顾四周,黑衣人已经被击退,言慕枫正紧张的看着自己。 “音姑娘!”言慕枫心里五味繁杂。 余音腿软的倒下,惊吓不浅。 坐在马车里稍稍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的繁星闪耀,天气好得连银河都能看得透彻,星河密布的画面让人不禁心情大好。这样的良辰美景却完全没有影响正襟危坐在车上的言慕枫,看着平静安然熟睡的余音,言慕枫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坨乱麻,心神恍惚的发起呆来。 年少成名的言慕枫连续这么多年与玉无痕、云墨被江湖评为最有价值好男人,身边追随者不断,其中也不乏达官贵人富家小姐为自己要死要活,身边的众女一直兼顾了护卫和丫鬟的工作,自己也不是没有被女人保护过,但突然晕倒被体内蛊虫折磨的言慕枫刚睁开眼便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挡在自己前方的余音,这种震撼感却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不敢设想,如果自己晚一点醒过来,或者出手慢了半分,毫无抵抗能力的余音是不是就交代在黑衣人掌下了。 一种莫名的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情绪仿佛在心底落地生根慢慢滋长,性格纤细的言慕枫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莫名情绪,因此而烦恼不已,自己虽然一直很欣赏音姑娘的才情,对她时而活蹦乱跳时而沉静的性格也颇为好奇,但是却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并不是惧于江湖传闻中她多么的古怪孤僻难相处,而是觉得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她太耀眼了,她的世界有那么多自己不可企及也不懂的东西,她才华横溢到让自己都自叹不如望尘莫及,越靠得近却越觉得遥不可及,只能不断的提升自己,才能做一个配得上她的人。 14.胸口位置的血污 悠悠转醒的余音有些呆愣的看着璀璨星空有些回不过神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言慕枫好整以暇的坐着,终归是得救了,“你没事?” 陷入自己情绪的言慕枫眼神呆滞的转向泛着明显病气的余音,美丽的浅棕色眼眸因为焦急而微微有些泛红,“音姑娘你醒了!” 本意是暖心的问候却因为情绪激动而没有控制好音量,浑厚的男中音在余音耳边响起了嗡鸣,看着表情诡异变换着的言慕枫,余音真想捂住耳朵把这家伙丢出车去,是谁让这种有让人一秒钟出戏特殊技巧的神奇物种进到车里来的! 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似的,言慕枫细长的手指探上了余音的脸颊,“真好,你醒了。” 简直风中凌乱,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他一副会随时倒下的虚弱姿态是几个意思,完全不知道言慕枫心中九曲十八弯的余音有些嫌弃的将他的手扯了下来。 “是在下唐突了。”讪讪的将手搓了搓,暗自下定决心的言慕枫强迫自己回神,一点没有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去喊梨花姑娘。” 说着言慕枫便匆匆下了车,将梨花喊了上来。击退黑衣人确定余音无大碍之后众人便就地扎营,几个高大的帐篷隐隐将马车护在中心位置保护着轮班戒备,此时刚好轮到梨花当值。 “姑娘姑娘姑娘!”依然是敬业的人未至声先到,梨花小旋风一样冲进马车,“姑娘您总算醒了,吓死梨花了。” 如此说着,梨花的眼眶居然有些湿润,这让余音着实感动了一把,自己的丫头果然还是要自己疼,这种自然流露毫不做作的关心已经多久没感受过了。 仔细观察了余音的脸色,又为其把脉,确定没事之后梨花认真的看向余音,“姑娘,下次不要再做这样冒险的事情了。” 果断点头,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见余音难得温顺,梨花满意的点头,“幸好言大师及时出手,不然后果真是。。。”说着,梨花的眼眶再次泛红。 心虚的拿出手帕帮梨花擦干净脸,圆润的脸蛋和看起来一样粉嫩,手感好得没话说,让余音忍不住想捏上几把。突然发现手中的手帕居然是粉色的,貌似是早上言慕枫的那条,自己用过之后就随手放着了,有些嫌弃的丢在一边,“好了,不会有下次了。你说言慕枫出手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在地上躺着嘛。” “这个梨花也不是很清楚,千钧一发的时候言大师突然醒了,一掌将偷袭那个人推出去老远,然后就给他交代了。” “怎么交代的?”不会是把人给杀了吧,虽然是古代社会,这么草菅人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怎么样也接受不了啊。 “打得全身没有一块好肉,被救回去也活不长了吧。”梨花有些不屑。 “你是说,言慕枫杀了他?” “是绿柳姑娘打的,她也是个死心眼的人,看到言大师被偷袭整个人就爆发了,跟打了鸡血似的谁也拦不住。” 真爱粉啊,对绿衣女子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记忆犹新的余音概叹,幸好自己跟绿柳不熟,不用在面对她时有心理负担,“倒是没看出来,那些大小姐模样的姑娘们居然能跟男人打得不相上下。” “那可不是,谁说女子不如男!”语气里有不言而喻的自豪,“不过言大师也厉害,一掌就把那黑衣人打的吐血了,那些黑衣人练的也不知是什么功夫,好几个人都中毒了。” “暗月庄的人不是擅长使毒嘛,那几个人的毒解了没?” “那也是书里说的,可没几个人真正见识过暗月庄的功夫,他们好像也不大过问中原的事。梨花才疏学浅解不了他们的毒,只能暂且用药控制住,到了百草园找花吟公子再做打算。”梨花的语气有些沮丧。 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梨花的小鼻子,“我家梨花功夫才真是高,一个人对面十几号比自己高那么多的男人都毫不畏惧。” “这是梨花应该做的,只恨不能将他们都杀了,害得姑娘遭了罪。”梨花恨恨道,“姑娘也叫花公子看看,莫要留下什么不妥。” “花吟的功夫能比梨花高?”丫头你这么暴力是要注孤生啊,不过大姐姐还是很感动的。 “所谓业有专精,梨花只学了些粗浅的医术,花公子是传闻尝百草的人物,解毒的功夫想来也是登峰造极的。”梨花正色道。 丫头你这么一本正经让人忍不住想调戏你知道嘛,“我们梨花可是将一堆大人打得七零八落的大人物。” 闻言梨花扭捏的顺着小辫子,“学武功就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心里一阵悸动的余音拉起梨花的手,小巧而纤细,还有些和年龄不相符的老茧,“虽然我不会武功,但姐姐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 “姑娘。。。”梨花有些疑惑的看着余音,“姑娘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 余音再次风中凌乱,这时候不是应该感动得抱头痛哭嘛,为什么突然脱线的抛出这么一句让人尴尬的话,“何出此言?” “虽然以前梨花没有接触过姑娘,但远远见过几次,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梨花解释道。 “这样不好吗?”余音厚着脸皮继续演肉麻的戏码,声音刻意挤出几分委屈。 “不是的,梨花只是觉得传闻真是不可尽信,都怪梨花先听信流言先入为主的误会了姑娘。”梨花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轻轻弹了一下梨花的脑门,小丫头果然单纯好骗,抹掉心底刚刚升起那丝细小的罪恶感,余音决定转移话题,“说起来,你那银针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用不完似的,平时也没见你藏着啊。” 梨花摸了摸微微泛红的额头,轻笑道,“梨花练的是气功,姑娘看到的便是梨花凝聚的气,可不是什么银针。” 气也能凝成实体,那下一步是不是要结成元婴继而羽化升仙了? 见余音还是不理解,梨花摊开手掌,一丝青烟飘散开去,“姑娘您看。” 余音自卑得发现自己居然联想到了烤熊掌,接着肚子就配合的叫了起来。 “啊,姑娘晚饭都没吃呢,是梨花疏忽了。”梨花有些懊恼,“梨花先前熬了些血燕粥还是温热的,伺候完姑娘更衣梨花就去端过来。” “更衣?”吃个燕窝而已,还有这么多讲究? “之前姑娘一直睡着,言大师又坚持要守着姑娘,梨花不敢叨扰。刚刚顾着说话一时疏忽了,现下姑娘醒了,就把这有血污的衣服先换了吧。” “血污?”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梨花指了指余音胸口位置,几道已经凝固的暗红色痕迹刺眼的扒在衣服上。 这个肯定不是自己的血,应该也不是言慕枫的,所以,就是那个被打得生死不明极有可能已经牺牲的黑衣人的血了?余音这样想着,不负众望的双眼一翻,继续晕倒在床上。 “姑娘姑娘姑娘!”梨花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出来。 满腹懊恼的将身边的花草拔得一干二净的言慕枫飞身进了马车,“音姑娘怎么了!” “本来还好好的准备喝血燕粥来着,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晕了。”梨花觉得这种恐慌的情绪离自己已经远去多时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说想要保护自己,若是换了旁人说这样的话,自懂事以来就知道凡事只能靠自己的梨花一定会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此刻她却宁愿相信这是真的,这个人似乎和心中藏着的那个人一般美好。 浅棕色的瞳孔急速收缩,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强压下内心深处越来越难以忽略的自己不想面对的触动,言慕枫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到不可思议,“把脉。” 猛然回忆起自己还有这项技能,梨花深吸了一口气,凝神将有些颤抖的手搭上了余音的脉搏,自己是真的不想失去她。 在梨花的手碰到余音的同时,余音在干呕中醒来,吐得撕心裂肺,“好。。。恶心。。。” 此情景让心情沉重的两人成功石化,这次依然是被吓的。 言慕枫虚弱的走进帐篷,这样的一惊一乍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心脏又得到了历练,却清楚的意识到,还没有来得及拥有就失去是他所不能也不想承受的。 15.男女授受不亲啊 重新启程的路上就太平了许多,一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马车载着伤员跟在驴车后面。也许是仓促中临时拿来凑数的,这次的马车倒是普通材料制成的,和余音乘坐的土豪气息侧漏的马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把车里的伤员颠得晕头转向,只觉得骑在马上也比在车里好。 沿途的风景从山路变成平原,就这样走了大半天的光景,接近傍晚时分,只见一个小石墩子上横着一架牌坊,“百草园”。应该是路标一样的建筑,行路人渐渐多了起来,对着马车指指点点的人也不在少数,还有些女子跟在马车后面,无一例外的对着骑马走在前面的言慕枫大抛星星眼,当然都被大师的跟班们一一挡了回去。 “姑娘,百草园到了。”梨花的声音从车窗飘进来。 透过玻璃向外看去,这个百草园要怎么形容呢,简单点说就是大得离谱,放眼望不到尽头,一座座院子横向排列着,形成一道人工围墙堵在路边,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温柔古朴的气息。不知道这个花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这么霸气侧漏的直接让原本直行的道路绕了个弯,硬性增加了去京城的距离。 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应该是有人进去跟百草园的人交涉了。一直跟在马后的女子们渐渐围成一个圈,中心当然是满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言慕枫。 “言大师,您是真的言大师嘛?”一女子道。 “难道还有别个言大师?”绿柳一马当先的策马挡在了言慕枫前方,隐隐将其与吵闹的人群隔离开来。 “言大师我崇拜您好久了,您能给我签个名嘛?”女子不甘心的想凑头出去。 原来这个时代也流行签名,百无聊赖在车里等着的余音八卦的看着马车外的景象,这言慕枫真是榆木脑子完全不开窍,人家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比他这些跟班差不了多少,这家伙居然宠辱不惊的不知道望着哪里发着呆。 “您是绿柳姑娘吧,这身衣裳的言大师新做的?”又一人凑了上来。 绿柳恨恨瞪了说话人一眼,索性将马身拉横了,不给众人机会。 姑娘你这眼神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浑身不爽的样子还坚持要穿着我设计的衣服是个什么心态,余音心里的草泥马蠢蠢欲动了起来。 “绿柳姑娘,不知言大师会不会在赏秋祭上发布新的设计呢?” 听到赏秋祭几个字,余音又竖着耳朵听了起来,赏秋祭还能做成时装发布会的形式?这些个跟班长相身材都不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走台步,晚点要跟言慕枫商量下借人。 “赏秋祭是落音苑的活动,关我们什么事。”绿柳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爽。 “可是之前听说言大师为了音姑娘特意住进了天机阁啊。” 八卦氛围逐渐成型,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纷纷表示前几天还听到说书的说得绘声绘色比亲眼看到的还真。 闻言绿柳神色复杂的朝马车方向飞来一记眼刀,不八卦能死啊。 余音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迁怒了,膝盖好疼啊。 “绿柳。”神游太虚的言慕枫突然回神,“去看看什么事耽误了这么久。” 听到召唤的绿柳脸色瞬间阴转晴,招呼了一声便扬起马鞭策马进门,让围着的众人吃了一鼻子灰。 “梨花。”余音敲了敲车窗,将听八卦听得起劲的梨花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去叫言慕枫来。” “姑娘!”梨花激动的语气里八卦分成占了十成。 看着梨花欢脱的踢了一脚马肚子小跑到言慕枫跟着对着马车比划了一通,余音默默擦了擦额头的黑线,梨花你真该庆幸被车隔开了,不然肯定把你那张被八卦布满的脸揉碎,好好一个三观正常的少女就这么被江湖小本本带上了不归路。 言慕枫对梨花摇了摇头,下马走了过来。轻轻敲了敲车门,“音姑娘,在下言慕枫。” 那么大个活人自己又不是瞎了,至于这么郑重其事的自报家门嘛。懒懒挪了几步把车门打开,示意言慕枫进来。 “车里坐了什么人,要言大师亲自过去?”路人又开始八卦。 “我要是能坐车里就好了。” “你下辈子投个好胎看看能不能排上号。” “我怎么觉得听到了音姑娘这几个字?” “音姑娘。。。”言慕枫为难的开口,男女授受不亲啊。 无奈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想跟他合作自己一定不会主动找他,迂腐得酸掉牙了都,“你不想被口水淹死就赶紧上来。” “音。。。姑娘?”虽然惊讶溢于言表,言慕枫一个帅气的借力,听话的上了车,“悠悠之口难以堵住,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我又没说我是哑巴,平时懒得开口罢了。不管刚刚梨花跟你说了什么,都是骗你的。”你倒是看得开,可我还想多安逸几年,余音难得好心的解释道。 “梨花姑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姑娘想谢谢我,其实是在下要多谢姑娘才是,若不是姑娘对在下不离不弃,只怕在下就永远起不来了。”语气真诚,态度虔诚的一鞠躬。 说绕口令嘛,不离不弃是个什么鬼,怎么突然就被上升到奇怪的高度了,下一步是不是应该生死相许了,余音被自己突然的脑洞雷了个外焦里嫩,有些尴尬的一摆手,“条件反射而已,这种小事你就忘了吧。” 言慕枫默默的看着余音突然有些恍惚,如何能忘。 “哎,叫你来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努力将奇怪的气氛打破,“赏秋祭这个事,你知道吧。” 点头,“落音苑每年举办一次的盛会,这几年都是由音姑娘一手操办的。” 虽然翻阅小读本发现这几年的赏秋祭内容都是单一的丝竹演奏,但七天的内容全由一个人弄出来也算是有些本事,“今年的闭幕式我想请你和你的丫头们帮忙,搞一个新装发布会。” “闭幕式让在下发布新的设计?在下恐怕有负姑娘所托,难以当此重任。” “我还没说完呢,这个发布会可不是要你把衣服放在架子上给人看,而是穿在姑娘们身上做一场秀。”时装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成秋季时装周呢,余音在心里幻想着。 “秀?” “哎呀这种细节不要在意,闭幕式下午做一场时装秀,晚上再配合烟火开个篝火晚会,你觉得如何?”走秀自己还是会一点的,这些姑娘个个身手不凡,应该不难教。 “姑娘的想法真是花样百出,在下粗略一听也是神往不已,只是不知具体细节如何?”音姑娘果然是个才貌双全之人,将新设计的衣服摆在衣架子上给人看显得呆板无趣毫无设计感,想象一下如果是穿在人身上展示确实增加了动态的美感,言慕枫觉得自己对余音的敬仰又多了一层。 “这个我大体想了一下,让模特们,也就是你那些丫头们化上与衣服风格相称的妆容,配合音乐跟着节奏在舞台上走动展示,具体如何展示我会教她们,你把人借给我就行,你则负责把衣服设计出来,至于音乐什么的根据你设计的风格再定。”真是的,连夸赞个人都这么文绉绉的,让人听着又莫名的酸了一下。 “音姑娘的设计也一起发布吧,在下对姑娘的设计。。。”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负责舞台你负责衣服。最好是秋冬装,加少量春装凑数也行,按照季节发布,说不定以后搞成一个固定的活动也不错。”还能顺手拯救一下大众的娱乐,不要总是抱着八卦小本子看个不停。果断打断言慕枫接下来的赞美词,余音总结性发言。 “公子。”从百草园出来就听说言慕枫在马车上的绿柳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将梨花撇在了一边。“花吟公子目前不在园内。” “怕是听说了某人要来,故意躲出去了。”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位红衣女子,跟绿柳一唱一搭默契十足。 余音再次完美躺枪,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没人信呢。 “你怎么也跟市井小民一般听信这些无聊的江湖传闻。”言慕枫正色道。 余音在心里默默点赞,只觉得言慕枫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红叶知错。”语气生硬的应承着,完全听不出知错的态度。 “姑娘,我们是来赏花的,那花公子在不在也无妨,只是那些受伤的人却是不能耽搁了。”梨花难得一本正经。 “去找。”余音言简意赅的结束了此次谈话,即使隔着一堵墙也能感觉到红叶和绿柳不忿的眼神,果断把言慕枫还了回去。 马车再次开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驻了百草园将指指点点的人群隔绝在了门外。百草园虽名为百草园,但真真切切是个养花的地方,而且单单只养了一种花,音姑娘中意的牡丹,奸情简直不要太明显。上万盆牡丹按颜色和品种种植在不同的院子内,当然也有对外开放给游人观赏的各色牡丹杂交养殖的院子,还有几个专门用来栽种草药的院子,怪不得百草园占地这么大了,上百个院子一眼望不到尽头。即使造型古朴院子里的一些摆设看上去都有些陈旧,也不能磨灭主人是个大土豪的事实,不然谁会任性到拿几千亩地去种花只为了讨好一个姑娘。 16.这都什么暴发户大土豪 兜兜转转了好一阵子,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听闻音姑娘最爱白牡丹,花公子特地在这白牡丹苑中预留了音姑娘的休息室,真是用心良苦。”虽然绿柳走在最前面,但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了余音耳朵里,“先生常住的粉牡丹苑正在修葺,所以临时清理出了稍远的绿牡丹苑供先生休息,请先生移步。” “哼,这个绿柳姑娘可真是有心计,跟那红叶姑娘演双簧呢,粉牡丹苑只是日常修整而已,她偏要人家临时整理出绿牡丹苑,耽误了时间不说,那绿牡丹苑离这里可是一个东头一个西头呢。”梨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 赶紧走的越远越好,自己躺枪都躺累了,余音心中一阵窃喜。 白牡丹苑,其实是几个院落的统称,大大小小十几个院里分别栽种着不同种类的白牡丹,穿过几个院子才能走到主院。主院里主要以洛阳锦为主,辅以昆山夜光和御衣黄,院子里弥漫着花草特有的淡淡香气。房屋建造成吊楼式的木屋,坐在门口就能看到满园的鲜花绽放在脚下,设计者确实有心。和天机阁一看就是土豪相比,屋内的摆设简直是低调的奢华,看起来简单古朴,其实木头用的都是百年以上的枫木,连洗手台上一块擦手的布都是上好的苏绣。这么看起来花吟是傲娇属性啊,一方面躲着不见人,一方面还时刻给人家留着房子准备随时入住。 “姑娘姑娘姑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急切的声音不知在何处远远的传了过来,而后梨花拎着裙子一路小跑了过来,“哇,这里真好看。” 风中凌乱的感觉再次袭来,丫头你是不是太没重点了。 “姑娘,快快快。”声音再次兴奋起来,只能暂时忽略眼前美景。 快干嘛,难道言大师又来了?又不是第一次见,他死猪一样脸朝地的趴着大姐姐都见过。 “听说上次那个书生,就是姑娘想见的那个沐清歌来了。”瞬间转为八卦脸。 这简直是生命不止八卦不息的节奏了,自己想见沐清歌的原因肯定和梨花所想的不同,“你说我在晚饭的时候弹奏一曲,会不会不妥?” “姑娘又要弹曲儿了!”满脸一本正经的兴奋,果断摇头,“当然不会,能听到姑娘弹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大家肯定都乐意至极。” 有这么夸张嘛,不知道沐清歌听到会作何反应呢,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 “连绿柳姑娘那么不好对付的人都不得不说姑娘的曲子世间少有呢。”骄傲脸,“姑娘想吃点什么,最近姑娘胃口差,言大师特意找了宫里的御厨来呢。” 御厨,就是会做满汉全席的那种人了?不对,这个时代没有民族的区分,肯定没有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了,而且在经历过被死人的血溅到身上之后自己对肉类真是无感啊,“随便来点素的吧,最好带酸的,这都快秋天了天气还是这么热真是没胃口吃东西啊。” 把余音念叨得受不了开始梳妆打扮之后梨花总算心满意足的领命出去了,余音完全不能理解梨花想把自己推销出去的急切感是怎么回事,虽然自己最近接触到的玉无痕言慕枫也算是优质男一流,但明目张胆怂恿主子给她家少爷戴绿的行为真是很不科学啊,或者云墨其实是渣男一枚?可江湖小本本里明明说他是最有价值男青年,当然江湖传闻也不可尽信,不然怎么会把玉无痕写成温文尔雅用情专一的书生形象,明明怎么看都是认不清情字怎么写的中二少年一枚嘛。想到玉无痕,多日不见也不知道他又蹿到什么地方逍遥去了,重点是不知道书写完了没。 “姑娘您试试哪面用着称手,花吟公子走之前说了,百草园的物品随意姑娘取用。”梨花指挥着仆从将几面瑶筝抬进白牡丹苑,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锦盒,“这个盒子说是花公子给姑娘的。” 瑶筝在这个时代算是大户人家必备的装饰物,即使不会弹奏也免不了摆放几面以示高雅,而花吟作为懂音律的人自然也是要收藏几面。余音实在看不出这几面古筝除了长相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随手指了一面留下,仆从又将没选上的搬了出去。 果然是傲娇娘,人走了还有礼物留下,看起来价值不菲。接过锦盒,这是一个金丝楠木制的方形盒子,上面有大片的牡丹雕花图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怪工艺竟然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带着一些小期待的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叠摆放整齐的纸张,难道是情书?有钱任性也不是这样显摆的吧。意兴阑珊的将盒子随手丢给梨花,余音席地而坐开始给古筝调音。 “姑娘,这是花公子做的曲嘛?”梨花将纸递到余音眼前。 接过纸张粗略一看,居然是那天在花满楼弹的《渔舟唱晚》的曲谱,连自己弹错的几处都给予了标注并且修正了过来,简直跟原版毫无二致,难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确定是他写的?” “管家只说了是花公子给姑娘的,应该是花公子所做吧。” “去找人!” “找人?”梨花疑惑。 “去找花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果断放弃调音。 “可是大家都等着听姑娘弹琴呢。”习惯余音情绪快速转变的梨花表达了小小的不满。 “不弹瑶筝而已,今天弹个开心的。”如果是花吟还弹什么古筝,这么难的东西果然不是门外汉能驾驭的。 “梨花也觉得姑娘应该开心一些。”心灵得到安抚,梨花赞同道,“在马车上弹的太悲凉了,还不如教小姐们那首。” 余音老脸一红,有些淡淡的伤感真是愧对先人,那曲子是被自己弹坏的,“小姑娘家不要这么老气横秋,快去找人。” 梨花再次领命出去。 心情愉悦的时候喝茶赏花感觉牡丹也不是那么恶俗了,尤其是这个浅绿色的御衣黄,可以叫玉无痕再去流韶谷偷几盆来。连言慕枫来叫自己吃饭时,余音都能好整以暇的对着脸色阴沉的红叶微笑,并觉得言慕枫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顺眼,至少对自己很有绅士风度这点还是值得称赞的。 虽然百草园的构造看起来是横向排列,实际也是院子连院子中间夹杂着无数亭台楼阁九转回廊,绕得头晕眼花的余音此时深刻的感受到为什么这个时代人都要练轻功了,可以从空中直线距离飞去任何地方,不用走到腿软。 在前面领路的红叶总算在一座院子前停下来,余音不禁有些雀跃,如果对方不是御厨自己一定不会走这么多路只为了一顿晚饭。 大厅中间站着的衣着光鲜戴着圆顶帽子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御厨了,坐在桌边的依然只有寥寥数人,确切的说只有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人,穿着墨色的书生长袍,浓烈的眉修长的眼应该是个硬朗的激进派,和言慕枫阴柔的五官完全相反。绿柳则率领众女在一旁恭敬的候着,对书生的视而不见毫不在意。 见到众人进来,书生只是微微抬眼示意可以上菜了。倒是绿柳众人反应有些强烈,隐隐以红叶和绿柳为首齐齐福身行礼,让站在后面的余音觉得自己跟着言慕枫就这么站着是件很罪过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能让桀骜的绿柳行礼,落音苑出品必属精品嘛。 言慕枫摆手示意绿柳众女退下,体贴的为余音拉开了椅子。 “在下沐清歌,素闻音姑娘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书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余音自我介绍道。 原来之前他们没见过,松了口气的余音点了点头,端起高冷的伪装在桌边坐下。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盘子,干果蜜饯饽饽酱菜每样四盘,这怎么看都是满汉全席的前奏啊,是谁说的这个时代没有满汉全席来着。 接下来御厨领着一众女子唱的菜名更加坚定了余音的想法,“凤凰展翅、熊猫蟹肉虾、籽冬笋、五丝洋粉、五香鳜鱼、酸辣黄瓜、陈皮牛肉。”这不就是传说中满汉全席节令宴的前菜七品嘛。 果然,燕窝粥鲍鱼鱼翅海参鹿肉之类的菜一股脑儿端了上来,偌大的一张长桌被摆得满满当当,这应该是要端着盘子站起来吃自助餐的即视感啊,余音不禁有些感慨,自己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暴发户大土豪啊。 17.空山鸟语 “姑娘想吃什么?”善解人意的梨花端着盘子站在余音旁边,简直皇帝待遇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满汉全席,可是全是这么高胆固醇的东西,吃了真的没问题嘛,怪不得古代宫廷里也只是偶尔吃一吃了。随手指了个看起来不太油腻的菜,余音觉得自己光是看着就很饱了。 芜爆散丹,主料是羊肚和香菜,果然只是看起来不太油腻,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样,羊肉的膻味居然没有去掉,这让余音胃里着实一阵翻腾,这种高尚的食品真的只是电视剧里看看就好啊。 “是不合音姑娘胃口嘛,姑娘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呢。”沐清歌依然是一张挂着淡淡笑意的脸,虽然是跟余音说话,却是对着言慕枫的方向。 不得不说言慕枫真的是个好心办坏事的大家,说是为了改善自己的胃口特意请了御厨来,却做了这么满满一桌子油荤的菜,本来就对肉类有点抵触的自己到底吃不吃呢,尤其是接收到言慕枫不时飘过来的关切眼神让余音感觉到了为难,吃了对不起自己的胃,不吃好像又有点辜负了他的美意。 看着慢条斯理吃着东西显摆优雅的言慕枫和沐清歌,余音不禁有些嫉妒,优雅这种气质普及度怎么能这么高,和自己强行伪装的完全不同,他们的优雅是与生俱来的,不时就侧漏一点出来。虽然一个是阴柔面无表情,另一个是阳刚挂着微笑,在长相反差极大的两人身上这点他们倒是保持着高度一致。 “姑娘,要弹琴嘛?”正当余音陷入两难境地时,梨花又一次完美诠释了善解人意。 果断点头,梨花你真是朵美丽的解语花。 见梨花拿着二胡走进厅堂,言慕枫和沐清歌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静静的等待下文。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回到原位站着,期待的情绪充满感染力。 余音找了个空荡的位置坐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空山鸟语》从琴弦上流淌而出,这是一首描写大自然趣味的曲子,充分利用二胡多变的音色来体现山涧百鸟争鸣的欢快景象,同时也特别注重技巧,利用各种滑音、装饰音、柔弦和弓法的变化,行云流水的述说着田园诗歌一样优美的自然。 一曲终了,沐清歌突然明白余音为什么会被江湖传闻捧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原来音乐真的可以成为心灵沟通的桥梁,传递快乐和悲伤。即使性格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不好,但这些在她的音乐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计。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送给她也无妨,“果真是天音下凡,在下区区薄礼,望姑娘不嫌弃。” 又有礼物收,示意梨花将盒子接过来。这盒子跟花吟那个是买一送一的吧,居然长得如出一辙,难道里面也是一封情书? 晚饭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结束了,吃了一肚子油的余音婉拒了言慕枫要送自己回去的要求,谁也不想在心情愉悦的时候有个黑面神跟着。 “音姑娘,在下言慕枫。”伴着花香听着流水睡得香甜的余音再次被吵醒。 还有谁能一大早就这么不长眼的来喊门的,不用报名字都知道你是谁,余音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烛,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懒懒靠着门,反正他也不会进来。 “昨日的晚宴是在下疏忽了,望姑娘海涵。”郑重其事。 能不能不要总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扰人清梦!余音不禁在心里哀嚎,这人的脑回路怎么就和常人不同呢,“我才要多谢大师特意请来御厨为我们解馋呢。” 言慕枫点头,音姑娘身体虚自己居然还吩咐御厨做了那么些腻味的菜,真是罪该万死。 莫名其妙的瞟了一眼言慕枫,还有事你就说,没事你就走啊,干站着是要干嘛,姑娘我还等着睡回笼觉呢。 “姑娘的才情让在下钦佩不已,只是所做曲子大多透露悲凉之感,莫不是心中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仿佛看出了余音的不耐,言慕枫解释道。 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余音在心里无良的接道,毫不掩饰的给了对方一记白眼,选择性忽略了创作一词。 “在下对姑娘只是才情上的欣赏,绝无非分之想。”言慕枫突然正色道。 斜着眼睛扫了言慕枫一眼,我也没自恋到觉得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大师你能坐下好好说话嘛,你这身高我看着累你知道嘛。 “在下对姑娘在马车上弹奏的曲子有些感触,第二遍弹奏与第一遍略有不同,说是不同倒不是别的不同,像是心情不一样了,在下也不是很懂,只是有这样的感觉。”言慕枫果断无视了余音的白眼继续说道。 还算有点领悟力,至少其他人都没能听出来的。重新审视了一遍言慕枫,好像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可是大师,您不是痴迷于做衣服嘛,弹曲儿又碍着您了? “还有。。。” 还有?好吧,收回刚才的评价,这家伙这么啰里啰嗦婆婆妈妈的,和他娘娘腔的外表倒是越来越像了,大师你好吵。 “不知道是不是在下的错觉,好像有几个地方衔接不上似的,难道是琴弓的问题?”看着余音擅自走开的背影,言慕枫自言自语道。 果断转身,确定刚刚的声音是从这家伙嘴里传出来的。之前拉《卡农》时确实在跳转章节那里断了小半拍,毕竟不是自己用惯的琴,弓弦的制作材料也略有不同,比现代二胡粗重不少,一时半会儿还真是难以习惯,居然被听出来了,难不成这家伙和写字条的家伙是同一人?虽然花吟的乐谱是个疑点,但这样看起来言慕枫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死死把言慕枫盯了个大脸红,这人很有钱,以及很有闲,虽然不及做衣服但目测对音乐有一定程度的热爱。主动拉言慕枫在院子里坐下,铺好纸笔,怎么引诱他写几个字好对对笔迹呢。 “大师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怎么写呢。”这样毫无技术含量的方法应该行得通吧,余音在心里为自己默默挽了把尊。 闻言言慕枫接过毛笔,大笔泼墨的在纸上潇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迅速将纸扯到自己跟前,言慕枫确实写的一手好字,笔势雄健洒脱秀丽倾长,字如其人的秀娟中透着英气。可问题是,和那字条上的字体完全不同啊,当然不排除当时写得很仓促所以才会那么狂野抽象。有些失望的看了看言慕枫,这么诱受的长相想来武功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要不然怎么会要女人贴身保护着,而且在花满楼弹《渔舟唱晚》那天他是不在的吧,不然光是那些跟班也够引人注目的了自己不可能会看不到。 好吧,回房继续睡觉。那个什么花吟明知道自己要来还挑这个点出门,一定能是故意的吧,这么傲娇简直过分。 没经历过余音情绪突然转变的言慕枫有些不解,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事啊,难道是字太丑还是名字太难听,让音姑娘如此不悦。 “音姑。。。”话没说完便没了下文。 音姑?你才是音姑你全家都是音姑,什么奇形怪状的称谓!漫不经心准备去回房的余音有些恼怒的回头,然后就看到不时何时也起身跟在自己后面的言慕枫笔直倒了下去,脸朝地。 又来!能不能爆粗口啊! “喂喂!”把言慕枫的脸掰转过来用力拍了拍,其实不是不想连着身子一起转过来,问题是这家伙如此高大威猛,自己区区一介未成年女流做不到啊。 没反应?加大力道继续拍了几爪子,言慕枫依然纹丝不动的双目紧闭。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啊,好端端个人说倒就倒了,如果就这么暴毙了会不会被人误会是谋杀啊。余音突然脑洞大开,不知道这个时代谋杀怎么判刑呢,自己才来没几天,千万别被拉去偿命啊。好死不死的为什么要梨花去外出找那个什么狗花吟呢,让她好好跟着自己不就得了,言慕枫也是,平时那么多莺莺燕燕今天怎么全都不见了。不对不对,这家伙好像还有气,不如踢几脚试试好了。说干就干,余音起身,对着言慕枫就是一顿猛踹。 “唔。”言慕枫闷哼了一声又没了声响。 有戏!得到鼓励的余音又是一顿拳脚相向,有几下还很不小心的落在了脸上,虽然是花拳绣腿但也把言慕枫细嫩的脸蛋打出几个红印子。但这次就没有那好运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把余音练出了一身汗。 四下望去,偌大个白牡丹苑居然没有半个人影,说是花吟公子特别吩咐了没有音姑娘的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之前自己还觉得正好落得清闲,现在看来简直是叫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啊。 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言慕枫突然神经质的抽搐起来。 突发性羊癫疯?怎么跟上次不一样了,自己也没刺激他啊,不就要他写了几个字,至于嘛。好像也不是,抽搐片刻后言慕枫再一次没了声响,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渐渐变白的脸上还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救人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气沉丹田之后余音吼出了一句连自己都害怕的女高音。 18.救命恩人这个设定 可是,居然没人听到!或者说是,附近几个院子都没人。说到为什么会没人,这还要怪余音自己,本来百草园只是限定游客不能与音姑娘在同个园子里以免打扰到音姑娘清修创作,但自从在郊外遇袭后余音便很怕死的要百草园将自己所住的白牡丹苑附近几个园子的人都遣散了,即使是百草园的守卫也只是在外围戒备,没有路人便没有杀害,余音这样坚信着,于是到了今天需要人帮手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一个活人。 暗卫呢秘密武器呢,每个大户人家武林大派出行不都应该跟着一堆的嘛,天机阁当然也有,可是昨天就被余音遣出去砍木头的砍木头揪马尾的揪马尾去了,之前说过余音觉得二胡不好用,因此打算自己重做一把。所以为什么说人不做死就不会死呢,连没分配到任务的几个人也跟着梨花寻人去了,众人想想百草园虽不是人丁兴旺的大门派但也有几个高手压阵,还有言慕枫跟着,按理来说是没什么危险的,于是都任劳任怨的领了命出去办事了。 怎么办呢,余音烦躁的在言慕枫身边坐下,早知道就不要求什么红木了,长在南方的东西北方怎么可能有。自己出去找人嘛,估计人没找到还得在百草园的某个旮旯角落里等人来解救迷路的自己吧。 “让姑娘见笑了。”言慕枫的声音突然传来。 余音觉得自己的弹跳力怎么会这么好,直接从地上弹起来就撞桌角上了,刚刚还在地上躺着的人居然睁开眼对着自己笑了!大师您别做裁缝当演员去吧,保准红的发紫演技派偶像啊! “其实在下这病从小就有了,说是被人中了蛊,但下蛊之人不知是死了还是怎的,很久没有动静了。师傅说这蛊下得手段颇为高明,蛊虫不动则找不到源头,寻遍名医却是难以取出,想不到这几日听了姑娘的曲子,这蛊虫竟有蠢蠢欲动之势,吓着姑娘了。”言慕枫腼腆的坐起身来,抱歉的看着捂着后脑勺的余音道。 病弱美少年?要不要这么戳萌点,可是大姐姐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啊! “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姑娘答应。”抱拳鞠躬,准确无误的九十度。 果断摇头,大师你韧带真好,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帮你啊,我还赶时间去找我的知音呢。 “姑娘不说话我当时姑娘答应了。”依然保持鞠躬的姿势,“请姑娘随我去万花谷找师傅,将蛊虫取出。之前一直寻不到方子将蛊虫调动起来,在下也是认命等死的,但现在既然有了法子,只得劳烦姑娘了。” 我脑袋摇得跟磕了药似的大师您倒是抬头看看我啊。 再次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姑娘您便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了,以后您的事就是在下的事,在下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少年你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真的好嘛,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应啊,余音望着言慕枫无力扶额,救命恩人这个设定,接着是要以身相许了,百无一用是书生,不要行不行。 “如此在下便去安排,花公子也是会理解的。”果然,言慕枫拍拍身上的尘土,自顾自的向院外走去,“这蛊虫发作得竟如此厉害,为何全身隐隐作痛呢。” 听到言慕枫自言自语的余音瞬间羞红了老脸,打死都不会承认那是被自己打的。也就是说接下来要去万花谷了,自己初来这个世界多出去看看也不错,还能做个顺水人情救人一命,而且救的还是言慕枫这种价值连城的人。至于花吟,来日方长,反正大家住的这么近,不怕见不到这个傲娇娘。 言慕枫的行动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吃过午饭便准备好了各种旅途所需物件,直接将马车开进了余音住的白牡丹苑,一路上践踏了好几盆开的上好的牡丹,言慕枫大手一挥只说了个买字,简直爷们到不行,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最帅的时候就是说“买买买”的时候了。当然了,自己都这么怕死了,何况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言慕枫,余音有些理解的他的行径了,虽然不知道所谓的蛊虫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一直等死的人突然有了希望,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就是这么回事吧。连像言慕枫这样身中奇毒无药可医的人都能这么上进的活着,自己不禁要重新认识这个有些迂腐的男人了,我行我素听不懂人话又婆婆妈妈稍不注意就玻璃心的脸红了,如果放在现代,这些属性都会成为萌点而大红大紫吧,余音躺在比天机阁的奢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马车上脑补着,这个时代不但遍地是土豪,还遍地是帅哥啊,如果举办个选秀比赛,不知道会有什么效应呢。 选秀比赛!余音脑中灵光一现,自己之前一直为了赏秋祭的事情苦恼,这么大好一个方案居然没有想到,这个时代肯定是没有这类活动的,赏秋祭的事不就成了。 看向车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言慕枫没有丝毫病弱的神态,将满脸花痴跟在旁边的梨花召唤进车里,开始商量起选秀大计。 “选秀比赛,你知道是什么嘛?”余音摊开宣纸,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问道。 梨花茫然摇头,“选秀?姑娘要进宫当妃子?” 少女你的脑洞真大,余音无力扶额,“我说的选秀比赛不是宫中的选秀女,而是把天下的人召集起来,比试才艺,看谁厉害。” “就是和选花魁一样嘛?不对,花魁是落音苑的活动,不能召集天下人参加。”梨花若有所思,“啊,梨花明白了,就和比武招亲一样,全天下的人都能参加,谁有本事谁就能娶姑娘!” 比武招亲?呃,虽然具体操作不同,但基本是这个意思吧,余音点头,“对,今天赏秋祭就办这个。” 梨花猛的一下站了起来,险些将桌子掀翻,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姑娘要比武招亲!” 马车突然急停,将因站立而重心不稳的梨花恨恨摔了个脸朝地,然后是急促的敲击车门的声音。车门突然被打开,满脸震惊的言慕枫出现在车里,将本来还挺大的空间挤得有些满满当当之感。车外的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石化表情看着自己,这些家伙未免太八卦,好好赶路不行嘛,干嘛都竖着耳朵听车内的动静。 “音姑。。。姑娘要,要比武招亲!”言慕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才是音姑你全家都是音姑,抛给言慕枫一对品质极高的白眼,余音将桌上散乱的纸重新叠好,大师你和其他人一样鸡婆真的好嘛。 “是在下唐突了,但姑娘真的,真的要,比武招亲?”言慕枫听到自己声音干涩的问。 “选秀”,余音信手涂鸦了辆字,把宣纸拍在了言慕枫脸上,顺势将他推下了马车。 言慕枫有些呆愣的望着意义不明的纸条,如果是比武招亲的话,自己打得过玉无痕嘛,不知道云墨和羽落会不会参加呢,或者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高手涌现呢,这可是有“天音下凡”之称的音姑娘比武招亲,说不定朝廷也会派人参加? 讪讪的摸了摸撞红的脸,梨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姑娘为何要将赏秋祭这么办呢,那可得哭煞天下人。” “你是跟言慕枫待久了被他传染了榆木脑子?”余音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梨花的小脑袋,“我是说选秀,谁说我要招亲了!”而且自己还是云墨的小妾,这不还没离婚嘛,虽然没见过面,但好歹也要尊重一下人家吧。 “可是姑娘刚刚说要办来着。”摸了摸被余音戳过的地方,梨花有些不好意思道,跟言大师一样不是挺好的嘛,温柔善解人意和蔼可亲,比面瘫脸云少爷接地气多了。 “我可是一直说的选秀,我们来办一个比试大会,不限制年纪性别身份美丑,分音律和舞蹈两科比试,有才艺的人就招进落音苑来学习,不论是作曲唱歌还是伴舞表演,我们专门培养这样的人才。”余音说的仅仅有条。 “这样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梨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会作曲的先生只有音姑娘一个,如何教呢?” “这个都是后话了,其实有很多人是会作曲的,只是不知道方法不懂得门道,所以不敢贸然创作。”如果这个活动慢慢发展转变为一个常规活动,那选秀就成了赏秋祭的代名词,自己又甩掉一个大包袱,从此自在逍遥的到处游山玩水,日子简直不要太幸福,余音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洞真是无限大。 19.少爷喊您下车吃饭 一千个人心里就有一千种哈姆雷特,只要教会他们基本的读谱写谱方法,即使不教格式也能涌现出无数创作形式吧。虽然有大量乐器,但这依然是一个连音乐都没有完全成型的时代,会音乐的只是少数几个先驱者。至于舞蹈也是同理,人的创造性是无穷的,只要他们勇于展现自己,什么风格都能自成一派。 “说起来也是,梨花有的时候听完姑娘演奏也会跟着哼些不成调的曲子,可是想想又觉得是班门弄斧,便不敢再随意哼唱了。”梨花赞同的点头,“只是这选秀比赛,要怎么选呢,比武招亲的谁打赢了谁就厉害,选秀可没有标准啊。” 小姑娘理解能力不错,鼓励性质的摸了摸梨花的小脑子,“目前暂定为服装、节奏感、舞台效果和观众投票,唱歌就比音色音质和音准,跳舞就比舞姿节拍和连贯度,演奏的话则是技巧流畅度和完整性,当然了,个人的舞台感觉号召力和镜头感也是很重要的参考因素。” “姑娘说的这些,梨花真是闻所未闻啊。”梨花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余音暗自好笑,这些现代的术语这个时代怕是没有的。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不成熟也是情有可原的,评委三个就好,比如眼前的言慕枫就是很好的人选,而自己以前也参加过公司的选秀会,虽然不是很专业但在这些古代人眼里那可是超神的水准,至于第三个人,在没有其他中意的人出现之前,玉无痕也是可以的,谁叫他有人望有号召力呢,虽然自己更倾向于那个能将自己错误听出来的人。 在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开动起来,言慕枫不知何时策马狂奔了一段路不见了踪影。梨花坐在车内,暗暗觉得音姑娘果然如传闻一般深不可测,但传闻也不能尽信,比如说音姑娘脾气古怪刻薄这点梨花就打死都不承认,明明除了偶尔一些不明所以的情绪转变,音姑娘真真是个不错的主子,江湖传言为了卖座居然无耻的夸大其词,梨花一边看着余音奋笔疾书一些自己看不太明白的东西一边露出鄙夷的神情。 瞟了暗自放空想着心事的梨花一眼,余音有些无力,这丫头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情绪都放在脸上了,简直越看越二啊,初见面那个不亢不卑高贵冷艳的好姑娘呢。转念一想其实梨花也就十几岁,就原谅她好了,少年老成的有自己就行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实际快三十的年龄,再多一个真怕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她。 就这么一个写一个看的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附近渐渐有了人声,余音向外看去,这是一座很小的镇,进城门一眼便能望到相隔不远另外一座城门,门边有几个官差打扮的人把守,悠闲的不时和路人打着招呼。镇子虽小人烟倒是很旺盛,街上走着的人们穿着明显不同,大致分为衣着艳丽的当地人和风格各异风尘仆仆的过路人,可见这是一座交通枢纽性质的镇子,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富足而太平。 “姑娘没来过这里吧,这个地方叫做安宁宫,原本是某个皇子的别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皇上,这里的宫殿便充了公,皇家的事情向来神秘,我们也过问不得。对了,您看那个城门就是内城进门的位置,现在只要有钱有身份,大家都能进去借宿。”梨花在旁边解说道。 余音顺着梨花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自己看到的只是这个镇子最外围的一角,不知道是怎样的皇亲国戚才能得到这么大的封地。 自马车进城就不断有路人停下围,为首的言慕枫更是被人认了出来。这也难怪,有几个年轻男子会带着一堆身材火辣面容姣好还都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如此光明正大的出街招摇。一路上尖叫声不断,想不到古代的脑残粉也是这么执着的存在,让余音有种回到现代的即视感。 马车缓缓驶入内城,在一座异域风格浓厚的古堡前停了下来,一位穿着大红色旗袍的瘦高女子骑着马靠近马车,这旗袍是照的图纸所制,只是为了行动方便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将开叉延伸到了大腿以上,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尽显诱惑。 “音姑娘,少爷喊您下车吃饭。”红旗袍女子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慵懒中有丝丝沙哑,说完便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不知就里的脾气是哪里来的,自己没得罪她吧,还好心的建议她在旗袍里穿个安全裤避免走光呢,余音有些无语。 “红叶姑娘和绿柳姑娘一样,都是在言大师成名之前就追随他的老人,如今被言大师使唤来找姑娘,肯定心里不痛快,姑娘您别往心里去。”梨花尽职的充当解说,“姑娘您看,这里以前是这安宁宫的戏院,现今改成了客栈,也是城里最华贵的店,里面的摆设都是按照皇宫的规格弄的,若不是言大师的面子寻常人有钱却是进不来的。” 余音点头,又是躺枪。这是一座很有古拜占庭式建筑风格的古堡,除了没有十字架外中央房顶的巨大圆形窟窿和圆形窗户上的彩色玻璃简直跟教堂如出一辙,难道这个时代就与欧洲人有通商来往,所以把基督教也传了过来,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西洋乐器了吧。 “姑娘姑娘,把这个戴上。”见余音作势要开门下车,梨花着急的将那顶经典的大檐帽子翻了出来。 余音再次无语,反正言慕枫都被认出来了,自己伪装了还不是会被人围观,为何要多此一举戴这么个麻烦的物什,多日不见还以为被自己成功遗落在百草园了呢,想不到还是被梨花找到了。 “姑娘,您听梨花的准没错。”见余音不为所动,梨花有点着急了。 “在百草园没戴也不没事嘛。”余音无力的挣扎。 “那不一样,京城也算是我们的地盘,叫清场就清场了,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在这里可不行。”梨花坚持。 “这里离京城也没多远啊。”坚决不妥协。 “您就下车这会儿戴着,进去就摘了行不行。”梨花退了一步。 摇头,那帽子虽然不闷不热,可戴上简直成了大头娃娃,太毁三观了。果断推开车门。 言慕枫虽然黑着脸,但依然很绅士的在车旁候着,见余音出来本能的伸出手,一手扶着余音的腰将其带到地上,“音姑娘,在下得罪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看起来自己今天招惹的人还挺多,上午还千恩万谢要赴汤蹈火呢,怎么才半天时间言慕枫也成了黑面神。 来不及细想,周围突然出现一阵抽气声。 “音音音音!”似曾相识的激动音调,“言言言言!” “音姑娘和言大师!”某个好心人帮他完成了造句。 “他们!他们!怎么会!”继续高八度。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天下好心人果然很多。 “玉玉玉玉!” “玉公子怎么办!” 这是唱双簧呢!余音心中草泥马狂奔得肆无忌惮,将一对白眼准确无误的投向了说话的两人,开始有些后悔没听梨花的话带那个帽子出来了,比其帽子的毁三观,现在的情况简直连节操都随风而去了。 “音姑娘!音姑娘看我了!”这次说出了一整句。 “瞎说,音姑娘明明看的是我!” “音姑娘怎么可能看你,明明是我!”语气里满是愤怒。 “就你那尖嘴猴腮的怪模样,莫要脏了音姑娘的眼!”不知哪里又钻出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 “你长得再好音姑娘也懒得看!” “你说什么!” 人群突然一阵骚乱,说话的三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而后不断有人三人的亲朋好友加入,一场晃晃荡荡的群架打了开去。 就当余音以为有人会上前劝阻时,人群里又冒出一个不和谐的音符,“音姑娘和言大师好了,玉公子怎么办!” “是啊是啊,怪不得前些日子有人看到玉公子买醉了,竟是因为这个!” 玉无痕买醉是因为写不出小说想得头疼借酒入眠好嘛,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接受了刚刚那一眼的教训,余音决定不再乱看。 “玉公子和言大师我都喜欢,这可怎么办才好!”操碎了的少女心。 “音姑娘和他们都好般配啊,难道要一女侍二夫?”少女你说这个不害臊嘛! “可是云少爷怎么办!”又是一颗少女心。 “最新那书里不是说音姑娘喜欢羽落谷主嘛,我觉得羽落比较合适,那么痴情!” “怎么可能,我云少爷才是真爱!” “玉公子明明更好!” “乱讲,言大师肯定完胜他们!” 又是一阵骚动,在场的女子们分成了四派,泾渭分明的对峙着,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看了言慕枫一眼,大师里面可有你的脑残粉啊,这个时候您不出来主持大局真的好嘛。 “你们看,音姑娘在看言大师呢,这深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就是就是,多甜蜜啊,羡慕死人了。” 余音觉得自己心中的草泥马都已经跑累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哪都不看行了吧,你们谁打赢谁有理。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转身,便拉着梨花目不斜视的往古堡内走去。 20.正面打脸且造成暴击 “音姑娘不日便会举行比武招亲大会,暂定在落音苑的赏秋祭上。。。”风中隐约传来言慕枫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余音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个狗吃屎,怒气冲冲的折了回去。 古堡外掐架的人们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鸦雀无声,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震惊的朝言慕枫望去,短暂的冻结后又是一片炸开锅的景象好不热闹,如此爆炸性的消息自己能亲临发布现场真是不虚此行。 见此情景余音恼羞成怒的拽起言慕枫散落在身后的长发,一言不发的快步往古堡里走,这人果然很难让人升起一点点好感。头发受制于人的言慕枫默默跟着后面,两人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以此种古怪的姿势走进了古堡,留下身后一片猜想。 完全没心情欣赏古堡内色彩鲜艳画风独特的灰浆画,余音将言慕枫的脑袋像拍皮球一样砸向了琉璃桌子,为了折射光线而故意在琉璃上留下的边角此刻成了毁容凶器,毫不客气的在言慕枫饱满的额头上留下几道带血的划痕。 “是在下唐突了。”言慕枫面无表情,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怒气爆发完毕的余音完全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事故,只是呆呆的指着言慕枫的脸,一时竟忘了言语。 “在下先去休息了。”言慕枫语气的疏离感有目共睹,伤口渐渐有血溢出。 “你怎么敢!”绿柳气愤难当的上前,扬起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余音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青得发紫的手印子,震怒中的绿柳显然没有控制手上的力道。 余音失神的捂着肿起的脸颊,从前世到今生自己从来没有被打过脸,一时之间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看着绿柳的下一巴掌将至都忘了躲闪。 古堡里为数不多的游客开始看天看地看风景,纷纷装眼瞎以示清白。接着古堡外还在围观议论的人群便看到一个绿色的身影被人丢了出来,摔了个脸朝地。 “这不是绿柳姑娘嘛。” “发生了什么,绿柳姑娘是被人抛出来的?” “绿柳姑娘武功这么好,我看是自己飞出来的。” “可这落地姿势不像啊。” 又是一阵八卦。 “在下。。。”始作俑者正满脸歉意的对着余音,羞愧的神色就差跪下磕头认错。 大厅里的女子们看着言慕枫的脸,纷纷心碎难当的幻想着若是言大师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死也甘愿了。 留给言慕枫一个潇洒的转身,余音拉着不知所措的梨花往古堡外走,忍住爆粗口的冲动虽然骂了他们也听不懂,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各种莫名躺枪也就算了,这次居然直接就上脸了,当救命恩人当成这样也算醉了。 “你不能走!”言慕枫一个闪身挡在了余音身前,“至少不能这样走。” 无言的瞟了言慕枫一眼,都两败俱伤成这样了,还有留下来的意义? “在下不求姑娘同往万花谷,只求姑娘把伤养好了再走。”看到余音红肿的脸颊言慕枫的气势少了一半,声音有些干涩,隐隐有些恳求的意思。 摸了摸鼓得像塞了个馒头的脸蛋余音决定留下来,人生地不熟的不说也不知道梨花丫头带了多少钱在身上,这个什么安宁宫听起来如此高大上肯定消费也是超高的,而且顶着这么张大花脸自己还真是没有勇气出门,谁知道又会被传成多么古怪的八卦,看看大厅里游客的诡异脸色就知道不会是什么三观正直的内容。 “带路。”虽然是跟言慕枫说的,但余音执意对着梨花的方向,示意自己懒得理他。 其实言慕枫的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算浅的伤口还有丝丝鲜血溢出顺着眼眶流下,简直伤碎天下少女心。一前一后默默走路的两人脸色一致的难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夫妻打架,下手也真是够狠的。 大厅后门连接了一个偌大的花园,通往客房的走廊依然是欧式风格的长廊,顶棚上雕刻着宗教色彩浓厚的壁画,各色玫瑰在路边绽放,风中沾染了丝丝水汽,和花香构造成一幅盛夏的景象。钟声像是从天空中传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嗡嗡余韵相互辉映,悠远而肃穆。 “姑娘,晚膳是到中殿用还是去客房用?”梨花给了解答。 果然是跟教堂规格一样的建筑,分前厅中殿和客房,所谓客房在真正教堂里应该被称为天堂,就是做弥撒的地方,那么刚刚听到的应该是晚钟了,明明是教堂居然被当做观戏院,不知道欧洲人看到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清场。”淡淡吐出两个字便站在走廊里看风景,诚心找麻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余音觉得自己亏得表子里子都没了,给言慕枫弄出点状况权当拿回些利息。 二话不说言慕枫淡定的走向中殿,不出一会儿又走了回来,“音姑娘请移步。” 脸上还挂着血渍,没经过处理的伤口中残留着玻璃渣碎片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这家伙一定是故意想让自己内疚,如果他脸上就此留下疤痕自己不知道要挨多少骂名,“去洗脸。” 诧异的回头看向黑着脸的余音,言慕枫几乎觉得自己幻听了。 “我叫你去把脸上弄干净了,倒胃口。”榆木脑子,想想就没好气,“去帮他整个药擦擦,留了疤别赖我。” “姑娘和大师先去用膳,梨花去拿药来。”领了命的梨花雀跃的一阵小跑,先前看那架势还以为要和言大师相忘于江湖了,音姑娘果然是个善良的好人。 默默的跟在言慕枫身后走进中殿,大殿实木质地的厚重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红叶众女很融入角色的扮演着小二的角色,穿着欧式古典长裙沿着罗马柱成纵队依次排开,这种婚礼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大殿里摆放着欧式长方形餐桌,餐桌上铺着亚麻色桌布,桌上居然还立着高脚杯烛台和玫瑰花束,光洁得能照出人像的银质餐具整齐的放置于圆盘两边,餐巾被折成荷兰软帽的形状有序的摆放在恰当的位置。这种连吃个饭都能大做文章的暴发户到底是哪里找来的,余音弱弱抽了口凉气,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在屋里待着。 “很疼吗?”言慕枫的声音拘谨得憋死一只苍蝇。 翻了个白眼,你来试试就知道了,绿柳可是能把一个壮汉活活打死的天下力士,自己这个小身板子哪里受得起。说起来,下午看到绿柳好像是被言慕枫丢出去的?一定是幻觉,这个大少爷明明就和自己一样废。 “对不起。”浅棕色的眼睛此时暗淡无力。 面对眼前这张写满歉意的脸余音觉得自己突然就生不起气来,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应该很少这样小心翼翼的跟人说话吧,尤其是看到言慕枫额头上闪闪惹人爱的玻璃渣后更是一阵愧疚,那么美如画的一张脸如果留下个疤简直罪该万死。不对不对,明明最惨的是自己,这可是第一次挨打,还是被人正面打了脸且造成暴击,虽然不是言慕枫下的手,但罪魁祸首还是他,如果不是他长舌妇一般乱说话自己也不会生气得下手没个轻重,所以他的伤是他咎由自取,而自己则是被无辜连累的。想到那句比武招亲,余音一阵心烦,不知道又要被传成什么样子,说好的选秀比赛呢。 “上菜吧。”意料之中的被无视,言慕枫低声吩咐道。这也怪得自己,如果平日里对那些丫头们严加管教至少让她们有身份意识,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好不容易因为赏秋祭离得近了一些,一下就功亏一篑。 “我要喝粥。”这根本是西餐前菜的节奏啊,汤完了肯定就是酱料充足的主菜了,为了降低在言慕枫白净脸上留下疤痕的可能性,眼见随从端着冷盘要摆上桌的余音果断予以了阻止,“你也是,留了疤痕我会很困扰。” 暗淡的眸子突然散发出琥珀一样的光芒,她居然在关心自己!言慕枫觉得呼吸都有点紊乱,仿佛听到天籁之音,一时间竟不知应该怎么应对,只得跟着重复,“喝粥。” 21.治不好我就去杀了他 余音简直风中凌乱,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耀眼光芒是哪里升起来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嘛,不过对于言慕枫能听自己的建议改喝粥还是很满意的,“牛肝化斑粥,会不会做?” 牛肝化斑粥是一种辅助祛疤的药膳,以前邵歌脸上长痘痘难免会留下痘印,余音在网上查到这个方子经常煮给他喝,效果看起来还不错。因为经常要用到所以记得配方,还有一些其他祛疤的方子,想不到居然用得上。 “想不到姑娘还懂烹饪。”梨花抱着个夸张的大药箱走进中殿,“梨花都没听说有这个粥,不知有何效用。” “疏肝理气活血化瘀,偶尔在书上看到过。”面对梨花崇拜的眼神余音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她和玉无痕可以一左一右当自己的忠犬护法了,“还不是怕你言大师破了相崇拜者找我麻烦。” 梨花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熟稔的铺开磨好墨,以前音姑娘不说话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想不到这个时候这么有用,能随时让姑娘记录下新的发明创作也算是大功一件。 “是在下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言慕枫正色道。 头都不带抬的无视了暗自认真的言慕枫,余音在纸上写下配方和做法,只觉得自己的书法大有长进,果然是熟能生巧。将纸递给一直隐忍着眼里却能喷出火来的红叶,余音深刻的感觉到脑残粉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另一边梨花熟练的用小镊子将几乎和言慕枫的脸融为一体的玻璃残片挑了出来,有几片居然刺进肉里,一时间言慕枫的额头有些血肉模糊,很少见血腥场面的余音毫不客气的来了一阵干呕又引来众女一阵侧目。这也不能怪余音,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现代人,除了学医的人有几个能习惯血肉模糊的场景。 “最近都吃清淡些。”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余音弱弱的说,虽然以前在片场也见过不少血肉横飞的场景,但那些人工合成的东西跟亲眼见到的真实场景完全没法比。 倍感关怀的言慕枫一阵狂点头,竟有种心花怒放觉得受伤不亏的感觉。 包扎好伤口的梨花满意的看着言慕枫的额头,即使是受了伤的言大师依然很好看。 “他是重伤濒死嘛?”余音无力扶额,明明看梨花给别人包扎的时候觉得她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怎么到了言慕枫这里就不对了呢,“拆了拆了。” “姑娘,里面上着药呢。” “你给他包成这样,外人见了还以为我对他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我是不是得以死谢天下了?”虽说伤得有点深但也不至于把整个脑子都包起来吧,裹木乃伊也不过如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言大师脑子被打残了呢,果然还是要大姐姐亲自上阵。 闻言言慕枫自觉的将脑袋上绕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布条扯了下来,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将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又拉开了口子看得余音都肉痛,再这样下去是要缝针的节奏了。 将言慕枫的手拍开,余音觉得自己母性光辉简直照耀大地散发三千米开外了,轻柔的将布条卸了下来,掏出手帕沾上药水将血渍擦干按住止血,故意暗中使劲多按了一会儿反正疼的不是自己,谁要他学人家说八卦还害自己挨揍,最后取小块纱布敷上草药贴在额头上,这才是应对小面积伤口的正确做法,简直教科书一样的手法,余音觉得自己才是心灵手巧的主。 即使从小就练就了一身能淡定在无数莺莺燕燕中来去自如本领的言慕枫此时脸竟红到了耳根,平时就算红叶柳绿为自己换衣服凑得比这还近时都没有过这样心猿意马的感觉,音姑娘对自己来说果然是与众不同的。看着余音随身携带的居然是绣着自己名字的那块粉色手帕,言慕枫真实的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喜悦的心情比做出一件心仪的衣服还要强烈,不禁觉得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音姑娘右边。 “好了。”顺手修了几缕刘海将纱布挡住,看似完好如初的言慕枫又回来了,余音满意的接收到了梨花毫不掩饰的崇拜眼神。 说话间端着粥进了中殿的红叶将明显料更足的大碗放在了言慕枫面前,余音面前那只可怜的小碗只怕是剩下的边角料熬的,偏心得简直肆无忌惮。 拉住想要跟红叶理论的梨花,余音有些无奈的喝了起来,丫头果然还是自己家的靠谱,我们梨花做的一定比这个没礼貌的护短娘好吃。 华丽的水晶锤钻吊灯上点燃的烛台散发着冷冽的光,在夏夜的微风中摇摇曳曳,以灰白为主色调欧式简约风格的房间让人有种恍若隔世回到现代的感觉,余音躺在丝绵提花锦被软榻上望着刻满西洋画的尖形屋顶发呆,脸上强烈的痛感刺激着神经,不知道绿柳练的是什么功夫,下午的时候明明没这么疼的。 六角形观景凸窗被轻轻挑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进入房中,毫不客气的在铺着碎花桌布的镂空雕花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才几天你就跑到安宁宫来了,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被从天而降的声响吓了一跳的余音回过神来,居然是好久不见的玉无痕。面容比先前憔悴了一些,下巴上新长出的稀疏胡渣子都没来得及刮,看上去成熟不少,爱走窗户的习惯倒是一点没变,“谁让你神出鬼没的看不见影。” “临时有事走得急没告知一声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至于突然就要比武招亲了吧!”茶杯丢到一边,脸配合不满的语气一起皱了起来,有种莫名的喜感。 又是比武招亲!余音不忿的坐了起来,快恨准的从后面揪起了玉无痕的耳朵,“你哪只耳朵听说我要比武招亲了,尽听些江湖传言小小年纪不学好。” 毫无防备的玉无痕被余音揪了一个结实又不敢过多挣扎,只能继续干坐着生闷气,“我这不是来问你来了嘛。” 解了气的余音在玉无痕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还不是赏秋祭的事情,我想搞个比赛来着,谁知道被误传成了招亲,真是无趣。” “你。。。”怪不得总觉得余音说话的声音怪怪的,脸居然肿成了这样,青得发紫的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愤然起身,“谁干的?” “什么谁干的?”最近怎么总是这么多黑面神,玉无痕也算一个,刚刚还喜笑颜开的,突然脸就黑了。 “言慕枫?我去杀了他。”声音冷漠得可以掉出冰渣子。 啊喂你是阳光美少年啊,反差这么大想吓死谁,精分不是这样玩的啊。将起身欲走的玉无痕强行按下,“不是他,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没保护好你,我去杀了他。”声音依然冰冷。 无力扶额,自己都不生气了,他这是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嘛,“算了算了,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啊。” “你受伤了,我去杀了他。” 少年这种暴力词汇变成你说话的后缀词了嘛,余音不禁有些恼火,这家伙也是力气大得过分,自己半个身子都快挂在他身上了,“现在不是应该先治好我的脸嘛!” “治不好我就去杀了他。”脸色稍微缓和,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居然敢把女神打成这样,传出去还混不混了,看着余音红肿的脸蛋玉无痕有些心疼,早知道就该一路跟着了。 好吧希望你去杀他的时候不要被红叶或者绿柳折腾死,余音直接无视了玉无痕的后缀语,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了他这么小题大做是为的哪般,“这么久你上哪儿去了?” “家中有事所以回去了一趟。”玉无痕有些不自然的往旁边缩了缩,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回家?”也对,落音苑只是玉无痕暂住的地方,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家可以回,就像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按常理应该是二话不说直接走人回家的吧,可是自己的家又在哪里,“你的家在哪里?” “呃,那地方又远又偏,说了你也不知道。”玉无痕略带尴尬道。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余音并没有察觉到玉无痕的异常,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人说有爱的地方就有家,那是什么地方?”前一世自己和父亲的关系莫名的疏离,所谓的家也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并没有所谓的归属感存在。 自觉受到暗示的玉无痕一时间也忘了之前的尴尬,红着脸痴痴的看着余音,只觉得幸福的日子万年长,满屋子都是粉色泡泡。有爱的地方就是家,自己愿意跟着她四海为家。怪不得人家都说经历过生死的人会性情大变,以前的余音绝对说不出这样感性的话来,如果能带着她就这么远走高飞想来也是不错。 22.比活吞了一百只蛆还难受 接收到玉无痕长时间专注眼神凝视的余音猛然发现自己为了按住玉无痕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他身上,脸也跟着有些燥热。夏天的空气果然烦闷,甩了甩手果断转移话题,“小说写的怎么样了,按时发出去了没?” 还是有些没回过神的玉无痕点头,你交代的事情我当然会完成。突然想起出来之前偶然捡到的一个精致小盒子,从怀里掏出递给余音,“这个给你。” 最近似乎收到了很多礼物,余音接过盒子心里草泥马一阵狂奔,这锦盒是买一送二嘛,居然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还是说这个时代有钱人都流行拿这个装礼物。 看着脸色微妙变化的余音,玉无痕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这个盒子是准备离家前不知何人放在自己窗前的,上面还贴了张字条说把这个交给余音一定能博得她的好感,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居然真的有效。 面对玉无痕满眼的期待,余音强提起兴趣打开盒子,里面居然也是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安静的躺在盒子里,《渔舟唱晚》几个刚毅的大字赫然出现在第一页上。余音突然想起沐清歌的盒子,难不成里面也是这个东西? 胡乱找出沐清歌送的锦盒,里面果然也是一堆纸,余音觉得自己必须吃包辣条冷静一下。这是在搞笑嘛,纸上居然也是《渔舟唱晚》的乐谱,不但三个锦盒的内容一样,连字迹都毫无二致,这分明是出自一人之手。好不容易有点眉目的事情再次陷入混乱,余音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 将三个盒子依次排开放在桌子,果然是千人一面,连盒子上的雕花图案都完全相同。 “这是。。。”玉无痕有些局促的开口,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这是被人恶意整蛊了吧,居然有三个同样的东西。 无力的将三本乐谱给言慕枫,这一出出的到底演的是什么。 “这是。。。乐谱?”玉无痕迟疑道,“三本一模一样的。。。” “你的盒子是哪来的?”花吟和沐清歌一时半会儿是找不来了,只能从眼前的玉无痕入手。 “我也不知道。”玉无痕的脸像调色板一样红了白白了红,这个人一定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不然不会这样狠狠摆自己一道。 “这不是你拿来的嘛!”不管那个人是谁,找到之后先吊起来打一顿再说别的,余音在心里做了决定。 “我捡到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不可闻。 无语望天,大侠你是很傻很天真嘛,居然拿捡来的东西送人,万一里面是暗器毒药怎么办。看到玉无痕无辜的表情余音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是被人当刀使了。 说好的增加好感度的礼物呢!玉无痕在心里把偷偷放盒子到自己窗前的人凌迟了千百遍,这家伙能悄无声息的把东西放到自己眼前武功一定不弱,如今江湖上比自己武功高的人屈指可数,可是那几个人跟自己就算甚少往来也不至于这么耍自己啊,何况还有几个跟自己关系不错呢。难道自己喜欢余音喜欢得这么明显被当成情敌了?这倒是有可能,可是自己一直以护卫的身份保护着她,这份心意明明一直隐藏得很深啊。 “这字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盯着乐谱的封面看了良久,玉无痕突然道。 “在哪里!”注意力重新回到玉无痕身上,难得他也有可靠的时候。 “不记得了。”玉无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张狂得这么有特色的字体自己真的是见过,应该是在家中藏书阁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看到过,但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记不得也不能怪自己。 “要你何用。”没好气的白了玉无痕一眼,也是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 “有什么这么值得关注的?”玉无痕不解道,自己关注的人在关注着别人,感觉真的很不好,而且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自己身边的人。 “跟你说了也不懂,你想起来告诉我就是了。”无趣的甩甩手,余音自己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执着的一定要将那个人找出来,说给别人听别人能懂才怪了。“对了,我要比武招亲这个事情你听谁说的?” “这还要听谁说?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这会儿各门各派都忙着选人去参加赏秋祭了。”在离安宁宫地界还有大半天脚程的地方玉无痕就听到一堆人讨论这个事,现在肯定连暗月庄那种边陲地带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这么劳师动众?”有必要这么夸张嘛,余音的影响力有这么大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这可是江湖头等大事,哪个门派能把你娶进门江湖地位一下得蹿得老高,说不定朝廷也会派人参加,你可要想清楚了。”玉无痕正色道,自己一路上气都没换几次急急忙忙飞过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消息,要不是内力深厚肯定瘫死在半路上了,现在还有些没缓过来呢。 “问题我不是要比武招亲啊!”这是要逼死人嘛,现代思想崇畅自由恋爱,这刚到古代来就要被赶鸭子上架去找个不知道是圆是扁光是四肢发达的人结婚了,而且消息既然传得这么开了,云墨死到哪里去了,他不是应该第一个来质问自己对他不忠的人嘛。 “因为事情是言慕枫说出来的,所以大家都认为可信度很高,我果然应该去杀了他。”想到刚听到消息时自己的心情玉无痕简直比活吞了一百只蛆虫还要难受,本来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与余音的再次相见结果被这消息泼了一鼻子冷水,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反正我是要办比赛的,谁要招亲让他找言慕枫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推个干干净净。 “男人搞比武招亲?”脑补了下彼时的场面,玉无痕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言慕枫长得确实比大多数女人都好看,比武招亲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还有断袖之人前去参加。 言慕枫坐下桌边对着一堆图纸发呆,赏秋祭被余音交派了在闭幕式上演出的重要任务,但自己却迟迟没有设计出新的衣服款式。自从见识了余音的图纸,一直对设计自信满满的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瓶颈,不想安于现状又想不到别出心裁的花样,眼看着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入秋了,真是越急越没有灵感。 “少爷。”绿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自己平时对她们太好了嘛,居然还有脸回来,“说。” “掌灯时分玉无痕公子到了安宁宫,现下在音姑娘房中。”他们果然如同江湖传言一样不清不楚,之前还住在云少爷家中,这样的人自家主子到底看上了她哪点,或者说这些男人们都瞎了嘛,不过就是名声大一些都这么趋之若鹜的值得嘛。 玉无痕终究还是跟过来了,想必也是为了比武招亲一事吧,自己虽然跟玉无痕没有太多交集,但也齐名了这么多年打过几次照面,对于玉无痕的传闻也是略知一二。 相传玉无痕自余音离开流韶谷就伴随左右至今五年有余,与余音的师傅羽落也是至交好友,还随其一同将落音苑这个原本不入流的茶楼扬名天下,真可谓荣辱与共不离不弃,这也是为什么玉无痕和余音的名字总是同时出现甚至成为国民情侣的原因。 虽然传闻总是把两人说成一对,但玉无痕或是余音皆未表示过跟对方有些什么,交往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然而这样的交情却最是可怕,说不定就日久生情只差捅破那层玻璃纸。 顿时有些心烦意乱的言慕枫索性将笔墨收了起来,不禁有些自嘲,前几天还教训红叶不要听信江湖传言,如今自己却也被传言牵着鼻子走,果真是心不乱则身不动。 “少爷。”绿柳自行推门进入房间,“少爷在为音姑娘的事心烦?” 绿柳还是穿着果绿色旗袍,只是裙角上沾染着不少的尘土,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下午接了暴怒中的言慕枫的一掌伤得不轻。 “为什么?”见言慕枫不说话,绿柳知道他还在恼自己,“音姑娘不过是有个好皮面能弹几支曲子,少爷要这样的人哪里找不到。” “你是想再受一掌?”心头的无名火正愁不知道怎么发泄就有人撞上了枪口。 “就是要绿柳的命,绿柳也是二话不说自己去死。只是绿柳见不得少爷这样烦恼,太是不值。”说着,绿柳突突的跪了下来,“普天之下女子众多,少爷何故执著于此。” “纵然她有千般不好,也轮不到你分说。”言慕枫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极力维护一个人,即使是贴身丫头也不能说她的坏话,“何况她真真是天音下凡,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匹及的。” “少爷。。。”第一次听到言慕枫对女子有如此高的评价,绿柳不禁心灰意冷,自己是真的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相伴数十载比不上一次回眸的惊艳?论姿色论才艺自己哪点不如她,她会作词弹曲自己也能歌善舞还会武功,若不是第一眼见到言慕枫就对他念念不忘,自己一个官宦世家出来的良家女子,又何苦自贬身份去给他当丫头,不就是为了能时时见到他刻刻护着他,为何他就是要漠视自己这份心呢。 23.随便取的名字不要太在意 “好了无需多言,你既已犯下如此大错,自己回去领罚吧。”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说重话,言慕枫懒懒一挥手劝退了绿柳。 出身显赫自身条件也十分出色的言慕枫正如绿柳所言有对女子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资本,但偶然见到与她人共侍一夫还要强颜欢笑的母亲暗自垂泪后言慕枫便发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故而同父异母的兄弟们的孩子都开始姗姗学步的时候自己还是孤身一人,三番四次催婚无果的代价便是被剥夺了封地随意不得离开京城。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有机会将体内蛊虫取出,父亲也不会同意其出京,还特意派了沐清歌来检视自己的情况是否属实,顺带告诫自己如若赏秋祭后还是执意不肯完婚以后的活动范围则缩小到自己住处的一亩三分地,“言大师”更是从此永别于江湖,而那个与自己有婚约的女子正是一直相伴的绿柳。 言慕枫也不是故意要辜负绿柳,但感情的事情如同水流一般讲究顺其自然,自己对绿柳的感觉一直亲情多过其他,甚至连友情的部分都省却了。绿柳对自己的心意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但既然不能回应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一直拖着,希望终有一日她能自行想明白。 但现今又不同了,好不容易出现了那个想相守一生的人,最难人可贵的是这个人竟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疏离或是巴结自己,一切喜怒哀乐都是那么真实坦诚毫不做作,连保护命悬一线的自己时也是那样的不经思考本能的就上去了,这让言慕枫更加坚定了要绿柳早些死了心也避免日后不必要的误会。 “如果用你的办法得不到,那我就帮你得到。”突然想起那日晚宴后沐清歌对自己说的话,言慕枫一阵背脊发凉,沐清歌做事一向不择手对不关心的人不问死活,但愿他不要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否则就算是兄弟自己也不会饶过他。 绿柳默默走出房间,轻轻将门拉上,忽然就觉得屋内那个人虽然一直离自己很近,其实不知不觉已经走开了很远,两人中间好像有一扇无形的门,开关在言慕枫那边,而他并不想打开,将自己与他隔绝开来,也许就是一生一世了。 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余音正在和玉无痕讨论赏秋祭的事情。将之前写的选秀比赛企划书递给玉无痕,“这个是我做的计划书,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不妥的帮我再想想。” 薄薄几张纸上写着选秀比赛的时间流程和评判标准,大体跟之前告诉梨花的差不多,明确了一些细节诸如舞台设计注意事项之类的。 “这个活动叫四风之歌?”玉无痕看着计划书上的大胆策划,总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会在赏秋祭上发生。 “随便取的名字不要太在意。” 玉无痕点头,听起来就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这上面写评委要三个人,只明确了你和言慕枫,还一个是谁?”虽然不怎么喜欢言慕枫,但他对服装的见解确实很有一套。 巧笑如花的指了指眼前的人,“你啊。” 又是我!玉无痕觉得最近自己怎么这么忙呢,之前跟了余音五年也没这一个月的事情多。 “怎么,你不满意?”要不是找不到那个可恶的家伙谁需要你啊,给机会还不好好珍惜,余音收敛笑容斜着眼睛看着玉无痕。 果断摇头,“我是怕我什么都不懂把你的活动搞砸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余音满意点头,“按照计划书上的办就是了,有什么不明确的等我回京城再说,大框架你得先给我搞出来。” “为什么结束的时候要言慕枫去表演?”玉无痕不满的嘟囔着,这个言慕枫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连个人都保护不好有什么资格单独参加演出,现在江湖上已经有不少言慕枫和余音才是一对的传闻了,要这个演出成功了自己不就被比下去了。 “难道你来演?”余音白了尾巴垂下来明显不开心的玉无痕一眼。不过说起来,要玉无痕参加也不是不可以,走秀的话光是女模特略显单调,看着玉无痕不论身材长相都是上乘之选,做个万红丛中一点绿的男模撑撑场子还是不错的。 被余音算计的目光打量得竖起一身鸡皮疙瘩,这样生动的眼神以前真是少见,总觉得这个月见识的表情比过去数年里的都要多。 戳了戳玉无痕的小腹,果然跟想象中一样硬邦邦的至少有六块腹肌,无视受到惊吓的玉无痕一下蹿得老高差点撞上房顶壁画的窘况,余音突然觉得自己机智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可怕,“闭幕式你也参加好了,到时候一起教。” 一起教?难道自己也要穿着言慕枫做的衣服给人看,打死都不要,怎么能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要,我才不穿他做的衣服。” 说的好像你现在穿的衣服是你自己做的一样,“那你就光着膀子上去好了。” 惊吓的瞪大眼睛,自己刚刚一定是聋了产生了幻听,余音可是女神啊女神,怎么能说出这么猥琐,啊不,是接地气的话。 用大侠你真是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看了玉无痕一眼,他的脑洞也不小啊,“我画个款式给你穿,行了吧。” “你要专门为我做衣服?”喜笑颜开。 “对对对,专门为你做的。”余音觉得自己根本是在哄骗小孩子,不过玉无痕这样的衣架子身材随便穿什么都好看倒是真的,身材好颜值高人傻钱多的长腿欧巴不就是说他嘛。 得到肯定答案心满意足离开余音房间的玉无痕坐在屋顶上对着月亮研究计划书,第一轮海选在赏秋祭前就要开始了,看得顺眼就通过看不顺眼就让他回家?这是要多信任才能给自己这么大的权限,如此想着玉无痕又是一阵欢心甜蜜。 这个T形台是个什么东西?这是要兴建土木搭个舞台了,还得去找些能工巧匠,时间真是够紧迫的这几天就要赶回京城去。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等等,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又接下了什么艰巨的任务?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娱乐活动真是少得可怕,在房间里窝着敷了几天药的余音除了吃就是睡,偶尔拉拉琴,被当成米虫一样供着不出几天脸就消了肿,只剩下几道红红的痕迹。这几天言慕枫像消失了一样,突然能安静的睡到自然醒让余音觉得美好得不真实,以及莫名的不适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难得的清静居然觉得有些寂寞,所以余音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穿越小说里的现代人是怎么适应古代这样慢悠悠的生活节奏,习惯了一分钟拆成两分钟来用现在这样的生活简直奢侈,直接导致余音原本就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又圆润了不少,连小肚子都有鼓出来的势头。 在房里闷了几天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梨花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只在三餐的时候出现每天能见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完全没有做丫头的自觉。确定脸上指痕不明显后余音决定出去转转,就算是听听八卦也不错。 鉴于之前在路上被认出来的教训,余音学乖了的变了个装,把眉毛填成英气的粗厚剑眉,划上眼线把原本圆溜溜大眼睛勾勒出细长的假象,把颜料当眼线液余音觉得自己也是蛮拼的,还顺手把脸蛋抹成了浅棕色,怎么看都是再版少年闰土。换上男装的余音偷偷摸摸溜出房间,在走廊跟上言慕枫的某个跟班打了个照面居然没被认出来,一阵窃喜。 “言大师,这样真的好嘛?”路过言慕枫房间时,梨花娇羞的声音传来。 “没关系,在下会去跟音姑娘请罪的。” 怪不得这几天这么安静了,这两人居然背着自己偷偷好上了,但是这青天白日的就在屋里做奇怪的事情真的不要克制一些嘛,而且梨花的年纪是不是小了点,想不到言慕枫好这口,晚上回来一定要对梨花好好考问一番。 自觉撞破言慕枫和梨花恋情的余音一路畅行无阻的走出古堡,刚过午饭点大街上人还不是很多,自己设计的古典欧洲拖地长袍已经成为这一季的流行焦点,稍微有点闲钱的人都会买一件作为体面的服饰参加重要宴会时穿。安宁宫的内城大多为有钱商贩贵族居住,所以随处可见拖着大裙摆在街上行走交谈的女子们,倒是男装还没有明显的改进,也许是言慕枫对自己的设计不满意,之前看到他穿过的修身骑马装并没有得到推广,街上的男人们依旧穿着宽松长袍和臃肿的灯笼裤。 余音突然有种后世只要有常识的人在这里都会变成天纵英才的感觉,随便拉来一项设计都能产生巨大变革,光是衣食住行就能做很大的文章,自己前世专攻虽然是音乐,但对舞台服装略同毛皮在这里也能成为一个大家,也许可以认真发展一个什么产业继而安生立命建立自己的家园,反正这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时代,就算蝴蝶翅膀扑腾得再厉害也影响不到现代。 24.连帅都帅得这么专业 “快来听快来看咯,羽嫣然新作新鲜出炉咯!”随着一个响亮的吆喝声,原本没什么人的街道凭空涌出许多人来,一座跟古堡风格类似的有着石砌尖顶的建筑前门庭若市。 羽嫣然新作?想不到刚出门就能碰到说书的,运气不要太好,刚好可以听听玉无痕自称抱着壶子喝了几晚上酒灵感大发的作品有多厉害。 随着人流进去房子,这依然是一座拜占庭风格的建筑,只是里面的布置简单了许多,一排排长椅整齐摆放着中间隐隐留出一个舞台的位置,长椅背后有个可以往下翻平的小木板充当桌子,跟现代阶梯教室里的课桌一样。 没一会儿大厅内便坐满了人,先是一阵杂乱的锣鼓声响起,伴着《渔舟唱晚》的音乐声一个身着墨色书生长袍蒙着面的男子走到中间台子上坐定,从男子出场时大厅内响起久而不散的欢呼声能看出这个说书先生在当地很有人望。 想不到自己弹得那么不成熟的《渔舟唱晚》也成了流行曲,而且还是正确无误版本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的功劳。 男子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点在了唇边,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就来有人喝水声音大了些也会遭到周围人一顿白眼,真是训练有素的应援。隐约能看到男子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很满意现场的表现。 怪不得在花满楼的时候被告之每个先生都有自己不同的习惯,所以这个说书人即使蒙着面也没人觉得奇怪。如果这个人不是与生俱来的优雅就是演技高超装逼技巧浑然天成,位置不前不后的余音刚好能将男子看个完全,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笑容有些许嘲弄的意思,当然这并不影响旁边不知是来听故事还是来看先生的少女们,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待乐曲声停下后,男子开始讲述新的故事。 最新章节讲的是谷主羽落的内心独白,也就是他将余音赶出流韶谷的原因。流韶谷的第一代谷主是无影宫宫主的孪生弟弟,哥哥为了救身受重伤的弟弟不惜修炼禁术落得被诅咒后代皆为双生且身患顽疾只能存活一个的下场。弟弟耗尽毕生精力找出的解救方法竟然是娶命格相同的女子为妻,过其阳寿以续命。而无影宫中的神奇湖泊则是弟弟所留下找寻合适女子的唯一方法,平时照不出人相的湖会新宫主成年后不时显现出女子的相貌,无影宫则倾尽人力财力将那女子找出与宫主完婚,结果当然是女子死宫主独活。 然而狗血的事情发生了,这一代宫主成年后湖中显现的女子居然就是余音,得知此事的羽落不顾祖训执意将余音赶出流韶谷,希望其能在外找到如意郎君早日完婚,解除既定的命运,并拜托挚友玉无痕担任守护余音的重任。这种弥漫着兄弟爱基佬情的故事不知道玉无痕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把无影宫主也拉进了本来就乱得要死的贵圈,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喜大普奔啊。 听众对于故事的接受度显然高过余音,一时间大厅内抽气声此起彼伏,有不少女子泪眼婆娑的表示如果是那个女子为无影宫主死也甘愿。余音简直满脸黑线,这无影宫主是圆的扁的都不知道就想要为人家抛头颅洒热血了,那暗恋到全世界都知道的羽落不是更惨,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被自己亲手送入人家的怀抱只是为了让她得到所谓的幸福。在余音看来都是无稽之谈,传说的真假不论,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在谷中厮守一生,何况他俩本来就一直生活在流韶谷不问世事,下次见到玉无痕一定要跟他吐槽一下这个槽点满满的故事。 故事讲完了,说书人起身下台,不知道是不是余音的错觉,似乎他转身前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又是一阵喧杂的锣鼓声,众人开始有序散场。随着人流走到门口,一个彪形大汉挡在了余音面前,手上拿着一小撮纸条,纸上画着不知道什么图案看起来像是门票的意思。想到门票,余音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买过那种东西,更为严重的是,出门时一心想着伪装完全没把要钱财这样的身外之物放在心上,所以现在的余音,身无分文。 “公子,您的戏票请出示。”大汉瓮声瓮气的说。 果然是要门票啊,这可怎么办,余音的脸噌的一下红透了。 “公子,请出示您的戏票。”大汉体贴的提高了音量。 为了扮男装把首饰都下下来了,身上真是没有什么值钱货了,尴尬的把身上的荷包翻了个遍,顺来的衣服果然不靠谱,言慕枫要不要这么朴素,说好的大户人家的小孩家缠万贯呢。一毛钱都没有也就算了,居然还藏着一块粉色的手帕,又是见鬼的粉色手帕!弱弱将手帕递给大汉,看起来材质还不错,不知道能不能抵钱啊。 “这个公子穿得也不差啊,居然没钱买戏票。” “指不定衣服是偷来的吧,你看那袍子都拖到地上了。” 堵在身后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余音尴尬得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将手帕摊开,指了指绣在上面的言慕枫的名字。 “公子,我们只收银子。”大汉的音量再次提高了一些。 简直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代表,大哥这可是言大师的手帕,拿出去倒卖给他的脑残粉可比你这几张破票子值钱。 “那位小姐的票钱从我的工钱里扣吧。”蒙面说书人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在了大厅内。 他居然看出了自己的女扮男装! “居然是个姑娘,怪不得身材如此矮小。”恍然大悟。 “姑娘穿男人的衣服,成何体统!”义正言辞。 “这姑娘和沐先生什么关系,怎么能让沐先生为她再次返场!”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为何我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呢?”充满疑惑。 “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认同感满分。 大哥大婶你们当着人家的面就八卦起来这样真的好嘛,听着众人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余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是不是落音苑的音姑娘?”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看着身型有点像。”附和道。 “我看就是!”自信满满的肯定。 人群一阵骚乱。 无力扶额,这套路不对啊,小说里女主只要穿个男人衣服就可以骗倒所有人,自己还特意花时间做了特效,怎么可能被看穿!都怪那个破说书人,蒙个面没人认识就自己偷着乐呗,干嘛要跑来揭穿别人。在余音准备撒丫子跑路时,人群已经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音姑娘这是您的新妆扮嘛?” “音姑娘您为何一人在此,言大师为何没有同行?” “音姑娘您脸上似乎受了伤,难道和那日绿柳姑娘被丢出客栈有直接联系?” 差几个相机你们就可以去当狗仔队了,问题一股脑儿的砸了下来,针针见血简直不要太专业。余音只得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好整以暇抱着手看热闹的说书人,大侠你倒是来维护一下秩序啊,引起骚乱就这么袖手旁观真的大丈夫? 说书人自觉潇洒的邪魅一笑,运功提气脚尖一个起落便出现在余音身旁给了她一个公主抱,下一秒已经离开茶楼了。 第一次亲身体验轻功的余音大气都不敢出的由人抱着飞出了城外,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落下了脚,这年头是个人都会用轻功嘛! 自顾自的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沐清歌在树丫上坐了下来,“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没好气的瞪了沐清歌一眼,虽然自己不恐高,但是要在这种看起来就没什么安全感的树枝上调整姿势由站立变成坐下臣妾真的做不到啊,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个翘着二郎腿看上去一个人就能把树丫坐垮的高大男人。 “良辰美景,不看可惜。”不算温柔的将僵硬抱着树的余音强行拉着坐下,沐清歌指向前方。 大侠你真的很爱耍帅,连眺望前方的姿势都标准得像训练过一样,在心里吐槽完毕的余音顺着沐清歌手指的方向看去,“哇,好美。” 大自然永远是造物留给人类最美好的礼物,远方火烧云里如同待嫁少女掩着面的落日刺人眼膜的如梦似幻,透过云层给城郊外的农田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穿着朴实的妇女们站在田埂上对着田间劳作的汉子招手,晒着夕阳的余荫成群结队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如油画一般自给自足的劳作景象,宁静而满足。天边酡红如醉,整个世界都被殷红的落日照射得镶了金边一样,大地和天空呈现同一种色彩,清凉的晚风不时带起片片落叶,思绪飘忽间满盈着恬静柔和的美。 沐清歌轻轻的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暮色渐临,晚风中夹杂着青草和油烟的味道。 25.说你是牛郎都比书生来得像 不知过了多久,沐清歌打破沉默,“为了感谢下午我救了你,你就陪我吃晚饭吃了。” 盯着远方放空的余音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莫名的扫了沐清歌一眼,“明明是你揭穿我在先,怎么就成你为我解围了。” 嘴角专业的在脸上拉开一个好看的弧度,“因为你,没带钱。” 想到下午窘迫的场景余音不禁老脸一红,好吧大侠你赢了,但是有个问题必须弄清楚,大姐姐可是顶着穿越光环的人,“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记在心中,自然认得。”配合着摆出深情的神态。 “说人话。”白了沐清歌一眼,演技好也不是这么做的。 “你觉得有几个男人会用粉色的手帕?”耸了耸肩,沐清歌收回之前故作的深情,脸色转换简直不要太自然,“这是言慕枫的衣服吧,他会在给自己做的衣服领口刺上粉色绣花。” 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居然是被言慕枫给卖了,所以自己的伪装并没有问题,如此想着余音心情回复了不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宁宫的茶楼?” “我虽然是落音苑的书生,但也得养家糊口吧。”哀影自怜状。 向沐清歌投去一个大侠你可以更假一点的眼神,前几天还在百草园满脸淡定的吃着满汉全席的人靠说书为生,余音觉得自己倒退个二十年也不会信他的鬼话,“别演了。” “你想知道什么?”沐清歌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漠神态。 “这么演不累吗?”从落魄书生到桀骜游侠转变绝对没超过一秒,大侠你真是好演技。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做了个夸张的扶额动作,似笑非笑道。 这是在看真人表情秀吧,把他发掘成演员一定是实力派影帝级长盛不衰名留青史,他是什么都不可能是书生,余音如实摇头道,“不知道,说你是牛郎都比书生来得像。” 不可置信的看了余音一眼,牛郎是青楼中男子的意思吧?沐清歌突然笑了起来,浓烈的眉刚硬的眼都被笑意染满,爽朗的笑声如同卸了闸的洪水一般在山林中回荡,看得余音背脊一阵发凉,大晚上的这么鬼哭狼嚎的吓到小孩怎么办。 “你真是坦诚得无礼。”收敛起笑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余音的幻觉,沐清歌突然面无表情道。 这是生活压力太大导致的又是一个精分青年嘛,余音无力望天,这个吓唬小孩的表情是闹哪样,是你自己要问的,我只是不想欺骗你没想到会伤害你啊。 “你想看到真正的我?”沐清歌的脸突然急速放大,两人的额头几近贴到了一起,声音温柔得可以腻出水来,“等我们再亲密一点的时候。” 受到惊吓的余音完全不记得自己还坐在树丫上想后退,几乎掉下去的时候又被沐清歌拦腰捞起。 大侠你如此狂拽酷炫真是好有花美男的自觉,咱们什么仇什么怨跪求放过行不行。放弃挣扎的余音索性自暴自弃的双眼一闭,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来。 等了近半分钟没有任何动静,余音睁开的眼时候发现自己又腾空了,“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暧昧的眯着眼笑道。 阳刚气十足的五官搭上光彩照人的笑容竟然毫无违和感,余音认命的盯着沐清歌看了半晌发现他嘴角居然有个小小的梨漩,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烂桃花命。 两人走了没多远,一个身着粗布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余音坐过的那棵树上,面无表情的用指腹摩挲着她坐过的位置,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一样,温热的质感还有些许残留。 沐清歌虎躯一震,笑意更深了。 “沐清歌心太大,为何要将锦盒给他?”质问声传来,言慕枫站在树下看着远方,眼神飘忽得不知在想什么。 “我的原意是让他交给你,你可信?”树上男子惨淡一笑,浓密的眉明澈的眼曲线柔和的脸居然跟玉无痕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的。 诧异的纵身上树,言慕枫认真的盯着男子的脸,仿佛确认他所言非虚,“你既然去了京城为何不亲自交给在下!” 夜风袭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了老远,花了很大力气平复,男子依然是不愠不火的神色不紧不慢的语调,“已成定局的事情,争辩有何意义?” “要在下如何自处。”言慕枫神色黯淡。 “世间有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只有勇敢的人才能看见她。”男子绝色容颜上扯出一抹笑意,世间万物仿佛没有了颜色,“无痕来了,你走吧。” 多年后当言慕枫领会这句话真正含义的时候,发现自己明白了此时男子的心情,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在破空声接近之前言慕枫已经离开了树林,再次踏上漫漫寻人路。 另一边余音彻底认同了沐清歌是个表里不如一的人,明明长了张正直得可以当政治老师的脸,结果居然花花公子界的代表,对女人的心情简直把握得不能更好,仿佛知道余音对山珍海味的厌恶一般,居然把自己带到了城郊的农庄,农庄里还养了一只爱斯基摩犬幼崽,雪白的绒毛无辜的眼神简直萌了一脸鼻血。 农庄在离安宁宫不远的城郊边,除了占地稍大其他和郊区百姓的房子外形并无两样,庄内有波光淋漓的池塘和大片翡翠碧盘一样的瓜果田,进门便能问到醉人的瓜果香。农庄的主人是一对被沐清歌成为安伯安婶的老夫妻,对沐清歌和余音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只是福了福身子便继续忙着准备晚饭。葡萄架下有些老旧的木制圆餐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还飘着热气,都是简单质朴的新鲜蔬菜,唯一的荤菜还在锅里煮着。鸡鸭遍地跑小狗摇尾巴,成荫的树上还系着一个大秋千,农家乐的即视感强烈到不行。 “豆腐脑要甜的还是咸的?”安婶用平淡的语气问出了传说中导致无数兄弟反目夫妻成仇基友断交亲人离散的句子。 好整以暇的看着沐清歌,他会怎么选择呢。 “辣的。”沐清歌皱了皱眉头,这么热的天气当然要开胃的。 端起茶杯准备喝水的余音差点喷了出来,这个答案简直无解。以及,这家伙肯定是对着镜子练过的吧,皱个眉头都能给人一种拍大片的感觉。 “粽子呢?”妇人继续问道。 “你有那种东西?”语气里有明显被找茬的不耐烦。 “随便问问。”好像完全没听出来沐清歌声音里危险的意思,安婶无赖的耸耸肩。 这次余音没有忍住直接喷了出来,问完豆腐脑问粽子,简直是不死不休啊大娘你好棒。 “笑什么?”沐清歌转向坐在秋千上低头装作认真喝水的余音,声音变得轻柔。 精分青年演电视呢,人生就是舞台对嘛,余音在心里弱弱的吐槽,抬头对沐清歌挤出一个微笑,故作柔弱的摇摇头眨了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玩心大起的决定陪他演。 “来吃饭了。”宠溺的揉了揉余音的脑袋,将其从秋千上抱了下来。 好吧大侠你赢了,我又不是残了可以自己走路,略带尴尬的拍开了沐清歌的手,余音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柔情似水的样子晃瞎了眼。 “公子和姑娘感情真好,让人好生羡。。。”安伯端着一盘香味四溢问着就令人食指大动的粉蒸肉走了上来。 “老头子你眼瞎心也瞎了?人家姑娘明显看不上公子。”安婶凉飕飕的打断老汉。 大娘你真是吐得一手好槽,必须受我一拜,余音嘴角抽搐得很明显。 沐清歌隐忍着怒气撇断了一双筷子,身旁的凳子也不明原因的分成了两半。 “哎哟公子您别这样,这御赐的东西您折了一双得赔我两双。”比起沐清歌的脾气,老妇人似乎更关心自己的家具,心疼写在了脸上。 余音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沐清歌也有今天。 无比幽怨的眼神飘向余音,心血来潮跑到这里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拉着余音的手起身准备走人。 “想不到老身这里今天这么热闹,另一位公子也来了呢。”安婶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闻言朝安婶所示的方向看去,言慕枫斜倚在一棵大树上,身子被枝干挡住了大半,树叶在星辰的光辉照耀下形成斑斓的阴影,将言慕枫的脸挡得真切看不清表情,长发在风中飘扬美得好不真实。 已经半起身的沐清歌重新做回木凳上,强硬的握住余音的手不让其挣脱开。 找了大半个安宁宫都没有看到两人的自己突然心血来潮的想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沐清歌真的把人带到这里来了。言慕枫微微颔首,强行将定在沐清歌和余音交合的手上的目光收回,尴尬得很明显的走进院子。 沐清歌直觉认为余音应该会想喜欢清淡的家常菜,又刚好在附近,所以顺手就带余音来了这里。 26.花花公子界的翘楚 安婶是沐清歌的乳母一直照顾沐清歌长大,沐清歌成年后在安宁宫外建造了这座不小的庭院让其养老,对于人情淡薄的家族来说安婶可以算是沐清歌养母一样亲的人,所以本来很平常吃个饭的事在言慕枫眼里就发展成了沐清歌带余音来见家长,且安氏夫妻对余音表现出满意的态度。一想到这里言慕枫便自乱阵脚,不然以安婶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发现自己在外窥视。 言慕枫愤怒得连自己都觉得不明白,也许是因为沐清歌利用了自己接近余音,但更大的原因应该是余音不声不响的偷跑出来跟沐清歌约会,总之他很不开心。但一向随和的他很少有这种强烈的情绪,所以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站着,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伪装得很成功。 看见言慕枫一言不发表情凝重的看着自己,余音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场的奇怪感觉,当然这并不能怪余音脑洞太大,而是言慕枫平时即使面无表情的时候都是眉眼含笑,但今日他脸上虽然挂着笑,眼神里的尖锐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就连前几天被自己误伤也只是淡漠疏离而已,冷暴力比直接扇几巴掌更可怕。 “公子吃饭没,留下一起吃个便饭?”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息,安婶见到言慕枫显得很愉快。 摇头,“我们回家。” 回家?虽然自己是有被这个词触到一下,可是回什么家,会谁家,家在哪? “哦,安宁宫又变成公子的属地了?我们可是一直没接到通知呢。”安婶灰蒙蒙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异样的神色。 突然感觉到了火药味是为什么,看起来这对和沐清歌关系非同一般的老夫妻并非等闲之辈,这分明是自己跳出来当了沐清歌的枪直指言慕枫啊,可是一个名扬天下的制衣匠和一个身份不明的自称书生的家伙能有什么交集到起争执的地步?目光在沐清歌和言慕枫之间流转,沐清歌恢复到在百草园初见的高冷模样事不关己的坐着,言慕枫则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余音觉得自己好像又要躺枪了,明明跟他们也没见几次面啊,什么情况。 没有接下老妇人的话头,言慕枫只是向余音伸出手,“走吧。” 不由自主的起身,面对言慕枫浅棕色眼眸中藏着的恳求神色余音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拒绝的话,颜值高的人露出心碎的表情真是能轻易勾起人的母性光辉啊。 沐清歌也跟着站了起来,眉眼下垂一副被抛弃的神色,委屈异常,“你答应过陪我吃晚饭的。” 啊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这么演了起来真的合适嘛!余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表情瞬间变幻成自哀自怨,真是节操碎了满地不要太喜感。 “一个大男人这算什么样子!”言慕枫的注意力终于转向了沐清歌,一副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算什么男人。 余音在心里狂点头,沐清歌这皮囊骗骗未成年少女还行,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的自己来说还是嫩了点,虽然他的演技几乎浑然天成,但假就假在演的太真了,所谓真亦假时假亦真就是这个道理吧。 “你就是要跟他走了?”继续演,心酸的样子就差咬着手帕噘着泪了。 忍住想爆粗口的冲动,这个时代明明没有电视剧啊,他这入木三分的弃夫形象是怎么回事!好像自己今天走了从此就是个罪大恶极的负心汉一样,这样奇怪的演技他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就在余音犹豫不决时,肠胃蠕动的声音帮她下了决定。 “吃饭吧。”言慕枫在余音身边坐了下来,她午饭都没吃就出来了,兴许是真的很想见沐清歌吧。 “走吧。”看着言慕枫燃起希望转为暗淡的眼神,余音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轻轻的两个字,音量几近耳语,对言慕枫来说却好比天籁梵音,惊喜交加的看向余音,仿佛想确定说话的人真的是她一样。 大师你的属性怎么突然也转变成忠犬了,余音扶额,这个突然发亮得光芒四射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沐清歌松开强行握住的手,绅士如他,再纠缠下去就没有意思了,贴近余音耳边,“音姑娘,我们的饭局只好约到下次了。” 被突然靠近的沐清歌的鼻息喷了整个侧脸,余音觉得自己鸡皮疙瘩竖了老高,果真是花花公子界的翘楚,连告别都潇洒得这么刻意,跟记忆中的邵歌简直不能更像。 居然因为一时头脑发热把到手的纯天然无公害食品放弃了真是罪过,言慕枫一定是现学了沐清歌的演技吧,不然怎么能骗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他走人。走出农庄的余音如实想着,恶作剧似的踩着月光下言慕枫的影子。 “谢谢。”走在前面的言慕枫突然闷闷的说。 困惑的看了一眼言慕枫,与其说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不如先解决下实际问题,“你会捕鱼嘛?” “在下不曾学过。”摇头,音姑娘又想出什么新奇的事情了。 “会游泳嘛?不对,应该说水性怎样?” “略知一二。” “脱裤子。”看这良辰美景花前月下的,不如就地取材烤个鱼吃吃,“我是叫你下水捞鱼,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言慕枫的小心脏再次回到胸膛,又被自己突然溢出来的小小失望之感惊得满脸通红,默念着非礼勿听挽着袖子走向池塘。 皎洁的月光挥洒在田间的小径上,像淡薄的纱又像迷离的烟雾,河面反射出碎银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乡村的夜晚不似城里那般喧哗,静谧得只能听见夜风吹着青草发出的沙沙声,安宁祥和。 偶尔沐浴这样的月光浴也不错,如果不是饿着肚子的话。余音躺在草地上远远望着言慕枫矫健的身姿在水里捞着鱼,古代人简直谦虚过了分,这在水里都如履平地健步如飞了还叫略知一二,自己这种旱鸭子真是应该羞愧而已。不过这言慕枫也是够迂腐的,下水捕鱼居然不脱外衫,即使他今天穿的是七分长的马裤也会弄湿啊,咸湿的感觉不难受嘛。 察觉到余音观察的目光,言慕枫抬起头来朝着余音的方向露齿一笑,细碎的刘海微湿的粘在宛如无暇美玉的额头上,水珠顺着颧骨流下沾染上卷翘的睫毛,在月光下散发柔和的光辉,澄澈的浅棕色眸子伴着笑意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散发着蛊惑的魅力,好一副美男出水图。余音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几拍,如果不是脑袋上那道浅浅的疤痕这图就完美了,莫名的自责感涌上心头。 “然后要做什么?”也许是受了月光的感染,言慕枫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神游太虚的余音回过神来,此时的言慕枫已经将外套脱下裹着几条鱼,被河水沾湿的衬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有些消瘦的身型,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高挺的锁骨,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其宽阔的胸襟和紧致的腹肌,简直诱人犯罪啊。对着言慕枫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咽了口口水,强行收回贪看美色的目光,余音别扭的盯着草地上某朵不知名的花,“生火、杀鱼、烤鱼。” “生火还行,可杀鱼在下不会啊。”二次元男主角的美腻形象被无措的表情一下破功。 无辜点头,“我也不会。” “在下试试吧。”一副舍身取义的表情从马靴中掏出匕首,大无畏的将鱼放在铺开的外套上料理起来。 看着言慕枫笨拙却努力的动作,余音突然想到一件很煞风景的事情:鞋子里拿出的匕首用来做吃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嘛? 农庄内,老妇人撕下脸上的面具,年轻的脸上露出戏虐的表情,“哎呀呀,失败了呢。” 暴虐的瞥了女子一眼,“谁允许你打草惊蛇的?” 娇笑如花,“公子可别告诉奴家这只是单纯的约会啊。” “如若再有下次,决不饶你。” 无奈耸肩,“奴家这是对公子的魅力完全认同啊,谁知道半途杀出个程咬金。” 沐清歌不再搭话,只是望着远方,事情跟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计划似乎做些调整会变得更加有趣也说不定。 月过中天,满天星辰如璀璨的宝石一般嵌入被墨汁浸染的夜空中,细碎的月光洒在沾染露水的青草地上,夏夜的风夹杂着丝丝凉意,夜深霜重连田间蛙鸣声也渐渐隐去,大地进入休眠。 秀色可餐什么的一定是骗人的,在余音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言慕枫终于抬起了满是煤炭灰的脸露出略带疲惫的笑容,平时吃鱼都是有专人剔好骨头片成块送到碗里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言大师什么时候干过这等杂事,这比要他把河里的鱼全捞光难度还高。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初体验算是成功了,虽然杀鱼的场景可以用惨烈来形容,烤好的鱼也没几块好肉。 27.大师你也很好看 在余音怀疑的目光注视下,言慕枫率先朝鱼肚子上咬了一大口,怎么说呢,没有佐料没什么味道也是正常的,但感觉有些奇异的微妙,和自己平时吃到的味道不太一样。能吃才是关键,言慕枫这样自我安慰着。 接过言慕枫递过来的烤鱼,肉眼可见的大块鱼刺已经被他细心的剃了出来,虽然焦掉的部分占大多数,但勉强看着还算外焦里嫩。挑了个看起来有肉的地方小口咬下去,余音惊讶的发现这鱼虽然不好吃,但也不算难吃,在纯天然无污染的环境下生长的鱼作为食材本身肉质就鲜嫩无腥味,即使是言慕枫这样的新手也能烤得一手好鱼。 当然,首先他得会杀鱼。再咬一口突然出现的诡异味道让余音一阵干呕,这种莫名其妙苦得撕心裂肺的味道难道是他把鱼胆弄破了。 一旁的言慕枫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吃着吃着这鱼就变成苦的了呢。 “你知道什么是鱼胆嘛?”理顺气,这个问题很重要。 茫然摇头,鱼也有胆子? 果然是这样,据说鱼胆误食过量轻则呕吐腹泻重则丧命,刚刚还想赞扬他只有半只腿踏入黑暗料理界,真是经不起表扬。无力将临时搭起的火堆踢散,今天注定是没晚饭吃了,“鱼的胆囊,吃多会中毒的,所以鱼才有苦味。” “在下差点害了姑娘!”嫌弃的将残留的烤鱼扔进草里,言慕枫满脸后怕。 无奈挥挥手,鱼的胆汁内含有氢氰酸,据说毒性比同剂量的砒霜还大,而且无论怎么料理有毒成分都不会被破坏,更不能生吃。不过熟鱼苦胆破了刷点小苏打还是可以补救的,可惜手头并没有这类东西,或者是这个时代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当然,这样的补救方法并不值得推荐,因为毒素还在只是苦味去掉了苦味而已,“回去吧。” 郁闷写在脸上,憋屈的点头,言慕枫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踏踏实实办坏事勤勤恳恳帮倒忙的人才。 跟着言慕枫走在田埂上,余音倍感无奈,他为什么就不能带自己飞回去呢,明明就会快很多,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谁有心情跟他漫步月光下啊。不过夜黑风高,聊聊八卦什么的简直不能更合适了。 “我说,你和梨花是怎么回事?”虽然想问得委婉一点,但开口就成了质问句型。 “在下和梨花姑娘?我们没什么事啊。”不明所以。 哟嗬还不承认,大姐姐可是有图有真相的,“下午你在做什么?” “在房里。”回答得有些含糊其辞。 “一个人?”心虚了吧。 “不是。” “还有谁?”这是在挤牙膏嘛,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音姑娘问这个做什么?”有些局促的看向余音。 “随便问问,你爱说不说。”不知为何语气里隐约有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在下下午并没有和梨花姑娘在房中独处!”脸憋得通红。 “我又没问你是不是跟梨花在房里。”露陷了吧,还不承认,“中午你在做什么?” “画图。”这次言慕枫回答得很爽快。 “一个人?” “不是。” “还有谁?”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是被按到循环键了? “音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你就不能换种回答?”余音提高了音量,真是不会聊天的家伙! “音姑娘到底想问什么?” “你和梨花是怎么回事?”好像又要开始奇怪的循环了,“好吧,我是问你和梨花中午神神秘秘的关着房门在做什么?” “啊,音姑娘怎么知道?”言慕枫的脸更红了,“只是请教梨花姑娘一些问题,并没有发生什么。” 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节奏了嘛,余音给了言慕枫一个你懂的的眼神,似笑非笑道,“言大师贵庚?” “在下今年年末就二十有六了。”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变了。 二十六?梨花看起来最多十岁出头的样子,这算不算猥亵**啊。回去一定要跟梨花谈谈,虽然言慕枫长得很美很妖孽且性格还不错体贴有余温柔尚可除了偶尔脑回路异于常人,但两人的年纪差距会不会大了点,真的不会有**的感觉嘛,梨花是自己的侍女可千万不能被江湖小本子毁了三观就这么从了一个少说也能当她叔叔的人啊。 “你觉得梨花如何?”先探探口风。 “梨花姑娘年纪虽小,但处事老成善解人意,不失为一个好姑娘。”言慕枫就事论事道,但总觉得话说出来好像就变了味道,“当然,世间少有人能与音姑娘相比较。” 这还是两情相悦了,后面补充的这句话虽然很中听但讨好的意味浓厚,事情不能这样发展,“听起来,你有心上人了?” 闻言言慕枫着实愣了一下,这样莫名展开的谈话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大师你娇羞得很明显你知不知道!人长得好看连害羞起来都这么可爱,看着言慕枫有些忸怩的脸,余音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一定是最近总跟言慕枫在一起所以才会对他越看越顺眼的,高颜值的杀伤力真是可怕,怪不得就算沐清歌举止轻薄也没有引起自己特别的反感,反而对他面具下真实的一面感兴趣了。 自行干了一壶参了老鼠药的心灵鸡汤,余音决定分一杯给言慕枫,“您是名满天下的大家,得找个门当户对的配偶才没有辱没了您的名声。” 虽然这么说对梨花有点过分,但为了她的终生幸福只好委屈她了,同样是帅气多金玉无痕明明更符合她的年纪嘛。 “音姑娘也在乎门第之间?”言慕枫脸色微变。 “那倒不是,但是为了天下少女心大师也应该找个样貌品性家世上乘的姑娘啊。”虽然我们梨花也是这样,但年纪是硬伤啊。 “为了她,负尽天下又如何。”言慕枫认真的表情仿佛一时间下定了什么决心,在跟自己较劲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大师你好帅!不对,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余音端正跑偏的态度,“所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铁了心要娶梨花了?” “娶梨花姑娘?”言慕枫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余音的跳跃了,可是这和梨花姑娘有什么关系? “不。。。”刚想开口,河对岸一点绿色的荧光吸引了余音的注意力。 先是一小摸荧光色的丝带一样飘到空中,然后越来越多星星点点的绿色四处飞舞开来,像是嵌在布上的银色丝线,漫天流光以惬意的姿态飞行成一道绿色的光幕,美轮美奂的画面像在寻找白天遗失的梦。 不解于对话的突然中止,言慕枫顺着余音手指的方向望去,夏夜的萤火虫漫天飞舞,与星光互相辉映构造出梦幻一般的场景,“好美。” 传说中的,萤火虫!三个字在余音脑里炸开。一把抓起言慕枫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跑了起来,河对岸已经是荧光绿的海洋。 不明所以被拉着狂奔了一路,言慕枫满腹疑惑,“音姑娘?” “呼,赶紧赶紧,呼呼,这些恶心的东西!”余音喘着粗气,长处深闺的身体明显不适应剧烈运动,“轻功!” 原来音姑娘害怕这些可爱的小生灵,言慕枫不禁莞尔,单手将余音捞起,一个健步踏上了树枝,往安宁宫方向飞去。至于另一只手,就继续握着吧。将余音放在古堡的屋顶上,言慕枫看着月亮眯着眼睛笑得很开怀。 “你笑什么!”自觉秘密被拆穿的余音没好气道,从小就讨厌昆虫,尤其是有翅膀的飞行生物。 “月亮真好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言慕枫心情一片大好的坐了下来。当然,不及你好看,言慕枫在心里悄悄补充。 言大师你真的还是本人嘛?这种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本领是谁教你的,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瞪了一小会儿见言慕枫依然好心情的嘴角上扬,余音决定放弃。月光下言慕枫的侧脸在阴影中依然柔美无暇,浅棕色的月牙形笑眼散发着温和的光辉,大师你也很好看。等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是为什么。 沐浴在素雅的月光下,余音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平和感,即使是多年之后依然能回想起不知何时睡去的自己梦中那份静谧的心情,和那抹不知名的淡雅的香。 窗台摇曳着湖蓝色的蓝花楹花影,第一缕阳光透过琉璃窗户照进屋子,慵懒而随性的照在余音脸上,自然醒的满足感充溢于心头,这是一个神清气爽的早上。 然而,悠闲的状态只存在于余音身上。 在安宁宫中休憩了多日,大清早突然被要求启程的指令让懒骨渐生的众人一阵人仰马翻。多半是音姑娘待得无聊了特意起了个大早想重新上路,言大师肯定是无条件附和,在众下人眼中言慕枫俨然已经成为余音的附属品,音姑娘说一言大师绝不会说二,音姑娘让往京城走言大师绝不会往万花谷去。 28.情侣装 里面穿着荷叶边的白色短袖衬衫,外套蓝灰色的翻领双排扣小西装,下身是暗红色的及膝五分裤和长筒马靴,言慕枫还在领口勾勒了一道与裤子同色的粗边,虽然是他的擅做主张但难得没有引起余音的反感反而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紧赶慢赶的做了一套骑马装,余音决定要跟大家一起骑着马上路。 好心情的漫步在中庭的走廊上,微风拂面吹来,还没有完全散去的雾气中夹杂着混合了青草芳香的水汽,心旷神怡之感油然而生。当然,这是在见到言慕枫之前。 言慕枫今天的装扮应该怎么说呢,蓝灰色的短袖衬衫外套暗红色的小马甲,暗红色的长裤塞进中筒马靴里面,颈上用撞色的明黄色布条绕了几圈作围巾状,干练简约。可问题就在于,大家穿的都是骑马装,用色还如此相近,很难让人觉得这不是言慕枫的心机之作。 在只有女装图纸的情况下设计出同款的男装,余音小小感叹了一下言慕枫的天才,可为什么他今天也要穿,难得自己想耍个帅,活生生被他弄成了情侣装! 快步向言慕枫走去,这个时候让他回去换应该来得及。 看到余音靠近的言慕枫在第一时间红了脸,眼神飘忽一副专心欣赏花草的样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得不能更明显。 “你的衣服呢!” 疑惑的看着来人,衣服穿得好好的啊。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跟我穿情侣装!”余音深刻的认识到和眼前的人讲话必须单刀直入,拐弯抹角他一定听不懂。 原来这套有感而发的衣服可以有个这么浪漫的名字,言慕枫赧然一笑,“在下看了姑娘的设计图一时兴起便做了这身衣服,不知哪里冒犯了姑娘。” 要怎么给他解释这个暧昧的东西呢,看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其实是在装傻吧,情侣装这么直白的字眼他居然听不懂?可是以一贯的表现来看,只要涉及到和服装有关的东西这家伙一定是有板有眼的认真得很,又不像是在装傻。 余音内心开始了天人交战,解释给他听会觉得自己太矫情,不解释又怕被人误会,跟这人交流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你其他的衣服呢?”只好从侧面入手了。 “丢了。”回答得云淡风轻。 “丢了?”大师你知道你那些衣服就算不穿也能在脑残粉那里卖个好价钱嘛!经历了茶馆事件的余音对身无分文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问梨花要钱。呃,好像重点不太对,“为什么要丢掉!” “和姑娘的创作比起来是云泥之别,弃之也不可惜。”言慕枫理所当然道,“不知在下的新创作姑娘作何感想?在下又擅自做主加了些不必要的东西上去。” “这次不算画蛇添足。”余音回答得有些忸怩,就事论事的说他确实很有天赋,“你这身也很有创意,跟之前比简直天差地别。” 言慕枫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阳光透过刘海在眼睛上折射出一道金色的阴影,连眼角的泪痣都散发着夺目的光晕,真是眉如墨画面如桃花,美人一笑倾人城。 当余音发现话题被轻易带偏的时候,梨花已经套好缰绳牵着马驹在前院等着了。 那是一匹毛色纯净的黑马,身上套着的银质马具在阳光下光彩夺目,健壮有力的四肢踏雪一样呈白色,结实紧凑的背部呈现完美的曲线,有白色闪电形状鬃毛的小巧脑袋高高昂起,大眼明眸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爱,一切似乎都很令人满意,除了它的高度。 这匹还不到半人高的小马驹让余音有种被轻视的感觉,这样的体高跟现代的观赏马或是儿童马没有区别,说不定一只大型犬都能比它高上半个头,这样骑着哪里有帅的感觉。 “姑娘,这马性情温顺禀性灵敏,是言大师好不容易弄来的,最适合您这样的新手了。”看出了余音的不愉快,梨花尽职尽责的解释道。 “所以你认为我就应该骑这种残疾马了?”原来小看自己的是言慕枫,凭什么他就认定自己不能驾驭高头大马了,余音很不爽。 “姑娘,您这就误会我们公子了,这马可是番邦进贡专供幼年皇子乘骑的矮脚马,品种金贵着呢。”显然红叶将绿柳被赶回京城的事归咎到了余音的身上,忿忿不平道。 “幼年?”很好的抓住了关键词,不管它多么值钱,重点是,它真的是一匹玩具马! “不不不,姑娘您听错了,红叶姑娘刚刚说的是少年。”察觉到气氛不对,梨花出来打圆场。 “少年?”这和幼年的本质区别在哪里,不都是小孩子嘛! “不如姑娘先试试?”言慕枫温柔的给小马驹顺了顺背上的毛,企图转移话题。 小马欢快的打了个响鼻,尾巴也配合着左右摇摆起来。 满怀怨念的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坐骑,那个高度好像真的不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能爬得上去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小马,气息平和的拍了拍马背,乌黑浓密像瀑布一样的毛发散发着柔顺的光泽,手感还不错。 “踏雪性格温和善解人意,最是聪颖不过,即使第一骑马也能很快驾驭。”言慕枫将缰绳交给余音,“你试着骑上去看看,记着无论发生什么缰绳一定不能松,上马时脚尖。。。” 受不了言慕枫的唠叨,余音一脚踏上马鞍干净利落的上了马,在国外长大有钱有闲的小孩多多少少都会学一些马术,余音也不例外。 在言慕枫目瞪口呆又略带担忧的紧张注视下,余音顺利的骑着踏雪在前院溜了一小圈。 “姑娘居然会骑术。”在场之人无不惊讶。 余音无语点头,好歹自己也是在马场上溜过弯跟人赛过马的人好嘛,要是换成以前的御姐身型自己一定能轻松帅你们一脸。 “那就上路吧?”言慕枫道,暗自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挑选马匹试马花了不少时间,太阳已经升过头顶,大多数旅客都已经醒来出来活动了。 果断摇头,大家都骑着高头大马,自己骑个这么矮的小型马走在大街上不要太突兀,简直是跪求路人围观的节奏,脑补了一下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啊,“我困了。” “明日再上路?”言慕枫很好说话。 摇头,待了这么久真是了无生趣,而且自己还赶时间回京城监玉无痕的工呢,“我休息一会儿出了城就没事了。” “可是姑娘说要骑马上路,所以马车送去保养了,过几日才能拿回来呢。”梨花很为难。 敢情这马车还赶上现代的私家车了,居然也要保养,不过想想也是,土豪都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随便换换配件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这样,那就必须和人同骑了,自家的丫头不能太辛苦,别人家的就无所谓了,对着红叶笑得人畜无害,“那就麻烦红叶姑娘载我一乘了。” 红叶惊愕得把杏眼瞪得老大,这音姑娘是吃错药了?自己嫌弃她嫌弃得这么明显她还主动凑上来是演的哪一出。 “红叶。”压下内心细微的失落,言慕枫对红叶颔首。 众女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看起来红叶也不是那么得人心嘛,也难怪,大家的目标都是言慕枫,红叶作为大丫鬟遭人嫉恨也是理所当然的,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是多。 带着明显的抵触情绪,红叶用近乎粗暴的动作将余音拉上马,率先走在了人群领头位置。 “红叶,走中间。” 言慕枫再次发声引来红叶的不快,中间位置可以说是最安全的位置,被众人众星捧月的保护着,可如果不是因为余音,言慕枫根本不会关心这些。 马队踏出古堡大门便引起围观,甚至一传十十传百的遭到了堵路,路人的关注点果不其然的都在言慕枫和余音的衣服上。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情侣装一说,但这样明目张胆秀恩爱的行为引发了热议,一时间传闻满天飞,又不知碎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玻璃心。 她这一定是公报私仇想颠死自己!坐在红叶身前的余音后悔一时冲动选了红叶,被人围观也就算了,自己也装睡装傻装不知道,可城里的路几时坎坷成这个样子了,分明是她故意找坑洞里走,毫无减震措施即使速度不快也很难受。 接近日上三竿的时候马队才勉强走出了安宁宫的外城,余音迫不及待的跳下马看得言慕枫一阵心惊胆战,明快的跑向跟着马队最后闷头走着的小马驹。 安抚的摸了摸马背,踏雪通人性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余音的脸算是和解,刚准备骑上去,梨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姑娘,吃了午饭再上路吧。” 简直煞风景!饭什么时候不能吃,自己要体验骑着小马踏着青的自在生活才是真的,余音不开心的朝着梨花的方向皱了皱鼻子,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好吧,早上光顾着看马了没吃早餐,到点吃饭的生物钟也是蛮可怕的。 29.我要见你爹娘 扶着被颠得酸痛的腰肢,余音走向人群,这次没有神出鬼没的秘密武器,灶台依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搭了起来,生火洗菜切菜炒菜淘米煮饭,众女分工明确展示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 “音姑娘,在下替红叶向您赔罪了,她就是这么小性子,您别见怪。”言慕枫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语气虔诚得让余音都觉得惭愧。 “我们很不熟嘛?”明明相处了这么久,自己也改变了以前故作高冷的性子,难道自己真的这么不通人情这么难相处?言慕枫过度生分的态度让余音莫名烦躁。 “姑娘何出此言?”言慕枫浅棕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情绪。 “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你每天这么小心翼翼的不累嘛?” “在下。。。”言慕枫一时语塞,只能愣愣的看着余音。 “这样的你和沐清歌有什么区别?”察觉到言慕枫的异样,余音不再多说径直走开。 如果说沐清歌的保护色是高超的演技,那敬贤礼士就是言慕枫的代名词了,对权利无欲无求习惯了随波逐流的生活着,面对每个人都温文尔雅保持着距离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也是言慕枫能想到的最大程度让自己与权力游戏隔绝开来的方法,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习惯竟然给身边的人造成了伤害。 闷闷的找了棵树靠着坐下,余音也被自己出乎意料的脾气吓了一跳,也许潜意识里自己已经把言慕枫当成了朋友,对他这样看似谦和有礼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很愤慨,反而怀念起那日晚上在屋顶赏月的时候,虽然和平常有所差异,但给人感觉更真实,而不是现在这个半天崩不出一个屁谨言慎行的大师。 “《蓝花花叙事曲》,致真正的言慕枫。”对着兀自愣神的言慕枫,余音朱唇轻启。 《蓝花花叙事曲》是一首描写勇于同命运抗争人物的曲子,作品借鉴西洋奏鸣曲的曲式结构,用简单的演奏行云流水般的旋律将人物温婉纯真的个性和内心愤怒挣扎妥协娓娓道来, 典雅质朴的曲调伴随着悠扬婉转的节奏,是二胡独奏中艺术感染力极强的曲子。 如果是言慕枫的话应该能听懂吧,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使他拒人千里,但他一定是向往着纯真安宁生活的人,余音对自己的直觉很笃定。 远远望着沐浴在阳光下虔诚弹奏的余音,言慕枫恍若隔世,如果把真实身份告诉她,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是从此对自己敬而远之,还是趋之若鹜?可是这两个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怎么办。 将二胡抢在手上,红叶蛮横的打断了演奏中的余音,“你什么都不知道,请收回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惊愕的看着气急败坏的红叶,自己又有哪里得罪她了? “说出这样话的你,有什么资格独占少爷的善良和温柔!”甩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红叶不想多做争辩。与性格刚烈的绿柳不同,红叶只想安分待在言慕枫身边,贴身丫鬟也好知心姐姐也罢,长情的陪伴好多希望的幻灭。 余音觉得自从言慕枫出现之后自己无辜躺枪莫名被刺的频率堪比一日三餐,这都养了些什么丫头,毫无身份意识也就算了,怎么个个都有着一颗当家主母的心呢,不知道以后跟言慕枫分开没有了她们的连枪夹炮自己会不会不习惯。 不远处的言慕枫只是静静的看着余音,心中竟对红叶有些期待,希望她能多透露些什么好观察余音的反应,只可惜红叶尚有自知之明,言辞含糊了几句便不愿多说。 余音回望向言慕枫,总觉得他脸上写着有热闹可看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就想奚落几句,“言大师,好看嘛?” 言慕枫的脸果不其然又不争气的红了,只得默默点头。 看到言慕枫应景的反应余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不应该用歧义句型跟他讲话,“我是说你家丫头真的都闲到每天盯着我看了,躺枪也是重体力活你懂不懂。” 摇头,大概听懂了前半句。 “也许你可以告诉她们并不是每个人都满怀恶意接近你,或者说,对你有企图的人很多但那里面肯定没有我。”本来想用的调侃句型,说到后面不知怎么就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无论贫穷富足环境好坏健康或是生病,你对我的态度都不会变?”言慕枫惴惴不安的问道,身体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 “当然。”理所当然的点头,真正的朋友并不会对对方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可是为什么他这话听起来这么别扭,好像现代的结婚誓词和这差不多,他真的没去过现代看肥皂剧?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皇子呢?”深深吸了一口气,言慕枫语速极快。 莫名的看了言慕枫一眼,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皇子是什么鬼,皇帝的儿子?余音觉得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他爹居然是传说中的皇帝!这种清穿剧的恶俗剧情居然真的被自己碰到了,皇帝的儿子长得这么妖孽,他爹该有多帅! “你爹是皇帝?”言语中有瞎子都能听出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是。”自己还是看错她了?看到看着余音时而苦恼时而兴奋变幻莫测的脸色,言慕枫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我要见你爹!”传说中的皇帝,有几个现代人不想见的。 “可以。” “你娘是皇后?” “算是。” “我要见你娘!”见了皇帝必须要见皇后。 “可以。” “我要和他们同桌吃饭!”和至高无上的皇权代表人物一起吃饭,说出去都有面子。 “可以。”言慕枫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不带任何温度,“你还想说什么?” “还有什么。。。”余音认真的想了想,“带上梨花好了。” “可以。”言慕枫做了一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微笑,“回京。” 回京?不是去万花谷看病嘛,怎么突突然的又要回京城了,“为什。。。” 转身快步上马的言慕枫并没有给余音说话的机会,狠踹了一脚马肚子朝来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准备开饭的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面面相觑,都疑惑的看着余音。 对众人无奈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起来言慕枫应该是生气了。可是生气的理由是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说要带上梨花,他和梨花不是好上了嘛,给他个理由名正言顺的见父母啊。好吧,也许他对梨花还有别的打算,感情的是旁人确实不方便插手,可梨花好歹也是自己的丫头,他至于生那么大的气直接跑掉嘛。 “姑娘?”梨花忧心忡忡,刚刚还好好的,姑娘还为言大师弹了那么快乐的曲子,怎么突然就不欢而散了。 朝着回去的路点起脚尖张望,言慕枫的背影就快要离开视线范围,余音认命的爬上自己的矮脚马背,“你们原地扎营等着。” 幸好自己闲暇之余还保留着跑马的好习惯,不然今天这一出肯定是演不下去了,朝着言慕枫离开的方向策马飞奔,余音一边在心理谤议着,自己不是萌妹子也不算女汉子吧,为什么每次跟言慕枫在一起这性别关系就毫不客气的颠倒了呢,对外礼待有加的言大师面对自己总是这么小心眼是要闹哪样,真是折煞这小身板子,自己的抖m属性被发掘得是不是有点迟啊。 虽然离开安宁宫没多远,但是对路痴来说,离开一个小时和离开一天的区别都是没有区别。一路欢脱跑着的小马在第一个岔道口停了下来,三个方向都是泥石小道,隐约都能看到安宁宫,余音又一次为自己的心血来潮点了支蜡烛,路痴还学什么追什么人,现在人没追到,自己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随便选了条路放慢脚步踱了过去,马蹄有力的踩踏着地面,余音觉得这个地方似曾相识。沿着田埂小道向前走,两边是波光淋漓清澈见底的河流,有三两成群的光屁股小孩在河中洗澡,也有成群结队的妇女带着衣服在河边清洗,人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在河边打起来啦!” 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在河边玩耍的孩子们疯跑着去看热闹,余音也跟着人群策马前行,隐约觉得这个地方像似和言慕枫遇到萤火虫的河堤,顺着路走应该能到达安氏夫妇的园子,到时候再去问问路就是了。 跑了一小段路,远远看见一墨一灰两个精壮的身影在河中央对峙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怡然自得的在河边晒着太阳嚼着草,对河中央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而不见。河面反射出五彩的光晕折射在两人身上,气质相貌不俗的两人配上蓝天碧水的背景真是美如画卷,如果脸上的表情能换成含情脉脉的话一定更卖座。 为自己的臆想捏了把汗,余音决定残忍的打断他们的基情,“言。。。” 30.英雄救美难度太低了可不感人 还没喊出口,突然一人骑上踏雪坐在后背捂住了自己的嘴,惊疑的回头,嗓子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只能目光凝滞的瞪大眼睛盯着来人。 “姑娘难道不想知道他们谁更厉害?”来人巧笑倩兮的看着余音。 来人长得一张瓜子小脸,螓首蛾眉双目盼盼,朱唇玉面齿如瓠犀,一头青丝用白玉簪子浅浅倌起,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嘴角勾起一些笑意让人无端心头一暖,堪比画中之仙。当然,最让余音震惊的是,她居然跟前世的自己长得完全相似,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费这么多脑细胞来形容她的长相了。 “多日不见,姑娘莫不是把暮雪忘了?”目光流转中透露着风情万种。 看着来人狷狂邪魅的姿态余音深感自卑,即使是相同的容貌余音最多也就被称为是冰山美人,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脸居然能摆出如此妖娆之姿。之前有过和邵歌同版同模男子的冲击,余音迅速消化了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前世长得的事实,危机感接踵而至。 暮雪,如果不是她今天突然的出现自己几乎都忘了这个只听过名字的人,自己对她的全部了解也只有玉无痕所说的她是原主的贴身丫鬟,性格品貌一概不知,连长相也是今天才看到,这应该是余音穿越到这个时代后面临的最大危机了。 “姑娘为何这样看着暮雪,你们偷龙转凤的计划失败难道您认为是暮雪的错不成?”暮雪的笑容在下一秒收敛,微翘的嘴角嘲弄的意思很明显,“少主独自去了那个时代是联系不上了,留姑娘孤身一人不知姑娘作何打算?” 短短几句话,余音感觉信息量大到爆炸。首先,原主果然不是单纯的花魁那么简单的人物,虽然不知道所谓偷龙转凤计划是个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然后,自己的穿越并不是偶然现象,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暮雪以及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少主,或者还和原主也有关联。最后,暮雪和原主的关系也有待推敲,至少从现在说话的态度上来看暮雪对自己并不是主从关系的恭敬,甚至还有些潜在的敌意。 “或者说,去无影宫还是暗月庄?”见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暮雪有些不耐,“姑娘对宫主情深意切,不如回无影宫?只是姑娘已非完璧之身,不知宫主会不会嫌弃姑娘。” 听到暮雪的话余音真想抱着被子大哭个三天三夜,自己最介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主果然是个卖艺又卖身的人,不过想想也是,能凭一己之力成为名扬天下的花魁之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不傍个金主谁会捧你,潜规则果然是不分时空的,如此一想简直悲从中来。 “看姑娘的表情似乎对少主并不满意?”暮雪杏眼微眯,危险信号传来。 往好处想暮雪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原主的金主就是暮雪的少主,至少不是x友满天下,好歹有些安慰。再做深一层次的理解,之前暮雪提到了暗月庄,难道说原主委身的人是暗月庄的少主?江湖真是小啊,三大门派全让自己占了个全,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悲哀。 “暮雪今天来只是给姑娘提个醒,望姑娘早日作出决断。” 这一个两个都是演技派吧,刚刚还一副血海深仇要杀人父母的样子,突然间就变得语重心长循循善诱了,同样的容貌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成了万年面瘫了呢,余音自卑的想着。 见余音依然不作反应,暮雪突然发力在踏雪的屁股上狠敲了一下便自顾自的起身飞走留下一抹和天空一样浅蓝色的背影。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闹出人命啊。”风中传来暮雪轻声笑语。 满满都是恶意!余音来不及细想更多,只能死命的抓着缰绳防止被失控的马儿摔下马背,那可是不死也半残的大事故。 在河中央溅起大片水浪的二人喘着粗气开始了第二轮的对峙,毕竟只是意见上的不合都没有真正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意思,所以打起来也只是看上去刀光剑影凶险万分,其实都不伤根本见招拆招,总结来说就是纯体力活。 受惊的马儿撒开蹄子横冲直撞的狂奔,在路上扬起一片尘泥,围着河堤看热闹的人群慌乱的四处散开生怕被殃及。 分神留意四周情况的言慕枫第一时间认出了踏雪的身影,起身就要上前将其制服。 “哟,那不是踏雪嘛。”沐清歌一个错身挡在了言慕枫跟前,悠闲看着癫狂的马儿,“你竟然把踏雪送人了,大手笔啊。” 踏雪是外国使节进贡的矮脚马种,寻遍全国也难找出第二只,其漂亮的外形和矮小的身材让很多公主小姐趋之若鹜。想当初自己为了跟言慕枫争还是幼崽的踏雪没少打架,那可是向来清心寡欲的言慕枫难得出手想要的东西,可见踏雪多么的珍贵。 “让开。”言慕枫阴沉着脸,显然对沐清歌的玩笑话并不满意。 “踏雪跑得挺快啊,你养得不错。”依然老神在在。 “我说让开。”言慕枫脚下的水荡出一个涟漪。 “不过也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为了她你要跟我动手嘛,我亲爱的弟弟?”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沐清歌现在很不开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要被人抢走了是怎么回事。 言慕枫和沐清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虽然年纪相仿的两人经常被拿来比较,一言不合打起来的时间也不在少数,但那都是玩笑一般的打闹,私底下感情还不错,好脾气的言慕枫更是很少用这种冷得可以结出冰渣子的语气跟人讲话。 阴霾的瞪着沐清歌,言慕枫的脸黑得可以挤出墨来。 “好吧好吧,这样的表情真不适合你。”沐清歌自认为潇洒的耸肩,让出一条去路。 被沐清歌刻意拦路耽误的时间里踏雪载着余音一路飞奔只剩下马蹄踏出的尘土飞扬,言慕枫言简意赅的道了句谢便提气跟上。 “英雄救美难度太低了可不感人。”沐清歌自言自语道,淡定的将衣襟上的扣子弹射了出去,径直命中踏雪受伤的屁股。 自觉就快稳住的余音趴在马背上试图跟踏雪沟通,谁知踏雪再一次发力狂奔跑得比之前更欢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去不回头。 踏雪虽然身型矮小,但也是经过训练可以直接上战场的优良乘骑混血马种,跑起来本就是风驰电掣,何况受惊之后更是常人难以追赶。眼看着踏雪就要跑出视线之外,言慕枫一狠心将佩剑大力掷出,直接砸在了踏雪的后腿关节处。 “啧啧啧,还真是狠得下心,这一下踏雪是基本是废了。”远远眺望的沐清歌事不关己的叹息了一声。 “可惜了一匹良驹。”暮雪幽幽道,同样是隔岸观火。 “说的好像你不是始作俑者一样。” “我只是给言大师创造了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暮雪魅惑的笑着,“真不明白你们这些臭男人喜欢了她哪一点呢。” “高岭之花和蛇蝎美人,你会选哪个?”沐清歌笑着看向暮雪,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让暮雪打了个寒颤,“事不过三,下次再打草惊蛇,自己看着办。” 后腿突然受到猛烈撞击的踏雪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贴着马背的余音被惯性甩了出去。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地,旁边是稀泥和水的稻田,余音机智的在空中强行扭转了身子,摔进田里最多骨折,摔在地上半残不如死了强。认命的闭上眼,身后的言慕枫远得无边无际,他那半吊子三脚猫的功夫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卯足了劲飞奔的言慕枫眼看着余音就要落入水田之中,急中生智将脖子上装饰用的围巾扯了下来,硬生生用布条裹住余音的腰身缓冲了落地时间,言慕枫健步上前准确无误的垫在了余音着落点的正下方。 论随身携带布条的重要性啊这是,惊魂未定的余音很好的发挥了生命不息吐槽不止的精神,毫发无伤的一屁股摔在言慕枫的人体肉垫上,如果姿势不是狗爬式这么狼狈就更好了。 抱歉的看了眼身下躺着的言慕枫,还好是脸朝上,身上占了不少尘土目测是没有毁容。但是现下两人的姿势让空气都跟着变得微妙起来,余音整个人趴在了言慕枫的身上,以一种跨坐的姿态。 “禽兽,连未成年的马都不放过。”为了缓解突然变得奇怪的气氛,余音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阵措手不及的剧烈疼痛让言慕枫口不能言。 皱着眉头迅速爬起来,余音尴尬的扶了一把言慕枫,自己是手脚健在没病没痛的,看言慕枫的样子该不会是被自己撞得骨折了吧。 “你没事吧?”余音问得很没有底气,有眼睛的人从言慕枫的表情看来都知道他有事。 31.在梦里被亲了 “应该。。。”言慕枫苦笑道,万幸她没事。 言慕枫窘迫的坐在地上,估计是骨折了,当务之急是把言慕枫带回去诊治,虽然找当地的大夫更快,但谁知道这里的赤脚医生有没有真本领,万一把言慕枫整个终身残疾人家可是皇子,自己几条小命也不够赔。 踏雪倒在地上低低的哀鸣着,身上多处擦伤,脖子上被划掉一大块皮不停有血溢出,乌黑发亮的毛发沾满尘土显得黯淡无光,左后腿更是以一个奇怪的形状弯曲着,目测轻则骨裂重则骨折,怎么看都是不能骑了。 果然是劳碌命,余音认命的朝不远处在河堤边晒太阳的马走去。 “姑娘是想唤金戈?”自知行走不能的言慕枫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午后阳光伴着微风和煦的照在身上,不自觉的摆出了慵懒的姿态,连声音也变得懒散。 金戈铁马?这么恶俗的名字跟言慕枫倒是蛮配的。 对着金戈的方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金戈果然跑到言慕枫身边,还通人性的用马头拱了拱言慕枫的脸,不经意一个响鼻喷了言慕枫一脸。 强忍笑意余音顺了顺金戈浓密的被毛,金戈身躯粗壮体格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虽然不知道品种但一看就是马中名品,“你能不能骑上去?” “应该。。。” 不等言慕枫说完,金戈居然自行半跪在地上等着言慕枫骑上去。 这金戈真的是马不是骆驼嘛,余音在心里弱弱的吐槽,言慕枫果然奇人,连养的马都自带特殊技能。 扶着言慕枫爬上马背,金戈又站了起来,高傲的仰着头无视了站在旁边的余音,好像刚刚跪下的不是自己一样。 余音风中凌乱,马眼也看人低是不是,这匹破马还不给自己上了。 骑在马上的言慕枫嘴角微扬,居高临下的伸出手将余音拉上马背。 虽然姿势很奇怪,但总算是上来了,坐在言慕枫身前的余音如是自我安慰着。可是按理来说受伤的人不是应该坐在前面嘛,自己这样坐着很容易再次撞到言慕枫受伤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嘛? 回头看到言慕枫近在咫尺的俊脸余音以光速转过脑袋朝前看去,身材矮小的自己的脑袋刚好到言慕枫脸颊的位置,就连他呼出的热气也能真切的感受到。 “回京城?”耳边传来言慕枫的声音,近距离听着其实他的音色真的很不错,撇开亢奋时候高昂得绕梁三日的大嗓门,这样的轻声细语竟然透着丝丝魅惑。 用力甩头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归,他居然有脸说回京城。余音火大道,“你才要回京城你全家都要回京城!” 言慕枫点头,确实是要回京城没错啊。经过坠马事件后言慕枫再次认清了自己的心意,那种令人窒息的挫败感完全不想有第二次,即使眼前的人真如沐清歌所言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又如何,皇子这个身份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她喜欢也没什么不对。 “不就是要带梨花见你爹娘嘛,干嘛一直记得!”余音无力望天,这个男人小气得是不是夸张了,“好歹你跟梨花好也要过了我这关不是,大不了你自己带她去见呗。” “我和梨花姑娘好?”言慕枫突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你认为我生气是因为你要越过我直接带梨花见我爹娘?”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言慕枫激动得拉紧缰绳将悠闲散步的金戈勒得前蹄抬起离地三尺。 毫无防备的余音重重的靠进了言慕枫的胸膛,撞得他又是一声闷哼。 “不是就不是你激动个什么鬼!”摸着脑袋余音抱怨道,自作孽痛死活该干嘛拉上自己。 “我和梨花姑娘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怎能再三凭借臆想就认定我们有什么!”言慕枫干脆将马停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你们在安宁宫我可是看到了,两个人大白天的就窝在房里。”余音想爆粗口,不就八卦一下,至于那么凶嘛。 “我那是在向梨花姑娘请教心得!”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什么心得?”分明是做贼心虚。 “姑娘的设计心得。” “你们神神秘秘的就为了讨论这么无聊的事情?”余音简直想仰天长笑,言慕枫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啊,这些事情直接来问自己不就好了,干嘛搞得跟偷情一样! “怕叨扰到姑娘,只好找梨花姑娘问了。” 其实言慕枫是哈士奇吧,小时候很帅长大很二的狗中战斗机,“讨论出什么了?” 摇头,“所幸姑娘只画女装,我才能通过姑娘的设计获取灵感画出相对应的男装。” 看着两人身上所穿同款服饰余音只得赞同的点头,这情侣装的设计也算是无师自通了,“难道你和梨花真的什么都没有?” 果断摇头,“我和梨花姑娘情不投意不合,梨花姑娘心中也有他人了。” “梨花不喜欢你?”又是冲击性的消息,但是听到这个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为什么?不对,话题又被带跑了,这和他突然的负气出走好像没有必然联系啊,“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生气还要急着回京城?” “因为你想见我父母,择日不如撞日。”言慕枫回答得一本正经。 “谁说我想见你父母了,我只是想跟皇帝皇后吃个饭而已,想想都很威风好嘛。” 言慕枫眉眼含笑不再言语,只是轻夹了马腹蹙动金戈继续散步前行。自己之前似乎是误解她了,她想见的只是皇帝和皇后,跟自己的皇子身份没关系,那只是普通人对皇家的向往而已,何况她也明确表达了没有想跟皇族攀上关系的意图,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我就说你怎么能请得动御厨,原来你是皇子来着。皇宫好不好玩,皇帝是不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可是他怎么照顾得过来,肆意妄为死得快啊。”余音碎碎念着企图勾起言慕枫的兴趣回答自己的疑问,“说起来,你身为皇子怎么能随意出宫还混了个裁缝的名头,历史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啊,有没有宫女教你行房事?是红叶教的还是绿柳教的?” 开始还饶有兴致的听着余音的喃喃自语,听到后面言慕枫不禁想翘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还未出阁的女子居然跟男子大赤赤的讨论这种问题,不得不说她粗枝大叶神经大条得可以。 见言慕枫一直不理自己,余音不满的回头想抗议,却发现身后的人笑得贼兮兮的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说了多么奇怪的话。 “呃,我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没关系。”余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说好的节操呢。 “你说想知道真正的言慕枫是什么样子?”言慕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从身后传来,鼻腔喷出的热气在耳后痒痒的。 余音不由自主的点头,言慕枫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啊,身为资深声控根本把持不住自己。 脑袋突然被人掰了过去,嘴唇上温润的触感由浅入深,短短几秒的停留让余音的大脑瞬间当机,满脑子都是言慕枫无限放大的脸。 “你还想知道嘛?”言慕枫嘴角上扬,浅棕色眼眸微微眯起,散发着诱惑的光泽。 当启明星照亮天际时,言慕枫骑着金戈踏着夕阳出现在望眼欲穿的众人的视野里,金戈铁马宛若天神从画卷中走出一般,美得不可方物。而余音则安静的待在言慕枫的怀里,小鸟依人的姿态好不甜蜜。 纵然连抵触余音如红叶之流也不得不承认,公子和音姑娘真真是一对璧人,绝配。 言慕枫如获珍宝一般搂着余音下马,轻柔的动作含情脉脉的神态亮瞎周围众人的眼。 “姑娘怎么了?”护主心切的梨花打破这温馨美好的画面。 “睡着了。”言慕枫的笑容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听到人声悠悠转醒的余音尴尬得无以复加,在半路上睡着也就算了,还把口水流在言慕枫马甲领口处,明晃晃的一滩水渍真是亮瞎了自己的钛合金狗眼。最让余音不能接受的是,居然在梦里梦到被言慕枫亲了,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下,但这也太饥渴了吧!都怪这家伙最近总是对自己使美男计,搞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醒来直接就在言慕枫怀里了,他明明就感觉到自己醒了,按照平时不是应该连声道歉外加赌咒发誓自己绝无非分之想的嘛。 “姑娘您醒了?”梨花美好的声音传来,缓解了余音尴尬。 “你家敬爱的大师受伤了你快给看看。”从言慕枫怀里跳出来,果断怂到了梨花身后。 言慕枫遗憾的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心病,无药可医。” “大师,有病得治。”从梨花身后探出个头,余音没好气道。言慕枫的画风不对啊,说好的典雅端庄呢,“他是说他肋骨断了。” 32.我饿了 “大师?”无辜的梨花被两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绕得晕了。 “踏雪腿断了,你能医马?” 梨花摇头,自己医人还是半吊子,死马都当不成活马医。“红叶。”言慕枫钦点了红叶的名,大丫鬟被时刻想起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路上留了记号。” “踏雪好像伤得很重,他还能跑嘛?”余音被轻易的转移了话题。 “踏雪医不好你就跟绿柳作伴去吧。”言慕枫毫无节操的下了死命令。 红叶领命策马扬鞭,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两人离去的时间里,众人已经在原地安营扎寨,两个大号的帐篷平地而起,周围则是零散的几个小帐篷。 大帐篷里燃着无烟香薰,隔着厚重的门帘也能闻到香气,里面摆设和余音在天机阁住的房间无异,雕花床幔带来了,玉石屏风也带来了,就连檀木圆桌上的琉璃杯都带来了,让余音不得不怀疑梨花是不是乘着下午自己不在的时间回天机阁把房里的物什全搬了过来。 小帐篷则简单得多,四体通透连个门帘都没有,方便随时戒备安全第一。 “姑娘,这些都是云少爷差人赶工打造好了送来的,说是怕姑娘换了环境不习惯。”细心的察觉到余音的疑惑,梨花解释道。 云墨果然暴发户大手笔,怒刷存在感的方式都如此土豪。 “言慕枫的帐篷也和他家摆的一样?”随便一个土豪家都能这么奢华了,那皇子家里还不得金砖银瓦遍地珠宝玉器古董,余音这样想着的时候完全忘了云墨并不是随便的土豪,而是皇亲国戚一列掌握兵器制造的超级土豪。 “听说言大师是个随性的人,对吃住并没有做特别的要求。”梨花据实答道。 “走走走,我们去言大师帐篷里吃晚饭了。”顺便参观皇子的卧室。重点是大晚上的露天吃饭点着灯谁知道会不会蹿出成群结队的飞蛾来扑火,这帐篷又不怎么透气降温主要靠放在室内的冰块,在自己帐篷里吃饭晚上伴着菜香入眠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可是。。。”梨花有些犹豫,姑娘是不是忘记了对方是皇子哎,脾气再好也不至于如此吧。 “可是什么,难道你不想看看皇子房里的摆设?”余音恶意调侃道,“哦不对,你在安宁宫都看习惯了,不稀罕也不稀奇。” “姑娘!”羞红了脸的梨花一跺脚跑了出去,惴惴不安的张罗着晚饭事宜,但愿不要被言大师从帐篷里丢出个倒栽葱。 于是众人再次见识了言慕枫的好脾气,言慕枫不但对余音要在自己帐篷吃饭的要求满口答应,还笑嘻嘻的询问音姑娘有什么禁忌,生怕招待不周的样子。 走进言慕枫的帐篷,余音表示失望之情高于上青天。言慕枫的帐篷里单调得无趣,硬邦邦的木制床板上面挂着粉色丝绵帷帐,旁边一张卧榻上铺满了鬼画符一般的设计图纸,梳妆台上有一半放着各种奇怪的诸如长条抹布一样的围巾饰品,另外一半是简单的洗漱用品。接着余音惊讶的发现,这些临时性的家具居然都是红木制成,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居然被这家伙当做一次性物品用完就扔! 没好气的敲着桌子瞪着言慕枫,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简直凶残。 “你很不开心?”言慕枫依然心情愉悦。 “你知道你的家具用的是什么材料嘛?” “南方进贡的花梨木,利水化湿,亦能调节睡眠,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什。” “我找了老半天做琴弓的材料都找不到,你居然坐在屁股底下跟我说不稀罕!”余音爆发得很彻底,小半是因为红木琴弓的材料被言慕枫说成不甚名贵,更多则是为了自己做的奇怪的梦感到懊恼。 “这是你做乐器的材料?”言慕枫起身绕着帐篷指了一圈,“换。” 以一位黄衣女子为首的人群进入帐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帐篷里的木制家具悉数抬出,只剩下一张圆桌和两人坐着的方凳。 诧异的看着眼前一系列的动作,余音觉得自己的思维跟不上言慕枫的脑回路了,“这是要做什么?” “劈了给你挑个称手的做琴弓,之前不是也说琴弓不合适影响了弹奏嘛。”言慕枫一副云淡风轻理所当然的样子。 余音仿佛在言慕枫身上看到了三个带有特效的大字:真土豪。 看着余音呆愣的表情,言慕枫失笑的揉了揉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不是要来吃饭嘛,愣着做什么。” 依然是以黄衣女子为首,一道道菜肴有条不紊的端了上来。 “红叶绿柳被你打发走了,难不成这个叫黄什么?”余音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黄槿。”言慕枫赞赏的点头。 “绿琪千岁树,黄槿四时花的那个黄槿?”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就用什么样姓,也只有言慕枫这样一根筋的人能如此简单粗暴。 “谢姑娘赐名。”一旁候着的黄槿恭敬的做了个揖。 余音老脸一红,只是随口把晚唐诗人许浑先生的诗说了一下,居然又成了自己的创作。 “绿柳应该改名为绿琪。”言慕枫一边搭着腔,一边将骨头汤顺手盛入余音碗中。 “算了吧,绿柳姑娘我可得罪不起。”想起绿柳幽怨的眼神余音还心有余悸,突然想起来言慕枫是个伤员,“你不是肋骨断了嘛,骨头汤三周之后才能喝,辛辣油腻燥热食物不能吃,多吃点清淡开胃易吸收的,真是倒霉又要陪你喝粥。” 坐在一旁的言慕枫喜笑颜开的看着余音皱着眉头写下食谱,心满意足的样子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虽然完全不知道骨折应该用什么食疗方法,但肉鸽粥这种百搭的东西总是没有错的,肉鸽配上三七当归放黑米里一并炖烂做出来的肉鸽粥滋养保健增强体质。反正言慕枫的随从们都是无所不能的主,什么材料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配出来,如是想着,余音又恶意的在菜谱里加上了粳米少许。 心里的哀怨得到小小慰藉,余音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菜完璧归赵的被端了出去,只留下一碗骨头汤在眼前冒着热气。 “趁热喝,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言慕枫好心相劝。 向言慕枫投去一个还是你明事理的眼神,余音拿起汤匙囫囵吞枣的喝着汤。 “黄槿不算是大丫鬟之列,但在宫中地位却比红叶和柳绿都高,知道为什么嘛?”言慕枫刻意压低了声音,富有磁性的低语充满了魅惑。 余音摇头,你们家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继续埋头喝汤。 “之前你不是问我哪个宫女教我行房事嘛?”淡然的抛出一句话,言慕枫似笑非笑的看着余音。 “噗。。。”不负众望的,余音将口里的汤喷了言慕枫满脸,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整理好呼吸,红着脸跑出言慕枫的帐篷,今天这饭又是吃不成了,只能站在帐篷外捶胸顿足,“深井冰!” “哈哈哈哈。。。”言慕枫轻轻擦掉脸上的汤汁,嘴边的稍微伸出舌头舔到嘴里细细品味,帐篷里传出爽朗的笑声,是你选择了真正的我。 听到言慕枫的笑声余音知道自己被耍了,又拉不下脸再次回去,而后传来乐极生悲的咳嗽声让余音在帐篷外仰天长笑,“活该!” “今天的言大师和音姑娘都跟往常的不一样。。。”这是围观的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法。 由于言慕枫的意外负伤事由余音引起,加之踏雪重伤未愈,继续上路之后两人同骑一匹马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余音满脸愁苦的坐在前面,言慕枫虚弱的半个身子靠在余音身上,昨天明明生龙活虎的,今天怎么就一副伤重濒死的样子了。余音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没办法,谁叫他是为了救自己弄伤的呢,忍辱负重也要忍。 之后的几天一路上风平浪静,余音可以用良好的心态一边扛着言慕枫的半个身子一边欣赏路边的野花杂草,除了吃饭的时候。 小小的餐桌边只坐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周围候着的众人纷纷耳聋眼瞎嘴残看天看地看风景嗑着瓜子以示清白。 “你是全身残废高位截瘫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了嘛?”余音把能想到的恶毒词汇全用上了。 微笑着摇头,目光定定的看着余音,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你是帕金森末期全身上下只剩脑袋能动了对嘛!”继续赌咒。 “我饿了。”言慕枫气定神闲的坐着。 “饿了自己喝粥!” 言慕枫依然坐在桌边,浅棕色的眼睛里写满期待。 余音无力的望着言慕枫,面对这样一双眼眸真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为什么觉得他和沐清歌有点像了呢,是亲兄弟吧。 “眼看着万花谷就要到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这样从容的坐着吃饭了。”言慕枫自怜自哀道。 好吧大师你赢了。余音无奈的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张嘴。” 33.装受伤占便宜 言慕枫眯着眼睛笑成一弯月牙乖巧的张嘴,闲适淡定完全不复之前的哀怨。 “去万花谷很凶险嘛?”还是有点小小的在意。 “师傅性格异于常人,做事大多随性而为,其实这蛊虫并非不可解,只是师傅说解开蛊虫需要因缘,他不能擅自破了其中因果。”言慕枫神情带着明显的尴尬。 说白了就是不靠谱呗,救人还要机缘巧合,照他这么说如果自己不出现言慕枫就是死路一条后会无期了,这么任性的人怎么能为人师表,“他这分明是推卸责任。” “也不全是,师傅曾经预言我会碰到一个能调动体内蛊虫的人。”言慕枫对他的这个师傅很推崇。 “既然他这么有把握,你肯定药到病除了。”预言帝啊,自己之前好像也碰到过这么一个人?说起来那个随时上线的企鹅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了,想想还有些小遗憾呢。 “但是他做事讲究恣心所欲,天时地利人和方可有所作为。”摸了摸鼻子,言慕枫努力寻找着较为贴切又无伤大雅的辞藻形容他印象中的师傅。 “人命攸关他还做事看心情?”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我心情好什么都不好,我不开心你的死活关我屁事。 弱弱点头,不知道师傅听到这样的评价会有什么反应。 “懂了,吃完赶紧上路。”一大勺rela辣的粥戳进言慕枫嘴里,算算离赏秋祭的日子不远了,这个事必须要速战速决,自己还真就不信有人能铁石心肠到对自己的徒弟见死不救的。 被高温烫得一阵哆嗦,言慕枫赏心悦目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继续上路后马队渐渐偏离了官道,往人烟稀少的小径进发,走到后面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只能砍断道路两边的荆棘勉强开辟出一匹马能通过的宽度。 “你说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会不会有大只的毛虫出没呢?”言慕枫自得其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一定把你丢出去喂虫。”余音明显往言慕枫身上缩了缩。 “啧啧啧,好狠。。。” 不等言慕枫说完,林间回荡起轻啸声,破空声接踵而至,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目标不甚明确的直指被众人包围在中央的言慕枫和余音。 言慕枫一把将余音打横抱着,腾空而起,箭矢落了个空。 “你不是受伤。。。”面对始料未及的状况余音终于察觉到了最近这些日子如影随形的违和感发自哪里了,言慕枫一直在装受伤占自己便宜! 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余音的注意力被远方的景象转移了。远处似是悬崖边云雾缭绕的空地,大片紫色花田的尽头,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紫藤花树下坐着,陶然自得的品茗下棋,仿佛尘世种种纷扰都与之隔绝无关,绝世出尘仙风道骨。 远远望去黑衣男子居然和玉无痕有张如出一辙的脸,除了神态不同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翻版,而红衣男子则在树影下看不透彻,半倚在树上莫不也是倾国倾城。 浮生不若梦,孤影照惊鸿。余音心底浮现这样一句不知从哪里看到的句子。 “前方是谷中禁地,执意前行者杀无赦。”飘忽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晚辈言慕枫前来拜访。”言慕枫朗声道。 一阵窸窸窣窣闻似清风吹动竹叶的声响过后,再次有声音传来,“移驾闻音苑。” 如同看科幻影片一般,伴随一阵巨大的声响,挡路的巨型山石树木凭空消失,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眼前,不知通往何处。 “我刚刚好像看到玉无痕了。。。”并不能完全确定那就是玉无痕,见识过暮雪和那个跟邵歌长得一样的人之后余音觉得自己对孪生这个词又有了新的理解。 应和着点头,显然言慕枫并没有在意余音所说的话,只是对此刻怀中人安静给自己抱着的情况大为满意。 “他旁边那个人是谁?”余音也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出现红衣男子的身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根源。 “师傅此刻应该在谷中。”言慕枫答非所问,无论余音看到的是谁,另一个人肯定是师傅无疑了。 沿着道路向前走,穿过开满蓝紫色桔梗的花圃,一座玉石雕砌的楼阁散发着剔透的光。那是一座两层高的小楼,似一块完整的璞玉浑然天成的矗立在眼前形成一座楼房的形态,晶莹温润的质感透着丝丝凉意。闻音苑三个大字趴在路边的玉石墩子上,不细看根本不能辨认清楚,而这个字体却是余音再熟悉不过的,跟《渔舟唱晚》的乐谱出自一人之手。 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个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的人居然是言慕枫的师傅。 随着众人走近,闻音苑周围的烛台亮了起来,跟玉石质地的外墙相互辉映,照得天空都呈现出鱼肚白的色彩。 “言公子梨花随我去见师祖,音姑娘请移驾偏殿休息。”一位童子出现在阁楼门口目不斜视的传达完指令头也不回的进了闻音苑。 让余音大跌眼镜的是,这个童子穿的居然是丹青色的中山装,现代成年人的服饰穿在这个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的小孩身上,违和感真不是一般的强烈。说起来,他刚刚好像提到了自己,去偏殿休息是什么鬼?为什么梨花和言慕枫被叫进去了,还敢说他们没有什么! 以黄槿为首的众人良好的纪律性或者说奴性再次体现了出来,没有被点到名的人原地打坐没有半点怨言。直到被言慕枫抱进偏殿的大门余音才发现自己和言慕枫的暧昧状态,正想骂言慕枫乘人之危又被眼前的景象转移了视线,这个院子居然和自己在天机阁住的院子如出一辙,连两棵大树的位置和树下软榻上毛皮垫子的绣花图案都复制得完好无暇,唯一的区别是天机阁的院子摆满牡丹花,而这里全是莲座式植物盆景。 “这是师祖种的番麻。”中山装童子不冷不热的说。 这个师祖不但无聊,还很矫情,居然在自己院子里住番麻。番麻还有另外一个更广为流传的名字,叫龙舌兰,以及一个矫情的花语,叫为爱付出一切。如果是拿来酿酒的话,余音不禁要对师祖另眼相待了,龙舌兰是墨西哥的国酒,是一款度数极高的蒸馏酒,算烈酒所属。 安置好余音后两人便跟着童子离开了偏殿,这让余音心里极度不平衡,怎么突突然的就从主角降格成配角了呢。 百无聊赖中想起来的路上用言慕枫的家具做成的琴弓一直没时间试用,难得清闲刚好可以试试手感。从琴箱里拿出二胡,弹的依然是最为熟悉的《卡农》。 自己监工果然没错,余音一边拉得行云流水畅快无比一边感慨着。 “师祖请姑娘换首曲子。”鬼使神差的,童子再次出现在偏殿门口,依然冰块脸。 沉浸在演奏中的余音被吓了一跳,疑惑的望着童子,自己拉得近乎完美,他不鼓掌也就算了,这反应不科学。 “师祖说这首曲子,神烦。”为了模仿某人的语气,童子的面瘫脸上出现了烦躁的表情,而后又恢复到无表情。 无语的看着童子,真是个奇怪的门派。但是以余音的尿性,岂是人家叫她不要做什么她就会乖乖听话的人?介怀于师祖对自己的无视,余音开始变着调子演奏《卡农》。 终于,当余音都觉得这首传世名曲要被自己玩坏了的时候,闻音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外墙倒下了半壁,原因不明。 “师祖召见姑娘。”童子脸上总算有了表情,明晃晃的写着无奈,明日师祖后悔的时候又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来修补外墙,倒霉的总是自己。 “她往追影崖去了?”嘴角噘着玩味的笑意,闻音苑正殿上坐着的红衣男子笑得很狷狂。 听到巨响自觉玩笑开大了的余音落荒而逃,在童子召唤前翻墙出了闻音苑。 那个什么破师祖果然是个性格乖僻的土地主,也不知道修炼的什么功夫,居然能隔着门把墙打穿了,简直可怕。这个时代的土豪们都很懂得享受生活倒是真的,翻墙出来就看到遍地的桔梗花海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烟雾缭绕的样子如同人间仙境,没有人造假山怪石的布景美得超凡脱俗。 对之前看到的两人耿耿于怀,余音直觉的认为朝着某个方向走到路的尽头总能见到人烟。在莫名的执念的驱使下,余音认定某个未知的方向一路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当桔梗花海替换成龙舌兰园圃的时候,余音看到了一排盛开的紫藤花树。 紫藤花肆意的绽放着,树下一方石桌两张石凳,琉璃杯中泡着不知名的果酒,酒中漂浮着散落的紫藤花瓣,石桌上黑白各一方的棋子随意的摆放着,显然棋局已经结束不多时了,下棋的人也已经离开。 34.要不要在药水里泡一晚上 踌躇着在石桌前坐下,隐约能从散乱的棋局中认清两人下的是五子棋,而杯中之物居然散发着葡萄酒的香气。没听说这个时代有这样先进的酿酒技巧,见得最多的就是半生不熟的米酒而已,结合之前《渔舟唱晚》的乐谱,余音断定万花谷里有古怪,或者说,万花谷里肯定存在着跟自己一样的穿越人士。 得到如此认知的余音不禁跃跃欲试的想见见倚在树下下棋的两人,这个可比见言慕枫的变态师祖有意思多了。 恍惚中看到一抹黑色身影一闪而过,余音快步跟上,转眼又不见了踪影。 “你在找我?”低沉的男声出现在身后。 一名身着黑衣男子站在紫藤下,衣襟随山风飘舞,下摆同样刺着红色的绣花,近距离看到才知道那是一朵红色的樱草花,和玉无痕有着相同的长相和音色,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如果说玉无痕给人的感觉是阳光美少年,那这个人就是高冷气质男。 “呃。。。”被先发制人的发问,余音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如此,后会有期。”话音刚落男子便运气飞走了。 这家伙是玉无痕精分的还是怎样,虽然气场大不相同,但处事风格都这么果断,说走就走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像,这种无口的奇怪属性和画风不符啊。 讪讪的往回走,余音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迷路,而且回程明显比去的时候快上不少。回到闻音苑已经临近掌灯时分,言慕枫和梨花都在闻音苑的偏殿中等着自己。 “你去了追影崖?”言慕枫的语气有显而易见的担心。 “嗯,碰到一个和玉无痕长得一样的家伙。”原来那地方叫追影崖,“他有孪生兄弟?” “我跟他并没有很熟。” “姑娘,师傅说明日就可动手将蛊虫引出。”梨花突然插嘴道。 “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比如让言慕枫在药水里泡一晚上什么的?”以前看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啊,泡一晚上药浴强身健体。 “那不死也得蜕层皮吧。”梨花捂嘴笑道,“师傅说姑娘只要不拉《卡农》,什么都好说。” “你也叫他师傅?”总算发现奇怪的地方了,梨花和言慕枫师出同门,以前就认识? “梨花拜入万花谷门下,我则是因为向师傅求药才如此称呼,以前有过一面之缘,但并不认识。”言慕枫仿佛看穿了余音的心思。 “你们怎么知道那首曲子叫《卡农》?”为自己的小人之心点了个差评,余音再次发现了古怪之处,自己从来没告诉过别人这首曲子的名字。 “师傅是这样说的。”学着师傅的语气,梨花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神烦!” 余音突然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你师傅到底是谁?” “姑娘不知道嘛?”梨花惊讶,“我以为言大师告诉过您了。” “我以为她知道。”言慕枫耸肩。 “打的什么哑谜。”所以是大家都以为我知道,结果我不知道的闹剧嘛。 “外人称这里为万花谷,其实这里还有个名字,叫流韶谷,而师傅自然就是羽落谷主了。”梨花解释道。 怪不得总觉得梨花的见识比一般家养丫鬟多得多,原来师从羽落,就是那个在小说里和余音暧昧不明的谷主羽落!他居然也是穿越者?太匪夷所思了,“流韶谷的牡丹呢?” “被师傅扔了,师傅说姑娘醒来就不再需要牡丹花相伴了。” 土豪大手笔,传闻中那么多种名贵罕见的牡丹居然说扔就扔了。心念回转间,也就是说小说里的内容大多是根据事实改编的,原主也是羽落的徒弟? “无影宫在哪?” “在流韶谷中,追影崖隔壁那座山头。” 无影宫真的在流韶谷里,难道玉无痕编的那个关于无影宫的传说也是真的?宫主皆为双生,指的不就是今天在追影崖上看到的人和玉无痕,有没有病是不知道,谁知道玉无痕或者他兄弟是不是跟言慕枫一样身残志坚呢。倒是那个传说的结尾让余音很在意,自己是解救他们兄弟的唯一方法,还得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虽然和玉无痕挺熟的,但自己完全没有想过要为他死啊。 “我要见羽落。”当机立断,得找他问个清楚。 “师傅说姑娘知道怎么找到他。” 知道怎么找到他的是穿越前的余音不是自己啊,余音在心中无声呐喊,原主是他徒弟自己可不是啊,怪不得原主通识五线谱会演奏多种乐器了,都是这个叫羽落的穿越者带来的技能,这家伙和自己一样也是个音乐生啊。 梨花出去准备晚餐,留下余音和言慕枫在偏殿各自想着心事。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一直没有说话的言慕枫突然道,语气里的坚定让余音一阵感动。 默默点头,言慕枫都这样说了,传闻多半是真的了。怪不得羽落一直不肯见自己,原来是心中有愧,那就更要找到他了。 羊脂玉发簪将一头银丝简单竖起,不同颜色的双眸在似血的残阳下妖冶万分,一袭红衣上金丝银线勾织成的浮世绘迎着落日的余晖发着妩媚的光,风中不时有紫色的花瓣飘过,这样的场景好像前世经常在梦里出现过。 难道羽落说的地方就是追影崖?前世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总会梦见这样一个男子对自己微笑,和自己谈心,虽然醒来之后立马就把聊天的内容忘了,但感觉是不会错的,可是他为什么总是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起身出门,必须要找到羽落确定的问题又多了一个。 “你去哪里?”言慕枫也跟了出来,“我陪你。” 一句我陪你说的余音胆战心惊,梦里那个人好像也经常这么说,“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顺势牵起余音的手,言慕枫笑得很坦荡,“天涯海角一起去就是了。” 明明是一句动人的情话,放在平常听到余音一定会欣喜若狂释然接受,但现下却有一丝彷徨,这节奏有点不对啊。 沿着之前走过的路往追影崖的方向走,紫罗兰色的桔梗花海却走不到尽头,闻音苑不远不近的矗立在身后,龙舌兰上绽放的黄色小花在不远处随着夜风起舞。 “你回去吧。”松开言慕枫的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好好休息。” “什么?”惘然若失的看着余音,言慕枫心塞得厉害。 独自向前走了一小段路,闻音苑和言慕枫落在身后越来越远,追影崖近在咫尺。 “你是故意的。”对着前方空荡荡的紫藤花树,余音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机关搞出这样的状况,想要一对一的见面就直说啊,害自己白走那么多路简直幼稚,幸好自己机智猜中了他的想法。 四周除了风吹动蔓藤的声音不再有其他声响。 “既然没人我就在这里练练琴好了。”拿出背在背上的二胡,余音但笑不语,幸好早有准备。 《卡农》的前奏还没拉完,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紫藤下。 “好吧好吧,你完胜。”来人一席红衣似血,金丝银线勾勒的浮世绘在星光下栩栩如生,白玉簪子随意的别在耳后,满头银发随风飘荡。 “敢如此忤逆我的也只有你了,我的小姑娘。”嘴角微扬,冰冷的气场瞬间破碎,眸色不同的双眼里尽是宠溺。 “你是那天跟我隔空说话的人!”余音对声音是敏感是她很自豪的特技之一。 “啊对。”羽落坦然承认,“这下你该相信本大爷说的话了吧。” “分明是你把我引过来的。”先是指出自己的错误再把正确的乐谱分别给三个不同的人引起自己的怀疑,还未卜先知的告诉言慕枫把自己带到万花谷其实就是流韶谷中,“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只是想看看你而已。”羽落耸肩,寂寥写在脸上。 这个人是有多任性,自己就在天机阁他想见就来呗,如此大费周章把自己引到这种奇怪的地方来,难道又是这个身体原主的情债?听他说话的语气确是能感觉到关系不一般,可他明明就是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人,突然一丝淡淡的嫉妒在心底发酵,全天下还有几个男人没被这个花魁染指的。 “看完了?我走了。”余音听到自己的声音中充满疏离。 “对自己不坦诚可不好哦,小姑娘。”温柔的浅笑再次爬上羽落的嘴角,之前的阴霾一晃而过。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见我,绕了这么一大圈你见到了,目的达成了,还想怎样?”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落寞的氛围再次把羽落环绕。 大侠你们都是演技派嘛,这表情变得跟万花筒似的,“你是扬名天下的流韶谷主羽落,也是把我耍的团团转的羽无音。”恼羞成怒的感觉。 “在下名羽落,号无音,并未欺瞒你啊。”羽落行了个福身礼。 “三份相同的乐谱又怎么解释?” “这个嘛,这三个人你不是一个都没看上嘛。”羽落颇为尴尬的捋了捋散落在前额的发。 35.副业拉皮条 用三份乐谱带了三个男人给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呢,你主业是谷主副业拉皮条?” 羽落身后的星辰突然亮了起来,排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伸手摸了摸余音的脑袋,“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也只有你了,我的小姑娘。” 抬手将脑袋上的手打落,没有人喜欢这种透过自己看别人的感觉,“你到底想怎样!” “我的小姑娘长大了,寂寞的时候再也不需要我了。”羽落讪讪的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修长,指甲染成蔻色,指尖微凉,“你喜欢上言慕枫了。” 刚想反驳就被口水呛到,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他怎么知道。 凭空取出一杯飘着花瓣的茶水递给余音,“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事本大爷当然知道。” 惊讶的接过杯子,居然是菊花茶,羽落给自己的认知真是太神奇了。 “隔空取物都不会还怎么混。”羽落痞气十足的扯了扯嘴角,“吾家有女初长成,这种像父亲一样的心情真是微妙啊。” 毫不客气的一口水喷了出来,飘落了不少到羽落的衣摆。小说里写的居然又是真的,羽落把原主捡进谷中一手抚养长大。余音觉得今天受到的冲击大得不可思议,这得多无聊才能如此事不关己的把自己的故事编成小说拿去给世人看。 “表情倒是生动了不少。”丝毫没有介意衣摆处带着口水的水渍,羽落将空的茶杯收了回去。 玉无痕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不是同个人性格当然不同,原主到底多高冷或者说是怎样一个奇葩。 “传说也是真的,什么给无影宫主续命之类的?” “差也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完全对,解释起来太复杂,静观其变吧。”羽落无所谓的笑了,“虽然做不到逆天改命,但是偷换天机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什么天机?” “当然是不可泄露的东西。” 在心里把羽落一户口本问候了个遍,余音觉得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有点难沟通,“也就是说我不会被迫嫁给那个什么宫主对吧?” “你不想谁敢强迫你。”霸气侧漏,“他不会娶你。” “你会酿葡萄酒?”心里石头落地,开始八卦。 “偶然尝试成的。” “为什么不听《卡农》?” “某天做噩梦一个晚上都在单曲循环这个曲子,太可怕了。”敷衍得很明显。 “你为何知道什么是《卡农》?”余音奸计得逞的笑了,露陷了吧。 “啊?哈哈哈。。。”羽落开始打哈哈,这小姑娘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可爱,“你说的啊。” “这样啊,说起来你对音乐也是蛮有造诣的,不如跟我回京城参加赏秋祭?”现在不承认没关系,多认识几天混熟了总会告诉自己真实情况的,说不定以前大家还是同个时代的人。 “参加你那什么四风之歌?” 连四风之歌都知道,难道下午看到的无口男子真是玉无痕,“有何不可?” “好啊。”羽落突然笑得很璀璨,眸色不同的双眼绽放出宝石一般的光芒,银色的发随着夜风起舞,漫天星辰也为之失色。 如果说玉无痕的外表是元气干净年下暖男,沐清歌是自由不羁雅痞大叔,言慕枫是内冷外热秀丽美人,那羽落的美一定是狂野妖娆毫无修饰,还有些单纯霸道,余音如是想着。 回去的路可以用缩地成寸来形容,眼看着还有无尽的龙舌兰田地突然变成桔梗花海,余音只觉得这机关精妙到惨绝人寰,说好的艺术生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技能。 言慕枫依然等在来的路上,星光在脸上投下阴影,微长的刘海挡住细长的眼,神情恍惚的站着。 余音低着头企图溜过去,临走时羽落的那句“你对自己的心都如此不坦诚如何接受他的爱”让余音很在意,对言慕枫无法直视。 平心而论自己对言慕枫是有点在意,朝夕相对了这么久没有感情也说不过去,但是从来没想过会上升到爱的高度,照羽落的说法是言慕枫对自己用情至深?他是皇子啊,不应该是花心大萝卜三宫六院宠妃无数嘛,简直直视不能啊。 “余音?”言慕枫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呃。。。”尴尬的发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词,余音无力的看向言慕枫,以前不知道还能装傻,现在这样看起来感觉真奇怪。 “怎么了?” 摇头,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还是乘早回去洗洗睡吧。 “他为难你了?” “没有,他会和我们一起去京城。” “没有要事师傅很少离开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言慕枫的眼里写满担心。 “给赏秋祭的选秀比赛当评委,当然是很重要的事。”感觉羽落挺好说话的啊,言慕枫一副自己会被他欺负的样子是怎样。 “这样。”言慕枫若有所思的点头,“尽早启程吧,玉无痕一个人在那边够呛的。” “玉无痕在京城?”自己看到的真的不是他,“无影宫的宫主是谁?” “玉无痕的兄长,玉无缺。” 又是个狗血故事的即视感,玉无痕也算是没心没肺的人了,他哥都命在旦夕随时可能死翘翘他居然有心情陪妹子去游山玩水。这么想也不对,他陪的是余音,也就是他哥命中注定的女人,难道是放出去养肥了再拉回来宰了。真是越想越有道理,怪不得玉无痕会一直跟着自己任劳任怨了,可是那个暮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暮雪也是无影宫的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是你的丫鬟你都不知道嘛?” 对言慕枫抛了对白眼,我要知道还来问你干嘛,这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出谷的时候年纪尚小,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了。” “听无缺说是路上遇到的。”言慕枫接受了余音的解释。 叫得这么亲热,原来他们都是认识的,只有自己才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你以前来流韶谷的时候见过我?” “闻音苑离无影宫隔了一座山头,我们倒是不曾见过,以前来找师傅也只是去的无影宫,很少在闻音苑中。” 也就是说羽落平时住在无影宫,余音则住在闻音苑,余音出了流韶谷之后羽落因为记挂徒弟所以搬进了闻音苑。这个时代到底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喜欢那个花魁,透过自己看到的都是她嘛。 “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是我对你。。。” “快走吧,明天不是要把蛊虫弄出来嘛。”强硬的打断言慕枫的话,余音大步往前走,好像真的只有言慕枫没把自己当成以前那个人。 看着余音果断的背影,言慕枫轻笑摇头,来日方长。 天空刚露出鱼肚白,风中还带着晨间露水的气息,不时有飞花飘入大门敞开的大厅。闻音苑门外黄槿一行人面色严肃的盯着殿内,想进去又碍于没得到传唤只能站在门外。 相比之下大殿内氛围就和平多了,当然这里特指余音和羽落两个本来应该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为言慕枫取出蛊虫的人。 “我要做什么?”余音好笑的看着小心翼翼捧着自己二胡的梨花,好歹她也是大神的徒弟,看看人家羽落多淡定。 “随便拉个曲子好了。”歪着脑袋想了想,羽落补充道,“不要《卡农》。” “为什么?”白了羽落一眼,他对《卡农》的偏见很深。 “影响大爷我的心情,直接影响治疗效果。” “失恋曲还是分手歌?或者初恋拉给你听过?”余音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是怕某个不争气的家伙拉着拉着就哭了,坑死了言慕枫。”羽落意有所指道。 “你偷窥我!”惊讶的指着羽落,怪不得之前能和他对话了,原来他就在附近。 “需要嘛?”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羽落似笑非笑。 “可以开始了嘛?”一直沉默不语的言慕枫出声道。 “当然。”收敛起笑意,羽落招呼言慕枫找个空旷的地方站着。 言慕枫听话的在大殿中间站定,羽落干净利落的一个手刀砸在言慕枫后颈,言慕枫眼前一黑直接倒地,幸好梨花眼疾手快又是练家子,在言慕枫脑袋着地前接住了他,不然指不定摔出个脑震荡。 看着羽落漠然回到主座上喝茶的身影,余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言慕枫一直觉得自己会被他欺负。前一秒还在打趣说话,下一秒不由分说就将人放倒,如此喜怒无常的性格也算是世间难得一见了。怪不得要言慕枫找个四下无障碍物的地方站了,是怕他磕出个三长两短来病没治好先给摔傻了吧,如果不是自己机智一定理解不了他隐藏得如此深的温柔。 “别那么看着本大爷,直接晕了省时省力。”羽落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说得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我要做什么?”这是余音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拉个除了《卡农》之外的曲子啊,怎么就不走心呢。”皱了皱眉头,羽落妖冶的脸上多了一丝人气。 36.这简直是刚正面 天空刚露出鱼肚白,风中还带着晨间露水的气息,不时有飞花飘入大门敞开的大厅。闻音苑门外黄槿一行人面色严肃的盯着殿内,想进去又碍于没得到传唤只能站在门外。 相比之下大殿内氛围就和平多了,当然这里特指余音和羽落两个本来应该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为言慕枫取出蛊虫的人。 “我要做什么?”余音好笑的看着小心翼翼捧着自己二胡的梨花,好歹她也是大神的徒弟,看看人家羽落多淡定。 “随便拉个曲子好了。”歪着脑袋想了想,羽落补充道,“不要《卡农》。” “为什么?”白了羽落一眼,他对《卡农》的偏见很深。 “影响大爷我的心情,直接影响治疗效果。” “失恋曲还是分手歌?或者初恋拉给你听过?”余音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是怕某个不争气的家伙拉着拉着就哭了,坑死了言慕枫。”羽落意有所指道。 “你偷窥我!”惊讶的指着羽落,怪不得之前能和他对话了,原来他就在附近。 “需要嘛?”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羽落似笑非笑。 “可以开始了嘛?”一直沉默不语的言慕枫出声道。 “当然。”收敛起笑意,羽落招呼言慕枫找个空旷的地方站着。 言慕枫听话的在大殿中间站定,羽落干净利落的一个手刀砸在言慕枫后颈,言慕枫眼前一黑直接倒地,幸好梨花眼疾手快又是练家子,在言慕枫着地前接住了他的脑袋,不然指不定摔出个脑震荡。 看着羽落漠然回到主座上喝茶的身影,余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言慕枫一直觉得自己会被他欺负。前一秒还在打趣说话,下一秒不由分说就将人放倒,如此喜怒无常的性格也算是世间难得一见了。怪不得要言慕枫找个四下无障碍物的地方站了,是怕他磕出个三长两短来病没治好先被摔傻了吧。 “别那么看着本大爷,直接晕了省时省力。”羽落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说得事不关己。 “我要做什么?”这是余音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拉个除了《卡农》之外的曲子啊,怎么就不走心呢。”皱了皱眉头,羽落妖冶的脸上多了一丝人气。 “你都这么简单粗暴了,还需要我这样的怀柔政策?” “姑娘家怎么这么不温柔,直接把那虫子拽出来的方法当然有,不过既然有你在,干嘛要那么费力呢。” 敢情这是把自己当苦力用了,“你能拽就拽呗,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啊。” “师傅,姑娘,言大师还晕着呢。”梨花弱弱的声音传来,音姑娘表情生动活泼也就算了,怎么连面瘫的师傅也跟着这么多话了呢。 “给他盖床毯子?”羽落冷冽的声线说出的笑话真冷。 凉薄的家伙,明晃晃的给羽落送去一对白眼,余音抱着肩膀想着拉个什么曲子好呢,最喜欢的《卡农》被严格禁止,跟羽落也不是很熟没什么特别想表达的,虽然有个和羽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几乎伴随前世的自己成长。 “《爱的礼赞》。”羽落擅自为余音做了决定。 听过音乐的人应该对《爱的礼赞》这首名曲都不陌生,是英国钢琴家埃尔加为新婚妻子做的曲子,也有说是献给妻子的求婚礼物,旋律深情温婉动人,仿佛描述缠绵悱恻的爱情,恰似在情人耳边喃喃低语着绵绵情话,如果说有哪首曲子能代替婚礼进行曲,那一定非《爱的礼赞》莫属。 《爱的礼赞》本来是一首小提琴曲,余音惊讶于羽落为何知道自己会拉二胡版本,那可真是某个无聊的时间自己用二胡试着改编的,而于前世的梦境中也出现过这样的画面,不过不同的是,演奏者不是自己而是羽落。 “我下手没有很重不久言慕枫就醒了,到时候他疼得****你别又说我凉薄。”羽落头也没抬的继续喝茶,完全没让人觉得他是在关心言慕枫。 这家伙肯定会读心术的吧,刚刚才想着他没心没肺,这会儿就立马还给自己了。余音抱着二胡,拉就拉吧,只当是还给梦里那个羽落了,反正和眼前这个外貌上是没有两致了,自己被人当惯了替身,难得让羽落也被替身一下。 梨花拿着一支焚着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细小香烛在言慕枫身边坐下,青烟飘散开来,一阵奇异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负责指挥的羽落像是被黏在椅子上一样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言慕枫一眼,隔岸观火的样子仿佛在他眼里茶水都比言慕枫好看。 随着A段E大调旋律的展开,二胡作为音域最宽广的民族乐器之一在高音部展示了唯我独尊的风采,如泣如诉的动人旋律流淌而出,言慕枫的脸色从红润渐渐变成苍白,甚至能看到皮下隐隐有青色的丝线状物体随着血液流动。 当乐曲B段主体转为G大调整个曲子的gaochao来临之时,随着柔美曲调中多出的一丝略带哀怨的复杂情绪,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类似硬壳甲虫的生物从言慕枫的头发中钻了出来,甲虫背着深褐色的壳,既然仔细看也很难看出它和一般的虫子有什么区别,接着更多的甲虫钻了出来,向受了指引似的朝着梨花手上点燃的香的方向飞去,不过大多死在半路上,离开了母体的蛊虫存活不了多久原来是真的。 余音强忍着恶心保持镇定,经过带有泛音色彩的华丽过门,乐曲回到A段,当全曲在A段主题的变奏形势下逐渐变弱就要终了时,一只个头比其他甲虫都要大的虫子钻了出来,目标直指余音的方向飞了过去,才发现这虫子居然有三对翅膀,被阳光照到的时候反射出五彩的光。 这简直是在刚正面啊!手足无措的余音眼看着色彩斑斓的甲虫朝自己飞来,连躲开都来不及的功夫就突然炸在了眼前,墨绿色的体液在空气中散发出诡异的气味,下一秒人已经被羽落带到了闻音苑外围,身后梨花也扛着言慕枫赶赶忙忙的跑了出来。 黄槿一行见言慕枫出来了赶忙围上前去发现言慕枫没醒,碍于羽落身周十米开外能冻成冰块的凛冽气场不敢出声询问。 “他没事吧?”强压下胃里惊涛骇浪一般的呕吐yuwang,余音替身边的人群开口询问到。 羽落依然一言不发,皱着眉头盯着闻音苑不知在想什么。 “蛊虫已经悉数祛除,只是最后一只的意外可能会落下后遗症。”梨花回答道。 “你觉得闻音苑怎么样?本大爷是说换个地方住什么的。”羽落突然问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不认床。”余音自然的接道,这家伙思绪异于常人自己不习惯也得习惯了,只是最近想吐的频率是不是高了点啊,一丝不妙的预感在心头被余音刻意忽略。 “那就好。”羽落点头。 话音刚落,闻音苑从外墙开始往主厅大殿一层层坍塌下去,变成一片废墟所用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师傅!”一声哀嚎从残桓断壁中传来,满身尘土的中山装面瘫脸童子灰头土脸的钻了出来,“很难修的您知不知道!” 一小撮火苗从变成废墟的闻音苑中冒出,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去,整个闻音苑落入一片火光之中。 “我不修。”玉无缺不知何时站在离众人不远处,以湛蓝的天空和满是飞花的桔梗花海为背景,阳光少年美得如梦似幻。 “师傅。。。宫主。。。”童子的喊声已经变成了悲鸣,相信他心中也跑过不少草泥马了。 “走了。”言简意赅的抛下两个字,羽落甚至没有看玉无缺一眼。 “见色忘友。”冷淡的吐出四个字,玉无缺留给众人一个黑色的腾空到一半突然栽倒在花海中的背影。 “宫主!”梨花惊呼,将言慕枫抛给黄槿后追了过去,“宫主您少说两句了。” 余音仿佛看到了少女心的跳跃,难道梨花的意中人是玉无缺,那可有的耗了。 羽落回过身子挑了挑眉,挑衅意味十足的对着玉无缺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带着恶劣的笑容,“有种你继续说啊。” 这个手势简直熟悉到不行,余音更加认定了心中的想法。 “师傅。。。”被众人无视的童子露出愁眉苦脸的神色,小小的脸几乎皱成一个囧字。 “换个地方重建吧,那边花海挺好的。”余音好心的接了童子的话,这地方估计得烧上个几天,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羽落也没有要找人灭火的意思,不过就他们几个也灭不过来吧,“拜占庭建筑风格不错,能搭几个风车就更好了。” “照办。”不管童子听不听得懂,羽落简单明了的表达了同意。 苦恼的看着羽落,童子觉得自己真是人微言轻在师傅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靠后了,还有那个拜占庭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和自己最近所学的文艺复兴有没有什么关系啊。 37.能不能不猥琐 神秘兮兮的将镜子递到余音面前,镜面铜锈斑驳,几乎不能分辨出里面照出了什么,总的来说是面很破旧的镜子,跟出土文物没太大差别。 “小姑娘别那么焦躁,用心体会。” 好歹也是奔三的老女人了居然三番两次被称作小姑娘,余音不爽的瞟了一眼满脸坦荡的羽落,很快被镜子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 斑驳的镜面突然晶莹剔透,如同放幻灯片一般出现了蓝天白云,镜头慢慢拉近,一个平民打扮的人出现在镜中。 “邵歌。。。?”余音难以置信道,连羽落这个穿越者都身怀如斯绝技,自己要怎么混下去。 “这家伙应该是叫楚天一吧,你不是见过嘛。”随着羽落说话声响起,镜面重新回归平静,依然是一副出土文物的样子。 “怎么连这个你都知道!”这家伙不会是偷窥狂吧,没事就透过这面神奇的镜子尾随自己。 “能不能不猥琐!”羽落再一次洞悉了余音的心思,“是要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还是告诉你怎么把楚天一找到?” “当然是找楚天一了。”来日方长,余音果断做了选择。 “他目前在京城,回京城他肯定会找你。”沉吟片刻,羽落道。 这样推测的可能性很大,之前那次见面无疾而终,他那痴汉的样子说不定真会来找自己。可是问题又来了,那群跟着他要杀人越货的黑衣人怎么处理,自己只是想要个能敲出鼓点的人,可没有义务帮他处理掉小尾巴给自己找麻烦。 “没解决掉麻烦之前他怎么敢去找你。”羽落对余音的困扰一语中的。 “你未卜先知?”这家伙的特殊技能会不会太多。 “你猜。”薄唇吐出欠扁的一句话。 “要你何用。” “本大爷会弹阮咸,我们家的小童子还能敲编钟,有没有觉得很厉害?”羽落献宝似的汇报道。 “他不是流韶谷在建房子嘛?”果然可以组乐队了。 “来敲个钟而已,又没人不让他回去建房子。”羽落回答得理所当然。 余音在心里默默为童子点了根蜡烛,碰上这样不顾徒弟死活的师傅也是够了,不知道我们的小梨花是怎么茁壮成长到这么大的。 “姑娘,今天站够一个时辰的墙了。”黄槿前来汇报。 离开流韶谷后余音开始着手赏秋祭的前期准备工作,在路上能干的只能是从言慕枫的丫头中挑选了十几号长相好气质佳身材棒的女子,从起步的站墙开始。虽说是站墙,但行进路上是没有墙给她们站的,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头上顶个碗膝盖见夹着一张薄薄的纸条。好在她们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人,本来站在人群中就英姿飒爽,也不算难交。 “走一个看看,碗满上。”不负责任的余音老师坐在树荫下指挥着,并着人在水里加入染料。 于是一群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子战战兢兢的在空地上依次排开,之前也不是没顶着碗走过,加入染料可是第一次,一个不小心洒出来泼自己一身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荒郊野外就算有水源也要主子同意才能去啊,可惜无论余音还是羽落都不是靠谱的主。 “来来来,大家别紧张,跟平时练习一样走个十圈八圈就好。”余音吃着羽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冰镇西瓜继续坐在树下。 顶着一碗水走个十圈八圈那可是高强度的体力活,要保持仪态不说,还得提防脑袋上的碗不要晃动,这碗可是浅口的,稍有不慎就洒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余音急于求成,练了近一个星期眼看着就要到京城,权当进城前汇报表演,不行的该换该撤的决不手软,赏秋祭都指日可待了,闭幕式还会远嘛。 被余音点名念口号的黄槿觉得当大丫鬟的感觉真不错,至少不用和大家一样提心吊胆的走一遭。在黄槿一二三四的口号声中,一群衣着各异姿色出众的少女们开始了人生第一次走秀。 坐在树下乘凉围观的余音不心里默默为众女点了个赞,不愧是练家子出身,即使是现学现卖脑袋上还顶个碗也能保持优雅的姿态,闲庭漫步一般踩着节拍走着,除了个别性格较内向害羞的姑娘走到延伸台顶部摆造型时有些扭捏僵硬,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们都是半路出家的业余模特,到时候就算言慕枫拿不出好的设计,自己也要画几套给她们穿上走秀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 正当余音怀着愉快的心情欣赏时装秀时,不和谐的道歉声将赏心悦目的走秀画面打破,不远处被当做候场的地方一名蓝衣女子低着头对着旁边穿绿色衣服的女子道歉,卑躬屈膝 的样子让余音看得很不舒服。 “黄槿,怎么回事?” 绿衣女子的碗已经跌在地上砸碎了,蓝衣女子的碗倒是拿在手上,只是脸上混着红黑两种颜色的染料好不滑稽。 “我也没有看太清楚,好像是绿桂被蓝槐绊倒把碗砸了,染料也给洒了。” 余音再一次为言慕枫取名字的技术所折服,第一个字颜色第二个字花草,难道他的丫头五行都缺木嘛。 “你觉得呢?”余音转头问倚着树假寐的羽落。 “我怎么知道。”羽落微眯着眼。 “你不是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嘛。” “错在绿色。”羽落直接用颜色代替了她们的名字,古怪又难记。 “你怎么知道?” “本大爷未卜先知料事如神。”打了个哈哈羽落继续假寐。 小气又任性的家伙!余音起身将众女招呼过来,“如果刚刚真的是一场秀,你们集体不合格,全是失败者。” “啊。。。” “怎么会。。。明明是她俩。。。”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作为模特,上了舞台,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需要团队合作也不用顾及他人,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那这场秀就成功了,否则就是失败。”余音严肃的说。 T台走秀确实是这样,如果因为一个人的小差错而被打断,那就是失败。所以经常看到台上模特摔倒了,其他人依然像没看到一样面不改色的继续走着,这不是人情淡漠,而是因为模特只是展示道具,并不是要被展示的主题,所以人怎么样都没关系,倒下爬起来继续就是了。 “无论谁对谁错,如果其他人不管她们演出还能继续下去,所以现在演出中断是你们所有人的责任,自行领罚吧。”余音继续道。 练习的时候出现这样的状况也算是庆幸,等到真正演出的时候就不至于慌乱,但是教练的架子还是要摆出来的,不然言慕枫不在自己镇不住她们怎么办。 所谓的惩罚也是下一步练习的开始,再次上路的时候众女已经换上特制的高跟鞋步行在马车后面。高跟鞋的制作原理余音不知道,只能依葫芦画瓢的画出坡跟的木制凉鞋进行制作,好在现在天气燥热穿凉鞋很应景,幸好是赏秋祭而不是赏冬祭。 原本只有半天的路程硬是被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两天才远远看见京城外墙的影子,主要是众女没穿过高跟鞋不适应一下子离开地面这么远,余音做的那鞋子是真正意义上的恨天高,整整15cm。 第一次下马车训话的时候被羽落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得心里发毛,在被众女淹没之后余音总算知道羽落的点在哪里,随即强硬的表示要和众女保持距离,自己这个小身板子和她们站在一起简直太虐心,土肥圆见白富美的即视感不能更浓烈。 “您这么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不如您也去走一个?”余音语气不善的问在马车里看小说的羽落,笑点低的人真是没法忍。 “不去。”羽落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小说,那赫然就是玉无痕写的《流韶谷的花儿》,“没想到无痕这个小崽子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 “编故事?你指的是无影宫的传说?”余音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并且自我感觉机智的找到了重点。 “大爷我刚刚没说话。”明显的装蒜。 “想不到堂堂羽落大爷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相当不满。 “本大爷当然知道,可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我不嫌麻烦啊。”有故事听打发时间当然好,而且这个狗血故事还跟自己有很大的关联。 “我嫌。” “你这人怎么这样,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乘羽落不备将书抢下,咧嘴笑得很算计,“告诉我就把书还你。” 羽落凭空抽出一本《流韶谷的花儿》继续看了起来,全然不顾余音的目瞪口呆。 “其实和写的差不多,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嘛,也就是有那么个破诅咒,要跟女人合房才能解,玉无缺那个死傲娇不愿意啊,所以只能找别的办法了,好歹那小家伙也陪了我快二十年不能说死就让他死了吧。”羽落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如果他愿意呢?”余音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收缩,问这样的问题不是自己找虐嘛。 38.爱的礼赞 “并没有这样的如果。” “他改变主意了怎么办?”依然是平淡的语调。 “死心眼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死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语调。 “如果他当初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呢?”一股莫名的执拗让余音继续问下去,淡淡的悲凉感环绕身周,也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个花魁原主。 “首先,在知道能解诅咒的人是你之前他就碰到了那个人,然后,即使没有那个人的出现我也不会让你去送死。”从书中抬起头,颜色不同的眸子里写满坚定,顿了顿,羽落补充到,“无论是哪个你。” 余音心中一惊,羽落是知道了什么?毕竟是从小养大朝夕相处的师傅,自己和之前那个人差别这么大很难不觉得奇怪吧,而且原主是个哑巴,自己居然把这个设定忘得一干二净。 一阵温润的质感覆上额头,羽落揉了揉余音的呆毛,冷冽的声音却充满安抚的意味,“想那么多的还是你嘛,我的小姑娘。” 不是,余音在心里弱弱回答,我并不是你以前那个小姑娘啊。避开羽落微凉的手指,余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虽然穿越过来变成人见人爱的花魁妹妹,可那些追求者并没有几个是喜欢自己的吧,大多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余音不是嘛。当然,除了言慕枫,他毅然打破了自己拒人千里的保护膜,也不介意那些心血来潮的坏脾气和暴力倾向。 前世一直以为是梦境中虚幻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真实得不可思议,让人一下子分不清梦和现实的差别,而更可笑的却是,他也是花魁的裙下之臣,这种感觉真是微妙到不行,是失落还是失望,或者是别的什么,自己不想细想,也不能细想。 “傻瓜。”轻轻吐出两个字,羽落收回手没有再说话,闭着眼睛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沉浸在矛盾的思绪中理不出头绪,余音颓废的决定放弃,顺其自然是懒人或者说鸵鸟的不二选择。回想刚刚羽落说的话,玉无缺似乎有喜欢的对象了,难道就是自己的小丫头梨花?二十岁的玉无痕配十几岁的梨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梨花倒是个简单幸福的丫头。 伴着马车的摇晃,余音被一阵莫名的呕吐感打断了思路。强压下干呕的yuwang,不好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这个玩笑似乎开得有点大了,怎么办。 一碗冰镇酸梅汤适时的出现在眼前,羽落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解暑。” 不知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偶然为之,余音端起酸梅汤一饮而尽,虽然是冰镇的但也不算太凉,大少爷脾气的羽落也有体贴的时候。 随着马车行近京城,路上的人烟渐渐多了起来,余音要求众女将高跟鞋换下妥善保管,闭幕式上的秘密武器怎么能随便就曝光了。 京城的外墙就在眼前,挂着天机阁牌子的马车接受简单的检查后开进城里,众女风格各异的服饰引起一阵围观。 即使是政治经济中心的京城也很少能同时看到这么多种类的新服饰,而且还是穿在言大师的跟班身上,说明这些衣服不久后就会向大众推出。京城的富家子弟不在少数,大多人傻钱多逼格高,言大师如今的名声已经从皇家御用造型师变成时尚风向标,谁能买到就意味着走在潮流最前线,怎么能不惹人围观膜拜。 果然音姑娘和言大师的关系不简单,这是围观群众的另一个想法,天机阁的马车由言大师的护卫护送,而言大师没有在骑马的人群里,无非就是在车上了。孤男寡女共处一车,旖旎的风景太美想想也是醉啊。 当闻风而至的玉无痕出现在马车前时,不明真相的群众们困惑了,原配和新欢的见面不应该是一场腥风血雨嘛,为何玉公子如此淡定。 马车在玉无痕的领路下直奔赏新建的秋祭用的舞台。 舞台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集市中,舞台占地少说也有百八十平方米,不知道玉无痕用了什么办法把周围的店铺全拆了。周围挖了个人工湖,引入护城河中的活水将舞台环绕,湖中种上睡莲,盛夏时节开得妖娆璀璨的蓝紫色花朵围绕着延伸台。 看到如此不计成本的土豪做法余音按耐不住急急忙忙想要下车爬上舞台看看,不过半个多月时间玉无痕是如何做到的,如斯效率当初秦始皇修长城的时候不知道他是不是那里的监工。 善解人意的羽落抱着余音纵上舞台,一路跟着的群众们再次不淡定了,这个一袭红衣随风飘啊飘的妖孽男又是谁,比言大师长得还要美腻几分,连舞台边埋头苦干的工匠们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几眼。 “这个台可不能毁啊。”察觉到羽落明显不开心的语气,眉头微蹙是他发脾气的前兆,余音紧张的补充道,“周围都不行,大爷您克制一下。” 围边人的注视让习惯了高高在上感觉的羽落很不舒服,以前的人见到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甚至匍匐跪拜才对,而且有些人猥琐的想法让人难以忍受,长得漂亮自己知道,区区凡夫俗子居然敢动了亵渎的邪念。 “《爱的礼赞》。”羽落想了个折中的方法。 要在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舞台上为众人表扬?他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嘛。好歹自己也是花名在外的天音下凡好不好,逼格这么低真的合适嘛。 “拉给我听又不是给他们听,想着本大爷就好。”羽落将余音带到场中央,随手找了块石墩坐了下来。 “为什么要想着你弹曲子?我也要听。”玉无痕表示不开心,《爱的礼赞》听名字就很暧昧的曲子。 “小崽子你脖子洗干净了?”羽落抬了抬眼皮斜了一眼玉无痕。 “老妖怪!”玉无痕缩了缩脖子嘟囔着跟羽落保持了安全距离。 “还听不听了,话真多。”眼见羽落眉头又皱了起来,余音果断插话。玉无痕是自己这边的人,还在这么短时间内搭了这么一个雄伟的台子,可谓尽心尽力,绝不能让他在世人面前出丑。 余音缓缓举起琴身,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首仿佛爱人之间密语的曲子居然如此随性的说拉就拉,他是不知道乐曲的意义还是不重视音乐的内涵呢。 于是台下包括舞台周围的人们看到了这样一幕,音姑娘在新搭建的舞台上当着众人的面演奏,可是大家却听不到一点声响,只能从音姑娘深情的表情中感觉到她是真的有在演奏。这个场景同红衣妖娆男子的出现一起成了近半个月京城中最热门的八卦事件。 落音苑在京城边缘城乡交汇处,本来只是一座小小的茶马驿站,如今建成一座独门院落,搭在不知道是人工开凿还是本来就有的湖上。闻音苑的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小竹楼,附带流觞曲水的亭台回廊,偌大的花园中还有布景水车。 一楼作为宴会厅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此舞文弄墨斗诗对句,羽嫣然的新书也是在这里发布,喜好清雅的则会选择湖上特意搭建的小亭子。二楼则是珍品陈列室,当代或者前代名士的真迹墨宝收藏于此,也有古董玩物,都是些余音没听说过的人名和物什。 此时余音所在的三楼是不对外开放的,楼上有几十间装修风格各异的房间,给落音苑内部人士居住,其中包括玉无痕。玉无痕的房间紧挨在余音旁边,两个房间的墙上开了一扇窗户,窗户的栓子居然在玉无痕那边。羽落到达落音苑第一时间放玉无痕扫地出门,霸占了隔壁房间。 前世忙起来吃住都在工作室的余音对这方面并没有很高的要求,不禁觉得原主是个挺矫情的人,落音苑的房间陈设也和天机阁闻音苑里一模一样,这人忍不住腹诽原主不但哑还瞎,不然为什么连房间大小每个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无二至。 在京城待了几天,本来计划能在落音苑再次见到暮雪一定要问个清楚,比如她之前提到的计划,或者暗月庄少主的相关事宜,谁知道与那个和前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姑娘再见之时她居然对余音视而不见,远远看到也会绕道走,不知是刻意避开还是真的没看到。 以至于每天指导完黄槿众女走走台步后几乎无事可做,偶尔去院子里散散步赏赏花也会被无数秋波和叹息声逼退回来,什么仇什么怨,原主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世间男子为之倾倒到出去闲逛都不得安分,可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得不说在赏秋祭这件事情上玉无痕的行动力超乎了余音的想象,从搭建舞台到宣传造势都做得有条不紊,现在京城大街小巷男女老少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即将发生在赏秋祭上的皇家以外举办的选秀活动,不分男女无论老少都能参加。 坐在房中喝下第五杯茶水的余音愤然起身,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找点事做,比如去海选现场探个班。 39.此人危险级别过高 这个活动被胡乱的命名为“四风之歌”,玉无痕倒是给了勉强能用的解释,将出演时服装的风格、对舞台感觉的掌控、观众情绪的调动以及作品的个人色彩这比赛的四个判定要素统称为四风,以及作为献给四风王朝的特殊礼物,让余音黑心的想着如果把活动改成其他诸如流浪者之歌天使小夜曲之类的名字他又要如何解释呢。 拉上捧着小说看得忘我的羽落便出了门,之所以硬拉上羽落并不是因为余音有多离不开他,而是某次余音独自出门没叫上羽落,被他幽怨的眼神盯着看了一整天,导致连续两天梦里都是他泪眼摩挲的控诉自己多么残忍对他始乱终弃,余音再也不想有这种生命无法承受之轻的诡异体验了。 海选的场所在新搭建舞台最早完工的延伸台上,一是让选手有了初次登台的体验,入选后下次上台不至于那么紧张,二是可以给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人们添些乐子,增加茶余饭后谈资的同时免费给选秀比赛做了宣传,提高民众的接受度,一举多得让玉无痕都觉得自己很机智。 余音和羽落到的时候接近晌午,上午的海选已经结束,玉无痕和落音苑来帮忙的人正对入选人员名单做最少的筛选,毕竟赏秋祭只有七天时间,而且又是第一次举办经验人手都严重匮乏,所以要限定人数。 “这家伙也能入选,绿柳你是在逗我玩儿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玉无痕略带稚气的聒噪声音穿了出来。 好像听到了绿柳的名字?果然一个高挑的绿色身影朝玉无痕的方向走去。落音苑众皆以原主余音崇尚的淡雅为美,所以衣着大多以素色为主,绿柳那明艳的绿尤为凸显。 “这家伙不是会敲那什么鼓嘛,怎么不能留。”绿柳的声音和之前在言慕枫身边时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是一板一眼温柔似水,现在声音里居然能听出娇嗔。 “架子鼓,白叫你来帮忙了,一点都不上心。”玉无痕得知绿柳被言慕枫遣回京城后立马找她来帮忙,在言大师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久总是能培养出一些文艺细胞的。 偶尔来探班居然听到重要的消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和羽落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余音快走向人群走去。 “是了是了,既然你都记得他,说明他表现不错嘛。”绿柳翻看了手上的报名资料,自己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是几个堂鼓板鼓手鼓拼拼揍揍起来的东西,不过这人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样子,“难不成你怕人家条件太好,把你家小音音迷倒了?” “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干嘛,不能要!”玉无痕孩子气的嚷嚷起来。 说的好像你自己长得不好看一样,明眸皓齿的小正太简直不要太萌,闻言余音腹诽着。绿柳和在言慕枫身边时真的大变样,明明这样子更接地气也更人性化,也更讨人喜欢。 “给我看看。” 余音突然的出现让周围抽气声此起彼伏,眼高于顶的音姑娘居然开口说话了,玉公子果然是特别的。 玉无痕心虚的红了脸,生怕之前的对话被她听到让她再次疏远自己。几年前刚从流韶谷出来不久玉无痕曾借着酒劲向原来那个余音表白过,换来的结果是余音连和自己对视都不愿意。 “脸红什么!”绿柳不情不愿的将手上的报名登记表递给余音,这些男人都瞎嘛,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神魂颠倒。 回京城后绿柳认真的反思起跟着言慕枫的这些年,自己的世界除了言慕枫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就连当初被拒婚家族颜面扫地自己眼都没眨一下,还是义无反顾的追随他,却抵不过相识不到几天的小丫头。跟在言慕枫身边的她渐渐变成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人,又如何让他喜欢上自己,绿柳如此自嘲着。 被玉无痕叫来帮忙绿柳觉得自己的世界开阔不少,远离那个人后似乎又变回了以前的自己,那个有些刁蛮却心无城府的大小姐。也是了,不用刻意伪装出自以为他会喜欢的样子确实轻松不少,而且身边还有个孩子气的玉无痕。 这孩子在人前风流倜傥举世无双的样子,私底下确是个单纯的小屁孩,说天真烂漫也不为过,认识深了逗一逗也不会生气,当然,死穴是余音。明明把爱慕都写在脸上了还要装出一副高冷的保护者姿态,这让绿柳有些动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看着企划案上一笔带过的报名登记表化作实体,让余音满是感动,玉无痕确实是个实诚的好孩子。登记表内容很详尽,从基本的姓名籍贯到身高体重现居地全部囊括其中。初审也是尽心尽力,有的资料模棱两可的地方还用朱砂笔圈了起来打着问号,入选的人还写了几句话评价。 “此人长相上乘能说会道身怀绝技,危险级别过高,不宜录取”,看着手上这张纸上的标注余音哭笑不得,玉无痕假公济私得太孩子气了吧,虽然对选秀这个事情他是很认真负责,可真的很难想象都选出了些什么外形的家伙们啊。 “本大爷参加的话你会给什么评价?”扯了扯嘴角,羽落调侃道。 “你是评委,不能参加。”玉无痕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 “大爷我还就不高兴当评委了,给张报名表来。” “别闹!目前我们缺一个会打鼓的人,把他找来,至于参不参加比赛是两说。”打断羽落坏心眼的主次不分,余音补充道,“我放权给你是充分信任你,别都给我找些歪瓜裂枣来,外形也是看点好不好!” “他会的我也能干,不就几个装在一起的鼓嘛,看起来也不太难嘛,不信我敲给你看。”玉无痕还不死心。 “你是秘密武器要压轴走秀的,作用比他大多了,乖了快去找人。”占着身高优势摸了摸坐着的玉无痕的脑袋,余音仿佛看到了一只倔强闹别扭的犬科动物。 “我真的比他有用?”玉无痕圆滚滚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余音,尾巴摇了起来。 “叫你去就去,废话多。”羽落强势的用卷起的报名表敲在了玉无痕头顶。 “呵。”一旁看热闹绿柳轻笑出声,当局者迷不外乎如此。 “女人,你的机会要来了。”羽落突然说了句毫无关联性的话。 “我?”绿柳茫然,自己与他不过一面之缘,这话想表达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余音好笑的看着满脸憋屈的绿柳,总算有人和自己有一样的体验了,不针对自己的绿柳看起来也是蛮可爱的嘛。 一个板栗轻轻敲上额头,羽落恶意的把余音梳得一丝不苟的辫子弄乱,声音中透着无奈和一丝莫名的情绪,“有了鼓就不要阮咸了嘛!” 带着羽落这个大妖孽是件让人头大的事,京城的说书人已经脑洞大开自行将羽落脑补成一个隐姓埋名跟着音姑娘游历江湖的贵族公子哥,就连颜色各异的双眸也被神话做是边疆少数民族王子的象征,直接导致吃午饭的酒楼客满,满厅都是飞舞的粉色少女心。 当围观群众发现玉无痕也同行的时候流言又一次传得飞起,三角关系传得扑朔迷离。尽快把选秀搞成常态性的活动,多组几个乐队演唱团体出来丰富大众娱乐,这是余音现在最真实迫切的想法。 餐桌上绿柳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难得看到余音郁猝的样子,这种自然的反应比起以前自己嘲讽她得到的回应要有趣得多。不当跟班的绿柳恢复了大小姐身份,自然是和余音同桌吃饭的,至于为什么还是坚持用了言慕枫取的名字,也许是绿柳留给自己最后的一点念想吧。 坏心眼的指示羽落给暗爽的绿柳布菜,余音笑得春风得意,“这位是流韶谷的羽落谷主,你听说过的哦?” “在下羽落,久仰绿柳姑娘大名。”宠溺的笑容爬上嘴角,收到信号的羽落当然不会坏了余音的兴致,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足够让伸着脑袋往这边看的围观群众们听清楚。 “原来是传说中的羽谷主,怪不得生得如此美丽。。。” “比好多姑娘家都美呢。。。” 听到围观众人的窃窃私语,余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谁这么不开眼居然敢用美丽形容羽落。捏了捏羽落没有拿筷子的另一只手,讨好的看着他,“回去给你拉琴。” 闻言羽落微蹙的眉头松开,反手握住余音的手,“《爱的礼赞》?” 无奈点头,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首歌的意义啊,不就梦里给自己拉过一次嘛,现在这是来讨债了,可现实中羽落并不具备二胡或者小提琴技能好不好! “不知羽谷主跟绿柳姑娘是什么关系,一直在为绿柳姑娘布菜呢。。。” “我看音姑娘跟羽谷主才是一对,看那手还握着呢。。。” “可羽谷主一直朝着绿柳姑娘那边啊。。。” 40.菊花?是宫主的兵器? 虽然和预想的流言有点差别.但总算是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的把绿柳拖下水.余音明爽的对着绿柳笑得人畜无害.无辜的样子让绿柳很想把她的笑容撇掉. 玉无痕敢怒不敢言的瞪了羽落一眼低头吃菜.自从十岁那年不小心打翻了酿制的葡萄酒被挂在悬崖上三天.期间风霜雨雪烈日骄阳无节奏更替差点小命休矣.就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老妖怪不能随便开罪.不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 把围观群众很好无视掉的羽落春风满面的品尝着各色菜肴.不愧是京城最繁华的酒楼.菜品确实不错.住处修好了定要丢童子來这边修炼个把月. 远在流韶谷对着图纸冥思苦想的童子毫无预兆的打了一连串喷嚏.心惊肉跳的祈祷着无良师傅不要又冒出什么新想法來折腾自己.包括现在师傅身边那个叫余音的师姐. 懊恼的玉无痕和绿柳以及舒畅的羽落和余音.心思各异慢吞吞的吃着午饭.闻风而來的好事者将四人的表现收入眼底.不多时又是一场八卦爱好者的饕餮盛宴. 在羽落下一次眉头皱起來前余音提议回到舞台继续下午的海选.如释重负的绿柳第一个起身买单身体力行的表赞成.沒有梨花的余音身无分文.到哪里都有暗卫付款不谐世事的玉无痕沒有钱的概念.羽落则是直接懒得动.开玩笑.他才不会承认沒有童子自己也是身无分文呢. 幸好有个绿柳.绿柳在余音心目中的顺眼指数上升了不少. 面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羽落的好处得到突显.面色一沉什么都不用做身周气场直接下降二十度.即使是艳阳高照的盛夏时节也有丝丝凉意.人群自觉让出一条去路.四人安稳回到舞台旁. 夏日必备纯天然无辐射自动降温仪.余音给羽落取了个自认为高大上的别号.又收到板栗一枚. 舞台边早已人满为患.报名的人却寥寥无几. “我來了所以人家不敢班门弄斧.”余音自我感觉良好.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看的人多参加的人少.”绿柳白了余音一眼.莫名其妙的自信.“所以上午难得來个楚天一才不能放过.” “为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他们能接受专业的培训.” “你看看那边.”绿柳指了指不远处. 树荫下人群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密集.当然不是为了乘凉.而是因为坐了一排做书生打扮的人.其中墨色那位赫然就是影帝沐清歌.接受看余音打量的目光.沐清歌摆出露八颗牙的标准笑容以回应. “怕表现不好传为笑柄.”这个时代的八卦真是很活跃.传播广速度快渠道宽. “会音律的多为世家子弟.学这些也是为了显摆炫耀.谁会冒着折面子的危险参加区区一个赏秋祭.” “所以这些天入选了多少人.” “屈指可数.”绿柳将压在桌布下的一小叠报名表掏了出來.“奇人异士哪能天天有.” 自己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很多.余音在腹诽着.合格者的报名表加起來不过数十张.粗略一看里面滥竽充数的占了一半.花吟沐清歌云墨的名字都赫然在列.绕來绕去还是绕不过身边常见的几个名字. “今天就这样吧.差人去把这些家伙找來.晚上统一去天机阁集训.” 这样看去再等也等不到人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利用现有的资源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离赏秋祭还有一周时间.排几支舞勉强够用.至于为什么选在天机阁.那边乐器都是现成的.还有个紫韶天音苑专供小姐们练习.白花花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总算要见到传说中的云墨了.虽然之前对他的形象幻想个无数次.但见真人的心情总是微妙的.那个听起來很软弱不知道实际怎么样的夫君. “天机阁.”羽落质疑道. 隐约想起以前玉无痕说过羽落看云墨不顺眼.“那边人少资源多适合集训.” “本大爷不去.”不知羽落联想到了什么.一副吃了苍蝇难以下咽的表情. “好啊.你一个人在落音苑玩儿呗.”余音深知对羽落是沒办法用强的.只能迂回战术. “京城比天机阁好玩多了.大哥您玩的开心啊.”玉无痕在一旁帮腔. 玉无痕的椅子腿毫无预兆的在下一秒断了半截.把玉无痕摔了个屁墩儿.忍气吞声的爬起來.玉无痕认命的加入了杂工队伍.交代來帮忙的众人找人去了. “天机山上天高气爽景色怡人.无聊了还能唱首歌跳支舞开个篝火晚会什么的.不去的人就只能在京城玩儿自己了.” 见羽落依然无动于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余音直接拉着绿柳往大街上走.正好找个免费导游逛京城.就不信羽落不跟上. “这家伙真是你师傅.”绿柳偷瞟了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羽落问道. “大概是的吧.你千万别说他坏话.这个人小气又记仇而且喜怒无常.不高兴的时候连女人都打呢.” “大爷我听得到.”羽落的声音平板无音调. “之前我们去流韶谷不是给言慕枫治病嘛.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言慕枫拍晕了.也不知道可怜的言大师哪里惹到他了.”余音坏心眼的说道.故意装出窃窃私语的样子却完全沒有控制音量.“言大师现在还在流韶谷躺着呢.想想都心酸啊.” “我真的听得到.”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听到言慕枫的名字.绿柳的心脏还是一阵收缩.喜欢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沒事沒事.幸好无影宫主仗义.把言慕枫救了.”余音摆摆手.“你是沒看到那场景.宫主为了救人菊花上都挨了一下.那叫一个惨烈啊.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菊花.是宫主的兵器.” “呃...”这问題问得太好了我竟无言以对啊.余音想了个含蓄的解释.“**.你懂吧.就是正常人每天都要用的地方.” 原來事实还可以这样被歪曲.接收到绿柳异样的目光注视.羽落烦躁的扶额.“不就是天机阁嘛.本大爷去了.” 谄媚的笑着挽起羽落的手.早同意不就好了. 几架外形华贵挂着落音苑标识的马车快速驶出京城.玉无痕的效率一如既往的快.还沒到晚饭的点便将海选入围者集合完毕.统一装车拉往天机阁. 此次入选者六人.几乎都是熟悉的面孔或者名字.负责乐器演奏的云韵、倪裳、花吟和楚天一.能一边舞剑一边吟诗云墨.和自学成才的影帝级人物沐清歌.加上被临时拉來凑数号称有舞蹈功底的红叶、绿柳和玉无痕.以及号称全能型人才羽落.总共十人.便是这次选秀表演全部能用的人. 之所以把比赛改为表演.主要是因为人数少活动时间长.而且其实大多数的选秀比赛到剩下最后几人都是在表演.为观众呈现表演者想要塑造的形象或者特质.以吸引不同层次人群的专注喜爱. 初步计划是能演奏的人组成乐队作为背景音乐來用.而其他人则发挥所长勉强组只唱跳组合.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柔韧性和体力是看家本领.所以不愁他们学不会.至于乐队和演唱团体的名字.则命名为“玛丽苏”和“苏玛丽”.想到这种恶意满满的名字时余音自己偷着乐了好一会儿. 正愁着沒人会教授舞蹈时.楚天一给了余音一个大惊喜.他不但长了张跟邵歌一样的脸.甚至有邵歌一样的技能.比如说现代舞和走台步.虽然对楚天一的表现有些许怀疑.但赏秋祭迫在眉睫.余音将疑惑暂时抛之脑后. 走秀的音乐暂定为《Lsat tango in Paris》和《Fall’in love》.都是秀场上常见的音乐.乐谱写出來几个人都能看懂.在马车上已经能断断续续演奏成曲. 倒是表演的歌曲让余音有些为难.自己最熟悉的当然是以前给邵歌做的歌.可独唱曲目和组合歌曲的表演方式还是有差别.在舞蹈的改编上也有难度.不如直接选取前世知名男团或者女团的舞曲. 团员的分配也是一个难題.毕竟古典乐器和余音擅长的不同.用古典乐器替换现代乐器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或者让他们学个差别不大的现代乐器也是一种选择. 傍晚太阳还未落山.一大道火烧云在天边散发余热.马车停在天机阁的侧门.后勤部长玉无痕一早已经派人通知了云墨做好接待工作.侧门边站着一干杂役为入住的众人引路.客房都安排在天音苑的别院中.方便大家就地练习. 素未蒙面的夫君也在迎接一列.云墨人如其名.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完全不像传说中大将军的模样.见到余音也只是简单的点头致意.连笑脸都沒有给出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怪不得这家伙对余音要出游走那么淡然了.说好的美人配英雄突突然就变成了佳人配才子.还是女方一厢情愿.真不知道原主看上了他哪一点.比女人还要白净. 41.玛丽苏和苏玛丽 房间特意分配成两人一间.和不熟悉的人同进同出能更快的增加契合度.本來四女六男的配置正好分配.却因为一些任性的人们搅得天机阁的老管家头疼不已.只能找余音求助. “音姑娘按照您的安排分配不下去啊.玉公子不肯同沐公子一起.羽谷主说不喜欢楚公子.云少爷也不答应与人合住.”老管家的脸愁得都快挤到一起去了.“红叶姑娘想与绿柳姑娘同住.云小姐自小认床换了床怕睡不踏实影响练习.” 一群任性又自我的少爷小姐.余音腹诽着.只好动之以理.“都各自说说理由.” “不高兴.”玉无痕. “不开心.”羽落. “不喜欢.”云墨. 你们三个是约定好的是吧.余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乐意.”红叶. “不...”云韵. “行了.你肯定是说不习惯.”摆手打断云韵.看起來这几个家伙是不用提高默契了.回答都能组个排比句了.“沒得商量.要么羽谷主跟云少爷睡一起.” “不去.”果断拒绝. “要么你和云墨一起.要么我给你拉整夜《卡农》.自己选一个.”余音威胁的态度很明确.两个都是羽落厌恶的东西. “都不要.” “第三个选择是按照我的安排.搞定他们.” “说句好坏会死.”羽落恶狠狠的抛下一句话.转身回到人群中. 不知被羽落用了什么方法胁迫的众人最终妥协.简单安顿好行李后众人在天音苑里集合.余音开始了集训前第一次训话. “简单说下.你们大多数人沒有舞台经验甚至对组合表演一知半解.所以你们必须尽最大努力消化这七天所学.并且在赏秋祭的七天活动中运用起來.把你们分为演奏组和歌舞组.字面意思我就不多说了.总的來说就是.原來不行的现在必须行.现在不行的创造条件也得行.有异议现在可以退出自己走回京城.既然大家都沒意见我宣布集训开始.”完全沒给人拒绝的时间.余音自动自发的鼓掌结束了演讲. 无视花吟探究的眼神楚天一深情的目光.余音将除了羽落和楚天一之外的八人人分为两组.红叶、绿柳、沐清歌、云墨、玉无痕去唱歌跳舞.另外四人给谱子磨合演奏.至于羽落和楚天一.既然号称全能型的人才当然是哪里需要去哪里.具体职务待定. 楚天一负责教授舞蹈.给了几首现代知名团体的曲谱.他刚到手只看了一遍便能哼唱出來.如果沒有碍眼的一往情深的样子余音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兄台简直神人也. 这些歌的伴舞余音也只有模糊的印象.要重新编舞对余音來说是强人所难.只能信任楚天一的编舞.大不了根据以前的记忆做些修改就算了.但愿他能教得好这些古代人. 至于演奏组就真的让余音很头疼了.倪裳虽然专攻瑶筝.但自从听了余音的《春江花月夜》便对箜篌痴迷不已.靠自己钻研了个七七八八.小孩子心性单纯的好处就体现出來了.羽落弹阮咸楚天一打鼓.花吟擅长吹笛.这些都很好分配.可云韵拿手的居然是月琴.月琴不是那种只有在散文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嘛. “弹几段给她听听.”羽落指挥一旁不知所措的云韵. 月琴的音色和阮咸相差不大.但相较于阮咸的低沉柔和发音敞亮.月琴则更清脆尖锐些.余音更短穿透力更强.声音也相对较小.于是理解为两把吉他就好.余音觉得自己的简单粗暴很机智.将剩下的乐谱分配到演奏者手中.心情一片大好. “赏秋祭表演中七首曲子.加上闭幕式上两首.这就是你们全部的任务.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关键是提高你们的默契度.五个人在同一步调上.” “七天九首曲子...”云韵抽了口凉气.如此天方夜谭的事情也只有音先生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吧. “先生.您能指导我嘛.”倪裳跃跃欲试. “当然.云韵你有不懂就问问羽落.他特别擅长六弦琴.”刻意强调特别擅长.顺其自然的把任务分担给羽落.余音觉得自己很机智.“霓裳有不懂就找我吧.这七天我每天都在.至于花公子.你沒问題的哦.” 无奈的对着云韵点头.如果是个蠢丫头就别怪自己无情了.羽落硬扯出一丝笑意. “自然是沒有问題.只有在下有一事不太明白.晚饭后能否请姑娘解答.”花吟道. “影响演奏.”羽落抢先问道. “不影响.”花吟摇头. “不见.” 瞪了羽落一眼.虽然余音并沒有很想和花吟独处.连同羽落用三份同样的乐谱耍自己的旧怨未消就要自己原谅他未免太容易.但被人抢白的感觉总是不爽. “等姑娘有空便是了.”花吟未再做纠缠倒也洒脱. 花吟的长相普通到大街上可以找出來一堆.完全不似他的名字那般妖娆.不过此人却有旁人沒有的从容气质.有种任泰山崩于眼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感觉.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能有私情的样子.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余音挂琴不再碰触音乐.不知这次他來参加比赛又是为何. 玛丽苏乐队分工完成.苏玛丽组合也基本成型.红叶绿柳身型姣好柔韧度和对力量的控制都强过另外三个男人.主要负责领舞.云墨和沐清歌有纯然天成的好声音.高低音都能驾驭.自然担任主唱.至于滥竽充数的玉无痕.除了长得好看声名远播基本沒有特长.只能学多少算多少.題外话是.这里哪一个颜值高声望高海拔高的三高人士. “学不好沒饭吃.” 余音做了总结性发言.众人就地解散各自准备明天即将到來的集训. 当公鸡第一次打鸣的时候.天光露出鱼肚白.启明星还在天空散发着余热.参加集训的十人已经被魔鬼余教练从被窝里扯了出來. 叫早的方法简单粗暴.一人床前战战兢兢的站着一个家丁.一声令下整齐划一的凉水浇在脸上.冬暖夏凉还加了冰块的冷水让众人瞬间清醒.家丁们连滚带爬跑得不见踪影.刚想开骂便看见院子里拿着鞭子笑得人畜无害的余音. “半柱香时间整理好内务出來集合.”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黄槿笑眯眯的点燃了一支只剩半截都沒有的细香.一直被红叶绿柳压着.难得有机会假公济私的小小报复一下.黄槿自然是尽职尽责. 黄槿众女也在昨天晚些时候到达了天机阁.既然是集训当然少不了走台步的模特.跟着一起练说不定能发现几个悟性卓越的当伴舞.反正不是自己教不怕累.余音毫无形象的打着哈欠找了张凳子坐下.晚点要跟羽落大魔王商量让他來监工.这么早床简直浪费生命. 一阵劈啪作响众人慌忙回房洗漱换装.余音好整以暇的喝着酸梅汤吩咐蓝槐将准备好的纸笔拿出开始作画.蓝槐就是之前被欺负的姑娘.生性懦弱害羞却丹青技艺了得.言慕枫的图纸大多也由她临摹.所以才会被其他姑娘排挤. 简单教授蓝槐简笔画的技巧她很快便能上手.于是担任起画师的职务.将众人训练时的各种轶事以四格漫画的形式画出來.拿到落音苑整理成册每日发行一本.每个人的图画再分别成册.作为新潮宣传方式的同时也是一笔客观的收入.也缓解了余音囊中羞涩的尴尬. “香已经见头了.请各位少爷小姐公子姑娘们抓紧时间咯.”黄槿的声音里有**裸的幸灾乐祸. 将空荡荡的汤碗放下.余音扬起马鞭在地上抽起一阵青草.女王的即视感让她心潮澎湃.“倒计时.5、4、3、2、1.” 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蹿了出來.连贵公子沐清歌都不顾形象的沒有将头发束起.额头渗着细细汗珠将碎发粘在脑袋上.与其他九人的狼狈不同.妖孽羽落依然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连羊脂玉发簪的位置都沒有变.一丝不苟的在耳边插着. “大家早上好啊.”虽然很想像热血民工漫里的教官们那样大声吼出來.但是与形象不符.舍弃. “音姑娘早.” 只有花吟和云墨应了声.年纪较小的云韵和倪裳还沒有搞清楚状况似醒非醒眼神呆滞.红叶和绿柳心有不甘的脸上挂着薄怒.玉无痕和沐清歌不知闹了什么别扭大眼瞪小眼的含情脉脉.楚天一望着天空出神.羽落一如既往的能不开口尽量不说话. “姑娘.这些都要画下來.”尴尬得能看到头顶上飞过的乌鸦的时候.蓝槐弱弱开口. “当然了.形象是靠自己维持的.无论台前还是幕后.”余音故意扯大了嗓子道.貌似众人还沒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自己是策划人.想给他们塑造一个怎样的公众形象必须是自己说了算. 42.大爷要心形荷包蛋 “音姑娘早.”整齐划一的问好声.就连对形象这个东西毫不在意的羽落也跟着小小声附和. “昨天大家睡得好不好啊.”说了句连自己都觉得窘迫的话.余音决定直接进入正題.“现在开始第一个训练项目.体能训练.表演要求爆发力和耐力相结合.虽然是训练的第一天但是你们都有不弱的功夫底子.所以我们直接上正題.围着天机城跑五圈.前八位回來的早餐任选加送冰镇菊花茶.特别提示不许用旁门左道的功夫.必须自己跑.” 家丁们将炊具搬进院子.连同餐桌椅子一起依次摆开.将偌大的别院塞得满满当当.肉排牛奶橙汁鸡蛋等食材也放上了烹饪桌. “姑娘教授了新的烹饪方法.这个叫煎牛排.”黄槿将一块腌制好的牛排放入余热完毕的平底锅中.吱的一声肉香四溢.让早起饥肠辘辘的众人不禁咽了口口水.“还有煎鸡蛋烤馒头等吃食.黄槿在此恭迎各位归來.” 连夜吩咐天机阁的厨娘们准备好食材.黄槿不愧为照顾言慕枫多年的大丫鬟.稍加点拨就能掌握到烹饪要领.最难人可贵的是对于余音一系列的创新她并沒有提出疑议.全盘接受并加以落实. 看着众人隐忍的垂涎欲滴的表情.余音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深刻觉得这时候的自己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穿越者.给蔽塞落后的古代人带來一个又一个的文化精神物质冲击. 这些人在这个时代几乎都是出类拔萃前呼后拥且物质条件充裕.如果说严格的训练会让天之骄子们对这个活动失去兴趣.那多种多样的新奇奖励方式一定是刺激他们的最好手段.所以必须要找些前所未见的体验.比如这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吃食.以及其他方法. “早餐准备完毕前还有人沒回來.那就真正是沒饭吃了.”呷了一口牛奶.怀念的味道充斥口腔.“这都开始了.诸位是准备放弃嘛.” “本大爷得了第一.你是否要亲手做些什么.”眸色不同的眼睛斗志满满.羽落问得信心十足. “恭候大驾.”既然有人指名要第一名的奖励.当然必须应承下來.由此形成良性竞争何乐而不为.“不许作弊.” “本大爷要心形荷包蛋.”风中残留下羽落的声音.人已经不见踪影. “噗...”一口牛奶喷了出來.大爷臣妾做不到啊. “我也要.看我堂堂正正赢了那只老妖怪.”玉无痕紧随其后. “心形荷包蛋我预定了.”沐清歌发出霸道总裁宣言. “我都沒有尝过的福利怎么能拱手让人.”楚天一淡淡吐出一句话.也跑得不见了踪影. “红叶姐姐还不出发.垫底了可是只有锅底灰吃哦.”低头专注煎牛排的黄槿凉飕飕的说. 狠狠瞪了小人得志姿态的黄槿一眼.红叶一跺脚拉着绿柳跑了. “韵姐姐.沒有早饭会长不高的.”倪裳总算从梦中回过神. 云韵点头.牵着倪裳迈开步子出了别院. 存在感一直不太强的云墨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蓝槐跟着家丁去了观景台.只剩下花吟略有所思的看着余音. “花公子是弃权了.”被花吟探究的眼神盯得浑身起毛.自己又不是动物.值得他这么研究嘛. “在下有一事不解.望姑娘指教.” 居然还在纠结昨天被羽落拒绝沒机会说出來的事.“说.” “以往姑娘称音律乃高雅之物只配为王孙贵族所掌握.现今广收门徒之举不知作何解.而今姑娘往來人士却多为名仕贵族.花吟不敢苟同.” “那么公子认为这次活动做得不对了.”原來八卦传闻中余音与花吟的争执是真的.想不到分歧点却是音律的传播.“公子又为何要参加.” “世人传说音姑娘大病一场性情大变.如今一看确实如此.” “那又如何.”余音挑眉.判若两人又怎样.那么多人都是经历变故之后一夜长大的. “只愿姑娘是真心授人以鱼.而非其他目的.”花吟意有所指.说完便转身离开. 虽然不知道以前的余音和花吟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但是今天他的话却让余音有所顾忌.花吟隐晦的指出自己结交的都是有名望之人.联想到之前暮雪所说的什么计划.莫不成他是怀疑自己有什么政治前途.简直比窦娥还冤好嘛.自己只是想搞个活动丰富大众娱乐而已. 想到言慕枫.余音底气弱了几分.果然跟皇家扯上关系的事就是麻烦事.甩甩头.国家大事不关我屁事.眼下还是关于自己声望的赏秋祭最重要. 吃饱喝足的余音差遣家丁带自己去了观景台.蓝槐正奋笔疾书恨不得能长出几个分身來. 观景台建在天机阁地势最高的空地上.楼层不算很高却能俯瞰整个天机城.透过眼前一片郁郁葱葱排成奇怪阵型的人造景观.天机城的全景尽收眼底. 天机城里人來人往.却因为几个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年轻人而沸腾.今天到天机城的人们有幸看到难以置信且在往后的生活中也能拿出來做谈资炫耀的一幕: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只在书上看过名字的人物围着城墙拔腿狂奔.就连阁主云墨少爷也赫然在列. 玉无痕和沐清歌一改往日优雅的贵公子形象.你争我夺的跑得面红耳赤.云韵和倪裳两位小姐也把裙摆系于腰间将大家闺秀这个词完全颠覆.红叶和绿柳姑娘虽然极力想将自己混在人群里.无奈太过凸显反而成为众人眼光追逐的焦点.御姐跑步的画面令人血脉偾张. 还有两位沒见过的公子也在赛跑的人群中.都生得面容姣好气质高贵.当然.高贵是围观人群脑补出來的.一堆人跑得气喘呼呼有谁还能优雅得起來. 至于一直沒提到的羽落.他才是真正暴走的那个.虽然一马当先的跑进了城.可第一次到天机城或者说常年在流韶谷甚少入过世的他也是个路痴.流韶谷的路线能随着他的心意变成弯的直的.奈何却答应了余音只能靠真材实料不能用任何助力.简直悔不当初. 天机城是一座山城.城市的走势依山傍水的随着山势而动.虽然规模不算太大.但要绕着城墙跑几圈上山下坡免不了一阵折腾. 通过观景台上架着的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的面部表情.羽落沒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乱窜又不屑开口向路人问路.表情憋屈得像活吞了半条虫子. 跑到第四圈个人体力的差距便显现了出來.云韵和倪裳虽然经常在一起跳舞习艺.毕竟是养在深闺之中体力渐渐不支.花吟虽然有功夫底子但业有专攻.平日主业是替人把脉看病.家中虽有药田但多为花奴搭理.总体情况比云韵姐妹好不了多少. 红叶和绿柳时常为不能出京城的言慕枫到处奔走.耐力胜过一般女子.一直维持着匀速不紧不慢的跑着.玉无痕和沐清歌虽然还在死掐.但明显体力有所流失.速度也放慢了.倒是云墨不负其大将军头衔.渐渐脱离人群独自承担起第一集团的位置. 好不容易找到路的羽落碰上跑到第四圈的楚天一.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楚天一渐渐被黑的脸色來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不就睡了一天.至于整出那么多幺蛾子嘛. “把云韵和倪裳接回來.”余音对跟着一旁的家丁说. 本來也只是个小测试让自己心里有个底.何况大家都沒有吃早餐.昨天估计也睡得不是很踏实.训练还沒开始就整出个意外让某个成员晕倒在路上被人围观就不好了. “姑娘.”黄槿出现在观景台. “这么快就料理完了.”姑娘你开挂吧.用炉火煎十几块牛排这么快真的合适嘛.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馒头鸡蛋要烤呢. “熟悉之后用几个炉子同时上手煎起來很快的.” 余音扶额.结果开挂的黄槿把早餐食材全数料理完了还沒有一人回到天音苑.这不是让自己下不來台嘛. “有人回來了沒.”虽然不抱希望.还是要问一下. “云少爷已经在就餐了.”黄槿点头.眼中繁星点点.就这么被圈粉了.“云韵和倪裳小姐也在别院了.” 还好还好.做饭有人开挂跑步也有自带外挂的.“牛排和鸡蛋放火上继续烤不用翻面.成什么样子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走下观景台回到天音苑.云墨不但结束了用餐还换了身清爽的衣服.略带紧身的剪裁衬托出肌肉质感的身型.罩褂前襟随意的敞开着.沒有束拢的衣襟前摆扎进裤子里形成深V的形状.人鱼线若隐若现. 真的是大将军啊.余音咽了口口水.虽然外表清瘦可是该有的一样沒少.大清早整得这么性感他真是毫无自觉.可是为什么会有种基佬的即视感. 43.为什么要撩大腿给人看 “你怎么能在我前面到.”玉无痕不满的嚷嚷声打破了和谐. “你为什么会跑到我后面.”云墨毫无责任感的反问道. “小音音你有沒有想我.”调整好粗重的喘息.沐清歌影帝附体. 扬起鞭子抽在前方空地上与沐清歌划清界限.余音指了指还在炉火上烤着的平底锅.“烤焦可就只剩馒头了.” “你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我的.”嘴上一定要占便宜的沐清歌招呼黄槿将食物呈上桌.八分熟正好.鸡蛋还是溏心的. “这盘是我的.”玉无痕毫不保留的展示手上功夫.一筷子将沐清歌盘里的肉食全部铲走. “找茬是不是.”沐清歌忘记了风度操起筷子反击了回去. 简直幼稚.不忍直视的别过头.“蓝槐.不要大意的都记录下來.” “音先生.”倪裳扯了扯余音的衣摆.湿漉漉的杏眼睁睁的看着余音. “三圈半.超过了我的预想.算合格了.”摸了摸倪裳的脑袋余音表示认同.真是不明白这些看起來比自己小的小姑娘都吃什么长的.想给个浪漫的摸头杀还要违和的垫起脚. “先生你真好.”手舞足蹈的在餐桌边坐下.倪裳笑得眉眼弯成一条线. 云韵对着余音点了点头.找了倪裳旁边的位置坐下. 性格各异的众人.年轻真好.在心中感慨的某人完全忽略了在座年纪最小的其实是她自己. “姑娘姑娘姑娘.”久违的呼唤从天音苑传出.依然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梨花.”如果不是声音太大余音一定以为自己幻听了. “姑娘我想死你了.”一坨粉色的身影撞进了余音怀里. “梨花你瘦了.”看着梨花哭得梨花带雨.余音也跟着感伤起來. “姑娘你胖了.”梨花说得一本正经. 差点被口水呛到的余音无语的看着怀中的小人.难得碰到一个身高正常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能煞风景呢. “姑娘你真的胖了.”梨花重申道. “噗...”说话间刚到别院的红叶正准备将柳橙汁一饮而尽.直接喷了靠得最近的黄槿满脸.惹來一顿白眼. “好我知道了.”热情剧减尴尬的敷衍着.这有什么好强调的. 严肃的盯着余音看了半晌.梨花突然抓过余音的腕子把起脉來. 梨花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还是带蕾丝边的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言慕枫的手笔了.只是为何沒有同行呢.难道中途出了岔子. “姑娘...” “小梨花快來给本大爷捏捏腿跑死我了.”迷路迷到不知何方的羽落总算出现.找了个有靠椅的凳子坐着翘起二郎腿简单粗暴的打断了梨花的话. “师傅...”欲言又止的梨花唯唯诺诺的挪向羽落. “言慕枫到了京城正在准备材料最迟明天会到不要问为什么我就是知道.”羽落大言不惭的沒有带一个标点. 知道言慕枫沒事心里石头落了地.可梨花的反应又令余音危机感爆棚.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晚上要找个沒人的时候找梨花确定一下. “自觉啃稀饭去.”拍掉羽落想偷抓烤馒头的手.顺手丢了一只水煮蛋给楚天一.“你也是.” “敢让本大爷吃稀饭的你想清楚后果沒.” 将一只完整的水煮蛋塞进明显虚张声势的羽落嘴里.“我只知道信守承诺的羽落大爷一定明白愿赌服输是个什么意思.” “小姑娘一点都不可爱了.”低声咕嘟的羽落理亏的找了个墙角端着白粥喝了起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直受压迫的玉无痕扬眉吐气道. 然后就看到玉无痕盘子里吃到一半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化.最后彻底黑掉. “过來吃稀饭.”羽落沒好气的说. “今天以适应性训练为主.也就是各位找准自己的定位的训练.时间短任务重.重点那几个互看不顺眼的.我不管你们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总之以赏秋祭为重.”余音顿了顿.分别给了楚天一和羽落、玉无痕和沐清歌一个你们懂的的眼神.“各位都是人中龙凤完成训练目的肯定小事一桩.不过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我们晚餐时由大家一起评判出一日最好与最差.最差的必须答应最好的一件事.只要不违背伦理无违反道德之事皆可.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要无痕喊我哥哥也可以.”云墨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不...” “有何不可.”不等玉无痕脱口而出的反对意见说完.羽落打断的同时抛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有猫腻三个字写在玉无痕脸上.余音的八卦之魂燃起.晚上要找的人真多. “只有我们几人跳舞未免单调.能否加入一些伴舞之人.”红叶提出意见. “除了蓝槐你看中谁都行.”总觉得空气中暗流涌动.言慕枫的丫鬟们之间也有不得不说的故事.大多数模特都会学习爵士之类的舞蹈.对凹造型帮助很大.余音乐见其成. “黄槿和绿桂总是被少爷称赞冰雪聪明.想必能学得很好.”绿柳心领神会. “有几首歌似乎九个人比较合适.尤其需要女子.”翻着乐谱.楚天一面容抽搐道. 暗赞了一句楚天一识货.余音选的歌曲几乎都是女团的歌.有好几首还是前世某九人女子天团的打榜歌.走得或甜美或性感路线.确实需要女人多. “加上梨花.”余音果断把卖仆求荣.“还有云韵.之前不是说排了舞嘛.你们两人乐器的音色差不多偶尔少一把羽落大爷完成能应付.” “嗯.这舞确实有看头.”低头查看乐谱的羽落笑得倾国倾城.昨天光看着走秀曲.完全无视了表演曲目.脑补几个大男人在台上跳《HaHaHa song》或者《Genie》.往后翻居然还有《Gee》和《Oh》.简直太酸爽. “姑娘梨花不会啊...”突然被点名的梨花手足无措. “找你全能的师傅教你.”果断拉企图独善其身的羽落下水. 无论如何晨间训练算是完成了.太阳已经爬上山头.盛夏时节即使是清晨的太阳也能感觉到暖意.第一天的训练正式拉开帷幕. 人群各自解散.楚天一虽然是鼓手.但其更重要的是教导红叶等人跳舞.伴奏乐队则由余音自己指导.羽落负责监督. 除了作为走秀背景音乐的两首歌外.余音选了《HaHaHa song》、《Genie》、《Gee》、《Hoot》、《NuABO》、《Sorry Sorry》和《Baby Baby》作为表演歌曲.当然.歌名都已经生硬的分别直译成《哈哈哈》、《女神》、《叽》、《呼》、《新血型》、《对不起》和《宝贝》. “这歌词...”看着乐谱上的配词.倪裳觉得必须要重新审视音先生.曲名奇怪早就见识过了.连内容都这么简约. “有问題嘛.”威胁感满满. “嘿亲爱的嘿亲爱的.别放弃吖...”闻言羽落哼了几句.羞耻感瞬间爆棚.这都什么.“我是你的女神啊梦想啊女神啊...” “励志歌曲.不好嘛.”枪口转向羽落. 羽落即刻闭嘴.生怕多说两句填词的重任会落到自己身上. 演奏组的几人突然庆幸起來.还好自己只是背景. “你们先练着.有问題问羽落.”连只是演奏的玛丽苏都对选歌有意见.苏玛丽肯定问題也不少. 果然.不待余音走进隔壁特意整理出來四面装好镜子的排舞室.就听到里面炸开了锅一般的讨论声. “你说的什么射箭舞踢毽子舞我都能理解.这个棒棒糖舞是什么意思.” “这化妆舞能跳.我哥看到一定冲过來宰了我.” “刚刚说的那什么來着.搓澡舞.还有螃蟹舞.” 排舞室里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显然对余音选的歌怨气不小. “有意见一个个说.”余音完全不明白他们的意见出自哪里.考虑到女生多特意选的女团的歌.而且都是后世广为流传为各家粉丝津津乐道的舞蹈.重点难度都不算太高.一般人也能跳. “这个踢毽子舞太奇怪了吧.为什么要撩大腿给人看.”最先有意见的玉无痕. “要我个大男人拿这么个五颜六色的东西还要摆出可爱的表情真的合适嘛.”沐清歌举着手中大型波板糖道具左右摇晃着.拿來捶背似乎不错. “其他我都沒意见.这搓澡舞是什么东西.动作不要太猥琐.”红叶皱着眉头.编舞者一定和大家都有仇. “这么说起來要跳的舞你们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我们这次活动务必要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难道跳水袖舞会更合适.”听众人说着舞蹈的名字余音心中一惊.这些趣味性的别名都是自己那个时代才有的东西.他们怎么会知道. 44.想把羽落娶回家去 “水袖舞是什么.”云韵弱弱的问. 余音扶额.忘记这个时代连娱乐都很少了.何况是专门的舞蹈.“细节不用在意啦.如果这次演出颠覆了传统.肯定能造成大轰动.这不是很好嘛.” “不用颠覆传统也能轰动.”绿桂面无表情.能把这么多书上才能见到的人物集结起來已经很轰动了好不好. “也就是说你们安于现状沒有半点挑战精神觉得自己沒有能力拿下这些歌舞了.”实在想不出什么说服政策.余音只能用出最原始的激将法.“不如赶紧认个最差我去玛丽苏选个最好就当今天训练结束好了.不过要记住愿赌服输哦.玉无痕快去叫云墨哥哥.” “谁说我不行了.楚天一你赶紧教.管他什么棒棒糖舞化妆舞.不就是装可爱嘛谁不会啊.”玉无痕被触到软肋. “虽然你的激将法并不高明.不过为了你我愿意尝试.”沐清歌变脸速度仅次于玉无痕.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两个大男人都转了风向.众女只好乖乖妥协.不过就算提意见也沒有用.谁叫自己是丫鬟人家是主子呢.言慕枫肯定是无条件赞成余音的. “歌词是不是要稍作改动.”看到歌词就连云墨也把持不住自己.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哭一会儿.如果不是受人之托干嘛要來凑这个热闹.自己高冷的大将军就此毁于一旦. “直白的励志歌曲不是雅俗共赏嘛.”余音厚着脸皮反驳道.绝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省事把歌词直译成中文.转念一想还要花时间布置舞台设计服装.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再特意去填歌词.便理直气壮了起來. “也不是不行...”云墨让步.舞蹈都如此惊世骇俗了.歌词也无所谓了吧. “既然如此便开始吧.” 楚天一以平板的语气喊起了拍子.由于练习时间太短不能一个个教基本功.只能一次性将整支舞蹈学完再扣动作.主要强调整齐度.反正世人也沒见过原型.把跳得不好的塞后面.跳得好的放前面领舞就是了. 看着楚天一跳着熟悉的舞步.余音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他的编舞分明就跟后世的舞蹈一模一样.连个人的走位都分毫不差.加上初见时的深情.难道邵歌也跟着自己穿越过來了.可为什么他会武功自己却不会.而且前世两人已经分手了.如此的深情他做给谁看. 不如让楚天一参与舞台服装的设计.一个念头冒了出來.如果他做出來的图纸和前世的雷同.疑惑便迎刃而解.九成九就是邵歌本人了.隐约觉得自己的穿越和他有关.是他的吻还是那杯酒.这是余音穿越前印象最深的两件事. 拎了张椅子.余音望着形态各异的众人. 几个女生确实很有舞蹈天赋.一些不太难的动作看一遍就会了.教了几遍稍有熟练度后还能自行配上表情.只有黄槿的进度稍慢.也许是和平日里低调的个性有关.可爱有余动感不足. 绿桂的确有张扬的资本.将女性天生的娇柔和可爱表现得淋漓尽致.配合不失力量感的舞蹈动作.甚至可以和原作相媲美. 反观三个男生.沐清歌虽然动作敷衍但胜在表情很到位.不愧是余音心中影帝的最佳人选.云墨的动作与楚天一教的相似度极高但略显僵硬.大概还放不开自己.尤其是撒娇和魅惑的感觉稍差. 至于玉无痕.余音深刻认识到把他找來就是个错误.简直就是车祸现场.还不如让他去京城监工舞台进度.同一个动作大家都能跟上节拍.他不是慢一点就是快一点.或者伸出的手迈出的腿与别人相反.毫无协调性和节奏感.果然只有一张脸能骗人.各种表情都能做出來.且毫无违和感.果然是厚着脸皮当惯偶像的人. 玛丽苏的排练相对苏玛丽则要顺利得多. 羽落的阮咸可谓炉火纯青.除了能按照乐谱原封不动的弹奏出來.不时还能加点自创的炫技成分进去.让余音刮目相待.不愧是科班出身. 花吟吹起笛子來像换了个人似的.强大的气场直逼羽落.虽然笛子在乐队中可有可无.但花吟吹出來却仿佛成了中和成分.将现代音乐和古典艺术完美结合. 倪裳毕竟是新手.又是自学成才.对演奏中的技巧及手部力量的运用都是靠自己摸索的.专业度几乎为零.好在人年纪小好胜心强又天资聪颖.余音点拨几句很快便能掌握要领. 梨花在晨练后便带着任务回了京城.余音必须在言慕枫來天机阁之前把新衣的材料准备好.除了闭幕式有六天的表演时间.如果能穿着六套不同的衣服就再好不过了.制作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所以不能浪费一丝在等待材料上. 选的七首歌以清纯和妩媚风格为主.少不了连衣裙和雪纺衫.背带裤热裤和超短裙也用得上.男生衬衫小马甲什么的可以随便穿.反正加起來才三个人.而且像玉无痕那种肯定是出來摆个造型就要被塞回去的. 虽然一直游走于乐器和舞蹈之间.模特们的训练也沒有停下. 召集众女花了一个上午时间顶着装满水的浅口碗膝盖夹着纸片站墙.下面便打发众女穿着高跟鞋跑楼梯去了.从四层楼高的观景台上來回十几趟.再踏着恨天高绕着观景台的边缘走直线.看得天机阁的家丁们啧啧称奇. 之所以选观景台是因为其地势较高.给人居高临下之感.而且能看到天机城内的人.让沒有舞台经验的众女能尽快适应在人群面前表演.沿着边缘走直线能增加人的紧张度.反正她们都会轻功完全沒有掉下去摔死摔残的困扰. 至于演奏组和歌舞组为什么闭关苦练不用增加舞台经验.余音相信这十几号人都是久经沙场脸皮比城墙厚的人.不然哪里对得起他们远播在外的名声.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不知不觉第一颗星子就爬上山头.带着青草香的大地渐渐安静了下來.空气中也泛着阵阵菜香. 晚饭时分梨花从京城赶了回來.拉着几车布料和配件.从雪纺丝绸到棉布麻衣应有尽有.还有小半车的珠子亮片各色绳子.金银首饰也有不少. “姑娘姑娘姑娘.”依旧是梨花式的开场白.指挥家丁将东西卸车放在天音苑.梨花兴冲冲的跑來邀功. 塞了一串刚考好香味四溢的肉串给梨花.余音全然不顾还在练习的人们饥肠辘辘的眼神.“都采办好了.” “都买齐了.城里大家都在讨论四风之歌呢.蓝槐姑娘画的图画加印了好多场.都快有价无市了.”梨花说得兴致勃勃.只有音姑娘能引起的风潮又席卷而來了. “说说都有什么评价.”余音放大音量.成功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可多了.说我们云墨少爷美得跟画中人似的.完全想象不出是个大将军.还有羽落师傅.这么大个人居然能迷路.可爱得想娶回家去.”梨花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沒注意周围练习的声音逐渐减轻.人们的注意力都投放在自己身上.“想不到沐清歌公子和玉无痕公子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居然跟小孩子似的争强好胜.至于花吟公子倒是沒说什么.就很多姑娘想嫁给他.” 在心里默默为梨花捏了把汗.这么说你师傅小心被他灭口.“其他人呢.” “大家都说言大师身边的丫鬟们身材就是好.要什么有什么真养眼.还有云韵和倪裳小姐虽然个子不高沒想到腿那么长.又细又白的真好看.” 小梨花你这是在拉仇恨吧.真的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嘛.周围人眼睛都在喷火你是怎么无视他们的. “姑娘.您怎么不说话了.”梨花终于感觉到了异常.安静得诡异. 无力扶额.这让我怎么接话.余音只得好心的转移话題.“大家都饿了吧.验收完就开饭了.” 中餐吃的是平淡的中式餐饭.所以当晚餐的炭炉被抬进别院时众人眼前一亮.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自愿的被转移了话題. 歌舞组在楚天一的带领下偶尔忘了动作也能跟上节拍.演奏组加入楚天一后虽然有点稀稀拉拉但勉强成曲.中间卡壳部分念在是第一天基本可以原谅. 古代人的学习能力真强.余音感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都不想做最后一名.但无论如何.最差总是要选出來的. “训练成果大家有目共睹.那么开始投票咯.把牡丹花放在你们认为今天表现最好的成员面前.”余音吃着烤串盯着炭炉上的肉头也不抬的说着. 牡丹花在天机阁随处可见到让余音觉得心烦的程度.所以在投票道具上毫不犹豫的下手璀璨了这些无辜的花朵. 沒有一点迟疑.所有人都把花送给了自己.每人一票.所以余音手上的那朵至关重要. 45.把菊花给绿桂吧 “那么.把菊花放到最差的人那里.”在众人翘首以盼希望自己能收到最后一朵牡丹时.余音漫不经心的抓起觊觎已久的肉串.黄槿的手艺真不是盖的.连烧烤也能做出怀念的路边摊的味道. 黄槿两票分别來自红叶和绿柳.黄槿则把自己的票投给了绿桂.沐清歌和玉无痕互投了一票.楚天一和羽落也是互相给了对方一朵菊花.倪裳跟着云韵把菊花放在了绿桂面前.在云墨的示意下花吟也把菊花放在了玉无痕面前.绿桂为了不垫底果然将菊花抛给了玉无痕.结果是玉无痕四票.绿桂三票. “你会把菊花给绿桂的吧.”玉无痕做最后的挣扎. 这话听起來怎么这么别扭.余音突然就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看热闹的羽落突然对余音勾勾手指.示意她过去私聊. “知道为什么云墨要玉无痕叫他哥哥.”羽落的脸上难得出现八卦的表情. 摇头.羽落果然知道很多八卦. “因为他哥是玉无缺.” 玉无缺怎么了.只听说你跟云墨不合.沒听说云墨跟玉无缺也不合啊.脑海中浮现玉无缺高冷无口的背影.余音完全沒有抓住羽落的重点. “你的脑洞呢.”羽落恨铁不成钢. 这让人怎么想.难道云墨一直暗地里和玉无缺较劲.所以得到玉无痕的承认就算跟玉无缺打了平手.这个解释太平淡.也沒什么八卦性.如果一定要开脑洞才能得到的答案.想到云墨一直很冷淡.对自己的去留也无所谓的样子.这样的夫君其实对无论是原主还是自己都沒有感情的吧.所以... 看着羽落嘴角隐忍的笑意.余音脑中灵光一闪.“我的牡丹送给云墨.不过呢.我要把云墨的要求改一改.不知云少爷是否答应.” “改成什么.”云墨心中警铃大作. “以后他就叫你哥夫.如何.”将玉无痕和云墨拉到身边.用只有四人才能听得到的音量.余音局促的笑了.耽美之魂熊熊燃烧. 云墨白净的脸绯红一片.就连耳朵都能滴出血來. “哥...夫...”玉无痕听到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只觉得屈辱得不行. “腐女.”羽落无力扶额.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高冷女神范的小姑娘怎么成这样了. “姑娘.您刚刚的要求是什么.我沒听清楚不好记录啊.”蓝槐凑过头來. “你就写玉无痕不但要唤云墨做兄长.还要待他如亲哥.”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避开大家说.蓝槐疑惑满满.还是照着余音所说记录下來. 第一天的训练沒有太多波折.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中顺利结束. 除了玉无痕悔恨得不行总是被余音带上贼船赌咒发誓明天一定要勇夺第一并且要云墨给自己个承诺.不然难消心头之火. “姑娘您就这么让无痕承认云少爷了.”梨花偷偷摸摸的靠近正在跟红叶抢肉串抢得不亦乐乎的余音小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惊讶道. “您那音量在场会点功夫的人都听到了.”梨花老实的回答.“其实大家早就知道了.一直心照不宣而已.所以羽落师傅才不喜欢云少爷.无缺可是羽落师傅看着长大的.谁能接受啊.” 所以自己藏头露尾的行为在这些人眼里都是浮云是吧.余音恨恨的想着.看姐不折腾死你们. “小丫头话多.”羽落不满的声音传來.“大爷我有多可爱你倒是给我说说.” 梨花吐了吐小巧的舌头躲在了余音身后.“是姑娘要我说的.” 塞了一串蘑菇堵住羽落的嘴.余音恶意的嘟囔.“你怎么沒被带弯呢.” “大爷我比钢管还直.”被踩到尾巴的羽落猫果断跳了起來.对这丫头完全不能生气是怎样. 抿嘴偷笑.又是信息量极大的一天.比如看似高冷的玉无缺和云墨居然是一对.怪不得之前羽落说玉无缺不会娶自己了.那么问題就來了.他们是一对.自己算什么.玉无缺沒娶原主.原主跑來倒贴云墨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理解为原主喜欢玉无缺不得.为了报复所以跑來勾引云墨.可云墨的态度也太明显了好不好.有点脸皮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啊. “又在瞎想什么.”脑袋接收到板栗一个.羽落的声音打断了余音的思绪.“借住天机阁就一定要跟阁主发生关系.” 这家伙总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傲娇的丢了个白眼让羽落准备接住.余音豁然开朗.自己果然爱多想.生生把云墨假想成了夫君.话又说出來.哪个夫君能对妻子不闻不问.甚至有人追上门來也沒有出面阻止的. 既然云墨跟自己沒关系.那么暮雪的话就值得在意了.非完璧之身是什么鬼.还有早上梨花的态度.简直让自己想大哭个三天三夜. “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给你养孩子好了.” 羽落突然冒出來善解人意的话让余音背脊发凉.四下张望发现大家都忙着对付新鲜事物沒空注意这边.“什么孩子.” “再过阵子估计就有早孕反应了.你是留在京城还是跟我回去.”无视余音的一惊一乍.羽落冷静的态度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怎么...” “幸好那日坠马被言慕枫接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真是沒见过迟钝成你这样的.”羽落沒好气的打断道.“自己想想尽早做准备.赏秋祭结束前给我答案.” 面对眼前可口的食物余音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心中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冲击.怪不得最近想吐的频率这么高.自己还以为是自然反应.应该怎么办.孩子他爹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羽落什么都知道.难道他真是妖怪嘛. “不要问我孩子他爹是谁.大爷我不会说的.”羽落的声音再次传來.“你别想做伤害自己的事.老子不允许.” 再一次被羽落洞察心思的余音一阵无力.难道真的把孩子生下來.可自己完全沒想过要当未婚妈妈啊.还是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时空.什么稀奇古怪的四风王朝.莫名其妙的穿越过來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孕妇.简直乱七八糟. 待到日上三竿时余音才从梦中悠悠醒來.伸了个懒腰觉得自然醒的日子真是美好.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沒错.今天是集训的第二天.太阳都快升到头顶了作为教官的自己居然还在睡着. 猛的一个翻身发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床边睡得正香.梨花皱着眉头口水打湿了一小片床榻.眼窝下泛着青丝证明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本该参加训练的人居然也在睡着.连勤恳的梨花都这样其他人根本不能想象. 火急火燎的洗漱完毕揪着梨花的小辫子将其弄醒.“都什么点了你还睡着.” 睡眼朦胧的梨花摸着被揪疼的脑袋疑惑的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说.“师傅说您肯定睡不好所以不让我叫醒您.” 又是那个好像什么事都知道爱自作主张的羽落.虽然昨天受到的冲击不小.可意外的自己睡得很安稳.一夜好眠连个梦都沒做.是该说粗枝大叶好呢还是沒心沒肺呢. “你为什么在这里.不去训练想做今日最差嘛.”大言不惭的继续控诉着梨花. “我哪敢啊.我还这么小将來要走的路还很长.”梨花风马牛不相及的感慨道.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似乎触及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学大人说的什么话.”不满的瞟了梨花一眼.这丫头今天的表现很反常.居然累到直接睡倒在自己床边.肯定有问題.“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沒精打采的样子.” “您走了我们就散了.各自回去睡觉了.真的.”梨花如是答道. 眯着眼看了梨花半晌.写满疲惫的脸上满是真诚.如此慎重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在说谎.“然后发送了什么.” “什么都沒发生.真的.” “小梨花你知道什么人说话会在末尾强调真的嘛.” “说明她真的沒有说谎啊.真的.” 看到梨花如此怯懦的样子.想必是受了某只危险生物的威胁.而那个人一定是大魔王羽落了.“你不说实话我只好召唤羽落了.” “其他人我是不知道.梨花昨晚做了一晚上梦.一直在跟着几个哥哥姐姐跳舞.早上起來跟沒睡一样累死了.”梨花沒辙只得如实告之. “哥哥姐姐.跳的什么舞.” “就是姑娘您要我们跳的那些啊.说起來他们穿的衣服和姑娘画的好像啊.都是短短的.还露腰呢.” 说的这么玄乎的东西不会是MV吧.可是梨花并沒有见过后世的东西.再怎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能梦到这些啊.联系上下文得知这个事件的发生跟羽落拖不了关系.“羽落搞的鬼.” 46.他把我忘了? “不不不.姑娘您误会师傅了.师傅只是觉得昨天梨花沒來学舞怕梨花跟不上才这么做的.” 才这么做的是怎么做的.让梨花做跟着MV跳舞的梦.也就是说羽落可以控制人的梦境.简直匪夷所思好嘛.“那你学会了沒.” “大概记得一些吧.虽然不是完全记得.”梨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对跳舞真是沒什么天赋. “走走走.去看看其他人.”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绕过重峦叠嶂的假山还未到达天音苑便听到悠扬的乐声传來.和昨天的零零散散不同.今天的演奏不但有高度的完整性.熟练度一下子窜上去一大截.跟开了挂沒区别. 至于跳舞的人们就更夸张了.基本不用偷瞟楚天一也能记住后面的动作.走位也熟练不少至少不会和其他人抢位置了.就连短板玉无痕也有模有样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这一定是喝了经验值药水吧.还有熟练度药水.一定是这样.或者直接换了人把前世的团体都穿越过來了.完全焕然一新的感觉让余音一下子不太适应. “怎样.本大爷的教学方式是不是很先进.”远远瞥见余音和梨花走近.羽落凤眼微眯一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在场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显然大家昨晚都被无尽的梦魇摧残了一宿.虽然效果显著但是这样肯定得出问題. “你想引起民怨嘛.” “反正沒人知道是我干的.”羽落说得理所当然. “中午休息时间增加一个时辰.”当事人如此不掩饰的承认了自己的恶行.余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他能适可而止不要搞得大家都精神衰弱才好. 按照这样的进度.七首歌肯定不在话下.指不定还能加上几首附赠曲目.不过这样的想法立马被余音打消了.都是人类相煎何太急不是. 然而.问題又來了.如果说羽落真的可以控制人的梦境.那么自己前世总是梦到他.也绝非偶然了.可是大家都是穿越者.凭什么他有这么多的特殊技能自己却连个轻功都不会.还各种被欺负的死去活來呢.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余音问道. “这种搭讪方式很老套哎.”不同颜色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一晃而过快得來不及扑捉.羽落突然痞气缠身. “我在认真的问你话.”这种转移话題的功力太弱对余音无效. “你想知道嘛.”羽落眯着眼睛笑了.“言慕枫來了.” 谈话就此中断.羽落低头专注的拨弄手里的木制阮咸.接踵而至的冰冷气场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不少. 此刻余音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很高兴言慕枫痊愈归來.另一方面又觉得难以面对他.毕竟肚子里冒出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说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应该沒人会信吧.突然有种想逃离的冲动.至少等自己整理好心情再见也不迟. 正当余音打定主意往居所走去.言慕枫已经出现在天音苑外的花园中. 多日不见的言慕枫面貌如故.红润的脸蛋在阳光的照射下渗出丝丝汗珠.虽是大病初愈并不见丝毫病气可见在无影宫调养得不错.满园开得娇艳欲滴的繁花反倒成了摆设.身后依然跟着一众女子.全是新面孔让余音不禁腹诽他先去京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找女人吧. 注意到余音的关注.言慕枫只是浅浅一笑.径直走向羽落.俯身行了个大礼.“多谢师傅施诊在下感激不尽.” 挑眉瞥了一眼.发了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词汇.羽落的眼神很不真切.不知是在看言慕枫还是透过他看向在其身后的余音. 与在场众人一一见礼之后言慕枫端着儒雅的微笑走出了天音苑.顺手搜刮了余音新画的几张服装设计图. 简直是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好嘛.余音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言慕枫离去的背影.对突然的变故措手不及.这完全不用做好见他的心理建树.而是他直接就对自己视而不见了. “什么情况.”压下心底浓浓的失落感.余音将看热闹的羽落拉到一边.“我的存在感有这么弱.” “光彩照人.”羽落头也不抬的拨转琴弦.《天空之城》的前奏缓缓流淌. 按住羽落拨弄琴弦的手.余音不满他的漫不经心.“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梨花沒告诉你言慕枫中的蛊有个不错的名字.叫离人醉.”若有所感的看着琴弦.羽落道.“这种蛊最恶俗的地方在于.他只有遇到真心喜欢的人时才会发作.所以言慕枫遇上你.把你带到流韶谷.” “所以不是因为我的音乐.” “你以为你拉的是神曲.不过你放心.他也天真的以为是你的曲子让蛊虫发动了.不算在利用你的感情.”给了余音一个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羽落继续道.“你也看到了.解蛊那天最后那只虫子炸了.于是意外就发生了.” “为什么要我去拉曲子.” “我无聊想听成不成.”羽落无赖的耸肩.“他对你印象最深的是音乐.所以才要你拉《爱的礼赞》啊.能最快调动他的情绪呗.” “你怎么知道我会拉二胡版本的《爱的礼赞》.” “我猜的.” “我是不是能理解成他把我忘了.”余音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平静呢.这可是**裸的被抛弃啊. “基本上是这样.” “有沒有解救方法.” “不管有沒有你也得先松手好嘛.”羽落用近乎粗暴的动作将余音的手甩开. 余音完全沒察觉自己不自觉的将琴弦握得太紧以至于手已经被勒出几道红印.羽落的手更是惨不忍睹的留下红肿. “我不知道.”态度急转直下的羽落换上了不负责任的轻佻语气. “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嘛.” “最难预测是人心.”凉飕飕丢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羽落找了个角落独自生起闷气. 羽落沒有完全否定言慕枫的记忆可以被唤醒的可能.余音这样自我安慰着.说不难过是假的.但至少明确了言慕枫是真心喜欢自己.而不是大家心目中的花魁. 《天空之城》的前奏再次响起.羽落不经意间拨动阮咸演奏出这首孤独而悲伤的曲子.或者说这首曲子的成功之处在于不同心境的人能听出不同的含义.所以当羽落窝在院子的某个角落演奏《天空之城》时.喧闹的训练场地安静了下來.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有不同.不知都有些怎样的感悟. “本大爷要在赏秋祭弹这首曲子.”羽落突如其來的兴致打破了安逸的氛围.“你给大爷我伴奏.” 完全沒有心情.余音不假思索的拒绝.“不...” “除非你不想让他找回记忆.”羽落突然靠近余音.低声威胁. “好.”硬生生将拒绝的话吞下去只能用愤愤的眼神表示抗议.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懂体谅孕妇. 该來的总是要來.又到了一天评选时. 玉无痕充分汲取前一天投票的教训沒有把菊花浪费在互掐上.而是小心翼翼的等着最后的统票.出人意料的.今天的菊花却不约而同的出现在羽落面前.也不知是对于他前一晚的恶劣行径被曝光的报复还是实事求是的认定他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完全的不在状态. 今日最好则比较微妙了.众人依然把白牡丹坚定不移的献给了自己.除了梨花狗腿的把票投给羽落.如果余音的花也送给羽落.那么今日最好和最差就都会是他. 为了防止这种尴尬现象的产生.余音机智的把票投给了看似与羽落不合的楚天一.也为了答谢他这两日來尽心尽力的两边跑教导大家. 结果羽落和楚天一各两票.于是其他人在两人的重新选择中果断选择了楚天一.怎么看他都比羽落更接地气更亲民. 然后就到了提要求环节.楚天一对羽落的要求简单粗暴.“不能以各种形式阻止我接近余音”. 余音再一次体会到了作茧自缚的感受.言慕枫自己还沒搞定这边又冒出个楚天一.如若楚天一真的是邵歌又该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羽落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以恶狠狠的眼神向给他献上菊花的众人警告.不知道晚上梦魇中的训练量会不会成几何倍数增加. 接着是早就准备好的篝火晚会.当余音提出天音苑沒有场地摆放篝火堆时云墨大手一挥让天音苑前花园中的湖水在半天内填平.盆栽假山也被移出了视野范围.巨大的柴火堆在晚餐前准备好.自助烧烤架也按照余音要求的规格摆放整齐. 昨天吃过烧烤的众人又见识到新花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们难得体验自己料理食物的乐趣.一时间天音苑如同菜市场一般喧杂.见到好玩的事物众人暂时忘记了形象. 47.你牙缝里有根菜叶子 “黄槿快來给本公子看看这东西怎么用.”玉无痕抓起一把黄色粉末状的物体.昨天看到黄槿是这么撒在肉上的.好奇的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直接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 “恶心人也不是这么干的.”沐清歌快速卷走玉无痕前方的食材.使之避免遭到毒害. “啊.”倪裳的尖叫声划破天际.明明是模仿黄槿的样子好好在烤肉.火星子毫无预兆就蹿了出來还溅得老高.把垂在肩头的小辫子烧焦了几搓.云韵心疼的帮她扯断烧焦的发尾. 这时候当过丫鬟的优势完全显现.言慕枫的一众丫头们怡然自得的在烧烤架前料理着食材.梨花轻飘飘在肉串上撒着孜然粉. 行军在外有野外求生经验的云墨对烧烤更是不在话下.花吟属于**型发展全面的选手.做任何事都不紧不慢有着自己的节奏.羽落则老神在在的靠着树干假寐.等着梨花送上吃食. 得到许诺的楚天一身心愉悦的走向余音.连走路时先迈左脚以及一字型的骚包姿势都跟邵歌如出一辙. “你对演出服装有什么看法.”余音决定先发制人. “你知道我不擅长美术.”楚天一对答如流. 余音在心中哀嚎.这种故人见面的谈话气氛是怎么形成的.自己好不容易把那个男人放下.他又要阴魂不散的跟上來了嘛.“我们以前见过.” “你不想知道当初我为何要离开你.”楚天一话锋一转. “沒兴趣.”果断摇头.确定是本人无误了. “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來这里的.”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的问題.虽然自己是很想知道沒错.可是总觉得从楚天一或者说邵歌嘴里听到的不会是什么喜剧故事. “大爷我有能力让你來.就有本事叫你滚.”羽落简单粗暴的中断了余音的挣扎. “互相利用罢了还怕人说.”楚天一挑衅道.放荡不羁的神态让余音一阵感慨. 敢如此明目张胆跟羽落大爷对着干的人一定沒有好下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理.于是楚天一成功被羽落带进了天音苑中的小黑屋.众人继续赏花赏月表无辜. 两个幼稚的男人好像忘了自己才是主角.既然不想叫自己误会就当面來个对质啊.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余音无奈. 不知何时出现的言慕枫是唯一坐在桌边的人.挂着微笑端着茶杯悠闲的喝着花茶.一如初见时的样子. 看着重新穿上伪装的言慕枫.余音突然就不想上前破坏那个如梦境一般美好的画面.好不容易再次找个一个两情相悦的人.感情却在还沒有开始的时候就结束了.那是怎样一种超越遗憾的失落. 察觉到余音的关注.言慕枫侧过头颔首致意.咫尺然后天涯的感觉愈加浓烈. 真想冲过去狠狠敲几下言慕枫的脑袋问问他怎么能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说好的以身相许赴汤蹈火呢.莫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对感情向來顺其自然的余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冲过去问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可看到他淡漠疏离的眼神又不禁却步.羽落也说了那是离人醉的恶俗后遗症.连羽落都无力回天的事情自己又能做什么.难道和狗血小说里一样用真爱感动他.自己不会啊. “世间有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只有勇敢的人才能看见她.”羽落阴郁的声音传來.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楚天一. “为什么你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注意力转移到羽落身上.看着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一时竟是痴了. “有空跟我煽情不如去想想怎么对付他.”冰冷的丢下一句莫名的话.羽落靠回树干上继续假寐.忽明忽暗的篝火在他脸上投射出昏黄的光. 性情多变的人.完全不能在他身上找到半点安慰.隔着篝火望着自斟自饮的言慕枫.余音眼里闪过一次鉴定.既然喜欢了就豁出去一次呗. 大步走向言慕枫.余音顺手拿了杯橙汁.心中小鹿乱撞.仿佛前世酒会上第一次跟人搭讪的感觉.“言慕枫.好久不见.” 突然被攀谈的言慕枫微微一愣.显然沒想到余音会如此主动.只得起身行礼.“音姑娘.” 谁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会很好了.这种憋屈的感觉简直令人抓狂.余音强压下想砸开言慕枫脑袋的yuwang.故作轻松道.“几天不见恢复得不错啊.” “多谢姑娘关心.” 果然这家伙回到了从前不会聊天的状态.话題完全继续不下去.“赏秋祭闭幕式的事还记得吧.” “承蒙姑娘厚爱.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黄槿这些人训练你看到了吧.如何.”沒话找话. “姑娘心思玲珑想法奇妙.在下佩服万分.” 被言慕枫郑重其事的样子堵得哑口无言.余音顿时自觉沒趣起來.只能讪讪的嘱咐他大病初愈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感觉真是憋屈到想撞墙. “音姑娘.”言慕枫出声唤回心灰意冷的余音.“你牙缝里有根菜叶子.” “噗...”不远处一直以阴冷目光偷窥着两人动态的沐清歌一口葡萄酒喷了出來.心底的疑惑略有消减.离人醉真能有如此奇妙的副作用. 余音的气急败坏跑到沐清歌身边的桌子上抓起葡萄酒企图一饮而尽.又想起自己情况特殊只能苦闷的放下换成橙汁. “跟我回暗月庄.我会照顾你和孩子.”楚天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來.黑面神的状态有所缓解. 无语的瞪着楚天一.自己莫名其妙怀孕的事又变得人尽皆知了. “孩子是我的.”楚天一语不惊人死不休. 捂住楚天一的嘴巴把他拉到墙角.众人正围着篝火玩闹应该沒人会注意到这边.余音小心翼翼的问着.“你到底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原來的楚天一和余音联系上了我.希望跟我们互换灵魂.而转换合剂混入了白灵倒给你的酒中.”楚天一以平淡的语调叙述着惊人的事实.“药是羽落给的.他的目的你自己去问他.” “难道原來的他们珠胎暗结了.” 楚天一点头.“换句话说孩子是我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硬着心肠说出拒绝的话.余音不想再次体验被背叛的感觉. “前世我们必须分开.我答应了你父亲.”回忆起往事.楚天一懊恼的皱起眉头.“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这是祝天下有情人都是亲兄妹的现实版本嘛.余音觉得自己的脑回路不够用了.“你也是够了.这种无稽之谈你怎么能造谣.” “你想想为什么母亲死后你父亲便疏远了你.因为你就是母亲背叛的证据.”楚天一强迫余音正视事实. “别逗了这不可能.”余音落荒而逃. “你说了什么.”羽落低温靠近.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嘛.”楚天一似笑非笑的看着羽落.挑衅意味浓重. “不要逼我让你滚.”羽落成功被激怒. 楚天一回以惨淡一笑.如果余音不能再次接受自己.去哪里又如何. 爱人失忆自己非父亲亲生.以及突如其來的怀孕.三重打击居然沒有让余音倒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熟人勿近闲人勿扰.倒不是说自闭什么的.而是实在沒有心情说话.意外的只用了几日功夫便画出了赏秋祭上可能用得到的全部服装.真是无心插柳. 当然.对于一个热爱音乐的人來说.低落的时候免不了以二胡为伴.拉得最多的自然是羽落深恶痛绝的《卡农》.余音也问过羽落为何如此针对这首千古名曲.得到的是一连串的白眼和羽落莫名的嫌弃. 努力回忆自己并沒有对羽落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即使是对着梦中那个不知真假的羽落也沒有.反倒是梦中两人的关系更为亲密.至于余音为什么沒有就梦中的邂逅询问羽落.也不是她不想问.而是每次说到这个羽落不是转移话題就是意兴阑珊的样子不愿开口.即使明摆了有猫腻也只能不了了之. 生活不是电视剧.女主再如何死缠烂打男主不理会终究是无用功.何况本來就以淡薄自居的余音. 无论谁发生什么事.日子总是要继续.集训也在继续.有了晚上羽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自动MV播放练舞和白天楚天一的指导.歌舞组和演奏组的水平稳步提升.有沒有余音的存在似乎变得沒那么重要. 值得一提的是蓝槐的画《四风记事》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功.四格的全新形式和清新的画风在四风王朝的子民中引起轩然大波.虽然大多丹青名家对此不屑一顾但更多是嫉妒成分.谁曾想不过是简单的纪录片也能成就一位名人. 《四风记事》推出的第一天下午.落音苑便被为了个水泄不通.叙事体的題材是全所未见的.加上主角们都是当今名人.随便拉出來一个的脑残粉都能把落音苑围个几圈.难得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生活中的样子粉丝们当然你争我夺抢个不亦乐乎. 街头巷尾一时间都在热议着四风之歌的集训.民众们对这次活动充满期待.赏秋祭的名声更是膨胀到史无前例的高度.余音自然是赚了个满盆满钵.至少不用为了京城最好的酒楼的几顿饭钱发愁.漫画单行本在黑市更是卖出天价. 48.贩卖偶像周边 大笔收入进账算是这几日來余音最值得高兴的事.于是另一个敛财计划在脑中成型. “你倒是说说.这些人里人气最高的有哪几个.”生活还在继续.而且已经低迷了这么几天.着手于眼前的事是余音一贯的行事风格. “大概是云墨少爷、绿柳姑娘、沐清歌公子和我师傅.”有两支舞蹈不用参加的梨花此刻正受到羽落的指派前來探望把自己闷在屋子里的余音. “为何是他们四个.”尤其是羽落.完全沒有萌点可言. “云墨少爷在世人心中是威严的大将军.看了《四风记事》才知道云少爷其实是个外冷内热还特别容易害羞脸红的人.听说皇上都买了几本书看.” 这就是说为的反差萌.勉强说得过去.害羞脸红估计是被调侃了有关玉无缺的事.始作俑者一定是羽落沒错了. “绿柳呢.”除了肤白貌美大长腿几乎沒有特色的妹子一枚. “绿柳姑娘和云墨少爷差不多.平日跟着言大师都是一副高冷的护卫者形象.谁知道本人却是个爱哭的小女人.据说上府提亲的人都快踏破她家门槛了.” “她爱哭.” “是啊.言大师回來那天晚上哭得可伤心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不就是言慕枫又把人家伤了呗.难不成言慕枫不止忘了自己.还忘了绿柳.说好的只忘记真爱呢. “沐清歌人气高难道也是因为反差萌.平时是翩翩贵公子其实私底下是个争强好胜孩子气的家伙.” “那倒不是.沐公子是因为和玉公子的传闻.相爱相杀什么的.” “这个时代这么开放了.”余音无力.无影宫专出基佬嘛.怪不得羽落说要破掉那个什么破诅咒了.他哥和云墨是一对.他和沐清歌.影帝碰上耿直少年.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大家只是在能在私底下说说.被皇上知道是要这样有伤风化的事是要处以极刑的.”梨花心有余悸道. 搞个基而已至于嘛.余音无奈的挠了挠耳朵.“那么羽落呢.难不成他又控制了整一城人的梦境狠刷存在感.” 梨花四下张望后压低声音神秘的说.“因为今年四风之花选举上不知谁拿出一张师傅的女装画像被传得沸沸扬扬.师傅的排名可比姑娘您还要前呢.” 自行脑补了羽落的女装.余音当即决定修改为羽落准备的演出服.“他得了第几.” “师傅是榜首.姑娘暂列第三.第二位是绿柳姑娘.”再次确认四下无人.梨花说得小心翼翼. “其他人呢.”不难想象羽落知道排名后会炸毛成什么样子.余音嘴角微微抽搐.怪不得梨花说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其他人也很火.最近天机城的守护增加了几倍.就是为了有人按耐不住冲进城來叨扰大家.” “让他们分别在不同的纸上写几句鼓励的话.再设计个除了他们自己沒人能看懂的签名.偷偷拿去落音苑卖掉.”想不到自己沉寂几天外面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找几个画师來多画些画像也让他们签上名.各种姿态都可以.再找些裁缝來做些同款衣饰放落音苑去.价高者得.” “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梨花又听到了闻所未闻的事情. “贩卖偶像周边啊.这是新文化你照做就是了.哦对了.让蓝槐找几个会画画的教他们简笔画.找些扇子纸片什么的把人物形象画上去拿去卖.” “你很缺钱.”羽落的声音不知从何方飘了过來. “奶粉钱你懂不懂.”余音回答得理所当然.经过几天的挣扎基本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虽然生孩子是件可怕的事情.但也是件神奇的事情.突然在未知的时代有了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不会离开不会背叛. “跟着本大爷你还需要担心这些.” “谁要跟着你了.阴晴不定的老妖怪.”余音对答如流. 在两人斗嘴的空隙梨花已经领命抱头鼠窜跑得不见踪影.谁知道羽落在附近听了多久.难保他不会把勇夺京城之花头衔的气撒在自己身上. “还会反驳.恢复得不错.不枉费大爷我守了你几天.”心情见好的羽落决定不追究梨花的八卦.至于那个为自己画了女装像的人就自求多福吧. “守着我.”余音疑惑抬头.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完全不知道. “怕你把琴拉坏了沒人给我伴奏.” 自从余音把自己闷在房里.羽落便大无畏的接替了玉无痕在屋顶站岗的职务.其实是叫嚣着“本大爷的小姑娘是你能染指的.好好陪你的沐清歌去.”.然后抬脚直接把玉无痕踹下了屋顶. “你要的难道不是箜篌伴奏.” “都是乐器不要这么纠结.”羽落厚着脸皮瞎扯.“还有两天集训就接受了.你就这么放心这些人.” “不是有你在夜夜给他们补课嘛.”余音大言不惭道.居然只剩下两天了.自己真是粗心大意. “大爷我出马效果当然立竿见影.” “既然这样.明天來个汇报演出如何.”余音眯起眼睛笑得贼兮兮的. “随时接受检阅.”羽落的心情有些复杂.海口是夸下了.可那毕竟不是自己发挥正常就能成功的事情.尤其是看到余音多日未见的笑容.算计成分简直不要太多. 联想到梨花说的天机城外数不清的脑残粉在外守候.余音决定给大家创造点福利.也算是四风之歌开始前最后浇一次预热的油. “晚上把牡丹花投给我.” “好.”擦了擦额头的汗.羽落只得答应.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在沒有余音加入的情况下集训的众人对每日最好和最差的评选也不是很上心.甚至有不了了之的趋势.以至于准备直接开饭的众人见到余音出现都有一丝被现场抓包的尴尬. “你们投票完了沒.”心照不宣的笑着.余音明知故问. “最好每个人都有一票.最差也是.所以今天沒办法选.”沐清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着谎. “据说我和羽落的票还沒投.”余音明知故问.心里算盘敲得哐哐作响.不用自己设计他们就自投罗网了. 按照约定羽落把白牡丹给了余音.再心有不甘的把菊花插在自己胸前. “我的牡丹也是给自己.所以呢.我是今日最佳.而你们都是最差.” “您是要我们都答应您一个条件.”倪裳弱弱的问道. 余音点头.“明天來一场汇报演出.自选三首曲子.你们今晚可以事先商量好.” “不算什么难事.如此神秘还有什么隐情.”云墨被余音笑得背脊发凉.随即问道. “地点我定.”余音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得光彩照人.“天机山间的未名湖畔.” 灵光一闪.羽落笑得无奈.果然是被算计了.不知明日演出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余音在天光乍破之时便起了个大早.难得好心的沒有将熟睡的众人叫醒.吩咐梨花去言慕枫处取出为众人量身定做的一套演出服. 虽然不知道他们会表演怎样的歌曲.但作为第一次演出的服装余音决定启用以保守的百搭色白色为主的套装.不论是怎样的背景舞台效果应该都不会差. 未名湖畔其实就是余音第一次下山去京城时路过的那个开满紫色三色堇的湖畔.矫情点说那里算是余音和言慕枫定情之所.所以在余音联想到这层关系后稍感尴尬.继而想到言慕枫把两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不知道会不会像书里写的那样男主來到与女主定情的地方突然就恢复了记忆呢. 拉回跑远的思绪.余音振作自己.看着梨花取回的衣服.缜密的针脚精细的剪裁可以看出是出自言慕枫之手.不知他又熬了几个通宵才做出來. 演奏组是白色与红色的搭配.三套男装分别在胸前、腰间、袖口封着亮片.上身是白色V领套头装加修身小马甲突显精装有力的身型.下身是红色紧身七九分裤各有不同.羽落的那件则故意在裤子后加了一个类似裙摆的设计.谁让他是京城之花的榜首呢. 女装上身是白色短袖花边衬衫.下身是红黑格子背带裙.裙摆辅以亮片的点缀.备用给云韵的那套则是正红色热裤.反正露的不是自己的腿余音一点也不吝啬. 歌舞组虽然也是一红白为主色调.但人数众多所以相对繁杂.三套男装的设计和演奏组大体相同.区别在于上身只是普通的套头衫.并分别在三套衣服的胸口、背部和腰腹处做出撕裂的假象.若有若现的诱惑才是真正的诱人.余音这样认为.下身是白色修身长裤.佐以红色布封成的条纹各不相同. 女子组有红叶、绿柳、黄槿、绿桂四大御姐加上发育良好的云韵在.简单的白衬衫也能穿出魅惑的效果.这让余音自卑不已.果断将她们的衬衫下摆以不同花式扎起露出纤细的腰肢.下身则是长度各不相同的裙子.梨花由于年纪尚小所以穿得是童真的泡泡裤.属于唯一躲过余音魔掌的人. 49.大爷我武功更高 “希望在下的技术沒有另姑娘的设计蒙羞.”言慕枫站在院子门口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摊在卧榻上的衣服.若获珍宝. “言...言大师你什么时候來的.”沉浸脑补世界的余音后知后觉的发现言慕枫的存在. “和梨花姑娘一起.” 他就这么盯着这些衣服看了半晌.果然又回到衣痴的状态了.衣服在他眼中比自己更有吸引力. “做工很好.比我画的还要好.”余音听到自己声音干涩的回答. “不知这次演出在下能否同行.” “当然.”几乎是脱口而出.余音缓了缓神.“闭幕式上服装发布会的形式也差不多.你可以先去预习一下.” “那边多谢姑娘了.”言慕枫的笑容如沐春风.行过福身礼后潇洒走人留下一脸神伤的余音. 他果然忘得彻底.余音失落的看着眼前的衣物.明媚的色彩和自己的脸色形成鲜明反差.以至于沒有注意到言慕枫离去时复杂的神色. 相较于天机阁内的风平浪静.天机山上早已挤满围观群众.昨天夜里突然收到风声说参加四风之歌演出的人们会在未名湖畔举行一场试演.虽然不明真相但消息是由天机城中传出.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于是乎天蒙蒙亮时山上的人接踵而至.据说有的人为了占据有利地形直接睡在了未名湖边.然而这并沒有什么用.太阳刚爬上山头.天机阁涌出身着铠甲训练有素的壮丁将沿途下山的路肃清.人群只能在安全线外围观.未名湖边更是直接清场.配合遣散的人安排靠前的位置.借机闹事者直接丢下山去. 接着是十五架分别挂着个人铭牌的马车从放下闸的天机城中开出.参加演出的十三人加余音和言慕枫正好一人一辆车.言慕枫的新跟班们则护在其车边.让人群更加笃定参演者就在马车上.若不是壮丁们实为天机阁身经百战的战士场面几近失控. 沿途的人潮各自举着支持者的画报或名牌高呼偶像的名字.这些应援物都是昨日余音灵机一动想出來临时做出來贩卖的.想不到刚到落音苑便被抢售一空.至于其中有沒有山寨货.敢于当脑残粉的人势必人傻钱多速來.自制假货是会遭到其他人唾弃的.民风淳朴也不知时好时坏.总之让余音和落音苑又赚了个盆满体盈. 就当天机阁外门庭若市吵得不可开交时.余音泰然自若的将演出服挂在自制的木头衣架上.招呼家丁扛进了天音苑.别院中的人们难得睡了个自然醒. “一炷香时间起床换装.”余音喝着绿茶磕着西瓜子.满意的欣赏众人接过演出服的精彩表情.绝对比看变脸秀來得赏心悦目.“衣服是我设计的言慕枫制作的.监工是羽落.有问題请找他.” 受到严重刺激的羽落有苦难言的望着余音无语吟焉.其他人的服装除了在这个时代除了风格前卫根本无可挑剔.自己的带了个长尾巴也就算了.居然还是拖地的.这是要坐实京城之花头牌的名号了. 颇有抱怨的众人把得罪不起的大魔王的沉默自行理解为默认.再看看他手上那套裙装心理顿时平衡了不少.不禁有些幸灾乐祸起來. 当众人赶赶急急换好衣服一字排开出现在别院中.上至余音下至家丁仆妇们皆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个颜值高身材好的人不算什么.如果是一排呢.请自行脑补那美腻的画面.让余音深刻认识到先前大张旗鼓的把脑残粉们调虎离山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众人也沒有想过朝夕相处了几天的同伴们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惊艳的意思.脸还是那张脸.人也确定沒有换人.气质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平日里臭着脸的羽落散发出來的是杀气.那今天绝对是狂拽酷炫吊炸天之感. 暗赞一句自己的眼光依然如此毒辣.余音满意的点头.“看來你们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 “我想这不是我...”倪裳痴痴傻傻的拎着裙摆.少女心膨胀到无限大. “本公子今天有点帅啊.”玉无痕也是满脸的傻气. 围观的蓝槐突然有点悔恨为什么自己是个画师.在模特训练中自己虽然不算出类拔萃也是个中游水平.比不上黄槿至少能胜过绿桂吧.但看到绿桂傲人的姿态后蓝槐又觉得当个画师也不错.那样妩媚中带着些许霸道的气场肯定不是自己所能驾驭的. “老子很不开心.”羽落忿忿不平. “你是京城之花终极颜值的代表.沒你不行.”余音凉飕飕的敷衍道. “老子是乐队主力.”依然不开心. “你们的选曲决定是哪三首.”余音直接无视气愤的某人.就算不理他也会跟上來. “《呼》、《对不起》和《新血型》.”沐清歌撩了撩耳边的鬓发.刚硬的五官居然随着他的动作散发出不可思议的柔和魅力. “为什么是这三首.《宝贝》不好嘛.”恶意满满的提问. “其他歌太华丽.留到赏秋祭效果比较好.”云墨嘴角抽搐笑得很伪善. “你们决定了便是.那么就地坐下.” 家丁适时的在每人身后摆上一把椅子.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所以.只得乖乖坐下. “大爷我不画眼线.”羽落从椅子上跳了起來.对自己敏捷的反应能力感动不已. “羽落我來.其他人你们上.”不怀好意的笑着.余音拿着临时制作的化妆盒走向炸毛的羽落.“你是傲娇受嘛.这么别扭.” “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本大爷是攻好嘛.”羽落脱口而出. “好.你是攻.” “老子要爆粗口了.什么鬼.老子是直男.比钢管还直.” 强行将羽落按在椅子上.“好.你是钢管.” 意识到余音根本在敷衍自己.羽落只得将不满硬生生吞下.为什么自己就是对她生不起气來呢.迟早憋出内伤. 这个时代的化妆品诸如玉簪粉螺子黛之类的东西流传得很广.稍微有点家底的女子出街都会摸上一点做修饰.当然像今天即将到來的浓妆艳抹却是前所未见的. 余音预期是小烟熏的效果.因为是露天直接日晒的舞台.而且观众都被隔绝在人墙之外观看距离较远.加之表演时间短不怕化妆.所以妆容可以适当厚重一些.手把手教了言慕枫跟班众女简单的打底技巧.她们互相在对方脸上练习几遍也化得有模有样.化妆是女人的天赋技能.差别只在于懒和懒还是懒.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小烟熏最重要的眼线部分当然由余音亲自上手了.边画边感慨古代人的皮肤天生丽质无污染.个个的脸都像调色盘一样好上色还不吸妆. “姑娘您会点妆的.”唇上摸着桃红色唇脂的梨花惊叹道.“姑娘会的东西真多.梨花真沒用.” “我不会武功.你可以保护我.”安慰性质的摸了摸梨花的脑袋.把亮片洒落在眼皮上制成人工眼影.再在眼角点上一颗小水钻伪装的泪痣.俏皮可爱. “大爷我武功更高.还无所不能.”羽落插嘴道. “你坐着弄头发.”余音继续敷衍. 余音觉得言慕枫的跟班里人才辈出无所不能.连会理发的都有.简单说几句便能心领神会的做出合适的造型.即使沒见过的发型也能做得有声有色. 除了羽落所有男性的头发都以各种不同形式束起.羽落则是梳了个大偏分.白玉簪子将右边的碎发绾起.活生生就是一现代装丽人.只因为他是“京城之花”. “抗议无效.”不待羽落开口.余音简单粗暴表明了沒有商量余地的立场. 女生这边四位招牌大御姐都凶残的用加热过的木条强行烫成了卷发.这不能怪余音摧残人.实在是沒有找到合适的美发工具.红叶朝左边梳着大偏分.绿柳则是向右边.黄槿中分.绿桂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辫.梨花是正义的双马尾.倪裳梳着花苞头.云韵则是中分侧面编着小辫子的公主头. 梳妆打扮耗费了大半个上午的时候.在此期间又有两批十五驾马车的队伍分次从天机阁发车.围观群众依然不死心的跟着上前.结果发现还是被骗了.以至于到第四批马车出发时.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耐性.不再相信车内坐着自己的偶像.而眼睁睁的看着真正装载着表演者的马车畅通无阻的往未名湖畔开去. 再次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余音在马车上欣赏外面的风景.依然是蓝天碧水青山白云.却又是怎样的物是人非. 此时未名湖畔的临时舞台已经搭建完毕.舞台上放着一种叫收音石的神奇物质.能将细小的声音以数倍的效果扩大.这也是为什么在花满楼的顶楼弹琴一楼也能听到.而收音石最奇特的功效在于它只对乐音有吸收放大的效果.对噪音则能减小输出.这种完全不符合科学根据的物质在四风王朝被广泛利用.在余音看來这个时代都不是合理的存在.有其他不科学的存在可以理解的. 50.娘亲! 打磨得晶莹剔透的收音石围着湖边圈出舞台的位置.焰火礼炮等调节气氛的道具一应俱全.笨重巨大的箜篌放在最后面.几个鼓和锣组装成的人造架子鼓在箜篌旁边.笛子阮咸和月琴分别摆在架子上.等待着主人的到來. 当马车接近未名湖畔的时候.余音给出信号.湖边的礼炮突然被点燃.十四架马车的天窗打开.身着演出服的各位腾空而起.几个换步飞跃到舞台上.营造出从天而降的效果. 如此大势的开场让人群沸腾了.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余音刚从马车换到马上.骑着踏雪扬鞭奔驰.最后到场的永远是压轴大腕.踏雪一个健步从将近两米高的壮汉组成的人墙上跃过直接跳上舞台.朝天发出一声嘶鸣.昭示着演出的开始. 红白黑三色混搭的演出服上水晶亮片钻饰在太阳和湖水的折射下散发耀眼的光.造型夸张风格独特的表演者们的出现差点引发暴动.这是一场超乎这个时代认知的演出. 羽落的阮咸最先发声弹出几个音符.接着是楚天一一段炫技似的鼓点.云韵倪裳和花吟也很快加入到演出中.《Hoot》的前奏响起. 这首歌整体音调较低.主歌部分由沐清歌云墨演唱.玉无痕则不时出來打几句酱油.副歌则由声音辨识度较高的梨花和稳定性最强的黄槿担任主唱.男声主要负责和音.领舞则是御姐头牌红叶绿柳和绿桂担任. 表演《Hoot》时用到苏玛丽全部的九人.在队形变换时红叶绿柳和绿桂也占据前排位置.即使主歌独唱时三人依然站得靠前.这是楚天一认为舞蹈动作或妩媚或卖萌更适合女性.男性做这样的动作万一沒被接受可能会把演出搞砸.也考虑到如果云墨的大将军形象被颠覆得太厉害会出什么乱子. 一片惊叹声中《Hoot》进入副歌部分.整齐划一的舞蹈动作让人忽略了某几粒老鼠屎的不到位.集体表演射箭舞时沐清歌故意做出夸张的LoveShot姿势.引得人群一阵骚动就要冲上台來. 陷入沉醉的护卫人墙们好不容易将躁动镇压下去.《NuABO》的演出又开始了.作为一首只需要五个人跳的歌.临时凑数的梨花黄槿自觉靠边.云韵回到后场弹起了月琴.云墨强烈要求把位置让给绿桂. 主歌部分强劲帅气的舞蹈动作与副歌可爱满分的卖萌化妆舞形成鲜明对比.似乎是受了沐清歌的刺激.玉无痕在化妆舞时无懈余力的抛着眉眼.台下不止是女性.连男性群体也血脉膨胀大呼过瘾. 放在最后的《SorrySorry》可谓集****于一身的舞曲.副歌的搓澡舞又可以做出可爱的感觉.依然是由之前的五人表演.其他四人只在副歌的部分加入.最神奇的是副歌部分的九人居然分了声部唱不不同声部的和音效果.让余音大大的惊喜了一把.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舞台周围准备好焰火燃起.特意放出的烟雾将湖畔笼罩.第一次试水性质的表演结束.如同出场一样.表演者头也不回的潇洒飞离场地.只不过这次的目的地是天机阁. 來时的马车早就被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余音指派专人坐地起价价高者得.当做偶像周边产品贩卖. 至于余音自己.则混进人群听评价.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策划的第一场演出.内心夹杂着忐忑和兴奋.仿佛回到前世自己制作的第一张专辑问世时的情景.不时还要去卖场看看位置.后台了解第一时间的销售情况. 人群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舞台上的表演所吸引.即使表演结束人们还沉浸在剧烈的文化冲击中.玛丽苏和苏玛丽成了上座率最高的词.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取这么奇怪的两个名字.余音给出的解释是好记. “绿桂姑娘走之前看了我一眼.真是美得惨绝人寰啊.” “玉公子才是人间绝色.那眉那眼.太勾魂了.” “玉公子可是男人.” “我知道.身为男人我都觉得他很美.” “云少爷才叫妩媚.那动作是射箭嘛.被他射死也情愿啊.可惜只唱了一首.” “大将军给咱唱歌此生了无遗憾了.” 沒有对歌曲的评价不开心.余音奋力在人群中穿梭.钻到另一个角落. “羽落公子穿上裙子比画中还美.” “玉公子和沐公子好可爱.果然是一对.” “他们脸上点的是什么妆容.太美艳了.” “听说落音苑有画像卖.乘现在沒人我得赶过去多买几张挂在房里.” 依然沒有识货的人.大众的目光都聚焦在表演者身上.至少这场造星运动是成功的.虽然以专业的眼光看來各位的水平还有待提高. 人墙依然围在舞台边以防意犹未尽不愿离去的人潮将家丁们还未收拾装车的乐器抬走.余音偷偷摸摸钻回人墙内企图混上装在乐器的车一起回去. “那个好像是音姑娘.” “对对.真的是音姑娘.她还沒走.” “音姑娘我能进落音苑嘛.我可喜欢玉公子了.” “我要为沐公子做牛做马您带我去吧.” 认出余音的人群再次骚动.一堆莫名其妙的喊话乱七八糟的传來. 说好的国民情侣呢.才这么一场演出他们就恢复单身待字闺中任人采摘了嘛.自己居然还被当成了皮条客一般的存在.做经纪人领队也是要收费的好不好. “下次演出在赏秋祭的开幕式上.请大家准时光临.哦对了.应援物品只有落音苑出品才是正品哦.拿了别家生产的赝品的观众我们是不接待的.”余音笑得人畜无害做起了推销. “我们肯定买正品.” “誓死支持玛丽苏.” “对.誓死支持苏玛丽.” “所以你们要乖乖的耐心等待哦.玛丽苏和苏玛丽的成员们今天都累了需要休息.你们也散了吧.”余音拿出以前安慰歌迷的专业架势. 受到安抚的人潮渐渐退去.下山的路塞得满满当当.充当人墙的家丁们也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稍有放松.总算的要结束了.回想着今天的这个架势.过两天消息传开了赏秋祭的时候还不知会是怎样.持刀上阵会不会比较有威慑力. 突然一个个子矮小圆圆滚滚的东西乘着家丁们放松戒备的空档钻了过來.直接扑入余音怀中.“娘亲.” 虽然知道自己怀孕了但要当娘还沒有这么快好不好不要乱叫.不对.这个小家伙哪里冒出來的.唇红齿白的还蛮可爱.可是她为什么称自己做娘.难道是哪个脑残粉把画像挂在家里让孩子认作娘亲.好像自己才是这个时代卖周边的第一人吧. “小妹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亲.你家人在哪里他们找不到你会着急的.赶紧回去了.”余音善意的哄着怀中的小孩.看起來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穿得粗布衣服.脚上的虎头鞋有磨断线的痕迹.不像是富裕人家的小孩. “娘亲小猪好不容易找到您.您又要抛下小猪了嘛.”小人的脸翻书一样变得飞快.咬着嘴唇哭得梨花带雨. 无力扶额.赶紧來个人救人啊.望向四周.家丁们装作如无其事的看着风景.这可是事关音姑娘名节的大事.还是不知道为妙. “小妹妹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余音只得细声细气的讲道理. “爷爷说了.小猪找到娘亲就不用回去原來那个家了.”自称小猪的女童边抽泣边说. “你爷爷在哪.” “爷爷死了.是爷爷叫小猪來这里找娘的.”想到爷爷小猪不禁悲从中來.又嘤嘤的哭了起來. “你爷爷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能未卜先知.” “爷爷可厉害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小猪能在这里找到娘亲.小猪真的在这里找到了娘亲.” “你爷爷是谁.叫什么名字.” “爷爷.爷爷就是爷爷.名字就叫爷爷.” “小妹妹你一个人來的.”余音深刻的认识到跟小孩讲道理果然是个悲剧. “对啊.爷爷死之后我一直在这里等娘亲.” “等了多久.”这是扯淡吧.一个不足四岁的小孩在山里自生自灭居然还活着.升级流小说主角才有这种光环. “可能有很多很多天了吧.爷爷说娘亲会去流韶谷.可是小猪不认识流韶谷.只能在这里等着了.娘亲您总算來了.”说着小猪把头埋进余音怀里.“娘亲你好美.跟小猪梦里的一样.” 这小孩怎么看都是赖上自己的节奏了.余音无奈.只能将小猪带回天机阁.希望她口中那个爷爷能早日來接她回去.如果真如她自己所说是个孤儿.就当做善事好了.自己來到这个时空也算是无亲无故.反正只是多个人吃饭而已. 余音觉得自己有向白莲花方向发展的势头.莫名收养了个女童.肚子里还装着个不知是谁的宝宝.简直不要更狗血. 51.老狐狸就是我爹 对于余音带了个人回來.众人的反应基本归为四派. 红叶绿柳虽是御姐.却对可爱的事物完全沒有抵抗力.连同一直有分歧的黄槿绿桂难得站在同一阵线.表达了对小猪萝莉的喜爱. 然后是云韵倪裳花吟和云墨的事不关己沒意见派.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女人爱养就养着呗.多个人热闹一点. 接着是玉无痕沐清歌楚天一连同梨花的坚决抵制反对派.虽然孩子很可爱.可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带着个半大的孩子像个什么话. 最后是羽落一人独大的意义不明派.见到小猪后羽落的表情从震惊到嫌弃.最后直接黑着脸选择了无视. 至于言慕枫.他自然是加入事不关己那派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余音终于解开了一直以來的误会.自己真的只是暂住在天机阁.和云墨并无其他关系. 吃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房.小猪一直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余音. “娘亲.爹爹不喜欢我.”小猪泪眼婆娑的扯着余音的裙摆. “爹爹.”自己被认作娘已经够毁三观的了.她居然还有个爹. “对啊.那只眸色不同的老狐狸就是我爹爹.” 余音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羽落不喜欢小猪了.任谁都很难喜欢这样评价自己的人吧.虽然对方是个朱唇皓齿的小萝莉. “爹爹和娘亲感情不好嘛.为什么不睡一起.”小猪突然歪着脑袋问. “啊.”话題转变得有点快啊. “爷爷说娘亲和爹爹应该睡在一起.小猪不应该粘着娘亲睡.”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余音无言以对.这什么爷爷啊.教人乱认父母也就算了.还教人这种奇葩的东西. “是不是爹爹生小猪的气了所以不过來.娘亲您等我一下.” 说风就是雨的性格跟自己还真是有点像.小猪咚咚咚的一路小跑出了余音住的院子. “姑娘.这小女孩有问題.”见小猪走远了.梨花端着水果进了院子.顺手剥了壳葡萄给躺在软榻上乘凉的余音. “嗯我知道.”余音点头.“她说一个人在天机山上生活了好一阵子.这么小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我不是说这个.这孩子有内力.而且不弱.” “是不是功夫特别好学.怎么是个人都会武功就我不会.”余音表示不开心. “不是的.一般平民百姓是沒有资格学功夫的.即使请得到师傅也要看师傅愿不愿意教.有沒有缘分学.所以梨花才说这孩子有问題.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夫.肯定不简单.” “她也沒演练过.你能看出她师从哪家.” “不能.”梨花老实摇头.“可是梨花在她这个年纪还跟着童子叔叔在掏无影宫的鸟蛋呢.绝不可能独自在山上存活几日的.” “童子...叔叔.”似乎又听到了奇怪的事情. “对啊.就是我们在流韶谷遇见的道童.您别看他长得瘦瘦小小的.其实岁数比沐公子还大呢.师傅也沒给他取名字.所以我们都叫他童子.” 满头黑线.男版的天山童姥.说到梨花的童年.余音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題.既然梨花也是在流韶谷长大的.为何对自己的转变一点都不奇怪呢.而且还说以前沒见过自己. “我们以前沒有在一起玩过嘛.” “沒有的.只有师傅和姑娘在闻音苑中居住.姑娘平日只在闻音苑中习艺.我们是不能进去的.” “你们住哪.露宿山头.”这是什么样的恶趣味. “偶尔也去无影宫中蹭一蹭.” 摸了一把汗.梨花能长到这么大真是辛苦你了.“所以你对玉无缺芳心暗许.” “姑娘您不要乱说.宫主和云少爷才是绝配.”梨花的脸毫无预兆的红了. 怪不得梨花对云墨如此推崇了.根本是爱屋及乌的效果.少女之心昭然若揭. “你觉得以前的我是个怎样的人.” “梨花对姑娘只是远远见过几次.并不算了解.只觉得姑娘不爱说话.对谁都是冷着脸.出谷之后更是有传言说姑娘不会说话天生是个哑巴.所以才说江湖传闻不能信.我们姑娘明明这么好.”说到后面梨花有些忿忿不平. “江湖上还有什么传言.” 小猪的突然出现让余音对原主更为好奇.居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成型.原主与羽落常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小猪真的是他们的孩子.照着年龄看也不是生不出小猪.加上羽落见到小猪时微妙的表情变化.真是让人好奇得心痒痒. “关于姑娘的传言太多了.可是梨花都觉得不可信.还有人说姑娘到天机阁是为了勾引云少爷.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勾引云墨.难道是因为无影宫的传说.不想嫁给玉无缺.” “说是这么说的.姑娘您也不信那种无稽之谈吧.何况宫主和云少爷早就定下终生.怎么可能会娶了姑娘.”梨花满脸鄙夷. 余音继续做着大胆揣测.如果原主并不知道玉无缺和云墨的事.又因为害怕玉无缺会娶自己续命所以故意勾引云墨.而云墨又因为流韶谷的关系对原主加以厚待让她觉得云墨对自己有情.这也不是说不通的. 可能发展到后面就是原主发现云墨是个基佬.接着被还是本体的楚天一诱惑.继而跟着楚天一向羽落要了可以去别的时空逃难的方法.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与邵歌联系上.导致了无辜的自己被牵连自己.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邵歌对自己的感情就是真的了.回忆起穿越前那充满柔情的吻余音的心跳有些紊乱.前世是兄妹不能继续的感情放到现在.可是他有沒有问过自己的意见.被伤透心的自己是否还能接纳他.或者说.在言慕枫出现后自己真的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沒发生过. “娘亲娘亲.我把爹爹带回來了.”小猪欢脱的声音打断了余音的思绪. 羽落如同黑面神一般站在院子中央.小猪活蹦乱跳的扯着他的长发. “本大爷來了你可以放手了.”羽落的神色一片晦暗.跟彻底黑掉的天空有的一拼. “娘亲娘亲.您快叫爹爹不要生小猪的气.小猪不打扰你们睡觉.”小猪转向余音邀功. 正能量的缺乏让余音莫名烦躁.疲于应付眼前的小不点.“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你娘.他也不是你爹.” “娘亲.”小猪明显不能适应余音突然的转变. “你从哪儿來回哪儿去.不要烦我.” “娘亲在哪里小猪就在哪里.”小猪执拗的拽着余音的裙摆.顺手抓住羽落的头发.“还有爹爹也是.爷爷说了.我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 “这熊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余音不耐烦道. 梨花吐了吐舌头端着水果溜出了院子.师傅生气的话肯定不会对音姑娘下手.自己在附近被殃及无辜就说不定了. “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热闹.对这个孩子是这样.对其他事情也是这样.”虽然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余音就是想借題发挥的大闹一场.以发泄这些日子憋屈的心情. “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羽落说得坦荡. “其实你会算命吧.你算出我会去流韶谷就是最好的证明.” “算命.对.我会.那又如何.” “告诉我我來这个时代是不是当了原來那个人的替死鬼.” “我早就说过了.不是.也不可能是.”羽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生气.可是语气却愈加平静.明知道眼前的人爱多想.可是却不能把事情都告诉她.窝火得只能跟自己生气. “所以我來这里只是为了能让她逃出生天.于是我就可以自生自灭了.”余音冷笑道.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像傻瓜一样按照你算好的进行.那么告诉我.接下來会怎样.玉无缺什么时候死.或者我什么时候替他死.” “爹爹娘亲是小猪不好.你们不要为了小猪吵架了.”不谐世事的小猪泪眼汪汪的看着两个突然就爆发的大人. “梨花.”羽落的声音阴冷. 得到指令的梨花冲进院子一把将小猪抱起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叹为观止. “你不是傻瓜.也不会死.”羽落语重心长道. “羽落大爷一时兴起跑來玩玩余音发起的游戏.玩腻了便躲回山里去过自己的小日子.未來是这样的吧.” “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次.首先.我承认把你牵扯进來是为了让她活命.但是绝不是为了要你替她死.玉无缺的命里有他得到和舍弃的东西.那都是他的选择.怪不得别人.第二.我沒有把你当做玩具.沒有人会盯着玩具长大.也沒有人会为了一个玩具的心情而时时出现在她梦中.甚至强迫毫无天赋的自己学了她喜欢的乐曲.最后...”羽落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而后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最后.教她乐器把她关在屋里让她对我爱恨交织.也是为了某个注定要到來的人活得更舒坦.至少不要舍弃自己喜爱的东西.” “你...”余音感觉脑子瞬间短路.一时半会儿难以回神.只能傻傻愣愣的问了个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喜欢《卡农》.” 52.你是说地上跑的那种小动物? “因为每次拉这首曲子你都在哭.”夜风中飘來羽落的声音.人已经不见踪影. 自己似乎真的是误会他了.我想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这是受到巨大冲击的余音目前唯一能正常表达的话. 呆愣愣的看着羽落消失的方向.余音心乱如麻.任性的无理取闹却换來如此冲击性的言论.一时间心情复杂得不知如何描述. 这个羽落真的是一直陪伴在梦境中的那个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有那样特殊的能力.感觉很复杂.尤其是在言慕枫忘了自己的情况下.内心的天平开始摇摆不定.就像是人在面对新欢和旧爱时一样难以抉择. “娘亲.”不知过了多久.小猪抱着毯子走來.“梨花姐姐说外面冷.要娘亲披上.” “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接过毯子余音眼睛竟有些湿意.自己把长期以來压抑的脾气发泄在了无辜的孩子和看似冷酷却时时为自己着想的羽落身上. “小猪知道.娘亲跟爹爹吵架了.所以不开心.”小猪懂事的点头安抚余音. “告诉我.你到底是哪里來的.为什么认定我是你娘.”蹲下身子.余音直视着小猪. 小猪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竟然是余音穿着学士服参加毕业汇报演出时的照片.“爷爷说这个就是娘亲.” “可是我和照片上长得不一样.”小猪手里的照片是余音前世的样子.也就是今生暮雪的相貌. “小猪知道.爷爷说了.有个叫暮雪的姨姨跟娘亲长得一样.但是她是坏人.小猪不能去找她.”小猪煞有介事的点头.“爷爷还说.小猪第一个见到的狐狸就是爹爹.” “狐狸.” “羽落爹爹就是狐狸.”小猪抛出爆炸消息. “他是狐狸.你是说地上跑的那种小动物.”余音震惊. “是啊.爹爹是得道狐狸.叫狐仙还是什么來着小猪忘了.爷爷是这样说的.” 羽落是得道狐狸精.哦不.是得道狐仙.还能不能更扯淡一点. “你怎么知道他是狐狸.” “小猪看出來了啊.你们都看不出來.但是小猪看得出來.”小猪骄傲的笑着.“爷爷死之前把法力传给了小猪.叫小猪來找娘亲和那只狐狸.” “你爷爷是什么人.或者东西.” “爷爷也是狐狸.不过小猪不是哦.”小猪如实答道. “难道你是一头小猪.”余音大胆揣测. “娘亲.小猪不是小猪.”小猪娇嗔.“小猪是一朵漂亮的依米花.” “依米花.” 那不是传说中都很少出现的花嘛.号称开在沙漠戈壁上的五色花.花期只有短短两天.却美得惊心动魄. “对啊.小猪就是依米花.可是爷爷说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真身.不然小猪就要死了.娘亲.对不起.”小猪愧疚道. “你怎么就认定了我是你娘亲.” “爷爷说只有娘亲才能制得住那只狐狸.”小猪眉开眼笑.“小猪在山上观察了很久.狐狸只听娘亲的话.晚上还來给娘亲站岗.” 其实小猪的爷爷那只老狐狸只是想把小猪丢给羽落.又怕羽落不接收才想到丢给自己的吧.余音觉得需要一点时间來消化这些信息量.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只妖怪.而另一只妖怪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娘亲.小猪不是妖怪.小猪是依米花仙.”小猪扯了扯余音的裙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好像羽落也有这个能力. “想知道的话是可以知道的.只是要耗费很多力气.所以一般我们都不太用这种能力.可是小猪害怕娘亲讨厌小猪...”小猪的声音越來越小. “你听好了.我沒有讨厌你.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看着小猪委屈的眼神.余音不禁放柔了音调.“我的认知里面世界上只有人类.所以我不讨厌你.” “好.小猪记住了.”小猪的声音依然低落. 她和自己一样是个沒有依靠的人.余音这样想着.不由泛起同病相怜的心思.至少自己身边还有一些朋友.而她却只有自己.满打满算加个羽落. “你不要叫我娘亲.虽然我不讨厌你.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人类的世界.未婚的姑娘是不能有孩子的.”虽然默认接受了小猪.但余音还是要约法三章. “小猪应该叫娘亲什么.”小猪抬头.湿漉漉的小鹿眼闪闪发光. “和大家一样叫我音姑娘.哎算了算了.叫我姐姐好了.姐姐.” “娘...姐姐.”小猪的声音洪亮得一比当初的言慕枫. “记住了.是姐姐.不是娘姐姐.”摸了摸小猪的脑袋.余音接着说.“小猪不算个正紧名字.既然你來到人类社会.就要有个好听的名字.” “娘...姐姐说小猪叫什么小猪就叫什么.” “你是要跟着我姓余.还是跟着你爹姓.”余音充分开发小猪的主观能动性. “余.”小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我叫音.你叫乐吧.就是幸福快乐的意思.” “好.小猪就叫余乐.”有了新名字的余乐快乐的想把天机阁的人都拉起來.让他们统统喊一遍娘亲给的新名字. 受感染的余音跟着笑着.生活中突然多了个天真浪漫的小人儿.虽是异类却心思单纯不会对自己有所算计.相反还对自己言听计从. “姐什么姐.叫她做姐姐叫本大爷做爹.**嘛.”看似已经逃走的羽落其实并沒有离开.而是藏在不远处某间屋子的房梁上看着院子中一大一小两女子.“死老头.走了还要给大爷我添麻烦.” 余乐缠了余音一个晚上.顺势赖在余音床上不肯走.余音抱着余乐散发温暖的小身体竟一夜好眠.连烦心事都沒想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集训的最后一天.早上依然是长跑提升体力.经过了几天的强化训练连体能最弱的云韵和倪裳也能绕着天机城跑完四圈. 吃早饭时众人显然还沉浸在昨日试演的情绪中.讨论的话題也脱离不了演出. “昨天小爷我的崇拜者把舞台都围起來了.要不是天机阁的护卫训练有素演出肯定进行不下去.”玉无痕自恋道. “就你沒事露个脸也有崇拜者.沒把演出弄砸了算你发挥超常.”沐清歌毫不客气的吐槽道.经过几日的相处沐清歌在玉无痕面前完全破功.影帝形象不再. “唱《呼》的时候不做多余的事能憋死你.”玉无痕寸步不让. “说的好像你自己沒有抛媚眼一样.”沐清歌丢了对白眼. “我那叫随性而发.”玉无痕辩解. “我只是呼应崇拜者的尖叫.”沐清歌如是说. “幼稚.”云墨轻轻吐出两个字结束了两人的争辩. “哥夫你沒资格说我.赏秋祭我哥也会來京城.看你到时候什么表现.”除却第一天的尴尬.改变称呼后玉无痕叫得很顺溜. “咳咳咳...”哥夫这个词成功堵住了云墨的嘴.“有外人在不许瞎喊.” “死基佬还怕人说.”羽落冷飕飕的开口. “昨天那些衣服真好看.昨天我去落音苑都看到好多人在围着问啥时候能批量贩卖呢.”蓝槐道. “音姑娘的设计加言大师的剪裁自然出众.”梨花自豪的说. “好多姑娘问羽落的衣服能不能做成女装的大小呢.” 不怕死的蓝槐成了话題终结者.众人自觉闭嘴.别院中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 “当然卖了.给的起钱私人订制都做.”余音出声答话. 瞟了來人一眼.羽落低头用筷子戳着盘子.仿佛里面的荷包蛋跟他有仇一样. “爹爹.”跟在余音身边的余乐乖巧的叫道. “叫本大爷哥哥.不许叫爹.”羽落恶狠狠的说. 余音似笑非笑揶揄的看着羽落.成了仙的狐狸精少说也有几千岁了吧.居然要个孩子喊他哥哥.节操何在. “不喊丢你出去.”羽落补充道. “爹...哥哥...”余乐小声道.忽而想起自己要宣布的消息.“告诉你们一个大事.姐姐给我取了名字.以后你们不许叫我小猪了.要叫我乐儿.余乐的乐.” 只有对余乐的到來表示欢迎的四人配合的喊了她的新名字.其他人则懒散的吃着早点.完全不想分注意力到这个不知打哪里冒出來的小孩身上. “喂.乐儿说话你们听不到嘛.”乐儿表示自己不开心.沒有回应的众人碗中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焦灰. 果然是自称羽落女儿的人.这是众人连同余音心中同时升起的想法. “乐儿.浪费食物不好.”余音及时出声制止了余乐继续荼毒桌上其他食物的想法. “知道了.”余乐一秒变天使.笑眯眯的回应余音. “昨天的试演效果大家也看到了.玛丽苏和苏玛丽肯定会在不短的时间内形成一种品牌效应.也就是说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会成为世人争相效仿的对象.当然这是題外话.”余音在餐桌边坐下.做着迟來的总结. 53.我说你演技不行啊 “能在短时间内达到昨天的效果你们果然都是人中龙凤.但是熟练度还要继续提高.表情管理也要加强.尤其是云墨全程面无表情.羽落一直黑着脸.倪裳太紧张了表情有点紧绷不自然.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題.不过就总体而言还是非常成功的.”余音继续道. “姑娘姑娘.梨花表现得怎么样.” “很稳定.女生组基本不用担心.尤其是绿桂和黄槿.可谓后來者居上.”余音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黄槿比我们好.”红叶首先表示了不服气. “可以这么说.”余音点头.笑得高深莫测.总觉得有趣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音姑娘我有个建议.”绿柳道.“不过在京城舞台边设立一个看板.让观众投票选出他们心目中表现最好的人.就像我们集训时晚上投票那样.” “到落音苑找专人负责统票唱票.不得弄虚作假.”红叶接过话头. “你们家大业大.买通人投票给自己怎么办.”这个时候黄槿和绿桂是站在一边的.她们同属无背景无后台人员. “我们怎会做如此不堪之事.”绿柳不屑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蓝槐补刀. “依我说不如采取实名投票.每人每天限投一票.身份不同票价也不同.平民百姓投票不用钱.官职越高票价则越高.”余音说出心中的敛财计划. “投票要交钱.”云韵觉得为所未闻. “当然.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富贵人家恶意刷票的行为.四风之歌的受众是四风王朝的全体民众.并不是只给皇廷贵族专享的活动.也真是因为这样.普通民众投票则不用花钱.相信沒有几个官家子弟能拉下面子去求平民为自己投票吧.” “这么听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云墨表赞成. “娱乐真的要向平民开放.”花吟喃喃自语. “每天表演结束前增加一个拉票环节.你们可以向观众说出任何想说的话.或者表演任何想做的事.以不丢玛丽苏和苏玛丽的脸、不互相攻击为前提.当然.也不能许诺任何物质奖励.”余音补充道. “不用想我肯定是群众基础最好的人了.”玉无痕已经在幻想得胜时的样子. “有我在你想得第一还早了几十年.”沐清歌反驳道. “但愿我不要垫底才好.”云韵气虚. “好像很有意思.”倪裳跃跃欲试. “沒意见.”楚天一直接了当.直面粉丝的事前世的自己几乎每天都要经历. “娱乐真的能成为平民化的东西.”花吟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姑娘你的票会投给梨花吧.”梨花眼中闪着期待. “我是主办方.属于内部人员.沒资格投票.”余音遗憾道.转向正在思考的绿桂.“你们以为如何.” “问她们咯.我都可以.”绿桂回答. “随时奉陪.”红叶与绿柳相视一笑. “好.”黄槿也沒有意见. 看着几人的互动.余音总觉得在红叶和绿柳之间升出了不少粉色气泡.虽然知道她们都钟情于言慕枫.但是越接触这种感觉越强烈.两人的默契度简直不要太高.不过话又说回來.黄槿和红叶的相爱相杀似乎也很有看头. 最后一天的排练.加上临时起意的人气排行榜的刺激.众人练得分外卖力.楚天一的存在感被一度强调.就连余音也忙得不可开交.只能抽空去看看模特队的进度.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比金钱更看重的自然是自己的名声.何况都是经常被世人放在一起比较的人.明面里不说背地里暗中较劲肯定是有的.难得有一次光明正大和对方竞争的机会.众人自然不希望自己落了下乘. “音姑娘.”一个人在屋里赶工的言慕枫难得出现在天音苑. “说.”恨不得分出三头六臂的余音自然沒有对言慕枫实行特别优待. “这是赏秋祭闭幕上用的衣服.在下设计好了做出來.请姑娘过目.” “放着.”随便指了个空地.余音被众人围着.忙得焦头烂额. “音姑娘.”言慕枫再次出声. “说.”语调渐渐变得不耐烦.沒看到人正忙着嘛. “这些衣服.” “梨花.收起來.” 梨花不情不愿的离开好不容易挤近的楚天一身边.幽怨眼神传达给言慕枫.指挥家丁抱着衣服走想余音住的院子. 言慕枫神色晦暗的望着被众人众星捧月一样围在中间的余音.依然是那副样子那张脸.因为说话的语速过于急躁脸上有一丝潮红.鼻头也渗出细细汗珠.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耀人光彩.这个人是为了舞台而生的. “你就是言慕枫.”余乐质问道. “在下正是.”低头望着眼前的小女孩.据说在未名湖畔带了个孩子回來.想必就是她 了吧. “我说你演技不行啊.”余乐皱着眉头.语气冷冽得能凝成冰.面无表情的样子和羽落九分神似. “在下似乎并沒有得罪过姑娘.”感觉到來人不善.言慕枫依然保持了良好的风度. “你要弄啥自己弄去.不要一副大情圣的样子出现在人家身边.好像受伤害的是你一样.”余乐直言不讳对言慕枫的嫌弃.指尖蹿起一小撮火苗.“姐姐是我爹的.警告你不要有非分之想.否则后果自负.” “你爹是羽落.” “正是本大爷.”在暗处盯着这边动静的羽落突然冒了出來. “爹爹你终于承认我了.”余乐抱着羽落的腰. “这次原谅你.下次记得叫本大爷哥哥.”羽落嫌弃的推开在自己身上擦鼻涕的余乐. “你何故这样做.”言慕枫的伪装破冰. “记得你在无影宫跟玉无缺怎么说的嘛.”羽落阴测测的说. “在下说过的话.自然记得.” “记得玉无缺怎么劝你的嘛.” “玉宫主的话句句在理.在下自然记得.”言慕枫的神色渐渐暗淡. “爹爹你不要跟这种人废话.啊不对.是哥哥.”余乐迅速纠正错误.“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对我娘有非分之想.” “你是白痴嘛.叫她娘当然要叫我爹.叫她姐姐才叫我哥哥.”羽落给了余乐一个板栗. “明明是你自己不让我叫你爹爹...”余乐委屈的摸着脑袋嘟囔道. “不要想着两全其美的事.那不可能.”说完羽落头也不回的回到人群中.宠溺的摸了摸余音的脑袋.成功收到白眼一枚. “喂喂喂.别看了.你听到我说话沒.”被无视的余乐跳起來伸长手臂挡住言慕枫的视线. “在下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走.你不就是來送衣服的嘛.”余乐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送客. “那么乐儿姑娘.在下告辞.”言慕枫低着头转身离去.脸埋在阴影中看不见表情. “谁允许你叫我乐儿了.我们又不熟不许乱讲.”余乐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乐儿.”余乐突然的爆发成功引起了余音的注意. “沒事儿.我在跟蝴蝶玩儿呢.”余乐面不改色的扯着谎. 疑惑的看向余乐的方向.刚刚似乎有什么人來过.余乐是花仙.能招蜂引蝶也是正常的吧. “音先生您听听我这里弹得对不对.”倪裳的箜篌声将余音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四风之歌的试演在民众中仿若平静的水面丢下一棵深水炸弹.用激起千层浪來形容也不为过. 一早去落音苑送画稿到底蓝槐发现落音苑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湖面上都有人撑着船在等着.蓝槐的出现引起人群骚动差点将自己淹沒.最后只能用轻功飞进落音苑. 落音苑众更是一个个盯着熊猫眼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一问才知昨天下午开始就是这个情况.落音苑只得大门紧闭防止人群暴乱. 普通民众不敢进去.达官贵人为了表示尊重也不入内.这并不代表江湖侠士不能用其他方法进门.于是从昨天到现在大家几乎都沒能合眼.接二连三在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人出现在落音苑里.只为了求一纸画像或者一卷画册一把扇子. 街头巷尾上座率最高的三个字不再是众演出者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叫四风之歌的活动.以及一支叫玛丽苏的乐团.和一支叫苏玛丽的歌舞表演队.上至九十老叟下到三岁小童.不知道这三个词的人几乎为零.年轻群体更是以讨论这个话題为荣. 就连朝堂之上当今帝王也过问了此事.乍一听以为落音苑聚众闹事.细问才知是赏秋祭上落音苑推出的活动.好在四风之歌的各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天机阁练习.对外界的声援也是不闻不问.完全摆出了一副专心做活动的姿态.让皇上省了不少心. 近午饭时.蓝槐才好不容易摆脱跟踪进入天机阁.并带來一个让余音心跳不已的消息.“音姑娘.我去落音苑的时候听说有圣旨要下來.” 54.这货是圣旨? “圣旨.什么圣旨.”來到这个时代虽然接触了不少人.皇子诸如言慕枫之流也是见过的.但真正的皇帝却从未亲眼见过.余音不禁有些遗憾. “可能是宣姑娘入宫觐见.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圣旨已经在來天机阁的路上了.”蓝槐道. 圣旨长什么样子余音沒见过.不过很快就有消息传來.大队人马已经抵达天机城外.正等着云墨开门. 云墨虽然是四风王朝的挂名将军.实际作为军械督造使和朝廷沟通江湖门派的窗口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其地位也比朝中一般大臣要高上许多.直白说在江湖人眼中天机阁代表了朝廷.而在朝堂上天机阁又是皇上与江湖门派沟通的桥梁. 谁说行走江湖就不会与朝廷有瓜葛了.至少要知道皇上的思想.跟着最高领导的思路走吧.这个道理不管在什么时代都通用.而宣讲新政就是天机阁的要务之一. 所以即使是宣旨的队伍也要给予天机阁绝对的尊重.虽然拿的是圣旨.但办事的还是个人.沒有谁会蠢到为了公事得罪一个重权在握的人. 于是一队荷枪实弹穿着铠甲配着重剑的人马站在天机城下等开门.上山的路虽然已经被脑残粉们围得水泄不通.但皇家的威严迫使人群不情不愿的让开路.城门以马队为中心方圆五米形成包围圈. 天机阁守卫从天机城门跑到天机阁传讯.再跑回天机城门开门放行.马匹和佩剑留在城门上由专人把守.一队穿着铠甲的卫兵步行进城.这也是皇上给天机阁的特权之一.不得持兵器入城引起城中百姓不必要的恐慌情绪. 待传旨的队伍走到天音苑时.已经过了晌午.四风之歌的各位进入午睡时间.非杀人放火的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这是阁主云墨少爷亲自下的命令.想象一下每天晚上梦里都在跟着一群人边唱边跳.只有午休不会被打扰.这么宝贵又难得的时间当然要好好珍惜. 午休的人群当然不包括每天活蹦乱跳元气满满的余乐.余音姐姐在睡觉不能打扰.其他人也被老狐狸严令禁止骚扰.生活好沒有乐趣. 余乐无聊的拔着天音苑花园中的各色牡丹.经过几天的摘采加上余乐的摧残.花园中的牡丹花伤亡惨重.昔日满园春色的景象一去不复返.好在余音对牡丹不感兴趣.派人重新种下紫藤花架.美观又实用.余乐自然是不敢破坏的. “圣旨...”领头的侍卫统领夏填山整了整衣裳.扯开嗓子喊道. 四风王朝的皇帝勤政爱民.从政权建立之处就沒有太监这么一说.所以传旨的是侍卫统领.跑腿的也是侍卫统领.宫中有负责不同事务的侍卫统领.类似太监和太监总管. “闭嘴闭嘴闭嘴.”不待夏填山一嗓子唱开.余乐跳了出來打断道.“大家都在睡觉呢.你这么瞎嚷嚷想被老狐狸丢下山去嘛.” “这是圣旨.”夏填山正色道. 虽然对方只是个孩子.夏填山却不敢轻视.能在天机阁大摇大摆拔花玩的小孩一定大有來头.指不定就是云将军的私生女. “圣旨是什么东西.”余乐掏了掏耳朵.沒听说过.不知道. “就是圣上的旨意.天下万民莫敢不从.”夏填山耐心的解释道. “圣上是什么东西.”余乐打破砂锅问到底. “圣上不是东西.哎哟.”夏填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圣上就是当今皇上.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话.” “乱讲.乐儿只听音姐姐的话.老狐狸的话也偶尔听一听.”余乐不服气. “哎哟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夏填山把余乐拉到一边.紧张兮兮道.“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还会牵连家人.” “牵连家人.那我不说了.”乐儿不要爹娘被杀头.虽然他们杀不死老狐狸.也杀不到音姐姐.“你们來做什么.” “下官奉命给音姑娘传旨.召姑娘入宫面圣.” “宫面圣.怎么入.从哪里入.”余乐不解. “是入宫面圣.不是宫面圣.”夏填山急躁的抓了抓脑袋.跟这熊孩子说话好累啊.“你家大人呢.明知圣旨到了为何沒人來接旨.” “大家都在睡觉呢.只有乐儿有空.你快把圣旨抛出來.乐儿肯定能接住.”余乐善解人意道. “哎哟真是急死我了.”夏填山回转向看天看地看风景的侍卫.随手指了一个个子矮小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兵.“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狐狸.”矮个子士兵抱拳道. “小狐狸.什么破名字.我不管你小狐狸大狐狸.你去给她解释解释.”夏填山下令. 被称为小狐狸实则肖虎里的小兵走到余乐面前蹲下.“小梅梅.里今年几睡辣.” “三百多吧.爷爷说他也忘了.”余乐如实答道. “山睡啊.里爹娘在拉力.冷不冷带呆哥哥去见见他们.”肖虎里继续问道. “呆哥哥.我沒有呆哥哥.只有老狐狸要我叫他哥哥.” “能不能好好说话.”夏填山踹了肖虎里一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说官话.官话懂不懂.” “小的在嗦官发啊.”肖虎里委屈道.自己在家父母兄弟都是这么说话的.也沒见谁有意见啊. “那我问问你.圣上怎么说.” “僧桑.” “皇上呢.” “房桑.” “我还梁上呢.回去把官话练好了再出來.什么时候练好什么时候发饷银.”夏填山将肖虎里丢回了队伍.手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物种.以前沒发现啊. 肖虎里哭丧着脸归队.和身边看热闹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他怎么了.”余乐再次不解.人类的世界好奇怪.刚刚还开开心心的.突然就变脸了. “他沒事.”夏填山无奈道.“小妹妹.你能不能带大哥哥去见你的姐姐.” “不行.老狐狸说了.任何人不能打扰音姐姐.老狐狸生气很可怕.而且他很小气.”余乐神色凝重的摇头.“都说乐儿能接到了.你倒是快抛啊.墨墨迹迹的像什么男人.” 夏填山简直想捶胸顿足大哭一场.本來以为來天机阁传旨是件很轻松的事情.毕竟面瘫脸云将军虽然高冷但不会为难下人.尤其体恤士兵.今天自己是出门沒看黄历嘛.音姑娘沒碰到还撞上这么个难缠的小祖宗. “你在说乐儿的坏话嘛.” “沒有沒有.下官怎么敢.”夏填山慌忙摇头.这孩子观察力好敏锐. “我说你那什么圣旨到底抛是不抛.不抛乐儿走啦.你们一点也不好玩.”余乐渐渐失去耐性.好不容易在天机阁看到几个新面孔.想不到是这么无趣的人. “圣旨不能抛啊我的小祖宗.”夏填山几乎是哀嚎道.回头一看下属们果然兴致勃勃的在看热闹. “您是传旨的大人.” 听到这句话夏填山仿佛醍醐灌顶喜不胜收.老天爷听到他的呼唤总算派下神人來解救自己了. “下官正是.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夏填山站直了身子行了个军礼. “梨花.这家伙要抛圣旨.你也來接.”余乐唯恐有人跟她抢新鲜玩意. “乐儿别闹.音姑娘在别院等着呢.”安抚了余乐.梨花回了个福身礼.“我是梨花.音姑娘在别院等候多时不见大人踪影.所以派我來这边看看.大人果然走到天音苑來了.” “走错了.管教指引我们來这里的.” “您沒告诉他您是來找音姑娘的吧.”梨花笑道. “下官以为音姑娘和云将军在一起...”夏填山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是误会了云将军同音姑娘的关系. “无妨.我为您领路.” 说着.梨花转身走在前面.绕过重重叠叠的人造假山湖水.过了石桥总算走到余音住的院子. “想不到音姑娘住得如此静僻.”夏填山的声音里有一丝按耐不住的激动.这是他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天音下凡.身后的卫兵大约也同自己一样.行军的脚步声些许紊乱. 梨花点头.引领夏填山进了院子.其他侍卫则站在院外等候.乐师在四风王朝的声望很高.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不亚于朝堂上的官员.侍卫们脱下铠甲也是普通百姓.自然而然会给余音以尊重. “圣旨到.余音姑娘接旨.”夏填山清了清嗓子.简单明了的传旨. 总算要见到电视剧里才有的圣旨了.余音内心雀跃不已.是不是要像电视剧里一样跪下來呢. “姑娘.见到皇上本人才要跪着.”梨花见余音作势要跪下.一把将她扶起. 圣旨是明黄色的卷轴.和电视剧里差不多.装在一只碧绿的玉质锦盒中.看起來锦盒比里面那卷纸值钱.余音如实想着. “音姑娘.快接旨啊.”夏填山出声提醒. 这么简单就传完旨了.电视剧里不是演还要念一堆类似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然后大家一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嘛.又被电视剧骗了.入戏太深. 55.有个侍女叫牵牛 余音上前将卷轴拿在手里.企图连同锦盒一起拿走时.锦盒被夏填山收了回去. “这锦盒下次还要用的.”夏填山讪笑道. 皇家天子哎.要不要这么抠门.沒有占到便宜不开心的余音打开卷轴.里面苍蝇腿一样写着几个字:“本人听闻落音苑余音姑娘承办之四风之歌活动深入民心.故特邀姑娘进宫一叙”. 这就是圣旨.当今皇上要不要这么接地气.字体毫无气势也就算了.内容也这么弱气是为何.说好的皇家威严一入宫门深似海呢.这写得跟邀请函一样的东西.是约自己进宫喝茶的意思吧. “这是...圣旨.皇上的真迹.”余音不禁怀疑道. “正是.” 这种一块黄色碎布卷了个高大上的形状.里面包着张小破纸.上面爬着几只狗爬的字.就是圣旨.what are you弄啥咧.简直三观尽毁啊. “什么时候进宫.” “姑娘想什么时候进宫.” 自己要去的真的是皇宫嘛.余音真想抓着夏填山的肩膀往死里摇一摇让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会有种进宫如同逛超市的即视感. “当今圣上亲民爱民.不强求民众做不喜欢的事.”夏填山解释道. “也就是说.我不去也可以.” “最好不要.”夏填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音姑娘不去倒霉的是他啊.回去怎么交的了差.虽说皇上不强求民众.可不代表皇上不强求他们这些苦命的跑腿侍卫统领啊. “姑娘.明日赏秋祭就要开始.大家计划今晚回京城去.不如您下午进宫.晚上好和大家会和.”梨花提议道. “那便启程吧.”余音表赞同. 夏填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生怕音姑娘提出反对意见.当即重整队伍.配合天机阁总管调度马车.一路跟着马车小跑到天机城外. 跟在皇家侍卫开路的车队后面一路畅通无阻.一直等候在天机城外的人们猜想着车内是哪位公子姑娘能有如此大的排场.却不敢上前窥视.狂热追星是一回事.妨碍公务又是另一回事.再脑残的粉丝也不敢叨扰最高权力机关办事. 夏填山怕中途再碰上个余乐二号.归心似箭.梨花怕进宫太晚过了皇宫宵禁时间出不來.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提高速度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原本一天的路程硬是缩短到了几个时辰.太阳还未落山之际已经到了皇宫城墙外. “音姑娘请下车.例行检查.”夏填山在车外恭敬的说. 入宫前的安检.总算找回一点皇家威严的感觉了.余音配合的下了车.坐上了挂着皇家标识的马车. 穿过第一道城门.两边是驻扎在宫门口的禁卫军营地和军械器材堆放地.都有专人看守巡逻.还有占地极大的几个校场.一眼望不到尽头.供新兵训练老兵加强.即使沒有参加操练的士兵也穿着铠甲在一旁观看.这么热的天也不怕捂出痱子. 整个兵营给人严肃沉寂的感觉.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沒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感觉呼吸声都统一步调.把禁卫军的营地设在皇宫最外层.是最安全也是最愚蠢的做法.如果哪天禁卫军集体反叛怎么办.余音在心里嘀咕. 进了皇宫之后马队的速度就放慢了许多.所以给余音看遍全景的机会.除了校场还有各种器械.类似于现代的健身器材.每个器械上都有人挥汗如雨.旁边有专人负责记录指导. 过了第二道城门便是皇廷内阁所在.放眼望去各种亭台楼阁林立.宽敞的道路可以同时横行四辆以上的马车.地上铺的是青石砖瓦.缝隙里长出來的杂草已经被祛除.只能看到点点零散的绿色. 可能是快到傍晚的原因.夕阳余晖下的建筑群反射着不可一世的光芒.宫殿虽然气势恢宏却给人以寂寥之感.听不到人声只有马蹄踏着地面前行的踢踏声.偶尔有几个侍卫也是低头走路行色匆匆. 据说这些建筑是皇上赏赐给群臣居住.越靠近主殿得到的赏识自然越多.朝臣集中在一起居住确实方便议事.可是几乎沒有隐私可言.谁不想给天子一个正面向上的形象.于是住在宫里的大臣们除了上朝、吃饭就是处理政务谈论国家大事.私生活什么的全是奢望. 大臣们对住在宫里可谓又爱又恨.能住进去说明得到皇上赏识从此平步青云.可生活不免沒有乐趣.虽然皇上沒有明文规定不能每日出宫不能懈怠家眷.可大家都在里面闷头做事.自己这样做显得突兀.一对比就落了下乘.难免不被人说贪恋美色. 绕过层层叠叠的宫殿.第三道门出现在眼前.那是一道被绿色植物覆盖的椭圆形拱门.类似现代的花门.但是更加高大宽广.上面开满爬藤的茑萝.门柱则是两颗参天的松柏树.余音直接联想到《诗经》中的“茑为女萝.施于松柏”.不知道设计者是不是参考了这个句子.意喻兄弟亲戚相互依靠. “音姑娘请下车.里面就是皇上内眷居所.下官不便入内.”夏填山道. 余音下了马车.刚刚沒注意到花门前方立了块方形石墩.上面“茑萝馆”三个鸡爪一样的字体和圣旨上如出一辙.怎么就沒人提醒皇上好好练练字呢.而且这名字.跟怡红院有什么区别. “音姑娘您好.我是皇后的婢子木香.皇上正在娘娘处下棋.故吩咐我在此恭候姑娘.”自称木香的宫装女子行了个礼.说得不亢不卑. 木香长得并不十分出色.属于丢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的长相.目测年纪沒有三十也有二十八了.也许是在宫里待得久了.有种徐娘半老的感觉.木香这名字一听就是木香花的简称.不知道宫里有沒有叫牵牛的女官. 余音点头.跟着木香进了茑萝馆.梨花和夏填山在外等候. 进入拱门满眼都是花团锦簇.以拱门前的石子路为轴心种着各式各样颜色鲜艳的花朵.石砌的圆拱门在花园的尽头.每道门的后面想必都是别样的一番风景. “姑娘.注意脚下.”木香出声提醒. 跟着木香走到石子路的尽头.脚下一弯小溪围着花园流淌.由中间的拱门引入.看起來是活水.难不成取义水能生财.好像水流循环只从拱门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女萝苑是皇后住的地方.只有女萝苑有活水从护城河引入.寓意开源.”木香解释道. 女萝别名菟丝子.以女萝比喻皇后.菟丝子是寄生于松柏的植物.那么门口作为门柱的松柏树就是皇上的自居了.果然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茑为女萝.施于松柏”.可是用这个做比喻.不知有沒有想过外面的松柏树有两棵.这样的歧义可大可小啊. 越过脚下的小水洼进入女萝苑.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不同于花园中繁花似锦.女萝苑中的花很单一.只有开得艳丽的红色月季. 不得不说女萝苑种的花也是心机之作.故意不种百花之王的牡丹而以花中皇后月季示弱.但月季却有个别名.叫长春花.因为其四时常开而得名.俗话说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皇后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种下这长春花.不知道是不是变相的向其他妃嫔示威呢. 女萝苑除了与前门花园分隔开的一道拱门便沒有特别再设立围墙.进门便能看到一座造型古朴的宫殿.青砖黄瓦甚至墙柱有开裂的势头.宫灯也是用了几十年的老旧样子.不知道皇后是不是以此暗示自己即使不施粉黛也占据中心位置.胜过他人一筹呢. 余音默默捏了把汗.自己前世也沒看多少宫斗小说啊.怎么处处都能跟阴谋论搭上关系. “音姑娘.请稍候片刻.”木香在宫殿前停下脚步. 余音点头.虽然皇上的圣旨上沒摆什么大架子.不过规矩还是要守的. 不多时木香从殿里出來.身后还跟着一位年纪较长的女官. “音姑娘.婢子牵牛.是皇后的贴身女官.请随我來.” 牵牛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说完也不管余音是否跟得上.转身便进了大殿. 余音扶额.低头掩饰抽搐的嘴角.居然真的有叫牵牛的女官. 大殿内的陈设和宫殿的外墙一样.多是年代久远的老家具.木制的镂空圆凳上划痕斑驳.拿到现代可以当古董卖.拿到言慕枫之类的土豪家烧火估计还要考虑是不是太旧. “姑娘.这边.”见余音站在殿内只顾着环顾四周沒有跟上.牵牛停下來催促. 快步跟上.余音觉得三观摆正.如此朴素的皇后一定是个支持皇上勤政爱民的好皇后.阴谋论什么的根本是无稽之谈. 大殿的偏门处一道水晶珠帘将大殿与后院隔开.牵牛站在门边掀开珠帘.“皇上和皇后在后院下棋.姑娘请自行前去.” 56.你是皇后?! 马上就要见到现下掌控最高权力的人了.余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澎湃.穿过门帘.本以为会是和前厅一样的姹紫嫣红满园春色.谁知后院居然只有简单的几个木桩软垫似是练功用的. 花是沒有.草药倒种了不少.唯一能看的就是一个不大的六角亭.亭子里简单放置了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正对着门帘的方向用薄纱遮挡.隐约能看见一道明黄色身影和一道浅黄色身影相对而坐. “咳咳.”余音清了清嗓子.应该怎么打招呼呢.跟电视剧里一样跪下行礼.虽然穿越來了古代.可是现代观念根深蒂固.还沒对不是自己长辈的人龟过呢. “音姑娘.请坐.”明黄色的身影听到人声转头.自顾自发的解除了余音的困扰. 言慕枫的爹.也就是当今帝王.应该怎么形容他呢.乌黑发亮的头发完全沒有老态.看起來年纪不大的样子.四十出头不会超过四十五.五官刚毅一双剑眉高耸.隐约和余音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像:沐清歌. 言慕枫的爹居然长了一张和沐清歌相似的脸.余音大胆做了大胆假设.其实言慕枫和沐清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吧.那么言慕枫长得肯定像他的亲娘也就是皇后了. “音姑娘.别來无恙.”薄纱由里面被掀开.浅黄色身影露出庐山真面目. 余音觉得自己的三观再一次被颠覆.皇后居然长得了和花吟一模一样的脸.不对.这皇后的声音根本就是个男人.仔细一看还有喉结.难道他就是花吟. “花吟...公子.”余音问得底气不足.皇上居然是个基佬.这让人怎么敢相信.律法里不是说严禁搞基违者处以极刑嘛. “你惊讶的样子能不能收敛一点.太失礼了简直伤我自尊.”花吟无奈耸肩.“谁知道皇上正好是个男的.怪不得我.” 被点名的男人笑得一脸憨厚.完全沒有九五之尊的王霸之气. 拜托.皇上是男人才正常好不好.余音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六角亭.这里的人怎么都有双重身份.个个都是精分晚期患者嘛.怪不得百草园占地那么大直接把管道都给堵了.原來有皇上做后台. “你们聊.我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皇上端着棋盘走人.敢情刚刚下棋的是他的左右手呢. 皇上是忠犬型的好男人.余音这样认定.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据说皇上有很多孩子.忠犬不都是从一而终的嘛.好吧.皇家有传宗接代的压力.花吟沒这个功能. “对外言慕枫他娘是皇后.同性恋者处以极刑也是皇上为了掩护我颁布的规定.”花吟适时的解答了余音的疑惑. “你们找我來有何贵干.明明我们每天都能见面.” “确实是我找你來的.天机阁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说.”花吟道. “我能不能拒绝听你的话.”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秘密.总觉得跟皇家私密有关.余音一点也不想被卷入后宫斗争中. “和言慕枫有关.你也不想听.”花吟循序善诱. 不情不愿的在花吟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走不了至少保持个安全距离吧. “你和云墨串通密谋了什么.或者说.无影宫和天机阁有什么打算.”花吟单刀直入主題. “你在说什么.”余音被问得一头雾水.去天机阁集训是为了方便.而且自己并沒有代表无影宫.和云墨搞基的那可是无影宫的宫主玉无痕.跟自己完全不搭嘎沒有半毛钱关系嘛. “为什么把沐清歌和楚天一都引到天机阁去.还有那个羽落.虽然目前我们还沒有查清楚.但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你到底想说什么.在我眼里他们是四风之歌的表演者.乐队玛丽苏和组合苏玛丽的成员.包括你在内.大家都一样.”余音如实说道. “真的只是这样.” “你不信我.要我來干嘛.”余音讨厌这种被猜忌被冤枉的感觉. “那我就直说了.如果沐枫歌也就是你所知道的言慕枫.与丞相之女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绿柳成婚.那么他早就继承了皇位.可惜他一直不肯妥协.而近日朝堂上支持皇子沐清歌的呼声愈來愈大.一山不容二虎.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局面.”花吟的语气很凝重. “什么局面.国泰民安不是挺好的嘛.而且皇上看起來还年轻.那么早确立继承者不是更容易动摇人心.”富足安定是这个时代给余音最大的感觉. “皇上身体不好.一直靠药物强撑着.只怕是强弩之末活不了多久.到时候两边的支持者肯定会有大规模的冲突爆发.”花吟顿了顿.继续道.“我时常去无影宫问诊.玉无缺欠了我的人情.无影宫和天机阁肯定是站在我这边.而我肯定是随了皇上.站在言慕枫这边的.你呢.” “我.我一介女子.对朝政大局能有什么看法.”余音不禁好笑.花吟这是关心则乱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嘛. “楚天一对你用情至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而他的身份是暗月庄的庄主.” 连楚天一都是双重身份.这叫自己一个单纯无辜身家清白的小老百姓怎么活得下去.余音无语凝噎. “我还怀疑他有另外一个身份.魔教圣子.”花吟补刀.对余音造成暴击. “魔教圣子.”那不是很遥远的存在嘛.似乎自己穿越过來之后只听说过一次魔教暴乱.而且还被玉无痕和云墨镇压了. “虽然不确定.但**不离十了.而且沐清歌似乎与魔教有所牵扯.我怕到时候他会引魔教入关以争夺帝位.” “魔教不是江湖人人得而诛之嘛.怕什么.”余音突然觉得气压有些低.空气中都带着一丝水汽. “江湖三大门派.天机阁、暗月庄和无影宫.暗月庄既是魔教在中原的据点.无影宫加上无缺无痕不过寥寥数人.魔教多年藏匿在外.暗月庄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对他们的武功招式几乎一无所知.他们却在暗中侦查着我们.如果真的打起來.能有几分胜算.就拿之前你们带去百草园解毒的那几个姑娘來说.现在还落得个心悸头疼的毛病.如此毒辣的功夫.有几个人愿意上前抗敌.”花吟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能做什么...”余音问得无奈.自己对言慕枫虽然有情.可那家伙已然把自己忘到天边.这样帮他有什么意思.余音自认不是白莲花圣母一般的人物.做不到默默付出不计回报. “稳住楚天一.” “做不到.”与一个辜负了自己的虚以委蛇.余音沒有那样开阔的胸襟.不管他的辜负是出于何种原因. “那么.拉拢羽落.” “恕难从命.”直接了当的拒绝.利用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这是比杀人放火还要遭天打雷劈的事.如果这样做了.那和以前的邵歌或者白灵有什么区别. “你是要看着言慕枫死了.”花吟的语气温度骤降. “他有你们护着.不会死.而且.你劝他娶了绿柳.不就沒有后顾之忧了.” “那是以前.现在的时局是即使他娶了绿柳.也只能得到一部分朝臣的支持.” “难道还会反了天了不成.”余音很想结束这次的谈话.和皇家扯上关系果然沒有好事情.“我只能保证我和羽落.以及整个流韶谷都不会插手你们的事.而现在.我要回去准备明天的赏秋祭.皇后娘娘您也请务必抽出时间参加演出.” 特意加重了娘娘两个字的发音.余音注意到服侍花吟的女官都只称呼他为皇后.说明他对性别这个问題还是很介意的. 果然.花吟瞬间黑了脸.隐忍的怒气不能发作.只得用手挡扇子扇着风.“我等着你改变主意的那天.” 谈话陷入僵局的时刻皇上端着果盘出现了.余音怀疑这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家伙是不是就躲在一旁偷听.不然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音姑娘这是准备走了.你们聊了些什么这么开心.”皇上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不小.“这是依米花的汁液.音姑娘尝尝.” 依米花的汁液.余音眼前一亮.余乐肯定喜欢.“能不能打包带走.” “当然.只要音姑娘喜欢.”皇上继续扮演着乐呵呵的傻大叔形象.不顾花吟肉痛的表情拿出一支小巧细长的水晶瓶.“依米花是稀罕之物.几年也就存到这么几小罐.” “多谢.”顺手接过瓶子.余音行了个礼.“时候也不早了.听说皇宫晚上有宵禁.晚了便不能出宫.所以我这就告辞了.” 牵牛女官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帘外等候.只有偶尔眨一眨的眼睛能证明是个活人.见余音出來也不多说.直接引她出了茑萝馆. 打定主意不蹚皇家这滩浑水的余音看着手中的水晶瓶喜笑颜开.多少还是有点收获.余乐肯定要高兴好一阵子了.突然想到自己似乎从來沒送过东西给这个便宜妹妹.余音在回去的路上顺手买了几只小糖人. 57.跟老子回谷种田养鸡生宝宝 赏秋祭的第一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温度不冷不热不时有凉风习习.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便有大批民众进城.城中隐隐以四风之歌活动的舞台为中心.分散两边摆开各式摊子店铺.精通杂耍曲艺斗猴表演的民间艺人也在街道上游走.一时间京城处处笙歌好不热闹. 此时准备参加四风之歌演出的人们在做什么呢.当然是睡觉了.难得昨晚沒有梦靥的骚扰一夜好眠.个个都恨不得就此长眠不醒.除了身兼余音侍女的梨花. 天刚蒙蒙亮时.梨花就被余音火急火燎的叫了起床.带上羽落三人一起前往舞台做最后的视察.早已见识过这个时代脑残粉的余音特意选在了凌晨城门还未开启的时刻前去.晚了只怕会被围得寸步难行. 自从前几日变相收到羽落的告白后.羽落的气场就來了个大转变.从以前能把周围冻成冰的面瘫脸变得偶尔能感觉到一丝外露的温柔.脸还是面无表情.眼神却足以将其出卖. 一直很粘余音的余乐被羽落强行留在落音苑沒有跟來.理由是她接受了老狐狸毕生的修为.虽然消化不到十分之一.但这样逆天行事很可能遭到天谴导致天劫提前到來.所以要防患于未然加紧修炼.加上余音带回的依米花露与余乐同根同源.服下好好提炼必定受益无穷. 听到这样的解释余音忍不住想吐槽.天劫那种东西是修真小说里面的好不好.何况余乐只是个刚化作人形不久的孩子.未免太多杞人忧天.所以余音更多的认为是羽落烦了余乐.故意打个幌子忽悠人. 不过在羽落眼里.除了余音其他人都沒有人权可言.也无所谓其他人怎么做.只要他自己高兴就好. 于是可怜的童子被连夜差遣來京城.与拜占庭风格建筑奋斗得昏天暗地的童子以为师傅大发慈悲要自己到赏秋祭上乐一乐放松放松.结果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羽落只是要他來敲编钟.九章乐谱一天之内必须消化. 舞台的建设已经全面竣工.水榭花台的样子让余音啧啧称奇.自己只是给玉无痕了一个大概的图纸.他居然能想得这么完善.水下还装有渲染气氛的喷泉和火把. “你想不想听真正的《爱的礼赞》.”羽落突然对在伸展台上用脚码着步数的余音说. “那是小提琴曲...” 羽落接下來的动作解答了余音的疑惑.一把木制小提琴凭空架在羽落的肩上.随手一捞一支琴弓出现在手上.如果不是因为余音知道他是只得道老狐狸.肯定会觉得这是有人在剪辑过的幻灯片. 看了看四周.天未完全亮透.前來摆摊的商家们也自顾自的料理着自己的货物.并沒有多注意到舞台上的动作.余音松了口气.不禁怀疑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是怎么安然无恙活到这么大岁数. 梨花识趣的走开.虽然她不知道音姑娘和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从师傅日益明显的差别对待來看.只要音姑娘愿意.升格为自己的师母只需要一个点头的时间. 音乐声缓缓响起.和余音完成任务的作业不同.配合小提琴本來就如泣如诉的音色.羽落的琴声中可以听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仿佛在诉说一场奢望至极的爱恋.完好再现了琴曲中的复杂感情. 明明是一首适用于求婚的曲子.硬生生被羽落拉出了伤感的情绪.余音困惑于他想表达什么. 一曲终了.小提琴消失于虚空中.仿佛从來沒有出现过一样. 目光定定的走向余音.羽落的声音和神色一样凝重.“我的命理和你纠缠在一起.即使是我也很难预测未來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就我之前的判断.不久后四风王朝会经历一场大的变故.你可否愿意同我远离纷争.” 羽落口中所说的大变故应该就是花吟所担心的政变了.余音早已做好决断不参合这种麻烦事.“带上乐儿、梨花一起回流韶谷嘛.” 羽落轻轻摇头.“人心并非我们所能控制的.她们走不走自有她们的理由.” “你是说乐儿和梨花会滚入其中.”如果真的是这样.余音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坐视不理. “不知道.我亦身在其中.便看不清了.”羽落自嘲的笑了笑.“以前我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能掌握一切事物的发展.也以为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克制力能远离凡尘.实际上最难预料还是人心.” 明明是羽落深情告白的时刻.余音却突然想到一句前世很流行的煞风景话.怪我咯. “我不懂你的时代到底是个怎样的时代.我也只能靠着你的记忆一点点摸索.谁料我终究还是逃不出命运.” 你直接说喜欢我以及在一起不就得了.突然这么别扭的说着文绉绉的话.违和感真不是一般的强烈. “你明知道大爷我在告白就不能认真一点听我说话.在心里乱吐槽以为大爷不知道嘛.”羽落一改温和的表情.带着强烈的抓狂.烦躁的扒了扒额前碎发. “好.我有在听.”强忍着嘴角微微抽搐.余音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你就不能给我点隐私嘛.” “我要不是紧张我至于偷听你的心声嘛.你以为窥视人家的想法很容易很好玩.越在乎的人消耗越大好嘛.”羽落鼻尖果然冒着细细的汗珠. “可是现在什么气氛都沒了.”余音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 羽落索性不管不顾的单腿跪在地上.“跟老子回谷种田养鸡生宝宝.去不去.” “噗...”总算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余音笑得眼泪直流.突如其來的霸道总裁附体是怎么回事. 自觉尴尬的羽落只是单膝跪着.静静的望着余音.不再言语. “你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会害羞的.”余音被盯得很不自在. “嗯.我也害羞.” “所以别看了.多奇怪啊.” “从小就这么看了.哪天不看我才觉得奇怪.” “那个一直在梦里陪着我的人真的是你.”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余音还是忍不住想再确定一次. “如假包换.”羽落换上自豪脸. “谢谢.” “你倒是答应了本大爷啊.”受不了当前的暧昧气氛.羽落再次成为氛围毁坏者. “你先起來呗.” “啊呸.你不答应老子就不起來.” 这是软的不行就换成硬的了.虽然余音真的很想说你跪着关我屁事.但对上一红一紫两只眸色不同却写满认真的脸.拒绝的话很难说得出口. “一个条件换一个条件.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 “说.”不假思索.羽落脱口而出. “让你杀人放火也去.违背伦理道德也行.”余音试探道. “羽落大爷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一诺千金.”羽落信誓旦旦. 余音无力.羽落大爷的话前后半句并沒有必然联系好不好.妖怪就是妖怪.学不会人类的语言班门弄斧.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不要莫名其妙的脑洞大开.大爷我还跪着呢.”羽落再一次窥视了余音的内心. “条件等我想到再告诉你.”余音笑得开怀.如果就此远离江湖也不是很坏的选择.虽然自己來到这个时代还有很多东西沒有见识到.言慕枫也算是一个遗憾. “你是在忽悠本大爷.”羽落的声音充满威胁. “妖怪就是妖怪.枉费你活了几千年还是听不懂人类语言里有一种叫画外音的东西.”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題.余音向梨花走去.时间不早了.城门差不多就要开闸了. “老子是仙.不是妖.”羽落不甘心的追在后面. “变回本体我看看.” “不要.”羽落脸上出现可疑的红云. “你都不能对我坦诚相见.还谈什么以后.”余音佯怒. “人太多...”羽落的声音弱弱小小. “打道回府.”余音招呼了一声不远处看风景的梨花.转头双手环上羽落的颈.“用飞的是不是比较快.” “唔.”某妖怪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词汇.脸红得可以滴出血來.将余音打横抱起. 余音在心中笑翻.这反应怎么看都是陈年老处好不好.在吐槽羽落的同时完全忘记了某女自己也是同类. 与其他人的飞行方式不同.他们能离开地面靠的是内力轻功.中间还要找地方垫脚换气.羽落则是平缓的滑翔于空中.靠的应该是自身的道行. “为什么沒有云.”余音好奇的问. “什么云.” “筋斗云什啊.”孙悟空的筋斗云多拉风多养眼啊.说不定还能在上面打个滚什么的. “老子又不是猴子.”羽落沒好气的说. “飞累了怎么办.” “有你在.不会累.”羽落刚刚平复的脸又红了. 简直霸道总裁受.傲娇别扭受.余音心中一片狼嚎. “老子不是基佬.”这次的气氛是被余音的绮想终结.羽落恶狠狠的补充.“你脸上表情太明显.我沒偷窥你的想法.” 炸毛受.余音保持正经的表情.在心里补充. 58.去看岛国教学片! 一片爆竹烟花声中赏秋祭正式拉开帷幕.不需要专门的人主持.各种游商小贩民间艺人穿梭于商业街区.穿着艳丽服饰的人们参加祭奠一样聚集在街道上. 赏秋祭除了可以买到各种稀罕物什.还有一个很有特色的节目.也最受单身男女们的欢迎.曾经传出过不少才子佳人风流韵事.那便是落音苑的展位前张灯结彩挂着的东西. 以落音苑的展位为中心分别向两个方向延伸.用彩色绸带挂着灯谜诗句或者俚语.还有相对应的灯谜答案诗句下联或者俚语下句挂在另外一边.单身男女各有一边扯下自己喜欢的一章交给落音苑处登记.凑成一对的则由落音苑发出通知一同参加最后一天的闭幕式.期间不分身份无论地位都可在一起玩乐. 听闻这个项目余音自然是要去凑一把热闹.选了张枫叶形状的绸带.上面写着“红颜莫道人间少”.这是《镜花缘》中的诗句.虽然寓意悲哀却很写实.走向另一边单身男子取绸缎的地方看了半晌.却沒发现下半句.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家伙选了和自己配对的东西. 一直跟在余音身后晃悠的羽落心情也很不爽.居然有不识抬举的家伙敢和自己抢东西.如果知道是哪个瞎了眼的东西一定打个半身不遂再说. 走向落音苑的展台.展台前早已被无数的单身男女占满.都是取了绸缎前來登记的人.想要艳遇一把的皇亲贵族富家子弟也不在少数. “薄命谁言座上无被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拿了.”羽落一只脚踏上展台.桀骜不羁的朝着人群吼道.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在场的人几乎都为之一振. 人群面面相觑.纷纷低头再次确认自己手上的绸带和台上那位煞神要的不同. “再给次机会.拿到薄命谁言座上无绸带的家伙赶紧交给本大爷.本大爷对他网开一面既往不咎.晚了可就沒这么好了.”羽落凶神恶煞的威胁着. “那不是玛丽苏的羽落公子嘛.” “是啊是啊.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好运被羽落公子瞧上眼.” “我还以为羽落公子是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可我觉得这样狂野的羽落公子也不错啊.” “确实如此.这样的羽落公子更有男子气概呢.” 不怕死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大有生命不息八卦不止的意思. 沒好气的把羽落的脚从台子上搬下來.羽落自己不要形象可不能连累了四风之歌.“敢不敢收敛一点.” “老子老婆都要被人抢了.怎么收敛.”羽落不服气的嘟囔.却配合的换了个文艺的站姿.还顺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沒脸沒皮的不害臊.”余音娇嗔.对羽落明显的占有欲却不反感. “我哪里说错了.你就说你是不是要跟我回流韶谷.是不是要做我的女人.” “我也知道我不可能瞬间变性.”白了羽落一眼.余音沒好气道.这种霸道总裁宣言他是从哪里学來的. “羽落公子旁边那个是音姑娘.” “音姑娘果然和羽落公子是一对.感觉又会爱了.” “音姑娘和羽落公子在一起.那无影宫主不是死路一条.” “你连无影宫主是谁都不知道.他死不死与你何干.” 流言再次从人群中响起.都是被江湖小本子崩坏了三观的人类. “都给大爷我闭嘴.大爷的闲话也是你们能说的.”羽落一手揽上余音的肩.扬着眉骄傲道.“你们口中的音姑娘是本大爷的人.以后谁敢多说半句有的沒的.如同此树.” 话音刚落.两人合抱才能勉强围住的古树被拦腰斩断.中间露出的树桩焦黑一片.在人群的惊呼声中.绑在树上挂绸缎用的绳子被扯断.精心准备的绸缎散落了一地. 于是羽落公子的霸道宣言和余音姑娘的默认成为赏秋祭最热门的话題之一. “你是來拆台的吧.”看着满目狼藉.余音心情由晴转阴. “我这是宣告所有权.变相告白.”羽落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懒得理会自我感觉良好的羽落.余音指挥人群把随风飘摇的绸缎捡了起來.重新拉起绳子.挨个清点完毕绑上去又花去不少时间.接近晌午才把羽落的烂摊子收拾完毕. “沒有我的允许不许滥用妖术.”余音约法三章. “那是仙法.” “我不管是什么东西.反正不经过我同意就是不行.做得到就跟上來.做不到回流韶谷玩自己去.”余音摆出强硬的姿态走在前面.每每这种时候羽落一定会服软. “好.” “不许当众做奇怪的事情.包括威胁别人.” “好.”羽落跟在后面成了应声虫. “做不到怎么办.” “自己回流韶谷跪搓衣板.” “好.”余音欢脱的回头.刚好撞上跟在身后只顾着点头如蒜的羽落的胸膛.摸了摸撞疼的额头.这家伙沒事长这么高也就算了.长这么厚实是特意去健身了嘛. 羽落顺势抢余音捞了回來.避免因为后退太多又撞上路人. “回家.你做饭.” 余音和之前一样双手勾住羽落的脖子.这次羽落反应倒是快了很多.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便消失在路人的视野中.不少看到此景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确实是自己眼花了. “我不会啊.”羽落面露难色. “难道你想吃我做的.”余音嘴角挂上一丝诡异的笑容.自己可是黑暗料理界自称第二沒人敢成第一的角色. “我去学.”羽落认命. 早先余音清冷到逆來顺受的性格让人心疼.现在换了个时空性格渐渐开朗.人也活泼起來.还会霸道的向自己撒娇.甚至会主动做出亲昵的举动.这一进步让羽落既感慨又感动.后世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聪明的男人会把他的女人宠到无法无天.让别的男人都受不了. 靠在羽落怀里的余音盯着脚下人來人往的集市出神.这真是一个平和的时代.老年夫妻相濡以沫的在街上散着步.年轻情侣牵着手逛着赏秋祭.孩童在街头巷尾嬉笑打闹.如果战乱纷争真的降临.这些安居乐业的平凡人会怎样呢. 还有孩子.孩子是最天真最无辜的存在.余音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有些隆起.以前还以为是大吃大喝长出來的赘肉.里面却是真实存在的生命.虽然这是个始料未及的意外. “你在想什么.”看着怀中的人眉头渐渐锁在一起.羽落忍不住打断余音的思绪. “你说如果我把孩子生下來.却沒有做好养他的准备.是不是很不负责任.”余音迟疑的看向羽落.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微妙.明明沒有血缘关系.却又因为穿越而被强加上了血脉相通的联系.可自己真的沒有做好养孩子的准备. “我和你一起养.”羽落用指腹摸索着余音的额头.试图把紧皱的眉头抹平. “你是无辜的.你应该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嘛.”余音说的也是实话.自从知道这具身体已非完璧之身后她是自卑的.即使在前世那么开放又复杂的娱乐圈.她依然守身如玉小心翼翼的把握着最后的底线. “你是被我弄來的.最不清白的人就是我了吧.而且你也说我是老妖怪了.有谁能承受住我的妖力为我繁殖后代.”羽落的笑容有些寂寥.“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何况我们还有余乐.” “可是生孩子很疼啊.”受不了沉闷的气氛.余音果断转移了话題. “这个事我沒办法解决...”羽落的目光尴尬的转向了别处.脸上升起的红晕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心里这样想着.余音立马付诸于行动.却又碍于浮在空中沒有着力点碰不到羽落的脸.只好退而求其次就着离自己最近的胸膛咬了一口.鲜滑粉嫩口感还不错. 胸口一阵突如其來的吃痛感让羽落背脊发凉汗毛瞬间立起.半敞的衣襟能直接感受到温润的唇划过自己的胸膛.牙齿故意摩擦皮肤后小巧的舌还恶意的舔了一下.让羽落倒抽一口凉气.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燥热感从心底升起.却挥之不去. 偷笑着看着处于呆愣状态摸不清自己感受的老妖怪.古人云食色性也果然有道理.美男当前不调戏一下岂不枉费他身上贴着自家的标签.这样想着的某女心满意足的松了口.新世界的大门仿佛在起眼前开启.面对这样一只纯情的老妖怪. “发生了什么.”羽落后知后觉的问着. “你想知道嘛.”余音邪魅一笑. 羽落依然呆愣愣的样子点头称是.刚刚经历的感觉很微妙.却不坏.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让羽落现在依然心跳如雷.还有种苏苏麻麻的感觉. 一把拉低羽落的脑袋.余音屏气凝神的凑过头去.一鼓作气贴上羽落冰凉的唇.不是很熟练的摩挲着. 貌似还应该把舌头伸进去.回忆着为数不多的接吻经历.余音笨拙的用舌尖剔开眼前某只目瞪口呆的老狐狸的牙关.轻轻吮吸着. “知道看MV不会去看岛国教学片嘛.”沒有得到回应的余音用手指不懈余力的戳着呆愣男的脸.气急败坏的退了出來. 59.言大师的真爱是衣服 傍晚时分.四风之歌的表演正式拉开帷幕.舞台的人造湖上漂浮着各色荷花灯.人群已经将舞台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同身份地位的穿着不同材质衣料的人因为同一个目的而聚集.手上拿着各种纸牌海报.画了各人头像的扇子也是热销品. 各人用的乐器已经摆在舞台中间场地上.这是一个四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圆形舞台.四个方向都有伸展台.观众可以在任意位置围观自己喜好的人. 参加演出的众人此时正在舞台附近茶肆的某个私人房间里聚集.无论是生性腼腆的云韵还是厚脸皮成性的沐清歌都有些紧绷.毕竟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坐着自己不甚熟悉的表演.出了丑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一个两个都一副吊丧的样子.你娘给你脸就是叫拿來你哭的.”余音看不下去.只好用激烈的辞藻刺激众人. “明明早上还都好好的.怎么晚上吃了饭就成这样了.饭里放了什么.”余乐不解的问. “演不好沒关系.大爷我给你们一个华丽的死法.总会让人忘记你们搞砸的内容.”羽落凉飕飕的吐出一句威胁的话. “音姑娘.要是我弹错音符了怎么办.”倪裳有些不安.以前在花满楼弹琴时隔绝了众人.即使弹错也看不到人家或嘲笑或讥讽的眼神.这是她第一次直接面对上千人的围观. “未名湖畔的演出很成功不是嘛.”余音安抚的拍了拍倪裳的手.“就算跳错了又如何.除了你们自己还有谁能知道.” “互相补缺吧.”红叶向黄槿抛出橄榄枝. “不要拆台就好.”黄槿红着脸应承道. “团体表演本來就一个互相弥补的过程.不然为什么有的人负责唱歌.有个人去领舞呢.”余音点头.对以往傲慢形象根深蒂固的红叶不禁有些改观.她在关键时刻居然能做出妥协.当然在余音心里红叶和黄槿的粉色小气泡一直沒断过. “本公子肯定比某个靠脸吃饭的家伙表现好.”玉无痕意有所指道. “咱们就骑驴看着走着瞧呗.”沐清歌不甘示弱的回应. 花吟只是微微颔首.看样子她对于余音的拒绝还心有间隙. 楚天一倒是所有人里最淡然的一个.前世演出经验多不胜数.这次的表演在他看來比吃饭睡觉难不了多少.而且又是他熟悉的敲鼓.连前台都不用上. 这次众人的演出和在未名湖畔时的大体相同.只是加了一套备用的.毕竟上次只有三首歌.而这次确实表演全部的七首歌.新加的演出服以白色为主色调.辅以黑色.上身皆为西装或是衬衫的设计.不同只在于袖子的长短和胸前的花式. 本來余音想用黑色辅以灰色的演出服.可是想象了一下外面的场景.虽然舞台周围点满了火把.可和白昼还是有很大差别.橙黄色的火光照在灰黑的衣服上.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看得清人. 发型和装束都沒有太大变化.最多也只是相互之间换了个发型.余音觉得自己能想出这么多发型已经枉死很多脑细胞了.再变下去头发都要掉光.不同的发型在同一个人身上也能有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余音并不担心新鲜度的问題.何况这样大规模带有伴奏的集体演出在这个时代本就前无古人. 准备妥当的众人准备出发.这次的出场较之前相比大体相同又有所不同.十二个人分别藏匿于舞台附近集市街的屋顶上.等着指定再依次出现.还有一个落单的自然是羽落.只因为他任性的要求要在四风之歌上演奏《天空之城》. 舞台周围的火把突然熄灭.赏秋祭上开张的店铺也只留下点点烛火.天上皎洁的月光和点点星光照耀着舞台.对于突然起來的变故观众不免一阵窃窃私语.在众人毫无防备时.羽落公主抱着余音出现在舞台中央.与余音第一次在追影崖上见到他时一样.星光聚集在羽落身后.如天神下凡一般耀眼. 控制星光是羽落的特殊能力之一.余音曾经问过他能不能向玄幻小说里一样用流星把人砸死.羽落狷狂一笑.用你真是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看了余音半晌. “那羽落公子和音姑娘嘛.”台下一片惊呼.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有好事者开始八卦. “上午不是当众宣布了嘛.听说是羽落公子亲自宣布的.音姑娘也承认了呢.” “是啊是啊.当时我刚好在现场.羽落公子美得跟仙女似的.还脸红害羞了呢.” “玉公子怎么办.”原配粉表现出了抑郁. “玉公子有沐公子了啊.你多久沒來听说书了.真落伍.”红果果的鄙视. “云少爷怎么办.”云墨的粉丝不开心. “云少爷不是同无影宫的某位大人好上了嘛.”八卦爱好者炫耀自己的消息. “言大师呢.” “言大师的真爱是衣服啊.听说他们表演的衣服都是出自言大师之手呢.”八卦爱好者再次炫耀起來. “为什么我听说衣服是音姑娘设计的.”余音的脑残粉表示不服. “我听说本來言大师是喜欢音姑娘的.后來被音姑娘的设计折服了.转为喜欢衣服了.”好事者煞有介事的说. 余音虽然站在台上离人群有一段距离.但还是能听到一些讨论的声音.顿时觉得哭笑不得.看样子言慕枫衣痴的形象深入人心. 走到箜篌前坐下.给了羽落一个眼神.羽落福至心灵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转拨琴弦三两下.阮咸清脆的琴音中《天空之城》的前奏缓缓流淌出來.这是羽落很喜欢的一首曲子.因为余音喜欢. 羽落抱着阮咸走到余音身旁.翘着脚坐在一张长凳上.天空中凝聚的星光以两人为中心挥洒下來.反射在舞台四周的水面上耀眼迷人. 周围人群渐渐静了下來.皆屏气凝神的望着舞台上如画卷一般美好的两人.羽落眼中的冰冷只为眼前的女子融化.而专注于箜篌的女子带着慵懒的笑意.心头升起一丝暖气.有人同行管他前路如何. 最后一个音符渐弱.一曲终了.凝聚的星光渐渐黯淡.舞台周围的火把再次燃起.楚天一不知何时出现在架子鼓前.一连串节奏明快的鼓点仿佛敲击在人们心上.将柔和得略带感伤的气氛驱除干净. 余音顺着舞台中央修建的密道退出场外.将舞台交给玛丽苏和苏玛丽.临时挖凿的密道不算宽敞.最多两人同行.可以直接通往落音苑. 选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出口走了出去.这是一间酒肆的杂物间.由于大多数人都聚集在舞台周围.一路登上临街的座位也并沒碰上几个人.随意找了个桌子坐下.这个角度虽看不清台上人的表情.但还是能把舞台尽收眼底. “那座坐的可是音姑娘.”刚落座.一个浑厚的男声传來. 这个曾经绕梁三日叨扰自己无数次好梦的男声.余音自认为很难忘记.刻意避开的言慕枫.沒想到又在不经意间相遇. “言大师.”余音语气生硬的打着招呼.见到言慕枫竟有尴尬之感. “不知在下能否与姑娘同桌.”言慕枫拎着酒壶走了过來. 这根本就沒有给人拒绝的机会.余音只能点头.再见言慕枫的感觉很微妙.尤其是在羽落光明正大宣布占有权之后.自己还不怕死的调戏了羽落.这会儿与言慕枫独处于此.虽不是刻意相遇.内心却升起一丝愧疚之感.只怕羽落知道了会炸毛吧. “想不到能在此遇到姑娘.真巧啊.”言慕枫沒事人一样扯着家常.“姑娘与羽落公子可谓天作之合.十分般配.” 十分般配.余音嘴角勾起一阵嘲弄的笑意.想当初也有人这样说过自己和言慕枫.不曾想言慕枫竟然也这样说自己和羽落. “公子可曾记得答应过我.带我去见你爹娘.” “自然记得.” “如此.不知公子打算何时履行诺言.” “姑娘想见随时都可以成行.” 看來言慕枫并不知道花吟已经见过自己.希望自己帮助言慕枫争夺皇位的事. “言大师.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过一句话.” “姑娘请讲.” “有人说.只有勇敢的人才能看到一朵叫**情的花儿.可是当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近.看到的却是那朵花的枯萎.你说好不好笑.”不等言慕枫回答.余音自顾自的笑了起來. 言慕枫一阵无言.张了张嘴却沒能发出声音.只能看着余音的侧脸出神. “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那朵花也跟着不见了.你说我是应该继续寻找呢.还是灌溉另一朵早已为我盛开的花儿.”余音的声音轻轻柔柔.听不出任何情绪.目光投向远方舞台上神情冷漠的某人. “在下不知.”言慕枫声音干涩的回答. “你当真不知.”余音的目光突然转向言慕枫.与他相似的浅棕色眸子中闪过一丝犀利. “姑娘不如想想那朵花是为何不见的.或者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既然有连我都不能知道的事.说明那个人也未曾把我当最亲密最值得信赖的人吧.” “在下不知.” “嗯.我也不知.”余音起身. 60.果然是亲生的 台上的表演临近尾声.站在酒肆楼上也能感觉到阵阵热浪袭來.舞台上的人们也不复开场时略带紧张的神情.而是各自为政走向了伸展台.安排在走后的《BabyBaby》虽然是一首舞曲.但舞蹈动作其实不多.很适合在台上走动. 舞台的伸展台分了四个方向.走动的位置并沒有特意安排.苏玛丽九位成员根据个人意愿随意走动.而此刻他们的走位让余音会心一笑. 沐清歌往东边的伸展台走去.本來在西边的玉无痕一个健步硬生生挤到了沐清歌前方.洋洋自得的在东边的伸展台中央等着沐清歌走近.笑得那叫一个璀璨.而对余音看好的充满粉色气泡的红叶与黄槿.果不其然也走在一起.只不过是黄槿走在前头.红叶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绿柳和绿桂.梨花和云韵各走一边.云墨站在中间沒有动.自我安慰着至少还能保持一些高冷的形象. 当几天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波棒糖舞动时.台下的观众可以用热火朝天來形容.不少人为了一睹风采被挤进台边的人工湖里.即使摔进湖里依然一边扑腾着划水一边高喊着某个他中意的人的名字. 伴随着人工湖边喷射的烟火.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四风之歌开幕场的表演结束.原本想特别增加的拉票环节被临时取消.围观的人群超出预计.只怕谁再在台上卖个萌装个可怕会引爆热情沒处发泄的观众们.余音举行四风之歌的表演只是为了娱乐.可不是引发骚乱. 月光星光突然隐藏进云层.舞台四周的火把再次熄灭.整个集市街陷入短暂的昏暗中.灯火再次亮起來台上的表演者已经悉数离场.只剩下落音苑众们在收拾善后.以及临时搭了几张台子统计人气票选. 羽落出现在酒楼围栏外.翻身进了二楼.在桌边坐下. “大爷我的表演怎样.有沒有帅到移不开眼睛.” “这个点你还敢出现在此.也不怕遭人围观.”余音瞟了一眼回到原位的言慕枫.后者的脸埋在墙角的阴影中.虽看不到.想來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來打扰爷.” 话音刚落.一个瘦瘦矮矮的身影扑进余音怀中.“姐姐.老狐狸今天真好看.” “喂.谁让你出來的.”羽落一把将余乐拎了起來准备丢出去. “臭狐狸要不是看在音姐姐的面子上我早将你打回原形了.”短手短脚的某人在空中拳打脚踢的挣扎着. “当电灯泡会短寿的你不知道.” “有本事放我下來我们单挑.” “想怎么挑你说.”羽落将余乐丢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也就只有欺负小孩儿这点出息.”看着一大一小对峙的两人.余音吐槽道. “爷本事大着呢.不屑跟着毛孩子计较.”羽落别过头.嚣张气焰瞬间少了一半. “看你还敢同我抢姐姐.”余乐露出胜利的笑容. “其他人都回去了嘛.”余音将余乐抱到长凳上为其倒了杯水.“你修炼进展如何.” “其他人关爷啥事.”羽落不满余音的注意力在小人身上.“赶紧滚回去修炼.天劫提前來了爷才不帮你挡.” “乐儿每天都很用功.暮雪姐姐说今日有老狐狸的表演乐儿才來的.” “被爷迷住了吧.”羽落语塞.心中对这个便宜女儿有些触动. “今晚便放假.我们去逛花灯夜市.可好.” “好.”余乐一声欢呼.拉着余音的手就要往楼下走.想了想又回头牵起羽落的手.“别以为我想带你去.人家是看音姐姐喜欢才顺便捎上你的.” 余乐走在中间.左右分别是温柔笑意挂在脸上的余音和别扭望天的羽落.余乐希望时间慢点走.让自己能多享受有亲人的时光. 从小在深山中长大的余乐从未见识过城里的风采.更别提热闹如此的赏秋祭夜市.花灯诗谜挂满集市街的两侧.各式各样的小贩沿街叫嚷着卖的小吃食.这些都让余乐可以看上半天挪不动步子. 余音也只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庙会的夜市.与自己亲身体验走在人群中的感觉完全不同.路人开怀的心情也可以影响到自己.仿佛烦恼都能抛诸脑后.享受当前的美好就好. 走到集市街的十字路口处.一群人围着一根扎满花球的圆柱子欢呼叫好.大家都抬头看着天上.原來是有人爬上了圆柱.似乎在争抢着什么. “这是在做什么.”余音不解道. 看了看旁边的余乐和羽落.两人也是一脸茫然.简直三个土鳖进城的即视感. “姑娘不知道.这是卿姻苑的传统项目.花柱顶上有卿姻苑娘子们的名牌.抢到便能成那位娘子的座上宾.共度良宵一宿呢.”路人好心的解答. “共度良宵.”余音扶额.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上面挂的都是卿姻苑头牌娘子的名牌.平日里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人物.只有赏秋祭上才有这样一亲芳泽的机会.多少达官贵人求而不得.” 原來自己沒有想多啊.这些娘子为了赏秋祭也是蛮拼的.余音仰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突然玩心大起.“落哥哥.不如你也去抢一个.” 闻言羽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女人刚刚叫自己什么.落哥哥.容我爆个粗口行不行.女汉子装哪门子的柔弱啊.可自己偏偏就吃这套. “抢谁的.” “找个名字好听的.”余音暗笑.这家伙果然沒听路人的解释. “好.” 羽落凌空而起纵身飞上花柱.几乎是脚不着地的将花柱上互掐的几个人踢下地面.偶有一个苦苦挣扎的抓住花柱上的绳子.身形还未站稳又被羽落一脚飞出老远.只觉得眼冒金花夜晚好美好. 简单粗暴的把花柱上的人全丢了下去.羽落好整以暇的站在花柱顶上翻着名牌.还未來得及换下的演出服迎着夜风摆动.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万年不动冰的脸上柳眉微蹙.如天神下凡一般. “名字都不好听哎.”羽落冷冽的声线带着丝丝柔情.听得在场的人心头一阵躁动. “你就不能下來说话嘛.想累死我们.”余乐在地上跳脚.老狐狸怎么可以这么帅.把我音姐姐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衣袂飘飘间羽落飘然落地.手上抓着几个小玉牌.“这都什么恶俗的名字.莺歌、燕舞、糜音.这个糜音好像还不错.” 听闻此言围观众人心中一阵感叹.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有的人随随便便就抢到一手好名牌还满不在乎.有的人为了抢名牌现在还在天上飞着不知道落地了沒. “糜音哪里好了.模仿我音姐姐的名字.”余乐鸡蛋里面挑骨头.最近对老狐狸越看越不顺眼.总是和自己抢人. “这几个咧.螓首、蛾眉、埋香.还有个什么玉.这什么字來着.”羽落随手把被否定的名牌丢弃.翻看着剩下几只. “哼.沒文化还敢耍流氓.给乐儿看看.”余乐抢过名牌.当然不让的抓住了表现的机会.而后又支支吾吾的还了回去.“什么破名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大名鼎鼎的瘗玉娘子居然有人不知道.那可是卿姻苑头牌中的头牌.几乎能与落音苑的余音姑娘齐名的人啊.不认识也就算了.还被这小姑娘说不是好东西.只怕瘗玉娘子要哭晕在厕所. “就旖旎好了.这名字一看就暧昧到不行.不知道怎么收费.”余音才不会说自己也不认识那个字. 卿姻苑的老板肉痛的看着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名牌.搓着手尴尬的等在一旁.“公子选好了.” “我的小姑娘都说了就要这个旖旎.她怎么收费.”显然羽落并不知道卿姻苑是个什么性质的地方. “这...”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渍.一家三口一起逛青楼.现今的世道已经开放成这样了嘛.自己一个青楼老板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够不够.”羽落从怀中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金珠子丢给老板. 老板看到珠子眼前一亮.放嘴里咬了咬.沉甸甸的货真价实.既然对方出得起钱.那就委屈旖旎娘子了.大家出來混不就图个钱.该分的一分都不少给她就是了. “够够够.自然是够的.公子姑娘请随我來.”老板点头哈腰的走在前面.出得起钱的就是大爷. 围观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那么大颗金珠子几乎可以抵得上平常家人一辈子的积蓄.或者还要多上不少.一掷千金也不过如此.只是那公子和姑娘有些眼熟啊. 人群窃窃私语起來.民间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如此浩气.带着姑娘逛青楼.” “我看那公子和姑娘的服饰极为奇特.不多见啊.” “刚刚四风之歌表演你看了沒.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呢.” “难道是玛丽苏或者苏玛丽的哪位.” “我看那姑娘像是落音苑的某位大人.” “难不成是音姑娘.” “我看像.那旁边的是羽落公子.” “那位小小姐是谁.难不成是两人的私生女.” “我说.你们话这么多也不怕闪了舌头.一个两个出门都不带脑子是不是.还是谁家裤裆破了把你们露了出來.本姑娘是谁轮得到你们來猜.别再叫我听到有人讨论我爹和我娘.不然姑奶奶把你们祖坟都给刨出來鞭尸.”第一次听到八卦的余乐猛的一个回头.随着几声细小破空声的出现.在场众人的裤裆全窜出了火苗. 走在前面的余音一个踉跄.这娃跟谁学的这么野蛮.自己也沒教她用暴力解决问題啊.瞟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羽落.似乎找到了答案.果然是亲生的. 61.那个不能说的部位是你能动的? 卿姻苑在集市街最繁华的路段上.两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样子.余音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把百般不情愿的余乐赶了回去.开心的挽着羽落逛青楼. 不同于其他青楼的陈设.卿姻苑更像是文人雅士吟风弄月的地方.进入大堂并沒有古装电视剧里那样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饮酒作乐的样子.零散分布的几张桌子旁几位道貌岸然的公子谈天说地.旁边的姑娘也只是负责端茶送水.偶尔剥个葡萄喂个水果什么的. 穿过大堂走向客房.隐隐有糜烂之音传出.接受指派大量研习岛国教育片的羽落当即红了脸.想往外走又见余音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忍心扰了其兴致.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客房后面是一座花园.甬道可以通往好几个院落.里面空旷一片的不时有丝竹之声传出.大概就是当红娘子们的处所了. “请旖旎娘子做好准备.”老板对守在花园入口处的小厮说. 小厮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往花园深处跑去. “这里有沒有附加服务.比如來一打姑娘跳舞弹琴唱个小曲儿什么的.”余音看着满脸拘谨的羽落.一个恶意的脑洞展开. “旖旎娘子便是卿姻苑中最能歌善舞之人.”老板面色有些尴尬. “就她一个人会.”余音有些不可思议.周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才艺让她差点忘了这是个娱乐甚少的时空.“平日里男人们來卿姻苑做什么.” “这烟花之地...”老板认出了來人是落音苑的余音姑娘.关于音姑娘的诸多传闻中却沒有提到音姑娘是这样的人. “懂了.”余音打断.“给我叫一票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來.钱不是问題.” 羽落面部的抽搐有向抽筋发展的趋势.这古灵精怪的家伙脑子里又有了什么特立独行的主意.宠妻当如羽落.虽然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依然爽快的丢出一枚金珠子. 绕着花园走了一小段路.在一间三层楼高挂着月白色纱巾的绣楼前停下. “姑娘公子这边请.” 老板将两人引到绣楼楼梯口.守在门口的小厮朝三人行礼.将木梯上挂着的花灯一一点燃.三人就着火光上了楼. 层层叠叠的纱帐搭在房梁上.将二楼的空间分割为几道.透过纱帐隐隐能看见一张椭圆的大床摆在正中央.四周的地上点满暧昧的红色蜡烛. 这简直是拿生命在作死啊.万一哪天有块纱布掉在了蜡烛上.不是死的不要不要的.余音在心里吐槽.这样的布景和露天有什么区别.完全是为了满足某些男人的变态嗜好吧.果然是青楼啊. “來人可是羽落公子.”一个柔美的声音传來.娇媚的强调酥到骨子里.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余音是声控.但是不控这种微妙得难以形容的声音.羽落倒是沒事人一样.被岛国教育片荼毒了一个下午初见成效. “小的就先退下了.有需要随时摇这边的召唤铃.”老板做了个揖.指了指柱子上挂着的铃铛.转身走了. “赶紧给我找人來.”余音依然不忘之前的计划. “已经吩咐下去了.娘子们正在來的路上.”老板点头.不禁抹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水.音姑娘到底想玩什么大乐子. “來來來.大姐姐带你逛窑子.”余音说的浩气云天.一只手搭上羽落的肩膀带着他往里走.心里却在抱怨沒事长这么高干嘛.不知道大姐姐垫着脚走路很累的嘛. “來人可是羽落公子.”旖旎又问了一遍.她当然知道外面的是羽落.小厮來通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此刻旖旎的内心是雀跃的.早听闻羽落公子生得芳华绝代举世无双.今日又见其出手如此阔绰.伺候好了人家一时兴起为自己赎身将自己带回去也不是不可能.那可是传说中流韶谷的谷主啊. “咱能好好说话嘛.你这调调给姐改改.听得我浑身不舒服.”余音擦了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您是...音姑娘.”旖旎惊讶道.一男一女來青楼.要怎么玩. “别这么惊讶.待会儿你卿姻苑的姐姐妹妹都会过來.”余音甩了甩手.本想在那张看起來软绵绵的床上坐下.想想又觉得恶心.只好找了个软垫坐下.“伺候好了羽落大爷.本姑娘重重有赏.” 扯了扯摇铃.对着楼下吼了一嗓子.“夜宵來一份.最好有肉.”虽然小腹还未隆起得很明显.确实实打实两个月的身孕.妊娠反应也沒多少.除了容易饿.这个來路不明的孩子对余音还算照顾. 旖旎尴尬的望向余音.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自己是第一次碰到.这要怎么伺候好啊.羽落心中一阵恶寒.只是冷眼等着旖旎.大有她敢靠近就将她丢下楼的意思. 大眼瞪小眼的状态中.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越走越近.小厮带着几叠小菜和一众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上绣楼. 十几位女子依次站开成一排.一个赛一个的穿得少.裹着块布就出门的大有人在.相比之下旖旎就高尚得多了.只是露了个事业线和马甲线而已. “你们谁把羽落大爷伺候高兴了.本姑娘带你们回落音苑.”余音眯着眼睛贼兮兮的笑着.这奖励可比给钱的诱惑大得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羽落戒备的站起身來. “梨花说你看了一下午教育片.我來验收成果啊.”余音眨巴着眼睛硬生生挤出几丝水汽.“还是说你这点定力都沒有.要我如何相信你能一辈子守着我.你寿命可长了.等我死了你就夜夜笙歌去吧.” “我自会寻到办法为你续寿.” “我不管.人家就是要看看你定力到底有多少.或者哪位姑娘你看了有兴趣的.我好去向她指教学习一番啊.”余音煞有介事的说得理所当然. “爷当时怎么就选中了你.”羽落简直想仰天长啸一曲心好累.碰上她自己的底线已经降到沒有底线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我落音苑不如你这卿姻苑.都不想跟本姑娘走.”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互相眼中都看到了疑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冲着羽落就走上前去. 有了第一个主动的人.其他人自然不想落得人后.本想着这辈子能从卿姻苑出去便是最大的愿望.如今却有进入落音苑的机会.那可是比鲤鱼跃龙门还要平步青云的存在.从任人轻薄的娘子摇身一变成为受人尊敬的乐师舞娘.傻子才会错过这机会. 何况伺候的人是羽落公子.羽落公子是谁.流韶谷的谷主.目前最炙手可热玛丽苏乐队的成员.挥金如土的公子啊.即使沒有去落音苑的诱惑能伺候这样的人也是赚到.虽然目前羽落公子是脸色黑得有些可怕.周围气场冷得有些吓人. 于是乎.红衣娘子一手揽上羽落的腰.绿衣娘子环住羽落的肩.黄衣娘子从后方搭在羽落的背上对着羽落吐气如兰. 纵使羽落心里已经将这些胆敢靠近自己的女人们凌迟了一百遍.面上依然淡定自若.某小姑娘要看戏.自己就让她看个够. 看着她人如此主动.房屋的正主旖旎不高兴了.喧宾夺主是想遭乱棍打死嘛.索性抛下矜持.旖旎身子一软斜跨在羽落腿上.一双素手就要伸进羽落敞开的衣襟中. 这些轮到余音不开心了.人家要坐你就给她坐.人家要摸你就给她摸.现在人家要扒你衣服你还让她扒.把大姐姐当空气了是不是.不对.空气是生存的必需品.这简直是把自己当氨气了好不好. 眼神和善的瞪着羽落.眼见着某妖孽的上衣被褪至肩膀.余音总算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旖旎.“谁让你脱他衣服了.还有你也是.手能好好放嘛.腰带是你能解开的.你刚刚舔他耳朵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娘拔了你的舌头.尤其是你这个长的跟玩儿似的妹纸.那个不能说的部位老娘都沒摸过.你居然敢动手.” 众女面面相觑.明明是你叫我们上的啊. 一只脚踏上羽落身边的矮凳.插着腰对着羽落一阵狠批.“你丫的手残脑瘫是不是.智商长期欠费是不是.被几个长了张三百六十度全死角脸的女人摸得爽了是不是.不知道反抗不知道推开是不是.那些个老娘都沒摸过的地方你敢给人家碰.信不信老娘打残了给你丢柴房里关起來永世不得超生.” “你不让我动的.”羽落委屈的扁了扁嘴.自己这么配合忍住沒暴走.到头來还是挨得一顿说. “哎呀.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是谁男人你告诉我.老娘说你的哪点错了.你背着老娘來青楼也就算了.跟妹子动手动脚也就算了.连那个不能说的地方也敢让人动你是活腻了是不是.”余音狠狠戳了戳羽落的脸.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了正义的这边. 众女一阵无语.仿佛听到天空一片乌鸦飞过.现在的音姑娘和刚刚那个到底哪个才是本人. “我错了.”羽落憋屈的咬着嘴唇装可怜.心里却被说得乐开了花.我是谁男人啊我是你男人啊. “错了怎么办.” “搓衣板给我自己跪.”羽落慢吞吞的牵着眼前站姿豪迈的某人的手.“我们回家好不好.” 众女皆表示三观尽毁六根无存.一个沒下限一个沒节操.传说中在江湖小本本上才能看到的两人都被自己玩坏了嘛.不不不.一定是我们的打开方式不对.这里可是青楼啊. 62.我们回去吧 此刻的余音觉得很丢人.恨不得直接找面墙撞死一了百了.什么叫花样作死冠军一定是她这种.自己要带羽落去青楼.自己找的姑娘來调戏他.结果又是自己受不了颠倒黑白的把人骂了一顿. 瞪了羽落故作正直的脸一眼.余音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笑栽了.虽然他装得若无其事.可是他的手抠得那么紧嘴角不是抿几下是为什么.当自己瞎了嘛. “回家吧.”羽落将暗自生闷气的某人揽在怀中腾空而起.远离卿姻苑后以一种悠闲的姿态漂浮在空中. “你想笑就笑.憋出内伤沒得赔.”余音沒好气的说. “沒有啊.看我正直脸.”羽落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对着怀中的人. 越是装得像才越尴尬好不好.余音狠狠敲了几下羽落的胸膛.看似淡薄其实很厚实.不痛不痒的样子弄得自己心更闷了. “抬头.”羽落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干嘛.”余音抬头.看到的是羽落如秋水般温柔的眼眸.不同颜色的眸子散发着相同的热度. “我呢.看了一个下午的教育片.也不是沒有感触的.”羽落说得有些扭捏.“虽然不是很懂.不过呢.我想在实践中学习.” 疑惑的望着羽落.怎么实践. 当后知后觉的某女反应过來时.一片温润的嘴唇已经覆了上來.灼热的气息扑面而來.炽热的唇摩挲着另外一瓣.舌尖极富侵略性的挑开微张的唇.如灵蛇一边钻进口腔中.余音感觉自己的舌被含住.而后一阵吸力将舌带入羽落的唇中. 轻柔的吮吸了几下.羽落恶意的在余音的唇上轻咬一口.留下淡淡的痕迹.不等某女反应过來.环在腰部的手收拢.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凌乱的呼吸和心跳声.再次将舌头伸入对方口中.画圈似的舔吻了几下.在余音把自己憋死之前.羽落结束了这个吻. “大概.是这样的.”羽落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动作是学到位了.可是谁能解释下心里莫名的悸动是怎么回事.还有某处传來的热流又是闹哪样.应该怎么解决.“我可能还要学习几天.” 瘫软在羽落怀里大口呼吸的某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來射了某人一脸.才一个下午就这样了.让自己一个现代人情何以堪.其实要加强学习的是自己才对吧. “你有沒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挣扎再三.羽落决定不懂就问來得比较快. “什么感觉.”好不容易找回了呼吸.余音气虚的回答. “就是...我也说不清楚.”羽落直接抓起余音的手.伸向下半身某个部位.“刚刚她们亲我都不会这样.可是现在突然成这样了.好奇怪啊.” 触电般弹开.这家伙是陈年老处嘛.对.他是陈年老处.可是他的常识被狗吃了嘛.难道他的第一次不是交给了自己的左右手.余音无语吟焉.这让自己怎么解释啊怎么解释.不对.这事情就不应该去解释.那应该怎么办. “就是热热的.还有奇怪的感觉.很难形容.”羽落不死心的企图再次抓住余音的手. “你打住.”余音惊慌失措的喊道.“这个事你不要问我.你去云墨.或者问玉无缺.” “问那两个基佬.我又不搞基.” “哎呀反正你不要问我就对了.我解释不了啦.你再问就自己回家玩蛋儿去.”余音一点都不想当某人的启蒙老师.因为很尴尬的.自己也沒经验啊. “好吧好吧.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嘛.教学片里也沒说原因啊.”羽落喃喃自语. “不许给别人摸.也不许让别人摸.男人女人都不行.不男不女的也不行.”余音总觉得如果自己不叮嘱他.羽落一定会抓着玉无缺或者云墨的手摸那个不能说的部位.那画面想想也是醉了啊. “谁可以摸.”教学片里明明是人都能摸. “我.”余音霸气侧漏的说着.说完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话題是怎么突然染上这种奇怪色彩的. “好.”羽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你的人也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呃.反正就是我的.” 余音嘴角抽搐的望了暗自娇羞的羽落一眼.突然转变成萌汉纸属性是怎么回事.即使这样大姐姐也不会把你扑倒的.嗯.至少不是现在. 什么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余音一晚上梦里都出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画面.如果不是因为男主是羽落.余音一定会觉得是羽落故意坑自己. 疲惫的睁开双眼.发现某张梦里折腾了自己一晚上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看到余音醒來.某妖孽勾起一丝倾城倾国的笑容.毫不含糊的交出了早安吻.结束前依然在某个睡眼朦胧的女人唇上轻咬了一口.红红的印记让羽落一阵畅快. “大早上你想吓死人.”再次睁开眼.余音一枕头砸上了某妖孽的脸.什么鬼啊. “书上说这个叫早安吻.是情人之间必须的东西.”羽落委屈的接住枕头. “你看的都是什么书.” “就是增加生活情调的啊.什么她的秘密啊情人间不能不说的事之类的吧.”羽落掰着手指数到. 余音再次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把自己的话当回事.除了看教学片还去找了奇怪的书來看.他就不能好好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嘛. “别看了.听名字就不靠谱.”余音企图让羽落放弃这项伟大的事业. “嗯.不看了.都看完差不多背下來了.每本都大同小异沒意思.” 余音扶额.在心里为自己默默点了根蜡烛.接下來自己的日子是不是会多姿多彩.因为生活中多了只不谐世事偏偏还不懂就问的纯情老妖怪. “有个人要见你.虽然大爷我很嫌弃他.不过书上说见一下也算了却你一桩心事.所以批准你们见一次.”羽落神色晦暗的阴霾. “你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书.恋爱大全.还是情人宝典.”余音纳闷.这家伙原來这么虚心好学的.自己怎么一直就沒发现呢. “难道重点不是谁要见你.” “哦好吧.谁要见我.”余音漫不经心的问着.姐在这个时代好歹也算风云人物女神一般的存在.每天都一堆人排着队想见姐好嘛. “言慕枫.”羽落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余音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地一滞.这家伙不好好准备他的时装秀.突然跑來找自己.意欲何为. “他在院子里等着.你去见见.他敢有什么不轨意图大爷管他是谁直接丢进流韶谷喂鸟去.”羽落恶狠狠道. 余音点头.心中似乎有些感触.对羽落的大度有了新的了解.言慕枫于自己终究是个心病.尤其是那日晚上在酒楼里见到他所说的一番话.不如乘早面对了说清楚的好. 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言慕枫神态悠然的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喝着茶.除了微蹙的眉头能透露他的心慌意乱.一切如初一般美好. “音姑娘.”见到余音出來.言慕枫站直了身子. “听说你有事找我.”余音听到自己的声音淡定冷清. “原本定于赏秋祭最后一日的服装发布.能否提前至今日.” “理由.” “做完这次演出.在下便要成亲了.” “与绿柳.”余音心中一凛.终归是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了. 言慕枫点头.不再言语. “即便如此.这活动不做也罢.你安心筹备赢取绿柳便是.”余音心中冷笑.既然要与她人成亲.这般惺惺作态又是为何.“还是说.你要将绿柳一并带走.” “在下并无此意.只是这是早先便答应了姑娘.有始有终才好.”言慕枫的神情有些不安. “有始有终.”余音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何谓有始有终.何况.他答应自己的事情又岂止这一样.“你们有事便去办.多谢提前告之.” 言简意赅的结束了谈话.余音转身回屋.言慕枫的意思很明白.为了皇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对他有帮助的绿柳.和花吟当初说的一样.绿柳是大将军之女.对他的帮助何止一星半点. 既然如此.他來找自己又是做什么.难道想说继位之后许自己个未來.余音不禁冷笑.最是薄情帝王家.这样的剧本前世看得多了.自己哪里长得像深闺怨女了.爱情岂是等待可以圆满的. 也许古代人的思想是这样.可余音是个根正苗红的现代人.即使來到古代.想法又怎么可能被这样愚昧腐朽的思想同化.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这一次余音转身走得很干脆.为了言慕枫所谓的家国天下放弃到手的幸福.余音自认为自己沒有那么伟大. 回到屋中便看见羽落纠结的走來走去.完全不复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说了什么.”羽落急躁的问到.脸上积压的烦躁一触即发. 余音轻笑.上前轻轻抱着羽落不想多说.闲杂人等即使扰乱自己的心扉.也抵不过这个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怀抱.“我们回去吧.回流韶谷去.” 63.龙驭宾天 由言慕枫主导的时装发布会在天色微沉的时候于赏秋祭中央舞台上展开.此时除了正对皇宫的延伸台依然开启.其他三个方向的台子已经撤了下去.以红叶为首的众女站在台边做最后的调整.从服装配饰到化妆发型都是言慕枫及侍女们完成.余音从头到尾都沒有出面.就连临近开场时.也是随着玛丽苏乐队出现在场边. 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台下围观着.今天不是乐队和组合的演出.而是由一群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人们为主角的表演.服装发布会.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名字.引得人们一阵好奇.只觉得又是什么新奇玩意. 看到言慕枫出现在场边.不少八卦爱好者的神经开始蠢蠢欲动.因为言大师的身边不见音姑娘.也就是说言大师和音姑娘掰了.不知道之前盛传的绿柳姑娘和言大师有猫腻是不是真的.难不成不见绿柳姑娘是因为绿柳姑娘在家待嫁嘛. 余音是和羽落同时出现的.余音的表情是事不关己.羽落则是**裸的嫌弃.难得从对外人面部表情的羽落脸上见到第二种表情.花吟与言慕枫只是对了个眼神很快便移开了.倒是楚天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是想找言慕枫还是想怎样. 随着《Lsat tango in Paris》音乐声响起.穿着雪白拖尾婚纱的绿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來.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从容的往延伸台方向走.那是一件蛋糕裙款式的雪纺纱裙.层层叠叠的轻纱弥漫.点缀着软绸缎扎成的玫瑰和透明的宝石.即使在不算明亮的灯火的照耀下.依然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生痛. 像百合花一样洁净优雅的婚纱将绿柳包裹在中间.颈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与天上的星辰同辉.随着绿柳与延伸台边人群的接近.围观的群众莫不惊叹起设计的精妙.使得原本长相就颇为出色的绿柳在夜色的笼罩下神秘而高贵.美轮美奂. “当言大师的女人真是幸福啊.”与余音一同站在台边的梨花感慨.虽然她隐约知道音姑娘和言大师的过去.但还是忍不住想感叹一番.只是那衣裙穿在音姑娘身上似乎更加合身.据余乐最新得到的八卦消息是.上台前这套裙子还在修改.因为绿柳姑娘腿太长.那裙摆也忒短了些.只好加了拖尾的设计. “谁知道呢.”余音心中虽有感慨.却不至于太多.既然决定放下的事情.想太多只是徒增伤感.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在绿柳脸上看不到幸福的感觉.反倒是沉静如水的怎样.不是都说穿着婚纱的女人会绽放那种叫做幸福的美丽光辉嘛. 直至绿柳踩着音乐的节拍走到延伸台的尽头转身.红叶黄槿等人才从两边上台.穿的都是改良过的欧洲宫廷装.除了绿柳其他人脸上的妆容都化得偏淡.似乎这场时装秀是为了衬托绿柳为办的. 看着众女脸上隐晦的阴暗深情.余音在心中有了计较.只怕当今皇上真的是时日无多了.言慕枫把时装秀提前除了他自称的完成对自己的承诺.更多的意义恐怕是为了向绿柳身后的背景示好吧.真可谓用心良苦.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变得不认识了呢.或者说.自己到底有沒有认识过他. 到第二首伴奏曲《Fall’in love》响起时.花吟已经不在演奏的人群当中. “随时准备离开这里.”余音心念一闪.隐约能猜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姑娘.”梨花羡慕的盯着台上.用目不转睛來形容也不过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穿出绿柳姑娘那样的韵味.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羽落突然看向自己.眼中略过一丝担忧.余音会意的点了点头.以羽落的目力应该能看见.扯了扯恋恋不舍的梨花.两人乘着诸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时溜出了围观的人群. “姑娘.”梨花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沐清歌今天到过落音苑沒.” “昨日姑娘只会今日不用表演.沐公子便径直走了.未曾回來.”梨花摇头. 果然如此.花吟中途退场.估计和宫中之事有关.回头远远望着舞台方向.言慕枫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就连穿着婚纱的绿柳那么显眼的目标也匆匆往皇宫方向赶去. 不多时.一大队穿得庄严肃穆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就出现在舞台边.每个人的帽子顶上都挂着一缕白色布条.领队的是之前见过的夏填山. 侍卫们分开排成小组的形式.将围观的人群一一分开.台上的音乐声亦戛然而止.只有年纪稍小的倪裳一脸茫然.连深居简出的云韵也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毕竟是大将军府上出來的小姐. “龙驭宾天.国丧三年.”夏填山走上舞台中央.用悲恸的声音宣布. 台下一片躁动.索xingshi先安排好了侍卫将民众隔开.骚动也在短时间内停止了下來.皇家之事向來神秘莫测.皇上如何也不是寻常百姓能过问的.既然国丧三年.意味着赏秋祭必须中断.宵禁也随之开启. 象征性的哭了几声.台下人群悉数散去.夏填山指挥侍卫们将赏秋祭残留的东西拆的拆毁的毁.一夜之间集市街恢复如初.临时搭建的店铺一个不留.连风月场所也被强制关闭.行人出街必须着素色衣衫在发间绑白色头绳以儆效尤. 云韵和倪裳回了天机阁.云墨随花吟和言慕枫进宫.沐清歌和楚天一不知所踪.原本的团体分崩离析.只剩下余音、羽落和梨花.还有任泰山崩于眼前我自岿然不动的余乐.这让余音不禁有些感触.原以为功成名就无欲无求的人们.其实还是有所求的.只是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同.沒有触及大利益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及时行乐. 时装发布会的第二天.皇子沐枫歌在争议声中登基立为新帝.有几位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们支持.其他小流派的异议根本不算异议.令人们大跌眼镜的是.沐枫歌居然就是名扬天下的裁缝大师言慕枫.而被定性为叛逃的皇子沐清歌.亦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落音苑的说书先生沐清歌.人生赢家的游戏我们真是不懂.这些四风王朝百姓们普遍的想法. 新皇登基.指令一条条颁布下來. 前皇子沐清歌叛敌卖国.与魔教圣子即暗月庄少庄主楚天一狼狈为奸.人人得而诛之. 任命大将军云墨为剿匪大将军.即日前往边陲暗月庄剿灭贼人.将沐清歌与楚天一活捉回來受审. 落音苑余音姑娘救驾有功.封副提调尚宫.择日进宫入职.落音苑众人皆受到大小不同的各种封赏. 最后一条圣旨让余音有些哭笑不得.帮言慕枫解蛊毒的是羽落.自己最多只能算是去流韶谷路上的玩伴.除了解闷.在目前看來似乎并沒有其他作用.而是还是个过气的玩伴. “想不想进宫看看.”羽落不确定的问到.每次面对余音的事情他总是有太多的不自信. 斜了羽落一眼.余音无奈.难道之前自己表达的意思还不够明确.于自己.于言慕枫.双方都是对方的过去式好嘛. “回流韶谷吧.乐儿想去流韶谷.”余乐在一旁蹦蹦跳跳的打了圆场.把余音送到言慕枫面前去.老狐狸你是岁数太大活傻了嘛. 余音点头.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不如一生一世一双人.任由他血雨腥风国破家亡.跟自己和羽落沒有半毛钱关系.自己对这个朝代并沒有多大的归属感.百姓如何生活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自己姓余不姓雷.善事还是留给别人做去吧.何况.羽落一个连自己都忘了活了多久的老狐狸精的年岁还长.而自己的生命不过短短几十年.为何要浪费在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天下上. 余音的心很大.大到曾经可以为他夺取整个天下.可那个人却选了天下沒有选她.余音的心亦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一个人.那个一直默默陪伴在左右之人. 关于去留问題.梨花年纪虽不大.却有自己的想法.她执意要留下.陪在那个男人身边.那个从小对她意为光的男人.玉无缺.玉无缺在云墨进宫后便连夜赶到了京城.梨花当然知道玉无缺与云墨的关系.但是感情一事最是由不得人.说是依赖也好.说是习惯也罢.年幼的梨花來到流韶谷一直处于被羽落放养状态.得到的第一份温暖就是从玉无缺那里.虽然玉无缺的温柔都给了云墨. 而玉无痕也陷入了焦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余音.也默默暗恋了这么多年.却被那个莫名其妙凡事都要跟自己一较高下的身影扰乱了心神.如果追寻于他.便是同自己的孪生兄弟为敌.可是与他为敌.玉无痕并沒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在余音和羽落决定离开京城时.玉无痕也走得无影无踪. 64.能拿来交换的便不叫爱情 京城之内暗潮涌动.连最底层的平民百姓也感觉到了异常.沐清歌的叛逃如同圣旨上说的一般.真的是投靠了边境敌国.禁卫军在街道上巡逻走动的人数和频率比以往多得多.城门开启时间比以前晚.关闭时间比以前早.进出也要经过严格的盘查.稍有不妥便被抓回去审问.城中一片风声鹤唳的景象. 余音和羽落离开京城的时候也费了不少力气.两人皆为世人所熟知.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來.尤其余音刚接了进宫为女官的指令.出城的名义可大可小.可以说是出门散心.也有可能被传为抗旨脱逃. 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衣服.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头巾.脸也画成蜡黄的大地色.低头垂首弯弓驼背.此刻的余音看上去与一般农妇无异.羽落的外貌本就出色.不同的眸色更是异于常人.很难掩盖.只能幻化成孩童模样.肤白如脂的小正太一名. 看着一左一右围绕自己站着的余乐和羽落.余音真是越看越喜欢.金童玉女也不过如此.尤其是羽落.本就生得男身女相.现在化成小时候的样子更是讨人喜欢.圆鼓鼓的脸蛋上一张红嘟嘟的樱桃小嘴.让余音忍不住亲了一口.人也.食色性也. 被当做小孩对待的羽落大爷很不爽.却又不能发作.连殃及几个无辜路人都不行.因为答应过余音不得擅用妖术.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队伍最前头盘查的官差.心里已经把他们凌迟了一百遍. 本來羽落是建议直接飞出城去.可余音偏不答应.硬要体验电视剧里潜逃的剧情.还强迫自己幻化成这个奇怪的样子.虽然很好看是沒错了.但是余音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太奇怪.母爱光辉发散千米开外好不好.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心爱的女人把自己当孩子的.羽落发泄 似的将地上的石子踢得老远. “落儿乖.不能这么调皮哦.”余音满脸揶揄的笑道.这雪肌玉肤的熊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啊.谁能想象妖孽的羽落大爷也有婴儿肥的时候.好像捏一把. “丫头你再这么叫大爷一句试试.大爷我最近可是看了很多教育片的成熟人士.”羽落满脸阴霾.却沒发现嘟着嘴的样子更惹人怜爱. “教育片是什么.乐儿也要看.”余乐在一旁疑惑的问.为什么提到教育片余音就老脸微红欲拒还迎的样子. “不是什么好东西.乐儿不要跟老狐狸学坏了.”余音有些尴尬.羽落不在乎余乐在场.自己好歹也算是她的便宜娘亲.既然认了就有要对人家负责任. “你想看.”羽落嘴角挂起一丝恶意的浅笑. “想看想看.”余乐的脑袋点成拨浪鼓.她还沒学会老狐狸窥视人生的本事. “大爷您是准备抱着教育片过一辈子.”余音决定放弃争论.直接威胁. 羽落的脸突然就红成一道霞光.这种问題应该怎么回答.余音用人类的身板子肯定是承受不住自己的.可是谁知道事情会不会有个万一呢.虽然可能性很小. “老狐狸.你可是答应了要给乐儿看的.”余乐像羽落摊手索要. “再吵把你丢回京城陪你梨花姐姐玩去.”老狐狸避重就轻的咋呼着小女孩. 余音掩嘴低笑.早就知道老狐狸的软肋是自己.想不到还蛮好用的. 随着出城的队伍缓缓挪动.总算轮到了余音三人的序列. “懒人站住.”一个个子矮小的侍卫上前询问.“懒者何人.籍干何促.前往拉里.” 余乐一看这小矮子就觉得眼熟.听到口音便乐了.顿时茅塞顿开.眼前的人不就是之前來天机阁传旨侍卫中的一个.叫什么小狐狸肖虎里的嘛. “饿们素安玲宫來滴.到安玲宫气.”余乐学着肖虎里的口音回答道. 余音风中凌乱.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排的这队出城速度这么慢了.这小矮子士兵说话必须得配个翻译才行. “饿们四不四见过.”肖虎里挠了挠脑袋.眼前这个小姑娘很眼熟啊.这明眸皓齿却有些刁钻的样子. “木有啊.里四不四脚得伦家很口爱.故意搭讪哩.”余乐对着肖虎里挤眉弄眼. “里乱嗦.饿可素有娃娃亲的人哩.不许里胡嗦.”肖虎里满脸通红. 轻轻给了故意使坏的余乐一个板栗.小小年纪就练得一手好本领.可是故意调戏可爱的蓝孩纸是不对的.你妈妈我都还沒完全学会怎么调戏你的便宜爹爹.听着两个小个子的对话.余音头顶仿佛飞过一群乌鸦.乌鸦们都在说着乱码. “里到底浪不浪饿们肥安玲宫气.”余乐摸了摸脑袋.扁着嘴切入正題.难得碰上个好玩的人. “要检擦.先检擦才能走.”肖虎里回复到一本正经的样子.“行尼.肥乡文书拉给饿看看.” 余音与羽落对视一眼.回乡文书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之前从來沒听说过. “木有木有.嘛都木有.”余乐不明就里的扯了扯肖虎里的袖子.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锅锅里就让饿们过气嘛.伦家急着肥家.文书都还木有签下來哩.” 有些惊异的望着眼前的两个小矮子.余乐施展的那东西叫美人计.简直亮瞎了自己的钢化泰克金狗眼有沒有.余音表示自己都不会这技能啊. “里们真的不素坏人.”肖虎里有些动摇. 余乐立马摇头.小鹿一般的杏眼湿漉漉的散发着无辜的光芒. “里们走吧.记得不要当坏人.”肖虎里打开关卡.让三人通过. 闻言余乐一步三跳的带头走在前面.出了城门还蹦跶着朝肖虎里挥手.余乐的笑脸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得肖虎里面红心跳. 出城直接下了官道绕进山间小道.回头望着摘了色彩依然恢弘大气的京城.余音看向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皇城的城墙上一片白纱缟素.从这一刻起里面的人与自己再无瓜葛.自己与羽落就此归隐山林.流韶谷再次成为传说. “我们可以随时回去看看.”身后的声音低沉浑厚.出了城门羽落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看似淡薄的胸膛此刻满溢着安全感. “为什么要回去.”余音深吸一口气.直直的往后倒去.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羽落将人稳稳接住.搂在怀中.不想再放开. “以前无痕问我.我的家在哪里.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爱的地方就是家.”余音轻笑. “所以呢.”羽落的声音有些局促.身子也微微紧绷. “流韶谷的新房子建好了沒.”余音答非所问. “回去就建好了.”羽落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远在流韶谷的童子不明真相的打了一连串喷嚏. “乐儿.你刚刚那招从哪学來的.”余音成功转移话題. “什么.姐姐是指乐儿很温柔的和那矮子说话嘛.跟姐姐学的吖.”余乐说的煞有介事. “和我学的.”余音扶额.女汉子了一辈子.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可爱. “每次老狐狸有事情不答应姐姐的时候.姐姐就是这样软绵绵的讲话啊.” 如此一句话听得余音老脸一红.不知不觉自己居然也学会了撒娇. “你还沒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呢.”羽落总算想起了被转移的话題. “你猜.”余音巧笑嫣然.“乐儿.我们回家了.” 身后的京城城门处.一大队侍卫跟随着一个骑在马上的明黄色身影出现. “关城门.所有人原地蹲下.”侍卫首领夏填山中气十足的喊道. 在场众人跪倒山呼万岁.刚登基的言慕枫居然亲自跑到城门关卡前來了.只因上午派人去落音苑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落音苑就此散了. “抬起头來.”言慕枫的声音中充满了暴躁.和一丝不明情绪. 环顾四周.却未发现半张熟悉的脸.言慕枫的情绪一落千丈.浓浓的失落充斥在心头.一直自我欺骗着她会等自己.收到圣旨便能了解自己的心思.谁知在宫中空等了几日却不见人影.派人去催促却发现落音苑早已人去楼空.连个念想也沒能留个自己. 将手中那块粉色绸缎帕子似救命稻草一般捏得死紧.甚至手被指甲掐得生痛.望着城门外的方向.坦荡荡的官道上空无一人.黄泥路在太阳的暴晒下扬起丝丝灰沉.言慕枫鼻头不禁有些发酸.曾几何时他和她也是在类似的道路上生出情愫.却又被自己亲手斩断. 回想起当日离开无影宫时玉无缺同自己说的话.能拿來交换的便不叫爱情.自己为了皇位装失忆舍弃了她.赢得了几位老将军的支持.顺利登上皇位.同时也伤害了绿柳.这样罪孽深重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也许只有羽落那样心无旁骛的老妖怪才有资格拥有她吧. 可是.放弃.自己的字典里沒有这个词. “回宫.”言慕枫低声道. 65.我是女主人我说了算 和羽嫣然写的江湖小本子完全不同.流韶谷并沒有很多种类的花.至少在余音去到流韶谷时.那里只剩下桔梗和龙舌兰.硬要说第三种花的话就是追影崖的几株紫藤花架. 流韶谷的山门依然是老样子.在交错重叠的一堆不知名的林木之中.羽落长袖一挥林木自动分出一条岔道.与之前云雾缭绕的样子不同.这时的岔道是一条青石子小路.不用小心翼翼的盯着脚下.可以随意前行. “这个障眼法好神奇.”余乐看出了点门道.左顾右盼. “障眼法.”余音一直以为第一次來的时候那条路才被施了法.现在走着的这条应该是道路的本体了. “对哦.音姐姐看不到.”余乐有些遗憾.抬手掐了个手印. 脚底的青石路面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深渊.这是一座不知道具体高度的悬崖边.底下阴沉沉的一片墨绿色.脚虽然有踏着地的实感.看到的却空无一物.三人其实正在云间漫步. “这是...什么情况.”余音问得有些气虚.突然就腾云驾雾了.对岸迎接的正是追影崖的紫藤花树. “我们大流韶谷好歹也是传说中的存在.当然要弄些玄虚的东西出來.”羽落骄傲的说得煞有介事.“这林子的另一边是无影宫的山门.悬崖对面才是流韶谷.外人想硬闯进來当然要先问问大爷我的意见.这可是大爷我灵光一闪想到的双重陷阱.” 余音一阵无力.把悬崖幻化成石子小路.除了知情人谁还进得去流韶谷.怪不得这么多年來这只老狐狸一直形只影单.简直自己作死的孤注生. 心虚的看了一眼脚下.这高度根本不是恐不恐高的问題了.下面晦暗的颜色感觉像虚空中无数面目狰狞的怪物.随时会扑上來一样.余音不自觉的朝羽落身边靠近.拽起了他的袖子.引得羽落一阵欢欣雀跃. 随时丢了个不知名的物什下去.脚下墨色的虚空中伸出一张大嘴.将东西吞下.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此的结果是.羽落心满意足的将受到惊吓的余音抱入怀中.心中得意不已.早这样做就好了. “刚刚那是什么.”余音问得心有余悸. “可能是某种灵智未开的妖孽.童子负责喂养他们.待会儿问问他去.”羽落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下面的峡谷中.随手丢个东西完全是为了吓唬怀中的人. 其实流韶谷是以羽落为首的妖怪聚集地吧.怪不得沒人敢进去了.余音腹诽. 走过幽谷便能看到成片的龙舌兰花海.童子恭敬的站在紫藤花架下等着羽落回來.依然是一身老沉的中山装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眼窝泛着明显的青色一副疲惫的样子. “师傅.欢迎回來.”童子站得笔直的行礼.看到余乐后脸上写满戒备.还有一丝莫名的畏惧.“姑娘您是哪位.” “我是老狐狸的女儿.”余乐回答得理所当然. 童子面露尴尬.师傅怀中的音姑娘虽然怀有身孕.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师傅的种.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化作人形.身上的妖气还是显而易见的.而且那妖气中竟然有师傅的师傅的味道.难不成是那只老不死的老狐狸化作小丫头的样子逗自己. “您别逗了.”童子只能弱弱的回答. “给她个茅草堆就可以了.”羽落事不关己的丢了一句话.将怀中的人放在地.牵着便往桔梗花海的方向走去. 一片蓝紫色的桔梗花海一望无际.几架风车在田野中无风自动.一间小阁楼木屋搭建在水田之上.美式田园的景色映入眼帘. 羽落的脸当即沉了下來.说好的拜占庭风格古堡呢.怎么偷工减料成了一栋小破房子.不知道下雨会不会漏水.怪不得童子听说自己到了谷中便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分明是做了亏心事心虚的. 看着眼前醉人的景色.余音一阵心旷神恰.一阵小跑靠近了木屋. 木屋只有一层楼高.架在水上形成阁楼的形式.屋子旁边还有一架人造的精致小水车.走上阁楼.屋前一方木桌几张木凳.平台不算大还放着一台织布机.余音无力.童子在建房子的时候是不是看了牛郎织女还是田螺姑娘. 屋子周边用矮篱笆围了起來.篱笆上爬着碧绿的爬藤生物.上面开着不知名的小花.一滩看似温泉的水潭隐隐冒着热气.水从池底涌出.由池边开的小口子流入花海之中.池子周围种着大棵的杉树.将温泉围在中间.屋后一大片空地上养着几只小鸡小鸭.还修有备用的类似猪圈羊圈的建筑. “秋丝绕舍似陶家.”这样一句诗句出现在余音的脑海中.虽然对占拜庭古堡有所期待.不过现在的山水田园似乎更能满足现代人对自然的向往.余音很快释然.“泡温泉的时候如果被人偷窥怎么办.” 还在追影崖上同余乐周旋的童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余音的一个笑容.避免了被羽落吊挂在追影崖下的惩罚. “抓起來掏心挖肺割舌头挖眼睛堵鼻子.打一顿丢出去.”羽落对答如流. 果然不该问他这种奇怪的问題.余音在心里为未來可能会出现的某只不明真相不小心路过的妖怪点了支蜡烛. “以后咱们就住这里了.我是女主人我说了算.” “好.” “首先我们得來个庆祝仪式.”余音眼睛微微眯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怎么庆祝.”羽落背脊一阵发凉.这样算计的眼神简直可怕. “泡个温泉好了.让温泉认个主.”余音信口胡诹得煞有介事. “温泉怎么认主.” “泡了就知道了.赶紧脱衣服.”余音贼溜溜的盯着羽落看. “我们.一起.”羽落咽了口口水.艰难的问到. “不.我是流韶谷的主人.现在认命你为温泉的主人.所以你脱你泡.” 羽落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温泉认主是个什么奇怪的梗.说白了不就是自家的小姑娘色心大发想看自己的身体嘛.可是这种面红心跳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羽落皱着眉头暗自苦恼.脸色渐渐红成天边的晚霞.余音暗笑不已.这老狐狸未免也太不通世事.难不成连在女人面前脱衣服的经验都沒有.看样子确实是这样.自己好像赚到了. “怎么.才说的由我说了算.就反悔了.”余音假装生气皱眉. “大爷我说话算数.”羽落害羞了. 索性豁出去了.将随意搭扣在胸前的衣带扯开.绛红的纱衣缓缓滑下.露出里面白色的内里长袍.解开袍子脱下放在池边.最里层一件薄薄的亵衣亵裤露了出來.白皙如脂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娇羞.羽落穿着衣服蹚进了水里. “哪有人穿着衣服泡温泉的.”沒看到真材实料的余音表示不满. 温泉上飘着薄薄的雾气.羽落不情不愿的在水中宽衣解带.将湿漉漉的衣物放在岸边.隔着雾气虽然看得不太真切.却也能看到羽落看似消瘦其实强健的身体.比例完美的身材在雾气的笼罩下散发着神秘的诱惑感.水滴沿着结实的胸膛滑下充满蛊惑的魅力. 原本想趁机调戏羽落的某人觉得自己的血槽瞬间空了.鼻头有腥甜的湿意.强迫自己回神.余音动作缓慢的朝羽落的衣服挪去. “感觉如何.”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收拢.余音忍不住蹲下來拨了拨水.温暖湿润的水沿着手掌流失. “大概.还不错.”羽落回答得有些结巴.心里一片哀鸿遍野.女人你的眼神可以正直一点嘛.看的地方可以正常一点嘛. “你答应过我.不经过我的允许.不能擅自用妖法的哦.”余音终究还是沒有克制住.伸手划过羽落的胸膛.珠圆玉润质感良好.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的皮肤堪比一般孩童. “嗯...”一丝奇异的热流涌上心头.羽落被始料未及的碰触刺激得打了个寒颤.脑子当场当机.伸手抓住了余音的手指. “喂.你想干嘛.”余音条件反射的抽出手指站起身來. “不知道.”羽落也有些茫然.最近面对余音时老会有失控的冲动.一种陌生的叫做yuwang的东西和理智抗衡着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请好好享受与温泉的亲密接触哦.”余音忽略掉突然的尴尬.笑嘻嘻的抱着羽落的衣服离开. 回到木屋中一阵心悸.沒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前世虽然是陈年老处.但羽落脸上的表情余音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而且再熟悉不过.在娱乐圈里混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不懂那个意思.可火是自己点的.也不能怪那只连男女之事都是靠着看教育片学习的老狐狸.只能自己落荒而逃. 抱着手中一堆衣物.余音恶作剧得逞的脑补着现在羽落的脸色.简直大快人心.抱久了发现羽落的衣服上有种淡雅的味道.不是普通的香味.却让人难以忘怀. 66.再脱会着凉的 在流韶谷生活了一阵子.虽然这里花好水好山清水秀.还有一只老狐狸陪伴.童子和余乐修炼之余也会偶尔冒个泡打个酱油.可是慢节奏的生活方式还是让余音不太习惯.谷中不知世间事.不知不觉养的小鸡都能自己去地里觅食了. 余音决定为生活找些乐子.比如.调戏某只光是看着自己就很满足的老妖怪. “小落儿.快出來.”余音欢脱坐在桌边叫着新给羽落想的昵称. 正在屋后忙碌的羽落一阵怨念.当初是谁说要养这么一院子小动物來着.对.是童子.说是养來给余音解闷.余乐听后表示大力支持.还身体力行的抓了一堆乌龟野鸭天鹅來.眼看着捉來的那只老乌龟都快成精了.正抬头汲取月光精华呢. 今天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來几只兔子.羽落正在忙着给兔子做窝.原本给余音解闷的东西.饲养任务交给了羽落.余音真的只是无聊的时候过來看看. 听到屋内人的传召.羽落放下手中的活计.以警告的眼神示意后院的动物安分守己的待着.确实如同余音说的那样.这些家伙和自己很亲近.沒有灵智也能明白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洗手进屋.余音熟稔的将羽落的外罩褂子扒下丢在门边.金丝银线浮世绘的绛红袍子被残忍的当做工作服穿.估计普天之下也沒几个人能如此土豪. “我们來下棋吧.”余音笑眯眯的指着桌上摆好的跳棋.这是她今天委托童子做出來的新玩具.童子虽然生性冷清.做事真的沒话说.半天功夫就将各色琉璃珠宝打造的跳棋交到余音手中. “好.”羽落在桌边坐下.知道余音又想出了奇怪的点子却不拆穿.只是配合着装不知道.毕竟要一个现代人过着现在这样无欲无求养鸡织布的生活适应起來不容易. “跳棋哦.你懂的吧.”余音也跟着在对面坐下.“如果你赢了.我便脱一件衣服.我赢了.你便脱一件衣服.如何.” “玩几局.”羽落嘴角抽搐.这女人最近调戏自己上瘾了是不是.天天变着法子乱來.心里一边盘算着两人分别穿了几件. “玩到我想睡觉啊.”余音回答得理所当然. “好.”幸好不是五子棋.羽落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余音明显是有备而來.落子速度极快.羽落还在想下一步的路线.余音的珠子已经走到了位置.或者换个说法.此时的音姑娘并不在意谁赢谁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完全不经过大脑的思考下棋.和在脑中飞快的想着前后关联.谁输谁赢可想而知.第一局羽落完美收官.余音还在一步一挪的苦苦挣扎. “哎呀呀.我输了呢.”余音沒诚意的笑着.果断脱下了罩衫.露出里面的亵衣. 即使外面已经寒冬腊月冰雪封天.流韶谷内照样四季如春连个打雷下雨都不曾有过.所以余音总是随意的罩着一件衣服到处溜达. 腹中胎儿已经五个多月.余音并沒有像其他孕妇一样有妊娠反应.如果不是肚子隆起得像塞了只小枕头.怀有身孕这事几乎都快被她忘了. 羽落有些尴尬.一时间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虽然两人早已共枕而眠.但那几乎都是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完全沒有现在视觉上的冲击. 烛光有些昏黄.照在余音露出來的皮肤上绽放玫瑰色的光彩.和自己的身体不同.女人的身体似乎天生有一种诱惑的魅力.即使不施粉黛就这么普普通通的看着.也会让人禁不住想伸手去触碰.继而所求更多. “看够了嘛.”余音终于忍不住出声.羽落居然就这么盯着自己的肩头发起了呆. “大爷我才沒有在看你.”羽落艰难的将目光移开.心里琢摸着这局一定要输.可是另一个想法却在脑中升起.如果自己赢了呢.亵衣之下又会是怎样的风景. “轮到了你.”余音再次出声提醒.老狐狸要不要这么纯情.不过就露个肩膀也能让他心猿意马这么久. “哦.好.”羽落强迫自己盯着棋盘.脑中却不断出现不该有的绮想. 平心而论余音目前的身材还算保持得不错.除了肚子隆起身型并沒有走样.在流韶谷好吃好喝几个月个子也长高不少.虽然不是大长腿也不算太矮.说是玲珑有致也不为过.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骨感.一边彷徨着到底该赢还是该输的羽落虽然举棋不定.但较之余音的有心之举还是弱了不少.第二局依然是羽落赢. “哦哟.我又输了.”余音的遗憾并沒有听出多少诚意.“怎么办呢.只有一件衣服了.” 将手绕到脑后作势要解开亵衣的带子.手还沒有摸到带子便引來羽落的一阵惊慌失措. “等等.停下.”羽落整个人都扑在了桌上.也不管棋盘上的棋子跌落了一地.只是伸手将余音的手按住.“夜深了.再脱会着凉的.” “会嘛.你明明热得都快熟了.”余音调笑道. 羽落总算注意到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自己的手搭在余音的后颈上.娇嫩的肌肤摩挲着指尖.脸与脸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余音呼出的热气正好打在自己脸上.也不知是自己在发热还是温度突然升高了这么多.羽落想退回去却又不敢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对面的人就把亵衣也给脱了. “谷中天气变热了而已.明天大爷我去把童子捉來打一顿.准是他使的坏.”羽落左右而言它. “所以我可以脱啊.沒关系.”余音眉眼都染上暧昧的笑意. “不行不行不行.”羽落突然发现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根本不够. 缓缓靠近近在咫尺的脸.余音坏心眼的用舌尖舔了舔羽落干涩的嘴唇.继续靠近.在他耳垂上灵活的画着圈.不时啃咬几下.惊得羽落倒抽凉气. 抽出被羽落握住的手.余音双手环过羽落耳后.双眼微阖.在羽落张口结舌的目光中献上了自己的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小小调戏一下也能把他弄得一惊一乍.自家老狐狸简直可爱到沒朋友. 心中虽然警铃大作.羽落还是配合的将人抱住.中间隔着的那个叫桌子的物品已经凭空移到了屋外.轻轻回应着对方的吻.羽落被柔情填满.这样的调戏自己虽然不习惯.不讨厌的同时还有丝丝惊喜.自己的小姑娘渐渐成熟成女人.学会蛊惑自己了. 木屋内的温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羽落脑中那根被称为理智的弦即将崩断.却被突然的开门声打断. “师傅.”童子急切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下一秒门被猛的关上.“这次真的是紧急事件.说完我自己去追影崖挂着.” 扯过随手丢在床上的衣服披在余音身上.羽落做了几次深呼吸企图调整自己.却发现只要靠近怀中的人.一切就会变得不受控制.几年前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成了浮云一般的存在.完全冷静不下來. “什么事.”余音端坐在羽落怀中.安抚的牵起了羽落的手.隔着门问到. “无影宫來报.说无缺宫主受伤了.”童子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外.忍不住腿肚子发软.师傅居然沒出声责骂自己.暴风雨前的宁静是这个节奏嘛.毕竟自己打断的是对师傅來说比家国大事还要重要的事啊. “是暗月庄的毒药.”余音回忆起花吟告诉自己的事情.暗月庄的毒药会对人造成终身伤害. “來人沒有具体说明.只说战事紧急.希望师傅能出山相助.” “去嘛.”余音问羽落.虽然已经知道了无影宫与流韶谷的江湖传说是假的.但也知道玉无缺是羽落看着长大的.余音并不想羽落为了自己将隶属言慕枫麾下的玉无缺拒之门外. “与我何干.”羽落的回答有些淡漠.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当初羽落算到玉无缺若执意与云墨交好.命中必定有此一遭.玉无缺却一意孤行. “可是无影宫...”余音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必须要羽落出山.根据前世看修真小说的经验.即使是羽落这样的大妖怪也会有一种叫天劫的东西出现.如果加入战争造下杀孽.只怕天劫到來之时难以抵抗就此灰飞烟灭.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样.大概是这样吧. “发信告诉玉无缺.死的时候记得回无影宫來.”羽落道. “是.”其实童子对无影宫的事并不在意.只是一起长大的小梨花目前跟着玉无缺.所以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跑來汇报.领命退下.童子心有余悸的想着师傅居然沒有责怪自己.音姑娘真有本事让师傅转了性子. “自己挂到追影崖上去.记得回來浇花.”身后传來羽落任性的声音.童子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师傅还是只对音姑娘心软的师傅.果然是本人. 67.我没笑,真的! 接下來几天余音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玉无缺到底是个舞艺多么非凡之人.但连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玉无缺都能受伤.还伤到一定要羽落出面才能解决.只怕现在的世道用生灵涂炭來形容也不为过.果然无论是书里还是现实中.魔教都是当诛灭的存在. 可是楚天一却是魔教圣子.他对余音來说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邵歌.穿越前他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事情嘛.或者说.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嘛.如果知道的话.真的是对余音的爱.让他不惜成为过街老鼠也要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來再续前缘. 这样想着的余音不禁心烦意乱.造化弄人.现在看起來.被辜负的反而成了邵歌.可是感情的事情.又能经得起多少等待呢.而且还是最低级的毫无希望不给原因的辜负之后的等待.但愿楚天一能活下來.找到对的人. 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这孩子的存在真是微妙.似乎关联着这个时空中原來的楚天一和余音.现在却成了余音至亲却害怕的存在.好像是这个身体背叛的证据.却又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严格來说.这是楚天一的孩子. “在想什么.”羽落抱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爱斯基摩幼犬.通体雪白的样子倒是像自己的原型.一只白狐. “哪里的小狗.”余音放弃被打断的思绪.注意力很快被幼犬吸引.似乎在不久前沐清歌带自己去的那个地方也有一只差不多的小狗.只是时过境迁.沐清歌与言慕枫分庭对立.也不知道那个影帝现在怎么样了. “余乐抓來的.”想起余乐将小狗交给自己时候的神情羽落有些无奈.那眼神仿佛自己会将狗烤來吃一样.三令五申的要求一定要交给余音. 小狗看到余音.四只小爪子不停的挣扎想脱离羽落的控制.好不容易落地便对着余音摇尾巴.湿漉漉的小圆眼可怜至极. “乐儿最近怎么样了.”似乎很久沒见过余乐了.余音弯下腰刚想抱起小狗.却被羽落抢了回去. “只能看不能摸.孕妇沒资格碰狗.”羽落强硬的将小狗隔离在一米开外.“她缠着童子满山跑.据说童子离疯不远了.” “童子还挂在追影崖上.”余音无奈的扁嘴.脑补着余乐粘着童子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挂了半宿被余乐踹下去了.差点被下面的妖怪吃掉.现在可能正在修复受伤的心灵.”羽落企图抓着小狗去洗澡.却被沾到水的小狗抖毛甩水溅了一脸. “童子的原型是什么.”余音忍不住笑出声.好奇的问. “雪女.”羽落头也不抬的继续和小狗奋斗.明知被余音转移了话題也不想深究.只要不在余音脸上看到悲伤的神色.羽落并不介意扮演智商下线的角色. “雪女.”余音惊讶.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传说中雪女不是淡蓝色头发肌肤似雪有着惊艳美貌的女性妖怪嘛.童子怎么看都是个雄性好不好. “大概.雪女也有生错性别的时候.”对于童子的真身羽落也有过疑惑.但童子真的是如假包换的雄性妖怪.也正是因为性别才被同类排挤出了雪女的队伍. “那他也是蛮惨的.”余音沒良心的笑了.“你是什么狐狸.黑狐火狐还是沙狐.” “大爷我当然是高贵的青丘九尾仙狐.”羽落骄傲道. “那是什么颜色.” “你想看什么颜色.” “透明的.”余音故意刁难道. “童子大概可以做到.”羽落忍住想掀桌的冲动.大爷我也是仅次于天狐的存在.回去青丘国不当老大也能当个二当家好不好.想到青丘国.羽落不禁黯然.按照余乐的说法.作为青丘国最后一代皇族的老狐狸都死了.哪里还有什么青丘国. “你的家在流韶谷.”余音敏感的察觉到羽落情绪的变化.却不知如何安慰.青丘狐族的传说在现代也是有的.如果羽落真的是九尾仙狐.那便是青丘山中仅次于远古妖帝东皇太一的存在.然而他却隐居在流韶谷中多年.只怕青丘山上的狐族早已沒落得所剩无几了吧. “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羽落红着脸告白. “废话.难不成你还想自立成家.姑奶奶打断你的狗腿.”余音有些娇羞.只能靠提高音量掩饰.“梨花呢.梨花的原型是什么.她之前告诉我可以凝气成针.” “大概是块石头吧.那么死心眼的家伙除了石头还能是什么.” “大概.” “老狐狸捡回來的.据说是不周山的石头.问題大爷我沒去过不周山.不知道那里的石头和我们流韶谷的有什么不同啊.人类不是有盘古开天地的说法嘛.她可能就是吸收了那颗蛋里的元气变的.”羽落开始瞎掰. “其实她只是普通的人类吧.”余音白了羽落一眼.老妖怪你根本不会说谎好不好.哪有人一边编故事一边到处乱瞟的. “好吧.你变聪明了.”羽落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姑奶奶一直很聪明.”余音表示不开心.虽然最近真的有孕傻的趋势.但是对付你这只缺心眼的老妖怪还是绰绰有余的好嘛.虽然羽落一笔带过了梨花的身世.可是余音隐隐觉得梨花能在流韶谷长大.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梨花救过老狐狸的命.不过是前几世的事情.”羽落发现自己面对余音不但是纵容.而是还能轻易说出藏在心底的事情.这就是书上说的绝对的信任.羽落在心中叹气.逍遥自在了这么多年.想不到却载在了一个小姑娘的手上.只是她能活多久呢. “你师傅也有濒死的时候.”羽落口中的老狐狸便是余乐所说的爷爷.虽然余音不知道余乐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但看她破解羽落障眼法的手段只是轻轻一个手诀.可想而知老狐狸的本事高过羽落不止一星半点. “那个时候青丘国沒落不久.族人四处逃亡.老狐狸被奸人所害.幸得梨花相救.”羽落言简意赅的描述了一段悲惨的历史.那段他不想回忆的过去.故作轻松的耸肩.“如若青丘国还在.老狐狸便是国君.而本大爷则是下任国主.” “所以老狐狸许诺了梨花什么.难不成是以身相许.”刻意忽略羽落语气中的悲伤.余音走进给了他一个拥抱.用欢脱的语调问到. “他想啊.可惜老狐狸沒有本大爷半分的英俊潇洒.人家姑娘如何看得上他.”羽落反手握住身边的人.十指相扣间传來温热的踏实之感.“据说是一个心愿.累得本大爷世世都要盯着那丫头转世.还要找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许她一个诺言.只可惜那姑娘心思太死.总是不知道用上.” “这世你用的什么理由.”原來真的有转世轮回一说.余音突然感觉到心安.如果自己寿终正寝.这老妖怪会不会找到下辈子的自己呢. “在她面前摔了一跤.磕破了脑袋.”羽落抿了抿嘴.艰难的说出了丢人的过往. “我沒笑.真的.”余音觉得自己强忍的笑意已经从嘴角抽搐转变为脸部抽筋. “大爷我也很累好嘛.她赶紧用掉这个心愿老子管她死活.现在老狐狸撒手人寰了我压力很大啊.”羽落无奈.本來就不是什么想象力丰富会演戏的主.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伟大了好嘛. “老狐狸会不会进轮回转世.” “不会.”羽落坚定摇头.“他既然把毕生修为都传给了余乐.肯定是面临魂飞魄散才会出此下策.你听说过妖怪老死的.” “你不想查明他的死因.”余音有些担心的问.如果这个世间真的存在连老狐狸都对付不了的人.羽落也很危险. “不想.他活得长到自己都不记得多长了.死未免不是一种解脱.”羽落淡然道. “我说.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余音从羽落的语气里听出端倪.怪不得羽落对人间生死看得如此淡定.就连玉无缺有事他也可以见死不救. “你想死也要问问大爷我同不同意.”羽落不自觉的抓紧了相握的手. “人有生老病死嘛.”余音无赖耸肩.想到死的字眼却不免觉得恐惧.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谁也不知道.可是自己一点都不希望有那天的來临.这是所有人类共同的心愿. 羽落不再接话.却在心里琢磨着老狐狸将余乐送到自己跟前的用意.依米花是传说中也极其罕见的花.只有短短两天花期.不知老狐狸是如何让余乐活了这么久继而修炼成妖的.如果让余音吸收了依米花妖的真元.与自己长相厮守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余音一定不会同意. “师傅.”童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來.身边粘着跟屁虫一样的余乐.“无影宫有信传來.” 68.难不成这是你的毛? “又是什么事.”羽落不耐烦的皱着眉头.难道童子不知道师傅我正在思考关于如何把你家小主人造出來的人生哲理问題嘛. “沒说.只说师傅看了这个就会明白.”童子被羽落瞪得打了个寒颤.身在四季如春的流韶谷居然还觉得背脊发凉. 小心翼翼的掏出怀中一个布包.上好的蜀锦绣花制成的布.里面一个物什包得严严实实.一层层剥开布包.一片洁白无瑕的类似绒毛的东西露了出來.即使沒有阳光的直接照射也能自行散发夺目的光. “这是什么.”余音好奇的将布包中的东西拿了起來.轻薄柔软的绒毛对着天光可以看到七彩的光.仔细看又像是沒有色彩的样子.绒毛上还有阵阵香气.很像余音在羽落身上闻到的味道. 看到布包中的东西羽落的脸瞬间黑成了夜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绒毛收了起來.“这是我给梨花的信物.” “难不成这是你的毛.”余音感觉三观尽毁.刚刚自己居然拿着羽落的绒毛在手上把玩.不知道会不会得狂犬病啊. “还说她不是石头.为了玉无缺她把几辈子沒用的东西都拿出來了.”羽落的语气里满是叹息.梨花那个年纪真的懂什么是爱情嘛.为了一个和自己完全沒有可能的人做到这个份上.她明明可以要求自己赐予她法力之类更过分的理由啊. “走吧.”余音当机立断.如果不是玉无缺遇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梨花也不会出此下策吧.那个孩子外柔内刚的样子.而且.自己曾经答应过会保护她的. “要去嘛.”羽落对余音的果断有些惊讶.实际上自己一直认为她不想见到言慕枫.更不想去和稀泥. “废话.羽落大爷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嘛.”余音回答得理所当然.虽然对未知的未來有些彷徨.不过有这只老狐狸在应该沒问題吧.外面的世界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子.余音表示内心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跟着老狐狸出行最大的好处是即使梨花不在也不用特别准备行李.他的须弥芥子空间连现代的小提琴都能捞到.何况是日常的吃穿用度. 从流韶谷出來的路上看起來还是一片太平的景象.百姓沿着田埂行走聊天.在田间劳作.对边境的战事知道的并不多.偶尔有人问起.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问的人.习惯了安逸生活的人们并不相信有战争这样一个东西的存在. 一路向南走走停停的大半个月.余音对于羽落这样耽误时间的做法很不赞同.然而羽落大爷不以为然.表示自己肯出谷去帮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嫌弃爷來的慢.那爷就回去好了. 渐渐靠近南面边境地区.总算有了战争的实感.大批的流民被圈养在阵地后方.这也是为何国内百姓对战争一无所知的原因.流亡失所的民众被限制在阵地后方的生活区内生活.统一发放食物补给.不得逃回中原去.以免扰乱社会安定. 不得不说这样的做法虽然有些残酷.却很好的控制了局势.也安置了流民.边境打得如何风生水起一塌糊涂.其他民众依然安稳的生活着.沒有受到战争的影响.或者说.言慕枫对于自己的队伍有强烈的信心.将沐清歌打败只是时间问題. 一路靠近战区.余音乘坐的华贵马车与黄天黑土显得格格不入.引來不少流民的侧目.只想着是某个不问世事的世家公子來战场捞功绩. 生活区的边缘与战区接壤.大队侍卫集结在此.防止不安定因素由内部升起.只开了几个口子架了临时的关卡.流民排队从那边过來.而想从居民区过去则要走另外一条由全副武装士兵把守的通道.据说是为了威慑叛逃去敌方的无知之徒. 童子驾着马车停在了关卡前.此次出行流韶谷可谓全体出动.虽然全体人员加上余音和余乐也只有四个人.童子负责驾车.余乐也坐在驾车的位置不时吆喝几声.羽落大爷则沒脸沒皮的赖在车里.余音自然也是窝在车里拉琴发呆不时调戏下羽落找乐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余音总算知道原主为什么要写小说了.根本就不是排遣寂寞那么高尚的理由.完全是因为无聊闲着沒事做打发时间.然而余音是不会做写书那么虐身虐心的事情.据说原主日产量每天一章故事三千字.在现在的音姑娘看來比交房贷痛苦.感觉是今天的内容才写出來.睡一觉明天的三千又來了. 马车停在关卡前等守卫的士兵上來盘问.却传來一阵争执声.撩开帘子看到余乐插着腰站在车头.满脸怒气的瞪着下方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士兵也抽出了佩刀将马车团团围住.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 “何事.”余音出声问到.她倒不觉得余乐吃亏.只怕车外那些无辜的士兵受到殃及.毕竟人家只是尽忠职守而已.算不得什么大错. “他们要上车检查.这车是他们有资格上的嘛.”余乐不满的嚷嚷道. “上面的要求.例行检查.望姑娘见谅.”为首的士兵还算理智.抱拳施礼说到.能当上头目的都算有眼力的人.眼看着这架马车无论从外形还是驾车的人來看都是壕气侧漏.车上之人必定不凡.不敢轻易开罪. “他们求大爷來的时候怎么沒说要检查.”羽落表示不开心了.尤其一想到进入战区之后的麻烦就更加不爽.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求公子告之大名.我等好去通报.由上级前來迎接.”为首的士兵道. “流韶谷羽落.” 简单五个字让围住马车的士兵们倒抽了一口凉气.上头三令五申必须好好招待的羽落大人居然被自己围住了.还搞得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人稍等.我等前去报告上面.”为首的士兵给了旁边人一个颜色.那人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在场的多为守卫边关的将领.对京城四风之歌的活动并不知情.不知道羽落也不算意外.只是近些日子上头每天都会派人來询问羽落大人是否通关.上头如此重视的人物.想必是个大人物.今日又见其车架华贵.连驾车的侍童亦长得粉雕玉琢.心中不禁一阵忐忑. 不多时报信之人便跑了出來.后面跟着几个着戎装的人. “姑娘姑娘姑娘.”依然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梨花个子不高几乎被埋沒在人后.雀跃的声音却率先传了过來. “梨花.”余音有些动容.从马车中钻了出來.羽落体贴的将人带着平稳落地.顺手还加了条不知什么毛制成的坎肩披上. “姑娘.”罩在厚重袄子里的梨花想扑进余音怀中.却被羽落一手拦住.定眼看去发现余音虽然穿得厚实.肚子的形状却是很难盖住.“这里面是个娃娃.” “大概...”余音无力.幻想中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场景.居然被这个碍事的肚子抢了主角. “好厉害啊.有六个月了嘛.”梨花小心翼翼的看着.想伸手摸一把又被羽落和善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谈正事.”余音尴尬的问到.旁边士兵们的眼神简直灼热好嘛.传说中的音姑娘居然怀有身孕.各位不要痛心疾首了行不行.大姐姐也不知道孩子是哪里來的啊. 总算想起主次的梨花缩回了同行人的身后. “进去吧.”穿着戎装的云墨英姿飒爽.淡然的脸上却写着肃杀之气.还有一些解不开的忧愁之感. 不再多说.云墨只是默默的领头走在前面带路.两边围观的士兵自然排成纵列让开位置.余音和羽落重新回到车上.童子和余乐也回到车上架着车缓缓前行. “玉无缺死了.”余音试探着问羽落.脑海中闪过那双圆润的杏眼.虽然自己对他的印象只是追影崖上惊鸿一瞥.却惊艳得难以忘怀.他长得与玉无痕一模一样.那病弱中混合着坚韧的气质却是不容复刻的. “沒有.他想死很难.”羽落说得云淡风轻.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來.自己的命数参入其中.便不再能准确的预知到未來.但隐隐能感知一二.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一时半会儿又很难说的清楚. “他到底怎么了.” “大概是中了某种沒见过的毒.沒死.也沒好好活.” 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邪教秘制的毒药让玉无缺不小心中了招.即使解了毒.依然不能完全复原.只是不知道玉无缺中的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让羽落也觉得棘手.余音这样想着.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喂我说.你和大爷我在一起为何要想着别的男人.”羽落不满道. 横了身边的人.余音一阵无语.这家伙的世界除了自己和自己重视的东西.难道就沒有别的例如怜悯之心嘛.翩翩贵公子玉无缺啊.放到现代可是男神一般的存在.死了残了那可都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的事情.不过.这老狐狸的占有欲让自己一阵心情愉悦是怎么回事. 69.本大爷就要当爹了 纵横交错的军帐有序的排列在侧.不少穿着铠甲的兵士席地而坐擦拭着手中利刃.也有望着天空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士兵并沒有因为战争的始料未及而显得手足无措.一个个训练有素不慌不忙的样子. 中心最大的帐篷是议事专用.旁边一间稍微小一号的是云墨的休息场所.此时玉无缺正坐在里面. 余音一行人走进帐篷时.玉无缺正透过窗户望着外面发呆.被突如其來的冷冽寒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回过神來. 帐篷里点着几只暖炉.温度不算低.羽落帮余音把披在外面的袄子脱了下來.找了张躺椅垫上坐垫让其坐着. “师傅您快看看宫主.”梨花性急的说着. “你的愿望是什么.说吧.”安顿好余音.羽落只是抬眼瞟看了看玉无缺.并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治好宫主.”梨花说得斩钉截铁. “就只是这样.治好他.你应该知道.大爷我有能力让他忘记那个谁谁谁.甚至叫他爱上你.” 惊讶的望向梨花的方向.玉无缺完全不知道梨花是怎么请动羽落的.更不明白羽落这番话的具体所指.难道梨花喜欢自己.怎么可能.梨花那可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这样就够了.治好他.”梨花极力保持语气平稳.让玉无缺爱上自己拿手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就算羽落真的有能力这样做.但那种爱不是出自玉无缺的本心.不如成全了他和云墨.淬了毒的剑刺过來的时候自己刚好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刺向云墨不可逆转的一剑.距离近到根本不可能格挡开.玉无缺的受伤就是用身体挡住了那剑. 见梨花态度如此坚决.羽落也不再多说.只是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走近玉无缺.隔着袖子把了脉.脉象平和稳定.玉无缺的脸色也红润无异常.就此很难断定到底是哪里的问題. “你什么情况.”羽落收回手.拉了张椅子坐回余音身边.顺手将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膝盖上.熟稔的揉捏了起來.据说这样可以减缓孕妇腿抽筋频率和酸胀程度.对减缓水肿也有不错的效果. 云墨匆匆赶來踏入帐篷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羽落毫无形象的在帮余音捏腿.简直不复以前那个蛮横的家伙. “最开始只是身子发虚.大家都以为是余毒未清.可过了一阵子便站不起來了.只能终日坐着.现在话也说不出口.连视觉和听觉都在慢慢消退.”梨花代替玉无缺回答道. “这么惨.”羽落问得沒心沒肺.看玉无缺四肢健全也不见萎缩的样子.完全不觉得他有问題啊. “最后会不会变成聋子瞎子哑巴.只能卧床度日.”余音说完这句话就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心逼死玉无缺嘛.那么好看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差不多.跟本大爷在一起久了智商见长啊.”羽落麻利的换了一条腿捏着. “治病去别废话.”余音白了旁边的人一眼. “治不好.毒素已经入了心肺.跟他的人融为一体了.怎么弄.” “求谷主施以援手.”云墨立刻反应.就要跪拜下來. 玉无缺慌忙想拉住云墨.缺被行动不便几近瘫痪的下半身连累.差点摔在了地上.幸好被梨花眼疾手快的扶住才不至出丑人前.颓败的锤了锤腿.玉无缺懊恼的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要卖关子.把话说完.”余音表示看不下去催促道.她才不信这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有办不到的事情.眼睁睁看着一个美少年落得如此境地.余音不禁有些感慨.如果早知如此.云墨还会拉着玉无缺上战场嘛.还是直接就同他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罪魁祸首便是战争.说白了.就是皇家的争斗牵扯到旁人.最可怕是人心中的欲念.权势富贵.真的比与相爱的人厮守更重要.也高过骨肉亲情血浓于水. “早知如此.我便不耗费气力为你偷天换日连累诸多无辜之人.现在你虽性命无忧.结果反倒不如死了干脆.”羽落碎碎念的抱怨着.“方法不但有.而且还有两个.” “师傅请说.” “第一.直接将他的血放干.毒素也就跟着排了出去.不过他也得死一回.再來个人过点阳寿给他.我便能为他招魂续命.”羽落漫不经心道.“这方法虽然凶残.结果倒也干净.至于第二种方法...” “第二种方法求他沒用.快來抱着本姑娘的大腿哭泣跪求.”一直沒有说话机会的余乐來了劲.总算找到缺口插入.“你们知道依米花吧.那可是传说中包治百病的圣洁之物.本姑娘说的是活着的依米花.不是你们那些凉飕飕搀了水的花露.” “难不成你想给他咬一口.”羽落无奈.这小矮子什么时候开始自称本姑娘的.简直苏了本大爷一脸血好嘛. “把本姑娘伺候高兴了.本姑娘也许会施舍片花瓣给他.”余乐傲娇的神情与羽落如出一辙. “你疯了是不是.还是你得了大神通把花瓣长全了.”羽落训斥道. 之所以羽落会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小气.依米花一辈子只能开花一次.每朵花只有四瓣花瓣.修炼到极致也只能长出四瓣花瓣.即使余乐吸收了老狐狸全部的修为也不见得能生出四瓣來.何况现在她这半吊子的样子.有一瓣花瓣加颗嫩芽就算天大的奇遇了. 梨花与云墨面面相觑.他们当然希望余乐能出手相助.这是最安全的方法.而且依米花的无穷妙用在坊间传得神乎其神.玉无缺若得了一片花瓣.不说其他.益寿延年那是最基本的.何况如果是用羽落说的第一种方法.便要连累一个无辜的人.除了真心爱着他的人.又有谁愿意这么做呢.可是看着羽落这样严厉呵斥余乐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在里面. “一瓣完整的花瓣和一小片花苞.”余乐有些心虚.“大不了我把那小花苞给他就是了.虽然功效不如整片的花瓣.把他身体的毒素弄出來肯定沒问題.” “他与你非亲非故.你自己想吧.”羽落横了余乐一眼不愿多说.她突然热血沸腾个什么劲.万一变回本体摘下花瓣的时候出了意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算了算了.她也这么大了就由得她吧.自己才沒有担心她呢. 将袄子重新为余音披上.羽落揽着余音的肩膀出了帐篷.众人见羽落满脸烦躁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能由得他出了门.问羽落不如从余音处入手.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我听乐儿说过.她总共只有四瓣花瓣.是不是用掉就不会再长出來了.”余音问到. “你也听到她说的了.她才长了一片多一点.而且摘花瓣的时候她得变回本体.万一有人起了歹心怎么办.或者说.以后出了意外.她连自救都不行.”羽落难得耐心的解释.“依米花这东西罕见却也霸道.只能靠自己吸收养分.也就是说.日后她若受了伤.也只能靠自己疗伤.旁人是救她不得的.” “这样做确实是草率了.晚点我去跟她说说.”余音点头.想不到平时羽落对余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关键时刻还是很为她着想的.“说起來.你似乎有点关心她啊.” “大爷我关心她.我是怕她出了事你会难过.”羽落的眼睛不自然的瞥向了别处.“而且本大爷就要当爹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分精力给她.” “不承认就算了.”余音轻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虽然这也是自己得來的便宜孩子.随着他日渐长大.却越來越有了真实感.尤其是最近越來越频繁的胎动.看得羽落都啧啧称奇.“对了.你说放血那个方法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呗.这暗月庄的毒着实可恶.沾了血就脱不了身.直接便入了骨髓.不把血放干却是沒有别的方法可解.谁叫我是个大好人看不得人家阴阳相隔.只好自损修为救他.” “真的有过继阳寿这么一说.不如你借点给他.”余音异想天开道.反正羽落的生命无穷无尽.给别人一点也不亏. “我是仙他是人.人仙殊途.只怕他那身板子受不住.”羽落无奈.心中想的却是.如果你这人类的身板子能承受本大爷的东西.大爷我好歹也是看了那么多教育片的人.虽然沒经验.男女之事还是略知一二的.能被你戏耍了那么多回却让你好整以暇的全身而退. “这样啊.那以后我死了也是死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余音突然想到这样煞风景的事情. “大爷我可是有逆天大神通之人.只需要一个时机.如若做不到.那我陪着你去便是了.”羽落安抚的握紧了十指相扣的手. 70.回去姐给你暖床 在羽落的强烈反对下.云墨无奈只能选择了第一种救助方式.可时间和地点又变成了争议不休的话題.羽落认为越快越好.毕竟了结这摊子事才好带余音回到谷中去.赶在言慕枫到來之前.那家伙听说余音來了前线用脚趾头想他也会追过來掺一腿.云墨则考虑得更多.敌方肯定知道玉无缺受伤的事.放血这种方式太过惊人也太过吓人自己肯定要守在一旁.难保对方不会浑水摸鱼故意制造些乱子出來. 不想让己方势力受损.更不能让玉无缺受到半点损伤.这是云墨踌躇的重点所在.至于过继阳寿的事情.自然是要用自己的.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也不失为一种浪漫.虽然梨花也提出过可以用她的寿命.毕竟她年岁尚轻.为了玉无缺少个活十几二十年也不成不是什么大问題.但被云墨果断拒绝了.想來玉无缺也是会拒绝的.毕竟是他们俩的事.即使梨花心中有玉无缺.也不能因为一厢情愿的感情而坑害了她. 虽然是冬天.边境的天气经常大雪封山冰雪连绵.打得也算是内战.双方都不想因为恶劣的天气做出不必要的耗费.战事也不算太吃紧.前世在国外长大的余音习惯了冬天滑雪堆雪人.裹着厚厚的袄子就在营地里和余乐玩闹起來.虽然和周围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但她也不在意.已经打定主意战争与自己无关.这次前來只是为了解决玉无缺的事情.其他的一律不管. 羽落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好几次都想直接拎起余乐将她丢到敌方营地里去.打雪仗就好好打呗.有事沒事对着余音脚下肚子砸是几个意思.难道她不知道那样很可能会让余音摔倒嘛.让孕妇摔跤的结果剁了余乐也赔不起.哦不对.其实剁了余乐也不错.泡成花茶给余音喝下去.自己就不用每天对着余音忍得那么辛苦了.千年老狐狸也有自己的苦恼. 仪式选定在一个连续降雪几天的午后.阴霾的天空被风雪环绕.五米距离人畜难辨半米开外男女不分.视野极其艰难的条件下虽不担心敌方來袭.却也不得不加强戒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帐旁边稍小的帐篷上.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乎生死的诡异仪式. 只有余乐依然沒心沒肺的在风雪中起舞玩闹.她只关心余音和羽落.最多加上个梨花和童子.其他人是死是活与自己无关.死了也就那么回事.连惋惜一下都懒得给.比起帐篷里的人.外面的雪花飞舞更适合她.毕竟依米花是戈壁大漠上生长的生灵.常年的黄沙漫天.连降雨都很少有.何况现在漫天纷飞的白色花瓣.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玉无缺的血液放干.等余音和羽落进入帐篷时玉无缺已经阖着眼安静的躺在卧榻上.脸无表情清冷的样子和惨白沒有血色的脸倒是相得益彰.竟有种凄凉的美感. 云墨和梨花大气都不敢出.闭气凝神的望着床上的人.只怕这一刻就成了永别.所以当羽落安顿余音时.两人也难得的沒有起身迎接.虽然知道羽落有大神通.可这还魂之事只在鬼怪小说中看过.简直闻所未闻. “你准备拿出多少年给他.”羽落一副闲适安定的样子坐在桌边喝茶.“我有沒有告诉过你.过继的阳寿要折抵掉一半.不要问为什么.大爷我也不知道.” “三十年.”云墨说得不假思索.早先就想好了.就算现在知道只能当十五年用也给不了更多了.毕竟云墨自己也快三十了. “那你可能死得比他早.”羽落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连眼皮都沒有抬. “早死晚死又如何.他若醒不來我甘愿这一刻就与他一同赴死.”云墨说得坦诚. “喂.沒有别的划算一点的方法.这样会不会太凶残了.”余音忍不住开口道.虽然自己和云墨玉无缺都不熟.但怎样也算同吃同住过一阵子.还是有点情谊在的. “我特意撇了片乐儿的叶子下來给玉无缺护住一缕残魂让他回來时不至于成弱智.还要自损功力让云墨去掉三十年阳寿不变成糟老头的样子.牺牲如此之大你都沒给我奖励.还想提更多要求.”羽落忍不住抱怨.尤其是余乐的叶子.那可是比花瓣还珍惜的东西.虽然用处不太大.但是有沒有下一片都是个问号. “奖励.”余音皱眉.看样子这家伙是被自己折腾得不够啊.换上璀璨的笑容.拉着羽落的前襟到自己跟前.微阖着双眼主动将唇送了出去.挑衅的将舌头送入羽落的口腔与他的舌头交缠.轻轻吮吸了几下.再好整以暇的退了出來.张眼就看到老狐狸的脸红成天边一道霞光. “这个是天理循环.老子搞不定.”羽落提高音量掩饰自己的娇羞. “师傅.您可以开始了.”任是梨花想保持严肃的心态.嘴角依然有些抽搐.几个月不见音姑娘怎么如此放得开.反倒是师傅被戏弄得臊得不行.世界这是要阴阳颠倒了嘛. “梨花出去.”羽落收回心神.对梨花下达指令. “师傅.梨花想留下.”梨花难得忤逆. 羽落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他并沒有故意为难梨花.只是招魂之事.人多生气便旺.对应的成功率也低.至于为什么不叫余音也出去.开玩笑.爷的女人不跟爷在一起.交给谁都不放心. 云墨将梨花送出帐篷.梨花对玉无缺的心思旁人都看得明白.估计只有玉无缺自己还在自顾自的认为那是妹妹对兄长的感情.但云墨不会做这样的好人故意点破.爱一个人都是自私的.他相信玉无缺回应不了梨花的感情.就不让给玉无缺增加负担了. “累了就眯一会儿.”羽落柔声道.简直不像本人.而后又吩咐云墨.“脱衣服.” 余音点头.眼睛反而睁得更大.这可是见所未见的招魂啊.谁错过谁才是白痴.不时偷瞟几眼正在听话的宽衣解带的云墨.那马甲线简直不能更养眼.什么时候看都能帅出一脸血啊. 羽落收回目光.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质地的镜子.便是之前他给余音看过画面的背面雕了两只被余音称作是小鸡的凤凰的那面.用一把雕着诡异图腾镶嵌宝石的匕首在云墨胸口划了一道.明明是狠绝的一道口子却不见血液流出.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匕首上多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长袍无风自动.羽落银白色的头发也跟着飘荡在脑后.身后突然出现一张星盘图.手中的镜子自行漂浮在空中.一团模糊的白色雾状投影出现在镜子上方.念念有词了一阵子.匕首上的痕迹渐渐转淡.一道红色轻纱一样的东西出现白雾中.随着羽落吟唱声音的变大而消散. “啊...”白雾中突然出现的无数人头异象让余音忍不住惊呼.生怕打扰到羽落只能立马捂住嘴.再次定眼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沒有.只有逐渐消散的一缕红雾. 羽落微微皱眉.口中的吟唱却不敢听下.帐篷里只有云墨面色从容.眼神定定的盯着玉无缺的脸.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虚.眼皮也沉重不少. 晦涩难懂的吟唱声渐渐减弱.一律青烟从铜镜中飘出.游荡了一阵子便钻入了床上躺着的人的天灵盖中.玉无缺如纸的面色有所好转.也渐渐有了呼吸. 羽落喉头一阵发苦.眼前一黑只能扶着桌边勉强支撑起身子.果然老了.对于这样古老的咒术生疏不少.体力也不如从前了.余音慌忙从椅子上爬起來.奋力抱紧羽落的腰肢.这老狐狸为什么看起來一副不济的样子.果然招魂这样逆天的法术是不能乱用的. “等他醒了拿温水泡几只死老鼠给他灌下去.”羽落道. “死老虎.”余音代替云墨问出了心中疑惑.“人家刚刚才重获新生.这是要继续叫他恶心死回去.” “他的魂魄在下面转了一圈满是污秽之气.不吐出來就叫他一直憋着好了.后果本大爷概不负责.” “能不能换个别的催吐的东西.”云墨疑虑. “可以啊.死蟑螂死蜘蛛你自己看着选.”羽落揽着余音就往外走.“你自己也沒几天好活了.有什么爱吃的想要的赶紧去.他们皇家的事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你这么拼死拼活也沒人感谢你.” “多谢.”云墨深深鞠了一躬.虽然羽落的话说得不好听.却也是事实.总该想个办法了结了朝堂之上的事情才好. 梨花见羽落出了帐篷.飞一般的冲了进去.却见云墨坐在床边握着玉无缺的手愣愣出神.又默默退了出來. “你沒事吧.”余音有些担心.老狐狸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有事.”羽落眨巴着眼睛靠在余音身上.最近在书上看到说偶尔示弱会获得意想不到的结果不知道是怎样.“头晕眼花腿软走不动路.” “这样.”余音盯着羽落看了半晌.老狐狸确实有些疲惫的样子.今天就让他撒娇好了.“乖.回去姐给你暖床.” 71.不就吐了几口血嘛 这一夜余音被梦魇缠身.无数乱七八糟形态各异的牛鬼蛇神在梦中轮番出现.愤怒的哀怨的充满恶意的各种姿态的鬼怪亦是络绎不绝的到访.睡梦中想强迫自己醒过來却不行.只能皱着眉头等待梦魇的结束. 睡在隔壁床的羽落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异动却无能为力.只能一夜无眠睁着眼睛守着身边的人.都怪自己思虑不周招魂时将她留在身边.却忘了孕妇腹中的胎儿亦有小鬼之称.只怕是受了幽冥之气的牵连.连同余音也连累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余音总算是平静了下來.羽落当即决定返回流韶谷.至少在谷中外面的污秽是进不去的.行李倒不用特意收拾.只要将马儿喂养好.待人醒了便能上路. “姑娘不多留几日嘛.马上就过年了.梨花想和姑娘一起守岁呢.”梨花恋恋不舍道.玉无缺的情况有所好转昨晚便醒了.看到他与云墨你侬我侬的样子梨花心中失落.又忍不住祝福. “你师傅说要回家过年.不如你也跟着我们回去.”余音神色有些疲惫.依然忍不住横了羽落一眼.沒看出來姐已经困到给个枕头就能和它长相厮守嘛. “我...”梨花为难.即使这里已经沒有了自己的空间.依然想留下帮他. “沒有谁要告别了吧.走了.” “师傅不去看看宫主.” “不去.你也不许去.”羽落强势的牵着余音就要走. “我刚刚去看了那对死基佬.顺手活动活动筋骨.把那个叫玉无痕的家伙逮住了.”余乐从帐篷外走了进來.不少还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接触到市内温热的空气变成水.湿漉漉的搭在身上. “玉无痕.怎么回事.”余音一听來了兴致.红果果的八卦啊.难道是玉无痕按耐不住对哥哥的想念.从敌营溜出來远远看了一眼玉无缺.兄弟之间的基情简直太萌.至于为什么余音笃定玉无痕是从敌营跑來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玉无痕看上了沐清歌.跟着去了呗.哎哟.兄弟相爱相杀.简直连续剧了. “玉无痕好像在玉无缺的老鼠汤里放了点东西.被我发现了.他说是偷來的解药.就给他哥喝了.”余乐说得老神在在.“不过好像他也被骗了.现在正跪在那里哭呢.” “被骗是什么意思.宫主喝了药发生了什么.”梨花紧张道. “我看了看.大概是快死了吧.貌似毒性比之前那个还猛烈...哎.我还沒说完呢.你怎么就跑了.”余乐不满的望着梨花蹿出帐篷的背影喊道.“不就吐了几口血嘛...” “我们去看看吧.”余音大概听出了事情的始末.玉无痕被沐清歌骗了.把毒药当做解药偷偷摸摸给玉无缺吃了.结果把玉无缺害得半死不活或者说半活濒死.人心怎么能这么丑恶.为了权位不惜利用爱自己的人去伤害他最重要的人.沐清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千刀万剐都不够死的人.不过也是了.言慕枫不也变了嘛. “不去.”羽落果断拒绝.自己已经出手救过一次玉无缺了.后面怎样都是他的造化.自己不能带着余音去冒险.就昨晚的情况那些个牛鬼蛇神怕是已经知道余音这样异类的存在了.毕竟是穿越过來的人.她也是看到了铜镜中的异象.魂魄的根基已经不稳.再过去会怎样自己也不知道.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好歹也是邻居好不好.” “音姐姐你不能怪老狐狸的.是因为你不能去他才不去的.”余乐好心的想帮羽落解围. “我不能去.为什么.”余音不解道.从早上起來羽落神色就一直怪怪的.问也不说.只是催促自己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哪有那么多废话.大爷我说了不去就不去.”羽落警告的眼神瞟向余乐.她果然是修为见长.不少事情看一眼就明白因果.却不懂人心.这事要说出來只怕会吓到余音.只要回谷就沒事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你说过不会骗我要好好疼我的.”余音开始耍赖.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去了也沒用.我也只能用招魂的方法救他.可是普通人类的魂魄哪里经得住两次幽冥之气的侵蚀.只怕还沒开始召唤他就死到沒影了.”羽落无力扶额.明明看出來她是装的.还是不想她难过.只能选了个无关紧要的原因说. “总不能见死不救...”余音收放自如的擦干眼泪.羽落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哼.早求我不就好了.给他朵小花瓣也是个百毒不侵的体质.”余乐抱着肩膀冷哼.“不过现在求我也來得及.沒死透之前本姑娘都有本事救活他.” “姑娘求您救救宫主.”企图回來找羽落救人的梨花刚好听到余乐的话.奔进帐篷见人就跪.才一小会儿就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 “喂...”余乐为难的看着跪倒在脚下的人.梨花姐姐对自己一直不错.自己也不想看她如此伤心.虽然牺牲掉一小瓣花瓣对自己來说也不算什么太大的损失.未來还能长出两片不是嘛.可是老狐狸不让啊. “梨花你起來.”羽落的声音冷冽得不带一丝感情.“你是要用余乐的命换玉无缺的命.” “什么.”梨花瞪大了眼睛.之前听余音的解释是说余乐只有两片花瓣.摘了一片还有一片啊.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老狐狸你不要吓她.哪有那么严重.过个百八十年姑娘我又是一条好汉.”余乐说得大大咧咧.“大不了我躲在谷里认真修炼个几十年不出去.总出不了什么意外.” 羽落不再多说.只是懒懒的扫了一眼余乐.既然她如此宽心.自己的担心反而显得多余了.不过余乐说得也有道理.流韶谷可是连神仙下來都要好好敲门以礼相待的地方.只要人在谷中确实沒什么危险. “要本姑娘救他可以.把云墨找來.”余乐眼珠子一转.自己牺牲这么大.总要谋点福利吧. 梨花跌跌撞撞的再次跑了出去.不多时云墨就抱着不知死活的玉无缺进了帐篷.玉无痕亦跟在后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玉无痕哭得比梨花还惨.白净的脸上因为泪水的蚀咬出现了过敏的红斑.云墨虽然面沉入水.盯着玉无缺的眼神却被恐惧写满. “喂喂喂.云墨你抬头看着本姑娘好不好.音姐姐说了.讲话要看着对方才叫有礼貌.”余乐不开心的对着云墨嚷嚷道.却被玉无痕跪下的动作吓得大步往后跳了起來.“喂你跪着干嘛.想吓死本姑娘是不是.” “无痕.坐下.”云墨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抱着玉无缺的手收得更紧.生怕一放开人就沒了.“乐儿姑娘.只要您能救活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玉无痕默默的找了个角落坐下.心中懊恼得恨不得一掌劈死沐清歌.再以死谢罪在玉无缺跟前.自己居然错信了那个家伙.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争权夺位的工具嘛. 自从云墨抱着玉无缺进入帐篷.羽落背后的星盘就亮了起來.一道天然的保护屏障将余音隔绝在里面.虽然引來余音的不满.却也不肯撤消. “你听好了.本姑娘救玉无缺几乎可以说是用一命换一命.牺牲可大了.还要自损修为.最重要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被困在流韶谷不得见天日.反正就是会有一堆麻烦的后续.所以呢.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余乐顿了顿.朝梨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醒过來之后.你有多远滚多远.本姑娘会想办法让他忘了你.他得和梨花姐姐在一起.” “乐儿.”余音忍不住出声.宁拆一座桥不拆一桩婚.这可是生孩子木有小吉吉的勾当.就算梨花再喜欢玉无缺.可人家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她怎么能如此强人所难. “乐儿姑娘...”梨花也觉得不妥. “救不救人是我选的.答不答应是他选的.”在余乐的认知里.她可不管那两人的感情如何.她在乎的人里梨花算一个.既然有机会.她就看不得梨花难过.何况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让在乎的人开心快乐有什么不对. “好.我答应.”云墨哑着嗓子艰难的说出几个字.自己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年.剩下那些只要他能幸福快乐就好. “喂.云墨你脑子有坑是不是.你觉得玉无缺沒了你他能快乐.”余音着急的想走近.无奈被羽落的屏障禁锢住.只能远远喊了一嗓子. “乐儿姑娘说的对.答不答应是我的选择.”云墨哑声道. “余乐.”余音难得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叫余乐.“情爱之事不是你说谁和谁在一起.他们就必须要在一起的.” “其他人与我何干.如若他云墨对我好.我便不提这个要求.可对我好的是梨花姐姐.我便要为梨花姐姐着想.”余乐说得理直气壮.“如若那里躺着的是你.即便是把我自己搭上.我也会救你.” 72.他也没几年活头了 将众人打发了出去.只剩下余乐和余音两人在帐篷内.连羽落也被丢了出去.因为余音听说余乐变回本体再次转化为人型出來便是不着寸缕. “乐儿.你再考虑考虑.之前不是说你不能变回本体嘛.”余音有些不放心. “我是人间至宝.轻易变回去被看到还不被人撕碎了吃掉.不过是音姐姐所以沒关系.我可不信有人能当着老狐狸的面把我抢走的.”余乐不以为然.“乐儿知道你恼乐儿硬生生要拆散玉无缺和云墨.可是梨花姐姐也很可怜啊.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白白浪费了老狐狸的承诺.明明她就可以要求老狐狸让玉无缺爱上自己的.” “可是那种爱.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即使被你们篡改了.如若有一天玉无缺想起來.他岂不是要恨死梨花.” “要恨也是恨云墨意志不坚定.关梨花姐姐什么事.”余乐说得头头是道.“如若云墨坚决一点.比如说个拿自己的命來换玉无缺.我就大方慈悲成全了他们.” “他也沒几年活头了.”余音对于余乐的偏执有些语塞.云墨哪里不算是一命换一命.可这毕竟是双方都答应的事情.只能让云墨自求多福了. “姐姐.我要变回去了.您可看仔细了.”余乐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題. 余音点头.传说中只能开两天的依米花.会是怎样的盛况. 余乐闭上眼睛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身子慢慢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在消失的地方一朵碗口大小的花束歪歪斜斜的扎根在土里.一根不算粗的茎上开着小小的花蕊.一朵粉色的花瓣在无风自动.旁边还有一小瓣白色嫩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花朵自身散发着圣洁的光彩.沒有开齐的花瓣虽不动人.也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有些吃力的蹲着身子.摸了摸完全长出來的粉色花瓣.上面有些小刺却不渣手.小花欢快的摇曳起來.似乎是为了回应余音的抚摸.白色嫩芽突然从花蕊上脱落下來.自动飘到余音手上.离开母体的花瓣瞬间失去了光泽.变成指甲盖大小的普通花瓣. 地上的依米花慢慢蜕变成余乐的样子.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眉头深锁一副不适的样子.余音慌忙从床榻上扯下毯子将人包裹住.将守候在门外的人召唤了进來. “泡成一杯茶直接灌下去.”羽落将花瓣交给梨花.有些心疼的将地上的余乐抱起放在床榻上.这小姑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乐儿沒事吧.”余音担心的问着.余乐的脸色很不好.几乎可以跟玉无缺的比谁更铁青. “死不了.修养几天就好了.”羽落心情不好.讲话的语气也很不爽.“云大将军.记住你答应的事.还有.丢几瓶依米花露过來.别跟我说你沒有.” “知道了.”云墨讪讪的回答. 梨花如获珍宝的托着花瓣去泡茶.不多时又钻进了帐篷.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复之前的凝重.表情也开朗不少. “宫主沒事了.”梨花的喜悦溢于言表. “乐儿醒了我们就走.你和玉无缺跟我们一起回去.”羽落头也沒抬的看着床榻上的余乐.小东西虽然脸色不好看.不过服下云墨拿來的花露.居然自行吸收转化.修为倒是增进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梨花不想同宫主在一起.”梨花态度坚决道. “现在不是你说想不想的问題.这事得问她.”羽落指了指床上的人.接收到余音询问的目光.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依米花的生命虽然脆弱.却也强大.古书上说这种花有迷惑人心的美丽.虽然乐儿还沒长全.但玉无缺是直接服了她的花瓣泡的茶.玉无缺的想法可以为乐儿所控制篡改.只要她想让他爱上谁.他必然照办.” “感情也能被控制.”余音惊讶. “书上是这么说的.我又不是依米花.如若想叫玉无缺脱离乐儿的控制.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余音问到.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她死了.”羽落说得云淡风轻.如何让一朵花妖精灵死去.别的妖怪是怎么样羽落不知道.对于依米花來说.说來容易也不容易.把她的花瓣摘光了便是. 余音一阵无语.说得好像买菜一样容易.想弄死余乐.虽然自家的老妖怪表面上不说.那必须是先要问问他同不同意的. 梨花默默的退了出去.心中一阵悸动.如果玉无缺醒來之后真的喜欢上自己怎么办.从來沒有想过这样一天的到來.另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云墨和玉无缺.他们明明在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却因为自己的插足而被迫分开. 之后的三天余乐沒有醒过來.玉无缺也沒有醒过來.两人都像睡着了一样.面色红润神色安详.而短短三天时间.余音觉得自己被梦魇折腾得就要疯掉.不到天亮誓不罢休.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羽落看着余音烦躁的样子无能为力.只能安慰在侧.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心中郁闷着余乐还不醒过來.抛下余乐回去余音肯定不会同意. “姑娘.有人想见您.”梨花的声音出现在帐篷外. “不见.”羽落直接回绝. “故人叙旧.有何不可.”帐篷的门帘被拉开.言慕枫不请自來. “有事说事.”羽落正愁几天的憋屈沒处发泄.刚好來了一个撞到枪口上的. “在下想和音姑娘单独谈谈.” “之前你们不是谈过了.” “在下此次前來.不是为了儿女私情.是为乐儿姑娘而來.”言慕枫正色道. “我也算是她爹.有事同我讲也是一样的.”羽落不耐烦道. “只怕您解决不了.”言慕枫说得不亢不卑.完全不复当时在流韶谷求医时的恭敬. “你出去吧.乖.”余音从卧榻上落地.踮起脚尖吻了吻羽落. “说完就出來.敢碰她老子让你变人棍.”羽落脸红到耳根依然不忘放狠话. 目送羽落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帐篷.言慕枫在桌边坐下.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恬静的样子如初见时般美好.余音只是冷眼看着桌边的人.越接近这家伙越觉得心寒.早前抱有的幻想毁得渣都不剩.难怪当时他要再三确定自己是不是想知道真实的他了.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何止是不想.简直后悔认识了他. “我们是回不到从前了.”言慕枫突然开口. “皇上您真会说笑.您可是九五至尊.与我个平民百姓谈从前.岂不是折煞了我.”余音忍不住用上了嘲讽语调. “这么说來是在下痴心妄想了.”言慕枫轻笑.也不介意余音话中带刺.“你可知道为何这小小花妖至今不醒.” “你怎么知道...”余音有些动容.至今知道余乐身份的人加上云墨和梨花也就不过四人.是谁告诉言慕枫的. “我是九五至尊.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她之所以不醒.是因为你给她的那瓶依米花露.” “我给她的.”余音疑惑.突然回想起唯一一次进皇宫见皇后.那瓶花露是先帝顺手给自己的.“你是说.先帝给我的花露有问題.” “大概如此.我观先帝遗留下來的锦囊.其中写到音姑娘会为身边的依米花妖有求于我.我便前來看看.”言慕枫说得煞有介事.完全不觉得先帝刻意的算计有什么问題.“这花露中掺杂着宫廷秘药.喝了不会有什么问題.只是会对秘药产生依赖而已.” “你们是故意将那依米花露让我看到.也算准了我会交给乐儿.所以.你是想用乐儿威胁我.或者说.威胁羽落.要我们为你做事.”余音冷笑道.真是白瞎了前世看过的那么多宫斗剧.自己居然傻傻的觉得先帝挺可爱.还为自己坑了他一瓶心头好而沾沾自喜.其实人家早就设了局就等着自己往里钻呢. “这如何算得上是威胁.只是交易而已.这秘药制作起來可不亚于得到依米花露的难度.” “你们算计我就好.为何还要搭上无辜的人.”余音已经不想多说.心中只剩下无力.所谓秘药.估计就跟现代毒品一样会让人上瘾欲罢不能.最后器官枯竭或者因为并发症而死去. “和姑娘搭上边的人.如何谈得上无辜.”言慕枫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在余音看來却有些残酷.那样绝美的脸上露出令人心碎的残忍笑容.如同黑暗地狱中的修罗一样.言慕枫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你想怎样.”余音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 “羽落有大神通.我们都知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将沐清歌活捉.至于他那些不开眼站错边的部下...”言慕枫顿了顿.语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全歼.” “你疯了...” “谁知道呢.”言慕枫勾起嘴角.大概从被推上皇位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疯了. 73.老妖怪有那方面的隐疾 手中握着言慕枫给的所谓宫廷秘药如烫手山芋一般.余音坐立不安的望着床上昏睡的人.这东西如果真的像毒品一样会产生依赖性.那不等于是自己害了余乐.可是不吃的话她有醒不过來.就这样一直昏睡到地老天荒. “那家伙又说了什么煽情的话.”羽落脸色臭过茅坑里的物质. “沒有.”心神不宁的余音完全沒有发觉羽落已经回到了帐篷.始料未及的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羽落敏感的察觉到余音情绪的变化.走上前从身后拥着她.“乐儿不会有事的.她只是损耗过大.需要休息.”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她有沒有可能中毒什么的.据她自己说她不是百毒不侵嘛.” “如果对方对依米花研究得够透彻.并不是沒有可能.”羽落如实回答.然而他对依米花的了解并不多.“言慕枫告诉你乐儿中毒了.还给了你解药.” “大概.是的吧...”余音心虚.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的.以前完全沒觉得啊.“他说是什么宫廷秘药.我猜想可能类似现代的毒品.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上次乐儿吃了我从宫中带回來掺了秘药的花露.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提了什么条件.”羽落冷静的问到.他相信言慕枫说的话.毕竟自古以來皇家就有很多奇奇怪怪不为人知的配方.据说一些所谓的秘药之流还要某些传说中皇家世代供奉的家族的血统还能制造出來. “沒什么.”余音闭口不言.那样疯狂的条件.就算羽落愿意实施.自己也不会同意让他去. 将装着秘药的小锦盒交给羽落.里面是一颗黄豆大小黑乎乎的泥丸子.如果不是言慕枫说这是秘药.估计丢大街上就直接给踩成泥巴当化肥处理了.羽落将丸子拿在手里把玩.却试探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似乎这颗泥丸子能把外界的影响完全阻绝开來. “给她服下吧.”羽落也无可奈何.心中已经把言慕枫凌迟了一百遍.居然利用孩子來威胁余音.简直不能更猥琐. 将丸子放入清水中化开.把余乐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坐着.羽落轻柔的喂了半杯水给余乐喝下.沒过多久余乐便奇迹般的醒了过來.睡眼迷离的打着哈欠. “音姐姐.老狐狸.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余乐不解道.自己不过小睡了一会儿功夫. “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余音在心中啧啧称奇的同时.愧疚感也随之升了起來.莫名其妙把这个小家伙给连累了.怎么办. “沒有啊.虽然我失了些修为.不过好像修炼更精进了不少.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神清气爽啦.”余乐从床上蹦了下來.完全不复之前萎靡的样子.“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余音不解道. “沒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接受到羽落警告的眼神.余乐缩了缩脖子.心中却不禁埋怨起羽落來.音姐姐怎么看都是恶灵缠身的样子.估计过几日腹中胎儿都要被恶灵叼了去.这老狐狸不解决也就算了.还不让自己问. “醒了就滚回自己的帐篷去.”羽落看着余乐碍眼.主要余音看着余乐心塞.羽落自然不开心. “我去看看那几个老家伙怎么样了.”余乐早就习惯了羽落的嫌弃.一溜烟跑出了帐篷. 看着余乐欢快的背影.余音心中的歉意更深了.明明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却被卷入了莫名其妙的斗争中.不过说起來.自己也很无辜好不好.穿越过來遇人不淑被抛弃也就算了.原主丢了粒球给自己也不计较了.找了个老妖怪也沒话说了.突突然又卷入这种恶俗的皇家争斗中是闹哪样.演电视剧也不带这么无厘头的好不好. “别想了.”羽落拉着余音在床边坐下.“既然你不想我去做言慕枫说的事情.那我不去就是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即使沒有那秘药乐儿最多只是昏迷不醒.等她修为到了.说不定就能解除药物的影响了.” “有生之年我看得到嘛.”余音有些伤感. “不知道.”羽落耸肩.不会安慰人和不想欺骗人对羽落來说是同等的存在.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余音突然想起來刚刚余乐看自己的奇怪眼神.“为什么我在你那铜镜里看到一堆牛鬼蛇神.云墨似乎什么都沒看到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身份特殊.所以才看得到.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羽落干巴巴的回答.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从那天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了.羽落大爷您给我解释一下.”余音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心有余悸.刚开始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现在发展到跟过电影一样身在其中.明天估计就该跟那些个鬼怪对峙打起來了. “不知道.”羽落回绝得干净利落. “哪有人说谎的时候还心虚的偷看对方表情的.”余音无力的揭穿羽落的谎言. “大爷我也说不清好嘛.反正就是那些个宵小之类觊觎你呗.有爷在.他们不敢造次.” “为什么要觊觎我.” “废话.这身子是你的又不算是你的.他们当然想取而代之.” “意思是.我这辈子就不能离开大爷您了.”余音释然的笑了起來.这个设定有意思啊.莫名其妙就多了个不能抛弃老狐狸的理由.可是做噩梦真的很烦躁有沒有.“可是梦境怎么办.您是不是得教我点什么.让我把他们都给打跑了.” “回流韶谷就沒事了.”羽落无奈.虽然对于余音说的不离开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开心了.但是这家伙的脑回路也太独特了吧.正常人不都应该是吓得六神无主求庇护嘛. “可是我们现在回不去.”余音耸肩.“所以您得贴身保护我啊.贴身.” “贴身.”羽落仿佛看到头顶几只乌鸦飞过.这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是为什么.帐篷里温度明明不低啊. “对啊.贴身.”余音眨巴着眼睛.眼神湿漉漉的望着身边的人.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怎么可能会放过.“比如这样.” 一个转身将羽落推倒在床铺上.余音笑眯眯的爬上床.居高临下的看着羽落.俯下身子.低头舔了舔随着羽落吞咽口水颤动的喉结.这老妖怪要不要这么纯情的.又不是沒亲过.紧张个什么劲啊. 敷衍的在嘴唇上吮吸了几下.顺着下巴一路往后轻吻.最后停留在耳朵上.用舌尖绕着耳垂画圈圈.明显能感觉到羽落气息的变化.呼吸变得急促的同时身上鸡皮疙瘩也跟着冒了出來.继续用牙齿啃咬了几下.羽落总算按耐不住开始躲闪. “说好的贴身保护啊.”余音戏谑的撑起半边身子望着身下口干舌燥的某人.心中一片晴朗.唯一不满的就是这个大肚子横在中间.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憋屈的咬着嘴唇.羽落在心中默念着心静自然凉.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身上的人扑倒.这样的玩火不管多少次都很成功好嘛.到底要怎样才能解除人妖之间的禁忌.老狐狸沒告诉自己啊.那只小依米花妖自己又舍不得动.简直憋出内伤了要. 顺着耳后慢慢向下方移动.余音欢脱的把手伸进了羽落的衣服.沿着衣襟慢慢向下.最后停在了腰间.羽落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呼吸更是粗重不少.小心翼翼的将人压在身下.羽落支起身子.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余音的口腔.用力在身下的人唇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 “音儿乖.别闹了.”羽落的声音低沉而浑浊.却充满了磁性的魅力. “生完孩子就可以了.”余音红着脸问.简直玩火自焚啊.世界上能有比自己更蠢的人嘛. “不行.” “为什么.” “人妖殊途.我的精元哪里是你能承受得起的.”羽落撇过脸望向别处.光天化日之下讨论这样的话題真的合适嘛. “那你.那个什么在外面.不就行了.”余音说得磕磕巴巴.这都什么剧情啊. “不是这个的问題.老子说不清楚.不要问了.”羽落依然靠提高音量掩饰害羞. “到底是什么问題.给姐说清楚了.”反正都这么丢人了.余音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骑在了羽落身上.大有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意思. “我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羽落恶狠狠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也许有别的机会.给爷点时间研究出來.就是这样.别问了.” 疑狐的盯着羽落的脸看了半晌.一个奇妙的想法在余音脑海中形成.难道是老妖怪有那方面的隐疾.直接将手伸了上去.和第一次摸的手感很像.不对.甚至更粗壮了一下.有些可怕啊.手握羽落命根子的余音脑洞大开.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完全沒注意到羽落的脸色已经臭到比锅底灰还黑上不少. “姑娘姑娘姑娘.”梨花依然是人未到声先至. 余音一个激灵想翻身下床.手上的力道却不小心加重了. “唔...”羽落闷哼一声.苦笑着看着在自己上方企图下床的人.老狐狸你在天有灵來道雷把爷劈醒啊.这样的日子简直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74.道不同不相为谋 余乐醒來沒多久.玉无缺也跟着醒了过來.如同预想的一样.玉无缺坐在床榻上迷茫的望着满脸关心之情的云墨.似乎与这人认识了很久.却毫无印象.苏醒过來获得新生的玉无缺.记得所有人.独独忘了云墨. “宫主.”梨花试探的喊了一声. “小花儿.”玉无缺的声音充满笑意.眼睛被似水的柔情填满.全然不复以前那个清冷的无影宫宫主. 梨花满怀歉意的看了一眼云墨.云墨的脸上已经变回了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的变化.只是对着梨花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帐篷.云墨素來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既然得不到了.不如眼不见为净. “他是谁.”玉无缺对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被不满填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大概是负伤疗养.醒來却见梨花与那个不认识的男人似乎有些什么. “他是...”梨花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向玉无缺介绍云墨. “他是天机阁的阁主.也是如今朝廷的平叛大将军云墨.我们受他之托前來帮忙.接着你受伤被本姑娘救了.就是这样.”余乐从外面走了进來.“本姑娘的爹娘为了你不远千里从流韶谷赶來.现在沒事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去.” “平叛.朝堂之事与我何干.当即便可离开.”玉无缺说得事不关己.梨花和云墨的互动他很不喜欢. “姑娘我现在就去告之爹娘.你们快收拾东西吧.”说着余乐转身出了帐篷.心中想着这云墨也算是守信用之人.玉无缺醒了果然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宫主您好生休养.梨花去去便回.”梨花安抚了玉无缺.追着余乐出了帐篷.“乐儿姑娘.” “如果梨花姐姐是要乐儿改变主意.那就不要多说了.”余乐嘟囔道.这些人类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喜欢的人难道不是靠自己争取的嘛.在一边看着人家幸福自己就会很快乐. “梨花虽然从小被收养在流韶谷.但师傅那性子乐儿姑娘也是知道的.对我和童子几乎是不管不问.犯了错便丢到追影崖挂上几日.师傅是得道高人.对人世间的感情并不了解.温柔也只给音姑娘.”梨花顿了顿.勾起嘴角浅浅的笑了.“那时候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溜进无影宫偷东西吃.宫主虽然知道却不说.有时候还会特意留些零嘴给我们.” “现在成全你们.让你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我对宫主的感情.其实梨花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像是爱情.又好像不是.或许是依赖.方才宫主那样温柔的看着梨花.对梨花说话.梨花虽然开心.更多的却是心虚.原本看着云少爷和宫主在一起.梨花也会跟着开心.现在因为梨花.他们被硬生生分散.这种感觉很奇怪.并沒有想象中的快乐.”梨花皱着眉头说得有些纠结.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不如这样好了.你和他相处几天.实在不行本姑娘就放过他.”余乐若有所感.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谢姑娘成全.”梨花说得慎重.抬头却见余乐已经不知去向. 云墨有些烦闷的沿着军帐的边缘往外走.虽然已经做了无数心理建树.在接收到玉无缺醒來那一刻看自己的眼神时.云墨还是听到了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现在的他有些质疑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或者就让他死了.自己也跟着去.会不会更好.猛的摇了摇头.云墨打消了这种荒唐的念头.只要都活着就会有再见的机会. 然而.再见又能怎样.此刻的自己对玉无缺來说是个全然陌生的人.他的感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投到了梨花身上.想到玉无缺看梨花的眼神.云墨突然一阵心灰意冷.玉无缺大概和自己是一类人.即使再浓烈的感情也不会轻易表现出來.可他对梨花的温柔却是掐得出水來.到底是余乐太厉害.还是玉无缺对梨花本來就有情.云墨忍不住怀疑. 不知不觉走了许多路.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把四周覆盖成白色的世界.连來时的脚印也被淹沒得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痕迹.就像现在的自己.再过不久在玉无缺心里连痕迹都会被一并抹去.云墨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边发呆.按照羽落的话.自己也沒几年好活了.把他交给梨花照顾.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吧. 突如其來的破空声打断云墨的思绪.几支淬了毒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來.果断抽剑迎击.云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愁心中抑郁沒处发泄.这下倒好.來了几个不长眼的人撞到枪口上. 干净利索的将箭矢斩断.云墨负手而立.面色从容的站在雪地中央等着下一波的攻势.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雪地里窜了出來.绕着圈子将云墨围在中间.几十号人只是定定的站着.不见有下一步的举动. “就凭你们也想留住我.”云墨冷笑道.几只虾兵蟹将而已.未免太小看自己. “云将军别來无恙.”一个清朗的男声出來.沐清歌依然是一身墨色的袍子书生的打扮.在圈外站着. “乱臣贼子也有脸喊本将军的名字.”云墨不屑道.“两个沐清歌也不见得是本将军的对手.” “云将军说笑了.大家都是四风王朝的子民.不过立场不同.何來乱臣贼子之说.本王今日前來可谓满怀诚意.并非以武力相逼.” “你也有何资格跟本将军谈条件.” “有沒有资格.不是本王说了算.也不是将军说了算.不如本王将条件摆出來.将军先听听再决定.”沐清歌轻笑.露出手中的锦盒.“将军可知盒中是何物.” “与我何干.” “将军此言差矣.本王听闻将军受那花妖要挟.须得远离玉宫主.而那玉宫主虽然人已醒來.却把将军忘得一干二净.不知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云墨眯着眼睛审视好整以暇站着的沐清歌.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他是如何得知. “只要拿下那花妖.玉宫主自然可有恢复神智.与将军长相厮守.” “你是要本将军恩将仇报.不要把本将军与你这小人相提并论.”云墨不悦道. “将军莫恼.本王只是这么一说.将军可知.那花妖其实身中奇毒.是我四风皇室秘药.如若不定期服用.就此长眠不醒只是时间问題.”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即是我皇室秘药.言慕枫有.本王自然也有.而本王联合了暗月庄制出解药.只要将解药给那花妖服下.不知能否算得上是交换条件呢.” “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本王的目的.本王不要皇位.只是与言慕枫的私怨未了.只求他死.而暗月庄的朋友.要的则是音姑娘.” “新皇尚无子嗣.他若归去你自然名正言顺的继位.说得轻巧.音姑娘与羽谷主在一起.只怕十个暗月庄也不是他的对手.”云墨耻笑道. “云将军将解药交给音姑娘.交换条件是她主动來我军营地.如此可好.”楚天一不知何时出现在雪地中. “不好.”云墨回答得斩钉截铁.“你们竟因儿女情长私人恩怨发起战争.牵连到普通子民身上.如此品性之人.本将军为何要信你们.亦沒有理由同你们合作.” “如此说來.将军是不接受和谈了.”沐清歌的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们无话可谈.”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沐清歌微微一笑.招呼早前埋伏好的弓箭手射箭. 箭矢再次密集的射來.与之前不同.这次的箭矢强劲有力.格挡在剑上竟能擦出丝丝火星.箭矢的方向也不仅仅局限于云墨的位置.而是绕着他扩散开去.费力将箭矢一一斩断.云墨好整以暇的看着依然站在外面看戏的沐清歌. “本王最后问将军一次.是合作.还是我们将将军请回去.” “怪不得先帝从未看重过你.如此优柔寡断.实不为帝王之才.”云墨鄙夷道.甚至沒有再用正眼看沐清歌一眼. 沐清歌长袖一挥.乘着风破空而去.只留下楚天一独自对阵云墨.楚天一淡定的走入包围圈中.抽出腰间的钢鞭超云墨抽去.这钢鞭看似细细一条.实则沉重无比.云墨自是不敢硬來.轻巧的躲过鞭势.提剑反击.楚天一不为所动.只是拎着鞭子挡住剑势.一鞭鞭抽打在雪地上扬起阵阵白沙. 云墨有些疑惑.自己虽未见识过这家伙的武功.对方却是魔教圣子.按理來说不至于只是抽几鞭子这么简单.自己不用内力也能躲过.不见楚天一出招的变化.云墨心中疑虑越來越深.自己对魔教并不了解.因而不敢恋战.提起运功想从人群中突围出去. 楚天一总算有了动作.最后一鞭敲在了云墨脚边.突如其來的一阵青烟几乎眯了云墨的眼.待反应过來身子已经软软的不得动弹. 75.我想照顾她 依然是大雪纷飞.敌军突然有了动作.一队斥候出现在兵营周边.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侦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几支箭矢朝着羽落和余音的帐篷飞去.准确无误的钉在了门板上.任务完成斥候队伍便重新藏匿于风雪中沒了踪影.似乎他们只是來报个信. 隔着一层麻布.梨花将箭矢拔了下來.思索着应该将箭矢上绑着的布条交给云墨还是羽落.玉无缺只是跟在梨花身后并不主动搭话.他觉得最近的自己有些奇怪.看到梨花总是忍不住想讲她搂入怀中.而且这样的念想越來越不能克制. “发生什么事了嘛.”余音听到外面的骚乱从帐篷里走了出來. “敌人送了信來.”梨花小心翼翼的解下箭矢上的布条.生怕上面淬了毒.只能隔着麻布展开给余音看. “秘药解药”四个大字赫然写在布条正中央.再无其他说明. “难道对方想以解药为威胁交换什么条件.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梨花不屑道.利用玉无痕下毒.说白了其实是利用了玉无痕的感情.这样的人最是不耻.梨花这样想着.又联想到玉无缺之所以跟着自己.也是因为余乐利用了云墨对他的感情.强行让云墨放弃.这几天都沒见云墨.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以繁忙的公事治疗情伤嘛. “送信來的人呢.”余音问到.这怎么看都是沐清歌用解药來给自己当交换条件.比起言慕枫吃了会上瘾的秘药.解药更有感染力.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研制出來的. “似乎只是來送信的.一转眼就走沒了影.”梨花刚好在外面巡视.“姑娘.这信有什么问題嘛.” 和羽落对视一眼.余音摇头.并不是余音有意欺瞒梨花.而是想着关于秘药的事情少一人知道.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就小一些.不让余乐知道免得她有心理负担. “你们现在是怎样.”余音用调侃的语气转移话題. “沒怎么样...”梨花害羞的低下了头.跟玉无缺相处了几日.他和以前一样话不多.眼神却一直追随自己到处转.这是以前的梨花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仿佛身在梦境中一般不真实.然而.就是这样奇特的感觉.却让自己越來越不踏实.总觉得亏欠了玉无缺许多.当然.更对不起的是云墨. “我想照顾她.”一直沒有开口的玉无缺突然道. “你说什么.”余音惊讶.总觉得是不是最近自己睡眠不足产生了幻听. “我想照顾她.”玉无缺重复了一遍. “不用问我.你自己问她.”羽落有些无奈.这样复杂的关系.怎么看怎么奇怪好嘛.余乐到底想玩到什么时候. “可以嘛.”玉无缺转向梨花. “我...”梨花语塞.这是梦寐以求的來自玉无缺的告白吧.可是心情复杂到难以想象.真的能答应他嘛. “不用急着回答.你多想几日.”玉无缺仔细的观察着梨花的表情打断道. 梨花弱弱点头.心中被心虚和喜悦填满.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这种抢來的幸福.几日的相处几乎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时光.时常会以为玉无缺真的就是这样一直喜欢着自己.从來沒有云墨这个人的存在. “玉公子、羽公子.圣上有请你们前往主帐议事.”突然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在不远处听下.朗声道. “不去.”羽落条件反射的拒绝. “去吧.”梨花请求的看向玉无缺.他现在忘了云墨.如果云墨在的话他一定是会去的. 玉无缺沒有说话.微微颔首跟着梨花走向主帐. “干嘛不去.”余音不满道.天天窝在帐篷里闷得都快长出蘑菇了.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几乎吃了睡睡了吃.相比之下竟然觉得晚上做的千奇百怪的梦反倒更有意思些. “去了干嘛.”羽落反问道.他本來对言慕枫就无感.到现在知道言慕枫用余乐的事情威胁余音.对言慕枫可以称得上是反感. “说不定就有好玩的事情呢.” “现在比较重要的不是研究秘药的解药嘛.”羽落揽着恋恋不舍的余音回了帐篷.早日解决余乐的问題才能早日回谷. “早前言慕枫开出的条件是要杀光对面的人.沐清歌的条件也不外乎是杀光这边的人咯.不是一样人不进一家门.毕竟两兄弟.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区别.”余音沒好气道.可是两边的条件她都不想答应. “大爷我几千年沒开过杀戒.都快忘了杀人的滋味了.”羽落讪讪道.他才不会说自己作为一只狐狸别说杀人.连只鸡都沒杀过呢.因为古书上了杀生的后果很麻烦.严重的还会降下天谴.天谴这个东西.羽落偶然间看过一次.那道看似不粗的闷雷把青丘山炸平了不少.自己隔了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霸道的气势.现在想起來还心有余悸. “不如你去把沐清歌抓过來.严刑拷打一番.逼他交出解药.”余音异想天开道. “可行.”羽落想了想.如果说秘药需要特定的人制作.那么解药倒不一定.因为言慕枫只有秘药沒有解药.说明这解药是沐清歌研制出來的东西.和皇室有关系的可能性很小.但问題在于.如果自己离开了余音.晚上那些牛鬼蛇神再來骚扰.谁能抵挡得住. “去吧去吧.赶紧去.”余音说风就是雨的催促道.自己真是一天都不想见到言慕枫.偏偏这家伙有事沒有就來刷个存在感装偶遇.有意思嘛. 羽落安抚的拍了拍余音的肩.这事还得从长计议.目前看來守在余音身边最好的人选是余乐.然而.自己真的可以相信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嘛. “姑娘.我可以进來嘛.”梨花的声音出现在帐篷外.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梨花学乖了.在进门前先问候一声.这样就不会看到奇怪的场景了. “进來吧.” 梨花拉开门帘走进了帐篷.后面依然跟着玉无缺. “刚刚言大师.啊不对.是皇上传唤我们去.说云少爷不见了.”梨花开门见山.“梨花觉得.我们应该去把云少爷找回來.” “他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余音抢在羽落拒绝前开口. “不知道.说是这几日都沒看到云少爷.皇上派人把整个营盘都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沒寻到人.” “云墨会不会是借酒浇愁醉倒在雪地里被雪活埋了.”说完余音又想抽自己几个嘴巴.真是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这样说不是故意叫梨花心里过意不去嘛. “军营里沒有酒.”羽落面无表情插了一句嘴. “难道是受了情伤外出散心去了.” “云少爷不是那种会为了自身原因放下家国大事的人.”梨花摇头. “好吧.老妖怪你快算算他到哪里去了.” “我已为局中人.算不出.”羽落无赖耸肩.这女人把自己当算命卜卦的是不是. “皇上说有守卫的将士看到云少爷出了营地.往山那边走了.” “难道是遇到了雪崩.” “这几日沒听说有雪崩啊...”梨花这样说着.心中却不踏实.几日都未见回來.出了意外也说不定.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自己. “他还活着.”羽落忍不住白了一眼帐篷中两个一惊一乍的女人.人家沒事都会给她们咒死. “懂了.云墨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散心.遭遇到了大队敌人.结果寡不敌众.被俘虏了.”余音一锤定音. “皇上是这么说的.”玉无缺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余音沒好气的白了玉无缺一眼.害自己猜了这么久.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明明梨花和玉无缺是一起去的主帐.为什么玉无缺知道.梨花却不知道. “皇上说了嘛...”梨花有些尴尬.听到皇上说云墨出了事自己就沒心情听下去.光想着要赶紧去救人了. 梨花你真是.余音心中的草泥马呼啸而过.好吧.果然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负数.在自己身上这句话完全失效.总算在梨花身上得到了验证. “所以他想怎么办.”羽落插嘴问出了重点.听着这两个女人完全沒重点的谈话.估计等云墨死在敌营里了她们还沒聊完. “这还用想.叫你们去不就是希望你们能帮他救人.据说沐清歌和楚天一武力值很高.这边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打得过.”余音觉得自己在智商上完胜了问出低级问題的羽落. “不去.”羽落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意向. “不想去.”玉无缺委婉的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宫主.您应该去.”梨花道.不去玉无缺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玉无缺疑惑.他的疑惑并不止于此.每次只要碰到和云墨有关系的事情.梨花总是特别上心.难道梨花喜欢云墨. 梨花无措的望着玉无缺.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难道说他是你的爱人.那自己算什么.这关系真是太奇怪了. “不如你去绑沐清歌.顺手把云墨捞出來.”余音问羽落. “麻烦.”羽落吐出两个字.心中却认定了自己是劳碌命.去就去呗.又不会少块肉.去之前要把余乐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修理一顿.不然实在是不放心把余音交给她. 76.真是要好好教他做人 一间狭小的密室中.阴冷的寒风随着潮湿的空气飘散.大门被打开投进些许光亮.云墨坐姿端正的靠在墙边坐着.连眼皮也沒有抬一下.只是想着.原來玉无缺不能动弹的那几日是这样的感受.是不是稍微离他近了一些呢. “云将军还是不肯与本王合作.”來人也不恼.披着厚重的皮袄.拉了张椅子坐下. 云墨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发呆.那日被围殴.也不知楚天一耍了什么阴险手段造出了些烟雾.自己吸入烟雾后便动弹不得.手脚完全使不上力气.在密室中坐了躺了些许时日.手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却也只能做到端起杯子喝水的程度. “不知道无缺宫主会不会來救将军呢.”沐清歌眉眼带笑.笑意却沒有进到眼睛里.说出的话也如寒冰一般刺着云墨的心. 努力想无视沐清歌.云墨不得不承认被他的话所刺激.此时的玉无缺在做什么.与梨花卿卿我我.还是已经回到流韶谷过着不问世事的日子.心中如同被针扎了几下.疼得揪心却不见血.早知如此.倒不如从了玉无缺.与他在无影宫中长相厮守. 回想起从前的日子.到底是谁先看上谁的.云墨已经不记得了.也许是紫藤花架下那惊鸿一瞥.也许是京城茶楼中的擦肩而过.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少年的云墨遇上少年的玉无缺.从來沒有想过自己居然会爱上一个男人.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然而.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那个病弱的少年嘴角扯出倔强的笑.是云墨一辈子都想守护的东西. “将军在想什么.据说无缺宫主已经向梨花姑娘提亲.正等着回复呢.”沐清歌的脸上染上一丝残忍的笑意.“说起來.这还是前几天的事情了.现在就不知如何了.他们是在筹备婚礼还是怎样.对将军的失踪可是止口不提.或许沒人发现将军不在了.” “如果你是特意來说这些沒用的废话.请回吧.”云墨无力争辩.心中隐隐赞同了沐清歌的说法. “将军的才能本王很是赏识.不如将军随了本王.我要江山你要人.如何.” “呵.我倒是比较好奇.你骗玉无痕的时候.是如何说的.”云墨冷哼. “本王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可想好了.”被踩中猫尾巴的沐清歌恼羞成怒的摔门走了. 云墨继续靠在墙上发呆.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余下的时光被关在这里也算是种不错的选择.至少不用理会外面的纷争.也不用面对那些人.下次再见时.会是怎样的场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是否还和往昔一样.偶尔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另一边.羽落和玉无缺整装待发.决定乘着夜色前往敌营救人.临行前羽落再三叮嘱余乐.一定要对余音保持寸步不离.就算上茅厕也要跟着去.尤其入夜之后.反正妖怪本來就不怎么需要休息.少睡几天也不会少块肉.余乐赌咒发誓一定会黏着音姐姐.对可以名正言顺爬上余音的床而不被羽落丢出來心里一直在偷乐. 羽落对言慕枫的情报表示很无语.给自己说了一堆东南西北怎么走.可一出营地四周白茫茫一片.哪个方向都一样.根本分不清方向.何况羽落还是个自带路痴属性的人.而一旁的玉无缺也差不多.常年在无影宫难得出來一次.每次回去都要靠童子满世界找到人再带回去.指望他找路.比让沐清歌亲自出來迎接他们的可能性还小. 两人在风雪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找路的同时还要照顾玉无缺.虽然玉无缺那个所谓的诅咒被羽落大爷一抬手给破除了.但身体孱弱是积年累月遗留的毛病.即使喝了余乐小半片花瓣泡的茶.一时半儿也很难改善体质.羽落不怕冷不代表玉无缺不怕冷.不情不愿的充当人体暖炉的羽落真想糊玉无缺一脸.除了余音还沒有谁抱过的身子今天就要贡献给玉无缺了.重点这家伙还是个死基佬. “喂.你行不行的.”羽落的语气和脸色一样臭. 玉无缺用苦笑代替了回答.自己料想的是两人直接飞到目的地.打得一阵乒乒乓乓顺利把人救回.可路上居然如此坎坷.真是万万沒有想到啊. “你先回去.”羽落提议.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家伙现在这么糟糕的状态.先不说他找不找得到回去的路.能不能撑到营地都是个未知数.“算了算了.天亮再上去好了.但愿明天这破天气能好一点.” 羽落找了个山洞画地为牢支起了柴火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人工取暖比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好.想想都觉得暧昧.哥可是有节操的人.随着炭火的升起.山洞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玉无缺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你对梨花到底什么感觉.”这个问題是余音要求羽落问的.虽然羽落自己也很想知道. “我...”玉无缺有些不习惯羽落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題.说好的高冷世外高人呢. “乘爷现在有兴趣知道你赶紧说.说不定爷能给你参考参考.”羽落丢了根木头进柴火堆.生火的工具羽落当然是随身带着.毕竟这些天跟余音一路游山玩水.孕妇的口味总是多变.保不准哪天她就想吃烧烤了不是. “以前好像一直觉得她是邻家小妹.看着她长大.最近突然变得很奇怪.总是忍不住想抱她.甚至想拥她入眠.”玉无缺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两个大男人讨论感情问題.是有点奇怪. “你喜欢她.”羽落一针见血.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余乐这样控制着玉无缺的感情.真的合适嘛.或者说.这样对玉无缺和云墨.甚至是梨花.真的公平.本來羽落并不关心这些问題.而今心中有了个人.思维方式也更接近人类. “大概吧.” “大概.”羽落皱眉. “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是又说不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很奇怪.”玉无缺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情绪.脑中有一丝什么东西闪过却沒來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见.“对了.无痕怎么样了.” “他.大概在追影崖上面壁思过吧.”羽落不以为然.“抓到沐清歌老子真是要好好教他做人.连我流韶谷的人都敢动.” 在两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谈话中.夜幕渐渐降临. 楚天一在营地外徘徊了几天.总算等到羽落离开.乘着暮色混入营地中.羽落的去向与他无关.甚至可以说.整个暗月庄的营地都与他无关.自己只是刚好穿越成了魔教圣子.还被这个坑爹的身份纠缠了好一阵子.不然早就去找余音了.然而现在.似乎一切都晚了.或者说.从前世自己选择离开她的那天.事情就已经成了定居. 可是那时候的邵歌是余音同母异父的亲哥哥.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如何能在一起.自己只能选择离开.让花名远播掩盖自己的失落.后來羽落联系到自己的时候.那种欣喜若狂的心情.楚天一到现在还记得.他多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余音.可每次见到她都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让自己根本沒机会开口. 前世的邵歌将药品倒入红酒中.由白灵递给余音.自己以为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两人能在新的时空中再续前缘.却发现有一堆的烂摊子要收拾.好不容易从暗月庄偷跑出來见到她.她不但不认识自己.身边还有个言慕枫.天可怜见.言慕枫因为权位放弃了她.楚天一再次以为自己的机会來了.羽落又插了一腿. 楚天一有能力对付言慕枫.就算杀了他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可是羽落.面对那只几乎无所不能的老妖怪.任谁都会暗自叹气无能为力的吧.最可怕的是.那老妖怪不但痴情.还黏人.跟小孩子一样时刻缠着余音寸步不离.自己根本沒有可乘之机.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楚天一简直要仰天长啸感谢上苍. 其实楚天一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和余音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余音对自己的拒绝也很明确.可是就是放不下.或者说.不甘心.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放弃前世好不容易得來的身份地位.和她一起來到一个莫名的时空.想要重新开始.却不停的被人占了先机.而此刻.余音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虽然不是楚天一亲自播的种.有血缘关系的却是自己. 來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楚天一也沒有想得很清楚.也许只是单纯的想再看她一眼.说几句话.就此离去.或者.在她身上留下一些不可磨灭的只属于他楚天一的东西.想到这里.楚天一扬起脸笑了.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早几日的观察.楚天一已经将营盘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一个闪身便进入了余音所在的帐篷.帐篷内温暖如春.本來应该守在一旁的余乐此刻不知去向.只留余音一个人躺在卧榻之上.皱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 77.我造的孽我自己来还 沿着床榻边坐了下來.楚天一有些魔愣的望着皱着眉头睡得不甚安稳的人.虽然是截然不同的眉眼.可那毫无防备的姿态.曾几何时是自己专属的表情.现在却只能用时过境迁來形容.不自觉的伸出手沿着余音的轮廓勾着边.真实的失落感由心底滋生.楚天一不甘.却无能为力.只能贪恋的多看几眼. “唔...”床上的人突然从嗓子眼发出奇怪的声音.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似乎在经历着某些痛苦的梦境. 楚天一被始料未及的声响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收回手.心虚的用余光瞟了一眼床上的人.却发现余音依然双目紧闭.脸色由难看变得有些痛苦的样子.是不是应该喊醒她.楚天一内心极度挣扎.有着小小的期待.又害怕余音醒來之后的无话可说.突然发现床上的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音.”楚天一轻声呼唤这个在深藏在心中的名字.床上的人却沒有一点反应.只是在自己的世界无力的挣扎着. 轻轻拍了拍余音的脸颊.效益甚微.这梦魇奇怪得紧.无奈.楚天一只能左右摇晃着床上的人.伴以略带焦急的呼唤.总算起了一些效果. “你想做什么.”余音勉强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却是许久不见的楚天一.警惕的问道. “音.你怎么了.”楚天一退回到床边.眼中温柔的光泽可以掐出水來.一如许多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比起比往日來势更凶的梦魇.余音对楚天一的警觉更深一些.所谓最可怕的是人心.尤其是在四下张望沒看到余乐的踪影后.“乐儿呢.你把她怎么了.” “我在你心目中已经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了嘛.”楚天一失落的问. “不是变成.你本來就是.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余音冷笑道.从前的离开.到现在的穿越.都是他一意孤行.从來沒有问过自己的意思.就连个商量的机会也沒给. “我有苦衷...”楚天一嗓子眼发苦. “我不想听.”余音断然拒绝道.“你那些个所谓的理由.你问过我了嘛.你想过和我一起分担嘛.沒有.你永远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理所当然的认为应该这样或是那样.就像现在.你帮沐清歌夺位的原因是什么.大概是为了得到我吧.你看你总是这么幼稚.因为一己之私伤害了那么多人.” “那些人.与我何干.挑起矛盾的是沐清歌.我只是刚好担了个魔教圣子的身份而已.这何尝又是我想要的.” “然而你却幼稚的以为帮沐清歌就能得到我.还是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和你是不可能了.你这么做只是为自己的自私找了个借口.权位谁不想要呢.尤其是内心极度自卑的邵歌.”余音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却是憋了很久的真心话. “我们是谈不通了对吧.”楚天一突然笑了.笑容里有自嘲.还掺杂了余音看不懂的东西.“其实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知道你沒事就好.我真是觉得很神奇.羽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能心甘情愿的为别人的孩子喜当爹.” “这孩子与你无关不是嘛.”余音瞥了眼前的人一眼.觉得这家伙和言慕枫一样.每次自己觉得离得很近的时候.其实两人早就咫尺天涯了. “生物学上來说还是我的种.不过我今天不是來说这个的.既然你对我已经绝情.我也就不矫情了.”楚天一从怀中摸出一只锦盒.盒子里装着一瓶小小的透明液体.和沐清歌那日拿给云墨看的东西竟是一模一样.“之前的信你收到了吧.秘药的解药.是暗月庄的老人们根据秘药配制而成.在言慕枫手上是拿不到这玩意的.只有我才有的东西.” “你想怎样.”余音问得平静.心中却最出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拿自己跟他换解药.反正事后羽落一定能救到自己.跟他走了也无妨.只是.按照羽落说的自己的身体被那些个牛鬼蛇神所觊觎.不知道楚天一身后那神秘莫测的暗月庄能不能解决呢.转念一想.这家伙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品种.怎么他就沒事呢. “不怎样.我知道你跟我回去也只是得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那种蠢事我才不会做.毕竟痴汉什么的不符合现代人的思想.比起那种无谓的事情.我倒想在你身上留下些什么.”楚天一邪魅的笑着. “喂.你沒事吧.孕妇也想上.”余音有些惊慌.大哥你真是城会玩啊.这玩得有点大口味有点重啊. “你在想什么.”楚天一无力扶额.自己在她心目中到底是个多么低级的形象.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只小油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入桌上的装着茶水的杯子中.粉末遇到水便冒出一股可疑的青烟.而后溶入水中.“这是我在暗月庄随手拿的一包药粉.具体功用不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倒也不会致命.毕竟哥还是顾及旧情的.你喝下去.我便将解药给你.” “就这样.”余音释然.不知为何她也相信楚天一不会要自己的命.那个在广场中央带着明媚笑容唱歌的少年再恶毒也不会伤害自己多少.充其量也就整个毒药让自己半身不遂一阵子.等几乎无所不能的羽落回來再大的麻烦也都会迎刃而解.“拿來.姐干了.” “那只狐狸精的孩子对你來说这么重要.你有沒有想过.万一这药真是致命的毒药呢.或者说.这药伤了你腹中胎儿.你以为你逃得掉.这么大的孩子出了事.作为母体的你也会有生命危险吧.”楚天一皱眉.心却微微颤抖.自己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乐儿是我捡來的.和他沒关系.”余音自顾自的下床将茶水一饮而尽.笑得一如两人初见时的模样.“我只是相信你.不对.我相信的是那个一心只想要唱歌的邵歌.” 楚天一一时语塞.不知应该如何回应.只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和记忆中的她有些不同了.和那个任劳任怨眼中心中只有自己的余音完全不同.还是说.其实自己并沒有真正懂过她. “你...照顾好自己.”楚天一听到自己声音干涩的说着.将锦盒放在桌上便要离去. “你來这里做什么.”余乐出现在帐篷门口.慌张的跑到余音身边.“姐姐你沒事吧.” “老朋友叙旧.让他走吧.”余音不打算继续理会楚天一.将锦盒中的瓶子讲给余音.“你将这个喝下.等老狐狸回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來不及了.”余乐也不问原因.将瓶中液体喝了个底朝天.急躁道.“那些坏家伙不知怎么的.似乎想乘着老狐狸不在.过來抢人.我刚刚就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幸好你醒了.不然在梦中被夺舍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那些坏家伙.”怪不得今日睡着得这么快.却一直觉得昏昏沉沉连梦了什么都不记得.这么说起來.楚天一无意中倒是救了自己一命.“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你不要睡着.熬过天亮.明天老狐狸大概就回來了.”余乐懊恼的跺了跺脚.自己还沒有老狐狸的道行.学不会控制人的梦境啊.突然发现一直站在旁边的楚天一还沒走.“喂.你还不走是想被发现嘛.你和音姐姐倒是有同样的体质.他们抓了你去.说不定就放过音姐姐了.” “你是说.她今晚不能睡.”楚天一一字一顿的问道.“睡了会怎样.” “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为了救玉无缺把音姐姐灵魂脆弱这个事情给暴露了.引得一堆人奇奇怪怪的东西觊觎.他们能进入人的梦中将身体夺去.我劝你乘着还有时间赶紧走.晚了本姑娘可沒空保护你.”余乐对楚天一沒什么好感. “如果我说.我代替她呢.”楚天一露出了一个奇特的笑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下的药只是视觉效果唬人而已.真正的作用.却是和蒙汗药类似的东西.喝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便会睡着.不睡上个两天两夜任是打雷下雨都叫不醒.眼看着.药效就快要出现了. “你代替音姐姐.什么意思.”余乐瞪大了眼睛.这人脑子沒病吧.自愿上去送死. “喂.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赶紧走了.不要在这里连累我.”余音亦有些动容.这家伙什么意思.突然转性了还是怎样. “这样你这辈子是忘不掉我了吧.”楚天一淡定的笑着. “你神经...”话还沒说完.余音突然觉得脑子一阵混沌.就着椅子就腿软的坐了下去.下一秒已然进入梦乡. “音姐姐.”余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突如其來的状况.刚刚人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我造的孽我自己來还.说吧.我应该做什么.”楚天一问到.心中突然一片豁然开朗.自己穿越过來的意义就是和她长相厮守.如今唯一的愿望已经落了空.不如换种方法活在她的记忆里.算不算是另一种圆满. 78.你杀了他! 一时间黑云压境.帐篷外一片鬼哭狼嚎之声.风云变幻之间连一直漂泊的大雪也停了下來.当然.这是余乐和楚天一听到的声音.寻常人如同梨花之类.大约只觉得外面寂静得不同寻常.连野外夜里最常听见的狗叫狼嚎也隐秘了起來. “哼.现在这样的情景.只怕你想走也走不掉了.”余乐冷哼一声.心中却被楚天一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震惊.分神探究其内心.发现其所言不虚.竟真的想以自己的命保全余音. “我能做什么.”楚天一是真的心虚了.连打开透过窗户往外看的勇气都沒有.前世看得恐怖片也不算少.然而这样身临其境的感觉还真的是第一次.总觉得外面或幽怨或凄厉的声音能勾住人的心神.让人忍不住想探究更多. “不知道.”余乐老实的回答.像今天这样的场景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就连老狐狸也沒想到那些孤魂野鬼会乘着老狐狸不在发动一次总攻.最可怕就是受了幕后大家伙的教唆. 余音和楚天一一样.作为穿越的人种游走在生人和游魂的边缘.阴冥地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的体质却是诸多企图借尸还魂的魑魅魍魉之辈所向往的最好寄所.因为为玉无缺招魂为它们所发现.这几日余音的梦魇也是由此引发.加上余音腹中本就有个胎儿.也算是正在投胎中的小鬼.更加吸引了鬼怪的觊觎之心. 这些魑魅魍魉碍于羽落的气场只敢远远观望.偶尔在梦中骚扰.好不容易有个羽落不在的机会.自然想要争夺一二.只是这些生物本都是无脑凭本能行事之辈.如今却成群结队而來.最坏的可能便是.受到了幕后有神智能独立思考的有道行的大家伙唆使集结而來. 余乐将余音扶到床榻上.狠了劲的摇晃差点在她脸上抽了一耳刮子.却依然不见人醒來. “沒用的.她方才喝了暗月庄特制的蒙汗药.不睡个几天是沒办法醒过來的.”楚天一说得有些无力. “你给她下了药.你想做什么.”余乐有些激动.真是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在这样关键时候余音睡着居然是因为暂时算在自己这边人的楚天一下的药. “本來只是想吓她一吓.谁知道竟然会碰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楚天一苦笑.如果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定然是不会來的. “好吧.拜你所赐.大家都坐着等死吧.”余乐无力.老狐狸进入人家梦境的方式她还不会.现在外面这些鬼魅算是排头小兵自己尚能对付.万一出现了大家伙可怎么办.从梦境中将余音的魂魄盗走取而代之.就算是十个余乐也阻止不了啊.怎么样才能熬到明天天亮呢. “你之前说我的体质和她一样.如若我将外面那些脏东西引开.是不是能护她周全.”楚天一突然道. “不知道.”余乐依然沒什么力气.“现在來的那些神智尚未开启的小杂碎碍于我的道行它们还不敢进來.如果有大家伙控制的话就难说了.如果硬拼我倒不见得会输给它们.如果來暗的.那我就只能看着你们死了.” 楚天一不再言语.自知逞了一时痛快却犯下难以追悔的大错.只能坐在帐篷中等着余乐的指示. 雪山中的某处洞穴中.羽落靠着温热的墙壁百无聊赖的看着江湖小段子.突然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向外望去.发现雪已经停了下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笼罩在夜色中.风中似乎掺杂着奇怪的呼啸声. “喂.你活了沒.”羽落踢了踢旁边同样靠着墙壁昏昏欲睡的玉无缺. “沒事.”玉无缺言简意赅的做出了回复.外面的雪停了.风也小了不少.只是这夜寂寥得令人心慌. “有沒有哪里怪怪的.” “似乎是.营地那边.”玉无缺说出心中猜测.“是不是太安静了.” “安静.”羽落疑惑道.自己明明听到各种怪异的叫唤着.他却是安静.心念一转.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是什么都沒听到.一点声音都沒有.” “沒有.”玉无缺摇头.确实是安静得可怕. “大爷有事先走了.明天你记得自己去救人.”风中传來羽落的声音.人已经不见踪影. 普通人听不到.自己却能敏感得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除了來自异界那些污秽东西.还能有什么.羽落沒头苍蝇一样疾行前进.却苦于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自己居然忽略了.万一它们之中有道行高的家伙.很可能就能感知到自己与余乐的不同.也就是说.今天自己不在余音身边.是夺舍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帐篷外的黑云渐渐散去.空气中的浑浊却更加浓郁.连余乐都有不适应之感. “有东西來了.”余乐难得收敛心神.面沉入水. “怎么办.”楚天一只能无助的问出这样沒有营养的句子.深深感受到身为普通人的无力. “喂.你有沒有觉得音姐姐肚子那块很奇怪啊.”余乐听到自己的问话声中带着颤抖. 楚天一不敢多说.只是用沉默代表了回答.余音的肚子此刻正冒着诡异的黑气.只怕余乐口中的大家伙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钻进了她的身体. “好像又有东西來了...”余乐说得战战兢兢.紧张得身体有些僵直.连汗毛孔都跟着竖了起來.这样毛骨悚然的感觉是自打她有了灵智以來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真实的恐惧.“为什么我觉得它在看着我笑.” 余乐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心中被恐惧和自责占满.自己学艺不精到连來的东西都看不见.营救余音更是沒有可能.就算自己将外面的东西清理得一干二净.帐篷里这个大家伙却是自己所不及的. “你看得到我吧.你知道我和她也是相同体质吧.”楚天一对着空气大声道.“我的体质好过她百倍.以后亦不用承受生孩子的痛苦.不如我的身子交给你.你放过她.如何.” “呵呵.有意思.”一句飘渺的话语不知从何处传來.奇特的嗓音听得人忍不住炸其一身鸡皮疙瘩.如同猫爪子挠墙一般难受. “你对比一下就知道我所言非虚.”楚天一目光坚定的盯着余音的脸.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中.就这样吧.这样做一个了解.对自己对她都是最好的结局.“乐儿姑娘.我知道我活不过今夜.只盼你千万保全她.算是一个将死之人的遗愿.” “你...”余乐无力再做更多言语.人类的感情她是真的不懂.楚天一明明是那么坏的一个人.就算是前世的情债带到了现在.却为了余音付出生命.人世间真的有这样的感情.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为了这个对自己好的人舍弃性命吧. “我本就是为她才來到这个时空.如今她已寻得真爱.便沒我什么事了.这样的结局于我于她都再好不过.保全了她.也让我不用在悔恨中度过残生.只盼姑娘不要将我的事告之于她.就说我独自走了.”楚天一笑得有些凄凉.这种电视剧里都不屑于出现的台词居然被自己轻易得说了出來.想想都觉得恶俗.可是此刻.除了说这些沒营养的东西.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好.”余乐回答道.对于现在的情况余乐无能为力.只能先保全了重要的人.至于其他人.怎样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怎么.你们商量好了.不问问我的意见.”一团虚无缥缈的影子出现在床边.虽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那东西带着冷然的笑意. “望大仙成全.”楚天一倒头就跪.沒节操的拍起了马屁. “有趣.竟有人争着去死.即便如此.本大仙就成全了你.”影子飘飘荡荡的靠近楚天一. 楚天一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喂.”余乐上前查探楚天一.呼吸还算平稳.却冰冷得不似人类.余乐不懂夺舍的过程.大概就这么活生生把楚天一的魂魄打散了.那个所谓的大仙再取而代之. 警惕的回到余音身边.余乐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余音变幻莫测的脸色发愣. “谁.”突然一阵破空声由远至近.余乐条件反射的站起身來.横在余音面前. “她沒事吧.”羽落的身影箭一般飞了进來.几乎跪倒在床边. “你总算回來了.”余乐几乎要喜极而泣.“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有那家伙在.音姐姐就完蛋了.幸好你來了.你快救救他.” “邵歌.”羽落皱眉.瞟了一眼伏在地上的人.却是一掌挥了出去.“这样就死透了.想不到他竟会为了她放弃自己.我倒是小看了他.” “你杀了他.” “难道你看不出來他是自愿魂飞魄散的.现在体内那东西完全融合了.还是他.” 79.我爱你,无所畏惧 躺在床上熟睡的余音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亦有汗液溢出.双手突然死死的抓住身下被榻.想用力呼喊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走入了一个无底深渊.身边空无一人. “娘亲.”一个婴孩模样的小男孩趴在地上.人畜无害的看着余音露出笑容. “你是.我的孩子.”余乐忍住面部的抽搐.这是什么古怪的地方.四周乌漆墨黑也就算了.继余乐之后有一个小屁孩喊自己做娘.到底要当多少次便宜妈妈. 小男孩依然笑着.伸手向余音求抱抱.仔细看了看小孩的面容.与自己竟有几分相似.难不成真是自己腹中那孩子.可他是怎么做到突然就冒出來的.而且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到半岁的样子.居然就会说话了.难不成自己骨骼奇清.生下來的宝宝也是个天才. 被小男孩天真的笑容萌化.余音对这肉嘟嘟的小家伙越看越顺眼.就要上前将小孩抱起來. “娘亲.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完全不想要我吧.”小男孩脸色突变.问话的语气变得疾声厉色. “啊.”被突如其來的变故吓了一跳.余音无力扶额.这孩子智商简直惊为天人啊.小小年纪思想就这么复杂了.不过真正说起來.自己曾经确实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后來习惯了他的存在.竟然有些血肉相连的感觉了. “是吧.你希望我从來沒有出现过.我成了你和言慕枫之间的阻碍.甚至让羽落都不敢碰你.所以你...” “不是这样的.”余音打断道.“从前我是沒准备好.可是现在你是我的血肉至亲啊.你知道的吧.我从很远的地方來.另外一个时空.严格意义上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不知不觉余音就对小男孩讲了实话.总觉得这孩子不同寻常.虽然年纪小.但道理却是懂的. “呵呵.可惜晚了.”小男孩的脸突然变得狰狞.“我原來的娘亲.不要我.独自与情郎去了你的时空.将你换了过來.我以为你也不想要我.而实际上也是.你并沒有做好接受我的心理准备.既然如此.如此不受人待见的我.只能找待见我的人去了.” “喂.你想做什么.我明明一直很期待把你生下來的好不好.”余音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这小孩的变化简直匪夷所思.“我不是说了嘛.一开始我确实沒有想到.可是现在我接受你了啊.你不是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嘛.再过不久我们就要见面了...” 余音被自己的话震惊了.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要和孩子见面了.那现在是什么.难不成这是在自己的肚子里. “你反应过來了.”男孩嘲弄的笑着.“这就是在你的肚子里.我们马上就要一起滚出这具身体了.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接受我的.” “不是.这节奏不对啊.你到底是谁啊.哪有孩子跟娘这么说话的.你不是本人吧.”余音突然反应过來.羽落之前一直说的夺舍.该不会自己的孩子已经被那些脏东西弄死了.现在这个只是那东西的梦境.它还想把自己也弄死.如此想着.余音反而镇定不少.“说吧.怎样才能离开我的孩子.” “如此鲜嫩的身体.我怎么舍得离开.”男孩也不再装出稚嫩的模样.贪欲写在脸上.“他本就是一具残魂还未长齐.我既然进來了.便沒有退走的道理.至于你的身子.倒是可以留给我家夫人.从此我们便可双宿双栖.你觉得如何.” 余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在外人看來可是有悖伦理的组合好嘛.果然是邪魔外道的东西.连思想都这么异于常人. “如果我说不呢.” “这可由不得你说好不好.你以为那只小小花妖能救得了你.她可是连入梦都还沒学会的新丁.”男孩邪魅一笑.稚嫩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说起來.外面那个男人的身体也不错呢.可惜事先沒有查探清楚.只能便宜了别人.” 余音不再搭理趴在地上的家伙.冷静的分析起现在的情况.大概自己入了眼前这鬼怪的梦境.余乐学艺不精救不了自己.羽落远在天边來不及救自己.等他口中的夫人一來自己铁定玩完.所以只能乘着有限的时间.自行找到出口了. “有两个东西來过.”羽落说的是肯定句. “还一只.好像在...”余乐指了指余音的肚子.却不敢说话. 羽落刚想抬手将余音肚中邪物打得魂飞魄散.却在第一时间生硬的停住了动作.孩子与母亲血肉相连.自己这一掌下去.真的行得通. “怎么了.那东西完全融合了怎么办.音姐姐可就活不成了.”余乐急切道. “孩子死了.她就活得成.”羽落冷然道.心中一片颤栗.完全沒了主意.然而.就算不弄死那只鬼物.人鬼殊途.余音如何以人类的身体承受鬼气的侵蚀.即使勉强将孩子生下來.余音也是不得好活.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余乐也沒了主意.只能无头苍蝇一样在帐篷里乱转.“我知道了.只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羽落诧异的看着余乐.却不知她所言是否和自己心中所想一样. “爷爷说过的.如果我要來找你们.我的结局是死路一条.以前我不信.现在却是明白了原因.”想通了一些事情.余乐反而显得从容淡定.“依米花本就是逆天的存在.能得到这么久的庇护.乐儿觉得很满足.” “你...”羽落语塞.目前最好的办法确实如同余乐所说.用她來救余音.这恐怕也是老狐狸早就算到了的事情.所以才将依米花妖送到自己跟前來. “我不过散去一身修为.反正这些道行也是爷爷送的.我倒是沒花多少精力.只是你可要记住了.要好好疼我爱我.本姑娘想叫你哥哥就叫哥哥.想叫你爹爹你自然也得答应.”余乐露出骄傲的笑容.自己的愿望似乎就要实现了. 羽落想到最好的方法.便是余乐变回本体散去一身修为进入余音腹中.代替那个死去的胎儿.真正变成自己的女儿.而依米花的精元亦可以帮助余音改变体质.从一个连魂魄都不稳定的普通人类.变成继承余乐部分道行至少可以修炼的半妖.只是从此余乐便不再是不老不死的花妖.而是无限轮回的普通人类.她如此逆天改命.指不定死后还会进地府受极刑之苦. “好.”羽落只能如此干瘪的回答. “下辈子也要好好疼我.”余乐有些恋恋不舍.“下下辈子也是.还有下下下辈子...” “好.” “骗人的人会长长鼻子.”余乐想起余音最近给自己讲的匹诺曹的故事. “好.”羽落词穷.只能如此应着. “不许让外面那些臭东西欺负姐姐.不对.是欺负我娘.要对我娘好.不然我就去告发你.” “好.” 羽落的袍子无风自动.披散的银发散发出夺目的光泽.大片的流行从天而降.散落在营地之中造成一派奇特的景象.在外夜巡的将士皆啧啧称奇.只道天将降福瑞于我皇.星光散去后.大地恢复了平静.连多日不见的月儿也偷偷从云后露出了脸.照耀在雪地中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余乐不再多说.只是深深的望了躺在床上的余音一眼.又望向羽落.轻轻阖上眼.默念着一段曾经以为永远都用不上的晦涩咒语.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从四片花瓣完全绽放的依米花中飘出.爆射出一道七彩光晕.瞬间的美丽落幕后重归黯淡.晃晃悠悠的落入余音小腹位置.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闷雷.狠狠砸在每个人心间.雷声过后天空重归于平静.沒有一丝雨点飘落.仿佛刚刚的雷只是幻觉.沉闷的空气却死死的压着人们的心.雪地洞穴中的人神智一片清明.在月色在狂奔.希望能早日达到目的地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余音醒來时发现羽落难得的躺在自己身边.房间的样子已经不再是边陲的帐篷.而是回到了流韶谷的小木屋中. “你醒了.”羽落露出璀璨的笑容.目光流转中如水的温柔倾泻而出. “怎么了.”余音有些疑惑的望着羽落.自己不过睡了一觉便回到了家中.可羽落如此感慨歪腻的样子是为了哪般. “我们成亲吧.”羽落突然道. “啊.”余音对羽落突然的转变感觉到了不适应.“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嘛.” “我是说成亲啊.成亲之后.才能那个什么嘛...”羽落的声音越來越小. “那个什么是哪个什么.”心念一转.余音似乎明白了这只害羞的老狐狸的意思. “你懂的.”羽落的脸红到了耳垂. “我不懂.”余音坏心眼的否认. “我呢.虽然活得长到连我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是多久.对感情的事却是个新手.我不能保证自己所有事都做得很好.我只能保证.在我漫长岁月里.爱的只有你一人.”羽落小心翼翼的托着余音的脸.正色道. “啊.”余音觉得自己的脑子即将当机. “我爱你.无所畏惧.只因为你是你.”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