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妈妈古代奋斗史》全集 作者:夜紫雨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鬼节 七月十四,鬼节! 这天,有忌讳的人晚间都是不出门的,怕遇到什么脏东西。 偏有两名农夫归家晚了,于是边走边聊天,用此来壮着胆色。 行至一处树林,有一名农夫颤抖的指着前面道:“张三你瞧那是什么?” 张三正觉得四周阴风阵阵,听他一提慌忙向前望去。且见林深处有一弯脖柳树,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吊在上面。月光之下一张白凄凄的脸,正显出无法呼吸的痛苦神色。 “妈啊,吊死鬼……”张三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另一个农夫却直接吓得尿了裤子,也惨乎一声直接昏倒在地。 吊在树上的金小达听到有人大叫也给吓了一跳,不过此时她正觉得头昏脑胀,呼吸似乎也将要停顿了一般。 心中不觉惊怕反倒是欢喜,以前十余次自杀都没有此次凶险,难保这次会成功。正自闭目等死,突然天空平地起了一道雷,正劈在那颗树上。 金小达全身如遭电击,卟嗵一声便从树上跌了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好巧不巧的天空哗的一声倒下倾盆大雨来,她被灌得连连咳嗽,挣扎了几下才将身子转过一边,不至于伸嘴接雨。 人生就是有各种悲惨剧情,不过,金小达敢指天肯定,至少此刻,身边十里之内没人比她更惨了。上吊遭雷劈,掉下来还被雨灌。算了,如今全身都痛,还是归家去吧! 抽搐了十几分钟后,金小达活动了下发麻的身体站起来。回头一瞧,见那颗弯脖树已经被劈成两断,连用来上吊的腰带也烧成了灰。瞧了瞧自己,没少胳膊没少腿。她就不服了,为什么被雷劈了还能如此完好,她早上似乎只插了珠钗没有插闭雷针啊? 既然今天没死成,那便只能期待明天了。金小达淡定的抖了抖身上的灰土,掰手指开始计算,算这次已经是第二十一次自杀未遂了,平均每日两次!但是因为今天逃出来的晚了些,所以便耽误了些时间。想来第二次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还突然间下起了雨。 金小达边向镇子中走边想,照此速度,她很快便可以写一本名为第一百零一次自杀语录的书了。到时候可以为造福广大自杀人群,以亲身经历教会他们一些不痛苦但又十分快捷的自杀方式,这也算是好事一件! 她正想着回头去写个大纲,却‘卟嗵’一声被一物拌倒在地。 借着惨淡之月光回头一瞧,竟然是一名农夫。记得刚刚在自己上吊时有人大叫鬼来着,难道便是他吗?不会被吓死了吧!金小达连忙去探他的鼻息,发觉还有热气,不由松了口气想:自己千方百计的想死死不成,你只看了一眼尚未吊死的人就吓死了,那她岂不是太冤了吗? 不过,为了怕麻烦她明明已经挑了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来自杀了,竟然还能被人瞧见,买六合彩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准的中过! 她向来认为自己心地是十分善良的,断不会将此人扔在深山野地里,万一遇到什么野狼被吃掉岂不是自己的过错吗? 金小达很友善的拍着他的脸道:“醒一醒,这里不能睡觉。醒一醒……” 农夫终于在两只脸都被拍红的情况下清醒了,可是只瞧了一眼。便惊叹这世上原来当真有这样的来恶鬼!篷头卷发,面若锅底,一讲话还露出森森白牙!他连话也吓得没讲出一句,头一歪又昏迷了过去。 “真是有够虚弱了,这样的身子能种田吗?”金小达无语问苍天,苍天则回答了她一串泪珠,打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是个男人没错,但是如果真要在林子里浇上一个晚上,再被野狼瞧上和他亲密接触一晚上,第二天会变成什么还是未知数呢!金小达甩了甩胳膊,还好这副小身板子虽小力气还够大,她拉起对方的一只脚拖着向林外走去。 这一走便走到了天亮,金小达打着哈欠进了七雨镇。这一路上有多艰辛只有她知道,被拖的那人一次都没醒过来,害得她以为自己拖得是个死人,几次去摸脉探鼻息发现他还是昏迷。 而她第一次觉得,昏迷有时候确实是件美妙的事情。 七雨镇名字取的也好,她刚走进来那刚停了不到半小时的雨又啪啪的砸了下来。两边的店铺忙着收拾,看到金小达走近,便有几个女人边收拾边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六阿婆道:“快看,金家的那个疯女儿又偷跑出去了,刚我还瞧见金妈四处寻她呢!” “这次也不知疯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扯了个男人回来,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三婶子道。 “也难怪,才进门一天就给休了回来,当真命苦哇!”六阿婆道。 金小达已经没有火气了,手一松,那农夫被她放生在街上。反正这里已经有人了,相信他应该不会有事。倒是镇上的人,似乎比平时更怕见到她了。低头借着水花一瞧,她险些自己动手将自己打晕。 黑咕隆咚的爆炸头,焦雷的衣服,这形象表明她确实被雷击中了。可是偏偏这样都死不了,这让她情何以堪。正想着,便听到一声哭嚎。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惨哭声,舍了金王氏还有谁能创造?金小达长叹,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儿啊! 金王氏是谁?正是金小达的便宜娘亲。她远远的向这边扑来,看到金小达如此形象便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啊,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说着抱住她,泣不成声。 金小达装哑巴,她是明白金王氏的苦处的,象她这样的女儿谁摊上谁都是倒八辈子的霉了。她拍了拍金王氏的背表示安慰,天也哭娘也哭,她该咋办! 后面又跑来一男一女,却是金家的次子金二虎与其妻子梅氏。两人追到,二虎便扶住母亲,叹道:“还是先回去吧,爹正气着呢。” 金家在这七雨镇也是有头有脸的,虽说不是什么富户,但也居在此地很长时间,算是老户头儿了。而金老爹又曾读过些书,常为大家写个信什么的,人称金夫子,很受大家敬仰。发生这样的事儿,无疑是给金家抹黑,那金夫子不气才怪。 梅氏突然瞧到了金小达的脖子,便抓紧了自己的衣襟,道:“唉呀,这是去上吊了,瞧脖子都给嘞红了。”说着也抹起泪来。 二虎皱眉道:“哭什么哭,还不拉着妹妹回家去。” 金小达在心中点头,二哥你真是理解你的小妹啊!她本来还在考虑,这天也哭娘也哭外加上嫂子再哭,她是不是也要挤两泪猫尿来揍个数解解大地的旱情呢?没等她流泪,梅氏、金王氏也就是金妈,便一边一个扶着金小达向家中走。 金家是个套院,前面的正房是金夫子大儿子大虎一家人所居。除此之外,他们还袭了祖业,以织鱼网卖鱼具为生。 这大虎的媳妇周氏正巧出来倒水,看到他们回来便是冷嘲热讽道:“这是找到了?在哪找到的,是海边还是山上啊?” 金妈抬头道:“你就少说几句,去给你妹子烧热水洗洗。” 周氏道:“这一场雨烧下来都没冲干净,莫不是被雷劈了?” 金小达很想竖起大拇指夸奖她,真的猜对了,这大嫂果然有做侦探的才能,怪不得常常讲起话来是见缝插针,一点情面都不留。 可是这雷只劈天理不容之人,金妈听了她骂自己的女儿如何能高兴得起来,便大声道:“老大家的,你这是连娘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周氏很少见金妈生气,便哼了一声道:“烧水就烧水吧!”说着扭着腰肢下去了。 刚到了后院,就见着金夫子举着棍子便冲了出来。自从女儿出了事他就觉得这脊背总是发凉,生怕被人指指点点。可是她是趁着家里不注意便四处跑!这跑也是没事儿的,她偏偏想了各种法子自尽。这自尽也可,你倒是真的死啊!可是一连数天,女儿自尽死不成,他这老脸却被别人刮得从城墙变成了薄纸,哪里还受得了。于是指着金小达跺脚怒道:“你这个不孝女,丢了金家的面子不说,还四处疯跑,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金小达下意识的蹲下,这手可以打断腿却万万不能断的,若不然她怎么溜出去自杀! 金妈卟嗵一声就跪了下来,女儿最近是有些疯魔,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对于女子来讲,她这是命苦啊!流泪道:“当家的,女儿这是受了刺激又伤了头才会疯疯傻傻的,你若再断了她的腿叫她怎么活啊!” 二虎与梅氏也都跪下了,纷纷替金小达求情。 这是个以夫为天,以父为尊的社会,便是现在金夫子真的动手打,他们也不敢出手阻挡的。还好,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金夫子瞧金小达那浑身脏乱两眼无神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一丝心疼的,便收了棍子喝道:“还不下去弄干净了,不要再出去给我丢人。”说着便转身进屋去了。 金小达被金妈生拉硬扯的拖进房间,又是梳洗又是换衣服的折腾了好一会儿。尤其那头发,她是边梳边哭。女儿的头发本是长至脚面,柔顺易梳。现在倒好,将烧焦的部分梳掉,只有齐腰那么长了。 金小达虽表面看着混沌不明,可她心中知道她们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是有些事她也不想弄到如此地步。只好叹一句,天意弄人了! 晚间,见金妈与梅氏都各回各处了,她推了推房间门,竟然有人在外面将她反锁在房间之中。看来,今天想出去是不可能了。 金小达便翻出藏在被子中用线缝制成的小本子记录着昨晚和今天的事情:“第二十一次自杀行动失败了,这次不同的是阻止的不是人是雷,所以下次一定要找个晴天来自杀。”写完又将小本子放在原处。 如果今天不回到七雨镇,或许自己机会更多些,但是自己曾写下的自杀注意事项不能违背,那便是因为这个身体金小丫毕竟是金家的女儿,所以不能让他们找不到尸体。所以自然范围一定要在七雨镇附近!而且,为了他们太过担心,自杀不成应该马上回来! 躺在床上,金小达因为一晚上没睡有些迷糊。刚闭上眼睛便做了一个梦,梦中只见一个蒲扇般巴掌打过来,她卟嗵一声倒下,接着便觉得脑后火辣辣的痛。 又一次按着后脑莫名其妙惊醒,她怀疑这是金小丫在人世间最后的记忆。电视剧中不都讲过,人在临死之前瞳孔是可以记住最后瞬间的,所以在她穿越之后,总是会莫名其妙见到这个镜头。 穿越! 对,现在这个身体中的金小达是个现代人。她因为意外,莫名其妙的上了异时空古代女子金小丫的身! 作者有话要说:娘怀儿正月正啊,小奴就发了蒙啊! 小奴家我在娘家,从没得过这样的病啊! 娘怀儿二月里啊,对谁都没敢说啊! 怕的是说出口来,左邻右舍笑话我呀! 娘怀儿三月三啊,小奴的嘴发干啊! 小奴家就爱吃啊,拿梨就尝尝鲜哪! 娘怀儿四月十八啊,娘娘庙上把香插! 求神佛暗保佑啊,生下一个胖娃娃! 娘怀儿五月五啊,唉呀妈呀嘴发苦! 小奴家就爱吃啊,小葱拌豆腐啊! 娘怀儿六月六啊,唉呀这肚子好难爱! 叫丈夫你快快些睡觉,别往我的身边凑啊! 娘怀儿七月七啊,身子板儿都发虚! 叫丈夫你快点睡觉,你可别淘气啊! 娘怀儿八月八啊,小奴就肚子大啊! 到外边捡柴和,腰都猫不下啊! 娘怀儿九月九啊,不敢在大街上走啊! 怕的是出了门,路滑摔跟头啊! 娘怀儿十个月整啊,小奴家就肚子疼! 叫丈夫快些点灯,娇儿他要降生啊! ——引用东北二人转(娘怀儿十个月) 第二章、怀孕 穿越前,金小达头天出了学生门第二天便被人拐去婚登记处,在那时,可是是被直接销售出去的热销商品! 消费的是一位当时在本市小有名气的武警大队最年轻的队长,追了她两年零三个月,就等着毕业后便将人抓在手中。 当时她结婚,直接羡慕死了一群死党。 结果五年后,她则回头去羡慕别人。同学一见面,无论男女身边或怀中都抱着一个或跟着一个小孩子,个个水灵灵滑嫩嫩好不着人疼爱。而她呢,光杆司令一个,形单影只! 同学自会问她原因,而她虽然表面说,现在还年轻,过几年生也是一样的。可是心里却恨不得抢个孩子回家,可又怕因拐带儿童重罪而被自家老公抓到送入大牢。别人的不能抱,那抱自己的好了! 金小达有了此种打算便开始与丈夫商量,可这大队长是个工作狂,只说现在因为工作原因不想有太多牵扯,过一两年再说吧! 可她如何等的了?自小便是单亲家庭,一直想要个完整的家的金小达决定,先展后奏,不信有了之后丈夫能狠心让她打掉。于是,她实行了勾引工作回来上床便睡的丈夫的行动。 她是个毅力为先,不撞南墙都不爱回头的人。 所以,丈夫没挺过她的勾引。更没有用侦探的细致观察发现到自家老婆竟然在新买的避孕套上用针刺了无数逃生仓。 在放生了无数小蝌蚪之后的两个月后,金小达到医院一检查,有了! 她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发了疯,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丈夫。可偏巧,当时丈夫正为一件大案而发愁,便说了她很烦,让她去打掉孩子的话。金小达心心念念就盼着这个孩子,岂会让步?所以两人便大吵起来,结果他只是想让发狂的她冷静些,却意外的将人推撞在鱼缸上。 金小达在医院里醒来时,迷迷糊糊听到了孩子已经没有了的消息。她觉得心一下子空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唯一乞求的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活过来。 结果,她再次醒来后就便成了金小丫,正被二哥金二虎赶着马车接回了家调养。 会有人因为流了孩子而死掉吗?当然不会! 金小达认为自己这次穿越只是灵魂突然离体的原因,只要她自杀,灵魂离开了金小丫的身体便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了。 金小达做事很有毅力,所以自从能下床走路后,她便开始了她的自杀计划。 可是天不从人愿,记得第一次她鼓起勇气跳崖。 结果人就被挂在了树枝上暴晒整天,差点变成了干尸。还好被路过的猎人所救,而她却从此不想用此法自杀了。 回想了一下,这书中与电视上的女主角跳崖死亡率几乎为零,她不死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金小达改变计划,第二次她割脉。 好不容易将刀子磨锋了,这边刚要割,那边梅氏便闯了进来,接着金家所有人赶到,她自杀未成,还被迫听了半个晚上的哭诉。 金小达本是生在单亲家庭,从小没有母亲。金妈对她却十分的关爱,倒是补尝了她心中欠缺的母爱,所以她决定写下了自杀注意事项!至少让金家生见人,死见尸! 只是,这之后自杀行动每次都会□预。 金小达认为是人惹事,便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于是便有了七月十四那天进深林上吊的一幕。结果,还是被老天干预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天她也累了,也不知是前些天想绝食自杀的原故还是因为昨晚淋了雨的原因,她竟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梦后又睡,倒是十分踏实的直睡到第二日天光大亮。 古代没有闹钟却有公鸡鸣啼,金小达使劲揉着头坐了起来,刚睁眼便计划着今天要用什么方法自杀。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金妈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道:“丫儿你醒了,过来喝些鸡汤,我熬了一早上的。”瞧着女儿那又干又瘦的小脸她真的心疼万分,今早求了当家的好久才同意将老母鸡杀了熬汤给她补下身子,否则这女儿便真的要没了。 金小达脑中马上闪现着一个主意,打晕她逃走。可是,这样和善的母亲,她还真不好下手。 金妈将她的手指掰开,然后将鸡汤放在她手上,然后用另一个手向嘴中比了比道:“喝,将嘴张开喝下去。”做过这些金妈的心便一痛,以前女儿是不爱言语,但也不似这般痴傻,有时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望着一处便发起了呆。 金小达抽了抽嘴角,这还真以为她是疯了!不过好意总不好拒绝,便端着鸡汤喝了一口。可是这一口一下肚就觉得十分闹心。底头一瞧,见上面飘了一层的油花。心头不由得一阵恶心,便将鸡汤推开。 “乖,多喝些。这可是老母鸡汤,补着呢!”金妈抬手向女儿嘴边推推,满脸的怜爱之情。 金小达知道金家只有两只肥母鸡,本是留着生蛋用来做菜的,可是现在却为了她杀了一只。心中感动,明明已经是个疯女儿了,可是金妈还是舍不得放弃。这便是母女连心吗?若自己的孩子不死,若是个女儿那该有多好。 想着便一仰脖鸡汤全部倒入了肚中,将碗又交给了金妈。 金妈柔声道:“丫儿过来,娘给你梳梳头,瞧这乱的。”她拿起了梳子,望着女儿那七长八短的头发难过。女子哪个不是将自己一头秀发当成宝贝,以前若是突然断了几根她都会心疼得不得了,现在却弄得烧光了那么大一截,若有天清醒过来还不哭死! 金小达只有坐着任由她摆弄,从铜镜之中瞧出她神情是那么伤感。心中软了软,要不要讲句话证明她知道她有多伤心!可是,如果一个傻的女儿死了与一个好的女儿死了哪个更伤心?也许她傻着死去,她们会想,反正也是傻了,不如死去也是个解脱。打定主意,她微张开的嘴唇又闭上了。 等金妈好不容易将头梳好了,她又道:“过会我再给你送饭来,有鸡腿吃的。” 金小达一听到鸡字,这肚子就一阵不适。刚喝了那一碗鸡油下肚,还觉得它们正在自己的腹部打架。再要吃鸡,那她腹部岂不是要开演百团大战了? 可是,她现在正装傻瓜与哑巴,没办法直接表示自己的意见,只能接着忍受。 她开始后悔刚醒来的时候因为不明这边的情况所以装哑巴,又因为自己的行为怪异而被当成了傻瓜。结果,现在她只能自己种的果自己尝! 她开始在地上转弯,想让肚子中的东西消化,否则过会,她便要独占茅房不出门了。她不讨厌古代的马桶,但却讨厌古代的草纸。真的是又是草来又是纸,擦完了屁股痛半天。 正走着金妈又带了鸡腿来! 这一大家子竟然还给她留了鸡腿,她应该感动的! 金小达自穿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最不擅长拒绝母亲的好意!所以她只好接过来吃下去。 “吃过了娘带你去外面走走,且不可再乱跑知道吗?”金妈轻轻一叹,女儿变成这样她也是有错的。本以为去了那样的大户人家会享福,谁知竟然被弄得半死不活的回来。 正想着,便见女儿面色一变突然身子晃了晃,直接扑倒在床上。 金妈吓了一大跳,连哭带叫的让二虎请在大夫过来。 金小达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回去原来的世界了,耳中却听有人问道:“大夫,我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恭喜两位,这位夫人是怀了一月左右的身孕,刚入脉像, 险些便摸不出来。” 金小达立刻清醒了,自己的手被按着,也就是说大夫摸的脉是她的。她怀孕了,又要当妈妈了? “啥?”她希望大夫再说一遍,免得自己听错了。 “恭喜夫人,您是怀了身孕。”大夫回答道。 “你……再说一遍?”中间隔着床帘所以金小达看不清大夫的脸色,但是却听他的语气有些气愤道:“我吴家三代习医,不过是个喜脉难道我还会摸错吗?” 金小达没有再问,因为她完全迷糊了,震惊了,大脑一片空白了。 而另一边的金妈与梅氏才清醒过来,金妈惊喜道:“唉呀我的丫儿终于讲话了。”她首先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刚刚讲了自从在京城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梅氏却道:“大夫我小妹不是那个意思,她的身子……” “我开几副安胎药,过会让人来我铺子取。”吴大夫讲完又道:“即是怀了夫家的孩子便去通知了,毕竟是他们的骨血,总不会舍得留落在外吧!” 这镇子不大,只是两百多户人家。所以吴大夫知道也不稀奇! 梅氏一听拍掌笑道:“正是正是,大夫多谢提点。” 而金妈也笑了道:“这下子我女儿不必再受苦了,真是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金小达却对一切充耳不闻,她从死机中恢复过来,满脑子想着的却是‘为什么’三个字。 她本是要自杀的,要回去与找老公算帐。可是现在带了个球,怎么回去? 自杀?一尸两命啊! 而且,她在那边刚刚流产,这边却怀上了孩子。记得自己在昏迷前许的愿,只要让孩子活下来,要她如何都可以。 难道,这孩子便是自己孩子的前世或是后世,所以才会让她延续了金小丫的性命来生下他? 那么自己要怎么办? 吴大夫走后,金小达又躺在床上想了许久。 金家的人无疑脸上都见了喜色,她在房间中都可以听到外面他们的对话,无非是现在有了他们家的骨血,便有可能被接回去了等等! 第三章、初月(3) 古代女子皆是依附男人而生存的,这点金小达可以理解。但她不理解的是,金小丫之前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才嫁过去一天就被赶了回来。更重要的是,她算了下日子。 金小丫嫁过去再被接回家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可是她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了。那么,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她以前夫家的?难道,就是因为嫁过去发现她不是处子才会让他们家领人回来? 那么,金家要将这事儿告诉他们,岂非自取其辱? 再说,这个夫家到底是何人? 金小达现在已经打消了自杀的念头了,让她带着球跳崖上吊确实没有那么大决心。而且如果这个孩子便是她以前的孩子,那么一定要保护他,至少要将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想到这里,她见梅氏在一边忙碌,多日的观察,这个二嫂性情不错,对原本的金小丫也好。便伸手抓住正端了药欲走的梅氏道:“二嫂……” 梅氏手一抖,药碗啪的声掉落在地。她满心激动的回头抱住金小达道:“小妹终于认出二嫂来了……”便是以前没有被撞到头的时候,这个小妹叫她的时候也少。梅氏是独生女儿,家中有四个兄长两个弟弟,全是男孩。初嫁过来时便瞧见还没有长开的金小丫心中十分喜欢,只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子一般疼爱着。 金小达抽了抽嘴角,以前因为不想让她们认出女儿内里已经换掉,所以情愿装傻子疯子不言不语。这会儿为了打听金小丫之前的事儿,便只能开口了。更应该说,从现在起她便要做金小丫了。为了生下这个孩子,改个名不算什么! “二嫂……听大夫讲,小……小奴怀了孕?”毕竟来了好多天了,也知道这时代并非中国历史上任何的朝代,而是架空的异世大元朝。但建朝的却非番邦,而是正统的内陆之人。此朝为男尊女卑,女子未嫁或初嫁都称为小奴或奴家,对家中人也可自称乳名。只有为男家延了香火或是地位尊贵的女子可称为我。 梅氏听她问心中一暖,也不忙收拾碗便坐下来安慰道:“正是,如此你便有盼头了。只要父亲通知了京城的将军府,他们必定派人来接你的。” “将军府?”原来金小达的夫家还是名将军! 一个村姑,一个将军?虽是小妾,但这也有点门不当户不对吧!金小达现在的金小丫虽不是正统的古代人,但是这样的思维还是有的。 梅氏见她迷茫的神情心中一凉,问道:“小妹,你……” 金小达愕然,刚因为震惊说溜了嘴,这莫非是让她走穿越的姐姐妹妹们的老路,玩失忆吗?纠结啊,要不要顺坡下驴呢? 她正在纠结,梅氏便已经善解人意的叹道:“不必多想了,你才恢复过来要多多休息,日后便能想起来的。”定是头部受了创伤才会导致疯狂,现在刚恢复过来,只怕还记不全以前之事! 金小丫尚感老天待自己不薄,连路都为她铺好了。看来这孩子以后定然福大命大造化大,否则怎么她自杀那么多次都无法成功呢?想到此,她心中雀跃了,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的!不过瞧现在的样子,她似乎不应该问梅氏太多,事情还得慢慢来! 等梅氏出去,她又在自己做的小本子上归纳了以下几点。 一是,以前金小丫是在夫家是后脑撞到了什么东西致死的,而且家是有人打她才会如此,那个梦可以做证。 二是,以前金小丫怀孕,但孩子生父不明。 三是,以前金小丫的夫家有财有势,她能嫁进去只怕另有隐情。 眼下,她将要考虑的是,为了孩子找个父亲再回去她的夫家,或是留在金家自己生下孩子。 孩子的月份不明,万一去夫家人家不认,那她便有可能被抓去浸猪笼或是被自家老爹打死,这个太冒险还是尽量避免为好。所以,金小丫只有一个选择,便是先留下来。不过现在她首先要做的,还是要问下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万一孩子生下来后她要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必需有个人来养育他,当然为亲生父亲最为合适了。 还是问金妈吧,哪有母亲不知道女儿的心事的。她以前有心事儿从不与父亲讲,只想着如果有个母亲,一定会讲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她。 门还是被反锁着,午间的时候金妈来带她出去走走。坐在院子中,金小丫见四下无人,便小声的道:“娘,父亲已经叫人去通知将军府了吗?” 金妈看到女儿能讲话不再疯疯颤颤已经十分欣慰,便柔声道:“咱们对京城不熟悉,倒是刘木匠清楚,他月底又要进京,所以你爹说要等几天将写好的信交给他送去将军府。”金妈见女儿坐好,没有突然兔子一般跳走的举动,便将针线笸箩拿过来卷着绢花。 这绢花是别人订的,一钱一颗,做好了便交给人家去卖。金妈与梅氏都是女子不能抛头露面,所以便以此为生计,只攒些生活所需的银子。金小丫自从将军府回来后常见她们坐在一处卷着缠着,不一会便弄成了一朵绢花,虽说不如现代布艺那般精致漂亮,但也有着古仆的特色。 “娘,丫儿的头……”她摸了摸自己头,其实是想用这个动作来探金妈的话头儿。 果然,金妈叹了口气将绢花放下道:“这个少将军也真够狠的,虽是小妾但也是他主动下聘礼求去的,怎么就这么舍得下手。”说着这眼睛又含满了泪。 金小丫曾被丈夫害得流了产,所以对这男人打女人的事儿特别反感。听到金妈说出以前金小丫是被那个少将军动手所打,不由得更加不想再回去了。 而且还是个妾,在这个时代,妾的命也就比丫环稍稍好那么一点。甚至,只怕有些还不如丫环。 为此,她按着自己的头道:“娘,丫儿脑子迷糊,想那将军府是何等人家,知道这嫁过去不过半月,孩子却有了一月呢?他们还能承认吗!”事出一定有因,希望金妈能够知道。 金妈脸色却突地一变,急道:“丫儿,这不能开玩笑。你与娘说,这孩子是谁的?” 完了,这位娘也不知情。 金小丫感到无比头痛,心想:肚中这娃感情真是个黑户,果真不清楚这爹到底是谁? 可现在要怎么解释,她在脑中转了许多个弯,才道:“娘,丫儿脑子糊涂记不得了。”最终还是将狗血端上了桌,要泼便泼吧!她瞪大了眼睛,做视死如归状。 金妈倒是松了口气,拉着她进了房间并回头将门关上。她刚听女儿突然说起月份的事便以为另有隐情,可是若只是糊涂那倒也不一定了。或许是那少将军月前未接走女儿之前便与之发生了男女之事,所以才会急着将人接回京城。而女儿现在浑然不知,倒要问个明白,这事儿可含糊不得。便小声问道:“你只是记不清了?” “是的。”金小丫点了点头,觉得金妈在心中有着打算。 “一月前少将军来前面的七雨城探亲,便是那会儿他突然向我家提亲。本以为他是私下瞧中了你,现在想来你们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就做了不轨之事?”金妈虽怕女儿难受,但若不问只怕之后的事情难办。 她哪里知道?金小丫暗中翻了个白眼。她过来时一切已经发生了,记忆中又只有被人打的那一幕。至于婚前性行为这些,她根本不记得也不晓得。毕竟在这个年代此为羞耻之事,她低下头道:“就是记不清了……”她现在很想用一种诗意的词语表达自己的感觉: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你说是便是,说不是便不是,能奈我何? 反正她打定主意不回那个暴力男身边了,只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便可以!大不了怕突然间穿回去就给他找个老实稳重的后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金妈望着女儿没了办法,这母亲都拿不准孩子的父亲是谁,那就这样将信送去。万一这孩子不是少将军的,那岂不是自取其辱?想到此她脸色发白,连手都哆索了。 金小丫着实不忍让这个便宜母亲伤心的,不过这万一回去了,那少将军再潇洒的挥手,她岂不是将再次失去孩子?毕竟是一条命啊,这种事情绝对不请允许发生的。 她就是这个的人,从小决定的事情就要一条道跑到黑的走下去。既然要生下孩子,那便希望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娘有些事去与你爹讲,且不可出门去。”金妈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这次连门也忘记锁了。 金小丫倒是淡定了,事情一闹开这父亲保证不会去送什么信了,那她便可以留在金家了。既然留下总要吃饭吧,时间一久,她肯定会被那个斤斤计较的大嫂明着讽刺暗里威胁。 还是自己找些生计吧,这时便想到了金妈刚做的绢花。虽说是个磨人的活,但总归比什么也不做的强。 第四章、初月(4) 金小丫本是想走到院中瞧那绢花是如何做的,突然间这房门便被人踢开,金夫子手持木棍对着她便打下去道:“你这不孝女,金家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她反应还算快,闪身躲过,但这一棍却将房间内唯一的书桌给击碎了。金小丫暗暗摸了摸自己的头,这如果打中了头,她还活不活?她都活不成了,那孩子还生得出来吗!想到此,她不能再怕被识破身份而再度忍让,连忙伸手道:“停,爹,有话好好说……” 金夫子正气头上哪管这么多,棍子抡圆了又再拍下。这次金小丫瞧身后靠墙了,难道天亡她也?实在没处躲,左顾右盼的终于看到了床,她腿一甩便直接跳在床上面又道:“我现在打不得。”怎么说也是孕妇啊! 后面金妈跑了进来,边关门边小声哭道:“当家的,丫儿也只是忘了事儿,也许过几天便想起了,到时候再去通知将军家也不迟。” “你又听那丫头胡说,这种事儿也能忘记的?今天我不打死她,免得传出去让人指着脊梁骨骂。”金夫子宁肯打死这个女儿,也不想被人说闲话。 金小丫明白了,这位便如自己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一般,死要面子。不过,现代是不允许将儿女打死的,但古代若真的打死了,他都不必负什么法律责任。 她越想越怕,急中生智道:“万一这孩子是将军的,那爹可是能负起责任?” 金夫子这棍子便停在了半空,喝道:“你又记得了?” 金小丫贴在墙角道:“我就是不记得才不确定,但是有一个法子可以确定。”她一急,便连这个顺嘴的我字也说出来了。眼见着金氏夫妇也没太多反应,知道他们也没在意,便安了心。 金夫子沉吟了一下道:“什么法子?” “等孩子生下来,这是谁的孩子只要一眼便能瞧的出来了。”若是谁也不像,孩子也落地了。到时候再编一句瞎话说,再过几年便可以瞧的出来,相信他定然也没有别的办法。 金夫子一想也对,他知这将军家只有将军一根独苗。而这将军因年少丧妻便也没有再娶,所以家中也无子女。若是这孩子当真是将军的,那么金家的女人不但是为国家栋梁繁衍了后代,更给金家长了脸面。想到此,便有了些松动。 虽说女儿拿不准这孩子是谁的,但瞧她平日里胆小怕事又沉默寡言的性情,说是与别的男人私通也没人信。 这孩子多半是那少将军的,到时候孩子安然生下,那将军府中人自然高兴,至于这孩子在谁家生,倒也不会有人去计较了。想着他收了棍子,喝道:“还站在上面做什么,成什么体统。” 你不逼能上去吗?金小丫眨了眨眼走了下来,她可没敢跳,因为这头一两个月是紧要关头,做什么事儿都要轻拿轻放的。她以前在怀孕的时候读了几本孕妇如何保健的书,同时也寻问过身为医生的同学,所以几乎是从孕期到孩子出世如何照顾她都有了些纸上读兵的经验。 金妈倒没想到女儿有这么大胆子,平日里父亲一生气她早已经吓得躲在一边发抖了,连话也说不得半句。看来,果然是将为人母,为了保护孩子也坚强了许多。她见金夫子没有动手便放了心,将人扶下来关切的问道:“可有什么不对吗?” 金小丫本以为刚自己的行为一定会被怀疑,见金妈脸上并无疑色,才摇了摇头道:“没有事,娘不必担心。” 金夫子冷冷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中养胎,少出去。” 金小丫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是。”现在是在别人的屋檐下,不能不底头啊。而且她对这个新世界还不算太熟悉,还是真的在家中养胎比较好。 金夫子哼了一声,扔下棍子走了。 金妈道:“当家的去你这是去哪?” 金夫子道:“去将家中最后那只母鸡捉了,送去吴大夫家请他将这事保密。” 得,最后一只鸡也没了。 金小丫倒是不在乎那鸡,她现在想的是生计问题。 “娘,你过会儿有空可以教我做娟花吗?”身为一个现代人,深知不能总靠父母,自食其力才最重要。 金妈暗想,女儿不光坚强还懂事了,便安慰道:“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而且绢花以前都是我与你二嫂做的。” “可是,我在家白吃白住的,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以前就她们做,那金小丫做啥去了?她又不是什么高贵的大小姐,总不至于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做奶奶吧! 这金小丫容貌只能说是清秀,并没有什么出采之处。若有副好相貌或许会坐等做哪家贵少收为妾做个少奶奶之类,不必劳作。可她即是平庸之人,总应该某些生计吧?正想着,便听金妈道:“谁说你是白吃白住的,那将军府可是包了一百两银子过来的,再加上些衣物首饰,你便是坐吃也要吃一阵子。”说着又一叹道:“也难怪你不知道,回来就病糊涂了,这会儿才清醒。” 一百两到底是多少金小丫没这个概念,不过瞧金妈的神情大约是很多。 “那钱……”原来有钱啊,那就不怕没本钱生孩子了! 正高兴,见金妈的脸色便是一红道:“前些日子你大哥大嫂说要生意周转不过来,便拿去了五十两,只余五十两,为你医病又去了二十两。这吃穿用度最近也是用的你的钱,到现在只剩下了十余两放在你床头柜中。” 真的是攒钱不易花钱难,那么大笔银子说没就没了。金小丫无奈了,说起过日子她还是有些经验的,毕竟做了几年的家庭主妇。 “那丫儿还是与娘学下做娟花吧,否则这钱总有用尽的时候。” “好吧,只是你原本就会的,怎么还要学?”金妈见她坚持,一想有些活做她或许会开心许多,不必胡思乱想的又做错事。 “有些日子没做手生了。”金小丫就忘记了自己不是真的金小丫,差点就露了马脚。 金妈并没在意,在外面将绢布拿进来,做了一遍给金小丫瞧。她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拿了块裁好的绢布学习,却怎么也弄不出花儿的样子来。 金妈见她急的汗都落下道:“不急慢慢做。” 金小丫这人大概什么都没有,偏就是毅力过人。所以晚间金妈去做饭的时候她便在卷花儿,等她做好了晚饭回来她仍在卷。 一连学了两天,竟然可以卷些简单的花色。 这日,她正专心的坐在院中卷着绢花儿,将卷好的花儿缠在竹簪之上。普通人家穷困,不是所有人都能带得起金银珠宝的簪子的。这绢花竹簪价格便宜,正是许多女子头上所带之物。 金小丫注意到自己头上所带的是银簪,相信也是自那将军府中带回的吧! 可是,手中的花怎么也欠不进竹簪上去。眼见着花都变形了,还是没办法。她一急一气,便将那竹簪甩了出去,即不想做绢花的簪那就去做废柴吧! 刚扔出去就听门外有人唉哟了一声,金小丫一怔,寻思不会这个身体本身有暗器功夫底子,竟然扔个竹簪也能伤人? 这时女子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指的都是那些已经成了家的女子。未出嫁或是居与娘家的女子仍是不可随便抛头露面的。金小丫担心自己伤了人,便哪顾得这些,将门打开一瞧。 门前站着的竟然是位书生打扮的儒雅公子,不过身清气朗,瞧来伤的不是他。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极俊俏的僮儿,正用一只手捂着眼睛,一脸的怨气。 “唉呀,对不起奴家并非有意的。”何时她才不用这奴家两家,愁死人了。又难听又难说。 那公子笑道:“无碍的,我刚瞧了并没有十分严重。只要用清水洗洗,过会便可视物了。” 金小丫被这笑容稍震了一下,她自认也是见过美男的,但是眼前这位不光是相貌俊秀,且气质脱俗。便似那不解人间声色犬马的仙子般。 金小丫强自收回眼神道:“那进来吧,奴家弄水为他清洗便是。”说着转身去井边将水倒入木盆之中,端给了那小僮清洗眼睛。 那僮儿边洗眼睛却边道:“你做事什么时候这般粗心大意起来,伤了我就算了,若伤了公子看你怎么办?” 金小丫如遭电击,听这小僮的意思,她似乎认识这位俊俏的公子哥?是谁,叫什么名字?肚中孩子的真正父亲是不是他?她倒希望是的,不光因为此公子瞧着温和亲切,最主要是孩子若生出来一定漂亮的很。她喜欢漂亮的小孩,所以自然希望他的父亲是个美男。 “你最近可好吗?我刚自外面采办回来,听到你的事便过来了。一是给金夫子送地契,二是瞧瞧你……”公子话只讲了一半便不说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金小丫就差没大声呼喊,有JQ!她忍了忍,道:“爹他出去办事了。” “那金嬷嬷在否?” “也出去了……” “原来如此。”公子皱了皱眉道:“那这地契便交给丫儿吧,等你父回来转达我来过便可。” 叫乳名啊!金丫头便又开始怀疑着两人关系。 第五章、初月(5) 正在胡思乱想,见那僮儿已经洗过了眼睛,试了试也睁开了。瞧了桌上的绢花便道:“你以前不是说宁肯去弄药田也不做这种活吗?” 这次要如何回答?金小丫眼珠一转道:“奴家身子刚恢复,所以只能做这种活计了。” 僮儿道:“那你过一段身子好了就再回药田吧!” “玉僮,不得胡说。”公子喝住了僮儿再乱说下去,以前的金小丫是在他药田中做工不错,但是眼下她已是少将军的妾氏,虽说是个弃妇,但也不适合再抛头露面了。 玉僮便不出声了,拿着手帕去擦自己的眼睛。 “你身体尚未好吗,那可否让我替你把脉?”公子轻声问道。 “不,不必了。”金小丫未想到这位公子还懂医术,连忙回绝了。她有孕这事儿现在只能是个秘密,那个吴大夫刚用一只鸡才给打发了。而这位却不是鸡能打发了的人,单凭这一身衣着派头便知晓了。 况且,金家已经没有第三只鸡了。 那公子也知不好勉强,只有道:“那便算了。” “哟哟哟,这不是慕家的大公子吗?奴家听着后院有动静,没想到是公子您趁着爹娘不在进了后院啊!”语气中带着讽刺之意,正是大嫂周氏。 这个女人天生嘴贱,金小丫也拿其没有办法。每次遇到,她只是直接无视了此人,没想到这会儿给她撞见了。 慕云思皱了皱眉道:“我为送契约而来,岂知金夫子与二虎兄弟都不在,所以便只有冒昧进来,请大嫂原谅。” 原来这公子姓慕,却不知名字是什么?这可不同现代,想知道便直接问的出来。如果她现在问,只怕会惹出天大的麻烦。想到此金小丫连忙民点头道:“正如公子所言。”名节问题还是解释一下的好,别被带着球扔进猪笼,那便惨上加悲了! 周氏笑道:“即然如此,慕公子不如就在此等爹娘回来,奴家为你准备茶水点心。” “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慕云思虽与她不熟悉,但瞧样子已知此女并不是什么讲理之人,生怕她再讲出什么事儿出来,便躬身欲走。临走时又对金小丫道:“丫儿,你生活上若遇到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便是。” 好人啊!可是会有男子对一个弃妇如此好吗,还是那句,有JQ啊!她应了一声,便目送着他们出去了。 周氏见他们出去便对金小丫道:“小妹啊,这慕云思除了地契之外还给了你什么?” 金小丫想,原来他叫慕云思,便是个好听的名字。只是周氏的话让她不解,难道这个女子知道些内幕?便装傻问道:“只是地契,还能有什么?” 周氏撇了撇嘴道:“当然是银子了,他可是少将军的表弟,真的会为了一张地契亲自送到家里吗?人家可是七雨城首富的长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初若不是你在他家的药田做工怎么会有幸被少将军看到?当然,代少将军来提亲的就是慕家。现在你出了事儿他们才出现,难道不给些补尝吗?毕竟你可是为了那个将军死过许多次,银子一次一两也该有个十多两吧!” 金小丫心中恍然,一是明白了自己之前是在药田做工。二是这个慕云思只怕与以前的金小丫并没什么,只是因为与少将军有亲戚关系,又听到她回来后的事情,所以来探望一下以前的他家的女工如此而已。 暗叫一声可惜了! “你知道这生意难做,最近又要备些渔网,若有钱便拿出来,免得铺中吃紧。”周氏自衣袋中取出把瓜子,坐在小凳上边磕边道。 金小丫听着她的话便觉哪里不对,突然间醒悟过来,便道:“请问大嫂,这铺子可是丫儿接手的吗?若是丫儿的,自会拿钱出来解危。原本那五十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还不够周转吗?那这铺子当真是个无底洞了,只怕全家人卖身都填不满。” 瞧她现在的样子这么嚣张,肯定以前的金小丫经常忍气吞声,所以才会让这个大嫂得寸进尺。 周氏倒没想到被金小丫如此说,以前若是向她伸手要钱,她总是躲躲闪闪。实在躲不过了,便将钱交了她。现在倒好,竟然学会了翻小肠来。若她真的发狠将那五十两要回去,那可如何是好。 “笑话,谁见过那五十两。”反正她不记事儿,便将钱推得干干净净。这没凭没证的,还怕她去找公公吵吗? 金小丫一听这火腾就上来了,她自然相信金妈绝对不会与她说慌的,肯定是这周氏想硬吞那五十两银子。她倒是没想要什么银子,可是却不想别人拿她当软柿子掐。便道:“好嘛,我金小丫拿命换来的银子怎么就说没就没了。我前些日子是糊涂些,可是还记得你怎么向爹娘借了银子去。讲明了是借,怎么这就连影也没了。” “你拿命换的钱在哪谁知道?反正奴家手中就没那五十两,你要怎么办?”周氏站起来压上一步叉着腰道。 金小丫虽一边告诫自己不可太过气愤,可是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象周氏这么不讲理的‘滚刀肉’!她也叉腰道:“好,即然你这样说,那么便将家里人叫了评评这个理。倒要大家一起回想一下,这银子倒底是飞了天还是遁了地。” 周氏倒是怕公公金夫子的,一听她讲要叫大家来评理便心虚了,她改了口道:“笑话,你在这家里又吃又喝不是钱吗?自己出了门子被赶回来丢了金家的脸面。奴家走在外面都觉得脊梁骨发冷,便是真的拿了你的银子,也是用来买衣服挡寒气了。” 俗话说,骂人不揭伤疤,可这周氏够狠,专挑金小丫悲伤的过往说事儿。虽说这对现在的金小丫没什么用处,但她还是被气得直跺脚,道:“吞了钱还来怪我,若怕金家丢你脸面何不滚出去,在这里吆喝什么!” “我生是金家人死是金家鬼,你算个什么,连死后葬在哪儿都不晓得。” 狠,够狠! “只怕金家坟地里容不下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周氏不由得冷笑道:“小妮子这人嫁过了胆子也大,这学问也长了。你没听过长嫂如母这话吗?竟然敢说奴家!” 金小丫道:“你这德行,不配为母。” “你……”周氏嫁入金家已有三年,可是一直无子。金小丫这话正戳中她的心事儿,不由得伸手便向她抓来道:“今天老娘就要撕了你这小蹄子的嘴,看你还乱说……” 金小丫见她真要打人不由一抽,后退一步躲了她的猫爪,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对付这只母老虎,便听有人沉声喝道:“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金小丫回头便松了口气,救星们终于回来了! 第六章、初月(6) 这救星自是指金夫子夫妇,他们正开门进来,便瞧见了这一幕。 偏周氏正背对着大门,因为气急也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还如老虎下山似的向下压。金小丫却瞧个正着,她本是想着要躲,可见救星回来便又不躲了,干脆双手抱脸轻轻的坐倒在地。(重了怕伤着胎儿!)然后大声哭道:“救命啊,大嫂要杀人了,救命啊……” 周氏没想到她来这一招,刚刚还非要与她斗个两败俱伤似的神情,怎么一下子摔了,还大叫救命?难道她不过是个纸老虎,若动硬的便真的怕了她。正自得意,便听背后有人喝道:“你这泼妇这是做什么?” 金夫子跺脚道:“去,去将你大儿子叫来,看她媳妇做的好事。竟然对自家妹子动手,当真是岂有此理。” 周氏本就理亏,现在又被捉了个现形,果然怕了。回头便跪倒道:“爹,奴家只是与小妹玩闹。” 金小丫见情势在自己一面,便哭道:“谁与她玩闹,是她又来向丫儿要银子,丫儿说没有,她便动手打人。”既然她说打人是闹着玩儿,那她也将能剩去的便剩去了来讲,看这次到底是谁吃亏。 金小丫在现代的时候也是有妯娌的,而且是两个。她们贪图公公的财产,便经常想着法儿的打压别人抬高自己。她本是讨厌这些,不过这泥菩萨也是有几分火气的,况且她本就不是什么装得住深沉的人。她的想法是,财产什么的不重要,绝对不能让人当傻子看待了去! 金妈想息事宁人,便道:“当家的,不如就这样算了……”话说到一半,便觉女儿哭得正凶,以为是被打伤到了哪里,不由得走过来关切的问道:“可伤到哪里了?” 金小丫擦了擦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道:“刚刚倒下的时候似乎叉了气,这肚子有些痛。” 金妈一听,这还得了。忍住又问道:“娘这就去叫大夫。” “不必了,现在好多了。”金小丫回答道,但她却不是为了扰过周氏,只是想免去瞧大夫的必要,因为虽是摔了,但却是她自己主动摔的。摔的时候还用上了以前丈夫教的方法,只是屁股稍痛了一下,其它什么感觉也没有。 金夫子虽被人叫做夫子,但脾气却火暴,见金妈只顾着瞧金小丫,便自己去了前院将正在搬网扣的大虎找来。 金小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哥,晒得黑里透红的脸,个子虽不高但身子板十分结实。他走进来瞧了小妹与周氏一眼便立了眉毛,道:“你这泼妇来后院胡闹什么,速速与我回去。” “当家的,这事儿不怪我……”周氏似乎十分怕丈夫,站起来便向后躲道。 大虎沉声道:“这不怪你难道怪我吗?你跑什么,给我过来,否则打断你的腿。”他步子也快,说着人已经奔了过去,一把便扯住了周氏的后领如提小鸡一般提走了。金小丫没想到大虎这么狠,自己的老婆说动粗就动粗。她这边刚被金妈扶起,便听到前面传了几声哭叫。 声音很惨,似乎是周氏的。 而金妈与金夫子则象见怪不怪一般,一个点起水烟袋来吸着,一个则扶着金小丫进了房间。 她虽然是恨周氏,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为此事挨自己丈夫的打。若是她,只怕还怪丈夫不肯为她做主呢!这古代果然与现代不同,男人打女人似乎是老子管儿子一样说打就打。 金妈道:“你少惹前院的,丈着自己家里比富裕便一直打压着我们。这都到家三年了还无所出,偏又阻着你大哥娶填房。不过,若再过了一年没动静,我便做主给你大哥再娶,她若再阻就休回家去。”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这个母亲虽好,但也满脑子尽是封建思想。想想也对,这是古代不是现代,而且还是异世界,这思想上的截然不同,自然可想而知。 金小丫觉得自己以后更要小心了,想了想便将慕云思来送过地契的事儿说了,并将他交的盒子给了金妈。金妈道:“慕公子倒是个好人,若是你没有怀着孩子,也没有嫁了少将军倒还是可以去帮他整理药田。一来活计轻松,二来这工钱也给的高。” 金小丫听到工钱也高便动了心思,道:“娘,这慕公子现在的药田是谁整理呢?” 金妈道:“以前呢你们一起的四个姑娘倒有三个嫁了人,还的邻村的四丫还在。”她见自己的女儿在混动一对眼睛便觉不对,便道:“你可别打那份主意,别说你父亲不让,便是他让那慕公子也不会请你的。” 金小丫道:“爹不让是因为怕丫儿累到吗?” 金妈笑道:“不过是支几个草人,赶赶山雀有什么累的。只是你父怕你的事情泄露出去,再者那慕公子定会因为你曾也算得上少将军的妾氏,怕不敢再让你去做工了。” 这活轻巧,工钱又高,有什么道理不去?总比在家对着那几个绢花要好的多,她这一上午刚做了三个,只攒了三文钱而已。 “娘,不如你去请人与慕公子说说,没准他便会请丫儿再去。至于爹那方面,交给丫儿说服便是。” 金妈有些犹豫,道:“其实你大可在家中休息。” “丫儿觉得闷,只怕再呆就会变傻了。”真的是如此,这古代可比现代差远了。且不说什么电视电脑,便是老式的收音机都不见有一台。这么下去,她便是不傻也会疯了。 金妈一听这傻字便怕了,她可不想女儿再象前些日子那般。于是连忙道:“好,娘去找人与慕公子说说,你爹那里……” “交给丫儿吧!”金小丫拍了拍胸,便站起来向着门外走。 金夫子正坐在院里抽着水烟袋,但金小丫过来便问道:“有事吗?” 金小丫道:“爹,女儿知道总在家里闲着也不好。大嫂那边已经开始嫌丫儿吃的多喝的也多了,偏丫儿沉不住气又与她吵了嘴,这心里总觉得别扭难受。” “即知道最好,以后便不要再与家人吵闹了。” “可大嫂也为此事挨了打,丫儿便更没脸面出现在她面前了。” “那你想怎么样?”金夫子觉得女儿的事儿越来越多,远不如从前的她那么规矩了。 金小丫道:“正巧慕公子今日过来地契说是药田那边少人看着,丫儿想过去做两三个月活计,一来可以攒些家用,二来也不必整日里对着大嫂,等事儿淡下来便回来了。” “不行,你过去了万一有孕的事儿被慕公子知道如何是好?” 金小丫道:“这肚子还要几月能起来,再者慕公子也不常去药田,应该无事。”他雇佣的都是姑娘,若总去早就传说闲话来了。何来金妈还在夸奖慕公子的人品,所以她便大胆的猜测道。 果然,金夫子没有挑她话头儿的不对,只是将水烟袋放下敲了敲道:“若慕公子那边同意,你便去两个月吧!”他刚问过大虎,知道这两个女人是为了钱财上的事儿起了争执。周氏那边是不会轻易将她的钱还来的,而女儿这边只怕想存些钱生孩子,所以只怕闹下去会更凶。不如让她出去两月,等事儿淡了或是大虎他们攒了些钱再回来。 金小丫见他答应自然高兴,道:“那多谢爹了。”这一次她也不是光因为工钱好才出去的,有一半原因确实当真为了周氏。她可不似别人气过就完,这再见面她只怕还会想与她吵。这古代的事儿她可是拿捏不准,万一惹出点什么事儿来,只怕对她对孩子都不好。倒是慕公子的药田安静,只是不知道要不要住在那里?不过前提,也得人家同意了才好。 第七章、初月(7) 晚间,她又找了金妈商量。 金妈见女儿去意以绝,便寻思道:“那慕公子倒是个极好说话的人,只要娘去向他求几句便好。只是,怕他贵人事忙,不会见我。” 金小丫可不懂这古代之中大门大户的规矩,见金妈如此她也犯了愁,道:“那娘可以拖那慕家的下的给他稍个话儿,如此他有空自会见你了。” 金妈叹道:“你也是知道的,那慕家是个世代经商的人家。那些个下人们个个精明得如狼似狐的,若不给些甜头哪会同意让见?” 金小丫一听便懂了,这古代的老爷夫人们可不同现在的政府要员只要上访便有可能排期见到的。要见人,必须先负出点什么来。她很想说,这当真应了那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了! “那么娘我们就准备些什么礼物送进去,毕竟这活计轻松,又不用为奴为婢的受人冷眼。”这里呆的久了,金小丫觉得自己的口吻也向古人靠近了。这倒也没什么,所谓入乡随俗。 金妈想了想才道:“我认识那慕府的厨娘刘婶,以前你去慕家做活也是她介绍去的。只是当时便送了她两只鸡,再加上五十鸡蛋才办成的。她那人黑的很,只怕礼物太轻了,她还不愿意传这个话儿。” “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金小丫这才瞧出原来金妈是个十分会过日子的女人,条条件件都要算计着来。 “好吧,明日我就去城里先切几斤牛肉。那刘婶子一家子都爱吃,应该是可以对了她的口味的。” “娘那里还有钱吗?”不是说钱都在她的床头柜中,金小丫怕金妈不好意思向她取,所以才这样问。 金妈这脸便是一红道:“你爹在刚要慕家租了一块地,这不因此慕公子才将这租地的地契给拿了来。所以,这家中确实无闲钱了。” 就是知道是这个原因,否则金妈也不用为难这么长时间。金小丫打开了小柜,便立马难住了。她倒是找到了装银子的荷包,只是打开来看,那里面有方的有圆的扁的及整锭的银子十几块,她倒是要拿哪个才够用? 金妈见她为难,以为也是心痛银子。便笑道:“这块银子便够用了,若是遇到个能讲进价钱的,还能找回几个铜板呢!”说着放在怀中,道:“你便在家中等消息,且不要再与那前院的吵了。” 金小丫连连点头,她也是不爱吵的。她本来气性就极大,万一动了胎气便不好了。之前有了失去孩子的经验,她便处处小心,不想再将这得来不异的孩子也弄没了。 现在正值暑气很重的天气,金小丫晚间太闷热了便将窗子开了才睡。这边刚躺下,那边窗下便走过一人道:“小妹,你一个女人家怎么敞着窗子睡。” 金小丫见是梅氏,她叹了气伸手便要替她关窗。 “刚刚没想睡,只是房间中太闷热了,没想到这躺着躺着便睡着了。”这古代是没电扇、空调等设备的,天气一热起来又似发火一般。她即不能穿超短袖,又不能穿迷你裙,这不是生生要将人烤死吗? 梅氏叹道:“这并不同将军府那般大户人家,后院有个规矩。你且小心着,别让人捉了闲话去说。” 金小丫自知梅氏好心,于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梅氏一笑便将窗子关上了,金小丫便在旁边拿了个团扇来扇。这扇子带的是热风,越扇越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晃晃惚惚的睡了过去。 因为房间太热,金小丫一改了睡懒觉的习惯。老早便爬了起来,走到房间之外想找个阴凉处坐坐。可是有人比她还早,听梅氏讲,金妈竟然没有吃早饭便奔城中去了。 她这时才知道,这七雨城与七雨镇是隔了近三十多里的距离。金氏早些出发,大约晚间便能打一个来回了。如果走的快,才可以在七雨城中办些事情来。 幸好,这里对于成了婚的女子要求不是太多。否则,这金妈便也走不出这个大门了。 梅氏开始做早饭,金小丫便想着要在这里生存首先也要学习这些的。毕竟她是个村姑,若再给孩子找个后爹也是要寻个稳重的农家人。这些生火做饭的,她始终是要学的。 突然间她才知道,这活到老学到老是何意思!本来做了多年的家庭主妇,这做饭都是小意思了。可是眼下望着那黑黑的灶,一米来宽的大锅,她当真有些感到眩晕。 梅氏见小姑子进来就对着锅发呆,以为她是饿了,便道:“丫儿不如帮二嫂填柴和,马上就好了。” 金小丫头头,看来一切要从烧火丫头做起。她将宽大的袖子挽了挽,然后从旁边抓了一把草根放进了灶口。她现在知道了,电视剧里有些直实,有些则是不太贴进生活的。就说这木柴吧,瞧那些人劈得起劲烧得也起劲。可是来到这里方知,这木柴要自山上运下来,晒一春夏到秋底才能用的。不是拿回来就劈,然后就放里面烧。 再者,普通的人家,哪烧得起那么多的木柴。 梅氏边淘着米边道:“听娘说你要再去慕家做工?” “是啊!”这柴和怎么将底火压熄了,要吹吗?想着,她一边答应着一边矮身用嘴去吹。可她却不知道,这灶口有呛风的特征,先是一阵黑烟冒出,金小丫刚要躲,又是一团火自里面喷出来。她吓了一跳,一下子便坐倒在地上。 梅氏连忙便将米甩开,跑过来道:“可怎么样?” “吓……吓了一跳,咳咳……”金小丫觉得自己就是一悲剧,连个火也弄不好,这以后的学习之路只怕是坚难异常了。 梅氏见她没事反而笑了,道:“还是先去洗洗,免得……” “免得怎样?”金小丫奇怪的问。 “没事没事。”梅氏将她扶起,然后便向外面推搡着。 金小丫知道一定是脸弄脏了,可是也不用笑成这个样子。她跨了门出来,刚巧便见二虎哥背柴回来。他方一抬头便吓得妈呀一声,柴都被扔得老远。见到是自家小妹,他方才拍着胸口道:“你这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象个黑煞神似的,吓死我了。” 金小丫这才知道自己有多可怕,另外她也知道一事儿,便是梅氏远没有表面瞧着那般温和,原来也是个爱玩闹的主儿。明知道自家丈夫回来,所以才利用她来吓他一吓。想着便笑道:“还不是二嫂,她说二哥胆子小,所以便与丫儿打赌。” 二虎与梅氏成亲不过一年,正是恩爱之时,听她一说二虎的脸便一红道:“谁说我胆子小,小妹你是知道的。” “是了,丫儿自然知道。所以便和二嫂赌,若你吓得将柴扔了,这晚上丫儿便经给二嫂更夫,站在窗外给她守半晚上的夜。这若没扔柴和,她便要给我守半晚上的夜……二哥,你这柴和是扔了,那丫儿可要惨了,要给你们守……”话没讲完厨房门便开了,梅氏胀红着脸出来道:“小妹,这赌算是打平了。奴家怎好让小妹给守夜呢,还不如晚上让你二哥去屠夫王那里买些骨头煮了,吃饱便去睡觉的舒服。” 年轻夫妻有哪个喜欢门外有人偷听的,金小丫是过来人,心中自然清楚。二虎也不知她们是真是假,不过心思倒与梅氏一般,道:“好,就当给小妹调养身子了,我这就去买来。” 金小丫在心里高兴啊,一个玩笑换一顿骨头汤,她不笑才怪! 第八章、初月(8) 金妈还是相当有办事效率的,晚间便带了好消息回来。 据说是正巧赶上慕公子回庄,刘婶便通报过去了。金妈见了慕公子说了情况,本他是不同意的。后来她便千求万恳的,只是说在家久住会让金小丫乱想,所以那慕公子便同意她过去了。 “工钱如何?”金小丫没想到金妈还这样能说会道。 金妈笑道:“这工钱照旧,若做的长了还是会给长工钱的。至于住处,还是原处。我现在就帮你收拾一下,明日便起程去吧!” 金小丫点头,然后便有一事难住了她。这若是以前的金小丫自是知道那药田在哪,可是她却茫然不知的。问吗?只怕又会引起一连串的疑问。不问吗?明天她背着包包上哪去?逛街吗! 正想着便听金妈道:“二嫂,你明日收拾一下送她过去,这山路难走,又刚下雨有些滑。” 金小丫感动,真想抱住金妈大叫,你是我的亲娘哎! 梅氏点头同意,道:“知道了娘。”边说边卷着手里的花儿,竟然不见慢下来。 金妈道:“山里蚊虫多,记得将纱帐摘了带去。” 金小丫连连应声,她本是想自己收拾的,不过却见金妈已经翻箱倒柜的将她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叠好。虽然嘴上直说着让她自己收拾,可是自己却已经动手将东西全部整理成了个小包袱。 这第二日,天有些阴。金小丫与梅氏生怕淋了雨便早早出发了。 古代的路并不好走,曲曲弯弯的不说,还都是土路,走起来十分费力。金小丫是出门便坐车代步的人,这一起步就走了两里多地,她已经有些嫌累了。再加之天热,她边走边用手帕擦泪,又不好问还要多远才到,真是越来越憋屈的紧。 梅氏瞧她越走越慢,便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走出镇子便人家少野地多,坐在田地边的树阴下,梅氏取了水给金小丫道:“瞧你前些天扯了个大男人在山上走下来都不知累,怎么今日才走了这样一会儿就出了这么多汗。” 金小丫很想说那天是阴天,雨中凉爽,可是现在天气晴朗,能晒死个人叫她怎么走的动。再者,不知道怀孕时便身轻体灵的,这一知晓了不知怎么的,便有些发虚。 接过水筒她咕咚咕咚便喝了几口,道:“天气热……” “这倒是,都听老人家讲,这怀了身子的妇人体温都较正常人高些。”梅氏因为还没生养过孩子,所以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声音放到最轻,连脸面都有些泛红,似乎怀着孩子的是她一般。 金小丫点头,这点她也在书上看过的。 正在两人休息之时,便听了一声沉默的牛叫。金小丫好奇,她可是从小生在城里的孩子,这牛肉她吃过,牛的照片她见过,但直实的牛却从没看到过。不由得向叫声之处张望,见一头生两短角的黄牛慢腾腾的向她们这边走来。黄牛身上套着皮带锁扣,后面拉着一辆平板牛车。 赶车的是名老者,年约五十岁左右,须发半白。他斜过头瞧了瞧两人,便眼显恍然之色,道:“是金家的丫头与二嫂啊,这是要去哪?” 金小丫茫然,她不认识啊! 梅氏连忙站起道:“原来是车二爷,奴家与小妹欲去慕家药田,可否载一程啊?” 车二爷瞧了瞧金小丫道:“上来吧上来吧,还挺远的呢!” 金小丫听到有人载心中十分高兴,但是想着如果到了药田梅氏再转回只怕要受雨淋之苦了。便道:“二嫂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坐着车二爷的牛……车,很快便到了。” 车板上全是柴和叶子,碎木渣子,真的可以坐吗?算了,这与公车不能比,私家车不能要求太多。她顺溜的爬上去,向着梅氏挥手。梅氏看了看天,也觉得这样很好,便道:“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二嫂。”金小丫还想说一句,可是车发动了,她身子一载歪,连忙抓住了一边的车辕坐好。 牛车很慢,吱扭吱扭的走了好久也没到地方。车二爷道:“又回了慕家的药田做工啊!” 金小丫点了点头道:“是的。” “想开了就好,你才这么点年纪,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金小丫通过这句便可以肯定的说,这车二爷是个好人。他不似别人避着问题不谈只在心里嘲笑,也不似有的人夹枪带棍的一顿乱说。这分明是在安慰着她,这点她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 “是啊,路还很长。”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以后的路便在这里了。 又转了个山头,便见前面有一大片的细木林子,透过林子便可以看到里面有两间小屋。车二爷停了牛车道:“你自己走一段吧,我还要去前面田里接你二婶。” “那车二爷慢走。”金小丫下了车,抖了抖身上沾的树叶等物便向细木林走去。 她这边刚进细木林,便听着有人咳嗽一声。转过头,见慕云思的书童玉僮站在一边。他瞧了瞧左右无人,便向金小丫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则象坐贼似的转身一猫腰钻进了林子深处。 金小丫也瞧了瞧左右,似乎这里除了她没别人,那么玉僮的意思是在叫她跟在后面了?这是何意,难道他与以前的金小丫之间有什么关系? 现在,她为了查探直相,只有快走几步跟在后面。 结果转了几转,却见到了慕云思!她松了口气,还好以前的金小丫没有毒害刚过十二三岁的少年。 慕云思正在一颗树下忙着什么,见她来了便拍了拍手向玉僮使了个眼色。 玉僮点了点头便走开了,于是现场只剩下孤男寡女两个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金小丫心中有些小鹿乱撞,满心期待。 慕云思似乎也很为难,瞧他纠结了半晌,才讲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其实,你如今这般都是我害的。丫儿,对不起。”说着一脸诚恳的看着她。 金小丫的头立刻大了,这突然来的道歉她要如何回答?她扭了半天衣角,才牵动了下嘴角道:“没……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你之所以做不成少奶奶又回到这里做工,全是我的错,我……”慕云思长叹一口气,不知怎么说下去。 同志,你可以讲得明白些吗,这叫人怎么向下接话。金小丫在想她该如何反应,是哭是闹是上吊? 慕云思已经道:“既然你仍想回来做工我也不会亏待了你,这些碎银你拿去用,不够再向我要便是。” 金小丫向来受的教育是,不明来历的钱不要拿。所以她连忙退了一步道:“这是提前预付的工钱?” 慕云思看了看手中的钱,这足有二十多两。她一年的工钱也没有这么多吧!不由得解释道:“不,我是怕你手中的钱不够使……” “那个慕公子,我……不对,丫儿是来做工攒钱的,这些钱既然不在工钱之内那便不能接受。” “这……”慕云思倒是一怔,他知金家的情况并不好。所以,便在知道金小丫被赶出将军府后便将田低价租给了金夫子。可如今,她却不受这钱,难道是在恨他吗?可是瞧神情又不象。 金小丫原本是想听他送钱的理由的,或者可以知道这孩子究竟与他有没有关系。否则,这位怎么一直道歉,却不说出理由呢?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情,丫儿要去田里了……”金小丫见这慕公子还在纠结,便转了身要走。 “等一下……” 金小丫立马站住,准备负责任了吗?结果只听慕云思道:“即是如此,那你便安心在这里工作吧!” 就这样?金小丫泄了气,原来她白矫情半晌了,人家公子根本就是一个谦谦君子。本想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他倒好了,一来生得俊俏,二来有家有势。虽说是私生的,但以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终究是亲生父亲,就算她真的回去了,也不会对孩子太冷落了。 如果这慕云思不是,那难道真是那个会打人的少将军? 金小丫边想边来到那两间小屋,回过头见慕云思仍在那林子的边上站着,看她到了才转了身离开。 他的行为真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她抽了抽嘴角推开了门。 “小丫姐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金小丫人还没站稳,上半身便被抱进了一个宽阔的怀中。她感觉自己的脸埋在了柔软的胸部之中,怎么也抽不出来。 “唔唔唔……”快闷死了,可是她怎么挣扎也离不开那个怀抱。 还好,对方及时放开,道:“对不起,忘记自己力气大了。小丫姐,你没事吧?” 金小丫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再晚一点她便成了唯一被闷死在女人胸部中的孕妇了。大脑充进了些空气后,她抬头一瞧,只觉得头一黑压压的一副壮硕身形,人高马大的几乎站了门的大半面。 她的嘴角便抽搐了起来,这哪里是个丫儿啊,分明是头牛吗!一米七几到一米八的身高,一米左右的横向身材。就这样子,即使是站在日本相扑场上也会压倒一片,何况金小丫这单薄的身子。 第九章、农事 她退至门外,道:“其实你丫儿姐病体初癒实在受不了你这样热烈的欢迎,可以让一让吗?” 四丫闪身将门让开,抓着蓬松的发髻道:“太高兴了,一时忘记了小丫姐你不禁抱。” 金小丫无语,这世上只怕没有几人能禁你一抱了。 四丫又道:“奴家将你的床铺都收拾好了,还在以前的位置。床腿有些坏了,刚也给你钉好了。” 金小丫觉得这个四丫倒也是个直爽的女子,似乎很容易相处,便道:“那多谢了。” “小丫姐一向对大家都不错,虽然她们都嫁了人,可都没象你一样又回来看奴家。” 金小丫更听出来了,这四丫是有些直爽过头了,她这哪是来看她的。可是对方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用词错误,只道:“小丫姐只管住下来,以后奴家一定日日夜夜保护你,不让你再出事儿。” 金小丫一怔,道:“我出了何事?”因为知道这女子是个直爽的人,再加上周围除了她们也无外人,所以她便不再用那别扭的称呼说自己了。 四丫果然没在意,边帮她铺床边道:“记得之前你突然间哭着跑回来,然后便吓得哪里也不敢去。当时,奴家便想你一定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也问不出个原因来。最后,你竟然被接回去莫名其妙的嫁了人。” 到底是何事让以前的金小丫哭着跑回来?难道是,失恋?她脑子中便想到了一个狗血的情节。某个富家公子慕云思与一个在他药田做工的少女相恋了,可是因为两人地位之悬殊导致家里不同意这件亲事。所以,富家公子欲与她分手。接下来,女主悲痛欲绝,刚好有人来提亲便就这样嫁过去了。 可是到了对方家中,洞房花烛夜。少将军察觉到她已非处子之身,便将其赶了回来。所以,富家公子来道歉? 如果是这样,那她真要想一想自己该如何办了。 晚间,她竟然迷迷糊糊又做了梦。这次的场景她到认得,正是那刚进药田的林子。正值夜晚,四周一片寂静与黑暗。 象拍电影一样,镜头一点拉进。她似乎瞧到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他们衣衫凌乱,该露出不该露的地方都给她这个旁观者瞧见了。金小丫虽知这是个梦,还不由得心跳了一阵。 主要还是因为虽然没有看清这男人的容貌,但这身材当真是好哇!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该有肌肉的地方也绝对不软绵绵的!他的皮肤是深古桐之色,手臂一用力肌肉突起,看起来比四丫还要粗壮些。 是的,我们的金小丫喜欢肌肉健康男,所以她才找了个警察老公。 下面的女子似是已经昏迷,因为连点声音也没有。也难怪,这里离她们所居之地甚近,如果真的要大声叫喊这‘野战’也打不成了。 却不知道是谁,竟然耐不住寂寞在这里与情郎约会。正想着,那女子突然转过头来。奇怪的是,光线虽暗她竟然瞧清那个女子的容貌,竟然是她自己! 吓了一跳,金小丫惊得突然坐起。瞧天还没亮,不由得擦了擦惊出的汗水。梦里的会是以前的金小丫所做之事吗?没想到一个古代女子胆子竟然那么大,在那种地方与男人办事儿,若让人瞧见只怕要立刻浸猪笼吧!最重要的,那个男人是谁,会不会就是肚中宝宝的父亲?应该是了,这以前的金小丫性情也算是老实厚道,总不能玩脚踏多条船的事情吧!但这人又不可以貌象,若要真是那般,金小丫当真是欲哭无泪了。 无论以前的金小丫怎么样她不管,但现在自己可是要小心不被卷入任何桃色纠纷之中,否则只怕会连累宝宝。想着喝了几口凉水,又自躺回床上睡去了! 药田的生活还真是平淡! 平淡到金小丫已经不在乎那个梦的内容了。每日早上起来,先将草人提出来插在田中,然后便是拿着铜锣四处敲免得田雀来吃药材。之后,便是趁着天晚或是天早凉快的时候进田中除除草、捉捉虫什么的。 四丫巨型本以为她什么也不怕的,可是她偏生怕毛毛虫,一看到便惊慌跳开,同时毁了不少药材。为此,金小丫这一早上已经扶直了不少被她踩坏的药材苗。可是她这边也是错误连连,这不,刚从土中费力拔出一颗草。结果四丫便道:“唉呀,第五颗了。” “什么?”金小丫握着那只草问。 四丫叹息道:“知道小丫姐心情不好,可是你已经扯了这么多药材了,旁边那颗草倒是活的好好的。” 金小丫瞧了瞧手中的药材,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那颗草。怎么瞧,这颗草都生得象药材,而这药材却生得象草啊?不过,她是分不出这些的,还是听四丫的好。所以她一使劲,那颗草也下来了。 四丫又道:“小丫姐,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再这样下去,这里留不下几颗草药了。” 金小丫道:“你不是说这颗是草?” 四丫道:“是旁边那一颗。” 金小丫又细看了一下,果然在她拔去的草旁边还有一株非常非常小的两瓣草叶。她尴尬的笑道:“果然眼花了,大概天气热了的原因。”顿了顿道:“我去洗个脸去。” 四丫道:“也不必再过来了,其它的奴家自己便弄得好了。” 金小丫这个感激啊,她一个生在城中长在城中的人,突然来做这些庄嫁活计还真是有些困难。虽说不重,但是五谷都不分的她,更不要说什么草药了! 还是回去先将饭做好才是正理,她们早上起来便进了田,还没有吃饭。如果是以前,她倒是时常不吃早饭的,但是现在是一拖二,不吃这身体还真吃不消。 还好,这四丫只是以为她糊涂,所以便手把手的将生火煮饭的事儿教给了她。至少,现在将米弄熟,再贴个菜饼什么的简单饭菜她还是做的来的。 她先抱了干柴进厨房,刚将柴送进灶里便听着门外有脚步声响,以为是四丫回来了便笑道:“你去洗脸准备吃饭吧,今天的我来做。放心,不会糊掉的。”一回头,却见一个面目和善,但是那双眸子却贼亮的中年女子。 金小丫已经冲到嘴边的‘你是谁’三个字吞了下去,犹豫了一下改成了:“你找谁的?” 女子笑道:“哟,金夫人莫非将我给忘记了,记得您嫁去少将军府上还是我花玉娘去说的媒呢!” 金小丫清楚明白了,这位女子是个媒婆。 “你是来找四丫的吧?她在外面,很快就回来了。”媒婆架到,总不会再为她这个下堂妇做媒吧,所以对象应该是四丫。她是这样想,可是那花玉娘却道:“哟,四丫那媒我可是翻遍了整个七雨镇也没找到合适的。不过,今儿却不是为她来的。是为您,我这边先给您道个喜了。” 金小丫便怔了,难道这媒婆是来找她的?那怎么不去金小丫的家而是直接找到这里来?难道,二婚便不需要父母之言了?正想着便见花玉娘在厨房寻了个地方坐下,笑着道:“夫人你这也是苦尽甘来了,那将军府上来了人,备了礼请您回去呢?他们先是想我来寻问了你的意见,是想哪天收拾一下随人回京。你说,这不是喜事儿是什么?” 她的话刚说完,金小丫的盆便掉在地上。无妄之灾啊!这边刚安定下来养胎,那边来接了。看来,这孩子不是慕云思的而是那少将军的?说来,她连少将军姓叫名谁都不知道呢,这就随他们回去? 万一,那位将军大人再动手。死的可就不光是她一个人了,想到此金小丫便咬了咬牙道:“既然人已经被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你就这样回他们去吧!”收拾盆与掉在地上的米粒,准备继续做饭。 花玉娘没想到金小丫会说这样的话,有哪个女人不是想自己嫁个好人家的。到了将军府虽是做妾,可也是整个七雨镇甚至是七雨城中的姑娘小姐们心心念念的事儿。她被赶出来那会儿,着实有不少人偷笑。可这媒却是她做的,若金小丫再回将军府她也是有着十分大的脸面的,便笑道:“这怎么说的呢?那平少将军可是平山岳大将军的独子,年少有为,人又英武不凡。到了平家,你便是少奶奶了,凡事均有人伺候,也不必在这里做粗活了。” 金小丫一听,这说得好象她有多么贪慕虚荣似的。将盆放在锅边,道:“俗话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回头草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 “那就让别人吃算了,我还要做饭,不送了。”金小丫挑着米中的沙粒,只盼着这位说客早些走。 花玉娘心中虽恼但表面却不好发作,只瞧了瞧门外,道:“我可是好话说尽了。” 原来这门外还有人,金小丫也抬了头,却见慕云思带了玉僮开了门。可是他们却没有进来,只是道:“金姑娘可是如此决定了吗?” “是的。”大概因为周围有外人,所以慕云思竟不称呼她为丫儿了。 慕云思叹道:“我表兄为人是粗了些,可他已知事情原本是他的错,故才害得你前一段神智不清。他远在京城知此事后,便让人请你回去,这也表明了他的心意。何不就此跟了回去,免得再此受苦,也免得表兄惦念。” 即会惦念那怎么就将她赶了回来,这古代女子名声是十分重要的,他又不是穿越的怎会不知?金小丫虽已知道这少将军姓平,又派了人来接她,但仍是对其无什么好感。 再加上转念一想,便道:“只怕是丫儿在这里做了些错事丢了他们将军府的面子,所以才会想着接人回去吧!” 慕云思没想到瞧她平时温温吞吞的,竟然一下子明白了个中真意。此事确实是自己的娘听到了些风声,然后写信去了京城给他的姨娘。平夫人也怕事情闹大对将军府的名声不好,所以才派了人来接。但此事他怎会承认,便道:“金姑娘多想了,当真是表兄派人……” 金小丫虽是没来过古代,但是电视剧看得多了,这情节一安排,便明白了几分。听他这样说,便接过话头道:“人是他赶的,错是他犯的,让别人来接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晓得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担吗?” 慕云思做梦也想不到金小丫竟然说出这一翻话来,这是个以夫权为天的世界。一个小妾直说着自己丈夫的过失也就罢了,言下之意竟还想让他来给其道歉!若是平常自是不可能的事,但在他们的情况上,或许这倒是个契机。他前后思量了一翻寻问道:“金姑娘所言在理,只是你真的希望表兄来道歉吗?” 金小丫也是明白一些的,她就不信堂堂的大丈夫还是个少将军会轻易来给她道歉。总之是,先拖一天是一天。而且,即使这孩子的爹是少将军,她也要先瞧瞧人品如何啊?若是不好,别想从她这里将孩子带走。 她使劲点头道:“是。” 慕云思道:“金姑娘倒是有些胆实的。”然后与那媒婆道:“我们先回去吧,先让金姑娘考虑一下。”说着,他们便离了药田。直到送到门口,金小丫才发现,慕云思原来是带着礼品来的,这外面还跟着七八个脚力,怀中都抱着东西的。 第十章、贱男 早知道,她便想办法让他将礼物留下了,也是一笔钱财。 四丫这时才从田中回来,道:“刚刚慕公子来过了,在那边瞧他带了许多人。” 金小丫道:“是啊!”回过头又报歉的道:“唉呀,我忘记做饭了。” 四丫道:“瞧你脸色苍白的象窗纸一样,还是去休息吧!”说着一腕袖子,两根小树粗的手臂露了出来。伸手便抓来一把干树枝,三下两下便塞进灶中做起了饭。 金小丫道:“我还是帮你吧!”她伸手去洗米,可是四丫却道:“奴家怕你突然间晕倒,还是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金小丫只觉得本来很宽的厨房四丫一进来便拥挤了许多,她几乎是被奔忙的四丫撞出来的。不过她也需要进房间想一想之后要怎样办? 昨天的未缝完的袜子还摆在床边,她拿起来又开始补。这时候的袜子不同现代的,完全的布袜没有一丝弹力。穿着也不舒服,洗起来也挺费力气。重要的是,补过的地方如果太厚这脚底便咯得荒。在吃了一次亏后,金小丫这次便认真的将洞口的布铺得十分均匀,然后慢慢的细细的缝了起来。 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些活,可是既然来了就得学习。 回想了刚刚的事情,如果那少将军真的来了她要怎么办?不过似乎又不太可能,将军一定很忙了,哪会为了个小妾四处跑呢! 缝好了袜子又提水浇了门前的小菜园,那里的白菜长势很好,相信再过几天便可以摘下来抄来吃了。 这时候的白菜是小白菜,最多也就比手掌大一些。这比她以前看过大白菜要差得远了,但还好她们只有两人吃,倒也不错。水浇下去她便嗅到股子土地的潮湿之气,一时间便觉得胸闷,想也不想的哇一声便吐开了。这一吐便直将肚中的酸水都吐光才安静下来,金小丫虽然在以前也有过孕吐,但是哪里有这样的严重。 她本来还在奇怪,这个身体怀孕怎么这么安静,即不晕也不吐的。没想到这会儿子才开始! 四丫端了饭菜出来便看到还在那里恶心的金小丫,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吐成这个样子。要不要去请慕公子来,他今儿没准在医庐没走。” 慕云思虽是商人之子便爱好行医,并在拜了名医为师,在此地研究医术,耕种药田。这也是金小丫来到这里后自四丫口中得知的!她连忙道:“不用了,大概只是中暑,没什么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奴家怎么瞧你的脸色越来越差呢!” “没关系,躺一下就好了。”想做个娘还真不容易,在现代吐了一回到古代又要吐上一回。她扶着墙向房间中走,可是却觉得身子一轻,发现自己竟然被四丫几乎是拎进了房间之中。她边拎还边道:“比以前轻多了,定是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你以前不是总说四丫做饭好吃嘛,今儿就多吃些。” 金小丫尴尬的点着头,这四丫虽憨厚但是倒是满会照顾人的。能结实这样一个女孩,倒是她的福气了。 不过,四丫做的饭菜并没有如她所讲的那般好吃,金小丫只吃了几口便躺在床上休息了。因为怕坐起来会再将辛苦吃掉的东西吐掉,这点她倒是有经验的。 午后,天气越来越凉爽了。金小丫睡了午觉,醒来时觉得好了许多。她便收拾了一下准备下地。一想起过会儿又要猫腰或是爬在地上除草她就觉得郁闷,总觉得记忆之中的农民伯伯不是这样除掉田中的草的。他们似乎是站着,稍猫下腰去。 她是没在近处看过,但是在坐长途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工具。那种工具的样子她还记得,似乎叫做板锄。此锄与黛玉葬花的锄完全不同,身材平扁,更向内弯一起,用来除去杂草最后,但却不适合在原地挖坑。 这药田少说还有十几亩地要除草,古代又无除草剂,那些草也生得极好。真的想除光,大概要费些个力气了。为了自己与四丫方便,也为了不爬在地上或是大弯腰伤到肚子中正在发育的宝宝,她要学习穿越女的前辈们搞点发明创造。 首先她想画个图纸,但是条件不允许。 这本是个守药田的山屋,这时候女子们又没有几个识字的,哪会备什么笔墨纸砚! 那么她考虑了一下,决定做个模型。 周围的树很多,这是现成的材料。金小丫提着斧子便走到一棵树下,觉得那根树杈正好合用,便举起了斧子砍了下去。 这一经接触她便深深明白了,哪里是她要伤树,分明是树要伤她。斧子砍进去拔不出来了,而她则跳到一边紧着揉手。 四丫刚巧拢着头发走过来,见金小丫边跳边搓手道:“茅房在后面,小丫姐要急就快去在这里跳什么?” 金小丫脸一红道:“谁急?我是斧子震的手痛。” 四丫这才抬头看了看那棵树,道:“你这是砍树杈赶田雀用吗?早和奴家讲便是,怎么能让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动手。”说着她走上几步,一只手便将斧子提了起来。接着一手按着树杈一手抡开了斧子,只几下那树杈便断了下来。 金小丫怎么也无法想象提着这么大根树枝去赶什么田雀,她拖着树杈向里面走道:“四丫,可不可以帮我将所有的树枝与树皮都拔光。”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赶田雀吗?”四丫动手金小丫动嘴,转眼那棵树杈便成了光秃秃的圆木了。 金小丫又去里面拿了柴刀,自己将圆木上面削细,再将下面粗的地方自中间劈开。细心的将一面弄成了平扁的刀形状,又将它与上面的交接处削成了一个弯。这个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轻松,结果她下午也没下田,专心的将这个做成了模型。 好不容易做好,便走上林子之处等着车二爷来接车二婶,然后请他去城中的铁铺做个板锄来。 不一会儿这车二爷与车二婶果然过来了,她便迎上去说明了自己的来由。车二爷倒是挺感兴趣,道:“正巧,我那小舅子就是个铁匠请他来做就好。” “这上面可以留个洞,这样便可以用木头做的圆木来做杆子了……”金小丫边解释边将自己做好的模板交给了车二爷。 车二爷瞧着新奇道:“你这是在哪里学来的。” “哦,是……是我在京城附近见到有人在用,所以便学来了。”若借口是在书中学来的,万一人家问哪本书,是在哪里看到的她该如何回答?所以,只说是在远处见到的,谅他也不能追去京城问吧? 车二爷点头道:“原来是京城那边人用的玩意儿,果然不错。放心吧,明儿我定然做好给你送过来。如果好,我与你二婶也做两把,这爬在地上除草也太累了。” 金小丫巴不得大家都用,那时候她再用便不会有人觉得太过稀奇了。她便不会想因为这个板锄而象某位穿越女似的被盯上,只是不想太惹人注目。俗语都讲,人怕出名猪怕状。这名出了,也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儿找上来。本来,她的事情就已经不好了。 送走了车二爷她刚要向回转,便见树林中呼啦一下子窜出一个人来。这人土布衣衫满脸的倒针胡须,见到金小丫便是一阵怪笑道:“哟,这不是被人家少将军抛弃的金家小娘子吗?没想到你竟然又来药田里做事儿了!啧啧,这几月不见人清瘦了些,也更俏了……”说着,那男子竟然伸了手来摸金小丫的脸。 古代版流氓!金小丫的嘴角便是一抽,伸手在胸前便缝袜子时用的针便取了下来。这时候女子皆有个习惯,便是衣服上总别着针线,随时用着方便。没想到,这方便竟然方便到此事上了。 她瞧准了对方的手便狠狠的刺了下去,只听得那男子唉哟一声怪叫便摸着手退开了。金小丫这才趁机瞧清他的样子,三角眼,三角脸,三角嘴巴。除了身材之外,几乎所有五官都与三角扯得上关系。 第十一章、得救 三角加关系等于三角关系!? 金小丫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听男子抖着手道:“我说金家娘子怎么说我们都是邻里邻居的,你怎么就下得狠手刺我。” 她退后道:“你不要过来我便不刺了。” “哟,这不就嫁了个将军吗,还是个妾。怎么着,这地位就上去了。竟然自称我了!只可惜人家不要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自抬身价了。去年这时候我家求亲你爹不答允,如果人已经成破烂贷了,就让我占些便宜。没准伺候得高兴了,我再用八抬轿子将你抬回家。”说着又连声怪笑。 金小丫望天,这是什么年代了,这样的赤果果的痞子般劫色也太过时了。她先回头速度的瞧了瞧四周,没人。于是便指着三角道:“你这样太没特色了,送你一个字,俗!” 三角怔了一下道:“你胡说什么?”然后也没再等,直接又凑了过来。 金小丫连想也不想,伸出针便当剑用,边刺他边向后退。只等着再退一些大叫一声,便可以叫来四丫,到时候他不被拍扁才怪! 可她却完全忘记了,这里不是平坦的大街,而是怪草丛长的林子,这后退时又瞧不见路,差一点便向后仰倒。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一边的小树,直接将它拉弯了都没放手。还好树有弹性,很快她便又被弹了起来。 不过,三角却抓住这个机会,伸手抓住了金小丫的手臂。 她刚刚因为怕摔所以将针也扔了,脚上又没穿超有力的武器‘高跟鞋’一急之下,金小丫便用上了女人最原始最有力的的武器,尖叫——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叫声只维持到一半,她便觉得头上了阵劲风吹过。接着三角便‘啊’一声大叫飞了出去。 觉得手臂放松,金小丫松开树。这个力道,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站稳松了口气道:“谢谢你四……四……”不是四丫,而是个比四丫还要高大强壮的男子。约二十左右岁年纪,长发乌黑,剑眉虎目,让人一见便觉得气场极大,有相当可怕的压迫力。她刚一怔,却见那男子已经后退三步,道:“无事吧?”又轻皱眉头道: “你的头发?”他声音低沉听来倒十分好听。 金小丫直觉上感到这男人是认识她,回头瞧了一眼三角,见他竟然爬在地上似乎晕了过去。这一把掌能将一个大男人直接打晕,好大的力量。也许还是个练武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没事?” 男子道:“相信此人不敢再来了,不必再怕。”说着伸出手便将那三角男自地上拎了起来,道:“我送他出去。” 金小丫点头,还没有开口说谢谢,便见那男子提着另一个成年男子走得飞快,一溜烟便失去了踪迹。 她迷茫了,自己以前是怎么惹到这男子了吗?怎么见到她如见鬼一样跑得那么快?不过也多亏了他,否则自己一定被那三角男吃豆腐了。 金小丫现在已经迷糊了,先是梦到以前的金小丫与别的男人在这里私会。这会儿除了那慕云思对其百般照顾,又跑出来这样一个气场可怕的男子。这个以前的她究竟是惹了多少人啊!慢慢走回小屋,见四丫正在收拾柴房。 “你找车二爷何事啊?”四丫刚没问她去找车二爷的原因,这时候才想起来。 金小丫道:“只是找他做件用具,天已经凉下来了,我去除草!” 四丫道:“一起吧!”她放下手中活,两人一起又来到了药田。 虽说这事情越来越奇怪,但金小丫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决心,否则她岂不是要烦恼的伤心伤身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慕家又来人了,这次则是个小丫头,只有十四五岁年纪。她生得倒是机灵乖巧,只是那一张嘴却犀利凉薄的很。手持着一水果篮站在门前,用手帕煽着风对着金小丫道:“你就是金家的娘子吗?奴家春儿是慕家大小姐的丫环。大小姐知道你劳累,所以让春儿送了些珍贵的水果过来给你品尝。接过去吧,这些水果可都是名品,不是人人都能吃得到的。” 金小丫瞧她鄙夷的态度便心生厌恶了。再瞧那些水果,无非是芒果及香蕉之类哪有她说得那般好。只听背后有个声音在半空响起道:“这些是水果,好奇怪的样子。真的能吃吗?” 金小丫只感觉到颈边有热乎乎的水滴落,伸手一摸果然如此。抬头,见四丫已经闻到水果的香气在那里流着口水。现在天热,无怪她对水果如此盼望。她一直觉得自己受了四丫太多照顾,本想拒绝那些水果,见她喜欢便伸手接了过来道:“那谢谢大小姐了。”回手就将水果给了四丫,笑道:“去房间里先用凉水泡一泡再吃,很解渴。” 四丫马上接过欢天喜地的走到井边打水去了! “还真是着急……”春儿轻哧一声道。 金小丫却道:“没办法,四丫与奴家都是低贱之人,哪象您这样尊贵的‘丫头’知道得那么多。”她将丫头两字咬的很硬,立刻气得春儿直跺脚。 她指着金小丫道:“没想到金家娘子的嘴皮子还是挺利的嘛,大小姐说了,希望以后能与你好好相处。春儿觉得,这样的你只怕无法伺候大小姐,脾气还是改一改的好。” “丫儿可没那个福份伺候你家小姐,看来你倒是对你们家大小姐忠心的很,那便好好伺候她,一辈子吧!”金小丫又故意在一辈子上加了重音,还大方的将双手作合什状,似在为春儿祈祷可以伺候人一辈子。 春儿气得脸蛋通红,正要发怒,却听四丫道:“唉呀小丫姐这个水果真是难吃,还难咬。” 金小丫回头,便觉得这头上飘下根根直线。只见四丫手里拿着已经吃掉半根的香蕉,只是皮没有拔!心中不禁哀嚎,这个四丫怎么就不能给她长些脸面呢? 春儿由气转笑,道:“真是个椤姑娘。” 金小丫这个人有个缺点,便是她喜欢的东西最烦别人污辱。四丫是她的朋友,竟然被别人说她岂能甘愿,冷声道:“四丫是憨厚一点,但是却比那自认为聪明之人要好的多。”转头又对四丫道:“将皮拔下来吃。” 四丫答应一声,动手拔皮再吃。 春儿瞧了一眼金小丫,觉得她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好对付。便道:“金家小娘子这是暗有所指吗?” “丫儿哪敢啊!”金小丫伸手道:“既然礼物与话都带到,这里山野之同不便招呼丫头小姐,请回吧!” 春儿哼了一声道:“金家小娘子,就算你能回到平家,也小心着点过日子。” 金小丫听她话中有话,可是并不在意。她又不打算回去,那便不需要小什么心了。 第十二章、药草 此时,突然有人插嘴道:“春儿,你怎么在这里?”声音很稚气,一听便认得出是玉僮的声音。 春儿吃了一惊,转过头道:“少……少爷,你不是去见客人了吗?” 慕云思垂下眼帘道:“似乎不应该由你来问我吧?” 春儿连忙低头道:“不敢,春儿是奉小姐之命来给金家小娘子送水果解暑的。” 慕云思轻轻一叹,然后道:“回去吧!” “是!”春儿答应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向慕云思低头行礼后便后退三步才转身走开。 直到此刻金小丫刚明白什么叫下人之礼,不由想着自己刚刚的话果真十分伤人。不过,这个时候她反而觉得越伤人越好。既然知道自己是个丫头从一开始就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总是多管闲事。 还好,她还是个自由人,不至于弄成下人那么惨。但是,如果真的回去那便是妾,比这丫头也好不到哪里去。 慕云思见她不语,可是神情却说不上放松,于是以为她再生气,便道:“我这个小妹太任性了,我回去会说她的。” 金小丫想着,自己的位置似乎也要摆正。她从春儿的态度中猜出来,那个大小姐很可能会成为平将军的正妻,所以才会在平家来人请她回去的时候来送水果以作为试探。 “没有关系,其实大小姐是多此一举了。” 慕云思便是一怔,他以前虽与金小丫并没有多接触,但此时瞧来她的气质怎么也不象是个农家女儿。用词文雅,虽是粗布衣衫,但却透着非凡的自信与独立。那种自信,他不曾在任何女子身上见过,甚至是在男子身上也很少见的。 这样的女子,会如表兄所讲的那一般吗?不过也难怪,再如何也是名少女,遭遇那种事,胆怯是必然的。 “丫儿,我来是听此处并不安全,有闲杂的人闯进来。所以想问你们,要不要搬去医庐那里住。至于回到平家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考虑。” “你怎么知道?”金小丫吃了一惊,昨日的事情只有三人知道,三角男是不会说的。那必定是那个男子与慕云思所讲,难道他们之间认识? 慕云思一叹道:“他其实早就来了,只是怕你害怕才会躲起来。谁知道,竟然还因为救了你。” 这个他究竟是谁啊喂! 金小丫不语,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慕云思道:“你也知他并非可怕之人的,可否……” 金小丫听他说到一半便不语了,便抬头用眼睛问,下面的话呢? 慕云思见她反应并没有太过激动,便笑道:“不知道可以见他一面吗?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在周围。” 金小丫想着,无论对方是谁终究还是救了自己,说声谢谢是必须的。于是点头道:“好。”更何况她还不知道对方身份。 慕云思松了口气道:“那我今晚便安排好,派人来接你。” 金小丫点头道:“可不可以不要去太远,四丫会担心的。” 慕云思应了一声道:“自然可以,便在我的医庐便好。” 金小丫觉得慕云思处事还算沉稳,定然不会做什么让她为难之事。于是道:“那就麻烦慕公子了。” “你以前总叫我公子的。”慕云思笑着说道。 金小丫道:“以前是丫儿逾越了!”叫公子就是将自己当成了慕家的下人,她可不是,还是生份些好。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叫道:“金家小娘子在吗,我来送东西的。” 四丫刚吃完一个芒果,大声应道:“在的。” 金小丫也转过了慕云思道:“在这里,东西可是做好了吗?” 车二爷笑呵呵的走过来,看到慕云思连忙收住笑容道:“原来慕公子也在。” 慕云思瞧着他手中两把板锄便问道:“这是何物?” 车二爷笑道:“这是金家小娘子拖我去城里做的,叫什么锄,据说是用来锄草的。” 金小丫不愿他说太多,弄得自己好象很奇怪似的。连忙过道:“只是在京城那边见过所以才托二爷做两把,图个方便省事。”她连瞧那形状,果然与她所想的相差无己。不由赞道:“好厉害,竟然这样的象。多少钱?” 车二爷道:“不要钱了,我和你二婶也照着这个样子做了两把,刚试了一下果然比用手省力了。所以,这钱也不必要了。” 金小丫巴不得如此,便道:“那多谢二爷了。” 车二爷瞧了慕云思一眼,道:“那慕公子我先走了,您忙。” 慕云思点了点头,道:“慢走。”然后便转过来看着金小丫欲抱走的板锄道:“我上月才在京城归来,怎么不知他们那里有这种工具,拿来我瞧瞧。” 金小丫无奈,只有将板锄交给他一把。 没想到的是慕云思竟然拿着板锄来到药田中,单手一握便向一颗草刨去。 金小丫看得直翻白眼,果然是大少爷,和她一样都是农活白痴。人家车二爷马上便学会了如何运用,可是再瞧他直直的腰板怎么也不弯下一点。 还好,她总算是看过猪跑的,走上前道:“腰要弯一些,然后双手搓开,象这样。”她自己做起样子让慕云思学习。 慕云思果照着做,并笑道:“果然省力了。” 玉僮毕竟是小孩子,道:“我也要试一试。” 金小丫便将手里的板锄交给他,想着锄吧锄吧,多锄些她们便不用做了。 可四丫去挤了上来道:“奴家也要试。” 金小丫道:“你不急,先让慕公子们玩……不对,是锄会草。” 慕云思听着便是一抽,这个金小丫默非骨子里是个极爱说笑之人,这会儿子故意装得如此沉稳吗?抬起头,见她正安慰着四丫,唇边挑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他不由一怔,因为别的人看四丫笑时多半带着丝轻蔑或是嘲笑。但是她不同,眼神中竟然含着喜欢与欣赏。 “公子,公子,药草……” 听到玉僮的声音慕云思才清醒过来,瞧着被锄压倒的几颗药草不由得十分疼惜起来。可是除此之外,竟然更怀念金小丫刚刚的笑容。 金小丫好不容易安抚过四丫,便见慕云思低头去摆弄那几颗受伤的药草,便也矮下身道:“其实这几天我注意到了,这种药草生命力十分的强。不用碰它反而会慢慢恢复过来,如果摆弄得太厉害了,反而对它们不好。”她没有说谎,前几天被她意外拔断的几颗,已经冒出了新芽。 玉僮道:“你知道什么?公子可是医神的弟子,会不懂药草吗?” 慕云思停下来道:“确实如丫儿所讲,我懂得药性却不懂种植药草。这种药材是本地极缺少的,已经连种植了三年,可是大概就是因为我太小心了。所以才会使它们失去了原来在野地中生存的野性,即使入药,药效也并不强。” 金小丫并不懂这些,不过见他十分认真的样子看来是十分想将药田打理好。于是便建议道:“那就模仿它们的生长环镜啊!” 第十三章、将军 慕云思觉得这模仿它们的生长环镜这句虽说初听来并不是什么生劈词,可是组合起来怎么就那么怪呢?但是,确实有其道理。 他笑道:“这种药草本生在树林与山石间,我觉得是因为生长的情况恶劣才会另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少。所以便想给它们换个舒服的环境,没想到却是适得其反了。” “丫儿瞎说的。”金小丫见着慕云思那温柔的笑意,几乎紧张得一时间连北也找不到在哪里了。 紧张这种事很微妙,本来你本人并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可是突然觉得对方害羞或紧张起来也不由得心跳加速。现在的慕云思便是如此,他见金小丫低头自己的心也立刻跳成一团。连忙站起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我会派人来接你……”讲话的声音很大,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 金小丫更是如此,连忙点头道:“知道了。” 怎么突然间气氛就变了,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慕云思快步离开了。刚还谈的好好的,看来果然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吧! 等慕云思一走,四丫便试了试锄,觉得不错。之后,便将水果拿过来,递给金小丫道:“那个大小姐是想与你打好关系吗?可是,你不是被赶出来了吗,奇怪啊!” 金小丫看着这些水果便想起春儿那张脸,便道:“我不想吃,全给你吧!” 四丫不好意思道:“奴家刚已经吃了那么多了。” 金小丫道:“没关系,我不爱吃水果。对了四丫,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四丫道:“什么事?” 金小丫笑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可不可以用‘我’来称呼自己呢?” “为什么?”四丫不明白,她还没结婚没给男人生个儿子。 金小丫想即使绕着弯的讲她也不明白,干脆直接的道:“因为我不习惯你总讲奴家奴家的,又不是什么人的奴才,为什么要这样讲?” 四丫也弄不清楚这些自古传下来的称呼问题,便道:“好,奴……我知道了。” 金小丫拍着她强壮的手臂笑道:“那就好。”她让四丫收好板锄,本想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去赴约。刚坐下便觉得不对,至于有什么不对,她也不太清楚。只想着如果在现代,这种事情应该很常见,所以她便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但在古代,这种约女子深晚赴会的事情很常见吗? 她自己先纠结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又一想,反正已经答应了,便去一次吧!反正,慕公子也不是那三角男,怕个什么呢?而另一个男子即救了她,应该也不是坏人吧! 再者,她是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那两个男人就算幻想自己的新娘应该都与她无关吧! 这样想着她也淡定了,让四丫帮自己整理了下衣服与头发,然后便坐停人来接。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左右,天快黑之时才见一个婆子后面跟着一抬四人小轿走了过来。 婆子说明来意,正是慕思云派他们来请她过去。 金小丫嘱咐着四丫给她等门,然后便跟着那婆子上轿子。 坐上之后她才发现了一件事,这轿子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美好,又颤又左右晃动。只走了约有百余步,她便觉得胃里不舒服。还好晚饭没吃,但还是干呕了起来。 婆子在外面问道:“娘子,您没事吧?” “停……呕……停下……” 轿子停下金小丫便窜了出来,先跪在地上一顿乱吐。结果除了水,什么也没吐出来。婆子又递过来水,她漱了漱口,道:“可不可以不用坐轿子走?” “这……”婆子有些为难了。 “丫儿只说是因为头晕不想坐轿子,慕公子自不会怪你。”再坐上去,她怕不出百步她又冲出来乱吐了。 婆子道:“那么娘子小心脚下慢行。”说着便在前面引路。 金小丫也不知去医庐有多远,但是总比坐轿子好。可是走了一阵,她便想,再吐也比累成这样子好。而且天也黑了,只是刚能瞧清楚路。 正准备反悔的时候,便听婆子道:“娘子累了吧,前方就到了。” 金小丫松了口气,这出行还真是不方便,为此在古代她打算再做回宅女一名。不过,这娘子不是丈夫用称呼妻子的吗,怎么就成了她这样的年轻妇人的称呼了?心里有些怪怪的,看来一切均要熟悉啊! 医庐外面有篱笆,上面缠着许多爬藤,瞧来很有古典美。金小丫轻叹,这本来就是古代,当然古典了。 房间之中已经点燃了灯,她由婆子引着走进了外间的门。 婆子让她坐下,然后便进到里面去了。 她好象是被邀请的吧,怎么弄得象是求见一般。 不一会儿,慕云思自己走了出来,轻咳一声道:“怎么这么久才到呢,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吗?” 金小丫发现婆子没走,而是先给她倒了杯茶便退在了一边。看来,这慕云思是十分守礼之人,怕别人误会所以才会如此安排。 她回答道:“不是,是丫儿嫌轿子中气闷,所以一路走来的。” 慕云思道:“原来如此。”也不知是灯火映照还是因走路走得急的原故,她的双颊有些红晕。再加上,她没有梳妇人头,只在头上盘了两个丫髻,瞧来仍如少女般甚是可爱。 金小丫使劲点头,这位是学医的,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来的时候吐个不停的事情。否则,很容易被强行探脉。 慕云思向里面望望,道:“他就在里面,可以出来吗?” 金小丫便奇怪,他又不是毒蛇猛兽,怎么还要先告之才能出来。她更好奇他到底是谁了,道:“可以。” 慕云思心中便是一阵失落,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突然在失落些什么,便道:“我这就去叫他出来。”说着向那婆子一使眼色,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金小丫这次不淡定了,这慕云思在做啥?刚还守礼呢,怎么这会儿便让她单独与一陌生男子见面了?而且,他连婆子都带出去了,这是何意?他不会是个古代版皮条客吧? 想着又嘲笑自己,天底下哪会有这么美这么有钱的皮条客,她一定是想太多了。虽然是古代但还是人类的世界,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私下见个面,有什么值得惊奇的。想到这里她便向里间看去,不一会儿便听学生的脚步声音响起,十分的有规律的迈步声,却在走进外间之前凌乱了一步,似乎是犹豫了。 金小丫因为他的犹豫便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思了,连第一句话讲什么都想好了。见男子的身影总算探了出来,她便九十度弯腰,道:“昨天的事情多谢你。”称呼得省下来,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万一说错了怎么办? 男子一怔,然后似乎松了口气的道:“没关系,举手之劳。”说完指了指金小丫旁边的椅子道:“我可以坐下来说吗?” 金小丫总觉得这男子在怕她,或者说太害羞了?可是瞧神情又不象。于是点了点头道:“自然可以。” 男子神情一松,慢慢的走过来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极力的忍了回去。 第十四章、送归 金小丫趁他纠结之时正眼瞧了瞧这个男子。 那日因为慌张并没有瞧清,现在看来他也是个英俊的男子。几乎与慕云思是两种不同类型,一个温文儒雅,一个俊朗沉稳。一个书生气十足,一个霸气四溢!瞧外形,他足高出慕云思整个头去。胸背宽阔,却并没有给人五大三粗的感觉。只是横生了一股压迫力,让别人无法正视。 更加是正视不了,他这身高,金小丫就是坐着也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盯着看了半晌她觉得脖子有些酸,于是扭头动了动。打定了主意不讲话,也不知道讲什么。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果然开口了道:“只以为你回来会好些,却不想却是害了你。既然现在你已不似之前那般害怕,那便与我回去吧!” 一句话,金小丫在心中已经稍稍确立了一下他的身份。她小心翼翼的道:“将军?”不会是那个暴力将军吧,那自己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想前他一掌打晕三角男的情形,她感觉被后冷汗直飚。 “何事?”男子应声问道。 金小丫差点将自己打晕,怎么就没早一点发现呢?此人就是那个平战平少将军。怪不得这人高马大,通身气派呢?她心中泪流满面,表面却故作镇定,实际则在盘算着如何逃走。 面对一个练家子,用针刺也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没……没事?” “那便明日吧,我们一起回京,免得母亲惦记。”他见对方已经能够在他面前正常讲话便以为事情解决了,所以便提出一起回京之事。 回京?让你再打一回? 金小丫未经大脑便来了一句:“我不会与你回去的。”说完了便怔住了,这样的话会不会惹怒了少将军,自己与孩子性命不保?想到这里忙用手护住腹部,警戒的瞧着平战,一只脚已经向外移了几分,只等他发怒马上逃跑。 可是平战只是一怔,然后道:“那这样如何?你只管回到京城,我亦不会去你的住地,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 金小丫初时觉得这少将军倒是挺善解人意的,可是马上又发觉不对,道:“你是打算将我雪藏在将军府吗?我……不对,奴家又不是什么物件,可以埋在地上成百上千年被挖出来才会发光发热的。”说这话时,她已经站起来退了一步,保持到平占即使站起来也打不到的地方。 平战从没这样想过,他从小生在军中长在军中,对于行军布阵远比这与女人之间斗心思要精通的多。他皱了皱眉道:“你想我怎么办?” 金小丫没想到这个少将军如此好讲话,本以为他会发怒打人的。不过现在瞧来,倒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脾气也不是非常火暴那种。以前的金小丫是如何逼他,才导致自己被打呢? “其实,丫儿只需要象以前一样在药田里工作便好了,别无它求。”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你现在既然对我不再害怕,那么何必还留下受人指指点点,若回到将军府便是主子的身份,没有敢对你如何。”平战来时也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她自杀许多次后决定报复平家,所以才会回到药田工作,只因为可以接近慕云思。到时候成了慕家的人,便是给他带了一顶光灿灿的绿帽子。又有的说,她想借助慕家人的手,再次回到将军府。 金小丫这才知道平战一直躲着她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怕她害怕他!可明明是夫妻了,金小丫何必怕自己的丈夫?难道,眼前这个男子虽然看起来十分正常,其实是个虐待狂。电视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嘛,因为压力太多而形成的病因。白天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到了夜晚便对自己的妻子或别的女人施行非人虐待,以作发泄!他不会…… 抬头瞧了瞧平战,开始脑补着各种变态的镜头! 平战瞧她面色不佳,嘴角时有抽搐现象,便道:“你在想什么?” 金小丫马上头摇得快掉下来,道:“什么也没想,真的!” 平战开始觉察她还是有丝怕自己,甚至有心拉远距离,便道:“如果你觉得现在无法接受便可以再考虑一下,我接了七雨城的防护巡防之职,所以在要此一段时间。” “哦,啊!?”那可糟糕了! “你若有事可让人到慕家或是城外军营寻我。” “无事无事,怎么会有事。”看来这位少将军是不打算逼她了,这让金小丫松了口气。 “你的伤,好些了吗?” 金小丫顺手便摸向脑后,这分明是你造成的,直接害死一个人,好了又能怎么样?想到此,她冷声道:“好多了,将军如果再没什么事丫儿便回去了。” 平战道:“我让他们送你回去。” “不必了!”金小丫连忙拒绝,再坐轿子她非晕死不可。可是这么远走回去,她果真是有些没胆。这里可不同现代有路灯,四处黑漆漆十分可怕。她犹豫了一下道:“给丫儿一盏灯就好了。” 平战提起一盏灯道:“我送你吧,这么晚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单独走夜路。” 也对啊,金小丫虽然还是对他没有好感,但是他也做得十分进退有礼,并不象那种随出手打女人的男子。于是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为了自己与宝宝的安全只有冒一下险了。 平战出门让人通知了慕云思,然后便在前面提了灯带路。 此时站起来金小丫更加觉得压力好大,他走在前面活脱脱一座会移动的小山。还好,此人倒也知道身高与体型的差距,故意用左手提灯,将灯向外一些为金小丫照着前面的路。 金小丫心中想,他也不是太可恶嘛!就凭这点,不光细心,而且还很有绅士风度,怎么想也不似对女人极为不尊重的男人。 一定是装的,一定是装的! 边走边想,感觉身边的空气却越来越闷。 她是不想说话,怕多说多错。可是前面的平战却似是不习惯讲话,害得她更加压抑起来。便在这当口,突然一个黑影自她脚面跳过,还发出吱的一声怪叫。 金小丫以前哪遇到这样的情形,便啊一声大叫抱住了她认为最有安全感的‘柱子’上。结果感觉对方身子一僵,站立不动了。 金小丫连忙放手道:“对……对不起,刚有东西跳出来,吓我一跳……”拍着胸连忙退后一步,他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太轻浮了吧!或者,还会误会她这是在勾引他?如果再性起来场野战,她可怎么办?转念又想,怎么会想到‘再’字呢?难道梦中那场野战是真的,对象便是这个平战吗? 瞧体型有些象,天啊!如果那是真的,自己岂不是抱了最不该抱的东西?金小丫大惊,几乎就乎天抢地的暗怪自己不该行事不经大脑了! 第十五章、败露 她这边害怕,越害怕就越向后退。 但是她身后又没长着眼睛,左右又是黑洞洞的没有逃脱的路线。 正当她纠结时,平战突然便转过身来。 “啊……”这个体型压下来,她非死不可。金小丫连退三步,结果脚下一拌,卟嗵一屁股坐在地上。 平战连忙走过来扶她道:“你没事吧?” 金小丫见他没有趁黑作乱心理轻松了些,可是肚子却不轻松了,她感觉到一阵刺痛。因为有过流产的记忆,所以她马上便紧张起来,按着肚子便失去了方寸,紧张道:“有些痛,怎么办……都怪我……怎么办啊?”虽然不是很痛,但是她却连动也不敢动了。 平战借着灯火的光见她脸色苍白,眼泪围着眼圈直转就差点没掉下来。以为她真的很痛,便道:“不要急,我带去给表弟瞧一瞧。” 金小丫现在哪管他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孩子是第一位的,便拉住他死命点头连怕都忘记了。 平战犹豫了一下怎么带她回去,但瞧她这个样子走路是不可能了。于是矮身将其抱起,道:“得罪了。” “总之快点好吗?我害怕……”金小丫真的害怕了,一被平战抱在怀中,这泪珠子都拼命的向外挤。 平战是个被战争磨练出来的男子,哪见过这样的事儿。只摔了一下便哭成这个样子,莫非女人当真如此娇弱?想想当初自己的作为,不由得将抱紧的手臂松了松,若真的用力过猛只怕不知道会弄坏了哪处。 他这一放松反倒吓了金小丫一跳,然后用一只手抓住他的臂头。反倒吓了一跳,这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啊!她也是个结婚多年的女人了,并不是什么没有碰过男人的小女生。自家老公也算是个有些武功底子的,可是臂部有肌肉与他一比当真是不够瞧。 她抓上去之时只觉得是握住了一声石头,硬梆梆的几乎便抓不住。只是这时候当真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些,否则她倒是很喜欢吃这种豆腐的。 心里越怕,这肚子便越是抽搐着痛。金小丫这冷汗都下来了,只有将身体贴在平战的胸口上用他的心跳来压住自己心中的不安。还好,她们走的并不太远。 平战直接将她放在一个房间之中,便出门道:“速叫你家公子来这里。” 外面的人答应了,不一会儿慕云思便走了进来。瞧见金小丫躺在床上,一脸苍白,一手按着腹部,见到他时神情似乎一松。 只瞧一眼,他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走到床前道:“发生了何事?” 平战道:“刚刚夜路难走,她不小心摔了一下。” 摔了一下用得着如此害怕吗?慕云思瞧着金小丫,她似乎是知道什么的。见他过来便将手伸了出去,神情十分焦急。 慕云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手按了下去。 金小丫见他皱眉不语心中更乱,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慕云思更确定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为什么不与他们讲。难道她不知道将军府的事情,那边已经盼这滴血脉不知多年,只是平战那个脾气无人能管得了,便直拖到这今日。她虽出身低微,但如果有了这滴血脉情况便完全不同了。她明明是知道,为何还要隐瞒至今? “你……你真的是神医的弟子吗?”金小丫一急便想起身,如果他瞧不好一定要寻个真正的大夫才好。 慕云思叹气,她还是在乎这滴血脉的。又转念,她在乎实是正常,他却为何要叹气。纠结了一下,便道:“你没有事,只是受了轻微的震动,只需要吃上一副药便无事了。” 平战道:“她可是生了病吗?” 慕云思体贴的问金小丫道:“你是希望我在这里讲还是出去。” 金小丫这才想起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不过听到自己无事便放了心。无力的乖乖躺下道:“如果可以的,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这不可能。” “那随便。”现在她想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谁让她刚那不小心。只是不知道日后会如何了?她可不同与别的穿越前辈们,太任性的事情不能做,否则受伤了便是一拖二。 就这样静候好了! 她是如此想的,可是突然门被推开,平门激动的走了进来道:“你……为何不隐瞒此事?”他一急这声音便提高了许多,金小丫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连忙向床里移了过去,并拉被子将自己盖住。 慕云思跟了进来,道:“表兄,她现在不能太过激动。” 平战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气恼,明明此女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却还说不与他回去,难道她是想断了这个孩子的生命吗?他在地上转了几个圈,道:“无论如何,你明日必须与我回京城去。” 瞧情形,这孩子必是平战的了。原来他们这是有了婚前性行为的结果,只是既然有了那层关系,应该是很好才对,为何还会变成这样?金小丫已经没空想这些了,只道:“为什么非要回去,你不是已经写了凭证,讲明两人再无关系了吗?”这个时代的妾是不需要什么休书的,只要男子的一纸凭证并有个见证人便结束了婚姻关系。 平战握拳,一下击在墙劈上。房间立刻晃了几晃,土削扑簌簌落下来。 慕云思道:“表兄……” 平战收了拳道:“你是想害死这个孩子吗?” “啊?”金小丫不解,但转念一想,他定是误会她不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是想私下害死这个孩子。 因为安了现在肚子已经完全不痛了,她怎么也不想听害死孩子这句话。便轻哼一声道:“请你明白一点,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喜欢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害他。倒是你……”差点害死他。 平战一怔道:“你不告诉我真像不是为了杀死他吗?” “奇怪了,我害死他有什么好处吗?”金小丫坐在床边道。 “看来是我误会了,本以为你是在报复我。”平战松了口气道。若当直她为平家填一名子孙,那么家中便不会再逼他成什么亲了! “就算报复你也不必搭上宝宝的性命,而且如果真的想害他,我刚刚为什么还要急着让你带我来让慕公子瞧病。”她站起来大声的道。 平战觉得她讲的确实有理,道:“即是如此,那么便随我回京城吧!” 又绕了回来!金小丫喊过了倒便不再觉得害怕了,便道:“这件事与回京城有什么关系?” 平战怔了一下,道:“即怀了平家的骨肉便应该回平家去,难道你想独自抚养他吗?” 金小丫觉得是该表示出自己的心意之时了,道:“是。”为孩子好她是应该回去平家的,但是她却无法忍受做个象下人一般的小妾,并且在正夫人到了之后还要防她的迫害。现在瞧着慕云思的妹妹,一定不会是个容易应付的人。 她不想被卷入更多的事非之中,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她真的有一日离开了,那平家自然会将孩子接回去。这样,他便也有了依靠,不必她担心了。 还有,即使她短时间不走,那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就算生活富裕,但也不一定对他成长有好处! 平战与慕云思全怔住了,明明有一个有财有势的夫家,为何要选择独自抚养这个孩子呢?慕云思更是惊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甚至是男人敢在平战面前如此大声讲话,不由得又是佩服又是无奈。就算她再坚持,这孩子是平家的,他们断不会让这滴血脉流落在外。 第十六章、留下 平战便在地上转了两圈,金小丫只觉得这房间中的空气越来越有压迫感。不愧是个将军,这气场之说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得到了印证,果然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还没有等她害怕,对方已经收敛了些道:“这孩子即是平家骨血,你便一定要随我回去的。” 金小丫便觉得他有些强人所难了,道:“你确定他是你的孩子吗?”也许是别人的也不一定。 平战脸色一僵,然后握拳道:“你又何苦……” 连一边的慕云思也瞧不下去了,道:“表兄你过来一边。”瞧金小丫已经不同过去那般唯唯诺诺,眼光十分坚定。表兄也是个硬脾气,若是两人便这样下去,只怕对双方都不好。他便将平战拉在一边,小声道:“表兄,我觉得她这是铁了心不想回去。只怕心中还对……咳……你应该知道她现在怀着身孕,情绪不能有太□动。不如,你且先留下,慢慢的想办法劝她回去如何?” 平战听着有理,他自小到大也没照顾过什么孕妇,只有在战乱之时瞧那些饿死或是冻死的尸体中,有大着肚子的妇人在。那里,便想着若不是怀着孩子,她们大概会逃过一劫吧! 既然表弟也如此讲,那他现在只有退一万步,毕竟现在她是刺激不得的。 金小丫见两个男人都沉默了,自己也不便突然讲什么。坐等了一会儿,便有人将煎好的药端了来。她本是怕苦,可是为了宝宝也一口将药喝了个精光,问慕云思道:“我……宝宝,当真没有事了吗?” 慕云思见她果然对这个孩子十分紧张,瞧了一眼平战,道:“是的,没有事情。只是以后莫要太过劳累了,这两个月中要多加休息才是。” 金小丫动了动身体,果然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了,便道:“那我……呃,丫儿回去了。” 平战道:“外面天色已黑,路又不好走你怎么回去?” 金小丫也是清楚的,不过走时告诉四丫留门了。那傻丫头直的很,万一一直等着怎么办?便道:“四丫会担心的,所以……” 平战道:“我让他们备轿子送你回去。” 金小丫连忙道:“不要了,轿子中太闷了……” 慕云思毕竟是大夫,便道:“来时可是吐过了?” 知己啊,金小丫死命的点了点头。 平战也没了办法,便问慕云思道:“要怎样办?” 慕云思道:“大概是轿子不通风的原故,所以才会让丫……让她觉得气闷难当。” 平战二话不说便象想到什么似的走出房间,不一会进房间道:“都准备好了,这次保证通风,我送你回去!” 金小丫很想说,那多不好意思。可一想自己是被他们接来的,当然要负责送她回去。 结果有人打着灯,出来一瞧她便很想骂平战一句败家子。也不知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竟然将轿顶给抬了下去,三边的轿壁也给他掰断了,只余下一半。他伸脚将前面压下去道:“时间仓促只能弄成这个样子,你坐上去试试可觉得舒服些?” 人家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了,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金小丫提步走了上去,这一坐倒真没有觉得闷。她点了点头道:“比之前舒服多了。” 平战竟然一笑道:“那就好。” 金小丫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总觉得他未笑时便如一个阵前不败将军。可这一笑便觉得憨厚可靠,应该是个有诚信之人。正想着见对方一矮身竟然一个人架起了前面的双轿杆道:“你们两个打灯,照顾着前后,莫让他们踩空了。” 余下的两个轿夫答应着,便各自提了灯过来。 金小丫便是一囧,堂堂的将军怎么给她抬起了轿子来,这若传出去只怕会惹得别人笑话了。这个时代的男人与现代不同,他们可是认为为女子做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她是个已经被踢出来的小妾,而对方又是位高权重的将军。 本想阻止他的,可又一想,若不是他以前的金小丫又怎么会死。虽说现在瞧来不似对女人动手的男子,但难保是因为她现在有孕在身才极力忍着。既然他能忍,那便要试试他能忍到何时。到时候露出马脚来,她倒要看他如何收场。 想到此,她也没讲话,便看着平战抬起了轿子稳稳的走在前面。 慕云思则送到门前,道:“我明日便让玉僮将药送过去,记得一日三次。” “多谢慕公子。”金小丫谢过,便见平战已经将轿子抬出了医庐。 他一个人,后面是两个人。可是金小丫明显觉得前面比后面更稳。不光稳,他甚至抬了许久连呼吸也不乱一下。倒是后面,两个人已经开始有些喘了。 毕竟这夜路不同白天,抬轿子的人精神都要比白天要集中,自然会更累一些。 也不知是心情好,还是改了轿子的原因,金小丫这一路也没觉得难受。只见前面自己住的小屋依稀呈现,里面灯火闪闪。四丫果然还没有睡,她便道:“在前面停下便好了,再向里走怕会踩到药田。” 平战答应了一声,然后身形竟然在那片树林处僵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又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将轿子停下后,他接过一盏灯道:“我送你到门前。” “不必麻烦呃……少将军了。”金小丫客气的道。 平战却不听她的,已经带头走在了前面。大有,你同意也得同行,不同意照样同行的态度。 金小丫无奈,只有慢慢的跟在后面。 下了林子便是一片乱草圈,虽说有路,但这草极高极长的,时不时的挡在路的中间。平战回过头伸出了一只手道:“扶着些,这里不好走。” 金小丫觉得他还算是个细心的男人,于是便伸手扶住了他。感觉他脚步沉重,才发现他每走一步便将那些倒掉的草踢断。这样,后面的金小丫便不会被绊到了。说实话,她是有些感动的。不过转念,又将这些事情全推在了他想要这孩子的身上。因为这孩子才会对她如此好的,这让其有一丝不爽。究竟,以前他将金小丫当成了什么人? 正想着平战停下,道:“已经到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会再来。” “不必了,你无论来多少次孩子与我都不会与你走的。”金小丫直接的道。 平战沉默了一会儿,原来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固执,以前竟然没有瞧的出来。不过,他们总共也就见了两三面而已,不熟悉是很正常的。 第十七章、吃饭 平战听了慕云思的话不想刺激她,便又道:“那我明日还会再来。”于是也没给金小丫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走。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这人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吗?她这样说了,他还不退缩,是想比毅力吗? 走进房间,见四丫果然在等,不过大概因为时间太长所以趴在桌上睡着了。金小丫上去拍了拍她道:“四丫去床上睡,这里到了下半夜会很冷的。” 四丫迷迷糊糊起来道:“你回来了?” “嗯!你去睡吧!” 四丫伸了伸懒腰道:“知道了,被子铺好了,你只管洗洗就可以睡了。”说着打了个哈欠躺回自己的床上去了。 金小丫擦了擦身,又洗了头发才上床。脑中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也不知要如何办才好。那个少将军似是铁了心的想要回她与孩子,而她又不想回去。倒是有一点她极为欣赏的,因为这个少将军没有否定这个孩子,也没有象自己的丈夫似的讨厌孩子,这点倒是个有担当男子的做为。 因为又累又吓了一个晚上,她没纠结多久便睡了。 早上起来,就听到四丫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金小丫差点就吓得从床上掉下来,迷迷糊糊的坐起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地震了?火灾,不是蝗虫来了!” 四丫咚咚的跑回来,每一步都震得金小丫拿衣服的手抖上三抖。好不容易在地震中将衣服穿好,便见她满脸慌张的奔到她面前道:“不是蝗虫来了,是男人来了。” 金小丫正在低头穿鞋,听到她的话差点将鞋子扔出去。好不容易忍耐的穿上鞋,强挤出笑容道:“四丫,你这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吓成这样子?” 四丫道:“单是男人奴家不怕,只是他竟然在锄草,而且已经基本做完了。” 这很可怕,真正可怕。一个男人帮她们锄草可以理解,但是不能理解的是他到底是何时来的,明明还有好多的草没有除,做完了得需要很多时间啊!金小丫已经基本猜到是谁了,忙穿上衣服便与四丫奔了出去。 果然,见少将军平战拎着那把她让车二爷做的板锄正在挥动着。他穿着青布锦布挂衫,打着两条赤膊。青黑色的长裤,布鞋。外衣可能是因为太热而脱去了。远远瞧去,去除他那两只满是咯咯嗒嗒的肌的手臂,倒还有几分庄稼汉的样子。 第一次觉得有些难办了,本以为他第二天是来接她,怎么改成了帮做活。 “怎么办?”她苦着脸第一次寻问四丫的意见。 四丫抓了抓头道:“是啊,怎么办呢?怎么突然有个男人来帮锄草,莫非是走错田地了,那真要告诉他一声了。” 金小丫早应该知道问她没个结果,正在叹气,却见某人正擦着汗水向她们这里走来。她不自觉的向后退,向后退……天啊,快告诉她要怎么应付这样的情况。 可是平战却突然站住了,不光站住了还退了一步道:“你别再退了,后面是田里小心摔倒。我只是有些口喝,可以要杯水喝吗?” 金小丫这才松了口气,道:“四丫去给他取水来。” 四丫点头,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大碗将水递给了平战。所谓的失礼便是这回事吧!人家是堂堂的少将军,可她却用那么大一个破碗给舀水。金小丫几乎将就头转过去,不看平战纠结的模样。只是她没想到,平战竟然一口干了,擦了擦嘴继续锄草去了。 金小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定没有掉下来。可是,她心中的问号却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不会是假冒的少将军吧! 四丫见金小丫坐在那里边摘菜边叹气,道:“丫儿姐,我们要不要将他的饭菜也带出来啊?” 金小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平战为他们锄草锄到现在只喝了口水,因为她们只顾着惊讶了,所以这早饭已经变成了午饭。眼见着他也快完工了,这饭是留还是不留呢? 本来是不应该留的,毕竟对方是个少将军。可是金小丫倒觉得他倒不嫌气什么贫寒之士的,或许会吃她们这顿也不一定! “做了吧,到时候吃不吃是他的事情。” “好哩!”四丫答应一声便开始唰锅了。 金小丫现在烧火烧的不错,她边填着柴和边拿了个木盆出来到井边打水。这边刚将用来提水的桶扔下去,便听后面有人道:“我来好了。”金小丫一怔,便有一双大手自后面伸过来直接抓住了桶提了上来,然后将水倒进木盆。还没等金小丫反应过来,他已经端了木盆便走到了厨房门前停下,将摘好的菜放在木盆里哗哗的洗了起来。 金小丫就觉得这头大,她终于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走过去问平战道:“你真的是个将军?” 平战一怔道:“正二品而已,并不是一品的正将军。只是先锋营的将军而已。” 金小丫心中道:“那也是将军。”嘴上道:“可是你好象什么都会做。” 平战笑道:“这些也不难,以前在军中的时候这些都做过。你身子不好就不用做了,在一边休息就好。” 金小丫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和蔼,弄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将手放在头上抓了抓尴尬的一笑。 平战还是第一次瞧见她对自己笑,虽说这样貌普通,但是笑起来却露出两颗小虎牙,异常的可爱。他手上动作没停,也回报她一笑。 金小丫也闲着,便坐下来与他一起洗菜。然后很随意的道:“留下来吃饭吧!” 平战抬头瞧了瞧她,见她没有害怕的样子,便点头道:“好。” 就这样,平战留下来吃中饭了。 因为房间太小,所以金小丫便让四丫将木桌搬到了树阴之下来。她自己摆好了三副碗筷,又将饭端了过来。 四丫动手填饭,然后问道:“我们也一起吃吗?” “那你不饿吗?” “饿了。”四丫本来就喜欢随意的,再加上那两盘青绿青绿的抄白菜引诱,她立马就将这未嫁之时不得与陌生男子同桌吃饭之说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平战初时犹豫,后见金小丫她们不在意自己又有什么可以别扭的。毕竟是男人,又是个当过兵的。凡事从简,而且在外域他也与女人同桌而食过。【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拿过了碗筷便动手夹菜,味道还不错,又因为肚子确实饿了所以也没有太多顾及。 金小丫则是这筷子伸出去老半天收不回来,惊的! 四丫的饭量她是知道的,所以每顿这饭菜做得便如她上辈子吃的三天量。今天知道有平战在还特意加了量的,可瞧他们这吃法,大概最后只怕颗米无存了。平战见她不吃道:“你怎么停下来,才吃了几口而已。” “我……不饿。”金小丫看他们吃,自己确实饿不起来了。 平战便皱了眉道:“这怎么可以,你一定要多吃才成。”说着便将菜夹了起来放在金小丫的碗里,道:“快吃。” 第十八章、送药 金小丫平时并不太注意什么个人卫生,但是也知道这菜不是随便夹给别人的。偏偏对方夹了过来,虽说并不是讨厌,但也觉得十分别扭。不过,不吃又说不过去,只有抽搐了下嘴角和着饭放在口中。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起,金小丫正背对着瞧不见来人。她还没有回头,便见平战放下了碗筷道:“你来了。” 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否则怎么饭吃一半就将碗放下了。金小丫这样想,可是再看平战的碗中,已经空无一物了。这吃饭的速度,又不是在抢吃怎么吃那么快。现代的人都讲究吃饭要文雅,要慢。平战的样子倒是够文雅,但是速度却快得惊人了! 她转过头看向来人,见原来是慕云思并着玉僮一起来的。慕云思看了他们一眼便微微一怔,然后道:“怪不得一大早没见你,原来竟然跑到这里来了。”他一摆手,玉僮收回吃惊的眼神将药材放在一边。 慕云思道:“这药我送来了,今天可有什么不舒服。” 金小丫摇了摇头,将碗也放了下来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慕云思道:“那便好了。” 平战接口道:“她吃的很少,这没有关系吧!” 慕云思道:“你不用担心,初期是有些食欲不振,过些时日便会好的。” 平战点了点头,俨然一副关心妻子的神情。金小丫有些受不了住了,他到底是何打算的,就这样吊着心中着实不舒服。她瞧着四丫还在吃,便道:“四丫,你端着饭去房间里吃吧!” 四丫道:“为什么,外面多凉快。” 金小丫道:“丫儿与慕公子他们有话说,你端进去吃,听话。” 四丫瞧了瞧两个男人,道:“有事叫我出来。”她现在有时候也会自称我,但经常是来回换称,这点金小丫也习惯了。她还不是一样,没人的时候不注意,这有人了便要注意起自称来,真的十分别扭。看着四丫端着碗和菜进去了,她吸了口气很认真的问平战道:“少将军虽然你帮着整理药田丫儿很是感激,只是你再这样做也改变不了丫儿打定好的主意。”转头对慕云思道:“请慕公子带着少将军一起离开吧!” 平战道:“我昨晚想过了,既然你想留下我也不好逼你。反正在七雨城尚有军务在身,便就近留下来照顾你。至于其它的事情,慢慢再说。” 这人原来这样好说话?金小丫道:“我不需要照顾。” 平战没想到她这么倔强,道:“我决定的事情也没人能改。” 金小丫干瞪眼,这个男人的个性也有够固执。 慕云思瞧着他们,道:“表兄,你今天不是要去军部吗?” 平战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道:“表弟,她身子不好,你且帮我照看她,很快我便会回来。”说着披上了外衣,收拾了一下,对金小丫头:“你只管养好身体便是了,其它的不必担心。”说着便大步走掉了。 金小丫抽搐着嘴角,这让她如何不担心?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只是想照顾他,那就当做是朋友间的相互照应算了。况且,瞧来这个少将军因为怕她恼怒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那就先暂时如此,正好可以在孩子没出生这段时间观察他的品性,如果万一自己会回去,瞧他确实是个好父亲便将孩子交给他也可以。如果仍如过去那般暴燥,便要再考虑下孩子的未来了。 想到此,金小丫见慕云思已经吩咐玉僮去煎药,便道:“这些事情丫儿自己做便好了。” “你最近应该很辛苦才是,四丫又粗心大意,这之后的药我便让玉僮来煎好了。”慕云思坐了下来,似乎在等候着玉僮做好事情一起离开。 这正是个打探的机会,总不能总是迷迷糊糊的得过且过!金小丫轻咳一声,拿了些丝线缠着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丫儿觉得一事十分奇怪。” 慕云思瞧出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道:“何事?” 金小丫道:“这少将军年纪也不小了,怎么瞧来似乎十分在意这孩子一样。以他的身份,怎么可以在意一个小妾的孩子呢!”她象在闲话家常又似在寻问。 慕云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半晌才轻轻一叹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金小丫只觉他神情十分怪异,似是有些悲伤,又似是陷入回忆之中无法自拔。不过,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便道:“知道了。” 慕云思瞧着她还显得有些稚嫩的侧脸,道:“表兄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定然不会亏待你。” 金小丫将丝线缠好,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线头,道:“可惜,他的不亏待不是我要的东西。”然后便将线拿起道:“是山雀寻食的时候了,丫儿去忙和了。” 慕云思点了点头,脑中却在盘算着她到底要的是什么?以一个她这样的女人来讲,被接进大门大户为妾已经算是十分幸运了。他自小生在这样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女人向他的手里塞。所以,他知道得十分清楚。 但金小丫有了这样的机会还不想回去,若说是使性子想给自己争取些利意也不象。难道,她想凭着这个孩子成为正妻吗?如果真是那般,慕云思便只能叹她自不量力了。 那日是因为想起之前的遭遇可怜她才劝说了表兄不要将事情先宣扬出去,只要先让她不必再害怕以前的事情,那么她便会心甘情愿的回去。毕竟,这身子已经是他的了,而且还怀了孩子。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让京城那面知道消息,即使她再不想回去,只怕也会被生生的逼回去。 他这边正自百感交集的思量着,却瞧那边两个女孩竟然吐嘻闹起来。正用着两只惊雀的铁盆在各自的耳边使劲的敲着。 这样子单纯的女子,怎么会有那份心思呢?慕云思瞧着她们玩闹,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第十九章、猪肉 金小丫讨厌喝那怪味的中药的,吃过了还要用水漱口多次也无法驱散那种味道。 喝过了,又照着慕云思临走时的话先休息一会儿。反正地已经给平战收拾好了,她现在除了休息只能休息了。 刚闭目休息,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便听着外面有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四丫明明也在午睡,她甚至能听到其打鼾之音。她睡得这么熟,定然不会因那点声音而起来了。 她爬了起来推开门左右观看,却见柴房外面,一个身形正举着斧子劈着刚背回来的柴和。 正如金小丫所讲,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烧得起木柴,因为背下山又弄好极为费力气。但是,他捡的本是枯木,经过天地的风化与日晒已经可以直接烧用了。现在他又将柴劈过,并将其堆成一堆备用。 她都不知要讲什么好了,但平战已然发觉她的存在,便擦了擦汗道:“打扰你休息了吗?早上见柴不多了,回来时刚好发现了颗枯木就将其背回来了。若声音大,我晚上再来劈好了。”说着将斧子放下,提起一边的外衣要走。 “没关系,你劈好了。”金小丫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是被偷看被抓到一般,轻咳一声主动走出了出来。 这一出来,且见了他背回来的柴。竟然是一颗两个人抱起那么粗的枯木,虽已经枯了,但是也应该很重才是。但他就这样背回来的?这让金小丫无比佩服的在心中挑起大拇指,真是非人之举啊! “哦!”平战擦了擦汗,继续肢解那颗枯木。 人家这是帮她做活,若是转进去休息也太不好意思了。金小丫面子很薄,决定帮他捡劈完的木柴。 平战将劈过的木柴扔在一边,等攒成小堆才放进大堆中的。现在金小丫帮他做了这个活,她等他将柴扔出来便捡起来放在大堆之中。前后只有几步的路,本来应该没什么危险。可偏偏那根枯木的树枝都横在两边,她手里拿了两块柴就有些看不到路了。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拌! 本来是不会摔倒的,可是只感觉后面大力一扯,她竟然被拉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 结实的肌肉块硌得她脸生疼,而沉稳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咚咚几声,更加让她害羞起来。忙站直了身子,不敢抬头道:“谢谢!” 平战也没说别的,搬起个木墩放在离他不太远但又很安全很凉爽的阴影处道:“你坐下来休息,等我收拾好了再走。” 金小丫以前怀孕的时候便想得到丈夫这样无微不致的关怀,结果得来的却是他的愁眉苦脸及让她打掉孩子的声明。这点平战完全不同,如果不考虑其家世与过去的所作所为,她倒是觉得与他在一起倒也不错。 只可惜,这里是古代,有些事情让人无可奈何。【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坐下来边看他劈柴边想自己的事情,不一会,便见那根枯木已经被肢解得干干净净。接着平战又开始收拾木削与树枝,甚至还用树枝将木柴盖住。 “这样下雨便不会烧湿下面的柴了。”说完拿起外衣抖了抖道:“我去把水拎满……” “嗯……嗯?”金小丫见他走到一边便拎起了两只大木桶直接到了井边提起水来。这位是想将所有的活在一天之内做完吗?那她做啥?明明是来看守药田的,结果草被他除了,现在连私人的活计都帮忙做完了,那这工钱到底给谁? 一怔神的功夫,平战已经一只手拎着一个木桶回来了。他的双臂很结实,平时就算是四丫,想拎满一只木桶的水也是不可能的。而对于她来讲,就算能讲木桶提起来已经不易了。可是他竟然一次提两只,还是装满水的。 人和人不能比,这就是差距啊! 等她感叹完,厨房的水缸已经满了。平战道:“现在应该没什么体力活了,我回医庐那里,有事让四丫来寻我便是。”说着转身便欲走。 金小丫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便道:“谢……”另一个谢字没出口,又听平战道:“厨房里我放了些野猪肉,是军营那群兄弟上午猎的,你们晚上弄来吃吧!” “好的!”听到有肉吃金小丫倒是觉得口水直流。 平战又寻视了一周,见确实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才放心的走了。 金小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其实,你爸爸似乎也不错。只可惜,以前差点杀了你。”她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只见一只木盆里放了些清水,清水里面泡了将近有四五斤的猪肉。因为这时候天气很热,所以如果不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泡只怕很容易坏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便一直在吃素,除了一顿猪骨头汤与鸡汤外她几乎很少沾肉腥。这会见了肉,她真想直接抓过来吞掉。 不过,按照以前的生活态度,这别人送了这么好的东西过来理应烹调了再讲那人过来吃才对。虽然她不知道适不适合这里,但是让到有理。 瞧着那些猪肉,如果就这样煮了,那以平战的食量……想到此她狠狠打了个寒颤。只怕一定不够的,别说四五斤,就再来个四五斤只怕也不够,再加上还有个四丫呢! 毕竟做了好一段时间的家庭主妇,这点算计还是有的。所以她想来想去,便将心思放在了厨房墙角那半桶白面上。这个世界的人对面食上的发明似乎不太丰富,除了馒头便是用来做疙瘩菜汤,很少有别的样式出现。 金小丫看了看猪肉又看了看面,这主食连菜带饭的马上出来了。她打了个响指,就它了!想到此便奔了出去,先摘了些白菜,又摘了些芹菜!还好,这里的菜色还是没变,否则真不知道要用什么了。 她将菜洗了,然后烧了些热水汤了汤并一起切成了碎沫。然后又摘了葱,切碎备用。接下来又用温水和了面,加了些碱水进去。因为这里也没有什么酵母与小苏打,她只有用这个代替了。 将一切备齐,她就开始切肉跺肉。等四丫一觉醒来,见金小丫正双手握着菜刀艰难的跺着肉。她立刻冲上去喜滋滋的问道:“丫儿姐哪来的肉?” “少将军提来的。” “哪个少将军?” 金小丫这才想起四丫并没有问过平战是谁,不由惊叹其心之大,便道:“就是早上在这里吃饭的那个。” “什么?”四丫一蹦挺高,道:“他就是赶你走的那个少将军,早知道是他我就动手了,这样的男人还来这里做甚?” 金小丫很感激四丫为友而怒,甚至连对方身份也不顾及,便笑道:“算了,人家替我们做了活,还送了野猪肉来。” 四丫似乎对他帮做活没感想,但是双眼盯着那猪肉随手擦了擦嘴角道:“竟然是野猪肉,听说很难猎到的,我这辈子还没吃到过。” 金小丫也没吃到过,但是瞧到四丫夸张的表情不由哈哈一笑。 第二十章、蒸饺 两个望着肉发馋的女人总算是将肉切碎了,金小丫便让四丫找来个干净的大木盆。先将肉倒进去,又放了其它材料用筷子将馅子搅拌起来。等将馅子做好了再看,满满的一大木盆,果然够壮观。 四丫不解她这样做的意图,便问道:“怎么不将肉直接煮了吃?” 金小丫道:“肉是少将军送来的,晚上我想叫他一起来吃。再加上慕公子平时对我们不错,也应该请的。但是,这肉如果煮便不够了,所以我就想将它们拌了馅包成大蒸饺。如此,人多也够吃了,而且还吃得很香。四丫,去将面再揉一揉,我的力气小揉不均。” 四丫最近知道金小丫鬼点子多了,于是便很听她的话去揉了面。 金小丫见因为天热,这面醒的也差不多了,便让四丫去外面弄了根很圆的树枝,然后用刀削了皮。再放水里洗洗,一个非常漂亮的擀面杖便做好了。 两人将面放在了案上,四丫是什么也不会的,只有金小丫边教她边学习。如此,几只蒸饺还是在她们的手中出现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笼屉,还好有大锅与竹帘子。将那帘子全部摆满大概有三四十个饺子。这一下锅,金小丫便看着火让四丫去叫人。反正平战说他会在医庐等着的,应该不会扑空。 如此想着,等她在外面摆好桌子,又将四丫刚抄好的两个小菜端上来的时候便见远处行来了几条人影。此时天色将黑未黑,气温清冷,偏又什么都能瞧见。这时候在外面吃饭最好不过了。 金小丫在自制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几步以主人的姿态笑道:“你们来了,四丫先给少将军和慕公子倒杯凉茶。” 后面的四丫答应了一声,冲进房间便倒了冷茶来。 慕云思笑道:“其实你们大可以自己吃,不必叫我们来。”他早上见到三人吃饭的情景,这心里便莫名其妙的觉得十分温馨。这晚上便受了邀请,竟然连考虑也没考虑的便来了。 至于平战,现在巴不得金小丫对他放弃戒心,这能来便多来几次也可以。 两人刚坐下,慕云思突然道:“竟然忘记了提酒来,玉僮你回去将我珍藏多年的药酒提来。记得骑快马回来。” 玉僮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金小丫笑道:“也没有什么好菜招待,只不过是想两位来尝尝少将军带回来的野味罢了。”对于这个蒸饺的味道她是很有信心的,因为刚刚在出锅时她尝了一个,肉很肥嫩,但不失咬头。又因为抱成了团子,吃起来十分有口感。 慕云思则道:“听四丫说你做了奇怪的菜色来招待我们,要不要端出来让我与表兄见识一下。” 金小丫没想到四丫会这样讲,便抓了抓头笑道:“哪有什么奇怪,只是怕野猪肉不够,所以想了个办法让大家都能吃到。”说着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去端来,你们先吃几口菜。” 她转身进了厨房将饺子摆在盘中,形成个花的形状。整整摆了两大盘端了出来,其实第二锅已经在刚刚放进去了,水已经开了,只是时间还不够。她将饺子放在桌上,又让四丫去倒了几碟酱油过来。都准备好了便道:“四丫你也坐下吃吧!” 四丫早就闻到香味馋的不行,听到金小丫这样说就坐了,夹起个饺子便往嘴里放。 金小丫道:“先沾下酱油再吃。” 四丫听话的照做,然后两口便吃了一个,还道:“真是好吃。” 平战与慕云思本是惊奇这是何物的,但见四丫吃了神情很满足,便也不想那些礼教的问题也都各自夹了一个入口。 接着两人脸上都露出赞赏的神情,平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老实的去夹了第二个。慕云思却道:“没想到面团中包了野猪肉竟然这样好吃,丫儿你真是聪慧。” 金小丫自我感觉自己对不起那发明创造饺子之人,但是现在找什么借口似乎都很生硬。如果说是自京城那边看到的,那一个正经的京城人在。如果说在书上瞧来的,那慕云思怎么瞧都是一个读过不少书之人。 因为当时只顾着想办法,没想到竟然被夸奖了。她厚着脸皮,道:“误打误撞的。” 慕云思笑道:“那倒是撞得好。” 他们连说边笑边吃,不一会儿酒也到了。 四丫去寻来了茶杯做酒杯,可是这两个男人也没在意,竟然推杯换盏起来。 玉僮打死也不与他们同桌,所以金小丫便捡了一盘让他坐在一边吃去了。 男人与男人之间只要一饮酒便似有好多话讲,慕云思瞧着金小丫道:“可惜你身体不好不能饮酒,否则可以品一品我这泡了两年的药酒了。” 金小丫刚已经将第三锅蒸好了,瞧这两个男人已经喝进了大半坛的酒。这还不算,她粗略的瞧了瞧,四丫自己整整吃了一盘半便饱了。而平战眼前的第二盘已经空了,正在向第三盘进发。倒是慕云思,只吃了半盘,酒也喝的没平战多。 如果是居家过日子还是选慕云思这样的省钱,金小丫如此想着! 她笑了笑道:“总有机会的。” 慕云思似乎有些醉了,道:“以前怎么不知你心思这般巧妙,又有如此的手艺?早知,便可以一同饮几杯了。”声音中大有惋惜之意。 平战微皱了下眉头,道:“表弟,你喝高了。” 慕云思摇手道:“没有没有,今儿高兴。好久没有与表兄一起饮酒了,记得上次还是与琳儿一起。她厨艺虽好,却也做不出来这样的食物来给我们品尝。再来一杯……” 平战直接干了杯中的酒,脸色有些不对。金小丫觉得气氛不对,便道:“好了好了,过会儿还要回去,还是不要饮太多的好。” 慕云思听了便将酒杯放下,笑道:“也对,还是丫儿想的周全,那便不喝了。”他说不喝果然是不喝了,倒是平战自己将那坛酒全部喝光才算完事。 金小丫以为他们口中的琳儿应该是慕云思的妹妹,未来要嫁给平战的女孩吧!不过,瞧他们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因提到她而感到十分愉快,倒是有些轻愁在里面。只可惜她不敢问,而且也与她没什么关系。 喝足饭饱平战便站了起来,道:“你们收拾一下就休息吧,我们也该离开了。”他说走便走,伸手一架,那矮他一个头的慕云思便被他拉了起来。 金小丫让四丫准备了手提的灯笼,毕竟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 玉僮提了灯,平战提着人便要走。 慕云思则挥手道:“丫儿,明天见。” 金小丫抽搐了下脸角,果然是喝醉了,竟然当着表兄的面对他的前妻,姑且算是前妻的她说明天见! 第二十一章、受伤 这样喧闹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金小丫擦洗了身子才睡。 她觉得体质大不如以前的她了,刚做了这点活便累成这样。这也可能与已怀孕有关。想起以前无缘的那个孩子,似乎刚刚两个月左右就那样离开她了。也就是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希望这次他没有事。 没想到的是,第二日这事儿就来了。 起早,便听到外面极为吵闹。金小丫便想应该不是平战,因为人数似乎很多的样子。 她慌忙起了床,刚走出去就见迎面什么东西打了过来。本能的她没有护头而是去护自己的肚子。 啪的一声,板锄的尖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接着那血便涮一下流了下来。 金小丫摸了摸自己的头,并没有觉得太痛,想来伤得也不深。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一开门自己就挨了一板锄? 定晴瞧去,见四丫叫喊着向她扑来,边跑边问:“丫儿姐你没事吧,头……头出血了。” 金小丫看着自己的手里的鲜血怒了,大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简直是河东狮吼一般,那边正在拔着药材的人都顿了一顿。而一个娇小的身影袅袅的走了过来,金小丫闭着一只眼睛竟然直到她到了近前才看清是什么人。竟然是春儿! 她对着金小丫掩唇一笑道:“真是对不住,都怪这四丫那个楞丫头非要抢什么板锄不让他们将药除掉,否则也不会连累小娘子受伤了。不过,您刚刚这一嗓子还真是吓人,如果是个主子嘛倒是可以说了算,只可惜你现在连个妾也算不上。”她对着金小丫讽刺过了,便对那些男人挥动着手帕道:“动手动手……” 金小丫虽然头受了伤,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是看守这片药田,于是也叫道:“四丫给我看住药草,哪个敢动拍哪个!”她一叉腰一手捂着头道。 四丫答应一声,挽着袖子冲了上去。 那些男人虽然看来都凶,但真要与大力的四丫比起来还真是很难应付。只见四丫左手拎一个扔了药田,右手又拎一个扔出药田。 春儿倒有些怕了,大声道:“你们怎么连个丫头都制不住,想回去被小姐训吗?” “四丫不要手下留情,让他们碰了药材丢了工作怎么办?”四丫很喜欢在这里工作,所以听到她这样一说下手更狠了。 春儿怒道:“金家小娘子你受了不去休息在这里做甚,这可是小姐吩咐,药田是慕家的他们爱毁就毁关你们什么事啊。” 金小丫道:“这看守药田是……丫儿与四丫的工作,岂能平白的看你们毁掉。” 春儿推搡着她道:“总之不关你的事,去一边站着就好了。” 金小丫本来因为血水挡住了一只眼睛看不清,突然被她一推就觉得脚下有些飘的向旁边倒去。还好她反应还算快,单手拉住了门没有摔倒。 “你做什么?” 金小丫只觉半空有个炸雷在身后响起,她本来没倒,可是被这声音吓得脚一软便半跪了下去。 是少将军平战到了,只是他到的还真是巧。 金小丫只觉得手臂一紧便被人拉了起来,接着便被按坐在一边的柴和堆上坐下,道:“你怎么样?” 金小丫摇了摇头,道:“没事?” 平战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然后突然直起身体指着那伤道:“谁所为?” 金小丫是没看到人,不过四丫看到过,指着一个矮胖男人道:“是他将板锄扔出去打伤了丫儿姐。” 平战低喝道:“都滚回去,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再出现。” “少将……”春儿还要说什么。 平战一挥手,吓得她后退几步才道:“奴……奴家马上走。”说着连田里那里人也来不及招呼便扭动着小腰肢跑掉了。 那些人见主事儿的人已经跑掉了,所以也不再留恋,匆匆出了药田。可是平战却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去,伸手抓住那个扔板锄的男子,道:“向她道歉。” 男人吓得手都抖了,这平战毕竟是战将出身,那身杀气不是人人能在他面前平变得下来的。于是他卟嗵一声跪在金小丫面,颤声道:“刚刚没想到姑娘能够出来,所以这……这是误伤,还请姑娘原谅。” 金小丫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跪过,而且她伤得也不太重,急忙道:“算了,你起来吧!” 那男人颤抖着站了起来,平战才喝道:“滚!” 那男人答应一声,转身便跑,中间摔了好几次。 平战回过头道:“四丫,帮她处理下伤口。我这里有伤药,如果有别的什么不适,我便去找表弟过来。” 金小丫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头上痛得慌。四丫取了清水为她清理头上伤口,现在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留下一道如蚯蚓似的红痕。 四丫手重,金小丫痛得啊呀了一声。 平战本在旁边站着,听到她叫痛便走了过来,道:“你去找些干净的布来先用酒洗了。” 四丫答应一声,然后又走了回来道:“这里没有酒。” 平战一想也对,两个女孩子住的地方又怎么会有酒。金小丫便道:“用盐水也可以。” 四丫应了一声便回房间去了。 平战则自身上取了一个小小的竹筒,道:“你将头仰起来,我为你将药涂上。” 金小丫没想到他竟然会做些事情,不过还是将头抬了抬。 “眼睛闭上,小心药粉飞进去。” 金小丫没想到平战的心倒是很细,于是便将眼睛闭上了。 这个情形,似乎有些暧昧。她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对方却平静的为她上药。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瞧他外表五大三粗的,可是手上的动作竟然又轻又柔。 突然他停下道:“在看什么,为什么不将布拿过来。” 金小丫转头,这才瞧见四丫竟然站在门口使劲的抓着头。脸上神情有些纠结,却不走过来。 她这是做什么?金小丫道:“头是不流血了,可是药再不包扎就要飞没了。” 四丫这才走过来,将布直接交到平战的手中。 金小丫便觉得有些别扭,为什么她会这样理所当然的将布交给了平战而不是自己动手包扎。按照关系而言,她们之间才是最新近的吧! 不过平战什么也没说,接过来便给她包扎好了。又一次寻问道:“身体当直没事吗,你刚刚差点摔倒。” 金小丫没好意思说是被他的突然大叫的声音吓到了,只是道:“只是有些头晕……” 万没想到四丫却火上填油道:“才不是这样,我看到了,是春儿那个丫头推了你。” 春儿动手的时候平战是瞧见的,他本来就已经十分气恼,再听了四丫一讲更是忍不住了,他转身就走,脸上明显怒气不平。 金小丫知道他这一去定然会惹得十分混乱,到时候万一那个醋劲很大的小姐知道自己怀孕之事后,只怕会想尽办法伤害她与孩子。虽说平战一直照顾自己,但是宫斗宅斗文她看了许多,里面的各种阴谋实在让人防不胜防啊! “等一下,少将军丫儿不想你将事情闹大。所以……”她低下了头,生怕他突然将怒气转向她。 可是,平战竟然道:“我自有分寸。”然后还是走了。 第二十二章、盖屋 眼见着平战的身影消失,金小丫这心里便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就此了了,不知那个慕小姐这门子还没过怎么就这样名正言顺的看着未来相公了。是古代的风俗?或是原来她误会这里的民欲风气,其实女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没地位,可以支起半边天吗?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以后发生的事情。 本以为,平战这次去必定会惊涛骇浪了。哪知直过了一日一夜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金小丫便奇了,他这样去找那个慕小姐,怎么就没个下文? 她刚刚放松下来,就听着四丫又地震似的奔进来,道:“丫儿姐不好了,来了好多男人,不知道要做什么?” 金小丫想着果然是来了,便将手里的针线一摔道:“四丫拿着板锄跟我来。”这次一定不能吃亏,空手不行,拿着武器总行了吧! 就这样,两人杀气腾腾的出了房间,而四丫还一手抄起了板锄就要打架。可是金小丫却觉得这群男人与上次来的完全不同。虽说也穿着便服,但是向那里一站便自动的排成一排,而且脊背挺直,头高高仰起。 这完全不是做奴才所养出的气质,只怕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金小丫以前军训的时候看到军中的人出门,走路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象普通那些少年一样打横成一排,又疯又闹,而是自动自觉得成了一个竖排队伍,不会给周围的人带人麻烦。 从那时候起,她就对着装的人十分有好感,这才有了后来与丈夫谈恋爱的经历。 所以,现在她只瞧了一眼,便看出这些人多半是军人出身。 只是,那个慕小姐连军队也请来了吗?这是要用强硬的办法压住未来相公,那还真是个相当强硬的女王式小姐呢! 见那些人也没有轻举妄动,便想与他们理论一番让他们自动退开算了。正要行动,便听着马蹄声响。 金小丫寻声瞧去,见竟然是平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奔了过来。他到了这里便在马上轻轻一跃,整个人矫健的跳落马下。然后一搭缰绳,那马竟然自顾自的去吃草了也没有乱跑。 听人讲战马是十分训练有素的,看来这一匹一定是战马了?不过金小丫现在担心的是两方打起来,那真的是热闹了。 四丫也抓紧了板锄,不过却自动的向平战那一边凑了凑,很明显,在她心中这平战现在是一伙的。 金小丫手心已经冒汗了,正在紧张便见平战走到那些人面前道:“休假之日还让你们过来,真是万分报歉。” 啊?这些当兵的原来是平战叫来的。金小丫不解,他叫这些人来做什么? 那些当兵的都不好意思的抓头,大概觉得被将军说报歉这点十分难得与让人害羞吧! 只听平战接着道:“就在这里吧,大家可以动手了。” 动手做啥,拆房子? 金小丫正想着面对这些人自己要怎么才能阻止,看来没办法了,只能在旁边看热闹。不过,她看到那些当兵的竟然不是扯房子而是搭房子。 他们答应一声后便奔向了树林,这古代的树木是可以随便砍伐的,他们几人砍树,接着又有几人拔树皮将树杆打平。然后,更有几人从旁边搬来大石在一块空地上滚来滚去,似乎在压地基。 金小丫便怔了,怎么瞧他们都是打算盖一个简单的木屋,只是为什么?她实在忍不住了,便让四丫放下板锄去将那个正抱着大石向地上摔,而旁边还有无数人为其叫好的少将军过来。 平战听到金小丫叫他便将石头放下道:“你们来。”然后边用汗巾子擦着汗边走近金小丫问道:“叫我何事?” 金小丫手指着木屋道:“这是何意?” 平战擦汗的手微僵,然后眼睛看着别处道:“盖房子。” 金小丫道:“我自然知道你在盖房子,可是为什么要盖房子。” 平战眼睛还是看着别处更远的地方,道:“我搬来。” “什么?你为什么要搬过来,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放在现在而已是已经离婚了,或者更提前一些,只能算是男女朋友还没领证便分手了。 平战瞧着她头上的伤,伸手欲碰又连忙缩了回来道:“我在这保护你。” 金小丫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她向后退了一步,按着心口跳动之处道:“如果你不在便没事了,我还需要保护吗?” 平战握了握拳不语! 金小丫道:“所以马上给我走,不要再出现了。”这样下去岂非更加纠缠不清。 平战道:“这事儿已经决定了,你去休息,别在外面久站了。”说着转身走开又去闷声不响的做活了。 金小丫觉得他这般太过不通情理了,于是懒得理他,转身进房间将门摔上了。 这一气就气到中午,四丫让她出去她便躺在床上不起来。 结果咚咚咚有人敲门,四丫便去开了门。只见一个黑大汉站在门外左右手各拿着一个大木盆,憨声道:“那个嫂子,我叫阿虎,刚我们借了你们的厨房做了饭菜,大哥让我给你送一些来。是兔子肉,刚刚我在山里抓的。” 四丫一听是兔子肉便将两个木盆一手一个接了,金小丫瞧着生气,怎么就不给她争点气呢,没瞧见她正在气头上吗? 她在床上坐起来,隔着里外间的门就道:“谁是你嫂子,喜欢叫就去慕家叫。”然后蒙了头继续生气。 那阿虎吓了一跳,他大概还没见女人发过脾气。声音便有些结巴道:“这……这大哥说,叫嫂……您别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说完便关了房门飞也似的走了。 四丫将两个木盆举进了里间,一手一个将它们放在桌上。她对着金小丫道:“丫儿姐,这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先吃点吧!” 金小丫到了现在反而无奈了,平战让她不要拿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这不是很明显吗?不过确实如此,她为何要为了他饿到自己的孩子呢。想到这里金小丫坐了起来走到桌前! 那些当兵之中竟然有人厨艺不错,这菜与饭做得都比四丫要好。 金小丫刚要夹起来吃,便觉得门一颤,然后平战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脸色苍白的大叫,道:“不要吃……” 金小丫觉得这场景似有相识,便用筷子上的兔肉点指他问道:“你下了毒?” 平战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道:“不是,刚刚……总之你别吃。”说着便走过来将她的筷子抢了,将兔肉抖回木盆里。 金小丫当真火了,她有见过哑巴,可是也不会做出这样没头没脑的事情来。她站起来指着平战大声道:“你当你是谁啊,让我吃我就吃让我不吃我就不吃。还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拿肚子过不去,现在你这分明是来拿我的肚子过不去。” 平战竟然也不愤,转头道:“我去给你弄些别的野味来,很快。” “我不吃,你不说出个理由来今天别想走。”她伸手一抓,顿时将平战的袖摆抓在手中。 平战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连动也不敢动上一分了。 金小丫见他不敢动便知道是让着自己,又借机追问道:“你快说。” 平战考虑了一下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刚刚听得兄弟讲,他们乡里有女人怀了孩子吃了兔肉,结果生了孩子成了兔唇,没几天便死了。” 第二十三章、怀抱 这分明是不科学的传言而已! 可是瞧他的样子,似乎这兔肉便是毒药,吃了马上没命一般。 金小丫知道他是紧张过度了,便道:“从没有听过有这种事情。”虽然这样说,可是这心里还是有忌讳的,果然没有坚持再去吃兔肉。 “这种事,只能信其有。”平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似的,他直接将兔肉的木盆端了起来道:“再稍等片刻。”说着人就闪出去了。 四丫不满了,道:“刚吃了几口就端走了,这么小气。” 金小丫这嘴角便是一抽,原来这丫头压根只顾着吃就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倒是这中饭,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她又要等什么?肚子是越来越饿了,看着一木盆的米饭她们两人百感交集。 正当金小丫想不等了,先让四丫去抄个青菜便随便吃点算了。四丫也饿急了,刚准备出门,就迎面撞见了又端着一个大木盆过来的阿虎。阿虎还没与哪个女孩挨得这么近过,便连忙将盆向四丫手中一放道:“吃吧!”转身就走开了。 四丫笑了,道:“是野鸡,那些人果然有些手段,这打猎的水平当真是高。”说着就将木盆端了过来。 金小丫平时与四丫盛菜都是用盘的,却不知这些男人怎么喜欢用木盆来盛。不过她更对里面的鸡感兴趣。 肉块跺得很大,瞧量大概也有两只野鸡。 四丫便甩开了外衣开吃了,一只鸡腿拎起来先放在金小丫碗里道:“丫儿姐你太瘦了,多吃些。” 金小丫这嘴角便抽了抽,但还是夹起来咬了一口。 野鸡肉不同家鸡,肉很紧很实。她只吃了一个鸡腿便有些饱了,而四丫却吃了不少肉还外加三碗的米饭。 吃过了,她便将东西收拾了。 肚子一饱,这气也就消失无踪了。 金小丫推了门瞧他们的进度,不由吃了一惊。 没人告诉过她房子原来可以用一天盖成的,而且连门都做好了正在安着。 那些当兵的瞧她出来这脸便都红了,有的转向一边,有的则向她这里行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活。倒是阿虎,成了打杂的,这会儿正在帮她们拎着水。他将水倒进厨房出来时问道:“嫂子那野鸡味道如何,我煮的差了些火候。” 金小丫虽然暗地里想‘谁是你嫂子’但表面却道:“很好吃。” 阿虎摸了摸七长八短的头发笑道:“那就好了,不枉费我们少将军骑着宝马进了深山射回这两只野味。”说着又去挑水了。 金小丫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两只野鸡进了深山,而且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射了两只野鸡回来。 向平战瞧了一眼,他正半蹲在屋顶之上正在钉着什么。提着手腕那么粗的铁锤正在咚咚的敲着。正是热时候,他额上的汗在不停的向下流,连身上穿着的挂衫都出透了。 她也不是无心之人,人家对自己算是不错了,虽然如果深论起来并不是单为了她。可最终受益的人,还是自己啊!金小丫便叫来四丫道:“你不是讲过车二爷家的西瓜田已经有熟的了吗,去搬几只来,用井水泡过给他们吃吧!” 四丫唉了一声,然后道:“可是,我没钱。” 金小丫知道四丫家穷,所以每个月的月钱都全数给家里的。她直接在自己的贴身的小包里拿出了几个铜子给了她道:“我这里有。” 四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然后拿着钱走了。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现在她已经知道这里的钱是如果计算的,什么东西是什么价格。至少,不是太贵的东西她都晓得。 四丫动作很快,等平战下了屋子,她已经将三个西瓜全部放进了水里。 等这些当兵的将屋顶弄好,门也刮光了安好时那西瓜便已经凉了些。金小丫让四丫切好了,然后两人将西瓜送过去。 这一送瓜,金小丫便见平战那有些晒黑的脸庞竟然露出了点笑意。她忙小声的道:“我并不是同意你在此建屋才这样做的,只是看他们太辛苦了。还有,你那两只野鸡很好吃……”说完转身便奔自己房间中去了,因为那平战瞧着她的眼神让她有些莫名的紧张。 匆匆的跑了回去,还好四丫对这种事儿上心,直接切了两块西瓜进屋,然后交给她道:“丫儿姐你咋跑那么快,我在后面好追啊!” 金小丫接过西瓜道:“外面天热。” “今天是挺热的,也真亏得他们受得了。这屋子盖得也快,连家具都会打。我瞧他们连桌子面都刮好了。不过,他们的刀也真够利,竟然一刀可以将树从中间劈开,齐整的很。”四丫连吃西瓜边说,连籽都吞了下去没吐出来。 金小丫一边听着一边恶心着,也不知道是刚跑的太急了还是吃西瓜的时候将籽吞错了地方,西瓜还没咽下去,便干呕了起来。 越呕越严重,她不得不冲出房间到了一边的小树边上吐。 四丫吓了一跳,她最近确实见过金小丫吐,可多半只是干呕还没有这样严重的吐出来。她忙去厨房取水,然后跑过去瞧她怎么样。 金小丫这一吐便一发不可收拾了,直到肚子里空了还没有吐完。直到吐得她头晕目眩,连蹲也蹲不下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扶着自己。虚弱的转过头,后面黑压压的一片男人头与胸。 她吓了一大跳,连吐也忘记了便向旁边一躲。 平战连忙拉住她道:“小心。”然后觉得金小丫身子一软便贴在他的身上去了。他自小到大还没这般抱过女人,一抱之下轻柔细软,像那草原中新生不久的小羊羔一般。 他觉得金小丫是没力气了,便将她抱起道:“我送你回房间。” 金小丫想说不用了,可是又不敢开口抽气怕再吐。再加上,自己刚刚吐成这样引来那么多围观的大老爷们儿,她脆弱的心脏再也接受不了被他们瞧下去,还是希望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掉。 这唯一的办法,只有希望平战将她抱走了。 人被平战放在床上,他似乎瞧了瞧金小丫脚上的鞋子,然后黑苍苍的脸一红没好意思去脱,也没好意思叫四丫脱。只是将一边的被子扯过来给她盖上,道:“现在好点了吗?” 金小丫轻轻点了点头,平战便又道:“你躺着休息,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过来。这都吐光了,一定会没有力气。” “让四丫去吧!” “这些东西太硬了,我去弄些容易消化的过来。” 金小丫可没有时间再去问软的是什么了,她吐得犯了困,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来。也不知是怎么就睡着了,这一睡竟然睡到了晚上。问四丫,说那些当兵的早就走了。而平战在他们之前走的,到现在也没回来。 这弄吃的东西弄到现在,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金小丫马上摇散了自己的想法,她为什么要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第二十四章、驱逐 晚间出来纳凉,远远的便看到一匹马行了过来。金小丫连想也没想的便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可是他怎么这么晚来? 正想着,见平战远远的跳下马来,然后几大步便走到她的身边。金小丫一怔不知他想做什么之时,见这个男人突然将手伸进怀中,然后捧着一个瓷罐出来,道:“将这个吃掉,还热着。”说着竟然自己去厨房取了勺子给她。 这古代男人不是不爱进厨房吗?怎么这些规矩在他这里便没了作用。 金小丫将灌子打开了向里一闻,原来是燕窝,而且炖得很有火候。怪不得他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却给她弄这个了。 “这个……” “吃吧,没想到炖这个要那么长时间,饿坏了吧!”说着又道:“趁热快吃。” 金小丫想的倒不是炖的时间,而是这里离镇应该很远的。虽然骑着马,但是却将这样热的灌子放在胸前,这大热天的,不会烫伤了吧! 可是他一直催促着她喝,她只有抱着灌子真的吃下去了。这总是好意,如果不领情就显得太过小气了。 吃得几勺抬起头,就见平战奔着他的那间刚完成的小木屋去了。 “那个,少将军。里面还没有被子吧!” 平战似乎刚想起来,便道:“刚刚急着来忘记这事儿了。” 金小丫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总之已不象以前那么讨厌这个人了。她走进房间中取了自己的两条被褥走出来道:“这是我的,你先将就着用吧!虽然天气热,但还是搭一搭免的着凉。” 平战一听这被子是她的便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接过来道:“那你呢?” “四丫那里还有闲的,我拿过来用就是了。” “那,谢谢。” 金小丫转身道:“不用。” 平战看着她有些瘦弱的背影,道:“明日有阅兵礼我要去军营,不过会早去早回的。” 金小丫听着便觉得别扭,他们又不是有什么关系怎么去军营也要向她报告。于是道:“去就去,关我什么事。” “哦!”平战竟然答应了,然后开门进了他的小屋。 她觉得这个人除了生气的时候还是非常憨厚的,可是一个刚进门的小女孩会怎么得罪了他,让他发那么大的脾气动手打人?那日,她被人敲破了头也没见他动过手,看来当时以前的金小丫一定做了非常让他不能原谅的事情。 金小丫边想边进了房间,她将自己剩下的燕窝给了四丫喝。这丫头刚吃了那么多饭现在又将大半灌的燕窝喝进去了,这肚子还真是能装啊! 平战果然老早的就走了,她起来后发现自己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而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真不知道他是何时起来的,难道没吃过早饭就走了?不过军营是他的地方,应该不会饿到肚子的。 不过早上起来就觉得不舒服,总是想再躺下来睡上一会儿。 四丫怕她再象昨天那般吐便让她躺着,自己提着东西去赶山雀了。 金小丫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便听得有人敲门。 她想应该是平战回来了,以四丫的性子怎么会这么规矩的敲门。 忙提了鞋子开了门,道:“回……”来了两个字被她生生压在喉咙中。 外面的人不是平战,而是一名带着斗笠,上面重下轻纱的少女。这种打扮只有常养在深闺的小姐们的装束。象她们这些穷苦的女孩子,用不到如此注重自己的容貌。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金小丫认得,正是春儿。那么这位小姐,便是慕小姐了吧!犹豫了一下她便冷下脸道:“是慕小姐吗?请问来寒舍有何贵干。”一个千金小姐是不会这么容易踏出大门的,想来找自己一定是有着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慕小姐道:“不请我进去吗?”因为她是位千金小姐,所以在金小丫这样的人身边是不必口称奴或是奴家的。 金小丫纠结了一下,还是将身体让开了。 慕小姐先将斗笠摘了下去,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金小丫更加纠结了,不是讲那些爱吃醋的大小姐们个个貌美如花吗?可是这位小姐看起来却普通了些,并不是非常漂亮的,但确实要比金小丫的容貌要好上许多。 她瞧了一眼金小丫然后坐下道:“瞧你也并不是哪里出彩,怎么就让表哥如此挂心,竟然还要搬离慕府来这种地方住。虽说,我父虽然同意了,但是我却不能让他受这份苦的。你如果是个懂事儿的,就搬离这里,免得表哥难做人。” 这话听着,象是她逼着她的表哥来这里住一样。 看在她是慕云思的妹妹金小丫还是压了压火气十分客气的道:“慕小姐,这少将军的脾气你是最清楚的,万事丫儿是做不得主的。” 春儿在旁边接口道:“你这耳朵是怎么长的,小姐的意思就是让你离开这里。” 金小丫根本不去瞧春儿,道:“丫儿对这份工很满意,如果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可以让慕公子打发丫儿回去,若是没有……”她拉了下长音,然后便不讲话了。 慕小姐冷哼一声,然后道:“春儿,将东西给金家小娘子吧!” 春儿也哼道:“真是便宜你了。”说着将一个布包拿出来放在桌上解开。 金小丫见那里面竟然是两锭黄澄澄的金子,在窗口透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果然是有钱人啊,出手真是大方。不过,这也表时慕云思没有说过要赶她走,所以这位小姐便亲自带了这么大的礼物来。 慕小姐与春儿看着她对着金子发呆以为这事儿便成了,岂知对方竟然叹了口气道:“钱是好物,丫儿虽喜欢钱却更加想攒钱攒得心安理得。” 慕小姐便知道这个小女人不好对付了,便冷冷道:“既然你是打算不与表哥回京城的,那么何必在这里碍着他的心思,不如早早找个人嫁了算了。这事儿本小姐可以担下来,保你嫁个好人家……” “慕小姐,丫儿现在只想自食其立,没有想过要嫁人。” “你,你是成心想牵扯表哥是吗?”慕小姐气极了拍案而起指着金小丫的鼻子道。 金小丫就奇了,她何时要去牵扯她的表哥,是他自己非要贴上来才是。她这一动了真怒,便觉得胃部抽搐起来。伸手一按,道:“这全是慕小姐自己想的,金小丫何时让少将军留下,一切全是他自愿的。” 慕小姐便大声道:“别以为你这是得了表哥的心,在他心中就算十个你也不如我姐姐的一根寒毛,不自量力的蠢丫头,如果不是……不是……”她竟然说不下去,还在地上狠狠的跺了跺脚,脸上表情似乎十分懊悔。 金小丫虽然不知道怎么又跳出个姐姐,不过这胃里确实难受。她本想反驳几句,远远的便听到有脚步声向房间这里走来。这声音明显不是四丫的,而是比她的脚步还要重一些。 难道是平战回来了?后面好象还跟着一个人,步迈稳重,应该是慕云思! 金小丫见那慕小姐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便突然抱着胃半跪在地上,唉哟哟的叫起痛来。这可是你们自己来找茬的,别怪她将事情闹大。她本是想安安静静的自己过自己日子,不过现在瞧来这慕小姐是不会轻易罢休的,那么只能让有能力收拾她的人去收拾了,自己便适时装装柔弱。 慕小姐见她半跪了下去,便道:“别以为你装病便可以就这样算了,这钱你一定要拿着的,拿了马上……” “马上做什么?”平战的声音冷冷的在外面响起,然后门便被推开了。 第二十六章、耳光 金小丫现在是来了主心骨,虽说对方的兄长也在,不过现在自己是弱势,以慕云思的性格绝对不会对这个妹妹坐视不理的。 想到此,她便直接倒在地上,七分装的三分真实的叫痛。由于这胃部与腹部挨得近,她又故意将身子缩起来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抱的是哪里,这让平战脑门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表……表哥。”那个慕小姐似乎十分怕他,连忙向自己大哥慕云思那边躲去。 平战走过去想直接抱起金小丫,可是手伸出半天又不敢轻动。便道:“表弟快过来瞧瞧……她……” 慕云思看了一眼妹妹沉声道:“云莺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慕云莺连连摆手道:“妹妹什么也没做,她……她自己突然倒下去的。” 慕云思不理她直接来到了金小丫面前伸手搭脉,然后似乎松了口气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脾胃虚弱而已。扶她到床上,多饮些热水,不要食生物便好了。” 平战松了口气然后将金小丫抱起放在床上,转身直接去烧热水去了。 慕云莺道:“表哥你去做什么,让春儿去就好了。” 平战回头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两锭金子,沉声道:“回去。” 慕云莺还要说什么,慕云思也道:“回去吧,这里不用你帮忙。” “大哥,为什么连你也帮着这个女人。她到底哪里好,不光是表哥,现在连你的魂也勾去了……” “住口。”慕云思沉喝道。 金小丫少见慕云思生气,不由也吓了一跳。 那慕云莺大概平时是被宠坏了,跺着脚道:“就算她再入将军府也只是个妾,你们都那么紧张她做什么。妹妹这里受了委屈,你这个大哥怎么连问也不问。” 金小丫想,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今天确实有些委屈。 “你的性子大家都知道的。” “知道什么?如果不是那天碰的巧,哪轮到这个女人与表哥在一起,那个人应该是……” 啪! 金小丫怔了,她可没想到那么温和的慕云思会打人耳光,而且打的还是自家妹妹。正在惊愕之时就听他道:“我叫你回去!” 慕云莺可能是被吓到了,好半天才转身哭着跑出去了。 慕云思瞧了一眼金小丫道:“你好生休息。”然后也转身出去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金小丫瞧的出来却没有理由去问。 平战很快烧好了水然后端给了金小丫,他神色一直不悦,这让她有些提心吊胆。对方毕竟可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份。 还是先开口道歉吧,免得得罪人。 金小丫还没开口平战却道:“有我在这里,以后定不会让她胡来了。” 金小丫终究是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道:“有你在这里她才会胡来。”说完之后便深深后悔起来,这分明是让他难做吗?一个正妻一个妾,而且对方还是他的表妹,他有什么理由站在她这一方得罪自己的妻子与亲属? 慕云思偏在这时候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连忙道:“我在这里代妹妹道歉,她就是这个脾气,真是被家里宠坏了。” 金小丫看着平战,这位还真是大肚,这样的老婆都敢要。平战则道:“我想我已经与舅父讲的很明白,早知如此,当日应该在她面前讲才是。” 慕云思道:“你何必如此,小妹她对你的心思……” 平战道:“表弟,我以为你一直懂得为兄的心意。” 慕云思竟然一叹,然后道:“我懂。” 金小丫听得一头雾水,她想问,非常的想问。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些事情以前的金小丫是否知道,如果她是知道的,那么这一问肯定露馅了。 不过,总觉得他们这样子只是将她排除在外,或者从没有将她看成真正的朋友去关心。他们所关心的,不过是她肚中的孩子而已。越想越气,直接就将平战递过来热水打了出去道:“你们的事情请出去说,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些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人家都说孕妇的脾气总是阴晴难定,她一定是到那个时候了吧,不然怎么这么爱发脾气。 平战一怔,然后好脾气的道:“好,我们出去。” 慕云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跟着平战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四丫回来了。不过她明显被告之过了,是端着热水进来的。 金小丫对四丫是没气的,再加上也不想与自己身体开玩笑,便乖乖的喝了热水然后闭上了眼睛休息。 她听到外面有人问:“喝了吗?” “喝过睡下了。”四丫道。 “我去配些药过来,表兄你还是先不要进去刺激她好些。” “知道了。” 金小丫直叹气,她有那么脆弱。可是气还没生远,接着让他们纠结去吧! 很快,纠结的人则变成了她。 面对着正在挑水的某人,突然见到你出现了便直接没了踪迹,你的感觉是什么? 面对正在劈柴的,突然见到你出现就扔了柴刀躲入了柴房,还顺手将脱去的外衣服拖了进去,你的感觉是什么? 顿顿有肉有菜,有燕窝,一问哪来的四丫就咳嗽。金小丫不服,四丫是她的人啊,什么时候转了阵?逼急了,四丫竟然找不到借口,直接说在外面捡的。 她就郁闷,有这么好的事情她也要去捡。 结果,第二天她刚出门就捡到了颗动物的心脏! 这点她很淡定,因为慕云思曾说过,吃些动物的内脏很有好处。这不,心来了,看来接下的肝,脾,肺,肾也不远了。 这气也气了几天了,而且最近确实难为了某人了。明明住在不远的地方却总是躲着她。晚上将那心抄了,金小丫便对四丫道:“去给那木屋里的人送一些吧,也不知道他最近吃的什么。” 四丫道:“还不是在你睡了,偷偷的弄来吃。” 金小丫哑然,她大概猜到了。早上她起的晚,所以他便早早吃过了。中午她是要午睡的,所以他便进厨房自己弄。晚上…… “你告诉他以后不用再躲了,一天三顿都可以在我们这里吃,不过除了拿东西外还要交上伙食费。一天……呃……两个铜钱便好了。” “还要钱啊?”四丫第一次觉得金小丫小气,那个总的来讲也算是她的男人,冲自己的男人要伙食费这是要从何说起呢。 “当然要,这些东西都是花钱来的。”金小丫指了指油盐酱醋道。 “哦!”四丫这些日子常常吃平战送来的东西,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倒是能为他讲几句好话的。只可惜她口笨舌涩,吱唔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只有祈祷平战,自己保重了。 今儿见金小丫总算放了晴,马上便盛了饭菜给平战端过去了。 第二十七章、医书 对于平战的饭量她们总算还是有了些把握,不至于弄得两边都不够饱。 不过,四丫去了不久后便乐呵呵的回来,手里还掐着五个铜钱道:“少将军说了,他饭量大两个铜钱少了,他给五个。” 金小丫点了点头,就没见过这么实成的人。 这事儿平息下来后,那个慕云莺与春儿倒是真的不来这里捣乱了。不过也不知是因为平战住这里的原因,慕云思来得更勤快了。 不过,他们表兄弟是一文一武,两人瞧来谈的也不是十分投机。 慕云思喜欢看书,没事便捧着书卷坐在树阴下边看着书边饮着茶。 平战不喜欢闲着,一有时间便帮着她们做活。基本上是除了做饭之外,她们外间的活一点也不用操心去了。 慕云思还管着金小丫的药与食材,基本上他指哪平战便打哪,从没有做不到的。其实金小丫倒挺佩服平战的毅力的,快一个月了,他即不将这事儿告之外人知道,只一心的按着她的心思来。 这完全不与那些这个时代的男人相同,这点倒是挺和她心意的。 这一来二去的,金小丫孕期也有三个多月了。表面上看她仍是很苗细的一个人,肚子完全没有异状,连个包包也不见显出来。 金小丫最近有些犯懒,动不动就躺下睡觉。也不知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天气太热的原因。 还好,除了赶山雀的时候这里周围都很静,她有时便不早不晚的那么眯一觉倒也轻闲的很。今儿睡完起来,她觉得闷的慌。这全身上下都湿嗒嗒的,看来是出了许多汗。 她想打盆水先擦一擦,不然这衣服都快沾在身上了。 刚提了木盆出来就见着平战在井边擦着身子,看到她出来便道:“我帮你打。”然后就将木桶扔了下去,很快吱扭吱扭的摇上来一桶水。 他将水倒在木盆中道:“端在房间里吗?” “嗯,谢谢你。”金小丫退了一步,生怕这一身的汗味被人家闻到。 平战便端了盆进了去,然后将它放在一边的架子上。 金小丫见他放了盆不走,站在那里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平战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水刚打上来的有些冷,你……你……”你了两字终于忍不住道:“你若要擦身子且等一等,我去烧了开水兑一下再洗。” 金小丫心想,原来这少将军是在害羞。便笑道:“不用了,我让四丫烧就好了。” “表弟刚让四丫去镇上采办吃用去了,你身子差需要补的。水我去烧,很快就好。” 金小丫很想说她自己烧就好了,可是平战已经冲了出去。 人家毕竟是堂堂的少将军,让其烧水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这孩子终归是他的,他不受罪谁受罪? 平战的动作到是快,不一会儿这水便提了进来。他又帮金小丫兑好了水,这才走了出去。 金小丫关了门窗,在房间中慢慢的擦洗了起来。 擦好了又洗了洗头发,这才觉得清爽起来。 开了门又开了窗,这风一进来立刻便觉得很是舒服。 她想自己去倒水,可想了想还是等四丫回来吧!毕竟这木盆很重,水又装的多她可不敢自己动冒这个风险。抖了抖刚用来擦身子的方巾,似乎能做的活只是将它先晒干了。 走了出来便没见着任何人,坐在树下看书的人不见了,刚提水的人也不见了。倒是玉僮,还在那里看着药炉上的火。 她将方巾搭好,便注意到一边柴和堆上放着本书。 好奇的捡起一瞧见原来是本医书,在这个时代能掌握一门医学也是不错的选择啊!她想着随手翻动起来,见上面不光有写字还有画着各种草药的图。 只是画得极不象,一颗草画得左扭右拐象条小蛇一样。以前因为在家的时候无所事事她曾自学过画漫画,虽然没什么成果,但是画起来一定比这个写此书的人要漂亮的多。看着那条蛇她不由得卟哧一笑,若是有人不看字只看图,万一将蛇误当成这种草药去采那可真真吃亏了。 玉僮听到笑声看了过来道:“你笑个什么,那书是公子的,你且放下小心弄坏了。” 金小丫一听便不乐意了,她是看书又不是吃书有什么好紧张的,不由故意抖了抖那书道:“不就是本医书嘛你紧张个什么?” 玉僮急道:“公子最喜欢这些书了,你若弄坏了小心他恼了。” 金小丫道:“这书还当成宝贝来看?这牛膝画得象三头蛇。这半枝莲画得象弓,叶子画得象箭,知道的以为是草药,不知道还以为这写书之人画的是武器图呢。” “你会画?” “总之比他画得好就是,呃……我开玩笑的。”金小丫转过头见慕云思站在自己身后满脸笑意。 她连忙将书举了过去道:“丫儿没有弄坏这书,还你。” 慕云思接过道:“我师傅也讲过,这本书什么都好,偏就是这图画得怪异了些。” 金小丫一听他用怪异称那图便直接笑了道:“那岂止是怪异,简直是可怕。” 慕云思则道:“早就知道金夫子是农家中少有读过书之人,没想到他连女儿也肯教学问,果然与众不同。” 金小丫一怔,她将自己识字这些事都看成理所当然的了,竟然忘记在这个世界之中女子少有学问。比如她的母亲与两个嫂子基本都不通文墨的。于是忙解释道:“只是偷学了几个字而已。” “只怕不光偷学了字还学了画吧!” “没有没有,我是胡说的。”她连忙摇手否认。 可是对方认准了她会,便对玉僮道:“玉僮去将我放在木屋里的文房四宝拿来。”玉僮瞧了金小丫一眼,这样的乡下女子也懂画?不过他还是按着慕云思的意思去将东西取了出来并放在树阴下为慕云思准备的桌子上。 慕云思伸手做请的手势道:“随便乱画也可以。” 金小丫心想,这是你说的啊,那就随便乱画好了。她微微一笑,打定了主意就向那桌子走去。 玉僮边收拾着笔与墨,又铺上了宣纸道:“公子你也真舍得,这可是京城王家的上等宣纸你就拿来让她乱画。这不是糟蹋了这上好的纸嘛!” 金小丫嘴角抽了抽,听这语气明显就不相信她会画画,竟然说她糟蹋纸?这纸有那么好吗?她就糟蹋又怎么样!想着见他将墨研好便拿过一只笔沾了墨,随手便在那纸上胡画起来,边画还边道:“这是月亮,这是太阳。” 慕云思的眼角抽了抽,可是仍保持着仪态没有出声。 倒是玉僮实在看不下去了,叫道:“唉呀,这纸可是一两银子一方的,你真是……” 呃,有这么贵嘛! 金小丫停了手,见自己已经涂黑了大半面了。她不好意思的笑道:“没想到这纸有这样贵,对不起。” 慕云思笑道:“没关系。” 这男人的脾气还真好,金小丫便将自己涂黑的那半面裁下来,然后又提笔沾了沾墨。她唯一学的国画便是竹,因为当时为了讨自己未来的公公欢喜,所以才学了画竹去孝敬他的。 现在想想,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画好。 犹豫的时候玉僮道:“你这是要画星星了?” 金小丫嘴一抽,道:“要你管。”然后对慕云思道:“好久不画了有点不知从何处下手,不过慕公子要答应丫儿,这事儿可不要对外人说起,若让爹知道我偷学这些非气得四处追着打不可。” 慕云思倒是听说过金夫子的脾气,所以点了点头应道:“自然不会,玉僮他也不会。”他替自己的书僮做了保,金小丫自然信了。 她低下头想了想那画是是从什么地方下笔的,可是有些东西在记忆中怎么也抹不去的。象是学过的东西与学问,所以她笔一落在纸上便已经自然的画了出来了。 记得当初,公公夸奖她画的竹很有风骨,一丝也不象是女子所画。现在看来,笔风依然十分强硬!这就是所谓的本性难移吧,无论是这个时空或是那个时空,这个的脾气始终没办法改变。 因为纸小了些,所以她的竹也小了些。但是,基本一副已经完成了! 她又在下方写了钱樟明的咏竹其中几句,这是她最喜欢的,甚至记在笔记上。 有节骨乃坚,无心品自端。 几经狂风骤雨,宁折不易弯。 依旧四季翠绿,不与群芳争艳。 人总说习惯很可怕,画了竹再题这几句词是习惯,所以她便一切都很顺手的弄好了。甚至还优雅的吹了吹墨迹,自己左拿右拿欣赏了一下才又放回桌上。 虽说很长时间没画了,但是还是很满意,至少没有走形。 再回头,看到的是三个呆立的人。为什么会是三个人?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平战也回来了,就站在慕云思的身后向这边瞧来。 第二十七章、动情 玉僮呆是因为,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女子还真能画出画来。只是他认不得她所题诗词的字,自也不知道其意思。 慕云思呆是因为,他从没想过一个女子不但能画出这样漂亮的画题这样有才情的诗句(那是抄袭的,咳!),最主要是她的动作,便似这些事情象是经常做一般那样自然,那样随意。 她本不应该生在农家,而应该是一个书香门弟的千金小姐。 平战呆的是,他回来的时候刚巧看到金小丫画完竹后那满足而自信的笑容。从没想到女人也能坐得如此清爽,如风一样扫过心头,让人十分舒服。 总之,三个男人中只有一个是看着纸上的竹发呆的,那便是玉僮。其他的两个,却是盯着那画竹女子的脸在发呆。 金小丫有些坐立不安了,道:“献丑了,总之记得不要说出去。”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她连那画也不要了便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 慕云思这时才将心思收回放在画上,瞧了许久才道:“好竹,迎风而不弯,虽浓而不妖。玉僮,去镇上……不,去城中找最好的画匠将它裱好。” “是的公子,我将药送过去就走。” “药?”慕云思一怔,然后突然间瞧了瞧平战,苦笑一声道:“是啊,还是药重要。”说着便坐在桌子旁的小登之上看着那画发呆。 平战只觉得表弟有些奇怪,他自己也有些奇怪。不过,首先他还是要先做好手中的活。 偏巧这时四丫回来了,平战问她东西买了吗? 四丫将大包小包向桌面一放,这一趟虽说这两位少爷是给够跑腿费用的。但是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就不让丫儿姐去而让她去。不光如此,这位少将军哪里是来找回老婆,根本就是倒插门来陪老婆过日子嘛! 不过,她再直也知这话不能说。 平战在里面将一面轻纱拿出来,对四丫道:“去与她讲,我要修理一下房间可否?” 四丫应了一声,然后便回到房间之中。 金小丫见她进来便道:“回来了?” 四丫道:“少将军说要进来修理东西,丫儿姐让他进来吗?” 金小丫因为热一进来就将衣领扯开了,听她这样讲便道:“修理什么东西,先进来吧!”不能让人大热天的在门外站着,虽然刚刚的情况是有些奇怪。说完整了整衣服,无限想念那吊带的小衫与迷你裙。 平战在外面听到了便开了门,看到门前金小丫刚擦过身子的水还没倒。他就先将那轻纱放下直接端了水就走。 金小丫这脸便觉得有些烧,毕竟是女人的洗澡水,让他倒真的有些不合适。可是毕竟武人手脚麻利,还没等她害完羞,人家已经又走了回来。 不过,手中还提了几根细木条。 四丫道:“少将军,你这是要做啥?” 平战道:“最近蚊虫多,我给你们加层纱。” 这就是所谓的蚊账吧!金小丫没想到他这样细心,便移在了椅子上坐下瞧他做活。 四丫却摸着那轻纱道:“十铜一匹的轻纱用来挡蚊虫,太可惜了。” 金小丫也摸了摸,觉得十分细滑,便道:“用来做衣服不错……” 咚! 金小丫觉得声音不对,回过头见平战正在甩手。也许是不小心钉到了手指吧!她友情的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平战轻咳一声接着钉。 四丫却摇头道:“这料子太透了,怕是不好做成衣服。或是外罩倒可以,但这大热天的,有些多余。” 金小丫一起也是,这里不同现代,稍多露一点肉都是麻烦。她突发奇想的道:“可以做了衣服晚上睡觉穿,即凉爽又透气。” 咚! 又一声闷响! 金小丫开始觉得不对了,瞧向平战见他连脖颈带耳根子都红了。她越发的想笑起来,这个平战少将军不会是在害羞吧! 连孩子都和女人有了还害羞个什么劲,总不过是除了以前的金小丫他没碰过其她的女人吧! 象,真的有些象! 越想金小丫越觉得这平战象个十分纯情的大男生,若是如此,那以前的金小丫可是捡到宝了呢!不过,后来为什么会弄成两地分居,实在让人即想知道又不敢问啊! 正想着,平战已经开始钉轻纱。 四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起来大声道:“唉呀,竟然忘记了将鱼收拾好。过会怕是要坏的。”然后便不等金小丫说什么直接奔出了房间。 金小丫也知道四丫的脾气了,她绝对不会糟蹋吃的东西,更何况是各种美食! 看着平战又扯轻纱又钉木条很是费力,她便站起来道:“我来帮你扯着。”她拿起了轻纱的一头向高举。 平战见她身材矮小,用尽了力气才刚够到床棂之上,便怕她一时不慎闪到了腰,连忙想抢过轻纱道:“你去一边坐,我来就好了。” “一个人钉会将轻纱弄皱的,就举一举没关系。” 平战觉得他们挨得太近了,他甚至嗅到金小丫的体香。心中一乱,便道:“我自己可以!” 他一时慌张手上的力道也控制不住,金小丫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拖着直接摔进平战怀中。 这本已经够狗血的了,她倒的时候心中如此想。可是没想到的是更狗血的在下面!平战急着去扶人,结果自己脚被轻纱一拌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他心中一惊,这要压上去这大人伤了不算,孩子只怕也没了。 还好平战练过功夫反应奇快,在空中抱着金小丫一个转身,两人换了位子。 金小丫整个人压在了平战的身上,虽觉得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摔痛哪里。不过她就觉得腿根处胳的慌,心中一怔。毕竟以前不是什么清纯少女,做了几年的□,男人那里的如何反应她心中清楚的很。 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他那里已经硬成了这个样子,金小丫就觉得黑线垂落乌鸦乱飞。惊叫着站了起来,结巴道:“你……你……” 平战的脸已经红到快能滴血,不光如此,连那古桐色的肌肤都染上了红晕。他尴尬的站了起来,道:“有……有……有空再帮你们钉。”说着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金小丫见他出去便松了口气,她抓了抓头不解。虽说男人都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是那样的碰撞之下应该不会突然间立直起来。 她心就一跳,怀疑他之前就已经在想了,所以才会在碰到之后马上兴奋起来。 越想越觉可怕,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以前都不觉得这男人闷骚,现在想来,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对她有了非份之想,这不是闷骚是什么? 看来,以后还是离他远些为妙。 第二十八章、媒婆 今天很闷热,是下雨的前兆吧! 金小丫见外面阴下来便急忙出去收衣服。 结果发现,衣服已经被人收好了,叠好放在门前的架子上。 她猜到大概是谁做的,只是奇怪为什么又开始躲着她了。正理,是她要躲他才对。 不过,她还是急忙将衣服抱进了房间之内。 四丫将怕浇的东西弄好,然后也跑了进来道:“这雨一定很大了,天阴的象公子常用的墨汁一样。” 金小丫笑道:“那倒真的很黑。”正说着,一道雷就劈了下来。 两个都是女孩子均吓了一跳,虽是大白天,可都爬上床蒙了被子害怕起来。不过,金小丫突然听到房间之内有滴水声,难道是露雨了? 想想这个房子也是个木屋,而且屋顶也不是如现代一样有防水设施。如果露雨只怕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忙下床穿鞋子去瞧哪里露了水,结果发现却是桌子的上面。忙拿了木盆去接水,可是左脚边滴下的水已经将地面冲出了一个小土坑。 哇!这越露越多,外面雨还不停,那早晚这个房间不就成了小河? 四丫也下来道:“我去用草捆压一压。” 她说着刚要出去,一个闪电就将本黑暗的房间立刻照了个雪亮。四丫啊一声,又捂着耳朵跳上了床。 因为动作实在太大了,所以连地面都震了三震。 金小丫瞧着外面的大雨,自己出去也是白搭。 看来,只有等雨小一些再想办法。正准备上床看着接水的盆子慢慢的变满!突然,屋顶上响起了声音。她觉得奇怪,接着不一会就见刚刚露雨的地方已经不再露了。 只是,还有些地方没有挡到。 一定是平战上去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哪里露雨了呢,只怕不是全部。还是需要她帮下忙的吧! 想着,她披着衣服走出来站在门口,可是雨太大她不敢抬头只有大声道:“最左面还有一处露着雨,还有右边向下的一处。” “知道了,你先进去,雨太大了。” 果然是平战,声音有些急促。 金小丫答应一声,刚要进去。就听得上面突然哗啦一声,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自上面掉落下来。 “啊!”她吓了一跳,定晴一看,却见平战是站在地上。 木屋并不是很高,但是突然从上面掉下来只怕也会受伤。金小丫连忙问道:“你没受伤吧?” 平战站起来甩了甩肩膀道:“只是轻伤。” 虽说是轻伤但是金小丫已经见到他后手肘的位置已经有血流下来了,看来是滑下来的时候被什么划伤的。 她见血顺手雨水流下来,便道:“快去处理一下伤口,被雨浸就不好了。”想着自己的房间中没有伤药,于是便拉了正在说“没事”的平战回了他的木屋问道:“伤药在哪里?” “床的右边。”女子怎么可以随便碰男子的床呢?他见她毫不顾忌的翻了男人的被子。找到药后,又道:“后面你看不见的,我给你涂上。” “这……这是小伤,不要紧。”平战是想躲,可是已经被人拉住了胳膊。他只好想卷起袖子让她上了药算了。 但是因为衣服湿透,卷起来便一直流下雨水。金小丫认为这样上了药也是白上,而且还很有可能会产生细菌。所以她便道:“外衣脱下来了吧!” 平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脱下了外衣。虽然也觉得别扭,可瞧金小丫的样子不给他涂好药是不会走的。从进了门他便开始心乱如麻,所以只想让她早些离开才好。 这种感觉他从没有过,因为更加不知所措。 尤其当金小丫替他涂药的时候,手指的轻擦,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甚至会涌上一丝无法察觉的甜蜜与温暖。 金小丫已经涂好了药,然后刚要离开。可是手突然被他抓住,那只大手在她的手上摩擦着。她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思不同寻常。 连忙退了一步,道:“我……我回去了。” “丫儿……” “你好好休息,我想屋子应该没事了,所以今晚你可以不用管!”如果没猜错,他还是第一次正经的叫她的名字,老实说当真吃了一惊。 “等一下。” “有事吗?” “外面路滑,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才几步路。” “这事儿不能马虎,我送你。”他说得铿锵有力完全不给金小丫以反驳的机会。 金小丫抽了抽,只有在这事儿上他看来十分坚决。没办法,肚子里面是他的孩子。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 就这样她被送了回来,然后对方才安心走了。 虽说屋子还在露水,但明显少了许多。 好不容易在第二天早上,雷停了雨也停了。 金小丫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晴了,四丫也去厨房做早饭去了。等她开了门,就见门前竟然摆着被劈成板状的粗木板几块,一边通到了茅房那边,另一边则通向了地面较干的地方。 这又是平战所做的吧,不过他还真是有些细心过头了。 抽了抽嘴角,这算不算是保护过头? 不过山上的路本是泥泞的,被他这样一铺倒是可以安心的走路了。吸了口湿湿的空气,准备着帮四丫的忙。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叫。 四丫在厨房,当然不会是她。金小丫向那里瞧去,见一个红红绿绿的身影正从半坡上连滚带爬的飞扑下来。 她刚准备去,便见平战已经从旁边他练功的场地走了回来,伸手拦住她道:“你别动,我去瞧瞧。” 金小丫点了点头,这样的地方有谁会过来,只怕是有事情吧!不过找谁的? 不一会儿,一个花花绿绿的婆子就被平战拉了回来。她抬头便看到了金小丫,于是抽着满脸污泥的脸道:“唉哟,恭喜你了金家小娘子。” 这话让金小丫精神为之一震,又是一个媒婆,而且比上次那个似乎还狼狈。瞧了瞧平战,应该不是他叫来的人,因为他此时也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女人,眉头紧皱。 金小丫抽着嘴角勉强一笑,而那婆子更加敬业的扭着摔伤的身体走过来笑道:“是大喜哦。” “那个,您还是先将脸上的污泥擦一擦再说吧!”看在她比较敬业的份上金小丫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媒婆擦了擦脸上的泥,笑道:“这山真是难上啊,不过我刘媒婆可是附近最勤勉的媒婆了,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跑多少次都成。” “呃……”好煽情。金小丫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一套。她指了指房间道:“要不要进房间去说?” “在外面说就好了。”这话是平战说的,他甚至一手拎了一个小凳过来放在一边。 金小丫察觉到压力没敢动,而那刘媒婆却完全不在意,直接坐下。 平战明明是故意的,不过这媒婆当着她所谓前夫的面前来找她说媒,果然够强大。而且,她也是第一个可以无视平战这样气场强大的人,这更让金小丫佩服不已! 第二十九章、说媒 刘媒婆这眼睛上下打量起了金小丫,边打量还边点头。 “金家小娘子瞧来是个明白人儿,我今天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吧?” 金小丫点了点头,看着四丫从田里走回来,将鞋子脱了去井边洗脚了。 因为平战总是在这里,所以四丫也不似之前那样扭捏了,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况且她是个坦诚的人,心里没什么歪门邪道的想法,所以看起来也极为自然。 金小丫点了下头道:“是的,我知道的。”然后对四丫道:“手巾放在架子上了,你拿了再洗。”这才又坐下来,听那刘媒婆讲话。 刘媒婆一双眼睛却不离她,直到看得她心中打怵才道:“怎么瞧都是眉毛是眉毛眼是眼的,那将军家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我刘媒婆保证给你介绍一户好人家,这吃香喝辣的咱不敢说,只是去一定是进了门就当家主事儿的。” 金小丫瞧了瞧就在不远处收拾着污水的平战便是一抽,知道这刘媒婆可能是不知道他的来历。心中想,终于有个识货的了,你听到没。 平战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忍了忍还是继续将泡在泥水里的柴和弄出来重新码好。 刘媒婆又道:“只要你点个头,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如何?” 金小丫还没想过要成什么亲,而且现在怀了个孩子,对方只怕不会接受。于是道:“就不必麻烦您了,丫儿是命苦之人,怕没这福份。” 平战坚着耳朵听到这一句便放了心,抖了抖柴禾上的泥,干得更起劲了。 可是刘媒婆却不松口道:“我怎么瞧你都是有这福份的,而且这男女成双配对也要讲究缘分。我给你说个人,只要你觉得这是人,你自己说说这是不是个缘分。”说着轻咳一声,指着平战道:“我说小伙子去给我们倒杯茶来吃,都来这么半天了。” 平战瞧了一眼金小丫,她则嘴角一直抽颤着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倒是十分可爱。知道她胆子小,这事儿就忍了。他走进去便倒了两杯茶端了出来。 金小丫接在手中道:“谢谢。” 平战抓了下头,道:“没关系。”便是突然间的与他讲话都觉得自己十分不自然,他连忙转身,又关心着刘媒婆下面还要讲什么,明明已经收拾完了却不想走开。 齐媒婆喝了水更来了精神,便道:“记得你早在这里做工的时候,八雨村的张木匠就托了我去你们家做媒。可是不想,就传出你要去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去了。那张木匠也死了心娶了同村的桂花!可是没半年时间,你从京城中归来了,可巧张木匠那边也休了桂花,你说说,这是不是缘分。” 金小丫可不知道这张木匠是哪个,她怎么知道是不是什么缘分,便道:“可是,此事本应父母做主。” “你父母那边我问过了,只是一个个象闷头葫芦似的不出声。我瞧啊,他们是想看你的意见。虽说这事都是父母说了算,可还是要找个合自己心意的对不对?”刘媒婆眨了眨眼睛,将话尽量向圆满了说。 金小丫没想到一个古代的媒婆竟然能讲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对其生了几分好感。 “这合心意的哪这么好找?”金小丫瞄了一眼平战,见他虽是背对着她们,可是却是拎着一根柴在发呆。 “我说丫儿啊,别怪我叫你乳名。你才刚多大,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世上又不止将军府那一个男人,且说人家张木匠不就一心一意的巴望着你点头嘛。只要你一句话,这事儿就算成了。”刘媒婆拉着金小丫的手不停的拍着她的手背道。 咣当! 平战手中的柴扔了出去,不光是扔了出去,还打翻了一垛的柴和。 金小丫知道他不爱听,自己怎么说也是人家‘前妾’。不由得想有意逗一逗他便道:“那张木匠人确实挺憨厚的,只是这天底下的男人只怕都乌鸦似的一般黑。万一,他也……” 刘媒婆马上道:“那两边是没法子比,你过去张木匠那边即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而且他几经周折才娶了你过门,还不把你当个宝来对待,别说休了,就连说个重嘴只怕都不敢的。”转念又道:“那将军府的只怕根本就已经忘了你,那重无情无义之人就不要去想他了。” “嗯!”金小丫即想笑又不敢笑的点头。 而刘媒婆又道:“说起来那个少将军虽说是为国立过战功的,但也不能那样对待一个弱女子。过门不到一天竟然叫家里人接回去,也太不负责任了,那不是……唉,也真亏得你能熬过来。” “不是如此!你不要误会。”平战终于窜了过来,站在金小丫面前道。 金小丫瞧他脸胀的通红通红的,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忍耐了半晌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我们两个讲话你不要站在中间啊……我说……”刘媒婆想拉开平战可是对方就象生了根似的,她用尽了全力都扯不动半分。 平战道:“当初有些事情是要说清楚的,你……你先不要听这个媒婆的话。” 金小丫正巴不得知道事情真像,便对刘媒婆道:“对不住,今儿家里有事,所以……” “可是,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刘媒婆好心提醒。 “不必你操心。”平战转过身对着她,将金小丫完全挡在了身后道。 他一心扑实的做活的时候便似个普通的农家少年,可是态度强硬起来立刻让刘媒婆觉得压力很大。她退了一步,知道这主儿不好惹,便勉强笑道:“那……那我明日再来便是。”想着又补了一句:“天下间还没有我刘媒婆保不好的媒,金家小娘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她人家嫁了。” “请。”平战手一伸,吓得刘媒婆又退了几步,险险摔了一跤。她慌忙站定,就这样走了。 四丫已经洗好脚又换了衣服出来,见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刚要问。平战就道:“你去送那婆子出山。” 四丫很爽快的答应了一声,便匆匆的奔着刘媒婆的背影去了。 金小丫见平战认了真,那好玩的心态也没了,便轻咳一声听他如何解释。 可是身边没了人,这平战反倒是慌张起来。话没说一个字脸腾的红了起来,他先退后一步,然后才道:“其实我并不想赶你出府的,只是因为……”越说这脸越红,金小丫本来是十分关注这事儿的,可是看他的脸色就觉得怎么有暧昧的事情在里面。 可是,她还是顺嘴问道:“因为什么,你不讲怎么明白。” 平战犹豫了一下,眼睛看着一边的树木道:“因为,你怕我,所以……” 金小丫瞧他那别扭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可爱,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怕。不过又想到梦中所见,那一巴掌岂不就是他打的?如果他使用暴力,那也难怪以前的金小丫会怕了。 “是吗?怎能不怕,这伤可不是白来的。”这样说应该没错吧,金小丫在脑中想了好久,才觉得不用问的,用肯定句不会惹任何人怀疑。 果然平战只是怔了一下,便将头转过来道:“伤还没好些吗?” 一定是与他有关,否则他怎么会清楚。 “早好了,只是留了疤。” 平战一叹道:“这件事怪我,早知你那般怕我还听了母亲的话去……去你的房间。结果害你跌倒伤到了头……本想替你好生调理的,谁知你一醒来便叫所有人不要靠近,为了你的伤只好让你的家人接你回来。” “停……”金小丫想消化一下事实的真像,他的意思是,那个巴掌根本就不是他想打她,而是以前金小丫因为太过怕他了自己摔倒撞伤了头。 而这个平战也是因为不想让她死在府中,才让她的家人接她回家并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回想了下梦中,确实没有看到他的手打中自己的脸! 金小丫感觉自己象是吃到了一个外表很烂的苹果,一直以为它是坏的。可是没想到有一天,突然知道它是最有营养的那种感觉很象。她无力的叹了口气,那以前真是白怕白担心了,原来他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坏。 不过现在想想,如果他有心想打金小丫,那她只怕当场就死了,这小身板哪禁得住他那一拍。 “那……那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是不能提了,以前对他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人家。 “那你肯与我回去吗?”看到金小丫似乎解开心结似的松了口气,平战便觉得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后她一定不会如从前那般怕他了,那很可能会答应与他回去。 谁知,对方却仍然摇头道:“这话不必再提了。”就算他是好人,可是金小丫始终对妾这个词没什么好感。 而且,以她现在的这个年纪结婚还早,虽说已经有了宝宝,但是如果真的回不到现代,那么与宝宝生活几年再想结婚的事情也不晚。 金小丫是这样想的,可是平战怎么明白。他一时急了道:“莫非你……你仍在怕我吗?” “不是……”说起来这个平战生得虽然威猛了些,可是从头到尾也算是个帅哥级别的,这以前的金小丫到底为什么怕他。 第三十章、相亲 平战瞧着她低下头也不再逼她,道:“我即答应不逼你便一定会做到的,只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考虑回去的事情。” “不必了,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金小丫抬起头,然后慢慢站起来仰视着平战道。 平战不解,道:“即使是为了孩子,我亦不能让你在此吃苦。” “这有什么苦的,倒是自由自在的很。”金小丫说完就随手在旁边扯了一个簸箕来,这里面是她们晒的菜干,现在晒干了,留着冬底吃的。 以前这些她都不知道,可是跟着四丫学了不少,也慢慢的适应了这种生活。比现代城里那种喧嚣的日子,她倒是很喜欢这里平静的,安逸的生活方式。 “你……你总不会是想与那木匠……”平战说了一半便觉得这样讲话的方式并不似平常的自己,于是住了口。 偏偏金小丫抓住了话头,笑道:“那又怎么样,人家是明媒正娶又不是填房纳妾的。”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平战微皱眉头道。 金小丫马上想到了她与平战间的身份问题,便道:“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不在意?我是装不来清高的,所以我在意。不但在意,而且还很不习惯自己未来的相公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 “我并非花心之人。” “那你当初与我……”这要怎么说下去?与她是未买票就先上了车,所以才会有了这个孩子。即不是花心的人,怎么就将以前的金小丫给压倒了呢? “那是误会。” “又是误会?我们之间的误会还真多。”既然已经解开一个了,那她便要听听这个先上车的误会是怎样形成的。 “这……”平战明显有些局促不安起来,竟然这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讲的出来。 “看来这个误会很难解释了,我还是先做饭好了。”金小丫看他今天是这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便转身进了厨房。 可是胳膊突然被平战拉住了,他的手很有力,捏得她痛得‘啊’的叫了一声。平战连忙收手道:“我现在是真心诚意要接你回府的。” 以前就没有真心诚意吗?这话金小丫没问,等她进了厨房将门关上才依在墙上拍了拍胸口。这个平战竟然没有提孩子,他虽说要接她回去,却没有将孩子摆在前面。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况且,刚刚他提到张木匠的时候明明充满了醋意,这是她的错觉还是事实? 金小丫脑子有些不好使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你爹是怎么了,他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那怎么办呢?” 说实话,现在她也并不是那么讨厌平战了。尤其在解除那个误会以后,她更觉得他是个可信的人。 只是,想到了那个慕云莺或是第二第三个慕云莺她就持续性的胃痛。 晚间的时候慕云思过了来,他一边吩咐玉僮煎药,一边将两本书交给了金小丫并笑道:“我瞧你闲下的时候也挺无聊的,所以带了两本书来,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瞧一瞧。但不要看得时间过长,也不要在太暗的地方看书。” 金小丫想着这些她早知道了,不过这个世界的书似乎除了那本医书之外她还真没有看过别的。() 尤其是最近,她的活都让平战给做了,倒是将自己弄得太过轻闲了,连睡觉都成了活。 这会儿听到有书看倒也不错。 连忙接过来,见原来是几天山川地理书。这正是她想看的,不由笑道:“慕公子倒是深知丫儿的心,正想看这类的书呢,你便送过来了。” 慕云思听到她喜欢十分高兴道:“你若爱看我那里还有好多,不过现在你身子不便,不如你瞧过了这两本我再去拿别的给你?” “那是最好了。”金小丫翻了几页,虽然是繁体字,但若不是太生的字眼她倒是能读的通。 慕云思道:“一看到这些书便想,这天地如此之大,自己却终日窝在家门前实在是与那井底之蛙无什么分别。” 金小丫却笑道:“不对不对,这井底之蛙是只看到自己的那一片天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一丝了解。但是慕公子凭着书本已经知道了许多的事情,并不是井底之蛙可以比的。” 慕云思微微一笑,比那阳光还要热情几分道:“这样讲来,书本倒是个极好的东西。若是有机会,我倒想写本游记。” “好哇,那我做第一个读者好了。”金小丫顺嘴的说道。 “那一言为定。”慕云思有些兴奋的道。 两人正谈的热乎,平战接过话去道:“表弟既然有写游记的心思,怎么还没有出发。” 慕云思转过头道:“这江山之大非是一日能够走完,只怕也要三年五载甚至更长时间。若是离家时间长了必定孤单,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成功的。” 金小丫直接道:“那便寻个同伴一起啊,一个人会孤单两个人便会好的多了。即可以相互帮助,又可以解除延路的寂寞。”她这是诚心给予他建议。 慕云思笑道:“没想到丫儿竟然与我想到一起去了。”转眼神情又是一黯道:“只是这样的知己可遇而不可求。” “总会遇到的。”金小丫将书平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安慰着慕云思。 这时玉僮将药端了来,一看到那碗药金小丫就觉得生理与心理的双层厌恶。她指着那碗药问慕云思道:“请问,这个东西要喝到几时?” 慕云思道:“你的脉像基本已经平稳了,再喝个两三天便可以停了。” “那真是太好了。”金小丫几乎是泪流满面的感激着,然后还是得将这在碗药用灌的倒进肚子中。 为了孩子,她牺牲的有够大。只希望他出生以后,这脸千万别象这药汁一样黑。 正在苦着,几颗蜜枣举在了她的眼前。 那只大手并不好看,手指也十分的粗,几乎是一颗比她的两根还要粗些。皮肤也并不光滑,手心还布着硬得发光的老茧。不用抬头也知道这是谁的手了,她捏过了一颗蜜枣放在口中,果然很甜。 天晚下来的时候慕云思并没有走,四丫就又准备了这几个人的饭菜。不过还好,这位是富家公子,所以来的时候饭钱总是他出的多些。 金小丫倒是觉得慕云思与其他的公子哥或是读书人不同,他处世很圆滑,该想到与不该想到的都想得到并且不会伤到任何人的做好。平战与他比起来就直的多,他不怎么言语,总是行动上比言语还要快些。 虽说两个男人陪着她们两个女人住在这深山里有些不妥,但还好这里也不常有人来,可说是与世隔绝,那些事儿既然有人乱传他们也是耳不听为净的。 金小丫看书很快,若有不懂的字只要问一下慕云思便可。 他甚至还帮着解释,她常想若是在现代他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老师吧! 当她读到第二本书时,那个刘媒婆又出现了。这次却不光来了她一个人,后面还有一个矮壮的男子跟着。他们是赶着牛车来的,刘媒婆先下了车拍拍屁股就直直走了过来,而那男子是将牛系好了才过来的。 金小丫与四丫坐在树下做针线活,而慕云思正在摘着药材,据他所讲这药材现在的药叶也是极为上等的药引子,不过他不许别人帮,只是一个人在地里忙着。 平战现在如果军营没事儿他便整日的呆在这里,这会儿刚从军营回来在房间中换衣服。 远远的一看,便见着一匹英姿俊朗的战马旁边站着一只懒懒的黄牛,这种组合瞧着真让人有种特别不和谐的感觉。 第三十一章、木匠 刘媒婆人并不胖,只是穿得还是那样的花花绿绿。 金小丫有时候在想,那些媒婆们故意的丑化自己难道是为了当绿叶衬托自己介绍的姑娘?不过现在瞧来,她这样子已经将四丫衬托得如一朵花儿似的了。 她轻轻欠了下身道:“您来了。” 刘媒婆笑道:“我自然是来了,不过这路挺难走的,于是就让张木匠送我过来了。” 她这个分明是借口,金小丫一听这个男子是张木匠就知道这是刘媒婆设计的变像相亲。 以前她就觉得自己有些亏了,一直听着女同学们去相亲,可是她是出了学生的门儿就被自家老公娶到了,这相亲一事儿也没有机会去做,现在倒好。自己没完成的憾事,先是怀孕现在又是相亲,在古代通通的上演了。 张木匠瞧来人还比较憨厚,方方正正的脸盘,眼睛不大但挺有神的。他向着金小丫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一边的树根上从后背拿出袋水烟来吸。 金小丫直接抽了,这水烟可不比现代的烟那么小巧。而是极大的一根烟筒,也不知什么原理,总之一吸一吐的会呼呼冒烟。她曾经看过金夫子吸,可是金夫子的年纪吸就吸了,也不觉得特别难看。 可是这张木匠瞧来也就二十左右岁,手中便提了这样一个大大的水烟袋,得何时能吸到头啊! 如果真是相亲,凭这点金小丫就给对方画了一个大差。 不过转念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是够年轻,可是肚子里面还带了球。若是人家知道了,还不定要不要她呢! 刘媒婆见她们见过了,便笑道:“这年轻人啊就得憨厚些,这不我一开口他就送我来了。说起来,你们也久没见着了吧!” 张木匠在树下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向金小丫这边咧嘴一笑。 金小丫打了个哆索连忙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好久没见。”然后底头继续缝着药囊。这是慕云思让做的,这里面放些药材可以防虫。只要在房间各处挂了,效果便如现代的樟脑丸一样。 这个地方是山里,所以那些小虫特别多。她们自然也怕,所以就坐在这里缝了半天。 刘媒婆拿起一个药囊道:“哟,没想到金家小娘子的女红不错,这针角还真是细腻的很。” 金小丫脸就一红道:“这是四丫缝的,我的还没缝好。”数一数四丫已经缝好了五六个了,可她连一个还在手里没有缝上。 刘媒婆轻咳了一声,然后道:“你的针线……针线活,也不错。” 金小丫脸便抽了抽,这媒婆真是太敬业了,连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她也讲的出来。不过,她马上给自己找台阶下道:“有四丫这好师傅,手艺应该会很快长进的。” 刘媒婆瞧了一眼四丫道:“我们提了些瓜果过来,刚路过瓜地,张木匠怕你们还没吃过就买了些。这位四丫姑娘,烦你去洗来吃吧!” 四丫答应一声,便放下手里的活去牛车拿了瓜去井边洗了。 刘媒婆压底声音道:“你们以前也是见过的!他现在不光闲了给大家打打家具,这不还填了牛,准备种种田,这样子收入会比以前还要丰盈的多。” 金小丫原本当着刘媒婆的面可以直接说,但是人家就在旁边呢,或是说不同意,这算不算是打击? 她正在纠结,就听吱呀一声,平战房间的门打开了。他一抬头便看到了刘媒婆,再一瞧还有个男子在树下蹲着。 想也没想的,他便走了过来。 金小丫马上觉得这现场的气氛便变了,尤其是那个张木匠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伸手将水烟袋敲了敲然后别在身后向平战看去。 刘媒婆连忙道:“唉呀,这位是在这里做工的小伙子。毕竟两个姑娘家万一有点啥事很危险。” 张木匠表情便一松,然后冲平战点了点头,还想继续蹲下去吸烟。 金小丫以为平战会象以前一样,或是在旁边偷听,或是找些活去做了。谁知他这次倒是很直接的走了上来,然后道:“我非是来做工的。” 刘媒婆便是一噎,道:“你堂堂的小伙子给人家做工有什么难看的,何必不承认。” 平战直接道:“我姓平名战,是她……” “什么也不是。”金小丫怕他将事情闹大,万一被传出去那她的名声真的不用要了。 她本以为他们不一定会知道少将军的名字,但是没想到的是刘媒婆是个妇人果然不知,但张木匠却是知晓的,脸上马上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道:“原来是你。” 平战见他知晓以为事情便好办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抢前几步站在金小丫身后。 金小丫立刻觉得自己眼前便暗了一暗,阳光离自己远去了,虽是阴凉便也十分压抑。 张木匠便向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金小丫又看了看平战道:“别以为你位高权重便可以为所欲为的,人既然都被你赶出来了,何必还要纠缠?” 有胆量! 金小丫原本要赞扬他几句的,可是却见张木匠的两条腿都在发抖。 她抽了抽嘴角,看来这个男子是真的喜欢以前的金小丫的,否则这样害怕也没有离开。 平战道:“她是我的妻子……” “已经被赶出来了,而且只是个小妾。”金小丫有意的挑战一下平战的耐性,瞧他到底能讲出什么来。 张木匠听了金小丫的话反倒硬气了起来,道:“丫儿妹子,我张木匠虽不是什么有财有势的人,但若你想……我……我……” 平战有些焦躁了,他本是个将军脾气并不是如何的好。但对于金小丫这个看来似是纸扎一样的人儿他是百般容忍,但对方现在换成了个男子他哪会再忍下去。便握了握拳道:“滚!” 他现在诚然一个丈夫在吃妻子醋的表现,金小丫被他的低喝声音吓了一跳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任何事情都不应该由他来做主。 这时一边地中的慕云思也远远的瞧出不对走了过来,他皱眉问道:“表兄发生何事?” 这个刘媒婆是认得慕云思的,便道:“慕公子你叫他表兄,莫非这位是?” 慕云思十分聪明,只瞧了瞧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便道:“正是。” 刘媒婆吞了吞口水便什么也不敢说了! 至于那个张木匠,金小丫本以为他是个有骨气的主儿,可是只被平战一喝就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平战又直接来了一句道:“还不滚?” 他声音虽不大便是却夹杂着怒意,这种情绪很容易便感染了另一边安静吃草的战马。即是战马便很容易知道主人的心思,平战一发怒它便不安的咴咴叫了起来。叫到急了,前蹄竟然扬起成人立的姿势。 它这一扬一落正巧踢在了旁边的黄牛身上,那黄牛吃痛便猛力的扯动了缰绳。牛的力气很大,所以那缰绳便直接被扯开了。 它大概是害怕战马再踢过来,竟然拉着车飞奔而去了。 张木匠忘记了害怕,连忙抬腿追了上去。边追还边道:“你给我停下来,走丢了我怎么向五爷交代啊!” 金小丫用手按了按额头问刘媒婆道:“请问,这牛不是张木匠自己家的吗?怎么要对五爷交代啊!” 刘媒婆脸便是一红道:“这……这还不是五爷下午要借牛的原因。” 金小丫差点就挑起拇指称赞,这媒婆真能掰。 第三十二章、旧事 慕云思却洗了手过来,道:“这位刘媒婆,不知是哪位请您出山给丫儿做媒的。” 他这一下子问到了重点上,金小丫这才想起惹是没人请媒婆又怎么会这么积极的给她做媒,甚至连骗带哄的各种招数都用上了。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慕云思是一个富家少爷,如何知道这刘媒婆的身份?除非…… 她再看向慕思云的眼神便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情,慕云思被她瞧的脸一红,轻咳一声低下头去。 平战只觉他们之间眼神的互动有些碍眼,便突然道:“无论是谁,相信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金小丫越听这话越别扭,道:“我现在又不是你什么人,这会不会再来本不应该由你来操心吧!” 平战皱了皱眉道:“丫儿……” 慕云思突然插话道:“此事交给我吧,我必会察出是谁请来的刘媒婆。”他故意叉开话题,原是不想让他们将话说僵了。 金小丫倒没在意的,她的想法是,反正自己现在是单身。有人说媒或是相亲也是很自然的事! 虽然明知道平战的心理不舒服,不过就如同已经离了婚的夫妻,他再怎样不舒服也只能在一边看着没有管的权利。 而且,她更觉得。平战对她并非只是‘前妻’那么简单! 可是他性格便是那么内向,或是说有些大男子主义,怎么也不讲出来。 不光如此,她自己也有纠结之处。比如又想平战将事情讲清楚,又不知他真正说了自己要怎样回答。 就这样过了几日,本以为已经的刘媒婆又一次光顾了。 不过,这次她竟然挑在平战去军营的时候过来,让金小丫觉得她是有备而来。 刘媒婆转了一眼见果然没有外人,便笑道:“金家小娘子,前几日那张木匠确实是我瞎了眼。没想到,他是个胆小的男人。” 金小丫倒不这样觉得,毕竟对于一个纵横杀场上的将军,普通人确实无法在其面前理直气壮的。 “那也不能怪他。”金小丫将人迎到房间之中,外面是正午,树阴下也十分的闷热。 四丫正在午睡,便是天上打雷也很难将她震醒。 两人坐下来,边磕着瓜子边聊着天。 金小丫从来到这里后就没有与什么人认真聊过,四丫虽是朋友,但是与她在一起很难聊到一处。倒是这个刘媒婆,她倒觉得很喜欢听她讲话。 刘媒婆道:“这样讲,你对那个张木匠……”她故意拉长了音,然后眼睛盯着金小丫看。 金小丫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只是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一定要考虑的,否则以后一个女子要如何生活得下去。”刘媒婆听了一叹,然后道。 金小丫差点就忘记这里是古代,女子除了嫁人几乎没其它的活路。她现在未生下孩子又有药田这个工作所以才算是自力更生了,但过些时日这孩子生了,那嫁人是必然之事。 她也不知自己要何时能穿回去,或者一辈子也穿不回去。那么,确实应该考虑一下嫁人之事了。 “嗯!”承认了刘媒婆所讲不错,这点却让对方高兴不已。 她连忙轻声道:“最近城里的王大户要娶个填房,不求这身份,只求能生能养的。”说到一半瞧了瞧金小丫,见她没太反对才又道:“这王大户家可是城里有名的勤俭持家,经营着布匹生意,虽然不大但是家中有奴有仆的你去了可就是少奶奶了。” 条件在上长吗?金小丫嘴角一抿道:“虽说这人家是不错,但是丫儿毕竟是人家赶回来的,这王大户怎地放着黄花大闺女不娶偏娶个弃妇?” 刘媒婆猛磕了几颗瓜子才道:“这个……这个全凭我刘媒婆的一张嘴了,所谓娶妻娶贤,他自然是想找个即有些模样又贤惠的好妻子。” 金小丫觉得自己哪样都没有过关,便叹气摇头道:“虽说没嫁过去前是如此说,但保不齐嫁过去后他会后悔,到时只怕……” 刘媒婆道:“绝对不会了。” 金小丫笑道:“刘妈妈怎么回答得这么坚决?” 刘媒婆忙道:“还不是因为当了这么多年的媒婆,这自然是能看明白两方的为人了。” 金小丫嘴角扯了扯,果然是经验丰富,这样都没给问出一点马脚来。 刘媒婆看了看天色道:“这时间不早了,不知你对这门亲事可否满意?” 看来她是极怕再看到平战的,金小丫心中虽乐得天翻地覆,表面却强自镇定的道:“还是不必了……” “如果是以后之事我可以打包票,他绝对不敢对你怎样的如何?”刘媒婆有些急了。 金小丫自然看得出来,她倒是很好奇这刘媒婆哪里来的这等自信。于是道:“这事丫儿做不得主,还是得与父母商量一下。而且这王大户是何年纪,这模样……”她没敢全说出来,故意拉了长音。若是以前的金小丫曾是见过王大户的,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毕竟以前的金小丫是个极规矩的女子。似乎除了那个张木匠之外倒是没有见过别的人。 “那王大户今年刚过了五十大寿,容貌倒是生得极年轻,瞧来象是三十出头上下的人似的。”刘媒婆一派坦然的说道。 金小丫的嘴立刻撇成了横S形状,这五十岁了娶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这也太可怕了。不过在古代这倒是很长见的事情,尤其对方是在光明正大的续弦。 可是金小丫的灵魂不是古代人,这点她实在接受不了。本来倒是想去相个亲什么的,毕竟这到底是何人嘱咐刘媒婆做这样的事情还有待查明!但现在连看这个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年纪……最近这少将军看丫儿看的很紧,所以……” “明白,那过几天!” “过几天你也不必来了。”一个人影在外面道。 声音虽严厉却不失文雅,一听便是慕云思。 刘媒婆马上站起来,讪笑道:“这……这以后再说吧金家娘子,我先回了。” “慢走。”金小丫瞧她的狼狈样子便想笑。 将人送出后,便见慕云思站在门外脸色很冷的看着刘媒婆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对准了金小丫,脸色稍稍放柔道:“她若再来烦你你便将她赶出去。” 金小丫道:“这出手不打笑脸人,她并没有什么得罪我的地方。”因为与平战与慕云思之间混得熟悉了,所以直接用了自称为我。他们不介意,那她也觉得方便多了。 慕云思便是皱眉道:“且不说她了,丫儿,你可记得这个?”说着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块绢帕来。 金小丫再混也猜到这东西肯定与以前的她有关,只是这女子送男子绢帕通常都有别的意义。所以,她连考虑都没考虑的摇头道:“不记得了。” 慕云思苦笑道:“就知你不记得了,这是你当初送我的绵帕我本也不记得了。可是最近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起来,结果没想到竟然真给找到了。”顿了顿直视着金小丫道:“谁知这物虽在,人却变了。” 金小丫这小心肝开始狂跳了,瞧瞧慕云思的左右玉僮并没有跟来,平常不是不离他身边的吗?这太反常了! 最近只觉得慕云思在瞧她的眼神时有些奇怪,刚开始只以为他在担心她与平战的事情,如今瞧来自己是误会大了。 “是……是吗?哈哈……”不会吧不会吧!金小丫明知道这位大少爷也是出自名门的,若是有心也只是纳个妾罢了。 慕云思伸手将绢帕交给她道:“你即不记得了,那便收回去吧!” 这正合了金小丫的意,便是以前的金小丫当真喜欢这位慕公子只怕他以前也没在意。即使现在有这个意了,她却已不在是那个原版的金小丫。 那此时将绢帕收回了,对双方或许都好。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去接。 可是,慕云思却是一阵神伤。他自那日看到金小丫相亲才明白,她现在是个自由人,无论是平战或是他都没有权力要求她做什么。故,她可以相亲,甚至可以随时嫁人。 当时虽故作镇定,心中却翻江倒海。一方面,他为金小丫已经不为平战所动而开心。另一方面,却为她将要嫁人而感到无力。这时才突然想到,以前的她倒是曾经送过绢帕给自己,难道是…… 他当时不觉得什么只是随便收了,现在想来或许有别的心思也不一定。 费了好多力气才将东西找到,可是只因为一个试探她竟然毫不留情的要接过去。可他却舍不得了,更加悔恨当初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有意的想将绢帕收回,一个则并不是真的想还。两边均不放手,于是两只手便形成了僵在半空的姿势。 金小丫用了两次劲力也没有抽回,便囧了。不是说要将绢帕还给她吗,怎么突然间却捏住了不放手?她瞪了对方好几眼,可是就是不见手中的绢帕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这时,突然象半空中打了一个闷雷似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第三十三章、吃醋 来,紫雨带大家回顾一下场景!(谁拿砖头砸吾~) 时间是早上十点多,不太热也没有太闷的日子! 风景优美的田地正中,有一对男女正自俩俩相望。 他们似乎正沉浸在彼此的感情之中,只有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处…… 停! 就在这里停下! 金小丫停止了遐想低头瞧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与对方的手尚有一掌的距离。两人之间也隔着一步开外,这似乎并不会让人觉得十分亲密。 可是,这一切看在平战眼中却出奇的暧昧。 他盯着他们手中的绢帕,感觉心中的怒气竟然大到他无论怎样深呼吸都无法平息。 以前见过无数的敌人随意的践踏平民的生命,那时候他很愤怒,可是一想到自己必须冷静便真的冷静下来了。但是,现在他虽然明明想冷静,可是却没办法控制自己。 金小丫带头收回自己的手,最终那块绢帕她没有扯的回来。 慕云思却很冷静,即使是面对平战的时候他仍然极镇定的道:“表兄我们进去谈,这事儿与她没有关系。” 平战瞧了一眼金小丫,然后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金小丫见他们走了才松了口气,她确实自己是谁也没招谁也没惹的,应该不会将事情怪在她的头上吧! 摸摸自己的肚子道:“这个世界的男人,果然都很危险。” 刚刚那一眼,瞧的她好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明明只是想要回以前金小丫送出去的绢帕而已。看来,这巧合之事在穿越女面前果然比比皆是,以后要多加注意才好。 可是她又怕两个男人突然打起来,那自己要怎么办?尤其是慕云思他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平战的对手,而在某些人理解的想法,他便是那个偷情的人。万一被怎么样了,那可真是恶梦啊! 她越想越不放心,只有远远的看着那小木屋,生怕突然被掀翻了。 可是半晌那小木屋仍然□,她最终等不及了,象偷儿一样慢慢向那小木屋靠近。 猫腰走了过去躲在窗下细细的听,可奇怪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正在焦急! 门突然开了。 她就躲在门后,额头直接被狠狠撞了一下。 “啊,好痛……”她揉着头站起,发现走出来的是慕云思,不过他右脸颊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 慕云思明显一怔,忙问道:“你没事儿吧!” “你才是没事儿吧?” “我没事,不过从今以后……”他的话没有讲完,却露出了十分坦然的笑容。 金小丫想不出这从今以后是怎么样,不过看到平战进来时黑着的脸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看到慕云思走远,她转过头道:“呃……没什么事情我回去了。”刚转过身手臂就被平战拉住了,轻轻一带人已经扑在他怀里。 刚巧,又碰到了刚刚撞到门的额头,痛得她一咧嘴。 平战手放轻了些,道:“总之我一定会接你回去。” 这次金小丫没有胆子去反驳,因为她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因为无法猜测慕云思与他讲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觉得慕云思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这一定与她有关。 平战只抱了一会儿便放了手,然后转身进去关上了门。 金小丫沉默的站在房间之外,又是一声长叹,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转身回家,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去,姐儿还是回去过自己安静的宅女日子去。 她是这般想的,可是第二日慕云思竟然骑了马后面跟着一顶轿子来接人了。 金小丫比较郁闷的站在一个文雅一个高大的男子中间极为难的苦笑了一声道:“我可以不去吗?” 慕云思保持着微笑道:“你总是呆在这里也无事可做很是烦闷,这界画市可是集了国中众多高手作品十分有名,若是不去太可惜了。走吧,我保你看得开心就是。” “可是……”金小丫向左斜了斜眼睛,意思是您慕大公子就没瞧见那位正虎目圆睁的吗? 慕云思吸了口气,继续微笑道:“走吧,一路上你只管坐着轿子,若是瞧上哪件了便对我讲就是。” 金小丫这下子为难了,若是不去吧,慕云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去了吧,平战只怕又会动手‘行凶’了。她正犹豫,便听慕云思道:“我只想与你去研究画作,难道这也不赏脸吗?”说着一脸神伤的样子。 金小丫很不喜欢男人向女人势弱的,她拿这样的男人最没办法。只好道:“那就去一会儿。”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来还没去七雨城中走一遭,这确实是个机会。 “我也去。”半晌没讲话的平战突然开了口,吓了金小丫一跳。 不过,想到平战如此体型与打扮去赏画,她有些象看到埃菲尔铁塔与双面苏绣在艺术上的明显差点。 吩咐了四丫看家,她便被扶上了轿子。 现在想来昨天慕云思与平战之间必定说了些什么,看今日平战的态度并没有太过阻止。难道,他们暗中交易将她卖给了慕云思?可是,为啥他还要跟着? 总不会,这些古代男子也学着现在的某些兄弟一样来个和平追同一女生的合约吧! 那真是狗血了! 可是,这个理由却是最靠谱的! 不会吧! 金小丫挑帘正好看到了骑在战马上的平战。他今日穿着武人的衣服,更加让人觉得十分具有威严。如此的男人会与其他男人达成这样的协议?他不是应该大男子主义,认为他的就是他的吗? 但如此他真同意了,那么是否代表他将她并没有看成是他的所有物,而是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机会? 他有那么通情达理吗? 突然见平战的脸一红,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因为想事情想入神竟然盯着他的脸看这么久。金小丫连忙将帘子放下,暗骂自己刚刚太丢人了。一幅花痴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几辈子没见过男人呢! 慕云思在另一边讲话道:“画市就设在前面的街上,现在人倒也不多,我们慢些走你可以在轿子上左右看个齐全。” “嗯!”这位也好细心,似乎什么事情都为她想到了。如果嫁了他或许可以多多享受女子的特权,撒娇耍懒加比较浪漫的日子。而平战,虽是会照顾人,但是浪漫什么的只怕要成为浮云了。 听到外面有各种吟书声,想来画市应该到了。她挑了帘去瞧,可巧又挑了平战这边的,他下了马,眼睛却正望着轿子。两相一望,金小丫立刻想到刚刚的情形,心虚的转头去瞧另一边了。 慕云思边走边给她介绍这些画的由来,说得极为兴奋,同时也可以瞧出他学识广泛。 金小丫却听得一头雾水,其实她对画只是半懂不懂,只为了讨好公公才学了竹。至于面对这些画,她只会欣赏,连好与不好都无法辩的出来。 不过两边极为热闹,她满心都来来回路过的人,瞧他们的穿着打扮,想来民风应该十分开放。衣着并不似每个朝代一般有一定规矩,倒是各有特色。如此,以后若是想改变下穿着也不必纠结合不合适的问题了。 “这竹丫儿认为画得如何?”慕云思指着一幅竹之画问金小丫道。 第三十四章、人偶 金小丫被他拉回了心思定晴去瞧,这竹也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不过倒是苍劲有力很有大家风范。自然,比她所画的要好很多了。于是点头道:“这竹画的很好,又极淡雅,与其它凡品自不相同。”如果让她说,那么自己画的竹便是那俗世之品,但此人所画之竹高雅自然,全不染人间的那些俗气。 没想到此话说出慕云思竟使劲的点头道:“丫儿果然好生眼力,此画为我师父所画。他为人淡然的很,却最喜画竹。” 金小丫想到了自己的公公,虽说是个有工作的人,但人在闹市性情却很是孤芳自赏。 “哦?”观竹不由得想到,此人大概与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公公性情大概十分相似吧! 慕云思见她不再问下去似乎有些失望,便道:“师傅他对你所画之竹十分赞赏,我本想引荐你们见上一面的。” “那真是丫儿的荣幸了。”一个即学医又擅长画画的人还真是少见。 慕云思心中一喜道:“师傅他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金小丫点头道:“嗯。” 慕云思又开始介绍旁边的几幅画,她只是随口应着。现在看来金小丫觉得自己在慕云思眼中为何不同了,因为几千年的知识就算不用去认真学习有些已经深入脑中了。 对答之中,她所了解的自然比这里的女人要多的多,所以慕云思才会频频出现惊讶之情。 金小丫自认为很平常的事情,可在别人眼中却不平常。她纠结了一下,认为自己还是不开口的好。 她一不开口慕云思便道:“是口渴了吧,前面便有家茶楼,我们可以去那里喝杯凉茶解下暑。” 金小丫只有答应着,她的确是有些渴了。毕竟,在轿子中不同在外面,十分的闷热。 有意的转过头偷偷的挑帘,见平战已经提前拉着马去为轿子开路了。他人高马大,只在人群一战便有许多人自动让了位子。正所谓文不与武斗,这些书生们虽持才傲物,却十分胆小。 一路无事便到了茶楼! 金小丫走了下来,可是因为太热又坐了太久这脚有些发虚。一站出来就觉得情不自禁的向下软倒。 不过,一只大手扶住了她,并将其拉站了起来。 “谢谢!”金小丫知道了是谁,因为慕云思不会有这么快的伸手。 “小心轿辕。” “嗯!” 金小丫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互动比之前要自然的多,甚至于就象吃饭睡觉那样谁也没有扭捏。 可是还是有一事让金小丫扭捏了,平战竟然没有放手而是一路牵着她的手上进了茶馆。 雅间在楼上,所以又牵了她的手上了楼。 金小丫一阵阵的脸红,这样大厅广众的情况下他竟然不放手让她情何以堪。最关键的是,旁边还有个黯然神伤的慕云思,每当他的眼神飘过来,她竟然觉得自己象做了什么让他十分伤心的事情似的。 怀着无比困扰与不安的心情上了楼,刚坐下便有小二走上来笑呵呵的问道:“慕公子好久不见,请问今日要喝些什么茶。” 慕云思笑道:“依原来的样子就好。” “随便。”小二还没等问,平战已经开口道。 “那这位姑娘呢?”小二有礼的问。 “绿茶。”平战。 “菊花茶。”慕云思。 他们说完不顾小二的惊讶之情,一起瞧向金小丫! 金小丫连忙将目光转向别处,心中暗自叹息,她头一次知道这喝个茶怎么这么难! 正在无适从之时慕云思道:“你现在喝些菊花茶可以清热解毒,很有好处。” 平战瞧了他一眼,然后道:“即是对身体好,那便来菊花茶吧!” 金小丫发现自己已经没了自我,不过总算能喝个消停茶了。 小二抹了抹汗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气氛连他在一边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他慌忙点了点头道:“菊花茶,知道了。”应答完就连忙下去了。 雅间的空气再次紧张起来,金小丫开始拿了绢帕擦汗。 能不流汗吗? 这左面一个右边一个她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夹心饼干,这滋味真让人难受。 好不容易小二那边上了茶点,金小丫便想以茶与茶点来分散注意力,可惜因为吃的急了马上呛的咳了起来。 自己的茶杯上马上多了两只手,而且互不相让。 金小丫使劲将咳意吞下去,只想着上天不要再安排她出什么问题,否则这样的状况她真的无法再应付了。 “我自己来好了……咳……”拿过茶杯来喝了一口,暗自却叹了口气。 两男抢一女的情节她只在电视与书中见过,自己以前只有一个后来成为她老公的男人,其他或许是因为她魅力不够,或许是知道她有男朋友在身边所以才会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既然没遇到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让她彻底明白了。按照现代的语言来形容,他们是在追自己。 按照古代语言的形容,他们还是在追自己! 突然从心底涌上一股——气愤! 是的,没有觉得因为自己很有吸引而高兴,反而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对自己坦白自己的心意就开始自己的行动。如此,她算什么? 一块好吃的糕点或是一件看起来十分美丽的木偶? 人家都说孕妇的情绪很难控制住,而且金小丫也没想过要去控制。 她突然就站起来道:“我困了,想回家。”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轮到两个男人莫名其妙了,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 平战已经习惯了金小丫的突然发脾气,所以什么也没讲的跟上。 慕云思纵使聪明也无法猜出她的心思,便也付了钱跟了上去。 金小丫虽然发脾气却没有拒绝坐轿子,否则这么长的路自己带了只球怎么走的回去? 在到了房间之外后,金小丫站在门口对两个男人道:“我最近很不舒服,所以没事就请两位将军,公子不必来了,请恕丫儿无礼了。”说完一点头进了房间咣当一声将门用力关上。 慕云思瞧了瞧平战道:“我们刚可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不知。”平战总算知道金小丫这是很生气的表现了,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希望她不会气得太厉害伤了身子就好! 慕云思道:“纵然表兄会怪罪与我,但是云思的心情不变。她是个很好很有才情的女子,亦是我一直寻找的女子。” 平战皱了皱眉,道:“我已经很后悔当初赶她离开,这次无论是她与孩子我都会尽力保护。不会将她们交给任何人。” “如果照顾的话,我也可以。” 平战没有出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开了! 第三十五章、主意 只是他们有一事不知,那便是这段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关上门却靠在门上没有离开的金小丫耳中。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了,倒是一边也偷听完了的四丫小声道:“丫儿姐,慕公子也喜欢你啊!” 金小丫甩着手走到床边道:“大男子主义,统统都大男子主义。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想要我呢还是想要对方呢,不然怎么放着我这个告白的女人在一边,两个男人站在外面相互告白?” 四丫完全没听懂她在讲什么,不过瞧神色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她抓了抓头不解的自语道:“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人家告……告白?” 金小丫卟嗵躺在床上,无力的道:“我偷听的和他们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如果他们对你讲了,你选谁?或者,谁先说了你就选谁吗?”四丫也坐在金小丫的床上好奇的问。 金小丫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在她瞧来两个男子各有千秋都还不错。可是双方的家庭又非是普通的百姓家!如若当真要嫁过去,只怕自己一辈子都要谨小慎微的过日子。 平常自由惯了的她岂能受得住那般拘束?只怕不过三日,他们倒没说什么她也还是被再次赶出来了。 到时候,只怕连孩子也被连累着一同受苦。 她一晚上思来想去,自己还是不适合嫁去富贵人家。 如果他们再这样,她只有寻个老实人将自己嫁了算了。不一定要多爱他,只要看着顺眼能踏踏实实的照顾自己与孩子就可以。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就想办法再拖一拖吧! 主意打定了,她便想起了刘媒婆。 以前是没想过嫁人,但现在似乎除了这个方法也没什么可以将这两位大少爷赶走的了。只要自己嫁了,一切就安静了。 第二日一早她就吩咐四丫去叫刘媒婆过来。 这刘媒婆倒是一叫就到,可是眼睛望着站在一边的平战不知要如何讲话了。 金小丫私下白了平战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拉着刘媒婆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追到女人的房间来听悄悄话,所以她便安心的对刘媒婆道:“其实丫儿最近想好了,这女人始终是要嫁人的。只是那些大门大户什么的只怕是没那个福份进去的,只望能找个老实本份的人嫁了。” 刘媒婆一听金小丫松了嘴,便笑道:“这个条件倒是好找的,这模样……” “瞧的过眼就成。” “家底呢?” “只需几口薄田,能养得一家人就可以。” “那年纪?” “相当即可。” “没想到金家小娘子还是个爽快人,就这么定下来了,我这就去在周边寻找这样的男子,不久便会有消息,你只管在此听好消息吧!”说着喝了茶道:“那外边那位怎么办?” “他管不得丫儿的!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自然不会与他再回去了。”金小丫其实也想过,如果平战除掉那个少将军的身份,倒是可以考虑的。 刘媒婆笑道:“好哩,有金家小娘子这话我就安心了。”说着就站了起来要走。 金小丫送她到门外,刘媒婆才道:“我刘媒婆做了这么多年的媒婆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爽快的女儿家,比那些男人都还爽利几分,所以你放心吧,下次我一定寻个真有牛的给你。” 金小丫卟哧一笑道:“好,到时候谢媒礼少不得您的。” 刘媒婆笑道:“免了免了,其实我……”说到一半便瞄到了平战连忙改口道:“其实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金小丫答应一声,见她提着裙摆飞也似的走出了山。 平战见人走了便大步走过来,皱眉道:“你叫她来何意?” 金小丫看了看一边哼着山歌的四丫,一定是这丫头多嘴。于是道:“想找个人养我了。” “我养你。”平战很直接的开口道。 金小丫心就卟嗵一跳,分析着这句算不算是告白?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便道:“小女子何德何能让少将军养着,原本只不过是个小妾罢了,将军想要多少个都可以,何必勉强留在这里?” 平战平时在千军万马之中讲话也觉得没有压力,偏偏就对着金小丫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成了结巴,道:“我……我不勉强。” “如果是为了孩子我想我有必要再重申一次,这孩子本是我离开将军府之后才有的。受孕更是那之前的事情,所以他或许根本不是少将军你的……” “住口,你怎么可以如此糟蹋自己。我们在一起时,你明明还是……干净的身子。”平将的脸一红,又结巴起来道。 金小丫在心中捂头,道:“那之后呢,你敢保证我没有和……”别的男人这四个字被她生生吞了回去,因为平战已经喝道:“不许再说了,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养你。” 金小丫觉得心中是天雷滚滚,万马奔腾! “对不起,刚我耳朵出了什么毛病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她这次将两只手放在耳朵后认真的听。 平战从不后悔自己讲过的话,不过这次他有些纠结了。可是现在她再问他也收不回话来,便红着脸道:“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养你。” 金小丫手扶着门框上上下下打量着平战,一个古代的男子竟然不在乎女人为他带绿帽子依然要她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而且还说得那么大声,连一边的四丫都将手中的木盆吓得掉在地上了。 这就是所谓的告白吧,那她要怎么回答? “你……”想不出要说些什么话来。 “什么事?”平战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以后会不会三妻四妾?”金小丫决定不拐弯莫角直接一回,或许将他打击回去便不再来烦她了。 “不会。”平战摇头道。 “那要几妻几妾?”这脑筋急转弯问题玩多了,她害怕起语言上的规范起来。 平战一怔,道:“我曾经发誓终生不娶的,但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那除了你我自然不会再娶别人。” 先不提这个平战终身不娶的理由,单是‘我们已经是夫妻’这句已经让金小丫一颗小火苗瞬间给浇灭了。她立刻睁大了双目道:“就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才说要养我的?” 平战没敢点头,直觉上如果他点了头,那么他与眼前的女子将一生一世也走不到一起。 第三十六章、送花 金小丫烦燥的在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为了这个理由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天下间的男人多了去了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肯真心真意与我在一起的人?”她真的有些生气了,恨不得马上遇到这样一个人嫁了,然后让平战后悔去。 当然,这只是孩子气的想法,她心中清楚的很。 平战道:“那我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金小丫一只腿已经进了房间,头也没回的对外面道:“等你想好了,除了你讲的那个理由外还有别的什么理由让你娶我,到时候再来找我吧!”也不管他是懂还是不懂,咣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就没见过这么笨的男人,如果换做来现代追女孩子,他一定会打一辈子光棍了。 金小丫叹了口气,不明白自己刚开始的期待是什么?转念又想到了平战说他终身不娶,这又有何 原因在里面?他不是应该要娶慕云莺的吗! 一堆的问题让她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便决定睡觉! 有人说睡觉是最好的疗法,可是睡的多了也会头痛。 尤其现在天热,她这肚子也有了些变化,如果只穿着单衣已经很明显瞧见腹部象有个十分圆的盆扣在上面一般了。不过是个小盆,还没有换成大的。 平战这两天大概是要想理由所以很少见他出现,倒是慕云思常带了各种东西来与金小丫解闷。 虽然他表现得十分明显,可是金小丫始终认为有些事情再拖下去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这慕云思早到了适婚年龄,即使他不急他的家也会急。早晚,他会娶了妻。到时候他要将她摆在什么位置上?一个会影响别人婚姻的女人,这点她可不想去做! 所以趁着慕云思支了玉僮与四丫去打凉水镇西瓜的时候道:“慕公子……” “叫我名字好了。”慕云思在教她下围棋,虽说她说是不懂不会,可是学起来却很顺手。至少,围棋的围字她理解的很透,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金小丫轻咳一声道:“这并不适合。” “丫儿……我对你的心思你怎会不知,我……”慕云思觉得她最近在有意将之间的距离拉远,难道是因为表兄平战的原因? 金小丫放下手中的棋子道:“我自己清楚的,不过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慕公子想过以后要如何安排丫儿?” 慕云思笑道:“这个自然想过的,只要丫儿肯我便去与母亲说,到时候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住进慕府了。” 金小丫听到光明正大四字便想,她以前难道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人吗?虽然明知慕云思不是那个意思,但仍勉不了去钻这个牛角尖。虽说无数穿越文中都说,女子在古代是无任何地位的,为奴为妾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但是她则不这么想,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因为一句无可奈何就选自己不喜欢的或是根本无法接受的环境嫁了,如果是穿在那种情况或许无法选择,但她现在可以,便一定要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或是找个普通的人嫁了,或是就与儿子相依为命的一生一世,如果实在太累就找个地方出家做姑子去,那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面对着此时的慕云思,她知道他仍不了解自己。 “慕公子,那么我光明正大的进了慕府后,你将会在何时娶妻,又会在何时纳第二第三个妾氏?” 慕云思一怔,然后道:“一切自然要听家里的安排。” 金小丫没有怪他,因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他认为是极为正常之事,所以她接着道:“那孩子呢?” 慕云思似有意似无意的瞧了一眼她的肚子道:“这孩子毕竟是表兄的血脉,出生之后自然要回平家认祖归宗。”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也是正常的。 “那么,慕公子认为妻与妾有何不同?” “这……只要我喜欢你,这妻与妾便是一般无二了。” “可是,我认为差别很大。妻子是相伴一生一世的人,是相知相守的人,即使是死了也要埋葬在一起的人。而妾如衣服,觉得这件旧了可以再换另一件。一个男人一生要换多少件衣服?没有人能够算的清。” “我不会……” “即使你很喜欢这件衣服,可是不难保证不会被其它衣服嫉妒。就算你很想保护自己喜欢的衣服,可是意外也许会将这件衣服刮破,甚至会让你觉得这件衣服十分的恶心。于是,到时候你还是会将这件衣服无情的抛弃。”金小丫打断慕云思的话用比喻的说法来形容自己若嫁了他之后的日子。 慕云思脑中突然想到了家中的情形,自己的父亲妻妾成群,她们总是隔三差五的掐架,弄得家无宁日。想想自己日后也要是这般情形,那确实很另人烦心。只是金小丫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子,她怎会对这些瞧的如此透彻? “也并非全然如此。” “却是十有**。” “既然两人心意相通,又何必在乎身份……” “丫儿并非在乎身份,如果有一个男人可以保证他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不会与任何女人在一起,那么别说做妾,做丫头都可以。但是,前提是我要嫁过去,并且或得他家里人的尊重与认可。” “你的意思是?”慕云思有些明白了,这个女子确实与其她女子不同。她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想得到的是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的男人。甚至于这些还不够,她希望得到尊重。 “慕公子的家人只怕不会同意,毕竟丫儿出身太过贫寒。”她不等慕云思讲话便接着道:“啊,这盘棋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下了,丫儿也累了先回去休息。”说着便放下棋子留下发怔的慕云思走人了。 回到房间后她觉得有些空落落的,自己用了几天的时间将那两个男人都伤了。以后他们怕是不会再来找她了!这样也好,打扫打扫干净,以后她又是一个了无牵挂的金小丫了。 只是这样她这份工怕要做不下去了,看来还要考虑生计问题,这方面有一点难。 既然两个男人都不来烦她了,那么再找什么相公的事情就不急了。不过也没有通知刘媒婆,或许能找个合适的也不一定。 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这日清早听到开门的四丫一声惊叫,她不明所以的穿了鞋跑出来,就见到外面一片花的海洋。 各种花被系成一束一束的摆着,门前的架子,窗子上,甚至连井边也还挂了几束。 四丫纠结了一下低头问金小丫道:“丫儿姐,我们是不是冲到花神了。” 金小丫也一头雾水道:“谁知道?”她先进去梳洗道:“你先将外面收拾一下,花的香味太刺鼻了。” 四丫答应了一声,然后便一顿辣手催花。等金小丫再次出来后,发现这些花真正成了‘花肥’被四丫堆在一起暴晒去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一开门,还是一片花海。 第三天…… 第四天…… 到第七天的时候金小丫实在受不了这些人为垃圾了,便在开门后大声叫道:“谁在摆花记得给我收拾干净……” 叫过之后便听了屋后有些响动,她提了裙子便追了过去,却见几个高大的男人蹲在那里。 一个道:“你不是说一定喜欢花吗?” “是不是我们摘得太多了……” “是太多了!”金小丫的气愤瞬间化成了好笑,看着这几名当兵的加一名当将军的全身还粘着花瓣的蹲在那里,任何人都无法对他们生气了。 他们见被人发现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当兵的由阿虎带头几乎同时点头道:“嫂子好……” 金小丫脸一阵发烧道:“谁是你们嫂子?”说完转身就走。 当兵的瞧了瞧平战,然后又改口道:“夫人好。” “谁是你们夫人……”这话怎么有点别扭。 那些当兵的也觉得别扭,平战道:“叫错了。” 他们便直接又改口道:“将军夫人好。” 金小丫就没见过这样一群赖皮的军人,道:“我这里不欢迎你们,都爱哪去哪去。” 阿虎连忙奔过来道歉道:“将军夫人这送花的主意是我出的,因为我们村的姑娘们都爱花,所以以为将军夫人也爱花……” 另一个当兵的也上来道:“嫂子,这花是我们硬帮着将军摘的,然后一起送过来的……” 平战急道:“你别怪他们,我也同意了的。” 金小丫本来还有三分气,现在却卟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我又不是你们的大将军,到这里来抢着认错做什么?” 不可否认,他们还真是真的可爱。 阿虎笑道:“唉呀大哥,你瞧嫂子笑了,这下没事儿了。”说着向平战挤了挤眼道。 又有人道:“总算不用围着演武场跑二十圈了。”然后还松了口气的神情。 金小丫瞧了瞧平战,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便追问道:“为什么要跑二十圈。” 阿虎抢着道:“嫂子您不知道,大哥这些天脸黑的象炭一样。以前总是几天不来一次演武场,来了也是与大家比试一阵便走了。可是这些天他总来,来了就阴着个脸。稍有不顺眼就让我们跑演武场二十圈!” 平战轻咳道:“谁让你们犯了军纪。” 阿虎委屈道:“那也不用天天罚啊!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很快个个变成飞毛腿,决对跑的比马还快。” 平战笑道:“那也好,个个身先士卒比窝在后面做狗熊的好。” 一个当兵的道:“那我宁愿骑着马冲,那多威武。” 说完这话,他们便笑做一处。 第三十七章、偷香 金小丫还是头一次见平战这样爽朗的笑过,原来与她在一起时他总是百般忍让,所以才会给她一种错觉。如今看来,他倒不是个沉闷的人。 阿虎瞧着她不似生气的样子,便抓着头道:“嫂子,您若不气了,那大哥他今日可以与您吃顿晚饭了吧!” 金小丫笑道:“天这样热我可不爱做的。” “我来做好了。”阿虎道。 “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吃吧!”金小丫很爽快的道。她以前倒是很喜欢热闹的,尤其她还很喜欢这些当兵的直爽。 阿虎回头瞧了瞧平战,平战则瞧了一眼金小丫见她果然不气了才道:“那就留下吧!小六子你去抬我的弓来,这顿吃野味,我去打。”说完拍了拍刚躲在屋后弄在身上的土灰,然后打了个口哨。 不得不承认他的哨声很好听,只一声便听到马嘶之音,不一会儿那匹战马便飞奔而来。 金小丫站在旁边这个羡慕,以前总见电视中某人一吹哨子或一叫他的宠物就来到身边了。本来她养着一只毛毛狗的,因为知道怀孕之后就忍痛将狗送了人!当时她哭了两天! 情不自禁的向那马移了两步,可是平战却吓得连忙站在她身前道:“这马性子烈,小心莫伤到了。”这话说完,后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要笑就大声笑。”平战也不恼,直接上了马接过弓扬尘而去了。 这次吃的是烤全羊! 金小丫发现这古代的山羊果然比现代的要大上许多,而且是在外面生了火烤。阿虎说热,便让平战带着金小丫去一边歇着他们甩开了衣服动手烤去了。 平战看了看金小丫半晌才道:“我……还没有想出理由。可是,还是想再接你回去。” “你真是犟的很。”金小丫无奈的摇头,不过倒也没象那天那么生气了。 平战也没出声,补了一句道:“不过,即使是没有那……那种事,没有孩子,我还是想接你回去。” 金小丫被生生电了一下,还不知自己要怎么回答,便见阿虎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平战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平战瞧了瞧金小丫,然后笑道:“我知道了。” 金小丫知道他们是说些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还没等细问,四丫已经叫道:“开饭了。” 他们是要喝些酒的,而且早有人去提了城里提了几坛过来。 火堆早给他们浇灭了,地面泼了水显得很是凉爽。上面铺了几块木板,众人袭地而坐的吃了起来。 当兵的不同官宦人家或是普通人那么讲究,只让四丫与金小丫坐在平战一边便吃了起来。 四丫也饮了酒,阿虎本是要给金小丫倒的,便平战却制止了。不过,因此也被罚了三杯。他倒二话不说,真的喝了三大碗酒进肚。 这羊肉吃的很香很脆,金小丫吃了不少。 平战切肉的水平很高,大小也合适。他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切了肉就往金小丫碗中放,便是惹了那些兄弟笑话他也不在乎。 “大哥,见过宠女人的,没见过象你这样宠的。莫不是,想将大嫂宠上天去?啊……哈哈哈……”因为有了些醉意阿虎讲话便不如之前那般规矩了,他说完众人都大笑起来。 平战今日高兴也多喝了几杯,便用羊骨指着他们道:“那是你们还没媳妇,有了还不和我一样。”又顿了顿道:“宠是可以的,但上天却不行。”说着瞄了一眼金小丫憨直的笑了。 金小丫故意当做没瞧见,夹了块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吃。正在吞咽下去,便听着旁边有个当兵的起哄道:“为什么?” 另一个道:“这还用问吗,这人上天了大哥到了晚上还不急死啊!” “咳咳……”金小丫知道男人间是喜欢讲些荤笑话的,可是却在这当口讲,一下子呛到了也不奇怪。 平战连忙取了水过来,顺手踢了那说荤笑话的军人一脚道:“叫你乱讲。”可是一张脸已经红了。 金小丫饮了水嘿嘿的傻笑两声,接着吃。 平战也确实没有见过听了这笑话还能坐得住的女人,不由得更加佩服起金小丫的肚量来。 他以前接触的女子都是养在深闺的,见到别的男人总是畏首畏尾的,不是吓和尖叫便是大哭。所以对于长在军中的他对这些总是十分瞧不惯。以前也有过特别的想法,比如自己的妻子对他军营中的兄弟会如何看待? 再比如他回家时,是穿着盔甲还是连兵器一起都留在军营之中? 那样很累,他也觉得不习惯。 不过,如果是金小丫,她或许可以接受。 这一段他总是换了便装才回来,武器什么的压根不敢让她瞧见。不过后来骑马回来,发现她并不怕马,所以这之后便经常骑马回来了。今日,见她看到弓时也没有被吓到,不由得心中十分欢喜。 这会儿子,她对这般兄弟之间的笑话完全听得进去,有时还插上几句嘴。这些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若是有这样女子相伴一生也是件极为痛快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很多人劝他放下他却放不下。不过现在看到她,却认为是应该放下了。 吃过了饭,当兵的又帮她们收拾好了才走。 阿虎去提空酒坛打算送回去。 四丫见他喝得走路都在画圈,便道:“你放下吧,明日我去送。” 阿虎抓了抓头道:“那谢谢了,可是这酒坛重的很,你能提的动吗?” 四丫笑道:“这才几斤重,你当我是丫儿姐那样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人吗?” 金小丫在旁边便是一抽,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开始同意了四丫的看法。 只见四丫自阿虎手中接过了酒坛,轻轻一提,那绑在一起的酒坛便被她全部提了起来。 阿虎看得一怔,然后拍掌道:“好力气好力气,四丫是女中豪杰也。” 四丫脸一红道:“只是提几个酒坛,算什么豪杰。” 阿虎抓头道:“一般女子哪会象你这般,总之就是女中豪杰了。” 金小丫在一边越看越对味,便用手肘轻碰了一下平战小声道:“少将军那个阿虎今年多大,家里可有妻子?” 平战奇怪的摇头道:“阿虎是孤儿,自小就跟着我的,尚未婚配。” 金小丫立刻双眼发亮道:“那他情况怎么样,家住何处?” 有人道:“家住京城外十里平安村,只有老宅一所,几亩良田,除此之外别无它物了?” “很好,还有什么亲人吗?”金小丫光顾着用丈母娘的心态去看女婿了,哪去注意是谁回答的。 “你想做什么?”一个声音冷冷的道。 金小丫回过头见平战正在盯着她瞧,眼中似有一团小火在烧。她连忙道:“是四丫了,我看他们挺合适的。” 她说完平战脸上的神色倒是松了,可是背后突然有个声音大声道:“哟,阿虎!嫂子要给你做媒,对象就是四丫姑娘,你同不同意啊!” 卟嗵,哗啦! 四丫与阿虎正在交接酒坛,听他们这样讲立刻都害羞起来,这酒坛十分倒霉的摔碎了。 金小丫也吓了一跳,她根本就没注意那些当兵的不知何时已经弯腰在他们背后听他们讲话了。她身子向前倾去,还好有平战将人抱住,然后道:“你们没事做吗,是不是想明天多跑几圈。” 一句话他们便吓得鸟兽散了,不过边走却边调笑起阿虎来道:“这事儿已经传出了,阿虎你可要对人家姑娘负责啊!” 另有人道:“四丫姑娘也不错,阿虎你加油娶回家去吧!” 阿虎嗖嗖嗖退了三步,直退到药田中去了。他握拳叫道:“别在那开姑娘家的玩笑,小心我的拳头。” “这还没过门就要护着了……呵呵……” “你们……”阿虎呼一下脸通红通红的,一跺脚便追了上去。 金小丫连忙去安慰四丫道:“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在开玩笑呢!” 四丫脸上红潮渐退道:“四丫知道,那阿虎哥怎么会瞧上我呢。”说着便去收拾地上的酒坛碎片了。 金小丫心里不是个滋味,这事儿是她挑起的,若是因此伤了四丫的心她便是罪过大了。 她闷闷的走近平战,道:“我们四丫人又能干身体有结实,有哪点配不上阿虎的。” 平战笑道:“你若说这事儿也不难,我明日偷偷叫阿虎去问问,他若同意这婚事我便替他做主了。” 金小丫笑道:“当真?那阿虎日后是退……”退伍两字好象在这里不能用,便改口道:“退军?或是继续在你属下做事儿?” 平战似乎想了下她究竟讲的是什么话,然后才道:“阿虎是军前执位,七品职务不能随便离军而去的。” “七品?”这个世界当官看来很容易,本以为阿虎是个小白人儿一个,没想到竟然还有职位。 平战道:“他自小便无什么人做主,四丫心地善良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金小丫突然伸手提问道:“他不会再娶个妾什么的吧!” 平战正经的道:“阿虎以前说过,他只希望娶个娘子再生两个孩子好生过活,相信那些打算他从来没想过。” 金小丫打了个响指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少将军。”因为有求于人,所以她脸上不免加了些献媚的笑容。 不过这笑在平战看来却极具有诱惑性,再加上他又饮了酒,一时意乱情迷的突然低头在金小丫刚笑起来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金小丫便是一怔,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而某将军更是慌张,连忙说了声‘对不起’转身便跑了。因为情急他跑的也匆忙,在金小丫瞧来,那分明就象是被后有只鬼在追他似的狂逃一般。好不容易跑到他的木屋前,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竟然硬生生的跌了一跤。 可是平战象是根本不知道痛,爬起来直跑到房间中去了。 第三十八章、竹林 金小丫本来应该生气的,不过看到他的反应又觉得自己什么情绪都没了。站在那里抽搐了一会儿,摸着自己的脸道:“又不是没亲过,紧张成那个样子做什么?” 当然亲过了,要是没亲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回头,见身后四丫已经石化了。这才想起刚刚那一场亲密接触被这小姑娘全程看在眼中,或许是太刺激所以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金小丫想刚刚的情形大概是伤了某女生纯洁的心,于是在她面前划了划道:“四丫,四丫回来了……” 四丫是回来了,不过脸红的象能滴出血来一样,道:“刚刚……刚刚……” “刚刚有只大蚊子叮了我一下,没有别的事情,回去休息吧!” “有……有那么大只蚊子吗?” “我还见过比人还大的蚊子呢?”科幻电影而已! “啊?”四丫似乎被她的语言吓住了,但还是跟进了房间。 金小丫又不是没经过事儿的大姑娘,她以前什么都经历过的。不过,这不同的人感觉上也不同。 以前的老公很重形象,这下巴上的胡须总是刮的十分干净。 但平战那下巴上胡须硬得扎人,虽然只碰了一下,但是她却觉得根根针刺到自己的脸上,倒是亲吻的感觉没有完全体会出来。 现在想想,他那根本不叫吻,只可能称得上碰触。 这样羞涩的一个大男孩,外加一个不懂世事儿的纯真女孩!他们究竟是怎么弄出孩子来的?金小丫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的将头伸进被子中问道:“你究竟是怎么来的,我真怀疑你爹那样子害羞,究竟是怎么将你娘扑倒的。就算成功扑倒了,你娘竟然没被压死也是强人一个了。”觉得闷她又将头抬了出来,看着窗外的月光脑中想着刚刚的一吻。 他,真的还需要磨练一下技术。 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仍有些刺痛。 第二天一早她便顶了两个熊猫眼出现了,一出门便看到另一双熊猫眼。两对熊猫眼一对,便各自将目光别开。 终于还是平战先开口了道:“昨夜没睡好吗?” 金小丫才不会承认,她直接道:“才没有,我睡的非常非常好。” 平战抓了抓头,对着这个明显的谎言他不知道如何回复了,便道:“我今日要去军营一次,马上回来。” “你爱去哪就去,与我有什么关系。”金小丫巴不得他快点头,便挥了挥手直奔厨房去了。 平战看着她的背影道:“晚点,我有礼物送你。” 金小丫一听到礼物两字便莫名其妙的想到钻戒上去了,这男人向女人求婚总是要拿出钻戒吧! 可是,为啥要去想结婚这种事?就因为一个吻,她就要嫁他吗?这当然不可能! 金小丫摇散了念头去帮四丫烧火了,结果四丫一抬头她就瞧见了第三双特大号熊猫眼。 这丫头平时不是一沾枕头就睡的吗?难道因为昨晚见到的事情刺激过大所以失眠了?或者,这丫头不会是思春想情郎了吧! 想到此便逗她道:“那个阿虎……” 四丫的盆立刻摔在地上,她连忙捡起来慌张道:“阿……阿虎怎么了?” 果然如此! 金小丫边烧火边道:“人是不错,不过他可是个做官的,只怕……” 四丫脸暗了暗道:“丫儿姐我晓得的。” 金小丫笑道:“不过少将军说了,他说娶妻求贤不在乎家世呢!” 四丫脸上露出喜色道:“是吗?”然后又低下头道:“四丫自己心里明白,我是要貌无貌要品性无品性的,还是只求三顿温饱便好了。” 金小丫见她这样子患得患失的便不敢将话说得太满,免得到时候有意外伤了她的心。于是便道:“这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来!” 四丫突然道:“那少将军呢,你们何时归京?” 金小丫道:“谁要和他归京了。” “你们嘴都亲了,还不归京……” 金小丫就差一点将自己填进灶中,她跳起来道:“胡说,那不是亲嘴。就是亲了下……亲了下脸而已。” “我明明是瞧见你们嘴挨着嘴……” “没有挨上,你站的位子靠后,一定看错了……”金小丫跺脚道。 四丫这次却没再和她争辩,只是看着门外这眼神有点直。 意识到门外有人,金小丫连忙转过身去。 看到来人时,她差一点就开骂了,这是什么狗血镜头竟然说来就来。 “慕公子……”金小丫明明没有做错事情,可是她还是低下头道。 慕云思已经将她们的话全听在耳中,神色有些哀伤的问道:“你们……你们真的……” 金小丫连忙摇着双手道:“不是的,那是意外。都是……”她差点就将都是月亮惹的祸说了出来。 不过慕云思明显不想听的清楚明白,后退了几步,苦笑道:“最终,我还是慢了一步!”说完转身就跑。 “等……”一下没说出来,慕云思已经没影了。这哪慢一步,分明是快了好多步。 四丫啧舌道:“来了几年了也没见公子这么伤心,他不会有事吧!” 金小丫心里也在问这个问题,她使劲的一跺脚道:“夭寿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说完柴一扔人已经追出去了。 虽说她认为一个大男人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可是人心这个东西最难懂,谁知道这古代男人的心会不会脆弱到一碰就碎。【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万一他就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她可是陪不起的。 还好这慕云思是个文弱公子不懂功夫,金小丫追了几步便看到了他的背影。一边在后面招呼道:“等一下慕公子,我们慢慢谈。” 慕云思连头也没回,继续走。 金小丫喘息道:“慕公子你先站下来,这样走着我很累……” 慕云思的身子一顿,然后还是没停。 又跟了一段路金小丫有些气愤了,便道:“慕公子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有什么想说的就给我站住说个痛快,这样让我一个孕妇追这么远,天又这么热,你当我是铁打的吗?” 慕云思总算是站定了,他回头苦笑道:“你又何苦追来。” 金小丫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道:“我还不是怕你有事……呃,不对。”因为这脑供氧不足,她竟然将真心话说了出来。 慕云思叹道:“你就当真没有考虑过我吗?” 金小丫没想到他问得这样直爽,她吸了口气道:“不是没考虑,是没有考虑的必要,我们根本不合适。” 慕云思追问道:“那表兄呢,他便合适了吗?” 金小丫连想也没想的就道:“他也不合适。” “那你们昨夜……” “那是,他突然主动亲的我。”说着脸一红,手不由自主的按在被亲的脸颊上。 慕云思心中好似一宽道:“他亲了你的脸吗?” “那还以为亲……亲哪里?你别听四丫的,她根本就没瞧清楚。”这亲嘴和亲脸差别很大的。 慕云思看着她委屈脸红的样子道:“丫儿我决定了,你说的话我会全部考虑。以前我总是认为听从家人的安排便是孝道,可是却不想为了孝道失去自己的幸福。所以,我会与他们说清楚再娶你过门,这样好吗?” 金小丫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是这样决定的,不过瞧着他认真的眸子心中便是一动。这个书生虽外表看似文弱,但骨子里却是个极为倔强的人吧! “可是……”要不要刺激他一下,说她其实两个人都不想选。 “但是昨晚的事情我需要冷静一下,不必再跟着我了,我不会做出任何傻事的。”慕云思一阵苦笑,然后转过身向着林深之处慢慢走远。 金小丫张了几次口想叫住他,但是又不想打扰他的沉思,等人影都不见了她才回顾了下左右。 她到底是从哪个方向跑来的啊!若是以前的金小丫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可是她刚只顾着追人没注意道路,如今要回去则成了一个问题。 看来,只有找找看附近有什么人能够问路了。 想到此便有种想扁慕云思的冲动,你就不能等将人送回去再冷静吗? 走了不远便看到一大片的竹林,景色十分清幽! 她虽然画了许多竹子,但真正见过却只有一次。 如今在异世又再见到竹子,却发觉与另一个世界的竹子没有什么不同。 金小丫慢慢的走了过去,在竹林中行走着。 画中的竹子毕竟不同这些真物,果然风姿万千。 正自沉醉,便瞧见有一个男子袭地而坐。她只看到他的背影,青衫与竹的颜色交相辉映,若是不细看,还真难注意到竹林中的他。 只见他前面放了个书案,右手在动,似乎在画着什么。 直觉上认为他在画竹,因为有同好之感,所以她走上去想看对方画得如何。 但是没想到,这人画竹竟然比自己好上太多。而且大袖轻扬,笔走龙舌,看得她羡慕不已! 看他似乎已经到结笔之时,便拍掌道:“画得好。” 岂知那人因为太过专心画竹,完全没留意身边站着一人。突然听到有人讲话,这手便一颤。 金小丫吓得大叫一声,因为那竹下竟然被滴了一滴浅色墨迹。她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着您的。”一张画就这样毁了,着实可惜。 那人抖了抖画,叹道:“看来是废了。”说着就要团起扔掉。 金小丫连忙按住他的手道:“等一下……” 那人一怔道:“怎么?” 金小丫抬头,见那人三十左右岁年纪,做书生打扮。皮肤很白,十指纤细。一身长袍清雅脱俗,长发密而如瀑垂下不加约束。怎么瞧,都有一种隐居深山的能人异士之气质。 她勉强一笑道:“画了这样长的时间就这样扔掉可惜了,可否借笔一用?”也不等那人答话就将笔拉了过来。然后将画铺好,自己坐在了那人的对面运笔在那滴墨上点了几笔,又在下面拖了几条细线。 这次她运用了漫画的方法,硬是将一滴墨变成了一块怪石。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株竹笋,抖了抖画笑道:“这样便好些了吗?虽然我画的不好,但是还不至于毁掉这幅画那么可怕吧!”她将笔放下,因为当初学竹的时候便连带着学了画怪石。 国画中画石的方法很多,也很常见,所以几乎是必学的。 那人瞧了瞧她又瞧了瞧画道:“意境不合,甚是奇怪!” 金小丫听了这评语差点没倒在地上,她抽了抽嘴角道:“先生就当是麦田里长了根玉米苗了,虽然奇怪,但也是金鸡独立很醒目。”只有厚脸皮的求人家原谅了,谁让自己突然的乱讲话。 第三十九章、老姜 那人笑道:“尚可一留。”然后站起来道:“前面便是寒舍,姑娘可愿去饮杯清茶吗?” 金小丫越来越觉得此人是隐居一方的奇人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世俗礼仪。这正是她喜欢的,笑道:“正好,我走的也口渴了。” 那人引路便将她带至竹林深处,小桥流水旁边的一间竹屋面前。 看到此景,金小丫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神仙。 等喝了那人煮的茶她便啧啧道:“我现在知道了,自己一定是遇到了真正的神仙。” 那人一怔,道:“何出此言?” 金小丫笑道:“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品啊!”虽然话是挺酸的,不过这茶确实很好喝。 那人便是大笑,道:“在下杜锦容。” 金小丫道:“我的名字有点俗,叫金小丫。” 这样两人算认识了! 杜锦容又带她欣赏了自己之前的画作,之后又弹了首古筝给她听。 说实话,这真是神仙过的舒服日子啊~! 金小丫曾经向往过的古代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的,结果却穿成了个弃妇。 一晃这中午过去了,金小丫才想起问路的事情。 “先生,可知医庐方向在哪边?”只要找到那里,应该便离自己所居的地方不远了。 “自此向南三里不到,你这就要走了吗?”杜锦容难得碰到可以谈的来的朋友,听到要走自然心中不舍。 金小丫笑道:“改日再来听先生弹琴。”只不过她怀疑下次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这间房子了。到现在,她还觉得这位杜锦容不似真正的人类! 杜锦容道:“好!那我送姑娘出竹林。” “多谢先生。”金小丫与他并行,对于音律什么的她不懂,可是也听得出这位杜锦容弹的很好,甚至可以影响人的心情。 杜锦容却道:“在此竹林一住便是五载,倒是第一次有朋友到访寒舍。” “那你不寂寞吗?” “这世上知己便是难求,若非知己谈上半句也觉得多余。” “这话也对。”金小丫同意的点了点头,这位杜锦容先生的观点总不出世上的人相同,别人都讲容与世,可是他却避与世。 不过,如果本人心思不在功名利禄上,避世也是个好办法,至少来的自由自在。 竹林之外,杜锦容又为她指了指医庐的去路,道:“一路慢走,改日再会。” 金小丫点头道:“改日再会,先生有空也可出去走走,有时这市井之间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在里面。”其实她只想劝他多出去走走,因为回过头时见他背后孤立的身影是那样孤单。 “哦?”杜锦容轻声的似答似问了一声,然后瞧了金小丫一眼便转身回去了。 金小丫边向回走边觉得刚刚似乎只是做了场仙游的梦而已,正觉得累,便听到马蹄声响。不一会儿,见前面奔来一匹高头战马,马上之人神色慌张,额上青筋隐隐突现。 当见到金小丫的身影后便一怔,提马奔了过来急道:“你这是走到哪里去了?”说着人风也似的跳了下来一把扯住金小丫晃动着问。 金小丫已经走得快脱了水,再被他一晃就觉得头晕脑胀的直想吐。 这一想吐便真的吐了起来! 平战吓了一跳,连忙松了手替她轻轻的拍打背后道:“没,没事吧?我是因为太急了才会一时控制不住……” 金小丫感觉这背上有热热的东西滴落,这男人不会急哭了吧!干呕立刻停了,她连忙回头,可是却发现对方不是哭是急的汗水象下雨一样向下滴。 她本是有些委屈,不过看到其担心自己担心到这个样子,这心理上便找到了平衡!(我女儿素坏人,我承认!) “我迷路了……” 平战听她讲话松了口气,突然拦腰将金小丫抱住道:“你要吓我吓到何种承度,若你出了什么事,我……”说到这里他心一紧,便抱得更紧。 不是金小丫不通情理,她忍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好热,现在是夏天。”这样热烈的拥抱要不得。 平战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道:“我送你回去。”说着突然抱起她便向马上举。 “啊……”刚骑上马时她还觉得不错,可是马一动,她就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向平战靠近,这次金小丫也不去想什么夏天还是冬天了,抱死了对方怎么也不放手。 平战倒是很有绅士风度的让她抱,可是这天本就热,再让一个心仪的女子抱这么久,这本来就成串的汗水则变成了下雨了。 转眼,这衣服湿透,连头发都湿透了。 金小丫从没骑过马光顾着害怕了哪还想到这些,等又过了一会儿她已经熟悉了马上的感觉这才发现自己的前襟都湿了大片。 连忙向后一退,看着汗如雨下的平战心想,他不会脱水吧! 看了看,这日头已经向西偏了,走的又是林荫小路,有那么热吗?还好金小丫是过来了,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一只手有些颤抖便明白了七八分。小心翼翼的将屁股向后一移,便全部明白了。 平战见她一动正好碰到自己那已经胀得快要爆炸的那里,他吓了一跳,身子一弓差点直接跳下马去。 还好对方似是没察觉般又坐回原处去了,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从没想到这抱一个女子比打一场仗还要难。 金小丫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不过是因为害怕抱了下他而已竟然发展到这般情况。还好她清楚平战有一定的忍力,又唯恐伤害到她所以不会做出什么苟且之事。否则,在这荒山野岭的,她不是要笑而是要哭了! 还好余下路程不远,平战远远见到了木屋才松了口气。 可是走到木屋前,便见那树下竟然坐了两个老头。 一个身材魁梧,虎目长须,手上还拎着一把铁杖。 另一个身材虽瘦小,但目光灼灼,一瞧便是个聪明人。 他们远远的见平战与金小丫回来竟然都没有动上一动,只是金小丫注意到那身材魁梧的老者胡子动了动,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怎么突然多了两个老头,四丫哪儿去了?她寻了一圈不见四丫,然后就觉得马一停。平战急忙先将她扶下来,然后走到两个老者前倒头倒拜:“战儿参见四叔,参见爹亲?” 啥,那个长须老者是平战的爹,当朝数一数二的大将军? 金小丫正在惊讶,就听得啪一声脆响,平战这左脸就高高的肿了起来。 平战连动也没动,继续低头跪着。 金小丫站在侧面已经看到他脸上显了五个赤色指印,这心便是一抽。一路上他已经被她折磨得够呛了,回来又被他爹甩一耳光,真是个倒霉的娃啊! “你可知道错了?”平山岳瞄了一眼金小丫然后冷声道。 平战连忙道:“知错了。” 平山岳道:“你竟然疏忽职守,对军营之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若是做正经事情倒还罢了,竟然跑到这个已经被赶出府的女人身边胡闹个什么?” 平战不服道:“战儿没有胡闹。” 平山岳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那木屋道:“不是胡闹是什么,竟然还盖了屋子。” 平战不语了,任由他老子数落。 金小丫自认为自己的身份不好掺和,再加上走了一路又吓了一路身子很乏,她便悄悄的想退开回房间去换件衣服休息下。 这胸前的衣服都湿了,再加上平战的也是如此,如果这两个老头再胡猜,将他们想成出去做什么野战之事,那便不好了! 谁知刚走了两步,便听那个四叔突然开口道:“这位小娘子,即然已经被赶回来便应知本份二字,怎么又使手断来勾引我这侄子过来!嗯?” 啊?金小丫这两眼就瞪圆了,她哪里勾引平战了,是一直想赶都赶不出去好不! 她刚要讲话,便听地上的平战道:“四叔,此事不怪她,是我自愿要留在这里照顾她的。” 平山岳指着平战道:“你真是迷瘴了,若是想成家我便向慕府去提亲你又何必在这里照顾一个已经被赶出府的女人?” “不可,父亲千万不可向慕府提亲,丫儿她……”平战话到一半想到金小丫不想让他们讲出她怀孕之事,连忙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你既然喜欢就将人接回去,何必在这里丢脸。”平山岳顿着杖道。 金小丫这才找到插话的地方,道:“您别说他了,是我……不对,是丫儿不想与他回去的。” 此话一出这两个老头儿都是一怔,平山岳瞧了瞧儿子见他不语,不过一双眼睛却飞向了金小丫。 看来这丫头所言非虚了! 平山岳站起来走到金小丫面前,冷声道:“这又是何故?” 金小丫自平山岳打平战那会就有些不高兴了,而且还一直说她是个被赶出府的女人心中更不快。 “因为不想回去,所以您现在就将他带走,以后不要来烦着我们。”金小丫说完转身便走。 平山岳回头对平战道:“你都听到了,还不快与我们回军营去?” 平战瞧了瞧自己的父亲又瞧了瞧金小丫的背影道:“军营我是要回的,但是我还要留下来照顾她。” 一句话,在场的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正在向木屋中走的金小丫! 第四十章、住客 金小丫倒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位少将军的脾气。 可是平山岳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铁杖向平战砸去,这一下要砸上他只怕非死即伤了。怎么会有这么狠的父亲? 金小丫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人闷哼或是惨叫。 睁开眼,见平山岳的杖已经被四叔挡住了,他指着一边的金小丫道:“大哥你别激动,只要将这个女人处理了侄儿才会回去。” 平山岳似乎听了他的话,突然向金小丫这边瞧来。 他们不会动手要杀人灭口吧!她吓得连续后退,结果脚一软便要跌倒。 平战反应极快,见她足下一虚人已经冲了过去。伸手托了她的背道:“小心。” 这个举动看来只是救人,不过正在做下腰动作的金小丫却将那已经凸出来的肚子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 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瞧的出来她的肚子与众不同,所以两个老头儿吓了一跳。平山岳更是颤抖的指着金小丫的肚子道:“这个……这个是……” 金小丫知道瞒不过去了,于是立直了身子回答道:“肚子。” 平山岳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过来道:“我知道那是肚子,可是……为什么这么鼓?” 金小丫突然觉得这老头儿很可爱,于是道:“吃多了。” “吃……吃……”平山岳无话可说了转头瞧向平战。 平战又跪了下去,然后决定了实话实说道:“丫儿她有了我的骨肉,所以我必须留在此照顾她。” “骨肉?也就是孩子?你的骨肉,也就是我的孙子?”平山岳看起来十分激动,先是在药田前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笑过了,又转向四叔道:“老四你听到了吗?” 四叔点了点头道:“确实听到了,恭喜你老大。” 平山岳道:“混蛋,那你怎么还将人留在这里,快备轿将人接回府中。” 平战不动,但是却站了起来。他还是充满期待的看了金小丫一眼,可是见她依旧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不过表情坚决看来还是不会改变主意。 “怎么还站着,去叫人来接……”平山岳道。 金小丫道:“老将军不用找人来了,丫儿已经是被赶出府的人怎么会再回去?” “赶出来再接不就可以了。”平山岳笑呵呵的道。 刚刚还是暴燥的老人,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个和蔼得不能再和蔼的老人!金小丫一时没能适应过来,可是看着他的笑脸知道了平家有多在乎这个孩子。 可是,这平战看来如此年轻强壮,随便抓个女人生孩子有何难的?对于此事她一直好奇,可是又没办法问。 平战见金小丫有些为难,便道:“父亲,丫儿她午时迷了路刚回来,只怕是累了。别的事情可否进房间由我告诉您?” 平山岳点头道:“是应该休息的。” 金小丫被这种态度的巨大转变弄得一时没了主意,她瞧了一眼,然后还是决定乖乖的回自己的房间先休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虽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反正肚子会越来越大想掩也掩不住的。 都跑到深山来了还变成这样,如果仍在市井之间只怕早就传开了。 她原本是想能拖得一日是一日,现在突然来了两个老头儿,一切计划全被打乱了。 走进房间,她才发现四丫正坐在桌上无比烦恼的样子,见她进来连忙迎上来问道:“丫儿姐你没事吧,那两位老爷太可怕了。” 金小丫一看便猜定是那两个老人将她赶进房间之中的,不过现在她没心情笑了,因为现在最麻烦的是她! 愁啊愁! 整整愁到了晚饭时候,她仍没想出什么办法能让自己远离这些事非的! 抱着头想得正烦,就听到有人敲门。 四丫见金小丫满面愁容便自己胆颤心惊的去开了门,毕竟那两个老头,怎么瞧都不是谁都能惹的起的人物。 “少将军……有事吗?” 听到来的是平战金小丫这心稍松了一些,便听四丫转过头大声道:“丫儿姐,少将军叫你出去吃饭……”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吃饭。 这边刚起床便听门外有个声音道:“这位姑娘你小点声,吓到了怎么办?” 金小丫这边脚刚着地,听了这腻人的话马上浑身打了个寒颤又缩了回去。虽说这强行逼她回去让人害怕,可是这样宠腻的话更让人觉得恐怖…… 四丫见金小丫又缩回床里便对平战道:“丫儿姐似乎不想出来。” 平战还没说什么平山岳却沉不住气了,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战儿去将你媳妇抱出来吃饭。” “嗯!”答应一声平战进来了。 金小丫就没有料到他们会有此招,忙坐起来道:“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平战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她要换衣服立马收了脚飞速的退了出去。 而外面的平山岳道:“是啊,多穿些,这外面有些冷了。” 金小丫果然是遍体生寒了,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总之先为外面的情况直了会眼,这才在平战的拖行下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长桌之上。 至于这桌何处来的她不知道! 有士兵将各种饭食端上了桌,香喷喷的直熏的四丫口水直流。 至于这围在药田一圈士兵是何处来的,她还是不知道! 不说别的,就说这一桌子美味的饭菜,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而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金小丫不由得看了看这些士兵的脚底,看看到底是脚踏实地的活人,还是脚离地面的幽灵?怎么做事儿连点声也没有啊! 平山岳见金小丫不吃只是来回的看来看去,嘴角还一抽一抽的便小声问一边的四叔道:“他四叔,这丫头怎么不吃?” 四叔道:“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军队有些怕了。” 平山岳点了点头道:“有理。”然后大声道:“你们退到林子外,没命令不得靠近。” “是!”士兵们答应一声便纷纷退开了。 “现在没人了,来尝尝这些好不好吃。”平山岳指着桌上的菜道。 金小丫提筷吃了一口,当真是从未吃到过的美味。她点了点头道:“很好吃!” 平山岳听了高兴,对身后似乎是守卫的人道:“胡大厨将这个菜再做一份来。” “是!”那人奔了。 金小丫纠结了,虽说菜是不错,可也不用再做一份那么浪费啊! “这样便够了……” “胡说,这怎么够,一定要多吃才成。”平山岳直接打断了金小丫的话道:“战儿娘怀他那会儿我就在外面打杖没来得及赶回来,结果战儿生下来又瘦又小的,还以为活不成了。” 又瘦又小? 金小丫无法想象平战又瘦又小的样子,只有闷头又吃了口菜。她哪有什么心思吃什么饭,一门心思都在这两位老人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平山岳见金小丫不怎么讲话以为她是腼腆,便直接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一时转不过弯来,那也没关系,你就在这慢慢考虑,不必担心吃穿用度问题,qǐsǔü全部让战儿着手就是。如果他不够心细还有我与你四叔,从今天开始,我们也住这里了!” 啪!金小丫手中的筷子直接滑落在地上,心中已经开始流着血泪了。 平战让人给她换了一双,然后安放在金小丫的手上道:“今儿羊肉不错,你尝一尝。” 金小丫哪还有心思吃什么肉,她转过脸泪眼朦胧的问平战道:“你可以重复一下刚刚他们讲的话吗?风太大我听得不太清楚。” “父亲与四叔也要住下,因为他们讲我年轻气盛只怕照顾不好你。” “我……有四丫照顾就好了。”金小丫机械化的回头对平山岳道:“而且老将军朝中事忙,就不……” “不忙,当今皇上仁慈,给了一年的时间让我们回乡祭祖省亲,正好可以替战儿照顾你。”平山岳笑道。 “我真的不用照顾……” “那怎么行,年轻人就是马马虎虎,什么事情都想的简单了。这生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首先至少要有两天个合适的女仆在身边伺候。这事,你来办。”平山岳随手指了身边的一名守卫,他连忙回道:“是!” 平山岳道:“再者这屋子太小了,又阴又潮的不适合居住,一定要改……” “还有,这边要修个亭子,那边要铺下路……” 金小丫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容易抓狂,她拍了下桌子大声道:“够了……”这里似乎是人家慕家的地方怎么可以说动就动呢? 可是,因为今天实在有些累,又因为气大而直接导致了脑供氧不足直接晕了。 平战连忙扶住她慢慢将人放着坐下道:“不要起的太急,会头晕的。” 你们不这样做我会头晕吗?金小丫心理虽然这般想,可是嘴上却说不出半句话。便是四叔讲话了道:“大哥,我们还是不要又建屋又改房了。” 金小丫一听有人替自己讲话心中宽慰,可是却听四叔接着道:“我听别人讲这家有孕妇一定要忌搬运修房,万一冲到了什么便不好了。” “有这种事情?”平山岳吓了一跳,然后道:“那便不建了,大家搭个帐篷就好。 四叔道:“应该离的远些,免得打扰孩子娘休息。” “对对!” 金小丫在心中哀嚎,来个人救救她吧!一个就算了,这又突然间来了两个,还外带一大群的士兵,这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了! 第四十一章、制敌 不知道听谁讲过这样一句话,据说人类都有凑热闹的习惯。 即使不是有心,也会突然间聚在一起。 比如说现在,药田四周扎满了帐篷已经够热闹的了。现在倒好,慕云思又突然间出现。 看到他出现金小丫先是满痛苦的认为,这些人到底何时能离开。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医生而且这地方也是他的,如果他为自己讲几句好话那这些人是不是可以离开? 想到此便觉得干劲十足了,直接下了床便拉住一边被吩咐要看住她的四丫道:“四丫,求求你帮姐个忙。” 四丫一怔道:“丫儿姐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两位有多凶,他们说如果让你过于劳累,那就把让我将离开。” 金小丫知道她就怕这个,于是道:“我不是要出去,其实是想让你给慕公子带一句话。” 四丫道:“什么话?” 金小丫招手让她来到自己床前,然后道:“你与慕公子讲,请他无论用什么办法,尽快的将外面那些人弄走。” “什么?”四丫吓了一跳。 “当然要悄悄的,不要让外人听到。”望向窗外,见他们正坐在树下纳凉,一个不少。 这古代的男人就都这么闲吗?一个两个三个都不用工作的! 四丫想了想道:“他们确实挺可怕的,我尽量试试与公子说。”她拍着自己的胸,看来是真的十分怕那两个老头儿。 也难怪,不光她怕,金小丫也怕。 尤其是平战的父亲平山岳,可以瞧出他性子很直,比平战还直还暴,几乎是沾火就着的脾气。就是对她还算容忍,对平战是说动手便动手,若不是四叔在旁拦着,金小丫怀疑他现在还能不能活下来。 不过都讲虎毒辣不食子,或许他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四丫出去后,她就在窗前看着。看着她向那坐在一边的慕云思走去,可是刚到便似乎被平山岳喝住了。 结果,那丫头一句也没说就又转了回来。 看四丫要走到了,她便在窗口道:“算了,你就去那边传说,说后面的药田有毛病让他去瞧瞧。” “还让我去吗?”四丫一脸烦恼。 “四丫我现在只能求你了。” 四丫一听到金小丫这样说,便握拳道:“好,为了丫儿姐我拼了。”说着她又走了回去。 这一次却没有走空,因为她对慕云思说完后就转了回来,几乎是飞奔。 金小丫抽了抽,等四丫进来后便道:“过会你还要陪我出去下。” 四丫道:“还……好吧!” 看着慕云思告别了平山岳向屋后走去,然后金小丫也准备了一下推开了门。她这边刚走出来,便见平战急匆匆的过来,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要好好休息吗?” 金小丫装做脸红道:“我,只是去方便一下。” 平战马上也拘谨了起来,抬手抓头道:“知道了。”然后便退回了回去。 金小丫就知道这招管用,她走到了茅房那边,然后让四丫在门前守着自己则偷偷的转向了后面的药田中。 慕云思正在检查药草,一回头就见金小丫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他一怔就知道她找自己有事,于是连忙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道:“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金小丫走进几步道:“慕公子,其实我想问一下,您有办法让那两位老人家离开吗?” 慕云思想到前几天的事情心中叹气,道:“姨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若非有十足的理由他是不会离开的。” “那,以为我理由呢?”金小丫指了指自己,所讲的意思相信慕云思自然明白的。 慕云思一怔,然后笑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这招对别人说或许有效,但对姨父只怕没用。” “为什么?” “姨父大概只会说,退兵五里,然后继续留下来。” “怎么会这么倔。”金小丫跺脚。 慕云思叹道:“他们父子便是如此。”瞧着金小丫担心的样子道:“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做出什么……”突然他不讲话了,对着金小丫的身后点头道:“姨父。” 金小丫背就一僵,然后转头道:“老将军。” 现在老将军后面站着少将军,少将军旁边站着四叔。 平山岳性格是粗中有细,光是看到金小丫与慕云思单独站在一起他便觉有些不对。便道:“战儿,这是怎么回事?” 平战皱着眉头,然后道:“父亲,他们只怕是担心药草。” “担心需要两个人站得那么近吗?” 平战便不讲话了,而平山岳道:“云思,无论怎么说此处你也不应该再来了,回去吧!” 慕云思瞧了金小丫一眼,知道自己只怕再也见不到她。他轻声一叹,然后道:“知道了姨父……” 金小丫这几天也忍够了,便直接道:“老将军,丫儿记得此处是慕家的地方……” 平山岳道:“战儿,记得我教过什么给你?” “无论敌人为谁,阵不可失。” “好,很好!那么云思,这块地就卖给我们吧!”平山岳道。 慕云思犹豫了一下,道:“是……” 金小丫心中这个着恼,让你卖地你就卖地,虽然你们是亲戚但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将自己的药田卖出去啊!想来想去这事似乎也怪她,如果她不来他也不必卖什么药田了。 她迈步就走,边走边叫道:“四丫,我们收拾东西归家了。” 这一句话众人都惊了,尤其是平战,他甚至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怒意。若她真的回去,虽说以自己的身份可以自由的去他们家,但是她的反应会如何,只有天知晓! “等一下,你不必收拾东西可以继续留下工作。”平战挡在她的面前道。 金小丫摇头道:“我本来只是想工作几月而已,现在也是时候回去了。”都快五个月了,需要准备一下孩子的东西了。 既然事情已到这般情况,那只有离开了! “你……”平战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且等到明日,我寻辆马车送你回去。” 金小丫知道自己是走不出山的,只能接受对方的帮助。 不过她一走,四丫便不必走了! 所以,之后无论老将军与平战如何说,金小丫还是坚持走。只是她边收拾东西边想,自己若回去那么这些麻烦也将跟着回去。到时候父母一定逼着她跟少将军回去,而且绝对不会听她的意见。 不过,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她一方面想让少将军他们闹,如此,那些原本在背后用鄙夷眼神看她的人都会不敢再出半点声音。另一方面,她又不想他们去,因为这样会彻底打乱她一直想过的平静生活。 转念又想了想,她似乎怎么做都不会有什么平静的日子去过了。 正在悲摧,四丫却有雪上加霜道:“丫儿姐你就这样走了,以后就靠家中生活吗?那你的大嫂,一定会有事没事数落你一番了。” 金小丫彻底的歇菜了,她将包袱一扔道:“你说的也对。”然后便将自己攒的银钱拿出来数数,若说自己倒也够了,只是这生了孩子花销就更大了。 父母亲倒不会看着,可是自己受些闲气也是必然的。 如此,还是要想些买卖来做。可是现在自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再加上也没个经商头脑与新鲜点子。瞧人家小说里那些穿越兄弟姐妹们个个在古代混得风声水起,可她呢,两眼一抹黑! “是啊,我怎么就将那事儿给忘记了呢!” 四丫道:“丫儿姐你不是会画画吗,不如去福瑞祥试试,他们有时会招些描花工的。” 金小丫一听描花便知道这福瑞祥一定是间绣庄,因为有些大的刺绣是要将花描上去绣手才好下针。若是如此,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她点头道:“好吧,那我回去了便去试试,若是可以带回家中做最好了。”到时候让二嫂将东西拿回来自己在家中描花,省得招摇了。 四丫抱住她哭道:“丫儿姐我真舍不得你走。” “你这笨丫头,我又不是走个十万八千里你哭什么?” “谁知道你何时会与少将军回京中去?” “我才不会回去呢?”单是平山岳已经够麻烦的了,到时候再来一个慕家小丫的姨娘,那她不烦死才怪! “丫儿姐……”四丫拉着她的手便不撒开了,满脸的不舍。 金小丫有意打趣道:“安心了,丫儿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先将四丫的婚事弄明白了。” “你……丫儿姐我……睡觉去了。”四丫脸上飘上一层红晕,然后一跺脚便奔向她的床了。 金小丫只觉地一颤,连忙扶住了床边害怕自己因‘地震’而摔落床下。手指挨到了轻纱,不由想起了平战为自己钉坟账的情形。微微一笑,这次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住在她家附近了,只怕见面的机会也会少了。 摸了摸肚子道:“其实你爹人还满老实的,就是……”宅斗什么的看的时候都累更别说去亲身参与了! 第二日平战已经老早就为她准备了一辆马车,而且布置还极为华丽。 平山岳十分不快的看着她道:“你且先回去,我们准备准备就去见一下亲家……” 他还没讲完,金小丫已经连忙摇手道:“不,不必了!再者,丫儿即不想与少将军回去,那这亲家二字实在担当不起。”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脑筋,战儿到底哪点不好你可以说,他这样大的人了,一定会知错就改。” 金小丫知这老将军已经好话说尽了,便道:“多谢老将军与少将军厚爱,可是丫儿只想过几天平静日子,请不要再逼我。” 平山岳这时是有气没处发,转了两圈道:“战儿仔细送你媳妇回去,如有意外军法处置。” 军法都出来了!金小丫用可怜的目光瞧向平战,却见他认真的答应一声后便向金小丫道:“我送你。” 金小丫本想拒绝,不过怕平山岳真的将他军法处置了,毕竟这几天他也当真为她挨了不少打了。于是点了点头道:“那走吧!” 第四十二章、归家 车布置得很舒服,直到金小丫坐稳了平战才开始将车赶走。 直到车上了山林小路,她回过头从车帘的空隙中看到平山岳与四叔竟然送出很远。 总的来讲其实这个老将军还不错,至少对她及肚子里的宝宝还算好。古人都讲这母凭子贵,她到现在连肚子中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个贵的有点不自然。 又走了一会儿金小丫向前坐了坐,对外面的平战道:“少将军可不可以将我送至镇外便可,我自己走回去便可。” “不行,你一人拎这么东西不方便。” 金小丫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小包袱道:“又不重。” “我不放心!” “可是……” “你家人也不认得我是谁,故不必担心。” 原来他们互不认识,这倒好办了。 金小丫松了口气,便不在为这种事情争论了。 不过金小丫等到了家的时候才发现,虽然已经来了古代几个月了,仍然对这里的民风民俗不太熟悉。 且说,她坐的这辆马车,便是连稍富裕一些的地主们都坐不起的。直到她下了车,才发现邻居家有不少孩子围观,再来便是几名闲着的妇人与老人都远远的注视着。 金小丫突然间感觉,自己就象韩剧里那些灰姑娘们被某王子用高级些的轿车送回家的情形差不多。 不过还好,平战是不进家门的。 她一向相信他的为人的,于是便低头向平战道了谢向家走去。 可是平战却道:“东西还没拿。” 金小丫举起自己手中的包袱,竟然是拿了。可是平战却道:“还有谁多,都在这个箱子里面。”说着从车厢后面掀起里面的锦被,一个大号的箱子便露了出来。 可巧的,周氏正巧在前门窗前瞧见了,便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了出来,长声道:“哟,我说小妹你怎么就回来了?莫非是被慕家公子给赶回来的?就说嘛,这家里不老老实实住着,出去做甚。让邻里邻居看着,还以为家里养不起你呢!”然后她突然间注意到那华丽马车旁边站着的高个男子似乎皱了下眉,这才发现两个挨的很近,不似平常的青年男女离得至少几丈的距离。 瞧这马车的气派似不是普通人家能坐的起的,周氏这脸立刻便换了一幅模样,拉过金小丫道:“瞧瞧,一路回来可是累到了吧!”说着还假意的帮她打扫打扫身上的灰尘。 “没有。”金小丫便是一抽,刚才一幅嘴脸,这会儿又换了一幅嘴脸,真是比那川剧变脸还快上三分。而且,这位连自称都变了,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周氏眼睛描到平战道:“这位公子是?” 平战不喜说谎所以没有马上回答,金小丫怕他说错了什么话,便道:“是慕公子派这位小哥将丫儿送回来的。” “原来如此,那快请进吧!”周氏直接瞄到了那口大箱子道。 平战还记得答应金小丫的话,道:“不必了,公子让我将东西放下便走,这回去还有事儿。” 周氏一听,连忙叫一边的小孩儿过来道:“小五子,快去田里叫你大伯回来搬箱子。” 金小丫一听便知道她有心贪了这些东西,便是一抽道:“大哥不在,丫儿叫二哥来抬好了。”说着便向里面走,边走边叫道:“二哥,二哥……” 周氏连忙拉住她道:“你二哥刚从自家田中回来正自休息呢,你舍得叫他吗?” 自家?难道这两家是分了家不成吗? 正想着见二虎已经从里面匆匆的跑出来,后面不远还跟着梅氏。梅氏见金小丫回来便喜道:“小妹回来了,快进屋来,外面热的慌!” 金小丫虽不图平战家的东西,不过既然人家已经拉到门口了,她连送什么都没看一眼怎么能让周氏贪去。况且,如果是太夸张的东西她还要送回去的。便道:“慕公子私下送了些东西给爹娘,可否烦二哥将东西搬进去?” 周氏连忙道:“你大哥马上就回了,二弟你前几天不是拐了腿,还是不要吃硬的好。” 二虎哪能不明白周氏这点心思,便道:“我没事了。”说着便走向马车,向平战点了点头便动手搬箱子。 可是搬了一下没搬动,再搬一下还是纹丝不动的。 他怔住了,不由得也想知道这箱子中到底装了什么东西重成这般模样。他在周围也算得上出了名的能搬能抬了,【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竟然连个箱子都搬不起,这若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了去。 想到这里这耳根子也红了,搓了搓手再搬。 这次倒是将箱子搬起来了,可是抬到空中便失了马车这个助力,猛的一下箱子便摔在地上。 还好这箱子结实,竟然没有半点损伤。 一眼便可以看出这非普通的木箱,只怕是檀木镶铁的箱子。 只看这箱子质量周氏更站不住了,道:“都说了不让你搬,还是过会你大哥回来搬吧!” 金小丫也走到二虎身边道:“二哥你没伤到吧?” 二虎摇了摇头,脸红了道:“我没事,就是好象得两个人能抬的动。” 金小丫道:“也不急。”然后便瞪了平战一眼,你们家到底是送人礼物还是考验人的武功啊,竟然弄这么重的东西来让人搬。 平战瞧二虎搬不动正觉得为难,偶然瞧见了金小丫的眼神便会错了意,连忙道:“我帮着搬进去吧!” 二虎脸更红了,道:“只怕兄弟要等一下,我这好象是闪到了腰。” 金小丫连忙瞧向梅氏,这男人伤了腰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怕梅氏怪她。可是梅氏只道:“要不先回去搓一搓药酒再来?” “不用了。”回答的是平战,他直接伸出手去提住了那箱子上面的把手,轻轻一提便提了起来。 金小丫等都吃了一惊,心中都暗想,这少年好大力气。 而金小丫则很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这人比人真是吓死人啊!且说平战提了箱子进来,到了后院便道:“你的房间在哪?” 周氏便道:“这小妹房间小的很,不如放前院吧,还省着提那么远了。” “不重!”平战不急不徐的答了一句,继续向前走。 他本就身大力沉的,如今再加上一个箱子,这每走一步地上的青砖都向里陷进去一分。金小丫吞了吞口水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道:“那边。” 平战点头,便大步走到金小丫的房间,然后道声得罪了,推门而进。 金小丫选了个地方让他将箱子放下,这才道:“多谢。” 平战却并不急走而是瞧了一具这个小房间,这心里极不好受。再低头看了看她的身子,虽经过这一段的调养脸色红润了些,但全身上下除了肚子哪里都不见长。现在她回到家中,这样一大家子人家长里短的只怕无法静养的。 正在无奈时,便听梅氏道:“这位公子,此处为奴家小妹房间,可否请您……” 平战这才醒神来,道:“在下告辞了。”然后瞧了金小丫一眼才转身出门。 金小丫只觉他这一眼十分复杂,倒与平时的平战有些不同。难道,他这是在担心自己吗?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瞧他背影,那边大嫂周氏已经冲到箱子面前道:“也不知慕公子送了什么东西来这么重?”说着便要开箱。 金小丫伸手按住道:“这东西嘛是要看的,不过却不是大嫂来看。人家可没说要送给大嫂,所以似乎与你无关吧!” “哟,小妹怎么这次回来就与一家人生份了呢?”周氏皮笑肉不笑的道。 金小丫道:“即然已经分了家了,什么事情都要弄清楚的。虽说丫儿不在家,但也知道这父母方面必是归了二哥家!这慕公子提到的三人都在这里,很可惜没有大嫂的份呢!” 周氏脑羞成怒道:“不看就不看,也不知送了什么不知羞的东西,我看了还怕生针眼呢!”说着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金小丫便被她气得脸一红,什么叫不知羞的东西,这分明是胡说八道。她一气也不等父母到来就直接一掀箱子道:“倒要看看到低是什么不知羞的东西……” 咣当一声箱子开了,然后金小丫怔住了。 梅氏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晃了眼睛连忙去挡眼睛,还是二虎反应得快,瞬间将箱子盖盖上了,然后颤抖着手与声音道:“这……这是何意?莫非慕公子打劫了商人将贼脏藏在我们家?” 梅氏连忙将门关上道:“不可能吧,但还是不要告诉爹娘他们,怕吓坏两个老人家。小妹,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小丫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脑袋终于恢复过来,苦笑道:“我……我,丫儿……丫儿实在太佩服他们了,竟然送这些过来,想害死人吗?二哥说的对,这些东西来路不明不白的,明日丫儿去找人让他们抬回去吧!” 二虎是个老实人连忙点头道:“对对,小妹,万不可因财误事啊!” “知道了二哥,那爹娘与大嫂那面……” “我们自然会替你瞒着。” “谢谢!”金小丫几乎就流泪了,然后梅氏让她先将箱子上面盖上些东西,他们则去通知爹娘她回来了。 金小丫点了点头,等他们走后她又私自将箱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然后又一次嘴角抽搐。 金子,金子,各种金子! 银子,银子,各种银子! 除了这些还几匹上好的绸缎,外加上珠宝与金钗。怪不得二哥抬不起来,这个数量也太夸张了些。 她知道这数量平战是拿不出来的,所以想来想去只有平山岳直接送了给她来。本以为只是送些日常用品与吃食,没想到会这样夸张,早知道就不该接受。 第四十三章、还金 金妈对于女儿的归来还是十分高兴的,只有金夫子瞧了一眼金小丫又躲在一边抽水烟去了。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回来了就安份些,等孩子出世了马上去京城让他们将你接回去。” 金小丫嘴角抽了抽,他早来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不过,她在药田那时候也没闲着,将借口早就想好了,只是说出来稍有些对不住平战。但为了自己不会突然间被父亲卖掉,她宁愿选择先将他卖掉。 “爹,丫儿在外面考虑了好久。这孩子若是刚生了就去通知怕他们直接抱了孩子不认大人,不如等孩子认了娘再去通知。到时候他们要孩子自然就得将丫儿也接去了!”她自为这次说得没有什么大错,应该是能过的。 可是金夫子却皱了眉道:“你这主意好虽说,可是到时候你这边一个孩子你大哥家一个孩子,你娘一个人怎么照顾得来?” 梅氏连忙道:“爹不必担心,奴家会跟着照顾的。” 金夫子听了也没再讲话! 金小丫却在这中间知道那周氏为何换称呼了,原来是因为有了孩子才嚣张了些。 一家子聚了一会儿,然后又吃了顿团圆饭。 当然老大那两口子也被招了过来,吃过饭金小丫要帮着收拾,梅氏却道:“你瞧你越来越不方便了,奴家来就好了。”说完笑着将她推在一边坐下,然后帮着金妈收拾去了。 而周氏饭没少吃,吃过了却推说不舒服直接走了,明显着是躲着活。不过金氏与梅氏都不是计较的人,所以什么话也没说就闷头收拾好后坐在一边与金小丫话起了家常。 金小丫一不能讲平战的事儿,二不能讲慕公子的事儿,总之便东躲西闪的总算将这对婆媳应付了过去。 她推说自己累了便回到房间休息,回来时总觉得那箱子上面盖的东西有些歪了,可是打开一看又没觉得少了什么便又盖上轻叹。 给了她这些金子,看来是不想她有消停日子过了。 刚坐在床上,听到有人敲门。 原来是梅氏,她端了一盆水笑道:“这是奴家白日晒的水想晚上用来擦身子,小妹刚回来一定累了,过来擦擦吧!” 金小丫一阵感动,道:“二嫂留着自己擦就好了,何必端来怪重的。”说着要接,可是梅氏却让了让笑道:“你这里面还带着一个呢,小心闪到了。”她将盆放下才小声道:“那些东西如何处理?” 金小丫道:“明日丫儿便去问下慕公子,看他那边如何打算。” “那是最好,咱们是贫苦人家受不得这些外财。”梅氏说完也不再啰嗦向外便走,边走边道:“记得莫打湿地面,免得摔了。” “好,多谢二嫂提醒。”金小丫将门关上,然后一边洗着身子一边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水温有些低了,这身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她突然便想到在药田的那些日子多半是平战给她打水四丫帮倒的。那水温永远是刚刚好,不冷不热的!现在想来,他定是现烧了热水兑的。 人是不错,可这些黄金…… 金小丫不爱想了,越想越是纠结! 第二日老早她便收拾好了准备租一辆马车将她送去药田找平战他们,可是转念一想,他们此时只怕不在了。或许应该先去慕公子那里打听一下他们的去处?正想着一推大门见平战竟然站在外面。 金小丫注意到因为她起的很早所以这街上还没有几个人,而自家人也没有起来的。她左右瞧了瞧情况,然后便直接冲到平战面前对着他小声的吼道:“你想害我被抓还是想害我们家破人亡?” 平战见她跑过来原是一喜,却听她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十分不解的‘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你难道不知送给我的那些是什么东西?” “不知,那是父亲所赠。” 金小丫一腔的怒力突然飞光了,然后道:“无论你们是谁赠的,现在马上将它搬走,越快越好。” 平战点了点头道:“真的要搬走” “当真当真!”金小丫拉着一平战向里面走,因为怕金夫子夫妇察觉,所以她才想早些将东西还回去。不过人既然这时候来了,倒是正巧可以帮忙搬金子。 平战答应了,然后跟着进来。这边走边看着扯着自己的小手,心中反倒十分高兴。 父亲让他早点过来,看来果然是来对了。 正想着便来到金小丫房间之内,他竟然也不检查箱子中装了什么拎起便走。金小丫怕他们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是决定与他过去与平山岳讲个清楚。 而平战的反应却让她有种自己正自被迫掉进某件阴谋之中,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金小丫看他将箱子放在车上便道:“等下,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平战记着父亲的话原是想对金小丫说谎的,可是瞧她一只手支着背后,肚子已经明显到一瞄便能瞧出的模样。这大热天的,以她那小身板能站在这里与他讲话已经很难了,着实不忍骗她,便道:“是父亲说你今日要出门所以让我来接你。” 金小丫一听便明白了,一切都是平山岳的事情。她二话没说就上了车道:“你父亲在哪带我过去。” 平战道:“他还在药田那里。” 那里风景是不错,这两个老头儿倒会找地方。金小丫满肚子怨气的坐上马车与平战又一次来到药田这边。想想昨日才被四丫哭着送走,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正自感慨,便听平战道:“昨日过得可好吗?” “自己家有什么不好?” “我原以为你会受委屈。”不过想想她模样虽是看来弱不禁风,但有时一句话可以将人噎个半死,真的倒是不太容易被欺负的类型! “只要你们不在,我半点委屈也不必受的。” 平战苦笑,他又无话可说了。 马车晃悠了半晌才到了药田,金小丫远远的便看到两个老头儿坐在树下下棋,旁边还陪着一位慕云思。 她让平战将东西搬着然后走到了平山岳身边道:“老将军,东西还你。这些丫承受不起,多谢老将军心意。” 平山岳放下棋子道:“这此原是我自朝中出发时皇上赏下来的,你即是平家人这些自然由你保管了。” 金小丫道:“丫儿根本不是平家人也不是你家请来的管家,要保管你们自己保管。”说着转身便要走。 这时刚巧四丫端着茶从里面出来,见到金小丫来了忙将茶放下便卟嗵卟嗵的跑了过来,大声道:“丫儿姐……” 平山岳一看她的体型吓了一跳,连忙道:“战儿快拦住她……” 平战看了看身边的金小丫再瞧了瞧四丫的体型,如果真抱在一起那可真是危险。他一急,便伸手将金小丫捞进怀里,用双臂将人护住。 四丫刚要抱便见自己的丫儿姐没了踪迹,再瞧已然被平战抱在怀中,便抓了抓头笑道:“早知道少将军要抱我就不抱了。” 金小丫脸蛋烧了烧,道:“你放开……” 平战也觉不自在,连忙将手松了开。 金小丫刚对四丫道:“四丫我只是来还东西的,东西已经还过了我便要走了,改日再见。”害怕再出什么事,她便要走。 可是那四叔却对着那箱子道:“咦,怎么少了二十两黄金。” 金小丫差点摔倒,这二十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她走过去道:“什么?” 四叔道:“原本是四十五颗金锭的,现在少了两颗。” 金小丫皱眉道:“你没有看错吧?” 平战连忙道:“四叔是军中的军师,这薪饷之事一直是他所处理的。” 金小丫倒是没有怀疑平战,便回忆了下昨晚的情况,马上便想到一人。一跺脚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真是……”昨天晚饭后,只有一人突然失踪了。而回到房间之后,那本盖着箱子的东西似被人动过。 她转身道:“我这就去给你讨回。” 平山岳连忙道:“不必了不必了,你有那讨钱的时间还不如陪会战儿,那钱不要也罢了。” 金小丫道:“欠钱总是要还的。”然后看了平战一眼,用二十两黄金换与他儿子相聚一刻,这父亲倒是舍得钱啊! 不过,这她总归不是她的,还是要帮着要回。【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她执意要走平山岳便又让平战送她回去,然后抬头看四叔笑道:“我这儿媳妇怎样?” 四叔笑道:“倔强、可爱、很有原则,却有意避开麻烦之事。除了不争之外,便还算是个不算的儿媳。” “是相当好。”平山岳道:“不贪财,重要的是能制得住战儿。他那样一个脾气,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样的儿媳我去哪找啊!” “老将军,其实我觉得丫儿姐最喜欢钱了,又不乱花钱,有这样的媳妇日子想过不好都难的。”四丫不傻,自然要替丫儿姐讲话的。 平山岳一听这眉眼都笑了道:“好好,能过日子自然好。喜欢钱却不乱花钱,更好了。” 四叔抽了抽道:“我看这媳妇大哥是相当满意了,以前慕侄女那会儿也不见得你这般夸奖。” 平山岳轻咳道:“琳儿那丫头也不错,就是与战儿的性格只怕合不来。不过,若她在,现在我已是儿孙满堂了……” 四叔也是一叹道:“只盼战儿他莫再记挂此事……” “他现在哪还有时间记挂,我瞧他满心满眼,全是自己媳妇的事儿了。哈哈……”平山岳说着落了一子道:“你输了!” 四叔低头皱眉道:“大哥,你又趁我分神出手,太过奸诈了。” 平山岳道:“兵不厌诈。” 四叔叹道:“这就是你们父子战场永不失败的原理了,看似直来直去,其实内里奸诈的很。多年兄弟了,仍还是动不动就被你骗到。” 平山岳道:“那小子若有我一半心计,也不至于连个媳妇都哄不好,哼!” 第四十四章、讨金 这一路上金小都憋着气,这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周氏竟有胆子对那么多金子下手,她也不怕这些金子不明不白拿了会出什么事儿? 一路闷闷的,平战怕她气坏了,便道:“其实那些钱财都是身外物,你也不必为此动气。” 金小丫觉得一个车里一个车外讲话不方便,便将帘一挑挂在一边道:“我金小丫虽穷也是也要有志气的,那些金子不是我的一定要还。过会儿你不必说话,一切由我来就好了。还就不信了,那周氏能反了天去。” 平战就没有见过金小丫气势如此之强,比那敌国的大将还要可怕几分。不由得点头道:“只要不气坏身子,你爱怎样都成。” 金小丫几乎便被他这句弄得一点火气也没了,他父亲明明是想帮他,可是他却在这里一再迁就她。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想骗她回去! 因为平战怕颤到她所以这车赶的极慢,又中镇上停下买了东西给她吃,等她们到达金家时已经近了中午。 这家人并没有如此乱,想来是因为昨天她在饭后说要去瞧一瞧描花的那个活计。所以,她们大概是以为她去了,所以也没有动身去找。 等平战的车一停到门前,这刚在地里回来的大虎二虎便笑道迎上来道:“请问小哥儿来此有事吗?” 平战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便伸手挑帘并将一个小凳放在下面。 在大厅广众之下他没法子伸手去拉,只有戒备的看着金小丫下了车才将马车后退了几步系在了树上。 金小丫下来后直接便问:“大嫂呢?” 大虎一怔,直觉上是出了事儿,便道:“大概在房间中午睡呢!” 金小丫答应一声,便走进前院大哥与大嫂的卧室门前敲门。 可是里面却没人应! 跟来的大虎奇怪道:“她应该不会出去啊!” 金小丫便试着推了下门,可是竟然在里面反锁了。这下她恼了,道:“大嫂丫儿知道你是在的,快些开门,有些事要说清楚。” 可是里面便是出声,连点响动也没有。 金小丫见过赖皮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虎见她脸色不好也叫道:“你这婆娘在里面做什么呢,快将门打开?” 周氏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次连大虎的面子也不给了。金小丫脑子便是一转,突然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你过来把门撞开。”这里能直使得动的自然只有平战了,这二虎再怎么也不能去撞嫂子的门。 而大虎,大概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平战见金小丫招呼想也不想的一只脚就飞了出去,咣当,大虎家的外间门就卟一声飞了。 这一脚让大虎兄弟吓了一跳,这门怎么说也是实木的,可是这个汉子竟然象踢块豆腐似的便将其踢飞了。 平战并不是什么无礼之人,踢飞了门便站在门口也没有直接冲进去。 倒是金小丫刚要进,便见周氏飞快的走了过来大喊道:“不过是迷了一会儿,你这是要拆房子吗?” 金小丫二话不说直奔主题道:“大嫂,昨儿……昨儿丫儿借你的东西呢,拿来吧!”她一瞬间便想到了大虎,害他为难便没有说出偷钱儿的事儿来。 一边的平战听了不由一怔,然后微微挑起了嘴角,眼前这位是个很好的姑娘呢! 周氏眼神一闪,便道:“谁借了你东西,有人看见吗?” 金小丫没想到她还不打算还回来,便急了道:“大嫂,那东西本不是丫儿的,所以请你还来,丫儿还要还给人家的。” 大虎也道:“是啊,你若借了就还给小妹。” 周氏大声道:“没借没借我就没借,当家的你怎么信着外人不信自己家的。” 大虎皱眉道:“丫儿也不是外人。” 周氏冷哼道:“总之我是没拿,你若不信就进来找好了。”说着将路一让伸手拉了大虎向里面走。 这大虎便为难了,眼睛看着金小丫。 现在周氏怀了孩子他自然会小心翼翼的了,别说是他,连整个金家的人都是这般。 金小丫若是有本事将那金子还了也就不来找这份气受了,可是那么大笔她怎么还的起?于是道:“大嫂还是快将东西还来,否则这一家人撕破脸就不好了。” 周氏见大虎是站在她那边的这胆气就上来了,扬着手道:“撕破脸?你以为我怕了你吗!” 走上一步道:“谁看到我拿你东西了,这拿贼拿脏,捉奸还要捉双呢?你别丈着你那肚子里有个野种就跑到这里来充大,这话若说好听了些你或许是个外姓姑娘。说不好听了些,你那肚子还指不定是怎么弄大的呢!若不是有娘护着,你早就被爹打死了,还自家人!”上上下下瞧了金小丫几眼哼了一声道:“等哪天这孩子生下来一瞧,象着隔壁的阿猫阿狗什么的,到时候指不定就不是咱金家的人了。”说完竟然嘿嘿的冷笑。 金小丫手捂胸口向后退(装的),眼睛看着身边的阿猫阿狗那脸色真的比万花筒还要好看。相信如果周氏不是个女人,她现在已经横尸在这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平战烦恼心情便很好。纵然面前有个正在指着她骂的女人,可是她知道自己这般定然会有人替她出头。 果然,大虎喝道:“住口!” 这一句周氏便不依了,直接坐在地上嚎哭道:“来人啊要命了,这一家子合起来欺负我了个外人。跟着这样的汉子还生什么孩子,打了算了……”说着便去敲自己的肚子,当然没有用力! 金小丫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滚刀肉,她可以对付各种讲理之人,就是这样的人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应付。 这时后院也听到了动静,她的父母加上二嫂梅氏都走了过寻问出了什么事。 周氏恶人先告状道:“娘唉,你给评评理,这蹄子带了野汉子来想将我与金家的骨肉一起逼死了,你瞧这门都踹了。” 野汉子! 金小丫吐血三升,心中暗想,亲爱的大嫂啊,如果你知道这野汉子是谁只怕真的要倒地不起了。 金夫子一看这门,再瞧一个不认识的青年男子站立在自家女儿身后。他身高体壮,一只手却好巧不巧的搭在女儿的腰际间。这般无理动作他一见之下便怒从心起,什么也没问就骂道:“有辱门风啊!”然后从门口抄起一把大扫帚就打了过来。 金小丫可没想到金夫子说出手就出手,原以为他一直是很在乎她肚中的孩子的,现在看来,他更在乎这孩子的生父,或者说是根本就不相信他的女儿。 平战却急了,他这样劈头盖脸的打来,万一伤到了金小丫便不好了。 于是一闪身挡在了她的前面道:“这位……老爹等一下……” 话没说完这一扫帚打到了,可是却被平战用单手挡住。 金夫子见他将金小丫护得那么紧更是愤怒,这扫帚就象雨点一下向下拍。可是平战却连闪也没闪一一都挡了下来,边挡还边有时间小声对金小丫道:“你退后些小心被划到了。” 金小丫抽着嘴角退了一步,然后对金夫子道:“爹,你且听丫儿说。”然后便看着金夫子也不知累,越打越快,扫帚枝乱飞。 平战怕伤到背后的金小丫,便边被打边向这院里动。 金妈也吓到了,便叫道:“你先听女儿将话说完再打,小心闹出人命。”那扫帚可挺粗,万一一个顺手打准了,只怕要吃官司的。 正说着呢,只听得喀喳一声扫帚碎了——人没咋地! 金小丫脑子转了几圈,见她爹又去寻新玩意儿来打了。而平战就站那护着她,看来是打死不走了。万一这寻来把刀,那可就坏事了。 果然,这老头儿奔厨房去了! 金小丫连忙叫道:“爹不可以,打伤了他我们赔不起……” 平战听到这里便觉得这肉痛,刚被那么打都不觉得痛,这金小丫这意思明明是将他给排在家人之外了。正觉得委屈便听金小丫又道:“他是……哦,他是皇差!” 一句话,金夫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停了,而一边加油的周氏也不闹腾了。 平战淡定了,原来她是想到了办法。 金夫子又退了回来道:“你说什么?” 金小丫故做神秘的先去关了门,然后道:“其实是这样的,当今皇上赐了慕家一匹宝物由慕公子亲自带回来。可是中途他有事所以便让这位与丫儿一起先放在咱们家中!因为事情不能讲出去怕招了什么人惦记所以丫儿才借口说是慕公子送给您二老的礼物,谁知今早送回去时就少了两锭黄金……” 下面话她没说,然后这眼神就瞄到了周氏身上。 金夫子一辈子是个小白人儿,这一听是皇家之物便没了主意。 倒是周氏哼了一声道:“这慕家虽说是大户人家,可也没听说有什么理由让皇上赏赐他们东西啊!” 金小丫暗自拍了下自己的头,果然只是一时情急想的主意,露动太大了。正在想办法亡羊补牢,院中间的平战竟然说话了,而且还讲的不拘不卑不亢:“当年七雨城洪水为患慕老爷舍弃自家良田百亩与许多钱产才换来一方安宁,最近此事被平老将军报了上去,故当今天子召唤了慕少爷进京并给予赏赐!” 第四十五章、应聘 讶然,没想到平战讲起谎话来脸不红来嘴不拙的,怎么偏与自己讲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的,什么都讲得不清不楚。 他讲的合情合理,这金夫子便放弃了去取菜刀的念头。 可是这次改大虎生气了,对着周氏道:“你这贱人,还不快将东西拿出来交给小妹。” 周氏本就认为那些钱有些来路不明,可是那么多金子见了哪能移动脚?她偷偷拿了两锭本以为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这钱财到手还没捂暖就来要了。不过,那么多钱足够她好吃好喝过下半辈子了,怎么舍得拿出来。打定主意,便道:“我没拿,也许是小妹放错了地方,或是家里着了贼。” “你……”金小丫气得想动手打人,可是有自家大哥在场只能忍下了。 平战却道:“这匹黄金每锭都盖有官印,即便有人拿了如果用来在市场上交易一定会被官府拿下。” 金小丫便机道:“如果慕老爷报了官,过来搜察……” 周氏没想到事情会闹得如此严重,一时没了主意。 大虎也是老实本份的人,最怕便是官司缠身,想也不想的就拎住周氏的领子要打。 金小丫吓了一跳,这一下打下去那周氏的孩子只怕保不住了。便道:“快,快拦住他。” 平战一个箭步上去便单手架住了大虎,稍一用力便将他甩了出去。 周氏早吓傻了,坐在地上半晌突然哭叫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怀了你们周家的骨肉你们竟然还敢对我动手,没法过了,我这就回娘家去……”说完爬了起来进房间打了个小包便要走。 她这一走,那金子怎么办? 金小丫还没有动,平战已经黑塔一般挡在周氏面前道:“如不交出,下午便有官差追至你们家了。” 周氏本想借机打混走人,拿着金子下辈子便有望了。这有钱在,她就不信花不出去。可是没想到这皇差已经认定这金子是她所拿,怎么都要追察到底了。如果真的将东西带到家里,只怕会连累家人。 想了想,这脸也不要了。伸手在包袱中拿出两锭金子摔在地上道:“还给你们,不就是两锭金子用得着这么紧张。这家我是回定了,你们金家的小崽子我也不要了!哼……”说着扭头就走。 可是金小丫却见她一步一挪,明摆着是想大家服软去叫她回来。她脸抽了抽,这事儿本就是她错,可是竟然还拿孩子来威胁周家,让她去请她是绝对不做的。于是将脸转向一边,当做没看到。 梅氏看看无人讲话,便道:“大嫂……”她刚说了一句,便听大虎喝道:“滚就滚,以后别回来。” 周氏本不想走,可是见没人挡着便一边哭一边骂的走出了周家。她骂得还十分难听,又是拐了个汉子来家欺负人了,又是金家冷血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了,可是就是绝口不提自己的错误。 金小丫将两锭金子捡起来道:“东西还你,走吧!”再不走只怕还不定传出什么疯言疯语的。 “那,你送我出去,有话要说。”平战做了个请的姿势。 金小丫只有对金夫子道:“那丫儿先出去一下。” “等一等……”金夫子突然叫住平战,然后哆哆索索的走过来,突然向下跪了下去。 这下让所有人为之一惊,尤其是平战。他将金小丫当做自己的妻子而这金夫子无疑是其老丈人,这天下间哪有老丈人跪姑爷的道理。 平战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这是做什么?” 谁知他一急这力气上没了准头,登时将金夫子抬起来直摔了一个筋头才停下。他冲过去扶起金夫子道:“没有摔伤吧!” 金夫子颤声道:“没有没有,这位差爷老夫有个请求,可否请您将这件事情瞒下来,莫让金家跟着遭了鱼池之祸。还有,大虎的娘子就是一乡下妇人什么也不懂,还请您不要与之见怪。” 他又转向金小丫道:“丫头去将屋后的竹杆子拿来,请这位差爷将刚刚的几棍还回来。” 得!这次要姑爷打老丈人…… 金小丫没动,平战的汗都下来了。他连忙摇手道:“在下哪敢……” 金夫子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打了朝延命官,还请对我的家人……” 金小丫看不下去了,再这样纠缠下去,平战一定会讲出自己的身份。连忙道:“爹,这位差爷还有大事不能在这里久留的,这些事儿日后再讲吧,莫耽误人家的大事!” 金夫子一听也是,便道:“你贵人事忙就请先走吧,稍后我自会负荆请罪!”金夫子读了几年书,再加上要与官差打交道,便将这能用的好听的词语都搬了出来。 平战这汗已经快流成了瀑布,道了一声不必了,然后跟着金小丫出了金家院子。 金小丫看他苍白着脸十分有趣,便将绢帕取出道:“给你擦擦汗吧!” 平战一笑接过便在脸上一抹,但觉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倒是更加热了。 “这事儿……” “这事儿由我办好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讲的便说吧!”金小丫看了看左右没人,便急着问。 平战道:“也没什么,只是想嘱咐你好生照顾自己,从此以后我便不能常在左右了。还有,重活千万别做,若是实在躲不过就来找我……” 金小丫笑道:“我找你还不如找两位哥哥。” 平战抓了抓头道:“那也对!”这已经没话可说了可他仍是不想走,这眼睛也一刻没有离开金小丫呆呆的看着。 金小丫被他瞧的脸发烧,将脸转向一边道:“瞧什么?” 平战自己也不知道是被什么迷了神智,竟然道:“丫儿你真好看!” 金小丫只觉得脸上更烧,怔了半晌不知如何反应,最终道:“什么,我没听清。” 平战自己说过了便是大囧,但还是道:“我刚说,你真好看。” 金小丫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道:“别人都说了,这怀了孕的女人在这段时期皮肤也好,脸色红润,所以丑的也会变成美的。” 平战道:“你才不丑。” 金小丫沉默了,而她的手却被平战拉住道:“我舍不得你……” 金小丫怕人瞧见向外使劲的拉,结果还是纹丝没动,她急得差点动口咬了,平战才慢慢松开道:“有事记得千万要叫我,军营离此也不是很远。” 金小丫怕他再说什么便道:“我知道了你快些走吧!”见平战跳上马车又想到了一事道:“记得回去擦些伤药。” 平战一怔,然后心中一暖道:“没事,我皮厚的很。”然后冲着金小丫一笑便欢快的赶着马车走了。 金小丫一直瞧那马车消失,心中竟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想想到了这个世界后便一直挺受这位少将军照顾的,他平日里也不多嘴多舌,倒比自己以前世界中的丈夫老实多了。 若是…… 想到此她连忙摇头,这位身上还有着迷团,自己可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踏进去,到时候再想出来就难了。 她转身回来时见金夫子他们也没进屋都在外面等着呢,金妈第一个问道:“丫儿你看那差官会不会……” 金小丫笑道:“大家不用担心了,这位差爷对丫儿讲这慕公子对他们家有恩,所以这事儿看在慕公子的面子上他不会再追究了。” 金夫子等一听才放下心来,梅氏便道:“大哥如今已经没事儿了,你去将大嫂接回来吧,毕竟她还怀着孩子呢!” 大虎去在墙角一蹲道:“我不去,让她回去想明白了自己回来。” 金小丫想这事儿始终还是由自己而起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大嫂,是丫儿多管闲事了。” 大虎道:“你怎么多管闲事?慕公子对我们家已经很照顾了,租的地都是最好这片最好最肥的田,租金又便宜,而且还压到秋后再给。你帮他那才是正理,是那婆娘不懂事儿。” 金妈也道:“再不懂事总归也不能让她留在娘家,那个周家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啊,一块番薯都要分成几顿来吃。她回去了,身子怎么受的了。” 大虎一想到那有田不种有地不耕的丈人家就一肚子火,更不去接人了,道:“她受苦是她乐意。”说着便跑回房间里生闷气去了。 金小丫觉得大虎讲的不错,就应该让她吃点苦。 可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这周氏便回来了,坐在大虎门前直哭道:“当家的,你也知道我的弟弟今年是要科考的,结果家里将所有的钱都拿出去了,现在连颗米都没有了。这回了家,我连顿饭都没吃上,现在饿得头晕眼花的,你就开了门让我进去吃点东西。否则,这孩子也快饿得保不住了。” 金小丫出门将水倒了,然后打扮一下要去绣庄找工作的。周氏一见到她便道:“小妹啊,快来给大嫂求下请。” 金小丫觉得这个女人的脸都可以当城墙用了,真是要多厚有多厚。昨儿她走时只怕将家里所有银钱都拿去了怎么会饿到,现在想想,应该是留给娘家或是私藏起来了。 她扫了□上的土道:“大嫂您慢慢叫,大哥大概还没睡醒。我这边还有事急着办,先走了!” 看着周氏那要将她分尸的眼神,心中十分痛快的轻飘飘的奔城里去了。 这城里与镇隔了很远,虽然路不是什么山路可是金小丫的脚力整整走到了晌午才到。她直接坐进一家茶棚里先饮了两壶的凉茶才打听到了福瑞祥的地方! 前面是间十分大的布店而绣庄就在后面,一打听伙计真的是正在招人手。出来见她的是个老板娘,因为这里通常有大户人家的女客所以多半都是老板娘招待的。她瞧了金小丫一眼道:“小娘子瞧着象是有身子的人,这描花的活可是个磨人活你可有这份子耐心吗?” 金小丫见她面色和善不似什么刻薄的人,便点头道:“能做的。” 第四十六、扑倒 老板娘道:“我们这的知小的便由那些绣女做了,只是大幅的怕给客人弄坏了,所以要有懂画之人来画。你可懂些吗?” 金小丫点了点头道:“会一些。”学过素描应该可以吧,她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老板娘便让人取来一幅牡丹,然后取来纸笔道:“你且将这画描了给我瞧下。” 金小丫以前从没去什么公司应聘过,没想到到了古代倒是重补了一回。她坐在给客人准备的桌子上,用笔边描边画起来。 她最擅长画竹,可是这幅画也是极为简单的,对于学过素描的人并不难画。很快她画好了,感觉上有一点走形,但没有太厉害。 老板娘看了一眼道:“嗯还可以,定是许久没画了。” 金小丫连忙道:“老板娘眼亮,正是如此。” 老板娘一笑道:“那么小娘子是在这里画呢还是回去画?” 金小丫道:“自然如果能拿回去画最好了,等画好了奴家会叫兄长将东西送过来。” 老板娘道:“也好,最近有两幅新嫁娘的床帘要绣。不过你若将布料拿回去自要交些押金的。” 金小丫道:“知道了,要交多少?” 老板娘觉得这小娘子倒是好讲话,一般绣女如将活拿回去让交押金她们还一时转不过弯来。 “只要一两银子便好了。” 金小丫也不多说就拿了一两银子出来,对于她来讲这拿了人家的布和图若是不交些押金是不行的,否则弄坏了怎么办? 老板娘便叫小伙计去取图与布料,然后又告诉金小丫客人的要求与交货的时间等…… 两人正说着,便听有人道:“老板娘,前儿送来的水袖给绣好了吗?” 金小丫一听这脸就抽了,当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在这里遇到她!她扭过头装做没瞧见,可是门外进来的人却也瞧见了她。 一阵香风飘来,金小丫便听着耳边有个软软的声音道:“哟,这不是金家小娘子吗?” 金小丫只有转过身笑道:“原来是慕小姐,真是巧啊!” 她这一转身不要紧,那慕云莺眼睛立刻便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她的脸色明显白了又青青了又黑,突然道:“金家小娘子,既然这样巧不如去对面的茶楼上坐一坐吧!” “不必了,丫儿还有事。” “多日不见就不要客气了。”说着这慕云莺竟然动手拉了她就走,一边向春儿使了个眼色。 春儿对老板娘道:“小姐先去饮茶,衣服过会儿来取。至于这位小娘子的事儿也过会再办了。” 老板娘点了点头,她为人精明,虽看出不对,却也没有乱问些什么。 金小丫为着自己着想,便道:“慕小姐不必如此热情,丫儿自己走便是。” 慕云莺明显不是热情,她甩开了金小丫的手便直接让停在门前的轿子继续等着,然后带着金小丫进了福瑞祥对面的茶楼。 她直接用了一锭银包下了整个二楼,然后提前走了上去。 金小丫抽了抽,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够人吃上一壶。她见春儿一直站在身后,自然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于是便跟了上来。 刚到楼上,慕云莺便激动的指着金小丫的肚子道:“你……你这是什么?” 已经不是一两个人如此问她了,金小丫因为走的累了先坐下来道:“我说是胀气,你信吗?” “自然不信,哪有胀气胀得这么大的。”慕云莺心中自然清楚,可仍是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睛。 金小丫道:“所以,你应该明白的。” 慕云莺跺脚道:“我当然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如果不是……这孩子应该是我的。” “不是什么?”金小丫觉得她是有所隐瞒所以开口问道。 慕云莺见无人也不顾忌什么了,大声道:“别以为你有了这个孩子就能骑在我头上了,告诉你,本小姐嫁过去后这孩子是要叫我母亲的。” “这孩子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我!”金小丫不愿意了,这孩子还没生下来便有人要抢了,而且还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慕云莺吭了一声道:“如果那日表兄吃了……吃了……那个东西后没跑出去,那么现在有这个孩子的便是我了,怎么会轮到你这丫头。”说着还一脸通红的跺着脚。 金小丫不傻,而且又是看过无数狗血剧情的人,如果没猜错她所讲的那个东西应该是春/药之类的东西。而平战当时并没有留下却跑了出去! 可是为什么要去药田呢? 想想便明白了,他一定是想去医庐找慕云思医治那种药的,没想到竟然跑过了在树林中遇到了以前的金小丫。 于是天雷勾了地火,某个倒霉的小女人就当场化身为解药了! 慕云莺见她不语以为知道此事能成要多亏了她,所以接着道:“谁知道你这女人明明和表兄恩爱了却……却突然怕起他来,否则还真要留在将军府中呢!不过,没想到你回来还要勾引表兄,那个和他恩爱的女人本应该是我才对。” 金小丫也明白以前的金小丫为什么怕平战了,他那个头那体型突然将她压倒,然后强行的成了男女之事。这就是强/暴,典型的强/暴! 一个未经世事儿的女孩子突然被一个男人那样对待她没有当场死去已经万幸运了,所以当然会怕他。 可是慕云莺呢,却将那种事儿说成恩爱。看来,这小女生还不明白男女之间的事情。于是冷笑道:“我说云莺小姐,你可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做的?你怎么就确信一个女人对于突然将她按倒了强/暴的男人没有一丝恐惧?如果你真要这样想,那么我觉得你应该试下被人强/暴的滋味了。” 慕云莺没想到她敢对自己这般讲话,痴怔了半晌才听春儿大声道:“你竟然诅咒小姐被……被……你这可恶的女人。” 金小丫是结过婚的人自然知道男女之间的不各谐是十分不好的,更不用说强/暴了。所以听到慕云莺讲得那般轻松有些生气。真恨不得现在平战过来将她按倒了强上一回,可是想着平战抱着她的样子心中更是不舒服。 人不舒服就生气,一生气便有些胸闷。 金小丫站了起来想走,可是慕云莺去突然醒过神来道:“你这个小蹄子,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平家的门……”她一激动手上便收不住力气,竟然一只手拍在了金小丫的背上。 金小丫正走在楼梯前,她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然有胆子当众伤人,所以一个不留神便一脚踏空向楼下摔去。 摔的时候她抱紧自己的肚子,只希望不要伤到宝宝才好。 “小心……”耳边听了两个字,接着整个身体扑在一个宽阔的怀中。鼻孔之间立刻被一股墨香围绕,她几乎在同时猜到了接住自己的是谁。 可是在睁开眼睛后她囧住了! 金小丫觉得自己脸火炭般烧,烧得连头上都腾腾冒着白烟。因为身体机能过热,所以她现在是反应不能。 接她的人正如心中所猜想的之人杜锦容,可是他现在躺在地上用两只手固定住金小丫的腰际。而金小丫却以骑马的姿势骑在人家腹部,两只爪子去掐着对方胸部的衣服。 这本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可是在外人看起来这个情景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杜锦容,他躺在地上温和的笑道:“又见面了,真是巧!” 金小丫这才恢复了动作,连忙从人家身上爬下来道:“是……是啊,对不起没有压伤你吧!” 杜锦容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笑道:“受伤倒是没有,只是稍稍被金小姐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而已。”他伸出手拉了金小丫起来道。 可是看到她的肚子却是一怔,道:“原来金小姐已嫁为人妇,当真可惜。” 他说到此却听楼上有人接口道:“有什么可惜的,现在已经是个弃妇了。你若喜欢只管带回去好了,只是别忘记将那孩子生下来交给本小姐就好了。” 不要脸啊不要脸! 金小丫来到这个世界上对于自己的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了,偏偏就对孩子的问题上有些激动。刚她推自己下来就算了,现在又厚颜无耻的来要孩子。这让她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大声道:“慕家小姐你想要孩子自己生去啊,实在找不到男人了就再对人家用药,反正这一回生二回熟嘛。这次,一定不会跑了男人,生出孩子了!”她这一气讲话也不留情面了,有意在众人面前羞辱她一番。 哪知春儿跳上来道:“你这小蹄子竟然侮辱小姐,小心报上官府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金小丫学起了大嫂的滚刀肉样,叉着筒粗的腰道:“你告了,你告啊,正好我也要告你们家小姐蓄意谋杀,将我从楼上推下来。这位先生可以做证,还有周围的人。” 慕云莺一听这要闹上官府事情一定平息不下来了,若让姨丈与表兄知道自己推金小丫下楼,一定不会扰过她。便拉了春儿道:“不要理这无耻女人,我们走。” 金小丫却不依伸手拉住她道:“我无耻,让大家给评评理,我再无耻也比给男人下药……” “你闭嘴!”慕云莺怕她将事情说出来,便连忙叫住她。 可是金小丫却冷笑道:“你刚差点伤了我的孩子,想让我闭嘴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慕云莺急了,如果若将这事儿说出去她还嫁得出去吗?而且让表兄知道了真相,那她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第四十七章、神医 金小丫却道:“道歉。” 慕云莺一怔,她堂堂的大小姐怎么会对她道歉。而且她这边屈服了,往后进了将军府还有她的地位在吗?她犹豫着,就是不开这个口。 金小丫也不管身边的杜锦容是帮她还是不帮,拉了便道:“先生可是为我做证的,我倒要去官府将这前因后果说上一遍!” 慕云莺这边左右为难起来,刚要发大小姐脾气,便听外面有人道:“小妹,你怎么还没回去?” 说着,慕云思走了进来,看到这边的情形似乎吃了一惊。 尤其是金小丫正拉着杜锦容的那只手,他在上面注视了许久才走上前道:“师傅你也来饮茶吗?” 杜锦容道:“是。” 金小丫没想到杜锦容便是慕云思的师傅也就是那位神医,不由一怔道:“怪不得你竹子画得那般好。” “过奖过奖。”杜锦容笑道。 慕云莺见大哥到,便走上去委屈道:“大哥,这个贱……这个小娘子她欺负妹子。” 慕云思皱眉道:“你不欺负别人便好了,什么也别说了马上回去。” 慕云莺一听连忙转身便要走。 金小丫却道:“慢着。” 慕云思连忙道:“无论小妹犯了什么错,请丫……金家小娘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了她吧!” 这慕云思在金小丫的心目中面子是很大的,初来这个世界他也算帮了她不好的忙。她跺了跺脚对着慕云莺道:“大小姐你好自为之吧,再这样下去小心哪日走进官府的中去。” 慕云莺道:“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说着见大哥正在瞪她,连忙踏出了茶馆的门。 “不如我请两位饮茶如何?”慕云思抬手向上请她们。 金小丫道:“没空,我还要回去描花样。” 杜锦容却道:“你也懂画吗?” 慕云思连忙道:“师傅记得我上次拿给你看的竹吗,那就是出自丫儿的笔下。” 杜锦容明显吃了一惊,道:“果是如此,那我便要见识一下了。这位小娘子可赏脸去楼上饮茶吗?” 金小丫刚被杜锦容救过心存感激,便点头道:“也好。” 于是三人上了楼,慕云思点了茶与糕点等,都是上等的。 杜锦容此时已经猜到了金小丫的身份,这事儿以前慕云思与他提过。一个意外的错误,才导致了此女悲剧的一生。不过瞧她现在双颊红润,刚刚又将那娇纵的慕小姐逼得差点进了官府。 她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温婉,却也不泼辣嚣张。而且听慕云思所讲,才学也非同一般。 闲话了一会儿杜锦容便一定要看金小丫画竹,金小丫没有办法,便当面画了一张,之后笑道:“先生画的才是高雅之竹,我这竹子是人工种植的,少了神韵!” 杜锦容点头道:“不过却是出与世而不入与世,自成一派与别不同,很特别的竹子。” 金小丫囧了一下道:“哪有你说得那般好。” 杜锦容却道:“江南一带人称才女无数,但在我看来能画出你这样竹的女子却不多。” 金小丫脸红道:“我也是随便画画。” 慕云思道:“丫儿你太谦虚了。” 杜锦容道:“我正在画一幅百里竹倾,不知金……” “叫我丫儿好了。” “好,丫儿可否去我居所研究一下如何?” 慕云思心中便一动,连忙道:“师傅,丫儿只怕不便。” 杜锦容收了金小丫所画的竹淡然道:“云思你怎地知道她不方便呢?”然后看了看她便道:“我当真糊涂了竟然忘记了你……也没关系,如果丫儿有空我便派人去接你进山如何?” 金小丫道:“只要我无事的时候自然可以的。” 杜锦容极是高兴,道:“你即送了我这幅竹我也应送一幅与你。”说着他也画了一幅,无论形态与大小都与金小丫那幅图一模一样,只是风韵不同。 金小丫很想说,她并没有将竹送他啊,可是人家既然回送了礼物而且还是名家之作,不收便是傻子了。 慕云思道:“不如这画先给我,待装裱之后再给你送去。” “好,那麻烦你了。”金小丫对这些也不熟悉,所以如果有人代劳是最好。 眼见着快到下午了,再不走便要天黑才能到家了。 杜锦容道:“我送你回去吧!” 慕云思连忙道:“师傅是来采办药材的吧,我让人准备马车很方便,您先忙吧!” 杜锦容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就这样办吧!”说着向金小丫道:“一切小心。”说完便站起了身。 金小丫道:“刚才的事情多谢。” “没关系。”杜锦容优雅的一笑,然后送金小丫到了茶馆门前。 慕云思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马车,金小丫坐上去后道:“慕公子有事就去忙吧,只要让人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慕云思摇头道:“我怎么放心。”说着微笑的坐上车来,道:“描样的布料与花样我已经叫人取好了,就在你旁边的包袱中。” 金小丫知道慕云思心细,也知他对自己的心思。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不适合自己。 “今天小妹对你做了什么事?” 金小丫扁了扁嘴,道:“没什么?” “她自小被家里宠坏了,所以如果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但是她心不坏,相处久了你自会明白。” “笑话,我为什么要与她相处。刚刚如果不是先生出手相救,现在她就已经成为一个杀人凶手了。杀人凶手心不坏吗,那我岂不就是圣母了?”金小丫忍了许久,终还是忍不住讲了出来。 慕云思大惊道:“她,她对你做了什么?” 金小丫道:“她就是在我下楼的时候帮了一掌而已,我这样形容你该满意了吧慕公子。” 慕云思脸有些发青,半晌才道:“丫儿你放心,回去我会说她的。” 金小丫道:“何必为外人伤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慕云思连忙道:“我何时将你当过外人……” 金小丫吸了口气冷静了一下道:“是吗?那多谢慕公子抬爱。” 慕云思想着既然现在已经说开了便不再顾及别的,突然伸手拉住金小丫的手道:“丫儿,你可愿意抛下一切与我云游四方,到时候海阔天空,自由自在……” 金小丫抽回了手,淡淡道:“慕公子的好意丫儿心领了。虽说丫儿不是什么名门小姐,可是还没有贱到无名无份便跟着你走的地步。” “不,我会给你名份,只是需要时间……”家中肯定不会同意他纳眼前的女子为妾,所以不如先远走他乡,待她为自己生下孩子,那便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如何也改变不了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金小丫有着现代人的傲气,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她不削为之。于是道:“慕公子,有一件事情丫儿已经想明白了。我对你只是如兄长或是朋友的感情,除此之外请不必多想。” 慕云思听后先是沉默后是苦笑道:“那么你心中藏着的那个人,是表兄还是师傅?”今日他瞧见金小丫与师傅之间的交谈十分畅快,象是相知多年的好友一般,心中不由十分难受。 金小丫一怔,她连想也没想的道:“我对先生只有敬佩,至于少将军,他……我不想提他。”一想到平战她有些坐不住了,眼见到了七雨镇便道:“余下的路我自己走便好了,停车吧!” 慕云思有些伤感的道:“余下的路,当真不需要我来陪伴吗?” 金小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为他而生存下来,所以有他足够了。”说着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云思呆望着她的背景,心中反倒是多了丝敬佩之情。非是自恋,以他的条件如果对某个女子讲出刚刚那番话她们只怕早已经感动的与他走掉了。可是她不同,她的自尊心很强,并不会做出那些冲动的决定。 或许,她真的不喜欢自己,那他要如何办?心中狠狠的痛了起来,他抓紧了袍子的边缘道:“去酒楼。”现在想到的只有酒,似乎只有它才了解他现在的心情。 再说金小丫回到家中,见大嫂已经在前院喂鸡了。就知道会是如此,她也没有在意。 回到房间后她取出花样,又将那布料铺在桌上刚要准备画。 有人敲门,她开了门见竟然是周氏。她笑着站在门口道:“唉哟小妹,我瞧你拎个包袱回来,是买回的新衣吗?” 金小丫抽了抽道:“都这身子了还穿什么新衣,不过是我接来的描花活计罢了。” 周氏不请自进,伸手拿了两个鸡蛋放在旁边道:“这是你大哥让我给你送来的鸡蛋,据说昨儿你替家里求了请才免得摊上官司……唉哟哟,这是仙人儿用的吧,这布可真是又薄又透。”说着伸手去摸。 金小丫连忙道:“大嫂且慢,这是客人的布料不能弄脏的。” 周氏一听不高兴了道:“我这手可是刚洗过的怎么会脏?若是嫌脏那鸡蛋也是我拿来的,你一定不爱吃了,那我就拿回去了。”说着又将那两鸡蛋握在手中扭着腰出去了。 金小丫无奈,这叫什么事儿啊! 正巧这一切被梅氏瞧到了,她笑着道:“大嫂就这脾气,你不要与她计较了。不过小妹,你何时有这做画的手艺?” 金小丫一怔,然后连忙道:“只是看慕公子画过,所以懂了一些。” 梅氏十分小声且暧昧的道:“小妹,那慕公子似乎对你不错,是不是他……” 金小丫连忙道:“他是替他那个可恶的表兄陪罪,没有别的,二嫂你不要乱猜。” 梅氏点头道:“那倒是算他有心了,不过那将军府也真是的,竟然将你害成这样。” 金小丫想到平战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已经极为紧张了,如果他知道家里人也这么想他,大概会没脸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在小丫心里,慕公子已经没希望了。 我其实想了许多,其实这章里慕公子在丫心中一共做了两件让她不会再考虑他的事情 这一,便是慕小姐的事情。(想想以后,这位慕公子夹在中间,以他的脾气会如何?) 这二,便是所谓私奔的事情(对于慕公子,他几乎是用了很大勇气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但是对于金小丫,她更向往平凡安静的生活,她希望孩子平安的长大。) 慕公子其实也没错的,更不是没胆爱的人,只不过,他的爱不适合某人而已。 反正我是这般想的o(╯□╰)o 第四十八章、麻烦 梅氏又瞧了一会儿,然后自己就在一边做鞋子,两人一边说一边做这日子倒也好混,转眼已经几天过去了,金小丫这边也画完了。 画过了她便请二虎去送货,然后再换货回来。这样子,她便不必出门,做起了宅女古代版。 中午二虎回来时,拿给了她二十纹钱,是画资。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晚上大家都高兴了一回。 虽说这几天金小丫坐得腰酸背痛,但是看到这笔钱也就高兴得什么都忘记了。 说起来,这还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凭自己的能力攒的钱呢。以前在药田,自从平战来了以后一直是他在做,所以那些月钱攒得她有些理不直气不壮的。但是这笔确确实实是她自己一笔一笔画来的,心中自然欣喜。这证明,即使不靠任何人,她也可以在这里生存下去了。 正所谓乐极便会生悲,而金小丫不过是为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刚乐了几日,便面对眼前这情形有些无力感。 这是一辆很华丽的马车,可是赶车之人并非平战,如果是他金小丫应该不会十分的反感,毕竟多日未见了。 这赶马车的人是玉僮,派马车来接她的则是慕家的夫人,也就是慕云思与慕云莺的娘亲。 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她推说身子不舒服没去,可是也总不能无休无止的不舒服下去啊!再加上金妈觉得这要不去实在有些害怕,于是便催促着她去! 没有办法,金小丫便坐马车去了慕府。 这一进来她便觉得自己果然是穷苦人家出身,这大门大户走起来还真是——累! 只走了一会儿她便觉得这腿肚子直转筋,便叫道:“等一下等一下,抽筋了……”最近这两只腿不定时会抽筋,或许是因为这肚子成倍的增长给他们增加了负担吧!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算日子不过五个月,可是这成长的速度与大小连金妈都说没见过这么重的身子。 现在别说掩饰,走路不碰到人,过门别夹在中间已经算是好的了。 前面带路的丫环寻思了一下道:“可是夫人正等着呢。” “等着就等着,这抽筋的事儿我也不能控制的!”金小丫一边坐在回廊上伸直了腿,一边没好气的道。 她可是客人,虽说身份地位不及这些人尊贵,但好歹也是孕妇。可是他们却一路追追追的,也不用软轿抬她进来,不生气那是假的。 坐了整整十多分钟这腿才见好,这时又一个丫环飞也似的跑来瞧了她一眼,然后皱眉对另一个丫环道:“怎么这么办天,夫人都等不及了。” 另一个丫环小声道:“还不是她娇贵的很,一路停停走走的……”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道:“我听的见,如果你们不欢迎我这个客人,我回去便是!”说完转身就向回走。 丫环没想到她说走就走一丝情面也不留,急了走上来道:“金家小娘子莫恼,奴家们也是急了才会说错话,您别介意!” 金小丫才不会真的走,那么远的路没人送她可怎么回去! 于是便哼了一声道:“带路吧!” 这次那丫环老实了,什么也不敢说在前面带路。 行至一处小院,老远金小丫便嗅到一阵檀香的气味。看来这位慕老夫人信佛的,那应该是个慈祥的人才对吧! 先有小丫环去回报,然后金小丫才被带了进来。 正如金小丫猜想,这是座佛堂的偏厅,一个衣着华贵的体型稍肥的女子坐在正中,边上有两个丫头伺候着她。看来,这位便是慕老夫人了。 瞧容貌,慕云莺似乎象了她三分,慕云思倒象了她七分。正想着便听慕老夫人道:“身量已经这么重了?坐吧!” 金小丫也不客气,再站着她怕又抽筋了。 慕老夫人瞧了她几眼,容貌不过是稍为耐看了些,也说不上有什么姿色。可是战儿与云思怎么就对她念念不望呢? 战儿也就罢了,云思向来是眼高与顶的,竟然为了她……想到此一皱眉道:“金家的小娘子好难请啊!” 这语气似乎不善,金小丫收回对其还算不错的印象,道:“因为前两天身子不舒服所以才会拒绝了老夫人的美意。” 慕老夫人一怔,这应对倒不象是一般的村姑那般扭扭捏捏的,倒有些与众不同的气势在里面。便又瞧了瞧她,并将目光放在她的肚子上道:“已有五个月了吧,不过瞧来这身子倒挺沉重的。” 一提到肚子金小丫的表情便软了三分,道:“嗯!”说完还将一只手搭在肚子上面摸了摸。 慕老夫人道:“打算何时回京?” 金小丫知道这老夫人可不会象平战他们那么好讲话,于是道:“丫儿还在考虑!” 慕老夫人将手中茶杯放下,声音放低道:“我听说战儿对你不错,这还不够吗?有些时候这人想的太多失去的也多。” “从没想过何谈失去。”金小丫心里面是骄傲的,她知道这些人怎么瞧她的,不过是用肚子中的孩子换取些什么,所以才会不跟着回去。 慕老夫人冷冷道:“那你想过什么?难道堂堂少将军的二夫人也无法让你回到将军府吗?或者,你想做正妻?那你真是想太多了,因为这位置一定是云莺的,你想不要去想。” 金小丫倒觉得这慕老夫人讲话很直接,或者今天她就是来逼问她的!不过,一个小小的慕府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这倒了将军府她还能够如此自由吗?那里的宅斗,只怕更为激烈。 “那就留给您的女儿吧,那少将军夫人的位子丫儿不削争。” “那你,是想缠着云思一辈子吗?”慕老夫人似乎想通了一般,直接拍案高声喝问。 “啊?我……我何时缠过慕公子?”金小丫感觉到慕老夫人已经知道儿子的心意了,可是她明明已经拒绝了啊! “就是你就是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骚成那样。也不知用了狐媚的方法勾引得表兄与大哥只向着你讲话,心里眼里只有你这狐狸精。”气愤难平的慕云莺挑帘自后门走了进来。 金小丫并没有多吃惊,毕竟这里人慕家,慕小姐会出现有什么稀奇。 至于慕云莺给她的称呼不由笑道:“丫儿即无才又无貌,若说是狐狸精那真是抬爱了。” “你……不要脸,大哥也不知被什么蒙了心,竟然为你这样的女人病倒了。”她边说边跺脚,似乎想动手将她掐死一般。 慕云思病了吗?怪不得慕老夫人会叫自己来,原来是想试探心意,以为她是成心勾引慕公子。 心中有一丝郁闷,于是道:“回慕老夫人,丫儿只当慕公子是恩人,并无其它的感情。” “那你对表兄呢?” “这个,自然更复杂些。”金小丫有意为难慕云莺所以才会这般讲。 果然,慕云莺气得直跺脚,而慕老夫人也皱了皱眉。她觉得,与面前这个女子相比自己的女儿太过沉不住气了。这样子嫁到将军府,只怕是要吃亏的。不如将这个女子除去,只留下孩子便好了。 想过便道:“黄金千两,不知金家小娘子见过那么多钱吗?” 金小丫马上猜到她的心思,抱住肚子笑道:“见过,前几日老将军送过一箱子给丫儿了,不过我嫌那些东西耀眼,便又给他送回去了。” 慕老夫人怔了一下,而慕云莺却道:“别以为姨丈与表兄是在乎你,不过是你肚子里那块肉是平家的才会如此对你。” “为了一块肉,会将皇上赐下的所有东西交给我保管吗?” 慕云莺冷冷道:“那又怎么样,你再厉害也不及我姐姐在他们心目中的万分之一的份量。所以无论你怎么使计,我最终还是要代姐姐嫁过去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蹄子。” 金小丫心便一跳,原来她还有个姐姐,或是人在哪里,为什么她会替姐而嫁?不过她今日就不想在慕云莺面前输掉阵势,于是冷哼一声道:“哦,原来少将军的心中想的不过是你的姐姐嘛,替嫁替嫁,终是别人的影子而已。”她这话说的极重,慕云莺怔了一下,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走到慕老夫人身边道:“娘……” 慕老夫人脸也黑了道:“即使如此,正夫人想弄死一个小妾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这就是古代啊,一个面相如此好又信佛的老太太,讲起话来也这样狠绝。 她吸了口气道:“老夫人手持佛珠一心向善,难道就不怕天理报应吗?” “讲的好!”这话说完,一个身影走到了门边便停了下来。他没有直接冲进房间,只是在外面道:“没想到,竟然能听到妹妹讲这样狠绝的话,不过我这媳妇也不错吗!” 是平山岳,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闯到后院来了,这让慕老夫人吃了一惊。这个姐夫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极为护短,若不是将这金小丫当做自己人怎么会突然自外面赶回来。 而且,他能知道相信一定是家中有人去向他报了信。 她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姐夫到了,那还站在外面做什么,请进来吧!” 话音落,只见平山岳走了进来,身后竟然还跟着平战。 平战一进来便将目光落在金小丫身上,然后几步走过去小声问道:“没事吧?”神态紧张,看来十分担心。 第四十九章、往事 金小丫也是有虚荣心的,于是也不躲不闪,小鸟依人的站在平战面前想靠又不好意思靠上去的样子道:“没事。” 平战没想到她这般柔弱,想来一定是受尽了委屈,便情不自禁的拉住她的手道:“不怕,有我们在。” 金小丫压根就没怕过,不过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嗯,少将军……”下面省略了无数字,这让平战心中更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眼前的小女人,心中歉疚不已。 “表兄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是装的。”慕云莺瞧他们手拉手站在那里着实吃味,于是大声喝道。 平战皱眉,根本就没去看她,只是对慕老夫人道:“姨娘,战儿请你们以为莫为难丫儿,她身子柔弱禁不起折腾。” 金小丫低头抽嘴角,怎么说得她和林黛玉似的。 慕云莺道:“她哪里柔弱,根本就是个悍妇,连娘的话都敢顶撞。” 平战还是不与她讲话道:“姨娘,丫儿怀了孕,再加上天气燥热难免虚火上升,请您不要与小辈一般见识!” 慕老夫人不傻,瞧平战的神情知道女儿是没戏可唱了,但是也不甘输在金小丫这样的无知村姑上,便道:“我召她来不过是想见一面,毕竟这日后也是一家人,你说是吗姐夫。” 平山岳今日眼神有些冷,以至于从进来到现在金小丫都不敢去瞧他的眼睛。这会儿他淡淡的开口道:“若论起当年的事儿来,战儿是应该娶了云莺并好好待她一辈子。” 金小丫感觉平战手一紧,抬头瞧他,见他向自己微微一笑似乎在给她打气。她将头转向一边,这好象与她没什么关系,根本就不需要打什么气! 却听平山岳接着道:“但是,平家虽有理亏,却不想引狼入室。” 慕老夫人白嫩嫩的脸便是一红,气的!她强自压住心中怒气,道:“姐夫这是何意?” 平山岳冷笑道:“即使不算上结亲之事我们总也是亲属,可是云莺竟然因为嫉妒对着自己表兄的孩子出手,差点就害得这丫头一尸两命。这等狠心,只怕日后到了平府她姨娘与我都会拿她没有办法。万一,我们两个老家伙碍事,她会不会连我们也一并除去啊!” 慕老夫人瞧了一眼女儿,见她脸色发白一直摇着双手便道:“姐夫何出此言?云莺性子虽烈了些,可是却还做不出伤人性命的事情。应是有些小人故意在后搬弄是非吧!” 平战道:“整个茶楼上上下下都可以做证,姨娘是想让我们带几个证人过来吗?”说着终于瞧了一眼慕云莺,可是眼中尽是恨意。 金小丫没想到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么自己不必再装相信平家父子已经不会受她们摆布了。手一动就抽了回来,默默的坐下边饮茶边看‘戏’! 掐吧,掐吧!掐得越火越激烈才好。她已经憋了好多天了,就等着出气这一天。 慕云莺被平战看得心一抖道:“表兄你怎么为一个外人这般对我,如果让姐姐知道,她在九泉之下也合不上眼。” 平战皱眉道:“住口,云莺你太任性了,若你姐姐知道了,只会因你之事而伤心欲绝。” “姐姐如果在,也不会让你纳这个贱人为妾。” “云莺……”慕老夫人连忙拦住女儿,她看到平山岳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想一想平战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却从未娶妻或纳妾,他伴人妻几乎是盼孩子盼红了眼睛。女儿这时候骂金小丫是贱人,那她肚子中的孩子是什么? 可是慕云莺还不作罢,见所有人不讲话以为自己说中了他们的心事,便道:“我那样做不过是替姐姐教训她而已,至于孩子我去了会为表兄生的,那贱人生的孩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同样是……” “闭嘴!”这次是父子异口同声的大喝。 想想两位皆是将军出身,又同是大嗓门,一个喝起来已经是惊天动地了,何况两个同一时间断喝出声。 金小丫手中的茶杯卟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不停的揉,好响! 平山岳站起来道:“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小丫头进我平家的门的,战儿带你媳妇回去,这里实在让人气闷得紧。” 平战答应一声伸手去扶金小丫,可是她却自己站了起来扭身就走,竟然完全不领平战的情。 慕老夫人见他们当真要走心中一紧,便道:“姐夫,看在琳儿的份上……” 平山岳回头道:“欠琳儿的平家已经还了,你女儿差点害死战儿的妻子,而战儿也为她守了八年,足够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但是琳儿的性命是因为你们平家才没有。” “如果云莺换做别人家的女儿现在只怕已经没命的,所以我们也还了你一条性命,如此便两清了。” 金小丫边走边听平山岳与慕老夫人的对话,知道那个琳儿已经死了,不过她的死似乎与平战父子有关。 她就算再不好奇也突然间很想知道平战以前的事情,如果他爱着的是那个琳儿,或是狗血的一辈子只爱她一个,那么就不要再来纠结她了。 因为心里有事她走的急了些,平战跟在身后道:“你慢些……” “偏不慢,这样的人家我多呆一分都嫌烦。” “这也好办……”平战走上前两步伸手抱起了金小丫向门外大踏步走去。 金小丫又羞又恼,小胳膊小腿乱踹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可是她纵然叫得很大声,也没有人理会。 直到到了大门,平战才放她下来,可是她却拉着他的衣襟道:“好色之徒,我现在就去衙门告你。” 平战这时脸已经红透,他想到刚刚金小丫在挣扎时一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高耸的某物。浑圆而弹性十足,着实让他心慌意乱了一把。 “我不是故意的。”平战心虚的道。 “你不是故意的也碰到了,不然……” “不然怎样?”平战额上的汗水已经落下来了。 金小丫道:“找个地方将你和那个大小姐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金小丫觉得自己已经沉默太久了,这事情总需要弄个一清二楚,她可不想再猜来猜去了。 平战道:“这里热,我带你去前面的亭子中休息。”然后他觉得现在以金小丫这身量走路一定很难,于是又道了声得罪将她抱起来走。 金小丫差点气晕,道:“你没见左右都有人吗?” 平战笑了道:“他们爱瞧就去瞧了。” 这完全不似平战能讲出的话,金小丫在吃了一惊后道:“你当真是少将军吗?” 平战脸一僵道:“自然是,难道这还有假?” “那刚才的怪谁教你说的?” 平战没想到这么快被识破,便道:“这……这是四叔之前教的,他说如果要哄女孩子高兴只管在外人面前抱她,并且讲出刚刚的话她一定会高兴。”可是在他瞧来金小丫的脸很黑,所以四叔的方法未必正确。 眼见着到了亭子,平战刚讲金小丫放下,便听她道:“你快讲,讲过了我还要回家描花的。” 平战心中一痛,没想到自己已经是堂堂的少将军,可是还让身边的女人做工攒钱,真是太没有用了。他在心中一叹道:“你即想听琳儿的事情我讲给你听便罢了。”说着,平战将那几乎是封印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搬了出来。 原来这琳儿正是慕云莺的姐姐慕云琳,她与平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兄妹,并且双方父母指腹为婚。当时两人还小,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这之后平战与平山岳为守边疆父子双双守在国界城中,而敌人为了攻进来竟然抓来来探望平战的慕云琳为人质要求他们开城门。 金小丫觉得这个是十分狗血的情节,可是讲这段情节的人却讲得很认真。 当然,最后的是平家在犹豫时对方杀了慕云琳,而他们也被平战父子剿灭了。 自那件事情后,平战发誓不再娶,而平、慕两家却怕平家断了香火,所以决定将当时还小的慕云莺许给平战。 金小丫听后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因为这样,不过少将军,我相信你不会对一个想害死人命,并且为了得到你在你饮食中下春/药,导致你那啥了我的女子在一起吧!” 平战脸上先是一红,后来又转成青色道:“原来给我下药的并非姨丈,长久以来我一直以为是他所为。”是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女人竟然对男人下药来强/暴自己! 金小丫确定别说今生平战不会要慕云莺,只怕就是下辈子她也不会对她动心了。 心中正高兴,便听平战道:“对不起,当日我实在控制不住所以才……当然也没想到只一次你便怀上了,不然绝对不会送你回来的。丫儿,我的过错很多,只希望给我机会,回去吧!” 金小丫见他说得诚恳心中也稍有些感动,只是想到这大家族的事儿一个头两个大道:“我才不会没事去找虐,况且那慕家的大小姐才是你心中的人,我才不喜欢与人争……”而且还是个死人。 平战急道:“虽然琳儿性子很好,又因我而死这是事实。但是,我只将她当妹妹一般对待。而你是不同的,我……我……”他不知怎的,只要在金小丫面前便容易激动,这一激动便什么话也讲不出来了。 第五十章、信差 金小丫寻思了好久才道:“那我岂不是坏了少将军的名节?” 平战苦笑道:“我知你喜欢自由不想与我回去,至于名节什么的我从没放在眼中。只是当时觉得对不住琳儿,现在却对不住你。”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道:“那你以后还会对不住哪位小姐?” 平战道:“糊涂事做了一次便够了。” 金小丫无语望天,那件事确实是糊涂事。 “你,还怕我吗?”平战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她回忆起那天的事情再也不理他了。 金小丫想起前因后果这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可是又坏心眼儿的想让他对自己再愧疚一些,便道:“你……你说呢,一个女子突然间遭遇那种事儿……”说着转过身,只等着平战道歉。 可是平战的反应却更是让人惊疑,他主动退出三四步,道:“当时我……丫儿,请原谅我。” 不知为什么,金小丫越发觉得他可爱了。便道:“此事便算了,现在既然无事,你便送我回家去吧!” “好。”平战才伸出的一只腿又缩了回来,半晌不动弹。 金小丫奇怪道:“怎么不动了?” 平战红着脸道:“你这次回去又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了。” 金小丫听他如此坦白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便道:“我又没想要见你。” 平战道:“我却惦记着你,这些日住在军营中,每日每夜想的……” 金小丫囧道:“白天可以想,夜里就不必了。” 平战记得父亲临来时的交代,有什么话就直说,这女人们最近拐弯莫角的,这一拐没准就给拐跑了。可这直接讲出来还真需要些勇气,于是道:“夜里更想!” 对于这个夜里更想金小丫不纯洁的想了很多理由,最终因为自己这彪悍的肚子不得不承认,大概人家只是睡不着乱想到她身上了,对于一个这么大肚子的女人还能有什么想法的男人,那真是太强大了。 不知为何平战的也将目光落在那肚子上,先时目光还算柔和,不知后面想到了什么竟然也纠结起来。 金小丫几乎便怀疑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在脑子中YY了,便转过身道:“少将军其实可以找更好的女人,当然慕小姐您就别考虑了。” 平战连忙摇头道:“除了你我不会再要别的女人。” 金小丫认为男人在恋爱时都会对女友讲这句,不过头脚讲完后脚便已经向别的美女抛媚眼了。 “我只是个小妾,论身份论地位只怕连你身边自小相伴长大的丫环都不如。” 平战一怔道:“丫环?我自小一直都随父在军营里历练,并不需要什么伺候的丫环。” 呃…… 金小丫觉得自己在书中看的那些公子什么的情况似乎都安不到平战身上,真不知他这另类的少将军是怎么生活下来的。但想一想便明白了,他虽是个少将军可是几乎什么活都会做,除了做饭之外,连衣服都洗得比女人还干净,这样的男子身边怎么会有女人伺候呢! 平战柔声道:“从小我想的便是,一生只要一个能与自己相伴的女子便好。可是琳儿死了,我便不再想这些事情了。直到那……那次的冲动,我……唉!那之后我便只想将你接在家中不亏不待便完了。谁知道再次在这里见到丫儿后,我便觉得心中越来越放不下你了,这心里总装着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若是你肯与我回去,平战定用八抬大轿接你回去做将军夫人。” 这话将金小丫完全震晕了,她没想过平战竟然有如此心思。 她低下头,觉得眼睛有些要落下来。连忙道:“难道你不嫌我身份低低微吗?” 平战笑道:“我父原也是慕家的家丁,只是因为自小学过些功夫后又进了军队才慢慢的成为将军。若你是低微,那我们家的出身倒也高不到哪里去。” 金小丫十分佩服起平战来了,这些本是一些已经升官发材之人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可是他却毫不在意的说起,似乎从不在乎身份之事。 说起来她便想到平战与军营那些兄弟们相处的事情,倒真是没有一点架子。 而平山岳也不似乎读过什么书的人,言语也比较粗俗。 “是,是吗?” “那你可以考虑一下吗?” “我一直在考虑。”金小丫不知怎么不想伤了平战的心,她现在突然间发现他就是一个古代版的钻石纯情牌王老王,不抓住实在可惜了。 平战却叹道:“但我一点也没有瞧得出来。” 没想到他的感觉还挺敏锐的,金小丫抽动了一下嘴角道:“那么从现在开始考虑。” “那好,一言为定。”平战说完举起了一只大巴掌,然后期待的看着金小丫。 金小丫知道这是拍掌为盟的意思,只得伸出小手向平战的大手中拍去。一声轻响后,她的手被握住道:“那我送你回去,即答应我的事情便不要反悔了。” 金小丫道:“我只答应考虑而已。” 平战却满足的笑道:“总比没有希望要好的多。”想到这些天一直陪着她,可是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甚至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两人明明已经有了孩子,为什么他还是这般没有自信。 最终他还是知道了,因为太紧张她了,所以才会如此。 他牵着她的手让慕家的人准备了马匹,然后道:“我带你去野外转一圈打只野味再回去如何?” 金小丫也确实馋了,便道:“我想吃鸡。” 平战接过了慕家人递过来的弓箭道:“这弓箭虽然轻些,但是打野鸡足够了。”说着一夹双腿,那匹借来的马便咴咴叫着出发了。 他们走得并不远,而且走得也不快,很久之后才看到一只野鸡被马蹄惊起乱飞起来。 平战在马上拉弓搭箭,只听得卟哧一声,那野鸡竟然落了下来。 金小丫拍手道:“再来一只,再来一只。”谁让自己家僧多粥少,这一只怎么够吃! 平战答应一声,提马向走道:“你坐稳便可以了。”说着又在草丛中带着马乱跳起来。好一会儿,才又有一只野鸡飞出。 平战练的果然好箭法,又一次射中。 他将两只野鸡系在一处,道:“现在可以回去了。” 金小丫因为野鸡还在流血所以拒绝抱着,而平战只好将它们挂在马鞍处。 回去后金小丫将野鸡交给了梅氏,她便欢欢喜喜的去弄了。到了饭时,果然连前院的两口子也过来了。 金小丫本不想给周氏好脸色的,不过梅氏直用脚尖踢她,只有道:“大嫂来了。” 周氏笑道:“来了,这野味是慕家给带回来的,看来那慕公子倒是对你不错。” 金小丫有一搭无一搭的道:“尚可。” 周氏道:“听说那慕公子尚未娶妻,不如嫂子给你找个媒婆去问问人家的意思?” “大嫂,这事儿还是不提的好。”梅氏瞧金小丫脸一红知道她这是要发火,连忙开口道。 周氏不管公婆有没有上桌便夹了一块野鸡肉先吃了道:“你知道什么,趁着孩子没生下来带着过去。这样就象将军府的人不要,那也会姓慕不是吗!” 金小丫道:“这孩子姓金。”说完将菜盘拉在一边,等着金妈回来坐下才摆在了正中。 周氏嘀咕了一句:不识好歹!然后便吃起来了。 金小丫本是想回嘴的,可是梅氏却夹了块肉放在她碗中道:“来尝一尝这块,大腿上的肉。” 金小丫也不想正吃饭惹气生,只得忍了忍吃掉那块肉。 前一段她的野味没少吃,可是自从回到金家后这还是第一次吃掉。觉得滋味果然很鲜美,不由想起那个射这两只野鸡的人物来。 那两箭射的,还真是帅气! “小妹你在想什么,快吃啊!”梅氏看到金小丫发呆怕她抢不过周氏,又连忙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 金小丫连忙回过神,夹了肉就放嘴里,可是又连忙吐出来道:“好烫。” 周氏冷笑道:“真是饿死鬼托生的。” 梅氏道:“小心着点,刚出锅的自然烫。” 金妈笑道:“丫儿再馋也慢着点,小心烫坏了。” 金小丫心想她哪里有那么心急啊,不过还是答应了一声。 又过了几日,金小丫觉得这一早一晚的有些凉意了。今儿画好了半面莲叶她伸了伸腰想在外面走一圈再去画。 刚走出门就听着金妈与梅氏在那里闲话,金妈道:“你说怪不,巡城马竟然不接信,要接只接附近的,能攒几个钱啊!” 梅氏也笑道:“刘妈大概气得不轻吧,好不容易在家门口找个巡城马,可人家竟然不给送信。” 金小丫一怔,这巡城马她是知道的。是古代的一种信差,不过送信的范围只在城区周围一带活动,相互传个话什么的。只是,这七雨镇小地方怎么会有巡城马,而且还对工作挑三捡四的。 她这边心里一打鼓,便问道:“那巡城马在哪里站着呢?” 梅氏笑道:“就咱家门外,穿得奇奇怪怪的,大热天还带着斗笠。” 金小丫这边的小鼓敲得更响了,她便走到大门前开了半面门向外瞧。梅氏还在后面道:“小心吓到了,他那打扮真的奇怪的很。” 金小丫应了探头去瞧,果然见到一个提着送信牌子的人牵着马笔直的站在那里。光看那马,她的心便涌起一股比热带空气还温暖的热流! 这信差一定是平战了!那高大的身形怎么可能轻易看走眼? 那马也是平战的战马,她认得,而它的主人现在披着黑衣带着斗笠,要多可疑有多可疑,可是金小丫却觉得,这打扮真是要多热有多热。 第五十一章、说媒 有人说恋爱中的人就象是傻瓜,这点金小丫一直不信的,因为以前的老公总是理智胜过一切的人。而她,一直认为凡事都要淡定,所以两个人恋爱的时候很少做那些让人费解的事情出来。 正常的恋爱,正常的结婚,正常的生孩子。生活中这样的情侣偏多,而象那些轰轰烈烈的,或是匪夷所思的恋爱只存在电影电视剧中。 直到见到了平战,前几天这个身为古代的男人刚向她宣布了只娶她一人,今日又因为想见到或是想守护她而扮成了巡城马守在门外。 她此时心中甜蜜占了三成,幸福占了两成,另有五成是心痒的想要逗一逗他。于是笑着回到房间写了封面,其实就是个信封而已,然后对梅氏与金妈道:“正巧我有信要交给四丫,这么近的地方他应该去的吧!” 梅氏道:“还是过会让爹交给他吧,那人打扮好生奇怪。” “不怕的,他又不是老虎豹子会吃人。”说着也不等梅氏答应人已经跑出大门外了。见左右无人便走向平战,边走还边道:“喂送信的过来一下。” 平战那里似乎一阵慌乱,然后头低得更低的走了过来,哑着嗓子问:“有事吗?” 装,让你装。这么明显还以为别人瞧不出来吗? 金小丫也没有戳破,她想着如果点破就不好玩了。 “叫你自然是送信了。” “呃,是。请问姑娘要将信送到哪里?” 金小丫沉着脸道:“送去城外的军营交给那里的平战将军。”说着将信交给了他。 “何事?”平战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金小丫却冷哼道:“你这送信的真有趣,怎么问其客人信的内容了呢?不行,这样没职业道德的人不能信任,我还是找别人去送吧!”说着手一动就要将信收回。 平战连忙扯住那信道:“在下刚刚是顺口问的,这信一定送到姑娘请放心。” 金小丫笑道:“那也好,只要你在这里发誓,不看这信的内容便交你送。” 信是交给平战的,这巡城马就是平战,他发誓不看不就等于平战发誓不看嘛!所以对方纠结了,这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金小丫瞧他处在那里半晌,就是说不出半句话,接着啪嗒一声那雪白的信纸上硬是有一滴汗滴下来。 她生怕再这样下去他会中暑,虽说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于是道:“算了……” “信我是要送的。”平战依旧坚持。 金小丫忍不住咯咯的笑道:“那么在送信之前,你是否应该穿的凉爽点,否则到了军营也被你汗水浸湿了,到时候你怎么看啊。”说着松开信,冲着平战使了个鬼脸。 平战马上明白自己已经被识破了,反而松了口气道:“你,你还真是淘气。”可是话语中却不见一丝责备。 金小丫瞧了瞧大门道:“我不能站太久的,回去了。” 平战点头道:“嗯。” 金小丫转过身笑着走进了金家,而平战直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打开了信封。见上面只写了五个字。 傻瓜,回去吧! 原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平战心中更甜,就更不舍得回去了。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继续站岗。 这一站就站出了恐怖的巡城马传说,于是现在家家看到他来都关窗关门的,吓得不敢出来。 金小丫一边听着那些传说一边笑,笑得梅氏一阵阵发怔,道:“你还笑,那样奇怪的人谁都怕了,只有你每天还站在门口瞧几眼。” 金小丫倒不是瞧他,只是将自己停在那里让别人瞧自己,证明她还安全,一切都很好不需要惦记。 她知道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可是虽说这平战父子都还不错,但最最重要的似乎是远在京城那个慕姓的女子。万一她与那慕云莺母女一般,那这样的婆婆可能会压榨她一生。 烦心的事情多了她便不愿意去想了,现在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只想能休息便休息。整日里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困倦的很。 这日她得正香,就觉床前似乎站着人。一睁眼就见一个黑黑的身影竖在那里。 “啊……”只叫了个短音,余下的便被捂在了大手之内。 “别叫,是我。” 金小丫听出来了,此人是平战。她拉下他的手道:“就算你是少将军也不能随随便便闯进别人的房间。” 平战道:“你平日总是喜欢在门外站一会儿,可是今儿已经下午了也不见你的人,所以我一急就跳进来了。不过放心,以我的功夫他们发现不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金小丫腰用力起来,可是竟然没坐起来。她抽了抽嘴角,不是说**个月的时候才是身量最重的时候吗,她这会才七个月多一点,怎么就连起个身都难了。 平战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来,道:“这孩子一定很健壮,竟然生得这么大。“声音中带着些自豪。 “他如果大我就要倒霉了,万一难产,那可怎么办?“然后抬头瞧了一眼平战道:“万一真的难产,你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平战一怔道:“自然是保大人,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你却只有一个。” “那你的父母一定会说保孩子。” “不会,他们虽然盼孙子,但也希望我能幸福。” 金小丫点头道:“原来他们也明白没有鸡哪有蛋的道理。” “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逗你玩的,去给我倒杯茶,口干的很。” “好。”平战便去桌上倒茶,可是刚倒好便听门外有人叫道:“金家小娘子在吗?” 这声音怎么这么象刘媒婆?金小丫走下去打开床子一瞧,可不正是她。身边还跟着金妈,这是有备而来,而且一定要进来的。她回头瞧了一眼平战抽了,这大块头怎么办? 平战道:“现在出去来不及了。”意思是,不如挑明了吧! 金小丫可不想这样将自己卖出去,转了一周道:“你到床下躲一会儿,快!” 平战瞧了瞧那张木板床便是一叹,于是他生平第一次做了逃兵,一弯腰便钻了进去。 不过这床有些窄,他费了好大的劲才隐藏住身体,然后金小丫在外面将床单铺好这才开了门。 不一会儿,刘媒婆与金妈就走了进来。 刘媒婆直接就将目光对准了金小丫的肚子,道:“这也太凶实了点吧,不会是给了两瓜吧?” 她这一问连金妈都是一怔,道:“这个倒没想过,不过倒是有点像。若是如此,那丫儿便辛苦了。” 金小丫则要泪奔了,一次两个不辛苦才怪。 不过,她明显听到床下似乎传出什么动静,吓得她连忙咳嗽掩饰。 还好,那两个女人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金小丫肚子上没有留意其它的声音。再者,她们就是再怎么胡思乱想,也绝对想不到她还藏了个大男人在床下边。 刘媒婆已经自顾自的坐下了,金妈给她倒了杯茶也坐在她面前,便将说话的事情交给了刘媒婆。 金小丫感觉这次刘媒婆是有备而来,她清了清嗓子道:“金家小娘子,这次我可是先问过男方的,而且他可是知道你的所有事情的。我刚提了个头,他那边就同意了。” 会有这样的男人,竟然肯替别人背黑锅,而且还直接同意? 金小丫有些不信,不过金妈接口道:“丫儿刚刚刘大姐已经和我说过了,她讲的那个人倒是个厉害的人物,虽说性格怪了些,不过人品与学识不差,又有田有产值得考虑。再者,那将军府也没见有什么信儿传过来,我怕即使这孩子生下了,他们还是无动于衷,那便苦了你了。不如,趁现在就应了那位杜先生,你也孩子都有了着落了……” “杜……杜先生,杜锦容?”金小丫吃了一惊,没想到刘媒婆这次介绍的人竟然是他。 其实她早猜到,这刘媒婆是那个慕云莺私下找来的。否则怎么走的那么勤?后来大概是怕被慕云思察觉所以没有再往她那里去。 “这件事是慕云莺小姐吩咐你去的吗?”金小丫没有忘记这床下还一个人,所以便有话直说了。 刘媒婆轻咳一声道:“原来金家小娘子都知道了,虽说是慕小姐吩咐的,可是刘媒婆也没忘记自己的本份。” 金小丫道:“只是她怎么将这事牵扯到杜先生那里?” 刘媒婆笑道:“这事儿难道金家小娘子忘记了?可是慕小姐没忘,她言说你有一次不小心摔下楼,多亏了杜先生奋不顾身相救才得已平安。故才让我去问问他的意思,没想到对方虽是神医,可是我这边身开口,他已经同意了。” “是吗……”金小丫半信半疑,可是她却感觉屁股低下的床板使劲震了一下,似乎表示低下之人对这亲事相当不满。 金小丫虽知道这杜锦容是个好人,而且学识又高,两人交谈也能说到一块儿去。但是,她有一半的感觉是将他当成了老师,或是偶像之类的人来崇拜,并没有想过要与他在一起。 想到此便道:“既然如此,不如请刘妈妈帮我带一封信给他可好?” 刘媒婆一听有门便道:“自然是好。” 金妈则道:“丫儿你那几个字不要让人家见笑了。” 金小丫道:“早在药田那会我无事练过,写得也能入得人眼睛。”说着便在小柜中取出笔墨认认真真的写了封信交给了刘媒婆,然后道:“麻烦刘妈妈了。” 刘媒婆道:“不麻烦不麻烦。”然后收了信便道:“我会尽快将事情办好的。”于是竟然站起来走人了。 第五十二章、巧遇 刘媒婆是个相当干脆的人,金小丫只能与她说再见了,不过如果她知道信的内容只怕不会那么淡定了。 金妈送了人回来便问道:“丫儿,那个神医虽说脾气什么的怪了些,一个人又躲在竹林中生活。不过,他若肯照顾你倒是不错的。” 金小丫其实真心觉得杜锦容是个不错之人,但是崇敬与爱情根本就是两回事。这点她就算再怎么糊涂也分得清楚!何况,金小丫从不认为她感觉到杜锦容对她有意,如果说是惺惺相惜还有可能,但是爱慕之情真的没瞧出一点儿来。 “嗯,人是不错。”说完,屁股下面的床板又动了一下。 金小丫觉得自己也玩够了,便道:“娘,您还是回去吧,让丫儿再考虑一下。” 金妈瞧着女儿似乎真的很焦急,于是便道:“那你慢慢考虑,娘只是觉得你一人照顾孩子太难了。万一将军府不再出面,那你……” “丫儿知道。” “那就休息吧,描画什么的对你来讲太辛苦了,还是不要再做了。” “好的娘。” 金妈满心牵挂的走了,金小丫本来要去打开床单,可是平战早已经一滚就翻了出来。 金小丫懂得,他已经忍了半天了,做出何种反应也是应该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直接抱住她,并道:“明日我便下聘,马上娶你过门。” “啥?”无论是结过婚的还是没结过婚的女人对结婚总对结婚有些幻想。金小丫也不例外,对古代婚礼还是有一些期待的。 可是以她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连拜堂都有些困难。 “否则,那个媒婆总是惦记着你。” 金小丫听后卟哧声便笑了出来道:“我又不会嫁给媒婆,你担什么心。” 平战道:“可是竟然是表弟的师傅,那个男人……”他有些担心的,因为金小丫身上有些气质与他有些想象。 金小丫被他压得喘不上气,道:“你再不放手,就要把我和孩子闷死了。” 对于这个拥抱她感觉压力很大,心想如果想以后那件事情能够和谐进行,她还是在上面的好。 平战连忙放手,道:“对不住,你没事吧!” 金小丫心中飘起一丝小小的幸福感道:“说起来,如果你闷死我没准是一尸三命……” “胡说,你怎么会有事呢!”平战也听到了女人间的谈话,不由担心的看着她的肚子担心道:“会不会很辛苦。” “当然会辛苦。”谁让你那么厉害,一次种两个。 平战有些不好意思了,道:“那我更要接你进府,否则在这里生产着实让人担心。” 金小丫对于平战的关心还是十分感动的,道:“我现在这身量是去不了京城了,还是生下之后再做决定吧!” 平战急道:“不好,万一那媒婆又来如何办?”这如果真要被抢走了,一抢就抢去三口,这不是比挖他心还可怕吗! 金小丫小声笑道:“我信中只写了一句话,说明我对其只有敬重之情,并无别的意思。” “那么你……”平战一听之下欣喜异常,握住了金小丫的手竟然忘记了藏住声音。 金小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掩住他的口,可是平战却握住了金小丫的手道:“总之,这些事情还是避免的好,我还是要尽快娶你过门。” 金小丫站的累了,慢慢坐在床上道:“这些又不是你一人讲的算,你父母万一不同意呢?我身份低微,他们或许不允许你娶这样的女子为妻。” 平战笑道:“这娶妻之事他们纵然想阻止也不行的,毕竟若是我不点头,他们这辈子只怕都没儿媳妇的。” 金小丫道:“你这是威胁。” 平战道:“若是娶了个同床异梦的妻子,那便与路人有何不同?” 金小丫认为他所讲不错,便道:“那若娶了我又让你纳妾呢?你们这些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吗?” 平战急道:“有你一人便够了,怎么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金小丫抬头直视平战的眼睛,一字字道:“若是你以后有了纳妾的念头,或是在外面勾三搭四的,那么我便带着孩子离开,让你一辈子找不到。” 平战相信金小丫讲的出来做得到,她与一般女子不同,不会软弱的只靠男人们生活。 他点头道:“好!” 金小丫见他答应得郑重心便安定下来,不是她自私,在这样古代世界中,她是需要这份承诺的。 也许是坐的累了,金小丫的腰有些酸。平战便道:“你躺着,我给你按按腰。” 金小丫依言躺下道:“你轻点力。” “好的。”平战现在的感觉是,能为眼前的女子服务,他十分幸福。 只是幸福才维持了一分钟,外面便有脚步声传来。平战一怔,直接驾轻就熟的钻到床下去了。 金小丫这嘴角便抽了抽,堂堂的少将军此时成了有钻床癖的变态了。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梅氏在外面道:“丫儿你若没事要不要出来坐会儿?” 金小丫道:“不必了,丫儿要睡了。” 梅氏道:“那好吧,奴家还怕你走的不便想来接接的,你若休息便休息吧!”说完她便走了。 平战又一骨碌的钻了出来,金小丫笑道:“你还是走吧!” 平战苦笑道:“我一定要尽快将你娶过门,否则这样太憋屈了。”然后嘱咐着让金小丫休息,他自己则跳出窗外去了。 金小丫瞧着他的背影消失,自己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总觉得今日一袭话她将自己给卖了。 不过,如果买主是他,倒也值得。 这一段时间,平战是怎样的人她已经晓得了。无论是孩子还是她,让他照顾应该是没错的。 可是,第二天她便发觉平战消失了,门前完全不见了他的踪迹。正觉奇怪,有马车来接她了,竟然是杜锦容派来的马车。 据车夫传话,言说杜锦容约她去赏画。 既然以前答应过他了那便去吧,何况已经好久没有出门走动了,这身体越来越僵硬。 金小丫便坐了马车到了杜锦容所住之地,刚坐下杜锦容便笑着道:“可否让在下为你诊下脉。” 金小丫当然愿意,对方可是神医啊!她很直接的伸出手道:“当然可以。” 杜锦容一直觉得金小丫与众不同,便是这样豪爽的动作也非一般女子所有的。他轻轻按在了她的脉门之上,道:“丫儿不削让杜某照顾吗?” 金小丫一听便明白了,杜锦容是古人又不似古人,他知道此处人心所向,所以也知道金小丫被人抛弃又大着肚子只怕不好过。所以,他向她伸出了双手,想要照顾她。 “先生如果娶了我便不能再娶了,认为这样牺牲自己的幸福去照顾一个女子值得吗?” 杜锦容道:“这世上能称得上知音的本是少数,你算是其中一人。如果有知音相伴一生,也算是一种乐事。” 金小丫笑道:“却不如红颜知己更贴心些。” “是双脉,只怕要好生调养了,你现在的身子有些弱,生产时大概要吃些苦头。”杜锦容突然转移话题道。 金小丫一怔道:“双脉是?” 杜锦容笑道:“你不觉得自己有腹部比较大些吗,因为怀有双子的原故。” 金小丫得到了证实不由得哭笑不得道:“两个啊,那要怎么养。” 杜锦容道:“如果是你的话,倒不用担心孩子教养问题。” 两人又谈了会孩子,然后便是画。 金小丫看到了杜锦容所讲过的那副画,见题名为知音竹。便笑道:“竹子都是比邻而居的它们是绝对不会寂寞,但是人却很奇怪,就算身边全是人也会觉得空虚。所以,他们想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无论是高兴或是伤心都觉得有一股满足感。” 杜锦容道:“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金小丫并不想掩饰心中所想,便直接的讲了出来。 杜锦容笑道:“那我便不必牺牲自己的幸福了,哈哈……”声音中倒是有一种寂寞之感。 金小丫倒是体会到了他的心情,因为古代女子若嫁了人便不可以与别的男人见面了。她笑道:“知音便知音怎么也改变不了的,若是有时间我们仍可以把酒言欢。” 杜锦容叹道:“以世俗观念,怕不很难。” 金小丫道:“大不了我拉未来相公陪坐便好了。” 杜锦容一怔,笑道:“你果然与别人不同,可惜你身子不便,否则我定要与你把酒言欢了。” 金小丫道:“总有机会。” 她与杜锦容有些话是不必说得太明的,他为其开了些补药,然后便让马车送她回去了。 金小丫临走时道:“无论如何,多谢你。” 杜锦容笑道:“一路好走,有事自管找我便是。” 金小丫点头,这话的意思她也是明白的。自己多了一个老公后选,等她对这个世界屈服的时候或许或这样选择吧! 马车走的慢,因为车夫也觉得金小丫这身量也太过吓人了。 走着走着,车夫突然停了下来。金小丫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夫道:“前面有位夫人似乎拐了脚,夫人要载上她吗?” 金小丫觉得这车夫有圣父的潜质,便道:“是吗?”挑帘一瞧,见前面石头上果然坐着一个华服贵妇。 虽然身材似乎瘦了些,但是她一眼便瞧出那女人分明是慕老夫人。心中不由奇怪,她一个深闺女人怎么跑到这荒山野邻来了。 正奇怪,见慕老夫人突然向马车摇手道:“赶车的,我要去镇上,可不可以载一段路。” 第五十三章、婆婆 还没等金小丫开口,那车夫已经道:“车主已经同意了,夫人请上来吧!” 慕老夫人踩了车凳坐上了马车,金小丫不情愿的向她点头道:“中午好慕夫人。” 慕老夫人看了看她的肚子,道:“他还乖吧。” 金小丫本来是不太喜欢慕夫人的,不过一问到孩子她就将全部戒心放下了,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他们挺乖的。” “他,他们?” “是啊,是他们。”提到孩子金小丫便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自豪感,所以并不忌讳谈到孩子。 慕老夫人眼神一闪,轻咳了一声道:“我可以摸一摸吗?” 呃! 金小丫这个囧啊,这慕老夫人怎么突然间对她的肚子这么感兴趣。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只是瞧了一眼而已。 或者母性突然泛滥了? “嗯,好。”又不是男人怕个什么。 慕老夫人果然伸手摸了过来,她小心翼翼的在她肚子上转了几圈,然后道:“是双胎吗?” “据神医讲是的。” “神医?那个喜欢画竹的臭小子?” “是的。”这个慕夫人怎么与那日的她有些不同,竟然叫杜锦容为臭小子。 “他不会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吧,不然怎么邀请你去他的家?” 金小丫越来越糊涂了,她怎么就听出慕老夫人的语气中有一丝醋意,难道她对杜锦容产生了忘年恋? “没有,杜先生只是约我去瞧他最近画的竹。” “看来那臭小子真的很闲了,画个竹也要请个孕妇去瞧。万一伤到碰到了他负得起这个责吗?”说完还捶了下一车厢。 车厢竟然一阵抖,金小丫嘴角便抽了抽,她没想到这位慕夫人的力气竟然这样大。 “他是神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倒是给我开了药,让回去补身体用。” “是吗,身量这么重是要补一补的,否则以后生产都没力气。但是药补是没用的,最好多吃些人参炖母鸡汤,那才是大补呢!”慕老夫人又接着道:“这还不够,最好是猪脚汤,喝了之后还有生奶的功效。” “但是猪脚汤不是生产之后再吃的吗?”金小丫当时也读过这样的书,所以记得一些。 “当然不是,一定要先补才有效。”慕老夫人突然拉着她的手,十分亲切的道:“最好是炖中药盅,那样才能补的彻底。” 金小丫对于她突然间的热情有些难以接受,想抽出手来,可是对方竟然握得很紧,似乎根本就不打算松手似的。 金小丫被她拉得不好意思,便道:“慕老夫人丫儿并不打算与慕公子有什么牵连,所以请不用再来找我了。” 慕老夫人一怔道:“什么,那小子竟然也来搅局,真是……” 那小子? 金小丫突然觉得不对了,道:“您真的是慕老夫人?” 慕老夫人叹道:“说露嘴了,反正你早晚会知道,我不是慕夫人,我是平夫人。” “平夫人的意思是?”金小丫其实也猜到了些,只是她没想到的慕老夫人与平山岳的夫人意思是双胞胎姐妹。 不过,姐妹两个相差还真大,一个性子这般直爽,一个则阴沉得很。 “就是你的婆婆啊!你孩子的奶奶……”平夫人竟然很真接的道。 金小丫现在已经动了心思要嫁去平家,只是突然间就见到了婆婆,难免有些慌乱。 平夫人笑道:“你别慌张,千万冷静。你情绪太过激动了会对孩子不好,尤其是两个孩子一定要好好保重才可以。” 金小丫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您不是在京城吗,怎么突然间来到这里?” 平夫人气道:“那个死老头子最近才将消息送到京城,我听到便赶过来了。没想到,一断时间不见我的孩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而且还是两个孙子,真是双倍的惊喜啊!” 金小丫道:“但是……” 平夫人笑道:“不用但是了,马上成亲吧,免得我们一家惦记。你瞧战儿,这一段瘦了一圈还多。尤其是听到你被那个什么神医接走,几乎是坐立不安,却不敢找你,生怕你嫌他烦。” “原来他知道。”金小丫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路上,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在这里等着。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哦,平战他派人监视我。”虽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是这样的感觉并不好。 平夫人却摇头道:“什么监视,他是派了人保护你。” 金小丫道:“我自己在家,怎么会需要人保护。” 平夫人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战儿他可是拿你当个宝似的。我儿子长这么大,还没见他那么在乎过什么人。” 金小丫觉得这个婆婆说话还很真,而且看着并无什么恶意。现在想来,她与平山岳还真是一对,性格都这么象。不过平山岳外表看着粗鲁,实则是个腹黑的主儿。而平夫人,是真的性格爽直。 这样的婆婆让她想到了平战,于是眨了眨眼道:“我知少将军对丫儿不错,但是他念着旧爱,只怕不将丫儿当枕边人来对待。” “旧爱?谁啊?”平夫人皱了皱眉问。 金小丫心中稍定,看来平战与那个慕云琳之间当真没有什么。 “你是说琳儿?她死那会刚十一二岁,什么情情爱爱的根本就提不起来。若不是她的那个娘非带着她去探望战儿,哪会惹出那么多的事儿出来。只不过战儿认为是自己的错才让琳儿死去,故发了那什么狗屁不通的誓出来。”又瞧着金小丫笑道:“不过自从他看到了你,那些誓便完全浮云了……呃,不对,是随风而散了。”说完轻咳了一声做为掩饰。 金小丫一怔,这浮云在一句话中如此用应该是现代词语吧,怎么这个婆婆懂得? 难道?这个婆婆是穿来的? 可是,也不能就因为这样一个词就断定啊!还是再试一试? “那当初您为什么同意他送我回来。” “还说呢,本来是负责任将你接回来将军府。可是你在新婚之夜一见到战儿就吓得又叫又喊,一直叫着回家。我就想啊,我儿子怎么着也是个帅哥,用什么角度看都不象是恐龙,可你就是害怕得要死要活的,最后还让自己受了伤。无奈之下,才将你送回来的。如果当初知道那一场野……咳……就是意外让你怀了我的孙子,打死也不送你回来了。” 恐龙,恐龙!金小丫突然间很想唱国歌试探,可是万一人家是别的国家的呢? 说英语吧,国际通行,世界通用。 “how are you ” “YES!不对……你你……你也是……”平夫人脸色一变,上上下下看着金小丫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小丫亦是双眼无奈望着车顶,慢慢道:“你没猜错,我是穿来的。真巧啊,哈哈……”是太巧了,这么大世界竟然让两代穿越女遇到了,而且还是婆媳关系! 平夫人拉着她的手异常激动的道:“没想到,竟然能碰到老乡,你是胎穿还是魂穿?” “呃,魂穿。”看来还是个知道穿越女内情的,否则也不会隐藏的这么好。 “魂穿不错啊,我就惨了,是胎穿。小时候扮小孩,长大了扮淑女,还好成了亲后不用扮了,否则我真要崩溃鸟。” “我也好不到哪去,这称呼的问题真是能憋死人。还有,为了怕被别人认出来,一直装乖乖女,我也欲哭无泪啊!” “终于有个倾诉对象了,同志啊!”平夫人小孩子似的哭开了,和金小丫抱在一处哭成一团。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道:“你别哭你别哭,这肚子里还有两个呢,这两个可是我的亲孙子,伤不得。”想了想笑道:“我儿子就是厉害,这一次就种瓜得瓜,还一次种了两颗。” 金小丫抽着嘴角道:“可要苦了我了。” 平夫人道:“你苦什么,我教出的儿子可是非常专情的,这辈子你就享福吧!不过……”她瞧了瞧金小丫道:“照理,你一个穿过来的女人应该是见过世面吧!什么 A片,成人小说难道你没看过,怎么被压倒一次就吓成那个样子。虽然我儿子那里是大了点,小时候吧就比同岁的男孩大上许多,但也不至于……” 金小丫道:“简单啊,我是在将军府撞到头后才穿过来的,所以以前的事情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留下孩子没打掉,果然不愧是我的媳妇,有胆识!”在这个古代社会中,一个女子养一个孩子可是相当难的。 因为两人是同乡,所以这一路上便十分亲密的讲了穿来之前和之后的事情。平夫人力挺自己的儿子,并让金小丫马上嫁过来当少将军夫人。 可是金小丫认为,自己现在的身子太重了,只怕不好嫁。 因为是同乡所以平夫人很了解她的心思,于是两人便决定了等孩子生下来后再提成亲之事。只是在哪生,这成了个问题。 平夫人最后拍案,她会在七雨城买处宅子接她过去生。当然,前提是要公开平战与她的关系。 金小丫现在已经没什么担心的了,丈夫是向着自己没错,就是这婆婆因为是同乡也不会亏了自己。而且对于这里的接生技术她还是很担心的,所以马上同意了。 平夫人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事情如何办后,金小丫便在自己家门前下了车,而平夫人则高高兴兴的去城里选宅子去了。 第五十四章、新宅 金小丫觉得自己很幸运,如此世界能碰到自己的同乡已经不易了,而这同乡还是自己的婆婆,这主心骨是有了。 人家都说婆媳关系不好相处,她们之间有了自己的秘密,这一点足以让她们比别人更亲密一些。 她开开心心的走进了家门,迎面就见周氏托着还没显出来的肚子道:“哟,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去见野男人,真是想将家里的脸全部丢尽了才罢休啊!” 金小丫没理她继续向前走,可是对方却走到她的面前,然后道:“想嫁人了吗?也难怪,挺着这样身份不明的杂种,不嫁以后只怕嫁不出去了。不过,qǐsǔü即使现在就算嫁,只怕也没人要吧!谁会那么傻,替别人养野孩子。” 今天这个大嫂心情不好吗,怎么突然间这么珍对她。 “大嫂,丫儿怎么说也是金家的人,这孩子也金家的血,你说他是杂种那真的是不知道在骂谁了。”她将目光停在了她的肚子上,哧的一笑。 只是她没想到,周氏竟然说哭便哭,冲着大门口道:“你们都听到了吧,她说我的孩子是杂种……” 金小丫回头,刚好见金夫子在外面走回来。他怒瞪金小丫一眼道:“回去。” 金小丫觉得委屈,可是也不愿意解释,白了周氏一眼便走了。她现在不能在一个地方站太久,久了就觉得腿部转筋。 而且她觉得自己今天心情很好,没必要和她吵。 安静的回去将门一关,睡觉! 不一会儿梅氏敲门,道:“大嫂真是的,竟然为了这样的小事儿在爹娘面前说了你半天坏话,象是要将你赶出家门去。” 梅氏很少在背后说人坏话,她这样直接讲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金小丫道:“大嫂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梅氏叹道:“还不是慕老夫人突然传过话来,说爹将田照顾得不错,所以就将那两顷良田交给咱们家。不光如此,那田是世袭的,家中子女平分继承此地。大嫂看中了那田,所以就让父母将你赶出家门,说什么你名声不好,毁了金家的名誉,所以不应继承田地。” 金小丫暗自叹气,这个慕夫人是想将她逼走啊!金夫子自然不会想将田地交给一个随时可能嫁人的女儿,但是田产又说明子女要平均继承,所以她自然是想将她挤出去了。 不过慕夫人竟然想了这个毒招,真有够狠。 “我一直很想问,那个慕老夫人为什么会突然送田,而且还让女儿也有权力继承,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梅氏也觉得奇怪,可是有钱人向来是闲,所以也不保证慕夫人有一点喜欢金小丫,才会这样做。 金小丫知道她是误会那个慕夫人是喜欢她才会送田的,于是叹道:“这真是人心难测啊!” 梅氏道:“可是爹他似乎也动了心思,并说有可能送你去青州的二伯家。” “送我走,为什么?”金小丫就奇怪,就是要将田分给儿子,然后将唯一的女儿送走吗? 她对这个世界仍然无法理解,这大概就是男女处境不同吧!女子,仍然无法拥有象男人一样的社会地位。 所以两相选择,她就要被送走了。 “其实我可以放弃继承的权力。” “慕老夫人已经与官府打过招呼了,所以即使你主动放弃也不可能。除非,外嫁或是过继给他人。” “意思是,我被过继给了那个伯父?” “不用担心,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接下来,你只推说生下孩子再说,万一到时候平府派人来接,那不就不必去什么伯父家了。” 梅氏的话是有理,可是她又觉得不对:“难道父母不怕得罪平家吗?” 梅氏叹道:“他们只是让你去伯父家,如果平家真来接,只找个理由说你是借住在伯父家就好了。即不得罪平家,也可以将家中的事情处理好。” “真是个两全齐美的好法子啊!”金小丫叹了口气道。 “不必怕,奴家与你二哥都不会让你离开的,只管好生住在这里。”梅氏安慰她,然后轻叹着出去了。 金小丫心情越来越糟糕,她没想过只因为一块田,她便要被人送走了。 就这样纠结到了第二天,还没有起床,便听到外面嘈杂一片。 她奇怪这大清早怎么会这么吵,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爬起了床,然后慢慢穿了衣服,刚要开门便听着有人急急敲门叫道:“小妹怎么还没起来,快点平家来人了。” 这声音分明是大嫂的,怎么她会来叫自己起床,还说什么平家来人?就算是想有动作,也不能这么快吧! 金小丫也是有些期盼的,因为这个家对现在的她来讲真的是没有什么温暖了。她有些恨金夫子,可是他也有他的难处。毕竟,他不能将田产分给身为女儿的她。 打开门,见周氏满面春光的笑道:“怎么穿得这么随便,快换件漂亮的衣服,平家来人了。” 金小丫道:“什么漂亮衣服丫儿也穿不到身上的。”然后打开门就这样走了出去。 金家是有一个小客厅,可是因为太小了无法容得下许多人,所以她发现来的人都站在了院子中。大概有二十多人,她认出里面有阿虎及以前去过药田的几名当兵的。 而带头的,却是平战。 他现在正站在金夫子身前道:“请原谅前几日到来时说的谎言,当时是怕惊到两位所以才会用了权宜之,之计!”本来他讲的好好的,回头瞧见金小丫走出来就慕名其妙的结巴上了。 阿虎及众人见到她,直接道:“大嫂!” 金小丫脸红道:“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大嫂。” 阿虎摸了摸头,笑着不出声了。 金夫子他们自然不能问得太多,只是问其来意。平战道:“因家母十分担心丫儿的身体,所以让我先将她接到城里的宅子中居住,一直到生产过后,再接回京城。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当然没人会提出反对意见,甚至对于平战是否是真的平战还是朝延的差官都没问,便道:“当然好。” 金小丫对金夫子当真是彻底失望了,做为父亲他还是真有点失败。 于是她也没有什么要讲的了,便道:“你既然是来接我的就走吧!”说着便转了身要走。 金妈道:“丫儿……” 金小丫回头道:“娘,这段日子丫儿让你担心了。不过以后便不需要您惦记了,丫儿会好好的照顾自己。至于那些田地,丫儿本就不削要的。”说着在金夫子脸上转了一圈,道:“走了!” 平战点头道:“好。”他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道:“将礼物放下。”他说完,那些当兵的就将那些东西放下了。 周氏见了那些东西早就喜出望外了,只顾着看东西,根本不去瞧向外面走的金小丫一眼。 金小丫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道:“大嫂我忘记说了,这些礼物是少将军送与父母的,要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丫儿的照顾。【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你们现在既然已经分了家,那么这些礼物便与你毫无关系。” 平战抽了抽嘴角,他知觉上认为自己的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有耍人的爱好。如他,就被耍了几回! 金小丫还没说够又道:“你们将东西抬进我父母的房间去!” “你……”周氏刚要讲话,可是抬头瞧见一边站着的平战立刻便闭了嘴。 官府本就不容易得罪,更何况是带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金小丫就猜到她说不出什么来,所以便被平战扶着慢慢的出去。 出去后她便道:“怎么这么快就弄好了,我还要以为过几天。” 平战将她直接抱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跳上去道:“母亲办事向来很利落,她若决定的事情一定会很快办好。” 马车行动了,她反倒沉默了。 平战半晌才道:“我很奇怪,为什么我求了你那么久也不愿与我回去。可是只是见了我母亲一面便同意了,为什么?” 金小丫卟哧一声笑了,道:“你不会是吃自己母亲的醋吧!” 平战脸红了,道:“只是奇怪。” “因为平夫人与我一见如故。”金小丫又想起自己有个同乡在,现在只想过去将昨天受的委屈讲一遍。 而平战也瞧出她心情并不好了,道:“你在生气吗?” “没有,只是有些伤心。” “我,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但是你可以抱我一下吗?”金小丫很主动的依偎在平战的胸前,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以后一定要做个公正的父亲,无论是对女儿还是对儿子都要一视同仁。” “当然。” “那就好。”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金小丫并不打算瞒着他,于是将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听后沉默了半晌才道:“看来此事必须与母亲讲明,只有她才能压得住慕老夫人。” 金小丫有些不信,道:“慕老夫人可是个难对付的主儿,而平夫人……” 平战笑道:“很奇怪,慕老夫人就是对母亲没有办法。” 真是奇怪的世界,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吗?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城里,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马车在一座相当大的宅院面前停住了。 第一个感觉就是夸张,第二个感觉还是夸张,第三个感觉,真是太夸张了。 第五十五章、大床 就算是电视剧中的婚礼,她也没有看到过这么红的。 大门的油漆新刷的,红的耀眼。两边还挂着深红色的大红灯笼,这让她直接想到了一部电影的名字。 接着是门前的两条石狮子,别人家的是土灰色的,他家是红的,连眼睛都红了!瞧这阵势,连门神都不必请了,人见鬼见都慎的慌。 这到底是甚么审美观念,金小丫无语了。 平战瞧着她的脸色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无奈的笑道:“父亲说大红吉利,所以……” 知道了,这是老将军出的主意,真是有够醒目。 刚下了马车走到门前,便有两个家丁冲过来,大声道:“少夫人。” 金小丫还没受到过如此礼遇,吓了一跳。 “这府从今天开始无论是谁,都要称呼你为少夫人,这是娘的吩咐。”平战拍了拍她的背,感觉吓得不轻。 金小丫吸了口气道:“你吩咐了什么?” 平战便一哆嗦,道:“什么……什么也没吩咐。”说着拉起金小丫道:“走吧,爹娘在内堂等着我们吃团圆饭呢!” 这话说得很顺心,金小丫便被他连扶带拽的带进了这个临时的将军府。 虽说是临时的,可是应有尽有。 不过这院子稍大了一些,走了半天也没见到头。 她身量重,抬一步都困难得很。走了半天,连汗都落下来了。 平战看出她累的很,于是也没去吩咐车马,直接抱起她就走。 金小丫见左右有人羞道:“你先放下,这样子不好看。” 平战道:“有啥不好看的,这里没人敢说个不字。” 当然没人敢说,可是金小丫总觉得别扭。 就这样别扭到正厅,果然见平山岳及夫人已经坐在正位上了。 “爹,娘。” “呃,平将军,平夫人……” “叫错了,我等人叫我娘等了很久了。”平夫人直接的道。 “这个似乎需要心理准备,而且你这么年轻,叫你娘有点别扭。”金小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平夫人笑道:“瞧瞧,我这媳妇多会讲话。快坐下,我让人给你做了许多好吃的,可以补一补了。” 金小丫便坐下了,而平战坐在她的旁边,道:“我知道你爱吃野味,所以也打了些。”说着竟然动筷给她布菜。 平夫人突然一叹,指着平战道:“你瞧瞧你瞧瞧,我就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吧,这不只顾着给媳妇夹菜吃,倒把他老娘我扔一边了。” 平山岳道:“人家一家三口呢你怎么比,吃饭吧吃饭吧!” “唉!”平夫人叹了口气委屈的吃饭去了。 平战自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在意。 金小丫也瞧出她眼中的笑意,也是一笑,吃着平战夹过来的菜,感觉还不错。 这一家人正吃得热火朝天,就听门外有人报:“老将军外面金府的金夫人与大夫人求见。” 这几人一听便知道是金家的人,平老将军道:“快请人进来。” 而平夫人则瞧了金小丫一眼道:“这是舍不得女儿吗?” 金小丫道:“舍不得倒是真的,却不知是什么了。” 平家一家人都不是傻瓜,他们都听懂了,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刚刚热情的态度立刻阴了下来。 不用问,瞧金小丫的脸色就明白了,媳妇在娘家受委屈了。 他们都放下了碗筷,金小丫也是一样。 不一会儿,金妈与周氏被人带了进来,她们倒是穿的很好,看来是经过特意打扮的。金妈怀中抱了一个包袱,看来是来送给金小丫的。 金小丫虽不喜周氏,但是金妈无错,虽说懦弱了些,但确实处处为她着想。她站了起来,道:“娘,请坐吧!” “是啊是啊,亲家请坐。”平夫人叫人备了椅子,然后道:“两位还没有吃过早饭吧,不如一起吧!” 金妈道:“不必了……” “那就不客气了,明明是早饭意思如此丰盛。”周氏笑嘻嘻的道。 金妈脸就是一红,道:“不必了,真的不必了,我们只是来给丫儿送些随身的衣服而已。”她伸手拉住了周氏,向后退了一步道。 金小丫刚要接衣服,便听平夫人道:“这里都准备好了,衣服什么的都不需要的。” 金妈又笑道:“原来如此。” “不过,家中也无事你不如留下来陪我,至于大嫂就请先回去吧!否则,大哥会惦记的。少将军,你是否请人将大嫂送回去。”金小丫装了一回主人,只想着将周氏马上送走,自从来就盯着桌子,真是太丢人了。 “好的!”平战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于是立刻叫了人将周氏‘请’了出去。 周氏边走边道:“没想到堂堂将军府是这样的小气。” 金小丫气得脸一阵潮红,平战却拉住她:“准备一百两给夫人事走。” 周氏听到可以得到这么大笔钱自然高兴了,所以什么也没说,边笑边退的走掉了。 金妈连忙道:“多谢少将军。” 平战拉了椅子请请金妈坐下,然后笑道:“岳母叫我战儿就可以。” 金妈诚惶诚恐的坐下,然后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 之后安排住的地方,金小丫被安排在了一个很大很红很美的院子。她一进去便晃了下眼睛,道:“这里可不可以将红色换一下啊!” 平战笑道:“自然可以,你先休息一下,等过会再出来这里已经收拾好了。至于岳母,已经安排在院里的房间中休息了,过会你们可以见面。” 金小丫道:“不用了,我还不累。” 平战道:“都忙到中午了,你应该休息一下的。” “对不起。”金小丫还是为了周氏的事情道歉,毕竟她的表现当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她留下。 平战拉着她坐下,道:“这些只是小事,重要的是你开心。” 金小丫对于现状已经很觉得很开心了,她被扶着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这床有些超大,道:“这床是不是夸张了些?” 平战脸上飘起一层红晕道:“你身量这么重,再加上我是要有这么大床的。” “什么?”金小丫挺身没起来,踢了几下腿又躺下了。她拍着床道:“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你是我的妻子,当然会住在这里。”平战理所当然的道。 金小丫道:“我还没有同意要嫁给你。” “可是,可是……”平战急的站了起来,一脸惊慌的看着金小丫。 看他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金小丫微微一笑,道:“算了,反正我睡到半夜的时候想起来喝个水也困难。” 金小丫又不是什么没经过任何的小女生了,这种事情早就想到了,可是现在的她似乎不能与他发生什么关系。 平战听她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下来反而一怔,然后便手足无措的道:“那,那我先去洗澡……” “现在是中午,你洗什么澡……”话还没讲完,平战已经走到了门口,道:“出了一身汗,当然要先洗一洗。” 金小丫躺在床上想,莫非这个人与她在一起时很紧张,所以才会出汗? 她想着想着竟然卟哧一声笑了,然后抱着肚子笑道:“宝宝啊宝宝,你爸爸真是太可爱了,怎么办,怎么办?”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可爱成那个样子,这叫人怎么活啊! 她躺在床上,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直到下午起来,才想起让人叫来金妈。娘俩儿坐在一处谈话。金妈拍着金小丫的手道:“无论怎么痛苦你怎么熬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少将军对你不错,只要你为其生下一个男孩,这一辈子就不愁荣华富贵了。” 金小丫点头,这是老人对儿女正常担心的话,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笑道:“知道了。” “你大嫂虽说是过份些,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以后还是需要常走动的。” 金小丫一听这话这火气便忍不住上来了,道:“一家人吗?那家人还真是廉价呢,竟然为几块田将女儿与未出世的外孙子送出去?” 金妈这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所以才会什么话也没讲的与人走掉吧!于是连忙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父亲只有这样分配对公平。” “娘,女儿也是你们亲生的啊!” “丫儿你也知道你大嫂那个人……”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您。” 金妈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便没脸呆在这里了道:“那,如果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那个家没我不行的。” 金小丫道:“那让人送你回去吧。”她本想留她在这里住几天的,可是瞧她离开那个家便不行的样子心中叹息,便直接叫了来人,然后让人送她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边金妈刚走,便有人来报:“少夫人,老夫人让你去前厅去见客人。” 金小丫一怔,这都快晚上了会有谁来见她? 不过,让她走到前厅,真是太困难了。 谁知道刚走到门前便又有个丫环来到,说道:“少夫人,您就不必动了。老夫人与客人已经到了院子,你只需要去院里的客厅便好了。” 望天,不愧是同乡,真是太体贴了。 金小丫左右被丫头两名扶着慢慢的走进了小厅,见来人竟然是慕老夫人与慕云莺两人。 她刚进来便听平夫人道:“快坐到这儿来,一个人带了两个一定很重吧!” 第五十六章、腹黑 慕夫人一听便怔住,接着抽着嘴角笑道:“是两个?那真的是恭喜姐姐了。” 平夫人笑道:“当然需要恭喜,不过妹妹你们家的云思也应该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了吧?” 慕夫人瞧了一眼坐下的金小丫,冷哼一声道:“姐姐,都说娶妻娶贤,虽说是个妾但也要本性端正。水性杨花的女人最好还是不要接进门,否则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金小丫听得一抽嘴角,这分明是说她嘛! 平夫人自然是要维护自己人的,于是道:“妹妹说的是,所以丫儿是最适合做我家媳妇的人。” 慕夫人与慕云莺大惊道:“什么?” 金小丫觉得她们的声音很刺耳朵,轻轻抬手拂了下鬓角接着看戏。 “姐姐她只是个农家女,即无相貌似又无学识,怎么能成为战儿的妻子?” “是啊,她根本就配不上表兄。” 平夫人笑道:“那是你们不了解内情,我这个儿媳妇可是有才学的很,否则以你们家云思那眼高于顶的个性怎么会对丫儿上心呢?还有,连那号称才子的杜神医也是当她做知音。这样的女子,战儿抢到了是他的福气。” “姐姐,话不能这样说,她这样子分明是水性杨花……” “有人抢的才是好东西,记得妹妹当年抢了我的未婚夫时就是这样说的。”平夫人笑得很淡然,可是这句话却象利剑一样刺得慕无人半晌出不了声。 金小丫向着平夫人挑眉,原来她之前还有这样的故事,竟然没有听她讲过。不过,自己从进了这个府后就一直有事,还真没有时间聊天谈心。 慕夫人沉默半天,这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半晌才道:“当年的事情原来姐姐还在记恨,不过现在你嫁了个堂堂的将军身居一品诰命夫人比我这个平民女子不知要好上多好倍。”说话时,竟然带着些酸意。 平夫人笑道:“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福气呢,不过也多亏了妹妹不要了山岳这个末婚夫,我才捡了便宜。” 金小丫更抽了,她根本就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一品诰命夫人啊,够强大了。 慕夫人知道在这事儿上说下去气死的只会是她,便道:“那云莺的事情要怎么办?” 平夫人道:“她的什么事情?莫非妹妹是想姐姐在京城找一个如意郎君吗?” 慕夫人急道:“当然是她与战儿的婚事。” 平夫人一叹道:“当年樱儿的事情就是过世的母亲有心拉扯才定了娃娃亲,我本想两人长大了后如果不同意便解除婚事的,谁知后来发生了那种事情。若真的说起来,不是你异想天开的担心只有十五岁的战儿在外族收什么妖女做妾非要带着女儿去探亲,也不会让琳儿被捉了去白白牺牲性命。”她停了停道:“为此战儿发誓终身不娶,当时快将我这当娘的吓死,以为一辈子也抱不到孙子了。”说完看了看金小丫及她高挺的肚子道:“所以这次,我不会再让战儿为难了。如果妹妹想云莺早些嫁我自会帮她留意京城的青年才俊的。” 慕夫人脸胀红,指着平夫人一直说了几个‘你’字,最终放下了手道:“莺儿我们走,我倒要瞧一瞧,战儿什么时候戴得满头绿帽子,被所有人当成笑柄。” 金小丫冷冷道:“放心,您不会等到那一天的。倒是这位云莺如果要找男人记得千万要找个孔雀男,那样才合适。” 噗!平夫人一口茶喷了出去,干笑了两声道:“送客!” 慕夫人两母女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直接拂袖走人了。 金小丫向平夫人挑了挑眉道:“这样子好吗?” 平夫人道:“随她吧,从小就任性而为。” 金小丫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两眼睛写着兴趣两字,一直眨啊眨。 平夫人抽了抽嘴角道:“别眨了,我讲就是。”说着将当年的事情一点点的讲了给她听。 原来当年这对姐妹是当地的乡绅的女儿,大女儿与另一乡绅之子慕公子自小订了亲,而二女儿则配给了对其父有恩的慕家仆人平山岳。 可是这二女儿不想嫁给一个仆人为妻,所以便想尽办法勾引自己的姐夫,终于与其在婚前成就好事。之后又闹了起来,最终得到了慕公子。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其实早就与那个仆人对上了眼。她借了这个机会与平山岳在一起了。 之后,平山岳有了奇遇,救了个王爷,又从了军。只是几年间,便混了个将军回来。 当然,穿越女没有在家等夫的,所以平夫人是扮了男子随军的,听了这点金小丫更佩服起这位前辈来。 平夫人却挨近她道:“我这边是可以解决的,说吧,要怎么收拾你那个大嫂,我瞧她浑身骨头都痒,不如想个办法虐虐她?” 金小丫感动道:“你真是婆婆的榜样,太伟大了。其实不光是她了,来之前我郁闷了整整一个晚上,到现在心里还难受。”说着就将慕夫人做的扣让他们家赶走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平夫人拍了拍她道:“这就是这样的世界,不过你的那个便宜父亲与大嫂实在是很欺负人啊!” “是啊,我倒是想自己虐他们,可是……你知道的,我这边还没进门呢,不能指手画脚的。再加上,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呢。我这个便宜娘对这个孙子还是挺盼的。” 平夫人道:“那你二哥与二嫂呢?” “他们对我倒是很好。” “哦,虐人这活我不太会,不过有人精通,你等着。”说着让人叫了平山岳与四叔来。 金小丫没想到她会叫这两人来帮忙,不过想了想,这两个老头儿似乎是挺会耍人的! 不一会儿功夫,平山岳与四叔走了进来。 金小丫本是应该行礼的,可是平山岳却眯起了眼睛道:“不必了,你起来不方便。”然后坐下来对平夫人道:“夫人,你叫我们来何事?” 平夫人笑道:“是这样的,想让你们帮出出主意,怎么让丫儿那大嫂吃点哑巴亏。” 平山岳竟然毫不吃惊,似乎对这位夫人的古灵精怪已经习惯。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笑道:“有办法!” 好快! 平山岳道:“我现在就与那县官说说,将你二哥调去当个镇官。而你大哥,就给他买些田地,然后再送他一件礼物。”然后将详细情形说出。 金小丫听后道:“会不会将她气死?” 平夫人笑道:“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最好,而且你大哥也不亏何乐不为?” 金小丫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我倒很想看她跳脚的样子。”说完则看着平山岳想着平战会不会遗传了他的腹黑? 又商议了一下,平战便过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着父母与四叔道:“你们已经聊了好久了,丫儿这身子怎么坐的住?” 金小丫笑道:“没事没事,其实我们在谈关于……”修理她想修理之人的话,这似乎不好提。便道:“呃,关于设计婴儿房的事情。” 平夫人连忙点头道:“正是正是。” 平战瞧了一眼金小丫的肚子道:“明日再说吧,天已经黑了,你应该休息了。” 平夫人道:“晚饭还没吃。” 平战道:“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丫儿回去就可以吃了。” 平夫人抽了抽道:“就没见你对老娘这么细心。” 平战脸一红道:“娘……” 平夫人笑道:“算了,带着你媳妇回去吧!但是晚上你可注意着点,别太激烈了伤了孩子。” 平战脸唰的一下变成了红绸,而金小丫刚一站起来就觉得头一晕,差点没摔。 平战手急眼快连忙扶住她,道:“那,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几乎是单手提起了金小丫飞奔了。 金小丫知道平战是个爱害羞的男人,可是没想到他在父母面前都这样腼腆。回到了他们住的院子,发现那些红色东西已经被彻底消灭了,那些帘子什么的都换成了淡色,倒是挺雅观的。 平战将金小丫放在椅子上道:“我问过大夫了,晚上不能吃得太多,吃过了还要走一会儿再睡,你先吃,过会我陪你出去走走。” 金小丫笑道:“怎么突然间觉得,你好啰嗦!” 平战抽了下嘴角道:“这也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金小丫道:“我知道。” 两个人虽然以前也有过单独相处,不过现在的气氛却完全不同。所以边吃饭,金小丫边觉得房间中的暧昧在一点点增长。 她好象什么也没做,为啥听着平战呼吸渐乱,脸越来越红。 “天很热吗?这都秋天了。”这句是故意的,明知道他这是紧张。 平战已经放下碗筷,道:“有一点……你吃好了吗,我们出去走走吧!”说着猛的站了起来,震得那桌上的东西乱跳。 金小丫有些发懒道:“不想出去,只想现在就睡。” “这怎么行,那样会存住食的,走吧!” “不要!”金小丫这是在有意难为人,她倒要看看平战想怎么办! 平战想了想道:“我练刀给你看。” 金小丫以前总想看平战练刀,可是平战当时认为她会害怕,所以左躲右闪的也没有练几招。这次实在没办法了,便主动要求练刀给她看。 金小丫自然同意了,道:“那你扶着我出去。” 平战听出她的声音中有几许撒娇之意,他自认一身傲骨,却因为这句话酥麻起来。 第五十七章、虐人 不过当晚仍是平战最难熬的夜晚,金小丫倒是睡得平静,一晚上也没叫他倒个水啊什么的。 倒是他,知道自己睡着之后是雷打不醒的,怕着金小丫万一叫不醒他这下床又不方便,万一摔了可怎么办,所以一直强迫自己别睡想点别的。 这一想别的就直接想到了身边这名准妈妈身上,虽说此时她已经不是少女,但身上却仍有少女那般清香。再加上晚间睡觉是披散头发的,与白日的她完全不同,平白增添了些妩媚,他这一想便要瞧的,这一瞧了便更想了,当然这此想非彼想了! 这一想便真正的睡不着了,可是这身量他是打死也不敢动的,只有忍! 到了第二天早上早饭时,平夫人看着儿子憔悴的样子便摇头叹道:“都说让你适可而止了。” 金小丫一怔,看着他用眼睛在问,你昨晚做啥了? 平战抽了抽嘴角道:“换房间睡不着,吃饭吧!” 一个当兵的会换地方睡不着,谁信啊! 不过也没人点破他,大家吃过早饭后,平山岳与四叔就因为好玩急于去办金小丫的事儿去了。 首先,他们让金小丫回次娘家,不过自然要平战相陪的。 这日子定在三天后,金小丫便带了一箱金子与平战一起回门去了。 这一日金家沸腾了,金妈感动的真哭,连金夫子讲话的时候都软下来,毕竟对这个女儿心中还有丝愧疚。 金小丫一坐下便道:“我就是回来瞧瞧,外客就不见了。”这话也不是空白来讲的,她这边屁股刚坐下,便有一堆的三姑六婆八大姨的找上来。 总之这说来讲去,都是与金家沾亲带故的,不过当真是远的不能再远了。金小丫这一吩咐下去,便有带来的下人很知趣的上门的那些人,只说她累了,不便见客。 其实金小丫十分讨厌这些人的,当初她刚回来时那眼神足可以将她杀死。现在倒好了,能巴结的都来巴结,怎么能让她不烦。 金妈坐在一边道:“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能见就见一见……”【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心想,这个母亲也太圣母了一些。嘴上道:“我之前便不削与他们这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为武,以后自然也不会。今日回来只为看一看家人,别人都不想见的。” 金妈道:“好吧,我们不见就是。” 金小丫看着梅氏道:“二嫂,二哥可接到消息了?” 梅氏脸一红道:“老将军已经派人过来通知了,让他准备一下。但这怎么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了。” 金小丫笑道:“一家人怎么会麻烦。” 周氏在一旁哼了一声:“是啊,可是小妹你这心是不是太偏了些啊……” 金小丫仍在笑道:“怎么会呢,来人啊将礼物拿过来。” 说着,有人捧了金子过来。 金小丫让人将金子放在桌上,并伸手打开道:“这些就是送给大哥的,相信比二哥的那点俸禄要高多了。” 周氏眼睛立刻亮了,扭着走上来笑道:“那还真要谢谢妹妹惦记。” 金小丫却将箱子盖上,叫了大虎道:“大哥,这箱子交给你保管,钥匙也要交在你手的。除了你,别人要敢动这箱子中的金子你便与小妹说,小妹这闲事还要管得的。” 大虎抓了抓头道:“太多了,小妹不必给这么多钱。” 金小丫笑道:“当然要给的,日后就会有用的。”说着让大虎将金子抱了去。 周氏道:“小妹,你这是何意思?” 金小丫道:“当然是心痛自家哥哥了,给二哥的是个闲职,给大哥的是黄金不偏不向的。”她的意思很清楚,她没有给梅氏什么,自然也不会给她什么。 周氏笑道:“我们总归也是你的嫂子,这样会不会太外道了。” 金小丫皱眉道:“这也对,是小妹我疏忽了。”看了看梅氏,突然道:“对了,二嫂头上也没见什么象样的饰物,这个就送给你吧!”说着自头上取了支金钗伸手插在了她的头上,左右瞧了瞧笑道:“不错,果然这东西还是要配美人儿才好看。” 梅氏脸就是一红,道:“都快当妈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金小丫哧的一笑,便不再讲话了。 周氏急了,道:“那我的东西呢……” “老大媳妇……”金夫子喝了一声。 周氏低头,可是一双眼睛却没离开金小丫的脸。 金小丫喝了杯茶道:“大嫂这礼物还是真不好送,不如待我回去想想,两日后给你个信儿怎么样?” 周氏连忙点头,道:“自然是好。” 金小丫目的达到了,也不多坐,也没留下吃饭就与平战回到城去了。前脚刚进宅子后脚平山岳也跟了进来。 金小丫刚下车,平山岳便大声道:“回来了。” 金小丫连忙道:“怎么样了?” 平山岳笑道:“搞定了,人品性子一等一的,那模样也没的说。” 金小丫听了笑道:“还是伯父办法多。” 平山岳脸就沉下来道:“若你再叫伯父,这礼物我便不送了。” 金小丫没想到在这事上被人威胁了,不过想想也值得,便笑道:“那,爹。” “哎,这才乖。” 金小丫抽了抽,看了看一边的平战无语。平战微笑,他巴不得听她这样叫。 回到里面又问了些情况,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着看周氏的表情了。 因为有这事儿支着,金小丫这两天心情一直很好。 人家都讲,只要你心情好的时候便会有好事发生,所以金小丫没想到的是当她再次看到四丫时会觉得平战果然是自己的天使。 四丫这次没敢抱她了,只是看着她的肚子道:“原来,原来,丫儿姐你有了。” 金小丫无语,她还真是一点也没有瞧出来。 不过,她还是高兴的请四丫进去。 这里的好吃的东西也多,一顿饭吃得四丫甩开了嘴角笑得象盛开的花儿似的。 金小丫不知怎么的,看她吃的开心自己也开心。 平战却轻推了一下金小丫道:“丫儿你过来一下。” 金小丫觉得他有话讲便跟了过去,只听平战小声道:“你之前不是让我问下阿虎的意思吗?那小子还真看中了四丫,只是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所以我打算将四丫接回府中,以平家人的身份嫁给他。并且此事我已经告诉了娘,让她做主。” “这自然是好,那什么时候办?” “娘已经请了媒婆了,只管向四丫家中提了亲就可以了。” “当真,那我岂不是可以喝喜酒了?” “当然,娘说在生之前有喜事冲冲生产会容易些,而且搓合人一对婚姻是大德,可以让福及子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管别的,他们两个幸福才最重要。” 平战一笑道:“你果然是我的知心人。”说着伸手拉住她的手。 四丫这边吃好了,便叫道:“丫儿姐,少将军说不让我在药田那边做了,让我过来伺候你。” 金小丫笑道:“唉哟,我哪用得了官夫人伺候啊!”说着便瞧着发怔的四丫笑得更欢。 平战道:“你们姐妹先在这里玩儿吧,我要去军营一回。四丫,在我没回来前你保护着丫儿姐,莫让别人碰到她。” “知道了。”四丫听了撸了撸袖子道。 金小丫道:“这又不是打架,真是的。” 平战一笑,道:“你自己也要小心。”嘱咐了一会儿他才动身。 平战前脚走,后脚便有人来报,说是周氏与金妈求见。 金小丫自然知道她们为何事来,她早就准备好了,一招手道:“四丫与我走,去看某人抓狂去。” 四丫点头道:“好。” 两人到了院中的前厅时见周氏与金妈已经到了,同行的还有自己的未来婆婆平夫人。她大概是怕媳妇吃亏,所以来壮胆的吧! 金小丫坐了,让人给她们奉了茶。这茶还没喝上一口,周氏就忍不住道:“小妹,你这是何意?” 金小丫装模作样道:“发生了何事?” 金妈道:“你不知道吗?刚刚老将军派人去了咱们家,竟然敲锣打鼓的给……给送去一个大姑娘,说是给你大哥做妾。” 金小丫一直看着周氏的脸色,果然已经青紫青紫的!心中好笑,可是表面却惊讶道:“是吗?” 平夫人在旁边道:“会不会是那日你回来说不知送大嫂什么礼物,想的太累了所以你爹才会想了这个主意啊!” 金小丫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主意倒也没错。” 周氏咬牙道:“什么不错,小妹你我同为女人,这事儿……” 金小丫笑道:“大嫂,你这是不知道老将军的用心,我倒觉得他是为了你与大哥好。这其一呢,你现在怀了孩子没办法伺候好大哥,有了个妾一切便解决了。再者你现在身子不便,多了个人也好伺候你不是吗?” 周氏大声道:“我不需要别人伺候!” 平夫人冷声道:“这是什么意思,老将军可是好心好意为你们着想,你却来这里兴师问罪吗?”她随军多时,这气势上是绝对不输给男子的。 周氏吓了一跳不敢出声了,倒是金妈连忙道:“这个当然知道,我们是来多谢老将军的好意的。” 金小丫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表面道:“那便好了。” 周氏还要说什么,金妈连忙拉住她道:“那我们就回去吧!” 周氏也没任何办法,只有跟着走。 金小丫道:“娘等一下,我送你们。”说着站起来走过去。她将人送到门口,然后小声道:“娘,大嫂,你们知道我这也没办法,谁知道老将军会想了这样的主意。不过,既然人已经送过去了你们可要好生对待,老将军送过去的人身份上自然特殊些。” 第五十八章、生子 周氏冷冷道:“难道我做大的就没有资格去教训那个小的?” 金小丫道:“大嫂,万一她一不小心在老将军面前讲了一句半句你的坏话。那老将军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他可是连朝延的官员都敢动手打的人。” 周氏果然怕了,皱了眉跺脚道:“难道我还将她当祖宗养吗?” 金小丫道:“那倒不必,只要做到公平两字便好了。”她早瞧出这个大嫂并不是真心爱大哥,只不过是与一般女人一样找个归宿而已。即是如此,那么给大哥找个妾也没为过! 送走了她们,金小丫高高兴兴的回去。 婆媳俩坐在一处,说着刚刚周氏的脸色,乐在其中。 不一会儿平山岳他们回来,又问了周氏看到他们送人过去的情形,一家人以整人为乐,坐在那里笑成一团。 当平战这老实人回来后看到他们以别人的痛苦为由笑得如此开心,不由得连连摇头,娶妻娶妻,娶了个与父母同样恶趣味的妻子回来。 金小丫看到那个姓李的小妾时已经是她入门后第三天,金妈带了她来拜访,可见在心中已经承认了这小妾的存在。 平山岳说她出身书香门第,不过家道中落被卖入青楼之前被他买了下来。她一进来便觉得她一身清雅气质,虽穿的素些,但也掩不了迷人姿色。 这样的人物,大哥真是捡到宝了。 “大哥对你可好?” “嗯,大虎哥对奴很好。” 哇,声音也这么美。 这样一比,那个大嫂周氏立刻成了豆腐渣,她以后的日子只怕难过了。 她越是美金小丫越高兴,于是便留下两人在府上吃饭。 李氏并不似周氏那样不懂进退,给礼物也有推脱,只是一直感谢老将军的恩情。 越是这样金小丫越是喜欢,将平夫人私下交给她的东西给了李氏不少让她带回去私藏了。 金妈皱眉道:“丫儿你也不容易,这以后若正夫人进了门你总是需要些钱防身。” 金小丫笑道:“这点娘不必担心了,少将军早就将他的俸禄及余钱都交在我手上了。” 金妈一怔道:“这虽然好,但你还是不要太招摇了。还有,这个自称你也改一改,毕竟还没生下来,也不知是男是女,且不要招了人怨。” 金小丫知道金妈是为自己好,可是却将自己女儿看低了。如果是做妾忍气吞气一辈子,她怎么会来。 四丫在旁边接道:“这位金夫人,丫儿姐可是这府上的少夫人,等她生了孩子就要回京城做少夫人的。” 金妈道:“你现在怀着孩子他们才这样让着,若回去了这少将军娶妻,你也没有办法。” “怎么没有办法,带着孩子走人,让他什么都没有。”金小丫说的虽是任性的话,可是也不免心中多想了。 四丫道:“少将军才不会那么对丫儿姐呢,他怕丫儿姐怕的发慌。” 金小丫这边脸就红了,这男人怕女人,说出去少将军便真的没面子了。 金妈吓了一跳道:“丫儿……” “别听四丫乱说,其实是少将军待我不错才会如此。” 金妈半信半疑,不过见平家人对女儿确实不错也有一丝宽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秋天了。当然,金小丫的这个肚子已经大到连猫腰捡东西都捡不起来了。 四丫的婚事已经订下来,并且就准备在府上完成了婚礼。 四丫要当新娘子,所以回家去准备了。 金小丫则肚子太大,除了坐在一边看众人忙,只能动嘴不能动手。不过她不喜欢支使别人,大概是受现代人人平等这种想法感染的关系。 不过,倒是有个可以随便支使的,那便是自己的老公啊! 老公等于劳工,所以金小丫支使得很得手。 还好,平战身体很强壮,这几天总是生出许多莫名其妙的精力无处可用。被她支使的还挺顺耳,指东打东指南打南,心中还十分高兴。 平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对平山岳道:“我还没见战儿做人指挥还这么高兴过。” 平山岳笑道:“当年我被你总是这样指使来着,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我是主你是仆,应该的。” “其实当时我有想过,幸好我的未婚妻不是你。可惜,后来还是着了你的道。” “是我中了你的招好吧!”平夫人道。 两人正谈的招呼就觉得四周气氛不对,转头一瞧见所有人都停了动作向他们这边看来,连金小丫与平战都是一样。这才醒觉,刚刚他们讲话的时候是旁若无人放大了声音来说的。 金小丫轻咳,这对夫妻真是对活宝。 “你嘴干吗,我给你倒杯茶来。都说不要到前院来了,正收拾东西烟尘大。”平战说着让人倒茶上来给金小丫。 金小丫道:“我自己在房间里呆的闷,出来散散心。” 平战自然知道,现在天气虽然冷了,可是金小丫的体温却越来越高,连走几步都喘得上气不接下去。他恨不得,她动一下都用抱的,可是大夫又讲生产前一定要锻炼,否则恐怕会难产。没有办法,他只有扶着她走。 总算到了四丫成婚当天,阿虎骑马将新娘子接了回来。 拜堂之时,金小丫与客人只觉地面都震动了,然后两个鹤立鸡群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在老将军与平夫人面前站定,就进行了三步曲,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了。 拜过,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新人送入洞房。 这一次金小丫只是看热闹,不过下场戏她更想看,那便是古代闹洞房。 现代的闹洞房她是看过的,各种囧囧的场面,不知道古代会怎么样? 平战自然是不同意她瞧热闹的,可是金小丫道:“我只在外面瞧一瞧,不进去。” 平战无奈道:“好吧,我陪你。” 两人就来到了洞房之外,因为平战是不许她进入的,怕一不小心碰到。 金小丫向里面一看,哇!她站在窗子外忍笑捂着肚子道:“怎么你们当兵的是这样子闹洞房的吗?” 平战瞧着里面也是抽了抽嘴角,道:“不是,他们安排节目时我在,不是这个。” 金小丫又瞧向里面,见新娘和新郎正端坐在桌子上比腕力。而那些当兵的,在旁边闹个不停。 他们叫的意思是:“嫂子加油……” 不过,人家阿虎是个男人,再加上还是个军人。四丫就算力气再大,也比不过他啊! 但是,四丫也非一般战士,所以两人现在是焦灼状态! 金小丫也暗暗给四丫加油,眼见着他们比的似乎挺纠结,便全心全意等待结果。没想到,只见他们下面那张桌子突然间裂开,这正比得激动的两个人一下子收力不及同时摔成一团。 狗血处处可见,这一摔两个便男下女上的亲在一处,这让围观的人先是一怔,接下来便笑成一团。 金小丫也没忍住,拍着窗子大笑起来。 可是人家都讲乐极生悲,这话当真没错。她这一笑便似震动了肚子一般,那里立刻抽筋一般的痛了起来。 她抱着肚子叫道:“唉哟……” 平战见她脸色大变,就道:“怎么了?” 金小丫抓着他的手道:“好象,好象要生了。” 平战吓了一跳,道:“什么,那……那……那怎么办?” 金小丫道:“抱我进房间,叫产婆啊……”真是笨蛋丈夫啊,她怎么觉得他比自己还紧张呢? 还好她总算被平安送进了房间,而路上他也大声呼叫,那几名产婆与平夫人也到了房间。 金小丫知道生孩子很痛苦,尤其还是两个! 所以,她已经准备好受这种痛苦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过程虽然痛苦但却意外的顺利。当她感觉自己力量将失去之时,便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听到了哭声她也想哭了,这精神也恢复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功夫,第二个孩子出世了。 金小丫欣慰啊,人家一生一个她一生两个,而且孩子似乎都很健康!知道她任务完成,总算是松了口气,沉沉的昏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感觉嘴中湿润似乎正有人在给她喂粥。睁眼一看原来是平战,他似乎憔悴了许多,见到她醒来十分高兴道:“丫儿你总算醒过来了。” 金小丫马上道:“是男是女?” 平战有些怒气道:“他们害你昏迷一整天,你醒来却只关心他们之事。” 金小丫道:“他们是我的孩子,告诉我是男是女?” 平战道:“是两个男孩。” 金小丫一听道:“如果是龙凤胎就好了,以后可以不用再苦了。” 平战叹道:“你……还想要个女儿吗?” 金小丫道:“太痛苦了,谁会再要。” 平战将粥喂过来道:“再吃些,你的体力消耗太大了需要补充。” 金小丫哪吃得下东西,道:“先抱孩子给我瞧瞧,他们吃了奶没有?” 平战让丫头去叫人将孩子抱来,便道:“吃过了,娘为他们请了两个奶娘照顾着,你放心。” 金小丫无语,其实她想自己照顾的。可是一次两个,她还真的有些照顾不过来。请奶娘是必需的,毕竟得让两个小的吃饱啊! 孩子抱过来,她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平战瞧着她的神情十分怪异便问道:“怎么了?“ 金小丫指着那两个正在睡的孩子道:“太丑了,都瞧不出象谁。” 第五十九章、成婚 平战无奈的摇头,这个妻子想的总与别人不同,倒与他那个母亲十分相似。 而这种话母亲刚刚也讲过! 反正,这两个孩子虽说受众人关注,但是刚生出来的模样确实不招人爱。 金小丫道:“娘说了什么?” “他和你讲的一样,太丑了。”平战抽了抽嘴角。 金小丫觉得平夫倒讲的不错,然后又道:“那老将军呢?” 平战轻咳了一声,没有回答,只说:“喝粥吧!” 金小丫回忆了一下,笑道:“他不会说,孩子太弱小了吧!” 平战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 电)金小丫笑道:“你都这么大块头了他都说你弱小,更何况是双胞胎呢。” 子)平战笑道:“他们可并不弱小,奶娘都说他们很有力气。” 奶娘们在一边点头,一个说:“小少爷吸的可起劲了,一点也不象是刚出生的小孩。” 另一个道:“这么小就这么大力气,绝对不弱也不小。” 金小丫就笑了,就算孩子再不好看,也会很乐意听到别人夸奖。毕竟是自己辛苦生下来的,想到此金小丫又看了几眼。 平战希望她早些休息,于是便让奶娘们将孩子抱走了。 坐月子就象增肥,外加上胀奶,金小丫觉得十天自己就整整肥了一圈,有向四丫那身体发展的趋势。 本来她以为反正是母乳,不用她喂也很不错,可是这胀奶却让人无法忍受。 她胀得十分疼痛,连饭也不想吃。 平战看得心急,于是便问奶娘道:“可有什么办法吗?” 奶娘道:“初时会这样的,只要少将军吸出一点奶水就不会那么痛了。然后再用温毛巾敷好,过一会儿便好了。” 平战脸大红,然后轻咳一声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奶娘笑道:“即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然后抱着已经大了许多的宝宝去睡午觉了。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了平战与金小丫,金小丫痛的慌哪还顾得上害羞,她原穿着里衣的,因为现在上围激增,奶水自己溢出,那里已经形成了两个圆圆的水晕,因此那两粒米看得十分清楚。 对于平战来讲,这太诱惑了,他转过头连看也不敢看。 金小丫为了缓解自己的痛,看来只有让他来做了。不然,她感觉胸部要爆炸了。 “你过来。” 平战那大块似的身体就颤抖了一下,僵硬的转过身,道:“什么……什么事?” 金小丫道:“还能什么事,你总不能希望我一直痛下去吧!” 平战道:“可是,可是……” 金小丫也有些囧,道:“难道,你是不想娶我吗?” 平战连忙道:“当然要娶的。” “那你怕什么,我都没怕。” 平战一想也是,他可是男子汗,怎么不如一个女子大方道:“我,我先去将门关上。” 金小丫点了点头,怎么觉得这空气中的气氛太过暧昧吧!他们又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吸奶水而已。 平战将门锁上后回来,金小丫怕他在解衣服上纠结半天,自己解开了衣服露出了两座现在看来非常丰满的小山。 她将胸一挺,道:“开始吧!” 平将只觉眼前一亮,不过还好,他现在可以摸,可以咬住。所以没等金小丫说什么,他本能的坐在床上低下头去。 金小丫初时还心跳如雷,可是被吸后就觉得刺痛难当。她“啊”了一声道:“好痛……” 平战吓了一跳抬头道:“对不起,我会再放轻些。” 金小丫道:“一定要轻轻的。” 平战点头,又去吸,可是却见□上粘着许多红色的奶水,不由得道:“流血了……” 金小丫看到书上写着,刚开始被吸总会流点血水的,这应该没关系。 “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有事情,事情大了,你们两个也太心急了,马上给我停下来。”门外有人边敲门边道。听声音,正是平夫人。 金小丫抽了抽,心想她肯定是误会他们在做那种事情了。 平夫人心急便叫人撞门,平战吓了一跳道:“娘你慢点,等穿好衣服马上帮你开门。” 平夫人道:“你们怎么这么心急,战儿我不是对你讲过,就算再急也要等到做完了月子,否则对丫儿是极不好的。年轻人真是没个深潜,万一她受伤了怎么办?总之,你快点下床。” 平战也知道母亲说的是何意思了,这脸大红,连忙帮金小丫整理下衣服然后开了门。 平夫人直接就冲进来,到了金小丫身边道:“怎么样,出了多少血?” 金小丫脸红道:“没有,只有一点点。” “那也不能大意了,还是找个大夫为看一看。唉呀不要看了,还是我先瞧瞧吧!”说着就要拉被子。 金小丫连忙按住道:“我们没有做那种事……” “那你们在做什么,还又痛又出血的。” 平战已经将下人们全部赶出去了,然后道:“我们是在……是在。” “是在吸奶。”金小丫指了指自己的胸道。 平夫人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她扑哧一声笑出来道:“不过,瞧了瞧你们的婚事也该办了,这样吧,等这两个小家伙的满月当日便直接替你们将婚事办了吧!本来是想等战儿解职回京再办的,不过我想你们也等不急了啊。” 金小丫没想到这么急,便道:“其实可以不用急……” “全听娘的吩咐。”平战打断了金小丫的话说道。 虽说被金小丫瞪了,可是他却不得不开口要求了,再这样下去他不快要憋死了。自从知道自己喜欢金小丫来,已经等了几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孩子们出世,他还不赶紧将人娶回来。 平夫人笑道:“就知道你急。” 金小丫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于是道:“少将军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与夫人有话要说。” 平战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金小丫纠结了一会儿问:“平夫人……” “叫娘了。” “娘,请部你这么多年只有平战一个,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她放低声音问。 平夫人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了,小声道:“其实是我在生战儿的时候得了月子病没法子再生了。” “对不起。” “不过,这里有一种草药可以有避育效果而且还没副作用。” “这样好?” “是啊,但是……” “但是什么?” “我儿子那么厉害,只怕你还得为平家多生几个。” “不是吧!” “就这样,加油吧!”平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可以再配合安全期嘛。” “对啊!”双重保险应该没什么问题。 平夫人却暗自摇头,凭她儿子那个身体素质,又练过功夫的强壮,双重保险只怕都不管用。 金小丫却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不过两人已经快结婚了,那这种事早晚是要发生的。还好有个人可以商量! 不过没想到的是,平夫人说满月办婚事就办婚事。可是,金小丫正在坐月子自然是不能折腾的。直到她能下床了,便被直接套上了婚衣试一试。 试过了,又被平夫人说了婚礼的程序。 其它的事情她已经帮办好了,果然是有指挥的能力。 平战这几日十分高兴,应该说兴奋。 不过已经几日没看到他了,倒是那两个宝宝真是越生越漂亮,这让金小丫十分吃惊。 且不说,容貌越来越象平战,那圆圆的样子就象两只胖胖的小猪一般可爱。 金小丫可是十分喜欢他们,整日里让奶娘将他们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逗着玩。平夫人与平山岳也很喜欢,不过平山岳明显得听平夫人的,所以宝宝的名字便是平夫人取的,很现代。 一个叫平辉,一个叫平俊! 金小丫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不过还好平夫人在他们的衣服上做了记号,穿红色婴儿服的老大,粉的是老二。 不过,这颜色明显是女孩穿的啊,为什么要让男孩子穿。虽然很可爱,但是会不会对他们的性格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些,就由着她吧!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就要做新娘子了,还好不用坐轿子抬来抬那么复杂。金家在成婚之前一天晚上都到了,但是能进来见金小丫的只有女客。 大嫂现在的肚子中已经很大了,可是她仍然坚持要来,还不是为了点钱。她自然是先夸奖那两个男孩漂亮了,然后道:“唉,可惜你大哥啊将钱啊都交给……我身无分文,所以就没什么钱给他弄什么礼物了。”说完瞪了李氏一眼。 李氏低头只装没看见,而梅氏道:“大嫂,我记得你前两天不是刚给娘家买了两亩田的吗?” 周氏哼了一声道:“怎么,我家里人都快饿死,给他们买些地来生活不可以吗?” 金妈道:“你们别说了,丫儿娘没想到平家会以正妻之礼妻你过门,但即使这样你嫁过去后也要注意。少将军日后若有妾氏,你且要与她们好好相处。” “娘,我还没成亲,你这担心是不是太多余了。” 金妈道:“是我说错了,总之你自己要小心吧!” 金小丫点头,道:“娘,大嫂已经快生了吧,没事儿就不要四处走了。” 金妈道:“知道了。” 这时周氏要抢着抱那两个男孩,可是金妈突然拉住她道:“你现在怀了身子是不能随便抱孩子的,还有秀儿,你也一样。” 秀儿是李氏的闺名,难道大哥那么厉害,这么短时间已经让她怀上了?金小丫看着李氏笑道:“难道……” 第六十章、洞房 李氏脸红,而金妈却笑道:“已经有了,不过刚两个月还没显出来。” 金小丫看了看梅氏道:“二嫂,你也要加油了。” 梅氏脸红道:“小妹……”说着低下头去。 金小丫又问了二虎哥与大虎哥的情况,然后又聊了一会儿。只是一会儿,便有平夫人来叫人来吩咐,希望金小丫早点休息。 婚前在休息好是平夫人早就吩咐过的,金小丫知道明天一定很忙,所以就决定早些休息下来。 这边将人送出去,那边四丫又来了。 她突然抱住了金小丫道:“丫儿姐,阿虎他他……” “他怎么了?” “他昨天突然抱我,然后还亲我,接着还压在我身上,这怎么办?” 金小丫只觉天雷滚滚,原来他们结婚到现在还没有洞房过。 “你……你怎么对他的?” “当然是踢他下床了,觉不好好睡还乱动。” “你成亲前,有没有婆婆教你,呃……”这要怎么说? 四丫道:“教什么,我当时太困了,她们又太啰嗦所以就睡着了。” 金小丫不想自己还要负责她的性教育,想了想便道:“那个,你是不是想和阿虎过一辈子?” “当然是想了。” “那你知道,阿虎最喜欢和你亲近,尤其是压着你。你可千万不要挣扎,要听他的话知道吗?只要你听话,以后才可以与他永远在一起。当然,即使是弄痛你,你不能打人。” “可是他很重啊!” “唉,你被他压还觉得辛苦,那如果我被少将军压呢?”金小丫其实比她还要害怕些。 “真的要忍啊。”四丫难过的问。 金小丫偷笑,想来昨天一定吓到她了。 正想着,便见一个丫环慌慌张张的走进来,道:“少夫人,阿虎将军在外面,说来接虎夫人回去。” 金小丫听到虎夫人差点没笑出来,看四丫这样子,还真有点虎夫人的架子,于是道:“四丫有人来接了还不快回去。” 四丫无奈,只有道:“真的要那样才行?” “一定要,去吧!” 四丫突然站了起来,道:“好吧!”她英勇就义一般向里面走。 金小丫看着她走出去抽了抽嘴角,因为明天她也要过这一关的。虽说她是喜欢肌肉男,可是也不代表自己喜欢被这样的男人压! 谁知道偏好,这个男人又将成为她的老公。 忍吧,反正四丫不也忍着。 四丫走后就没人来了,她安安静静的躺下睡觉。可是明天就要结婚了,她有点紧张。 紧张了一会儿她转念一想,自己以前也结过婚的,第一次早就没了,她连感觉是什么样都不记得了,那还怕个什么。 想到这里,她欣然的睡着了。 结果第二日老早她就被人拉起来,匆匆忙忙的穿了大红的衣服,被扶着去前院的礼堂。 因为已经经历过四丫的婚事,所以金小丫已经有些熟悉了,她慢慢的由人扶着到了前面。接着一条红绸塞在她手里,这是表示千里姻缘一线牵。 不过,他们的姻缘又何止是千里。 金小丫有些激动,两人牵着一条红线这样一直走着,然后在平夫人与平山岳面前停下。 今天的客人很多,即使不看金小丫也知道其实这场婚礼虽说是简单,可是什么达官贵人,甚至是当皇帝都有送礼物过来,有的还亲自赶到,所以也算是惊动整个七雨城的盛大婚礼。 金小丫身为主角,却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 就这样她觉得比四丫那时还简单的拜了堂就被塞进了洞房,本想等人来闹洞房的,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进来。她正觉得奇怪,就听到脚步声,可是只有一个人。 奇怪,不闹了吗? 正想着那人进来了,在她面前一晃就将红盖头飞了出去。 对面是平战不错,可是为会边上都没有人伺候,也没有婆子念叨着什么东西呢? “娘说了,那些繁文缛节不需要,只要直接……直接洞房就好了。”平战说着抓了抓头,然后坐在床上道:“但她说交杯酒还是要喝的。”他伸手拿了两个酒杯过来,一只递给了金小丫一只自己拿着道:“喝一杯。” “好哇。”交杯酒金小丫会喝,可是两只手臂叠在一起,她就觉得差距很大。男人和女人的手果然不同,力道也不同,她的心莫名其妙的跳了。 本来就不会喝酒,而她刚刚只顾着激动了,竟然完全没注意酒的滋味就吞了下去。等喝到了肚子里,才觉得压力很大,头都晕了。 不是讲人逢喜事精神爽吗?为啥她有点头晕,还有点热。 “是不是觉得有点热?”金小丫摆着手删了删问道。 平战脸红道:“是有点热啊!” “可是今天的天气并不热啊?” “也许是忙了一天有点虚,不如我们先休息吧!” “休息?”金小丫更热了。 人要热了有什么反应,当然是脱衣服。不过金小丫却没动一根手指,动手的平战,等她清醒过来,人已经乖乖的,光果果的躺在床上。 为什么会这样?她就算再猴急也不能这样大胆啊,除非是酒的错。不过酒就算再烈也不可能让她变成这样? 除非…… 大脑还在想为什么会这样?人已经被平战抱在怀中了。 平战早就想这样抱着她了,尤其她竟然很主动的贴在他的身上,【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使他不由自主的就顺手脱去了她全部的衣服。 衣服一离体,平战哪里还受得了。 最先的动作竟然是习惯性的将头低下直接含住她胸前的米粒,金小丫全身便一颤,她记得自己并没有这么敏感啊! 思路有点清晰了,她抽了抽嘴角,这个婆婆也太多事了,难道就不能让他们慢慢来? 然后她发现,想慢慢来的原来只有她自己。现在平战已经将自己的衣服甩了,露出非常有看头的胸肌。 金小丫喝了加料的酒,再看到这么健美的胸肌口水差点没留下来。 不过她怎么感觉胸部湿湿的,难道平战流口水? 细一看,原来他不是流口水,是流汗啊! 天杀的婆婆,这药对她管用就算了,难道对你儿子也用?再者,你儿子这么厉害,用得着吗?或者说,你这不是要人命吗? 这边正东想西想,平战的头突然低下来小声道:“丫儿!”然后向前一冲,金小丫便一下子抓紧他的手臂叫了一声。 果然没有想错,块头大那个也大,金小丫被他这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技术性的一撞弄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拍打了几下平战咬牙道:“轻,轻点,你向哪里插啊!” 平战上一次是用了太多的春/药,当时只觉得很舒服哪还记得怎么挺进去的。可是这次不同,这可真的是考验他奈心与技术的时候。 可技术那东西,他哪里有啊! 金小丫有经验,她可是嫁了人好几年的女人,没经验是假的。但又不能说得太明白,要不让他怀疑怎么办? 于是实在受不了他的又一次的乱来,道:“稍微向左一点……” “……哦!”平战忍着向左移了一下。 金小丫抽了口气道:“那里有多大啊,你移动太大了。”好难受,位置真的那么不好找吗? “哦!”平战又向之前的位置移了一小块地方。 “啊,痛痛痛痛痛……向上一些。”什么时候能进来啊,天啊! “哦!”平战依言向上,在汗流浃背下,他终于找对了地方。 可是奋勇的前进之时,却听到耳边传来了惨叫。 他全身一震,便不敢动了! “笨蛋,笨蛋……动啊!” “可以动吗?” “当然可以。”快点啊,都快急死了。 平战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痛成那样还让他继续?可是不继续他又实在忍不住。他只好慢慢的动,可是金小丫却不奈烦的道:“快啊……” 平战没办法,只好按着金小丫说的办。 不过按照她的意思也难办,她一会叫停,还是她最不想停的时候。她一会叫慢点,还是他最不想慢的时候。一会儿又叫停,可他打死也不想停! 就这样,两人折腾到鸡叫,终于才消停下来。 既然是鸡叫才醒,那么醒来的时候自然不会是早上。 金小丫奇怪为什么没人来叫他们起床?弄得差不多晚上才醒过来。但是平战早就醒了,只是躺在旁边看着她,也不叫她。 金小丫道:“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平战摸了摸她的脸笑道:“因为看你睡得香甜没舍得叫。” 金小丫直接囧了,没想到这一个晚上时间,平战竟然变成会甜言蜜语了。不过,做为新媳妇她实在有点过份了。 收拾着要起来去见公婆,可是又发现自己光果着,她又躺下羞道:“将我的衣服拿过来。”昨晚不是自己脱的,所以也不知被他扔在哪里了? 平战担心道:“你当真没有事情吗?要不要先泡个澡吃点饭再动啊!”说着他站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人家已经将里衣穿好了。 金小丫道:“可是不是有规矩要拜公婆的吗?” 平战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将帘子放下道:“我们家没这规矩,这是母亲说的,所以你只管休息好了。”说完他走出去让人打来热水。 热水打上来后,平战试了水温,然后将金小丫从被子里面扯出来抱进里面泡起了澡。 一夜乏力,泡个澡果然舒服很多。 金小丫人舒服了这心思也灵活了,便想到了昨晚的事情,突然在水中睁开了双眼道:“昨晚……” “昨……昨……昨晚怎怎么了?”平战对于自己昨天的表现一点也不满意,所以生怕金小丫会说出什么来。 第六十一章、侄女 金小丫瞧出他在想什么,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半晌她才红着脸道:“你还不错了,就是那个太大了些,我有点受不了。” 平战脸大红,道:“那我今天轻一点。” 金小丫点头道:“嗯,最好将那里弄湿了再来。” 平战边替她搓着背边道:“知道了,我晚上在旁边放盆水。” 说完,两个人又都怔住了,各自脸红转开了脸。 金小丫十分庆幸自己嫁了个好人家,这不敬茶都是晚上敬的。还只敬公公婆婆加个四叔,没有别人! 而且他们还给红包,还是用红箱子给的。金小丫拿不动,一切全部交给平战了。 平夫人笑道:“虽然你们刚给我生了一对孙子,但是继续加油,生一对孙女吧!” 金小丫没站住扑倒,幸好被平战扶住,他叹了口气道:“娘,她身子不舒服且不要开这种玩笑。” 平夫人笑道:“这可不是玩笑,你们昨晚有用……” 金小丫这才想起来,回头看着平夫人道:“昨晚的酒。” 平夫人小声道:“我加了料,怎么样,是不是略过了害羞的时间?” 金小丫抽着嘴角道:“为什么不直接将那药草放了?” 平夫人拍手道:“唉呀,忘记了。” 金小丫道:“故意的,你故意的。” 平夫人轻咳道:“别你啊你的,我可是你婆婆。” 金小丫无语,她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他摆婆婆的架子。 两人密语完,见房间中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们,便各自装做无事样各做各的去了。 但是今晚怎么办,已经说好了,都要放水了,总是要草药的吧! 金小丫纠结了一会儿,借着平夫人喝茶的时候道:“娘,这茶叶有点特别。”然后又再次靠近她小声道:“晚上我怎么办啊?” 平夫人也小声道:“那草药要半个月能来。” “什么?”金小丫激动了一下,然后连忙笑道:“没事没事,听这茶叶太贵了。” 平夫人卟哧一声笑出来道:“放心,这是皇帝赏下来的不花自家钱。” 金小丫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下次记得要多放些。” O(╯□╰)o众男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各自无语。 金小丫则接着对平夫人道:“那怎么行,半个月连四胞胎都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儿子有多厉害。” 平夫人道:“这个倒是,多儿多女多冤家,一个足球队就好,也不急在一时。” “娘……” 平夫人忍不住笑道:“你安心了,为了不让我儿子刚有了性(?)福就接着忍下去。晚上,我会让人将药送过去的。” “谢谢啊!”金小丫几乎就泪流满面了。 得到了许诺,金小丫与平战回房间的时候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可是回来后,这左等不见人将东西送来,右等还没送来。 平战那边却已经打了水放在床边,笑着对金小丫道:“夫人,休息吧!” 金小丫连忙道:“我不累,等下再睡。” 平战以为她是害羞,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还怕什么,来吧,我为夫人宽衣。” 金小丫无语,明明昨天还紧张成那样子,今天怎么就这般放的开了?她拉开平战的手道:“再等一下了。” 平战不好强迫,只有再陪她等了一会儿。 可是又不见人,金小丫有种自己被放鸽子的感觉,瞬间泪流满面了。 而平战催的又急,她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怕以后产生什么恐惧症之类的,所以便由着他将自己抱在床上宽衣。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道:“少夫人,老夫人让我送汤过来。”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这边已经拉弓马上就要射箭了,她却派人来了。 平战也一惊,连忙道:“将东西放在门前你就走吧!” 两人皆光果果的,怎么走出去拿东西啊! 外面的人答应了一声,然后脚步轻响似乎远去了。平战披上了衣服打开门将东西端了进来向桌上一放。 声音很大,金小丫知道他这是有点不快。 “将那汤拿来我喝了。”金小丫没穿衣服只有让平战拿。 平战本就不悦,道:“半夜的喝什么汤。” 金小丫泪流,不喝好可怕。于是她压细了嗓音道:“相公,把汤拿来给我喝好吗,口干的很。” 这招当真管用,平战端了汤就过来了,道:“既然口干就多喝些。”他坐在床边将汤给了金小丫,全不知这东西可以杀死他的几千几万条蝌蚪! 金小丫喝完,便道:“好了!” 平战笑道:“那么休息吧!” 金小丫打趣道:“那我真的休息了?”她将头转过去要睡。 平战伸手呵她的痒道:“你这是想忍死我吗?”然后伸头过去吻了她的脸颊。 又是一夜奋战,两人起来时又是中午了。 等收拾完出来,已经是到了做下午饭的时间。 金小丫发现平战很懒的,至少明明他醒的很早却不爱起来,问原因,他只说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但她却说他这是懒! 其实心中明白,他只是在陪她而已。 婚姻的幸福那个的生活占很大部份的,金小丫有人疼有人爱了,这皮肤也好了人也漂亮了。 所以在弄儿之余,她开始了八卦生涯! 当然多半是那些下人讲给她听,而她时不时的搭几句嘴。 说道开口,最近两个小家伙已经可以呀呀的叫了。金小丫发现他们挺皮实的,比如说她抱着的时候不小心撞了老大的头,明明已经红了,可是他只抽了两下就恢复了正常,连眼泪都没掉一颗下来。 这是个练武学武的料子,平山岳这样讲。 而老二呢虽然撞到碰到也不哭,却拿一双无辜的眼泪看着你,你不哄他他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不过你要去哄他,他马上委屈给你看。 平夫人说,老二是个会撒娇的人,以后绝对会招人喜欢。 不过,据外人一讲,这一对真是越长越象他们的父亲了,倒是全身上下没一处象金小丫的。 明明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块,金小丫有点郁闷了。 平战却粗心的哄她道:“不怕,以后生女儿全象你就好了。” 这日慕云思过来了,他大病初愈脸色有些苍白。 金小丫没想到他会病那么长时间,同在一见整个人瘦了一圈还多。 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因为某男为她病为她痴的自豪心理了,有的是一丝心痛。平战看她眼神就皱起了眉头道:“表弟来有事吗?” 慕云思知道他们已无可能了,便苦笑道:“我最近要出外云游四方,想在走前瞧一瞧你们夫妻。” 金小丫道:“谢谢……”别的话说不出来,也没有必要说别的事情。 慕云思沉默了一阵道:“云莺那边亲事已经订下来了,年底便要成亲了。” 平战道:“那恭喜了。” 慕云思瞧了瞧金小丫,见她比初见时更加好看了,便道:“那么表嫂,表兄,就此别过了。” 金小丫无语,想着这声表嫂他叫的一定很心痛,可她也不能做出任何让人误会的事情,于是笑道:“一路走好。” 就这样,他们看着那瘦弱的身影消失了。 金小丫叹气,这样的男人其实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少见的,虽说不及平战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直爽性子,但是的确是痴情种子一个! 一只手突然挡在了她的眼前,道:“在看个什么?” 金小丫道:“没有看什么啊,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你的手。” 平战道:“这种事不需要怜悯的。” 金小丫道:“你倒是怎么知道的?” 平战干咳道:“这些事娘提过。” 金小丫一笑,就知道他不会在意这些事。 慕云思走后慕老夫人来闹过一场,结果平夫人大怒,差点动手打人。这时金小丫才知道,原来平夫人与平山岳还学过武的,所以慕老夫人才会那般怕她。 为此,她想让平战教她功夫。 不过,只学了三招就将腰扭了,害得她在床上躺了三日,自此再不想去学什么功夫了。 这日金家新买来的小丫环上门来报喜,说是周氏产下一名千金。 金小丫正觉家中无聊,所以便与平战一同去贺喜了。 周氏人还在月子中,一见金小丫进来便笑脸迎人。她娘家人也在,连忙让了床边的位子给金小丫。 她坐下去道:“大嫂身体可好些了?” 周氏笑道:“好了好了,只是生了个赔钱货没给金家填个男丁心中不得劲。” 金小丫道:“男孩女孩一样。”回头看李氏,这位要生个男孩,只怕就要平妻了。 李氏低头,帮着料理了小孩儿的东西后就出去了,倒没瞧出争是不争来。 周氏道:“话是这样讲,但是有哪个女子有你这般福气呢?”说着眼睛一转道:“你瞧你那侄女可好看吗?” 金小丫道:“很可爱,胖乎乎的。”眉目象周氏,一碰就乱叫,只怕以后这性子也会象她。 “小妹,你既然瞧着可爱,不如我们便订着娃娃亲算了。”周氏突然开口道。 金小丫瞧了她一眼,脸皮可真厚。 “大嫂,可惜您生少了。要是多生一个我们这亲事就订下了,想想我那边是两个,你这边就只有一个。订给老大吧老二不愿意,这订给老二吧老大不愿意。为了照顾着两边都不生气,还是算了吧!” 周氏也不放弃笑道:“他们一个小孩子知道愿不愿意,即使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娘家弟弟的媳妇已经怀上了,万一生个女孩一起订了去不是更好。” 金小丫冷笑道:“大嫂,你这样聪明的人难道就没听出来我这是给你打台阶下吗?这堂堂少将军之子,满月之日连皇帝都送了长命锁的人,便是我若要抱走也要请示的,这婚事岂能随便乱订的?”一句话,弄得这周氏及她娘家的人这脸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起来。 第六十二章、回京 周氏脸就黑了,道:“咱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那少将军还不是瞧上了你。既然小妹都能进得了将军府,我就不信从小调/教的女儿,就配不上她们家了。” 金小丫也冷笑道:“少将军他们看得起丫儿还不是因为我那两个儿子,不然岂会瞧得上我。若是我生的是个女儿,只怕现在还指不定被谁挤兑出去成了别人家的女儿了呢。” 周氏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此事,脸一红道:“此事还不都是爹的主意与我有什么干系?” “是吗?”金小丫哼了一声。 周氏原本是打着如意算盘的,见金小丫这么冷淡但又不好惹到她,于是便将气出在女儿身上,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个陪钱货啊,谁见谁生厌,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一出生就将她掐死了。“ 金小丫一听便有气,哪有这样当妈的呢?她吸了口气笑道:“大嫂是当真不要这孩子了?“ 周氏大声道:“不要了不要了,你们爱掐死是活埋了随你们去吧,反正也没人瞧的上眼的。“ 一边周氏娘家人以为她自有算计所以没有出声,说白了他们自认为这个周氏一直在金家说话算话的,也不怕她会吃什么亏。 而金家的人也习惯了她闹,怕万一说错了什么话再月子里再得了什么病。 金小丫却管不了这么多,她一听周氏这样说道:“那我倒有个好安置大嫂可愿意吗?“ 其实周氏这么做只是在赌,她想这孩子总的来说还是与金小丫有一丝血缘的,就不信她真的扔了埋了,于是冷冷道:“既然有安置你就抱去吧!“抱到她府上养着到最后还不是自己的女儿,到时候与那两个少爷日久和了情到时候自己还不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金小丫也不讲多余的话,道:“那这满月什么的就不必再办了,来人啊,将孩子抱走。”她今天身边还是带了丫头来的,听了金小丫的吩咐就从周氏的娘家妈手中将孩子抢了过来。 孩子本是睡着了的,一换手就被惊醒哭个不停。 虽说是个女儿,但总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周氏一见真的要抱走便心疼了,道:“这就抱走了?” 金小丫也站起来道:“这种事可拖不得,要马上办的。” 周氏急道:“至少要告诉我这孩子你要带去何处?” 金小丫道:“是这样的,我生孩子那会大夫说怕会难产,所以将军夫人就去娘娘庙中求平安,许诺若我们母子平安定要出家以答谢娘娘的大恩。可是你知道的,这老将军怎么舍得夫人就这么离开呢,所以便想找个亲属家的女儿送过去替夫人出家为平家祈福的。谁知平家人力单薄竟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没想到眼见日子快近了大嫂便要舍弃这丫头了。也该她有福气,替将军夫人出家,那便是别人家盼了多久都盼不到的事儿。” 说完见周氏脸已经没有血色了接着道:“当然这孩子不能白抱的,百两银子算是断恩金了。来人,将银子拿给大夫人我们回吧!” “不要……”周氏大声道。 而周家的人已经动手抢孩子了,金小丫眼急手快的接过孩子冲出了房间冲着外面叫道:“少将军,少将军救人啊……” “孩子,我的孩子!”周氏也顾不得做什么月子了,直接从房间中便七扭八歪的走出来。 平战也自金家新建的客厅中出来了,见到有人追着金小丫还动手拉她。他正是新婚哪容得别人这样对待自己妻子,上去就是一晃手,也没见挨着她们便倒的倒叫的叫了。 金小站躲在自家相公身后道:“大嫂明明都讲好的你怎么反悔呢?” 周氏大声道:“我何时与你讲好了,快将孩子还给我。” 金小丫叹道:“是你说的,要扔要埋随我。我非但不扔也不埋还给她找了个可以修福的地方,你怎么不愿意?既然已经答应了,便不能后悔。” 金妈也急道:“丫儿,快将孩子还回来了,那只是玩笑话。” “你们玩笑了我回去怎么向婆婆交待,少将军这孩子现在是婆婆的替身了,他们还想抢回去怎么办?”她向平战使眼色,平战不名所以便是一眉头紧皱,这一个娘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个小妻子也这般古灵精怪的。 还好他从小看娘的眼色长大的,自然也明白几分,便招手道:“来人。” 他是带了几名当兵的来的,所以这一来人这院子就冲进来几个穿盔甲拿兵器的。 满院子人哪见过这阵仗,所以金小丫在一片骂声中将周氏的女儿抱走了。 她知道金夫子在骂她不孝女,竟然为了讨好婆婆将自己的侄女舍出去。而金妈知道内情,则在后面一直骂周氏,周氏则哭个不停,却不敢轻举妄动。 平战纠结的与金小丫走出金家,才指着那刚哭累睡着的小女孩道:“你这是又要做什么?” 金小丫道:“谁让她娘想让她来做筹码,这次我让她赔了女儿又折兵。” 平战苦笑道:“只怕你将一家人都得罪光了。” 金小丫叹道:“得罪?我那父亲差一点就将我这女儿给卖了,和大嫂一个德行。其他人倒还好,只是都太软弱了,竟然眼见骨肉分离都不讲一句话的。”她看着手中的孩子道:“我这样做无非是想他们明白,亲情是不能拿来交易的。” 平战一怔,然后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既然你要做就随你吧!” 金小丫将头依在他的胸前道:“那你答应我,要帮我。” 平战心知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实在受不了她甜腻的声音,便道:“别太过份。” 金小丫道:“过份的只有别人,你夫人我永远不过份,明白吗?” 平战苦笑道:“是的,我明白了。” 两人回家,又给这小姑娘找了个临时的奶娘。 金小丫便下了决心和金家那些刺头犟上了,她倒要看他们这孩子还要不要? 虽说第二天二虎夫妻便来了,可是金小丫只说不见,便将两人送了回去。又怕梅氏恼她,毕竟二嫂对她还错的,于是让人私下送了一幅百子千孙图给她,当时就将梅氏羞走了。 梅氏回去来的就是金妈了,金小丫怕看到她会被哭的心软,直接让平夫人接见的。结果平夫人气势强大,硬将她吓回去了。 直到到了第十天,周氏实在是忍不住了,便亲自登门来要孩子。 金小丫正在看那三个孩子玩,听到有人说周氏来了便将人叫来问道:“她态度如何?” 接见周氏的丫环道:“只说是求见老夫人。” “没提到我吗?” “没有。” 又想走捷径来破坏她们婆媳关系吗?便道:“你下去吧!” 丫环下去不足一个时辰平夫人便道了,看着金小丫笑道:“你那个大嫂真是个极品,都这份上了还想着争回面子陷害你一回。” 金小丫嘴角一抽道:“她怎么说的。” 平夫人边逗着孙儿边道:“说你强抢她的孩子,让我将孩子要了交给她,并说若传出去对平家声誉不好。” 金小丫笑道:“她也不想想,就她那声誉也高不到哪去。总之她与我那父亲不服软,这孩子就不还了。不都讨厌女孩吗,倒要看他们想是不想。” 别人不想周氏一定想的,这胀奶的滋味金小丫尝过,这十几天时正是最痛的时候。尤其她打听过了,孩子生下后是并没有请奶娘,是周氏自己喂的,如此现在她的情况可想而知了。 平夫人笑道:“你这招也够绝的,相信他们忍不了多久的。” 金小丫道:“儿女都是心头肉,这是他们自找的。” 平夫人道:“且说你这么闹战儿都听你的,真是让人无语啊!” 金小丫笑道:“莫非你吃醋了?” “废话,这孩子是我生的,结果长大了全听你的,我不吃醋才怪!不过想想,你日后一定比我还要难过,我这才被抢走一个,你则是两个,而且还可能更多!”说完一脸欣慰的表情。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道:“娘,你这样算不算是幸灾乐祸?” “不是象,就是。”说完娘俩儿便大笑起来。 笑够了平夫人道:“你还是快与他们和好吧,眼见着过了年就要回京去了。” 金小丫以前生活在东北,所以这天气没有冷到一定程度她总不认为是要过年了。但眼下,明明还有不长时间便是新年了。 这样说来,还真的是快要回去了。 她对这里也没什么依恋,或许还有一个人应该告个别。 平夫人见她不语便道:“写信好了,若你去见战儿一定会吃味的。” 金小丫笑道:“我知道了。”虽说平家人与别家不同,但毕竟还是古代,这点规矩还是要守的。 于是在平夫人走后,她晚间画了一幅竹,写了封信。然后对进来的平战道:“据娘说我们要回京了,所以这些是我交给杜先生的‘告别’信,你可以帮我亲自送过去吗?” 平战听到杜锦容这心里也十分不舒服的,不过见金小丫如此坦诚便道:“好,我会亲自送去。同时也告诉他,我们回京城了,只怕以后会很好回七雨城了。” 金小丫听他语气中酸溜溜的便一笑走到他身边在他胸前画了几个圈道:“那也不许我回娘家吗?” 平战最吃她这一套了,瞬间脸便红了道:“当……当然许。”说完便抱着金小丫上床道:“今晚还用水吗?” 金小丫捶了他一下道:“傻瓜,当然不用了。” 床账垂下,里面(由于河蟹,大家自己脑补去吧!)…… 第六十三章、还女 果然,只隔了一天周氏又来了,结果这次连门都没进来。 金小丫远远看着她走的,对一边正在抽的平战道:“安了,她上还会再来。” 平战道:“万一不来呢?” 金小丫笑道:“那恭喜你,白捡了一个儿媳妇。” 平战笑道:“那你岂不是随了她的心?” 金小丫道:“笑话,这孩子真要在我这儿养她还能捡到便宜?保证她只认我一个娘,从小到大只恨她一个,怎么样?” 平战道:“好了好了,算你狠。” 金小丫道:“谁让她惹到我了,既然知道你家夫人我的厉害了,所以……” 平战马上道:“我就算惹皇上,也不敢惹你。” 金小丫大笑道:“相公,你真是太太聪明了。” 两人打情骂俏的总是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因为要回京所以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四丫夫妻也早将行礼什么的收拾完了,据说阿虎已经叫人在京城买了一个宅子,就离将军府不远,如此四丫就可以与金小丫常常走动了。 金小丫倒没想到阿虎是那么细心的人,不过瞧四丫最近幸福的神情,就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和谐了! 平战与她的东西也并不多,因为金小丫基本也没什么嫁装,平战又节俭成性,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只是没想到,这下午金家又来人了,这次直接求见的人是她,而且不止是周氏,连着金夫子与梅氏一同来的。 既然这爹娘都来了,就不能再拖着不见了。 金小丫便让人带他们到了后院,刚一见面金夫子满脸通红的便要发作。金妈上前拉住他,看了一眼金小丫道:“我瞧外面的下人都在收拾,你们这是要走吗?” 金小丫想果然还是这个娘担心自己,竟然注意到了。于是点头道:“过了年就要回京了,因为少将军就职的时间已到。所以趁着年前有时间,就开始收拾了。” 周氏急道:“那孩子呢?” 金小丫道:“已经送去娘娘庙里了。” 周氏一听便两眼发直,扑嗵一声坐倒在地哭道:“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金夫子再也忍不住大声:“你这不孝女,竟然拐了自己的侄女去出家,你安的这是什么心?” 金小丫总算将自己心事说出来了,道:“无论理由为何,我只是将自己的侄女送出去而已。但是爹,你就是为了那虚名与几块田就要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那又是为何” 金夫子一怔,然后道:“即是为人子女的,便要听父母的。” 金小丫冷笑道:“如果当初我听你的,又会有现在的幸福吗?甚至,如果这两个孩子如果被你一棒子打下去,金家又岂会如现在这么风光。”一把年纪了做事总不经大脑,想想如果不是有金妈挡着,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只怕早就死于腹中了。 这话又刚巧被刚从外面进来的平战听到,他便是一皱眉,一边心痛自己的妻子,一边又怪自己的岳父。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多说,便也不开口的坐在金小丫身边表示自己的立场。 金夫子理亏没了话说,便转到一边生气去了。而金妈道:“丫儿,即使你现在尊贵也总是我们的女儿,给父亲与我一个面子,用别的孩子将你侄女换回来吧!虽说是个女孩,但也是金家的人。” “只怕,这女孩只会让人当成日后可换来荣华富贵的棋子罢了。” “你大嫂只是一时说笑,这门亲我们攀不起,这些天我已经教训她了,还有你大哥也一样。看在她还在月里就来回跑的份上,丫儿你……” “娘,这话都是你说的,我岂会相信?”说着瞧了一眼周氏,倒是瞧一瞧她还讲不讲话。 周氏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便低声道:“只要能将女儿还回来,无论怎样奴家都受了。” 金小丫听她这样说知道是悔过了,便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嫂也当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你也知道李妹妹自从进我们金家门后一直规规矩矩的,眼下她也怀了孩子。不如由娘做主,如果她生的是个女孩呢便还是为妾,或生个男孩便与你一样,成为大哥的妻子如何?” “不行……”周氏大声道。 “你不是说怎么都受了吗?” “这是我们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不将我当自家人,那么我又何需将那个丫头还给你们。” “你……”周氏瞬间无语了,虽然觉得一个女儿不值得她答应这个条件。可是想了想,自己的丈夫对李氏要多好有多好,万一他不再理她了还有个女儿牵扯着。本想让女儿挂个好人家到时跟着享福便好了,却不想被金小丫拒绝了。 事到如今,除了女儿似乎别的都是假的。 她咬了咬牙道:“好,就这样决定了,那小妹是否可以叫人去将我女儿抱回了。” 金小丫笑道:“人家都讲口说无凭的,少将军麻烦你替他们写张契约,免得有人反悔。” 周氏没想到还要用什么契约当时便气得头晕目眩,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有硬生生的按了手印。 金小丫将那契约放在自己这里笑道:“来人,去将小姐抱来吧!” 金妈怔道:“不是送去娘娘庙了吗?” 金小丫描了一眼金夫子与周氏道:“娘当我是那么绝情的人吗?” 金妈嘿嘿一笑,心中已然明了。 过不一会儿孩子抱来了,金小丫直接交给梅氏道:“二嫂,你将孩子抱回去吧。记得回去后帮我看着,如果大嫂再想用这个女儿做些攀龙附凤的事儿,你就告诉我。别的不说,将军府里这些丫环多的很,而且个个貌美如花,又聪明灵俐……”说着瞧了周氏一眼,相信不用说明她也是知道的。 梅氏没忍住卟哧一声笑出来,道:“好,奴家知道了。” 周氏一句话也没说出,边看着女儿,边气得浑身发抖。 金小丫也知道她心里现在难受,便笑道:“既然难得凑在一起,用过饭再走吧!” 这一用饭周氏就还是摸不到自己的孩子,看着她巴巴的看着隔着满桌子好菜好饭去看孩子,金小丫满意了。 人家都讲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果然没有讲错。 她在心中想,这次不会再将孩子当工具了吧!不过话也难讲,不过有了再让大哥纳妾的举动下,相信她不会糊作非为了。 饭后,金小丫让人送他们回去,这刚出了门周氏就将女儿抢在手中。又亲又抱的,心啊肝肉的叫着。 金小丫抽,刚开始做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这么亲。 这事儿过去不久这年节便到了,这里的年节与现代一样很热闹,又是跑旱船又是花灯的都聚在一天来闹。 而且这里是坚持守岁的,孩子超过十岁老人不过八十都要守。 于是一家人守开了! 偏这天与平战一同过来的那些当兵的也到了府上,于是便比平常热闹百倍。 四丫最爱的比腕力活动在后院进行着,而平夫人也来凑热闹。她原来便在军营中呆过,所以也不在乎这些男人们的大叫大喊。 金小丫以前在药田里被他们闹惯了,所以也没在意。 四丫是不能与外人比的,于是便与自己家相公比。这次桌子倒没有倒,但是四丫却临时突然认输。 阿虎正不解的想问,四丫却突然间拉了金小丫道:“丫儿姐我刚想起一件事儿要问你。” 金小丫奇道:“什么事?” 四丫脸有些红道:“丫儿姐,我这个月那个没来。” “啊?”一怔,然后反应过来道:“过了多少天了?” 四丫道:“本来应该前两天就来的,结果到现在也没反应。我听乡下的婆婆说,如果成了亲后如果那个没来,就是……就是……” 金小丫看着她通红着脸讲不出话来的样子便道:“找个大夫瞧瞧吧,你和他成亲也有一个多月了,不过即使是诊脉应该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应该瞧不出来的!”这里也没试纸,真是挺纠结的一件事。 四丫道:“那怎么办?” 金小丫道:“啊,我知道杜先生是神医,不知道他可不可以诊的出来。这样,你带着我的信,明个儿就去找他瞧瞧,如果真的有了,这回京的路上还是要当心些的。” 四丫点头道:“那我明儿就去。” “叫上阿虎。” “那我要怎么对他说啊……” “直说啊,这是喜事。” 四丫脸依旧深红,想了半天就是没胆子去说。 金小丫觉得好笑,平时见她连打死老虎的及时胆子都有,怎么这会儿如此胆小了。于是道:“我去给你叫他来。” “嗯!”四丫搓着手,茫然的点头。 阿虎正和他们玩,见金小丫走过来问道:“嫂子什么事?” 金小丫指着四丫的位子道:“你媳妇有话和你说,还不快过去。” 阿虎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向四丫走了过去。 平战问金小丫道:“你可知何事?为什么要跑去那边说。” 金小丫笑道:“你且看阿虎的反应,一定会很精彩!” 平战不解,但还是向那边瞧去。 果然如金小丫所料,阿虎初时还很淡定,可是突然间就手足无措起来,最后竟然在原地翻了三个筋斗哈哈大笑。 这一笑大家都向他那里看去,他也不避讳,骄傲的道:“瞧什么瞧,哥明天要带媳妇去看大夫了。” 第六十四章、家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这看大夫就看大夫,还笑成这样!知道内情的自然清楚他这是为了自己能够做父亲而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没心没肺呢! 这不,有当兵的替四丫不值了,道:“我说阿虎哥,你怎么这样没心肝呢?虎嫂生病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四丫脸一红,阿虎则笑道:“去玩去,你们懂什么?” 当兵的不乐意了,道:“成了亲还对娘子不好,大家说怎么罚。” 金小丫连忙道:“罚他明天背着媳妇去看大夫,大家说好不好?” 当兵的自然乐意了,大声叫着好。 () 可是阿虎和四丫都不愿意了,且不说四丫那身形,就是现在也不易拉拉扯扯啊!岂知当兵的听阿虎不答应便不容,七手八脚的将人按在地上非逼他背人不可。 四丫急了,冲上去一手一个将人拎开,道:“别动我相公。” 她力气不小于男子,这一拎便将人摔了出去。 金小丫原是开玩笑,生怕四丫这样伤了身体,便叫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还要吃烤羊呢。” 众人一听烤羊都停了下来,均围到火边一人提了个酒坛等着。 平夫人最擅长烤羊了,她亲自主持,将一只羊烤的是又香又脆。 金小丫也平战得了一只羊腿,两人一个拿刀将肉分开,一个端着盘子在那边等着。 若是平战自己,他早就动嘴啃了,可是金小丫是女子怎么能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所以,他只有忍着将肉分开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金小丫等的不耐烦,便拿着刀子戳了一块放在口中,道:“真香。” 平战道:“你怎么能用刀,伤到了怎么办?” 金小丫笑道:“反正有人要了,毁容怕什么。” 平战无语,道:“你若伤了我自会担心的,所以不要做出那种危险的举动。” 金小丫莫名其妙听出了QY的味道,她就奇怪怎么那样可怕的少将军还能讲出这样的话来。 回头,那边阿虎也给四丫切肉,可是四丫却嫌太慢。结果两人将肉分开,一人一块欢天喜的地啃着。 而再瞧平将军与平夫人,情形竟然与她和平战差不多。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恩爱,真是让人羡慕。不知道自己与平战老的时候,会不会也这般你敬我我敬你的呢? 这一晚上金小丫过得很开心,所以就算没有睡第二天一早还是很有精神。 阿虎天刚亮的时候便带着四丫走了,金小丫本来是想等他们回来时候得到消息再睡,可是看过了两个宝宝睡姿后觉得更困了,便一时没忍住抱着他在躺在床上眯了一觉。 直到奶娘要喂奶了她才醒来。 不由得看着两个消停的宝宝发呆道:“他们竟然不哭的?” 奶娘笑道:“这两个小小少爷当真是好养,平时都不爱哭闹,就是饿了要吃奶也只是睁着眼睛四处瞧,可爱的很。” “那真是好懂事啊!”金小丫便是一阵骄傲。 看着两个宝宝各自吃着奶,然后吃过了就睡,不由得笑道:“真是两只小猪。” 奶娘便是一抽道:“少夫人哪有娘亲说自己儿子是猪的。” 金小丫笑道:“你不懂,这是爱称。” 爱称可以是猪吗?这不是骂人的话?奶娘们交换了个眼色各自郁闷去了。 金小丫这才想起问四丫的情况,身边有丫头回她道:“虎夫人刚来过了,她让我告诉你她只怕不能与你一起动身回京了,大概要晚个三两个月。” 一听之下金小丫便明白了,她这是有了啊! 连忙下地道:“我去瞧瞧她。” 丫环道:“虎夫人刚说要去休息,少夫人是不是等下过去。” 是啊,人家夫妻刚得到这消息回来后一定有悄悄话要说,何必去打扰。于是她一笑道:“也对,那我就陪着儿子们玩一会儿再说。” 不一会儿功夫平战回来了,他已经处理好了军营的事情,回来便见妻子逗着两个儿子笑成一团,便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将两个小的当成了玩具呢?” 金小丫抬头看了看他不情愿的收回自己按在宝宝肚子上的两只爪子,笑着道:“有什么不好吗?” 平战道:“很少看到这样温馨的情形,你们玩不用理会我。”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金小丫。 这还怎么玩得下去,金小丫抽了抽嘴角让奶娘们将宝宝抱走了这才来到平战身边道:“你有话讲吗?” 平战微笑道:“阿虎今天向我告假,要多留在城里两三个月,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向我告假。” 金小丫自然明白阿虎的用心,笑道:“你可千万要答应他啊,这要当爹的不免有些紧张。” “当爹?”平战一怔才道:“怪不得他会笑成那样!只是,为何要留在七雨城?”自己问了出口便醒悟了笑道:“对了,我忘记刚怀孕是不适合长途奔波的。”说完握住了金小丫的手,满脸的幸福表情。 “你知道就好了,那给他假了吗?” “自然是给了。” “没有四丫,回到京城后要寂寞了。”想到自己来到这里后多半时间都是由四丫陪着的,如果当真与她隔了那么久不相见,不知道会不会惦念。 平战拍了拍她的手道:“不怕,我也告假来陪你好了。” “只怕你父亲不许。” “父亲总说朝延上的事儿还是少理为妙,不如用这个时间去陪自己的家人。现在我总算明白意思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不同意,他听了只怕会高兴的很。” 是呀,什么也比不上家庭和睦啊! 她依在平战怀中,笑道:“这些话你要一直记得啊。” “知道,我记忆力很好的。”平战说完,将金小丫抱得更紧。 又过了几日,平家上下都已经收拾好了。金小丫直接将这宅子交给了二哥与二嫂打理,让他们带着两位老人搬到了七雨城,而大哥大嫂则在原来的旧居那里。 金小丫是如此打算的,如果日后再回娘家,这宅子正好可来接待自己。 四丫既然不能回去,也让她也阿虎先住在这里。 等一切弄妥当,平家一家便举家向京城行去了。 金小丫没出过什么远门,这一出来便感到十分好奇。平战便向父亲说明要带她到处走走,所以两人便脱了队伍边游山玩水边向京城走。 初时还觉得很是自在,尤其是年少夫妻,总想尝试各种新鲜的事物。 可是过了几日,金小丫便开始想孩子了。她虽然没有亲自喂养这两个孩子,但平时都是与奶娘们一起晒照看的,或是换衣服,或是洗澡她都亲力亲为的。如今虽然有吃有玩,只要想起孩子她便唉声叹气起来。 平战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想着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于是自己再想游山玩水可妻子没心情他也只好做罢。 无奈之下两人又骑着快马向京城赶了,直到见孩子们无事还肥了许多金小丫总算是松了口气。 同时,京城也近在眼前了。 金小丫第一次看到将军府,只看那两只红眼石狮子就知道没错了,同时有了家的感觉。 将军府虽占地很大,但是佣人什么的却并不多。有些只是平夫人找来的和同工,即是没有签卖身契只是来做工的人,只不过是有长工和短工的区别。 金小丫在整个将军府中找到了现代工司的影子,这里大家可以坐一起聊天,并不会十分拘束。所以初来几天,她就与府中上下混熟了。 大家都传少夫人与老夫人一样平易近人,并不会摆什么架子。 虽说以前的金小丫也进过门,但是因为时间太短他们也没什么印象了。 又过了几月,四丫回来了,并告诉金小丫二嫂梅氏也怀上了。这是个新消息,金小丫听后立刻备了礼物给送过去祝贺。 虽说前两天有人报信说李氏生了一个儿子,但她也没有听到梅氏怀了孩子更高兴。 毕竟大哥已经有个女儿了,而二哥却还无一子一女,这下好了! 她在心中慢慢盘算,如果这梅氏生个女儿她倒是可以考虑给自己儿子做妻子。不过这表兄妹的血缘太近了,如果儿子们没看中她可不能这样办。 冬去春来又一年,四丫生了个女儿,取名叫虎丫头。 金小丫觉得这分明是在骂人,可是四丫说这样好养她也就没讲什么。 不过,要提起这个虎丫头可厉害了,自小与她两个儿子一样学功夫,力气又大脾气也大,两个儿子因她是妹妹都让着都不敢得罪。 这一让不要紧,虎丫头立刻便有了京城第一虎女的传说。 大家想啊,这将军之子都不是其对手还有谁敢动她一根汗毛? 金小丫看着这个只有五岁大的虎女心中喜欢,自己因为生下那对双儿子后一直用药竟然一直没有怀上。现在年纪也大了,儿子也能撒开手了,是不是要生个女儿了? 正想着平战回来了,他笑问道:“虎丫又来与哥哥学功夫啊?” 虎丫头相貌生得即不象四丫也不象阿虎,竟然十分娇小灵珑,相貌也清秀,就是那对眼睛是名副其实的虎眼,瞪一下十分吓人。 她点头道:“是啊。” 平战道:“今天师傅教刀法,你怎么还不去教武场。” 虎丫头一听道:“那我马上去,免得师傅又偷教哥哥们了。”说着她扭着小屁股跑开了。 “女儿也不错。”平战道。 “是吗?”最近平战一直夸虎丫头,都老夫老妻了,他这点心思金小丫还是懂的。 “那我们也生个女儿好吗?”平战见左右无人便抱着她问。 金小丫笑道:“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来说?”平战已经知道她食避孕药草的事儿,只是没有点破。 金小丫道:“女儿的名字我来取。” “好,当然要你来取。”平战笑着抱起金小丫向床边走去。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生就生三个儿子,直到第四胎降生时才得到了一个闺女! 平战当时抱着女儿便激动的讲不出活来了,平夫人抽着嘴角道:“人家都是生女儿盼儿子,你们倒是生儿子盼女儿,这下如愿了,快取名吧!” 金小丫这些年生儿子都生出经验来了,知道保存体力,所以女儿生下后她没有晕倒。但是看着女儿她词穷了,半天才对平夫人泪流满面的道:“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这时候没B超不能轻易答应生女儿啊!” 平夫人抽了抽道:“就是知道了男孩女孩你还能打掉吗?” 金小丫摇头道:“不能。” 平战听着她们的话没懂,便问道:“娘,她是不是迷糊了。” 平夫人道:“是迷糊着,你就着她说就好了。” 平战点了点头,道:“夫人,辛苦你了。” 金小丫伸出手指点了他一下,道:“废话,为了答应你一个要求我受了这些年的罪当然辛苦。所以,这孩子的尿布了衣服了全部由你洗。” 平战听后也没反驳,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其实对于这些平战早习惯了,每个孩子生下来金小丫总是幸福的报怨几句。为了让她顺心,平战便接起了丫环婆子们的活。只要有空他不但是洗孩子的,连孩子他娘的也都洗了。 对此,金小丫很满意,每次都会在最后因为心疼他而不让他再做了,只是,她连带着也忘记了去生气! 这点是平战最想得到的结果! 现在的金小丫虽然觉得自己辛苦些,可是她却体验到了幸福的滋味。 在她心中,幸福就是丈夫的痛惜,儿女的吵闹及全家上下的和睦美满。除此之外,她别无所求!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 虽然虐的不够,但是我认为平战一家幸福就好了。 一家十口的幸福生活继续,大家为他们开心吗? 以后不定时会更下番外,大概有两篇。一个是平战女儿的,一个是平战父母的,希望大家喜欢 番外:秀才遇到兵 平六妹就叫平六妹,因为父母一直想为她取个好名字,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便一直叫她六妹六妹的。 于是等她都十六岁了,他们还是没想出个名字,于是她继续叫六妹。 六妹生日的时候慕方庭来将军府暂居了,他是父亲表弟的儿子今年二十岁,【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身有功名正是来参加科举的。 六妹长在将门之家很少见到这些穷酸书生,一时起了好奇心便偷偷的来到他居住的小院中瞧他在做什么。 白天时瞧他是个俊书生,会不会是哥哥们常说的书呆子呢? 六妹倒挂金勾在窗口上,然后看着慕方庭在房间中边看书边来回的度步。 六妹轻叹,她常听娘说父亲的表兄是个极优雅的人,她就在想这优雅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吗?如今看到慕方庭她明白了,原来一个男人优雅起来还挺好看的。 且说慕方庭正在专心看书,猛的回头就见房顶上倒挂着一个人,这黑灯瞎火的他只觉脚底生寒大声喝道:“谁?” 六妹只顾着看美男突然被喝也吓了一跳,脚上没勾桩哎哟’一声掉了下来。 慕方庭听出是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个小姑娘,想着将军府能有此胆量的怕是只有那个被少将军及夫人爱若珍宝的六妹了。 一个小姑娘家的,万一摔坏了可怎么办? 慕方庭连忙趴窗口去瞧,却见六妹没事儿人似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他笑着道:“慕家公子晚上好啊,你在读书啊,我路过,没事你接着读,哈哈……” 慕方庭抽了抽嘴角,然后还没有问她伤到没有就见人蹦跳着走了。 奇怪的是,他也没见她走的多快,却在一眨眼之间便没了踪迹。 记得爹讲过将军府中众兄弟加上这个小姑娘全是练过功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厉害。 不过,她说是路过,这屋顶上也好路过吗?这小妹妹还真可爱的紧,明明是来偷看的! 可是一个少女为什么深更半夜的来偷看他一个男子?慕方庭想着禁不住脸红了。 且说六妹晃出了那个小院就开始躲在墙角揉屁股,刚摔下来的时候来了个大转身,本来头落地的变成了屁股落地,结果差点摔成了三半。 看来偷看美男什么的果然是个技术活,有空要向娘与奶奶请教,至于老实的父亲和腹黑的爷爷就算了,他们肯定会去将那个男人阉了的。 只可惜,几个哥哥不在,要不可以与他们一起淘气了! 六妹想念自己的哥哥们,无奈他们个个都很有本事所以便派去守边关了。她本是想与他们在一起的,可是却因为是个姑娘家被强行留在了家里。天晓得,她宁可生成个男子汉上阵杀敌也比躲在这家里强。 美男看过了,这心情还不见好。 回到房间的时候刚好见自己的娘亲正从里面出来,见到她便是一笑道:“你这鬼丫头,莫非是去偷……” “偷什么?”原来她身后还跟着父亲。 六妹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道:“没没,我去偷……偷厨房炖的东西吃了。” 六妹的娘用手肘撞了下丈夫道:“你黑着脸做什么,以为女儿这么乖巧会去偷什么?” 六妹的爹笑道:“我天生脸就是这般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六妹的娘也笑道:“所以女儿被你这样子吓到好几次了。” 六妹的爹脸色不好道:“当真吗?那你们娘俩儿谈,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转身走了。 六妹的娘小声对她道:“下次可别让抓个现形了,还不去睡觉!” 六妹吐了吐舌头果然向房间中走去,可突然间六妹的娘又叫住她道:“瞧我差点忘记正事了,那个慕公子说明天要出门转转买些京城名贵的笔墨纸砚,可是京城他不熟悉所以你带着他去好了。” “家里没下人了吗?” “你奶奶说要勤俭持家,这府中最闲的就是你,功夫最好的也是你,你不去谁去?” 六妹想想自己确实无事,不就是陪着逛街吗,趁机还能捞些油水,听说这慕家可不是一般有钱的人家啊!黑点东西回来也不错,于是点头道:“我去就是。” 六妹的娘点头道:“记得我是叫你陪他买东西可没叫你陪他做别的。” 六妹脸一红道:“放心吧,虽然他长的是不错,可是我还没有那么饥渴的非要吃掉他不可。” 六妹娘也认为六妹只是个小孩子,自己担心的太早了些。她笑着让女儿早些睡,然后自己才回去。 不是她对自己的女儿不关心,让她一个姑娘家去做男人的保镖,想想这个女儿从能走路开始就会玩功夫。 整天的跟在哥哥后面又是打又是杀的,女红一针缝不出来却可以一刀砍开石头。再加上前几年又和兄长们闹了几天江湖去,学了些杂七杂八的本事,别的不说在这京城还真难找出几个能和她为敌的人来。 所以第二天慕方庭出门时就带了仍穿着女装还系了两个可爱蝴蝶的六妹,她很熟络的拍了拍慕方庭的肩膀笑道:“你想去买什么只管说,我做你的向导带你去,即方便又便宜。” 慕方庭早上听说六妹要陪自己去买东西早就将书童留在府中了,他虽不是什么风流人物,但是有这样可爱的妹妹相陪自然是觉得那书童极不顺眼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也没有带人,竟然只让个姑娘家和他两人一同上街。此时他也不好意思再叫人了,只好跟了上来。 六妹果然对京城的事情极为熟悉,他要买什么她都可以带他找到,而且对周围的人似乎对她也很友好。 一会有人送瓜,一会有人送果的,走了一路六妹怀中抱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她毫不吝啬的分给了慕方庭一些道:“吃吧,很甜的。” 慕方庭道:“你与他们很熟悉吗?” 六妹道:“是啊,刚送我东西的六婶家招了贼,我埋伏了三天三夜终于将那贼捉到了,还找到了她们家丢的三头猪十个盐块,所以我每次走过来她都给我吃的。还有牛大叔被东城的痞子追打,也是我帮他出的头……所以每次我想吃最好的头肉,他都给我留着……” 慕方庭从来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热心的人,而且还是个姑娘家。他微微一笑道:“你的心肠倒好。” 六妹道:“大家都这么说。”然后自己讲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慕方庭自小只是喜欢读书,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初时遇到六妹以为只是个有些无法无天的小女孩,现在瞧来却有着别样的侠骨柔情。 他与她转了一天,觉得这心情十分畅快轻松,什么科考了大举了几乎都抛在了大脑之外。 突然间六妹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慕方庭脸红道:“你先帮我拿着。” 慕方庭一怔道:“你去做什么?” 六妹跺脚道:“笨蛋,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去方便了。” 慕方庭立刻造了个大红脸,纳纳的不知说什么,直到六妹转过了一条街他才松了口气。 刚刚在想两人或许会成为朋友,但是现在瞧来六妹确实是个女孩子,那一颦一笑看起来是那般可爱。 他正抱着东西痴痴的想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道:“公子,你挡着道了。” 慕方庭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可是抬头一瞧这么宽的大街对方也只有两人怎么就挡着道了。他马上知道他们是找茬的,便道:“路已经让开你们可以过去了。” 那两个本是个痞子怎么会这么容易过去,便道:“公子是来京城科考的吧,可知道这里有条规矩,就是如果抱着大匹的东西挡着了道路就得将东西上交。你瞧瞧你抱了这么多东西站在这里明显撞住了我们兄弟的路,还不快将它们全都交出来我们好送交官府。” 慕方庭还没有见过这么无理之人,但大声道:“胡扯,你当我第一次来京城,何来听说过有这般规矩。” “今儿定的,你不服吗?”那人便挽了挽袖子打算动硬的。 慕方庭虽是书生但是却不爱服输,冷声道:“天下脚下,就不信你真敢动手。” 那痞子冷笑道:“你看我敢不敢。”说着一拳就打过来。 这些人身上都是有几分功夫的,慕方庭自幼读书哪里躲得过这一击。他当即就一闭眼准备受这一拳,可是只听着身后有风声突地响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着眼前的那个痞子啊一声大叫! 卟嗵! 好象有巨塔倒地的声音。 慕方庭睁开眼睛,然后瞧见那两个痞子已经趴在地上。再瞧一个玲珑的身影在男人身上踩了几脚道:“混蛋,你们的眼睛也不放亮点,连我的人都敢欺负。” 慕方庭只觉心就是一跳,这她的人是什么人? 等激动完了六妹来拉他走他才惊觉,这个小姑娘竟然将两个大汉放倒在地,而且她自己没有受一点伤。 他觉得自己如果去对付他们,那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怪不得父亲讲少将军的夫人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现在看来他们的女儿也是一样,很特别~! 而六妹的特别又与其母不同,她豪爽如男子却纯真可爱,但却并不是懵懂无知。 “谢谢!”几乎走到了将军府门前慕方庭才想起开口道谢。 “啊?”六妹抱着东西莫名其妙的抬头。 或许因为太热了,她鼻尖上挂着颗俏皮的汗珠,再抬头对他讲话,那神情那样貌让慕方庭的心似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击了一下,怎么也停不下来剧烈的跳成一团。 慕方庭只在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竟然爱上了这个只有三面之缘的六妹。果然如父亲所讲,爱情当真是一瞬间的事情。 其实他以前并不认为爱情有多好,比如父亲他虽然对母亲很好,但是也只是所谓的相敬如宾而已。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就象比陌生人稍微熟一些而已。 母亲让父亲纳妾,父亲却只是笑,但是妾氏始终没有进门。 慕方庭从小认为父母那样子便是夫妻了,可是在将军府这些日子,瞧少将军与其夫人的相处方式,却是十分温暖的,那样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当他开始羡慕的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了六妹。 可他现在无功名在身又怎么舍脸向将军他们提亲,毕竟他知道这个女儿是他们的宝贝疙瘩。 最先发现在慕方庭不对的是书童,他们家少爷自从出去买了次东西回来后便瘦了,不光瘦了连书也懒得读了。 便是读,也都是些悲春伤秋的诗句,让闻者伤心。 他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将军夫人,他可不想因为少爷自己负上什么责任。 六妹娘听说了便带了人来瞧,见这个慕少爷果然清减不少。她前前后后想了想,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学问似乎十分有自信,并不象是为了科举之事而发愁的人。而且见到自己来到后他的态度更是十分恭敬起来,甚至比第一次见还有礼。 这个情况她是过来人自然清楚的很,吩咐身边的人给他准备些吃的,然后当房间中只剩下他们的时候便道:“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六妹了?” 慕方庭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一口茶毫不保留的全喷了出去。同时满脸通红,连坐也坐不住了。 六妹娘一瞧便明白了,果然如她所想。不是她自恋,这个女儿全身集合了他与平战的优点,相貌虽说不倾国倾城吧也是百里挑一的。 性格虽说不是温柔娴熟吧,但也是万里挑一的。这个少年看中了自家女儿对她来讲倒是十分正常的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喜还是不喜欢。”六妹娘挑眉又问了一句,似乎在说你如果不讲实话就毫无机会了。 慕方庭马上点头道:“喜欢。” 六妹娘本还算端庄的一张脸现在笑得象个贼,道:“要不要我给你问下意思?” “啊?”这个慕方庭倒是糊涂了,道:“在下现在功不名不就,怎么配不上将军家的千金,我……” 六妹娘就皱眉道:“和你爹一样爱瞻前顾后,小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对,不应该这么形容我的女儿,呸呸……” 慕方庭抽了抽嘴角,这位夫人的性子也真的与父亲讲的一般,有时候当真爱犯糊涂。他没讲话,也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 便听六妹娘道:“再者,如果六妹看上你了便会同意的,这和你有无功名没有关系。她嫁的是人,又不是功名对吧!但是有一个条件……” 慕方庭道:“请讲。” “你们成亲后必须留在京城,如何?” “这……”慕方庭稍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家中尚有一弟可以侍奉两位父母,便直接道:“好!” “这才爽快,你别愁了,在此等我好消息。”六妹娘拐了个女婿心中高兴,而且还有可能是个状元女婿,只要她抢快了,当今皇上的公主都得不到。 慕方庭等啊等,一连等了四五天也不见回应。 他天天站在小院门口张望,可是始终不见六妹娘出现。 或许是六妹不同意,所以她才不来打击他吧!想到这他叹了口气,无力的依在院门上苦笑道:“原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六妹怎会喜欢我这样的酸书生呢?” “看来你真很喜欢我啊!”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还带着一声好听的叹息。 慕方庭吃了一惊,以为这是个梦,可是回头果然见六妹端端正正的站在他身后。几日的相思让他不能自已,直接冲过去抱紧了六妹。 六妹吃了一惊,小心肝卟卟的跳了几下道:“这样抱着可以吗?” 慕方庭才发觉自己失态,忙退了几步,懊悔道:“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六妹倒是很大方道:“因为你喜欢嘛,抱一下也没关系。”其实她倒是挺喜欢被他抱的。 自娘说他喜欢他后,她就在这里暗暗监视着他。 本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的,可是果然见他食不下咽,每日里不是画她的画像就是写诗写词。 六妹从小不喜文,但也听得出那些诗词的伤感之情。 她总觉得有一件事一定要问清楚,否则她也吃不下睡不着了。于是便现了身来问。 “慕少爷,你觉不觉得喜欢我喜欢的太快了些。” 慕方庭苦笑道:“我也没想过会这样快,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却不能忘记你。” 六妹很直接的道:“我也不是很讨厌你,但是也说不上喜欢。” 慕方庭先是一喜后是一悲,道:“那要如何是好。” 六妹道:“很简单啊,先订下来然后慢慢相处。”娘说了这个没准是个状元,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想到这又道:“到时候我觉得喜欢你了就成亲,不喜欢再说……” 慕方庭纠结,这订了还怎么再说。但是既然六妹这样说了他自然同意,便向腰中解玉佩。 六妹又讲话了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玉佩做订情信物,太土了。” 慕方庭一怔道:“但这是祖上传下的……” “那我也不要。” “这……”慕方庭不知该怎么办了。 六妹突然伸手拉住他道:“你随人进房间立个字据,然后叫我娘和爹请几个证人来这样多好。” “好是好。”这怎么象卖房子不象是订情啊! 还好,他只想将两人关系订下来,所以形势什么的也没在意。 就这样,慕少年在六妹母女的鼓励下糊里糊涂的签了卖身契。 半年后,慕方庭果然高中状元。 皇上亲自接见要将公下下嫁,而状元爷却讲自己已经订下了少将军平战之女平六妹。 皇上一听汗滴而下,连忙祝福了几句便不了了之了。 这京城谁不晓得,那平六妹可是个实打实的母老虎,虽说为人公正,但是打起架来几百个男人不是对手。 想想这可怜的状元爷竟然就这样给她害了,皇上不由想在别处补助他一下。所以新科状元只闲了半个月便有了任命,不过却被安排在京城做了个京官。 有了功名慕方庭便亲自来提亲了,可是少将军与夫人却指了指后面,意思是他们同意了但女儿那边有些问题。 这段时间两人可谓是两情相悦了,怎么六妹在这个时候反而不同意了呢? 六妹正在给马梳理毛发见他过来便笑道:“今日回来的挺早的。” 又装糊涂了,慕方庭道:“我今天是来提亲的。” “哦!” “你是嫁还是不嫁?” “不嫁。” 慕方庭神伤了,叹道:“难道我这么久的等待也不能得到你的心吗?” 六妹皱眉道:“你不要总这样子,好象我欠你很多似的。” 慕方庭道:“你没有欠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六妹抽了抽嘴角,她就是拿这样的慕方庭没办法,本想要拖些日子再嫁,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可能了。 “我嫁,我嫁还不行吗?”她无奈的将马刷丢掉,本来是想栓个女婿的,没想到现在被逼的变成了自己。 几个月后京城将军府举行了胜大的婚礼,七雨城的慕家也来了人参加。因为慕家财大气粗,这婚礼可谓异常热闹。 一对新人在注目下行了礼后被送入了洞房。 来闹洞房的竟然是与新娘相熟的几个兵营中的小伙子,他们大叫着要拼酒。新娘子竟然真的与他们拼起酒来,而新郎酒量浅,喝了几杯就不行了。 等人都散去了,新娘子六妹将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新郎抱起来向床上走去。 而新郎此时却睁开眼笑道:“为夫当真太幸福了,竟然让娘子这般照顾。” 六妹将人扔在床上,喝道:“你装醉。” “我怎么能喝得过他们,若是不装醉这盼了许久的洞房花烛夜便要让娘子独守了,这样好吗?” 六妹一怔,然后脸红道:“自然不好。” 慕方庭将娇滴滴的新娘子拉过来,笑道:“娘子,那我们歇了吧!”说着拉着六妹的手上了床。 床帘滚落,红烛摇曳! 鸳鸯戏水,百年好合! 番外:拐郎 七雨城的史家有对双胞小姐,生得如花似玉,被称为七雨城群芳之首。 只是自小便已经配了人家,这让七雨城许多公子伤心不已。 两位小姐虽是双生却气质各有不同,大小姐史艳云性格豪爽如男子,但却心思细腻懂的很多。 二小姐史艳秀性子娇憨,举手投足间全是媚态。 两姐妹站在一起,却是大小姐明艳活泼,二小姐端庄美艳。只要是路过的男子没有不停步来瞧的! 且说这日上香,大小姐的未婚夫慕家少爷骑着白马带着人在前面引路,他生得年轻英俊,惹得许多姑娘小姐回眸。 而二小姐的末婚夫平子却只跟在轿边步行,黑膛膛的脸五大三粗的体型让人见了便心生畏惧哪敢靠近他半分。 二小姐在轿子里叹了口气,暗怪爹娘的不公。 大姐的夫婿是那么完美的一位佳公子,而她的呢却是大老粗一个,这还不算,他还是家里的下人,除了那身子强壮外几乎瞧不出哪里过人的。 偏偏他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所以便将她许给了平子为妻。 她一个好好的姑娘配这样五大三粗的汉子,想想二小姐睡觉都能哭醒。 看着未来姐夫的身影,她真是即喜欢又嫉妒姐姐。 而大小姐并不为了这些事情伤神,她探出头问平子道:“喂平子,还有多久能到。” 平子道:“就前面了。” 大小姐道:“你都说了几次前面了。” 平子笑道:“大小姐你就忍一忍,我这用两条腿走的都没报怨呢你坐轿子的报怨什么?” 因为大小姐性子直所以常和平子吵,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小姐道:“我晕轿当然要报怨,要不你上来我下去。” 平子道:“我上去只怕将这四位压趴下了。” 大小姐奇道:“你有那么重吗?” 平子点头道:“不管我重不重他们一定会趴下的。” 大小姐马上道:“停下。”然后她从里面便走了出来,道:“你上去试试。” 还好这里的山路上,所以并没有外人过来围观。 慕少爷在前面也听到了后面吵闹便走过来道:“发生了何事?” 大小姐笑道:“平子说他们四个抬不动他一个,我就要试试他说的准不准。” 慕少爷心中好笑,这个妻子总是能让人耳目一新,他也下了马道:“那我也要看一看了。” 平子嘿了一声坐上了轿子,那四个轿夫便同时使力向上抬。可是那轿子竟然丝毫没动,他们急了,当真用了全力。 只听得喀嚓一声那轿子的一根杠竟然断了开来,四个轿夫马上摔在一边,滚得一身是土。 大小姐早就知道平子有些功夫的却没想到他这么厉害,于是拍手道:“好,我输了。” 平子走了出来,抓头道:“好象这轿子没法坐了。” 大小姐却不在乎道:“怕什么,我和慕少爷骑马就是。” 慕少爷脸就是一红,可是又满心期待。 下人们没人说出别的话,反正两人是未婚夫妻也不怕传什么闲话出去,最多就是早点成亲而已。 二小姐却在轿子子咬碎了银牙,这个大姐太幸福了,她看得极不舒服,心中只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姐夫抢过来,他们才应该是最美好的一对才是。 她要做慕家的少夫人,绝对不要做奴才婆! 大小姐因为骑了马知道骑马的妙处,回到府中后便让平子教她骑马。没办法,别的奴才见到她象见到鬼一样,躲的不知道有多远。 只有平子性子直不躲她。 可是听到她要学骑马平子抓了抓头道:“大小姐何不叫慕公子教你?” 大小姐道:“他如果听到我要学骑马只怕要吓晕过去的,我可不敢吓他。” 平子道:“大小姐真是向着未来夫婿,你不敢吓他倒来吓我了。” 大小姐插腰道:“你到底教是不教。” 平子无奈道:“你别叫,我教还不成吗?” 史家有个草料场,平时是用来晒马草料与食粮用的。现在不是农忙时候所以正闲着。 平子让大小姐自己爬上了马,然后他牵着缰绳在场中溜着。 大小姐道:“我喜欢看人家骑着马奔跑的样子,尤其是在草原上。” 平子笑道:“大小姐连门都很少出怎么看到的?” 大小姐道:“我前世看到的怎么了?” 平子没讲话继续拉着马边走边笑。 大小姐也没讲话,她闭着眼享受着刮过的风十分舒服。 突然那马不知为什么受了惊,扬了前蹄就突然窜了出去。 平子被扔出了老远,而大小姐则挂在马上脸色大变,可她没有叫,倒是回头看着平子似乎在等着他来救。 平子两条腿怎么追不上四条腿,于是便道:“大小姐你跳下来我接着你……”说完就后悔了,她一个千金小姐只怕吓傻了,怎么会跳。 要是正当他想着要怎么控住惊马时,大小姐的身影突然便从马上跃起向他扑了过来。 平子吓了一跳,猛的一把将她抱住。接着两人便相拥着倒在地上,姿势是女上男下。 不过,因为摔得太猛,两个人的嘴唇莫名其妙的碰在一处。 平子呆了,他只觉得嘴边又香又软! 而大小姐去抽了抽嘴角道:“真是狗血……” 平子恢复过来,瞧着大小姐满脸纠结的样子心不快,和他亲个嘴有那么难过吗? “我身上没有狗血。”平子解释道。 大小姐抬头瞧了他一眼,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并道:“平子真果可爱。” 平子脸红了,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脸红。 他站起来并拉起大小姐道:“你没受伤吧?” 大小姐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挺刺激的。” 平子一怔道:“刺激,刚才你差点就没命了。” 大小姐拍了拍身上的灰道:“不是有你接着吗,我怕什么?” 平子脸又红了道:“你就那么相信我吗?” 大小姐笑道:“你力气这么大怎么会抱不住我呢!” 平子瞧着她笑的开心,也道:“如果能一直抱着便好了。” 大小姐猛的抬头道:“你刚刚说什么?” 平子马上清醒过来道:“没,没什么?” 大小姐道:“我听到了,你再说一遍。” 平子摇头道:“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大小姐脸冷了下来,道:“你不说是不是,那么永远都不要与我讲话了。”说着她扭头就走。 平子向来知道大小姐脾气是很大的,说不讲话便真的不会与他讲话了。他怕了,猛的拉住她的手道:“我,我是说想一直抱着你不放开。” “可是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妹夫。” “但是我不想娶二小姐怎么办?” 大小姐很直接的道:“那你想娶谁?” “你!” 一个字,两个人脸都红了起来。 大小姐道:“可是,我们有缘无份。”说着她低头就走开了,临走时还故意做出十分伤心的样子。 平子果然看得心疼起来,他刚开始进府就对这个大小姐印象很好的,她不似二小姐那么瞧不起人,没有什么架子! 而且性子爽直,和他也能玩在一起。 只可惜,他的未婚妻不是她,每次想到这个他的心理都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这会瞧来,她似乎也对自己有意,那便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平子这样想着,然后整日的想着办法。 这一日,他意外的瞧见二小姐与慕少爷深夜在树下谈着什么。他脑子便一转计上心头! 他故意披了衣服装成个可疑的人引来了家丁,结果第二日便传说了二小姐与姐夫有染的闲话。 平子还去瞧了大小姐的情况,见她依然如昨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心中更加深了大小姐对慕公子没什么感情的想法,这行动便更积极了。 私下打探到二小丫的贴身丫环在向外人打听要买什么蒙汗药。这二小姐人在深闺要这药做什么?平子也不傻马上猜到她的用意了。 他以前就在三教九流中混着长大的什么不懂,于是便找了人弄了些药粉,但是却不是蒙汗药而是春/药。 这种药初时看来与蒙汗药相同,但若真的闻到或吃到了便会春心荡漾无法自拔! 他将药弄到手后又拖人送到了二小姐的丫头手中,然后静等着他们出错。 二小姐弄药果然是用在慕少爷身上,不过她意是想约了慕少爷来吃饭然后只说大小姐没来。她敬酒他是要吃的,接着便睡着了。 她只需要将衣服脱了,然后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等着被人发现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药被人作了手脚。 慕少爷不但没有昏迷还真接将她扑倒吃掉了。 所以第二天丫环带人闯进的时候,那场面真是让大小姐面红耳赤转身奔走了。 平子害了人没害怕,他倒是怕大小姐想不开,于是便过去安慰。 而大小姐却道:“早就知道二妹她对慕公子上了心,可是没想到竟然牺牲这么大。连脸皮都不要了,光着身子让下人们看……” 平子这下可不敢说是他在背后使坏了,只道:“现在他们在一起了,那么我们呢?”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道:“我和你又怎么了?” 平子一时怔了,道:“我……我们……” 大小姐突然笑道:“我们我们……你那胆子敢对我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平子急了,抢步上前捧着大小姐的嘴便亲了一口道:“那现在呢?” “又不是没亲过……” 平子无语了,他直接坐到地上道:“那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小姐脸红的小声道:“你只等着好了。” 平子一听马上转忧为喜,道:“我等。”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史家怕传出去不好,便直接让慕家来人将二小姐接了去了。而他们认为对平子不公,所以便将大小姐配给了平子。 慕少爷来接二小姐时瞧了一眼大小姐,那才是他原来的妻子,只可惜一时之错他娶了别人。 大小姐则是真心祝福他们的,本来她并不喜欢慕少爷,现在有妹妹嫁了他也算好事一件。 至于大小姐的婚事却是城中十分瞩目的了,平子在史家娶了大小姐并与也鸳鸯戏水了。 可是下人们那里又传出了闲话来,说什么平子吃软饭了。 他怎容别人这样说他,于是便与大小姐商量着要去从军。大小姐也知道他是个有大志的人,便同意了。 婚后半年,他便出发去丛了军。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妻子竟然女扮男装也跟了来。 他即是感动又是担心,不过大小姐表示无论多危险她也不会走的。就这样三年军人生涯,他们相互照顾着过来了。 平子因为在一次作战中救了当今皇帝而立了战功被升为将军,更为他赐名为平山岳! 而大小姐也因为得知自己怀了孕不能再冲锋陷阵的恢复了女儿身,知道了大小姐的事儿后,皇上不但没有怪她欺君之罪,反而当时便封了她为一口诰命夫人。 自此,两夫妻便算安定了下来。 平山岳功名有了,却对这个妻子即敬佩又喜欢。所以,无论有什么人送美女与他做妾他都不答应的。 一日,大着肚子的大小姐道:“其实如果不是妹妹做得那么狠,我倒是真的没理由反对与慕家的婚事,这也是刚巧的事。幸好那丫头玩的疯我们才能在一起。” 平山岳抱着她小声笑道:“其实二小姐找的是蒙汗药,结果被我给换了。” 大小姐睁大的眼睛道:“什么,你……你真是够黑的,那慕少爷只怕对妹妹没有那种感情。” 平山岳道:“我哪管得了那么多,为了得到你坏事做尽也值得。” 大小姐无语,不过心中倒是相当的甜。 又过了几年,平山岳与大小姐荣归七雨城。 已经是慕夫人的二小姐自然也来相见的,瞧着姐姐如此幸福她心中又吃味了。不过,她也听说了,姐姐生她儿子的时候难产所以大夫说以后只怕不能生了。她便借着众人都在的时候笑道:“这一个儿子总是太单薄些,不如在我家选两个得力的丫环带回去,也好为平家开枝散叶。” 平山岳直接回绝道:“不必了,我平山岳今生不会再接女人进门。” 史家二老听了自然高兴,而二小姐却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更加不甘。 慕少爷此时瞧着小平战十分喜欢,便道:“不如我们结个娃娃亲如何?” 大小姐道:“现在订下来万一两个孩子以后不喜欢怎么办?” 慕少爷道:“那到时候也不好强迫,只要先订下来便好,也可陪养感情啊!” 大小姐还没说什么,平山岳已经道:“那就先订下来吧,以后他们不同意再解除婚约便是。” 大小姐知道他是对人家慕少爷心中有愧才这样讲的,便笑道:“那也好。” 谁让当被给人家下药了呢,现在只有让儿子先与人家相处一下了。对于刚刚出卖了儿子两夫妻都十分有愧疚感,但是瞧了瞧云琳的模样儿倒也不错,长大应该是个美人儿。 既然是个美人儿那也不亏带儿子了吧,大小姐与平山岳交换了个眼神便推儿子去与琳儿玩了。 看着两小玩在一处,平山岳拉着妻子的手心中只觉十分幸福。 再瞧另一边,二小姐只顾着撇嘴生气了,而慕少爷眼睛则瞧着大小姐,心中想的则是以前那个爽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