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书名:反穿娱乐圈 作者:胡小窝 简介: 被追杀的王爷穿越到21世纪,掉在经纪人小助理季檬的家里,开始了他们鸡飞狗跳的同JU生涯…… 王爷表示被追杀了,这个女刺客还不怎么听话。 她说她是经纪人,还让本王拍什么电影和广告? 本王才不当什么戏子。 “来,给本王倒杯水来。” “来,给本王剥个橘子。” “来,给本王揉揉肩膀。” 季檬:“去你丫的王爷!爱演不演,别老占老娘便宜!” 姬恪笑得邪魅狂狷:“你确定?” 季檬想起巨额违约金,泪奔了:“我错了……” 本文轻松向,虽然可能不是一路甜腻到底,但还是甜宠为主,1V1,HE,喜欢的菇凉就收藏一下咯…… ☆、1. 天降大人   “嗷嗷嗷……美丽可爱机智高贵冷艳的主编大人,麻烦您再给宽限一天,一天就好,我保证明天晚上一定把热气腾腾的插图发给您。”季檬一手挎着包举着手机,一手提着刚借来的几套时装,蹬着高跟鞋,“蹭蹭蹭”地朝自己的小窝狂奔而去。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她如此耍宝,被逗得笑出声来,季檬一听,有戏,连忙继续卖乖。   “我就知道,胡编编对我最——”   那个温柔细语的“好”字还没出来,就变成了英气十足的“靠——”。   吓得电话那头的人差点把听筒给丢出去。   季檬被某个不明物体砸得有些眼冒金星,停下脚步,四处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可疑凶手。   “哪个混蛋砸老娘?”   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聊电话,季檬忙又换回语气,不断朝电话那头道歉:“哎……对不起对不起,大胖,哦,不是,主编,我不是说您。”   上一秒如沐春风,下一瞬便如坠冰窖,再一晃便又好似重回仙境。那瞬间转换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胡大胖有种坐过山车的错觉。   “檬檬,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不知道哪家熊孩子朝下扔东西……”   朝胡大胖再三保证明天一定交稿,结束通话,季檬这才腾出手来摸自己的脑袋。   嗷呜……居然见红了!   季檬暗骂一声,低头在地上略略一扫,便看见了躺在自己脚下的凶器。   奶奶个熊的!谁家熊孩子拿玉佩砸人啊?   季檬捡起一瞧,玉佩碧绿通透,一面光滑无比,一面雕有稀奇古怪的图腾,有些像龙又有些不像,图案下方还隐约刻着几个蝇头小字,季檬仔细看了看,认不出是什么字。   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玉佩值不值钱,季檬直接把玉佩揣进兜里。   管它值不值钱,总不能让自己白白被砸吧?   仔细检查一番手上的那几套时装,确定无误,季檬悠悠呼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刚刚太激动差点忘了手上还有这些宝贝呢……   季檬在杜氏传媒公司当经纪人助理,说是助理,其实跟保姆差不多,噢,不对,连保姆都不如啊……各种小事杂事都要干,薪水倒是不错,还能倒手一些明星不要的东西赚点外快。至于给杂志画插图,那是她的兼职,在画画上有些天赋,可学历不够,就只能干兼职了。   手上这些时装可是她磨破嘴皮子看尽脸色才借来的衣服,要是出了差错,她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再三检查一番确定一切无误,季檬想起自己还要赶紧回去赶图,忙又蹭蹭蹭地跑起来了。   “奶奶个熊的!”   季檬瞪着电梯旁刺眼的“正在维修”的指示灯,把眼眶给瞪酸了都没能把它给瞪灭了,不死心地摁了摁按钮,没反应。   嗷……   这貌似是本月第三次电梯维修了吧?!   季檬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她在顶楼啊!顶楼24层啊啊!!今天她怎么这么点儿背啊啊啊!!!   别无他法,把那些衣服往肩上一甩,季檬只能认命背着那堆衣服往上爬了。   爬到七楼的时候,季檬歇了会儿,到十五层的时候,季檬腿有点发抖,等到二十二层的时候,季檬已然气喘吁吁了。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季檬一屁股坐在楼梯台阶上,掏出手机,一见手机屏幕上闪现“女魔头”三个大字,季檬连忙将那堆衣服搁在膝盖,颤悠悠地接起电话。   “音姐?”   “两杯拿铁、两杯摩卡,一杯卡布奇诺,早餐照旧。好,我记住了,明天一定准时到。”   “好,今晚回去我会先把所有衣服熨好。”   “那个报表我今天上午交给你了啊,应该就在桌子上——找到了就好。”   “好,我都记——”   还未说完,话筒里便传来一阵忙音。   季檬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把手机收好,好吧,她对此习以为常了……   一鼓作气奔到顶层,一进门,季檬放好衣服,便奔进卫生间里查看自己的伤势,倒不是她自己在意,只是那“女魔头”周音对人仪容要求颇高,不管是手下的模特演员也好,场务助理也罢,都必须以最佳状态面对她。要是明天她顶着个显眼的伤口过去,周音不骂死她才怪。   呼……   还好还好,就是一个小口子,季檬舒了一口气,简单清洗了伤口,翻出创口贴贴上。   “季檬,加油!”   朝镜中的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季檬擦了把脸,便又精神抖擞地奔了出去。   开工干活!   一出门季檬便察觉不对,自己租的房子是一居室,除了饭厅卫生间,剩下的一间房里除了一组沙发,一张茶几便只有一张床了。   一目了然。   所以,她一出卫生间,便察觉自己房间里多了个人,确切地说,是自己床上多了一个人。   “喂?”   床上那一大团人形阴影没反应。   “喂!”   还是没反应。   季檬壮了壮胆子,打开客厅里的灯,想想还是退回厨房,拿了把菜刀,这才一步步朝床走过去。   等她看清床上那人的模样,季檬手一松。   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阖的男人,模样挺俊,就是狼狈了些,他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面色苍白,头发还在滴水,在浅蓝色的床单沁出片片深蓝。   男人穿的衣服样式很奇怪,一袭玄色蟒袍,宽袖广身,玉带束腰。季檬也跟进过一些古装剧,对古代服饰也算稍有研究,却实在说不上来面前这货穿的衣服样式是哪个朝代的。   嗷……   不会是哪个电视台的整蛊节目吧?!   如果是的话,她得去问一下这服装是从哪个厂的,衣料貌似还真不错,那针脚,那绣工,啧啧,就是不知道租一天是多少钱……   视线在瞥见他身下床单蔓延开来的血色时僵住了,季檬忙伸手推了推他。   依然没反应。   季檬胆子大了些,手上力气大了一些,把男人朝旁边挪了挪。   身下的薄被上一滩鲜血。   乖乖……   看样子伤得不轻啊,貌似还伤在胸口……   不会就这样挂掉了吧?   他要是挂了她不就成了首要嫌疑人?!   嗷嗷嗷……   没时间追究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季檬伸手想去探探他鼻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下一瞬自己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谁派你来刺杀本王?”   季檬七魂被吓走了六魄,双手忙抓住掐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企图掰开那只大手,脱离男人的钳制。   当然,男人哪会让她如意,一手掐住季檬脖子,另一只手撑着床,费力地坐了起来。   “是皇帝吧……”   男人说到最后已极为吃力,手上的力道却没放松半分。   季檬愈发呼吸困难,挣扎着解释:“我……不是……想……杀……你……”   男人盯着季檬看了半晌,像是在仔细考量季檬这句话的真实性。   “嗯,我也没有见过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刺客。”   说完男人终于松了手。   季檬重获自由,扶着腰低头狠狠喘了几口气,再抬头朝那人望去,季檬懵了。   刚刚还差点掐死自己的男人此刻却软软地靠坐在床上,脑袋歪向一侧,了无生气。   抚了抚胸口,季檬想去探探他的死活,又怕出现刚刚的情形,索性回头把之前被她扔在地上的菜刀拾了起来。   他要是敢再掐她,她就一刀下去,哼哼……   季檬探了探他脖子,没死。   又掐了掐他脸,没反应。   是真的晕过去了。   季檬放下刀,探了过去,这回离得近了,季檬才看见男人胸口衣服上得的一大团血渍,在深色的衣服上并不明显,但却散发着愈发浓烈的血腥味。   怕男人失血过多而亡,季檬决定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帮男人脱衣服时,季檬不禁表扬一下自己,这个男人刚才还要杀自己,自己还这么好心帮他处理伤口,我TMD真是太善良了!   男人的衣服有些繁复,却也难不倒常帮演员整理戏服的季檬,三下五除二便把那湿漉漉的衣服扒了下来。   至于裤子,算了吧,反正床单已经湿了。   季檬并不是头一次看男人的裸体,以前在片场她也见过男演员□□上身,可一想这次是她自己把一个大男人扒光了,季檬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又瞅了瞅男人的上身,啧啧,挺有料的嘛……   肤色是均匀无瑕疵的小麦色,肌肉紧实,却没有给人突兀的感觉,腹部平坦紧实,六块腹肌清晰可见,蕴藏了慑人的力量,马甲线清晰流畅,再加上他全身湿透,那极细密的水滴让这些都泛起了薄薄珠光,季檬看得脸红,视线堪堪一转,却落在他腹部下方清晰的两条V型人鱼线上。   噢……真是该死的性感!   饶是见过不少专职演员模特的季檬,也不禁感慨一下面前男人的身材真是不错!   回过神来的季檬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都什么时候了,居然面对这么一号危险人物花痴!   季檬连忙翻出家里的医用纱布欲给男人止血,可这胸前两指宽的伤口明显伤得不浅,两卷纱布和棉垫压下去,那伤口还哗哗向外淌血,季檬急得脸都绿了,这,这再流下去可不得出人命啊,她还是打120算了……   季檬刚准备去拿手机叫救护车,手下的男人突然哼唧了一声,季檬急忙弹了起来,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外。   男人睁了睁眼,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伤口,然后运指如飞,在自己上身几处地方点了点,没错!在季檬看来就是点了点,然后,那个伤口就奇迹般地不再往外冒血了。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点穴?!   季檬望向男人,这才发现他给自己止完血又昏过去了。   既然最麻烦的伤口止住血了,剩下的就好办了,季檬利落地给伤口一一消毒、上药、包扎。等把所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妥当,季檬又给男人简单擦拭一番,倒水的时候,看着那大半盆的血水,忽然觉得瘆得慌,流这么多血,他他会不会挂这里?   季檬想报警,可又想报警肯定免不了各种盘问笔录调查,她可没这个时间,况且,那个男人刚刚说什么来着?本王?搞得不好还是个神经病,到时候看见那么多警察发疯了怎么办?那不得把这房子给毁了啊?她可没那么多钱赔给房东。   思索再三,季檬还是决定默默地等这位大神睡醒了,然后,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当然,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季檬绝对想不到,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男人将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介入自己原本平静安宁的生活,颠覆了她对自己人生所有的预想和规划。   作者有话要说: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嘿嘿,小檬檬,你也太天真了,我家男主哪会让你如意?就算他想放水让你如意,作者大人我也不会让你如意的……桀桀~   ps:新人新文,请大家多多指教……   pps:描写裸男上半身的那个小片段,都快让纯情的作者君抓狂了~~~ ☆、2. 亲密接触   既然死不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季檬打开电脑,铺开画纸,准备画下期杂志的插图。   还没下笔,房间某处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大,却吵得人静不下心,等了一会儿,那声音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季檬只好扔下笔,奔了过去。   一看,床上的男人居然在哆嗦。   这是什么状况?   “好冷……”   好冷?   季檬一想,可能这家伙在水里泡太久了,再加上,他裤子还是湿的,所以……   认命般掀开被子,季檬把心一横,把男人的裤子扒了下来,直到只剩传说中的“亵裤”。   (⊙o⊙)…   不脱吧,湿哒哒的衣服粘身上没法儿睡,他还有伤在身,着凉了加重病情挂掉了怎么办?脱吧,这个,那个,她,她可是和男生连手都没牵过的纯洁妹子啊,段数这么高的事情,她完全做不来啊……   翻出自己最大最宽松的家居短裤,瞥了一眼正在发颤的某人,季檬犹豫又挣扎,却在视线触及某人身上新旧不一的伤疤和深深浅浅的伤口时,做了决定。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季檬一咬牙,摸上男人腰间,眼睛一闭,也不管这亵裤是怎么个脱法,拽着腰上两侧便朝下褪去,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的肌肤尽是濡湿冰冷,季檬心中戚戚焉,不是说是王爷么,怎么落到这等地步?   一鼓作气扒下裤子,又闭着眼睛拿毛巾随意给他擦了擦,摸索到放在一旁的家具短裤,季檬睁开眼,分好前后里外,从脚向上套,这一过程中,季檬相当完美地诠释了“目不斜视”四个字。   然而……   脱裤子容易穿裤子难,穿到膝盖处季檬就再也拽不动了,季檬努力搬起某人的双腿,再次将裤子朝上提了一公分,然后就再也无法克服巨大的移动摩擦力了。   于是,短裤卡在膝盖上,不上不下。   季檬无语望天,谁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办……   不死心的季檬朝前挪了挪,改变战术,一条腿一条腿地来……   嗯,很好,右腿已经穿到大腿了,接下来是左腿。季檬童鞋被眼前的进步蛊惑,更加专心地进攻左膝上的裤子,连眼睛也忘了闭,一拽没拽动,季檬一使劲,手上一滑……   唔……   软软的,毛茸茸的……   她摸到什么了?脑袋处于混沌状态的季檬顺势瞄了一眼……   啊啊啊!!!   季檬被这一眼吓得失魂落魄,迅速拉上被子,然后便奔回茶几旁。   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嗷……   好吧,她看到了……   原来,男人的那个,那个东西是那样子的啊……   季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还像之前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好像还在呓语?   努力赶走脑海中的某幅画面,季檬从壁橱里翻出一床厚棉被,朝某人身上一丢便要离开,脚步却是顿了顿,终于又回到床前,给他掖好被角。   终于安静了……   然而——   季檬才画完两幅图,床上那人又哼唧开了。   季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也不打算理会他,可他要死不死地一直在哼哼唧唧,而且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给本王拿水来……”   嗬,这货还真当自己是王爷了?   季檬别无他法,只能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再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喏……”   季檬把水杯递给他,可男人显然没有接的意思。   还要老娘喂?!   季檬腹诽,转念一想,这男人重伤在身,咱健全人不能跟残障人士一般见识。   “我扶你起来喝水——你别掐我!”季檬飞快补充了一句,音调也拔得老高。   男人瞥了一眼季檬,缓缓地点了点头。   季檬扶他起来喝了水,动作分外小心翼翼,生怕他伤口又崩开,她可不是担心他,她只是不想待会儿他又崩自己一被子的血。   男人突然开了口,声音黯哑低沉,磁性十足,之前被他吓得半死,哪有空去细听他的声音,现下一听,有那么一瞬,季檬脑中一片空白。   恍惚了片刻,季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你人呆板,用的琉璃盏倒是别致!”   连玻璃杯都不认识,你才呆板,你全家都呆板!!!   不对,把玻璃杯说成什么琉璃盏,这厮不会脑子有问题吧?季檬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传膳吧……”   见季檬没有动作,男人似是有些不满,再次开口:“既然看见本王醒了,为何还不传膳?”   传膳传膳,本王本王,还真以为自己是千人追万人捧尊贵得不得了的王爷啊!   哎,不对,不对,如果这男人没有妄想症的话……   结合已有的状况,不排除最不可能的一种可能。   咽了咽口水,季檬开口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那个,老兄,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怔,这让季檬心头一颤,不会碰着个失忆的吧?   “大胆刁妇,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问的么?”   (⊙o⊙)…   还不如失忆呢……   季檬生生忍住一刀挥过去的冲动,却又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试图再次与他沟通。   “我叫季檬,这是我家,王爷突然造访,至少要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吧……居然被他带跑了……   -_-#   虽然不愿承认,可是那男人刚刚低喝一声,还,还真像一回事。   确实……很有气势。   男人顺着季檬的视线环顾四周,眼中有一瞬的诧异,而后又恢复成隐晦难辨的眼神。   “这……是贵府?”   “嗯。”季檬点头。   男人闭了闭眼,揉揉眉心,终于开口:“姬恪,瑾王是我的封号。”   哈?饥渴?   噗嗤……   季檬没忍住,竟然笑出声了,又见男人一副严肃模样,连忙收起笑容正襟危坐。   “皇族姓名岂是尔等百姓能取笑的?”男人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进一步解释自己姓名,“黄帝君姬水,以为姓;恪守不渝;姬恪。”   “王爷……你是皇帝的弟弟?”   男人点头,却是罕见的好脾气。季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忙继续追问。   “你是哪国人?”   “你怎么穿过来的?”   “你怎么受的伤?”   ……   根据姬恪的叙述,他来自一个名叫风傲国的国家,是当朝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遭奸人设计围剿,被人从后偷袭刺中胸口,跌入崖底湖中,才有些清醒时便看见一只手向自己伸来,以为季檬是意欲偷袭的敌人,本能出手,直取咽喉。   季檬默默地汗了一下,据她观察,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可是,自己历史学得再怎么差,她也能确定,风傲国绝不是中国历史上出现过的国家。   又问姬恪年份,姬恪只说盛德十年,季檬上网一查,连度娘都不知道这盛德十年换算成公元纪年是几几年。   所以,这个男人是从古代穿过来的,而且是从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架空国家穿过来的?!   Ouch,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去买张彩票?   季檬正在犹疑自己应该怎么办,姬恪开口了。   “本王已有许久不曾用饭,不知姑娘……”   也许是从未这么客气地和别人说过话,姬恪说这话时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可与之前相比,那已经算是好了不少……   季檬一拍脑袋,是啊,自己也没吃晚饭呢。   看了看钟,都八点半了!   “你等等,我马上给你做。”   仓促之下,季檬只给两人煮了份西红柿鸡蛋面,为了给某位伤者加强营养,季檬又煮了碗红枣鸡蛋红糖水。   煮好面,季檬才发现自己饿得慌,把碗和筷子递给姬恪,自己端着碗缩在茶几边埋头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季檬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明明房间里有两个人在吃面,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在发出呼哧嘶溜的不雅声响。   季檬抬头望去,姬恪吃相很优雅,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许是意识到他人的视线,姬恪停下动作,抬头朝季檬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季檬老脸一红,怎么说自己也是女的,这,这的确有失体面,有失体面。   “何事?”   “没事没事,我去看看红糖水……”季檬放下筷子,落荒而逃。   等季檬把红枣鸡蛋红糖水端到床前,姬恪刚放下筷子,看见碗里的东西,微微皱了皱眉。   “这不是女子才喝的么?”   你居然知道?!季檬在心中诧异,嘴上却是答道:“你流了这么多血,喝些红枣鸡蛋红糖水,补血,补充蛋白质。”   男人并不知她口中的“蛋白质”为何物,可红糖红枣补血他是知道的,虽是不喜,却也乖乖地接过,皱着眉头喝了起来。   季檬暗道,这当然是女人喝的了,她亲戚造访时就会给自己煮一碗这个缓解疼痛。   呵……想到一个大男人喝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喜感。   绷紧了表情,季檬回到茶几旁,背对着姬恪,一边吃面,一边笑。   刚把剩下的面吃完,便听见姬恪放碗的声音,然后……   “为何笑本王?”   王爷……季檬刚想回答,默默地在心里扇了自己两耳光,还真当他是王爷了,瞧自己这奴才样……   “咳咳……姬,姬恪……”季檬清了清嗓子,瞄了一眼姬恪,见他脸上隐隐有怒色但并未发作,小心措辞一番,继续说道:“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现在并不在你的风傲国,所以,你尊贵的王爷身份在这里并不受认可。”   男人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答道:“你家中陈设确实与我国民居不同,想来我也游历过不少国家,可你家中这些器具皆是我不曾见过的,这里是哪个国度,与风傲是否有使节来往?”   呃…(⊙o⊙)…   “这个……”   季檬顿感头大,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这儿可不是他的那个时空,想了半天,索性直接向他坦白:“事实上,这不是你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度,这是21世纪的中国。”   男人露出了意料中的迷惑表情,却又迅速恢复平静,双眸紧紧盯着季檬。   季檬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现在这个时空,就是时间和空间,与风傲国都不同了。”   嗷……   怎么跟一个古人说,你穿越到不晓得是几百年还是一千几百年后的中国了……   而且,那个叫姬恪的男人眼神好犀利,好骇人啊……   啊啊啊……   季檬把心一横,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换句话说,姬恪,你到了八百五十年后的风傲国,当然,现在它已经改名了,叫做中国。”   谁知道他说的风傲国是公元前还是公元后啊,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哼……   “八百五十年后?”   男人狐疑地瞟了一眼季檬,将信将疑。   “那现在的皇帝是?”   季檬有种一头撞墙上的冲动,没好气地答道:“你现在所处的国家没有皇帝,这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人民是国家的主人。”   见男人还想发问,季檬不耐烦了,开始下达逐客令。   “既然你醒了,看样子也挺有力气,那就请你离开我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来咯~~~   目测晚上应该还有第三更……   咔咔~~   加油!   捧着别致的琉(bo)璃(li)盏(bei)求评价求收藏~~~【捂嘴笑】 ☆、3. 初步和解   男人坐在季檬的小床上纹丝不动,季檬怒从中来,操起被遗忘在一旁的菜刀,蹭蹭蹭几步奔向他,企图将他拽起来,全然忘记了之前是谁差点掐死自己。   手还没碰到他,男人飞快出手,在季檬胸口戳了一下,季檬顿感全身一麻,然后……   然后她就动不了了。   这,这真的是传说中的点穴!?   季檬发誓,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了……   走近科学呢?探索发现呢?   怎么解释这种状况???   见男人欲掀开被子起身,季檬转身不得,连忙闭上眼睛,连忙澄清:“你喊冷,我就,就帮你把湿裤子脱了,你躺着的,我穿不上……”   末了季檬不忘补上最重要的一点:“我是闭着眼睛给你穿的,什么都没,没看到。”   “本——我知道。”   姬恪看见自己下身的穿着时,手上的动作有些迟滞,脸色竟是变也未变,无师自通地将裤子提了上去,唔……有点紧。   季檬听见窸窸窣窣停了,便睁开眼,入目便是某人将自己的宽松家居裤硬生生地穿出了紧身裤的效果……   嗷……   这看了是要长针眼的啊!   季檬连忙收回视线,不去看轮廓若隐若现的某个部位,将视线紧紧粘在某人脸上。   姬恪一手捂着伤口,缓缓地支撑着自己下了床。   “喂,喂,姬恪,你想干什么?”   季檬见他就那么一言不发地从自己面前经过,急了,忙出声问道。   没有回答,季檬努力试图转转脑袋,结果依然无法动弹。   她只能听见姬恪浅浅的脚步声,以及偶尔几声分辨不出状况的碰撞声。   心中一惊,喊道:“姬恪,哦不,瑾王,姬恪王爷!你可别在这里搞破坏啊……”   季檬看不到姬恪在干什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房子是我租的啊……”   “弄坏了我没法跟房东交代啊啊啊……”   依旧没有回音。   季檬急得不行,这房子可是孤儿院的梁姨介绍给自己的,离单位近,房子不错,房租还比市场价低不少,这要是把人家房子搞砸了就太对不起梁姨了。   她招谁惹谁了啊!一句招呼没打就被点在这里一动不能动……   季檬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啪直往下掉。   说实话,姬恪只是想看看季檬口中所谓的“中国”百姓家居的全貌。   他发现这房子里的房屋摆设有的与风傲国相似,比如椅子和桌子。当然,更多的是他不曾见过的物什。   他尽量避免触碰屋中这些形状诡异的物件,大致参观一遍便又回到季檬面前。   看见季檬在哭,姬恪明显一愣,出手在季檬胸口处一点。   “咣当……”   菜刀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姑娘有何不适?”   男人突如其来的礼貌询问仿佛刺激了季檬,原本无声的流泪瞬间爆发成哭喊:“你凭什么点我?”   “我没招你惹你,我还帮你包扎伤口,给你煮面……”   “你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浪费我的时间,之前掐我,现在还点我……”   “你谁啊你,也来欺负我……”   “你凭什么欺负我啊,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啊——”   陡然拔高的女声戛然而止。   镜头向前拉几秒。   季檬一边哭,一边指责眼前的男人,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点儿背,总之,她脚下一滑,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朝地上栽去。   她可没忘记地上还躺着一把刀呢,于是哭喊瞬间变成尖叫。   一身功夫的姬恪眼疾手快,朝季檬摔倒的方向进了半步,迅速出手,一把捞住季檬的腰。   季檬可没忘记地上还有一把刀,一见有人帮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抓到什么就抓什么。   “姑娘还好么?”   姬恪望着一脸呆滞的季檬,有些不确定地出声发问。   季檬在姬恪怀里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连忙从姬恪手中挣脱开了,蹦得远远的。   “没事,没事,啊——你又流血了……”   可不是,胸口的纱布上正透出点点殷红,季檬也不哭了,擦了把眼泪鼻涕,便又去拿医药箱了。   “季姑娘,闯入你家并非我愿,给你带来诸多不便亦非我本意,这枚扳指作为赔礼,还望季姑娘收下。”   姬恪褪下自己拇指上的扳指,递给正在自己伤口上认真忙碌的女人。   季檬一怔,他这是在道歉?   没等季檬回答,姬恪又说道:“如果来日能平安回到风傲国,大仇得报,姬某定当以最高礼节回报季姑娘,在此之前——”   “你就住我家?”季檬替他把话说完,只是把陈述语句换成了反问。   姬恪说话还没被别人堵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了半晌,才答道:“我知道如此请求着实突兀,但我现在身负重伤,实在是……”   “你受伤又不是我弄的。”季檬咕哝道。   “可方才若不是我出手,季姑娘怕是要毁容了。”姬恪忽然转移话题。   季檬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气势瞬间矮了大半截。   乖乖,方才自己摔倒的正下方不就躺着那把菜刀么!这么说,他确实救了自己一命啊……   “那,那住就住吧——”季檬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瞬间就妥协了。   “不过,要约法三章!”   “不许动不动点我,掐我,打我,就是不许动我。”   “不要叫我季姑娘,叫我季檬就行——唔,在家叫季姑娘也行,在外面就别叫了……”季檬一顿,她才不会告诉他季姑娘从他嘴里蹦出来,还,还蛮好听的。   “未经我同意,不能乱动家里的东西。”   ……   “客随主便。”   居然这么好说话?季檬掂了掂手中那枚扳指,唔,看起来应该挺值钱的。视线不经意瞥见了某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有一种上当的错觉。   把事情翻过来想了一遍却又没觉得什么不对,稍稍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了些。   姬恪确实有自己的想法,现在所处的环境于他而言太过陌生诡异,自己有伤在身,不宜乱动;眼前此人一介女流,不会武功,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无需担心她会对自己不利;能有一个熟悉这个社会的女人帮忙,可以给自己省去很多麻烦,虽然这个女人说话穿着都很怪异。   季檬不放心,又拿了一张纸,把自己能想到的条条框框都写了下来,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若有未尽事宜,一切解释及补充权利均归甲方(季檬)所有。”   “签字!”   姬恪接过季檬递给他的笔,却迟迟不肯动作,只是皱着眉盯着那支笔。   “嗷……我忘了,古人应该不会写硬笔字,是用毛笔的吧,你等等……”   季檬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自己几年前练毛笔字用的几支毛笔和半瓶墨水。   姬恪显然对这些比较熟悉,拿了支最细的毛笔,大大方方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檬一看,愣了好几秒,虽然她不怎么懂书法,却也能看出这字并非凡品。   再一抬头,姬恪已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   他这是在……运功疗伤?   季檬顿感新奇,盯着姬恪看了半晌,却没看到预想中的头冒青烟、真气游走之类的奇特景象,兴致缺缺地回去画图。   赶完图又熨衣服,等季檬把最一切忙完,早已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倒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昨天第二更死活通过不了审核。。。   没什么不健康的内容啊……【无辜脸】   所以本来是昨天第三更的挪到了今天来……   啦啦啦~~   窝仔仔扭着象腿腰求评价,求收藏~~ ☆、4. 小小意外   左肩挂着挎包,右臂搭着熨好的时装,左手拎着咖啡,右手提着那些模特们要吃的各式无糖蛋糕,季檬一冲到化妆室,周音便冲了上前:“快快,都给我动起来,服装拿过去,早餐也到了,吃完了就给我……”   “什么啊,我的拿铁都凉了……”   一道性感娇媚的女声响起,却是凉凉地指责季檬。   啧啧,用脚也想得说这话的人是谁,最近演艺圈里炙手可热的女演员林媚,因在杜氏传媒投资出品的一部大型古装电影《勾践灭吴》中扮演女主角西施一炮而红,人长得好看,演技也不错,可一身的公主病却是不轻。   天天嫌弃这儿嫌弃那儿,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新一代性感女神”林媚呢,听说还攀上了杜氏传媒新任董事长呢……   恶……   季檬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眉毛也没抬一下,搬出自己用过百遍的台词:“哦,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声音平淡冷寂,完全听不出任何情感。   “你——”   “行了行了,小季,下次带热咖啡,”周音厉声呵斥了季檬,而后转向林媚,声音放缓不少,“小林,吃好了就快去换衣服,化妆师准备好了么?”   周音是杜氏传媒的金牌经纪人,把不少明星捧上了国际一线,在娱乐圈里颇有一姐风范,林媚自是要卖她几分面子,狠狠剜了一眼季檬,摇曳生姿地走向更衣室。   “季檬,你不知道我穿衣服的号么,这件怎么是8号?”林媚已经换上了一条抹胸长裙,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黑着脸问季檬。   季檬一怔,连忙解释:“售货小姐说这款裙子款式偏小,建议拿大一号。”   “而且,腰很合适啊……”   “你,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腰粗胸小?”   “我没这个意思。”   “你俩有完没完,天天吵天天吵,都以为这是家里啊!”   “要么加个乳贴,要么换一件,小林,你是明星,适当收敛些,天天跟助理发脾气像什么话!”   周音有些恼火,打发完林媚,又把季檬赶到灯光组。季檬点头,脚下生风,立刻找活儿干去了。   扛灯架安装灯罩神马的,比伺候林媚强多了不是!?   “非常好,肩膀再放松一些,so cute……”   “头稍稍低一些……”   “Perfect!”   季檬缩在角落里,看那据说国内有名的摄像师给林媚拍照,暗暗摇头,明明是个男人,声音却比女人还温柔,还总是翘个兰花指,真膈应人。   “再加个活泼些的动作怎么样?”   季檬还没看清林媚是怎么个“活泼”法,只听林媚尖叫一声,大惊失色地捂住胸口,众人惊呼,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季檬可没错过那一闪而过的“美景”,啧啧……走光了吧,好在都是自己人,也没有媒体,要不然就有的忙了。   “你好像很高兴?”突然从身旁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季檬点头,接了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谁让她——”   声音在看清身旁男人面容的那刻戛然而止。   “你是,你——”   这人看起来很面熟,季檬努力在脑海中搜寻一圈,脸色也渐渐变得灰白。   “杜,杜总?”   来人正是杜晗,他顺道过来看看拍摄进展如何,一眼便看见了躲在门旁角落里的季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表情蓬勃生动,让他想起了一种动物。   看见她认出自己之后,瞪圆了眼睛,而后又受惊吓似的低了头。   更像偷偷埋坚果的小松鼠了。   杜晗看不到季檬的表情,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佯咳几声。   男人低声佯咳传入季檬的耳朵,简直就像是甩了一封“解聘通知书”在她脸上,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杜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嘘……”杜晗出声止住了季檬,瞥了一眼那依旧忙做一团的众人,隐约还能听见林媚叱骂的声音,皱了皱眉,说道:“她确实脾气不好,是没有巨星的风范。”   季檬一听,以为他在讽刺自己,头埋得更低了,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让你多嘴,让你多事,这下好了,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手下?”   听到这里,季檬琢磨着下一句就是“明天起你不用来了”,心里开始盘算明天要去哪里找工作,嘴上依旧乖顺地回答:“我叫季檬,是音姐的助理。”   “唔,季檬,别告诉他们我来过。”杜晗拍了拍季檬的肩膀,终于看见她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自己:“杜总,你……我……你不辞我?”   “为什么要辞退你?我说你抖什么呢,我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老板么?”   “周音和我提起过你,说你能吃苦,很能干,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杜晗又拍了拍季檬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季檬向来不会想多,只要不辞退她一切好说,她甚至还跑去朝正在发飙却找不到对象的林媚道歉。   “季檬,你躲哪儿去了?”   “都怪你衣服没借对,弄得我出丑!”   一个高跟鞋砸过来,季檬没有躲闪,硬生生受了这一下,也算是她运气差,鞋跟好巧不巧地砸到了昨天的伤口上,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涌出,众人皆倒吸凉气,季檬伸手摸了摸,好吧,她又见红了。   果然,人呐,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话说得真TMD好,简直就是宇宙真理了啊……   “林媚,闹够了么!”   周音显然是真的怒了,大声呵斥道:“还动上手了啊,林媚,我周音带过这么多演员明星,也没见到一个有你这么嚣张,这衣服让你换你不换,乳贴也是你自己不愿意戴,姿势也是你自己摆的,走光了怪别人。”   “好,就算是季檬的错,也用不着拿高跟鞋砸人吧。就你这脾气,到处给我惹事,好,我是你经纪人,给你擦屁股是我该做的。但是,今天我周音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再不改改的话,以后有的你哭。”   “别以为你真攀上了杜晗这棵大树,女人,真正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林媚见季檬被她砸出血来,也有些不知所措,又被周音训了一通,讪讪地点了点头,便撤到一旁了。   季檬不太明白周音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想到脑袋突突地疼也没想明白。   因为这一闹剧,季檬得以提前下班,还因祸得福领到了一天假期。   季檬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明天可以睡懒觉,可以在家里宅一天,顿时觉得心情舒畅,拿出手机,把屏幕当镜子,左看右看,自言自语道:“还好人长得丑,要不然就破相了。”   身旁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季檬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杜,杜总?”   “季檬,你心态还真好。”   季檬不知怎么接话,只能局促地站着讪笑几声。杜晗盯着面前的女孩儿,总觉得她背后应该长出个毛茸茸的松鼠尾巴才对。   “不用去医院看看?”注意到她额头上的伤口只简单地贴了两张创口贴,杜晗不禁开口问道。   “不用不用,小伤而已,我哪有那么娇气。”季檬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居然是真的毫不介意。   这只是小伤?   杜晗眸光深邃,周音确实提起过她,说的却不多,只是感慨季檬像当年的自己。   看来,有必要和周音多聊聊了。   “用不用我送你?”   (⊙o⊙)啊?她没听错吧,季檬咽了咽口水,这么好?然而,对杜晗这样的危险人物季檬有种退避三舍的直觉。   “不用不用……”   季檬忙不迭地推辞,脚下也加快步伐奔向公交站台。   然而——   她疾奔的身形却猛然凝滞在半路,杜晗视线微微下移,原来是季檬的右脚鞋跟被卡在井盖细缝中了,杜晗暗自好笑,这种事情居然也能碰到。   知道身后杜晗在看着自己,季檬囧得不行,脚上暗暗使劲,还是没能拔出来。   看那着急的模样,还真像一只小松鼠,唔,像一只没找着松果的松鼠。   “用不用帮忙?”杜晗很有风范地发问,按照一般剧本的走向,一般的柔弱女主角应该满眼感激地点头,然后温柔无比地看着他。   但是!   我们的主角是季檬啊,无坚不摧的季檬啊!   季檬完全沉浸在思索如何摆脱困境中,全然忽略了发问的是她的终极boss兼帅哥一枚。   只见她摆摆手,把包随地一丢,脱掉鞋,蹲在地上,双手抓着那只被卡住的鞋子。   “一、二、三——”   一个发力,鞋子是被□□了,可是,鞋跟还卡在原地。   “我去!”季檬低吼一声,内牛满面……   花了她三百块的鞋子啊!还是在商场里买的名牌货啊!!就算是清仓货,质量也忒差了吧!!!   季檬尝试把那鞋跟□□,试了几次皆是徒劳,无奈之下索性拿起另一只,就着马路牙子把鞋跟敲掉,穿上两只改装后的鞋子,拍拍裤子上的灰准备走人。   “季檬——”杜晗的声音里已经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了,季檬不想理会,却还是无奈地回身。   杜晗蹲下身体,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那卡在缝里的鞋跟拔了出来。   “不取出来会绊倒行人。”   “是,是。谢谢杜总。”季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鞋跟捡了起来,拿纸裹了裹,收进包里,唔……取出来更好,拿回家粘粘还能穿。   一抬头,便看见杜晗正疑惑地望着自己,季檬下意识地解释:“回去拿502一粘就好。”   话音刚落,季檬便察觉杜大BOSS脸上沉静的表情出现了龟裂,盯着自己的眼神实在是……难易描绘。   季檬悔得不行,左瞄又看,猛然瞥见自己等的公交车到了,匆匆说了声再见,也不待杜晗回答,便脚底抹油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   大早上爬起来把今天要更的章节放进存稿箱里,我是不是很乖?   唔,白天要去办公室,晚上才能回来。。。   嗷呜,求虎摸~~~ ☆、5. 同住伊始   季檬本想下馆子慰劳一下光荣负伤的自己,刚踏进一家川菜饭馆,脑中却是忽然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古人,嗷呜……   要是他点了天然气烧了房子怎么办?触了电怎么办?用稀奇古怪的武功掀了屋顶怎么办?   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季檬瞬间想到了姬恪一百种毁了她家的方法,再也来不及多想,火急火燎地朝家奔去。   OK,房子还在,厨房墙上也没有被火烧的痕迹,餐厅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房子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   姬恪呢?   视线搜寻一圈,停在床上,好吧,她担心地要死,他老人家还在睡?   摸了摸饿得不行的肚子,季檬翻了翻钱包,准备下楼买些食材回来做饭。   “你要去何处?”   季檬一惊,一抬眼,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姬恪不知何时毫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我,我去买菜啊?”   姬恪光着上身,下身仍然是那条被穿出了紧身效果的波点家居裤,皱着好看的眉毛紧紧盯着季檬,好像生怕她不见了似的。   “本,我也去。”   “啊?”   季檬没明白这位大爷想干什么,可是不管他想干什么,自己也不可能把这样的他带出去啊……   “这个,衣冠不整不宜出行,我出去帮你买套衣服,吃完饭你再出去?”   季檬努力朝姬恪解释,她可不想又莫名其妙被这大爷给点了。   姬恪似乎也同意季檬这个解释,但却依旧不放心,“几时回来?”   “很快,一个钟头,”季檬一顿,改口道:“半个时辰。”   嗷……   跟古人说话还真是费劲。   担心姬恪等急了把家给毁了,季檬在菜市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买了些食材,然后又半抢半买了两套男式衣服。   等她再开门进去的时候,迎面就看见姬恪坐在餐桌前,想上前迎接又克制住的样子,季檬有点想笑,却还是忍住,把手上的衣服递给他。   “喏,给你买的衣服,快去换上。”   姬恪展开衣服看了看,皱了皱眉,一副嫌弃模样。   “样式倒是奇特,就是做工粗糙了。”   地摊货果然是被嫌弃的命啊,连古人都看出来了质量不好……   季檬无语,给姬恪示范了一遍该怎么穿,甚至很没节操地连内裤都套了一次,把他推进卫生间,便忙去做饭了。   等她把饭做好了,也不见人出来,季檬有些急,刚想去敲门,只听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被震飞在地。   季檬怒从中来,刚想发飙,却在看见换好衣服的姬恪时没了音儿。   这厮,这厮换上现代装更帅了……   之前他穿着古装的时候,美则美矣,就是有些违和,不太真实,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冰山王爷。换上T恤和休闲裤后,倒是亲切不少。   姬恪显然不太适应这身装束,拽了拽裤兜,又扯了扯肩膀。   “你们这个世界的男子都是如此穿着么?”   “是,是啊……”季檬从美色中清醒过来,怒道:“你为什么要弄坏门?”   姬恪一愣,转而理所当然地答道:“我不知如何开这奇异的门,略一用力,就——”   略一用力?   你当我家门是豆腐做的么?季檬忿然打断他:“姬恪,姬大王爷,在家不准用内力,不准用武功,点穴也不可以,知道么?”   “不仅在家不能用,在外面也不能用!”   是了,这家伙要是在外面用个轻功什么的,还不得被抓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啊!   姬恪虽不明原因,可见季檬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不由点头答应。   季檬又看了看姬恪,怎么看都觉得帅气中有那么一点点违和,视线在落到他及腰的长发时顿了顿,是了,这头乌发,好看是挺好看,可放在现代一个大男人头上,怎么看怎么奇怪。   诱拐一个货真价实的古人去剪头发,季檬想想就头大。   好在姬恪急于亲自了解这个陌生的社会,吃完饭跟着季檬兴致冲冲地出门了。   “这是什么车?为何没有马拉也能跑得如此之快,形状也如此奇特?”   “这是汽车,燃烧汽油作为动力,哦汽油,汽油就是是一种黑色的……”   Ouch!   季檬都快被累shi了,一出门从电梯问到楼房,从柏油马路问到窨井盖……基本上所有看到的东西他都问了一遍。   一路上,姬恪帅气的长相以及一头少见的及腰长发,直接导致两人回头率爆表,好在两个人似乎都比较习惯被围观,倒也没什么不适。   进理发店之前,季檬给姬恪做了充分的动员工作,两人各退一步,姬恪答应剪短头发,季檬要把剪下的头发保存好。   尽管如此,坐在椅子上的姬恪依旧很不习惯有人在自己头上乱动,运力于掌成爪,准备稍有不对,一招锁喉制敌。季檬站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见姬恪脸沉得都快滴出水,生怕他一个冲动把理发师给咔嚓了。   那位理发师浑然不觉,一边咔咔咔剪着,一边还在感慨姬恪发质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姬恪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理发师一愣,干笑几声,然后就默默地理发了。   理完发的姬恪看起来清爽多了,完全成为现代帅哥一枚,然而他明显很不适应自己的新发型,自从理发店里出来后眉头就没舒展过。   季檬再三向他说明这样的改变是融入现代社会的第一步,不断向他解释这个社会的基本要素,经济、政治、文化、科技等等各方各面。   当然,季檬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是挑了一些她认为姬恪必须改正观念的地方。   姬恪被顺利转移注意力,这个社会着实太出乎他的想象。   这里的房屋有几十丈高,道路宽敞平整而又坚硬,街道上商铺鳞次栉比,人声鼎沸,看似比风傲国繁荣昌盛得多;这个国家的制度听起来更加匪夷所思,没有宫廷早朝,没有王侯将相,没有君臣之分,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抛头露面甚至工作。   季檬带他走进了最近的一家商场,家里多了一个人,总得购置些生活必需品。   “牙刷和牙膏,用来清理牙齿的。”   “洗发露,用来洗头发。”   “沐浴露、水杯、袜子、拖鞋、剃须刀……”   Oh, my god!   为什么她每从货架上取下一样东西,她都要向旁边这个男人解释一通啊!!!   难道是因为他眼中无比炙热而又单纯的求知欲?   好吧,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成熟帅气的男人脸上,确实……   她对此完全没有抵抗力好嘛……   在电梯里碰见了房东刘姨,见她两眼散发着八卦的光芒,季檬连忙撇清两人关系。   “他叫姬恪,是我的一位朋友,刘姨不要乱想……”   刘姨笑眯眯地看了看两人,又扫了一眼两人袋子里明显是同居节奏的生活必需品,笑得更加奸诈,“嗯,朋友,朋友……”   脸上就差没写上“我才不信”四个大字。   “那你有没有把这朋友介绍给梁姨啊?”   “朋友”两个字咬得重,听在季檬耳里,就多了些暧昧的意味了。   季檬连忙摇头,好在刘姨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寒暄几句便各自回家了。   这个和刘姨的照面,倒让季檬意识到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姬恪的身份以及身份证。   在这个城市,没有身份证,做什么都不方便,可是她要从哪儿给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办身份证啊?   “季姑——季檬,在为何苦恼?”   “还不是为了你的身份证。”季檬绞尽脑汁,终于在脑海中捞出一个人名,又开始翻箱倒柜地翻找。   终于找到一张名片,季檬迅速地拨了号码。   “鸡毛?”   “哦,耗子啊,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我办一张身份证,男,姬恪,女臣姬,恪尽职守的恪,年龄——”季檬瞟了一眼凑上来明显在偷听的姬恪,继续说道,“二十,照片我哪天给你发过去。”   “不急,办好了放到我家楼下信箱就好,我白天上班不在家。”   “谢谢啊,替我向你鸡毛哥带个好。”   “我加冠已过两年。”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姬恪突然发声,不知何时,两人靠得极近,男人的气息流转在耳边,烘得季檬脑子发懵,没反应过来姬恪的说话内容,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双唇从什么上一擦而过。   意外,这是意外!   而且只是不小心亲到了脸……好吧,嘴角,而已……   作为二十一世纪新一代女性,季檬,你必须沉着冷静镇定!   于是,我们的季檬僵着脸,用她自以为最为平静地语气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姬恪一怔,佯咳几声,避开季檬的视线,又说一次:“我已二十有二。”   (⊙o⊙)哦……   他在说他的年龄啊,二十二,比自己大一岁。   唔,不就是被自己误亲了一下么,他个大男人还脸红脖子粗的,季檬都替他感到害羞,啧啧,还是王爷呢……   二十二在古代,又是王族贵胄,就算没有娶妻生子,也应该早就那啥那啥了啊……   季檬兴起,又上下打量了姬恪一圈,看他一副局促样子,不禁问道:“咳咳……姬恪,你不会还没那啥那啥过吧?”   姬恪在季檬的挤眉弄眼中更觉局促,端起一旁的水杯,一口水还没喝下去,便被季檬一句“你不会还是童子之身吧”中呛得半死。   见姬恪呛得直咳嗽,季檬于心不忍,在他后背拍了拍,一边默默感慨,原来掉到她家的居然是个纯情小王爷……   唔……   她是不是真的该去买张彩票?   季檬最后也没去买彩票,和姬恪的同居生活却还是就此拉开序幕。   所有的事情,季檬都要从头开始教,教姬恪刷牙洗脸的时候,季檬深深地觉得自己像在带一只巨型儿童。好在自从那次“传膳”后,姬恪再也没有摆王爷架子,乖乖地听季檬指挥。让季檬更为欣慰的是,姬恪同志适应能力那叫个强,一周过后便基本能熟练使用各种家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   第五章如约而至~~   新文好冷啊……   都比帝都冷了,帝都好歹还没下雪呢……   【唔,那个,两人开始就酱紫开始同居了,接下来会发生啥捏?   嗯,表问我,作者表示也不知道。。。   好吧,有存稿的作者表示知道也不告诉你,   唔……好吧,如果收藏了评论了就告诉你~~~】 ☆、6. 网络走红   姬恪正在研究刚拿到手的身份证时,季檬正在对着这个月的账本叹气。   反复算了三遍,季檬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让她泪流满面的事实:   财政赤字。   喵了个咪的财政赤字,想她季檬这么卖命工作,省吃俭用,居然还入不敷出,好心酸……   话是这么说,季檬还是得找原因,一来这个月杜氏那里的事情多,自己画画赚外快的时间少;二来,家里多了个男人,还是个伤残人士,那可不单单是加双筷子的事儿。   快到月底了,给孤儿院的钱才攒了那么一点,唉╮(╯▽╰)╭   季檬这下是真的惆怅了。   把季檬的身份证和自己的仔细对比一番,姬恪似乎十分满意,把这张小小的卡片收好,这才发现季檬的情绪低落。   问清原因,从未愁过“钱”的问题的王爷也沉默了。静了半晌,姬恪才看似很不情愿地开口。   “文韬武略皆我所长,只是不知道在这个社会能否赚来钱财。”   噗,文韬武略四个字也太概括了吧……   季檬刚想让他说具体一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季檬连忙接起电话,语气越说越严肃,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急匆匆地换衣服准备出发。   林媚今天去医院做孕检,人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堵在医院门口,医院离季檬家很近,周音一边朝这边赶,一边通知季檬过去,最好能带几个帮手。   隔着电话季檬都能感受到周音的怒气,也难怪周音会发飙,本来明星做什么都要千万小心,更别说像是去做孕检这种事情,那绝对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伪装伪装再伪装,可这林媚倒好,谁都没告诉就一声不吭自己去了医院。   出门前一刻,季檬才想起来“最好要带几个帮手”,瞄了一眼已经默默跟到门前脸上写满了“带我去吧带我去吧”的姬恪,季檬脑袋一热,决定把姬恪带去。   那家医院离季檬家仅□□分钟的脚程,季檬老远就看见医院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周音还没到,季檬心中一急便要冲上去,然而手上一紧,是姬恪拉住了她。   “稍安勿躁。”   朝四周看了看,姬恪见没人看向这边,伸手搂住季檬的腰,在季檬出声之前便将两人带到记者外围。   季檬不知道姬恪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在他的帮助下她是毫无压力地挤到了林媚身边。   见有人要来带走林媚,记者们的攻势更凶了。   “请问林小姐和杜总是否好事将近,是否将奉子成婚?”   “杜小姐孕检为何杜总没有陪同?”   “双方家长有没有见面,林小姐之前的与某男歌手的开房绯闻对你们的关系有没有影响?”   ……   季檬护着林媚,姬恪护着她,三个人艰难地朝外走。   “只是例行体检而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具体情况官方会给出声明,请不要随意猜测。”   “请让一让,让一让。”   不知道是谁认出了季檬,好几个记者把话筒转向了她。   “你是上周被林媚小姐砸出血的助理么?”   “请问林媚为何会对你动手,你们有何争执?”   季檬感觉到身旁姬恪身形一瞬间的凝滞,却没时间多想,忙不迭地想着如何回应目前的状况。   “没有,林媚小姐对工作人员都很和善,没有砸人之说……”   “还是那句话,对于你们的问题,我们会给出官方声明,请大家不要随意猜测。”   场面混乱,也不知道是谁推了林媚一下,季檬去扶她,脚下却是被人一绊,正要倒地,腰上一紧,被姬恪扶住,刚站稳却还是被一旁传来的推力挤倒了。   怕把林媚也带倒,季檬松开拉着林媚的手,单膝着地跪在地上,堪堪保持住平衡。   “大家请让一让。”   季檬的声音已然淹没在人声以及闪光灯声中。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   姬恪的声音不大,落在季檬耳里却是无比清晰,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还没看见姬恪怎么动作的,人群中便有两个记者倒地,躺在地上嗷嗷喊疼,姬恪拍了拍手,说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现场有一瞬的寂静,然后又是更加热烈的提问和闪光灯。   “请问你是林媚的保镖么?”   “你可知道殴打记者的后果?”   “这些是否是杜总的授意?”   姬恪居然不慌不忙地把季檬扶了起来,甚至还无比淡定地替季檬拍了拍膝上的灰尘。   “滚。”姬恪低喝道,眯了眯眼,凌厉地扫视一遍堵在面前的人。   现场果然安静不少。   季檬可没有漏掉那些记者的表情变化,个个眼中多少都流露了一丝惧意,有离得近的记者甚至都下意识放下了话筒。   季檬怕他当场了结了这些人,连忙拽了拽他衣角。   姬恪寒着脸,护着季檬林媚两人出了医院,身后是一群反应过来后依旧紧追不舍的狗仔。   好在三人没跑多远便遇到了开车赶过来的周音。季檬只来得及在狗仔再次围上来之前将林媚护进车里,周音也干脆,一轰油门便走了。   季檬见林媚安全离开,紧绷的神经一松,膝盖上传来的剧痛让她脚下一软,要不是有姬恪在旁边,肯定是要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了。   “膝上伤势如何?”姬恪看了一眼半倚在自己身上的季檬,皱了皱眉,作势要弯腰查看她的伤势,却是被季檬止住了。   “没关系,甩掉他们,我们回家。”   因为两人离得极近,季檬脸色苍白,咬牙硬撑的模样尽数落入眼里,姬恪来不及琢磨心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沉声应了一声“好”,然后便直接将季檬拦腰抱起,开始在街道上狂奔,瞬间便甩掉了那群记者。   季檬伤得不轻,膝盖紫了一大块儿,脚一落地就疼得龇牙咧嘴。   即便如此,季檬还是单腿跳去取了电脑,不断刷新新浪娱乐新闻,时刻关注着方才的事情有没有被曝光。   姬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季檬娴熟地给自己清洗伤口,止血,上药,半晌,才出口问道:“不疼么?”   季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超级痛啊啊啊!!!   姬恪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太疼了缘故,抿了抿唇,朝季檬伸出手。   季檬瞄了瞄某人脸上类似怜悯的表情,又瞅了瞅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明所以。   手在离季檬小腿还有几公分的距离处顿了顿,然后,还是轻轻覆了上去。   老兄,你露出一副慷慨赴义的表情是要做什……   季檬还未吐槽完便被惊住了,一股股暖意源源不断地从姬恪手中传来,汇集在膝盖的伤口处,减轻不少痛感,连带着整个人也感觉舒服了不少。   季檬被惊得忘了说话,这这这,这是什么状况?   “是否感觉好些?”季檬忙不迭地点头,原来内力真,的,可,以,疗,伤,啊!   金庸爷爷真的没有骗人啊……   季檬还想开口,手机却又欢快地响了起来。   “小季,没伤到哪儿吧?”季檬一听是周音,即使隔着电话,却还是笑着摇头,“没事没事,就蹭破了点儿皮。”   “喔,那你和你那朋友小心点,”季檬隐约听见周音在打电话的同时还在给别人交代任务,“那个,音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明天你早点过来,路上注意安全,最好带着你朋友吧。代我谢谢你朋友……”   挂了电话,不祥的预感让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无所不知的百度。   好吧……   姬恪打记者的视频被人传到网上,点击率已经破了几十万,季檬硬着头皮打开了那个视频。   嗯,人脸拍得非常清楚,却还是没能看清姬恪是怎么出手,再默默地点开网友评论。   好吧……   绝大部分网友的注意力都在姬恪身上,纷纷赞叹姬恪的帅气长相,猜测他的身份,YY他和林媚的关系。   “现在明星的保镖都这么帅么?”   “身手真不错,长得也帅,男神啊……”   “难道他是林女神腹中孩子的爹?”   噗……   这群没节操的人类啊!!!   姬恪皱着眉头看着翘着伤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脑的季檬,她确实与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举止奇异,却散发着一种外柔内刚的气质,令人折服。   季檬第二天才发现周音说的“小心点”是什么意思,还没出小区大门,便看见了在门口踩点的记者……们。   季檬连忙奔回家,拉起某位正在地上打坐练功的大爷。   姬恪垂眸望了被季檬牵住的手,嘴角微扬,沉沉说道:“慌什么。”   季檬被他说得一愣,一抬头便看见姬恪沉静似海的双眸,心里一松,嗬,武林高手在手,我怕个毛线球球啊!   两人赶到公司的时候,周音正在打电话,越说声音越大,脸色越来越不好。   “好,很好,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勉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林媚则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抿着唇,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中某点。   网上已经炒成什么样子季檬多多少少能想象到一些,然而,圈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她却全然不知。   忽然,工作室里突然响起阵阵窃窃私语,季檬打开手机一上网,就看见了诸如“杜晗夜宿嫩模香闺,林媚孤身赴医院”“林媚疑遭抛弃,产检难掩倦容”的娱乐新闻。   身旁的姬恪一直很安静,季檬偷偷瞄了他一眼,一眼便看出他正在暗暗打量这屋子里面的每一个人。季檬戳了戳他,小声道:“你待会儿别说话,最好也别乱看。”   说话间,周音又接了个电话,语气却多了一丝惊疑和无奈。   “好,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安排。”   挂了电话,周音却点了季檬的名。“季檬,从今天起,你就是林媚的经纪人。”   整个工作室鸦雀无声。   耳边传来姬恪的声音,“经纪人是何职?”   季檬扭头瞪了他一眼,朝周音道:“音姐,这个,我,我完全没有经验呐……”   一直没有出声的林媚却是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杜晗,你真狠!”   周音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朝季檬说道:“这几年你跟着我也学得差不多了,经纪人你也应该能做得不错。”又朝魂不守舍的林媚说道:“这是公司里的决定,只是换了经纪人而已,其他都没有变化。”   话是这么说,然而,在场的都明白,周音这个金招牌被换下,清晰地表明了公司的立场,林媚算是很难再翻身了。   林媚又笑,笑声愈发尖锐诡异,凄厉绵长。   季檬看了看她,眉头微皱,眼中有些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唔~   第六章~~   窝仔仔表示都快冷cry了……   都木有人看文。。。   【叹气……】 ☆、7. 价值几何   林媚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整整三天,季檬急得不行,一面应付那一票导演出品人赞助商,一面天天往林媚家跑。   直到第三天下午,林媚才开门。   一进门,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季檬一低头,入眼便是满地的酒瓶,夹杂着几只泡面的盒子和食品包装袋。   人没事就好,季檬一直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打开窗户通风,收拾好房间,看林媚依然蜷在沙发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某处,季檬叹了口气,刚想开口,林媚却先说了话。   “季檬,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   季檬嘁了一声,狠狠锤了林媚一下。   “是恶有恶报!”   “当初叫你离那个人远点你不听,叫你别进这个圈子你也不听,现在好了……伤身又伤心的。”   “哎,你不会真怀孕了吧?梁姨问我你的情况,我都不晓得怎么跟她说。”   “没有,我没有怀孕。”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林媚摇头。每次办事时他都会采取避孕措施,而且一直都注意避开危险期,这些事情她自然不会告诉季檬。   季檬松了口气,算是放心不少,虽然和林媚总是吵吵闹闹,时不时还打几架,可怎么说还是从一家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更何况——   哎,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   总之,两个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儿,一个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一个成了圈内金牌经纪人的助理。出于各方面考虑,两人一致决定在外面装作不熟,仅仅是普通同事关系。   没有人知道,季檬和林媚,是从同一家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亲如姐妹。   见林媚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季檬朝她腰间掐去,怒道:“死丫头,你给我振作起来!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居然拿高跟鞋扔我!为了去医院把你解救出来,我差点都残废了!”   林媚伸手朝季檬脸上掐去,道:“谁叫你故意让我出丑的,都走光了……”   “医院我又没喊你去,你自己赶过去的……”   “哎哎哎,对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找了男人还没告诉我,当初是谁说没一个男人是好东西啊?”   季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林媚说的是姬恪,手上动作一滞,连忙澄清:“你想哪儿去了,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林媚一脸不信,季檬狠狠挠了挠她腰间软肉:“你个死丫头,就知道故意转移话题,还不想想该怎么办。”   “切,反正现在你不是我的经纪人么,所有事情就都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凉拌!”   林媚一脸不在乎,一边回击季檬,一边应道:“唔,凉拌没红烧好吃啊……”   和林媚确定好第二天的行程,季檬便又急急忙忙朝家赶,唉,没有办法,家里有一只“嗷嗷待哺”的穿越人士。   第N+1次看见某位大爷又朝自己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季檬淡定不了了,这是闹哪样啊!还让不让人做饭了!!还想不想吃饭了!!!   无语之余,季檬又暗自好笑,古人还真羞涩啊……   “有事?”   季檬主动出击,没办法,咱21世纪新人类怎么着都应该要比古人主动一些吧……   姬恪有些意外季檬会主动开口询问,诧异之余也不再掩饰,微微颔首,将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季檬有些诧异,被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惊到了,下意识地也是超级小心地展开被卷得超级完美的宣纸。   原来是一副山水画。   “上次季姑娘提及家中入不敷出,我丹青尚可,想来作出的画应该能换得一些钱财。”   季檬把画还给姬恪,淡定地点了点头:“哪天我去问问看。”   手中挥刀节奏的变化却泄露了某人的心情其实并不平静。   事实上,狡诈的季姑娘正在心中狂喜: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货真价实的古人画出来的画,必须能换钱啊!说不定能换不少钱呢,唔咔咔……   正在切辣椒的季檬心里太激动,一时手上没注意准头,辣椒籽蹦到眼里了……   姬恪见她堪堪只应了一声,追问道:“怎么?我画得不好?”   “不,不,这画,画得很好……”季檬泪眼朦胧地夸道。   嗷呜……   辣死老娘了!   “那季姑娘为何如此忧伤?”姬恪望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万里江山图》,有些惆怅,莫不是许久未执笔,丹青之法不如从前了么?   “@&#%!&*……”季檬没空搭理他,奔进卫生间洗眼睛去了。   站在外面的姬恪更加忧伤了,连多看画一眼都不愿。   用水冲了一会儿,季檬终于红着眼出来了,有些疑惑地望着皱着眉头、表情忧郁的某人,视线落在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的宣纸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干嘛啊……”   季檬冲上去,不忘在姬恪衣服上蹭了蹭手,擦干水,然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画。   “这画画得多好,我明天带给胡大胖看看值不值钱……”   “这画好?”   唔,当然好啊,山是山水是水的。   “好在何处?”   ……   “啊,我的辣椒还没切完!”   季檬一边钻回厨房,一边暗自佩服自己反应快,她又没学过国画,哪说得出其中的道道儿。   “胡大胖是何人?”   “我的老板,杂志社的编辑……”   “杂志社……”姬恪站在一旁,喃喃道,“你工作的地方?”   季檬点头,一边切菜一边感慨,啧啧,今天的辣椒炒鸡蛋估摸要辣死人了……   “明日我与你同去。”   “(⊙o⊙)啊?”季檬惊得差点切到手,放下刀,侧首望着旁边的男人。   姬恪被她直勾勾盯着,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几声,然而面色微红地说道“大丈夫怎可让女子养着,更何况吾乃堂堂瑾王,更不可,不可……”声音却是越来越低。   季檬一乐,哟呵,敢情是意识到了自己被别人包养了啊……   唔,好像用包养这个词不太确切……   “让你老板看看我能不能工作。”   姬恪忽的加大了音量,灼灼地盯着季檬,大有一种你不带我去我就点你的架势。   “不行。”   “带我去。”   “不许去。”季檬梗着脖子瞪回去,眼中迸射出“有种你点我”的光芒。   开玩笑——   杂志社里都是群鼻子比狗还灵敏的人类,要是一不小心就被发现姬恪的不同寻常那还了得。   两人不欢而散。   这次分歧的直接后果是两人冷战了三天。   习惯了姬恪在耳边问这问那,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季檬感觉有些不习惯,可一看姬恪那张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脸,季檬气不打一处来,老娘为你好,你还不领情?!   黑脸季檬维持了三天,最后在一通电话后消失于无形。   “真的么?”   “啊,这是我一位朋友的。”   “好,好好好,没问题。”   “谢谢主编!”   把手机朝沙发上随意一丢,季檬扑向了坐在一旁默默看她的姬恪。   “小姬姬,你知道你的画值多少钱么?”   姬恪垂眸看了看某人抓着自己腰侧衣服的爪子。   “价值几何?”   “八千啊,整整八千啊!!!”   “都快赶上我拼死拼活一个月的工资了……”   “小姬姬,以后你没事就画画,画一幅就够我们吃两个月了……”季檬一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不禁又朝前蹭了蹭。   姬恪低头看了一眼差点埋进自己怀里的季檬,眉头皱了皱,这个社会的女子都是如此开放么?还有,小姬姬?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犹豫片刻,还是抬起放在身侧的双手,拍了拍处于激动失控状态下的某人。   “季姑娘,你压着我的伤了……”   季檬大惊失色,忙弹了起来,一脸悔意:“对不起对不起,你的伤没事儿吧……”   伤口不过让她起来的借口,早就没有大碍,姬恪看见她瞬间变得紧张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她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的手,顿时觉得心情舒畅,难道这个社会的女子都如此有趣?   欣赏地差不多了,姬恪才发话:“无事,不知季姑娘能否给我倒杯水?”   季檬这时哪顾得着其他,连忙奔去厨房给大爷倒水。   接过好久没有享受到的递到嘴边的水,姬恪呷了一口,把话题转回到画上面。   “你方才说的——”   “刚刚大胖打电话来说他请行内人看了,你那画值八千呢,要是没被你弄褶说不定会值更多呢……”提起画的事,季檬就止不住地激动,她原以为这画顶多千儿八百块钱一幅呢,没想到这么值钱,这下她的负担终于可以减轻不少了,“小姬姬,以后你没事就画——”   “咳咳……”姬恪佯咳几声,一本正经地澄清道:“我不叫小姬姬。”   季檬眨眨眼,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失言之处,想笑又不敢笑,“呵呵”几声,解释道:“这是昵称,昵称……”   好在姬恪并未追究,而是问起了其他。   “八千元,是多少?”   (⊙o⊙)…   八千就是八千啊,八千人民币啊……   这种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房租是一个月三千五,水电费是一个月两百,喏,就你刚刚吃的那个苹果,差不多两块钱吧……”   听到最后,姬恪的脸明显沉了不少。   “也就是说,本王,我的一幅丹青只值四千个苹果?”   “呃,差,差不多……吧……”   “砰——”   手上的玻璃杯应声而碎,某人还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呀,这杯子打折的时候买的,还要六块五呢,你居然就这样给捏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   新的一章来了~~~   钱这东西,数字都是虚的,购买力才是硬道理啊~~~~   ps:打滚求评论。。。   让我知道有银在看。。。 ☆、8. 临时上场   第二天是林媚首支MV开拍的日子,比原计划推迟了近一周,但好在没有就此取消。   拍摄地在市郊,离市区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季檬四点钟便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睡眼朦胧地起身,却惊悚地发现了在厨房忙活的某人,朝餐桌上瞄了一眼,瞌睡瞬间飞出九霄云外。   快派个人来告诉她,她看到的这些都是幻觉!   金灿灿的煎蛋,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碟小菜?!   Oh my god!   “愣着作甚,快去洗漱罢……”姬恪穿着阿狸造型的围裙,貌似还在忙着什么。   “哦。”季檬应了一声,奔去洗手间,以超音速完成了刷牙洗脸等事务。   奔回餐桌的时候,姬恪正在为两人布置碗筷,桌上则多了一道不知名的早点。   “枣泥山药糕。”   季檬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尝了一口,嗷……   甘甜爽口,细腻柔软,满口余香……   真,好,吃!   又咬了口姬恪牌煎蛋,季檬激动得都快泪流满面了,外焦里嫩,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   姬恪这货接受能力也太高了吧,且不说现代电器学起来那叫一个快,连做饭也是手到擒来,这是他第一次做饭吧?!   季檬有一种把他捉去测一下智商的冲动……   又偷偷瞄了一眼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的姬恪,季檬忽然就傲娇了,还有谁吃过王爷做的早饭?!   傲娇季檬没过多久便傲娇不起来了,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钻进电梯的姬恪,她怎么就忘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早饭嘛!   “我给你做了早膳,作为回报,你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很公平。”   季檬冷笑,公平这词貌似还是她昨天教他的吧,今天居然就会用了,真是会学以致用。   “你要跟着也可以,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许用武功,有什么事一定要听我的。”   姬恪点头,抢先摁了电梯,生怕季檬反悔似的。   先挤公交,转地铁,季檬怕他被人流挤散了,一直抓着他手,在前面开路,反观姬恪,显然是不适应这种现代都市的交通早高峰,一直皱着眉,也没问这问那。   季檬暗自好笑,谁叫你要跟过来的,挤死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姬恪在身边她反而没那么遭罪,原因无他,姬恪会替她隔出小小空间,不至于人和人都贴在一起。   季檬微微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站得极稳的男人,唔……   不知不觉已经快一个月了啊,可是回想起来,初见的场景恍如昨日。他从天而降,满身是血地躺在自己床上昏迷不醒,还没打个照面便掐住自己脖子……   如今,他已基本上适应了现代的生活,以后……   是啊,以后该怎么办呢?   季檬两人到的时候,公司还很冷清,化妆服装等也都没有到。   呵,以前这群人可不是这样……   真是势利的家伙,季檬暗骂一声,一边联系出外场的人员,一边给林媚打电话。   刚接通电话,一抬头便看见林媚正朝这边走来。   林媚看见季檬身旁的姬恪,微微有些诧异,却也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   “我叫林媚,谢谢你之前的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   为啥她有一种古装剧即视感?   一旁的季檬暗自无语中……   环顾四周,只有零星几个按时到达的工作人员在做出发的清点工作。   林媚好似毫不在意,坐在一旁开始翻剧本。   等拖拖拉拉人员到齐一切OK准备出发时,已近七点。   林媚的新歌《君不负》词曲皆由国内著名音乐家所作,前期策划及宣传均由杜氏传媒的金牌团队来操作,歌曲录制剪辑制作皆是国内顶级专业机构指导完成,MV导演更是由素有“票房保证”的国内外著名电影导演何川担纲,强大的制作班底高调地彰显着杜氏捧红林媚的决心。   前期投入已经砸了不少钱,不管公司高层怎么想的,这个MV还是要好好拍的。   《君不负》这首歌讲述了一位将军和一个敌国歌妓的爱情故事,其中掺杂了国仇家恨,阴谋诡计,最后将军战死沙场,真相揭开,女主后悔不已,在将军坟前以身殉情。   女主角由林媚亲自扮演,延续了电影《勾践灭吴》中西施的隐忍坚强的作风,但造型却更为大胆美艳。男主角由国内风头正盛的一位影坛新锐蒋振出演。   按照原计划,今天他们将在市郊的一个度假景区拍摄男女主角初遇的情景。两国并无大役,但小战不断,歌妓一行在边界被流兵包围,将军英雄救美,很简单的一组镜头,却对整个MV至关重要。   林媚已经换好服装,妆也化好了,男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眼见着导演脸越来越黑,季檬偷偷给那边经纪人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季檬可没有错过剧组里那些工作人员的低声议论,说林媚失势,对方接到更好的本子便放林媚鸽子了,也有说对方本来就不愿意拍,只是看在杜总的面子上才答应云云,更有甚者,在谈论之前林媚的孕检风波,季檬心里气得不行,又不好发作。   抿了抿唇,季檬在暗自咆哮,跟着周音她可从来没学过怎么应对这种合作方临时爽约的情形啊!   何川倒是沉得住气,坐在导演椅上一声不吭,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眼旁观。副导演倒是急疯了,一直在打电话,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匆匆说了几句,然后又附耳报告给何川。   季檬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最新爆出的娱乐新闻。   新晋男神蒋振被爆曾当牛郎。   此消息爆出没过多久,便占据各大网站娱乐版头条,亦在各大论坛、微博传得沸沸扬扬。片场上人大多也看见了这条消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何导的脸已然能与包公媲美了。   “你的工作就是在这里陪着他们站着?”身后的姬恪终是没忍住,低声问道。   季檬连忙止住他,低声答道:“嘘,别说话,临时出了点状况。”   “蒋振不来了,”这位年轻的导演终于发话,剧本被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何川冷笑道:“非常好,还没开拍就缺了男主角,我何川的组里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们告诉杜晗,这戏我不导了。”   季檬一面腹诽这导演脾气真大,一面满脸堆笑,连忙上前讨好,“何导,您别生气,要不先拍林媚那部分,蒋振的以后再补上?”   何川皱着眉看了季檬几眼,问道:“周——音姐没来么?你是?”   “这个,音姐已经不负责林媚了,我是林媚的新一任经纪人,我叫季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季檬觉得何大导演在听完这一句之后脸更黑了,还想争取一下,手上一紧,却是被身旁的姬恪拉住了。   何川自然也注意到了姬恪,上下打量,疑惑这个站在季檬旁边明显不像是剧组工作人员的高大男人。   姬恪自然毫不示弱,将季檬拉至身后,坦然地与何川对视。   季檬看不见姬恪的表情,只觉得何川面无表情的样子怪吓人的,担心姬恪惹怒他了,又不知道姬恪此举是为何,心中乱得不行。   何川却突然笑了,朝一直站在一旁的副导演说道:“你跟蒋振说一声,以后他也不用进组了。”   副导演一愣,却也只能点头转身打电话去了。其余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这位导演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何川兀自点了点头,朝姬恪说道:“嘿,哥们,客串一下怎么样?”   “嗯?”“哈?”   前者是姬恪略带疑惑的反问,后者则是季檬不可置信的惊呼。   “导演,这不可以,他,他不会演戏啊!”   何川摆摆手,毫不在意。   “没关系,有那个气势气场就行。”   季檬还想说几句,却被何川挡了回去,“就这么定了,要么让他试一下,要么就不拍了。”   “反正就是试一下而已,不行的话再说。”何川貌似心情又变得不错,难得补充一句。   季檬却是惊得不行,我去!这样也可以?有没有搞错,何川,何大导演,你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怎么可以随便拉个路人甲演主角呢?   你不知道你拉的不是将军,是货真价实的王爷啊!   更让季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是,姬恪这厮居然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季檬还想说什么,可是貌似没有人在意她。   “群众演员一天多少钱?”   “一百。”季檬回答完了才反应过来姬恪刚刚问了自己什么,原来这货以为他是要当群众演员呐……   “才五十个苹果。”姬恪抬了抬眉,似是嫌弃报酬低。   季檬无语望天,苹果君已然被姬恪当成衡量单位了么?   很快,姬恪便换好服装,戴好头套化好妆,季檬心知事情已成定局,不禁泪奔。   导演,你随便在片场拉个路人甲演主角,你老师知道么……   等看清姬恪的扮相时,季檬又泪奔了一回,尼玛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姬恪的时候啊!   而且,这个演员服装明显不如姬恪自己的衣服质量好啊,还有,早知道就不让姬恪剪头发了,头套的发型一点儿也不帅,发质也没有原装的好……【喂!季大美女,你的关注点已经完全跑偏了啊啊啊……】   趁武术指导给姬恪讲解动作要领的间隙,季檬默默地溜到一旁,给那几个有打斗戏份的动作演员打预防针。   “几位小哥……”   几人知道她是林媚的经纪人,纷纷和季檬打招呼。   “临时上场的那位,要和你们对打戏,你们小心一点儿啊……”   “没问题,我们不会真打的,大多是借位,比划比划,您放心!”   “就是就是,绝对不会伤到您朋友。”   o(╯□╰)o   我是怕你们被打啊!   季檬暗自泪奔,却不忘明确提醒他们,“不是,那个谁,他会一点儿功夫,你们小心点儿别伤着了……”   几人纷纷一愣,皆以为季檬开玩笑,哈哈笑着表示知道了。   季檬心知自己怎么说他们也不会相信,又默默地回到了姬恪这边。   看姬恪一副半疑惑半无奈的表情,季檬猜这厮一定在鄙视那位武术指导。   指导告一段落,临上场前,季檬急忙将姬恪拉到一边,告诫道:“待会儿演打戏的时候,意思意思就行,不许用内力,不许用轻功!”   见姬恪一副不解的样子,季檬来不及做过多解释,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叫你不要用就别用,不许打伤人!”   将军带着几个亲兵欲回军营,遇见被敌国流兵包围的歌妓一行,不顾手下阻拦,出手相助。   “cut!”   “啪啪啪……”   何导在鼓掌。   -_-|||   季檬不忍心再看倒在地上吃痛□□的动作演员,又瞟了一眼明显心情不错的导演。   这样真的好么……   他们应该不用付医疗费……吧?   “很好,身手不错,表情也到位,可惜镜头没跟上好多给几个特写。”   何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几人,估计也知道他们没法儿重拍,略带遗憾地宣布收工。   (⊙o⊙)!   所以,这是一条过?!季檬激动了……   再也没想起医药费的事情了。   林媚站在一旁,瞟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你男人身手不错。”   季檬囧在原地,他才不是我男人,才不是!   姬恪正朝季檬走来,一脸正经地看着季檬,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写满了“快来夸我”,季檬被林媚那句话躁得不行,瞪了姬恪一眼,蹭蹭蹭走远了。   姬恪愣在原地,朝季檬喊道:“我不是故意打伤他们的。”   “是他们技艺不精。”   季檬脚步一顿,视线堪堪一扫,果不其然看见那几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演员差点儿一个趔趄又栽了下去。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用力,我——”   “闭嘴!”季檬怕再说出什么打击人的话,蹭蹭蹭又往回奔。   作者有话要说:  唔咔咔,这章四千多字了~~~   咳咳,姬王爷这是要进军娱乐圈的节奏了。。。   不晓得给他安排神马角色好呢。。。    ☆、9. 童窈其人   季檬原以为何川只是让姬恪顶这一幕,等男演员到位再把拍到姬恪脸的镜头剪了补拍,然而,等下午何川又让姬恪上场,季檬才知道,何川是真要让姬恪全上的节奏啊啊啊!   季檬急得不行,想找何川说说,却在收到他的一记冷眼中默默闭嘴了。   无奈之下,季檬只能朝林媚寻求帮助,简单介绍了姬恪的情况,自然是省略了穿越这段,林媚一听姬恪确确实实是零经验的门外汉,连剧本也没看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不可能撼动导演的决定,只能在配戏的尽量暗示提醒。   好在何川专业素质过硬,一边拍摄一边给姬恪讲解动作眼神表情要领,时常还亲自上场给姬恪示范。再加上mv男主角完全没有台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谁让你抓一个路人甲演戏啊,抓得还是一个穿过来的古董,no zuo no die 啊……   见何川一副累惨了的木有,季檬在一旁默默地狠狠地吐槽,   五分半钟的mv,原计划半个月完成拍摄,结果却花了三个多星期的时间,然而让众人感到稀奇的是何川却似是毫不在意,拿着两个多小时的素材疑似心满意足地走了。   本来时间就紧迫,前期又磨蹭了不少时间,这样一来,mv发布时间近在眼前。季檬担心MV无法按时发布,心里急得不行,后期特效剪辑等工作她又不好过多干涉,只能干等,这一等啊,把她急得嘴里都起了好几个泡。   接过林媚递给她的茶,季檬翻了个白眼。   “苦瓜茶?我都成苦瓜脸了……”   “嘁,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林媚呷了一口茶,毫不在意应了一句。   季檬听她如此说,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你的首支mv么,我自然要多上心。”   林媚动作一僵,语气却变得萧条。   “顺利发行又能怎样……”   正苦着脸喝茶的季檬手一顿,深深地吐了口气。   “这支mv后期是何川亲自操刀剪辑,杜晗和何川关系不错,说不定是他的授意,你也不用完全放弃。”   林媚摇了摇头,显然是不赞成季檬的说法,“是又怎么样,反正童窈已经红了。”   童窈?   季檬有些意外林媚会主动提起这个人来。   童窈,杜氏传媒旗下的女模特,17岁出道,出道时间和林媚差不多,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却一直没怎么红起来,充其量也就是接一些封面拍摄和广告,有时接会参加一些T台走秀,杜氏传媒像她这样没名气的女模特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当然,那是以前。   继林媚爆出孕检门疑似被杜氏总裁抛弃之后,不知怎的童窈便突然成了杜氏传媒新宠。有传闻称,林媚去医院那天,杜晗便是和童窈在一起,林媚被换下金牌经纪人,原本谈好的几部电影电视剧也不了了之,与此同时,童窈却在圈内飞速火了起来,不仅合作的杂志水平和数量提升不少,甚至还接了好几支原本说好是给林媚的广告。   更为重要的一点,周音新接手的艺人,就是童窈。   杜氏乃至圈内的人都知道,周音带谁,就说明杜氏要捧谁,谁就是娱乐圈的新星。   “童窈是模特,你是演员,你们的竞争也许并不——”   “嘁,模特,演员,歌手,真的有区别么?”林媚冷笑几声,说道,“演而优则唱,唱而优则演,呵,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哪里有钱就往哪儿钻,只要有人捧,只要有人买账。”   季檬不吭声了,事实只能比林媚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圈子里只要后台够硬,想做哪行都可以,如果童窈真的一路红到底,那以后林媚的路确实难走。   “不说了,来谈谈和你同居的男,”林媚瞟了一眼瞪着自己的季檬,顿了顿,改口道,“男性朋友。”   “他?他有什么好谈的。”季檬耸了耸肩,将鬓间的头发别在耳后,拍了拍放在茶几上的行程表,“确认一下你明天的行程。”   林媚拿起那张白纸,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居然还有通告?”   “一个新书发布会,一个名不见经传小报的采访,一个大楼竣工剪彩,还有一个什么台的娱乐节目?”说到最后,林媚的声音已然拔高得有些变形。   季檬手一颤,连忙解释道:“那个……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替你推了。”   林媚叹了一口气,道:“季檬,虽然我现在没落了,但是也不能接这种掉身价的通告,对以后的发展很不利,”又甩了甩那张纸,“像竣工剪彩之类的,你觉得像话么?”   “即使以后东山再起,这也会是演艺路上的污点。”   “季檬啊,你还太天真了。”   季檬经林媚这么一点拨,瞬间明白了其中道道,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考虑不周。娱乐圈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在脑子里转上好几十圈都不为过。   “这些全推了,你明天也休息一天吧。”林媚续上茶,喝了一大口,补充道:“算了,一直休息到MV发布吧,反正也就四天,算是给大家放个小长假。”   季檬偷偷瞄了她好几眼,再三确认林媚不像是开玩笑,表情也很正常,不像是想不开的样子,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放假什么的,谁不喜欢呢。   和mv后期制作的负责人再三沟通后,得知mv会按时发布,吃了颗定心丸后,季檬就认认真真地去规划假期了。   四天假期,既不能到太远的地方旅行,近郊又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她还是呆家里吧。   好吧,其实她有好多事情要做,像必需品大采购,晒被子,洗衣服什么的……   攒了一大堆传单被罩衣服没洗的事情她会乱说?!   唔,还欠了杂志好几幅稿子没画……   这么一来,她怎么觉得还是不放假比较好?   o(╯□╰)o   这可是今年立秋以来的第一次大扫除,虽然旁边有一枚身强体壮手的男人任凭差遣,但是,一天下来季檬早已灰头土脸,累得无法动弹了。   “累死老娘了!”   姬恪瞟了一眼半瘫在沙发上翻白眼干嚎的季檬,有些疑惑:“累?”   “要不然你试试?又搬沙发又挪柜子的——”季檬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继续道,“好吧,搬沙发之类的是你做的。”   “但是,我也干了不少活儿啊,你们那儿的深闺小姐会干这么多事么!”   姬恪点头,在风傲他见过女子采茶扑蝶,赏花品茗,的确没见过女子露胳膊挽袖子,上蹿下跳地“大扫除”。   季檬把刚收进来的衣服扔在茶几上,有她的裙子,也有姬恪的t恤,还有两人的袜子,非常友好地堆积成山。   季檬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啧啧,我跟你说啊,我们这新一代女性,独立自主,积极向上,绝不是你们那封建的——”   季檬止住手上的动作,飞快地瞄了一眼姬恪,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将埋在那堆衣服里只露出了肩带的肉色蕾丝小内内抽了出来,藏在自己身后。   O__O”…   确实该好好收拾收拾了,至少要腾出一格抽屉专门来放姬恪的衣服,要不然,咳咳,挺尴尬的哈……   藏好衣服,季檬这才发现姬恪手上拿着一份娱乐报纸,表情极其严肃正式,目光沉静,若有所思。季檬小小地囧了一下,刚穿来那会儿,姬恪无法接受自己看不懂这个国度文字的残酷现实,硬是逼着季檬教他认字,季檬教完26个拼音,甩给他一本《现代汉语词典》便任其自生自灭了。   然而,姬恪这厮,居然在一周之后就抛弃字典开始实战,读家里所有带字的书本杂志报纸。感慨完这人非人的智商,季檬继续叠衣服。   “此人是谁?”   季檬冷不防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报纸吓了一跳,姬恪哪能顾及这些,修长的手指朝某处酷酷一指,“此人,是谁?”声音却是不觉带了一丝冷意。   报纸上赫然印着“杜晗童窈恋情明朗化,十指相扣甜蜜逛街”,配的图当然是两人的亲密照,童窈笑意盈盈地望着身边的男人,而杜晗只照到了侧面,不甚清晰,季檬却确定那是杜晗无疑。   “杜晗,我老板。”季檬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却是在看见姬恪的表情时吓了一跳,虽然姬恪有时也冷冷的,但是眼神于冰冷中隐隐透露着一股杀意和怒意是什么回事?   “杜,晗。”连说话也让人心惊,他这是怎么了?   一声清脆的声响非常合时宜地打破了这个诡异的场面,季檬顺着声音望去。   (⊙o⊙)哦……   是那天砸到自己的那块玉佩,也许是被她放在哪件衣服里不小心滚出来了,季檬起身去捡,却有人比她更快。   姬恪攥着那块玉佩,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冷冷地问道:“这玉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季檬被他刺骨的眼神惊到了,连忙实话实说,“我捡的。”   “就是你出现在我家那天,这块玉佩从天而降,把我都砸出血了,”季檬不敢看姬恪的脸,直直盯着他紧攥成拳的左手,生怕他一个生气又掐自己。   好吧……   她对掐脖子有阴影。   “我掉在这个世界的那天……”姬恪的声音突然就放柔了,隐隐带着一些悲伤,等季檬抬头时,已来不及抓住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姬恪将那块玉佩拿走了,季檬耸了耸肩,这块玉佩是他的,那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到她家了,因为他的玉佩砸到她了,所以他就掉到她家了……   喂,等等!   不是这样的啊!这种无厘头的因果关系我是怎样想出来的啊!!季檬拍了拍自己脑袋,这事情明明就更扑朔迷离了好不好,姬恪的玉佩为啥会砸到自己啊!!!   唔,难不成,这块玉佩有些什么灵异的功能?   季檬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现在这块玉佩被姬恪收了,再怎么灵异也再落不到她季檬的头上了。   我们积极向上的季檬姑娘转身就把这事儿丢后脑勺儿了,叠好衣服收拾好衣柜便欢快地准备晚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咔咔~~~   玉佩君又粗来了……   道具们还是很重要滴! ☆、10. 人形衣架   MV发布会如期举行,季檬提前一天去查看场地的准备情况,这次场地明显没有以前好,对于杜氏这样的大公司甚至可以说是略显寒酸,然而灯光音响、话筒背景板等硬件设施倒还不错,季檬不止一次地想这些是不是还是看在导演何川的面子上。   再三确认了一遍发布会流程,季檬和林媚报告完毕,心情很美好地回家去了。   等到了家,看见正在画画的某人,季檬才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   Ouch!   眼前这人也要参加明天的发布会呐!!   还是男主角啊啊啊!!!   关键是,他根本就没有像样的正装啊啊啊啊!!!   季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狐疑地观察了一会儿姬恪,确定他确确实实是在专心画画,看上去心情还可以。   鼓起勇气,季檬刚想开口,姬恪却忽的有了动作,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叠画来,递给季檬。   “这是近几日的画作,你拿去。”   季檬知道他的意思是“快拿去换钱吧”,接过图来,又见茶几上还有叠好的一张图,以为也是姬恪画来卖钱的,自觉地拿了起来。   姬恪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季檬拿画的手,抢过那幅画,一顿一夺之间,季檬只来得及看到画的一角,裙裾微扬。   画中是一名女子。   又想起之前姬恪攥着那枚玉佩暗自神伤的模样,季檬心中一跳,艾玛,画的不会是他的梦中情人吧,那玉佩,说不定就是定情信物啊……   一定是这样的!   季檬暗自敬佩了一下自己日益长进的推理能力,又见姬恪一副激动的样子,想到这位形单影只地穿越过来,还身负重伤,也不跟他计较,“啧”了一声,季檬说道:“姬恪,明天的MV发布会你要参加,所以我现在带你去买出席发布会时穿的衣服。”   “发布会?”姬恪迟疑了一瞬间,下一秒开口便是:“杜晗会去么?”   季檬有些诧异他会问起杜晗,见他起身,却也来不及多想,急忙喊道,“你干嘛去?”   姬恪身形一顿,扭头反问:“不是说要去买衣服么?”   季檬可没忽视姬恪脸上那副嫌弃她的样子,被这一反问呛得真想说“老娘不干了……”   当然,这也真的只是“想想”而已。   出门之前,季檬找出一顶鸭舌帽戴上,又翻出两副墨镜,递给姬恪一副。   见姬恪不解的样子,季檬扶额解释:“不想像上次那样被狗仔们追着跑就戴上。”   姬恪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却伸手把季檬的眼镜帽子摘了下来,伸手轻轻抚了抚季檬的肩膀。   “为何要让这些闲杂人等影响自己?”又拍了拍季檬,沉声答道:“无需担心,有我在。”   季檬被他那安抚性动作惊在原地,然后便是被这个“闲杂人等”给逗笑了,这个姬恪还没摆脱他那王爷的身份呢……   季檬掂量掂量钱包,思索一番,决定带姬恪去林媚常去的高端商场,一来最近财政盈余不少而其中姬恪功劳不小;二来怎么说还是和林媚搭档的男主角,穿得太掉档次对林媚也不好;三来,之前季檬常替周音跑这些商场,和这些商场里几个牌子的销售经理也混得熟悉,说不定还能打个折。   唔,她才不会承认第三点最重要好嘛……   当然,季檬也不会选那些高端奢侈的品牌,比林媚大多礼服稍低半个档刚刚好,差不多一身下来花个一两万就差不多。   季檬计划得很好,却没曾想到,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艾玛,姬恪这就是一个人形衣架子啊!   穿啥啥好看,戴啥啥帅气!   不管是深色的修身西装还是浅色的休闲大衣,不管是条纹衬衫还是纯色衬衫,尼玛姬恪穿得都、好、帅、啊!!!   连一向对光试不说买的顾客没好脸色的售货小姐都异常热情,异常体贴地给两人各种推荐搭配,而接待其他顾客的售货小姐也时不时地朝这边瞄。   季檬站在姬恪身旁,偷偷朝他身边挪了挪,看镜子里的自己。   唔,除了脸圆了点,胸平了点,其他还是不错的。   季檬又瞄了一眼正在整理领带的姬恪,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咳咳,这身挺好,挺好。”季檬装模作样给姬恪正了正衣领,正色评价道。   姬恪依旧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做决定的时候季檬就泪奔了,每件都很好看啊,到底买哪一身呐……   ~~o(>_<)o ~~   季檬望向姬恪,脑海中则不断回放姬恪试衣服的那些效果,纠结到底要哪几件。   呼,网上说的真对,选择恐惧症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穷!   她要是有钱了,一定会把那几套都买了!   “我要这些。”   啊?   季檬压根儿没想到姬恪会发话,顺着声音望去,姬恪选的是搭配得最朴素的一套,白衬衫,黑色修身西装,配一条勃艮第酒红色领带。   “付钱。”姬恪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冷冷道。   “啊,好。”季檬连忙点头,跟着神色复杂的售货小姐付钱去,却在抬腿那一刻反应过来自己的狗腿样,转头瞪了一眼姬恪,却没想那人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看也没看季檬。   “这是您的衣服,欢迎下次光临。”售货员及其有职业素养地颔首微笑,把装着衣服的袋子递给季檬,还甚是体贴地帮两人打开门,动作却有些僵硬。   季檬觉得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却也未深思,刚出门便听见店里那几个售货员在低声谈论着些什么。   姬恪走在她身旁,没走几步便兀自停住,季檬不知所以,转头看他。   “我很白么?”   ?_?   季檬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哥,你哪儿白了?没说你黑就很不错了好不好……   “那为何她们说我是小白脸?”姬恪微皱着眉,一本正经地问季檬,问完还自言自语道,“男子汉要那么白作甚,再者我的脸也不小。”   “可见,你们世界的人尽胡言乱语。”   噗……   季檬顿时就喷了,扶着墙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翌日,两人早早地吃过午饭,季檬换上了她唯一一条拿得出手的裙子,在某人极其不满的眼神中拖着焕然一新的姬恪出门了。   身上裙子是抹胸式礼服,可能最近瘦了些,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点大,季檬时不时要向上提一提,再一次扯了扯裙子的季檬一抬头便第N+1收到姬恪不满的眼神。   天知道谁惹了他这尊大佛,从早饭后就这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季檬无视之,面无表情地侧了侧身,朝着电梯墙壁里映出的某人身影扮了个鬼脸。   “你为何要穿这件衣服?”   这件裙子怎么了?季檬狐疑地看了看他,注意到他视线在自己肩上停留过一瞬,季檬耸了耸肩,嘁了一声,笑道:“怎么,堂堂风傲国的王爷还没看过女人的肩膀?”   姬恪被说的一怔,而后却勾了勾嘴角,“美人香肩见过不少,可惜没摸过啊……”   说完便一手搂过季檬,大掌更是直接覆上季檬的肩膀。   季檬一惊,男人粗糙手心传来的暖意让她浑身一震,下意识要躲开。   “别动。”姬恪沉声喝道。   肩上的力量和温度同时撤去,季檬刚刚一动,肩上一沉,姬恪居然把他的西服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唔……这是你们所说的绅士风度。”   季檬想说什么,电梯却“叮”的一声停了,有人进来,季檬动了动唇,把话咽了回去。   林媚首支单曲《君不负》MV发布会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姬恪站在林媚身边,按照季檬的吩咐保持沉默,一切问题皆由林媚作答,到场媒体也都没怎么在意姬恪,毕竟,这个圈子里,单有皮相却一直没能红起来的男演员也不计其数。   然而,导演何川的发言让全场的媒体均对准了姬恪。   夸赞林媚的歌曲和在MV里的表演之后,何川着重夸奖了姬恪一番。   “这次的MV拍摄给我最大的惊喜,就是发现了一位非常有潜力的演员。”   “男主角是一位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他的表情动作都非常细致到位,将主角历经风雨,深谙战场的尔虞我诈,但又相对单纯的特质体现地很到位。”   “虽然他面部表情不多,但是微表情很到位。”   站在台下不远处的季檬扶额,何川何大导演真的没有开玩笑或者是说反语?和姬恪住了这么久,她怎么从来没发现他微表情丰富?!   果然搞艺术的人想法不能和正常人相提并论。   何川极少夸赞演员,不少大牌演员在他那里也只能得到似是而非的赞赏,他这么一说,众多镜头和提问直直指向姬恪。   季檬暗拍大腿,默默吐槽何川。   好在林媚反应快,笑道:“他最近嗓子不太舒服,可能无法回答大家的问题。”   记者可不是好打发的人类,有人眼尖地发现姬恪就是之前在医院出手打人的男人,于是乎,大家的关注点瞬间跑偏了。   “姬恪,这是你出道的艺名还是你的原名,这是你的荧屏首秀么?”   “你与林媚是何关系,为何会和林媚一起出现在医院?”   “林媚与杜总分手是否与你有关?”   “你能否解释一下之前在医院动手的举动?”   ……   就差没直接问姬恪“你是不是林媚的秘密情人”了。   季檬瞪了一眼那个问的最欢的记者,心里想着要去看看他是哪个报纸或者网站的,以后一定要格外提防这家媒体。   视线转回台上,季檬紧紧盯着姬恪,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动手了。   “本名,姓姬,单名恪。”   “不认识,偶然。”   “无关。”   “你们以多欺少,还推倒了季檬,我是正当防卫。”   姬恪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半分歉意,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台下一隅,很容易便锁定季檬,那些媒体的摄像头也随之聚焦在季檬身上。   -_-!   正当防卫这个词他是从哪儿学到的?季檬有点敬佩自己,在这种场合居然还能想到这个问题,她不应该咆哮“为毛要把我拉下水啊啊啊!!!”的么……   “季小姐,作为林媚的新一任经纪人,你对此事作何解释?”   “听闻你们之前不和,这是真的么?”   ……   又是一大推问题,季檬真心想把鞋子脱下来甩他们脸上,你们完全跑题了啊喂!   之前没有安排哪些问题可以问哪些问题不能问么?主持人呢,这样的问题怎么让他问出来的?   即便如此,季檬脸上却必须笑得灿烂:“今天是林媚首支单曲MV发布会,与新歌和MV不相关的问题恕不回答。”   发布会主持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将话题拉回到MV上。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   那个啥,男主要出道了【唔,虽然在此之前还得处理一些问题】   出道前,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要出场   【某人:喂,我明明是要到五章后才出场,你自己情节写得慢还怪我咯?!】   唔,你说这种男(mian)神(tan)出道干啥呢……   作者君表示好惆怅…… ☆、11. 意外蹿红   5分26秒的MV,配合《君不负》这首中国风的歌曲,讲述了一个古代悲伤的爱情故事,场面恢弘,震撼人心。真相揭开后女主身穿与将军初遇时的那一袭红裙,在其坟前用那把将军赠与她的短剑自刎殉情。   夕阳如血,红裙翻飞,鲜血溅在墓碑上留下点点猩红,掉在地上的短剑于血光中映射出两人相遇时的情景。   宁负如来不负卿,君不负吾终负君。   最后一个镜头更是让观众扼腕。   不得不说,何川对故事的把握,镜头的剪辑衔接以及后期特效处理等方面都做得非常好,让一个并不是很特别甚至说是一个有些俗的爱情故事有了很不同的感觉。   更让人意外的是,发布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何川居然放出了一个所谓的加时版MV,时长近一个小时。   后面那个已然是一部人物丰满、情节完整的微电影,比之前的更加震撼。季檬听出来,姬恪是别人给配的音,林媚则是自己的声音,这死丫头,MV被加拍成微电影都不跟她说一声!   拍摄的时候看姬恪嘴巴老动,她还纳闷呢,他不是没台词的么,原来是只是出口型好配音啊……   这简直就是在用拍电影的态度来拍MV的嘛!!!   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完成了这么重大的工程,何川导演真厉害……   后来的这部微电影里面有不少男主角行军练兵,与敌人厮杀的场景,姬恪表情冷峻,眼中寒意渗人,打斗的场面更是异常真实,惊心动魄。   其中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莫过于,男主角被人暗算,困兽犹斗,最后万箭穿心的那一刻。他望着自己国家都城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女主角赠与他的一枚耳环,眼中的不甘、恨意、痛苦交织,最后都缓缓汇成眷恋消逝。   男主角死的时候,给了姬恪一个面部特写镜头,季檬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表达的复杂的情感,她不禁疑惑,姬恪这是真的天生演技好,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离开原本熟悉的世界时候的感受?   如果是前者,那他就是天生的演员;如果是后者,那……   季檬不自觉朝台上的姬恪望去,许是感受到了季檬的视线,他朝她望过来,眯了眯眼,勾了勾嘴角。   靠之!   季檬心中的不忍,同情等等柔软的情感顿时消失不见,就姬恪那样自以为是的人,怎么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不过话说回来,姬恪什么时候拍了那些镜头,她天天跟在组里,怎么都没看见?   季檬努力回想一圈,终于想起,拍摄中有一天林媚说不舒服,向组里请了一天假,她陪林媚去医院,本来与季檬形影不离的姬恪却被导演留在剧组里,理由是要说戏。   本来还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林媚!   那群记者们终于将重点转回MV上了,却一个个都瞄准了姬恪。   “请问这些动作戏都是本人完成的么?”   “作为一名新人,请阐述一下与林媚合作的感受。”   “你下一步的打算是正式进军演艺圈么,有无正在洽谈的合作?”   “你已签约至哪家演艺公司,能问一下签约价格和合约期限么?”   O__O”…   季檬好无奈……   主角明明是林媚啊,你们这群记者给我老实点好不好!!   “是。”   “没感受。”   “暂无。”   “未曾。”   姬恪的回答还是相当简洁,那群记者们还想问,大多都被主持人半开玩笑地挡了回去,然而还有不死心的。   “听说你练过功夫,能否给我们现场演示一下?”某位记者声音超级有穿透力地传了过来,季檬一看,奶奶个熊的,不就是那个一直是问的最欢最惹人厌的男记者。   “武术博大精深,岂能用于表演取悦他人?”姬恪的声音如常,季檬却不知怎的觉得他这是生气了。   那记者显然是不赞同,冷哼一声,笑道:“作为一名演员,其表演目的不就是取悦观众,不过是表演一下几个武术动作而已,嘿嘿,你用不着那么介意的,哈哈。”男人说到最后却突然笑了起来,等说完便发展到哈哈大笑了。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大声笑着,脸上表情却是惊恐的,诡异至极。   坐他旁边的记者连忙都闪开了,季檬也吓了一跳,直觉望向姬恪,却没看出什么端倪。   保安连忙将这个在众人眼里“突然发疯”的记者架了出去,季檬隐约听见他们中有人在打120,提及“突然发狂”“大笑不止”“精神科”等字眼。   许是这个插曲让其他的记者无心再继续采访,发布会结束握手告别时,也没有过多纠缠,逃也似的走了。   散场的时候,何川走向三人。   “演技还不错,我之前说过的地方以后注意些,希望以后还能在电影等方面有合作。”说的是林媚。   “比起周音,你确实嫩多了,有好也有坏,我只给你一个忠告,有原则是对的,然而过刚易折,善柔不败,要把握好度。这个圈子里真情难得,好好把握。”这话说的自然是季檬,用的是这个圈子里少见的坦诚语气,然而最后一句却让季檬迷惑,真情?她和林媚是冤家好伐!   “确实有不错的底子,不当演员可惜。如果可以,我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还没有定,明年开拍,你要是有兴趣随时联系我。”这显然是说姬恪,由此可见,何川对姬恪的印象确实非常好。   姬恪点头,不置可否。   季檬先把林媚送回家,林媚本来有专门的司机,然而换经纪人的同时,公司把专配的司机也撤了,于是,开车什么的就两人自摸了……   路上季檬不忘拷问林媚,却未曾想林媚很是坦然地承认了她是装病拖走季檬,为了蹭满一整天,还多挂了一瓶葡萄糖。   (⊙o⊙)……   我在那里又不会拖着姬恪不让他拍,为啥宁可要用这种手段都要引开自己啊!   为毛啊!!!   季檬觉得自己太冤枉了,闷过了两条街,实在没忍住,靠边一个急刹车,回头问林媚:“为什么一定要我避开?”   林媚理了理因急刹车而微乱的头发,凉凉答道:“何导说姬恪总看你,眼神老跑。”   季檬微张着嘴,瞪大眼睛看着林媚,林媚不以为意,悠悠地再次扔出一句:“何导问我你是不是他女朋友,我说不知道。”   ……   季檬一怔,佯咳一声,然后便默默发动车子继续走了……   林媚看了看状似专心致志开车的季檬,又看了看从上车起就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姬恪,打心眼里好奇两人的关系,说是恋人吧,又不像;说是普通朋友吧,打死她都不相信咧。   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有奸/情。   唔,有些事情不用问,看就知道了。   她慢慢看就好了。   晚上回去,季檬匆匆给两人做了晚饭,吃完饭早早便上床休息了,都忘了查网上的新闻动态。   姬恪么,依然睡他的沙发。   当然,季檬失眠了。   林媚的那句话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她不得不开始认真审视她和姬恪的关系。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住自己家,刚开始季檬也是忐忑的;然而时间一长,便渐渐放下了对他的提防,开始教他如何适应这个他全然陌生的环境。   所以,她和姬恪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只不过房客是穿来的,而已?   不对不对,你见过哪个房东天天被房客欺压的?!   好吧,其实姬恪没有欺压她,可是,以前她一个人住,想吃什么吃什么,下班可以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衣服可以满地扔;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她得顿顿做饭,衣服得收拾好,晚上还没到十点就被催熄灯睡觉,生活比之前要规律不少。   所以……她和姬恪到底是什么关系?   唔,朋友?   对!她和姬恪不就是朋友关系嘛。   朋友这个词,真TM好用啊……   在床上烙了半天饼的季檬,在厘清她和姬恪的朋友关系后瞬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晚了的季檬,一爬起来便看见姬恪坐在沙发上闭眼打坐,桌上是某人做好的早餐,红豆粥,海米西兰花,蒜泥拍黄瓜,还有必不可少的姬恪牌煎蛋。   季檬一边呼哧呼哧喝着粥,一边使唤姬恪开电视。   “你怎么还睡觉?”   唔……   姬恪闭眼打坐神马的,在季檬眼里就是在睡觉!   姬恪悠悠睁眼,答道:“你昨天晚上翻身太吵了。”   季檬筷子一顿,没夹住那块西兰花,掉进粥里贱了一脸,季檬下意识躲开,却不小心拂过了装鸡蛋的碟子。   眼看着那碟子要掉在地上粉身碎骨,季檬吓得朝旁边一缩,却没听见声响。   再睁眼,姬恪已站在眼前,手上抓着那枚本应壮烈牺牲的碟子。   (⊙o⊙)!!!   季檬被惊得半口粥没咽好,呛得半死。   “咳咳咳咳……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是怎么抓住它的?”   她明明看见碟子掉下桌子的啊!!!   姬恪微微皱了皱眉,侧了侧脸,避开季檬的视线,思索片刻,沉声答道,“习武之人动作自是要迅速一些。”   季檬还想问什么,姬恪却已走回沙发旁,打开电视,调到季檬常看的娱乐频道,却碰到正在播放广告。   季檬飞快解决了早饭,洗碗的时候也竖起耳朵听电视,却没听到关于昨天林媚新歌发布会的娱乐新闻。   没道理啊……   季檬不死心,打开电脑,一上网,她和小伙伴们就被惊呆了……   林媚新歌发布会已然成为热搜关键词了好么……   季檬拖了拖网友们的评价,唔,好吧,虽然大多跑偏到诸如“男主肿么可以介么帅”“啊上天赐我一个将军吧”“这是新一代男神粗线的节奏咩”之类的话题,但对于新歌和MV的总体反应还算是积极正面的。   再看了看排名第一的话题:“‘牛郎门’疑似炒作,蒋振被爆已与秘密女友交往三年”   好吧,新歌MV神马的,显然拼不过人家“牛郎门”。   季檬继续逛了逛各大论坛,这才认识到一个令人泪奔的事实:姬恪这个和娱乐圈完全不搭界的人,居然,红了!   微博上“林媚新歌《君不负》新歌MV”话题里完全被对他舔屏的状态刷屏了,这还不算,除了一大票对他的颜,身材,武打动作花痴的普通网友,那些个演艺圈里的大V也对姬恪表示赞赏是怎么回事?   什么“表演很有张力”,什么“实力不容小觑”,什么“值得多加雕琢”……   导演们,演员们,砖家们,你们知道你夸的是一个表演零基础的古人咩???   作者有话要说:  【林媚:哼,我很快就能看你们两个的关系了!   季檬:小妞你确定?我自己都捋不清……   林媚:那是因为你当局者迷!   季檬:╭(╯^╰)╮】   MV神马的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男主角要火了,好吧,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女主这二百五的智商,居然还木有深刻认识到两人的革(jian)命(qing)友(si)谊(she),都11章了啊喂!   季檬(╯‵□′)╯︵┻━┻:还不是你把我写成这样的!!!    ☆、12. 红酒午餐   唔,虽然姬恪这个路人甲貌似有点抢了主角的风头,但就网上的反应和新歌播放次数而言,林媚这首歌算是成功推出了。   呼……   自己正式成为经纪人后第一个主要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   既然如此……   季檬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相当惬意地朝地上一坐,斜靠在床边,准备补上两集自己追的韩剧。   刚看到男女主角迎面错过,季檬吐槽,果然是韩剧的桥段啊!尼玛为毛就不能稍微用余光扫一下呢?稍微扫一眼就能看见了啊喂!   手机响了,沉浸在吐槽中不能自拔的季檬理也不理,直到姬恪将季檬的手机递到眼前,季檬才反应过来。   一接通,林媚嘹亮高亢的女声就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季檬!!!”   “我要姬恪的联系方式!!!”   季檬听得一头雾水,除了林媚的怒气其他的她什么都没听明白。   软语应了几声,等林媚发泄得差不多,季檬这才听明白事情原委。   MV一发布,不少投资方、导演就想找姬恪合作,然而姬恪是半道进组,根本就没有留联系方式,他们辗转打听到林媚的联系方式,便都一个二个地向林媚打听姬恪的联系方式。有的经纪公司得知姬恪还是个没签约的新人,甚至不顾圈里规则电话直接打到林媚的个人手机号上,企图通过林媚联系上姬恪。   “你也不查查邮箱,全是找姬恪的!”   “你这个经纪人也太不称职了,我从一早上开始给你打电话,你还挂我电话,后来还关机!”   “那些人电话打得我都关机了。”   “你看着办吧!关机前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了。”   林媚说到最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挂了电话,季檬一看手机,居然真的有十多通未接来电,在此之前还有三个拒接电话,其中有两个都是林媚的。上午她根本就没有碰自己手机啊,而且,有电话她怎么没听到?   季檬抬头望向房里唯一一个可能动过她手机的人。   “你挂我电话?”   “是。”姬恪面不改色地承认,甚至还陈述起理由来。   “我嫌他们太吵了。”   “所以,你在挂了我电话之后还把我的手机关机了?”   “是。”姬恪依然理直气壮点了点头,完全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任何问题。   季檬很久没有这种和姬恪无法交流的感觉了,有股无名火从心头窜起。   “你在睡觉。”   说这话的时候,姬恪依然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季檬却是僵在原地,刚想说出口的训斥姬恪的话顿时消失于无形。   所以,他不仅知道她晚上失眠,而且为了不打扰她睡觉把电话给挂了,还把她手机关了,然后等她吃完饭又偷偷把开机。   他啥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   他明明是那种看见扫把倒在地上宁愿跨过去都不愿意弯腰扶一下的人啊!明明以前她让帮忙拧一下衣服他都一脸嫌弃啊……   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   朋友也应该做到的,更别说他是寄居在你这里的古人了!   季檬使劲儿摇了摇脑袋,把脑中一下旖旎遐想摇到九霄云外,开始正视摆在眼前的问题。   已知:一、姬恪红了;二、圈里有人要签他。   求解:签还是不签?   ~~o(>_<)o ~~   尼玛,这好像不关她什么事啊,季檬在心里泪奔……   呃……好吧,这个已知条件不完整。   已经:一、姬恪是穿来的,这方面啥都不了解;二、姬恪现在住在你家,还给你画了那么多那么值钱的画;三、姬恪红了;四、圈里有人要签他。   求解:签还是不签?   好了,这下关她的事了。   所以,到底是签还是不签,进这个圈子还是不进?   说来说去,还是得问当事人的意思,然而姬恪未必能明白签约、演员乃至娱乐圈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到这里季檬就头痛,也无意再看她的韩剧了,开始跟姬恪谈话。   啰哩啰嗦讲了一大堆,喝了姬恪给她倒的两大杯水,终于到了总结陈词的阶段。   “这是你见识更多的人,适应这个社会的一个机会,但是里面也有很多不确定甚至是很不好的因素在里面,就看你自己考量了,也不用急着给我回答,可以思考一天,明天给我答复,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以后会注意,减少你因为我或者是林媚被曝光的可能,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去。”   季檬乍一听还以为姬恪说的是诸如“我勒个去”的感慨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真的“他去”。   (⊙o⊙)啊?   季檬对他的这一答案感到很意外,“其实这个社会不见得有你们风傲国民风淳朴,尤其是娱乐圈里,勾心斗角,而且一旦失败的话可能一辈子都很难再爬起来。”   姬恪很是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吐出了六个字。   “我要进娱乐圈。”   噗……   季檬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敢情姬恪他老人家早就决定要进军娱乐圈啊……   早知道她还费劲说一大堆干嘛!   姬恪视线却一直若有若无地胶着在茶几上,季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茶几上除了一份报纸,一只果盘就再无其他。   忽然想起姬恪看见报纸上杜晗照片时的异样,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里产生,季檬脱口而出:“你不会是为了杜晗决定进娱乐圈吧?”   他该不会对杜晗那张看都看不清的照片一见倾心,决定通过这种不理智的方式去追寻杜晗的脚步吧?那样的话也太恐怖了!【作者君:是你的脑洞开太大了太恐怖了好不好!】   姬恪视线从茶几上收了回来,一副“你真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季檬,沉沉答道:“你觉得可能么?”   咳咳,确实,不太可能哈……   季檬讪讪地干笑几声,从沙发上弹起,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状似很诧异道:“啊,时间这么晚了啊,我去做饭!”   逃也似的奔向厨房。   还好“对杜晗一见倾心”之类的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不得被掐死啊!心怀愧疚的季檬特地多做了两个菜。   拿筷子的时候视线扫到摆在角落里的红酒,不知道姬恪这个当王爷的有没有喝过葡萄酒?季檬一时兴起,连忙找出两个葡萄酒杯,各倒好半杯。   被拖到餐桌前的姬恪果然被杯中暗红的液体给吸引了。   “此物是……”   “葡萄酒。”季檬连忙把酒杯推到姬恪面前,“不知道风傲有没有,你尝尝。”   姬恪抿了一小口,点了点头,“澄清透明,口感独特,香醇细腻,不错。”   “你喝过?”难道姬恪那个时代葡萄酒就已经传进中国咧?!   “没有。”姬恪又抿了一口,脸上确实露出了一种类似“满意”的表情。   噗……   一副专业品酒师的样子,季檬还以为……   想到林媚的MV顺利发布,自己作为经纪人的首项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林媚和她以后的路也不至于太艰难,季檬也挺高兴,于是也自顾自喝起酒来。   这次MV之后,有几个广告商提出合作,正好可以顶上之前撤销合作的广告,虽然对方的档次和广告费比之前的低了不少,不过这也是好消息不是?   想到这里,季檬突然想起,姬恪拍MV的钱她还没给他呢!   唔,貌似好像还是五位数呢,里面有何导自己掏的,具体是多少不清楚,不过,按照原先的预算,男演员片酬应该没这么多,好吧,按照原计划也不会拍那么长的时间,更不会有后来那个加时版。   季檬把这事告诉姬恪,准备把钱给他,却被姬恪止住了。   “无需给我,就放在你那里。”   好吧,姬恪确实没需要亲自花钱的地方,反正东西都是她买。   不过,她为什么会想起电视里古装剧的设定:一般boss旁边都有个万能手下,然后boss出门从不带钱,要买什么东西直接拿就行,反正后面有人买单……   唔,她的思维是不是有点发散?【作者君:何止是有一点啊!简直就是非常相当及其令人发指啊!!】   “唔……今天你的厨艺发挥地不错……”   季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泪奔了,尼玛他从刚穿越到现在就从来没夸过她厨艺好啊!   会不会是他喝多了的缘故。   两个人不知不觉居然就把一瓶红酒喝见底了。   仗着平时酒量不错,再加上红酒酒劲上来得慢,季檬一时也没注意量,等酒劲上来时已然双颊酡红,眼神迷离了。   姬恪倒还很是清醒,看了一眼正抱着酒瓶子伏在桌子上喃喃低语的季檬,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着实……   抱起季檬的时候,姬恪觉得怀里的重量比想象中轻不少,又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季檬,唔,他当时怎么会错将她认为是追杀他的刺客呢?   这样的刺客……   真是丢了刺客的脸啊……   姬恪为自己之前的误会感到懊悔,把人放回床上,沾湿了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上粘的汤渍,突然就想起了两人初遇时她给自己清洗伤口的样子。   很专注,很认真。   唔,那天他还差点杀了她。   姬恪更加懊悔了。   就这样战斗力值为零,没有心眼,大大咧咧的女人,他居然会以为她是杀手?   季檬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我不应该在餐桌上和红酒的么?!   想了许久才想起来好像貌似自己喝醉了,然后就自己爬回床上睡觉了……   季檬暗自给自己的酒品点了32个赞,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她醉了,姬恪呢?   他不会趁她喝醉了对自己做些什么事情吧?   低头一看,只需一眼,季檬便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呼……   还好没有,要是发生了些啥,她啥都不记得那得多亏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娃娃你心眼儿也忒大了……   季檬:本来就是,不都说那事醉仙欲死的么?她要是啥都不知道不亏么?   作者:娃儿啊,第一次女的很痛的你知道不?   季檬:啊?这样啊,那还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好……】   唔,那个啥,为毛小姬姬会注意到杜晗呢……   喂喂喂,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作者君才不会把言情写着写着写成DM了好么……】   到底是啥样子呢?   嘿嘿,不告诉你~~   好吧,收藏了就告诉你~~~    ☆、13. 姬恪手机   季檬视线搜寻一圈,惊悚地发现姬恪正坐在餐桌旁,用她的电脑,在,打,字……   真的,在用,键盘,打字!   (⊙o⊙)!   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对于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好嘛!   可是,他需要打什么字?   季檬飞奔过去,伸长脖子探去,在姬恪合上电脑之前隐约看见“公司”“合约”等字样?   难不成姬恪这家伙已然在和别人谈合约了?!   季檬瞬间想到一系列问题,这家伙不会已经签约了吧,对方公司靠不靠谱,合约里会不会有陷阱,合约金给的够不够到位?   “签约你急什么,都不让我给你把把关?!”   季檬一把扯开姬恪,打开电脑,已然什么都没有了,季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未签。”姬恪站在一旁,沉沉开口,眼睛却是朝季檬脚上瞟。   季檬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唔,自己刚刚跑得欢,忘了穿拖鞋。   好吧,她以前在家夏天就不穿拖鞋的啊,为毛要这样盯着我?   都把她给看得发毛了……   “光足跑来跑去,成何体统!”   季檬在白眼翻得都快眼皮抽筋了,又来了,家里有个老古董就是麻烦呐……   蹭蹭蹭跑回床边穿鞋的季檬姑娘未曾发现某人视线跟着她而移动,喉结那处还诡异地动了动。   趿拉上拖鞋回到餐桌旁的季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姬恪,感慨道:“为什么你想进娱乐圈呢?那里明明不是个好地方啊……”   真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姬恪沉思了一会儿,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你要呆在这个圈子里呢?”   季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把话题转向签约的注意事项中,季檬瞬间开启“话痨模式”,一二三四讲了好多好多点。   “我不会自己签,你替我签。”   “好。”季檬答应得非常干脆,然后突地反应过来,那她刚刚那么多口水是白喷的了?!   还有,他凭啥要自己替他签啊?更过分的是,自己为毛要答应啊?还答应地那么干脆???   季檬蹭地站起来,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闷闷地将电脑抱走了。   与几个广告商约好洽谈时间地点,整理好下周的行程安排给林媚发过去,季檬终于得以继续将那个看到一半的韩剧看完。   第二天上午,季檬跟着林媚接受了一家电视台的栏目专访,本来这种节目的问题都是提前设计好的,被采访的艺人也早就准备好答案,可谁知那个主持人居然又把林媚和杜晗的关系拿出来说事。   “听说你与杜氏传媒CEO杜晗曾经有过一段恋情,你能简单谈一下么?”   因为是录播,季檬想也没想,就奔了过去,和那个主持人理论,“说好不涉及私人问题,你——”   “季檬。”林媚喊住她,“我没问题,就是有些饿了,你能去帮我买些吃的么?”   “现在?”   “嗯。”林媚点头,“我想一录完就吃。”   心知林媚这是支开自己,季檬却别无他法,只能出去给她买吃的了,等回来的时候,访谈早就录完了。   直到那个节目在电视上播出,季檬才知道林媚果真回答了这个问题,而她的答案,让季檬这个旁观者唏嘘不已。   “是的,我和杜晗是有过一段时间的恋爱,唔,我是这么认为的,也有可能他并不认为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能算作恋爱。我们是和平分手,没有大家猜的那样复杂,至于上次的医院风波,只能说是我自己常识不够,错以为自己怀孕了才去医院做的检查。”   说到这里,林媚笑了。   说起来,林媚的笑容一直会不自觉地染上一丝妖媚的风情,这次却是纯粹的笑意,带了些如释重负的意味。   “至于未来的打算——怎么说杜晗现在还算是我的老板,作为员工,我当然是要继续努力,拍更好的电影电视给大家,唱更好听的歌给大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对他嘛,还是希望他能幸福咯。”   季檬听到最后一句,看电视里林媚若无其事的表情,像是有一记重锤锤在心上闷闷地喘不过气来,难受了好几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从电视台里出来,林媚拖着季檬去火锅,季檬知道她心情不好,想也没想便答应了,想起家里还有人,季檬又纠结了。   “打个电话喊他过来呗……”林媚一副“这也纠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手机?”的表情,白了季檬一眼,凉凉说道。   就是,没有手机啊……   季檬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长时间了,她居然完全没有想起给姬恪买手机这档子事。   其实也不能怪她,除了上班,她差不多都和姬恪在一块,也用不着手机啊……   吃完火锅,季檬把林媚送回家,在赶回家的路上还给姬恪买了一部手机。   好在两人上午完工得早,林媚回到家也不过十二点出头。   将打包回来的食材下锅,季檬转向坐在沙发上研究新手机的姬恪。   “有没有很饿?不好意思啊,我今天陪林媚吃了个饭——”   “给我的?”姬恪指的是手机。   “是啊,等一下拿你的身份证去开一张手机卡就能用了。”   “多谢。”   季檬听得一怔,姬恪这货是在跟自己说谢谢么?艾玛,天上下红雨了么……   一吃完饭季檬就带姬恪去开手机卡,回来正准备给姬恪上“手机使用课程”,一开口才发现姬恪这货已然把新手机玩得很溜了。   下午带姬恪去开了手机卡充好话费,回来后季檬才发现他居然已经把手机玩转了。   “这只手机与你的一样。”见季檬一副疑惑样子,姬恪解释道。   季檬点头,她对手机也没啥研究,觉得自己的用得不错,就给姬恪挑了个同款黑色的。   所以,姬恪这是拿她的手机练手才这么熟练的?   O(╯□╰) O   季檬拿自己手机给姬恪打了个电话。   “喏,这是我的号码,有事找我的话就打这个号码。”   姬恪点了点头,熟练地将号码存下来。   一转身,季檬的手机却突地响了,是一条短信。   “这是我的手机号,姬恪。”   季檬哭笑不得,却还是动了动手,把号码存了下来,输入联系人的时候季檬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输入了规规矩矩的“姬恪”。   既然下午没啥事,季檬准备去孤儿院一趟。   以前她都是每个月去一次,然而最近事情太多,她已经快两个月没去探望梁姨和孩子们了。   孤儿院离市里有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下午两点多出发的话,当夜就不赶回来了,所以季檬完全没打算带姬恪过去。   “你今天晚饭和明天早饭就自己解决吧,想吃什么自己做,出去买也行。”   季檬交代姬恪。   姬恪嗯了一声,继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季檬突然就觉得留他一个人在家有些于心不忍。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姬恪又嗯了一声,这次却是倏地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袖,走到季檬面前。   “走吧。”   O__O”…   虽然姬恪依然是以前那副面瘫表情,可是为毛她觉得姬恪就等自己说这话呢!   季檬又回房收拾了几件姬恪的衣服,两人这才出发。   在车上季檬给梁姨打了个电话,她倒没什么,和梁姨挤挤就好,可这次还带了个姬恪,提前给梁姨打个预防针总是好的。   梁姨一听季檬要带人来,还是个男人,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八度。   “男朋友?”季檬忙不迭地否认,“不是不是,梁姨你想哪儿去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梁姨在电话那头笑得开心,显然是不相信,“朋友?你以前可没带普通朋友过来啊……”   ……   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季檬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一个劲儿地说不是。   梁姨估计也是调侃地差不多,一听季檬真要急了,连忙退步。   “行行行,那我提前准备一下。”   挂电话之前,梁姨还不忘说一句:“小檬啊,以后找了男朋友一定要带回来看看啊,梁姨和其他阿姨替你把把关。”   季檬连忙应是,匆匆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季檬下意识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姬恪。   姬恪视线却不在她身上,他正抱着双臂,视线不落痕迹地在车里环顾一圈。   季檬松了一口气,姬恪这个习惯还真不错,走到哪里习惯先打量环境以及周围的人。   两人到孤儿院的时候,梁姨正和年龄稍大的孩子盛米饭,年龄稍小的孩子则自觉地摆放碗筷。孩子们眼尖,最先看见季檬,一边喊着“姐姐”一边朝她扑了过来。   季檬笑着和孩子们打招呼,笑道:“哥哥和姐姐给你们带了礼物哟……”   孩子们尖叫欢呼,季檬拍了拍手,止住了兴奋的孩子们,“不过要等你们吃完晚饭才给你们哟……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准备我的晚饭呀?”   “准备了!”   梁姨把孩子们叫回屋里,这才招呼季檬两人:“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洗手准备吃饭啊……”   季檬连忙点头,拽了拽身后愣在原地的姬恪。   有孩子们的饭桌总是热闹喧哗的,好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大多很懂事,年龄大的孩子会照顾年龄小的,饭桌上人虽多,倒也不至于混乱。   “小檬,你的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免贵姓姬,单名恪,恪守的恪。”姬恪难得没有说他那个“黄帝君姬水”,季檬在一旁补充道,“您叫他小恪就行。”   “这个姓少见呢,一听就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梁姨一边给姬恪夹菜,一边笑呵呵地说道:“大老远地过来,早饿了吧,多吃点,不要拘束。”   “多谢。”姬恪点头,却不动筷子。   季檬扶额,看姬恪那样子,估计他没吃过别人给他夹的菜,唔,估计也没人敢给他夹菜吧。怕姬恪让梁姨她们尴尬,季檬默默侧了侧身子,附在姬恪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咬牙道:“听我的,把菜给吃了。”   姬恪没预料到季檬会突然欺身上前,僵硬着身体点了点头,开始吃碗里的菜。   只顾着指示姬恪的季檬完全没想到她这动作会让别人作何感想,等回过神来便看到梁姨等人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   关于姬恪,她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唔……其实你可以用做的。   季檬(╯‵□′)╯︵┻━┻:见过作者介样子调戏女主角的么?小心我不干了!!!(踹一脚)   作者单膝跪地:不要啊……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14. 去孤儿院   “梁姨,你都不给我夹菜,我不高兴了。”   说完,季檬不再理姬恪,一边吃饭一边和梁姨及几位长辈聊天,报告完自己的近况又介绍林媚的情况。   “所以我和林媚都很好啦,你们都不要担心。”   “你们好就好,”梁姨满是欣慰,余光瞥到姬恪,又要给姬恪夹菜,“小恪怎么都不夹菜,多吃点啊……”   季檬连忙端起碗把菜截下,“他会自己夹。”   “梁姨不用客气。”   姬恪难得上道一回。   吃完晚饭,季檬收拾碗筷,把要抢着洗碗的梁姨她们推出厨房,朝着那群孩子大喊一声:“你们的玩具在梁阿姨那里,快去抢啊……”   梁姨等人无法,只好把孩子们带出饭厅。   人多碗筷也多,季檬心情却很愉快,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洗碗。   猛然见姬恪立在一旁,季檬下意识问道:“晚饭没吃饱?”   姬恪瞟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季檬怕姬恪在她不在时候捅出什么幺蛾子,连忙喊住他。   “帮我一起洗碗?”   姬恪甩给她一个“你是在开玩笑嘛”的表情,继续朝外走。   季檬“切”了一声,继续哼着小曲儿洗碗。   “我头上有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   “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   那个“密”字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季檬瞪大眼睛望着站在自己旁边挽袖子的姬恪。   “你,干嘛?”   姬恪侧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拿起一只盘子,“唔,如何洗?”   季檬那叫一个受宠若惊,然而没等她发话,只听清脆一声响,那只盘子就掉在地上粉身碎骨了。   “唔……”   姬恪重新拿了一只碗洗好,正准备放好,然而,又是“嘭”一声,光荣牺牲了。   ……   要不是看见姬恪脸上类似尴尬的薄红,季檬绝壁会认为这货是故意的啊!   见姬恪还想继续,季檬连忙拽住他,低头望了一眼地上的残骸,欲哭无泪地劝道:“你别动,我来,我来……”   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季檬说这话的时候微仰着头,气势却是不弱。   姬恪干咳几声,终于乖乖站在旁边不再捣乱了。   洗完碗,季檬去看望孩子,姬恪则理所当然地跟在她身后。   季檬每次来这里都会带一些书,这次也不例外,而且由于这回多了一个壮年劳动力,她带的书还,唔,更多了。   ╭(╯^╰)╮   晚饭后是新闻时间,孩子们坐成三排看电视,小的在前,大的在后。   季檬也坐在一旁,时不时回答孩子们提出的问题。   “季阿姨,这个世上坏人多还是好人多?”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问季檬。   “当然是好人多呀。”季檬刚回答,站在一旁的姬恪就嗤了一声,“天真。”   季檬选择性无视,继续和那小姑娘说道:“人之初,性本善。世上变坏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好人啊……”   “谬论。”旁边的姬恪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季阿姨,谬论是什么?”   “何为善何为恶?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姬恪瞥向季檬,“对你善的人可能对别人恶,况且,善还有伪善,所以这个话题本身就毫无意义。”   “嘶——”季檬瞪他,想辩解却又感觉无话可说。   小姑娘则完全晕了,望着姬恪半天,蹦出一句:“哥哥好帅。”   -_-|||   年纪这么小就开始犯花痴,长大了该怎么办呐……   还有,为毛她是“阿姨”,姬恪就是“哥哥”了啊?   喂,小屁孩儿,不带这样黑你姐的啊!   旁边凑过来一个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儿,朝季檬说道:“季姐姐,我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和林阿姨了!”   “嗯嗯。”旁边的孩子同声附和道,季檬笑,问了个很抽风的问题。   “那你觉得是季阿姨好看还是林阿姨好看?”   “幼稚。”某人非常煞风景地蹦出个词。   季檬飞了他个白眼,无视之。   孩子里有回答“季阿姨”的,有回答“林阿姨”的,还有回答“都好看”的,季檬伸手捏了捏身边那个大声喊“都好看”的男孩儿的脸。   “你个最调皮的,最近没有欺负妹妹们吧?”   男孩儿连忙摇头,旁边就有孩子出来戳穿:“他骗人,昨天他还把我辫子绑一起了!”   “那,那是和你开玩笑的。”男孩儿急忙出声反驳,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如何听话,周围的孩子们都笑他,季檬也笑。   和孩子们聊了会儿天,没过多久便到了他们洗漱准备睡觉的时间。梁姨把他们带回宿舍,季檬则留下收拾房间。   “你别动!我来就好。”季檬一边擦桌子一边朝姬恪喝道,怕他又要加入。   抬头望去。   捂脸,她自作多情了……   人家哪有要帮你?没看他坐得多么悠闲么!   姬恪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檬瞅了瞅,见他着实没有要来帮忙的意思,默默吐槽了一下,然后埋头干活。   姬恪却突然出声:“你就是在此处长大?”   季檬正在洗抹布,头也没抬,一边点头一边答道:“是啊,我从五岁起就一直在这里了。”   “孤儿院……”姬恪喃喃道,自顾自地说道,“风傲亦有慈幼堂,但未获得朝廷重视,以至名存实亡,也算是本,我的失职。”   季檬一怔,他这是在自我反省?   抬头望去,姬恪坐在又矮又小的木椅上显得有点滑稽,然而表情却是少有的严肃认真。   没有错过他语气中的失落和自责,季檬干笑几声,“这里比风傲好的地方多着呢,你就好好看,好好学习吧,回去好好建设你的风傲,等你回去——”季檬顿了顿,改口道,“嘁,风傲关我屁事。”   晚上季檬和梁姨睡一张床,姬恪被安排到和守门的陈叔住一间房。   分开前季檬对姬恪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最重要是别把人家陈叔吓到了。姬恪白了一眼季檬,没给她半点反应走了。   “切,什么人呐……”季檬碎碎念,一旁的梁姨佯咳几声,笑道:“我是不是该把你俩安排住一块儿?”   “啊?”   “你刘姨都和我说了,你俩现在就住一起了吧?”没等季檬回答,她继续说道,“虽然我也不是什么老古董,年轻人的一些做法我也能理解,然而——”   “梁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姬恪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梁姨止住季檬,慢慢敛起笑意,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不都已经住在一起了么?别的我不说了,一些该做的措施还是要做的,别到最后出大事。”   季檬听到的那个“措施”的时候狠狠地囧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没出声。   “怎么说,处朋友这事上总归是女孩儿容易吃亏,你小心一些。”   见几句话就把季檬唬得一愣一愣的,梁姨也放松了口气,道:“也没说你什么啊,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要记得,这里,”梁姨拍了拍胸脯,“是你永远的后盾。”   季檬点头,从梁姨把自己从路边捡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这么认为了。   第二天,季檬起了个大早,奔去厨房帮忙准备早饭,却未曾想姬恪这家伙早就在帮厨了。   季檬第一反应就是冲去阻止那个厨房杀手,然而在看清姬恪在利落地切菜的时候,季檬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   这样也可以?   上午,孩子们在操场上自由活动,说是操场,其实只是门口的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而已。   季檬则和梁姨等人在旁边菜园子里忙活。   “梁姨,等我以后有钱了,给孩子们修一个操场,带乒乓球台和篮球柱的那种,还可以再建个羽毛球场,还有……”   梁姨笑,一边拔杂草一边答道:“好啊,你们赚个钱也不容易,慢慢来。”   “现在这样也不错,孩子们吃的穿的都有,挺好的。”   “你和林媚每个月都寄钱来,可别亏待了自己啊,林媚这孩子走演员这条路肯定也辛苦得很,你替我跟她说一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季檬点头,视线却不由得被不远处的某人吸引过去了。   姬恪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脸上居然也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笑意。   不知道有谁说了句什么,姬恪旋身一跃,攀上树,摘了一片叶子。   季檬还在猜测他要做什么,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定睛一看,姬恪将树叶放在嘴边。   花擦……   这种技能也有?   姬恪吹的曲子,季檬当然没听过也不知道曲名,季檬只觉那曲子节奏舒缓,悠扬绵长。   孩子们有的在一边鼓掌一边听歌,有的则也摘下树叶,有样学样地放在嘴边试图吹响,还有的在追打嬉戏。在一群年轻笑靥的中间,姬恪反而显得是最落寞的那个。   回去的路上,姬恪一路无言,虽然他本来就话少,然而季檬却还是在此时的沉默中察觉出他心情欠佳。   季檬想问他怎么了,想想还是没出声,他心情关她毛事啊……   “此处风景很好,我们可以常来。”   嗯……嗯?   朝四周望了望,这不就是普通的农村风光么?   季檬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姬恪,你不会是想家了……吧?”   姬恪脚步一停,居然很大方地点了点头:“是,”恍惚的神色一闪而过,“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在这神奇的21世纪,我姬恪一定也能闯出一番事业。”   作者有话要说:  哈喽,大家好,我是又萌又可爱,可萝莉可女王的存稿箱君~   作者?   作者她回家被亲戚朋友围攻了~~~现在倒地不起呢~   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我可比她可爱地多哟~~   有问必答哟~~~ ☆、15. 绑架乌龙   季檬从来没想过,她居然会和“绑架”这事儿扯上关系。   好吧,被绑架的还是姬恪。   O(╯□╰) O   陪林媚拍了一个化妆品广告,出摄影棚的时候已近十点。六七点钟的时候,季檬给姬恪打过电话说自己可能会晚些回去,让他自己解决晚饭,姬恪还破天荒地问了一句:“用不用……我接你?”   季檬连忙说不用,心情却莫名好了不少。   知道有人在家里等你的感觉,真不错。   然而等她到家时,家中一片漆黑,季檬刚开始还以为是姬恪睡下了,一开灯才发觉不对。   姬恪不在家。   手机钥匙还在,人不在。   季檬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然而又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想,家里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再说姬恪能惹什么事?   告诉自己他可能是自己出去了,但转念一想季檬又觉得这也不可能,一来姬恪极少,哦不,是从未在不告诉她的前提下自己出去;二来以姬恪的处事风格,自己要出门绝对不可能忘记带钥匙。   季檬思前想后,这才看见放在桌子上的纸条。   “我们老大请姬恪先生聊聊,MIX酒吧。”后面居然还很贴心地写上了具体的街道地址。   这条状似贴心的留言落在季檬眼里,与那种绑架犯留给家属的信没啥两样,甚至更让人毛骨悚然。   说话越客气的反面角色越难搞定,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么!   (⊙o⊙)…   季檬瞬间脑补了姬恪被绑架的十三种可能性,越想越心惊,110还没拨完便把手机收起来了。连姬恪这样的人都被绑走了,对方要么用了迷药毒品,要么拿了枪,季檬更趋向于后者,因为要用迷药之类还得先近姬恪的身吧,而且,纸条上大喇喇地写了“老大”呢,不是黑社会是啥!   报警的话,肯定先是一番盘查笔录,而且,都弄到枪这份上,警察也不一定能搞定。她还是先搞清楚对方目的再说吧。   季檬收起那张纸条,抓起自己的包,奔到玄关处又跑了回来,翻开床头柜的抽屉,把所有的存折银行卡都翻了出来,收进包里,这才出了门。   虽然对方不一定是为了钱,可拿着存折银行卡还是踏实些。   季檬坐在出租车里,不断地在脑中搜寻自己或者林媚得罪过的人,不管怎么说,姬恪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说是他得罪了人得罪到绑架他的地步怎么也说不过去。然而季檬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可能的人。要说林媚和她得罪过的人,那倒是不少,然而要到去绑架人的地步的血海深仇,还真是没有。   如果是即兴作案,要是为了钱那还好说,要是纯属报复社会那就更棘手。季檬再一次拿起手机欲报警,想了想还是作罢。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儿。”   “好嘞……”司机回头望了一眼季檬,笑了笑,季檬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等到了目的地,季檬看了看手表,十点四十五,又抬头看了看那灯光绚丽的招牌,脚步未曾有半分犹疑冲了进去。   酒吧里有些昏暗,到场是随着音乐摇摆的人。季檬环视一圈,完全没看到姬恪的身影,也没看到可疑的人。松了松握紧的拳头,季檬暗骂自己没常识,哪个绑架犯会挑这么一个热闹非凡的地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季檬一口气还没吐完生生卡在半中间,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如果,如果是这个酒吧主人把姬恪给绑了,说不定他有各种强大背景,在上头也有人,完全不用顾及人多,光明正大地把人给绑了怎么办?   季檬强迫自己把舒到一半的气给吐完了,瞎想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随意抓住一个服务生,季檬完全没想措辞问题,单刀直入:“姬恪在哪儿?”   那服务生瞪大了眼睛看着季檬,完全不明白季檬的问题。   “那你们老大呢?”   依旧没回答,季檬却没忽略他眼神下意识瞟向了某处,季檬连忙回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二楼是一排包厢,服务生的视线游移范围中大约是三间包厢。   耳边的乐声震耳欲聋,季檬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脑袋有点突突地疼,心里拔凉拔凉的。   尼玛这全是对方的人啊,对方是把人绑到自己老窝里来了么!   艺高人胆大的姬恪都被成功绑到这里了,战斗值为零的自己把他救出去的可能性,完全,等于零嘛!!!   季檬咽了咽口水,松了手,紧了紧拿着包的手,深吸一口气,在那服务生反应过来之前直奔二楼。   凭借着身高(矮)体重(轻)的优势,季檬成功奔上了二楼,顺利地依次打开了两间包厢的门,看到了两幅大同小异□□糜烂的场景。   在开第三间包厢门的时候,有人拦住了她,是刚刚那个服务生。   “小姐,你无权这么做。”   “我找人。”季檬想再次发挥自身优势,跨过眼前的阻挡,然而女人的力气终究比不过男人,那个服务生不仅超级尽职地拦住了季檬,而且还带了帮手,有种把季檬拖走的架势。   越被拦着,季檬就越发认定姬恪就在这间包间,开始喊姬恪的名字,却被淹没在震天的音乐声中。   季檬一边不断挣扎,一边在思索自己挣脱束缚的可能性,一声略微耳熟的男声极其合时宜地打断了双方的纠纷,拯救了差点被拖走的季檬。   “哟呵,这不是季檬姐么?”那拦着季檬的服务生一听这声音立刻松了手,季檬顺着声音望去。   来人留着精神的板寸,穿着黑色工字背心,左胳膊上有大片纹身,长得,咳咳,有些凶神恶煞,身后跟着几个发型穿着都差不多的男人,像极了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   “有事儿给小的个电话就成啊,用不着季檬姐亲自跑一趟……”来人长得,咳咳,有些凶神恶煞,然而,对季檬说话的语气却是客气的,“难不成,是上次办的身份证出了问题?不该啊……”   季檬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是耗子【不记得的读者请参照第五章,给男主办身份证那一块儿】,连忙干笑几声,悄悄地把依然抓着服务生衣服的手给松了。   男人摸了摸脑袋,笑道:“嘿嘿,前儿个刚把头发给剃了,没吓着您吧?”   季檬又是干笑。   耗子扫了一眼两人,季檬没觉得什么,那个服务生倒是被吓得虎躯一震,连忙上前附耳过去,跟耗子说了些什么。耗子脸色一变,给了那服务生一个爆栗,喝道:“拦什么拦,还动手?你小子还想不想干啊,给我看清楚点,这是季檬姐,对咱老大有救命之恩的季檬姐,有啥要求你们都无条件满足,她就是现在说要包场咱也要清场包给她,知道不?”说完又踹了那个服务生一脚,“快给季檬姐道歉,然后滚去传话,以后季檬姐在咱酒吧就是VVIP待遇,你们碰到了都要弯腰问好,听见了没?”   季檬被耗子那一脚吓住了,沉闷的一声,嘶——   听起来就觉得疼啊……   季檬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那个落荒而逃的服务生。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咧!季檬姐别和他一般见识——你是来找老大?”   季檬“嗯”了一声,耗子口中的老大不就是鸡毛嘛,好吧,原来MIX的老板就是鸡毛,她知道鸡毛是干灰色行业的,也知道他有开酒吧,可不知道MIX就是他的啊!   说起来,她连他的大名都不知道叫啥呢。   好吧,她不知道也很正常好嘛,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至于救命之恩什么的,多少有点夸张啦……   好像思绪跑得有点远。   “那个,耗子啊,你们老大在哪儿呢?”   “他是不是在和什么人谈话?”   既然都是熟人,那一切好说,季檬一颗心已然放下不少,然而还是要确定姬恪平安无事。   耗子及其自然地点了点头,“是啊,今天晚上老大让请个男的过来聊聊,”像是回想了一会儿,耗子继续说道:“对了,就是您托我给做身份证的那个人,姬恪。”   季檬听他这么回答,一颗心算是完全放下了,搞了半天,这个绑架就是个大乌龙啊!   她就说嘛,哪有武功高强的姬恪被绑架,战斗力为零的她去救的道理嘛,一般剧本不都不会这么写的……   “本来是我去请的,但是我们有个场子要抢回来,所以老大派了别的——”   许是看清了季檬的表情,耗子声音变得惊异,“是不是那些兔崽子没给您留个信儿然后您以为姬恪被绑架了?”   咳咳……   “以为被绑架了”五个字让季檬有些脸红,好吧,是她太小题大做了,是她想象力太丰富了。   “嘶……这些兔崽子!这点儿事都干不好……”耗子扭头问身后的人:“是谁去请人的,待会儿自己去领罚。”   转向季檬时表情又瞬间变得和蔼,“季檬姐,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老大?”   “他们不在这里。”   季檬连忙点头,“多谢。”   两人所过之处,那些服务生保安之类都恭敬地弯腰示意,整齐划一,季檬哪见过这种架势,讪讪笑了几声,也不敢多看,微低着头,紧紧跟着耗子疾步前进。   两人七拐八拐,走了好几分钟,终于到了一个走廊尽头。   “季檬姐,你直接进去吧,老大和姬恪就在里面。”   “哦,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   季檬(疯狂追赶作者君):哪有男主角被绑架,女主角去救的嘛,作者给我解释一下!嘿,还想跑?   小窝(被抓住后衣领):这个,没有绑架啊,不都是你自己YY的么?   季檬(╯‵□′)╯︵┻━┻:是你故意的!还设置那什么破纸条!还去什么酒吧!!!   小窝:唔,你要相信你家作者,绑架这么老土的桥段作者肿么可能会写好伐?   季檬(睥睨):这一章俺都木有见着男主角,还有那个鸡毛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回来了?   小窝(对手指):没规定男女主角一定要章章见面的啊,那个鸡毛,鸡毛,咳咳,可是重要人物,你态度好点儿。   季檬(咆哮):劳资是女主角,凭啥要对第16章才正式上场的角色态度好点儿?   小窝(强硬):明天你就知道了,哼!   】   大家好,咳咳,我依然是美腻口耐的存稿箱君,给大家带来了短小精悍的小剧场~~   作者?   抱头鼠窜中……   有啥评论表客气,大方地向我砸过来吧! ☆、16. 姬瑁其人   这是一间按道理说不会出现在酒吧里,和门外风格完全不搭的——   书房。   一进门,季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书桌后的姬恪,他正在喝茶。   喝……茶……   可不是嘛,她以为被绑架了的某人此刻居然在悠闲地喝茶。   季檬想好的一系列诸如“放开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要伤害他”之类的话在此刻通通化作莫名的愤怒。   “姬恪!”   姬恪见是季檬,毫不掩饰眼中的诧异,“我正要回去,你居然过来了,甚好,那我们一同回去。”   季檬见他毫不觉得自己所为有任何问题,心中那股无名火没处撒,憋得有些难受,只能直直地瞪着姬恪。   “季檬姐,你来了啊,坐坐坐,”旁边一直立着的男人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客气地跟季檬打招呼,转移注意力。   季檬这才看见旁边的男人,正是鸡毛,虽然和三年前初次相见时变了不少,但那眉眼却是没变,是以季檬瞬间就认出他来。   “哦哦哦,是鸡——您好您好……”想到这时候还喊人家绰号不太好,季檬硬生生地将那个“毛”字咽下,尴尬地笑笑,坐下同他草草打了招呼。   “您如此说真是折煞在下了。”鸡毛甚是殷勤地给她倒茶,季檬受宠若惊,朝姬恪投去询问的视线一如既往地被忽略了,季檬转回眼前,连声道谢。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这连着两句在下让季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怎么也有一种古装剧即视感?   这鸡毛说话怎么和姬恪刚穿过来时候一样一样的,都诡异得要死。   “自我介绍一下,”鸡毛后退半步,朝姬恪示意了一下,接着右手成拳放在胸前,向季檬微微颔首,“在下姬瑁,瑾王旧部,曾任侍卫队统领。”   (⊙o⊙)什么!   季檬吓得差点把茶泼自己一身,瞪大眼睛望着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人。   “真的假的?三年前我明明——”   “绝无半点虚言。”姬瑁信誓旦旦,“三年前您在路边救下昏迷不醒的我,我就是在那天穿越过来的。”   “可是,可是耗子跟我说过他在你身边跟了七年还是八年来着?”季檬完全不能接受自己面前又蹦出个反穿越人物的现实。   “八年。”姬瑁接了季檬的话,看了看姬恪,又转向季檬,“唔,如果我想的没错,我不同于王爷,我属于魂穿。”   纳尼?   这样也可以?!   季檬实在是无力接受如此疯狂的现实,手里一松,杯子君掉在地上光荣牺牲了。   也不知道姬瑁是怎么做到的,反正瞬间就有人进来收拾,片刻后地上又是洁净如初。   “所以,你和姬恪是一路的?只不过你是魂穿他是身穿?”   姬瑁点头。   这什么世道啊,买东西团购就算了,怎么连反穿越也要组团啊……   她是不是真的要考虑一下买彩票事宜?   当然,等姬瑁把前因后果给季檬讲完了,她早就忘了买彩票这档子事了。   “算起来,王爷是在属下死后三天坠湖,穿越到这里却是比属下晚了三年。”   坠湖?   怪不得姬恪掉在自己家的时候全身湿透了。   “至于为何只有我们两人穿越过来,又为何会穿越到此处,属下猜测可能是与那块——”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一直没出声的姬恪却突然发话,季檬还想听姬瑁说穿越的原因,可见姬瑁一副噤声的模样就知道今天有某人在她是不可能听到了。   “是属下考虑不周,王爷需不需要属下派人送您回去?”   季檬耳尖地注意到了他话里的“送您回去”,心里瞬间有点不好了,敢情她完全是顺带着的啊?   “考虑到季姑娘现在是女明星的经纪人,为了安全考虑还是送您们回去罢。”   听到这句,季檬心情瞬间又好了不少,姬瑁还是很会说话的啊。   “那个,我是无所谓啊,”看在姬瑁这么上道的份上,季檬决定指出一个小细节。   “你不都在这里磨合了三年了啊,怎么还是属下属下的?”不仅如此,和姬恪说话时一直都微低着头,真的是完全一副属下的样子。   姬瑁身体一僵,答道:“王爷于我有再造之恩,姬瑁没齿难忘。”   哈……   果然是这句台词,她就知道,一般忠心耿耿的属下不都是各种救命之恩绑住的么。   “可是21世纪是什么社会姬恪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季檬又开始一副长辈模样,苦口婆心地劝道,“就算他是你曾经的领导,可现在也没必要这样。”   “现在好多事情姬恪可都全靠你了,你们不应该还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更应该是朋友兄弟的关系。”   姬瑁微低着头,没有回答。   季檬侧眸看了看身边的某人,捅了捅他的胳膊。   “季檬说的对,现在我们在21世纪,就按照这个社会的来。”   姬恪一出声,顺利地让姬瑁抬起头,给了点反应。   “以后我们要相互支持。”   听到这里,姬瑁激动地差点没跪下来,“是。”   “那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季檬连忙止住他,在她看来,要掰正他们的关系,必须从现在做起,从小事做起。   “你酒吧事务应该也不少,我们自己回去即可。”姬恪出声,居然顺着季檬的意思。   两人回到家已近十二点。   往常早应该困得不行的季檬此刻却是无比清醒。   没办法,今天鸡毛,哦不,是姬瑁的事情着着实实刺激到她了。   关于三年前的记忆已然有点模糊,然而,季檬依然能记得,碰到鸡毛的那天大雨滂沱,她加班到很晚,打着伞低着头朝家赶,在瞥见路边的一团人形黑影时吓了一跳。   当时她也不知道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居然敢凑上前看那人是死是活。   见那人似乎身受重伤,季檬想帮他打120却被他制止,男人报完一串手机号码后便让季檬离开,季檬满头雾水,把伞给他支好便奔回家去了。   当时她还有些良心不安,直到从窗口看见有人把那个男人接走心里才安定不少。   再后来,他带着耗子带了些礼品登门道谢,留下了联系方式。   逢年过节,耗子有时会送些东西来,渐渐也算是季檬在这个城市里少数几个朋友之一。   从耗子的聊天当中,季檬隐隐得知他们是做某些灰色行业的,也不敢多问,只知道那人外号“鸡毛”,是耗子的老大,名下有几家酒吧几处地产云云,其他完全不知。   姬恪自觉地去洗漱,从厕所出来时,却见季檬还坐在沙发上发愣。   “在想什么?”姬恪踢了踢季檬架在茶几上的腿。   “想姬瑁啊……”   季檬顺口回了一句,一边不耐地收起双腿,姬恪动作一僵,在季檬身边缓缓坐下。   “想他作甚?”姬恪调整了坐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上去好不惬意。   “对了!”季檬却完全没理会他,而是为自己突然想到的关键环节而激动,“姬瑁穿越到那个外号叫鸡毛的人身上,那个人原来叫什么?”   “原来那人大名也是姬瑁?”季檬一把抓住已经和姬瑁喝茶聊天一晚上的某人。   “嗯。”姬恪侧首垂眸看了看抓住自己睡衣袖子的某人,沉沉说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切——”那样的话,这个反穿越系统貌似还挺精良?居然还挑了个名字一样的人魂穿。“那他长得和风傲的姬瑁也一样么?”   “六分相似。”   哈?   反穿越系统好神奇……   “等等,按照我的理解,姬应该是你们风傲的国姓,姬瑁怎么也姓姬?”如果他也是王族,那不可能当侍卫头领啊,如果不是的话……   “他原本不姓姬,因他曾救过我,父皇赐姓与他。”   赐王姓这档子事,那可比加官进爵赏赐黄金白银要荣耀得多,从中也可见姬恪他爹对这个儿子的看重啊……   “唔……你怎么确定他真的是你原来的手下?”季檬一问出口就后悔了,真笨,他们肯定有什么暗号之类的啊,再说了就算没有暗号,他们对一下家乡话不就得了。   “你别回答,我知道了,那个,那姬瑁是干什么的?单纯开酒吧的?”   “怎么问题这么多?”姬恪皱了皱眉,又给了季檬一脚,“快去洗漱,睡觉,都几点了。”   季檬收起不知何时又架在茶几上的双腿,倏地站了起来,瞪了一眼姬恪,嚷道:“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姬恪的反应落在季檬眼里就是在转移话题,切,还以为她不知道似的,他的前部下一定在干些灰色行业,嗤了一声,季檬朝他扬了扬下巴,“你紧张个啥,我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逃也似的奔进洗手间。   随着姬瑁的出现,姬恪的业余生活要丰富不少,天天不知道忙活些啥,季檬也懒得问他,倒是对他不再提起签约出道的事觉得欣慰不少。   然而,季檬没预料到的是,姬恪这家伙貌似还真的对签约这事念念不忘。   “和杜氏传媒相比,秦艺传媒怎么样?”   姬恪问这话的时候,季檬正在埋头研究一份女包品牌的广告合作意向书,一听如此提问,季檬下意识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秦艺向你邀约了?”   姬恪双手支在桌子上,有环住季檬之势,他微微低头,紧紧盯着季檬,却不说话。   季檬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脑中飞快转过秦艺传媒与杜氏传媒的各项数据,最后给了个客观回答,“两者不分伯仲。”   “我也这么认为,”姬恪点了点头,脸离季檬极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姬恪说话间吞吐的气息,“秦艺传媒在资金、国际影响力上稍胜一筹,然而杜氏在旗下明星总体实力、国内市场占有率方面却稍占上风,综合考虑,两家公司确实是不分伯仲。”   季檬被这句话惊呆了,姬恪什么时候对国内传媒市场这么有研究?   “你可以合上你的嘴了。”   视线掠过她微启的双唇时,姬恪喉结不自然地上下动了动,不留痕迹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姬恪状似嫌弃地瞥了眼季檬,“口水都要流了一地了。”   季檬一怔,连忙闭上自己由于惊讶不自觉张开的嘴,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姬恪。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真流口水了。   O(╯□╰) O   “放心,我若是要进娱乐圈,一定会找你的。”姬恪好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沉沉说了一句,而后终于站直身体,撤到亲密距离以外。   “哦。”   上方无形的压力消失不见,季檬顿觉轻松不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依然不知道姬恪的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   介个……   不好意思,都第16章了,我居然还在进新人物【其实……也不算是新人物了,鸡毛君在第五章就出场了的吧……】   嗯?那个不算出场?   好吧,是我的错……   【顶锅盖逃跑~~~】 ☆、17. 秦艺易主   年底将近,各大贺岁影片电视剧陆续重磅登场,各种颁奖典礼、影视大典应接不暇,电视台、网络媒体也都蓄势待发,在这个怎么看怎么关键的时期,娱乐圈却传出一个惊天新闻。   “秦艺传媒易主,高层皆三缄其口。”   “秦艺传媒今朝易主,最大股东身份成谜。”   “传媒业巨头高层大洗牌,原因未知。”   ……   诸如此类的新闻铺天盖地而来,整个行业都措手不及,上至各企业高层下至基层员工皆暗暗揣摩秦艺此举有何意图,网友影迷们也对此议论纷纷。   秦艺传媒在传媒界举足轻重,其高层的大幅变动无疑会对整个行业产生深刻影响。   这个消息爆出的时候,季檬正在陪林媚做美容,把这个消息跟林媚一说,林媚居然只是停了停手上动作,而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个和咱们打工的有关系么?”   季檬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谁知林媚又来了一句:“不管老板换成谁,总不能拖欠员工工资吧。”   季檬扭过头去,不想再试图与她沟通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怎么觉得秦艺易主这事和姬恪姬瑁两货脱不开联系呢?   与这些通过网络才得知消息的季檬等人相比,各竞争公司高层则是要早些得到消息,然而最早得到消息的杜氏也不过是早了一日得到这个消息。   杜晗坐在办公室里,眼前是一堆关于秦艺传媒这次易主的内部消息和各种分析报告,双眸沉沉。身旁立着的中年男人时不时打量着自己年轻的老板,微微发僵的站姿,以及额头微沁的汗泄露了他此刻的忐忑   终于,杜晗揉了揉太阳穴,沉沉开口:“这些资料和网上曝出的不同么?”   “毫无参考价值。”   中年男人连忙解释:“秦艺这次的洗牌着实太过突然,而且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们的人完全没打探到任何消息,而且……”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却是吞吞吐吐起来,杜晗侧眸看他,并没有过多表情,那人却像是受到惊吓般,一口气说道:“而且听说秦艺的新股东非常神秘,有,有很硬的背景。”   中年男人说到“背景”二字时尤为咬牙切齿,杜晗自是听出了其中含义,点了点头,将桌上的文件收了起来,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知道是真神秘,还是故弄玄虚。”   将文件放在一旁,他继续说道:“哪个公司多多少少都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黑dao背景?”说到这里,杜晗却是忽然笑了,“在这里玩得好就好,玩不好就……”   挥了挥手,中年男人立刻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了。   门一合上,杜晗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拨了某个号码。   “查一下秦艺新股东。”   说完这句,杜晗便挂了电话,敲了敲桌面,“秦艺啊秦艺,让我看看你在耍什么把戏。”   秦艺传媒易主后行事作风有了不少变化,居然开始明目张胆地挖角。   跳槽这种事,不好说,在娱乐圈这种地方,那更是要三思而行……   然而,也不知道秦艺耍了什么手段,不仅签走了不少极具潜力的新人,甚至把有些小公司呆了好几年的台柱子也撬走了。   近一段时间内,各网络报纸娱乐版几乎全是这种新闻。   林媚念完了一条标题为“秦艺再添一乐坛强将”的新闻,然后默默的点了右上角。   “才这么几天,就挖了快十个人吧,单合约金加起来就够多的了,更别说后期的培训宣传费用了,啧啧,秦艺怎么这么有钱?”   “听说连那个传说最难搞定的音乐制作人吴瘟神也被挖过去了,秦艺这是想干什么?”   之前秦艺传出易主消息,林媚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她难得对这事上心,却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季檬居然完全没反应,而是满脸复杂地盯着电脑屏幕。   “喂,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林媚凑上前去,季檬却突地站了起来,挡住林媚看电脑的视线。   “林媚,之前那个女包广告,对方最后签给了童窈。”拐弯抹角并不是季檬的长处,思前想后她还是直截了当地告诉林媚。   ……   林媚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而后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季檬一掌拍过去,道:“不就是丢了一个广告么?你这小妮子至于一副男朋友被劈腿了的样子么?”   季檬一闪,躲过某人魔掌,逃也似的奔向冰箱,拿了两罐啤酒,朝林媚扔过去。   “什么叫丢了一个广告而已,对方明明是先向我们邀的约,后来居然签给童窈了,我打听过了,广告费比之前出给我们的还要多十个百分点。”   率先拉开拉环,季檬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之前果然是我太傻太天真,看来我们确实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林媚嗤了一声,一边开啤酒一边道:“我们再不掉以轻心也比不过她背后有人呐……”   季檬无言,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口酒,林媚忽然说道:“要不我们也跳到秦艺吧……”语气居然是轻快飞扬的,似乎是认真的。   知道她是开玩笑,季檬幽幽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杜氏的合约还有两年才到期吧?”   林媚恍然大悟状,“是哦,那怎么办呢,和童窈同一家公司,还是杜晗说了算的公司,怎么样我没有胜算嘛,和前男友的现任女友同在前男友的公司里,怎么看怎么窝囊啊我……”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林媚说起这话来明显没什么顾虑,仰头将酒一口气喝完,把空酒罐朝茶几上一扔,林媚轻啐一声,道:“我怎么就签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就那么傻不拉几地卖身给杜氏了!现在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季檬想插话,还没张嘴就看见林媚又拿了一罐啤酒,季檬连忙拦住她,道:“你再喝脸可就要肿了……”   林媚甩过一个白眼,道:“我又没有广告要拍,肿了就肿了呗,说不定哪,再过几个礼拜,我连镜都不用出了。”   季檬无言,也不再拦她,幽幽地问了一句:“那好,最后杜晗和童窈终成眷属,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祝福他们?”   “从来不服输的林媚,你确定她能看得下去?”   林媚是什么人?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季檬可是再清楚不过,初一的时候,班上一位女生戴了一条手链,林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位女生便嘲笑她孤儿不可能买得起,结果回去林媚就找了三四份兼职,一个星期攒了三百多块钱买了一条比那女生的还要漂亮的手链。   林媚这人,一向目标明确、行动迅速、誓不罢休,让她认输?抱歉,字典里查无该词。   “更何况——”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和杜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貌似是他对不起你吧?”   季檬化身为“补刀小能手”,刀刀砍中林媚伤口。   林媚的脸色变了变,仰起头,这回居然一口把那罐啤酒给干了,抹了抹嘴角的泡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哼,要我祝福他们?没门!”   “我诅咒杜晗这辈子找不着真爱!”   “我林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不就是一个童窈么?不就是一个女模特么?我怂个P啊……”   季檬接道,“是啊,你林媚从来就不会怕,不过是被抢了一个广告而已,林媚,我们一起加油!”   说完了季檬对自己无语了,都什么年代了,她居然还说这么老掉牙的台词。   林媚嗤了一声,斜了她一眼:“酸不拉几的话你也说?别告诉别人你是我经纪人……”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你家那口子呢?”   季檬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姬恪,一边被雷得不行,一边答道:“不知道。”   自从和姬瑁相认,姬恪在家里的时间少了很多,也没说去哪儿做什么,季檬虽然想知道,但还是忍住没问。   “嘁——”林媚笑道,“瞧你那一脸怨妇样——”   “怨妇?”   一道低沉的男声插入到两人的谈话中,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想吓死人呐?”季檬反应过来是走路没声的姬恪,没好气地说道,“拜托下次进门出点儿声儿,谢谢!”   姬恪皱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和林媚打了声招呼,状若严肃地问道:“你方才所说的怨妇,指的可是季檬?”   林媚一边笑一边点头,季檬在旁边挡都来不及挡。   姬恪似乎是认真思索一番,摇了摇头,道:“怨妇?悍妇才差不多。”   噗——   林媚没忍住,大笑起来。   季檬听见这话,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姬恪。   姬恪看了一眼季檬,朝林媚示意,仿佛在说“你看,是吧?”   季檬这下怒了,刚想开口,姬恪却说,“时间不早了,林——小姐是不是要回家了?”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   明明这是我家好不好……   没等季檬开口留人,林媚煞是配合地点点头,答道,“是啊,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要不要我送送你?”季檬终于说出了姬恪到了之后的第一句话。   “楼下有人会送你。”姬恪说完,便又开始在沙发上打坐。   哈?   季檬奔到窗口,果然看见楼下停了一辆车,车旁立着一个男人。   林媚也诧异,悄悄问季檬:“你家这位不高兴了?”   季檬茫然,姬恪整天一副死人脸,谁知道他高不高兴了。   “你在我这儿住吧?别管他!”   林媚笑道:“我可不在这发光发热。”说完便拿起外套和包款款离开。   林媚一走,在闭目打坐的姬恪便睁开了眼睛,季檬心知他是有话要说,一边收拾茶几一边问:“什么事?”   姬恪却是罕见地笑了,答道:“没事。”   “我每日是去姬瑁那处学习,嗯,学习各种知识,你们这个社会需要的知识和技能。”   季檬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不解地看着他。   “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以为你知道。”   这些和她有毛关系?   见她不解,姬恪解释道:“你不是埋怨我未告知你出门缘么?”   “哪有?!”   “那为何林媚说你怨妇了!”   姬恪你到底偷听了多久了!   王爷你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时不道德的行为么!   “你跟姬瑁学了些什么?”   季檬生硬地转移话题,姬恪也超给面子没有追究,“学计算机、外语、射击,还有——”   “射击?”   前两个还算正常,可这个射击……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唔,就是用枪射靶,各种枪,”姬恪一本正经地说道,“确实是一项比较好的活动,我很喜欢。”   什么?!   鸡毛你居然教你家王爷用枪?   这是要带坏你家王爷的节奏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为了保证俺美好滴更新时间那整齐划一的队形,作者君肥来了,但是依然用了存稿箱小秘书~~   嘿嘿,那个……   表示姬王爷正在“误入歧途”,季姑娘要肿么去拯救他捏?   咔咔……   ps:为毛大家光看不留评不收藏捏?小窝儿表示好桑心~~   乃们快收藏快点评呐,你们不知道留评了收藏了寒假过节吃肉不长肉,红包多多的……么?   哼~~~   这么大的秘密俺都告诉你了,还不表示表示?! ☆、18. 狭路相逢   自从季檬知道了鸡毛在教姬恪学用枪,她就将他们默默地划入危险名单,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姬恪。   姬恪则被被划为需要她帮忙悬崖勒马的帮扶对象,虽然季檬一度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然而看姬恪天天跟上学似的去鸡毛那儿报道,季檬心里走犯怵,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袖手旁观,不能这样看着一个有为青年坠入魔道,哦不,是歧途。   终于有一天,季檬鼓起勇气,在姬恪走后也跟着出门了。   在她看来,这事儿不仅要治标,还得治本,单和姬恪说没用,还得跟鸡毛谈谈。   好吧,到最后她才知道此时的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尼玛鸡毛是姬恪的手下啊,他干啥都听姬恪的啊,自己的方向完全错了啊!   她跟着姬恪到了一栋高楼前停下,跟着姬恪进楼,也没有人来拦她。   一切都很正常。【其实,这是不正常好伐?】   远远跟在后面等姬恪进了电梯,季檬连忙跟上前,记下电梯停下的楼层。   等到达姬恪去的楼层,一出来就有漂亮的前台小姐接待,“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季檬想了想,问道:“请问刚刚上来的男士去哪儿了?”   那姑娘微笑着给她带路,季檬一边对这里如此薄弱的安保措施感到庆幸,一边紧跟着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屋。   这貌似是一间被改成教学用的办公室,墙上有两幅大屏幕,一幅上面尽是些线啊图啊之类,有些像股市的图;一幅上面,全是些图片,至于图片上的东西,抱歉,季檬没见过,不晓得是些什么。   姬恪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正飞速敲着键盘,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似乎是在教姬恪。   季檬偷偷挪了过去,只见姬恪的电脑屏幕一片漆黑,一串串英文飞速地跳动。   这就是姬恪说的“学电脑”?   他学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普通的计算机技术啊……   姬恪似乎才发现季檬,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季檬一怔,站直了身体,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我?哦,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今天晚上我很晚回来。”   姬恪依然状似不解:“哦,不过这种事情你短信电话通知我就可以,怎么——”   “我手机没电了!”季檬连忙截住他的话,她就知道自己刚刚编的理由不靠谱!   “啊,我要回去了,你继续,我走了,再见!”也没等姬恪再说些什么,季檬夺门而出。   季檬一走,姬恪却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对着身旁的人点了点头,“我们下去吧。”   那人恭敬地鞠躬,带着姬恪从房间里特设的小型电梯下去了。   至于他们说的下面是哪里。   反正是不适宜让季檬看到的地方。   从那栋楼出来,季檬直接打了辆车去杜氏,林媚有一个颁奖典礼的邀请约在那里洽谈。   这是国内公众认可度较高的电视电影奖项,林媚去年只拍了一部电影,成绩平平;接的电视剧倒是反响热烈,但由于题材的缘故获奖可能性就低了不少,即便如此,林媚凭此依然获得了电视剧类最佳女主角提名。   跟着周音谈过不少颁奖典礼,季檬对其中的道道也算了解地不少,什么观众投票、专家评审,都是可以操作的,说得更难听点,钱和权随便哪一样压住了举办方,想让谁拿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一次颁奖典礼的赞助方是杜氏传媒,林媚本是一心想参加这个颁奖,一听这消息却是犹豫起来,杜氏传媒赞助这个典礼,要捧的自然是……童窈。   季檬却是不以为然,既然提名里有她,那自然是要去的,别的不说,曝光率也是要考虑考虑的;况且,和童窈同属于一家公司,杜氏怎么也不能做得太难看。因此,季檬答应了对方的邀约,决定和林媚一起亲自谈一谈。   说是洽谈,倒不如说是打探清楚到底是哪些作品得了奖。   “我们这个奖项一贯是以公平公正著称,截止到颁奖前计票结果出来,我们是不知道结果的。”对方一本正经地像是在面对媒体。   林媚微微一笑:“我虽说刚进圈子没几年,但好歹拍了些作品参加过一些颁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公司给你赞助,那你们自然是要有点表示不是?”   “林美女过谦了,”那人也是老油条,一边呵呵笑一边打太极,“表示自然是要表示的,然而,杜总那边的意思……我们也不好直接跟你说不是?”   这话的意思……   杜氏要捧谁和你们没啥关系,反正不会是你林媚。   季檬没有忽略林媚放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连忙接口道:“大家都是混圈子里的,有些规则道理心里都清楚,事业上有些高低起伏也是正常,怎么说林媚也是杜氏旗下重点培养的女星,我们不过是想让您给点儿提示好让我们有些心里准备,还望你考虑考虑再回答——”   “毕竟,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说道最后,季檬的声音已然变得清凉渗人。   艺人自己可不能做这种有损形象的事,这种白脸的事情还是身为经纪人的她做比较好。   和姬恪住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别的没学着,吓人的功夫季檬却学到了不少,哪些音要拖长了,哪些字眼要咬得重一些,说话的时候视线在对方脸上哪些部位慢慢游移震慑人的效果最好,季檬照着姬恪说话时尤其是对着于他而言“来路不明”的人说话时的样子学了个七七八八。   那人也知道不能得罪人,谁知道对方以后会不会大红呢,再加上多多少少被季檬的语气和表情给震慑住了,连忙转了语气,笑呵呵地说道:“林媚自然是前途无量,多的我真没办法跟你们说,不过,这次的颁奖典礼特设了一个全能新人奖,就是按照杜氏的意思来的。”   “至于坐席安排,和往常一样我们是按照各影片电视剧演员来安排的,恰巧将林小姐安排在最旁边,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林小姐在意的话,将你的位置调整到和童窈相邻如何?”   “不用了。”季檬怕林媚脾气上来,连忙先出声止住那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的那人。   “这是邀请函,还望林小姐一定拨冗出席。”那人见季檬又变了脸色,匆匆找了个理由离开,林媚则拿起那张邀请函细细端详。   “呵——”   “全能新人奖,给童窈的吧?啧啧,把本来安排在角落里的我调到童窈旁边,好沾沾人家名气,多上几个镜头?”   林媚说完,食指和中指夹起那张邀请函,啐了一声,作势便要撕了它,季檬连忙夺过那张邀请函,“冷静冷静,林媚,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啊……”   收好那张邀请函,季檬劝道:“不想去也不要撕。”   先不说林媚还未决定到底去不去,要是不去的话,这张邀请函也可以留作督促她们继续努力;要是去的话,虽然没有邀请函凭这张脸也一样去,然而要是被有心人看去,指不定又会拿来炒作。   “不要过早下决定,反正离典礼举行还有不短时间,慢慢想再决定去不去。”   林媚自是也知道其中利弊,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离开杜氏传媒时,却在大厅里碰到了正进楼的周音和童窈两人。   因为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因此林、季两人将她们谈话的内容听了个大概,也是说那个颁奖典礼的事情。   所以,刚刚那人说的有事,指的就是要和童窈接洽了?   林媚与季檬相互交换了眼神,齐齐换上毫无瑕疵的微笑,主动朝那两人打了招呼。   这是季檬第一次见童窈,与媒体宣传的性感妩媚不同,素颜的童窈其实就像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邻家女孩儿,与样貌美丽但却有张扬之感的林媚不同,她浑身散发的气质沉静而又内敛。   然而,在此之前季檬虽未见过活人,但却看了不少她的作品,她的写真以性感奔放乃至狂野为主。看见与印象中有些出入的真人,加之杜晗的事情上季檬是无条件站在林媚这边,因此,一个照面后,季檬便下意识地将此人划入警戒范围内。   林媚也是第一次见童窈,虽然笑得大方随性,但却是暗地里将她从头到脚打量得彻彻底底。   身高,童窈略胜。   身材,两人打平。   五官,自己略胜。   气质嘛,各有春秋?   林媚暗暗将童窈与自己对比一番,发现童窈也没自己想象中好,切,还以为杜晗找了个多好的对象呢,还不是和自己差不多……   发觉自己居然想到了杜晗,林媚暗暗甩自己两耳光,笑得愈发灿烂:“童小姐真人比照片上更好看呢……”又转向周音,道,“音姐好久不见。”   童窈笑得矜持,“常听音姐说起你,初次见面,还望林小姐多多指教。”   “哎哟,这话说的,童小姐最近演艺之路可谓是势如破竹,哪里用得着我?”   “再说了,有音姐这金牌经纪人在这儿,童小姐又深得公司重视,以后我还得仰仗着童小姐呢。”   “我们还有事在身,就不陪你们多聊了,有机会请你们一起喝喝茶哈……”   林媚未等童窈答话,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朝着周音点了点头算是示意,然后便拽着季檬走了。   等走远了,林媚才转头问季檬:“我刚刚是不是很勇猛?狭路相逢勇者胜,嘿嘿……”   O(╯□╰) O   我可以说真话么?   林媚林大小姐,你不觉得你刚刚说的话就像是皇帝后宫里的妃子,各种假话谎话,还带着一股子酸味……么?   季檬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林媚浑然不觉,又摇了摇头,道:“其实,你越强势,越显得你没底气。”   林媚一怔,“是么?”   季檬点头差点把脑袋从脖子上点下来了,“是的,击败敌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忽视她,唔,还有他。”   林媚瞬间听懂了季檬说的两个TA,脸色沉沉,然而,下一秒却又释然了,停住脚步,侧首朝季檬说道:“你说的对,颁奖典礼我凭什么不去?”   “我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不管那个童窈和那个姓杜的。”   “哦,不,童窈,杜晗是谁?我和他们不太熟。”   季檬失笑,心知林媚这算是开始想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扭着象腿腰求收藏~~   嘿嘿,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给点儿评价吧……   【星星眼】 ☆、19. 颁奖典礼   自从那一次和童窈打了个照面,林媚好像整个人都有了些变化,开始收拾自己的公寓,看一些以前她从来不会碰的经典书籍,买了一盆兰花。   季檬看见她屋里多出的这盆兰花时,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你不是最讨厌种花养鱼么?”   又瞥见林媚正在看的书居然是《飘》,季檬受到的惊吓更大了,这种书她不是一看就困的么?!   林媚在看书,头也不抬地答道:“网上说种花养鱼有助于提升气质,我怕养不活鱼就买了一盆花。”   季檬扶额,林大小姐你不知道兰花也很不好养的嘛!   林媚却是突然合起书,奔到季檬面前,无比认真严肃地问道:“季檬,你觉得我演技怎么样?”   季檬有些诧异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仔细回想了一番林媚在其作品里的表现,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还有提高的空间。”   林媚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有些挫败地坐了回去,喃喃道:“我也觉得我演技很差劲。”   “那个……其实你的演技还可以了,只不过还可以再进步。”   “我今天看了凯瑟琳赫本演的《费城故事》,实在是太好看了!”林媚说到这里,两眼发亮,是真的激动了。   “她把女主角身上的那种强硬中透着女性特有的矜持和娇柔演绎得太好了,怪不得是好莱坞常青树。和凯瑟琳陛下相比,俺就是个渣渣啊……”   呃……   季檬扶额,顶了一句:“要是都和凯瑟琳比的话,全国的演员都是渣渣了,她可是拿了四次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巨星。”   林媚却是不在意,兴致勃勃地说道:“季檬,你帮我去报一个培训班吧,我要提高演技!”   “这个,公司里不是有统一的表演课程么?如果擅自去培训的话……”   林媚翻了翻白眼,答道:“小檬檬,这就跟在学校里上课又去请家教是一样的,老师会怪你自己请家教不?又没让她花钱。”   哦……   季檬便奔去查相关资料去了。   然而,直到那个颁奖典礼临近,季檬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可以请来做表演特训的老师,名气大的通常都在国外没时间,有空有意向的水平都一般。   林媚出席典礼走红毯的男伴也算是熟人,即是在MV合作未果的蒋振。   当听见林媚嘴里吐出此人的名字时,季檬可是诧异不已,林媚却是不以为意,“除了他之外没有人邀请我,所以就答应了呗。”   呃,那好吧。   总比一个人走红毯好,季檬如是想。   却不曾料到还是出了岔子。   颁奖典礼晚上八点钟正式开始,明星嘉宾则是从六点钟就开始走红毯进场,各大媒体更是两点钟就开始在各关键地点扛着长枪短炮候着。   季檬提前三个小时陪林媚去做造型,碰到的都是些同属杜氏旗下的熟面孔,林媚草草与她们打了声招呼,朝季檬眨了眨眼,季檬投给她一个“你真的确定么?”的眼神。   林媚毫不客气地点头。   季檬无奈,从包里拿出了林媚看到一半的《飘》递给她。   有女人的地方,便有是非。   在这种大家都在八卦聊天的环境下你一个人看书真的会引发争议的好么!   果不其然,周遭有一瞬间的安静,而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然而,季檬非常清楚地听见其中便有人在谈论林媚。   “这时候在这里看书?装什么知识分子……”   “以前可没见着她这么喜欢看书呢,在这里装给谁看呢?”   “就是,咱杜总看不上她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啧啧,看的还是世界名著《飘》呢,不过是个失宠了的情人,还以为是人家优雅高贵的主人公安娜么?”   季檬听得三根黑线。   美铝,你说的是安娜卡列宁娜吧……   没文化真可怕。   那群欧尼还在继续八卦,林媚居然只是最初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便没什么反应继续看书了,季檬到最后却是怒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时候看书不一定是知识分子,像你这样的一定不是倒是肯定的”   “在这里看书是因为看见一群从没读过书的人觉得不看书太可怕了。”   “至少她还跟杜总好过,总比杜总连名字都没记住的某人强。”   “果然是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能把《安娜卡列宁娜》和《飘》混起来还好意思议论别人,估计除了你就没第二人了,托尔斯泰估计都要被你气死了,哦不,是气活了。哦,不好意思,你是不是不知道托尔斯泰是谁?自己回去问一下度娘吧!”   季檬瞬间变身为吐槽女神,骂人功夫都快赶上包龙星,将整个房里的人都说得一愣一愣的。【温馨提示,包龙星是周星驰的一部电影《九品芝麻官之白面包青天》里面周星驰饰演的主角,可以将死人骂活,将鱼骂得飞出水面】   美容室里的女演员明星们估计是没想到有林媚有个如此剽悍的经纪人,短暂的噤声之后便纷纷欲还口,却不曾想,一道微凛的男声响起,止住了即将混乱的局面。   “各位准备得怎么样了?”   来人居然是杜晗,他也一身黑西装,像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   “今晚的颁奖典礼我很期待各位的表现。”说完,环顾一周,给众人留下无懈可击的微笑,视线却在落在林媚处时似乎有了些停顿。   “杜氏的发展离不开你们,我们待会儿见。”   说完就留下惊疑的、花痴的、更多的是一头雾水的女人们,比如林媚和季檬。   林媚自从看见杜晗那一刻起就有些失神,这貌似是那件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林媚却没有想象中激动,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情绪都没有什么波动,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力气,只能就那么静静看着曾经自己所有情绪的来源,脑中一片空白。   季檬在看见杜晗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时,心里一突,脑中最先浮现的居然是姬恪那次指着报纸上的杜晗的半张侧脸神色异常的样子,又偷偷看了看杜晗,人模人样嘛,难不成真的是长得太好看了一下就被姬恪相中了?不可能不可能,季檬连忙打断自己这不切实际的YY,转向林媚,她已然将手中的书翻开,继续看书去了。   杜氏总裁亮相某颁奖典礼,这绝对可以说是条重大新闻。   杜晗极少出现在一些娱乐圈的公众场合里,有时即使看在某些公司的面子上出席了,也只是短暂的逗留,露个脸又回去了,上一次他陪同林媚出席电影开机仪式的新闻就占据娱乐新闻热门排行榜榜首整整三天。   杜晗亮相典礼,走红毯时的女伴自然是童窈,两人一从车上下来,便抓住了全场媒体的注意力,甚至连不少已然入场的明星也忍不住朝入口处望去。   林媚等人在专用休息室里等待上场,休息室里有红毯的实况直播,看见两人相携走过红地毯,灯光闪烁,男才女貌,好不耀眼。   休息室里有女星在谈论杜晗和童窈,说谁谁谁知道两人是如何在机场相识,谁谁见过杜晗陪童窈买珠宝,谁谁又知道两人都同居了。   有女人的地方,果然就有是非。   既然说起那两人,就免不了要谈起林媚。   说得就好听不到哪里去了,季檬瞅了瞅林媚,居然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在检查自己的造型和服装。   本来这样的场合季檬可去可不去,然而,看见杜晗来了,季檬放心不下林媚,想想还是进了场,坐在离明星们不远处的不起眼的位置。   林媚被安排在童窈邻座,童窈的另一侧却不是杜晗,杜晗作为重量级嘉宾,自然是被安排在最佳的观看位置,林媚疑惑主办方为什么没有将童窈也安排过去,却也没多想。   这倒没什么,最让林媚和季檬无法理解的是,坐在林媚的另一侧是蒋振,明明两人没有合作的作品啊,林媚虽然对此很是不满,却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优雅地面对不时扫过来的镜头。   “全能新人奖”毫无悬念地花落童窈身上,然而当颁奖嘉宾念出名字的那一刻,童窈美女缓缓站了起来,满脸惊喜,依次朝各方点头示意,上台领奖,获奖感言不外是那几方面。   先是意外获奖啊惊喜啊什么的,然后便是感谢公司感谢举办方感谢各路人士,最后便说自己是新人还要继续努力云云。   很没创意的获奖感言,然而童窈说到最后居然热泪盈眶,一边流泪一边笑着款款下台。   知道不少镜头依然跟着拿着奖杯的童窈,林媚笑着朝落座的童窈鼓掌道贺,童窈轻声回了句“谢谢”。林媚看了一眼她童窈手里的奖杯,又看了看坐在前面不远处的杜晗,眼神暗了暗。   唔,反正自己今天就是打酱油的,林媚作势弯腰理了理裙角,整理好心情,调整回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   “电视剧类最佳女主角获得者——林媚。”   场上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林媚正在无聊地默数舞台上柔光灯的数量,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心中一跳,深深呼了一口气,抚了抚身后微褶的裙子,林媚徐徐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唔,如果我的计算没有出问题的话,今天是大年三十~   祝各位除夕平安,新年快乐,岁月祚庥!   唔,话说这章是颁奖典礼,貌似挺应过年的景儿~   嘿嘿(*^__^*)……   ps:今天家里来了好多好多客人……所以,今天白天我应该大约基本上是木有办法码字的了,晚上还要赔家人守岁神马的,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咳咳,会比较艰难,我会努力码,但是还是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正式确定那天不能更新的话会在文案里贴通知的~~~   以上。   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收红包收到手软~~~ ☆、20. 碰落奖杯   林媚按捺住内心的惊诧,弯起嘴角,朝坐在左右的人微微点头示意,刚一抬脚,却是感觉裙角一紧,她今天穿的可是抹胸长裙,林媚下意识地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朝旁边伸去,触到一个坚硬而微凉的物体,林媚借力堪堪站稳,却只听一声脆响,定睛一看,童窈的玻璃奖杯正躺在地上,顶端缺了一角。   呃哦,出事了……   季檬听到颁奖嘉宾报出林媚的名字,虎躯一震,伸长脖子看去,却也看不清前面的状况,一抬头看大屏幕,便只看到林媚站起来朝旁边一歪,手一挥,把坐在旁边的童窈手里的奖杯拂到地上了。   啊欧,出事了……   事后,林媚不止一次回想整件事情前前后后,所有细节和自己的每一个反应,最后得出结论,如果对象是别人,她应该会处理得更好,然而当她看见地上缺了一角的奖杯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这是童窈的,闯大祸了。   当时林媚一懵,将奖杯捡起来还给童窈,露出个自以为淡定事实却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童窈接住奖杯,虚扶一把,林媚点了点头道谢,走上舞台的几秒钟内,林媚已然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在领奖致辞时还不忘调侃自己“太激动以至于将童窈的奖杯都不小心碰掉了”。   季檬完全没有听清林媚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大脑CPU飞速运行,试图分析明天会出什么样的新闻她们应该如何应对,直到内存溢出都没分析出个所以然。   林媚领完奖回到座位,经过童窈面前时,只听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   尼玛童窈的奖杯又掉地上了……   这回童小姐是自己弯腰去捡的,然而,林媚虽然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但身体还是先于思考亦蹲下身体帮忙,好吧,奖杯又裂了一块儿,好吧,这下对称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体会,当事情坏到不能再坏的时候,人就会产生一种没有缘由的自我放松,将注意力移到非常奇葩的角度上。   比如说,这时的林媚心里想的就是:尼玛这主办方的奖杯是在哪里订做的啊,也太坑爹了吧,随便一摔就裂了……   这一幕也被摄像机捕捉下来,以一个非常巧妙的角度呈现出“季檬又碰掉了童窈奖杯”的状态,而且还好死不死地直接放在大屏幕上,季檬看到这个镜头的时候,大脑不出意外地死机了。   好吧,明天林媚和她都不用活了。   林媚再次落座没多久,便眼尖地看见前面的杜晗起身,林媚暗暗摇头,她就说这种活动杜晗撑不了多久,果然是要提前离场。   侧眸看了看身侧的童窈,居然还在状似投入地看着舞台,林媚也跟着望去,一个表演嘉宾在唱自己刚推出的新歌,好没营养的节目,不知道给主办方塞了多少钱。   然而,再看童窈,她却是站起身来,朝左右微微点头示意,微提裙摆,默默退了场。   这才对嘛,童窈一定是去和杜晗会和,然后一起去吃个夜宵,聊聊天,然后……   嘁,他们干什么关她什么事……   林媚收回目光,默默地四处望了望,却是不经意间看见了蒋振正望着童窈离开的方向,神情有些值得揣摩。   嘁,蒋振啥眼神关她什么事……   林媚过了一会儿也提前离场,两人皆以为提前离场的话,堵在明星离场通道的记者会少一些。两人一路无言,等出了门,这才发现,门口果然——   还是好多人!   那群记者一见两人出来,摄像头话筒都围了过来。   “祝贺林小姐喜获最佳女主角奖,请描述一下你的感受?”   “童小姐获新人奖,对此你有何感想?”   “听闻您两次打翻童小姐的奖杯,是真的纯属意外么?”   ……   车还在停车场,季檬又不能在这种情形撇下林媚去取车,只能一边招呼典礼的工作人员去取车,一边护着林媚往回退。   “你这次获奖与杜氏传媒是赞助商是否有关系?”   “杜晗与童窈一齐出席活动,对此你有何感想?”   “请您谈几句……”   两人缄默不语,在保安的帮助下堪堪保证不被挤倒,却怎么也没退到安全区域内。   季檬护着林媚,忽然就想起了在医院门口的那次。   如果姬恪在,她们不会这么狼狈吧……   季檬很没节操地想,如果姬恪在这个时候出来救场的话,她就把自己的床让给他,自己睡沙发。   她刚起这个念头,现场的局势就来了个大逆转。   三五个身着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的高大男人轻而易举地挤进人群,给林媚季檬两人隔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季檬还在揣摩来人是敌是友,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你还好么?”   居然是姬瑁。   姬瑁恭敬地朝两人弯了弯腰,沉声道:“抱歉,我来晚了。”   自己人自己人,季檬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一直抬起护着林媚的胳膊也放了下来。   那群记者见状,更加猛烈地扑了上来。   “请问你与林媚是何关系?”   “你对林媚获奖有何想法?”   ……   姬瑁眼神一扫,那群黑衣人相当利落地动手,挡下了冲在最前面的各式摄像机。   护着两人出了包围圈,姬瑁带两人来到了停在路边的车旁,非常有风度地给两人打开车门,自己则钻进了副驾驶位。   自然是要先将林媚送回家,林媚认出了路线,看了看目不斜视的司机,又看了看同样一声不吭的姬瑁,再瞅了瞅面色复杂的季檬,然后一记飞眼扔过去,“这位是?”   季檬收到她无言的质问,刚想开口,坐在前面的姬瑁就开口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姬瑁,是季檬的朋友。”   “很高兴认识你,刚才真是多谢你啊……”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幸好没来晚呐,要不然——”姬瑁突然换了语气,笑道,“林小姐看上去比电视上还要漂亮,诶对了,我还没有祝贺你拿奖呢……”   “谢谢。”林媚也笑。   姬瑁看了一眼季檬,又朝林媚道:“我有好些兄弟,哦不,我有好多朋友是林小姐的粉丝呢,一个个都可想要到林小姐的签名啊……”   林媚虽说也注意到姬瑁说话时不正常的停顿,却也装作未觉,笑道:“好啊,回头我签好一些给季檬转送给你们。”   很快便到林媚的住处,姬瑁还甚是贴心地留了两个黑衣大哥给林媚,林媚一惊,连忙推脱。   “林小姐放心,这两人暂时给林小姐当保镖,任凭差遣。”   姬瑁极为热情,林媚推脱不了,看了看他,又转头望向季檬。   这人到底是谁啊,靠不靠谱啊???   季檬再一次准确地收到了林媚无声的质问,又看了眼姬瑁,朝林媚点了点头。   “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姬瑁语气极为客气,朝那两个黑衣人说话时语气却又有些渗人,“林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有任何闪失,后果你们应该都懂。”   那两个高大威猛的大男人居然都颤了颤,连忙低头称是。   林媚站在一旁,更是惊疑了,这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经儿人呐。   虽然满腹疑问,但林媚还是默默地上楼去了,反正要死还有个季檬可以拉着垫背呢!   送走了林媚,两人回到车里。   姬瑁没说话,季檬也理智地选择了闭嘴。   季檬出神地盯着窗外,思考着明天会出什么新闻,自己和林媚又该怎样应对。   视线扫到坐在前面的姬瑁,季檬斟酌着开口:“那个,林媚那边可能真要麻烦你们了。”   明天下午公司还有年终总结大会要参加,林媚可不能被那群记者堵在家里出不去。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姬瑁回头,忙不迭地摇头。   “但是又不能太强势,那样媒体又有的炒了——千万不能跟记者动手啊,”季檬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干笑几声,道:“不好意思,你帮我我还这么多屁要求。”   “不多不多,”姬瑁忙不迭地否认,“明星嘛,是得多考虑考虑,我会通知他们。”   解决了林媚的事情,季檬看着姬瑁的脸,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家老大。   “对了,姬恪呢?”昨天晚上没回来不说,今天白天也没看见他。   “那个……”   “整天不见人影也就算了,昨天居然还夜不归宿,”说到夜不归宿四个字,季檬忍不住拔高声音。   姬瑁连忙解释道:“季檬姐放心,老大是在我那儿过的夜,没去什么不规矩的地方。”   季檬嗯了一声,语调软了不少,随即发现自己这个反应有些不当,嘟囔了一句:“他去哪里关我P事,我不过是担心——”   想起之前姬恪说的在姬瑁那里学用枪,季檬口气又变得严肃了,“对了,姬瑁,我听说姬恪在你那儿学用枪,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姬瑁却是笑了,“你想的是怎样?”   季檬愣了愣,含含糊糊答道,“就是,用枪啊,杀人啊什么的,就像电影电视里黑帮那样。”   姬瑁忽然正了正脸色,道:“你是不是觉得电影里的黑帮都作恶多端,十恶不赦?”   季檬下意识想点头,然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肯定不是啊。”   “季檬姐,其实这个社会和风傲没什么两样,黑白永远不会分明,没有所谓的黑帮,就没有所谓的白道,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季檬被他这话说懵了,讪讪地点了点头,自是没有看到姬瑁脸上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   “至于教老大用枪,是他自己提出的,而且,也是他早晚要用的。”姬瑁这话说得渗人,好在最后终于露出个笑容,“其他的你自己去问老大吧,我可没有胆子多说。”   季檬咕哝了一句“不敢问他才来问你啊”,又见姬瑁脸上那意味不明的笑意,季檬老脸一红,姬恪干啥去了,关她P事啊……   然而,等季檬到家看见脸上包着医用纱布的姬恪,旋即飞奔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说的“关她P事”。   作者有话要说:  唔,俺挂着两行鼻涕肥来了……   大过年的感冒真的很不爽啊,蓝后又想到禽流感神马的【吃了好几只鸡鸭的我要忧伤。。。】   唉……   唔,其实碰落奖杯神马的在现实中一点儿也不现实,然而,小说神马的,大家就表深入追究了……   辣个,可以求收藏求评论咩?   【依然挂着两行鼻涕。。。】 ☆、21. 姬恪枪伤   姬恪正盯着电脑看些什么,听见季檬的声音,挑了挑眉梢,毫不在意地答道:“无妨。”   季檬奔过去,还没坐下,姬恪居然飞速合上电脑,抬头看向自己身侧的某人。   季檬翻了个白眼,心说,知道这是你的新电脑,看着就不便宜,我又不是来抢电脑的!即便如此,季檬还是凑上前,势欲查看姬恪的伤势。   姬恪一把抓住某人探过来的手,侧眸看了看身体紧贴自己却毫无察觉的女人,皱了皱眉,道:“小伤。”   季檬被扣住手腕,苦着脸连连点头,视线却不经意间看见了放在茶几的一包东西:纱布、医用胶带,各类药品类似物,以及差点被淹没其中的一张纸条。   用另一只尚可自由活动的手拿起那张字条,季檬在姬恪起身动手之前飞快地将纸条朝自己领口一塞。   几乎是下一瞬,季檬又被点住了。   好吧,被点过好多次的季檬已经习惯定住不动的感觉了。   好在那张纸条已经成功被她塞进衣服,季檬朝姬恪瞪眼:你搜啊,你搜啊,你有本事定住我,你有本事搜我身呐!   姬恪咬了咬下唇,盯着季檬的颈下三寸,目光沉沉,季檬不能动弹,眼珠子好歹还能转,顺着姬恪的眼神向下望了望,顿时差些被惊得跳起来,脸瞬间爆红,怒道:“你个流氓看哪儿啊!”   姬恪却是兀自点了点头,一矮身弯腰将处于僵硬状态的季檬抱了起来,然后——   抱着季檬的腰把她倒起来了。   季檬一边尖叫一边想用手抓住些什么,然而被点住的她只能任由自己被别人拎着了。   姬恪居然还拎着季檬上下颠了颠,把季檬吓得尖叫声音高直上两个八度。   “你个混蛋——”   “放我下来——”   “你快给我放手,呃不不不,你千万不要放手啊——”   没过多久季檬便觉得大脑有些充血有些晕,叫了几声之后就蔫了。   “我头晕……”   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姬恪低头看了看,唔,虽然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然而,这脑袋朝下的女人似乎……   将人倒回来,双脚着地,姬恪伸手一点,季檬终于重获自由,瞪了一眼姬恪,季檬退了好几步,一边急急伸手将自己衣服里的纸条再朝里面塞了塞,成功放进自己的小内内里,季檬这又朝姬恪走了好几步,高声指责某人:“你也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一介女流我。”   姬恪朝她伸了伸手,“拿来。”   “不给。”季檬挺了挺胸,高声应道,“有本事你自己拿啊……”   真不知道这纸条上写了啥,姬恪这么紧张不让别人看,季檬暗暗想到,自己一定要保住这张纸,说不定这上面有他的什么把柄她以后可以好好利用。   姬恪听言,居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视线继续在季檬胸前游移,似乎真的在考虑“自己拿”的可行性。   季檬顺着姬恪的视线亦点了点头,脚下一软,朝旁边的沙发倒去,艾玛,真的头好晕。   好在姬恪没有真的下手,端着自己的电脑转战饭厅。   季檬连忙从衣服里掏出那张纸条。   上面用汉字龙飞凤舞地写着:“消炎药八小时吃一片,伤口外敷的药每十二小时换一次,枪之威力王爷应已有了解,此伤还望您予以重视,姬瑁敬上。”   然后下面又是几行长度差不多的字,季檬却不认得,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行字和之前她在玉佩上看见的字长得是一个路子。   好吧,人家是中英文对照,这医嘱倒是中……什么什么对照。   又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那张小纸条,季檬确定这只是一张提醒姬恪按时吃药换药的温馨小贴士,唔,前提是那几行她不认识的鸟文没写什么别的内容。   ╭(╯^╰)╮   季檬十分非常相当及其无语,她居然为了这张没什么利用价值的纸条差点就节操不保了。   不过,姬恪脸上是枪伤?!   季檬一惊,追了过去,在姬恪身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欺身过去,一边小心翼翼地撕开他脸上的纱布,一边冷声喝道:“从现在开始闭嘴,不许动,后果自负。”   姬恪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季檬,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   既然她真的想看,那就让她看吧。   季檬小心谨慎地将纱布撕了下来,终于看见了那个骇人的伤口。   呼,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多了,一想到“枪口”,她只能想到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惨不忍睹等重口味形容词,入目虽然有些血腥,但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只是擦伤,无需大惊小怪。”姬恪怕她太过忧心,不由出声含蓄地劝慰。   季檬呆了几秒,却是哇地一声开始干嚎。   (⊙o⊙)……   姬恪不明所以,僵直了背,抬了抬手,在季檬肩上拍了拍。   季檬停住嚎叫,眯着微微有些湿意的双眼看了看姬恪的伤口,道:“我还以为,还以为——我没见过真的枪伤,你这,你这就只像是摔得比较严重而已嘛……”   已经很好地了解了季檬说话习惯的姬恪默默咬牙,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她这一顿嚎叫,只是为了没有看见自己中枪而不值?   被姬恪倒提了一通,季檬虽然心有不甘,到底还是将姬恪的伤放在心上,先是及其小小心地给伤口换了药,覆上纱布粘好。   唔,好像没有以前的纱布贴得漂亮,不过这不重要,里面的药敷得够分量不就好了嘛。   季檬又将那塑料袋拎到面前,把里面的药一瓶瓶一盒盒拿出来,仔细看了说明书,标注好吃药时间,一边写一边吐槽,那纸条上不只说了消炎药么,怎么这么多种药,看起来还都是要吃的?   才放好药,姬恪便开口了。   “颁奖典礼如何?”   季檬一听这个问题,脸顿时垮了,应道:“林媚拿了个最佳女主角,可是惹了麻烦。”   “那个摄像机实在是太会找时间找角度了,”季檬一边思索,一边嘟囔:“啧——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林媚看童窈再不顺眼也不会做这种事啊……”   “就算第一次是不小心,那回去的时候怎么会又碰一次?”   季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打开电脑,趁自己电脑还在开机又打开电视。   好吧,典礼直播早已结束,电视上只有零星的报道,然而网上的相关新闻却是铺天盖地。   “女模童窈获新人奖,全面进军影视圈。”   “视后花落林媚,几家欢喜几家愁。”   “童窈VS林媚,杜氏两大女神谁更受欢迎。”   这些算是比较正常的新闻报道,更多的是一些没节操的但又非常吸引大众眼球的新闻。   “撞翻奖杯,是失手还是故意?没有硝烟的女神之争。”   “林媚童窈孰是孰非?细数两大女神的恩怨纠葛。”   “前任与现任女友均获奖,杜氏总裁心意难辨。”   ……   季檬瞄了一眼这些新闻内容,虽然充斥着滚滚天雷、狗血YY,但还勉强还能接受,然而,最让季檬受不了的是那些新闻里配的图,好像约好了用同一张,为毛童窈优雅高贵地坐着,面露微讶,手中的奖杯脱离她的纤纤素手,而她家林媚就“盛气凌人”地站着,伸出的左手甚至还来不及收回?   拍照的人是故意的把!镜头再拉近些或者稍微转一个角度会死啊,这一看就像是林媚把童窈的奖杯碰落的嘛……   虽然也不排除真是林媚把人家奖杯碰掉了,但也不可能是故意的啊,啧,早知道之前应该问问林媚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她不小心碰了一次,怎么着下台的时候也该小心些啊,怎么会碰两次啊?还有那个童窈,她是手上漏了个洞还是怎么着啊,连个奖杯都拿不稳,弱柳扶风也不能弱成这样啊,况且看她某处的曲线,也不像那么孱弱的人啊……   【以下省略吐槽一万字。】   姬恪在季檬打开电脑那一刻就叹了口气,默默地走进厨房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季檬居然还在刷新闻,姬恪上前,一把合上笔记本,季檬被吓了一跳,一抬眼,却又看见姬恪居然端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碗。   噌地站了起来,季檬一看,呵,是一碗虾仁鸡蛋面,汤是金灿灿的,泛着点点油光。   “鸡汤里的油撇去了。”姬恪似是知道季檬在想些什么,将面放在茶几上,扔下这句话便转身回到饭厅继续玩他的电脑去了。   季檬顿时啥都不想了,对眼前的食物发起了猛烈进攻,晚饭是四点多吃的,早就饿过头了。   呼哧嘶溜地吃了几口,季檬停住筷子,她是不是该帮林媚叫个外卖?   “林媚那边应该也准备了夜宵,无须担心,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办吧。”姬恪又一次戳中了她的心事,季檬啐了一声,愤愤地继续和面条奋斗去了。   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明天很艰难,这么一说她吃饭都没心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咳咳……   感冒加重了……   好忧桑,不知道是不是吃的辣些个鸡鸭鹅的错啊。。。   唔……   刚刚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俺们姬恪不会破相吧?   咳咳,大约是不会的。。。吧…… ☆、22. 不祥预感   季檬吃完面,把第二天可能应对的问题作了简要准备,比如记者的围攻和提问,以及开会时要陈述的总结和规划云云,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还是明天随机应变吧。   临睡前季檬还不忘监督姬恪吃药,听见季檬微不可闻的叹息,姬恪拿药的手顿了顿,“担心林媚?”   “是啊,娱乐圈里道路险恶啊……”   见姬恪点头表示赞同,季檬有些无语:“那你还要进娱乐圈?”   “其实——”   “算了,反正你现在脸上有伤,会不会破相还不知道,出道什么的估计要推迟几个月了。”季檬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想了,到时候再说吧……”   季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再三确认好第二天要用的材料,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季檬起了个大早,准备先去回昨天的地方取车,站在玄关处一边穿鞋一边叮嘱姬恪要按时吃药。   姬恪笔直地躺在沙发上,悠闲地回了一句:“车在楼下。”   哈?   季檬想问,然而时间紧急,便满腹不解地下楼了,一出门就看见那辆黑色丰田保姆车,车旁立着一个……咳咳,墨镜黑衣人。   看见季檬,男人恭敬地鞠躬:“季小姐您好,去哪儿我送您。”   季檬被吓得一颤,连忙朝他笑了笑。   估摸这也是姬瑁安排的,季檬放心地钻进了车。   到了林媚住的小区,虽然有不少记者,然而季檬还算是顺利地接到了林媚。   林媚一上车,季檬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林媚,现在我们统一一下面对媒体的口径。”   “获得电视剧类最佳女主角,你很惊喜,但是你的作品有让你得奖的实力,若是被问及杜氏传媒的幕后操作的成分,你感谢杜氏传媒的培养,把话题巧妙地转到你下一部电视剧。”   “你昨晚穿的礼服,确实是以前穿过的,这是你自己的衣服,反复穿没什么,只要你气质底气足,他们也炒不出什么。”   “要是问起你和蒋振的关系——这个好回答,合作未遂呗,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行。”   “要学会转移话题。”   “如果问起你碰落林媚奖杯的事情,你就说——”   “诶?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季檬终于找了个机会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季檬侧身盯着林媚,她妆容精致,但仍能隐约看见眼底的青色,想必昨晚也没有睡好。   林媚抿了抿唇,道:“第一次确实是我不小心碰到的,第二次我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弄得——话说回来,第一次也是我裙子——”   林媚咬了咬唇角,道:“算了,我知道怎么说。”   季檬从林媚的表情中读出了奖杯这事有蹊跷,但想想还是没有追问,应道:“嗯,你掂量就好。”   快到杜氏传媒,远远便看见大楼门口围着一大群人。   季檬眼尖地看见被一大群人堵在中间的正是童窈和杜晗,季檬腹诽,以杜晗的地位和作风,赶走这些媒体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被堵在自己公司门口,显然是,故意为之。   季檬还在犹疑要不要绕路从公司侧门进,或者是等一会儿他们两个进去了记者少些再过去,林媚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凉凉开口:“不用等,直接进。”   车一停,不少记者便拥了上来。   季檬率先下了车,护着林媚从车上下来,缓缓朝大楼入口走去,整个过程中,杜氏都没有人帮忙,上来的几个保安也似乎只是做做样子保持秩序。   昨日姬瑁留下的两个,唔,暂且称之为保镖吧,再加上开车的那位,倒是非常尽责,不至于让林媚在自己家公司门口被记者堵截得太过狼狈。   好容易走到入口处,童窈和杜晗依然站在门口,似乎是极为友好地接受媒体的短暂采访。   林媚率先向两人打了招呼,季檬在她左后方,看不见她的表情,听声音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季檬也跟着与两人打了招呼。   杜晗朝两人笑了笑,摆了摆手,道:“真巧,我们也是刚到。”   杜晗一摆手,那群做样子的保安像是瞬间充满电的玩具,立刻就变得气势强硬,转眼间便将那群记者隔了开来。   季檬暗暗啐了一声,阴险的家伙……   记者们自是也闻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纷纷将话筒转向了杜晗。   “请问杜总,您如何评价旗下的童窈和林媚两位女星?”   “您与童窈小姐是恋人关系么?听闻你曾与林媚有过一段恋情,这是真的么?”   “童窈和林媚皆在昨日典礼中收获颇丰,这与杜氏传媒是赞助商有关么?”   “此次典礼中秦艺传媒旗下的演员表现差强人意,您对此有何评价?”   ……   在众多瞄准杜晗的问题中,夹杂着几个针对林媚的问题,显得尤为刺耳。   “请问林媚小姐,您在典礼中两次打翻童窈小姐的奖杯,真的纯属偶然么?”   “有爆料称,您是因为杜总与你分手而对童窈小姐心存芥蒂,这是真的么?”   “碰落童窈小姐的奖杯着实是我的无心之失,可能是没想到能获得最佳女主角这一奖项自己太过惊喜导致,在此我还要和童小姐说一声抱歉。”微笑颔首,朝童窈示意,后者亦连忙笑称没关系。   “之前我与童窈接触地并不多,因为我是演员,她是模特,合作也非常有限,最近她转战影视圈,我们才有了接触,我们一见如故,很谈得来,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童窈也在一旁出言佐证,也说自己与林媚关系不错之类云云。   “如此说来,昨晚您的举动不是一种报复,您如何证明?”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场面似乎有一瞬间的安静,而后是大家更猛烈的提问。   相比于杜晗的绅士,童窈的优雅,捱到此时的林媚却只能堪堪保持得体的笑容。季檬站在后面都快咆哮了,怎么证明?尼玛你来证明一下你今天不小心踩了一直蚂蚁不是故意的?!   “我与童窈小姐同属于杜氏传媒,怎么会存在——”   杜晗却是开口截住林媚的话,“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我们公司还有一个内部会议要举行,不可能回答你们的所有问题。”   说完还扫了一眼立在眼前的众人,又朝左右两位美女笑了笑,林媚也跟着朝那些记者们笑了笑,和童窈一左一右跟着杜晗进了楼。   再后面则跟着季檬、周音、杜晗的秘书、以及各种工作人员若干。   所谓的年终总结会议,对于明星们和公司而言,不过是算账时间而已,谁谁谁今年接了多少部电影多少电视剧多少广告,拿了多少奖帮公司赚了多少钱,明年打算接多少部电影多少电视剧多少广告,预期可以帮公司赚多少钱……之类。   既然有所谓的各自总结,也就免不了互相做比较,更不用说是在虚荣至极的娱乐圈里。   资历尚浅的新人,或者是名气渐弱的“老人”,均是直接由其经纪人提交文字总结报告,自是有负责人给他们开会,真正能和杜晗一起坐在会议室的,不过是十多名当今国内如日中天的明星艺人。   按照顺序,林媚在童窈之后,周音的报告简明扼要,虽然没有明说广告费赞助费等等,光看那些品牌可怕的知名度就知道其收入不菲,再看那一串串拟接的广告商名字,也都是全球知名企业。今年童窈只接了一部电影,然而导演以及整个制作班底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男主角和几大主要配角都是由国内外知名演员扮演,票房也相当乐观,居本年度国产影片票房第三位。再看她正在洽谈的影片,无一不是导演好、剧本好、演员好的“三好”电影。   季檬一边认真地听周音报告,一边删减自己的报告。   周音很快便结束了她的报告,杜晗很是满意地朝她微微笑了笑,道了一声:“音姐辛苦。”   其他明星及经纪人无一不用欣羡的眼神看向周音和童窈两人。   “下一位,林媚的经纪人,季檬。”   季檬闻声站了起来,开始总结林媚这一年的主要成果,她接手后林媚并没有什么杰出的作品,除了新歌以及MV发行地比较成功,其他很多本已谈好的电影都莫名夭折了,因此,为做这个总结,不少资料数据还是季檬朝周音要的。纵观整年,林媚主要成就还是在周音带她期间。   谁都预料不到,季檬才刚开了个头,便有人进来,附耳朝杜晗说了几句。   杜晗脸色几乎没有半分变化,竖起指间的钢笔,轻轻敲了敲了桌面,环视一周,勾了勾唇,道:“今天的会到此结束,希望众位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说完,便利落起身,跟着来人出了会议室。   众人面面相觑,童窈和周音随后也起身离开,众人都满脸堆笑与她们告别,唯独林媚呆坐在椅子上,脸上晦色难辨。   其后,几名男艺人也告辞离开,不多时,会议室里便只余三五位女星及其经纪人。   于是,又是一番拐弯抹角的冷嘲热讽。   “果然呐,花瓶一没有人捧,就要摔下来咯……”   “什么摔下来?是说摔奖杯么?”   “啧啧,你说怎么会有人眼红到当众摔别人奖杯的地步?”   季檬倏地站起身来,拽起林媚朝门外走,走前不忘朝丢下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希望你们能一直这样笑下去。”   季檬心里也在打鼓,从上午在公司门口看见杜晗童窈两人起,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而方才杜晗的突然离席更加让她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23. 意料之外【捉虫】   林媚碰落童窈奖杯的事情还没平息,又一大重磅新闻在圈内炸了开来。   “杜氏传媒旗下女星居然与秦艺新任董事长关系匪浅。”   这位女星自然是林媚,秦艺新任董事长不是别人,正是姬瑁。   季檬看清新闻“秦艺新任董事长首次露面”下面配的图时,心里也着实吃了一惊。   姬瑁换了个清爽的发型,身着灰色西装,样貌清秀,气质沉稳,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更为其增添了一份儒雅,完全不像是黑社会老大,哦不,现在是老二好伐?   文字内容很简单,大致介绍了秦艺传媒易主后董事长首次出席公司某会议,陈述公司接下来的重点发展方向,对秦艺未来充满信心云云。   中规中矩的一条新闻。   季檬腹诽,之前一直神秘兮兮的秦艺新大股东兼新任董事长,首次曝光媒体居然这么规矩。一般这样的新闻人物,媒体都会把他的身世背景、职场经验、感情经历等等等,扒得一清二楚。   这些报道都这么干净,估计姬瑁没少在背地里敲打敲打这些素来闻风而动的媒体。   关于姬瑁的报道中规中矩,可关于林媚的报道可就没那么好听了。   典礼那天晚上,姬瑁带着几个保镖来接林媚和季檬的那一幕,可是被众多记者拍了去的,且不说姬瑁及时救驾的举动,对两人熟稔尊重的态度,光看两人身份就够娱记写通版了:一个是杜氏旗下女星兼杜晗前女友,一个是秦艺新任董事长。   杜晗与林媚分手,也由原来的杜晗为童窈而与林媚分手,变成了林媚勾搭上姬瑁而被杜晗抛弃。而林媚碰落童窈的奖杯,也被解释为由于有姬瑁这一后台而公然挑衅。甚至有脑洞开得太大的娱记,将四人之间的恩怨情仇都编了个完整,甚至猜测杜氏和秦艺两大公司将开启正面竞争。   这一次的绯闻来得更加猛烈,铺天盖地,林媚也彻彻底底得被抹黑了。   什么“女艺人脚踏两条船,一星事二主”,什么“她为何如此嚣张,舍杜氏而投秦艺”,什么“最神秘的女人,两大钻石王老五为其折腰”,这算是还能看的,一些网站没节操的新闻里居然有些什么房中术超群之类的字眼。   这些新闻爆出的时候,季檬和林媚刚刚开始吃午饭,一看见新闻,季檬当即就把碗朝桌上一扔,拿起手机开始给几家报社打电话,碰了几个软钉子,给公司里负责明星危机公关的部门打电话,得到的答复居然是“公司正在开紧急会议,稍后再回复你。”   季檬更上火了,紧急会议?   忽悠谁呢,等你们开完会了林媚都要被黑出翔了。   季檬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混啊,这明显是杜晗授意的,说不定连这些新闻都是杜晗暗中操作的,可是,林媚是自家公司的人,他怎么能任由林媚被抹黑成这样?   已然来不及多想,杜氏传媒是指望不上了,季檬想了想,拨了胡大胖的电话,然而电话还没接通季檬便挂了电话,现在这事已经说不清了,再炒什么正面的新闻也只能招来更猛烈的反扑。   冷处理?   季檬又怕听之任之的话,这新闻不仅不会消退,反而会愈演愈烈,到时候完全失控怎么办?   将手机朝桌上一扔,季檬彻底暴躁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啊啊啊……   林媚却只是猛的放下筷子,然后把手伸向了好几年都没再吃过的鸡腿,咬了一口鸡肉,砸了咂嘴,道:“好久没吃过炸鸡腿啊,真的好好吃啊……”   季檬一筷子挥落她手上的鸡腿,怒道:“死妮子你还吃得下?这把你都炒成什么样了!”   林媚头也没抬,捡起桌上的鸡腿,把皮扒了,道:“好好说话,别浪费粮食。”   又咬了一口鸡肉,林媚满足地眯了眯眼,这才抬头:“什么样子?一个杜氏老总和秦艺老总都看上的女人?”   “唔,确实有点夸张我的魅力了,那个秦艺的新老总叫姬……姬什么来着?”   “姬瑁。”   “哦对,姬瑁,我和姬总,噗,哈哈,可没什么关系。”林媚一本正经地说道,却在说到“姬总”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林媚好容易止住笑,答道:“姬总太难听了,还是叫姬瑁吧,我没记错的话,他可是对我的经纪人季檬你毕恭毕敬的啊——”   “姬瑁?和你同居的那个男人也姓姬,他们是两兄弟?”   “秦艺新老板是你小叔子?哈……季檬,你那姘夫来头不小啊……”林媚又咬了口鸡腿,煞有兴致地推测。   季檬被“姘夫”一词雷得外焦里嫩,想厉声说林媚却又狠不下心,被林媚这么一说,这才想起,这一系列破事儿的始作俑者,不就是那个鸡毛么!   这么一想,季檬又捡起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姬瑁的手机号还是被存为“鸡毛”,没来得及改过来,拨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通。   季檬啧了一声,开始给姬恪打电话,姬恪倒是立刻接了电话,还未等季檬开口,姬恪低沉的男声就传了过来。   “林媚的事,姬瑁已经在处理,稍安勿躁。”   季檬隐约听见他那边有人在说话,似乎是很急的样子,怕他直接挂电话,季檬连忙抢道:“等一下。”   “打算怎么处理?”她必须知道姬瑁准备怎么做,好让林媚也有个准备。   “你想怎么处理?”姬恪反问,却是把季檬问住了,她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脑袋飞快地转了转,季檬急急答道:“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不再有林媚的绯闻了!”   “好。”姬恪居然没有追问,亦没有指责季檬这种类似于无理的要求。   “稍安勿躁,都会解决的。”姬恪沉沉说完,便径直挂了电话。   听见那端传来的忙音,季檬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姬恪说了会解决就一定会解决的。   等季檬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念头,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把希望放在一个穿越过来的古人身上,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不是?所以也不能怪她啊……   缓缓地吐了口气,季檬端起碗,也开始吃饭。   林媚已经啃完鸡腿,擦了擦油光闪闪的手指,啧了一声,道:“不愧是自家男人啊,才几句话就安抚了你的驴脾气。”   季檬一口饭差点哽住,硬生生地忍住说话的冲动把饭咽了下去,这才开口:“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急还不是为了你。”   林媚戳了戳米饭,答道:“现在这种状况急又有什么用?公司肯定不打算出头,单靠我们自己?说不定越描越黑,嘁,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吃好喝歇一会儿呢……”   “嗳,我去打电话叫个外卖,好久没有吃披萨了!”林媚却是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抢过季檬的手机打电话,满脸激动。   季檬囧在一旁,也是,她们能做除了冷静等待所剩无几。   当晚,季檬接到了周音的电话,微微诧异过后,季檬清了清喉咙,接起电话。   “我有几位朋友在国内几家主流媒体还能说得上话,林媚的事,需不需要帮忙?”周音说得很到位,没有说这是杜晗的意思,也没有说这个忙是帮到什么程度。   虽说之前周音待自己一向不错,然而她与杜晗素来传闻私交不错,而如今这种状况实在是让季檬把不准她这一番话到底是真心实意地帮忙还是杜晗的又一个圈套,自是不敢随意答“好”或是“不用”,而是一副慌了手脚的模样追问道:“音姐,现在可以怎么办?”   “我怕林媚她演艺的道路就此结束,可是我又什么忙都帮不上,媒体上发声的话只能越描越黑,冷处理貌似也不行,到底可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周音似乎也明白问题很棘手,沉吟半晌,道:“确实是……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季檬刚想回答她们走投无路只能安静等待了,谁知林媚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挂了电话,关机。   “因为接了太多电话,现在你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林媚甚至掰开了季檬的手机后盖,将电池拿了出来,扔在一旁。   “你也别回去了,我们在家宅三天,看看电影看看书听听歌,不上网不看电视不接电话,唔,除了打电话订外卖,三天后,再让我去面对这些好不好?”   “再说了,说不定过了三天,你那姘——哦不,你那普通朋友姬恪,就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了啊……”林媚见季檬瞪眼,急忙将“姘夫”后面的那个字咽了回去,将那“普通朋友”四个字咬得尤其清楚。   好吧,季檬虽然心烦意乱,但也无计可施,只不过偷偷把电池又安了回去,偷偷给姬恪发了条短信说自己这几天陪林媚,不回家。收到某人回的“好,稍安勿躁。”后,季檬这才又将手机关机。   两人无网无电视无电话的“三无”生活过去了才一天,季檬就心痒了,无奈林媚时时拉着自己,就差没一起上厕所了,季檬想开手机偷偷上个网都无法得逞。   直到第二天夜里,季檬实在忍不住,半夜溜进厕所掏出从林媚哪儿偷回来的自己的手机,迅速开机,一上百度,直接点新闻板块,下拉到娱乐部分,惊悚地发现有关林媚的各种绯闻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更加令人震惊的爆炸性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  唔,突然觉得前面几章男主粗线的次数好少啊~~~   都怪林媚这菇凉~~~   我决定将他拖出来溜溜~~~   【唔,开玩笑啦,本来接下来男主和男二的戏份就要加重了~~~】   ——————————————   捉虫一只~~~   破坏了我整齐划一的更新时间,好桑心…… ☆、24. 绯闻渐弭【补全】   “著名导演何川被爆已结婚10年,双胞胎女儿曝光!”   “票房保证何川隐婚10年,背后的女人竟是杜氏传媒旗下金牌经纪人!”   “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以及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浅谈何川与周音的隐婚之路”   ……   何川出道以来,大大小小的奖项拿过不少,关于他的新闻不少,然而却大多针对其诡谲的行事风格,挑选剧本的标准如何奇特、对演员如何严格、对自己又如何苛刻之类,桃色新闻却是少之又少,极少数诸如“女演员被导演潜规则”之类的新闻捕风捉影或者是炒作的痕迹太过明显,不多时便会被旁人佐证澄清。   何川不过三十四岁,导演事业一片坦途,外形也不错,加之绯闻极少,是不少女星和粉丝的偶像兼梦中情人。他已婚的消息一出,顿时伤了不少人的一片芳心。   周音虽说大众熟知度并不高,然而圈内人以及关注杜氏传媒的民众都知道她的大名。据说周音据说之前并不是圈内人,突然空降至杜氏传媒当经纪人,她手下的艺人都罕见地走得不错,直至后来她手下带的一名新人居然在一年内就获得了国际导演的青睐被挖去好莱坞了,杜晗将公司旗下重点培养的明星扔给周音,随着她带的明星名声大噪,周音“金牌经纪人”的称号也在圈内传了开来。   若说这何川和周音是一对,和这两人都打过交道虽然也会有些惊讶,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容易接受,两人行事作风完全是一个路子,而且,何川和杜晗据说是校友,何川和杜氏传媒的合作也不少,周音又是……   这么一想,季檬一拍大腿,她就说给林媚拍MV时候她感觉哪儿有蹊跷呢……   枉她还揣摩过周音和杜晗的关系呢!   ╭(╯^╰)╮   除了“何川已婚”这一重磅消息外,这两天娱乐圈还爆出了不少丑闻,一则是“蒋振再陷牛郎门,数张不雅照被曝光”,一则是“女星不堪回首的过去:童窈被爆17岁曾二度堕胎”。   前者季檬草草看了一遍,与上次的“据知情人爆料”以及仅一张可以解释推脱的照片相比,这次蒋振爆出的丑闻可谓是“证据确凿”,一系列无比清晰可辨的、打了不少马赛克的限制级照片,让蒋振戴定了“牛郎”这顶帽子。   来不及感概,季檬连忙又查童窈的新闻,女星在出道前甚至是出道没多久流产之类的消息,放在二三线女星头上,不过是报纸网页角落的一小细条的新闻,然而若是最近风头正盛,更别说是杜晗的疑似现任女友,那可就是头版头条的大新闻了。刊出这一消息的有许多主流大媒体,虽然皆是以“有知情人爆料”这种不靠谱的开头,然而过程却是值得推敲的,有童窈高中时期的照片、住院病例等可谓是真实详尽的资料,揭露了“当红明星不为人知的过去”。   季檬无言,且不论这些消息到底是真是假,童窈的演艺道路势必也已经受到严重影响,也不知道周音是怎么应对的?季檬刚冒出这一疑问,瞬间又将其摁了下去,周音她自己都被媒体扒了出来,说不定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顾得上童窈?   不过,人家童窈有杜晗呐不是……   季檬略略为童窈忧伤了一小会儿,又查了查林媚的新闻,发现还是之前那些,这两天倒是没有再爆林媚的新闻了,林媚的整件事情貌似没有发展地太过严重,季檬有些意外,突然就想到,这不会是姬瑁的功劳把?   再往深了想,何川周音、蒋振、童窈,他们的新闻不会都是姬瑁捅出来的吧,只为了止住林媚的绯闻?   消除一桩绯闻的最快方法,就是出现另一桩更加劲爆的绯闻。   隐藏一棵树的方法,就是将它放进一片森林。   虽然不是很确切,但意思差不多。   季檬越想越心惊,匆匆摸回床上,连手机也忘了关。   “看完了?”   刚躺下,林媚的声音便从黑暗中传来,季檬吓了一跳,连忙拉开灯,这才看见林媚正睥睨着自己:“说好陪我三天,你居然忍不住半夜溜出去玩手机?”   季檬先是下意识地愧疚,转眼便挺直了胸脯:“我哪里是玩手机?上网看一下那些黑你的新闻下去了没有好不好!”   “那也不行,说好给我三天自欺欺人的悠哉日子的!”林媚甩来一双白眼,视线转回来的时候,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部手机。   “你自己看吧……”季檬直接点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把娱乐新闻那一页给她看。   林媚先是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随即满脸震惊地抢过手机,向下拉了拉,点了点,良久,才皱着眉头问季檬:“这都是姬瑁弄的?”   季檬摇头:“我也不知道。”   林媚声音变得有些低落:“如果是因为我而让他们平白无故地闹出这些新闻,我还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季檬也低头,如果真的都是姬瑁一手操作的,那确实有些——   “可是,黑我的消息被刷下去了,我好高兴……虽然有些不厚道。”林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瞬间变得飞扬,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O(╯□╰)O   好吧,她就说嘛……   季檬囧囧地想,其实她也很开心啊,虽然这样确实有些对不住他们。   可是——   娱乐圈不就是这种地方么?   各种踩着别人上位,为了出名不择手段,诽谤、陷害,各种阴险手段不计其数。   而且,说不定,黑林媚的新闻里,也有他们的几分功劳呢?   警报终于解除,两人极为高兴,聊了好一会儿接下来的安排,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翌日,两人居然早早就起了床,按照前一天在被窝里约定好的,两人匆匆到商场买了礼物,直奔回孤儿院的公交。   两人下车的时候,天阴沉可不少,还刮起了风,林媚理了理脖子上的厚围巾,把眼睛以下围了个严严实实。   季檬笑她像个进村儿新媳妇,没有个明星样儿,林媚嗤了一声,呼出串串白雾。   “明星就这样严实,哦不对,还得戴个眼睛,帽子也得压得低低的,越神秘越能引起那些狗仔的注意呢……”   季檬轻笑几声,顺势吸了吸冻红的鼻子,“你说得对。”   “哎,我说,你家姬恪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艺的新老板姬瑁真是他弟?可他看起来为什么有些……奇怪?”林媚却是突然提起了姬恪,季檬一惊,下意识应道:“没有很奇怪……吧?”   “也不是奇怪,就是给我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就一点点啦……”林媚还以为季檬介意她的说法,连忙解释道。   季檬一愣,林媚才见过姬恪几面,怎么一下就看出来姬恪的异样?不过,她和姬恪的那几面还是在姬恪刚穿过来没多久吧,倒也可以理解。   季檬还在措辞,想着要不要跟林媚说,怎么说,林媚却是率先转移了话题,狠狠跺了跺脚:“今天降温了么?怎么突然这么冷——”   “也不知道院里的孩子们冬天的衣服够不够。”   季檬答道:“我好些天前在网上买了一批棉裤羽绒服,差不多就这两天到吧。”   林媚哼了一声,道:“待会儿梁姨肯定又要说你的好,然后我就是个只知道玩儿的女疯子。”   季檬失笑。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不多时便远远看见了孤儿院的大门,季檬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回去的路上,姬恪走在她的身旁,向自己直言他对家乡的思念。   孤儿院于她和林媚而言,就是家;梁姨她们于她和林媚而言,就是家人。那时候的姬恪想必真的想家了,而他究竟,有没有可能回去?抬头看了看暗灰的天边,季檬突然就想到了“造化弄人”这个词。   思绪再飞回来时,家门已在眼前。   院子里似乎非常热闹,两人进门才发现,原来是季檬买的衣服到了,梁姨几人正在清点搬进屋内。   两人把带的东西放到一旁,连忙上前帮忙。   梁姨看见两人,尤其是许久未见的林媚,惊喜在她脸上绽放,最后居然眼睛都有些红了。林媚连忙上前,梁姨二话不说,直接抱住了林媚:“小媚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肯定是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了,季檬也有些伤感,林媚亦是红了眼眶,语调却还是轻快的。   “梁姨你看见我居然这样,下次我都不敢回来了……”   梁姨闻言狠狠拍了林媚一下:“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道:“来就来咯,还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衣服,给孩子们买就好了,我倒有羽绒服啊,你还给我买。”   林媚连忙撇清:“这可不是我买的,是季檬买的,你要怪就怪她好了。”   【作者写到这里严重出戏了,顿时化作不写出来要憋死星人。   作者君一度在思考这里接下来是不是:   季檬→_→瞥了一眼林媚,道:那就怪我咯?】   季檬失笑,梁姨又打了一下林媚,然后也抱了抱季檬,“怪什么怪,都好都好,你们这两姑娘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唔,补上了后半章~   另外修改了内容提要,貌似,更贴合本章主要内容了……   现在在对着漏风的窗口码字,好冷{{{(>_<)}}}   ——————————————以下为原版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白天窝仔儿都木有空码字……   这半章是仔儿昨天夜里熬夜码好的【后来被麻麻发现居然介么晚还不碎觉,被骂了一通……】   今天要出门,回来后会补上后半章,大约会在晚上8、9点钟更新……   明天的更新照常~~~   【你们快来给我撒花……】   【打哈欠中……】    ☆、25. 沙发和床【捉虫】   从孤儿院那儿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天色更加灰暗,阴沉中又带着些萧索。   这是要下雪了吧?   季檬钻进电梯,朝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跺了跺脚,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回来了,要是再晚赶上下雪肯定要冻感冒了。   到了自家门口,季檬掏出钥匙,冻僵微颤的手没法把钥匙顺利插/进锁孔,门却突然由内打开了。   季檬一惊,一抬头,才看见姬恪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某人的脸让季檬瞬间就想起几个小时前的一幕。   季檬、林媚和梁姨和其他几个阿姨一起吃饭。   本来还好好的,梁姨突然开口问季檬:“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小伙子怎么没来?”   林媚差点喷了饭,惊叫道:“她带男人回来了,姬恪?”   季檬本来只是有些窘,被林媚这么一说就非常囧了,连忙各种解释。   最后回来的路上,林媚连着冷哼了好几声,冷冷道:“还说姬恪不是你男朋友,都往梁姨这儿带了。”   季檬扶额,差点都把姬恪的来头全数倒给林媚了,想想最后还是没说,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让林媚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居然在家?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不会是一直在门口等我吧?”季檬收起钥匙,抛出一连串疑问。   姬恪微低着头睥睨正弯腰换鞋的某人,冷哼了一声,道:“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自恋了。”   “我说过,习武之人听觉要比常人敏锐一些,所以——”   “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季檬止住他的话,直奔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端着热乎乎的杯子走回客厅,这才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姬恪。   季檬放下水杯,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一扭头,姬恪居然还在瞅着自己。   被看得发毛,季檬忍不住开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脸上要换药?”   “你不会三天都没换药吧!”季檬属于那种一脱线就顺着歧路越走越远的人,她一脸又急又怒的模样,“不换药那能好啊!我不在自己不晓得换么!姬瑁干什么去了!”   姬恪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愤愤道:“换药了。”   “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鉴于某人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吓人,季檬开始认真地自我反省,除了曾经被他惹生气了没处撒,就连着做了好几天他最讨厌吃的胡萝卜,她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好伐?   姬恪见她一副被欺负的无辜样,脸更加黑了,最后似是实在无法忍受季檬神一般发散的逻辑,冷冷道:“林媚的绯闻解决了,你怎么没回来?”   (⊙o⊙)啊?   季檬顺口就答:“我答应好陪她三天的啊,不给你发短信了你还回了嘛……”   此话一出口,季檬反应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某人的情绪不对,弱弱地补了一句:“不……是……么?”   姬恪深吸了一口气,沉沉说道:“好,林媚的事情解决了,你怎么谢我?”   明明他说地平常,为毛她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还有,这是什么状况?   姬恪童鞋,你这是讨感谢么?雷锋叔叔没教过你要无私奉献啊?哦是啊,他估计连雷锋是谁都不知道。   她和林媚自然是要谢他,可是,怎么谢?   他已经让他白吃白喝白住,难不成还要她以身相许?【画外音:喂,你忘了谁画画让你去卖钱啊!】   姬恪估计也是反应过来了,自己不直截了当的说,现在面前这姑娘怎么也不会明白。   佯咳几声,姬恪说道:“沙发我睡得不舒服。”   嘁——   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那沙发虽说挺宽挺长的,那是相对季檬,相对姬恪而言,夏天还能勉强睡,冬天一盖被子,空间的局限性就暴露无遗了,姬恪睡沙发,别说他自己了,季檬看着都觉得真心,憋屈啊……   “好吧,今天晚上就换过来,我睡沙发你睡床。”   姬恪似乎有些为难,“你虽然瘦小,但终究是主人,我——”   季檬本来就累,又受了冻,哪能听他墨迹,连忙摆了摆手,“行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说完呷了一口热水,舒服地哼唧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拍了拍靠背,又拍了拍坐垫。   唔,还是又软又有弹性,被姬恪睡了这么几个月,居然没被压变形,以后沙发还得买这个牌子!   季檬说一不二,当晚就把自己的铺盖转移到沙发上了。   虽然有些累,困意还挺汹涌,然而猛然换了地方,季檬还真没法儿像之前大多数时候一样,一沾枕头就睡着。   既然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还不如谈些有意义的话题,比如说:“那些新闻,何川和周音隐婚十年、蒋振的艳照门、和童窈曾经二度堕胎,都是姬瑁一手策划的?”   “嗯。”   呵,果然是啊,季檬在心里感慨完,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你不忍心?”姬恪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忍心,怎么会不忍心。”季檬答得飞快,完全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娱乐圈里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多少人踩着别人的尊严向上爬,又有多少人一边被别人捅了刀,还得和凶手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娱乐圈这种地方,看似光鲜亮丽,其实不知暗藏了多少污垢和罪恶。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呢。   “你不是不想再有林媚的绯闻么?”   姬瑁在三年前就查过季檬的身份了,姬恪也知道了她和林媚是一起长大的好友,林媚被这种新闻缠身无法自清,她想必也很是着急。这一点,他从那通电话就听出来了,微颤的音线,虽然极力保持了音调的平稳,可其中的焦急和忧心,直接穿过电话,直击自己。   他当时说了什么?   哦,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唔,自己当时是不是该多说些什么?   姬恪忽然就有些懊悔,下一刻却就释然了,反正现在问题已经被姬瑁解决了。   姬瑁这个侍卫,还真不错。   哦,姬恪又纠结了,自己居然下意识地还是将姬瑁依然当做属下,这样不好,不好,要尽快完全适应这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是啊,我希望林媚可以全身心做自己喜欢的演员,而不受那些新闻的影响。”季檬觉得有些热,把手从被窝里抽了出来。   “原来如此。”姬恪的话有些没头没脑,季檬没注意,转了个身,脸朝内,开始转移话题。   “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我刚刚都忘了问了。”   “无妨。”姬恪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   季檬想问他是怎么伤的,又觉得她似乎管得有点宽,动了动唇,终究没有问出来。又忽然想到今天给林媚百般解释姬恪真不是自己男朋友时,林媚虽然由“一定是”变成了“应该是”,但仍然是半信半疑,最后提出要来季檬这儿看看。   想到这儿,季檬忽然又觉得有些冷,把放在外面的手缩了回去,道:“明天林媚要过来,我们最好收拾一下。”   又想起来似乎自从姬恪穿过来之后,自己这房子比以前干净不少,季檬有些窘,一直没听到姬恪的回答,以为他睡着了,便翻了个身,清了清脑子里的事情,等她昏昏欲睡时,姬恪的低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好。”   那就好,季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应他,直接睡着了。   这一觉季檬睡得很沉,恍惚之间好像听见了门铃声,她兀自翻了个身,好、舒、服啊……   好像有脚步声,有人来了?   好像还闻到了早餐的味道,是姬恪喊她吃饭了?   季檬此时的各项感官以及大脑均运行十分缓慢,又悠闲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打算睁眼,然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一道凌厉高亢的女声让她瞬间清醒。   “季小檬!!!”   季檬被吓得立刻开了眼,入目便是林媚怒不可遏但美丽依旧的脸蛋儿。   季檬倏地坐起,艾玛,林媚娘娘,你差点要把小的吓得从沙发上滚下来了……呃,不对,自己屁股底下的质感不像是沙发的。   季檬低头一看,自己哪还在沙发上?不正正当当地坐在床上。   再挪了挪视线,旁边可能似乎应该不就是……姬恪的睡衣?!   这是什么情况?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睡沙发的,怎么又在床上了,还有,林媚来了姬恪怎么不叫醒自己,季檬的目光扫向远远站在一旁,戴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姬恪,林媚也看向他,双眼一副了然于心的神色。   姬恪用手指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个闭嘴的手势。   林媚一把拍向瞪着姬恪的季檬,道:“看什么看,是我叫他别出声的。”又看了看姬恪,朝着季檬脑袋又是一巴掌,“还说不是,睡都睡一起了,啧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你招还是不招!”   季檬欲哭无泪,姐姐,真的不是啊……   又低头看了看,凌乱的睡衣、凌乱的被子,季檬在一片凌乱中凌乱了。   好吧,这的确十分非常极其像Z*奸在床的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完毕。   【还有发现插/进锁孔也被和谐了,我就改了】   最近好像状态不太好,大家原谅~   ————————以下是老版作者有话说——————————   作者君表示,写到这章的时候开始忧虑……   唔……望天,好冷啊~~~【我说的是天气,真的是天气!】 ☆、26. 过犹不及   “真的不是……”   见季檬还是咬牙不承认,林媚朝她又是一巴掌,却是被某人止住了。   姬恪一手还拿着锅铲,一手扣住林媚的手腕。   季檬和林媚都有些意外,姬恪反应过来后也立刻松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姬恪换了只手拿锅铲,皱着眉头跟林媚解释:“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   “早饭好了,快起来。”不耐烦的语气和嫌弃的表情,自然是对季檬说的。   大早上的被冤枉不说,还被某人不待见,季檬也上了火,白了姬恪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飞速换好衣服,奔进卫生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洗漱完毕,然后瞬移至餐桌前。   咳咳,看在这么多好吃的份上就不跟某人计较了。   林媚白了一眼瞬间收了脾气的某人,暗暗感慨自己交友不慎,季小檬什么时候这么没节操了……   姬恪无言地吃完早饭,又利落地出门了,走之前还扔下一句话。   “晚上不回来吃晚饭。”   季檬嗯了一声应得利落,姬恪走得干脆。   完全不像是有奸/情的样子啊,林媚看了看那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正在专心对战早餐的某人,问道:“姬恪真不是你男朋友?”   “真不是。”季檬放下筷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媚忙不迭地点头,表情也是一本正经,然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更加认真地问道:“所以——”   “你们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咯?”   噗——   季檬差点一口山药栗子粥喷满桌,对林媚剽悍的注意点崇拜得五体投地。   “没有。”   季檬将昨天的状况一五一十地跟林媚说了,末了再三强调了她和姬恪纯洁的同居关系。   林媚点了点头,对姬恪这目测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居然能憋屈地睡好几个月的沙发表示了崇高的敬意,对季檬同志未能向自己第一时间报告姬恪的事情发表了严厉的谴责,季檬趁林媚发表观点时,解决了早餐,洗了碗,叠了被子。   林媚在一旁东看看,西摸摸,也不知从哪儿找到了姬恪画的一幅雪夜独钓图。   “这是姬恪画的?”   季檬抬头瞄了一眼,嗯了一声。   林媚却是惊叫一声,连续各种难以描绘的吸气抽气声后,嚷道:“画得真好!”   “这得学多少年练多少年呐……”   季檬在心里应了一声,能画得不好么?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古人,还是王爷,不会一点儿舞文弄墨的功夫好意思出来混不?   林媚东扯西聊了半天,终于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什么?”   季檬听见林媚说居然要跑去美国学表演,顿时就惊得脑袋一片空白了。   林媚说是那里有个什么什么学校举行个培训,还有个什么什么老师给她发了邀请函,那学校如何如何好,那老师在国际影视圈又如何如何久负盛名。   总之,林媚她是去意已绝了。   季檬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得问道:“什么时候,要培训多久?怎么说你还要给我和你自己一点时间来处理手上的事情啊……”   林媚连忙点头:“远着呢,正式开始是明年六月份,有半年多的时间准备。至于要多久,说是说三个月,也可能延长到半年,还没定。”   季檬点头,心中不免腹诽,半年,说不定有什么变数呢。   两人大致串了串这半年要处理的事情,已经签了的广告要拍完,还在洽谈中的要喊停,还有各种长期合作的也得和对方进行洽谈。   最主要的,是要向公司报备啊……   愁眉苦脸地梳理完一长列在林媚出国之前要完成的事项,季檬还没发牢骚,林媚美女就朝她抛了个媚眼,说了声“辛苦了”就施施然离开了。   季檬有些咬牙切齿,将电脑朝沙发上一扔。   这时候终止各项活动去培训?   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躲去避风头的呢,再说了,连续三月半年的没活动,因此而产生的各项赔偿暂且不说,单说回来之后,她的路也异常难走。   手机又煞风景地响了,季檬低头一看,好吧,是胡大胖的催稿电话。   季檬绷直了皮,接了电话。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狂风暴雨,而是另一番话。   “那个,小季啊……”   “胡编编,插图我已经差不多画好了,下午就可以给您发过去。”季檬在电话这端就差没摇头晃尾巴了。   “不是不是,”胡主编的语气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是这样的,我们社不是还办了两份娱乐报纸么,最近这个纸质媒体发展的大环境不是很好,他们主编请我帮忙,我就想到你——”   隐约知道他要说什么,季檬瞬间就失了耐心,“主编有话请直说。”   “这个,林媚之前的绯闻闹得挺大,虽然现在有别的大新闻,林媚的事不了了之,你不是林媚的经纪人么?不知道你能不能给一些官方的解释。”   “我知道这个要求不是很合适,但是这也是个为林媚向大家解释撇清的机会,你看能不能——”   “不能。”季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林媚的事情好不容易淡了些,她可不想又出什么事端。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是个双赢的机会,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胡主编还在那端争取。   “不用考虑了,我和林媚都不会答应。”虽然依旧是拒绝,季檬却还是保持友好的语气。   “真的不再和林小姐商量商量——”那端的胡大胖突然就换了语气,爆了一句粗口,“我就说人家不愿意不愿意,这种事不可能答应,那些人非要叫我联系你,真是——”   “小季啊,你当老胡我没说过好吧,别往心里去,哈?”   季檬连忙说没事儿没关系,平心而论,这位胡主编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帮了她不少,平时也挺照顾她的,一码归一码,她也不会真不会因为这事而有什么,再说了,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林媚的经纪人,却到今天才开这个口,其中的情义显而易见。   挂了电话,季檬连忙补好了插图,给胡主编发过去。   下午去超市大采购,回来后打扫打扫房间,就到了晚饭时间,做了三菜一汤,拿碗筷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姬恪今天不回来吃晚饭,将多余的一副碗筷收了起来。   喝汤的时候,季檬下意识地减小了动作幅度以及发出的声音,抬头望向对面某人常坐的位置。   怎么搞的?   以前每次吃饭她发出些许声音就会遭到某人鄙视,今天他不在,终于可以回归原生态吃法,自己却还这么小心翼翼,莫非是自己被虐成习惯了?   季檬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三告诉自己某个瘟神不在,自己可以放开了吃,然而再次响起的稀里哗啦等声音却有了些寂寞的味道。   一周以后,季檬发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林媚之前传的绯闻终于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可是,好像淡得太彻底太诡异了吧。   整整一周,网上电视上报纸上都没有再出现关于林媚的只言片语。   甚至于林媚去逛商场被路过群众发现了的事情,居然也没上报?   还有一次网站采访,问的居然都是些不痛不痒完全没有爆点的问题,后来连采访的报道都没在这个网站上找到。   这是什么情况?   给那家网站打过电话,对方含糊其辞,问其它几家媒体,也都顾左右而言他。   季檬气得快冒烟了,林媚和她还真是命途多舛啊,要么就是被乱七八糟的绯闻快砸死了,要么就是屁新闻没有,尼玛一点曝光率都没有做个毛明星啊!   视线不经意瞥见茶几上某人喝水的杯子,季檬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迅速掏出手机拨了姬瑁的号码。   “姬瑁,林媚的消息是你按下去的么?”   姬瑁显然不意外会接到季檬的电话,很是干脆地承认了。   “为什么?”   “王——大哥说是你的意思。”   她的意思?   她什么时候说要这么做了,这和封杀林媚有什么区别?   季檬拼命地回想,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几句疑似会让理解力低下的某人误解的几句话。   她是说了“不想再有林媚的绯闻”,也说了“希望林媚安心做演员,不受新闻的影响”,可是这不等于无差别消灭关于林媚的所有新闻啊!   季檬气结,可没忘记电话那端还不是罪魁祸首,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季檬对姬瑁说道:“麻烦你把你的力量撤掉,明星还是需要新闻需要曝光量的。”   姬瑁忙不迭地答应:“这个我明白明白,其实当初我也劝了大哥的,只不过——”   季檬在这头默默咆哮,你怎么没劝住啊,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啊!   “那大哥那边——”   季檬扶额,道:“姬恪那边我自会去说,你先把阻力撤了吧。”   姬瑁连连称是,恭敬地说会立刻着手处理。   季檬挂了电话,终于找到了原因,她总算是松了口气,然而想到其中某人的功劳,季檬又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今天电脑粗了点毛病,所以更新晚了……   阿弥陀佛……   我完美的更新时间啊~~~   【泪奔……】 ☆、27. 好久不见   季檬憋着无名火准备等某人回来兴师问罪,然而当晚姬恪却并没有回家,睡觉前季檬想给某人打电话,想想却还是没有打。   算你识相,躲过一劫。   第二天晚上,姬恪依然没有回家。   季檬早上起来看见依然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有些惊奇,那家伙不会是知道自己惹麻烦了躲在外面不回来吧?   打电话关机,季檬又打给姬瑁,居然也是关机?   这种情况之前从未出现过,季檬心里有些打鼓,却还是告诉自己说不定是姬瑁带姬恪去哪儿玩去了,故作镇定地过了半天。   下午是去杜氏集团正式报备林媚暂停手中事务申请出国的事情,季檬依照公司的程序,将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了,然而到负责这块事务的部门负责人那儿,却给了个“需要直接与杜总申请”的答复。   季檬直觉其中的不对劲,这种事情按道理来说直接走个程序合约该停的停该续约的续约,部门负责人点头就可以,怎么还轮得上直接和杜晗申请?   要是杜氏传媒里每个明星出去一趟都得和杜晗申请,那杜晗不用干别的了,批复申请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这一趟季檬还是要去的。   公司高层的办公区域和艺人们常去的区域是分开的,托周音的福,季檬曾经到过杜晗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当然,杜晗的办公室她是没福气进去过的。   出了电梯,季檬深深呼了一口气,勾了勾唇,露出个礼节性微笑,朝状似杜晗秘书的女孩儿说明身份和来意。   “季小姐直接进去即可,杜总在等您。”   季檬默默捏了一把汗,啧啧……这台词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呢。   将鬓角掉下的头发别在耳后,季檬再次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敲了敲门。   “进来。”略显陌生的男声响起,季檬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开了门。   “杜总好。”杜晗似乎在忙些什么,听见声音才抬头,看见她时有一瞬的吃惊,然后大约是想起了自己答应过见自己,换上一副礼貌绅士的表情。   “季檬?你好,请坐请坐——需要喝点什么?”   季檬连忙说不用,杜晗却还是给她倒了杯茶。   “杜总,我想和您谈谈林媚出国进修表演培训的相关事宜,不知道您——”季檬直觉此处不宜久留,决定开门见山。   杜晗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恢复正常,“嗯,我知道,张经理向我报告过。”   “那您的意思?”   “演员对自己要求严厉,这是好事,公司当然是支持的,培训的相关费用公司也会承担。”   “那您——”为毛还要找我面谈啊!季檬想起自己在他面前出过的丑,又加上林媚的关系,自是不想和杜晗其人都任何正面接触,躲得越远越好。   “实不相瞒,叫你到公司一趟,是想谈谈林媚事情,但不是出国培训的事情。”杜晗倒也算干脆,坦言自己的目的。   “什么事?”   “关于上次林媚的绯闻,与秦艺新任总裁姬瑁的关系,你知道多少?”杜晗直直盯着季檬,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蛛丝马迹。   “还有,她的绯闻是谁帮她按下去的?”   “何川隐婚的事情居然都被查了出来,林媚背后的那个人势力不小。”   何川和周音是在欧洲领的结婚证,保密工作做得密不透风,那人却还能查出来;蒋振的事情他不是特别清楚,大约也是挺隐蔽的;而童窈曾二度堕胎的事情,他曾查过童窈的背景,都没查到这件事情。   可见,那个替林媚处理绯闻的人着实来头不小,杜晗隐隐猜到了那人是谁,然而手下查得的消息未免太简单,实在是让人不太放心。   季檬见杜晗的脸色未变,语气却是变得凌厉,心中一颤,连忙答道:“不知道。”   又发觉自己否认地太快,季檬飞快地在脑中组织了一遍语言,解释道:“林媚和姬瑁似乎只是在一次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想来那次解围只是偶然;处理林媚的绯闻上,我在杂志社认识的一些朋友出了些力,你说的背后的人……我不太明白杜总的意思。”   杜晗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季檬松了松放在身侧的双手,大脑全速运行,不断在想以后怎么办,姬瑁秦艺传媒老总的身份,对于现在的林媚而言怎么说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好吧,没想到,先对付眼前这个家伙吧。   杜晗伸了伸手示意,“光顾着说话了,喝茶,喝茶。”   “凉了就不好喝了。”   季檬点头,在他炯炯视线下呷了一口茶,水滑过喉咙那一刻,季檬想的是:要是这茶里下了药,她可算是为基友捐躯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媚和杜氏的合约还有两年,唔,准确的来说是一年又十个月零三天。”   季檬点头,心里一紧,连卖身契都拿出来说了,今天麻烦大了啊……   “我们之前的合作都很愉快,我希望你转告她一声,不要在最后的关头捅什么篓子。”   季檬连忙点头称是。   “你们梁姨的身体可还好?我记得——”   椅脚与地板猛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打断了杜晗,季檬倏地站起,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杜晗。深吸一口气,季檬放缓了语气,平静地说道:“梁姨身体还不错,多谢杜总关心。”   是啊,她怎么忘了,杜晗这种人物,肯定将林媚和她的全部过去都查了个清清楚楚,他说不定已经查到了姬瑁,甚至姬恪——   呵,从天而降的姬恪,他查了估计也是一无所获。   见季檬反应如此之大,杜晗忽然有些后悔搬出了梁姨,早就知道梁姨于林媚和季檬的意义之大,本来只是想警醒警醒林媚,但好像有些不对。   杜晗心思几番回转,脸上神色却是未变,悠悠站起身,朝季檬进了几步。   视线从头到脚将季檬打量一番,怎么不像松鼠倒像只刺猬了?   “你穿靴子很好看。”   杜晗突然说了一句,季檬虽然身高不高,但下半身长,腿又直,今天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长筒皮靴,更是衬得一双长腿笔直性感。   季檬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拢了拢风衣,想朝后缩却反应过来没办法缩。   这样就像松鼠了,杜晗轻笑,道:“这靴子鞋跟不会卡住吧?”   季檬瞬间就想起来那囧囧有神的一幕,脸倏地就红了。   杜晗心情愉悦不少,呵,这松鼠还真容易脸红呢。   “看你紧张的,好了好了,林媚的培训我会批下来,其他的事情你注意点就是,不要给公司带来麻烦和损失。”   季檬只得点头称是,杜晗将她送到办公室门口,拍了拍她的肩,又喊来秘书。   “将季小姐送下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季檬被他那一拍拍得心惊胆战,连忙推辞。   杜晗也不强求,微微颔首,“希望今天我没有给你太大的压力,你和林媚都不用太紧张,像以前那样好好工作,公司自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一出公司,季檬就给林媚打了电话,报告了今天这事,林媚听完,长长的沉默过后,林媚的声音是少有的萧条。   “他想要干什么谁知道呢……”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季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匆匆挂了电话。   某个临窗而立的男人将季檬打电话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秦艺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黑眸中隐隐浮现出一丝戾气,姬瑁,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路上,季檬不断回想杜晗的每一句话,心里越来越没有底,魂不守舍地回了家,一开门却是被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姬恪回来了,但是……   作者有话要说:  停在这个地方实在是……   不是我的错……   字数这么少也,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考虑到这样分章节比较好,而且,俺家男主如何回来才能把女主吓得“魂飞魄散”,   作者君表示还在再三考量斟酌中……   所以,抱歉啊各位~~ ☆、28. 虚惊一场   季檬使劲儿眨了眨眼,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又回头看了看,嗯,是她家的门没错。   可是——   房子里的两排黑衣人是什么回事?   还有,房间里盘旋的超低气压又是怎么回事?   季檬抖了抖,她和林媚应该没惹什么事吧……   颤颤巍巍地换了鞋进了门,朝里走了几步,这才看见自己床前围着一圈人,均是一副庄重肃穆的神情。季檬又回头瞅了瞅,那些个高大黑衣人居然都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见季檬的视线扫过来倒是整齐划一地低了低头。   季檬又朝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床上的木乃伊类似物貌似,是,姬恪!?   姬恪赤/裸着上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脑袋上、胸前以及左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旁边立着姬瑁,一脸悲恸模样,眼角隐隐泛着晶莹。   季檬脚下一软,堪堪稳住自己的脚步,而后疾步奔至床前,躺在床上的人面无人色,嘴唇惨白,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情况似乎比季檬初见他时还要糟糕。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姬瑁似乎这才发现眼前的季檬,微微讶异过后,姬瑁垂眸看了一眼床上某人,却不答话。   “说啊……”   季檬一把抓住姬瑁,厉声追问道。   姬瑁咬了咬嘴角,似是极为自责,眼角闪烁着的晶莹更加明显了。   “是我的失职,都是我的错。”   尼玛她管这是谁的错啊,快说姬恪到底伤得有多重,要不要紧啊。   “无妨……”   某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却轻而易举地飘进了两人耳里。   “你们,下去。”声音依然很小,却坚定异常。   “是。”姬瑁朝他弯了弯腰,单手一挥,那一大票黑衣壮汉便乖顺地跟着姬瑁鱼贯而出了。   姬瑁走了,季檬有点儿懵,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某人,季檬张了张嘴,将之前的疑问咽了回去,情不自禁地放柔了语气,轻声问道:“醒了,感觉怎样?”   姬恪闭了闭眼,却是答非所问:“无碍。”   就这模样,小脸儿白得,都赶上那用漂白粉漂过的纸了,还无碍?   “用不用喝点儿水?”季檬见他嘴唇都干得起皮了,问道。   姬恪摇头,说道:“林媚的事情,是我考虑欠周,见谅。”   都这关头,还管什么林媚的事,季檬连忙摇头,“姬瑁不都处理了么?”   在床尾小心坐下,季檬看了一眼某人好像被打了厚厚一层石膏的左腿,心中暗道,不是武功高强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季檬想问的事情很多,比如他有那么高的武功怎么会受伤,伤得到底严不严重,怎么不去住院等等等等,然而看到姬恪那模样又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注意到姬恪的嘴角动了动,季檬连忙问:“要喝水么,还是饿了?想吃点儿什么我去做。”   姬恪轻咳一声,终于开了口:“我想吃杏仁豆腐。”   “好,我去做。”季檬一口应道。   姬恪以前就常叫她做这道菜,可季檬一来讨厌杏仁的味道,二来自己完全不会做这道菜,就完全将他这话抛之脑后,被问急了就甩一句“要吃你自己做”回给他。   可现在他人躺在床上,季檬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食材没有可以立刻下去买,不会做还有无所不知的度娘啊……   噗……   季檬敏锐地听到了声响,但侧耳听去又没听见什么声音。匆匆拿了钱包季檬便准备下楼买食材,一开门,却是看到了门前立着的姬瑁。   “你在外面干什么?”季檬狐疑地看着他。   楼道间灯光不是很好,姬瑁的表情有些难以分辨。   “我,我怕季小姐和王,和大哥有什么需要。”   “那你进去坐啊……”   “那,那好,季小姐出门是要买东西么,我让手下去吧?”姬瑁看了看季檬手里的环保袋,问道。   季檬摇了摇头,姬瑁手下都是些男人,让他们去买菜?还是算了吧……   “不了,我去买些食材——”   “对了,姬恪以前在风傲吃的杏仁豆腐,你知道怎么做么?”   一片寂静。   “这个,属下不知。”   季檬有些失望,捶了姬瑁一下,道“不在这儿呆了三年么,还没改口?”   姬瑁颔首,没有说话。   “你进去看着姬恪吧,我去去就回。”   季檬说完,与姬瑁错身而过,刚走一步,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却看到了姬瑁来不及收回的表情。   她是眼花了么?   刚刚在姬瑁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似乎好像大约是笑容,还是很开森的那种笑?   季檬定睛一看,姬瑁脸上哪有笑意,不正一副肃穆的表情望着自己么。   “我让耗子跟你一起吧,帮忙提提东西,他就在楼下。”   季檬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确定自己刚刚应该是眼花了,默默在心里吐槽,自己估计是看多了那种老大被自己心腹害死的电影了,居然怀疑到姬瑁的头上了,要不然就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好,你进去照看姬恪吧,我马上回来。”   耗子果然在楼下等着,一见季檬,连忙迎上前,笑道:“季檬姐,是走去还是坐车?”   季檬摇头,开车去的话还要停车什么的,更麻烦,还不如走着去。   “好嘞。”耗子笑着应了一声,走在季檬身侧,开始聊了起来。   耗子是个极善言谈的人,没几句便把季檬逗乐了。   “季檬姐,你是没在现场,当时对方那人差点被吓尿了……”   说的是姬瑁带着他们教训来找茬的一帮人,方法自然是以恶降恶,以暴制暴,耗子学着比划了几个招式,及其兴奋。   季檬笑过,问耗子。   “那……姬恪做了些什么?”   耗子动作一顿,应道:“总大哥?我,我们平常都很少见他。”   季檬一愣,先是被那个“总大哥”的称呼雷到了,然后便是有些愕然。   姬恪整天不着家,都在姬瑁那儿,怎么一直跟着姬瑁的耗子都没怎么见着他?   “大哥常撇开所有兄弟,带总大哥去别的地方,说是学习学习。”   耗子耸了耸肩,说道:“大哥那么厉害,都那么敬重总大哥,可是,总大哥总是没表情,一副谁都看不上的表情,兄弟们私底下都……”   “不服呗……”季檬接口道,任谁看到姬恪那一副欠扁样子都会不服气的。   “就是啊!”耗子不能赞同更多,说完又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补充道:“也不是,就是我们都没见过总大哥的实力,而且,他有时候给我们感觉,怪怪的。”   “听大哥说,总大哥功夫比他还要厉害,可谁都没见过,好希望哪天能看见他俩打一场。”   →_→少年,那两个人要真用真功夫打起来的话,你们要吓尿的……   季檬腹诽,面上却没什么变化,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确实——”   “姬恪的功夫要比姬瑁高不少。”   虽然她没见过,可是这是肯定的嘛……   耗子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失言了,讪讪地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将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气氛恢复了轻快融洽,季檬却是多了个心眼,总是将话题若有若无地朝姬恪这次受伤方向引,可耗子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是真一无所知还是想瞒着她。   季檬装作未觉,和耗子买完食材便朝家赶,耗子将她送进电梯,似乎踌躇了一会儿,季檬看出他的担心,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在姬瑁面前多说一句的,再说了,我们今天本来也没聊什么,不是么?”   耗子忙不迭地点头,甚是感激。   季檬失笑,到了家才发现姬瑁已经离开,姬恪依然躺在床上。   这什么属下嘛,丢下你家王爷跑了,也没留个人来守着。   季檬连忙放下手上东西,上前看了看姬恪。见他一切都OK,脸色似乎好了不少,季檬这才将东西拎进厨房穿上围裙开始干活。   对了,她还要问度娘杏仁豆腐怎么做呢,季檬又奔回客厅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边敲打键盘在搜索栏里输入“杏仁豆腐”,一边朝厨房走去,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季檬轻呼一声,一手端着电脑一手扶住沙发背堪堪保持住平衡站稳。   “你没事吧?”某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却是吓了季檬一跳,姬恪什么时候坐起来的?   “没事没事,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回去!”季檬怒斥道,放下电脑,朝姬恪走去。   姬恪倒也听话,顺势就躺了回去,季檬想帮忙的手在空中一顿,默默收了回去。   左腿不是打了石膏么,怎么这么轻松?   季檬有瞬间的疑惑,随之便坦然了,人家学武的,小小石膏自然不在话下嘛……   再三确认姬恪准确无误地躺在床上,季檬又端着电脑去厨房了,问了度娘才知道,原来“杏仁豆腐”指的不是豆腐上点缀了几个杏仁,而且这道菜或者说是甜点的做法,真TMD多啊……   在五花八门的杏仁豆腐的做法中挑了一个不是太简单粗暴但是可行性又相对较高的做法,认真研究一番,便真正开始做她听都没听过的杏仁豆腐了。   经过客观漫长但季檬主观觉得很短的时间后,一盘名为杏仁豆腐实为不确定是不是的东西出炉了。   季檬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虽然她自己一口还没尝。   摆好一双筷子和一只勺子,季檬将那碟杏仁豆腐端给姬恪,可能是她太过激动,亦或者是她今天点背,再或者是这是上天故意安排的,总之,她没看见地上的电脑的电源线,华丽丽地准备和地板再来一次亲密接触。   如果要问那一刻的季檬是什么感想。   她会回答三个字:泥煤啊……   做法她看到电脑没电了都没记住,所以就拿了电源线给连上,谁知道——   老天,你玩儿我呢!   手上的碟子已经脱了手,一万只草泥马在季檬心中奔跑而过,如果计算没错的话,不仅她会磕到床脚脑袋摔一个大包,而且杏仁豆腐会掉在床上报废,盘子掉在地上摔碎,然后给自己带来更为严重的次生灾害。   好吧,上面那段话只是作者君捏造的。   当时季檬真正的想法是:杏仁豆腐君,早知道一做完我就该吃一口的啊……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季檬感觉自己腰上一紧,然后便落入一个坚硬而又温热的怀抱,脸蹭到的地方有些粗糙,手摸到的地方好细腻,似乎是人赤/裸的皮肤。   确定自己没摔倒,季檬则才睁眼一看,好嘛,自己脸上正蹭到了某人的纱布,手,居然精准地搂住了某人的腰。   天,季檬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热,连忙松了手,挪开了视线。   唔,那碟子正稳稳当当地被姬恪端着,上面的杏仁豆腐也还安好,似乎只是略微地挪了挪在碟中的位置。   姬恪一只手端着碟子,另一只手?   咳咳,在她腰上。   季檬囧囧地从某人怀里挣脱出来,立刻查看姬恪胸前的伤势。   “我顶多是摔一跤,也没什么事,你这带着伤的,别又——”   (⊙o⊙)……   胸前没有渗出的血迹,季檬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便发觉了不对。   姬恪腿上都打石膏了,居然还能用武功,从床上飞过来接住自己以及碟子?!   是他的武功太高太变/态了,还是……   见季檬的视线扫过来,姬恪朝后退了一步。   稳稳当当,一点儿都没颤。   “怎么回事?”   “腿上都打石膏了,不是骨折也至少离骨折不远了,你怎么还……这么敏捷?”   姬恪沉沉望着季檬,忽然就缓缓地松了一口气,道:“我没受伤。”   没受伤?!   季檬猛地上前一步,将姬恪头上的纱布解开,没有伤口没有药,只是发型稍微受了些影响;又弯腰将其左腿的石膏解开,呵,依然没有伤口没有药——   石膏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季檬微仰起头,恨恨地盯着姬恪,咆哮道:“姬恪——恪——”   “你你你,你居然用这招骗老娘!”   (╯‵□′)╯︵┻━┻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昨天没有更新,今天更新的分量就稍微多了一点点……   唔,喜欢的亲们动动手指给俺撒个花留个言呗~~~【冻僵了的星星眼】 ☆、28. 杜晗姬晗   姬恪佯咳一声,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季檬一把推开姬恪,冷哼一声,率先说道:“不要解释,没有别的事情比这个更无聊更过分了。”   注意到姬恪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适,季檬心中一凛,却还是毫不客气地低喝道:“装,你还装!”   季檬觉得自己被一票演员耍了,罪魁祸首姬恪姬瑁更是演技奇佳,啧啧,姬瑁那家伙表情还真是丰富立体,又是难过又是自责又是愤怒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姬恪更别说,那脸和小嘴儿白的,说话那有气无力气若游丝的,还真像是随时都要咽气似的。   她就被这么一大帮人耍了个团团转。   季檬越想越气,伸手夺过姬恪手上的那碟子“杏仁豆腐”就想朝地上摔,摔到一半,却又极为流畅地变换了手的运动轨迹,将那碟子送至自己眼前,用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自己忙活了半天的劳动成果,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   “呸……”【此处声音应该是:puei,你们自己感受一下……】   真、难、吃、啊……   季檬恨恨地将碟子甩在茶几上,实在是不想再看见某人,抄起外套便朝门口去。   手刚触到把手,便觉自己背上某处一痛,然后自己又被定住了。   竟然还敢点劳资!   季檬简直要气炸了,姬恪又在她身后,想骂人都看不到对象。   “你还敢点我?!快给我解开,你个混蛋!”   “对不起。”   “哈?你还知道对不起我!快给老娘解开!”   “动不动就点人,会功夫凭什么欺负人啊!你可别忘了,这可不是在你那什么破风傲,你快点给我解开,要不然等,等……”   点穴神马的到一定时间了会自动解开的……吧?   “反正现在快点给我解开!”   姬恪没有说话。   季檬却能感觉到身后他的气息似乎变得有些急促,扰乱了周围的气流,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头顶的头发被微微吹动。   还没等她想明白姬恪在她背后搞什么幺蛾子,季檬便觉肩上一沉——   姬恪居然倒在她肩膀上了!!!   “喂?”   “姬恪?”   “姬恪!”   季檬眼珠子都快转脱眶了,都没能看见姬恪他人。   这是昏过去了?!   季檬泪奔,大哥,昏倒之前好歹把别人穴解开好伐?!   季檬别无他法,也顾不得其他,开始扯开嗓子呼救。   “门外有人吗——”   “姬瑁——”   “耗子——”   呼喊的间隙还不忘叫叫自己肩上的某人,“姬恪?”   依然没声音。   在季檬嗓子喊哑之前,终于有人来了。   季檬从来没有觉得过拍门声是如此的悦耳。   然而,门外传来的女声却让季檬纠结了。   “季檬你怎么了?快开门!”林媚显然听见了季檬的呼喊声,暗自喊糟糕,她有季檬家的钥匙,可是今天恰巧没带。   (⊙o⊙)……   季檬在门内不知如何应答,林媚在门外显然想到了解决方法:“季檬你坚持住,我去找刘姨拿钥匙——”说完季檬便听见了林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夹着着“报警”“120”之类的字样。   季檬连忙在门内喊:“不要报警——”   “也不要打120——”   没有回应。   季檬默默泪流,她无法想象,一大票警察和医生看见她这幅模样会做何感想。   还有,姬恪不会真的被抓去“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吧……   下一瞬,一声巨响顺利地打断了季檬杂乱不堪的思绪。   姬瑁破门而入,后面跟着目瞪口呆的林媚,状似拦姬瑁的手也定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关门。”姬瑁沉声说道,他身后林媚一愣,默默地关上了摇摇欲坠的门。   姬瑁三两步上前,一边将姬恪扶起,一边手指在季檬胸前某处一点。   季檬胸前一痛,还是不能动弹。   “姬瑁——”   “他点的是后背。”季檬忍住浑身泛起的酸痛,低声解释道。   姬瑁先将姬恪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又走了回来,“那应该就是此穴了,”说完便在季檬背上某处点了一下。   季檬被定住的时间不短,加之又被姬恪压了那么久,穴道一解开,季檬便全身一软,就要朝地上倒去,林媚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在沙发上坐着歇了会儿,季檬颤颤悠悠地挪到了床边,在床沿坐下。   从门外碰见姬瑁开始,发生的一切都让林媚有点难以消化,但是她还是明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眼睛半刻都没离开过床上的姬恪和正在查看其情况的姬瑁,林媚暗想,看来,她有好多事情需要问一下她可爱的经纪人了。   姬瑁一脸敬重模样掀了掀姬恪的眼皮查看一番,又给切了切脉,然后似乎是松了口气,朝季檬说道:“大哥的伤并无大碍,刚刚可能是情绪波动较大,一时气血攻心而至昏迷。”   呵——   到现在还蒙我?   季檬冷笑:“姬瑁别装了,姬恪都跟我承认了,你再演下去没意思。”   姬瑁微微一愣,动了动唇,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林媚站在旁边看戏,啧啧啧,秦艺老板居然被季檬呼来喝去的,太有意思了……   季檬正烦的不行,一转头便看见了林媚幸灾乐祸的表情,没好气地开始送客。   “大明星到小的这儿来有何贵干?”未等林媚开口,季檬继续说道,“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吧。”   一边说一边将拿起林媚的包包,一把拽起粘在沙发上的林媚就往门外赶。   “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以后跟你解释。”   林媚依然伸长脖子朝里看,还朝她挤眉弄眼,季檬无力和她过多纠缠,直接一挥爪子将人赶走了。   支走林媚,季檬回来一看,床上的姬恪居然醒了。   季檬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床上某人,姬瑁见季檬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出声解释:“季檬姐,大哥其实——”却是接到姬恪的示意后闭了嘴。   “好,姬恪,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季檬还算是理智,缓缓说道。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却是响了,季檬拿出手机一看,不认识的号码。   “你好。”随意的语气却在下一秒变得严肃。   “是我什么地方没有做好么?”   “可是频繁更换经纪人对艺人的发展会产生负面影响,现在我和林媚的合作很愉快,这个时候……”   电话那端的人可没什么耐心,匆匆说完几句便挂了电话。   居然是通知季檬移交手上关于林媚的事务,转任总裁秘书,而林媚则被安排了一个新的经纪人。   季檬在这头咬牙,却也知道,给她电话的也只是个传话的,真正做主的,还是那人。   杜晗。   可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把林媚从周音手下转给她没半年,又要换人,经纪人和艺人再怎么样都得有个磨合期,这样频繁地换经纪人,对林媚绝对是弊大于利。   林媚又哪儿招他惹他了?   嘁——   总裁秘书,她又哪儿招他惹他了?   被姓姬的惹的满肚子气还没消,又出这么一档子破事儿,季檬更加气恼了,把手机朝床上一扔,“靠之,就没一件顺心的!”   像是还不解气,季檬踢了床腿一脚,骂道:“哪门子的总裁助理,劳资才不稀罕。”   她要是真的去的话,在这种圈子里肯定要被传成“经纪人踩着手上艺人向上爬”的事例之一。   肯定是要被泼一身的脏水。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这一点,给好朋友的前男友当秘书这件事本身,怎么听都不像样啊……   季檬越想越气,又没处撒气,自己捡起床上的手机,蹭蹭蹭地奔到了沙发旁,开始给杜晗发短信。   “不行。”床上的姬恪突然发了话。   “废话,当然不行,”季檬一边编辑短信,一边应道:“我才不要给杜晗当什么——”   反应到自己刚刚接了谁的话,季檬柳眉一竖,怒道:“和你姬恪有毛关系啊?”   姬恪坚持,沉声说道:“杜晗此人,你不可过分接触。”   她也不想啊,可是在人家手下打工,能不接触么?   季檬开始认真思考林媚合约到期后转投其他公司的可行性。   忽的又想到姬恪初次在报纸上看见杜晗那反常模样,季檬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姬恪和杜晗的关系上,不会是——   姬恪看中了杜晗,怕自己和杜晗“过分接触”,吃醋了?   这也太惊悚了。   季檬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旁观的姬瑁似乎看穿了季檬的想法,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姬恪自然也知道两人两人想的是什么,脸色变了变,严肃地解释道:“杜哈也是穿越来的,是追杀我的人。”   (⊙o⊙)?   怎么可能?杜晗可是杜氏传媒创始人杜国雄的独子,怎么说杜老也不会把自己儿子认错吧?要不然,杜晗也是魂穿?   可是杜晗这几年既没有出什么车祸,也没有失踪又出现昏迷又醒来之类的经历,基本都时不时地出现在各大报道里,一直都很正常,怎么魂穿过来?   而且,追杀姬恪的人不是他哥么?   杜晗要是姓姬的话,姬晗,饥寒?   身为帝王取这个名字实在是……   不过杜晗在某些方面确实像那古代的君王,比如说,前仆后继的女人。   季檬的思维一向发散,瞬间便转到了无数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来久久不能自拔。   旁边的姬瑁立刻解释:“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经过属下严密的调查,除了和皇上长得一模一样之外,杜晗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至于和属下一样,一样魂穿过来,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属下没有调查到任何可疑的时期和相关记录。”   “微乎其微也不是不可能。”姬恪脸色不佳,沉沉说道。   切——   季檬腹诽,在风傲国被人追杀惯了,现在到这里看见长得一样的人心慌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好冷啊啊啊啊……   {{{(>_<)}}}    ☆、30. 再起波澜   然而,还没等季檬腹诽完,只见姬恪居然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季檬看着他嘴角流出来的血,先是一惊,可是看姬瑁完全不担心的样子便也释然了。   唔……   原来电视里演烂了的镜头还真不是胡编的。   姬瑁见季檬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上前朝姬恪做了做揖,然后将他胸前的绷带小心解开。季檬挑了挑眉,瞟了一眼,很完好无损嘛,没什么血淋淋的口子,甚至连皮都没破。   “大哥穿越过来之初受伤极重,五脏六腑均有损耗,休养半年后,刀伤等外伤已然痊愈,然而内力大损,内伤的调养进展极慢。”   “上次虽是擦伤,但是枪的威力极大,是以让尚未痊愈的内伤有复发之兆。”   “好在大哥身体底子好,现已恢复地差不多了,前日我终于寻得现代对内伤治疗效果最佳的药材,才留大哥在我那处疗伤。”   “至于装病,是我的主意,我看你对无差别按下林媚新闻的事情很是在意,怕季檬姐迁怒于大哥,才出此下策。”姬瑁一边将纱布缠了回去,一边补充道。   花擦,连内伤都来了。   季檬越听越无语,姬瑁见她还是不信,挽起袖子,朝季檬伸出手:“你不妨一试。”   “这是我的脉搏,”姬瑁又带着季檬去切姬恪的脉,“这是姬恪的脉搏。”   “其中差别,季檬姐应该体会到了吧……”   季檬点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三个人的脉搏都不一样,但是姬恪的脉搏确实要比姬瑁的弱不少,而且有些乱,时快时慢。   “大哥就交给你了。”心知季檬消气了,姬瑁朝她点了点头,便告辞了。   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季檬认命,给姬恪擦了擦脸,自己胡乱洗漱一通,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季檬发现自己居然又是在床上醒过来的。   只不过这一次,旁边的人还没醒。   季檬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啧啧,侧颜还真帅。   就这皮相,这身高,再加上冰冷的气质,进圈子的话……   观众应该都会买账吧,季檬如此想着。   广大的女性市场啊……   还未遐想完姬恪迷倒万千观众的场面,对面那人睫毛突然动了动,把季檬吓了个半死,捂住突然加速跳动的小心脏,连忙坐了起来,匆匆套上衣服便直奔卫生间。   然而等她做好早餐,床上那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季檬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叫醒他,而是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便直奔公司。   离公司还有几十米远,季檬便看见大楼门口围了一群记者。   又有什么破事?   保险起见,季檬吩咐司机直接进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反正她可以从停车场直接进楼里。   隔着一扇大门和十几级台阶的距离,季檬匆匆扫了一眼门外围着的一大群人,头也不回地直奔电梯。   大厅里的职员淡定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安保人员则都步履匆匆,似乎是在应对外面的记者们,零星的几句议论声传入耳中,其中夹杂的人名让季檬的脚步一滞。   急切地跑回门口,一眼便看见被围在中间的林媚。   季檬脑中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想,便冲了出去。   “林媚小姐,对于你出身于孤儿院的传言,你作何回应?”   “有传闻说你的老板杜晗是你的养父,这是真的么?”   “能和我们说一说你与秦艺新老板的关系么?”   ……   问题接二连三地扔了过来,无一不尖锐犀利,季檬到后来已然听不见他们问了些什么,只能不断地说“对不起”“无可奉告”“我们会发布官方声明”“请勿听信谣言”,吃力地护着被围攻的林媚,艰难地朝公司挪。   “你怎么到公司了——算了,这不重要,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将林媚送进一间休息室,季檬匆匆说完便走了,离开之前还不忘给林媚带上门。   季檬冲进电梯,直接按了杜晗办公室的楼层,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自己的狼狈模样,林媚比自己还要糟糕,想起方才的混乱情景,又想起昨天的那个电话,季檬顿时火冒三丈,杜晗绝对是故意的,这个新闻说不定也是杜晗爆出来的。   越想越气,电梯一开,季檬便冲了出去,直奔杜晗办公室。   礼貌温柔的前台小姐完全拦不住火力全开的季檬,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旋风般的女人奔向总裁办公室。   季檬却没找到人,秘书满脸惊诧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季檬,连连解释说杜总还没到。   呵,没到?   季檬双手抱臂,在杜晗办公室里转了一圈,“那好,请你转告杜总,我不接受职务调整。”   “而且,近期内公司对林媚负面新闻的一系列不作为行为,已经违反了合约中的相关规定。”   “我们会考虑单方面解除合约。”   说到最后,季檬已然忘了自己还是杜氏传媒的员工,直接一个“我们”和林媚共进退了。   回到楼下的休息室,季檬却没能找到林媚,顺着大厅里人们若有若无张望的视线,季檬奔到门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被记者围在中间的林媚。   这一次,季檬很容易便挤了进去。   “我确实是孤儿,但杜晗不是我的养父。”   “孤儿院一直供我读完高中,大学我是半工半读读完的。”   “遇见杜晗,当演员,进杜氏传媒,都是机缘巧合,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基于各方面考虑,近期内我和公司的合作可能会暂告一段落。”   哈?   她也想过和公司终止合约,但也没想在媒体之前提啊……   季檬在一旁目瞪口呆,却也不好出声阻止。   人群中有一瞬的安静,下一瞬却更爆发地更为热烈。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会终止和杜氏传媒的合约么?”   “此举与童窈有关么?”   “离开杜氏传媒,你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是?”   所有记者像被打了鸡血,更加难缠了。   季檬瞄了一眼林媚,这小妮子居然那么淡定,虽然头发有点乱,可气场还在那儿,啧啧,季檬在心里给林媚点了个赞。环视一周,季檬默默泪奔,尼玛今天好难突围出去啊……   本来还可以偷偷寄希望于姬恪的,可是那家伙还躺在家呢。   “秦艺已经给林媚量身定做了全面的发展计划,大家无需担心。”   看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姬瑁,季檬瞬间还以为自己穿越了,这动作,这架势,和上次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姬瑁是冲着季檬来的,而这一次,明显是来救林媚的驾。   “近期内秦艺将召开新闻发布会,欢迎各位莅临。”姬瑁及其有魄力,一个眼神扫过去,便有几个保镖上前,隔开了那群记者,给林媚季檬两人隔出了个安全地带。   离混乱的此处不远的一个路口,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内,坐在后座的男人将这边的动静看在眼里,手中平板电脑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劲爆的娱乐新闻,标题用的是加粗字体,红黑搭配,无比醒目:“当红女星林媚原是弃婴。”   关了新闻,将电脑扔在一旁,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沉静如水。   “去查查是谁给媒体透露的这个消息。”   “是,杜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还是把林姑娘放到鸡毛手下发展会比较好……   什么发展?   当然是事业和爱情两方面了~~~ ☆、31. 签入秦艺   姬瑁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替林媚给杜氏传媒发去了律师函和违约金,同时还对外做了声明,说林媚将与秦艺合作。   新闻发布会也挑得很是时候,和杜氏传媒年会同一天。   看着底下满满当当的记者,坐在林媚身旁的季檬感慨,不知道杜晗此时是什么心情。   按照她手上的流程表,发布会先是林媚和秦艺公司发言人各自发言,然后是季檬对林媚的绯闻作出官方声明,再然后便是答记者问环节了。   前面的都是次要的,重点全在答记者问了。视线掠过林媚,季檬朝姬瑁望去,心稍稍踏实了些。   下午两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姬瑁站起来的时候,季檬微微有些诧异,不是有主持人的么?   简洁的开场白后,姬瑁直切主题。   “林媚是一位很有潜力的演员,我们非常荣幸能与她合作。”   一句话便将林媚的位置抬得相当高。   轮到林媚,说的也不过是那几句官方的话,荣幸能与秦艺合作之类。   林媚说完,季檬暗暗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言。   然而,姬瑁却将话接了去。   “众所周知,媒体上关于林媚的流言有不少,秦艺会对此一一回应,在此之前,请大家看一小段视频,简单地了解一下林媚。”   被抢了话的季檬暗暗心惊,视频?   她怎么不知道有什么视频?   饶是如此,她也只能以知情人的姿态端坐,面带微笑地望向前面的媒体,同时微微侧了侧身望向背投,竖起耳朵听。   和季檬一样,15岁之前,林媚都是在孤儿院里度过的;15岁之后,到镇里的高中读书,为了省下住宿费,两人每天都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去学校;再后来,季檬大学读到一半辍学了,林媚半工半读念完了大学。   至于林媚是如何遇到杜晗的,季檬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林媚是在酒店兼职时认识他的。   季檬不知道姬瑁是怎么打听到林媚的过去的,因为在签入杜氏传媒之前,杜晗就向两人保证不会让外界知道两人的出身和彼此的关系,所以在杜氏,林媚是大明星,而季檬只是经纪人助理。   这段视频不仅撇清了“杜晗是林媚养父”的传言,而且将林媚本来饱受争议的出身摇身变为值得钦佩的缘由,台词生动感人,选用的照片也大多是见证了林媚从艺道路之艰辛的老照片,有些照片连季檬都没有印象。   让她更为惊讶的是,视频中甚至插入了一段像素并不高的拍摄资料,显示的是林媚在酒店兼职间隙,对着镜子训练表演的视频。   那时的林媚,还真是对表演满腔热血。   整个视频不长,大约也就六七分钟,但其台词的精心设计,照片之间的巧妙衔接,背景音乐的选择和变换,无一不显示着这视频显然出自高人之手,甚至是一个尖端的传媒公关团队。   视频结束,整个会场无比安静。   季檬回过神来,同时也反应过来了,今天她是不用说什么了。   “基于双方的诚意和对彼此的信任,公司和林媚签订的合约非常宽松。”姬瑁说道。   姬瑁的这句话一说完,台下便有了不小的骚动。   季檬腹诽,哪里是宽松,简直是一边倒的合约。   秦艺给出的合约中有这么一条:“一旦甲方因任何缘由终止该合约,乙方将无条件答应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   甲方是林媚,乙方是秦艺。   经纪公司欺压艺人的合约季檬见过不少,也见过大牌明星欺负小公司的合约,可是这种无条件挨打的合约,季檬还真没见过。   纵观整个娱乐圈,这样的合约也是前所未有的。   这消息一透风出去,各路记者闻风而动,纷纷打电话给季檬求证,季檬一概以“还在商榷中”“无可奉告”等搪塞过去。   “预祝秦艺与林媚合作愉快。”   姬瑁与林媚站起来握手,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整个现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以及不绝于耳的快门声。   接下来的记者提问也异常地顺利,面对几个尖锐的问题,姬瑁没有用寻常的手段,诸如“转移话题”“含糊其辞”“答非所问”等避免与记者的正面冲突,而是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毫不客气的话语,让提问的记者哑口无言。   “林媚绯闻缠身,秦艺以如此优厚的条件与其签约,是整个公司的意见还是另有内幕?”   “当然是公司经过缜密考虑决定的,而且,绯闻缠身不是林媚的错,而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在误导舆论,人红了,自然就会招来一群红眼病。”   “对于林媚与其前任老板杜晗的恋情,以及她在碰落童窈奖杯的事情,秦艺有何解释?”   “这年头,谁年轻时候没爱错过人。明星也是人,自由恋爱旁人无从置喙,况且我并没有看出来林媚从中获得了多少好处,相反,杜氏的一些行为实在是让人寒心;至于碰落奖杯,我奉劝各位仔细查看当时的视频和照片再来说话,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   听到姬瑁在说“这年头,谁年轻时候没爱错过人”这句话时,似乎有些停顿,也不知道是不是季檬的错觉,总觉得他原本想说的是“这年头,谁年轻时候没爱上过人渣”,觉得不妥才改口的。   这个姬瑁啊,还真不客气,季檬腹诽,也不知道晚上出来的报道会是什么样子。   发布会结束,是公司为林媚举行的欢迎晚宴,林媚却只是现了个身,致辞完便准备离开。   季檬拽住她,“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可是样子你总得做做吧,要不然的话——”   用眼神向林媚示意,不远处,三五个秦艺的老牌女星正聚在一起谈论着些什么,朝她俩望过来的眼神绝对称不上友好。   “鸡毛的态度在那里,我再怎么做样子都晚了,”林媚端起酒杯朝她们示意,轻抿了一口,勾出个妖冶的笑容,对季檬轻声说道,“她们现在肯定都一个个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   季檬上一秒还在想林媚是怎么知道姬瑁的绰号的,下一秒便看见那几人正面带微笑地朝她们走来,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来者不善。   “秦艺欢迎你。”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一位身着黑色长礼服美女朝林媚举了举酒杯,抿了一口酒。   季檬在脑中飞快地找出了此人的资料,林澜,二十七岁,出道七年,就在秦艺呆了七年,曾经红极一时,不过近三年里都没有什么出彩的作品。   “谢谢。”熟话说出门不打笑脸人,林媚自然也客气答道,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却没有喝酒的意思。   “林姐,你和她客气什么!”看出了林媚的不领情,林澜身旁的一位年轻女人低声说道。   林澜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林媚却把话抢了过去,“客气是应该的,澜姐总归比我出道早,虽然现在不行了,可还是前辈不是?”   那年轻女孩儿气得不行,正要发作,林澜拽住了她,朝林媚说道:“我们都姓林,也算是一种缘分,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好说,好说。”林媚一副果真不计较的表情,慵懒地说道。季檬站在她身侧,怕林媚今天一晚上就把那几个人得罪光了,连忙暗暗扯了扯林媚。   “以后还请澜姐多多指教。”林媚朝林澜微微弯了弯腰,视线一一扫过那几张脸,勾了勾唇,终于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季檬见林媚放下杯子转身就要走,心知正如林媚所说,她们确实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便也放下酒杯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一霎那听见女人的惊呼声,以及什么东西碰落的声音,余光扫去,便看见之前那个被林媚气着了的年轻女孩儿将一杯红酒朝林媚泼去。   太常见太低级太不入流的手段了……   季檬动作快于大脑,一把拽住即将进入红色液体攻击范围的林媚,自己朝她身后挡去,另一只手还顺势扶了扶因意外力道而有些不稳的林媚。   林媚穿的是白色礼服,要是顶着这么显眼的酒渍出去,一眼便要被看穿是被新公司的艺人排挤了。   然而下一瞬间,季檬只看见林澜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朝前踉跄了一步,正好挡在了红酒和季檬之间。   这种大逆转实在是太给力了!   季檬还没来得及叫好,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惊得季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姬恪?   他怎么在这里?   “总裁请你过去。”姬恪对林媚说道,声音清淡,没多少感情。   姬恪居然替鸡毛传话?!   季檬瞬间想明白了,是了,现在在大众眼里,秦艺的老板还是姬瑁,所以……   林媚应了一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正手忙脚乱擦拭衣服的林澜:“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好在澜姐的裙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来,要不然的话……”   林媚啧了几声,摇了摇头,一副同情模样,气得那几人七窍生烟,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林媚拂了拂裙角,转身跟着姬恪身后的人走了。   季檬望着林媚毫无眷恋的背影,暗道,这小妮子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走了!   “走吧。”姬恪瞥了一眼还不在状态的季檬,说道。   “啊?哦,”季檬回过神来,理了理鬓角的头发,点了点头,“好。”   “他是谁,公司新签约的艺人?”“还是新总裁带来的高管?”“长得倒是不错,可就不知道人怎么样。”“可别像蒋振一样……”   身后一片议论,在对林媚的不满中,夹杂着不少对姬恪身份的揣测,以及不怀好意的低笑,季檬侧首看了一眼身旁的姬恪,刚想说话,只听一声脆响,季檬回头,地上躺着一只托盘,那几个女人都不同程度地被溅上了酒渍,之前和林媚杠上的年轻女人则惊慌失措地给林澜擦拭礼服。   (⊙o⊙)……   季檬侧首望向自己身旁的男人,是他干的吧?就像上次那个记者突然发疯似的笑那样。   武功什么的,不要太好用了嘛……   “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姬恪皱了皱眉,冷声道。   “哦,”季檬又忍不住回头,正好撞见林澜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视线,浑身一僵,腰间一疼,季檬低头,囧了。   姬恪,大庭广众之下,你居然偷偷掐我腰,实在是太可恶了!   你不知道人家腰上肥肉最多嘛……   季檬被姬恪这一小动作弄得有些脱线,愤愤想着,算了不管了,反正现在秦艺是姬瑁的地盘,姬瑁对姬恪又是无条件服从,所以,现阶段她完全不用担心不是嘛……   作者有话要说:  掐腰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唔咔咔~~ ☆、32. 虚张声势   不知道秦艺或者说是姬瑁用了什么手段,之前林媚签的商业合约居然也被带了过来,季檬和姬瑁提起过,见他一脸无辜模样,也没再多问。   反正这样让季檬方便不少,关于林媚的各项事务照旧来,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嘛,不仅如此,季檬与几个广告商接洽的时候发现,对方居然比之前还好说话,季檬心知这大概也是姬瑁的功劳,却也没有再去追问。   由于是年底,工作多且繁杂,加之要熟悉新环境,季檬和林媚忙得脚不沾地,连小年那天都是在摄影棚里度过的。   梁姨给季檬打来电话喊两人回去吃顿饭,都被推托了。   林媚正咬着吸管喝水,等季檬挂了电话,幽幽说道:“好想不干了。”   声音略带沙哑,隐隐透露着疲惫。   “混吃等死多好。”林媚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之中。   季檬翻了翻林媚的行程表,满满当当,连大年三十那天还有两台晚会的邀约,季檬望了望正在摆造型的林媚,默默地将后面几天的行程划去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再忙两天就二十七了,孤儿院里过大年,她们是一定要过去的,把后面的通告能提前的提前,不能提前的就取消,怎么样都得让她歇几天。   收工时都快到晚上九点,盒饭两人都没扒拉几口,回去路上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吃个夜宵犒劳一下自己。   “去哪儿吃?”   “想吃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将车停到自己家楼下,季檬带着林媚七拐八拐,终于到了目的地。   “老刘馄饨店”   店主正是季檬的房东,刘姨。   刘姨的儿子在刚上大学那年意外身亡,老两口孤独无依,虽说年轻时攒了些钱,也不愁吃穿,然而退休了不能含饴弄孙,遗憾之余,这才想着开家小吃店打发时间。   小店主打各色味道鲜美的馄饨,还卖一些刘姨拿手的小菜和其他一些面食。在这里吃饭的大多是这附近的年轻白领和学生,生意倒还不错。   两人到的时候,屋里八九张桌子几乎都有人。   “哎,小檬呐——”   “快快快,里边儿坐。”刘姨招呼道,一边将两人引进里屋。   两人弯了弯腰,跟刘姨两夫妻打了声招呼,一边也朝里走。   里屋内有个放杂物的小隔间,刘姨加了张桌子,改成季檬和林媚两人的VIP包厢了。   “还是老三样吧……”两人还未坐下,外面便传来刘姨的声音。   “是的,谢谢刘姨!”季檬大声应道,放下包,解开了外套却未脱下。   “好嘞,你们先坐着,马上就好——”   林媚一坐下就解开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厚围巾,然后还准备摘下墨镜,却是被季檬止住了。   “墨镜还是戴着吧……”季檬替她正了正帽子,道:“以防万一。”   林媚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转了转脑袋,“这么隐蔽还会有人?”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听了季檬的话,没有摘下眼镜,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然后将边缘不平整的细刺一根根拔掉。   季檬见林媚强迫症又犯了,从包里翻出了一个便携餐具盒,拿出里面的不锈钢筷子,递给林媚。   林媚却是没接,摇了摇头,“等一下还要洗,麻烦。”   季檬无语。   那中午和晚上吃盒饭的时候,是哪位大姑奶奶用了自己带的筷子啊?   说得好像这筷子要她自己洗似的……   吃的很快就端了上来,一碗香菇虾仁馅儿的馄饨、一碗青菜鸡蛋炒面、一盘糖醋萝卜。   “馄饨里我特地给你们多搁了点儿香菜。”   香菜,是林媚的最爱。   “谢谢刘姨。”林媚用食指顶起眼镜,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甜甜说道。   刘姨本笑得和蔼,突然变了脸色,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瘦成这样,长点肉更好看。”   “是不是季檬天天压迫你?”   林媚嘟嘴连忙说刘姨英明,季檬瞪她。   刘姨还要照顾外面的生意,没说几句便出去了。   “老规矩?”   “老规矩!”   再一次两人达成完美的一致意见,话音刚落,林媚一伸手捞住了那碗馄饨,季檬则端起了炒面。   “记得给我把香菜吃干净。”季檬含糊不清地吩咐道。   林媚一边被烫得龇牙咧嘴一边点头,应道:“你要把里面的青菜吃干净。”   然后,小小的杂货间,除了某两只吃东西的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过了一会儿,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筷子。   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两人交换了手里的碗,又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刘姨的糖醋萝卜还真不错。”   “我也会做。”   这又不难,只不过季檬做出来的没有刘姨做的好吃而已。   两人说话间,隐约听见外面隐隐有些嘈杂,却都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就“如何做出好吃的糖醋萝卜”进行深入的交谈。   然而,两人刚得出结论,要向刘姨拜师学艺学做糖醋萝卜这道菜。外面刘姨的惊叫顺利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季檬朝林媚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先出了杂物间。   原来是两拨吃饭的人起了冲突,几个凳子躺在一旁,桌子也是一片狼藉,刘姨站在一旁,一脸焦急。   季檬皱眉,朝着双方说道:“几位大哥,要谈事儿的话还请麻烦您们给挪个地儿。”   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两拨人哪还听得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说——”季檬抄起手边的一个玻璃杯,狠狠朝地上砸去。   清脆刺耳的声音过后,果然,两拨人都停了下来,转而面带不善得看着季檬。   一旁的刘姨哪见过这种仗势,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季檬见势不妙,连忙堆起满脸笑容,道:“嘿嘿,不是有意惊扰各位大哥谈事儿。”   “您看咱们这儿店小,您们谈得也不舒心,要不您们换个地儿谈?”   双方都是一愣,带头的两个男人似乎也察觉有些不当,然而都不愿在对方面前对一个女人服软。   “您们可别被我们搅了兴致,换个地儿继续谈就是,也别为难人老人家。”季檬将姿态放得极低,只想着只要能将这一群瘟神哄走了就行。   其中一方带头的中年男人轻咳嗽一声,道:“可是这大冷天的,要让我们去外面谈?”   “我们谈我们的,不会伤害无辜人。”那男人似乎还认真思索一番,道:“要不你们去里面躲躲。”   另一方带头的男人要年轻一些,二十五六的样子,却好像不怎么同意对方的意见,啧了几声,朝季檬走近了半步,仔细打量一番,说道:“小姑娘勇气可嘉啊……”   “要不这样,你陪哥几个喝一杯,那我们不打了。”   “我们就认一回输。”   年轻男人梳着非主流的发型,头发颜色还是刺眼的金黄,裸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上有不晓得什么图案的文身,又朝季檬走近了一步,似是十分满意自己刚刚的提议。   他身后的混混们似乎也不反对,反而是最初说话的中年男人有些不赞同,喊道:“我们的事情关人家小姑娘什么事。”   “谁要你让了,有种我们拼一场。”   那大叔身后的小弟们似乎很同意自家老大的话,纷纷附和着。   黄毛男人鄙夷地嗤了一声,道“这事儿我不追究了你也别瞎嚷嚷,咱要真打结果怎么样你自己心知肚明,而且,要真把我惹毛了,什么后果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中年男人那一方显然动摇了,微微躁动过后,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季檬,然后带着他那拨人走了。   Shit!   季檬暗骂一声,僵在原地。   这店只有大门一个出口,逃跑概率为零。   “怎么样?”   “小姑娘,你哥哥我如你所愿不追究不打了,你和哥哥们喝一杯喽……”黄毛少年缓缓走到季檬面前,一脸猥琐的笑意,一边说着话一边居然伸手去拉季檬。   “喝你妹的酒。”屋子里却是响起一声厉喝。   季檬听见林媚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一回头,果然是林媚出来了,她依然戴着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也压低了帽檐。   林媚本来就是火爆脾气,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凳子,发出“咣当”巨响。   “也不看看你们那副模样,癞ha蟆想吃天鹅肉还真不仅仅是童话呀……”   林媚声音中气十足,动作又霸气,还真一下唬住了对方。   那群人很快反应过来,两个年轻女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赢他们,一时的愣神儿之后便纷纷笑了。   笑到一半,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声:“她,她不是那个女演员,林媚么?”   此言一出,那人群中便炸开了锅。   靠之……   这样居然能认出来,季檬无语望苍天。   希望明天的报纸头条不会是“当红女星及其经纪人深夜暴尸街头”之类的。   林媚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这么快被拆穿,微微一愣过后,索性不罢休,摘下了眼镜,把帽子也脱了。   “是我,又怎么样?”   林媚一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姿态,冷冷道:“我好像没见过我的保镖动手。”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   黄毛男人一愣,朝身边一人示意,那人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哦,原来是林媚林大明星,我和小弟们还真是有福气,能见识一下电视里明星的真人呢……”黄毛男人语气客气了不少,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是朝门口退去。   “好说。”林媚居然还不怕死地应了一句。   那几人退到一半,之前出去的男人却是回来了,朝黄毛男人附耳说了句话,黄毛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凶恶,“不好意思,你的保镖好像都离岗了啊……”   ╭(╯^╰)╮   林媚本来就没有保镖啊……   以前还有过,只是自从她接手林媚以来,就没有了。   她就知道,无中生有这一计不是谁使都有用的。   “居然虚张声势吓我们。”   “兄弟几个今儿个就是把你给轮了你也不敢吭声。”   “不过,女明星嘛,被多少人上过了谁清楚呐?”   那几人越说越难听,季檬被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激怒了,厉声喝道:“你们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想必也知道我们的老板是谁。”   “我们两个女人不足为惧,但还是奉劝你们在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鸡毛?”   关键时候,就看鸡毛的名号管不管用。   那几人脸色俱是一变,纷纷有了退意,然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又让他们朝前几步:“不过是姬瑁手下的一个女演员而已,充其量是他一个玩具罢了,哼,还在这里嘴硬些什么!”   “我手下的女演员……而已?”   一道凛冽的男声插了进来,成功地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俺在回学校的火车上,木有更新,今天奉上偏肥的一章~   O(∩_∩)O不好意思…… ☆、33. 反咬一口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鸡毛,哦不,是秦艺现任老板,姬瑁。   和他一起进屋的人有三四个,季檬一眼便看到了姬瑁旁边的姬恪,撞上姬恪的目光时,季檬没来由地心慌,她怎么觉得那谁好像生气了?   当然,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救兵一来,形势来了个彻底的反转。   黄毛等人彻底傻眼,看了看姬瑁,又回头看了看林媚。   “大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黄毛连忙朝姬瑁点头哈腰,讨好说道。   “我觉得应该也不是。”姬瑁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那人的话。   黄毛男人有些拿不住姬瑁的意思,讪讪道:“那,那小弟先撤——”   “急什么?和兄弟们好好聊聊。”姬瑁却是摆了摆手,旁边的耗子连忙点了点头,一挥手,门口又出现了几个高大男人,均是不好惹的样子。   “怎么说,还要我请?”见黄毛男人不动,耗子踹了他一脚,呵道。   那几人推推搡搡,还是出了门去。   耗子也要出去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姬恪突然发话了。   “别打死了。”淡淡地扔下一句话,姬恪却看也没看耗子,大步上前,一把扣过季檬的手腕,手上一用力,然后——   然后就把季檬抱在怀里了。   满屋子人看见这一幕,反应各异。   姬瑁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各式闲杂人等瞬间就从屋子里撤离了。   连被惊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刘姨夫妇也被请了出去。   林媚则是饶有兴致地望着两人,愤愤暗道:季小檬,还说和姬恪没关系,都当众搂搂抱抱了!   姬瑁没敢看姬恪两人,一直都注意着林媚,见她毫发无损,而且还有精力去八卦,姬瑁扶额,拿起被林媚丢在一旁的帽子和墨镜,递给还想围观的林媚。   好吧,林媚接收到姬瑁眼神里的讯息,极不情愿地接过东西,又跑回小隔间里拿围巾,全副武装地出来,跟着姬瑁出了店。   被禁锢在姬恪怀里的季檬有点懵,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她发誓,她什么都没做,哦不,她挣扎了,可是没能挣脱某人的怀抱。   又懵又囧之后,季檬又觉得有些恼怒:他,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人面前——   人呢?   好吧……   季檬翻了翻白眼,只得任由他抱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檬突然察觉到姬恪臂间力度的减弱,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艾玛,姬大王爷你终于抱够了……   “姬恪,你们风傲没有一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么?”季檬瞪着姬恪,怒道,声音却完全没什么威慑力。   姬恪却不说话,只是盯着季檬。   起初季檬还不示弱得瞪了回去,然而很快便败下阵来,被姬恪看得发毛,季檬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季檬盯着脚边的玻璃杯残骸,开始转移话题。   然而,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季檬以为姬恪会回答,又说:“没事儿了就回家吧……”   “林媚给姬瑁打了电话。”   (⊙o⊙)……   原来林媚在出来之前就搬好了救兵啊,还算是没掉智商。   季檬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状。   刚刚压下去的火被季檬这么一点头又点着了,而且有燎原之势,季檬见姬恪又突然变了脸色,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儿招他惹他了,顿时也失了耐心。   算了,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季檬转身,正欲回杂物间拿包然后打道回府,谁知腰间一紧,天旋地转,她又陷入了某人怀里。   尼玛,还有完没——   季檬还未腹诽完,只觉眼前某人那张脸突然靠近,然后唇上一凉。   纳尼?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   季檬瞪大了眼睛,望着姬恪眼里那个惊讶的自己。   姬恪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   虽然季檬也没和别人接过吻,可她也知道,接吻绝对不是姬恪这样子的。   他的唇紧贴着她的,却一动不动,只是贴着,季檬都觉得自己的嘴巴差点要磕到他牙了。   季檬觉得难受,视线被阻隔,唇上的异样更加难耐,季檬努力动了动。   然后唇上一痛,尼玛姬恪这货居然咬了她一口。   季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下意识地……   下意识地反咬了姬恪一口。   很久以后,季檬想起两人这个囧囧的吻就有些脸红。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剽悍地反咬回去。   终于在季檬觉得自己要晕倒之前,姬恪松开了她。替她拿了包,他伸手揽过季檬的肩,刚一抬腿,店门便打开了,姬瑁走了进来,朝姬恪微微颔首。   姬恪点了点头,道:“我先送她回去。”   季檬却是瞬间明白姬恪想做什么,把自己送回去,再去教训黄毛男人他们……吧?   然而,被那个吻弄得尴尬无比的季檬哪还有空理会这些,一路狂奔回到家,想把姬恪甩在身后,当然,身怀武艺的姬恪是毫不费力地跟在她身旁。   “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了!”   姬恪点头,道:“我很快就回来。”   “你不用回来了。”季檬把人挡在门口,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了门。   门内的季檬,自然是没有听见某人说的话。   “林媚都知道喊姬瑁,你怎么不知道叫我?”   当晚,季檬蜷缩在沙发里,彻夜无眠,直到凌晨微微有些睡意的时候,却又被一条短信吵醒了。   “今天的通告全都取消。”   发信人是林媚,再看时间,刚过凌晨4点。   林媚这是怎么了?   季檬回拨过去,却是已经关机;季檬想也没想就拨通了姬瑁的电话,等电话拨出去才反应过来时间不合适,然而想挂已经晚了,电话那端的人已经接起了。   季檬把事情跟姬瑁一说,“昨天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嗯,知道了,全取消吧。”姬瑁说这话的时候,季檬才听出来,他的声音异常地沙哑,慵懒,不完全是人没睡醒的状态。   季檬也没多想,挂了电话反而沉沉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已经快到中午,季檬把事情都推了,难得没有再想到某个人,便下楼买了些自己喜欢的菜准备自己煮火锅,经过刘姨的馄饨店时,碰见刘姨正在擦桌子,昨天的狼藉已然不再,连桌子都换成新的了。   季檬想上前帮忙,却被刘姨连连推辞。也没有再坚持,季檬回家煮火锅去了。   悠哉的半日过去,第二天给林媚打电话,依然是关机,季檬也没多想。直到第三天,阴历二十七,孤儿院过大年,梁姨给她打来电话,说林媚给她发短信说今天不回去过年了,问季檬出什么事了。   季檬这才慌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连忙给林媚打电话,依然打不通。   打车去林媚的住处,发现家里一切如常,一丝异样的痕迹都没有。   又找了几个林媚常去的去处,皆没有找到人。   季檬彻底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掩面】   对了,都木有卖萌求收藏,你们忍心看介么可爱的作者君冷死咩? ☆、34. 软磨硬泡   季檬想了一圈,终于发觉不对,林媚凌晨4点给她发短信说取消通告,而给姬瑁打电话他居然问都没问就答应了,而且,那个时间姬瑁居然也是醒着的,最关键的是,那天晚上林媚明明是和姬瑁一起离开的。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思及此,季檬拨通了姬瑁的电话。   “林媚去哪儿了?”   “季檬姐——”   “那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林媚突然就不见了?”   “稍安勿躁,季檬姐。”姬瑁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隐隐透露着些疲惫。   “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现在很安全,只是——”   季檬的心刚放下了些,又被那个“只是”提到半空中。   “只是什么?”   “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说到这里,姬瑁似乎也有些无奈。   那还不相当于失踪了。   季檬怒极,直觉林媚的消失和姬瑁有关系,但又不好直接质问。   “季檬姐稍安勿躁。”姬瑁说完这句,匆匆说了声自己还有事,便挂了电话。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个头啊……   和姬恪一个模样,季檬心头火起,鸡毛这小子,之前对自己不是可客气么,现在居然敢随随便便挂我电话!   好吧,谁叫他现在是自己老板,而且对林媚和她也算有恩。   季檬虽然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乱,却莫名没有之前那么担心林媚的安危了。   好像是为了验证姬瑁的话似的,季檬没多久就接到了林媚的电话。   “季小檬,猜猜我在哪里——”语气居然是愉悦欢快的。   季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被拐到菲律宾了?”   “我在风景明媚的夏威夷,你听见海浪的声音了么?”   季檬没好气地嗤了一声,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只听林媚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等我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去的还有这不是我的手机你不用打回来了拜拜!”   紧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说话不喘气不憋死你!季檬暗骂,然后默默地收起手机。   随便诌了个理由应付了梁姨的询问,除夕那天季檬在孤儿院吃完晚饭坐了会儿就匆匆回家了。   回到家又有个眼见了就烦的角色,季檬只得天天早早出门,然后在外面磨蹭到很晚,一回家就洗洗睡。   这个年过得真凄惨。   季檬这么想着,等她接到各大广告商来催人的电话时,季檬才发现,哪里是凄惨,简直是相当凄惨!   对方一听季檬说林媚现在不在国内,归期还不定,瞬间都炸毛了,纷纷表示要么就终止合约,她们赔偿违约金,要么可以延期个几天,她们依然要赔偿损失。   季檬起初还会说几句软话争取,到后来索性随便应了几声。   给姬瑁打电话,居然没人接,到公司去找,秘书居然说他前一天就出差了!?   咨询公司里的相关负责人,看看能不能把林媚签下的合约转给别的明星,得到的回复却是没有合适的有空档的女星。   怎么可能?   季檬正要发作,余光瞥见正朝这边走来的林澜一行人,连忙说道:“澜姐有资历有气场,让她接可以么?”   林澜不动声色地应道:“很不巧,我最近可没空再接什么广告了。”   怎么可能,据她所知,林澜在身的代言只有那么几支,还都是很早签的,最近她好像也没接什么新广告啊……   不过季檬也理解,接下别人推掉的广告,确实是——   那她再想想办法。   回到家,看见姬恪又不知道在电脑前鼓捣什么,季檬扶额,姬恪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待业在家的不上进的青年。   说来也怪,前段时间姬恪一直都不着家,不知道和姬瑁密谋些什么,自从上次的“意外”过后,却天天都赖在家里。   季檬刚想开口问他姬瑁去哪儿了,手机又响了,是广告商里最财大气粗,态度最不好的一个。   “季小姐,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开会讨论后,我们一致决定,广告拍摄不能延迟,如果林小姐实在是无法及时回来的话,我们勉强可以接受换代言人,但是一定要适合我们产品,”   (⊙o⊙)……   季檬无语,对方是一家户外运动品牌,他们是从哪儿看出来林媚适合他们产品的?   收了电话,季檬再看过去,姬恪却已经合上电脑,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季檬上下打量一番,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某人赤luo的上身,紧实的腹肌线条。   长相也不赖,季檬摸了摸下巴,当机立断,把姬恪抓去拍这个广告。   有身材有脸蛋有气场有后台,知名度差点,炒炒就有了。   反正他不早说要进娱乐圈么!   佯咳一声,季檬又瞄了一眼姬恪,道:“有个广告要不要拍?”   姬恪不答,只是看着她。   季檬想起来这似乎是那次“意外”事件过后她第一次跟他说话,这些天来,姬恪曾经尝试过和她交流,都被她无视了。   “不好。”   (⊙o⊙)啊?   季檬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姬恪会一口答应。   “为什么?你不是早就想进娱乐圈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   “我现在不想了。”   季檬瞬间哑口无言,找不到别的理由,她只得低声问道:“怎么样你才去?”   她刚刚那一瞬间像是想明白了,林媚不知道受啥刺激跑去美国了,姬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秦艺里的其他人本来就对林媚有敌意,其他艺人就算本来想接这个广告也会争口气拒绝。   而这么几例合约要是都黄了的话,违约金可不是一点半点了,也不能让姬瑁得罪其他所有股东都让公司扛了吧。   原先在杜氏还认识几个表演专业的学生,可是现在也不能……   季檬在心里飞快地琢磨,最后却得出结论,只能靠面前这个男人了。   “帮我倒杯水。”姬恪换了个坐姿,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看上去很惬意。   季檬果真跑到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这橙子好像不错。”姬恪喝了口水,将茶几上的果盘朝季檬推了推。   大丈夫能屈能伸,季檬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拿起个橙子,剥好,递给她。   “是不是很像我刚来的时候?”姬恪掰开橙子,给了季檬一半。   季檬一边吃橙子,一边腹诽,哪能一样,他刚来的时候她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才处处让着她,而现在是有求于他才……   姬恪却已经将脚架在茶几上,很不要脸地来了一句:“给我揉揉肩。”   事不过三。   季檬本就心烦意乱,又已经任他支使了两回,这时候显然爆发了。   “你爱拍不拍,大不了等林媚回来了我们两个一起露宿街头。”   露宿街头倒没有半点夸张,那么多违约金,没身陷囹圄就算好的了。   听到这话,姬恪低笑一声,道:“我答应你。”   “真的?”   姬恪点头,补充道:“前提是,你当我的经纪人。”   季檬连忙点头,这不废话么。   “还有——”   “你不准再闹脾气了。”   闹脾气?谁跟他闹脾气了……   “呵,闹脾气?明明是你占老娘便宜——”想起那个意外,憋了多日的季檬终于爆发了,叉腰怒道。   姬恪见季檬对他大吼大叫,居然不怒反笑,唇角微勾,笑得邪魅狂狷,一个翻身便把季檬压在身下:“占便宜?本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占便宜 。”   季檬被姬恪这一举动弄懵了,这种被一大男人压在身下的经历,她还是头一遭,瞬间全身僵硬,都忘记反抗了。   谁料姬恪只是浅浅啄了一口她的唇,然后便放开了季檬,自己站了起来。   “我答应你,明天就开工。”姬恪嘴角噙着笑,似乎极为愉悦。   季檬还躺在沙发上,反应过来姬恪说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就蹦起来了。   下地的时候晃了晃,姬恪连忙扶住她,蹙眉道:“姑娘家的,你好歹注意一下行为举止。”   “还有,老娘,老子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季檬哪还听他说教,她已然各种联系,准备明天的拍摄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姬恪好歹是被何川夸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明天,明天就从海报开始拍吧,等他适应了,再跟他讲怎么拍电视广告。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没更新都没有催更的可爱的评论……   像是被遗忘了……   好受伤~~~    ☆、35. 初入圈内   对方看见姬恪,微微诧异并怀疑之后,居然很好说话地答应可以试试。   然后等真正拍照的时候,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都疯了。   化妆师是闲得发疯,因为姬恪的肤色虽然偏黑,但非常均匀,不用怎么调整,加上五官生得好,几乎没有需要化妆的地方。有的男星拍摄这类海报时,要通过化妆体现自己手臂、颈部线条的力度,然而,姬恪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所以,化妆师深刻地觉得,她只要稍微注意姬恪的发型没坏就好。   造型师是纠结得发疯,对方拿来了几十套衣服和配件以供拍摄,原目标是搭配出最适合演员的十八套衣服进行拍摄,当时他听到十八这个数字还有些打鼓,毕竟户外品牌的衣服款式和颜色都比较有限,很少有人能很适合这样的衣服。然而给姬恪搭配衣服设计造型的时候,造型师觉得自己要得选择恐惧症了,感觉这样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啊怎么办……   摄影师最可怜,他是被姬恪气疯的。刚开始看这演员这么帅气,把那衣服穿出来的效果也很棒,心想这海报肯定很快就可以手工,刚开始拍的时候觉得可激动,这眼神够冷,够男人,“咔嚓咔嚓”照得可爽了,心想这照片出来,效果好得都不用修片。等拍到后来终于发觉不对,这哥们怎么连笑起来都是冷冷的?   “登山杖稍微倾斜一些——”   “对,很好,表情放松一些。”   “脸部肌肉还是太僵硬,放松——”   “放松不是叫你咧嘴啊——”摄影师到最后已然到崩溃边缘,又不好发作,语气自然不好。   姬恪脸色没有多少变化,季檬却只觉他不高兴了,连忙掺和道:“摄影师辛苦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然后一把将站在中间临时舞台上的姬恪拽到一旁,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季檬连忙狗腿地奉上已经开好的矿泉水。   “你别计较。”   姬恪及其优雅地喝了口水,点头,低声道:“本,我还从未被如此呼来喝去。”   “是是是。”季檬连忙给某人顺毛,但还不忘指出他存在的问题。   “可是你也有问题啊……”   “他叫我放松,我已经放松了。”姬恪捏了捏手中的水瓶,发出声响。   大哥,你那样叫放松?   绷着个脸,跟谁都借了他米换了他糠似的。   其实那个摄影师说地也不确切,姬恪本来就面瘫,哪里看得出来放松没放松。   “这样吧,到时候拍的时候你看我,想象我们是在家里,没有这么多灯,这么多人,好吧?”想到他在自己面前算是有些表情的,季檬只能出此下策。   再次开工的时候,季檬也奔了上前,站在摄影师身后。   “好,左手握拳,放在下巴下面——”   “眼睛朝左下方看,表情放松——”   季檬连忙站到他左方,蹲下,朝他眨了眨眼。   “很好,换个造型——”   “视线微微朝右上方抬,稍微露出一点点笑——”   季檬连忙到他右方就位,向上伸手,还使劲儿往上蹦了蹦。   “不用笑得太开,微微一点点笑意就可以,perfect!”   ……   一天拍下来,姬恪没什么,倒把季檬累得半死。   对方也有代表在场,全程参与了拍摄过程,似乎对姬恪很满意。   收工的时候还特地给两人打了招呼,赞赏姬恪之余,还不忘打探他的来历。   “真是后生可畏,姬恪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北影,上戏?”   “都不是,是我们公司星探在普通学校发现的。”季檬连忙替姬恪抢答道。   那人似乎察觉到不对,连忙转移话题,笑道“虽然现在知名度有限,但是我们对你充满信心。”   “希望我们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那人朝姬恪伸出手,季檬以为姬恪不愿意,连忙伸手过去。   谁知姬恪却飞快伸了手,和那人握了握,道,“后会有期。”   回去的时候,季檬掏出车钥匙,自觉朝驾驶座走去,却被姬恪拉住了。   给季檬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人塞进去,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塞、进、去的。   没等季檬坐稳,姬恪已然稳稳地发动了车子。   他什么时候学会开车这项新技能的?!   季檬在姬恪漂亮地把车倒出来之后就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了,而是直接就靠着车门睡着了。   而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饿啊……”   环顾一周,才发现自己是在家里床上,还没来得及思索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姬恪已经过来喊她吃面了。   季檬连忙奔到饭桌前,刚出锅的鸡蛋面,上面虽然飘着几根葱,虽然看上去寒碜了点,不过姬恪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季檬没来得及招呼姬恪也吃,自己拿了筷子就开始战斗了。   等吃了小半碗没那么饿了的时候,季檬才有空和姬恪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醒?”   “你午饭没吃多少,我估计你差不多到这个时候就会饿醒。”姬恪碗里的面也下去了一大半,但途中发出的声音可比季檬的小不少。   “你多重?”   “什么问这个?”季檬正在夹面的筷子一顿,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无他,只是我将睡着的你抱上来的时候……”姬恪动作也是一滞,似乎在斟酌措辞,“感觉略重。”   说完居然还微微皱了皱眉。   季檬顿时觉得口里的面难以下咽,她这是被嫌弃太肥了么!?   姬恪说完,继续吃面,间隙居然还招呼季檬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檬把筷子一扔,道:“不吃了,吃饱了。”   没饱也得饱,季檬摸了摸肚子,好像是胖了点,过年吃多了弄得?   姬恪又给她拿了双筷子,笑道:“与你开玩笑的。”   又是逗我玩儿,你逗我逗上瘾了?季檬磨牙。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姬恪悠悠来了一句:“我发现,逗你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季檬扶额,摸了摸确实还没吃饱的肚子,不管了,吃完再说。   晚上两人又是同床而眠。   自从前几次季檬连着在沙发上睡着,在床上醒来,而且确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季檬索性直接也在床上睡,倒也省了姬恪每天半夜把熟睡的自己搬到床上。   “明天记得早起,七点,不对,六点钟就要起来。”季檬叮嘱姬恪。   姬恪闭着眼,应道:“我每天寅时就醒了。”   (⊙o⊙)……   寅时?   也就是姬恪这家伙每天早上5点钟之前就爬起来了,起这么早跟老头子一样(~﹃~)~zZ   季檬腹诽完,背对着姬恪侧身睡去,是以没有发现身后男人灼灼的视线。   花了三天搞定海报的拍摄,紧接着又是三天进行电视广告的拍摄。   怕姬恪出什么乱子,季檬几乎是寸步不离,一边还要帮忙给他讲解脚本。   等到最后片子剪出来的时候,季檬已经累趴了,不过好在最后成品效果不错。   对方提出一起吃个饭,表示庆祝,还未等季檬说些什么,姬恪却已经出言拒绝了。   那人有些尴尬,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   季檬有些不满姬恪太不给人留面子,但却无从责备。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番,却未曾想一出大楼便遇见了故人。   “季檬?”那人似是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见季檬,语气惊讶而友好,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怎么找到新东家了,就一次都没回去看看?”   “杜总好久不见,”季檬直觉不愿和面前这人多打交道,客气应道,“杜总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也知道,刚换公司事情很多,我又经验不足,自然是忙得焦头烂额,想回去探望前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季檬说的客气,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站在姬恪身旁。   “这位是?”顺着季檬的这一细小动作,杜晗顺利地将话题转移到姬恪身上。   事实上,自从看见季檬那一刻,杜晗便看出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而且,眼神实在称不上友好。   “哦,他是——”季檬还未说完,旁边的姬恪就把话接了过去。   “姬恪。”简短的两个字,隐隐透露着不屑。   季檬囧在原地,好在杜晗也未深究,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过后,沉声道:“广告拍得顺利吧?”   季檬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了笑,点头。   “林媚什么时候回来?”杜晗说完,也没等季檬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她一贯就爱玩,可别再玩过了头。”   季檬觉得他话中有话,却也琢磨不出什么。   两拨人错身而过。   寒风吹过,有些凛冽的意味。   季檬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侧眸看了一眼似乎在沉思着的某人,伸手拽了拽他衣角。   “不要多想。”   只是与他皇帝哥哥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姬恪点头,缓缓答道:“此人不简单。”伸手牵住季檬的左手,及其认真地对她说道:“不要与他有过多接触。”   季檬点了点头,想挣脱却沉溺于那宽厚手掌中传来的温暖,最后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那家户外品牌很快便将姬恪拍的平面海报挂在官网上,同时在各大网站宣传;电视广告则要比预期推迟一周才能在各大电视台播放。   林媚依然没有回来的预兆,而是时不时地在网上给季檬留个言说她今天又去哪里哪里了,踪迹飘忽不定,似乎要将美国游遍。   在这个空档,季檬只得把之前林媚接下的广告捋了捋,刨除一个珠宝广告和一个化妆品广告实在不能推给姬恪这个大男人来拍,其余的像是箱包、汽车等公司的广告都推给了姬恪,连一家时装品牌,原本约林媚拍的是女装广告,结果硬是让季檬游说得答应换成姬恪去拍他们品牌男装的广告。   姬恪和季檬连轴转了近一个月,才将林媚欠下的广告拍完,爽约的两个广告也用这几个广告赚的钱凑凑赔了违约金。   姬恪这个新人的代言费自是比林媚的要低不少,而违约金可都是按照林媚的代言费来翻倍的,再刨除要交给公司的,季檬算了算,真正进他们腰包的所剩无几。   不过——   季檬瞥了一眼面前的电脑,某门户网上赫然挂着姬恪拍摄广告时的照片,与其对比的是姬恪在林媚《君不负》MV中的造型,配的文字无外乎是揣摩这个不知凭何出道的姬恪,以及他和暂时消失在公众眼前的林媚的关系。   毕竟,林媚还在杜氏传媒的时候,他是她MV的男主角,林媚转到秦艺传媒了,他居然又接下了原本和林媚签约的广告。   再加上之前林媚众多事件中貌似都有他的出现,确实很让人怀疑。   季檬看到那到文中说“林媚和姬恪的关系扑朔迷离”,“确实值得推敲”的时候就无语了。   推敲?   明明就是八卦嘛……   在季檬眼里,姬恪这么一下就火的最为关键的原因,就是一点:长得帅。   人家顶级演员千颂伊面对媒体“保持高人气的秘诀是什么?“的提问时,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娱乐圈的本质。   “长得漂亮。“   如果姬恪长得又老又丑,还会有谁去追究他的身份、他和林媚的关系?   这就是现实啊……   作者有话要说:  猛然发现男二好久木有出来遛遛了……   【捂脸】   小饥渴马上就红了,真的进圈子了,蓝后马上就有对手戏了……   唔,这章先过渡一下~~~【今天日子好特别,2.22,没有发现我字数多了一些咩?】   林媚?林姑娘调整好了就会回来了……   人家不会没有缘故地丢下小檬檬就跑掉的~    ☆、36. 电影开拍   2月14日,由童窈主演的爱情喜剧影片《爱情合租房》在全国各大院线上映,反响空前热烈,首周票房破3亿,创下华语电影首周新高。专业人士虽然对其褒贬不一,但电影确实是风靡全国。   《爱情合租房》的热度还未散去,童窈再一次登上了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   电影《夏天的二分之一》的开机典礼在杜氏传媒举行。电影《夏天的二分之一》由同名畅销悬疑爱情小说改编而成,女主角夏天是一位患有人格分裂症的女大学生,她有一个无话不谈但从未见过面的网友“冬夜”。在对自己病情不知情的情况下,夏天卷入了一场诡异的杀人案中,死的人是她的舍友,而她似乎也受到了威胁。   这部影片由何川执导,编剧、监制等均是圈内的顶级团队,合作的演员更不用说,均是久负盛名的实力派演员。   正当外界正对杜氏新片开拍各种揣测的时候,季檬正在对着自己的电脑发呆,准确地说是发懵。   林媚转入秦艺之初,姬瑁便向她透露过消息,正在为林媚筹备一部电影,预计在年末作为跨年大戏上映。而在林媚消失之前,剧本、导演等等均已到位,也都是秦艺的金牌团队,林媚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演员也都谈妥了,也都是极有票房号召力的实力派兼偶像派演员。   可是现在,林媚这妞儿依然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啊……   季檬放下手里的剧本,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心情极其复杂地登上QQ,准备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联系上行迹不定的林媚。   打了一大段的话过去,将这边的情况简要介绍一通,想想又补了一句:“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你不想说我不问,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继续逃避下去。”   谁知林媚的头像瞬间就亮了,然后便是一行回答。   “我不想逃避,可是现在,我就算是回去了也不可能拍戏。”   为什么?   季檬看见这一句“不可能拍戏”,第一反应就是林媚在国外玩的时候遭遇了什么意外,然后造成了毁容或者别的什么对演员是致命伤的严重后果。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如此热爱这项事业的林媚说出这番话。   像是感受了屏幕这边季檬的不安,林媚又敲下了一句话,解释原因。   “我怀孕了。”   噗——   季檬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一个没忍住,喷了满屏幕。   连忙拿纸擦电脑,还没擦完,林媚又发来了一句。   “而且我想把他生下来。”   季檬觉得她有十万个问题要问林媚,比如孩子他爹是谁,比如这是啥时候的事情,比如她就是因为这事才出国的么,再比如她要是现在生孩子去了,以后怎么办?   而话到最后,却变成了:“你自己一个人能行么?要不要我过去照顾你?”   反正她也是个没牵没挂的人,和梁姨她们打声招呼就行。   林媚却突然发来了视频会话邀请,季檬连忙点了接受。   林媚的脸相比于出国前是圆润了一些,但却也不太明显,脸上的表情是轻松甚至是愉悦的,季檬却从林媚微抿的双唇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至少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若兰别传》这部电影,你不觉得和我MV里的人物、情节设定都有一些重复么?”   《若兰别传》正是秦艺准备作为本年度大戏来筹拍的大型古代爱情魔幻电影,以十六国时期才女苏惠为原型,讲述了女主人公若兰与其丈夫窦涛之间的传奇爱情故事。   “之前拍《勾践灭吴》的时候便觉得辛苦,对这部戏我本来就没有把握,而且,这部电影好像并不是很适合我,虽说表面上若兰是毫无疑问的主角,但是男主角窦涛其实有更大的表现空间。”   此时季檬哪儿还有心情听她说电影的事情,直直地盯着屏幕,想从林媚身后的摆设推断她的处境还好不好。   “我看了姬恪拍的广告,很不错。”   “所以,这部电影让姬恪来演吧,至于女主角,秦艺旗下稍微好一些的女演员应该都能胜任。”林媚似乎是经过十分理智的分析后才说出这番话。   “姬恪?你开什么玩笑!”季檬反对,“我是怕赔不起那么多违约金,才叫姬恪顶替拍拍的,电影可和广告不一样,拍电影要演技啊!演技啊!”   “姬恪有那玩意儿么!”季檬愤愤道,一边拿纸擦拭屏幕被漏掉的水迹。   “可是,按照姬恪的来路和身份,让他去演,问题也不大,是不是?”林媚的声音忽的就变得低沉,“你说呢,季檬?”   季檬心里突地一下,猛地抬头看去,林媚正灼灼地盯着自己,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林媚什么时候知道姬恪的来路的?   她没有说过,姬恪更不可能主动向她提起,除此之外,就剩下一个人了。   季檬心里有些乱,刚想解释些什么,只听林媚的声音响起,恢复了之前的轻快。   “所以,你先让你家姬恪把那电影给拍了,然后我生完娃再回去。”林媚朝她挥了挥手,似乎是要关了视频。   “等等!”季檬连忙止住她,道:“你真的要等到生完孩子再回来?你一个人——”   “我一切都好。”林媚笑了笑,似乎有半刻犹豫,然后轻轻吐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   没等季檬回答,林媚便切断了视频通话。   啊?   什么叫她不是一个人,也就是说,孩子他爹也在她身边?   季檬暗暗懊悔没问一下对方的身份,靠不靠谱。   再给林媚发消息,她却再也没有回复了。   既然如此,那就真的让姬恪上?   季檬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挣扎了良久也没能做出决定。   完全不抱希望地给失去许久联系的姬瑁打电话,居然接通了。   把想法简单跟他说了一下,越说越没有底气,总觉得她们这么干好像真心对不起秦艺对不起姬瑁,最后弱弱地问他的意见,“这样好像确实不太好,其实重新选演员也还来得及,要不——”   “不用了,就按你说的办吧。”电话那端的姬瑁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一部电影而已,权当让大哥玩玩,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重新选女主角。”   玩玩……   投资上亿的电影就这么给你家王爷玩玩?   季檬有些哭笑不得,挂电话的时候又感觉心里轻松不少,先在网上给林媚留了言,又给姬恪打电话过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三天后,电影《若兰别传》的开机典礼在秦艺传媒隆重举行。季檬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淡定自若的姬恪,想起孤身在外的林媚,突然就有些后悔将他拉入这个毫无隐私可言的圈子。   视线转到姬恪身旁,扮演女主角苏若兰的演员身上,季檬有些无力。   林澜。   怎么秦艺那么多女演员,怎么就偏偏挑了个和林媚有过节的林澜。   不过,她看过林澜早期的作品,确实很不错,尤其是古装戏,在心中暗暗一做比较,她的五官似乎比林媚更适合古装扮相。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秦艺紧跟杜氏召开开机典礼,《若兰别传》被直指是秦艺用以与《夏天的二分之一》对抗的年度作品,两者均是均是下了血本的顶级之作,投资之大让人咋舌。唯一让大家意外的当属《若兰别传》女主角人选,大家都以为这个角色非林媚莫属,毕竟之前秦艺可是为了她和杜氏直接杠上了。   不少记者拐弯抹角地问林媚的情况,却都被挡了回去。整个发布会的人似乎都接到了指示,与林媚有关的话题嘴巴都异常地紧。   姬瑁提前吩咐了吧?   季檬这么想着,心中放松不少,对姬瑁的谢意又加深了不少。   捞不到林媚的料,记者便将话题转移到和林媚关系匪浅的姬恪身上。   上一刻季檬还担心姬恪被问得不高兴,会像上一次发作。下一刻,季檬听见姬恪清冷疏离但还算客气的回答时,这才放下心来。   姬恪似乎对打发记者相当在行,没几句话便将那群想捞点有料的娱乐新闻的记者堵得哑口无言。   是了,习惯了帝王权术的人,对付这些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发布会正在按部就班地顺利举行,与此同时,一间装潢精致却略带冰冷的办公室内。   一个男人正坐在桌前,面前的电脑正播放着发布会的网络直播。   男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情感,视线在屏幕上的演员们身上一一掠过。   终于,在看到林澜的时候视线顿了顿,然后停在姬恪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姬恪和林澜两人身上。   “哦,这么重要的电影你都放弃了,”男人勾了勾嘴角,皱着眉头问道:“是做了什么事情不敢出来了么?”   男人自言自语,一低头看见桌上的东西,表情瞬间变得阴冷狠戾。   桌子上是一份寄给他的国际快递,和他几天前收到的一样,没有署名。   快递的封口已经被人撕开,边缘参差不齐。   双手紧握,手背上隐隐暴出青筋,男人再一次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几张边缘有些泛黄的报纸,看上去有一段历史。   “静安区一服装厂老板夫妇家中遇害。”   “临梦服装厂老板夫妇被害,疑似员工报复。”   “警方侦破季姓夫妻被害案:初步认定为故意抢劫杀人案。”   “静安恶性杀人案告破,警方已抓获犯罪嫌疑人。”   ……   都是上海当地的报纸,左上角的时间从十五年前的七月到同年九月不等。   将那些报纸放回快递里,男人掏出打火机,点着。   在跃动的火焰中,男人缓缓地笑了。   “在我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总要拿出点证据来。”   “不要让我失望。”   叫来秘书将狼藉的桌面打扫干净,男人站在窗边,指间的香烟明灭难辨,表情看不出喜怒,似乎沉浸在不甚清晰的往事中。   哪天回家一趟问问吧。   男人这样想着,却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冷声吩咐道:“去查一下连续给我寄了两次国际快递的人是谁。”   电话那端应得极快,“是,杜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内容比较散碎,   各方面的事情都要有质的发展了……   那个,林媚不会生完孩子再回来的,因为那样的话她消失在公众眼前的时间太长了,   那样的话复出比较艰难,而且一下就会被发现未婚先孕之类的……   →_→林姑娘辣么好,我不会虐待她的   而季小檬,跟着姬恪拍戏的生活不会无聊的~~ ☆、37. 电影开拍   开机典礼过后,整个剧组的人一起吃晚饭,气氛还算热络。   晚饭是自助形式,演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进行名为互相交流实为各取所需的互动。   唯独某人是真的来吃饭而已。   季檬戳了戳坐在面前和自己一样埋头苦吃的姬恪。   “你不去熟悉下合作的演员?”   姬恪愣了一秒钟,然后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道:“不去。”   季檬怒,夹起自己盘子里的蔬菜沙拉放入口中,唔,味道真不错。   “去吧,多交流交流没坏处。”季檬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含糊道。   姬恪环视一周,视线落回在季檬身上:“对我而言,他们都没有利用价值。”   “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o⊙)?   这么说好像也是,可是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没等季檬想明白,姬恪将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丝挑出来,放进季檬的盘子里,“不用担心电影。”   “啊?哦,那就好。”   其实刚刚那一瞬间季檬倒还真没有担心电影,她想到的是林媚,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你好,初次合作,还望多多指教。”一道女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娉婷的身影。   林澜朝姬恪举了举酒杯。   姬恪居然稳稳当当地坐在位子上,自顾自地吃东西,完全无视林澜的示好。   季檬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对他使眼色。   姬恪这才端起酒杯朝林澜示意,应道:“你好。”   “我要去和导演打个招呼,你要不要一起去?”   没等姬恪回答,季檬在桌子底下朝着姬恪又是一脚,嘴上也替他回答了。   “姬恪正要去呢,你们正好一起。”   见姬恪终于妥协起身,季檬连忙暗暗推了她一把,又朝林澜说道:“他还是新人,还望澜姐多多指点。”   林澜笑得优雅,谦虚道:“谈不上指点,互相学习学习。”   谁知姬恪还没过去几分钟便又转了回来。   季檬伸长脖子看过去,林澜还在和导演聊天,氛围似乎非常不错。   “嘶——”季檬吸了一口气,瞪着眼前不急不慢品尝红酒的某人。   “你怎么就回来了?”   “无趣至极。”   哈?   无趣至极?   再无趣你也得多在导演面前刷点存在感提高好感度啊,到时候拍戏的时候才能顺利一些啊……   季檬气短,只得牺牲自己宝贵的享受美食的时间,抓着姬恪去给各方人士打招呼混脸熟,导演、编剧、监制、制片人等等。   刚开始还是由季檬负责挑起话题维持友好的谈话氛围,然而,几场简短谈话下来,季檬反应过来,主动权被姬恪不动声色地夺走了……   季檬端着酒杯,侧眸看着正在跟某位据说爱好收集古董的制片人谈什么白描、勾染、没骨,那人听得很是投入高兴,甚至还邀请姬恪改天去看什么元朝的什么画。   见姬恪如此上道,季檬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甚是欣慰。   按照剧组的安排,全组人第二天下午直飞横仓,横仓是中国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每年都有几十部电影电视在此取景拍摄,其中以古装剧尤甚。   登机的时候,季檬就注意到姬恪似乎……有些紧张?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   因为其实姬恪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常,但季檬就是这么觉得。   她最近好像对某人的情绪变化特别灵敏。   O(╯□╰) O   对了,飞机这种东西,对他而言肯定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吧?   季檬慢慢放缓了脚步,默默转移到某人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稍稍抬了抬头,轻声安慰他。   “唔,就是在天上飞的交通工具而已,非常安全,你不用紧张。”   感觉某人的手掌回握自己的,季檬一囧,想抽出手来却已晚了。   “你——”   这么多人在,你注意点儿啊!   “我不紧张。”姬恪却是动也没动,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季檬朝前走。   林澜的座位与姬恪靠窗,季檬却和姬恪隔着过道。   姬恪对此很不满意,一落座就朝旁边的林澜道:“请问,你可不可以和她换个位置。”   说完,指了指正在和邻座的年轻男人打招呼的季檬。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姬恪还算是保持了基本的礼仪。   “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坐一起,谢谢!”   林澜挑眉,她明明是和他要演不少对手戏的“若兰”,他居然说自己是“陌生人”?   还未等林澜回答,姬恪却已不再看她,而是转头望向季檬。   “季檬,过来。”   “什么事?”   怕姬恪有什么重要事召唤她,季檬连忙停止了和邻座帅哥的谈话,颠颠儿地过来了。   “你和林澜换一下位置。”   “哈,为什么?”季檬完全没反应过来。   林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却是缓缓站了起来。   以为是林澜想和自己换位置,季檬不好推脱,点了点头,换到姬恪旁边。   季檬做好了准备要处理姬恪可能会出的各种状况,然而,某人却是自顾自地调整了座位,披了条毯子就闭目休息去了。   等到了横仓,一行人直奔酒店修整,这时候,某人有出问题了。   “我不要和他一间房。”   姬恪望了一眼被分到和他一间房的男二号,面色平静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看着这个刚出道但却非常会摆架子的某人。   负责人囧了,上头有指令,千万要伺候好这位爷,可是,定房间的时候就是按照男女人数定的,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同档次的房间了,难不成让别人去住标间?   “我要和——”   “等等。”   嘹亮急促的女声响起。   季檬一看见姬恪的眼神扫向自己,想也没想连忙截住他的话,然后一把将他朝角落里拖,一边拖一边不忘和还在等着的众人喊道:“大家别理他,都去休息吧……”   终于把人拖到一边,季檬喝道:“大家都是两个人一间,你怎么就有那么多毛病!”   姬恪瞟了她一眼,道:“我可以和你一间。”   季檬扶额,她就知道,好在自己刚刚截住他的话了。   一边庆幸一边吐槽,姬恪啊姬恪,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厚脸皮啊。   “你见过没关系的异性住一块儿的么!”   “你和我不就住一起么?”姬恪觉得季檬这话明显是错误的。   泥煤……   我那明明是被迫的被迫的啊!   好吧,好像也不是被迫,但怎么说那也是意外啊!   季檬在内心咆哮,却还是好声好气地劝道:“在外面可不能这样,现在你是在工作,工作,OK?”   “反正他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啊……”姬恪这个家伙比普通人战斗力不知道强多少,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嘛。   季檬见姬恪表情有了松动,连忙继续服软。   “你就不要再捣乱了,要不然我夹在中间很难办的……”软软的声音,加上殷切的眼神,季檬开始放大招。   “咳咳。”姬恪撇过头去,答道,“好,我答应你,你不要这样子。”   呼——   季檬松了一口气,心里隐隐有些窃喜,她好像知道了放倒姬恪的绝招了。   欣慰地拍了拍某人的肩膀……呃,高度不够好吃力。   “那就好,快回去休息吧,和别人多交流交流也是好的。”季檬转身就要走,手臂上一紧,然后她就被姬恪拉了回去,然后腰上一紧,再然后——   她又被强吻了。   这次姬恪似乎只是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唔,如果不算上分开之前他的舌头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唇角的话。   “先收些利息。”   成功看见季檬在听见“利息”二字后瞪大了眼睛,姬恪异常满意,揽着季檬朝回走。   季檬沉浸在“这是利息那本金是啥?”“啊,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刚刚自己为毛没反抗啊?”之类的一系列自我提问中,完全没注意腰间的某人的手。   两人走了没几步,姬恪却突然听见一连串细微的声响,回头,却没看见可疑的人。   怀里的女人终于反应出不对,挣脱开他的手臂,连退好几步,柳眉倒竖,怒道:“你给我规矩点,别老占老娘的便宜。”   姬恪沉了沉眼眸,道:“告诉过你不许老娘老娘地说自己,又不记得了。”一边说着一边及其自然地又将某人楼到身旁。   唔,腰上的肉好像少了点儿?   季檬还想挣扎,腰间一疼,她连忙不敢再动了,天知道她刚刚差点快叫出声来。   最怕别人掐自己的腰的人伤不起……   姬恪很满意季檬的反应,进电梯之前又察觉到异样,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没看见可疑之人。   姬恪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直觉,然而现在这种状况他也无法做什么,思及此,他的脸色沉了不少。   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季檬扯了扯面带不善的某人,“怎么了?”   “没什么。”   与此同时,美国旧金山已是深夜。   林媚坐在床上,不仅没有半点睡意,而且抱着电脑,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不停地在查着些什么。   床边的地板上,躺着一枚快递纸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媚下榻的酒店名字,却没有寄件人信息。   而在她身旁的床上,凌乱地放着几张纸,准确地说,是印有几则新闻的白纸。   “静安区一服装厂老板夫妇家中遇害。”   “临梦服装厂老板夫妇被害,疑似员工报复。”   “警方侦破季姓夫妻被害案:初步认定为故意抢劫杀人案。”   “静安恶性杀人案告破,警方已抓获犯罪嫌疑人。”   墨迹深浅不一,想是复印的报纸原件有些年头了。   林媚在网上找了半天关于十五年前上海静安区那起杀人案的新闻,却没有从中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咬了咬唇,林媚从几张纸中翻出一张,上面并没有印什么新闻,而是用四号字体印着这么几行话:   你可爱的经纪人是怎么变成孤儿的?   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你的前男友吧。   林媚盯着这张纸看了许久,看到眼眶发酸,终于,她伸手将纸揉成一团,狠狠朝墙上扔去。   “混蛋——”   “杜晗,你这个王八蛋——”   林媚这样喊着,好像这样就能把胸中郁积的那股难过、不甘和愤怒发泄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唔……   林姑娘还不知道某人以为是她寄这些东西的。。。 ☆、38. 小露身手   林媚喊着喊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本身这件事情也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就算她为季檬觉得愤怒,可是这也不能引起她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可能是这段时间想了太多,以前的艰辛、现在的艰难,想起了很多人,孤儿院里的玩伴、进了社会遇到的伙伴和对手。   她忍不住想,如果季檬知道了,她会怎么办。   她又想,如果她是季檬,那她会怎么办。   林媚摸了摸腹部,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自己情绪波动地厉害,可能也有怀孕的关系吧。   林媚这么想着,努力调整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   只是,还未等她平静下来,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她一惊。   “是我。”   “我知道你还没睡,你开门,我们谈谈。”   听出是那人的声音,林媚松了口气,迅速将地上的快递包装和床上的纸收起来。   脑中飞快地分析了当前的形势。给她快递的人不知是敌是友,而且居然知道自己住的酒店名字,她可是前天才到的旧金山。   不管怎样,她都要谨慎起见,而门外那个人,似乎是现在唯一能帮助她的人。   “你不要躲着我,林媚。”门外那个人极有耐心,声音也是平淡如水的。   林媚慢慢朝门口走去,在开门之前揉了揉脸,调整了表情。   “好久不见啊,姬瑁。”   林媚噙着微笑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之前流泪的那个人不是她。   季檬自然是不知道林媚这边的波澜,她还在为姬恪真要演电影而担心啊,提前设想好在片场可能会出现的一百零八种意外和她能采取的解决措施。   最后那焦急的小表情连林澜都看不下去了。   “怎么?”   “没什么,澜姐,明天要是姬恪表现不好你多担待点。”   林澜轻笑,“我还以为是因为没能和姬恪住一间房呢。”   呃……   季檬被囧在原地,又简单地聊了几句,便早早地睡下了。   然而,姬恪上场的第一场戏,季檬就完全被姬恪惊到了,好吧,不仅仅是她,整个片场的人都被姬恪惊住了。   姬恪扮演的男主角窦涛,是右将军窦真之孙,相貌不凡自不用说,关键人家自幼练武,遇见女主角若兰时正逢庙会,他射飞雁、穿池鱼,一举虏获佳人芳心。   按照剧本里的写法,射飞雁姬恪只要将箭朝天上射去意思一下就是,接下来就后期处理剪辑出个箭射中了飞雁,导演甚至还发话了,要是姬恪不会射箭的话,剧组还准备好了改良过的弓箭,据说连女性都能用。   季檬听见导演对姬恪说“要是你不会射箭的话”时,非常努力才让自己没笑出声来。   然而,下一句听见林澜在旁边状似给姬恪台阶下,“不用不好意思,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不会很正常,用后期做一下就可以了。”   噗——   季檬很不厚道地笑了。   反应过来旁边的人都盯着自己,表情似乎还隐隐带着责备的含义,季檬连忙低咳几声,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睛却没离开过姬恪。   姬恪朝天边拉开弓,架势摆得十足。   “对,这个姿势摆得非常到位,眼神也很好,就这样保持——”   “Action!”   姬恪双腿成半弓步,左手握弓,右手拉弓,左眼微眯,似乎真的在瞄准目标。   众人见他姿势摆得挺能忽悠人的,也纷纷随着姬恪的视线朝天上望去。   可是,这天气这地方,哪有什么大雁啊……   忽然一只鸽子从左边飞过来,姬恪微微挪动左臂,瞄准,松开右手五指,只见那箭如流星般朝那只鸽子射去,紧接着,众人就见那只鸽子直直掉了下来。   这一幕将大家都惊在原地,连场记都忘了及时打板。   “Cut!”   导演及其满意,朝着旁边的人就喊道:“联系一下横仓这边,能不能弄一只长得像大雁又不是保护动物的鸟。”   “要是能直接拍,不用后期就更好了!”   有这个做铺垫,下面的穿池鱼众人也都顺利友好地接受了。   只不过在打板后,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有花痴的小姑娘,比如:“姬恪,原来你学过武的啊!好帅——”   有崇拜的小年轻,比如:“哥,太厉害了,能不能改天教教我?”   姬恪则是超级有格调地一声不吭地冲出重围,直直朝季檬走过来,道:“那把弓太劣质了。”   -_-|||   他这是在抱怨道具组么?   季檬狂汗。   由于姬恪的戏拍得出奇得顺利,导演意犹未尽,将第二天姬恪的两场戏也给提前拍了。   这倒苦了林澜,古装戏服虽然层层叠叠还算厚重,然而哪抵得上初春的寒意,刚开始还厚,到后来就是一拍完她的部分,林澜就得躲在一旁披着羽绒服抱着热水袋取暖。   拍摄比原计划要顺利地多,导演意犹未尽,大方地请客吃饭,算是庆祝开工顺利,鼓舞鼓舞士气。   横仓有很多星级饭店、特色餐馆,导演却带着众人七拐八拐,最后找着一家小吃店。   众人连连嘘声,见大家不甘心,导演笑道:“你们可别看这儿地方小,这家的海鲜烧烤和海鲜火锅最够味!”   店员连忙给众人搬凳子,收拾桌子,招呼大家坐下。   “等你们恨不得吞了自己舌头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是吃海鲜可就不好喝酒了……”有人这么说。   “呵——怎么着,明天不想干活儿了?给我少喝点儿,别到时候一个二个都喝懵了!”   季檬暗笑:导演,你不会是为了让大家少喝酒就故意挑了海鲜店吧?   可能是怕上火,在场的女性大多选择了海鲜火锅,男人们则大多选择了更有味的烧烤。   季檬看着邻桌众人之中的姬恪,周围的人都在热烈地一边聊天喝酒,一边吃烧烤,更有活泼的,嚷嚷着要自己烤。在这样热闹的环境中,姬恪一声不吭地安坐在位子上,背部挺得笔直,一手端着啤酒杯,季檬虽然看不到,但也能猜到他的另一只手一定是成拳放在膝盖上。   有人热心地给姬恪拿来吃的,姬恪接了,却没有吃的意思。   这熊孩子……   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还一副高冷的样子啊!   季檬朝他使眼色,眼睛眨得都快地抽筋了,姬恪那厮居然还没看她。   这货一定是故意的!   季檬气急,喝汤的时候一个没注意烫得舌头都麻了。   “嘶——”   旁边的林澜早就将季檬的反常表现看在眼里,给她递来一杯凉水,然后压低声音问季檬。   “你和姬恪是男女朋友?”   ……   季檬正在喝水呢,被这一句话呛得直咳嗽。   “别紧张,我又没别的意思。”林澜一边帮季檬顺气,一边笑道。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季檬向她解释,可一抬头便看见某人看过来的视线。   这货绝对听到了!   “你又不知道,他毛病可多了,自大、暴力、古板、不近人情,啧啧,要不是姬瑁老板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好好带他,我能这么悲剧?”季檬恶意吐槽给某人听,还极为机智地将战火延伸到姬瑁身上。   “古板似乎有一点,可这自大、暴力是真的么?不觉得啊……”旁边立刻有小姑娘追问道。   “自大,超级自大!”季檬注意到某人还在看她,恶从胆边生,开始各种抹黑,“那人看见姬瑁老大都不打招呼的,哦不对,他是看谁都不入不了眼。”   “脾气可臭了,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还经常强迫他人给他做事……”   季檬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等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大家居然都没听她吐槽,而是各自埋头吃饭,回头一看……   某个大瘟神不就站自己后面么!   “呃……你怎么过来了?”   “快坐快坐,想吃什么?”   “服务员,再加一双筷子——”   季檬瞬间化身超级温柔贴心狗腿的经纪人,给某人添碗加筷、端茶送水。   “多谢。”姬恪应了一声,然后及其自然地坐在了林澜给他空出的位置,紧挨着季檬。   接收到一桌人的各色视线,季檬一边干笑,一边强装镇定地把这顿饭给吃完了。   等到众人皆起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季檬冷不丁听见某人的声音,隐隐带着些危险的气息。   “自大、暴力、古板、不近人情。”   “还漏了些什么,嗯?”   季檬本来还跟别人说笑着呢,一听这话,顿时就变了脸色,谄媚地朝应道:“没漏,没漏。”   说完还装模作样抚顺了某人微褶的衣角。   “你们感情真好……”   旁边有人打趣。   季檬抖了抖,艾玛,被他一吓居然下意识做这种动作,实在是太没节操了。   O(╯□╰) O   隐隐听见某人的轻笑声,季檬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又羞又怒地加快了脚步。   见季檬落荒而逃,那群和她同一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比在家的时候还要可爱。”   姬恪此言一出,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季檬走在前面,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然后跑得更快了。   完了……   没脸见人了……   这边的晚饭的气氛轻松而活跃,与此同时,另一处晚饭的气氛却是冰冷骇人。   “所以,十五年前的事情您还是不愿告诉我?”   杜晗扔下手中的刀叉,跌落到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用餐巾拭了唇角,冷哼一声,说道:“您不说,我也会查清楚。”   “况且——”   “现在对方已经找上门来了。”   杜晗接过下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看也不看坐在主位的老人,便朝门口走去。   “季怀远夫妇被害时,儿子据说是在国外参加夏令营,幸免于难。”   “现在说来,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你可以查查。”   老人缓缓喝了一口汤,“下周三是你妈的忌日,别忘了去看看她。”   杜晗的脚步一顿,冷笑道:“难为爸还记得。”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唔,北京持续了辣么多天的雾霾终于散了……   好开心……   蓝后下午出去跑圈表示祝贺,蓝后……   发现好累。。。。 ☆、39. 惊闻巨变   电影在拍摄期间,也要时不时在公众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比如,电影《夏天的二分之一》中用到的尸体道具是从国外定制的,价格高昂,形容及其逼真。   再比如,杜氏传媒总裁亲自探班,犒劳剧组全体成员。   再再比如,女主角夏天扮演者童窈因过度劳累在片场险些晕倒,告假一天。   化妆师在给姬恪做造型,季檬坐在一旁刷新闻。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再回头看《若兰别传》的相关话题,都是一些官方的简讯,无聊得很,大众关注度完全比不上对方。   唉——   要不和他们商量商量,把前几天前拍的窦涛抚琴的片段放出去一些?   要知道,当时导演把那花重金买来的据说有悠久历史的古琴递给姬恪时,好一番叮嘱,让他好好摆好弹琴的姿势,谁知姬恪这货居然真的就弹了琴,不是原来安排的曲子,却更有一番古韵,当即拍板撤了原来的曲子。旁人均一副崇拜模样,她见怪不怪,不过是又点了个技能而已。   不行不行,那可是经典一幕,据说会剪在预告片里,哪能提前曝光?   季檬这么想着,否决了自己这一想法。   要么——   把窦涛和若兰对弈的镜头放出去一些?   没啥吸引力啊,而且也涉及到电影情节的泄露。   要么——   在林澜和姬恪身上做些文章?   也没啥可做的啊,林澜规规矩矩地拍电影,姬恪更是,除了导演说话的时候他会应几声,其余时候完全不跟除她之外的人亲近啊!   季檬扶额,想给新电影炒炒话题怎么就这么难……   由于之前姬恪一系列令人惊喜的技能表现,所以连连几场戏的分剧本都有改动,基本上都是朝一个方向改,那就是加大姬恪的戏份,把窦涛这个角色塑造地更加强大和细腻。   好在这个角色本身也没有太复杂的面部表情,要不然姬恪怕是演不好。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部片子拍下来,好像镜头之下,他的表情似乎还真有些演绎的成分,好像还真不是往常那般冷硬缺乏情感。   今天要拍的是窦涛因厌战不从军令,被革职发配到流沙,遇到了被老鸨扫地出门的歌妓赵阳台,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她带到自己的住处让她暂时住下。谁知这赵阳台并人类,而是几年前死在窦涛属下手里的女鬼借尸还魂而成,设计接近窦涛只为报仇。赵阳台多次险些暴露身份,却都因窦涛意外化解。   这场戏除了少数动作戏,主要的是感情戏,赵阳台和窦涛在日常相处之间,动摇了最初的目的,而窦涛对她的感情似乎也有了变化。   最初大家还以为会像之前那么一直顺利下去,可谁知,因为姬恪,这戏从开拍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已经NG了十多次了。   “姬恪,披上毯子的动作要轻柔一些——”   “手臂、手腕不要那么僵硬——”   “表情、表情温柔一些,眼神、眼神哪儿去了——”   “两个人要有眼神交流——”   ……   导演气急,直接把姬恪叫过去讲戏,其他人休息。   今天并没有安排林澜的戏份,但是她还是出现在片场上。坐在季檬身边,和她一起看拍摄情况。   “姬恪——”   “和秦艺新老板姬瑁是什么关系?”   季檬正密切关注着拍戏进展呢,被林澜这么冷不丁地一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姬恪他,不是演员出身,也没有任何演艺基础;姬瑁又对公司上下都下了指示要全力支持这位拍这部电影;两个人又都姓姬——”   “他们一定有什么关系吧,兄弟?”   季檬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姬恪的身份来,又觉得对方既然都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再否认似乎有些——   “是,姬恪,唔差不多是姬瑁的大哥吧……”   林澜似乎有些意外季檬的坦率,朝她笑了笑,又问道:“你和林媚关系不错,怎么会……”   季檬听出她是在打探林媚的消息,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答道:“林媚出国了,所以我暂时带一会儿姬恪。”   说多了惹人怀疑,季檬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放心,这戏你拍都拍了,不会半路换女主角的。”   林澜被这句话呛得有些无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季檬好端端的突然就变了语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季檬虽说是在和林澜说着话,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姬恪那边,见导演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对着姬恪吹胡子瞪眼,就差没拍桌子了,心里急得不行,没好气地接了林澜的话,“只是什么?”   “只是,我听说,林媚出国前,有人看见过她和姬瑁在一起。”   季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愈发平静,她哦了一声,应道:“很正常,我和姬恪住在一起,所以他们俩被看见在一起很正常。”   也没再管林澜对于“她和姬恪同居”的事情如何吃惊,季檬已经奔向了姬恪那处。   她是真心担心姬恪一个没忍住,当场手刃导演了,或者是用什么奇怪的功夫让导演大笑不止之类。   “窦涛一方面没忘记家中的妻子,一方面又对眼前的赵阳台有些动心,这些都要在眼神里有所体现,你还没明白?”   “既已娶妻,为何还对来路不明的女子动心?”姬恪似乎十分不能理解剧终窦涛的行为。   导演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也顾不得什么以情动人以理服人了,嚷嚷道:“一夫一妻制是现代人才有,这是古代——”   “男人三妻四妾的好正常,想动心就动心了,你只要演出来就好了!”   “古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姬恪却是冷笑一声,道,“你从何而知?”   导演完全没想到姬恪会跟他纠结于这个点,顿时就要发作,季檬连忙拦住了他正要扔掉剧本的动作,讨好道:“导演你先歇歇,我和他谈谈?”   把导演哄住了,季檬连忙把姬恪拉到一个没人角落里,劈头盖脸地问道:“姬瑁是不是也去美国了?”   “林媚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姬恪显然没想到季檬在这里会问起姬瑁和林媚的事情,短暂的沉默过后,姬恪点头。   “我觉得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不过,大丈夫做事敢做敢当,姬瑁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一定会好好负责的。”   屁——   负责?怎么负责?   难道要因为一个孩子两个人就结婚么?   虽然不知道为毛林媚会说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因为这个就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然后就要和对方生活在一起,这会是件好事么?!   季檬出离暴躁了。   “你在这里再怎么急也无用,”姬恪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道:“你不是跟导演说要指导指导我么?”   切,好意思说?   季檬白了姬恪一眼,恨恨道:“我能怎么指点?你好好听导演的,看别人的时候眼神别老那么吓人——”   “喏喏,就跟现在看我时这个眼神就不错,就挺温——”   姬恪忽然俯身欺上身来,季檬剩下的话顺利地被吓没了。   两人的唇一触即分。   “你可以这样指点我的。”姬恪发现愤怒边缘的她异常可爱,忍不住逗她,“下次看到那个赵阳台,窦涛想起这个吻,眼神就能温柔了。”   嘤嘤嘤,又被占便宜了!   季檬在内心哀嚎,刚想说什么,却见姬恪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季檬顺着他突然转变方向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楼顶上似乎有个黑影闪过。   “有人在偷拍?”季檬瞬间警觉了。   “没事。”姬恪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这些小角色他还没看在眼里,只不过这背后的人,确实该好好会会了。   再次开拍,姬恪的眼神果真要好了不少,导演又给讲解示范了几次,再NG了两三次,终于让导演满意了,等这几个镜头通过了,都过了饭点了。   大家都饿得不行,也顾不得盒饭好不好吃了,纷纷埋头苦吃。   也不知是谁嚷了一句:“呀!林媚回国了!?”   然后便有人也拿出了手机上网,再然后大家的窃窃私语就变成了愈发热烈的讨论了。   “听说秦艺和杜氏两公司老板为了她打起来了……”   “是么?不是说是杜晗来找我们老板麻烦的么?”   “哪有,你看看,网上都有照片,这人不是林媚是谁?”   ……   林媚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她怎么又去找杜晗了,姬瑁又是怎么回事?   季檬顾不得吃饭,连忙也掏出手机上网,越看脸色越不对。   把网页关了,季檬又给林媚打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季檬急得脸都白了,跟导演说了声“我要先走一步”就要走。   还是姬恪拽住她,沉声安慰道:“不要急,有姬瑁在,不会有事的。”   转向导演,姬恪说道:“导演,不好意思,我们临时有事,麻烦有我的戏押后拍摄,抱歉。”   “谁负责订机票,麻烦给我们订两张回去的机票。车钥匙在谁那里,我们先回旅馆。” 姬恪朝众人扬声道,许是被他的气势所迫,人群中依次有人应答,车钥匙也立刻送到了姬恪手里。   等两人离开片场,众人才反应过来,刚刚姬恪的气势也太骇人了,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就服从的魔力。   而且,从他的话中,似乎他和林媚也很熟的样子,而且,他还直呼老板的名字……   林澜更是诧异,似乎刚刚发号施令的姬恪才是他的本来面目,而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只是秦艺旗下的一个艺人?   她不相信。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林媚和姬瑁、杜晗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季檬和姬恪,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   今天上午收藏掉了一个,好桑心,晚上又肥来了一个,心情很复杂。。。   今天北京又雾霾了,好忧桑…… ☆、40. 杜晗林媚   林媚原想连夜飞回中国,被姬瑁拦了下来。   不仅如此,见林媚一落地就想直奔杜氏公司,姬瑁再一次拦住她。   “先回家休息,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再谈季檬的事。”   这两天她肯定没休息好,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脸白的跟鬼似的。姬瑁不由分说,架着林媚从特殊通道出了机场,怕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姬瑁第一次对林媚采取了非常规措施。   林媚背后一麻,紧接着浑身乏力,林媚大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和季檬相比,林媚对此的反应就要冷静得多,再次尝试说话失败后,林媚便不再做无谓的反抗,乖乖地跟姬瑁走了。   既然古代人都可以穿越到现代,那会点穴啥的完全很正常嘛。   被迫在家休息了两天,又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了完全没问题,姬瑁才算是放松了对林媚行动的限制,再加上由于出国耽误的各项事务,姬瑁也没办法全天候看着林媚,留了两个保镖照应,每天早中晚的电话依然是必不可少。   林媚还在想什么时候去找杜晗比较合适,对方却来了短信。   终于回来了啊,有空和前男友见个面?   见面地点林媚很熟悉,是杜晗常去的一家咖啡厅。   只有地点,却没有时间,难道是现在?   林媚犹疑片刻,飞快地给自己画了个淡妆,再三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服饰妆容,林媚这才器宇轩昂地出了门。   输人不输阵,林媚这么想着,任由那两个尽职的保镖跟着。   而就在同时,短信里约好的咖啡厅内。   杜晗处理好被不小心打湿的衬衫,再回到座位。   “真的很抱歉。”对面的女人满脸歉意,“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   “没关系。”视线滑过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杜晗神色难辨。   “拍戏压力太大的话,我可以帮你和导演打个招呼。”   “不用不用。”女人连连推辞,“我可以的。”   杜晗点了点头,端起侍者刚送过来的咖啡,浅浅呷了一口。   不痛不痒地聊了一会儿,杜晗有了一丝不耐,“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阿晗,这种事情女我来提可能不是很好,可是,我想——”女人说到一半,又停了,似乎非常犹豫要不要说,杜晗也不急,悠闲地喝着咖啡,袖口随性地卷起,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惬意。   似乎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女人继续说道;“我想,我们谈了这么长时间恋爱,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杜晗的微笑凝滞在嘴角,眼神也凉了半截。   片刻诡异的安静过后,杜晗终于开口,声音似乎没有带半分温度。   “童窈——”   “这种事情女人提出来确实不太好,再说,我们真的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况且——”   “我母亲已不在人世,你要去见见么?”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十分骇人。   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童窈顿时花容失色,匆匆找了个理由便落荒而逃。推门而出的时候,嘴角不禁弯起,露出个似有似无的笑容。   杜晗揉了揉眉心,他和童窈的关系并不像媒体所说那样,但要说他们之间完全没关系,好像也不太说得过去。   他和童窈,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当初他想摆脱林媚,及时出现的童窈便成为最好的理由,有了新欢便舍弃旧爱,这也是各大媒体眼中杜公子的一贯作风。作为回报,他自然是要极力去捧这位所谓的新任对象。不过,和他每次捧的女星不同,至今他都没有碰过童窈。   倒不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只不过童窈“欲擒故纵”的手段玩得比较高明,每每到关键时候总能碰上各种状况。   在杜晗眼里,童窈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不可能不清楚他的逆鳞,不像是会说出刚刚那番话的人。   火石之间杜晗已经想了很多,视线缓缓移回至自己的手机上,拿起手机解锁,并无异样。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杜晗又呷了一口咖啡,缓缓地浸入回忆之中,连面前的光线暗了些许都没有发觉。   “好久不见。”   这道女声是他熟悉的,但却现在听起来却有些陌生,少了些亲近,多了些敌意。   杜晗顺着声音抬头看向对面,视线似乎调整了一会儿焦距,这才看清面前的人。   “好久不见。”   杜晗伸手示意她坐,招来侍者。   “一杯白咖啡。”这话是对侍者说的,杜晗却一直看着林媚。   “不用,给我一杯温水就好。”林媚连忙出声阻止,故意忽略杜晗视线中的探寻意味,想起季檬,林媚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十五年前季怀远夫妇被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杜晗有些意外林媚居然如此直接,轻哼一声,反问道:“十五年前,我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小孩子,我能知道多少?”   又细细打量林媚一番,她气色很是不错,看来这段时间恢复地不错。   “看来秦艺老板对你很好啊……”   杜晗凉凉地来了一句,林媚却从中听出了讽刺的意味,然而,深知杜晗脾气的她,不怒反笑。   “是啊,姬瑁对我很好,我林媚这辈子运气不错,离开了渣男还能碰到个好男人。”   林媚喝了一口水,在杜晗开口之前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据我所知,杜氏传媒老总裁,哦就是令尊,似乎也是开服装厂起家,后来不知为何关掉了如日中天的工厂,转投当时并不景气的传媒业。”   “而你父亲变卖服装厂的时间,正是在这桩命案法庭判决后的第二天。”   “不要告诉我,这都是偶然。”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媚不惧杜晗的注视,亦直直地看着对方。   虽然她也不知道季怀远夫妇是不是季檬的亲生父母,然而,她却直觉相信了那份匿名快递。   杜晗一直噙着微笑看着质问自己的女人。   她还真是变了不少,居然敢这么瞪着自己了,那双妩媚的大眼睛里,似乎只有坚持。   “唔,说的有道理。”   说到这里,杜晗再傻也听出来了,给他寄快递的另有其人,而林媚,估计也是那个人通知的,可是——   “但是,十五年前遇害的季怀远夫妇,和你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季怀远夫妇只有一个儿子,难不成——”   “你认识他?”   林媚正低头喝水,听到他这话,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脸上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依然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良久,林媚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可能我终于找到了个报复你们的机会,堂堂杜氏,居然是靠陷害对手起家。”   林媚说得笃定,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紧紧成拳。   季怀远夫妇只有一个儿子?   是那个寄快递的人诓自己,还是——   季檬还有个哥哥在世?   按捺住心中的波澜,林媚继续冷冷道:“更直白一些,可能我特别想看到你失去一切。”   杜晗却是笑了一声,似乎是笑她不自量力。   “不过是十五年前一个似是而非的案子,你也太小看我了,还是说——”   “你以为傍上了姬瑁,就敢和我叫板了?”   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谈话氛围不好,原先远远站着的保镖迅速朝这边靠了过来,站在林媚三步开外。   “啧啧啧——”   杜晗又笑,沉声说道:“看来,姬瑁这小子还真疼你啊……”   想到曾经离开自己就活不了的女人,如今在别人怀里巧笑嫣然,杜晗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澎湃。   “没想到,我玩过的破鞋,居然还有人这么喜欢。”   尖刻甚至说是粗鲁的话脱口而出,杜晗也是暗暗诧异,他从未说过这么难听的话,今天还真是反常了。   “你——”   林媚显然也没料到杜晗居然会说这么刺耳的话,怒气直冲头顶,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过后,林媚也是一惊,而后却是释然了,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   反正她有两保镖,用余光瞟了一眼,好家伙,两人啥时候就站在自己背后了,看样子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了。   林媚这一巴掌也让杜晗吃了一惊,想他长这么大,除了老头子,好像还没人敢对他动手动脚。   林媚到底心虚,直直瞪着杜晗,眼里已然没了之前的气势。   眼前的杜晗好像在看自己好像又不是。   突然,他欺身上前,勾了勾唇,笑得渗人。   “林媚,怎么说我们也曾同床共枕好几载,你这么对我有些过了吧?”   “出言不逊,毫不为过。”   一道男声打断了这段开场就注定不会友好的谈话。   来人正是闻讯赶来的姬瑁,他一把拽起还愣愣坐着的林媚,动作强势却不失温柔,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   “呵——”   “前任和现任的见面果然很不好。”杜晗似乎毫不在意被挨的那一巴掌,也缓缓站了起来,绕过咖啡桌,朝前几步,和姬瑁面对面站着。   突然,杜晗欺身上前,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全身上下我最喜欢她胸kou的朱砂痣了。”   而后,声音变恢复正常大小。   “你是不是也很喜欢?”   林媚不知道杜晗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姬瑁生气了,余光瞟见了不远处拿手机拍照的群众,林媚连忙拉住正要动手的姬瑁。   “你别拉我,我要替你收拾收拾这个流氓——”   林媚反应过来杜晗肯定是说了自己什么,然而她是绝对不能让姬瑁在这种情况下动手。   “可是我想回家。”   林媚又轻轻拽了拽姬瑁衣角,惨兮兮地说道。   等回了家,林媚一上网才发现这事儿已经传开了,而且强悍的网友们已经脑补了上百种版本。   她手机也响个不停,都是季檬打来的,可是她心乱如麻,也不知道怎么和季檬说整件事,只能不接电话,仍由它响。   然而,她不过是睡了个午觉,再睁开眼时,季檬居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她不应该在横仓跟着姬恪拍戏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一起来就被昆明的事情刷屏了,好心酸,都是些无辜的人啊……   【点蜡】【点蜡】【点蜡】   唔,今天拉肚子了,一天跑了八九趟厕所……   好忧桑……   高兴的是,林姑娘终于出了口气了;难过的是,这章女主男主居然都没出场…… ☆、41. 传闻四起   网上都快炒翻了天,可面前这正主倒好,睡得那叫一个香。   季檬轻手轻脚给她关上卧室的门,回到客厅才发现屋子比想象中要整齐得多,绝对不像是林媚这懒家伙的作风。   看了看时间,季檬下楼买了些食材,开始准备晚饭。   等饭菜都好了,林媚居然还没动静,季檬不放心,又溜进林媚卧室。   这小妮子,一声不吭就跑出国,眨眼就快两个月,让她们担心了好一阵子。   季檬细细看她,脸色还不错,看来是终于学会照顾自己了。   还好,还好。   不知道是有感应还是怎的,林媚很快就醒了,看见站在床边的季檬,林媚吓了一跳,瞪了一眼季檬。   “你想吓死人啊——”   “你林媚什么时候胆儿这么小了?”季檬瞪了回去,吼道,“滚起来吃饭!”   林媚在床上滚了滚,嘟囔道:“我可是有身孕的人,你不能再对我这么暴力了……”   季檬听见也装作没听见,朝她屁股拍了一掌:“快起来!”   “明明咱俩差不多大,怎么弄得我跟你妈一样……”季檬叹了口气,一边摇头一边朝屋外走。   简单的三菜一汤,家常但却美味。   林媚吃得极为投入,连季檬都不忍心再看,艾玛,就自己面前狼吞虎咽的这货,真是银幕上那什么“性感女神”林媚么?   季檬刚想开口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兜里的手机却响了,除了姬恪还能有谁。   “在做什么?”   “在和林媚吃饭,哦对了,我忘了提前告诉你了,”季檬有些抱歉,“我今天会晚些回去,晚饭你自己吃。”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声响,然后便是长长的沉默。   “好。”良久,姬恪终于应了一声。   “那就这样了,晚上见!”季檬如获大赦,语气也变得轻快无比。   “季檬!”在季檬挂电话前,姬恪出声喊道。   “嗯?”   “没什么,”姬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如水,“晚上我去接你。”   “呃,不用——喂,喂?”   一阵忙音。   好吧,季檬没好气地收起手机,再抬头,便是对面某人满脸八卦的表情。   “看什么看?吃饭!”季檬瞪了她一眼,开始埋头吃饭。   “啧啧啧,”林媚只是摇头,“还说没关系。”   见季檬依然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林媚换了种口气,轻快地说道:“说来还真是神奇,季小檬,我们俩居然都栽在老八股手里。”   季檬先是反应过来老八股指的是姬恪和姬瑁,然后才注意到她话里的“都”这个字,不可置信地瞪着林媚,然后又将视线移到她还看不出什么的肚子上。   “你?他?什么时候?”   林媚可能是想找个人倾诉,亦或者是单纯地不想瞒着挚友,未等季檬多问,林媚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始末告诉季檬。   “喏,就是这样子。”林媚吃完饭,意犹未尽,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现在到了你交代问题的时候了。”   “我有什么好交代的。”季檬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夺过林媚手中的碗,“刚开始叫你喝你不喝,现在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季小檬,谢谢。”   突然听到林媚用严肃语气说这话,季檬小小的囧了一下,没有回答。   下一秒,林媚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通常这个时候,你可以回答‘不客气’‘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之类的,沉默太不给我面子啦……”   汤热好了,季檬端给她的时候不忘白了她一眼,道:“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给你打杂。”   林媚笑得狡黠,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语气突然就变得小心而认真。   “季小檬,你完全不记得进孤儿院之前的事情么?”   季檬很意外林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林媚见她沉默,以为她是真的不记得了,便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季小檬,如果,我是如果,你的亲人出现了,你会不会和他们相认?”   季檬终于有了反应,答案却是不确定的“不知道”。   “都分开这么久了,我也这么大了,再相认……会有些尴尬吧?”   “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狠下心来拒绝。”   “所以,我不知道。”   林媚“哦”了一声,然后便一声不吭地喝汤去了。   可能是有了孩子,就对缺位已久的亲人有了期待?   季檬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姬恪果然来接人了,同时来的还有,姬瑁。   之前不知道,如今再看姬瑁,季檬感觉有些异样,再看表情一本正经的姬恪,脑海中突然有个声音。   不会是为了让自己利索地撤离,姬恪就故意把姬瑁带来了吧?!   当然,季檬来不及问,就被某人带出门了,而林媚居然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光顾着和姬瑁深情对望。   【林媚(╯‵□′)╯︵┻━┻:你哪只眼看见老娘是在和他深情对望了啊?明明是在大眼瞪小眼好不好!!!】   季檬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了饭桌上的菜:糖醋排骨、芹菜虾仁、肉末豆腐。   偷偷咽了咽口水,季檬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默默地撇开视线。   “还有海米菠菜汤,要不要来一碗?”   姬恪十分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   季檬瞪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又看了看那看起来就很不错的汤,咽了咽口水,晚饭都过去那么久了,再来一碗汤也没什么……的吧。   姬恪完全了解季檬的纠结,淡淡来了一句:“现在就挺好的,不胖。”   季檬低头掐了掐腰间的肥肉,唔,好像比以前薄了些?   于是,她好无罪恶感地喝了一碗汤,又没忍住夹了好几筷子的菜,啃了好几块排骨才堪堪停手。   吃完这顿夜宵,季檬拦住自觉收拾碗筷的姬恪,将碗筷从他手中夺了过来,吃了那么多,自己再不做点儿事真要肥死了。   季檬洗完碗,又把厨房里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拿出来洗一遍,姬恪就在旁边看着。季檬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天,说的大多是拍戏的事,或者是林媚和姬瑁的事情。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姬恪突然问道:“季檬,你有没有想过,寻找到你的亲人?”   啊?   季檬有些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你会不会和你的亲人相认?”   季檬终于反应过来姬恪的问题了,然后就更疑惑了。   今天大家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二个都突然问起这个?   五岁的时候,她被梁姨收进孤儿院,而在此之前,她还曾街头流浪过一段时间,梁姨碰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垃圾堆里翻找出能吃的东西。   而再在此之前,季檬的记忆,几乎一片空白。隐约记得,这段模糊的记忆,似乎并不美好。   “我不知道。”   季檬摇了摇头,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眸看着身旁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季檬不傻,林媚和他不约而同地问起这件事,绝对不会是心有灵犀或者是巧合而已,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姬恪毫不躲闪地直视着她,坦然地回答道:“还不确定。”   季檬呼吸一滞,还不确定,也就是已经有了她亲人的消息?   姬恪朝她进了半步,伸手将季檬环住,道:“不用担心。”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让你被打扰。”   第二天,季檬顶着两只又黑又大的黑眼圈起床,还在刷牙呢,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接起,对方就劈头盖脸地喝道:“季檬,你和林媚快点到公司来。”   是秦艺的一个经理,本来就对空降的季檬林媚心存不满,此刻的语气更是嚣张。   季檬连忙将手机拿远了些,忙不迭地应是,同时不忘问道:“出了什么事么?”   “你自己上网看看,”旁边似乎有人说了些什么,对方语气好了一些,“来公司再说,立刻马上!”   只要用手机一上网,季檬便能看到那个重磅消息:“女星童窈自杀未遂”   来不及吃饭,季檬迅速收拾好就出了门,姬恪都来不及劝。   坐在出租车里,给林媚打完电话,便开始不断用手机刷新闻。   “今日凌晨,杜氏传媒旗下女星童窈在家被发现服用过量安眠药,经医院全力抢救,现已脱离生命危险。”新闻的第一段,相对客观地介绍了这件事情,只不过这后面加了一句很微妙的,“此事件疑似与秦艺旗下某女星有关。”   新闻的后半段,便详尽地介绍了“某女星”和童窈的恩怨情仇。   我呸——   季檬啐了一声,引得前面的司机频频回头,季檬哪儿管得着这些,不断刷新闻、微博、论坛。   关于童窈自杀的原因,网上有各种版本的传言。   版本一:   拍摄电影期间,童窈精神压力太大,导致轻微抑郁。而由于某女星回国,并与其男友约会,导致其病情陡然加剧,便意欲自杀。   版本二:   童窈与某女星素来不和,两人曾发生过多次争执,某女星出国前,两人曾发生异常激烈的争执,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某女星心虚,便以培训的名义出国。童窈在此之后被发现情绪异常,在某女星突然回国时,病症加剧导致自杀。   版本三:   童窈现任男友的前女友某女星与童窈恩怨深重,在某次颁奖典礼上“两次撞翻奖杯”中便可见一斑。事发前,有人目击,童窈及其男友和某女星曾先后进出同一家咖啡厅,而童窈男友似乎由于某女星与另一男人发生争执,童窈当时并不在场,得知这一消息,无法接受便选择自杀。   版本四、版本五……   真是没有编不出,只有想不出,网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当然,最为大家所接收的当属版本三了,有照片为证。   那照片赫然就是杜晗和姬瑁差点动手时拍下的,只是由于角度选得特别好,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紧张,似乎下一秒就要开打了。照片里三人面部都做了自欺欺人的处理,不过只要长了眼睛稍微听说点娱乐圈的事情,就知道这三个人是谁。   季檬扶额,童窈自杀到底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那真的是因为杜晗林媚的原因?   不可能吧,平常看她那幅什么都淡然处之的样子,不像是为情所困的人啊,再说了,娱乐圈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真情?   季檬越想越远,回过神来再刷新一下网页,脸又白了半分。   “女星林媚带孕回国,疑为腹中胎儿寻找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了,昨天一白天的课,身体也没能完全恢复,是以没能按时写完。   虽然再说什么也有为自己开脱的嫌疑,可是还是想说明一下,感谢大家的不弃之恩~~(>_<)~~   另外,今天课要上到晚上十点,估计可能大概也更新不了。   对不起。   以上,鞠躬~   【滚去上课去了……】   --------------------------这是原版作者有话说------------------------------   嘤嘤嘤,今天窝仔又拉肚子又发烧,唔,事实上是从昨天就开始了。   已经去校医院看了吃了药,可是貌似药效还没来?。   脑袋钝钝的疼,今天只能先更半章了,明天补齐~~   后天能不能正常满章更新还要看身体状况……   嘤嘤嘤……   对不起各位~   鞠躬。 ☆、42. 暗藏危机   季檬再抬头,已经能隐约能看见远处高楼上秦艺传媒的字样。   连忙给林媚打电话,想叫她先赶快回去,这个时候公司门口绝对堵满了记者,林媚这个时候赶过来绝对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然而电话那端不断传来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季檬又尝试了两次,均没有打通,再回过神来,司机已经把   朝窗外望去,公司近在眼前,而门口果然不负众望地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连公司门口的道路都被占了一半。   怕林媚正朝这边来,季檬只得硬着头皮下了车。   一下车,便听见有人认出了她是“林媚的经纪人”   面对瞬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包围自己的记者们,季檬这次是懒得再搭理他们,对他们的各式问题充耳不闻,直直朝公司走去。   问前台的工作人员,却得到林媚还没到公司的消息。   季檬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那些记者有的依然紧追不舍地朝里面张望拍照,有的则是将注意力都转移到四周,季檬忽然就觉得有些累。   这种生活,到底还要多久。   很快,门口人群出现了骚动。   季檬连忙伸长脖子朝门外望去,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林媚,还有姬瑁。   林媚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帽子,在姬瑁的陪同下,坦然地下车,坦然地穿过记者的包围圈,向自己走来。   由于站的位置相对较高,季檬清楚地看见,姬瑁和林媚,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季檬连忙推门而出,朝他们走去。   还没走到两人身边,季檬清晰地听见了姬瑁的声音,在嘈杂的提问和快门声中,她听见他说,“小媚怀有身孕,请各位媒体朋友不要为难她。”   此话一出,片刻的寂静之后便是更为猛烈的追问,焦点却一致从童窈自杀转移到林媚与姬瑁关系上。   季檬暗暗擦汗,鸡毛,你这么大咧咧地替林媚承认怀孕的消息,是别有用心呢还是别有用心呢还是别有用心啊!   又瞅了瞅林媚,表情没什么变化,然而那微绷的唇角以及她望向姬瑁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季檬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林媚生气了。   季檬抖完了才反应过来,做错事的又不是她,恶魔林小媚要报复也不会找她啊……   这么想着,季檬便器宇轩昂地冲进人群,奔向林媚以表忠心,然而,林媚姑娘像是完全没看见她一般,脚下未作半分停留。   (⊙o⊙)……   季檬愣了愣,还是跟了上前。   “对于近日的一切传闻,我会亲自召开发布会进行声明,请大家稍安勿躁。”   姬瑁说完这话,便挽着林媚进了公司,身后的保镖和公司的保安见状立刻上前,隔开了因这句话瞬间沸腾的记者们。   季檬则是暗暗翻了翻白眼,发布会什么的,鸡毛你还没开够么!!!   刚刚从人声鼎沸之中逃脱出来,季檬刚想开口,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成功地让季檬瞬间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   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果然,还挤在门口的记者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狂按快门,拍下了这劲爆的一幕。   此后的很长时间里,林媚掌掴姬瑁的照片,都被奉为娱乐圈里最难得的图片之一。   季檬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想起来冲进两人之间,站在林媚面前,好吧,虽然动手打人是林媚的不对,可是她也得提防姬瑁一生气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事实证明,被打的姬瑁比打人的林媚和旁观的季檬都要理智得多,面色平静地越过季檬,走向林媚,伸出手拉住林媚的,语气是罕见地温柔,“现在不生气了?”   季檬这是完全懵了,鸡毛,原来你是个抖M!   又侧头看了看外面照得更欢的记者,季檬决定提醒一下这两忘我的人。   “咳咳,我说——”   季檬还没怎么开口呢,两道声音相当有默契地止住了她。   “季檬闭嘴。”   “你先回去。”   这个说“闭嘴”的自然是悍妇林媚,向来对季檬客客气气的姬瑁声音也有些冷意。   CA——   敢情她杵在这儿打扰了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了?!   两没良心的!   蹭蹭蹭走了几步,季檬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两人还是没有回头看自己的趋势,季檬这才跺了跺脚,恨恨地离开了。   季檬回到家,发现姬恪不在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季檬也没在意,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手机便响了,季檬以为是姬恪回电话了,看也没看就接了电话。   “姬恪回片场了,你这个经纪人在哪儿?”   却是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   听对方居高临下的口气,季檬有一瞬间还以为是周音,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来,这个音色,分明是林澜的。   “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这个姬恪,越来越无组织无纪律了,居然一声不吭就自己跑回剧组了!   季檬沉浸在姬恪没和她打招呼就离开之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擅自离开剧组的她才是无组织无纪律。   “刚到没多久。”林澜想起季檬此次突然回去的缘由,不由问了一句:“林媚还好吧?”心里却是不以为意,有姬瑁在,林媚肯定不会不好。   季檬胡乱应了一声,又将话题转移到姬恪身上,“姬恪在你旁边吧,方便让他接个电话?我打他电话没接。”   “好,你等等。”   然后便是难以分辨的各式声响,季檬等了半晌,姬恪的声音终于从手机那端沉沉传来。   “你过来。”   季檬原准备好的“我暂时不过去了,你自己在片场注意安全”“对别人客气些,控制住你脾气”之类的话,在听见那低沉的三个字的时候便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呃,这,林媚这边——”   “过来,我需要你。”   简短的一句话,把季檬刚想好的各种理由借口击得烟消云散。   趁季檬沉默的间隙,姬恪又来了一句,“明天打戏,你若不来,我不好控制力度——”   “好,我和林媚说一声。”季檬这下是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开什么国际玩笑,打戏什么的,要是姬恪真使出了他那诡异的武功,那不得打死一票群众演员再吓死一票围观群众啊!   等挂了电话,季檬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答应了些什么。   艾玛,季檬在内心哀嚎,我怎么这么没骨气啊——当然,没骨气不禁吓总比见色忘友要好,的吧?   这么想着季檬缓缓松了口气。   林澜接过自己的手机,看着眼前的男人沉静如水的表情,突然发现在圈里打拼这么多年的自己居然难辨其喜怒,林澜有些骇然,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季檬挂了电话,连忙联系林媚,电话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她还没得及开口,电话那端的林媚率先开口了。   “我没事,我听说姬恪回横仓了,你也过去吧?”   季檬没想到林媚会赶自己走,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我走了,真的没事儿?”   这次季檬没有立刻听见回答,而是听见了微重的喘息声,以及林媚微喘的呻|吟(?)季檬觉得奇怪,直愣愣地问了一句:“林媚,你在干嘛?”   “嗯,我没事,你去吧。”林媚的声音有些黯哑,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季檬手机屏幕通话记录上的“林小媚”,脑子不由回想起刚刚电话里的奇怪声音,脸腾地就红了,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可是,林媚啊林媚,你上午不还扇了人家一巴掌么,怎么就这么没节操地屈服了呢?   对了,季檬开始纠结要不要给林媚打个电话提醒她注意肚子里的孩子,想想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更重要,至于孩子,孩子他爹应该会注意……的吧……   季檬简单吃了些东西,便直奔机场。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出杜氏,朝市郊开去。   杜晗坐在后座,膝盖上放着好几沓材料。   “也就是说,你们查不到那个姬恪的相关资料?”   坐在副驾驶座位的黑衣男人有些紧张,侧着身子朝杜晗点了点头,“是。”   “经过调查,这人一年前,不,准确地说是九个月之前的材料都是捏造的,秦艺有传言说姬恪是姬瑁的兄弟,似乎也不对。”   杜晗左手支在车窗旁,右手放在膝盖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膝盖。   “九个月——”   杜晗点了点头,“快递的事查得怎么样?”   许是查到了些什么,那人声音有了些底气,“发这份快递的人是一个美国人,不会汉字,他是收到邮件,给指定地址发指定内容快递,对方给他打五千美元。追踪了邮箱IP,对方采取了反追踪措施,目前只定位到本市,无法再具体。”   那人还在报告工作,突然发现自家老板不知何时闭上了眼,面上表情如常,右手手指点着膝盖的频率却是快了不少,那人稳了稳因害怕而心跳加速的心脏,继续报告道,“同时,我还查到,回国之前,林媚在美国也收到了这样的匿名快递。”   “对方采取的是同样的手法,IP地址也只是追踪到我市。”   杜晗停住了右手的动作,点了点头,眼睛却依然闭着。   “姬瑁那边呢?”   “自他收购秦艺,秦艺一直入不敷出,但他依然不断朝里投钱。至于地下活动,最近他似乎有意退出在金三角的毒|品生意,将目标转向非洲的军火市场。”   杜晗终于有了反应,放下支着的左手,和右手交叠放在膝盖间。   “非洲的军火市场?”   “是,”那人点了点头,“亚洲的市场被我们牢牢占据,他想进也无法,而美国、欧洲的市场都一直是由几大军火大佬分割,也相对稳定,想来只有乱糟糟的非洲市场他们能挤进去了。”   说这话时,那人语气间带有一些自豪和讨好的意味,无奈杜晗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左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上次说的姬瑁身怀武功是怎么回事?”   那人顿时变了表情,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答道,“但是据说姬瑁是三年前重伤恢复过后有的武功,能隔空取物、飞檐走壁之类。”   “有亲眼看见的么?”   “没有,”那人又想到要宽慰自家老板,补充了一句,“可能就是身手好些,手下谣传也不一定。”   没有人见过,或者可以说,见过的人都不在这世上了。   杜晗摇了摇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研究过姬瑁的行事作风,三年前和三年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而最近的做事风格也有了些变化。   “季怀远呢?”   “按照老大给的线索,我们一直调查的时候发现,季怀远的儿子季临在出席葬礼后就失踪了,亲戚朋友老师都没再见过他,所以,要查他现在在哪儿还需要些时间。”   “继续查,”杜晗点了点头,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人,“去查一查季檬。”   那人有些惊讶,季檬和林媚,以前就查过的啊……   杜晗又将左手支在车窗边,沉沉开口道,“去查季檬和季怀远的关系。”   “是,”男人恭敬地点了点头,打开手中的微型电脑开始给手下开始发布命令,“对了老大,那衡仓那边——”   “先按兵不动,等我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  唔,男二开始反攻了……   【望天】 ☆、43. 是我的人   季檬赶到片场的时候,剧组正收工,季檬踮着脚张望了半天,没找着姬恪,倒很容易就看见了正在卸妆的林澜。   “姬恪提前走了。”   林澜有些吃不透这个经纪人和姬恪的关系,只是这么含糊回答,事实上,她看见姬恪上了一辆银灰色宝马,分明是有人来接。   林澜想不到,除了剧组的这些人,姬恪在衡仓还会认识谁。   季檬“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站在一旁等大家收拾好,搭剧组的车回酒店。   “一起吃晚饭?”   季檬没想到林澜会邀请她吃晚餐,直觉想推辞,可又想起在路上她打姬恪电话还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季檬还是点了点头,朝林澜笑了笑算是答应。   除了林澜和她的经纪人外,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位女演员及其经纪人,都是女性,五人选择了一家口碑甚好的日式餐厅。   餐厅环境优雅,装潢精致,店内相对独立的隔间深得人心,几人选了角落里的一处位置坐下。   几人很快点好菜,等上菜期间,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免不了八卦,更别说是天天混在八卦之源里的女人了。   然而其中两位是女明星,言语上不好太失身份,那经纪人就更不好自由发挥了,因此几人聊的也都是一些几乎不能称之为八卦的八卦。   季檬对这些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却还是认真听了,时不时应和几句,点头,微笑以示回应。   林澜本来与那位女星并没什么交情,却似乎在这短短几天内感情增进不少,听那女星左一个“澜姐”右一个“澜姐”,脸上笑意盈盈,季檬突然就想起林媚说“澜姐”这个词时的讽刺语调,然后再看面前和睦亲密的两人,一股无名的烦躁从心底窜了起来。   “诶,澜姐,刚进你们公司的那个林媚,真的是你们新老板的情人么?”   听她们谈起林媚,季檬喝水的手僵了僵。   “不清楚,就算是的话也没什么啊,正常恋爱嘛……”林澜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季檬,那女星似乎也认出季檬以前是林媚的经纪人。   哦不对,确切地说,她季檬现在还是林媚的经纪人,反倒是姬恪,季檬还没和他签合同呢。   那女星给季檬回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就是听说,秦艺新总裁是有未婚妻的,所以……”   姬瑁有未婚妻?   鸡毛有未婚妻?!   她怎么没听说过?季檬一听这话,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然而内心还是忍不住咆哮,鸡毛你要是敢有未婚妻还来招惹林媚,老娘要劈了你,哦不对,是让姬恪劈了你,也不对,姬恪和姬瑁貌似才是一边的(~﹃~)~zZ   林澜察觉不对,连忙要从中调和,恰巧侍者上菜,林澜不露痕迹地打断那人,一边招呼几人吃饭,一边介绍道:“跟你们说啊,这家的刺身很不错,这个季节就要吃海胆刺身,来来来,你们尝尝。”   那两位经纪人也都是人精,连忙转移到对料理的点评上去了,其中年轻一点的女孩儿吃完咋舌,惊呼:“生的看起来好可怕,吃起来太棒了……”   季檬看着盘中林澜帮她蘸好作料的料理,朝她说了声谢谢,夹起咬了一口。   “不客气,”林澜朝她笑道,“我看你不动手,以为你是不喜欢日式料理呢。”   林澜又替季檬调好了一份作料,放在她面前,“按照我自己的口味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应该算是对自己示好吧……   没有忽略其余三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季檬瞬间变得谨慎,心中飞快推测计算着林澜能够从自己或者林媚身上获得的好处。   下一瞬,大家便恢复了之前的热络,好像之前那一瞬间的安静只是季檬一个人的错觉。   见她们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林媚的事情,季檬也按捺住心里的不快,专心地投入到吃饭这一项伟大的工程之中。   怎么说也是自己花的钱,肯定要多吃一些啊,至于林媚的事情嘛,晚上找个时间给姬瑁打个电话求证就好了。   还算愉快的晚饭接近到尾声,季檬却又被饭桌上的一句玩笑话弄没了心情。   “也不知道姬恪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可以考虑考虑啊……”   从某种角度上说,女人和男人对于异性的感兴趣程度毫无二致,可能某些情况下还要更加直接赤|裸。   “好像就是年纪小些,不过小有小的好处……”说完便带头咯咯笑了起来。   季檬不知道她所谓“小有小的好处”是什么,却在她轻浮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便是某某当红男星(导演)和某出道不久的女演员光速“相恋”的案例,其中有几分真情外人不得而知,但季檬是从心底排斥这种关系的。   她到这时才发现,这样的关系,男女性别颠倒也能成立,只要主动方在圈内的地位、人脉远高于被动方。   而姬恪在她们眼里,或者在很多不知内情人眼里,都是个运气好、没背景、刚出道的新人吧……   说这话的女星还在掩着嘴轻笑,季檬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半口寿司似乎卡住了脖子,有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后来她才反应过来,那是气得。   林澜这次是直接瞪了她一眼,那女星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说这话有些不妥,更别说对面还坐着姬恪的经纪人了。   “呃……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   “够了。”   季檬冷声阻止了她想辩解的话,这还没“别的意思”,是非要把“我想潜了姬恪”说出来才是那个意思了?   林澜想从中调和,季檬却已经起身告辞,留下一句“再见”便走了。   出了店门,季檬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付钱,又觉得这种情况自己还折回去买单实在是太没骨气了,咬咬牙还是走了。   季檬不知道餐厅离酒店有多远,也不认识回去的路,但却选择步行,随便走走权当消食,走到不愿走了再打车回去。   衡仓以十余个跨越千年时空、汇聚南北地域特色的影视拍摄基地而著名,宏大的基地规模,丰富的拍摄场景吸引了众多剧组来此拍戏。除此之外,衡仓各种娱乐休闲设施配套齐全,每年吸引近千万游客,是一个夜生活五光十色的休闲城市。   季檬随意走走的这一路,就碰上了好几拨游客,一边逛着各具特色的街道和街边小店,一边兴致盎然地互相拍照留念。   季檬以前也跟周音来过衡仓,却只停留了三天,而且还都一直呆在组里,是以并没有觉得衡仓有多好玩。许是被这种氛围感染,季檬也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不好意思,您能给我们照张相么?”   是一对年轻情侣,男孩儿笑得有些的拘束,女孩儿却是大大咧咧,笑得活力四射。   “好。”   季檬欣然答应,快门按下,照片里女孩儿手搭在男孩儿肩上,笑容灿烂,男孩儿只是内敛的微笑,两人眼中却都是满满的甜蜜。   和那对情侣分别后,又给四五拨人照了照片,或是情侣,或是三五成群的小姑娘。   唉,都欺负她落单是么?   哪天等姬恪收工了,拖他出来一起逛逛。   季檬又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准备打车回酒店,季檬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走得急,居然把钱包落在餐厅了,季檬抓了抓头发,还是拦下一辆出租。   在车上季檬还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林澜,谁知对方就打来电话。   “季檬,你的钱包落在餐厅了,我帮你带回来了,可是你没在房间,你还没回来么?”   “谢谢,我现在在车上,马上就回去了。”季檬答得客气。   “那个,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那一张嘴就那样,”林澜怕说多了季檬反感,又道,“那我把你钱包放前台吧。”   “好,谢谢澜姐。”   等到了酒店门口,季檬跟司机打了声招呼,奔去前台取了钱包,又跑回路边付了车费,转身回旅店的时候,余光瞥见身后停了一辆银灰色宝马,还未来得及感慨那车型好看,从车上下来一人,让季檬生生愣在原地。   “姬恪,你怎么在这儿?”   姬恪看见季檬,也是一怔,打量了一番季檬,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姬恪说这话的时候,那辆宝马已然开动走远,季檬顺着开着的车窗,看见了开车人的轮廓,虽然是一闪而逝,季檬也认出了,是个女人。   “哈——我为什么在这?”   “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季檬冷笑道,说完之后也被自己的口气吓了一跳,她从来没用过这么尖酸的语气和别人说话。   姬恪似乎也有些不满,紧紧盯着季檬,沉沉道,“不要这样和我说话,小檬。”   “我怎么和你说话了?”季檬有些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抬杠,“你让我来,我来了,然后现在你问我我怎么在这?是不是——你干嘛,放开我。”   原来是姬恪趁季檬说话这功夫,一伸手就把季檬拽怀里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姬恪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不过是不相干的人而已。”   季檬哼哼了几声,面上不信,心里却是信了大半,姬恪这人,别的不说,唯一一个优点就是,不屑于说谎。   挣了挣没有挣脱,没有漏看周围进出酒店的人投来的视线,季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喝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姬恪居然真的就放开了她,手却是转而牵着她的。   “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一直在我身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季檬不明白他是抽哪门子的风,脑子里还在想姬恪这家伙在衡仓会认识什么“不相干”的人,还是女的。   手上力度之大让季檬隐隐感觉到他的不安,侧首看一眼姬恪,手上回握了一下他以示安慰。   “喂,姬恪,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明星了吧,”季檬打算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氛围,“这么站在酒店门口和自己经纪人拉拉扯扯被拍到了怎么办?”   姬恪却装作没听见,抬脚便朝酒店里走去。   季檬跟在他身后,手被姬恪抓着甩也甩不开,“你快放手,被剧组的人看见了怎么办?”   姬恪依然没反应,自顾自地拉着她进了电梯。   “你今天怎么了?和自己经纪人拉拉扯扯对艺人可不好。”季檬端出经纪人的架子,微抬着头和某人交涉。   姬恪看着她严肃模样,也绷直了脸,答道:“谁说你是我的经纪人。”   哈,他这是跟自己撇清关系?   半晌,姬恪忽然来了一句,“你可以把经纪两个字去掉。”   季檬脸腾地就红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她这窘迫模样,姬恪突然就笑了,答道,“我以为我表达地很清楚了。”   季檬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他表达了什么啊啊啊!!!   姬恪知道她又要抓狂了,忍不住火上浇油,欺身上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还恶作剧般轻咬了她一口,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到最后却有些失控,变成加长版法式湿吻了。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才将两人拉回到现实。   季檬从来没觉得这电梯这么慢过,尼玛她都差点被姬恪亲得窒息身亡了。   季檬刚腹诽完,一扭头便看见面前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和姬恪的两个年轻姑娘,囧得想找个缝躲起来。这两人都是剧组里的,丢人丢大发了。   “我,我们下去买些东西。”其中一个反应过来,慌忙说了一句便拉着另外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孩儿钻进电梯。   被拖到房间门口的季檬才惊悚地反应过来,这是姬恪的房间啊啊啊!   “我回房间了,你早点休——”   那个“息”字被生生吓了回去,因为她被姬恪直接拖进房间了。   “从今天起,你和我一间房间,”姬恪脱下外套,季檬下意识地接过,帮他挂了起来,一系列动作及其自然流畅,等反应过来,季檬再一次想掐死自己。   姬恪见她羞愤难当的表情,想再逗逗她,却忽然想起下午的事情,瞬间没了心情,淡淡说道,“他自己又开了一间房。”   说的自然是那个原本和姬恪住一间的男二号,季檬想说这样她也不能和他住啊,谁知姬恪似乎知道她想了些什么,悠悠地来了一句,“我已经和导演打了招呼。”   意思就是不管你住还是不住,某些影响都已经造成了。   “而且,今天剧组又来了几个人,你原来住的房间已经加了人。”   说来说去,就是要让自己和他住,原来他那句“一直在我身边”还真的是一、直、在、他、身、边。   季檬赶到片场的时候,剧组正收工,季檬踮着脚张望了半天,没找着姬恪,倒很容易就看见了正在卸妆的林澜。   “姬恪提前走了。”   林澜有些吃不透这个经纪人和姬恪的关系,只是这么含糊回答,事实上,她看见姬恪上了一辆银灰色宝马,分明是有人来接。   林澜想不到,除了剧组的这些人,姬恪在衡仓还会认识谁。   季檬“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站在一旁等大家收拾好,搭剧组的车回酒店。   “一起吃晚饭?”   季檬没想到林澜会邀请她吃晚餐,直觉想推辞,可又想起在路上她打姬恪电话还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季檬还是点了点头,朝林澜笑了笑算是答应。   除了林澜和她的经纪人外,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位女演员及其经纪人,都是女性,五人选择了一家口碑甚好的日式餐厅。   餐厅环境优雅,装潢精致,店内相对独立的隔间深得人心,几人选了角落里的一处位置坐下。   几人很快点好菜,等上菜期间,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免不了八卦,更别说是天天混在八卦之源里的女人了。   然而其中两位是女明星,言语上不好太失身份,那经纪人就更不好自由发挥了,因此几人聊的也都是一些几乎不能称之为八卦的八卦。   季檬对这些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却还是认真听了,时不时应和几句,点头,微笑以示回应。   林澜本来与那位女星并没什么交情,却似乎在这短短几天内感情增进不少,听那女星左一个“澜姐”右一个“澜姐”,脸上笑意盈盈,季檬突然就想起林媚说“澜姐”这个词时的讽刺语调,然后再看面前和睦亲密的两人,一股无名的烦躁从心底窜了起来。   “诶,澜姐,刚进你们公司的那个林媚,真的是你们新老板的情人么?”   听她们谈起林媚,季檬喝水的手僵了僵。   “不清楚,就算是的话也没什么啊,正常恋爱嘛……”林澜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季檬,那女星似乎也认出季檬以前是林媚的经纪人。   哦不对,确切地说,她季檬现在还是林媚的经纪人,反倒是姬恪,季檬还没和他签合同呢。   那女星给季檬回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就是听说,秦艺新总裁是有未婚妻的,所以……”   姬瑁有未婚妻?   鸡毛有未婚妻?!   她怎么没听说过?季檬一听这话,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然而内心还是忍不住咆哮,鸡毛你要是敢有未婚妻还来招惹林媚,老娘要劈了你,哦不对,是让姬恪劈了你,也不对,姬恪和姬瑁貌似才是一边的(~﹃~)~zZ   林澜察觉不对,连忙要从中调和,恰巧侍者上菜,林澜不露痕迹地打断那人,一边招呼几人吃饭,一边介绍道:“跟你们说啊,这家的刺身很不错,这个季节就要吃海胆刺身,来来来,你们尝尝。”   那两位经纪人也都是人精,连忙转移到对料理的点评上去了,其中年轻一点的女孩儿吃完咋舌,惊呼:“生的看起来好可怕,吃起来太棒了……”   季檬看着盘中林澜帮她蘸好作料的料理,朝她说了声谢谢,夹起咬了一口。   “不客气,”林澜朝她笑道,“我看你不动手,以为你是不喜欢日式料理呢。”   林澜又替季檬调好了一份作料,放在她面前,“按照我自己的口味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应该算是对自己示好吧……   没有忽略其余三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季檬瞬间变得谨慎,心中飞快推测计算着林澜能够从自己或者林媚身上获得的好处。   下一瞬,大家便恢复了之前的热络,好像之前那一瞬间的安静只是季檬一个人的错觉。   见她们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林媚的事情,季檬也按捺住心里的不快,专心地投入到吃饭这一项伟大的工程之中。   怎么说也是自己花的钱,肯定要多吃一些啊,至于林媚的事情嘛,晚上找个时间给姬瑁打个电话求证就好了。   还算愉快的晚饭接近到尾声,季檬却又被饭桌上的一句玩笑话弄没了心情。   “也不知道姬恪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可以考虑考虑啊……”   从某种角度上说,女人和男人对于异性的感兴趣程度毫无二致,可能某些情况下还要更加直接赤|裸。   “好像就是年纪小些,不过小有小的好处……”说完便带头咯咯笑了起来。   季檬不知道她所谓“小有小的好处”是什么,却在她轻浮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便是某某当红男星(导演)和某出道不久的女演员光速“相恋”的案例,其中有几分真情外人不得而知,但季檬是从心底排斥这种关系的。   她到这时才发现,这样的关系,男女性别颠倒也能成立,只要主动方在圈内的地位、人脉远高于被动方。   而姬恪在她们眼里,或者在很多不知内情人眼里,都是个运气好、没背景、刚出道的新人吧……   说这话的女星还在掩着嘴轻笑,季檬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半口寿司似乎卡住了脖子,有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后来她才反应过来,那是气得。   林澜这次是直接瞪了她一眼,那女星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说这话有些不妥,更别说对面还坐着姬恪的经纪人了。   “呃……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   “够了。”   季檬冷声阻止了她想辩解的话,这还没“别的意思”,是非要把“我想潜了姬恪”说出来才是那个意思了?   林澜想从中调和,季檬却已经起身告辞,留下一句“再见”便走了。   出了店门,季檬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付钱,又觉得这种情况自己还折回去买单实在是太没骨气了,咬咬牙还是走了。   季檬不知道餐厅离酒店有多远,也不认识回去的路,但却选择步行,随便走走权当消食,走到不愿走了再打车回去。   衡仓以十余个跨越千年时空、汇聚南北地域特色的影视拍摄基地而著名,宏大的基地规模,丰富的拍摄场景吸引了众多剧组来此拍戏。除此之外,衡仓各种娱乐休闲设施配套齐全,每年吸引近千万游客,是一个夜生活五光十色的休闲城市。   季檬随意走走的这一路,就碰上了好几拨游客,一边逛着各具特色的街道和街边小店,一边兴致盎然地互相拍照留念。   季檬以前也跟周音来过衡仓,却只停留了三天,而且还都一直呆在组里,是以并没有觉得衡仓有多好玩。许是被这种氛围感染,季檬也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不好意思,您能给我们照张相么?”   是一对年轻情侣,男孩儿笑得有些的拘束,女孩儿却是大大咧咧,笑得活力四射。   “好。”   季檬欣然答应,快门按下,照片里女孩儿手搭在男孩儿肩上,笑容灿烂,男孩儿只是内敛的微笑,两人眼中却都是满满的甜蜜。   和那对情侣分别后,又给四五拨人照了照片,或是情侣,或是三五成群的小姑娘。   唉,都欺负她落单是么?   哪天等姬恪收工了,拖他出来一起逛逛。   季檬又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准备打车回酒店,季檬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走得急,居然把钱包落在餐厅了,季檬抓了抓头发,还是拦下一辆出租。   在车上季檬还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林澜,谁知对方就打来电话。   “季檬,你的钱包落在餐厅了,我帮你带回来了,可是你没在房间,你还没回来么?”   “谢谢,我现在在车上,马上就回去了。”季檬答得客气。   “那个,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那一张嘴就那样,”林澜怕说多了季檬反感,又道,“那我把你钱包放前台吧。”   “好,谢谢澜姐。”   等到了酒店门口,季檬跟司机打了声招呼,奔去前台取了钱包,又跑回路边付了车费,转身回旅店的时候,余光瞥见身后停了一辆银灰色宝马,还未来得及感慨那车型好看,从车上下来一人,让季檬生生愣在原地。   “姬恪,你怎么在这儿?”   姬恪看见季檬,也是一怔,打量了一番季檬,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姬恪说这话的时候,那辆宝马已然开动走远,季檬顺着开着的车窗,看见了开车人的轮廓,虽然是一闪而逝,季檬也认出了,是个女人。   “哈——我为什么在这?”   “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季檬冷笑道,说完之后也被自己的口气吓了一跳,她从来没用过这么尖酸的语气和别人说话。   姬恪似乎也有些不满,紧紧盯着季檬,沉沉道,“不要这样和我说话,小檬。”   “我怎么和你说话了?”季檬有些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抬杠,“你让我来,我来了,然后现在你问我我怎么在这?是不是——你干嘛,放开我。”   原来是姬恪趁季檬说话这功夫,一伸手就把季檬拽怀里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姬恪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不过是不相干的人而已。”   季檬哼哼了几声,面上不信,心里却是信了大半,姬恪这人,别的不说,唯一一个优点就是,不屑于说谎。   挣了挣没有挣脱,没有漏看周围进出酒店的人投来的视线,季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喝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姬恪居然真的就放开了她,手却是转而牵着她的。   “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一直在我身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季檬不明白他是抽哪门子的风,脑子里还在想姬恪这家伙在衡仓会认识什么“不相干”的人,还是女的。   手上力度之大让季檬隐隐感觉到他的不安,侧首看一眼姬恪,手上回握了一下他以示安慰。   “喂,姬恪,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明星了吧,”季檬打算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氛围,“这么站在酒店门口和自己经纪人拉拉扯扯被拍到了怎么办?”   姬恪却装作没听见,抬脚便朝酒店里走去。   季檬跟在他身后,手被姬恪抓着甩也甩不开,“你快放手,被剧组的人看见了怎么办?”   姬恪依然没反应,自顾自地拉着她进了电梯。   “你今天怎么了?和自己经纪人拉拉扯扯对艺人可不好。”季檬端出经纪人的架子,微抬着头和某人交涉。   姬恪看着她严肃模样,也绷直了脸,答道:“谁说你是我的经纪人。”   哈,他这是跟自己撇清关系?   半晌,姬恪忽然来了一句,“你可以把经纪两个字去掉。”   季檬脸腾地就红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她这窘迫模样,姬恪突然就笑了,答道,“我以为我表达地很清楚了。”   季檬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他表达了什么啊啊啊!!!   姬恪知道她又要抓狂了,忍不住火上浇油,欺身上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还恶作剧般轻咬了她一口,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到最后却有些失控,变成加长版法式湿吻了。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才将两人拉回到现实。   季檬从来没觉得这电梯这么慢过,尼玛她都差点被姬恪亲得窒息身亡了。   季檬刚腹诽完,一扭头便看见面前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和姬恪的两个年轻姑娘,囧得想找个缝躲起来。这两人都是剧组里的,丢人丢大发了。   “我,我们下去买些东西。”其中一个反应过来,慌忙说了一句便拉着另外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孩儿钻进电梯。   被拖到房间门口的季檬才惊悚地反应过来,这是姬恪的房间啊啊啊!   “我回房间了,你早点休——”   那个“息”字被生生吓了回去,因为她被姬恪直接拖进房间了。   “从今天起,你和我一间房间,”姬恪脱下外套,季檬下意识地接过,帮他挂了起来,一系列动作及其自然流畅,等反应过来,季檬再一次想掐死自己。   姬恪见她羞愤难当的表情,想再逗逗她,却忽然想起下午的事情,瞬间没了心情,淡淡说道,“他自己又开了一间房。”   说的自然是那个原本和姬恪住一间的男二号,季檬想说这样她也不能和他住啊,谁知姬恪似乎知道她想了些什么,悠悠地来了一句,“我已经和导演打了招呼。”   意思就是不管你住还是不住,某些影响都已经造成了。   “而且,今天剧组又来了几个人,你原来住的房间已经加了人。”   说来说去,就是要让自己和他住,原来他那句“一直在我身边”还真的是一、直、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44. 操之过急   季檬也没有多想,住就住呗,一张床都睡过,还怕睡标间啊。   等她洗完澡出来,看见被拼在一起的两张床,傻眼了。   始作俑者非常淡定地躺在上面看杂志,衬衫胸前的扣子解了两颗,袖子也卷了起来,露出一截手臂,看上去惬意非常。   季檬拢了拢睡衣,朝他走过去。   姬恪抬头望向她,眸中明暗难辨,季檬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侧了侧身。   “怎么头发这么湿?”   姬恪双眼灼灼地望着自己,季檬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他脸色突变,猛地从床上跃起,扑向自己,同时屋里的灯也暗了,季檬想,是他用了什么方法远程关了灯。   瞬间被扑倒在地,季檬腰间被他紧紧扣着,脑袋被摁在他胸前,在地上滚了两圈。   姬恪扑向自己那一瞬,季檬分明还听见了细微的声响,现在一想,似乎是玻璃被穿透的声音。再傻也知道是出事了,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全身都绷紧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姬恪显然感觉到了季檬的害怕,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季檬便感觉自己腰间一紧,等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身后是墙,面前是紧紧扣着她的姬恪。   季檬猜想,他们一定是站在房间里某个拐角处,从窗外看不到的地方。   “不要怕。”姬恪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边,“不要乱动。”   季檬无语,小命要紧,你让我动我都不会动,退一步说,就目前这个状况,我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啊……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半丝缝隙,双手被他单手扣住,腰上也被他单手扣得死死的,双腿的所有关节也被他制住。季檬甚至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紧张慌乱的心跳渐渐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样的姿势有些尴尬,可是形势所迫,季檬不能抬头,也无法低头,鼻尖蹭着他的衬衫衣领,就这么夹在他和墙之间,动弹不得。   季檬突然觉得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穿了睡衣,要是像以前卷了浴巾就出来,现在这种姿势绝对要走光啊……   好吧,季姑娘的大脑回路可能真和普通人有些区别,在这种时刻她的思维居然转到了如此奇葩的角度。   时间仿佛静止了,季檬不知道这样的境况维持了多久,思维还没飘回地球,只觉身上一轻,姬恪放宽了与她之间的距离,扣着她双手的那只手松开了禁锢,顺着季檬侧面的曲线缓缓下移,和原本就放在季檬腰间的手一起,稳稳地搂住了季檬。   “结束了。”   清冷的声音与往常无疑,但却有种让人镇定下来的魔力。   季檬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嗯”了一声,想去把灯打开,刚跨出一步,发现双腿有些发抖,姬恪扶住了她,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只听开关一响,房里的灯亮了。   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季檬朝窗户的方向走了几步,很容易看见窗户上的圆孔和周围玻璃的裂痕,低头一看,地上地毯也有烧焦的痕迹。   真的是枪击,季檬这下是真的吓得腿软,却还是强装冷静,抬头问身侧的人,“是来杀我们的?”   好吧,明知故问。   “是姬瑁惹来的?”   季檬知道鸡毛做了些黑色生意,因此一出这种情况,便直觉和鸡毛联系起来了。   一直以为他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居然都惹上用枪的仇家了,看来姬瑁还真是认认真真混黑道啊……   季檬满意地点了点头。   姬恪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许久,才“嗯”了一声,下一秒便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原来她和姬恪都是被连累的啊……   季檬这么想着,安慰性地拍了拍某人的背,道,“虽然受了些惊吓,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会怪你家属下的。”   姬恪没有回答,手臂上的力气却是大了不少。   唔……   可能是劫后重生,人的情感比较脆弱,季檬这么想着,也抱了抱姬恪,然后踮脚、侧首在某人脸上留了个香吻以示宽慰。   “哎呀,大难不死,必有后——”   那个“福”字被突然扑上来的某人吃掉了……   再一次被扑倒的季檬在内心哀嚎,姬恪你是属狼的吧,动不动就扑人……   好在这次是扑倒在柔软的床上,要不然她老腰可真的要折了。永远抓不住重点的季姑娘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所处的“危机”。   可能是今天离死亡太近,加上被身上这个男人救了一命,季檬也褪去了往常的羞涩,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吻回去。   于是,原本温情脉脉的亲吻,变成了近似撕咬的激吻。   直到唇齿间尝到一丝血腥,季檬才恢复了一些理智,貌似她刚刚一不小心咬了姬恪一口?   有些心虚的季檬想躲,却发现自己已然完全被姬恪制住了,急中生智的她开始转移话题:“你不怕刚刚那个杀手又回来么?”   “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   “至少要换个酒店吧?”   “不用。”姬恪一眼便揭穿了某人的诡计,答道,“已经解决了。”   “哈,你怎么知道?”季檬以为他从窗口看到了些什么,也挣扎着想起来看看,却被姬恪一把便按回床上了。   “咬了我还想逃?”姬恪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在她殷红的双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继续向下,再然后便停住了。   季檬察觉不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瞬间脸涨得通红。   这什么破睡衣,扣子居然会自己解开???   趁姬恪出神间,季檬手上一用力,挣脱了他的禁锢,系胸前的扣子,刚系好一颗,手又被抓住了。   姬恪突然放低了身体,伏在季檬的耳边,沉沉吐出四个字,声音黯哑。   “此景甚美。”   季檬的脸瞬间变得血红。   男人的手抓着她的,还放在自己胸前,耳边不断回响着这四个字,季檬羞愤欲死。   姬恪又开始吻她,这次与之前激烈的咬噬不同,温柔而细密,珍惜非常。对,就是这个词,珍惜。   季檬突然就有些感动,也开始温柔地回应,房间里的氛围再次升温。   “呜……”她低低嘤咛一声,瞬间更加面红耳赤。下意识双手一用力,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手上刚使劲,就被他察觉,惩戒性地咬了一口。   季檬吃痛,手上瞬间便失了力气。   姬恪,你不仅属狼,还属狗的啊!   肯定被咬出牙印了,异于常人的季檬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严重出戏,奋力扭动身体企图从某人的魔爪下逃脱,然而,她扭动的动作进行到一半,便生生地停在半中间了。   一动也不敢动的季檬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的一世清誉,不会就毁在今天吧?   好在季檬停止扭动的同时,姬恪也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和动作,他的双臂撑在她的两侧,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他的短发有些凌乱,衬衫也有些乱——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在地上滚得还是在她身上压得。他的脸颊也浮起了一丝薄红,唇角隐隐有些水光,目光沉沉,让季檬有些动情。   不知道为什么,季檬突然就想起了他刚来时的模样,那个时候他还差点就掐死自己,而后来,似乎都是他在帮助她,保护她,他画画赚钱给她减轻压力,在医院出手相助,在记者发布会……   好像,不知不觉间,她习惯了依靠他,刚刚的枪击也是。   不仅如此,刚刚男女之间那么亲密的举动,自己似乎一点也不排斥,似乎还很享受其中。   原来,朋友这个称呼,已经不再能让她用来自欺欺人了。   姬恪看了她很久,久到季檬都怀疑他眼睛会不会酸。   终于,他有了动作,认真地替季檬扣上扣子,然后从她身上翻身而下,跟她并肩躺在床上。   “是我操之过急。”   “待这些事情结束,我定亲自携重礼登门向你亲人提亲,”姬恪说得极慢,“养育之恩大于天,梁姨那里我自是也要拜访的。”   “我以为,只有皇家后人才会有这种孤独生活,不曾想,你们这现代的21世纪,也有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姬恪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小檬,你以前那么辛苦,以后不会了。”   “想来缘分此物真是奇特,我从风傲落入这个陌生的社会,或者是命中注定,为了遇见——”   说了半天,某人居然完全没反应,姬恪终于察觉不对,侧首望去,那人居然已经沉沉睡去。   摇了摇头,姬恪伸手拿过旁边的薄被,给她盖上,又摸了摸她还湿着的头发,手在她肩上,催动内力,觉得她的头发干得差不多才撤手。   等做完这些,姬恪苦笑一声,用内力给别人烘干头发,他怕是风傲第一人。   其实这也不能怪季檬,本来就为林媚的事情一直没怎么休息,飞机上也没睡好,一下午又各种忙,晚上还受了惊吓,再后来又……   总之,危机刚一解除,她就放心地秒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某人的类似表白。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个时候居然都能忍住……   我家男主真的不是不ju…… ☆、45. 草木皆兵   这一觉季檬睡得前所未有的沉,等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都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窗帘被人拉开,温暖的阳光倾泻进来,季檬下意识地去看昨夜弹孔的位置,居然是完好无损,再低头看地毯,也已经换过新的了。   要不是自己胸口的吻痕,和微疼的嘴角,季檬还真会以为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而已。   季檬眨了眨眼,确定站在面前的确实是本应该去拍摄的某人,顿时觉得惊异非常,扬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都几点钟了,今天不是有你的戏么?”   “快去洗漱,吃饭。”姬恪转身,不知从哪儿端来一张餐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两片面包,还有一碗蔬菜沙拉。   季檬顿时觉得饿得不行,飞快地掀了被子,旋风般钻进了卫生间。   洗脸的时候,季檬听见姬恪似乎在和谁打电话,伴着水声甚是模糊,季檬只隐约听见了“化攻为守”“一个不留”几个词,关上水龙头,却又没了声音。   回到桌前的时候,姬恪正在布置碗筷,看见季檬,甚至和煦地朝季檬笑了笑,招呼她过去吃饭。   季檬突然觉得,刚刚那个打电话时清冷肃杀的姬恪,或许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就像他一身血污地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样。   “季檬——”姬恪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季檬哑然,姬恪似乎总能洞悉自己的想法,难道这是上位者的直觉?   “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所以,我只要保持无知的安全感就可以咯?   季檬挑眉,心中不满,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姬瑁和他惹上了什么事情,她还真不清楚。   “粥要凉了,快吃吧。”姬恪知道她心有不快,却也不打算将事实告诉她。   她就算知道,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于事无补。   咽了咽口水,季檬很是配合地坐在了姬恪对面,开始以风卷残云的气势消灭桌上的早餐。   等两人吃完,季檬才惊悚地发现,原来都已经快十点了,那拍摄怎么办?   姬恪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才想起来拍摄啊……   “我和导演说过,将我的戏移到下午。”姬恪上下扫视一番季檬,佯咳几声,然后一副嫌弃模样说道,“衣衫不整成何体统,快去换好衣服。”   季檬低头一看,窘了,自己那没节操的睡衣第一个扣子又开了……   飞速在行李箱中翻出几件衣服,季檬再一次闪进了洗手间,关门声震天响,姬恪失笑,自己刚刚可什么都没做。   等季檬换好衣服出来,看见换了一身衣服的姬恪,惊叫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姬恪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袖线衫,外面套了件浅灰的棒球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再加上脑袋上那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和脚上那双运动鞋,活脱脱的一个大学生啊!   好吧,虽然他本来就很年轻。   季檬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相比之下显得老气不少。   “出去逛逛,你要不也换一身?”   季檬摇头,她带来的衣服都差不多,工作装,哪有这么年轻的运动服。   “没关系,去买就好。”   姬恪也不甚在意,拉着季檬的手便出了房间。   招来出租,两人直奔衡仓的中心商场,季檬本来觉得没必要,可一看姬恪那青春活力的模样,顿时心里不平衡了,明明自己比他还小一岁,一定都是衣服的原因。   想来很少有男女一起逛街,会向姬恪季檬一样,直奔运动品牌,然后挑了一身运动装就出来了。   季檬满意地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浅蓝色运动衣,又甩了甩在店里扎好的马尾,又蹬了蹬腿,为脚上那双深蓝□□球鞋点了个赞,然后又蹦了蹦,顿时觉得自己轻盈了不少。   “走吧……”   季檬心情极好,非常自然地朝身旁的姬恪伸出手。   两人又乘车返回了衡仓的旅游景区,因为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拍摄基地,衡仓建有广州街、香港街、秦王宫、清明上河图、明清宫苑等各种极具特色的景点,不过,在季檬眼里,这些多多少少有些赝品的感觉。   在所有的景点之中,季檬最喜欢的还属“江南水乡”,汇聚了江南古镇的风情雅致,具有浓郁的水乡气息。顾不了猜疑其中人为雕琢的成分,季檬拉着姬恪,穿行在窄街小巷之中,看尽石桥驳岸,体会木舟水韵。   “姬恪,这里像不像风傲?撇除我们这群现代人,还有那些电线杆啊空调啊什么的……”季檬站在桥上,望着水道两侧造型古朴的房屋,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像。”姬恪回答地很快。   风傲也有水乡,建筑格局和这里有那么七成相似,可远不及这里繁华,而且,在风傲,没有站在他旁边的某个人。   “什么嘛……”季檬有些失望,原来电视里都是瞎编的啊,古代的建筑风俗、人文风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那你们风傲是什么样子的?”   姬恪微微一愣,风傲是他们王族的骄傲,北有宽广的草原和大漠,南有交织的河流和湖泊,民风淳朴,关于风傲,他了解得太多,然而这个问题摆在面前,他居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哈,快看,那里有好多人,肯定是什么好看的!”   就在姬恪愣神那一瞬间,季檬惊叫了一声,哒哒哒跑开了。   事实上,她以为提起风傲让姬恪勾起思乡之情了,这才飞快地转移话题。   “跑什么。”姬恪拉住她,沉声说道,在背包中掏出一瓶水,递给季檬。   “哈,你居然带了水?”季檬声音中的惊喜比之前已弱了不少,刚开始她还嫌他背着个包费事,可在姬恪在需要的时候依次从包里掏出了相机、墨镜、湿巾等物品之后,才惊觉他的深谋远虑。   “你这包都赶上机器猫的口袋了!”季檬喝完水,将水递给姬恪,感慨了一句,末了才反应过来,“你肯定不知道机器猫。”   季檬撇了撇嘴,和古人聊天共同话题还真有限啊,随便说一个就可能是对方没听过的……   “机器猫是个动画片的主角啦,他肚子上有个口袋,能装好多——”   声音在看见姬恪喝水的动作时戛然而止。   这,这是她喝过的!   “好多什么?”姬恪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目光随着她的视线落回到手中的水上,坦然地来了一句“我不嫌弃。”   尼玛这根本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啊……   “包里还有一瓶水的!”   “我懒得开。”   某人理直气壮。   季檬被气炸了肺,姬恪,你这么懒,姬瑁知道不?   “你刚刚还没说完,机器猫的口袋能装好多什么?”   “不说了!”   “半途而废可不是个好习惯,”姬恪唇角轻扬,再次追问。   “可以装好多只姬恪!”   季檬被追问得急了,愤愤吼了一句,引来诸多行人侧目,然后在各种目光下蹭蹭蹭地跑远了……   姬恪笑了笑,颀长的身材、俊朗的面孔外加迷人的笑容,引得不少年轻少女驻足张望。   对周围投来的视线视若无睹,姬恪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前,心中默数:“一、二——”   还没数到“三”,已奔到前方好几十米远的某人已停了脚步,回头喊道:“你快点!”   季檬跑出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她又没做亏心事,跑啥跑啊……   于是,不甘心的季檬同学决定在语言上打击某人。   “走那么慢,你是不是老了啊——”   “啧啧啧,年纪轻轻,居然就未老先衰。”   在收到路人n道意味不明的视线,季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高调,声音也小了不少。   “果然是老古董,不行啊……”   说这话时,季檬已声若蚊蚋,谁料眼前视线一暗,某人站在她面前,沉沉问道:“你说谁不行?”   啊?   季檬这才反应到“不行”这个词对男人来说是有深刻含义的词语,瞬间就红了脸,扭头就走。   没走几步,便和迎面走来的一个中年男子撞了个正着。   胸口正好被那人肘部击了一下,季檬被撞得连连退了几步,然后便蹲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啊——”   男人的道歉声瞬间变为惊叫声,季檬抬头,男人的双手被姬恪反剪在身后,被迫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   “谁派你来的?”   “什么派我来的,我,我不是故意撞到这位小姐的——”   男人吃痛,一边倒吸气一边回答。   感觉到胸口的疼痛好了一些,季檬正欲站起来,眼前多了一只手,就着姬恪的搀扶,季檬缓缓站了起来。   “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快松开人家。”   “真没事?”姬恪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又回到那中年男人脸上,似乎在斟酌他说的话的可信度。   季檬见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扯了扯姬恪衣角,道,“这只是个意外。”   好吧,她承认,看见姬恪如此在意自己,心里还是有一种喜滋滋的感觉冒了出来,虽然这是不对的o(╯□╰)o   姬恪终于松开了中年男人的双手,对季檬又是抱歉又是谢谢的,倒让季檬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檬心想,姬恪一定是以为那中年男人图谋不轨,也是奔着两人而来,才会反应那么大。抬头看了看一言不发走在前面的姬恪,季檬叹了口气,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人驳了面子,傲娇别扭的小王爷一定是生气了。   季檬快步上前,及其顺利地挽住某人,歪头问道:“生气了?”   “没。”姬恪沉沉答道,声音有些闷。   “是你太过敏感了,就真的是个意外而已,人那么多——”季檬还准备来一段“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解释,谁知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被撞到哪儿了,还疼不疼?”   呃……   “不疼了。”   胸口还有些闷闷的痛,可是伤在这位置,她哪好意思说。   “回去帮你看看。”   姬恪作势就要打道回府,季檬不依,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逛够呢。   “吃完饭再回去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呼……   我还以为我已经上黑名单了,这周各种忙啊……   →_→不知道各位菇凉有木有被人用肘部撞到胸口的经历,那个真的超级痛!!! ☆、46.初露端倪   踢掉脚上刚换的拖鞋,季檬直接朝柔软的床上扑去,舒服地哼哼了几声,朝还在换鞋的某人道,“你下午什么时候去片场,是不是没时间午睡了?”   姬恪换好鞋,放下背包,瞥了一眼呈“大”字型瘫在床上的季檬,默默地倒了两杯水。   “谢谢。”   季檬极其自觉地从他手中接过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将杯子还给姬恪的时候还不忘有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迹。   姬恪将空水杯放回桌上,同时还有他才喝了一半的水杯。   “伤哪了?给我看看。”   啊?   等她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时候,身旁的床一陷,对方已然一副即将动手的架势。   季檬一个鲤鱼打挺就弹了起来,然后嗖的就缩进了角落,当然,人还坐在床上。   “没伤哪儿,”季檬呵呵干笑,一边摆手一边说道,“现在已经完全没事儿了。”季檬偷偷地摁了摁胸前,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好痛,肯定被撞青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姬恪的眼睛何其厉害,早在季檬被撞时,虽然依然离得不近,又有汹涌人潮,但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季檬被撞到了胸口。   当时脸就白了,不好当众替她查看伤势,姬恪只暗暗用内力给她查看一番,怕她被撞出什么内伤。   虽然没有探出什么大碍,姬恪却依然不放心,胸口处被撞的淤血还是要尽快敷开才好。   季檬又朝远离姬恪的方向缩了缩,忙称不用。   “过来。”姬恪依然好脾气地劝道。   “不。”   季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拒绝地坚决。   “你自己过来,”姬恪沉了沉脸色,声音也冷了下来,“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季檬一听“亲自动手”四个字,脑海里便浮现了以下场景:一位无辜少女因受伤而任由某人上下其手而无法动弹。   哎哎哎,季檬,你脑袋里想了些啥啊!   晃了晃脑袋,季檬连忙不再坚持,开始进入讨价还价模式:“先说好,你不许点我。”   “好。”   “你你你不许乱摸!”季檬一边以堪比蜗牛的速度朝姬恪挪过去,一边还不忘为自己争取正当权利。   姬恪已然不耐,微微一弯腰,伸手一捞,便将某人抓到面前了。   季檬明智地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一边任由姬恪的手抚上了她的胸|口,一边不断麻痹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呃不对,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了,他也是为自己好嘛……   “把上衣脱了。”姬恪只在季檬胸|口按了两下,便提出了这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要求。   “啊?”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没拖完,姬恪淡淡地开口:“我不介意——”   “好,我脱。”季檬止住了姬恪的那半句“自己动手”,犹如将要慷慨就义的烈士,大义凛然地答应了。   反正更没脸没皮的事情都做过,季檬豁出去了,   红着脸脱了衣服,季檬顺着姬恪专注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伤。   左胸胸口果然紫了,足足有她一个拳头那么大,边缘则泛着暗红色,甚是骇人。   姬恪皱着眉,拇指在伤处按了按,季檬吃痛,倒抽了一口气,却又在半中间忍住了。   “还好没伤到骨头,看你下次还乱跑。”姬恪沉声说道,季檬却在他训斥的口气中听出了些许心疼的意味,刚想开口说些服软的话,却被胸前的触觉惊住了。   不知何时,姬恪化按为揉,宽大的手掌直接覆在伤处,缓缓推揉。   “既然不怎么严重,就不用……” 季檬觉得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不由缩了缩身体。   “你别乱动,”姬恪严肃道,一手摁住季檬肩膀,一手继续给季檬按摩,“皮下的淤血要及时散开才好。”   姬恪揉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终于收了手,拿起季檬被丢在一旁的衣服,帮她穿上。   姬恪端起放在桌子上的半杯水,喝了一口,又拿了季檬喝过的空杯子,转身离开之前,不忘留下一句。   “触感不错。”   季檬刚消退的潮红再次涌了上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刚想说什么,手边却传来在一阵震动,季檬低头,原是姬恪的手机响了。   “姬恪,”季檬扬声喊已进了洗手间的姬恪,“你手机响——”   声音在瞥见手机上的号码时戛然而止。   这个号码季檬很熟悉,但是出现在姬恪的来电显示上,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手机震了没多久便停了,季檬却是乱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周音找姬恪会有什么事?   还有,她是怎么知道姬恪手机号的?   很快,手机又震了起来,这次只震了两下,是一条短信。   季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了那条短信。   “那件事绝对不是童窈说的那样,其中缘由还请姬先生拨冗与我面谈,恭候回电。”   虽然只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几十个汉字,季檬却从中看出了周音的低姿态。   那件事是哪件事?   还有,童窈又是怎么一回事?   童窈,童窈……   季檬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天在酒店门口,送姬恪回来的那辆银灰色宝马,开车的女人,身形和童窈似乎有几分相似。   童窈什么时候也来衡仓了,杜晗知道么?   姬恪不会不知道他们和林媚之间的恩怨,那他和童窈见面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季檬突然觉得有些恐惧,她撇下了怀孕的好友跑到他身边来,却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不少不为她所知的秘密。   “你,你手机响了,你,我——”被手机主人当场抓包,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的季檬瞬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姬恪见季檬拿着他的手机,只嗯了一声,脸上也没有什么波动,伸手接过手机,看完短信便将手机扔在一旁,然后人便顺势躺在季檬旁边。   季檬伸手推了推他,“你怎么不回?”   姬恪伸手,将坐着的季檬拽进自己怀里,“睡觉。”   季檬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直觉他对自己看他短信一事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于是大着胆子问道:“周音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抚摸季檬头发的动作一顿,姬恪答道,“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没什么?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   季檬知道她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姬恪,朝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手上顺滑的触感消失不见,姬恪长手一探,箍住某人的腰,又将她抓回到自己怀里。   “下午两点开机,我们有四十分钟的时间休息。”   “下午我有打戏,会很累的。”姬恪这么说着,声音居然也很配合地染上一层嘶哑疲惫。   季檬僵硬的身体软了一半,闷闷地答了一句:“那你快睡吧。”   姬恪“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季檬的发顶,沉声道,“请你相信我。”   好吧,此招一出,季檬就很没出息的完全软了,她相信,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么温柔的动作和话语。   心情复杂激动的季檬,自是不知道,姬恪没有说出的半句话是“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下午,两人一齐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其余人均投来了“果然如此”的视线,让季檬瞬间有些局促。姬恪走在她半步之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突然就停了脚步,然后挽住季檬的腰,和众人打招呼。   季檬在腰上多了一只手的那一刻,季檬好像被点了穴一般,全身僵硬,脸上发热。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林澜和那个一起吃过饭的女星,想起她说过起姬恪时的轻浮,也不知怎的,也挺直了脊背,淡然地和众人打招呼。   “怎么说,你们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进组前还是进组之后?”导演似乎对姬恪调整拍戏顺序一点儿也不在意,笑呵呵地说道,“不管是进组前还是进组后,都要请大家吃顿饭啊……”   “就是就是,原来你俩早就暗度陈仓了啊……”   “请客请客……”   见导演默许,众人皆纷纷起哄要两人请客,姬恪居然很谈定地答应了。   “今晚我买单。”   一阵欢呼过后,导演笑着止住众人,然后开始干活儿。   下午的戏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的是,都是动作戏,没有什么复杂的感情戏;难的也是,都是动作戏,还要吊威亚飞来飞去,季檬怕姬恪拍地忘乎所以,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   “为什么要绑这个东西?”   正在帮姬恪安装威亚的工作人员差点栽倒在地,季檬瞪了一眼姬恪,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不吊威亚是不想活了……   等身旁没人注意,季檬拍掉了姬恪不断动自己身上的钢丝的手,低声喝道:“这个是用来把你吊起来的,别乱动。”   姬恪果然没有再动,却是幽幽来了一句:“我会轻功。”   季檬被他话中的委屈逗乐了,却还是拧着眉毛叮嘱道:“这个社会的人可不会,你不许用轻功自己飞来飞去!”   “好。”姬恪嘴里不甘心地答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电视里飞檐走壁的武功,上天入地的打斗,观众看得爽,觉得那些主人公都潇洒肆意,可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担惊受怕、反复重拍都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不少明星吊威亚拍打戏时受伤。   “你们先试试威亚,特别是姬恪,你应该是第一次吊威亚吧?注意一下平衡和表情。”导演一发话,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便开始操作了。   季檬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姬恪,见他果然一副淡定如常的表情,没有半丝不适。一直观察着姬恪表现的导演也松了口气,确定各位演员都顺利到位后,一扬手,“Action!”   姬恪显然很适应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状态,在空中那些武术造型也均有模有样,动作也很流畅,反倒是和姬恪配戏的男二号,动作和表情都略显僵硬。   “表情放松一下,手手手,左手的姿势——”   NG了两次,姬恪也陪着他被吊在半空中听导演讲戏。   “再来一次。”   这次依然是那个演员有失误,执剑刺出的时候方向居然偏半寸。   “NG。”   “你们先下来休息一下,你,跟我过来。”   那人终于被导演点名单独讲戏去了……   季檬在一旁,早就拿好了水和毛巾,一见姬恪被放了下来,便迎了上去。   “就这样,继续保持。”   千万不要暴露。   姬恪瞥了一眼她,突然微低下头,附耳说道:“这个电影里男主角太弱了。”   季檬暗暗摸汗,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刚在上面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让他刺偏了?”   按照剧本,那一剑是要直刺姬恪心脏,然后姬恪一个后翻夺过,顺势击中对方一掌。而刚刚那一幕,分明是男二号刺到一半,硬生生地转了方向。   姬恪喝水的动作一顿,答道:“是他太弱了。”   他才不会告诉季檬,是他下意识用了内力打偏了那一剑。   很快,大家再次就位,这一遍倒是一次就过了。   “下一镜,林澜准备好了么?”   “好了。”林澜也装好了威亚,朝导演点头示意。   这一镜要拍的是林澜被男二误伤,从悬崖上跌落下来,随后男一飞身而下,将其救起。   虽然悬崖万丈深的效果要靠后期制作来渲染,实际拍摄地也只是一处二十来米的小断崖,可是要从上面跳下来,也还真有些吓人。   林澜不愧是出道多年,掉下来那刻还不忘调整脸上表情,将女主角若兰的那种绝望体现地淋漓尽致,同时在空中划出的曲线还体现了若兰的体态轻盈。   然而,本应在林澜掉下去就反应过来,跳下去救人的姬恪的表现却让人失望,动作慢了一个节拍不说,接住林澜的姿势也甚是僵硬。   连着NG了两次,效果依然不理想。   因为离得太远,季檬看不清姬恪的表情,连忙对导演打圆场:“导演,能不能先让他们下来,你看澜姐也得补充点水分休息一会儿,至于姬恪,我跟他说说?”   之前姬恪老NG的时候,季檬单独讲戏后效果不错,现在又知道了两个人原来是恋人关系,导演点点头,答应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季檬:“你多教教他,拍戏怎么可能没有和女演员的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呢,这还没拍到吻戏呢……”   季檬连忙称是,然而,等姬恪下来,看清他的表情后,季檬心里也不确定了。   虽然姬恪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季檬还是从中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姬恪一言不发地接过水和毛巾,有化妆师上前想给姬恪补妆,季檬摆了摆手,“妆没怎么花,待会儿上场前再补吧。”   “你……怎么了?”   姬恪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喝水,季檬却是注意到他另一只拿毛巾的手紧了紧,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   季檬突然想起,姬恪之所以会穿越到这里,不就是被人从悬崖上偷袭打下来的么?   心中泛起一阵阵酸疼,季檬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直沉默的姬恪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把将季檬搂在怀里。   “季檬,我的母妃就是被我父皇一掌击中,从咏月阁掉了下去,死在我面前。”   声音里是真切的,未加掩饰的悲伤和痛苦。   踢掉脚上刚换的拖鞋,季檬直接朝柔软的床上扑去,舒服地哼哼了几声,朝还在换鞋的某人道,“你下午什么时候去片场,是不是没时间午睡了?”   姬恪换好鞋,放下背包,瞥了一眼呈“大”字型瘫在床上的季檬,默默地倒了两杯水。   “谢谢。”   季檬极其自觉地从他手中接过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将杯子还给姬恪的时候还不忘有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迹。   姬恪将空水杯放回桌上,同时还有他才喝了一半的水杯。   “伤哪了?给我看看。”   啊?   等她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时候,身旁的床一陷,对方已然一副即将动手的架势。   季檬一个鲤鱼打挺就弹了起来,然后嗖的就缩进了角落,当然,人还坐在床上。   “没伤哪儿,”季檬呵呵干笑,一边摆手一边说道,“现在已经完全没事儿了。”季檬偷偷地摁了摁胸前,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好痛,肯定被撞青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姬恪的眼睛何其厉害,早在季檬被撞时,虽然依然离得不近,又有汹涌人潮,但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季檬被撞到了胸口。   当时脸就白了,不好当众替她查看伤势,姬恪只暗暗用内力给她查看一番,怕她被撞出什么内伤。   虽然没有探出什么大碍,姬恪却依然不放心,胸口处被撞的淤血还是要尽快敷开才好。   季檬又朝远离姬恪的方向缩了缩,忙称不用。   “过来。”姬恪依然好脾气地劝道。   “不。”   季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拒绝地坚决。   “你自己过来,”姬恪沉了沉脸色,声音也冷了下来,“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季檬一听“亲自动手”四个字,脑海里便浮现了以下场景:一位无辜少女因受伤而任由某人上下其手而无法动弹。   哎哎哎,季檬,你脑袋里想了些啥啊!   晃了晃脑袋,季檬连忙不再坚持,开始进入讨价还价模式:“先说好,你不许点我。”   “好。”   “你你你不许乱摸!”季檬一边以堪比蜗牛的速度朝姬恪挪过去,一边还不忘为自己争取正当权利。   姬恪已然不耐,微微一弯腰,伸手一捞,便将某人抓到面前了。   季檬明智地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一边任由姬恪的手抚上了她的胸|口,一边不断麻痹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呃不对,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了,他也是为自己好嘛……   “把上衣脱了。”姬恪只在季檬胸|口按了两下,便提出了这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要求。   “啊?”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没拖完,姬恪淡淡地开口:“我不介意——”   “好,我脱。”季檬止住了姬恪的那半句“自己动手”,犹如将要慷慨就义的烈士,大义凛然地答应了。   反正更没脸没皮的事情都做过,季檬豁出去了,   红着脸脱了衣服,季檬顺着姬恪专注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伤。   左胸胸口果然紫了,足足有她一个拳头那么大,边缘则泛着暗红色,甚是骇人。   姬恪皱着眉,拇指在伤处按了按,季檬吃痛,倒抽了一口气,却又在半中间忍住了。   “还好没伤到骨头,看你下次还乱跑。”姬恪沉声说道,季檬却在他训斥的口气中听出了些许心疼的意味,刚想开口说些服软的话,却被胸前的触觉惊住了。   不知何时,姬恪化按为揉,宽大的手掌直接覆在伤处,缓缓推揉。   “既然不怎么严重,就不用……” 季檬觉得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不由缩了缩身体。   “你别乱动,”姬恪严肃道,一手摁住季檬肩膀,一手继续给季檬按摩,“皮下的淤血要及时散开才好。”   姬恪揉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终于收了手,拿起季檬被丢在一旁的衣服,帮她穿上。   姬恪端起放在桌子上的半杯水,喝了一口,又拿了季檬喝过的空杯子,转身离开之前,不忘留下一句。   “触感不错。”   季檬刚消退的潮红再次涌了上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刚想说什么,手边却传来在一阵震动,季檬低头,原是姬恪的手机响了。   “姬恪,”季檬扬声喊已进了洗手间的姬恪,“你手机响——”   声音在瞥见手机上的号码时戛然而止。   这个号码季檬很熟悉,但是出现在姬恪的来电显示上,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手机震了没多久便停了,季檬却是乱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周音找姬恪会有什么事?   还有,她是怎么知道姬恪手机号的?   很快,手机又震了起来,这次只震了两下,是一条短信。   季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了那条短信。   “那件事绝对不是童窈说的那样,其中缘由还请姬先生拨冗与我面谈,恭候回电。”   虽然只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几十个汉字,季檬却从中看出了周音的低姿态。   那件事是哪件事?   还有,童窈又是怎么一回事?   童窈,童窈……   季檬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天在酒店门口,送姬恪回来的那辆银灰色宝马,开车的女人,身形和童窈似乎有几分相似。   童窈什么时候也来衡仓了,杜晗知道么?   姬恪不会不知道他们和林媚之间的恩怨,那他和童窈见面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季檬突然觉得有些恐惧,她撇下了怀孕的好友跑到他身边来,却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不少不为她所知的秘密。   “你,你手机响了,你,我——”被手机主人当场抓包,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的季檬瞬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姬恪见季檬拿着他的手机,只嗯了一声,脸上也没有什么波动,伸手接过手机,看完短信便将手机扔在一旁,然后人便顺势躺在季檬旁边。   季檬伸手推了推他,“你怎么不回?”   姬恪伸手,将坐着的季檬拽进自己怀里,“睡觉。”   季檬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直觉他对自己看他短信一事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于是大着胆子问道:“周音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抚摸季檬头发的动作一顿,姬恪答道,“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没什么?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   季檬知道她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姬恪,朝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手上顺滑的触感消失不见,姬恪长手一探,箍住某人的腰,又将她抓回到自己怀里。   “下午两点开机,我们有四十分钟的时间休息。”   “下午我有打戏,会很累的。”姬恪这么说着,声音居然也很配合地染上一层嘶哑疲惫。   季檬僵硬的身体软了一半,闷闷地答了一句:“那你快睡吧。”   姬恪“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季檬的发顶,沉声道,“请你相信我。”   好吧,此招一出,季檬就很没出息的完全软了,她相信,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么温柔的动作和话语。   心情复杂激动的季檬,自是不知道,姬恪没有说出的半句话是“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下午,两人一齐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其余人均投来了“果然如此”的视线,让季檬瞬间有些局促。姬恪走在她半步之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突然就停了脚步,然后挽住季檬的腰,和众人打招呼。   季檬在腰上多了一只手的那一刻,季檬好像被点了穴一般,全身僵硬,脸上发热。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林澜和那个一起吃过饭的女星,想起她说过起姬恪时的轻浮,也不知怎的,也挺直了脊背,淡然地和众人打招呼。   “怎么说,你们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进组前还是进组之后?”导演似乎对姬恪调整拍戏顺序一点儿也不在意,笑呵呵地说道,“不管是进组前还是进组后,都要请大家吃顿饭啊……”   “就是就是,原来你俩早就暗度陈仓了啊……”   “请客请客……”   见导演默许,众人皆纷纷起哄要两人请客,姬恪居然很谈定地答应了。   “今晚我买单。”   一阵欢呼过后,导演笑着止住众人,然后开始干活儿。   下午的戏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的是,都是动作戏,没有什么复杂的感情戏;难的也是,都是动作戏,还要吊威亚飞来飞去,季檬怕姬恪拍地忘乎所以,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   “为什么要绑这个东西?”   正在帮姬恪安装威亚的工作人员差点栽倒在地,季檬瞪了一眼姬恪,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不吊威亚是不想活了……   等身旁没人注意,季檬拍掉了姬恪不断动自己身上的钢丝的手,低声喝道:“这个是用来把你吊起来的,别乱动。”   姬恪果然没有再动,却是幽幽来了一句:“我会轻功。”   季檬被他话中的委屈逗乐了,却还是拧着眉毛叮嘱道:“这个社会的人可不会,你不许用轻功自己飞来飞去!”   “好。”姬恪嘴里不甘心地答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电视里飞檐走壁的武功,上天入地的打斗,观众看得爽,觉得那些主人公都潇洒肆意,可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担惊受怕、反复重拍都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不少明星吊威亚拍打戏时受伤。   “你们先试试威亚,特别是姬恪,你应该是第一次吊威亚吧?注意一下平衡和表情。”导演一发话,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便开始操作了。   季檬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姬恪,见他果然一副淡定如常的表情,没有半丝不适。一直观察着姬恪表现的导演也松了口气,确定各位演员都顺利到位后,一扬手,“Action!”   姬恪显然很适应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状态,在空中那些武术造型也均有模有样,动作也很流畅,反倒是和姬恪配戏的男二号,动作和表情都略显僵硬。   “表情放松一下,手手手,左手的姿势——”   NG了两次,姬恪也陪着他被吊在半空中听导演讲戏。   “再来一次。”   这次依然是那个演员有失误,执剑刺出的时候方向居然偏半寸。   “NG。”   “你们先下来休息一下,你,跟我过来。”   那人终于被导演点名单独讲戏去了……   季檬在一旁,早就拿好了水和毛巾,一见姬恪被放了下来,便迎了上去。   “就这样,继续保持。”   千万不要暴露。   姬恪瞥了一眼她,突然微低下头,附耳说道:“这个电影里男主角太弱了。”   季檬暗暗摸汗,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刚在上面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让他刺偏了?”   按照剧本,那一剑是要直刺姬恪心脏,然后姬恪一个后翻夺过,顺势击中对方一掌。而刚刚那一幕,分明是男二号刺到一半,硬生生地转了方向。   姬恪喝水的动作一顿,答道:“是他太弱了。”   他才不会告诉季檬,是他下意识用了内力打偏了那一剑。   很快,大家再次就位,这一遍倒是一次就过了。   “下一镜,林澜准备好了么?”   “好了。”林澜也装好了威亚,朝导演点头示意。   这一镜要拍的是林澜被男二误伤,从悬崖上跌落下来,随后男一飞身而下,将其救起。   虽然悬崖万丈深的效果要靠后期制作来渲染,实际拍摄地也只是一处二十来米的小断崖,可是要从上面跳下来,也还真有些吓人。   林澜不愧是出道多年,掉下来那刻还不忘调整脸上表情,将女主角若兰的那种绝望体现地淋漓尽致,同时在空中划出的曲线还体现了若兰的体态轻盈。   然而,本应在林澜掉下去就反应过来,跳下去救人的姬恪的表现却让人失望,动作慢了一个节拍不说,接住林澜的姿势也甚是僵硬。   连着NG了两次,效果依然不理想。   因为离得太远,季檬看不清姬恪的表情,连忙对导演打圆场:“导演,能不能先让他们下来,你看澜姐也得补充点水分休息一会儿,至于姬恪,我跟他说说?”   之前姬恪老NG的时候,季檬单独讲戏后效果不错,现在又知道了两个人原来是恋人关系,导演点点头,答应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季檬:“你多教教他,拍戏怎么可能没有和女演员的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呢,这还没拍到吻戏呢……”   季檬连忙称是,然而,等姬恪下来,看清他的表情后,季檬心里也不确定了。   虽然姬恪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季檬还是从中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姬恪一言不发地接过水和毛巾,有化妆师上前想给姬恪补妆,季檬摆了摆手,“妆没怎么花,待会儿上场前再补吧。”   “你……怎么了?”   姬恪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喝水,季檬却是注意到他另一只拿毛巾的手紧了紧,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   季檬突然想起,姬恪之所以会穿越到这里,不就是被人从悬崖上偷袭打下来的么?   心中泛起一阵阵酸疼,季檬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直沉默的姬恪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把将季檬搂在怀里。   “季檬,我的母妃就是被我父皇一掌击中,从咏月阁掉了下去,死在我面前。”   声音里是真切的,未加掩饰的悲伤和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吊威亚什么的,最容易出事故了……   本来想一口气写完的,后来发现字数超了好多,所以就……   (~﹃~)~zZ ☆、47. 有惊无险   季檬完全没有预料到,姬恪会说起这么惨烈的过去,她也不知道如何劝解,只能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   剧组的其他人在姬恪抱住季檬那一刻,就都齐刷刷地朝两人看过来,季檬哪还顾得上这些,对抱着自己的某人轻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   “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   姬恪没有回答,却已放开了季檬,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无妨。”   表情沉静如水,声音也如往常一般冷静,姬恪扔下这两个字,便朝导演走去。   “Action!”   所有演员全部到位,导演的声音伴随着场记的打板声响起。   这一次,姬恪的表演很到位,看见若兰被他人一掌击落悬崖,脸色一变,立刻纵身跃下,试图抓住眼前的丽影。   季檬紧紧盯着摄像机里的镜头,心中百感交集。   她第一次发觉,自己是多么地不了解姬恪。   而他纵身跃下的那一瞬间,季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似乎也随着他跌落下去。   在季檬看来,他眼里压抑的痛苦和绝望,是他释放了禁锢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回忆,并在这过去的不幸中挣扎。   而在导演以及现场除她之外的所有人眼里,只是精湛演技的爆发而已。   季檬不禁转头望向一直盯着镜头的导演,果不其然,传说中对演员演技要求奇高的他,也头一次露出了一种类似“赞赏”的表情。   有一种苦涩在心头渐渐泛起。   然而,未等季檬分辨出这苦涩中的意味,人群中突然出现骚动,季檬连忙抬头望去。   林澜歪着身体,朝崖壁上撞去,而后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下坠,速度比计划的快不少。   威亚出问题了?   季檬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本来在林澜上方的姬恪也突然加速下坠,以近似自由落体的姿态朝林澜撞去。   众人都被这一幕吓得忘了说话,季檬也完全失去了反应,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在撞上林澜的前一瞬间,姬恪身形一转,从林澜身旁擦过,同时还伸手抱住了亦不断下坠的林澜。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姬恪和林澜已经躺在地上。   林澜一脸惊魂不定的模样,捂着肩膀,眼泪扑扑往下掉,应该是吓坏了。   而躺在林澜身下的姬恪就没那么好了,脸色刷白,两眼紧闭,昏迷不醒。   周围一片嘈杂,季檬居然冷静地拦住一拥而上的人,然后她听见自己用一种平静得陌生的声音发出指令。   “不要随意移动伤者。”   “你,把车开过来,先送林澜去最近的医院。”   “你,打120,描述姬恪的情况,询问移动伤者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道具组的人员今天不许离开,你,打110报警。”   随意在人群中点了几个平常接触感觉还不错的同事,季檬及其冷静地蹲在姬恪身旁,试图唤回他的意识。   “姬恪,姬恪……”   姬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个情景了。   那时的他,才五岁,从师傅那里回来,拿着自己刚练好的名字,想给母妃看看。   “母妃,我用刚学的小篆写了自己的姓名。”   轻快的步伐,在看见咏月阁上的人影时变得更加轻盈,父皇来了?   父皇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母妃了,他常常看见母妃倚在门边,脸上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时间久了,母妃不再倚着门朝外看了,脸上却时不时流露出另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脸上的表情,前者是望眼欲穿,后者是心如死灰。   他心中无限欢喜,虽然听不见两人在说些什么,可是父皇来看母妃了,那就是好的。   然而,他心底的喜悦还未来得及腾升,就看见父皇一掌朝母妃击去,然后,母妃便从高高的咏月阁上跌了下来。   母妃至死都没有阖上的眼,直直地看着他,好像往常一样,在对他说:“小恪,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那一滩刺眼的红,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魔障。   医院中,季檬和几个同事等在急救室外,医生一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季檬最受不了这种架势,生怕医生会像电视里演得那样叹气摇头,却还是强迫自己站了起来,用异常冷静的声音答道:“我是。”   医生看了她一眼,说道:“经过检查,病人从高处跌落,没有骨折,从脑部的CT扫描结果上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至于为何会昏迷不醒,我们还不是很清楚。”   季檬一颗心被这几句话说得七上八下,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问了一句:“我能进去看看他么?”   医生愣了愣,点了点头,“可以。”   末了医生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医疗条件有限,你们最好尽快安排转院。”   季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推开门进去了。   姬恪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些,好像只是睡着了。   她眼里的姬恪,大多清冷高傲,有时阴沉凌厉,偶尔别扭可爱,可唯独不是这个样子,安静脆弱。   是的,脆弱。   季檬想起上场前的那个拥抱,颈间的湿润和他微颤的声音。   是不是,越冷酷的人,其实是越脆弱的那个?   想起医生的话,季檬突然反应过来,他不是说过,他会轻功么?   是真的吧,要不然就不会是医生说的毫发无损了。   他从古代穿越而来,会点穴,会隔空取物,会轻功也很正常,所以,这么十几米的距离于他而言,肯定是没有关系的……吧?   季檬不断地告诉自己,向来强大的他一定会没事,可是,心底又有另一种声音,害怕如果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无所不能。   季檬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唤道:“姬恪,姬恪……”   是谁在叫自己?   姬恪听见一道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   姬恪?   有谁如此大胆,敢直呼本王的名讳?   姬恪刚刚这么想道,却在本王两个字出现的时候顿了顿,对了,自己已经不在风傲了,他也不再是瑾王了。   他想起来这个第一个连名带姓叫自己的女人,季檬。   教他用刀叉,她教他写字,教他用她自己都不会的剃须刀,一边被自己气得跳脚一边又继续教对这个社会什么都不懂的自己。   她为了孤儿院拼命赚钱,发现自己入不敷出时唉声叹气,他看不下去就说自己会画画,然后她的眼睛瞪得奇圆,里面是满满的惊喜。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千金难求的丹青在这个社会只能换到四千个苹果。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活得这么坚韧。   找到姬瑁,他才知道自己在这个社会并不是孤独的,同时,这也触发了他的念头,去寻找同他一样从风傲穿来的人。而最快的一招,便是走到一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娱乐圈顶级明星。   对此她果然无法理解,却还是默默接受了自己这个决定,刚开始拍林媚的MV时,她跟何川说得最多的不是林媚而是他,说得最多的便是,“何导,姬恪以前没上过镜头,请您多担待点儿。”她总是上一秒还在瞪着他说他面无表情表现差劲,后一刻就给他揉肩捶背。   不管有什么事情,她似乎总是下意识地站挡在他身前。   那这一次,换他站她面前好了。   自己的名字用她的声音喊起来,别有一番韵味,那就——   让她多喊几遍罢。   姬恪这么想着,便极其不负责任地沉沉睡去了。   季檬坐了没多久,姬瑁便出现在病房中。   完全无视季檬惊诧的眼神,姬瑁疾步朝病床走去,在姬恪脉搏处探了探,又掀开眼皮瞧了瞧,再又用手掌覆在姬恪胸前好一会儿,最后,姬瑁收了手,对季檬说道:“无妨,大哥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季檬觉得惊悚,却又觉得自己难以反驳,姬瑁对自己,从未有过隐瞒。   “你怎么就来了,林媚呢?”   他不会就这么直接撇开林媚自己一个人跑来了吧?   姬瑁朝她笑了笑,突然问道:“季檬姐,你演技怎么样?”   一个小时后,季檬在姬瑁的陪同下出了医院,红肿着眼睛,一言不发地钻进了汽车。姬瑁则简单地朝着一大堆闻风而来的记者们介绍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现在我们正将演员转院到更专业的医院进行治疗,其他的以后再说……”   已经坐进车里的季檬有些无语,原来大家都是演技派啊……   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新闻,季檬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是一片凉意,姬瑁说得没错,威亚绝对是被人动了手脚,陪幕后的人把这场戏演下去,看看姬恪重伤昏迷了,是谁先按捺不住跳出来。   “《若兰别传》拍摄突发事故,男女主角均受重伤,警方已介入调查。”   “《若兰别传》拍摄意外突发,男主角姬恪重伤昏迷,威亚故障疑似人为。”   ……   几乎是同时,《若兰别传》电影拍摄时威亚故障导致两位演员从高空坠下的新闻便占据了各大门户网站、微博论坛的头条新闻。   配图也着实丰富,有两人从空中掉下来的那一幕,也有两人躺地上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精神恍惚的,还有几张是季檬友情出演的,她坐在病床边,看着昏迷的姬恪偷偷抹眼泪。   啧啧,原来自己哭起来,也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48. 亲自上门   季檬和姬瑁被无孔不入的记者围追堵截的时候,杜晗正坐在办公室里,桌前电脑上赫然显示着媒体对这件事的报道猜测,上面的配图正是季檬眼泪汪汪地望着病床上的姬恪的那张照片。   杜晗面上表情变幻莫测,视线却一直盯着照片中两人相握,不,准确地说,是季檬握着姬恪的手。   许久,杜晗关了页面,低头望向自己手里的材料。   季怀远的儿子踪迹成迷,只知道名字叫做季临,今年二十五岁,曾就读于国际顶尖时装设计学院——马兰欧尼学院,但在毕业前一年突然消失,消失前的行迹也都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   让杜晗更加注意的是季怀远夫妇女儿的资料,季怀远夫妇在生下季临后,还曾有个女儿,极为珍爱,保护得滴水不漏,因此外人很少知道。   这个女儿却在两岁时走失,夫妇二人一直在寻找女儿下落,却直到被害前都没能再见女儿一面。   接下来的其他资料中,种种迹象皆显示林媚和姬恪的经纪人,刚刚那张照片的女孩儿,极有可能是季怀远的女儿。   杜晗突然就有些心烦意乱。   如果他的消息没错,有人已经出价百万,买季檬这条命,那这个人——   思及此,杜晗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道:“去查查老头子最近接触过哪些人。”   对方对这个任务有些吃惊,迟疑地问了一句:“主要是查哪方面?”   “算了,你不用查了。”   老头子想掩盖,他手下也查不到什么,还不如直接问他,杜晗这么想着,便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出门的时候,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最近回家的次数不少呢……   杜晗回到家的时候,老头子正在练字。   “是你派人杀季檬?”   杜晗和父亲说话从来都是开门见山,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完全听不出来是在和长辈说话。   老人练字的动作紧紧是微微一顿,而后便继续悠然地练字。   “这么多天不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杜晗最受不了父亲这样的反应,好像出了任何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你知道季檬是季怀远的女儿。”不是疑问,是肯定。   老人沾了沾墨汁,继续气定神闲地练字。   “道上有人出百万买季檬的命,是不是你?”杜晗依然不屈不挠。   老人微微颔首,终于开了口,却有些答非所问。   “你查季临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他人在哪里。”   “有人出一百万买她的命,可那个女孩子依然活得好好的,你觉得是为什么?”   老人换了一张宣纸,继续写字。   点到为止。   杜晗显然习惯了父亲这种说话方式,听出这话中含义,杜晗二话不说,拂袖而去。   “慢着。”老人却突然叫住了他,声音却突然变得有些浑浊苍老,“阿晗,你到底要恨爸爸到什么时候?”   杜晗推门的动作一滞,许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老人执笔的手一顿,在纸上留下了一小团极不和谐的墨点。   杜晗不看他,又凉凉说了一句,“我也不想,可是我没有办法不恨您。”   说完,杜晗便推开门走了。   老人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愤怒、后悔、悲伤等情绪相互交织,使得那张本就不再年轻的脸似乎苍老了不少。老人手一挥,桌上的纸笔纷纷被扫到地上,发出单薄的声响。   最后写的那张纸,落在老人脚边,上面的四个字苍劲有力。   引蛇出洞。   季檬被带到一栋大楼门口时,有点惊讶,等跟着姬瑁上了楼,看见停在楼顶的庞然大物时,瞬间就从有点惊讶变成非常惊诧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直升飞机呢。   “哈喽——”   “好久不见!”   季檬看见朝自己招手的林媚,默默地汗了一个,什么好久不见,明明只是两天没见好不好……   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不知道是还在睡还是在闭目养神的某人,季檬朝林媚回以一个热烈的拥抱。   林媚笑着回抱她,突然狠狠拍了她一掌,喝道:“抱我这么紧干啥,你想勒死你干儿子啊!”   呃……   季檬讪讪地收了手,可又觉得不干,在她脸上掐了一把,道:“我怎么觉得两天没见,你就胖了不少呢?”   林媚柳眉倒竖,摸了摸自己脸,又朝着刚钻进飞机的姬瑁喝道:“我就说我胖了你还说没有!”   姬瑁很是淡定地回了一句,“胖瘦只是一个主观概念,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圆润一些。”   呃……   季檬看了看身旁的林媚,开始犹豫要不要换个座位,还未开口,手腕上一紧,季檬抬头望去,居然是对面的姬恪。   季檬顺势起身,坐到姬恪旁边。   姬恪见身旁的女人直直地看着自己,眼里流转的情愫狠狠地撞了撞他的心,伸手抚了抚她的肩膀,沉声说道:“我没事,不要担心。”   季檬眼眶猛地发酸,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只是觉得看见他好好的,而不是躺在地上时的毫无生气,心里有一种类似劫后余生的惊喜,惊喜地想哭。   “不哭。”姬恪皱眉,嫌弃地替她擦去眼泪,“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呃……   季檬下意识就想反驳,然而姬恪突然欺身上前,吻了吻她的唇。   “没事了。”   “你俩注意点儿影响哈,”林媚愤愤出声,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道,“别带坏了小孩儿。”   季檬瞪了她一眼,道:“你肚子里那一坨肉明明啥都听不到好不好!”   林媚挺直身板准备反击,旁边的姬瑁按住了她,“别闹了,飞机马上起飞了。”   说着还给林媚戴上耳机,林媚也出奇地配合,季檬在心底暗暗诧异,鸡毛啥时候彻底把这妮子收拾地这么服帖了?   头上一紧,原来是姬恪给自己戴耳机。   “看他作甚。”   见他眉间隐隐透露不悦,季檬刚想出声反驳,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突然就咧嘴笑了。   “小姬姬,”季檬突然就说了她许久没有用的昵称,“你这是吃醋了么?”   然后,她就看见姬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下意识地侧首看了看姬瑁,他正严肃认真地和林媚说着些什么,看上去完全没有朝这边看。   可是她怎么觉得他和林媚两个人都在笑自己和姬恪呢?   好在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飞机驾驶员的声音,解救了她。   “飞机即将起飞,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季檬低头找安全带,腰间多了一双手,利落地帮她系上了安全带,又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要紧张。”   季檬突然就想起了,她和姬恪乘飞机来衡仓的那次,是自己安慰他别紧张。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么……   “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耳机中突然传来姬恪的声音,在嗡嗡噪声的背景中显得极其清晰。   季檬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歪,自觉地靠在他肩上,忽略对面林媚投射过来的八卦的眼神,季檬一闭眼,便沉沉睡去。   季檬睡得极深,隐约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想睁开眼却没能战胜汹涌的困意,转头朝温暖的来源蹭了蹭便继续睡了过去。   季檬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爬起来看了看,貌似这是……医院?   “啧啧啧……”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香,”林媚正在嘎嘣嘎嘣地啃着一枚青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怀孕了呢……”   季檬只看了一眼那个碧绿碧绿的皮,就觉得酸地不行,“切,也不看谁吃酸的吃得那叫一个欢……”   林媚白了她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苹果,嘴里还在嚼着苹果,口齿不清地说道:“这个不好吃,不怎么酸。”   这一股青苹果的酸味,她都闻到了,还不酸?!   未等季檬腹诽完,林媚擦了擦手,又恢复成那一副女神模样,道:“时间差不多了,该你上场了。”   “我上什么场?”季檬被林媚从床上拖了起来,还在垂死挣扎,“怎么着也得让我洗把脸再走啊……”   “不用,越邋遢越好。”   被林媚拽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睡的是一间高级病房里的套间,“这是谁的病房?”   “姬恪。”林媚头也没回,一边拖着季檬往门口走,一边答道:“不过是我在这住,刚刚检查完。”   “宝宝怎么样?”季檬一听,暂时就将姬某人忘在脑后了。   “好着呢……”林媚拍了拍肚子,一脸骄傲,下一秒却突然狗腿状勾住季檬手臂,“不过,待会儿你可要保护好我,和我肚子里的你干儿子啊……”   季檬到了楼下,才知道林媚嘴里的“保护”是什么意思。   “季小姐你好,请问姬恪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据说事故发生时季小姐也在现场,您能向我们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么?”   “有消息传此次事故并不是单纯的机器故障而是人为,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   “据悉秦艺已将此事转交给警方,这是否印证了此次事故是人为操纵?”   绝大多数记者都将话筒对准了季檬,当然也有一部分是朝着林媚而去的。   “林小姐,据传您与秦艺总裁曾一起进出某婚纱设计室,两人是否好事将近?”   “您与姬总是奉子成婚么?”   当然,还有一部分没眼力的记者问的问题让人万分恼火,比如:   “有传言称,《若兰别传》此次意外系秦艺传媒一手策划,只为炒作该影片,对此您有什么想解释的么?”   炒作?哪个没长脑筋的会用自己的命去炒作!解释?这个说法完全就是瞎扯还解释个毛线啊……   更有一部分缺德的记者问的问题真真正正让季檬想一脱鞋拍她脸上去,比如:   “林小姐,您如何确定您腹中的孩子是秦艺总裁姬瑁的?据悉您此前与杜氏传媒总裁杜晗保持了一段更长的恋人关系。”   这嘴巴里喷粪的记者不明摆着说林媚连肚子里的孩子姓啥都不知道,然后姬瑁是被拐来给别人孩子当爹的!?   季檬气急,见过娱记不要脸,可没见过娱记这么不要脸。   然而,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体现得太过有“活力”,只得顶着一张看似是难过得其实是气得刷白的脸穿过人群,护着林媚钻进了早就停在路边的车。   “这都是什么人啊……”季檬关上车门,愤愤道,转头看林媚,好家伙,她居然一直对着自己笑。   “你眼屎还没擦……”   (⊙o⊙)啊?   季檬下意识地去擦眼角,发现自己是被骗了,瞪了一眼更加乐不可支的林媚,“你还笑!这些人这么说你你就一点儿都不生气?”   林媚抚了抚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笑道:“生气对孩子不好,我才不生气呢……”   谁说怀孕会让人变坏脾气的?   林媚这小妮子,这胸怀,这脾气,完全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对了,我们去哪儿?”季檬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一上车,司机没问两人就发动了车,可看这走的方向,不像是回家的路啊……   “去杜氏传媒。”林媚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气定神闲地说道。   “干嘛?”季檬一脸惊悚,去杜晗的地盘干啥?   “不干啥,”林媚吹了吹指甲,应道,“去给他送张请柬。”   请柬?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也太快太惊悚了!   姬瑁会撇下她,让她跑去前男友的地盘?!   林媚朝她飞去了一个就是那样有什么好稀奇的白眼,阴测测地笑道:“杜氏传媒总裁,还是我的前男友,当然要我亲自送了……”   季檬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深深地觉得,此行绝不是送请柬那么简单。   还是说,下午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一些重要但她还不知道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绝对不只是送请柬啊……   【摊手】 ☆、49. 所谓请柬   两人远远便看见了杜氏传媒大楼门口的围着的记者们,季檬又回头看了看几辆疑似是从医院追过来的车,扭头看了看身旁笑得诡异的林媚。   她现在怎么有种这些记者其实都是林媚喊过来的错觉?   季檬晃了晃脑袋,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晃出脑袋,再望去,林媚脸上哪有刚才奇怪的笑意,满满都是幸福的微笑。   艾玛,林媚演技啥时候这么厉害了?真心到了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程度,季檬暗暗点头,啧啧啧,去美国上过培训就是不一样。   两人相携下了车,记者果然都像见着臭鸡蛋的苍蝇,呃不对,是闻着花香的蜜蜂,呃好像也不对……   反正就是两人一下车,瞬间就被那群记者完全包围了。   “请问两位此行主要目的是什么?”   “林小姐来杜氏传媒与之前《若兰别传》威亚事故有关么?”   “季小姐现在是姬恪的经纪人,那是否还保持与林小姐的合作关系?”   “作为姬恪的经纪人,林小姐对《若兰别传》威压事故有何评论?”   季檬下意识地侧首看身旁的林媚,只见她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手随性地挽着自己,另一只手则捏着她最喜欢的Coach黑色小手袋,步态优雅至极。   有眼尖的记者看见林媚手中的手袋未完全合上,露出了一角烫金硬纸,上面赫然印着“杜晗”二字。   “林小姐与姬先生是否好事将近?”   “请问林小姐您此行是为与杜总见面么?”   林媚终于有了反应,朝那个提问的记者微微颔首,笑道:“我是专程来给杜总送请柬的。”   此话一出,大家自动将这话脑补成:我是来把结婚请柬甩在姓杜的负心汉脸上的!   亲自大张旗鼓地来给前男友送结婚请柬?   林媚还真是能耐啊,季檬咬牙切齿地侧头看林媚,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心中又有些不确定了。   “顺便来看看以前的老同事。”   林媚这么一说,大家又自动将此话脑补成:我就是来给以前那群不长眼的看看我现在过得多潇洒。   见众人皆一副期盼样子看着林媚,恨不得她再多讲几句好让他们在写报道时更能自由发,季檬突然觉得,林媚再不多说几句真对不起这么殷切的眼神。   “唔,对了!”   林媚却是突然轻声惊呼道,转头望向季檬,低声说道:“《若兰别传》的道具组里有个员工我看着面熟,好像以前在杜氏就常常——”   林媚话说到一半惊觉失言,猛然收了声音,一副既紧张有尴尬的模样,抓着季檬就往里走。   季檬木着一张脸,看似愣头愣脑地跟着她实则一直暗暗盯着林媚身边的记者,准备一个不对就冲上去。   好不容易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那群记者们哪能就这么放过俩人,好在有跟来的保镖,非常合时宜地挤了过来,护着两人缓慢朝杜氏传媒大楼走。   “您能再详细说几句么?”   “您是说事故发生时,负责威亚的道具组工作人员与杜氏传媒关系匪浅么?”   “我们是否可以这么理解您刚才的那番话,《若兰别传》此次意外与杜氏传媒有关?”   “两位演员坠落是否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策划?”   这些娱记真是尽职尽责啊,刨根问底地就差没揪着两人衣领问了。   季檬抹了一把眼睛,刚刚不知道被谁喷了一脸口水,这一幕又引来不停的“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这图配上的新闻标题大体会是“姬恪重伤昏迷,其经纪人再度当众抹泪”之类。   艾玛,眼里进东西了么,直流眼泪是怎么回事!   季檬眨了眨眼睛,一边护着林媚朝前走,一边平平说道,“具体情况公司已经移交给警方进行调查,我们也不能随意揣测。”   这话说得巧妙,前半句的意思是“到底什么情况你们问警察叔叔去!”,后半句的意思是“我们都透露这么多了怎么回事你们猜不到?”   正当她们这边挪得艰难,突然一部分记者朝另一侧跑去,林媚和季檬瞬间压力轻了不少。   “杜总出现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霎时,更多记者直奔另一侧方向。   下意识转头望去,见林媚一副“真巧啊”的表情,可季檬愣是从她眼里看出了“你终于来了,老娘等得都要不耐烦了”之类的信息。   注意到季檬在看自己,林媚突然有了反应,歪着脑袋看向季檬,在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度,朝她抛去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   看吧,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媚事先安排好的,连那兜里那所谓“请柬”说不定也是随便找了张金灿灿的纸印上杜晗的名。   只不过,季檬拿不准这是林媚一个人策划的,还是说这背后还有其他人,比如姬瑁,比如姬恪。   季檬晃了晃脑袋,看着越来越近的杜晗以及身后一群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们,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跟着林媚送请柬去!   两拨人终于正式会面,杜晗朝身后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身后的精英们朝他微微弯了弯腰,然后便进了楼。   “好久不见,杜总风采依旧。”   林媚率先开口,轻快的语调中隐隐藏着些锋芒。   “哪里哪里,林美女才是光彩依然。”杜晗笑得绅士,视线却是若有若无地在林媚身旁的季檬上顿了顿。   季檬也不畏惧,坦然地与他直视。   杜晗看着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突然就想起了林媚拍杂志封面发飙的那一次,她躲在角落里幸灾乐祸被自己撞见,也是睁大了这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自己,一副受惊吓的模样,还有她鞋跟被卡住的时候,那双眸子里满含的窘迫羞怒,甚至说他和林媚分手后,她看向自己时眼里的愤怒,也让他怀念。   不像现在,平静的眼神中带着深不可见的疏离。   杜晗也只是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便恢复正常,笑着招呼两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接待两位贵宾。”   林媚煞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而后一手放在腹部,一手在面前扇了扇,一副被热坏了模样。   “杜总客气了,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再聊?”   杜晗这才将视线转回林媚的脸上,她今天未施粉黛,头发也随意地扎起,倒是比之前多了些清纯。   几个月不见,林媚气色倒好了不少,脸上也长了些肉,五官也没有以前那么妩媚,多了些邻家小妹的味道。   看她抚着腹部,那一低头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突然就让他想到了徐志摩的那首脍炙人口的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杜晗第一次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些什么了。   老板一招手,杜氏传媒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利落地护着两人进了大楼。   两人跟着杜晗进了他的专用电梯,一路无言。   半晌,杜晗突然出声,朝着自从进电梯就再也没有看他的林媚。   “孩子怎么样?”   “承蒙杜总关心,孩子好得很。”说这话时,林媚一副戒备模样,让杜晗突然就有些烦躁。   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季檬,“姬恪怎么样了?”   季檬还在猜想接下来林媚会和杜晗说什么自己又应该说些什么,冷不丁地被提问,季檬被吓了一跳,而后也没好气地答道:“承蒙杜总关照,姬恪还活着呢。”   语气与林媚如出一辙。   杜晗觉得心底的那一丝躁意更甚。   到了办公室,林媚从手袋里抽出那张没有完全放进去的请柬,“啪”的一声甩桌上,冷哼一声,说道:“我有多么不想再进这办公室,你是知道的,杜晗。”   林媚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朱唇微勾,眼角弯弯。   可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就会发现,林媚眼里可是半丝笑意也无,一片冰冷。   “时至今日,你要是明智些,就不要再打她主意了。”   旁边的季檬有些听不明白,林媚啥时候这么看得起姬恪了?   杜晗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顺着她的手看清了那张“请柬”。   《若兰别传》首映式典礼请柬。   呵,故意弄出这么大的仗势,就是为了给我送一张电影首映式典礼请柬?   林媚啊林媚,你还像以前那么肆意妄为。   杜晗拿起那张请柬,苦笑道:“你还像以前那样乱来。”   别说电影还在拍,就是拍完了,后期的处理、宣传用时也很难计划,正式上映还要考虑同档期电影数量、节假日等因素,这位姑奶奶可好,居然就这么给了张首映式典礼的请柬给他,上面还一本正经地印了日期。   “没办法,被他惯的。”林媚拨了拨头发,勾唇笑道,“杜总有意见?”   看见她带着些幸福意味的挑衅目光,杜晗突然觉得有些胸口有些闷。   被他惯的。   那个男人是真的对她很好吧,想起和姬瑁唯一的那次见面,杜晗眸色渐深。   “姬恪和林澜的事情,最好不是你干的——”林媚说到一半,突然变了表情,手捂着肚子,一脸惊悚。   季檬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林媚一手扶着季檬的手臂,一手摆了摆,声音清脆宏亮,“我没事。”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度,季檬会意,挺直了脊背,非常有气势地接着林媚的话说道:“如果真是你干的,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杜总你不觉得胜之不武么?”   呵……   杜晗深知杜氏这是被人耍了,但面对两个已经有了观点的女人,他说什么也说服不了她们。   杜晗抿着唇,盯着雄赳赳气昂昂地为姬恪说话的女人,许久,他才开口说道:“不是我们做的。”   “不是最好,以后你也最好不要起动他的念头。”   季檬觉得自己说这话时气势十足,在杜晗眼里却是可爱的无知。   她浑然不知,被人动了念头的人是她自己。   两人出办公室前,杜晗招来他的秘书,沉声道:“送两位小姐下去。”   两人白了那个脸色并不好的秘书,冷哼一声,便径直进了电梯。   “你觉得会是杜晗干的么?”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林媚侧首问季檬。   季檬想了一会儿,沉声答道:“不是。”   “如果真是他做的,就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查到。”   “而且,我们出了任何问题,大家其实很容易就怀疑到杜氏头上,所以他没必要。”   林媚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是他。”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可是和他一定有关系。”   “可是一定和他有关系。”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说话内容也全无二致。   “你刚刚——”   “没事,就是肚子里那坨好像动了一下。”   (⊙o⊙)……   传说中的胎动么?可是时间不对啊……   又看林媚朝她露出个奸诈的笑容,季檬猜想她又在酝酿什么诡计,脚下也没停,跟着她出了电梯。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林媚突然停了停,季檬察觉不对,连忙去扶她。   林媚咬着唇,一脸痛苦模样,季檬急得不行,扶着她就朝门口奔去。   旁边有工作人员过来想帮忙,却被林媚一眼瞪回去了。   “滚!”   季檬难能琢磨林媚突然来的脾气,只得架着她出了门,直直朝奔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那群尽职的记者啊,果然还没走。   见状虽然蠢蠢欲动,却见林媚的情况也不敢围得太近。   有杜氏传媒的保安准备上来维持秩序,还没靠近就被林媚劈头盖脸地骂。   “滚——”   啧啧,哪个女明星在镜头面前不是竭力保持自己的美好形象,就是气得咬牙切齿也得含着一口碎牙对着镜头笑?   见着林媚对着杜氏传媒的人发怒,记者们的好奇心更甚了,在不断按快门的同时还不忘提问。   “请问林小姐是与杜总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么?”   “杜总对威亚事件是如何回应的?”   Ca——   季檬忍不住爆粗口,都这个地步了,你们还问个毛线啊,堵在面前缺不缺德啊!   又看了一眼倚在自己身上表情痛苦的林媚,季檬一个提气,朝那群苍蝇吼道:“你们都给我让开!”   那群记者更没有见过这么霸气的经纪人,连忙对着季檬猛拍了几张,不过也算识相地退了退。   林媚和季檬离开没多久,被派去送两人的秘书就回来了。   杜晗知道他肯定没真按自己说的把人送下楼,不过也只是朝他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继续陷入自己的思考中。   秘书似乎是犹豫了片刻,然后终于抬步上前,朝杜晗弯了弯腰,低声说道:“杜总,童小姐说想见您。”   杜晗沉思的表情一滞,然后便有些疑惑。   “童窈?”   “她怎么来了?她不是昨天才去的横——”   杜晗突然就停住,脸色沉了三分,吩咐秘书的声音也凛冽得让人害怕。   “让她进来。”   两人远远便看见了杜氏传媒大楼门口的围着的记者们,季檬又回头看了看几辆疑似是从医院追过来的车,扭头看了看身旁笑得诡异的林媚。   她现在怎么有种这些记者其实都是林媚喊过来的错觉?   季檬晃了晃脑袋,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晃出脑袋,再望去,林媚脸上哪有刚才奇怪的笑意,满满都是幸福的微笑。   艾玛,林媚演技啥时候这么厉害了?真心到了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程度,季檬暗暗点头,啧啧啧,去美国上过培训就是不一样。   两人相携下了车,记者果然都像见着臭鸡蛋的苍蝇,呃不对,是闻着花香的蜜蜂,呃好像也不对……   反正就是两人一下车,瞬间就被那群记者完全包围了。   “请问两位此行主要目的是什么?”   “林小姐来杜氏传媒与之前《若兰别传》威亚事故有关么?”   “季小姐现在是姬恪的经纪人,那是否还保持与林小姐的合作关系?”   “作为姬恪的经纪人,林小姐对《若兰别传》威压事故有何评论?”   季檬下意识地侧首看身旁的林媚,只见她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手随性地挽着自己,另一只手则捏着她最喜欢的Coach黑色小手袋,步态优雅至极。   有眼尖的记者看见林媚手中的手袋未完全合上,露出了一角烫金硬纸,上面赫然印着“杜晗”二字。   “林小姐与姬先生是否好事将近?”   “请问林小姐您此行是为与杜总见面么?”   林媚终于有了反应,朝那个提问的记者微微颔首,笑道:“我是专程来给杜总送请柬的。”   此话一出,大家自动将这话脑补成:我是来把结婚请柬甩在姓杜的负心汉脸上的!   亲自大张旗鼓地来给前男友送结婚请柬?   林媚还真是能耐啊,季檬咬牙切齿地侧头看林媚,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心中又有些不确定了。   “顺便来看看以前的老同事。”   林媚这么一说,大家又自动将此话脑补成:我就是来给以前那群不长眼的看看我现在过得多潇洒。   见众人皆一副期盼样子看着林媚,恨不得她再多讲几句好让他们在写报道时更能自由发,季檬突然觉得,林媚再不多说几句真对不起这么殷切的眼神。   “唔,对了!”   林媚却是突然轻声惊呼道,转头望向季檬,低声说道:“《若兰别传》的道具组里有个员工我看着面熟,好像以前在杜氏就常常——”   林媚话说到一半惊觉失言,猛然收了声音,一副既紧张有尴尬的模样,抓着季檬就往里走。   季檬木着一张脸,看似愣头愣脑地跟着她实则一直暗暗盯着林媚身边的记者,准备一个不对就冲上去。   好不容易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那群记者们哪能就这么放过俩人,好在有跟来的保镖,非常合时宜地挤了过来,护着两人缓慢朝杜氏传媒大楼走。   “您能再详细说几句么?”   “您是说事故发生时,负责威亚的道具组工作人员与杜氏传媒关系匪浅么?”   “我们是否可以这么理解您刚才的那番话,《若兰别传》此次意外与杜氏传媒有关?”   “两位演员坠落是否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策划?”   这些娱记真是尽职尽责啊,刨根问底地就差没揪着两人衣领问了。   季檬抹了一把眼睛,刚刚不知道被谁喷了一脸口水,这一幕又引来不停的“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这图配上的新闻标题大体会是“姬恪重伤昏迷,其经纪人再度当众抹泪”之类。   艾玛,眼里进东西了么,直流眼泪是怎么回事!   季檬眨了眨眼睛,一边护着林媚朝前走,一边平平说道,“具体情况公司已经移交给警方进行调查,我们也不能随意揣测。”   这话说得巧妙,前半句的意思是“到底什么情况你们问警察叔叔去!”,后半句的意思是“我们都透露这么多了怎么回事你们猜不到?”   正当她们这边挪得艰难,突然一部分记者朝另一侧跑去,林媚和季檬瞬间压力轻了不少。   “杜总出现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霎时,更多记者直奔另一侧方向。   下意识转头望去,见林媚一副“真巧啊”的表情,可季檬愣是从她眼里看出了“你终于来了,老娘等得都要不耐烦了”之类的信息。   注意到季檬在看自己,林媚突然有了反应,歪着脑袋看向季檬,在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度,朝她抛去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   看吧,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媚事先安排好的,连那兜里那所谓“请柬”说不定也是随便找了张金灿灿的纸印上杜晗的名。   只不过,季檬拿不准这是林媚一个人策划的,还是说这背后还有其他人,比如姬瑁,比如姬恪。   季檬晃了晃脑袋,看着越来越近的杜晗以及身后一群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们,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跟着林媚送请柬去!   两拨人终于正式会面,杜晗朝身后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身后的精英们朝他微微弯了弯腰,然后便进了楼。   “好久不见,杜总风采依旧。”   林媚率先开口,轻快的语调中隐隐藏着些锋芒。   “哪里哪里,林美女才是光彩依然。”杜晗笑得绅士,视线却是若有若无地在林媚身旁的季檬上顿了顿。   季檬也不畏惧,坦然地与他直视。   杜晗看着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突然就想起了林媚拍杂志封面发飙的那一次,她躲在角落里幸灾乐祸被自己撞见,也是睁大了这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自己,一副受惊吓的模样,还有她鞋跟被卡住的时候,那双眸子里满含的窘迫羞怒,甚至说他和林媚分手后,她看向自己时眼里的愤怒,也让他怀念。   不像现在,平静的眼神中带着深不可见的疏离。   杜晗也只是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便恢复正常,笑着招呼两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接待两位贵宾。”   林媚煞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而后一手放在腹部,一手在面前扇了扇,一副被热坏了模样。   “杜总客气了,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再聊?”   杜晗这才将视线转回林媚的脸上,她今天未施粉黛,头发也随意地扎起,倒是比之前多了些清纯。   几个月不见,林媚气色倒好了不少,脸上也长了些肉,五官也没有以前那么妩媚,多了些邻家小妹的味道。   看她抚着腹部,那一低头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突然就让他想到了徐志摩的那首脍炙人口的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杜晗第一次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些什么了。   老板一招手,杜氏传媒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利落地护着两人进了大楼。   两人跟着杜晗进了他的专用电梯,一路无言。   半晌,杜晗突然出声,朝着自从进电梯就再也没有看他的林媚。   “孩子怎么样?”   “承蒙杜总关心,孩子好得很。”说这话时,林媚一副戒备模样,让杜晗突然就有些烦躁。   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季檬,“姬恪怎么样了?”   季檬还在猜想接下来林媚会和杜晗说什么自己又应该说些什么,冷不丁地被提问,季檬被吓了一跳,而后也没好气地答道:“承蒙杜总关照,姬恪还活着呢。”   语气与林媚如出一辙。   杜晗觉得心底的那一丝躁意更甚。   到了办公室,林媚从手袋里抽出那张没有完全放进去的请柬,“啪”的一声甩桌上,冷哼一声,说道:“我有多么不想再进这办公室,你是知道的,杜晗。”   林媚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朱唇微勾,眼角弯弯。   可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就会发现,林媚眼里可是半丝笑意也无,一片冰冷。   “时至今日,你要是明智些,就不要再打她主意了。”   旁边的季檬有些听不明白,林媚啥时候这么看得起姬恪了?   杜晗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顺着她的手看清了那张“请柬”。   《若兰别传》首映式典礼请柬。   呵,故意弄出这么大的仗势,就是为了给我送一张电影首映式典礼请柬?   林媚啊林媚,你还像以前那么肆意妄为。   杜晗拿起那张请柬,苦笑道:“你还像以前那样乱来。”   别说电影还在拍,就是拍完了,后期的处理、宣传用时也很难计划,正式上映还要考虑同档期电影数量、节假日等因素,这位姑奶奶可好,居然就这么给了张首映式典礼的请柬给他,上面还一本正经地印了日期。   “没办法,被他惯的。”林媚拨了拨头发,勾唇笑道,“杜总有意见?”   看见她带着些幸福意味的挑衅目光,杜晗突然觉得有些胸口有些闷。   被他惯的。   那个男人是真的对她很好吧,想起和姬瑁唯一的那次见面,杜晗眸色渐深。   “姬恪和林澜的事情,最好不是你干的——”林媚说到一半,突然变了表情,手捂着肚子,一脸惊悚。   季檬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林媚一手扶着季檬的手臂,一手摆了摆,声音清脆宏亮,“我没事。”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度,季檬会意,挺直了脊背,非常有气势地接着林媚的话说道:“如果真是你干的,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杜总你不觉得胜之不武么?”   呵……   杜晗深知杜氏这是被人耍了,但面对两个已经有了观点的女人,他说什么也说服不了她们。   杜晗抿着唇,盯着雄赳赳气昂昂地为姬恪说话的女人,许久,他才开口说道:“不是我们做的。”   “不是最好,以后你也最好不要起动他的念头。”   季檬觉得自己说这话时气势十足,在杜晗眼里却是可爱的无知。   她浑然不知,被人动了念头的人是她自己。   两人出办公室前,杜晗招来他的秘书,沉声道:“送两位小姐下去。”   两人白了那个脸色并不好的秘书,冷哼一声,便径直进了电梯。   “你觉得会是杜晗干的么?”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林媚侧首问季檬。   季檬想了一会儿,沉声答道:“不是。”   “如果真是他做的,就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查到。”   “而且,我们出了任何问题,大家其实很容易就怀疑到杜氏头上,所以他没必要。”   林媚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是他。”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可是和他一定有关系。”   “可是一定和他有关系。”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说话内容也全无二致。   “你刚刚——”   “没事,就是肚子里那坨好像动了一下。”   (⊙o⊙)……   传说中的胎动么?可是时间不对啊……   又看林媚朝她露出个奸诈的笑容,季檬猜想她又在酝酿什么诡计,脚下也没停,跟着她出了电梯。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林媚突然停了停,季檬察觉不对,连忙去扶她。   林媚咬着唇,一脸痛苦模样,季檬急得不行,扶着她就朝门口奔去。   旁边有工作人员过来想帮忙,却被林媚一眼瞪回去了。   “滚!”   季檬难能琢磨林媚突然来的脾气,只得架着她出了门,直直朝奔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那群尽职的记者啊,果然还没走。   见状虽然蠢蠢欲动,却见林媚的情况也不敢围得太近。   有杜氏传媒的保安准备上来维持秩序,还没靠近就被林媚劈头盖脸地骂。   “滚——”   啧啧,哪个女明星在镜头面前不是竭力保持自己的美好形象,就是气得咬牙切齿也得含着一口碎牙对着镜头笑?   见着林媚对着杜氏传媒的人发怒,记者们的好奇心更甚了,在不断按快门的同时还不忘提问。   “请问林小姐是与杜总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么?”   “杜总对威亚事件是如何回应的?”   Ca——   季檬忍不住爆粗口,都这个地步了,你们还问个毛线啊,堵在面前缺不缺德啊!   又看了一眼倚在自己身上表情痛苦的林媚,季檬一个提气,朝那群苍蝇吼道:“你们都给我让开!”   那群记者更没有见过这么霸气的经纪人,连忙对着季檬猛拍了几张,不过也算识相地退了退。   林媚和季檬离开没多久,被派去送两人的秘书就回来了。   杜晗知道他肯定没真按自己说的把人送下楼,不过也只是朝他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继续陷入自己的思考中。   秘书似乎是犹豫了片刻,然后终于抬步上前,朝杜晗弯了弯腰,低声说道:“杜总,童小姐说想见您。”   杜晗沉思的表情一滞,然后便有些疑惑。   “童窈?”   “她怎么来了?她不是昨天才去的横——”   杜晗突然就停住,脸色沉了三分,吩咐秘书的声音也凛冽得让人害怕。   “让她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呼……   好累好冷好饿好肥……   唔,最后一个好像不太和谐…… ☆、50. 假戏真做   扶着林媚上了车,季檬朝司机喊道:“去最近的医院!”   那司机兼保镖一边换挡踩油门,一边不忘回头征询两人意见,“需要通知大哥不?”还没等两人说话,手上已经拨通了电话。   “老大,出了些意外,嫂子身体不舒服,我们——”   季檬在一旁无语,合着司机大哥您就是知会我们一声是吧。   本来还痛得直哼哼的林媚突然就不哼哼了,直起身子朝前一倾,一把就将那司机手里的手机夺了下来。   “小瑁瑁我没事你别听你手下瞎说我这是逗他玩儿呢谁知——”   季檬正在暗自佩服林媚的肺活量,谁知那人突然就变了音儿。   “啊?是姬恪啊——”   林媚之前举着电话一边说话一边点头哈腰的姿势一转,悠闲地向后仰,一边点头一边用无比正经严肃的语气说话,“没事,小檬和我都没事。”   “你要不要和小檬说话?”   林媚说完便将手机递给季檬,一边捂着胸口,满脸逃过一劫的表情。   “嗯。”   “嗯。”   “挺好的。”   “知道了。”   季檬瞥了一眼安然无恙的林媚,咬牙切齿道:“她没事,我也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   林媚不仅无视季檬带有谴责姓的眼神,而且还欺身上前,对着电话喊道:“怎么样,小恪恪,你大姨子我的演技是不是超级棒?”   林媚得意的眼神却在听见电话那端的男声时瞬间转换成了惊悚,再看季檬,这小妮子正看戏似的看着自己呢。   迫不得已地接过季檬手里的电话,林媚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我错了。”   “下次不会了。”   “呃……哦,那个,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哟呵,鸡毛还真厉害,说了什么话让我们无敌厚脸皮的林媚小姐脸红啊?”季檬一见她挂了电话,就开口笑她。   “换鸡毛接电话了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林媚瞪了她一眼,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机还给司机。   那司机显然是不太明白眼前的状况,忍不住问了一声:“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医院?”   “你说呢?”林媚答得咬牙切齿。   司机觉得自己好委屈,我说?能我说么……   “林小媚,你可别用这种媚眼如丝的眼神瞪人,我们又不是你家小瑁瑁……”   林媚被说怒了,抡起拳头就准备开始教训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可拳头抡到一半,突然变了脸色,捂着肚子开始哼哼。   “我说林媚,你吓唬别人上瘾了是不?”季檬朝她凑了凑,慷慨就义般朝她耸了耸肩,“来来来,让你打让你打,用不着装不舒服。”   “不是……”林媚却还是捂着肚子,朝司机艰难地说道:“快去医院。”   那司机大哥见这次似乎是动了真格,不敢耽误,一踩油门加速朝医院赶,一边还不忘默默表扬自己一番,好在刚刚自己没立刻掉头回去。   季檬见林媚这次似乎真的不舒服,吓得脸瞬间没了血色。   姬瑁电话响的时候,他出去接见一位据说有“重要消息”需要面谈的人。   姬恪斜靠在沙发上,只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号码,便知道来电话的是被派在林媚季檬身边的保镖,想也没想便接起电话。   “老大,出了些意外,嫂子身体不舒服,我们——”   姬恪在听见“出了些意外”的时候,便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十种意外的可能性以及最佳应对措施,然而,电话那端下一秒便换成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   “小瑁瑁我没事你别听你手下瞎说我这是逗他玩儿呢谁知——”   活泼的女声一口气说了一大长串话,半点停顿也无。   姬恪却只听见了前三个字。   小瑁瑁?   想到自己向来不苟言笑的下属,姬恪有些莞尔,打断了电话那端的某人:“我是姬恪。”   “啊?是姬恪啊——”   “你和季檬谁不舒服?”姬恪突然觉得应该加强对员工的全方面训练,至少报告事件的时候得说清楚,比如说刚刚那一句“嫂子身体不舒服”就没有说清楚到底是谁不舒服。   “没有没有,小檬和我都没事。”对方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认真,“你要不要和小檬说话?”   “好。”   “是我。”季檬并没有说话,可他就是知道电话那端是她。   “嗯。”   “我没事,现在和姬瑁在MIX,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嗯。”   “下午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晚上见,别玩过头了。”姬恪末了在心里补了一句,其实玩过头了也没事。   “知道了。”   瞥见姬瑁进来了,事情十万火急的样子,姬恪瞥了他一眼,将手机递给他。   姬瑁和人谈到一半,突然有人报告他说林媚从杜氏传媒出来的时候身体很不好,顿时就差没直接冲出去了,可一想自己没带手机才回房间。   多年的默契让姬瑁瞬间便知道了电话那端的人。   “季檬姐,林媚怎么样了?”   “她没事,我也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那端的女声有一瞬的停顿,声音倒是轻松。   “怎么样,小恪恪,你大姨子我的演技是不是超级棒?”某个不怕死的女人凑了上前。   “林媚,你好大的胆子,啊?”   姬瑁知道,最后这个“啊”字对林媚最有杀伤力了。   “是是是,我错了。”果然,电话那端的女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下次还会这么干么?”   “下次不会了。”女人声音糯糯软软,也让人不忍心再继续批评。   “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林媚。”   “呃……哦,那个,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收了电话,姬瑁才反应过来,自己家老大正在面前看着自己呢,姬瑁有些局促。   “姬瑁,不必介怀,”姬恪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姬瑁一怔,难道王,不对,是大哥他也放弃了回去的机会么?   “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见姬恪不语,姬瑁又说道,“自与大哥相认,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我们两人穿越过来的原因。” 【作者君忍不住乱入:默默地肥去翻了翻,第十六章有句话应该算是伏笔……吧】   “种种迹象表明,整件事情确实很有可能与大哥的那块玉佩有关。”   “现下坐在接待室的,正是一位对各种奇异事件颇有研究的术士,他和我说——”   “且不说你说的那套到底能不能有用,”姬恪却摆了摆手,“就算你之前说的是真的。”   “就算我们可以回去,你会回去么?”   姬瑁被问得一愣,老实说,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从在这个社会再次遇见故人,还是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上司,姬瑁便马不停蹄地为他寻找回风傲的各种可能性。   如果可以回去的话,他……   “而且,现在还有人出百万买季檬的性命,”姬恪沉了沉眸,道,“当然,背后的人也有可能对林媚不利。”   “你说,”   “我能在这个时候回去么?”   一阵沉默。   “好了,这件事情押后再谈吧,”姬恪眸色深深,声音也变得凌厉,“那个在威亚上动手脚的人问得怎么样了?”   之前说了,姬瑁混的本来就是带了些黑色的生意,那就理所当然在白道有些线人,因此,所谓“交给警方”也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幌子而已,人虽然扣在看守所,却是被姬瑁的人打得半死。   “那人嘴挺紧,咬紧了林媚,说是林媚的铁粉,看不惯林澜抢了本属于林媚的角色,才下次毒手。”   “他的家人呢?”   “他的妻子和儿子在半个月前已移民加拿大。”说这话时,姬瑁还有些冒汗,之前姬恪说要用对方的亲人要挟说出背后的凶手,他还腹诽姬恪的作风不如以前磊落,等他一查才知道人早就跑光了。   姬恪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惊讶,沉默半晌,道:“把人交给警察吧。”   姬瑁一听这话,又诧异了,就这么把人放了,也太便宜他了吧……   “在他身上也查不出什么,算了。”姬恪看了一眼姬瑁,又道:“弟妹有孕,不宜再开杀戒,你让警察换个理由把案子给结了。”   姬瑁感动之余,这才反应过来,要是真按这混蛋招供的来,林媚还不得被黑死?   “对了,老大,季檬姐的身世——”   “我知道,有季临的消息么?”   姬瑁再次汗颜,“没有,我——”   “算了,事分轻重缓急,他并不着急,”姬恪再次止住了他,理了理衣领,道:“我们先回去罢。”   “明天,明天我们去会会那个老狐狸。”   然而,两人刚出酒吧门口,便各自接到了电话,均是变了脸色。   “备车,快!”   据说,酒吧里的那一干小弟第一次有幸目睹,两位老板异口同声地风度尽失地朝下属吼。   作者有话要说:  呼…… ☆、51. 人若犯我   两人奔到医院时,季檬正绞着双手坐在手术室外等,脸色白得吓人。   姬恪一眼就看见了季檬额头上的血迹,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   姬瑁看见季檬的狼狈模样,更是无法想象手术室里她的伤势,双手成拳垂在身侧,越攥越紧。   “林媚说肚子疼,我们就朝医院赶,然后……”季檬看见两人,眼睛瞬间就红了,哆哆嗦嗦开始诉说这一路的遭遇,“然后,十二突然跟我说有人跟踪我们。”   十二,是事发时给季檬林媚开车的司机大哥的编号,季檬问他姓名他也不说,季檬还想着等回来要找姬恪反应一下这个编号不人性的问题,可谁知道会出这事。   “我回头一看,有四五辆车追着我们。”   “然后,然后……”   从小都处在安全和谐环境中的季檬哪见过这种仗势,叙说的时候免不了有些逻辑混乱,然而两人却还是听懂了大致的情况。   林媚身体不适朝医院赶,才发现被人跟踪,装载着保镖的那辆车在路上堵住了其中几辆,还有一辆则是跟着季檬他们一路追到了医院门口。   “等,等到了医院,我,我看林媚疼得不行不能拖,硬着头皮开了门,然后对方就哗地从车上下来好几个大汉,就围了过来,十二一直护着我们,后来,后来有人过来帮忙,然后我就先带着林媚进了医院。”   姬恪点头,心中却道,哪会有人帮忙,普通人碰到这情形都是有多远躲多远,那些季檬眼里过来帮忙的人,都是得知消息时离这里最近的姬瑁的手下。   “你额头上……”   听姬恪这么说,季檬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才知道自己额头见了红,不甚在意地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不知道是刹车时候撞得还是打群架的时候不小心被打得。”   季檬解释完,又急急朝姬瑁说道:“林媚没有受伤,应该——”   声音说到最后却也没了底气,当时情形太过混乱,季檬是尽全力护着她,可是也不能保证林媚就没有挨上一棍两棒的。   “她一定会没事的。”季檬这么说着,不仅是说给面无表情的姬瑁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不要怕,没事了。”姬恪说这句安慰的话时,声音已是尽力温柔,却还是免不了带着丝冷意。   唤来人将季檬扶去处理伤口检查伤势,姬恪转向姬瑁,沉声问道:“这件事情由我亲自处理,你好生陪着林媚。”   说完,拍了拍姬瑁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等季檬包扎好伤口做完各种检查,回到手术室门口时,姬瑁正坐在长椅上,双肘支在膝盖上,头埋得极低,以手捂面,让人看不见表情。   季檬没看见姬恪,心知他应该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明显情绪低落的男人,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她一定会没事的。”   林媚,你看,这么最爱你的两个人都在外面等你,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看别人拍戏的时候,季檬无数次吐槽过类似台词太酸太恶心,可事到如今,她确实忍不住这么想。   姬恪一出医院大门,刚收到消息的耗子刚刚赶来,朝这位据说是老大的老大弯了弯腰,道:“我们兄弟伤了9个, 5个重伤的都是跟着嫂子们的兄弟,抓了对方6个,其他都跑了。”   说到此处,耗子也忍不住暗骂一声,每条道都有道上的规矩,可这种对女人动手的行为实在是太让人冒火。   希望两个嫂子都没事儿,耗子一边报告情况一边暗暗打量姬恪的脸色。   姬恪脸上毫无表情,看似和以往差不多,可稍微有些眼力劲的人便能看出他眼底的压抑的暴怒。   “把那些人全、部、给我抓回来。”   “吩咐手下的人,暂停手上一切事务,随时待命。”   “带我回去,问问他们。”   耗子忙不迭地点头应“是”,一边一连串的命令下去,无形的硝烟在这座城市弥漫开来。   姬恪不再多说一字,直接上了车,耗子自然是诚惶诚恐地跟上甘做车夫。   等到了关押那几人的地方,看见姬恪“问问”那些人的场景,许多年以后,耗子和几个当时在场的兄弟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狭小的房间里,七横八竖地躺着6个男人,或抱着脑袋,或捂着腹部,无一不痛苦地哼哼着。   “谁动了那两个女人?”   这个瘟神样的男人一进房间,一句话不说就动手,没几秒钟便将几人打倒在地。被抓到的六个人有五个一直追到医院门口,一听这话反应过来,这是为女人报仇的来了,可那时一片混乱,谁也吃不准自己有没有打到那两个女人。   见几人都不说话,姬恪随意拎起离自己最近的男人,注意,是拎起来,那男人被揪着衣领,脸憋得通红,表情痛苦。   “不,不是我,我没有……”   男人完全无暇顾及刚刚差点被姬恪踢断的腿,忙不迭地求饶。   姬恪点点头,嘴角噙着笑容,连着说了两个“很好”,却是阴冷非常。手上一转,变抓为扣,直接掐住那人的颈部,眼里是掩饰不了的阴狠。   男人顿时慌了,开始不断挣扎,双手试图掰开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却是徒劳,只能任由骇人的窒息朝自己袭来。   “不,不是我——”男人艰难地抬手,指向身后一个半倚在墙边的强壮男人,道:“我,我看见,他,他打了——”   “嗯?”   姬恪轻哼了一声,像是扔东西一样将手中的男人朝一旁扔去,发出沉闷的巨响,那人却是连哼哼都不敢了,躲在一旁倒吸凉气。   被姬恪的眼神一扫,原先躺地上的结实男人突然从地上爬起,越过姬恪直直朝门口冲去。   “不自量力!”   姬恪冷哼一声,朝那人背影一伸手,那彪形大汉像是被谁硬生生地扯了回来,姬恪左手一探,拉住那人胳膊,反向一拧,只听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大汉扭曲的惨叫声。   “吵死了。”   姬恪皱了皱眉,在男人背上拍了一下,顿时那男人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只见他张嘴,却听不见什么声音,只有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告诉别人姬恪的可怕。   见到这一幕,剩余几人均像是见到鬼一般,齐齐朝离姬恪最远的墙角躲去。   “那只手?”   男人张了张嘴,却只有闷闷的呜咽声。   姬恪点点头,恍然大悟,“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了。”   说完,又在他背上一拍,那男人像是又被按了一次静音键,忙不迭地求饶:“我,我们错了。”   “再也不敢了。”   “您,您就放了我们吧。”   一听这话,其余五人也纷纷求饶,“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收了几个钱就昏了头。”   “您放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让猪油蒙了心,才做了这件错事,您就原谅我们一次吧……”   姬恪将视线从手里的男人身上移开,朝那几人望去,那几人一看姬恪的视线扫过来,声音便低了不少。   “哪只手?”   姬恪似乎问得没了脾气,冷冷问道:“不说?”   “不说,我可要把你两只手都给剁了。”   那满不在意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唔——”   “直接剁了好像太便宜你了,”姬恪摇了摇头,道:“要不这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切断,刀上给你抹上盐水,啧啧——”   耗子站在门口处,清楚地看见自家老大的老大,平时深沉如水的眼里,迸发出的惊涛骇浪,耗子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来自家老大的那些个残忍的手段,都是从这位大哥这儿学的呐……   还没等他感慨完,旁边有人上前,一副有事要报告,但又不敢上前的表情。   耗子一个眼神过去,那人连忙向前几步,对自己附耳说了几句。   这消息本身可大可小,然而关系到那个人,对于面前这位,自然就不能不及时上报了。耗子强迫让自己不去看那几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直直上前几步,朝姬恪如实汇报。   “大哥,刚刚得到的消息,孤儿院要被查封。”   姬恪动作一顿,似乎没能一下子就消化这个消息,转身看向耗子:“你说什么?”   耗子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直视他,只能微低着头,又将那消息再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好像梁姨在和对方争执的时候受了些伤,被送进医院了。”   “对方的身份,查封的理由,背后的推手,有没有查到?”   姬恪终于有了反应,将手上男人朝旁边丢了出去,转身就要走,却在即将踏出那间屋子的时候停了停。   “这几个人……”   耗子的脚步也跟着一停,等待他发号施令。   “姬瑁应该给你们做了好多新工具,把它们一样一样地用在他们身上,”姬恪冷冷说道,“记得留一口气。”   听见“新工具”这个词,耗子再次哆嗦了一下,姬瑁还真给他们看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整套旧式刑具,小有一系列用来剜眼割鼻的极薄弯刀,材质粗细不尽相同的鞭子;大有各种材质的斧、刀、棍、棒、板等等,还有一系列稀奇古怪诸如“站笼”的大型刑具,整整放满了一房间。   一想到姬瑁第一次给他们看这些东西的时候眼里的平静,耗子又抖了抖,这些东西都用上,人还能活着?   “是。”脑子里转过好几圈,嘴上却是飞快应是,同时一个眼神飞去便将这个命令传达到手下了,这可是耗子跟着姬瑁多年练出来的功夫。   姬恪微微颔首,脚下步子却是一停,耗子跟在他身后,听到有手机震动声,也停了下来,却见姬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耗子眼尖,看见了手机屏幕上“周音”两个字。   周音?   不是林媚嫂子以前的经纪人么,怎么……   手机停止了震动,是姬恪挂了电话,耗子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这一连串小动作已落入姬恪眼里。   “老大,我——”   刚静下来的手机又开始响,耗子弱弱地说道:“会不会是和季檬姐有关?”   姬恪闻言,又望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来电界面,微微颔首,接通了电话。   “谁?”   “不用。”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给耗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偷听姬恪讲电话,因此,努力封住自己听觉的他只听见了这三句姬恪说的话,对方说了些什么,他真心完全没听到,他只知道,姬恪挂了电话之后,脸色更不好了。   “老大,我们去哪儿?”耗子斟酌着语气,低声问道。   “杜氏传媒。”   姬恪的声音似乎与平常无异,但耗子却感觉这一趟要出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   这次我是真的登上来了吧…………………… ☆、52. 混乱一夜   姬恪去杜氏传媒,没有做任何乔装,直接大喇喇地从正门进了楼,徒留一大群疯狂拍照的记者。   “不是说姬恪重伤昏迷不醒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那同事说林澜还在医院,还没脱离危险呢,怎么……”   “哎,你说,先是季檬和林媚朝这里冲,现在姬恪又往这里跑——”   “还能有什么?这事儿明显和杜氏脱不开关系啊!”   “嘿,小子,杜氏的事可别乱说,小心——”   姬恪进了楼,视线扫视一圈,刚起身欲拦住这波人的前台小姐便讪讪停了动作,等反应过来时那群人已进了电梯。   “完了完了……”   想来是下面的人通知了他们有不速之客,姬恪几人刚到杜晗所在的楼层,有人立刻迎了上前,做欢迎状,“杜总正在办公室里等您。”   姬恪完全忽视了这一帮人,直接推门而入,将一干伸长脖子朝里张望的人关在外面。   “杜总,鄙人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姬恪客气了,谁人不知秦艺的姬总对你都颇为敬重——”杜晗朝姬恪伸手,姬恪却直接忽视了他这个握手的动作,直接在杜晗办公桌对面坐下,双臂交叠置于胸前,盯着面前这个人,目光直接大胆。   杜晗也是在在交际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坦然自若地收了手,坐下,任由对面的男人看他。   说来这是两人的初次见面,气氛异常诡异,杜晗任由姬恪打量了半晌,终于受不了那种近似炙热的目光,率先开口道:“不知姬总,此行有何贵干?”   在说到姬总时,杜晗顿了顿,怎么称呼对面这个男人是个问题,说来他年龄比自己小,但是秦艺老板都对他言听计从,诡异的是他又未在秦艺任职,实在是——   姬恪显然没有在意这些,终于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嘴里吐出一个词。   “真像。”   作为斗了十几年的对手,又是兄弟,姬恪对皇帝姬晗每根头发丝儿朝哪儿长的都一清二楚,眼前这张脸和记忆中的一对比,完全可以重叠,没有任何差别。   这个杜晗,完全就是换了个发型的姬晗。   姬恪这么想着,又想起这个杜晗做过的事,新仇旧恨一起,哪能再给他好脸色。   “杜总好手段,”姬恪冷笑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散播谣言不说,居然拿孤儿院的一干老小作要挟。”   “哦我忘了,买凶杀人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区区这点小事又怎会看在眼里。”   姬恪也有本事,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天知道比这更狠更恶毒的事情他做了不说上千件也得有上百件了。   杜晗暗暗叹气,姬恪给他安这么些个罪名他最多能背半个。   散播谣言?   最近关于林媚的传闻确实有几次是杜氏在背后操作的,可也不全都是,而且,这个圈子里本来就如此。   买凶杀人?   那也不是他干的,好吧,虽然十有八九和他爹有关,可这也算不到他头上。   拿孤儿院做要挟?   这又是哪跟哪儿,怎么扯到孤儿院上来了,杜晗暗骂姬恪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身上扣,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脸色变了变,最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无凭无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杜晗的声音很是淡定,姬恪却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不自然,他悠悠地点了点头,道,“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从来不乱说。”   “我可能没说清楚,有句话叫做父债子还。”   “老家伙做的坏事,我把帐算在他儿子头上,也不算过分吧……”   “是么?”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杜晗不怒反笑,换了个姿势,坦然道:“若真是我父亲做的,我自然会给你和秦艺一个交代。”   “如果不是的话——”   杜晗沉了沉脸色,低声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是自然,”姬恪对其威胁不以为意,笑道,“毕竟这么大的事,弄垮整个杜氏都绰绰有余啊……”   确实,这种事情,又是在这样舆论压倒一切的圈子里,好好运作的话,不仅仅是杜氏传媒,杜氏控股的其他产业均会受到严重影响。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姬恪又看了杜晗几眼,然后站起身,朝杜晗伸手,后者虽有些意外,却也站了起来伸手握了握,却在抽开手的时候发现,姬恪居然不撒手。   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未等杜晗反应过来,姬恪已松了手,而后朝他笑了笑,道,“告辞。”   这个简单的握手,姬恪确定了两件事情:一、杜晗确实只是杜晗;二、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确实不是杜晗做的。   姬恪对姬晗何其熟悉,他惯有的微表情、小动作都一清二楚,而刚刚杜晗的一系列反应完全不符合,更重要的是,杜晗身体里没有一丝半毫内力的踪影。   至于那一系列事情是不是杜晗做的,姬恪早就有了判断,只不过杜晗的反应印证了他的想法,这些事情背后是有不止一拨人,但没有杜晗的份。   既然如此,那他得先去会一会那只老狐狸了。   姬恪一出门,耗子便迎了上去,一听姬恪说要去杜老爷子家,有些诧异,犹豫半晌,小心问道:“大哥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梁姨受伤进了医院,季檬姐受了刺激,晕倒了。”   姬恪脚下一顿,沉声吩咐道:“去医院。”   出了大楼,免不了又被记者们一番围追堵截,姬恪黑着脸,眯着眼一扫,那些记者无一不想起姬恪海扁记者的场景,顿时就不敢上前了。   待姬恪等人上了车,这群记者们才后知后觉地狂按快门,开始写诸如“姬恪与杜氏传媒疑似不和”“姬恪表情阴郁,坠落事件疑与杜氏传媒有关”的新闻稿。   听到梁姨受伤的消息时,季檬正在急救室外等林媚,没等出去打电话的姬瑁回来,季檬问清了地址,直接出了医院,打了辆车直奔梁姨所在的医院。   孤儿院的几位阿姨都在,脸上胳膊上都挂了彩,见着季檬,像是终于找着主心骨,一咕噜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起了事情经过。   季檬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脑子里嗡嗡地响,却还是将她们说的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前几天孤儿院突然接到通知,说是孤儿院有违规操作需要停办整改,后来又说孤儿院在民政部门的备案有问题之类之类,要被强行关闭。   孤儿院的几位阿姨都以为是吓唬她们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谁知下午就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查封孤儿院。   所以两方人就起了纠纷,到最后就打了起来。   梁姨就是在乱斗中不慎被推/倒,昏迷不醒。   “孩子们呢?”   “住到你陈叔家了,留了两人,我们想着等梁姐出来了就回去。”   季檬点点头,“陈叔家宅子大,孩子们挤挤应该能睡下,几位阿姨也看看伤吧,弄好了伤早早回去,我怕陈叔一个人照顾不来。”   “你陈姨和王姨在,孩子们也都懂事,” 几位阿姨说着,一个二个说着说着都红了眼眶,“我们等梁姐出来了再回去。”   “梁姐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上次还高血压晕了过去,今天这么跌一跤,真是——”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立刻被堵了回去。   “你乱说什么呢!梁姐是个大好人,不会有事的。”   “是是是,瞧我这嘴,老天有眼,一定要保佑梁姐没事啊……”   季檬觉得她们的话扎的她脑袋疼,也不敢开口细问梁姨受伤时的情形,只得开口道:“你们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在这里守着也没有用。”   “孩子们今天一定都受了惊吓,不一定好带,各位阿姨还是早些回去地好,这边我守着。”   “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季檬又劝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劝走。   回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黑衣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到这里来的,但季檬却知道他是姬恪安排来保护她的。   那人感觉到季檬的视线,朝她恭敬地点了点头。   季檬向他示意,把人招至眼前。   “嫂子有何吩咐?”   季檬已经无力在意这个称呼问题,事情紧急,她使唤起姬恪的人来也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麻烦你派个人,把那几位阿姨送回去。”   那男人点了点头,应道,“已经安排了人。”   “呃……”季檬微微有些意外,这人还真挺周到,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再多派几个人,帮忙把孤儿院收拾一下。”   “好的,嫂子,”男人又点了点头,应道,“我这就吩咐下去。”   季檬见他转身打电话去了,这才想起要给那几个阿姨说一声,别把派去的人当做坏人了。   在电话里那几位阿姨又是千叮咛万嘱咐,梁姨有任何情况,让季檬有一定要立刻通知她们。季檬连连应是,又好一番叮嘱她们注意休息之类。   挂了电话,手机便显示电量不足的警告,而后又嗡嗡震动了起来,是姬瑁。   “林媚没事,孩子也没事。”   “只是急性肠胃炎,没有大碍。”   从语气中暗藏的激动和庆幸,季檬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那端的男人对林媚的珍视,那就好。   “季檬姐,你那儿需要我过去么?”   显然,姬瑁知道她干嘛来了,季檬怕他真过来,连忙推辞道,“不用不用,你好好照顾林媚。”   说完又飞快补了一句:“好好照顾林媚哈!我手机没电了,你不用——”   突如其来的静默,好吧,电池君终于扛不过去了。   季檬把自动关机的手机揣回兜里,缓缓舒了口气,就着墙边的塑料长椅,坐了下来。   然而,她还没坐稳,一位护士急匆匆地从急诊室出来,没等季檬开口,便递给她一张纸,季檬只看见了抬头的“病危通知书”几个字,耳边护士的病情介绍通通听不见了。   “是病人家属吧,快签字吧。”   季檬手里被塞进了一只笔,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请一定,一定要救活她。”   护士估计是见多了这种情况,语气平平道:“我们会尽全力救治。”   “谢谢,”季檬白着脸道了谢。   护士说了一声不客气,又往急救室赶,刚跨一步,便听见一声闷响,回头一看,连忙奔了回去。   “哎,季小姐,听得见我说话么?季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还有一更,潜水的小妖精们快粗来一下吧~~~   让我知道你们还在~~~ ☆、53. 周音来访   季檬醒过来的时候,一位年轻护士正在给她拔针。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么?”   季檬摇头,刚想开口,那护士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抢先说道:“你母亲还在抢救,你不要急。”   季檬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表,才过了一刻多钟。   “对了,你男朋友来了,刚刚才出去。”   男朋友?   季檬还没反应过来,门被推开,姬恪急急走了进来。   “梁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你怎么样?”   季檬听见梁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心里松了一口气,朝姬恪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那护士看了几眼姬恪,转过头来朝季檬眨了眨眼,退出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   他不应该是去料理那群动手的人么,这么快?   姬恪答非所问:“我已经联系好了医院,等梁姨情况好转一些就转院。”   “省得你两个医院跑。”   这里条件有限,林媚所在的医院则在全国数一数二,因此,姬恪安排将梁姨转到那家医院,来接的医务人员已经在路上。   “好。”   季檬点头,对于在孤儿院长大的自己来说,梁姨就像是她最亲的亲人,在她心目中地位几乎无人撼动,她无法想象梁姨要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能怎么办。   当初梁姨因高血压晕倒,她没有哭,却直接被吓得发了一个星期的烧。等再次看见梁姨对着她笑,她才退了烧。   好在,好在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如姬恪所说,来接梁姨的救护车很快便到了楼下,带头的医生恭敬地与姬恪握了握手,而后便风风火火找这边相关负责人,深入交流现在病人的情况。   季檬没有忽略那医生胸牌上的“主任医师”几个字,心下愕然,这种级别的医生居然亲自过来?   没过多久,季檬心中的疑惑便有了答案。   那医生交涉完,又过来跟姬恪介绍情况,那一大堆专业名词季檬是一点儿都没听懂,瞄了一眼姬恪,这家伙居然装模作样地时不时点点头,好像他听得懂似的。   虽然不怎么听得懂,但季檬也竖着耳朵一字不漏地听完了,感觉那医生最后的结论就是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没有那么棘手。   季檬偷偷地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去看姬恪。   “那可能要麻烦您在这里等一会儿了。”姬恪朝医生弯了弯腰,说道。   “不急不急,我们随时待命。”那医生脾气出奇的好,伸手和姬恪握了握,恭敬道,“我谨代表我们医院全体医护人员,感谢您的捐赠。”   “客气了,贵院名医辈出,杏林春满,治病救人,我们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我们将会对这一千万的用途进行详尽记录,以供查阅。”   晚上突然得知秦艺要给医院捐一千万,全院上下都以为是林媚的缘故,可等到院长通知他去一家三级丙等医院接一位因外伤昏迷的高血压患者时,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正主在这儿呢。托女儿的福,他认出了眼前这男人是秦艺旗下的演员,然而,他和秦艺老板是什么关系,这正在急救室的老妇又是谁?   得了,这些和他可没啥关系,接稳了这一千万才是硬道理。   姬恪摆了摆手,淡淡答道:“我们相信贵院一定会好好利用这笔资金。”   “如果这位病人能够在贵院的治疗下顺利康复,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会有很多合作机会的。”   那医生闻言,眼中光芒更甚,不断点头称是。   季檬则是惊呆在一旁,一千万!!!   劳资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啊啊啊……   好吧,那家医院看在这一千万的份上,也会尽心治疗梁姨的吧。   又过了一会儿,急救室外的指示灯终于暗了,梁姨脑袋上裹着层层纱布,面上还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   见此情形,那医生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若干个白大褂齐齐迎了上去,季檬和姬恪两人也跟着下了楼。   一路畅行无阻,等季檬一行人快到目的地时,却远远便看见医院门口围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夹杂着照相机的闪闪灯光。   “怎么回事!”没等姬恪开口,那一路只顾着关注着梁姨和姬恪的医生已经低吼出来,拿过司机面前的形似对讲机的东西,厉声说道:“保安呢?清一下门口的人。”   然后医院门口就飞快地在人群中分出现了条路。保安相当给力,护着一行人顺利进了医院。   真不知道这些记者抽哪门子风,怎么还围在这里。   季檬见梁姨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去看望林媚。   却在林媚病房外看见了不速之客,呵,怪不得楼下那么多记者呢。   “音姐好久不见。”   自从看见了周音给姬恪发的那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季檬对周音便有了莫名的防备之心。   “好久不见。”周音朝她笑,视线若有若无地在姬恪身上停顿片刻。   季檬朝前错了一步,不留痕迹地隔开了她看姬恪的视线。   “代我向何导问一声好。”   既然周音与何川的关系已经曝光,那她这么问候一句也没什么不妥。   然而,话音刚落,周音的表情却有一瞬间的僵硬,目光亦有刹那的躲闪,虽然很快便恢复正常,然而却还是清晰地落入了季檬的眼里。   季檬看向周音的眼神中戒备之意更甚,当然她并不自知。   周音朝她笑了笑,道:“我听说林媚不太舒服,就顺道过来看看。”   都快晚上十一点了,谁会顺医院的道?   这么漏洞百出的话可不像是周音会说出来的,季檬再三打量周音,又捕捉到一次她望向自己身后某人的视线。   季檬直接不想让周音和姬恪有过多的接触,因此她又挪了挪,这下直接站到周音面前了。   “林媚已经没事了,我会向她转达您的问候。”季檬说得极为礼貌,也十分疏离。   “音姐还有什么事么?”   言外之意就是要送客了。   “我——”   周音这下也不掩饰了,直接点名说道:“姬恪,我希望我们能单独谈谈。”   单独谈谈?   果然有事瞒着她,季檬回头瞪了一眼姬恪,又转回头来看周音,刚想开口,他却抢先一步。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姬恪盯着站在自己面前像是护犊子的某人,勾了勾嘴角,望向周音时脸上又恢复了沉静。   周音显然十分为难,看了看姬恪,又看了看季檬,咬了咬唇角,最后终于开口,却是朝着季檬。   “季檬,我希望你听到后面的话要保持冷静。”   “不要恨我,我也是被迫的。”   接下来,季檬便听到了令人震惊的、她和林媚都从未注意过、揣测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都更不了啊啊啊啊!!!   过了十二点不? ☆、54. 如梦初醒   作为一名演员,除了相貌、身材、演技等自身的条件以外,出身这东西,也挺重要。纵观中/国的演艺圈,同等条件下,草根出身怎么拼不过科班出身的。普通家庭的还好,要是有些争议的出身,很容易被泼脏水。   比如林媚这种孤儿出身。   在进这个圈子前,杜晗就对林媚约法三章,要尽量减少和孤儿院的接触。而后,杜氏传媒也动用了手段抹去了所有蛛丝马迹,让那些调查林媚出身的人无功而返。   所以,林媚出身孤儿院被曝光时,季檬才那么激动地直接冲进杜晗办公室。   “是我将相关资料透露给记者的,杜总不过是顺水推舟。”   周音如此坦白,却让季檬感到迷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照季檬的思维,周音完全没有做这件事情的动机。   为了童窈?那时候周音才刚接手童窈,而后者完全和林媚没有什么正面竞争的领域。所以,完全没必要啊。   “除了这个,还有林媚怀孕回国的消息,也是我透露出去的。”   “我的一位朋友在美国医院碰见林媚做孕检,她就告诉了我。”像是知道季檬会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周音一口气解释道。   有了之前的铺垫,周音说到件事时,季檬也只是更加愤怒了一些,只有一些而已。   未婚先孕,对于女星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如果不是有姬瑁站出来承担,林媚的演艺生涯基本也就到了头。   “为什么?”   “音姐,你为什么这么对林媚?”   季檬实在是想不通,她跟过周音好一段时间,周音对她颇为照顾,对林媚也很不错,怎么转个身,接手了童窈就这么对待她们。   周音叹了口气,声音中是季檬从来没听过的苍凉。   “我也是被逼无奈。   “那个人有阿川的把柄,要我用林媚的资料和她交换。”   “到现在我发现了,那个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那个人?季檬正欲开口问她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一直都没有做声的姬恪突然开了口:“那你此行是要做什么?”   “我们可没有资料给你。”季檬顺势补了一句。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希望,希望你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我一次。”   “事情要真被那个疯女人捅出去的话,阿川就彻底毁了。”   女人?   不会是……   一个人名渐渐浮现在季檬的脑海中,下一刻,姬恪的回答就验证了她的猜想。   “童窈手段可多着呢,她既然已经握有证据,我们能怎么办?”   “而且——”   “周音小姐,你不觉得你向我们提出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么?”   说道后来,姬恪的声音已然带了些冷意。   周音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尴尬,艰难地朝两人笑了笑,低声说道:“不是要求,是乞求。”   “当然,你们完全可以拒绝。”   “怎么说,总之你们要小心童窈这个人。”   说完,周音便欲转身离开。   “等等——”   季檬叫住了她,“我们尽力。”   不是她季檬圣母,只是周音对她对林媚帮助都挺大,这次要真能帮上忙,也权当是还了人情。   而且,季檬从未见过如此低姿态的周音,毕竟相识一场,季檬有些于心不忍。   周音点了点头,低声道了谢便离开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童窈有问题?”   姬恪很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有些意外季檬没有追究她的欺瞒之罪。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杜晗?”   不对啊,要是因为杜晗,那应该是林媚报复童窈啊,谁见过现女友去找前女友的茬的!   “是,也不是。”   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季檬瞪了一眼姬恪。   就在这时,突然有护士朝两人小跑过来,一脸焦急:“刚送来的病人有了突发情况,已经被送进手术室。”   “你们过去签一下手术同意书,会有医生向你们介绍一下情况。”   季檬刚恢复一些血色的脸霎时又白了,急忙跟了过去。   姬恪也欲抬步追上,姬瑁却是从病房里出来了,行至姬恪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姬恪点点头,脚下的步伐没停,跟了过去。   整个夜晚,梁姨的病情反复,中途又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直至凌晨两点多,才终于宣布脱离了生命危险。   季檬侧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他亦回望着自己。   “你先睡一会儿罢。”   这已经不知道是姬恪第几次姬恪劝她去睡觉,季檬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困。   “你要不去休息一下?”   姬恪居然点了点头,而后两眼一闭,身体一歪,便靠在季檬的肩上,呼吸很快便平稳了下来。   季檬低头看了一眼他安静的睡颜,眼里有些涩意,不知道是由于没有睡觉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季檬脑子有点昏沉,但却是真的半点睡意也无,隔着窗户看了看病房里的梁姨,季檬叹了口气,开始一件一件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企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林媚与杜晗分手,杜晗和童窈在一起,何川执导林媚的单曲MV,林媚的孤儿身份被曝光……   就拿那次颁奖典礼上林媚两次碰落童窈的事情来说,季檬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有哪个明星连奖杯都拿不住连着被碰落两次,但是一系列照片和直播视频中的镜头却又让人无话可说,能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照片和视频角度怎么都那么恰巧那么惊人的一致。   还有季檬和林媚一次次地与童窈不期而遇,有时还那么正好地碰到杜晗——   季檬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如果,如果每件事都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单纯,而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那么——   要不是有姬恪和姬瑁,林媚和她可能早就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吧……   季檬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当得很是失职。   一个一个人名从季檬脑中滑过,杜晗、童窈、周音、何川……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可疑。   如果周音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童窈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媚被黑对她有什么好处?   单纯因杜晗而报复?   说不通……   说到杜晗,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季檬又将事情翻来覆去地筛了好几遍,终于回想起了一些细节。   杜晗追问她林媚与姬瑁的关系时的神情,好像有些紧张地过度。而且,林媚回国后和杜晗、姬瑁的那次见面,怎么想怎么诡异,似乎不仅仅是三角关系。   想起林媚,季檬突然又想起了一处可疑的地方。   林媚和姬恪,都问起过自己对于认亲的态度,刚开始她还以为林媚是因为怀孕了就对亲情有了渴望,但现在想来,她和姬恪前后脚问自己,这其中要是没有些什么打死她都不相信。   当时姬恪是怎么说的来着,还不确定,还说如果我不愿意,不会让我被打扰。这样的话也就是间接承认了,他确实有了自己亲人的消息。那么,林媚要是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还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还有酒店里的那次枪击,季檬没接触过这方面,下意识地就以为是做黑色声音的姬瑁惹来的,可现在想来,对方明明瞄准的就是自己而不是当时正悠闲地躺在床上的姬恪,她什么时候惹上那道上的人了?   季檬觉得脑子里更乱了,童窈的事情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自己的事情也一团糟。   第二天季檬是被饿醒的,睁开眼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   旁边哪有姬恪的身影。   这时正好有一个护士端了个餐盘进来,季檬连忙出声喊住她。   “昨夜的那位——”   “不要担心,你母亲情况稳定。”   护士脸上是超越职业性的和煦微笑,加之话中内容,让季檬顿时心情好了不少,“那——”   “林小姐也安然无恙,”那位护士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没等季檬问出声来就主动答了话,末了还不忘提醒季檬,“你先趁热把早餐吃了吧,别凉了。”   “你男友走之前可是亲自到护士站吩咐了的,”护士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医院食堂里的早点,你凑合着吃。”   “谢谢。”季檬接过粥,由衷道谢。   季檬飞速解决了早饭,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快到十点了。   先去看望了依然沉睡中的梁姨,季檬又回到林媚的病房,林媚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一只手在输液,另一只手在玩平板。   看见季檬,她把平板朝旁边一扔,急急向她招手。   “你昨天没事儿吧?”   等季檬在她床边坐下,林媚便一把将她拽了过去,左扯扯又瞧瞧,确定她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   季檬估摸姬瑁还没有告诉她梁姨的事情,她更不会向林媚提起,还是等两人情况都再稳定些再说吧。   两人扯了些有的没的,季檬发现林媚提都没提那群先是跟踪她们,后是大打出手的那群人,暗暗有些诧异,都没咒骂两句,实在不像林媚的作风。   转念一想,没准姬瑁已经告诉她了。   两人的谈话有一瞬间的静止。   季檬终于决定直截了当地发问。   “林媚——”   “关于我的父母亲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呼……   今天翻回去找以前埋下的线索,辣么久才码了这么一点点……   后悔自己没把大纲撸完撸细一点儿…… ☆、小剧场两则   一、   番外之都市夜游   噢,飞檐走壁什么的,真是太刺激了。   =========   自从姬恪来了,季檬多了一项业余爱好,看电视,哦不,准确地说是看电视时欣赏姬恪紧张又故作镇定的表情。   “这黑箱怎的可以装下如此多的东西?”   “噗……”   听见“黑箱”一词,正在喝水的季檬一时没稳住,喷了一地。   同时,屋子陷入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   “怎么停电了?”季檬一拍脑袋,“嗷,这个月忘了交电费了!”   季檬站起身,想去拿蜡烛打火机,却不曾想,刚跨出一步,脚下被什么绊住,就朝前栽去。   又是标准的狗啃么?   季檬在内心哀嚎,这姬恪是衰神么?怎么自从他来了自己就这么背?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腰上传来的力量告诉季檬又是姬恪捞住了自己。   “谢谢。”   “季姑娘还是真容易跌倒。”   姬恪居然开起玩笑!!!   感受到某人胸腔的震动,季檬微微汗颜,自己好歹也是21世纪新一代女性,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几百年还是上千年前的古人取笑了!   不待季檬开口,姬恪又问道:“你是要去门口么?”   季檬点头,只觉腰上一紧,然后,下一秒她就站在了门口玄关处。   这,这是什么功夫?   凌波微步么???   季檬从立在玄关处壁橱的抽屉里翻出蜡烛打火机,点上,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刚刚怎么做到的,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么?”   “习武之人目力稍佳,脚力稍好而已。”姬恪回答地无比谦虚,显然不明白季檬口中的“凌波微步”是什么。   看见季檬点了蜡烛,情绪微微有些激动,“这个国家居然也有此物!”   “蜡烛,没电的时候用来照明。”季檬一边给物业打电话,一边含糊地回答姬恪。   “大半个区都停电了……”季檬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今天晚上不需要在家里加班。   “也就是说外面也是如此漆黑?”   “是啊——”季檬见他一直望着窗外,不禁转头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啊……   再回过头来,入目的便是姬恪的笑容,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季姑娘,敢不敢与在下一同出去走走?”   季檬还未开口,只觉一阵微风吹来,面前的烛火一晃,然后室内便又回归黑暗之中。   紧接着腰上一紧,季檬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提着从窗口射了出去。   喉咙里的尖叫还没喊出来,脚下已触到实地,季檬睁开眼,自己居然已经站在楼顶之上。   “季姑娘若尖叫的话,我可就要被抓进研究中心了。”姬恪一脸无奈,眼中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季檬有些忐忑,她常用“被抓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吓唬姬恪,难道他发现这些都是她瞎说的?   好吧,虽然她只是在电影中见过类似机构,可她这么说也是为了他好不好!   心虚的季檬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抓错了重点……   “偌大的城市皆是钢筋水泥,倒不如风傲来的亲切自然。”   “季姑娘是否还未曾俯瞰过自己的家乡?”   季檬站在楼顶,四周一片寂静,隐隐能看见不远处道路上的车灯,夏末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得她有些恍惚。   腰上一紧,姬恪已站在她身侧。   “不要叫,抓紧了。”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季檬下意识地转身,伸手环住姬恪的腰。   感觉到某人的动作僵了僵,季檬不禁腹诽,切,说什么习武之人,不还是照样被风吹得哆嗦么!   下一秒她就不敢这么说了,因为……   姬恪这厮真的带着自己在高楼间飞了起来。   好吧,说“飞”有一点点不靠谱,确切地说,像升级版的跑酷,只不过姬恪跳的距离有些远……   不消片刻,萦绕在胸口的紧张便消弭于无形,季檬开始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从未认真看过的城市。   月色朦胧,耳旁是猎猎风声,隐约能听见几句人声,微微低头,平日灯火通明的城市像是被泼了墨,失了颜色,不复以往的喧嚣热闹。   季檬从未见过这样的夜景,惊喜之余,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抬头,看清前方的建筑,季檬不由一愣。   下一秒,两人已经落地。   “你不是说想来这里么?”   (⊙o⊙)…   是的,她还吐槽了这楼上来一趟还要收一百块钱呢。   两人所处的地方,正是市中心某商贸大厦楼顶。   季檬瞄了一眼坐着的姬恪,咬咬牙,也就着边缘坐了下来,双腿和姬恪一样悬在半空中。   两人相邻而坐,颇有默契地都不说话。   “这个国度,于本王而言着实陌生。”   半晌,姬恪突然开口。   季檬一怔,顺口问道:“怎么?你想回风傲了?”   “可以回去固然最好,不能回去的话并无不可。”   “既来之,则安之。”   呵……   心态还真好啊,季檬侧首,借着月光看向搂着自己的男人,鼻梁坚挺,薄唇微抿,双眼专注地远眺前方。   “没事儿,还有我这个当地人嘛……”   季檬下意识地应了一句,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了,她不是担心这男人赖着自己不走给自己添麻烦么,不是巴不得他早点走么,怎么就……   一定是这风刮得自己脑袋不清楚。   “不过,你不能给我添麻烦,要给我交房租——对了,那个扳指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季姑娘,令尊令堂现居何处,怎的不曾见过,也不曾见过你和他们通话?”   季檬的笑容僵在脸上,静了好半晌,才答道:“我没有爸爸妈妈。”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院里有个梁阿姨,嗯,就是上次房东刘姨说的那个梁姨,她一手把我养大的。”   “虽然没有爸爸妈妈,可是我有梁姨,也挺好的,挺好的。”   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季檬笑了起来,眼睛却有些泛红。   姬恪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抿抿唇,低声说道:“无意冒犯。”   “没关系。”   “你的伤,不要紧么?”季檬忽然想起姬恪还是带伤之躯,居然还敢带着自己乱跑。   “无碍。”姬恪按捺住胸口处隐隐传来的不适,沉声答道。   季檬仰头望天,像很久之前在孤儿院里一样。   天上的星星很少,也不怎么亮,三三两两地落在天边,寂寞地闪着光。   姬恪的声音沉静如水,像是从远处传来。   “本王也未曾见过母妃。”   季檬一怔,好吧,不用猜,一定又是一段悲情的王族小孩儿成长史。   姬恪却未继续说下去,季檬也没有追问,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陷入了没有半分尴尬的沉默之中。   姬恪转头看了一眼季檬,心中感慨,这个总是微笑的女孩儿居然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阿嚏……”   季檬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顺利地打破了这略带萧索的沉默。   “有人在背地里骂我……”   姬恪摸了摸鼻子,说道:“应是吹风染了风寒。”   季檬在心里嘀咕,其实她想听得是“有人想你了”之类的安慰啊,转念一想,古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就算知道,这世上,大概也没有会想念自己的人吧……   手上传来的触感让季檬有些吃惊,低头一看,姬恪居然握住了自己的手。   “男女授受——”   从相握的手掌中传来的一股暖流顺利地让季檬咽下了“不亲”二字。   “这是内力?”   那股暖流经过手臂,流至胸腔,又流向四肢百骸,注入季檬身体每个角落,暖暖的。   姬恪点头,问道,“这样好些没有?”   “好多了……”这比暖宝宝还好用啊有木有,保暖内衣什么的都弱爆了啊,季檬都快要喜极而泣了,内力真是个好东西,取暖费估摸着能省下不少。   两人又吹了会儿风,姬恪又搂着季檬“飞”回家。   这一次季檬比之前要淡定多了,还敢恶作剧地挠姬恪的腰,无奈姬恪纹丝不动,脚下生风,不受丝毫影响。   季檬伏在姬恪胸前,试图感受一下所谓内力有何奇特之处,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动静。   姬恪垂眸看了一眼大喇喇地靠在自己胸前的女人,啧啧,还真是毫无顾忌啊……   ===========================================================================   二、   番外之“双十一”   噢,内衣内裤什么的,还是别在网上买啊~~~   ======   一年一度的双十一即将到来,季檬提前半个月就把要买的东西放进购物车了。十号晚上,季檬优哉游哉地逛着淘宝,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的好东西。天知道她为了今天晚上的大战,白天的工作效率可谓是全年最高。   你们可别以为双十一的东西都比往常便宜,不少商家可都是先提了原价,再装模作样打个折;更有甚者,那些类似个“满200减50”的活动,更是坑爹地很,因为他家的东西一定都是最后两位数一定都是99,98。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多年的摸爬滚打练就了季檬的一双火眼金睛,对哪家网店的价格是真的实惠可谓是了如指掌。   对了!   还有洗发露!   这东西在双十一买比平时真实惠不少,又不用担心保质期,孤儿院里用量又大。   季檬这么想着,手中的鼠标可是没停,几分钟后,购物车里又多了好几千块的洗发露、护发素、洗衣液。   够用一阵子了……   季檬对自己的机智甚为满意,以至于身边多了某人都没有发觉。   觉得有些渴,季檬咽了咽口水,手朝一边探去,伸到一半手中一沉,季檬想也没想,接过水杯连喝了好几口水,万事俱备,只等零点。   “你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低沉男声把季檬吓了一跳,一扭头,某人可不就站在自己身边,他俯下身子认真看着电脑屏幕,脸和季檬离得极近。   季檬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被夺走控制权的鼠标,摸了摸下巴,又喝了口水,答道:“我在买东西。”   “电脑还可以用来买东西,真是奇妙。”姬恪颇为赞赏地感慨道,然后鼠标继续拖了拖,想看看她买了些什么。   季檬也任由他看,闲的慌便去了一趟厕所,等她回来,便看见电脑屏幕真显示了某一商品的购买界面。   (⊙o⊙)……   季檬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夺回鼠标,毫不犹豫地点了右上角的“×”。   “七度空间优雅系列纯棉超薄日夜混合组合——”   “是什么?”   季檬已然没有兴趣追究他的记忆里怎么好到那么长的名字都能记住,故意板着隐隐泛起薄红的脸问他。   “你有什么要买的么?”   “没有你就早点睡吧,别打扰我了。”   “待会儿可是要拼网拼人品的时候。”   季檬扫了一眼姬恪朴素地不能再朴素的衣服,两眼一亮,“对了,我给你买些衣服吧!”   又是一番艰苦卓绝地努力,季檬终于获得了姬恪童鞋的身高数据。   184.5。   真……高……   反正姬恪是标准身材,季檬直接照着身高185的就开始在男装分场淘了起来。   不淘不知道,一淘吓一跳。   男装打折地比女装还狠啊!   某牌子的衣服,居然3折!某某牌子的t恤,居然两百块四件!!某某某牌子的夹克衫,居然满四百减两百!!!   实在太刺激了……   没有淘过男装的季檬激动了,把她的淘宝几大原则全忘光了。   一口气给姬恪买了二十几件上衣和十几条裤子。   才刚到两千块,这要是在实体店买,肯定要超过四千了啊……   季檬异常地激动。   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某人,艾玛,好像少了一样……   默默地点进某内衣品牌。   各式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男士内裤。   季檬吞了吞口水,泥煤她对这个真的没有研究啊啊啊……   下意识扭头看了看某人的腰,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他把自己的宽松短裤穿出紧身裤的场景。   季檬老脸一红,飞快扭了回来,开始找售前客服聊了起来。   在暴露自己性别女,要买男士内裤但不知道号码的时候,季檬觉得自己就被那个名字叫做“呆毛卷”的售前客服调戏了。   “哦,这样啊,请问你男朋友/老公腰围多大呢?”这后面那个大大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现在不方便测量么?”这后面那个猥琐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季檬又默默地扭头看了一眼某人,果断回答:“貌似……不太方便。”   作为补救,季檬连忙又敲了一行:“不过他身高一八五,身材属于很标准的那种。”   良久,对方回了一个省略号。   季檬以为对方是在质疑自己的表述能力,连忙敲了一行过去。   “就是比男模还要标准的身材,有肌肉有线条。”   “看了让人流鼻血的那种。”季檬又补了一句。   这一次,对方回得超级快,因为,只有一个双眼冒红心的表情。   在对方推荐完款式和号码后,季檬大笔一挥,一口气给姬恪买了十条内裤。   够他穿一阵子了。   ===============我是勤劳的快递员==========   双十一,买东西时是痛快的,等快递时是痛苦的。   令季檬惊奇的是,给姬恪买的衣服居然是最先到的。   季檬先是指挥姬恪把所有衣服都试了一遍,效果十分不错,乐颠颠地去给卖家评价去了。   然后又让姬恪试内裤大小。   咳咳,也正好合适。   季檬又去给卖内裤的卖家评价去了。   “大小合适,谢谢售前客服呆毛卷的详尽介绍。”   然而——   好景不长。   没过几天,季檬便发现姬恪的不对劲了。   他明明是那种在沙发上能坐一个上午并且屁股挪都不挪半下,可最近两天好像得了多动症似的,坐哪儿都像上面长了钉子似的。   而且脸色也不太好。   不会是病了吧,季檬这么一想,便觉得这很有可能。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   谁知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姬恪,居、然、脸、红、了!   “确实——”   又蹭了蹭。   季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不会吧——   二话不说,去医院。   季檬直接给他挂了泌尿科,然后把姬恪推进去之前还不忘叮嘱他:“不要讳疾忌医。”   “有所有症状全都描述给医生。”   末了又补上更为关键的一点,“不许用武功啊……”   很快,姬恪就出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满头银发的医生。   那医生跟着姬恪走到季檬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这女朋友当得也太不细心了。”   “你男朋友哪是得了病。”   “是过敏,你快带他去皮肤科看看,都红成那样才来看。”   虽然被劈头盖脸地批了一通,季檬却还是弯腰朝医生毕恭毕敬地道谢,然后便拖着姬恪直奔皮肤科。   坐诊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大夫,姬恪别扭了,死活不进去。   季檬无法,便先进去跟医生说明了情况,谁知人家大夫相当淡定地点了点头,“让他进来,我看看过敏严不严重。”   季檬又奔出去好说歹说把人给拖了进来,正要默默溜走,却被那医生叫住了。   “你干嘛去?在这儿等着就可以了。”   (⊙o⊙)…   季檬默默地站在原地,好在诊室里用帘子隔开了一个小空间。   季檬站在帘子外,只能听见那女大夫中气十足的“把裤子脱掉。”   然后便是异常惊讶的“都红成这样了。”   然后便没有声音了,季檬估计那医生在给姬恪做检查。   很快,那医生一掀帘子出来了,后面跟着走路姿势有点奇怪的姬恪。   “最近吃什么了么?”   姬恪微微一愣,然后异常流利地报出了最近三天内吃了的所有东西,可长一串了。   “还有哪里也出现这样的症状了么?”老医生又问。   姬恪摇头。   季檬连忙奔上前问道:“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过敏。”   “不会吧,我们吃的都一样,我没有什么症状啊……”   那医生没好气地白了季檬一眼,“不是吃的,是穿的。”   “下次别买这个内裤了,质量不合格。”   “我给你开些药,实在是痒就擦擦。别穿这个内裤了,换个纯棉的,质量过关的。”   老医生的眼神小刀子若有若无地劈向季檬,“年轻小夫妻,都仔细着点儿,别什么都不当回事。”   季檬又是乖乖称是,道了谢,买了药,从医院回家。   一到家,季檬便将姬恪推进洗手间,让他洗个澡换回原来常穿的内裤。   将剩余九条内裤全扔了,季檬不忘上网去追评。   原来那条好评下有客服呆毛卷的回复。   “你的满意就是我们的目标,希望我们的产品让您和家人都满意。”后面跟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季檬气得想掀桌,键盘敲得啪啪响。   “大家请慎拍,我男人穿了之后过敏啊,丁丁全是包啊,又红又肿又痒。”   等发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用了什么限制级词汇,季檬老脸一红,想去修改,却听见开门声。   “你怎么就出来了?药擦了没?”   姬恪动作一滞,玩心一起,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帮我。”   纳尼?   季檬被惊出了一身汗,想到此事确实因自己而起,把心一横,季檬菇凉居然闭着眼睛完成了此项重任。   当然,这事情对于另一方当事人来说,啧啧,个中滋味难以言说,难以言说啊……   一、   番外之都市夜游   噢,飞檐走壁什么的,真是太刺激了。   =========   自从姬恪来了,季檬多了一项业余爱好,看电视,哦不,准确地说是看电视时欣赏姬恪紧张又故作镇定的表情。   “这黑箱怎的可以装下如此多的东西?”   “噗……”   听见“黑箱”一词,正在喝水的季檬一时没稳住,喷了一地。   同时,屋子陷入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   “怎么停电了?”季檬一拍脑袋,“嗷,这个月忘了交电费了!”   季檬站起身,想去拿蜡烛打火机,却不曾想,刚跨出一步,脚下被什么绊住,就朝前栽去。   又是标准的狗啃么?   季檬在内心哀嚎,这姬恪是衰神么?怎么自从他来了自己就这么背?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腰上传来的力量告诉季檬又是姬恪捞住了自己。   “谢谢。”   “季姑娘还是真容易跌倒。”   姬恪居然开起玩笑!!!   感受到某人胸腔的震动,季檬微微汗颜,自己好歹也是21世纪新一代女性,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几百年还是上千年前的古人取笑了!   不待季檬开口,姬恪又问道:“你是要去门口么?”   季檬点头,只觉腰上一紧,然后,下一秒她就站在了门口玄关处。   这,这是什么功夫?   凌波微步么???   季檬从立在玄关处壁橱的抽屉里翻出蜡烛打火机,点上,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刚刚怎么做到的,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么?”   “习武之人目力稍佳,脚力稍好而已。”姬恪回答地无比谦虚,显然不明白季檬口中的“凌波微步”是什么。   看见季檬点了蜡烛,情绪微微有些激动,“这个国家居然也有此物!”   “蜡烛,没电的时候用来照明。”季檬一边给物业打电话,一边含糊地回答姬恪。   “大半个区都停电了……”季檬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今天晚上不需要在家里加班。   “也就是说外面也是如此漆黑?”   “是啊——”季檬见他一直望着窗外,不禁转头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啊……   再回过头来,入目的便是姬恪的笑容,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季姑娘,敢不敢与在下一同出去走走?”   季檬还未开口,只觉一阵微风吹来,面前的烛火一晃,然后室内便又回归黑暗之中。   紧接着腰上一紧,季檬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提着从窗口射了出去。   喉咙里的尖叫还没喊出来,脚下已触到实地,季檬睁开眼,自己居然已经站在楼顶之上。   “季姑娘若尖叫的话,我可就要被抓进研究中心了。”姬恪一脸无奈,眼中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季檬有些忐忑,她常用“被抓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吓唬姬恪,难道他发现这些都是她瞎说的?   好吧,虽然她只是在电影中见过类似机构,可她这么说也是为了他好不好!   心虚的季檬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抓错了重点……   “偌大的城市皆是钢筋水泥,倒不如风傲来的亲切自然。”   “季姑娘是否还未曾俯瞰过自己的家乡?”   季檬站在楼顶,四周一片寂静,隐隐能看见不远处道路上的车灯,夏末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得她有些恍惚。   腰上一紧,姬恪已站在她身侧。   “不要叫,抓紧了。”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季檬下意识地转身,伸手环住姬恪的腰。   感觉到某人的动作僵了僵,季檬不禁腹诽,切,说什么习武之人,不还是照样被风吹得哆嗦么!   下一秒她就不敢这么说了,因为……   姬恪这厮真的带着自己在高楼间飞了起来。   好吧,说“飞”有一点点不靠谱,确切地说,像升级版的跑酷,只不过姬恪跳的距离有些远……   不消片刻,萦绕在胸口的紧张便消弭于无形,季檬开始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从未认真看过的城市。   月色朦胧,耳旁是猎猎风声,隐约能听见几句人声,微微低头,平日灯火通明的城市像是被泼了墨,失了颜色,不复以往的喧嚣热闹。   季檬从未见过这样的夜景,惊喜之余,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抬头,看清前方的建筑,季檬不由一愣。   下一秒,两人已经落地。   “你不是说想来这里么?”   (⊙o⊙)…   是的,她还吐槽了这楼上来一趟还要收一百块钱呢。   两人所处的地方,正是市中心某商贸大厦楼顶。   季檬瞄了一眼坐着的姬恪,咬咬牙,也就着边缘坐了下来,双腿和姬恪一样悬在半空中。   两人相邻而坐,颇有默契地都不说话。   “这个国度,于本王而言着实陌生。”   半晌,姬恪突然开口。   季檬一怔,顺口问道:“怎么?你想回风傲了?”   “可以回去固然最好,不能回去的话并无不可。”   “既来之,则安之。”   呵……   心态还真好啊,季檬侧首,借着月光看向搂着自己的男人,鼻梁坚挺,薄唇微抿,双眼专注地远眺前方。   “没事儿,还有我这个当地人嘛……”   季檬下意识地应了一句,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了,她不是担心这男人赖着自己不走给自己添麻烦么,不是巴不得他早点走么,怎么就……   一定是这风刮得自己脑袋不清楚。   “不过,你不能给我添麻烦,要给我交房租——对了,那个扳指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季姑娘,令尊令堂现居何处,怎的不曾见过,也不曾见过你和他们通话?”   季檬的笑容僵在脸上,静了好半晌,才答道:“我没有爸爸妈妈。”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院里有个梁阿姨,嗯,就是上次房东刘姨说的那个梁姨,她一手把我养大的。”   “虽然没有爸爸妈妈,可是我有梁姨,也挺好的,挺好的。”   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季檬笑了起来,眼睛却有些泛红。   姬恪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抿抿唇,低声说道:“无意冒犯。”   “没关系。”   “你的伤,不要紧么?”季檬忽然想起姬恪还是带伤之躯,居然还敢带着自己乱跑。   “无碍。”姬恪按捺住胸口处隐隐传来的不适,沉声答道。   季檬仰头望天,像很久之前在孤儿院里一样。   天上的星星很少,也不怎么亮,三三两两地落在天边,寂寞地闪着光。   姬恪的声音沉静如水,像是从远处传来。   “本王也未曾见过母妃。”   季檬一怔,好吧,不用猜,一定又是一段悲情的王族小孩儿成长史。   姬恪却未继续说下去,季檬也没有追问,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陷入了没有半分尴尬的沉默之中。   姬恪转头看了一眼季檬,心中感慨,这个总是微笑的女孩儿居然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阿嚏……”   季檬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顺利地打破了这略带萧索的沉默。   “有人在背地里骂我……”   姬恪摸了摸鼻子,说道:“应是吹风染了风寒。”   季檬在心里嘀咕,其实她想听得是“有人想你了”之类的安慰啊,转念一想,古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就算知道,这世上,大概也没有会想念自己的人吧……   手上传来的触感让季檬有些吃惊,低头一看,姬恪居然握住了自己的手。   “男女授受——”   从相握的手掌中传来的一股暖流顺利地让季檬咽下了“不亲”二字。   “这是内力?”   那股暖流经过手臂,流至胸腔,又流向四肢百骸,注入季檬身体每个角落,暖暖的。   姬恪点头,问道,“这样好些没有?”   “好多了……”这比暖宝宝还好用啊有木有,保暖内衣什么的都弱爆了啊,季檬都快要喜极而泣了,内力真是个好东西,取暖费估摸着能省下不少。   两人又吹了会儿风,姬恪又搂着季檬“飞”回家。   这一次季檬比之前要淡定多了,还敢恶作剧地挠姬恪的腰,无奈姬恪纹丝不动,脚下生风,不受丝毫影响。   季檬伏在姬恪胸前,试图感受一下所谓内力有何奇特之处,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动静。   姬恪垂眸看了一眼大喇喇地靠在自己胸前的女人,啧啧,还真是毫无顾忌啊……   ===========================================================================   二、   番外之“双十一”   噢,内衣内裤什么的,还是别在网上买啊~~~   ======   一年一度的双十一即将到来,季檬提前半个月就把要买的东西放进购物车了。十号晚上,季檬优哉游哉地逛着淘宝,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的好东西。天知道她为了今天晚上的大战,白天的工作效率可谓是全年最高。   你们可别以为双十一的东西都比往常便宜,不少商家可都是先提了原价,再装模作样打个折;更有甚者,那些类似个“满200减50”的活动,更是坑爹地很,因为他家的东西一定都是最后两位数一定都是99,98。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多年的摸爬滚打练就了季檬的一双火眼金睛,对哪家网店的价格是真的实惠可谓是了如指掌。   对了!   还有洗发露!   这东西在双十一买比平时真实惠不少,又不用担心保质期,孤儿院里用量又大。   季檬这么想着,手中的鼠标可是没停,几分钟后,购物车里又多了好几千块的洗发露、护发素、洗衣液。   够用一阵子了……   季檬对自己的机智甚为满意,以至于身边多了某人都没有发觉。   觉得有些渴,季檬咽了咽口水,手朝一边探去,伸到一半手中一沉,季檬想也没想,接过水杯连喝了好几口水,万事俱备,只等零点。   “你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低沉男声把季檬吓了一跳,一扭头,某人可不就站在自己身边,他俯下身子认真看着电脑屏幕,脸和季檬离得极近。   季檬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被夺走控制权的鼠标,摸了摸下巴,又喝了口水,答道:“我在买东西。”   “电脑还可以用来买东西,真是奇妙。”姬恪颇为赞赏地感慨道,然后鼠标继续拖了拖,想看看她买了些什么。   季檬也任由他看,闲的慌便去了一趟厕所,等她回来,便看见电脑屏幕真显示了某一商品的购买界面。   (⊙o⊙)……   季檬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夺回鼠标,毫不犹豫地点了右上角的“×”。   “七度空间优雅系列纯棉超薄日夜混合组合——”   “是什么?”   季檬已然没有兴趣追究他的记忆里怎么好到那么长的名字都能记住,故意板着隐隐泛起薄红的脸问他。   “你有什么要买的么?”   “没有你就早点睡吧,别打扰我了。”   “待会儿可是要拼网拼人品的时候。”   季檬扫了一眼姬恪朴素地不能再朴素的衣服,两眼一亮,“对了,我给你买些衣服吧!”   又是一番艰苦卓绝地努力,季檬终于获得了姬恪童鞋的身高数据。   184.5。   真……高……   反正姬恪是标准身材,季檬直接照着身高185的就开始在男装分场淘了起来。   不淘不知道,一淘吓一跳。   男装打折地比女装还狠啊!   某牌子的衣服,居然3折!某某牌子的t恤,居然两百块四件!!某某某牌子的夹克衫,居然满四百减两百!!!   实在太刺激了……   没有淘过男装的季檬激动了,把她的淘宝几大原则全忘光了。   一口气给姬恪买了二十几件上衣和十几条裤子。   才刚到两千块,这要是在实体店买,肯定要超过四千了啊……   季檬异常地激动。   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某人,艾玛,好像少了一样……   默默地点进某内衣品牌。   各式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男士内裤。   季檬吞了吞口水,泥煤她对这个真的没有研究啊啊啊……   下意识扭头看了看某人的腰,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他把自己的宽松短裤穿出紧身裤的场景。   季檬老脸一红,飞快扭了回来,开始找售前客服聊了起来。   在暴露自己性别女,要买男士内裤但不知道号码的时候,季檬觉得自己就被那个名字叫做“呆毛卷”的售前客服调戏了。   “哦,这样啊,请问你男朋友/老公腰围多大呢?”这后面那个大大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现在不方便测量么?”这后面那个猥琐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季檬又默默地扭头看了一眼某人,果断回答:“貌似……不太方便。”   作为补救,季檬连忙又敲了一行:“不过他身高一八五,身材属于很标准的那种。”   良久,对方回了一个省略号。   季檬以为对方是在质疑自己的表述能力,连忙敲了一行过去。   “就是比男模还要标准的身材,有肌肉有线条。”   “看了让人流鼻血的那种。”季檬又补了一句。   这一次,对方回得超级快,因为,只有一个双眼冒红心的表情。   在对方推荐完款式和号码后,季檬大笔一挥,一口气给姬恪买了十条内裤。   够他穿一阵子了。   ===============我是勤劳的快递员==========   双十一,买东西时是痛快的,等快递时是痛苦的。   令季檬惊奇的是,给姬恪买的衣服居然是最先到的。   季檬先是指挥姬恪把所有衣服都试了一遍,效果十分不错,乐颠颠地去给卖家评价去了。   然后又让姬恪试内裤大小。   咳咳,也正好合适。   季檬又去给卖内裤的卖家评价去了。   “大小合适,谢谢售前客服呆毛卷的详尽介绍。”   然而——   好景不长。   没过几天,季檬便发现姬恪的不对劲了。   他明明是那种在沙发上能坐一个上午并且屁股挪都不挪半下,可最近两天好像得了多动症似的,坐哪儿都像上面长了钉子似的。   而且脸色也不太好。   不会是病了吧,季檬这么一想,便觉得这很有可能。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   谁知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姬恪,居、然、脸、红、了!   “确实——”   又蹭了蹭。   季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不会吧——   二话不说,去医院。   季檬直接给他挂了泌尿科,然后把姬恪推进去之前还不忘叮嘱他:“不要讳疾忌医。”   “有所有症状全都描述给医生。”   末了又补上更为关键的一点,“不许用武功啊……”   很快,姬恪就出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满头银发的医生。   那医生跟着姬恪走到季檬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这女朋友当得也太不细心了。”   “你男朋友哪是得了病。”   “是过敏,你快带他去皮肤科看看,都红成那样才来看。”   虽然被劈头盖脸地批了一通,季檬却还是弯腰朝医生毕恭毕敬地道谢,然后便拖着姬恪直奔皮肤科。   坐诊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大夫,姬恪别扭了,死活不进去。   季檬无法,便先进去跟医生说明了情况,谁知人家大夫相当淡定地点了点头,“让他进来,我看看过敏严不严重。”   季檬又奔出去好说歹说把人给拖了进来,正要默默溜走,却被那医生叫住了。   “你干嘛去?在这儿等着就可以了。”   (⊙o⊙)…   季檬默默地站在原地,好在诊室里用帘子隔开了一个小空间。   季檬站在帘子外,只能听见那女大夫中气十足的“把裤子脱掉。”   然后便是异常惊讶的“都红成这样了。”   然后便没有声音了,季檬估计那医生在给姬恪做检查。   很快,那医生一掀帘子出来了,后面跟着走路姿势有点奇怪的姬恪。   “最近吃什么了么?”   姬恪微微一愣,然后异常流利地报出了最近三天内吃了的所有东西,可长一串了。   “还有哪里也出现这样的症状了么?”老医生又问。   姬恪摇头。   季檬连忙奔上前问道:“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过敏。”   “不会吧,我们吃的都一样,我没有什么症状啊……”   那医生没好气地白了季檬一眼,“不是吃的,是穿的。”   “下次别买这个内裤了,质量不合格。”   “我给你开些药,实在是痒就擦擦。别穿这个内裤了,换个纯棉的,质量过关的。”   老医生的眼神小刀子若有若无地劈向季檬,“年轻小夫妻,都仔细着点儿,别什么都不当回事。”   季檬又是乖乖称是,道了谢,买了药,从医院回家。   一到家,季檬便将姬恪推进洗手间,让他洗个澡换回原来常穿的内裤。   将剩余九条内裤全扔了,季檬不忘上网去追评。   原来那条好评下有客服呆毛卷的回复。   “你的满意就是我们的目标,希望我们的产品让您和家人都满意。”后面跟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季檬气得想掀桌,键盘敲得啪啪响。   “大家请慎拍,我男人穿了之后过敏啊,丁丁全是包啊,又红又肿又痒。”   等发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用了什么限制级词汇,季檬老脸一红,想去修改,却听见开门声。   “你怎么就出来了?药擦了没?”   姬恪动作一滞,玩心一起,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帮我。”   纳尼?   季檬被惊出了一身汗,想到此事确实因自己而起,把心一横,季檬菇凉居然闭着眼睛完成了此项重任。   当然,这事情对于另一方当事人来说,啧啧,个中滋味难以言说,难以言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愚人节快乐~~~ ☆、55. 杜晗之言   听季檬问起这一话题,林媚微微有些诧异,心中已飞快掠过很多种可能,不确定季檬已经知道了多少,林媚略略斟酌,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   “所以——是有人发了匿名快递给你,告诉你这些事情?”   林媚点头。   “能不能查到对方地址?”   林媚摇了摇头,“我让姬瑁去查过,只知道背后的人就在本市,但是查不到具体地址。”   也就是说,林媚身在美国,行迹不定,但对方却能准确获得她所在的酒店信息。她的身世秘密,对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而要告诉林媚?   林媚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回国找杜晗对质。   这个反应确实是她的性子会做的事情,也说不定就是——   背后的那个人,想看到的事情。   林媚见季檬有些是失魂落魄,不知道她是还在消化这个消息,还是怪自己没有提前告诉她,“你——”   “没事。”安抚性地摸了摸林媚的头发,“你好好休息。”   说完,不待林媚回答,便出了病房。   林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手抬了抬,却还是垂在身旁。   季檬先去梁姨的病房坐了一会儿,直到吊瓶中的药水快吊完了,季檬喊来护士给换了药,给梁姨掖好被角,又站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小姐去哪儿?”   司机是位四五十岁的大姐,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这个客人说目的地,从后视镜里看去,暗暗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走哪儿都只顾着低头玩手机。   “杜氏传媒。”   季檬的视线终于从手中屏幕一片漆黑的手机上移开,抬头应道。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瞥了一眼后视镜,想想又回头看了一眼季檬,一脸惊喜,“你,你不是林媚的经纪人么?”   季檬努力弯了弯嘴角,朝他挤出个笑容。   司机大姐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颇为激动地说道:“我女儿可是林媚的忠实粉丝,房间里都贴满了她的海报。”   季檬不知如何反应,只能又朝他笑了笑,“谢谢。”   “听说她住院了,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   “怀孕前三个月可得好生照看着,”司机大姐显然是一副热心肠,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孕妇的注意事项。   说了好半天,没怎么听见季檬回答,那大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讪讪笑道,“我怎么跟你一小姑娘家讲这些。”   “要是有个长辈照看就顺当多了。”   “嗯。”   见季檬兴致不高,司机大姐也没再说话,一心一意开车,等离杜氏传媒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趁着等绿灯的间隙,司机大姐不知从哪儿撕了一张纸,又从自己上衣口袋掏了半天,掏出支笔,递给季檬。   “给我签个名吧。”   季檬一愣,她可没被要过签名。   “没机会见着林媚,你的签名也一样。”   大姐笑得憨厚,笑眯眯地说道:“回去给我丫头,她肯定要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o⊙)…   好吧,季檬没练过签名,只得像平常签合约时一样签了自己的名字。   =====   到了杜氏传媒,没有理会前台小姐,季檬直奔杜晗办公室。   呵——   季檬冷笑,这个场景何其熟悉。   杜晗看见季檬,似乎并不惊讶,挑了挑眉,朝对面的椅子伸了伸手,示意季檬请坐。   “好久不见。”   季檬盯着杜晗,他表情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有人将季怀远的事情用匿名快递的方式告诉林媚,”季檬也不绕弯子了,直切主题,“所以她才会找你。”   季檬吃不准杜晗知不知道她与季怀远可能存在的关系,只能如此含糊说道。   杜晗点了点头,“我知道。”   按照林媚的叙述,季怀远有个儿子不知所踪,然而给林媚寄快递的人又说季檬是季怀远的女儿,整件事情还要去查,可是,季檬却不知为何从心底相信了这个事实。   自己,可能,真的有一个哥哥。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们会去查的。”   听见季檬这句话,杜晗皱了皱眉,问道:“姬恪没有告诉你?”   这句话听在季檬耳朵里根本就不是疑问。   “十五年前的事情,你想知道的话,问他吧。”   “作为嫌疑的对象,我说你也不一定会相信。”   季檬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孤儿院的事情是不是你操作的?”   昨天太过突然,季檬完全没来得及去查背后的推手,结合现在的情形,季檬便顺势追问他。   杜晗闻言,表情有一瞬的愣怔。   孤儿院的事情,他查了,是杜家持股的一家房地产公司经理做的。   呵呵。   以他对他父亲的了解,这件事情,绝对是他在背后发号施令。   要不然的话,他实在看不出,比那块地区位好、升值空间大的地块多了去了,怎么就偏偏挑中那块了。   姬恪他们早晚都会查出来,自己也没有否认的必要了。   “不是我,但是确实有杜氏的参与。”   季檬没预料到对方会回答地那么干脆,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被哽在喉咙里,不知如何是好,而杜晗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彻底惊在原地。   “虽然现在无法证实,但是,”杜晗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季檬,“你应该就是季怀远的女儿。”   杜晗没有说出口的是,不然的话就不会有人花重金买你的命。   季檬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似乎这原本就是真相。   见季檬没有反应,杜晗不知她在想什么,下意识问道:“你父母的事情——”   季檬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让杜晗说下去。   季怀远这个名字,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得知自己的亲身父母在十五年前已经身亡,季檬心里没什么感觉,就好像有点空。   季檬对杜晗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林媚,从林媚和他相识开始,到他一步一步将她捧到演艺圈炙手可热的新星,再到两人分手,季檬听了太多关于杜晗的事情。   在季檬的认识里,这个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有些事情,应该确实不是他做的罢。   那么,除了杜晗,还有……   作者有话要说:   ☆、56. 接二连三   季檬从杜氏传媒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隐隐有种眩晕感。   杜晗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别只顾着林媚,真正要注意安全的是你自己。”   是有人对自己不利么,像上次在衡仓一样?   原来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季檬咬了咬唇角,她还天真地以为是姬瑁惹来的呢——   可是,谁会来杀她?   她自认为没惹上什么需要杀了她才能泄愤的仇家,在这个圈子里,她见过不少肮脏不堪的事情,但离杀人还是很有距离的。   就目前而言,或许,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身世。   季怀远的仇家要斩草除根。   除了这一点,她是真的想不到其他可能。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呢……”   自己在明,敌人在暗,不仅在暗,她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季檬抬了抬头,午间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季檬眯着眼叹了口气。   今天的太阳真毒,晒得人直发昏。   没走几步,便看见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季檬想问的本来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明明没看见有保镖跟着啊。   姬恪一副“这还用猜”的表情,瞥了一眼季檬,最后开口道:“我们去吃饭吧。”   “好。”   正好她也有很多事情想问他,季檬如此想着,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正下台阶的季檬脚下踩空,直直朝地面栽去。   姬恪一直都看着她,见她脸色不对时便有了不好的感觉,见她要摔倒,姬恪身形一动,瞬间便冲了上去扶住季檬。   好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还在楼里,是以没人看见这一幕。   然而,这并不包括杜氏传媒保安室的人们。   今天当班的恰好是一个刚进公司没过多久的新人,是个颇为机灵的人,当他看见屏幕中的男人一眨眼便移动了十多米,心下骇然不已,却还是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默默地将那一段录像扣了下来。   等他趁没人的时候又看了那一段录像,发现这人画面上两人赫然是自家老板的对头,季檬和姬恪时,他想也没想,直接向总裁办报告。   本来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哪有机会单独会见老板,他向秘书报告时连用了两个“非常重要”,自然也点名了消息是关于季檬和姬恪。   杜晗沉着脸看完了几秒钟的视频,表情更加阴郁了。   “这段监控视频还有谁看了?”   “没有,当时正好是我值班,发现其中不同寻常我就立刻把这段剪了下来。”   “很好,”杜晗点了点头,道:“把监控室里主机里自动备份的也销毁。”   “这段视频,我需要它只有一份。”   “是,是,是。”   年轻保安见老板这么慎重的口气,深知自己这次是走运了。   “听说保安队的副队长还缺一个,我会叫人事部的吩咐下去。”   杜晗的声音带着些冷意,说的话却让对方高兴不已。   “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打发走人,杜晗再一次点开了那个视频,反复慢动作播放。   画面中的男人,确实,一秒不到的时间,居然能跨过那么长的距离。   和姬瑁有关的传言——   说不定,并不是传言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衡仓影视城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若兰别传》因为男主角的缺席,拍摄工作不得不暂停,导演对姬恪颇有微词,然而作为男女主角的经纪公司,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秦艺传媒表示暂停拍摄期间,全剧组的损失由公司承担,再加上一些私人关系,导演又不好说什么。   导演都没说什么,其他演员更是无话可说,权当在衡仓旅游了。   林澜隐隐知道姬恪的缺席肯定与季檬、林媚以及秦艺老板姬瑁脱不开关系,虽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林澜还是默默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得罪这几人,也暗暗感激姬恪的出手相救。   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她也到处转转吧,透透气。   本来就没受什么伤,但这几天还是按照公司的安排一直在医院呆着,剧本都快被翻破了,林澜想偷偷出去换换心情。   可谁知,刚收拾完准备出门,经纪人就冲了进来,朝她惊叫道:“澜姐,童窈被毁容了——”   林澜瞪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经纪人,属垣有耳,要是被抓到了,她们可就惨了。   年轻女孩儿终于意识到不妥,探出病房四处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朝林澜低声说道:“刚刚收到的消息,童窈在拍戏的时候,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毁容啦——”   “据在场的人说,他们刚开始都以为是特效妆容,等拍完了才发现不是,人也真晕过去了,刚刚送的医院。”   啊……   林澜有些诧异自己的经纪人怎么知道别人剧组里的事情,但也知道她们有她们的消息渠道,微微斟酌一番,问道:“你要记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经纪人还想八卦几句,见自家人没有捧场的意思,也悻悻然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澜姐,我们今天不是要出去转转的么?”   “不了,”林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记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便脱下刚换好的衣服,换回病号服,坐回床上,拿起剧本又翻了起来,可那些字只能入眼,完全进不去心里。   如果,如果,她的直觉没错的话,有大事要发生。   安全起见,这段时间她还是好好呆在医院里罢。   ======   《夏天的二分之一》涉及了一些凶杀场景,自然就会化一些类似鲜血淋漓的特效妆容。   在由于表演营造的惊悚氛围不够到位,童窈已经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被NG了四次。   “化妆师补妆,灯光道具组——”   童窈被周围人不满的目光弄得有些烦躁,再加上为了这个镜头自己三番五次在地上滚来滚去,还过不了,实在是太让她恼火。   因此,心不在焉的童窈并没有发现,化妆师换了一个人。   “这个粉是什么效果的,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这个是为了让妆容更加逼真。”   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完全不像之前的娘里娘气的化妆师。   “哦,这样啊。”   男人动作温柔,仔仔细细地给她化完妆,手在她背后拍了拍,童窈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想。   “Action——”   一切就绪,导演给了大家一个眼神,场记打板,开始这个镜头第五次的拍摄。   童窈在导演喊开始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只能蹦微弱的单音节,灯光朝她一打,童窈便觉得自己脸上开始发热发痒。   很快,脸上的灼热和瘙痒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疼痛,“啊——”   童窈跌倒在地,不能说话,只能挥舞着手,在地上滚了起来。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却皆是以为童窈这是在临场发挥,连导演都暗暗点头,很不错,这一条可以过了。   只不过是十几秒钟的时间,童窈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见一直都没有人上千,脸上持续的痛感已经让她有些麻木,脑袋却愈发清醒,一定是他,刚刚那个化妆师!   这么想着,脸上的疼痛再次袭来,同时汹涌而来的还有强烈的烧灼感。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童窈不禁想道之前某女明星被泼硫酸的新闻,她当时有没有自己这么痛呢?   “Cut——”   镜头停止在昏迷不醒的童窈脸上。   导演异常满意,这是上午最后一个镜头,也是最难的一景,这景过了,下午就轻松不少了。   大家也纷纷欢呼,只有一个人,默默地压低了帽檐,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等到不知是谁说了一声“童窈怎么还没起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周音并不在,临时负责童窈事务的是一个年轻小姑娘,急忙冲了上去,“童窈姐——”   “啊啊啊——”   凄厉的女声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后来,有传言说,当时看清了童窈惨烈模样的人,十个有八个当场吐了,还有两个直接晕过去了。   当然,这只是传言。   事实是,看清童窈脸的人中,女性全都吓得尖叫跑远了,男人则是勉强冷静下来,给医院打电话,把昏迷不醒的童窈抬上车送往最近的医院,只不过手有些抖而已。   衡仓医疗条件好的医院不多,童窈恰巧被送进林澜所在的医院。   收治童窈的医生年纪不小,却也被吓了一跳,这张脸也太吓人了,既像烧伤,又好像还有些刀伤的样子,真是面目全非啊。   按照与病人随行同事的叙述,医生把这人脸上抹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洗干净,露出了这张脸的真实模样,整张脸,除了眼睛,都鲜红地像是戳一下就要流血,皮肤粗糙不堪,比之癞□□的皮好不了多少。   医院对童窈做了全方位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排除了烧伤等可能,医院给出的解释只有一个“中毒”。   ======   童窈在接受检查的时候,季檬刚刚被推出了CT扫描室。   “从扫描结果上看,基本排除了之前的外伤对大脑的损伤,万幸万幸。”   姬恪听见这话,也松了一口气,“那她为什么晕倒?”   医生沉吟片刻,答道:“可能只是因为太过劳累,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   “情绪有过大起伏容易造成……”   后面的话姬恪已经听不到了,摆了摆手向医生告别,正要去病房探望季檬,兜里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只两下,便停了。   姬恪停了脚步,打开短信。   只有两个字。   “已成。”   勾了勾嘴角,眼中一片冰冷。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进病房的一瞬间,前一秒还冷酷肃杀的脸却柔软不少。   林媚得知季檬晕倒的消息时,正在病房里和姬瑁吃饭,一听这个消息,放下筷子便要走。   姬瑁拦住她,“有大哥在,没事。”   “放开。”   林媚哪还听得进他的话,一把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某人。   姬瑁只得跟在她身后,无奈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快结束了…… ☆、57. 再曝丑闻   林媚没找着季檬的病房,却误打误撞进了梁姨的病房。   姬瑁在林媚身后,连连朝守在病房前的手下使眼色,却还是晚了。   “老大好。”   “嫂子好。”   节奏很是一致地弯腰示意,林媚朝他们摆了摆手,直接推门而进。   姬瑁瞪了一眼依然不明所以的手下,怕林媚情绪失控,急急跟了进去。   =====   季檬很快便幽幽转醒,视线搜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进医院了。   “感觉怎样?”   见床上的季檬醒了,疾步上前,放下手中拎着的饭盒,伸手在季檬腕上探了探,眉间稍展,轻声道:“医生说你有轻度贫血。”   “这些天你好好休息。”   说完,支起病床边的平板,打开饭盒,将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端了出来。   炒猪肝、酱牛肉、菠菜鸡蛋、凉拌海带。   以及生胡萝卜数片,和一碗疑似红枣鸡汤。   姬恪最后才将米饭拿出来,将那碗汤朝季檬推了推,“这是刚炖好的红枣乌鸡汤,你先喝了再吃饭。”   季檬再看了一圈这些菜,都是补血补气的……吧……   “你吃饭了么?”   见对方点头,季檬也不含糊,接过他递来的勺子便开动了。   席间耗子进来了,朝正在扒饭的季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季檬可没有漏看他朝姬恪望去时眼里征询的意味,连忙埋头吃饭降低存在感。   “老大,按照你吩咐的地方,我们又找到两份备份,现在都已经销毁了。”   季檬没有抬头看耗子的表情,却还是从他语气中听出了对姬恪的崇拜。   销毁?   销毁了什么东西?   姬恪平平“嗯”了一声。   耗子的声音变有些小心翼翼,“孤儿院的事——”   “对方在市国土局和法院的关系挺硬,我们的人碰了钉子。”   耗子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姬恪表情,见他皱眉,心里直发怵。   “我知道了。”姬恪似乎并没有追究,淡淡应道,“替我联系一下杜国雄,说我下午要过去拜访。”   耗子连忙领命,又说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情便离开了。   一直默默扒饭的季檬也放下了筷子。   “怎么吃这么少?”   姬恪揉了揉季檬头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下去要去见杜国雄?”   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的季檬稍稍一想,便知道孤儿院被砸的事情应该是和杜国雄有关。   要不然为什么杜晗怎么会那么回答呢。   “我也要去。”   “好。”姬恪将菜朝季檬面前推了推,“不过你要把这些吃完。”   季檬这话不过是随口说说,也没指望姬恪答应,可是——   这么多菜,她怎么可能吃完!   最后,季檬还是跟着姬恪去了杜宅,当然,在此之前季檬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在医院小花园里散步消食了半个小时的事情就不用赘述了。   杜宅和季檬想象的差不多,从装潢到家具摆设,华丽气派,却少了一丝人气。   “两位稍等。”   身着藏青色长褂的妇人,头发一丝不苟地别在脑后,给姬恪和季檬沏了茶,稍稍弯了弯腰,面无表情地上楼去了。   大约是上楼叫杜国雄去了。   季檬如此想着,一边端起那热气腾腾的茶,吹了吹,嘬了一口。   唔……她不懂茶,然而看着茶叶的色泽,也知道不是凡品。   姬恪侧眸看了一眼她,还真敢喝。   接受姬恪类似“你还真是大胆”的眼神,季檬顿了顿动作,朝他瞪了回去,意思是“你以为我真没脑子啊杜国雄怎么会傻到在自家下毒杀人啊”。   接受到她眼里的讯息,姬恪弯了弯唇,也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暗暗点头,果然是好茶。   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杜国雄早就派人将两人的资料查得清清楚楚,却还是在见着真人的时候有些恍惚。   男人自是不用说,高大挺拔,气质卓越;女人娉婷袅娜,眉眼如画,五官却带着一丝英气,和记忆中那位老友七分相似。   杜国雄一坐下,那妇人便端上了一杯茶,而后便十分自觉地退到一旁,远远地垂手而立。   见杜国雄坐下,姬恪和季檬两人才又坐了回去。   杜国雄看也没看茶几上的茶,目光在季檬脸上流连数秒,而后落在姬恪的脸上,开口道: “两位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杜老客气,我们此次拜访,不过是想请您停止某些不明智的行为。”   姬恪“不明智”三个字咬得有些重,杜国雄一听,意味不明的视线在季檬脸上停留数秒,而后又回到姬恪身上。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些不明智的行为?”   “孤儿院那块地皮并不是很好的投资对象,杜总费尽心思,小心得不偿失。”   杜国雄似是十分赞成地点了点头,说的却是“做生意嘛,哪有明智不明智,赌赢了就赢了。”   “这可不像杜老板的作风,投资之前还是评估一下风险为好,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姬恪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季檬却听出了异样,下意识朝他望去,却只能看见他好看的侧脸。   面前这年轻人的眼神还真够锐利,杜国雄手上一僵,却很快恢复过来,呵呵一笑,答道:“既然如此,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两位特地登门,不会只为了这件事吧?”   杜国雄虽是这么问,但语气里却是掩盖不住的笃定,视线转向季檬,“关于季怀远,季小姐是不是也有事情想问我呢?”   季檬被他这么注视,本来心中就没来由地觉得反感,再加上他的可疑身份以及他说的这话,季檬更加觉得不爽了。   “您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季怀远被凶杀后不久,杜老便匆匆转了行,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呢?”   杜国雄脸色微变,很快便恢复了淡定自若,“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呢,可能是当时觉得传媒发展前景比较好罢。”   十五年前,你会觉得传媒前景好?   忽悠谁呢……   季檬冷哼一声,刚想出声,兜里的手机却响了,季檬一怔,正准备挂了,突然想起些什么,还是将手机掏了出来,瞄见来电人果然是林媚,连忙朝在座的两人点了点头示意,然后在那妇人的示意下躲进了卫生间。   一接起电话,林媚怒不可遏的声音便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季小檬——”   “梁姨受伤住院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你这事儿做得也太不地道了啊——”   季檬被震得耳膜疼,连忙安抚道:“林大小姐消消气——”   “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我怎么敢把这事儿瞒着你,我不过是想等梁姨伤情稳定了一些再说嘛——”   感觉到对方即将再次爆发,季檬连忙说道:“我现在正在打伤梁姨的幕后凶手这儿呢,我将功赎罪总行了吧?”   “你在杜家?”   在林媚的威逼之下,姬瑁自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嗯。”   “你和姬恪一起吧,那你——”林媚话还没说完,电话那端便换成了一道男声,“你们注意安全。”   季檬应了一声,隐隐听见那端传来的争执声,不禁失笑,依着林媚的脾气,估摸着电话那端两人快都打起来了吧。   “还有请转告大哥,何川吸毒的消息还是被曝光了,”沉吟半晌,姬瑁又道,“同时被曝吸毒的还有蒋振。”   蒋振?季檬还没想明白姬瑁为何说起蒋振,下一刻便被他的话惊住了。   “蒋振在被曝吸毒后,跳楼自杀。”   “童窈此人确实不简单。”   季檬不知怎么结束通话的,在卫生间洗了把脸,调整了表情,再次回到客厅。   姬恪和杜国雄似乎已经谈过了什么,两个人表情都不是很好,季檬在姬恪身旁坐定,估摸姬瑁是吃不准姬恪看没看消息,才会特地在电话里告诉自己。   季檬稍稍压低了声音,也没避讳谁,对姬恪说道:“蒋振和何川被曝吸毒,蒋振自杀。”   姬恪脸上冷意更甚,杜国雄见两人心情不好,阴沉的脸稍稍恢复了些,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事情处理?”   言下之意,我不想见到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姬恪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叨扰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有了不少凛冽的意味。   两人站起身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杜国雄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之前被姬恪居高临下威胁的不快消散了不少。   谁知,走到门前的姬恪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朝杜国雄笑了笑。   “杜老,你可能还不知道——”   “童窈本来不姓童。”   留下这句不知所云的话,姬恪牵着季檬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杜家。   杜国雄也觉得莫名其妙,然而,在两人离开没多久,杜国雄便收到了一条信息。   “今天的娱乐新闻杜老应该看看。”   杜国雄刚开始并没有将这条短信放在心上,然而,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坐回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   “帮我调到现在在播娱乐新闻的台。”   “是。”一直默默站着的妇人上前接过遥控器。   “当代女星童窈被曝整容——”   同时屏幕上出现的是童窈整容前后的照片。   杜国雄手一抖,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茶水溅在精致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丑陋的渍迹,杜国雄指着电视屏幕,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阿叶——”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的事情太多了,而且jj老抽,抽得俺都要疯了…… ☆、58. 首起矛盾   最近娱乐圈可是热闹非凡,先是《若兰别传》剧组出意外,再是《夏天的二分之一》主演童窈在片场疑似被毁容,何川何大导演被爆吸毒,蒋振自杀……   普通老百姓只茶余饭后聊聊,感慨几句;粉丝们则在网上发帖各种点蜡,顺带开开口水战;而但凡是和这个圈子里稍微有些牵扯的人则都是心底发凉,这事儿不简单啊……   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比如各大网站杂志报纸等媒体的记者主编们,一面义正言辞地讨伐所谓“娱乐圈的阴暗面”,一面心潮澎湃地各种追踪抢新闻。   季檬抽空去了一趟兼职的杂志社,找主编交了稿,顺带请了一个月的假。   胡大胖倒也没有太意外,季檬和林媚关系匪浅,肯定也是各种忙乱,做主批了季檬的假条,还叮嘱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三五个员工也正在谈论这几件事情。   “啧啧,我听在衡仓医院的冬冬说了,童窈被毁容好像是真的,听说脸上可吓人了……”   “你说,这会不会两家公司恶斗,拿对方艺人出气?先是林澜威亚出事故,后来童窈又毁容的……”   “谁知道呢,可我听说这次何川被曝吸毒是有人在背后陷害的……”   “是么,你听谁说的啊?不是尿检都检出来了么?”   “我有个同学在何川工作室,她说啊,何川是吸毒,不过好像一年前就戒了,这次是被人设计了才……”   “这么狠?”   几人谈论地异常热烈,季檬双手抱臂默默站在一旁,侧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同样保持沉默的女孩。   视线掠过她胸前挂着的名牌。   记者:陈一一。   名字挺特别的。   很快,几人一边聊着一边出了电梯,电梯里只剩下季檬和那个没说话的女孩儿。   女孩儿看了看季檬,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开口,在脸都快憋红的时候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你是林媚和姬恪的经纪人季檬吧?”   季檬点头。   “那——你能不能接受我的一个简短的采访?”   “时间很短,也不会有让你为难的问题,你就当是行行好吧我这个周的采访任务要再交不上来要被炒了,我保证要是有任何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就删了好不?”   “我知道这样很莽撞很唐突,可是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好人,我个人也挺喜欢林媚的,真的希望你能答应。”   这种情境下接到采访邀请季檬还是头一次,见那女孩儿一直瞪着小鹿斑比似的双眼看着自己,眼下还带着些青色,季檬心里一松,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那真是太谢谢你啦!”   季檬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采访就近在公司旁的一家咖啡厅进行,如陈一一之前所说,确实时间不长,题目也不算为难人。   说是采访,倒不如说是聊天,没说几句季檬便觉得自己与这位陈记者甚是投缘,分别时还相互留了名片。   一出咖啡厅,季檬手机便响了,只一声便停了,季檬见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放在心上,谁知很快便收到了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季檬没多想,点开,却是被吓了一跳。   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下面配了一行字:求你们放过我。   若不是后面的署名,季檬绝对看不出这是童窈。   季檬握着手机,忍住不适再次点开了图片,童窈怎么会被毁容成这样?   来不及多想,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姬恪的电话。   “事情办完了?”   “嗯。”   “那我们去吃饭吧。”姬恪听起来心情不错,知道季檬关心什么,补充道,“梁姨已经醒了,喝了些汤和粥又睡了。”   “好。”   见了面,季檬知道姬恪确实是心情不错,不由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姬恪拿筷子的手一顿,挑眉道:“这么明显?”   想他当年可是出名的喜怒不形于色,可现在却——   “事情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   包括威亚意外、孤儿院被封,和——她被追杀么?   “童窈是杜国雄的女儿。”   啊?   季檬震惊非常,童窈是杜国雄的女儿,那她和杜晗岂不是兄妹,那——   “总之,一切都过去了。”   这件事够老家伙忙一阵子了,童窈也应该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孤儿院的事情也疏通得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姬恪心情更加舒畅了。   季檬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童窈知不知道她和杜晗是兄妹?如果不知道的话,两人成了恋人岂不是——   如果,如果童窈知道的话,那她故意接近杜晗怎么看怎么像是报复。   天——   季檬猛的想起了刚刚收到的那张让人不寒而栗的照片,咽了咽口水,问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回衡仓把电影拍完,”姬恪没有注意到季檬的一样,自顾自地答道,“半途而废从来不是我的作风。”   “还有呢?”   还有?   姬恪微微愣怔过后,勾了勾唇,道:“还有就是准备上门提亲,把某人娶进门啊……”   季檬手一抖,按捺住心中的悸动,问道:“童窈被毁容,你知道么?”   姬恪的笑容冷了下来,点了点头,“是我做的,怎么了?”   “不能恢复一些么,那样子实在是太……”   太残忍了,暂不说童窈还是个明星,就算是对普通的女孩子来说,脸被毁容成那样也太让人难以接受。   姬恪没想到季檬居然为了童窈而对他阴阳怪气,顿时变了脸色,冷哼一声,道:“当初她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季檬无言以对,姬恪说的也对。   “惹我的人,还没有能好好活着的。”   姬恪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阴冷无情是季檬从未见过的,季檬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默默埋头吃饭。   姬恪见季檬不说话了,心里的不满更甚,她居然为了一个凶手不跟自己说话了!   吃完饭,姬恪将季檬送到医院,一句话不说便离开了。   季檬心知他是生气了,却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看他的车绝尘而去。   林媚的病房空无一人,季檬转身去了梁姨的病房,林媚果然在,除此之外,还有刘姨夫,以及孤儿院的王姨等人。   “梁姨!”季檬看见人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激动得两眼发酸,喊了一声奔上前,搂住梁姨。   “都是交了男朋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粘着我啊……”梁姨呵呵笑着,打趣道。   “小媚和小檬处的对象我都见过,都是好小伙……”旁边刘姨想起什么似的,“小媚都怀上了,那还不赶快把事儿办了?”   众人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林媚的婚事上来了。   聊了没多久,见梁姨面露疲色,几人纷纷告辞,王姨走之前,林媚喊住了她。   “孤儿院的事情您们不用担心,孩子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一听这话,床上的梁姨也是精神一振,直直盯着林媚,显然是希望她说详细一些。   林媚显然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她也是从姬瑁那儿听过来的。   见众人视线不觉间都投向了自己,季檬佯咳一声,声音干巴巴的,“姬恪他们找了人,孤儿院应该很快就可以运转了。”   这天晚上,姬恪很晚才回来,第二天早早便走了。   季檬想解释什么,姬恪也没有给她机会。   眨眼便到了林媚出院的日子,医院门口奇迹般的没有成群的记者,仅有的几个也相当客气地拍了拍照,出声提问也是站得半米开外,异常的有礼貌。   季檬这个经纪人自是跟着上了车,只是没多久便发现这车并不是回林媚公寓的。   “先回秦艺开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季檬完全不知道啊……   “我忘了提前告诉你,不过也没什么事,”林媚朝季檬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你不用紧张,姬瑁都准备好了。”   哦,姬瑁可能是要说结婚的事情罢。   然而,等到了发布会的休息室,季檬看见姬瑁旁边同样一身正装打扮姬恪时,心中一跳。姬瑁看见林媚,连忙上前扶她坐下,端茶递水,一副二十五孝男友,哦不,马上就是二十五孝老公的做派。   季檬看了看姬恪,见他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完全不想看她。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啊……   不多时便有工作人员来提醒时间到了,杜晗拥着林媚率走了出去,按照手中的座位表,季檬是最后一个出场,因此,她抚了抚衣角,等姬恪先走。   等了许久,依然没听见姬恪走了的声响,季檬一抬头,便看见他正灼灼地盯着自己。   下一秒,季檬腕上一紧,便被姬恪拖出去了,等反应过来,眼睛已然被面前的闪光灯闪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   木有人催更不嗨森…… ☆、59. 忽曝婚讯   一片白光之中,季檬下意识任由某人牵着,直到坐定才想起挣脱,姬恪倒也很是配合地松了手,下一秒却搭上了季檬的腰。   季檬全身一僵,扭头望向姬恪,却见他泰然自若,表情正常地不能再正常,季檬不好说话,只得扯着僵硬的笑容朝某人使眼色。   意料之中,她被完全忽视了。   那边姬瑁已经开口了,大致介绍了林媚的身体状况,以及住院前后的相关事件。   “我们已经将这起事件交给警方,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媒体虽然对围追堵截林媚的人的身份非常好奇,但是相比于此,林媚和姬瑁两人的喜事貌似更加吸引眼球,毕竟好不容易两位当事人都在场。   面对众媒体的各式盘问,姬瑁甚是大方地一一作答,中途丢出的那句“我们将于下月十二日举行婚礼”无异于重磅炸弹,炸的那些媒体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拍照。   “其实我们早已登记,只是考虑到她的事业发展,所以没有告知大家,谁知道引起这样的误会——”   底下一片哗然,要知道,娱乐圈里绝大多数人对于自己的婚恋都是能瞒就瞒,瞒不住就用拖延战术,像这样干脆利落的也有,但是确实少见。   虽然众人对这话是真是假持保留态度,可那婚礼可是板上钉钉的,和杜氏老板谈了好几年的女星一转身居然要嫁给秦艺老板,这事情本身就是一条热点新闻啊。   姬瑁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大腿被某女人拧着不说,远处某人无形的视线也让他倍感压力。   佯咳几声,姬瑁下一句话让底下的媒体更加炸开了锅。   “除此之外,姬恪和季檬小姐也将与我们在同一天举办婚礼。”   腿上的那只手终于停了,姬瑁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   季檬被姬瑁这句话惊不知如何是好,姬恪和她下个月结婚?   她怎么不知道?   可是,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她也只能迅速调整过来,以最恰当的表情端坐在座位上。   姬恪接下话,却只是再次郑重地宣布了婚讯,声音与平常无疑,低沉冷静,但又好像多了些什么情愫。   快门声不绝于耳。   很快,姬恪便将话题转向电影《若兰别传》的后续拍摄计划上来,末了还不忘向对手杜氏传媒表态。   “听闻《夏天》剧组在拍摄过程中发生意外,对此我深表遗憾,祝童小姐早日康复。”   这话听在季檬耳里,感觉甚是复杂,明明是他——   “前几日我拜访杜氏传媒上任总裁杜老先生,他也很是关心。”   这话说的好像有些多余,但了解姬恪的人知道,他这是变相要挟杜国雄。   季檬低头,暗暗搓了搓手,这个发布会好像没她什么事。   到了提问环节,记者们原本是准备好了一箩筐问题,却全在姬恪那儿碰了钉子,反倒是老板姬瑁好脾气,基本都是有问必答。   季檬默默转头看了一眼某人,对面的记者应该无语了吧,这人比他老板架子都大。   最后一个问题。   “有消息称童窈整容被曝光与秦艺关系匪浅,对此秦艺有何解释?”   “作为秦艺董事我声明此事与秦艺并无关联,作为个人我表示演员的过去只是过去,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无需苛责。”   林媚在一旁企图调节氛围,“唔,其实我也想去整整,可是以前没钱现在没时间。”   霎时间,全场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季檬暗道,大姐你确定你这不是火上浇油?   与此同时,林媚也在暗咬舌头,怀孕影响智商的说法果然是真的!   姬恪却在此时开口,说的话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其实我觉得,就目前流传的照片来看,童小姐天生丽质,实在没有去医院动刀的必要。”   “但是,也许童小姐有别的目的也说不定。”   季檬下意识朝姬恪望去,只见他坐得笔直,直视前方,目光沉沉,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点着左手手背。   记者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四人朝媒体鞠躬致谢,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退场后,林媚停了脚步,望向季檬。   “童窈真毁容了?”   季檬一愣,下意识地朝周围望去,却见周围几位工作人员皆埋头做事,似乎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好吧,秦艺员工的职业素养真不是盖的。   季檬点了点头,林媚“啊”了一声,倒也没有太大反应。   “你什么时候决定结婚的,怎么都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儿?”   被问起这一话题,林媚脸色变了变,斜了一眼走在她斜前方的姬瑁,嗔道:“我哪知道他动作这么快!”   “他跟我说起结婚时,我说我要等你一起,他当时没再说什么,谁知道今天给咱俩来了个突袭。”   呃,这样也行?   季檬扶额,笑道:“不过你也确实该抓紧了,要是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反正都认定这个人了,婚礼早些办也好。   “那你和姬恪呢?”   林媚问得季檬一愣,姬恪貌似还在生她的气吧?   虽然似乎有和解的架势,可是两人之间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啊。   就在季檬愣神间,姬瑁朝林媚了过来,后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地朝季檬说了句,“那啥,我先走了啊,回见!”   季檬再次扶额,某人见色忘友的本性还是没变啊,以前和杜晗在一起的时候也——   她怎么想起杜晗来了。   虽然现在这个局面还是很乱,但是听姬恪的口气,应该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吧。   季檬张望了一圈没看到姬恪,一转身,便看见他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朝旁边的工作人员嘱咐这些什么。   许是感受到季檬的视线,姬恪又说了几句,那人朝他恭敬地弯了弯腰,又朝季檬点了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你要去吃饭么?”   季檬扬起笑脸问道。   姬恪并不答话,大步朝她走来,无情地与她错身而过。   季檬被晾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姬恪这次气得也太久了吧。   “愣着干什么。”   清冷的男声响起,将还不在状况的季檬拉回神。   “啊,哦。”转身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等自己的姬恪,季檬终于反应过来,快步朝他走去。   “去哪儿吃,回家么?”   姬恪没有回答,走了好几步才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末了还加了一句“你做。”   季檬连忙点头应下,这个傲娇的王爷啊,生气居然跟小孩子一样,她还以为……   不过容易哄回来更好,这么想着,心情非常不错的季檬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走在旁边的某人看不过,冷喝道:“不许笑。”   嗯?   她刚刚笑了么,没吧?   季檬没敢出声否认,只得连忙绷直了脸皮。   “暴君。”   “你说什么?”   “我刚刚说话了么,你听错了吧?”   到了家,季檬才反应过来家里没有食材。   “那什么,我下去买菜。”   两人站在玄关处,都没来得及换鞋。   姬恪手还搭在把手上,保持着刚关上门的姿势。   “我和你一起去。”   季檬想说不用,你好歹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啊,去超市被拍到多不好啊巴拉巴拉,但是再收到某人“你再敢说不试试”的眼神下还是明智地住了嘴。   因为玄关处面积狭小,加之旁边又站着个气场过大的某人,季檬“呵呵”应是,便急匆匆地开门。   不知道是因为她动作太匆忙还是纯属点背,还是某些能不排除的人为因素,季檬才迈出一步,脚下绊到了自家门槛,然后以一个华丽的姿势朝前倒去,脑袋冲着还未完全打开的防盗门。   不管那防盗门是铝合金的还是不锈钢的,这要是一头撞上去,她铁定脑门要开花!   机智的季檬童鞋在被绊倒的同时便将爪子伸向了离得最近的姬某人,哪里还顾得上这人貌似还在生自己的气。   腰间一紧,真熟悉又心安的感觉啊……   季檬还没感慨完,她已经被扶起来了。   “谢谢。”   为毛他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她又哪儿招他惹他了!   季檬顺着某人皱眉时的视线朝下瞥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哦不,是手怎么抓着人家裤腰带不放!!!   季檬飞快地缩了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姬恪应该不会因此杀了她吧。   “咳咳,对不起啊,”季檬一边说一边打量姬恪的表情,估计他想杀了自己的冲动有多少,“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真对不起。”   “还有呢?”   姬恪的声线异常平稳。   还有?   季檬一时没反应过来,感觉到腰间的力度陡然加大,季檬灵光一闪,他还在气那件事?   “还有童窈的事情你对,是我错了。”   怕老腰承受不来某人的摧残,季檬毫无节操毫无保留地认错。   姬恪点了点头,终于放开了她。   季檬稳了稳身形,然后连忙窜了出去。   “没摔够?”   姬恪跟在后面,幽幽地来了一句,满意地看到了某人打了个趔趄。   “童窈的脸是暂时性毁容,可以治愈。”   不想某个小女人给自己扣上残暴的帽子,姬恪终于说了实话。   等季檬消化完他说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那张脸都那样了还能治愈,真的假的!   清楚地看出了她的怀疑,姬恪明显不高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她要多久才能恢复,会恢复到以前么?”   “你说的以前是整容前还是毁容前?”   “废——”季檬生生咽下了后面那个字,殷勤地抢先半步按了电梯,“当然是毁容前了。”   “可以。”姬恪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她现在的状态,“如果她不再乱动手脚的话。”   季檬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应该是有解药之类的东西,然后要是童窈配合的话就把解药给她,要是不配合的话就呵呵了,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季檬眼睛一转,姬恪就知道她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默默叹了口气,这里的电视剧真是误导观众,侮辱历史。   注意到姬恪眼里的鄙视,季檬佯咳几声转移话题,“童窈肯定不会有什么小动作……吧”。   “对了,蒋振真的是自杀?会不会有什么内幕?”   “警方鉴定是自杀,但具体原因还在调查。”   姬恪当然不会把内幕告诉她,话说回来,蒋振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他的自杀也是姬恪打算放过童窈的原因之一。   “那童窈的身份,以及她和杜晗的关系,你打算怎么做?”   说话间电梯到了,季檬见姬恪一言不发地进了电梯,以为又惹恼了他,连忙快步跟了进去,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看他们了。”   姬恪揉了揉某人发顶,“你还是先想想中午做什么菜赔罪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上有结课展示,现在ppt一页没做,题目也没定,这是要死翘翘的节奏啊啊啊啊……   哭倒在厕所…… ☆、60. 风平浪静   为了表示自己赔礼道歉的决心,季檬一口气做了三道硬菜,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加若干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凉菜若干。   季檬的想法是,反正她之前垫过肚子,不是要我拿出诚意来么,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于是,等两人吃完饭,都已经过了两点。   季檬很是自觉地收拾碗筷,顺带朝刚煮好的酸梅汤里扔了两坨冰糖。闲着没事干的姬恪则斜靠在厨房门口,气定神闲地看着某人忙碌。   洗了碗,擦了桌子,季檬转身准备拖地,一回头便看见某人还站在门口,连姿势都没有变。   “让让——”   某人没有挪地儿,只抬了抬金贵的脚,眼睛依然粘在某人身上。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姬恪视线第N次将季檬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幽幽来了句,“你好像瘦了些。”   “是么?”   季檬闻言,连忙在自己腰上捏了捏,没觉得有啥变化,一抬头,便看见某人戏谑的小眼神,季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哼,“无聊。”   “确实无聊,”姬恪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季檬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继续献身于拖地事业之中。收拾完厨房,季檬又转战客厅、卧室,等大扫除结束,她直接倒在沙发上,各种伸懒腰敲胳膊捏腿。   “天——都四点半了啊?”季檬惊呼,“马上又该准备晚饭了。”   一直站在季檬一米开外的姬恪终于有了动作,却是转身进了厨房。   等看见姬恪端了两碗酸梅汤出来,季檬才拍了拍脑袋,一边伸手去接,一边笑道,“亏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那边姬恪已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太甜了。”   “是么?”   她只搁了两块冰糖啊,不会吧?   季檬一边腹诽,一边尝了一口,她觉得甜度刚好啊……   姬恪继续一本正经地评价,“若能将糖改为桂花蜜,想必味道更好。”   “除此之外,你这酸梅汤甘草稍多,山楂偏少,乌梅也不是上佳——”最后几个字没说出来,是因为季檬已经抢走他手中的碗,搁在茶几上。   “我说姬恪,别人煮好的饮料,你嫌不好喝就甭喝,怎么还嫌弃这嫌弃那的啊……”   “是,是我要给你表歉意,表诚意,可是你也用不着这样啊,我知道你是王爷,你是富贵人家,吃的喝的都精致得很,我也就只能做出这水平了,你爱喝不喝——”   季檬说完,端起手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本来就忙活了一中午,精疲力竭,心情不是很好,还以为某人喝到自己忙碌之余,特地给他熬的夏日特饮会感动一把,可他倒好——   “我只是指出了其中不足,并没有说不好喝,”姬恪说着顿了顿,抿了一口酸梅汤,“而且,我们两人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左不过是互相迁就,我没问题。”   前几句季檬听得还算消了些气,后面却察觉不对劲,什么叫他们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   几乎是一瞬间,季檬想起来面前这个男人在几个小时之前,对着上百名记者说下个月和自己结婚,完全没问“被结婚”的她的意见啊啊啊!!!   想起这个季檬觉得自己又口渴了,倏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再接碗酸梅汤。   姬恪却朝前移了半步,将季檬手里的空碗拿了过去,抚了抚她肩,“我去吧,你歇会儿。”   姬恪转身便朝厨房走去,季檬被他突如其来的善解人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跳,她刚刚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姬恪很快便回来了,端回来的却是杯水,还是热的。   “你最近有点咳嗽,还是多喝点热水吧,酸梅汤我已经放冰箱里了。”   刚接过水杯的季檬动作一滞,点了点头,难得没出声反驳。   “我们的婚礼——”   季檬刚一口水才下肚,第二口刚到喉咙里,耳边冷不丁钻进这句话,顿时就喷了。   “咳咳——”   季檬咳得脸红脖子粗,一边不忘抽纸擦拭被打湿的茶几。   姬恪一边帮忙擦茶几,一边将季檬摁了回去,“我来吧。”   被那近乎“柔情似水”的眼神一电,季檬咳得更猛了,忙不迭地使劲儿捶自个儿胸口,终于在把心肝脾肺咳出来之前止住了。   听见提起两人婚礼,某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是如此反应,姬恪皱了皱眉,脸色沉了几分,又见她脸咳得脸通红,不要命似的捶胸口,姬恪突然觉得这样的她还……别有一番风味。   姬恪揉了揉眉心,他的审美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想当初在风傲的时候,见过多少名门闺秀,虽各有风姿,但无一不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自己愣是完全没感觉,而现在……   姬恪抬头瞥了一眼被某人扔在角落里的拖把,由回头看咳嗽声终于小了些的某人,看着看着,姬恪就笑了。   罢了罢了,眼前这个女人,她有她的好,和别人都不一样。   刚缓过神来的季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呆了。   好嘛,虽然她不是没见过姬恪笑,可那大多都是扯了扯一边的嘴角,连牙都不露,撑死了能算是微笑,可这次——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姬恪冲她这么笑,两边嘴角都弯了起来,眉梢似乎都飞扬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亮晶晶的,清晰可辨。季檬甚至能看见他不小心露出的四颗牙。   他这种笑容,其实和普通人平常的笑法差不多,可搁在某个不怎么笑的人脸上,还是一张俊脸上,那杀伤力,啧啧——   平常习惯了他表情浅淡,猛不丁的被姬恪这个笑容一晃,差点晃瞎了她的氪金双眼。   季檬没出息地又开始咳嗽,一边咳一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肝扑通扑通地狂跳,季檬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笑容么,自己至于么!   没错过她脸上的窘意,姬恪自然也明白其中含义,笑得更欢乐了。   这是被嘲笑了么,季檬瞪了一眼姬恪,倏地站起身,在他有动作之前,朝厨房跑去,不行,她要去喝杯冰镇酸梅汤压压惊。   季檬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看着不远处某人居然自觉地帮自己收拾残局,深感安慰。   姬恪擦干净茶几,又把地上被打湿的地毯拿到阳台上去晒,去的时候还顺带把倒地上的拖把带了过去放好,折回来的时候居然开始收拾沙发上被她到处乱扔的设计稿啊杂志啊企划书啊什么的。   啧啧,这姬恪平常一副“等人来伺候”的样子,干起活倒是利落非常,季檬心中一动,艾玛,喉咙好像又有点痒了。   正在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在茶几上的姬恪自是感觉到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顺势抬头望去,和季檬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想起她刚刚的窘样,姬恪觉得好笑,又不禁弯了弯嘴角。   季檬连忙撇过头去,猛灌了一口酸梅汤,努力压下自己脸上和身上的躁意。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客厅里那些杂事,姬恪异常迅速地搞定了,他抬脚朝厨房门口某个女人走去,今天必须好好谈谈婚礼的事情。   要是在风傲的话,下面的人自是会妥善安排,用不着自己操心,然而到了这里,他本来也计划地差不多了,但他好几次撞见姬瑁旁敲侧击地问林媚关于婚礼的想法,后来姬瑁也提醒他这事一定要咨询女方的意见,所以,他来找她商量了。   唔,他差点忘了,这里男女平等。   姬恪不知道的是,在这里,结婚之前还有一个环节,名字叫做“求婚”。   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姬瑁自己还没搞定这个环节呢,哪里想得起来提醒自家老大啊……   季檬见姬恪面色严肃地朝自己走过来,心中猛地一跳,侧了侧身子,却没有走。   “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尽管提。   季檬一愣,上午新闻发布会他没问一声就单方面宣布结婚,这下倒知道婚礼要问她了?   不对,自己还没说要嫁呢。   姬恪见她不答话,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季檬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咳,管他找什么东西呢,她还是先好好想想要不要答应。   端着不嫁,好像是自己太矫情了;就这样嫁,会不会太快太随便了?   季檬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姬恪已经回来了,同时手上还拿了张类似请柬的东西?   瞧瞧那大红纸上镶的金边,完全是土豪发请柬的作风嘛,只是不知道这是圈子里哪个暴发户发的,是要开趴体,酒会,庆功会,还是拍卖会。   也难为他们,在这个多事之秋还没惦记着林媚呐,啧啧……   季檬瞅了一眼姬恪,表情似乎有些凝重,拿着请柬的姿势也好像挺郑重,郑重到季檬差点以为姬恪根本不想给她。   这么有来头的东西?   等把那“请柬”接到手里,季檬倒是有一瞬间的意外,手中的纸张硬挺却极有质感,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细腻润泽的纹路,远看亮闪闪俗不可耐的金边近看居然是深浅不一的杏黄色,图案有些像龙但又好像不是,精致非常,连那胡须似乎都能数的清有几根。   季檬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么特别的图腾。   “请柬”是常见的三折式,封面正中央竖着印有两个字,和之前季檬在玉佩上看到的字是一个来路,不同的是那上面的字端正俊秀,这上面的龙飞凤舞,同样的是……季檬不认识。   这还用想,肯定是“请”“柬”两个字嘛,季檬一边想着发请柬的人是谁一边翻开,下一秒就愣住了。   这“请柬”里面还别有洞天,内页是鹅黄色的像纸又像布的东西,上面抬头写着两个大字,和封面的字一样,但却是端正工整版本的。   标题下面由左到右,竖着写了好几排,都是一样的字体,季檬一个都不认得,看到最后才认出了“姬恪”两个字,紧跟其后,是她的名字。   唔,好吧,她教姬恪拼音写字学英语的时候,姬恪也教她风傲的文字,但她当时没啥兴趣,学到最后也只能认出姬恪和自己的名字。   所以,这是给姬恪和她的请柬?   智商暂时下线的季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目光继续下移,看见那段话右边,用相对小一些的硬笔书法写了一段话,虽然是繁体字,季檬认得有些艰难,但还是看出了大致意思。   “……红叶易得,佳人难寻,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载明鸳谱,此生不负。以此为证。”   后面是年月日,再后面是姬恪的签名,上面还盖了个方形的章,旁边有一小块空白。   季檬手有些抖,这,这是等着自己签字么?   “那个——”   姬恪却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里结婚似乎还要去专门的地方登记,但我还是想先用风傲的习俗向你表明我的立场,这是婚书,你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   说着居然递了支笔给季檬。   (⊙o⊙)……   他这语气是怎么回事,活脱脱地像是快递员喊签字一样,季檬腹诽,目光却还是被装帧精美的请柬,哦不,是婚书所吸引过去。   原来这几段话上还浮有水印,季檬卯足了劲仔细辨认,好像是“天作之合,文定厥祥”,这八个字让季檬老脸一红,这婚书,还,还真挺带感。   姬恪头一次对着别人说这么长的话,偏偏对方还不领情,见季檬许久没有动作,姬恪直接抓起季檬手腕,朝旁边带去。   “签字。”   将婚书拍在桌上,姬恪将笔塞进某人手里,沉声说道。   嘿,你这还逼婚不成?季檬想出声噎他几句,却突然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垂,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反驳,乖乖地接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季檬。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最慎重最紧张的一次签名,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你们这里结婚还要去什么民政部门排队,是不是很麻烦?”   姬恪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个大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以前还要9块钱,现在连钱都不要,照个相就好。”季檬说完就后悔了,她刚刚的语气怎么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去民政局?   姬恪也察觉到了,勾唇笑了笑,一伸手,便将某人勾入怀里,垂首便要吻下去。   季檬知道他要做什么,感觉有些微妙,好像签了那张婚书之后,他们之间的亲密也会和以前不同。   她喉咙发紧,肚子似乎都有些不舒服。   真没出息,她这么暗骂自己。   预想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季檬抬头看去,姬恪的表情有些古怪,眉头微蹙,好像在挣扎着些什么。   尴尬安静的片刻过后,姬恪终于说话了。   “你,好像,流血了……”   季檬刚开始还满头雾水,等下腹再次传来熟悉的感觉时,老脸顿时红成煮熟的虾子,季檬飞奔至卫生间。   真特么没出息!   季檬这么暗骂不禁吓的自己,以及她那不禁吓的大姨妈。   为了表示自己赔礼道歉的决心,季檬一口气做了三道硬菜,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加若干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凉菜若干。   季檬的想法是,反正她之前垫过肚子,不是要我拿出诚意来么,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于是,等两人吃完饭,都已经过了两点。   季檬很是自觉地收拾碗筷,顺带朝刚煮好的酸梅汤里扔了两坨冰糖。闲着没事干的姬恪则斜靠在厨房门口,气定神闲地看着某人忙碌。   洗了碗,擦了桌子,季檬转身准备拖地,一回头便看见某人还站在门口,连姿势都没有变。   “让让——”   某人没有挪地儿,只抬了抬金贵的脚,眼睛依然粘在某人身上。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姬恪视线第N次将季檬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幽幽来了句,“你好像瘦了些。”   “是么?”   季檬闻言,连忙在自己腰上捏了捏,没觉得有啥变化,一抬头,便看见某人戏谑的小眼神,季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哼,“无聊。”   “确实无聊,”姬恪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季檬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继续献身于拖地事业之中。收拾完厨房,季檬又转战客厅、卧室,等大扫除结束,她直接倒在沙发上,各种伸懒腰敲胳膊捏腿。   “天——都四点半了啊?”季檬惊呼,“马上又该准备晚饭了。”   一直站在季檬一米开外的姬恪终于有了动作,却是转身进了厨房。   等看见姬恪端了两碗酸梅汤出来,季檬才拍了拍脑袋,一边伸手去接,一边笑道,“亏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那边姬恪已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太甜了。”   “是么?”   她只搁了两块冰糖啊,不会吧?   季檬一边腹诽,一边尝了一口,她觉得甜度刚好啊……   姬恪继续一本正经地评价,“若能将糖改为桂花蜜,想必味道更好。”   “除此之外,你这酸梅汤甘草稍多,山楂偏少,乌梅也不是上佳——”最后几个字没说出来,是因为季檬已经抢走他手中的碗,搁在茶几上。   “我说姬恪,别人煮好的饮料,你嫌不好喝就甭喝,怎么还嫌弃这嫌弃那的啊……”   “是,是我要给你表歉意,表诚意,可是你也用不着这样啊,我知道你是王爷,你是富贵人家,吃的喝的都精致得很,我也就只能做出这水平了,你爱喝不喝——”   季檬说完,端起手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本来就忙活了一中午,精疲力竭,心情不是很好,还以为某人喝到自己忙碌之余,特地给他熬的夏日特饮会感动一把,可他倒好——   “我只是指出了其中不足,并没有说不好喝,”姬恪说着顿了顿,抿了一口酸梅汤,“而且,我们两人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左不过是互相迁就,我没问题。”   前几句季檬听得还算消了些气,后面却察觉不对劲,什么叫他们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   几乎是一瞬间,季檬想起来面前这个男人在几个小时之前,对着上百名记者说下个月和自己结婚,完全没问“被结婚”的她的意见啊啊啊!!!   想起这个季檬觉得自己又口渴了,倏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再接碗酸梅汤。   姬恪却朝前移了半步,将季檬手里的空碗拿了过去,抚了抚她肩,“我去吧,你歇会儿。”   姬恪转身便朝厨房走去,季檬被他突如其来的善解人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跳,她刚刚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姬恪很快便回来了,端回来的却是杯水,还是热的。   “你最近有点咳嗽,还是多喝点热水吧,酸梅汤我已经放冰箱里了。”   刚接过水杯的季檬动作一滞,点了点头,难得没出声反驳。   “我们的婚礼——”   季檬刚一口水才下肚,第二口刚到喉咙里,耳边冷不丁钻进这句话,顿时就喷了。   “咳咳——”   季檬咳得脸红脖子粗,一边不忘抽纸擦拭被打湿的茶几。   姬恪一边帮忙擦茶几,一边将季檬摁了回去,“我来吧。”   被那近乎“柔情似水”的眼神一电,季檬咳得更猛了,忙不迭地使劲儿捶自个儿胸口,终于在把心肝脾肺咳出来之前止住了。   听见提起两人婚礼,某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是如此反应,姬恪皱了皱眉,脸色沉了几分,又见她脸咳得脸通红,不要命似的捶胸口,姬恪突然觉得这样的她还……别有一番风味。   姬恪揉了揉眉心,他的审美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想当初在风傲的时候,见过多少名门闺秀,虽各有风姿,但无一不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自己愣是完全没感觉,而现在……   姬恪抬头瞥了一眼被某人扔在角落里的拖把,由回头看咳嗽声终于小了些的某人,看着看着,姬恪就笑了。   罢了罢了,眼前这个女人,她有她的好,和别人都不一样。   刚缓过神来的季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呆了。   好嘛,虽然她不是没见过姬恪笑,可那大多都是扯了扯一边的嘴角,连牙都不露,撑死了能算是微笑,可这次——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姬恪冲她这么笑,两边嘴角都弯了起来,眉梢似乎都飞扬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亮晶晶的,清晰可辨。季檬甚至能看见他不小心露出的四颗牙。   他这种笑容,其实和普通人平常的笑法差不多,可搁在某个不怎么笑的人脸上,还是一张俊脸上,那杀伤力,啧啧——   平常习惯了他表情浅淡,猛不丁的被姬恪这个笑容一晃,差点晃瞎了她的氪金双眼。   季檬没出息地又开始咳嗽,一边咳一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肝扑通扑通地狂跳,季檬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笑容么,自己至于么!   没错过她脸上的窘意,姬恪自然也明白其中含义,笑得更欢乐了。   这是被嘲笑了么,季檬瞪了一眼姬恪,倏地站起身,在他有动作之前,朝厨房跑去,不行,她要去喝杯冰镇酸梅汤压压惊。   季檬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看着不远处某人居然自觉地帮自己收拾残局,深感安慰。   姬恪擦干净茶几,又把地上被打湿的地毯拿到阳台上去晒,去的时候还顺带把倒地上的拖把带了过去放好,折回来的时候居然开始收拾沙发上被她到处乱扔的设计稿啊杂志啊企划书啊什么的。   啧啧,这姬恪平常一副“等人来伺候”的样子,干起活倒是利落非常,季檬心中一动,艾玛,喉咙好像又有点痒了。   正在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在茶几上的姬恪自是感觉到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顺势抬头望去,和季檬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想起她刚刚的窘样,姬恪觉得好笑,又不禁弯了弯嘴角。   季檬连忙撇过头去,猛灌了一口酸梅汤,努力压下自己脸上和身上的躁意。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客厅里那些杂事,姬恪异常迅速地搞定了,他抬脚朝厨房门口某个女人走去,今天必须好好谈谈婚礼的事情。   要是在风傲的话,下面的人自是会妥善安排,用不着自己操心,然而到了这里,他本来也计划地差不多了,但他好几次撞见姬瑁旁敲侧击地问林媚关于婚礼的想法,后来姬瑁也提醒他这事一定要咨询女方的意见,所以,他来找她商量了。   唔,他差点忘了,这里男女平等。   姬恪不知道的是,在这里,结婚之前还有一个环节,名字叫做“求婚”。   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姬瑁自己还没搞定这个环节呢,哪里想得起来提醒自家老大啊……   季檬见姬恪面色严肃地朝自己走过来,心中猛地一跳,侧了侧身子,却没有走。   “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尽管提。   季檬一愣,上午新闻发布会他没问一声就单方面宣布结婚,这下倒知道婚礼要问她了?   不对,自己还没说要嫁呢。   姬恪见她不答话,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季檬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咳,管他找什么东西呢,她还是先好好想想要不要答应。   端着不嫁,好像是自己太矫情了;就这样嫁,会不会太快太随便了?   季檬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姬恪已经回来了,同时手上还拿了张类似请柬的东西?   瞧瞧那大红纸上镶的金边,完全是土豪发请柬的作风嘛,只是不知道这是圈子里哪个暴发户发的,是要开趴体,酒会,庆功会,还是拍卖会。   也难为他们,在这个多事之秋还没惦记着林媚呐,啧啧……   季檬瞅了一眼姬恪,表情似乎有些凝重,拿着请柬的姿势也好像挺郑重,郑重到季檬差点以为姬恪根本不想给她。   这么有来头的东西?   等把那“请柬”接到手里,季檬倒是有一瞬间的意外,手中的纸张硬挺却极有质感,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细腻润泽的纹路,远看亮闪闪俗不可耐的金边近看居然是深浅不一的杏黄色,图案有些像龙但又好像不是,精致非常,连那胡须似乎都能数的清有几根。   季檬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么特别的图腾。   “请柬”是常见的三折式,封面正中央竖着印有两个字,和之前季檬在玉佩上看到的字是一个来路,不同的是那上面的字端正俊秀,这上面的龙飞凤舞,同样的是……季檬不认识。   这还用想,肯定是“请”“柬”两个字嘛,季檬一边想着发请柬的人是谁一边翻开,下一秒就愣住了。   这“请柬”里面还别有洞天,内页是鹅黄色的像纸又像布的东西,上面抬头写着两个大字,和封面的字一样,但却是端正工整版本的。   标题下面由左到右,竖着写了好几排,都是一样的字体,季檬一个都不认得,看到最后才认出了“姬恪”两个字,紧跟其后,是她的名字。   唔,好吧,她教姬恪拼音写字学英语的时候,姬恪也教她风傲的文字,但她当时没啥兴趣,学到最后也只能认出姬恪和自己的名字。   所以,这是给姬恪和她的请柬?   智商暂时下线的季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目光继续下移,看见那段话右边,用相对小一些的硬笔书法写了一段话,虽然是繁体字,季檬认得有些艰难,但还是看出了大致意思。   “……红叶易得,佳人难寻,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载明鸳谱,此生不负。以此为证。”   后面是年月日,再后面是姬恪的签名,上面还盖了个方形的章,旁边有一小块空白。   季檬手有些抖,这,这是等着自己签字么?   “那个——”   姬恪却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里结婚似乎还要去专门的地方登记,但我还是想先用风傲的习俗向你表明我的立场,这是婚书,你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   说着居然递了支笔给季檬。   (⊙o⊙)……   他这语气是怎么回事,活脱脱地像是快递员喊签字一样,季檬腹诽,目光却还是被装帧精美的请柬,哦不,是婚书所吸引过去。   原来这几段话上还浮有水印,季檬卯足了劲仔细辨认,好像是“天作之合,文定厥祥”,这八个字让季檬老脸一红,这婚书,还,还真挺带感。   姬恪头一次对着别人说这么长的话,偏偏对方还不领情,见季檬许久没有动作,姬恪直接抓起季檬手腕,朝旁边带去。   “签字。”   将婚书拍在桌上,姬恪将笔塞进某人手里,沉声说道。   嘿,你这还逼婚不成?季檬想出声噎他几句,却突然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垂,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反驳,乖乖地接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季檬。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最慎重最紧张的一次签名,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你们这里结婚还要去什么民政部门排队,是不是很麻烦?”   姬恪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个大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以前还要9块钱,现在连钱都不要,照个相就好。”季檬说完就后悔了,她刚刚的语气怎么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去民政局?   姬恪也察觉到了,勾唇笑了笑,一伸手,便将某人勾入怀里,垂首便要吻下去。   季檬知道他要做什么,感觉有些微妙,好像签了那张婚书之后,他们之间的亲密也会和以前不同。   她喉咙发紧,肚子似乎都有些不舒服。   真没出息,她这么暗骂自己。   预想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季檬抬头看去,姬恪的表情有些古怪,眉头微蹙,好像在挣扎着些什么。   尴尬安静的片刻过后,姬恪终于说话了。   “你,好像,流血了……”   季檬刚开始还满头雾水,等下腹再次传来熟悉的感觉时,老脸顿时红成煮熟的虾子,季檬飞奔至卫生间。   真特么没出息!   季檬这么暗骂不禁吓的自己,以及她那不禁吓的大姨妈。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只是某人简单粗暴的求婚过程……   【这真的是求婚?作者你没搞错吧?】 ☆、61. 山雨欲来   据说,十个言情女主有九个痛经,季檬没这毛病,但今天喝了不少冰镇酸梅汤,本来啥事没有的肚子也有些酸胀不利索。   把自己收拾完毕,季檬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桌上的婚书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姬恪收起来了。   她还想再看几眼呢,多稀奇呐……   姬恪坐在沙发上,好像是在和谁打着电话。   “你把婚——”视线落在茶几上那褐色小本上,季檬话锋一转,“你把我的户口本翻出来干什么?”   姬恪没理她,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道:“好,那明天一起办。”   什么一起办?   季檬还没问出口呢,姬恪就给出了答案。   “我的户口本在姬瑁那里,明天一起去民政局。”   ……   原本气势如虹的季檬瞬间泄了气,“真……真的……啊?”   姬恪扭头看她,没有说话,脸上赫然写着“我怎么可能跟你开这种玩笑”的表情。   “那,那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快,”季檬在某人的气势下败下阵来,“也没和梁姨说,什么都没准备好,我……”   “梁姨那里我已经拜访过了,她同意我们的婚事,还有林媚和姬瑁的婚事。”   “你不用准备什么,我和姬瑁会把一切安排妥当,满足你们所有的要求。”   “林媚已经怀孕,婚礼宜早不宜迟,日子也是我们和梁姨一起定的,是个好日子。”   “三喜临门,不很好么?”   “……”   季檬被姬恪说得无言以对,看见姬恪深沉的眼神,突然觉得是自己矫情了,什么时间太快都是P话,她林媚和姬瑁应该比自己和姬恪认识时间还要短吧,她林媚都利落到先上车再补票了,怎么自己就这么纠结呢。而且,而且,她和姬恪认识也不算短……吧。   “好。”   季檬的干脆让姬恪有些意外,不过倒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你要把婚书给我。”   “好。”姬恪答应地更加痛快。   “以后你甩了我我好有个凭证。”   季檬的这句话成功地让姬恪刚正常的脸色又黑了下去。   晚上姬恪不顾季檬的反对,径自戴上围裙进了厨房。   “你特殊时期,不宜操劳。”   “我虽未下过厨,但好在悟性尚可,你从旁指导操作就好。”   季檬虽然感动姬恪的体贴,却完全不赞成他下厨,不过想到中午的菜还剩了不少,晚上也不需要准备些什么,季檬终于点头同意让没下过厨的姬某人试试。   “冰箱里还有俩土豆,就做个醋溜土豆丝,中午剩的那些凉菜可以和米饭搁一起做成炒饭。”   “好。”   不知道是不是季檬的错觉,自从她刚刚在那婚书上签了名之后,姬恪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周身的气场更加柔和,其好说话。   季檬决定好了,不管姬恪把醋溜土豆丝这道菜做得多难吃,她也一定会捧场。   再说了,醋溜土豆丝再难吃,能难吃到哪去?   季檬心里建设做得再好,可当她尝了一口姬恪端出来的土豆丝时,季檬还是差点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姬恪居然能把醋溜土豆丝做得这、么、好、吃!   季檬又夹了一筷子,匆匆吹了吹就朝嘴里送,这模样让站在一旁的姬恪挑了挑眉毛,他向来对自己充满信心,却在看到这一幕时有莫名的满足感。   季檬尝完土豆丝,又尝了口刚出锅的炒饭,然后便森森地折服了……   你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就是有人聪明到什么东西都能一学就会。   某人一盘醋溜土豆丝就顺利地把某女人拐到手了,这一定是史上成本最低的求婚。   姬恪向来是说到做到,第二天果然一大早便拖着季檬去民政局。   季檬还赖在床上迷糊着呢,猛然看见他西装领带的一身,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被帅醒的……   从起床到出门,季檬都觉得姬恪一直在盯着自己,似乎是怕她反悔开溜。   被盯得发毛,季檬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某人的胳膊,“你不要那样看着我,又不会跑。”   “你敢?”   ……   两人到民政局的时候,姬瑁和林媚正优哉游哉地端坐在大厅里,而其他等待登记的新人们,则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三米开外,而且异常罕见地没有拿手机出来拍照发微博、空间、朋友圈。   场面异常和谐,和谐得让人惊奇。   季檬在林媚身旁坐下,看了看一个个伸长脖子朝这边观望的人们,用眼神询问林媚,林媚勾了勾唇,反问道:“你猜?”   季檬故作夸张,“难道给每个人都送了封口费?”   林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才幽幽开口,“每对新人豪华境外十日游,目的地任选。”   这也可以!!!   鸡毛也太土豪了吧,季檬下意识朝他们望去,收到一众打量的目光后,她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民政局的人民公仆动作相当迅速,很快,四人便领到了红色小本本,季檬盯着那鲜红的“结婚证”三个大字,人还是有点飘飘然。   泥煤……   就这么一会儿,自己就从天真少女变成已婚妇女了,想想还有点小伤感。   其他三人倒没有季檬这曲折心思,林媚那一对坦然淡定,姬恪则是细细查看过后,得出结论这现代的结婚证还不如风傲精细,但还是把证小心收起来了。   四人回到林媚的住处,打算一起吃顿饭作为庆祝。   林媚怀孕不便,下厨的重任便交给季檬,食材都是现成的,吃饭的又都是自己人,季檬发挥起来毫无压力。   姬恪和姬瑁想帮忙,季檬把这两人都推了出去,四个人的饭而已,她一个人还是很好搞定的,加上这两个人说不定反而费事,再加上外面还有个重点保护对象。   等季檬把菜端上桌,这才发现,林媚和姬瑁凑在一起玩电脑,而姬恪也抱着一台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季檬上前,明目张胆地窥屏,发现他居然是在上、微、博!   想当初还是她给姬恪申请的账号呢,可这厮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完全是季檬在打理账号,可她也顶多在自己刷微博的时候才偶然想起,因此姬恪的账号总共也才发了最多十来条微博。   季檬凑过去,姬恪发了条微博,是两个红本本的合影,模糊处理了一些关键信息,两人合照倒是显眼非常,配的文字很简洁,“白头相携老,此生不相负。”   这么短的话,那他刚刚那么久敲了些啥?季檬又朝前凑了凑,这才发现,这货居然在回复评论。   也不怕累死!   季檬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爱。   “来来来,我们四个人一起来一张,把结婚证为背景,把手给招上。”   林姑娘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季檬默默汗了一把,怀孕真的会影响智商么?以前林媚可是最不屑这种幼稚行为,然而天大地大孕妇最大,三人都异常配合林大摄影师的各种指令,摆了好几个造型让她拍。   “唔……我先发,你们都去转发哈!”林媚兴致很高,季檬哭笑不得,心底却也是喜悦放松的。   所谓幸福,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昨日才正式曝光爆出婚讯,今天就在微博上晒结婚证,高调张扬,完全不像原来的行事作风。   托林媚的福,四人的微博粉丝几乎翻了好几番,那张晒四人结婚证合照的微博更是被顶上了热门微博之首。除此之外,各大网站媒体都转发了这一新闻,网上对此反应热烈,一大片祝贺之中也有诸如“秀恩爱分得快”之类不太和谐的声音,这再也正常不过,没有人将其放在心上。   四人坐下享受午餐的时候,在同一城市的不同角落里,有不止一人全然没有吃饭的心情,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表情各异。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   有木有和家人一起过吖?   唔,我终于回来更新惹……   之前回忆情节大纲的时候,发现之前章节有错字,今天会回去一次性改完,伪更什么的,大家不必回头看惹~   唔,非常感谢大家还在等我~~【鞠躬】    ☆、62. 季家长子   既然领了证,那婚礼也就得提上日程了。季檬觉得举行婚礼是个体力活,考虑到林媚的身体状况,她提议等林媚把孩子生了恢复了再办。   姬瑁对此表示赞同,道:“可以把孩子的满月和婚礼一起办。”   林媚却是大手一挥,坚决反对:“抱着儿子办婚礼?我才不,”说着把视线转向了还未表态的姬恪,道,“姬恪,你说,你还等得了一年么?”   姬恪换了个姿势,很是配合地答道:“既然证也领了,早点把事办完也好让林媚安心待产。”   ……   毫无意外,这场分歧以林媚一方获胜落下帷幕。   “你要是嫌麻烦,都交给我去办,”林媚拍着胸脯保证,季檬哪敢啊,连忙止住这位剽悍的孕妇,“林大姑奶奶哟,你还是安分点吧……”   林媚与秦艺老板、姬恪和他经纪人结婚的喜讯,倒是让之前波折不断的娱乐圈消停了一段时间,《若兰》、《夏天》剧组拍摄时发生的意外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忘记了。   童窈早就出了院,脸依然是老样子。   住院时做了好几番详尽的全身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她不想看见那些小心翼翼的护士和欲言又止的助理,更不想应对无孔不入的记者,索性直接办了出院回到了自己名下的另一处不常去的房子。   起初,她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到后来似乎都已经麻木了。   直到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四个人要结婚了,童窈的心才颤了颤,伸手摸了摸脸,闭上眼,感受脸上那一条又一条坑坑洼洼的疤痕,童窈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一片凉意。   又搜了搜关于杜氏传媒的新闻,没什么特别的,除了……   杜氏召开股东大会,杜少真正掌舵。   其实这也没什么特别的,老头子把他手上的公司股份给了唯一的儿子,家大业大,都是姓杜。   童窈合上电脑,门铃适时地响了起来。   是之前订的外卖。   像往常一样,童窈侧着身子站在门后接过外卖,递了两张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   “谢谢。”   紧接着,是门合上的声音。   回到客厅,童窈直接坐进沙发,打开外卖的塑料袋,动作却是一滞。   饭盒上面躺着一个褐色的小纸包,下面压着外卖单。   而外卖单的背面,写着两行字。   用酒化药,涂在脸上,每日一次,三天即可见效,七日痊愈。   想也没想,童窈拔腿朝外奔去,门外已空无一人,见电梯的指示灯显示电梯已到二楼,童窈咬了咬唇角,停住了追逐的脚步,转身回了屋。   进了门,童窈开始翻箱倒柜找酒,烟酒相比,她更习惯抽烟,家里备了好几条好烟,可酒却没几瓶,还基本上都是红酒。   最后,终于在某个柜子里找到了几年前买的茅台。   找了个杯子,小心翼翼地把那纸包打开,倒出里面的褐色粉末,准备倒酒的时候童窈又犹豫了:纸上没说要用多少酒。   这厢童窈在手忙脚乱地摆弄药的时候,杜晗那个“家”里气氛也异常紧张。   杜晗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份股份转让补充协议,露出一抹冷笑。   “我当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在此之前,杜晗虽然已经接手杜氏的大小事务,但所持股份却不到10%,许多事情不得不看那些老头的脸色,更是要受杜老头的制约,而杜国雄把手中30%的股份给了他之后,他杜晗便是杜氏集团的第一股东,那些整天唧唧歪歪的老骨头再也欺不到他头上。   杜晗低头细细看过协议内容,甲方乙方林林总总的约定,总是和一个人脱不开关系。   杜窈。   “待杜窈结婚时,乙方要将集团20%股份赠与杜窈以作嫁妆。”   杜晗终是没忍住,将最后一条念出声来。   呵……   杜窈,毒药,还是童窈顺耳些。   “您怎么知道,童窈她就一定愿意改姓杜?”   杜国雄一怔,刚想开口便被杜晗打断了,“还没见着人,就急着留好股份给她,估计遗嘱里也写了吧,像您这么慈爱的父亲真是世间少有啊……”   “阿晗——”   “噢,对了,父亲不必担心,我和童窈关系匪浅,自是不会亏待她。”   “你——”杜国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冷声问道:“阿晗,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你妹妹有没有……”   杜晗终于收起了略带嘲讽的语调,声音亦是沉了半分:“儿子是怎样的人您最清楚不过了,又为了她,把谈的还算久点的林媚都甩了,你说,我们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呢?”   “不过——这似乎不能怪我,我不知道她会是我妹妹。”   说到这里,杜晗语气冰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不是我。”   童窈在圈中蛰伏多年,不惜用整容的方式隐藏身份接近自己,利用十五年前的事情挑起他和季檬他们的纠纷,还插手了不少其他事情,要说她不是别有用心,他就不姓杜。   杜晗脸上的阴霾落在他父亲眼里,就是对某事的默认,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得摇了摇头,叹道:“造孽啊造孽……”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杜晗将协议推回杜国雄面前,勾了勾唇,“您想补偿那位女儿,可以现在直接把你股份给她,甚至,你杜氏都给她我都不会有意见。”   “但是,想让我给他人做嫁衣,不可能。”   说完这话,杜晗站直身体,抚了抚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再看对面老人,面无表情地告辞:“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往常并不引人注意的关门声在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正如杜国雄此时的心情。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他不会现在就把股份给杜窈,因为杜氏离不开杜晗;同样,杜晗也不会像他表现的那样不在乎杜氏;如果真弄僵了,以杜晗的个性,很可能先把杜氏毁了再扔给自己,玉石俱焚。   他和自己的儿子,本来应该是最亲近的人,现在却成为博弈的对手,实在是……   回到车上的杜晗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连抽了三支烟之后,才一脚油门离开了那个几近磨尽了他最后一点眷恋的家。   刚开没多久,杜晗便接到一个电话,让他立刻改变了路线。   找到季怀远儿子的消息了。   季临,二十六岁,十五年前隐姓埋名出国,先后去了美国、法国等地留学,大学时期创业成立L&M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时装珠宝,三年前回国,现居上海,但因公司业务常来回于全国各地,每年匿名向全国各地的孤儿院捐款,为人十分低调,很少接受媒体采访。   因他伪造了十一岁之前的经历资料,而且很少有人能将这个年少有为的海归和当年那个家破人亡的孤儿联系起来,再加上时间久远线索太少,杜晗他们这才查到。   季临,季檬。   L&M。   资料上季临的照片是L&M获得由颇具影响力的评估机构颁发的“国内十大最具发展潜力公司”奖项时接受采访时拍下的,亦是季临为数不多的公开照。   杜晗看着资料上年轻男人的面孔,剑眉星眸,鼻梁挺拔笔直,薄唇微抿,五官与季檬果然是有六分相似,周身气质却是要凛冽肃杀不少。   若是以娱乐圈的角度去看,季临这样貌气度,出道肯定能获得不少喜欢“硬汉”类型观众的追捧。   若是以对手的身份去看,季临这人,绝对不容易对付。   “去查一下,季临现在在哪里,最近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   “童窈那里继续盯着,一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还有老头子那里,也不能放松警惕。”   杜国雄为了引出季临,不惜花重金暗杀季檬,如今他先一步找到了季临,老头子估计很快也能拿到消息,不知道杜国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十五年前的事情很多细节他没能查到,而十五年后的今天……   杜晗没来由地想到了姬恪和姬瑁,还有那段视频录像里姬恪诡异的身手,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唔……大家假日快乐……   →_→在作者群里发四了,过年前不完结文的话,给她们每人充一万的jj币……   阿弥陀佛…… ☆、63. 继续拍戏   童窈照着纸上所写敷了七天药,不敢有任何懈怠。   等到第八天早上,童窈一起床便奔向卫生间照镜子,盯着镜子里恢复如初的脸看了许久,终于红了眼眶。   掏出消停了好几天的手机,开机,无视一大堆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我是童窈。”   “我的脸好了。”   “你跟剧组说一声,明天复工。”   挂了助理的电话,童窈思索片刻,又拨通了杜晗的电话。   ========   《夏天》继续拍摄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季檬和林媚正在挑婚纱,虽然具体婚期、酒店、婚礼形式、宾客名单等等一系列她们什么都没开始筹划。   谁叫林媚姑奶奶发话了,要先挑好婚纱才有心情干别的呢。   季檬不放心林媚,本想先帮她试好婚纱然后再挑自己的,然而林媚素手一挥:“我才不想等你呢,这有的是工作人员帮忙。”   婚纱馆是提前预约的会员制高端婚纱会所,两人更是在三楼的VIP包间里,不经允许别人是进不来的,特别适合像林媚这样对隐私保护要求高的明星。   地都铺的是柔软的地毯,季檬看了看立在几位立在旁边的统一着装、训练有素的侍者,想到包间里设有两间试衣间,她也能一直看着林媚,便点了点头。   这里的婚纱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件件精品,但试起来却颇耗费精力。   婚纱这种一辈子只能穿一次的东西,选起来着实艰难,两人各自试了五套,依然没有做出决定。   “要不……还是第一件好了。”   季檬指的是一件一字肩款式的婚纱,价格不算太贵,款式上其他的她都很满意,但腰部层层叠叠的设计她却不是很喜欢,   林媚自是听出其中的情绪,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这年头挑婚纱,哪有半天就能定下来的,哪个不是要试个十套八套的?”   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自己的裙摆,左右看着,摇了摇头,“不是很适合我。”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季檬担心她身体吃不消,提议道。   “也行,你换好衣服直接下去等我吧,我这件比较麻烦。”   季檬换回自己的衣服,直接下楼预约下次试婚纱的时间,陪同了一上午的侍者没有半丝不耐,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拿出婚纱图册让季檬挑选款式。   “这上面的婚纱我们明天到货,都是从巴黎空运过来的。”   “如果您和林小姐不是很喜欢这些款式的话,我们还有L&M公司设计师独家设计的婚纱,您可以看一下。”   季檬翻了翻图册,凭感觉挑了几套。   “这件……怎么只有草图,没有婚纱的照片?”   “啊不好意思季小姐,这件名字叫‘MISS’的婚纱是L&M公司的,不对外出售。”   季檬本来也只是随便问问,听她这么一说便多看了两眼,图上线条流畅优美,勾勒出来的婚纱确实很漂亮,右下角还有设计师签名。   “图挺好看的,不知道实物怎么样。”   季檬客观地评价了一句,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便响了,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季檬并不认识。   由于之前的事情,季檬现在对陌生号码的电话都有些忌惮,此刻却未多想接了起来。   “你好,是季檬季小姐么?我是陈一一,上次采访过你的记者。”   电话那端的女声有些急促,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   “我是,陈记者你好。” 季檬几乎是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那个……我知道这样冒昧打扰你不太好,但是——请问你知道童窈容貌已经恢复,并且继续拍摄《夏天》的事情么?”   “不太清楚。”其实季檬更不清楚的是,童窈好了继续拍电影跟她有啥关系。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童窈的经纪人又换回周音了?”说这句话时,陈一一的声音轻了不少。   “不知道,可是陈记者,这似乎和我们没——”   “好吧,是这样的,刚刚童窈在新闻发布会上点名说感谢你,而且,杜晗也表态,说很希望《夏天》和《若兰》能同屏竞技。   “我想如果你和林小姐现在在外面,还是快些躲起来,小心被记者围堵。”   起初季檬还是一头雾水,瞬间她便反应过来了,无奈的同时心里也是隐隐冒火,泥煤的脏水也不是这么泼的!   童窈你是没脑子还是故意的?   感谢?   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感谢她,这不等于告诉大家:我的脸是林媚经纪人季檬弄的么!   虽然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但季檬肯定,一定是姬恪松口了,童窈的脸才救了回来,可现在倒好……   挂了陈一一的电话,季檬连忙给送她们过来的司机打电话。   “我们这里有特殊通道直接进地下停车场,三区C门。”旁边的侍者反应相当快。   “三区C门,我和林媚在那里等——”   季檬话还没说完,突然从电梯间蹿出一人,一脸焦急,说话思维倒也算清楚。“林小姐摔倒了,好像见了血。”   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檬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冲进刚刚关上的电梯,大脑一片空白。   等众人目送林媚季檬的车离开时,店长一脸严肃地对着周围的员工说道:“林小姐摔倒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在场员工都给我写份情况说明,还有,今天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   “有惊无险,”医生这话犹如天籁,“不过以后要多多注意。”   “是是是。”季檬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姬瑁一收到消息很快就到了,季檬没看见姬恪,转念一想,便知道他大概是留在秦艺准备危机公关了。   “我已经派人去婚纱馆调查了。”   姬瑁一贯的作风,季檬点了点头,突然将头低了下去,“对不起,鸡毛……”   “是我太大意了……”   她不应该离开林媚半步的。   “如果是有人蓄谋,你们一直在一起也没有用。” 顶多是一次解决俩。   姬瑁的回答非常理智,并不是为了安慰她。季檬却是猛地冷静下来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林媚必须要找个安静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婚礼只能押后举行。   林媚在医院住了两天便出院了,与此同时,《若兰》剧组也传来消息,上次拍摄意外中受伤的两位主演现已痊愈,电影继续拍摄。   礼尚往来,新闻发布会上,秦艺公司公开了嫌犯的身份资料,当然重点是他和杜氏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若兰》剧组全体成员醇厚善良,功底扎实,《若兰》一定可以圆满收官。”   因姬瑁处理及时,没有类似“林媚险些流产”的消息传出来,这事也就这么翻过去了。可林媚居然还惦记着去看婚纱,这让季檬有点上火,二话不说,拒绝了她这个不合时宜的要求。   “那次只是意外而已,”林媚再三强调,无奈此时已经没有人会和她同一条战线了。   “姬恪要回剧组拍戏,你要好好养胎,婚礼押后,生完孩子我们再一起结。”季檬的安抚并没有起多大作用,林媚满脸不情愿。   别无他法,季檬只好叫来姬瑁,让两人单独谈谈,令人惊奇的是,两人谈完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林媚居然笑眯眯地朝她说:“那你陪姬恪拍戏去吧,让姬瑁陪我养胎。”   季檬没有漏看她眼里激动兴奋的光芒,望向姬瑁,后者微微颔首,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林媚摔倒的事情,姬瑁查了又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对此林媚不以为意,“本来就是意外,有什么好查的。”   事发时根本没有人接触过林媚,完全是她自己起身的时候没站稳摔倒的。孕妇行动不便,她意外摔倒也正常。   “不要草木皆兵嘛……”当事人林媚心态无比好,季檬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不禁好奇姬瑁到底说了什么让她这么开心。   当天下午,姬恪便要回衡仓,季檬本来还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留下来看着林媚,谁知林媚这厮完全不领情,撇开视线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可受不了你这老妈子。”   旁边姬瑁也说:“你和大哥走吧,相互也能照应。”   季檬从林媚那发亮的眼神中看出了点什么,料想他们两人可能有别的安排,当下便不再犹豫,买了和姬恪同一航班去往衡仓。   季檬前脚走,林媚后脚就钻进卧室,出来时也拖了个行李箱。   “小瑁瑁,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放心,我带的衣服都是公司借的各式古装,绝对有一款能混进风傲。”   “哎呀,我是不是不应该带行李箱,用个布袋子好了,小瑁瑁,你们风傲多大啊,人多不多啊?会不会认出我不是当地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你们猜的没错!   林媚和鸡毛去风傲旅游+养胎去了~~~~ ☆、64. 水深火热【捉虫】   路上,姬恪向季檬坦白了所有没告诉她的事,包括她的哥哥,季临。   季檬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感觉有些微妙,抿了抿唇,转移话题,“你说杜国雄悬赏杀我就是为了引出我,季临,他怎么就确定季临知道我呢?”   “事实上,宾馆的那次枪击并不是第一次,我处理过一次,而在我来这个世界之前,至少有两次暗杀。”   “而你还能安然无恙,想必你兄长早知晓你,暗中保护你。”   季檬猛地想起,失控的卡车,从天而降的花盆以及及时出现拉她一把的好心人……   卧槽,原来她的生活这么惊险她居然不知道!   所以,她那亲爱的哥哥,早就知道自己的下落却不出现,是不是在背后和那些人较量呢,想到这里,季檬心里痒痒的,又暖暖的。   “那……童窈又是怎么回事?”   她和林媚自问没有招她惹她,怎么被她盯上了,为了杜晗,不至于啊。说到这里,依姬恪所说,童窈早就知杜晗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怎么还……   “借刀杀人。”姬恪的回答异常简短,但意思却十分明了。   所以,童窈是来报复杜晗或者说是来报复杜国雄的,所以就先祸害她们,然后让她们去找杜晗算账?   艾玛太狗血了……   贵圈真乱,女人的世界我不懂……   嘤嘤嘤,我想去民风淳朴的风傲……   季檬哀嚎,不知道这次他们在衡仓拍戏能不能顺利。   姬恪显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伸手将她微乱的鬓角捋顺,沉声道,“有我。”   “他们翻不出什么浪。”   事实证明,确实是季檬多想了,拍戏的第一周异常顺利,连老咆哮姬恪眼神不够到位的导演也温柔了不少。   当然,姬恪的演技有了质的飞越才是主要原因。   开玩笑,常年在官场浸染的姬恪,各种微表情神马的,简直可以瞬间变化好不咧。   之前不能好好表现的“温柔”系列表情也在看到站在一边的季檬时也可以随时流泻出来,简直不能更赞!只是苦了脸皮不够厚的季檬,对于旁边投以“你俩能别再秀恩爱”视线的同事们,她恨不得隐身,然后对姬恪隐身可见= ̄ω ̄=   半个多月后,姬恪在衡仓拍摄的戏份差不多接近尾声,剩余的有两段要去陕西出两个外景,其他还有几个重点镜头是在室内拍摄然后加后期处理。   而林澜在衡仓的戏份比姬恪还要结束的早,再加上剧组里还有个女配角演员的戏份是完全杀青了,剧组为了表示庆祝,提早半天收工。   大家直呼要聚餐,不知是谁起的头。   “上次姬大哥不是说要请客的么?”   “就是,天天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可不是要请客安慰一下我们。”   ……   许是季檬的教育比较成功,姬恪周身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气息消散了不少,时不时的还能跟别人打个招呼什么的,以至于剧组里其他人也敢开开他的玩笑了。   “好啊,没问题。”   季檬心想,既然姬恪打算进这个圈子,和这些人拉近些关系绝对没有坏处。   话音刚落,姬恪在一旁补充了一句:“想吃什么随意,吃完了去唱歌。”   衡仓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相比于洗脚按摩什么的,还是唱k比较实际。   一片欢呼过后,约好下楼集合的时间后,大家都各自回房间收拾。   季檬两人也跟大家一起上楼,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诶,你知道么,杜氏好像又把周音派给童窈了。”   “啊,周音会愿意?不是说她老公被曝吸毒的事情童窈也插了一脚么?”   “真的么?那姓童的也真够狠的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童窈不是攀上杜老板么?周音就算再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唉,你说说,像周音那样,金牌经纪人又怎么样呢,说来说去跟咱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跟人打工的……”   议论的声音随着距离越走越远而越来越小,落在季檬耳里,却异常清晰。   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只是懒得去想,而得知自己所处的环境居然这么复杂,自己周边的人居然这么一个个都不简单,季檬只能捡起缺席多年的机智。   以她对童窈和周音的了解,两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童窈不用说,十几二十年前的仇能记到现在,经历这么些事打没打消报仇的念头不好说,但敢把周音要过去,不是别有用心她才不相信。周音也不可能是什么温柔角色,何川的事童窈参与的话周音不可能不知道,而这个仇在这里,周音居然回去继续当童窈的仇人,肯定也是抱着什么目的去的。   至于“周音被迫当童窈的经纪人”这一说法,季檬直接给它打了个叉,以周音和何川的实力,两夫妻直接移民国外都不是件难事,又怎么可能因为和公司合约的缘故被迫给一个和自己有仇的艺人当经纪人。   “好诡异……”季檬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是不是童窈手里还有威胁周音的东西?”   “还是说,周音回去也是要伺机报复?”   姬恪见她想得艰难,拍了拍她脑袋,“你们这群现代人,心思多倒是多,但是却太简单了。”   当年他和皇上,哦不,那时皇上还只是太子,为了能在几位虎视眈眈的皇叔手下保住太子之位,保住两人的性命,所定下的计谋可都是一环扣一环,把棋盘里所有棋子的反应算在里面,最后才能顺利让皇兄登基。   只需稍稍一想,姬恪便知道那两个人在玩些什么。   “她俩爱怎么闹怎么闹,我们看戏就好。”   季檬也想到,既然她童窈知道给她发短信,姬恪又依言让她恢复容貌了,那她应该不至于找她和林媚的麻烦。   至于杜晗?   不好意思,她早看杜晗不顺眼了。   再说了,人家兄妹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当天,大家吃好喝好,玩得也很嗨。   甚至于一个个回到宾馆时,似乎都有些醉了。   体现在某两人身上,就是季檬被姬恪这厮啃了半夜才放行去洗澡。   不过两人倒是还木有突破最后一步,不是姬恪不想,季檬早就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但他怎么说都是一老古董,某些思维估计一时还没转过来,这是季檬猜想的,因为两人啃着啃着,几番啃到情动之处差点越线,姬恪都停下了,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等我们成亲……”   这话说的差点让季檬翻身主动献身了,无奈她喝得有点高,脑袋一直晕晕的,没力气干体力活。   嗷……   和他们轻松的气氛相比,《夏天》的剧组可谓是紧张尴尬不少。   之前童窈毁容就是在拍那条被导演NG过无数遍的镜头时被人下手的,当初那惨烈的景象不少人记忆犹新,而完好无损回来了,不仅没让大家放心,反而让他们觉得诡异。   再加上周音的关系。   整个剧组十分安静,除了有导演、剧务以及正拍摄的演员,其他等戏的演员以及所有工作人员基本不说什么话,要说话也都压低了声音。   估计这是现场最安静的剧组了。   又是沉闷的一天。   收工后,童窈回宾馆房间休息,周音跟在她身后,眼中一片平静。   她和童窈一间房,虽然是套间,但还是可以24小时看见这个女人。   然而,两人一进房便愣了。   房间有人来过。   抽屉、柜子、枕头……都有翻过的痕迹。   周音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不要报警。” 童窈发声制止。   事实上,周音在拿出手机时便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时候报警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且不说警察来了肯定是一番询问拍照鉴定,单说童窈——   哪个明星没有些不能见人东西。   童窈在原地出了会儿神,等反应过来时,尽职冲向卫生间,似乎是拆卸什么东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童窈拿着一个U盘出来了。   “还好,这个还在。”   两人粗略收拾一番,周音的东西都没少,童窈的少了几千现金还有几件首饰。   “可能是普通的小偷?”   哪个小偷不去偷别墅来偷宾馆,周音对此表示怀疑,但却想不出到底会是谁。   但是——   看童窈神色紧张。   这个狠毒的女人,难道也有把柄?   “我知道你恨我,”童窈转身在屋里踱来踱去,似乎是在想该把这U盘藏到哪里,“我只能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对付的,从来不是你。”   “你如果想对付林媚,我不会拦你,你为什么会对阿川下手。”   “我也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童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阿振也……我也不想的……”   蒋振和童窈的事情周音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虽然心中一震,眼中的凉意却未褪去半分,冷冷地看童窈将U盘小心翼翼地藏进行李箱的隔层里。   见周音没有回应,童窈也不再多说,收拾好东西,翻出换洗衣物,转身进了卫生间,神色有些颓废。   听见关门声,周音微微迟疑过后,便不再犹豫,弯腰把童窈的行李箱放倒,把那个U盘翻出来,打开自己电脑插上去。   她知道,童窈有泡澡的习惯,更别说今天她出了一身汗,刚刚还拿了精油进去,不泡一个小时是不会出来的。   U盘里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名为“视频”,一个名为“照片”。   确实是些不雅的东西,流传出去确实会很麻烦。   但是……   她不是有杜晗替她兜着么,似乎也没必要那么紧张。   周音皱眉,却也飞快将文件拷贝到自己随身带的U盘里。   给文件夹设置密码的时候周音顿了顿,这么重要的东西,童窈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就算想留着的话,为什么没有设密码?   虽有怀疑,但还是飞快设好密码,拔出U盘,放回童窈行李箱里,再把行李箱按照原来的姿势放回原地。   童窈正悠闲地躺在浴缸里,透过水声听门外的声音。   都是些很细小的声音,听不出门外的人在做什么。   但是,童窈似是十分满意,吹了声口哨,勾了勾唇。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   这次是尊的临近尾声了……   虽然俺知道看的人少了【都是我的错……   但是听一个名为蛋神的朋友说,打滚卖萌求收藏的话是有惊喜哒~~~   嘤嘤嘤,你们来一发吧~~   (づ ̄3 ̄)づ╭?~ ☆、65. 风口浪尖   几天后,姬恪迎来了在衡仓的最后一组镜头,下一步便是和早一步到陕西的林澜汇合。   想到出外景什么的,季檬有些激动,有些泪奔。   激动是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在这仿古建筑群里呆着了,泪奔是因为这次的外景据说条件很艰苦,拍戏环境相当惨绝人寰。   “CUT——”   随着导演这一声,姬恪在衡仓的戏份算是落下帷幕。   “怎么着,你俩是先过去,还是在这等两天跟我们一起过去?”   全组在衡仓还要呆两天,季檬扭头看向姬恪,后者思索片刻,答道,“跟你们一同过去吧。”   “那行,当作修整了,”导演笑得和善,“陕西那边条件可没这边好。”   和众人告辞后,季檬跟着姬恪从剧组里出来,终于问出了在导演面前不好问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在衡仓呆着啊?”   “就算不想那么早去陕西的话,我们可以先回去看一眼林媚和姬瑁啊……”   姬恪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不是还没逛过这里么?我和你……”   “至于林媚和姬瑁,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他俩应该已经安全抵达了吧,希望那里局势没有太乱。   季檬本来还有些担心林媚,会不会又不注意摔倒啊,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会不会有狗仔骚扰啊等等,但看姬恪一脸不在意,又想到还有姬瑁在旁边,完全不用她担心好嘛……   所以,这两天,她可以和小姬姬逛逛衡仓咯?   季檬突然觉得很开心。   与此同时,有的人心情却一点都不美丽。   “什么叫他们不见了,不是叫你们一直盯着么?”杜晗听见手下的报告,有些恼火。   “是,我们的人确实一直都跟着,亲眼看见林媚和姬瑁回孤儿院养胎。”   “前一周林媚每天上午都在院子里晒太阳,我们的人都看见了,但是,第八天她没有出现。”   “我们的人又守了一周,再也没见过林媚和姬瑁。”   报告的人十分忐忑,声音都有些发抖。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有快两个礼拜没见着人了,怎么现在才说!”杜晗有些冒火,难道他养的手下都是饭桶么!   “这,这,老大,我们想着他们可能用什么诡计躲到其他地方去了,就分组到其他几个点蹲着守了几天,才发现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们。”   “而且……而且……”   “说——”杜晗的声音低沉有力,但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意。   “除了林媚和姬瑁,同时不见了的应该还有不下十个人。”男人说这话时,满头大汗,都是冷汗。   “现在是那个耗子在主持公司事务,还有几个主管。”   “所以,是有十多个人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不见了?”杜晗说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抖了起来,却还想着再说些什么抵罪,“那些消失的似乎都不是姬瑁以前的手下,似乎都是那个姬恪带来的……”   姬恪……   杜晗突然想到了那几秒钟的监控,又想到外界关于姬恪如何英勇救下林澜的传言,而眼前的事情也诡异的很。   卧槽,他是不是真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童窈那边呢?”杜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希望他那好妹妹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除了房间里好像遭了贼,童,童窈小姐那边一切正常,和周音也没有什么大矛盾。”男人暗暗松了口气,“我们的人没看见什么人有嫌疑,而童窈小姐的意思似乎是没什么大损失,也没有追究。”   杜晗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总裁那里也一切正常,除了……昨天,他约见了周律师,然后周律师就买了当天的机票去见童窈小姐了。”   周律师?   公司的法律业务都委托给一家事务所了,而这位周律师,应该是负责老头子私人业务的那个周律师吧,好像是跟老头子是有好几十年交情的人。   一般的事情轮不上这个周律师。   呵……   他那亲爱的父亲可还真看重他那可爱的妹妹呢……   杜晗在心中冷笑,以至于嘴角都不自觉地弯了弯,“他们谈了些什么?”   “似乎……”男人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表达,但在自家老板面前也没有太多时间琢磨,“好像是在说公司股份转让的事情。”   “但童窈小姐似乎没有同意,当场拒绝了,表现地很不满。”   “那周律师好像没有死心,让童窈小姐考虑考虑,说是会在那里逗留三天等她最后的回复。”   嗯哼……   杜晗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男人出去,后者如获大赦,飞快地逃了出去。   侧首望了望窗外,只要视线微微下移,就能看见大街上步履匆匆的人们,无一不在为生活而奔波。   杜晗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把这几件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觉得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到哪里不对。   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公司里也不太平,出的事不大,但不好好处理的话后患无穷,烦心地很。   杜晗将视线转回之前秘书送过来的公司文件,却未想第一页还未看完,突然想到些什么,脸色遽变。   立刻掏出手机,给刚刚离开的手下打电话。   “周音和童窈那里盯紧些,不要让她们接触任何记者。”   “要是她们把什么东西交给记者的话,把那东西拿回来,实在不行,把人做掉。”   那手下有些茫然,不过也立刻向下面的人传达了,末了还不忘补了一句,“把她们的网给断了,然后找个有些黑客技术的……”   终究是晚了。   童窈的艳*照被曝光,尺度和圈子里历次著名“艳*照*门”女主角比起来根本不算大,可关键是照片里的男主角。   杜晗。   其实这也没什么。   不过是女明星和自己老板的那些东西,在圈子里不能更常见。   但是,如果有爆料说杜晗和童窈是兄妹,那可就是完完全全另外一种事。   杜晗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本来想压下消息,但秦艺在一旁煽风点火,那家拿到爆料的媒体公司居然不买杜氏的帐。   虽然杜晗发动自己公司的技术部门对网上消息的流传做了堵截,但……   依然是满城风雨。   用人尽皆知毫不为过。   杜晗盯着面前的照片,眼里几乎冒了火,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好,干的正好!   作为这一事件的男主角,如果他站出来说,他杜晗根本没碰过她童窈,怕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而照片里的背景,有宾馆的炕、童窈家的客厅、厨房,主角两个人顶多算是衣衫不整,甚至有一张照片,只是两个面对面坐着吃饭而已。   然而,照片有限,想象无限。   群众的想象力和眼光一样毒辣,于是,杜晗首次以压倒性优势占据搜索榜首位。   紧接着,又有类似“某女星自爆曾在杜氏公司被虐待”“揭秘杜氏新人培训中的黑幕” “细数被杜氏传媒雪藏的实力演员”甚至“杜氏传媒疑似漏税被查”的新闻出现。   一时间,杜氏传媒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不少有财力有门路的艺人找好下家都和公司解约奔前程了,与此同时,秦艺当然不会放过打压对手的好时机,一时间,杜氏传媒的股票跌了好几个点,管理层各种开会搞危机公关。   因为新闻主角就是自家老板,大家不敢造次,但那眼神在杜晗眼里怎么看怎么微妙。   打发了第n波出了个馊主意的部门主管,杜晗瘫倒在椅子里,却还有人连这片刻安闲都不愿给他。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杜晗冷笑,他不就是这一切丑闻的罪魁祸首么。   “您如果是担心杜氏会不会在我手上倒闭的话,那大可放心。”   接起电话,连招呼都没打,杜晗直奔主题。   那端的人却沉默许久,最后才出声问道:“你和你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不说实话。”   呵……   实话,人人都相信的才是实话。   他们不相信,说什么都是谎言。   两父子这通电话似乎打了很久,但又好像并没有谈多少事情。   挂断电话的时候,杜晗突然想到手上的那段监控,先让秦艺别乱咬人再说。   那几秒钟的视频很快便被送到了姬恪手里,来的人正是耗子,季檬站在一旁实在受不了耗子那“欲语还休”的表情,出声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   “你鸡毛大哥,和这位,”边说边拍了拍某人肩膀,“功夫异于常人罢了。”   耗子一副“你以为我今年八岁”的眼神瞪了过去,却在半道被姬恪吓了回去。   “确实如此,你若勤加练习,加上我或者姬瑁从旁指导的话,你也可以做到。”   真的么……   季檬止住了他崇拜得差点流口水的表情,说道,“这录像是直接到你手里,还是中间还有其他人经手?”   “直接到我手里,”说到正事,耗子还是很严肃正经的,“不过以防万一,回去我会再查一遍。”   “至于杜氏传媒那里……”这明显是等姬恪开口,没办法,鸡毛老大留了句他要陪林小姐保胎就不见了,这种事情,他只能来问问老大的老大了。   “那就按兵不动罢。”姬恪的回答和他想的一样。   这么好的机会打压他们,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   ☆、66. 回不了头   几天后,姬恪迎来了在衡仓的最后一组镜头,下一步便是和早一步到陕西的林澜汇合。   想到出外景经此一事,杜氏传媒在业内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恶劣影响,股票连连下跌,而不断传来的负面新闻花样百出。   后来,杜氏传媒涉嫌偷税漏税、行贿的消息传出来,更是让杜氏传媒的业务受到重挫,诸多部门轮番接受调查,合作方纷纷终止合约,杜氏损失重大。   所谓“墙倒众人推”大抵是这个样子,杜氏传媒这面大墙虽然没倒,可看上去已经是岌岌可危。   杜晗看到刚送到面前的联名辞职函,心中有些发寒。原来,曾经坚固如斯的杜氏,这么容易被击溃。   那些辞职的员工,有的甚至是在杜氏呆了近十年的老功臣。   他们大概不知道,杜氏即使是到现在,也并未伤及筋骨,外人看来杜氏现在最缺的流动资金,他杜晗手上也有不少,只是他现在没有拿出来而已。   所谓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   可让杜晗心寒的是,往日里和杜氏传媒,和杜老头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们”,都无一不选择撇清自己。   作壁上观?   还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杜氏传媒这块肉,准备随时吃下肚?   杜晗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这么想着,思绪却被电话铃声打断。   “杜总,四合会的谢老板找您。”   “接进来。”四合会,不管是杜氏传媒还是他的其他业务,接触得都不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何用意,杜晗在心中猜测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有一种能猜中。   “杜总,我就开门见山了。”   “差事没办成,杜老爷子的钱我已经退到你账户了,再加上一百万,算是违约费。”   “为了这单子我们四合会牺牲了不少兄弟,另外我们跟那边也不好交差。”   “真是不好意思,兄弟我此举也是迫不得已,咱这道上讲究的就信誉这一个词,怪只怪那妮子背后的人太多太强,才让那边的人都没能得手,这要是……”   “谢老板,我会转告家父的。”杜晗无语,在这么话痨老板底下干活的人是怎么忍受的。   电话那端的人猛地被打断,也毫不在意,继续接着杜晗的话答道:“是是是,还麻烦您跟杜老爷子解释解释,以后要是有其他单子,我们给你打八折,这……”   “好。”还以后?杜晗在心里冷笑,估计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那什么,杜总,您要是缺钱的话,我们四合会手上还有点资金,您需要的话,我立刻就可以借给你,利息绝对比银行的划……”   “谢谢你的美意,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杜晗怕他再不结束这通令人无语的电话的话,他会疯掉的。   这就是杜老头找去暗杀季檬的人?   水平也太……次了……吧……   不过,要真是那圈子里的杀*手,季檬就不可能蹦跶了。   杜晗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将桌上那一叠辞职信扔进了垃圾桶,取下搭在一旁的外套,拿了车钥匙。   是时候找她谈谈了。   按照下面的人抱上来的消息,童窈今天当休,现在在家。   就是他留宿过的那“家”。   杜晗也有那房子的钥匙,径自开门进了屋。   童窈听见声音,从厨房里钻了个脑袋出来,看见来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正在煮咖啡,要不要来一杯?”   “好。”杜晗泰然自若地换上拖鞋,走进饭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很快,童窈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出来了,浓醇的咖啡香瞬间飘满了整个房间。   “下面估计很多记者了吧?”看杜晗的样子,估计没有心情先甩掉跟在后面的狗仔。   “嗯,是不少。”杜晗接过咖啡,应了一句,“不过,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童窈听言,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却勾起嘴角,“我想要的,才不是这些。”   “是么?”之前杜晗觉得她和林媚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眼睛里,林媚笑起来总带着些妩媚的气息,而童窈笑起来却是纯真得让人心动,可他现在看这双笑意盈盈的眸子,却打心底腾升起一种怪异且不适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你先是整容,然后匿名潜入公司,接近我,不外乎就是为了这一天,媒体把我和你的兄妹关系曝光出来,然后让我、让杜氏身败名裂。”杜晗突然撇开了视线,“说起来,这套房子,还是我陪你买的呢。”   “做妹妹的,收哥哥一套房子算什么呢。”童窈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句,一边说着还一边站起身来,朝杜晗走去,“我还记得,第一天住进这房子的时候,我们一起吃晚饭,你坐的也是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我呢,坐在……”   杜晗不留痕迹地侧了侧身子,躲过童窈靠过来的身子,冷声说道:“收手吧。”   “不管你还想做什么,收手吧。”杜晗又说了一次。   童窈在杜晗躲开的同时就站直了身子,拉开了她和杜晗的距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   “你想方设法没有和我真正发生关系,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真走到那一步么?”作为当事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和童窈之间的点滴。   “所以,”杜晗再一次开口,“收手吧。”   想到他最近才拿到的资料,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童窈的身世,她母亲被他父亲抛弃后的悲惨遭遇,还有她早夭的姐姐,杜晗语气不禁软了一分。   “只要你收手,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杜晗顿了顿,继续道,“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开始学着当一个好哥哥。”   童窈很意外杜晗居然会说出这番话,直直地盯着杜晗,似乎是想望进他眼里,而等她从中看到了确确实实的真诚和怜悯,或者还有同情?童窈笑了。   笑容还是一贯的纯真,却有让人心疼的魔力。   童窈一直笑一直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阿晗,已经收不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O′|┛ 嗷~~   我打算还是按照以前的大纲来~~   但是具体怎么收尾,童窈已经做了什么“收不了手”的事情,又怎么害了男?女主,我还没有想好……   ┗|`O′|┛ 嗷~~   磨人的小妖精~~   你们就不能再冒个泡给我点力量咩……   哭晕在论文里…… ☆、67. 大结局一   衡仓影城其实并不是很大,但逛的地方不少,并且都风格各异。   不过,许多建筑模仿的痕迹太过浓重,而且对于跟着周音跑了不少场戏的季檬来说,没逛几处就有了审美疲劳,而对于姬恪而言——   季檬默默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好吧,至始至终他表情基本没什么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心情的好坏。   注意到她的视线,姬恪偏了偏头,反手从背包侧面抽出水杯,旋开杯盖,递给季檬,“给。”   “我不——”   嗯哈,还真有点渴了,季檬闭嘴,接过水喝了一口,把杯子还给姬恪,“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好玩?”   姬恪接过水杯,也喝了一口。   刚开始,季檬还不是很习惯两人之间这么亲密的行为,然而,仅仅是小半天就习惯了,反正更亲近的又不是没做过。   不过——   季檬看着某人颈部因微仰的姿势而露出的优美线条,还有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艾玛,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有种好色*情的感觉。   “觉得无聊?”   某人低沉的嗓音将季檬拉回现实,季檬一回神,对上他染上笑意的眸子,老脸一红,连忙撇开视线,佯咳几声。   “还好啊。”末了,又怕不让人信服,加了句,“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去风傲。”   隐在暗处的人差不多都揪出来,季临估计等不了多久也会过来,而那个女人——   姬恪眸中锋芒一闪而过,那个姓杜的应该不至于那么蠢。   “行——等等”等季檬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姬恪已经越过她,走了三四米远。   “你说的是真的么?”   “怎么去啊?能回来么?是不是时空旅行的那种?危险么?”   “我们什么时候去?就我们俩么?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嘛?”   ……   落在旁人眼里,女孩儿急急追上男孩儿的脚步,声音脆生生,带着溢出来的兴奋和激动,男孩时不时应几句,声音有些低沉,但却是好听的音色。   听不真切说了些什么,但看样子,是对相爱的恋人吧。   两人晚上是在衡仓著名的“五湖四海美食街”吃的,这里确实不辜负“五湖四海”的名字,全国各地的美食应有尽有,不过是否正宗就不知道了。   季檬恨不得把每个摊子的小吃都吃一遍,无奈肚子有限,即使每样都只要一个最小份,吃了□□样之后,就直呼“好撑”。   把手里的臭豆腐递给姬恪,“全给你了,”季檬打了个饱嗝,拿过姬恪手里的酸梅汤。   无视姬恪眼里“你不怕撑死么!”的疑问,季檬喝了口酸梅汤,终于把满口的臭豆腐味盖了下去。   “你吃饱了么?那边好像还有武汉热干面啊,要不要试试?”   反正买一碗她可以只尝一口,然后让姬恪吃。   男朋友什么的,收剩菜不能太好!   姬恪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上下扫了扫季檬,道:“晚上吃多了,不怕长肉么?尤其是你这种——”   “我之前瘦了好不咧!你说,我怎么了?”季檬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问道。   “嗯,是瘦了,”姬恪点了点头,视线不留痕迹地掠过季檬掌下的部位,“其实也没什么,你只是肉都长在不该长的地方了。”   等季檬反应过来的时候,姬恪已经走在她前面,只给她留了个潇洒欠扁的背影。   “你——”   好撑。   力不从心的季檬明智地选择慢慢走,果不其然,前面的姬恪没走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慢慢挪动的季檬,摇了摇头,认命似的朝回走。   吃得太撑的直接后果,就是睡不着。   姬恪看了眼翻来覆去的季檬,“不要再动了,否则——”   “你也没睡啊!”季檬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什么嘛,她以为他睡了,搞得她都不怎么敢翻身。   “要不,你带我再飞一下?”   ===   大半夜出去消食,用得还是非常规方式,两人再次回到宾馆的时候,已近凌晨两点。   第二天再出门的时候,已近中午,在宾馆餐厅随便解决了早午饭,季檬提议去姬恪出意外的断崖看看。   “我提前打听好了,那块儿今天没进剧组。”季檬说完,偷偷打量姬恪脸色,见他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放。   她记得,拍那个镜头之前,姬恪跟她说起了他的母亲,他在风傲的过去,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其中艰辛不言而喻。也是那一次,让季檬心中腾升起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她想再回去看看,想陪他一起分担,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之前拍戏的时候是剧组的车把大家拉过去的,而这次,两人决定走过去。   当然,中间某人走不动了,见四周无人,就耍赖要求姬恪用功夫带她。   虽然不至于有凌波微步那速度,但比正常人速度快不少。   到了那片断崖,那里确实没有剧组,可是,离断崖不远处,有一间小破屋,古装剧里最常见的那种位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店”的小破屋。   而那小破屋周围,不少身穿古代戏服的演员,带着名牌的工作人员,以及不远处的保姆车、临时棚等,无一不在声明,此处有剧组出没。   呃……   季檬不敢去看正盯着自己的姬恪,只能默默泪流。   她知道拍戏的时候会这半边是一个剧组,一扭头走两步就另一个剧组,但是……她明明跟那谁那谁打探过了的,说这里不会有剧组的……   既然这么多人,实在不是个交心的好地方。   两人正要离开,季檬却是余光认出了那个导演是熟人,而且那人也看见了季檬,这种情况下,季檬再装作没看见就不太合适了。   “这不是汪导么?好久不见——”   “哎,小季,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汪导演很是客气,居然摘下耳机站了起来跟季檬打招呼。   十分钟之后。   本来只打算打个招呼就走人的季檬此刻坐在临时棚里,旁边坐着导演,正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这戏。   “基本就是这个情况,但是我们这个……”   季檬实在不明白,汪导什么时候倾诉欲这么强烈了,她更不明白的是,他的戏跟她有毛关系。   但是,辈分摆在那儿,加上他说的有些东西确实是演员需要注意的,季檬坐着听的同时,不忘拉下姬恪,权当听课了。   主角坐在店里喝茶,百米开外由远及近来了一拨炮灰一二三,一看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事实上,骑马跑起来的都是找的会骑马的替身,而真正要露脸的演员,只坐在马上设计几个动作,晃荡几下把表情拍上就好。   马蹄声声,尘土飞扬——   等等。   许是昨天夜里衡仓下了雨的缘故,马蹄过后并未起多少尘土。   后面就跟着几个戴口罩的工作人员,猫着腰蹲在一旁,拿树枝在地上拨拉出“尘土飞扬”的效果。   大家也是蛮拼的。   季檬一边听汪导说,一边左右看看,突然察觉一道来自前方的视线,抬头望去,那几个猫着腰的工作人员正专心致志地在地上拨拉,并没有什么异常。   季檬下意识地转头看姬恪,他的视线也看向他们,眼里没什么情绪。   是她想多了吧?   季檬摇了摇头,可别得被害幻想症了。   然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后来又出现了两次,但都很快便消失了,让人找寻不到踪迹。   又坚持了一会儿,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季檬再也坐不住,趁着剧组在布置下一场小屋前的打戏,向汪导告辞。   季檬一开口,姬恪也跟着她的话告辞。   “瞧我这德性,耽误你俩时间了吧,”汪导也是性情中人,连连道歉,“有机会和你们合作。”   “没问题,那我们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哪里哪里,代我向姬老板带好,很期待和秦艺合作的啊我可是。”   “秦艺也一直期待和汪导合作,无奈一直没有足够优秀的本子,不过最近刚签下了一部剧,详情我们改天找个合适的地方聊——”   季檬站在一旁看姬恪和汪导客套,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啊,想当初姬恪这家伙哪会别人交际。   耳旁已经开始了铮铮锵锵的金属碰撞声,听起来热闹非常,但却远没有最后上荧幕时的夸张炫酷。   “趴下——”姬恪突然低喝道。   季檬变了脸色,身子一矮,朝一旁滚去。   而姬恪也在出声预警同时,护着汪导朝一旁躲去。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   顿时,众人四处逃窜,尖叫声不绝于耳。   对方明显是冲着季檬姬恪两人来的,怕连累无辜,两人默默地拉开了和其他人的距离。   人太多,季檬根本看不出是谁放的枪,只能确定不止一人,但这不代表姬恪也不知道,姬恪朝着人群看了一圈,而后视线转回自己身旁,四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季檬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   季檬在跟着姬恪不断移动躲避射击的同时,居然能翻出包里的一包黑糖话梅,递给姬恪。   他那寻找暗器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   姬恪接过糖,居然还有空揉了揉季檬头顶,而后抓起两三颗糖,手腕一动,季檬完全没能看清那糖的运动轨迹,只觉得枪声陆续有一瞬的减弱,而后更加密集了。   不过姬恪第二波“糖衣炮弹”发射过后,枪声明显停滞了不少。   呼……   季檬暗自庆幸,好在她昨天买多了糖……   吃货还是有吃货的福气的。   枪声弱了不少,姬恪直接站了起来,迎着枪声朝对方走去。   季檬还在原地,本来想跟着过去,又怕给他拖后腿,想想还是躲在原地。   人群早就散开了,姬恪目标明确,直奔持枪的人。   六个。   还真舍得下本。   然而,对于像姬恪这种武林高手而言,避开那些因为受伤而几乎没有准头的射击简直没有任何难度。   很快,姬恪以狠辣的动作放倒了那六人。   每个都只用了一招。   一击即中。   季檬看了看躺倒的六人,,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观众。   很好,诧异程度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季檬才不会说,她担心姬恪用了什么诡异的招式,弄出什么难以解释的场景来呢。   见危机解除,季檬连忙跑了上前,拉着姬恪细细看来。   “我已经报警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姬恪的声音几乎是没有起伏,季檬却是眼尖,看到了他手背上的血。   肯定是在护着汪导趴下的时候伤到的。   “一点擦伤而已,”姬恪淡淡解释了一句。   季檬点了点头,“我们快走吧,万一他们还有同伙呢。”   她对姬恪的行事风格很有信心,这几个倒下的人没个把小时是醒不过来的,只是不晓得会不会还有同伙。   “嗯”   ===   见季檬和姬恪要走,有几个还没撤离现场的人见状立刻要跟着他们。   估计是刚刚姬恪展示出来的身手让他们比较有安全感吧。   然而,未等姬恪开口解释,汪导却在一旁劝阻众人,“我们只能给他们添乱而已。”   “确实,实不相瞒,那些人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季檬连忙点头,“不和我们一起反而更安全,你们快下山,警/察很快就来。”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点头,连忙顺着下山的路撤了。   季檬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那放倒的六个人并不是全部。   看了看四周,两人没有选择大家常走的下山的路,而是转身进了另一方向的树林。   条条大路可下山。   两人在林中穿梭,向山下狂奔,想想还是挺刺激的┗|`O′|┛嗷~~   等季檬被树枝绊倒崴了脚,脸上也被刮成大花脸,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电视剧诚不我欺也。   女主角只有拖累别人的份。   “要不……你先走?”   姬恪瞥了她一眼,一副“绝不可能”的表情。   ……   好吧,季檬本来就没抱希望姬恪会答应。   然而,她觉得总应该采取些什么措施,姬恪总不能一直背着她。   “放心,对付三五小贼还是绰绰有余。”   季檬转念一想,现在这四下无人,姬恪尽情发挥的话倒也真可能没啥压力。   于是,季檬把快要跳出嗓子的心又装回肚子里。   当然,等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她就不那么乐观了。   听声音,这枪,似乎比刚刚六个人的还要高级。   脱线的季檬还在猜测来人用的会不会是传说的狙击枪,只听一道细微声响,一个小东西被扔了过来。   卧槽——   不会是炸弹吧!   好吧,是她脑洞开太大了,只是一个催泪弹而已。   在被那烟雾呛得眼泪鼻涕直流之前,姬恪已经点了她穴。   昏过去前一秒,季檬在想,如果远有狙击手的话,近有普通枪手,再加上他们那些装备,她和姬恪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山下了,周围全是人,警察已经封山搜索了。   姬恪坐在她旁边,脸上的伤已经得到初步处理了。   “就完了?”   “完了。”   看见季檬呆愣之中略带遗憾的表情,姬恪有些好笑,难道她嫌结束得太早了?   “给你。”   季檬看见手里的玉佩,有些迷茫。   这不是那枚砸了她脑袋,据说是姬恪他妈给他的玉佩么?   “刚刚打架不小心掉了,你帮我收着。”   “哦。”   汪导过来跟两人打了招呼,再三表示对姬恪的感谢,并且邀请送两人回去。   姬恪借口还要记笔录推辞了。   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要找到那些人背后的人,要在和警方疏通好关系便宜行事,要查在树林里自己出手时有没有别人看见……   总之,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季檬本来正和汪导说再见,猛地又有一种被注视的不好感觉,抬头望去,入目都是剧组里一些惊恐未定的伤者。   季檬甩了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却没想晃得头晕,姬恪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季檬摆了摆手,答道,“我有点渴了,你帮我买瓶水吧。”   离两人不远处就有个卖水的摊子,也就十多米的距离,姬恪点了头,起身过去买水,回来的时候举着水朝季檬晃了晃。   季檬朝他笑笑,这时旁边走过来两人,其中一人对姬恪说了些什么。   远远看见姬恪掏出刚揣回去的钱包,似乎是递了几张零钱给他。季檬心想,姬恪还真是有进步,居然愿意给别人换零钱了。   那人接过钱,右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似是要掏出钱给姬恪,姬恪摆了摆手,似是在说不用。   那人却不依,手掏出来一个喷灌瓶,对即姬恪的眼睛喷去。   “小心——”   季檬叫道,顿时忘了自己脚上有伤,站起来朝姬恪奔去。   姬恪反应极快,即使迷了眼,也飞速伸腿一扫,准确地将那人绊了一下,那人显然也是练过的,一个后翻便站稳了身形。   没有说话,两人便厮打起来,因为姬恪双目被迷,加上周边声音嘈杂,听风出招的速度比往常迟了不少,因此一开始便占了下风。   再加上现在周围人多,为了避免招惹麻烦,他还不能用在这个世界看来特别非人类的武功。   而另外一人在变故发生的时候已悄然退了几步,季檬一瘸一拐朝这边奔的同时紧紧盯着这边的情形,等看见那人露出手中黑黢黢的东西时——   她脑中一片空白。   姬恪正在和那人厮打,而这个人正好站在姬恪的斜后方,被迷了眼的姬恪此时不可能感知到身后的危险。   忘了脚腕传来的剧痛,季檬加快脚下步伐,几乎是朝姬恪小跑过去。   “砰——”   子弹没入身体的时候,季檬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估计脚上的疼已经让她神经末梢麻木了。   那开枪的人看见这一幕,微微一移枪口,继续对准了姬恪,而季檬在倒下的时候不忘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向下拉。   “砰砰砰——”   几发子弹都打在地上,溅出火光点点。   这个人,这个人——   季檬隐隐觉得这个人长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他是谁,而此时肩上的剧痛穿到四肢百骸,疼得她眼泪直流。   姬恪在听见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便从中听出季檬中枪了,当即武力值暴涨,不再和那人纠缠,试图脱身向季檬走来。   季檬看他威力越来越猛的招式,怕他直接用个轻功飞过来,又担心他的安全,不知道让不让用,好在她也几乎没了说话的力气,张口只有倒吸气的声音。   被季檬扣住手腕的男人见同伙情况不容乐观,看了季檬一眼,抬肘朝季檬的胳膊击去,季檬松了手,牵扯到了受伤的另一侧肩膀,简直是快要晕过去了。   摆脱了季檬,男人很快加入战斗,两人围攻姬恪,一个还有枪,姬恪眼睛还不方便,季檬担心得要死,抬眼朝四周望去,刚刚还在这里的警察却一个也没看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快来人啊——”   好吧,她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叫了。   缠斗的三人打着打着,就离季檬越来越近了,季檬此时已经是无法动弹的状态,那两人中会功夫的那人,估计是嫌季檬碍事,踹了季檬几脚,把她给踹远了。   被踹出战斗圈的季檬吐了好几口血,感觉到自己快要晕过去,然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她和姬恪坐着的地方后面就是一个人工湖,她觉得自己在晕过去之前还是要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晕,要是再被踢,可就要被踢进水里了。   当然,她身上的伤不允许她想太多,更不允许她做多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飞了起来。   胸中翻涌着,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肩膀的伤口依然很痛,当然,这一切都比不上那一瞬的失重以及向她袭来的冷意让季檬感到绝望。   泥煤——   她不会游泳啊啊啊!   希望她在人间用生命画出的最后一条弧线是完美的。   衡仓影城其实并不是很大,但逛的地方不少,并且都风格各异。   不过,许多建筑模仿的痕迹太过浓重,而且对于跟着周音跑了不少场戏的季檬来说,没逛几处就有了审美疲劳,而对于姬恪而言——   季檬默默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好吧,至始至终他表情基本没什么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心情的好坏。   注意到她的视线,姬恪偏了偏头,反手从背包侧面抽出水杯,旋开杯盖,递给季檬,“给。”   “我不——”   嗯哈,还真有点渴了,季檬闭嘴,接过水喝了一口,把杯子还给姬恪,“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好玩?”   姬恪接过水杯,也喝了一口。   刚开始,季檬还不是很习惯两人之间这么亲密的行为,然而,仅仅是小半天就习惯了,反正更亲近的又不是没做过。   不过——   季檬看着某人颈部因微仰的姿势而露出的优美线条,还有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艾玛,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有种好色*情的感觉。   “觉得无聊?”   某人低沉的嗓音将季檬拉回现实,季檬一回神,对上他染上笑意的眸子,老脸一红,连忙撇开视线,佯咳几声。   “还好啊。”末了,又怕不让人信服,加了句,“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去风傲。”   隐在暗处的人差不多都揪出来,季临估计等不了多久也会过来,而那个女人——   姬恪眸中锋芒一闪而过,那个姓杜的应该不至于那么蠢。   “行——等等”等季檬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姬恪已经越过她,走了三四米远。   “你说的是真的么?”   “怎么去啊?能回来么?是不是时空旅行的那种?危险么?”   “我们什么时候去?就我们俩么?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嘛?”   ……   落在旁人眼里,女孩儿急急追上男孩儿的脚步,声音脆生生,带着溢出来的兴奋和激动,男孩时不时应几句,声音有些低沉,但却是好听的音色。   听不真切说了些什么,但看样子,是对相爱的恋人吧。   两人晚上是在衡仓著名的“五湖四海美食街”吃的,这里确实不辜负“五湖四海”的名字,全国各地的美食应有尽有,不过是否正宗就不知道了。   季檬恨不得把每个摊子的小吃都吃一遍,无奈肚子有限,即使每样都只要一个最小份,吃了□□样之后,就直呼“好撑”。   把手里的臭豆腐递给姬恪,“全给你了,”季檬打了个饱嗝,拿过姬恪手里的酸梅汤。   无视姬恪眼里“你不怕撑死么!”的疑问,季檬喝了口酸梅汤,终于把满口的臭豆腐味盖了下去。   “你吃饱了么?那边好像还有武汉热干面啊,要不要试试?”   反正买一碗她可以只尝一口,然后让姬恪吃。   男朋友什么的,收剩菜不能太好!   姬恪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上下扫了扫季檬,道:“晚上吃多了,不怕长肉么?尤其是你这种——”   “我之前瘦了好不咧!你说,我怎么了?”季檬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问道。   “嗯,是瘦了,”姬恪点了点头,视线不留痕迹地掠过季檬掌下的部位,“其实也没什么,你只是肉都长在不该长的地方了。”   等季檬反应过来的时候,姬恪已经走在她前面,只给她留了个潇洒欠扁的背影。   “你——”   好撑。   力不从心的季檬明智地选择慢慢走,果不其然,前面的姬恪没走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慢慢挪动的季檬,摇了摇头,认命似的朝回走。   吃得太撑的直接后果,就是睡不着。   姬恪看了眼翻来覆去的季檬,“不要再动了,否则——”   “你也没睡啊!”季檬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什么嘛,她以为他睡了,搞得她都不怎么敢翻身。   “要不,你带我再飞一下?”   ===   大半夜出去消食,用得还是非常规方式,两人再次回到宾馆的时候,已近凌晨两点。   第二天再出门的时候,已近中午,在宾馆餐厅随便解决了早午饭,季檬提议去姬恪出意外的断崖看看。   “我提前打听好了,那块儿今天没进剧组。”季檬说完,偷偷打量姬恪脸色,见他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放。   她记得,拍那个镜头之前,姬恪跟她说起了他的母亲,他在风傲的过去,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其中艰辛不言而喻。也是那一次,让季檬心中腾升起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她想再回去看看,想陪他一起分担,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之前拍戏的时候是剧组的车把大家拉过去的,而这次,两人决定走过去。   当然,中间某人走不动了,见四周无人,就耍赖要求姬恪用功夫带她。   虽然不至于有凌波微步那速度,但比正常人速度快不少。   到了那片断崖,那里确实没有剧组,可是,离断崖不远处,有一间小破屋,古装剧里最常见的那种位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店”的小破屋。   而那小破屋周围,不少身穿古代戏服的演员,带着名牌的工作人员,以及不远处的保姆车、临时棚等,无一不在声明,此处有剧组出没。   呃……   季檬不敢去看正盯着自己的姬恪,只能默默泪流。   她知道拍戏的时候会这半边是一个剧组,一扭头走两步就另一个剧组,但是……她明明跟那谁那谁打探过了的,说这里不会有剧组的……   既然这么多人,实在不是个交心的好地方。   两人正要离开,季檬却是余光认出了那个导演是熟人,而且那人也看见了季檬,这种情况下,季檬再装作没看见就不太合适了。   “这不是汪导么?好久不见——”   “哎,小季,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汪导演很是客气,居然摘下耳机站了起来跟季檬打招呼。   十分钟之后。   本来只打算打个招呼就走人的季檬此刻坐在临时棚里,旁边坐着导演,正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这戏。   “基本就是这个情况,但是我们这个……”   季檬实在不明白,汪导什么时候倾诉欲这么强烈了,她更不明白的是,他的戏跟她有毛关系。   但是,辈分摆在那儿,加上他说的有些东西确实是演员需要注意的,季檬坐着听的同时,不忘拉下姬恪,权当听课了。   主角坐在店里喝茶,百米开外由远及近来了一拨炮灰一二三,一看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事实上,骑马跑起来的都是找的会骑马的替身,而真正要露脸的演员,只坐在马上设计几个动作,晃荡几下把表情拍上就好。   马蹄声声,尘土飞扬——   等等。   许是昨天夜里衡仓下了雨的缘故,马蹄过后并未起多少尘土。   后面就跟着几个戴口罩的工作人员,猫着腰蹲在一旁,拿树枝在地上拨拉出“尘土飞扬”的效果。   大家也是蛮拼的。   季檬一边听汪导说,一边左右看看,突然察觉一道来自前方的视线,抬头望去,那几个猫着腰的工作人员正专心致志地在地上拨拉,并没有什么异常。   季檬下意识地转头看姬恪,他的视线也看向他们,眼里没什么情绪。   是她想多了吧?   季檬摇了摇头,可别得被害幻想症了。   然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后来又出现了两次,但都很快便消失了,让人找寻不到踪迹。   又坚持了一会儿,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季檬再也坐不住,趁着剧组在布置下一场小屋前的打戏,向汪导告辞。   季檬一开口,姬恪也跟着她的话告辞。   “瞧我这德性,耽误你俩时间了吧,”汪导也是性情中人,连连道歉,“有机会和你们合作。”   “没问题,那我们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哪里哪里,代我向姬老板带好,很期待和秦艺合作的啊我可是。”   “秦艺也一直期待和汪导合作,无奈一直没有足够优秀的本子,不过最近刚签下了一部剧,详情我们改天找个合适的地方聊——”   季檬站在一旁看姬恪和汪导客套,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啊,想当初姬恪这家伙哪会别人交际。   耳旁已经开始了铮铮锵锵的金属碰撞声,听起来热闹非常,但却远没有最后上荧幕时的夸张炫酷。   “趴下——”姬恪突然低喝道。   季檬变了脸色,身子一矮,朝一旁滚去。   而姬恪也在出声预警同时,护着汪导朝一旁躲去。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   顿时,众人四处逃窜,尖叫声不绝于耳。   对方明显是冲着季檬姬恪两人来的,怕连累无辜,两人默默地拉开了和其他人的距离。   人太多,季檬根本看不出是谁放的枪,只能确定不止一人,但这不代表姬恪也不知道,姬恪朝着人群看了一圈,而后视线转回自己身旁,四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季檬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   季檬在跟着姬恪不断移动躲避射击的同时,居然能翻出包里的一包黑糖话梅,递给姬恪。   他那寻找暗器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   姬恪接过糖,居然还有空揉了揉季檬头顶,而后抓起两三颗糖,手腕一动,季檬完全没能看清那糖的运动轨迹,只觉得枪声陆续有一瞬的减弱,而后更加密集了。   不过姬恪第二波“糖衣炮弹”发射过后,枪声明显停滞了不少。   呼……   季檬暗自庆幸,好在她昨天买多了糖……   吃货还是有吃货的福气的。   枪声弱了不少,姬恪直接站了起来,迎着枪声朝对方走去。   季檬还在原地,本来想跟着过去,又怕给他拖后腿,想想还是躲在原地。   人群早就散开了,姬恪目标明确,直奔持枪的人。   六个。   还真舍得下本。   然而,对于像姬恪这种武林高手而言,避开那些因为受伤而几乎没有准头的射击简直没有任何难度。   很快,姬恪以狠辣的动作放倒了那六人。   每个都只用了一招。   一击即中。   季檬看了看躺倒的六人,,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观众。   很好,诧异程度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季檬才不会说,她担心姬恪用了什么诡异的招式,弄出什么难以解释的场景来呢。   见危机解除,季檬连忙跑了上前,拉着姬恪细细看来。   “我已经报警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姬恪的声音几乎是没有起伏,季檬却是眼尖,看到了他手背上的血。   肯定是在护着汪导趴下的时候伤到的。   “一点擦伤而已,”姬恪淡淡解释了一句。   季檬点了点头,“我们快走吧,万一他们还有同伙呢。”   她对姬恪的行事风格很有信心,这几个倒下的人没个把小时是醒不过来的,只是不晓得会不会还有同伙。   “嗯”   ===   见季檬和姬恪要走,有几个还没撤离现场的人见状立刻要跟着他们。   估计是刚刚姬恪展示出来的身手让他们比较有安全感吧。   然而,未等姬恪开口解释,汪导却在一旁劝阻众人,“我们只能给他们添乱而已。”   “确实,实不相瞒,那些人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季檬连忙点头,“不和我们一起反而更安全,你们快下山,警/察很快就来。”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点头,连忙顺着下山的路撤了。   季檬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那放倒的六个人并不是全部。   看了看四周,两人没有选择大家常走的下山的路,而是转身进了另一方向的树林。   条条大路可下山。   两人在林中穿梭,向山下狂奔,想想还是挺刺激的┗|`O′|┛嗷~~   等季檬被树枝绊倒崴了脚,脸上也被刮成大花脸,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电视剧诚不我欺也。   女主角只有拖累别人的份。   “要不……你先走?”   姬恪瞥了她一眼,一副“绝不可能”的表情。   ……   好吧,季檬本来就没抱希望姬恪会答应。   然而,她觉得总应该采取些什么措施,姬恪总不能一直背着她。   “放心,对付三五小贼还是绰绰有余。”   季檬转念一想,现在这四下无人,姬恪尽情发挥的话倒也真可能没啥压力。   于是,季檬把快要跳出嗓子的心又装回肚子里。   当然,等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她就不那么乐观了。   听声音,这枪,似乎比刚刚六个人的还要高级。   脱线的季檬还在猜测来人用的会不会是传说的狙击枪,只听一道细微声响,一个小东西被扔了过来。   卧槽——   不会是炸弹吧!   好吧,是她脑洞开太大了,只是一个催泪弹而已。   在被那烟雾呛得眼泪鼻涕直流之前,姬恪已经点了她穴。   昏过去前一秒,季檬在想,如果远有狙击手的话,近有普通枪手,再加上他们那些装备,她和姬恪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山下了,周围全是人,警察已经封山搜索了。   姬恪坐在她旁边,脸上的伤已经得到初步处理了。   “就完了?”   “完了。”   看见季檬呆愣之中略带遗憾的表情,姬恪有些好笑,难道她嫌结束得太早了?   “给你。”   季檬看见手里的玉佩,有些迷茫。   这不是那枚砸了她脑袋,据说是姬恪他妈给他的玉佩么?   “刚刚打架不小心掉了,你帮我收着。”   “哦。”   汪导过来跟两人打了招呼,再三表示对姬恪的感谢,并且邀请送两人回去。   姬恪借口还要记笔录推辞了。   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要找到那些人背后的人,要在和警方疏通好关系便宜行事,要查在树林里自己出手时有没有别人看见……   总之,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季檬本来正和汪导说再见,猛地又有一种被注视的不好感觉,抬头望去,入目都是剧组里一些惊恐未定的伤者。   季檬甩了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却没想晃得头晕,姬恪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季檬摆了摆手,答道,“我有点渴了,你帮我买瓶水吧。”   离两人不远处就有个卖水的摊子,也就十多米的距离,姬恪点了头,起身过去买水,回来的时候举着水朝季檬晃了晃。   季檬朝他笑笑,这时旁边走过来两人,其中一人对姬恪说了些什么。   远远看见姬恪掏出刚揣回去的钱包,似乎是递了几张零钱给他。季檬心想,姬恪还真是有进步,居然愿意给别人换零钱了。   那人接过钱,右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似是要掏出钱给姬恪,姬恪摆了摆手,似是在说不用。   那人却不依,手掏出来一个喷灌瓶,对即姬恪的眼睛喷去。   “小心——”   季檬叫道,顿时忘了自己脚上有伤,站起来朝姬恪奔去。   姬恪反应极快,即使迷了眼,也飞速伸腿一扫,准确地将那人绊了一下,那人显然也是练过的,一个后翻便站稳了身形。   没有说话,两人便厮打起来,因为姬恪双目被迷,加上周边声音嘈杂,听风出招的速度比往常迟了不少,因此一开始便占了下风。   再加上现在周围人多,为了避免招惹麻烦,他还不能用在这个世界看来特别非人类的武功。   而另外一人在变故发生的时候已悄然退了几步,季檬一瘸一拐朝这边奔的同时紧紧盯着这边的情形,等看见那人露出手中黑黢黢的东西时——   她脑中一片空白。   姬恪正在和那人厮打,而这个人正好站在姬恪的斜后方,被迷了眼的姬恪此时不可能感知到身后的危险。   忘了脚腕传来的剧痛,季檬加快脚下步伐,几乎是朝姬恪小跑过去。   “砰——”   子弹没入身体的时候,季檬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估计脚上的疼已经让她神经末梢麻木了。   那开枪的人看见这一幕,微微一移枪口,继续对准了姬恪,而季檬在倒下的时候不忘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向下拉。   “砰砰砰——”   几发子弹都打在地上,溅出火光点点。   这个人,这个人——   季檬隐隐觉得这个人长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他是谁,而此时肩上的剧痛穿到四肢百骸,疼得她眼泪直流。   姬恪在听见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便从中听出季檬中枪了,当即武力值暴涨,不再和那人纠缠,试图脱身向季檬走来。   季檬看他威力越来越猛的招式,怕他直接用个轻功飞过来,又担心他的安全,不知道让不让用,好在她也几乎没了说话的力气,张口只有倒吸气的声音。   被季檬扣住手腕的男人见同伙情况不容乐观,看了季檬一眼,抬肘朝季檬的胳膊击去,季檬松了手,牵扯到了受伤的另一侧肩膀,简直是快要晕过去了。   摆脱了季檬,男人很快加入战斗,两人围攻姬恪,一个还有枪,姬恪眼睛还不方便,季檬担心得要死,抬眼朝四周望去,刚刚还在这里的警察却一个也没看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快来人啊——”   好吧,她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叫了。   缠斗的三人打着打着,就离季檬越来越近了,季檬此时已经是无法动弹的状态,那两人中会功夫的那人,估计是嫌季檬碍事,踹了季檬几脚,把她给踹远了。   被踹出战斗圈的季檬吐了好几口血,感觉到自己快要晕过去,然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她和姬恪坐着的地方后面就是一个人工湖,她觉得自己在晕过去之前还是要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晕,要是再被踢,可就要被踢进水里了。   当然,她身上的伤不允许她想太多,更不允许她做多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飞了起来。   胸中翻涌着,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肩膀的伤口依然很痛,当然,这一切都比不上那一瞬的失重以及向她袭来的冷意让季檬感到绝望。   泥煤——   她不会游泳啊啊啊!   希望她在人间用生命画出的最后一条弧线是完美的。   作者有话要说:  ┗|`O′|┛ 嗷~~   迟到的大肥章~~~   预计还有2-3章【一万字左右】就正文完结了吧……   然后就是番外了   比如他俩(不对他四)的婚礼啊,是在现代办还是回风傲办啊,回风傲的蜜月啊,以及他们的小包子啊之类的……【随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们点啊~~】   一定会写的番外还有几个配角的番外,他们的结局啊心路历程什么的,对了,还有主角的个人番外……【艾玛,突然觉得番外也有好多字,┗|`O′|┛ 嗷~~】   你们快给我力量! ☆、67. 大结局二   冰冷刺骨的水灌入她的鼻腔、咽喉的时候,季檬想到,林媚会很好,梁姨和那些孩子们应该也会很好,而姬恪……   那个缺心眼的家伙应该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露出太诡异的身手罢,要不然——   罢了罢了,她已经尽力了。   季檬双手握了握,才反应过来右手还攥着姬恪的玉佩。   似乎带来了些暖意。   于是,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季檬脑子里想的是,如果她死了,有没有可能像姬恪一样穿越回风傲?   ====   季檬恢复意识的时候,花了好几秒钟确定自己确实还在熟悉的21世纪。   鼻尖的气味也是熟悉的。   医院的味道。   今年她又不是本命年,怎么老跟医院过不去。   季檬使劲儿眨了眨眼,深呼吸,胸腔和肩膀传来的钝痛让她切切实实感受到:她还活着。   不知道姬恪怎么样了。   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被子外面压力的遽然撤离,紧接着,便是那个人的面容出现在视线里。   “你的眼睛……”   “无碍。”声音一如往常。   季檬想坐起来,可稍一用力,肩膀、胸腔还有背上的剧痛都让她瞬间失了力气。   虽然眼上缠着纱布,姬恪却依旧能精准地触摸到季檬的脸颊。   “我没事,真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你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便有一群医生护士鱼贯而入给季檬做检查。   然后说了一大篇话,季檬听着脑仁儿疼,隐约听懂自己没啥事了,住两三个月估摸着就能出院了。   “医生——”   在那医生检查完她的病情准备走人的时候,季檬连忙叫住了他,指了指一旁立着的姬恪。   “他的眼睛怎么了,严重么?”   那医生看了一眼姬恪,答道,“敷个把星期的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季檬心里的巨石这才落地,刚想跟姬恪说话,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拿着手机一边说着些什么一边朝外走。   几分钟后,姬恪回来了,留了一句“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便转身要走。   “哦对了,林媚会过来陪你,现在在路上,应该很快就到。”   他拉门出去的瞬间,季檬才瞄到门口似乎,站了一排保镖,看架势还站了不久。   托那些人的福,让她享受上24小时保护的高级待遇。   O(╯□╰) O   林媚在风傲过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乍然听见季檬遇袭重伤入院生死未知的消息,哪还有心情,催着姬瑁立刻回来。   然而,穿越不是想穿就穿那么简单。   也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好不。   因此,等姬瑁林媚众人回来的时候,已经离季檬他们被袭击过了三天了。   季檬也是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才醒来的。   林媚看见季檬虚弱的模样,自然是一番自责心疼,细细打量问询安慰过后,两人话题便转回到这次暗杀凶手的身份上来。   这次袭击对方可谓是下了血本,先是在片场公然枪击杀人,后是在林间伏击,等他们以为一切结束了的时候,居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痛下杀手,为了得手,还预先迷了姬恪的眼睛。   简直是……   太可恶了。   季檬沉思了一会儿,喃喃自语,“我看过其中一个人,好像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电光火石之间,季檬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急急开口,“小媚,上次在威亚动手脚的人,你记得他的长相么?”   林媚挑眉,飞快翻出手机上网搜出那人照片,递给季檬。   开玩笑,当时为了把脏水往杜氏泼,她可是特意问了姬瑁那人姓名和在杜氏的职位。   名字还挺个性的,叫刘什么来着……   刘夏。   “果然——”   “果然什么?”   最后开枪击中自己的那个男人,五官和在威亚上动手脚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把这情况跟林媚一说,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和自己一样的猜想。   在威亚上动手脚的人十有□□是被姬恪他们收拾了,他的哥哥/弟弟杀姬恪为他报仇。   但是,另外那两拨人呢,还有那个一看就知道练过功夫的人呢?总不会都是他叫过来的吧,有那样的财力势力,又怎么会屈居杜氏传媒,干着并不怎么轻松的活呢。   这背后,恐怕还有人吧。   只不过不知道是他,还是她。   “哎呀,这些就让那俩姓姬的去查吧,”林媚见季檬一直眉头紧锁,连忙将话题扯到她在风傲的所见所闻上去了。   季檬想想也是,自己一重伤员,好好养伤才是正道,这些有的没的,她能想到的,姬恪不可能想不到。   她还是少操点心吧。   ===   第三天早上,到了往常姬恪来看望季檬的时间,他人却没有出现。   季檬不以为意,早高峰嘛,堵个把小时也是正常的。   然而,等时针快要指向十的时候,姬恪还没有出现,打他手机关机,联系上林媚,倒是说姬瑁和姬恪两人去外地查那几个杀手背景去了。   季檬稍有不安,但也未多想。   熟料却在两个小护士的谈话中听出了猫腻,翻出手机上网,输入刚听来的关键词“现代吸血鬼”。   很扯的标题对不对?   但搜出来排名第一位的视频,赫然就是杜氏传媒门前季檬晕倒时,姬恪飞速上前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姬恪确实快如鬼魅,而且扶住季檬的一刹那,由于两人所处的台阶并非同一级,再加上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角度问题,呈现出来的就是,姬恪的脑袋正好对着季檬的脖子处。   “现代吸血鬼”这名字倒也是名副其实。   名副其实个头啊!   这个念头一出来,季檬就将其pia飞了,继续朝下拉了拉,除了这个视频,还有几个连季檬都看不出来是何时何地拍下的视频。   这些视频中场景人物都不尽相同,但唯一在这些视频里都出现的,便是姬恪,以及他诡异的身手和快过常人的速度。   除此之外,便是许多将林媚mv以及《若兰》里相关镜头剪切而成,靠标题博点击的娱乐新闻了,名不副实。   哦呵呵,这下可真要被抓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   季檬本以为姬恪至多是被八卦的记者们拖住了,可未曾想,等她睡完午觉起来,依然联系不到姬恪和姬瑁,连林媚的手机也一直占线。季檬这才慌了神。   很快,林媚回了电话过来,声音由于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   “小檬你照顾好你自己,我们这里出了点问题,不过很快就可以解决。”   “给你安排了转院,都提前联系好了,耗子会带着兄弟们去接你,你收拾收拾准备好。”   “梁姨会过去照顾你,一言难尽,来不及跟你解释了。”   “注意安全,一会儿见!”   林媚的声音从手机中清晰地传来,夹杂着混乱的人声和熟悉的快门声。   季檬还想说什么,那端已是忙音,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什么要转院,病房的门被打开,耗子急匆匆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大帮医生护士。   “季檬姐——”   季檬跟他打了个招呼,还未来得及开口,耗子侧了侧身,朝身后的医生点了点头。   那一帮医生护士便上前开始在季檬身上检查起来,一阵鼓捣之后,为首的医生朝耗子点了点头。   “病人的病情相对稳定,可以转移,但是要注意途中不能受到大的撞击和伤害。”   耗子微微颔首,立刻有几个黑衣男人进来,朝季檬的病床走去。   为方便在手术室和病房间转移,季檬的病床床脚自带小轮,于是乎,季檬人还躺病床上,便连人带床被推出病房了。   “时间紧急,季檬姐您多多包涵。”   几人乘电梯直接下到负一层,直奔停车场。   那几个小哥一路小跑,后来甚至是快跑起来,季檬则安然地躺在病床上,有种淡淡的羞耻感……   刚到门口,一辆平凡低调的途锐SUV停在众人面前,后备箱门一开,里面已经被改装过,放着一台担架,旁边还摆着输液架和急救药箱。   此刻,季檬真的好想说,她其实可以坐起来的。   然而耗子怎么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个眼神下去,立刻有黑衣大汉上前。   “一、二、三——”   一喊口号,就把季檬连人带铺移到担架上去了。   “差不多了。”   在门被关上之前,季檬顺着耗子的视线望去,一辆印着这家医院名字的救护车正缓缓开出停车场,紧随其后的还有几辆小轿车。   “慢一点,跟着他们出去。”   到这里还没听懂发生了些什么的话,她季檬就不好意思再在圈里混了。   果不其然,那队车几乎是一拐出去,就遭到了记者们的围攻。   呵呵……   事关“头条”的时候,他们连伤员都不放过。   这就是娱乐圈的本来面目。   即使如此,依然有记者眼睛太毒了,盯上了季檬他们。司机只好直奔城外环路饶了两圈,意外好运地把他们甩掉了,这才方向一变,直奔城西。   转去的新医院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私人医院,环境服务一流,更加一流的是安保,连进大门都要登记刷卡,进医院大楼更是要核实身份信息才能放行,可这并没有让季檬赶到踏实。   耗子将季檬安全送到,留下几个保镖,一番叮嘱后便匆匆离开。   季檬心里更加不踏实了。搞得这么大阵仗,姬恪他们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一着急,季檬觉得她肩上的伤口似乎更疼了,一直在一旁照顾的护士小姐见有异状,连忙按铃叫来了医生,还未等医生过来,季檬就昏了过去。   这厢季檬被送进急救室里抢救,那厢姬恪倒是没被送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杜晗却是差点被逼疯了。   他也终于知道,童窈说的“收不了手”是什么意思。   姬恪的视频一流出,杜晗将手下的人叫来一问,便知道做这事的是自己老子。   真是——   老头子年轻时候也是个智勇双全的主,怎么一上年纪尽干糊涂事!   吸血鬼、超能力、超人……   这些匪夷所思的说法,也真是醉了……   除了让公众对姬恪的关注度越来越高,这些流言对他完全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嘛,难道大家还真会相信姬恪他们是这些“非人类”?   好吧,他相信。   杜晗把手下的人打发走,想想还是拨通了家里的号码,提醒老头可别再做什么傻事。然而,还未等电话接通,办公室的门被人猛的推开。   助理一脸苍白,顾不得礼节问题,声音短而急促,“杜总,不好了——”   “网上刚刚流出消息,这次暗杀姬恪季檬的凶手,居然……指认,认您是幕后凶手。”   杜晗手中一僵,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稍稍一想,杜晗便知是谁从中作梗,女人的报复心有时候还真不能小觑。   将手机朝桌子上一扔,不管了,让老头子自己收拾吧。   他亲爱的女儿。   呵——   不过,他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如此想着,杜晗还是拿起手机,把该准备事情布置下去。   这样又过了三天,关于姬恪的流言已经有了上百个版本,就差没说他是来自星星的谁了,除此之外,关于杜氏传媒现任老板杜公子雇杀手谋杀姬恪及其经纪人的消息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关于这两件事情的各种“独家消息”“最新进展”等等字样的新闻,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网站、纸媒的娱乐版块头条。   终于,作为回应,杜氏传媒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义正言辞地说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并将总裁杜晗的私人行程公诸于众,以示清白。   与此同时,关于姬恪的身份,一种新的传闻开始在坊间流传。   有自称是名将之后的人在民间寻找嫡系族人,说他们一族有祖先流传下来的独门武功,但因时代久远,旁系族人功夫已是七零八落,不成样子。   而最近这名声大噪的姬恪,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同族嫡系传人。   “太扯了吧,”季檬将pad扔到一边,喝了口水,“这都什么和什么嘛。”   梁姨坐在一旁,手里刚削好一个苹果,递给季檬,笑道,“你这都叨叨几遍了。”   “有么?”季檬视线越过梁姨,朝她身后的房门看了看,最后又收了回来,“没有啊。”   “我看啊,你是想他了吧。”   “……”季檬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再说这是在梁姨面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挺想的,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了。”   梁姨见她这么痛快地承认,还有一瞬的意外,而后想到姑娘此时住院,不就是为了那个男孩子么,这么一想倒也释然。   “那个叫姬恪的男孩子,是和常人有些不同——”梁姨自是也知道那些报纸上诌的不能全信,“不过,你喜欢就好。”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回家。”   “梁姨——”季檬自是听出梁姨话中的意思,看着眼前这个在她生命中一直扮演着母亲角色的长辈,不禁眼角发热。   点了点头,季檬轻轻开口,“梁姨,我爱他。”   “所以,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话音刚落,屋外一声异响,很轻,但却成功引起屋内两人的注意,然后,房门被推开,姬恪走了进来。   季檬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有多少被他听了去,瞥见梁姨揶揄的视线,脸上更是发热。   招呼过后,梁姨便起身告辞,屋外立刻有人上前,是保护她的保镖。   “身体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挺好的,不疼了。”   “这里的条件怎么样,有没有缺什么?”   “条件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   季檬无法忍受这种磨磨唧唧不痛不痒的问答谈话模式,直接开口就问道,“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   卧槽,她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   “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姬恪依然盯着他,双眸平静无波。   季檬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伸手在姬恪面前晃了晃,“你的眼睛好了么?”   瞬间的沉默过后,姬恪开口,“没有。”   对季檬,他从未说过假话。   季檬心中大骇,刚想说什么,便被姬恪止住了。   “只是暂时性失明,休养个把月应该就能恢复。”   稍稍平复了紧张的心,季檬暗暗咒骂那个下手的小人,偷袭就算了,居然下这么毒的手。   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季檬问起关于杜晗是幕后主使的传言,姬恪的回答很肯定,“不是他。”   然后,姬恪便把这几天他和姬瑁查到的关于这一系列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让季檬听得唏嘘不已,啧啧——   现实只能比小说更狗血。   这次的主谋,嗯,就是那个开枪打中季檬的那个男人,是刘夏的弟弟刘秋。   动机当然是为他哥哥报仇了。   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不久,刘夏就因一场有预谋的车祸丧生,刘秋认定了是姬恪,再加上他在调查的时候又被人误导,经过别人的煽风点火和所谓的“帮助”,便有了这次谋杀。   对了,刘夏和蒋振认识。   不对,确切的说,刘夏暗恋蒋振。   蒋振的自杀,姬恪也有一定的功劳,这也就引发了刘夏被人收买在威亚上动手脚制造“意外”,也可以补充说明为什么刘秋那么相信他哥的死是姬恪下的手。   而蒋振嘛,是童窈的裙下之臣。他的自杀里,童窈扮演了什么角色外人不得而知。   但蒋振对童窈的执着是毋庸置疑的,传言他当年是得罪了人才被迫当了一段时间的牛郎,事实上得罪人的是童窈。   而童窈这一系列疯子似的行为,完全是为了报复她亲生老爹和同父异母的哥哥。   童窈本来姓叶,母亲喜欢上当时下乡改造的杜国雄,生下双胞胎女儿后在老家等了两年,后来带着女儿到上海找杜国雄,而那时的杜家已举家搬迁,童窈的母亲独自拉扯一双女儿,中间受尽艰辛坎坷,最后在女儿八岁的时候因病去世。   至于童窈的姐姐或妹妹是不是还活着,现在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   反正就是一档横跨两代人的虐恋狗血八点档都市言情剧。   呵呵。   季檬只能给出这内涵深远的两字评价,在她看来,她、林媚、姬恪姬瑁他们,完完全全都是炮灰的路人甲乙丙丁而已。   太冤枉了……   “总之,”最后是姬恪的总结陈词,“事情快结束了。”   “现在就等林媚顺利产下孩子,等你哥过来,我们就结婚。”   “嗯,等我——”“等谁?你说谁?”   姬恪一副“你不是早知道么”的表情望了季檬一眼,却也是耐心补充道,“你哥季临,过段时间会过来看你。”   “他现在可能还走不开。”   季檬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她是知道自己可能也许大概还有个哥哥,可是这和听见他马上要来见自己是完全两码事啊。   敢情姬恪他们消失了这么久,不仅去查凶手了,而且还替她寻亲去了!   冰冷刺骨的水灌入她的鼻腔、咽喉的时候,季檬想到,林媚会很好,梁姨和那些孩子们应该也会很好,而姬恪……   那个缺心眼的家伙应该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露出太诡异的身手罢,要不然——   罢了罢了,她已经尽力了。   季檬双手握了握,才反应过来右手还攥着姬恪的玉佩。   似乎带来了些暖意。   于是,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季檬脑子里想的是,如果她死了,有没有可能像姬恪一样穿越回风傲?   ====   季檬恢复意识的时候,花了好几秒钟确定自己确实还在熟悉的21世纪。   鼻尖的气味也是熟悉的。   医院的味道。   今年她又不是本命年,怎么老跟医院过不去。   季檬使劲儿眨了眨眼,深呼吸,胸腔和肩膀传来的钝痛让她切切实实感受到:她还活着。   不知道姬恪怎么样了。   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被子外面压力的遽然撤离,紧接着,便是那个人的面容出现在视线里。   “你的眼睛……”   “无碍。”声音一如往常。   季檬想坐起来,可稍一用力,肩膀、胸腔还有背上的剧痛都让她瞬间失了力气。   虽然眼上缠着纱布,姬恪却依旧能精准地触摸到季檬的脸颊。   “我没事,真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你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便有一群医生护士鱼贯而入给季檬做检查。   然后说了一大篇话,季檬听着脑仁儿疼,隐约听懂自己没啥事了,住两三个月估摸着就能出院了。   “医生——”   在那医生检查完她的病情准备走人的时候,季檬连忙叫住了他,指了指一旁立着的姬恪。   “他的眼睛怎么了,严重么?”   那医生看了一眼姬恪,答道,“敷个把星期的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季檬心里的巨石这才落地,刚想跟姬恪说话,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拿着手机一边说着些什么一边朝外走。   几分钟后,姬恪回来了,留了一句“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便转身要走。   “哦对了,林媚会过来陪你,现在在路上,应该很快就到。”   他拉门出去的瞬间,季檬才瞄到门口似乎,站了一排保镖,看架势还站了不久。   托那些人的福,让她享受上24小时保护的高级待遇。   O(╯□╰) O   林媚在风傲过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乍然听见季檬遇袭重伤入院生死未知的消息,哪还有心情,催着姬瑁立刻回来。   然而,穿越不是想穿就穿那么简单。   也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好不。   因此,等姬瑁林媚众人回来的时候,已经离季檬他们被袭击过了三天了。   季檬也是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才醒来的。   林媚看见季檬虚弱的模样,自然是一番自责心疼,细细打量问询安慰过后,两人话题便转回到这次暗杀凶手的身份上来。   这次袭击对方可谓是下了血本,先是在片场公然枪击杀人,后是在林间伏击,等他们以为一切结束了的时候,居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痛下杀手,为了得手,还预先迷了姬恪的眼睛。   简直是……   太可恶了。   季檬沉思了一会儿,喃喃自语,“我看过其中一个人,好像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电光火石之间,季檬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急急开口,“小媚,上次在威亚动手脚的人,你记得他的长相么?”   林媚挑眉,飞快翻出手机上网搜出那人照片,递给季檬。   开玩笑,当时为了把脏水往杜氏泼,她可是特意问了姬瑁那人姓名和在杜氏的职位。   名字还挺个性的,叫刘什么来着……   刘夏。   “果然——”   “果然什么?”   最后开枪击中自己的那个男人,五官和在威亚上动手脚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把这情况跟林媚一说,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和自己一样的猜想。   在威亚上动手脚的人十有□□是被姬恪他们收拾了,他的哥哥/弟弟杀姬恪为他报仇。   但是,另外那两拨人呢,还有那个一看就知道练过功夫的人呢?总不会都是他叫过来的吧,有那样的财力势力,又怎么会屈居杜氏传媒,干着并不怎么轻松的活呢。   这背后,恐怕还有人吧。   只不过不知道是他,还是她。   “哎呀,这些就让那俩姓姬的去查吧,”林媚见季檬一直眉头紧锁,连忙将话题扯到她在风傲的所见所闻上去了。   季檬想想也是,自己一重伤员,好好养伤才是正道,这些有的没的,她能想到的,姬恪不可能想不到。   她还是少操点心吧。   ===   第三天早上,到了往常姬恪来看望季檬的时间,他人却没有出现。   季檬不以为意,早高峰嘛,堵个把小时也是正常的。   然而,等时针快要指向十的时候,姬恪还没有出现,打他手机关机,联系上林媚,倒是说姬瑁和姬恪两人去外地查那几个杀手背景去了。   季檬稍有不安,但也未多想。   熟料却在两个小护士的谈话中听出了猫腻,翻出手机上网,输入刚听来的关键词“现代吸血鬼”。   很扯的标题对不对?   但搜出来排名第一位的视频,赫然就是杜氏传媒门前季檬晕倒时,姬恪飞速上前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姬恪确实快如鬼魅,而且扶住季檬的一刹那,由于两人所处的台阶并非同一级,再加上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角度问题,呈现出来的就是,姬恪的脑袋正好对着季檬的脖子处。   “现代吸血鬼”这名字倒也是名副其实。   名副其实个头啊!   这个念头一出来,季檬就将其pia飞了,继续朝下拉了拉,除了这个视频,还有几个连季檬都看不出来是何时何地拍下的视频。   这些视频中场景人物都不尽相同,但唯一在这些视频里都出现的,便是姬恪,以及他诡异的身手和快过常人的速度。   除此之外,便是许多将林媚mv以及《若兰》里相关镜头剪切而成,靠标题博点击的娱乐新闻了,名不副实。   哦呵呵,这下可真要被抓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   季檬本以为姬恪至多是被八卦的记者们拖住了,可未曾想,等她睡完午觉起来,依然联系不到姬恪和姬瑁,连林媚的手机也一直占线。季檬这才慌了神。   很快,林媚回了电话过来,声音由于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   “小檬你照顾好你自己,我们这里出了点问题,不过很快就可以解决。”   “给你安排了转院,都提前联系好了,耗子会带着兄弟们去接你,你收拾收拾准备好。”   “梁姨会过去照顾你,一言难尽,来不及跟你解释了。”   “注意安全,一会儿见!”   林媚的声音从手机中清晰地传来,夹杂着混乱的人声和熟悉的快门声。   季檬还想说什么,那端已是忙音,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什么要转院,病房的门被打开,耗子急匆匆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大帮医生护士。   “季檬姐——”   季檬跟他打了个招呼,还未来得及开口,耗子侧了侧身,朝身后的医生点了点头。   那一帮医生护士便上前开始在季檬身上检查起来,一阵鼓捣之后,为首的医生朝耗子点了点头。   “病人的病情相对稳定,可以转移,但是要注意途中不能受到大的撞击和伤害。”   耗子微微颔首,立刻有几个黑衣男人进来,朝季檬的病床走去。   为方便在手术室和病房间转移,季檬的病床床脚自带小轮,于是乎,季檬人还躺病床上,便连人带床被推出病房了。   “时间紧急,季檬姐您多多包涵。”   几人乘电梯直接下到负一层,直奔停车场。   那几个小哥一路小跑,后来甚至是快跑起来,季檬则安然地躺在病床上,有种淡淡的羞耻感……   刚到门口,一辆平凡低调的途锐SUV停在众人面前,后备箱门一开,里面已经被改装过,放着一台担架,旁边还摆着输液架和急救药箱。   此刻,季檬真的好想说,她其实可以坐起来的。   然而耗子怎么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个眼神下去,立刻有黑衣大汉上前。   “一、二、三——”   一喊口号,就把季檬连人带铺移到担架上去了。   “差不多了。”   在门被关上之前,季檬顺着耗子的视线望去,一辆印着这家医院名字的救护车正缓缓开出停车场,紧随其后的还有几辆小轿车。   “慢一点,跟着他们出去。”   到这里还没听懂发生了些什么的话,她季檬就不好意思再在圈里混了。   果不其然,那队车几乎是一拐出去,就遭到了记者们的围攻。   呵呵……   事关“头条”的时候,他们连伤员都不放过。   这就是娱乐圈的本来面目。   即使如此,依然有记者眼睛太毒了,盯上了季檬他们。司机只好直奔城外环路饶了两圈,意外好运地把他们甩掉了,这才方向一变,直奔城西。   转去的新医院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私人医院,环境服务一流,更加一流的是安保,连进大门都要登记刷卡,进医院大楼更是要核实身份信息才能放行,可这并没有让季檬赶到踏实。   耗子将季檬安全送到,留下几个保镖,一番叮嘱后便匆匆离开。   季檬心里更加不踏实了。搞得这么大阵仗,姬恪他们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一着急,季檬觉得她肩上的伤口似乎更疼了,一直在一旁照顾的护士小姐见有异状,连忙按铃叫来了医生,还未等医生过来,季檬就昏了过去。   这厢季檬被送进急救室里抢救,那厢姬恪倒是没被送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杜晗却是差点被逼疯了。   他也终于知道,童窈说的“收不了手”是什么意思。   姬恪的视频一流出,杜晗将手下的人叫来一问,便知道做这事的是自己老子。   真是——   老头子年轻时候也是个智勇双全的主,怎么一上年纪尽干糊涂事!   吸血鬼、超能力、超人……   这些匪夷所思的说法,也真是醉了……   除了让公众对姬恪的关注度越来越高,这些流言对他完全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嘛,难道大家还真会相信姬恪他们是这些“非人类”?   好吧,他相信。   杜晗把手下的人打发走,想想还是拨通了家里的号码,提醒老头可别再做什么傻事。然而,还未等电话接通,办公室的门被人猛的推开。   助理一脸苍白,顾不得礼节问题,声音短而急促,“杜总,不好了——”   “网上刚刚流出消息,这次暗杀姬恪季檬的凶手,居然……指认,认您是幕后凶手。”   杜晗手中一僵,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稍稍一想,杜晗便知是谁从中作梗,女人的报复心有时候还真不能小觑。   将手机朝桌子上一扔,不管了,让老头子自己收拾吧。   他亲爱的女儿。   呵——   不过,他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如此想着,杜晗还是拿起手机,把该准备事情布置下去。   这样又过了三天,关于姬恪的流言已经有了上百个版本,就差没说他是来自星星的谁了,除此之外,关于杜氏传媒现任老板杜公子雇杀手谋杀姬恪及其经纪人的消息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关于这两件事情的各种“独家消息”“最新进展”等等字样的新闻,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网站、纸媒的娱乐版块头条。   终于,作为回应,杜氏传媒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义正言辞地说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并将总裁杜晗的私人行程公诸于众,以示清白。   与此同时,关于姬恪的身份,一种新的传闻开始在坊间流传。   有自称是名将之后的人在民间寻找嫡系族人,说他们一族有祖先流传下来的独门武功,但因时代久远,旁系族人功夫已是七零八落,不成样子。   而最近这名声大噪的姬恪,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同族嫡系传人。   “太扯了吧,”季檬将pad扔到一边,喝了口水,“这都什么和什么嘛。”   梁姨坐在一旁,手里刚削好一个苹果,递给季檬,笑道,“你这都叨叨几遍了。”   “有么?”季檬视线越过梁姨,朝她身后的房门看了看,最后又收了回来,“没有啊。”   “我看啊,你是想他了吧。”   “……”季檬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再说这是在梁姨面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挺想的,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了。”   梁姨见她这么痛快地承认,还有一瞬的意外,而后想到姑娘此时住院,不就是为了那个男孩子么,这么一想倒也释然。   “那个叫姬恪的男孩子,是和常人有些不同——”梁姨自是也知道那些报纸上诌的不能全信,“不过,你喜欢就好。”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回家。”   “梁姨——”季檬自是听出梁姨话中的意思,看着眼前这个在她生命中一直扮演着母亲角色的长辈,不禁眼角发热。   点了点头,季檬轻轻开口,“梁姨,我爱他。”   “所以,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话音刚落,屋外一声异响,很轻,但却成功引起屋内两人的注意,然后,房门被推开,姬恪走了进来。   季檬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有多少被他听了去,瞥见梁姨揶揄的视线,脸上更是发热。   招呼过后,梁姨便起身告辞,屋外立刻有人上前,是保护她的保镖。   “身体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挺好的,不疼了。”   “这里的条件怎么样,有没有缺什么?”   “条件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   季檬无法忍受这种磨磨唧唧不痛不痒的问答谈话模式,直接开口就问道,“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   卧槽,她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   “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姬恪依然盯着他,双眸平静无波。   季檬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伸手在姬恪面前晃了晃,“你的眼睛好了么?”   瞬间的沉默过后,姬恪开口,“没有。”   对季檬,他从未说过假话。   季檬心中大骇,刚想说什么,便被姬恪止住了。   “只是暂时性失明,休养个把月应该就能恢复。”   稍稍平复了紧张的心,季檬暗暗咒骂那个下手的小人,偷袭就算了,居然下这么毒的手。   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季檬问起关于杜晗是幕后主使的传言,姬恪的回答很肯定,“不是他。”   然后,姬恪便把这几天他和姬瑁查到的关于这一系列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让季檬听得唏嘘不已,啧啧——   现实只能比小说更狗血。   这次的主谋,嗯,就是那个开枪打中季檬的那个男人,是刘夏的弟弟刘秋。   动机当然是为他哥哥报仇了。   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不久,刘夏就因一场有预谋的车祸丧生,刘秋认定了是姬恪,再加上他在调查的时候又被人误导,经过别人的煽风点火和所谓的“帮助”,便有了这次谋杀。   对了,刘夏和蒋振认识。   不对,确切的说,刘夏暗恋蒋振。   蒋振的自杀,姬恪也有一定的功劳,这也就引发了刘夏被人收买在威亚上动手脚制造“意外”,也可以补充说明为什么刘秋那么相信他哥的死是姬恪下的手。   而蒋振嘛,是童窈的裙下之臣。他的自杀里,童窈扮演了什么角色外人不得而知。   但蒋振对童窈的执着是毋庸置疑的,传言他当年是得罪了人才被迫当了一段时间的牛郎,事实上得罪人的是童窈。   而童窈这一系列疯子似的行为,完全是为了报复她亲生老爹和同父异母的哥哥。   童窈本来姓叶,母亲喜欢上当时下乡改造的杜国雄,生下双胞胎女儿后在老家等了两年,后来带着女儿到上海找杜国雄,而那时的杜家已举家搬迁,童窈的母亲独自拉扯一双女儿,中间受尽艰辛坎坷,最后在女儿八岁的时候因病去世。   至于童窈的姐姐或妹妹是不是还活着,现在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   反正就是一档横跨两代人的虐恋狗血八点档都市言情剧。   呵呵。   季檬只能给出这内涵深远的两字评价,在她看来,她、林媚、姬恪姬瑁他们,完完全全都是炮灰的路人甲乙丙丁而已。   太冤枉了……   “总之,”最后是姬恪的总结陈词,“事情快结束了。”   “现在就等林媚顺利产下孩子,等你哥过来,我们就结婚。”   “嗯,等我——”“等谁?你说谁?”   姬恪一副“你不是早知道么”的表情望了季檬一眼,却也是耐心补充道,“你哥季临,过段时间会过来看你。”   “他现在可能还走不开。”   季檬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她是知道自己可能也许大概还有个哥哥,可是这和听见他马上要来见自己是完全两码事啊。   敢情姬恪他们消失了这么久,不仅去查凶手了,而且还替她寻亲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最近在准备申博的材料报名啊找导师什么的……   马上就要正文完结了,想看什么番外你们倒是说吖,这群小妖精~~~~   挨个么一个~~~   (づ ̄3 ̄)づ╭?~ ☆、69. 全文完   季檬心情复杂地等了大半个月,她那传说中的哥哥没等到,却等来了童窈自杀的消息。   “好在有人一直跟着,闻着味儿不对劲,立刻送医院。”林媚一边咬着青苹果,一边给季檬说她听到的消息,“啧啧,那姓童的也狠,不仅开了煤气,听说还吃了整整一罐安眠药,也不知道抢不抢救地过来。”   “为什么,有什么事儿了么?”那姑娘不是报仇报得挺欢的么,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呢,最近姬恪他们也没什么动作啊。   “谁知道呢,”林媚嘴里还嚼着苹果,说话含糊不清,“不过好像是和她亲生老爹见了一面,然后她就回老家了,当天晚上自杀的。”   季檬张了张嘴,又猛然合上,使劲儿摸了一把林媚的肚子,“不说了不说了,别吓着我干儿子。”   林媚此时已经吃完了苹果,优哉游哉地擦了擦嘴,拍了拍自己肚皮,“放心,我儿子怎么可能这么不禁吓。”   季檬哭笑不得,劝道,“你还是悠着点吧,别老来医院看我了,我都好得差不多了。”   “切——你以为你超人啊,你这可是枪伤,枪伤你造么?”林媚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再说了,你一个人在医院多闷,我一个人在家也闷,还不如带你干儿子来陪陪你……”   ……   两人正各种胡侃,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同时一道年轻富有活力的女声响起。   “哈喽——”进来的是陈一一,两只手里都拎着东西,“两位美女好久不见。”   季檬被她如此熟稔的语气吓了一跳,转念想到这姑娘还给她预警过,人看上去不错,嗯,重要的是姬恪查过她的背景,很干净。   好吧,自从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姬恪已经把出现在她周围的人全都查了个遍。   林媚立刻赢了上前,接过陈一一手中的一个巨型盒子。   “来就来了,拿这么多东西干啥?”   话是这么说,可林媚的表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林媚啥时候和陈一一这么熟?季檬腹诽。   “呃……”陈一一声音有点窘迫,“这个不是我带的,刚刚我在楼下碰到一个帅哥,他问我是不是来看——”   陈一一的说话声猛地停住,而后病房里响起了高低不齐的惊呼声。   “哇哦——”   那个巨型黑色礼盒里面,是一套奢华低调的婚纱。   林媚率先把婚纱拎了起来,季檬只一眼,便看出这是那件MISS。   这么说……   季檬心中一动,刚想开口,便被林媚抢了先。   “那个帅哥多高?单眼皮还双眼皮?穿着怎么样,是英伦绅士范还是嘻哈潮流风?”林媚显然也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没……没注意,”陈一一被林媚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点懵,“反正很高很帅就是了。”   林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亏你还是搞娱乐新闻的,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一个多么具有新闻价值的人物……”   “超级神秘的L&M创始人兼现任老板——”   “季临。”   陈一一听见“季临”两个字,就后悔得捶胸顿足,直呼自己反应太慢。   “安啦,”挑起这事的林媚反而不以为意,安慰道,“没事没事,这儿不也有个姓季的么。”   陈一一惊呆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便直奔季檬面前,忽闪忽闪着眼睛盯着她,“季临是你哥?”   “呃,这个——”季檬被盯得头皮发麻,“如果我们没弄错的话,应该是。”   “哇哦,”陈一一的眼睛闪得更厉害了,“那我这个月的稿子有着落了。”   “终于逮着个大新闻了。”   “这下不用为新闻出卖肉/体了,哈哈哈……”   语气中毫不掩饰激动和兴奋。   一旁的林媚和季檬都默默汗了。   这么没心眼的记者,娱乐圈里还真不多。   ===   季临来探望的时候,季檬刚做完复查。   由于肩膀和腹部都受了伤,季檬大部分时间都躺着,等她反应过来屋里有人的时候,人已到了面前。   ……   略带尴尬的寂静。   好在还有姬恪。   他的眼睛早已恢复,但时不时还有些不适,闭了闭眼,姬恪开始给这两人作介绍。   “这是季檬,”姬恪侧了侧身,看了眼季临,又将视线转回到季檬身上,“这是季临。”   ……   季檬暗自腹诽,这是什么鬼介绍。   “咳……”   男人清了清嗓子,抿了抿唇,看着季檬的眼神是温柔的,“小檬……”   季檬干笑两声,暗暗努力几次,依旧没能说些什么。   “婚纱喜欢么?”   “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跟我说。”   “嗯嗯,很喜欢,”季檬偷偷深呼吸,终于成功出声,“谢谢——”   “哥。”   欧耶——   终于成功说出来了。   凡是和家庭、亲人相关的字眼,对于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来说都极难开口。   好在。   她没有让他、自己失望。   男人个子和姬恪差不多高,听到季檬这一称呼,硬是僵了僵,而后放松下来,笑道,“喜欢就好。”   姬恪觉得面前这个局面暂时没他什么事,于是便起身借口离开了。   ……   又是短暂的寂静,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尴尬。   “那个——”季檬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局面,“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你说。”男人非常好说话,目光几乎没有从季檬身上移开过。   “你比我大几岁啊?我想不起来。”好吧,事实上她完全不记得还有个哥哥。   “一直都在国外,过得好么?”听说是一出事后就出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这几年都挺好的,” 季檬顿了顿,“然后,很高兴我们还能再相见。”   ===   姬恪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和他离开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你俩就绕着沙发跑了半个多小时……”季临坐在病床边,手里剥着一只金黄饱满的桔子,细心地去掉橘络后再递给季檬,眼中是满满的宠爱,“还有一次,隔壁家的小孩骂它长得丑,它居然把那小孩追得跑回家里不敢出来。”   “然后,那小孩儿站在门后继续说它丑,它就蹲在门外面叫,他说一句,它就叫三声。”   “噗——”季檬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橘子顺利咽了下去,而后想到那一人一狗对峙的场面,再也控制不住,开始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季檬差点笑得岔气,季临连忙擦了擦手,帮她顺气。   姬恪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季临帮季檬顺气的场面。   “我咨询过医生,你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所以,”姬恪不顾季檬期盼的眼神,语气平淡无波,“现在出院,免谈。”   季檬的眼神暗了暗,而后又倏地亮了,转向了旁边的季临,开玩笑,她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呆在医院很闷?”   季檬点头如捣蒜,然后继续盯着季临,脑中回想的是陈一一撒娇时的模样,也忽闪忽闪着眼睛看着她哥。   “可是你伤还没好,不能出院。”   “哥——”季檬第二次喊他,声音却和上一次是完全的不同,软软糯糯,含羞带颤的尾音,卖萌撒娇的意图暴露无遗。   季临被她这模样弄笑了,仿佛看到了当年小小的柔软的她。   然而,他的回答却是“撒娇也没用。”   也是个立场坚定的男人啊,季檬在心中喟叹。   剩下的时间里,姬恪扮演了一个尽职的倾听者。   而季檬和季临,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彼此的经历,气氛温馨而美好。   ===   由于姬恪和季临两人的岿然不动,季檬又乖乖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   林媚肚子越来越大,不方便出来,更不方便来医院了。   虽然有季临、姬恪时常来看她,可这依然阻挡不了季檬日渐被闷出的毛毛。   “真的要闷出毛啊……”   在季檬第N次装可怜加卖萌加温柔攻势后,季哥哥的脸色终于有了松动,转向了旁边刚给季檬例行检查完的医生,而季檬在其身后,恶狠狠地盯着那位上了年纪的医生,大有一副“你敢说不我跟你拼了”的架势。   不负她望,医生略微思索过后便点了头,但同时不忘列了一长串的注意事项。   季临听得极为认真,就差没拿着个小本子记下来了。   季檬哪管得了这些,一听自己终于可以出院,就兴奋地准备行李去了。   不愧是兄妹,两人的办事效率极高,季临办好出院手续,联系好车辆及陪护回到病房时,季檬早已换下病服,行李也利落地摆在一旁。   想着给某人一个惊喜,季檬索性没有告诉姬恪自己出院的消息。   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时,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季檬想想就觉得开心。   谁知,还没来得及给姬恪惊喜,她便被一个巨大的惊喜淹没了。   一出医院大门,季檬突然感觉一物迎面飞来,下意识地侧头,同时伸手去挡,却发现自己居然接住了那东西。   是一枚玉佩。   材质和形状还有点熟悉。   和姬恪的玉佩材质极其相似,而形状像是姬恪那玉佩放大版从中一分为二,上面的图案繁复精致,但因为只有一半倒看不出是什么。   刻的字却是季檬认识的。   永结同心   季檬心中一震,这玩意儿肯定是姬恪那厮弄的,想去找罪魁祸首,却在抬头那一刹那被惊住了。   面前居然是一条红毯,从她脚下的台阶延伸到人行道,她刚刚出来的时候明明还没有的!   还有面前的孩子们是怎么回事?   都是熟悉的面孔,原本应该在孤儿院的孩子们,此刻都穿着礼服,一个个小王子和小公主的模样,朝着她笑,手上都拉着一个红色气球。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气球上的字母是怎么回事。   Marry me!   后面还带着大大的心。   旁边早已有不少路人围观,各种手机快门声不绝于耳,而那始作俑者,姬恪正从人群中向她走来。   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好吧,事实上那些“玫瑰”从植物分类学上看其实都是月季。   好土。   季檬暗暗吐槽。   可是,她想哭是怎么回事?   季檬有些慌,下意识扭头看季临,却见这个认回来没多久的哥哥正含笑看着她,眼中愧疚、不舍、欣慰等情绪复杂难辨,却让季檬突然就湿了眼眶。   姬恪已经到了眼前,直直地望着她,一言不发,便单膝跪了下来。   裁剪精细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身姿衬得更加挺拔,即便单膝跪下,背也是挺直的,一手捧花,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绒盒,对着季檬打开。   显然,里面是一枚戒指。   更土了。   可是,身在其中的季檬不能否认,姬恪跪下来的那一瞬间,有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向她排山倒海般袭来。   更不用说那个跪下来的人,是姬恪。   那个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别人跪他,而除了双亲从未跪过别人的男人。   旁边的围观群众早已开始呐喊。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姬恪朝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欠你的求婚,希望没有太迟。”   “季檬,嫁给我。”   土,土,土,太土了。   然而,季檬早已感动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泥煤的,突然觉得肩膀和肚子又痛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利落地接过自己戴上了,然后向姬恪伸手,姬恪伸手牵住她的,顺势站了起来,却未想被季檬突然发力给拽上前半步。   而后唇上便传来熟悉、柔软的触感。   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被强吻了。几乎是一瞬间,姬恪便夺回了主动权。   知道围观群众不少,季檬却还是偷偷睁开眼,注意到面前男人微红的耳尖。   这个闷骚纯情的王爷啊,是她的丈夫呢。   骄傲和幸福油然而生。   感谢老天,让她遇见他。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呼……   终于大结局了……   前几天找老师谈论文,推翻从来,心好塞,塞得码不出他们度蜜月的甜蜜啊……   对不起,我又食言了,怪不得肥了……   大家点的番外都记着了,会努力加紧时间写的。   那个,关于新文,想问一下大家。   一个还是娱乐圈文,女猪脚是陈一一(破折号),一个狗仔女记者和大明星竹马的jq故事,轻松搞笑向(努力搞笑)   一个是师生文,暖萌风。   大家选1还是2?    ☆、70. 杜晗番外   杜晗和林媚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怎么愉快。   那时他刚从母亲的老家回来,一时不想面对那个家,索性随意找了家高级酒店住。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瓶酒。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非常对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一定会照价赔偿——”   中年男人说着,一边狠狠将她身后女孩儿拽了过来。   年轻女孩儿一直低着头,被这么一拽差点没站稳。   “对不起,杜先生,”女儿手中托着他的西服,上面赫然一道被利器划的口子。   “我会赔给你的。”虽然有些发颤,却依然听得出音色清亮动人。   那时,他的视线已然有一些模糊,却不知为何看到了那双漂亮的,女人的手,在颤抖。   “没事。”   他摇了摇头,拿起女孩儿手中的西服,朝两人摆了摆手,便转身回房。   在关门的一刹那,他鬼使神差地看到了那女孩儿的眼睛。   漂亮,纯真,又带着些妩媚的风情。   然后,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再然后,他更加鬼使神差地朝那女孩儿说了一句,“你,给我送瓶干红上来,谢谢。”   和酒一同送上来的,还有一杯柠檬茶。   后来事情的发展似乎非常符合常理。   一个娱乐传媒届的太子,一个贫穷的漂亮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顺势进了娱乐圈,先是接了几部广告,再接了部电视剧,而后是电影,身后有人捧着,在圈子里自是混得风生水起,身价片酬也是一天一个样。   杜晗觉得林媚比他之前交过的女朋友都要不同的一点,就是足够聪明。   知道什么要求可以提,什么事不能开口,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总而言之,不像他之前交过的女朋友们那样作。   人长得也漂亮,尤其是那双眼,明明单纯清澈得很,却能在眨眼回眸间勾勒出妩媚性感的风情。   真是双会说话的眼睛。   他杜晗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眼睛比她林媚还要慑人心魄的,他还没见过。   在很早很早以前,杜晗就确定自己这辈子是与爱情与婚姻无缘,但和林媚相处的几年时间里,他不是没有动摇过,用她来堵住老爷子和舆论的嘴。   毕竟,林媚是个非常合适的结婚对象。   长得漂亮的人没她知趣,比她知趣的人没她贴心,比她贴心的人又没她单纯。   呵……   杜晗以为,他终会有一天,和林媚结婚。   然而——   童窈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种预期。   可能是童窈手段太过高明,也可能是血缘使然。她的一颦一笑,吸引了他越来越多的视线,让他心里腾升起亲近的冲动。   如此一来,放在林媚身上的心思自然就越来越少了。   林媚的反应和之前的一样,识趣地很,他不说,她也不问。   起初,杜晗还是有些庆幸,他最讨厌女人的纠缠不休了。   可是很快,这种庆幸便渐渐演变成了不满。   林媚这个女人,是不是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在这种怀疑下,他对林媚的态度越来越敷衍,和童窈走得越来越近。   直至一天,他回了和林媚的住处。   晚饭依然是林媚做的,他知道,要是没有事先告诉她自己会回来,林媚她肯定懒得下厨。   菜色依然是他喜欢的,清淡可口。   两人依然是相对而坐,和以前一样,可席间气氛却完全不像以前。   沉默。   除了碗筷相碰的声响,餐桌上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以前林媚吃饭的时候话也不多,可总会时不时看向他,脸上没有太大笑容,可眸子里闪着不知名光,让他也觉得高兴。   可如今。   她的表情是木然的,眼睛是黯淡无光的。   他突然就觉得无趣和烦躁。   吃了没几口,她居然脸色一变,转身奔进卫生间。   听见压抑的干呕声,他觉得更加烦躁。   看见她面无表情回到餐桌前时,他终于出声,“去医院看看,别出什么意外。”   林媚这女人居然是这么回答的。   “呵,能有什么意外,就算有,我自己会处理掉它。”   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时,怒气已迅速腾升,占满了整颗心脏。   后来,自己说了什么他记得并不怎么清楚。杜晗只记得,那顿饭他没吃完就走了。开门的同时,给童窈打的电话通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她果然去医院了。   那些闻风而动的记者们,那些犀利的问题里,自是有他杜晗的功劳。   他能将她捧得多高,就能让她摔得多惨。   从医院那边拿到了林媚的病例报告,并不是怀孕。杜晗松了口气,但隐隐也有些遗憾。可来不及他仔细回味心里那番纠结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公司里几个贪得无厌的老头又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甚至于影响了公司的一些重要业务。   离开的前一天,姬恪给秘书留了两句话。   “让周音放下手上的事,接手童窈。”   “至于其他的事情,不用插手。”   杜晗以为,等他回去的时候,林媚便会来找他,或者说是来求他。   可是,当他回到和林媚住的房子时,迎接他的是毫无人气的寂静。   林媚将她的衣服、包、鞋子、牙刷等等所有东西都带走了,抹去了全部她在这生活过的痕迹。   只留下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谢谢杜总的提拔,祝您与童小姐修成正果。”   杜晗觉得那行字分外刺眼,刺眼到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可恶的女人抓到面前,狠狠教训一番。   再次见到林媚,便是那次颁奖典礼,作为公司高层领导,颁奖之前鼓动自家艺人的士气是他应该做的。   还未走近,里面的声音就传入耳中,虽然有些嘈杂,但却轻易能辨别出这是在围攻一个人。   “这时候看书不一定是知识分子,像你这样的一定不是倒是肯定的”。   “在这里看书是因为看见一群从没读过书的人觉得不看书太可怕了。”   “至少她还跟杜总好过,总比杜总连名字都没记住的某人强。”   这个中气十足的女声有些耳熟,是以前周音的助手,现在林媚的经纪人的。   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场。   旁边的秘书看见自家老板嘴角诡异的冷笑,默默给屋里的女演员嫩模们点了排蜡。   他推门而入,在莺莺燕燕之中,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林媚。   她好像瘦了些,眼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神。   视线未作停顿,他草草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后来的典礼,他着实没怎么看舞台上的表演,直到奖项进行到电视剧类最佳女主角时,他才将注意力集中到大屏幕中的那个人身上。   她已不是当年那个一碰到这种场合就手足无措的新人,她优雅地抚了抚身后,然后再优雅地站起来,嘴角的笑容也是大方得体的。   经过童窈面前时,却出了意外。   杜晗一直盯着童窈,自是没有忽视她表情陡然一僵,飞快捂住胸口的手,而后便是她碰落童窈奖杯的那一幕。   顺利到达舞台领了奖,他的名字也淹没在一长串毫无侧重的感谢名单里,一带而过。   呵——   杜晗按捺住心中的不喜,微微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下一瞬,人群中暗暗响起的惊呼让他又将视线转回到屏幕上。   又是童窈。   呵呵——   杜晗心中的不喜已然发酵成薄怒。   等看见颁奖结束离场时的新闻画面,杜晗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叫做姬瑁的男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秦艺的新老板,什么时候跟林媚走得近,关于他的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杜晗有太多疑问,可等林媚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你也太卑鄙了,”林媚直直地望着自己,从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片冷意。   “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了,”林媚说到这里,一直克制的恨意也不小心倾泻了出来,“杜总,请你放过我们。”   “放过你?”杜晗一点也不想向她解释,孤儿院出了事,她未加求证便把这罪名扣在他身上,这个反应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后面谈话的具体内容,他记不得了。   只记得似乎是那次谈话,正式终结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只记得到最后,那双漂亮的、明媚眼睛,红了。   印象中,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的眼泪。第一次,便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时,他极致愉悦中,看见她眼角的光。他有怜香惜玉的心,动作稍有迟缓,她攀在肩上的手却猛地加了力道,那极致的紧致温热从最敏感的地带传来,直直窜上头顶,哪里还想得起其他。   那时候的她,明明是个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却什么都不说。问她疼不疼,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摇头,明明眼角的泪还没有干。即使是沾染了情/欲,她的声音也是清亮的,不压抑喘/息呻/吟,那一刻到达时,总是直直地盯着自己。   明明长了那样一双妩媚性感的眼睛,声音和性格却都是单纯利落的。   噢,还有长在她胸口的那枚黑痣。   等她接到匿名快递,气势汹汹从美国回来找他的时候,姬瑁的突然出现,以及手下传来他们在美国如何同进同出又如何如何亲近等等等消息,让他终于明白,这个曾经眼里只有自己的那个女孩儿,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了。   那些近乎于侮辱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姬瑁的拳头挥过来的一瞬间,他才明白,他终于失去了她。   他转身离开,好像没有任何留恋。   他只能转身离开,就像他不曾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O′|┛ 嗷~~~   番外一章~~   下章就是林媚和姬瑁不(jian)得(qing)不(si)说(she)的故事了……    ☆、71. 姬瑁番外   作为风傲瑾王的首席侍卫,超强的适应能力显然是基础必备条件,是以姬瑁以为自己牺牲为主事实却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时,他几乎是立刻接受了这个现实。只要他还没有死,就一定有机会回风傲继续报效王爷。   好在上天对他不薄,没有穿越到最底层的人身上,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营生下去。继承了这具身体原先的身份,旁边又有忠心耿耿的手下,姬瑁飞速地适应了新的身份和生活,也将他手下的产业和手下都管理地井井有条。   这三年间,他也暗暗寻找这个世界的能人异士,寻找同他一起穿越过来的故人,寻找回风傲的方法,但都无功而返。   这世上总存在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比如这个世界的“姬瑁”居然长得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比如那个名字叫做杜晗的人长得居然和皇上一模一样,比如他穿越过来这件事情本身。   至于他的救命恩人,虽然在一个据说腌臜不堪的娱乐圈里讨生活,但到底是个平凡但又坚强善良的女子。   作为一个具有传统美德的君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然而,刚穿来的他也不敢和她接触过多,怕暴露些什么,只是派了手下暗暗保护她,帮她和她的好友挡掉些麻烦。   对了,那个叫做林媚的女明星,其实是她的好朋友。她们都来自同一家孤儿院,据说只有无父无母的孩子才会在那里长大。   嗯,网上有好多她的照片,确实是个美貌的女子。   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等季檬送来照片要帮忙办身份证时,他才惊觉,自己已深谙这个世界的处世规则并占据了有利位置。   等看到那张照片上的人时,他心中的震惊程度和他刚穿越来时不相上下。让手下去把人请来,确定果然是自家王爷,惊喜之余,姬瑁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什么。   一听自家王爷居然是直接从风傲掉进季檬家里,姬瑁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不同于姬瑁的魂穿,姬恪是直接掉入这个世界,姬瑁自然主动承担起将自家王爷带入这个世界的重任,教导他在这个世界学会的一切技能。对于一个以前只懂服从的侍卫来说,有朝一日能教自家主子,这完全是不敢想的事情嘛……   日子过得飞快,平淡却又充实。   直到颁奖典礼那天。   季檬和自家王爷的二三事,作为一个称职的属下,自然是能猜到一二,因此在季檬身上也费了些心思。   早就预料到这颁奖典礼可能会出些状况,姬瑁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便来接两人了。   林媚摘下眼镜朝他点头微笑的时候,姬瑁觉得自己胸口的真气似乎有点乱。   嗯,她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再看她跟自己打招呼的架势,姬瑁有些黯然,她完全不认识自己。   她肯定不知道,这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想起他第一次见她的情形,哦算了,她还是别想起来才好。   林媚下车前,朝将两人解救出来又当了一路免费司机的姬瑁笑了笑,道了谢,而后飞快钻出车,像只灵动的小鸟儿,奔回自己的巢。   不是说颁奖典礼发生了不快的事情么,这姑娘怎么还笑得出来。   一回到酒吧,耗子又来找他,说的还是上次的事情。   “还是有些麻烦,”耗子似乎很是难办,“老大,现在最好的就是咱开个公司,或者收购家公司,然后把资金漂漂,估计麻烦会减少一些。”   姬瑁被说的一愣,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问耗子。   “那个秦艺公司,我们能买下来么?”   耗子显然被自家老板霸气侧漏的“买下来”给吓呆了,愣了两秒钟答道,“呃,买是不太可能买下来,但是股份我们应该能暗中收购不少,具体能不能成最大股东我们还要找人研究研究。”   “嗯,”姬瑁没有半点疑虑,“那就它了。”   反正这个世界他主子还没他知道的多,姬瑁如此想着,而那个秦艺老板,姬瑁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秦艺传媒和杜氏传媒发家史差不太多,但与杜国雄的异军突起不同,秦艺是秦家历经三代兢兢业业奋斗建立起的传媒帝国,只不过近几年来表现太过差强人意,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才和如日中天的杜氏传媒算得上是双雄争霸。   秦艺现任老板叫秦守业,都快四十岁的人还整天留恋花丛,这其实倒也没什么,在娱乐圈混的人,又是公司老大,让他为了一棵树就放弃整片森林还真难为了他。可关键是,姬瑁好几次他好几次欺负女明星时都被姬瑁撞见了。   而姬瑁第一次看见林媚,也是在一个这样的场合里。   那天他去找传闻知晓穿越□□的一个道士,结果却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酒吧这边又有事情找他,急匆匆地回去,发现居然有个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的小子在他的地盘里贩卖毒/品。   教训了那小子一顿,姬瑁只当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胸中郁结的那团子气还没有散开,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点了根烟抽。   对于香烟这种以前没有接触过但似乎很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姬瑁本能是有些戒备的,平常也抽的少,常常是没吸几口便给摁了,可那天他鬼使神差地抽了大半都没掐。而在她吞云吐雾之间,女卫生间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个身形婀娜的女人,穿着黑色的一字肩连衣裙,头发披散着,一时间也看不见面容,姬瑁只瞥了那女人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抽他的烟。   女人经过姬瑁,脚步顿了顿,又折了回去,停在那一排光滑锃亮的盥洗台前,低垂着头,长发挡住了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姬瑁却猛地抬头,再一次将视线转到女人身上,作为一个武林高手,感官自是比常人要敏锐很多,那个女人经过他面前时,他分明听见了。   她在哭。   虽然是压抑的,低声的抽气声,但也清晰可辨。   她在哭。   姬瑁是什么人,别说是在哭,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想到刚刚料理的那个小子,姬瑁怕是又有什么人在他地盘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下意识多看了那女人几眼。   女人终于抬头,脸颊有些酡红,眼睛果然是红肿的,妆容也有点花。   姬瑁清楚地从镜子里看见,有眼泪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滚滚而出。   女人自然也从镜子里看见了姬瑁,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后飞快洗了把脸,擦干,然后补妆。   收拾完毕,女人再次经过姬瑁,没走多远,便推开一间包房的门,进去了。   指尖的烟已燃得差不多,姬瑁摁灭了烟,跟了上去。   她不认识他,但是他认识她。   林媚,那个在荧屏中总是笑得恣意的明星。   叫来值班经理,问清包间里人的身份,姬瑁沉默半晌,清了清嗓子,“找两个小姐过去。”   推门而进,姬瑁首先看见的,就是笑得灿烂的林媚。   “刚刚不是补妆去了嘛,时间有点长,”林媚嘴角弯弯,眸子里似乎闪着光,“这样,秦总,我先自罚三杯,然后咱再谈合作的事。”   ……   最后,他将已经有点醉了的林媚扶出包间,不敢擅自离开的经理依然站在不远处,见状连忙上前,却又不确定要不要帮忙。   传言他们老板自从那次重伤后就变了人似的,冷酷了不少,还变得更能打了。   “叫耗子过来,把她送回家,”姬瑁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旁的林媚,又改了口,“算了,不用了。”   临走之前,姬瑁还不忘提醒经理,“今天关于她的事,我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   颁奖典礼之后,很快,耗子他们就顺利收购了秦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当然,其中也采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反正他们那些人,每一个都有一大箩筐见不得光的光辉事迹。   也是自然,姬瑁见到林媚的次数越来越多。   等到顺利帮林媚脱离杜氏,加入秦艺后,姬瑁碰到林媚更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林媚和杜晗的过往,姬瑁不想知道都不行,因此,即使意识到自己对林媚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姬瑁将这分心思深埋心底,在众人包括林媚面前,仍然是一副高冷样子。   直到那天晚上。   他正在陪姬恪切磋武艺,知道自家主子跟季檬吵了架,心情不好拿自己出气,下手那叫一个毫不留情,他只能全力以赴。   耗子却是突然闯了进来。   “有个小弟说,看到老痞他们跟小九对峙,季檬姐好像也被牵扯了,我已经派弟兄们过去了,两位老大要不——”   话音刚落,耗子面前闪过两道人影。   再定睛一看,房间里空无一人。   “在老刘馄饨店——”   到了地方,还没看见人,就听见嘈杂的环境里,一道刺耳猥琐的男声。   “不过是姬瑁手下的一个女演员而已,充其量是他一个玩具罢了,哼,还在这里嘴硬些什么!”   他听得心头火起,声音也比往常凛冽不少,“我手下的女演员……而已?”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姬恪面前抢了台词,下意识看向姬恪,后者也是面色沉沉,一看便知心思都在里面的人身上,完全没注意这点。   好吧,二十多年的习惯,一时间不太能改过来。   看见毫发无损的林媚。姬瑁松了口气,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子的安危,直接牵扯着自己的神经。注意到她看见自己时紧张的神情猛然一松,还朝自己笑了笑,姬瑁心中一滞,自己的情绪似乎也被这个女子控制了。   不知何时,姬恪和季檬已经搂在一起,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姬瑁非常贴心地把闲杂人等都请出去,没敢看姬恪两人,姬瑁只能将视线放在另一个旁观者身上,林媚却只是满脸八卦地盯着拥吻的两人。想了想再围观下去可能的后果,姬瑁还是拿起被丢在一旁的帽子和墨镜,递给还想围观的某人。   林媚极不情愿地接过东西,又跑回小隔间里拿围巾,全副武装地出来,朝他撅了撅嘴以示妥协,跟着出了店。   他带来的弟兄刚把人拖走,依稀能听见哀嚎声,姬瑁侧首看她,林媚却像没听见一般,朝他笑了笑,“本来我们想喝点小酒,都被他们扰了兴致。”   “还好你们过来了。”林媚突然停住,直直望着他,突然就勾唇笑了笑,“老板——”   “陪我喝两杯?”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姬瑁都能看见她勾人的眸子里小小的自己,近到他的鼻尖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轻轻拂过。   吐气如兰。   “好。”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不为人知的雀跃。   两人先到MIX挑了几瓶好酒。   “酒是好酒,”林媚将酒打开,放在鼻尖闻了闻,语气中却显得有些遗憾,“可惜你这里没有热乎乎的下酒菜啊。”   “我会做。”他下意识地答道。   两人一拍即合,开车到了他的住处。   这个世界的姬瑁哪会做饭,可风傲的那个姬瑁,作为一个约等于万能的侍卫老大,做饭这种小事,完全不在话下。   怕某人等不及,姬瑁挑着做了几个比较简单的下酒菜。   等端到客厅茶几的时候,林媚居然已经自己喝上了。瞥了一眼已经空了一小半的红酒瓶,姬瑁将筷子递给她。   “先吃点垫垫肚子。”   林媚听见声音,抬头,嘴角有些暗红的酒渍,衬得双唇更加殷红诱人。   “谢谢。”   见她无意识舔了舔唇,姬瑁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些渴,转身回厨房给两人倒了水。   “谢谢。”林媚接过水,再次道谢,“你的厨艺真不错。”   姬瑁见她双颊已有些酡红,再看酒,又下去了四分之一。   意识到眼前的姑娘心里有事,姬瑁非常自觉得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是不是还没有跟你说过,很高兴认识你。”   “嘁——”林媚摆了摆手,“说这些酸不拉几的话做什么,喝——”   一饮而尽。   很快,林媚的话匣子被酒精浸泡开了,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   虽然叙述有些颠三倒四,但完全不影响理解。   姬瑁安静地听着,一边陪她喝酒一边听她倾诉,时不时回答几句。   不多时,两瓶红酒已然见底,林媚显而易见已经喝高了,姬瑁虽然脑中有些昏沉,但大致还是清醒的。   可是,他倒宁愿自己也醉过去,在林媚说完她的过去,尤其是她和杜晗间的种种之后。   他喜欢的人啊。   他在想,为什么不早点穿越过来遇见她呢。   可是又想到于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姬恪,想到生他养他的风傲,姬瑁又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   然而,看见抱着酒瓶低声说着些什么的林媚,他的心底柔软地一塌糊涂。   “就算是成了明星,赚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还不是靠男人上位的,还不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要演技没演技,要脸蛋没脸蛋,要后台没后台,说来说去还是一个人……”   “再说了,明星,明星,说得好听,还不是要看别人脸色,投资方的,公司的,网友的……”   “一旦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不和他们心意的,简直要被骂出翔……”   到后面,直接变成了一边哭一边说。   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忍住,姬瑁站了起来,坐到林媚旁边,一把将歪到一旁的林媚捞了起来,靠在自己身旁,给她擦了擦脸,“不许妄自菲薄。”   “谁说我是妄自菲薄了,”林媚拍掉他的手反驳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又不像你,家底深厚,有钱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林媚的语气是严肃认真的,可不知道是醉得还是哭得,声音软软的,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来,干——”   林媚端着酒杯,朝姬瑁晃了晃,玻璃高脚杯中暗红的液体,泛着晶莹的光,衬得那张本来就出尘的脸更加动人。   清脆的碰杯声,两人皆一饮而尽。   “其实,我也是孤儿。”   人在深夜本来就容易脆弱,再加上酒精的催化,更别说面前坐的是自己放在心上的姑娘,姬瑁也说起自己的过去。   当然,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姬瑁将他的经历模糊了时代背景。   也是个悲伤的,他从来不愿意提及的过去。   林媚已然有点喝得懵,只能听清他似乎说了些打打杀杀,猜想他在灰色地带估计也不容易,下意识地就抚上他的胸口。   “你是说你这里都受了伤?”   “还疼不疼?是不是很严重。”   女人的手抚上他胸前的那一刹那,姬瑁脑中的某一根弦似乎断了,呆呆地看着那只手,纤细修长的手指和光滑圆润的指甲似乎都带着些勾人的风情。   “还疼不疼?”   林媚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颈,放在他胸口的手还没有移开,说这话时几乎贴上了他的脸。   姬瑁觉得自己的喉结有些烧,艰难地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胸前传来的独属女性的软热触觉挪开,视线所及却是女人近在眼前的红唇,鼻尖也全是她的香水味。   不知道是她吻了他,还是他先去吻的她。   他只记得,当他的唇碰到了她的,似乎尝到了最美妙的滋味。   他没有亲吻过谁,那时也完全是跟随着心底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吸吮,舔舐,吞吐。   有些东西,作为男人完全可以无师自通。   再后来,也分不清究竟是谁先把谁的衣服给脱了。   他只记得,林媚跨坐在他腿上,笑得百媚千娇,上身被剥的只剩了内衣,她抱着他亲,他伸手去解这种没有绳子的肚兜,摸索了半天不得其所。   而她胸口的那颗痣,在一片白皙光滑的皮肤中,险些晃花了他的眼。   她居然笑出声了,伸手捉住他的手,摸向胸前的暗扣,带着他,一个一个解开。   与此同时,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真气已然汹涌翻滚起来,身体每一处都叫嚣着和她融合。   姬瑁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极为有限,唯一几次都是因为要在青楼里执行暗杀任务,才有幸现场观摩了几场男女之事,然而那里大多都是女子竭尽所能让男人欢愉,他实在不太知道如何取悦女人。   然而,他的学习能力和观察力都是极好的,能精准地分辨出自己什么动作会让对方舒服。   因此,一切还算顺利。   真正在一起的一刹那,姬瑁才意识到,这世间原来还有比亲吻更美妙的滋味。   那一晚,两个人都是极其热烈奔放的,动作中都带了些狂野。   姬瑁第一次释放的时候,林媚居然在他肩膀处咬了一口,“原来你是第一次啊。”   “这么快。”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第一次”和“快”有什么关系,但却直觉知道这是关乎男性尊严的问题,含住她最为敏感的耳垂,单手保抱着她,站了起来,   “快不快,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两人在卧室又来了一次,更为热烈和疯狂。   林媚刚开始还有心情嘲笑姬瑁刚刚结束得太快,后来只能被他折腾得不停低吟,到后来只能不断求饶。   等这一回合结束的时候,林媚嗓子都有点哑了,姬瑁抱她去浴室,见她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在替她清洗的时候暗暗给她输了些真气。   “好暖和,你家暖气是什么牌子的?”   ……   姬瑁没回答,细细地帮她清洗了每一处,自是地清楚看见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懊悔之余,更是欢喜满足,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终于成为自己的了。   后面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但却又似乎是预料之中的。   林媚走了。   没有半点留恋。   他几乎是当天就查到了她出国的目的地,但他没有立刻追出去。   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有接,而是回了条很简短的短信。   昨天的事情,忘了吧。   这短信让他看得心头火起,什么叫算了。   她明明已委身于他,他自是要娶她的。   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他就急匆匆地也出国了。   原来这个世界的姬瑁英语说的磕磕巴巴,他这个穿来的更是一窍不通,闹了不少笑话。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所在的宾馆,服务生又不让他进。   他的追妻之路,简直是一部血泪史。   好在最后追到了。   其中,自然也是把自己的来历一笔笔都交代了。   后来,得知林媚有孕,他简直是欣喜若狂,看见姬恪一脸鄙夷的神情,他自动将其理解为嫉妒。   后来才知道,原来姬恪鄙夷是因为季檬答应下嫁的前提是要和林媚一起办婚礼。   看着自家主子因为一直吃不到肉而日渐阴郁的眼神,姬瑁无数次考虑了和林媚出走的可能性。   直到找到了机会,可以先行回风傲看一看,他便迫不及待地带林媚走了。   离开这个喧嚣的21世纪回到风傲,林媚显得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风傲人更加激动。   皇上虽然对兄弟心狠手辣,倒也算的上是个明君,风傲也算得上是国泰民安。   姬瑁带她几乎走遍了风傲都城各个角落,完全不能理解,回到相比之下如此落后的风傲,她为什么还是那么喜欢逛街买东西。   “因为有钱啊,有钱就可以任性啊,”林媚又收起刚扫来的簪子,“而且这里没有假货,都是原生态,不能更棒。”   瞥见姬瑁皱眉,林媚斜了他一眼,“怎么,后悔遇上我了?”   “我只是在想,我要多赚些钱养活你,和我们的孩子。”   林媚似是大度地摆了摆手,“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啊,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重回娱乐圈,赚他个盆满钵盈。”   姬瑁看她开心潇洒的模样,想到她刚刚问的那句话。   傻姑娘,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庆幸,还好遇见你。   作为风傲瑾王的首席侍卫,超强的适应能力显然是基础必备条件,是以姬瑁以为自己牺牲为主事实却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时,他几乎是立刻接受了这个现实。只要他还没有死,就一定有机会回风傲继续报效王爷。   好在上天对他不薄,没有穿越到最底层的人身上,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营生下去。继承了这具身体原先的身份,旁边又有忠心耿耿的手下,姬瑁飞速地适应了新的身份和生活,也将他手下的产业和手下都管理地井井有条。   这三年间,他也暗暗寻找这个世界的能人异士,寻找同他一起穿越过来的故人,寻找回风傲的方法,但都无功而返。   这世上总存在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比如这个世界的“姬瑁”居然长得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比如那个名字叫做杜晗的人长得居然和皇上一模一样,比如他穿越过来这件事情本身。   至于他的救命恩人,虽然在一个据说腌臜不堪的娱乐圈里讨生活,但到底是个平凡但又坚强善良的女子。   作为一个具有传统美德的君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然而,刚穿来的他也不敢和她接触过多,怕暴露些什么,只是派了手下暗暗保护她,帮她和她的好友挡掉些麻烦。   对了,那个叫做林媚的女明星,其实是她的好朋友。她们都来自同一家孤儿院,据说只有无父无母的孩子才会在那里长大。   嗯,网上有好多她的照片,确实是个美貌的女子。   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等季檬送来照片要帮忙办身份证时,他才惊觉,自己已深谙这个世界的处世规则并占据了有利位置。   等看到那张照片上的人时,他心中的震惊程度和他刚穿越来时不相上下。让手下去把人请来,确定果然是自家王爷,惊喜之余,姬瑁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什么。   一听自家王爷居然是直接从风傲掉进季檬家里,姬瑁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不同于姬瑁的魂穿,姬恪是直接掉入这个世界,姬瑁自然主动承担起将自家王爷带入这个世界的重任,教导他在这个世界学会的一切技能。对于一个以前只懂服从的侍卫来说,有朝一日能教自家主子,这完全是不敢想的事情嘛……   日子过得飞快,平淡却又充实。   直到颁奖典礼那天。   季檬和自家王爷的二三事,作为一个称职的属下,自然是能猜到一二,因此在季檬身上也费了些心思。   早就预料到这颁奖典礼可能会出些状况,姬瑁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便来接两人了。   林媚摘下眼镜朝他点头微笑的时候,姬瑁觉得自己胸口的真气似乎有点乱。   嗯,她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再看她跟自己打招呼的架势,姬瑁有些黯然,她完全不认识自己。   她肯定不知道,这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想起他第一次见她的情形,哦算了,她还是别想起来才好。   林媚下车前,朝将两人解救出来又当了一路免费司机的姬瑁笑了笑,道了谢,而后飞快钻出车,像只灵动的小鸟儿,奔回自己的巢。   不是说颁奖典礼发生了不快的事情么,这姑娘怎么还笑得出来。   一回到酒吧,耗子又来找他,说的还是上次的事情。   “还是有些麻烦,”耗子似乎很是难办,“老大,现在最好的就是咱开个公司,或者收购家公司,然后把资金漂漂,估计麻烦会减少一些。”   姬瑁被说的一愣,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问耗子。   “那个秦艺公司,我们能买下来么?”   耗子显然被自家老板霸气侧漏的“买下来”给吓呆了,愣了两秒钟答道,“呃,买是不太可能买下来,但是股份我们应该能暗中收购不少,具体能不能成最大股东我们还要找人研究研究。”   “嗯,”姬瑁没有半点疑虑,“那就它了。”   反正这个世界他主子还没他知道的多,姬瑁如此想着,而那个秦艺老板,姬瑁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秦艺传媒和杜氏传媒发家史差不太多,但与杜国雄的异军突起不同,秦艺是秦家历经三代兢兢业业奋斗建立起的传媒帝国,只不过近几年来表现太过差强人意,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才和如日中天的杜氏传媒算得上是双雄争霸。   秦艺现任老板叫秦守业,都快四十岁的人还整天留恋花丛,这其实倒也没什么,在娱乐圈混的人,又是公司老大,让他为了一棵树就放弃整片森林还真难为了他。可关键是,姬瑁好几次他好几次欺负女明星时都被姬瑁撞见了。   而姬瑁第一次看见林媚,也是在一个这样的场合里。   那天他去找传闻知晓穿越□□的一个道士,结果却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酒吧这边又有事情找他,急匆匆地回去,发现居然有个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的小子在他的地盘里贩卖毒/品。   教训了那小子一顿,姬瑁只当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胸中郁结的那团子气还没有散开,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点了根烟抽。   对于香烟这种以前没有接触过但似乎很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姬瑁本能是有些戒备的,平常也抽的少,常常是没吸几口便给摁了,可那天他鬼使神差地抽了大半都没掐。而在她吞云吐雾之间,女卫生间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个身形婀娜的女人,穿着黑色的一字肩连衣裙,头发披散着,一时间也看不见面容,姬瑁只瞥了那女人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抽他的烟。   女人经过姬瑁,脚步顿了顿,又折了回去,停在那一排光滑锃亮的盥洗台前,低垂着头,长发挡住了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姬瑁却猛地抬头,再一次将视线转到女人身上,作为一个武林高手,感官自是比常人要敏锐很多,那个女人经过他面前时,他分明听见了。   她在哭。   虽然是压抑的,低声的抽气声,但也清晰可辨。   她在哭。   姬瑁是什么人,别说是在哭,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想到刚刚料理的那个小子,姬瑁怕是又有什么人在他地盘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下意识多看了那女人几眼。   女人终于抬头,脸颊有些酡红,眼睛果然是红肿的,妆容也有点花。   姬瑁清楚地从镜子里看见,有眼泪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滚滚而出。   女人自然也从镜子里看见了姬瑁,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后飞快洗了把脸,擦干,然后补妆。   收拾完毕,女人再次经过姬瑁,没走多远,便推开一间包房的门,进去了。   指尖的烟已燃得差不多,姬瑁摁灭了烟,跟了上去。   她不认识他,但是他认识她。   林媚,那个在荧屏中总是笑得恣意的明星。   叫来值班经理,问清包间里人的身份,姬瑁沉默半晌,清了清嗓子,“找两个小姐过去。”   推门而进,姬瑁首先看见的,就是笑得灿烂的林媚。   “刚刚不是补妆去了嘛,时间有点长,”林媚嘴角弯弯,眸子里似乎闪着光,“这样,秦总,我先自罚三杯,然后咱再谈合作的事。”   ……   最后,他将已经有点醉了的林媚扶出包间,不敢擅自离开的经理依然站在不远处,见状连忙上前,却又不确定要不要帮忙。   传言他们老板自从那次重伤后就变了人似的,冷酷了不少,还变得更能打了。   “叫耗子过来,把她送回家,”姬瑁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旁的林媚,又改了口,“算了,不用了。”   临走之前,姬瑁还不忘提醒经理,“今天关于她的事,我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   颁奖典礼之后,很快,耗子他们就顺利收购了秦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当然,其中也采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反正他们那些人,每一个都有一大箩筐见不得光的光辉事迹。   也是自然,姬瑁见到林媚的次数越来越多。   等到顺利帮林媚脱离杜氏,加入秦艺后,姬瑁碰到林媚更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林媚和杜晗的过往,姬瑁不想知道都不行,因此,即使意识到自己对林媚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姬瑁将这分心思深埋心底,在众人包括林媚面前,仍然是一副高冷样子。   直到那天晚上。   他正在陪姬恪切磋武艺,知道自家主子跟季檬吵了架,心情不好拿自己出气,下手那叫一个毫不留情,他只能全力以赴。   耗子却是突然闯了进来。   “有个小弟说,看到老痞他们跟小九对峙,季檬姐好像也被牵扯了,我已经派弟兄们过去了,两位老大要不——”   话音刚落,耗子面前闪过两道人影。   再定睛一看,房间里空无一人。   “在老刘馄饨店——”   到了地方,还没看见人,就听见嘈杂的环境里,一道刺耳猥琐的男声。   “不过是姬瑁手下的一个女演员而已,充其量是他一个玩具罢了,哼,还在这里嘴硬些什么!”   他听得心头火起,声音也比往常凛冽不少,“我手下的女演员……而已?”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姬恪面前抢了台词,下意识看向姬恪,后者也是面色沉沉,一看便知心思都在里面的人身上,完全没注意这点。   好吧,二十多年的习惯,一时间不太能改过来。   看见毫发无损的林媚。姬瑁松了口气,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子的安危,直接牵扯着自己的神经。注意到她看见自己时紧张的神情猛然一松,还朝自己笑了笑,姬瑁心中一滞,自己的情绪似乎也被这个女子控制了。   不知何时,姬恪和季檬已经搂在一起,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姬瑁非常贴心地把闲杂人等都请出去,没敢看姬恪两人,姬瑁只能将视线放在另一个旁观者身上,林媚却只是满脸八卦地盯着拥吻的两人。想了想再围观下去可能的后果,姬瑁还是拿起被丢在一旁的帽子和墨镜,递给还想围观的某人。   林媚极不情愿地接过东西,又跑回小隔间里拿围巾,全副武装地出来,朝他撅了撅嘴以示妥协,跟着出了店。   他带来的弟兄刚把人拖走,依稀能听见哀嚎声,姬瑁侧首看她,林媚却像没听见一般,朝他笑了笑,“本来我们想喝点小酒,都被他们扰了兴致。”   “还好你们过来了。”林媚突然停住,直直望着他,突然就勾唇笑了笑,“老板——”   “陪我喝两杯?”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姬瑁都能看见她勾人的眸子里小小的自己,近到他的鼻尖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轻轻拂过。   吐气如兰。   “好。”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不为人知的雀跃。   两人先到MIX挑了几瓶好酒。   “酒是好酒,”林媚将酒打开,放在鼻尖闻了闻,语气中却显得有些遗憾,“可惜你这里没有热乎乎的下酒菜啊。”   “我会做。”他下意识地答道。   两人一拍即合,开车到了他的住处。   这个世界的姬瑁哪会做饭,可风傲的那个姬瑁,作为一个约等于万能的侍卫老大,做饭这种小事,完全不在话下。   怕某人等不及,姬瑁挑着做了几个比较简单的下酒菜。   等端到客厅茶几的时候,林媚居然已经自己喝上了。瞥了一眼已经空了一小半的红酒瓶,姬瑁将筷子递给她。   “先吃点垫垫肚子。”   林媚听见声音,抬头,嘴角有些暗红的酒渍,衬得双唇更加殷红诱人。   “谢谢。”   见她无意识舔了舔唇,姬瑁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些渴,转身回厨房给两人倒了水。   “谢谢。”林媚接过水,再次道谢,“你的厨艺真不错。”   姬瑁见她双颊已有些酡红,再看酒,又下去了四分之一。   意识到眼前的姑娘心里有事,姬瑁非常自觉得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是不是还没有跟你说过,很高兴认识你。”   “嘁——”林媚摆了摆手,“说这些酸不拉几的话做什么,喝——”   一饮而尽。   很快,林媚的话匣子被酒精浸泡开了,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   虽然叙述有些颠三倒四,但完全不影响理解。   姬瑁安静地听着,一边陪她喝酒一边听她倾诉,时不时回答几句。   不多时,两瓶红酒已然见底,林媚显而易见已经喝高了,姬瑁虽然脑中有些昏沉,但大致还是清醒的。   可是,他倒宁愿自己也醉过去,在林媚说完她的过去,尤其是她和杜晗间的种种之后。   他喜欢的人啊。   他在想,为什么不早点穿越过来遇见她呢。   可是又想到于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姬恪,想到生他养他的风傲,姬瑁又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   然而,看见抱着酒瓶低声说着些什么的林媚,他的心底柔软地一塌糊涂。   “就算是成了明星,赚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还不是靠男人上位的,还不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要演技没演技,要脸蛋没脸蛋,要后台没后台,说来说去还是一个人……”   “再说了,明星,明星,说得好听,还不是要看别人脸色,投资方的,公司的,网友的……”   “一旦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不和他们心意的,简直要被骂出翔……”   到后面,直接变成了一边哭一边说。   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忍住,姬瑁站了起来,坐到林媚旁边,一把将歪到一旁的林媚捞了起来,靠在自己身旁,给她擦了擦脸,“不许妄自菲薄。”   “谁说我是妄自菲薄了,”林媚拍掉他的手反驳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又不像你,家底深厚,有钱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林媚的语气是严肃认真的,可不知道是醉得还是哭得,声音软软的,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来,干——”   林媚端着酒杯,朝姬瑁晃了晃,玻璃高脚杯中暗红的液体,泛着晶莹的光,衬得那张本来就出尘的脸更加动人。   清脆的碰杯声,两人皆一饮而尽。   “其实,我也是孤儿。”   人在深夜本来就容易脆弱,再加上酒精的催化,更别说面前坐的是自己放在心上的姑娘,姬瑁也说起自己的过去。   当然,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姬瑁将他的经历模糊了时代背景。   也是个悲伤的,他从来不愿意提及的过去。   林媚已然有点喝得懵,只能听清他似乎说了些打打杀杀,猜想他在灰色地带估计也不容易,下意识地就抚上他的胸口。   “你是说你这里都受了伤?”   “还疼不疼?是不是很严重。”   女人的手抚上他胸前的那一刹那,姬瑁脑中的某一根弦似乎断了,呆呆地看着那只手,纤细修长的手指和光滑圆润的指甲似乎都带着些勾人的风情。   “还疼不疼?”   林媚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颈,放在他胸口的手还没有移开,说这话时几乎贴上了他的脸。   姬瑁觉得自己的喉结有些烧,艰难地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胸前传来的独属女性的软热触觉挪开,视线所及却是女人近在眼前的红唇,鼻尖也全是她的香水味。   不知道是她吻了他,还是他先去吻的她。   他只记得,当他的唇碰到了她的,似乎尝到了最美妙的滋味。   他没有亲吻过谁,那时也完全是跟随着心底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吸吮,舔舐,吞吐。   有些东西,作为男人完全可以无师自通。   再后来,也分不清究竟是谁先把谁的衣服给脱了。   他只记得,林媚跨坐在他腿上,笑得百媚千娇,上身被剥的只剩了内衣,她抱着他亲,他伸手去解这种没有绳子的肚兜,摸索了半天不得其所。   而她胸口的那颗痣,在一片白皙光滑的皮肤中,险些晃花了他的眼。   她居然笑出声了,伸手捉住他的手,摸向胸前的暗扣,带着他,一个一个解开。   与此同时,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真气已然汹涌翻滚起来,身体每一处都叫嚣着和她融合。   姬瑁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极为有限,唯一几次都是因为要在青楼里执行暗杀任务,才有幸现场观摩了几场男女之事,然而那里大多都是女子竭尽所能让男人欢愉,他实在不太知道如何取悦女人。   然而,他的学习能力和观察力都是极好的,能精准地分辨出自己什么动作会让对方舒服。   因此,一切还算顺利。   真正在一起的一刹那,姬瑁才意识到,这世间原来还有比亲吻更美妙的滋味。   那一晚,两个人都是极其热烈奔放的,动作中都带了些狂野。   姬瑁第一次释放的时候,林媚居然在他肩膀处咬了一口,“原来你是第一次啊。”   “这么快。”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第一次”和“快”有什么关系,但却直觉知道这是关乎男性尊严的问题,含住她最为敏感的耳垂,单手保抱着她,站了起来,   “快不快,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两人在卧室又来了一次,更为热烈和疯狂。   林媚刚开始还有心情嘲笑姬瑁刚刚结束得太快,后来只能被他折腾得不停低吟,到后来只能不断求饶。   等这一回合结束的时候,林媚嗓子都有点哑了,姬瑁抱她去浴室,见她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在替她清洗的时候暗暗给她输了些真气。   “好暖和,你家暖气是什么牌子的?”   ……   姬瑁没回答,细细地帮她清洗了每一处,自是地清楚看见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懊悔之余,更是欢喜满足,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终于成为自己的了。   后面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但却又似乎是预料之中的。   林媚走了。   没有半点留恋。   他几乎是当天就查到了她出国的目的地,但他没有立刻追出去。   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有接,而是回了条很简短的短信。   昨天的事情,忘了吧。   这短信让他看得心头火起,什么叫算了。   她明明已委身于他,他自是要娶她的。   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他就急匆匆地也出国了。   原来这个世界的姬瑁英语说的磕磕巴巴,他这个穿来的更是一窍不通,闹了不少笑话。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所在的宾馆,服务生又不让他进。   他的追妻之路,简直是一部血泪史。   好在最后追到了。   其中,自然也是把自己的来历一笔笔都交代了。   后来,得知林媚有孕,他简直是欣喜若狂,看见姬恪一脸鄙夷的神情,他自动将其理解为嫉妒。   后来才知道,原来姬恪鄙夷是因为季檬答应下嫁的前提是要和林媚一起办婚礼。   看着自家主子因为一直吃不到肉而日渐阴郁的眼神,姬瑁无数次考虑了和林媚出走的可能性。   直到找到了机会,可以先行回风傲看一看,他便迫不及待地带林媚走了。   离开这个喧嚣的21世纪回到风傲,林媚显得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风傲人更加激动。   皇上虽然对兄弟心狠手辣,倒也算的上是个明君,风傲也算得上是国泰民安。   姬瑁带她几乎走遍了风傲都城各个角落,完全不能理解,回到相比之下如此落后的风傲,她为什么还是那么喜欢逛街买东西。   “因为有钱啊,有钱就可以任性啊,”林媚又收起刚扫来的簪子,“而且这里没有假货,都是原生态,不能更棒。”   瞥见姬瑁皱眉,林媚斜了他一眼,“怎么,后悔遇上我了?”   “我只是在想,我要多赚些钱养活你,和我们的孩子。”   林媚似是大度地摆了摆手,“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啊,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重回娱乐圈,赚他个盆满钵盈。”   姬瑁看她开心潇洒的模样,想到她刚刚问的那句话。   傻姑娘,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庆幸,还好遇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唔,猛然发现最近我是周更的节奏……   不想这样,但是最近实在是为了讨好大boss最能乖乖搞科研……   咳咳,这章够肥吧,木有脖子以下的细节描写,求审核的妹纸们高抬贵手~~~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