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发泄在异世 作者:轻功难求   N次被甩   白芯蕊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月老,他老不给自己安生日子过?她不就是想谈场恋爱,让自己也靠靠那所谓的宽广胸怀嘛,为什么就不能满足她这微小的愿望呢?   “白芯蕊,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不想要一个神勇女干探当老婆。我要的是安定的生活。”   ……   “白芯蕊,我们……还是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因为我是警察吗?”   “我不想再象傻子一样呆在影院门口,等着一个还在抓贼的女朋友来约会。”   ……   “白芯蕊,我们根本不合适……”   “够了,你想跟我说分手是吧!”N次被拒绝后,芯蕊已经能轻松的了解他们下一句将要说什么。“好,再见”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男人算什么?现在又是一个什么时代?没男人死不了,她一个督察主任不信还养不活自己了!   于是芯蕊强迫自己埋首工作,抓捕行动拼命非常,最终在大肆围剿毒枭时盖了国旗。   ※※※※※※   地府   芯蕊一把揪住了刚上任的小阎王的衣襟,狠狠道:“你个废物!放我回去!”   “那个……白小姐,你没听见我秘书说嘛,你被火化了,回不去了啦。”小阎王在牛秘书的帮助下顺利挣脱了芯蕊的魔爪。   “回不去?你有本事带我下来没本事放我回去,你个阎王怎么干的,干脆去死好了!”白芯蕊拍着桌子怒喝,俨然把阎王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审讯室。   “要我死,哼,根本不可能。不过让你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失去了肉身,去不了原来的世界了。”小阎王爬梳了下自己黑亮的秀发继续道,“你得换个世界活,同时你也得保证不能出卖我失职一事。”   “你不是死不了吗?还怕什么天诛地灭不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还算帅气的小阎王一眼,芯蕊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要死、要活,给一句话吧。”小阎王弯了下嘴角,整了整西装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芯蕊斜睨了小阎王一眼,轻笑了一下道:“行,但我要衣食住行不用愁,最好有个管家帮我搭理搭理家务呢最好。”   “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条件呢?放心吧,在那里你不仅吃穿不愁将来还可以一统江山,不过你要靠自己的实力。想来这一切,应该难不倒你这女刑警才对。”小阎王略带挑衅的说道。   “我一统江山?你脑子坏掉了!”白芯蕊双手环胸的送了小阎王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说。   闻言,小阎王勾了下嘴角道:“少废话了,我直接跟你说吧。你要去续命的地方是金陵国,一个女尊的社会。你的身份暂时是一个皇储,有自己的庄园和管家,奴仆成群。基本符合你的要求,有些基本资料我也会输入你的大脑,通过接触你会知道他们的基本资料。”   “女尊?”闻言芯蕊心中一阵恶心,“我讨厌娘娘腔的男人!”   “由不得你说不!”小阎王脸色一正道,“送她走!”   “你个混球……”不等白芯蕊把话说完,一阵刺眼的光芒便罩向了丫头,光华退却,皮椅上的人影便不见了。   绝不弃坑   进了虐待狂的身子   伸手挡住那道刺眼光华的同时,只觉身子一轻,感觉自己象是飞了起来,没了重心。当失重的感觉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痛感,那顿顿的疼痛来自芯蕊的头部。   芯蕊抚着额头,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妈的,你竟敢踹我,想死是不是!”芯蕊抬头狠狠的骂回去,不想却看到了一满身伤痕的少年,他正睁着惊恐的眼紧紧的盯着自己。   而芯蕊也颇为惊讶的看着他,这小鬼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却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有些伤口还在渗血,显然是刚刚才造成的。在看似象床头柜的东西上,芯蕊如愿的看到了凶器。另外芯蕊也迟钝的发现自己空着的手里还握着一支细小的白玉发簪,不明所以的,她望向了那个少年。   少年见芯蕊看他,浑身一颤,一把拉过身边的被子遮住了自己的下身。   那一眼芯蕊没有忽略,那小子的“小弟弟”正在流血,而自己手中的簪子有一半是粘着血迹的……芯蕊看着那发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该死的!”那王八蛋竟然把自己装进了一个色魔、虐待狂的身体里,他妈的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芯蕊在心中怒喝。   也许少年误会了芯蕊眼中的狠意,他颤着毫无血色的唇道:“王爷,求……求您绕了奴吧,奴受……受不了了……”   芯蕊狠狠的瞪他,真想指着他脑门大吼‘我不是你原来的主子!’可她不能,芯蕊要这身子的身份来保护这个灵魂。   芯蕊努力的深呼吸,压抑自己的怒火。头,似乎不那么痛了,放下手,抬眼,一滴红色落进了芯蕊的眼……   “王爷,您……流血了……”少年见此情绪激动起来,只见他连滚带爬的摔下床,跪在芯蕊的身边不住的磕头,哭求着:“王爷,求您绕了……绕了奴吧,奴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奴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求您千万不要让……让总管知道,她会把奴……送去怜花阁的!呜……”   看来芯蕊是真的撞破了头,被她自己的暖床小奴。   芯蕊闭着进了血的眼,单眼看着身边抖成风中树叶似的少年,冷冷开口:“你把本王伤成这样,想瞒也瞒不住吧?”   “王爷……”闻言,少年抬起了头,一双从未所见的清澈眼眸对进了芯蕊的眼。望着这清澈的眼,芯蕊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下,心,最终还是软了。   “告诉我,你这样伺候我几年了?”芯蕊抓起丢在一旁的长衫,看也不看是谁的就往伤口上一摁,才冷冷的问。   少年眨着满是泪水的大眼,抽泣的回道:“奴已经……嗯,伺候王爷两年了……”   两年?这副身子被这虐待狂虐了两年了?芯蕊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瘦弱的少年能经得起这长时间的折腾。   丢开手里的发簪,伸手勾起了他的下颚,一张还算清秀的小脸上爬满了泪痕,“看着本王!”既然已经到了这身子里,芯蕊也就入乡随俗称呼自己“本王”了。   少年咬着下唇,缓缓的抬起那缀着晶莹泪珠的眼睫。   “你的眼睛真漂亮!”芯蕊很真诚的赞美,虽然此时它还带着深深的不安和恐惧,“名字。”   少年怔怔的看着她,芯蕊从他的大眼里可以看到一个面生却又熟悉的身影,她正紧紧的压着自己受伤的额头。“本王在问你名字,你是听不到呢还是想让那簪子进入……”芯蕊朝他下身望了望说,“你的身子才肯告诉本王?”其实芯蕊根本就看不见,都被他跪着的身子遮住了。   闻言少年的身子猛的一振,“不!”似乎想逃,他避开了芯蕊勾着他的下颚,跪着退了几步,“不要,王爷!您绕了默儿吧,默儿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会再忤逆您了!”   ※※※※※※※※※※※※※※※※※※※※※※   默儿?念叨着这个名,觉得不错。看着那颤抖不已的身子,芯蕊只有认命的接受眼前的一切了。   “不会再忤逆我?”闻言,芯蕊冷哼,“哼,本王可不敢奢望!”说着她爬起了身,很庆幸这副身子还算衣衫完整,就是凌乱了些。   芯蕊坐在梳妆台前,放下压制伤口的衣服,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就在铜镜里真实的展现出来。   这副身子有着白净秀气的瓜子脸,光滑润泽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巧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整个面庞细致清丽,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恍然间回神,芯蕊凑近铜镜查看了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还有些丝丝的疼痛。虽然是擦伤,但却稍显深了些,看来那小子是真用力的踹了。   回头看向那还跪在地上□的人儿,发现他还在地上跪着,跟前的地板上还出现了一摊小小的水洼。   “哭够了没有!”本想好好的说话,可当话出口时却还是冷冷的调子。妈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闻言,默儿一震,接着小手就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不想却越抹越多。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流泪,默儿更加的慌乱。   看着这样的他,芯蕊非常非常的肯定,这身子的主人身前一定是坏事做绝,冷酷无情的王八蛋。虽然自己在听说来女尊的时候很高兴,可以接着机会好好的恶虐一下男人,为自己N次的感情失败报仇。但看着眼前的他,却只有想安慰他,照顾他的念头。   深深的叹了口气,芯蕊放柔了声调说:“行了,这回暂且放过你,再有下次可别怪我心狠,听见了没有!”   默儿闻言抬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一眨不眨的望着芯蕊,似乎有些意外自己能这么轻松过关。他良久才缓过神,趴在地上谢恩。“奴,谢王爷开恩!”   “愣什么?穿好衣服,拿伤药过来!”看着他还跪着不动,芯蕊有些不耐了。   听出芯蕊不悦的口气,默儿连忙抓过一旁的长衫往身上套。   芯蕊就这么在镜中看着他动作,最后听见些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一会,一漂亮的白底蓝花瓷瓶就放到了梳妆台上,“王爷,金创药。”   芯蕊转头抬眼,发现他只套了那件有些透明的长衫。他站着低头的姿势让坐着的芯蕊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容颜,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确实长得甜心可人。五官没什么特点,但融在一起却有令人说不上来的清爽感觉。   “既然要本王替你瞒住管家今晚伤主一事,你不觉得应该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吗?”芯蕊挑着眉,望着他大大的眼睛柔声道。   芯蕊话音方落,就在他的水眸里看到了欣喜。   “王爷,奴真的知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惹您生气了。”柔柔的清爽的嗓音令人舒爽。   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帮我上药。”芯蕊微微抬头,闭上双眼,等候服务。   “嘶——”当粘有药粉的棉棒落在伤口上时,火辣辣的感觉让芯蕊忍不住的倒吸了口凉气。   这时一阵微弱的凉气伏上了伤处,单睁一眼,看到他轻启朱唇,往我伤处轻轻的吹气。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对一个刚刚还在虐待他的猪头女,如此贴心温柔?芯蕊真的不明白,更有些嫉妒。   默儿甜心   上完药,默儿搅来干净的方巾塞到芯蕊手里小声道:“王爷,您擦擦眼睛吧。”   入了血的眼睛很难受,酸酸涩涩的,芯蕊拿着根本比不上现代毛巾柔软的帕子揉上了眼睛。   “王爷,轻些,这样用力揉,伤眼睛!”默儿说着冰凉的小手敷上了芯蕊的,接下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   多久了,自父母车祸离开,已经六年了。六年来芯蕊都是自己照顾自己,除了同事间的关心,从来都没享受过其它人的关怀。然而,一个异世的小鬼却碰到了芯蕊心灵深处最为脆弱的一角。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芯蕊轻轻的拉住他为自己擦拭眼睛的胳膊问,这次她没有再自称本王。   “呃?”默儿一愣,没想到芯蕊会突然问这个,“奴是王爷的侍人,对您好是应该的呀。”   闻言芯蕊不禁感叹他的单纯,“刚才我不是还罚你了吗?甚至……”瞄了眼那地上的簪子,她没有再说下去。   “那都是奴犯了错,王爷才会惩罚奴的,奴……不会怨王爷。”默儿似乎对那簪子甚是畏惧,小小身子僵了僵。   芯蕊就这样抬着头,直直的望着他,直到他受不了的转开头。芯蕊知道自己行了狗屎运,刚到异世就碰到了一毫无心计又没什么心眼的憨小子。芯蕊默默的承诺,以后会好好的照顾他。   “我累了,你还愿意陪本王就寝吗?”芯蕊挑着眉问他,试着他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奴……奴……”默儿的眼角偷偷的瞄了下床头的东西,小小身子微微的抖着,“愿意,望王爷怜惜奴儿,轻点好吗?”   芯蕊看着那颤动着的睫毛,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放心,今晚我不会再为难你,以后要是再犯同样的错,可别怪我心狠,明白了吗?”   看着小鬼诧异的眼神,芯蕊站起身,搂着小家伙的柳腰往那大的过分的床走去,“默儿,你的腰可真细!以后可要多吃点,这样太瘦了懂吗?”   “嗯,奴儿明白了。”默儿轻轻的点了点头说。   她们在床沿坐了,轻轻的揉了揉默儿的发丝芯蕊有些宠溺的说:“以后不要再自称奴了,只要你不犯错,我保证不会再象今晚这样罚你好不好?”   “奴……”   默儿才开口,芯蕊就抬手狠戳他脑门,“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不成,皮痒?”   “不是的!奴……不,默儿只是一下子改不过来,王爷您不要生气。”默儿见芯蕊板脸立刻紧张的辩解,小手更是紧紧拽住了她的袖子。   芯蕊轻轻的点头,翻身滚上大床。哇塞,这床不比现在的席梦思差,嘿,软的很,特舒服。芯蕊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便叠手枕于脑后,斜睨着还坐在床沿的小鬼说:“上来,躺我身边。”   “是。”默儿轻声应着,慢慢挪了上来,拉了一旁的被子轻轻把她和自己都给盖上了。   她们靠的很近,芯蕊发觉他身上凉的很,也许刚才赤身时间长了才会这样。侧身,芯蕊搂住了他冰凉的身子,引得他浑身一僵。   “放松。”芯蕊简短的命令,“你身子这么凉,靠我近点才暖和。”   “王爷……”默儿微微带着哽咽的声音从怀里钻了出来,良久没有下文,但他却靠芯蕊更近了。   满意一笑,芯蕊闭上了眼,手却滑进了他的衣衫,无意的在他腰腹上搂过,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想起他还一身是伤未做处理。芯蕊看着他的后脑勺轻声的说:“默儿,去把伤药拿过来。”   “嗯。”只听他应了声,轻轻撩起被子,打着赤脚把那白底蓝花的瓶子给拿了过来,递到芯蕊面前不解道,“王爷?”   芯蕊接手后便吩咐:“默儿,脱衣,趴下躺好了。”说着自己也就坐起了身子,自床头柜似的木台上拿了跟棉棒沾上了药粉,“我给你上药。”   默儿听话的脱了长衫趴躺好,小脑袋转着看芯蕊,忽闪忽闪的大眼似乎蒙有水气,“王爷,奴不配用这么好的药。这点伤不要紧,过两天它自己会好的。”   “这有什么配不配的?”芯蕊俯身,小心翼翼的给他伤药。看着眼前有些狰狞的伤口,她发现这小子确实有病,若这伤还叫小伤的话,那天底下还有什么伤算是小伤?   “王爷,您还是以前那个王爷吗?”   默儿甜甜的嗓音传来,让芯蕊上药的手不由一抖,心都漏跳一拍,心虚道:“你问的是什么话!本王对你好不行吗?那好,你现在就给本王滚出去!”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芯蕊准备赶人。却未想默儿一骨碌爬起身跪伏在她身边急道:“王爷息怒!默儿……默儿只是……”默儿抬起蓄满泪水的眼,凄切的望着芯蕊,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出不来一个字。最后,他垂下了头,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渗进了床单,“默儿惹王爷生气,您罚默儿吧。”   其实芯蕊知道他这么问的理由,试想一个经常不给你好果子吃的主,今儿却对你和颜悦色,认谁,谁都不会安心。   看着跪伏在身边的小家伙,心里一阵酸涨,长臂一揽,芯蕊拥着他又倒进了软绵绵的大床,小脚勾着被子往上撩,抓着被子把自己和他都盖严实了才幽幽的说道:“默儿乖,不怕。我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以后会改,默儿愿意相信我吗?”   怀里的默儿抬起湿漉漉的大眼望着芯蕊,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可爱的模样,芯蕊忍不住的吻上了他的眼,尝到了他咸咸的眼泪。“乖,睡吧。”   拥着佳人,芯蕊闭上了眼,努力想着有关怀里人儿的一切。果然如小阎王所说,那些资料都贮备在自己的脑海,只要芯蕊闭上眼集中注意去想都能知道。   他默儿是龙芯蕊打小的跟班,是厨房林婶的小儿子。十五岁成年礼后,就成了龙芯蕊第一个侍人。   小家伙从小乖巧懂事,万事礼让三分,对后进侍人礼遇有佳和侍人沈幽涵成了闺中密友。   今儿这顿虐待也是因为这个沈幽涵而招惹上的,宫里来了南鸳使臣,并出了三道刁钻怪题。当今女皇退潮后招了三位女皇储让其回府共商,有了答案自当重赏。   然白芯蕊这原来的身子龙芯蕊就去找了沈幽涵,却未得到答案,说其故意隐瞒,起了口角,甚至动其家法。   生性善良的默儿自然不会任由这样的事发生,拿着家法久久不愿落鞭,待这身子正要发飙的时候,被管家匆忙间叫走,临走丢下让默儿在寝室跪等的命令。   资料搜索完毕,芯蕊却不禁满意。这沈幽涵是谁,有什么能耐让这原本孤傲的身子去求他解题?这三道题又是什么呢?   带着疑问,闻着默儿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沉沉的睡去……   默儿感觉搂着自己的人儿呼吸平稳了才颤巍巍的睁开水灵的大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精致小脸,心里感慨万千。伺候王爷那么久,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好受。莫要说是打罚后上药,即使是打罚后的柔声细语都不曾有过,更是别提这同床共枕了,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梦……   转站来,初次写女尊   有点找不到感觉,不周之处还望诸位见凉!   虐默侍   “嗯……”芯蕊慵懒的翻了个身,正好睡着也没睁开眼,伸手往枕头底下摸去,却没摸到意料中的手机不免一惊,睁开了眼。   眼前的白色床帐让芯蕊一下想起穿越的事来,看来以后都不用围着那些重案犯到处跑了。   定了神,芯蕊才又放软了身子躺下,这时身后传来默儿清爽的嗓音:“王爷,是要起身了吗?那默儿服侍您。”说着骨碌着准备爬起身。   转过身,芯蕊拉下已经半起的默儿说:“没事,猛的惊醒,怕误了早朝。”   “您昨儿不是交待秦管家说今天不上朝,不准任何人打扰,想睡晚些吗?”默儿乖巧的躺下。   “喔?”芯蕊挑了下眉乐了,“那还愣什么,闭眼继续睡!”说着自己也闭上了眼,紧了紧被子继续睡。但芯蕊却能感觉到身前的小人儿不乖,老盯着自己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当警察这么久,被盯梢的感觉可是很敏锐的。“怎么,睡不着了?”   默儿似乎没想到芯蕊会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芯蕊睁开眼正瞧见他受惊的瞬间,真是好玩,忍不住亲了下他光洁的额头,起身说:“睡不着了就起吧,一会儿陪我去看看沈幽涵。”   “王爷!”默儿闻言猛的拉高了调子,爬起身,抓着芯蕊的胳膊急道,“你昨儿答应默儿的,会给涵哥哥一天的解题时间。怎么这会……”又不算数!这后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是眨着水眸,急切的望着芯蕊。   闻言,芯蕊反射性的回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声音宏亮,我理直气壮,自己确实没答应过!   “王爷,您说了,只要默儿把您伺候舒服了,就答应给涵哥哥一天的解题时间!”默儿涨红了小脸,羞愤交加的说。   这回芯蕊终于明白了,大概是进这身子之前发生的事儿了。看着眼前像极了小红帽的小鬼,芯蕊玩心大起,故意邪恶的说道:“那你是自认把本王伺候舒服了?”   闻言默儿惊愕的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原来王爷还是原来的王爷,一直都没有变,只是玩的花样变了。   凄凉的闭上眼,忍着羞耻之心,脱下了才刚套了一晚的底裤。   见他如此,倒是把芯蕊吓得不轻,强自镇定还不到一秒,令人发蒙的景象接踵而来。他竟然仰躺着抬起了双腿,小手抓着脚踝向两边缓缓拉开,□也随之清晰的呈现。   “奴真的愿意好好伺候王爷,求您就给一天时间予涵哥哥吧。”说话的他虽然闭着眼,但从那颤抖的睫毛和眼角的湿意,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恐惧。   芯蕊暗暗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十足一滥好人。本想让他起身,不想却见他那小巧的□红肿异常,芯蕊才想起穿来时,那身子正在干的好事。昨天光给他身上擦了药,却把这茬给忘了。   于是芯蕊俯身轻握上了那如玉的“小弟”审视着,发现铃口红肿还有些细微的裂伤,看来那簪子对这小子来说还是粗了。忽略身下人儿细微的颤抖,轻轻的挤按了一下“小弟”,铃口处立刻涌出了些浑浊的血水。   “嗯……”默儿吃疼的闷哼,后又因芯蕊逐渐用力而疼的弓起了身子,“啊……王爷……疼……”   疼?现在才知道疼,早干嘛不说?瞪了血色尽褪的小鬼一眼,芯蕊拉开了床头柜似的暗格(暂时就写床头柜吧),叮呤啷当的好多瓶瓶罐罐,共分三格,真不知道自己要的东西在哪一格。   闭眼,芯蕊集中精神努力的搜索,这左边的一格放的都是各色的媚药,据“资料”显示,还都是些一滴就能毁其清白的好货色。中间一个是一种能提高敏感度的药物,按不同程度也放了不少的瓶子。而右边一格才是自己所需要的,“清凝露”一种宫廷御药,滴上几滴就能止血生肌,有着愈后不留疤痕的绝妙功效。一旁还放着其它一些罕见的药品,都是些可救命的好药。若是这小小床头就有如此好药,那么自己还没发掘到的,就更值得期待了。   默儿僵着身子,只因下身致命处还在芯蕊手中握着。他默默地看着芯蕊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他轻轻的别过了头。一夜温情还在眼前,转眼却是南柯一梦。   芯蕊见着他在开小差,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务之急处理伤口才最重要。于是……   “啊!——”默儿猛的抬起了上半身,水灵的大眼被泪水迷的看不清眼神,虽然疼痛之极,但他却不敢合拢那敞开的腿。   芯蕊空着的手,忍不住的掏了掏耳朵,这小子看着玲珑乖巧,痛叫起来却也如此让人受不了。   顺手抓过他刚脱下的底裤,拭去从铃口挤出来的血水再次用力挤压。   “啊……王爷……”喘息着,默儿抬起头,从双腿间望来,“王爷……啊!——”默儿还来不及说话,又被芯蕊搞的尖叫,“不要……奴受……受不了了……”   “乖,再忍一下下就好。”芯蕊柔声安抚。也许真是难以忍受的,他的大腿痉挛似的抽搐着,直到芯蕊挤净了血水才稍微好转。   这时默儿已经有些像脱水的鱼儿一样,双眼毫无焦距的盯着床帐顶,小嘴微张,急促的喘息着。抓着脚踝的小手却没丝毫怠慢,难道没自己的命令或者是龙芯蕊(这原本的身子)的命令,他就会一直维持着这羞耻的姿势吗?   芯蕊不敢去想象,只是拿起床头柜上极为细小的棉棒,打开了“清凝露”的塞子,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香味飘来,蘸了蘸那香气四溢液体。   特殊的香味令默儿疑惑的转过头来,却在见到芯蕊手持棉棒,做势要往铃口处塞去时吓白了脸。“不,王爷!不要……奴受不了了,求您饶了奴吧,王爷!王爷……”一想起昨日那钻心的疼,默儿就忍不住的心寒。   “不要?”芯蕊装模作样的挑了下眉道,“你……是在拒绝本王吗?”   “不是的,奴只是……”默儿急切的想要辩解着什么,可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口。是啊,自己只是一个奴,自身的存在只是为了娱乐主人罢了。   他透着绝望的眼神,如白纸的脸色,委屈的快出酸水的样子芯蕊投降了,“傻默儿,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乖就不会再这样罚你,本王说到做到。”又朝他笑了下道,“乖,再忍一下,上了药一会带你上街玩好不好?”   “嗯?”默儿似乎跟不上这跳跃的节凑,一度有些呆愣,良久才反应过神来,眨着泪眼望着芯蕊说,“王爷,您……”欺负我!   芯蕊勾了下嘴角,一手握着他的□,一手捏着那细小棉棒,旋转着缓缓的往深处塞去。   “啊——疼!”出于条件反射,默儿下意识的蹬腿,直朝芯蕊面门而去。   “啪!”这回芯蕊早有预防,挥手架开了他的腿。   “嗯……不要再进去了,好疼!”默儿疼的小脸都皱成一团,梨花带泪的样子看的芯蕊心疼。   眼见着深度差不多到伤处了才停了手,也许真的很疼,小弟弟还在一颤颤的跳动。“好了,好了!乖,不哭了,再忍一盏茶功夫啊,乖!”爬到默儿身边,压下他高抬着的腿,俯身吻去了他未干的眼泪说,“盖好被子,忍会。不上药,小心以后不能生养!”芯蕊吓唬他。   默儿被芯蕊裹的只剩小脑袋在外面,闻言他眨着水润的大眼,淡淡的问了句,“王爷愿意让默儿怀上孩子吗?”   怒斥柳月   默儿被芯蕊裹的只剩小脑袋在外面,闻言他眨着水润的大眼,淡淡的问了句,“王爷愿意让默儿怀上孩子吗?”   “让你怀上孩子?”闻言芯蕊惊讶的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你确定自己要为我生孩子?”男人怎么生?孩子要从哪里出来?   默儿不知道芯蕊在转什么念头,只道芯蕊变脸色是因为他的越矩,急切的解释:“默儿自知没那个福分,只是随口问问,王爷您千万别当真,是默儿越矩了。   见此,芯蕊确定了这世界是男人生孩子的,于是微笑着点了点他缀着些小雀斑的鼻子说:“默儿这么乖巧听话,想来宝宝也好养。这样吧,等这阵乱过了,本王找个时间把你正式娶过门可好?”反正这身子的主人现在是我白芯蕊,那么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白芯蕊……或者说是龙芯蕊都照单全收!   “王爷!”这回换默儿目瞪口呆的望着芯蕊了,“王爷,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本王要娶夫嘛。还是说……默儿你不愿意?”芯蕊挑了挑眉,手却滑进了被窝,缓缓的往他双腿间抚去。   “不,默儿愿……啊!”默儿闻言雀跃的回应,不想芯蕊却趁此拔出了滞留在他体内的棉棒,引的小鬼尖叫。   丢了手里的棉棒,吻了下又见湿意的大眼,芯蕊翻身下床低喝:“来人!”这一刻,芯蕊感受到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早已等候在外的小童便鱼贯而入,向芯蕊见礼后,便忙活起来。芯蕊意外的发现这些孩子都长的白白净净的,手脚麻利。   芯蕊漱了下口,接过一小童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说:“你去默侍那儿,叫小厮拿套干净的衣物过来。”   “是。”小童闻言睁着大眼有些疑惑的看看芯蕊,又偷偷的瞄了下还缩在被窝里的人儿一眼,才撒腿跑了出去。   我张开双臂享受着古代帝王般的着衣待遇,发现这个世界的男人确实很独特,个个水灵灵的,小脸蛋像是能捏出水来。   “王爷,您今儿打算在哪用早膳?”一年龄稍长的男孩为芯蕊打着腰带问。   “厅里吧,让总管备车,一会我要出门。”芯蕊淡淡的说。   “是,王爷。”   踏出房门的瞬间,芯蕊有点不信自己的眼。入眼之处,远点的亭台楼阁,近点的鸟语花香,这哪里像家啊,根本就是公园来着。   出了园子,芯蕊深吸了口气,放眼前有两条路,远处竟然还开出岔道来,真是气死我了!   憋着气,芯蕊对着默儿的小厮说:“前面带路。”说着一手揽了默儿的杨柳小腰,一手勾起他娇好的下巴,状似轻佻的说,“我们身后跟着是吧?”   小厮明儿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圆圆的,挺可爱的。见芯蕊这般,圆圆的小脸红成了苹果,不哼声的转身就走。   “王爷!”默儿娇嗔的唤了声,便随芯蕊揽着走了。   厅里,芯蕊看着以前只有在过年时才会见的大圆桌不由得的呆了呆。见着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心里明白,八成这大桌就自己独坐了。   默儿伺候芯蕊才坐定,门外就进来一身素装打扮的女人,见着也就三十左右,不过看的出来这人干练的很,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应该还会武功才是。   “秦澜,见过王爷。”女人见芯蕊抱拳道。   “秦总管多礼了,早膳吃了吗?要不要一起?”芯蕊抬眼看他,这回似乎不用闭眼,资料刷的都出来了。   秦澜,三十三岁,膝下有一双儿女。芯蕊这身子身前似乎有些眷恋“后宫”,府里内外都是她帮着打理,基本算是忠心。不过她做事严谨,院里老老少少,大大小小都很是敬畏她。   芯蕊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心里冷哼,恐怕她还威高镇主吧。   “奴才不敢。”秦澜弯腰,不卑不亢的说。抬眼时,她发现了芯蕊脑门上开了口子,望了眼默儿却没说话。她很聪明,知道这原来的身子不是个好惹的主,尤其是床上的事,只要一个不舒服,就可以要人命,被其活活仗毙的不在少数。所以芯蕊还能和颜悦色的用膳,这里头自然有不谓人知的事儿了。   闻言芯蕊略一点头,也不客气的执起筷子开动了异世第一顿早饭。默儿很贴心,站边上贴心为她盛粥,布糕点。   在这过程中,芯蕊没有忽视她每一个动作,心里却更加的明白这总管大人很会看人脸色,也懂得进退。   夹着那晶莹剔透的糕点正往嘴里塞,门外却撞进了一妖艳的身子。芯蕊还来不及看清那人模样,他却挥手拍落了筷尖上的糕点道:“王爷,这小贱人给你布的东西您还敢吃?”   突发的“香艳”事件,让芯蕊这个警界精英都无法反应。等大脑可以正常运作的时候,那香的令人头昏脑胀的身子已经偎进了芯蕊的怀里。更是大胆的坐上了芯蕊的大腿,长臂攀住了她的肩。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芯蕊没有立刻赶人,却发现他是自己最为痛恨的凤眼。你爷爷的,伤我白芯蕊最深的都是凤眼的臭男人!   这家伙倒好,不仅有着勾人的凤眼,动作妩媚之极,别说是阳刚之气了,阳光可爱都算不上,这原本身子的审美观似乎有待提高。   然,一旁的默儿见着来人,退开了身,那好看的眉不由的微微皱起,眼底尽是难掩的不安。   “本王为什么不能吃这小贱人给布的东西?”芯蕊敛去刚才的随和,挑眉冷言问道。   脑海里的资料让芯蕊明白他也是龙芯蕊的侍人之一,叫柳月,才十三岁。是大臣们早年送来供芯蕊玩弄的,依资料显示他最近很是得宠。   “王爷,他下毒害过您……”柳月凤眼瞟了下芯蕊身旁的默儿继续道,“您还敢吃他喂的东西?”   “下毒!”闻言芯蕊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身边的默儿,只见他低垂眼帘,没什么表情的侍立着。为什么他没有反应?难道说是默认,还是说不屑辩解?   “没错啊,他是你皇姐收买的人。”柳月一边说着一边撤开默儿碰过的糕点,把刚上的桂花糕移到的跟前,“王爷您虽说一出生就过继给了潇王当女儿,但女皇却有意把皇位传给你。所以大殿下对您做的小动作,也在情理之中。”说着便往芯蕊嘴里递了块桂花糕。   芯蕊没有张嘴,脑袋开始浆糊。默儿从小就在芯蕊府里,怎么可能被大姐收买?若一切都如这柳月所说,默儿曾毒害过自己为什么小阎王给自己的资料里没有这一说?看来计划要稍微改变一下,一会还是先去趟潇王府,看看这个过继来的母亲怎么说法。主意一定,心情稍显明朗些。   柳月见芯蕊没张嘴的意思,眨了下那令人有些恨的凤眼道:“王爷不喜欢吃桂花糕吗?”   芯蕊垂下眼帘,望着他擦了层薄粉的脸冷道:“下去。”   闻言柳月一愣,眼里有着些不敢相信的意思。前两天王爷还宠幸过自己,怎么今儿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呢?   “下去!”芯蕊瞪着他那双凤眼提高了音量喝道,放在桌上的手也无意识的握成了拳。   本来心情不错,打算带着佳人出门逛逛,被他这么一搞芯蕊再好的心情都没有办法不发飙。   “王爷,奴做错了什么吗?”柳月似乎还不想放弃,有些撒娇似的问。   “给本王下去,你耳朵聋了!”芯蕊忍不住的起身怒喝,握拳的手重重的捶了下桌子,惹的厅里个个惊若寒蝉。   芯蕊毫无预警的起身,让柳月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王爷……”柳月不解的望着芯蕊,不明白她突来怒气为何。   “柳月,你最好弄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别把本王惹火了把你打哪来送哪去!”芯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底尽是寒意。   芯蕊不喜欢他,甚至有些恨他。不仅仅因为他是甩自己多次的那种类型的人,而是因为他把自己来这异世第一个当做自己人,当做可以信任的默儿击的粉碎。芯蕊顿时觉得自己很无助,觉得全世界好像就自己是个傻子,被一个个的陌生人耍的团团转。芯蕊的心情几乎恶劣到了极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失控的一天。   “王爷,柳月做错了什么?柳月哪点惹您生气了?这身份……这身份是不配说什么,可您说会给奴一个名分的!”柳月跪坐着,小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   “给你名分?”芯蕊怒极,这身子之前是瞎了眼,可我白芯蕊却没瞎,“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配吗?脸上擦那么多粉你恶不恶心?浑身上下熏那么香,你是想勾引本王呢还是想出去招蜂引蝶!”   “王爷……”柳月被芯蕊呵斥的久久回不了神,“王爷,奴不是这样的人,奴是喜欢您才打扮的呀!王爷要是不喜欢,奴洗了还不成吗,求您不要……”   “说够了没有!”芯蕊怒喝,“滚回你的房间,否则直接丢你上大街!”   “……”柳月闻言急切的想说些什么,可见芯蕊脸色几近黑色,小嘴张了张还是爬起身,哭着奔出了门。   厌恶的香味消失了,芯蕊极力的深呼吸,平复着满腔的怒火,却忽略了一旁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的秦澜。   秦澜不明白,这个只知道呆在后院享乐的王爷怎一夜之间变的如此有魄力?默儿暂且不说,这柳月却是新宠,两人腻的可说朝夕不分,这一夜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难道说大殿下谋害一事,让这凡事都不想粘惹的小胡涂变聪明了?若是如此,潇王和女皇就不用再操心权臣党派之间的分歧了。   王爷虽说年少爱滞留花间快活,但皇家的睿智却丝毫不退。若不是从小过继,知道没了皇储的资格,也不至于与世无争,整天在院里逗弄男宠。   信任与探母   芯蕊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可见着一旁默不吭声的默儿那火气又有回升的迹象。从第一眼开始,芯蕊认定他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在警署混了这么久,这点眼神芯蕊还是有的。可柳月所说的下毒一事,还是让芯蕊无法释怀。   “默儿,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芯蕊深吸了口气,转身看着默儿尽量放柔了声音问。   闻言,良久默儿才把一直低垂的头抬起,一双水灵的大眼早已红透。“默儿说的,王爷都会信吗?”   “你说,我就信!”对于默儿,芯蕊无法自称本王,潜意识里她喜欢他,对他芯蕊硬不起心肠。   默儿红着眼望芯蕊,芯蕊也直直的望着他含泪的眼,四目相对,两人的心情都无法平息。   默儿望着芯蕊,心里有着说不尽的感动。虽然之前王爷冷绝的让他滚回了侧院木屋,但也没怎样为难,只是这事实……   泪模糊了默儿的眼,再次清晰时,泪已夺眶而出,“毒……确实是默儿下的……”默儿说完双膝一软,跪伏在地上无声的痛哭。   闻言芯蕊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平静的很,蹲下身,勾起默儿泪湿的小巧下巴。他的睫毛已经湿了,泪珠儿缀在上头刹是好看,有了泪水的洗礼,他的眼更加的清澈。   “现在我还活着,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还会下毒吗?”芯蕊知道他毒的是这身子的前生,现在芯蕊想要知道他会不会毒我白芯蕊。   “不会的!默儿……默儿永远……”默儿闻言相当激动的抓住了芯蕊勾着他下巴的手说。   芯蕊点住了他的唇,阻止他再往下说。明白他心里想的,芯蕊的怒气也缓了很多,“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下毒的理由。”   “……”默儿任我捏着下巴,长长的睫毛敛下,一行清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久久没有说话。   看他那样子芯蕊似乎有些明白了,若真是大姐要害自己,那么必定要用自己最亲近的人。默儿自是首选,但要让一个身心都是自己的人做出这样违心的事,看来这里头故事多了去了。   “好,不说就不说吧。回自己屋,等我回来。下去吧。”芯蕊放开他,站直了身子,看来自己往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默儿跪着,抬头惊愕的望着芯蕊,良久才在小厮明儿的搀扶下出了门。   目送走了默儿,芯蕊望向了一旁同样望着自己的秦澜,“秦总管,你可是有话说?”   “王爷,您……有些不一样了。”秦澜往前走了两步说。   闻言芯蕊轻扯了下嘴角,撩了裙摆重新入座,执起筷子说:“怎么不一样了?”   “正气了很多。”秦澜也不怕芯蕊,直来直往的说。   “你意思是说本王……我以前邪气了?”芯蕊不想再端王爷的架子了,才一夜时间就觉得累啊。   秦澜笑而不答,直接说正题,“主子,您心里是不是已经有底了?”   芯蕊吃着小碗里默儿给自己布置的糕点说:“没错,让默儿的娘林婶来见我。”   “王爷,林婶……”秦澜微微皱眉道。   “找!”芯蕊放下筷子道,“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人!”芯蕊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我这就去办。”   秦澜抱拳正要退出时,芯蕊又道,“重点在我大姐那里,若情况属实,按兵不动,先来报我。”   “是!”秦澜深深的望了芯蕊一眼,转身离去。   芯蕊依在马车中看着窗外热闹的街市,提不起一丝兴趣。原本的新奇,被突来的投毒事件搅和的荡然无存。   随着马车的颠簸很快潇王府便到了,芯蕊下了马车就见一华服女人迎来。“蕊儿,你怎么还挑这风高浪尖的时候往我这跑?”语气之中忧虑重重。   “这儿不是蕊儿的家吗?蕊儿回来探母,何人敢有意见?”芯蕊笑着迎上前挽住了这面目和善的少妇。   当芯蕊碰到她的瞬间,她的底细便自然的在脑海中浮现:潇王,龙潇玉,当今女皇同母异父的妹妹。   龙潇玉虽贵为皇室,却用情专一,一生只有李氏一夫,但蓝颜薄命,难产一尸两名。龙潇玉为此自责不已,发誓不再娶夫。因此姐妹感情甚好的龙瑞云才把二女儿过继给她。   闻言龙潇玉很是欣慰的拉着芯蕊的手,闲扯着进了府门。   内堂,龙潇玉摒退了一干下人正色道:“蕊儿,从林默儿身上问出了什么吗?”   芯蕊听着有些发蒙,“母亲的意思是……”   “傻孩子,昨天茶坊密谈,不是说好严审林默儿的吗?怎么,怜香惜玉的……什么都没问着?”说着龙潇玉笑了,“从小你就和他投缘,两人粘的都分不开。要不,我也不会把他送上你成人礼的床。”   不是吧!芯蕊有点不信这原来的身子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反正对她没什么好感。   “这事蕊儿记着您的好呢!”芯蕊尴尬的笑着。原来是自己穿越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人家的严刑逼供。“不过蕊儿也不是没有收获的,默儿生性乖巧,性格懦弱,他根本不可能对我下毒。除非,受人威胁。”   “受人威胁?”龙潇玉英眉一皱道,“你在怀疑谁?”   “说不准,但我偏向大姐。”芯蕊压低了声音说,虽然前头的事自己不清楚,但柳月揭幕默儿下毒时曾提到是受大姐指使,然默儿也默认了。若不是大姐,依他的性子决不可能不吭声。   “是啊,凌钥生性好强,女皇传位于你,她第一个不服,做出些过激行为也可以想象。那你打算怎么办?禀告你母皇?”   “不。先按兵不动,一切等南鸳使臣走后再说。”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间,就先让那所谓的大姐张狂一阵吧。   “蕊儿,其实依你的文涛武略,确为皇储之最佳人选,是我对不起你啊!要不是为了我,你就不会过继,也就不会老这么与世无争,还丢了继承皇位的权利。”龙潇玉面露愧色的说。   文涛武略?文,芯蕊还有点信心,至少这朝代不在历史之上,而自己所会的都在历史之上,永远不会穿帮。而武略……芯蕊可不会飞檐走壁。   “母亲,您别这么说,蕊儿从来没怨过您啊,别胡思乱想了。”芯蕊安慰着。   “唉……”龙潇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良久才转过神来正经道,“对了,那南鸳使臣的题解开了吗?”   “还没有,最后一道题卡着了。”芯蕊摇头道。   “幽涵……他也解不开吗?”龙潇玉挺看重沈幽涵的,似乎他不该解不了题。“他是文渊阁大学士的长子,京中第一才子啊,应该难不倒他才对!”   “母亲,幽涵他是人,是人总有极限的。才子又如何?最终逃不过人外人,山外山。”芯蕊淡笑着说,“这事,我会和幽涵再考虑考虑的,您不必太过担心。”   闻言龙潇玉颇为意外的看着芯蕊,“蕊儿,你不是和幽涵冷战着吗?怎么,和好了?”   “没有呢,为这事还差点起冲突,不过没事,我懂分寸。”芯蕊抓着龙潇玉的手保证似的说。   “母亲信你!”她反握着芯蕊的手,芯蕊能从她眼里看到信任与慈爱。说不清的,泪,湿了芯蕊的眼。   择礼   回府的路上,芯蕊的心情轻松了很多,望着往来的行人才迟钝发现以女人较多。而男人少之又少,都在女人左右随行,头都不敢抬下。望着这里的男人,芯蕊心里升起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如果让那些甩掉自己的男人都来这里……哼哼,有你们好受的!   正想着,一阵琴音传来,音律平缓而舒畅,让芯蕊有些烦躁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芯蕊寻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一家琴行,门面修的不错,看来生意不错。   “停车。”芯蕊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车,“你们在外头等我,水灵你跟我进来。”说着步进了店门。   “王……主子,您想买琴?”秦水灵眨着水汪汪的大眼问。   秦水灵今年刚过十八,是秦总管的长女,小丫头长的水灵极了,真不愧水灵之名。水灵这丫头武功不错,芯蕊见识过,所谓的飞檐走壁,令其大开眼界。   “不,随便看看。”芯蕊浏览着柜中的琴,看着不怎样的东西却是标价甚高,“不过,也许,我会买。”芯蕊朝着她微微一笑说。   “我们女人才不希罕这些东西,主子,您打算买给哪位侍人?”水灵贼笑着望着芯蕊说,“还是说……您又有了新欢,打算博蓝颜一笑?”   “你瞎说什么呢?”芯蕊瞪了她一眼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芯蕊走到柜台前,看着风韵不错的大嫂说:“老板,有比这些……更好的吗?”   老板抬头看芯蕊,随即笑道:“有,当然有!我们琴韵楼什么样的琴没有?我们的琴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   “那就拿出来看看吧。”芯蕊笑着说。   当老板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琴盒,看那琴盒上的图腾芯蕊就知道这家伙该是镇楼之宝级的。   “您看看这个,称不称您的心?”老板笑问。   芯蕊虽不会弹琴,但她以前上司的女儿就是学这个的,如何鉴定好坏,多少还是知道点的。   当琴盒打开,一古朴的古琴就露出了真面目。它长约三尺六寸五,宽约六寸,厚两寸。造型优美,琴身上的琴漆有断纹,状似梅花,看来年代相当久远。   “不错,确实好琴!”芯蕊轻轻点头,转头向着水灵道,“买了。”说完也不理会丫头惊愕的表情便出了店门。   出的店门,芯蕊环视了一圈,朝着斜对面的玉器店走去。   “主子,您还买?”水灵抱着琴盒跑出来急急得拉住芯蕊说。   “怎么,你想阻止?”芯蕊含笑望着她,脚下却没停下的意思,往玉器店走去。   “属下哪敢啊!”水灵撅了下小嘴,跟上了芯蕊。   玉器店老板是个年轻姑娘,看着她身旁的小巧身影,看来是新婚燕尔。见着芯蕊进门姑娘迎了上来,“大人,想买些什么样的玉饰?”   “你说送爱人……那样合适?”芯蕊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玉饰,拿起了一支翠玉发簪道。   闻言姑娘了然的笑了:“您手上的簪子也不错啊,通身翠绿,质地不错。送给佳人,很不错的选择。”   淡笑不语,芯蕊知道那小人儿不会喜欢这个的,即使它再怎么好看、贵重。“还有什么吗?”   “有!”姑娘笑的甜美,从那小巧人儿手里接过一锦盒,“给,希望您满意。”   接手打开,执起那白得通透的玉佩,芯蕊能感受到指间暖意。“暖玉?”   “没错。”姑娘笑着走出柜台,来到芯蕊面前,“此玉来自西域,价值连城。玉本身质地淳厚,晶莹通透,加上本质的温润更是百里挑一。小姐要是喜欢,一口价一千两!”   “一千两!”水灵闻言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自己手里已经抱了一千二百两的古琴了,这会又来一千两,王府的银子都是抢来的不成?   “好,一千就一千!”芯蕊爽快道,“不过得把那簪子一起算在内,老板你生意经不错,应该不会做一次性买卖吧。”意思很明显,不要太坑,以后可以老生意。   姑娘也懂得看人,上下打量了本人一番,也爽快的点头道:“成交!”   回到府里已经接近午饭时间,进了门秦澜迎了上来。   “事情吩咐下去了?”芯蕊没有停下,直接往大堂走去。   “都准备妥当了,这一两天就会有消息。”   “让他们小心点。”芯蕊在大堂上站定,“今天午膳摆在涵侍院里,总管你去忙吧,水灵陪我去涵侍院里。”   “是!”母女两异口同声。   随着水灵来到一片小竹林,竹林中有着一半大不小的竹屋,门楣之上还挂着一匾额——涵竹轩   涵竹轩   沈幽涵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繁茂的竹叶林冥想着什么,好看的眉儿紧锁着,看来烦恼不小。   “主子,休息会吧。”贴身小厮小北端着盅皿进了屋。   “小北,时间不多了,你可知道?”幽涵回头忧虑的说,“今晚她会来要答案。”   “那又怎样?”小家伙把东西放到桌上后说,“主子,您是才子没错,但也不能把你当神使!她是王爷没错,可也不能强人所难嘛!”   “她是我的妻主,帮她是应该的。小北,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万一被人听到,有你好受的!”幽涵看着小北严厉提醒。   “主子,你当她是妻主,可她可曾把你当侍人看?自洞房那天离开已经快一年了,她都不曾来看过您一眼!如果她心里有您,为何不来看您?有了难处才会想起您是才子,她根本就是没心没肺!”   “住口!”   “说的好!”芯蕊与沈幽涵同时出声。只不过他是呵斥,芯蕊倒是有点欣赏这小不点似的小厮。   “王爷!”幽涵和那小厮同时转身,见着芯蕊负手立在玄关处吓的面无人色。   “大胆的奴才,敢在主子身后说长道短,不想要你的舌头了吧!”水灵抱着琴盒,大眼怒瞪着那小厮喝道。   舌头?芯蕊第一反应就是猪舌头炒大蒜,以前老妈常炒给她和老爸吃。   “舌头炒大蒜,味道不错。”芯蕊有感而发,根本没注意当事人已经脸色发青。   沈幽涵首先回过神来,“噗嗵”一声,直直的跪了下来,急道:“王爷,不可以啊!小北他……他年少无知,他无心对您不敬的!”说着一把把还处在震惊中的小北拉跪在地道,“还不快给王爷认错!”   吓的魂都飞了的小北这才回过神来,睁着泪花花的大眼,哭道,“王爷,您饶了奴吧,呜……奴才无心的……只是……”   “算了吧,谁信你是无心的!”水灵又瞪起了大眼,深吸了口气又骂道,“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一个奴才,敢呵斥主子没心没肺……”   “不是的!”幽涵闻言不顾一切的打断了水灵的话,“小北……小北他只是……只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芯蕊看着水灵因被打断话而又要发飙的时候开了口,“好了,水灵!你先带小北出去,我有事和涵侍说。”   “不……主子,我不要……”小北看着水灵靠近,眼泪掉的更凶,瘦小的身子只往幽涵身后躲。   “王爷,您饶了小北吧,以后奴一定会好好管教的!”幽涵护着小北,无助的眼神望着芯蕊恳求。   “主子,别信他!”水灵一把抓住小北的胳膊说。   “王爷,奴才以后不敢了,求求您饶了奴才吧!”小北挣扎着冲芯蕊求饶。   芯蕊是警察好不好,怎么搞得像皮条客一样。   芯蕊有点哭笑不得的说:“水灵,你就别吓唬小孩子了,先带他出去,别误你主子的事。”   “好。”水灵把琴盒放桌上后,两手连拖带拉的把小北弄了出去。   “王爷……”沈幽涵看着小北被拎出去甚是着急。   “放心,没我吩咐水灵不敢动他。”芯蕊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把这进门才见过一次面的侍人扶了起来,“起来吧。”   沈幽涵,他与芯蕊同岁,从小聪颖过人。在母亲的教导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芯蕊的脑子里却没有洞房花烛那晚的资料,不明白这么文弱得体的孩子怎会被冷落这么久。   闻言,幽涵似乎才放松下来,近距离的芯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幽涵出场,送礼   幽涵在芯蕊的搀扶下起了身,却不敢抬头看她。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芯蕊瞧清楚了他的脸。不妖不娇,没有书生该有的呆气,眉宇之间也有些许灵气。但此时却愁眉不展,平添了一丝哀怨之意。   见他如此芯蕊下意识的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紧锁的眉头,“题解不开就解不开,这样深锁眉宇也无济于事是不?”   幽涵似乎接受不了这样温柔的芯蕊,清澈明亮的大眼里闪烁着不安,“是奴愚笨,连道普通的题都解不开。”   闻言芯蕊乐了,“你要真笨的话,还会因我冷落你而不开心?”点着他光滑的小巧鼻尖道。   “奴不敢,是奴自己作贱,对不起王爷!是奴……对不起……”幽涵哽咽着,说到最后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男人哭鼻子芯蕊从未见过,更未见过哭的如此楚楚可怜的。哄孩子呢,芯蕊倒是有两手,可这半大不小的男孩……   芯蕊无奈的摇了下头,柔声道:“怎么,跟我赌气呢?什么作贱不作贱的,多难听!本王知道,冷落了你大半年不应该,以后不会了。乖,不哭,以后本王一定常来看你好不好?”   宠溺的捧起了他的脸,抚去他脸上的泪痕道:“以后有委屈,有心事的话就去主院找我。只要有空本王……不,我!我一定陪你,为你主持公道。不哭了啊,你看,都把眼睛哭红了,多难看啊!”触手的肌肤光滑细腻,令芯蕊这21世纪经常保养的女人都自叹不如。重要的是这小子乖顺可爱,激起了芯蕊一丝要保护他的念头。   “王爷,您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您真的不会骗幽涵,不会嫌弃幽涵、抛弃幽涵?”这小子听了芯蕊的话,激动非常。小手用力抓着芯蕊的胳膊,仰着哭花了的小脸望她。   “真的,除非你不想当我白……龙芯蕊的夫。”芯蕊硬生的给自己换了个姓说。   “王爷……你让奴……怎么对您好!呜……”小子闻言带着泪花笑了一个给芯蕊看,但下一秒又扑进芯蕊怀里放声大哭。   “怎么温柔体贴就怎么对我啊。乖,不是不让哭了嘛,要让你那泼辣的小厮听见了,还不知道怎么怨我呢。”芯蕊也同样搂上了他的腰,纤细的腰身让芯蕊不禁怀疑这个世界的男儿都是水蛇腰。   闻言怀里传出一声闷笑,随后耸动的肩头渐渐平缓下来,但他似乎也没抬头的打算,就这么埋在芯蕊怀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   良久,“王爷……”柔柔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奴爱了您五年,您可知道?”   五年?芯蕊心里不免打了个突,这龙芯蕊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居然能让这么多俊男臣服与脚下!   “奴其实在五年前就见过您,那年正是王爷平定安岳之乱,凯旋而归的日子。奴随母亲一起去迎了大军,当您骑着马从奴身边走过的时候……”   “就被本王御树临风,潇洒倜傥的身影迷倒了是不是?”芯蕊搂着他淡笑着说。   “不!”幽涵轻轻的抬起头,望着芯蕊的脸,微凉的指尖抚上了左颊,“当时您一身戎装,左颊还有道深深的刀伤。”   闻言,芯蕊柔和的笑了,“都毁容了,怎还看上我?幽涵,你的眼光有问题咧。”抚着他披散在后背的长发,芯蕊第一次觉得男人长发也不错,没有想象的那么娘。   幽涵望着芯蕊,也不脑,弯着唇儿说:“您在奴的心中,永远都是英雄。”   “真的?”   此时的芯蕊感动异常,这个世界的男儿纯朴善良,以妻为天,爱其一生,无怨无悔。48小时未到,芯蕊竟然就这么被两个爱她的男人俘虏了。   看着他点头,芯蕊颇为慎重的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吻,“真乖!”说着芯蕊把他拉倒桌前,看着那琴盒说,“这是今儿出门时,特地给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欢。”   闻言,幽涵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彩。他伸手,双手自琴盒中间向两边抚去,顺势大拇指顶开了琴盒盖,一把百年古琴,透着古朴的气息展现出来。   “梅花断纹?”幽涵见琴,颇为惊讶的抬头看芯蕊。   “嗯,我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是蛇皮上的斑点呢!”芯蕊自嘲的笑着。   “王爷,奴……配不起这样……”   芯蕊点住了他的唇,脸色不善道:“要我说几遍,不准再随随便便的贬低自己,在我面前少给我自称奴才!”看着他有点闪我,芯蕊才稍微好受点的缓了脸色,“在家里,你母亲叫你涵儿?幽涵?还是另有小名?”   “奴……那个……母亲叫我名,爹叫我涵儿。”幽涵见芯蕊有些脑意的眯起了眼,急忙改口道。   “那我以后也叫你涵儿?”见他点头,芯蕊也朝他勾了勾嘴角,“喜欢吗?”   “王爷,这琴太贵重了,涵儿不敢收。”幽涵嘴巴虽这么说,可那眼光却未曾离开过琴,白皙而修长的指头抚着琴弦怕是喜欢的紧。   “妻主送的,有什么敢收不敢收的?”芯蕊揉着他的秀发说,“今儿午膳吩咐在你这儿用了,一会弹两首来听听,愿意吗?”   闻言,幽涵眨着惊讶的大眼道,“王爷,您真留下用膳?”   芯蕊含笑点头。   “那涵儿一定好好伺候您!”幽涵欣喜的承诺。   想来也是,自己嫁人快一年了,妻子却洞房一去不返。日复日,本已早断了再见的念想,未曾想到意外却出现了。   芯蕊在幽涵屋前的竹林里用了异世的第二餐,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暇逸的和一个异性共进午餐,重要的是男伴还弹的一手好琴。   当踏出幽涵院子时,幸福与满足溢满了芯蕊的肺腑。   “主子,题解开了?瞧您高兴的!”水灵跟在芯蕊身后嘻笑着说。   “题?”芯蕊挑了下眉说,“解不开,不过这根本难不住你聪明绝顶的主子。走,去书房。”   书房   芯蕊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翻着几部史书。这几本书看的芯蕊只想撕了它。   原来这里的男子和我们过去的封建社会差不多,极为看重贞洁。失贞的男子大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是被卖成奴就是被送去青楼怜花阁。   男子在左侧锁骨处有一红点,那是处子的象征,洞房花烛之后便会消失。这里是由男子来生宝宝的,宝宝自肛道产出。宝宝虽体型小巧,但对于肛道来说还是大了。所以生产前大多都要做好充分的扩肛,这一般都是由贴身小厮来做的。若是受宠的话,自是由妻主来做了。   这个世界女主外、男主内。女的,想方设法的赚钱养家糊口;男的,在家做饭带孩子。   这个世界对男的打压的很彻底,女人可以娶无数个夫,但男人却只能忠于一个妻主,一旦越轨必遭杀身之祸。   一个女人可以娶一正夫,左右两房侧侍,其余均为侍妾。而位高者或者皇亲国戚可以先娶侍人,看着宠爱程度再定大小夫妾。   合上书本,感谢小阎王把芯蕊弄到这个乱七八糟又特精彩的世界。闭上眼,芯蕊回想着这二十多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想起了默儿委曲求全、只为别人着想,敢怒又不敢言的样子;想起幽涵一味隐忍独守空房的委屈和痛苦,变的自卑而无自信……种种的一切让芯蕊想要好好的补偿他们。   只是眼下默儿向自己投毒一事,以及这南鸳使臣的怪题二事颇为棘手。看来,我这个警戒精英非得露两手了。伸了懒腰,我思考起了那道怪题……   毒发 预谋   书房   芯蕊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凭借记忆写下那南鸳使者带来的题“木公松,木叔椒,两木成林分公叔。”停下笔,看着如有神助的潇洒字体,芯蕊第一次看到了这副身子的优点。   “山宗崇,山支歧,两山叠出认宗支。”芯蕊边写边念。   “嗯,很不错的对子,谁的?”水灵站在芯蕊身边砚着墨说。   “京城第一才子,我龙芯蕊的男人——沈、幽。涵!”芯蕊颇为自豪的宣布。   “主子,瞧您乐的!”砚着墨,水灵有些奇怪的看着芯蕊说,“主子,有句话我一直都不敢说,可是……我忍不住了。”   闻言芯蕊笑了,“说吧,不怪你就是了。”   “主子,我觉得您好像变了很多,今天的您和昨天的您根本就没的比。”水灵听芯蕊说不怪她,放着胆子把藏了一整天的话说了出来。“您以前只要路过涵侍的院子就会莫名生气,根本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甚至是送礼物!”   “你多想了,我们之间的事,你们外人不懂。”虽然这么说,但最不懂的还是芯蕊自己。“不过幽涵真的很聪明,这题一点都不简单却答的如此完美。”   “聪明呢,是没错,但完美……”水灵摇了摇头说,“不是还有一题没解开吗?”   “是,剩下的就让我来头疼吧。”芯蕊很有自信的说,“去,给主子泡杯茶。”   “是!”水灵轻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芯蕊撑着脑袋,有些想不通在古代怎么也有推理题,不过这种题对她们警察来说真是小儿科了。芯蕊看着宣纸上的字,想着解题的人儿,心里的甜蜜真是要溢出来了。   笑着正了正身子,这时“啪”的一声,一滴黑红色的液体毁了芯蕊的狂草。伸手抚了下发痒的鼻子,却染了一手的血。芯蕊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胸口涨痛难当,像是有一股气息无法宣泄出体,芯蕊跌跌撞撞的挨到书房门口,再也忍受不了那快要炸开的感觉,一口血喷了出来。   “主子!”水灵一进院,见芯蕊如此吓的花容失色,丢了手里的东西立刻跑来扶她,“主子,您怎么样?”   芯蕊攀着她,想开口说话,喉头却无法出声。芯蕊扶着她的手,因痛苦而收紧,直到没了知觉。   当芯蕊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了,左手在一风韵由存的中年妇人手里,看得出她正在给她把脉。她,是府里的医奴。   “王爷,你醒了啊,奴给您把个脉。”妇人见芯蕊苏醒道。   芯蕊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怎样,为什么本王会突然如此?”   “回王爷,这是因为封在您体内的毒冲破了奴的银针,攻入了您的血脉。若不是副总管及时封住了您的穴道,也许您就醒不过来了。”说着她手里就多了枚银针,还没等芯蕊有个反应,便刺入了肌肤。   像是被花纹子咬了一口的疼,芯蕊勾了下嘴角道:“辛苦你了。”   芯蕊转眼看向站在床尾的水灵道,“去把你母亲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水灵点头出去。   当秦澜进来的时候,医奴已经收针为芯蕊掖好了被子,“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跟总管单独谈。”   “主子,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秦澜见人全部退出后,上前了几步说。   “本王有一个重要任务让你去办,此事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芯蕊有些虚弱的说,“此事不难,对秦总管来说可是小菜一碟,重在保密。你附耳过来……”   侧院   依着床柱,呆呆的望着窗外唯一有生命迹象的黄花树,泪模糊了默儿的眼。看着花瓣随风飘落,美的那么凄凉,默儿有一种心凉的感觉。   “主子,不得了了!主子……”默儿的贴身小厮青着小脸跑进了屋子,还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大马趴,“主子,王爷……王爷她出事了!”   “你说什么!”闻言,默儿从呆愣中回神,一把抓住明儿紧张的问,“王爷她出什么事了!”   “王爷她毒发了,还有总管……总管正带着人朝这儿来!”   像是印证明儿的话一样,话音方落,秦澜便闯入了木屋。“来人,把这贱人给我绑了!”   默儿听说龙芯蕊毒发的那刻,心都揪了起来,“不可能的,王爷怎么会毒发呢,医奴明明封了毒性不会有危险的!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当他见侍卫拿着绳子过来的时候,朝着秦澜跪了下去。膝行了几步,抓着秦澜哭道,“我要见王爷,求求你让我见见王爷!”   “见王爷?见你的鬼去吧!”水灵见着这个王爷最爱,却伤主子最深的男人,恨的牙痒痒。秀腿一抬,朝着默儿胸口踢了过去。   “啊!”默儿受力扑倒在地上,轻咳了两声嘴角挂了血丝,“求你……让我……看看王爷吧……”说着又朝秦澜爬去。   “你觉得你有什么脸去见王爷,嗯?”水灵火大的很,一脚踢开他抓着母亲衣摆的手喝道,“主子就快死了,不是你下的毒吗?这下你开心了!”   “不!”默儿疯狂的摇头,“王爷中毒,默儿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可你却做了,而且……完成的非常出色。”秦澜打断了默儿的话,蹲下身,扣住他的下颚说,“王爷虽然没事,但以后再也下不了床了,轮椅将陪她一生。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默儿闻言脑子一下子蒙了,“王爷……她……”   “王爷她废了!”秦澜喝道,扣着他下颚的手反手而起,甩了默儿一巴掌,“不受夫道的贱货,勾结他人谋害自己的妻主!林默儿,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明儿看着默儿被打,抬起头时,脸颊乌青了一片急哭了:“求你们别打我家主子了,主子这么做……都是被逼……”   “明儿!……”默儿厉声制止明儿,朝着他摇头。   “主子,都什么时候了,您……”明儿哭着爬到默儿身边泣不成声。   秦澜见着默儿嘴紧,倒是明儿有松动,便勾起了嘴角道:“明儿,你知道些什么就说,也许本总管还可以为你家主子说说情,毕竟怜花阁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不?”   “怜花阁!”   “怜花阁!”   闻言主仆二人都吓的面无人色,但震惊过后默儿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抖着唇要求:“让我再……看一眼王爷……”   “主子,您这是何苦!”明儿抓着默儿的胳膊不放,希望他能回心转意,“这事让奴来说,这根本不影响……”   “没用的。”默儿抬手抚去明儿脸上的泪珠说,“只要你们平安,我就是死也甘愿。”   闻言水灵的火又噌的上来了,“你个贱人,王爷待你不薄,你竟还吃力扒外!想死?没那么容易,看我怎么收拾你!”一把拽起默儿的秀发往门外拖。   “啊——”默儿吃疼的大叫,随后哭喊道,“副总管,求您了,让奴先见见王爷……啊!”水灵把人拽出屋子,一甩手,把人扔了个老远。   默儿扑伏在地上,一时都没爬的起来,良久才勉强的撑起了身子,却见水灵提着鞭子走来,“先让奴……见见王爷吧,您就是把奴打死……奴都不会有怨言的。”   “你还说!”水灵扬手就是一鞭,“啪!”长鞭及体,带起一串血珠。   “嗯!”默儿咬牙承受,“就让奴见……一面吧!”   秦澜步出房门,见着默儿乌青的脸,那盈满泪的清澈大眼,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把拦住女儿又要出手的鞭子道:“别打了,打坏了怜花阁不收!”   “母亲啊!”水灵瞪着秦澜道,“这种狗都不如的人,打死……”   “说够了没有!”秦澜大声喝道,严厉的眼神与气势令水灵不敢再放肆。   默儿摇摇晃晃的勉强跪直了身子,望着秦澜道:“总管……让奴见王爷……最后一眼吧,奴求您了!”说着“咚!”的一声,给了一大大的响头,再次抬头,额头都流血了。   秦澜望着这样的默儿,想起了刚在密谈的场景,“默儿是死也不会对本王下毒的,这里头一定有花样。你看着吧,林婶的失踪也许只是一个小头,后头的牵扯恐怕还要大吧。否则,默儿不会选择伤害本王!”看来真正了解默儿的,只有王爷一人了。   “好,就让你见一面!”秦澜决定自作主张,让默儿再见龙芯蕊一面。   闻言默儿扬起了残破嘴角,隐忍的泪花再也忍不住的滚落。   进男窑   由于秦澜的自作主张,芯蕊无奈的躺在床上装昏迷,心里是把这总管骂了个狗血临头。   默儿换了套干净衣服,随着秦澜步进了房。撩开珠帘,见着那熟悉的身影毫无生气的静静躺着,默儿一个箭步扑到了芯蕊的床前。   “王……”默儿来到床前,跪坐在脚踏上,见着芯蕊脸色苍白,唇色泛紫,颤着的唇久久出不了声。   良久,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芯蕊手上,芯蕊心里明白,他哭了。芯蕊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伤害他,但至少她的心已经被自己揪疼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芯蕊努力使自己的脸显的平静无波,但还是忍不住鼻尖的酸涩,假意的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默儿见芯蕊皱眉痛苦的咳嗽,眼泪掉的更凶了,被他握在手里的手已经湿透了。默儿抓着芯蕊的手,敷上自己的脸:“王爷,都是奴不好……都是奴把您害成这样的……”   “你还有脸说!你个没心没肺的,给我滚!”水灵见他拉着芯蕊的手哭哭啼啼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却还要下毒,这气人的混球。想到恨处,她大小姐就想赶人。   “不……不要,奴还有话跟王爷说的……”默儿挣扎着想要甩开水灵的手,可敌不过人家的力气。   一旁的秦澜见此,一把扣住女儿的肩道:“闹够了没有,给我出去!”说着硬拉着水灵出了内室。   默儿抚去脸上的泪痕,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今儿总管这么反常,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这个。   芯蕊躺在床上真是倍受煎熬,他奶奶的比中了火箭弹都难受。芯蕊还在心里自我哀悼,却突然觉得床沿陷了一下。芯蕊知道他就坐在床沿,也许此刻就她们两人,他才会如此大胆吧。   默儿坐在床沿,哭红的泪眼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儿:“副总管说的对,默儿确实没心没肺。您对默儿这么好,百般疼爱……您可知道默儿在下毒的那刻……心有多痛!”边哭边说,他把芯蕊的手塞进了被子,“默儿真的不愿意这么做……可是,谁又能救得了默儿的家人,救得了涵哥哥一家啊……呜……”默儿无助的趴伏在芯蕊身上痛哭。   闻言芯蕊大惊,这事怎么扯到沈幽涵的一家?芯蕊一惊,竟然忘记自己在装昏,两眼猛的睁开,却在见到默儿乌青的脸、残破的嘴角的时候忘记了快到嘴边的问话。   默儿没有想到芯蕊会突然醒来,见芯蕊盯着他看,吓的滑下床铺跪倒在脚踏上,“奴,见过王爷。”   见他如此害怕的“滚下床”,芯蕊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痛,但还是忍住了:“你……刚才说什么,本王好像听到沈幽涵的名字。”芯蕊故意虚弱的开口。   “没有,王爷您听错了。”默儿着急的抬头望着芯蕊。   “听错?”芯蕊危险的眯起眼睛,怒道,“本王是中毒了,但耳朵没聋,人还没死!”   “王爷!”见芯蕊怒火有上升的趋势,默儿伸手在她胸口按摩,“您别生气,一切都是默儿的错,您尽管打、尽管罚好了,千万别气坏身子。”   “默儿,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见硬的不行,芯蕊就来点软的,“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怜花阁就不用去了。我还能和以前一样,爱你!”   “默儿……不要……您的爱了……”   芯蕊看着默儿捂着心口,艰难的把话说完,真恨不得扇他两耳光。“那好,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芯蕊半撑起身子怒喝:“来人!”默儿闻声身子一颤,却还是没有开口。   芯蕊这回可真是怒了,对着进来的总管大喝,“还带他来见本王做什么!给我带出去,直送怜花阁!”   “是!”总管见芯蕊铁青个脸,怕再出事,连忙让侍卫把人给带走了。   默儿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只是深深的望了芯蕊一眼。那一眼,看的芯蕊很心悸。他似乎想把芯蕊永远记在心里,刻在心板上。   而芯蕊却有一种将要永远离开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芯蕊无名的怒火更加旺盛,看着秦澜就要跟去的身影芯蕊叫住了她,“给我转告鸨父,他要是敢动林默儿一个头发,本王就烧了他的怜花阁,毁了他的十二金钗!”   秦澜看着芯蕊咬牙切齿的样子,敛下眼睑道:“是!”   “传医奴进来见我!”说完芯蕊又重新躺下,闭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奴,见过王爷。”医奴在芯蕊的床前跪下,“王爷,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天早朝,本王必须出席。你有办法,让本王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大殿吗?”芯蕊没有睁眼,就这么淡然的说着。   “能。奴可以用银针把毒逼往一处封住,这样只要不运功、不饮酒,一切都可如同往日。只是,一旦再次毒发……”   “行,你动手吧。”芯蕊不想再听这些有的没的,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要她动手。   深夜   当秦澜回来复命的时候,芯蕊已经精神爽利的站在大堂里头了。   “王爷,您……这是……”秦澜不清楚为何出门前还脸色青紫,这会却容光焕发,精神奕奕了呢。   见此,芯蕊轻轻的勾了下嘴角,把泛着黑紫之气的左手摊给她看。   “您把毒逼到左手了?”秦澜见此,失态的一把抓住芯蕊的左手道,“王爷,您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一旦出事,不死也要废去一臂,您可明白!”   “自然明白。”芯蕊淡然的抽回手,冷声道,“你呢?人,安全送到了?”   秦澜望着自己变空了的手,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听芯蕊这么不含感情的语气,知道她心里还有怒气,“回王爷,送是安全送到了,只是……”秦澜想起临走时默儿那伤心、绝望的眼神,心里就觉得七上八下,“属下怕他干出什么傻事来。”   “影卫四人,两人一班,24小时……十二个时辰给我严密监控!”芯蕊简短而有力的下令。   芯蕊不知道默儿会不会想不开;不知道当一切结束,接他回来的时候他会不会原谅自己。眼下芯蕊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已经离不开林默儿了,至少这一刻她已经在为他牵肠挂肚……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保证默侍安全的!”秦澜躬身令命,抬头时他深深的望着芯蕊,似乎不明白芯蕊突来的温情。   王爷到底怎么了,怎会一夜之间变这么多?不说文武,光说对这后院里的人,那态度根本就是全颠倒了!默儿,下毒一事曝光,遣入侧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宠辛过,只当是个贱奴带在身边说打就打。可一夜间,却又得到王爷温情与信任。若这是王爷旧情难忘,那沈幽涵呢?   不知道为什么涵侍自过门那天开始,王爷就再没去过。前后院路过涵竹轩,都会有莫名的怒火,有时还会抓来涵侍的小厮,当着面涵侍的面毒打一顿。可近日王爷变了,不仅出入涵侍内院还送了千金古琴。若这是为使臣难题而来,那柳月一事何解?   柳月是王爷进来专宠,小磕小碰的都会心疼到死。可那天早膳,王爷却抚开佳人,不顾其摔的如何大发脾气。王爷喜欢柳月抹香粉,喜欢搂着他纤细的腰,可这回却严厉指责他抹粉勾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秦澜能想的通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默侍。看得出来,王爷心里一直都有着他。   “秦总管,你在想什么?”芯蕊见她神情有些不对的问。   “属下在想派谁去最为合适。”秦澜面色尴尬道。   “嗯,那默侍就一切拜托了。”芯蕊点了下头说,“天就快亮了,本王出门之后,你派人严密监视涵竹轩。只要有人接近涵侍,不管对方是谁、何等身份,都给本王拿下!”   “是!”秦澜不解的望了芯蕊一眼,但她却没有问。   也许她选择相信芯蕊,也许她想静观其变,看她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又见危机   凌晨 凌钥府上   “什么,林默儿被遣送怜花阁?”凌钥听闻探子回报不可置信的大喝,“龙芯蕊从小就爱粘林默儿,最最下招都不可能送怜花阁!”   “大殿下,属下可以以人头担保,消息绝对没有错!”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道。   这时,站在凌钥边上的总管上前了几步说:“大殿下,对于林默儿我们可以再监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龙芯蕊身边再无可用之人啊。”   “谁说没有!当初我威胁林默儿的另一筹码就是沈幽涵,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凌钥眼神骤冷,看着地上的黑衣人道,“去,请沈家夫侍全去别庄坐坐。记住,给我换上瑞王府的侍卫服!”   “是,属下立刻去办!”黑衣人领命而去。   “殷总管,这涵大侍人就拜托你了。”凌钥从怀中取出一白色蜡丸递给了她,“这是腐蚀丸,入腹之后立马让她龙芯蕊化为一滩血水。鹤顶红毒不死她,我就不信化不了你!”   “主子放心,属下这就去。”   殷丽躬身退下,留下一脸阴狠的龙凌钥……   瑞王府 芯蕊的家   等芯蕊早朝出门后,秦澜独自来到了涵竹轩。看着手里的信,秦澜不知道该不该转交给幽涵。想着临走时,默儿跪地相求的情形……却又不忍心“唉……”深深的叹了口气,秦澜做好事后被芯蕊骂的准备后跨进了涵竹轩。   “主子,王爷这次好奇怪哦,不仅没来找我们麻烦,反而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您说……会不会有阴谋啊?”小北歪着脑袋趴在桌上,看着幽涵一勺一勺的吃着小米粥说。   “小北,跟你说多少回了,这种话少说。是不是被打被罚的还不够?”幽涵佯怒的瞪了眼小北说。   “很久没人修理他,皮痒也很正常啊。”秦澜双手环胸的站在玄关处,似笑非笑的望着吓呆了的两主仆。   “秦……总管……”幽涵放下碗勺,表情有些僵硬,“您有事?”   小北见着秦澜,吓的小脸刷白,拽着幽涵的衣摆往其身后躲。   “放心,本总管我……什么都没听到。”秦澜轻笑了一下,走进了屋说,“给,这是林默儿让我转交给你的。”   幽涵接手,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转交,默儿他人呢?”   “这个……你暂时不用知道,他暂时不会在王府出现。最近你们不要到处乱走,否则出了什么事,本总管也难保你们。”秦澜很认真的警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幽涵不明白,不过他隐隐觉得一定有事发生。   “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省的你不安心的到处跑反而误事。”秦澜叹了口气说,“王爷把毒逼到左手,如果有闪失的话可能左臂不保,甚至丢命!还有,默儿已经被王爷遣去怜花阁了,所以你们最好乖一点。”   “什么!”闻言幽涵大惊,“王爷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幽涵有些接受不了的软在椅子上,“默儿他是那么爱王爷!”   “爱又怎么样?爱就可以给王爷下毒?”秦澜皱眉道,“主子喜欢默儿没错,可如果换做是你,你被心爱的人下毒后,会有什么反应?”   “是喔,要是换做别人,也许默侍就被填井,还可能被施以棍刑——活活打死呢!”小北站在幽涵身后眨着大眼说。   “所以喽,主子这么做是正常的,或者也是救他的唯一方法。”   “可是,默儿虽然得救,可是怜花阁……这不是比杀了他更狠吗?”幽涵不明白,如果要救默儿,为何非想这种办法。   “这个不是你操心的,至于默儿,你就不用管了。对了,主子说了,今天你们千万不要乱走,等主子回来一起用膳。”秦澜慎重的交待。   “哦,我们不会乱走的。”小北见自家主子愣愣的,于是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就好。”   皇宫   芯蕊如愿的见到了自己的母皇、想至自己于死地的姐姐妹妹,以及幽涵的母亲——自己的岳丈。   对于自己的母亲,芯蕊不知道该说什么,唯一能形容她的只有天一般的威严。而凌钥、凌枫却是天生丽质,皮肤光滑而细腻,举手头足之间皇家风范尽显。但她们看芯蕊的眼神,却冻的她寒毛直竖。   芯蕊双手交叉,搓着手臂移开了目光,却对上了幽涵的母亲沈月如。芯蕊朝她笑了笑,微微躬了下身道:“母亲。”   沈月如闻言却大惊失色的望着芯蕊,似乎她不应该叫她一样。当芯蕊回答出那三道怪题时,她却开心的笑了,芯蕊料定她是在为自己的儿子高兴。   可就在这个时候,学士府却出事了……   瑞王府 花园   幽涵黯然神伤的坐在花园长廊上,望着满院的鲜花却开心不起来。他想不明白默儿心里想的、嘴上说的没一样能离开王爷的,这样一个身心都藏着妻主的人怎么可能去下毒?再者,默儿这样一心一意的对王爷,难道王爷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女人都是一样的,男人如衣,根本不懂得珍惜。自己爱她五年,可尽也空等了五年,直到昨天……也许,那也只是王爷一时兴起吧。   “为什么有学问的人,都喜欢对着花草黯然神伤呢?嗯?”一陌生的声音从长廊尽头传来。   幽涵惊愕的回头,发现长廊尽头缓缓走来一黑衣人,此人有着一头长发,从身形来看该是个女人,但她却蒙着脸。   “你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瑞王府!”幽涵白着小脸,站起身虚张声势似的喝道。   “知道啊,不是瑞王府我还不进呢!”黑衣人缓缓的走近幽涵道,“涵侍人真是好兴致啊,大晌午的就来赏花,怎么没人陪?”   “你认得我?”幽涵闻言,脑子转的飞快,“你……是大殿下的人?”幽涵试探性的问。   “才子就是不一样,真是聪颖过人。”黑衣人似乎很欣赏幽涵。   闻言,幽涵当机立断,转身就跑,“来人呐!来……呃!”一个铜板,透着内力点中了他的穴,顿时人就不能动了。但跑动的惯性还在,人就这么直直的面朝下栽了去。   当幽涵闭上眼准备承受疼痛的时候,只觉腰间一紧,落入了她人怀抱。猛的睁开眼,就见到一双含着色欲的眼,“放开我!”   “你投怀送抱的,怎么让我放开你啊,嗯?”黑衣人扶着人站起了身子,但搂着人的手却没松开。   “你!”幽涵恶瞪着眼前的人,恨的牙痒痒,“放手!否则,我叫人了!”   “叫啊,把人都叫来,也好看看你这涵侍如何背着妻主偷人!”黑衣人空着的手恶意的在他身上游走。   “别碰我!”幽涵怒红了眼,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么样,只要你把这个下入龙芯蕊的食物里或者撒在她肉身上就可以。”黑衣人掏出一白色蜡丸道。   “什么?”幽涵闻言脑子嗡的一下空了,“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是吗?”黑衣人轻笑了一下,放开幽涵道,“当初林默儿也是这么说的,可后来呢,还不是按我们的意思做了?”   “默儿?”幽涵闻言怒道,“你们到底想怎样?默儿已经被你们害入了怜花阁,还不够吗?难道皇位与权利真那么重要吗?”   “当然。”黑衣人欣赏着幽涵的愤怒,“沈幽涵,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就准备给你的父亲们还有各位姐夫们收、尸、吧!”   “你们!你们不怕……”   “不怕,我们去接人的时候,都穿了瑞王府的衣服。涵大侍人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为什么吧。”黑衣人弯着眼儿笑着。   “你们想架获给王爷!”当幽涵明白黑衣人的用意后,一股凉意从心而起。   “不想你母亲插手的话,你就听话点!”黑衣人厉眼一瞪,把蜡丸塞进幽涵手里,另一手飞快的解了他的穴,“你好自为之吧!”说完纵身跃上屋顶,转眼不见了。   幽涵望着手里的蜡丸,唇色发白的跌坐在美人靠上……   涵的悲剧   晌午 御花园   龙瑞云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在前头,芯蕊和沈大学士,以及几位靠芯蕊这边的大臣们,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母皇来到了凉亭里。   母皇在石桌旁坐下,此时的她退下了朝上的严肃,一脸的和蔼。她淡笑着看着芯蕊说:“今儿几道题答的不错,没让朕丢脸!”   “是啊,瑞王爷才智过人,区区几道题根本难不了的。”一位不知道什么大官奉承道。   “大人过奖。”芯蕊作揖道,“这些题都是内侍幽涵所解,儿臣只是照章宣读,并未费力。”   闻言,在场之人包括沈月如在内都相当惊讶的望着芯蕊,似乎芯蕊不该在这种场合说到幽涵。   芯蕊被看的尴尬不已,还好有位仁妹帮忙适时出声:“这使臣一事暂且过了,可刚才在大殿上,大殿下的脸都被气绿了,不知道会不会伺机报复?”   “蕊儿,你认为呢?”龙瑞云转眼看着芯蕊淡淡的问道。   “母皇,这有什么可认为的呢?大姐出什么招,儿臣接着就是。若她敢动儿臣后院的主意,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念姐妹情意了!”芯蕊望着这个亲生母亲,非常清晰而郑重的说道。   闻言大臣们都面面相觑,心里都惊奇着,望着芯蕊的背影各自琢磨着。而芯蕊的母皇却敛去了笑意,缓缓的站起身,一双颇具威严的眼直直的望进了芯蕊的眼:“蕊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芯蕊单手负立,轻松的面对这个陌生的母亲。   “她是你姐姐!”龙瑞云声音显的有些紧绷。   “对,她是我姐姐。她如果不把我当妹妹,对她的妹夫下手的话……”芯蕊弯了下嘴角道,“我又何必当她是我姐?”   “王爷,您怎可如此说话!”沈月如闻言下意识的一把拉住芯蕊的胳膊低喝。   “为何不可?”芯蕊望着这个半母的沈月如严肃道,“她若当我是亲人,她就不该给我脸色看!我从小过继没继承权天下皆知,花费这么多心思对付,不就是怕本王占了她的位吗?”芯蕊甩开她的手道,“动我的脑筋就算了,倘若把政事搞到我院里,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芯蕊的一席话是众人想都没想过的,沈月如望着芯蕊的眼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   “那是她知道朕要传位于你才这样的,蕊儿,仁者为天下之大,治国得以仁为本。”龙瑞云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似乎没有料到芯蕊能有这么硬气的一天。   “母皇,您说的儿臣都明白。其实您看不中大姐的原因就是她没有仁者风范,只要不称心便惩便杀不得人心。再者,王者得仁威具全。得仁,得天下之人心;得威,朝纲之正;仁威并施,才是为君之道!母皇,儿臣这么说,您可赞同?”芯蕊此话一出,惊异之声更甚,难道以前的龙芯蕊都不怎么说话的吗?   龙瑞云闻言走上几步,直到面面相对,近在咫尺才停下。这小丫头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不少,竟然能说出仁威并施的道理来。想当初,听说要传位给她还吓的半死,半把月没上朝,怕的就是姐妹之间尴尬。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这丫头?   “蕊儿,你还真是长大了呢!”龙瑞云笑着别开了脸,在侍女的搀扶下再次入座,“其实你大姐背地里在搞什么朕都知道。一个月前狩猎,你马鞍无故绷脱。前些天听说你又身体不适,这些都和凌钥脱不了干系。”说着端起茶盏,撩拨着茶叶道,“朕只是不想在局势未定之前太过偏你,万一出点什么事也不好把握,你懂吗?”   “儿臣明白。”芯蕊低头道,“母皇放心,只要大姐不逼人太甚,儿臣绝对不会为难大姐的。”   “嗯,蕊儿,母皇相信你!”龙瑞云闻言高兴的说,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轻松的说,“对了,你今年也十七了,琢磨着院里几个定个名分。别老是打不定主意,拖着让人笑话!”   闻言芯蕊也算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她再去死脑细胞演绎一个非我的龙芯蕊,“这个儿臣心里有数,等有了准就跟母皇您说。”   “嗯,好啊!”放下茶盏起身,龙瑞云道,“那就这样吧,朕得去趟书房,你们也散了吧。”   “恭送母皇!”“恭送皇上!”   出宫的时候,芯蕊和沈月如走的很近,微微侧头道:“岳……母亲。我这样叫您,您不介意吧?”   沈月如闻言又用那诧异的眼神望着,“不介意,王爷您有话就说吧。”   “母亲,蕊儿只是想请您过府一叙。涵儿过门似乎还未与您见过面,想来念您的紧。今儿凑着同路,不如过府一同用膳吧。”说着我们已经到了官员停放官轿和马车、马匹的地方。   “这恐怕不妥,是不是幽涵他不乖?”沈月如有些担心,三天前她竟然意外的收到儿子写来的信,翻开一看尽是抱怨之词。这出嫁男儿本不该不经妻主同意与娘家来往,书信更是一种明令禁止的,更何况是一封说尽妻主坏话的信件。   “不,涵儿知书达理,怎会对孩儿不敬?”芯蕊浅笑了下说,“只是近来老是愁眉不展,想来念您了。”   “母亲,您来了,我们回吧。”在沈月如的官轿前,沈雨烟一身朝服的等候被皇上亲召的母亲多时了。   “母亲,要不您和大姐一起来吧。”芯蕊看见这沈雨烟的第一眼就得到了她的资料,于是芯蕊诚心邀请。   沈月如见芯蕊真是诚心相邀,变高兴的随她上了备用的马车。   出了宫,芯蕊的心情也就放松了。望着眼前微微有些发福的妇人,芯蕊壮了壮胆子开口了,“那个……母亲,蕊儿有事同你商量。”   闻声,闭目眼神的沈月如抬起了眼皮道:“王爷,您有话直说吧。”   “母亲,会不会是……”沈雨烟见此拉着母亲的胳膊,脸色有些担忧。不知道这个性格多变的王爷又想搞什么,不会是弟弟的那封信被她知道了吧。   沈月如轻轻的拍了下女儿的手,算是安慰,随后望着芯蕊说:“王爷,你说吧。”   虽然芯蕊看的一头雾水,但还是想快点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让她老人家参谋下,也高兴一下。“那个……今天我母皇说的……那个名分……”芯蕊尴尬的笑了下说,“我想让涵儿做正夫,你看成吗?”   “什么!”   “不成!”   沈家一老一少同时惊叫,沈雨烟根本没想到,等半天会是这么个惊人消息,为弟弟高兴的眼眶都湿了。   而沈月如却是板着脸的反对,弄的芯蕊和雨烟两人呆呆的望着她不知道怎么反应。   “母亲,为什么?涵儿知书达理,满腹经纶,确为日后之贤内助啊!”芯蕊不明白她有什么理由反对。   “对啊,娘亲,难得弟弟他……”   “住口!幽涵他是什么身子进的王府,你忘了是不是!”沈月如听都不听女儿的,严厉喝断了她的言语。   一脸欣喜的雨烟闻言脸色煞白,神情也跟着没落了。   芯蕊看着心里不是滋味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幽涵他是什么身子进的王府有那么重要吗?你们想他用什么身子进王府,说啊,我一定尽力办到。”   “王爷,您何苦再装傻呢。”沈月如一脸疲惫,眼里闪烁着泪光道,“幽涵并不是处子之身进的王府,您不是因为这个才放着他一年都不管不问吗?”   闻言,芯蕊胸口像是被锤子重重的击中了一样,痛的她无法忍受,“怎么可能呢!幽涵在家,您不是如珠如宝的照顾着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呢!”芯蕊不信!   “还不都是因为你!”闻言雨烟发火了,那双水灵的大眼睛怒视着芯蕊道,“还不都是你害的!大殿下为了报复你,在新婚前天劫了进庙上香的幽涵。大殿下什么人啊,见着美色还不吃干抹净!我弟弟有今天全是你们龙家给害的!”   “雨烟!”闻言沈月如怒喝,“不准对王爷不敬!”   “娘亲啊!”沈雨烟不服的大叫。   而此刻的芯蕊根本听不进她们母女间的争吵,只知道一颗心一抽抽的疼,疼的芯蕊有些呼吸困难。芯蕊有那么一点点的懂了,为什么幽涵会那么自卑;也懂了幽涵为什么老贬低自己,甚至用那不堪入耳的言语来说自己,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啊!皇位真那么重要吗?就算如此为什么不冲着我白芯蕊来!   芯蕊沉痛的闭上眼,心里的激动让她感觉到左手的异样。伸手,见着紫黑之气蠢蠢欲动,似乎要冲破那一重关卡,芯蕊知道自己不易再激动了。   “不管怎样,我爱他!我一定会让他成为我的正夫!”   “没用的,一个失贞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做正。即使您同意了,皇上也不会准的。即使皇上准了,天下人都不会准的!”沈月如根本就不信龙芯蕊会爱上自己的儿子,如果是就不会凉着一年不管不问。幽涵也就不会写出那三天前来的信了,这个女人真的很变态!   腐尸粉   涵竹轩   幽涵坐在书桌前,望着手里的蜡丸怔怔的发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要选中我呢?难道你们不知道,王爷眼里根本就没有我吗?如果不是为了那几道题,王爷根本不可能踏进涵竹轩半步的……   “主子,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小北刚晾完衣服,甩着湿淋淋的小手进门问,却见主子一脸神伤,“怎么,不开心吗?”   闻言幽涵抬头,朝小鬼弯了弯嘴角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   “也是,都离开学士府一年了。”小北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说,“要不,趁着王爷高兴的头上,您和王爷说说,也许能同意我们回家看看。”   “不会同意的,若不是为了解题,他根本不会理我。”泪模糊了眼,“我是不干净的,早就该死了,留着这条贱命根本就是多余的!”   “主子,您怎么这么说呢!王爷,根本不在意的,小北看的出来!”见主子根本不信的样子,急道,“主子,小北真的看的出来!”   也许以前主子说这话的时候,我会相信。可昨儿,王爷看主子的眼神跟往常不一样。没有恨,没有厌恶,有的只是温情。来王府这么久,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平心静气的王爷,原来静下来的王爷是这么儒雅。   “小北,你不用再安慰我了,走,陪我走走去。”拽着蜡丸,幽涵下定了决心。   “主子,是不是想王爷了?这会都晌午了,王爷就回来了。”小北扶着自己的主子出了园子。   城门外进了一白衣女子,她骑着一匹黑亮骏马急奔学士府。   此女子在学士府翻身下马,扬着灿烂的笑脸跑进了朱漆大门。“母亲,雨娟回来了!”   “二小姐,二小姐啊……”府里一老奴见着雨娟回来,抓着她老泪纵横的说,“您怎么才回来啊,大爷、二爷他们,还有您的几位姐夫都被瑞王府的人抓走了!”   “什么?”雨娟闻言一头雾水,“瑞王爷没事抓我爹干嘛?难道……和幽涵有关?”雨娟想起早两天收到弟弟的诉苦信,说瑞王爷近一年没有进他的园子,更没去看望过一次。难道,这擅自修书一事被发现了?   哦,对了,在这里的男子嫁出去的人就等于泼出去的水,出了门的男人就算和家里断绝了往来,所以不经过妻主同意是不能和家里有任何接触甚至是写信的。   “糟了!”雨娟不敢想象擅自修书后,弟弟会被修理成什么样子,“何奴,好好看着家,我一会就回来!”   瑞王府   当雨娟来到瑞王府的时候,正好碰上秦澜出府,“秦总管!”   秦澜闻声回头见着雨娟习惯性的挂上了笑脸应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二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   “幽涵呢,我要见他!”雨娟望着秦澜大声道。   “沈二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规矩,想见涵侍不是不可以,得等王爷早朝回来再说。”秦澜拒绝。她正有事要办,手下来报,刚有人接触过涵侍,人暂时被控制住了,她得去看看。“沈二小姐还是请回吧,您的意思我会向王爷传达。”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喂!你……”雨娟看着远去的人影,越发觉得可疑,“好,早朝是吧,我去候你龙芯蕊!”   马车里   芯蕊努力平静着心气,可思绪却在天马行空。脑海里出现的都是那透着墨香人儿,他知书达理,举手头足之间大家风范尽显。他聪明,满腹经纶,志向也应该很高才对,可他却嫁给了我这样一个没品的女人……   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身白衣是那么的清爽怡人,却被这世事搅入泥潭……   芯蕊的思绪滚滚,体内血气更是翻腾,就当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只觉马车拉了个急刹,“什么人,敢拦瑞王府的架!”   沈雨娟铁着张脸道:“让龙芯蕊出来见我!”   闻声,沈月如一震,撩了帘下车,“娟儿,你怎么回来了!”   “娘,你怎么会在她的马车上?”雨娟见沈月如从芯蕊车上下来,脸色都快扭曲了。   “母亲为什么就不能在本王车上了?”芯蕊随后跟着下车,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龙芯蕊,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明白!你最好马上给我放了我爹还有几位姐夫,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雨娟紧紧了手中的三尺青锋道。   “爹?”雨烟闻言一愣,随后看向芯蕊喝道,“你做了什么?你骗我和娘亲过府到底有什么用意!”   “你!”芯蕊被搞的莫名其妙,更是气的半死。“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没事扯到你父亲做什么!”   “你还装傻!你派人去学士府,带走了几位爹爹还有姐夫,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   雨娟因愤怒而颤抖着,而芯蕊却是气的发抖,“本王根本就没有做过!”芯蕊转身,望着同样盯着自己看的沈月如道,“请您相信我!”   “那您告诉我,请我过府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让我们母子再见吗?”沈月如脸色憔悴道,“王爷,臣知道幽涵擅自修书是万万不该的,他已经是您的人了,要打要罚要……废都由您,为何还要动臣家小!”月如这么说心里很痛,这儿子可是自己护着长大的啊。   “我没有,我……”此时芯蕊终于知道什么叫百口莫辩了,也尝到了他的苦涩。   “龙芯蕊,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我弟弟爱了你五年,得不到你的真心也就算了,你凭什么放着他不闻不问?你马上写封遣离书给我,从此以后他沈幽涵跟你就老死不相往来!”雨娟抖手就问芯蕊要遣离书。   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芯蕊却不知道问题所在,急欲想辩解着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再也压不住体内的血气,一口血箭喷了出来。   在场的人,这下可都被芯蕊吓着了。   沈月如一把扶住芯蕊摇摇欲坠的身子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母亲,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动他们……”芯蕊抓着她的手,两眼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她。   沈月如被芯蕊抓着的手生疼,也因此发现了她发黑的左手,“王爷,您中毒了!”   芯蕊闭上眼,点了点头,“送我回府,王府……每个角落……都任您搜!”   “王爷……”沈月如望着近在眼前,猛冒虚汗的芯蕊心软了,“好,我信你!”   “娘亲!”   “母亲啊!”   沈家二小急的跺脚,而芯蕊却勾起了嘴角,随后她再也撑不住的倒下了。   马车很快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芯蕊被秦澜接手扶住,“王爷,您这是……”秦澜看着芯蕊的面色心下大惊,当下抓了她的左手一看,脸色暗了下来,“快传医奴!”   “等下……”芯蕊气弱游丝道,“水灵,带……去见……涵侍……”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发话,只能撑着说个重点。   “王爷,您放心吧。涵侍在您院里已经等半天了,还是先管好您自己吧!”水灵架起芯蕊就往内院去。   果然一进院子,模糊着就有一个白影向芯蕊奔来,“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勉强扯出个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芯蕊道,“没事……死不了……”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该死的水灵直接把芯蕊架进了屋。   “幽涵。”沈月如看着自己儿子还好好的才算把心放下了。   “母亲?大姐、二姐,你们怎么会来?”幽涵见到一年未见的家人,脸上扬起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幽涵,你有没有怎么样?她有没有打你,有没有……”   “没有,主子好好的!小姐,你们不要咒主子好不好!”小北闻言急忙拦住雨娟的口没遮拦。   “嗯,王爷没对我怎样,她没发现我写信回家。倒是你们,怎么会来?”幽涵似乎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   “王爷说让我们见见。今儿皇上准备让王爷定正侧夫侍了,王爷有心定你为正,娘就想来听听你愿不愿意做她的正夫。”沈月如见儿子无恙,心情稍微轻松了点,这么说也只是想看看儿子怎么反应,也好一会回芯蕊的话。   谁想幽涵听了这话,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血色尽褪。猛的回神,扒开挡在面前的两位姐姐,直冲内室。   撩开门帘,幽涵见芯蕊正在水灵的搀扶下准备上床急道,“王爷,不要!床上有腐尸粉!”   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芯蕊身子的大部分重量已经脱离了水灵的手臂。看着芯蕊的手、身子就要碰到床了,幽涵豪不考虑的向她冲来,打算让自己颠底。   然当芯蕊听到腐尸粉的时候,就已经尽量扭转身子,即使摔了也不要给化了。此时却见幽涵向自己撞来,他脸上的担忧与着急,芯蕊一样都没忽视,这死小子想找死。   一想到自己负他一年,怎可再让他受到伤害?芯蕊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量,伸手拦住他的身子,却在冲力的作用下,她的右手撑了下床铺。   一阵灼痛,芯蕊知道自己中招了……   第五重地狱   芯蕊昏沉沉的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墙角闪烁着火把微弱的光芒。   “你醒了。”角落里突然响起一女声,声音波澜不惊的,像是什么事都跟她无关一样。   芯蕊浑身酸软,勉强撑起身子望向声音来源却惊讶的发现一个与自己打扮一摸一样的女人,“你是谁……”   “明知故问,你现在享用的不正是本王的身子吗?”真正的龙芯蕊轻瞟了白芯蕊(此章女主暂时被称为白小姐,方便阅读)一眼道。   “龙芯蕊!”白小姐诧异的大叫,此生终于见到鬼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问你自己才对,这里是第5重地狱,本王死了不来这里,去哪?”龙芯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说。   这时白小姐才迟钝的发现自己是在牢房里,“怎么会这样……”   “大概是阎王吧,因为你想在异世活必须得到本王的帮助。因为没有本王,你会死的很惨。”龙芯蕊双手环胸的向白小姐走来。   此时白小姐算是看清了龙芯蕊的样子,她的容貌她见过,清爽型的。但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却透着一种难以令人靠近的疏远感。   “怎么样,腐尸粉的滋味好受吧!”龙芯蕊蹲下身,于白小姐平视,“你个警察就是滥好人,活该被人整成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滥好人,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关心我、爱我的人受伤,即使知道他爱的人根本不是我本人!”白小姐同样毫不畏惧的望着她说。   “可是你却弄坏了本王的肉身!”龙芯蕊眼光一冷道,“就算本王明天刑满,可以投胎去了,也不会坐视自己的肉身被你毁坏!”   “你想怎么样!”白小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脚无力,左手更是毫无知觉。   “你放心!”她站起了身,来回的在牢房里缓缓的踱步,“本王不会动你的,毕竟本王的辉煌要你来成就!”她转身望着白小姐说,“本王会把身上功力都传给你,另外把所有的记忆都灌输给你,反正喝了孟婆汤也是浪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该恨我才是!”白小姐开始不明白。   “本王要你变的强大,足够对抗龙凌钥!”龙芯蕊说到恨处,眼神真是狠的令人发寒。   “你真的只是为了对抗龙凌钥吗?在你心灵深处有没有一点是为了你的家人?”白小姐有些不明白她的思维,于是大着胆子问。   “家人?”龙芯蕊撇了下嘴角道,“我的家人都在利用本王,甚至想杀了本王,本王为什么要为她们着想?”龙芯蕊走到小小的透气窗口,望着外头黑漆漆的夜道,“至于后院那几个根本没一个好东西!”   “你真的很偏执,金钱、权利本来就是人性啊。你的夫一个个的都那么爱你,嘴里念的、心里想的也都是你,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是吗?如果这样本王就不会中毒,而现在的你也就不会被腐尸粉灼伤了。”龙芯蕊叹了口气,走回白小姐身边,蹲下身拍了下她的肩膀说,“你的思维里的爱和我们的不同,你们的伟大,我们的自私,爱的只有自己。因为只有爱自己,让自己变的强大才有能力去保护你所爱的人。有时为了目的,你可以不择手段,在我们的社会里没人会说你一声残忍。”   “所以,你选择舍弃?选择伤害每一个在乎你的人?”白小姐就有些接受不了的问。   “错了,龙凌钥从小就心狠,为了目的什么都做的出来。她唯一的优点就是懂得看人软肋,本王在乎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软肋,这么说你会不会好接受一点?”她有些轻蔑似的看着白小姐。   闻言白小姐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个女人也许并非表面看来这么无法亲近,她的内心也许也是火热的,只是……深藏不露吗?   “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是在故意冷漠,为的就是掩护后院?”   “不知道你个警察怎么混来的!”难得的她冲白小姐轻笑了一下说,“行了,我现在把功力传给你,给了你记忆之后,你便可以随心所欲的驱使。”   当她给白小姐过功的时候,她一直在打量她。她也许真的是这女尊里,唯一可以真正依靠的女人。虽然保护家人的方法有些过激,但却不失为一妙计。她大胆儒智,若是不英年早逝,也许就能成为一代明君……   “喂!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龙芯蕊伸手给了白小姐一小小的小嘴巴子说。   白小姐无力的顺势撇了下头说,“在想……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坚强的好人!”   “是吗?你是第一个这么夸奖本王的人,谢谢!”龙芯蕊勾了下嘴角,有些疲惫的靠向墙壁。   白小姐酸软的身子也倒下了,就着她的腿枕着,“我该谢谢你才对!”   “不用,以后本王的一切都由你来照顾了,谢你才对!”龙芯蕊抚着她的长发道,“你要记住,女尊的男子不比你那个社会。我们这边的男人弱小,没有力量反抗一切。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往往都是逆来顺受的,所以,即使再亲近你也得防一手,否则不会再有第二个龙芯蕊来救你了!”   “他们可以选择跟我说不是吗?”白小姐不明白,直愣愣的望着牢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会的,他们只会放在自己肚里挣扎。”   “你根本爱他们爱到要死,还他妈的嘴硬!”白小姐撑起身子,怒瞪着她,审讯室里的督察主任似乎又回来了。   “那有怎么样,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龙芯蕊无奈了朝白小姐笑了笑说,“学会坚强,学会忍,替我保护、好好的爱他们……”   这次她没有再称自己本王,我们就这样互相望着,直到黑暗再次淹没了白小姐……   当芯蕊(恢复称谓)再次睁开眼,就是那熟悉的白色纱帐了。慢慢的,刚才与龙芯蕊的谈话,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维全部向她涌来。   “嗯……疼……”我伸手想要抚一下疼痛欲裂的额头,却发现无力抬手。   “王爷,您醒了!王爷……”一略显稚嫩声音在芯蕊的耳边响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声音却想不起来是谁,芯蕊缓缓的侧头如愿的见到了声音的主人,“你是……柳月!”触及他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嗯,王爷……”柳月见芯蕊皱眉,眼里的厌恶刺痛了他的心,“您不想见到奴,奴走就是了。”   其实见到柳月的那眼,芯蕊真的有些惊讶,洗去脂粉的他很清秀,丢开妩媚的举止却也是个小帅哥呢,只是那双眼是她心中的痛……   “等下……”芯蕊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王爷!”柳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芯蕊,眼里充满了期待。   “留下陪我吧。”只一句话,芯蕊在他眼里看到了惊讶、欣喜、以及泪光。真的,芯蕊何德何能承得起如此多的美人恩?   柳月来到桌前,背着芯蕊抹掉了眼泪,倒了杯水回到床前,“王爷,喝点水吧。”说着他抄起芯蕊的身子,温柔的喂她。   芯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声留他,也许是心软,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样子,绝望的眼神;也或许龙芯蕊的一番话让芯蕊了解了她是一个痴情的人,肯花心思去保护爱人的人。那么,这个柳月也许并不像芯蕊想的那样负心、花枝招展、招风影碟。   喝了点水,嗓子润了,脑袋也清了,“月,以后不要再擦粉了,我喜欢这样清清爽爽的你。”芯蕊抬手抚上了他的脸,光滑细腻的手感叫她想捏上一把。   闻言,柳月一个劲的点头,泪也一个劲的流,弄得的芯蕊又有些烦躁了,“再哭,就给我滚出去!”   “奴没哭……嗯……”柳月伸手抹了两下,却惹来更多的泪水,想来心里委屈的紧了。   “唉……”芯蕊受不了的叹气,伸手帮着他抚去眼泪道,“好了,别哭了。我最近比较烦,知道屈了你,等事过了就带你出去走走。”是啊,该去散散心了,好累!   “王爷……呜……奴以为您不要柳月了!呜……”隐忍了很久的柳月终于忍不住的扑倒在芯蕊身上,发泄出了连日来的委屈。   芯蕊闭上眼,抚着柳月及腰的长发,默默的告诉自己已经穿越了,桃花眼的死男人再也伤不了自己,有的只有身心具全的男人、侍人、爱人……   求情(一)   “哗啦”门帘被掀开,秦澜带着水灵与医奴进了屋。   柳月闻声立刻从芯蕊身上爬起,抹了两把眼泪退到一边,似乎有些畏惧秦澜。   秦澜见芯蕊醒了,柳月却没通报,忍不住英眉一皱道:“骨头又发贱了是不是?主子醒了,也不知道通报吗?”   “不是的!”柳月闻言又惊又怕,“奴只是……那个……”柳月见秦澜有变脸的迹象,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竟然结巴起来。   见此,芯蕊不由得笑了,毕竟他才十三岁,经不起吓。“秦澜,不怪他。是我不让他叫人的,想静会。”   闻言,柳月感激的朝芯蕊笑了笑,随后垂下了头,像童养媳一样的缩在角落里搅着衣摆。   秦澜有些气不动的叹了口气说:“还杵在这做什么,回你园子去!”   闻言,柳月似是不舍的望了芯蕊一眼。是啊,自自己占了这身子以后,根本就没和他好好的处过,不想就此离开也情有可原。   “乖,先回屋吧,晚些再过来伺候。”   “真的?”柳月闻言心下一喜,见芯蕊朝他点头才于快的应声,“那奴先退了。”   等人退出后,秦澜狠狠的瞪了芯蕊一眼道:“主子,都吃两次亏了,您怎么还记不住教训!”   “他们不是走投无路或是到了生死关头,绝对不会伤害我的。我信他们!”芯蕊望着天花板平静的回答。   当芯蕊知道龙芯蕊是怎样一个人后,似乎明白了他们都愿意为她付出真心的原因。   “可他们从来没信任过您!如果信您的话,当他们受到威胁或委屈的时候就该跟您说,但却没有不是吗?”   闻言,芯蕊语塞。   秦澜见芯蕊没出声,便坐到了她的床沿上。“主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皇上就是知道您这性子肯定镇不住后院,所以才调属下过来的。以后啊,看您还嫌不嫌属下唠叨。”   “他们真的没坏心。”芯蕊终于明白为什么府里的人都畏惧她了,感情是空降部队呀。   “是喔,没坏心就把您搞成这样,要是真有坏心……哼!”秦澜轻哼了声不打算理芯蕊了,起身对着候着的医奴道,“细细的诊。”   “是。”医奴领命后为芯蕊诊脉,良久才放开,脸色轻松道,“无恙。王爷,您体内的毒已清了,暂时不宜饮酒、切忌动怒。让我看看您被灼伤的手,该换药了。”   答案在芯蕊意料之中,想起自己的灼伤,一个名字突的闯进了脑海,“总管,幽涵呢?”   “主子,您还念着他?早知道有今天,属下绝对不会让您踏进涵竹轩半步的!”   “秦澜!”闻言芯蕊怒喝,“这瑞王府你是主子,还是我是!”挥开医奴,“你有什么资格与权利来阻止我进哪个园子,嗯?别以为你是母皇的人,我就不敢治你!”   闻言,秦澜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越权。她撩袍一跪道:“属下越矩,请王爷责罚。”   “哼,本王怎敢!”芯蕊用完好的左手撑起身子,对着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水灵道,“替我更衣!”然后望着秦澜道,“你不说,本王自己查!”   “等下,主子!属下带您去就是了……”秦澜一把扶住站急了有些眩晕的芯蕊说,“只是皇上已经定了涵侍死罪。”知道瞒不住,秦澜干脆坦言。   “死罪!”闻言脑海嗡的一声,空白的芯蕊心寒,“这么快?”   “主子,您已经昏迷四天了!若不是皇上赐了天山雪莲,您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秦澜抚着芯蕊的手,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她有些怕她为了一个侍人而和母皇翻脸。   “既然如此,罪也不足死啊!”芯蕊疑惑的望向秦澜。   “还不就是龙凌钥喽,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水灵嘟着小嘴说,有些怪芯蕊对她母亲口气不好。   听了这话芯蕊倒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若是大姐作梗,这事儿就好办多了。”芯蕊抚着有些发疼的胸口坐回了床沿,看来还真是不能动怒,疼啊。   “主子,您这是……还去不去……那个看涵侍?”秦澜见芯蕊又一派悠闲的样子,于是有些不安的问。   “看!当然要看!”芯蕊笑道,“不过,我是要去见本王的大姐龙凌钥!”   “什么!”水灵瞪大了眼,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出门后有人接近过涵侍?”虽然是问的口气,但芯蕊确很肯定一定有。   秦澜朝芯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走,扶我去见见。”芯蕊阴冷的勾了下嘴角,骨子里的坏,透着缝的往外钻。   马车里芯蕊依在窗口,吹着拂面而来的微风心里出奇的平静。望了眼规规矩矩跪在自己面前的秦澜,芯蕊幽幽的开口:“刚才在房里是我口气不好。”   芯蕊突然的低姿态让秦澜有些受宠若惊:“主子,属下……”   “我知道……”芯蕊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把我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才会如此,我并不怪你。”   “王爷!”闻言,秦澜有些动容,显然芯蕊说到她心里去了。   抚了抚有些发疼的右手,“只是,你不明白我心里是怎样想的。”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道,“其实我不进涵竹轩,并不是外人想的那样厌恶他那不干净的身子。而是我想需要一点时间来面对幽涵,毕竟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其实,我喜欢他,真的。”   “可您也不能这样姑息,让他们成为您的软肋!”秦澜有些担心。   “他们不信任我,是因为不知道我的想法,不知道我佯装冷漠只是为了保护他们,所以我想改变一下自己爱的方式。”芯蕊望向秦澜道,“至于软肋一说,凌钥早就知道了,所以麻烦你加强府上的警卫。”   “王爷,您的改变让属下有些接受不了。”秦澜摇了下头说,“不过说的到警卫,属下认为还是把影卫调回来吧,影卫一向都是保护您的。”   “好,你让府上侍卫去接手默侍的看护。”点头同意,至少现在芯蕊还不能完全熟练的运用武功,而大姐的威胁却越来越大,看来还是稳妥一点为上。   “是,属下明白了。”   求情(二)   当芯蕊来到大姐府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门房告诉她大姐进宫了。转身芯蕊一脸凝重,望着大街上穿梭的人流心里有些许慌乱。   “主子,去皇宫吗?”秦澜忧心的望着芯蕊。   芯蕊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酒楼说,“要,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干一件疯狂的事!走。”说着径直朝那酒楼走去。   皇宫   大殿上,沈家大小跪了一地。幽涵则是一身白色囚衣的跪着,他脸色苍白,双眼空洞,薄唇干裂,哪还有昔日的光彩。两旁朝臣或是幸灾乐祸或是起奏求情,两派之别相当明显。   “皇上,既然瑞王平安无事,就请饶恕沈幽涵的死罪吧。”一位穿着铠甲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抱拳道。   “饶?”龙凌钥挑眉,“怎么饶?毒害妻主,罪罚棍刑致死;谋害当朝皇储,更是满门抄斩的死罪,这任何一项他都逃不过!”   “皇上,腐尸粉不是普通的毒,幽涵深居简出,不可能有这毒,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啊皇上!”沈月如见龙凌钥步步紧逼,意欲将沈家斩草除根激动道。   “深居简出?本王信!”龙凌钥邪丝一笑,“但他可以指使小厮,王府任何一个下人去做。你儿子不得宠,积怨甚深,这也可以想象。”   “你……”闻言幽涵猛的抬头,眼里的恨是那么□裸,可自己是那么渺小,什么都做不来。   “我?本王怎样?哼!”龙凌钥冷笑,心里不爽到极点。原本可以成功的,谁想到母皇竟然会把天山雪莲拿出来救人。既然如此,沈幽涵就绝对不可以活!   “母皇,皇姐说的没错,沈幽涵若有心加害二皇姐,要弄到毒根本不难。”一向不怎么开口的龙陵枫,并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而动机嘛,就是这封从头到尾说尽妻主坏话的信!”   当那封就快被遗忘的信出现在沈家面前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只有幽涵还是那么直挺挺的跪着,没有丝毫的震惊。   跪了快一个时辰了,由疼开始变麻,这会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幽涵闭上眼,把自己死死的封闭起来,朝堂上的争论开始模糊,什么都听不到了……   那天,想用身子来挡腐尸粉,那时自己已把生死看透,只想把原来还念着自己的人救下。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搂住自己。她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难道她不明白,那东西是我放的吗?   泪水从闭合的睫毛间缓缓聚集,最终滴落……   皇上看着信,脸色阴沉的吓人。   “沈幽涵,你好大的胆子!”信被无情的撕了,皇上怒喝着拍案而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喉咙干涩,难以发声,只是机械的回应。“奴……愿意……接受任何……责罚,请皇上……饶恕奴的家人……”   “你谋害的是朕的女儿,朕的骨肉你都敢杀,你要朕怎么饶你家人!”皇上怒喝,满腔的怒火足以烧死人。   这时殿外进来一宫女,进来后在宫女总管的耳边耳语了会便退下了。宫女总管转身,望着皇上怒气尚盛的脸道:“皇上,殿外瑞亲王龙芯蕊求见!”   闻言殿上哗然一片,之后便是窃窃私语。而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幽涵却像被针扎了一样,惊跳了下,转身望向殿门。   大殿前,芯蕊深深的望了秦澜一眼道,“一切都按说好的做,没问题吧。”   “主子放心。”秦澜谨慎的应声,只是有些担忧的望了下芯蕊重新包扎过的伤手。   “走!”芯蕊撒开水灵的搀扶,硬挺了口气,踏进了大殿。   当芯蕊一踏进大殿,所有人的脸色就像万花筒一样,有人惊喜;有人惊讶;有人憎恨……   欣赏着这一张张千变的脸,芯蕊心里恶心的很。直到一个纤柔的身影映入眼帘,芯蕊才发现四日不见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不说,性感薄唇都干裂了。而那双同样望着自己的眼,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凝聚起了雾气,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见他精神还算可以,悬了一天的心也就回归原位了。芯蕊在大姐的党羽面前一个一个的走过,示威似的停在龙凌钥的身旁撩袍跪道:“儿臣参见母皇!”   “平身。”龙瑞云见芯蕊此时上殿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唯一搞不懂的就是她俩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亲近。   “皇妹听说你身体欠佳,怎么还到处乱跑?”龙凌钥看着芯蕊,眼里的怨恨是那么的□,难道她就这么想自己死吗?   “本王哪有乱跑,现在不是早朝时间吗?本王抱恙在身,迟到一会,我想母皇及诸位大臣应该不会怪罪的喔?”芯蕊望了眼龙椅上的母皇一眼淡笑道。   “瑞王,既然来了就退过一边。”龙瑞云瞪了芯蕊一眼严肃道。   芯蕊弯了下嘴角,退到义母潇王身边。这时只听母皇又道:“瑞王,朕定了沈幽涵的死罪,其家人……你看怎么处理较为妥当?”   母皇问的波澜不惊,但芯蕊知道她是故意的。一来是给自己机会翻案,二来也是想看自己怎么出丑,芯蕊想她该知道自己是硬挺着上来的。   “死罪?”闻言芯蕊英眉一皱,回头望向跪着的幽涵,却见他紧紧的盯着自己,仰着小脑袋似想说些什么。芯蕊朝他轻轻的摇了下头,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身子,抚着他的小脸柔声道:“我不是就睡了几天么,怎么搞的这颗漂亮的小脑袋都要保不住了?”轻轻的哼笑了声又问,“说吧,干什么坏事了?”   本想开口求她放过家人,但她所说的话却令人费解。望着她的笑脸我能感觉到她的力不从心。抚在脸上的指尖滚烫如火,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不止幽涵本人弄不明白,就连满朝文武也不明白,大家都选择静观其变。   “他下毒谋害妻主,怎么,二皇姐您不记得了?”龙陵枫首先回神,面有挑衅之色道,“母皇定了他绞刑,您看还满意吗?”   “下毒谋害妻主?”闻言芯蕊抚去幽涵已经夺眶而出的眼泪道,“跟谁呕气呢,这么爽快的就认罪?这是死罪,能开玩笑吗?”说着还不忘扯了扯他弹性甚佳的脸蛋。   望着他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的样芯蕊乐了,真乐了。芯蕊压下起身后的眩晕,退开了两步望着龙瑞云道:“母皇,儿臣并未中毒啊,这罪从何来?”   “皇妹,你当真还想为他脱罪!”龙凌钥笑着走近了芯蕊几步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小命是怎么回来的?是母皇赏赐了能解百毒的天山雪莲,若你没有中毒要这雪莲做什么?”   “天山雪莲?”闻言芯蕊挥了下手,秦澜立刻上前,献上一密封的小箱子。芯蕊走过去,打开箱子,一股雾气滚滚而出,随后一株有着嫩梗,娇艳、润白色泽的雪莲变出现在众人面前。雪莲躺在冰块堆上,袅绕的雾气使花瓣上缀满了水珠,刹是好看。   “雪莲在此,完好无缺。”芯蕊看着宫女接手退下后,望着龙凌钥笑的邪恶。   “那你半死不活的躺了四天算什么?你也想欺君不成!”母皇这回似乎真来了气,她一向掌控主导权,这次却失去了重心,让她很不安。   而沈家上下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尤其是沈月如,天山雪莲可是她亲眼看着芯蕊服下的。   “儿臣不敢!”芯蕊躬身道,“儿臣连日昏睡不醒都是由于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所致,然这只是烫伤,跟中毒根本扯不上边。”   “烫伤!”众人皆呆。   翻脸(一)   “雪莲在此,完好无缺。”芯蕊看着宫女接手退下后,望着龙凌钥笑的邪恶。   “那你半死不活的躺了四天算什么?你也想欺君不成!”母皇这回似乎真来了气,她一向掌控主导权,这次却失去了重心,让她很不安。   而沈家上下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尤其是沈月如,天山雪莲可是她亲眼看着芯蕊服下的。   “儿臣不敢!”芯蕊躬身道,“儿臣连日昏睡不醒都是由于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所致,然这只是烫伤,跟中毒根本扯不上边。”   “烫伤!”众人皆呆。   “没错,就是烫伤。”芯蕊望着龙凌钥淡笑道,“皇姐,您要不要验伤?”   “传太医!”龙凌钥似乎被芯蕊激怒了,望着她的眼神似乎要将其吞灭。   龙瑞云对于我们姐妹之间的火花视而不见,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芯蕊想搞什么鬼。一个灼伤,怎变成了烫伤,这二丫头不会为了一个侍子而自残吧。   幽涵自听闻芯蕊是烫伤,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他不信,不信一个对自己不管不问了一年的女人,会为了自己而干出这等不可思议的事。   然当太医拆开那连带着些许腐皮的绷带时,所有人的眼睛似乎有聚集到了芯蕊手上。望着绷带掀开后,露出鲜红的血肉,芯蕊微微的皱了下眉,有些刺刺的疼痛,伤口在光线的作用下还水泽泽的。   幽涵虽然跪着,但却能清楚的看到一切。原本因毒粉灼伤而形成的麻点状伤痕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泛着血水的、偶尔有几个小水泡的烫伤。见此幽涵的眼泪像是断了闸一样的流,她真的为自己这么做了,她真的……这么做了……   太医给芯蕊上了点黑乎乎的药粉,清凉而舒适,不禁让她舒展了眉头。“有劳太医。”   “瑞王,客气了。”   看着太医给芯蕊包扎伤口,龙瑞云望了眼脸色铁青的龙凌钥,又望了望那跪着的、哭得两眼红红的小鬼后心里似乎有些数了。烦躁的心绪也慢慢的压了下来,“太医,瑞王的伤怎样?”   “回皇上,瑞王的伤口乃是滚水所烫而致。伤口有些感染,所以体温据高不下。微臣只要开几副消炎的汤药,服用之后一切都会好的。”太医平缓而稳健的回答。   “好,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龙瑞云看着太医退下后,望着芯蕊冷冷一笑道:“堂堂瑞亲王,十指不占杨春水,怎么就烫伤了呢,嗯?”   闻言芯蕊英眉一挑,老娘,你想玩也不用挑这个时候吧。   “没错,给个合理的解释吧。”龙陵枫双手环胸看好戏似的说。   “哪个……啥,能不能不说?”芯蕊面有难色的说。   “怎么,不知道怎么扯谎了?”龙凌钥幸灾乐祸的看了芯蕊一眼,然后转向梨花带泪的幽涵不怀好意的笑着说,“皇妹你要是回不上来,可也是欺君喔。”   闻言,幽涵明显身子一震,抬起头他望向芯蕊。那双会说话的大眼,似乎在说:不要管我了,保住自己才最重要。   芯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转身望着龙椅上的母亲道:“回母皇,大概十日前门房曾劫下一封修书,乃是要送往大学士府的。儿臣看了信封,认得字体是幽涵的。儿臣不明白王府好吃好住幽涵还要往家中写信,所以儿臣妄启信件,观后而心中大敢愧疚。”   芯蕊微微侧身,望着幽涵道:“儿臣娶他一年,却因外界对其种种猜测而冷落一载。花样年华,大好青春谁不想拥有妻主之爱,享尽其关怀。忍其一年对他来说已是极限,修书回家诉说苦衷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儿臣放了那封书信。”   一席话说进了幽涵的心里,若不是在朝堂之上,芯蕊想他大概已经受不了的大哭了吧,唉!   闻言,满朝文武无不动容,至少这是大家都可以体会的。   “你说的就是这封?”龙瑞云在心里大赞芯蕊的聪颖,而面上却不露声色。   芯蕊上前接手,望了眼手里的纸,不由的笑了,“今天如此声势,该不会就是为了这封信吧。”   “就是这封信,它可是动机也是证据。”龙凌钥道,“谁不知道沈幽涵进你瑞王府时就不是完壁之身,你待他又是不闻不问的,杀你不也在情理之中。”   龙凌钥说的轻巧,却把芯蕊的美人伤的体无完肤,还在这满朝众臣的面前。而幽涵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失去理智,他还是那样静静的跪着,只是他身侧紧握着拳的小手泄漏了他的一切。   “龙凌钥!”闻言芯蕊怒喝,引来所有人包括幽涵的注视,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在大殿上直呼大姐的名讳。“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请你明白自己的身份,说话给本王懂点分寸!”   “龙芯蕊,你要明白本王才是老大,说话注意分寸的该是你!”龙凌钥没有想到我会为了一个侍子,在这朝堂上给她难堪。   芯蕊冷笑着望着她,知道该是驳一驳她面子的时候了。芯蕊转身抱拳面向龙瑞云道:“母皇,儿臣今日要为幽涵做个主,也要为他封了玷污他清白的幽幽之口。”   “好!那你倒是说说看呢。”龙瑞云闻言倒是来了劲。   “秦澜!”芯蕊喝道,“把人给本王带上来!”   随着铁链叮呤哐啷的响声,一一身黑衣却衣衫褴褛破了好多口子的女人在秦澜的压制下走进了大殿。透过衣衫那些撕裂的口子可以看到里头狰狞的伤口,显然被用过刑了。   当此人跪在母皇面前的时候,芯蕊可以感受到龙凌钥的震惊,想必现下已经冷汗如雨了吧。   “瑞王,此人是谁?”龙瑞云问。   闻言芯蕊勾了下嘴角,扯住此人的长发提起,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张于菲!”龙陵枫一见此人面目惊讶的大喝,下一秒她便不知所措的望着大姐,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然此时,龙凌钥也呆了。想她张于菲也是追魂阁里出来的人,武功、谋略都是一流的怎么会失手呢?   “没错,此人正是张于菲,本王记得她好像是大姐您府上的谋士吧。”多亏了龙芯蕊的记忆,否则芯蕊还真不敢这么大胆的做。   “嗯,确实是。”潇王望着那张脸,确实熟悉,“她怎么会在你手上?”   “那就得问皇姐了。”芯蕊好整以暇的看着龙凌钥道。   “乐王,你怎么解释?”龙瑞云难得见芯蕊发火,看来这回是命中丫头要害了。   “母皇,儿臣并不认识此人!”龙凌钥见龙瑞云面无表情心里直扑腾。   闻言,跪在地上张于菲猛的抬头望向龙凌钥,眼里写满了不甘与不信,“不……皇上……”   “母皇她是冒充的!”龙陵枫抢在张于菲之前喝道。   “对,张于菲好好的在儿臣府上,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龙凌钥被凌枫这么一喝回过神来,镇定了下心神道。   不可能!芯蕊心里大喝。可自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头有些发晕。   “就是,二皇姐你不要随便拉个人来诬陷大皇姐好不好!”龙陵枫站在龙凌钥的身边虚张声势的说。   翻脸 (二)   “母皇她是冒充的!”龙陵枫抢在张于菲之前喝道。   “对,张于菲好好的在儿臣府上,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龙凌钥被凌枫这么一喝回过神来,镇定了下心神道。   不可能!芯蕊心里大喝。可自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头有些发晕。   “就是,二皇姐你不要随便拉个人来诬陷大皇姐好不好!”龙陵枫站在龙凌钥的身边虚张声势的说。   而芯蕊并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对着身旁的张于菲说:“你听见了吧,本王早就告诉过你她会弃车保帅。你为她紧咬秘密吃尽熬刑之苦,根本不值得。”芯蕊知道张于菲是属于武侠书中讲义气的人物,不亲眼看、不亲耳听到别人出卖自己是绝对不会背弃同僚的。   “龙芯蕊,你诱供!”龙凌钥本就心虚,见芯蕊一个劲的给张于菲煽火,急了。   “吵什么,当朕不存在吗!”龙瑞云对这姐妹之间的争吵已经厌倦了,“乐王,你若想推翻瑞王之词就拿出证据来吧,或者传你府上真正的张于菲来见朕。”   闻言张于菲抬起那满是血污的脸道:“皇上,张于菲愿意与其对质。”   此言一出,龙凌钥血色尽褪。   “好,传朕旨意,喧乐王府上张于菲觐见。”   龙凌钥不愧为老大,当真还请来了第二个张于菲。此女高挑,英眉飞扬,俨然与当初自己摘下真正张于菲面纱时所见的脸一摸一样。芯蕊呆呆的望着她给母皇请安,不相信这个世界也有科隆人。   “你就是张于菲?”龙瑞云拉着脸问,她知道今天的事不管谁赢自己都会失去一个女儿,生在帝王家,有时还真悲哀。   “正是!”   “她不是!”跪在堂上的张于菲一见此人上殿情绪就开始激动,若不是秦澜压制着,大概这大殿上就要演全武行了。   “皇上,她不是……她带了人皮面具!”说到激动处,牵动熬刑所受的内伤,咳了血。   “潇王,你替朕看看她是否有带人皮面具。”   “没用的,此面具配合药水,就能使面具永远吸附在脸上,相当于换脸一样。但这也是有法解的,用酒洗。”   “你……”闻言龙凌钥一副气疯的样子说,“你竟然敢留手!”   “本来不该,但你的作风让张某不敢苟同。若您想谋害瑞王,这也就算了,而您怎能一计不成再生歹意,并想斩草除根呢!这与当初你在追魂阁聘用在下时说的并不一样,也在追魂阁拒接聘用的条例之一。现在看来,留手还是对了。”   “谋害瑞王?”龙瑞云闻言一双颇具威严的眼就瞪向了龙凌钥,随后又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母皇,她在陷害儿臣,儿臣从来都没有做过!”龙凌钥开始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用酒洗了脸的女人被潇王带了上来,“皇上,此人并非张于菲。”   闻言龙凌钥惊骇的退了步,自己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这种失败将永远无法翻身。   “拖出去斩!”   龙颜震怒,对假张于菲的求饶充而不闻。一双怒火甚旺的大眼看向跪于堂前的张于菲道:“按你的说法,谋害瑞王是乐王指使你们做的了?那你可有证据?”   闻言,张于菲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思绪开始倒退:“皇上,其实谋害瑞王一事早就谋划了近两年。当初瑞王狩猎马失前蹄,出巡安澜郡遇刺……这些种种我想各位心里大多有数。至于投毒一事那就得从潇王寿宴说起了……”   “潇王寿宴,瑞王只携一名侍人参宴。席间,两人填酒布菜亲密如鸯。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各位大臣甚是好奇,后来才从潇王口中得知乃是瑞王最为宠爱的默侍,所以乐王的阴谋就这位侍人开始。   半月前,乐王令其手下劫了默侍家人,以其性命相要挟,恐吓其若向瑞王说出此事就割其家人的舌头。现下默侍家人还在乐王别苑地牢里待着,若皇上不信大可去搜。   显然此计并没有成功,但乐王不知听了谁的说法,说最近沈幽涵与瑞王亲近,因此乐王便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要瑞王的命……”   “母皇,你不要听她的,她在胡说!儿臣……”龙凌钥闻言恨不得丢把刀子过去插死她。   “你给朕闭嘴!”龙凌钥拍案怒喝,一张娇好玉颜冷若冰霜,“继续说!”   “首先想让其与沈家翻脸,乐王命侍卫乔装成瑞王府侍卫的样子,说是沈幽涵在府做错事,沈侍郎有教育无方之责请其过府一叙,就这样大方而得体的请走了沈侍郎。”   到这时芯蕊才明白沈雨娟拿剑指着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原因在哪了。另外,芯蕊也知道机会来了:“没错母皇,正因如此,儿臣才会与幽涵争执,无意间撞翻水壶才会烫伤的。母皇,还请绕了幽涵的不敬之罪。”说完芯蕊微微躬身。   “你胡说!”龙凌钥闻言大喝,“你明明是被……”   “龙凌钥!”芯蕊脸色一紧喝道,“你我姐妹一场,何苦为了一个皇储的位子而闹成这样!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也许本王会为你求个情。”   “母皇,您不要信她们,他们都在胡说……都在胡说!”   龙凌钥急的直跺脚,但她大势已去,   “来人!”龙瑞云不想再看到这快致崩溃边缘的女儿道,“带乐王回沁源宫!”   “不,本王不回去!母皇,你被她们骗了!母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无论龙凌钥怎么喊,都不会再回来了。   “来人,给朕搜乐王别苑!”   芯蕊看着领命而去的皇家卫队,上前道:“母皇,这张于菲她是江湖人,不受朝廷规限,就让儿臣来处置吧。”   闻言龙瑞云望了她一眼,点头同意,“好,这事就瑞王你处理吧。”   张于菲侧头望了芯蕊一眼道:“我至少是害你的元凶之一,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   “放心,本王会整死你的!”芯蕊瞪了她一眼。   然,经这一闹龙瑞云的心情大为不爽,“沈月如!”   “微臣在!”沈月如叩首。   “你教子无方可认罪!”龙瑞云面无表情。   闻言,沈月如与芯蕊皆惊。   倒是芯蕊首先回神,上前道:“母皇,此言怎讲?沈大学士怎教子无方?”   “倘若教子有方,怎会不懂,在家以妻为天的道理。就算沈侍郎真是你请的,那又怎样?就能与妻主没上没下,甚至还动起手来!”龙瑞云越说越来气,脸色更是阴沉吓人。   “微臣之罪!”沈月如闻言,张合了半天,竟也找不出词儿来辩解,只得低头认罪。   “这种不懂、不守男诫的人要来做什么!朕赐你遣离书,立刻给朕滚回你的学士府!”   闻言,幽涵一张小巧俊脸瞬间抽干了血色,目光呆滞的怔怔的望着前方,没有任何的焦距。   而芯蕊则大惊失色的撩袍一跪道:“母皇三思!还请母皇收回成命!”芯蕊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母皇道,“母皇,儿臣喜欢幽涵,甚至是爱着他的。儿臣迟迟不愿进他屋子并不是嫌弃他非完壁之身,而是儿臣觉得难以面对他,毕竟这是我们龙家害的不是吗?”   闻言,殿上所有人的眼睛似乎都投向了芯蕊,他们不明白身为皇室的她为什么非要一个失了贞节的男子。走了这个,就凭自己皇储的身份,要多少美人没有啊。   “遣离书,奴接。”细不能闻的微弱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却如重锤般敲的芯蕊透不过气来。   芯蕊跪着转身,压抑着体内翻腾的血气,狠狠的瞪着这个恋上的人……   遣离书   “,奴接。”细不能闻的微弱声音幽幽传来,却如重锤般敲的芯蕊透不过气来。   芯蕊跪着转身,压抑着体内翻腾的血气,狠狠的瞪着这个恋上的人……   “你给本王再说一边!”芯蕊一把扣住幽涵的肩厉声道。   幽涵望着那双受伤的眼,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涩与痛。自己已非清白之身,何以面目得其恩宠?   “遣……遣离书,奴接……”重复如此决绝的话,幽涵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的疼。   “你怎么可以这样!”芯蕊抓着幽涵肩膀的手不由的加了几分力,“我为你做这么多,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芯蕊心痛不已,自己为救他付出了多少,他竟然能轻易应承遣离书!   幽涵望着芯蕊拖在身侧的右手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王爷,奴已非……清白之身,你我都心里明白……”   “本王从未在乎过!”   “可奴在乎啊!”幽涵一把反握住芯蕊的手道,“多少次了,你与大殿下争执,只要她说到奴失贞之事……奴不想您被耻笑,也不想连累您……”   芯蕊点住了那苍白无力的薄唇低喝:“借口!再问你一次,遣离书,接还是不接?”   看着他一味的流泪却执意不肯反口,芯蕊惨然一笑,在秦澜的搀扶下起身,“好,儿臣同意此事,休了沈幽涵。”说完芯蕊闭上了眼,她绝对不会在人前落泪,这是她永远也改不了的好胜性格。   闻言,幽涵也似被抽了灵魂一样,毫无精神可言的跪坐在殿上。   “等一下,皇上!”张于菲这时突然出声,倒是所有人没想到的,“皇上,沈侍子还是完璧之身的!”   “什么!”闻言,大殿之上立刻骚动起来,唯独芯蕊还是那样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站着。   其实芯蕊并不是不震惊的,而是接二连三的刺激让她负伤累累的身子有些负荷不了。   “你说的……可是……可是真的?”幽涵柔弱的声音传来,语气中的欣喜与不敢置信是那么的明显。   “是真的。”张于菲望着幽涵点头道。   “你把话给朕说清楚了!”龙瑞云说话的同时一直在注意着女儿,但女儿不动声色的脸让她有些琢磨不定。   “回皇上,那日的劫匪其实就是罪奴和大殿下的侍卫一起做的。得手后,大殿下很高兴,多喝了几杯就想对沈侍子不敬。沈侍子在挣扎过程中把醉酒的大殿下推倒,撞到了柱子。大殿下被惹怒,抬手几巴掌就把沈侍子打昏了。   当日守夜的是罪奴,听到动静就去查看,见此就想先扶大殿下回屋休息但她却醉倒在罪奴怀中。望着两个倒下的人,罪奴下了一个决定,利用加张于菲的方法把沈侍子的守宫砂掩去……也许这样可以逃过一劫。”   龙瑞云听罢,不免多望了几眼张于菲。看来蕊儿还真是保对了人,这张于菲绝非池中之物。   “宫奴,领沈幽涵去见凤后,验了身再一起来回话!”   “是!”   良久,霍无双领着双眼通红的幽涵上了大殿,两人跪下道:“臣妾见过皇上。”   “凤后起吧。”龙瑞云在见到霍无双的时候脸上的线条缓和了不少,“怎样?”   “回皇上,沈幽涵确实为完璧之身。”   芯蕊从小就非常崇拜警司的父亲,有着些浓重的恋父情结。即便到了异世也对这没半点血缘的父亲敬爱有佳,因此她相信霍无双说的每一句话。   芯蕊听父亲如此说心中豁然,但幽涵应承遣离书一事却让她气愤异常。内腑与右手的伤都在叫嚣,疼出的冷汗湿了她的云鬓。   这些异常幽涵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龙瑞云注意到自幽涵回到殿上,一双水眸便一直在自己女儿身上打转,一脸的担忧之色并不是随便装出来的。而芯蕊这丫头似乎也相当在一条,否则不回为了这小子拖着病体上殿了。   龙瑞云琢磨着,望着殿下跪着的人儿道:“沈幽涵,现在凤后已经证实了你的清白之身,你又接了遣离书,那么朕就准你回学士府,可另觅佳偶如何?朕想以你京城第一才子之名,该有不少追求者才是。”   闻言,沈家老大、老二都相当高兴,喜形于色。而沈月如却有些担心的望着儿子,从那天他想拿自己的身子来挡腐尸粉的那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   幽涵听皇上这么说,小脑袋像波浪鼓似的摇,水灵的大眼热泪盈眶:“奴不要……怒不要遣离书了,奴不想离开王爷,请皇上收回成命!”说着俯身叩首,泣不成声。   “啪!”龙瑞云拍案怒喝:“沈幽涵,你想欺君不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见皇上翻脸,沈雨烟膝行了几步来到弟弟身边道:“皇上息怒,臣替弟弟接了就是!”   “大姐,不可以……我不能接……不能接啊!”幽涵见大姐如此急了,“皇上,遣离书奴不能接!”   此语斩钉截铁,沈家大小从未见过如此的沈幽涵,一个个望着他,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样想的。   “你!”龙瑞云大怒,“来人,给朕拖出打!”   “皇上,是不是奴挨了打就不用接遣离书了?”幽涵不怕挨打,怕的是永远的离开身旁的人。   “……”   正待殿上龙眼大怒的时候,芯蕊适时出声:“母皇息怒!此事还是由儿臣来同幽涵说吧。”   龙瑞云气的懒得理会,挥挥手算是同意。   芯蕊见此转身,缓缓的蹲下身,望着哭红了眼睛的人儿柔声道:“接了吧,我对你又不好,你不是老怨我不陪你吗?回去了好好调理调理身子,养胖了才招人喜欢,能有个好妻主……”   “不,奴就喜欢您!”幽涵一敛平时的稳重,竟然就当着母皇的面一把搂住了芯蕊,伏在她的肩头痛哭,“求您别抛弃奴!”   “可刚才是你先放弃我的不是吗?”芯蕊轻轻的推开幽涵,抚去了他的泪,“接了吧,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我是瑞王,身边妾侍成群,你能接受吗?当我揽着别人的时候,你能接受吗?”   “奴……”   “就这样吧,本王累了。”芯蕊说着起身道,“母皇,儿臣身体暴恙,请恕儿臣先行告退!”   “好吧,回去好好休息。”   芯蕊谢恩,转身就走,却被幽涵抓住了衣摆,“王爷!……”   芯蕊咬了咬牙,一脚踢开了他,夺门而出。   请家法   马车一出皇宫,芯蕊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翻腾的血气,吐了口血。   “王爷!”秦澜扶着芯蕊一脸的担忧,为主子试去唇边的血迹,却发现她体温高的吓人,“王爷,您烧的厉害啊!快,快躺下,靠属下身上。”   芯蕊没说什么,顺着秦澜依靠在她怀里,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声闭上了眼。   “主子,不是属下爱唠叨,沈幽涵他不适合您。您看看他在殿上都说了些什么?再想想您为他做的,这值得吗?”   “秦总管,你不懂他的出尔反尔……”芯蕊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哭的通红的水眸,“他不是真心想接遣离书,他不希望在我的皇储路上点上污点,不想让自己的失贞成为我的绊脚石……”   “王爷,他是一个侍人,不该有这些思想的。作为侍人,就该以妻主为天,身心都该交给您,怎由他要不要啊。”秦澜不明白什么时候主子开始允许侍人可以有自己的思维了,记得当初的小侍人,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言论,可被拔光了衣服吊院里整两天呢。   “所以,本王不是放他自由了吗。”芯蕊睁开眼道,“张于菲暂且入牢,棉被、吃喝都别省,本王用得着她。”   “王爷,您就好好养伤吧,这些属下都明白。”秦澜当初在牢中就猜到了芯蕊会欣赏她,因为没人能抗得住王府的酷刑而滴字不露的。   望着褐色的车顶,想着连日来被身边所谓弱不禁风的侍人伤的差点丢命,芯蕊苦笑着闭上了眼,一行清泪湿了云鬓。   回到瑞王府,秦澜带着张于菲去了牢房。   听闻王爷回府的柳月刚踏出自己小院就瞧见往牢房去的身影,一张小脸顿时白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柳月跨进了芯蕊的屋。见着医奴在为芯蕊把脉没敢出声,悄悄的躲到床尾静静的候着。   水灵看着他溜进来,没好脸色的横了他一眼。   一会医奴起身了,水灵见此问道:“怎样?王爷的身子如何?”   “回副总管,王爷的内伤加重,需要绝对的卧床静养。右手本就有灼伤,这回又……”医奴摇了下头道,“总之,明日天亮之前必须退烧,否则性命堪虑!”   “这么严重!”闻言柳月惊的没了规矩,插嘴道。   “啪!”   水灵听医奴这么说,又急又气,柳月这一发话,正好来个出气的,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怒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滚出去!”   柳月被打的偏过了身子,再度回首,嘴角乌青了一片,还挂着血丝。可柳月没有退出去,他就这么直直的跪在水灵的面前道:“副总管,对不起,都是奴多嘴!现在王爷高烧不退,求您让奴留下好好照顾她好不好?”   “你照顾?”水灵轻蔑的瞟了他一眼,顺手狠狠的拧了他一把道:“好,就让你照顾,要是有什么闪失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领着医奴开药去了。   “嗯!”柳月捂着被拧的胳膊疼的哼哼。   学士府   沈家侍郎们都安全回来了,沈月如留了幽涵父亲,遣退了其他人,顿时大堂里就剩了他们四人。   “莘舒,幽涵还是完璧,是凤后给验证的。”沈月如望着跟前文弱的男子道。   “真的?这……怎么可能……”宋莘舒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他转头望向一旁的女儿寻求证实,“是真的吗?”   “侍父,这是真的。”沈雨烟慎重回道。   “这……真是太好了!”宋莘舒高兴的说。   “但是皇上赐了遣离书,幽涵已经被瑞王休了。”沈幽涵叹了口气说。   “休了?为什么呀!”闻言宋莘舒急了,这被休了的人怎还能再嫁的出去呀,“这让涵儿以后怎么活啊!”   “侍父,你急什么呀,她瑞王脾气暴躁,被折磨致死的还少呀。休了就休了吧,省得弟弟在她府上遭罪!”沈雨娟双手环胸的说。   “被妻主休了是何能耻辱的事,以后涵儿还怎么嫁人!”宋莘舒的担心不是没有必要的,毕竟幽涵才17岁。   “侍父,这倒是不用太担心。皇上证实了弟弟的清白,还准了另嫁。所以凭着弟弟京城第一才子的头衔,不怕找不到好人家。”沈雨烟坐在太师椅里,有下没下的撩拨着茶叶道。   “真的?涵儿肯答应?”宋莘舒不信。   “他不答应也不成了,虽然王爷没动过幽涵,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嫁过人的,以后谁会疼!”沈月如在殿上受的气一股子的发了出来。   “妻主息怒,都是莘舒不好,没管好涵儿!”宋莘舒见沈月如青了脸,立刻跪下道。   其实沈月如也不是乱发脾气的主,只是这回事情闹的太大了,谋害妻主,伤的还是未来的皇储,这可是杀头的重罪。而幽涵他竟然不报妻主,也不报学士府,竟然就这么傻傻的入了圈套。要不是瑞王一念之仁,怎会上殿做假证。   “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儿子,大白天的就敢往妻主床上撒腐尸粉!他沈幽涵不想活了,我学士府上下几百口人还想活呢!你说,你整天在家调教的是什么!”沈月如知道,今日若不是瑞王自残,拖着病体上殿,想来她学士府上下都得死。   “妻主,息怒!一切都是莘舒的错,你尽管打,尽管罚,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宋莘舒膝行几步道。   “你以为我不敢!你把儿子教成这样,看我打不死你!”沈月如冲着门外就喊,“来人,请家法!”   闻言,沈雨烟与沈雨娟都不免一惊。这侍父得宠府中上下都晓得,有时连自己的父亲都有些嫉妒,怎现下说打就打?怕真是气坏了。   “母亲,息怒!这不能怪侍父的,要怪也只能怪……那个……”雨娟本想说怪芯蕊的,但怕说了又戳中火星点,硬是接不上口。   “要怪也只能怪大殿下她心狠手辣,把小弟算的死死的。母亲,您别气了,喝杯茶消消气啊。”雨烟参政,脑子转的快些给掩了过去。   “给我全站一边去!”沈月如拍案而起怒喝,见着家法青藤上来,火噌的又有回升趋势。   一把接过手,只听青藤在空气中留下一声短啸,“啪!”便触及那瘦弱的身影。   “啊……”宋莘舒被强大的力道打的前扑了下,后背赫然一条血痕,鲜红的液体晕开了他那身洁白的长袍。   “啊,母亲!”被吓傻了的姐妹俩见着血才猛然惊醒,一把抓住沈月如又要挥下的手急道:“母亲,别打了。侍父身子弱,经不起打,您就饶他一回!”   这时,听说母亲单独留了父亲说话的幽涵不放心的偷溜出来看看,不曾想却见到了这一幕。   “母亲,不要!”幽涵冲了进来,跪在父亲身边,拉着母亲的衣摆道:“母亲,这都是幽涵的错不关父亲的事,您要打就我吧!”   合计将来   “畜生,你还有脸出来!嗯?”幽涵的出现令沈月如的火气上升不少。   宋莘舒见沈月如的矛头对准了儿子,急忙把幽涵护在身后:“不是让你回屋待着吗?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听话!”推桑着幽涵又道,“还不快回去!”   “慈父多败儿,你还护他!”沈月如看着丈夫这么护着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我就打断他的腿,让你护他一辈子!”话音未落,沈月如举藤就往幽涵的大腿砸去。   “不要!”幽涵吓得惊叫,直觉的往父亲身后躲。   “不!”宋莘舒见此奋不顾身的伏在儿子身上,想为其挡去这一藤。   “母亲,不可以啊!”沈雨烟眼明手快的拦下沈月如的手道,“母亲,您冷静一点!现在弟弟是被休了没错,但有皇上金口,可另觅佳偶。这偌大的京城,就找不出个好主来,小弟还是可以过的幸福的!”   “没错!大姐说的没错啦!瑞王怪癖,残暴又假仁义,给她点教训也该!”雨娟边说边夺下母亲手里的青藤,交给仆人后示意他快下去。   雨烟见此立刻把沈月如压入太师椅,奉上清茶,“母亲,现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府上平安无事就算了吧。再说弟弟也知道自己错了,是不?”雨烟朝着幽涵眨眨眼道。   “母亲,幽涵真的知道错了。”幽涵抹了抹眼泪,惊魂未定的说。   沈月如恶瞪着两女儿狠声道:“这死小子都是被你们宠坏的,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给我闯出什么祸事来!”   “母亲,别生气了,以后我们不宠他了啊。来,喝茶喝茶。”雨烟陪笑着催促月如喝茶,只要她喝了茶,也就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喝什么喝!”沈月如接手后直接就砸了,冲着幽涵喝道:“给我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被月如的怒气吓呆了的幽涵还怔怔的,这可把雨烟惹急,“还愣什么愣,想挨棍子是不是!”说着走了过去,小声提醒,“去祠堂跪着去,快!”雨烟知道,吓呆了的弟弟肯定什么都没听到。   “嗯。”幽涵吸了吸鼻子,爬起身往门外走去。   见儿子出了门,沈月如才瞪向跪伏在地的宋莘舒。白色的身影,一条赤红的鞭痕,刺痛了她的眼,可这一口气却始终难以消平。霍然起身,一把扯起地上的男人就往门外拖。   “啊……”宋莘舒被蛮力拖起,扯动后背的伤,疼的痛呼。   “母亲……”   “别跟来!否则,我把他吊起来打!”沈月如恐吓,吓的两丫头不敢再上前一步。   主院   沈月如一进寝室,就把人丢了出去。   “嗯!”宋莘舒跌趴在床沿撞疼了膝盖却不敢说,顺势就在床边跪下了。   “脱衣上床!”沈月如没好气的说。   闻言宋莘舒的身子明显一震,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妻主会在床上虐待人。   月如看着他紧咬薄唇,忍着惧意脱下所有衣物,不禁怒意全消。看着他在床上趴躺好,月如蹬了鞋子也上了床。   宋莘舒直觉着她上床后,浑身的肌肉都绷的紧紧的,直到从伤口传来一阵清凉,他才惊愕的回头,见沈月如正拿着药瓶给自己上药呢。瞬间,一股酸意拱向了鼻头,眼中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了。   “怎么,很疼吗?”沈月如见他一个劲儿的掉泪,忍不住停下手问。   宋莘舒含泪摇头,下巴枕在交叠着的手背上,默默的流泪。看得沈月如的气又不打一处来,“你们父子俩怎么一个德行,有事有话的总放在心里不说干什么呢,嗯?你说你遗传什么不好,偏偏把这坏毛病遗传给儿子,天下哪来第二个沈月如能读懂你们的心,嗯?”   “……对不起……”良久,柔柔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别怪我今儿发这么大火,我只是担心幽涵这孩子就这么给毁了。”沈月如轻轻的拉过被子,把郎君盖了个结实,“你说在中秋节之前,给幽涵办个论文招亲如何?趁着皇命悠然在耳的当口,也许还能找户好人家。不求大幅大贵,只愿她能好生相待,你看呢?”   闻言,莘舒抚去泪水侧头问:“您不生我和涵儿的气了吗?”   “气,怎么不气了?百来号人差点就全掉脑袋了,你说我能不气吗?”月如看着莘舒又蒙上雾气的眼,不舍了,“可谁让我是你的妻主,幽涵的母亲。打了、罚了、骂了,这事就这么过了吧。”说着俯身在莘舒的耳边低声道,“打了你,记恨不?”   宋莘舒闻言猛的抬头,侧头望着月如急道:“不,不会的!”   闻言,沈月如笑了,“说,论文招亲同意不?”   “就怕涵儿不愿。”   “那小子口口声声爱瑞王,但我总觉着哪不对味。等你伤好些,找他谈谈去。要是真喜欢,我找潇王谈谈,让她帮着想想办法。看今日瑞王之举,怕是对涵儿真心。”沈月如是过来人,这芯蕊的举动和眼神骗不了她。   “嗯,好。”莘舒柔顺的点了点头。   瑞王府   主院里屋,烛光摇曳。   芯蕊床前,柳月心不在焉的搓着方巾:张于菲怎么会落在王爷手里呢?难道,王爷与大殿下已经闹翻了?   轻柔的为芯蕊换过额上的方巾,柳月就着烛光望着芯蕊,眼里的情意毫无保留的倾泻出来,如果芯蕊醒着的话,想来一定会动容吧。   “王爷,奴爱您啊!您可知道您有多久没陪过月儿了?呜……为何您的眼里只有默侍和涵侍,月儿哪里不好您说啊,月儿会改的……呜……”柳月自语着,说到伤心处还真伤心的哭了。   在柳月的照看下芯蕊的烧退了,但却始终没有醒。潇王来看望过几次,望着苍白无人色的义女气的拍桌子,动了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千年灵芝才有了些许起色。   当芯蕊再次看到熟悉的白色帐顶的时候,已经是四日之后的事了。第一眼看见的自是衣不解带、熬成了熊猫眼的柳月了。芯蕊望着他并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吩咐他去休息。   花园里,芯蕊倚着美人靠,朝着池塘里丢鱼食。看着乱蹦的鱼儿,芯蕊的心情却始终无法开怀,心里憋闷的慌。   自醒来以后,心里总觉得空牢牢的。后来秦澜告诉自己默儿被潇王强行从怜花阁带走了,说是被打了,五十鞭、三十仗,去了半条小命。芯蕊本以为自己会心疼,会发疯一样的去潇王府要人,但却什么都没有做,心……也许麻木了?   偶尔,脑海里会闪过一抚琴的身影,清瘦的身影,秀气的容颜……直到右手传来星星的疼痛……   睁开眼,芯蕊望着蹦的欢的鱼儿大怒,一把抢过仆人手里端着的鱼食全砸入池塘,“吃吧,吃吧!吃死你们!!”   芯蕊望着朗朗晴空怒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你要这么惩罚我!为什么要让我爱的人,一个个的背叛我!你说,你说啊!”   芯蕊的一腔怨气吼的彻天响,把秦澜与柳月吓的怔在当场。秦澜从来都不知道主子爱她的侍人能爱的这么深,竟然能把一个孤傲的人,变的如此阴郁。   “王爷,柳月给您带来了。”   恶惩柳月   闻言,芯蕊红着眼转身,望着柳月走到自己跟前跪下请安道:“奴参见王爷。”   芯蕊望着他也没叫起,只是敛了敛心绪坐回了美人靠冷道:“听说本王病重期间都是你陪护一旁的?”   “这是奴应该做的份内事。”柳月知道芯蕊心情不佳,回答的甚是小心。   “那当本王面无人色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就不想跟本王说些什么吗?”   闻言柳月抬头望进了芯蕊的眼里,就这么一眼,他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小脸不由的白了。   “月儿,本王原本以为你长的不讨喜,心眼还算不错,没想倒是本王看走了眼,这里头最奸的就属你了!”   “王爷……”闻言柳月再也抗不住了,小嘴憋了憋,泪珠儿就滚滚的,“不是的,奴不是有心的……奴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芯蕊勾了下嘴角道,“本王与大殿下不是一日两日的战争了,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吧,还给本王装蒜!”   “没有,不是这样的!”柳月急着辩解,跪行到芯蕊跟前哭道,“之前在厅里你赶奴走,说不喜欢奴擦水粉,所以那天奴就想把刚买的水粉拿去退了,完事了刚出店门,就被大殿下的侍卫给堵上了,他们押奴去极品楼见了大殿下。   大殿下说奴是青楼出生,王爷不会对奴动真情的。奴不信王爷会如此薄情,就和大殿下争了几句。大殿下说默侍已经被赶走了,如果王爷在乎奴的话就会给奴一个名份,堂堂正正的做个侍人。奴闻言一时冲动,说您和涵侍和好了,奴根本插不进足。后来奴就见大殿下变了下脸色,后又扯了些乱七八糟的话,奴心里隐约知道会有祸事,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大殿下会要您的命啊,王爷!”   “你没想到皇姐会要本王的命,那现在你可曾想到本王会如何处置你呢,嗯?”芯蕊看着哭红了双眼的柳月寒声道。   柳月看着寒着脸的芯蕊摇了摇头,心里没着没落的发着慌。   “那你听说过‘小庙不容大佛’这句话吗?”芯蕊看着他摇头,轻轻扯了下嘴角道。   闻言,柳月稍稍才止住的泪水又滚滚而出:“王爷,您要赶奴走?”   “你不是爱胭脂水粉,爱和人家‘唠嗑’吗?本王成全你,你给本王滚回你的胭脂楼吧!”芯蕊一脚踹开粘在脚边的人喝道。   闻言柳月抖着薄唇,头似拨浪鼓似的摇,“不……王爷……王爷,您饶……饶了奴这次吧!”   “饶你?”芯蕊冷哼。   “嗯……”柳月见芯蕊没有心软的意思,急的哭了:“王爷……默侍投毒,您原谅了;涵侍害您,您……您也体谅了,求您看在奴也伺候了您好些日子的份上,饶奴一次吧!”   柳月这话对芯蕊来说也许只是抱怨,但在秦澜看来却是冲撞。一个奴,怎可如此大逆不道的和主人讨价还价?当即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   “啪!”柳月整个身子都被打偏了。   “小贱人,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能跟谁比!啊!”秦澜怒喝。   “是!奴是贱!”柳月飞快的撑起身跪好,爬着回到芯蕊的脚边哀求道,“奴出生青楼,可……奴进府的时候……还是清清白白的。王爷……求您看在奴是清白之身给您的份上,饶了奴吧!”   芯蕊看着眼前面无血色、嘴角青肿的人儿心里有些不舍,毕竟这对一个21世纪的人来说是侵犯人权的。但现在自己却在一个女权的社会,如果这回不趁机会镇住后院,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于是芯蕊端起身旁的茶杯,就着柳月眼前倾倒,“看到了没,水都流出来了,只要你能覆水重收本王就饶你一次!”   闻言,柳月猛的抬头,一双凤眼里全是绝望,“王爷……您真的忍心……让奴成为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性奴吗?”   “至少你可以发挥能说会道的本事,也不用这么嫉妒来嫉妒去了不是吗?还有你用不尽的……”   “不……奴不敢了!奴真的不会再乱说了……奴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以后一定会安分守己的!王爷,求求您……求求您了……”柳月几乎被近了崩溃的边缘。   “你们一个个的令本王失望,本王不会再信任何人!”芯蕊霍然起身,一把抄起柳月左腋,就望亭外拖。“给本王滚出去!”   柳月娇小的身子就这么被拖了出去,膝盖在阶梯上磕流血了也顾不上疼,整个身子与神经都被恐惧所占领。   “啊……王爷……不要!”柳月奋力挣扎,空着的小手挥打着芯蕊紧拽着自己的手,“王爷,求您饶了奴吧……奴真的不会再骗您了!……奴再不擦粉,会记得自己身份的……”   芯蕊回首看着眼前的小鬼不敢相信他会是一个弱不惊风的女尊少年,这拖拉之间的劲可不比正宗男人差嘛!难道这就是潜力?   芯蕊看着僵持不下,干脆弯腰把人打横抱起,这下更把小人儿急疯了:“放开我!你放开我!”柳月奋力挣扎,全然不顾摔下来的危险,“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回胭脂楼……你杀了我吧!”   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自称起“我”来了,有进步啊!芯蕊抱着人直往自己院落走去。   秦澜看着芯蕊把人抱起心想主子真是气坏了,但怎么错也不能把人送回胭脂楼啊,这一回去那小命还能活满三天吗?心下真不忍,正想上前求情时却惊讶的发现芯蕊压根没走上出府的路,倒是带着人往自己主屋走去才定下心来。转念一想,秦澜知道这次连自己都上了芯蕊的套。   主院 侧屋   芯蕊踹开房门,喝道:“星儿,把惩室给本王打开!”   星儿是芯蕊的小厮,十五岁了。见着主子回来,手上还抱着个熟悉的身影不经皱了下眉头,不过还是听话的把惩室打开了。   芯蕊望了眼怀里的人儿,板着脸孔把人放下道:“想死是吧,本王成全你!”说着转身对星儿说,“打,给本王往死里打!”   “是!”星儿一把扯过神情恍惚的柳月交给了惩室里的仆人,然后看着芯蕊似乎有话不敢说似的。   “想说什么就说吧。”芯蕊看着柳月被扒了个精光,一身如蜜似的肌肤光滑细腻。   “王爷,柳月并非您的正式侍人,没有进惩室的资格。”星儿低头轻声道,“这样……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芯蕊看了眼被绑上刑凳的柳月后说,“不合规矩就加二十,三十加二十,藤!”   闻言星儿呆了呆,良久才回过神躬身道,“星儿明白了。”想来那句“往死里打”是吓人用的。   当芯蕊再次望向柳月时,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那双不讨喜的凤眼里还水润润的,苍白无力的小脸也因高抬臀部的姿势而羞红了,瘦弱的身子不知是冷了还是怕了,有些微微的颤抖。望着这样的小人儿芯蕊勾了下嘴角,跨出了惩室大门。   不要怪本王心狠,而是你们一个个玩的太过分了。我白芯蕊好歹也是初来乍到,就这么招呼我?望着被太阳照的金灿灿的院子,芯蕊觉得该好好计划一下将来了。   谈心论心   出了惩室,芯蕊来到花园让人泡了壶好茶,坐在荷花塘旁的摇椅里悠闲的假寐。   沉稳的脚步声从远而近,芯蕊听得真切,看来龙芯蕊的内功深不可测啊,自己是不是该好好的练练,享受一下飞檐走壁的感觉?   “秦总管?”芯蕊没有睁开眼,但语气非常注定。   “主子。”秦澜躬身行礼。   “坐吧。”   “谢主子。”秦澜撩袍而坐。   芯蕊缓缓睁开眼,望着秦澜在石凳上落座了才道,“秦总管,今儿你挺空闲啊。”   秦澜闻言淡笑了下说:“主子,您说笑了。”接着她的神情一正道,“那个……您把柳月带入惩室了?”   “没错。”芯蕊说着坐起了身,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撩拨着茶叶说,“你想跟本王说这不合规矩,是不是?”   “主子,您知道还这么做?柳月的身份还不够资格。”   “放心,等我平定这后院之乱会给他一个名分的。对了,你挑个机灵点的小子去揽月轩伺候吧。我想经过此事,他会懂分寸的了。”   芯蕊轻描淡写的一句倒是把秦澜吓的不轻,“这么说……主子您刚才都是在演戏了?”   “火呢是真火,只是一句‘千人枕万人骑’把我给震醒了。再如何生气,也不能把一个好好的人送去当什么性奴吧。”芯蕊的脸色暗了下,眼里有着难掩的失落与受伤,“其实柳月说的没错,只有他对我好,全然的信任我。默儿虽说是被人利用,但这也证明了他并不信任我。幽涵虽为才子,但想事太过简单,死书读太多。另外我怀疑他对我的感情,也许他根本就不爱我而只是崇拜。他曾经说过,见我一身盔甲,凯旋而归。”芯蕊轻抿了口茶,望着微风中摇曳的荷花,“你说,我该怎么办?”   闻言,秦澜不经松了口气,“看来主子还会思考?有救。”   “你还忽悠我!”芯蕊瞪了眼秦澜,淡笑着倒进了摇椅。   “您现在缺的,其实就是时间。”秦澜看着似躺在摇篮里的丫头说,“默儿跟您根本不是自愿,而是您一厢情愿的老粘着人家,潇王才把他送上您的床。但属下看的出来,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您了,只是需要时间来培养感情与信任。至于涵侍,那就更需时间了,你们不是才刚刚开始吗?你们需要时间多多了解,谈心也许是对读书人最好的解读。”   “这么说,还是本王的不是了?”芯蕊闻言忍不住笑了,“对了,我的影卫回来了?”   “没错,从昨天开始,他们就已经在您的周围保护了。怎么了?”秦澜疑惑的问。   “我觉得那个什么千年灵芝挺不错的,看着内伤好的差不多了,想动动筋骨。”   闻言,秦澜才豁然的笑开了。   学士府   幽涵趁着母亲出门的当口偷偷的溜出了房门,向着宋莘舒的房间走去。轻轻的推开门,幽涵探进了半颗脑袋,见父亲侧卧在床轻唤道:“父亲。”   宋莘舒正假寐着,听见儿子的声音便睁开了眼,见幽涵掩门进屋不由紧张道:“你真是大胆,关禁闭还到处乱跑,要是让你母亲看见还不打断你的腿!”   “父亲没事,我听到下人说母亲出府了,怕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幽涵柔声说着便在宋莘舒的示意下坐到了床边,“父亲,您的伤……好点了没?都是涵儿不好,连累父亲。”说着眼睛就泛红了。   “不碍事,只要你没事就好。”宋莘舒侧了下身子,握着儿子手说,“涵儿,跟父亲说句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瑞王爷,嗯?”   闻言幽涵的眼里蒙上了雾气,望着父亲点了点头。   “那你怎还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在行动之前你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涵儿有想过,可您和姐夫他们……”   “这些都是借口!如果你真有心,即使不敢同瑞王说,也该拼命回家一趟找你母亲商量。就算她早朝未归,你也得等,这下毒也不急于一时吧!”宋莘舒直戳重点,令幽涵哑口无言,水汪汪的大眼里掉落颗颗珍珠。   看着儿子流泪,宋莘舒不舍的很,抬手拂去他小脸上的泪痕道:“这一切都说明……你对瑞王的感情并不是爱,也许只是敬仰。就像当年你说的一样,她是英雄,你心目中的英雄!”   “不,父亲!涵儿是爱……”   宋莘舒抬手制止了幽涵,“孩子,如果你当真爱瑞王,当初你即使求死,也不会愿意看到瑞王受苦或是受伤。如果你爱她,把她当妻主看,就该全然的信任,告诉她一切。爱,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你懂吗?”   “父亲,涵儿知错了,可孩儿确定自己对瑞王是有感情的!父亲,求你跟母亲说说,想想办法!”幽涵从来都不明白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咋闻之下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一时间没忍住,当着父亲的面就嚎啕大哭起来,似是要把多日来的惊慌与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宋莘舒看着哭成小孩子似的儿子不舍的很,含泪抚着他的秀发道:“你母亲说,若你真喜欢瑞王她会去找潇王谈谈再想想办法。如果成功可不许再如此没脑,否则就算是你母亲也未必保得住你了明白吗?”   “真的?涵儿知道,以后一定会听话,万事以妻为准,绝不会再让您和母亲为担心为难了。”闻言幽涵破涕为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宋莘舒见儿子如此,心里不是滋味的很,“若是不成功,涵儿你可曾想过日后的打算?”   闻言,幽涵的笑容僵在脸上,良久才恢复过来,脸色却苍白如纸,“若真如此,一切就听母亲安排吧。”   宋莘舒心中虽然不舍,但事情必须说清楚,否侧将伤幽涵更深,“你母亲同我商量过了,若瑞王不回心转意的话就给你办场论文招亲,胜者为妻。”   “父亲,没人会要涵儿的。即使收了涵儿,也不会真心相待。”幽涵低垂着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沈月如一身便装的推门而入,“现在才知道担心,会不会太晚了?”   “母亲!”幽涵惊骇的起身,退到一边,福了下身道。   “您回来了……”宋莘舒见妻主回来,生怕她怪罪儿子擅自出门道,“那个……涵儿是莘舒让他过来的,想问问他对招亲一事有什么看法。”   沈月如不理会夫郎所说,尽自坐到了宋莘舒的床沿,“借口!你敢违我的意思让人过来?”   闻言父子俩的脸色都白了,看的月如叹气不已,“行了,我没说要怪谁。今日早朝,瑞王称病况不稳不曾上朝,怕是在躲我。”   “真的?”闻言,幽涵一双水灵的大眼顿时蒙上了雾气,碍于母亲在场,不敢哭出声来。   “现在才知道哭,才觉着后悔太晚了!”沈月如瞪了眼儿子道。   “那潇王呢,您找她谈了吗?”宋莘舒见儿子一个劲的掉泪,心疼的紧,急忙帮着问下文。   “这不刚回来嘛,说晚些会去瑞王府探病,到时她答应会再劝劝瑞王。只要瑞王能回心转意,我想皇上也不会坚持休了幽涵的。”沈月如说的中气不足,她也不清楚有多少机率能劝回芯蕊,求皇上收回成命。   闻言,幽涵闭上了双眼,长长睫毛上缀着细碎的泪珠,他的心……在祈祷……   逗趣   清晨 瑞王府 主院   “丫头,你不在院子里伺候,跑门口来站着干嘛!”秦澜不明白一向在王爷身边跟前跟后的女儿怎会单独在门口出现。   “母亲,你以为我想在这当门神啊?是主子要影卫陪练剑,主子手伤未愈,他们有几个胆子敢动真格的。”   “这跟你当门神有什么关系?”秦澜不由好笑的问。   “当然有关系了?”水灵瞪大了眼说,“主子发现他们放水,警告了他们还是不听话,所以主子罚他们脱衣受罚,您说我能不跑吗?”   闻言秦澜也乐了,“主子很久没这么罚人了,看来心情好转不少。走,进去看看。”   “不行!”水灵一听立刻摇手拒绝,“现在里头都是男人,我们这样贸贸然进去,看了他们的身子谁负责?”   “娶了人家不就成了?呵呵……”秦澜笑着跨门而入。   主院小花园里,刀剑交鸣声不绝于耳,听的秦澜嘴角上扬,看来王爷真的振作起来了。   “主子,属下秦澜求见!”   “侯着!”   芯蕊话音方落,场中便安静下来,没有芯蕊的吩咐,秦家母女自是不敢走出墙头。   院里,芯蕊收剑望着眼前戴着黑色丝质面具,与一身同色系劲装的影卫,邪丝的勾起嘴角,“还放水是吧,信不信本王连他裤子也扒了?”   “不要,主人……”闻言跪在一旁,光着上身的影卫惊慌道。一双隐着紫色的清澈大眼,满是恳求之意。   又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颜色还相当漂亮呢!芯蕊见着不由放柔了脸上的线条,不过也没松口的意思。   衣衫完整的影卫见此单膝跪地道:“主人,一直以来都是属下在与您过招,放水的也是属下,如果您真的要罚,就罚属下吧!”说着还当真解起了腰带。   “住手!”芯蕊见他如此不由的皱起了眉,“本王罚的就是他!你们不是搭档吗?你放水他受罚,很正常不是吗?”   “主人……”闻言身前的人抬起了头,望着芯蕊却说不上话来,但他也同样拥有一双紫色清澈如水的眼。   芯蕊从来都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眼瞳,就算是21世纪的“美瞳”也不过如此。   “万事不过三,本王就再给你们俩一次机会。若还不知悔改,就不要怪本王不留情面了,懂吗?”   “谢主人开恩!”闻言,俩影卫如释重负。   芯蕊看着单膝跪地的影卫起身,抄起搁在石桌上的衣物递给了一旁光着上身影卫,“快穿上。”   “退吧。”   “是!”   芯蕊只觉眼前一晃,两高挑、纤细的影卫便不见了。笑着转身,芯蕊道:“秦总管进来吧。”   秦澜乐呵呵的进门,“属下见过主子!”说着躬身道,“看来主子的精神好了很多啊!”   “还行,秦总管有事找我?”芯蕊给自己倒了杯水说。   “嗯。”秦澜正色道,“属下是想说您是不是该早朝了?再称病不朝,皇上怕是会不乐意,大殿下的党羽也会趁机做文章,说您留恋后院。”   “留恋后院?”芯蕊喝了口水说,“哼,好吧。明儿就去,也得看看母皇对皇姐一事怎么处理。多谢总管提醒。”   “应该的。”秦澜淡笑道。   揽月轩   一十七八的少年端着碗清淡的稀粥来到床前,轻声道:“月主子,吃点东西吧,一会还得喝药,空腹喝药对身子不好。”   床上,趴伏着一脸色灰败,嘴唇苍白而干裂的男孩。闻声,男孩动了下身子,却似扯动了什么疼的直抽气,好半会儿才缓过来。一双含泪的眼眸望着这个从醒来就在一旁伺候的陌生人说:“我……吃不下……你到底……是谁?”   闻言,少年微微笑了下说:“不是跟您说了嘛,是王爷让我来伺候您的,以后叫我田野就好。”   “你别骗我了……”柳月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背,流着泪说,“他们没打死我,主子……一定会把我送走的……”   “不会的,若是王爷没原谅您的话,又怎会调我来伺候你?”田野还是微笑着,他轻轻的坐到床沿说,“别胡思乱想了,把粥喝了吧,要不伤也好不快。”   “田野哥哥,我……”柳月见田野平易近人的样子鼻头就泛酸,“我……真的喝不下……不要逼我了……”   “真喝不下,还是假喝不下?”   熟悉、带着些微怒的声音传来,令床上的人儿惊愕的抬起了头。望着跨门而入,脸色不悦的人吓的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奴田野,参见王爷!”田野退到一边跪下行礼。   “起来吧。”芯蕊看着眼前嘴角柔和,眼里清明水润的人儿心里满意的很,看来秦澜已经领会到自己的意图了。   看着他起身,芯蕊便转眼望向了床上的人儿。小家伙似乎还在发烧,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润湿了他乌黑柔亮的刘海;不讨喜的凤眼里,满是惊恐之色,随着自己的靠近它睁的越来越大。   芯蕊站在床边看得不经大摇其头,好气又好笑的勾了下嘴角道:“刚醒,就又不听话了?”   柳月闻言下意识的否认:“没……我没有!不!奴……没有……”似乎意识道自己不该自称“我”,小家伙立刻改口道。   “是吗?”芯蕊望了眼床头边的凳上放着的一碗稀粥道,“多少吃点,我喂你?”说着端起小碗,在凳子上坐下了。   柳月看着芯蕊动作,眼泪掉的更凶了。她真的还是想送自己走,要不依她的个性绝对不会如此屈尊……   看着她舀了勺粥,柔和的放在唇边吹了两下,还贴心的试了试温才把勺子伸向自己。看着尽在咫尺,飘着清香的粥,想着这是最后一顿安稳饭,柳月心头不经一阵顿痛,腹内翻搅着就想吐。一把推开芯蕊的手,就着床沿干呕起来。   柳月还是个孩子,所有的一切心理变化都在那双眼、那张苍白却透着异样红潮的脸上显露出来。他不是不饿,也不是真的吃不下,而是一直在担心自己被送走而抑郁不安。这一切对于学过心理学的芯蕊来说,根本不难看出。   轻轻的抚着他的背,见他慢慢稳定了才扶他趴躺好,却见他柳眉深锁,怕是牵扯到了臀上的伤。“很疼吗?”见他一味的忍耐芯蕊抬头吩咐,“田野,去把医奴叫来。”   “不用了……我没事……”柳月出声制止,声音却在颤抖。   “真没事?”芯蕊见他点头,但心里知道他是害羞不好意思,“那好吧。”看了眼手里的粥,“多少吃点吧,你看你,胃里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闻言,柳月还想摇头,可摇了一半又楞住了,一双凤眼惊慌的望着芯蕊,似乎怕自己的拒绝又惹火她。   芯蕊看着这样的柳月,心里也不舍了,“别怕别担心了,我不会送你走的,只是以后不再不听话。”   “真的……您不会送奴……离开……”柳月颤抖着薄唇说,凤眼里泪水似开了闸的流。   “是。”芯蕊从里床拿来靠垫,垫在了柳月胯骨下,扶着他侧伏在被褥上,拉了另一条被子给他盖上,“这样舒服点了吧。”   柳月点了点下脑袋,鼻翼动了动,嘴角抽搐着,凤眼里有着掀起万丈波澜的趋势,正当芯蕊要出言安抚时,小鬼已经枕着自己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了。哭声震人耳膜,也令人心酸。   芯蕊很有耐心的等他哭完,接过田野递来的帕子,给他擦了脸,“哭够了?”见他红着眼睛不说话,芯蕊又问,“那饿了没有?”   柳月眨了下缀满细碎泪珠的眼睫,轻轻的点了下头说:“嗯。”   闻声芯蕊笑了,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送到小人儿唇边道:“啊——”   柳月羞赧的张口含入。   “宝宝真乖!”芯蕊笑着逗趣。   “王爷!”柳月娇嗔,本就红的不正常的小脸又严重了,甚至红到了脖子梗。   母女谈心   午后 揽月轩   “王爷……”田野跨进房门道,却被芯蕊制止。   芯蕊放下唇上的食指轻声说:“轻点声,他刚睡着。”说着把手里的书搁在柳月床头说,“什么事?”   “潇王来了,秦总管让奴来请您过去。”   “母亲来了?”芯蕊勾了下嘴角似乎早有所料,“好好看着他,若他醒了告诉他晚上我会再来。要是伤疼的紧,就去找医奴,记得按时喂药。”   “奴明白。”田野微微笑道。   “辛苦了。”芯蕊对田野的乖巧,说话懂分寸非常满意,重要的是他够稳重,以后有他陪着月儿该不成问题。   最后芯蕊又望了眼睡熟了的小人儿,笑着出了门。   前院大堂   当芯蕊跨入大堂时就见龙潇玉撩拨着茶叶,有下没下的喝着。   “母亲,今儿怎有空来坐坐?”   “这两天你称病不朝,有些官员颇有微词,所以就想来看看你。若你伤好的差不多了,还是尽快上朝吧。”龙潇玉放下茶杯正色道。   “这个女儿明白,明日便去早朝。”芯蕊接过水灵奉上的茶说。   “那就好。”龙潇玉点了点头,看着芯蕊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于是道,“蕊儿,关于幽涵的事……你真的就这么放手了不成?”   “母亲,您说这话什么意思?”芯蕊喝了口茶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其实沈大学来找过母亲的……”龙潇玉叹了口气说,“其实幽涵是个好孩子,只是……毕竟还是个男的,关键时刻乱方寸。”   “那又如何?”芯蕊轻描淡写的说,反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依那日大殿之上的情形看来,幽涵并不想接遣离书。而你,不是也不想他接吗?”龙潇玉望着面无表情的芯蕊有些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难道……你真的想放弃?那天你还口口声声的为他辩解……”   “母亲,这事您就不要管了。蕊儿不想屈了他这个京城第一才子,遣了就算了吧!”芯蕊语气之重,一双英眉也不由的皱了起来。   “孩子,不要意气用事啊!”龙潇玉语重心长道,“你当初自残沸水伤手,带病上朝,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喜欢又能怎样?”芯蕊再也维持不了冷漠的假面具道,“我得不到他的回应!就算我冷落了他很久,但大是大非,我龙芯蕊就不信他分不清楚!”   闻言,龙潇玉欲言又止,良久才道:“那好吧,母亲不再说什么了。”   芯蕊闻言深深的呼了口气,望了眼窗外绿玉葱葱的树木道:“母亲,我们院子里走走吧。”   “行。”龙潇玉知道女儿心里不好受,于是点头同意。   芯蕊缓缓的走上拱桥,在桥身上停了下来。转身望着波光粼粼的荷塘,闭上眼迎着微风深深的吸了口气,闻到了股淡淡的荷香。   “母亲,对不起,刚才……是我口气不好。”芯蕊缓缓的睁开眼道。   闻言龙潇玉不由的笑了,“没事,母亲知道你心情不好。”   “其实女儿怀疑自己对幽涵的感情,也许我并不是喜欢他而帮他脱罪,也许我只是觉得亏欠他,当初我们不是都认为他被皇姐侮辱了吗。”   “真的只是这样吗?”龙潇玉反问,“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他,不可能做到如此。孩子,别无思乱想得了,你呀静下来的时候再好好想想,别错过自己所爱知道吗?”   闻言芯蕊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背靠在桥栏上微笑着说:“母亲,你今日来怕不光是为了幽涵吧。”   “死丫头,你都猜到了还问!”龙潇玉笑骂道,“林默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说您打了他,似乎去了半条小命,您不会是想把烂摊子丢给我吧。”芯蕊说着双手环胸道。   “不丢给你,当真还住我潇王府不成?”潇王笑了笑说,“你是不是骗默儿说你自己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没错,当初只是想逼他说出真相,谁想到他倔成那样。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想不开,一心寻死。”龙潇玉学着女儿的样也靠在桥栏上说,“据怜花阁的鸨父说默儿在他那里就想自杀过两次,到了潇王府也是一味求死……”说着她转头望向身旁的女儿。   “所以你看着他那可怜的样子,什么都没做。什么五十鞭,三十杖都是说给我听的吧。”芯蕊含笑着望向身旁的龙潇玉。   母女俩目光交接,都忍不住的笑了。   “母亲看的出来,默儿真心的喜欢上你了。也许当初入侍的时候他有不愿或是不甘,但现在他的心里真的只有你。”   闻言,芯蕊再次转身面对着院里的亭台楼阁幽幽的说:“是啊,但还需时间培养信任是不是?”   “你个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不正经了?”龙潇玉笑骂道。   “呵呵……”   傍晚 主院小花园   芯蕊跌坐在地上,抚着撞疼的肩膀疼的嘶哑咧嘴的,更把一旁陪练的影卫吓的跪地领罪。   “属下该死!请主人责罚!”   芯蕊捂着肩头,盘腿干脆在地上坐了,看着眼前两单膝跪地的身影道:“这样逆来顺受,你们心里就不难过?”   “属下不敢。”两人异口同声道。   闻言芯蕊笑了:“对了,你们不是有四个人吗?怎么这两天光见着你俩了?”   “主人您不记得了?影阳、影鹫是凤后的人,当初怕大殿下对付你,他们是凤后特地派来协助保护主人的。”左手边的影卫道。   “那你们俩叫什么名?”芯蕊活动了下肩膀,似乎觉得不那么疼了。   “属下紫凌。”   “属下紫影。”   “是兄弟?”芯蕊笑问。   “是。”   果然!   “行了,退吧。明日早晨继续,希望保持现在的表现。”芯蕊爬起身道。   “是。”   又是嗖的一声,不见人影了,“哈,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芯蕊笑着整了整衣服,往揽月轩走去。   揽月轩   芯蕊才近园子就与医奴碰上了,这位医奴有些面生,而且他是个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   “奴见过王爷!”医奴   “怎么了?柳侍的伤有问题?”   柳侍?闻言医奴先是一震,随后才回神道“伤口有些发炎,导致高烧不退。奴已经给柳侍上过药了,若是明儿能退烧就无碍了。”   “嗯,好。”芯蕊点头,随后就进了屋。   “王爷。”屋里田野见芯蕊来了,便离开了床畔。   芯蕊回以一笑,然后便在床沿轻轻坐下了。趴躺着的柳月柳眉紧蹙,小脸有着一样红潮,苍白无力的唇儿呓语着,但却听不清楚在叨念着什么。芯蕊为他撩拨开被汗水润湿的刘海,反手捂了下他的额头,滚烫的感觉让人无法安心。   轻轻的掀开被褥,未着寸缕的下身便呈现出来,本该白皙细嫩的身子现下红肿不堪。臀上一道道细条血印,有几处已经破裂开,露出了血肉。虽然上了药,但粗粗看来伤势还是相当骇人。   “田野,去打些冷水来吧。”   “是。”   动摇   夜晚,烛光摇曳,蜡泪滚滚,直落烛台。   芯蕊一直陪伴在柳月的床边,给他擦身冷敷直到深夜,她撤下柳月额上的方巾,换了块干净的。   静下心,芯蕊打量着这张侧卧的脸,小鬼头有着一张白皙柔滑的小脸,好看的柳眉。长长的凤眼现下闭着都成一条线了,想着那双水润又会说话的眼芯蕊忍不住扬起了嘴唇。看着那长长的睫毛,好似洋娃娃,又忍不住的伸手去逗弄了几下,顺势抚过他挺俏的鼻梁与薄唇。   “死小子,看不出挺有几分姿色的嘛!”芯蕊小声嘀咕着靠向了床柱。   望着还在滴蜡油的烛台,芯蕊不禁闭上了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穿越以来的种种。想不到短短的一个多月,竟尝尽了悲欢离合。忍不住叹了口气,芯蕊瞪了鞋,捞了一被角盖了腹部,半躺半坐的就这么睡了。   天刚亮,芯蕊便在田野的目送下出了揽月轩,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朝服便进宫了。   当芯蕊下轿的时候正好与同样下了轿的沈月如照了面,两人都微微的楞了下。但芯蕊只是拱手为礼,并为说话,直接往大殿而去。   沈月如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觉得破灭了。   下朝后,龙瑞云单召了芯蕊御书房谈话。   龙瑞云落座龙椅,看着面色还算红润的芯蕊道,“蕊儿,你的身体好些了没?”龙瑞云放下大殿上的架子唤了女儿小名。   “多谢母皇关心,儿臣已无大碍!”芯蕊躬身道。   “这两日你没上朝,朕打算封你皇姐为安逸王,作俑南安郡,你觉得如何?”龙瑞云看着芯蕊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安逸王?封南安郡?”芯蕊挑眉,看了眼母亲道,“母皇,您这等于是把皇姐发配出京。虽说南安郡青山绿水,商业也算发展的不错,但终究……”   “但终究你们是姐妹,却欲杀你而后快,这样的人如何治国平天下。为君者是要狠,但如此无情也是万万不可的。”龙瑞云看着芯蕊纠结着的眉宇离开了龙椅,走到了窗口,玩赏着窗台上的盆栽道,“身在帝王家,有时必须得狠,但狠也得狠的有道理。从小你就很优秀,唯一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从现在起,你必须学会狠,因为朕很快就会立你为储君!”   储君!   一个储君把芯蕊震的浑浑噩噩的,怎么拜别的母皇,怎么出的御书房什么都不知道了。   憩庭院,官员摆放官轿的地方。   水灵携剑双手环胸的依着树干,望了眼场上除了自己主子的轿子外还停着的另一顶官轿。   沈月如站在树荫下踱着步,一会儿月洞门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会芯蕊魂不守舍的身影就晃了出来。   “主子。”水灵迎向芯蕊,却发现主子根本就没听见自己在叫她。一双水眸无焦距似的望着前方,下意识的在前进,“主子!”水灵忍不住的扯了下芯蕊的袖子大声道。   “嗯?”芯蕊恍然回神,“水灵啊……”抬头望了眼周围的环境,芯蕊不免一惊,“我……这么快就回来了……”   “主子,你怎么了?皇上跟你说了什么吗?”水灵一脸担忧的问。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走,回吧。”芯蕊深呼了口气,暂时不想再去想那些一时消化不了的问题。   “主子……”水灵拦住了芯蕊,指了指沈月如的方向说,“沈大人好像在等您啊,都站很久了。”   芯蕊抬眼望向大树下的人,正好与沈月如的视线对上了。芯蕊又呼了口气,向着沈月如走去,拱手道:“沈大人有礼了。”   沈月如见着芯蕊如此见外与当初见面就唤母亲是天壤之别,心里别提有多变扭了,“王爷,多礼了。”   “沈大人是在等本……我吗?有事?”芯蕊本想自称本王,但寄予21世纪的教养还是临时改了口。   芯蕊的改口,沈月如能够感觉到,心中是千滋百味的,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为了幽涵的事吗?”芯蕊看的出来,沈月如相当重视这个儿子,否则按这个时代的背景来说,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儿子而盯着烈日等我。   “是啊……”沈月如见芯蕊给了台阶,自是感激,“王爷,微臣知道幽涵有负于您,但是……您能不能抽个空……见见他。”   “怎么了?病了还是绝食了?”芯蕊下意识的出口,电视剧不都这么演?   “不是。”沈月如轻轻的叹了口气,似是很无力的说,“微臣想如果王爷决定放弃幽涵,那么就给他一个绝然的回答,也好让他死心,省的整日茶饭不思,愁眉深锁,令家人都不得好过。”   闻言芯蕊倒是有些意外,望着眼前溢满恳求与母爱的脸都不知道如何作答。   但是,沈月如的话还是让芯蕊觉得有些不对味儿,“沈大人,您这是以退为进吗?”   “王爷误会了,只是幽涵的父亲……让臣左右为难!”沈月如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看着这样的母亲芯蕊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每当自己和老爸杠上,老妈都会站自己这边说老爸的不是,回了自己房间又会给自己分析道理,其实老爸才是对的。晃眼都十年了,人事全非,自己还穿越了,真是造化弄人!   想着芯蕊抱拳道:“沈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改日自会登门拜访。”   “多谢王爷!”沈月如还礼道。   “那……芯蕊先行告辞了。”芯蕊拱手拜别,转身上了自己官轿。   沈月如看着芯蕊的轿子出了月洞门不由的松了口气,王爷答应上门那就有最后的一线希望,若是能够把握住……还是有希望的。   出了宫门,芯蕊撩起了轿子的窗帘,“水灵啊,去趟潇王府吧。”   “好。”水灵爽快的答应,并且吩咐下去改道前往潇王府。随后又抬头望着芯蕊的侧脸道,“主子,您是去接林默儿?”   闻言,芯蕊看着窗外的丫头弯了下嘴角说:“怎么,有意见?”   “没有。”水灵双手环胸的走着说,“您都没意见,做属下的敢有吗?其实属下看的出来您对林默儿和沈幽涵都很上心,若您打算接回林默儿,那么就干脆“万事不过三”的把沈幽涵也接回来算了,省的您整日愁眉深锁看得人家心情都不好!”   “你个死丫头,偷听我和影卫说话?”芯蕊闻言乐了。   “哪有,本人只是恰巧路过嘛。”水灵也笑了。   “容我再想想吧……”芯蕊放下了帘子,闭上眼想起了那天伺候自己用膳,为自己抚琴的男人,若能永远如此还真是神仙日子,无忧无虑,呵!   死扛   潇王府   林默儿呆呆的坐在院里,目无焦距似的瞪着眼前的花花草草,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   龙潇玉下朝,一回府进了院子就见到了发呆中的他,看来又在念着丫头了,“默儿。”   “潇王,您回来了。”默儿恍然回神,瞟了眼龙潇玉身后空空如也不见那熟悉的身影,心里是一阵酸楚。   这一切都看在龙潇玉的眼里,“随本王来,有话同你说。”   回了屋,龙潇玉看着眼前默不吭声伺候自己更衣的小鬼,淡笑着说:“默儿,伺候完了就回屋吧。一会有贵客到,去准备准备,再露两手好菜。本王想,依你的厨艺大概没几个女人能抗拒的了。”   闻言默儿一震,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人,颤声道:“您……是要把奴送人?”说着眼里的雾气腾升,很快泪珠儿就夺眶而出了,“可奴现在还是王爷的人,奴还没接到遣离书……”   “你这孩子哭什么呀!”龙潇玉望着小脸憋红、想哭又不敢哭的人儿莫名道,“本王有说你不是蕊儿的人吗?什么遣离书不遣离书的?你这死小子说什么呢!”   “您让奴好好准备……下厨又见客……不是要把奴送人吗?”默儿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   “你这死小子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龙潇玉闻言狠狠的戳了下默儿的脑门说,“一会蕊儿会来,顺便留下用膳,你不打算准备一下吗?就这么一副怨夫的模样去见她不成?”   “您是说……一会王爷回来?”默儿睁大了眼,一会笑一会又摇头黯然的说,“可是……默儿没有脸面再见王爷了。”   闻言龙潇玉笑了,“你觉得没脸见蕊儿,这证明你还知道是非对错,以后改了便好。”说着把默儿往门口推了下说,“看你都哭花了脸,去洗洗,好好打扮打扮,换身干净衣服知道吗?”   “这……能行吗?”默儿攀附着门框,一脸担忧的说。   “放心吧,只要你以后好好伺候蕊儿,不再如此没头没脑的,一会王爷自会为你说话。”看着还楞着的人儿,龙潇玉催道,“还不快去!”   “……嗯!”默儿回神,黯淡的脸上露出了多日不见的笑容,“奴先行谢过潇王。”   “去吧。”龙潇玉挥手道。看着福礼后转身匆匆离开的瘦小背影,龙潇玉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膳堂   “今天早朝,母亲走的时候看见沈大人还在,她在等你是吗?”龙潇玉关心的问。   “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一会就走了,没什么事。”芯蕊状似无所谓的把玩着桌上的筷子说。   “跟母亲说话,还需要这样遮遮掩掩?”龙潇玉闻言笑开了,“她是来为幽涵说话的?”   “知道还问!”芯蕊皱了下鼻子说,“反正万事不过三,家里三个伤我三次,女儿忍了,但若有第四次出现……”芯蕊冷下了脸,“女儿发誓一定……”   话说一半,芯蕊没有再多言,直到一瘦小的身影跨门而入。   龙潇玉见此,心里不免有些惊讶,惊讶芯蕊的内功之高,竟然听的比自己都远。   芯蕊望向玄关,见进来的是那熟悉的身影,脸色不由的缓和了不少。只是那本就瘦弱的人儿越发的纤细了,似乎有风就会吹走的感觉。一双水灵的可爱的大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现下有些凹陷而黯淡。   默儿换了身干净的白袍,知道芯蕊不喜欢脂粉,他只淡淡的扫了下黛眉,让自己看着精神点罢了。   跨进门的瞬间就对上了那双看不出任何喜怒的眼,她还是一身朝服,看来一下朝就直接过来了。轻轻的瞟过她的下盘,官靴是新的,但却多少沾染了尘土,看来潇王说的没错,她的伤痊愈了。   “默儿!傻小子,发什么楞,还不快过来伺候!”潇王看着两小辈一对眼就发愣,心里知道有戏。   “……是。”闻言默儿才迟迟收回心神,勉强的笑了一个,莲步轻移在芯蕊身边跪了下来,“奴,见过王爷!”   芯蕊转头望着眼前低垂眼帘的他,真切的感受到他又瘦了,不是一点点,而是一圈。如果当初自己还可以捏一把他脸上的小嫩肉,那么现下除了能扯出点皮肉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心疼归心疼,但心里的气却始终咽不下。来时路上还好好的,可见着真人了,那口气就腾的一声又回来了。   默儿好久都听不见动静,稍抬眼睫望了芯蕊一眼。就这一眼,默儿知道芯蕊还气着呢,因为那双本该无任何喜怒的水眸里充满了一丝怒意,那双英挺的眉儿也在不自觉中微微的皱起,正不知道如何收场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起来吧”   芯蕊知道,自己不出声,这家伙一准跪到底,于是压着怒气让起。   一旁,龙潇玉看着苗头不对,对着默儿说道:“默儿,你不是说做了几道小菜让蕊儿尝尝吗?去,把菜都传上来吧。”   “是。”默儿见芯蕊怒意未消,已经乱了方寸,只能一个命令一个行动的照做了。   龙潇玉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无奈的摇头:“不是来接人的吗?你看你,板着张脸,把人都吓傻了!”   “母亲,蕊儿过不了自己这关!”芯蕊操起酒杯就灌了口说。   “慢慢来,不急。别老回头想,做人要往前看。经过这么多,他们也会成长的,毕竟伺候妻主的事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妻夫相处之道,也需慢慢磨练,多给大家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正说着,默儿又再次回到蕊儿身边,帮着仆人把菜都放上了桌便不知所措的望向了龙潇玉。   龙潇玉看着心里直叹气,嘴巴却不闲着立刻道:“傻站干什么呀,布菜伺候你妻主用饭啊!”   “嗯……是……”闻言默儿才后知后觉的给芯蕊布菜。   “不愿意,本王可以自己来。”芯蕊明知道默儿不是这个意思,可心里就是变扭着说反话。   “不!……没有……奴没不愿意。”默儿越说越小声,泪水含在眼眶里就是不敢让它掉出来。   芯蕊话出了口才恨自己多嘴,随便吃两口,绑人走了也就是了,多什么嘴,真是麻烦!   想着想着,泄愤似的夹了筷有着浓稠汤汁的肉块塞进嘴里。哇噻,酸酸甜甜,口感不错!还想来第二筷,可不小心瞟见龙潇玉偷望自己的眼睛,芯蕊又忍不住上火气:“太甜了,腻口!”   “腻口?”龙潇玉才不信呢,这几天都是默儿为她下厨,这‘满堂红玉’自己吃了不下三回,酸酸甜甜的下饭的紧!   一旁默儿闻言,急红了眼,给布了筷爽滑的鲜嫩豆腐,用都成哭腔的语调说:“王爷,那您再尝尝这个……”   “淡而无味!”芯蕊搁下筷子道,“你该知道本王口喂一向偏咸吧?”   看着芯蕊搁下筷子,没有再动的意思,默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奴该死……什么都做不好……请王爷责罚呜……”   “责罚?”芯蕊哼笑了下,“不敢!”   看着两变扭的小鬼,龙潇玉恨不得揍两人一顿,“默儿,你先出去。”   闻言默儿抬头望着龙潇玉,不明白她为何也要赶自己出去。可看着龙潇玉使了个颜色,默儿还是乖巧的点头起身退了出去,“……是。”   芯蕊看着默儿出了门,让一旁的仆人盛了碗饭便斯文的吃了起来。“母亲,看什么,一块吃啊。”   “这会不甜也不腻了?”龙潇玉看着猛向‘满堂红玉’开弓的芯蕊说,“还口味一向偏咸,你搞什么呢你!”龙潇玉笑骂道,完了也接过仆人递来的饭碗吃了起来。   “解气呗!”芯蕊喝了口汤,满意的咋了下嘴说。   “你这孩子真是坏!”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嘿嘿……”芯蕊赖皮一笑,想起了警校里吹牛皮的时光。   “现在解气了,以后不还得自己哄回来?”   “女儿自有办法!”芯蕊丢了个‘你放心吧’的眼神,便专心的吃将起来。   门外   默儿不敢走远,偷偷的躲在月洞门口看着院里的动静。身怕一转身芯蕊就走了,那自己真没希望再回去了。   “默儿,你站在大太阳底下干嘛,不怕中暑呀!”潇王的贴身小厮路过月洞门,看着唇色苍白的默儿担心的说。   “我不能离开,我……要守着……”   “那你也不能这么站在太阳底下呀,你看你这脸色……都快中暑了!王爷他们一时半会走不了,快躲躲去!”   “不!”默儿坚决道,“王爷吃饭很快……都聊这么久了,就快了。”   想来也是,警校里头,吃饭堂都得抢,靠后了就没的好菜吃。芯蕊也不含糊,就这么沿袭了吃饭快的本事。   这边正说着,里头还真有了动静,芯蕊在龙潇玉的陪伴下出了门,“母亲,不用送了,外头挺热的。”   “行,既然决定收回去就好好对人家,别再便便扭扭的了。”龙潇玉抓着女儿的手说。   “女儿明白。”说着便拱手为礼,跨门而出。   默儿看着芯蕊跨出门,没有留恋的样子挣开了那小厮的手冲了出去,“王爷!……”一声‘王爷’,默儿再也说不上什么,自己有负于她,如何再开口要求什么。   带着哭声的呼唤,让芯蕊停下了脚步,转身印入眼帘的就是被阳光照的耀眼的白色身影。原以为他会躲在房里哭鼻子,正想去找人呢,没想人却就在眼前。   “你怎么在这?”   “王爷,默儿站这等您好久了……”那小厮已经站回龙潇玉身边。   “什么!”闻言芯蕊不免一惊,看了眼四周根本无庇荫之处,快步走过去把默儿拉回屋檐底下,“你小子不要命了!这么大太阳,中暑了怎么办!”   对此默儿似乎充耳不闻,只是反手抓住了芯蕊的手急切却又虚弱的说:“王爷,求您……带奴一起走吧……”   芯蕊看着一个劲冒虚汗的他,有些发慌了:“行,默儿?”   默儿似乎听不到似的,还是紧紧抓着芯蕊的衣服不放道:“奴知道自己错了,万死难赎……求王爷再给奴一次机会……”   “默儿,你怎么了?恩?清醒点啊!”芯蕊觉察到默儿的不对劲,浑身的重量都在自己手上,似是要晕倒似的。   “奴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您……一定好好学厨,不会再做的腻口……王爷……王爷……”默儿激动的拽着芯蕊的手,却说不上话,似是一口气缓不上来似的。   “默儿!默儿!”芯蕊腾出一手,掐着他的人中道,“默儿,醒醒,本王答应带你回府!”   “王爷……”默儿靠在芯蕊怀里,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越变越模糊,紧张的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愿松开,“不要丢下默儿……”   “默儿!”看着他真晕过去了,芯蕊一脸着急的抱起人儿转身就走,似乎站在一旁的龙潇玉等人都是透明的。   “死丫头,分明在乎的要死还死扛。”龙潇玉深呼了口气说,“麻烦走了,本王也可以好好轻松一下,泡个凉浴。”说着便往内院走去。   验尸   瑞王府   临墨轩里门窗大开,微风徐徐,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唯独那雕花大床上的人儿睡的不安稳。   “王爷……不要丢下默儿……王爷……您不要走……”默儿昏睡着呓语,小手不安分的到处乱抓,“王爷……王……”   “默儿。”芯蕊来到床沿坐了,伸手握住了那不安分的小爪子,“王爷我在呢,不走啊。”腾出一手,芯蕊轻轻抚着默儿消瘦的脸庞心里算又踏实了一角。   默儿缓缓的醒来,见着芯蕊还在,安心的同时又极为紧张的抓着她的手不放,“王爷……带奴一起走……求您了……”   “好好的瑞王府不待,你要本王带你去哪?”芯蕊轻轻的拉起默儿,给他后背垫了靠枕又坐近了点说,“你再仔细看看,这是哪儿?”   默儿眨了下明亮的大眼,环视了一周,眼前熟悉却好久不见的一切令他一时间有些发蒙。   看着他那呆样,芯蕊笑了,“呆瓜!以后就住这,明儿正在给你搬家,一会就过来。晚些,再让他带你去见见父母好不好?”   临墨轩!这是临墨轩!自从随了王爷成人礼后,自己就有了园子,可是自己却不懂珍惜……   “王爷……您愿意……原谅默儿了?”默儿坐起身,含泪望着芯蕊道。   芯蕊闻言只是轻轻笑,伸手把佳人搂进了怀里,“本王所求不多,在朝里受够了尔虞我诈,不想在家里再勾心斗角。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明白吗?”   “嗯……”   感觉肩头的人儿点了点头,芯蕊的笑容便越来越深了。   “默儿不会再伤害王爷,默儿一定会……”抹了把泪,“好好学厨,伺候好您的!”   芯蕊看着他可爱的样,亲了下他的鼻尖说:“乖,好好休息下。我回房换换衣服,晚些再来嗯?”   默儿这才迟钝的发现芯蕊还是一身朝服,想来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不由得烧红了脸。低头轻轻的“嗯”了声,算是回答。   芯蕊抿嘴笑着,起身离开了临墨轩。   步出临墨轩,芯蕊深深的吸了口气,重重的呼出,心里头既觉得轻松又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心情有些郁闷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进了竹林,阴凉的感觉让芯蕊疑惑的抬头,不远处赫然就是涵竹轩了。   控制不了自己的步伐,芯蕊跨进了空无一人的涵竹轩。园里还是一样的清幽,看着那石桌石凳,思绪飘回了赠琴那天。自己在畅饮,小北伺候着布菜,他就在这为自己弹了一曲又一曲。琴音清脆,令人难以忘怀。   步入主屋,走过大厅来到书房,淡淡的墨香还在,诗画、歌赋还在,唯独它的主人不在。   在书桌旁入座,看着桌上的宣纸笔墨,芯蕊无限惆怅的靠入椅背,思绪回到了下毒的当天。他似乎有阻止过事情的发生,甚至想以身垫底。他,并不想真正的伤害到自己……   芯蕊叹了口气起身,缓缓的步出涵竹轩。   “王爷,您怎么一个人来这儿,真是让属下好找!”迎面,水灵快步走来道。   芯蕊看着鼻儿上都是汗珠的水灵,笑的柔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是的。付大人来了,说有人命案子相告。”   “奇了怪了,出人命了报告我干嘛!他的官做假的不成!”芯蕊说归说还是直奔前院大堂而去。   “主子,您现在可不同往日了。现在皇上都把一半政务让给您来处理,这人命案子、又是在京城发生的,她敢不上报嘛。”   “是吗?那就听听去,快!”   前院大堂   “微臣付冬雪,见过王爷!”付冬雪抱拳道。   “付大人不必多礼了,你找本王说有人命案子?这你自己处理就够了,还是说你不够自信?”   芯蕊的话付冬雪当然听得出来什么意思,于是上前谨慎道:“王爷误会了,微臣上告此事确实觉得事态严重,而且微臣感到自己无力胜任……”   闻言,芯蕊抬手制止付冬雪再说下去,“付大人,本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可以当真?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苦恼还想罢职不干?”   闻言换付冬雪苦笑不得了,这时候王爷还玩这手:“回王爷,昨夜牛车巷发现一男尸,经仵作验证实为先奸后杀!”   “那查啊!”芯蕊反射性的说,稍后看着付冬雪怪异的脸色又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王爷,其实近日京城以发现多宗男子被杀案,每桩死法都不相同。但若论单个案件,这回可能是一桩简单的奸杀案。但仵作认证,这些都只是障眼法,其实死者都是被放血致死。”   “也就是说,看着死法不同,但死因都是失血过多是这样吗?”芯蕊听了大概,“那查过死者的背景没有?”   “死者有乞丐也有富商,生前都不曾与人结怨。”付冬雪似是无力的说。   “喔?”芯蕊闻言,眉儿习惯性的皱了起来,“走,本王要验尸!”   在付冬雪的陪伴下,芯蕊来到了隶属于衙门的义庄。   “奴,参见王爷、付大人。”一身粗布衣的男子见着跨门而入的两人跪下行礼。   “起吧。”芯蕊看着他起身道,“你是……仵作?”怎么不是女的?   “奴才正是。”仵作起身,抬头道。   当他起身后芯蕊才真正看清楚其相貌,他……毁容了,脸上几乎没有完好的肌肤。   芯蕊收回眼神,望了眼屋里的四床尸体道,“本王想看看昨夜发现的尸体。”   “好,王爷这边请。”仵作把芯蕊带到第二床,掀开了掩尸的席子。   芯蕊走到床头,垂头看着那张年轻却比一般尸体更僵白的脸说:“他很年轻啊,身份查到了没有?”   “王爷,他是街头的乞童,据他们一起要饭的孩子说他大概十一二岁吧。”付冬雪在芯蕊身边站定道。   “那其他死者的年龄都差不多吗?”芯蕊随口问着,伸手从衙役端着的托盘里拿了副白色的布手套带上说,“准备一下,一会再去案发现场看看。”   “好。”付冬雪转身吩咐了下,便回望着芯蕊说,“王爷,前三个死者,年龄都是十七岁。”   “是吗?”芯蕊楞了下,然后俯下身开始检查尸体。   翻动了下尸体的颈部,没有任何的痕迹。顺势而下,芯蕊正想解开尸体的衣衫时被仵作制止,“王爷不可!”   “为何不可?”芯蕊皱眉道,眼里有着些微怒。   “他虽然是乞丐但是……您这样于理不合。”仵作吞吐道。   “这有什么于理不合的!你是仵作,该知道尸体也是会说话的,本王只是想看清楚他最后的遗言!”芯蕊怒道。   “王爷,您要是看了他的身子,就得收了他。否则……您和侮辱她的人没什么区别!”仵作无畏的迎视着芯蕊道。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看了他的身子,就必须负责,否则就是侮辱他?”芯蕊闻言,猛的心里直发毛,“那你看过后,有什么发现?”   “浑身僵白,敏感处有抓痕与乌青,显然身前有过剧烈的挣扎。另外有一刀伤,但不足以致命。”仵作见芯蕊没有坚持,心里松了口气,同为男子,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为其挽回了最后的尊严。   “手腕、手肘有伤口吗?诸如穿刺伤之类?”芯蕊说着又检查了另外三具尸体,但都无法去衣细看。   “没有,没有任何伤口。”   “那他们的血……是如何被放走的?”芯蕊皱着眉宇,望向付冬雪。   “王爷,属下就是因为毫无头绪,也觉得事态严重才敢冒昧上府打扰。”付冬雪也颇为苦恼的说。   “这样……”芯蕊单手环胸支着托着下巴的手说,“那我们去看看现场吧。”   “好。”   难得温柔   从四处案发现场回府后,芯蕊又热又烦,让星儿伺候着泡了个温水澡。   芯蕊靠在满是花瓣的浴桶里,舒服的闭上了眼,头脑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从刚才的案发现场看来,案犯都会武功。附近的花草树木都有被折的痕迹,从断口的平整度来看是被劲气所折。难道是……   芯蕊猛的睁开眼,自语道:“不会是……像武侠小说里写的,吸取什么童男童女的血,练什么乱七八糟的武功吧!”   “那也不对呀!”芯蕊又再次靠入浴桶,让水淹到下巴,“真是如此……该是同一年龄才对,那那个小乞丐又怎么解释?泄欲?不对,练这功,不是据说要禁欲的吗……”   “王爷,您在嘀咕什么呀?水都凉了!”星儿伸手摸了下水温说。   “你个臭小子,要我说多少边,啊!在我洗澡的时候,不经允许不准进来!”芯蕊怒瞪着星儿喝道。   “王爷,为什么呀?”星儿也不怕,眨着水灵的大眼无辜的说,“以前都是奴伺候您洗的!”   “还敢犟嘴?”芯蕊心想你小子挺有种嘛。   星儿见芯蕊似有板脸的趋势,紧张的跪道:“奴不敢!奴知错,请王爷责罚!”   芯蕊看着委屈求全,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心里无奈的很。“这次就算了,以后先在屏风后报一声,要伺候你才进来懂吗?”   “是,奴记住了。”星儿眼里有些水气,他抬眼道,“王爷,您是不是觉得奴伺候的不好?”   “没错。”芯蕊勾了下嘴角逗趣道,“手无缚鸡之力,搓澡不够力。”   闻言星儿憋了憋小嘴说,“奴以后会改进、会进步的,真的王爷!”   “好,拭目以待。”芯蕊笑了,举起帕子说,“擦背。”   闻言星儿一愣,随即开心站起,“是!”接过帕子认真的给芯蕊擦着背。   “星儿,若一个女人看了一男子的上身会怎么样?”芯蕊趴在浴桶边上问。   “娶了人家呗。”星儿轻快的回答,似乎已经忘记刚才的不开心。   “如果女的没娶他的意思呢?”此言一出,芯蕊感觉到背上的小手停了下,随后又动了起来。   “那……那个男子会被世人所唾弃,被人看不起。基本逃不过一个死字,不同的只是结束生命的方法。是由自己来还是由他人动手……”星儿颇为伤感的说。   闻言,芯蕊深吸了口气,把自己淹进了水里。   傍晚,芯蕊把晚膳传到了揽月轩。   “月主子,王爷来看您了!”芯蕊随着田野跨进了内室。   “王爷,您来了!”柳月见着芯蕊进门,恢复了些元气的他乐了,微微的抬起上半身准备迎接,却扯到了臀上的伤,“嗯!”   芯蕊见次立刻快步来到床前道:“怎么,还疼的厉害?”见着小鬼疼的小脸皱成一团,丫头心里有些不忍了,“药有听话按时喝吗?”   闻言柳月反射性的紧张道:“嗯,奴……有听话……”说着小手紧紧的抓住芯蕊的手不放,深怕她又拂袖离开。   芯蕊才不信他,抬眼望向站在一旁的田野。   田野见此,立刻躬身道:“没错王爷,月主子有乖乖的喝药,都不怕苦!”   芯蕊闻言才算安心点了点头,“医奴不是给上了药了嘛,怎么还会如此?我看看。”说着就要动手去掀被子。   “不要,王爷!”柳月见着不顾牵动伤口,小手死命的压着被子,睁着慌乱的凤眼看着芯蕊。   “乖,就看一眼!”芯蕊知道他害羞,于是说,“你疼成这样怕是发炎了,不处理小心烂屁股哦!”   “王爷……有人……在……”柳月经过此事根本不敢违抗芯蕊的意思,可是这面子问题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芯蕊闻言望了下一旁的田野,忍不住笑了,“田野也是男的怕什么,快!”   柳月见芯蕊没有要遣人出去的样子,憋着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田野见此慧心一笑说:“王爷,奴去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一会再回来伺候。”   “好吧。”芯蕊笑看着懂事的田野说,“去我院里,问星儿要瓶清凝露过来。”   闻言,柳月大惊:“不可以!那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东西,全天下也就六瓶……”   “嘘——”芯蕊点住柳月的唇道,“只要吾所爱能活蹦乱跳的,本王就高兴了。”说着抬头对着田野道,“去吧。”   “是。”   掀开被子,芯蕊不经皱眉,伤口果然有些化脓,泛着淡淡的黄,整个臀部异常红肿,果然比那日更严重了。   “疼这么厉害怎么不让田野去请医奴?上些药会好很多。”芯蕊让人打来了热水。   “奴不敢,也不想。”柳月低声道。   “不敢?”芯蕊闻言纳闷道,“那又为何不想?”   柳月望着冒热气的水盆说:“怒不敢是因为没您的允许,之前都是您开口让请的。”   “这有区别吗?”芯蕊在水盆前搓着帕子好奇的问。   “没王爷您的吩咐,受罚的下人都不得私自用药的。”柳月说着吸了下鼻子说,“至于不想,是因为奴觉得对不起您。奴想用疼来提醒自己以后要好好伺候您,不再惹您生气。”   闻言芯蕊笑了,绞干帕子坐回床边,以往厌恶的眼神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宠意,“看来这五十藤没白挨,我的小月儿越来越懂事了呢!”   “王爷,奴真的会改!”柳月握住芯蕊的手很认真的说。   “我信!”芯蕊微笑着说,“乖,趴好了。伤口得清理一下,忍着点啊。”   食指卷着帕子,轻轻的抚过冒脓水的伤口,却疼的小子哇哇贵叫:“嗯!疼……王爷……不要擦了,奴好疼……”柳月趴在床上,扭头望着芯蕊哭道。   “不拭去脓水怎么会好?”芯蕊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背说,“趴下,乖,再忍一下就好。”   “啊……”柳月疼的大叫,可又不敢太放肆,抓着被子堵了自己的嘴。   “王爷,清凝露。”田野去而复返,把东西给了芯蕊便贴心的退出关上了房门。   “乖,好了好了,清理个伤口还鬼叫鬼叫的,没出息!”芯蕊看着肩头一耸一耸的小子,不用想就知道又哭鼻子了。   感觉到臀上一阵清凉,柳月紧绷的身子才稍稍的放松了。   “行了,养伤期间吃清淡点,等好些了再给你弄些好吃的调理调理身子。”芯蕊给他掖好被子说。   “嗯……王爷,您对奴真好……”柳月抬起泪眼道。   “知道对你好就好,以后乖乖听话,我还和以前一样疼你!”芯蕊抚去他脸上的泪水道。   “嗯。”柳月点头。   “田野,传膳吧。”芯蕊朝着外头喊了声,随后又柔声的对柳月说,“我喂你,多吃点伤才好的快。”   “……”无声的点头,泪水止也止不住,幼小的心灵暗暗的发誓要对她好!   翌日清晨   芯蕊醒来时身旁的小人儿还没醒,轻轻的坐起身,掀开被角审视了下小鬼的伤,虽然伤口还是很狰狞,但是已没有昨日那么骇人了。   为他掖好被子,芯蕊翻身而起,轻手轻脚的穿了衣服便悄悄的出了房门。   “王爷,您醒了。怎么不叫奴进去伺候呢?”田野似乎起的很早,在门口侯传呢。   “月儿还没醒,想来伤口疼了几天都没好好的睡。别吵他,让他多睡会。”   “是。”   “辛苦了。”   吃味   早朝 大殿上   “各位卿家,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龙瑞云端坐龙椅之上道。   “臣,有事起奏!”   芯蕊看着一甚是福态的官员出列,根据记忆显示她是龙凌钥的人。就算她现在离开了京城,但人脉还在,想回京城看准了机会也不难。   “准奏。”   “皇上,昨日微臣出府办事,在茶楼小憩的时候听闻今日京城发生了多起少男被杀案,个个被放尽鲜血而亡。经微臣查证,却有此事。实不知知府付冬雪付大人,是如何维护京城治安的!”   闻言,龙瑞云不禁龙颜大怒:“付冬雪,你好大的胆子!京城出了如此恶案,你竟敢欺瞒不报,该当何罪!”   芯蕊看着那福态官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不禁心里有些数了,看来这党派之争还存在。龙凌钥虽然被遣出京城,但势力还在。   付冬雪见龙瑞云大怒,立刻出列抱拳道:“皇上息怒!微臣并非有意欺瞒圣上,而是案情扑朔迷离还未有所头绪无从奏起,此事微臣已向瑞王报备。”   “是吗,瑞王?”龙瑞云望向芯蕊道。   “回母皇,付大人所说都是事情。”芯蕊出列,躬了下身子说,“儿臣曾检查过尸体,四位死者都是血尽而亡,但尸体却无一丝伤痕,犯案手法奇特暂时还没进一步的发现。”   “没有伤痕,却因失血而死?”闻言龙瑞云英眉皱起,而大殿上也是一阵窃窃私语。   “正是!这听来不可思议,但却是事实。儿臣就是怕这说法无法让您与百官们信服所以并没让付大人上奏。”   “原来如此。”龙瑞云闻言脸色才稍有缓和,“既然瑞王你参与了此案调查,那么这事就交给你办了。付冬雪,你要全力配合。”   “臣,遵旨!”   “儿臣定不负母皇所望!”芯蕊自信的回道。   下了朝,芯蕊前去看望了父后霍无双。去时,霍无双正在水榭里赏荷。   “凤后,瑞王来看您了。”霍无双的贴身小童领着芯蕊进了水榭。   “蕊儿,见过父后!”   霍无双见芯蕊撩袍要跪,紧张的立刻上前拖住道:“蕊儿万万不可!女儿膝下有黄金,怎可乱跪?”   “蕊儿跪的是父后,怕什么!”芯蕊笑着起身,扶着霍无双坐在水榭边上说,“父后近来身体可好?”   波光粼粼的水印反射在父女俩身上、墙上,倒有几分诗意。   霍无双见着女儿来看望自己,心里别提多欣慰了,“好的很呢,就是有桩老大难的问题堵着父后的心!”   “到底什么事?”芯蕊看着霍无双眼里的笑意基本猜到他想说什么,因为在以前,这种想做媒婆似的眼神看多了。   “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呀!”   “女儿后院没空着,有人伺候!琴、棋、书、画、烹、缝、拿捏全都齐了。”芯蕊掰着手指头数着。   “那几个奴才早该全遣了,还好,还没给他们定名份!”   芯蕊听着,并没有去反驳什么,因为她知道父亲的重点并不在此,“继续。”端过一旁小童奉上的茶,芯蕊小口的抿着。   霍无双见女儿没有以往的抵触情绪,心里大喜过望:“再过七天子夜就回京了,到时父亲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可好?”   “子夜?卓子夜吗?”芯蕊反射性的搜索到了想要的资料。   “没错,就是他。他随母镇守边关陆续着加起来也有两三年了,这次回来你先认认他。中秋前你母皇会为你选秀,很可能中者封正夫。”   霍无双说的喜气,倒是芯蕊英眉不由的皱起:“女儿不会接受一个莫名的人来做正夫。”   “蕊儿,你不会还想着那个沈幽涵吧。”霍无双见她反弹,立刻联想到之前她曾来问过自己对让沈幽涵坐正的看法。   “想啊,女儿不是个薄情的人!”芯蕊敛去脸上的不悦说,“卓子夜是吧,见见就见见,倘若他不符女儿心意,女儿断然不会接受的。”   “行。”闻言霍无双才放心的笑了,“蕊儿,留下用膳吧,你好久都没陪父亲用过膳了。”   “好。”芯蕊点头,但心里却烦的紧,又是相亲……   等回到自己的瑞王府,已是下午的事了。遣了水灵下去休息,芯蕊一个人闷着心事走两步晃三步的往自己院里走。没走两步,就见一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徘徊,走近一看原来是他,“默儿?”   “奴,见过王爷。”默儿听见脚步声回头,见着人回来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芯蕊扶起他,把人揽入怀中严厉的说:“谁让你在这等我了!要等,不会进屋等吗?”   默儿窝在芯蕊怀中,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怒气,却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心里只觉得委屈却不敢露声色:“可是王爷之前说了,不准奴再踏进院子半步,否则打断奴的腿。”   “那你就不会找个阴凉的地儿等着?”芯蕊曲指敲了怀里人儿一脑袋瓜子说。   闻言默儿一愣,随即才明白芯蕊的怒气打哪来,心里不由的乐开了花。   芯蕊不知道怀里人儿偷乐着,揽着人就往主屋走去。   房里,默儿伺候着芯蕊换下了朝服,倒了杯凉茶递入丫头手中说:“王爷,奴刚去看过柳月了……”   芯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嗯,没怎么样吧。”   “没有。”默儿沉默的摇了摇头,有些担心的说:“王爷,您是不是想把奴送人或者另有打算?”   闻言,芯蕊挑眉,看着同样望着自己的默儿问:“什么意思?”   “您打他了,还很狠。”默儿忘不了那臀上可怕的伤痕。   “怎么,觉得我打狠了,怪我无情?”芯蕊轻笑了下,在桌边坐下了,“这跟‘把你送人或是另有打算’有什么关系?”   “柳月只是出了点小问题,同大殿下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您就把他打成这样……”默儿眼里闪着泪光。   “为他抱不平了?”芯蕊抬眼看着站着的他问,心想看你能发出多大的飚来。   默儿摇头跪在芯蕊腿边梗咽道:“那奴对王爷下毒,您怎么可能不骂也不罚!您是不是不打算要默儿了,昨日让奴见家人也是看的最后一眼对不对?”   闻言,芯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天底下哪有挨罚也吃味的!“那你想怎样?也把你打的下不来床?你啊年纪不小了,怎么挨打你也吃醋!”   “奴不怕挨打,也不怕挨罚。就怕王爷嫌弃奴了,再也不要奴伺候了……”默儿说着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既然怕,当初还要去做!”芯蕊想起来就气,小女儿气的伸手狠狠的拧了一把默儿的胳膊说,“你真是该死啊你!”   “啊……”默儿刚疼的想叫,却硬生生的给忍了,洁白的牙咬住了下唇,留下深深的齿痕。   “呼……”看着这副德行的人,芯蕊倍感无力,真是气也气不动。“行了,打水去,伺候沐浴!”   “是……”默儿抹了把泪,爬起身边吸鼻子边朝厨房而去。   “真是气死我了!”芯蕊看着他出门,忍不住笑道。   又案发了   空气清新的早晨,芯蕊伸着懒腰出了自己的瑞王府。   “难得不用上朝,主子,您打算怎么虚耗这美好光阴?”水灵看着伸腰、摆腿活动关节的芯蕊笑问。   闻言芯蕊挑眉看着水灵道:“死丫头,怎么说话呢?”说着步下府门台阶往大街上走去。   清晨的大街还空荡荡的,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商贩在准备出摊。   “本来就是嘛,要是以往,您早就订了画舫出游了,哪来闲功夫逛大街呀!”水灵跟上芯蕊的脚步说。   “是吗?”闻言,芯蕊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副全家出游的画面,不由的心开始痒痒。但前提,必须得把这连环凶杀案给破了才成。“等我有心情的时候吧,现在陪我去趟知府衙门。”   “那您干嘛不坐轿?”   “大清早的空气这么好,坐什么轿子。”芯蕊双手插腰的慢慢走着,看着摆摊的人们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说说走走倒也开心,突然前方小巷里传来犬吠声,不久一条黑狗便跑了出来。   “死狗,大清早的瞎吠什么呀!”水灵嘀咕着走上两步,往那小巷望去却被惊的睁大了眼,“主子……快来!”   “干嘛,什么时候你也变的这么大惊小……”乐呵着说笑的芯蕊走到水灵身边,顺着她的眼光望去不由的敛下笑意,冲进了巷子。   废墟中,芯蕊看着一身白色衣袍的男孩面无人色的仰躺着,心里又沉重了几分,“去,通知付大人。”   小巷的废墟中,仵作认真的检查了男孩的脖颈、手腕、手肘等有大动脉的地方,均无伤口发现。   “怎么,没有发现?”芯蕊看着仵作叹息的摇头猜道,“那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仵作闻言摸了下男孩的衣襟,拿出了一护身符。“王爷、大人,这是法华寺的护身符?”   “护身符?”芯蕊立刻想起前几名死者的遗物里都有护身符,除了那个小乞童之外。“法华寺?”   “付大人,你先带人回去进一步的查验。如果查到家人,通知认尸,本王要去趟法华寺。”芯蕊吩咐道。   “是,王爷。”   法华寺,京城最大的一座寺庙。它不仅香火鼎盛,据说这里的姻缘签也其准无比,引来不少未出阁的男孩来此祈福。   内院,芯蕊与法华寺主持并肩走着,水灵殿后。   “王爷,这姻缘签确实是本寺所有没错,但这图腾却不是。”主持边走边把手上的签交还给了芯蕊道,“您看这签纸质地粗糙、图腾的线条也不够流畅,所以它并不是本寺出售的签纸。”   “那这就是假货喽。”芯蕊把玩着手上的签纸说,“那您知道它的出处吗?”   “这个……老衲也不清楚。”主持摇了摇头说。   “那好吧。”芯蕊说着停下脚步,对着主持抱拳道,“主持请留步,叨扰多时,先行一步了。”   “王爷多礼了,请!”主持念着‘阿弥陀佛’目送走了芯蕊。   付冬雪的书房   “王爷,法华寺……有什么线索吗?”付冬雪领着芯蕊走进了书房道。   “没有,主持说那签……并不是法华寺的。”芯蕊进了屋,在付冬雪的示意下坐到了书桌前,看着干净整洁的书桌又道,“那男孩是谁,查到了吗?”   “他……他是您的故友林宇凡的侍妾,成秀。”付冬雪有些闪烁的说。   “林宇凡?”芯蕊想起了她,她是林家堡的主人、龙芯蕊的知己。她的学识武功都不在龙芯蕊之下,经商头脑一等一的好,生意很大,各省都有她的分店。办事能力更不用提了,偌大的产业经营的井井有条。唯一的缺点就是爱留恋花丛中,若不是会赚钱,还真是一个百家子呢!   “通知她了吗?”   “通知了,可是……都快一天了也没人来认尸。”付冬雪道。   “是吗?”难不成出问题了,“行,这个先不说了,本王会处理的。你把另外四份验尸记录,给本王看看。”   “是。王爷,给。”   芯蕊接手,看着手里的五份“验尸报告”说:“付大人,你对这桩连环杀人案有何看法?”   “王爷,微臣觉得凶手可能有两个。”   “怎么说?”芯蕊勾起了嘴角,心里对付冬雪的能力有了一定的认可。   “五位死者都是失血而亡,死因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年龄。”付冬雪单手负立道,“前三位死者与今日的成秀都是十七岁,唯有那小乞丐才十二三岁,所以微臣怀疑是有人奸杀乞童,后模仿连环凶杀案的手法布置了一个假象,因此牛车巷……”   “并不是凶杀现场,而是弃尸之地!”芯蕊劫了付冬雪的话,坚定的说。   闻言付冬雪也笑了,“原来微臣与王爷想的不谋而合啊。”   “没错,每个死者都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姻缘签,而小乞丐没有。另外你所说的年龄问题都可以说明问题,但要入奏折给母皇还缺证据。”芯蕊起身道,“这样吧,明日你与本王分头行事,访一下死者家属,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成秀的事,就由本王负责吧。”   “微臣自当尽力,但签纸的来历……”   “这个也交给本王吧。”芯蕊说着往门口走了几步说,“天色不早了,本王先回了。明日傍晚,就在你府邸见吧。”   “好,微臣送您,请!”   回家的路上,水灵有些疑惑的问:“主子,那签纸的来历您有把握查出来吗?”   “当然。”芯蕊笑着说,“这种事只要问问后院的两个,更本不难解决。倒是林宇凡,不知道那家伙又在搞什么。”   闻言水灵也笑了,随后道:“属下想林堡主可能与成秀闹不和了,否则他去求什么姻缘签呀!”   “所以说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也许……”芯蕊坏坏的笑了下说,“她又纳了个侍妾,惹人家伤心了。”   “有可能,林堡主花心咧,见一个爱一个的。”   “是啊……”芯蕊脸色暗了下,心情又沉重起来,“可惜了一个十七岁的美好……”   瑞王府 书房   默儿进门,见芯蕊正坐在书桌前,盯着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看的出神,“奴,参见王爷。”   清爽的嗓音唤回了出神的芯蕊,看着跪地请安的身影柔声道:“起吧。”   “谢王爷。”默儿有些拘谨的说道。   芯蕊看着不敢抬眼望自己一下的人儿,无奈的笑了笑说:“默儿,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默儿“嗯”了声,莲步轻移的来到芯蕊身边,看着被放到桌上的护身符不明所以的望向芯蕊。   “认识这东西吗?”芯蕊边问边把人拽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默儿不安的扭了下身子,随后拿起桌上的护身符说:“王爷,您哪来的这东西?”   “相好给的,怎么样?”芯蕊嗅着默儿的发香坏心的说。   闻言默儿脸上出现了一浅浅的酒窝,他回望着芯蕊说:“王爷,这可是男人求给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人家送您的?”   “默儿真聪明!”芯蕊笑着在默儿脸上亲了一口说,“知道是哪个寺庙的吗?”   虽然不知道芯蕊的用意,但默儿还是认真的把东西端详了半晌说:“这不是寺庙里的东西,这么粗糙的做工应该是小贩自己加工做的。”   “那就是查不出地点了?”闻言芯蕊的心情直落谷底。   看着芯蕊黯淡的脸色与纠结的眉宇,默儿愧疚的低下了头说:“对不起,都是奴没用!”   “默儿你真是可爱!”芯蕊把自己的脸埋入默儿的肩窝说,心里却开始没底,似乎线索又断了。   良久,芯蕊被默儿轻轻的推开了,“王爷,也许……”   芯蕊看着默儿有着些水气的眼说:“怎么了?”   “也许柳月知道。”默儿眨去眼里的湿意说。   伸手点了点那小巧的鼻子,芯蕊淡笑着说:“默儿,最近我发现你特别爱吃醋!”   “奴哪有!”默儿背过身去道。   “小样!”芯蕊揉了揉他的后脑说,“乖,先回临墨轩吧。晚些,准备伺候就寝,去吧。”说着拍了拍默儿的小屁股。   “王爷!”默儿跳离芯蕊的大腿,水灵的大眼毫无威力的瞪了下她,飞也似的跑了,连礼节都忘了。   侍寝   芯蕊双手叉腰,三步两晃的缓缓往揽月轩走去。   远远的,就见揽月轩的灯笼缓缓升起,走近了才见两仆人正在点灯笼。“奴,参见王爷!”   “嗯。”芯蕊点了下头,举步进了院门。   一走近主屋,淡淡的药香就随风飘来,隐约着还透着田野诱骗小孩的声音:“月主子,乖,把药喝了吧。”   “这药比以前的臭,还苦的很呢,不喝!”月儿又甜又脑人的声音传来,令芯蕊弯了下嘴角。   “这怎么可以,要是王爷知道了怎么办?”田野的声音拉高不少,随后又软了下来,“月主子,您就喝了吧。您看,田野把蜜饯都给您准备好了,一准不苦!”   “呜,你就知道拿王爷来压我!”隐约着传来柳月很不服气的嘟囔声。   芯蕊走到窗口,见着翘鼻子撅嘴的人儿,皱着眉喝下那黑漆漆的药。看着那咂着嘴,往嘴里丢蜜饯的人芯蕊笑着走进了屋。   “王爷!”雀跃的声音让芯蕊感到自己非常的受人爱戴。   “中气不错嘛,看来伤好很多了。”芯蕊来到床边坐下,说着就要掀人家被子。   “王爷,您干什么呀!”柳月一个大意,被掀个正着,白皙的小脸立刻涨的通红。   芯蕊看着那雪股上收敛了不少的伤痕,笑着说:“给妻主看看身子,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柳月红着脸,看了眼一边的田野,嘟囔着说:“这多难为情呀!”   芯蕊也跟着看了眼田野,笑着给柳月盖好了被子说:“行了,今儿来有正经事说。”丢了个蜜饯在嘴里,掏出了那个护身符说,“月儿,你可认识这个?”   伤势好转不少的柳月,在芯蕊的搀扶下微微侧身而卧,顺道接下那道护身符说:“这是……护身符?谁的?”   “本王相好的呗!”芯蕊说着又丢了个蜜饯在嘴里说,“你看看是出自什么地方的?”   “王爷,您存心气奴呢吧。”柳月根本不信,看着符里头的签纸说,“这是城郊小贩出售的东西,到处都能买到!”   “是吗?你确定?”芯蕊看着柳月那一副‘你骗不到我’的模样笑着说。   “当然了,在城郊有棵好大好大又非常茂盛的树,四季常青。”柳月张口含下芯蕊喂来的蜜饯说,“人们说那是姻缘树,求姻缘的话买道符与吉祥果系一起,抛上树后再许愿就成了。符有两道,一个得抛上树,另一个就贴身藏着。”   “你怎么知道那里的?”芯蕊好奇的问。   “因为奴去过嘛!”柳月说着委屈的憋了憋小嘴说,“当初您突然不理奴了,奴好伤心……”   “所以跑出去祈福了?”看着他点头,芯蕊笑着弹了下他光洁的额头说,“臭小子!行了,东西给我。”   “王爷,这……到底是谁的呀。”柳月摸着额头说,心里还真在意这道符。   “就知道你憋不住!”芯蕊把东西收好了说,“这是证物。京城最近出了人命案子,好多男孩被杀,胸口都带着它。”   闻言,柳月杏口微张,显然受惊不小。   “吓着了?胆小鬼!”芯蕊点着他的鼻子说,“日后我可能不会天天来,你可要听话,按时服药知道吗?”   “嗯。”柳月听话的点头,然后抓着芯蕊的手说,“王爷,那您也得注意安全。”   “乖,我会的。”   在揽月轩用过晚膳后,芯蕊直接来到临墨轩,二话不说的把明儿和仆人都遣了下去。   芯蕊叉着腰,看着身旁低头不语的默儿耸了耸肩,自己动手脱了外套、蹬鞋上了床。找来靠枕枕着,闭眼就睡,全当默儿是隐形人。   好久,芯蕊假寐着就快真睡着了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替自己拉被子盖,鱼儿上钩岂有不拽杆的。   芯蕊微微睁眼,瞧准了默儿去拉里床被子的时候,拦腰把人给抱了。一使劲,就把默儿给带上了床,吓的美人惊叫不已。   “叫那么大声干嘛?怕明儿不知道你在侍寝?”芯蕊小半个身子都压在人家身上,看着那惊魂未定的水眸坏坏的说。   “王爷……您这是……您不是睡着了吗?”默儿被压的没口完整的气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睡了?”芯蕊伸手逗弄了下他长长的睫毛说,“倒是你,似乎不知道做夫的责任,还要我亲自脱衣蹬鞋,真是白疼你了!”   闻言默儿抬眼望进了芯蕊的眼里,看着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幽幽的说:“奴以为您在说笑,今晚根本不会来。”   “可我来了!”芯蕊移开了身子,起身为他脱了小巧的绣花鞋,把人搂进了怀里,拉上了被子。   默儿躺靠在芯蕊的肩窝里,耳边隐约可以听到那稳健的心跳声,“所以奴不知道是该先铺床,还是先伺候您宽衣……”   “那你说说,为什么就认定我今晚不会来?”芯蕊低头点着默儿带着点淡淡雀斑的小鼻子问。   此刻默儿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芯蕊的肩窝。   芯蕊为他拉高了被子,轻轻抚着他那头长发说:“你还在意我打了柳月却没罚你的事?”   肩窝里的人没动,芯蕊一边笑着一边解释道:“其实,我是该把你吊起来狠狠的打一顿。但你大了,都十五了,有些事不用罚也能记住教训。   听母亲说,接你回来的那天,你说没有脸面再见我,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默儿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相信你会改,也相信你以后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所以我想不用罚你也会记住这次教训的对不对?”   “可您罚柳月了,为什么?”默儿终于抬起了头,可那双水灵的大眼却红红的。   “柳月?”闻言芯蕊更乐,“他跟你不一样!他没脑子,不会反思,小小的脑袋里装的都是醋坛子。   他才十三岁却经历坎坷,被人买来买去,只知道占有了才是永远属于自己的,这跟受不到良好的教育有关。”   “那可以慢慢教嘛。”默儿的小手不自觉的环住了芯蕊的腰说。   “是啊,但是就这么光嘴皮子说教没用的。”   “为什么?”默儿抬头眨着大眼问。   “你知道他是青楼出生了?”   “嗯。”   “那你知道青楼调教他们这些小鬼都用什么手法吗?”   闻言,默儿猛的抬起头,眼里有着些惊恐与憎恨,“奴知道……”在怜花阁“小住”的日子里,那一幕幕的景象令人无法忘怀。   “柳月虽然已经脱离了那里,但某种刻骨的阴影还是无法抹去的。要想让他知道什么是不可以做的,就必须让他明白这么做的后果。虽然这样有些残酷,但这也没办法。”   芯蕊说着干脆侧卧,单手支头,看着默儿自己抓了枕头枕了才继续道:“所以我罚了他,现在他不知道有多乖呢。对了,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不要让我操心着政务还要担心你们会不会内讧知道吗?”   默儿乖乖的点了点头说:“奴答应您就是了,可柳月……”   “我会去同他说的。”芯蕊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和默儿都盖严实了才说:“乖,时间不早了,睡吧。”   林家堡   大堂里,芯蕊正喝着茶。   不一会,一高挑年轻的红色身影便跨门而入,“芯蕊,真是稀客啊。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我林家堡了?”   “想你了呗!”芯蕊放下茶杯起身相迎道,“也想你家凤儿的拿捏功夫了!”   闻言林宇凡笑开了,随后吩咐一旁的仆人说:“去,让凤侍到望月阁伺候。”   “是。”   “走,我们去望月阁说话吧。”林宇凡躬身相请。   望月阁里,林宇凡斜靠在软榻里,吃着怀里人儿喂来的葡萄。   一穿着淡蓝色衣衫的男孩正跪坐在芯蕊的身边,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为她拿捏着。   “凤儿,几月不见,你这手功夫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芯蕊闭着眼睛舒服的说。   “多谢王爷夸奖!”凤儿闻言心里喜的紧。   林宇凡见凤儿那高兴的样,哼哼了声说:“你少夸他,要不他会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   闻言,凤儿委屈的撅了撅嘴没再多话,低着头只顾替芯蕊拿捏。   见此林宇凡也没再去逗他,只是看着闭目养神的芯蕊说:“丫头,说正经的吧,你来林家堡是不是为了成秀?”   “听说他是你的侍妾?”芯蕊不否认也不承认,唠家常似的说着。   “他连侍人都不算,怎么可能是我的侍妾?”林宇凡推开了怀里的人儿说,“乖,先下去吧。”   “是,主子。”小人儿福了福身便退了。   芯蕊见着干脆起身盘腿而坐,对着身旁的凤儿柔声道:“你也去吧。”   凤儿闻言望向了林宇凡,见着他点头才轻手轻脚的离开,顿时望月阁里就她们二人了。   “你不是下定了吗?”芯蕊明白,按这里的风俗一下定就没反悔的余地了,“再说,这人都被你接回林家堡了,怎么还没成?这不像是你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林宇凡会做的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愿意说说吗?”   “是,人是被我接回来了没错,但是他的心却接不回来。”林宇凡脸色黯淡的说。   芯蕊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是百感交集,想来她也是第一次尝到情场失意的滋味吧。   “成秀是个孤儿,从小寄养在他姑妈家。由于他是男儿身,姑妈对他并不好。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成秀在郊外的姻缘树下结识……”说着林宇凡赖皮似的一笑,“你知道的,我看上他了呗。”   这一笑,几多惆怅,也只有被甩多次的芯蕊能够感受到,“继续。”芯蕊抬了抬手说。   林宇凡瞪了似听说书的芯蕊一眼道:“我虽然看上了他,但他心里却没有我。他肯上我的花轿,也是他姑妈逼的。当然,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不要解释,我能理解。继续。”芯蕊敲着桌子催道。   不满的看了芯蕊一眼,继续道:“自从他进了林家堡再也没对我笑过,还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哭。   有一天,我又撞见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那盛开花流眼泪。我再也憋不住的问了他‘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他点头了?”芯蕊猜测道。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之后,我像傻子一样去找了那个女人,要她离开京城。如果她照做的话,我就给她一大笔的财富,若不走,我便杀了她!   成秀的确没有看错人,我颓然的回了林家堡,把自己关了整整两天。当我愿意踏出房门的时候,管家跟我说他去城郊祈福了……我知道,我根本无法在他们之间插足。当时,我的心像碎了一样……”林宇凡说着闭上了眼,只是眼睫之间湿润了。   “你成全他们了?”芯蕊基本可以肯定的说。   “是啊,可是……似乎老天爷没我这么大方……”林宇凡故做轻松的伸了个懒腰说。   “即使如此,你就不想再看成秀一眼吗?”芯蕊看着她那个样子,鼻子也开始有点酸酸的。   “不了,我怕看了就再也离不开了……”   “那好吧,我不打扰了。我会替他讨回公道的,你放心。”芯蕊临走前扶着好友肩说。   当芯蕊依约来到知府衙门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   付冬雪的书房   芯蕊把那道护身符放到书桌上说:“这东西呢来自城郊姻缘树附近的商铺,是未出阁的男孩祈福的胜地。”   “这么说,死者身前都去祈过福,并且在不久之后遇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商铺的老板就有可疑了。”付冬雪道。   “没错,所以我们明天就去一趟城郊吧。”芯蕊拿了杯子,给自己和付冬雪都倒了杯水说,“那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说着把杯子递给了她。   接过杯子,付冬雪道:“第一位死者是张财主的三儿子,听说嫁给万菲菲做了侧侍。不过在一个月前被万菲菲休了,说是他红杏出墙。   而后死亡的王彤也嫁人了,但听说最近与人私奔,不知去向,   而后发现尸体。   朱玉文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被衙门传过几次,好像是有手脚不干净之类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诽谤,他娘家已经就只有一老母,去年已经过世。”   “红杏出墙、私奔、手脚不净?”芯蕊忍不住的掏了掏耳朵,都什么时代了还来这套!“那到底查清楚没有,他们有没有做过呢?”   “除了朱玉文,其他的都做实了。”付冬雪道。   “是吗?”芯蕊有下没下的抿着水,心里暗自纳闷着,这里的男子不是没什么地位吗?要打就打,要买就买的,他们敢私奔或是有外遇吗?   “王爷,您在想什么呢?”付冬雪见芯蕊皱着眉,不知道在神游些什么于是问到。   “没什么,有些事想不通,不管怎样,明天去了城郊再说吧。”芯蕊放下杯子起身道。   “王爷,要回府了吗?不如留下吃顿便饭吧。”付冬雪道。   “不了,怕后院失火!还是回了吧。”芯蕊淡笑道。   闻言,付冬雪也笑了,“那微臣就不强留了,送王爷。”   “好!”   和好   瑞王府   明儿挎着食盒,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林默儿身后。偶尔瞧见路边的石子就泄愤似的踢的老远,看的默儿好笑不已。   “明儿,你要是不愿跟我去揽月轩就明说,踢什么石子呀。”   “主子,您干嘛非去揽月轩不可?还给他做这么多好吃的,人家不一定领情好不好!”明儿皱着眉儿替主子着急。   “我不需要他领情,做到自己该做的也就行了。”默儿缓步,看着身边的明儿说道。   “那又是为什么?”明儿闻言露出一副“快被你气死”的表情说,“您别忘了,他曾经是怎么对您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不要那么小气嘛。”默儿伸手拽了把明儿示意他快点。   “哪是明儿小气,是他做的过分好不好!”明儿撅着小嘴,还是被拉进了揽月轩。   一进揽月轩,随风而来的就是淡淡的药香。   园里,田野正坐在小凳上看着火候煎药,见着默儿进园便站起了身。   “田野,见过默侍。”   “多礼了。”明儿点头,随后道,“你主子身子好些了没?”   闻言,田野抬头看了默儿一眼,见他面色和悦不像来闹事的。转眼其身后,还跟着个翘鼻子撅嘴的小厮,臂上还挎着食盒,怕是盛意全全,除了那个小厮。   一番审视,默儿的诚意田野心中有数,自是好生回话:“主子身子好多了,就是整天说无聊。默侍您来串门,正好陪主子说说话。”说着也就带人进屋了。   默儿进门前,看着明儿小声道:“你看人家,说话、做事都比你大方,别记仇了。”   “哼!”就不!明儿在心里喝着,却没胆子说出来。   屋里,柳月正无聊的紧,正拨弄着自己的秀发玩呢。似是听见田野的说话声,第一反应就是王爷来了,正喜上眉梢的时候又觉不像。要是王爷来了,大多都直接进屋的,难道在打听自己乖不乖的事?   正想着呢,田野领着人就进来了,“主子,默侍来看您了。”   柳月侧卧在床,听着来人便斜撑着起身,见来人竟是默儿,一张小脸不由的敛了敛,“你来这里做什么!”   口气不善,任谁都听的出来。本就不愿来的明儿闻言就要发作,硬是给默儿瞪了回去。   这一瞪,自是没逃过田野的眼。见默儿确实诚心而来,田野自是帮腔:“月主子,默侍有心来看您。您看,还给您带了好吃的。”   “是来看我出丑的才对!”上次来,自己正好烧的迷糊,要不早赶人了好不好。“我才不要他来看,把东西统统带走!”   闻言,明儿再也按耐不住的挣开默儿拦着自己的手说:“柳月,你别不知好歹!我主子来看你,是把你当朋友看,是你的福气!”   “我就是不知好歹怎么样!就算我死了,也不要你这所谓的朋友来看!”柳月硬是撑起了身子,曲腿半坐半跪的。   “月主子!”   “明儿!”   闻言,田野与默儿异口同声的制止着两一见就斗嘴的人儿。   田野来到柳月床边,抚他躺下后便在床头蹲了下来,说道:“主子,今儿早晨王爷临走前都跟您说什么了?王爷现在公务缠身,已经很忙也够烦的了。若是您还这样不懂事,会令王爷失望的。”   柳月听着心火自是灭了不少,很不甘心的撇了撇小嘴没说话。   而另头,默儿直接拿过明儿的食盒说道:“你先出去吧,到外头等我。”   “主子!”明儿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鬼嚎鬼嚎的。   “出去!”默儿柳眉一皱,颇具威严道。   明儿瞟了眼柳月,转身就走。一出门,气的对天直呼大气,“气死我!哼!”   田野见明儿被斥走,自己也不便多呆,嘱咐了两句也出去了,屋里顿时就剩他们二人。   默儿把食盒放上桌,轻轻的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看着与上次来时,明显好很多的人默儿轻道:“明儿刚才出言不逊,是我没管教好,你别放在心上。”   柳月经田野一点,清醒不少。见着默儿也没计较,也就放开了不少:“没事,本来就是我不好,我自己知道。”   闻言,默儿还真有些意外的多望了柳月两眼道:“王爷说你现在乖的不得了,常在我面前夸你,看来王爷还真没骗我。”   “王爷真有夸我?”柳月凤眼一亮道。   “嗯。”默儿轻轻的点头。   “默儿。”柳月看着低首垂目的默儿,心里不安的唤道。   “嗯?”默儿闻声抬头,看着张口欲言的柳月等待下文。   “上次……在偏厅里,我……对不起,我也不想揭人短,可是……”柳月想解释也想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无法成句。   默儿闻言起身,坐到了柳月的床沿,握住了他的手说:“你说的都是事实,我没理由怪你。再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都不记得了。”   “默儿,你真好,难怪王爷喜欢你。”此时柳月发自肺腑的说。   “其实之前,王爷并没有天天在临墨轩。那几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爷好几天都没有出主院。要不是使节出的难题急在眉梢,怕是涵竹轩也不会去的。”默儿回忆起那段反常的日子说。   “大概也在为那些刁钻的题目发愁吧。”柳月望着默儿说。   “大概吧。不过,我总觉得自那次以后,王爷好像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了。你觉得呢?”默儿眨着大眼问。   “没有,我只知道那次以后王爷就不理月儿了。”柳月撅了下小嘴说。   “现在王爷还不是天天往你这儿跑!我现在差不多三四天才能见上王爷一面,多可怜呀!”默儿笑着点了下那撅着的小嘴说。   “那你就常来坐坐嘛,也好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嘛。”柳月开始发挥他的粘人功夫。   “不行,明儿和你八字不合,像今天这样被王爷撞见了那还了得?”默儿夸张的挑了挑眉说。   “默儿哥哥,你说什么呀!人家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咧!”柳月小脸一红道。   “行,反正待在临墨轩也没劲。”默儿点头同意,“哦,对了。我做了点点心,你尝尝。”   柳月看着默儿去拿食盒乐道:“以前王爷也常说你做的东西好吃,我根本就不信!今儿正好尝尝你的手艺,我倒要看看有没有王爷说的那么好吃!”   “是吗?”默儿闻言也乐,开了食盒递了块桂花糕给柳月说。   “对了,最近王爷告诉我一个秘密,是关于你的喔。”柳月咬了口桂花糕神秘秘兮兮的说。   “王爷说我什么了?”默儿眨着好奇眼睛问。   “王爷接你回府那天,你做错什么事了没?”柳月眯着那对凤眼说,一副“你敢说谎,你就完了”的表情。   默儿回忆起那天,脸色不由的黯了:“我……我菜做的腻口,王爷不爱吃。”   柳月看着默儿水灵灵的大眼,贼贼的说:“王爷在唬你啊!”   “王爷唬我?为什么?”默儿根本不信。   “你对王爷下毒,伤了王爷的心,王爷就不能唬你说你做的东西不好吃?”柳月戳着默儿的胳膊说,“你太笨了!王爷说了,那道菜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酸酸甜甜可下饭了!潇王命你出去后,王爷吃了两碗饭呢!”   “真的!”默儿眼里闪着泪光说。   “当然了,骗你是小狗!”柳月说的理直气壮。   说的正起劲的两人,根本没注意到窗口有人盯梢。   “你看吧,主子们不是聊的挺好?你急什么急!”田野缩回脑袋,坐回凳子继续煎药。   “奇了!这事有鬼!”明儿根本不信,冤家对头能好好说话。   “你自己才有鬼,小鬼!”   姻缘树下的偶遇   清晨,主院花园里芯蕊收剑,看着眼前默不吭声的两人淡笑不语,只是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看着眼前顿时消失的人,芯蕊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这兄弟二人不爱说话,即使受了委屈也爱往肚子里咽,芯蕊试了几次也就不忍心再玩了。   “主子,给。”星儿贴心的递上一杯水道,“主子,副总管在外等候多时了。是让她进来,还是……”   “她干嘛不进来?”芯蕊喝了口水,随口问道。   “她说,怕您又使叼,看了不该看的呗。”星儿接过空了的杯子说。   闻言,芯蕊了然的笑了,“让她去书房等我。你去把总管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星儿领命而去。   芯蕊望了眼满园的鲜花,笑着离开了。   书房   芯蕊从书架的抽屉里拿出了两小礼盒,水灵见着特别眼熟。   “主子,这不是上次买琴时……”   “对,就是上次顺道买的。今天,我要把他们都送出去!”芯蕊打开礼盒,把玩着那块暖玉说。   这时秦澜来了,她进门见礼道:“属下,见过主子。”   “秦总管,一会我和水灵出去办事,你替我把这两样东西送去揽月轩。就说是我非常满意他近来的表现,赏赐个小物件当奖励,两样东西任选其一。”芯蕊把暖玉放入盒中说。   秦澜闻言上前,看着眼前那样小巧却精致的礼物心里有了些底。这暖玉不大,小巧玲珑,因性暖而价高;翠玉簪子看着光鲜,相比之下却是黯然失色。主子让柳月从中挑选,怕是有目的。   “主子,您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   芯蕊看了秦澜一眼笑道:“看来总管已经闻出点味儿来了。”   秦澜听着微微躬身,淡笑不语,倒是把一旁的水灵弄的云里雾里。   “用意很简单,看看他到底长大多少,记住了几分教训。”芯蕊步出书桌来到窗前,感受着徐徐的微风说,“他若是选了簪子的话,你就帮我问问原因。若是选了暖玉,那你什么都别说,把簪子也一并留下。”   “为什么?”水灵不明白了。   “让他做个纪念呗,好歹也是人家送我的男宠是不是?”芯蕊嘴巴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希望他能通过测试。   闻言,水灵似乎也猜到了几分,“主子,您是在测试什么吗?”   “柳月没什么不好,乐器样样行,马屁功夫拍的不着痕迹,一手按摩功夫不比林家堡的凤儿差……”转身望着眼前的母女两说,“所以本王在考虑要不要收他入侍。”   “入侍!”水灵楞了楞,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秦澜只是勾了下嘴角道:“主子,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辛苦总管了。”芯蕊同样望着她笑的灿烂。   在皇族里并不像寻常百姓家先娶为大,而是先入侍代表你已经过门,成了女方家的人,然后由女主人来看你的表现定名份大小。所以皇族的人常常有一堆侍人,却无一正侍或是侧侍。   前往城郊的马车里,水灵看着靠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芯蕊道:“主子,您最近变化太大了!以前您出门都是骑马,从不愿坐马车的。”   闻言芯蕊收回飘远的思绪,看着一脸疑惑的水灵淡笑道:“以前出门办事,大多不用这么伤神想东想西,只管策马就是。但这次不同,这桩案子这么复杂,很多事情还想不通,坐马车可以让我想些事情的同时不用冒摔下马的危险,何乐而不为?”   “这倒是!”水灵了然的点了点头。   芯蕊看着她那样,心里也乐,早知道你会憋不住的问!   城郊   芯蕊与付冬雪碰了头,两人并肩往姻缘树的方向走去。这里虽然是城郊,但人却不少。来来往往的以少年居多,大多都有小厮随从,有的则是结伴而来。   “这里真是热闹啊,到处都是‘鲜花’,要不是付大人提醒更换男装,怕是麻烦的紧了。”芯蕊抚了抚自己高束的马尾笑道。   “是吗?”付冬雪闻言笑了,“王爷后院要是知道您来了此地,怕也会麻烦的紧。”   “嘿嘿,别说这么直嘛。”芯蕊干笑两声,抓着小厮打扮的水灵直往姻缘树下而去。   五人都无法合抱的大树参天高,长势茂盛,四季常青,树冠处整整遮住了大半个广场。由于树儿长的高,瘦小的少年一般很难把吉祥果抛上树,即使抛上了也只是险险的挂在最接近地面的树梢上。   “我也要来一个!”芯蕊看着不解馋,拉着付冬雪来到小摊上,“老板,我们两份!”   “王……”付冬雪见芯蕊来真的,急于阻止却差点露馅,“公子……”   “哎呀,怕什么嘛!来都来了,试试嘛!”芯蕊接过老板递来的吉祥果,顺手塞了个给付冬雪说。   “没错,试试吧。这姻缘树长了千年了,有灵性!”老板是个老头,他看着芯蕊那俏模样乐呵呵的说,“公子相貌俊秀,会有个好姻缘的!”   “多谢您吉言!”芯蕊送上万人迷的笑容,拉着付冬雪来到提供笔墨的地方,“快,把愿望写上!就写……让你快快有个如意郎君!”芯蕊在她耳边轻声道。   “王爷,您……”   “写吧,付大人。玩玩嘛,不怕的!”水灵帮着研墨,顺道在一旁帮腔。   “那好吧。”付冬雪看着芯蕊已经下笔,童心撩起,也下了笔。   姻缘树下,芯蕊抱着吉祥果,双手合十道:“姻缘树啊姻缘树,保佑我事事顺利……”说着作势就要抛吉祥果了,“找个好妻主!”大喝着,芯蕊的吉祥果也出手了。   “哇!……好高啊!”   “他扔的真高,愿望一定能实现!”   四周的窃窃私语,让芯蕊更高兴,一张白皙的小脸泛出了些红晕。   玩了个过瘾,芯蕊才想起办正事,于是与付冬雪和水灵分头行事,打算把所有的小摊都逛个遍。   姻缘树附近还有几家商铺,这里不是很挤,也只有富商或是官宦之家的公子会来,因为这里的东西稍稍贵些。   芯蕊远远的走来,就见一熟悉的身影从商铺出来,手里还捧着吉祥果,他身边的小厮还挎着一个小篮。芯蕊看着那身影缓缓的靠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幽涵!   往日水灵有神的大眼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眼神,瘦的眼窝凹陷,颧骨突出,那常见他穿的白袍似乎也更为的宽大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芯蕊有一把拥他入怀的冲动。   看着他在符纸上写下愿望,而后带着一脸期待的浅笑来到树下,“小北,今日我一定要让他挂上枝头,否则就没机会了。”   “主子……您这是何苦啊,王爷不会回头了。家主给您安排了招亲,您就好好看看,干嘛还来祈福!”   幽涵闻言只是惨然一笑,无力的低语了句:“你不懂的。”   长期食不下咽、睡不安稳的他,怎能有力把拖着大幅符纸的吉祥果抛上树梢。几次不能成功的他,早以泪流满面,但他仍不放弃的拾起……   芯蕊伸手覆上那冰凉,瘦的皮包骨似的小手,两人一起拾起了吉祥果。“公子,您这样胡乱扔怎么能抛上树梢啊,我帮你。”   伤心欲绝的幽涵哪里还有空去思考,就这么让芯蕊抓着手,轻轻的点了点头。   芯蕊见此拉着他来到大树底下,把吉祥果塞到幽涵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说:“我数一二三,你我一起用力知道吗?”   “好。”幽涵虽然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那希望达到的高处。   看着这样的他,芯蕊忍不住自己也湿了眼眶,握着他的手,用力把吉祥果抛了出去。   黄澄澄的吉祥果,穿过树梢,往着从没有人达到过的高处飞去,最终挂上了树梢。   看着在树梢晃啊晃的吉祥果,幽涵眼泪纵横,无声的痛哭。   小北见他在陌生人面前哭的如此放肆,立刻上前想劝慰两句,却被芯蕊给拦住了,“别去吵他,让他好好发泄一下。”   芯蕊来到笔墨处,操了张红色符纸,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个字,转身交给小北说:“一会等你主子心情平复些,你把这封信给他,看后,我想他会好很多的。”   “喔,好。”小北此时有些发觉芯蕊面熟,水亮的大眼老盯着她瞧。   “那我先走了,放宽心,我们会再见的。”芯蕊深深的望了幽涵一眼,转身离开了。   争吵 出走   揽月轩   柳月跪在靠窗的软榻上,小小的身子趴在漆成褐色的窗台上,小手黏着一支细长翠绿的簪子高兴的不得了。   抬手把簪子朝着阳光比划了一下,润泽的簪身折射出耀眼的光泽,“好棒!呵呵!”   “主子,这回乐了吧,看王爷多疼你呀,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田野用纱布沥着药汁说,“对了,那块白玉也不错,您怎么不选那个?”   闻言柳月转过身,跪坐在软榻上瞪大了眼说:“那个哪是什么白玉哟,那可是暖玉!”接过田野递来的药碗又道,“暖玉来自塞外,玉源稀少,像那种润泽剔透的玉更是少之又少,肯定价值不菲!”说完眉头都不皱的把药给喝光光了。   田野接过空碗,看着猛往嘴里丢蜜饯的柳月笑着问:“既然这么有价值,您更该选那个才对呀?”   “那个不是我该拿的东西。”柳月说着又回过身,把玩起了窗台上的,“人家只是大臣们送给王爷的一个男宠,怎么配得起那么稀有的东西。”说着不由的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开心了。   田野见柳月的情绪低落,水灵的大眼一转立刻转移话题道:“主子,您说总管临走前说的那句‘恭喜’是什么意思?”   柳月趴躺在软榻上,小心翼翼的收好簪子摇头说:“不知道。秦总管向来神秘兮兮的,看见他九成都没好事,这次算是交好运了!想那么多干嘛嘛。”   “这倒是。”闻言田野点头,这秦总管整天没个笑脸,挺严肃的。   城郊   幽涵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在小北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的柳树下,“主子,您就别伤心了,招亲一事家主是势在必行的。”   “我不要!”幽涵断然的回道,“就算真的势在必行,我也不会让自己输!”   “可您不是常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嘛。”小北心里知道他还念着王爷,可是遣离书已经接了,家主绝不会让主子在家多待的。   “我自有办法。”幽涵脸色异常的说,对此他下了最坏的打算。   小北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看着手里的红色的符纸想起了那个面熟的少年,“主子,这是那个帮您把吉祥果抛上树的小子让我转交给您的。”   “是吗?”闻言幽涵深吸了口气,强打精神的接过那红色符纸,缓缓打开里头竟是一首诗:流动朗朗时空,辗转滚滚红尘,是梦、是醒,有何不同,我在蝶梦之中,蝶儿闯入我梦。   红色的符纸不住的颤抖着,显示着主人的情绪相当激动。“这……这是我的诗……是我的……”幽涵一把抓住小北急问,“他人呢?”   “走了呀。”小北被眼前激动的人儿给吓的一愣愣的。   “往哪走了!”   “那!”小北指着人来人往的路口说。   闻言幽涵不顾一切的往路口跑去,可人流攒动的路口那来那熟悉的身影,心下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王爷……”   “主子,您干什么呀!”   “是王爷,刚才那个……是王爷!”幽涵颤抖着把红色符纸递给了小北说。   小北疑惑的接手,垂目一看,顿时也傻了。这是主子在收到王爷赠的古琴之后所作的诗,除了主子与自己之外也只有王爷知道了,这么说他真是王爷了。   “那这代表……代表……”小北心下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自己没料想错的话,怕是王爷有心原谅主子了。否则,怎会留下此诗?更为何要帮主子把吉祥果抛上树?   “小北,我不能招亲,我要同母亲说清楚!快,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幽涵与小北想的差不多,得到希望的他绝对不会接受所谓的论文招亲。   学士府   幽涵一进家门就直接闯进了沈月如的书房,连敲门都直接省了。“母亲,两日后的招亲幽涵不能出席,求您取消好不好?”   “你放肆!”沈月如拍案而起,怒喝道,“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进门前没人教过你先敲门吗,啊!”   “对不起,母亲。”幽涵被沈月如拍案的声音与气势吓了一跳,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可是母亲,幽涵真的不能出席招亲,今天王爷来找过幽涵的!”   “王爷找过你?”沈月如压根不信,虽然看着儿子日益消瘦很不忍心,但放着老待在家也不是办法,必须趁着年轻再次出嫁。   “没错,您看!”幽涵从怀里掏出那张符纸递给了母亲,“这是王爷写给幽涵的!这是幽涵第一次收到王爷礼物后,有感而发的诗,除了我和小北之外也只有王爷知道了!”   沈月如没什么好脸色的接过符纸,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不由的皱了下眉头。“这字确实是瑞王的没错,但她为什么会去城郊?”   闻言,幽涵愣住了,“这个幽涵也不知道,但是王爷她是男装打扮的。”   “住口!”沈月如走出书桌道,“王爷何等尊贵的身份啊,怎么可能女扮男装,自贱身份!”   “母亲,幽涵说的句句属实,请您相信我好不好!”   “孩子,母亲知道让你再次出嫁你是一万个不愿意,但你为何要撒这根本没人相信的谎言呢!”   “不,幽涵没有撒谎!”幽涵闻言急道,“母亲您该认得王爷的字迹,这张纸可以证明幽涵所说。”   “那又如何,上面有写王爷会原谅你,再收了你吗?”沈月如反问。   闻言,幽涵被堵的哑口无言,水汪汪的大眼里含满了泪光。字是不是王爷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绝对不能出席招亲的。“不管怎样,幽涵是绝对不会出席招亲的,求您不要逼孩儿了!”   “这是母亲在逼你吗?是,就算是母亲在逼你吧。”沈月如闻言怒道,“那王爷床上的毒粉也是母亲逼你撒的!”   幽涵闻言再也忍不住的哭了,母亲的话正中他的要害,也是他整夜整夜不能成眠的原因。   “行了,你给我滚回房间待着,没事少给我出门!”沈月如又下了禁足令。   “不,我不要!我不要……”幽涵流着泪后退着,“我就是去死也不要再嫁!”说完哭着转身就跑出去了。   “你……”沈月如还来不及说什么人就不见了,跟着跨出房门见人影似乎不是往他自己的园子跑,而是……府门!臭小子,敢离家出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来人,给我把人追回来!”   月老祠的发现   城郊   芯蕊到处转悠着,发现离姻缘树不远还有一规模不小的月老祠。随着人流而入,里头的香火还挺旺盛的,青烟袅绕听圣神的感觉。   步入正殿,造型可爱可亲的月老乐呵呵的接受着少年们的跪拜。转身打量了一下整个殿堂,芯蕊发现大殿门口有处解签的地方。坐镇的是一个干瘦、面色枯黄的老太婆。虽然此妇人面带微笑,可她那双眼睛却锐利非常。芯蕊晃了一圈便又随着人流离开了大殿。   午后,芯蕊准备在城郊如意楼请水灵与付冬雪吃一顿,没想却被老板轰了出来。原因就是男人不能上饭馆,除非有女人的陪同。一句话把芯蕊气的差点闭气。   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三人再次来到了月老祠。芯蕊假装跪在月老面前双手合十的祈福,而水灵则忙着点香,依次把香递给芯蕊和付冬雪。   与此同时,水灵也在注意那个解签的古怪的老太太。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芯蕊 接过香问。   “这老太婆似乎不简单耶,一身武功怕是不弱,也许还在属下母亲之上。”   不会吧!芯蕊瞪了瞪眼,意思着磕了几个头,顺道求了一支签。   “主子,你想干什么?”水灵似是看出了芯蕊的动机。   “不干什么,让她帮忙解个签而已啊。”芯蕊不顾水灵的惊讶,走到老太面前坐下道,“婆婆,麻烦解签。”   老太婆伸出如枯枝般的手,接过那支签看了一下说:“公子,这是一支下下签。”   “下下签?”芯蕊皱了下鼻子说,“那怎么办?我还能找到心目中疼我爱我的妻主吗?”   “对呀,对呀!我们家公子能找到吗?”水灵挎着篮子也凑过来问,看样子演技也不错。   解签老太盯着芯蕊看了半晌,看的丫头心里直发毛。“怎样啊?”   “公子相貌堂堂,会有好姻缘的。只是目前……会有些坎坷,只要用心经营,一切都会好的。”解签老太太神秘一笑说,“公子出身名门,怕是姻缘路路路通吧。天色不早了,公子还是回吧。”   “真的!”闻言芯蕊的心猛的收缩了下,不过还是硬挺着把戏演完了。   步出月老祠,芯蕊双手环胸的走到柳树下庇荫,若有所思的转身,看着水灵与付冬雪道:“那老太婆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不然那句‘路路通’是什么意思?”   “想必她是看出王爷您是女儿生了。”付冬雪道,“王爷您怀疑她?”   “没错,我有七成的把握。”芯蕊比了个“七”的手势说。   “为什么只有七成?”水灵不明白。   “因为没有人证、物证,就算明知她是凶手也无法抓她归案呐。”芯蕊耸了耸肩,无奈似的说。   “那七成的把握从何而来?王爷,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付冬雪看着芯蕊不似说笑的样子好奇的问。   “好歹你也碰过四名死者的遗物,就没觉得有一样东西跟这里的一模一样?”芯蕊勾着嘴角笑看着付冬雪。   “与这里的某样东西相同?”付冬雪嘀咕着回忆,恍然间灵光一闪,“是符纸!刚才解签的符纸与多名死者身上所发现的一模一样!”   “没错!”芯蕊打了响指说,“作为遗物的符纸上有着淡淡的檀香,我们一直都以为可能是死者自己所擦的脂粉。其实并不是,而是这月老祠的供奉的檀香。”   “檀香?”   “没错,你们注意到没,那些解签的符纸都是放在檀香的香盒上的,那么香味能够长时间的存在也就不奇怪了。”芯蕊说着看了看天色道,“走,换衣服去。”   “会不会是在其他地方弄到的檀香呢?比如自己熏?”付冬雪与芯蕊并肩道。   “檀香不是一般的东西,除了寺庙之外一般的寻常人家可是弄不到的。另外符纸上的做工、图形、字迹都显示这里有、鬼!”芯蕊跃上马车道。   马车在知府衙门口停了下来,芯蕊吩咐道:“付大人,回府后立刻派人严加监视月老祠。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王爷。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王爷慢走。”付冬雪拱手道。   送了付冬雪,芯蕊想起了上午遇见沈幽涵的事。那消瘦的身影与那空洞无神的眼神占据了芯蕊整个脑海,案情已经无法再做任何思考了。“水灵,停车。”   “主子,什么事?”水灵让马车靠边停了问。   “我想一个人走走,顺道去趟学士府,你先回吧。”芯蕊下了马车道,“对了,经过一品楼买两大礼盒一品酥与愚公糕回去。知道往哪送吗?”   闻言水灵笑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羡慕的神采,“主子,如果属下下辈子投胎做的是男人的话,也想嫁您这种对夫温柔体贴的妻主!”   “臭丫头,说什么呢!找打是不是!”芯蕊笑骂道,“行了,还不快走!”   “是!”水灵笑着驾车离开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路边的人们开始掌灯,芯蕊估摸着时间该是北京时间七点左右了吧夏天日长嘛。   一个人无聊的走在大街上,芯蕊好想有个人陪着散散步,“影!”   耳边抚过微风,身侧已经多了两一袭黑衣的人。路上人多,二人并为见礼,只是默不作声的跟着主人走。   “没什么事,陪我走走吧。”芯蕊也没回头,就这么缓缓的在大街上溜达。   身后,一道炽热的眼光始终盯着芯蕊高挑的身影。她,真的变了。以往的她果断而冷情,却绝对不会为了情字而郁郁寡欢。以往的她独来独往,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影卫的出现,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开心就会唤自己哥俩出来。   “干嘛老盯着人家后背瞧?喜欢我明说!”芯蕊能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猛的回身,望进了那紫蒙蒙的眼瞳里。   “属下不敢!”收回那放肆的眼神,心里头的一丝暖意荡然无存。这样肆无忌惮的望着主人也是一种亵渎,按规矩也会受到惩罚的。   “不敢、不敢,根本就是口是心非!”芯蕊虽然看不见他长什么样,但能知道他是弟弟紫凌,个头比紫影稍稍矮了点。“放心,我不会怪你偷偷瞧主人的,但是你得请我吃糖葫芦。那,去买吧。”芯蕊指着买糖葫芦的大婶说。   闻言紫凌一颤,随后抱拳道:“属下该死,请主人责罚!”   “说了不会罚你了嘛,让你买糖葫芦而已啊!”芯蕊不明白的说,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说,“你不会没带钱吧。”   “主人,影卫只知道如何保护主人。”这回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着的紫影,说话带着点磁音。   只知道如何保护主人?我看只是保护主人的工具吧,这该死的千影门到底怎么训练他们的啊!剥削劳力不说,还不给工钱?不对喔,他们是我的影卫,好像是我付才对哦。   “哎呦,算了啦。我也没带钱,没钱就不吃喽,改天吧。”芯蕊拍了拍紫凌的肩头算是安慰。   但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语气,那不带任何责备与鄙视的眼神让兄弟俩震撼不已。   在皇族,人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影卫,虽然他们出生入死的为主,但常常得不到该有的奖赏或只是一句鼓励的话语,他们的工作被视为理所当然。   皇家养你,你保护皇族天经地义。但这个瑞王却不一样,她不喜欢影卫的出现,事事亲力亲为,即使遇到强敌也会下令不得插手。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跟了怎样一个主人。   兄弟俩似乎有着同样的想法,两人不自觉的对望了一眼。   芯蕊的沉默并不代表她已经不注意身后的一切了,反之则更加的专注。这俩小子太可爱了,基本属于沉默寡言类型的帅哥,喜欢的类型绝不能轻易放手,嘿嘿……   劫人   学士府   “微臣参见王爷。”沈月如率女向芯蕊行了跪礼。   “沈大人不必多礼,请起。”芯蕊扶起沈月如道,“幽涵在吗?我想见他,和他好好谈谈。”   “啊?”闻言沈月如与沈雨烟都无法反应,唯独沈雨娟不屑的撇了撇嘴说:“你干嘛早不来啊,人都气跑了啦!”   “气跑了?”闻言芯蕊觉得有些好笑,“幽涵涵养还算过关,怎么会搞成这样?”   “还不是你害的!”沈雨娟瞪着芯蕊道,“幽涵被休,当然要趁皇上金口犹然在耳重新找个婆家啦!”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回了。幽涵若是回来,不许碰他一下,这是本王的命令!”芯蕊笑着丢下命令离开了学士府。   匆匆离开学士府,芯蕊直冲自家王府,原因只有一个。如果幽涵真的负气出走,那么他一个男人不可能长时间在街上行走,否则会被视为不守规诫被罚男戒堂。所以,他一定会去找自己。而自己却在外逗留了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人的他会不会被抓去男戒堂不得而知。   另外,让芯蕊感到不安的就是他去过城郊。从小北的篮子里,芯蕊曾经看到一盒檀香,这说明他曾今去过月老祠。如果那个解签老太真的有问题,那么幽涵就危险了。一路回府,芯蕊都有注意四周,可是并没发现那熟悉的身影。   瑞王府附近,幽涵蜷缩着身子藏身鲜少有人经过的阴山背后,一双带着深深期盼的大眼紧紧的盯着瑞王府的大门。   芯蕊见家门就在眼前,立刻跑上两步。两守门侍卫立刻行礼道:“参见王爷!”   “沈幽涵来过没有?”芯蕊点了下头,开门见山的问。   “快中午的时候来过。”侍卫回道。   “那人呢?”芯蕊紧张道,似乎可以猜到人已经被赶走了。   “王爷……”幽涵看着那高挑的身影远远而来,直到清楚的看见她与侍卫说话才扶墙而起。   一声如猫般的低吟听在芯蕊耳里却是清晰非常,猛然转身就见那熟悉的身影从墙头走出。瘦弱的身影在暗处走出,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走出暗处的人,芯蕊不由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正想步下台阶去迎人的时候,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伴着幽涵的惊叫向大街深处掠去。   “是她!”芯蕊闻到了那股子的檀香,于此同时人也跟着飞掠了出去。   芯蕊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可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飞檐走壁,但现下她正以这样的轻功飞掠在众家屋顶之上,而自己却没发现,一颗心都牵挂在前方被挟持的佳人身上。   不知道追了多久,似乎出了集市,因为芯蕊追进了黑漆漆的树林,而目标却已消失不见。   “影!”   “属下参见主人!”   毫无声息的出现,已经让芯蕊从开始的惊愕慢慢熟悉成为理所当然。“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但你们有拒绝的权利。”芯蕊知道这片树林不简单,那么身为一流影卫的他们自然也能瞧的出来了。   闻言,兄弟俩又是一震,这是什么状况?主人竟然容许自己选择要还是不要!   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影卫,芯蕊没有耐性等候,率先往树林深处走去。果然!踏进树林之后,鼻间所闻都是带着隐隐檀香的杀机。   “主人!”看着芯蕊步入林中深处,兄弟二人没再多想的随后而入。   “跟着进来就没有退路了,今天副总管的话你们也该听到了才是,这老太婆的功夫在总管大人之上!”芯蕊步步为营,武侠小说里所说的阵法她可是一窍不通。   “主人,您也一样不是吗?”紫影看着身前的女人第一次没有尊卑的开口说话。   闻言芯蕊颇为意外的停下脚步,转头望向紫影,这小子吃错药了不成,难得会这样毫无顾忌的说话。   被芯蕊看的心惊胆颤的紫影,垂下眼睫,等待责罚。而身为弟弟的紫凌也非常讶异的看着兄长,哥哥向来沉着不会轻易越矩,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本王确实也没退路了。”芯蕊轻笑了一下说,“但他是我的责任,你们却没有。”   “我们的责任是保护主人!”兄弟俩异口同声。   “那我的任务更重,就是一定要活着带你们出去!”芯蕊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们一个灿烂笑容,转身往林中深处走去。   芯蕊走在林间,观察着地上的脚印。她发现地上的脚印跨幅很大,跟了不下十米之后,突然多了一排小巧的脚印。   蹲下身,以手丈量了一下,不由心中一喜,“是幽涵的脚印!”芯蕊望着地上的脚印,发现它有些凌乱直往崖壁处而去,看来小家伙极不情愿跟着那老太走。   “主人,您肯定这是涵侍的脚印?”紫凌在想也许这是掩人耳目之法。   “我摸过他的脚!”芯蕊坏坏一笑说,“幽涵有裹脚,我好奇,让他给我看看,他不愿意我就硬脱呗!走啦。”   顺着脚印三人来到了一座崖壁之前,这座崖壁非常的陡峭也非常的高,芯蕊看着这样的高度心里估摸着该能上去。   “主人,属下先上去看看情况。”紫影说完,腾身而起,足点崖壁直上崖顶。就在快登上崖顶的时候,突然崖壁内陷,从中射出数以万计细如牛毛的银针。   “呃!”紫影腾身于空中,根本无法着力旋身躲开,中了招的他立刻坠了下来。   “哥!”   “影儿!”芯蕊见着大惊,腾身而起与半空接住了紫影下坠的身子,两人平安落地。   “主人……”紫影紫眸微合,无力多言。   芯蕊扶人靠入自己的怀里道:“影,你怎么样啊?”   “主人……”紫影开口欲言,却似牵动体内银针,捂着入针处咳出不少血来。   芯蕊发现他吐出的血色成黑红,不用想也知道是中毒了。“影!”   “哥!”紫凌抓着紫影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保……保护……主人出……林……”紫影紧紧握着兄弟的手说,“不要管……我了……”   “影,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此,更不会让你死在我的面前!”芯蕊语气之重令人无法忽视。   “想不到瑞王竟然如此重情重义,真让老生大开眼界啊!”尖啸的声音自崖顶传来,不久一身夜行衣打扮的解签老太就从天而降。   “好说。”芯蕊看着稳稳落地的妇人,把怀里的人交给了紫凌。缓缓起身,芯蕊看着眼前皮都皱到一起的老太婆心里之道自己老了千万别像她这样。   “晚辈夜访贵处确实有些唐突,但前辈暗箭伤人是不是太过份了?”芯蕊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么虚伪的一面,“还望前辈能够赠予解药。”   “解药?”老太婆挑眉尖声道,“老生既然用了毒,就不会轻易解毒。”   “那你想怎样?”闻言芯蕊立刻板脸,小说不是白看的,毒拖长了神仙也难救的说。   “放弃崖上的那个,老生立刻救人;或者放弃眼前这个,老生勉为其难的就放了崖上那个!”   闻言,芯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这妖妇的计。而搂在一起的影、凌俩兄弟则敛下眼睫,这种选择根本不用费神,影卫本来就是配备给主人牺牲用的。   “前辈,您未免太爱说笑了吧!”芯蕊望着眼前身份不明的老太婆道,“今晚我们来了几个,走……也得几个!”   遇险饮血   “前辈,您未免太爱说笑了吧!”芯蕊望着眼前身份不明的老太婆道,“今晚我们来了几个,走……也得几个!”   “是吗?”老太婆轻蔑的勾了下嘴角说,“你以为那小子的毒是因为暗器而中的吗?那就错了,当你们踏进树林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中毒了。”   闻言,紫凌不由的皱了下眉,若这老太婆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保护主人出林就相当困难了。   真他妈的倒霉,穿越而来不过小半年,竟然与毒打上了不浅的交情!芯蕊一听又是毒,厌恶之色全显在脸上。暗暗运气,却未感到不适。   “你们的生死就在于谁先动用内力。”老太婆瞟了下紫凌怀里的紫影道,“很不幸,在未来的两个时辰里,你的影卫会在你的面前化为一滩血水!”   “是吗?”话音未落,芯蕊飞奔而上就是一记漂亮的回旋踢。   老太婆似乎没有料到芯蕊还有还手的能力,经管闪身躲开了攻击,但这一脚的威力已经让她震撼非常。   “你不是已经中毒了吗?”   “你的毒太逊,对本王根本不管用!”芯蕊落地勾了下嘴角说。   “看你还能撑多久!”老太婆似乎很信任自己研制的毒药,以为芯蕊以内力压住了体内不断扩散的毒性。   芯蕊看着那如小倩她姥姥似的鬼长鬼长的指甲如勾似的抓来,立刻旋身躲开,却依然划破了肩头的衣服。哇,果然厉害!芯蕊望了眼肩头的情况心里感叹万分。“婆婆,您的指甲也太长了吧,晚辈帮你修剪修剪!”   听闻此言,紫凌毫不考虑的把手中长剑丢给了芯蕊,他听懂了她的话。   芯蕊接剑,脚下踏出了龙氏的“凌云步”,手中三尺青锋直攻老太面门。   战事一触即发,芯蕊占据灵巧身法,老太一时倒真无法攻破其势,这令老江湖的她面子有着挂不住了。身形一变,竟然冲着不远处的紫凌抓去。   “喂!”制止不急,芯蕊眼睁睁的看着紫凌纤细的脖子落入了那双鬼爪,“死老太婆,你……好卑鄙!”   “主人……呃!”紫凌刚想出声,就被捏的出不了气。   “给我闭嘴!”老太婆咬牙切齿,声音似乎是从嗓门里憋出来的尖细。   “喂,你小心点!”芯蕊真怕老太一用力,那纤细的脖子就断在眼前,“你到底想怎样!”   老太婆看了眼手里细皮嫩肉的脖子,嘎嘎的怪笑两声,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丸道:“吞了它!”说着把丸子丢给了芯蕊。   芯蕊接手,望着手心赤红的丸子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果子,“什么东西?你总不能连我被什么东西弄死的都不告诉吧,那真是会死不明目的。”   “化功丹!”   “你打算废了我?”芯蕊眯了眯眼,现下两个中毒,一个还没见到人,若是现在发难,怕小凌儿小命不保。若是吞了它,又如何反败为胜?   “没错!快吞了!”   “主人……”紫影勉强撑起身子,嘴角却因此淌出更多的血水,那双会说话的紫眸紧紧的盯着芯蕊,心里希望她安全离开也希望……她能留下……   而身为弟弟的紫凌与兄长同样的矛盾,但他的性格却硬的多。他斜眸看了老太婆一眼心道:你休想拿我来威胁主人!   转眼,芯蕊一袭黑色长袍以巴掌宽的滚金腰带束出了曼妙的身材,月光下的她颀长而高挑,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妻主。只是……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只是她不属于我,希望来生能与她携手到老!   做出决断后的气息有些急促,老江湖的老太自是不会大意,回头就见紫凌有咬舌的意图。   “啪!”老太婆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的一掌令他差点弊过气去,略带黑色的血自嘴角而下。   “贱人,竟然敢在老生面前寻死,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老太婆说着抬手就要往紫凌膝盖劈去。   “住手!”芯蕊意识到老太婆的企图立刻大叫,“你别动他,我吞了它就是了!”芯蕊没再犹豫,仰头干咽了那颗药丸。   “主人……”紫凌看着芯蕊喉头蠕动着,知道她真的咽下了化功丹,感动的泪水自眼角滑落,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看着芯蕊吞下药丸,老太婆嘎嘎大笑,放开了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紫凌道:“想不到堂堂瑞王,竟然会为了一个影卫而放弃一身所学,真是令人感动啊!”   芯蕊看着嚣张的老太婆,气的差点吐血。   崖顶石室内,角落里有一处用铁焊起的牢笼,芯蕊就被关在里面。紫影、紫凌则关在隔壁,两人在毒素的折磨下已经昏昏沉沉,窝在稻草堆上动也不动。   芯蕊盘腿试着运功提气,发现内息在体内行走的相当顺畅,根本不像被化了功力。停了功,芯蕊纳闷的跪爬到铁栏边,望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兄弟俩,心里焦急非常。   想着他们毒发后可能会在自己面前化为一滩血水,芯蕊就忍不住的颤抖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经历父母双亡之后,芯蕊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这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还是自己在意的人。   该死的古代,什么不好玩,非喜欢玩毒!毒……   恍然间一个想法让芯蕊的精神为之一振,不由的跪直了身子。自己为何百毒不侵?会不会是……因为天山雪莲?   腐尸粉的腐蚀能力极强,若没有天山雪莲,自己不可能还好好的活着。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按着武侠的情节,自己的血液应该可以救到紫凌和紫影啊。   想到此处,芯蕊再也安静不了,冲着草堆上的两人就喊:“紫凌,醒醒!”手从铁栏间穿过,却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碰到人。“紫凌!”   其实紫凌并未睡过去,他一直都在保存体力,心里还在想着要尽一切努力保护主人逃出这里。   “主……主人……”紫凌勉强撑起身子,伸手抓住了芯蕊的手,借力靠到了铁栏上。   芯蕊看着近在咫尺的紫眸微合着,长长的睫毛虚掩着,却依稀能看到他眼眸中的一丝湿意。取下头上小巧的发簪,芯蕊狠了狠心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了道血口子,鲜血立刻流出。   “主人,您在做什么!”   紫凌见此硬撑着想坐直身子,却被芯蕊伸来的手扣住了后脖子,压着他凑上了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吸!”   “不!”紫凌闻言大惊,“主人……您干什么……”   “让你吸就吸,这是命令!”芯蕊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口气与影卫说话,她知道影卫的忠诚度,不发命令他是不会乖乖照做的。   “不行!”紫凌费力的推开芯蕊的手,睁着惊慌的大眼望着自己的主人,猜不透她想干什么。   “不听话是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芯蕊又急又气,趁着紫凌没有反抗能力点了他的穴道。   隔着铁栏,芯蕊缓缓的把紫凌的身子放下,一手捏开他的下颚,一手握拳让鲜红的血液顺利的滴入他的口中。   带着些许血腥味的液体,一滴滴的入喉,紫凌的心像被融掉了一样疼。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做什么,但他知道她一定不会害自己。那么她是在救自己吗?眼角的泪水渗透了丝质的面具,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遇险之后   石室中响起衣钵撕裂的声音,紫凌沉默不语的扯下衣摆内里,隔着铁栏为芯蕊包扎了伤口。   芯蕊虽然看不见紫凌面具下的脸,但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怒意。呵呵,有进步啊,竟然知道生气这回事了。   紫凌替芯蕊包扎好后便退回了角落,一语不发的似有冷战的意思。见此芯蕊也不多言,看着手腕上打着的小巧蝴蝶结庆幸着自己是个武侠迷,要不眼前这两闷葫芦就成一滩血水了。哎,这武侠呀,真是什么奇怪的事都有。   紫影无力的靠在铁栏上,望着跪坐在地上的芯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嘴里还充斥着那令人揪心的血腥味。   “老看着我干嘛,因此而爱上我了?”芯蕊抬眼望着那双紫眸道。   “主人,这……不值得!”紫影幽幽的开口。   “为什么?就因为你们是影卫?”芯蕊轻笑了下说。   “是,它轻……轻贱如泥……”紫影说着闭上了紫眸,右手抚上了自己的左胛。就在刚才,芯蕊为他逼出了体内的暗器银针。   “不管别人怎么看,本王却不这么认为。”芯蕊转身背靠在铁栏上说,“身为主人一无是处,需要他人的保护,凭什么还看不起保护他的人?还要求他们绝对的忠诚?”   说着芯蕊叹了口气又道,“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经常召唤你们吗?那是因为我有能力解决,我想证明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有能力保护我的属下!”转身看着一个角落,一个身旁的两人赖皮一笑说,“不过,这次不算!呵呵,失误、失误啊!”   傻笑半天,芯蕊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她的影卫根本没半点反应。“干嘛不理人家,不说说话,这里很闷的呀!”看着还是没什么反应的两人芯蕊无奈转身躺下了,“不想说话就早点休息吧,养好精神还有硬仗要打。”   良久,石室里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其他。这时,兄弟俩却都睁开了眼,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隔壁已经躺下的身影。   她,真的变了好多,变的不一样了,似乎换了一个人。   翌日,城郊月老祠门前停着辆马车。   付冬雪撩起窗帘,看着进进出出的少年们微微的扯了下嘴角道:“年轻真好!”   “母亲,你又在感叹什么呀!”一扎着马尾男装打扮的小丫头跃上了马车,她眨着那双可爱的大眼说,“别告诉我,您看上了嫩头!这儿的男人太小,当您女婿还差不多!”   “死丫头说什么呢!”付冬雪敲了女儿一脑袋瓜子说,“让你去干的活怎么样了?”   “嘻嘻……”小丫头露齿一笑说,“您说的那个解签老太今天根本就没来!”   “没来?”闻言付冬雪想起今儿早晨去瑞王府时也没见到王爷,听说有人在王府门前劫走了沈幽涵,王爷追人而去却一夜未归……   “啊……关键在沈幽涵身上!”灵光乍现,付冬雪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叫起来。   “母亲,您想到什么了?这怎么又跟沈公子扯上关系了?”小丫头迷茫的眨着眼,迷迷糊糊的。   “走,去学士府再说吧。”   学士府   “下官见过沈大人。”付冬雪抱拳行礼,却意外发现水灵与其母亲秦澜也在,“秦总管也在啊。”   “见过付大人。”秦澜抱拳回礼。   “付大人登门造访,是否为了王爷与犬儿的事?”沈月如的脸色很差,怕是担心儿子的安危一夜未眠吧。   “正是!而且王爷与公子都有可能已经遇险!”   “你说什么?王爷会有危险?”水灵闻言急了。   “没错,下官刚去过城郊月老祠,嫌疑人却未出现。而恰巧沈公子昨夜被掳,王爷追人而去却未见往返……那么这个嫌疑人的嫌疑就更大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王爷与沈公子很有可能在这嫌疑人手里了?”秦澜问道。   “是的,而且沈公子可能与之前的几名死者一样,被放尽鲜血而死。”付冬雪望着沈月如缓缓道。   “什么?”闻言沈月如不由英眉一皱道。   “此案多名死者都曾辜负或是背叛过妻主,而且都已经接了休书。按照此人的作案逻辑,沈公子很符合他的目标条件。”   “若真如你所说,那么王爷岂不是也很危险……”沈月如头疼的闭上了眼,伸手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正式,所以现下的唯一要务就是找人。沿着劫人路线,寻找目击证人,也许可以找到些线索。沈大人、秦总管你们说呢?”   “付大人说的极是,就按你说的办吧!”沈月如望向秦澜道,“现下也只有集合我们三家的人力找寻王爷的下落了,事不宜迟,我们分头准备吧。”   “嗯。”付冬雪与秦澜点头,目前也只有这么做了。   瑞王府   柳月缓缓的走在百花丛中,恢复了元气的他小脸红扑扑的,还挺招人喜欢。“这花开的真好看!”说着还凑上小巧的鼻子闻了闻,“还很香呢!”   田野看着恢复了些精神气的人笑了,“嗯,开的挺鲜艳的,多亏了园里的花匠。”   “花开的虽好,就是无人陪赏。”百花深处默儿在明儿的陪伴走了出来。   “默儿哥哥,你怎么会在这?”柳月步伐有些僵硬的走向默儿,小脸上满是笑意。   “和你一样,闲着无聊。”默儿握住了柳月伸来的小手说,“你怎么气色一好就到处乱跑呀!走,我们亭里坐坐吧。”   田野拿了小巧的蒲团给柳月垫着坐了,明儿也下去沏了两壶茶来。   “月儿,昨天王爷有在你那过夜吗?”默儿看着柳月开朗的样子大着胆问。   “啊?没有啊!”柳月一个反应不及,当场就给愣住了,“我还以为王爷去了你那里呢!”柳月不由的嘟了嘟嘴说。   “这么说来,王爷是一夜未归喽。”默儿敛下眼睫道,“王爷认床,从来都不喜欢在外过夜,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王爷不是说了嘛,他在查案,可能住那个什么付大人家了吧。”柳月人小想的也不复杂,拿起个苹果就啃上了。“王爷武功不弱,不会有事的!”抓起一苹果塞给了默儿。   看着手里红彤彤的苹果默儿笑了,这家伙学会安慰人了呢!“嗯,我想也是!”说着默儿‘咔’的一口咬了苹果嚼上了。“听说王爷赏你礼物了?”   闻言柳月扬起了甜蜜的笑容,“嗯,是支发簪。”   “是吗?”默儿望了眼柳月的发髻说,“怎么没戴着?”   “月主子舍不得戴,天天揣在怀里乐!”田野不顾柳月的面子在一旁插嘴道。   “田野哥哥,你干嘛!”柳月急了,转身就冲田野叫唤。   “呵呵,还害羞呢!”默儿见着笑开了,“介意让我看看吗?”   “嗯,行。”柳月把苹果啃在嘴里,伸手进怀掏出了一小巧的锦盒,“给。”   默儿放下手中的苹果,接过明儿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才去接那锦盒。打开锦盒,里头躺着的正是那通身翠绿的簪子。   “真漂亮!”默儿忍不住的赞道,笑着合上锦盒替他高兴的说,“看来王爷真疼你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会再惹王爷生气!”柳月乐呵呵的又啃起了他的苹果。   闻言默儿笑着把东西还给了柳月,看着田野代替着收下才说:“嗯,这才是王爷的乖宝宝!”   闻言柳月一愣,随后一张小脸立刻涨得通红,“默儿哥哥,你乱说什么呀!讨厌!”   “呵呵……”   凉亭里,整整一下午,说话声、笑声不绝于耳。   同生共死   断天崖崖前,是片小树林,长势茂盛,绿油油的倒像是郊游圣地。但若想上山就相当困难了,住在附近的猎户与采药的人们都不敢轻易上山,因为它没有一个正式的山路,若是脚下不稳,那就直接去见阎王了。   而崖后,崖如其名,山势陡峭,与后山最为显著。从远处观望就像是被神兵利器砍去一半似的,呈一天然的悬崖,万丈之高,深不可测。   处于崖顶还有一看着什么神秘的山洞,只是这里人迹罕至,没有一定的实力还真是上不来。   山洞 石室里   芯蕊研究着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古代铜锁,嘟囔着自语:“古董锁耶,不知道弄回去的话值不值钱?没什么来历的朝代,怕没人承认吧?”   隔壁,凌、影两兄弟疑惑的看着芯蕊,不知道她在嘀咕些什么。   凌曲膝跪起,看着芯蕊对着铜锁自语不断不由的问:“主人,您在干什么?”   “想不到你也会主动说话啊。”芯蕊回头对他微微一笑说。   敛下眼睫,紫凌心里很不是滋味,您以为我们不想说话吗?只是身为影卫,从懂事开始训练的除了武功之外,只有服从主人,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思想,更不可能有发表意见的空间。   看着敛下眼睫,又闷回去的凌,芯蕊有些惋惜,早知道就不去点穿了,看他能再说些什么。“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得想办法出去救人再开溜啊!”   “这锁不简单,不是轻易能打开的。”紫影扶着铁栏也开口了。看着芯蕊一点点的在改变,紫影封闭的心也在一点点的打开。热情是可以传染的,只要你用心去做的话,再冷酷无情的人都会感受到。   “那是对别人而言!”芯蕊自信一笑,回头看着手里的铜锁道,“对于你们主人我来说,小菜一碟!”说着又从头上拔下一只细长的银簪,往锁孔里插去,只听“咔”的一声铜锁应声而落。   “成功了!呵呵,第一次觉得这些累赘的东西带的有价值!”芯蕊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高兴的把簪子插回头上。   “主人……您……”   虽然看不见两兄弟的脸,但芯蕊能从他们讶异的眼神、那不可置信的语气中读出他们想表达的一切。“我说过,我有实力保护自己。旁门左道,也是功课之一不是吗?”轻松的打开关着影、凌的牢门,芯蕊扶起了影说。   影看着腋窝下的胳膊,身子不由一僵,抬眼望着芯蕊眼底写满了不信。凌看着芯蕊跨进牢门很自然的扶起兄弟,眼底、脸上不见一丝厌恶与轻蔑,那被守的坚不可破的心门开始一点点的瓦解。   疾步上前,凌替下了扶人的芯蕊道:“主人,还是属下来吧。”   “行,那我开路。”芯蕊没再多言,率先走出牢门。   出了石室,芯蕊发现眼前的道路与被关进来时不一样了,“凌,你觉不觉得这路与来时的不一样?”   凌平静的看着眼前凭空多出的两条岔路说:“嗯,多了两条道。”   “这是一种玄术,摆开阵势之后,按照对应的时间阵法会有所改变。”紫影看着眼前的阵势说,“主人,走左边吧。”   “左边?”芯蕊打量着周围的石壁,根本看不出什么道道来。古代的人真的比较聪明喔,这么诡异的东西都想的出来。“行,就左边!”   小心谨慎的走着每一步,直到眼前豁然开朗山洞口就在眼前,可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洞口不是当初进来时的那个。   探头一看,芯蕊吓的差点腿软跌坐人前。本以为是条出路,没想却是一万丈深渊,百米而下云雾缭绕犹似仙境。可这没有栅栏,出脚就是悬崖的地方芯蕊还真没见过。   “嚯!太险了吧!别靠近别靠近啊!”芯蕊见着美人靠近立刻伸手,以母鸡保护鸡仔的姿势把人拦在身后,“回头,再找。”   当三人原路返回时,芯蕊发现路况改变了,来时的路已不复存在。没走几步竟然来到了另一个石室,这里怕是山洞深处了。石凳、石桌、木碗、竹筷样样齐全。   这老太婆不会是小龙女的什么人吧?芯蕊撩拨着小圆桶里的竹筷,想起了那经典剧集。   “主人,您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紫影闭着眼,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血腥味?”芯蕊闻言心里不由一紧,想起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闭上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嗅觉上,仔细嗅着,空气中还真有那淡淡的血腥味。   睁开眼,芯蕊拔下一根头发,举高后放手。长长的黑亮发丝,缓缓的往石室的西面漂移,“这石室有另外一个出口,风口在那!”芯蕊指着与发丝漂移的反方向说。   芯蕊看着紫影在那平凡无奇的石壁上又摸又敲的问:“怎么样,看出什么没?”   紫影抚了抚受伤的肩胛转身,望着芯蕊摇了摇头说:“这石门怕有千斤之重,若找不到机关根本打不开。”   “是吗?”闻言芯蕊不由皱起了眉,幽涵已经脱离视线一夜了,若在见不到人,怕就成干尸了。无法接受一个花样少年横尸眼前,芯蕊深深的吸了口气,希望自己能尽快冷静下来,找到开门的关键。   充满血腥味的石室里响着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沿壁十来个加足炭火的火盆烧的异常旺盛,把石室照的如同白昼。   石室深处,幽涵双手大开由铁链缠吊于半空,双脚离地,全身重两全挂在了缠满铁链的两胳膊上。随着被吊的时间增长,两胳膊由原先的勒疼,到发麻,直至没有感觉。   耳边响着的只有那催人发疯的嘀嗒声,幽涵缠着眼睫,看着对面同样被吊起的清秀少年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全身□,白皙的肌肤在火光的映衬下更加迷人。只是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生命正一步步的迈向终点……   而石室的另一头倒干净了许多,因为这里摆放了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旁边还放置了一个小小的、成鼎状的炉子,徐徐的冒着青烟。   忙碌在这瓶罐之间的正是那解签老太,她似乎在配药,一木碗里已经放置了白、红、黄、绿四种颜色的药粉。   解签老太望了眼那冒青烟的炉子便向另头的桌子走去,轻轻的坐下,拿过铜镜细细的抚着自己有着深刻皱纹的脸……   石室外头   找不到机关所在的芯蕊烦躁不安,明知道佳人就在石门之内,却不得入门之法,这让她根本无法再保持冷静的大喝,随着抬脚就往石壁踹去。   “主人!”看着芯蕊痛苦的神情,紫凌正想上去说些什么却被兄长一把拉住。   因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芯蕊不但没被反作用力震回,被踹的那部分石壁竟然内陷,带动机关咯咯作响,石壁下也咯咯响的升起一小巧的石狮子头。   咯咯声停了,芯蕊看着那雕工逼真的石狮子头蹲下了身子,侧头望着紫影问:“它会是开关吗?”   影轻轻的摇头,低头不语。   芯蕊闻言望向了石门,良久才道:“影,你懂阵法,若人真在里头,得手后你和凌就带人先离开。”   “主人,属下只是您的影卫,负责您的安全,其他人的生死不在范围之内!”闻言紫凌不自觉的使起了性子。心,无缘无故觉得酸疼。   “你在顶我?让你发表意见了吗?”芯蕊一心想护着他们安全离开,却不想碰上个不领情的,火气自然腾的就上来了。“你拒绝命令在前,顶撞主人在后,想造反是不是!”   “不……主人,凌他只是担心你!”影见芯蕊真动气了,不由替弟弟解释道。   担心我?芯蕊望了紫凌一眼,除了那双紫眸湿漉漉的根本看不到他什么表情,真恨不得扒了他的面具。   “我是你们主人,当初带你们进来现在就有责任带你们出去。”芯蕊站起身道,“这老太不简单,我没太大把握拿下她。所以有机会你们就先走,叫人来帮忙才是真的在帮我,懂吗?”   “主人,您……您不需要为属下着想,保护主人本来就是属下的责任。”紫影闻言,鼻头一酸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入了千影门后,生活里除了残酷的训练,就是生死相搏的淘汰晋升,根本没人会来关心你,更别说这生死关头了。   “固执的小子!”芯蕊懒的再跟他们废话,最后嘱咐道,“留下可以,开溜的时候跟紧我,谁敢差我三步开外,回去后三罪并罚知道吗!”   闻言,紫影、紫凌对望了眼,抱拳慎重应声。   声音里的一丝喜悦并没有逃过芯蕊的耳朵,心里感叹着自己有了两傻影卫,也庆幸自己没再看错人。   “准备了。”芯蕊出声提醒的同时,踩上了那小巧的石狮子头,石门在嗡嗡声中缓缓升起……   饮血报复   石门一开,芯蕊并没见到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但血腥的气息却更加强烈了。   看着前方洞壁上摇曳的光影,芯蕊小心翼翼的向那光源接近,直到看见弯道才停下脚步,微微探头往内室望去。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预期中的血腥场面, 而是一张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的桌子,桌旁还立着一个小巧的鼎炉,冒着缕缕青烟。   转头望向另一边,芯蕊的心不由的漏跳一拍,那解签老太正坐在桌前望着铜镜里的老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她伸手抚着自己干巴又紧皱的脸,滑至下巴时意外发生了。   芯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老太扯下了自己的脸皮,更不可信的就是在那老皮之下竟然是一张年轻白皙的脸。芯蕊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她从来都没想过人皮面具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随着人皮面具一起扯下的还有那一头黑白斑驳的长发,芯蕊原本以为在那假发之下会是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不想却是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颜色不深,却衬着皮肤更加白皙。   芯蕊皱了皱鼻子,看着铜镜里长的还不错的女人,心里的疑问不是一点点。看着她拿起象牙梳,姿态优雅的梳着那头怪异的长发。   “主人,她好像中了毒,而且已经很久了。她发色有异,恐怕与毒性有关。”影抚着墙,小心翼翼的隐着身,但芯蕊至始至终都没觉得他有开口说话。   “是吗?”芯蕊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比着口型说。   “您看她的唇色红中带紫,显然毒已深入肺腑,按理她不该活着了。”紫影收回眼神,发现芯蕊一直在盯着自己,不由面上一热不敢再看她看一眼。   而芯蕊却两眼发直的看着影,想不到他居然会武侠小说中那个什么什么唇不动,却能说话与想他听见的人。你爷爷的,古代的人真是太有才了!   “主人,小心,她起来了!”凌扯了下芯蕊的衣服。   声音明明响在耳边,可他为什么就没动嘴皮子一下?芯蕊想着就够抓狂的了,可又拿人家没办法,只能一个劲的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怨气。   红发女放下梳子,缓缓起身来到石桌旁,端起放着那四种药粉的木碗往内室走去。   迷糊中,隐约能听见轱辘滚动的声音,接着就觉得胳膊疼,像针在肉里挑着一般的疼。   “嗯……”幽涵疼的直哼哼,颤动着的眼睫缓缓的睁开了,直到双脚着地,疼痛才微微减轻。   幽涵看着红发女走进,却不怎么惊讶,怕是已经见过她真面目了。“你……”不出声还可以,这一出声嗓子就干涩的发疼,“你……是谁?”   红发女步下台阶,尽自走向另头那浑身□被吊绑起来的少年,似乎听不到幽涵的说话声。   偷偷潜进的芯蕊躲在墙头,听着里头传来幽涵的声音心头大喜。微微探头往里观望不由稍稍松了口气,人还活着。当视线转向红发女的时候,芯蕊差点失声尖叫。当初没穿来时,以为那些刑事案件的死者已经死的够惨够恐怖得了,想不到这里的更让人看不过眼。   那少年已经昏迷,面无人色,唇色苍白。白皙的手腕也因之前的挣扎或者垂吊的时间过长,而磨的血迹斑斑。让芯蕊感觉到害怕的并不是这些,而少年的双腿被大大的分开于两边绑起,在靠近大腿根部处竟然插着一支镂空的竹管,一滴一滴的鲜血正从那竹管中流出。   见此芯蕊收回脑袋,靠在墙头双眼紧闭,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主人,这孩子没救了!”耳边传来紫影柔柔的嗓音,不知道他是因为受伤而无力呢,还是看着这样的场面于心不忍。   我知道……芯蕊睁开了眼,原来伤口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人的大腿内侧也有大动脉,只要了解血脉经络,要用隐蔽取血就不难了。   “主人,快看!”   耳边又响起那似老远飘来的声音,芯蕊随着紫凌的眼光望去,发现那红发女把满满的一碗鲜血挪开了,换上了一个空碗。   “你到底……想怎样,他会死的!”幽涵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无能为力,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一死,很快就轮到你了!”红发女头也不回的说,手上的活也不松散。   闻言,芯蕊暗自庆幸这妖女办事稳妥,要是等人死了再抓,那现在看到的景象很有可能发生在幽涵身上。   那女人一勺一勺的把药粉放入那鲜红的血液中搅拌,一会木碗外头就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气。   她放的什么东西啊,冷冻剂不成?芯蕊心里疑惑着,有些跟不上这古代的高深文化。   而解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人瞠目结舌,让芯蕊开始相信这世界上是有吸血鬼的。   另头,幽涵睁着惊恐的大眼,看着那女人缓缓端起木碗,就着腥味盛浓的血液咕嘟咕嘟的吞咽起来。随着鲜血入喉,她那头火红色的长发慢慢的变淡了,有着泛黑的迹象。   这一幕更让幽涵惊的想失声大叫,但张大了嘴巴喉头就是发不出声来,那瞠目的大眼里控制不住的滚下豆大的泪珠。   原来是这样!看到此处,芯蕊心里已经有了底,看来药粉与血液混合之后能综合毒性,让她恢复黑亮光泽的长发。   那女人放下碗,缓缓转身,看着一脸惊恐的幽涵冷冷一笑说:“怎么,害怕了?”说着板下脸道,“我有今天,全都是你们这些不守夫道的男人害的!”   “我没有……”   “啪!”不等幽涵说完,那女人就甩了他一耳光。“还敢狡辩?”红发女怒目圆睁道,“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喂,我的男人不用你来教训!”芯蕊见着幽涵挨打,心里说不出的折腾。要打也得本小姐亲自动手,你这个小货,敢动我的男人?   红发女猛的转身,不敢相信的看着芯蕊脸色欠佳的从台阶上一步步的走下来。“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就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啊!”芯蕊哼哼一笑说,“想不到解签婆婆您竟然如此年轻貌美!”   芯蕊说话的同时,轻轻的扫了一眼幽涵,发现他除了嘴角青紫之外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不少。   幽涵看着芯蕊走来,发现心底的恐惧正一点点的消失,同时一双眼再也离不开那身影了。   “是啊,我也想不到一向冷酷无能的瑞王能够打开千机锁!”红发女邪丝的勾着嘴角说道。   “别说场面话了,放人吧。”芯蕊也不磨蹭,直接开门见山。   “放了他?”红毛女望了幽涵一眼轻蔑一笑道,“不可能!”   “就算饮尽天下人的血,你的毒也解不了。”紫影站在芯蕊身后道,声音不大,但却非常清晰。“一年之后,你变黑的头发又会恢复成苍白。”   闻言,红发女不由脸色一冷,随后又缓下了下来,冷道:“臭小子,眼力不错。我就是要饮尽天下不守夫道的男人的血,即使解不了毒也一样!”   “你到底在报复什么!”芯蕊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心里的不耐就要爆发,“你口口声声说幽涵不守夫道,可他还是完璧之身,根本没有出嫁过!”   “幼稚!就算如此,他沈幽涵的名字也入过你龙氏祖籍,所以不管你有没有碰过他,他都是违反纲常万死难赎!”   “顽固不化!”芯蕊最后一点点的耐心都被用光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手中就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随之人影一晃直攻红发女面门。   多亏当初受不了秦总管的唠叨,怕自己有危险,硬塞了把匕首用以防身,想不到它在靴子里躺了这么久总算派上用场了。   交锋   “顽固不化!”芯蕊最后一点点的耐心都被用光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手中就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随之人影一晃直攻红发女面门。攻势中,带着令人颤抖的肃杀之气。   红毛女侧身险险的躲过那锋利的刀身,有些讶异从芯蕊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同时也不甘示弱的抬脚向芯蕊踹去……   “王爷,小心啊!”幽涵看着打斗中的身影,急的眼泪刷刷直流。   芯蕊躲过迎面而来的一记侧踢,顺势一个后翻,退开了几步,望着紫凌紫影道:“还不快救人!”   见此红发女目露凶光,指间多了几枚银针直射两兄弟。   眼见银针飞来,前路被封,兄弟俩只有后退自保。   趁势,红发女脚下一旋,以绝妙的步伐退到了被绑着的幽涵身后。五指如勾,直扣幽涵咽喉,“龙芯蕊,这样的男人也值得你救?如果我是你,就会端把椅子泡壶茶亲眼看着他怎么死!”   “我没你那么冷血!”芯蕊看着幽涵因呼吸困难而紧锁的眉宇,心里极度不爽。   “哼,我冷血?”红发女冷笑,下一刻却冷不防的甩了幽涵一巴掌道,“还不是像他这样的贱男人害的!”   “你!”红发女的举动全然的惹怒了芯蕊,“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代价?”红发女闪着泪光无声的大笑,“我愿付出一切代价,放干这些没心没肺、忘恩负义的人的血!若你现在选择离开,我可以放你和你的影卫走,否则你们就一起去死!”   “王爷……都是幽涵不好,害了您!您走吧,不要管我了!”火光把幽涵水汪的大眼照的异常明亮,犹如黑夜里的繁星。   “如果我现在走,当初就不会追来了,你给我闭嘴!”芯蕊板脸大骂,狠不得抓人狠揍一顿。   “真是情深意重啊!”红发女狠狠的拍着幽涵嫩滑的脸蛋道,“龙芯蕊,想不到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货色至你的影卫于不顾啊,你也算是个好主人了!”   “主人……”闻言,兄弟俩急着想说些什么,可被芯蕊抬手制止了。   “你不用挑拨离间,也请你不要再随便乱动我的男人!”芯蕊看着那被仇恨包围的女人,叹了口气说:“到底你经历了什么,让你对男人有这么大成见。说吧,也许我能帮你。”   “你帮我?”红发女似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你怎么帮?你是帮我杀掉那个不知廉耻、勾搭外人谋我家产的□还是能解了我一身奇毒!”   红发女似是跌入了往日的回忆里,扣着幽涵的五指不由的也松了,“我是那么全心全意的对他,不曾想过要再娶。而他呢!竟然合着外人设计取走了我的家产,还在我的食物里下了至毒!哈哈……这多可笑啊……”那笑容里的苦涩,令人动容。   “现在他人呢?这事我帮你做主,但关于杀人的事你必须负责!”闻言,芯蕊脑海里已经基本形成一个模式,而且是一个千古不变的模式,红杏出墙、谋夺家产。   “他?”红发女冷笑 ,“他是我第一个目标,我就这么看着他流尽最后一滴血……”双眼含泪,“他挣扎着、哭着喊着向我求饶……呵,他就不嫌太晚!”   “荒唐!出了这事你为什么不报官,你就不想想万一他是被逼的呢?”   “他没有被逼,他骨子里就是一个贱胚!”红发女突然发起狠来,抓起一旁的竹管就从往幽涵脖子刺去,“都是你们这些眉骨的男人,生来就是祸害,我杀了你、杀了你!”   “住手!”芯蕊见此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同时手里的匕首也飞了出去,在红发女的小臂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而竹管也在幽涵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龙芯蕊,你个疯子,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也值得犯险吗!”红发女握着自己的伤口怒道,“你也不想想,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   “你才是个疯子,是我们龙家对不起他在先!”   “对不起他的是你皇姐,他给你下毒算什么!”红发女抬起染满自己鲜血的手说,“别告诉我你是个软柿子!”   “你查过我!”芯蕊知道,皇室的丑事不可能传出去的,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自己被人查了。   “你瑞王的人不查清楚了,敢随便乱动吗?龙芯蕊,你真的变了,要是以前,你会把后院统统都处理掉!”   闻言石室里一下子变的非常安静,每个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芯蕊身上。   芯蕊被看的寒毛直竖,难道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吗?占用人家身体不算过错吧,没我的存在她就死在默儿手里了,而默儿大概也会死的很惨吧。   “这就是我和你有着截然不同下场的原因。”芯蕊望了眼左颊青紫浮肿的相当厉害的幽涵说,“因为我懂得反思,而你不会。”   “当初我和你一样,忍受着被人背叛的痛苦,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对他们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要我死!”芯蕊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幽涵与红发女。   “那时候我把自己关在院子,回忆自己到底对他们好在哪?可是……整整三天,三天时间没有让我想出一点对他们好的痕迹。反之,我又想,想自己到底对他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让他们一个个想至我于死地。仅仅一盏茶的功夫,我就回忆了好多好多。   我重复着问自己,到底爱不爱他们,如果爱怎样才能挽回?如果不爱,那干脆放他们自由,去留由他们自己决定。   但我的心告诉我,我是爱他们的,所以我试着去改变自己。虽然改的不够彻底,但我努力过,我想他们能够感觉到的。”   这些台词很感人吧,芯蕊可是花了好久好久、费尽心思想的最完美的理由了。   “你……真是无可救药!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红发女挥手把一旁石桌上的药罐之类全扫向芯蕊。   芯蕊旋身躲开,刚刚站立之处沾染药粉之地“嘶嘶”的泛着泡沫冒着白烟,可见巨毒无比。   “我看无药可救的是你!”芯蕊忍无可忍,飞奔向前就是一记铁拳。   红发女侧头躲过,一个矮身送还芯蕊一个拐脚。芯蕊一闪身,修长的腿随之踢出之上红发女面门。   红发女双手挡下,有些意外的看着芯蕊,“你这是什么打法?”   “告诉你就是傻子!”   芯蕊加快了手脚,越打越快,红发女不得不跟上节奏避免挨打,两人的招式越见凌厉。   另头,紫凌紫影趁着两人打的难分难解的的时候,把被绑的两胳膊都快没感觉的幽涵放了下来。   生死关头,芯蕊打的最得心应手的还是自己的跆拳道与合气道,这也是得胜的关键,出其不意嘛。   红发女不曾想过芯蕊有这么一身怪异的功夫,被突来的一脚攻的连退数步。   “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跟我回去投案吧。”   “你说书呢!”   红发女恨恨的瞪了沈幽涵一眼,随后退到墙边,转动了下火把道,“好,就让你们做对地下鸳鸯吧!”   “喂,你又想动什么坏脑……啊!”芯蕊见她动作,就知道有阴谋,可动作没人家快,直觉脚下一空,落入一片黑暗之中!   红发女看着四人落入陷进,再也压不住体内翻腾的血气,吐了口血。“哼,在我的地盘跟我斗……咳、咳、咳……”   拖着虚弱的身体,红发女回到外室,坐到了铜镜前,拿起了那把象牙梳梳起了头。   其实红发女的毒是可以解的,只要喝了幽涵配了药的血,一切都是有希望的。最后一剂了,决不能有失,必须在六个时辰之后饮下配药的阴性血,否则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原来红发女是为了解毒而杀人,这需要同年出生、属阴性血的五名男子的血为药引,合着自己配制的药一起服下就可综合毒性,所以沈幽涵必须死。   脱险   当芯蕊迷糊醒来,发现该在身边的人一个都不在,惊的翻身而起却被眼前的一切吓的魂不符体。   幽涵还是逃不过被放血的下场,不过红发女没有再多费功夫的去隐蔽取血,直接在他手腕上插了竹管。   “你终于肯醒了?”   红发女冷冷的声音从一不起眼的角落传来,随着声源望去,芯蕊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一双水灵的大眼里满是恨意。   红发女站在石桌旁,一双贼手正对着躺在石桌上迷迷糊糊的紫凌上下其手,他的腰带已经松散,贼手堂而皇之的进入,抚着那衣物下的细腻肌肤。在她的脚边,紫影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芯蕊双眼通红,恨不得上前杀人。可才起身没冲两步就“哐啷”一声,被条铁链牵制住了脚踝,“你!”   “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乖吗?”红发女笑的柔美,“因为我给他下了点迷药,浑身无力罢了。不过他是有感觉的,不信你瞧!”说着贼手快速无比的滑至下身,狠狠的拧了一把。   “啊!……”紫凌痛呼,不自觉的弓起身子躲避攻击,但被红发女压着动弹不得。   但芯蕊没有忽略他眼角滑落的眼泪,虽然素未谋面,但连日来他们陪着自己练剑,陪着自己东奔西走,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你这心肠歹毒的妖女!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芯蕊疯了一样的吼着,奋力挣扎,深深陷在洞壁之中的铁链被挣的“哐哐”响。   红发女闻言只是轻蔑一笑,回头看着从竹管里流出的点点鲜红说:“我心肠歹毒?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不会专挑这些红杏出墙的男人来找药引子!”   说着她离开了石桌,缓缓来到幽涵身前,似是嫌血流的不快,她把竹管插的更深。   “嗯!”   昏迷中的幽涵只是闷哼一声,就再也没反应了。芯蕊知道这可能已经是失血性休克,再不止血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你最好放了他,否则你会后悔!”芯蕊怒目圆睁,眼里充斥的血丝,精神似在崩溃的边缘。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先救哪个!”红发女存心报复,愤恨的来到桌旁,一把扯了紫凌的裤子就要干事。   “不要……”紫凌的反抗根本毫无意义,如今他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芯蕊看着如此场景,受不了的仰天长啸,浑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被锁的脚踝上。铁链受到前所未有的拉力,绷的直直的。陷入墙体的一头石子纷纷崩落,随着芯蕊的大喝硬生生的被拽了出来。   得到自由的芯蕊,运起掌力直往红发女头顶劈去。红发女不曾想芯蕊能挣脱出锁链,虽然闪过要害,却还是没能躲开,当场就给打飞出去了。   芯蕊顾不上帮紫凌拉好衣物,上前拔了插在幽暗手腕上的竹管,撕了衣物内里把他小臂紧紧的颤了起来,避免伤口继续流血。“幽涵,醒醒、醒醒啊幽涵!”芯蕊一边叫唤着昏迷的人,一边把人给放了下来。   “幽涵……幽涵,你醒醒啊……”芯蕊抚着脸色苍白的人儿,眼泪忍不住的唰唰直流,原来自己还是放不下他啊。   “他……他活不了了……”红发女抚着胸口,嘴角不受控制的流着乌黑的血。   “你还敢说!”芯蕊猛的转头,眼里的恨意足以让人胆寒。   山崖下   学士府、瑞王府、官府三方人马都到齐了,他们正小心翼翼的征服着那片小树林,因为阵势的变动,此时的小树林已经危机重重。   崖上,芯蕊为同床的紫凌紫影拉好被子,便在石床边轻轻的坐了。芯蕊看着两黑乎乎的脑袋,心里松了口气,就因为俩人锁骨处的红点还在。   同时芯蕊不敢忽视,当初为他们整理衣服时的恐惧心理。自己为什么要恐惧,他们的清白跟自己毫无关系,为保护主人失贞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难道,自己真的恋上他们而不自知?   撩拨了下火盆里的料,使其更加旺盛。随后又回到了石床边,幽涵的石床边。   芯蕊看着幽涵被缠的死死的小臂,心里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紫影中的不是普通的迷药,不是用水就能泼的醒的,所以要他带大伙出阵必须等他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芯蕊的心随之一分一秒的被揪紧。此时此刻,芯蕊发誓再也不会让自己所爱的人流落在外,也不会再让自己所爱以身犯险。   迷迷糊糊的醒来,迷蒙之中,紫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坐在了自己的床头,身侧还躺着自己的兄弟。   闭了闭眼,昏迷前的一切如排山倒海的涌来,泪湿了他的眼角。   “傻瓜,哭什么呢?”芯蕊伸长了胳膊,轻轻的为他抚了眼角的泪水说,“放心,你还是清清白白的,别瞎想了。”   “主人……”紫影睁开眼,看着一脸温柔的芯蕊鼻头酸酸的。   芯蕊轻轻的点住了他的唇说:“好好休息,恢复些体力,幽涵失血过多,再不下山救治必死无疑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紫影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主人,不用了,紫影可以坚持的。”   “不行,凌还没醒呢。不急。”芯蕊安慰。   “主人,可以的。”紫影说着撑起身子,伸手点了兄弟胸口几处大穴。   “嗯!……”   立即的,紫影的脸就扭曲了,冒着冷汗的惊醒。浑身血脉逆行,这样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这时芯蕊才后知后觉的出声:“你做什么呀,还不快给他解了!”   “是!”紫影又出手如电的解开了弟弟的穴道。   “我告诉你们俩个,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这样的唤醒方式,否则我就把你们扔给秦总管处置!”芯蕊看着捂着胸口直喘气的紫凌与看不到脸色却眨着一双担心的眼看着弟弟的紫影道。   “主人,属下已经习惯了,您不要怪影。”紫凌喘息着说。   “习惯?这种事能习惯吗?”芯蕊脸色微怒的问。   “在千影门,常常有人因受不了强负荷的训练而晕倒的,堂主们都是这样叫醒我们的。”   “可现在不在千影门!”芯蕊起身道,“你们给我记住,从今以后你们是我的人,不要再想着什么千影门了,听懂了没有!”   闻言,兄弟俩一愣,来不及深思的点头应声。   当芯蕊背着幽涵,随着紫影步出那什么狗屁阵法的时候,正好与三方人马打了个照面。   “王爷!”秦澜看着芯蕊等四人狼狈不堪的走来,惊的楞了半晌,直到……   “还楞什么楞,马车呢!”芯蕊不理众人,冲着队伍之后的马车跑去,“马上回府!秦澜去潇王府,把李义给本王请来,动作快!”   “是!”虽然秦澜还一头雾水,但对于芯蕊的命令还是不敢忽视的。   芯蕊上了马车,把人安置好了,却不见紫影紫凌的身影。一撩帘子,看着站在车边的两人无奈的轻声道:“上来吧,动作快点!”   “是!”   看着两人听话的上车,芯蕊微微一笑,冲着不远看呆了的水灵道:“驾车!”   “喔……喔!”水灵这才反应过来,跑去车前驾车。   沈月如看着儿子毫无声息的被背出来,一下子就蒙了。本来想好的,等他一出现就甩他两巴掌解解气的……   “娘,您没事吧?”沈雨娟看着母亲脸色有异担心道。   “没事、没事!走,快跟去看看,不知道幽涵伤成什么样了!”沈月如定了定神,带着女儿迅速离开。   付冬雪看着两方人马离开后,笑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说:“看你的了,前面带路。”一路走来都是巧儿带路,看来岐黄术数学的不错。   “好!”付巧巧甜甜一笑,转身步入阵中。   病美人   马车里,芯蕊搂着毫无声息的幽涵心里没着没落的。伸手抚着那苍白无力的小脸, 芯蕊的心在颤抖,她无法想象沈幽涵真死在自己面前,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好冷……冷……”苍白的薄唇微微的动着,瘦小的身子也在瑟瑟发抖。   车窗外阳光炙烤着大地,谁也不会在这三伏天里喊冷。   “冷?”芯蕊闻言楞了楞,来不及考虑什么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就把幽涵给裹了起来,更紧的抱住了他,“水灵,再快点!”   紫影、紫凌看着一脸担忧的芯蕊,心里感叹着她真的变了,而且是一夜之间。   身为影卫,整天看着主人的一言一行,什么时候变的他们最清楚。主人自那夜开始就完全变了,说是换了个人,根本不可能,自己兄弟俩明着暗着的都在主人身边。难道,真如主人说的那样为爱而改变了自己?   “你们两个不要再看着我了。”芯蕊抬眼,看着两戴着面具的影卫道,“回去后,自己去找医奴看看,我得先顾着幽涵,晚些去看你们。”   “主人,您不用这样……”   “停!”芯蕊制止他们再说下去,“这个时候不要再逆我的意思。”   “是,主人。”   瑞王府 主院   李义,男,专门给后宫的妃子看病的老御医了。退休后一直随妻主,也就是潇王府总管唐虞一起住在潇王府里。   此时,他正替幽涵把着脉,花白的眉儿微微的皱着,看得一旁的芯蕊忐忑不安。   芯蕊焦急不安的神情自没躲过沈月如的眼,更没逃过龙潇玉的眼睛。龙潇玉看着芯蕊搅动着手指,知道她根本就放不下这段。   “李御医,怎样?幽涵的身子……”芯蕊磨光了最后一丝耐性上前轻声问道。   闻言,李义示意芯蕊噤声,良久才起身面色沉重的说:“沈公子的身子相当虚弱啊,我们外间谈吧。”   “好,请。”   这时床上的人儿似乎有了动静,迷迷糊糊又极为虚弱的唤着“母亲……”   闻声,芯蕊与沈月如不约而同的转身望向那床上的身影。   “王爷,涵哥哥说胡话呢,还没醒。”幽涵站在床头,看着大伙都转身看来,于是小声道。   闻言,芯蕊不自觉扬起的嘴角又拉了下来,她看着沈月如道:“沈大人,您还是留下看着幽涵吧,我来同李御医谈。”   “那也好。”沈月如点头同意,示意两女儿跟去听听情况。   一出外间,芯蕊便看门见山的直接问道:“李御医,幽涵的身子到底怎样?有生命危险吗?”   李义看着芯蕊担忧的脸,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龙潇玉看着李义这模样,心想可能不会有什么好消息,“李义,你就直接说吧。瑞王能接受得了。”   “没错,是好是坏你都得给我一个答复。”芯蕊做了最坏的打算。   李义轻轻的点了点头,来到桌前吩咐小童研墨后才转身看着芯蕊道:“沈公子的身子相当虚弱,从脉象来看在出事之前身子就差不多垮了。现在加上失血过多,可说是雪上加霜。”   闻言,芯蕊可以感觉到身后射来的怨毒眼神,沈雨娟那个小辣椒肯定恨死自己了。   “治好他你有几分把握?”龙潇玉问道。   “三成。”李义比了三根手指道。   “什么!”闻言一向冷静自制的沈雨烟也冷静不了了。   “幽涵失去的血并不足以致命!”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答案出来还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之前我说过了,沈公子的身子在出事前已经到了极限……”   “行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目前,你能告诉我怎样才能使这三成把握更大程度的得以实现?”芯蕊挥手打断了李义的话,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耐心听前因后果的了。   闻言,李义不由对芯蕊刮目相看,“瑞王果然不是凡人所能比,听到如此噩耗不似常人般哭泣哀悼,然能积极配合做最后的努力,也不枉后院之蓝颜所喜!”   芯蕊不置可否的一笑说:“说正题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李义深思了会,良久才抬头道:“按沈公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怕不适合再做移动,如果可以就让他住在府上吧。”   “这个自然!”芯蕊欣然道。   “那奴就开个方子,助其补气养血,最好能配以食疗,若沈公子求生意志坚强的话还是有希望的。”李义说着便提笔写方子   “中药慢吞吞的,能行吗?”芯蕊急晕了头,脑海里还在想着葡萄糖,或者直接输血的事。   “中药?那是什么?”李义停笔微微皱眉道,“不过依奴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把药房递给芯蕊后说,“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好。”芯蕊接过药方道:“小司徒!”   “属下在!”一二十芳龄的小丫头携剑抱拳道。   芯蕊把药方递给她说:“按方抓药,快去快回。”   “是!”   “那食疗怎么说?”沈雨烟看着小司徒离开后,壮着胆子问,她这会可是代替母亲问呦。   “猪肝汤,红豆汤,桂圆红枣煮粥之类都可以养血,这个就交给我来办吧。”芯蕊的保健意识都是21世纪带来的,这会派上大用常了。   闻言,李义深深的望了眼芯蕊,似乎不明白为何这个瑞王与传闻贪恋男色的不一样。“对了,沈公子可能心里有事,郁结于心,对他身子不好。如果能知道郁结是什么,也许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是说他有心病,是这个意思吗?”闻言,芯蕊心下有了数道。   “没错,只要心结一开,心中郁结疏解,精神自然就会好,这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我明白了。”芯蕊轻轻的点头,心里有了打算。   内室   沈月如坐在床沿,轻轻唤着睡的极不安稳的儿子:“幽涵,醒醒。睁开眼,看看母亲。”   轻轻的拍着那苍白无力的小脸蛋,沈月如的双眼迷糊了。   沈月如和其他人不一样,从不嫌弃幽涵是个男娃,从小严格教导出落的清秀俊逸,还有了才子之名。而现下呢?人如枯槁,香消玉损……   幽涵迷糊着听到母亲的声音,似由远而来,似就在耳旁。努力着睁开有些胀痛的双眼,迷糊间看到了母亲的身影:“母亲……”   沈月如看着儿子颤动着眼睫,缓缓的睁开那水灵灵的黑眸不由的笑了:“幽涵,你终于肯醒了!”说着挽袖拭了拭眼角的湿意,心下放心不少。   幽涵看着一向坚强的母亲因为自己而落泪,心里一酸道:“母亲,都是……幽涵不好,惹您伤心了。”   “还有脸说 !”沈月如正了正脸色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任性。你不逃家,能出这事吗?”   “对不起……母亲……幽涵知道错了……”回想起在崖上的一切,幽涵既后怕又觉得委屈。没忍住,当着母亲的面就哭了。   “现在才知道错有用吗?”沈月如为儿子拭去眼泪,没什么威胁力的说,“等身子好些,看我怎么家法伺候你!”   闻言,一旁的默儿与柳月不禁对望了眼,两小子心里琢磨着千万不能让幽涵回家,要不非给打死不可。   门帘响起清脆的响声,芯蕊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刚好听到这段不由的弯了下嘴角。   幽涵侧头,望着走近的芯蕊眼泪又开始掉个不停。望着这样的儿子,沈月如起身,把最佳位置让给了芯蕊。   芯蕊在幽涵床沿坐了,伸手接过柳月递来的拍子轻轻的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怎么见到我,泪水就开闸了?”   幽涵看着芯蕊和颜悦色的,似乎没怪自己到处乱跑惹麻烦的样子,鼻头就酸的慌,泪自然流的就越多了。   看着泪水不见少倒显多的趋势,芯蕊点了点幽涵的鼻子说:“怎么想跟我撒娇不成?怕被家法伺候,也不用出美人计嘛!嗯?”   “人家哪有!嘶……冷啊……王爷……”幽涵缠着声的说,瘦小的身子蜷成了一团。   “冷?”又冷?芯蕊抬眼吩咐道,“默儿,再去拿两床棉被过来。”   “喔。”默儿闻言拉着身边的柳月就往外跑。   芯蕊看着唇色苍白,满头虚汗的人儿不顾沈月如在场,蹬了鞋子就爬上了幽涵的床。掀开被子,一个骨碌钻了进去,两手抄起幽涵的身子圈入自己的怀里,“乖,一会就不冷了啊,默儿去拿棉被了。”   “王爷,幽涵知道……自己的身子就……就快不行了,您根本不用管我……”如愿以偿的依偎在芯蕊的怀里,可幽涵却感受不到预期中的快乐。   “死小子说什么呢!”芯蕊摸上幽涵小巧的耳朵,扯了下说,“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阎王不敢收你。”   “王爷,被子!”默儿与柳月抱着被子闯了进来。   “盖上!”芯蕊望着默儿朝他笑了笑说。   “好!”望着芯蕊的微笑,默儿知道她在顾虑自己的感受,小小的心房顿时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还冷吗幽涵?”芯蕊掖好被子后,搂着幽涵的身子柔声道。   “冷啊……”幽涵伸出小手抓着芯蕊的衣襟抬头道,“王爷……幽涵……幽涵……”   “不要说了,幽涵……幽涵听话,一定要撑住!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看着怀里一个劲发抖的人儿,芯蕊哽咽道,“只要你能活蹦乱跳的,我一定帮你实现被抛上姻缘树的愿望好不好?”   闻言,幽涵缓缓松开了芯蕊的衣襟,露出了无力的微笑,“真的?王爷,您真的愿意……愿意原谅幽涵……”   “我愿意……”芯蕊把幽涵的小手拉回被子盖好,“只要你活着,这些就都能实现!我龙芯蕊……发誓!”   近距离的对望着,幽涵又伸出他的小爪子,攀着芯蕊的身子微微抬起腰身……   当冰凉的感觉从自己唇瓣传来,芯蕊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被偷袭了。虽然幽涵的唇很冰,但却相当热情,这样的热情让芯蕊不安的心稳了不少。   而沈月如也因此明白了儿子的心意,看来更麻烦的事还没来临才对。   琐事   瑞王府大门口,芯蕊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沈月如道:“沈大人,我答应幽涵的事自然会想办法做到,您暂且退了招亲一事吧。”   “王爷,此事儿戏不得,您得三思!”沈月如虽然想儿子得偿所愿,但这牵扯到朝堂,事就难办了。   “无妨,我不会傻傻的直接同母皇冲突,此事我自有打算。”芯蕊叹了口气说,“您回去后,打算怎么跟幽涵他父亲说?直接说吗?他受不了的。”   “只能直说,瞒着反而不好,虽然伤心难免。”   芯蕊看着沈月如,良久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巧吊坠说:“带上这个吧,万一我不在府里凭它您可以自由出入。如果幽涵他父亲不放心的话,就带他一起来吧。”   “王爷,这……”沈月如知道此事不合理法,但这样东西却诱惑极强。   “拿着吧,若惹人闲话的话,自有本王担待!”芯蕊直接把坠子塞到沈月如的手里便不再多言的转身进门。   “母亲……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沈雨娟道。   “不清楚,回去再说吧。”其实这个问题沈月如也想知道。   当芯蕊踏进王府大门的时候,正好撞见随后跟来的龙潇玉。   “蕊儿,你是不是打算再收幽涵入侍?”龙潇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嗯,虽然有安慰的成分,但当真的却有九成!”芯蕊说着尽自入了大堂,没什么坐像的瘫在太师椅上说。   “不成!”龙潇玉直接拒绝道,“幽涵背叛你在先,全朝皆知。若再娶他,大臣们会怎么议论?这对你不久后的太女身份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龙潇玉敲着桌子急道,“此事就算我同意,你母皇也不会答应的!”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至于母皇嘛……”芯蕊坐正了身子,习惯性的叠起了二郎腿,“我自有办法让她点头。”   “你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龙潇玉撩袍在芯蕊身边坐了,“依现在看来,幽涵还有机会找个好人家。不要把你母皇惹火了,伤了他的小命。”   “母亲放心,我有筹码让母皇答应!”芯蕊自信一笑道。   “随你,反正沈幽涵的死活与我无关。”龙潇玉见女儿自信满满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母亲……”芯蕊侧着身子趴在茶桌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龙潇玉看着眼前的鬼丫头,乐了:“怎么,想让母亲帮你求母皇?没用的!”   “人家没说这个!”芯蕊捋了捋自己的刘海,腼腆的说:“人家就是一不小心,嘿嘿,又有心上人了,想收入侍……行不行啊?”   “你个鬼丫头喔……”闻言,龙潇玉哭笑不得的狠狠戳了下芯蕊的头说,“又看上谁了?”   “两个,我的影卫。”芯蕊比划了两手指说。   “我还以为你长进多少呢,原来是他们两个。”龙潇玉闻言笑了,“若你真喜欢也不用收他们入侍啊,影卫除了保护主人之外,也负责伺候主人。再说了,等你真正成为太女时,影卫自然就是你的侍了。”   闻言,芯蕊抚着隐隐做疼的额头说:“母亲,不要这么说,影卫和我们女人一样也有尊严的。”   “女儿,看来你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龙潇玉没多大震惊的说,“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歪理是哪来的,不过听着有那么点道理。总之,他们是你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只要定了太女身份影卫就是我的了?”芯蕊抚着唇笑了,“那母皇当年收了几个影卫?”   “贼丫头,连你母皇也敢涮。”龙潇玉闻言乐了,“你母皇当年有几个影卫,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和你凤后走的最近的兰妃当年就是影卫之一。”   “兰妃?”闻言芯蕊纳闷了,“兰妃待人温和,仪态万千,真看不出来是影卫出生。”   “这就得看你的功夫了!”龙潇玉笑着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府了,沈幽涵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可操之过急懂吗?”   “女儿明白,送母亲。”芯蕊跟着起身相送。   傍晚   芯蕊见幽涵昏睡着情况还算稳定,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内室。“星儿。”   “主子,有什么吩咐吗?”跟在芯蕊身后出来的星儿上前道。   “去请默侍到揽月轩一起用膳。吩咐厨房摆膳揽月轩。”   “是,主子。”   揽月轩   柳月支着下巴跪坐在软榻上,小小身子趴在在窗台边,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红艳艳的石榴花。放眼远望,就见田野在那点灯笼、挂灯笼。   “唉,好无聊喔。”柳月歪了歪嘴巴嘀咕。   “是啊,一个人吃晚饭是挺无聊、挺可怜的。”芯蕊双手环胸的靠在门框上,望着那亮着几颗星星的夜空学着柳月那感伤的样子道。   闻声,柳月吓了一跳,紧张的跪直了身子,可爱的凤眼一眨不眨的望着芯蕊惊讶道:“王爷,您怎么回来?您从哪进来的?”好像没见有人从大门进来呀。   “当然是走大门了,难不成上你这还得翻墙这么累?”芯蕊好笑着走近窗边的软榻说。   “可我没见您进门呐。”柳月瞟了下还在挂灯笼的田野说。   “可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我们家月儿苦着脸,弹着、掐着可怜的石榴花……”   “奴哪有嘛!”柳月开始扭捏着身子耍赖。   “小屁孩,过来,给我抱抱。”芯蕊站在软榻边伸手让柳月过去。   柳月听话的爬到芯蕊面前,小手一张也把她抱了满怀,“王爷,奴好想您!”   闻言,芯蕊笑了,就知道你是个小浅眼皮。抱了幽涵一整天,这小家伙不吃味才怪!   抚着柳月一头黑亮的长发,芯蕊轻道:“送你的簪子怎么不见带?散着发,可不好看了。”   “刚散的发,奴不知道您会来。”柳月窝在芯蕊怀里道,“再说,奴也舍不得带。”   “傻瓜!”芯蕊捧起柳月的脸道:“送给你就带,下月月底如果可以我让总管布置下,带你去祠堂拜拜。”   “嗯。”柳月稀里糊涂的点头,良久才猛的抬眼,瞪着芯蕊根本不信自己的耳朵,“去拜祠堂?那……那不是奴该去的地方……”   亲昵的以鼻子碰了碰柳月的鼻尖道:“让你去,自然说明你有资格了。答应你的事,我从来都没忘记过。”   “王爷,奴真的可以入侍了吗?”柳月含泪,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傻瓜,今天怎么老是问些胡话呀!”芯蕊使劲揉了揉柳月的脑袋说。   “呜……王爷,奴……呜……真的好开心啊——”柳月抱着芯蕊就嚎啕大哭,把才进门的默儿与明儿吓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默侍,怎么不进门坐?”田野看着呆着站在门口的默儿好奇的探头往里瞧,这一瞧也给楞住了,这是咋啦?   “哎呦!怎么又哭上了,你个小鬼是水做的呀!”芯蕊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挽着袖儿耐着性子的给他擦眼泪,“乖,不哭了啊,让人见着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王爷,这是……怎么了?”默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闻声,芯蕊回头,见着是默儿来了心头一喜,转回头看着柳月道:“别哭了,给别人看见多羞人啊,对不对?”   柳月哽咽着抬头,望着默儿伸出手说:“默儿哥哥……”   “月儿,怎么了哭成这样?”默儿摸不着头脑的上前拉住了柳月的手问。   “默儿哥哥,王爷说下月月底……带月儿去拜……呜……拜祠堂!”柳月可怜兮兮的抹了把泪说。   “真的吗?”默儿闻言侧头看向芯蕊,见她点头才高兴的笑了,“那真是恭喜了,月儿!”默儿说着替柳月擦了擦眼泪,“王爷收你入侍是好事,怎么还哭的像杀猪似的。”   “默儿哥哥,你说什么呀!”闻言柳月激动的跳了起来,不依的喝道。   “我倒觉得挺贴切。”芯蕊淡笑着走到桌边坐了,“田野,去厨房催催吧,本王饿了。”搞了大半天芯蕊才迟钝的发现,今儿自己还没吃过饭呢。   “好。”田野乐呵呵的离开。   柳月抹着泪下了软榻,同默儿在芯蕊身边坐了。   “以后三餐,大伙都去前院吧,人多热闹,你们说呢?”芯蕊看着头都垂到桌面了的柳月与一直带着浅浅微笑的默儿问。   “王爷,这恐怕不合规矩吧,会被总管骂的。”默儿心里虽然想,但一想起秦澜那紧绷的脸心下就没底了。   闻言,芯蕊忍不住笑了,“瑞王府我说了算,只要你们点头,我就下命令。”   闻言,一直垂着头的柳月第一个出声:“嗯……奴愿意……”   “真乖!”芯蕊揉了揉柳月的脑袋,看向默儿道,“你呢?”   “嗯,奴没意见,就听王爷的。”默儿见柳月都应了,自己也随了。   “那就好。”   此时,田野带着厨房里的仆人进来了,“上菜了,别垂着头了,吃饭!”   “嗯……”   看着小人儿默默的用饭,芯蕊心里溢满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   动怒   皇宫 后宫   芯蕊悠闲的走在林荫间,随手扯了根柳枝耍弄着。   “主子,您找凤后做什么?是想让他帮忙……”   “不是。”芯蕊打断了水灵话,边走边掐着一片片的柳叶说,“找凤后,只是想他介绍我与兰妃见一面。”   “见兰妃?为什么?”水灵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   “今天早朝母皇又给我压力了,我想顶不了多久太女的身份就会压上来吧。”芯蕊有些无奈的说。   “您是想知道些什么?”水灵思索着问。   “你错了,我见他并不是想知道些什么。总之,我想得到一些无法表达的信息。”芯蕊呼了口气,扔掉手里光秃秃的柳枝说。   放眼远望,微风徐徐,美丽的人工湖旁纱幔飞扬。仔细一看,是个飞檐翘角的凉亭,里头似是有人,从发髻看来是个男人。他背影颀长,不似一般男子般的纤细柔弱……   “你们是谁!”内卫拦下芯蕊道,“兰妃在此,不得惊扰!”   “兰妃?”芯蕊闻言,柳眉微扬,“那你通传一声,就说瑞王龙芯蕊求见。”   “瑞王?”凉亭里传来低吟,良久那身影缓缓转身,望了芯蕊一眼,同身边的小童耳语了几句。就见那小童撩了纱幔道:“瑞王,兰妃有请。”   闻言芯蕊勾了下嘴角举步上前,但水灵却被拦在外面,“去树荫下等我。”回头,芯蕊吩咐了句。   “好。”水灵爽快的转身就走,惹笑了芯蕊。   步入凉亭,芯蕊躬身向兰妃见礼,“芯蕊见过兰妃。”   “瑞王如此大礼,尹兰承受不起!”兰妃起身扶住了芯蕊说,“来,坐。”说着示意小童倒茶。   芯蕊望了眼扶着自己的白皙小手,发现它比一般男子大,手指修长,虎口隐约着还有握剑的茧子。转眼石桌上放着一盘残局,而棋盘旁边还有一盏用过的茶杯,“兰妃,刚在此地与人对弈了?”   “嗯,刚才您父后在。”兰妃望着芯蕊微笑道,“他前脚刚走,您就来了。”   “是吗?什么事这么急,棋都没下完呢。”芯蕊看了下棋局说。   “说是卓楚将军带着两位少将军求见。”兰妃看着芯蕊笑意更深了,“你父后怕是看中卓家儿郎了。”   芯蕊抬起眼睫,望着眼前脸色异样白皙的兰妃道:“芯蕊的夫,别人休想做主。”说着拿起一颗白子封了黑子的退路说,“我进亭,只为‘归尘’而来。”   “‘归尘’?”闻言兰妃一怔,执棋的手一松,黑子坠落棋盘发出清脆的响声,“王爷为何要问这些?”   “只想让我的影卫能像兰妃您一样快乐的生活,不知兰妃能否成全。”芯蕊望着眼前清丽脱俗的“帅哥”说。   闻言,兰妃微微皱了一下柳眉,望着芯蕊认真的说:“‘归尘’是一种无伤大雅的毒,平时运气练功都无妨,只是人一死就会直接化为尘土,这是千影门的规矩,人死也不能给主人留下后患。”   闻言,芯蕊的手缓缓握拳,直到隐约间有噼啪的关节声。俗话说的好:人死留名,雁过留声。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千影门就能夺去一个人死后火化立碑留名的权利!   兰妃看着芯蕊微怒的脸,曲膝滑下石椅跪倒在她面前殷切道:“王爷,若您真如小凌子所言是个好人,那么尹兰求您,求您御封太女后赐予千影门兄弟‘归尘’解药!”   芯蕊扶起兰妃轻柔道:“兰妃请起,此事你求母皇不是更直接便捷吗?”   “皇上?”兰妃闻言,脸色黯然道,“尹兰有提过,可是皇上只赐了一颗于我……可这不是尹兰想要的结果。”   “那你告诉我,你口中所说的小凌子是不是紫凌?”芯蕊虽然是在问,但口气十足是肯定的。   兰妃楞了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王爷……您千万别罚他,是我传他来见我的。”   “你们什么关系?千影门根本没有朋友,小凌子也同我说过。”芯蕊此时看似平静,但心下却气愤非常。   气愤紫凌身为自己的影卫,擅离职守。也许这个不重要,重要是欺骗,欺骗自己他没有朋友。   “王爷,您千万别误会!”兰妃可以感觉到从芯蕊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急道:“尹兰在成为兰妃前算是紫凌的半个师父,我是他的隐术师父。”   闻言,芯蕊自我安抚着:这也不算欺骗吧,他直说自己没有朋友,没说没有师父啊。   看着兰妃担忧的眼神,芯蕊深呼了口气说:“好,我不怪他。你让我帮忙的事,我会放在心里。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兰妃看着脸色缓了很多的芯蕊不安的点了点头,“您想知道些什么?”   “千影门所有堂主的绝招招式手写本。”芯蕊伏在兰妃耳边道。   “您……”闻言兰妃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无言以对,良久才捂着小嘴道,“这是作弊呀!”   “错!”芯蕊开始给兰妃洗脑,“几位堂主都三四十了,我才多大呀,这道行与内功根本比不上嘛!我又不要你把破招的招式也写出来,不算作弊!影、凌只知道刑堂堂主的,求您把另外两位堂主的招式写给我好不好嘛!”芯蕊扯着兰妃的袖子,学着柳月的样子开始撒娇。   因为只要被御封了太女,芯蕊自然就成了下一任千影门的主子,按规矩必须通过三大堂主的考核。   “王爷,您这是……”兰妃被芯蕊搞的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同意,“好、好、好,我答应您就是了,那‘归尘’的事就拜托了。”   “好,一言为定!”   瑞王府   芯蕊一下马车就黑着张脸,把前来前院迎接的默儿、柳月吓的缩倒一旁。   “全都给我滚回自己园子去!”芯蕊跨门而入冲着两可人儿喝道。   “呃……”柳月吓的头也不敢抬一下,缩到默儿身后。   “是,我们立刻回去!”默儿福了福身,拉着柳月就往内院跑。   芯蕊虎着脸跨入主院,喝道:“来人!”   “主子,有什么吩咐!”星儿闻声急忙从屋里跑出来慌道,主子似乎很久没发这么大火了。   “上刑架!”芯蕊面无表情的喝道。   星儿闻言一惊,望了眼满脸怒气的芯蕊连声应是的下去忙活了。   “紫凌,你给我滚出来!”芯蕊怒喝。   在宫里还和兰妃说的好好的不生气不生气,可一路回来心里就是无法平静。不知道自己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   耳边几缕发丝微扬,还是那样一身黑衣、无声无息的出现。   “属下见过主人!”紫凌单膝跪地,声音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就这样?”芯蕊英眉微皱,音调上扬,显然并不满意紫凌的表现,“兰妃口中的小凌子是你吗?难道,你不想为自己说两句?”   闻言,紫凌放下了单曲的腿,全然的跪在芯蕊的面前道:“属下擅离职守,愿领主人责罚!”   “你就会这一句!”看着一味认罚的身影,芯蕊的心揪的紧紧的。箭步上前,一把扯住了紫凌的衣襟道:“你除了认打认罚之外,还会些什么!你根本就不懂,这么做有多危险!”   “属下绝对不会连累主人受人非议的!”   “啪!”一记耳光打的够狠,芯蕊能感觉到自己的手疼的发麻。   被打的紫凌只觉得一阵耳鸣,之后左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疼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被打偏了身子的紫凌,芯蕊彻底的被激怒:“我怕受人非议?我怕受人非议还会去找兰妃!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真正怕的是什么!”   紫凌抬眼,对上了芯蕊愤怒的大眼,“主人……”   芯蕊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丝,弄脏了那耀眼的丝质面具,心里不舍的很,但火气还是占据着上风。   “你别叫我!”芯蕊喝道,“主人、主人,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主人看了?想去见兰妃为什么不同我说?我可以放你假,或者像今天一样带你去,为什么不说啊!”   “身为影卫……没有资格有要求……”紫凌颤着唇说。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啊……”芯蕊深呼了口气说,“那你知道不知道,你身为影卫脱离主人的视线,一旦被查出来会怎样?”   芯蕊非常满意的觉察出紫凌浑身的肌肉都反射性的绷紧了,“看来你很清楚后果,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做!   就算你要做好歹也说一声啊!若你真被人抓到了,我也可以有准备的说些慌,圆过去就算完了。”   芯蕊叹了口气,闭了闭眼起身道:“为什么不想跟我说,我真的就那么不可信任吗?”   “你们到底要我怎样,才会明白我的心,啊?我只想保护你们,只想你们一个个能快乐的生活,难道这样也有错吗!”芯蕊瞪了眼还跪着身影,转身就想拂袖而去,不想却看见沈幽涵攀附着门框,双眼含泪的望着自己。看来他什么都听见了,听见了就听见吧,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好。   星儿看着仆人们竖好了刑架,正要出声报告时,芯蕊指着那一人多高的刑架喝道:“给我劈了当柴烧!”说完,人便拂袖而去。   紫凌抬头看着那疾步而去的身影,紫眸里第一次滚出火热的液体……   幽涵抚着门框喘息,小手紧紧捂着心口似是很辛苦。看着那跨门而出的身影,幽涵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在意那件事的……   惩罚   芯蕊负气离府,拒绝了水灵的跟随,打算一个人好好静静。   一出府门芯蕊就把紫影给甩了,虽然明白他很快就能追踪而来,但现下能静一时是一时。没了他们在暗处跟着,芯蕊感觉四周空寥寥的,心情更是直落谷底。   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火红的裙摆。抬头一看,芯蕊乐了,“敏敏,你怎么在这?”   周敏,丞相之女,素来与龙芯蕊交好。之前听说带夫回娘家省亲,这几天才回来的。   “皇城脚下皆是路,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了?”周敏是个非常有活力的女人,热情大方,开朗的性格往往能感染身边的人。   “就会乱贫嘴!”芯蕊每次见她就会心情大好,渐渐的同前任龙芯蕊一样喜欢上了这个永远带着微笑的女人,“好久不见了,走,找地方坐坐吧。”   “行,去一品楼吧,回头正好带些糕点回去。”周敏提议。   “好,就那吧!”芯蕊点头同意。   一品楼厢房   大口吃着糕点的周敏看着一脸闷闷不乐的芯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瞧你那样,不开心吗?大街上的,也只顾埋头走,就不怕被撞着?”   芯蕊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捏了一块绿油油的愚公糕就往嘴里塞:“没什么,就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   “那件事不是平息了吗?怎么又有新事物发生了?”周敏看着无精打采的芯蕊笑道,“说来听听,让姐姐我开导开导你。”   “亲爱的姐姐,你有影卫吗?”芯蕊随着她玩笑的口气说。   “影卫是皇家的,我们这边只有贴身侍卫,男女皆有。”周敏咽下嘴里的东西,呼啦呼啦的喝了几口茶水说,“问题出在影卫身上?”   “嗯。”芯蕊点头,看着周敏认真的问道,“你觉不觉得我是一个不可信任的人?”   闻言,周敏乐了,她看着芯蕊审视半天说:“没觉得啊,怎么你的影卫不听话?”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反正发了通火就出来散散心。”芯蕊呼了口气,用茶杯盖子撩拨着茶叶说。   “这有什么呀,影卫不听使唤就退了,要不就扔去刑堂教训一顿,有什么好愁眉不展的!”周敏伸手戳了下芯蕊紧皱的眉心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听我母亲说,皇上催着你接太女之位?”   “嗯,母皇想早点休息,带父后与兰妃去津徽郡游玩,实现当年的承诺。”   “那你打算如何?一直这么拖着吗?”周敏从水果盘里拿了颗荔枝开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明天,明天我会进宫找母皇好好聊聊。就算接了太女封位,我也不能没一点好处是不是?”芯蕊哼笑着,脑海里又浮现刚出门时攀附着门框的身影。   “对,只要你心中有数就成了。”含下荔枝,周敏起身道,“出来有些时候了,小筱挺着肚子在家我不放心,先回了。有空常来丞相府坐坐,等你成了太女就不方便了。”   “知道了,要些什么糕点直接拿,算我账上吧。”芯蕊起身相送,两人出了厢房。   看着周敏消失在人群里,芯蕊打心眼里羡慕她,后院正侧夫,两房妾侍也乖巧懂事,正侍小筱更是大腹便便,看来这大姐就要做母亲了。   收回目光,看着通往瑞王府的路口芯蕊别开了眼,她打心眼里不想回去。一个人再次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来到了城郊的姻缘树下。   故地重游,看着来来往往青涩的少年们芯蕊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一点。这些孩子们都是怀着美好的愿望而来,虽然不知道愿望能否实现,但至少心灵有了寄托,心理负担自然就轻了不少,看来这些小鬼挺聪明的。   沿着一旁的林荫小道,芯蕊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湖边,不知名的湖边。这里环境不错,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拂面而来的微风与轻轻的浪花声。   芯蕊找了块有着树荫庇护的沙滩坐了下来,盘膝而坐,就这么愣愣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广阔的湖面一望无际,看的人心情舒畅不已。只是看久了,心里的寂寞还是会浮上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跟上来很久了。”芯蕊还是忍不住的把人叫了出来,看来自己的独立性已经消失在这女尊里了。   被阳光照的金灿灿的事物里,那颀长的黑色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主人,对不起,请您原谅凌吧!”紫影现身,跪在芯蕊的身边恳求。   “为何要恳求我的原谅?”芯蕊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眼前俊逸的身影道,“怕我听了周敏的话,把凌退了或是送去刑堂吗?”   “对不起主人,属下知道自己不配要求什么。可若真退了凌,他一定活不过两天!求您了,主人!”紫影的声音在颤抖,他怕失去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芯蕊看着身子伏的更低的紫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我偏要!”   闻言,紫影抬头,望着芯蕊盛满怒意的眼……垂下来头……   当芯蕊像孤魂野鬼似的走回瑞王府时,没人敢说一句话,包括秦澜在内。十多年来,秦澜从没见过这样精神低糜的芯蕊,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了,去早朝时还好好的呢。   芯蕊拖着都快没什么知觉的腿进了自己的主院,惊讶的发现那颀长的黑影还跪着。   脚步声让跪了一整天的紫凌提起了一丝精神,抬眼看着一步步走来的人,颤着干裂唇道:“主人……”   “住口,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了!明天和我去趟千影门吧,我要退了你。”芯蕊说的轻描淡写,举步就要回房。   闻言,跪着的紫凌一颤,几乎本能的他抓住了芯蕊刚跨出的小腿颤声道:“主人,不要……求您饶了属下这次!”   芯蕊被他变了调、似是哭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性格这么韧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一刻?难道,千影门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收住脚,芯蕊蹲下身,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果不其然,那双大眼里已经汪洋一片,只是他硬忍着不让它们一颗颗的滚出来。   “饶你?”芯蕊眯了下眼,狠道:“休想!”   “主人,属下真的知错了……”紫凌再也忍不住的哭了,“求您饶了属下吧,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原以为自己已经无欲无求,没有感情没有眼泪了,可今天自己却哭了两次,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怕的并不是千影门残酷的惩罚,而是……怕离开她?   芯蕊如愿的看着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心里并没有整人的喜悦,反倒更加的心疼。   “行,吻我!”   此话出口,不仅紫凌吓的瞪大了紫眸,连芯蕊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话都说了怎可收回?只能硬撑到底。   “又想忤逆我?”芯蕊知道自己喜欢他,于是也就慢慢的放开了。   “不是!”紫凌反射性的否认,他望了眼芯蕊不耐的眼神,转而看着那红润的唇缓缓的凑上了身子。   芯蕊看着他缓缓的靠近,蜻蜓点水似的在自己唇上轻轻碰了下便急忙退开了身子。   “求主人开恩,别退了属下。”   “看你还算听话的份上,就饶你一次!但再若有下次,即使你磕破头也不会再饶!”芯蕊放开紫凌的下颚道,“跟我进书房。”   “谢主人开恩!”闻言紫凌弯了下嘴角,却在下一刻怔住了,自己是在笑吗?自己还会……还会笑?   芯蕊看着还楞着的小子,火气又上来了,伸手就是一颗暴利,“还不起来,要我扶你不成!”   “嗯……”紫凌忍着发麻如针刺的腿起身,步子略显僵硬的随芯蕊进了书房。   “关门,关窗,影给我出来!”芯蕊板着脸吩咐,同时拿过书桌上的镇尺丢给了才现身的紫影,指着把门窗都关好了的紫凌说:“趴里边软榻上去!”   书房内侧用屏风隔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头放着一张软榻,一张桌子,是芯蕊平时看书累了小憩的场所。软榻旁还有一窗户,现下给关严实了。   “主人……”兄弟俩不知所措的站着,虽然知道芯蕊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自己,但也没想是用这种教训小屁孩的方式。   “退了你,留下挨打,自己选吧。”芯蕊就着软榻旁的桌子坐了,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说。   闻言,紫凌望了眼兄长,便走向了软榻。   芯蕊看着他进来,又报复性的说:“别忘了把裤子褪下。”   “主人!”闻言,紫凌只觉脸上火热一片,他知道自己脸一定红了。   芯蕊看着那一截白皙的脖子,隐隐透着些红晕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怎么,改变主意了?行,我无所谓。”   “不……我……”紫凌望着芯蕊开始语无伦次了。   “既然不是要改变主意,那么动作快点。看你诚心认错的份上不多,二十下,小惩大诫。”芯蕊说话的语气早已缓和,也许那一吻早就让她消了余怒了吧。   “是。”紫凌屈膝跪在软榻边的脚踏上,探手腰际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当双手攀上自己裤腰时,还是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裤子褪了个干净跪趴在了软榻上。   芯蕊也不急着乱瞄,看着握着镇尺站在一边的紫影说:“看什么呢!二十下,不准放水,动手吧。”   紫影看着趴伏在软榻上的弟弟,握着镇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千影门里,兄弟俩几乎是相互扶持的度过每一个考验,他一直那么努力的保护着仅有的弟弟,这会他怎下的了手,责罚这既是血亲又是搭档的弟弟呢?   “主人,属下……属下……下不了手,请主人责罚!”紫影跪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变调了。   芯蕊非常明白他的心情,但这说明了是教训是惩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好不。   “下不了手?”芯蕊轻哼,“行,换人就换人吧。惩罚升级,一百下吧!”   “主人……”为什么?紫影望着全然变了的芯蕊轻唤。   “心里在怪我是吧,谁让你见他跑了不跟我说?这事你也有份,一个都别想逃!让你打他就是要你记住,保护你弟弟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要让他离开我半步!”芯蕊说到气头上,屈着的手指直敲桌面的喝道。   闻言,紫影这才明白主人早就看透了他爱护弟弟的心,同时主人也道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跟着芯蕊比躲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明白了芯蕊想保护他们的心,更明白这是主人在惩罚自己包庇弟弟的罪行,紫影知道多说也无意了。   趴着的紫凌见芯蕊又有动怒的迹象,回头看着自己的兄长道:“哥,打吧,不要再惹主人生气了。”   哼,小东西,臭屁!   芯蕊心里嘀咕着,看着紫影缓缓起身,握着镇尺的手紧了紧,看来真要动手了。   芯蕊小口小口的抿着茶,看着紫凌白皙的肌肤弄不明白了,这女尊里的男人怎么一个个都是粉雕玉琢的?   看着紫影缓缓举起镇尺,“啪!”的一声招呼上了那白皙的臀部。   芯蕊看着紫凌臀上缓缓浮现的红印就知道他在放水,“这下不算数,再加二十!”   “主人……”   “哥,打吧,我能受得了!”紫凌急了,自己多挨几下没事,就怕再惹怒主人把自己给退了。   见芯蕊皱着眉,似是耐性将近,怕她再生退了紫凌的念头,紫影狠了狠心,抬手快而有力的持着镇尺抽向紫凌的股部。   “啪!”比刚才响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声,反倒把芯蕊吓了一跳,看着紫凌的身子一震,股上挨打的地方立刻鼓起一道棱子,看着都疼进骨头里了。   没等芯蕊有个反应,“啪!”“啪!”连着就是好几下,紫凌都没出个声,但紧绷的臀部曲线可以看出他很疼。   耳边响着镇尺与皮肉相交的清脆响声,芯蕊注意着把头埋在双肘间的紫凌,隐约着能听到一些闷哼声,看来承受的疼痛似乎在自己预期之外。   估摸着也快近二十下了,芯蕊起身拦下了紫影又要挥下的手说:“够了,出去吧。”不拦他还不知道,这小子一手的汗,人家打孩子也没这么紧张好不。   “是。”紫影闻言放下镇尺,转身离开。听着房门开了又合,芯蕊知道人出去。   此时,趴着挨打的紫凌开口了:“主人,才十七下,还有二十三……啊!”   不等紫凌说完,我抬手就给了他屁股一巴掌,打得一时松了忍疼准备的他哇哇大叫。   “闭嘴!”芯蕊趴在软榻上缓了缓语调说,“说,知道错哪了吗?”   “主人……”紫凌侧头望向芯蕊,略显虚弱的说,“以后不敢了……”   闻言,芯蕊皱眉,抬手又是一巴掌,“问你错哪了,没长耳朵?”   “嗯!”紫凌闷哼一声,疼的直喘息,一时都顾不上回话了。   芯蕊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帮他拉上裤子、系好了腰带。扶起还趴着不动的紫凌起身,让他跪着靠在自己身上说:“今天要是回答不出,晚饭后就让你哥把最后的二十三还上。”   “主人,凌知道错了……”靠在芯蕊的肩头休息了会,气息平稳了些才道,“以后,凌不会再擅自离开主人身边,让主人担心、生气了。”   “还有!”芯蕊望着紫凌莫名的眼,知道他还不明白挨打的原因,“不知道?看来你还没认知自己的错误,嗯?”   看着芯蕊危险的挑起了眉,紫凌飞快的想着自己到底错哪了,可是脑子空白一片,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起主人,你继续打吧。”   无奈的叹了口气,芯蕊轻轻的吻了下紫凌汗湿的云鬓道:“以后有事,记得要同我说。不管好事坏事我都不会怪你,如果瞒着我再被发现的话,再好的事我也会打的你下不了床记住了吗?”   “记住了,主人。”紫凌窝在芯蕊肩头轻请点了点头。   “乖,送你回房。”芯蕊勾了下嘴角,不等紫凌有所反应,把人打横抱起,用脚勾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主人!”刺眼的阳光迎面射来,让紫凌顿时清醒不少。   “别动,记得以后叫我芯蕊,我的宝贝儿!”芯蕊看着怀里的人儿又红了脖子的样,笑开了花。   明日,明日起你们俩谁也逃不出本王的掌心!   摆平后院   傍晚,当芯蕊来到偏厅吃饭时,发现该在桌边侯着自己的人不在,“奇了,两小子长胆了不成?”芯蕊嘀咕着,指着一旁的仆人说,“去,把默侍和柳侍请来。”   “是。”   芯蕊看着仆人离去,看着满桌的菜想起了自己院子里的那个,“总管,幽涵的饭菜送过去了?”   “送了,按您的吩咐桂圆红枣粥,补血。”秦澜看着芯蕊精神好了不少,心也就放下了。   “那就好。”芯蕊点了下头,没一会就见默儿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正是畏畏缩缩的柳月,“干什么呢,吃饭还要我请啊,一个个长本事了?还不快过来坐!”   秦澜看着芯蕊又虎起了脸,可眼底却不见怒意就知道她又要搞花头,于是招呼仆人们退了,偏厅里就见主夫三人了。   默儿本以为惹怒了芯蕊,心想不挨打也要罚跪等着挨骂了。不想被骂了几句,竟让坐了。   小心翼翼的拉着柳月,两人在芯蕊身边分别坐了。   芯蕊看着两低着头,不敢抬眼的小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吃饭吧,我不生气了。”说着给两人分别夹了两块红烧肉说,“别老低着头,吃吧,乖。”   柳月微微抬了下眼睫,看着那挂满浓稠汤汁的红烧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肚子更是大唱空城计的咕咕叫。   闻声,芯蕊揉着柳月可爱的小脑袋笑出了声,“饿了就吃吧,爱吃什么自己夹,快!”芯蕊拿起筷子塞进了柳月手里说,“默儿,自己动手。”   “对不起王爷,以后默儿不会让您再久等了。”默儿拿起筷子咬着说。   “好了、好了,我没生气,跟你们闹着玩呢,快吃吧。”芯蕊笑着吻了下默儿的额头说。   看着渐渐放开了的两人,芯蕊淡笑着执起了自己的碗筷边吃边说:“边吃边聊吧,我有事同你们商量。”   “奴什么都不懂,给不了您意见。”柳月啃着红烧肉说。   默儿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咽下嘴里的米饭说:“虽然奴们给不了您意见,但您可以说说,给您分担一些烦恼。”   芯蕊听着心里受用,脸上自然是笑意盈人了,“母皇想让我尽快接受御封,登上太女的位置,对此你们怎么看?”   “那您就接嘛,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柳月扒着饭,吱吱唔唔的说着。   “谁说没有损失了?”芯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乐了,贴心的给他盛了碗汤说,“真成了太女,我就要接手母皇手边一半的政务,可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吃饭聊天了。”   “秦总管常说女人要以大事为重,只要王爷记得奴天天在想您就够了。”柳月停下筷子状似很委屈的说。   “小样!还真懂事不少啊!”芯蕊抚着柳月一头如瀑的黑亮发丝笑的温柔。   回头却见默儿闷闷的挑着米粒、一语不发的样子,芯蕊有些不放心的问:“默儿怎么了?不舒服吗?”   默儿摇了摇头,抬眼望着芯蕊道:“王爷,您要是成了太女……是不是可以……”   芯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说:“说吧,说错了也不怪你。”   “王爷,若您成了太女,是不是能更快的实现幽涵哥哥的愿望?”默儿看着芯蕊水汪汪的大眼,豁出去似的一口气把话给说完了。   闻言芯蕊心里一个咯噔,虽然打算好了明天一定会向母皇开口,但她是否能点头却始终无法预料。   看着芯蕊微微蹙眉,默儿敛下了眼睫,“对不起王爷,您就当默儿什么也没说。”   芯蕊听着暗暗叹了口气说:“这我给不了你答案,但我会努力去做的,放心吧。”   虽然得不到肯定的答案,但芯蕊毫不逃避坦诚相对的回话让默儿的心好受不少,“谢王爷。”   “不客气。”芯蕊笑着给他夹了些菜说,“别光吃饭,多吃些菜。”   “王爷。”柳月喝了口汤,似是想到什么紧要的事憋着小嘴道,“您要成了太女是不是会纳好多侍人?最后……就把奴给忘了?”   闻言,不止把芯蕊给逗乐了,连默儿也掩着小嘴咯咯的笑着。   “笑什么呀,说正经的呢!”柳月小嘴一嘟,小孩子性情显露无疑。   “小醋坛!”芯蕊笑骂道,“成为太女,选秀是逃不了的。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挑些难伺候的回来,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后院再生事端。”   闻言柳月垂下长长的睫毛,思考了半会才抬起那凤眼道:“行,但不能超过三个!”   “月儿!”默儿受不了的朝他眨眨眼睛,真怕芯蕊突然翻脸把柳月给轰出府门,哪有后院小侍干扰妻主纳妾的事!   柳月见默儿猛朝自己打眼色,浆糊的脑袋才稍稍转醒,畏缩着偷瞄了芯蕊一眼,见着没发火的迹象才开始埋头吃饭。   芯蕊喝着汤,思考了半晌说:“不超过三个,就不超过三个吧!不过你们一定要乖乖的,否则我就直接把你们扔上大街,或者让管家丢你们去奴隶场买了。”   此言一出,让毫无准备喝着汤的默儿把舌头给烫了。更让柳月吃呛了,伏在桌上咳嗽不已。   看着自己的杰作,芯蕊的心情真是舒畅的不得了。   晚饭后,芯蕊心情挺不错的,就想去看看院里唯一不让自己省心的主。   刚踏进院子,就见仆人端着原封不懂的桂圆红枣粥从自己身旁走过,“奴,见过王爷。”   “怎么回事?”芯蕊看着表面平整、结了薄衣的粥说,“一口都没动?”   “是的,王爷。”   闻言,好不容易愉快起来的心情又给弄糟了。芯蕊拿下粥碗,挥手让仆人下去,便直接进了主屋。   本小姐把自己的屋让给你,把自己的床让给你,你爷爷的还敢寻死觅活的,向天借胆了吧!   “沈幽涵,你找死是不是!”芯蕊跨门而入开口就骂,把小北与床上的佳人都给吓坏了。   “奴,参见王爷!”   小北正要曲膝见礼,却被芯蕊拂开,来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儿正费力的撑起身子,到喉的火气顿时降下不少。   “王爷……”幽涵撑起身子不明白芯蕊的怒气从何而来,当看到她手里一口没动的粥碗时心虚的别开了眼。   “成仙了是吧,不用吃饭了?”芯蕊瞪着眼前不听话的小鬼怒喝道,“你有本事就永远别吃!”   幽涵望着盛怒的芯蕊,泪,湿了眼眶。   “王爷,您息怒!主子身子不舒服,真的吃不下……”   “吃不下就别吃了!”芯蕊脾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了,挥手间就把碗给丢出了窗外。   “哐!”碗碎的声音把幽涵震了一跳,眼泪唰唰的就越流越多了,“王爷,幽涵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那事,答应完成幽涵的愿望……也只是情势所逼。明日一早,幽涵……幽涵就走!”   “走?你还能走去哪?”芯蕊看着耸着肩头,无声痛哭的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压下了怒气回头对小北道,“去打水,给主子擦把脸。”   “是。”小北看着芯蕊脸色有所缓和,才放心的离去。   小北出去打水的时间里,芯蕊并没有说话,她一直在问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他。如果可以,那么今后再发火时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再揭人伤疤?   良久,看着小北打来了水,搓了毛巾走来。   芯蕊接下毛巾道:“出去吧,把门带上。”   “王爷,这……”小北闻言急了,就怕芯蕊火气上来伤了自家主子。   “去吧,我不会吃了他。”芯蕊知道他小心眼里打什么主意。   “嗯……”小北看了眼垂泪的幽涵,又望了望虎着脸的芯蕊,半晌才转身离开,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看着人出去了,芯蕊才卸了一脸怒意,伸手勾起幽涵尖削的下巴,看着一脸泪痕的他心里不舍了。   轻轻的为他擦干眼泪,芯蕊捧着那苍白无力的小脸,迫使那清澈无比的水眸看着自己说:“告诉我为什么吃不下东西?”   幽涵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望着那倒映着自己的水灵大眼,泪水又开始泛滥了。   “不准哭!”芯蕊看着他眼底越来越多的水,就知道黄河又要泛滥了。随着自己的命令,芯蕊好笑的发现他正可爱的眨着眼,试图眨去眼中的泪水。   “是不是听了上午的话,心里不开心了?”   上下眨动的眼睫打湿了长而翘的睫毛,一颗颗小巧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映着烛光折射的更加晶亮。   “嗯,王爷,您该知道……幽涵一直想弥补……”幽涵哽咽着,泪水还是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臭小子,你还真是水做的。”芯蕊一边笑骂着,一边拭去他眼角的泪水道,“好了,不哭了,今儿算我错了啊。”   “王爷,幽涵真的想把心掏出来给您,幽涵对您真的是真心的!”幽涵抓着芯蕊的手激动的说。   “嗯,我知道。”看着你一天天的消瘦,不信也不成了,“那你就该好好养好身子,等康复了才能像默儿他们一样伺候我不是吗?”   “王爷!”幽涵主动的搂上芯蕊的脖子,抱着她默默的流着泪,他心里有着千千万万的歉意,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   “我知道今天骂紫凌的时候间接的伤害了你,但是这是事实,你要学会面对。”抚着幽涵的背芯蕊缓道,“这件事我们双方都受伤不小,就让时间来冲淡一切吧。只要你慢慢好起来,还能和以前一样健健康康的坐在我面前,与我下棋,弹琴给我听、陪我吃饭就足够了。”   “王爷,幽涵真的对不起您……嗯……”幽涵哭着,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王爷……我……”   感觉到肩头的人儿呼吸不稳,芯蕊知道他情绪太激动了,虚弱的他有些回不上气,“别怕,放轻松!”芯蕊起身,扶着他的脖颈让他平躺下,“呼气……吸气……呼……对,怎么样,好点没有?”   “嗯。”幽涵望着芯蕊闭了闭眼说,“王爷,留下陪陪幽涵吧。”   “好,可今儿我生了一天气,可坐不动了!”芯蕊望着他淡笑道。   幽涵闻言,抿着小嘴笑了,缓缓的往里挪了挪,等着芯蕊上床。   “哎,真累了……”芯蕊半真半假的钻进了被窝,侧躺着支手撑着脑袋,一手调皮的逗弄着他长长的睫毛说。   “好痒……”幽涵一头钻进芯蕊怀里,环着她的腰就不再动了,“王爷,幽涵就想这么着过一辈子。”   “嗯,好,一起努力吧。”放下支着的头,芯蕊还真犯困的睡了。   原来,生气也很费神啊。   初见卓家儿郎   翌日清晨,芯蕊迷糊着醒来,发现幽涵竟还抱着自己,似是一夜未动想来一夜好眠。   轻轻拉开环着自己腰的胳膊,不想惊醒了浅眠的幽涵,“王爷……”揉了揉迷糊的眼,他抬眼见芯蕊半撑着身子似要起身,“王爷,您要起身了?今儿不是公休,不用上朝吗?”   “嗯,今天必须得进宫一趟。乖,闭眼再睡会。”芯蕊捂上幽涵的眼睛说。   幽涵拉下芯蕊的手握着,撑起身子一脸担忧的说:“是为了幽涵的事吗?”见着芯蕊点头又道,“如果皇上不允就算了,千万别顶撞皇上好吗?”   “放心,我懂分寸。”芯蕊给以安慰的笑容扶幽涵躺下说,“乖,躺下再睡会,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王爷……”   点住了幽涵又想说话的小嘴,芯蕊说:“睡吧,你永远都是我的。”   在小北的服侍下,芯蕊很快的穿戴整齐,在偏厅里随便用了点早膳便匆匆出门了。   由于隔夜里就吩咐好一早要出门,所以马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临上车时,芯蕊把紫影叫了出来,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凌怎么样,没打坏吧?”芯蕊望着那唯一可见的紫眸轻问。   “不碍事,只是无法再施隐术。”紫影跪坐在马车一角平静的回道。   闻言,芯蕊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隐术必须借助精湛的轻功,隐身于常人所不能躲的角落或是阴影里。紫凌伤及臀股,能正常行走已是不易了。   “心里还在怪我是不是?”芯蕊知道他看似平静,可心眼里不知道把自己诅咒了多少边了。   “主人,若您真气我隐瞒凌擅自离开的事,您竟可以打我罚我,为何要让我动手打他?”紫影抬起紫眸望着芯蕊问道。   此时的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错误,也许这并不算是个错误,他没有再自称属下。其实,在潜意识了,他已经接受了芯蕊。   “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吗?就是要你永远记住这个教训!”芯蕊无畏的回望着他说,“只有让你心疼了,这个教训才会刻骨。影,我知道你很疼爱凌,也懂你想保护唯一亲人的心情,但你要分清楚谁才是真正站你们这边的。   对于此事,你帮着凌瞒我就是错。这次没出事是运气,难保下次,我可不想去千影门领回一个血肉模糊的影卫,懂了吗?”   紫影望着那张看了将近七八年的脸,从来都没觉得她是一个好人。自从那件事开始,她就不一样了,变的热情、多话、更会体贴人照顾人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真如她在崖上所说的那样翻然醒悟?   “紫影,主人在跟你说话你开什么小差!”芯蕊等了半天不见回应,凑近一看,死小子正神游太虚呢。   “对不起主人!”紫影猛然清醒低头道。   “混球!”芯蕊嘀咕了一声没再多话,撩开了车帘看着皇宫近了,不由的暗暗替自己加油。   皇宫   御书房外,芯蕊听着里头不时传来母皇、父后,还有一些陌生人的谈话声,头不禁有点隐隐做疼,又是老生常谈的问题。   随着宫奴的通报,芯蕊跨进了御书房大门,果然里头还有三位陌生人,两男一女。匆匆瞄了一眼,芯蕊便撩袍而跪:“儿臣给母皇、父后请安。”   “起吧。”龙瑞云看着女儿起身道,“蕊儿,你来的正是时候,你父后正想给你说亲呢。”   “是吗?”芯蕊眼下有着身为瑞王的严肃,一张小脸绷着,双手负立的有些样子。   龙瑞云从来不管女儿的私生活,见她爱理不理的样子,便看向了身旁的凤后霍无双,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自己来吧。   “蕊儿。”霍无双心里有些无奈起身道,“这位是卓楚卓将军,这两位是他儿子,子羲、子夜。”   “微臣卓楚见过瑞王!”卓楚抱拳道。   “嗯,有礼了。”芯蕊勾了下嘴角,算是回礼。反正前任龙芯蕊也是这德性,爱理不理的样子拒人以千里之外。   这时,站在卓楚身边穿着白袍、略施水粉的小人儿跟着福礼:“卓子夜,见过瑞王!”   声音甜美,不似久经沙场该有的嗓子。小脸白净,五官柔和,更看不出有饱经风霜、经历沙场血腥厮杀的样子。   芯蕊看着低身福礼的小子,不着痕迹的捂了下鼻子,“起吧。”   虽然子夜身上没擦多少水粉,但对脂粉过敏又厌恶的芯蕊来说还是超标了。   “卓子羲,见过瑞王!”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磁音,透着些沧桑感的音调让芯蕊忍不住回眸。   他,剑眉飞扬,黑眸如夜之星,五官明朗而深刻,不似子夜那般白皙,性感的薄唇干裂而翘皮,看得出经历了不少风吹日晒的日子。   他身形颀长而健硕,不似后院里的娇小可人。露在外头的手也是枯黄的,虎口处显然有着厚厚的茧子,这就是随征战多年的证据。   “起吧,卓少将军。”   虽然芯蕊还是面不改色的站着,但从态度上就不难看出对谁好感更多了。   看着女儿前后的态度,龙瑞云非常赞赏女儿的眼光,卓家儿郎的瑰宝就是卓子羲。要不是无双中意子夜,她也不会提出缓缓,让芯蕊再看看的意思。   而卓子夜见芯蕊一直盯着哥哥,心里脑的就想甩他一耳光。   子羲可以感受到弟弟射来的怨毒眼光,自己虽然是长兄,但是妾侍所生,毫无地位可言。自从父亲去世后,自己更无好日子可过,征战在外还好些,一旦回京,这个看不惯自己的弟弟就会想方设法的整治自己。每回,母亲都会帮着他……   “蕊儿,怎样?满意吗?”霍无双微笑着把芯蕊拉到身边轻问。   “行,多接触接触,了解一下再说吧。”芯蕊也不急着拒绝,至少还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前,不易驳人面子。   “那就好!子夜啊,陪我御花园走走吧。这里留他们女人说话。”霍无双抓着子夜的手说。   “好。”子夜乖巧的点头,朝龙瑞云与芯蕊福了福身子道,“皇上,瑞王,子夜告退了。”   “嗯。”龙瑞云颔首。   倒是芯蕊连个气都没哼,只是不着痕迹的同子羲点了个头。   当一干人等全退了之后,龙瑞云看着女儿起身道:“怎么样,两小子中意谁了?”   芯蕊哼笑了下,抬眼望着龙瑞云道:“母皇,您不是全都看出来了吗?是不是觉得女儿眼光有问题?”   闻言,龙瑞云也笑了:“子羲粗野,按理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知女莫若母,龙瑞云知道,芯蕊从小就爱精致可爱的东西。   “母亲,人的眼光是会变的!”芯蕊淡笑道。   “行,你自己喜欢就好。不过,你父后的意思是要让子夜进门为正。”龙瑞云没有忘记霍无双交给她的“任务”。   “看看再说吧。”   “蕊儿,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龙瑞云知道芯蕊直来直去的个性,模棱两可的话是不会说的。   “难道儿臣能冲着父后说‘儿臣不喜欢卓子夜吗?’”芯蕊反问。   “不!”龙瑞云断然道,“你是怕顶撞了你父后,让他怀疑你还对沈幽涵念念不忘!”   “母皇!”闻言芯蕊大惊。   “怎么,让母皇猜中了?”龙瑞云冷道,“蕊儿,你不要太放肆了,放着个大活人在府中,还妄想他人不知吗!”   “母皇息怒!那是幽涵重伤,暂且不可移动……”   “够了!”龙瑞月喝断了女儿的话说,“瑞王府客房成百,非住你主院不可?”   “母皇,你该知道儿臣从来都不曾想休夫的!”芯蕊软下声道。   “那你也该知道,那份休书是他自己要来的!”龙瑞云望着低头不语的女儿道,“你是不是看他日益消瘦,精神不正,又遭遇了放血杀手一事,心疼了?傻女儿啊,你怎么不想想,他在给你下毒的时候怎么就不心疼呢!”   “母皇,你不明白身为男子的可悲。出嫁之身没有妻主应允是不得出府门的,上朝之时儿臣并不在家中,就算他有心回家同宋氏商量也出不了大门半步。   母皇,我们是女人,一直都不曾站在男人的立场上想过。我们女人可以随便出府吃喝玩乐嫖,却在规限着男人只能忠于妻主,对于他们来说这公平吗?   也许儿臣的话对您来说只是无稽之谈,那么您老是要儿臣接太女之位,除了能帮你分担繁重的政务之外,您是不是还存了带父后与兰妃出游的私心?”   “龙芯蕊!”龙瑞云怒喝,她从来都不曾想女儿会为了一个男人来顶撞自己。   “母皇,儿臣有说错吗?”芯蕊无畏的上前一步道,“其实您与儿臣一样都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否则您不会这样为了一个遥远的承诺而耿耿于怀的要去兑现。   女儿也一样啊,我与幽涵的感情来的晚,但却是真心的。如果他没有悔意就不会终日寡欢,实难安寝,日益消瘦;如果儿臣不是真心对他也不会如今日这般顶撞母皇啊!”   闻言,龙瑞云瞪着眼前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女儿,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那你想怎样?让朕收回成命吗?你要知道,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收不回了!”   对于龙瑞云的让步,芯蕊大喜过望,上前道:“母皇放心,儿臣绝不会让母皇难做的。母皇既然赐予休书,幽涵就是清白待嫁之身。在幽涵未有婆家之前,儿臣还是有希望再娶的不是吗?”   闻言,龙瑞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儿了,竟然连这个死角都能考虑到,看来是费了不少功夫。“对此,我的皇儿就不想表示些什么吗?”   闻言芯蕊大喜,撩袍而跪道:“多谢母皇成全!儿臣定会在您出游之际好好打理朝纲,恭候母皇回宫!”   “好!”龙瑞云扶起芯蕊,脸上有些许笑容。“出游的事不急,等你对政务熟悉了,也通过了千影门堂主的考核,拿到千影门谕令之后再谈也不迟!”   “嗯,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芯蕊起身望着龙瑞云眼里的一丝赞赏道。   当芯蕊踏出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在途经御花园的时候故意避开了不远处的霍无双,不想却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撞疼……兰妃?”芯蕊回身道歉时发现被撞的竟然是兰妃。   兰妃看着贼头贼脑的芯蕊,又望了眼稍远的霍无双等人,掩嘴笑了:“王爷,您躲什么呀。那么一个大美人,真是福气呀!”   “本王倒不觉得!”芯蕊不屑道,“走,我们另外找地说话。”   曲桥上,兰妃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红鲤说:“怎么,不喜欢你父后为你挑的夫?”   “嗯,这小子看似无害,怕骨子里是个扎手的货,要不得。”芯蕊对着兰妃心情就说不来的轻松。   闻言尹兰微微的笑了,“卓楚膝下只有这么两儿子,子羲老大,为妾侍所生,自幼身形就比同龄要高大,这也是他不得卓楚欢心之处;子夜老二,为正夫之子,从小娇小可人,嘴巴甜……”   “口蜜腹剑是吧。”芯蕊勾了下嘴角,断了尹兰的话。   “看来我们的瑞王对可人儿成见颇大嘛!”尹兰笑了,招来小童道,“您让我写的东西完成了。”说着接过一本蓝面的本子,递给了芯蕊。   芯蕊接手翻看了两页,不由笑了:“兰妃,您会无字天书啊!字呢,上哪了?”   尹兰闻言摸不着头脑了,接手一看呆了,从头翻到尾没一个字,“珀,怎么回事?拿错了?”   “主子,不会的,您桌上就这一本东西。”小童眨着无辜的大眼说。   “昨夜我明明写完最后一笔才睡的!”尹兰望着芯蕊道。   闻言,芯蕊沉默了会,突然心头一个想法惊的他大惊失色,“糟了!兰妃,恕芯蕊先告辞了,有事回头再说。”   当踏出御花园范围时,芯蕊提气直掠千影门大院。   暗处的紫影见着忍不住现身了,跟着芯蕊飞掠了几个起落在千影门外拦住了她:“主人,您来这做什么?”   “兰妃手写的千影门堂主的绝招一夜之间成了空白,可见我与兰妃相见凉亭被人盯梢了。那么你想,紫凌单独会见兰妃……能安全过关吗?”芯蕊望着龙飞凤舞的“千影门”匾额,一张小脸黑到了底。   闻言,紫影心下一惊,回头望进了大门全敞的千影门。   对弈   当芯蕊步上台阶准备跨门而入时,被一年轻貌美、与紫影一样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孩拦住了去路,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丝质面具。   “你是谁?”女孩上下打量着芯蕊问,随后又望着紫影厉声道,“可知道没有皇上的手谕千影门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显然,弦外音是在怪紫影乱来了。   紫影似乎有些忌惮这个女孩,闻言下意识的就想辩解着什么:“属下……”   “本王在,有你说话的份吗!”芯蕊看不惯的用手肘撞了下紫影不乐道。   紫影望了眼芯蕊,见着她眼底的不悦垂下了眼帘。   芯蕊见他不再多话便把眼光投向了面前的女孩说:“本王是皇上的二女儿,瑞王。本人虽没有母皇的手谕,但却有母皇御赐的金牌,到哪都是如皇上亲临!”说着掏出了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递给了女孩。   女孩见着金牌微微一愣,随后才不敢多言的退回一边,似乎没有想到芯蕊拿的出如此重量级的东西。   芯蕊收好令牌,便大步跨入了千影门,“刑堂在哪?”   紫影跟在芯蕊身后道:“大堂左拐,内院最深处就是。”   刑堂大院里,紫凌被绑上了刑架,在他面前放着一口大铁炉子,上头架着大铁锅,里头加热着的正是黑亮亮的铁屑。   严枫双手负立的站在紫凌的身边,见他垂着眼帘,不由的勾了下嘴角道,“怎么,心里在期待奇迹吗?凌啊,你是不是离开千影门久了,连没有皇上手谕不得进千影门的规矩都给忘了?你心里想着的奇迹根本进不了门!”   闻言,紫凌的鼻翼动了下,长而卷翘的睫毛也微微的颤动着。   看着这样的紫凌,严枫伸手扣住了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说:“怎么,怕了?当你离开自己主人身边的时候,就该明白有这样的下场!瑞王是变了,暴戾的个性收敛不少,但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吧!”   “不是!”闻言紫凌似乎冲口而出,“徒儿不敢!”   “不敢?如果真的不敢你今天还会在这里?”严枫拉下脸,放开了紫凌的下颚道,“说,擅自职守、弃主人安危于不顾,怎么罚!”   “鞭刑五十,镶铁砂。”紫凌闭上眼缓缓吐出将施在自己身上的刑罚。   严枫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条一指多粗约两米不到的长鞭冷哼道:“哼,记的倒熟!”   严枫手里的长鞭由一条条细小带着棘刺的藤条编织而成,能无限制的弯曲,威力不可小视。一旦长鞭及体,立刻如刀般划开一道口子。   紫凌不怕鞭打,训练的日子里这种程度的体罚已经习惯。只是眼前,那烧的滚烫滚烫的铁砂令他打心底里的发寒。   所谓的镶铁砂,就是在鞭打的伤口处塞入滚烫的铁砂,铁砂灼烫着本已血肉模糊的伤口,那种锥心刺骨之痛难以言喻。   院里观刑的不在少数,也许这是一场杀一禁百的惩罚……   当芯蕊一踏进这所谓的刑堂,第一感觉就是冷,即使头顶上烈日炎炎。   一把推开又要上前阻拦的侍卫,芯蕊直奔大院,才出照壁就见着心上记挂着的人儿被人绑了起来不算,还想施以鞭刑。   于此同时,严枫长鞭出手,夹带着呼啸的劲风直袭紫凌。   “住手!”芯蕊大喝,指间铜板夹着劲力直削长鞭尾稍。“啪!” 铜板与长鞭相交的一瞬间激起了不小的声响,本该在紫凌身上留下条口子的鞭尾应声而断。   严枫扔了手里的断鞭,不着痕迹的抚了下发麻的虎口,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人道:“瑞王?”   “没错,就是本王!”芯蕊望着严枫笑的温和,但谁知道这温和的笑容里有多少是带着杀意的?   “主人……”紫凌望着走近的身影,眼眶不由的湿润了,“这里您不能来,有违圣旨啊!”   芯蕊根本就不理他,冲着高自己半个头的严枫开门见山道:“谁给你的权利敢到瑞王府抓人!”   “王爷,您该知道属下隶属千影门刑堂,只要有谁违规,不管是谁的人都可以带回处置,这是皇上赋予属下的职责。”严枫不卑不亢的说道,“倒是瑞王,不经通报,擅闯千影门刑堂……”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擅闯了?”芯蕊不等严枫说完,掏出御赐令牌道,“这是母皇御赐的金牌,见牌如皇上亲临。哪儿,本王都能去!”   见此,严枫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对于紫凌一事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即使如此,您也带不走紫凌,他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负责!”   “严堂主何必紧张,从进门开始本王都没说过是为了阻止你行刑而来。”芯蕊收好令牌,看着严枫淡笑道,“本王就是听说严堂主的棋艺不错,想和你切磋一下。”   闻言,严枫莫名的看着芯蕊,心里猜不透她又想搞些什么,“王爷,眼下这……”眼了眼刑架上的紫凌道,“怕不是时候吧。”   “急什么,我不会阻止你行使自己的职责!”芯蕊笑道,“我们一盘定输赢,若你赢了,人随你处置;若本王赢了,人我带走,兰妃无字天书一事……”   “不行!若加兰妃的事,你输的话不仅人要随我处置,他也得留下!”严枫指着紫影,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说。   闻言,芯蕊可以感觉到紫影的气息有那么一瞬的不稳。而紫凌不可置否的望着芯蕊,不知道长啥样的小脑袋轻轻的摇着,自己受罚就算了,怎么可以连累大哥呢。   “好,就这么说定了。”芯蕊也不管紫凌怎么求自己,就这么让人把紫影先押了起来。   就在刑架不远处的大槐树下,一张桌两把椅,芯蕊与严枫各坐一边的开始对弈了。   “严堂主,小凌子的功夫在千影门可以排第几?”芯蕊落了一颗白子随口问。   闻言,严枫有些骄傲的微微一笑说:“至少在刑堂算是一流。”说着也落了一子说。   “那谁能逃过他的耳力,躲在不远处看着他与兰妃见面?”芯蕊好奇的问出了噎在肚里很久的问题。   “王爷,您可能并不知道皇室除了有影卫的保护外,在打探消息或是追踪叛徒方面还有一个组织叫做‘天眼’。”严枫落了一子道。   “天眼?”芯蕊纳闷道,“他们的功夫在小凌子之上?”说着也回敬了一颗子。   “功夫?不,他们除了轻功之外,没有一样能凌驾与影卫之上。他们的任务是追踪,所以轻功与用毒最为厉害,就算是本座也无绝对的把握可胜。”严枫事实就是的态度倒让芯蕊刮目相看。   “那兰妃写给我的东西……也是他们换走的了?”芯蕊看着严枫封了自己想突围的后路说。   “没错,其实天眼是皇上直接统帅下令了。所以……兰妃一事,本座爱莫能助。至于紫凌,倒是天眼头领与本座交好闲谈间透露的。”看着芯蕊死里逃生的一子,严枫不禁多看了丫头两眼。   “原来如此。”芯蕊看了眼身侧的紫影说,“若我真输了,留下他你打算干什么?”   “包庇之罪,杖百!”严枫毫不畏惧的落下一子,断了芯蕊的后路说。   芯蕊看着自己唯一的后路被封也不急,倒是弯起了眉儿笑的甜美,“可惜啊,输了一颗子。”说着下了一颗子,把损失降到最低。   “认输吗?”严枫看着支着腮帮子的小丫头勾了下嘴角说。   “认,当然认了!愿赌,自然服输!”芯蕊拍了拍手起身道。   “主人……”被押着的紫影望着芯蕊欲言又止,那颗刚刚被拯救出来的心,似乎在这一刻破碎了,锥心的疼。   芯蕊回头看着紫影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心不由的揪了下。缓缓的走到紫影身前,伸手轻轻的抚了下他长长的刘海说:“别怕。放心,主人不会留下你们俩的。我保证,一个时辰之后你们一定能毫发无伤的在家等我回府用膳。”   “真的?”闻言紫影的鼻头发酸,第一次他发现自己也很脆弱。似乎那个常常保护弟弟的影,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如果失言,天打雷劈!”芯蕊毫不掩饰自己对他们的感情,临走前在影的脸上轻轻的印了一吻。   当芯蕊踏出千影门时,正好与龙瑞云身边最红的丫头隋竹擦肩而过,看来时间掐算的刚刚好啊。芯蕊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于是加快脚步直奔兰心阁。   兰心阁   “啪!”一本蓝色面的本子被甩在书桌上,龙瑞云一脸寒霜的望着身边的尹兰冷道:“兰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舞弊这事儿也敢做!”   “皇上……”尹兰知道芯蕊一走,后脚皇上就到,这事肯定是穿帮了。见着龙瑞云脸色不善,尹兰曲膝而跪道,“皇上请息怒!此事尹兰自知有罪,愿领皇上责罚!”   闻言,龙瑞云的冰脸无奈的瓦解的粉碎,这个小人儿每次都这样,除了认打认罚之外都不会为自己辩解半句,“你真是糊涂透顶!”龙瑞云暗暗的叹了口气,把尹兰扶起揽着美人入座道,“朕知道你挺喜欢蕊儿那丫头的,但你宠她也不能这么乱来吧。”   尹兰见龙瑞云缓下脸色没有再发怒的迹象,才缓缓的软下身子偎进了她的怀里,“兰儿只是怕刀剑无眼,万一伤了王爷怎么办?”其实尹兰知道皇上根本就没生气,若真气了,还能自己登门兰心阁?   “那丫头皮厚的很,哪是一般刀剑伤得了的!”龙瑞云抱着美人依在太师椅里,抚着尹兰一头如黑瀑的长发说,“你是不是和那丫头达成了什么协议?”   “皇上……”尹兰闻言身子一僵,小脸不由白了,“皇上……兰儿……兰儿……”   “交换条件是‘归尘’对不对?”龙瑞云轻轻抚着尹兰的后背说,“别紧张,朕不怪你。如果当初你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不吱吱唔唔的朕也不会领会错意思,就光赐了一颗给你!”   闻言尹兰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圣颜有些反映不过来,“皇上,您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大快人心的事儿了?”否则,依着往常早叫人搬刑凳了好不好。   “兰儿真聪明!”龙瑞云就快解放了,能不开心吗?想着津徽郡的小桥流水,云绕青山的美景,龙瑞云想远游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蕊儿答应接太女之位了,将来朕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你和凤后!”   “真的?这么快?”闻言尹兰一愣,没想芯蕊动作会这么快。   “不快怎么成?她的人,一个个都是待罪之身,动作不快怎么能英雄救美啊?”龙瑞云点着尹兰的鼻子笑开了。   尹兰看着龙瑞云的笑脸,发现她是发自肺腑的笑了,这样开怀的笑容与笑声,已经消失很久了……   当芯蕊汗如雨下的赶到兰心阁,却被珀儿拦住,“瑞王,请留步!”   “怎么了,兰妃不在吗?被母皇叫去了?知道什么事吗,啊?”芯蕊抓着珀儿的胳膊急问。   “瑞王,您抓疼奴了!”珀儿被芯蕊抓的哇哇叫,“主子没事,正与皇上在屋里说话呢!”   芯蕊闻言立刻放开珀儿,似乎有些不信的说:“你确定他们在好好说话?”   “嗯!”珀儿用力点着头说,“皇上来的时候确实是不高兴来着,黑着张脸。可是刚才奴偷偷瞧了眼,皇上正抱着主子聊天呢,没事!”珀儿说着小脸蛋上出现了俩酒窝,可爱极了。   “没事就好!”芯蕊抹了把汗,总算是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拜拜?拜什么呀,拜菩萨吗?”珀儿看着跑远的芯蕊纳闷着做自己的事去了。   起色意   翌日早朝,龙瑞云当殿下诏立龙芯蕊为太女,与下月初九祭天,大赦天下。   下朝后,芯蕊疾步赶上沈月如道:“沈大人,请留步!”   “瑞王?”沈月如见是芯蕊微笑道,“瑞王有事吗?是不是幽涵……”   “不,幽涵没事,只是想和你谈谈再娶之事。如果可以,不如到府上一聚,幽涵怕也念着您了。”芯蕊心情不错,笑容自然灿烂,人也显精神多了。   “母亲,去吧,女儿也想幽涵了。”雨烟见母亲还在犹豫,于是拉着母亲的胳膊鼓动道。   “那……好吧!”沈月如望着芯蕊点头,打心眼里为自己儿子高兴,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走吧。”芯蕊说着就往憩庭院走去,不想身后却传来隋竹丫头的叫唤声:“瑞王,请留步!”   “隋竹?什么事?”芯蕊闻声回头,挑眉问着跑来的小丫头。   “皇上手谕,给您的!”隋竹递上一簿黄色的簿子说。   “手谕?”又有什么事?芯蕊微皱着柳眉打开簿子一看乐了,半晌高兴的合上簿子对着隋竹说,“烦您同母皇说声,本王心里有数了,人明天就给送去。”   “好。那竹儿退了。”隋竹应下便往深宫走去。   “行了,回府!”   瑞王府主院   “幽涵,我回来了!”芯蕊还未进屋就先哇哇大叫,到门口时欠身让沈月如与沈雨烟进屋,“请吧。”   屋里,幽涵正啃着大红枣看书呢,闻声放下书本一脸期待的等着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不想跨门而入的竟是自己的亲人。   “母亲、大姐?”幽涵见着来人又惊又喜,放下书本起身迎接,“你们怎么会来?”   “想你了不行啊,小没良心的东西!”雨烟狠戳了下幽涵的脑门笑骂道。   “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沈月如一手拉着儿子的手,一手抚着那渐有血色的小脸笑问。   “嗯,好很多了。王爷,天天炖补品给幽涵吃,就快发福成水桶了。”幽涵望着母亲开心的说。   “是吗?枯枝才见冒新叶,显摆什么!”芯蕊后脚跟进门,笑着走到书桌前坐了。随手翻着近来幽涵解闷时的涂鸦之作,别说哈,有几幅字联确实挺不错的。   闻言,幽涵忍不住柳眉倒竖:“王爷,您说谁是枯枝!”   “谁不服气就说谁呀。”芯蕊不理会他,抽出一张唯一吸引自己眼球的山水画说,“有本事,恢复成原来那样肥肥胖胖的!”   “肥肥……”闻言,幽涵被气的说不上话来,一屁股坐回椅子泄愤似的抓了颗红枣就啃。   “这倒是大实话!”雨烟顺手也抓了颗红枣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说,“小弟,你真的瘦很多哦!”   “大姐,我在补啊!”幽涵扬着手里的大红枣拉高了音调说,“你别老帮着别人说话好不好!”   看着儿子精神还可以,沈月如淡笑不语的也坐了。   倒是芯蕊闻言后一愣,“帮着别人说话?别人是指我吗?”说着还真绷了脸,起身走到幽涵对面坐下道,“那……一会你就收拾收拾回家吧。”   “不……不是的,王爷!幽涵不是这个意思!”闻言幽涵立刻紧张起来,水灵的大眼里急出了些水雾。   “喂,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呐!说笑呢,你也当真?”雨烟侧头看着芯蕊就为弟弟报不平。   看着一个劲维护弟弟的雨烟,再看看一脸担心却始终没有说话的沈月如芯蕊敛下了眼睫:“我说的是正经的,现在幽涵不适合住在瑞王府。”说着芯蕊示意雨烟起身……   “你……”雨烟不明就里被惹的毛毛的,恨不得要揍人。   “王爷,刚幽涵是说笑呢,真没把你当外人!”幽涵看着芯蕊在身边坐了立刻抓着她的衣袖说。   “傻瓜!你能和我说笑,我就不能和你说笑?”芯蕊握着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说,“不过你得听话,乖乖的回府住几天,等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再去迎你!”   闻言沈月如开口了:“王爷,是不是皇上不答应您再娶幽涵?”今日瑞王请自己入府不正是商讨这事的吗?一高兴,就都给忘了。   听闻母亲的话,幽涵一双水灵的大眼就疑问似的转向了芯蕊,“王爷,真是这样吗?”   “不是!放轻松!”芯蕊把幽涵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说,“母皇没有直接答应,皇上说出的话怎么可以再收回?只是她选择睁只眼闭只眼,所以你一定要听话,我们按着计划慢慢实施。”   “什么意思?”闻言沈月如开始认真起来,再如何简单的事只要和皇室扯上关系都得小心谨慎。   芯蕊扶幽涵坐好后开始说自己的计划:“要母皇直接同意我再娶幽涵这是不可能的,皇言如水,覆水难收。但是母皇赐了休书,幽涵还能再嫁……”说着丫头眨着贼兮兮的大眼,笑的神秘,“这重点就在于,并没说再嫁的对象不能是我!”   闻言,雨烟一脸的恍然大悟,“王爷,您可真会找漏洞啊!”   “文字游戏而已!”芯蕊微微一笑说,“祭天之后,父后肯定会为我选秀的……”说着芯蕊勾起幽涵的下巴道,“所以幽涵,你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到时脱颖而出才是正道!”   “能成吗?凤后不会让幽涵参加的。”幽涵拉下芯蕊的手说。   “这个就不用你来担心了。”芯蕊淡笑道,“如果你还想住进涵竹轩的话就一切听我的,回家后好吃好睡,养胖点知道吗?”   “没用,他见不到您就会发呆!”雨烟瞪了眼也在狠瞪自己的弟弟芯蕊说。   “姐,你胡说!”幽涵红着脸大喝。   “行了!”芯蕊好笑的拉下幽涵指着雨烟的手说,“本王答应你,每隔七天就过府来看你好不好?”   “真的?”幽涵听着微微的笑了。   “真的,骗你就是小狗!”芯蕊点着幽涵的鼻子也乐了。   午饭后,芯蕊就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幽涵。   看着远去的马车默儿抬头看着台阶上的芯蕊说:“王爷,涵哥哥真能回来?”   “默儿哥哥,王爷做事你还不放心?放心好啦,没事的!”柳月晃悠着手绢说。   “小马屁精!”闻言芯蕊与默儿不由异口同声的发出感叹。   “嘿嘿,反正拍的王爷您舒服就成!”柳月弯着凤眼乐道。   “行了,回屋吧。”芯蕊揽着柳月的小蛮腰说,“月儿,你也回屋收拾收拾,明儿跟我去潇王府。”   闻言柳月笑的灿烂的小脸就僵住了,快走几步转身拦住芯蕊急道:“王爷,奴不记得……奴没做……”   “嘘……”芯蕊以食指放在唇上说,“真吵!”揽回就快急哭的柳月,芯蕊柔声道,“本来呢,是想让你月底入侍的。今早回来时接到母皇手谕,让把影卫就是紫影和紫凌送去潇王府调教些做侍人的规矩礼仪之类,你也跟去学习学习。祭天前接你们回来就直接入侍,成吗?”   柳月闻言眨着迷茫的大眼问:“规矩礼仪月儿都懂!”   “月儿!”一旁默儿朝柳月招了招手说,“来,我有话同你说。”   柳月嘟着嘴,不乐意的走去说:“人家真的都懂嘛!”   “笨蛋!”默儿笑骂一声,扯着柳月的耳朵就说起了悄悄话。   芯蕊双手环胸的看着他们嘀咕,只见柳月的小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芯蕊双手交握枕于脑后仰躺在屋顶上,望着似乎近在咫尺、黄黄润润、又圆又大的月亮想起了母皇的那份手谕。   除了影卫的事之外还叮嘱自己好好练功,说是初一要去千影门与三位堂主切磋切磋。   这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胜负的事还需去多费力气吗?芯蕊想着想着就笑开了,缓缓坐起身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自语:“还不如抱抱美人,喝喝酒!”   “默侍,您来啦,王爷等您一会了。”星儿见着一身白袍的默儿进门迎了上去,芯蕊居高临下的看得清楚。   “是吗?小智传话来的时候我正沐浴着,所以晚了。王爷呢,生气没?”默儿边走边打探着,就怕进屋见到一张怒脸,之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就怕一夜间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闻言星儿笑了,指着屋顶上的黑影说:“王爷在那,说是房顶上通风,是纳凉的好地方。”   芯蕊看着两小人儿指着自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朝着默儿挥了挥手说:“要不要上来坐坐?”   “这……不太好吧……”默儿心想自己一个侍人怎么可以爬到主院房梁上乱来呢。   芯蕊看着他一副想又不敢的表情乐了,起身跃下房梁飘身至默儿身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说:“小鬼,心里想就说,变变扭扭的干什么?”说着抱着人就上了屋顶。   默儿只觉身子一轻像是失去了重心一样,吓的转身紧紧地环住了芯蕊的脖子。   芯蕊站稳了之后发现默儿还紧紧的抱着自己不肯松手,于是也懒的去拉,顺手也环上了身前人儿的身子,头也轻轻的搁到了他的肩膀上。“真舒服!”这小子真像个大抱枕,软软的不似21世纪的男人硬邦邦的。   默儿趴在芯蕊的肩头心里溢满了幸福,真希望这一刻能够停留,他真的愿意付出一切。   “默儿,你可真香!”芯蕊枕着默儿的肩窝,嗅着他脖颈间淡淡的清香问道,“擦香皂了?”   “嗯,王爷不喜欢吗?”默儿知道芯蕊不喜欢胭脂水粉是因为讨厌那种香味,所以心里怕她也不喜欢香皂的味道。   “没有,挺好闻的,植物的清香……”芯蕊心里想比我们那的香皂好闻多了!   “王爷,今儿默儿见您从潇王府回来脸色有些凝重,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默儿轻轻的从芯蕊怀里退开道。   “别乱动,滑下去是小,破了我的瓦要你好看!”芯蕊揽着默儿的腰笑着扶他坐了下来。   闻言,默儿露齿一笑,意外的在左侧有个小小浅浅的酒窝,“能说给默儿听听吗?”   “没事,就是初一要去趟千影门,母亲让我好好练功。”芯蕊望着那又圆又大的月亮说。   “王爷您功夫不错,根本不用担心的,默儿知道您一定能成!”默儿脑袋一歪靠在了芯蕊的肩膀上说。   “是吗?”芯蕊斜眼看了肩头的人儿一眼道,“默儿,如果我成了太女就会有好多好多的侍人,你会开心吗?”   闻言默儿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芯蕊水灵灵的大眼神情有些哀伤:“王爷,默儿……默儿只要能永远待在您的身边、能经常看到您就足够了。”   芯蕊看着他眼里一眨而无的湿意心里窝心的很,也许当初他对前任的龙芯蕊下毒间接的连累自己痛苦了一阵而感到愤怒,那么现下怕是早烟消云散了。   “小样,说话怎么那么酸?”芯蕊伸手抚着眼前精致的小脸笑着说,“我不是答应过月儿就算是选秀也只招六个吗?你看你,说的我好像是个大色狼一样!”   “那是柳月不懂事,皇上让你选秀就是要皇室开枝散叶,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了。”默儿敛下眼睫道。   “谁说的!”闻言芯蕊不耐烦的怒喝,“谁说的非得妻妾成群才能开枝散叶?”转眼瞪向了现下根本不敢抬眼的默儿站起了身,“起来,下去了。”   默儿懊悔自己什么不好说,偏偏挑这个敏感话头。缓缓的站起身,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被芯蕊打横抱起,吓的没一点准备的默儿直叫唤。   “闭嘴!”芯蕊瞪了眼怀里的人儿,腾身下了屋檐。抱着人儿直往自己房间走去。   床戏   一脚踹开房门,芯蕊直接就把默儿粗鲁的扔上了床,转身关门锁门。   “王爷,都是奴不好,说错话,您千万别生气!”默儿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可嘴巴却在下意识的在讨好。   芯蕊关门回身,看着费力想爬起身的默儿扑了过去,把才半爬起身的默儿又压了回去。   “嗯!……”默儿被压的只有出的气,好看的柳眉都皱一起去了,“……起来,王爷……奴喘不来气……”   芯蕊双手撑起身子,狠狠瞪着身下的人儿道:“刚才是你说本王会有很多侍人来开枝散叶是不是?”   看着芯蕊绷着的脸,默儿惊的直摇头:“不……奴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恩?”芯蕊微微抬起身,让他能顺畅的呼吸。看着他一个劲猛吸气的样子,芯蕊忍不住笑了。   默儿看着又怒又笑的芯蕊,心里害怕极了,小脑袋微微的摇着,“王爷……”   芯蕊看着那双写满害怕的眼不由笑的更深了,“默儿,要不你给我生个宝宝吧!”说着滚下默儿的身子,单手支头的说,“只要我们加班加点,一年生俩儿,很快就能达到你想开枝散叶的目的!”   什么?闻言默儿望着一脸笑意的芯蕊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小脸立刻不好意思的涨的红彤彤的,“只要王爷点头,默儿愿意为您生宝宝。”   芯蕊见他说完便把头埋进了自己的怀里,知道是不好意思了。可他说的话怎么听着就是变扭呢,什么叫只要我点头他就愿意生?“默儿,你都跟我两年了,怎么没见有宝宝?”说着还点了点他的小肚皮。   闻言,默儿一脸茫然也一脸的委屈,憋着小嘴似是埋怨的说:“王爷,是您不让奴怀上宝宝的,怎么可以还怪奴……”   “我不让?我什么时候……”下意识的想反驳,转念一想,怕是前任龙芯蕊不让吧,“好、好、好!算我错怪默儿了,那到底怎么才能生宝宝,恩?”   女人生宝宝嘛,芯蕊能理解,但这让男人怀孕生宝宝……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啊。   默儿闻言从她怀里抬起了头,一脸狐疑的望着芯蕊说:“王爷,这事您最清楚,干嘛明知故问嘛。”   “我最清楚?我根本就不清楚好不好!”芯蕊一脸认真的说,“我真的是不清楚!”   “可你当初老跟着林堡主还有那些官员出去喝花酒……”默儿越说越小声,小手不安的在芯蕊身上画着圈圈,要不就把玩着她腰带上的蓝宝石。   “喝花酒?”芯蕊闻言乐了,捧起默儿的小脸说,“我是去了花街没错,但我只喝酒从来没睡过那里的小倌。”   “啊?”闻言默儿楞住了,望着芯蕊不知道该说些啥。   “啊你个大头啊!”芯蕊捏了捏默儿小巧的鼻子说,“当初成人礼前只被母亲拉去看过怎么行房,可没人告诉我怎么让夫怀上宝宝!”   闻言,默儿一个骨碌爬起了身,“王爷,那您等奴一会,奴去拿样东西来。”说着下了床就往外跑去。   “臭小子,玩什么呢!”芯蕊起身脱了外套,就着睡衣上了床,蹬了鞋躺着等美人的到来。   一会,外头由远及近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来了!   “王爷,奴回来了!”默儿气喘吁吁的跑进门,关好门后来到床边把手里的书递给了芯蕊说,“王爷,给。这是奴母亲在您成人礼前交给奴的,您……看看再说吧。”默儿红着小脸文静的脱下鞋子,顺便把芯蕊乱丢的鞋子也放整齐了才上床,爬进了里床躺靠在芯蕊身边。   芯蕊接手后好奇的翻了两页,惊的差点把书给丢了。这书啊,比黄书更黄,简直就比那失传的什么什么深宫……不是春宫图还厉害呀。   默儿看着芯蕊也红彤彤的脸,心里可高兴了,这说明芯蕊真的不懂这些。   从现代的角度来看,这些都是解剖图,浅显易懂。前头没什么两样,重点就在后头,男人□后会在女人身体里滞留结合,之后还会原路返回男人身体里进入孕包。   合上书,芯蕊重重的吐了口气,半晌又好奇的问,“默儿当初我要你的时候,处孕膜破时疼吗?”   “当然疼了,不过这比开穴好受多了。”默儿趴躺在床上,两手支着下巴说。   “开穴?什么呀?”芯蕊单手枕于脑后,望着默儿水汪汪的大眼问。   “就是在出嫁前,父亲都会为儿子做的呀。”默儿看着芯蕊眼里的疑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在陪嫁中,每家都会为儿子配上六个玉势,一个比一个粗。第一个最小,在出嫁前由自己父亲动手塞入□,意思是说从今儿起你就有生娃娃的权利了。”   “哦……”芯蕊听的直点头,默儿所说的疼心里也有数了,“那要塞多久呀?还有五根怎么用?”   “开穴是出嫁前一天晚上进行,塞上一天等洞房花烛夜妻主自然会帮着拿出来啊。”默儿转身仰躺道,“还有五根得有了宝宝用,用来扩张□生宝宝的。”   “既然生宝宝这么辛苦,那还是不要了吧,我可舍不得默儿受苦!”芯蕊虽然好奇,但还是怕怕的,万一有个什么怕是比女人生孩子更危险吧。   “王爷,您反悔了?奴不怕受苦的!”闻言,默儿紧张的撑起身子,望着芯蕊诚恳道,“王爷,您愿意让奴给您生宝宝吗?”   “默儿,如果早知道这些,你就是四个娃的父亲了!”芯蕊自从有了前任自己的记忆后,知道她都是办完事就睡,打心眼里没想过要和默儿有个宝宝。   闻言,默儿水灵的大眼弯成了月牙,“谢王爷!”   “谢什么,你是我的夫,不需要这么客气懂吗?”芯蕊一个翻身把默儿压在身下,亲了下他小巧的鼻尖说,“等月儿他们入侍了,我就让你坐正侧侍。以后记得不要再自称奴了,因为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侧侍了!也不用再怕总管收你骨头了,是不是?”   “呵呵,奴从来都没怕过总管,因为奴一向都很乖的!”默儿闻言乐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臭小子,怎么伤心也哭,高兴也哭?”低头吻着那含泪的大眼,咸咸的泪水刺激着芯蕊一路吻下,最终攻占那红润小巧的檀口。   默儿被吻得昏头转向,突然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腰带,小手立刻伸去捂却被芯蕊一把扣住压到了头顶,“王爷……”   “别怕,乖,吻我。”芯蕊一手压着默儿不规矩的小手,一手下滑至他腰际扯去了腰带。   默儿望着芯蕊迷人的眼睛,缓缓的放松了身体,听话的回吻着芯蕊。   “热情的小鬼!”芯蕊看着开始喘息的默儿笑道。   回应着默儿的吻,芯蕊褪下了他的衣物,露出了雪白的身体。犹如冰淇淋的身子,让芯蕊也燥热不安,吻着他的颈、锁骨。一手抚上了他身前的红豆,缓缓的搓揉。   “嗯……王爷……不要这样……”默儿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身子都躬了起来。   “就要这样才对呀,宝贝!”芯蕊朝着默儿坏坏一笑,探手就把他的裤子给拽了。   “王爷……”默儿似乎不满芯蕊放开了‘红豆’,扭动着身子直往芯蕊身上贴。   芯蕊看着默儿下身已经微微抬头,忍不住笑了,“真是敏感的家伙!”说着更是手下不留情的抓去。   “啊!——王爷,不要……不要……疼!”默儿被捏的哇哇直叫。   “是疼还是爽?你个不老实的东西!”   “嗯……王爷……”默儿浑身透出了些须薄汗,身子也微微透着红晕,可爱的小脑袋左右摇摆着,似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王爷,奴受……受不了了,求您……让……让奴出来……”   闻言,芯蕊轻轻吻了下他红润的小嘴,“不行,哪有妻主伺候夫侍舒服,还要求射的?”闻言芯蕊绷了绷脸道,“要射可以,把我伺候舒服了才行!”   “不要!求王爷了……奴憋……憋不住了……”默儿见芯蕊不悦心里可急了,可是身子真的受不住了呀,“要不……您绑了……绑了它吧,求您了……王爷!”   芯蕊看着那在手中颤抖的小弟弟,再望望一个劲想圈起身子忍住想射的默儿正打算开口让射时,他已经忍不住的出来了。   “啊……”默儿虚弱的躺着直喘气,良久才恢复了些精神望着芯蕊什么都看不出的眼神,再转眼下身,那握着自己要害的手上都是自己的液体,“对不起,王爷!对不起,奴不是故意的……奴是真的受不住了!”   “默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芯蕊抓过默儿的衣物擦了手,脸色不悦的说,“弄脏床铺了!”   “奴该死,请王爷惩罚!”默儿一骨碌爬了起来,跪在芯蕊面前道。不得妻主允许就射,可是大忌讳呀。   “说,按规矩怎么罚?”芯蕊知道这床底之间也是有规矩的,这是今送紫影他们去母亲那,无意间闲谈时说到的。   “填玉,三天。”默儿抹了把泪说。   芯蕊知道,这两样都不好受,看着默儿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忍心罚重了,“默儿,这样吧。接下来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好服侍,若我满意就填玉势一晚。”   闻言,默儿抬头望着芯蕊缓下的脸色点了点头,“嗯,谢王爷开恩。”   芯蕊就这么躺着,看着默儿红着小脸给自己褪了所有衣物,之后良久也不见他动静。“楞什么,继续!”   默儿望了眼芯蕊,缓缓的抬起一腿,两腿分跪在她身侧,壮着胆子缓缓的坐下了身子。   当下身全部没入芯蕊身体的时候,默儿咬着下唇忍受着下身传来的钝痛。芯蕊在得到充实的同时发现默儿不对劲的表情,伸手托着他的身子翻身而上,“默儿,怎么了?不舒服吗?那我起来……”   “不要!”默儿一把攀住芯蕊的肩头,哭着说,“没事,您很久没宠幸奴了,这么直接……奴有些受不了……”   “还直接?”八成前头自己都白做了不成?说归说,芯蕊还是尽量的放松自己,可不想把这小甜心给夹坏了。   “嗯……”缓缓的适应后,默儿紧皱的眉宇才缓缓的舒展。   芯蕊看着他放松了,才渐渐的动起来,更是温柔的吻上了那憋着的小嘴,“默儿,就算我真有了三千佳丽,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王爷!”默儿闻言攀着芯蕊的肩头,热情的回应着,直到再次抽搐的射了……   芯蕊没有立刻起身,虽然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还是依书所说的等上了一会功夫才起身。   “星儿,打水沐浴!”芯蕊替默儿拉好了被子,穿了衣服开门吩咐。   “唉!”   一会,星儿带着仆人进来布置好浴桶后就让仆人们先退了,“主子,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换换床铺吧,完事了把门带上就去休息吧。”芯蕊吩咐完就把被子里的默儿捞了出来,抱向浴桶。   “等等,麻烦你带个话给明儿,让他把玉匣子拿来。”   “好。”闻言星儿一愣,心想动用玉匣子该不会是……默侍怀上了吧?独自琢磨着,就往临墨轩走去。   痛痛快快的泡了个鸳鸯浴后,芯蕊换了身干净衣服再把人抱回了焕然一新的床。   这时门外传来明儿的敲门声:“主子,您要的玉匣子给您拿来了。”   “进来吧。”芯蕊拉了被子把默儿盖了个严实。   默儿见明儿进门后,就招他耳语。芯蕊看着他们嘀咕着,走去把门给关了,之后就在桌边坐了,倒了杯水喝着。   听了默儿的话,明儿楞了楞,“主子,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您这样就不怕以后王爷不要您啊,这多忌讳呀!”   “我知道啊,可是王爷很久没要我了,一时没能守住……”默儿红着小脸委屈的说,“您帮我填穴吧,轻点啊。”   芯蕊拉长了脖子看着,那匣子里还真躺着六个温黄的玉势,最大的有儿臂粗。难道,刚出生的娃娃就只有这么点大?   当明儿拿起第二个玉势,正准备动手时却被芯蕊叫住了,“住手,不是该最小的那个吗?”   “王爷,第一个只能开穴用。第二个才是惩罚专用的,扩肛只是辅助工作之一。”明儿看着芯蕊说,“王爷,您是要监督吗?”   “没错,动手吧。”芯蕊被好奇心驱使,她就弄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年代呀。   闻言,默儿的小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缓缓在被窝里跪起身,明儿撩开了被子说:“主子,腿再分开点。”   芯蕊看着默儿极力的分开了腿,两股间的粉粉便呈现出来。   “主子,忍着点,明儿动手了。”   “嗯。”默儿点了点头,尽量的放松。当冰凉的玉势抵在穴口时,默儿还是紧张的收缩起了□。   等大约五公分左右的玉势入体时,默儿的后背又是一层薄汗,本来羞红的小脸也疼的发白了。   挥退了明儿后,绞来了毛巾又给他擦了边身子,看着那股间微微露着的一小节红绳,芯蕊忍不住的往外拉了几分,听着默儿隐忍的哼哼声,又把玉势塞了回去。   “好了,躺下吧。”拉上被子把小人儿盖结实了,芯蕊才又拉了另一床被子盖上。   “王爷,您这是……是不是嫌默儿没规矩了……”默儿说着嘴唇就开始打颤,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芯蕊抚着默儿的刘海与见见丰润起来的小脸说:“别胡思乱想了,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再要了你,你上着玉势怕受不了再来一次吧。”   “王爷……”默儿望着眼里都是宠意的芯蕊,红着小脸说,“奴爱您!”   闻言,芯蕊一愣,半晌才笑着吻了下默儿光洁的额头说:“我也爱你。乖,闭眼睡吧。”   虽然填着玉势很不舒服,时间长了扩张的下身还隐隐做疼,但默儿心里却是乐滋滋的……   相邀   清晨,芯蕊一夜好眠的醒来,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儿不由一惊。默儿那可人的小脸毫无血色,修长的柳眉也紧紧的皱起,汗湿了云鬓。   “默儿,醒着是吗?”芯蕊知道八成是他□的玉势惹的。   闻声默儿颤着眼睫缓缓的睁开眼,忍了一夜的疼竟是无力说话,“王……疼……”   “傻瓜,晚上怎么不叫醒我,现在才叫疼!”芯蕊不舍的钻进默儿的被窝,把人圈入怀里,“忍会,我帮你取出来。”说着探手与其股间拉住了那根红绳。   “嗯……”感受到□的拉力,默儿疼的直哼哼,柳眉锁的更紧了。   “忍着点。”芯蕊搂着浑身僵直的人儿,缓缓的将那埋藏在他体内一夜的玉势抽了出来,“好了,好了,放松点。”   疼痛的根源消失,默儿抱着芯蕊无声的哭了,“都是奴不好,该罚。王爷您已经从轻处罚,奴怎好再求饶。”   闻言,芯蕊不仅对他又爱又恨,“不哭了,乖。起来,给您上点药,要是留下后患小心没法给我生宝宝。”   芯蕊说着爬起身,把默儿拉起让他趴在自己大腿上,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雕花盒子。打开后竟是一股淡淡的清香,挖了点透明的药膏,芯蕊分开了默儿的股瓣,发现那可怜的□已经肿了,还透着些许血丝。   “啊……”刚得到解放的□再次被侵入,默儿疼的仰起了上身,小手抓着被褥强忍着,那才忍住的泪水又溢出了眼眶。   “好了,好了,不疼了啊。”芯蕊擦了手,把默儿揽进怀里说,“你安心再睡会,我一会让明儿来陪你。”   “王爷,您要上哪?”默儿揉了下因玉势长时间滞留在体内而造成不适的小腹说,“皇上不是放您假,让好好练功吗?”   “没错,但今天凤后要我陪卓将军的儿子卓子夜游玩,父命难违!”芯蕊老实的道出今天的计划。   闻言默儿的脸色不由暗了下来,“嗯,是奴不好,不该多问的。”   看着默儿垂下的眼睫,芯蕊无声的笑了,“放心,应酬一下而已。”   “王爷……”默儿紧紧的环住了芯蕊的腰说,“王爷,奴真的不想失去你!”   “知道,本王说过会永远爱你嘛!”芯蕊捧起默儿的小脸说,“跟你说实话,是因为相信您会懂我的不得以。”   “嗯,奴懂。”默儿望着芯蕊明亮的大眼说,“那您晚上会回来吃饭吗?奴给您下厨好吗?”   闻言,芯蕊开心的笑了,“好,满堂红玉我点了,其他你就看着做吧。”   “嗯。”默儿伏在芯蕊的胸膛上笑的一脸幸福。   将军府大门口   芯蕊看着眼前白净的卓子夜淡笑着,撇开偏见,这小娃其实挺可人,就那脾气被宠坏了。   卓子夜眨着水灵的大眼看着一身劲装,英气逼人的芯蕊高兴的问:“王爷,今儿我们去哪玩呀!”   芯蕊淡笑不语,不着痕迹的往将军府里望去却没见那颀长俊伟的身影出现,“子夜,你哥呢?怎么不见人?”   “我哥?”子夜轻蔑的哼了声说,“在祠堂里跪着呢!昨晚他顶撞母亲,被打了一巴掌,跪了一夜祠堂。”   “你怎么不劝劝呀,好歹都是兄弟一场。”芯蕊故作轻松的说。   “我可不想有这么丑的兄长,走路上都让人指指点点!”子夜不乐的皱了下眉头说,“昨晚也就是说到他年龄大了,再找不到人家这一辈子就算完了!他倒好,冲着母亲就说不嫁了,愿长守边疆!您说他是不是不知好歹?”   “确实不该这么说话啊。……”芯蕊英眉微蹙,心想按子羲的个性不会这么不懂事的顶撞母亲才是。   “好了啦,不要再说他了。我们出发吧,到底上哪玩?”子夜拉着芯蕊的胳膊说。   “随便!”芯蕊暗暗叹了口气后,脸色立变,微笑着顺了顺子夜的长发说,“今儿你说了算。”   郊外,芯蕊陪着子夜放风筝,溪边玩水,可说是不亦乐乎。但芯蕊的心里却始终压抑着得不到任何的释放,只能强颜欢笑的应付着。   中午,陪着子夜在於琼楼吃了午饭后,芯蕊就推说要去潇王府有事商讨便急急送人回府了。   一入院,剑气迎面而来,不等细看三尺青峰已停在鼻尖。而这把剑的主人正是让芯蕊闹心了一上午的家伙——卓子羲。   子羲受气无处发泄,只能在内院练剑泄愤,谁想这祸事还是接连不断。   看着自己用剑指着的人,竟是皇上最为钟爱的女儿瑞王时慌了神。收回剑,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蹦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王爷!”子夜看着心上人被如此无礼的对待,臭脾气立刻上来,“卓子羲,你到底长不长眼啊?伤了王爷,你负责,啊?”   “对不起……”   “啪!”   子羲话音未落就被子夜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却惊人的重复在其母亲打过的左颊上。“我打你一巴掌,再跟你说声对不起行不行啊!”   伤上加伤,血顺着那性感的唇角滑落,凄美的很。   芯蕊不敢相信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会用欣赏的角度去看待一切。   子羲望着身前娇小可人的弟弟,眨去眼里的湿意,他不明白生的丑就有罪吗?生的丑,就能让自己失去应得的关爱与尊重吗?   芯蕊没有忽视子羲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知道他所受的委屈完全都是自己造成的,芯蕊缓缓上前,伸手拭去了他嘴角的血丝说:“对不起,是我不好凑上你的剑。”   “王爷,您不用管他,有事的话您先走吧。”子夜看不过芯蕊对子羲好的样子上前道。   “不,在走之前我要见你母亲。去,把她叫来。”芯蕊垂下眼睫,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闻言子羲不由的握紧了身侧的手,他知道自己又会受到无情的惩罚。   “见母亲?”子夜看了眼兄长,又望了望芯蕊,半晌才挪动身子跑去叫人。   看着人跑远了,芯蕊才又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杀气不弱嘛,不愧是沙场上的英雄!”看着低垂着头的子羲又道,“为什么在家,面对弟弟与母亲就拿不出一个少将军该有的气势来?”   闻言子羲讶异的抬起眼睫,望着身前矮自己一个头的女人说:“王爷,子羲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懂!”芯蕊铸锭道,“卓子羲,按照现在美人的标准你是算丑的,但那又如何?你哪点比他们差了?是缺鼻子少眼睛了,还是真丑的出不了门?你根本就是自己看不起自己,你他妈的就是自卑!”   子羲望着芯蕊怒睁的大眼,心里的酸楚似乎得到了一个释放口,但嘴巴却还硬的很,“我没有!”   芯蕊踮着脚朝着他吼道:“你就有!”放下脚后跟,看着那本是平静无波的眼里有些许波澜说,“你是卓家最年轻有为的少将,谁也代替不了你的位置,这是你值得骄傲的地方。虽然它在生活中也是你的弱点,但我知道你有能力去战胜!”   芯蕊的话让在苦海里找不到方向的子羲有了对生活的信心,但转眼,母亲已经跨过院门走来了。   “瑞王,您伤着没?这该死的畜牲,微臣一定会好好教训……”   “嘘……”芯蕊放下唇上的食指说,“本王好的很,只是见令郎功夫不错,想借用十天半个月的。你也知道,初一本王得接受千影门的测试,不用功是不行的,对不对?”   闻言卓家大小三人都听蒙了,尤其是子夜,他还以为芯蕊会告一状的。   “这……”卓楚闻言不禁犹豫了一下,又看不出芯蕊到底是出自什么目的,只能把难题丢给儿子了,“子羲,你自己做决定吧。”   “母亲,我……”子羲望着母亲严肃的脸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芯蕊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抓着子羲的袖子就摇:“跟本王回府好不好?陪本王练功嘛,也省的你一个人练着无聊对不对?好不好嘛!”   子羲从来就没见过女孩子撒娇,对芯蕊从柳月那学来的招数有些顶不住了,“王爷,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母亲都同意了!”芯蕊瞪着水亮的大眼指控,“好不好嘛,我保证在此期间不经你允许不进你屋,不坐你的凳,不喝你的水,不……”   “好、好、好,我答应您就是了!”子羲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赖皮的女人,一下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好,一言为定,赖皮的就是小狗!”芯蕊奸计得逞似的笑了,“那你收拾收拾,明儿就过来。哦,不!本王会来接你,我会让总管给你收拾个房间。”   “是。”望着那灿烂的笑容,子羲有那么一时的闪神,心里有一种霸占它的欲望。   出了将军府,芯蕊心情特好,走着走着竟又来到了当初买暖玉的那家玉器店。   看了看招牌,原来叫“玉玲珑”。   “真不错的名!”芯蕊跨门而入,那漂亮的小老板正啪啪的打着算盘。   见着芯蕊进门露出了灿烂的笑脸,“客官,又是您啊!这次,需要些什么?”   芯蕊依在柜台上,从脖子上取下一小巧的玉坠说:“能按照这个给我做六个……嗯,干脆凑个吉数……八个吧。”   “客官,您这玉似乎不是产自中原?”   “没错,经商去外地时买的。”芯蕊笑着说,“能做的出来吗?”   “没问题啊,你打算用什么材料做。”小老板接手后仔细打量芯蕊的玉石问。   “翠玉吧,找最好的。我不急的要,你慢慢做。”   “行,包你满意!”小姑娘自信的笑着。   当芯蕊回家的时候,天还大亮着,“默儿,我回来了。”吆喝着跨进屋,意外的竟是空无一人,“小鬼,时间还早呢,不会已经跑去厨房了吧。”嘀咕着,芯蕊转身步出房门。   前院,芯蕊一把抓住正往自己园子走的水灵,“水丫头,有没有见到我的宝贝儿?”   “宝贝儿?谁呀!”水灵被拉的差点翻了手里的汤碗,但嘴巴却咧着,笑着贼兮兮的。   “默儿啊,林默儿!”芯蕊狠狠的戳了下水灵的脑门说,“你胆子越来越大嘛,连主子也敢耍!快说,人呢?”   水灵抚着脑门嘻嘻笑着:“哎哟,跑不了的啦!默侍说了,去街市买些新鲜肉回来,明儿陪着他呢。”说着望了望天色说,“也快回来了才是。”   “你不会就这么放人出去吧,两男人在路上跑,被抓去宗祠怎么办!”芯蕊怀疑这水灵是顾老公顾出病来了,前天传出消息说是怀上宝宝了。   “放心啦,我让小司徒陪着去了!”水灵翻了白眼说,“主子,可以放人了吧,我的宝贝儿也在等我咧!”   “臭丫头,滚!”芯蕊笑骂道。   “唉……”在大堂里坐着,左右没个亲近的人,芯蕊心里就觉得很空虚,看来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些小鬼了。   “默侍,您回来啦。王爷正找您呢!”外头传来门房老奴的声音。   “哦,谢谢。”默儿甜甜的声音传来,让芯蕊一扫失落的心情。   默儿得知芯蕊回来,加快了脚步。一进大堂就见那硬挺的身影走来,疾步上前福礼道:“奴见过王爷。”   “乖,身体好些了吧?”芯蕊扶起默儿,揽着美人的小蛮腰低声问道。   “嗯,好很多了。”默儿红着小脸点了点头。   “那就好。”看着他身后跟着的明儿提着篮子,芯蕊好奇的接手看了看,“都买什么了?”   “就新鲜的肉末呀,做红玉满堂的原料,府里的都是早上买的不新鲜了。还有就是母亲让带的一些青梅,说是要做些酸酸的、开胃的甜品给小树儿送去。”默儿抓着自己的发梢看着芯蕊翻了翻黏黏的肉末说。   “是哦,怀孕就喜酸的。只要……”看了眼身边的小小身影芯蕊笑着说,“不喝醋就成!”   “王爷,您说什么呀!”默儿闻言,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个透,提着篮子就往厨房跑去。   “臭小子,溜的到快!”芯蕊看着一日日丰满起来,不似刚接回时瘦弱的默儿,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入住瑞王府   将军府   卓子羲收拾好一切就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窗边发愣,脑海里想着的都是昨日芯蕊教训自己的话。虽然句句都很有道理,但是最刺人心的还是一个‘丑’字。   “哥!”   一声娇喝把子羲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回头望去就见那娇小的身影跨门而入,“夜,什么事?”   子夜望着就是坐着也比自己高大的哥哥打心眼儿里就看不起他,同是一母所生,怎么就相差那么大呢!虽然看着他就眼涨,但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坚持下的好。   “哥,我要和你一起去瑞王府!”子夜开门见山,理直气壮的说。   闻言子羲微敛了下眼睫,看来自己若不是有利用价值,怕他也不会愿意踏进自己园子半步吧。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一会你自己问王爷吧。”   “王爷是要你去,你开口带人她才不会拒绝嘛!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嘛!”子夜不耐烦的喝道。   子羲并没答话,只是直愣愣的望进子夜的眼里。他的眼水汪汪的惹人怜爱,为何自己就是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正当子夜的臭脾气又要发作的时候,子羲又把目光投向窗外,淡然道:“好,但我不保证王爷是否同意。”   “行!”子夜瞪了哥哥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子羲无奈的很,他真的就不愿意多呆一会吗?   大门口,芯蕊跃下马车,开心的跨入将军府大门就见卓楚迎了上来,“王爷,您来啦!”   “恩,子羲呢?”芯蕊顺着卓楚的意思在大堂里坐了。   “微臣已经让人去叫了,一会就来。您喝茶。”说着奉上香茶。   “好。”芯蕊接手,凑近闻闻,清香爽神,“确实好茶!”正喝着,子羲颀长俊伟的身影便跨门而入。   “子羲参见王爷。”子羲习惯性的抱拳行礼,却在当时怔住了。现在不是在沙场而是在家中,这等礼仪怕又要招来一顿打骂。   卓楚见着儿子如此不懂规矩,气的脸都发青了。这逆子,早晚被他气死!正想上去教训两句,圆个场,没想有人根本不介意,还乐呵呵的去扶人。   “不用多礼了。”在芯蕊眼里这样才叫帅气,古装片里的大侠不都这个样子吗?温文尔雅,出手却快若闪电,哈哈……真是赚到了!   在心里乐了会,芯蕊才想起正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一会我们就走。”   “……”正想开口说话,却有人横插一杠子。   “哥,你的包袱给你拿来了!”子夜喊的响,一双水眸却另有深意的望着子羲,好似在提醒他什么。   “谢谢。”子羲接手包袱,发现他手里还有一个鼓鼓的行囊,看来他是非去不可了。   芯蕊不是瞎子,大概什么情况琢磨一下也就清楚了。“子夜,怎么你也要出门吗?上哪玩,要整理这么多东西?”   闻言,子夜大眼一眨,把子羲不着痕迹的挤到一边,拉着芯蕊的胳膊说:“王爷,子夜没想去哪玩,就是想和哥一起去瑞王府。”   “一起?”芯蕊根本不信子羲会乐意。其实让子羲去府里陪练只是借口,想他脱离弟弟与母亲的视线好好放松一下才是真格。   “嗯,就让子夜一起吧。”子羲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先顺着说。   芯蕊看着一直垂着眼帘的子羲,心里知道他怕是受了难处。看了眼一脸期待的子夜,芯蕊临时该了主意,“好,那就一起去吧。”   “真的?谢王爷!”子夜高兴的两眼放光。   瑞王府   芯蕊安排着卓家二小入住后,便把秦澜叫进了书房,“秦管家,人你也见了,说说看吧,第一印象如何?”   闻言秦澜笑了:“主子,你让看什么?看将来谁能入驻后院?”   “明知故问!”芯蕊说着也笑了,“这样吧,你派人严密监视卓子羲与卓子夜的一切行动,每天早晨我要听到汇报。”低头沉思了一会又道,“如果在监视中,发现他们与我的后院有冲突的话不要出面制止,把他们的对话给我一字不差的记下来。”   “主子,你是在防卓子夜还是想观察卓子羲有无当家之才?”秦澜闻言不由严肃的问,这后院当家可是大事,万不得大意。   “都有。”芯蕊在书桌前坐下道,“子夜从小娇纵惯了,若他当家,后院必定安生不了。卓子羲,沉稳内敛,将才之姿我信他能把后院管理妥当。但他一日不得自信,我也不会把权让他掌握。”   闻言秦澜心里明朗的很,主子怕是中意卓家老大。可她不是喜欢娇小玲珑型的吗,什么时候又换口味了?   “主子,听你之言,全倒在卓家老大一边嘛。”   “没错!”芯蕊闻言淡笑着说,“卓子羲自幼身材健硕,为世人所厌恶,但他身上的优点谁能一较高下?面对千军万马,战场生死相搏,即使女人能有几个不怕死?”   “主子,您是英雄,所以识英雄。在您眼里,恐怕没把他当后院侍人看吧。”秦澜微微躬身道。   闻言芯蕊神秘的笑了,我当他是我的偶像来着,我的白马王子你能懂吗?   “没错,我当他是贤内助来看。能帮我的就是实力,有实力的自然能赋以重任!”芯蕊看着秦澜道,“行了,按我说的去做吧。”   “是!”秦澜恭谨的应声,之后又上前两步道,“主子,您让准备的清风居已经收拾干净了,需要配俩小童过去吗?”   “不用,我另有打算,一般的小童恐怕伺候不了他们。”芯蕊知道紫影、紫凌的个性已经被训练的扭曲,若粗枝大叶的随便安排怕是安定不下来。改明儿,还是带着人让他们自己挑吧。   “好。若没别的事,那属下退了。”秦澜道。   “好,退吧。”芯蕊点头。   临墨轩   默儿看着明儿把刚买回的蜜饯倒入精致的小罐子说:“留点,放这个盒子里。”   “为什么呀?”明儿不明就里的问。   “给王爷留的。”默儿支着下巴看着明儿动作回道。   “给王爷?”明儿一愣,乐了,“王爷怎么可能吃这零嘴,女人都不屑这些。”   “我也不知道,反正王爷就爱吃,不给留还生气呢!”默儿想起芯蕊为这芝麻绿豆的小事而生气的样子就乐。   “啊?看不出王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哦。”明儿闻言也笑了。   “嘿,谁在说我呀?”芯蕊在窗口探了下脑袋,随后快走几步跨门而入。   “王爷?”默儿见着来人高兴的大眼都眯成缝了,起身迎上,“王爷您怎么会来?人这么快就接回来了?”   “是啊,顺道还接了个大麻烦回来。”芯蕊伸脚勾了椅子坐下道,“卓子夜跟着我回来了。”顺手就把默儿搂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卓子夜?”默儿低喃着,“他怎么了,惹您不开心?”   芯蕊捏了个蜜饯放入默儿嘴里,再捏了一个自己吃着说:“他啊,娇生惯养、眼高于顶、脾气坏到死……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他!”   “他真有这么差劲吗?”默儿含着蜜饯,一边的腮帮子有些鼓,他眨着水眸根本不信有这么差劲的大家子弟。   “当然,跟你们几个都没法比!”芯蕊说着亲了下默儿小脸,逗的小人儿咯咯笑个不停。   花园里,刀光剑影,劲气袭人。   想不到生活中处处忍让的他,在迎敌时却是如此的果断。他爷爷的,毫不放水,真是不可爱!   芯蕊侧头,险险的捏住了那刺向自己脖子的剑身。抬眼,望着那一脸严肃的男人撇了下嘴说:“喂,你就不能温柔点?”   “王爷不是让子羲陪练嘛,不动真格的,日后如何能过千影门的考核?”子羲一脸不解,见着芯蕊捏住剑身,抬腿就往丫头身上踢去。   芯蕊见此立刻放手,旋身躲开那力道不弱的一脚:“嘿,你就不怕伤着我?”   “若您真如传言一样不堪,我想您也不会为了一个侍人只身犯险去追那放血杀手吧。”子羲见着芯蕊收剑,没有再继续的意思才负剑而立道。   闻言芯蕊不由的弯了下嘴角,走到石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子羲道:“这事你到清楚。”说着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其实,不管我是不是那杀手的对手,我都会去追,因为他劫走的是我龙芯蕊的男人!”   子羲望着手里的水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眼也不自觉的湿润了。不着痕迹的眨去眼里的雾气,子羲另有深意的问道:“不管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   “没错,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芯蕊喝了口水说,“我对我每一个侍人都是真心的,既然收了,就有义务保护保护他们、爱护他们,不是吗?”   闻言,子羲望着杯中的倒映着的蓝天有感而发道:“做你的侍人,真的很幸福。”   “是吗?其实你也可以的。”芯蕊直接的说,“只要自信,你什么都可以做到!其实你根本就不用去理会别人说什么,只要是对的,就该放手去做,幸福只有靠自己才能找到懂吗?”   说起来容易,做来起来难啊!闻言,子羲不可置否的勾了下嘴角,并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尽力。我可不想你在战场上是英雄,在生活里却是俘虏!”芯蕊说着拍了下他那厚实的肩膀道,“今天就这样吧,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子羲望着那走远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她能最接近自己的心……   潇王府   紫影、紫凌和柳月练习了一上午的礼节,听见能下课吃饭溜的比兔子还快。   一路上,柳月调皮的倒着走,看着俩一天到晚没什么话的紫影、紫凌好奇的问:“你们为啥都不爱说话呀,一天不说话不闷吗?”   看着两兄弟不答话,柳月晃着腰间的花穗嘟了嘟嘴说:“干嘛不理人嘛,人家可是真心实意要和你们好的!”   “好好走路吧,被老师见到,有你好受的!”紫凌看着柳月那娇嗔的样子,眼里有了些许笑意,这小子有时挺逗乐的。   “嗯,还是凌哥哥对月儿好!”柳月吐了吐舌头,转身规规矩矩的走着说。   “就你嘴巴甜!”紫影知道他在激自己,也不多计较的跟着跨进了膳堂。   “影哥哥、凌哥哥,坐。”柳月招呼着,自己也拉了椅子坐了。看着满桌的菜,饿的肚子都扁了的柳月举着筷子发出了感叹:“嗯,好丰盛的午餐喔!”   为他们盛饭的老仆人看着柳月那副馋样乐道:“你们几个近日来的表现潇王很满意,所以吩咐厨房给你们加菜,犒赏你们的!”说着把手里盛满饭的碗递给了紫凌。   “谢谢!”紫凌接下饭碗后,生硬的执起筷子说。   “不客气。”老仆见着眼前几个乖巧的娃心里也乐。   柳月扒了口饭,鼓着腮帮子看着紫影、紫凌执筷的生硬手法心里纳闷的很。看着紫影半晌没能夹起一肉丸,柳月伸筷轻巧的夹起,放到了他的饭碗上。   紫影抬起眼睫,望着柳月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勾了下嘴角道:“谢谢。憋不住,你就问吧。”   “真的吗?问了可不许生气喔!”柳月声明在先,看着兄弟俩点头才伸长了脖子低声问,“你们没执过筷子吗?这几天都见你们用勺子吃。”   闻言紫凌放下筷子,不再掩饰什么的用勺子舀着吃,安稳的吃了口饭才道:“我们的时间都被训练占领,一天能啃上两馒头就不错了,哪来时间让你坐着慢慢吃?”   闻言,柳月那精致的小脸微微的扭曲了,半晌愤恨的蹦出了三个字:“没人性!”   “习惯就好!”紫影见着柳月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自从离开千影门,紫影发现自己与弟弟的笑容多了,生活更是多了许多色彩。惊奇的是,一向沉默的弟弟也开始学会主动说话了,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是她给了自己新的生活。   “亏你们还笑的出来,换做是我早哭死了!”柳月咬着筷子,鼻子有些发酸。   “行了,吃你的吧。”紫凌弯着嘴角乐道。   紫凌从来都不知道与人接触其实并不难,这些人不似千影门里的冷酷无情,他们会哭会笑有着丰富表情,有着令人动容的热情。即使眼前的小不点顽皮了些,但他也是近日来的开心果,让无聊的礼仪课生动不少。   “但你们也不能一辈子用勺子吃饭呀,要不我来教你们吧。”柳月放下饭碗说,“要是王爷成了太女,带着侍人应酬是必要的,你们这样子吃饭不好吧。”   闻言,倒让俩兄弟愣住了,半晌才无言的看着柳月微微的点了点头。   “嘻嘻,太好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小师父了!”柳月笑的眼睛都弯了,抓起筷子,左手指着自己抓筷子的右手手指说,“看,按这个样子抓着我看看。”   其实隔着丝质面具,柳月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近日来的接触,让他学会了从眼睛或是嘴角弧度的大小来判断他们的喜怒。所以这段日子以来,可说是相处融洽。   俩兄弟相视一眼,勾着嘴角照做了。   柳月笑着离开桌子,认真的检查着兄弟俩的姿势,“嗯,不错嘛!”半晌,似乎见着不满之处了,便微蹙着柳眉,握着紫影的手说,“放松点嘛,放轻松才能加菜。”   “嗯,这样?”紫影放松了些手指道。   “恩,聪明!”柳月毫不吝啬的赞美,“我再看看凌哥哥……”   膳堂外,龙潇玉透着窗户看着屋里的一切,不得不佩服女儿的调教手段。看着现在的柳月,谁能想他从前是多么恃宠而骄的扎手货呀。   “看来,可以通知丫头来接人了。”龙潇玉自语着离开了膳堂。   嫌疑   主院花园   子夜见芯蕊收剑,没有再练的意思便殷切的倒了杯水递过去:“王爷,都练这么久了,您渴了吧。来,喝口水润润喉。”   芯蕊望了眼他手里的水杯,半晌才接手道:“给你大哥也倒杯,要不你哥该吃醋了!”芯蕊半真半假的说。   闻言,子羲不由脸色一僵,见弟弟那不冷不热的眼正望着自己心都凉透了,只能强颜欢笑道:“王爷,您说笑了。”   “就是,大哥渴了会自己倒的。”子夜收回眼神不屑道。   “是吗?我渴了也会自己倒的。”芯蕊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水杯道,“来人!”   “在!”出来的是小司徒,并不是往日的水灵。   今日来,小树儿胎儿不稳有流产的征兆,所以芯蕊就放她大假,让她好好的陪着安胎。   “传话临墨轩,让默侍换换衣服,一会陪本王出府。”   “是!”   等小司徒一退,子夜好奇的问:“王爷,您上哪?能带子夜一起去吗?”   芯蕊勾着嘴角道:“本王是去潇王府接侧侍与妾侍,你跟着算什么?”   “我……”闻言,子夜的小脸变成了万花筒,脸色千变。   “子夜,接你大哥来府时本王说的很清楚,只是为了练功。除了练功之外,我根本不可能理会他,除非哪天他成了我的侍人。所以若你觉得无聊,就回你的将军府吧。”说完芯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爷!……”看着绝然离去的背影,子夜气的不轻。   马车里,默儿被芯蕊盯的浑身不自在,半晌终于忍不住的开口:“王爷,您看什么呀!奴脸脏了还是哪里不得体了?”   芯蕊见他抹着自己的小脸笑了,伸手拉下默儿的小手说:“都没有,只是突然发觉我家默儿越来越好看了、越来越能吸引我了!”   没错,当默儿听说芯蕊要带自己出门时,便让明儿盘了个简单明了的发髻,换了身蓝色长袍,衬的小家伙更水灵白嫩。   闻言,默儿猛的刷红了小脸,低着头娇嗔道:“王爷,您乱说!”   “是吗?”芯蕊眼里闪着贼光道,“那干脆把你扔下车,看看到底能迷死多少女人?”   “王爷,您真讨厌!”默儿知道她存心逗自己玩,身子一歪就靠进了芯蕊怀里。   顺手揽上美人的小蛮腰,望着窗外的街景,芯蕊觉得自己就要飞起来了。   潇王府   “蕊儿,见过母亲!”芯蕊一进屋就来了个大礼,把龙潇玉给逗乐了。   “奴,拜见潇王!”默儿规矩的行了跪拜礼道。   “呵呵,起吧。”龙潇玉见着当初骨瘦如柴的小人儿丰满不少,心里明白自己女儿定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与心思,“哎呀,才过多久呀,我们家默儿不仅长回了肉,还越发水灵动人了呢!”   “嘿!看吧,母亲都这么说!”芯蕊宠溺的刮了下默儿挺俏的鼻尖说。   “您们就会笑话奴!”默儿羞的头都不敢抬。   见此母女俩笑的更深了,“走,我们客厅坐吧。”龙潇玉说着把人带向了客厅。   客厅里,龙潇玉见女儿挺沉得住气,聊半天竟然都没开口问自己相好的,不由乐了:“丫头,都来半会了,怎么不问问你夫侍的情况?”   “都到地头了,何须多问。时间到了,母亲您自然会让见的不是吗?”芯蕊撩拨着茶叶说道。   “臭丫头,你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龙潇玉有些黯然道,半晌,暗自叹了口气对着默儿说,“默儿,去何园把人叫来吧。”   “嗯,好!”默儿福了个礼,高兴的退下了。   芯蕊看着默儿退下后,才放下玩了半天的茶盏道:“母亲,说真格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接人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呢?”   “哪有!仨小子乖的很、也聪明。李师傅说了,他教了这么多年的礼仪课,从来没见这么有悟性的孩子。”龙潇玉抿了口茶道,“另外嘛就是想知会你一声,柳月可以入侍,但不可以怀皇室的血脉!”   另头,柳月听着芯蕊来接人,高兴的跑在队伍之前,却在客厅窗边听见了屋里母女俩的谈话,硬生生的收回了前迈的脚步。   “月儿,怎么不走了?”默儿看着一路蹦来的小鬼笑道,“偷听什么呢,快进屋吧。”   “嘘,别吵!”   柳月面色凝重的样子把默儿和紫影、紫凌都吓到了,大伙都不由的静下来听着……   “为什么?他是我的夫,凭什么不能怀我的孩子?”芯蕊闻言英眉不由的皱起,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是不是他的身份不行?”   “没错!”龙潇玉看着女儿还算冷静,于是道,“他过去的身份不适合怀上孩子。”   “怀上了又如何?虽然他出身青楼,却是清白身子给我的。”身份的差距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所以芯蕊也不急,什么事都得慢慢说。   “这事,除了你我、老鸨之外还有谁知道?但月儿是青楼的,却是天下皆知!若他怀了你的孩子,人家会怎么想?”   窗外,柳月早已泪流满面,但他还是坚信,坚信芯蕊会站他这一边。   默儿侧头望着哭的一塌糊涂的柳月,心里难过的很。在这个世上作为男人已经很幸苦了,若再被卖青楼,那就是千古恨了!   “那是别人的事,只要我自己清楚那孩子是我的就成!”芯蕊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这种事扣谁头上大概都无法和颜悦色吧。   “这事有这么简单嘛!”龙潇玉也为此担心。   “当然简单,青楼挂牌接客要有花街宗办点头备案,防止小倌外逃。只要花街宗办出张证明,柳月从来没接过客,再去找奴隶场老板要回当年柳月卖身的底案,那么户部就能撤消柳月的奴籍,本王倒要看看谁还敢不要脑袋的乱说话!”芯蕊说到火头上忍不住想拍桌子,却被一声声的呜咽声给怔住了。   侧头,看着身后敞开着的窗户,芯蕊恨不得砌了它。起身,芯蕊绕到屋外就见那窗户底下蜷缩着一小小身影。   “主人……”“王爷……”站着的三人看着芯蕊大跨步的走来,以为她是来怪罪的,正想开口说话却被芯蕊抬手制止了。   芯蕊看着背靠着墙、双手环抱着曲起的双腿、下巴枕在膝盖上正哭的伤心的柳月,缓缓的蹲下了身子轻道:“都听到了?”   柳月像是没听到一样的不答话,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凝聚的泪珠儿越来越大,最终坠落地面。   看着小鬼可怜的样,芯蕊不舍的很,抚着他那头柔顺黑亮的长发道:“别哭了,我保证不会让这些事发生。我家月儿一定能顺利怀上宝宝,为我生个漂亮的娃对不对?”   抬起泪湿的眼睫,望着近在咫尺的娇颜,柳月说不清道不明的搂上芯蕊的脖子就嚎啕大哭。   芯蕊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劝他,就让其趴在自己肩头哭。就让他好好哭一场吧,好歹也是一种宣泄。这女尊虽好,却字字血泪,这也是芯蕊到这儿以后唯一的感想。   瑞王府 揽月轩   柳月的情绪好了很多,坐在桌前默不吭声的卷着衣角玩,那双凤眼儿还是红红的。   “月儿,王爷向来说一不二,她一定会为你撤消奴籍的!”默儿低头看着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柳月说。   “嗯,月儿明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柳月心里还是过不了自己。   “那我先回园子了,你也别多想了明白吗?”默儿见他闷闷的点头才起身,同田野叮嘱了两句才走。   芯蕊这趟接人接的并不轻松,除了柳月外,现下跟着身后的也是两难题。   临走时李义拉着自己说了两句,说是有件事瞒了母亲,却不想瞒我,说是信我为人不会厚此薄彼。   原因就是影和凌从小生活在阴冷之地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形成了一种阴寒体质,这种体质很难受孕。   一路回来,芯蕊都在琢磨怎样才能改善他们的体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食疗了。看来,自己还是逃不过下厨的命运。谁说女尊里的女人不用下厨来着,他爷爷的,毙了他!   “这就是清风居了,以后你俩就住这,一会自己搬个家吧。”芯蕊双手环胸的站着‘清风居’的匾额下道,“里头有花园,有兵器架,你们爱什么时候练就什么时候练。左边不远就是揽月轩,右边稍远就是主院,后边就是临墨轩了!”说着嘿笑了两声道,“我给你俩留的可是风水宝地呀!”   “多谢主人!”   两兄弟眼里透着喜悦,音调里也洋溢的欢乐,芯蕊看得出也听的到。   安置好一切,芯蕊立马招来秦澜在书房谈话。   “秦总管,祠堂尽快安排一下,初一前我要他们三个都入侍。默儿定为正侧侍,顺道在祠堂见礼。”芯蕊快而简洁的下令,该办的就得快,只有安定好一切恐怕才有安生日子可过。   秦澜见着芯蕊难得严肃,想来是对这几个极为重视了。“是,属下立刻去办!”   “等等。”芯蕊唤住了正欲离去的秦澜道,“总管可知奴隶场几日开场?”   “每月十五,二十日关场。怎么,主子想买……”   “不,就是想去看看,好奇而已。”芯蕊打断了秦澜的话,勾了下嘴角道。   “好,那属下退了。”秦澜看着今日特别不一样的主子,好奇的退了。   当晚,芯蕊不带一人的直奔厨房,把厨房里的老老少少都吓坏了。   管事林嫂更是丢下手里正洗着的菜奔进了厨房,看着芯蕊东张西望的样子立刻上前道:“王爷,您怎么来厨房了?您看这多脏啊,还是快回吧!”   “没事!”芯蕊撸着袖子说,“林嫂,你把那不用的小灶给我点燃,我要使。”   林嫂瞄了眼那许久不用的小灶,不明白这个“儿媳妇”到底想搞什么,“王爷,您到底想干什么?”   “下厨呗。”芯蕊看着应有尽有的材料手痒的很咧。   “王爷,是不是厨房做的不和您口味?奴给您换就成了!”林嫂可不敢让芯蕊动手,把厨房烧了是小,烫着了才是大事啊。   “不是,你们做的饭菜我都爱吃!”芯蕊捡了个胡萝卜准备先切些配料,“今儿后院气氛不对,为搏蓝颜一笑,本王不得不下海一趟啦!”说着操刀就切,快而清脆的响声把厨房里的仆人们看的一愣愣的。   偏厅里,默儿等四人都坐了,见着早该到的人影不在,一个个都有些蒙了。   “王爷怎么还不来?身体不舒服了吗?”默儿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嘀咕着。   “不会,主人走时还精神着。”凌也纳闷着,那个人不是常说吃饭皇帝大吗?   “有人来了!”一旁的影耳朵动了动,一丝丝的动静全进了耳。   闻言,四双眼睛不约而同的全望向门外,就见那英挺的身影扎着围裙端着盘儿走来。   “嗨!美人儿,开饭喽!”芯蕊看着四大美人等着自己开饭,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王爷,您这是……这是什么打扮呀?”柳月本来心情还差着,见着芯蕊犹如厨师的打扮还是忍不住好奇,暂时忘却了那些不开心的事。   “什么什么打扮呀,开饭!”芯蕊忙着把菜从盘儿里端出来说,“影,盛饭。”   “好。”紫影拿起空碗盛饭道。   “你们几个小鬼有口福了,今儿这些菜可都是王爷亲手做的!”林嫂说着便开始帮着盛饭。自己算是开了眼界了,想不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爷竟然能做出这么一桌丰盛的菜色来。   “嗄?”闻言,站着的四人都呆住了,看着摆满桌的菜压根不信会出自芯蕊之手。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讨打是不是!”芯蕊危险的眯了眯眼,狠狠地撤掉围裙说。   “没有、没有!”首先回神的柳月见此立刻摇着小手紧张的否认道,“奴只是觉得……呵呵,很难想象啦!”   “很难想象?”芯蕊气鼓鼓的坐下道,“还不都是你们害的!一个个像是我欠了你们一样,没个笑脸!不下厨搏蓝颜一笑,我这妻主还混什么呀,都没地位喽!”   闻言,柳月感动的一塌糊涂,看着满桌的菜,看着她云鬓处有着拂过汗水的痕迹,心里明白她是真心付出要让自己开心的。眼前的一切都在缓缓的便模糊,当一切再次变的清晰时,泪水已经不由自主的淌下。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为自己所做,但默儿同样很感动,就此看出她是真的在乎侍人的,不管他的身份地位都能一视同仁。   跟在她身边将近七年,从来都不曾看见她下过厨,这满桌的菜又是怎么出现的呢?兄弟俩不由对望了一眼,心里没了底。   “饭都盛了,吃吧!”芯蕊仰了下筷子宣布开动,看着小人儿几乎以泪拌饭心里安慰不少。倒是对坐的俩小子不对头,那双紫眸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   “看什么呢?吃吧。”扒了两口饭又道,“有话直说,不要等拜了祠堂再说不爱我。”   “咳、咳、咳!”闻言默儿一个不注意给呛个正着,好不容易止咳了便眨着水眸望着对视的三人不敢出声。   柳月听了也一怔,都夹住的菜“啪”的又掉回了碗里,收回筷子咬在嘴里,看着僵持在一起的三人不敢吭气。   “主人,您从来都没进过厨房。”影端坐着开口,语气还是那样自然。   “谁告诉你的!”芯蕊自顾自的吃着说,“我十二岁那年不是骑马把腿给摔断了吗?在别苑修养的时候无聊跟厨师傅学的,你们那会不是在帮我查谁在马上动手脚吗?不在我身边,自然就不会知道了。”   敛下眼睫,影回忆着,确实有这么件事。抬眼见弟弟也是将信将疑的眼神,心里不由的有些着慌。眼前的人改变太多,真的很不真实啊。   “怎么,怕我被调包,不是原来的龙芯蕊?”芯蕊哼笑着,故意挑了块骨头没什么形象的啃起来,“如果怀念过去,那我们就一切还原,我不介意啊。”   “不要!”闻言默儿和柳月忍不住大声拒绝,两人可怜巴巴的望着紫影、紫凌似乎在恳求他们不要再乱扯了。   “主人,请原谅凌的不敬。只是这些来的太不真实,属下并不是……”   “行了,快吃吧,没说怪你们。”芯蕊知道自己的个性和真正的龙芯蕊是天差地别,他们这么问算是正常,不问那才叫出鬼了。   “嗯,确实不太真实,奴也这么觉得。”柳月挠了下脑袋说。   闻言,芯蕊被气的不轻,不由放下饭碗道,“还给不给好好吃饭,啊?”芯蕊的脸色开始难看,一来有些心虚,二来觉得自己委屈了,辛苦的做了顿饭,呀呀了个呸,竟然换来一场怀疑!   芯蕊的翻脸镇的一桌人都紧张的要死,看着一张张惊慌的脸,该死的又硬不起来。   “行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芯蕊暗暗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偏厅。   一路上走着,芯蕊心里空寥寥的。这老话说的好啊,是真的假不了,这假的,也永远真不了!   七天之约   翌日 晌午   烈日炎炎,大街上人还是蛮多,看着吆喝着的商贩们芯蕊的心情好了不少。   “母亲,给我买只小鸡玩好不好?您看,多可爱呀!”路边一扎着小辫的女孩正蹲在一大木盆边逗弄着里头可爱的小鸡仔。   “乖女儿啊,这东西只有男娃才喜欢的嘛。走啦,母亲给你买其他好玩的去!”少妇人拉着女娃就走,把芯蕊给惹笑了。   芯蕊上前也在木盆边蹲下玩了一阵抬头道:“这些都是自家母鸡孵出来的?”   “没错,小姐买两只给夫侍玩玩吧。”摊主微笑着说。   “小鸡仔,怕是不喜欢吧。”芯蕊随便应着说,却在一时突发奇想道,“你们村里有没有小狗小猫之类?”   “有,我弟弟养的咪咪刚生了咪宝宝,还是通身雪白的那种!”摊主身边的小女孩闻言乐的蹦了起来。   “真的是通身雪白的哪种?那真是太好了,抱来我看看,如果中意……这锭银就是你的了!”   “呵呵,行,您等我!”小丫头看着银闪闪的元宝露出了两可爱的小酒窝。   竹笼里,浑身长着柔软毛儿的小猫睁着圆不隆冬的碧眼望着同样大睁着眼打量自己的芯蕊喵喵直叫唤。   “真可爱!”   “可爱哪了?属下怎么没看出来?”小司徒走在芯蕊的身边,心里也不明白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喜欢上这些东西。   “那说明你没爱心嘛!”芯蕊逗着小猫,惹的小东西喵喵乱叫,可把芯蕊乐坏了。   看着那似乎童心未泯的主子,小司徒不禁也开始偷偷的怀疑芯蕊的身份了。   学士府   芯蕊到府的时候沈月如还未下潮回家,接见她的正是岳父宋莘舒。“宋侍父有礼了,我来看幽涵的。”   “他刚起,这两天睡的不是很踏实,怕是天天掰着手指等着七天之约呢!”宋莘舒无意间瞄到芯蕊藏在身后的竹笼,嘴角间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那我去找他!”芯蕊听闻有人念着自己,心里算是好受多了。   静雅的小庭院里,布置的挺幽雅的。到处都是竹林,林边还放着一口矮缸,里头养着好多金鱼,游的挺欢腾。芯蕊看着肥嘟嘟的鱼儿就知道幽涵对它们花了不少心思。   蹑手蹑脚的跨进屋,挨着里屋门边往里望去,就见小北坐在床沿伺候他的小主子洗脸漱口呢。   幽涵吐了口里的水,接过毛巾擦着脸道:“小北,今儿都第六天了,你说王爷明儿会记得来吗?”   “当然会记得了!”小北接过他递来的毛巾说,“王爷的记性可没您这么差!”   “小北!”闻言,幽涵柳眉一皱不乐意了,“你胡说什么呢你,信不信我打你!”   闻言,芯蕊忍不住想笑,不得以只能掩嘴偷乐。轻轻的打开竹笼,单手抓出那软呼呼的小东西放进了屋。   “本来就是事实嘛!”小北根本就不把幽涵的威胁放心上说,“您明知道宋侍父重规矩,回家那天都不把脚给裹上,活该现在受罪!”   “王爷不让裹嘛!都习惯了,怎么能突然记得这么多!”幽涵委屈的说。   那天在回家的马车里,宋莘舒一眼就看出儿子没裹脚。因为莲足都把那小巧的绣花鞋都撑的走样了,显然有些时候没裹了。   “不记得,不记得!不记得就得再裹回来,有本事,您别叫疼啊!”小北端过一托盘,里头放着长长的白绸带子,在床边坐了。   “小北,都这时候了你还气我!”幽涵虽然在娇嗔,但中气不如以前那般足,看来这次元气难补了。   床上的纱幔挡住了他的身影,芯蕊只能看到他伸着的白皙玉腿。   转眼小猫儿,一步三摇的往里走,不时还喵喵的叫上两声。稚嫩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显然健康的很。   “小北,你听……”这时,屋里的幽涵也听到了那稚嫩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叫啊。”   小北闻言侧耳听了会,根本没有动静不由斜眼瞪了幽涵一眼道:“主子,不想裹脚也不用来这招吧。”说着拉过幽涵的脚就开始缠。   “小北,我说的是真的!我保证!”幽涵也没缩,反正在家,父亲天天盯着呢,不可能逃的过的。“松点行不行,疼!”   “废话!”小北胆子不小,冲着主子的面就敢放肆,显见主仆俩感情挺好。   “喵……”小猫儿晃悠悠、晃悠悠的走着,竟然快到床边时腿软似的跌坐在地,喵喵乱叫,看是乏力了,不想再走了。   “嗯?”真切的叫唤把主仆俩的注意全吸引了去,就见一通身雪白,却有一只耳朵可爱又可笑的是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给小猫镶了一圈金边。   “哇,好可爱的小猫喔!”幽涵趴在床边,瞪着水灵的大眼望着不远的小东西开心的很,“快,抱来我看看!”   “喔!”小北暂且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开心的把那软呼呼的小东西抱起递给了床上的幽涵,“主子,看来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幽涵单手托着小猫,一手抚着它一身柔软而顺滑的毛发,开心的咯咯傻笑,“知道哪里跑来的吗?”   “不知道,小北不是一早都在您身边嘛!”小北拍了拍幽涵白玉似的腿说,“继续了!”   “讨厌,等会儿会死噢!”幽涵瞪了小北一眼随他去的开始逗弄手里的小猫儿。   看着那可爱的小黑耳朵,幽涵忍不住的就想去摸摸,惹的小家伙喵喵乱叫。   芯蕊看着幽涵满脸的笑容,心里快慰的很。轻轻的跨门而入,笑看着那只顾玩的小子轻道:“怎样,喜欢吗?”   “嗯,喜欢!”幽涵下意识的回应,基本没听出是谁在说话。好半晌才发觉不对劲的抬头,见到了那背着光、朝思暮想的身影。   “王爷?王爷!”幽涵在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后把手里的小猫塞进了小北怀里,也不顾穿没穿鞋就这么扑进了芯蕊的怀里,“王爷,幽涵好想您!”   搂着怀里瘦小的身子,闻着那带着淡淡清香的发丝,芯蕊的心出奇的平静,“回来都五六天了,怎么也没见长点肉?”   “想您给想的!”幽涵搂着芯蕊的腰,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   “小没正经的东西!”芯蕊笑骂着扶起埋在自己怀里的幽涵道,“行了,快回床上去。看你不穿鞋就下床走,不怕被父亲看到罚你呀!”   “没事,父亲这会不会来幽涵房里。”幽涵乖乖的爬上床,捞了被子抱着说。   芯蕊看着他缠了一半的脚,长长的白绸一直拖到地上,看似还有大半未裹。抓过他白皙的玉足一看,发现他脚底还有一块光滑的小巧木板,不禁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衬底呀。”幽涵抱着被子,眨着大眼解释道,“按规矩侍人的脚只能长这么大,再大就会被人瞧不起,说你没教养!”   看样子这衬底只有男鞋的三十八码,现在幽涵才十七,差不多就这码子,若再长两年怕是得重复旧社会三寸金莲的痛苦老路了。   “默儿就不裹足,为什么?”芯蕊又好奇的问。   “只有大家子弟才有资格缠脚的!”小北忍不住插嘴道。   “小北,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幽涵闻言立刻严肃的低喝,“去,给王爷沏杯凉茶去!”   “喔!”小北不乐意的嘟了嘟嘴出门了。   “王爷,小北没有看不起默儿的意思,他就是……”   “我明白,他就怕辱没了你这个主子嘛!”芯蕊知道小北没那个心,缺点也就是说话不经大脑,直爽过头。   “王爷明白就好。”幽涵闻言才算放心的笑了下。   “别缠了,起来换换衣服,等你母亲回来八成也就开饭了。”芯蕊说着就动手把那缠了一般的白绸给拆了。   “不行!”幽涵连忙阻止道,“要是被父亲知道,幽涵会挨骂的!”   “没关系,到时我来同你父亲说。没事,起来吧,我的乖宝贝!”芯蕊一把拉起幽涵,趁机亲了下美人,才放人好好穿衣。   镜前,芯蕊接下小北手里小巧的木梳道:“行了,我来吧。”   “这怎么成!”幽涵与小北不约而同的低喝,倒是把芯蕊吓的不轻。   “怎么了,不就是梳个头嘛,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芯蕊把幽涵的脑袋掰正了,指着镜子说,“你呀,看好它就成了!”   芯蕊很久都没给人梳过头了,当初在上司家小住倒是给他女儿梳过两回,“干脆就简单清爽点,来个马尾吧,复杂的咱也干不了!”   “嗯。”幽涵的小脸早已红透了,垂着眼帘心里怕是乐坏了吧。   郊外   流水潺潺,坐在倒映着蓝天白云的小溪边,芯蕊脱了鞋袜把脚浸入了清凉的溪水里。   放眼望去,不远的白色身影正在野花丛中摘着花呢,不时可以听到那主仆俩的笑声。   沈月如看着坐在石块上泡脚的人,把手里烤着的鱼递给了自己俩夫郎,便上前在芯蕊身边坐了:“王爷,怎么一下午都不说话?有心事?”   “没有。”芯蕊回以微笑说。   “您不用瞒我了。”沈月如随着她的眼光,看着沉浸在快乐中的小儿子说,“虽然您答应七天之约,但按您守时的个性最早也该是明天来府,是不是府上出什么事了?”   闻言,芯蕊望向了身侧的沈月如道:“沈大人,你觉不觉得我变了?而且,变的越来越不真实?”   “王爷,您怎么会这么问呢?”沈月如望着溪水里游着的细小鱼儿道,“虽然微臣也觉得您有些变化,但也没您说的这么严重啊。”   “说来听听。”芯蕊微微一笑道。   “就拿一月前礼部侍郎受贿一事来说吧,按着王爷以前的个性绝不会提议把人交给付冬雪来查。”沈月如起身,负手而立道,“而是直接把人送刑部审理!虽说两者间没什么差异,但后者还是稍显无情了些,而重点在与我们都知道他是无辜的。”   “那你不觉得我改变的太快吗?”芯蕊看着小鱼围绕着自己的脚踝说。   “人总是会慢慢长大的,随着成长,人的意识见地也会跟着长进。王爷,对于朝政方面微臣很开心见到了您的成长!”   面对沈月如赞许的目光,芯蕊只能回以微笑,看来自己能骗过的只有这些无法朝夕相处的人了。   瑞王府   掌灯十分,秦澜看着天色就要全黑了却不见主子回府,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想来这两天,后院沉闷的气氛,与芯蕊间变扭的情绪怕是里头有文章。   正当秦澜想去后院一问究竟的时候,门房来报了,“总管,小司徒回来了。”   不一会,小司徒就快步走来抱拳道:“属下见过总管。”   “小司徒,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王爷呢?”秦澜见她身后也没人影不禁有些好奇了。   “今儿王爷去学士府玩了,晚膳同两位小姐喝多了,沈大人就留人在府过夜,让属下先回来通报一声。”   “如此就好啊!”秦澜点头道,但心里还是放不下,总觉得有事将要发生了。   清风居   影看着站着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弟弟,上前道:“想什么呢?”   “今儿,主人没回。”紫凌望着朦胧的月亮淡道。   “嗯,说是醉了,在学士府住晚。”影暗暗叹了口气说,“早知如此,你就不该去点明。”   “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怎么回事吗?你真的信她当初面对杀手时说的理由吗?”紫凌回头望着兄长道,“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前边被他虐待至死的人又怎么解释?”   “凌。”紫影看着弟弟眼里的愤怒道,“你有真正看到过他们的尸体吗?身为她的影卫,只听见她下令,却从未见过那些受虐侍儿的尸体,这正常吗?”   闻言凌的眼睫不由一震,那水灵的紫眸睁的更大了,“哥,你是想说……”看着兄长默默的点头,凌的心里开始犹豫不决,烦躁不安。   “不管怎样,等主人回来先去道个歉吧。若有怀疑,我们再好好查行吗?”   “好,就听你的。”   闻言,影望着弟弟微微的勾了下嘴角。   矛盾的开始   紫凌步履沉重的往主院书房走去,这一趟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主人的原谅。   走进主院,透着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那一身便装的身影埋首于书桌前,似乎正在写着些什么。   站着门前,深深的吸了口气便抬手敲响了门。   “进来。”听着还算爽朗的声音,紫凌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属下见过主人。”紫凌进门后直接在书桌前跪道。   闻声,倒让埋首文案的芯蕊不由一愣,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眼望向了那低俯身子的颀长身影道:“你来做什么?出去。”   芯蕊再见紫凌的时候没有了当初的心虚,既然正牌已经投胎转世,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揭穿自己。当初事情发生的突然也没想这么透,差点就自乱阵脚。   决然的语气让紫凌明白她还没有消气,“主人,属下……”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出去!”芯蕊看着眼前的他就觉得气氛,对他们好却不知感恩,还怀疑东怀疑西的。难道在你们心中,真正的龙芯蕊才是你们心底在乎的人吗?   见芯蕊已露不耐的眼神,紫凌俯身低头快而简洁道:“对不起主人,属下那天不是有意无礼顶撞的,请您原谅!”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芯蕊英眉一皱,一想起那晚火就噌的上来,“给我滚出去!”   “主人,请您听属下把话说完好吗?”紫凌跪直了身子望着芯蕊说出了他这辈子最长的话,“也许属下的行为在您看来是不敬,但作为您的影卫朝夕相处发现异常而不声响,这才是对您最大的不敬不是吗?”   “那你就可以怀疑我?”芯蕊搁下笔道,“在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事之后怀疑我……怀疑我根本不是龙芯蕊!”   “主人!”闻言紫凌大惊失色,自己心里想的主人怎么会知道?   “别以为我是傻子,除了吃喝玩乐就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芯蕊板着脸道,似乎找回了在警局骂下属的感觉。   正当一切陷入僵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秦澜的声音:“主子,潇王来了,正在大堂等候。”   “知道了。”芯蕊应声后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看了眼还跪着的紫凌道,“你回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大堂   “母亲,您怎么会来?”一进大堂,芯蕊便笑脸迎上。   “来看看你有没有认真练功,这事儿可儿戏不得,千影门堂主可不懂什么手下留情!”龙潇玉说来说去就是不怎么放心女儿与千影门一战。   “母亲,这有多难?没事儿的!”芯蕊笑着安慰。   “孩子,少轻敌了!”龙潇玉瞪了眼嬉皮笑脸的女儿说,“你也知道你母亲不是长女,但却登上了帝位这是为什么吗?”   难道和我一样,老大图谋不轨?想归想,芯蕊还是不敢说出口,只是轻轻的摇头表示不知道。   “皇姐……也就是你皇姨在与千影门首堂堂主过招的时候败了。虽然我没看见过程,但从皇姐的伤势来看千影门堂主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更没有点到为止的观念。”   “这个孩儿明白,从影卫只攻不守杀敌护主的行为来看,就知道他们不会有所谓的点到为止了,这个皇姨该知道才是。”芯蕊在母亲身边坐下道。   “若你皇姨有你一半的玲珑心,也就不会在天麟郡为王了。”龙潇玉见芯蕊想的透彻,为其提着的心也算是缓了缓,“你母皇对你的期望很高,所以你只许胜不许败!”   “难道拿不下千影门就不能登帝位?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坐江山以谋为先,仁者无敌不是吗?”   闻言龙潇玉乐了,“孩子,我金宇国只是一个小国,有多少国家正虎视眈眈想要并吞?作为国君,必先自保有余而后保天下,所以我们金宇的每一个君王都有着不弱的功夫。”   “原来如此!”芯蕊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孩子,吓着了?”龙潇玉见着女儿紧绷的脸,不由笑了,“放轻松孩子,母亲跟你说这么多并没有要给你压力的意思,而是想让你明白必须摒除杂念,好好努力练功!”   “嗯,女儿明白。”芯蕊强颜一笑,就是乐不起来。   清晨,芯蕊把卓子羲带到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小竹林,竹林边上就是一条宽宽的河。   站着河边,吹着徐徐的微风,芯蕊望着被阳光照的波光粼粼的河面道:“子羲,这些天的切磋你觉得我的功夫怎样?”   “不错,但迎战千影门还是很危险。”子羲望着身前矮自己半个头的女人,毫不避讳的说道。   闻言,芯蕊大受打击似的转头,看着那英俊的脸气不动似的说:“拜托你说话别那么直接好不好,很伤人家自尊心的耶!”   看着她被晒的红彤彤的脸,子羲不自觉的弯了嘴角,“您得好好努力一下内功,另外最好能有个与千影门堂主有过交道的人从旁指点一下,也许胜算会更多。”   “和他们有过交道?”芯蕊敛下眼帘,脑海里跃出一个人影,也许她能帮到自己。   “子羲,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为了感谢你的指点,走,我请你吃饭!”得到指点的芯蕊心里轻松了很多,拉起子羲那粗糙的大手就往城里边跑。   大街上,芯蕊啃着糖葫芦,手里还抓了两串,毫不顾虑自我形象问题,倒是把一旁的子羲看的心跳加速。   “王爷……”   “王什么呀,说了出来玩就叫我蕊儿嘛!”芯蕊打断了他的话直接纠正道。   “您怎么老爱吃这些男孩喜欢的东西,听说蜜饯您也爱?”子羲淡笑着问。   “默儿说的?”芯蕊一听就知道是谁泄了自己的底,八成就是那认为天下无坏人的小子干的,“你别听他的,我嘛就是想知道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让所有男孩都爱它,所以就尝尝嘛。”   看着死不承认的丫头,子羲觉得自己一点点的在往下陷,这让他越来越不安……   当芯蕊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间了,一进门就见默儿、柳月、紫影、紫凌还有子夜在大堂里候着了。   淡淡扫了眼,芯蕊揽过子夜道:“等很久了?”   “嗯?”被冷落很久的子夜没想芯蕊一回来会先同自己说话,楞了下后才展颜道,“不久,才一会儿。”   “是吗?今儿我想去你园子坐坐,欢迎吗?”说着便吩咐秦澜传膳客园。   “当然欢迎了!”闻言子夜开心的差点挑起来,一张精致的小脸更是光彩照人。   看着她揽着别人的柳腰离开,干等了大半时辰的小人儿们,心里千滋百味。   然,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自这天开始芯蕊再也没有进过后院任何一位侍人的园子。白天,她早早的就会带卓家兄弟出门,很晚才会回府,晚膳也常常在客园里用,要不就自己窝在主院里吃,无疑是下了狠心,把后院里的侍人全打入了冷宫。   追魂阁分坛处在雾灵山颠,这里不止有青山绿水,还有一个巨大的瀑布,甚是雄伟壮观。   就在这青山绿水间,芯蕊全身心的投入到武学之中,而她的导师就是当初为沈幽涵澄清清白之身的张于菲。   芯蕊自从知道自己有着真正龙芯蕊的一身武功后,一向都很自信,所以现下她很难接受自己会输在张于菲的手里。   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芯蕊不怎么服气的说:“架着瑞王的脖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还不拿开!”   闻言,张于菲嘻嘻一笑,收剑道:“哪有!就是动作慢点而已。”   张于菲至今都不明白,眼前恶名昭彰的女人当初为何会放自己一马,更不明白她怎还会来找自己帮忙,全然不怕自己会伺机报复。   “少来这套!我不信会输你,有种再来!”芯蕊瞪着眼前的女人喝道。   “哎呀,别生气嘛,论内力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放开内力与内功,你的招式就显得有些迟钝。另外,你的耳力不行,若有人从你身后攻击肯定反应不及,所以应战天眼首领你毫无胜算!”   “那王爷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打赢那些人呢,噢?”子夜贴心的为芯蕊递上毛巾后望着张于菲问道。   “还是练功啊,不过地点得变变,去后山瀑布边吧。”   “去瀑布边?”芯蕊不明白。   “雾灵山的瀑布搞儿宽阔,水流急促,所以落水之声震耳欲聋。在哪里练功,不经可以练习耳力对于敏锐性也有帮助。”一直站着不曾出声的子羲道。   闻言,张于菲不由注意起这常常待在芯蕊身边,却从来不见说话的男人道:“卓公子似乎对此很有心得?”   “算不上心得,只是子羲自小就是这么练的。”   “那从明天起,你陪他练吧,我要下山收账,三天后回来。”张于菲嘻嘻笑着说,“到时我要验收,如果没有进展你就得留在分坛给姐妹做饭洗衣。”   “张于菲,你有完没完?”芯蕊见子羲莫不吭声的样子就知道单纯的他已经当真了。   “哎呀,说笑嘛,不用这么紧张!”张于菲笑着拍了拍芯蕊的肩膀道,“走,去豹子林泡泡温泉吧!”   等两人离开院子后,子羲望着转身欲走的弟弟道:“夜!”   “做什么?”子夜没什么好脸色的转身,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你打算让那个柳月跪多久?今日回府,算起也有一天一夜了,难道你还不能消气吗?”子羲不明白弟弟到底是怎样想的,这明眼一看就知道王爷和后院闹不愉快,他不帮着调和反而还挑事端。   “跪多久?你没听王爷说吗,只要我愿意,让他跪死也成!”子夜绷着小脸道,“一个被人送来送去的贱货也配来质问我?他算什么东西啊!”   “如果你是王爷的侍人,王爷只顾与外人交道全然忘记你的存在,你就不会生气与不服吗?子夜,做人也要多为别人考虑一下!”   “非亲非故的,我干嘛要为他们考虑?”子夜怒喝,“卓子羲,别以为最近我对你好,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也不瞧瞧自己什么东西!”   “啪!”怒极的子羲忍无可忍的甩了弟弟一巴掌道,“卓子夜,你太放肆了!”   “你敢打我!”子夜做梦都没想过一向软弱,处处忍让的哥哥会出手打人。   骄傲如他,怎么容忍如此羞辱,抚着被打脸哭叫道:“卓子羲,你敢打我?我一定会告诉母亲,让她家法处置你,要你跪着向我道歉!”   “如果母亲也赞同你对瑞王后院所做的一切,我卓子羲就是被打死也甘愿!”子羲斩钉截铁的说。   “你!……”子夜气的浑身发抖,却拿这高大的哥哥没办法。一跺脚,便哭着跑开了。   傍晚,芯蕊在半途下了马车,对着告假结束开始“上班”的水灵道:“你先送他俩回去,我去半点事一会就回。”   “那主子还回府用膳吗?”水灵问。   “回,就一会而已。”   瑞王府 前院   柳月两眼通红,一双凤眼显然是哭肿了。一天滴水未进,那本该光泽诱人的薄唇干裂,引着少许血丝。   默儿端着一碗水来到柳月身边蹲下道:“月儿,喝点水吧。”   柳月缓缓的抬头,看着默儿想哭都没了眼泪,“月儿不要水,月儿……要的是王爷……”跪了一天一夜的柳月声音沙哑了,不再悦耳动听了。   “月儿,谁让你一个人单独行动了!你这么鲁莽的找卓子夜,谈不出什么结果的,月儿!”默儿看着柳月狼狈的样子,心疼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月儿以为……王爷会帮着我们……”柳月一想起当晚,芯蕊维护子夜的样子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是啊,王爷一向都讨厌卓子夜的,为何会突然转性呢!默儿来不及深思,只想着趁人未归,再喂点水给柳月,“先别说这么多了,来,先喝口水吧。”   “哐!”碗口尚未及唇,就被拂去,砸了个碎。   “谁让你喂他喝水了?”子夜怒瞪着默儿道,“昨晚你没听王爷吩咐吗?不准他吃喝!”   “卓二公子,您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默儿愤而起身,怒目圆睁道,“月儿出身是轻贱,但他是王爷堂堂正正的侍人,而你呢?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你……”   闻言卓子夜气的浑身颤抖,抬手就想打人却被紫影抓住了手腕,“这里是瑞王府,不是你的卓家将军府,要打也轮不到你!”   “放开你的脏手!”子夜抚着自己的手腕道,“真不明白王爷怎么看上一个青楼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又是千影门低贱的影卫!”   闻言默儿气的抬手就给了子夜一耳光,“你给我闭嘴!你才是那最不要脸的东西!”   这时,房梁上闪过一道黑影,却无人注意。   “你……也敢打我!”   就当子夜要大打出手的时候,门口的见礼声传来,“参见王爷。”   “王爷,他打我!”子夜见芯蕊回来,一头扑进了她怀里哭着告状。   轻轻勾起他尖削是下巴,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山,芯蕊心里大喝了声“爽!”但表面却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说:“打疼了?”   子夜不语的点了点头,瞪着默儿开始幸灾乐祸。   芯蕊放开子夜,缓缓踱到默儿面前,面无表情的问:“你打他了?”   默儿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芯蕊,害怕的退了两步。这种害怕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了,重温起来更令人胆寒。   “是默儿打的没错,但是是他……”   “啪!”芯蕊不等他把话说完,反手就甩了默儿一巴掌,“这一巴掌就当还你,如果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默儿捂着火辣辣的脸,含泪望着身前的人影颤着唇想说些什么却无力出口,直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一样……   “主人,您现在简直就是敌我不分!”紫凌看着一切,心火难消道。   “敌我不分?”本想就此离去的芯蕊转身,望着那俊逸的人儿说,“在本王眼里,敢怀疑本王、背叛本王的就是敌人,尊本王者为友。逼本王恢复本性的不就是你们?”   “……”张口欲言,却词穷意毙。   夜深了,芯蕊告别了子夜走出客园却在门口遇见了卓子羲,“你在等我?”   “王爷,让柳月起吧。子夜人小不懂事,您别跟着她乱来!子羲看的出,这后院的人个个对您都是真心的,为何您都不懂得珍惜?”   月光照着他的身影,形成了淡淡的光圈,煞是好看。   “我不懂珍惜?这些话你该对着他们说,我对他们有多好,你自己去问。他们怎么对我的,你也去问,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一场怀疑!”芯蕊说着有些激动,不想谈的拂袖而去。   “王爷……”子羲正想出口留人却听见那人终于松口了,便转身离去。   揽月轩   子羲看着田野正用药酒为柳月揉着淤青的膝盖,再转眼望了下默儿与那俩一摸一样的身影道:“我不知道你们同王爷发生了什么,让一向躲着子夜的她情愿留在客园到深夜。我想说的不多,只想告诉你们,王爷心里还是有你们,希望你们之间的误会能够早日解决。”   “……”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静悄悄的让子羲有种错觉,一种他们都是蜡人的错觉。   “刚我劝王爷要懂得珍惜你们,她却发了好大的火。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问题已经出现,就该去找出解决的方法。如果你们在怀疑什么,就该找证据,否则一切的空谈都很伤人心的知道吗?”   “找证据?”闻言紫影有了些反映,“也许我真的该行动了,不管我们信不信她都该去证实一下。如果她真的是,我们认打认罚 ;如果她是假……”   “不!月儿宁愿信她是真的,是真的!呜……”柳月捂着小脸哇哇大哭,如果一切都可重来,他绝对不会让此事发生。   “必须得查,她得给我们一个交待!如果真是假,要不要揭发我们另行考虑!影、凌,你们说呢?”此时的默儿毫无平时柔弱的样子,确有几分当家的样子。   沉思了会,兄弟俩静静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见此,虽然子羲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问题似乎还很大的样子啊……   解放日的偶遇   翌日,芯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派去监视卓家兄弟的属下汇报工作。   “卓子羲真打了他弟弟一巴掌?”芯蕊闻言停下筷子,有些意外子羲的大胆。“难得他如此硬气!”芯蕊嘻嘻一笑,想起了昨天的事,“那昨晚院里的冲突,又是怎么起的?”   “默侍给柳月喂水,正好给回府的卓二公子撞见砸了水碗。对着柳月与影卫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所以默侍才会出手。”黑衣女人如实禀报着,但心里却始终不明白芯蕊昨晚既要护着卓子夜回默侍一耳光,为何现在还要去关心他们。   “知道。”芯蕊用筷子插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说:“退吧。”   “王爷,总管求见。”星儿与那黑衣女子擦肩而过道。   “请。”芯蕊看着一身劲装的秦澜跨门而入道,“总管找我有事?”   “主子,您这些天是不是与后院闹变扭了,属下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味!”秦澜开门见山的说,“当初您让属下不要管后院的事,属下依您。但眼下的状况,您觉得属下还该不闻不问?何况,你最近变的那么离谱!”   “离谱?”芯蕊嘻嘻一笑说,“你在说卓子夜?”   “您自己说呢?”秦澜拿嬉皮笑脸的她没办法,“默儿自十五,跟您都两年了,加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再怎么有错您也不能当着外人打他吧?”   “为什么不?”芯蕊敛下笑脸道,“秦总管,你现在所说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惯呢!”这老和后院对着干的秦澜,什么时候跑去他们一边了。   “主子,属下看的出来您对他们是真心的好。虽然晚了点,但还算及时,您要多给他们一点时间适应!”   “什么意思?”芯蕊闻言,似乎觉得她话中有话。   “没什么意思,属下只在想一个冷漠了十几年的人突然转性,这里头肯定有鬼,而且定有帮凶!”秦澜十分有把握的说,“潇王从中帮您不少吧!”   “母亲?”芯蕊放下筷子微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主子,您还装!”秦澜无奈的笑道,“算了,您不愿直说就算了。对于后院,您就多给些时间吧。过两天就是赶集的日子,男子都可出门逛逛,主子……”   “你看着办就成了,少来烦我!”芯蕊听着秦澜的话,心里没着没落的有些发慌,看来昧心事还是少干为妙。   看着耍小孩子脾气的主子,秦澜微笑着退了出去。   “不知所谓!”芯蕊气鼓鼓的起身道,“去请卓公子,准备出发了!”   “是!”   学士府   沈幽涵坐在院子里逗弄着石桌上雪白的小猫咪,一个人倒是自得其乐。   沈雨娟一进院就见么弟在那玩的开心,不由勾了下嘴角,上前在弟弟对面坐了,“瞧你,逗猫玩还是逗自己乐!怎么,今儿不在门口候着心上人了?”   “二姐,你乱说什么呀!”幽涵有些害羞的红了脸,“王爷前天托人捎来了一品楼的一品酥,说要上雾灵山练功,四五天下不了山。”   “借口!不想来就不想来呗,装模作样给谁看呀!”雨娟说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二姐,你乱说什么呀!王爷,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幽涵闻言立刻反驳,想都不想的样子惹笑了沈雨娟。   “死小子,人还没嫁,心都成别人的了!”雨娟笑骂着戳了下弟弟的头说。   “二姐,你就会欺负我!”幽涵被说急了,抱着猫儿鼓着腮帮子在那生闷气。   “行了,母亲说下午市里有赶集、杂耍,要不要出去玩玩?”雨娟喝着凉茶痞痞的说。   “上街玩?那姐夫们都去吗?”幽涵眨着水灵的大眼说。   “晓彤不去,就快生了,不方便。我会留下陪他,你大姐让我过来问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了!”芯蕊高兴的起身,抱着小猫就回房,“我换换衣服,一会就去前院。”   “好!”   大街上,幽涵走在家庭队伍里面,两边有着家丁护卫根本不怕给人撞着。刚开始的兴奋慢慢的就被孤单所取代,一个人慢吞吞的跟在队伍后头不言不语的。   宋莘舒在沈月如身边走着,不经意的往后瞟了眼就见儿子兴趣缺缺的样子。跟沈月如打了个招呼,莘舒放慢脚步待儿子走上后才与之并肩而走。“怎么了,刚不是挺开心的嘛,怎么一会功夫就像被霜打了似的?”   “一个人好无聊!”幽涵嘟了嘟嘴巴,看着前头被大姐呵护着的姐夫们一个劲的喝干醋。   “想王爷了?”宋莘舒了然的笑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王爷必须专心练功,否则误前程!”   “这个幽涵明白啦!”幽涵把玩着腰间那允许任何人出入瑞王府的玉坠说,“人家就是想她了嘛!”   “你啊!行了,快走吧!你母亲说了,一会路过醉香居就在那坐坐,听说那请了京城的第一班唱戏。”宋莘舒拉着儿子赶上队伍说。   瑞王府 大院   水灵正布置着马车,在里头垫着厚厚的毯子,“小树儿,你说今天我们上哪玩?中午想吃些什么,今儿我都听你的啊。”   “妻主,您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该跟着她才对,小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小树儿抚着没多大的肚子,看着那忙活的身影说。   “你个小东西,给我上起课来了!”水灵回头看着有点点发福的爱人笑着说,“王爷不让跟,说放我假。让我带你出去透透气,说是对宝宝有好处。”   “王爷怎么知道?”小树儿闻言眨了眨眼说,“小树看的出来,王爷是个好人,而且一定也很喜欢小孩。小树在想,若是默侍他们能给王爷生个宝宝那该多好啊!”   “快了,我想这次王爷回来会让他们进祠堂的,身份一定,宝宝也就快了。小树儿,这个可不用你来操心!”水灵忙罢,拍了拍手说。   “谁说的呀!”小树儿大眼一眨道,“我都听说了,王爷现在都不去后院!前些天,还打了默侍不是吗?”   “你都听谁说的!”闻言水灵不由脸色一正道,“听了就听了,别乱说知道吗?主子与后院可能有些误会,一切都会好的,目前你管好自己就行!”   “喔。”小树儿鼓了鼓腮帮子,心里还是有些忌惮水灵的。   “行了,上车吧,玩去!”水灵伸手相扶道。   看着水灵伸向自己的手,小树儿抬眼见她笑望着自己,才放心的把手交给了她。   “靠里坐。”水灵说着,却发现小人儿像是没听到一样跪坐在车门前望着自己身后发呆。回头一看,正是刚刚提到的人——林默儿还有就是柳月、紫影、紫凌了。   “见过副总管。”四人见礼道。   “想出去走走?”水灵见柳月缩在默儿身后,而默儿则又是一脸心虚的样子,怕是没想到会碰见自己吧。“那路上小心。影、凌照顾好他俩不会武的,天黑前必须回来知道吗?”   “是!”影、凌应声,之后四人看着水灵驾车离开。   默儿没想这么容易就能过关,即使正逢“大赦”之时。   “默哥哥,你真想去找潇王吗?”柳月看着马车出门,才敢站直了腰板说话。   “王爷这么大的变化,潇王不可能没有感觉。”默儿寻思着说,“我在想,潇王选择视而不见会不会是她知道一切内情?”   “内情?听来很复杂。”紫影双手环胸的说。   “你们想啊,王爷之前杖毙过两个侍子,但我们从来没见过尸体。王府里死个没身份的侍子很正常,可为何一夜间关于他们的一切事物都不存在了?没有预先的安排,这一切不会如此干净利落。”默儿也不笨,之前没这样想是因为没时间。   因为他的时间都用来想怎样才可以不让自己不碍芯蕊的眼,想着怎样才能让芯蕊开心,不会再变着花样来整自己。   “值得去查吗?月儿好怕回到以前的日子。”柳月虽然受宠,但对于芯蕊的强硬手段还是心存忌惮的。   闻言,默儿心里也矛盾的很,现在的王爷当真是挑不出哪里不好。可是这心里总觉得这份好,这份爱来的不够踏实,怕的就是南柯一梦。   “我想,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好不好?”柳月搂着默儿的胳膊说。   “好,出去逛逛吧,散散心也许什么都能想通了。”默儿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出去透透气吧,再想下去怕是真要疯了。   接近中午,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不过有紫影、紫凌的护航四人玩的还算开心,暂时的将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凌哥哥,你看!”柳月抓过一个小面人递到紫凌面前说,“像你,黑脸的!”   “少调皮了!”紫凌弹了柳月一脑瓜崩说,“走,跟上!”   “影、凌,你们脸上的面具什么时候才能卸?这么热的天,不闷吗?”默儿边走边问。   “按规矩,得等到主人接任千影门之后。”影回道。   “真想看看你们到底长什么样!”柳月笑嘻嘻的说。   “总会让你看到的!”默儿闻言也乐了,说笑间,突然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项晟!”   “项晟?”闻言,紫影、紫凌一惊,那个除水灵之外另一个最得主人信任的女人不是已经废了,且遣送出京了吗?怎么可能在京城出现!   人群中,项晟隐约间似是听到有人叫唤自己,回头一看,就见一熟悉的瘦小身影愣愣的站在人群里,“林默儿?”   扒开人群,项晟高兴的走到默儿身边说:“默儿,好久不见了!怎么几年不见,也没多长些肉!”   “项晟,你怎么会在京城?”默儿看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女人有些激动,上下打量了下却发现她还随身携剑,“你……你不是被王爷废了武吗?”   闻言项晟不由的笑了:“此事说来话长,我在醉香居定了包间,我们去了坐下说吧,红玉也该等急了。”   “红玉?红玉他没死?”   项晟看着默儿惊讶的表情笑了,“放心,我绝对不会拉你去见鬼的。”   醉香居   当项晟带着人进醉香居的时候,不想与另头而来的沈月如照了个对面。项晟是瑞王府的人,在秦澜未入府时,她就是唯一能近芯蕊身的人。因此,朝野之中没人不认识她的。   “项晟!”沈月如颇为意外,当初项晟与瑞王后院闹出私情的事满朝皆知。瑞王盛怒之下下令杖毙侍人红玉,废项晟且遣送出京,没想事隔多年,她竟然还敢回来!   见着沈月如,项晟的笑容有点垮,看来自己与玉儿的结婚纪念要泡汤了。   还未进内院包间,远远的就飘来悦耳的琴声,恰似流水潺潺,意境深远。   “好美的琴声!”幽涵情不自禁的赞叹,看来此人的琴艺并不在自己之下。   步入内院,清新雅致,有着一池荷塘,边上就是一宽敞的竹屋。走近了才见一红色的纤细身影正在抚琴,似是听到脚步声,琴声哑然而止。   不久,红色的身影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迎了出来:“妻主,您回来啦!您让玉儿……”笑容在见着项晟身后众人时给僵住了,一张小脸写满了不解,眼神中显露了一丝担忧。   项晟看着娇夫如此,不舍的很,上前就把爱人搂进怀里说:“玉儿不怕,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放心!”   “王爷说过放我们自由,向来重承诺的她不会反悔玉儿明白。可是他们……”   “没事,他们只是好奇我还好手好脚的。而你……”项晟嘻嘻一笑说,“还是水灵水灵、鲜活鲜红的!”   “讨厌!”玉儿闻言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挣开项晟的怀抱大方的请人入屋坐,主人之姿显露无疑,“那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把膳食延后吧。”说着微微一笑,俩酒窝可爱的紧。   “玉儿,我们一起去吧,我有话同你说。”默儿见这都是女人,根本插不上嘴,于是退而求其次。   “我也去!”柳月小跑跟上,拉着默儿的袖子跟了出去。   紫影、紫凌倒是大方,拱手为礼后便也出去了,顿时屋里就剩沈家与项晟。   迟来的真相   紫影、紫凌倒是大方,拱手为礼后便也出去了,顿时屋里就剩沈家与项晟。   沈月如看着健健康康、似乎比过去还胖点出来的女孩微微一笑道:“项护卫,好久不见似乎潇洒更甚从前!”   “沈大人说笑了!”项晟笑道,“此事也是不得以而为之。”   “不得以?”沈雨娟闻言冷哼,“不得以就能爱上主子的男人,你尽忠职守的范围也太大了吧!”   “沈二小姐说话还是如此之冲啊!”项晟不以为意,从小就和沈雨娟打过交道,对她有些了解,“其实内情并不向外头所传的那样,那些消息都是王爷拖人放的。”   大堂   “王爷拖人放的消息?”大堂里,五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点壶茶就这么聊开了。   “没错,一切坏主意都是王爷出的!”玉儿似乎有点埋怨龙芯蕊的样子说。   “这跟王爷有什么关系?”默儿奇怪道。   “默哥哥您真糊涂!”红玉瞪了默儿一眼,微笑着说,“王爷从小就爱粘着你,可没打你骂你吧?”   默儿闻言深思似的点头,没错年幼时王爷确实对自己挺好,又好吃好玩的会先想着自己。   “那王爷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凶,打你还骂你的?”红玉喝了口茶,笑看着默儿深思的样子偷乐。   “十四岁那年,王爷堕马,从别院养伤回来就……”默儿回想起从前鼻头就有些发酸。   “这就对了,问题就出在这里!”红玉闻言敲着桌面说道,“你们想,王爷从小到大,去哪不是骑马?怎么可能会马失前蹄!”   “是大殿下做的,证人找到的时候已经灭口!”紫影回答的干净利落。   “两位哥哥怕就是当年的影卫吧。”红玉见着紫影的着衣打扮可以肯定,“既然你们知道是大殿下做的,那么王爷的改变也就不用我多说了。”   “这是两码事!”紫凌木楞的可爱。   “这话还好是从你嘴里出来,要不王爷一准给你们气死!”红玉小脸微微敛了下说,“其实大殿下从小就嫉妒皇上对王爷偏爱有佳,常常在暗地里使坏,这些王爷都知道,只是不想太过计较。直到出了小穗那件事,王爷才意识到自己的软肋在后院!”   包间   “小穗?”沈月如不由一头雾水,“这跟小穗能扯上什么关系?小穗当初是伺候不周,惹怒瑞王才会杖毙的!这事儿,似乎闹的挺大,若不是潇王撑腰、皇上庇护,怕瑞王肆意枉杀人命也压不过去。”   项晟闻言,摇头笑开了:“沈大人,您与王爷也算打过交道,您对她的认知真就这么浅显?”   “你卖什么关子啊,有话就快说!”沈雨娟才不怕她是什么神剑门的弟子,反正看不惯的就该骂!   “在小穗没出事之前,瑞王府从来都没有禁令。那天小穗出门说是去庙里拜拜却很晚才回府,而且心事重重,脸色很差。”项晟喝了口水道,“王爷询问多次,小穗都推说是身体不适,直到深夜辗转反侧,扰了王爷无法安睡才忍不住的全盘托出。   其实小穗出府没多久就被人掳走,带到了一个深山谷底,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即使我不说你们也该猜到了。小穗祖上传下一家钱庄,一直由他母亲在打理,算是兴宇镇的大户人家。大殿下就是以他祖传的家业做要挟,要他在王爷出游天宇山庄前,在马车上做些手脚造成车毁人亡的坠崖事件!”   “那小穗伺候不周一说,又是怎么回事?”沈雨烟说着双手环胸道,脑海里正理着头绪。   “当夜小穗忍不住说出了一切,但王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他道出了自己的应对之策。”项晟叹了口气说,“所以就有了小穗伺候不周,被活活打死的戏码。这样不仅可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很好的确保小穗的安全。”   “戏码?”沈月如没有错过这个碴。   大堂   “这么说小穗还活着了?”默儿闻言略显激动的抓住了红玉的胳膊问。   “嗯,王爷都替我们安排好了,这些年我们一起在住在天麟郡骏逸王府。王爷说,只要大殿下大势一去,我们就能回京。所以,我们迫不及待的就赶回来了!不过,小穗说想回家一趟,见过母亲后再回来!”   红玉笑着说,随后就把目光投向注意了很久的柳月说,“他是谁?王爷的新收的侍人?”   柳月见他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不免一阵紧张,望向默儿求救。   默儿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不满意柳月的眼睛,这凤眼挺有味道的呀。接收到柳月的求救信号,默儿淡笑着介绍:“他是柳月,王爷的侍人。月底,王爷会安排他们三人见礼,正式入簿。”   “是嘛,那真是恭喜了!凤眼俏佳人,王爷眼光就是独到!”红玉看着柳月也满意的紧。   “哪有!王爷最讨厌人家的凤眼了!”柳月闻言气鼓鼓的说,较真的模样惹笑了一桌人。   “笑啥?说说你自己啦,明明是王爷的人怎么又和别人好上了!”柳月装模作样的质问道。   “对喔,玉儿,你和项晟到底怎么了?”   “我和妻主的事说来话长了……”   包间   “玉儿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是家里唯一的男孩。那次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卖身为奴似乎是他们唯一的出路。”项晟说着深深的吸了口气,回忆着说。   “还记得那天是奴隶场开放的第一天,我和王爷一起外出散心,在大街上就见到哭花了小脸的玉儿。就这匆匆一眼,他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安排,那天,王爷突发奇想的要去奴隶场看看,说是糟粕的地方宝才多。   一进奴隶场,我一眼就看到了玉儿的身影。看着那些混球勾着他的下巴肆意乱瞄,我就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睛!我的异样王爷都看在眼里,最终给了一千银票让我挑一个回府做下人。”   说着项晟有些自嘲的笑了下说:“原以为我能英雄救美,不想却被大殿下的爪牙阻挠了,说玉儿已经被大殿定下。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是王爷出面向大殿下讨要的。”   “王爷的理由就是看上了红玉,要纳其为侍?”沈雨烟的思路正一点点的清晰,看着项晟点头后又道,“所以外人一直以为红玉是王爷的人,而事实红玉却是你的人!”   “没错,就是这样!”项晟应着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但纸始终包不住火,大殿下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她抓了红玉,喂他吃了毒药,逼我在王爷出游天宇山庄时推她下崖,造成失足坠崖的事件!”   “心肠够毒的,好歹也是姐妹一场啊!”沈雨娟闻言忍不住发表意见道。   项晟陷在回忆里,似乎根本就没听到雨娟在说些什么。   “那晚,玉儿敲响了我的房门,扑在我怀里久久不愿离开。我们相拥了很久,直到玉儿说愿意用自己的命换王爷的命……”项晟说到激动之处有些失声。   沈月如闻言,没有再追问下去,“那么你和红玉私奔的事,也是王爷安排的了?”虽然是问的口气,但她心里却是肯定的,“那你们如何躲过大殿下的耳目,混出京城的呢?”   “为了逼真,王爷当真是划伤了我的手脚,但却避开了手脚筋。玉儿也是皮肉之伤,只是王爷在探他鼻息的时候让他闻了些迷药,造成了假死状态。之后由潇王安排的船只,从水路离开了京城。”项晟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说,“我们和小穗都在王爷的安排下住在天麟郡骏逸王府养伤,一切还算顺利,听说王爷就要继太女之位了是吗?”   沈月如知道项晟不愿再继续这沉重的话题,于是微笑道:“没错,不过最近王爷忙着练功,成天不着家!”   “没事,我想先带玉儿逛逛京城,看看多年不回,京城究竟变了多少。晚些,才会去见王爷。”项晟道。   大堂   默儿听了这长长的故事不由吐出了一口浊气,想不到在自己之前,阴谋已经祸及后院,而他们都比自己做的好。   红玉见着默儿黯然的脸色不由好奇的推了他一下说:“默儿,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默儿尴尬的嘻嘻一笑说。   “默儿,如今你是王爷的正式侍人了,等小穗回来可要照顾着点。”红玉看着默儿心里替他高兴着。   “我会的。”默儿心虚的应声,心里祈祷着王爷能尽快消气。   雾灵山   站在百丈高的瀑布下,蒙着眼的芯蕊倾尽耳力听着周遭一切动静,耳边震耳欲聋的瀑布声倒让她放松了全身的肌肉,直到出现除瀑布声意外的声响……   那响声越来越近,是脚步声,轻快而沉稳,“子羲?”   “王爷,您的耳力精进不少啊!”子羲手持的信笺,弯着嘴角走来。   芯蕊扯下蒙眼的白绸,看着走来的子羲笑着说:“我还不是怕你留下给别人洗衣做饭?”   闻言,子羲的俊脸不由红了,望了眼手里的信说:“王爷,您的信!”   看着他害羞的样子,芯蕊高兴的接过信笺拆开看了:“是默儿的笔迹。”看着信上的一切,芯蕊从遥远的记忆仓库里找出了这段都快被遗忘的记忆,“小穗?项晟与红玉?他爷爷的,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气死我了!”   芯蕊那是个气啊,他们要是早个三五七天到还能出这事?还能忍着心疼,看着宝贝儿罚跪?还能为了不相干的人,打自己的宝贝儿?   “王爷,出什么事了吗?”子羲看着恨不得杀人的芯蕊壮着胆子问。   “没有,秦总管会摆平的啦!”芯蕊不耐的揉了那信纸,微风拂来,被内力震碎的纸花满天飞舞,煞是好看!   夜晚   天上漫天星斗倒映在宽阔的湖面上,随着波纹而闪烁着,形成了一幅唯美的景色。   芯蕊带着卓家两兄弟来到瀑布的下游,在岸边升了火,架着架子烤着鱼,青烟袅袅。   “哥,把盐巴给我点。”子夜伸手道。   “给。”子羲把放着盐巴的罐子递给了弟弟,虽然知道弟弟是因为王爷在场而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但心里还是很满足,也就在这时,才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手足之情。   芯蕊看着子夜的眼,知道他根本不是发自肺腑的招呼兄长。本想说他两句,但转念一想,既然不会纳他入后院又何必去搅了这难得的清静?   看着自己手里的鱼烤的差不多了,便顺手递给了子羲道:“饿了吧?给,你先吃吧。”   子羲愕然接手,没想过王爷会把烤好的鱼让自己先吃,“这……不太好吧!”   “给你就吃吧,我的烤鱼技术绝对一流,可不是你出征在外,瞎烤瞎吃可比的!”芯蕊自吹道。   “王爷,您好偏心哦!”子夜见芯蕊只顾大哥,除了吃味外,更对兄长没什么好感了,“您只顾大哥,都不管子夜的喔!”   “那……给你吧,我自己来就好。”子羲的嘴角明显僵了下,把手里的鱼递给了子夜。   芯蕊看着子夜接手,心想:如果你敢使刁,扔了手中的鱼,我发誓一定扔你下湖喂鱼!   “谢谢!”子夜接手皮笑肉不笑的对子羲道,他也不是傻子,王爷的脸色还是看的出来的。   芯蕊看着没自己发挥的场面,无奈在心中,重新插了条鱼继续烤。   草丛中,一双眼正远远的望着烧烤的三人,随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树上,挂了一串红艳艳的鞭炮,随着火把的靠近,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寂静的夜,突然响起的鞭炮声足以震的耳膜发疼。   “啊!”子夜捂着耳朵鬼叫的跳了起来,子羲则是全神戒备的望向声源。   芯蕊也被突来的鞭炮声吓的差点丢了手中的鱼,抬眼望向声源的同时却听见身后有着细微的动静。随着声音的清晰,劲风直逼而来……   “惩罚”(一)   随着声音的清晰,劲风直逼而来……   微微侧耳,劲风则自身后而来,横扫芯蕊中腰。见势,芯蕊长臂一捞,圈过身旁的子夜旋身躲过剑气范围,把人护在了身后。   子夜看着把自己护在身后的芯蕊,心里甜蜜蜜的。而稍远的子羲在全神戒备的同时,对芯蕊护着弟弟的举动感到刺眼。心,也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钝痛。   看着眼前的黑影,只需一眼,芯蕊就能断定她是个女人,即使她蒙着面,“姑娘,你胆子不小嘛,连雾灵山也敢闯?”   “若连小小的雾灵山也不敢闯,何谈取你狗命!”黑衣人似乎与芯蕊有着深仇大恨,露在外头的眼阴狠的眯了下,“拿命来吧!”反射着火光的三尺青锋,夹着剑气直袭芯蕊面门。   “子羲,保护你弟!”芯蕊说着便把子夜推向子羲,顺势侧身闪开了对方的攻击。   芯蕊看着对方迅猛的攻势,静下心的沉着应对。脚下踩出龙氏的得意轻功,探手腰间软件出鞘,剑气过去落叶纷飞。   一招横扫落叶直逼对方下盘,黑衣女子腾身而起,凌厉的剑气恰好自她鞋底而过。芯蕊不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手腕一翻,龙氏剑法晴空万里使出,顿时剑影翻飞,虚实不定。   子羲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娇生惯养的王爷,骨子里竟透着如此高深莫测的功夫。看来以往的陪练,不是她让着自己怕是会输的很难看吧。   黑衣人见此,心中大骇,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中的剑。看着芯蕊欺进,以求自保的使出佛光普照,剑影立刻裹住了她的全身。   “佛光普照?”芯蕊见此,心中不由一惊,剑势立缓。   “当!”长剑相交,却是一触而分。   “你到底是谁?”芯蕊收剑入腰,仔细端详着这身影,似乎有点眼熟。   黑衣人退了两步,虎口被震的发麻,“几日不见,果然长进不少!看来,留不住人给我们姐妹洗衣做饭了。”黑衣人扯下黑色面纱道。   “张于菲!”芯蕊看着她那欠扁的笑脸,无奈的摇头,“你可真能逗!”   “哈,真的不好意思。我也刚回来,听说你们出来宵夜就来会会。”张于菲笑着走进篝火,看着烤的香喷喷的鱼食指大动。   “馋猫!”芯蕊笑骂道。   月底,距离上千影门挑战的时间就剩三天了。   芯蕊把久借在身边的卓家二小送回将军府后,便直奔学士府,掰指一算,也有小半月没见那清新的小人儿了。   步入幽涵的小园,芯蕊没着没落的心就缓缓的平静下来,似乎受伤的心能得到一丝安慰。   “咪咪,乖,来喝点水好不好?”幽涵端着小瓷盘凑到了小猫的嘴边说。   但人家小咪似乎不领情,扭头就走,还喵喵乱叫唤。   “人家小咪说了,它不渴!”芯蕊笑着走近那蹲着的可爱身影说。   “王爷!”闻声,幽涵回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熟悉身影,高兴的蹦了起来,“王爷,您终于来了!”   搂着怀里似乎长了些肉的人儿,芯蕊也感染了他那份快乐:“嗯,想宝贝儿了,所以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王爷,您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哄人的招了?”幽涵笑的甜美,显然很乐意中招了。   芯蕊但笑不语,搂着人儿就往屋里走:“我们进屋说吧,好热!”   屋里,芯蕊舒服的躺在摇椅里微微的晃着,闭目养神。耳边响着的是悦耳的琴声,如流水的琴音听着有置身于溪涧的阴凉感觉。   一下午,芯蕊过的惬意至极,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幸福感觉。   但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多久,晚饭前一个时辰,幽涵却一反常态的劝诱芯蕊回府。   “怎么,不喜欢我陪你吃饭?”芯蕊看着眼前一个劲劝自己走,又似乎怕自己生气的矛盾小子问道。   “不是!”幽涵回的即快又急,就怕芯蕊生气连自己都不理会了。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芯蕊的口气开始生硬,不受欢迎的感觉让她有些不乐意。   “我……”幽涵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明说,怕王爷真得生气了。“王爷,幽涵没有要赶您的意思,只是怕默儿他们白花心思给您做了饭……”被芯蕊瞪回了未说完的话,幽涵是又急又怕。   “你和默儿见过面?什么时候的事?”芯蕊闻言,脸色不由一正道。   “赶集那天,我们在集市的醉香居见过。另外,我们也见到了项晟项侍卫与红玉,我……我们什么都知道了。”幽涵看着芯蕊越发难看的脸色,舌头就不利索。   “这就是你赶我的理由?”芯蕊面无表情的说。   “不是……”幽涵急的都快哭了,“幽涵只是不想您和后院闹的那么僵,再说见过红玉后他们都知道自己错了。默儿整天魂不守舍的,月儿都把眼睛给哭肿了,您的影卫也陷在深深的自责之中,这还不够吗?”   “你只顾着他们的感受,怎么不顾顾我呀!”芯蕊脾气一上道,“我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可得到些什么?怀疑,我得到的是怀疑!”   “可他们不知道您在演戏啊,他们不知道!”幽涵看着芯蕊受伤的眼神,心也很痛。可是,看着兄弟们日日寡欢,沉浸在无限的自责之中心里更难过,“不知者不罪,是不是?”   “呵,这事论起来他们还真是没错,是我自己不好,一会冷酷无情,一会又热情无比,我活该被人怀疑!”芯蕊火大的发飙。   “不,不是这样的王爷!”幽涵拉住芯蕊的胳膊说,“我知道,怀疑妻主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可是默儿他们是在乎您的,否则怎会东想西想?他们怀疑的不是您的身份,而是怕这温柔善良的您会突然消失!”   闻言,芯蕊的满腔愤怒才一下跌到零点。没错,若换位思考一下,一个一向冷漠惯了的人突然对你温柔体贴,任谁都会感到不对劲,不怀疑对你有企图已经算是够可以的了。   看着芯蕊缓下的脸色,幽涵大着胆子道:“王爷,若您真的下不了火,您可打可罚,求您别再对后院置之不理好不好?”   “你为他们操什么心?不怕日后,后院没你位置?”芯蕊倒是对幽涵的大方有些质疑。   “不怕,只要王爷你过的好,幽涵怎样都无所谓的。”说归说,幽涵还是挺害怕这种事发生的。   看着眼前纯洁如纸的人儿,芯蕊被感动了。看惯了21世纪的尔虞我诈,再观这古代的纯朴善良,这连一点点的可比性都没有。   轻轻的叹了口气,芯蕊如视珍宝一样的把幽涵搂进了怀里,闻着他发间的香味轻道:“好,就听你的。三天后千影门比武,你同母亲一起来吧。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   “王爷!”幽涵闻言,把脸深深的埋进了芯蕊的怀里。   掌灯十分,芯蕊准时赶回了瑞王府。在马车上,远远的就见等候多时的秦澜与水灵。   “主子,您终于回来了!”水灵见主子回来,上前扶芯蕊下马道。   “让你们久等了!”芯蕊下马后,不好意思的说。   “主子,您也真是没个分寸,去学士府怎就不知道派个人回来说一声!”秦澜埋怨着。   “呵呵,在山上待久了,随性惯了,一下啊改不过来,以后注意!”芯蕊嘻嘻一笑道。   “您就是这个样子,让属下说您什么好!”秦澜无奈道,“那您吃饭了没?”   芯蕊跨进大门,看着秦澜笑道:“明知故问!”说着便径直往偏厅走去,“你啊,和那学士府的小家伙不是一伙的吗?”   “主子,您知道就好。”秦澜跟着芯蕊踏进了偏厅道,“您就看在这一桌丰盛的晚膳份上原谅那几个小鬼吧,这些天折腾的也够呛了!”   芯蕊看着那色泽诱人的红玉满堂,嘴里就开始分泌唾液,“秦总管,你什么时候也变了立场?你与后院不是向来对立的吗?”   闻言秦澜不由笑了,“属下对他们凶是要他们对您好!现下他们虽然犯了错,但从中却能看出对您的在乎。既然如此,属下没理由鸡蛋里挑骨头了。”   芯蕊看了眼秦澜淡笑不语,就着餐桌坐下,托起饭碗,看着一道道熟悉的菜肴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后院已经得到秦澜的认可,里外夹击专攻自己了。   “主子,您不是饿了嘛,快吃吧!”水灵看着芯蕊光看不吃的样子催道。   “催什么?”芯蕊抬眼道,“你收了他们什么好处了?”   “哪有!”闻言水灵不禁后背一凉,乖乖,这也能猜到?   看着水灵心虚的样子,芯蕊笑的更深了,“你们退下吧,我想安静的用膳。”   “好,您慢用。”秦澜看了眼女儿,摇头笑着转身离开。   水灵拂了拂刘海,无奈的跟出了门。   得到清静的芯蕊扒了口饭,夹起一块挂满汤汁的“红玉满堂”放入嘴中,那酸酸甜甜的感觉立刻刺激到味蕾,食欲不由大增。   捏起一可爱的小兔馒头,芯蕊忍不住笑了,想不到自己随口一说,他倒真想方设法的给自己做出了21世纪才能看到的面点。   吃着满桌带着歉意的丰盛晚膳,芯蕊的心里是满足的,这种满足的感觉正一点点的填平了那受伤的感情。   远处,透过偏厅开着的窗户,一双双水眸含泪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席卷着餐桌上的各色美味,心里的酸楚反而越来越大……   主院   芯蕊从布兜里掏出了八个小巧的锦盒,这些锦盒里躺着的正是当初让玉器店定制的玉佩。八个锦盒共有三个颜色,镶金色和银色边的各一盒,雕花檀香木的有两个,其他均为普通的如意木盒。   “星儿。”芯蕊拾起一雕花檀香木盒道,“替我把它送去临墨轩。”   “是。”星儿笑咪咪的接过手,看着相当精致的雕花木盒道,“好漂亮的盒子,怕里头的更是光彩照人吧!”   “瞎贫什么,还不快去!”芯蕊大眼一瞪道。   “嘻嘻,哦!”星儿乐呵的转身就跑,看的芯蕊摇头不已。   “雀儿。”   “哎!”随着雀儿清脆的嗓音,小巧的身影便跨门而入,“主子,有事吩咐?”   “把这如意盒送去揽月轩。”说着又拿起两如意盒说,“这两个送去清风居,知道往哪送吧?”   “知道!”闻言,雀儿笑的眉儿弯弯,“给未来的影侍和凌侍送去呗,雀儿知道!”说着也笑着离开了,不想却在房门口与紫凌撞了个满怀。   “你是哪个?”雀儿抬头,看着带了四肢面具的人儿分不出他到底是影还是凌。   “雀儿,办你的事去。”芯蕊看着僵立在门边的身影,只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哦!”雀儿挠了下脑门,嘀嘀咕咕的走开了。   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俊逸身影,芯蕊无奈道:“矗那干嘛,有事进来说。”   “主人……”紫凌走上两步,就着芯蕊两步远屈膝而跪道,“主人,怀疑您是属下的错,对您不敬的也只有属下一人。属下认打认罚,求您别再为难默侍与月儿了。”   “我为难他们?哼!”芯蕊冷哼,“你们不来气我就阿弥陀佛了!”   看着芯蕊余怒未消的脸,紫凌心中不由一紧,“主人,属下真的是诚心道歉的!”   “诚心?”芯蕊皱眉,“也是,认打认罚,确实够诚心了。那本王就成全你!”说着一把拽起人儿拖进了内屋。   这臭小子,就是有能力让自己失控。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兴奋剂,让芯蕊每次看到他都有心跳的感觉。   当那强而有力的手扣住了自己的胳膊,紫凌的心即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主人肯罚他,那就代表她会因此而原谅自己;害怕的则是那快被遗忘的痛楚,那种刺骨寒心的痛似乎已经是遥远的事了。再次回味,不知道自己还是否能够承受……   “惩罚”(二)   一入里屋,芯蕊就把人扔向了床铺。   “咚!”紫凌一个踉跄扑倒在床沿,撞疼了膝盖,勒疼了小腹都不敢吭声,尽量以标准的跪姿跪在床前。到了这一步,即使是啥子也知道芯蕊想做什么了。   想起少时在千影门,那些领队与监护怎样把不听话或是受不了严苛训练而偷跑又被抓回的影卫压在身下折磨至死的往事,他们的呻吟与惨叫至今清晰可闻。   虽然知道芯蕊过去的残暴名声都是假的,但难保她在盛怒之下不会对自己下重手。   而一旁的芯蕊在听到他膝盖与床板相撞的声音时,似乎那一下比自己撞了还疼。看着跪着笔直、脸色却越来越差的人儿,心里知道他怕是吓坏了。   老天啊,你既然要我为王,为何还要给我一个软弱的心!   芯蕊感叹着,无奈上前,轻轻扶起那因自己的碰触而浑身僵直且还微微颤抖的人儿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走,还是留下埃罚?”   紫凌抬起颤动着的眼睫,望着眼前即尊又爱的女人道:“既然进了屋,就不会再后悔!只求您能原谅属下,不要再把属下当成透明……”   看着他眼里闪动着的泪光,芯蕊知道他所说的一切都发自肺腑,更明白自己不是一厢情愿,这俊小子对自己怕也有意思。   看着那润泽而诱人的薄唇,芯蕊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拽过身前的他搂进了怀里。附上红唇,透过他冰凉的唇,撬开贝齿肆意吮吸啃咬。有着惩罚的意味,却爱意更浓!   从未经历此事的紫凌愕然瞪大了双眼,反射性的挣扎起来,似是要维护自己唯一拥有的清白,“不……不要……主人!”   但芯蕊的胳膊犹如铁臂,紧紧的箍着他,使其无法逃脱,急的紫凌不得不动用内力推开那让自己感到害怕的怀抱。   双手环胸,维持着那种缺乏安全的姿势喘息着,浑身上下更是抖成了风中的树叶。即使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无法接受她的碰触。   被推开的芯蕊火气又有上升的趋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因为芯蕊心里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爱面子的她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这臭小子真不解风情!唉……人家不愿意就拉倒吧,强人所难也不是咱风格!   想罢,芯蕊整了整衣服转身欲走。   紫凌在推开芯蕊的瞬间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可身体是出于本能在抵抗,等有了意识,事情已经发生了。   看着芯蕊瞪来的眼神,那转身欲走的身影,紫凌想留人却有怕她留下。矛盾的他带着哭腔道声:“主人……”   闻声,芯蕊并未回头,只是停下脚步道:“算了吧,别勉强自己了。”   “不,主人!”闻言,紫凌不由大骇,怕她这一去就再也不会理会自己了。“求您原谅属下这次!若您不愿,从重处罚也成!”一个箭步上去,拉住了芯蕊的胳膊说。   芯蕊转身,看着那双透着真诚的水眸,怜爱之意更浓。   伸手轻抚着那折射着光泽的丝质面具,直至五指轻柔的插入发间道:“这可是你说的,从重处罚!”话音方落,芯蕊再也忍不住那满腔的爱意,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回,即使道德观念再强,紫凌也不敢挣扎半分。身侧的双手因此而紧握成拳,极力克制着想推开某人的举动。   芯蕊知道,要他明白自己的爱欲速则不达,那激情而霸道的吻正一点点的缓下势头。   插入发间的右手轻轻的按着他的后脑,使其吻的更深。另一手,则环上了他的腰,温柔而缠绵的吻缓缓的让紫凌放松下来,脑海里空白一片的沉醉在爱意恒生的吻里。   直到芯蕊去拉扯他的腰带时,才猛然清醒,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惊道:“主人!”那水眸里的害怕,看就让人心软,想去呵护。   “放手,我会温柔对你。若再不听话,可别怪我不客气!”芯蕊恨透了这不开放的臭小子,硬啃了他的念头更加的坚定。   紫凌望着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狠下心,放开了那紧握的手。   看着他视死如归的神情,芯蕊开心的笑了。   帐幔倾泻而下,遮住了床上交叠的身影。帐幔一动,长衫被扔了出来,飘然落地。接着,长裤落地、底衣落地、底裤落地……   帐里,直到床上的人儿□时,芯蕊发现他哭了。看着哭湿了的丝质面具,透着烛光折射出来的光泽,芯蕊不忍心再逗他了。   低头吻去了还在溢出眼眶的泪水柔声道:“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看在平日里,你劳苦功高的份上,原谅这次了好不好?”   闻言,紫凌还是一个劲的掉泪,却不见哭泣。   “唉……”芯蕊不由叹了口气,这臭石头……“行了,我给你拿衣服穿上吧。”说着撩起帐幔,弯腰拾起了那些散落的衣物。   看着当真在给自己拣衣服的女人,紫凌拉过一旁的棉被盖上,直到衣服都递到眼前时,才敢相信她是真心让自己穿衣的。   “看什么呢?穿上吧,回自己园子去。”芯蕊看着那湿漉漉的眼,语调轻和。   “主人,您真的愿意原谅属下?”紫凌并没有去接衣服,只是眨着水眸认真的问。   “是,我原谅你了!”芯蕊闻言笑开了,自己都把衣服亲手递上了还能有假不成。   轻轻的推开了眼前的衣物,紫凌红着脖子掀开了身上的棉被,露出了自己白皙却带着新旧伤痕的身子。   “喂,你……你干什么呢!”芯蕊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又被撩起,虽然这副身子有着凹凸不平的疤痕,但是丝毫不曾影响它的魅力。   “穿好衣服,给我滚回你的园子!”芯蕊扔下手里的衣服,转身就想爬下床。   “主人!”紫凌起身,一把环住了芯蕊的腰,颤着声道,“若主人真喜欢凌的身子,就拿去吧!”   这回,倒换芯蕊僵直了身子,不知是进还是退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引火自焚,到时别后悔!”   “主人,您知不知道凌喜欢您?”紫凌搂着芯蕊的腰,俊脸贴着她的后背流着泪说,“就因为凌喜欢您,在乎您,才会惹您生气。”   芯蕊感受到他的靠近,更知道他泪湿了自己的衣衫,伸手附上腰间的粗糙的小手说:“你的喜欢与在乎真让人消受不起。”   听着芯蕊似有余怒的口气,紫凌只能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急道:“主人,您有气就冲着凌发泄出来吧,只求您别再对凌视而不见!”   芯蕊听着完全变了调的话,知道已经把他逼到极限了。轻轻的转身,把光溜溜的人儿圈入怀里,拉了被子把都快凉了的身子给裹了起来。   “冲你发泄?”芯蕊抱着怀里的人笑了,“怎么发泄好呢?把你剁成一块块的,做成肉包子好不好?”   低头,轻轻的吻了下那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说:“好了,别再乱想了。这事你们有错,我也好不到哪去,事情都过了,那就算了吧。”   “主人,凌好怕您不再理会我们了。凌不想再回那冰冷的千影门,凌就想待在您的身边伺候您、保护您!”紫凌挣开裹着的棉被,长臂环上芯蕊的脖子,生涩的吻上了她的唇道,“主人,凌爱您!”   “臭小子,闷葫芦!看我怎么收拾你!”芯蕊开心的笑了,看着热情的小鬼毫不客气的回应着。   长吻直到生涩的紫凌快喘不上气时才终止了,芯蕊压着人儿躺下,看着他脸上闪着动人光泽的丝质面具便想去摘。   “主人,不可以!”紫凌看出芯蕊的意图,惊慌的别开脸道,“主人,现在还不可以。若坏了规矩,凌会受罚的!”   “谁敢动我瑞王的夫?放心,从今儿开始,除了你妻主我之外,没人动的了你!”芯蕊坚定的说完,便伸手揭去了他脸上一直带着的丝质面具。长时间不接触阳光的皮肤苍白无力,加之中毒苍白间还隐着一丝灰败。   随着揭开的面积越来越大,一张绝美的容颜展现出来。柳眉微扬,带着点英气;那双会说话的大眼微合着,长长的睫毛虚掩着,却能看到他眼眸中的湿意;高挺俊秀的鼻梁更显其独特的魅力,那性感的薄唇因刚才的激情而微微红肿着,看得芯蕊口水直流。   “凌,你真俊!”芯蕊发自肺腑的赞道。   “主人……”闻言紫凌苍白的脸色不由染上一丝红晕,看着就像是喷了草莓酱的奶油蛋糕。   芯蕊看着身下人儿的娇态,低头吻了下他的额,鼻尖,薄唇,颈脖,惹的紫凌娇喘不已。   “嗯……主人,凌好热,把被子掀了吧。”   “凌,看不出你也挺开放嘛!”芯蕊闻言可乐了,游走在紫凌身上的手停在了他胸前可爱的红豆上,有下没下的搓揉着。   “主人,求您不要这样!求您了……”紫凌被芯蕊挑逗的娇喘连连。   “那这样好不好?”芯蕊邪恶一笑,吻上了那颗红豆。   随着芯蕊肆意的啃咬、拉扯,紫凌受不了的弓起身子,“主人,不要……饶了凌吧!”   温暖与幸福   “那这样好不好?”芯蕊邪恶一笑,吻上了那颗红豆。   随着芯蕊肆意的啃咬、拉扯,紫凌受不了的弓起身子,“主人,不要……饶了凌吧!”   “就不!”芯蕊挑逗着红豆,另一手滑至美人身下,一把抓住了凌的要害道,“除非,你愿意让我帮着保存它!”   “嗯!”紫凌被芯蕊抓的生疼,却不敢放肆的叫唤。   “怎么抓疼了?”芯蕊看着他红肿的红豆说,“那我帮你揉揉好不好?”说着变握着凌的要害撸了起来。   “啊!——”紫凌受不了如此大的刺激,忍不住的大叫,“主人,不要这样,好疼啊!”   “臭小子,真的很疼吗?”芯蕊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手里流泪的宝贝说,“它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逼的紫凌就快发疯了,潮红的身子一个劲的往芯蕊怀里靠,“主人……嗯……”   “臭小子,别急,我是怕你第一次受不了!”看着猴急的小子,芯蕊缓缓的把紫凌纳入了身体。   处子真的很不一样,入体可以感受到一丝阻碍,但却不是自己有感觉,而是身下的人疼的血色尽褪,薄唇也被咬的破了皮。   “凌……”搂住身下的可人儿道,“怎样,要是疼的厉害我起吧。”   “主人,别动,疼……”紫凌的额头上密布着细小的汗珠,好看的柳眉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不动你就不疼了?”闻言芯蕊不由笑了,“傻小子,再屏住呼吸就该窒息了!来,放轻松点,吸气……呼气……”   “不行,疼……”紫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看的芯蕊紧张起来。   “宝贝,不行就别忍了,我起来!”芯蕊不忍见他如此辛苦,撑起身子欲起。   “不要主人,凌可以的!”紫凌见芯蕊真打算退出,慌乱中手肘撞了芯蕊的肘腕,胳膊一软,芯蕊整个人就跌趴在紫凌身上。   “啊!……”毫无预警的全然进入让初次承欢的紫凌疼的大叫,晶莹的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云鬓。   芯蕊撑起半个身子,看着虚弱的凌是进退不得,“谁让你乱动了,活该!”   “主人,不要离开凌……”紫凌虽然虚弱无力,但那粗糙修长的手指却紧紧的攀着芯蕊的脖颈。   “好,我不走!”芯蕊见他半闭着眼,似乎有些脱力的样子,有些着急了,“凌,放松点!我不走,再也不走了好不好?”轻轻的拉着自己脖颈上的手说。   “主人,凌不喜欢您对别人好……不喜欢……”   “行,主人知道了。乖,放手,先让我起来。”芯蕊好言相劝,同时明白自己的报复行为可能过头了。   “不,求您要了凌吧!”闻言,紫凌抬起半合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道,“凌想要个家,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闻言,芯蕊的心颤抖了,酸楚的感觉溢满了心房。抚着身下人儿的身子,那凹凸不平的手感让芯蕊忍不住泪湿了眼眶。   在21世纪,年芳二十一的他还算是个大男孩,应还在父母的羽翼之下快乐的成长。   而在这,他却是一个生长在黑暗里的影卫,没有同情,没有关怀,更没有自由。生活都被严苛的训练占领,刀光剑影毁了一少年的大好时光。   看着那写满祈求的水灵大眼,芯蕊的大脑开始当机,望着那苍白无力的唇吻了下去。   感受到唇上的温暖,凌提了好几天的心放了下来,并尝试着回应芯蕊的热情。   对于凌生涩的回应,芯蕊还是挺开心的。影卫在这个世界被打压的很低,对于主人逆来顺受,从不敢占据主动。因此这种透着主动性的回应,相比于其他人就可贵多了。   见着他缓缓的进入状态了,芯蕊才开始动起来,惹的身下人儿娇喘连连,“主人,慢点……凌受不了了……”   “慢点本王就受不了了,亲爱的!”芯蕊笑着封住了他的嘴,这小子最近话太多了!   “嗯!”紫凌被吻的快断气了,当芯蕊放开的那刻张着檀口狂猛的呼吸。   看着清纯可爱的他,芯蕊加快了动作,因为这小子的体力太差,速战速决似乎比较适合他。   “主人,啊……”紫凌仰着头,不知是痛苦还是极乐的皱着眉,“主人,凌不行了!……求您……让凌出来……”   芯蕊知道他已经到了顶点,念着第一次也没多加为难,爽快的让了特赦,“行!”   “啊……”凌攀着芯蕊登上了极乐的顶峰,同时一股暖流也涌上了心头。因为,从今以后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除了兄长外,有了另一个更可靠可信的女人殿后。   芯蕊看着身下的人儿并没有急着起身,轻抚着他那清秀的眉儿、卷而长翘的睫毛,点着那硬挺的鼻梁与薄唇柔声道:“凌,若我们有了宝宝,一定得像你一样俊,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不!”凌拒绝道。   缓过劲儿来的凌,眼里有着无限的幸福。因为主人并没有要了他就抽开身子,这就等于默许他怀上孩子。   “凌想给主人生个女娃,像您一样英伟能干才行!”   “不管男女,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我绝对不会重女轻男,厚此薄彼,放心吧!”芯蕊知道他心里念着啥,做父母的都不想让儿女吃亏受委屈。   “主人,您真好!”凌窝在芯蕊的怀里感动异常,鼻子更是酸的控制不了。   “知道就好。”芯蕊缓缓抽身,搂着凌让其枕在自己的肩窝道,“同时希望你们也能明白,现在的我就是原来的我,永远都不会消失。我一定会站在你们身边,护着你们、爱你们!”   “不包括卓二公子?”紫凌微微侧头,看着芯蕊微侧的脸问道。   闻言,芯蕊不由笑在心里,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卓子夜?他挺不错的呀,是女人都会喜欢他的。”   “……凌,不喜欢您对别人好……”凌垂下眼帘道,“凌能接受您对默侍与柳月好,可就看不惯您搂着卓二公子的样子。凌知道,您根本就不喜欢他,抱他就为报复我们对不对?”   “谁告诉你我是这么想的?”芯蕊挑眉,望着身边的美人道。   “您的眼睛骗不了凌!”紫凌抬起眼睫,望进那清澈的水眸道,“因为您望着默侍与月儿时,眼里有着一种光彩,一种说不上来的光彩,看了就让人羡慕。”说着修长的手指在被褥里摸到了芯蕊的手,五指交握道,“而您揽着卓二公子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凌是不爱说话,但眼力劲儿不差!”   “呵!”闻言,芯蕊笑开了,“你的眼力劲还不差?”芯蕊笑着说,“你的眼力劲儿好,还能把我气的拂袖而去?”   闻言紫凌俊脸不由涨的通红,交握着芯蕊的五指说:“对不起主人,您会原谅凌的是不是?”   “你说呢?”芯蕊笑看着怀里的人儿,忍不住心中的喜爱,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口说。   “对不起……主人……”   “傻瓜,别再说对不起了,事儿过了就算。”芯蕊为他抚了下散乱的刘海说,“明儿开始别再带那面具了,你看你,满标志的小脸病怏怏的。”   “可是……师父哪……”紫凌想起那刑堂堂主的师父就浑身紧张起来。   “你在怕什么?”芯蕊点着他病态的白皙脸颊道,“你看看你,不见阳光的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黑白无常都比你好看!放心吧,一切有我,她不敢动你!”   “嗯,一切听您的!”紫凌似乎有些累了,猫着眼有些顶不住睡意了。   “乖,别多想了,累了就睡吧。”说着为他拉上被子,掖好被角。   虽然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动作,看在紫凌的眼里却是温暖无比。二十多年了,从来没人这样关心过自己。即使是兄长也只能在训练或是任务中帮衬着自己,平时也是自顾不暇。   带着无限的幸福与安心,紫凌第一次踏踏实实的睡去……   揽月轩   柳月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摇曳的烛光回想着过去受宠的时光。   想着芯蕊抱着自己的幸福滋味,揽着自己的腰走在花园里的温馨感觉与亲吻时的甜蜜……   一切的美好都成了过去,现下就是想跟她说句话、吃顿饭都成了奢望。她的身边多了另一个玲珑的人儿,即使自己再不愿承认,那个卓二公子还是比自己高贵多了。   “主子,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田野铺好床,直起身子看着又在神游的主子不仅暗叹在心。   “一想起王爷搂着那个外人,我就睡不着!他卓子夜算什么东西呀,竟然跑瑞王府来撒野!呜……”柳月越想越气愤,拍着桌子大骂了一通就伏在桌上大哭起来。   看着哭的肩头一耸耸的小人儿,田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主子,你就别乱想了,王爷那是逢场作戏、是应酬。”   “才不是!”柳月胡乱的抹了下眼泪哽咽的说,“逢场作戏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嘛!呜……王爷就是不要月儿了,嫌弃月儿出身轻贱!”   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人儿,田野算是没辙了,正发愁呢,园里来人了。   “田野哥哥?”屋外传来雀儿清脆的嗓音,“田野哥哥在不?”   “雀儿,进来吧”田野走到门口,侧身相请。   “田野哥哥。”雀儿开心的来到田野跟前,听见屋里的哭声放眼望去不由一愣,“这是……咋啦?”   “没事,小孩子嘛就爱哭鼻子。”田野捂着嘴巴悄悄的说,总不能对着雀儿实话实说吧。   “那你今儿晚还能睡上好觉?”雀儿闻言笑了,柳月的个性可是全府皆知,除了王爷能吃定他,怕再难找出第二个来。   闻言,田野淡笑不语。   “没事,你看这是什么?”雀儿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如意木盒说,“这是王爷让送来的,好东西啊!有了它,你今儿就能睡上好觉了。”   “真的?”田野闻言大眼一亮道,倒不是为了自己能睡上安稳觉,而是真心替柳月高兴。   “嗯,王爷说送柳侍的。”说着把东西塞给田野道,“你拿好了,我还得去趟清风居,先走了啊!”   “好,谢了!”田野望着跑远的身影笑着关上了房门,回了里屋。   不平静的夜   烛光里,菱形的翠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透着光源更把坠在菱形玉石中央镂空处的红玉坠映的血红。   默儿端详着手里的玉石,心里却很不踏实,望着笑盈盈的星儿担心的问:“王爷除了让您送东西过来,还说些什么了?”   “没啦?说是送来,您就知道什么意思了。”星儿觉得奇怪,这默侍看着好像不明白这里头的意思啊。   “是吗?”闻言,默儿握着手里的翠玉跌坐在桌前,陷入了自己的神游世界。   “主子,您想什么呢?王爷送您的东西不喜欢吗?”明儿走近默儿请问。   “明儿,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你明白吗?”默儿摊开手掌,看着手中价值不菲的东西道,“这东西不是一个普通侍人要的起的,你说王爷是不是想送我走,再也不要我了。”   “主子,你瞎说些什么呀!”闻言明儿不由也紧张起来,最近院子里都人心惶惶的,只因王爷有了新宠,那主子所说的事儿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的。   默儿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把东西放回了雕花的檀香木盒,“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有个家……”   “主子……”明儿看着大眼都浮肿的人儿,心里也是又急又怕。   “默侍,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玉佩可是王爷定给后院侍人的,早半月就下了订金让玉玲珑的师傅做的。”星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道,“再说,秦总管都把祠堂准备好了,怕很快就会安排你们见礼!王爷怎会要送你走?”   “你是在说真的吗?”默儿闻言似乎在大海里抓住了浮木一样,拉着星儿的急问,“王爷真没送我走的意思?”   “当然没有了!”星儿拍着默儿的手安慰道,“今儿在偏厅,王爷把您和柳侍准备的菜都吃光了!我想,王爷一定是气消了。”   “若真消气了才好啊……”   清风居   “呤——”龙呤声划破天际,宝剑出鞘,整个园子便笼罩在剑影之中。   剑身映着月光,折射出的光亮在雪白的墙上闪烁似是鱼鳞。剑气过处,落叶翻飞,但这凌厉的剑气中却透着一丝燥意。   手中长剑挥洒,但心却在另一个地方。弟弟出园有好一会了,却不见回来,外头也不见听闻有啥动静。一个人等着,越来越心焦。   一招日月生辉,剑影重重,透着月光拉出了一道绝美的光华。   “好棒!呵呵……”雀儿一跨进清风居就被行云流水的俊逸身影给吸引了,站着看了半晌见着精彩的才忍不住拍手叫好!   黑影收剑入鞘,心中不由大骇,自己竟然会连一个不会武的童儿进门都不知道,若被师父知道怕又是在劫难逃。   看着紫影收剑,雀儿才兴奋的跑到他身边,眨着水灵明亮的大眼说:“影哥哥,你的功夫真棒!以后有你和凌哥哥保护主子,我们可就放心多了!”   看着老气横秋的雀儿,影不由弯了弯嘴角,“没事你来我这儿干嘛,偷懒不成?”   “哪有!”雀儿小嘴一嘟的拿出了此来的目的说,“我是替主子送东西来的!”   接过雀儿手里俩小巧的如意木盒,紫影有些不知所措,“那主人有说些什么吗?”   “没有,说是你们看了就明白。”雀儿笑嘻嘻的说,“喔,我出来的时候还碰见凌哥哥了。”   “他真去找主人了!”紫影不由心中一紧,就怕芯蕊怒意未消伤了弟弟,“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谁知道呀,我都被使唤出来办事啦。”雀儿歪着脑袋说,“影哥哥你放心啦,今儿主子心情不错。卓公子又被送回将军府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凌不会说话,万一再触怒主人怎么办?”透着光亮的水眸写满了担心,“我去看看。”   “不要了啦!”雀儿一把拉住紫影说,“要是主子正和凌哥哥说话,被你这一闹那才会出乱子!”   “我就在外头,若是没事,自然不会贸然行动。走,带我去看看。”说着硬拉着雀儿出了清风居。   主院里,灯火通明,却是静悄悄的。外物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看着紫影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主院内院,雀儿拉着之冲房门而去的紫影急道:“影哥哥,你想干嘛呀!”   “哪都没凌的影子!”紫影只低喝了这么一句,意思却相当明显,人一定就在里屋。   “那你还敢往里闯?”雀儿真想敲开他脑门看看,里头是不是发霉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紫影想起千影门里的所见所闻,惊出了一身冷汗,“凌受不了的!”   内屋   并未入眠的芯蕊听到动静,不禁有些好奇谁敢打搅龙芯蕊的好眠。   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睡熟的人儿轻轻的想抽身离开。不想,凌却警醒非常,一下就睁开了眼,“主人……”   “没事,我去茅厕。闭眼,继续睡吧。”芯蕊捂着凌的眼睛说。   “不,凌听见哥的声音了。”紫凌拉开芯蕊的手,半撑起身子说,被子也随之滑落腰际。   “你耳朵可真够厉的!”芯蕊笑着扯了下凌的耳朵说,“睡吧,我去看看。”   “主人,凌……”   “你也想起来?”芯蕊看着他那怕被捉奸在床的神情道,“行,只要你不腿软就成。”知道初次承欢,一准适应不了,立刻下地怕是走不了几步就得喘。   “那好,您可别为难哥哥,他就是担心凌。”紫凌怕大哥搅了主人好眠而受到责难。   “知道了,我发誓绝对不会伤他一根毫毛!”芯蕊点着凌的鼻子说,“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为他掖好被子,芯蕊才起身穿衣出门。   门一开,芯蕊就见到了双推磨的两人,“干什么呢!”   “主子!”雀儿一震道。   “主人,凌……凌呢?”说是来找人,但看着芯蕊真正真正的站在面前时却结巴的说不溜话。   “床上躺着呢,想不到练武的身体还这么虚。”芯蕊单手撑着门框,故意把人往歪里头带。   “主人,您对凌做了什么!”紫影不由一阵紧张,上前抓着芯蕊的肩膀急问。   “你说,在床上能做什么?”芯蕊挣开紫影的双手说,“你回吧。”   屋里,紫凌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谈话声不由涨红了耳根。虽然知道主人在一个劲的把兄长往歪里带,但还是不由臊红了俊脸。拖着酸软的身体,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的穿上。   “主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凌……”闻言紫影痛心的很,“凌他是有错,但您也不能……”   “哥,我没事啊。”凌拖着无力的身子跨出了内室,埋怨似的瞪了眼芯蕊说。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躺着吗?又不听话!”芯蕊转身,看着扶着墙挪出来的身影说。   “主人,您也答应不为难哥哥的。”紫凌理直气壮的说。   “凌,你……”紫影看着弟弟白皙的俊脸,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冲进屋,把弟弟带离门口的位置,“面罩谁让你揭的!”   “我!”芯蕊知道他那么紧张为的啥,不就是怕那无声无息的天眼组织。看着站门口的雀儿说,“你先退下吧。”   “是。”雀儿挑了挑眉,快乐的离开了。   芯蕊看着像母鸡一样维护弟弟的紫影心里欣慰的很,“这面具紧紧贴在你们脸上这么久,你们就没想过要甩了它?难道,你们想背负千影门的过往来过活吗?你们再好好想想。”   看着相携的兄弟俩,芯蕊微微叹了口气说:“另外,影,告诉你个坏消息,你弟弟被我睡了。”   闻言凌不由涨红了俊脸,看着弟弟羞涩的神情与甜蜜的笑容,影知道他是自愿的,只要主人能够爱惜弟弟,怎样都无所谓了。   “主人,希望您永远都能对凌好!”   “影,我知道凌是你的宝,但你不用整天含着他吧,万一化了怎么办?”芯蕊上前,拉过紫影的双手说,“凌呢,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你也一样,我不会忘记你,因为我的命有一半是你的!”   “主人……”闻言紫影不禁有些哽咽。   “臭小子,跟月儿待长了好的没学到,哭鼻子到学的不赖。”芯蕊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边的男人可都是水做的呀!   翌日   田野还是顶上了黑眼圈,谁让自己跟了个水一样的主子。   “主子,您动作快点,再晚就该让王爷等了!”田野一进屋,见着柳月的头发还披散着,不由催道。   “可是人家的眼睛好肿哦!王爷已经不喜欢月儿的眼睛了,这下就更糟了!”柳月照着铜镜委屈的说。   “您到时间还不出现在偏厅,问题才更大!王爷会以为您不识抬举,给了台阶还摆架子!”田野拾起木梳,利落的给柳月梳起了头。   “可是……”   “可是什么!坐好啦,别乱动!”田野严肃的说。   闻言,柳月不由鼓了鼓腮帮子道:“田野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月儿不乖,不招人疼?”   “皮猴没人喜欢,最重要的还是个会哭鼻子的皮猴!”田野为他扎着辫子说。   “人家哪有皮!”柳月不服气的说。   “是吗?”田野看着精神气又回来的小鬼,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好了,不服气呀一会自己问王爷去。”   “哼,田野哥哥你就是坏!”柳月被田野推搡着出了园门。   恐惧症   偏厅里,柳月捧着影那缺乏阳光照射而苍白无力的脸左右端详着,那认真的表情像是在研究什么古董一样。   “月儿!”影拉下着柳月放肆的小手说,“你看够了没有!”   “影哥哥,你长的可真俊!”柳月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转头看着身边另一个被研究过的俊脸道,“还和凌哥哥长的一摸一样,真的很难分辨哦。”   闻言,默儿忍不住掩嘴笑了,“影和凌本来就是孪生兄弟,长不像还像话吗?”   “抛开这些不说,两位哥哥的容貌比月儿以前想象的俊上好几倍,真是令人羡慕!”柳月十指交握,一脸的羡慕也感染了旁人。   “这倒是句大实话。”水灵也相当赞同的说,“谁能想到主子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卫,卸了束缚之后竟然犹如破茧而出的蝴蝶,美丽动人!”   “说的好!”芯蕊拍着手步入了门槛,“水灵,想不到你刀里来剑里去的,文采也不赖嘛!”   “主子过奖啦!”水灵也不害臊的笑道。   “王爷!”   “主人!”   见着芯蕊进门,四人跟着起身相迎,望着那英伟的身影不由尴尬起来。   看着垂目低头的四人,芯蕊抿嘴一笑,对着水灵说:“你去准备两辆马车,一会你带着小树儿跟着我们一起走,去郊外散散心怎样?”   “行!”水灵笑的很欠揍,“就怕打扰主子您的雅兴!”   “水灵,你是不是大假放的骨头松了,没大没小的跟谁学的!”芯蕊正色道,“还不去办事!”   “喔,这就去!”水灵暗地里吐了吐舌头,便转身出门了。   芯蕊今儿似乎心情不错,换了身湖水蓝的衣裙,巴掌宽的腰带裹出了她曼妙的身材。   水灵的大眼,眼波流转,看着僵立的四人也没多说什么,径自坐下道:“坐吧。”   看着四人无声的落座,芯蕊还是发现了一些细节问题。默儿似乎一夜未睡,大眼里布满了血丝;柳月就惨了,眼睛又红又肿的,不用想也知道哭了大半夜吧;影、凌还成,就是凌看着有些累的样子。   “怎么,还要我动手给你们盛米粥不成?”芯蕊知道,要是开头就上柔的,怕他们又会东想西想的横生枝节,这些小鬼的脑袋可不是21世纪的我们可以理解的。   “呃……”闻言,默儿一惊,连忙站起拿了空碗给芯蕊盛小米粥,“对不起王爷,奴给您盛。”   顺道着默儿也给月儿和影、凌盛了,看着芯蕊还算满意,看来后院现在处的不错,比自己想象的团结多了。   轻轻的夹起一松仁糕,搁到了默儿的碗上说,“憋着小嘴干嘛,谁让你没个眼力劲儿。”抿嘴一笑说,“吃吧。”   “谢王爷。”默儿望着肥沃沃的松仁糕,大眼里不由蒙上了雾气。   “我们之间还需说谢吗?”芯蕊面带微笑的给柳月夹了块桂花糕说,“只要你们几个能和睦相处,不合伙拆我的台就行了!你爱的,多吃点。”   “王爷,奴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您千万不要不理奴~”柳月一想起前段时间,芯蕊冷漠绝情的样子就后怕。   “嗯,好。只要你收敛一下爱哭的毛病,咱什么都好说!”当看惯他那双凤眼后,芯蕊也不觉得小家伙讨人厌,就是爱哭的毛病太破坏美感了。   柳月看着给凌夹烙饼的芯蕊说:“人家也不愿意哭啊,就是忍不住嘛!”   芯蕊闻言抿嘴笑了,给影也夹了个烙饼说:“别说我偏心啊,厨房林嫂都跟我说了,你俩吃不了油,一吃就拉。看来你们暂时是适应不了甜腻和大油的东西了,慢慢来吧。”   “多谢主人!”闻言,兄弟俩的心都颤抖了。   原来自己的一切她都知道,这说明自己犯错后,她仍然还在关注自己,一种无法言语的温暖抚平了多日来的委屈。   “不用谢,也不要一会主人,一会王爷的了,一天下来我怎么承受的起那么多称呼啊。统一一下,叫我妻主或是蕊儿,自己挑。”芯蕊喝了口粥润了润喉说,“还有,不要再自称奴了,明儿进了祠堂后我可不想再听见这个词。”   “明儿……进祠堂!”柳月凤眼一眨,在他心里早打消了这个念头,王爷不生气已经是万幸了。   “没错,明儿进祠堂,今儿我们去与西湖畔玩玩。”芯蕊道出了自己的行程安排。   闻言大家心里都激动异常,只有一向内敛的影卫,脸上波澜不惊。   默儿在消化了大喜之后,才感觉到芯蕊的安排有问题:“王爷……”   “还是叫我蕊儿吧,亲切些。”芯蕊打断默儿的话,硬是让他改口道,“别让我纠正第二遍!”   “那个……蕊……蕊儿……”默儿小脸涨的红红的,羞答答的说,“再两天您就要去千影门挑战三位堂主,这时候该多休息才对呀。”   “没事,我有把握!”芯蕊相当自信的咬了口桂花糕,又喝了口粥说。   “主……蕊儿。”影见着芯蕊投来严厉的目光,硬生的改口道,“还是小心为上,千影门高手如云,并不像您想的那般容易对付。”影也觉得不该在大战之前再出游,耗损体力。   “没错,凌与哥哥只是影卫中排名前五的,之上还有好多级别,战斗力都不可小视。不养足精神,如何以一敌百?”凌自成了芯蕊的人后,一颗心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全挂在了她的身上。   “那月儿给您按摩吧,放松一下多日练功的肌肉,也好提提精神。”柳月闻言不由有些担心,但却不敢多说。   “好主意!”这回倒是全票通过。   看着一张张的笑脸,芯蕊觉得自己没白花心思,虽然误会挫折很多,但结果还不错!   午后   芯蕊在花厅里摆了软榻,享受着柳月的贴身服务。小家伙手上功夫不俗,捏的酸软的肌肉舒服非常。   “蕊儿,给。”默儿剥了颗荔枝递到芯蕊嘴边说。   张口含下,垂目看着脚边的紫影道:“影,我闯关时,外头能看得到里头的状况吗?”   紫影跪坐在软垫上,给芯蕊捶着左腿道:“能,您闯关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的训练场布置的,有专门的看台。”   “是吗?那大后天我让秦澜安排你们也上去,没你们的鼓励啊,我还真使不上劲!”芯蕊赖皮似的摸了把柳月的大腿说。   “讨厌!”柳月缩回腿,不好意思的娇喝。   “呵呵,我们会给妻主您加油的!”默儿接下芯蕊吐出的荔枝核说。   “蕊儿,第三关是大堂主坐镇,您一定要注意,千万别去看她的眼睛。”紫凌同他哥哥一样的姿势跪坐着,轻轻的给芯蕊捶着腿。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尽量想着些什么提醒着芯蕊。   “催眠术?幻术?”芯蕊闻言不由心中一紧,这东西虽然没有接触过,但警署里常用这招来治疗警员的心理障碍,“万一被迷,不是会很惨?”   “您别看的眼,别去听她吹的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影根据自己的经验道。   芯蕊紧张的坐起身道:“不看她的眼还成,可萧……虽然不会吹,但我能听懂。我的音乐细胞向来都很好的嘛!”   “细胞?那是什么?”柳月闻言一愣。   “不懂拉倒,不准多问!”芯蕊懒的去解释,霸道的说完收回长腿,盘腿而坐道,“这场战役根本就不公平嘛,我抗议!”   “蕊儿!”看着又犯孩子气的芯蕊,影不由笑弯了嘴角,“若她吹箫,你让她吹不成就行了!”   “近身相搏,不要让她拉开距离吹箫就成。”凌笑看着芯蕊,眼里有着一丝宠溺,这妻主有时也像长不大似的。   “好,多谢提点!”芯蕊一本正经的抱拳道,却惹笑了身边的四人。   “不用谢啦!”四人掉头,说起了芯蕊,一下午就这么窝着,无聊而惬意。   皇宫 御书房   “最近瑞王都干了些什么,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龙瑞云得不到女儿的消息,只能动用天眼了。   “回主人,少主曾带着卓家二小失踪过小半个月,前天才回的府。”一身白衣的男人回道。   “失踪?哼!一准跑哪去野了!”龙瑞云一听有男人陪着,八成是去游山玩水的了。“那这两天又在搞什么呢?也不见来请安。”   “回主人,少主回府后当夜就把影卫紫凌给睡了。昨天一天都待在花厅,听曲、聊天……”   “够了!”闻言龙瑞云不由大怒,这臭丫头也太不把自己这个老娘当回事了。继承太女之位,岂容她儿戏!“来人,立刻给朕……”   “启禀皇上,潇王求见!”宫奴来报。   “宣!”龙瑞云定了定身,把天眼也招呼下去了。   龙潇玉看着天眼出门后才踏进门槛,“臣,参见皇上!”   “潇王,免礼。”龙瑞云道,“你来的真好,蕊儿那死丫头简直就快把朕气死了!你一会去瑞王府,赐那两影卫一丈白绫!”   闻言,龙潇玉不由大惊,这事是怎么了?要是让那丫头听见了,还不当场造反?   “皇上,出什么事了吗?为何要处死影卫?”   “再两天就该挑战千影门了,这时候她竟然还沉迷男色,要了影卫,你说该不该杀!”龙瑞云可说怒气冲天,这个女儿可是自己最最器重的呀,一生的筹码都投在了她的身上。   “皇上,您老派天眼打探蕊儿的消息也不是个事。传来的消息算准却不全。”龙潇玉大概知道这皇姐的怒气从何而来了,“蕊儿为了这场挑战禁欲可有半月了,难得回府有送上门的岂有不吃之理?”   “什么意思?”龙瑞云道。   “蕊儿早半月就上雾灵山天宇庙小住了,那里坏境清幽,是闭关的好地方。前两天才出关下山的,小丫头练功勤快着呢。”龙潇玉笑着说。   “她不是带了卓家公子吗?”龙瑞云道。   “皇上,这还不是敷衍凤后呢嘛。臣想您也看得出来,蕊儿对卓家公子并不中意。”龙潇玉开导着皇姐,“那两影卫从小跟着蕊儿,要是有意勾引也不会拖这么晚。皇上,这事还是让蕊儿自己来处理吧。这丫头,轻重缓急还是分的清的!”   “朕知道,朕不是替她着急嘛!这个臭丫头,什么时候才可以让朕省心啊!”龙瑞云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祠堂入簿   瑞王府   一行五人有说有笑的走在花园里,一下午大家什么事都没做的在唠嗑,但各自心却相当充实,彼此之间的感情更是有了不小的进展。   跨进长廊紫影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差点扑倒身前娇小的柳月,也亏得芯蕊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影,怎么了?不舒服吗?”芯蕊握着他有些凉意的手问。   “没事,就心口突然很不舒服。”影抚着还有些不适的胸口说。   “怎么会呢,凌没觉得啊。”凌扶着大哥有些疑惑,自己与他向来都是有感应的,一个不舒服总能连带上另一个。   闻言,影无力回答,只能轻轻的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我扶你回房休息。”芯蕊看他秀眉深锁,怕是无法去偏厅用膳了。   “还是我扶大哥回去吧。”凌看着一向护着自己的兄长难受,心情也不由的低落。   “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你好好陪陪蕊儿吧。”影望着一脸幸福的弟弟,弯了下嘴角说。   “哥,我……”   “听话!”影拍了拍弟弟的手,便转身离开。   芯蕊看着那黑色的俊逸身影一步步的走出自己的视线,有一种搂他入怀的冲动。因为那个身影强装坚强,十几个年头靠着这样的伪装护着弟弟走来,却从不曾为自己想过。   “凌,你还是跟去看看吧,晚些我再来看你哥。”芯蕊还是不放心的说。   “好。”凌点头后,便追上了那孤寂的身影……   主院书房   “主子,祠堂都准备好了,明儿一早就能行礼。”秦澜看着那站着窗台边默不吭声,似是有心事的芯蕊说。   “嗯,还有呢?”芯蕊拨弄着红艳艳的石榴花道。   “还有就是项晟回来了,属下想重新把她编入侍卫队,您看成吗?”秦澜征求着芯蕊的意见道。   “行,让她官复原职吧。”芯蕊弯着嘴角转身道,“顺便给她安排个大点的房间,毕竟身边多了个人。”   “属下明白。”秦澜知道芯蕊的意思,娶夫之后原来的侍卫房就嫌小了。“另外,今早属下收到小穗写来的信,怕是两天后就能到京。”   “那小子今年也十三吧。”和柳月差不多大嘛,虽然记忆里有这么个人物,但长啥样还真记不清楚了。   “没错,过了立秋就十四了。”秦澜应道。   “长月儿几个月。”芯蕊微笑着说,“你让人把揽月轩边上的齐凤楼整理干净了,把点儿指派过去,主仆俩几年没见怕又要泪洗我瑞王府了!”   闻言秦澜不由也乐了,这时门房来报,说是有潇王府的信函。   芯蕊接手拆封,看着一行行潇洒的字迹却气愤异常。   秦澜看着芯蕊越发难看的脸色不由问道,“主子,出什么事了吗?”   “太过分了,尽然敢监视本王!”芯蕊拍案而起,一张小脸气的通红,“竟敢侵犯本王的隐私权,她妈的就不怕我去告她!”   气晕头的芯蕊根本忘记自己身处在哪,这里根本就没人帮她维护隐私权!   “主子,您发那么大火干嘛,伤身体!到底出什么事了?”秦澜见芯蕊气的不轻,上前倒了杯水递给她。   芯蕊接过水杯,把桌上的信纸推给了秦澜,“自己看吧。”   秦澜看完信不由笑了,“皇上跟你开玩笑呢,不是没把影、凌怎么样嘛!”   “开玩笑?我还开玩笑后天不去千影门了呢!”芯蕊不服气的放下水杯说。   “谁让你老不正经的!”秦澜无奈的笑着。   “我就是不正经!我现在就不正经给她看,要盯梢是吧,我就让她盯个够!”芯蕊发起倔来也不是唬人的,难收拾着呢。   “主子,您上哪去?”秦澜看着从自己身前走过的丫头问。   “去找我亲爱的影卫,我就沉迷男色了怎么着吧!哼!”芯蕊头也不回的大喝,直奔清风居。   清风居   出来相迎的是凌,扶起行礼的他柔声道:“你哥还好吗?再不,就请医奴来看看吧。”   “这倒不用。”凌望着芯蕊含着担忧的水灵大眼说,“哥,可能是过分担心您后天的比试。”   “那你担心吗?”芯蕊将双手搁在凌的肩上,十指在他颈后交握着问。   芯蕊知道,这场“战役”许胜不许败。因为输了,不仅太女之位无望,连眼前的人儿都会保不住。他们可能会被接回千影门做死士,也可能被卖奴隶场,或者直接赐死。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主人能接受别人用过的东西……   “不担心是假的,但凌已经是您的人了,无论成与败都会在您身边的。”紫凌主动的抱上芯蕊道,“凌已经做好一死的准备,蕊儿您只管放手一搏。”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把死啊活的放嘴上,存心找打是不是?”芯蕊弹了下紫凌的后脑勺说,“你哥没表面看上去那么坚强,以后得换你多多照顾他了明白吗?”   “嗯,凌明白。”紫凌离开芯蕊的怀抱说,“那您今儿留下,陪哥一晚吧。”   “好,就听你的。那你早些休息,知道吗?”芯蕊握了下紫凌的手才往影的房间走去。   躺在床上,影一直无法安下神来,似乎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活不成了,或者会离开那沾满自己整个心的女人。   正想的出神时,芯蕊叩响了房门,一会半颗脑袋就露出了门框。   影撑起身子,看着那探了一半脑袋进来的女人忍不住笑了:“进来坐啊。”   闻言,芯蕊才笑嘻嘻的跨进门,把门带上后才来到床边,帮着影垫了枕头靠躺着说:“怎样,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影见着芯蕊在自己的床沿坐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说,“蕊儿,影好想这一刻能够停留,不要在持续下去了。”   “为什么不要持续?”芯蕊回握着影有些凉意的手说,“难道你不想有将来?不想有个小鬼头黏着你,叫你爹爹吗?”   想,怎么可能不想!可这一切都是自己要得起的吗?影颤着眼睫,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无助似小孩的影,芯蕊伸手抚着他那苍白的脸颊道:“我知道你和你弟苦了二十多年,如今你们都愿嫁我为夫,那你们就是我的责任。我保证在自己有生之年,会对你们不离不弃,同甘共苦,更不会让你们回千影门。所以,你只管放宽心,即使我输了,也会拼命保全你们的!”   “蕊儿!”闻言,影再也平静不了了,激动的搂上芯蕊的脖子任由那泪水横流。   宽大的床面上,芯蕊侧卧着,看着怀里的人儿柔声道:“今儿可是你自动献身,对此你要负责,不可对妻主始乱终弃知道吗?”   环着芯蕊的柳腰,影闭着眼默默的点头。   当与她结合时,那破处的疼痛难以忍受,可心却出奇的平静下来,难道就因为自己成了她的人?   看着怀里的人儿点了点头,露在被外的光滑肩头惹的芯蕊又想干坏事。   光着膀子的男人在21世纪看多了,可眼前这般勾人的却是相当少见。   “影,我啃你啃的还不够!”说着欺上人儿颈间,亲吻起来。   翌日清晨 祠堂   默儿,柳月,紫影和紫凌给龙氏祖先敬了香,由祠堂宗者把各自的名儿写入了宗簿。   芯蕊更是当着全院的人,把自己送出去的玉佩帮默儿带上了腰际,菱形的玉佩中央缀着的是宝蓝色的玉石,趁着雪白的衣衫好看的紧。   “以后你就是我的侧侍了,暂且着后院就交你管理。”芯蕊帮着理了理衣衫,看着今儿特地打扮过的人儿喜欢的紧。   “多谢妻主!”默儿望着今儿也是隆重打扮的芯蕊含羞道。   芯蕊甜甜一笑,取了当中坠着红玉的玉佩挂上了紫影的腰际,“影,你爱弟弟胜过爱自己。作为侧侍,希望你能分一点点爱给其他兄弟,好不好?”   “侧侍?”闻言,紫影不禁一把握住了芯蕊动作的手说,“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事情都没做,谁给你权利拒绝了。”芯蕊拉开紫影的手说,“我没觉得你哪不好,不可以做我的侧侍。”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芯蕊轻吻了下他光洁的额头说。   柳月看着芯蕊走向自己,高兴的踮了踮脚尖,“妻主!”   “嗯,最乖的就是你了!”芯蕊知道这小家伙不安份,特地在玉佩上坠了个小巧的秀气铃铛,“最气人的也是你了,以后记得听兄长的话知道吗?”   “知道,知道!月儿一定会听默哥哥和影哥哥的话,妻主放心!”月儿看着芯蕊亲手为自己系上的玉佩笑的眼睛都快找不着了。   “好,那我就等着看了。”芯蕊揉了揉月儿的小脸乐道。   面对着紫凌,芯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透着光泽的玉佩给他带上了。“乖!”说着也给了他一个吻。   惹的美人红了脸颊,“谢妻主!”   宗者按着顺序记下了他们的名份,搁下笔,望着一身正统王爷装的芯蕊道:“王爷,几位侍郎已经全部入簿,一起参拜下祖先吧。”   “好啊!”   芯蕊今儿可说是心情舒畅,领着四人叩拜着祖先。   望着满满的供桌,芯蕊诚心的请求龙氏祖先的保佑。虽然自己不是龙氏的人,但好歹有些龙氏后代的身子。不管如何,有着龙氏身份的自己,一定会替龙芯蕊达成心愿!   爱的鼓励   树荫下,芯蕊躺在肥沃沃的草地上,双手交握在脑后枕着。心里始终有些紧张,紧张着明天的比试。   “为什么别人当王爷都是快快乐乐的,而我却要用命去拼?”芯蕊望着高高的树叶,随着微风的浮动,阳光透过缝隙射了下来耀的人眼发花。   “怎么,没信心吗?”水灵席地而坐,看着身边的主子笑着说。   “不是没信心,而是觉得自己输不起。”芯蕊闭上眼,任由那点点的阳光照在脸上,“你该知道,若我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没信心,但又怕输?主子,你越来越矛盾了!”水灵双手环胸的靠在树干上道,“什么时候,您也开始缩手缩脚了?”水灵看着一脸苦恼的芯蕊说。   “我的压力,你是不会懂的。我输了,输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前程还有我的爱人!江山没有我不会倒,但他们没了我就会沦为奴隶甚至死亡!”芯蕊道出了症结所在,“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败,而连累他们痛苦你能明白吗?”   “也许水灵不能体会到您的痛苦,但现在烦恼这些也改变不了结局啊。”水灵看着坐起身的主子道,“更何况结局都没出来,一切都白想了啦。”   闻言芯蕊不得不承认水灵说的在理,盘腿坐在草地上,百无聊赖的扯着地上的草,“也许你是对的,事情还没做就去想结局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看着苍茫的小草原,芯蕊深深的呼了口气说:“不过我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生死与共,绝不抛弃糟糠!”说完,收回目光,看着水灵嘻嘻一笑,但笑容里多少透着些许苍凉。   “蕊儿……”如猫咪般的低吟从树后传来。   回头一看,三人才能环抱住的树杆后,站着的正是四位正主儿。   柳月红着眼上前,在芯蕊面前跪坐下来道:“蕊儿,不管以后是祸是福,月儿都会跟着您的!”   “没错蕊儿,您只管放手一搏,不要给自己那大压力。就像您说的一样,我们生死与共!”默儿双眼含泪,就着柳月身边跪下道。   “我和凌都不怕死,有您生死与共的一句话,我们也不敢乱言生死是不?”   凌随着哥哥跪下,看着芯蕊担忧的眼神说:“所以,只要您尽力,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会接受。”明白了她有多么在乎自己之后,既是立马让自己死,也可瞑目了。   芯蕊有些消化不了突来的状况,自己外出对谁都没说,他们怎么找来的?来不及深究原因,看着面前已将生死离别看破的四人,芯蕊第一次被感动的哭了。   “谢谢你们的鼓励,我一定会为我们的将来拼一场的。我还等着你们给我生大胖儿子,生好多好多……”   “月儿可不是猪,生不了那么多!”柳月信以为真的打断了芯蕊的话,却不忘帮芯蕊抹去脸上的泪痕。   “月儿,你乱说什么呀!”水灵闻言笑的都快抽筋了。   有了后院的支持,芯蕊抛开了无谓的心理包袱,胃口大开的扫光了林嫂为其准备的晚宴。   早早的回了主院,爬上了自己的大床,盘腿而坐,按着内功心法运气三周天,觉着通体舒畅后才伸着懒腰躺下了。   看着雪白的纱幔,回想起穿越来的日子,真是感慨良多。虽说日子不长,但却丰富多彩。身旁的美人,更是没得说的赞!   默儿温柔善良,有着一手好厨艺,标准的贤夫良父!唯一的缺点就是,脑细胞过分活跃,爱胡思乱想。   柳月那小屁孩更没的说了,声音甜美,小小身子柔若无骨的像抱枕。一手推拿功夫不俗,小点心做的也不错,色香味俱全的。缺点嘛就是爱哭,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眼泪可流。   影,一个为了弟弟甘愿付出一切的兄长。强装坚强的他,骨子里却也如常人一样希望得到关怀与依靠。唯一的缺点也是优点,就是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紫眸,有时光看他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些啥。   凌,一个享受兄长保护、冷漠寡言的人。他看着冷漠,却有一颗热情的心,一旦撩拨开了,便会融了你的心。   想起空空如也涵竹轩,芯蕊耳边就似响起悦耳的琴声。回想起初见时的和谐,芯蕊感叹万分,那一幕怕一生也难忘怀。虽然之前与他们都有过不愉快,但在打与罚的变相磨合中得到了和谐。举案齐眉的日子,看来也不远了。   临了临了,烛光里似是出现了一高大的身影,相当的模糊,看不清他的容貌。只道他身形健硕而修长……   “子羲……”睡意袭来,芯蕊嘀咕了一个名。   翌日   芯蕊早早的就起了,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不想一开房门,以往鱼贯而入的小童变成了自己的四位娇夫。   “蕊儿妻主早安!”柳月欢快的道了声早安,便溜进了门。   “蕊儿早安!”默儿文静的跟进门,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妻主早安!”影、凌不亏为是孪生兄弟,出口都不用约的就能异口同声。   “呵,早……早安!”芯蕊迟钝的接受了讯息,看着进了门的人儿各自忙活起来。   默儿从衣橱里翻出了一套崭新的白色衬衣,与一套黑色滚金边的长袍说:“今儿,您就穿这个吧,显得庄重些。”   另头,柳月已经开始扒自己身上的睡衣了,小家伙似乎常扒人衣服,动作麻利的很。   这边才脱下,默儿紧接着就把衬衣给穿上来,完事了柳月举着那外套紧跟而上,最后由默儿帮着把腰带给打上了。两人配合的不错,有潜力可挖。   影则进门就爬上了床,整理着凌乱的床铺,手法利落,迭起的被子有棱有角的挺像受过训练的兵。   凌则准备着杯子、小坛子与水盆,看着像是给自己准备洗漱用品呢。   看来眼前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呀,要不怎可能忙而不乱?芯蕊看在眼里是乐在心里。   最后这梳头还是由从小伺候惯了的默儿上阵,看着铜镜里的人儿动作娴熟,没两下就挽出个髻来,以三个檀香木簪固定。   “蕊儿,今儿比武不宜用玉,就用这木簪吧。”   “为何不宜用玉?”芯蕊看着倒映在镜子里的人问。   “您去动武,万一弄碎了玉多不吉利呀!”一旁的柳月插嘴道。   “没错,不管是百姓家还是皇室,打碎玉器就是忌讳。”默儿点了点头说。   “那按规矩怎么罚?”芯蕊左右照了照镜子随口问着。   “这就得看碎玉的是什么人啦。”柳月单手环胸,一手支着下巴说,“若是下人碎主人的玉,那就是丈百,没断气的话算他命大。”   “若是亲人,也要跪祠堂三天,祈求上苍的庇佑,逢凶化吉!”凌靠着桌子,看着像男孩子一样左照右照的女人微笑道。   “若是正式收入簿的侍人,会进惩室,罚也是看着妻主火气而定;若是没正式的,就看妻主心肠了,好点的就打一顿,之后或送或卖。心肠坏点的可就惨了,扒光衣服拉出去游街都有可能!最后也只能堕落红尘了!”默儿慎重其事道。   “啊——”闻言,芯蕊大叫了声,笑得贼兮兮的说,“那最好了,三根发簪,我让三位堂主各断一根,要她们好看怎样?”   闻言,四人都忍不住笑了。   看着又露孩子脾气的女人,影淡笑道:“堂主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当您进入试场,怕会让你把玉簪都取下。”   “真那么精!”芯蕊听了立马憋了气,“那就当我没说。”看着自己的装束还成,酷酷的、帅帅的,芯蕊满意的直点头。   “行了,咱们出发吧!”   皇宫 千影门   鎏金大字的门楣下,龙瑞云携着几位心腹大臣侯在门外,他身边陪着的姿势凤后与兰妃。   晚到的沈月如在见过皇上之后,退到了龙潇玉的身边。龙潇玉点头接受了沈月如的招呼,却没忽视她身旁娇小的人儿。   “幽涵见过潇王。”沈幽涵被看的全身不适,僵着身子给龙潇玉福了个礼。   “多礼了。”龙潇玉见他脸色比起之前好了很多,看来身体有些起色,那么日后生孩子怕不成问题。   沈幽涵看龙潇玉盯着自己,怕她会反对自己的出现,却没想人家与他想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一声“瑞王驾到”把众人的眼光全都吸引了去,远远的就见一黑色英挺的身影走来。她身后跟着的四位美人,都是规规矩矩按着名份地位穿着的。很明显,故意来气人的。   “儿臣参见母皇、父后、兰妃!”芯蕊撩袍,单膝落地道。   “乖了,起吧。”凤后看着英挺的女儿,心里那是个喜啊。   “默儿,带着见礼。”芯蕊故意提醒道。   这时众人才在惊叹之中发现惊愕,那两张一摸一样的脸是哪出来的?怎么就没听说过,瑞王收了这么俊的两小子啊。   站在远处的严枫见此不由怒意横生,被主子提前睡了也罢,竟敢连面罩都给揭了,看来刑堂的威信还镇不住他们!   对于严枫充满怒意的眼神,影和凌不用看光靠感觉就能觉察出来。但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惊恐不知所措,仍旧从容的跟在芯蕊身后。   兰妃看着给自己行礼的徒儿,心里喜的是他们成了蕊儿的人,忧的就是那么病态的苍白脸色。不经严枫同意,他们怎可私自摘除面具呀!   龙瑞云自也看在眼里,但却没说什么的让起了。现在似乎不易多说什么,坏了女儿的心境,坏了大事才叫糟糕。只要能过的去,龙瑞云也打算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   “蕊儿,昨儿休息好了没?”龙瑞云上前看着女儿红润的脸色问道。   “嗯,好的很呢!倒是母皇可有担心女儿,夜不能寐啊?”芯蕊调皮的眨了眨眼道。   “你个小没正经的!”龙瑞云笑骂道,说着正了脸色道,“一会入关刀剑无眼,没有人会因你是瑞王而手下留情。母皇也不说丧气话,只祝你顺利通关。事成之后,母皇赏你两个愿望,没有底限!”   “多谢母皇,儿臣定不辱命,会把谕令拿到手的!”有了龙瑞云的赏赐,芯蕊的信心就更大了,两个愿望没有底限,多诱人的条件啊!   第一关   再次踏进千影门,没有故地重游的亲切感,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阴森之气消失不见了。那空荡荡的院子里,都有如影卫一样打扮的人守卫。   一入大门,同样一身玄色衣衫的千影门大当家荣少谷就把跟着芯蕊进门的众人拦下了,只见她向着龙瑞云抱拳道:“主人,属下先带少主人去关口,您暂且随玉童去看台吧。”   “好。”龙瑞云点头道。   霍无双闻言,上前拉着芯蕊的手说:“蕊儿,入关之后一切都要小心。胜,固然重要,也得顾着些身子知道吗?”   话虽然说的婉转,但芯蕊知道他害怕自己的女儿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父后放心,女儿都没给您填上孙儿怎敢就这么去了呀!”蕊儿笑嘻嘻的说,“再说了,我瑞王也不是没骨头的主,打两下就能散架的!”   此言一出,知道些眉目的心里都有数了。临了,是放心不下四位美人,撂了狠话。   “那就好,父后知道你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了。”闻言霍无双的心也宽慰不少。   转眼站于大臣们身后,与秦澜站在一起的四位美人,芯蕊缓缓的弯起了嘴角,“乖乖的等我出来,若敢擅自离开秦澜的视线,可别怪我不客气!”   随着笑容的加深,洁白的皓齿调皮的露了出来,芯蕊深深的望了他们一眼,带着灿烂的笑容转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沈幽涵看着芯蕊消失在视线里,一颗心就开始悬起,好看的柳眉也紧锁上了。   “主子,别太担心了,王爷会通过的。”小北看着比去通关的芯蕊还紧张的主子出声安慰。   但幽涵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只能随着人流往看台走去。   一路上,大伙跟着管玉童往看台走去。行走间水灵总觉得身边有些不对劲,好像多了些无谓的人。宫里的官员自己不是全都认识,根本看不出多了谁。   有同感的不止她一个,影和凌也感觉到了,但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去担心。因为在千影门了待了那么久,自己同伴的气息用闻的就知道了。即使被盯了梢,还可能被抓回受罚,但俩人的心还是平静的很。   长廊尽头   “少主,这边请。”   荣少谷指引着芯蕊来到一高大的黑漆大门前,看着她轻叩门环,三声响后大门“嘎嘎嘎”的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阴风,让芯蕊厌恶的撇开了头。看着黑洞洞的尽头光亮的一点,芯蕊不敢想象影和凌就是从这里头训练出来。   “少主,请恕属下不能远送。”荣少谷望着那黑洞洞的通道说,“从这开始,通关正式开始。生死相搏,没有人会对您手下留情,还请少主珍重。”说着递上了一把三尺青锋。   看台上,幽涵溜到了默儿的身边,五人对望一眼谁也没说话,只盯着台下宽广操场的入口。   “那是腥风血雨的开始,成为一个优秀的影卫必须杀光暗道里的同伴,否则没有资格出千影门当合格的影卫。”影看着那入口,在望着下头分割而成的四大阵地,心口就堵的慌。   “那蕊儿也需杀人吗?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闻言柳月眨着凤眼一脸的困惑,他不想自己朝夕相处的妻主是个满手血腥的人。   每个人的心都这么希望,但另一边的皇室之人却不这么看,死些微不足道的影卫与内卫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够了。   芯蕊接下那剑鞘上雕刻着龙凤的宝剑,望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女人道:“稍后,我一定会来讨教荣大当家的,还望不吝赐教!”   闻言,荣少谷明亮的水眸微微的弯了下道:“属下恭候少主!”   直觉眼前一晃,微风拂面之后,眼前空空如也,“想下我的马威?休想!”芯蕊被荣少谷激起了一丝怒意,携剑便往黑漆漆的暗道奔去。   一入暗道,身后的大门便“嘎嘎嘎”的关上了。看着远处的亮光,芯蕊迈开了脚步。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里,芯蕊倾尽耳力,周边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由加快了脚步直到用跑的。   黑暗中,人影翻飞,却是无声无息。但这些都逃不过芯蕊的耳朵,奔跑着,大拇指顶开了剑鞘,一丝寒光立刻显露出来。   这一刻,芯蕊不得不感谢张于菲的训练,良好的耳力真的帮了自己的大忙。但对于杀招尽出的黑影,芯蕊却始终只守不攻,对着与影、凌有着同样遭遇的人们自己如何能下得了手?   顶开了剑鞘又合上了,芯蕊脚下踩出流星步,配合着柔韧的身姿穿梭在刀剑之中,只要出了通道口,就算胜了不是吗?   主意一定,芯蕊便是大开大合的进攻,范围拉大了见着空子就钻。在这过程中,芯蕊发现这些黑影在黑暗中是能看见自己的。那他们的眼睛基本是残缺的,因为它们见不了阳光……   这一发现让芯蕊气愤异常,气愤这个世界如此的不公。无形中,产生了一股想要改变它的冲动,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必须得到谕令!   不杀人,等于消耗不了对方的战斗力,唯一的方法就是打的他们起不来喽。   站在黑暗中,缓缓的闭上眼,随着嘴角弧度的加深,一道寒光袭来……   一盏茶的功夫,入口有了动静,芯蕊整着衣襟走了出来。不经意的抬眼一望,却被眼前似是一望无际的训练场给震住了。   地上规划着一道道的线条,把场地划分了不等的四份,看来今儿就得在这耗上一天了。   用手遮着那耀眼的阳光,抬眼望不远处的看台望去,芯蕊看到了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人儿。   看着芯蕊望来,台上的人儿都松了口气的露出了笑脸,冲着那身影挥舞着小手。   龙瑞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多情,办正事也不忘照顾下美人的心境。   影看着穿戴整齐的她出来不禁有些讶异,她出来了,说明摆平了里面的兄弟,为何她那样子还是清爽的很。   芯蕊放下挥酸了的手,看着眼前“唪”的一声,拦起了黑色帆布。由此带动了阵势,周遭的一切都变了,操场一角变成了一个可通往深处的石室。   芯蕊看着厚实的屋顶,遮去了耀眼的阳光更遮去了美人的身影……   看台上,随着阵势的启动,刚刚放下心又悬了起来。虽然里头看不见外面,但外面却能看见里面。   芯蕊携剑站在原地,环视着四周的一切,不禁感叹这古代的阵法的神奇。石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到处都悬挂着黑色的纱幔。   看着微微浮动的纱幔,芯蕊谨慎的跨出了第一步。黑纱,黑纱代表的就是死。想不到自己的第一关,竟然就是挑战死士!   随着芯蕊一步步的接近战圈,石室里的气氛也渐渐的紧张起来。空气的对流,让满屋的黑纱轻轻的飞舞起来。   看着黑纱飘扬,芯蕊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她知道这些黑纱里隐藏了无限杀机。   四周静悄悄的,耳边没有任何的动静,直到黑纱后反射出一道寒光。   微微侧头,一把柳叶刀就这么险险的飞过自己的脖颈直到透过那看似厚实的室壁,不知去向。   绝对冷酷,不留余地的手法让芯蕊生起一丝怒意。冷眼望着那朝自己刺来的寒光,芯蕊拔出了那把不知名的剑。   一声龙吟划破天际,翻腕而上,架开了迎面劈来的一剑。不等喘口气,黑纱之后涌出更多的黑衣人。他们的打扮与影、凌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腰带,他们的腰带是红色的。   看台上,龙潇玉看着芯蕊拔剑,不禁意外龙瑞云会把自己最为重视的月华剑借给女儿通关。   “不要看着朕了,朕的江山迟早都是她的,更何况只是一把寒铁铸成的剑!”龙瑞云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圈里的女儿说。   闻言,龙潇玉不由勾了下嘴角没有说话,这个皇姐真是嘴硬心软。   战圈里,芯蕊翻腕抖剑主动攻向这些死士,出手的龙氏剑法虽然虚实不定,但对于这些熟知龙氏剑法的死士来说还是很容易招架的。   芯蕊虽然聪颖,百招下来也不见重复的招式,但已觉吃力异常,处处受制的感觉令人很不爽。抬脚踹开眼前碍眼的家伙,芯蕊望着把自己围在中央的十数人道:“看来你们都是针对本王而特地训练过的了,那么我们就来比比谁了解谁更多一点!”   话音方落,手腕一翻,身形快而简捷,拉开的架势另所有人感到眼熟而意外。   “鹤行?”场外,荣少谷看着芯蕊拉开的架势不由一愣,这不是老三的成名招式嘛,当初他也就是凭借鹤行三十六式在江湖上闯出名堂的。   另头,严枫看着芯蕊使出的剑法即诧异又恼火,第一个反映就是自己徒弟私授功夫与她人。   看台上,紫影、紫凌感受到了那带着寒意的眼光。抬眼望去,目光交接他们并没有胆怯的避开,反而坦然接受,自己没做过的事根本不用去害怕担心。   战圈里,芯蕊双手打开,形如仙鹤亮翅。腾身而起如鹤腾飞,手中长剑瞬间化为一道白色光华。   “鹤挣!”伴着芯蕊一声低喝,那道白色光华一闪而逝,让人有一种剑不在手的错觉,然这错觉的产生,正是杀机的出现。   正当黑衣人不见芯蕊手中剑而惊愕时,剑影却如排山倒海的袭来。芯蕊旋身之间,长剑在内力的驱使下形成一道劲气。横扫间,剑气如投石入水的波纹一样旋开。剑气过去人伤、石崩,在石室的墙上留下一道道的剑痕。   被剑气震出丈外,落地后咳血不止,竟是爬不起身。   轻盈落地,芯蕊归剑入鞘。看着场上唯一躲过自己剑气的黑衣人道:“管二堂主,你对本王的表现还满意吗?”   黑衣人摘下自己脸上的丝质面具,露出了一张白皙的玉脸,但却没有丝毫的笑容:“少主人,您的鹤行谁教你的?”   “你认为呢?”芯蕊携剑环胸,勾着嘴角道,“影?凌?是吗?”   看着管玉童没有表情的脸,芯蕊正了脸色道:“那你就想错了!影和凌虽然成了我的人,但从来没忘记过自己是谁养大的,即使你们从来没他们当人看。”   “倘若真是如此,他们就不会不经师父同意而私取面具了!”管玉童道。   “那是我许的。”芯蕊挑眉道,“难道在你眼里,严枫大过本王是吗?”   闻言管玉童不由一震,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触到地雷,若不就此打住恐怕难以收拾,“属下不敢!”   “那最好了!”芯蕊探手入怀,掏出一白色瓷瓶丢给了管玉童道,“在结局没出来之前他们的命是你的,结局一旦出来他们的命就是本王的!若想处罚他们,你必须有绝对把握本王胜不了后两局,否则你就按排他们养伤吧。内伤药,和水内服。”说着头也不回的往石室深处走去。   对于芯蕊的举动,管玉童感到了一丝惊讶,更让外头看台上的人们讶异不已。   只有兰妃笑望着那英挺的身影,心中只道将来她一定能成为一个明君。   “蕊儿在做什么?”龙瑞云不解,死士的任务就是为主人牺牲,女儿手下留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回皇上,因为作为死士、影卫不经主人同意不得私自用药,所以妻主特地备了伤药带在身边。”默儿福礼回道。   “荒谬!”底下有人嘀咕道。   “死士也是人嘛,为何要赶尽杀绝呀!”柳月瞪着那官员低喝道,看着对方似有发作之意立刻道,“这是瑞王说的,贱妾只是转达而已!”   “……”那人被堵的特不服,但人家已经端出瑞王相堵,自己还能说什么?   “哼!”柳月就故意气她,却被影一把拉了回来。   “少说两句,这里不比外头,再说王爷不在身边别皮了。”   “哦!”柳月闻言,闪身躲到影的身前,趴在看台的栏杆上望着那走入第二关的人影。   第二关   芯蕊随着石室的延伸走着,没两步眼前豁然开朗,刺眼的阳光让人受不了的眯起了眼。   遮着阳光,环视了下空荡荡的操场。不久,一分隔场地的木桩后走出了一黑色身影。   看着那眼熟的身影,芯蕊放下了遮阳的手上前道:“严堂主,上次一别,好久不见啊。”   “恭喜少主,顺利通过第一关。”严枫不禁有些好奇,自己带着面具,头发束起与一般影卫毫无差异,“不过属下好奇,您是怎么认出属下的?”   “因为你身上透着骄傲,这种骄傲可不是一般影卫能够学的来的,即使是你最得意的门生。”芯蕊在想若是这种骄傲出现在影和凌的身上,那就太完美了。   “少主人,过奖了。”   “不用客气。”芯蕊看了下还是空荡荡的场地说,“你只需让你的人退开看台三丈外,远离本王的男人就算是谢本王了。”   闻言,看台上不由唏嘘一片,所有人的眼光都往影和凌的方向望去。却惊讶的发现,他们身边确实有些陌生的面孔。他们一身粗布长衫,打扮的跟仆从一样,不去深究的话还真以为是那个官员的随身仆从。   影和凌一直不敢出声,两人做好了最后被师父责罚的准备。没想,那个看似什么都没发现的她是装出来的,她始终都在关注着自己。   “不可能,擅揭面具、私授武功罪不容赦!”严枫严厉道。   “擅揭面具?”芯蕊状似思考了一下说,“算是吧!不过,等谕令到手就不算了,因为那是本王的意思。若你有把握胜过本王,那就另当别论。”   看着严枫似有怒意的眼,芯蕊不由冷哼:“说到这私授武功本王可就不爱听了,你有证据证明影和凌把鹤行传授给本王了?没有吧,所以说东西可以乱吃,话就不可乱说!”   闻言,严枫不得不夸芯蕊心细如尘,她看似轻浮骨子里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说话更是头头是道,让人无法抓到瑕疵。   “行,那废话也不多说了,我们开始吧。”严枫话音方落,身影暴退,最后消失在一片树林之中。   操场就在严枫消失的瞬间,变成了一茂盛的树林。阳光透过高高的树梢,在地面上落下斑驳的影子。微风拂过,树叶点点,叶间更是透着一丝耀眼的亮光。   “隐术!”芯蕊知道,那亮光之处必有人在。这种熟悉的隐术让芯蕊觉得窝心,但却不敢疏忽大意,因为躲着人不再是自己最为信任的男人。   接住了旋转飘落的嫩绿树叶,灌注内力扬手直射那树梢间的异样光亮。   只听一声闷哼,就见黑影从高处坠落。芯蕊看着落地的少年,捂着鲜血直流的小腿惊慌的望着自己直往树杆后缩去。骨瘦如柴的他,明显的营养不良,让芯蕊感到意外的是,他的眼眸也是紫色的。   来不及深究,身后已是寒气逼人。侧身躲过从后而来的寒气,转身后却不见任何身影,眼前还是绿意葱葱。再回首时,那紫眸少年已经不在,只有一小滩的血迹证实着他的曾存在过。   “想跟本王捉迷藏?”芯蕊的脸色几近铁青,被人玩弄的心情让她气愤非常,“好,那就让本王抓你个现行!”   语毕,芯蕊掏出一个小荷包,上头手工精细的绣着一个“月”字。打开荷包,抓出一小把零嘴香豆微微勾了下嘴角,脑海里浮现了柳月那不愿给又不敢拒绝的娇态。   灌注内力之后,香甜美味的豆子就如铁珠一般坚硬。射中者,无不从树梢跌落。   与此同时,未被发现的影卫发动了攻势,六把青峰直逼芯蕊周身要穴。   提剑,隔开一把青峰之后,拔剑出鞘。芯蕊出剑虽然快而灵活,出招只在制敌,不在杀敌。在外人看来,似乎有落于下风的感觉。   看台上,影和凌都柳眉紧蹙,似是在担心些什么。幽涵看在眼里,轻道:“不用担心,王爷功夫不弱,这些影卫并不是她的对手。”   闻言,影似有难言之隐,只得苦笑摇头。看着战圈里的身影,凌紧抓栏杆,指关节都隐隐泛白。   两人的异常默儿和柳月都感觉到了,但却不敢多问,毕竟不远处站着的就是皇上。   芯蕊知道这么脱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还有两关未闯,这样下去只会耗费体力,必须速战速决才行。对于熟知自己一切的人来说,必须给点惊异,要不他们还以为本王是好惹的!   主意一定,芯蕊剑锋一紧,速度更快。招式纯熟,剑随神走,是见招拆招。飞奔而出,腾身跃起,回身横扫,剑气过处鲜血点点,立刻有三人挂彩。   “回马枪?这是枪法才对!”   看台上不乏武将,看着芯蕊的招式认出了名堂。   “这该是卓家的枪法的第九式,回煞演变而来的才对!”兰妃看着芯蕊使出的招式道。   “没错,蕊儿有让卓家小子陪练。看来,闭关练武还是有些成效的。”霍无双淡笑道。   长剑斜点于地,芯蕊看着眼前仅存的三人道:“严堂主,本王劝你还是认输撤人的好。输的太难看,以后也不好带人是不?”   没人回应,但芯蕊看的出来那眼光最为犀利的就是严枫。看着她剑锋一闪,芯蕊全身戒备,望着她砍来的一剑,提剑架开,“不自量力!”   芯蕊脸色一正,手腕一抖,剑影翻飞。脚下展开流星步,人影重重。剑影人影处处,虚实不定,看的人眼发花。   “呃?”严枫看着漫天剑影,只一闪神,芯蕊的身影便已欺近,挥剑砍来。看着避无可避,却还是发生了意外,那熟悉的瘦小身影竟然闪身挡在了严枫身前。   芯蕊望着那双紫眸,硬是挫开了身形。但严枫的招式却没有停,长剑依然横扫而出,纵是芯蕊反应再快也在侧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轻盈落地,芯蕊带着恨意的眼神射的那紫眸少年不敢对视。黑色的长衫在血液的浸染下,透着些许光泽。   “芯蕊!”见女儿受伤,霍无双急红了眼,趴在栏杆上眼眶都湿润了。   “妻主……”凌刷白了脸色,颤着唇儿发不了声。   “为什么不动手啊,影哥哥,你说,蕊儿她干嘛不出手啊!”柳月见着芯蕊受伤,眼泪都在打转。   “没事,蕊儿不会有事的!”影说的坚定,但心里却毫无底气。   芯蕊捂了下那含着凉意的伤口,一手的鲜血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望着严枫,芯蕊危险的眯了眯眼,好你个影卫首领啊,竟然能把人训练到为别人当剑而不眨眼……   芯蕊的恨意让人心颤,手中长剑一紧,反手而上,用的竟是21世纪的日本剑道。芯蕊可是有7段的证书哦,要玩咱就玩个爽!   陌生的招式,让严枫难以招架,因为你无论怎么挡都觉得不称手,大砍大攻的方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接受的了的。   只稍稍不留神,芯蕊的剑已经架到了严枫的脖子上,这轻灵的一剑却是再普通不过的入门功夫。但芯蕊却能在刚猛的日式剑法后立化轻柔的一剑,这种过度,一旦拿捏不好,对方的人头可就落地了。   “堂主,你是本王男人的师父,按理本王也得尊你一声师父才对,但是你今日的表现太令本王失望!”芯蕊冷着脸道,“现在麻烦你,让你的人撤出看台,吓着本王的爱妃砍了你也不够本!”   “不行……”   “不行!”芯蕊剑锋微偏,在严枫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不行,你就得死!”   “那您就杀了属下吧,身为影卫不死则不退,这是宿命!”严枫坚定道。   “好!说的好!”芯蕊冷笑道,“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我们等着瞧!”放开严枫之后,周围的一切瞬间还原,眼前又是一片金灿灿。   操场上,芯蕊扯了一根布置场地而遗留下的麻绳,一把拉过那紫眸少年就往他手上缠绳子。   “少主……”少年颤着声,眼里闪烁一丝惧意,皮包骨的手腕微微的缩着,“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芯蕊绑好绳子,狠敲了下小子的脑门,托着小鬼来到木桩边狠心的把小鬼吊了起来,“在这儿好好的给本王反省反省!”   看台上,看着芯蕊把人高高的吊起,影和凌就开始坐立不安。   第三关   芯蕊柳眉微蹙,侧腰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望着前头系着红绳的地方,芯蕊有种撑不下去的感觉,步伐也减缓了不少。   看着芯蕊明显缓下的脚步,看台上的美人都急的站立不安。   看着都正午了,阳光更加的炙热。第三关已经接近看台,第四关一过,迎接自己的就是光明大道了。   芯蕊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了那不远的看台。看着凭栏而望的娇小身影,芯蕊感受到了他们的担心。因为他们不再像开场时那样欢呼,那一张张小脸也不见了笑颜。   按着平日里玩闹时柳月教的手语,芯蕊比划着“放心,我很好。”   望着那甚是疲惫的身影,看台上的人儿都忍不住哭了。怀着一丝内疚,凌比划着“对不起”   而柳月却捂着小嘴,毫无顾忌、豁开了去的大喝:“蕊儿,加油!”   “对,加油啊!”默儿含泪相望,情意深重。   听着那放肆的娇喝,芯蕊笑了。抚了下侧腰的伤,硬挺着步入了第三关。   一入关口,出现的就是一宽敞的竹屋,凉意阵阵。荣少谷就站在首位等着,这千影门里就她没有带面具,明眸皓齿也算是个古典美人。   “恭喜少主连通两关。在第三关之前,属下给您安排了午膳。”   芯蕊瞄了眼她指着的几案冷道:“有这么好的事?”   “少主放心,饭菜绝对没有问题。您用膳之时,属下们以及看台上的主人与官员都会同时用膳。”荣少谷不卑不亢的说道。   芯蕊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是午膳时间,也就信了。落了坐,却忽视了荣少谷的突然消失。正当举筷欲食时,却被一声娇喝惊了:“主人!”   耳边的箫声轻缓而悠长,让人心情舒畅而容易忽视。   循声望去芯蕊不由喜上眉梢,看着来人扑进自己的怀里乐道:“影,你怎么下来了?”   影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道:“是兰妃求皇上让属下下来的,说是伺候您用膳,一会就得走。”   看台上,影看着腻在妻主怀里的人恨不得想杀人,同时也怪芯蕊糊涂。跟她说了注意箫声,竟还轻易中招。   “哥,怎么办!”凌看着兄长严肃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影,别生气,蕊儿被迷了嘛,不可以当真!”默儿看着影赤红的眼担心道。   “我没事!”话说的平静,但内心却是又急又气。   芯蕊一口一口吃着影喂来的饭,宠溺的把人搂进了怀里,修长的手指不安份的在他身上游移。   “主人,您干什么呀!痒!”影扭着身子不让摸。   芯蕊却搂紧了人儿不让动,“想你了呗,嘻嘻。”说着就去扯他衣襟,一副色样。   “不要,他们都看得见!”影娇喝着挣扎。   无意间的拉扯,一抹红点入眼,芯蕊冷笑在心,状似放弃一样的停了手,“不让碰就不碰吧。”芯蕊笑着抚上影的脸,慢慢下滑直至脖颈。   突地,五指如爪,一把扣了影纤细的脖子,并缓缓收紧五指。   “主人,饶命啊!”影大惊,一双紫眸犹的睁大了,不可置信的望着芯蕊。   “臭小子,还敢跟本王装!影已经是本王的人,哪来的守宫砂,嗯?”芯蕊一把扯开他的衣襟喝道!   “主人……”   “啪!”芯蕊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耳光道,“主人?你知不知道真正的影管本王叫什么?叫本王妻主啊!”一把丢开手里的影卫,芯蕊冷若寒霜。   执起筷子,灌注内力直射箫声来源。箫声止了,眼前的影卫没了紫眸,他抚了下嘴角,手背上殷红点点。   “这只是一个教训,下去吧!”芯蕊缓了语调说。   “多谢少主开恩!”影卫跪谢道,之后旋身不见。   芯蕊起身,看着再次出现的荣少□:“荣堂主的幻术果然厉害,本王当初还不信凌所说。今日一见,果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主人过奖了!”荣少□。   “本王向来赏罚分明,你知道现在本王最想做什么吗?”芯蕊目露凶光道。   荣少谷摇头,但已全神戒备,惹怒芯蕊意料之中。   “过关,让你也进一次刑堂!”芯蕊几乎咬牙切齿的喝出,同时月华剑出鞘,身形快若闪电的欺进。   荣少谷下腰躲过横扫面门的一剑,起身运掌相击,拍开芯蕊挥来执剑的手,旋身退开。   “你的兵器呢!”芯蕊知道他的萧已毁,因此问道。   “本座向来不用兵器,少主只管出招。”   芯蕊闻言归剑入鞘,连剑带鞘的插入地面道:“请赐教!”话音方落,芯蕊身形暴闪,铁拳只袭荣少谷。   空手而战,龙芯蕊的记忆里从未有过。再没武器,一把玉骨折扇还是有的。因此,芯蕊在警校学的搏击与合气道就派上了用场。结合着这个时代所谓的内功效果不错,古今结合威力还相当惊人。   荣少谷接着招,心却是寒的,少主的功夫并不像打听的那样稳健,反而灵活多变。一些招式也并非龙氏所有,有些甚至是街头混混的招数,而这不入流的功夫,自己接起来却相当吃力,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21世纪的功夫很讨巧,但时间长了也相当耗体力。只稍稍慢半拍,芯蕊左肩就被拍了一掌。   “嗯!”退开身形,只觉左边整个胸腔胀痛异常,后头溢出了腥甜。看着地上的血,芯蕊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吐血的一天。抬手拂去嘴角的血渍,芯蕊吃力的喘息着,脑子却在飞快的转动。   荣少谷以内力见长,招式沉稳,想出奇制胜唯一的关键就是灵活多变。自己的轻功不输任何人,配以搏击术或是龙氏的武功应该可以克敌制胜。   不容多想,芯蕊硬挺着腾身而起,却在半空突然失去踪影。   “摄魂术!”荣少谷认出此招乃龙氏秘技摄魂术。   此招贵在一“快”字,恰到好处的快,能在瞬间隐身,再现身时对方可能已经抹了你脖子。   一惊之间,回神时,芯蕊的铁拳已至。漂亮了一记左勾拳,几乎毁了荣少谷的右脸。嘴角的鲜血滑落,映红了衣襟。   芯蕊一招得手后毫不松懈的继续攻击,脚下轻移,踩出的步伐飘忽不定,身形随着步伐的施展拉了一个、两个、三个……身影。   “移形术!”荣少谷更骇,这是自己的功夫,入得千影门从来就未用过,她怎么学来的!   披星戴月,芯蕊以指为剑,以巧妙身法为掩护,直点荣少谷周身要穴。   来不及从震惊中回神的荣少谷,即使经验老道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也被透着内力的一掌伤了内腹。   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显然伤势严重。   “不用惊讶,本王没兴趣偷窥你的功夫。只不过当年母皇收你入千影门的时见你使过,看着精彩就自己琢磨喽。再不甘心你也输了,只怪本王的记性太好,过目不忘!”芯蕊拔出地上的剑,抚着左胸出言存心想气死对方。   几乎拖着腿走出关口的芯蕊,在再次见到阳光时,已有眩晕的感觉。饥饿、口干、伤痛已经损耗了她很多体力。   “好热……好闷……”芯蕊忍不住扯开了自己的衣襟,脱下了黑色长袍。露出了里头一身白色长衫。而那侧腰已是血红一片,惹人眼目。   扶着墙,芯蕊踏进了最后的关口,这里没有布阵,就实实在在的操场。只是这里到处布置白纱,直垂地面。随风飞扬的白纱轻灵婉约,看的芯蕊苦笑不已。   “又是隐术!天眼也玩这个……”靠着墙,芯蕊无力的自语。   深深的吸了口气,芯蕊硬撑着离开了墙头,进入了战圈。   望着眼前的白纱,芯蕊抓住了白纱一个腾身,竟也消失不见。   “什么!”见此看台上的影和凌以及兰妃都惊呆了,隐术他们可是花了两年的时间传授练习,为何她只一眼就……   龙瑞云看着女儿受伤自是心疼,但骄傲更甚,这样优秀的女儿到哪找去呀!   白纱中,芯蕊隐着身子,把所有隐身的影卫位置都看了个仔细。与此同时,还在渗血的伤口出卖了她的隐身之所。   一把透着寒光的青峰直袭而来,芯蕊手一松,身子下滑,旋身安全落地。月华剑出鞘,快、狠、准自是不在话下,剑下已无任何留情之意。   芯蕊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此次发作犹如开闸的洪流,杀红了眼。   望着眼前一身白袍,以白玉发簪挽发的男人挥剑而上。没再与其说话,只为撑着最后一口气速战速决。   芯蕊此时的精神高度集中,剑随意走,达到了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一切招式只凭感觉,剑招凶猛变化无常,不过这次从头到尾都用的是正宗的龙氏剑法。   足尖微点,旋身而起,长剑立化光华。起手式犹如金樽,异常耀眼。   “佛光普照!”   看台上的龙瑞云惊呆了,想不到自己还未练到的境界,女儿已经突破了。   操场上,荣少谷、管玉童、严枫见此大骇。   严枫更是急的大喝:“彬儿快退,不能硬接啊!”   即使言若彬轻功再了得,也来不及抽身了。闭上眼,做好受死的准备。芯蕊挥剑劈下,丝毫不见收手之意。   只觉劲风拂面,腰间一松。言若彬睁眼却吓的捂紧了自己的衣襟,原来那迎面劈来的一剑断了他的腰带,若不是自己动作快怕是春光外泄了。   “彬儿!”严枫见此立刻上前想看看他伤着没,却被芯蕊接下来的动作吓的不敢接近一步。   过关斩将   芯蕊已经杀红了眼,心里的愤怒与不耐达到了极限。一剑虽未当场劈了言若彬,但扣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让严枫不敢上前的,也正是芯蕊毫不留情在急剧收紧的五指,“少主,请手下留情啊!”说着不由撩袍而跪,神情相当激动,不由让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芯蕊看着失去血色,柳眉深锁,微张檀口急需空气的男人,眼里显露的只有残忍,“手下留情?你不是一向都很冷血,怎也会求情的吗?”冷冷一笑道,“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的男人!”   闻言,严枫不由一愣,言若彬为自己之夫就千影门也无几人得知,这少主怎就能知道呢。   “别以为探听消息就天眼厉害,再厉害也只本王一句话,要它生就生,要它无就无!”芯蕊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把美人掐的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看着娇夫快不行的样子,严枫急湿了眼眶,“少主,求您松手吧,属下愿意替他受死!”   闻言,芯蕊倒是一阵意外,按她的个性不像是会为了男人而屈膝的人。如今开口替死,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但那充满焦急的眼神却不是随便装出来的,难道这就是自己人和别人的差距?   握着这个男人的脖子,看着严枫紧张的脸色,芯蕊心里的爽不是一点点。望着手里却是就快不行的男人,芯蕊讶异自己也会有这么暴力的一天。   想着自己的蓝颜还算生龙活虎,芯蕊忍到极限的脾气还是没有最终爆发,缓缓的松了五指之力道:“你真的原意替他死?”   看着猛吸空气,身体虚弱的几乎靠在芯蕊身上的娇夫,严枫慎重的点头。   “想不到铁面的刑堂堂主为了一个男人,竟也甘愿一死!”芯蕊望着严枫眼神犀利道,“大家同为女人,当你跪在本王面前求饶之时何曾想过本王的感受!”   说到此处,严枫再笨也不会不懂什么意思了。转眼看台,望着那俩一摸一样的脸,挥手打了个手势。   顿时看台上的人竟突然消失一半以上,秦澜看着那些仆人打扮、那些状似站岗护卫的侍卫离去,不得不赞芯蕊心思细腻了。   周围的人散去,空气似乎新鲜了很多,但是影和凌并没有放松下来。第一,芯蕊的伤看着并没有便面上那样无谓;第二,那木桩上的瘦小身影……   “早这样多好,你知不知道生气也费力的!”知道自己的宝贝没事,芯蕊硬挺的身子开始有些撑不住了,“人,本王还你。不过你们四人最好给本王滚去刑堂思过房好好反省反省,本王想那里的环境、口粮一定会让各位堂主满意的!”说着把人丢给了严枫道。   起身,一把扶住了撞来的娇夫,严枫抬头还来不及谢恩就见芯蕊扶着墙走去了博室。   看着眼前,躺在锦盒里碧绿的谕令,芯蕊颤着手想去取,可身子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的气血翻腾,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喷了口血,染红了那碧绿的谕令。   泰宇殿,芯蕊面色苍白的躺在金灿灿的雕龙檀木床上,床边来回的都是太医院的“权威”。   龙瑞云负手而立,看着太医院的当家问道:“许太医,瑞王伤势如何?”   许太医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望了眼身边的同僚,见他们也全都点头了才拱手道:“回皇上,瑞王外伤并无大碍,只是内伤严重些。必须卧床静养,配合针灸、汤剂,切忌动怒或是大喜,约一个月就可痊愈。”   “一个月?这不耽误太女的册封仪式吗?”霍无双闻言看向龙瑞云道。   “看来此事只能押后了。”龙潇玉状似自语道。   “不用,吉日就本月初九,之后再无吉日。朕已决定昭告天下,天坛祭祖。朕想,祖先们会理解的。”龙瑞云道。   女儿的实力龙瑞云看的真切,一旦女儿成为太女,自己的担子就可卸下一半,轻松很多。   “那瑞王何时会醒?”龙瑞云问道。   “瑞王不止伤重,硬挺过关体力已经透支。微臣孤寂没有一两天是醒不过来的。”许太医道,“这两天瑞王可能会高烧不断,身边不可离人。”   闻言,龙潇玉望了眼外屋正探头探脑的人儿说:“这个没问题,相信他们几个可以做的很好。”   “朕也这么认为。”经过这次龙瑞云也看出了后院的变化,似乎和女儿处的不错,还急急的定了名份,“把他们叫进来吧,朕有话交待。”   “是。”宫奴把默儿等人叫进了内室。   看着眼前跪着的四人,龙瑞云道:“蕊儿动作挺快啊,名份都给你们定好了,怎就不给朕打个招呼。”   闻言,四人不由一震,皇上是不满意自己吗?是想撤了自己的名份吗?各人各怀心事,心跳也不由加快了。   龙瑞云看着脸色各异的人儿,勾了下嘴角道:“既然名份定了,就得做好自己的本份。蕊儿这次伤的很重,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会卧床静养,希望你们能照顾好她。若有闪失,你们失去的将不止名份这么简单,连这可爱漂亮的脑袋也会失去明白了吗?”   “奴们明白了。”默儿为长,事到临头也得挑大梁,“奴们一定会照顾好妻主的。”   “那就好。”龙瑞云点头,随后对着霍无双道,“蕊儿现无大碍,我们先回吧。”   “好。”霍无双又叮嘱了默儿几句才放心的离开。   夜深了,黑夜里的繁星就显得格外明亮。但在这美丽的夜幕下还吊着一瘦小的身影。   手已经被吊的发麻,直到没了知觉,不着力的腰更是酸痛异常。干晒了一天,已让红唇干裂。这时,一抹黑影接近了他。   “郁儿,醒醒!”凌轻轻的拍了拍那少年还带着面具的小脸唤道。   男孩闻声,迷糊的睁开了眼,一双紫眸就如夜空繁星一样晶亮,“凌哥哥……郁儿受不了了……”   “郁儿乖,再忍一夜好不好?妻主她伤重,还昏迷着。”凌的眼里写满不舍,但又不敢擅作主张放人,只能先哄着了。   “郁儿身子好疼,手都……没感觉了怎么办?”郁儿眼里闪着泪光。   凌知道长时间的吊绑会是血脉不通,即使绳子没有收死,时间长了也会算坏机能。更何况郁儿的手已经发紫,若再拖上一夜怕后果难料。看着郁儿痛苦的小脸,凌横了横心,动手就去解绳子。   “凌哥哥你……不能这样,主人知道会生气的!”郁儿知道自己往日的大哥哥已成人夫,不由急道。   “没事,最多被罚喽,就怕伤了你的手。”凌接住因绳子松后而掉下来的娇小人儿说。   “凌哥哥,还好有你在,要不郁儿也没活下去的勇气了。”窝在这温暖的怀抱里,郁儿滚下了热泪。   “傻瓜,别多想了。如果可以,我会求妻主把冬儿和小虎带出来的,放心吧!”凌抱着人儿往泰宇殿走去。   刑堂   思过房阴冷异常,严枫紧紧的搂着怀里冷的直哆嗦的人儿道:“彬儿,还撑的住吗?”   “嗯,彬儿……没事……”透心的凉意让人无法忍耐,但他不敢多言怕妻主担心。   “怎能没事!”荣少谷缩在墙角与管玉童背靠背的说,“武功都被封了,这寒气彻骨我们都忍不了,他怎么能成啊。”她搓着十指道。   每个被打入思过房的人都会封去武功,或者说是只要因受罚而进刑堂的都会被封去武功。因为它就是要让你无法动用内力来抗衡惩罚。   “我在想在这待过的那些皮包骨的臭小子,是怎么撑过去的。”管玉童睁着眼,但却什么都看不见。漆黑的思过房里,让人心都凉了。   “我们女人都撑不了,他们……为何能成?也许这就是差距,超越生死的差距!咳、咳、咳!”荣少谷内伤发作,咳的很猛。   “妻主,也许……我们该……好好改良一下……刑堂的制度了。”言若彬紧紧的扣着严枫的手,冷的直发抖。   “行,什么都听你的。不过,也得有命出去是不是?”严枫想起那张怒脸,真怕她会让自己待在这一辈子。   “危险,今儿没见她一副就快火山爆发似的怒脸吗?说不定,咳、咳、咳……我们会在这里终老啊……”荣少谷内伤也不轻,这一折腾怕伤势会恶化。   “等吧,别无选择了。”管玉童无奈的摇头。   伤痛   烛光里,柳月为郁儿按摩着被勒的发紫的胳膊,耳边听着影诉说着他们都是紫眸的原因。   “疼……”血液的通畅,与柳月按摩的劲力让郁儿有些吃不消,瘦成火柴梗似的胳膊往后缩着。   “你个小鬼,别动啦!”柳月知道有个人比自己小,心里可乐了。当哥哥的优胜感觉挺不错的。   默儿看着柳月瞪大眼睛吓唬小孩的样子不由笑了,不过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影说的往事:“按你这么说,你们都是同乡喽。那还有两个在哪?”   “冬儿我们很久都没见过了,不过他在天眼,境遇总比在刑堂来的好。”影握着水杯,柳眉微微蹙起,“至于小虎当年见他的时候还在牙牙学语,这么多年不见也该十岁了吧,也不知道他在谁那受训。”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呀,等妻主醒了,求她把人全找回来就成了。”柳月人小,想事特别简单。   “能行吗?凌已经私放郁儿了,妻主会不会因此怪罪还不知道。”影根本就不敢做这样的想法,“这个时候怕不适宜谈这个吧。”   闻言,郁儿有些坐立难安了,看着一直闷坐都不作声的凌道:“要不你们把郁儿再绑回去吧。”   “没多想了,这事没人怨你。”凌抬起眼睫道。   “可郁儿不想因为自己而搞的你们夫妻不合,你们那么难的得到了妻主的爱护,应该珍惜嘛。”郁儿示意柳月停手道。   “话是没错,可是作为兄弟把你凉一边也不合适啊。”默儿抚着眼前才十二岁的男孩说。   顿时屋里静悄悄的,大家都陷入了僵局。最后打破这僵局的还是一身伤重的芯蕊。   半夜里,芯蕊果然发起了高烧,过热的体温把几位娇夫急的团团转。   搓了毛巾敷在芯蕊额上,看着那失去血色的脸,柳月的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珍珠掉个不停。这样躺着毫无声息的她,跟当初在凉亭拉自己去胭脂楼那生龙活虎的样子根本不能比。   如果说当初因为此事而恨过她,那么现在自己更恨的就是这样躺着不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她。   默儿扶起跪坐在脚踏上的柳月道:“月儿,别哭了。妻主要是醒来,见着你哭成这样又得说你想淹了她的府。”说着为他抹去眼泪道,“别哭了,放心吧,妻主会好起了的。太医不是说了吗,一个月妻主就能好起来。”   “那妻主什么时候会醒?即使醒了,又厌月儿眼睛难看也没关系!”柳月看不惯她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样子,只要她能醒,就算挨骂挨嫌也不怕。   “傻孩子!”闻言,默儿把柳月揽进了怀里,“妻主现在哪还会嫌你眼睛不好看,若真还嫌你就不会要你了。月儿,你真是变笨不少。”   “呜……人家伤心,默哥哥你还笑人家!”月儿抱着默儿哭的更起劲了。   凌收回眼神,握着那滚烫的修长手儿,眼里也闪动着一丝光亮。另一手则轻轻的为芯蕊抚去因汗湿而黏在额上的发丝,最后抚着她的脸颊而下。   第一次这么认真、毫无顾忌的大胆望着她。发现她并不像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浮,眉宇间与那坚毅的嘴角都看的出她该是一个严谨的人。为何她对着自己,就像流氓调戏良家妇男一样。   想不通、想不彻,泪珠却已顺着脸颊滑落。   换了盆冷水进来的影,看着那一向冷漠的弟弟在流泪,心里更不好受了。放下盆,把坐在床沿的弟搂进了怀里。   虽然大哥什么都没说,但凌却知道他的意思。回抱着兄长的腰,凌无声的哭了。   搂着怀里哭的伤心的弟弟,影望向了那个昏睡不醒的人。她躺着是那么安静可亲,可醒着的她,身上却始终透着一股王者的气息。想接近她,却望而却步。   这个女儿和其他人不一样,不野蛮、懂得尊重男人的思想,但发起火来却又很女人。打骂也不手软,总有让你甘心受罚的理由。   这一夜,谁都没睡,就这么眼巴巴的陪在芯蕊的床边,没有一丝睡意……   头好晕啊,身子更疼的厉害,迷糊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边“阵亡”了的娇夫们。   看着他们靠着床柱,趴在床沿睡熟了的样子,芯蕊弯起了嘴角,身子似乎轻松不少。   闭上眼,似想再睡会,却被脑海里突然闯进的人给震的瞪大了眼。自己到底睡多久了,那个被自己吊着的紫眸少年……   “啊……”试图想挪动一下身子,却牵动了侧腰的伤,疼的芯蕊倒回床铺,更惊醒了四位娇夫。   “妻主,您醒了!”柳月见着芯蕊醒来乐的哇哇大叫。   默儿见着芯蕊英眉紧蹙的样子,急道:“妻主,可是伤口疼的厉害?默儿去叫太医啊。”   看着默儿一溜烟的跑没影,想拦也是不可能的了。芯蕊看着柳月又泛滥的泪水,无奈的命令:“去洗洗脸,再哭……就不要你陪着了!”   见着芯蕊醒来,柳月就放心了,听她这么一说,爬的飞快,“好,那月儿一会就来!”   看着柳月出了门,芯蕊才招手要影靠近:“影……”   “妻主,有事吩咐?”影握住那招呼自己的手,跪到脚踏上道。   “去把操场上……那小子放下来,若是……有什么问题……就招太医看看吧。”芯蕊虚弱的说道,想不到一场比武会把自己搞这么狼狈。   闻言,影与凌对望了眼,似没想过重伤的她一醒来还会念着那无关紧要的影卫,甚至下令招太医看望。   芯蕊看着他们兄弟俩对望着,心里感到莫名,知道随着哥俩的眼光看到了一旁软榻上侧卧的娇小身影才明白,原来是私自放人了呀。   “妻主,这事是影放肆做的主……”   “不,是凌见他撑不住了才放人了,不管哥哥的事!”凌一把拉住了兄长急道。   看着兄弟俩紧张的神情,芯蕊弯了下嘴角道:“紧张什么,我又没说要怪谁。”抿了抿发干的唇,芯蕊道,“倒杯水给我。”   “嗯……对不起,凌立刻给您倒去!”发现自己的失职,凌不由脸都涨红了。   芯蕊看着乐在心里,在哥俩的帮衬下,似牛饮的喝光了一杯水,通体舒畅的感觉让她享受的闭了闭眼。   “如果我没眼花,那小子也是紫眸,为什么?”芯蕊握着影的手,轻轻的问,就怕自己的语气惊了美人。   闻言,影也没再顾虑什么,照实说了,“我们都是紫燕族的人。”   “紫燕族?是我国边境的一个部族,听说……已被拖驳……灭族是吗?”芯蕊问道。   “没错,那天影很早就带着凌上山砍柴了,若不是凌贪玩耽搁了一阵怕也难逃劫数。”   “看不出来……凌也会玩的这么疯……”   看着妻主眼里的一丝笑意,凌的脖子都红了。   “那……那个小鬼呢?”芯蕊好奇道,“和你们一样也是漏网之鱼?”   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没错,当初他被师父带进刑堂的时候才五岁……”   看着影欲言又止的样子,芯蕊紧了紧手说:“有话直说吧。”   “……”兄弟俩相望半晌,就是没人出声,好半天影才低着头道,“影想……求妻主您一件事成吗?”   “说吧,只要我能力所及。”芯蕊看着难得有要求的人儿,微笑道。   “我们的族人……还有两个,妻主……求您帮帮影……”千影门根深蒂固的服从,不能反抗、不能有任何要求的条列还深深的埋藏在心里,是他不敢那么直接的说话。   “你是不是想我帮你找到另外两个族人?”芯蕊看着难以表达的爱人替他把话说完了。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影不敢勉强,也怕她会生气。   “好,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不要不开心了,你看看你们两个……都成苦瓜脸了!”芯蕊探手抚上影的脸道。   “谢……谢谢妻主!”影开心的笑了。   不久,那第一次睡上安稳觉的小鬼醒了,给芯蕊见礼后就让他跟着影和凌一起生活了。说等到另外两个族人也找到的话,就全住进瑞王府和影、凌一同生活。   直到默儿把太医请来,这场感情戏才算落幕。   “许太医,请问妻主的伤怎么样啊?”柳月洗了脸,眨着可爱的凤眼担心的问。   许太医抬眼,瞄了柳月一眼却没说话,继续把她的脉。最后动手掀开被子,撩起芯蕊的衣摆,揭开那白色的纱布……   “嘶——”芯蕊疼的直抽气,英眉都因此而皱成了一团。   “拜托,轻点好不好?”柳月眨着红红的眼,似是又要眼泪泛滥。   许太医看着眼前可爱的小鬼,也忍不住笑了:“瑞王,看来您的侍人很疼您啊!”   “你也很疼本王啊,拜托专心点,很痛啊!”芯蕊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说。   换好药,芯蕊已经疼出一身冷汗,衣服都湿嗒嗒的了。   “瑞王,您的伤口已经在收口,至于内伤就要好好静养了。近期内不可动武,不可发脾气,也不可以哈哈大笑……”   “总之不可以大喜大悲喽!许太医,你年纪也不是很大啊,说话不要这么啰唆啦!”芯蕊虽然虚弱,但在疼痛之后却精神百倍似的。   “好、好、好!一有精神呢就嫌老臣唠叨,瑞王您很伤人心啊!”许太医说笑道。   “许太医,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芯蕊勾了下嘴角说,“对了,一会您跟小郁儿去趟千影门吧。帮荣少谷还有言若彬把个脉,该配什么药就配点。”   闻言许太医不由望了芯蕊半晌,最后笑着点头离开了泰宇殿。   送礼   泰宇殿   霍无双坐在床沿,抓着女儿的手感觉温度还是很灼人,好看的柳眉就微微的蹙起,“还是很烫啊,有哪不舒服吗?”   芯蕊无力的摇了摇头说:“没有。太医……来看过儿臣,伤口有些发炎,用了药……很快就会退烧的。”   “那就好!本来一大早你母皇就要过来看你,连早朝都不想去了。要不是听说你醒了,真是九头牛也拉不走你母皇,怕一会下朝就会来看你。”提到妻主霍无双的脸上就多了层色彩。   芯蕊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看着缩着床尾战战兢兢的四人,芯蕊开口道:“父后,儿臣想回府养伤。”   “回府?不成!”霍无双毫不考虑道,“必须得留下!这里有太医,随叫随到。这里吃的喝的都比你瑞王府方便,对你身体有好处!”   “父后,儿臣……不是嫌宫里不好。”芯蕊握了握父亲的手说,“你也知道……女儿从小认床,虽然这里……高床暖枕,但却睡不踏实,如何养身子啊。”   “这……要不父后帮你把床搬来?”霍无双就是不愿女儿离宫修养。   “父后,与其劳师动众的搬床,还不如……不如你给儿臣配个专属太医,随儿臣一同回府住来的简单。”芯蕊闻言乐道。   “这到也是,不过这事父后说了不算,得听您母皇怎么说。一会,你自己问问吧。”   “好。”   令人意外的是龙瑞云爽快的答应了,并给芯蕊配了一个男太医。姓程,双十年纪却是一位娇艳欲滴的绝色美人。   由于芯蕊的伤势不易颠簸,所以马车里垫了厚厚的被褥,如此一来往日里四五人可坐的马车就显挤了。为了方便起见,龙瑞云让程太医与女儿同乘一辆马车,默儿等人则坐另一辆。   马车里,默儿支着脑袋,看着风景,脸上明显比待在宫里放松了很多。影和凌盘腿而坐,靠着车厢闭目养神,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柳月的不乐。   看着几位兄长都像没事人似的,柳月就快发疯了,“默、哥、哥!”看着莫名回头望向自己的人儿,与另外两个睁开的眼的人,柳月嘟起了嘴巴。   “又怎么了?这儿似乎没人欺负你呀。”默儿看着又闹性子的小鬼笑道。   “还笑!”柳月不乐道,“妻主都被人霸占了啦!”   “月儿,你又吃醋!”这回连影也弯起了嘴角。   “让妻主知道了,又该说你!”凌闻言也乐了。   “人家哪有嘛,人家说的是事实嘛!”柳月由跪坐改成盘膝道,“你们想嘛,太医院的太医何其多,为啥非给派个男的?”柳月气鼓鼓的说,“男孩子看了女人的身子多忌讳呀!再说了,这也影响清誉嘛!”   “傻月儿,这还看不出来吗?这是皇上送妻主的礼!凡是通过考核,能顺利成为太女的都会受到皇上的恩赐。通常都会给太女配一个贤良淑德,而且属相温和之人为侍,预示未来一帆风顺,这是皇室的规矩。”默儿解释道。   “什么!”闻言柳月娇颜黯然失色,水眸里竟起了一丝湿意。   凌看着他伤神的样道:“怎么,怕妻主不要你了?当你知道妻主要成为太女时,就得做好这样的准备,也许未来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跟了妻主,就得能忍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影望着开始抹泪的小鬼道。   “别哭了,小心招骂!”默儿微笑道,“妻主是有分寸的人,不会有了新欢忘旧人的。”   “可她……答应过月儿只招六个的……”柳月哽咽着说。   “这话也能当真吗?”默儿戳了戳他的脑门说,“妻主将来可能登帝位,后宫佳丽三千,怎可能只取一瓢?”   “不过凌相信,妻主绝对不会辜负我们的,不用那么紧张。”   “影也相信妻主。妻主是个重情之人,不会轻易移情。否则当初也不会为了涵侍而自残了是不是?”   “是啊,你个贪心鬼,还想妻主怎样对你好?”默儿揉了揉他的脑门宠溺道。   “呜……”柳月想来想去想不通,扑在默儿身上哇哇大哭起来。看得影、凌、默儿三人苦笑不已。   马车里,芯蕊躺在软软的被褥上舒服的紧。闭着眼睛,随着马车的晃动真是一不小心就会睡着啊。   就这样闭着眼舒服的躺着,脑海里却在想临走时龙瑞云同自己说的话。   “乖女儿啊,从小母皇没怎么照顾过你,更没给你买过什么喜欢的礼物。这回你表现的这么出色,即使没这太女之规,母后也打算送你一份大礼。”   眯眼,看了下坐在自己脚边的人,随后又闭上了眼。这家伙确实属于超级大礼包了,不仅人长的似漫画里跑出来的俊美,听说医术也不错。   想起那个“二妈”就是龙潇玉,把自己扶上马车躺好后说:“这是你母皇给你千挑万选的礼,凤后还为他备了嫁妆,好好对人家吧。”   唉,就知道!   这太医院里,女人多的是,没必要指派个男的吧。原来明着是规矩,暗着是给本小姐招外遇啊。外遇?好像不适合,不是说霍无双给陪了嫁妆?那就是逼婚喽!   想着自己后院里又得添一个,芯蕊的脑袋就开始发涨,因为脑海里,已经浮现一张眼泪鼻涕直流的美人图。   暗暗叹了口气,芯蕊准备顺其自然,既然这美人是按规矩送的,没道理拱手送回的,再说咱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不过……也得问问人家的意见,如果愿意就别怪我色,不愿意嘛咱也不勉强啦!想办法也得帮着解决了,还其自由。   睁开眼,芯蕊望着跪坐在脚边的小子,发现他有些坐立不安,随着马车的晃动更是不敢把臀部稳坐在小腿上。   程晓,从小就是孤儿,是被太医院院长收养的。原因并非好心收养,而是皇室后宫需要男性太医入院诊治,后宫大多非直系亲属不得入内。   抚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程晓回想起两天前,自己被招御书房密谈。当得知皇上要把自己配给瑞王做侍人时,脑子就嗡的一下全乱了。   那个女人是那么陌生,除了知道她是瑞王外一无所知,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给她吗?   没容他多想,皇上已经下令让宫奴们带自己下去沐浴更衣了。接着就有专门的承欢师来教导如何伺候妻主舒服,累到自己的腰再也动不了了才罢休。   今儿晌午时,凤后更是带着人,赐了陪嫁财物,更有锦盒装着的开穴玉势。   自己没有双亲,凤后让自个儿的贴身伺人给自己填了穴,干涩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是非嫁不可了。含着玉势没躺多久就被叫起,说是得同她一起回府了。   当忍着下身的不适来到马车前时,见到了她。苍白的脸色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和皇上、凤后说话时仍很有风度。也许,她就是自己命里的人吧。   “程太医,你是不是哪有不舒服?”芯蕊见他柳眉深锁的样子不禁问道。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程晓闻声,猛然惊醒,眨着水灵的大眼望着那虚弱的女人道:“微……微臣没事。”   “微臣?还当自己在宫里呀。”芯蕊扯了下嘴角道,“我以后就叫你晓儿没问题吧。”   闻言程晓一愣,这个瑞王为何与其他人不同,不仅不称自己为本王,还很平易近人似的。   看着芯蕊水灵、似有勾魂之术的眼睛,程晓不经意间的点了点头。   芯蕊第一次享受到被人用惊叹的眼光注视,想来这龙芯蕊还是很有女人魅力的,把小帅哥引的口水直流呢!   “母皇说……把你指配给我做侍人了,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闻言程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微臣不知。难道对于皇命,微臣能说不吗?”   “当然能。”芯蕊自信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勉强人的,即使对方本王看着还算满意。”   “我……不知……微臣真的不知道!”身子不适而茫然的他情绪有些不稳,摇着漂亮的脑袋眼里有了湿意。   “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同母皇好好说,放你回去,毕竟此事暂时不会对外宣布。如果愿意,我也不会厚此薄彼的亏待你。”芯蕊知道这家伙八成会点头同意,这个女尊的社会,男人没太大勇气说不的。所以,放心药还是得下。虽然一碗水不可能端平,但还是尽量吧。   闻言程晓有些动摇,若回去了,皇上一定知道是自己同瑞王说了什么,日子也不会好过的。若不回……程晓望了眼芯蕊,看着她还算正气的样子心想,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晓儿……愿意留下……”程晓第一次为自己的将来做了决定,他赌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把。   收礼   “晓儿……愿意留下……”程晓第一次为自己的将来做了决定,他赌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把。   “那你知道我已经有四位侍人了?”芯蕊见他似是做了重大决定的样子提醒道。   程晓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上车时他已经看见那四位各有特点的侍人了。那最小的,似乎对自己与瑞王同车不满。   “那就好,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那最小的,你得多担待一点,他说话只能听一半,也别太往心里去。到了府里,你先住客房,我会吩咐管家给你打扫个园子出来。”芯蕊缓缓的说,尽量不让气息的波动扯到侧腰的伤。   “晓儿明白了,多谢王爷提醒。”程晓低首垂目的应声,像极了日本美少妇。   此时,马车一阵颠簸,让虚坐着的他重心不稳的一屁股坐了个实。玉势立刻被顶到深处,压迫着肠道钝痛难忍。   “嗯!”   玉势立刻被顶到了深处,压迫着肠道钝痛难忍。   看着紧按下腹,柳眉紧锁的男人芯蕊有些狐疑道:“怎么了,肚子疼吗?”   程晓疼的无力回答,只能轻摇漂亮的脑袋表示不是。   看着他摇头,芯蕊没有忽视他紧抓被褥的手,这说明他真的很疼。如果真是肚子疼,没什么不好说的呀。   “晓儿,既然你都决定要跟我了,还有什么不好同我说的?”芯蕊见不得别人阴阳怪气,问个半天不出声的。但是初次见面,口气也硬不起来,只能耐着点性子。   “我……”闻言,程晓抬起眼睫望着那眼里似有不悦之意的女人红了脸。若让亲口说,还不如自刎来得干脆。   看着芯蕊越显不耐的眼,程晓无奈,只能爬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按到了自己小腹上。   轻轻按着那似有异物的小腹,芯蕊立刻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也明白他脸红不好意思开口的原因了。   “谁给你填的玉势?”芯蕊不禁暗叹父母的糊涂,自己已经内外伤皆具了,如何再行房事?   “凤后……贴身伺人……”程晓觉得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根本不敢抬头说话。   芯蕊从默儿那知道开穴的滋味不好受,便不想让他太受罪,于是道:“把腰带解了。”   闻言程晓一震,水灵而清明的大眼望着芯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道:“王爷,您……”   “你那是什么眼光?”芯蕊见着好气又好笑,“我现在重伤在身,干不了坏事,只想帮你取出玉势而已,或者……你想自己动手……也无所谓。”   芯蕊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但这开穴的玉势与其他几个不同。扩肛生产的玉势由谁填,就由谁取,自己动手也没问题。但这开穴玉势,就非得妻主动手了,否则即使疼死也只能忍。   闻言,程晓的脸更红了,血气直往脖子漫延。修长而白皙的小手探向了自己的腰际,腰带滑落,白色长裤便松垮的挂在腰际……   “拉下裤子,趴我腿上。”芯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   挪到芯蕊腿边,程晓拽着裤子挣扎了好半晌也没见动作,毕竟是读了书的人,面子要紧。   见他拖泥带水的样子,芯蕊就来气,伸手一把将人拉趴下。不等他在惊愕中回神,芯蕊利落的扒了他的长裤,再就……   “等一下!”程晓一把按住扯自己底裤的手,回首看着芯蕊不悦的脸,想拒绝都没勇气了。   “放手!”芯蕊命令,“再不放手……那就让它永远呆在那儿吧!”   看着他颤微微的放了手,芯蕊撩起他的衣摆扯掉了那白色底裤,露出那雪白如缎的身子,臀部更是紧致挺翘,身材不错。   与此同时,程晓羞耻的闭上了眼,随着眼睫的颤动,一丝晶亮顺着脸颊滑落。虽然前一刻答应嫁人,但这……也太快了!第一次就肌肤相亲,对于礼教观念甚强的男人们来说确实过火了。   但,这也是救人嘛!芯蕊心里是这么想的……   第一次欣赏到如此美景,芯蕊不禁看傻了眼。这人……真有这么极品的吗?   看着股间的一抹红绳用食指卷起,看着手下人儿紧绷的身体,芯蕊忍不住的拍了下那紧致的雪股说:“把腿分开点,身子放轻松了。”   紧紧抓着被褥,忍着羞耻之心分开了点腿,可处于紧张状态下的身子怎也放松不了。“放……放松不了……”   “别说我没提醒你喔,硬扯可是很痛的哟!”芯蕊吓唬他。   “放松不下来啊……真的……”程晓的声音已经吸入蚊蝇,没想与妻主初次见面就如此狼狈。   “那你就忍着点吧。”说着芯蕊开始往外拉扯红绳,看着那粉粉的□缓缓的绽开,露出里头含着的昏黄玉势。   芯蕊发现这玉势似乎同默儿受罚的第二根玉势一般大,难道父后的伺人弄错尺寸不成?这玉势不仅粗,还带着螺纹,没有欢爱的磨擦使肠壁疼痛异常。   当玉势全拉出时,他背上的衣服已经星星点点的汗湿了。   芯蕊为他拉上裤子,却没力气扶起同样累瘫在自己腿上的人,就任由他那么趴着。   睁开因忍痛而闭上的眼,程晓松了口气,没了异物的存在呼吸都顺畅多了。想起自己还趴在人家腿上,程晓扶着裤子爬起身道:“多谢王爷。”   芯蕊看着他慌忙的系着腰带,不由勾起了嘴角,“把玉势盒给我看看。”   闻言程晓系腰带的手不由顿了,犹豫了会才麻利的绑好腰带,从随身细软中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芯蕊一看那盒子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尺寸确实是大了。芯蕊并没有去接手,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好后说:“为何你与他们的不同?”   程晓收好东西后,又规矩的跪坐到芯蕊身边,抚了下因汗湿而黏在脸上的发丝轻道:“那是因为您的侍人还小,在孕期只要小小的扩张,产道就能适应并自主会放松肌理达到能让宝宝顺利生产的标准。而晓儿已经双十了,开穴度已经定型,若将来生产,完全是靠这些来扩张产道,所以……会大些。”   “这么说……过了二十,生宝宝就非常危险了?”闻言芯蕊不由皱了下眉,这么说影和凌就是能怀上,生宝宝也很吃力啊。   “危险倒是不会,就是辛苦些。”   “那就好。”芯蕊听着默默的点头,想着自己当娘的美梦。   而程晓则垂着脑袋,在祈祷自己的将来。   在自己府里养伤呢确实成效不错,芯蕊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程晓揭开芯蕊侧腰的方巾,看着伤口已经在结痂,脸上就露出了可爱的酒窝:“王爷,伤口恢复的不错,已经结痂了。”   “是吗?那参加册封大典有没有问题?”柳月酸溜溜的口气傻子才会忽视。   “月儿!”默儿伸手拉过月儿,轻轻扯了下他小巧的耳朵说,“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哼,月儿说的是事实嘛!”柳月拉下扯自己耳朵的手说。   坐在床沿的程晓见着,也只能尴尬的笑笑,起身来到桌边准备着膏药。   芯蕊虽然知道柳月在想些什么,也知道程晓的心里不好受,但根本没去想过说些什么。因为她相信这种事,侧侍能解决好,否则……就得另行考虑了。   影见着桌前孤寂的身影,完全明白他的感受。皇命一下,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已经是定局了,即使再不愿也没办法扭转。   跟着来到桌边,影看着他动作自顾自的轻道:“月儿年纪小,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闻言,程晓抬头,看着脸色有些病态的影道:“王爷,已经提醒过了,晓儿不会当真的。”   “是吗?看来……你是愿意留下的了?”影倒是有些意外。   “是。王爷给过晓儿选择。”程晓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影道,“虽然晓儿答应留下,但绝对不会影响你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愿意留下早就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毕竟拒婚而回,下场堪虑。”影弯了下嘴角道,“我想跟你说的是,若想留下就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那个小醋坛很令人头疼的。”   闻言程晓望了眼那翘鼻子噘嘴的小鬼,朝影眨眨眼表示明白,脸上也浮现了动容的笑意。   阳光明媚的一天,柳月又和正要去主院给芯蕊换药的程晓杠上。默儿正巧从主院出来,见着了二话不说,提溜着小鬼的耳朵就给带到了一边。   “默哥哥……”柳月两手捂着耳朵,不得不跟着默儿走,“默哥哥放手……疼啊!”   “你还知道疼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默儿放手,怒瞪着柳月道,“我看你皮痒,又想找打了是不是?”   “人家哪有嘛!”柳月捂着耳朵叫道。   “哪有?”默儿闻言不仅也给气出点火来,“你老盯着晓儿,跟他过不去干嘛?你还有脸说的理直气壮!”   “他根本就不该出现!你也看见了,只要有他在,妻主身边就没我们的位置了!呜……”柳月胡乱了抹了把泪说。   “小心眼!”默儿骂道,“妻主有伤在身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他是凤后承认的,亲自配了嫁妆的,我们能比吗?”   “……”闻言,柳月一愣,随后又呜呜的哭。   默儿掏出自己怀里的帕子给柳月擦着泪说:“再说晓儿也算是被逼婚,骑虎难下。若是退回去,怕活不久。院里都是苦命人,大家都只想有个安稳的家,和和睦睦的生活不是吗?”   “嗯!”闻言柳月点了点小脑袋。   “那你还哭?晓儿被你欺负成那样,都没见掉眼泪好不!”默儿戳着他脑门说。   “哼,他大月儿六岁,还能和我计较哭鼻子?”柳月不服气的说。   “八成你就是看他好脾气才如此了?”默儿乐道,“以后不要了知道吗?”   “哦……”柳月望了眼默儿,憋了憋嘴道,“那你不生月儿气了?”   “臭小子,再不听话就把你耳朵拧下来!”默儿笑着揽上柳月就往主院走去。   小穗回来了   主院,芯蕊看着桌边在准备诊脉枕与换药的药瓶的男人问道:“怡园离这不远,怎么才来?”   程晓忙活着配药,连头也不抬一下的说:“有事耽搁了下,让妻主久等了。”   芯蕊听他一口一个妻主叫的越来越顺口,心里的成就感真是没的说了。想着前些天刚到时,为了让他改口费的劲……芯蕊乐呵着摇头。   “你能有什么事?”芯蕊轻笑道:“怕是被人拦路,胡搅蛮缠了吧。”   程晓带着浅浅笑意来到床边坐下,一边撩起芯蕊的衣衫,一边说:“既然您都知道还问啥?”   “就觉得你不该这么容易脱身才对。”芯蕊看着他撕下自己伤口上的方巾说。   用湿方巾擦去残留的药物,为她敷上新的膏药说:“是默侍路过解的围。”   “默儿?”芯蕊闻言并没表示什么,但心里却肯定了默儿的地位。   “是。”为芯蕊拉好衣服,程晓在她手腕下垫了诊脉枕笑着说,“默侍看着婉约动人,扯起人家耳朵来也不差。”   芯蕊听着就乐了,看着他带着酒窝的笑容轻问:“我的伤怎样?能出席后天的册封大典吗?”   闻言,程晓直接瞪着芯蕊严肃道:“绝对不行,给我躺着好好养伤!”   颇具威严的低喝不仅把芯蕊唬的一愣愣的,就连手拉手进门的默儿与柳月都吓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看着妻主惊奇的脸,程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慌忙收回诊脉的手,膝儿一弯就跪了下来道:“对不起妻主,晓儿越矩了。”   首先回神的柳月,睁开默儿的小手来到床前道:“妻主,这不能怪晓儿哥哥,他是关心您的身体!”   “没错啊,妻主。”默儿也跟上道,“您得听晓儿的,因为他是大夫,病人就得听大夫的,不管身份地位喔。”   芯蕊看着全倒向程晓的两人,一脸的不乐意,“默儿,你帮着晓儿呢我没话说。”转眼柳月道,“怎么你也跟着瞎掺和!”   闻言,柳月也不乐意了,“月儿,哪有瞎掺和?月儿是谁在理就帮谁嘛!”   芯蕊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晓儿的手说:“起来吧。”   看着垂着眼睫,不敢看自己的人儿说,“我不没怪你什么,只是册封大典我必须参加!”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道。   “朝中形式党派明显,若我不参加,与我对立的官员就有借口就此作文章,把我拉下马也未尝不可能。再者,若我不出现也对不起站在我这边的官员是吧。”   一番话,堵的三人无话可说。   “行了,老实说吧,我的伤怎样?”芯蕊摇了摇程晓的手说。   程晓坐回床沿,重新给芯蕊把脉,半晌才道:“内伤虽然有所起色,但若硬撑参加册封大典肯定支持不了。”   “那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让本王精神奕奕,之后……躺多久也没关系啊。”芯蕊知道他该有办法的。   “有是有,但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另外……这药很伤身体……”   “没关系,尽管试试吧。”芯蕊坚持道,既然要了龙芯蕊的身子,她的权利也得一并收了,否则就对不起这身子也对不起穿越一场了!   瑞王府门口人来人往,但一探头探脑的娇小身影挺惹眼的。小家伙身段轻盈,看着没几两重的样子。   只见他莲步轻移上了台阶,对着侍卫亮了一块腰牌说:“我找秦总管,拜托通传一下。”   侍卫见他手持瑞王府的金字腰牌,二话不说的进门通传了。   秦澜听闻通报,立刻猜到来人是谁,这臭小子说好前天到,竟然晚两天,真是……骨头痒痒!   小穗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的一切心情激动的很,终于又能回来了。一想起和王爷在一起的日子,就有一种想立刻见到她的冲动。不知多年不见,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远远的听见脚步声,小穗扬起了嘴角,直到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小穗,见过秦总管。”   秦澜看着福礼的人儿,一时还真没认出是谁来。这小鬼变了不少,两三年不见越来越水灵了,就这个子没见长多少。   “你还知道回来呀,不是说好前天到的吗?玩疯了是不是!”秦澜故意绷着脸道。   回家的快乐心情被秦澜这么一喝,扫的烟消云散,眨着可怜兮兮的大眼,憋着小嘴说:“人家哪有玩嘛!京城变化那么大,原来走的山道都没了,人家迷路了嘛!”   看着他那委屈的样,秦澜忍不住的拍了他一脑袋瓜子说:“行了,这么不经说啊,王爷都等你等的望眼欲穿了!”   “秦管家,您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把人家都吓坏了。”小穗跟着秦澜进了府门,小嘴嘟着埋怨。   “是吗?”秦澜不以为意。   一路上顺道把近来发生的一切都同小穗说了一边。   “这么说,王爷伤的不轻了?”   “没错,怕一时半伙的下不了床。”话说着人也进了主屋,“等会,我先去通报声。”   小穗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   秦澜进门后意外的发现屋里就芯蕊一人,她正靠着软枕看书呢。“属下见过主子。”   芯蕊挥手示意她免礼……并未说话。   “主子,就您一人在?”秦澜有些意外,按理再怎样主子身边都会有个人陪着才对。   “这两天累着他们了,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芯蕊搁下手中的书,望着秦澜道,“怎么有事?”   “主人,小穗回来了,要见他吗?”   “小穗?”芯蕊想起了这回事,“不是前天到的吗?怎么现在才来?”   闻言,秦澜忍不住弯了下嘴角道:“进城的山路已经扩建,另外也多了岔路通往冀州,怕是走了冤枉路了。”   “让他进来吧。”听着芯蕊也知道秦澜的意思了,怕是有人迷路了。   “是。”   小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了屋,发现曾今熟悉的寝室似乎被调整过,看着温馨自然,没了以前冷峻的气势。   “看什么呢,一点规矩都不懂!”芯蕊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进门,随着他走近的步伐,看到了一张甜美的脸。但最后才发现,这臭小子压根没在意自己,光顾着欣赏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了。   “呃!”突来的声音把小家伙吓了一跳,同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儿小穗,见过王爷!”   “本王还以为自己是透明的,你看不到呢!”不被重视的芯蕊心里不乐的很。   闻言,小穗忙不列跌的想解释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是的……奴……请王爷责罚。”   中招了,嘻嘻……   整人的快感掩过了心中的不乐,芯蕊朝着小穗招了招手说:“过来。”   还没正眼瞧上妻主一眼,却先招来一顿责罚,小穗想着就冤,但还是不敢怠慢的膝行到床沿,跪到了脚踏上。   芯蕊伸手勾起小鬼的下颚,看到了一张清爽粉嫩的小脸,而亮点似乎都集中到了因被捏疼而裂开的小嘴上,因为那儿有着一颗俏皮的小虎牙。   被芯蕊捏疼了下颚的他,虽然不敢出声,但那双大眼却无畏的望着她,她正如秦总管所说的脸色很差。   “小虎牙长的不错嘛,挺可爱的。”芯蕊用指甲轻轻的敲了敲,发出“嗑、嗑”的声音。   “对不起……奴真的怕疼,不拔好不好?”小穗眨着湿漉漉的大眼说。   “怎么,我让你拔过?”芯蕊不记得。   “嗯,去年您来郡府看奴的时候说了。”小穗点头道。   “看不出来你人小,胆子倒挺大的。进屋不先行礼也就罢了,连我的话也当耳边风,真是不像话!”   话音方落,一透着凉意的泪水就落到了芯蕊的手上,手里的小脑袋也晃了两晃道:“奴不敢,奴立刻……立刻就去拔……您别生气……”   玩够了的芯蕊,收回捏着人家下颚的手说:“行了,你先去临墨轩找默儿吧,他会安排你的住处。那牙就先留着吧,晚些再来伺候,去吧。”   小穗抹了抹泪,看着突然又改变态度的芯蕊心里没上没下的,这个王爷似乎变了。要是往日,自己没规矩的进门早就该发怒,等着挨打受罚了。总之,这次回来,好多好多事都不一样了。   齐凤楼   默儿拉着小穗的手在齐凤楼里到处逛了一边说:“怎么样,喜欢吗?这是妻主知道你要回来,特地给你收拾的园子。”   “这真是王爷让准备的吗?”小穗不敢相信,王爷从来都不会为侍人的事而操心的。   “那还有假!”默儿笑道,“怎么,还不在念着妻主让你拔牙的事?”看着小穗点头,默儿拉着他在花圃边上坐了说,“你真傻,妻主跟你闹着玩呢!若真想要你拔牙,还不当机立断?能让那牙,天天闪着,不闹的慌呀!”   “那王爷为啥又改变主意了呢!”小穗还是不依不饶的问。   “这还用问,当然舍不得让你疼了!”默儿见着他又要开口问什么的样子,立刻捂住他的嘴道,“不准再乱想、问些有的没的。以后做事小心点,回了府不比在外做客懂吗?”   “嗯,懂!”小穗点头。   “那行,一会点儿就来了。你赶快洗个澡,休息休息吧。”   “谢谢默哥哥。”   “不用,我先走了。”   大典遇刺   清晨,朝阳露出了红彤彤的脸,唤醒了天地间一切事物。   今日的大街与往日的不同,商贩们没有出摊,显的有些单调。即使如此,人却比往日多了许多。   原因很简单,今日乃皇上幼女册封大典,可说是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出来看热闹的自是多。而且能见到平日里深居皇宫的皇上,那是多么荣幸的事。   而皇宫,前去天坛的仪仗队已经准备就绪。由于皇上与凤后出行,千影门明的暗的都出动了,只在保护皇上安全。   御书房,龙瑞云愁眉不展,看着出行时辰就在眼前,但……   “皇上,还是让芯蕊出席大典吧。如今党派纷争激烈,一旦失衡必定难以收拾!”龙潇玉这两天上朝,看着众臣争论不休怕蕊儿不出场这事会有变。   “芯蕊伤势不轻,许太医说了,没半个月休想下床走动。若让蕊儿硬撑,怕也挺不到仪式完成,到时反而烙下话柄。而见证人,就是天下百姓呀!”龙瑞云现下已成骑虎难下之姿,当初怎也没想对立派竟敢如此嚣张,拿着天下百姓当借口欲废蕊儿太女之封。   然,时辰不等人,礼炮已响。龙瑞云在不安与烦恼中进了銮驾,向目的地天坛而去。   瑞王府   镜子里映着一身着白袍、罩着紫色外套的英挺身影,随着巴掌宽的滚金腰带绑上,显出了主人的曼妙身姿。   “妻主,您伤未愈,不能束太紧,这样行吗?”程晓摸了摸芯蕊侧腰的伤轻问。   “就这样吧!”芯蕊看着镜中意气奋发的人儿,根本不敢相信那人就是自己。从来不知道佩枪的自己打扮起来会如此漂亮,芯蕊眼里闪动着泪光。   若是以前能多爱自己一点,找个稳当的职业,花些时间精力打扮自己一下,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妻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影看了看天色道。   闻言默儿、柳月、小穗等人都用担忧的眼神望着芯蕊,看的芯蕊有一种慷慨就义的感觉。   “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再说有太医相随,你们应该不用太担心。”芯蕊看着这些身心都属于自己的男人,觉得幸福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压力。   “没错,有影哥哥和凌哥哥在,安全也可以放心!”柳月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慰别人。   “小东西!”芯蕊点了点柳月的鼻子说,“在家陪着默儿好好做饭,回来我恐怕会很饿了。”   “好,月儿会做好多好多您爱吃的!”   芯蕊笑着送上香吻道:“乖了。”   天坛外围,人头攒动,都是来看盛世的百姓。   龙瑞云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烦乱的很,“今天的人多的有点反常。”   “刚得到言若彬传来的消息,这些百姓都是被一些不明身份的人鼓噪而来,看来有人想看我们皇家的笑话!”龙潇玉扫视着底下众多官员,看着风平浪静的一切,不知道里头藏了多少杀机。   “看来……有人想要造反!”龙瑞云的脸色难看道。   时间不等人,转眼吉时就要到了。负责此次大典的礼部尚书上前道:“启奏皇上,吉时就要到了,请皇上准备进香。”   “朕知道了。”龙瑞云点头道。   “皇上,别想太多了。暂时先按计划进行,若情况有变只能随机应变了。”龙潇玉凑近她耳边低语。   龙瑞云点了点头,转身往祭坛走去。   “启奏皇上,今日乃册封太女,祭祀宗祖,太女殿下不出席似乎不妥。”有吏部的官员提出,只需一眼,龙瑞云就知道她是对立派的,当初她是极力拥护长女龙陵钥的。   “太女伤重,全朝皆知。吏部,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龙瑞云有些恼火了。   “皇上息怒,吏部所说也在情理之中。册封大典,没有正主实在说不过去。”这次开口的是左丞相,龙陵钥私下认的干妈。   “丞相,你……”龙潇玉不明白作为丞相的她怎么连皇家颜面也不顾,在百姓面前直挑自家鸡蛋里的骨头。   龙瑞云抬手,示意自己妹子稍安勿躁。随后看着左丞相道:“那按丞相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办呢?”   “按照规矩,长女继承大统,召回大殿下封其为太女!”   此话一出,在场者不经哗然,私语声不断,情势似乎已经在控制之意外。   “看来皇姐六年多来的干妈没白叫啊,被遣南安郡,还有人帮着争权夺利。”清朗的声音从天坛脚下传来,一身紫色华服的龙芯蕊跨下了软轿。   看着正一步步登上天坛,神清气爽的人儿时,所以对立派全都惊呆了。她,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养伤的吗?   芯蕊登上天坛,看着神色千变的丞相道:“不过……还是让您失望了,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说着不等她有所反应,来到龙瑞云的身边见礼。   看着女儿精神爽利的站在面前,龙瑞云感到不可思议,但心思细腻的她没有忽略其身后跟着的三位侍人的脸色。按理,此等大事,女儿该把所有侍人都带齐,但现下就只三人,且是武功一流、医术高明的三人。看来……这丫头背着自己干了些什么事吧……   “起吧。”龙瑞云扶起女儿,佯装不乐道,“你这孩子,如此大典也敢迟到,看来朕是宠你宠过头了!”   “哪有,不是吉时还没到嘛,儿臣只是准时而已!”芯蕊知道母皇的意思,也就跟着演下去。   在国典的号角下,芯蕊登上了祭坛,点燃那三支粗壮的檀香朝天三拜道:“子孙龙芯蕊于母皇厚爱,册封太女之位,自今日在此受封。子孙在此发誓,将尽一切所能打理天下,严惩贪官污吏,造福百姓!”说着撩袍而跪,叩拜祖先。   天坛下,满朝文武、百姓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大典终于顺利通过,但芯蕊还是无法脱身,应和派看着她没事就盛情相邀去宫中参加盛宴。   软轿里,芯蕊咳了血,繁琐的祭祀已经荒废了一个多时辰,再回宫参加庆典的话一准会要了自己老命的。   “妻主,您感觉怎样?”凌敲了敲窗口轻声问道。   “还行,但恐怕……撑不了宴席……咳、咳、咳……”芯蕊咳嗽着,胸腔里似被灌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的。   “程晓在不在?问他……再……拿些药过来。”芯蕊捂着胸口很是辛苦。   “晓儿被皇上叫上銮驾了,怕是打听您的病情。”影道。   “是吗……”芯蕊靠在轿里,痛苦的闭上眼,如果这个世界有B超的话,肯定照出一张五脏移位的图。   大街上,人们都夹道观看着仪仗队,到处都是人们鼓噪欢呼的声音。就在这时,三道银光直射芯蕊软轿,亏得紫影、紫凌眼明手快,一阵掌风打偏了三把小巧的流星镖。   顿时四周出现不少白衣蒙面人,冲着芯蕊的软轿杀去。紫影、紫凌自是不会让其近身,自轿架里抽出影藏的剑对敌。   就此,大街立刻骚动起来,百姓到处乱窜,让抬轿的娇夫一个踉跄,落了轿。   芯蕊跨下轿,刚抬起半弯的腰,就见一把三尺青锋迎面而来。只一眨眼功夫,剑已在眼前。芯蕊抬手以食指与中指夹住了剑身,运气断剑,手腕一翻直往对方胸口拍去。   白衣人受掌,捂着胸口,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香主!”有白衣人见头受伤,立刻上来相扶,看着她似伤的不轻,举剑直刺芯蕊,“拿命来吧!”   芯蕊体内早已血气翻腾,强行压制已让其耐性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些人这时出来行刺,简直不知死活!   闪电般的侧身躲开刺向自己脖颈的剑锋,五指如爪的直扣其咽喉,只听一声脆响,手里的人就软趴趴的倒下了。   芯蕊像是被阎王附身了一般,冷着脸一个个捏断了这些刺客的脖子。截下紫影对敌的三人,芯蕊动作大开大合,看准被自己诱惑而让出空门的人,闪电般的出手直取对方性命。   芯蕊冷酷的手法让众人感到惊愕,但龙瑞云没有,因为她知道原因。   芯蕊的干净利落又嫌冷酷的手法,让剩下的白衣人望而却步,全都退到那伤势不轻的白衣人身后。   “怎么,想就这么走?”芯蕊的声音冰冷,听得习惯了阴冷的紫影、紫凌也开始发寒。   “惊圣驾、扰了本王的心情,你们说……”芯蕊抬起眼睫,冷眼望去,“是把你们千刀万剐的好呢,还是五马分尸?”   芯蕊的语气与态度显然气人,白衣人中自然都沉不住气的,“龙芯蕊,你别太嚣张……”   “嚣张?”芯蕊冷笑,扬手间一抹晶亮只袭那人娥眉。   “呃!”一声闷哼,那人也直直的栽了下去。直到死的那刻,她都没看清要了自己命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同伴额上黄豆般大小的血窟窿,都惊呆了。因为那末晶亮是冰珠,它正慢慢的融化同血一丝丝的往外流。   “冰魄!”众人皆惊,想不到这身娇肉贵的王爷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力,能把水瞬间冻冰成暗器,这等内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至少不该是如此年轻的人。   看着就剩下三人的刺客,芯蕊邪丝的勾起嘴角笑开了:“不好意思,吓着各位了。回去后,麻烦带个话给雇用你们的老板……”芯蕊语调一转,严厉道,“如果她再不死心,对着血亲也敢下手的话,那就别怪我当小的不给面子,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此言一出,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芯蕊的意思了,明里暗里都在琢磨着自己的小九九。   “你们给我一字不差的带到,若有偏差,我一定会血洗阎门楼!”芯蕊知道,这伙人只是阎门楼的初级杀手,未来的日子看来会很精彩!   “还不滚!”   特赦似的命令,让白衣人迅速消失,空荡荡的大街上只剩了仪仗队……   入冰库   皇宫 泰宇殿   芯蕊已经陷入昏迷之中,许太医把着脉,眉宇间却透着一丝惊疑。含满疑惑的双眼,不禁朝程晓望去。   当芯蕊在软轿里吐血,陷入昏迷的时候,程晓就知道纸包不住火。如今面对许太医递来的眼神,已经吓的冷汗直流。   “许太医,殿下的伤……没问题吧?”龙瑞云站在床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有些担心。   许太医把芯蕊的手放回被窝,示意龙芯蕊外屋说话道:“皇上,外屋说话吧,太女殿下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修养。”   “绝对安静?”龙潇玉听不懂了,如何才算是绝对安静的坏境?   “程晓,还有你们俩个都出来。”许太医临走不忘把屋里的人全叫了出来。   外屋,程晓已经处在极度恐慌之中,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不仅脸色难看,额际更是冷汗淋漓。   紫影、紫凌早在许太医望向程晓的时候就感到事情不妙,也许……会出事了。   “许太医,殿下的伤到底如何?”霍无双见女儿如此,已是坐立不安。   “回凤后,太女殿下的伤……”许太医又瞄了眼程晓,越来越搞不懂这小子哪来那些本事,“虽然严重,但若能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静养三日,臣可保证太女殿下蹦跳自如、风采依旧!”   闻言,龙瑞云听不明白了,眼睫从手里的茶盏抬起道:“不是说没十天半个月的下不来床吗?怎么,一会又成了另一说法了?许太医,你没跟朕开玩笑吧。”   “回皇上,臣不敢妄言。臣说过太女殿下没一个月无法下床,但今日太女殿下却参加了册封大典,更在众臣面前退敌,这里头恐怕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有朕不知道的秘密?”龙瑞云闻言,自然把眼光投向了与女儿朝夕相处的人了,看得三人是心惊胆战。   “没错,若臣没诊断错误的话,至少在前天就有人用金针给太女殿下吊脉。”看着龙瑞云等人不解的神情,许太医解释道,“所谓吊脉就是用针灸把伤痛之处封闭,人就能如往日般生龙活虎,但时间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时辰的一到,伤势便会迅速恶化,若是救治不及时,性命堪虑。”   “原来如此!”龙瑞云闻言,理解了女儿只带三位侍人出席的原因,怕的就是时辰不够,出事了也有程晓救命。如此一来,吊脉这招毋庸置疑是程晓的杰作了,“程晓!”   精神已在崩溃边缘的程晓被龙瑞云如此一喝,吓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妻主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来。你可知道,一旦吊脉失败的后果!”龙瑞云火大的扣下茶盏,使其崩裂四溅,惊着一屋人不敢说话。   “程晓该死,请皇上责罚!”程晓伏地叩首,泪水横流。   “拉出去,打!什么时候断气了,什么时候停!”今日行刺一事已经让龙瑞云相当火大,再来这么一出,所有的火气就冲着程晓发泄了。   “不……”程晓闻言抬头望着龙瑞云却发不了声,直到有内卫操起他的胳膊时才想到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放……放开我……”   紫影见着情势不对,正要上前说话时,却慢人一步。   许太医躬身道:“皇上暂且息怒,饶程晓一命!”   “不行,饶不了他!”龙瑞云的口气相当坚定。   霍无双看着已经吓的只会摇头,都不会说话的人儿扶着龙瑞云的胳膊道:“皇上,暂且先听听许太医怎么说也无妨啊。”   龙瑞云不耐的挥挥手算是同意。   “皇上,程晓这么做某种程度上说是让太女殿下的伤势严重了不少,但同时却吊起了太女殿下曾今服用过的雪莲效益。雪莲花疗毒至圣,之伤于奇,只要能给太女殿下一绝对安静的环境修养三日,臣可保证太女殿下伤病痊愈。”   “雪莲?殿下何时服用过雪莲?”龙瑞云听不明白了。   “皇上,您还记不记得殿下中毒时,曾赐过天山雪莲?”兰妃提醒道。   “她不是又给还回来了?”   “皇上,殿下确实服用过雪莲,那支雪莲是她去天山游玩时摘的。待在雪地里等了两天两夜才开花的雪莲,比起您的那支功效更胜!”龙潇玉道。   “这么说来,你也帮着殿下欺骗朕了!”龙瑞云还是个气啊。   “臣,不敢!”龙潇玉见她面带不善,只能显其弱势。   看着妹子低姿态的样子,龙瑞云还能说什么。只能转眼许太医道:“那什么环境才叫绝对安静?”   “回皇上,太女殿下服用了雪莲,雪莲喜冷。只要把太女殿下移至冰库静养三日即可。”   “冰库!”   “冰库?这怎么能成?蕊儿受不了的!”霍无双急道。   “凤后大可放心,太女殿下服用过雪莲,本身就不再惧冷,静养期间只需有人照看即可。”许太医道。   “皇上,让兰儿去照顾太女殿下吧,兰儿一身寒门功夫不怕冷。”兰妃自动请缨。   龙瑞云看着他,弯了弯嘴角道:“不用。蕊儿都娶夫了,还用侍父照顾吗?”   转眼被压着的程晓,龙瑞云没好气的说,“程晓,念你错有错着,朕饶你不死。这三天,你就陪着太女殿下去冰库吧。”   “谢皇上开恩!”   学士府   沈家上下都在大院里乘凉,幽涵抱着芯蕊送的咪咪坐在一边喂水,小耳朵听着母亲与姐姐们聊天。   “他们还说她不会乱发脾气,不会随便打人、罚人。看了今天的一幕,你们还相信吗?”沈雨娟斜靠在石桌上,看着弟弟在喂猫,嘴巴里还在磕巴的瓜子说。   “信啊,王爷那是杀敌,那叫无畏!”幽涵望着二姐抬了抬下巴说。   “哎呀,你个小鬼!还没过门就先帮着外人,你找打是不是?”雨娟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看来弟弟中毒不浅。   “娟,你明知小弟的心思还和他闹!”雨烟看着这俩天生就爱吵的姐弟俩无奈的摇头。   “姐,我是为他好耶!男怕嫁错妇,女怕入错行嘛!”雨娟吐着瓜子壳说。   “你们就只在意这些表面的?”沈月如喝了口浓茶,抿了抿唇道,“瑞王……该改口叫殿下了。”说着嘴角不由的弯起了,“殿下明明伤的很重,为何只八九天的时间就能精神奕奕的参加册封大典,你们难道一点疑问都没有?”   “大姐不是说凤后给王爷安排了一个太医院的侍人吗?该是他给王爷服了什么灵丹妙药吧。”幽涵放开咪咪,来到母亲身边坐下道。   “那来那么多灵丹妙药呀,我天真的小弟!”雨娟一脸你傻透顶的样子说。   “这话倒是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雨烟侧了侧脑袋也想不明白。   “你们想的就这么肤浅?”沈月如看着俩女儿挑眉道,“就没想过那些刺客是哪来的?”   “阎门楼啊,大姐说的。”幽涵剥着花生,眨着大眼道。   “这倒不假。”沈月如看着长女眼里有些赞许之色道,“那雇主是谁?”   “龙陵钥!”沈家三小异口同声,但都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   “哟,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们仨这么合拍啊。呵呵……”沈月如接着儿子递来的花生,丢进嘴里乐道。   “母亲,你说什么呢真是!”   夜空繁星点点,看来明儿又是一个好天气。   瑞王府   “什么?晓儿哥哥差点被打死!”柳月眨了眨凤眼,抓着凌的袖子道,“那现在他人呢?”   “在皇宫冰库,大概得妻主醒了才能一同出来。”凌叹了口气说。   “冰库?那不得冻坏了呀!”默儿急道。   “妻主有天山雪莲护体根本不碍事,倒是晓儿……即使穿了棉衣,怕也难捱。”紫影垂下眼睫道。   “那如何是好?万一出人命怎么办?妻主一准不希望这样!”默儿脑筋一转,嘿嘿,有法子了!   翌日   御书房,龙瑞云看着地下低眉垂目的皇妹与沈月如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竟然为了一个侍人,一起来逆朕的意思?”   “回皇上,太女殿下已经收下程晓为侍。殿下对后院向来爱护有加,若醒来见其在身边挨冻……”   “够了!”龙瑞云厌烦的瞪了眼沈月如道,“你儿子还没嫁过去呢,你倒先帮起忙来,就不怕竹篮打水?”   闻言,倒把沈月如问了个傻眼,“皇上,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皇上,沈大学士说的极是。侍儿本就体弱,万一出个什么事的……以丫头的性子来说,可真是很难收拾的。”   “你在威胁朕?”龙瑞云挑眉,看着这个姐妹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好了,省的你们对朕威胁利诱费口舌。这事,就交给潇王你去办吧。记住,蕊儿身边决不可缺人看着!”   “臣,遵旨!”   目的达到,龙潇玉笑着谢恩。   冰库里,晓儿根本无法抵御寒气,即使棉袍加身还是冷的唇色发紫。虽然这些罪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但心里却没有一丝怪她的意思,真不知道为什么。   正想的入神,冰库石门开启的声音让程晓回神,见着的是一身蓝袍便装的紫凌。   “凌,你怎么来了?”程晓起身迎上。   “来换你啊。”紫凌看着他发紫的唇说,“出去吧,副总管在外头等你呢。”   “出去?皇上……”   “你话可真多,这是皇上的意思,否则我也进不来是不?”凌发觉,只要谁接近了月儿,多多少少都能学到点坏毛病,比如话多,像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头一样。   “那你怎不穿厚点?”程晓似是教训的口气说着,顺道把自己肩上的棉袍给凌披上了,“那就一切拜托了。”   凌欣然接受,看着他出了门才卸下对自己毫无用处的棉袍。   轻轻的在芯蕊身边坐下,看着那平静躺着的人儿,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就在这交握的瞬间,一股劲气立刻震开了凌的手。   上门致歉   行刺事件在朝中闹的人人皆知,明着暗着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倒让对立派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深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让人做了文章去。   而顺应派也不敢在这时候挑事端,挑的好,自是有功无过;万一挑叉了,可是掉脑袋的事啊!就这样,两方相互制约着倒也平静的过了三日。   冰库里,凌寸步不离的守在芯蕊的身边,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自己碰不了妻主的身。每次的碰触都被一股劲气震开,严重的时候竟然震的手臂发麻。   芯蕊迷迷糊糊的转醒,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忍不住的伸了个懒腰,不想胳膊却打到了一个人。   惊奇的抬头,芯蕊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紫眸,“凌?”猛的发觉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芯蕊豁然起身道,“这是哪里啊?”   紫凌没想到那个伤的走路都困难的人,一觉醒来竟是如此精神,说话的声音又如洪钟了。   看着摸不着头脑的人,凌微笑着说:“这里是冰库,亏得这冰库啊,要不您也不会回复的这么快。”   “那我这一睡……怕把晓儿吓的不轻吧。”芯蕊不好意思的笑着,自己竟然能进皇宫冰库当然是吊脉一事东窗事发了。   “回去哄哄就行了,凌想晓儿不会介意的。”凌笑着说。   “哄哄?”芯蕊挑眉道,“有这么容易吗?”   步出冰库,芯蕊忍不住想退回去多躺几天,“好热呀,亲亲。”抹了把汗,芯蕊不由把身体的重量全挂到了凌的身上。   “妻主,不要这样,我们还在宫里呢!”紫凌扶着芯蕊,小脸通红着说。   “怕什么,你是我名正言顺的男人嘛!”芯蕊才不理会他,继续揩油。   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在昏睡着的几天里,城门附近陆续涌来不少流浪的百姓,这也是京城现下各处都在讨论的问题。   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水灵与项晟溜达着来到城门口,看着被拦截在城外的百姓幸苦异常,却仍不得入门。两人好奇的上前,持着王府令牌问道:“请问这位大姐,为何要拦下这些百姓不让其进城?”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都不是本地人!”守卫示意项晟附耳道,“他们都是靖州受旱灾的百姓,若让其进城,压下此事的官员定会杀我们的头!”   闻言,项晟一脸的震惊,拉着水灵拐进一僻静的小弄堂里说:“要出大事了,靖州旱灾,竟然没有官员上报!”   “不可能,上次沈大学士来看望主子的时候,明明说了皇上已经拨款赈灾。”水灵靠着墙也开始搞不清楚状况了。   “若真是这样,就是有人……”项晟虽然激动但却没有失去理智的大叫,压低了声音轻道,“贪污了!”   “那怎么办?得跟主子说啊!”   “走,先回去再说。”   与此同时,芯蕊却浑然不知的在玉玲珑做客。   “那您怎么不多做几个,万一日后有添侍人呢?”玲珑招呼芯蕊喝着龙井说。   “不了,就定三个。”芯蕊笑着说,“侍人要多了也非好事,耳根子不得清静。”   “是吗?”玲珑压根就不信道,“王爷可真会说笑,您每次来挑礼,脸上都挂着浓浓爱意,我看您是乐在其中吧!”   “你这丫头就张嘴利,也不知道你那口子看上你哪点了!”芯蕊臭她。   “嘻嘻,这个您就不用管了!”   “对了,那玉箫与鸳鸯玉佩给我包个礼包送朋友的,搞精致点。”芯蕊吩咐道。   “知道,米儿在给你包呢!”玲珑望着在柜台忙活的身影笑着说。   “结婚多久了,什么时候打算生宝宝?”芯蕊开始犯八卦了。   “怎么,您又想订货?”玲珑闻言笑开了,“这事又不是说怀上就能怀上的。再说了,您娶侍多年了不也没见子嗣呢吗?”   “啊,你真是伶牙俐齿,在这做老板真是亏了你了!”芯蕊被她直来直往的个性搞的有点毛毛的,但却发不了火,毕竟不把自己当王爷处的朋友就只有她了。   “嘿嘿,过奖过奖!”   千影门   对于芯蕊的突然到访,荣少谷等人惴惴不安,不知她此来意欲何为。   “属下见过少主!”四人撩袍而跪道。   “起吧。”芯蕊看着四人起身道,“日后,私下里就不用多礼了。今日我来并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给你们一些东西,算是初一重手伤人的歉意吧。”说着示意随性仆人呈上礼盒道。   “属下不敢!”四人道。   “少给我来虚的!”芯蕊撇了撇头说,“大家都是爽快人,收了礼,日后就是同一战线、共同进退的姐妹了!”   “这……”   “少这这那那的了,先看看喜不喜欢嘛!”芯蕊催促着,眼里闪着一丝期待的光亮,让人不舍去拒绝。   荣少谷被催的心都乱了,无奈拆了礼盒,推开雕着精美图腾的盒盖,里头赫然躺着的是一支通身翠绿的玉箫。看着润泽的玉身,定是价值不菲。   “怎样,喜欢吗?毁了你的萧是我的不是,但你也太过分了,存心让后院有借口说我偷腥是不?”芯蕊眨着水灵的大眼说。   “少主!”荣少谷听不下去了。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东西收着吧。”芯蕊帮着合上盖子,推到她怀里。   “谢少主。”荣少谷推脱不了,只能谢恩了。   另头,严枫看着锦盒里的鸳鸯玉佩不仅傻眼。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鸳鸯,晶莹剔透,闪着光润的色泽。   “这鸳鸯可是我挑了很久的,就当掐了你夫,吓了你魂的歉礼。日后,我想我不会记得初一发生的一切。”芯蕊抬眼,望着细看着颇有夫妻相的两人笑的甜美。   “多谢少主!”闻言,倒是言若彬首先发言,显然严枫挺宠夫君的。要不,这种场合他是不敢随便插嘴的。   “哈,还是彬儿识大体!”芯蕊坏坏的勾了下他的下颚说。   管玉童研究着手里小巧的匕首,发现它的刃口锋利异常。为了探视自己的眼力,她拔了根头发使其自然飘落与刃口,当落到刃口时发丝断裂,说其削铁如泥也不为过了。   “怎样,还算满意吧?”芯蕊知道她是用剑高手,满屋都是名家打造的长剑。这把匕首虽小,但形似剑,锋利非常,第一眼见着就知道它适合她。   “谢少主!”管玉童波澜不惊道。   “不用客气。”芯蕊转身走到首位落坐道,“你们坐下吧,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闻言,四人对望一眼,顺从的在下首坐了。   “主人想说的是否是想改善一下千影门的管制?”荣少谷首先开口道。   “改善管制?”芯蕊闻言,知道自己关他们思过房有了用处便不想再提,她相信她们会处理好的。“这是你们的职责,我不想插手。唯一想说的就是影卫必须实行轮班制。”   “轮班?怎么轮?”四人听着就开始发蒙了。   “比如……保护皇上的所有影卫……”   “您说的是鹰队吗?”严枫道。   “对!”芯蕊习惯性的叠起二郎腿道,“把鹰队分成两个小队,两小队值班一天休一天就能养足良好的精神,这对皇上的安全与影卫实力的保存都有好处。”   看着四人默默点头,似又在分析是否可行的样子,芯蕊顿了顿后又道:“另外,影卫新人的培训也需调整一下时间。吃饭要定时,必须上桌好好吃饭!我不要人人看了都鄙夷的影卫,本殿下要的是人人敬仰的影卫。”   看着四人错愕的脸,芯蕊道:“他们付出生命和血的代价来保护主人,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这很不公平。为何同样保护主人,女的地位就能崇高的在客栈白吃白喝,男的恨不得踩扁了当垃圾?”   “行,少主,我们会尽力的。”荣少谷身为一门之主出口承诺。   “新人的训练不要太苛刻,我到时会给个时间表你们。早晨,我会亲自到场教习,晚上就交给你们了。对了,你们安排一下,我要见千影门所有的影卫。”   “好,属下立刻就去安排。”   “还有,死士我不需要,暂时收为影卫的强化组。管堂主,千影门以后每一个影卫都必须通过你的考核,但不容许死伤,点到为止。其它的隐术、刑堂的负责不变。”   “是!”   “严堂主,你刑堂的任何一条惩罚条令我都不想去改变。我想只有令人胆寒的刑罚在,才不会有人轻易去犯忌。但这罚与不罚之间的尺度……需要你好好的把握,能成吗?”芯蕊望着唯一有些亲切感的严枫说。也许一次下棋、一次生死厮杀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还是说就因为她是自己老公的师父?   “多谢少主信任,属下一定会酌情处理的。”   “那再好不过了。”芯蕊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也该有人等我回去吃饭了,你们自便吧,不用送了!”   “等一下!”荣少谷看着直冲大门而去的人喊道。   “还有事?”芯蕊回头望着那卸下严肃,略带一丝笑意的人问。   旱灾案   荣少谷带着芯蕊往千影门深处走去,看着一排的黑瓦房芯蕊猜测该是到了“宿舍区”了吧。   “你到底带我去哪?”芯蕊热的直用手挡扇子扇,“要送影卫给我就不用啦,家里两个够用了。”   荣少谷侧头看着身边没一丝王爷架子的女人道:“属下想回送您一份大礼,算是恭贺少主登了太女之位。”   “是吗?那真希望是越大越好了,嘻嘻。”一听是大礼,芯蕊就乐,那肯定是好东西了。   不一会,穿过长廊两人来到一个简陋的小院里。芯蕊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虽然简陋,但打扫的相当干净。   “这是哪?带我来干什么?”   “礼物就在里头,你可以先去看看,随后……就请自便了。”荣少谷说完,笑着拱手行礼后便离开了。   皱着眉,芯蕊嘀嘀咕咕的走向那斑驳脱落的木漆门。   “咿呀”们被轻轻的推开了,阳光立刻从门口射进屋内,让昏暗的房里亮了几许。   屋里挺简单的就一张桌子,四把椅子,靠墙就是一个通铺。咦?……床上好像有人喔。   芯蕊进屋,走到炕前一看,是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长的瘦瘦、小小的,蜷缩着身子的他看着是太渺小了。   小家伙似是察觉到有声响,伸出同样瘦弱的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郁哥哥……”   “郁哥哥不在,我帮你穿衣服吧?”芯蕊拉下他猛揉眼睛的小手说,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你是谁?”小鬼眨着还没睡醒的眼看着芯蕊好奇道。   “我?”芯蕊笑了,拿过枕边的小衣裳就给他穿起来,“是你郁哥哥的朋友。”小家伙嘴里的郁哥哥怕就是上次被自己吊了一天的郁儿吧。   “哦,郁哥哥一定是去找冬儿哥哥了。”小鬼打着哈欠说。   “冬儿?那你就是小虎了?”芯蕊记性不差,影和凌要自己帮着找的同乡就是眼前的小鬼了。看来荣少谷也是有心示好,与自己今日之举不谋而合。   “嗯。”小家伙点了点脑袋。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冬儿,你走慢点儿,小虎子好好的呢!”   “我就是不放心……”刚跨进门的瘦干柴见着坐在炕头的人,猛的噤声。这个女人虽然不熟,但还不至于不认识。   “怎么了?”随后跟进的郁儿进门,见忙活着给小家伙穿衣的人慌忙上前道,“主人,这个属下来就行!”   “人家不要!人家就要漂亮姐姐穿衣服!”小虎侧身,不让郁儿搭手。   芯蕊有些疑惑,按理他该已经接受千影门的训练了。为何见着女人都没害怕的表情?看来,这个疑团得回去慢慢解了。   “小虎,乖,快过来!”郁儿急了,生怕他惹怒主人。   “没事,你们也收拾一下,一会准备跟我走。”芯蕊刮了下小虎的鼻子,侧头对着郁儿说。   “跟您走?”郁儿闻言,小脸立刻绽放出光彩来,“您真的来接属下们回瑞王府?”   “那还有假?快去吧。”芯蕊催道。   “属下身无长物,没东西可收拾的。”郁儿说着眼泪就刷刷的落下了。   马车里,芯蕊看着另一个同样骨瘦如柴的小鬼道:“你多大了?”   “刚十一。”冬儿望着眼前陌生的女人不冷不热道。   “冬儿,好好说话!”郁儿见他还是那不冷不热的样子急了,他这性子在千影门里可没被领队们少教训过。难得主人守信,肯带自己出千影门,可别再闹出什么事的好。   但冬儿就像没听到一样,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芯蕊见着也不恼,陪着趴在车窗外欣喜的看着街景的小虎说话,回答着他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当芯蕊一回府,还没等去后院安排三人住下时,就被水灵和项晟拉着要去书房说话。   无奈,芯蕊只能把三人交给了秦澜,去了书房。   书房   “靖州来的灾民?”芯蕊英眉皱起,心下大感疑惑,“不是已经拨了赈灾梁款了吗?”   “哪有啊!”水灵焦急道,“我们都乔装混出城打听过了,靖州百姓根本没有收到过发放的梁款。另外靖州知县大人曹越为了百姓讨要说法,已经被上级知州扣押牢中。百姓激奋,才想起来京城告状。”   “不对!”芯蕊望着水灵摇着十指说,“若我是靖州知州的话,知道有人想去京城告状的话,还不想方设法的阻击杀人灭口?”   “那就是那个知州在朝中有后台,仗着靠山有恃无恐!”项晟一脸严肃道。   “那你们有没有注意来人有几个?”芯蕊寻思着问。   “七八个吧。”   “七八个?”闻言芯蕊坐入太师椅,托着下巴寻思。   这事情有些不寻常啊,若是有心来京城告状,不可能来这么多人。第一,人多目标大,不怕杀人灭口?第二,既是来告状的,到了地头不得进城门,不知先藏身另想法子,反而天天侯在城门口……这太反常了。   琢磨了半天,芯蕊心里有了方案:“这样吧,项晟。”   “属下在。”项晟上前道。   “你带上两个精干点的乔装去靖州,打探一下事实到底是怎样的。最好能找到些可以证实你自己说法的证据,去吧。”   “是,属下立刻去办!”项晟抱拳后推出书房。   “主子,那我呢?”水灵急道。   “派人监视城外所谓的灾民,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芯蕊第一次在古代办案,新鲜感与想一显身手的欲望难以压抑,眼里露出了些许兴奋。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收回飘远的思绪,芯蕊觉得有些饿了,是不是该吃饭了呀?揉着空空的肚皮,芯蕊不出了自己的书房。   才出书房就看见秦澜快步走来,“主子!”   “又出什么事了?”芯蕊抱着头,有些想撞墙了。   “主子,是好事!有人来看您了!”秦澜看着丫头那样子笑道,“沈幽涵沈公子来看您了!”   “沈幽涵?”芯蕊放下捂着头和耳朵的手一脸疑惑,“又吵架了?”自语着,拔腿就往前院走去。   前院里,沈月如与长女坐在厅中喝着香茶,偶尔说上两句。站在月如身边的白色身影却人在心不在的,水灵的大眼老往内院长廊上望。   “小弟,你脖子不酸吗?人就来了!”沈雨烟看着弟弟心急的样子乐道,要是二妹在,八成又得说他。   “人家哪有!”幽涵收回眼神,小脸红红的说。   长廊上传来脚步声,芯蕊只听管家说沈公子来访,也没太注意礼节,人还没进屋就先嚷:“幽……”前脚刚跨进门,见着还有家长在,一个“涵”字就这么给硬生生的吞了。   “嘻嘻……”尴尬一笑,芯蕊道,“沈大人也来了呀,真是失礼失礼!”   看着挂在心上的人真的伤愈了,幽涵也就放心了。看着她嘻皮笑脸掩饰自己的失态,不由掩嘴而笑。   “看来你的眼里只有小弟了?”沈雨烟装腔作势的同月如说,“母亲,你我都成多余的了!”   “做姐姐的哪有吃弟弟醋的?”芯蕊也不甘示弱,在雨烟对面落了坐,“再说了,我不看你弟,看你不成?你又不愿嫁我,是吧。”芯蕊朝幽涵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碍着母亲在场,幽涵没敢动,看着月如点头了才敢移动脚步来到心上人跟前,“王爷。”   “站着不累吗?坐。”芯蕊拉着幽涵的胳膊把人压入椅子道,“这里本王是规矩,坐好了给我!”   瞪了眼不安份的小鬼一眼,芯蕊才笑嘻嘻的望向沈月如道:“沈大人今日到访,不会光是带幽涵来见我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旱灾之事。”沈月如见她开门见山的问,于是也压低了声照直说了。   闻言,芯蕊起身,把厅门给关了。回身来到首位,拿了一盘新鲜葡萄走回来放到幽涵面前道,“无聊就自己吃。”   “……哦……”幽涵看着贴心的人儿,心里乐滋滋的。   芯蕊的一举一动沈月如都看在眼里,女人谈正事枯燥乏味,她能念着儿子在场,让其吃着葡萄解闷也算是有心了。   倒是沈雨烟见着芯蕊进入状态,便开始切正题:“靖州知州再次上报要求赈灾梁款,但上批的拨款刚过去不久,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要求。”   “这个很正常,逃不过两个原因。第一,有人贪污;第二,梁款确实已经用尽。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情况都相当严重。对了,关于靖州旱灾上报的官员是哪位?”芯蕊问道。   “是东周知府范大人。”沈月如道,“范大人负责各地靖州、通州等地的事物,发生旱灾靖州知州自然是先报范大人了。”   “那范大人为人如何?”   “不是很熟,因为……她是站你皇姐那边的。不过多年观察下来,她的性格沉稳内敛,为人处事就不好说了。”沈月如道。   “那……那批赈灾梁款又是谁负责运输的?”芯蕊双肘撑在把手上,十指相触成塔状,一边思考着一边问。   “当然是知府大人的人了!”沈雨烟不明白芯蕊的意思,眨着不解的大眼来回望着母亲与芯蕊。   “那好!”芯蕊睁开闭着眼整理思绪的眼睛,开始下达指令,“麻烦沈大人与几位交好的官员沟通一下,明天一同奏本让皇上再拨一次赈灾梁款。把灾情说的越严重越好,至于证据……就留给本王好了。”   看着成竹在胸的年轻人,沈月如不得不感叹后生可畏。   下饵   翌日 早朝   按着芯蕊的计划,几位大臣都赞同了拨款赈灾一事。   芯蕊看着犹豫的母皇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眼下的情势不容耽搁,于是上前道:“母皇,儿臣也赞同拨款赈灾。”   “你也赞同?”龙瑞云似乎没有想到女儿也会赞同,这么大的一个漏洞,她怎么可能不注意呢。   “是的,母皇。”芯蕊抬眼,望着高高在上的女人道,“靖州的灾情确实严重,城门下已有流浪乞讨而来的靖州百姓。如果朝廷拨款充足,足以生存的话,百姓谁都不会愿意离乡背井。”   “这……”真的吗?龙瑞云望着底下卓越的人儿,打算放手让他全权处理。“那好吧,这是就有皇儿去办吧。”   “多谢母皇,儿臣愿意捐出私款一万两与五十担大米运往灾区,希望靖州百姓能早日脱离苦海!”芯蕊冠冕堂皇的说辞,让自己都觉得脸红。但又能怎样,只要鱼儿上钩,什么都好说。   下朝后,芯蕊去了千影门,当着所有千影门的兄弟赐予了“归尘”的解药。   “你们现下已不在受制与千影门,想要自由的现在可以离开,我龙芯蕊发誓他能真正的安全离开。”芯蕊看着他们或是迟疑或是兴奋的服下解药的时候,心里相当的酸涩。   芯蕊的话再次震惊全场,荣少谷看着身前的主子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场下微微有些私语,但始终不敢放肆喧哗。良久那不是很吵的嗡嗡声停止了,没有一个人离开,芯蕊知道他们是不敢。   “不管你们是真心留下,还是怕走后杀无赦而留下的,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就是我龙芯蕊的兄弟了。日后按月,我会给大家发放定额的饷银,会给各位自主的时间。但是……当出任务的时候,希望各位全力以赴。在保护主人或是行动中都必须以自身安全为考量,因为只有保住自己的命,才能为主人效力!”   一番说辞听在影卫们耳里似乎很难理解,但荣少谷等人明白,也知道了她的用心。这个女人,无论是哪个改革,都是站在影卫的立场上在想事。也许,这也是影和凌愿意为其付出一切的原因。   郊外,还是那绿玉匆匆的小竹林,还是那条宽宽河。故地重游,子羲的心情却没当初那么轻松快乐,难道就因为身边少了个人。   当初一别,至今都快一个月了,再没她的消息。直到初一,因闯关而伤重,册封大典见其精神奕奕也就放心多了。   直到今日,等候上朝的时,她与自己打了招呼。一句无关痛痒的问候,却让自己面红耳赤。   低头,望着河里倒映的自己,子羲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的沦陷。   微风徐徐的吹,子羲就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河边,望着远处神游。直到一模糊的声音传来“子羲——”   回神,环视着周围的一切,耳边只有竹林因风吹而发出的“沙沙”声。暗自勾了下嘴角,自嘲自己想嫁人想疯了。   “子羲,卓子羲!”芯蕊穿梭在小竹林里,手里还提着一品楼的松仁糕。   响亮而清脆的声音真实的自身后传来,子羲猛然回身,就见那一片竹林不自然的晃动。最后,一粉色的身影就从竹林里跑了出来。   “卓子羲,我叫你怎么都不知道应声?我还以为走错道了呢!”芯蕊一出竹林,见着熟悉的高大身影就笑开了。   “殿下,您怎知道臣在这?”子羲看着气喘的她,有些接受不了想谁来就谁来的事实。   “什么殿下呀,臣子的。你叫我蕊儿就成了!”芯蕊就着子羲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刚去将军府找你了,你母亲说你来郊外,我想一准是来这了。”   “那看见子夜没,他整天都念着您呢。”子羲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道。   “没见着,就听到声了。”芯蕊拆着放松仁糕的盒子说。   “嗯?什么意思?”闻言子羲听迷糊了。   “你弟太吵,个性刁钻实在不可爱。听见他的声,还不快跑?慢了,想抽身就难了。再说,我今天志在找你。”芯蕊叼着块松仁糕,把盒子递给子羲道:“给,吃,刚做好的。”   “找我?”子羲接手,但没动的意思。   “嗯,靖州旱灾的事你知道吧。”芯蕊点了点头说。   “知道。说到此事,子羲不明白,您为何还要皇上拨放梁款,甚至自己捐钱粮?”说到正事,子羲的神色就好看多了,挺男人的。   “你这么问,也就是说你也认为这里头有些不寻常了?”芯蕊拍了拍手上糕粉说。   子羲一听,疑惑道:“既然您知道这里头有鬼,那还去做?”   “子羲,好歹你也是懂兵法的人,什么叫欲擒故纵……你不会不知道吧。”芯蕊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子羲说。   “那您的意思是……”子羲闻言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确是如此,如果真有人贪污,有一就有二,绝对不会轻易收手。但是您刻意捐出的钱粮……”   “粮是真的,银我做了手脚。若有人贪污,银就是证据;若没有,银自然也会到百姓手里,能帮到人银就不算白花。”   子羲听着轻轻的点着头,半晌才犹豫的开口:“您找我就为了谈论公事?”   “对,还有些关于我终身幸福的事。我父后已经向母皇提出选秀的事,我想问你对我有没有感觉?如果有,我希望你能参加。若没有,也就不勉强了。”   芯蕊的话很直接,听的人已经耳朵红了。   看着垂目不知声的人,芯蕊知道他会参加的。   靖州   “大人,知府来信了,说是赈灾的梁款已经发放。”贼眉鼠眼的师爷级人物道。   “是吗?”慵懒的声音来自软榻的身影,“这么短的时间,皇上就同意再次发放梁款?”   “是的,听说刚册封的太女知道灾情严重,还特好心的追加捐赠,有一万两白银与五十担大米呢!”   “哈哈……真是天真的娃!”猛吸了口大烟,那身影又道,“不过还是小心些,验明了货再动手。对了,那个知县怎么样了?”   “回大人,关着呢。大牢里有吃又喝,不用在外饥渴,算是便宜她了。”   “好好看着,别给我出什么乱子!”   “知道了大人。”   瑞王府   芯蕊看着密报,送粮的队伍已经入了洞耀县,三四日后便可入靖州了。一路上风平浪静的,倒是有些意料之外。   点燃信笺,看着它被火光吞噬,芯蕊才直起有些僵硬的身子准备回房休息。   房门一开,就见紫影维持着敲门的动作愣在当场,“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芯蕊拉下他似要敲门的手说。   “影就是……就是想见妻主,在院门口见着书房灯还亮着……就想来看看……”   影结结巴巴的,算是把大意给表达清楚了。总之,人家就是想你了,想见你呗。   “行,那回房再聊吧。我有些累,顺道帮我捏两下好不?”芯蕊挺了挺有些酸疼的腰杆子说。   “好。”影点了点头,随着芯蕊回了寝室。   烛光下,芯蕊趴伏在床上,抱着被褥享受着美人的服务。   “哎哟喂,好酸!”芯蕊皱着小脸唉唉叫着,“轻点,太酸也忍不了……”   “妻主……”影跪坐在芯蕊身边,减轻了些手上的力道说,“影……谢谢!”   出门时明明想好了怎么说的,可见着真人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反正再多的话,表达的意思还是同一个,影只能望着手下的背影道声谢。   闻言,芯蕊回头望着他,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紫眸缓缓的转过身来道:“谢我什么?那些都是妻主该做的不是吗?”   “可……夫不该有要求的。”影因芯蕊的转身而无法继续道。   “谁说不可以?”芯蕊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影躺下说,“以后有事尽管说,夫妻间有商有量才对嘛。”   影迟疑了会,才顺从的躺下。侧身近距离的注视着自己的爱人,影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睫,白皙的小脸也泛起了红晕。   “那三个小东西太瘦了,得好好补补身子。”芯蕊顺手环上影的腰说。   “嗯。”影着慌的敷上那不规矩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推拒。   “别动!”芯蕊低喝,更是霸道的把人搂了个结实,“那小虎是谁?看着似乎没遭到千影门怎么‘迫害’嘛,见着我都没你们当初见我时那般害怕。”   被她搂着,真是脸红心跳,又觉得安心啊。   “小虎是冬儿的亲弟弟。在奴隶场,师父买了冬儿,却不肯要小虎。为了保住当时还在襁褓里的小虎不被扔掉,冬儿受了很多苦的,所有训练都尽量做到最好……”   “嗯,以后那你这做兄长的就得好好照顾他们了。我想,他们会很快忘记这些不愉快的。”芯蕊的手开始不安份的钻进影的衣襟。   “妻主,您……影该回了……”紫影打算起身,却被芯蕊八爪鱼似的扒着不放。   “嘿嘿,不要嘛!哪有上了妻主的床,就这么走的呀,是吧……”芯蕊坏笑着把人压在身下。   光洁的额头抵着影的额头,四目相对,芯蕊轻吻了下那性感的薄唇道,“今晚留下伺候吧。”   影没有出声,只是抬了下巴回吻了芯蕊,默认的姿态让芯蕊得逞似的笑了……   凤后示威   一日下朝后,芯蕊正想拉卓子羲说两句话,没想却被宫奴叫去了御花园,说是我皇帝老妈的意思。   御花园,鸟语花香的令人赏心悦目。随着宫奴,芯蕊来到了一曲桥边。远远望着,天宇榭里不止“老爸”一人。看着那些背着自己而站的身影,有几分眼熟。   “殿下,凤后吩咐奴等不得入榭,就此不送了。奴,告退。”宫奴福礼欲退。   “等一下!”芯蕊低喝道,“不是说母皇相邀吗?”   “朕不就来了嘛。”龙瑞云在隋竹的陪伴下走来,她已经换下了上朝时的繁琐龙袍。   “儿臣参见母皇。”芯蕊单膝跪地道。   “起吧,随朕进去吧。你父后怕是等候多时了。”龙瑞云说着率先走上曲桥,步入水榭。   芯蕊一步步的接近水榭,看着那几个身影是越来越眼熟,直到随着曲桥的弯度,来到他们侧面时,才看清真的是自己后院的小亲亲们。更令人意外的是,沈幽涵也在!   见此,芯蕊心底没来由的就窜起一把火,略带笑意的脸在不知不觉中绷的紧紧的。   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御花园里的平静,显得那奴儿的声特亮。   水榭里,霍无双看着曲桥上走来的人,起身准备接驾。   随着霍无双的动作,站在他面前的七人也分立两旁,准备接驾。   “无双见过皇上。”霍无双幽雅福礼,望着妻主笑脸盈盈。   “奴,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女殿下千岁!”七人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芯蕊看着趴伏于地的人,冷眼瞧了父亲一眼并没说话。   龙瑞云见女儿神色紧绷没了水榭外的清朗笑意,心里知道她是不满意自己丈夫所为了。这无双也是,有话直接同女儿说就是了,还摆什么摊子,到最后还不朕给收拾?   无奈的在心里摇头,龙瑞云在首位落了坐,“起吧。”   “谢皇上。”七人拘束的起身,眼睫低垂不敢抬眼,因为他们了解芯蕊,这会八成脸都成铁青的了。   “蕊儿坐下吧,陪你父后说说话。”龙瑞云示意女儿坐下道。   “宫奴传话说,是母皇您找儿臣啊。有话,母皇直说无妨,儿臣还是站着恭听为好。”芯蕊不卑不亢,但听着就知道是负气话了。   霍无双也不傻,这么做早就料定女儿不喜欢了。但身为父后,也不能对女儿的终身大事置之不理啊。   “是你父后我,让宫奴这么说的。这么说也没错,今天母皇父后都有话说。”霍无双不甘示弱的语气让水榭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那儿臣就洗耳恭听了。”芯蕊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今儿休想本王……哦,不!是本殿下妥协才对!   “那就坐下好好听。”龙瑞云示意隋竹给芯蕊泡茶,“龙井,你爱喝的。”   芯蕊看着隋竹的茶道功夫不弱,鼻尖已经闻到茶的清香……   “殿下,请用茶。”隋竹把泡好的茶搁到桌上便退下了。   芯蕊端起茶盏,撩拨着茶叶道:“说吧,儿臣听着呢。”   霍无双望了龙瑞云一眼,见她没意见后才入正题道:“蕊儿,你现在已经是太女了。按着规矩得有场选秀,预示皇室开枝散叶。父后同你母皇商量过了,月底给你操办。”   “既然如此,就有劳父后看着办吧。”芯蕊抿了口茶说,“名额就两个,儿臣要自己挑。”   “两个?”闻言龙瑞云与霍无双不由都楞了楞,“你要自己挑,父后没话说,为何只要两个?最少,按着规矩也得三个!”   此言听着柳月耳里,不由心跳加速,心慌的连带呼吸都不稳了。   “人多吵的慌。”芯蕊搪塞道,此话虽是敷衍,但却有几分真。再说自己已经破了承诺,收了不止六个侍人了。   龙瑞云不是笨人,她知道女儿重情义,不想多要侍人怕是对后院有了什么承诺吧。“你这丫头不实在,朕看你是怕人多了,后院争风吃醋搞不定吧。”   闻言芯蕊一双大眼立刻瞪向龙瑞云,不明白她为何要帮着父后拆她的台。   霍无双看着女儿那样就知道妻主所猜,正中答案。一双颇具威严的水眸,就在那七个娇小身影上徘徊,嘴上颇为严厉的训责道:“身为夫郎,干预妻主纳夫?无法无天了不成!”   七人战战兢兢的,只求时间快点过,或者直接跳跃也成,这种低气压的氛围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负荷。柳月更是吓的眼泪横流,却不敢哭出声来。   霍无双什么人,看多了后宫千姿百态的,再观这些纯洁的像白纸一样的小侍人,简直就成了透视眼了。柳月的情绪,等于是不打自招。   柳月能感觉到那如利剑射来的眼光,再也撑不住的软下身子,“噗通”跪了下来哭道:“奴……奴罪该万死,请凤后……呜……惩罚!”   芯蕊看着柳月那不成器的样子,心里好气又好笑。在家凶的像老虎,一出门,被人一忽悠就全然“招供”,真是没骨气的家伙。   龙瑞云看着女儿眼底的笑意感叹万分,自己亲身的女儿就这么两个。一个为何如此重情,一个却又如此绝情,绝情的想杀害至亲?   也许女儿说的对,情得看人给。对你好的人,情可下的深;对你忽冷忽热的,就得防;对你狠了心的,就得除!看来,女儿确实已经长大,懂得是非了。   霍无双一心想让女儿开枝散叶,主要还是众儿女中就芯蕊还未得女,就连儿子也没半个,这能不让他这做爹的急嘛!   “干预妻主纳夫触犯的可是男戒,没人教过你这些吗!”霍无双气道,这小子长的不错,细皮嫩肉的。难怪能把女儿唬的愿意放弃大片森林,不给些教训他是不会受规矩的了。   “月儿是孤儿,确实没人教过他这些。再说了,不想再收侍人也是儿臣自己愿意,一个碗可响不了。”芯蕊不动声色道。   “是吗?没人教过他,父后帮你教!”对于女儿不冷不热的态度,霍无双也恼了,“来人!”   这一喝,柳月就更怕了,抬起还在泛滥的凤眼望着凤后,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按着规矩,干预妻主纳侍者,去衣脊杖五十!”   闻言不仅芯蕊面色铁青,就连龙瑞云也觉得过了,柳月身旁的其他六人更是面无人色。   虽然规矩不假,但也得视情况而定。这小家伙不到十五,长的娇小玲珑,五十脊杖下来还有命在?   “不……不要……”柳月摇着小脑袋,死命拽着自己的衣襟,不让前来拖拽的侍卫剥自己的衣服,“凤后……求凤后饶了奴……啊,不要撕!”   芯蕊看着那两侍卫,撕扯着柳月的新衣,气就不打一处来。火,再也压抑不住的爆发,芯蕊拍案而起道:“够了!再敢碰他一下,信不信本殿下砍了你们的手!”   一声怒喝,成功制止了侍卫的“侵犯”,但芯蕊特地给小家伙做的新衣还是破了口子,雪颈露了一片,捂也捂不上。   看着柳月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芯蕊上前扶起,把人搂进了怀里哄着。并示意罩了外套的幽涵,出借外套。   把怀里的人裹严实了,芯蕊就着母皇、父后的面为他抹去了眼泪说:“不哭了,把眼睛哭肿了我可不爱了啊。”   “你还护着他!你看你,把人都宠成什么样了!”霍无双那是个气啊。   “够了,父后!你是一国典范,大肚能容,但您要求不了所有人都同您一样!”芯蕊转身,望着自己的父后说。   “你!”霍无双被女儿堵的无话可说。   “关于选秀的事随你们办,唯一想强调的就是自愿性。还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本殿下一个都不要!”芯蕊望着龙瑞云道,“希望母皇、父后以后不要随便请儿臣的后院来后宫做客,他们没见过世面惹恼母皇、父后就不好了。”   闻言,龙瑞云知道女儿这次是真生气了,不由起身道:“请他们来是朕的意思,想让你再纳侍人也是朕的意思。若是不愿再添侍人也成,那你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朕生个孙女。只要你能做到这点,朕保证绝对不会干预你的事。”   芯蕊听着,自然知道母皇是在替父后说话了。   “好,一言为定!”   回府的路上,芯蕊郁闷非常,吩咐水灵先把人送回家,自己则先把沈幽涵送回家。   大街上走着,芯蕊望着低头不语的幽涵道:“今天吓着你了吧,回去好好歇歇,别多想。”   “没有,怕是把月儿吓的不轻。”幽涵默默的走着,心里担心着自己的将来。凤后今日把自己叫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口是心非。”芯蕊伸手牵住了幽涵说,“大夏天的,你手都是凉的。”   任由她牵住自己的手,幽涵开心不起来。   “别不开心了,凤后今日是在向我示威。不按着他的意思办,他就拿我后院威胁。”芯蕊抓着他的手紧了紧,看着他抬头后才道,“凤后把你都叫上了,不等于默认了你的身份地位?”   闻言,幽涵眉宇间豁然开朗:“真的?”   “那当然了!”芯蕊点了点幽涵的鼻子说,“好大的太阳,快走!”   心事一了,幽涵脸上就多了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   学士府门口   正当芯蕊拉着幽涵的手要上府门台阶的时候,却被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给截住了。双膝一曲,跪在芯蕊面前道:“求太女殿下救救我们靖州百姓吧!”   “靖州百姓?”闻言,芯蕊立刻太阳扫视周遭的一切。此人很有可能是来告御状的,但绝对不可能就他一个男人出来。   看了一圈下来,芯蕊在墙角发现了另一个可以的女人,同样衣衫褴褛乞丐打扮。   芯蕊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丢到地上道:“行了,快走吧。学士府门口行乞,可是大罪!”说着拉着正要说话的幽涵冲进了门。   “芯蕊,他是灾民啊!”幽涵被拉进大门后道。   “我知道,就这么在大街上说话,你认为安全吗?”芯蕊拍了下他的脑门说,“好好在家呆着,老规矩,七天。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回头再聊。”   “好,那我想您了能来看您吗?”幽涵依依不舍的说。   “能,‘通行证’不就在你腰间挂着嘛。傻!”芯蕊笑骂着转身离开。   “造人”计划   芯蕊一出学士府,就往僻静的小路走,她知道若真有人想告御状的话自然会得到指引。   不一会,前头果然多了一小乞儿,朝着芯蕊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便拐进了另一条小巷子。   跟着小鬼东绕西绕的来到了一座破庙,荒废程度真如电视里看到的那样,破的叮呤当啷的。   “本人龙芯蕊,当今太女,有话出来好好说吧。”芯蕊跨进破庙,见着空无一人也不急,对着空气就嚷嚷开了。   “您真是太女殿下吗?”沉稳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芯蕊转身,看着素衣的妇人道:“没错,若不是我,干嘛要来这里自寻烦恼?”   闻言,妇人才招手把躲在暗处的亲人叫了出来,“快来,见过太女殿下。”   芯蕊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出来,认出那男的就是学士府门口跪求的人,而那小乞儿似的小家伙就是他们的女儿了。   “见过太女殿下。”二人朝着芯蕊磕了个头说。   “起来说话吧。”芯蕊说着,找了个稻草堆铺平了席地而坐道,“过来坐下说。”   “快!”妇人倒也爽快,催着女儿夫君动作快。三人就着芯蕊对面环坐了。   “你们来京城多久了?谁让你们在学士府门口等我的?”芯蕊见着他们坐稳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妇人闻言,脸色凝重起来,望着芯蕊恳切道:“是靖州知县曹越曹大人。她知道学士府沈月如沈大人素有清誉,所以才让草民来求沈大人帮忙的。”   “曹越?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竟托你们前来京城?”芯蕊得着漏洞就问,这事马虎不得,被套了进去就麻烦了。   “她是我家主人,我母亲是她的账房,我小姨是管家!”小丫头花着小脸,两水灵的大眼忽闪忽闪的倒是水灵。   芯蕊闻言点头,童言无忌,什么话都敢直说,撒不了谎。“听说曹大人已经被关在知州府了有这事吗?”   “有。”妇人回忆道,“那天大人很晚才回来,神色凝重。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拨了些银两让草民们来找沈大人告御状。”   “你们不可能轻易出得了靖州城?”芯蕊铸锭道。   “没错,草民都是躲在搜水桶里出城的。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却不得其门入。所以草民花了些银子,躲在人家柴草堆里进来的。”妇人说着,眼里有了湿意。   “那现在还在城门外的……真是你们同乡吗?”   “是的,他们都是草民平日里的姐妹。她们在城外待着,可让同流合污的官员放松戒心。”   闻言,芯蕊不得不佩服这位妇人的心思缜密。   “那进城多日,为何还不找沈大人说明情况?”   “沈大人已被人监视,还有京城府衙、大理寺门口凡能告状的地方都有人监视。”妇人愤恨道,“为了行动能更加方便,草民才乞丐打扮,本想趁着讨要钱粮时能递上一纸。但最近沈大人进出府门甚少,就是早朝归来也有人相陪。”   “有人相陪?”芯蕊一寻思,知道坏了。怕是人家对这老在学士府门口乞讨的人起疑了,“你们从明天起不要再在学士府门口出现,改到……东周知府范大人府门口,过两日……再到丞相府。”   “为何?”妇人不解。   “你们可能已经暴露,如果不采取点措施,很快你们就能见到传说中的阎王爷。”芯蕊把玩着手里的稻草说。   “草民明白太女殿下的意思了。”妇人一点即通,“但……太女殿下……”   看着妇人吞吞吐吐道:“你是不是想问我知道这么多事后,想做点什么?”   妇人毫不掩饰的点头。   “虽然曹大人让你来告状,告的是知州。但你想过没有,一个知州,卡在中档的角色能吞得了多少银两?”芯蕊斜眼望着妇人道,“别急,曹大人待在知州大牢不会受罪的。她是贪官们最后自保的筹码,现下你们只需听我的安排。另外在暗处,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多谢太女殿下!”妇人感激道。   “不必客气。”芯蕊说着掏出一个小巧的竹哨道,“只要你吹它,就会有人出来。你可以把情报放心的交给他。此人只可能是男的,若有女人出现直接叫救命吧,会有人帮你的。”   “草民知道,影卫都是男人。”   “你倒了解的清楚。”闻言芯蕊笑了,掏出一袋银道,“慢用,定期着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了。”   闻言,妇人改坐为跪道:“恭送太女殿下。”   瑞王府 揽月轩   柳月换下了撕毁的衣服,此刻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哭的稀里哗啦的,默儿等人劝也劝不听。   “月,别哭了。妻主从头到尾不都护着你吗?没事的。”凌不会安慰人,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虽然被吓的不轻,也算有惊无险,发泄完了就停停吧。一会妻主回来,见着会不高兴的。”小穗对柳月挺陌生的,但始终同岁,一来两往的也就熟悉了。   “呜……你们说……嗯,妻主会不会丢了月儿……不要月儿了?”柳月眨着不安的水眸问。   “怎么会!你又多想!”默儿戳着他的脑门说。   “妻主真要有这打算还护你干嘛,被打死不是更直接?”程晓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坏坏的说。   “晓儿哥哥,你呜……终于逮到机会……嗯,欺负月儿了!”柳月边抹眼泪边道。   闻言,大伙都笑了。“好了,好了,都快中午了。妻主就回来了,洗洗脸去吧。”   傍晚,芯蕊得到水灵传来的消息,已经成功的把城外的靖州人都隐蔽的转移到了自己的别苑。   一切安排妥当,就等着自己捐出去的钱宣告失踪或者已经用光的消息了。   趴在书桌上,芯蕊想起晚饭时还红着眼的小鬼,就知道他背着自己洪水泛滥了。想着田野可能又得顶上几天黑眼圈,芯蕊决定去解救一下。   当芯蕊踏进揽月轩时,就看到那趴在窗台上出神的美人。看着从他眼前走过都没发现的人儿,芯蕊进门就着那跪坐在软榻上的翘股就是一掌。   “啊!”柳月猛然惊醒,捂着被打的屁股,哀怨的看着芯蕊说:“妻主,您干嘛呀,疼!”   “哟,还知道疼呀。”芯蕊一屁股坐到软榻上,身子向后撑着,看着柳月委屈的脸笑道,“我还以为我家月儿成石像了呢,发呆发的连妻主进门都不知道!”   “妻主,月儿是不是很小气、很不懂事?”柳月靠着窗台,小手支着下巴说。   第一次柳月见着芯蕊没有黏上来,这让某人的心里不是滋味。   “没错,的确很不懂事!我进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行礼,对着妻主爱理不理的!”   “妻主,您不要逗月儿了,说实话好不好?”柳月爬到芯蕊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认真的说。   见此,芯蕊知道他今日是打破砂锅了。于是,蹬了鞋上了软榻,靠着窗台道:“好,我说实话。”伸手揽过柳月娇小的身子,两人靠在一起说,“我家月儿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小气、爱哭、不懂事,往往闹的很想痛揍他一顿。”   “月儿真有那么坏吗?”出奇的,柳月很平静的接受了芯蕊的批评。   “但是这些缺点也是妻主喜欢他的原因之一。”芯蕊看着不解的水眸说,“妻主喜欢他的小气,是因为知道他在乎自己。知道他不懂事的和人争风吃醋也是为了爱妻主,想霸占妻主多一点点爱……对不对?”   柳月闻言,泪水又忍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原来自己的任性,她都知道,也都包容了。   “嗯,月儿好爱好爱妻主的!”柳月搂着芯蕊的腰,把头枕到了她的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心里就无比的安心。   “那你还闷闷不乐的干嘛?像往日一样想哭就哭,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这院里哪个不让着你了?”芯蕊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说。   “话是没错啦,可凤后今儿……怕是……”月儿神色黯然道,“万一有凤后下旨要您休了月儿呢?”   “你个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芯蕊忍不住拍了柳月娇股一巴掌,“放心吧,父后不会这么做的。今日也就是吓唬你,要不仗着母皇在场绝不会轻易饶你。”   “真的吗?”柳月仰起小脑袋说,“月儿不想离开妻主、离开这个家。虽然月儿爱吃醋,但是绝对没有恶意的。”   “这些妻主都知道!要不这样吧……”芯蕊斜斜的躺下,抓着柳月小巧的耳朵凑上小声的说:“咱们好好努力,赶快生个宝宝吧!”   “什么!”柳月惊愕的抬头,看着芯蕊瞪着自己瞧的大眼不知道怎么反应。   “说来说去,凤后要我纳侍就是因为我没子嗣。要是月儿能为妻主生个小宝宝,凤后开心还来不及怎还会记得今日的不快?”   “妻主,你真同意让月儿给您生宝宝了!”柳月兴奋的环住芯蕊的脖子开心极了。   “当然了,妻主我还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说着抓住大叫的柳月往大床走去。   “等一下,月儿还没沐浴!”   “不用了,一会一起洗,怎样?”芯蕊坏坏一笑。   “妻主,你好坏!”   “知道太晚了!”   床帐缓缓的滑下,遮住了缠绵的两人……   滋味——苦   清晨,小花园里空气清新,歇脚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唤。   芯蕊自从伤愈之后就经常早起,在园里头打坐静修内功。当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也该是影、和凌起身练剑的时了。这时,芯蕊就会装着也刚起的样子,再陪着练会剑。   不过今天有点反常,时间都过很久了也不见两人的身影。芯蕊有些奇怪,受千影门“教育”影响,两人向来准时,不敢迟到的。   芯蕊起身,来到石桌旁捏了块绿豆吃着,正寻思要不要去清风居瞧瞧。   这时远处却传来零碎的脚步声,杂乱的脚步声听着就不像影和凌的,起码在三人以上吧。   “小虎,下来自己走!”这是冬儿的声音,一万年的冰冷态度。   “不要!”小虎干脆的拒绝。   “小虎乖,影哥哥和凌哥哥都被你害迟到啦!来,郁哥哥抱好不好?”郁儿软言相求。   “不要!”又是如此干脆的声音,听着芯蕊忍不住笑了。   拍了拍沾满糕屑的手,芯蕊转身往来路望去。不一会,大大小小的身影就从花圃后走转出了出来。   “小虎,影哥哥、凌哥哥要练功喽。来,姐姐抱。”芯蕊笑脸相迎,拍着小手准备上前抱人。   “妻主早。”影、凌同声道。   “殿下早。”郁儿与冬儿随后道。   小虎倾着小身子,张着小手向芯蕊展开邀请,“漂亮姐姐……抱!”   “小虎!”郁儿一副快受不了的表情。   “没事,我来抱会。”芯蕊微笑道,“你和冬儿陪影、凌练会吧。”说着转身往石桌走去。   小虎抓着绿豆糕,闷不吭声的乖乖啃着。芯蕊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小鬼,心里还真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偏厅里,大伙见柳月没了昨日的愁眉不展,耷拉的嘴角也有了一丝弧度就知道有人去哄过了。大家传递着眼神,都暗笑在心,看来只有妻主搞的定他。   心情不错的吃着早膳,芯蕊咬了口从凌那霸占来的烙饼对着斜对面的小穗说:“穗儿,等空些,去把你父母接来京城吧,日后见面也方便。我会让秦管家找个好地段,给你母亲开饼铺。”   “嗯?”小穗没想芯蕊一开口就同自己说话,这次回来总觉得王爷有些不一样了。“呃,不用了。被母亲知道,会说穗儿不懂事。”   “没关系,这是妻主的意思,不用怕挨骂的!”柳月夹着空筷子,望着长自己几月的兄弟说。   “对,有事往我身上推就成了。没理由要了她儿子,还让她受相思之苦的是吧。”芯蕊点了点身旁柳月的鼻子说。   “没错,妻主好意,你应了就成。”默儿拍了拍穗儿的小手说。   “哦,多谢妻主。”小穗柔柔道。   “应该的。”芯蕊笑着点头。   “今儿公休,说说想去哪玩?”   芯蕊话才出口,就听门外传来一声“主子!”,接着一身便衣的水灵就跑了进来。   “什么事?”   “主子,出事了!正如您所料,押送钱粮的队伍一出洞耀县,在天一客栈遭劫,押送钱粮的官兵都被迷倒了。”   “劫的好!”芯蕊低喝,脸上露出了笑意。“你去账房领一百两银,找些痞子让散播个话……”说着让水灵上前耳语。   当水灵领命离开后,芯蕊才发现大伙都眨着期待的大眼望着自己,看来这瑞王府把他们憋的够呛,迫不及待的想出门玩了。   “快点吃吧,一会我们去仙瑶湖玩。路过学士府,顺道把幽涵叫上。”芯蕊笑着宣布。   “都出事了……不妨碍您吗?”程晓眨着明眸道。之前在皇宫,想出去看看都是奢望。来了机会自然不想放弃,但身为人夫,自然以妻主事业为重。   “不会,若会……我也不会清闲的继续吃饭了。公事不用你们操心,我有分寸的,大家玩开心了就好。”   “哈哈……好棒!”第一个欢呼的就是柳月了,虽然没开口,但心里也怕碍着妻主大事。   “凌,把屋里三个也叫上吧。”   凌搁下手里的烙饼道:“这样不太好吧,小虎一准黏着您……”   “没事,最多就吃亏点抱他走吧。”芯蕊知道他是怕累着自己。   仙瑶湖畔,芯蕊坐在杨柳树下逗着小虎玩,不时抬头看着闹成一团的爱人们。   受着规矩的约束他们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处赤脚下水,就着浅水地儿拨弄着水花玩。   看着在水中嬉闹的人儿,芯蕊的心也痒痒了。脱了默儿给做的锦鞋、袜子,卷起裤腿准备下水玩。   “小虎也要!”小虎往芯蕊身上一倒,翘着白嫩嫩的小腿让脱鞋。   “臭小子!”芯蕊就着他大腿就是一巴掌,“欠揍,一点规矩都没有!”说归说,但还是利落的帮他脱了鞋袜,拉着小不点一起下了水。   陪着疯了会,差不多就正午了,太阳开始火辣起来。芯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赶鸭子似的把人都轰上了岸。   “快点收拾好,一会铭泰楼吃饭去。”芯蕊把小虎搞定直接递给了影,才忙着套自己的鞋袜。   穿戴好,准备上马车时发现凌的脸色有些差,撑着树杆似是不舒服的强咽唾沫。   “凌,怎么了?哪不舒服?”芯蕊上前柔声道,一手自然的搭上了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妻主,没事!”凌勉强弯了弯嘴角道,“就肚子有点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哪儿?”芯蕊就着他抚着的地方望去是小腹。   “还有这。”凌的手往上,抚到胃的地方说。   “吃坏东西了?烙饼能吃坏肚子吗?”芯蕊不明白,“不会是夏季肠胃炎吧。”   “妻主,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一会去酒楼让人给你煮点姜汤,做些清淡的粥、糕。走,先上车吧。”芯蕊扶着凌上车道。   “凌哥哥,你最近老没精神,到底怎么回事儿呀?好歹,你也是千影门出来的一级影卫嘛!”柳月看着倚在角落里的凌,撇了撇小嘴说。   “就是,要不让晓儿哥哥把把脉吧。”小穗看着没精神的人儿提议。   “也许是千影门的环境阴冷,出来久了又逢盛夏才会精神不济吧。”幽涵猜测道。   “有可能。”程晓点头,“到了酒楼就帮你把个脉吧。”   然,酒楼门口,凌一下马车就觉得天昏地暗,只知道自己被爱人接住了,耳边响着她焦急的呼唤。   瑞王府 清风居   凌靠在软枕上,微阖着眼,看着极为憔悴无力。   看着他那样,芯蕊心里挺着急的,望着为其把脉的程晓问道:“怎样?”   程晓收回把脉的手,抬起望着芯蕊不知如何开口。   “晓儿,凌到底怎样?身体有问题吗?”影担心的问。   “凌的身子很好,就是最近天气太热有些中暑。”程晓看着这从千影门出来,刚刚才开始过上好日子的人不忍直说。   “晓儿、影,你们俩出来一下。默儿,照顾好凌。”芯蕊吩咐着转身出了里屋。   外屋,芯蕊看着神情不对的程晓说:“晓儿,你是不是查出凌得了什么不好的病?瞧你那脸色,一看就知道掖着藏着了。”   “晓儿,有什么事你当着凌的面不好说,对着我就直说吧。”影拉着程晓的手焦急道。   “影,你别急,凌没得病!”程晓握着影的手,暗叹了口气说,“影他是怀上宝宝了!”   “什么!”芯蕊一听差点腿软,虽然自己正在努力造娃,可真当有男人给自己怀上了宝宝,还是很难接受的。   对于芯蕊的震惊,影就平静多了。男人怀孕很正常,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弟有了宝宝为何晓儿还是一脸凝重之色?   “即使如此,为何你……是不是除了怀孕之外,凌还有别的问题?”   “凌差不多怀了一个月了,但前不久服用过归尘的解药,此药对宝宝不好……怕会小产。”   “……真的?……”影闻言不由往里屋望去,有神的大眼里蒙上一丝水汽。这事若让凌知道了,他能受的住吗?   震惊过后的芯蕊很快就缓过神来,走到晓儿身前轻声道:“没办法保住孩子吗?”   “没有,解药里含有红花等不利于孕夫的草药……”程晓望着芯蕊道,“不是药会对宝宝有影响,而是解药里有不让宝宝生存的草药……”   “那早怎么没反应呢?”   “有,凌近来常说肚子不舒服,可一会又没事了……所以也没在意……”回想起来,影恨不得抽自己一顿。   “影,没太在意了,这事不怪你啊。”芯蕊安慰。   “这事不能让凌知道……绝对不能……”影忍不住落下了泪,有些恨老天对他们兄弟不公平。   “晓儿可以开药让凌睡会,等醒了……他也不会知道出什么事……行吗?”晓儿望着芯蕊道。   “行,就这么办吧。药,最好不要对他的身体有影响,反正宝宝可以再要,重要的还是他的人。”芯蕊嘱咐道。   虽然没机会看见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宝宝,但芯蕊同样很开心,她尝到了做母亲那一刻的兴奋。   当夜,芯蕊在凌的床边守了一晚。看着晓儿把宝宝的尸体抱去埋葬……看着那昏迷却仍疼的满头大汗的凌,芯蕊落下了心疼的泪水。   当屋里就剩芯蕊一人时,她上了凌的床,搂着怀里的人儿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在外人看来这个女人在哀悼她的孩子,可芯蕊却是在心疼她的影卫老公……   听着从屋里传来的哭声,影含泪步出了外屋的大门。他知道妻主是疼弟弟的,否则不会那么果断的同意拿掉宝宝,只求弟弟能健健康康……   此夜是一个秘密,知情者就芯蕊、影和晓儿。芯蕊说了,谁要敢泄露给凌听就拧了他脖子!   东窗事发   在芯蕊的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下,凌的身子恢复的很快,四五天已能下地行走。这让芯蕊、影和程晓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另外,芯蕊也开始投身公事,对着靖州一事展开了自己的诱捕计划。   早朝   “各位卿家对于赈灾梁款一事有何看法?”龙瑞云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这让大臣们都战战兢兢的。   “启奏皇上,微臣认为洞耀县外土匪猖狂,对着朝廷官银也敢强抢,目无王法该及时剿灭才行。”东周知府范大人首先发言。   “皇上,微臣认为土匪再如此狡猾也不会部署的如此妥当。安排前锋下药,不扰乱现场一桌一椅,搬了银两就走。臣怀疑……此事另有隐情!”付冬雪虽然官位不高,但洞察力不可小视。   “付大人此话何意啊?”左丞相听着变扭道。   “这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周丞相周禾望着对面的死对头道,“土匪山贼若抢官银从来就不会留活口,怕的就是官兵日后的围剿。而天一客栈一案,根本不伤一兵一卒这是为什么?”   闻言左翊一时口塞,竟是找不着话说。“这……这可能是他们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转移我们的视线!”   芯蕊看着顺应派与对立派唇枪舌剑的也不出声,直到见着龙瑞云有龙颜大怒的时候才抢在发威前道:“母皇,对于此事儿臣有话说。”   闻言,龙瑞云不得不压下已到喉头的火气道:“说。”   “母皇,您不知道,靖州的灾情已经刻不容缓。良田干裂开口寸许,树木枯死,百姓无水可饮,尤甚者不得不自残而饮血。朝廷半年前的赈灾梁款根本没有发放至靖州,而是被其同样方法全部被劫,而有人却知情不报!”芯蕊言辞铿锵有力,不得不让人信服。   “大胆!”龙瑞云闻言更怒。   “然靖州知县曹越为其百姓讨要说法,却被知州以扰乱民心为由扣押知州大牢。百姓不服,已上告京城却不得入城门。种种迹象都可说明,我朝正有食人不吐骨头者!”芯蕊转身望着满朝文武低喝!   “可有证据?”龙瑞云见女儿说的如此底气十足,就知道她有下文了。   “有,还请母皇允传。”芯蕊看着母亲点头立刻传上人证。   “草民薛哲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此妇人就是在破庙约见芯蕊的那个,此刻换了干净布衣倒是面容清雅。   “薛哲?你是何人?”龙瑞云道。   “回皇上,草民乃靖州知县曹越曹大人府上的账房。是曹大人在出事之前要草民前来京城,找大学士沈月如沈大人帮忙告御状的,但却苦无机会上前说话。”   “这又是为何?”沈月如闻言搞不清楚状况了,“臣天天都在府上。”   “沈大人,你的府门口天天有人盯梢。大理寺,知府衙门,凡能告状的地方都有人监视。”   “大理寺里连本殿下都能告,为何会被监视?难道有人心虚?”芯蕊敲着边鼓,一双有神的大眼扫视着在场官员的神色。   “殿下,有话直说!”龙潇玉瞪了芯蕊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玩什么把戏。   “母皇,儿臣想说的非常简单,就是我朝已有贪官污吏。不惜百姓水深火热,私吞赈灾梁款!”芯蕊直截了当的大声道。   “没错啊,皇上!”薛哲见着芯蕊直言不讳,于是趁机上告,“知县大人若真是扰乱民心按律杖刑二十以儆效尤就够了,知州大人为何要把人扣押府邸?为何整个靖州旱情严重,就连知县衙门也无粮可食,他知州府却还不管不顾?”   龙瑞云闻言,心里琢磨着,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母皇,知州府乃一个中枢,没有照应如何能压下如此大事!要不是薛哲等人能屈尊入搜水桶,怕也难出靖州城门,今日靖州灾情仍将是迷!”   “太女,你可知道大白话空口无凭啊?”龙瑞云望着女儿道,虽然对她的表现赞许有佳,但事情还得按着规矩来。   “母皇,请允再传侍卫项晟!”   “传!”   “微臣项晟叩见皇上!”项晟撩袍而跪道。   “项晟,把证据递给皇上看看。”芯蕊道。   项晟自怀中掏出两封信函,交到隋竹手里,由她再递给龙瑞云。   芯蕊看着龙瑞云在阅信,不由再敲边鼓:“母皇,这封只用代号写的信很显然是朝中大臣写给靖州知州的。信中言语很明显就是告诉她京中已有灾民混入,让其小心。再者就是赈灾梁款已经出城的消息,这算不算是物证?”歇了口气,芯蕊又道,“另一封是知州大人传给这个神秘人物的,说是货已到手,是否要把东西发出……”   “这信哪来的?”龙瑞云望着女儿几乎用喝的打断了女儿的话,显然怒气难抑。   “这是项晟在知州府附近截下的飞鸽传书。”   “她去了知州府?去了靖州?”   “没错,是儿臣派她去的,协同千影门追踪术一流的影卫。”芯蕊躬身道,“儿臣想薛哲前来告状不可能空穴来风,在受理之前也该先查证属实才对。”   “好!”龙瑞云脸色铁青道,“传朕旨意,在察明靖州知州葛飞是否涉嫌贪污一事之前不准办理一切公务。传至京城,大理寺候审!退潮!”   御书房   龙瑞云瞪着一脸无辜的女儿说:“在朝上你已把事情挑的如此明显,若最后查无所获……可知后果?”   “母皇,您在担心儿臣会打草惊蛇吗?”芯蕊笑道,“其实您不用替儿臣太担心的,没有十足把握儿臣不会乱讲。”   “促使你如此大胆的原因是什么?”龙瑞云见女儿这么说口气与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下。   “母皇,隔墙有耳,即使这是您的地盘也一样,反正不久也该真相大白了!”芯蕊邪丝的勾起了嘴角。   看着女儿成竹在胸的样子,龙瑞云摇头随她去了。   郊外树林,芯蕊坐在高高的枝头看着一道白影迅速的闪入约见地白龙潭,才跃下树梢。   “属下,见过少主。”白影见着芯蕊下跪行礼道。   “起吧。”芯蕊看了眼言若彬道,“今日辛苦些,要你带队去监视几个人的行踪。”   “少主尽管吩咐。”言若彬垂下眼帘,侧身附耳。   芯蕊在他耳边低语着,从言若彬缓缓瞪大的眼可以看出他的惊讶程度。   “小心,眼珠就掉下来了!”芯蕊装模做样的用手去凑着他的眼笑道。   “少主!”言若彬瞪了芯蕊一眼道,“属下会记得您的吩咐,没事的话就先退了。”说完不能芯蕊开口便闪身离开。   “溜的到快!”芯蕊晃着腰间穗儿笑的可恶。   瑞王府 书房   “主子,这就是您要的靖州地图。”秦澜把一画轴似的东西递给了芯蕊道。   芯蕊打开看着道:“好,谢了。没事儿了,你先退吧。”   “好。”秦澜躬身退去。   芯蕊看着靖州的地图,发现靖州的环境不错,有山有水的。只是每年夏季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旱灾,今年似乎特别严重。   看着地形,在画着紧密山峦的地方意外的看见了一个“泉”字。如果这一点泉,是活泉,那么靖州多年的旱灾问题就能解决了!   正想到兴奋处,却被去而复返的秦澜打断。   “主子,潇王来了。”秦澜站在门口说着,一会龙潇玉便跨门而入了。   “蕊儿。”   “母亲?”芯蕊意外龙潇玉的到访,起身相迎并请入座,“来,坐下聊,秦总管沏凉茶。”   “是。”   “蕊儿,今儿母亲来可是私下知会。你父后已经把选秀的事搞的八八九九了,只要是未婚自愿的都能参加,报名的人可不少。”龙潇玉边说边观望着女儿的脸色,怕她又会发火。   “哦,随便。”芯蕊无所谓道,“女儿现在所想,只有如何引流的事。”   “引流?什么引流?”龙潇玉闻言一头雾水。   “母亲你看,这是靖州的地图。这有口泉,不知是活源与否……”芯蕊起身拿过地图递给了龙潇玉说,“若是活泉,引流而下即可解决山下百姓饮水问题。”   “的确呀……最好能实地去看看。”龙潇玉道。   “女儿也是这么想的,但现下女儿无法脱身,要不麻烦母亲派人前往……”   “不,还是我亲自去一趟看看吧。”   “那女儿给你指派两影卫吧,靖州现在不是很安全。”芯蕊不反对,但也得顾着她的身体。   “行!”龙潇玉放下地图,看着芯蕊说,“公事谈完说说私事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得多考虑考虑你父后的心情。”   “母亲,女儿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种事急不来,我有努力的!”芯蕊皮皮的笑着。   “小不正经的,好好努力啊。要不,你父后绝对不会只给你安排一场选秀!”龙潇玉恐吓道。   “女儿知道.不过,母亲您真为我好的话,还请帮一个小忙。”芯蕊贼兮兮的说。   “什么事?”龙潇玉看着她那样笑问。   “帮忙给卓将军点话音,让她把子羲的名也给报上,就说是母皇的意思。”   “你……”   “嘘——你心里明白就好,说明了就乏味了!”芯蕊食指放在唇上道。   “你个鬼丫头!”   “嘻嘻!”   开审   清幽的小竹林里有着一飞檐翘角的八角亭,纱幔随风飘舞,使得厅内人儿若隐若现。   “主人,我们派出的杀手没能成功,几乎全军覆没。”厅里站着的女子躬身报告。   “这个本王早就料到了,二妹从小喜武不喜文,阎门楼的初级杀手根本就不够瞧。”坐着的华服少女透着纱幔看不清容貌,“再说这次本王也没打算要她的小命,只是宣战而已。之后嘛……本王不仅要她输地位,还要她跪在本王脚下,求饶她的贱命!”   “主人英明!”有人奉承道。   “少拍马屁了,京城的银两送来了没?”   “已经在路上了,不出三日就到。”   “办些事怎么老拖泥带水呀,没钱能征到兵吗!”少女怒喝,站起身道,“这次与拖驳联手,本王就不信搞不定她龙芯蕊!”   京城   浑然不知身陷险境的芯蕊还悠闲的躺在摇椅里,享受着夫君们的服务。   “妻主,昨儿默儿与小穗去菜场时听到好多不可思议的事。那些多嘴的人还真大胆,敢说朝廷命官的是非!”默儿剥着荔枝说着昨儿街上的见闻。   “说啥了?”好奇宝宝柳月一边忙活着一边问。   “有人说靖州旱灾一事,跟东周知府范大人有关。默儿想想也是,因为靖州是她的管辖,出事了她能不知道吗?”默儿一边转述他人的话,还不忘加点自己的想法。   “小穗认为那个左丞相最有可能,因为她有权有势,做这事方便多了。还有她有自己的亲卫,功夫不错,监视大理寺轻而易举嘛。妻主,您说对不对?”   “妻主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妄议朝政会被打烂屁股。”芯蕊闭着眼,嘴里骨碌着荔枝说。   闻言程晓、柳月、影、凌都忍不住笑了。   “妻主,您又欺负人!”小穗不依的嘟囔,小手还是很勤劳的替芯蕊捶着胳膊。   “我说的是事实!”芯蕊睁开眼,望着小穗微笑道,“好在家里没家长,要不能让你们这么放肆?”   “就因为没家长,大伙才敢跟妻主您说心里话。妻主,您也别吓唬他们了。”程晓笑着,脸上的酒窝深深的,很可爱。   “嘻嘻,不吓唬他们哪来这么这悦耳的笑声?”芯蕊坏坏的笑着。   “妻主,您真坏!”柳月呵呵笑着。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对不对?”芯蕊伸手拍了拍头顶上柔滑的小脸蛋说。   “妻主,影倒觉得黄硕黄大人有可疑。”影停下捶腿的手说,“黄大人统管户部十三司,各地的开支报销、税收都是她管,位居范大人官位之上。若她施加压力给范大人,或是另有方法让范大人顺从……”   “嘘——,这事归大理寺审,你们一个个起什么哄?想当侦探不成?”芯蕊起身,点住了影的唇道。   “好,影不说了。”影望着芯蕊含有深意的眼明白的点了点头,看来妻主同自己有相同的看法。   “乖。”芯蕊赞许的点头,和影、凌说话就是轻松。   日子安稳没多久,靖州知州就被传至京城,大理寺立刻开庭审理,芯蕊自然是要到场的。   开审当天,芯蕊见到了那只有耳闻的靖州知县与靖州知州。   靖州知县曹越挺高挑的一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干净利落的打扮,看着挺精干的。   那个还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知州大人则身材有些发福,看着还挺和蔼的。   开审第一天,大理寺也没多问什么,就着隐瞒灾情一事询问了些疑点。靖州知州胡清则一口否决,不承认隐瞒灾情,否则也不会两次上奏朝廷申请赈灾梁款。   芯蕊坐在后堂摇着扇子细细的听着,脑子也不闲着,跟着口供分析着真实性。   第二天,当大理寺拿出项晟拦截下来的两封书信时,事情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没错,我承认……银两是我派人劫的,但这是有人指使的!她位高权重,下臣……不知如何拒绝呀!”胡清一脸悔恨的说。   后堂,芯蕊听着也不由坐直了身子,有些疑惑事情会这么顺利。   “何人指使你!”官员喝道。   “左翊左丞相!”   闻言,芯蕊不由睁大了眼,虽然之前有过怀疑,但最后还是排除了。而现在……胡清的话却不得不让人深思,也许对于左翊一切都得重新考量了。   堂上官员闻言也不由大惊失色,招来师爷低语,最后师爷转身入了后堂与芯蕊说了两句。   “退堂,择日再审!”   翌日早朝,左翊气氛非常,扬言要与胡清对质,以证实自己清白。   而另一头,芯蕊收到了言若彬的回报,心里有了数,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就看后天开堂上好戏了。   傍晚,芯蕊踏进了怡园,把正在捣鼓草药的程晓吓的手足无措。还好随侍丁儿机灵,请着芯蕊进门,立刻接下晓儿手上活说:“主子,殿下来了,快去招呼吧。这个丁儿帮你弄,快去!”   程晓见着一个劲挥手赶自己走的丁儿,无奈的挪动脚步来到芯蕊身边福礼道:“晓儿见过妻主。”   “怎么,见着我来不乐意吗?”芯蕊见他磨蹭个半天,心里有点不爽。   “没……晓儿就是有些讶异您会来怡园……”程晓摇了摇头,生怕芯蕊误会。   “讶异什么呀,你不是我的人吗?就是今晚我睡这儿,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芯蕊越听越不爽。   “但是……总觉得您该在临墨轩、揽月轩、要不就清风居才对。”程晓嘀咕着,可不敢大声说出来。   可丫头却听的仔细,八成他把自己当成多余的,是自己勉强收留的。   “我的院不是收容所,没好感的我不会收。”芯蕊板着个脸,严肃的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真不愿嫁,我可以送你回去做太医,保证没人敢动你。若愿意嫁,那就等着选秀之后同他们一起见礼入簿。以后我来,你再露出这德行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芯蕊气鼓鼓的走了。   当走到门槛时却又退了回来,“明天给我答复!”瞪了程晓一眼,才哼哼着离开了。   丁儿看着还没回神的主子,憋着小嘴只摇头:“主子,您让丁儿说你什么好?柳侍见着殿下整个人恨不得黏上去,你倒好,像见着鬼一样,唉……”   “我……我也不想惹妻主不高兴,只是一靠近她就心慌……”   “心慌?是心跳好不好!”丁儿闻言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丢下手里的东西拉着程晓在一旁椅子上坐下道,“你见着殿下是不是心跳加速,而且觉得血气上涌,脸上热热的?”   “有点,还有点不敢看她。”程晓老实交待着。   “哎哟,这就说明你喜欢殿下嘛。脸红心跳,不敢直视这都是最好的说明!”   “是吗?可是……妻主被我气跑了……”程晓趴在桌上,思绪乱的很。   “笨,您就是一书呆子啦。”丁儿没大没小的说,“您不是做了醒目提神的香囊嘛,明儿殿下问你答案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送一个给殿下就成了,她能明白您的意思。”   “能行吗?”程晓怀疑。   “当然啦,听我的没错!”丁儿拍着胸脯说。   被程晓那不敢接近的样子惹的心烦,芯蕊在院子里溜达着散心,不想却碰到了在荷塘边纳凉的小穗。   “穗儿。”芯蕊向着小人儿走去。   “嗯?妻主!”小穗闻声抬头,看着是芯蕊立刻慌张的起身行礼。   “免了吧。”芯蕊扶住了小穗,拉着人在石椅上坐了,“怎么一个人坐着,点儿呢?”   “我让点儿忙去了,想一人静静。”小穗点着脑袋说。   “一个人静静?”闻言芯蕊笑了,“这似乎该是怨夫才做的事。怎么,是我那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小穗闻言抬头紧张的否认,半晌望着芯蕊明朗的大眼小声道,“穗儿只是觉得妻主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以前您从来都不会抽空让大伙给你捶胳膊捶腿的,也不可能听大伙说心里话……”   “妻主以前不是小嘛,不懂得怎么做一个好妻主。”芯蕊又开始瞎编,“那穗儿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那个?”   “穗儿当然喜欢现在的您了!”穗儿笑着说,“穗儿从来都不知道妻主您笑起来也有酒窝,而且穗儿喜欢同您说话,因为很搞笑也能学到东西!”   “是吗?”芯蕊看着他笑裂的小嘴里露出那颗调皮的小虎牙,就忍不住伸手去弹,“那妻主也没见你表示些什么啊。”   “妻主,您不会又要穗儿拔牙吧。”穗儿抹着被弹的小虎牙怯怯的说。   “胆小鬼!”闻言芯蕊笑了,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说,“来,亲一口。”   “啊?在这里喔。”穗儿东张西望的,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当然啦,丈夫亲妻主还不是正常的事,干嘛躲躲闪闪啊。快!”   “好嘛、好嘛!”小穗红着小脸,在芯蕊脸上轻啄了下。   “真乖!呵,走,去你齐凤楼坐坐吧。给我泡壶龙井。”   “好。”小穗快乐的应着。   危机*提醒   大理寺   由于案情发生了巨大变化,一国丞相牵扯贪污赈灾钱款,这是何等大事,影响极其严重,龙瑞云干脆到场亲审。   此时堂上胡清跪着,她身旁站着的正是左翊左丞相。   “左丞相,你看看身旁跪着的人,可否认识?”龙瑞云问道。   左翊瞄了眼胡清道:“回皇上,微臣不认识。不过听说了,她是靖州知州胡清。”   “没错。关于靖州旱灾隐瞒不报、贪污赈灾银两她已供认,但对贪污赈灾银两一事……据说是受了您的指使,可有此事?”   “胡说!简直一派胡言!”闻言左翊大为激动,拱手朝着龙瑞云就道,“皇上,微臣从来都不曾去过靖州,又怎可能认识胡清与之合谋贪污呢!”   “皇上,左丞相她说谎!”胡清跪直了身子喝道,“罪臣一月前还在城外荒野见过丞相,商讨的就是如何上奏再要朝廷派送银两!”   “你!……”左翊一脸怒意,碍着龙瑞云在场不好发作。   “左翊,可有此事!”龙瑞云闻言龙颜微怒,一双有神的大眼透着威严让人胆颤。   “回皇上,微臣从来不曾出过京城!胡清她……她是诬告啊!”左翊急的撩袍而跪,似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皇上,罪臣与丞相长期以书信来往,只要在丞相府上找到那些信笺就能证实罪臣所言。”胡清道。   闻言,龙瑞云望向左翊道:“左丞相,陪朕去府上坐坐吧。”   当龙瑞云前去丞相府的时候,芯蕊却在千影门和言若彬谈话。   “这么说,这两天里唯一有动作的只有范大人与黄大人了?”芯蕊没有抬眼,随意用茶盏盖子拨弄着漂浮的茶叶说。   “是的,再有就是兵部杭大人,似乎也有些不对头。天天往卓将军府跑,其女杭芸又常和学士府沈大人走的较近……”言若彬看着芯蕊英眉越皱越厉害不由噤了声,望着严枫不知如何是好。   严枫示意丈夫不要出声,她明白芯蕊正在整理思绪。良久,芯蕊手里茶盏盖子才合上了原位,放下茶盏就着主位上放着的苹果抓了一个就啃。   荣少谷看着她那样,就知道这小祖宗心里有底了,不由上前道:“少主,心里是否有答案了?”   “算是吧,但终究还没证实,不好说。”芯蕊咬了口苹果,单手插腰的走到大厅门口,看着外头火辣辣的太阳说。   “那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管玉童看着那点主子模样的身影勾着嘴角问。   “暂时不用了。”芯蕊嚼着苹果说,“等着看大戏吧。哎,有人来了。”芯蕊看着院里跑来精瘦小伙,转身看着严枫道。   没错,他腰间挂着一令牌,上头有个“枫”字,当初影、凌身上也有,后来还是自己硬给扯下还给这冷面阎罗了。   “属下见过少主,四位堂主。”小伙进门跪道。   “起吧。说,什么事?”严枫严肃道。   “皇上出了大理寺,摆驾左丞相府。”小伙躬身汇报。   “左翊啊左翊,呵呵……”闻言芯蕊把苹果核丢进空着的托盘道,“改天我们去大牢看看她,本殿下倒想看看她蹲大牢的神情。”   闻言荣少谷揣测道:“少主,您也认为此事与左丞相有关?”   “这个不好说,就是想看看骄傲如她,到时会发出什么疯来。”芯蕊嘻嘻笑着,拍了下荣少谷的肩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了,回见!”   瑞王府   芯蕊满身大汗的进了自己的屋,打开衣柜就拿干净衣服,“星儿,打水沐浴!”   “喔。”本在屋门前绣着花的星儿立刻起身,拿着水桶就去厨房打水去了。   当芯蕊坐入微温的浴桶里,舒服的忍不住闭上了眼。正享受着,耳边响起门帘相撞的清脆声。芯蕊直到是星儿,也没睁眼、也没动。   直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传来,才疑惑的睁开眼,“怎么是你?”意外的,身边拿着搓澡布的不是星儿,而是昨晚把自己当鬼一样的程晓。   “晓儿就坐星儿身边了,是你风风火火的回来没瞧见。”程晓看着芯蕊讶异的眼神,不由弯了弯嘴角。   “你出去,让星儿进来伺候就行了。”芯蕊不理他,继续闭上眼舒服自己的。   闻言,程晓的笑容不由僵在脸上,心里明白妻主还气着呢。   “妻主,昨晚都是晓儿不好,您大人大量会原谅晓儿的是不是?”程晓把搓澡布沾湿了,轻轻的为芯蕊搓起澡来。   芯蕊虽然没出声,但却合作的趴到浴桶边上享受美人的服务。“不,就不原谅。”芯蕊闭着眼睛似是撒娇又似耍赖。   程晓闻言,脸上的笑意才重新展现,“晓儿,给您做了个香囊,里头放了些醒目提神的草药,您出门在外既能防暑又能提神。”   “你这是贿赂,犯法!”芯蕊睁开眼,瞪着程晓低喝。   “那您想怎样?”程晓居高临下的看着芯蕊,语意里有着些许宠意,也许是自己比她的原因吧。   “打你!打的屁股开花才够解气!”芯蕊狠狠的戳了戳程晓的肩膀,“真是白对你好!”   “对不起,晓儿以后不会了。”程晓知道她在吓唬自己,也没惊着。   “哼。”芯蕊哼哼着,脸上却柔和了很多。程晓看着,自是知道妻主的心意。   学士府   芯蕊带着大捧的礼,高调的进了学士府,沈月如自是热情招待。   “殿下,幽涵在内院……”沈月如同芯蕊并肩走着说。   “不,我此次来是专门找您说话的。我们书房谈吧。”芯蕊正色道。   “出什么事了?”沈月如见着一向没个正经的丫头正儿八经的说话,还真是适应不了。   书房   “您是说杭芸吗?”沈月如有些不明白芯蕊为何突然说起杭芸。   “没错,她最近找你都为什么事?”芯蕊开门见山的直问。   “那丫头其实不是来找我的,是找娟丫头的。娟儿不上朝,所以杭芸下朝后就常随我一起回府。”沈月如道,“怎么杭芸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薛哲说过,你被人监视过……”   “殿下的意思是……”沈月如望着芯蕊没说下去。   “没错。不过现在还没证实,所以我才冒昧相问。”芯蕊点头道。   “可杭芸每次来都是为了武学,您也知道杭大人不喜欢杭芸练武。那丫头就借口找娟儿玩,常来府上。”月如似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宇间不由缓缓锁上了愁云。   “那你今儿再同娟儿好好聊聊,若真没什么也就放心了。”芯蕊叹了口气说。   “好,我会放在心上的。”   芯蕊一踏出书房,就见幽涵在廊里头站着,见着自己才高兴跑上两步来到身前。   “殿下。”幽涵望着芯蕊,眼里的爱意任瞎子也能看出了。   “乖。”芯蕊抚着他柔滑的小脸笑的柔和。   沈月如见着二小如此,也没多说什么,挥手带着仆人们都退下了。   “选秀可报名了?”芯蕊揽着美人的柳腰走在花园里。   “报了,母亲带幽涵去的。”幽涵低垂的脑袋,小脸红红的说。   “那就好,最近别乱跑了,好好在家看看书。听说太傅打头阵,对着你怕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芯蕊微笑着说。   闻言,幽涵不服气的抬起小脑袋说:“人家才不要她手下留情,什么题幽涵都能解!”   “瞧你,尾巴都翘到天上了!”芯蕊点着他的小鼻子宠溺的说。   “这是事实嘛!”幽涵笑道,“殿下,您今儿留下吃饭吗?”   “不,我还有事,得去将军府一趟。”   “哦,是为了靖州的事?”幽涵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变现出什么。   “是。”芯蕊看着他的笑意敛去不少,就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只要你乖乖的,过两天接你到瑞王府小住几天可好?”   “真的!”闻言,幽涵的小脸又亮了起来。   “没错,看你表现决定。”   “呵呵,谢殿下!”   将军府   芯蕊并没有从大门进,而是拐进偏僻的小弄堂,腾身而上,翻墙进府,凭借良好的记忆摸进了卓子羲的院子。   芯蕊闪身进了静雅的小院,推开虚掩的窗户翻身而入。   “谁!”正埋首于案的子羲见着灌力与笔,顺手射出,透着劲力的笔直袭窗边人影。   “哇!”芯蕊毫不费劲的接下毛笔,神情夸张的指着楞在椅子里的子羲说,“你谋杀妻主啊你!”   “殿下,您乱说什么!”子羲回神红着脸低喝,“有大门不走,你翻窗户干嘛?”   “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来找你嘛。”芯蕊不请自坐,在桌上倒了杯水说,“你也知道,我不想见你弟弟。”   “那找我有事?”子羲起身,来到芯蕊身边坐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芯蕊白了子羲一眼说,“最近杭志恒似乎与你母亲走的挺近,知道什么事吗?”   “您问这干嘛?”子羲好奇道。   “靖州的事你也知道,朝中三品以上都有嫌疑。若想排除你母亲,麻烦你合作。”芯蕊对着他毫不隐瞒的直说。   “您怀疑我母亲!”闻言子羲气氛的瞪着芯蕊道,“我母亲不可能做这种事,何况她根本就没去过靖州!”   “臭小子,火气不小嘛!”芯蕊看了子羲一眼道,“我有说过我怀疑你母亲吗?我是怀疑杭志恒,所以想弄清楚她们走近乎的原因。”   “她们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常在一起谈论兵法。有时也爱下两盘棋,或者直接打上一架,并没什么特殊。”子羲深呼了口气说。   “那最好了。”芯蕊喝了口水说,“这几日多注意点,头脑保持清醒,别干出什么蠢事来!”   “我才不会!”子羲气的不轻,被人小瞧确实挺气人的。   “谁敢小瞧你呀,注意点你母亲和杭大人,如果有点什么好好同你母亲说,别让我再看见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芯蕊笑着起身,“我来就是跟你提个醒,宝贝,我走了啊,拜拜!”芯蕊笑着跃出了窗户。   “混账!”子羲气的直捶桌子,但冷静下来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大假里的喜讯   早朝   当文武百官得知左翊全家都被打入大牢时,都震惊非常。只有芯蕊心里有底,没什么惊讶可谈。   不过对此,还是有很多官员提出了异议,但在盛怒中的龙瑞云根本不接纳,最终在一声怒喝下退了朝。   凉亭里,龙瑞云看着给自己见礼的女儿道:“起吧。听隋竹说,你有话跟朕说。”   “没错。”芯蕊走近一步道,“母皇,儿臣认为左翊并非贪污之元首。”   “哦?”闻言龙瑞云倒是颇为意外,因为左翊向来同这丫头对着干。若左翊下牢,丫头该高兴才对呀。莫非……此事真有隐情?   “那你倒是说说看,左翊怎么就不可能是贪污元首?”   “母皇,咱打个比方。若您是贪污犯,能把与人联络的信笺就那么大胆的放在书房?虽然信笺是藏在抽屉隔层的,但还是不得不引人深思。”   芯蕊看着龙瑞云静默思考着,也不打扰,不急不予的说:“要是儿臣是贪污犯,在看过信笺之后必定烧毁免留后患。”   “不错,但仅凭此点根本无法洗刷左翊的罪名。”龙瑞云抬眼看着女儿道。   “儿臣有办法揪出幕后黑手,还请母皇能把此事交给儿臣全权处理。”芯蕊成竹在胸的说。   “交给你处理?”龙瑞云犹豫了下,对刚上位的宝贝女儿还是不放心。   “母皇,放心啦!五天,给女儿五天就好。如果五天后此案不能告破,您再找贤臣也不迟,对不对?”芯蕊以退为进。   “就五天?”龙瑞云斜睨着宝贝女儿笑了,“好,就给你五天!”   “谢母皇!”   大牢里   左翊看着弯腰进牢的女娃动都不想动,这臭丫头八成是来看好戏的。   芯蕊进了牢门,见着左翊爱理不理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挥退狱卒,独留了千影门的四位堂主在牢门外守候。   “怎么,不想看到本殿下?”芯蕊居高临下的看着盘膝靠墙坐的女人道。   左翊不答,撇开头就当没人在与自己说话一样。   芯蕊看着也不生气,就着牢房走了两步说:“你不合作也没关系,就让你的家人陪葬好了。至于你的那些孩子母皇也许会免其死罪,但逃不过奴隶场与青楼两条路。”   看着左翊的眼睫颤了颤,芯蕊继续道:“你说你左翊贵为丞相,为何非要贪污那么点点钱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丞相贪污了!”左翊忍不住的怒喝,瞪着芯蕊恨不得杀人。   “我是没看见啊,可人证物证都说明你是!”   “那都是伪证!是胡清陷害本丞相的!”左翊说道激动处,手上的镣铐震的叮当响。   “本殿下也这么觉得。”芯蕊不以为意的轻笑道,“本殿下向来不敢小视丞相,因为丞相做事向来谨慎不留后患。这联络信笺再马虎也不会藏书房这么傻!”   闻言,左翊眯着眼有些捉摸不透跟前的小丫头。听她口气像是要帮自己,可没理由啊。自己常年就是和她对着干的,没理由她会帮自己洗刷冤情。   “你来这儿,到底想说什么?”左翊不耐烦道。   “我要你认罪!”芯蕊邪恶的笑着,肚子的阴谋可不比奸人少。   然,翌日清晨,左翊肯认罪的消息传到了龙瑞云的耳里。更让她吃惊的是,左翊竟连带着供出了更多的同流合污者。   排名第一的就是兵部尚书杭志恒、卓楚,再者就是学士府沈月如,东周知府范大人还有黄硕黄大人都在名单之列。   一夜间,满朝文武无不人人自危。   受嫌的官员不经允许不得出府,等同于在家坐牢。沈幽涵坐在家中急的团团转,但心里一直坚信着芯蕊会想办法救全家的。   而卓将军府,卓子羲靠在床头,想起了那天芯蕊翻墙进府与自己说的话。她明明让自己多注意,不要让母亲同杭志恒走的过近。没想,不以为意的下场这么快就来了……   芯蕊花了一夜时间,把有嫌疑的人全坑进了去,扬言谁在五天之内坦白,一切从轻发落,否则抄家灭族!   深夜,烛光摇曳的书房里传来秘密的谈话声。   “母亲,我们还是对太女殿下坦白吧!”娇嫩的嗓音有些低沉,显然是不敢大声说话了。   “坦白?这话说的轻巧,但牵扯有多大你知道吗?”妇人的声音顿了顿道,“贸然坦白,太女殿下能保住我们的头,但阎门楼的杀手你能抵上几个?”   “母亲,如果我们坦白太女就能破案,我们可以求太女殿下保护……”   “那之后呢,发配边疆吗?”妇人的声音苍凉的很。   “母亲,我们是在不知不觉中进了局,只要我们说清楚太女殿下不会胡来的!”   “你对她了解多少,敢下这个保票?全府上下百来口的人命啊,女儿!”   “就因为有着百来口的人命我们才要想清楚啊!”少女努力游说着,“母亲,女儿常去学士府你也知道,沈府上下对太女殿下极为尊重与信任。若太女殿下没有令人信服的本事,能让沈大学士如此……”   “够了女儿,你再让母亲好好考虑一晚行吗?”   “好……好吧……”   五天的时间明的是给别人坦白的机会,暗着芯蕊享受的混来不易的大假。这不,带着侍人们下了厨房,说是亲自动手做饺子吃。   芯蕊娴熟的手法让众人大开眼界,柳月拿着擀面杖不知如何下手,支着下巴站一边干瞪眼。   芯蕊把擀好的饺子皮分别放到凌和默儿的面前,抬眼看着柳月笑道:“站着不动干嘛,动手才有的吃,要不一会就等着饿肚子好了。”   程晓往皮上添着馅儿,闻言也乐,“多少试着做做,没人开头样样会的。”   “人家不知道怎么下手嘛,好黏哦,都粘在一起……”柳月剥着粘在擀面杖上的面团说,“人家从来都没做过这种面点啦。”   “你个小笨蛋,我来教你。”小穗拍了拍沾满面粉的手来到柳月身边说,“在擀面之前,先这样撒点面粉,这样就不会黏在擀面杖上了。”   “哦……”柳月听着频频点头,看那样挺认真的。   影攒着饺子边,看着成形的饺子脸色有些古怪,“好难看……”把饺子放到芯蕊裹的饺子边,那差异就更明显了。   “哥,好歹你比我好。我这儿,都裂口了。”凌拿着开了口,连馅儿都露出来的饺子不好意思的笑着。   “馅儿少点就好,其他你做的都很好啊。”默儿看着凌手上的饺子指点道。   看着忙活的小鬼们,芯蕊觉得自己没白穿越一场。   中午,大伙都乐呵呵的吃着自己做的饺子,和谐的氛围让秦澜大感欣慰,看来日后自己可以轻松一点了。   还没等秦澜感叹完,“哐!”打破碗的声音就出来了。   “默儿!”芯蕊焦急的声音让秦澜知道,自己没那个闲命!   临墨轩   柳月坐在默儿的床沿,一双漂亮的凤眼老盯着他肚子瞧:“也没怎样嘛,里头真的有宝宝了?”   “现在看不出什么的,再三四月就明显了。”程晓趴在桌上写着药方说。   “默儿和宝宝都没问题吗?”芯蕊来到程晓身边,意有所指的说。   程晓自然明白,他点了点头说:“都没事,就是动了胎气,怕是昨儿陪小虎疯玩的下场吧。不过不碍事的,从今儿开始不准下床走动,吃点安胎药很快就会好的。”   “明儿,快去。”芯蕊拿过药方,递给了都快笑裂嘴的明儿。   “喔!”   芯蕊来到床边,握着默儿的小手说:“听到没,不经御医允许不能下地知道吗?”   默儿看了眼程晓,笑了:“默儿明白。”   “乖。”芯蕊抚了抚默儿的脸说,“我让秦总管去招呼你母亲、父亲了,一会就来,你们好好聊聊。”   “谢妻主!”默儿开心的说。   夜晚,芯蕊就着睡衣躺在凌的床上,额头的刘海有些湿,八成刚刚洗过澡。   一会屏风后走出一精瘦的人影,那双紫眸一见床上的人儿就不敢直视的瞟向一边。   芯蕊扒了自己的睡衣,就着自己动手做的“吊带衫”朝出水芙蓉似的紫凌招了招手,“脸红什么呀,妻主都不介意给你看身子,你还裹那么严实干嘛?”   芯蕊看着洗完澡出来的凌,不仅穿着睡衣,还把腰带系的严实,忍不住娇笑道。   凌红着脸来到芯蕊身边,就着床沿坐了,“您就会瞎闹,今儿你该好好陪陪默儿,他有宝宝了!”   “就因为有了宝宝才要来陪你啊。”芯蕊趴在凌的肩头,朝他耳朵直吹气。   凌挠了挠痒痒的耳朵,不明所以的看着芯蕊说:“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傻瓜,中午他昏倒后,晓儿说什么了?说他动了胎气,近日不可下床!”芯蕊一把扯下凌的睡衣道。   “那你好好陪他睡嘛!”凌一副你都不懂体贴的样子说。   “嗯,我也想,可去的时候他已经睡着喽。”芯蕊丢开睡衣,发现这小子也就罩了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看来调教是有结果的。   “看来默儿心里也乐,要不能这么早的进入梦乡?”凌替默儿高兴着,浑然不知自己也有过孩子。   “对呀,所以我就找你来了。怎么着也得让你怀上宝宝,妻主想看看凌的宝宝是不是也是紫眸的,是不是也能遗传你的俊俏!嘻嘻……”说着硬是把人压下,亲吻他的薄唇。   凌没有惊叫,妻主这招滥透顶,早知道她就只会这么一招。“妻主,要是凌生了男娃怎么办?您会不会因此不再理会凌、不疼宝宝?”   “瞎说什么呀,男娃女娃不都是我龙芯蕊的孩子吗?”芯蕊挑逗着凌胸前的红豆说。   “可是,皇族不都……只喜欢女孩……她能继承大统!”凌的气息开始不稳,望着芯蕊低语。   “这个无所谓,看她们自己的意愿。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走我和皇姐的老路。”芯蕊伸手抚往凌的下身说。   “妻主……”   “干嘛叫的这么酥呀,凌,你在勾引妻主吗?”   “啊……轻点,求您了……”   “凌,你的影卫生涯都是白混的吗?”帐幔浮动,芯蕊毫不给面子的说着凌。   追打蕊儿   清晨,芯蕊醒来,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怜爱之意尤甚。昨日听闻默儿有喜,芯蕊在高兴的同时也念起了自己夭折的第一个孩子。   如果当初自己能细心一点,多关心点凌,也许他身子不适早就发现了。事到如今,后悔都没用了。   撑起身子,芯蕊轻轻的在凌的额际印了一吻,便蹑手蹑脚的起床更衣。   今天是第三天了,什么动静都没有,芯蕊看着荷塘里游来游去的大红鲤鱼有些担心。   正想的入神,耳边一丝微乎其微的声响让芯蕊回身,望着空空如也的院子道:“院里没人,出来吧。”   “属下参见少主!”还是那熟悉的现身法,凭空似的出现,只是那身影不再是自己心爱的人。   “怎样了?”芯蕊上前几步,扶起黑影轻问。   “回少主,昨夜兵部尚书与其女在书房密谈甚久。由于二人武功不弱未能多加靠近,但能听个大概。兵部怕阎门楼寻仇,有事瞒着少主。”黑影望着芯蕊回报。   “阎门楼?”闻言芯蕊不由一惊,若当初阎门楼的杀手是皇姐雇的,那这次的赈灾银两……会不会也跟她有关?她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少主,需要在监视的同时保护尚书大人吗?”黑影见芯蕊陷入沉思,不由主动相问。这种主动,在从前是绝对不敢的。   “当然!”回神,芯蕊不禁多看了两眼身前的影卫,这小子有几分聪颖。“而且,要明刀明枪的保护。”   “属下明白。”黑影抱拳道。   “辛苦了,去吧。”芯蕊看着黑影离去,料想自己果然没猜错,杭芸与学士府走近确实另有目的。   但以往母亲(龙潇玉)对这兵部尚书很信任,她也属于顺应派,为何又会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主子。”秦澜远远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潇王来信了。”   “正想她呢就给我来信呀!”芯蕊笑着,接过信笺打开一看不由笑意更深,“果然是口活泉!那引流……怎么解决?”   苦恼中,芯蕊的脑海里很自然的闪出一个人影来,“秦澜,备轿。我想去趟学士府。”   “好,属下立刻去!”   学士府   芯蕊一进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把明晃晃的三尺青峰。   侧身,屈指微弹剑身。劲气震的青峰“龙呤”不止,透着剑身直震持剑的白皙小手。   沈雨娟不曾想过芯蕊在重伤过后,内力还如此深厚,不仅被震的虎口发麻,连带着整个胳膊都抬不起来。   “你个薄情寡义的东西,还来我家干嘛!”沈雨娟捂着发麻的胳膊怒喝。   芯蕊瞟了她一眼,毫不理会的直往内院走去。   “你给我站住!”雨娟大喝,看着芯蕊没有停脚的意思急了。   正巧沈雨烟听着动静从大厅里走出来,与芯蕊打了个照面,“你还敢踏进这里?不怕惹嫌,毁了您的清誉名望!”   芯蕊理都不理,直接拐弯上了长廊往内院而去。   “姐,你看她!”雨娟气的跳脚,“弟怎么会喜欢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内院,幽涵坐在杨柳树下,临水而坐望着池里开的美艳动人的莲花落下了晶莹的泪珠。泪珠落水,漾起一圈淡淡的水晕。   芯蕊远远走来,就见那白色的身影坐在柳树下的石块上。临水而坐,倒映在水里还挺像聊斋里的什么莲花仙子现出人形什么的。   “小样,才多久不见就想我想的直掉泪?”   是她的声音!幽涵抬头,果然见到了自己既爱又恨的家伙,“呜……你还来干嘛!……嗯……你给我滚……”   这讨厌的女人不出现倒也罢了,这一出现,多日里承受二姐抱怨的委屈就忍不住的出发泄出来。   从进门的那一剑,到幽涵敢叫自己滚的份上,芯蕊知道这小人儿怕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你当真要我滚?”芯蕊看着一向乖巧的幽涵能发出这么大的脾气来,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幽涵看着那高高站着,似在考虑是否真要滚蛋的人,忍不住扑上了身子,抱着芯蕊的大腿就大声哭了出来。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呜……您该知道……母亲不会干这种事……”   芯蕊两眼一翻,就知道是这样。暗暗叹了口气,芯蕊伸手抓住幽涵的手,缓缓蹲下身子,托起那哭的泪痕斑斑的小脸说:“好了,别哭了!这么做也是按章办事,我又没说这事就是你母亲做的!”   看着只知道哭,都不知道有没有听进自己话的幽涵,芯蕊无奈的把人拉起往假山旁的石桌椅走去。   在石椅上坐下,拉着幽涵坐到自己腿上说:“好了,都几岁的人了还哭鼻子?”说着芯蕊挽着自己的袖子给他抹了抹眼泪说,“放心吧,最多再两三日,一定能让我家涵儿自由出入自家大门好不好?”   “真的就……两三……两三日?”幽涵哽咽着,想来长那么大也是第一次哭这么惨。   “我保证!我发誓,好不好?”芯蕊举起手很严肃的说。   “我信就是,父亲说不能随便乱发誓!”幽涵见着连忙拉下芯蕊的手说。   “那你笑个我看看呢?”芯蕊拂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说。   “人家笑不出来。”幽涵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半晌才平静下来道,“你突然来找人家什么事?”   小家伙,什么时候把柳月那手学着了,说起话来也人家人家的。   “就来找你说话呀,陪你解解闷。”芯蕊也不急着切入主题,“昨儿,默儿晕倒了。”   “怎么会?出什么事了!”闻言,幽涵一脸紧张道。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亏得默儿处处也念着他了。   “家里御医说了,他这里长了个东西。”芯蕊点着幽涵的小肚皮说。   “什……什么……”幽涵听着开始发蒙了。   “呵呵……”芯蕊看着他傻呆呆的样笑了,拉着他的小耳朵耳语着。   “真的?默儿怀上宝宝了?”幽涵眨着明亮的大眼兴奋道。   “嗯,等这事过了,带你去见见他。”芯蕊帮他顺了下刘海说。   “好!”   “幽涵,事儿过了,我也得快点把你娶进门。说说,愿意给我生娃娃吗?”芯蕊的手摸着幽涵的肚子问。   “嗯……人家得考虑考虑!”幽涵小脸红红的,却坏心眼的吊人胃口。   “小坏蛋!”芯蕊抱着人儿笑道,“对了,靖州灾区有一座穆公山。山上有一口活泉,若能把泉引流而下,就能解决百姓的饮水问题。对于引流方面,涵儿有什么好法子吗?”   “引流喔……”幽涵柳眉微蹙,两小手环上了芯蕊脖子,“若是开凿渠道,工程太大,短时间内做不了。”   “没错。”芯蕊点头,这个自己早排除了。   “那什么东西能保持长久的清洁,又能顺利引流……”幽涵将身子靠进了芯蕊的怀里,偎着温暖的怀抱脑子似乎都清爽不少。   “喂,你还敢在这勾引我弟弟!”雨娟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就着曲桥上跑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二姐!”闻声,幽涵立刻想逃离芯蕊的怀抱,不想却被抱的更紧。   “别动,她不敢怎样!”   “我不敢?”雨娟走近听着火冒三丈,举着手里的长家伙就朝芯蕊打来。   护着人儿旋身躲开,那家伙“啪”的一声就砸在了石椅上。看的芯蕊哇哇大叫:“喂,未来二姐,你来真的!”   幽涵看着砸在石椅上裂开的竹竿,不由眼前一亮,高兴的大喝:“蕊儿,我有法子了!”   “看我打不死你!”雨娟追着芯蕊屁股后头猛追猛打的。   “什么法子?”芯蕊边逃命边问。   “用竹子,空心竹子!”幽涵朝着那东蹿西溜的身影用喊的说。   “空心竹……”闻言,芯蕊不由恍然大悟,“涵儿,你真不愧是才子,脑子好使啊!”   “呵呵,那你还不快跑!涵儿等你三天,若你不能做到自己说的,涵儿就不再理你了!”幽涵大声道。   “知道啦!”芯蕊朝幽涵挥挥手,跑给雨娟追个够。   夜,很深了,天上的云飞快的走着,直到大片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儿。   大街上,恍然间出现好几道黑影,飞檐走壁的直掠兵部尚书府,几个腾身便跃进了高耸的围墙。   才一会功夫,大宅里头就传来“有刺客”的喊声,想来府里养的也不是些废物点心。   杭志恒一身睡衣,看着眼前七八个黑衣人道:“她真的要杀人灭口吗?”   “母亲,女儿早就同您说过,她心狠手辣,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出卖自己的人!”杭芸也是一身睡衣,望着院子里好多死伤的侍卫、护院,眼底竟是恨意。   “杀,一个不留!”站首位的黑衣人,扼要的下令。   顿时,另七名黑衣人提剑直袭杭氏母女。战事一触即发,刀光剑影,处处是飞溅的血花,把整个尚书府映衬的犹如炼狱。   “母亲,女儿拦下他们,您带着父亲弟妹们先走!”杭芸一人拦下四名杀手,朝着身边的母亲喊。   “不行,这么多人你应付不了!”杭志恒怎么肯留下这最为出众的宝贝女儿自己先走。   对于这里的水深火热,尚书府大门前的芯蕊倒好,坐着属下搬来的长凳,朝着嘴里直丢从默儿那贪来的酸梅,吃的吱吱有声。   “差不多了,去吧。”芯蕊就着身边侍立的影卫们下令。   “是!”   看着手下旋身不见,严枫把古怪的眼神投向了芯蕊,最终忍不了:“少主,您也爱吃这个?”   “你那是什么表情?”芯蕊斜眼望他,“我爱吃就吃,不用理由!”   “您爱吃零嘴也就算了,这酸梅是给孕夫吃的!”严枫受不了的直说。   “怕啥?我默儿都没意见,你操心什么?反正我又怀不上娃。”芯蕊不以为意。   “您真够逗乐的!”严枫乐呵着,“今年冬天就等您请满月酒了。”   “没问题!”芯蕊嘻嘻笑着,心想,说不定今年还能喝上你自己徒弟的娃娃的满月酒咧。   狡辩   相对于外头的轻松,里头就险恶多了。这些黑衣杀手,下手快很准,每一刀、每一剑都要你死。   府里夫孺,躲在柱子后,看着母亲、大姐,妻主、女儿在奋战一个个焦急难安,心乱如麻。   杭氏母女虽然有侍卫的帮衬,但体力也渐渐的有些不支了,就当她们心想完蛋的时候,院里多了更多的黑衣人。   这个些黑衣人长发高束,没有面罩的脸孔苍白无力,却个个俊逸非凡。同样的黑衣,下摆却用银线绣着一个“影”字,让人一眼就认出这是改革后的影卫。   影卫们接下了杭氏母女应战的杀手,对于同样曾是杀手的影卫来说,这些江湖杀手根本不够瞧,皇室的训练比江湖的狠绝千倍。   “母亲,是……是影卫!”杭芸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得救的同时,更担心全府百来口的脑袋。   “也许,母亲早该听你劝……”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本殿下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尚书府大门被打开,芯蕊一身白色长袍外罩一件黑色滚金边的长衫,以巴掌宽的同系嵌玉腰带相系,裹了曼妙的身材。   同样高束的长发、干练的打扮让人一看就明白她现在是以影卫最高统治者的身份出现。   当芯蕊等人转至大厅,聆听杭氏母女口供的时候,有人来报杀手以全部搞定。为防咬舌或是吞服毒药,他们的嘴全都用布条勒住。   “先带回千影门牢房,好好看管。”芯蕊吩咐道。   “是。”   芯蕊看着黑影退下后,才把眼光转会跪着的杭志恒身上,“你刚才说,在范大人后门见到有人在搬运本该送往靖州的赈灾银,凭什么说她们搬运的就是赈灾银两?有什么证据?再者,你当时为何上报?”   “是范大人自己做贼心虚,告诉罪臣的。因为当时罪臣以为自己是看花眼,转身欲走的时候却正好撞上范大人。她把罪臣拉到僻静的小巷,要罪臣替其隐瞒,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摆明了做贼心虚。   “范大人没那么大的权!”芯蕊冷道。   “可黄大人有!”杭芸见芯蕊有动怒迹象急道,“本来母亲也以为是范大人故意恐吓,那天正想前去潇王府说明此事,可路上就遇见阎门楼的人。他们抓了小妹,以其性命要挟啊!”   “你是说杭君怡被阎门楼的人带走了?”芯蕊的记忆中有这小丫头的身影,肉呼呼的,在她五岁生日的时候见过。   “是的,君怡至今还在阎门楼生死不明,还请殿下救救她吧!”杭芸响着芯蕊叩首道。   “该不该救,本殿下自有分寸。”芯蕊看不出个喜怒道,“范大人贪污灾银说的过去,这黄大人……参合其中不觉得于理不合?”说着芯蕊突然拍案低喝,“都这时候了,你们还敢撒谎!”   “殿下息怒!”杭志恒抬起身子望着高高在上的芯蕊道:“罪臣自知有罪,已有以死谢罪的打算,怎可还会欺瞒殿下?”   杭志恒如今的心情是悲痛欲绝,想不到自己一念之差就要全府陪葬,她双眼含泪道:“罪臣得知黄大人也有份贪污,是在派送银两时发现的。在范大人府上见到黄大人时,罪臣的惊愕不比殿下少。”   “黄大人在范府?”芯蕊垂眸深思了会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分赃。但有两箱金、三箱银另外封存,听她们的意思似乎还要运出城。”   “地点?”芯蕊没好气的问,   “罪臣真的不知道啊!”杭志恒急道,“黄大人当初对罪臣极为不信,派人常常跟踪罪臣,否则君怡也不会落在阎门楼的手里!”   “那你去卓将军府做什么?”芯蕊选择信她,但她与卓楚走的近,必须得问清楚,否则卓楚嫌疑难清,更别说日后要娶她儿子了。   “这么大事闷在心中,整日无法安坐,就想上将军府找卓将军叙旧下棋,切磋一下武功。此事与卓将军绝无关系,还请殿下明察。”   “那你呢?”芯蕊看向杭芸,“常去学士府,是去监视沈大人呢,还是真去找沈二小姐偷偷练武?”   闻言,母女俩不由对望了一眼。   杭志恒的情绪有些激动,对着芯蕊直到:“这都是罪臣的错,与芸儿无关的,她也是……”   “母亲!”杭芸一把拉住杭志恒道,“您乱说什么呀!”   “芸儿!”   “母亲,照实说吧,殿下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杭芸劝罢母亲,望着芯蕊深吸了口气说,“没错,我是受黄大人指使监视沈大人去了。因为当时城门外聚集了灾民,而黄大人要运的第二批金银还没出城,在此之前绝对不能出现告御状的人,否则一旦封城,银两就出不去了。”   “第一次犯错,可说是迫不得以。可你答应去监视沈大人,就意味着自愿,罪名可不一样。”芯蕊严肃的说。   “杭芸自知有罪,受死也该!只求殿下能放过杭府其他无辜的人!”杭芸恳求道。   听了这么多,八八九九的心里也都有数了。看着杭芸丝毫不推卸责任,只求保全无辜的表现,芯蕊对她倒是有几分欣赏。   “这个本殿下做不了主,不过……会替你向母皇求情就是了。”芯蕊说着站起身,“把她们带走,明日上朝觐见皇上!”   “是!”   第四天下午   卓子羲看着自家大门前的官兵一批批的撤走,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望着身旁同样疑惑的母亲,不知道如何是好。   卓楚见着最后一队人就要撤了,连忙上前拉了一个看似队长的人问道:“请问,为何……”   “圣旨到——”不等卓楚多问,传旨的内卫翻身下马道,“卓楚将军皇上有口谕!”   闻言,大门前的大小三人都迎了上来。   内卫看着卓楚道:“皇上有旨,让您即刻进宫面圣!”   “知道什么事吗?”卓楚问道。   “关于靖州灾银贪污一事,太女殿下查到新线索,破案在即!”   闻言卓楚不禁有些错愕,子羲闻言心里宽慰不少,想来她还是信任他们卓家清白的。“母亲,儿臣陪您一起进宫吧!”   “好,走!”带着疑惑,卓楚领着儿子进宫了。   学士府   幽涵看着大门前没了坚守的侍卫,开心的笑了:“看吧,涵儿根本没说谎。殿下按章办事,才没二姐说的那样没心没肺!”   “臭小子,人还没嫁出去就帮着外人了?没听见还得进宫吗?要是一去回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雨娟见不得弟弟胳膊肘向外弯,噼里啪啦的冲着小弟就骂。   “好啦,人家陪你们一起进宫,要死也一起!”幽涵跺了跺脚气呼呼的换衣服去了。   “娟儿,你就不能让着点!”沈月如摇头叹息,转身回房换衣去了。   瑞王府 大厅   后院儿郎们都被秦澜唤道了大厅里,大伙一个个不明所以的互相望着、窃窃私语。一会,秦澜便带着一个影卫进了大厅。   “尘!”影望着进门的人惊讶道。   名儿唤‘尘’的影卫朝影点了点头并未说话,秦澜看着到齐了才开口道:“你们今儿全跟着尘进宫,今明两天就住千影门了,这是主子的意思。”   “真的假的呀,妻主不会让影哥哥和凌哥哥去千影门的啦!”柳月压根就不信,撅着小嘴嘀咕。   “确实是少主的意思。”尘自怀中掏出一翠绿的玉坠递给了影,“少主说了,就两天,明儿傍晚就陪你们一同回来。”   大伙看着那眼熟的玉坠,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的,半天都没出声。   “好,我们随你去就是了。”默儿说着,望向了影,“妻主这么做自然有她的原因,让尘带着贴身饰物而来怕也是为了让你和凌放心。”   闻言,秦管家不仅频频点头,心里直到后院的脑子长进不少。   “好。”影最终还是点头了,带着弟弟回院收拾些替换衣物去了。   “走,我们也去收拾一下,快!”默儿催道。   皇宫 金銮殿   芯蕊看着还在不知死活狡辩的两人,心火是噌噌直冒。这两家伙典型的皮厚,有种的就给本殿下犟到最后!   “皇上,杭大人的指控根本没有实据,空口白话怎么可就此断定微臣后院搬运的就是赈灾的银两?”范菁很聪明,就着偏锋而走。   “那你也无实据证明搬运的就不是赈灾银两?”芯蕊冷道,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芯蕊紧绷的语调,让文武百官们都感受到了一丝压迫的味道。不知何时,那曾今还是幼稚女娃的人,如今已羽翼丰满,耀人的光芒正一点一点的展露出来。   “这……”范菁被堵的无法反驳。   “皇上,微臣与范大人确实在府上碰过头,可都是为了东周各地收支的事宜。再者,微臣从来都不曾与江湖人有过交道,怎可能串通阎门楼掳走杭君怡呢!”黄硕躬身道,神情镇静,说话调理还算清晰。   芯蕊见着就知道是个“惯犯”,经验老道。但也休想在21世纪的心理学高手手上玩花样!   “皇上,黄硕她在撒谎!如果这些事她都没干过,为何要杭芸派人去监视大理寺,更要杭芸亲自去监视沈大学士?”杭芸见着黄硕狡猾善辩急道。   “那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本官何时命你去监视沈大学士了?”黄硕挑眉道。   站在一旁的沈雨娟听闻此事虽然气愤在所难免,但对杭芸的人格还是很信任的,不由上前为其说话:“皇上,杭芸性格耿直,没人教唆指使根本做不出这种事来。”   “皇上,微臣素来与杭大人不合,她想借此机会拉微臣下水也不无可能!”黄硕道   闻言,龙瑞云望着杭志恒语气不善道:“杭志恒,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闻言,杭志恒张口欲言却无力反驳,明知小女儿在谁手上,可光说谁会信?   “杭志恒,你身为朝廷重臣、掌管兵部,该知道天下苍生的苦楚,为何还能干出此等事来!”龙瑞云不由勃然大怒。   芯蕊看着杭志恒有口难言的样子,又见黄硕那不知悔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立刻步出列队上前道:“母皇,切莫动怒。您既然把此事交给儿臣全权处理,儿臣自然会在限期之内办的妥妥当当。”   放下抱拳的手,芯蕊抬头望着龙瑞云道:“儿臣已经掌握罪证,带其面见母皇为的就是想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   闻言,范菁与黄硕不由对望了一眼,但仍不动声色。   “哦?什么证据?既然事已至此,你就直说吧。”龙瑞云道。   芯蕊听母亲如此说,探手入怀竟掏出一锭银道:“母皇,这是当初儿臣自愿捐出一万两白银中的一锭。”   看着龙瑞云不解的样子芯蕊道,“母皇,您千万别以为这是儿臣这么抠门,捐出去的钱还非得留着一锭,这可是影卫从劫匪手里夺回来的!”   此言一出,范菁与黄硕心中狐疑的很,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影卫?”龙瑞云不曾想过一个只为保护主人而存在的组织,竟能办出如此大事。   “没错。”芯蕊点头,“儿臣想过,知州府在三月内再次申请赈灾银两无非逃不出两个原因。”   “第一”芯蕊竖着一手指道,“就是如知州所说灾情确实严重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第二……”竖起两根手指道,“那就是有人得手一次不过瘾,想在捞一笔。所以,儿臣就在自己捐出的一万两白银中下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只有猎犬能问出来。”说着芯蕊露出邪恶的笑容。   “好计谋啊,若有人贪污真是人赃并获;若是没有,也算是善事一件!”太傅苏源乐呵着。   “那抢匪现今如何?”龙瑞云望着能力似在自己想象之外的女儿问。   “还在城外,明早天亮之前定会押解进京!”芯蕊看着黄硕与范菁道,“只要让抢匪认人,认出那个背后主使,那么此案就算破了。”   一旁,幽涵听着芯蕊的话是怎么听怎么觉着自相矛盾。若此案真这么简单,还能拖到现在?还能把五大朝廷重臣禁足于家?   私印   下朝后,芯蕊连凤后的召唤都没理,匆匆的穿过人流直往千影门而去。   本想叫住她的幽涵,见着憋了憋小嘴,随着母亲拐进了憩园。   卓楚望着大儿子失神的眼神,寻着他的眼光望去心里明白了几分。回想起前些天潇王捎来的信……怕是殿下对大儿子也有意思,那子夜天天叨念着她,又将如何呢?   子羲良久才收回心神,转眼见着母亲探索似的眼光,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脸。   千影门附近,芯蕊快步走着,没多会却听见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回身望去,就见尘驾着马车而来。   “少主!”尘招呼道。   芯蕊笑着点头,拉着攀着车厢也跃上了马车,“驾!”   “妻主!”坐边上的柳月掀开门帘,开心的唤道。   “坐好了,要是不乖,明儿你就不用跟我回去了,留下给四位堂主洗衣做饭吧。”芯蕊看着他似要扑来,立刻出声恐吓。   闻言,把车里的美人儿都惹笑了。   扶着默儿下了马车,芯蕊嘱咐道:“好好在屋里呆着,没有必要不要出屋。今晚你们几个就挤挤,睡一个屋,大通铺横七竖八的随你们闹。”   “妻主,您今晚不回来喔。”小穗拉着柳月的手,怯怯的说,眼里闪动着些许不安。   “您今晚是不是要行动?需要影和弟弟帮忙吗?”影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也许今晚要出大事。   “不用了,好好呆着,不准乱跑知道吗?”芯蕊抚了抚影越见红润起来的脸道。   “少主,下朝了?”严枫的身影自通往大堂的长廊而来。   “师父……”见着来人,影和凌不由全身紧张起来,垂着眼睫连大气也不敢喘。   严枫看着这俩徒弟,心里那是个气啊!碍着芯蕊在场也不好发作,只能不冷不热的下令:“还愣什么愣,带人去你俩以前住的大房。吃喝的都准备好了,今晚谁敢出房门一步,我打断他的腿知道了没!”   “是!”兄弟俩应声,拉着人快速的消失在侧院。   芯蕊看着几近用‘逃离’来形容的影、凌,转眼望着严枫直摇头:“你这个师父做的真是失败!”   “或许吧,但有了我的喝斥,今晚就算借他们胆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严枫不以为意道。   “别太自信,也许……现在你已经不够分量、不够瞧了!”芯蕊故意气她。   两人斗着嘴,往大堂走去。   深夜,阎门楼的屋檐上飞掠而过一纤细的身影,此人借由夜色穿梭在楼阁之上。   黑影隐身于暗处的角落,躲过巡逻的守卫,直掠阎门楼内院。芯蕊望着眼前三层高的阁楼,左右一瞧没人便腾身而上,抓着窗缘稳住了身子。   附耳听着窗户里有着些小动静,但却只有一人的样子,芯蕊掏出匕首,撬开了窗户。   窗户一开,芯蕊还未钻进来,就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就在床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小小的身影,肉呼呼的小手还抓着一啃了一半的馒头。   跃进窗户,芯蕊拉下蒙脸的黑布,来到小丫头身边蹲下身子小声道:“君怡乖,还认识姐姐吗?”   “认识,送我小松鼠的姐姐。”杭君怡人小胆大,见着有人爬进窗户也不乱叫。直到那个人露出了真面目,才扑进芯蕊怀里唰唰的直流泪。   芯蕊捧起小君怡的脸,为她拂去眼泪道:“乖,不哭。来,姐姐带你离开。”   君怡吸吸了鼻子,肥嘟嘟的小手环上芯蕊的脖子听话的紧。芯蕊抱着小人儿,跃出窗户,没走多远外头就灯火通明的。   “姐姐,我们被发现了!”君怡眨着无辜的大眼,右手里还抓着那半个馒头。   “别怕。”芯蕊把丫头的脑袋压入怀里,“不许抬头!”说着手里多了些几枚铜板,灌力出手立刻放到数人。   用脚挑起地上的剑,边打边退。看着院里越来越多的人涌来,芯蕊知道不能恋战,虚晃一招,腾身蹬了守卫一脚借力上了丈高的围墙,闪身没入黑暗。   昏暗的地下室里,黄硕、范菁与另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披风里的人站在一起,看着眼前一张张带着惊恐的俊美小脸笑的邪恶。   “本座的人已经全部退回,不可能被抓的。”阎门楼楼主转着中指上的戒指说。   “但龙芯蕊也不会当着满朝文武撒谎,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纰漏。”范菁不放心。“我们藏银的地点可靠吗?”   “是吗,龙芯蕊派出的影卫似乎还在事发地附近。若他们搜查仔细……”   “既然你们不放心,那本座就派人再去打探一下。就算真的出现问题,有他们在手上也不怕她闹出什么大动静来!”楼主冷笑道。   “那倒是!”闻言,黄硕蹲下身,捏着一小娃的下颚道:“柳月,胭脂楼的头牌果然不一样啊。长的确实娇嫩玲珑,怪不得能把龙芯蕊迷的团团转了!”   “嗯……”柳月柳眉微蹙,显然黄硕过大的手劲弄疼了小鬼。   “你放开他!”凌一把挥开黄硕的爪子说,“你敢动他,小心你的脑袋!”   “放肆!你个臭小子……”   范菁见着凌如此,撂着袖子准备揍人却本黄硕拦了下来,“是吗?这话该对你的女人讲!”黄硕丢开柳月豁然起身,瞪着眼前的几个小子道,“等她归了西,你们也别愁会守寡,本大人会好好疼你们的!哈哈……”   这时,一黑衣人下了地下室,朝着那浑身黑色的女人抱拳道:“楼主,不好了!有人闯入田玲阁,把杭君怡救走了!”   “什么!”闻言三人不由大惊失色,一同退出了地下室。   看着三人慌张的离去,牢里的六人相视着,眼里一扫之前的惊恐无助,取而代之的是看好戏似的笑意。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天渐渐亮起来了。   芯蕊却刚刚忙完的回了千影门,轻轻推开木质的房门,就看见宽大的通铺上或是相依而眠,或是蒙头大睡的人儿。   来到床边为程晓拉上蹬了的被子笑的灿烂,这小子看着文雅,怎也爱踢被子?   轻轻的拉开柳月蒙头的被子,见着小家伙睡的满头是汗,无奈的摇头。   “妻主……”通铺尽头,凌和影都醒了。   芯蕊轻巧的走过去,一人给了一吻道:“乖,再睡会吧。一会就早朝了,我也待不久。”   “可您才回来呀!您的身子能受的住吗?”影担心的问。   “没事,今晚就能好好的睡。”芯蕊把兄弟俩押回被窝说,“再睡会,一会我会让尘来叫你们看大戏。”   “看戏?”凌与大哥对望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又同时望向了芯蕊。   “行了,一会自己看呗。闭眼!”芯蕊柔声命令。   金銮殿上   芯蕊带上了几个黑衣人,这些人的打扮与册封大典的刺客一摸一样。   “母皇,这几个就是抢匪之中的人。昨夜与严枫恳谈了一夜,她们已经招认自己参与了抢劫赈灾银两的勾当。在天一客栈附近的荒山上,找到了遭窃的部分银两。而且,她们承认认得黄硕!”芯蕊望着黄硕笑的邪气。   龙瑞云望着下头跪着的黑衣人,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与严枫恳谈的杰作了。她们脸色苍白,唇色微微发紫,显然一身修为付之东流,惹怒这丫头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真的认识黄硕?赈灾银两也是你们劫走的?”龙瑞云再次确认。   黑衣人无力的抬头,望着龙瑞云点了点头,喉头依然发不出声响来。   黄硕见着黑衣人点头,急了,立刻上前道:“皇上,她们乱说的!微臣从不涉足江湖,怎么会认识她们呢!”   闻言,龙瑞云也不急着表示什么,女儿的出色表现已让她对其信心大增。不管黄硕是在狡赖还是当真不知情,这事实总归只有一个,她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这么说来是她们在说谎了?”芯蕊收回眼光,看着脚边跪着的四名黑衣人蹲下身子道:“黄大人说了不认识你们,而你们却说认识她……”芯蕊冷哼了一声道,“黄大人向来对我朝忠心耿耿,你说本殿下该信你们还是信黄大人?”   闻言,在场的百官都知道芯蕊的意思了,她在向黑衣人讨要证据。   望着芯蕊眼底的冷酷,那发不了声的黑衣人身后的女人颤着唇出声了:“一……箱金,一箱……银……咳、咳、咳……”那女人喘息着,咳出了不少血丝,看来内伤不轻啊。   “你想说黄大人贪污了一箱金,一箱银,是不是?”芯蕊站起身,望着黄硕瞬间惨白的脸露出了笑意。   “皇上,她这是信口雌黄啊皇上!”黄硕闻言急了,“我户部统管十三司,各地开支,府上可不止一箱金、一箱银啊!”   “说的好!”芯蕊望着黄硕笑的人浑身不舒服,“本殿下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说着芯蕊掏出一锭白银道,“黄大人,这锭白银……看着眼熟吗?”   黄硕不信邪的接手,端详着手里的白银细细观察着。当查看到白银底部的印记时,浑身的血流都逆流了。官家印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龙芯蕊’三字的私人印章。难道……   芯蕊又拿出一锭递给了龙瑞云道:“母皇,这是儿臣自己捐出的一万两白银之一的一锭。儿臣用一万两银票,在各大钱庄兑换了无官印的通用银两。为了查案,儿臣与影、凌熬了通宵在这银两上盖了大名!在赈灾出城之前,儿臣又于爱妃做了疯狂的举动,就是把这一万两盖了私印的银两分散到了每一个放白银的箱子……”   说着又望向了血色尽褪的黄硕道:“若黄大人自认清廉,府上自然没有这些盖了私印的银两。不知黄大人是否有这胆量,让本殿下参观一下府邸?”   私印解密   户部 大院   龙瑞云与芯蕊都换了便衣,在大院树荫底下看着侍卫们开箱查银。   芯蕊换了身白袍紫衫,紫色巴掌宽的滚金腰带裹出了婀娜的身姿。长发高束,手摇白骨玉扇,身形潇洒,看得远处小人儿的心砰砰直跳。   “妻主说的看戏就是来户部查脏银吗?”程晓看着那俊逸的身影有些受不了的撇开了眼,望着凌请问。   “不知道,就说尘会带我们去看就是了。”凌早就看惯了芯蕊的潇洒,可却是百看不厌。   “这儿就是看戏地点,一会可别太惊讶!”尘面无表情的提醒,看着柳月很不爽。   小穗看着柳月瞪着尘的背影忍不住偷笑:“月儿,你干嘛啦!”   “这人一点都不好玩,整天绷着脸不累吗?”   “你都想些什么呀!”小穗拉着柳月的胳膊咯咯笑着,“别乱说了,被听到了人家会不高兴的。”   再观院里,一箱箱的白银搜过,都不见那带有私印的白银。黄硕见此心里偷乐着,面上却是一副忠心的模样道:“皇上,微臣确实不曾与阎门楼勾结强抢灾银!”   “这库房不见灾银,未必其他地方没有。偌大的户部,也不是只有库房才能放银两。”芯蕊不急不予的说着,白骨玉扇缓缓的摇着。   “蕊儿,有话就快说!”龙瑞云也不耐了,就快正午了,阳光可是越来越辣。   “好吧,就让儿臣来找!”芯蕊合上玉扇,望着黄硕道:“黄大人,据说你常喜欢在内院的槐树底下乘凉是吗?不妨带本殿下去看看吧。”   内院,大伙看到了那颗大槐树,长势茂盛,大半的树冠已经出了丈高的围墙。   芯蕊站在大树底下,打开玉扇遮着耀眼的阳光,查看着这棵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叫来了管玉童,“你是说过,从开始监视她开始,她就常在这棵大树底下徘徊?”   “没错,还常靠着墙发呆。”管玉童据实回答。   “那钱就在这儿,错不了了!”芯蕊“唰”的一声打开白骨玉扇,轻轻的摇了起来。   闻言,龙瑞云与跟来的部分官员都不解的很,难道要挖地三尺不成?   芯蕊转身,似是胸有成竹。望着惶惶不安的黄硕,笑着道:“黄大人,本殿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现在招供,还算是自首,可以保住你的脑袋!”   “微臣从来不曾做过的事,怎么承认?”黄硕还是死鸭子嘴硬。   “那好,拉猎犬来!”芯蕊虽然是警察,但也怕狗,才下命令自己就跑到安全地龙瑞云的身边,“母皇,儿臣说过,在那些装银的箱子上下过香料。若银在,这猎犬一定能找到!”   闻言龙瑞云才算明白她突然要猎犬的原因,这死丫头,脑子转的倒快。   猎犬才牵上来,变焦躁不安的只想往那围墙上扑。看着如此情形,黄硕冷汗淋漓。   而龙瑞云与百官们却不能理解的望向芯蕊,芯蕊勾了下嘴角,收起玉扇,灌力扇柄向着那白色围墙射去。   扇柄撞墙,反震而回,芯蕊帅气接手。望着那慢慢龟裂的白墙,打开玉扇掩面,挡住了因墙面脱落而反射出的刺眼光芒。   围观者也无不以袖遮挡,等眼睛适应了这种亮度,放下高举的胳膊时,被眼前金灿灿、明晃晃的真金白银震的目瞪口呆。   龙瑞云看着丈高的白墙被真金白银镶满,那腾升的怒气不言而喻。“黄硕,对此,你还有何话说?”   黄硕见事情败露,横竖都是一个结果。再说,自己手上还有筹码,不怕她敢怎样。想罢,神情也就没之前那么紧张了:“无话可说。”   “你……”龙瑞云气的不轻,怒道:“把她给我拿下!”   龙瑞云一声令下,影卫自然不敢怠慢的围上。不想,院里奔出不少侍卫把黄硕护在了中间。这时,黄硕开口了,神情不再紧张,甚至有些嚣张:“想抓我?也行,一命换六条小贱命也值了!”   “黄硕,你这话什么意思?想造反吗!”周丞相闻言喝斥道。   “没什么,就是请了瑞王府的几位王妃在牢里小住两日。”黄硕勾着嘴角道。   闻言,周丞相不由望向了芯蕊,太女重视后院这人人皆知,虽然前后反差很大,但也算乐见其成。   龙瑞云听着也望了女儿一眼,没想这丫头还乐呵的摇着扇子。   “哦,是吗?”芯蕊潇洒的收了扇子,望着那一步步掉进陷进的女人笑道,“不知黄大人所说的王妃,可是他们?”   众人随着芯蕊用扇子指点的方向望去,就见那几个俏模样的孩子走来,“奴见过皇上,诸位大人。”   龙瑞云看着眼前清爽乖巧的孩子,心情缓了不少,“起吧。”   “谢皇上。”说完,六人乖顺的站到了芯蕊的身后。   黄硕看着真切,心下大惑不解,冲着身边的侍卫就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见此,芯蕊双手环胸,以扇骨抵着下巴偷乐。半晌才转身,望着身后的美人们道:“睁大眼睛看着,有人给我们变戏法。”   “是吗?”柳月闻言笑的灿烂,凤眼睁的大大的。当看到被带上来的六人时,惊讶的张着小嘴,说不上话来。   “啊,见鬼了不成!”小穗拉着柳月的手,两人惊一块去了。   默儿望着那与自己长的一摸一样的人,惊的都瞪直了眼。   而影、凌在一愣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脸上有些了然的笑意。   程晓身为太医,看着走出来的人儿就知道问题所在。虽然他们个个擦了粉,但脸色还是不自然的僵黄,也许这也只有自己看的出来了。   “童言无忌啊!”芯蕊赏了小穗一爆栗子说,“大白天的瞎说什么呢!”   “您看嘛!”小穗摸了摸被敲的脑门不服气的很。   “这怎么回事?”龙瑞云英眉微蹙道。   “没事,就想请黄大人去千影门坐坐。‘亲爱的’,把黄大人给我绑了!”芯蕊说笑着却瞬间板脸怒喝。   芯蕊话音未落,被押上来的冒牌王妃们便反扣住自己肩上扣押着的手,一架一撤之间把人摔了出去,清一色的过肩摔啊,不用想也知道谁教的了。   还没等黄硕有个反应,锋利的匕首已经架上了脖子。其他的皇家内卫,也把黄硕的亲卫逮了个干净。   “黄硕,若你足够自信根本不用带人上来,不带人上来,至少你现在还是自由的。”芯蕊笑的可恶。   黄硕看着身旁,一个个摘下人皮面具的人,气的浑身发抖。“果然阴险!”   “你不打我爱妃的主意,我也不用学这么阴险啊,是黄大人你逼人太甚!”   “我劝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则你就替杭君怡收尸好了!”黄硕怒道。   “杭君怡?你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本王以外,还会有谁能自由出入阎门楼?”芯蕊揽着默儿的柳腰,替他扇着风,孕夫中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昨夜真是你偷走杭君怡的!”黄硕闻言,如斗败的公鸡彻底的输了。   “骗你,我没那个闲情。”   傍晚,荣少谷带回好消息,阎门楼被歼灭。就这样,贪污一案宣告终结。   芯蕊回家后,洗了澡就直接上床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赖床赖的差点误了早朝。   金銮殿上,龙瑞云把掌握人生死的最后宣判权交给了女儿。“蕊儿,朕说过将此事交与你全权处理,那今日的最后裁决你也一起办了吧。”   “好。”芯蕊也不推托,爽快的答应了。   “首先,左翊左丞相无罪释放,为其补偿放假七天在家好好定定神。”芯蕊走到左翊身边,假正经的给其整了整朝服。   左翊瞪了她一眼,朝着龙瑞云谢恩后退回一旁,把芯蕊当空气一样。   芯蕊也不在意,望着跪在脚下的黄硕道:“黄硕,身为户部尚书,勾结江湖败类贪污靖州赈灾梁款,人证物证齐全,判明日午时午门斩首示众!其家眷无辜,发配边城为民,永世不得入京!家丁护院不动,候侍新上任的尚书。”   看着黄硕被拉下朝堂,百官们不由窃窃私语,对其判刑似乎有些质疑之色。   “范菁,利职务之便为掩护,协助黄硕贪污。后又收黄硕贿赂之银,知法犯法,杖百充军塞外!其家眷无辜,发配边城为民,永世不得入京!家丁护院不动,候侍新上任知府。”   看着内卫把人从身边拖走,胡清已吓的面如人色,浑身发抖。   “胡清,身为靖州知州,不知为百姓造福,反而弃其水深火热与不顾,实是可恶!后其不知悔改,栽赃嫁祸,罪加一等!发配靖州伐竹引流,事后脊杖八十,生死凭天!”芯蕊一脚踹开抓着自己求饶的女人,让侍卫快拉走。   看着女儿负手而立,处罚得当,龙瑞云心下大感宽慰。   “曹越。”芯蕊一扫之前的严肃,扶起这位视百姓如女的官员道:“勤政爱民,靖州县无人不知。靖州旱灾一事,劳心劳力,官进一级,为其靖州知州。希望你官进一级,能更好的为百姓服务。”   “多谢太女殿下!”曹越下跪谢恩,随后道,“可靖州县……”   “靖州知县,将会有举人佟傅珥接任。靖州县卧云山上有口活泉,引流已在进行中,也是她在负责。不放心的话,你多留几日再上任也无妨。”芯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多谢殿下。”   “好了,下去准备准备吧。”芯蕊望着踏出殿门的人影,似是松了口气。可收回眼神,眼前还跪着一个棘手的人物杭志恒。   “杭志恒,你知情不报,还同流合污。念其小女受制于人,有自首悔改之意,犯罪情节轻微的份上罚你两年俸禄。另外,即日前往靖州协助引流。杭芸,你负责把潇王安全的接回京城。”   闻言,杭志恒谢恩不已。芯蕊回身望向龙瑞云,只见她点头淡笑不语。   听话&宝宝   御书房   “丫头,此案虽然了解了,但你不觉得还有地方不妥吗?”龙瑞云面对着女儿负手而立道。   芯蕊望着眼前精明的女人道:“儿臣知道,赈灾银两之查出了大半,还有一部分不知去向。”   “朕不信。”龙瑞云瞪着女儿道,“千影门既然能让阎门楼的杀手开口,自然就能问出那一部分银两的去处。是你,是你自己想隐瞒!”   “母皇您这么说显然也知道那银两的去处了,您认为儿臣该怎么做?抓人,斩首吗?”芯蕊望着龙瑞云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当然,太女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她只是一个区区南安郡的安逸王!”龙瑞云此番言语根本未作考量,不知是心狠还是对大女儿彻底失望死心。   “母亲,还是把皇姐接回京吧。在你我眼皮子底下,她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封王是圣旨,你听说过圣旨也能收回的吗?”龙瑞云瞪了眼女儿,挥了挥手道,“好了,这个不用你操心,朕自己解决。你回吧。”   望着龙瑞云背过身,似乎不愿多谈的样子,芯蕊跪安告退。一路上,没少嘀咕这皇室的险恶。   “太女殿下。”一小童远远跑来,站在芯蕊面前喘着粗气,半晌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小鬼,跑那么快干啥?凤后有事找我吗?”芯蕊认得他,是父后霍无双身边的贴身小伺。   小家伙点点头,抹了把鼻梁上的汗,缓过气来说:“凤后让您去趟静心斋,说是……说是给您的王妃做个身体检查……”   “身体检查!”闻言芯蕊的眉儿就瞬间蹙起,心里直道这老爹会搞事情,“还不快带我去!”   “喔!”小鬼似乎没料到芯蕊会瞬间发怒,摸摸鼻子只好给人家带路了。   静心斋,芯蕊怒气冲冲的进了内院,坐在小厅里的霍无双见了对着站身边的柳月道:“妻主来了,还不去泡壶龙井来。”   “是。”柳月战战兢兢的应声,之后直往门口而去,不想被芯蕊一把抓住胳膊。   “去哪?”芯蕊的声音听着就带怒气,这更把柳月吓坏了。   “奴……奴去泡茶……泡……龙井……”柳月的声极其委屈,似有哭腔。   芯蕊听着就知道‘洪水’在泛滥的边缘,不过还好,在父后面前他不敢放肆!   “快去快回!”   “是!”柳月偷偷抹了把夺眶而出的眼泪,撒腿就跑。   看着跑出门的身影,芯蕊暗笑在心,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儿臣见过父后。”芯蕊并未下跪礼,单独相处的话,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是以女为尊。过去芯蕊初来驾到,给足了这个老爹面子。   “乖,来,坐下说。”霍无双拉女儿坐下后微笑道,“丫头,侧侍怀孕了怎么也不同父后说一声?”   “您怎么知道的?”芯蕊进门就见程晓、小穗和凌,还有刚去泡茶的柳月,那默儿和影呢?   “傻丫头,你母皇知道的事,父后还能不知道?”霍无双笑道。   看来八成是秦澜,知道默儿有了娃就迫不及待的告诉母皇。然,把父后宠上天的母皇,又把事给泄露了。   “那你这是什么阵仗?胆小的都给吓死!”芯蕊看着柳月捧着茶盏进来道。   “男人怀孕一脚踩着棺材,刚怀上得注意着点,要不以后有苦头吃。”看着女儿接下那小鬼递上的茶盏说。   “这个儿臣明白。”芯蕊撩拨着茶叶道,“那默儿与影在哪儿?”   “在内屋。龙太医,也就是程晓的师父在里头给他们做检查。”霍无双指着芯蕊身后的几个道,“这几个也是刚刚出来的,身体情况还可以。”   “啊……”内屋突然传来强制压抑的痛叫声,这让芯蕊的喝茶的动作不免顿了顿,一双好看的大眼斜睨霍无双。   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一白头发、白眉的老头从里屋走了出来,见着芯蕊也在立刻上前行礼,“老奴参见太女殿下!”   “龙太医免礼!”芯蕊一把扶住,再怎么着也不能让这么大年纪的人跪自己吧,折寿喔!   “谢太女殿下。”老头站好后道。   “王妃们的身体如何?”芯蕊也不急着问刚才的痛叫声,反正事情已经发生,那就慢慢处理吧。   “回太女殿下,几位王妃的身体还不错,就他……”指着凌道,“身体看着硬朗却亏虚异常,得好好的补补身子。”   “是吗?”芯蕊望了凌一眼,收回眼神再道,“那还有两个呢?”   “呵呵……”闻言老头乐了,“恭喜太女殿下,您另一位侍夫也有喜了!”   “哐!”芯蕊闻言惊的砸了茶盏都不自知,半晌才回神道,“你是说影也怀上了?”   “没错啊!”老头见芯蕊那啥样更乐,“就是体质差点,得小心伺候着,要不很容易小产。再者,他已过双十年华,产道韧性不足,扩肛会麻烦些。”   “我明白了。”芯蕊回了神,才发现脚下的狼藉,不好意思的朝父后笑了笑,又回头问着太医道,“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身体情况良好,再过不久肚子就要大起来了。”老头开心的笑着,似是自己儿子怀孕了一样。   “没事就好,我看看去。”说完,芯蕊便高兴的进了屋。   屋里,默儿正坐在软榻边似与躺着的影说些什么。   “默儿。”芯蕊小声的招呼,似有不敢打扰他们的意思。   “妻主?”默儿似乎没料到芯蕊会来,半晌才回过神,高兴的来到芯蕊身边说,“妻主,影也怀上了,说是才有的,不搭脉还瞧不出来,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是嘛。”芯蕊微笑着来到软榻边坐下,看着影原已有些红润起来的小脸,现又苍白起来,而且那英气的眉儿还微微蹙着,“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影望着芯蕊走来,在身边坐下,心里漾起的幸福与满足无法用言语形容。想起过去的痛苦与现在的幸福,晶莹的泪花就溢出了眼角。   “傻瓜,都二十几了还学人哭鼻子!”芯蕊温柔的为他拂去眼泪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刚才太医弄疼你了?”   默儿望着只顾流泪都不知道说话的影笑了,“妻主,影过二十了,肛口也就是产道韧性不足。太医检查时,玉鉴进不去,怕是弄疼了吧。”   闻言,芯蕊心疼了,抚着那苍白的小脸在他额上亲了口说:“乖,妻主亲亲就不痛了。”   “妻主!”影有些受不了的撇开眼,小脸却染上了一丝红晕。   傍晚,有了近十来天不在家用饭的芯蕊在,偏厅里变的热闹非常。大家有说有笑的都很开心,唯独柳月闷闷的,小口小口的扒着饭粒。   芯蕊见着忍不住逗他:“月儿,怎么了?从宫里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谁欺负你了不成?”   “没有谁欺负月儿。”柳月憋了憋小嘴。   “那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吃饭时间不都是你的天下?唧唧喳的说个没完。”芯蕊给他夹了块糖醋鱼,挑了腹部没刺的。   看着肥美的糖醋鱼,柳月凤眼一眨,晶莹的泪珠就滚了下来。“月儿爱您不比默哥哥和影哥哥少,为啥早进门这么久都没宝宝?”   “噗!”闻言,芯蕊硬是没忍住的喷笑起来,“哈哈……你个小东西,怀孕你也吃醋啊!呵呵……”   大伙闻言都乐了,这小鬼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准逗得你笑翻肚皮。   “这有宝宝的事,跟早晚进门没关系!”程晓闻言摇头直笑。   “那跟什么有关系嘛!”柳月不依的低喝。   “跟脾气有关系。”芯蕊看着一向都抢着坐自己边上的小鬼,今天一反常态的跑小穗身边坐了,“你说说你啊,脾气坏不说,还爱哭不听话,哪个宝宝敢进你肚子?”   “人家哪有……哪有嘛……”闻言柳月更急,眼泪落的更急了。   “你看你,又哭了是吧?还不承认!”芯蕊存心闹他。   “妻主,好啦,别再逗月儿了,让他好好吃饭吧。”默儿坐在芯蕊左手边,望着柳月那样子只得帮着说两句了。   “它自己要哭……的嘛,呜……月儿怎么控制……控制得了!”柳月在小穗的安慰下渐渐止住了眼泪。   “他不是你身上的零件吗?不受你控制受谁的呀!”芯蕊乐坏了,拿过凌的碗给盛了一碗清淡的蛋花汤说,“喝吧。”说着也给影盛了一碗。   柳月不理会芯蕊,继续‘发牢骚’,“人家自那次后,一直都很听话的,哪有妻主说的那么糟!再说,凌哥哥他听话呀,怎么也没宝宝!”   闻言,影的心咯噔一下,就怕柳月无意间点了芯蕊的痛楚而发火。没想,芯蕊脸色变了变,随后又像没事人一样望着凌道:“他哪里听话来着,我怎么没觉着?”   “妻主……”闻言,凌一脸莫名,自己不记得没听妻主的话呀。   “怎么,我还冤枉了你不成?”芯蕊夹了筷青菜往嘴里一塞道,“给你熬的补药,你喝了吗?你敢说你一滴不漏的喝了,我今儿连碗也啃下去!”   闻言,坐在凌身边的程晓乐了,“说吧,你都干什么坏事了。妻主似乎成竹在胸,要不也不会说出啃碗的事儿来。”   芯蕊看着凌垂下眼睫,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说:“他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就只会把妻主的‘爱心’去浇灌房里的盆栽!”   “对不起……”凌放下筷子,心情有些低落了。   “对不起倒是不用,以后乖乖喝药就成。如果可以,像你哥学习,也给妻主生个娃娃吧。”芯蕊嘻嘻笑着。   凌抬起眼睫,看着芯蕊宠溺的眼神,温柔的笑容,心里感动异常。暗下决心,即使药再难喝也不会再倒了它。“好,凌尽力就是。”   哇,大棒了!芯蕊在心里欢呼,这样凌的身子就能很快调理好,生宝宝倒是其次。   “好像,真的只有月儿不听话。”柳月低着头,闷闷的插着饭,胃口大减。   “哪有,月儿心灵手巧,知道侧侍怀了宝宝,正给做着新衣呢!就要完工了,是不是?”小穗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献宝又似安慰的说。   “是吗?那真是谢谢月儿了。”默儿听了也乐。   “真的?那今晚让我看看,看看我们家月儿手艺如何?”芯蕊知道柳月爱吃醋,能做到如此已是不错了。   “差不了啦!”说到自己拿手的,柳月的尾巴又翘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郁之色。   看着大眉飞色舞的他,大伙都宽容的倾听着,似乎有了他的牛皮功夫,饭的味道更香了。   辛苦的孕夫   临墨轩   芯蕊很守承诺的把幽涵接来府上小住,这会呆在默儿房里说着私房话。   芯蕊见他们碍着自己在场,有些拘束,于是找借口出了院子。路过揽月轩时,却远远望见大树底下坐着那熟悉的小人。小家伙正低着脑袋,在缝着些什么。   出于好奇,芯蕊跨门而入,等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捣鼓的正是小巧可爱的婴儿衣服。   柳月后知后觉的发现身旁有人,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妻主,您干嘛一声不啃的站人家身后嘛!”   “瞧你做的认真,没敢打扰呗。”芯蕊用脚勾来一旁的小板凳在柳月身边坐下。拿过那半成品的娃娃衣服端详着。看着那裁剪细致,缝制的连线头都找不到的活计,芯蕊不得不佩服这小子除了哭之外,还有这么一手绝活。   柳月看着正认真端详自己的‘作品’的芯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最终得到的是赞美还是批评。   “月儿,看不出你除了点心之外,针线功夫也不错嘛!”芯蕊把东西还给他,抚着他披散在肩头的秀发说。   “嗯,月儿会好多东西的,只是妻主不知道罢了。”柳月鼓了鼓腮帮子说。   “好,那妻主拭目以待。”芯蕊微笑着,“天这么热,怎么不把头发扎起来?”   “田野哥哥发烧了,医奴说是受了风寒,在屋里休息着呢。月儿从来没自己梳过头……”柳月垂着小脑袋闷闷的说,“月儿是不是很差劲?”   闻言,芯蕊笑意更深。想来也是,很久之前他是奴隶,不用梳头;之后他是红牌,有人伺候;然现在,田野乖巧懂事,自然也不会让他亲自动手了。   “不会梳头很正常嘛。来,进屋,妻主帮你梳。”芯蕊拉着柳月的胳膊说。   “啊?”柳月闻言一愣,小身子却被蛮力拉进了屋。   柳月望着镜中给自己梳头的人儿,开心的笑了,笑着笑着,泪就模糊了眼。   “怎么,扯痛头皮了?”芯蕊见着弯下腰问。   “没有,月儿就是太高兴了……”   “你个小东西呀!”芯蕊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复杂的不会,俺们拿手的就是马尾,“好了!”   镜里,高束的发型衬着柳月的雪颈更加白皙,那小模样就更俊俏了。“月儿可真俊!”   “哪有啦!”闻言柳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说。   “还不好意思呢!”芯蕊点了点他的鼻子,对那小巧的嘴巴印了一吻道。   “妻主……”柳月撒娇似的抱住了芯蕊的腰,小脸贴着芯蕊的腹部闭着眼轻道,“妻主,月儿真的很爱您!”   “妻主知道,妻主也爱月儿。”芯蕊抚着他的马尾挑明了说,这小家伙确实改变很多了,不招人喜,就是说谎了。   夜晚 清风居   芯蕊盘腿坐在床沿,看着锦盒里的东西不知如何是好。这里头的玉势和程晓那盒的尺寸一样,显然义母潇王也知道影他过了二十需要尺寸大点的硬生扩张。   趴卧在被褥上的影,半晌不见妻主动作,拉了被子盖住下身转身斜躺着说:“妻主,您想什么呢?”   “这……比玉鉴粗多了……”芯蕊拿着昏黄的小巧玉势有些支吾,心想玉鉴才半指粗细,就已经让能忍的影出声痛呼,那这最小的可怎么进去呀。   “没事,影能忍的住。”闻言影自然明白芯蕊的意思,心头不由一暖。   “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明儿我找晓儿问问去,看能怎么减少点痛楚。”芯蕊想程晓同样双十过头,又是太医出身,该有些主意才是。“咱们明儿开始吧,好不好?”   影知道芯蕊是心疼自己,淡笑着点头算是同意,“妻主,您去陪陪凌吧,今儿他心情不好,把屋里好好的盆栽都给扔了。”   “扔就扔了呗,喜欢什么再买。”芯蕊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说,“难得见他有脾气,发发也好不是吗?”   “什么呀,怕是您说他不听话,生气了吧。”影知道弟弟在闹什么脾气。   “他才不会生我的气!”芯蕊靠向床柱说,“扔了盆栽,该是打定主意日后会好好喝药吧。”   “真是如此才好呀。”影还是不放心,拉着芯蕊的衣摆道,“妻主,您就去看看嘛。”   “啧,哪学来的这套!”芯蕊看着影难得撒娇的样子,就着被子狠狠打了下他的屁股说。   “去吧。”影笑着说。   “好,就依你!命苦啊,大半夜的被夫郎赶出房!”芯蕊披着衣服走出了影的房间。   看着出门的身影,影起身穿好了裤子才躺下,抓着带有芯蕊气息的被子沉沉睡去。   翌日   芯蕊一回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秦澜见着主子这幅模样,一刻把女儿拉到一边问:“主子这是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吗?”   “哎哟,还能出什么事嘛!就是凤后一个劲儿的催选秀的事,主子烦了就随便把日子定在后天了。”水灵斜倚着门框说。   “你说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就个婚姻大事老让人操心!让你再娶房侧侍会死呀!”秦澜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己女儿头上。   水灵一听情势不对,立刻抬手制止母亲继续说下去道:“好了啦,小树儿就要生了,您就别说这些了,被他听到不好。再说女儿暂且就看他顺眼,其他的……不怕折腾死尽管来啊。”   “你个小兔崽子!”闻言秦澜真是要被气死了。   偏厅,芯蕊一边用餐一边把事情给几位夫君说了一边。看着一个个平静用餐,又似认真听讲的丈夫们,芯蕊搁下了筷子:“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呀!”   “有听到,但能说些什么嘛!”柳月咬着筷子嘀咕,“说多了就要挨板子。”说着就想起那天差点被去衣脊杖的事。   “记性倒不错!”芯蕊无奈的摇头,插着自己的饭也闷闷的吃着。   “既然事实改变不了,见着中意的就收了吧。”影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说。   “你当你妻主真是色鬼喔,真能见一个爱一个?”芯蕊苦笑不已,“算了,这事还是我自己苦恼吧。再谈,非让我把所有人都娶回来不可。”   “那再好不过了,凤后一定开心死了啦。”柳月扒着米粒说。   闻言,芯蕊的脸沉了沉,自己说一句他倒埋怨起劲儿了。   由于默儿身体不适没在场,坐芯蕊身边的程晓见着她绷脸就知情况不妙。立刻为芯蕊夹了菜,安抚道:“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快吃吧,菜都凉了。”   “不吃了,我去看看默儿去。”芯蕊瞪了眼柳月,起身步出了偏厅。   看着芯蕊真的走了,柳月眨着凤眼,嘴巴一裂就哭了。自己就是委屈、心头发酸嘛,发发牢骚都不可以……呜……   众人见着也只能摇头叹息了。   临墨轩   一进静雅的小园,芯蕊就见着在打水的明儿:“明儿。”   “王爷?”明儿寻声望去,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去,“王爷,您来看主子的吗?”   “没错,默儿醒了吗?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芯蕊看着小家伙用衣摆擦着湿漉漉的小手笑了。   “还没醒。”明儿随着芯蕊来到廊里遮阳说,“其实也不是身子不舒服,就是一夜没睡好,快天亮了才睡实的。”   “怎么就没睡好了?”芯蕊不明白,夜晚静悄悄的该很容易入眠啊。   “都是扩肛闹的。”明儿看着芯蕊真心关心,眨着大眼一五一十的全说了,“昨儿主子的父亲来替他填穴,主子是第一次嘛所以穴口紧,反复了几次才成功入穴。后来,又给主子做了推产练习……”   “等等!”芯蕊打断了他的话,“推产练习?什么东西呀!”   “哎哟……”明儿小脸红红的说,“就是让主子把玉势当宝宝一样推出体外嘛!”   “喔!——”芯蕊恍然大悟的点头,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把明儿都逗乐了。“笑什么,继续啊!”   事后,芯蕊才从程晓那知道,宝宝虽然也从肛道出,但怀孕时都呆在孕包里,根本不与大肠有直接关系。所以,应该很健康才对。   明儿抿了抿小嘴说:“主子练了会就没力了,被父亲还罚了呢。”   “默儿怀着宝宝呢,他也敢罚!”芯蕊好奇的问。   “当然伤不了宝宝啦,痛苦的是主子嘛。”明儿鼓了鼓腮帮子,显然是替主子不平了。   “行了,去厨房让林婶熬些小米粥过来。”芯蕊摸了摸明儿的脑袋让办事去了。   “好。”明儿应着声跑去。   芯蕊跨进屋,进了内室,在默儿的床沿轻轻的坐下了。默儿似乎睡的不安稳,光洁的额头上还爬满细密的汗珠把部分刘海都染湿了。   搓了干净的方巾,轻轻的为他拭去额上的冷汗,却发现手下的人儿醒了。   “妻主……”默儿醒来,见着芯蕊在身边,一夜的委屈就忍不住发泄出来,“……妻主……”   “怎么了,一醒来就发嗲?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要不,让晓儿过来看看?”芯蕊看着他一个劲的掉泪有些慌神。   “不用,默儿……没事……”默儿拉住芯蕊的手说。   “那饿不饿?我已经让明儿……”   “王爷,粥熬好了。林婶知道主子醒了会饿,早就熬好温着呢!”明儿拿着食篮进屋道,打断了芯蕊的话。   “妻主,默儿吃不下。”默儿无力的摇摇头,小手不着痕迹的捂了下肚子说。   “怎么会吃不下呢,平时午饭你不都吃大碗饭?”芯蕊点了点默儿的鼻尖儿说。   “王爷,怕是玉势呆在产道里胀的慌。”明儿把钟皿里的粥盛了出来说。   “不是只要一晚嘛,怎么还在体内?侧身,帮你拿出来,快!”芯蕊急了。   “不行,父亲会骂的!”默儿拒绝,“父亲说默儿怀了一个月了,可穴口像还没怀上一样紧。不好好重视,日后会生不出宝宝的。”   “那好,吃完饭,再帮你填上可好?乖啦。”芯蕊闻言头都大了,男人生孩子真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生来的爽快!   默儿犹豫再三,还是让步了。芯蕊看着□红肿外翻的样子,可心疼了。   “默儿,要不明儿再填吧。你是看不到,后面都肿了。”   “总比生不出宝宝来的好吧。”默儿吃着芯蕊喂来的粥说。   “等一两天不会有事。”   “被父亲知道就惨了,抓着默儿就打怎么办呀。”默儿半真半假的说。   “你父亲怎么舍得呀。”芯蕊笑着说,“吃完了再睡会,醒了再让明儿给你填上。今晚,妻主帮你去问晓儿要点消肿止痛的膏药过来。”   “嗯,好。”默儿乖巧的点头。   “真乖,将来宝宝一定和你一样乖巧听话。”   “呵呵,希望吧。”默儿摸着肚子笑的甜美。   选秀   步出临墨轩,芯蕊望着身边的程晓微笑道:“成太医的医术不错,能治疾病,连人的心理也能看。”   “您还好意思说,”程晓也侧头望着芯蕊淡笑道,“默儿畏惧玉势,还不是您害的?”   “谁让他不乖,我也是按章惩处。”芯蕊没想到到处的恶作剧,会让默儿对玉势产生恐惧,从而无法放松让产道自然扩张。   闻言程晓淡笑不语,踏着树影缓缓的走着。四周静悄悄的,似乎一下子,气氛就尴尬起来。   芯蕊心里搁着的就是选秀的事了,21世纪的时候自己没人要,而在这,却成了抢手货。   “晓儿,就选秀了。之后,就是祠堂入簿。你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好好想想,做个最后的决定吧。”对于晓儿,芯蕊没有多少感情。但在这个世界又不能随便说不要,否则会害了人家一辈子。所以,还是让他好好想想。   “妻主,当初晓儿肯这样称呼您就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男儿生来就命苦,晓儿能遇上您这样宽恕待人的妻主也算是福气了。”程晓垂着头低语。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做是赞美吗?听着,心里就乐得慌。”芯蕊停下脚步,转身正视着眼前的男人说。   晓儿也随着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芯蕊道:“晓儿不求什么,只希望您不要病痛时才想起晓儿。”   闻言,芯蕊抿嘴笑了,缓缓把程晓拉入怀中说:“放心吧,既然收了你,我心里自然会给你留个位置。同时,若你犯错,我也会拉你进惩室好好教训。”   从来不曾这样被一个女人搂在怀里过,感觉是那么的轻松愉快。曾经不安、不知方向的心也静了下来,像是找到归宿一样。   “晓儿,尽量会做到最好的。”   “那就好。”芯蕊拉着程晓的手说,“那明儿我就给你师父送份礼去,你无父无母,倒时就从龙太医家出阁。”   “多谢妻主!”在月光下,她是那么柔美,更本不像一个皇族。   一天后,默儿摸着自己的肚子和大伙儿一起猛敲主院寝室大门,“妻主,起床了没?时间不早啦!”   今儿大伙都特地打扮了,换了新衣,点了些薄薄的胭脂。   柳月今儿也穿了身蓝袍,是芯蕊让人给他量身定做的,小家伙平时可舍不得咧。这会,溜到侧院窗口,凑着缝看着床上被褥叠的整齐,根本不像有人赖床的样子。   “妻主根本不在屋里!”   “你哪只眼睛眼见我不在屋里呀?”芯蕊打开房门,看着眼前隆重打扮过的美人笑的甜美。   “妻主,你待在屋里干啥嘛。我们要迟到了!”柳月走回来,规矩的站在凌身边说。   “不会的,时间还早嘛。”芯蕊今儿穿的还是那身紫衣,长发上挽,留了一小撮头发弯在一旁,像狗尾巴草一样,走起路来上下起伏着可好玩了。   “还是早点到的好,晚了怕凤后会生气的。”影望了望默儿,看着芯蕊微蹙英眉。   “别担心!”芯蕊拍了拍他的肩头说,“我们先去崔凤楼吃早餐,然后再进宫。有妻主在,你们只管跟着走,包准迟到不了!”   “好,那我们走吧。”默儿望着芯蕊示意。   “嗯,走。”   皇宫   乙太殿,摆了几案酒水,二品以上官员全部到场。龙瑞云坐上首位,左右两边坐着霍无双与兰妃。   芯蕊坐在殿下首位,盘膝坐着,有下没下的喝着酒。标致的小美人们见着这气氛,都不敢乱动的跪坐在芯蕊身后。   支着腮帮子,看着美男们优雅的舞姿,芯蕊的眼皮就快耷拉下来了。   光膀子的男人,21世纪的夏天,大街上随处可见。   而这里的男人,露露肩膀,露露雪颈就想勾走我龙芯蕊的心?没门!   柳月瞧着妻主的侧脸,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可开心了。面对这么极品的歌舞伎,面不改色的能有几个?   小穗望着没什么精神的芯蕊有些惊奇,以前她不是很爱看这些?要是有顺眼的,一准就带回府过夜了。哪像现在呀,看着献殷勤的人都无动于衷。   影和凌见着也奇怪,她真的变了。以前,这样观舞后被带回的少年不在少数。半夜里还能听到偶尔传出的呻吟声,不用看也知道玩的狠了。   而现在的她,不仅对这些人提不起兴趣,而且在床第之间也没以前那样暴力。一切,都是那么温柔……   默儿抚着肚子,笑看着那快睡着的背影,心里乐的很。似乎怀孕以来的辛苦,都值得了。   晓儿对芯蕊一无所知,但见着她目不斜视的样子,直道自己没看错人。   一曲舞毕,龙瑞云赐赏。看着人都退下了,才发现平日里小色鬼都快睡着了,“蕊儿,今天的歌舞都是为你准备的,怎么,不喜欢吗?”   “嗯?”迷糊之际似乎听到有人点到自己的名,猛的清醒过来,抬头望着殿上的龙瑞云一脸的迷茫。   “妻主,皇上问您喜不喜欢为您准备的歌舞。”小穗靠芯蕊近点,凑上身子小声道。   “啊?哦……!”芯蕊恍然大悟的样子望着龙瑞云道,“若问舞伎长的如何,那是一点都不好看;若问舞姿、功底嘛,倒是挺不错的。”   “人家的舞艺功底你也能看见?不是都在打瞌睡吗?”坐对面的龙潇玉闻言乐了。   “当然啦,只要看一眼就行了。”芯蕊喝了口酒说,“只要扫一眼就知道他们的脸蛋没一个比得上我的王妃啦,但换句话说了,他们能做到的,我的王妃们却又做不到。”   “太女殿下说的有几分理,但不知外头候选的,能有几人入您眼。”太傅苏源给自己倒了杯酒说。   “叫进来看看不就成了。我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王妃有孕在身不易劳累。”芯蕊望着殿上的父亲很正经的说。   霍无双见着女儿如此,就知道她在埋怨自己,谁让她的人一个个肚子不争气啊。   龙瑞云见着父女俩你来我往的眼神,也懒得去管。招来隋竹去请人,随后对着芯蕊道:“蕊儿啊,你也不小了,后院正房都没一个。外头一共十一组人,你慢慢选。”   “十一就十……什么!多少人来着?”芯蕊浑浑噩噩的,咋听之下差点跳起来,“怎么那么多……”   “谁不想做王妃呀!”柳月跪着嘀咕。   “柳月,再不老实看我一会怎么治你!”芯蕊含着怒意的大眼瞪去,倒是把他吓的不轻,垂着脑袋不再多言。   看着第一组上来的人,都属大家闺秀。站着的气度,就是比身后的小子们强。但一个个扫过去,却每一个能让自己想回头多瞧几眼的。   见着人上来,默儿等人的眼神也随之望去。看着一个个比自己出色的人,大伙心里都犯虚。影和凌,干脆就垂下眼帘,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蕊儿,怎样?看着中意的就说。”霍无双直言道。   “好。这组,退下吧。”芯蕊剥着荔枝说。   “这六个,都没看上眼的?”兰妃不信,这些都是朝里人人皆知的美人。平时足不出户,修习的都是为夫之道。   “本殿下收侍夫,并不光是为传宗接代,还得能服侍平日里的饮食起居。”芯蕊望着眼前的六位道,“这几个品貌不差,但十指白皙如玉,一看就知不沾阳春水的。日后是本殿下服侍他呢,还是他们几个服侍他?”芯蕊点着身后的六人道。   闻言,殿上将近二十位官员面面相觑,谁都不曾想的这么深奥。而龙潇玉知道,这丫头这次的目标只有两个,其他的并不放在眼里。霍无双知道女儿在与自己对着干,但这番言辞却让人无法反驳。   龙瑞云看着芯蕊身后,那一个个头低的都要撞地板的人儿,心里也乐了。是啊,这些小子虽然不得大体,却个个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听秦澜说,哥几个还相处的不错,甚是难得。   “退吧,下一组。”龙瑞云命令道。   这么容易的就下了第一批,众人不禁多望了两眼当今皇上,心里疑惑但也不好多问。   第二组,还是大家闺秀型的,里头有一个面熟的,册封大典的有见过一次。“同等类型的都不要上了。”   “等一下。”那面熟的小子突然出声,望着芯蕊摊开了手心,却什么话也没说。   芯蕊望着那小手,意外的起身来到他的身边。伸手抚上他的手,粗糙的手感让芯蕊明白他的意思。“那好,你留下吧。”   “谢殿下。”小子福礼道。   随后几匹都没选到合适的,而眼前的这批芯蕊犹豫再三还是把卓子夜留下了,多少还是得给凤后留点面子。   沈幽涵那组出来的时候,芯蕊的眼前不禁一亮。第一,是幽涵今儿特别淡雅可人;第二,就是他身旁的小胖墩,圆圆的,很可爱。   “小圆圆,你叫什么名?”芯蕊不急着与幽涵说话,就着小胖墩就聊开了。   “欧阳源,殿下您怎么知道奴的小名?”小鬼眨着大眼问,根本不知道芯蕊是瞎蒙的。   “此圆非彼源,我这儿可是圆滚滚的圆!”芯蕊笑着,翻了他腰间的玉佩看了。是大理寺,欧阳大人的儿子吧。   “殿下,你嫌人家胖喔。可是……人家什么都会!”小欧阳嘟了嘟嘴巴,不服气的说,“人家琴棋书画,样样行喔。”   “好,就信的自荐!”芯蕊爽快的应了,点了沈幽涵与小欧阳就挥退了这组人。   接下来的两组,芯蕊点了还是那朴实打扮的卓子羲。为了掩饰自己给某些人开后门,芯蕊点了几个还算像样的充场面。反正接下来,太傅大人苏源与宇文律会搞定的。   芯蕊重新落座,看着苏源与宇文律商讨了一会,两人似乎得出了结论。   “皇上,七夕将至,不如开场问题就以七夕为主吧。”宇文律道。   闻言龙瑞云不禁挑了下眉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蕊儿你认为呢?”   “好,没问题。”芯蕊点头道,顺道往身后递了盘葡萄,毫不掩饰的让其慢慢吃,宠溺的样子让官员们偷笑不已。   给涵的下马威   “那好,那老臣就随便点了。”宇文律望着现场年龄最小的欧阳源道:“那么首先……欧阳公子先来吧。”   “好,请太傅大人出题。”小胖墩大眼一眨,一副根本难不倒我的样子说。   “那么就请你以七夕为题,做个对联或者是对子吧。”   “这个简单!”小胖墩抿嘴一笑,肥嘟嘟的小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小酒窝,“嗯……有了!中秋佳节,天上月团圆,地上人团圆;七夕之夜,天上仙相约,地上人相约!”   “不错。”芯蕊虽然不懂这些,但听着都作词工整,内容在理,也就意思着赞上一句。   “虽然简单了点,但内容差强人意,欧阳公子想象力不错嘛。”宇文律淡笑道。   “不错啦,我这么点大的时候,这么简单的对子都不会。”芯蕊根本不怕露丑,一边嚼着花生一边喝着酒说。   闻言苏源乐的直摇头,“太女殿下,您还好意思说喔。您啊,是老臣一生最大的败笔了!”   “哎呦,干嘛这么说嘛!人家没有这么不堪吧?嗯?”芯蕊望了望幽涵、子羲还有那个眨着大眼的小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呵呵……”小胖捂着嘴偷乐着,倒是幽涵与子羲还好,只是抿嘴而笑并不过份。   “好了,言归正传吧。下一个,沈幽涵沈公子……”苏源走到幽涵身边,别有深意的望了眼芯蕊道,“就请沈公子以七夕为主题,做个藏头诗如何?”   闻言,芯蕊不禁抬眼瞪着苏源直眯眼睛。这个女人,是给本殿下颜色瞧还是在为难沈幽涵?   芯蕊不是很明显的异样没有逃过龙瑞云与龙潇玉的眼睛,她们都在想苏源怎么这么大胆,敢挑战宝贝女儿的耐性。   “好难喔……”小胖墩抬眼,看着正在沉思的幽涵耐心的等着。   幽涵垂目,状似沉思,而芯蕊却比当事人还紧张。面前的美酒变的无味,水果也失去了诱惑,一双水眸大眼直盯着美人瞧。   一会儿,幽涵抬起了眼睫,有神的大眼里神彩飞扬,“七色云彩漫天开,夕阳余辉踏浪来。快意人生回首望,乐而忘忧味长空。”   “取其首字‘七夕快乐’,才子就是才子,出口成章!对不对呀,妻主?”小穗探头看着芯蕊痴呆的脸贼笑着。   “去,嫌命长?”芯蕊瞪着水眸恐吓。   “呵呵。”小穗捂着嘴偷笑着坐回身子。   “不错,意境优美,韵味深长啊!”苏源望着沈幽涵乐呵着直点头。   “确实不错,看来大学士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吧!”霍无双望了眼殿下的白色身影,转而望着沈月如道。   “这也是他自己好学,哪像某些人,上课睡觉,考试不是舞弊就是溜出去野!”龙瑞云望着芯蕊语气不善道。   “人家哪有?根本就不记得这些。”芯蕊支着下巴嘀咕,死不承认的样子让人苦笑不得。   之后的几位都很不错的完成了太傅出的题,最后一个轮到的是卓子羲。宇文律知道他是武将,也不曾为难,不限形势的只要与七夕扯上关系的都行。   卓子羲垂下眼帘,心里根本就没有底。自己从识字开始,念的只有兵法,从来不曾研究过诗词,更没想过要来参加什么选秀。倒是母亲这次相当奇怪,不仅给弟弟报了名,还给自己也报了,难不成是她搞的鬼?   收到某人递来眼光,看着他空洞洞的眼神,芯蕊就知道完了。“晓儿,你过来。”挥手叫来小太医,一阵耳语。   “妻主,这样不好吧,被抓到就完了!”晓儿闻言一脸惊讶。   “没事,出事我来抗,按我说的去做。”芯蕊道。   “好。”晓儿爬起身,不显眼的退去。   子羲见着大伙都等着他的答案,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无法下台,丢母亲的脸;气就气那该死的女人,只知道看着自己笑,什么都帮不上忙。   这时,晓儿来了,手上多了一茶盏。   “少将军,别急。来,喝口水慢慢想。”晓儿示意是芯蕊的意思。   卓子羲接受,莫名的望了眼芯蕊。宇文律直道是芯蕊怜香惜玉,也每家留意的随他们便了。   当子羲打开茶盖,不经意间注意到那杯盖上的字,差点把喝进的茶水都喷出来。   子羲惊讶的神情让宇文律以为他有解了,上前道:“怎么,想到了?”   “有是有,但不知……”   “没事,说出来大家一同探讨嘛。”宇文律微笑着,这女人比苏源好说话多了。   “嗯……年年七夕今又至,片片飞鹊各不同。银河渡桥人依旧,相思离苦化雨愁。”子羲紧紧的握着杯盖,心虚的望着宇文律等待“判决”。   “虽然没有韵脚,但却把牛郎织女分隔两岸的痛苦意境表达出来……嗯,很不错的一首诗呢。苏太傅意下如何?”宇文律问了苏源的意思。   “嗯,过的去。”苏源点头,总觉得这种程度的白目诗很像某个人的风格。   “子羲,听说你从小读的就是兵法,想不到作起诗来也不差!”龙瑞云看好子羲,母女俩的亮光差不多。   “谢皇上夸奖。”   “蕊儿,你打算怎样?都要了?”龙瑞云就是要女儿好看,故意大声问。   “才不要!儿臣要赛棋,以九子为限。九子以上者淘汰,九子或以下者儿臣就不客气的收了!”芯蕊没穿之前,棋艺可比国手,这回可要让他们瞧瞧厉害了。   按着芯蕊的点名,她毫无顾虑的清掉了所有障碍,在午膳前就留了小欧阳,幽涵与卓家兄弟,说是膳后继续。   趁着休息的空档,芯蕊去了趟茅房,出来时却被一华服少女拉倒假山背后。   “喂,你干嘛!”芯蕊瞪着眼前既眼熟又觉陌生的女孩喝道。   “殿下,您小声点好不好啦!我是龙秋,惠妃的长女。”少女二十上下,与芯蕊有几分相似。   “龙秋……龙……啊——秋儿姐姐!”芯蕊好不容易从记忆的仓库里翻出了这个人的资料,虽然感情不咋样,但这个堂姐是个爽快人,从不玩心眼。   “没错,真高兴你还记得我。”龙秋笑着说。   “有话好说嘛,干嘛这么躲躲藏藏的?”芯蕊不明白在自己的皇宫大院里还怕什么。   “殿下,我想……”龙秋面有难色道,“你能不能……”   “哎呦,有话直说,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芯蕊见不惯她如此道。   “那好,我可直说了啊。”龙秋深吸了口气道,“我想问你要个人,欧阳源。”   “小胖墩欧阳源?”芯蕊一愣,“你早干嘛去了?既然喜欢人家怎么还让他来报名喔!”   “殿下,我同他接触了有些日子了,可这小子不是大脑有问题就是对感情一窍不通啦!”龙秋说着火气就大了,一屁股坐在假山道。   “郎无意,女有情?”芯蕊听着乐了,“那他来报名,不就是看上我了?”   “殿下……”龙秋快被气死了,“你别玩了,他根本没去报名,是她母亲帮着报的。她坏心,存心帮着儿子气我来着。”   “那你就该好好反思一下,想想自己哪里得罪他母亲了。要不,日后有你受的!”芯蕊心情大好,拍了下大姐的肩头说,“好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先回去了。”   膳后,第一个上来的就是沈幽涵,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芯蕊心里起了坏心眼。   幽涵下棋不急不予,为得就是迁就芯蕊。但走不了几步就发现今儿她的棋路犀利的很,根本不像以往那般外行。   “殿下,看来平日里您是有所保留了。”幽涵抬眼望着同样看向自己的女儿道。   “为博美人一笑,偶尔放水罢了。”芯蕊也不否认,望着文静的他笑着说,“专心点,这次我可可未必放水了!”说着毫不留情的封了幽涵的退路。   幽涵眨着水眸,望望棋盘,带着满眼的疑惑又望望芯蕊。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他明白自己得全力以赴了。   两人你来我往,杀的很凶。在场的人在惊叹双方棋艺精湛的同时,不禁对着放荡不羁的太女殿下又多了份认识。   幽涵看着满盘的棋子,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着前有虎,后有追兵的势头,开始举棋不定。   沈月如看着第一个能把自己宝贝儿子逼成这样的女人,心里快慰的很,她根本不担心儿子会输棋。   可沈雨娟就不同了,看着弟弟窘迫的样子恨不得敲碎芯蕊的脑袋。“喂,她太没品了吧。平时让着老弟,这会儿却处处往死里逼,她到底想干嘛啦!”   “雨娟,你小点声啦!”语烟撞了下二妹道,“放心啦,小弟绝对不会输,她会放水的。安心!”   “哎呦,看着都急!”雨娟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说。   芯蕊拦了幽涵所有的退路,现下就只有两步棋走。一步,输十一子;第二,输十七子。   幽涵望着芯蕊,小脸都急白了,她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步步紧逼?她……不要自己了吗?   芯蕊看着幽涵渐渐蓄满湿意的大眼,嘴角弯起了大大的弧度。执起黑子,轻快的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承让!”   幽涵眨着湿意的大眼缓缓起身,一脸的委屈任谁都看出来了。   “行了,看你,输不起呀?”芯蕊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帕子塞给他,“过来吧。”   “……”幽涵埋怨的看了芯蕊一眼,走到她身边站定。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了。   接下来就轮到小欧阳了,芯蕊看着那圆滚滚的身子在自己面前坐定脸上的笑意扩大了。这小子真的很好玩,还好看上他的是龙秋,要不就要考虑收了他了。   “小圆,你有几分制胜的把握?”芯蕊看着他肥嘟嘟的小手伸进棋篓抓棋乐道。   “嗯……在之前嘛,人家有九成把握。但现在嘛,很难说啦。不过就算只有一成,也得试试看嘛。”小欧阳眨着可爱的大圆眼睛道。   “不错不错,勇气可嘉,那先请吧。”芯蕊示意他先下。   “那人家不客气喽!”小欧阳嘿嘿一笑,落下一颗白子。   你来我往之间,芯蕊发现这小家伙的棋艺不错。虽然那些小心眼都不够看,但有设陷阱的意识已经很不错了。只要稍加点拨,可是不错的苗呢!   “等一下!”肥嘟嘟的下手一伸,拦住了芯蕊就要落下的棋,“人家不要走这里了。”   “你个小鬼想悔棋?”芯蕊拍了下那肉感不错的小手乐道。   “反正都是要输的嘛,多陪人家走两圈嘛。”   “你想偷学两招才对吧!”芯蕊挑着眉看他。   “哪有那么明显!”小欧阳嘻嘻笑着。   “好了,既然认输就退下吧。想学的话,咱们另外找时间。”芯蕊顺手递了他一个大红苹果说。   “母亲不让出门,怎么另外找时间?”小欧阳接过苹果说。   “这个我来同你母亲说,我保证!”芯蕊高兴的说。   “好,不准耍赖!再见!”小欧阳向皇上等人行礼退去,还不忘朝芯蕊招招手。   “小胖墩!”芯蕊乐呵着笑出了声。   正侍平侍(更新)   这回落座的是子羲,芯蕊看着他坐定脸上的笑意便有所收敛。眼前这家伙乃将才,这仗打的好,棋自然也差不了。   “少将军年纪轻轻,战绩彪炳可说是一代将才。虽然无缘战场一搏,咱就这棋盘上论输赢吧。”芯蕊说话是有技巧的,夸奖完了还给人家下了个套,为的也是防止他为了弟弟着想而故意放水输棋。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是不想给卓楚有修理儿子的借口。   “殿下过奖了,子羲全力以赴就是。”子羲颔首,根本没去深思芯蕊的话,执着白子就落了。   芯蕊不敢轻视这个对手,下手不再如之前那般轻快,现场的气氛也因此渐渐的凝重紧张起来。   子羲看着锁眉深思的女人,她根本就不像太傅说的那样不堪。一个棋艺精湛的人,要差也差不到哪儿。   芯蕊看着局面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男人,这套下得超前不说,还能引诱你往里跳,一个不注意就会‘一子错,满盘皆输’的下场。   子羲看着芯蕊在自己要害处落下一子,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被她看出来了。自己的‘阴谋’已经被看出来了,而且正有反过来设计自己的趋势。   两人‘勾心斗角’了一个多时辰,芯蕊才以二子的优势赢了卓子羲。   长长的呼了口气,芯蕊望着那俊逸的男人勾起了嘴角:“第一次有人输在我三子之内,不知道是我的悲哀呢还是你值得高兴!”   接下来就是子夜了,对着他芯蕊打心眼儿里的排斥他,但却不记得他有对不起龙芯蕊的地方。   玩了大半天,腰都酸了,芯蕊也懒的多想,没什么顾忌的大开杀戒,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都让他输了十子。   “你……”子夜看着根本不懂自己心意的女人,气的跺脚跑开了。   芯蕊看着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变了,以前自己从来不会把喜欢与不喜欢表现的这么明显。   “夜……”子羲望着弟弟跑出去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垂下眼帘,看着那端坐着的女人心就是平静不下。   “看什么看,我可没欺负他!”芯蕊抬眼上望,他那是什么眼神?   龙瑞云看了眼那两个完全在自己意料中的人,转眼芯蕊道:“既然你就选了两个就暂且依你,但你现在已是太女的身份,后院无正……”   “母皇,幽涵脑子好使,聪明伶俐。个性温文尔雅,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但做事不够果断。然卓子羲随样貌平平,遇事却能冷静思考作出判断。儿臣想凭其十万大军都愿听其调动的份上,其自有过人之处。”芯蕊说的含蓄,但大家都懂她的意思,谁是正侍已经定了。   “你的意思是卓子羲为正,幽涵为侧……”   “父后,左右侧侍已定,儿臣没想过再做调动。子羲坐正毋庸置疑,战场上的谋略在生活中行不通,自然要有一个帮手了,就像兰妃一样。”芯蕊躬身道。   闻言龙瑞云望了眼身侧的尹兰,明白女儿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沈幽涵做平侍,辅助子羲管理后院了?”   “母皇英明!”芯蕊抱拳道,“还请母皇成全!”   “好!”龙瑞云爽快应声,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了,这丫头,自己的脑子也好使!   就这样,圣旨下了,算是赐婚,嫁妆除了自家安排的还有皇室赠予的,给了沈、卓两家一大大的面子。   事情定了,芯蕊立刻把小穗送去了潇王府,入簿前让他从那出嫁。程晓也被护送去了龙太医家,在那里安静的等着正式迎娶。   龙宅   “师父。”程晓正坐在池塘边喂鱼,见着龙太医走来起身见礼。   “晓儿,入簿仪式将近,怎么还在这喂鱼?不是让你同伺服好好聊聊,殿下后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不多学点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师父,是殿下不让晓儿多接触伺服。说是自然就好,还让小土儿监督着。”程晓示意站在他身旁的小娃就是奸细。   小土儿对着龙太医福了个礼说:“龙太医放心啦,太女殿下说了要的就是自然自愿,说是强扭的瓜不甜!”   “谬论!”龙太医大眼一瞪道,“回屋里去待着,哪有出嫁的人还在这瞎悠闲!”   “嗯?”程晓被吼的一愣,   还是小土儿机灵,拉着就快成自己主子的主子就溜。   夜晚 学士府   宋莘舒拿着一雕花盒子来到宝贝儿子屋里,“涵儿,准备好了没。”   床沿,小北正与幽涵说笑着,见着宋莘舒进门才停止笑语。小北起身福礼道:“回侍父,主子刚沐浴完就等您了。”   “那就好。”宋莘舒笑着来到床沿坐了,望着儿子道,“今儿可是在家的最后一晚了,爹爹留下陪你可好。”   “嗯,好。”幽涵乖巧的点头,望着父亲手里的东西有些闪。   “怎么,怕吗?入体后适应了就好,不会很疼的。”宋莘舒打开盒子道,“转过身去。”然后又对着小北说,“你上床去。”   小北在宋莘舒的吩咐下,两手按着幽涵的肩头,这阵势更把幽涵吓的不轻。   宋莘舒拿出盒里最小的一支开穴玉势道:“涵儿,放松点,我们开始了。”   一丝冰凉从□传来,惊的幽涵一颤,“好冰……”   “一会就好。”宋莘舒推动玉势,看着它缓缓的被推进儿子干涩的□,心里有喜有悲。高兴着儿子出嫁了,难过的也是儿子要出嫁了。   “啊——父亲,疼!”幽涵扭过身子,皱着好看的眉儿望着父亲道。   “小北,你在干什么!按着主子,一点苦都受不了干脆别嫁了好不好?”宋莘舒就着儿子的雪股就是一掌。   “哦!”小北被他这一喝,吓的赶紧压住了幽涵道,“主子,忍一下嘛,就好了!”   “嗯……好疼……父亲,歇会……”   “歇?”宋莘舒看着儿子后背上渗出的细汗乐了,“闭嘴,不准再多话,否则爹爹可按规矩治你了!”   恐吓对小孩似乎都管用,幽涵除了叫疼也没再多扯什么。当玉势入穴,三人都快累瘫了。   将军府   子羲撂着被子把头也埋进了被窝,在黑暗中忍着下腹的胀痛与□扩张的痛楚,心里想着的都是自己的亲身父亲。   今儿为自己填穴的是服侍在父亲身边多年的老奴,虽然心里得到安慰,但总没生父来得好。   若是父亲在,他绝对会像平常人家一样,陪着自己将要出嫁的儿子谈上一夜。   谁会想到,一个能让十万女兵都听其号令的少将军,此夜会躲在被窝里哭泣。   瑞王府,就因明儿要办喜事,芯蕊今儿得清心寡欲。本来以为自己占着大床能好好睡上一觉,谁知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翻身而起,芯蕊想去将军府探探,她不放心无父的子羲今夜会如何过。   熟门熟路的潜进将军府,用匕首撬开新郎的窗。   “谁!”屋里传来低喝,接着就是一只水杯砸来。   “哇,子羲,你就这么对妻主喔!”芯蕊轻松的接下水杯,转身把窗户关紧道。   子羲本以为是什么坏家伙撞上门来,急于起身的他虽然成功做了抵抗,但身下的玉势足以让他吃足苦头。   “你看你,激动什么嘛,弄疼了吧?快躺下。”芯蕊来到床边,看着他剑眉深锁的样子就知道原因所在。   “你来做什么?”子羲侧卧,看着在自己床沿坐下的女人道。   “知道你没有父亲的陪伴,此夜难以入眠就偷偷跑来陪你说说话。”芯蕊蹬了鞋,盘腿坐在床沿说。   “哪有您这样胡闹的!”子羲听着窝心的很。   “反正也睡不着嘛,玉势今儿谁给你填的?”   “父亲生前,长伺候的老奴。”子羲按着下腹很不舒服。   芯蕊自然留意到了,子羲比影、凌年纪更大,填了玉势怕好受不了。往前挪了挪身子,芯蕊身后,给他轻轻的揉着,“这样会不会好些?”   看着她被烛光映的闪亮的大眼,泪模糊了子羲的眼,轻轻的点头算是回答。   天蒙蒙亮的时候,芯蕊无声无息的回到自己的王府,屁股还没坐定,星儿就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主子,醒醒!今儿,您可得跑四个地儿接人,中午前一定要回来行礼,快起床了!”星儿愉悦的声音传来,似乎比主子还高兴呢,   “进来吧。”芯蕊装模作样的下床,“大家都起来了吗?”   星儿放下水盆,拿出礼服给芯蕊换上,“侍主们都起身了,被秦管家叫去前院训话了吧。”   芯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不明白了,“星儿,为何今日要穿礼服,之前为什么不穿?”   “这次是正侍进门,不一样!只有娶正侍时,女人才穿礼服并在大堂行礼,要午后才去祠堂入簿。”星儿把绞来的方巾递到芯蕊的手里说。   “是吗?如果……正侍同意的话……”芯蕊自语着,心想如果他真能那么大方的话,不如……一起拜个堂,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前院大堂,大伙都打扮的清清爽爽、娇艳动人。只是现下,大伙的眼睛都被秦澜手里的家法夺去了目光。大家都不明白,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管家为何要拿出家法?难道……又有人做坏事或是闯祸了?   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向柳月望去,柳月见着可急了,跺着小脚就喝:“看着人家干嘛,月儿没闯祸!”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看着柳月着急的样子,秦澜乐了,“今儿这家法不是本总管要使,而是就要进门的正侍。”   迎娶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看着柳月着急的样子,秦澜乐了,“今儿这家法不是本总管要使,而是就要进门的正侍。”   “正侍!”闻言,大家都呆住了。   “按规矩,正侍进门,对下属侍人都要教训一二……你们懂我的意思吧。”秦澜把家法放到还未点燃的喜烛前道。   “就是轻轻的打一下,意思意思,不用太担心。”水灵这两天就要当母亲了,整天乐呵呵的。   “哼!”柳月皱了皱小鼻子,心里不是滋味的很。   “哼什么哼,不服气人家拿家法敲你啊,嗯?”芯蕊穿着礼服从内院出来说。   “妻主早!”大伙规矩的同芯蕊行礼道。   柳月行完礼,起身道:“反正月儿就是不怎么喜欢卓家的人。”   “行了,对弟弟的敌意不要转嫁给哥哥,子羲会对你好的。”芯蕊知道子羲一直为弟弟罚过柳月而耿耿于怀。   “哦!”柳月不情愿的应声,芯蕊也没多言,揉着他一头柔柔的发丝说,“乖乖在家等着,我很快回来。”   “好,恭送妻主。”大伙行礼送芯蕊出了门。   卓将军府   子羲端坐在床沿,一身红色喜服把他称的更加英俊。那头长发没过多的修饰,就用红绸打了个马尾。   脸上脂粉为施,显的有些苍白,额际也有一层薄薄的汗,放在膝上的手也很是紧张的握着。   站他身边的老头见着,递来方巾道,“公子,放松些,再这么紧张下去,您撑不完大礼的。”   “方叔,就不能躺着等吗?很痛……”   “公子,想不到您也会说出这么没规矩的话。”方叔闻言抿嘴笑了,“您听说过有人躺着等迎娶的?再一会就好,时辰就到了。”   像是应正方叔的话一样,前院传来鞭炮声。   “公子,你听,这不来了吗?”方叔看着有些慌神的子羲,握住了他手,“一会你母亲把你交给殿下时,别忘了行跪礼,殿下扶你才能起知道吗?”   “知道,您都说三遍了!”子羲勾了下嘴角说。   “方叔,快!花轿来了,主人请公子出去见礼!”小童跑的气喘嘘嘘的说。   闻言,方叔扶起子羲道:“公子,您终于出嫁了!要是主子还在,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着眼里闪起了泪光。   “方叔,父亲今儿一定就在子羲身边,他说过要看着子羲出嫁的。”子羲含泪道。   “是啊,主子向来说话算话。”方叔抹了抹泪道,“不说了,咱走吧,别让殿下久等了。”   芯蕊下马,步上阶梯,卓楚就从大堂里迎了出来。“微臣见过……”   “嘘……”芯蕊打断了卓楚的话说,“今儿,你不是微臣,而是我的母亲不是吗?”   闻言,卓楚一愣,随后才了然的笑着把人迎进了大堂。   不多久,隔着窗户,芯蕊见着子羲在一中年男子的搀扶下走来。看着以往行走如风的他此时小步的走来,芯蕊虽然有些不能适应但能体谅。   “子羲见过殿下、母亲。”子羲福礼,并未下跪。   卓楚拉过儿子的手,抚着那粗糙的手心里多少有些感概。这个儿子虽然丑些,但功劳最大。不得不承认自己偏心小的,那也是因为知道他强……   “子羲,今儿你就出嫁了。日后万事就得听妻主的话,要做好正侍的榜样,好好带着下侍知道吗?”   “子羲明白。”   卓楚点着头,拉着儿子向芯蕊走上两步道:“殿……蕊儿,我把子羲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对他好,相携一生、白头到老!”   “母亲,蕊儿会的。”芯蕊望着子羲笑道。   子羲看着今日的她,裹在鲜红的礼服里,白皙的肌肤红彤彤的更显俊逸。小脸就忍不住的红了,心跳的也更快了。   “子羲,给妻主行礼了。”卓楚拍了拍儿子的手说。   子羲撂袍缓缓跪下,弯腰叩首时下腹疼的只抽冷气,“子羲叩见妻主!”   语调只是一丝的浮动,但芯蕊知道他承受的有多痛。就当想扶起他时,不想卓楚禁把一藤条递到了子羲的手里。   “请妻主教训!快,愣什么呀!”卓楚被儿子呆愣的表情逗乐了。   子羲莫名的接过家法,还是按着平日里受罚时的规矩来。把家法高举过头递向芯蕊道:“请妻主教训。”   芯蕊笑而不语,接过用红绳缠柄的家法看着虎虎生风的向子羲抽去,没想就只轻轻的碰了下。   子羲不着痕迹的侧了下身,做足了受疼的准备,没想什么都没感觉到。眨着水眸望向那高高在上的人,就她对自己贼贼的笑。   “嘻嘻,起来吧,我的正侍!”芯蕊伸手扶起子羲笑着说。   子羲心里那是个气啊,自己有被耍了。   “呵呵……”卓楚见着可乐了,“蕊儿,时候不早了,快去吧!”   “好,那我们晚上见!”芯蕊乐呵的说完,一手拉着子羲的手,一手环着他的腰,两人靠的很近很近的向门外走去。   “下腹很疼吗?如果受不了,进了轿子自己拿出来吧。”芯蕊微仰脖子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男人说。   “还行,能撑得住。”子羲俊脸红红的说。   “话已给你,自己把握,不要硬撑。”芯蕊说着便把人送进了花轿。   里头垫着的厚厚的、软软的毯,暖了美人的心。   学士府   幽涵早已适应了玉势,不仔细感觉根本不知体内有物件。坐在床沿的他正和父亲说着话,一大一小的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弄的小北直在心里犯嘀咕。   门外传来鞭炮声,宋莘舒知道迎娶的花轿来了,立刻抹了抹泪,收拾了下情趣,拉着宝贝儿子出了闺房。   芯蕊见着幽涵,眼里有了一丝惊叹。若说子羲穿了喜服,说是俊的话,那幽涵就是美的雅致了。   “涵儿见过殿下、母亲。”幽涵福礼,脸上带着些羞涩。   沈月如看着芯蕊也没什么好嘱咐的,她对儿子用情如何自己早就见过了,能为男儿如此,天下能有几个女人做到?   牵着儿子的手,沈月如把他带到芯蕊的面前道:“来,给妻主见礼。日后可得听妻主话,辅助正侍持家!”   幽涵小脸红红的,挽了袍摆下跪道:“涵儿见过……妻主!”弯腰叩首,下腹突来的钝痛让他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东西在呢。   芯蕊听着幽涵的声,同沈月如都笑了。月如接过大女儿递来的家法交给幽涵道:“来,请妻主教训。”   幽涵接手,高举过头道:“涵儿,请妻主教训!”   芯蕊接过家法,也这么忽悠了一把。不想,幽涵没被吓着,倒把雨娟惊的哇哇叫。这丫头,平日里就知道和弟弟吵,但宠爱之意也就在这吵里表现出来。   龙宅   程晓握着这陌生而熟悉的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一条自己选择的路,有些矛盾,但由不矛盾。   矛盾的是,明知道她妻侍众多,还个个爱她至深。若是就此进门,自己将如何自处?   不矛盾呢则是多日相处,那些人虽然爱哭、爱闹,还有不爱说话的,但心底都不错。   “啊!”   屁股被人拍了一巴掌,不疼,但却顶到了体内的玉势。疼的程晓差点跳起来。   “臭小子,嫁人还带开小差的?”芯蕊瞪了他一眼道,“再走神,信不信我就地教训你!”   程晓一手捂着肚子,小脸苦着直摇头。   “看来,你也不是很听话的那种。”说着跨出门槛,把人塞进了一稍显朴实的轿子。   潇王府   芯蕊看着身旁行走自如的小鬼,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   “妻主,您看着人家干嘛?”小穗拉着芯蕊的手有些激动的样子。   “不干嘛,就觉得穗儿比过去更俊俏了!”芯蕊敲了敲他的小虎牙说。   “真的吗?”小穗听了可乐了。   下侍没有什么礼节,妻主迎人就能走。   中午前,迎亲队伍准时回到瑞王府,那鞭炮花竹声就更震耳欲聋了。   芯蕊扶出花轿里的子羲道:“子羲,你愿意让里头那些小鬼一同行礼吗?”   子羲闻言,眼里并没什么起伏,望着芯蕊水灵的大眼道:“行,但他们得叫声大哥来听听。”   “咳……”芯蕊差点失态,还好临时用咳嗽掩饰住了,“你个坏蛋,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对此毫无威胁力度的恐吓,子羲不予理会。望着那走在前头的身影,脸上晕起了俊朗的笑容。   鞭炮声中,众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与正侍、平侍一起向妻主行礼,再与妻主一同参拜天地,叩拜祖先。   夫妻间的礼节完毕,就该是下侍同正侍、平侍行礼了。   幽涵作为平侍自然首当其冲,端着茶盏,在子羲面前跪道:“大哥,喝茶。”   子羲有些拘束的望了望芯蕊,见她只顾冲自己笑就知道是帮不上忙了。不知道规矩对不对,子羲接了幽涵手里的茶,微微抿了口道,“好。”   秦澜见子羲喝了茶,便递上那早晨就准备好了的家法道:“请正侍教训下侍。”   闻言,子羲惊愕的望着秦澜,不知道该不该接手。这……可没人跟自己说过,怎么使啊这……   秦澜见着孩子惊愕的眼神笑了,凑他耳边低语:“就和妻主教训您一样,轻轻敲一下就行。”   眨眨眼,子羲才松了口气,恢复了那俊逸不凡的笑容。   幽涵并未起身,跪直了身子道:“请正侍教训。”   子羲接过秦澜手里的家法,朝着幽涵背上轻轻敲了一下说,“平侍起吧,日后一同努力照顾好妻主、看好后院。”   “是,谢正侍。”幽涵伸手,接受了子羲的搀扶。两人相视而笑,在后院生涯中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   大伙挨个同子羲见了礼,轮到柳月时,小家伙变变扭扭的。子羲见着,肚里多少有些明白原因。看着跪着的小鬼,子羲喝着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请正侍教训。”柳月不怎么情愿的说道。   “好!”子羲爽快的应声,接过家法故意露出凶恶的眼神。   柳月看着他那样,心里毛毛的,直道他是想为弟弟再出出恶气,显显自己的威风。   行礼   大伙挨个同子羲见了礼,轮到柳月时,小家伙变变扭扭的。子羲见着,肚里多少有些明白原因。看着跪着的小鬼,子羲喝着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请正侍教训。”柳月不怎么情愿的说道。   “好!”子羲爽快的应声,接过家法故意露出凶恶的眼神。   柳月看着他那样,心里毛毛的,直道他是想为弟弟再出出恶气,显显自己威风。   子羲持着藤条来到柳月身后,望着芯蕊似乎在征求意见。芯蕊不可置否的耸耸肩,算是默认。   大伙见着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个捂着小嘴偷笑着。   柳月见不着身后的人,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挥下藤条,幼小心灵受不了的哭泣了。但碍着规矩也没敢出声,直到藤条轻轻的敲来,受骗受欺负的委屈才发泄出来,惹的大伙笑声不断。   “你个小鬼呀,真是水做的!”芯蕊走来,抓了帕子给他擦着哭花的小脸。   “呜……正侍他欺负我……”柳月跪着,指着子羲告状。   “好、好、好,妻主知道了,好好擦擦,一会该去祠堂了!”芯蕊扶起他乐道。   芯蕊站直了身子,望着子羲、幽涵笑开了。   祠堂   芯蕊为子羲与幽涵系上了含着紫色宝石的玉佩,“以后,后院的事就交给子羲你了。有些事,看着能做主的就不用来问我了,自己看着办。”   “涵儿,你身为平侍好好发挥灵光的头脑,辅助好子羲的工作知道吗?”   “嗯,涵儿明白。”幽涵乖巧的点头,不久注意力就被自己腰间的玉佩吸引去了。   小穗同柳月一样,玉佩上多了颗小铃铛,“嘻嘻,好漂亮喔。”   “喜欢就好,日后可得好好听话。”芯蕊亲了下他的额头说。   “穗儿知道。”   程晓看着她从锦盒里取出嵌着蓝色宝石的玉佩,亲手给自己系上的时候,心出奇的平静下来。难道,就因为确定自己永远是她的了吗?   “开什么小差?找打是不?”芯蕊扯了扯程晓的耳朵有些生气,这家伙老出神。   “对不起,我……”程晓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小脸涨的红红的不知如何是好。   “妻主,晓儿哥哥那是高兴的!”默儿在一旁打圆场道,“就行礼了,快准备下。”   芯蕊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做事去了。   跪在软软的蒲团上,芯蕊祈祷老天、母皇不要再给自己安排侍人了。再多,自己可真顾不来喽!   拜过祖先,芯蕊把人安置好才出去见客。下午前来道贺的客人们开始陆续前来,芯蕊见着只多不少的人,匆匆回房,办了件大事才出来招呼客人。   夜晚,芯蕊装醉,被下人们抬着进了主院。芯蕊早在下午时,就帮着子羲与另外三个侍人取出了玉势。因此,当芯蕊被抬进屋时,子羲立刻就起身帮着把芯蕊安置到了床上。   “正侍,主子被客人灌了很多酒,拜托您照顾一下,奴还要去前头招呼客人。”   “好,这里交给我就成了,你去忙吧。”子羲搓了方巾来到芯蕊身边道。   仆人退去,顺道带上了房门。   子羲坐到芯蕊的床边,正准备给她擦脸,不想却被一双清澈无比的水眸夺去了目光。“妻主,您醒啦。头,痛不痛?”   “我没喝醉,怎么可能头痛?”芯蕊撑起身子靠在床柱上说。“就是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面,与其在外招呼他们,还不如来陪陪我的新郎呢!”   “妻主,招呼客人是礼貌啦!”子羲有些受不了的说。   “你情愿人家被灌酒,也不愿意伺候人家沐浴睡觉喔?”芯蕊主意可怜兮兮的说。   “哪有啦,少学那小家伙的调调。我去打水,你快去脱了这身臭臭的喜服!”   坐在浴桶里,泡着累了一天的身体,芯蕊舒服的就想这么睡了。睁开眼,芯蕊趴到浴桶边上道:“子羲,进来伺候沐浴。”这时代真好,想做啥事开口就好,嘻嘻!   正在铺床的子羲闻言,不由脸红了。不过对于妻主的命令没多少人敢说不的,“喔,来了。”   芯蕊趴着,小脑袋枕在胳膊上并未睁眼。子羲转过屏风,见着芯蕊如此才稍微能接受的靠近浴桶。看着雪白无暇的背,子羲受不了的撇开了眼。   “磨蹭什么?擦背!”芯蕊侧身,看着走到自己身后的男人发现了他的异样,“羲,你在脸红吗?是不是妻主的身材很火爆啊?”   “妻主,您乱说什么!”子羲板正芯蕊的身子说,“趴好,帮你搓背。”   “羲,嫁我会不会后悔?”芯蕊享受着美人的服务道。   “为什么这么问?若要后悔,子羲也不会参加选秀了。”子羲知道,早在她拉着自己陪练的时候,自己已经沦陷了。   “就怕你突然跑了呗。”芯蕊转过身,仰头望着那双大眼道,“对你,我没什么自信,因为你……太出色了!”不管现代的人怎么看子羲,但以21世纪的眼光,他连明星都能比下去,何况是那些眼高于顶、自己不怎样还要对人家挑三拣四的家伙强!   “子羲,真有那么好吗?”子羲有些不明白,别人看他多少带些厌恶。为何只有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当年父亲望着母亲的一样?   “当然!”两人对望着,芯蕊望着那性感的薄唇拉着子羲的袖子就像干坏事。   察觉到的子羲撇开眼,拂了拂水道:“妻主,起吧,水都凉了!我去给您拿衣服。”   “嗯?……”芯蕊看着逃离现场的人,危险的眯了眯眼,“不给我碰?看我怎么啃你!”   鲜红的喜床上,芯蕊背对着子羲,什么话都不说的闭着眼睛。   子羲眨着眼,看着眼前如墨的长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好像生气了,为什么?   “妻主,您在生气吗?”子羲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不要跟我说话啦,人家不想理你!”此时的芯蕊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现在的她只属于自己——白芯蕊。   不像是生气,似乎撒娇的意味更浓,“是子羲做错什么了吗?”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和平日里的她不一样?   闻言,芯蕊气鼓鼓的转过身道:“你还问我?为什么不让人家亲你?”   “妻主,你不能好好说话吗?”子羲在恍然大悟的过程中,也感叹这个妻主跟柳月学坏了。   “就不好好说话,除非你补偿我!”芯蕊指着自己的唇,眼里闪着贼亮的光芒。   子羲望着好似弟弟同侍夫撒娇的一样芯蕊,心里好气又好笑,抬起身子,轻轻的在芯蕊唇上印了一吻。   “嘻嘻,子羲,你真好!”芯蕊开心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两人靠的更近了。   子羲看着一脸满足、笑的娇美的芯蕊心都醉了。相视着,两颗脑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几近窒息的深吻让两人都气喘嘘嘘,芯蕊望着眼神迷离的子羲,指着他的心说:“从今儿起,你就是我的了!这里,只容许有我知道吗?”   “嗯,明白。”子羲看着她的眼神一亮,紧接着她的人就被放大了……   激情过后,芯蕊侧卧蜷缩着身子躺在同样侧卧的子羲怀里。芯蕊拉着他的大手,环上自己的腰说,“羲,还疼吗?”   “不了。”子羲有些僵硬的环了芯蕊的腰,半晌才了然的把那纤细的身子搂的更靠近自己。   “羲,你身上的疤痕都是在战场上弄的吗?”芯蕊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嗯,都好了,不会再痛了。”子羲被枕着的胳膊感受到了一丝湿意,他知道她哭了。   屋里一下子就变得静静的,突然屋外,隐隐约约的传来人声,听着声音还很着急似的。   “外头好像出什么事了?”子羲听着不像是守卫发出来的。   “是秦总管的声音!”芯蕊翻身而起道,“乖乖躺着,我去看看。”   子羲见着芯蕊出门,忍着不适也穿起了衣服。   前院炸开了锅,下人们都起床了,在厨房与右院间穿梭。芯蕊抓着一仆人问道:“这是怎么了,右院出事了吗?”   “主人,副堂主的夫要生了!”仆人说完,急着去厨房端热水了。   “星儿!”芯蕊转身看着一边穿外套一边跑来的小鬼说,“快去怡园,把晓儿叫来!”   “哦,好!”   当芯蕊跨进水灵的小院时,她已经在房门外急得团团转了。   “水灵,怎样?”   “不知道,睡着睡着就嚷肚子疼,再然后……就出血了……怎么办、怎么办!”水灵说着又在屋里来回走了起来。   寝室里不时传来惨叫声,不仅把水灵的心给叫碎了,更感染了芯蕊。“产夫说什么了没?”   “没什么,就说肚子大了点,怕很难生!”秦澜相对着比较冷静。   “……啊!——”痛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搞的芯蕊也没心情多问。   “妻主!”正巧,程晓来了,望着也一脸着急的芯蕊还没开口就被拉到一边。   “晓儿,小树儿就要生了,拜托看着点,要是有问题立刻做些措施。”芯蕊说着转身望着水灵道,“万一出事,保大保小?”   “我当然要小树儿了!”水灵几近撕歇底里的怒喝!   “妻主,晓儿知道您的意思了。晓儿有接生经验,放心吧。”程晓自信的说。在宫里,哪个妃子不是自己与师父接生的?   “水灵,别急啊!有晓儿在,没事的!”芯蕊给她倒了杯水,这小丫头,脸色差劲,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副总管!   义母   当内室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时,外头的人高兴的都跳起来了。   “生了!生了!”水灵激动的就想往内室里闯,不想被产夫赶了出来。   产夫抱着收拾干净的宝宝走出了内室,“恭喜了副总管,是个俏公子啊!”   “是嘛,那小树儿怎样?”水灵望了眼哇哇直哭的儿子接过手急问。   秦澜见着女儿一心只在夫郎身上,于是上前抱过自己的孙子,还来不及表示什么,就被芯蕊缠上了,“哇,宝宝好小喔!”   见着宝宝的第一眼,芯蕊就觉得他好小,比咱不足月的宝宝还差点!   “让我进去看看,小树儿还好吧?”   “副总管,您还不能进去!”产夫拦着门道,“程侍人说,你夫肚里还有一个,您再等会!”   “还有一个?”闻言大伙都呆了,“双胞胎?”芯蕊闻言大眼可亮了,“水灵,恭喜恭喜了!你可真能生!”   “主子,你瞎说什么呀!”水灵正乐着,一声痛叫却把她的心揪紧了。   “小树儿?小树儿!”水灵不知道自己娇夫如何,急的抬腿就想踹门。   就在这时,门开了,程晓抱着哇哇直哭的婴儿走了出来,“恭喜了,是位大小姐!”   “真的!”秦澜听着乐了,看来宝贝女儿没白疼他。   “我先去看看小树儿。”水灵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才跨进了屋。   芯蕊看着秦澜把男娃递给小树儿的贴身小厮,就去哄女婴了。芯蕊皱着英眉,心里直嘀咕总管偏心。   程晓看着芯蕊那样子笑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重女轻男。就算你出身再好,只要是男的总是苦命。   看着男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芯蕊心疼的要死,拍着小手轻道:“宝宝乖,不哭喔。来,给蕊姨抱抱。”   小厮看着芯蕊从自己手上抱走了宝宝,一脸呆呆的表情。主人这是怎么了,抱着男娃还乐成这样。   “哇,虽然皮肤还皱皱的,但看的出来,以后一定像他爹爹一样俊!”芯蕊晃着怀里的宝宝说。   当芯蕊出了右院,发现大堂里大大小小的都到齐了。这一闹腾,确实没人能再睡的着了。   “妻主,小树儿生了?”默儿眨着亮亮的眼问道。   “没错,生了个龙凤胎呢!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不错吧。”芯蕊接着扑进自己怀里的柳月说。   “真的吗?那秦总管不是要乐坏了?”幽涵眼里有着笑意。   “没什么可乐的,那哥哥以后一定没地位,说不定还会被妹妹欺负呢!”柳月黏着芯蕊说。   “是啊,男儿产后,奶水通常都只够喂一个的,怕哥哥以后会常挨饿了。”程晓望着芯蕊道出自己的担心。   “那影、凌不是活的好好的?”芯蕊扯着柳月的耳朵,拉离自己的怀抱,伸手揽了凌的腰说。   “妻主,两个男娃和一男一女根本没的比的。”子羲笑着说,有些好笑芯蕊对男人还真是一无所知。   “就是就是,您看好了,副总管一准偏心!”小穗压低着声说。   “嗯,月儿赞成!”柳月捂着被扯痛的耳朵说。   “副总管偏心关你们什么事?”芯蕊笑了,望着一个个贴心的夫满足感十足,“含沙射影的说这么多,你们就是怕妻主日后也这样偏心眼吧?”   “哪有,这是您说的,我们一个字都没提!”柳月指着芯蕊瞪圆了眼说道。   “臭小子,找踢是不是?回屋睡觉去!”芯蕊说着就往他小屁股踢去。   芯蕊下朝归来,一进大门就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忍不住好奇就往右院去了,没想秦澜正抱着女娃哄着,放着男娃在摇篮里哭。   “主子,这么早就下朝了?”   “嗯,今儿无事,早回了。”芯蕊上前,抱起男娃哄着,“小树儿人呢,怎么放着哥哥不管?”   “小树儿刚给霜儿喂了奶,还没喂饱就没奶水了,水灵在里头陪着呢。”秦澜哄着妹妹霜儿说。   “啥?一个都没喂饱?”芯蕊彻底傻眼,“哦……不哭了哦,楠儿不哭哦……蕊姨给你做米糊糊吃好不好?”   厨房外头,大槐树底下,幽涵哄着哭闹的楠儿,看着芯蕊拿大米碾碎好奇的问:“妻主,您在干嘛?”   “碾碎了大米也不能喂宝宝的!”柳月蹲在芯蕊身边,看着坐着的芯蕊碾米说。   “谁说不能?”芯蕊斜睨着柳月心里直道本小姐就是吃这玩意儿长大的!   “米碎碎……楠儿这么小……”影望着幽涵怀里的男婴说,“会不会不消化?”   “放心,制作成功之后,你们看着合格再喂好不好?”芯蕊看着一个个都像是准爹爹的男人笑了。   小小的砂锅里,稠稠的都是米糊,随着倒入的水,搅拌着搅拌着……   “哇,好稠哦。”小穗用筷子挑了点尝尝,“没味道。”   “被你们打败了!”芯蕊摇头,加水继续搅拌,粘稠的米糊越来越稀,加水,再搅拌……   稀成薄薄的米糊糊时,加入一点点的糖,“制作成功!看看,楠儿能吃吗?”   “这程度……”程晓用筷子挑着,看着筷上直泄而下的米糊说,“楠儿能咽的下,就怕消化不良。”   “那再稀一点好不好?先试试吧。”芯蕊可不想为宝宝白开水。   抱着小小的楠儿,芯蕊舀了勺米糊小心翼翼的吹凉才喂给哭哑了声的宝宝。听着哭声越来越小,看着他咂巴着嘴吃的不亦乐乎,大伙才算松了口气。   芯蕊把吃饱喝足的楠儿交到小树儿手里的时候,已经睡着了,恬静的睡颜让人羡慕。   “多谢王爷。”小树儿见儿子睡得香香的,脸上的愁容淡化不少。   “不客气,以后要是喂不饱楠儿就让小厮把这米糊煮了,调的越稀越好。”芯蕊把碾好的米糊交给了小树儿。   “王爷,小树儿……”小树儿看着站自己床边的女人,不知道如何表示谢意。   “客道话不用说了,只要你能让楠儿叫我声义母,也就不枉我一番心思了?”   “您是说要收楠儿为义子?这……”闻言,小树儿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树儿,应了吧。反正和主子打上关系,差不了咱楠儿。”水灵端着黑漆漆的药进门说,“宝贝该喝药了。”   “妻主!……有人在啦!”小树儿小脸红道脖子更,拍打了下水灵的胳膊不依道。   “呵,不打扰了。”芯蕊笑着离开,想来水灵“产假”期间,怕是不会离开小树儿半步了。   一日早朝,龙瑞云谈罢政事,见无人再提出事宜后道:“各位爱卿,今年立秋与七夕正巧同日,朕想立秋狩猎后在外扎营过夜。烤肉。美酒,赏星、赏月,岂不快哉?”   闻言,百官们私语着,似乎大多都赞同。唯独芯蕊绷着个脸,心里不是个滋味。   “母皇,您是在考验千影门的实力吗?您狩猎也就罢了,还想在外过夜?”   芯蕊一句话,倒是把现场镇静下来。龙潇玉望着义女那严肃的脸就知道小丫头生气了,这皇上外出打猎本就是大事,若再在外过夜,那作为皇家特别亲卫——千影门来说,那担子就更重了。   “朕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怎样保护朕的安全……就麻烦龙老大安排了。啊……还有!此次活动人人有份,文武百官不分等级都可参加,也可携眷!”龙瑞云挑战着女儿的忍耐极限道,“太女殿下,你也可以把你的王妃们带上!”   “你!”芯蕊那是个气啊!   “呵呵,退朝吧!”   千影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芯蕊在大堂里来回踱步,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把四位堂主都惊的不敢出声。   “找凤后好好说说,兴许……”   “兴许个头!父后听见有的玩,跟小孩没什么区别!”芯蕊瞪着严枫道,“她还让我带上王妃?她就是想气死我!”   “影不是怀上了吗?若是如此,不易过份劳累。”言若彬道。   “若彬,你以为少主会撇下爱妃在家不管?”管玉童望着芯蕊笑的贼贼的。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更改的可能,那么……少主,我们还是去猎场转转吧,然后再安排当夜如何守卫。”荣少□。   “好吧。”芯蕊气的提了水壶就往嘴里灌凉茶。   瑞王府大堂,大伙或坐或站的似在等人。闲来无聊,几人就聊开了。   “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能让妻主中午不回来吃饭,这晚饭不会也不回来吃吧?”小穗站在默儿身边,时不时的往门外瞧。   “中午来报信的是千影门的下人,妻主怕是有任务在身。”凌双手环胸的站在哥哥身旁说。   “啊,那不是很危险?”   “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立秋将至,秋闱在即,怕是看地形准备着皇上狩猎的保护事宜吧。”影能猜到几分。   “立秋?哼,都已经立秋了……”柳月坐在门口台阶上,闻言小嘴嘟的高高的,显然生气喽。   “他又怎么了?”子羲望着那小小的身影就乐,这小子天生就有逗乐的才能。   “怕是妻主忘了他的生日吧,太女册封大典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是月儿的生日。”默儿望着那小小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妻主那时重伤,还在冰库养伤呢。”程晓看着那一个人默默呆坐的人儿道,“其实月儿挺好的,说他不懂分寸吧,却也懂点儿。”   “那当然了,反正生日年年有嘛!”月儿虽然在外头,可小耳朵可竖着呢!   “臭小子,耳朵倒尖!”子羲乐了,“天暗了,进来坐吧。”   “立秋?小穗,你的生日就到了。”月儿进门,站子羲身边道。   “对喔,小穗过了立秋就十四了呢!”默儿笑道。   “算了吧,立秋正是皇上狩猎的时候,妻主怕也没空理会。”小穗微笑着说,“到时煮碗面吃就好啦。”   “这哪行?我看……”   “我回来了,秦澜,传膳!饿死我了。”芯蕊嘀咕着进了大堂。   “妻主!”   “呃……呵呵,都在啊!”芯蕊见着大堂里那阵势,被唬的一愣愣的。   “走,偏厅吃饭,我快饿扁了。我们边吃边聊,走。”   实地勘察   “妻主,您今儿是不是去围场了?”凌望着狼吞虎咽似是真饿坏了女人笑问。   “嗯,母皇八成疯了,她要在围场过夜。说是赏星、赏月,喝酒聊天、生篝火。”芯蕊嘴里塞满了饭,吱吱唔唔的出声。   “在围场过夜?好棒!”闻言,柳月与小穗喜上了眉梢。   子羲听着不由停下筷子,剑眉微微蹙起道:“这恐怕不妥吧,皇上万金之躯……”   “就是,明儿你的婚假就结束了,记得和我一起驳回母皇的馊主意!”芯蕊朝他笑笑说。   “皇上若真下了决定,凭您和大哥的微薄之力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幽涵小口小口的喝着汤说。   “没错,万一没说动皇上反而惹怒了她,那就完啦。”程晓有些担心的说。   “嗯,就是。再说,堂主会有办法的。这些事,根本不用您担心。”影捞着没点油水的煮青菜说,“就是影卫们会幸苦些。”   “大概会三十六小时守卫吧。”凌咬着筷子说。   “够吗?母皇说了,文武百官不分等级都可参加,还带携家眷!”芯蕊咽下嘴里的东西,终于有饱感了。   “不会吧?”幽涵闻言不信道。   “看来,皇上是有意向您挑衅了。”子羲无奈的勾了下嘴角,似乎爱莫能助。   “所以!……本殿下决定瑞王府倾巢而出,不出事则罢,出事就一同蹲大狱,哈哈……”芯蕊狠狠的假笑两声,显然被气坏了。   大家看着不爽的芯蕊都无能为力的耸耸肩,希望这次出行不要出事才好。另外,两最小的听着能出去玩开心的不得了,他们全然的相信芯蕊的能力,只期待七夕快快到来。   夜,芯蕊来到了凌的房间,透着窗户望去,正练着字呢!在千影门里,影卫都是用暗号联系的。因此,影、凌都不识字。起先,识字练字都是芯蕊教的,现下他俩可是才子幽涵的门生呢。   “主人?”正打算给凌提洗澡水去的郁儿见芯蕊呆站在窗口,等走近了才发现她正“偷窥”着凌呢。   “主人,怎么不进去坐?”   “本来是想进的……”芯蕊正说着,不想被屋里的人打断了。   “郁儿,和谁说话呢?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凌清朗的声音传来。   “凌哥哥,是主人来了。”郁儿在窗口咋呼了声,便开心的忙自己的去了。   屋里,凌闻言不由愣了愣,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   “妻主。”见着进门的女人,凌搁下笔起身行礼。   “这么晚了还练呢,不是让你早点睡吗?看来,你才是这院里最不听话的那个!”芯蕊知道他身子不好,按程晓说的得保证良好睡眠、再辅以汤药调理,身子才会渐渐硬朗起来。   “才不是!”凌不承认,“郁儿不是去打洗澡水了嘛,一会洗完就睡!”   “比原定时间晚半个多小时了,大少爷!”芯蕊戳着凌的肩膀道。   紫凌见芯蕊似有怒意的样子,立刻向玄关走去:“就晚一会,凌这就回。”   “一会让郁儿来书房找我,得给他长长记性,什么时间该请你上床睡觉!”芯蕊丢下话,不给凌再有解释的机会说完就走   书房,郁儿跪着,行完礼也不敢起身。   芯蕊放下手里的书,离开书架来到郁儿身边坐了,顺道给自己倒了杯水。“起来说话吧。”   “郁儿不敢。”郁儿伏着身子,声音里带着些受惊的波动。   芯蕊听着乐了,“吓着了?那话是说给你凌哥哥听的,不就是想吓吓他,好让他以后老实点。”   闻言,郁儿跪直了身子,似乎有些明白芯蕊的意思了,“您是拿郁儿来威胁凌哥哥吗?”   “算是。”芯蕊点头,“凌跟柳月学坏不少,知道怎么跟人撒娇。你这么嫩,他吃定你了!”   “凌哥哥确实变了很多呢,人家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你个小笨蛋!”芯蕊闻言笑了,伸手扶起他道,“那我教你一招,保证以后他一定听你的。”   “真的?”郁儿见芯蕊来抓自己耳朵,明白她是要耳语。听着芯蕊的话,就见小家伙捂着嘴偷偷乐。   芯蕊故意留郁儿多谈了会,就为让凌多自责会,以后好老老实实听话。   翌日,天才蒙蒙,幽涵就伺候着芯蕊起床了。   “妻主,今儿怕也不回来吃午饭吧?”幽涵给芯蕊穿着衣服随口问。   “八成是,到时不用等我,你们先吃吧。”芯蕊看着镜子里英挺的自己非常满意,自从来了这里,发觉自己越来越自恋了。   “好。”幽涵搓来方巾递给芯蕊道,“对了,今儿您可别忘了进了怡园。”   芯蕊闻言一想,按规矩已与正侍同房了三天,与平侍待了两天,确实该转园子了。呵呵,这日子过的潇洒,但总觉得不对味。   怡园   程晓在园子里晒着药材,在一旁帮忙的小土儿蹲在地上铺撒着药材。   “主子,今儿王爷会来,您可得做些准备。早早的把床铺好,沐浴更衣哦。”   “就是,别再傻愣愣的,王爷会伤心的!”丁儿在屋里,趴在窗户上捣药。闻言,也忍不住提醒。   “丁儿,瞎说什么呢!”程晓闻言那是个气啊,这臭小子存心给自己难看是不是。   “嘻嘻,人家就是提醒您嘛。”丁儿根本不怕他,这主子听有涵养的呢。   芯蕊知道程晓爱摆弄摆弄草药,就一个小童怕是不够使唤,所以给他安排了两个乖巧听话的。   御花园里,龙瑞云在凤后与兰妃的陪伴下心情愉快的用着午膳。   “皇上,您当真七夕那天要在外过夜吗?”兰妃为龙瑞云布着菜说。   “没错。七夕,牛郎织女见面的日子,朕可不想再呆在宫里过,多呼吸下清新的空气不好吗?”龙瑞云望着尹兰道。   “兰儿不就是担心您的安全嘛,围场那么大,千影门才多少人呀!”凤后虽然很心动,但也没失去思考能力。   “朕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你们应该相信蕊儿,她有能力保护好朕!”龙瑞云对女儿的实力越来越不敢小视。   “对了,昨儿卓楚下朝后曾去找你了。”龙瑞云想起隋竹的报告来。   “嗯,说卓子夜的事。”凤后一边说着一边给龙瑞云添了酒说,“选秀没选上,在家里闹腾,他大哥大婚夜里差点割腕……”   “这孩子太过激烈,难怪蕊儿不中意啊。”龙瑞云对这子夜的感觉也不是很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怕也是爱之深了吧。”尹兰抿了口酒,不可置否的说着。   “嗯,若不对蕊儿心生爱慕,能这样嘛。”凤后赞同尹兰的话。   “那你们觉得蕊儿该接受他了?”龙瑞云挑眉问。   “兰儿觉得太女殿下已不像以前那么拈花惹草,怕没了再娶的念想。”   “其实,把子夜收了也就多一个……”   “凤后觉得多他一个无所谓,然咱女儿就觉得比多是个还麻烦!”龙瑞云摇头道,“算了吧,你再替他瞧瞧,看有没有好人家了。”   “嗯,好。”   围场,芯蕊坐在马上看着四周大多都是草地,有些小土墩。敞朗朗的感觉,很不好布置。   “影术的关键就是要有影子,若在此处扎营不是很妥。”芯蕊抚着马鬃说。   “没错,但此处有水,平地适合扎营。”荣少谷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说。   “那到未必。去上游看看,驾!”   策马来到上游,这里竟然有山有水。流势平缓的溪水旁有着光滑的鹅卵石,是生火做饭的好地方。看着潺潺的溪水,芯蕊可以想象到那一双双惊喜的眼神与甜美的笑颜,他们一定爱这里。   “就这里了,大树下扎营,附近有些稀疏的小树林,正好可以隐身。一小队撒开守前夜;二小队换装侍卫,近身保护皇上;三小队换装混入百官之中,人多了大伙都未必认识,尽管放大胆子吹牛好了。四小队候补,准备接替一小队的守夜任务。你们看……怎样?”   管玉童、严枫与荣少谷相互望着,嘴角微微上扬可以看出是全票通过了。   “少主人安排事宜,总是那么周全。”   “还体恤下士!呵呵……”   “发什么神经呢!”芯蕊看着管玉童与荣少□,“赞成的话就撤吧,别耽误本小姐回家吃饭!”   调转马头,大伙说笑着准备离开。严枫策马来到芯蕊身边放缓了马步,看着芯蕊说:“少主,影的身子还可以吗?”   “影?”芯蕊歪着脑袋看她,“还行啊,程晓隔着两三天就会给他把把脉。怎么,担心他?”   “你霸占了我最得力的人,还说风凉话是不是?”严枫不乐意道。   “死鸭子嘴硬!好啦,今儿就算我请客,去瑞王府用膳吧。家常小菜,希望你们吃的惯。”   “恭谨不如从命!”四人乐呵着抖开缰绳离开了围场。   一顿晚饭,让三位堂主见识了芯蕊宠爱侍人的程度。让其同桌吃饭也就罢了,还给影和凌另起炉灶做了清淡的水煮系列。席间,更是大谈上朝所闻,还展开激烈的讨论呢。   送走了三位稀客,芯蕊望着影、凌道:“今儿不是我请他们来的,是你们师父想你们了,才不请自来。以前她怎么对你们我不清楚,但现在……看的出来她希望你们好。”   闻言,兄弟俩没说话,只是低垂的眼睫泄露了他们心底的感觉。   后院趣事   夜晚,芯蕊晃悠悠晃悠悠的来到怡园,还未进园呢就闻到了那淡淡的药香。   “王爷,您来啦。”侯在园子门口的丁儿陪着笑脸道。   “你个小鬼,放哨呢?”芯蕊笑着,看着他跑去内屋报信去了。   踏进程晓的寝室,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清爽。   “晓儿,见过妻主。”程晓福礼,长长的秀发披散。刘海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了。   按着规矩来的跪礼,就因今儿特殊,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起吧。”芯蕊轻道。   “谢妻主。”程晓拘束的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小土儿见着上前低语:“伺候更衣啦。我们先退喽。”随后与丁儿行礼退去。   程晓见着人退去,心里就开始发慌,望着芯蕊手都不知道放哪。   “见着我很害怕吗?”芯蕊有些好笑,这小子怎么老这样。   “没!没有……”程晓紧张的摇头。   芯蕊望着他忍不住笑了,“父后把你送我的时,就没让人教你怎么伺候妻主?”   “……”程晓沉默,白皙的脸蛋涨的通红。良久才挪动脚步,来到芯蕊身边,动手脱下她的外套。   芯蕊看着躺在身边浑身紧绷的男人不由乐了:“晓儿,你在怕什么?”   “没啊,没有……”程晓尴尬的笑着,心里紧张莫名。   “是吗?”芯蕊伸手环上他的腰,手下的身子硬邦邦的,“还说不怕,你看看你,紧张成这样还不承认。”说着手就滑到了他腋下,轻轻的咯吱了两下。   “啊!——”程晓立刻夹住芯蕊的手不让动,“妻主,您干什么呀!”   “让你放松啊?”芯蕊无辜的又动了动手,又引来一阵娇喝,“你看,这不放松了吗?”芯蕊抚着放柔了身子的人儿说。   程晓喘着,心里忍不住嘀咕:人家哪有放松,根本就没力了好不好。   “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妻主怎么不多摸你两下啊。”芯蕊又坏心的动了动说。   “啊,哈……妻主,不要了,好痒……”程晓扭着身子躲开,却被芯蕊捞回。   “是吗?那你把衣服脱了,让妻主看看你是不是洗澡没洗干净,怎么可能好好的会痒痒。”说着就去扯程晓的睡衣。   “妻主!”程晓抵不过芯蕊的蛮力,好好的睡衣都撕坏了。   “晓儿,你皮肤真好!”当芯蕊见着程晓赤膊的样子,被他那身白皙无暇的肌肤给震撼了。   “妻主!”程晓挥开芯蕊的手,把头都缩入了被子。   “程晓,你给我出来!”芯蕊皱眉,这死小子搞什么呢!   “就不!”声音从被子里蒙蒙的传来。   “你爷爷的,再不出来我可动手了,到时你可别后悔!”芯蕊看着鼓鼓的被子,火大的钻入被窝……   “啊——”惨叫从被窝里传来,“妻主饶命啊,不要啦!”   “你个臭小子,看我怎么抽你!”说着,就听“啪”的一声传来。   “妻主……”被子撩开,纠缠着的两人都气喘嘘嘘的。   相视着,各自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说不上来的诡异。“看不出,我家还出了个害羞的家伙。”   看着脸又红上的家伙,芯蕊封住了他的唇……   翌日,芯蕊随便扒了两口早饭就匆匆的去了千影门。主子一走,大伙的眼都集中到了程晓身上。   “喂,你们干嘛看着我?”程晓一夜激情,本来精神就不是很好。   “晓儿哥哥,你这里是蚊子咬的吗?”柳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问。   程晓后知后觉的抚了下自己的脖子,“没啊,都不痒。怎么了吗?”   闻言,大伙肚子里都有答案了。可妻主从来不会做的那么明显啊,大伙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直盯着晓儿瞧。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不明就里的程晓不乐意了,可当自己摸到那一小小疙瘩的时候,脸一下烧红了,丢下筷子飞也似的跑开了。   “咳,哈哈……”柳月望着那跑出去的身影,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晓儿哥哥真逗!”   “看来,妻主是故意的。”子羲帮着都不怎么出声的小穗夹了筷松糕说。   “晓儿脸皮薄,妻主故意逗他的吧。”幽涵也乐着。   “就怕玩笑过头,还不得自己哄回来?”默儿眨眨眼,觉得亏。   “妻主有她自己的办法,我们不用太操心。”凌知道芯蕊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既然这么做,自然有后招收拾。   晓儿冲进自己房间,甩上门,来到镜前仰着脖子一瞧,差点闭过气去。那红红的吻痕,不上不下,刚刚在领口若隐若现的,简直就是……   “妻主,我恨你!”   七夕就到了,平静的下午,无聊的后院却是欢声笑语的,大伙都躲到凉爽的水榭里玩。   幽涵、程晓临水而坐,在一个个做好的纸灯笼上写下一首首委婉动人的诗句。   子羲给影、凌和小穗刨着竹条做灯笼框使,柳月与默儿糊着灯笼。   “我们再做一个大大的,能放上天的灯笼行吗?”柳月挖了点浆糊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   “你是说孔明灯?”幽涵停下笔道。   “不错的主意,还可以写上自己的愿望放上天。”程晓赞成。   “没错。小穗听父亲说过,把愿望放上天,神仙更容易接收到哦。”小穗晃着竹条笑的灿烂。   “那就写……让默儿哥哥和影哥哥都怀上女娃好不好?”柳月眨着那双漂亮的凤眼道。   “好,就这么干吧!”子羲重新拿起竹子,刨起了长长的竹骨。   千影门大堂,芯蕊点兵点将安排好了一切事宜道:“各位,对自己岗位与换班时间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堂上,几位队长都摇头道:“属下清楚了。”   “那就好,你们下去部署吧。切忌,每个人都必须确认到位。”芯蕊慎重道。   “是!”   “下去吧。”   “少主,与亲卫合作这样能行吗?”荣少谷有些担心。   “当然,千影门与亲卫本身并没有冲突。明着还是亲卫,暗着还是影卫。大家目的相同,都是为了保护皇上,并没有实质性的冲突。重点就在于,都得听我的不是吗?”芯蕊胸有成竹,第一次发现这太女的身份挺好用的。   一切就绪了,就等七夕了。   今儿芯蕊早回了,但也只早了一会,一进门就见满园的纸灯笼。院里,还在忙活着呢。   柳月趴在树杆上挂灯笼,第一个见着芯蕊回来,“妻主,您回来啦!”   一声吆喝,忙活的人儿一个个都回头望来,“妻主!”   “妻主,今儿可早了呀。”小穗提着灯笼走来乐道。   “嗯,都忙着呢。”   “喂,你们都不理我喽!”柳月坐在树杆上,委屈的大叫。   “小东西,谁让你爬那么高。”芯蕊上前,张开双臂道,“跳下来吧,也不是很高。”   “好!”柳月跃下树杆,扑进芯蕊的怀里,却因冲力大两人都滚地上去了。   “哎呦喂,你个小皮猴,看不出挺有分量的!”芯蕊坐在地上,也懒的起来了。   “嘿嘿,妻主,您觉得这些灯笼好看吗?是我们做了一天的成果呢!”柳月爬起身,看着大伙扶起芯蕊乐道。   “不错,很漂亮。各位夫君真是心灵手巧呢!”芯蕊由衷的赞叹。   “真的吗?”闻言芯蕊可以看到这一双双眼眸的里的喜悦。   “嗯,比街上的好看很多。”   “呵呵……”闻言小穗与柳月乐的咯咯直笑。   “妻主,后院里还做了个大的,等着您写最后一笔呢。”默儿挺着越见大起来的肚子说。   “是吗?”芯蕊揽过默儿,抚着他的肚子往内院走去。   “是孔明灯,大伙都写了自己的愿望,就差您的了。”子羲跟在芯蕊身侧道。   “是嘛,那我得好好想想。”芯蕊状似思考的说。   夜晚   内院,芯蕊提笔,蘸着墨在半腰高、制作精美的灯暮上写下了自己长长的愿望。   “妻主,您都写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嘛!”柳月缠着芯蕊,看着从眼前升起的灯笼道。   “妻主的愿望只能给神仙看,因为妻主要神仙保佑自己的夫君们身体健康,生的娃娃聪明可爱啊。”芯蕊点着他的眉心说。   “真的吗?那您有写让月儿快点有个宝宝吗?最好能是女娃!”柳月搂着芯蕊的胳膊急道。   闻言大伙都乐了,子羲看着身旁的小子,揉着他的头道:“你自己不是已经写了吗?”   “妻主再写一遍,神仙才记得更牢嘛!”柳月仰着头,看着那都成一亮点的灯笼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快点实现。   芯蕊望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小鬼,心都快化了。这小东西人虽小,但对自己付出的爱却是那么大。虽然做些事情能气死人,但带给自己更多的还是快乐。   “放心吧,神仙看漏了谁的也不会看漏你的!”芯蕊望着夜空,心里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醉太白   齐凤楼,雅致的两层楼建筑,楼上是寝室,楼下是大厅与书房。园里有山有水,虽是人工造艺,但却景色怡人。   芯蕊一跨进门就觉得屋里静了点,点儿也不知道去哪了,都进门了也没人招呼。   步上楼,芯蕊闻到了一丝花香,很熟的味。看来,小家伙与自己一样喜欢泡花瓣澡。侧身望了下屏风后,地上湿漉漉的,显然是洗完了。   “小穗?”芯蕊往内室走去,透过雪白的床帐见着大红被鼓的高高的。   “小东西,叫你怎么都不应?躲被窝里干啥呢!”芯蕊撩开床帐,坐了进去。   “妻主……”被子掀开,露出了小穗憋的通红的脸。   “你干嘛呢,想憋死自己?”芯蕊看着他那样笑了。脱下外套、衬衣,芯蕊撩起被角进了被窝。   芯蕊有些凉意的身子,似乎对憋坏了的小穗挺诱惑的。看着黏上自己的家伙,芯蕊忍不住翻白眼,身子的触感告诉自己,他,现下可啥都没穿。   “小穗,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或是闻了什么不该闻的?”芯蕊抓着小穗的腋窝,把人抄起了点,让他好趴在自己腹部好好回话。   “没有。人家酒喝了点点酒。”小穗眼色迷离,确有些醉意。满口的酒香,闻着就知道是“醉太白”了。   “谁让你喝酒了?”芯蕊抚着小穗光滑细腻的背脊,心里赞叹着小家伙有着一身细腻的肌肤。“家规可说了,侍人不满十五不准喝酒!”   “这哪是家规?是妻主自己添上的!”小穗不满的嘟起小嘴道,   “臭小子,敢挑战我的权威?”芯蕊闻言,英眉不由皱了皱。   “妻主,您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小穗枕在芯蕊腹上,醉意浓浓却有口齿清晰的嘀咕,“以前,您从来都不关心奴的家人,对奴想骂就骂,说打就打……呜……穗儿真的很伤心……”   芯蕊静静的听着,似乎了解他突然喝酒的原因了,八成就为这事想不通呗。“那一定是你不乖,讨骂讨打!”   “才不是这样!”穗儿猛的抬头,瞪着芯蕊就道,“是您不好,老嫌东嫌西的故意整我!”   看着眼里竟是怒意的小鬼,芯蕊心里都快笑翻了:看来这小家伙爆发了。对着我这个好说话的……爆发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有违夫德的?妻主有权休了你,或者把你送去宗祠教训教训哦。”   “您就只会恐吓人家,现在您就只会恐吓!”小穗不急,反倒爬的离芯蕊更近了,“遇到这样的事,您该把穗儿踢下床,叫人绑了直接丢出去嘛!”   “穗儿!”芯蕊闻言真的快疯了,今天可是自己与他的洞房花烛夜耶,“你给我清醒点!”   “好困……”小穗耷拉的眼皮嘀咕,昏昏欲睡的样子把芯蕊彻底打败。   “算你有种!”芯蕊把人丢到一旁,拉了被子睡自己的。   天亮了,芯蕊穿戴整齐后来到床前,看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死小子,都不知道自己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   步下楼,小点儿在楼下已经布置好了早点。   “王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管家说您今儿有事,得早走,这是点儿特地给您准备的。”点儿布置着碗筷说。   “好。”芯蕊撩袍坐下,望着给自己盛米粥、像极了玉娃娃的男孩问,“昨儿,你主子喝酒了?”   “嗯?不知道啊?”点儿一愣,随后又道,“不过主子让买了壶醉太白,说是晚上要与您一起喝的。”   “喔……”芯蕊闻言算是明白了,两人份的醉太白都让他一人喝了不说,还借着酒力教自己怎么处置他。好,看我怎么修理你。   芯蕊走后,小穗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点儿……”   “哎!来啦!”一会,点儿就蹬蹬蹬的上楼来,“主子,您醒啦。昨儿,睡的好吗?”点儿歪着脑袋,看着主子笑盈盈的。   “嗯,睡的挺好的。妻主……一晚都没来吗?”小穗挪到床沿,揉着眼睛问。   闻言,点儿一脸的惊愕,“主……主子,您睡醒没有?王爷不是……昨儿不是……你们洞房花烛吗?王爷在不在您应该更清楚啊!”   “我不知道啊……”小穗一脸茫然,然后努力回想,“昨儿你买来醉太白,我就上楼洗澡了。再然后,无聊嘛……我就先喝了一点。那酒真的好好喝,很香……”小穗笑的尴尬,“我好像全部喝掉了……”   点儿闻言大喝,“主子!”哇的一声,把穗儿都吓坏了。   “主子,醉太白喝一点点就很容易醉的,您在搞什么呀!”点儿闻言那是个气啊,“那你想想看,昨儿王爷……有没有和您……和您做生娃娃的事啊?”   小穗看着点儿着急的模样,心里也慌了,“我不记得了,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主子,您这样有违夫德,王爷会生气的!”点儿肚里直怪自己昨夜躲的早了点。   “那怎么办?妻主会不会嫌穗儿没规矩,大婚之夜只顾自己呼呼大睡……”   “您还敢说喔,我的主子!”点儿跌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午后,大伙都在清风居纳凉,就因为这里竹子比涵竹轩多,够阴凉。再者,这儿园子大点,人口也多。   子羲抱着小虎,看着他闷不吭声的剥着花生微笑道:“今儿都大半天了,也没瞧见穗儿,一个人闹什么呢?”   “累着了吧。”柳月人小,也不懂什么叫含蓄,直勾勾的就说了。   “月儿,你瞎说什么呢!”幽涵笑骂。   “本来就是嘛!那你们说,到底是怎么了嘛。”   “刚我有碰见小点儿,脸色不好,而且心事重重。”凌抱过小虎子道,“就知道吃,不怕胀着!”   “嘻嘻。”小家伙笑笑,一头扎进了凌的怀里。   大伙见着都乐了。   天色黑了,已是掌灯时分,芯蕊却还没回。   偏厅里,大伙都翘首期盼着,却每每落空。秦澜看着一个个没精打采的人儿笑了:“好了,你们先吃吧。主子怕有事耽搁,要晚回了。”   “好,那吃吧。”子羲点头后,大伙才正式开动。   月儿圆圆的,芯蕊很晚才回来,秦澜见着问:“主子,在主屋睡吗?”   “不,我要去齐凤楼。有人等我呢。”芯蕊丢下话,便大步流星的走去。   齐凤楼,果然灯火未息,芯蕊见着弯着嘴角跨进了园。   “王爷!”点儿正关门欲退,不想转身就撞见了芯蕊,心底不由慌了。   “你主子今儿可清醒?”芯蕊不冷不热的问。   “啊?”点儿不知道芯蕊的来意,说清醒了,出事了可怎么办。说不醒,王爷上了楼见着主子,死的就是自己。   “啊什么啊,我自己上去吧。”芯蕊扒开拦路的点儿,推门上楼。   “点儿,又怎么了?”床上的人儿撑起身子望向楼梯口,不想却对上一双兴师问罪的眼,“妻主……”   “穗儿,这么早就睡了,怎么也不等等妻主啊。”芯蕊负手走来,看不出脸上喜怒。   穗儿闻言惊的鞋也顾不上穿,爬起身跪地就给芯蕊行礼,“穗儿……穗儿不知道……妻主会来。”见着芯蕊在床沿坐了,穗儿膝行跪近了回话。   “那昨夜呢?也不知道我要来?”芯蕊看着跪在腿边的穗儿,就想抓起来痛揍一顿。   “穗儿该死,请妻主责罚!”穗儿说着,眼泪就落下了。   “哭什么哭,昨儿你不是挺硬气?让我把你绑了,丢去大街让宗祠的人处置。怎么,今儿……就变卦了呢?”芯蕊勾起穗儿小巧的下巴说。   “不行……穗儿昨夜醉了……穗儿都是胡说的!”穗儿摇了摇头哭道。   “你醉了,但我没醉!”芯蕊放开穗儿道,“说,未满十五,没妻主同意而喝酒怎么罚?”   闻言,穗儿的哭声小了,那是因为他想不出来怎么罚。家规有新增没错,但没写怎么处置啊。“妻主,家规都没写……”   “那你临时想吧!”芯蕊看着穗儿为难,又似害怕受罚的表情,心就忍不住软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芯蕊扶起穗儿道,“算了吧,饶你一次,再有下次我可拖你去惩室了!”   “嗯,谢妻主。”穗儿抹着眼泪道,“昨儿,穗儿真不是有意的。”   “知道了!”芯蕊看着穗儿帮自己脱了鞋,放整齐了才自己爬上床说,“若是故意的,也不会教我把你踢下床吧!”   “妻主,对不起……”穗儿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   “亲爱的,对不起不是用嘴说的,得用行动来表示!”芯蕊一个饿狼扑食,把穗儿压了个严实。   穗儿近距离的望着芯蕊的眼,发现那水亮清澈的大眼里写满了从来都不曾见过的东西,那就是……所谓的爱吗?   床帐里,小穗呜咽着:“妻主,穗儿受不了了,饶了穗儿吧……”   “不!”   干净利落的拒绝让穗儿痛苦不堪,下身就要忍不住了,可没有允许又不敢射……   “妻主……穗儿知道错了,求您饶了这次好不好?”   “不好,不拉你去惩室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芯蕊抚着都流泪的‘小弟弟’,笑的邪恶。   “可是……您这样……穗儿也没办法伺候您是不是?”穗儿极力忍耐着。   “谁说不可以,绑上就行啦。”芯蕊当真抖出一红色绸带,嘿嘿一笑,就往小家伙下身绑去。   “啊——”穗儿痛苦的闭上眼,弓起身子不知道是想拒绝还是要求更多。   芯蕊伏在穗儿身上,温柔的恐吓:“穗儿,你这次闯的祸可不小。你小小年纪就不懂规矩,要是有宝宝就会带坏小的。所以,在你没彻底领悟错哪之前,我不会让你有宝宝。”   “不要……妻主,您不可以……这样……”穗儿闻言激动的抓住芯蕊,却因在承欢而说的断断续续。   “这是对你的惩罚,没我同意,永远都不会让你射!”芯蕊坏心道。   “妻主,您可以……狠狠的教训穗儿,求您不要这样……惩罚穗儿……”   “驳回!给我闭嘴,再吵我废了你!”芯蕊瞪眼道。   穗儿真的被吓坏了,圆圆的眼里都是惧意。芯蕊望着那漆黑的明眸,心里的喜爱不是一点点……   当穗儿再次睁开眼睛,身旁已经没人在了,想起昨夜激情,脸上还是一阵滚烫。   那个女人真的变了呢,性格温和了很多,虽然发起脾气来还是很吓人。心也软了很多,就在自己以为要死翘翘的时候,她还是放开了自己。要是以前,怕是磕破头也不会收回说过的话吧。   即使如此,她还真的没同意自己怀宝宝。妻主,心里一定还气着,要不,都让射了干嘛还坚持着不让人家要宝宝。   想着想着,穗儿就抱着被褥放声大哭起来。   生日礼物   “这两天穗儿是怎么了,人影都不见。”柳月靠在庭柱上,望着院里的花花草草无聊的说。   “会不会出什么事?”程晓坐在子羲身边,看着他与幽涵下棋道,“与妻主是不是闹变扭了?”   “怎么会,妻主每天高高兴兴的,根本没生气的样子。”幽涵弯着嘴角道。   “小穗十岁就在妻主身边了,什么是妻主喜欢的,什么是不喜欢的比我都清楚,不可能惹妻主不快的。”默儿缝制着小娃娃的虎头鞋说。   “那倒未必!”凌把玩着一只已经完工的虎头鞋说,“碰到点儿不是一两回,每次见着都愁眉苦脸。问他两句恨不得哭给你看,真是受不了!”   闻言,幽涵停下落子的手,望着默儿道:“默儿,你与穗儿亲近些,要不你去看看他吧。若真有事,大伙也好商量着办。”   “好,我这就去。”默儿起身,明儿立刻上前扶着去了齐凤楼。   当默儿爬上楼,见着坐在窗边的孤寂身影,知道真出事了。   “小穗儿?”默儿轻轻的来到穗儿身边,见着他两水汪的大眼都哭肿了,像核桃一样,“小穗,你……出什么事了吗?”   小穗缓缓的收回眼神,看着站在身边的默儿,抱着他的腰就哇的哭了出来。   “穗儿,你到底怎么了嘛!别哭了,好好说说,我们都会帮你的。”默儿捧起小穗的脑袋,为他擦着眼泪说。   好说歹说,默儿才把穗儿牵去了清风居。   “你喝醉酒,凉了妻主一夜?”子羲听了穗儿的话才觉得事态严重,“那妻主说什么了?”   “按家法处置吗?”柳月望着眼睫上挂着泪珠的穗儿道。   穗儿摇头,泪流的更多了,“妻主说……穗儿没能力管住自己,若有了宝宝……一准……一准会带坏他,所有不让穗儿生宝宝……呜……”   “什么?”闻言园里的人都惊住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影不信芯蕊会如此绝情,“妻主一定吓唬你的,她不会这么绝情。”   “就是!”幽涵拉着穗儿的手说,“你该知道妻主这个人,没事就爱吓唬人。园里有几个没被她忽悠过的,对不对?”   “平侍,要是妻主来真的怎么办?”穗儿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幽涵问。   “不会的。若真如此,我与正侍绝对站你这边,会劝着妻主的。”幽涵望着子羲道。   子羲自然明白幽涵的意思,望着穗儿承诺:“没错,我们都会帮你的。但你必须振作,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是啊,别哭了,擦擦吧。”程晓递上手帕道。   当芯蕊拖着疲倦的身子翻下马时,恨不得地就是床。   “主子,您看起来很累啊。”秦澜扶住身子有些不稳的芯蕊说。   “是啊,你让人把我的饭传去揽月轩吧,我想让柳月帮着推拿一下。”   “好的。”   揽月轩   桌上一片狼藉,碗碗盘盘的都空了。软榻上,芯蕊酒足饭饱,闭着眼睛享受着柳月的服务。   “妻主,您是不是欺负小穗了?”柳月跪坐在芯蕊身边,替着她拿捏着背部。   “欺负?”芯蕊转头望了柳月一眼又趴趟下了,“怎么这么问?”   “下午,月儿见着小穗了,眼睛红红的、肿的像核桃一样。”柳月抿了抿小嘴说,“妻主,若是穗儿做错什么您罚他就是了,干嘛不让他生宝宝?”   “哼。”芯蕊哼哼着,不以为意。   “妻主,男儿一文不值,他们价值的体现就在于替妻主生个娃娃继承香火!”柳月见芯蕊不说话急了。   “不是还有你吗?不差他一个。”芯蕊虽然还是冷言冷语,但心里甚是欣慰,因为这些大道理都是她长不大的小月儿说的。   “妻主!”柳月受不了了,停下手,把芯蕊扳过身来仰躺着,“妻主,月儿是小气还爱吃醋没错,但绝不会因为您这句话而感到高兴!”   柳月见芯蕊没有心动的样子,只得继续劝说:“穗儿十岁就跟着您了,他求什么您不会不知道。他喝酒醉酒是有错,请顿家法就算了,为什么您要罚他不生宝宝这么残忍!”   看着柳月气愤填膺的样子,芯蕊发现了他的成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残忍?你觉得妻主残忍?”   闻言柳月一震,心里有些怕芯蕊生气,但是话都说了还能怎样?“对,您就是残忍!你不让穗儿生宝宝就是不对!”   “没词了就耍赖呀,没点长进!”芯蕊看着柳月生闷气的样子乐了,“行了,妻主没不让穗儿生宝宝,就想给他个教训。过来,给妻主抱抱。”芯蕊靠坐在墙上,张开手臂要柳月过去。   “真的吗?”柳月本想僵持,但妻主的怀抱真的很诱人。窝入温暖的怀抱,柳月抓着芯蕊的手说,“您可不能骗月儿,明儿我就告诉穗儿去,就说妻主你吓唬他的好不好?”   “随你!”芯蕊笑着,环着柳月从袖里掏出一串明晃晃、亮闪闪的东西来,“月儿,看看这是什么?”   “啊,哈!啊——哈!”柳月望着那灼人眼的东西,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接过芯蕊手里的东西,柳月瞧的仔细。这是串纯银的链子,上头镶着的都是半个指甲大小的柳叶芽儿,看着就觉得秀气。轻轻的抖动,还有“沙沙”的清脆响声。   “好棒喔!”柳月两眼发光,望着芯蕊笑的甜美,“妻主,这是送给月儿的吗?”   “没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小宝贝!”芯蕊笑着吻了下那柔软的薄唇。   闻言,柳月眨着雾蒙蒙的眼,颤着唇儿道:“妻主,您还记得人家生日喔。”   “那当然了,妻主忘记自己的生日也不会忘记你的!”芯蕊吻去他的泪水道,“礼物早就准备了,只是事情多,后来又受伤疗养……耽搁了。说,你的小心坎里有没有骂过妻主没良心啊?”   “没……没有啦!”柳月被抓包似的脸红了。   “你看你,脸都红了还撒谎。”芯蕊伸手就去咯吱柳月。   “呵呵……不要这样啦,好痒!”柳月逃离芯蕊的怀抱,把链子递给她,红着小脸说,“妻主,您能不能帮月儿戴上?”   “哎呀,你个死小子,使唤起妻主来了!”芯蕊虽然恶狠狠的说着,可还是接下链子给他戴上。   “谢妻主!”柳月今晚可说是心花怒放,抱着芯蕊猛献殷勤。芯蕊也不是什么圣人,自然把人吃干抹净了。   翌日,天蒙蒙亮,芯蕊准备出发了。路过齐凤楼时,却发现二楼的窗户开着,又似乎有个人影还坐在窗口。   “唉……”芯蕊叹了口气,懒的敲门让人开,直接腾身而上,翻窗而入。   “啊……呜……”穗儿被突然闯入的人影吓的失声尖叫时,被芯蕊捂住了嘴巴,“是我!”   “妻主?”穗儿拉下芯蕊的手,望着眼前的女人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一夜没睡?”芯蕊果然见到了那双桃核眼,看来柳月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嗯。”   “还‘嗯’?”芯蕊一把拉起坐着的穗儿,把他按在桌上,朝着那翘股狠狠的凑了两下,“谁允许你晚上不睡觉了,嗯?”芯蕊拉起穗儿,板着脸问。   穗儿被打疼了也不敢出声,望着芯蕊含有怒意的眼,跪了下来:“妻主,穗儿知道自己错了,求您惩罚!穗儿真的很想……能与妻主有个宝宝……”   闻言,芯蕊哪还气的起来呀。伸手扶起穗儿,把人搂进怀里说:“好了,看在明儿你就是小寿星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真的?”穗儿哽咽着,才不信她有这么好。   “真的。”芯蕊把人往床边带,把人赶上床,拉了被子盖上说,“今晚街上有灯会,你好好再睡一觉,否则晚上会没精神玩!”   “妻主,您真的原意原谅穗儿?”穗儿还是不放心。   “是。天色不早了,妻主还要去千影门再嘱咐些事。你呢,乖乖的再睡一会,等妻主回来我们就出去玩。今晚我们在外头吃馆子,好不好?”   “好,谢妻主。”   “乖!”芯蕊亲了下他的额头才跃下窗户,“上班”去了。   穗儿望着没了身影的窗户,微笑着入了梦乡。   午时,偏厅用膳时,大伙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家里最小的两个都喜滋滋的,像是跌蜜缸里一样。   “穗儿,今儿心情不错嘛,想不到睡懒觉真能令人心情舒畅喔。”幽涵望着脸色明显好多了的穗儿说。   “嗯,以后大家不防都晚些起吧,我想妻主不会介意的。”子羲说完若无其事的扒了口饭。   “大哥,你说些什么呀!”穗儿难为情的头都快掉饭碗里了。   “穗儿高兴呢我们都没话说的,‘小醋坛子’今儿可有点反常。说,一个人偷乐什么呢!”程晓点着柳月笑的邪乎。   “人家哪有!”柳月死不承认,捏着凤爪啃的开心。   大伙看着他开心了,不再如之前一样寡言、少乐子也就放心了。   “哦,对了,妻主今儿临走时说,让大伙乖乖在家等她回来。晚上会带我们去逛灯会,晚膳可能会定在太白楼。”穗儿心情好了,话就多。   “对啊,明儿七夕,今夜有灯会啊!官府还会放烟花,应该很热闹才对。”幽涵闻言也很开心。   “今夜灯谜你包了吧。”子羲望着幽涵笑道。   “乐意效劳。”   “那月儿就坐收渔人之利喽,谢谢平侍哥哥。”   “啊,就你最精!”幽涵戳了下月儿的脑门说。   “嘻嘻。”   “未婚妻”   离开千影门后芯蕊没有马上离宫,而是去见了尹兰。   “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尹兰从内院出来,见着花厅里喝茶的芯蕊乐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不是为了明儿的事。”芯蕊起身作揖,算是行礼。   “殿下是不是想尹兰看着点皇上?”尹兰示意芯蕊坐下说道。   “没错,尤其是狩猎的时候,防着点所谓的‘流箭’。”芯蕊爽快的直说。   “尹兰明白了。”   “那我就放心了。”芯蕊第一次办关乎自己老娘性命的事,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安心。   “对了,七夕狩猎,您打算怎么安置影啊,他大着肚子不方便奔波的。”尹兰心里一直都记挂着影、凌,他们能够嫁给芯蕊也算是苦尽甘来。   “影、默儿还有几个小的都坐马车,我和子羲、凌骑马。我得顾着马队整体的安全,子羲和凌会替我照看好他们的。”芯蕊心里有数,早就安排好了马车,垫上厚实的毯了。   “那就好,能看到影和凌得到幸福,我真的很替他们开心。真的很希望……能抱抱影的孩子。”尹兰诚恳道。   “兰妃放心,若影生了的话,一定第一个抱来给您看!”   “谢谢。”   “应该的!”   晚上,芯蕊带着一家大小在太白楼用了膳。带着到处闲逛,为爱郎们添置了不少东西,光是猜灯谜就捧了不少礼物了。   “妻主,马上就放烟花了,我们去哪看啊?”柳月把得来的礼物塞进怀里,才搂着芯蕊的胳膊眨着那双凤眼兴奋的问。   “看烟花,当然得选一个视野宽阔的地方了。”芯蕊笑着说。   “看着路线像是去城楼的,我们在城楼上看吗?”子羲与芯蕊并肩,望着身旁喜气的女人笑着问。   “城楼?确实是看烟花的好地方,视野一定不错。”影与弟弟并肩,走在芯蕊身后道。   “我没想去城楼啊,没公务在身去城楼找晦气?”芯蕊侧头望着眼前一个个打扮漂亮的夫君笑的甜美,“我们去伯伦楼望月阁的露天茶坊,品品茶、吃吃点心、赏赏烟花是不是神仙也羡慕啊。”   “妻主,伯伦楼很贵的!”小穗皱着俏鼻说。   “是吗?”芯蕊歪头想了想,“不觉得啊,要是结账的时候钱不够……穗儿,您就留下帮忙打杂抵债吧。”   “人家才不要咧!”小穗闻言差点跳起来。   “好了啦,偶尔一次,我想妻主还是付得起的。”默儿安抚着。   “嗯,妻主贵为太女,伯伦楼老板献殷勤还来不及,不可能要你小小王妃留下打杂的。”幽涵望着芯蕊得逞的笑意,无奈的摇头。   当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时,天台上的人儿也炸开了锅。芯蕊知道俗话有三个女人一台戏了,想不到男人也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火,芯蕊的心激动异常。看着如星坠落的烟花,芯蕊有些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会突然消失。   眼前蹦跳、鼓掌、叫好的身影已经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倘若真有分离的一天……芯蕊想至此处,心就疼的无法呼吸。   于此同时,天台上的欢呼吸引了楼下院子里的部分眼光。就在这人群之中,有一双眼盯上了一个人……   烟花结束后,大伙似乎意尤未尽似得,拉着芯蕊嘀嘀咕、嘀嘀咕的说个没完。   跟在家庭队伍后的程晓时不时的转身后望,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但多次突然转身又没看到什么,程晓以为是自己多心就放开了跟着大伙走。   直到转弯口,突然有人叫了程晓的名字。   “晓儿!程晓!”喝声不小,在人渐渐稀少的深夜里格外响亮。   闻声,芯蕊几乎是第一个回头的,因为那声音摆明就是女人的!望着背光里的颀长身影、婀娜的身材,芯蕊危险的眯了眯眼:“程晓,你认识她?”   不知道为什么,见着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芯蕊就没来由的冒火。是她的火辣身材惹自己不开心吗?还是她那似叫情郎一样,如蜜的声音惹自己不快?   芯蕊的不悦,大家都感觉到了,一个个不安的望着程晓等待答案。   程晓看着芯蕊变了脸色,心就慌了,“妻主,晓儿不认识她的,真的!”   “不认识?”芯蕊挑眉,“身处深宫的御医,外人根本不可能认识,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芯蕊的怒意根本控制不了了,冲着程晓就开骂。   “妻主,晓儿真不认识她的!”程晓看着朝自己跑来的陌生女人都快急疯了。   “晓儿,真的是你啊!刚在伯伦楼,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女人跑到程晓面前愉悦的说。   “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啊!”程晓甩开她想伸来拉自己的手说。   “我是杨怡,你的未婚妻主啊!我们从小指腹为婚,你不记得了?”杨怡莫名的望着程晓道。   “杨怡?”程晓在自己淡化的记忆里,好不容易的翻出了这个名字。不错,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自己家徒四壁、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不出现,偏在这个时候……   “指腹为婚?”另头,大伙闻言都惊呆了。   “程晓,你混账!”芯蕊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不经考虑的扬手就往程晓脸上掴去。   杨怡见此,一把抓住了芯蕊手道:“臭丫头,敢动我的男人?”   程晓看着芯蕊眼里的狂风暴雨,就知情况不妙。甩开杨怡拉着芯蕊的手,程晓挡在芯蕊面前对着杨怡道:“谁是你的男人!你走啊,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小混球,我在帮你呀!”杨怡不明白,小时候以自己马首是瞻的小鬼这会怎么会帮着人家说话。   “我不要你帮啊!现在我已经嫁人了,请你放尊重点好不好!”程晓也急的大喝。   “嫁……嫁人?”杨怡闻言呆住了,“喂,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啊,你就给我这答案?”虽然从小对他印象不错,但却没想过要娶他。所谓的婚约只不过是父母间的戏言,若成真固然是好,不成大家也不会放心上。然,咋听他嫁人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那我该给你什么啊?”程晓反问,眼里闪着泪光,“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当我流落街头,到处行乞的时候你在哪?我被抓进宫,被逼着学这个、学那个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不知道嘛!”杨怡知道他流落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可自己真的是不知道嘛。   “你乱说,我娘有写信给你母亲的!”程晓摇头道。   “收到信的时候都已经是十天后了,殷管家冒雨来报信,遇着山路滑坡也没办法啊!”杨怡看着程晓一直护着的芯蕊道,“那臭丫头就是你妻主?”   虽然自己没想过要娶他,但两家世交,总也不能把这小子丢给一个有七房夫君的花心大萝贝!   “是啊,你想怎样?”芯蕊听的仔细,事情的轮廓已经基本清楚了,显然是一场误会。但要交出已是自己的男人,休想!   “丫头,我劝你最好马上回去写份休书,我可不想告你拐带良家夫男,闹的要坐牢这么惨!”   虽然杨怡出言恶毒,但她看得出来程晓的心是偏着那小丫头片子的。要不,他该和小时候一样拉着自己就走才对。   十年了,自己早就有了夫,可程母遗言就是要她帮着找到儿子。既然他生活的还可以,也嫁了人,那么这个女人到底可不可靠?   “我拐带……我拐带良家夫男!……你……”芯蕊闻言差点气昏,“你自己问问他,花轿临门前我有没有尊重过他的意见!倒是你,你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跟你走啊!”   “程晓,她真的征求过你的意见,是真心嫁给她的吗?”杨怡不信,世间有多少女人懂得尊重二字?   “没错,妻主不止问过我一次。”程晓含泪点头道,“杨怡,妻主对我很好,求求你回吧!”   望着芯蕊眼底的怒意,程晓不知道回府后会怎样?她不会真的休了自己吧,未满三月就被人休了,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若真是这样……”杨怡望着敌意甚重的芯蕊道,“不如,我们找地方坐下好好谈谈吧。”   瑞王府 花厅   “啊……真是想不到啊,你看着娇小玲珑还是一位王爷啊!”杨怡捧着茶杯笑的灿烂。   芯蕊看着她满脸笑意,恨不得撕了她,“天色不早了,有话就说吧。”   “说话这么硬邦邦的干嘛,我不会带走程晓的。”杨怡放下茶杯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芯蕊微蹙英眉道。   “我和程晓有婚约没错,但也只是母亲们的戏言罢了。”杨怡回忆着说,“那年我才六岁,正逢中秋。当时我们正在程家做客,程侍父大肚便便产期将至。酒过三巡,略有醉意的母亲就点了程侍父的肚子说,若是男娃就给我当夫。若是女娃,就结义金兰,结果程伯母也稀里糊涂的应了。”   “哪又怎样?”芯蕊喝了口茶说。   “也就是说,她们并没征求过我的同意就定了我的终身啊。我是有权拒绝的,再说我已有夫了,真心相爱!”杨怡望着芯蕊道,“刚才口出恶言呢,也是想看看你紧不紧张晓儿。毕竟世交一场,我有责任对他好。”   “是吗?那你现在作何打算?”芯蕊面无表情的问。   “我们杨家世代都是盐商,我大姐把京城这块让我打理,所以……要在京城常住。”看着芯蕊递来凶恶的眼神,杨怡嘻嘻一笑道,“放心好了,从小我就只当晓儿是弟弟。放心吧,我不会拐走他的。”   “最好你说的都是大实话!”芯蕊又灌了口茶说。   “不要气鼓鼓的了,晓儿现在心里只有你,对着我竟然也敢大呼小喝的。”杨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了,七房夫,后院你能镇得住?”   “说来说去,你就怕你家晓儿吃亏是吧。”芯蕊重重放下茶盏道,“你给我记住,他是我的夫,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我打他骂他也好,你也只有看的份!”   “你这丫头,有你这么吃醋的吗?小小年纪醋劲不小……”   “你还说!”   “说你吃醋嘛,又没说你……啊,你踹我?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你给我滚啊,这里不欢迎你!”芯蕊羞愤交加,提着裙摆硬是把人给踢出了府门。   “小王爷啊,记得我住张杨路杨家大院啊,有空记得来喝茶!”杨怡站在瑞王府台阶上,对着叫人关大门的芯蕊大声道。   “动作快点,关门啊!”芯蕊气的跳脚,干脆亲自动手关上了朱漆大门。   “呵呵……醋劲大是好事,说明在乎啊。唉……”杨怡叹了口气,双手叉腰的下了台阶往大街走去,“如此,程伯母、程侍父也该安心了。”   街上已无人,只有天上的星星还一眨一眨的,月光把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长长的……   围场狩猎   关上大门,芯蕊转身却与两眼红红的程晓对上。   “不是让你回园子了吗?怎么,舍不得她走?”芯蕊嘴上不承认自己醋劲大,但心里承认。因为自己连晓儿的思维也想霸占,只想他想的念的都是自己。   “不是!”程晓连忙摇头,“晓儿只是……”   “不是的话就给我回园子,杵这儿你烦不烦?”芯蕊推开他禁自往内院而去。   “妻主,晓儿不是故意骗您的!”程晓因势退了两步,随后立刻跟上,拉着芯蕊的胳膊急道,“事情都过去十年了,晓儿也在太医院待了十年,早把这些忘了。”   “你忘没忘记与我无关,回去吧!”芯蕊加快步伐,跨进了自己的院子,转身就想关门,不想被晓儿挡着关不了。   “妻主,晓儿知道您心里有气,那就发出来啊!”   “走开!”芯蕊推开晓儿,“现在没空理你!”   晓儿被推倒,见芯蕊又要关门,来不及多想直接把手伸进门缝企图阻止,“啊——”   一声痛叫,惊的芯蕊松手。看着躺在门边,手还在门槛上挂着的人,芯蕊赶紧蹲下身扶起他,“你傻啊,把手往门缝里塞,找夹是不是?”   晓儿见着她跨出门槛,不顾伤手攀着芯蕊就不放手,“妻主,您要相信晓儿,晓儿心里真的只有您……”   “好,妻主信你。先放手,进屋给你上点药,要不很快就肿了!”芯蕊企图掰开抓着自己不放的手说。   “不放!您是不是想休了晓儿,不要晓儿了!”程晓忍了很久的眼泪落了下来。   “休……休了你?”闻言芯蕊一愣,随后莫名道,“不会的,你又没犯七出之条,妻主干嘛要休你啊!快起吧,地上凉。”   “不放……不放……”程晓丝毫不敢放松,抓着芯蕊的手反而越来越紧。   芯蕊见着无奈,任由他拉着把人带进了屋。   烛光下,芯蕊给程晓擦着药油,看着那没伤着的手始终紧抓着自己的衣裙,心知他外表看着像个大人,但心底还是一样缺乏安全感。   “晓儿,妻主是气你隐瞒了过去……但确实很气人嘛,突然冒出个未婚妻主可大可小,把妻主告了是无所谓,就怕你名节不保被人说三道四嘛。”   看着缩着脖子一味忍疼却不说话的人,芯蕊无声的叹了口气说:“妻主发脾气也是在乎你嘛,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喔?”   “妻主,晓儿什么都没有了,剩的就只有这个家,晓儿不想离开!”被芯蕊握在手里的伤手反扣住了她的腕。   “晓儿,你冷静点!”芯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怒气已经成功吓到他,“妻主不会赶你走的,你是我的夫嘛,只能伺候我一个人,妻主脑子坏了才会不要你!”   “那你还生不生晓儿的气?”程晓抹了抹泪,眨着湿润的眼睫问。   “不了、不了!”芯蕊哪里还敢说生气啊,“天就快亮了,你就留妻主这睡会吧。”   闻言,程晓才算放心的露出笑颜。   床上,芯蕊把头埋在程晓的颈窝里,手环着美人的腰闭着眼躺着,“晓儿,其实妻主今儿发这么大脾气主要还是吃醋了。那杨怡身材多棒呀,典型的‘S’型女人!脸蛋也不错,声音还很甜美呢!”   “妻主是怕晓儿跟她跑了?”晓儿闻言转身,面对着芯蕊笑的羞涩。   睁开眼,看着眼前笑的开心的人儿道:“没错,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晓儿的魅力足够吸引妻主为之倾倒!”   “妻主,原来你也会甜言蜜语!”晓儿说着闭上了眼,想来会有个好梦才对。   “是吗,妻主从来都不会甜言蜜语的,因为妻主喜欢用行动来表示!”说着就以饿狼扑食之姿吃了某人。   天,终于亮了。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确实是出游的好天气。   围场小树林里,柳月一边捡着柴火一边问着跟在身旁的程晓:“晓儿哥哥,那个杨怡是你什么人?真的和你有婚约吗?”   闻言,程晓接过柳月递来的柴微笑道:“是有婚约,但那时我还在母亲肚子里呢,是杨伯母与我母亲开玩笑说的。杨怡已经结婚有小孩了,她找我也是想完成我母亲最后的遗愿。”   “那妻主明白吗?昨晚穗儿见她脸都气绿了啦!”小穗跑来交柴火,顺便帮着程晓把柴火捆好。   “没错,这些事都得同妻主说清楚。”幽涵抱着一小捧柴火走来,蹲下身看着程晓缠了绷带的右手柔声道:“你手怎么了,妻主打你了?”   “一早穗儿也想问,但没敢。你的手肿成这样,真的没事吗?”小穗蹲在影的身边说。   “没事,是我不小心被门夹到了。”晓儿弯了下嘴角,“这些杨怡都同妻主说了,要不今儿妻主能有那么好的气色同她们比赛谁的猎物多吗?”   “看来事情已经结束,既然如此我们赶快回吧。生好火,等妻主回来我们就能烤野味了。”凌背起大伙捡的柴火说。   “对哦,默儿和影一定等急了,快走吧。”   当六人回到营地时,意外发现芯蕊与狩猎的人们已经回来了,而且收获颇丰。   “妻主,您回来啦!”柳月眼尖,在众多女人中一眼就认出了芯蕊,并且冲着目标跑的飞快。   “这么多人,你还这么没规矩,真是丢人!”芯蕊虽然嘴巴在训人,可还挽着袖子给人擦汗,宠溺之意不言而喻。   “呵呵,妻主,柴火都捡回来了,现在就生火吗?”柳月指着走进了的大哥们说。   “嗯,生火吧。多烧些碳,傍晚有用。去,帮忙生火。”芯蕊轻轻的推了下柳月说。   “哦。”柳月开心的跑去子羲身边,东问问西瞧瞧的显然野外经验少之又少了。   “丫头,看来后院关系不错,调教有方啊!”苏源对芯蕊竖着大拇指说。   “太傅大人说笑了,夫不在于多,而在于心。当他们的心都在你身上,都希望你好的时候自然就会和睦了。”芯蕊望着聚在一块,看着子羲生火的身影笑的甜美。   “果然很精辟!”周敏敏挎着弓,望着一脸幸福的芯蕊笑道。   “好说好说!”芯蕊嘻嘻笑着。   最终,芯蕊拿了第三名,得到龙瑞云赏赐的一串缅玉。   “妻主,这玉链很贵重的,穗儿不能要。”树荫下,穗儿望着自己脖子上的翠绿链子不知如何是好。   “妻主给的为什么不能要?”芯蕊眨着大眼,装无辜的反问。   “嗯?”穗儿一愣,说不上话来,“可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呀!”   “既然你都说是我的了,那妻主再转送给你这个小寿星有问题吗?”芯蕊捏了捏穗儿的小鼻子说。   “穗儿,妻主有心送你的,就好好收着吧。”子羲望着又被问倒的穗儿乐了。   “喔,谢谢妻主。”穗儿见子羲也这么说,小脸一红算是接受了。   “妻主,您不是常说自己是神箭手吗?为什么得第三这么逊?”不知道柳月是故意的,还是真天真,一句话让大伙想笑都不敢笑。   隔壁圈的沈玉娟听了毫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要不是给雨烟捂上了嘴巴,那真是热闹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芯蕊冲着柳月脑门就是一毛栗,“知道第一、第二的是谁吗?”   “谁?”子羲抿嘴笑着,幽涵不着痕迹的捂着小嘴偷乐。   “第一,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尹兰,兰妃知道吗?影和凌的半个师父耶!第二,就是我母皇啦!万事以孝为先,能第一也得第三了!笑、笑、笑,笑死算了!”芯蕊皱了皱鼻子说。   “妻主,这羊儿要烤到什么时候?默儿好饿喔。”默儿自从有了宝宝不仅饭量大,还很容易饿呢。   “才烤没一会,都是生的呢!”幽涵看着架上根本还没动的全羊道。   “殿下,看来王妃是生女娃的样啊。”付冬雪本就与芯蕊背对背的坐,他们说话声大点就能听的到。   “为什么?”默儿闻言急问,看来这小子也想要女娃。   “因为生女娃的人,大多爱吃酸,容易饿,饭量惊人。当初微臣的夫怀上巧儿的时候,也这样!”付冬雪转悠着自己架子上的鹿肉说。   “好棒,恭喜了默儿哥哥!”穗儿撞了撞默儿笑的甜美。   “影,你也饿了吧,妻主知道有个好东西,易熟、还很香甜呢。你们在这儿等着,妻主一会就回来。”芯蕊爬起身,拿了地上的背篓就往山上走去。   “影的饭量不大,但爱吃酸,那又怎么说?难不成肚子里有一男一女?”子羲根本不信这样的说辞,望着程晓似乎想听他的意见。   程晓自然明白了,弯着嘴角道:“生男生女没有特定的模式,一切都是天意。”   “对,月儿赞同喔。最近月儿也很能吃啊,难道也怀宝宝了不成?”柳月眨着大眼,看着烤的嗞嗞出声的肉馋的直流口水。   聊了好一会,芯蕊才满头大汗的回来,“看,这是什么?”   “啊,番薯耶!”“还有野果呢,山上有野果吗?”   “喂,有的吃就不要妻主喽。把水袋给我啦,渴死我了。”芯蕊一屁股坐了下来说。   “给。”子羲把水袋递给芯蕊道。   “番薯要妻主去挖,野果要妻主去采,成何体统!”卓楚略显严厉的语气传来,差点把芯蕊给呛着。   “咳、咳、咳!”芯蕊呛咳着,根本没注意本该在母皇身旁坐的卓楚,何时坐到了付冬雪的身边。   “母亲,此言差矣!”看着子羲的笑容僵了,芯蕊无奈的转身,对着卓楚道,“上天创造男人是为了伺候女人,也是天生让女人来宠的嘛!在家,是男人伺候女人,因为女人要养家;在外头,女人得照顾男人,因为男人弱小嘛是不是?”   “殿下,哪有您这样宠后院的,……真是……”卓楚听着芯蕊的歪理,却又反驳不了。   “嘻嘻,对你儿子好你还不开心啊?”芯蕊笑着。   番薯在炭火里发出诱人的香气,惹的小鬼们十指大动。   “来,小心烫啊。穗儿,小寿星先来。”芯蕊插着烤熟的番薯递给了小穗。   “不用,先给大哥好了。”小穗乐呵着,把烫手的番薯递给了子羲。   “谢了。”子羲笑着谢了小穗,接过番薯道。   小穗捏着自己的耳坠,望着不怕烫的子羲好奇的问:“大哥,你咋不怕烫啊。”   “你看看他的手就明白了。”芯蕊为影剥去了皮,递给了他说。   小穗拉着子羲的手,翻开一看,眼睛鼻子都皱一块去了,“好厚的茧。”   “茧厚好啊,不怕烫嘛!”子羲收回手剥了圈皮,递给了小穗说。   “好香啊,妻主!涵儿从来没吃过番薯,想不到这么香甜!”幽涵斯文的咬了口说。   “那当然了,这东西怎是大户人家吃的呀。看着不起眼的东西,未必不是好东西!”芯蕊啃着番薯说。   “妻主,一会我们玩什么?”   “还没吃完呢就想着玩了?”芯蕊闻言乐了,“嗯,一会我们小憩一会,还有就开始抓鱼,晚上烤鱼吃。”   “抓鱼?月儿来抓!”柳月闻言第一个跳起来报名。   “影和默儿帮着烤鱼,凌与我就处理一下抓到的鱼吧。你们几个就负责抓鱼了,不要让我和凌等半天也没条鱼处理就成。”子羲笑着说。   “才不会咧!”柳月不服气的说着,但芯蕊抿嘴笑着,她知道这些抓鱼的家伙可有的忙了。   乐逍遥   吃饱喝足,芯蕊枕在幽涵的大腿上闭目养神。子羲和影、凌都盘腿打坐着,一切都那么的安静。   躺在席上的小穗仰面躺着,看着满天的碧绿树叶哼哼着小曲。程晓坐在他身旁看着医书,默儿靠着大树嘀嘀咕咕的跟肚子里的娃娃说着悄悄话。   柳月一个人趴躺在席上,看着其他男儿都在妻主或是姐妹的带领下下坡骑马去了,要不就是问了芯蕊野果在哪,带着上山采野果去了。   幽涵看着趴那儿的柳月,眼里写满羡慕的样子,抚着大腿上妻主柔亮的发丝轻言道:“妻主,难得出来一趟,怎么不带大伙到处走走?”   “这会大太阳,晚些骑马带你们溜一圈,采些野果回来晚上吃。”芯蕊并没睁眼,但心里明白幽涵话里的意思。   “嗯,妻主,月儿可能怀上了。最近他吃饭……那饭量……”   “嘘,不会的,昨天、今儿他不都吃一点点儿。前些天换了厨子,大概吃的新鲜吧,吃惯了就好了。”芯蕊睁开眼,望着夫君们都还好就又闭上了眼。   “也是。妻主,今儿没见子夜啊,您不觉得奇怪吗?”幽涵很小声的说,生怕不远的子羲听见。   “兰妃刚拉我说了,父后对他说我不喜欢他是因为他脾气不好,对兄长不友爱。说给他两年时间养性子,若能改就为他做主,若改不了就得死心。”   “啊?这算什么呀?”幽涵听傻了,八成他还得进后院?   “怎么,不乐意?”芯蕊睁开眼笑了,“两年时间说长不长,但足够让人改变了。子夜的性子若能改善点,还怕没有女中豪杰看上?父后的心意,你一点都体会不到吗?”   “哼,涵儿才不管这些。”幽涵哼哼着,心里还是排斥子夜进门的。   芯蕊勾着嘴角没多说什么,只是翻身坐起,豪气干云的说:“喂,都振作精神了,为了晚上能加菜,各位得上山采些野果,挖些野菜。有的地方还有蘑菇哦,快起来了。”   “真的!”闻言,柳月爬的最快。   “影,你和默儿就留下吧。十年风水轮流转,下回再一起。”芯蕊没有忽视两人眼底的落寞。   “嗯,好。”   悠长的一声哨,树冠的阴影里多了一丝晶亮。影和凌相视笑了,妻主就是这样,想事周全,临走还派人看着。   上山时,芯蕊拉了柳月同骑,把小家伙乐坏了。   小山头上,小皮猴柳月爬上了树,采着野果往树下丢,小穗提着衣摆接着。   程晓手伤着,就安排着采蘑菇。芯蕊知道他学医,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这块给他准没问题。   子羲带着幽涵和凌挖着地瓜,芯蕊刨着地瓜,对着身边的子羲说:“你弟弟最近去你小姨家了,并不是躲你,不用想太多。”   “子羲没在想他。”把地瓜扔进背篓,子羲望着芯蕊道。   “撒谎。”芯蕊停下手说,“刚到围场扎营的时候,你同你母亲说了不少话吧,别以为我只顾着小的就把你忘了。妻主这碗水可尽量端的平平的,你休想骗我!”   “子羲也是怕子夜想不开,他对我不好是他的事嘛。”   “对他好有屁用!”芯蕊皱了皱鼻子道。   “妻主,想不到你也有小孩子脾气!”子羲看着她笑了。   “去,少来这套!”   下山时,芯蕊推说累了,要与子羲同骑。坐在他身后,芯蕊从后环着他的腰,贴着他宽厚的背笑的特甜。   溪边,子羲与凌支着下巴看着半天都没一条鱼上来待宰,无聊的只想睡觉。   “月儿,不行就别撑了,再这样下去天黑了也吃不到鱼!”子羲看着溪边忙活着的柳月说。   “对啊,让我们来啊,一会就有一筐了。”凌看着程晓一叉不中的说。   “哎呦,哪有人天生就会的呀,再等会嘛!”小穗盯着水里游的畅快的鱼儿说。   “你们这样怎么抓的到鱼啊!”芯蕊摇头,起身来到小穗身边,弯下腰帮他挽起裤腿。   “呀,不可以啦!这里很多人!”小穗吓了一跳,连忙蹲下用袍摆遮住了白皙柔滑的小腿。   “小封建,你是妻主的人,别人看了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怕什么啊。”芯蕊才不管他,把两裤腿全卷上了才直起腰说,“起来,下水后看准了再插。”   “殿下,你真是开明啊,被太傅看见的话一准一通臭骂。”岸边周敏敏踱步而来,看着芯蕊在为柳月挽裤腿乐道。   “妻主,有人来了啦!”柳月抓着芯蕊躲到她身后,不远的穗儿也蹲下了身,袍摆把两小玉腿遮的严严的。   “受不了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玩吧。子羲、凌,你们也去吧,靠他们四个一准饿死!”芯蕊举手投降,回到岸边在周敏敏身旁坐了。   “喔!”两人应声而起,卷着袖子,拿了称手的树枝下水捕鱼去了。   “不错嘛,两影卫还真被你拐到手了,一个还怀上宝宝了,恭喜恭喜啊!”周敏敏记得,当初为了这两影卫,她可没少烦恼过。   “拐?这叫实力,谁让我有魅力呀!”芯蕊看着凌迅捷的动作,一叉就中,扔上岸的鱼儿还扑腾着。“对了,你夫生了,是男是女?”   “女娃。”周敏敏说到自己夫君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老是哭闹,这不,在家哄孩子呢,没能同来。”   “是吗?小孩都这样吧。”芯蕊想着自己也快抱上自己的孩子,心里就乐。“喂,既然你孑身一人,干脆和我们搭伙吧!来啊,杀鱼!”   “说是搭伙,其实你是想让我帮忙吧!殿下,您可真抠门!”周敏敏说归说,还是接了匕首收拾起鱼来。   “哎呀,出来玩嘛,计较这么多干嘛!晚些,我亲自给你烤鱼吃!”   “啊!哈哈……妻主,月儿抓着大鱼了!”正说着呢,那头就传来柳月夸张的声音。   抬眼一看,芯蕊可乐坏了,八成这小子急了,下水用手捞了。看着那抱着鱼,乐的脸都红了的小鬼,芯蕊笑出声。   爽朗的笑声惹来不少侧目,霍无双看着那是直摇头,倒是龙瑞云不以为意,也感染了这份快乐。   朗月当头,芯蕊烤着香味四溢的番薯,又顾着架上的鱼儿,忙的紧咧。看来看去,也就她们这块最热闹。渐渐的,爱热闹的年轻人就开始向这边转移,队伍也就越来越壮观了。   “殿下,皇上那正对对子呢,不去凑凑热闹?”巧儿啃着番薯吃的津津有味。   “不去,本殿下胸无点墨,去了也白搭。”芯蕊把烤好的鱼递给影柔声道,“小心烫,刺儿多,小心点。”   “谢妻主。”影见着大伙都向自己看来,俊脸一红,恨不得找地躲起来。   “喂,一个个眼睛往那瞄呢!”芯蕊喝道,“朋友夫不可欺,没听说过呀!”   “瞧你急的那样子,至于嘛!”   “妻主,您看小皇子都快急哭了。您说,兰妃又念他什么呢。”凌看着那长的与兰妃像极的男娃推了推芯蕊道。   “还能说什么,说他平时贪玩,书到用时方恨少呗。”芯蕊不用转头就知道那柔弱弱的小小皇弟受人欺负呢。   “您不是也一样?”   “啊——,好你个周敏敏啊,对你好点就出我丑,找死呢!”芯蕊气鼓鼓的说。   周敏敏笑而不语,芯蕊也乐着不与她计较。回头,看着那白天还乐呵呵的小子,这会耷拉着脑袋不知是哭呢还是生闷气呢。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芯蕊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往母皇那圈走去。   “小豆子,耷拉着脑门干啥呢!”芯蕊老远就出声了,快步走到小家伙身边坐下道,“给,皇姐特地给你烤的,可香啦。”   龙豆儿抬起红红的眼,望着烤的美滋滋的鱼提不起兴趣,“人家要吃番薯。”   闻言,芯蕊乐开了花,抚着小人的长发让跟来的凌去换个番薯来。“告诉皇姐,是不是你父亲欺负你了,怎么连个笑容都没有?”   闻言,尹兰望着芯蕊叹了口气,这丫头没啥不好,就是太宠豆儿了。“殿下,您又护着他。”   “弟弟本来就是给姐姐疼的嘛,对不对?”芯蕊看着豆儿撅着小嘴乐了,“说吧,咋了,皇姐帮你!”   “我和父亲、潇王一组,和母皇、凤后苏太傅比对对子,可人家真的对不上嘛!”豆儿眨着水灵的大眼委屈的说。   “对对子?”芯蕊看着实力悬殊的两方笑开了,“母皇,你们八成欺负弱小吧,实力太悬殊了吧。”   “没错,苏太傅才高八斗,一个就顶两了。”幽涵走来,在芯蕊身后站定。   “皇姐,您一直都说自己比平侍姐夫厉害,那你帮帮小豆子好不好嘛!”豆儿拉着芯蕊的袖子撒起娇来。   闻言,在场的明的暗的笑作一团。芯蕊斜眼,望着高高站着的幽涵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同小孩说的玩的。”话了,搂着小豆子的脑袋道,“这种话怎么可以说那么大声啊,平侍姐夫会不高兴的!”   “平侍姐夫才不会咧,您把赢来的礼物送给他,他就不会生气啦。”小豆儿指着龙瑞云身前放着的一块玉石道。   “一块玉佩,姐姐府里有好多!”   “不一样啦,是贡品!翡翠啦!”   “你们闹够了没有?”龙瑞云终于没耐性了,望着芯蕊低喝。   “那么凶干嘛啦,别吓着小豆子。”芯蕊接过凌递来的番薯,剥着皮说,“小豆子下台,我来与你们比!”说着把剥了圈皮的番薯递给豆儿说,“给。”   “谢皇姐。”小豆儿看着香味四溢的番薯,终于露出甜美的笑容。   “好,朕就让你顶。但有条件,答不上来得挨板子。”龙瑞云故意要女儿难看似的,指着插在地上围炭火的竹片说。   “行,倘若我们赢了,除了这所谓的贡品之外,女儿还要您马厩里的‘踏雪’!”   “好,既然你开了口,母皇也不吝啬。”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不是草包   “嘿,你们还在这吃呢,那头太女殿下与皇上、太傅赛对子了,不去看看吗?”巧儿拍了拍雨烟的肩膀道。   “真的?那草包也会对对子?”玉娟打心眼里不信。   “喂,她好歹也是你弟弟的妻主,怎么那么说她啊。”巧儿不乐意了,因为母亲说上次能成功抓获放人血的恶贼都是太女殿下的功劳呢。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那么笨。   “现在争论这个已经没意义了,走啦,看好戏去!已经开始了!”周敏敏又捞了个番薯,起身往芯蕊那圈走去。   “品泉茶,三口白水。”龙瑞云喝了口水,望着芯蕊笑的邪丝,“乖女儿,拆字联,行不行啊?”   “这个简单嘛,都不用想!”芯蕊哈哈笑着,手却摸索到了幽涵身上。   “宝贝女儿,你的手在干嘛。”龙瑞云看着忍不住笑了,对着沈幽涵招了招手说,“幽涵,你过来朕这里。”   “啊?”幽涵知道,妻主摸到自己身上来就是在求救,可这会……“妻主……”怎么办嘛?   “幽涵,过来坐。”苏源起身,把人从芯蕊身边拉到了龙瑞云身边按坐下,又扯了块羊腿给他说,“乖乖的吃,千万不要出声。”   “喂,你们太过分了,扣我男人!”芯蕊指着苏源气炸了肺、   “人人都知殿下您舞弊功夫一等一,不得不防!”苏源笑的可恶至极。   “好,算你狠!”芯蕊深呼了口气说,“这对子我有答案。”芯蕊看着豆儿眼里的期待,笑着拨弄着火堆道,“竺仙庵,二个山人。”   “好!”闻言,幽涵望着芯蕊高兴的竖了竖大拇指。   “好什么好,根本就不对头!哪来两个个嘛!”龙豆儿闻言,气鼓鼓的说。   “我说豆豆,你站那边啊,姐是在帮你耶!”芯蕊搂着那小脑袋狠狠的敲了两下说,“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男孩哪能上学啊,人家识的字都是凤后教的!对对子,也是人家自己学的!”豆豆不服气的大叫,捶着芯蕊的胳膊挣扎。   “真的?”看着豆豆点头,芯蕊拉了拉他的耳朵说,“那姐就教你这联怎么拆。”   “呐,上联将“品”拆成三个“口”,“泉”拆为“白水”;下联把“竺”拆成二个“个”,“仙”拆成“山人”二字,明白了吗?”   “不错,拆字工整自然,有悠然闲适的心境。”苏源不得不承认此联对的精彩。“那冻雨洒窗,东二点,西三点怎么对?”   “这个好对,切瓜分客,横七刀,竖八刀。”芯蕊嘻嘻笑着,“明儿回家我们切西瓜吃喔,嘿嘿。”   “好!”柳月站在芯蕊身边,拍着小手道,“妻主好棒!”   “棒什么?你听的懂?”芯蕊瞪他。   “人家就是听的懂!”柳月不服气的皱皱鼻子说。   苏源看看幽涵,又望望芯蕊,在证实两人没有串通后望着芯蕊道:“好,我们来点有难度的。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   “果然很有难度,上头都是王喔。”在场的人也开始纷纷议论。   芯蕊望着烧的噼啪响的火堆发呆,子羲看着愣住的女人蹲下身,“妻主?”   “嘘……”芯蕊把食指放在唇上,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道,“怕我对不上?”说着嘴角一弯道,“亲我啊,没动力脑子转不快!”   闻言,子羲霍的起身,俊脸涨的通红,扒开人群就往溪边跑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芯蕊笑的甜甜的,“我有答案了,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   “啪、啪、啪……”幽涵闻言拍起手来,“妻主,好对!就是刹气好重!”   “妻主百无禁忌,不怕啦。”芯蕊挑了挑眉,望着苏源挑衅道,“怎样?意外是吧。说实在的你们一个都不了解本王,直到今天人家都做太女了也一样。”   “少得以忘形,朕给你一联!”龙瑞云看着女儿能对上两句就了不起的样子,打算杀杀她的威风,“清水青,水青清,清清水青,水青清清。”   “明日月,日月明,明明日月,日月明明。”芯蕊朗朗上口,根本不把这些放心上。一来,龙芯蕊本身就文采不错,再者,21世界的一流大学不是白上的,都在脑子里呢。随便来段名家名作,就能搞的他们哑口无言了。   “闲看门中月。”   “思耕心上田。”   “踏破磊桥三块石。”   “分开出路两重山。”   火光里,幽涵看着那自信满满,对答如流的女人心里的疑惑不是一点点。当初选秀赛棋,自己输了,还输在三子开外,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另头,龙瑞云看着嬉皮笑脸在哄豆豆的女儿,心里既是欣慰又是窝火。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若有真才实学为何一直隐瞒,要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丫头,翡翠可以给你,踏雪可以赏你,但你必须给母皇一个合理的解释。”龙瑞云根本不在乎一匹千里良驹,这种马每年都有进贡。   “谢了!那些事,回家再说嘛。”芯蕊笑着接下苏源递来的翡翠,透着火光端详了一番,发现他并不是玉佩,而是造型像极了百岁锁的饰物,“真的不错,很通透!晶莹翠绿,很配我们家豆豆白皙的肌肤呢!”说着就把东西挂进龙豆儿的脖子。   “姐送你,喜欢吗?”芯蕊点着他小巧鼻子笑的甜美。   “喜欢!”豆豆望着除了父亲和影卫队里的叔叔外,唯一对自己好的女人笑的两酒窝深深的。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远处炸开的烟花中结束,站在上坡上,搂着自己男人的腰,看着满天的烟花与溪水里的倒影,仿佛自己就置身其中,有些飘飘若仙的感觉。   “妻主,你看那是什么啊?”默儿无意间,看到一大群黑色的鸟冲着对岸的山巅而去。   “大概是野鸟吧,天黑了看不清楚。”芯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生物,身上就起鸡皮疙瘩。   “不,那是蝙蝠!”子羲见着不由脸色一正道,“看到这些东西很不吉利啊。”   “怎么会啊,蝠与福同音,不是福气的意思吗?不会有问题的!”芯蕊毫不担心的说。   “妻主,您真会安慰人。”幽涵闻言弯了下嘴角道,“蝙蝠有好多种,但大多吸血为生的嘛。”   “是吗?”   深夜,大伙都围着火堆睡了。芯蕊抱着小寿星见穗儿睡实了才轻轻的把人放下,看着娇夫们各个睡的不错才笑着起身离开,消失在夜幕中。   “大哥,妻主值班去了吗?”幽涵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芯蕊失去身影的地方问着身旁同样睁着大眼的子羲。   “嗯。”子羲应了声没再说话。   “大哥,看着妻主消失在黑暗里,你怕不怕?”幽涵转身,仰天而睡,望着满天星斗幽幽的开口。   “怕啊。”子羲双手交叠枕于脑后,看着那越见圆润的明月道,“就怕她像刚才那样消失,再也回不来。”   “以前,妻主不是这个样子的。脾气很燥,常常来找我和小北麻烦。那两年里,只要看到她,或者是听到她的名字我都会不安。”   “我也是,从来没想过要嫁她这么个恶名昭彰的人。可面对她,我的心出卖了自己,每次都跳的那么快。”   “妻主是好人,哪有你们说那么坏!”柳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四脚着地的爬了过来,往两人中间一躺,也学着子羲的样子躺着。   “这么晚了还不睡?”子羲摸了摸柳月的小脸说。   “人家白天玩的过火,睡不着了啦。”柳月一个骨碌,趴在席上晃着小脚丫说,“其实,妻主从来都是个好人。”   “下文。”幽涵单手支头,看着柳月甜美的笑脸问。   “穗儿同我说过,他家很穷,从小就跟着叔叔学舞艺。九岁被身为舞姬的叔叔接进宫学习,第一次见到妻主是他练功偷懒被师父教训,是妻主下令不准再打,再打的话就要双倍奉还!”   “妻主有那么好心吗?”幽涵不信。   “真的啦,小穗没事骗我干嘛。”柳月说,“后来两人熟了,妻主就经常找他玩,还和他说了好多关于默儿的事。什么默儿不乖啦,死脑筋,傻的可爱之类的。虽然是在发牢骚,但穗儿知道妻主是喜欢默儿的,所有也帮着撮合了好多事呢。”   “看不出来,小穗人小,心眼挺大的。”子羲笑了。   “那小穗怎么跟的妻主?”幽涵好奇的问。   “哈,妻主生日,大宴百官。小穗首场演出,太紧张搞砸了。皇上说要打烂他屁股,被妻主英雄救美。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人家讲这么透彻,笨死了!”   “那妻主对你呢?也是英雄救美?”幽涵闻言乐道。   “不是。”柳月仰躺着着,闭着眼睛回忆道,“那天好像是林家堡少堡主寿辰,带着妻主来喝花酒。酒有三分醉时,她们各自开了房间快活。林少堡主说都要处子,所以……”   柳月说着,不好意思的拂了下脸,“当我以为自己一生就这么完了的时候,妻主却倒头就睡。   后来妻主也常来,但都只让月儿敲敲背,弹弹琴。直到有一天,我被打包外送,直接就进了瑞王府啦。后来才知道,是官员巴结妻主,才把人家买来送的!你们说,妻主要是坏人干嘛不把人家丢大街?”   闻言,幽涵的脑子就更加乱了,那之前,妻主都是在欺负自己玩吗?   “也许是我家月儿嘴巴甜,妻主舍不得丢吧。”子羲笑着闭上眼道。   “人家哪有,讨厌!”   压境   半夜,一声狼嚎把胆小的、胆大的都给吵醒了。   “豆儿,不怕,围场有狼才正常嘛对不对?”尹兰拍着才九岁的儿子温柔的说。   “豆豆才不怕呢,这里到处都是影卫,他们都会保护豆儿。”龙豆儿揉了揉眼睛,转身又沉沉的睡去。   “看来豆儿很信任影卫。”龙瑞云看着尹兰拍着儿子入睡道。   “是吗,兰儿倒认为豆儿信任的是殿下。”   “蕊儿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视,也许朕以前小看他了。”   “其实芯蕊为了凌钥放弃了很多东西,最后得到的只有放荡不羁,舞弊第一圣手的名号。”龙潇玉依着树干道。   “什么意思?”龙瑞云道。   “蕊儿知道你有意想把皇位让给她,而她见凌钥又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总之,真正的龙芯蕊你们根本不了解。”   “你是不是想说蕊儿不止功夫厉害,还文采非凡?”龙瑞云似乎可以猜到。   “不止,丫头还很会演戏,甚至让人把那个爱哭的纸老虎给亲自送上门。”龙潇玉往那属于芯蕊的圈望去,见着那小小身影团缩在子羲的身边笑了。   闻言,龙瑞云笑了下,“这样最好,那把江山交给蕊儿朕就更加放心了。”   然,翌日,当龙瑞云还想一显身手的时候,宫里传来八百里加急,边境有外敌入侵。   皇宫 金銮殿   “拖驳军队压境?我国素来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突然犯境?”龙瑞云不明白了。   “回皇上,拖驳日渐国强,怕是想并吞我国扩张领地!”龙潇玉一脸严肃的说。   此言一出,朝堂上议论纷纷,都认同这一说法。   “母皇,潇王所说不无道理。十多年前,拖驳就为扩张南部领地,灭了紫燕一族。现下拖驳人强马壮,再想扩充领地不是不可能!”芯蕊面无表情道,拖驳?就是杀害影、凌全族的祸首吗?   “皇上,那您是主张反击还是谈和?”卓楚道,“依杨将军信中所言,拖驳军中似有奸细,对我边境守卫了如指掌。”   “当然反击了!拖驳野心勃勃,已经攻之城下,此时谈和情何以堪?”芯蕊毫不考虑的说,“至于奸细……母皇,调动守卫地,错开换班时间,若战况稳住那就可以确定奸细在军队之外,反之就在军队之中。”   “好!卓楚!”龙瑞云喝道。   “臣在!”卓楚出列道。   “你立刻带五万精兵前去边境支援,按着殿下所言调兵。朕倒要看看,拖驳到底有多少能耐!”   “微臣遵旨。”   卓楚被命即日启程,芯蕊带着子羲一直把人送出京城才回了瑞王府。   夜晚 清风居   芯蕊收拾着玉势盒,把东西放到床边的椅子上,回身搂住了那还有些紧绷的身子。   “怎么,很疼吗?”   “没,就是比以前更胀,有些适应不了。”影窝在芯蕊的怀里柔声道。   闻言,芯蕊才淡淡的笑了。今儿影换了粗一号的玉势,显得有些吃力。   “影,是不是听到拖驳两个字,心里有些不舒服?”芯蕊轻轻的为他揉着腹部说。   “多少有点。”影知道自己该忘掉过去好好的做一个夫,可是灭族之恨不是这么轻言可以忘记的。   “所以,今晚你和凌都没出来吃饭是吗?”芯蕊叹了口气说,“放心吧,拖驳这次犯境绝对是个错误,卓大将军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嗯……”   影轻轻的应声就再没说话,但芯蕊知道“放心”二字好说,但做起来就难了。   “刚我去看过凌,想不到断药几个月脸色还红润润的,看来身子好了不少。”芯蕊知道他心里难过,就想着法的转移注意力。   “嗯,凌的身子确实好了很多。柳月常闹他,说他脸色好了身子棒了,很快就能怀上娃娃。”影把芯蕊搂的紧紧的说。   “是吗?前些天住他那了,怎么都没听说。”   “妻主……昨夜看着您消失在夜幕里,影突然觉得好难过……”   “昨夜?”芯蕊想起,昨儿半夜起身到处巡视了下,自己还以为没惊着一草一木,没想……夫君们各个都知道,还都说了同样的话。“怎么昨夜你们都没睡吗?”   影闻言笑了下,“大伙都没睡,白天玩那么疯,晚上静下来脑海里都是回忆,久久无法平静。虽然影没有参加,但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很开心了。”   “影……”芯蕊亲吻着他的脸柔声道,“放心好了,妻主永远不会离开你们的。”   “嗯,自从出了千影门,影一直都处在幸福中,都有些飘飘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更不敢去回想……”   “谁让你去乱想了?”芯蕊抚着影的肚子笑着说,“你还是好好想想孩子的名儿吧,妻主对起名没什么灵感。”   “这哪成!”影眨巴着大眼道,“孩子的名儿都得母亲起!”   “嗯?那我得好好想想,边睡边想好了……”说着搂着影,闭上眼模糊的说,“好累,明天再想……”   闻言,影侧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笑了。   一日清晨,大伙都在偏厅坐了,却发现柳月没到。   “奇了,今儿给他留了好位置怎么还迟到?”子羲望着芯蕊身边空空的位置有点乐,想着那小身影抢着坐妻主身边的样子就想笑。   “就是。”闻言幽涵也笑了,对着身边的小北道,“小北,去揽月轩催催。”   “不用了,人家来了啦。”柳月脸色有些不好,走两步也不像平日里砰砰跳跳的。   看着爬上椅子,却明显没什么精神的柳月,芯蕊直接抚上了他的额头,“怎么,哪不舒服?”   “没有,或许早晨起猛了,头好晕哦还想吐。”柳月趴在桌上,望着香喷喷的米粥就是没食欲。   “头晕、想吐、没食欲?”芯蕊闻言乐了,这家伙中奖了吧,“程晓,给他把把脉,八成是有喜了。”   “人家没有怀宝宝啦,默哥哥和影哥哥不都是好吃好睡,根本就不一样!”柳月不信,但还是听话的把手伸给了身旁的程晓。   程晓笑着接手,本想是野外露营着凉,没想一搭上脉还真惊了,“妻主,您医理也会吗?月儿真的怀上了,是喜脉!”   “真的!”柳月闻言坐直了身子,两眼瞪的老大,捂着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肚子直接乐晕了。   芯蕊一把扶住小家伙的身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哪有这么没规矩的人?田野,把人抱走!”骂归骂,但芯蕊脸上丝毫不见怒意。   瑞王府大门口,小穗遇见了秦澜,“穗儿见过总管。”   “怎么,要出门?”秦澜看着比来时丰满了不少的人儿微笑道。   “嗯,穗儿想去面馆看看母亲和爹爹。另外,顺道给月儿抓些安胎药。”穗儿笑着,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去吧。小齐,跟着一起去。”秦澜叫来一侍卫同穗儿一起出门。   面馆   “母亲。”穗儿进门,就见母亲在账台上打着算盘。   “穗儿?”穗母见着儿子进门一愣,随后急忙出了账台拉过儿子看了半晌道,“小子,不在家好好伺候妻主,跑来这儿干什么!”   “母亲,妻主上朝还没回来呢。穗儿就是想你和爹爹了,来看看你们都不行喔。”穗儿委屈的小嘴直憋。   见着儿子那样,穗母乐了,见着早上也没客人拉着儿子找了僻静的地坐了。   穗儿的父亲闻讯出来,见着儿子喜的热泪盈眶,“小子,长胖不少嘛,要是你叔见了,一准又得念你!嫁了人也得保持身段,要不怎么留住你那花心的妻主?”   “父亲,妻主才不会嫌人家胖呢。不过穗儿不觉得自己胖啊,大伙都没说。”   “小子,你们都是天天见面,怎么看的出来?”穗母望着旁桌喝茶的年轻女人道,“儿子,她跟着你来干嘛?”   “哦,是妻主的意思。现在王府同以前一样没门禁,但出门必须得有侍卫跟着保护。”   “那倒是,看来她还算有心。”穗母乐道。   “妻主对我们很好的!”穗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交到母亲手里说,“母亲,这是穗儿孝敬您和父亲的。”   穗母接手,倒出一看都是整银,不由敛了下脸色:“穗儿,这些钱你哪来的?”   穗儿被母亲严肃的脸吓了一跳,“钱?……这钱都是妻主给的啊……有什么问题?”   “你妻主会给你这么多钱?”穗儿父亲见了也有些变脸。   “啊?这些穗儿攒了很久的,妻主每月都给我们三两银零花。穗儿自己还另存了一份,想给妻主买份礼,年底就是她的寿辰了。”穗儿前半段还有些惊着,说到后头喜气自然飞上眉梢。   “给三两月钱当零花?”穗儿父亲虽然想不通,但看着儿子脸上的喜气也不得不相信了。   “看来王爷对你不错。”穗母望着儿子喜气的神情不由顺口问,“穗儿,王爷既然对你好,就趁着年轻给她添个娃。都这么些年了,肚子怎么都没动静?”   “……母亲啊!”穗儿小脸红透顶,看着侍卫还好没听见,还在自顾自的喝茶才放心,“小声点啦!”   “怕什么啊,你是名正言顺的夫嘛,生宝宝很正常的。”穗母拉着穗儿的手说。   “没错,我们男人的本份除了伺候妻主之外,就是给妻主生个宝宝传宗接代了。你把妻主伺候的再好,也不如替她生个女儿来的开心!”穗儿父亲望着儿子道。   “人家知道了啦!”穗儿的头低的就快贴上桌面了,真恨不得哪有地洞来钻钻。   难舍难分   夜,隋竹拍响了瑞王府的大门,“开门啊!快开门!我是隋竹,皇上要见殿下快通传!”   芯蕊搂着幽涵睡的正香,却被小北拍门敲醒,“小北,你皮痒喔,大半夜的吵……”   “王爷,出事了啦。隋竹大人亲自上门来了,说皇上要见您啊!”小北在门外急道。   “母皇要见我?”闻言芯蕊一愣,八成边境有事,“幽涵,快,帮忙梳洗!”   当芯蕊快马加鞭的进宫,走进御书房时,发现龙潇玉已经在了,而且两人的脸色出奇的差。   “母皇、母亲,怎么了?”芯蕊的心情,瞬间也随着跌落谷底。   “你自己看吧。”龙瑞云递给她一封信道,“卓楚写来的信。”   芯蕊疑惑的接手,打开信封看着,不由怒火中烧:“皇姐怎么可能与拖驳的人勾结在一起,查清楚没有啊?”   “为什么不可能?”龙潇玉反问,“你现在的位置本该她坐,你将来的一切都该是她的不是吗?”   “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不毒害我能有今天的下场吗!”芯蕊被龙潇玉的问话激的火冒三丈。   “蕊儿,你激动什么?潇王她急糊涂了,你就让她发泄发泄嘛。”龙瑞云说着叹了口气,“龙陵钥,你是在逼朕杀你啊,我的女儿!”   “这些都是小事,急于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怕事情不止这么简单吧。”   “龙陵钥在边境外摆了一个阵,前锋两万人被困其中。如果三日内,你不出现的话……”   “我知道了!”芯蕊打断了龙潇玉的话,转身望着门外还黑漆漆的夜,竟然鼻子发酸的想哭。   在警界混了那么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怕死的人。然现在,芯蕊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去,就怕这一去再也见不到院子里的人。   “蕊儿,母皇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再给我五万军,我去见龙陵钥!”芯蕊抬手制止了龙瑞云的话说。   芯蕊在凤后的住处换上了软甲战袍,霍无双给女儿系着腰带,手却在颤抖着:“蕊儿,父后……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见父后……”   “蕊儿会的。”芯蕊点头,拉着霍无双的手道,“如果可以,蕊儿会把皇姐带回来。”   “好……好啊……”霍无双哭道,“一直以来,父后都以为你是小捣蛋鬼,练功捣蛋、读书捣蛋,就连考试也捣蛋。想不到长大后,却是你最出息……”   “我知道,父亲在皇姐身上寄托了多少希望,如果可以,蕊儿一定会劝她回头。”   “……”此时的霍无双已经无力多言,自己两个女儿,如今闹的要刀剑相向,叫他这做父亲的如何面对。   瑞王府 客厅   “妻主怎么还不回来?三更半夜的,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嘛?”小穗坐在宽大太师椅里,人显的更小了。   “怕是出大事了吧,要不,皇上也不会把妻主从被子里挖出来。”凌趴在桌上,单手支头的说。   “宫里能出什么事,怕就怕……是边境出了什么问题。”子羲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大事了。   “就算出事,叫妻主也没用啊?要叫,也是叫大哥你才对嘛?”默儿抚着肚子坐下说。   “倘若战事吃紧,那就不是派一个将领带队增援的事了。当初蕲春之战,也是皇上御驾亲征才振作全军气势,以少胜多的。”幽涵望着门外期待着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要打仗吗?那还得了,太危险了!”柳月闻言急了,“拖驳国的人很凶残的……”   “嘘……有人来了!”凌的耳力不错,听着大门口有动静,还与秦澜说着话。   “谁?妻主回来了?”柳月起身来到门边一看,怔怔的退了两步,“怎么会是你?”   “师父?您怎么会来?”影和凌看着严枫在秦澜的陪同下跨进客厅,心里就知道出事了,而且非常的严重。   严枫看着两徒弟缓缓的站起身,那一直都没感情波动的紫眸里竟然写满了担心。想不到啊,改变他们一生的人竟然是当初令人想起就恨的龙芯蕊。   “我来,是替你们妻主带个口信……”严枫这回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为好。   “带口信?”子羲身为正侍,这回只有他说话的份,“妻主人呢?是不是边境有问题?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已经出城了?”子羲问着,眼里却已经有了一丝湿意。想不到,自己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严枫不得不承认,龙芯蕊选夫有一套,一个个都那么优秀。一文一武做大,家中变故再大也不会乱作一团。两影卫夫君能力出众,掩护、保护、攻击都无人能及,护着一家大小根本不成为题。   “没错,刚刚出发……去了朝南边境。”严枫对着子羲道。   “不行!不行啊,月儿要见妻主,月儿要见妻主!”柳月闻言有些接受不了,为什么自己有了宝宝妻主却要去战场?说着,就往大门冲去。   “月儿,回来!”子羲伸手未能抓住那滑的像泥鳅一样的人儿。   城门附近,芯蕊坐在马上,心却在自己府里。没亲自打声招呼、交代几句总是放不下心。   一步步的踏出城门,眼前晃过的都是那一张张俊美的脸。回首而望,雄伟的城门在曙光中屹立,“放心吧,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就在芯蕊鼓足勇气、拉开缰绳要走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呼唤:“妻主——”   勒转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小皮猴。看着疯了似的跑来,却被守城门的官兵拦下的他,芯蕊翻身下马,“彭将军,你带人先走,一会我会追上来的。”   “好。驾!”   看着彭将军离开,芯蕊牵着马来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柳月身边道:“都有宝宝了还到处乱跑,动了胎气怎么办?”   “呜……月儿不要宝宝了,月儿只要妻主!……妻主,你不要走好不好……呜……”柳月抱着芯蕊哇哇大哭道。   “傻瓜!”芯蕊搂着柳月,放眼望去,发现人全来了。   “严枫,你这是做什么?还让不让我走?”芯蕊望着走近的人笑着说。   “属下知道你放心不下什么,替你传个话不好吗?”严枫挑眉,勾着嘴角走去了一边。   “妻主,为何会这样?”子羲望着一身戎装的女人,眼里也是热泪盈眶。   “龙陵钥勾结外敌,困住了我军二万将士。她点名要见我,我能不去吗?”芯蕊望着子羲道,“我走后,家里就由你当家了。默儿再一个多月就生了,我未必赶的回来……”说着自己豆大的泪珠也滚了下来,“所以……晓儿,一切就拜托你了!”   “妻主……”默儿听了哭的更凶了。   “妻主放心,晓儿……一定会尽力的!”望着这个一直在经营自己与她感情的女人,程晓发现自己的心早已付出,根本不与自己认为的那样只是感激她,感激她把自己带出深宫。   “那就好。”芯蕊放心的笑了,“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该娶你,我想杨怡不会亏待你,更不会让你为她担心。”   “不!”程晓闻言,眼泪流的更凶了,“若时间倒流,晓儿还是会选择妻主的。嗯……”抹了把泪,眨着清明的大眼似要将她印在心板上,“妻主,晓儿是喜欢您的!……”   闻言芯蕊笑了,拉着晓儿亲吻了他光洁的额头,望着眼前舍不下带不走的人儿慎重的说:“时间不多了,你们听好,妻主走后家里一切事物都听子羲的。幽涵,你一定要帮衬着点,有事两人商量着办。”   “幽涵明白。”幽涵望着又是那一身戎装的女人,心境难以平复。   “默儿、影、凌、晓儿、穗儿向来听话,妻主相信你们能与大哥好好看着瑞王府。”芯蕊含泪笑道,“就只你,皮猴,让妻主永远无法放心。”   柳月仰头,望着戎装的妻主慎重道:“妻主放心,月儿一定会听大哥的话,月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宝宝。但是,妻主您也要答应月儿,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望着难得在他眼里看到的正经,芯蕊知道他成长了,“好,妻主答应你们,一定会好胳膊好腿的回来!”   抹了把泪,芯蕊有些欲言又止,牵着马准备上时,还是转身望着子羲掏出了一紫色的荷包,“下月月底是你寿辰了吧,这个是礼物收着吧。”   子羲望着那精致的荷包没有接手,“妻主,时间还早,到时……您再亲手给我……”推回芯蕊的手,子羲再坚强也忍不住哭了。   “好!”芯蕊点头,收好了荷包,牵着马儿再次望了眼这一张张娇颜道,“等我,很快回来!”说着便翻身上马,拉开缰绳策马而出。   忽略那一声声哭喊,忽略自己心头的酸楚,忽略这一切的一切……   自己本该一无所有,再怎阳寿未尽也该死了。既然阎王给了新的身份,自己又以这身份娶了一票漂亮老公在家,那么就让自己回馈一点给这个异世,保住这个是自己家的国家。   耳边风在吹,脸上泪在流,心,却在淌血……   宣战   朝南边境   芯蕊听了卓楚的汇报后来到城门之上,看着百里开外云气密布的天地英眉不由皱的紧紧的。   “殿下,那就是迷仙阵,据说神仙进去了也未必出的来。”卓楚同样心急如焚,阵内情况不明很难,不知两万大军是否全军覆没。   “阵是人布的,自己就有其弱点,世上不可能没有破不了的阵!”芯蕊收回眼光道,“对了,龙陵钥不是想见我吗?派人去跟她说,我随时候教!”   “殿下,你真的要去见龙陵钥?”卓楚不明白,她是最了解自己姐姐是什么样的人的人,为何还坚持要去见她。   “见她是必然的。”芯蕊步下城楼道,“父后不想我们姐妹残杀,希望我能带她回去。”   “可她心怀不轨,很可能伤害殿下!”芯蕊已是自己儿子的妻主,对于这半女还是很紧张的。   “不去见她,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再说,我们之间早晚也是要有个了断的。”   拖驳军营   龙陵钥一个人躲在营帐里喝酒,看着桌上芯蕊的手书,心里的恨就越来越强烈。   从小到大,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力争最好,可母皇眼里始终都只有一个龙芯蕊。   她有什么好?到处拈花惹草、置身烟花之地。上书房也会溜出去玩,考试舞弊,胸无点墨……这样的烂泥母皇到底看中她什么!   想到恨处,龙陵钥忍不住摔杯子,“龙芯蕊,本王明日便让你有去无回!”   京城   没芯蕊在的瑞王府失去了平日里的欢笑,一下子院里变的静悄悄的。   门外下着瓢泼大雨,穗儿趴在窗沿看着雨幕发呆,心却没着没落的。妻主出征了,面对的是拖驳强敌,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主子,别发呆了。点儿撑伞,咱们去清风居坐坐吧。正侍、平侍他们都在。”点儿见他整日憋在屋里抑郁也不是办法,于是开口相劝。   “都是穗儿不好,贪杯醉酒。你说拖驳那么强悍,万一……你让穗儿一个人怎么活!呜……”穗儿说着抱着点儿嚎啕大哭。   没错啊,他醉酒误事,芯蕊还没来得及宠信就挂帅出征了。女人上战场,九死一生,若真出了事……男人指望的只有子女了,若无子女,那生活真是苦不堪言。   “主子,你说什么鬼话呢!要让正侍听见,不请你吃家法才怪!”点儿搂着哭惨了的穗儿说,“主子,您放宽心吧。前线那么多将领,谁也不会让王爷轻易领兵杀敌,谁不想自己的脑袋能稳稳的顶着对吧。”   “嗯,也对。”穗儿闻言哭声小了,抹了抹泪道,“妻主那么聪明,功夫那么棒,穗儿相信她一定能平安回来!”   “没错!”点儿看着主子振作起来乐道,“那我们去清风居坐坐吧。”   “好。”   清风居   晓儿替影把着脉,面色有些凝重,“影,你本就体寒少眠,为何还半夜不睡,坐园子里吹风?”   “怎么,宝宝有问题吗?”闻言,影抚着日渐大起来的肚子着急的问。   “现在是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程晓看着影紧张的神情道,“晓儿知道你在担心妻主睡不着,但是你不休息宝宝就休息不好,日后出生不是体弱多病就是残障。你也不希望宝宝不健康的对不对?”   “可是我闭上眼都是妻主的影子,你知道的,以前不管妻主在哪我们都能跟着保护,可现在没有了……你让我怎么放心、怎么睡的着?”   “现在担心也没用,妻主在前线我娘会照顾的。倒是你,不好好养身子,万一你与宝宝有什么意外的话,妻主发脾气怪的可是我和幽涵。”子羲坐在一旁,闻言也出声安慰。   “没错,大家兄弟一场,你不会忍心看我挨骂吧。”幽涵闻言挪了坐,在子羲身边坐下道。   影望着子羲与幽涵勾了下嘴角道:“影知道了,定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那最好了,给你开副安胎药,记得要喝!”程晓写着方子说。   “晓儿,月儿怎么样?妻主不在,他好像闷葫芦似的。”默儿就快生了,宝宝还算稳定。   “来的时候我就先去了揽月轩,月儿心情很差,对宝宝不是很有利,加之刚刚才有,若再继续下去怕会抑郁流产。”晓儿把开好的方子递给郁儿,吩咐抓药去了。   “月儿很黏妻主的,这次又逢身孕在身,妻主不在身边难免会伤心难过了。没事,晚些我去劝劝他吧。”幽涵道。   边境 芯蕊的营帐   “蕊儿,你真打算一人去见龙陵钥吗?她从小多疑,绝对不会一个人去见你的!”卓楚看着芯蕊斯文的吃着芝麻大饼道。   “那又能怎样?你认为她选择万丽坡做见面地,为的是什么?”芯蕊斜眼望着唠唠叨叨没完的半母说。   万丽坡不高,但站在上头放眼远望足以看清坡下一切事物。   “你知道她的伎俩还自动上门?”卓楚忍不住敲桌子。   “我打算再信她一次,如果她还有救的话,我一定会让母皇收回成命,饶皇姐不死!”   “你怎么……”闻言卓楚被气的不轻,“哎呀,我怎么会把儿子嫁给你这么个傻丫头啊!”   “哎呀!”芯蕊揽着卓楚的肩膀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母亲您在担心什么啊,放心啦,蕊儿不会让你儿子年轻守寡的!”   “呸、呸、呸!臭丫头,瞎说什么呢!既然母亲说不动你,那就算了。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打就跑!”   “知道了——”   城门一开,芯蕊一身戎装单骑而出,直奔万丽坡。   芯蕊一路策马,登上万丽坡才缓下马蹄。看着坡上迎风而立的身影,芯蕊什么感觉都没有。所谓的亲情根本感觉不到,也许自己只是为了对凤后的承诺才会来。   “龙芯蕊,你终于出现了!”龙陵钥转身,看着芯蕊翻身下马道。   “皇姐相请,芯蕊怎可不来?”   “谁是你皇姐啊!”龙陵钥闻言很是激动的怒喝,“倘若你心里有我,就不会接受册封了!”   “没错,那皇姐你呢?若皇姐心里有皇妹,有怎么会毒害于我?”芯蕊挑眉道,“既然大家都有错,何不和解了事?父后很想你啊,跟我回去吧,母皇不会怪你的!”   “不要跟我提母皇,从小到大,母皇的眼里只有你,从来不正眼瞧我一下!”   “哪有啊,是你自己多心了!”芯蕊不觉得母皇有偏心啊,自己有的她都有啊。   “我多心?那为何你溜出去玩没事,我就要挨打?你可以舞弊我不可以啊!”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闻言芯蕊差点气死,“因为你是皇储啊,要的是真才实学,你要继承大统的嘛!对你严格有什么不对啊!”   “对我严格?是这样吗?从小有好的总是你先有,有好吃的也是你先吃啊,在母皇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个!”龙陵钥望着芯蕊,眼底尽是恨意。   “我年纪小母皇才会这样的,你不会连这个也吃醋吧?”芯蕊似乎知道龙陵钥变成这样是为什么了,八成是心里不平衡而扭曲了心灵,是很严重的心病啊。   “是吗?就因为你年纪小,就能容忍你拈花惹草,到处去喝花酒?竟然还允许你把贱货娶进门,这正常吗!”   “龙陵钥,你嘴巴放干净点啊,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芯蕊闻言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自己最宠的就是那最小的了,敢骂他,嫌命长是不是!   “怎么,不爱听啊?”龙陵钥冷笑着,“既然你不爱听那就不说了,姐妹一场,没道理在你死前还要与你争。”   “你说什么啊?”芯蕊闻言才发现,龙陵钥身后出现了不少拖驳人。“龙陵钥,你恨我也不用勾结外敌啊。难道你想国破家亡,成为千古罪人吗!”   “这些都是你害的,怪不得我!”龙陵钥已经失去了理智,“是你!是你破了靖州旱灾贪污案,毁了我的征兵粮饷,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真的是你……”虽然曾今想过,但亲耳所闻时还是很震惊的,“再怎么恨我,你怎么可以把全国百姓的生命搭进去啊!”   “我就是要你痛不欲生,死不瞑目!”龙陵钥喝道,“给我杀!”   一声令下,百来号拖驳军便杀向芯蕊。   “龙陵钥,你没药救了你!”芯蕊长枪在握,奋力抵抗,边打边退。   “给我杀了她!”龙陵钥指着芯蕊大喝,完全失去了常性。   长枪横扫,血腥点点,看着倒地不起的人芯蕊发现自己变了,杀了人,心里竟没有一丝浮动。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不出半盏茶时间,芯蕊身上就有了多处伤痕。最严重的,便在于右手,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正当芯蕊以为自己就这么殉国的时候,号角声起,虚晃一招,回头相望,是卓楚,是她带着大军而出。   “蕊儿把手给我!”卓楚策马而来,伸出手道。   “哦。”拉住卓楚的手,翻身上马。   “撤,关城门!   诱敌入沟   营帐内,卓楚为芯蕊包扎着伤口,“让你别去你偏去,现在可好,受伤了吧。伤的还是右手!”   芯蕊看着唠唠叨叨的卓楚勾了下嘴角道:“没事,我左右手都能用。”   “好了。”卓楚系紧了绷带道,“自己注意了,不要碰水!”   “知道。”芯蕊笑了笑说,“对了,您那有边境地图吗?给我看看。”   “有,怎么,要出手了?”卓楚来到几案边,把收好的地图展开了问。   “也该是还击的时候了,不过在这之前……不是先得了解地形吗?”说到战事,芯蕊的心情就十分沉重了,“不过我在想,两者是不是可以同时进行。”   “两者?”卓楚不明白。   边境的夜晚异常的宁静,月亮显的更大,星星似乎更亮。月光笼罩的大地,却有“宵小”在活动。   芯蕊一身夜行衣,带着一队人在摸黑挖壕沟。卓青,卓楚的副将,看着芯蕊认真的挖着忍不住问:“殿下,壕沟是为了作战方便才挖的,为何我们要挖的这么深?这样根本就看不见敌人啊。”   闻言,芯蕊停下手里的活,神秘的笑道:“我要的就是这种一线天的感觉啊。”   “这恐怕不妥吧。”   “放心吧,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倘若没有必然的把握,我想卓楚将军也不会点头同意。”芯蕊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快挖吧,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   “……好吧!”卓青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她相信卓楚的能力,既然她下了令,自然有所把握。   两日后,号角声起,战鼓雷动。城门一开芯蕊带着田甜,也就是被困在迷仙阵中田溪田元帅的女儿策马而出,直奔迷仙阵。   卓楚率领一千骑兵直冲拖驳军营,战事一触即发。拖驳虽为蛮夷,但素质不错,稳住阵脚片刻之内优势逆转。   “卓青,放信号,撤!”卓楚调转马头,放响了信号。   看着绿色信号上天,大军不再恋战,纷纷掉转马头回奔。   “哼,我拖驳大营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给我杀!”一脸狰狞的克朗,牵过自己的良驹翻身而上追了出去。   壕沟里,卓青带着一万射手踩着长凳拉了满弓预备着。当卓楚等士兵全过了芯蕊标示的警戒线后,卓青立刻下令,“射!”   满天的箭雨搞的拖驳大军人仰马翻,克朗见势不退反而趁着弓箭手上箭时冲的更近了,“给我杀!”   步兵永远都是那么累,跟着人家马后跑。   卓青看着轮箭射完,立刻下令撤,一万大军就各抱着自己踩的板凳迅速撤离。   当步兵占领壕沟的时候才发现,这沟渠一人多高,站在其中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克朗看着才百骑的骑兵,根本对抗不了对方,望着在壕沟里跳跃、乱走的士兵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没等适应眼前的一切,接连的爆炸淹没了蜿蜒的壕沟。两天一夜之功毁于一旦,却掩埋了拖驳近万大军。   城门关上了,卓楚看着远处的战况不得不佩服芯蕊脑子转的快,竟能想出如此刁钻的法子。   此时,卓青才明白她们挖的不是壕沟,而是坟冢——拖驳大军的坟冢。   壕沟一役成功吸引了拖驳的注意,完全忽略了芯蕊这边。   一根绳系在阵外的马匹上,芯蕊、田甜与跟来的五位精兵各自抓了一个绳头往深处走去,阵中能见度不超一米。   “母亲,您在哪里啊!”田甜看不清眼前事,本能的想扒开迷雾的挥着手。   “田溪!”芯蕊侧耳倾听,根本没有一丝动静,四周都静悄悄的,“喂,有没有人在啊!”   “殿下,四周好静啊,静的令人发寒。”跟新人身后的士兵道。   “没事,还没进入核心不碍事。小心戒备,跟紧我。”说着七人便往深处走去。   田溪的两万兵力陷在此阵,伤亡不明,但能感觉到情况不是很乐观。因为在这迷雾之中,没人可以防守得了突来的一枪、砍来的一刀。   “元帅……”副将屏气凝神,凭借耳力砍杀着隐身于烟雾中的敌人。   “行云……梁凤……”龙浩天一枪刺中一个敌人,喊着自己的贴身侍卫,他知道现下的情况只有聚集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元帅!”行云带着三三两两的士兵终于和田溪汇合了。   “行云,让大伙尽量靠一起,否则一个都别想出去!”   “是,元帅。”众人团团靠在一起。“看见梁凤了没有?”田溪问。   “没有。”行云戒备着,随时杀着不要命的拖驳人。   另头,梁凤在阵中走着,她感觉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可能被杀了,也可能是自己和他们走散了。   眼前的烟雾真是烦人,有了眼睛等于没有。冷不防,迷雾之中一记冷枪刺来,“嗯!……该死!”长剑一挥,随着人头的飞起,鲜血散满了一片天,战争就是这样的残酷。   捂着勃勃往外流血的伤口,梁凤眼前闪过的都是家中夫郎殷切期盼的脸。“咳,为妻……怕……恩……怕再也……回不去了……”梁凤支持不住的跪了下来,鲜血滴在沙场上,很快渗入沙土。   “殿下,我听到有人声!”田甜睁着水灵的大眼,极目之处却是迷雾滚滚。   “在左侧,跟我来!”芯蕊耳力不差,随声而去果然见着穿了自家战袍的身影。   就在梁凤要放弃的时候,腋下出现了一白皙的手,芯蕊扶起了伤势严重的她。   “瑞王……不,殿下吗?”梁凤久居边境,一时也改不了口。她以为自己就快不行了,幻觉都出现了。   “这时候你还给我注重什么称呼啊。”看着那流血不止的伤口芯蕊急了,出手点了她几处大穴对着身后的士兵说,“她伤的很重,点穴已经没什么效果了。你们俩个立刻带着她回城,出去后,立刻放了踏雪与旁边马厩里的马!”   两士兵各一手搂着梁凤的腰,另一手抓着挂在自己肩头染满鲜血的手,不明所以道,“这怎么可以啊……”   “没空解释,这是命令,快走!”芯蕊瞬间板脸,这会不发威什么时候发威?   “这……”两人相视,但见着梁凤还在流血的伤还是应声,顺着绳子退去。   拖驳军营   “全都是饭桶!”首位格尔惊雷大怒,“龙芯蕊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你们也会上她的当!”   “大帅,你也太小看龙芯蕊了。”龙陵钥自太师椅中起身,“她从小就古灵精怪,鬼主意比谁都多,克朗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难道一万大军覆灭,他就不用付出代价吗!”   “大帅,不如让克朗戴罪立功,催动迷仙阵最后一重,让龙芯蕊有来无回不就成了?”龙陵钥冷道。   克朗闻言来不及收拾背上的冷汗,连忙上前道:“末将愿意戴罪立功,活捉龙芯蕊!”   格尔惊雷看着克朗,那眼神中的阴狠令人胆寒。   阵中,浓雾滚滚,翻腾的更加活跃。田溪与将士们立刻起身,看着阵势再次的变换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长枪。   就在这时,将士们刚还靠坐着的土堆崩裂。   “小心啊,趴下!”一阵泥沙炸的满天都是,撒的将士们浑身都是。   爬起身,田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意外发现刚还在身边的将士一个都不在了。   “行云——”   “元帅,行云在啊。可我看不见你啊!”行云的声音就在身旁,但却见不得人。   “我也是,阵法变了,你自己小心啊!”   “……”此时静悄悄的,没人再回话了。   突然,左边传来一丝声响,“谁!”田溪喝着手中长枪已经刺入对方的身体。原因无他,就因为自己与将士们约定好了口令,以免在阵中误伤自己人。   田溪一脸严肃,集中耳力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一会儿,四周又传来怪异的声音,就在这时四条绳索毫无预警的缠上了田溪的四肢,这令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前后冲出两名驼驳人,手中亮闪闪的弯刀直砍田溪。眼见如此,田溪奋力挑动长枪割断了左手绳索,闪身躲过正面的攻击,却避免不了背后受敌,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田溪,你受死吧!”显身者真是克朗。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勃勃流出的鲜血消耗了田溪不少体力。眼看着一枪就要刺进自己的身体,但那拖驳人却口吐鲜血的倒下了,他的胸口露着一小节的剑身。   “龙芯蕊!”克朗见着来人挥手间,阵势再变,滚滚浓雾散去周围却仍是一马平川,并非黄土大地。让人明白,自己还在阵中。   “殿下?甜甜?”田溪看着跑来的女儿急道,“你进来做什么,快走啊!”   “母亲,您怎么样啊?”田甜砍断了束缚田溪的绳索道。   “没事……”   “龙芯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倒不错啊。”克朗看着芯蕊就来气,“不过论你再聪明也是浪费,你错就错在进了这迷仙阵!”   “废话少说,纳命来!”芯蕊已没任何耐性,自腰间抽出软剑直袭拖驳军。   “小心!”田溪一把拉过女儿,费力的当下敌人的一刀。   田甜身子一矮,手中长剑立刻划开了对方的胸膛,“母亲,您休息一下,这交给女儿就成!”   而芯蕊一把软剑轻盈如灵蛇,随着主人手腕的翻转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田溪从来不知道那个娇生惯养,留恋花间的瑞王能有如此杀气。   “田甜,带你母亲随着绳子先退!”芯蕊知道以寡敌众不是长久之计,必须速战速退。   “是!”田甜带着母亲,在士兵的掩护下退去。   家书   芯蕊此时只在杀敌,一把软剑在内力的驱动下翻转出灵蛇,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看着田甜与将士们已经走远,芯蕊飞身而起往来路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给我追!”克朗以为芯蕊要跑,挥手下了格杀令。   喊杀声响起,芯蕊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回身就是一招横扫千军。剑气过处,血腥点点,一招八人丧命。芯蕊看着不过三米远,被自己吓的不敢近身的拖驳人缓缓勾起了嘴角,“杀我将领者,死!”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意外的,芯蕊发现不远的血迹边缘成一直线,像是被截了一段似的。难道那是另外一个出口吗?   不由多思,芯蕊剑锋一紧,虚晃了两招旋身步入那可能是另外一个空间的阵势。这时,芯蕊才发现,自己腰间的绳子已经不见了,只一绳头还在腰间。   就在芯蕊走神的这刻,一把长枪冲着自己后背心而来。劲风袭来,芯蕊旋身躲开,看着是一脸血迹的行云才住手,“停,自己人啊!”   “殿下?”收枪,行云看着被血迹染的失去原来色泽的战袍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救你啊,不过现在……似乎是泥菩萨过江了。”芯蕊指指断了的绳子说,“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不,和我一起的有一队人。都在山后休息,伤亡有些严重。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此地,否则将士们失血过多难逃一死。”行云道。   “放心,一会自有天兵天将来救!走,先带我去看看伤员的情况。”   阵外,马蹄声震耳欲聋,田甜扶母亲上马后,却发现芯蕊并未跟出来急了:“喂,看见殿下了没啊?”   “没有!”将士们摇头,脸色开始紧张起来。   “遭了,殿下不会还没出来吧。”田甜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此时,一声马嘶,雪白的踏雪仰蹄就往阵中跑去。其他的马儿也跟着跑入阵中,场面相当壮观。   “识途老马……看来,殿下已经……计算好了一切……”马上,田溪不得不佩服芯蕊的聪明劲。   “那我们先回城!走,驾!”   山坡上,龙陵钥看着芯蕊骑着踏雪出了迷仙阵,眼里的尽是杀气。想不到母皇连自己的宝贝踏雪也送给了这臭丫头,她到底哪点好,让您的心里永远只有她!   芯蕊安全回营,靠的就是踏雪身上的‘精灵子’。‘精灵子’是一种带有特殊香味小飞虫,雌雄结合后变会永不分离,即使相距十万八千里也能通过对方的体香找到对方。   芯蕊敢大胆进阵就是在行动之前,把雌性的‘精灵子’放入一个小桶里,当挂件一样放在了身上。若没这充分的准备,芯蕊也不敢如此贸然行事。   傍晚芯蕊在军营里溜达,看着军医帐外侯治的将士心里难过的很。自古战争就是这样了,当皇上的、当高官的都没事,苦的只有将士与百姓。   “殿下,一个人想什么呢?该换药了。”卓楚拿着托盘走来,看着芯蕊望着伤员发呆道,“放心吧,伤员有军医照顾。你也该顾着点自己,边塞风很大的,就穿这么点衣服到处跑,快回帐!”   进了帐,芯蕊趴在几案上支着腮帮子,望着油灯又发起呆来。   卓楚看着她这样,似乎有些了解了,“殿下,看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想后院了?”   “没有!”闻言芯蕊脸一红,极力否认,“只是在想还好这次是骑踏雪来营地的,否则怕这会还在阵里头呆着呢。”芯蕊放下手,看着卓楚坐正道。   “是吗?”显然是不信了。   卓楚解下绷带,看着化脓的伤口皱了下眉。   “刮掉它吧,恶心巴拉的。”芯蕊也皱着眉儿道。   卓楚轻轻的刮去乳白色的脓物,给伤口上了点药,不经意的抬头却发现芯蕊又在出神,“殿下,在想什么呢?”   “在想……若是为我包扎的是你儿子该多好,也许他根本不会把我弄的这么疼!”芯蕊似真非真的说。   老实说,离家才十天,芯蕊已经开始想家了。不知道子羲镇不镇的住那些小的。还好最搞怪的怀上宝宝了,量他也不敢太过份。   闻言卓楚笑了,为芯蕊缠着绷带说:“殿下,你到底看中羲儿什么了,为何要他做正侍?”若是常人,怕连娶他做小的也不愿意吧。   “看人看心!”芯蕊弯了弯嘴角道,“子羲高大魁梧不为外人接受,但内里却温柔体贴。作为妻主,没道理不让一个懂得谦让且有能力管理后院的人委屈。   再者,我并不认为子羲丑啊。他长得高大,可以让我依靠啊。走路累了,还可以背我呢!谁说背人只能妻主做?”芯蕊皱了皱挺俏的小鼻子说。   “哎呀,这种话你跟微臣说说就算了,要让别人听见还不笑掉大牙!”卓楚见芯蕊一说到自己儿子,脸上就红霞飞扬的样子算是放心了。“那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留下来啊,做事当然要有始有终了。不把拖驳打回他自己城门我不会走的,要这么回去那个几个问‘妻主,拖驳投降了没?’‘妻主,你杀了多少个拖驳军?’你说,我怎么回答啊?”   闻言卓楚乐了,“好吧,随你!”收拾了东西,卓楚出去了。   芯蕊望着摇曳的灯火决定写封家书回家,报个平安。   重阳节到了,京城里洋溢着节日的快乐。   瑞王府 厨房   柳月丰润了不少,不过肚子还不怎么明显,这会正忙着做重阳糕呢。发丝黏在脸上有些痒,抹了下脸就成了小花脸。   “妻主都不在,还做重阳糕干嘛嘛。”柳月嘀咕着。   “就因为妻主不在才要做嘛!”幽涵往蒸笼里放着重阳糕说,“要让妻主知道,她不在我们的生活过的一塌糊涂不发火才怪!”   “就是!”林嫂往炉里填着柴火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整天无精打采的,要是我是主子非抽你们不可!”   闻言程晓乐了,“还不是怕妻主在前线受伤,刀剑无眼!”   “对呀,都快一个多月了,人家想念妻主了嘛。”小穗从蒸锅里拿出一盅鸡汤道,“我先给默哥哥送汤去,一会回来啊。”   “好。”幽涵点头道,看着外边的天色道,“大哥也该回来了。”   “大哥天天上朝都打探不到前线的情况,心情也很差,对人家好凶喔。”柳月似是告状又似埋怨的说。   “你自己不好嘛,明知大哥也紧张妻主的状况,还说他没认真打听。若不是大哥肚量大,早请你吃家法了。”幽涵笑道。   “没错,你也体谅体谅。”凌什么都不会,站在一旁打打下手。   “要是换了别人是正侍,这家里还能有你的位置?”林嫂看了白净的柳月一眼道,“早把你丢出大门了,说话喳喳,脾气臭,没事就哭,真是没词形容你了!”   “人家哪有说话喳喳嘛,大哥最喜欢的就是月儿了,才不会丢我出大门!”柳月闻言气的柳眉倒竖。   “你看你,又喳喳。”影大着肚子不方便再动了,坐在一旁看大戏似的。   “谁又喳喳?”卓子羲微笑着进门,一身朝服还没换,显然进门就冲着厨房来了。   “大哥,林嫂和影哥哥说月儿说话喳喳,人家哪有嘛!”柳月看着子羲回来,举着满是面粉的小手告状。   看着脸都花了的柳月,子羲伸手为他擦干净了说:“说话喳喳,如黄鹂唱歌不好吗?”   “正侍,您可真会说话。”林嫂闻言笑了,这个正侍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能镇着院子。对着这小捣蛋鬼,松紧拿捏的恰到好处。   “人家本来就是!”柳月瞪了瞪眼,乐的很。   “大哥,去换换衣服吧,再一会就能开饭了。”幽涵望着子羲说。   “好。”   偏厅   除默儿临盆在即不方便出来同桌吃饭外,人人都到齐了。大伙望着那空空的主座,高兴的心情也落了一半。   “要是妻主在就好了,人家真的好想她!”小穗双手支着下巴说。   “妻主好没良心,家书也没一封呢!”柳月学着小穗的样道。   “前线战事紧张,未必有时间好好写封信的。”凌望着两小的的样子弯了下嘴角道。   “也不知道妻主会不会亲自上阵,万一伤着怎么办?”程晓微蹙柳眉,一颗心也全挂在了芯蕊身上。   “放心吧,妻主为了我们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了。来,吃饭吧。”幽涵看着大伙情绪又低落下来道。   无声的,柳月用筷子插了块重阳糕小口小口的啃着。   子羲看着气氛低沉的样子弯了下嘴角,自怀里掏出一封信道:“其实妻主也一直惦记着我们的,这不有家书回来啊。”   “什么,妻主有信回来?给月儿看看!”柳月闻言丢下筷子伸手讨要。   子羲严厉的瞪了他一眼,把信交给了幽涵道:“你读给大伙听听。”   柳月见着子羲瞪来的眼神,委屈的直憋嘴。   幽涵见着抿嘴笑着打开了信封,看着有那熟悉的字迹,有点激动的手直哆嗦。   “见字如面,后院七房都不知道怎么称谓……”刚开读,幽涵就被芯蕊乱来的笔风(风格)给搞的面上发烫。   “脸红什么,人人都知道妻主有七房啦!继续,快!”柳月离座,趴在幽涵肩上道。   “妻主最近很忙也很累,每次躺在床上就想着月儿柔若无骨的小手能帮我按上几下。每当忙的忘记吃饭,等饿了又想起默儿的红玉满堂啊,真是想着都留口水。   妻主真的很想你们,每次听到号角声响,我就烦。总想听听我家幽涵的琴声,真是绕梁三日,百听不厌!这里到处都是黄土,没什么好玩的,等我回来呢就想看小穗跳舞,十年了,都忘记穗儿跳起舞来是什么样了。   妻主这些天把困在阵中的将士都带出来了,还受了点伤,还好只是皮肉伤很快就会好。若是凌和影在,我想我也不用洒热血这么悲壮了。   哦,对了,子羲啊也许你的性子像父亲,你母亲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温柔,每次换药都把妻主弄的很疼,如果晓儿在就好了,换药时间是越长越好……”   “这那是家书啊,分明就是撒娇嘛!”躲在门外偷听的水灵叨咕着。   “小声点!”项晟捂着水灵的嘴巴,竖着耳朵听着。   “妻主在前线很好,卓楚将军也很照顾我。妻主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各位不用担心。信到城里怕默儿已经临盆在即,妻主不在身边还请子羲、幽涵多照顾着点,好好安慰。影的身子不好,还望晓儿常常帮妻主照看着点。还有那个皮猴月儿,子羲你给妻主看严点,要是皮就给我打好了。   各位夫君,妻主不在一定要好好听大哥的话。大哥要上朝,要办公,很忙也很累的。没事别去打扰,幽涵你要多担待点,等妻主回来一定好好的疼你们。   想想写写都一夜了,暂时就此搁笔。记得,妻主想你们!”幽涵放下手里的信,望着大伙似乎还没听够的样子苦笑,“没有了。”   “好过分,都没话跟月儿说,就记得让大哥打人家。”柳月似是生气了,闷闷的啃着重阳糕。   闻言大伙都笑了,落于低谷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大哥,信能暂时交给穗儿吗?一会穗儿想带去给默儿哥哥看看。”穗儿眨着水眸说。   “给。”子羲笑着把信交给了穗儿,招呼大伙吃饭。   心有灵犀   立冬了,边塞的晚上更是寒风凛冽,芯蕊一人站在土墩上望着拖驳的军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卓楚走出营帐,一眼就看到了土墩上的人儿,“怎么,被血腥惊着了?”   “没有,只是今日的心情有些糟。原先以为是出征在即而紧张,但这种糟糕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怕就怕家里出事。”   “怎么会呢,你啊八成想郎君想成相思病了!”卓楚笑道。   “好歹你也是我半个母亲,怎么这么说我?”芯蕊侧头望了下卓楚道,“怕就怕默儿要生了,我都不在他身边。”   闻言卓楚掰指一算道:“日子算来就这一两天了。”   “所以喽,有些担心,也有些过意不去。”芯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快了,今日我们挫败拖驳,将士们的士气已经高涨。只要商量好攻略,胜利指日可待!”   所谓心有灵犀,京城瑞王府里婴儿啼哭声嘹亮,迎来的是漫天的晨曦。   房里,默儿接过程晓打理干净的儿子,脸上满是为人父的笑容。   “放心吧,宝宝哭声响亮,很健康!”程晓站在床沿道。   “嗯!”默儿抱着因哭泣而一震一震的柔软身躯,可以感受到小东西中气十足,确实很健康。   “默儿!”等候在外的人们鱼贯而入,堵在床沿争着看宝宝。   “哇,好小好可爱喔!”穗儿拱在最前,凑近着小宝宝看的眼都不眨。   “可惜,是个男娃。”默儿是开心,但心里总有些遗憾。   “没事的,你看妻主对楠儿多好,更何况是自己亲身儿子对不对?”幽涵拉着默儿的手安慰。   “是啊,妻主不是重女轻男的人,再说了,下次努力就好了嘛!”柳月轻轻抚着宝宝柔嫩的小脸开心的说。   “月儿,你老这样口没遮拦!”闻言默儿脸都红了。   子羲听着也乐,望着默儿道:“月儿虽然不懂含蓄却也在理,是男是女不必挂心。”   闻言,默儿望了眼子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大伙看完就退吧,默儿刚生完得好好休息,否则落下什么后遗症就糟了。”程晓开始赶人,这会他说话就是权威了。   “没错,整整闹腾了一夜是该好好歇着。”幽涵退开两步道,“我们先走吧,等默儿精神好些再来。”   “好。”大伙看着默儿有些苍白的脸色点头答应。   程晓看着人都走了,关上门来到床沿坐下道:“来,我教你怎么喂宝宝吃奶。喂饱之后,同宝宝一起睡个好觉吧。”   “嗯。”默儿初次为父,虽然笨手笨脚,但也算把宝宝喂饱了。   侧身,望着襁褓里睡的香甜的小东西,默儿心里甜丝丝。   然,边塞战事进入白热化阶段,芯蕊根本再没时间来想她的亲爱的了。整天同将领们呆在主帐里,同大伙商讨作战计划。   翌日,天不亮,我军便向最后的秦都仓岭发兵,那里是拖驳扎营的总部。   大军以弓箭手为先锋,射杀瞭望台哨兵;骑兵诱敌;步兵射火把箭,火烧敌军本营,眨眼间战火印红了天际。   芯蕊策马进入军营,看着不远的格尔惊雷停下战马,一双水眸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格尔惊雷看着这样的眼神,根本不信是从这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气势足以让胆小者丧胆。   “你就是金岭的太女龙芯蕊?”格尔惊雷望着马上端坐的人儿,倒持着长枪,那霸气十足的架势远远超过的龙陵钥。   “没错,你就是杀我将士的拖驳大帅?若我是你,当敌人冲进自己军营的时候就干引颈自我了断!”芯蕊嘴巴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挺佩服这个男尊国的元帅。   “你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找死!”格尔惊雷话才出口,身边的士兵就冲着芯蕊杀去。   见势,芯蕊不在废话,足点马鞍飞身而起。长枪横扫,劲气如风。劲气过处鲜血飞舞,芯蕊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双手沾满血腥。   芯蕊落地,长枪斜点地面,一步步的走进格尔惊雷。   格尔惊雷何曾见过一个女人竟有如此武艺与杀气,一度慌神,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毕竟他们男尊国,女人都是娇滴滴的。   看着阵亡的士兵,格尔惊雷冷哼,长枪直戳芯蕊心脏。   格尔惊雷毕竟经验丰富,几十招下来芯蕊身上小伤不断。虽无大碍,但也疼的紧。   芯蕊知道自己作为前锋,根本没有人会绕道而来相助。想着自己必须全身而退,好胳膊好腿的回去见后院宝贝,身上的伤就显的无足轻重了。   侧身避开对方刺来的一枪,又是一串血珠溅起,芯蕊望着自己肩头深可见骨的伤,狠狠的瞪向格尔惊雷。长枪并不是自己拿手的兵器,运用的招式都是看着子羲平时练的样子,依样画葫芦,凭着内力一直撑到现在,遇上高手也只有吃瘪的份。   妈的,在这样下去血都不够流!芯蕊心里知道,这个世界什么都好唯独医疗不够先进,可没血输啊。   看来只能巧取、出奇制胜了,想着芯蕊便丢开了手里的长枪,脚下踩出奇异的步伐,瞬间人影重重。   格尔惊雷一介凡夫武将,几时见过此等诡异的功夫,直一愣之间,胸口一凉,一把匕首以深入内腑。   看来还是严枫的雷霆一击式的厉害,一招毙命!千影门的大师父果然不一般!   “哇……”痛啊!芯蕊抚着身上的伤,痛叫不已时,却发现了一熟悉的身影,“龙陵钥!”   “龙陵钥,你还想往哪跑!”芯蕊看着因风化而自然断裂成的峡谷就知道前头没路。   龙陵钥看着深不见底的谷,退了回来。回身看着芯蕊道:“你别靠近我,我不想看见你啊!”   “你以为我想见你吗?要不是父后临行前交代要带你回去,我懒得理你!”芯蕊捂着肩头,发现血还在流,完了!   “父后……见我?”龙陵钥苦笑不已,“有什么好见的,你走,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走什么呀,父后让你回,自然得到母皇应允了。不用怕,母皇不会怪你的!”芯蕊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不会回去。若跟你回了,在母皇看来你又立功了,我不会让你这么如意的!”龙陵钥神经起来。   “这死变态!”芯蕊小声嘀咕着,看着龙陵钥因妒成疾的样子气也气不起来,“不会的啦,要不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龙陵钥哼笑起来,最后几近疯笑似的的说,“我要你没法向母皇父后交待!”说着就冲悬崖跑去。   “喂!”芯蕊见势不妙,立刻施展轻功追上。   “殿下,危险!”赶来的卓楚见势更急,借力马鞍飞身而起,直扑芯蕊方向。   当芯蕊成功抓着龙陵钥的时候,却被惯性带着直落谷底。危急时刻卓楚抓住了芯蕊的右手,而卓楚另一手只能攀着崖边突起的石块定身。随后跑来的士兵见着立刻找树藤去了。   “哇,要死了!”芯蕊左肩刚受伤,却必须抓着龙陵钥,肩头的血刚有些停止的意向这会又崩裂了。而右臂,骗后院好的差不多的伤,也因承载着两人的重量而裂开。   “殿下,撑住啊!”卓楚急道,要是让这女人掉下去,那就等于断送了儿子一身的幸福啊。   “龙芯蕊,你给我放手!”龙陵钥很不合作的挣扎着。   “喂,别动啊!我还不想死呢!”芯蕊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耳边的风声,脚下都望不到底的深谷让她的心都哆嗦起来。   “只要你放手,你就能爬上去了啊。”龙陵钥还是带着那可恨的笑容道。   “你这个疯子!”芯蕊已经气不动了,只求援兵快到。   “你不放就陪我一起下去,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龙陵钥的眼神猛的凶狠起来,随后扭动身子极力挣扎起来。   芯蕊望着自己已经出汗的右手,看着它滑出卓楚的手心……   如坐过山车的刺激感觉令人爽歪歪,而此时芯蕊只能绝望的闭上眼,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那疯子最后的笑声。   瑞王府 临墨轩   子羲喝着茶,却一阵心悸,惊的茶盏落地。惊的默儿怀里的宝宝,哇哇直哭。弹着琴的幽涵也同时弦断,修长的指尖破了口子。   “幽涵哥哥,你流血了!”   “没事。”幽涵把手指含入口中,望着子羲两人眼底都有些一丝担忧。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冬儿火烧屁股似的跑进门,喘着粗气说,“凌,不得了了!影,晕倒了!”   “什么!”凌豁然起身,直冲内院大哥房中。   房里   “哥,你怎么样?”凌坐在床边凳上,看着把脉的程晓急问,“我哥怎样?宝宝有没有事?”   “我没事,不用担心。”影安慰着弟弟,但刚才那莫名的眩晕到底怎么回事?   “影的脉象没有问题。”程晓柳眉微蹙。   “那影哥哥怎么会晕倒?”穗儿眨着大眼道。   “刚才,我就想去前院坐坐,和大伙聊聊天嘛。刚起,就莫名心痛,然后就晕倒了。”   “心痛?刚凌也有,但不明显。”凌望着程晓,再望望大家,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会不会是妻……”   “不会的!”   柳月话才出口,就被子羲捂住了嘴巴,“妻主会平安回来的,她保证过!”   “是啊,是啊,大家别乱猜。说不定,班师回朝的消息就要回了!”幽涵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同样担心。古琴天天保养,不可能无故断弦。古琴断弦,事出必有因。   “是吗?可是……”   柳月才开口就被默儿拉住,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别说了,明日让大哥再去打听打听就是。”   “喔,好。”柳月看着子羲那严肃的脸,也真不敢再多话了,小小的心里却在祈祷芯蕊的平安。   噩耗   边塞,卓楚带着士兵们到处寻找可以进入谷底的路,就算是死也得找到尸体,对皇上或是儿子都有个交代。   但唯一的道路却在山腰处塌方了一大段,附近的岩壁也都松动了。望着发黑的谷底,卓楚的心都凉了。   “将军,你看那!”田甜指着脚下一百多米处的树杆叫了起来,“是人啊,会不会是殿下!”   “绳子!”望着那挂在树梢的人影,卓楚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攀着绳索抱下那早已没了气息的人,卓楚的希望再次被破灭了。把龙陵钥的尸体绑上绳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拉!”   正打算爬上去时,崖壁上的也草丛里一抹紫色吸引了卓楚的眼光……   田溪接到了拖驳的议和书,班师回朝启奏皇上当务之急。对于战争,大军没有胜利雀跃的欢呼,整个军营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夜晚,卓楚待在自己的军帐里,拿出那个意外捡到的紫色物件。   烛光下,那是一个紫色的荷包,荷包上没有花色,也没有绣字普通的很。打开荷包,里面只躺了一把钥匙,钥匙上穿着小巧的花穗子,在头绣着一个“瑞”字。显然,它是芯蕊的东西了。   望着钥匙,卓楚回忆起芯蕊初来时,常常望着它发呆,还对着它窃窃私语。看来,这把钥匙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收起钥匙,望着烛光,卓楚不知道回去后怎么对儿子说。   京城   龙瑞云亲自出宫来到城门口迎接大军,瑞王府大小跟在后头翘首期盼。   当大军远远的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瑞王府里的小东西就开始按耐不住了,惦着脚尖想要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月儿,站好了,小心凤后拆你骨头!”程晓按着柳月的双肩恐吓,“别没规矩,妻主见了不高兴的。”   “哦!”今儿心情好,被人说就被人说喽。   幽涵望着大军,那五年前的回忆又涌出了脑海。那战马上英挺的身姿,是这一生最美的回忆了。   回来了,总算回来了!子羲在队伍里找到了母亲的身影,但却没瞧见那常常爱跟自己撒娇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小的她总是照顾有佳,对着自己却是百般撒娇,要自己来照顾她,真是弄不明白。   “大哥,你看见妻主没?为什么穗儿都瞧不见妻主?”穗儿攀着凌的胳膊惦着脚尖说。   “确实没见到……”凌搜索着人群里的人,当注意到大军人人胸前都带着白色菊儿的时候,心像空了一样没了知觉。   默儿抱着依依呀呀不知道在说些啥的儿子,看着这不寻常的队伍,脸色越来越凝重。   “白菊?……”程晓见着,心跳的越来越快,“不会的,不会是她……”   龙瑞云见着也英眉紧蹙,凤后则不如她沉得住气,见着大军进了城门就想往前冲,却被身旁的龙瑞云拉住了。   “末将田溪参见皇上!”田溪翻身下马跪道,身后的卓楚等人也随着跪了一地。   “起吧。田元帅,大军都回京了吗?似乎……”龙瑞云并没直接问,但心里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田溪闻言,暗叹了口气,从马上解下一包袱,看着形状像是一个盅皿。“皇上,末将无能,未能保护好大殿下与太女殿下……”   “不可能的,你胡说!”柳月闻言第一个跳起来,随之眼泪就滚滚而下。若不是被程晓抓着,早跑出去发疯了。   龙瑞云不曾看柳月一眼,只望着那白色盅皿道:“是谁?”   “大殿下。”田溪道。   “还有一个呢?”龙瑞云平静无波的问。   望着此时的龙瑞云,田溪却觉得比发怒要砍自己脑袋的皇上更可怕。   “为救大殿下……太女殿下她……落下平川峡谷,尸首难寻!”   “啊——唔……”闻言,柳月的嚎啕被程晓捂住。   程晓闭上眼,任由眼泪不受控制的外泄。那个女人明明同自己说会对自己好,不会让他后悔选择了自己……话,犹然在耳,人却……   穗儿把脸埋进了凌的怀里放声大哭,而凌却像被定了身一样,一动不动。只有那绝色的紫眸里,流出了晶莹的泪珠。   默儿怀里的宝宝不知道是饿了,还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母亲,哇哇大哭。默儿搂着儿子,早已泪流满面。   幽涵直觉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小北在侧相扶,怕是要跌坐在地了。“我不信……我不信她会死……”那个肯为自己自残的女人,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主子……”小北抚着幽涵,望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难受的很。主子真的好命苦,好不容易得来幸福,却又……   在场就属子羲最冷静了,依然那么静静的站着,“她只是晚点回来而已,母亲,你说是不是?”   卓楚看着儿子,缓缓走近道:“都是母亲不好,应该死抓着她不放……”   “母亲,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子羲不信……”子羲的话在卓楚拿出那个紫色荷包的时候停止了。   “这是母亲在崖壁上捡到的。”   “那不是妻主临走时,说要送给大哥……做生日礼物的吗?”程晓记得清楚,那是个紫色的荷包。   “不,荷包不一样,上头没绣大哥的名。”柳月绣工不错,对着花样也很敏锐。   子羲无言接手,打开荷包,一把古铜色的钥匙就滚落手中。“这是账房的钥匙。”   柳月拿过荷包,里里外外瞧着,就在大伙的眼前,把那个针脚粗糙的“羲”字给翻了出来。   “真有大哥的名!”柳月仰头看着一向坚强的人,也落下了眼泪,甚至放肆的搂住了卓楚痛哭起来。   搂着儿子宽阔的背,卓楚真信芯蕊是有心立自己儿子为正的。这把账房的钥匙,足以证明她想让自己儿子掌家。   瑞王府   设了灵堂,到处都是白色的挽帘。   子羲在芯蕊的灵位前跪了很久很久,眼前挥之不去那在一起练剑的日子,那在隐蔽竹林后、不知名的宽阔河流旁一起享受阳光、沙滩、树荫的日子。还有……新婚之夜跑来找自己聊天的她……   幽涵靠坐在床沿,回忆着过去受她气、挨她打的时光;也想起她为了救自己,而情愿沸水伤手……想着她带着咪咪来看自己,想着她花轿临门牵着自己的手……   凌回了清风居,却不敢同临盆在即的大哥实话实说,骗着是去宫里喝酒了。皇上为之接风洗尘,要晚些回。   哄着兄长躺下休息了才步出房门,才觉得自己撑不住了。以前就算是利剑刺进胸膛都不会觉得痛,而现在无病无痛,心却疼的让人喘不来气。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吗?她说过,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呀!   默儿坐在窗前,轻轻的摇着摇篮,望着睡的香甜的儿子泪流满面。回想过去,妻主总爱缠着自己到处跑。也因此没被总管少骂过,说是身份颠倒,不成体统。若不是妻主护着,怕是得吃板子。   “宝宝,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做一个不会让妻主失望的好孩子。”   软榻里,柳月一脸惨白的躺着,小手搭着肚子静静的躺着,脑海里尽是龙芯蕊的影子。想着妻主在时,自己老惹她不高兴,就后悔的直哭。   田野看着他的泪滑落眼角道,“月主子,节哀。王爷在天上也不愿意你们为她如此伤心。”   “田野哥哥,月儿真希望妻主还活着。就算她不再爱月儿也行,或者像以前那样,狠狠的揍月儿一顿也好!”   “主子,其实王爷最希望的就是您能好好的把宝宝生下来,好好抚养他成人!”田野开导着说。   “月儿会的,月儿一定会的!”   穗儿一个人坐在池塘边,掰着花瓣暗自流泪。   “点儿,这里是我回府后第一次与妻主真正说上话的地方。这次回来,妻主都不一样了,不会再故意为难我,然后想着法儿的来罚我……”   “看的出来,王爷很疼主子。”   “我只希望妻主还像以前那样对穗儿呼呼喝喝,说打就打,说罚就罚……只要她能再回来……”   “主子!”点儿看着落泪的穗儿不知如何劝法。   程晓,一个人坐在水榭里,想着被打包外送的那天,她对自己做的令人脸红的事。想着她,一再询问是否真正愿意嫁给她,唯一懂得尊重为何物的女人……真的就这么走了?   那狩猎的夜晚就是妻主要离开的预兆吗?那死亡象征的蝙蝠……   双胞胎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黄龙峡的峡谷里驶进了一艘私家画舫。   站在船头的是一对男女,女人高挑身材凹凸有致。被她搂着的男人娇小玲珑,脸上满是雀跃之意。   “慕容姐姐,听小姨说,这次回家您会同母亲提亲是真的吗?”依偎在女人怀里的男人仰着白净的小脸问。   “没错。”慕容霜点头道,“虽然我慕容霜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在岭南,所有人都以我慕容山庄马首是瞻,绝对不会亏待了将门之后的夜儿!”   “等回了家,夜儿想去趟瑞王府看看哥哥,您能陪我去吗?”卓子夜转身,面对着慕容霜道。   “怎么,怕被赶出门?”慕容霜顺着子夜的发丝说,“你哥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愿意与他道歉和好,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想来,夜儿从没把大哥当兄长一样敬过……”子夜说着小嘴憋着,眼眶也红了。   “好了,好了,这不回去就上门道歉嘛,哭什么!”慕容霜笑着,把子夜揽进了怀里。   “好静!”良久,子夜的心情慢慢平复,望着四周高耸着的峡谷有些毛毛的,“这条水路真是捷径吗?”   “当然,这黄龙峡与近在拖驳的平川峡谷成一人字形,在前面的千叶湖交汇。千叶湖的北面就是冰城,等事办完,买上见面礼我们就回京城,怎样?”慕容霜笑问。   “好!”子夜嘻嘻一笑,转着小脑袋欣赏着静幽的景色。   直到黄昏时,画舫才出了峡谷,进入千叶湖。   “哇,夕阳好美喔!”子夜望着满天的红霞赞叹。   “夕阳虽好,但近黄昏。”慕容霜道。   “主人,你看那!是不是一个人?还是属下眼花?”站在两人身后的近身侍卫指着远处浮浮沉沉的黑影道。   闻言,子夜与慕容霜两人都随着侍卫手指的方向望去。   “呀,是个人!”子夜抓着慕容霜的胳膊叫道。   “把人给我捞上来,看看是死是活。”慕容霜下令道。   越来越近了,慕容霜看着那抱着断木的“尸体”,微蹙英眉道:“我们金岭国的战袍?快,把人捞上来!”   “慕容姐姐,怎么了?”子夜看着冲到船沿的慕容霜道。   “最近边境在打仗,此人身穿金岭战袍必定是从平川峡顶摔下来的。自己同胞,能救则救!”   哗啦一声,那不知死活的将士被拖上了甲板。当慕容霜转过此人脸时,一旁的子夜见了捂着小嘴尖叫起来。   冰城,雅致的客房,慕容霜请来了当地的大夫替大难不死的芯蕊看症。   “大夫,她伤的如何?”慕容霜见子夜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慧心一笑上前问道。   “她的外伤没什么,只是泡水时间太长,身上的枪伤与额头的撞伤溃烂,治愈后怕是会留疤痕。”大夫把芯蕊的胳膊塞回被窝后起身道。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子夜瞄了眼床上的女人,皱着柳眉问。   “这位姑娘脉搏很弱,怕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大夫开着方子说,“我这方子是些固本培元的,只要元气恢复人自然会醒。”   “多谢大夫。”慕容霜接下药方让下人抓药去了。   子夜望着芯蕊,柳月紧蹙道:“她贵为太女,怎么可能挂帅出征?又怎么会从平川峡掉下来?”   “等她醒了自己问吧。”慕容霜笑望着子夜道,“看她泡肿的样子,落水有些时候了。平川峡谷无路下谷底寻人,怕噩耗已经传至京城。当务之急,就是写封信回京,报个平安。”   “对喔,夜儿都糊涂了!马上写,这就写!”   子夜的字如人般娟秀可爱,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道:“这信多少天才能到家?光凭信,母亲和皇上不一定会信的。”   “说你笨还不承认!”慕容霜勾了下嘴角,自芯蕊脖子上取下那从不离身的玉坠子,“把这个放信封里,一起让平儿带回京。你哥伺候她这么久,没理由不认得妻主的随身物品吧。”   “也对!”问题解决,子夜整个人都轻松了,笑容自然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瑞王府   影躺在床上看着都不敢瞧自己一眼的弟弟说:“凌,你从来都不会说谎的。你老实告诉哥,是不是妻主出什么事了?”   这些天影总觉得不对劲,就算妻主大胜归来被叫进宫里喝酒,也不可能如此没分寸的几天不回。   “哥,你又乱想,也许……”凌飞快的转着脑子道,“也许凤后留妻主住两天吧,都三四月不见了怕是……”   “凌,你不要再骗大哥了。”影看着弟弟慌张的神情,连日来的怀疑都得到了证实,“若妻主真的有回来,为何正侍他们不再来清风居聊天?一向干净清爽的府邸怎么可能到处都是檀香味?”   “大哥……”凌见此,多日来忍着不敢泄露的情绪爆发出来,伏在大哥身上痛哭失声,“妻主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影静静的听着,紫眸里凝聚的都是晶莹的泪花。   皇宫,兰妃陪着凤后收拾了几件衣服,打算给芯蕊做个衣冠冢。   龙瑞云心中早就把女儿当继承人来看,破格已国丧待遇安葬宝贝女儿。   烛光下,龙瑞云独自坐在御书房想着芯蕊小时候不读书,溜出去玩被自己逮到,拉来这打手心的事;想着在这御书房里,长大后的她在这里侃侃而谈,家事国事似乎什么都懂的样子;想着在这里,她把自己院子里的侍人夸的如月里嫦娥一样……   那些哭着、笑着、宠溺的神情都一一闪过这个作为母亲的脑海,身为长者的悲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翌日,皇族陵园里三级以上官员全部到齐,看着那便装、千影门头领官服、太女殿下朝服一起落入棺冢。   墓碑前,那原本让所有官员都羡慕的七房各有特色的人儿,碍着场面不敢放肆,都是轻声饮泣。   当午后步出陵园时,硬撑了一上午的影抚着肚子冷汗直流。   “哥!”凌一把扶住影,一脸紧张,“哥,你怎么了!”   “啊,血!影哥哥流血了!”穗儿指着影的下身,惊的瞪大了眼道。   “糟,孩子要出生了!”程晓见着柳眉紧蹙,“快,抱人上车,立刻离开这里。”   宫里 泰宇殿   影难产,午后至深夜都不见动静,人却整的面色苍白毫无人色。   兰妃拿来了参片,让他含在舌下,抚着被汗浸湿的发丝柔声道:“影,你一直以来都那么坚强,坚持着照顾凌……这次师父坚信,你也会坚强的生下宝宝,能好好的抚养他成人!加油!”   影紧握着兰妃的手,已无力说话。此时痛感传来,令影痛叫出声。   “影,用力啊!可以看见宝宝的头了!”程晓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敢离开寸步。他知道,只要能保证大小平安,妻主一定会高兴的。   “啊——嗯!”影紧紧的抓着尹兰的手,妻主不在了,自己无欲无求。但宝宝是妻主唯一的命脉,一定要平安的生下宝宝,一定要……   冰城   躺在床上的芯蕊似乎可以感应到夫君的苦难,睡的极不安稳。子夜陪在一旁照顾着,替她擦着汗水。   “慕容姐姐,你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嘛,人家只是替哥哥照顾她而已!”子夜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慕容霜淡笑道:“我又没说什么,解释那么多干嘛?”   “人家就是怕你乱想。”子夜离开床边,在慕容霜身边坐下道,“以前我只知道哥哥喜欢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一定要得到手才成,从来都没想过感情和物件是不一样的。”   “现在知道也不晚呐,明日喝完喜酒我们就即刻启程回京。看丫头的样子,我们还是走水路吧,免的奔波她受不了。”   “好!”   皇宫 泰宇殿   影安然生下一女婴,这在愁云惨雾中无疑带来了一丝光明。龙瑞云抱着孙女更是高兴的热泪盈眶,蕊儿不在了,那她的女儿就是一切的寄托。   尹兰坐在床头,不明白孩子出来了为何影还不放松。见床上的程晓也没下床的样子,尹兰想到了一个可能:“程晓,是不是还有一个?”   “嗯。”程晓望向几近脱力的影道,“影,再坚持一会。不久,你就是两个宝宝的爹了!再努力一次好不好?”   影无力的点头,腹痛如何严重都发不出声了。尹兰看着咬破唇的影,立刻拉了腰际的帕子叠了让他咬着,“加油啊,影!”   “嗯——”影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把宝宝生了下来,听着响亮的啼哭声,勾了下嘴角的他陷入了黑暗。   “影!影!”尹兰见着急了,“程晓……”   “嘘——”程晓搭了影的脉道,“没事,影只是脱力昏睡,好好调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气氛沉重的皇宫里,因影生了两双胞胎女娃而松弛了不少。凤后见着有了孙女的妻子,生活开始变的有声有色起来,于是把芯蕊后院七房都接进了泰宇殿。   而影就惨了,宝宝出生两天,他这当父亲的却没见上一眼,急的暗自掉泪却不敢多说什么。   尹兰见了,立刻游说皇上,说是健康的宝宝一定要父乳喂养,奶水不够再让奶侍喂奶。   龙瑞云想想也对,就让尹兰抱走了两孩子。   当两一模一样的小鬼出现在眼前时,影都有些尴尬,望着逗着女儿玩的凌道:“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闻言,凌一愣,然后傻傻的冲大哥摇头,“搞不清楚。”   “襁褓上绣了蝶儿的是姐姐,绣花的就是妹妹了!”柳月指着襁褓上的图案说,“月儿有宝宝了,不方便拿针线,所以这些都是幽涵哥哥给绣的,影哥哥可喜欢?”   “喜欢!谢谢平侍了。”影望着幽涵微笑道。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嘛。”幽涵笑道。   朗朗晴空,风平浪静,慕容霜带着子夜上岸买了些芯蕊要服用的草药与子夜爱吃的水果。   床舱里,芯蕊缓缓的睁开了眼,望着船舱里陌生的一切爬起了身,“这是哪里?”   下地,头好晕。抚着墙,芯蕊走出了门。明媚的眼光刺痛了双眼,伸手挡着阳光,看到了热闹繁华的码头。   “龙姑娘,您醒了!”一女侍卫巡来,见着芯蕊惊喜似的打招呼。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姓氏?”芯蕊疑惑。   “是我告诉她们的!”被慕容霜揽着的人儿走在甲板上说。   “卓子夜!”芯蕊望着那和以前不一样的人儿,彻底傻眼。   睁眼说鬼话   “这么说来,还得多谢两位救命之恩了!”芯蕊坐在甲板上,望着平静的湖面道。   “应该的,难道能见死不救吗?”子夜握着慕容霜的手道。   闻言,芯蕊收回远眺的目光,盯着子夜猛瞧。这小子不对头啊,半年不见谈吐举止变了不少。“你真的是卓子夜?”   “如假包换!”慕容霜见子夜尴尬的低下头道。   “你又是谁?”芯蕊上下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女人道。   “在下岭南人士,慕容山庄少庄主慕容霜。”   “慕容山庄?有听过,其产业有钱庄、绸缎庄、玉器店嘛,可真是富甲一方!”芯蕊听好友林少堡主说起过,“卓子夜,你真是发达了啊!”   “王爷,您乱说什么呀!”子夜闻言,唰一下脸红的像红柿子似的。   “我哪有乱说,坐下半个时辰了,你俩的手也握半个时辰了!”芯蕊哼哼着,看着子夜甩开慕容霜的手乐了。   “对了,我拿了你的随身玉坠同平安信一起让手下先行送回京了,没什么问题吧。”慕容霜见芯蕊醒了,有必要把事情跟人家报备一声。   芯蕊抚了下空荡荡的脖子微笑道:“没事,多亏少庄主想事周全。”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信这两天就可到京城。”   “没错,大伙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卓子夜闻言一脸兴奋的样子,“太女殿下死而复生,多么恐怖的事啊对不对?”   “看你男人都说些什么话!”芯蕊抚着还是涨涨的脑袋说。   “嘻嘻。”   皇宫   刚下朝,卓楚拉子羲来到路旁的大树底下问:“怎样,在宫里住得习惯吗?”   “还行,总比在府里走到哪都是她的影子好。”子羲望着母亲担忧的眼神道,“你不用担心孩儿,孩儿会坚强的活着。”   “嗯,母亲知道你一向坚强,只是……苦了你了孩子!”卓楚拉着子羲的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别这样,孩儿至今都没后悔成为她的夫,相信他们六个也一样。”子羲望着塘里游着的鲤鱼道,“啊,过些天子夜就回来了,你让人……”   “行了,你顾着自己就好,夜儿的房间母亲会让总管去打扫布置的。”   “他那些用过的脂粉都扔了吧,这么久不用,夜不会再碰了,得买新的。”子羲不放心的提醒,要不,一准又得砸了满屋的瓶瓶罐罐。   “知道了,知道了!你……”   “主人,刚管家接到小少爷急报,说是信到后必须马上让您亲启!”   “夜的信?”母子两疑惑重重的拆开信封,当一抹翠绿映入眼帘时,子羲震惊了。   手里的翠绿与自己腰间的玉坠子一摸一样,当初妻主就是按着这从不离身的玉佩给大伙做的坠子。   接过卓楚手里的信看着,再望望手里真的不能再真的翠绿,他选择了相信。   芯蕊没死的消息一传开,泰宇殿的人儿就再也坐不住了,三天两头闹着要会瑞王府。   凤后见着他们真对女儿上心,便也极力帮忙劝说,最终龙瑞云松口放人回府。   瑞王府里一扫阴郁,挽帘全部撤除,门口换上了崭新的灯笼。在秦澜与子羲的指挥下,府里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比过年搞的还隆重。   幽涵心情好了,笑意常在脸上挂着,听着大伙唠嗑,给影俩娃娃做着小虎头鞋。   默儿和影、凌则整天围着三宝宝转,哭了得哄、饿了得喂,全职的良好奶爸。三人心情好,对着哭闹的宝宝自然耐心有佳。   柳月整天也乐呵呵的,挺着肚子也常来清风居玩。穗儿也就趁着此时,听听他的肚子,说是与宝宝聊天呢。   程晓则闲不下来,见子夜写着伤口溃烂难愈,恐有疤痕的字样便天天同子羲、凌等侍卫上山采药。虽然不能没把握真去的掉疤痕,但至少能使痕迹淡些。   所以,得知芯蕊还活着,大伙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大街上,芯蕊不惜借慕容霜的“高利贷”,大把撒银给后院爱人们添置稀奇古怪的玩艺。   看着芯蕊精挑细选的样子,子夜很替大哥开心。看来这个女人确实可靠,“慕容姐姐,若夜儿真嫁您了,您也会这样处处想着念着夜儿吗?”   “怎么,吃醋了?”慕容霜揽着子夜的柳腰笑言。   “嗯,夜儿也想要一个心里有我的妻主。”   “放心,这个女人能放下生意陪你回家,就说明她心里有你了!”芯蕊从一堆挑花眼的好玩意里抬头道。   “挑你的吧!”慕容霜见她如此明了的揭穿自己,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真的吗?”子夜闻言则乐的合不拢嘴。   当芯蕊再踏进京城时才发现,自己早就认定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看着熟悉的大街,熟悉的商贩,那一直不肯归位的心才安定下来。   路口,芯蕊看着天色似要下雨的样子,转身对子夜道:“好了,我们就在此地各走各路。想见你大哥的事我会同他说,然后安排你们见面,放心吧!”   “好,谢谢您!”子夜福礼道。   “快走吧,就下雨了。”芯蕊催道。   “不急,我们带了伞。”慕容霜不急不予道。   “你不急我急啊!”芯蕊双手插腰的大喝,“我不止没带伞,还恨不得瞬间转移到瑞王府呢!美人在怀,你还急个屁啊!我先走了!”说着撒腿就往瑞王府大街跑去。   看着跑远的身影,子夜掩嘴咯咯笑着。   “这臭丫头哪点像王爷了,让她做太女还不朝纲无纪!”慕容霜自语着,半晌叹了口气对着怀里的人儿道,“我们走吧。”   瑞王府 偏厅   “下雨了耶。”穗儿用筷子指着窗外的雨帘说。   “一场秋雨一场凉,大家要注意添加衣服。”幽涵一边说着,一边逗着默儿怀里的宝宝。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大雪?”程晓回忆着说,“记得去年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在太医院里堆了好大一个雪人呢!”   “被你师父骂到臭头,还好意思说咧!”   死不正经的声音,柔柔亮亮的,熟悉的调调让屋里享用美味的人们停下了筷子。   回首,望着依着门框,笑的一脸邪乎的女人没有一人惊喜、没有一人投怀送抱。   芯蕊的笑容僵在脸上,爆冷门?这些臭小子脑袋秀逗了是不是?根本不正常!   “喂,看见我回来都没人迎接的喔,亏我马拉松似的跑回来!”芯蕊心不甘情不愿的进屋坐在了首位。   没人理会,看着夫君们又转身静静的用餐,芯蕊突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当见着默儿怀里依依呀呀闹不停的婴儿时,芯蕊的大脑有那么一瞬的当机,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吗?   不过,看着自小青梅竹马的默儿都不理会自己,芯蕊自然不敢冒昧去抱儿子了。   “你们说妻主怎么还不回来啊,那个卓子夜明明写了最晚五天就能到的嘛!”小穗首先发言。   “臭小子你傻啊,长那么大眼睛看不到我吗?”闻言,芯蕊差点气死。   “会不会是他骗我们呐,他可不喜欢我们咧!”柳月剥着虾壳说。   “我明明就在这里啊!”芯蕊伸手在柳月眼前猛晃,他都没反应耶。   “我弟有时是过分了点,但至少还懂什么叫欺君之罪。”子羲了解柳月对弟弟的偏见,也不多说什么。   “嗯,欺君之罪株连九族,卓二公子不会这么没分寸的。”幽涵逗着的宝宝说。   “那妻主怎么还不回?今儿可第七天了!”凌极力咬着筷子,就怕自己憋不住笑出声!   “我……我不就在嘛!”芯蕊指着自己半晌没搞明白什么事。   “啊——”突然,程晓大惊小怪的叫了声,把宝宝都惊哭了。   默儿哄着儿子,望着程晓笑道,“又想到什么了?”   “小时候我听过一个鬼故事哦,一个柴夫好心救了一落水男子,男子为报恩常常随柴夫上山砍柴,帮着洗衣做饭。时间一久,那柴夫发现村里的其他人都常常望着他窃窃私语。   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就去问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怎么回事。好友说,你还问?最近你怎么老自言自语的,身旁明明没人嘛。独居的女人,吃饭为何要两副碗筷?你见鬼了是不是!”   “啊,月儿知道了,那个男子是鬼!他看上了柴夫啊!呵呵……”   闻言,芯蕊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心想,自己和阎王算是有交情,若真死的话他一定会出来见自己的?   望着一桌谈笑的夫君,芯蕊突然明白了。   “啊……不会吧,我不会真的死了吧?”芯蕊急的团团转,“喂,凌,你最乖了,告诉妻主你看不看的见我啊?”   然,凌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同大伙谈论鬼故事。   芯蕊拉着夫君一个个问过,却没一个啃声,“啊……我要疯了啦!”说着冲出偏厅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见人跑了,大伙才捂嘴偷笑,乐的很。   跑出偏厅,芯蕊笑了,此时才明白为何自己进门没人给自己打招呼;一向严以律己的秦澜与自己擦身而过也没行礼,最基本的点头都没有,怕是受了小鬼们的贿赂吧。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比比谁耗的过谁!   想着,芯蕊邪丝的勾起了嘴角。   逐个击破   主院,芯蕊不得已的自己打了洗澡水,脱光光的泡在浴桶里真想让人给拿捏一下。双手搭在浴桶边缘,闭眼享受着此时通体舒畅的感觉。   闭着眼,芯蕊想着在偏厅里的发生的事就想笑,那几个真是够天才的,怎么能想出这么闹人的主意来。   不过,今晚可没打算一个人过夜,看来得改变原计划,晚饭后主动出击才是正道!呵呵……吓我,有你们好瞧的!   晚饭时间,芯蕊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招呼也不打的抓了四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啃着又回了主院。   吃饱喝足的芯蕊晃悠悠晃悠悠的就往揽月轩走去,主意打定了,就从小的开始下刀。   揽月轩,芯蕊蹑手蹑脚的走进屋,见田野正给柳月散发。这小鬼一头黑亮发丝,还真是令人嫉妒呢,“月儿?”芯蕊试探性的叫着。   但梳头的主仆俩没一个人搭理自己,芯蕊弯了下嘴角,在桌边坐了,“月儿,妻主不觉的自己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肯应妻主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芯蕊的话,柳月挥手让田野先退下了,自己拿着梳子有下没下的梳着。   看着小东西还在演,芯蕊就不信自己的哀兵政策对付不了他。   “月儿,其实妻主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默儿与影生宝宝的时候妻主没能陪在身侧,这一直都是妻主心中的遗憾。所以,妻主奋勇杀敌,为的就是能回来陪着月儿,直到宝宝出世。”芯蕊声情并茂的诉说着,都没主意到宝贝夫君又被泪水淹了。   “每当夜晚,妻主都会望着烛光发呆,想着调皮的你是否会听大哥的话,是否又会闹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来……”芯蕊轻轻的叹了口气,望着柳月的背影道,“然,妻主真是小看月儿了……”   “妻主……”坐在镜前的柳月转过身,小脸泪痕斑斑的,“妻主,月儿也想您的!”再也忍不住的扑进芯蕊的怀里,跪着地上搂着芯蕊的腰哭的伤心。   “月儿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呜,想着过去与……与妻主游湖,呜……去度假山庄避暑……月儿觉得自己没白活,……因为有了妻主您啊!呜……听说您死了……您知不知道月儿有多伤心……”   芯蕊捞起柳月,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帮着擦着眼泪说:“好了、好了,都是妻主不好!别哭了啊。”   “妻主,月儿好想您喔,今晚能不能留下陪陪月儿?”柳月自己也抹了两下眼泪,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说。   “不行,你骗的妻主这么惨,作为惩罚今晚你自己睡!妻主还有要事待办!”芯蕊不会忘记今晚的任务。   “妻主!”柳月开始撒娇,“不要嘛!”   “不听!”芯蕊爽快的拒绝,“给我把夫德抄十遍,明儿一早交!”说着推开小人儿便跨门而出。   “哼,讨厌啦!”柳月撅着小嘴,气的直跺脚。   齐凤楼   芯蕊示意点儿不要出声便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望着坐在烛光下缝制着什么的穗儿慢慢靠近。   他手里缝制的是件外套,从颜色款式来看是给女人的。   “穗儿……”芯蕊轻轻的呼唤,并不想吓着他。这小子骨子里还是怕自己的,万一吓过头,怕一时半会哄不回来,一准又得跪到膝盖发青。   穗儿闻声,身子微微一震,一会又当没事似的继续手上的工作。   “穗儿,妻主最疼的就是你了。你看妻主死了还千里迢迢的跑回来,你怎么都不理会妻主!”芯蕊学着柳月的样撒娇道。   穗儿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但还在坚持着。   芯蕊看着他还在埋头缝制,突然灵光一现道:“唉……想不到妻主尸骨未寒,你就急着给别的女人缝制冬衣了,妻主好伤心喔!”说着硬是挤出了两滴泪水。   闻言,穗儿忘记了与大伙的约定,急的都快哭了,“才不是呢!”说着抖开未完成的冬衣说,“您看,这款式干净利落是您最喜欢的呀!穗儿才不是那种……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小穗!”芯蕊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后又板着脸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看得我?”   闻言,穗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露馅了。看着芯蕊严肃的脸,穗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妻主,对不起……对不起……穗儿不是故意的!”   “穗儿,妻主这次差点死掉,回到家里多么希望你能抱抱妻主,跟妻主撒撒娇。可你却在吓唬妻主……”   “妻主,不要再说了!”穗儿跪着哭了,伸手拉着芯蕊的手道,“都是穗儿不好,求您打穗儿吧,穗儿该打!”   “确实该打!醉酒在先,对妻主不敬在后,你没药救了你!”芯蕊扶起梨花带泪的小夫君,芯蕊伸手勾起他的小下巴说,“你说,这么差劲的夫君要来干嘛?”   被强迫的看着她的眼,穗儿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妻主,求求你不要休了穗儿……呜……穗儿一直都很想念妻主的。……唔……在穗儿心里……妻主就是天,没了妻主呜……您让穗儿怎么活……呜……”   “这么肉麻的话你都敢说出口,真有你的!”芯蕊闻言笑了,把这最为乖顺的小子搂的紧紧的,“别怕,妻主逗你呢。没道理你能唬妻主,妻主都不反击的是不是?”   “妻主,你想报复就直接打……打穗儿一顿嘛,穗儿可……唔……不想离开您……”穗儿抹着眼泪委屈的说。   “你个小东西呀!”芯蕊点着他脑门道,自怀里掏出一小巧的银镯子说,“给,这个是妻主回京路上买的,送你。”   “谢妻主!”穗儿看着手里的镯子,眨着缀满泪珠的眼睫笑的灿烂,“那您今儿能留下过夜吗?”   “行,夫德抄十遍,明儿一早交!”芯蕊哼哼了声,转身下楼了。   “噢……”穗儿不明白,妻主明明不生气了,干嘛还要罚人家啊。   清风居   芯蕊从怀里抖出一白色方巾,蒙了自己的面,熟门熟路的摸进了影的房间。   影生了宝宝,凌一定会陪在一旁帮着照顾宝宝,所以直奔影的房间肯定不会落空了。   房间里,影依靠在床抱着不知道姐姐还是妹妹的在喂奶,还有一宝宝则在摇篮里哇哇大哭。   “姐姐乖啦,没见我在给你调米糊吗?不哭不哭哦!”凌在桌边忙碌着,三五不时的回头看看宝宝。   芯蕊见着眼都弯成月牙了,推窗翻身而入直奔摇篮。   凌见有人闯入,冲着宝宝攻击,立刻丢下手里的活计运掌直拍芯蕊肩头。   影见着有人攻击自己的宝贝女儿,急嚷“有刺客!”   “闭嘴!是我!”芯蕊拉下脸上的方巾,看着凌笑的甚邪,“亲爱的凌,这会儿,你能看见妻主了?”   凌硬生生的收掌,望着芯蕊那样子,站那不知如何是好。   “妻主,您回来啦!”影看着来人是芯蕊,高兴的眼眶都红了。   “嗯,让你担心了。”芯蕊走过凌的身边,在床沿坐了。看着影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身,芯蕊乐了,“喂奶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身子,妻主还有哪没瞧见过的?”   “妻主,您怎么这样……”影的脸涨的通红道,半晌才恢复过来,“妻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通知一声,我们可以去接您啊。”   “我们坐船嘛,风浪大点就得靠岸,时间说不准,所以就没通知。”芯蕊望着凌,说的别有深意。   “那您快去洗洗,早些休息吧,有话明儿再说吧。”影贴心的说。   “还是影疼我!来,亲一个!”芯蕊开心的偷了个香吻。   “妻主,记得给宝宝想个好听的名。”影笑着。   “好。”   “凌,替我送妻主。”   “喔……”   出了屋,凌无声的跪了。芯蕊扶起了他,微笑着说:“很有创意的迎接,妻主不会放在心上。今晚,夫德十遍,明早早餐前交。”   “妻主,您不生凌的气?”凌眨着水眸不明白。   “不,只要您还记得我是谁就成!”芯蕊笑着摇头离开。   淡淡的药味随风拂面,屋里响着捣药的声音让芯蕊不禁皱眉,都晚上了还玩药。   轻轻的凑门缝里瞧,发现主仆三人都在,那事就更好办了。   “碰!”芯蕊一脚踹开了房门,看着屋里吓坏的三人道,“大家好!”   “王爷您……”小土儿见来人刚想打招呼,就被身旁另外两位瞪的不敢出声了。自己真是没记性,主子交待了,看见王爷就当没看见一样。   看着屋里三人的脸色,芯蕊乐了,走进屋往桌边一坐道:“程晓,你今儿在偏厅里说的鬼故事很好听,再给妻主讲一个可好?”   “妻主……”程晓像蜗牛一样挪到芯蕊身边,看着两随从识相的离开才跪道,“请妻主责罚。”   “哪敢!不怕你再给我整出个贞子来!”芯蕊扶起他,让在坐自己面前道,“都二十多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闹这鬼花样?”   “谁叫您让大伙担心了?您不知道,大伙以为您牺牲了有多伤心……”   “妻主只想知道,你有多伤心。”芯蕊挑眉道。   闻言,程晓望着眼前的女人没有犹豫的开口:“心死,泪尽。”   看着一脸认真的程晓,芯蕊有些愧疚,“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说着把程晓搂进了怀里。   “妻主,晓儿不想再让您离开。失去您的痛苦,晓儿受不了……真的受不了……”程晓搂着芯蕊哽咽道。   “好,妻主发誓不会再离开你们。”   良久,程晓的情绪缓了过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道:“妻主,让晓儿看看您的伤伤的如何,明儿好给您配药。这些天,晓儿与大哥、凌上山采了好多药,对您的伤有好处。”   “行,不过结了很厚的痂,很难看。”芯蕊撩开故意往左边梳的刘海说。   入眼的是深红色的厚痂,轻轻的用手按了下,惹来芯蕊一阵痛叫:“亲爱的,很痛啊,你还按!”   “对不起,晓儿只想确定一下伤口深度。按您的伤来看,真的会留下很深的疤痕。”程晓皱着柳眉说。   “没关系的,妻主是女人嘛,无所谓。只要你们不嫌我丑就好啦,对不对?”   “嗯,不过晓儿会尽力令它淡化!”   “谢了。不过,夫德十遍没的商量。”芯蕊拉着程晓的手笑的可恶。   “好。”程晓笑着应下。   再击再厉   临墨轩   芯蕊知道屋里的人不会正眼瞧自己的,不瞧拉倒,我看我儿子!   摇篮里,胖嘟嘟的小鬼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东瞧西看的。肥肥的小手在嘴里啃着,两小短腿扑腾扑腾的踢着。   “默儿,宝宝好胖喔,长的跟你一样圆耶!”芯蕊故意道,默儿爱美,怕的就是自己产后恢复不了身材。   果然坐窗口的人儿敛了笑意,小嘴都嘟起来了。   “这次回来,妻主只想同你说声对不起,在你最需要妻主的时候,妻主却没能陪在你的身边。”芯蕊伸着食指让宝宝抓着,望着宝宝像是在自语,“你不想理会妻主也是应该的,妻主能理解……”   “才不是这样……”默儿小声嘀咕着,泪却在眼眶里转。   “默儿,从小我就喜欢你,也爱逗你玩。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你来逗妻主了。”芯蕊收回就要被宝宝拉进嘴里的手指,转身来到默儿面前,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听着芯蕊的话,默儿知道自己已经穿帮了,搂着她的腰,靠着她的肚子才真实的感觉到她的存在,“对不起妻主,但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们了。没有您,我们都活不下去……”   “傻瓜,没必要妻主才不愿离开你们呢!谢谢你,给妻主生了个娃娃。”   “可惜是个男娃。”默儿有些失望的闭上眼,有些担心儿子的未来。   “男娃妻主也喜欢。”   “默儿还想要个女娃行吗?”默儿把芯蕊抱的更紧了,就怕她拒绝,因为很少有妻主肯同夫君生第二胎的。   “行,但绝没有第三次!”芯蕊可不想这种罪让自己的宝贝儿多受一次。   “真的,谢妻主!”闻言默儿开心的扬起了小脸。   “是,不过得明年,今年先把身子养好。”   “好!”默儿开心的答应。   “那夫德抄十遍,明早交!不打扰了,亲爱的!”看着那呆愣的小脸,芯蕊忍不住亲了下那诱人的唇才离开。   “默儿字很难看的啦!”   “不许耍赖!”芯蕊瞪了眼跳脚的默儿笑道。   “那要抄到什么时候啦……”默儿见芯蕊真离开了冲着摇篮里的儿子道,“你看你母亲,欺负人了啦!讨厌!”   涵竹轩   芯蕊一进园,正好撞见在倒水的小北,“小北,你主子在吧?”   “在啊,在书房等着您呢!”小北见着芯蕊走来,放下水桶说。   等我?芯蕊闻言笑着走进了屋。   淡淡的墨香的书房里,幽涵跪地行礼,“涵儿见过妻主。”   “怎么,不再装着看不见我了?”芯蕊扶起幽涵挑眉问道。   闻言,幽涵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说,“虽然涵儿知道这么做不好,但谁叫妻主你这么让人伤心呢?”微微抬起头,望着揽着自己柳腰的女人说,“你知不知道,当卓楚将军把您要送给大哥的荷包交给他时有多伤心!”   “嗯?那紫色荷包没丢啊,我还以为再想进自家账房要做贼似的用撬了。”芯蕊环着幽涵的柳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问,“那我的涵儿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涵儿听到你死讯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就想着等您回魂夜和您一块走。”幽涵可以感受到芯蕊眼睫的眨动,扫着自己的眼帘痒痒的。   “碰!”闻言,芯蕊狠狠的用头撞了幽涵的脑袋,看着他疼的柳眉紧皱的样子绷着脸道,“那你可知道妻主现在最想干的是什么?”   幽涵见着芯蕊绷脸,心里就有些发慌,轻轻的摇摇了脑袋说,“涵儿……不知道。”   “揍你!”边说边把人拉离怀,侧身挥手就攻向美人翘臀。   幽涵被打的往前冲了一步,赶紧收回脚步似等着下一掌。虽然有疼,但幽涵知道她并没出多少力。   “你个混球,堂堂沈府才子脑子里装的潲水是不是!学人殉情好玩是不是!”说着像揍小孩一样,啪啪啪的连打数下,直到手有些发麻了才停手。   幽涵可以感受到芯蕊瞬间爆发出来的怒气,打在臀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用力,“涵儿才不是闹着玩!”   幽涵转身一把扣住芯蕊的胳膊,望着她眼泪直流,“妻主啊,蝼蚁尚且偷生,涵儿怎么会不想活?”说着拉起芯蕊的袖子,露出那还有些淡淡疤痕的胳膊,“你为涵儿付出了这么多,涵儿感觉得到……”   望着那被泪水爬满脸的男人,芯蕊的心也开始发酸,不知不觉中泪也蒙了自己的眼。   “妻主的恩……涵儿一直记在心里,一直想用爱来报答!可是……边疆传来的噩耗……您让还什么都没做的涵儿……如何独活?”   “傻瓜,妻主什么时候要你报答了?”芯蕊抹了把泪,把眼前哭的一耸耸的人儿搂进了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哭多了长皱纹!”   靠在这温暖的肩头,幽涵渐渐稳下情绪,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被打还不够是不是,偷笑啊你!”芯蕊突然推开幽涵正好扑捉到那还未褪去的笑容,指着幽涵像是抓到把柄一样叫起来。   “人家哪有啦!”幽涵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不好意思的垂着头不依的嚷。   “臭小子,不罚你骨头没四两重!夫德十遍,早饭前交给我!”芯蕊绷着脸道。   “十遍?”幽涵眨眨眼,半晌才道,“夫德是不多啦,但到早饭前最快也只能六七遍!”   “那是你的事,完不成两遍,那两天没饭吃,完不成五遍,那就五天没得吃了,赶快动笔吧!”芯蕊弹了下他的脑袋瓜子,笑着离开了。   都快二更了,正侍园子里同样灯火通明,但静静悄悄的似乎都睡下了。   当芯蕊走近寝室,打算敲门时,门却开了。   “妻主。”子羲开门,望着敲门的手还举着,不由弯了下嘴角道,“进来再说吧,外头风大。”   “都二更了,还没睡?”芯蕊进门,看着书桌上反扣着的兵书笑了。   “子羲在等您啊。”子羲为芯蕊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说。   “等我?我不是死了嘛,不是看不到我吗?”芯蕊不接,生气似的背过身说。   见此,子羲心里忍不住嘀咕,又来这招!子羲始终都不明白,为何芯蕊总爱跟自己撒娇、发脾气。发脾气就发吧,还是这种男孩子腔的……   “妻主,您好好说话嘛。”   “喂,我很正经的在说话啊!”芯蕊忍不住发飙了,这死小子真他妈的笨!对你这样是你的福气好不好,你爷爷的!   “现在还差不多。”说着把水杯塞到芯蕊手里说,“喝吧,天凉了,暖暖身。”   “为什么进门不理我,现在又这么殷情?怕我家法伺候?”芯蕊喝了口水,挨紧了子羲挑眉问。   闻言,子羲笑了,“子羲皮糙肉厚不怕打,不过这里同月儿他们一样,很脆弱……”子羲点着自己的心说。   “我知道,否则你们能这么快活的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芯蕊放下水杯,拉子羲一同坐下道。   子羲笑而不答,从答应配合大家开始就做了被罚的准备,聪明如她,不可能骗的过的。   “羲,那紫色的荷包……”   “子羲收着呢,我给您拿!”   子羲闻言立刻起身,却被芯蕊拦了下来,“不用,你好好收着,日后账房事宜也交给你管理了。”   “这怎么行啊,新婚不过小半年,您这么做不合规矩的!”   “在府里妻主就是规矩!”芯蕊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而且妻主相信你能把这个家掌管好!”   “妻主,还好您平安回来了……要不,子羲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帮您看好这个家……”   似乎这个“家”字触动了子羲心灵深处的脆弱,其实他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在家母亲与弟弟都是那么冷淡,似乎感受不到家的感觉。所以,当在瑞王府感受到“家”的温暖时,就贪恋上了这种感觉。   “好了啦,身为将军还哭鼻子,传出去英明扫地了啦!”芯蕊小嘴憋着,一副想哭还得忍着的摸样。   “你不也一样,五十步笑百步!”子羲小声的嘀咕。   “你嘀咕什么呢!打你喔!”芯蕊小脸一红,把脸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   “羲,每次趴在你身上妻主都很有安全感耶!”芯蕊靠坐在子羲的怀里,望着梳妆台上铜镜里映着自己靠在他怀里的样子微笑道。   “为什么,子羲也只是一个男人?”子羲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妻主老爱对自己做些与柳月、小穗他们黏着妻主一样的事。   “因为妻主的子羲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他能上阵杀敌,也能持家有道;他高大健硕,却不失该有的温柔体贴;明白事理,懂得谦让真是丈夫中的极品!”芯蕊抬起头,搂着子羲的脖子开心的说。   “人家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子羲被夸的俊脸通红,不好意思的说。   “子羲,你脸红了!哈哈……”   “哪有啦!”子羲撇开脸道。   “就有、就有,你看你……哈哈……”芯蕊指着子羲笑的灿烂。   锦被下   芯蕊支着脑袋,小手不规矩的在子羲身上乱画,“羲,你弟这次同我一起回的京,他说想来府上见你。”   闻言,子羲一震,水灵的大眼望着芯蕊说:“您说什么?来府上?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弟弟是真心诚意的!”芯蕊难得替那小鬼说话。   “妻主,您知道我弟弟与月儿处不来的嘛。他们俩见面,还不成了打火石?”   “那干脆安排在外面吧,妻主帮你搞定好不好?他只是想同你说声对不起嘛。”芯蕊贼贼的笑着,“说不定,你还能见到让你弟改变的那个人喔。她很有可能成为你弟弟的妻主!”   “改变?子羲从来都不敢奢望。他的‘对不起’……不想再听,听了也是失望。”子羲似乎掉进回忆里了,眼神迷离。   “子羲,你就再听一次嘛,保证是最后一次了。你弟弟一嫁人,再见面就难了。你忍都忍那么久了,不在乎这一次的对不对?”芯蕊半趴在床,望着老公极力游说。   “妻主,你很想子羲去见他吗?”   望着子羲的眼,芯蕊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透他了,“是啊,妻主这次和他相处了几天,发现他真的改变了很多,就当再给大家一次机会见一面吧。”   “好吧。”子羲答应,但心里并没期待事情会发展的如何。   “羲……”芯蕊发出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你在想什么,都不理我喽!”   “妻主,求你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起鸡皮疙瘩!”   “啊!你终于说出口了,见到妻主就起鸡皮疙瘩!”   “不是,羲不是这个……意思……您干嘛啦!扯破了!”   “怎样!睡衣破了再做嘛,作为正侍除了掌家,也负责给妻主添宝宝啊……对吧?”   “妻主!……”这么羞人的话她怎么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啊!   “努力,造个女英雄吧,好不好?”   “妻……”   “主”字终究在深吻中埋没,激情的夜始终是最快的,东方渐渐的露出鱼肚白……   和好   芯蕊安然上朝,龙瑞云自是最高兴的一个了。看着女儿好端端的跪在殿上请安,心就踏实了。   “平身。”   “谢母皇!”芯蕊起身道。   “皇儿这次退敌有功理因奖赏,说说,你想要什么?”龙瑞云再见女儿可说更视珍宝了。   “上阵杀敌为的就是替国效力,百姓能安居乐业嘛,应该的,母皇不必再赏。”芯蕊恭身道。   此言龙瑞云听着自是受用,“皇儿果然长大了,但朕从来都是赏罚分明的,皇儿不会为难朕吧。”   “嗯……”芯蕊望着龙椅上的老母灵光一闪道,“那儿臣就要两万两白银!”   “两万两白银?”龙潇玉听着乐了,“你要来干嘛,这点钱瑞王府好像不缺吧。”   “是不缺啊,但母皇赐的就不同了,意义非常嘛!”芯蕊笑嘻嘻的说。   一旁,卓子羲看着又在耍嘴皮子的妻主嘴角弯弯的。不过,妻主要那两万两干什么?   “好吧,朕赐你就是。隋竹,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了结琐事,下朝后龙瑞云自然留女儿吃午膳了。   御花园里,芯蕊拉着子羲就往清越阁走。   “妻主,放手啦!子羲不能去!”子羲被蛮力拉着,甩也甩不掉芯蕊这张狗皮膏。   “母皇请吃饭啊,见者有份!”芯蕊两手拉着子羲的右手似乎还有些吃力的样子,这家伙……真是蛮牛!“隋竹说了,席间还有贵客,这说明不止我一个带侍人去啊!”   “不行!”子羲英眉紧皱的说。   芯蕊见子羲态度坚决的样子,干脆放开他生气的大喝:“不去就不去了啦!人家只是想你陪着一起吃饭而已,这要求很过份吗!”   “妻主……”子羲看着又开始发小孩脾气的她忍不住暗叹了口气,“子羲不是这个意思,皇上很久都没见您了,说不定有悄悄话同你说。”   “悄你个头!”芯蕊瞪大了眼喝道,“不去就不去,找那么多理由干嘛,你给我滚啦!”说着撒腿就往清越阁跑。   清越阁楼顶,子夜远远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直到芯蕊独自跑开才神色黯然的收回目光,“大哥果然不想见我……”   慕容霜见着,把人儿揽进了怀里哄着:“不用担心,慢慢来,我一定支持你的。”   “羲儿也真是的,怎么说都是兄弟一场嘛。”卓楚坐在一旁摇头道。   蹬、蹬、蹬……   有人跑上阁楼,是芯蕊。   “嗨,我来了!”芯蕊跑上楼,双手插腰的就开始猛喘气。   “哥生气不来喔?”子夜鼓着腮帮子说。   “我没同你哥说这饭是父后请的,也没说是你要见他……”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子夜听到一半就急的跳脚,一会眼泪就跟着下来了,“只有这个机会了啦!”   “哭你个头啊!”芯蕊瞪了眼被慕容霜揽进怀里呵护的人说,“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啊,谁知道你大哥的木头个性还是改不了。说皇上没请他,不来,免得我难做。”   “那你怎么不说清楚呢!”慕容霜真是拿这笨女人没办法。   “为什么,反正他还是会跟来啊。嗯,你们看,这不正跑来吗?”芯蕊望着楼下跑来的身影自信的笑了,“他从来都舍不得我生气,这次来必定是做好受骂、受罚的准备了!”   闻言,子夜立刻趴向窗口,看着已经跑到楼下的大哥心跳加快起来。   “子羲!——”芯蕊见老公上楼,立刻扑向前送上香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够了!”子羲扣住芯蕊的腰,阻止她再做出什么惊人举动来。   “羲儿。”“大哥。”   熟悉的声音让子羲抬眼,触目的清新人儿让他不自然的弯了下嘴角算是招呼。随后同自己母亲请安,场面有些尴尬。   芯蕊看着木头疙瘩与怀着愧疚心情不知怎么开口的两人直摇头,“那,母皇和父后呢,根本不会来吃午膳,你们兄弟俩可以慢慢谈。”随后指着慕容霜,拉着卓楚就下楼,“我们先下楼!”   “不要啦!……”子夜看着靠山被拉走,不安的直嚷嚷。   子羲见人真走光了,才想起芯蕊回来的第一天夜里同自己说的话。那今天,必定是妻主安排的了。   看着小弟垂头站着,小手不安的缠着衣角就知道他在紧张。这小子从小就这样,一紧张不是卷衣角就是拧随侍的胳膊。   “怎样,有话直说吧。”子羲侧身不愿看着白净如玉娃娃似的弟弟,看着他自己就有说不出来的自卑感。   “哥……”子夜抖着唇半晌才发出一个音节。   “哥个头,有话直说啊,转性了是不是啊!”芯蕊躲在转角偷窥。   “你别吵了,说‘对不起’也需要勇气的!”慕容霜瞪着芯蕊道。   卓楚坐在椅中,看着躲在楼角偷看的半女笑而无语。   “哥……”子夜见羲没反应,声音大了点。   “有话就说,没事我要走……”说着人就要往楼梯口走。   “不要啦!”子夜闻言急了,一把拉住大哥粗糙的手说,“人家真的有话同你说。”   子羲望着他红红的眼,心就软了,闷不吭声的在窗边坐下了,“说。”   子夜见此,开心的笑了笑,来到桌边也坐下来。望着对桌的兄长低语道:“哥,今天这事是我求殿下安排的……因为子夜想对大哥说声对不起……”   子夜见羲半天每个反应,忍了半天还是哭了出来,“呜……人家在同你道歉,你不要都不理人家啦……”   “兄弟之间本来就不用说什么对不起,你也没什么地方对不起我。若没事的话,我真的要走了。”子羲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身欲走。   “大哥!”子夜起身一把拉住羲的手,顺势跪了下来哭道:“对不起、对不起嘛!呜……人家是真心……真心诚意向你……你道歉……”   “你根本不必如此,本来就是子羲命贱!你给我起来!”子羲被扯着衣袍很不爽的大喝。   “大哥,你不要这么说嘛……以前都是夜儿……不懂事,你原谅人家好不好嘛……”子夜见他发火,却抱兄长的大腿更不肯放手。   “黏人功夫果然有一套啊!”芯蕊开心的直拍小手,当然是没声音的了。   “你放手啊!”子羲似乎咬牙切齿,不开心的回忆令他想赶快离开。   “不放……就是不放!”子夜哭道,“以前是夜儿年幼不懂事,……现在夜儿知道自己错了嘛呜……只要哥能原谅夜儿,你可以打夜儿……”说着当真满屋找起能打人的东西来。   一会当真从书桌抽屉里找出把镇尺,“哥,你打我啊!……你打啊……”说着把手里的镇尺塞到了子羲的手里。   “娘就在楼下,你什么意思?”子羲板着脸,狠狠的丢开了镇尺。   “……”闻言,子夜真的楞住了,这时他才知道当初把大哥伤的有多深。“夜儿……没那个……那个意思……”子夜当真是没法的哭了。   “我走了。”子羲不想再多留一刻,转身就走。   芯蕊见子夜功力太浅,没办法了,撩了袍子就冲上楼,“走什么走,当初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他啊,有仇不报非君子!”捡起镇尺塞给子羲,他却不接。   慕容霜见芯蕊上去正欲跟去,却被卓楚拉住了,“别动,没事,最多就挨两下。夜儿没嫁出去,这还算是我们卓家的家务事!”   子夜见大哥那样哭的更凶了,抹了把眼泪,看着芯蕊直冲自己打眼色。   芯蕊给子夜打了个眼色,见子羲仍是不动,扬着镇尺就朝子夜冲去,“你不打,我帮你打!”   走到子夜面前,小声道:“忍一下,苦肉计啊懂不懂?”   “喔……”子夜才刚点头同意,镇尺就毫不留情的挥下,“啪”隔着衣袍竟也打出了不小的声。   “啊……”子夜痛叫,按着臀部眨着泪眼望着芯蕊,似乎控诉她打的那么重。   “看什么看,不重你哥会理你喔!”芯蕊说着又上,当着子羲的面把子夜按在桌上啪啪直打。   看着趴着的弟弟,妻主毫不留情的挥打,子羲的心都痛了,“够了,别打了!”一个箭步,把子夜扯进自己的怀里,瞪着芯蕊怒喝,“行了,用不用这么大力啊!”   “我在帮你啊!这臭小子怎么对你的,你忘了是不是!”   “我们兄弟的事不用您管!”子羲直道自己弟弟被打,受了委屈,话就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好!”芯蕊气的没话讲,“我不管,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说着蹬、蹬、蹬又跑下楼。   看着跑下楼的人,子羲才猛然清醒似的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不过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才是目前最要紧的,“夜,你怎样啊?来,大哥看看!”   “不可以!在这里喔……”子夜红着脸,捂着腰带不肯解。   “走,去二楼,有房间。”说着抱起人就走。   “快撤、快撤!”楼下三人,立刻向一楼撤军。   房间,子羲为子夜理好衣服说,“想不到妻主下手这么重,回家记得擦些药。”   “喔……”子夜还趴在床上,鼓着腮帮子心想:你妻主还不是在给你出气哦,明明说是苦肉计的……   “那哥你还生不生人家的气,人家真的是真心诚意道歉的!”子夜不笨,趁机拉着子羲的手撒起娇来。   “好好说话,还想挨揍是不是!”子羲这辈子怕最讨厌的就是撒娇的声音了。   “好啦,对不起嘛!”子夜抱着被子不再说话了。   看着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小弟,子羲笑了:“好了,大哥从来都没生过你的气啊。做兄弟嘛,哪来那么多仇可记的是不是?”   “真的?”子夜抱着被子大眼睁的圆圆的,“那你是原谅夜儿了?”   看着他又恢复精神的样子,子羲更乐,“嗯。”   “哥,就知道你疼我!”子夜忍着屁股上的痛,起身抱着子羲久久不愿放手。   子羲走出清越阁,见芯蕊坐在花圃旁掰着花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妻主,我们回吧。”   “不用理我,我的事同样不用你来管!”芯蕊恼火的一把揪了花瓣道。   子羲闻言,知道她生气了,似乎还气的不轻。撩袍,轻轻的跪下,“对不起妻主,子羲刚才不该那么同您说话,没了尊卑大小。请您责罚!”   “当然得罚,给我掌嘴!”芯蕊怒道。   “是。”   “不行……唔!”子夜躲在树后,见此就要出去阻止却被卓楚拉住,“母亲,您拉着我做什么!”   “用你的眼睛看啊!”卓楚瞪了眼儿子,然后笑着说。   “宝贝,稍安勿躁!”慕容霜拍着子夜的肩膀算是安抚。   芯蕊一把抓住子羲往自己脸上掴的手说,“我自己动手,你给我闭上眼,伸长脖子!”   子羲望着满脸怒意的芯蕊,没加多想的闭上眼睛,尽量把脸凑的芯蕊顺手的位置。   当子羲闭眼,芯蕊脸上的怒意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着眼前俊逸的脸,芯蕊怎么舍得出手啊。望着那红润而性感的薄唇,笑着印上了一吻。   子羲一震,疑惑的睁开眼,看着满脸笑意的芯蕊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妻主,您耍子羲!”   “宝贝正侍生气了?”芯蕊笑着扶起子羲道,“一人一次扯平啊,谁让你只顾弟弟……都没人家的存在啊。”   “您在吃醋吗?”子羲闻言,斜着眼笑问。   “嗯,我的男人眼里只能有我!”芯蕊见子羲高兴的样,气的扑上了他的背,“我不走了,你得背我!”   “就会耍赖!”子羲嘀咕着,背着人往憩园而去,“好啦,时间不早了,大伙怕是等久了。”   “不就是吃饭嘛,晚点没关系!”   树后,子夜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贼贼的笑了,“想不到殿下还有这么皮的一面,呵呵!”   “好了,我们也该回了!”   “好,人家要你背!”子夜伸着小手说。   “好——”慕容霜算是败给这小子了。   幸福(大结局)   夜,芯蕊走出书房,看着高挂的月亮才知时间已经很晚了。可刚忙完,脑子还清醒着,不如走两圈再睡吧。   月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入冬的夜晚已经很冷了,吹在面上的风都有些刺刺的。   “主子,我们回去吧,这儿风大,会着凉的!”点儿柔柔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多少有点无奈。   “再坐一会吧,回去也睡不着。”穗儿坐在池边,望着池中倒映的月亮发起呆来。   妻主回来都快一个月了,也不曾来齐凤楼坐坐,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可是……已经很晚了耶,马上就三更天了!”点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自己只是一个奴才,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反正妻主……应该已经睡下了吧……”从水面反射出来的月光把他的小脸照的亮亮的,可他的眼神却黯淡无光。   “怎么,我睡下了你就能为所欲为,三更半夜不睡觉了?”芯蕊板着张脸从树荫里走出。   “妻……妻主!”小穗闻声吓了一跳,见着面无表情的妻子怯怯的起身,“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芯蕊皱眉反问道,“你也知道晚了吗?半夜不睡跑来这吹风,找死是不是!”   “……”小穗被芯蕊的突袭吓坏了,只知道站那哭。   “哭什么哭,还不快给我滚回去!”芯蕊怒道,随后冲着一旁的点儿道,“你怎么伺候主子的,是不是想让总管请你吃一顿!”   闻言,点儿也吓坏了,挽了袍子跪道:“不要!奴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妻主,这不关点儿的事,是穗儿心情不好想多坐一会!”小穗见芯蕊有迁怒点儿的意思急了。   “那就是你不听话了?家规有写二更后,侍人不得随意再出自己园子吧,嗯?”芯蕊看着只穿了睡衣的穗儿,那火噌噌直上,“怎么,皮痒找打是不是!”   闻言,穗儿一震,才想起那像裹脚布长的家规。眨着泪汪汪的眼,穗儿害怕的后退着,“妻主……穗儿错了愿意认罚,求求您……不要再打穗儿……”   “不打你不长记性!”芯蕊不等穗儿有反应,抓着胳膊就往齐凤楼拖。   “不要!”点儿见着立刻爬起身,硬是抓住芯蕊扣着穗儿的手说,“王爷,主子身上到处都是伤,求求您不要再打了!您要打,就打点儿吧,都是点儿不好……呜……”   “到处都是伤?”芯蕊闻言蒙了,撩了穗儿袖子并没伤痕,再换另一只时发现了被竹简抽打过的伤痕,“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看着只一味流泪的小人儿,芯蕊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们进屋再说。伤,上过药没有?”   揽在怀里的小鬼摇摇头,小手揉了下眼睛默默的跟着走。   齐凤楼   芯蕊小心翼翼的在给穗儿上药,不明白他母亲怎么那么狠,把儿子打成这样不心疼的吗?   “疼不疼?”芯蕊把棉棒放进点儿托着的盘子里,示意他退下。   穗儿上身没着寸缕,趴在床上脸都不抬一下,只是晃了晃小脑袋表示不疼。   见美人如此,芯蕊知道他心里难过。拉了被子为其盖好后说:“穗儿对不起,今儿妻主的脾气大了点。但你也有错,半夜不睡就算了,为何就穿着睡衣在外边吹风?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趴躺着的穗儿抱着软枕摸不出声,实则眼泪泛滥。他只知道妻主发脾气是因为自己又触犯家规,谁想会是这么一个温馨的理由……   “妻主知道,穗儿心里有委屈,半夜无人就会躲在被子里哭鼻子,顺道骂妻主两句消消气……”   “胡说,人家哪有!”   穗儿终于忍不住的抬起上身反驳,芯蕊看到的就是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   “好了、好了,都是妻主不好,妻主同你道歉!”芯蕊拂去他脸上的泪痕道,“进去点,不给妻主留个位喔。”   “妻主,您留下过夜吗?”穗儿吸着鼻子眨着大眼说。   “当然,这么晚了你想赶人吗?”芯蕊半躺着,支着脑袋看着平静下来的穗儿说,“告诉妻主,你母亲干嘛打你?还出手这么重。”   “……”闻言,穗儿的柳眉微微蹙起,半晌才轻启朱唇道,“因为都快过年了,穗儿的肚子都没动静啊。母亲老追问我这些,真的很羞人啊。那我不耐烦……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同您洞房花烛都没成,哪来宝宝……”   “我的穗儿啊,你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喔!”闻言芯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小子真是脑袋进水了。“活该被打!”   穗儿闻言只是翘了翘嘴巴,然后像是撒了气的皮球一样闭眼不再说话了。   “穗儿,其实妻主从来都没生过你的气,说不让你有宝宝也只是吓唬你。只是天意弄人,边疆告急,没了机会……”缓缓躺下,侧身,看着那虚掩着的长长睫毛忍不住亲吻。   “妻主,您说的都是真的?”穗儿随吻而睁开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脸问。   “是啊,本来早些就该来找你的,可你知道的,母皇把整个江山都让我打理了耶所以有些忙不过来。早知道会害宝贝挨打,妻主该把事情放一放的。”   “那怎么行!”穗儿大眼一亮道,“穗儿皮厚,打两下没事的。妻主现在打理的是国事,怎么可以缓?”   “穗儿真好!”芯蕊在被中环了他的腰说,“其实,妻主很想你的,因为一直以来穗儿都是最听妻主话,最安静乖巧的。你看,这镯子,妻主可是接了外债给你买的!”   穗儿看着手腕上纯银的雕花镯子开心的问:“那债还了没?”   “没有,妻主答应把你抵押给他!”   “人家才不信呢!妻主你会这么笨,把镯子与人都送还给人!”穗儿笑的开心。   “啊,穗儿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芯蕊搂着他心里觉得特别踏实,这小子就是由这让人心静的本事。   一天,芯蕊带着七房夫君来到光庙街尽头,大伙看着眼前野草都半人高的荒地都傻了。   “妻主,你花八千两买的就是这块地噢,很浪费耶!”柳月坐在马车上,看着茂盛的野草柳眉紧皱。   “妻主,这里是街头死角,若是做生意必定无客光临。”幽涵看着来路,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有说过想开店吗?”芯蕊笑问。   子羲闻言笑了:“妻主买下这块地不会是想扩展千影门势力,要在宫外按个分部吧。”   “这个提议非常有创意,但答案是错的!”芯蕊神秘的说,“其实妻主是想在这里办个学堂,四周静寂,远离繁华市区是读书的好地方哦。”   “办学堂?”凌望着来路道,“与市集就半里路,学堂放那最里面应该毫无噪声。放学回家,走两步就是集市,马车进出也方便。”   “妻主,为何突然想办学堂?”程晓微笑着问。   “不是突然,是预谋很久了。”芯蕊道,“本殿下的小王子都出来了,自然要为他将来打算了?那我们家呢有幽涵在,芯晨不怕大字不识。但与他同岁的男儿又将如何?本殿下就是要逆道而行,办间男学堂!”   “男学堂?”闻言大伙都惊了,“皇上不会同意的!”子羲首先回神发言。   “谁说的,母皇答应我了,开业那天会赐匾额给我!”芯蕊笑着说,“这都亏了我的宝贝女儿,母皇抱着紫馨、紫惢高兴的样样点头啊!”   “哦……难怪妻主你昨天硬是要带宝宝进宫,原来早有预谋!”穗儿皱着小鼻子说。   “好说了,我请风水师来看过了,等过了年就可动工!”   “那真是恭喜妻主了!”大伙都了然的恭维,逗的芯蕊很开心。   转眼几度寒暑,瑞王府里又添龙女,张灯结彩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芯蕊手提着灯笼腾身而起,把灯笼挂上了大门。   “妻主,好消息啊!好消息!”柳月抱着两岁大的女儿跑来开心的说,“程晓哥哥他自己怀孕了,呵呵……他自己怀孕了!”   “都说他发福了还不承认,走,去看看!”芯蕊笑着往神医夫君的园子走去。   “妻主!”一进门大伙都在,影身边还站着两小萝卜头,“母亲!晓儿爹爹有宝宝了!”   “是吗?我看看。”芯蕊走近,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便在晓儿床边坐了。   “程太医,怎样,妻主的话准吧。说你发福了你不承认,说你中奖了又否认,你的太医头衔真是混来的!”   “妻主,你别逗晓儿了,晓儿刚吐的很厉害。”幽涵抱着十月大的儿子坐在一旁替晓儿解围。   “是吗?那酸梅含了没?”芯蕊看着脸色是有些不怎么好的晓儿收起皮态说,“明儿下朝,我把你师父接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这样尊卑不分,他会生气的。”晓儿知道自己师父的脾气臭,要让他来了还不骂扁自己。   “他敢吗?你现在的身份说起来都比他大好不!”芯蕊抓着他的手说,“放心啦,你师父知道你怀上了,不用我请他自己也会来啦!”   “好吧。”晓儿应着,望着一旁肚子都大起来的凌说,“看来,我未必能帮你接生了。”   “没关系,请产夫就行了。”凌抚着自己的肚子笑的开心。   “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就成,凌啊妻主到时会让潇王府的退休太医来帮忙,他都答应了,还问要大份红包咧,放心放心!”芯蕊最近可真是乐坏了,这两年里做妈妈的幸福感觉一直都围绕着他。   “算算时间,我该同大哥差不多时间临盆,要是撞在一日才叫热闹呢。”程晓笑着摇头,前两日才诊出子羲有孕,没想五天不到就轮到自己了。   “那才好啊,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才热闹嘛!”默儿笑着说。   “咦,晨儿呢?你没带他来?”芯蕊发现大儿子不在。   “他在哄燕儿午睡呢,没来。”默儿一直都以为妻主同意让自己在生是安慰自己,没想第二年当真信守承诺让自己怀上了,还好老天保佑给了个女娃!   “晨儿真是懂事!”芯蕊赞道,“晓儿你好好休息,妻主下午要去学堂教棋艺,晚些再来看你!”   “好。”程晓望着跨出门槛的女人,笑意里尽是幸福。   面店   “母亲,天色不早了,过些天穗儿再带果儿来看你们吧。”穗儿解下围裙,从母亲怀里接过宝贝女儿说。   “那,你说的,可得记住啊!这两天你爹不舒服都没抱着,心里变扭着呢。”   “好,等爹爹病好了,定给他抱!”穗儿抱着女儿说,“来,同外婆说再见啊!”   小女娃眨着水灵的大眼,冲着外婆张了张小手,表示再见,嘴里依依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果果真乖!”   “母亲,那穗儿走喽!”穗儿高兴的抱着女儿同小司徒回家了。   “嘿,老板!好福气啊,好水灵的外甥女!”吃面的客人们插嘴道。   “呵呵……谢谢了,谢谢!”   五年后,龙瑞云正式把皇位传给了女儿。大年初一,龙芯蕊正式登基。大典过后,自己带着凤后与兰妃到处游山玩水去了。   芯蕊知道母亲多年来的愿望,睁只眼闭只眼的没加阻拦。   后宫,子羲为后,幽涵为平,一切都不曾变动,只是大伙的称谓都变了。   御书房   “母皇……”门缓缓的打开,一五岁大的小男孩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母皇……”   “干嘛!功课不会找你涵爹爹,要学武找你两位双胞胎爹爹啦,要吃点心去找两位小爹爹。”芯蕊不曾从奏折中抬头。   “母皇,今儿是爹爹生日喔,峰儿只是想提醒您一下下啦!”龙子峰,程晓的第二个儿子。   程晓头胎就是女儿,却在自己的疏忽下多生了这个小鬼,这下可好,其他的小鬼造反似的都要再生。芯蕊无奈,点头同意,所以百子千孙可能真要实现咧。   “喔……”芯蕊闻言才停下笔,招手让儿子来到面前,“那峰儿打算送什么礼物给爹啊?”   “这个怎么可以告诉母皇啊,是秘密嘛!”子峰小身子一扭,躲开芯蕊的要来抓自己的手说,“小爹爹们做了好吃的,母皇忙完了要早些来喔。峰儿告退!”说完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就跑了。   “臭小子!”芯蕊笑骂道。   阳光明媚的下午,芯蕊在凉亭里看书,直觉后背劲风袭来旋身躲开。入眼的正是一模一样的两女娃,紫色的眼眸真是看了就让人喜欢。   “喂,别大逆不道啊,弑母是大罪啊!”   “母皇,好无聊了啦!他们都让着儿臣,怎么练功嘛!”紫惢嘟着嘴巴生气的抱怨。   “笨,去千影门嘛,找你严师公!”芯蕊继续看着自己的书说。   “每次去,师公都不是推说要罚人就是腰酸背痛老人病发作啊,真的很假啦!”大姐紫芯双手环胸的说。   “那你们跟她废话什么啊,见面直接就开打啊,出什么事母皇给你们靠!”芯蕊挥手示意女儿可以退了。   “真的?谢母皇!”   亭外,龙芯颖步入凉亭道:“母皇,您这么做师公会被你害死!”   芯蕊放下书本,看着八岁的女儿说:“你怎么来了,昨儿考试舞弊被你爹打的还不够?”   “儿臣很好,爹爹那两下吓唬小孩还差不多!”芯颖弯了弯嘴角道,紫眸里满是不在乎,“晚上凤后爹爹那边吃饭,不许迟到!”   “臭丫头,又上哪野!”芯蕊见女儿转身要走的样子问。   “找果儿、倩儿,子谦他们玩呗。大姐的娱乐,我们可不喜欢!”芯颖小大人似的说。   “倩儿还小,小心摔着!”   “儿臣会看着啦,放心放心!”   “啊,这些小鬼真是越来越有朕当年的风范!呵呵……”   夜晚   芯蕊在子羲的宫殿里同自己的七房夫君一起用膳,喝酒聊天,没有禁忌,一切都维持着瑞王府的样子。   七个人儿也是那么团结友爱,万事以妻主为先,甜心可人的模样未曾改变。   而芯蕊在掌理朝政的同时,仍不忘哄着后宫七房,小礼物、小惊喜的源源不断,把美人的心抓的牢牢的。   芯蕊看着身边环绕着的儿女,心里真的非常感谢那个阎王老子。看来,日后驾崩的时候,得给他带份大礼才对!   “母皇,你开什么小差嘛!就要春闱了,您能带晨儿和弟弟们一同去围场吗?”   “没问题,下月月底考试,能通过者自然可以。”芯蕊喂着五岁的女儿倩儿说。   “那谦哥哥一定没问题,苏太傅说他是才子耶!”倩儿含着食物鼓着腮帮子说的含糊。   “呵呵……大家加油吧,母皇绝不会食言的!”芯蕊拍了拍幽涵的大儿子笑的灿烂,真是父子俩,一样优秀。   “那我们呢,月儿也要去哦!”柳月举着手,兴奋的样子哪像是做了父亲的人。   “好、好、好!你们是否能去,就看你们宝贝考的怎么样喽!”   “宝贝加油啊,爹爹的幸福就交给你了!”柳月拉着可芯的小手紧张道。   “放心啦,包在可可身上!”可芯拍着胸脯说。   “真是活宝!”芯蕊望着殿上的夫儿,知道自己会永远幸福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虽然担子有些沉,但她甘愿承受。   希望她们能永远幸福快乐…… --------------------------------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