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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情趣用品店年轻女老板孙曼带着一百盒避孕套穿越到古代,从此踏上了卖套之旅。最后孙曼发现她每卖出一盒避孕套,她的生活就会上一个档次。 某男拿着一盒,甚为严肃“是给男子用的?你帮我戴上看看”说罢伸手握住孙曼的手。 。。。。。。 戴上后,某男继续严肃道来:“你一盒卖这么贵,本将军亲自试试好不好使。” 双处文,1V1,结局HE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孙曼楚风 ┃ 配角:男主黑化过程 ┃ 其它:双处文,1V1~~~~~~~~~~~~~~~~~~~~~~~~~~~~~~ <古代上位生活> 2携套穿越 炙热如火的太阳挂在高空中,热风吹拂,荡起了远处青山上层层叠叠的绿波。一处农家小院篱笆栅栏内,一身穿蓝底白花粗布衣裳的女子手里头拿着把竹条制成的扫帚,此女子身量娇小,皮肤红润。女子的眉毛极为浓厚,一双浓眉越发映衬出如水双眸的灵动。端看女子的相貌,委实算是一清秀如水的美人了。 只是,若是这清秀佳人一说话…… “什么鬼天气啊,这么热?夏天的衣裳还是高领的。”孙曼将竹制的扫帚一把扔到了地上,双手叉腰直骂着鬼老天。唉声叹气了一会后,孙曼再次认命地拿起被她丢弃在地上的扫帚。 她那一天就不应该出门送货,啥货物?一百盒避孕套,一个同城老客户在网上买了她一百盒避孕套,这避孕套是她新进的货。杜蕾斯六种混合款型,以及刚刚出来的新品,加强延时避孕套。 刚接到这笔生意的时候,孙曼乐坏了。半天就卖出了一百盒,脑子里一张张毛爷爷跳了出来,在毛爷爷的召唤下,孙曼想都没想就急匆匆地拿了个亚麻布袋,避孕套这东西嘛,包装低调点为好。 但是实在没有想到,到最后,毛爷爷没拿到。倒是带着一百盒避孕套穿到了南昭国的边境小县里面的一个小乡村,亩岭村。很淡定地接受了这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孙曼只能安慰自个儿。好在她芳龄二十三,长得小巧玲珑,不知内情的人绝对猜不出来她的真实年龄。李大娘和虎子哥说她最多十六。 孙曼一边扫一边想,总是借宿在李大娘家也不是办法。一直随身带着一百套避孕套也不是办法,总得想办法脱手。古代也是要避孕的,总是喝避孕汤药伤身。得想个法子把那些避孕套全都卖了,然后一边开放心早餐店一边想办法回家。她那情趣用品店刚有了起色,主人不在,那店怎么开下去啊。况且她不止进了新品避孕套,还有太空杯震动棒啥的。 “阿曼。”一声粗哑的的男子声从外头响起,孙曼抬头一看,李大娘的儿子李大虎打猎回来了。孙曼忙不迭将扫帚放在屋门边上,随即奔向篱笆门。李大虎身材高大健硕,皮肤黝黑。宽大的后背上背了个庞大的布袋子。 孙曼开了篱笆门后,帮着李大虎将背上的庞大麻布袋给卸了下来。打开来一看,里面躺着几只已经没了气的野兔子和一只雪白的狐狸,还有一只啥动物的腿啊?血淋淋的,孙曼抬头一边伸手指着那只不明动物的腿一边看向了一旁站着的李大虎。“虎子哥,这是啥东西?” 李大虎哈哈一笑,“今儿果真是好日子,这是野猪腿。我和村东几个打到了一头野猪,我分了一条猪腿。不过,他们可不知道我还猎到了一只白狐狸呢。阿曼,我将这狐狸皮给剥下来,等过冬了,给你做件袄子,暖和着呢。”说罢后,李大虎弯下腰来收拾起了猎物。 孙曼知道这边境小县安平县因着好几次战事,已经破败不堪了。亩岭村是安平县的偏僻小村,村民的日子过的都苦巴巴的。若是虎子哥将狐狸皮给卖了,一年的伙食就不用愁了。思及此,孙曼忙摇手:“虎子哥,你将狐狸皮给卖了吧,我不用穿这么贵重的袄子。你们家能收留我,让我白吃白喝白住,在这战乱之下,阿曼已经很感激了。” 孙曼委实不想欠李家的恩情,她迟早都是要走的。再者,虎子哥已经有了婚约,新娘子进门,家里头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委实不太好。 “阿曼,哪里的话。我们家不差你这一口。娘还没回来吗?”李大虎将地上的猎物连带着麻布袋子一把抱起,朝屋里头望了下。孙曼朝外头篱笆望了一眼,“李大娘去村东你媳妇那里了,商讨你们俩的嫁娶之事呢。”孙曼脸上带着璀璨的笑意望着李大虎说着。 李大虎看着孙曼浓眉下闪动如水般波光的双眸和那微微弯起的粉红唇瓣,心里头越发悸动了起来。他不知道阿曼的家在哪里,不知道阿曼是哪家的闺女。阿曼也不肯说,只是看着阿曼纤细的一点茧子都没有的白皙小手,李大虎想着阿曼定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因为战乱,和家人分散了。 李大虎身子高大,低头这么看着孙曼,因为天热,孙曼将衣领子给扯开了一点。顺着这抹空隙,李大虎瞅到了孙曼那团雪白。 登时,李大虎的脸烧了起来,幸亏肤色黝黑,才没有被孙曼看出来脸红了。孙曼看着迟迟不说话的李大虎,再看向李大虎一脸不自然的模样,这古代人保守的紧,说到亲事就害羞了。 孙曼只得轻轻笑了笑,“虎子哥,我去村东瞅瞅。锅里面有饭菜,你若是饿了先吃,我去唤李大娘回来。”孙曼说罢后对着李大虎摇了摇手,而后朝篱笆栅栏外走去。 李大虎站直了身子,看着孙曼渐行渐远的小巧身影。与村东那家姑娘的亲事,是他爹爹在世时就给他定下的娃娃亲。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姑娘的样子,若是阿曼没有出现。他会娶村东那姑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喜欢阿曼,喜欢她对自个儿笑的样子,喜欢她低头做饭的安静模样,甚至喜欢她叉腰对着天大骂的样子。 孙曼一路往村东去,现在是晌午时分,村民都在家里头吃午饭,再加上天气热,村道上只有孙曼一人行走。孙曼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扯着衣领子走,大夏天的古代的衣裳还是高领的,要不要人活了。啥时候拿把剪刀剪了那碍事的高领,然后将高领布料做成帕子擦擦桌子椅子也是极好的。 走着走着,孙曼突然听到了村道一旁从林里头的女子哭声。孙曼好奇心尤为浓重,现代的时候曾被同学骂过,好奇心会害死人。但是,这好奇的性子渗入了孙曼的骨髓。是以,一听到那哭声后,孙曼便循着哭声走进了村道旁的丛林。 只见一女子坐在地上,一袭白布衣裳全都落了土。这女子正低着头兀自哭着,孙曼轻轻咳嗽了一声。这女子立刻抬起头来眼眸里尽显慌张。孙曼蹲下~身子,一双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坐在地上的女子看到孙曼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心里头的戒备小了下去。女子立刻抬起手狠狠地擦了擦眼泪。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坐在地上哭作甚?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孙曼轻轻地对着女子说道。谁知这女子竟瞪了孙曼一眼,出口的语气甚是尖利:“我二十了,娃都一岁了。” 孙曼嘴角抽了抽,心里呵呵了两下。 “做娘亲的人还坐在这里哭作甚?若是被你的夫家知道了……”孙曼话还没说完,女子的声音突地变大了起来,“夫家马上就要将我赶出门了,二房就要进屋。我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孙曼一听,窘了。这个偏僻小村子里头的男人都有钱娶小老婆了?是不是婚后那个啥不和谐才导致婚姻不幸福的? “你先别急,慢慢说与我听。娃娃才一岁,想必是嫁过去没几年吧?为何你的夫君会动了休弃你的念头?”孙曼轻轻柔柔的话语声抚平了女子的不甘与怒气。 女子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后才抑制住泪水抽噎出声:“和夫君洞房后,夫君食得了其中滋味,日日要与我行那事。自打有了娃不能行那事之后,夫君每回瞧我的眼色都不一样。与那小贱人就是在我有身子的时候勾搭上的,昨儿个夜里,他又要与我行那事,我知道他外头有人了后,自是不肯,若再次有了身子。那小贱人不得立刻就进屋了。避孕汤药虽说有点效用,喝多了到底伤身。”女子说罢后又小声地哭了起来。 听罢后,孙曼连连点头。这女子的夫君知道房事妙处后,整日想着那事。行了那事不怀孕不就好了,然后再教这女子几招房中术。等这女子床上本事提高了,还怕小三作甚。如是想后,孙曼一边拍着女子的后背一边缓缓说道:“莫急,我有办法帮你。明日巳时一刻,你到村西李大虎家来。” 女子一听双眸登时亮了起来,右手紧紧拉住孙曼的手。“姑娘,你真有办法帮我?能让我的夫君回到我身边来不让那小贱人进门?”孙曼连连点头以示安抚,女子终于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后,女子笑着说道:“我叫翠芬,是村东边村长家的儿媳。明日我来找你,若是真遂了我的愿,我定当重金酬谢。” “一个村子的,说啥谢。”孙曼嘴上面这么说着,心里头巴不得村长家的儿媳妇重金酬谢。怪不得能娶小老婆呢,原来是亩岭村最有钱的村长家的。不过,亩岭村因为战事远不如往日这般富庶了,这村长家即便有钱也有钱不到哪里去。 孙曼安抚完了翠芬后,便起身走出了丛林继续往村东走去。她在古代第一盒避孕套总算是要脱手了,不过,估摸着是送人的。等出了亩岭县,她要到富庶的地方去。那边达官贵人商贾多,为了夫君不娶小老婆,正房夫人定当要使出各种招数。 男子都有性~冲动,对于那些已经生养了孩子到了一定岁数的官家太太而言,这避孕套实打实的要大卖畅销啊。是以,眼下最要紧的事是,积攒点银子做车马费到繁华都市去。 人多的地方就有市场,而且她的价位可以抬高点。毕竟只有一百盒,卖完了就没有了。高端垄断产品,就等着银两哗哗哗入库吧。孙曼的小脑袋里想象着自个儿在数各种银票黄金银子的场景,这些纯金白银可比红毛爷爷值钱多了。 如是想着,孙曼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火辣的阳光照在身上仿似和春天的煦日一般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穿越新坑,欢迎大伙入坑前排留爪,此坑很友爱,闻香拍着胸脯保证哦。 3送出五片 孙曼是第二次来村东虎子哥即将过门的娘子家,虎子哥是从小就没了爹,他即将过门的娘子是从小没了娘。两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互相照拂也挺不错的。 孙曼来到栅栏外,朝着里头大声唤了下:“大娘,回家吃饭了。”话音刚落,李大娘就从屋子里头跑了出来。一边跑着一边向孙曼挥了挥手:“曼丫头,我吃过了。虎子回来了?他吃了没?” “虎子哥刚回来,我让他先吃。我过来唤你回家吃饭,谁曾想到大娘你倒是吃过了。”孙曼嘟着嘴故意装出埋汰李大娘的模样来。李大娘一看忙拍了拍孙曼的肩膀,“这就回去,赵老头,我回了。彩礼的事你莫急,十天后就是黄道吉日。我一把老骨头了,就指望着抱孙子呐。” 李大娘朝着屋子里头吆喝着,赵老头也出了门来。对着李大娘乐呵呵地点着头,孙曼往赵老头脸上一看,他这会儿也在看着自个儿,眼神没了笑意很是清冷。孙曼只得干笑着向赵老头问了声好。 回去的路上,李大娘叹了口气,孙曼立刻知晓李大娘是有话对自个儿说。遂,拍了拍李大娘的后背,柔声说道:“李大娘,咱俩谁跟谁啊?有何话就直说吧。”李大娘听后,又是叹了一口气,随即往孙曼脸上看去。一双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虎子的婚事是他爹在世的时候给他定下的。曼丫头,你毕竟不是我的亲闺女,虎子媳妇进门,家里头有个毫无血亲关系的女子,赵老头不太乐意。” 孙曼懂了,适才赵老头对她的态度很是不好。若是自个儿赖在李大娘家不走,虎子哥的亲事怕也要吹了。 “李大娘,我本打算今晚上和你说的。现在就与你说了吧,虎子哥十天后成亲,我在你家呆着也不是啥事,总要出去的。说不准能找到我的爹娘。” 李大娘转过头来看着孙曼,这丫头一双浓眉显得特别有精神,两只眼睛亮亮的,这肤色也甚是白皙粉嫩。若虎子没有早年就定下的娃娃亲,这丫头嫁给虎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曼丫头,战事过了没多久。现下安平县全都在整治之中,你一个人就这么出了村……哎。”孙曼伸手握住了李大娘的右手,双眼对着李大娘眨了眨。“虎子哥成亲是大事,再者,我不是有个麻布袋子么?里面装了我爹娘留给我的一些东西。等出了村子,我总有办法讨生活。” 李大娘经孙曼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孙曼突然出现在自个儿家门口的时候背上是背了一个麻布袋子。“你这东西藏藏好,约莫是你爹娘留给你的,莫要给歹人给偷了抢了去。”李大娘一边说着一边回握住孙曼的手轻轻地在上面拍着。 “大娘,虎子哥今儿打了好些猎物呢,还有一只雪白的狐狸。狐狸皮拿到县里头一卖,一年的伙食就不用愁了。”孙曼说道后面一句的时候笑弯了眉眼。李大娘一听脸上也瞬间一喜,握住孙曼的手倏地一紧,步子也加快了。“快,回去看看。” 李大虎将猎物收拾好了后,又将锅里头的饭菜热了热。娘和阿曼都没有吃午膳,等着她们回来一块吃,人多,饭吃得才香。 “虎子,快些将狐狸皮给娘看看。真真是个好事儿啊,我还愁着彩礼钱呢,这下不仅彩礼钱有了还能多出好些铜板。”李大娘一进屋就挥手示意儿子将狐狸皮拿出来。李大虎已经将白狐狸的皮给剥了下来洗干净了。 “好,好,这狐狸毛摸起来就是舒服。虎子,明儿你别去打猎了,进县。卖给县里头的大户人家,价钱出高一点。莫让人家给讹了去。”李大娘摸着狐狸的皮毛赞叹不已,老脸上的皱纹都笑的堆了起来。孙曼也在一旁说着如此甚好。 “娘,这狐狸皮不卖。安平县冬天最是冷了,阿曼没有冬天的袄子,我打算给阿曼做件袄子。”李大虎说罢后,将娘亲手里头的狐狸皮给拿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叠整齐。 李大娘一听登时火气上来了,指着儿子就骂着:“我们乡野人家,哪里能穿这种贵重的袄子?将它卖了做要紧事为好,你的脑子傻了啊?”李大娘骂到后面差点背过气去,孙曼连忙走上前一把扶住李大娘,抬起手来轻轻拍打着李大娘的后背帮她顺着气。“虎子哥,将狐狸皮给卖了吧,莫要气大娘了。”说罢后,孙曼又对着李大虎使了个眼色。 “娘,莫要生气。我明儿就拿到县里头去卖,准卖个好价钱。娘快些吃饭,不然饭菜都得冷了。”李大虎脸上露出憨厚的笑,然后拉开木制的粗糙长凳。 “吃过了,我回屋歇息。”李大娘还在气头上,手一摆跨着步子往里屋走去了。孙曼睨了一眼李大虎,“虎子哥,你怎能这样和大娘说话呢?你要成亲了,彩礼钱拿不出来就成不了亲了。在这节骨眼上,你要顺着大娘的意思走。” 孙曼说罢后,一屁股坐在了木制长凳上,对着李大虎一招手。“坐下吃饭,虎子哥我有事与你说。” 李大虎坐下后,刚要拿起筷子来吃饭,听到阿曼很是严肃地说有事和他讲。心里突地一跳,筷子立刻放了下来。“阿曼,有何事?”孙曼对着李大虎轻轻一笑,“你吃饭呀,边吃边讲。” 没有办法,李大虎又拿起了筷子很是听话地吃了起来。 “虎子哥,我明儿就走了。”孙曼轻轻地对李大虎说着。李大虎一惊,筷子啪地一声重重地掉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瞬间睁大。“怎了,在这里住的不好吗?非要这么急着走?”出口的声音不禁也大了些。 “我总住在这里也不好,迟早是要去找爹娘的。等找到了爹娘,我再回来看望你和大娘。”孙曼不忍心将实话说出来,她的爹娘在触不可及的地方。并且,她出了亩岭村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成,不准你走。阿曼,你别走。若是要找爹娘我陪你一起找。”李大虎急了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径直握住了孙曼的手。孙曼一惊,再望向李大虎尽显焦急的脸庞。立刻意识到,李大虎是喜欢上自己了。不成了,她要尽快走,一个有婚约的人喜欢上自己了。 “虎子哥,松开我的手,被外人瞧到就不好了,你可是即将要成亲的人。”孙曼一边说着一一边将手从李大虎手中抽出来。 李大虎一下子起了身,迈步就往屋门走去。孙曼心里一跳,立刻起了身拦住了李大虎。“你这是要作甚?”李大虎皱着一双眉头,满脸的严肃,“阿曼,我去村东,将那劳什子婚事给退了。”李大虎这么一嚷嚷,李大娘从里屋冲了出来,径直甩了儿子一个耳光。“你这个不孝子,这是你爹在世时给你定下的亲事,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李大娘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孙曼心里很是愧疚,若她不到李大娘家里头来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 “大娘,您先消消气。虎子哥,百事孝为先。莫要说傻话了。”孙曼皱起了一双眉头看向了李大虎,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也黑沉了下来。李大虎看到孙曼不高兴了,立刻不知所措了起来。“阿曼,你别不高兴。” 李大娘的心瞬间一沉,这是咋回事啊。他儿子喜欢上了曼丫头,这娃娃亲若是违背了,李家以后没脸在亩岭村抬头了。孙曼看着身前的李大娘和李大虎,暗自下了决定。 “虎子哥,快去吃饭,我进屋给大娘捶捶背。”孙曼对李大虎使了个眼色后,扶着留着眼泪的李大娘回了里屋。 回了里屋后,孙曼将自己的决定和李大娘说了。李大娘连连叹气,紧紧握着孙曼的手说对不住她。 李大虎下午去山上砍柴了,没有再说任何要退婚的傻话。李大娘在孙曼的好生安慰下气也慢慢地消了,眼泪也不再流了。 入夜后,孙曼打开了麻布袋子,掂量了一番后,拿出了一盒超薄型活力装杜蕾斯避孕套,想了一番后。孙曼将避孕套给打了开来,抽出了其中的五片。她总共才一百盒避孕套,送给村长家媳妇五片即可,如果送多了她以后讨生活就没保障了。 李大虎今儿累了,一早就睡了觉。孙曼和李大娘说了声,随后去了村东村长家。开门的便是翠芬,翠芬见着了孙曼后眼睛都瞪大了。一把拉住孙曼就要往庭院中去。 “翠芬,是谁啊?”屋子里头传来沙哑的老妇声。翠芬越发焦急,忙回了句:“是村西的桂凤。” “不是说明儿我去找你的吗?你晚上怎就过来了?”翠芬紧紧抓着孙曼的手低声说着。孙曼将衣袖中的五片避孕套给拿了出来,塞进了翠芬手上。“和你夫君做那事的时候用这个,把这个套在你夫君的那上面。别问我哪来的。还有,做那事的时候,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男子不喜欢木楞的女子。你稍稍说些好听的你夫君爱听的话给他听。”孙曼低声很是快速地说道。 翠芬一双眼睛越瞪越大,不曾想到这女子竟如此大胆?这么羞人的话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来。 “我走了,你快些进去。别叫人怀疑你。”孙曼说完就要走,翠芬一把拉住了她,开始不好意思了起来:“这个东西委实奇怪,不过现在也没啥法子了。今儿你帮了我个大忙,不知该如何谢你。” 孙曼对着翠芬笑了笑,“无碍,若是你过意不去。不如,明儿用你家的牛车将我送到县里头去。” 翠芬想了片刻后点了点头,“明儿正巧要到县里头送货,卯时你到村口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孙曼离开村子了,到县里头去了。县里头更加有爱,孙曼的古代之旅往深处而行,嘿嘿。 4如此俊男 翌日,孙曼早早起了身,自个儿除了那一百盒避孕套之外没啥物什。匆匆洗漱过后,孙曼从灶头上拿了昨儿个晚上做好的三个馍馍,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屋,缓缓地关上门。走出篱笆门后,孙曼回过头来再次看向了这个她生活了一个多月的石头小屋。今日一别,以后怕是再也回不来了。李大娘和李大虎都是好人,愿她们生活幸福美满,李大虎早些成亲然后生个可爱娃娃,李大娘有了孙子心情就会好多了。 昨儿个热地要死,今天早晨气温又降了。孙曼将领子拢了拢,麻布袋子背在后背上,一路往村口走去。替村长家赶牛车的许大叔已经候在了村口,许大叔孙曼见过好几次面,有时看到许大叔赶车赶累了,孙曼还会端碗水拿个馍馍来给许大叔吃。 所以,她和许大叔的交情很好。不过,村长是出了名的抠门,如果让村长发现许大叔顺带用牛车载她去县里头,非得把许大叔给炒鱿鱼不可。但是这回是村长家媳妇出了面开了口的。 “曼丫头,快些上来。村长媳妇偷偷和我说让我载你到县里头,莫要被村长发现了。”许大叔朝着孙曼招了招手,孙曼弯着眉眼,手往牛车横板上一搭,先将麻布袋子给放了上去。而后右脚抬起,双手一使力,整个人瞬间坐上了牛车。坐在草堆上,孙曼拍了拍手。许大叔吆喝一声,牛哞地一叫,车轮子开始缓缓转动了起来。 “许大叔,吃早膳了没?我这有三个馍馍。给你一个。”孙曼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中拿出三个馍馍,将其中一个馍馍递给了许大叔。许大叔回头看着身量娇小瘦弱的孙曼,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早膳,曼丫头,你得多吃些,身子骨这么瘦弱。到了县里头,若是进府当个粗使丫鬟,人家也瞧不上你这身板。”许大叔说罢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曼丫头是乖巧听话善解人意的好丫头,比虎子未过门的媳妇好不知道多少。真真是可惜,这么个好姑娘要离开村子了。 孙曼一听进府当个粗使丫头,眼眸瞬间一亮,有府邸必定是达官贵人家,避孕套的畅销地啊。当即前倾身子,嘴巴里咬着一个馍馍含含糊糊地出声:“许大叔,安平县里头哪家府邸招丫鬟?” 许大叔大笑出声,挥打着手里的鞭子回头看了孙曼一眼。“不是大叔看你不起,招的丫鬟都是粗使丫鬟。你这小身板,人家铁定以为你是来捣乱的。”孙曼两眼一翻,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是小身板,干活的力气可有着。可得去试一试,许大叔,是哪家府邸招丫鬟?” 许大叔回过头来看着孙曼严肃的神情,叹了口气终是开了口:“战事刚了,南昭国第一大将军巡视边境,恰巧在安平县落了脚。大将军是何许人也,皇上眼前的红人,南昭国百姓心中的英雄。县太爷遣了好些个丫鬟到安平县临时的将军府里,所以县府的丫鬟小厮人手不够,可要的都是些粗使丫鬟。” 孙曼一听连连点头,此刻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孙曼的脸上却比太阳光照在脸上还要明媚。“这果真是个好消息,等到了县里头我这就去试试。战事刚过,我就不相信每个丫鬟都是胳膊壮腰粗的,再者,第一大将军。许大叔,您再与我说说?”亩岭村消息闭塞,李大虎和李大娘从来不与她说县太爷或者南昭国的事,平时与许大叔见了面也没有像今天这么长的谈话时间。 “南昭国的第一大将军楚将军,此人了不得啊。出身不高贵,真真的是靠着自个儿的一双手给打拼出来的。二十五岁那一年随着当今圣上平定了叛乱,被封为了骠骑大将军。兵马一生,如今怕是也有五十好几了吧。大将军夫人是南昭国宰相之女,是咱们南昭的第一美人。”许大叔越说越来劲,全身的血仿似都起了来。孙曼瞧着轻轻笑出了声,许大叔年轻的时候定也存了参军的念头。 “果真厉害,二十五岁就立了如此大的功劳。”孙曼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即便楚大将军临时在安平县落脚,身旁也定是跟着好些达官贵人。她只要抓住机会进了临时大将军府,然后接触那些贵妇,和贵妇的关系搞搞好,还怕避孕套卖不出去?孙曼心里头越想越乐。看着牛车上的粗布麻袋,心里头更加乐了。 许大叔一扬手中鞭子,吆喝出声:“曼丫头,大叔赶车赶快些,若是去晚了,县府就不招人了。”说罢后,许大叔又是一阵吆喝。孙曼顺势倒在了牛车上,偏眼看着旁边的粗麻布袋子,眼珠子咕噜一转。而后眉眼一弯,抓起一大把稻草塞进了麻布袋子,将里头的避孕套全都盖好。古代也是有小偷的,战事刚了,一切有待休整。她后背上背着一麻布袋子,下边还鼓鼓囊囊的,定要放些稻草进去。 牛车行驶的速度又快了些,到未时一刻的时候,牛车咕噜咕噜进了县。许大叔一直将孙曼送到县府后门邻街,待孙曼下了车后,许大叔又仔细地为孙曼指路。孙曼一边点头一边道谢,最后朝着许大叔招了招手,孙曼将粗麻布袋子背在了背上。手里拿着最后一个馍馍,抬脚便迅速地往邻街县府去。 往前走了几步,街道前头就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孙曼抬头往前看去,只见一群穿着统一黑布服装的兵士腰间挂着剑目光直视前方严肃地走来。孙曼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间最是惹眼的男子,身着红衣跨坐在黑色骏马上,风吹起这男子的鲜红色大外袍使其不断向后翻飞。男子浓眉下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大儿圆,皮肤甚是白皙,一双黑色短靴尽显干练。 正在孙曼观察此男子的时候,这男子恰巧移转过了视线,和孙曼的眼神撞上。现代的时候孙曼就很欣赏勇敢的军士,到了古代也是如此,更何况是如此貌美的军士。遂,孙曼扬起笑脸裂开嘴,朝着那名男子甚是明媚的一笑。 可是,那名男子却是皱起了一双眉,大而圆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而后男子极为快速地扭过了头,孙曼明显地在男子的眼神中看出了蔑视。孙曼轻哼一声,那男子定是个将领,古代阶级分化严重,看不起寻常百姓也是常事。她也不要那些个贵族看的起,她的眼里只有银子只有如何接近适宜人群兜售宝贵的避孕套。 如此想后,孙曼加快步子往县府走。 当孙曼看到县府后门排着两条长龙,男的站在左边,女的站在右边。前头十几个各个都是胳膊壮腰粗的,身上的皮肤黝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孙曼眼皮子抽了又抽,战争过后还有这么多壮丁?就连着好些个女人也都是壮硕无比。 孙曼抚了抚额,硬着头皮排在了右边末尾。一旁的男子看着身边突然冒出来了个白皙娇小的女子,全数移转了视线。当看到孙曼姣好的粉嫩脸蛋时,无一不傻了眼。若不是孙曼那一身粗麻衣裳,大伙定以为她是哪个府的千金小姐。 排在后面的好些个女子也回了头,纷纷看向孙曼。孙曼霎时成了焦点,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后,孙曼对着大伙露齿一笑。“这天真热,不知道前头已经招了几个人了?”站在孙曼旁边的年轻壮硕男子立即应道:“已经招了约莫二十个人了,那告示上说了,一共要招三十个人。”孙曼再次露齿一笑,“谢谢大哥。” 年轻男子看到孙曼如此甜美一笑,耳根子立刻红了,好在皮肤黝黑,众人瞧不出端倪来。 站在孙曼前边的女子此时回转过身子一把拉住孙曼的衣袖,“终于看到和我差不多身板的人了,大伙都说我们这种身板的招不上。可是总得试试对不?听说每月得的铜板很多。” 说话的女子和孙曼一样,穿着棕黄色的粗麻布衣裳,头发用一根粗绳绑成挽成发髻。脸蛋不如孙曼的白皙,但是当你往下看的时候,就会移不开视线。 正如此刻的孙曼,咳咳,这女子好大的胸啊。据孙曼目测,这胸估摸着不是D罩杯就是C罩杯里头的最大号。古代这么大型号的还是个穷野的农家女子,真真是不容易啊。 孙曼对着女子笑了笑,轻声说道:“就是呀,总得试一试的。”孙曼这话刚说完,前边一阵尖利的女子声传来。“就这小身板,洗盆衣裳,砍个柴估摸着就晕了过去。” 孙曼循着声音往那处看去,看到那名女子的大圆脸,粗胳膊,以及一手抱不过来的腰。如此尖利的话让站在孙曼前边的女子恼了,孙曼看到这女子就要回骂,忙掐了她一把。达官贵人家招丫鬟,定讨厌惹是生非胡乱闹事的人了,若是现在就吵了起来,只怕她还没见到面试她的人,她就已经被pass了。 “这位姐姐,莫要动气。我们知道自个儿身板小,虽然做不来体力活,那些琐碎的事我们可是拿手的。这不是来试试么,若是招了那自然好。没招上,我们就背包袱走人便是。”孙曼脸上泛着浓浓的笑意对着那名出语尖利的女子说道。站在后边的男子赞叹不已,别看人家姑娘娇小,脑袋可清楚着呢。 大家都不知道的是,此时县府后门驶过一辆马车,里面坐着一位身穿蓝色衣袍的男子,此男子有一双女子才有的弯弯柳叶眉,一双眼睛不大却是极为细长。男子正手执一把扇子随意地扇着风,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寻奕。” “二爷何事?”寻奕立刻停下马来,恭敬地问道。男子轻言慢语出声:“去查查那名女子。” 虽然二爷没有明确说是哪名女子,可是凭着寻奕多年的伺主经验。不用二爷多说,也知道让他查的是哪名女子,刚才经过县府后门,那名站在右边最末尾的女子最是惹眼。 “二爷,可是吩咐管家将那女子留下?直接送到二爷的院里?”寻奕低声问道。 坐在马车里的男子继续扇着扇子,斜靠在马车壁上,甚是慵懒。“不用,和粗使丫鬟呆在一块就成。” 寻奕心里一惊,二爷不是对刚才那名女子有兴趣吗?怎地不直接送进二院反倒和粗使丫鬟杵在一块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县府,离权贵又近了一步。 5惨遭袭胸 此刻仍在县府门前排队等候面试的孙曼尚不知道她已经被县府二爷注意到了,县府二爷是县老爷安礼唯一的弟弟,县老爷年过半百,他这个弟弟却只有二十岁。 安礼的弟弟在安平县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他的美貌已经传到了邻边好几个郡县。端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而他的哥哥安礼则是另一番境况了,安礼的下巴处留着长长的胡子,这长长的胡子已经全都花白了。饶是如此,安礼也舍不得将他那把胡子给剪去。是以,住在安平县县内的百姓都称呼这安县太爷为长白佬。 队伍在慢慢地前进,有好些人从县后门里头出了来,有的耷拉着脑袋,整张脸都黑沉下来。而有些人则是兴高采烈,脸上溢满红光。刚才出口讽刺孙曼的女子因为身子骨特别强壮,听说是被县府招了下来,留在伙房做事了。 孙曼抬头望着站在她身前的严肃老人,严肃老人身旁站着一名年轻小厮。只听到年轻小厮轻轻地问向旁边的严肃老人。“孙管家,留还是不留?”孙曼一听立即意识到面试考官在讨论自个儿的去留问题,孙曼身无分文,若是应聘不上,她连住客栈的钱都没有。 为了自个儿不露宿街头,孙曼立即弯起双眸,出口的声音甚是甜美。“孙管家,我叫孙曼,和您一个姓呢。别看我身子骨娇小,我会做很多事。” 站在孙管家旁边的年轻小厮立刻出声训斥,“丫鬟最忌讳多嘴。”孙管家却是抬了抬手,皱了下眉头。年轻小厮登时没了声,孙曼看到孙管家的眉头柔和了下来,立即再次扬起灿烂的笑脸。当看到孙管家点了点头一旁的年轻小厮在一张纸上轻轻一描后,孙曼心中一喜。 “家可住在安平县?”孙管家继续问道。孙曼连连摇头,“因着战乱和爹娘离散了。”孙管家再次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年轻小厮,“将她带到秀院。”年轻小厮一听,脸上露出吃惊。“孙管家,这姑娘腰挺细,可那里不如前边的那个姑娘。能被王妈妈看中吗?”孙管家再次皱了眉头,“让你带去便是,老爷吩咐的要四名女子,现在还差一个。” 孙曼弯起的双眸不断在孙管家和年轻小厮身上逡巡,老爷吩咐要四名女子?能被王妈妈看中吗?腰是挺细的,可那里不如前边那个姑娘。她前边的姑娘和她一样娇小,如若真说哪里不如她。就是她的胸没有那姑娘的大,想到这里,孙曼一惊。这不是在招收粗使丫头么,怎变成选美了?老爷要四名女子,这老爷怕是是个老头子了吧,要四名女子作甚?难不成…… “跟我来。”年轻小厮朝孙曼使了个眼色,孙曼会意立即跟了上去。先不想县老爷要四名女子作甚了,现在顶顶重要的事是要有一个住的地方,物色一下避孕套的消费人群。等攒够了银子后,她去更加繁华的地方拓展事业。 孙曼一边走一边不断摆着头左看右看,潺潺水流自假山上留下,假山处在开满粉色荷花的小池中。碧绿色大荷叶上停留着几只蜻蜓。池子边则是围绕着一圈柳树,微风吹过,柳叶摇摆,很是迷人。这县府倒是挺美的,和扬州的荷园差不多。 “别东张西望,丫鬟最忌讳多嘴多看。你两样全占了,给我仔细着点。”年轻小厮突然停下步子,回转过身,瞪大双眸训斥着孙曼。 孙曼不知道自个儿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厮,但是她现在没有那个本事和他抬杠。遂,孙曼很是识相地扬起笑脸,连连说着多谢小哥提醒,以后自会注意,再也不会犯错了。 年轻小厮听到孙曼恭敬地陪着不是,一双眸子柔和了一些。待年轻小厮回过身子迈步朝前走的时候,孙曼立即对着年轻小厮摆了个鬼脸。而后将背上的粗麻布袋子往肩上背上去了点,最后扬起笑脸往前边走着。 等她攒够了钱,定当开个小店,凭她在现代掌握的保健知识以及烧的一手好菜,早餐店定当可以拓展成饭馆美容馆,然后她可以置办宅子。买一大堆小厮丫鬟,不过,这些启动资金都要靠她背上背着的这一百盒宝贝。现在没有一百盒了,已经送出去了五片。 秀院,院如其名。刚进入院门就瞅到里头各种颜色开得甚是繁茂的鲜花。孙曼这次没有东张西望,而是低着头跟着年轻小厮走了进去。只听到一透着股沧桑气的老妇声响起:“柱子,老身还怕等不到第四位姑娘,正担心来着。” 孙曼摸一把冷汗,柱子,那有没有凳子椅子……柱子朝孙曼挥了挥手,“还不快些进来给王妈妈瞧瞧。” 孙曼听后,立刻迈步低着头往前边走去。当看到一双棕褐色绣花鞋时,孙曼停了下来。古代人在这种类似于选秀的场合是万万不能抬头的,孙曼想在这里先住下来,势必不能得罪里头任何有身份地位的人。 孙曼如是想着,也准备好了一直低着头直到身前这位王妈妈叫她抬头。但是,孙曼却是没有等到王妈妈的那一句抬头,而是等来了一双满是皱纹的苍老的双手。 这双手直接袭上了她的胸部,在上面揉捏了起来。柱子还没有离开,这,太疯狂了。孙曼惊得抬起了头,瞪大双眼看着王妈妈。王妈妈的脸和她的手不同,她的手十分苍老且手上的皮都一层层堆了起来。但是那张脸只有些许皱纹,两颊处涂抹着粉红色的胭脂,唇瓣上显然是涂了朱红。 王妈妈揉捏了几下后,双手从孙曼胸部退了开来。抬眸再往孙曼脸上看去,许久后,摇了摇头,嘴中不断溢出叹息声。孙曼真真是不知道王妈妈卖的是什么谱,生生忍下被袭胸的痛楚,孙曼再次低了头。 “哎,这姑娘的相貌真真是好。可惜了,胸太小。宁缺毋滥,先将这姑娘安排在恭院吧。”王妈妈说罢后抬了抬手,随即端起桌边的一杯茶慢慢品了起来。 柱子朝着孙曼使了个眼色,孙曼紧跟着柱子前往恭院。王妈妈没有看上孙曼,嫌弃她胸太小了。她的胸好歹也是B罩杯,在现代算不上大也不能算是小吧。不然,你让那些A罩杯的姑娘咋办?虽然心里头有些女性自尊上的受伤,可是好歹有了个住所,而且选中的女子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呢。老爷吩咐要四名女子,不,四名胸大的女子。肯定没啥好事。 “恭院里头都是些身强力壮的丫鬟,并且都是四个人一间屋子。你进去了后,好自为之吧。”柱子在恭院前停下,朝孙曼说了最后一句话后,摆了摆手迈步离去。孙曼抓紧了粗麻布的袋口,看着柱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模样,叹息一声。 孙曼回转过身子抬头瞅见院门正上方写着恭院这两个黑体大字。这里就是她以后临时的住所了,老天对她还好,没有让她露宿街头。 进了恭院后,孙曼听到了一声声连绵不绝于耳的劈柴声,再往前走,她看到了好几个粗胳膊的黝黑皮肤女子蹲着身子使劲搓着衣裳,还有好些女子来回搬着大桶。果真是粗使丫鬟,干粗活的。 孙曼的小身板与恭院里头的一切都极其格格不入,有好些做活的丫鬟停下了动作,瞪大眼睛看着她。眼眸中溢满疑惑,吃惊以及鄙夷,这么个小身板,居然来了恭院。做不了几天的活就要卧床不起了,死都有可能。 “大伙好,我是孙曼。来恭院,给大伙添麻烦了。”孙曼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子鞠了好几个躬。大部分正在干活的粗使丫鬟没有理睬孙曼,只有小部分还在看着她。孙曼还是笑着,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们再是不欢迎自个儿,她也要笑。 再抬脚往前头走去,孙曼远远看到了前边一大排低矮的石头屋子。每间屋子的屋门都是破败陈旧的木头做的,和县府厅堂花园秀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县府老爷咋就不稍微修缮一下恭院呢?没了恭院这些粗使丫鬟,县老爷的日常生活都不能维持。 “你身上背着的是什么?”一声粗哑的女子声自孙曼身后响起,孙曼感觉到粗麻布袋子被人扯了一把,整个身子登时一颤。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给这些人看到她这么多“奇怪的东西”。现在,避孕套的生意只能小范围内偷偷地做,不然这些人看到上面陌生大胆的图案,肯定要把她给抓起来。 “没啥,一些稻草罢了。我来县里头的时候,坐的是牛车,牛车板撂地我生疼。所以,我在袋子里头放了好些稻草,做成了个软垫。”说罢后,孙曼将麻布袋子袋口略微开了个小口。站在孙曼身前的粗壮女子看到满满一麻袋的草,点了点头。“系起来吧,若是以后挨了板子,这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孙曼听到这话后,登时不能言语。挨板子……古代典型的惩罚。 “新来的粗使丫鬟免不了挨几顿板子的,恭院掌事吴妈妈你要好生伺候着。你也别哭丧着脸了,既然入了恭院,就要打起精神干活。来,我带你到屋子里头去。现在只有我那个屋还有床。”说罢后,女子对着孙曼招了招手。 果真是身份高的欺负身份低的,弱肉强食在古代最是明显不过了。为了保住自个儿的命,自个儿的粉嫩屁股,孙曼决定从今往后做一个心口不一唯利是图的人。恭院这个地方怕是卖不出避孕套了,等想个法子将路子延伸到县府其他院落。县老爷定有夫人,老夫老妻了肯定不生娃了,即便不想生娃,做那事的欲~望还在。只要有欲~望,她就能成功脱手避孕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站错队了,男主是将军之子,楚风。俊美忠犬一枚哦 6美男效应 孙曼跟着眼前女子走进了那排矮屋最左侧的一间屋子,里面装饰很简单,有四张石头床。屋子里只有一张没有放置任何东西的木桌子,木桌子的一个桌角下垫上了纸包。每张石头床旁边有一个矮柜子。里侧三张石头床旁的矮柜上都放上了东西,只有最靠近屋门的那张床旁的矮柜上没有放东西。 孙曼对着眼前女子笑了笑,而后走向了那张石头床。蹲下~身子,打开矮柜门,孙曼将背上的粗麻袋子放进了柜子里头。 “等下吃晚膳的时候,你在恭院伙食房拿个茶碗过来。这木桌上的茶壶定是被朱兰这丫头给拿走了,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孙曼站起身,回头便看到眼前女子捋起衣袖,咬牙切齿的模样。孙曼抬起手来抚上眼前女子的肩膀。“我叫孙曼,你唤何名?”女子瞄了孙曼一眼,一把将孙曼的手给打落。“自你入了恭院,一张脸就没停止过笑。进了恭院每天都有做不完的粗活,恭院和秀院不同,你这般模样的到了这里,怎还会笑的出来?”女子说道这里顿了下,“我叫剪叶。”孙曼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剪叶这名甚是文雅,帮她取这名的定是个读过书的人。 “很好听的名字,剪叶。恭院是做粗活的地方,秀院是什么地方?”孙曼隐隐有些知道秀院到底为何存在,里面住着胸大的女子,可是这些女子要被送到哪里? 剪叶整张脸立刻严肃了起来,随后一把扯过孙曼低声地说道:“恭院不能随便议论秀院的事,前不久就有丫鬟因为议论秀院的事被打死了。” 看着剪叶如此肃穆,孙曼也跟着小心翼翼了起来,小脑袋不断地点着。心中则是冷哼一声,官场潜规则,必须巴结上司,送美女送钱。古代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里搜罗美女然后往上司那送,现代么则是偷偷递给上司一把宾馆钥匙,美女正在宾馆床上脱光了等着。 “哟,剪叶和新来的丫头说啥啊,神神秘秘的?”屋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高昂的女子声,这嗓门之大堪比锣鼓之声。剪叶立即松了孙曼的手,瞪了站在门前的女子一眼。“好啊,朱兰,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又把茶壶拿哪去了?这茶壶每间屋子只有一个,你拿走了我们用啥盛水?” 孙曼仔仔细细地瞅着这位叫朱兰的女子,眉眼很淡,一双眸子很大,眼珠子仿似都要爆出来一样。和剪叶不一样的是,朱兰的身量不高,但是四肢因为做粗活的缘故而变得十分壮硕。 朱兰撇了撇嘴,将手里头的茶壶高高举起。大嗓门再次响起:“小心眼,茶壶里头没水了,我特意到伙房去盛点水过来。”朱兰说罢后,径直走向木桌子,将手里的茶壶放在了木桌子上。脆弱的木桌子登时嘎吱一响。 孙曼对着朱兰招了招手,“我是孙曼,刚来的,以后大家就同住一屋了,互相照料着都是好姐妹。”朱兰坐在最里侧的石头床上,抬眸细细看着孙曼,一双眼眸瞪地很大,眼珠子都要 掉出来了一般,甚是恐怖。 剪叶看不下去了,将孙曼往身后一拉。“朱兰,收起你这副吓人的模样。”朱兰一听,重重哼了一声。“我只是奇怪,如此好看的人怎么不去秀院。她可比三年前秀院中的女子好看多了。” “你不想活了,嗓门这么大,若是被旁人听去告诉吴妈妈,我们都别想活了,等着被打死。”剪叶小声地说着。孙曼听到剪叶声音越来越沙哑,再看看朱兰扭过头去躺在了床上。伸手抚上剪叶的背帮她顺气。“以后注意着点便好,朱兰没想这么多。以后我们互相提个醒,剪叶,你嗓子粗哑,莫要多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剪叶听后,叹了口气。而后走到第二张石床矮柜边,拿起了自个儿的茶碗。 此时,躺在床上的朱兰出了声:“她这嗓子无药可救,自小被烟给熏坏了,以后还是少说话的好。今儿个,是我看到她说话最多的一次。孙曼,你真真是厉害。” 孙曼摇了摇手,“我哪里厉害,我是新来的,总是这么唤你们的名字似是不好,按照入县府的时间排,我唤你们兰姐姐和叶姐姐吧。” 剪叶抬眸无声地看了一眼孙曼,躺在床上的朱兰坐起了身,手点着孙曼哈哈大笑了出来。“孙曼,你真有趣。我们这些粗使丫鬟,哪里还姐姐妹妹的。只有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或是近身伺候的丫鬟之间才这么说话,我们还是直接唤名字好了。” 孙曼顿时窘了,剪叶轻轻咳嗽了一声,执起大大的茶壶,倒了一碗水后,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喝完后,擦了擦嘴。“孙曼,做活去。刚来的若是不勤快点,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可就不好了。” 剪叶说罢后走向了屋门,孙曼紧紧跟了上去。剪叶将孙曼带到恭院左侧做活的屋子,屋子外头有好多长绳,挂满了衣裳。屋子里头摆满了长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个大盆,大盆里面放着衣裳。 “将这个桌子上所有盆里的衣裳都叠好,这里面的衣裳都是洗过晒干了的。记住,里间屋子不要去,里面放的是二爷的衣裳。”剪叶说罢后,走向了另一张桌子开始叠起了衣裳。孙曼瞅着这间屋子没有外人,遂抬高了声调问道:“这个二爷是?” 正在叠衣裳的剪叶轻轻回应道:“虽说是老爷的弟弟,可是年岁只有二十五。二爷对衣着很是挑剔,若是洗坏了他的衣裳,是要挨板子然后被赶出县府的。” 孙慢的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一纨绔子弟打骂丫鬟的场景,敢情这二爷是个凶悍不好招惹的主。哎,一般这样的人都喜欢寻花问柳吧,如果她把避孕套卖给他……可是接下来剪叶说的话让孙曼立刻打消了念头。 “二爷是邻近几个县最俊美的男子,欢喜他的女子多了去。但是二爷严于律己,还写得一手好字。一副字能卖好些银子,听说楚大将军的长子楚大少爷特意邀了二爷就为了欣赏二爷的字。” 孙曼发现剪叶说这话的时候,唇角高高地翘了起来,语气也温婉了许多。 孙曼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盆里的衣裳慢慢叠了起来。县府真不体恤恭院里头的人,叠衣服的地方连个凳子都没有。嗯?凳子?孙曼想起了柱子。那个语气不好的年轻小厮,长得不高,皮肤白皙,却是有一口黄牙的那个。 “剪叶,你知道府里有个叫柱子的小厮不?”孙曼一边叠着衣服一边扭头朝剪叶问道。只听到剪叶一声冷哼,“他,怕是恭院里头没有人不认得他。柱子真是个嚣张的人,他倒没有啥了不起的,但是柱子有一个了不起的哥哥。他哥哥是二爷的近侍,叫寻奕。柱子和孙管家关系也处的挺好,连着恭院的掌事吴妈妈都不敢得罪他。” 孙曼悟了,柱子是小厮丫鬟里头的霸王龙啊。他哥哥的名字这么好听,同一个爹妈生的,咋一个叫寻奕,一个叫柱子。当孙曼还想问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屋子里头来了七八个壮硕的女子,身量有高大的也有低矮的。只听到她们嘴里不断嚷嚷着楚二少爷。 孙曼收到剪叶的眼色,立刻低下头来叠着衣裳不说话。但是一双耳朵却是机警地听着旁边女子的议论。 “当真看到楚二少爷了,楚大将军的次子?” “那还能有假,楚二少爷长得真真是俊俏,一袭红色外袍,剑眉显得眼睛特别有神。还有腰间那把佩剑,煞是……我想不出来词了,反正就是很好看。你看了就知道,我说不出来。” 孙曼汗颜,这位楚大将军的二儿子,怕是好看地人神共愤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俊美,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俊俏。从刚才那名女子的只言片语中,孙曼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位英姿飒爽,鼻梁高挺,双目炯炯的男子,一袭红色外袍被风吹起不断在身后飞舞。腰间挂着一把宝剑,纤长的手紧紧扣在宝剑上。 嗯?如此想来,这位楚二少爷和今日她看到的跨坐在黑马上的俊美男子很是相像,楚二少爷是当朝一品将军之子,品性应是极为良好,不会像今日那男子一样傲慢。 “嚷嚷什么,作死啊。”一声嘹亮尖细的女子声音传来,孙曼真的很想捂住耳朵,当听到身旁女子一个劲地唤吴妈妈时,孙曼立刻打消了自个儿这个念头。若是捂住耳朵,她才真的是在作死。 “再这么吵,赏你们一顿板子,乖乖给我叠衣裳。孙曼,随我到里屋去。”吴妈妈话音刚落,众位丫鬟纷纷傻了眼。里屋,那不是专门放置二爷衣物的屋子吗? 孙曼听到自个儿的名字后,迅速将手中衣服放到大盆里,然后紧紧跟随着吴妈妈往里间屋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楚风和孙曼即将进行第一次过招。 PS:亲们,留个爪吧,让色闻香来摸摸小爪~~~ 7迎接贵客 孙曼跟着吴妈妈进了屋子里间,一直到屋门被关上,孙曼才松了口气。那些女子的眼神真真是热烈至极,走进里面的屋子仿似是一个极大的荣誉一样,吴妈妈和自己素不相识,怎一来就将一个“美差”给了自己? 吴妈妈带着孙曼来到里间屋子中央的一张红棕色方桌前,桌子经常被擦洗,干净地都快反光了。二爷的衣物不是和外头衣物一样放在大盆里而是直接摊放在方桌上,衣服颜色很是简单,都是一系列的纯色。 特别之处在于每件衣服都搭配一条别具一格的腰带,腰带上绣着各式图案,有简单的黑色条纹图案有复杂的双蛇缠绕图案。孙曼在这些衣服上一扫而过,最后判定,这位尚未谋面的二爷在衣着方面是简约中带着点讲究。 “这些衣裳都是上好布料制成的,叠的时候千万得当心着点。”吴妈妈抬眸十分凝重地看着孙曼说道。 孙曼严肃地点了点头,仿似她面对的不是一些衣服而是二爷这尊佛。孙曼在吴妈妈的注视下,打起十足十的精神,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衣服慢慢叠着。 吴妈妈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双手倒是巧,叠的衣裳整整齐齐和个豆腐块似的。”孙曼扬起头来对着吴妈妈笑了笑,柔声说道:“不是孙曼的手巧,是吴妈妈教得好。”孙曼的这一番话让吴妈妈扬起了一双淡淡的眉毛。 “你且先叠着,时辰到了,会有人唤你到伙房去吃晚膳。”吴妈妈说罢后便往屋子外头走了去。 待吴妈妈的身影消失后,孙曼耸了耸肩双肩。随意地拿起一件衣裳,撇了撇嘴,衣服摸起来很是舒服,若是将这衣服给卖掉……孙曼叹了口气,叠个二爷的衣服都要如此小心翼翼,将二爷的衣服偷偷拿出去卖了,等待她的必定是仗打几十大板。 进了这县府,孙曼就去过两个院子,一个是风景美如画的秀院一个是从早做到黑的恭院。不管是哪个院子,里头住着的都是些下人罢了。县府的最高级领导,孙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见不到上层领导,她怎么将宝贝给卖出去啊。 孙曼一边叠着衣服一边想着以后的生计,最后,衣服叠完了整整齐齐地放置在方桌上。生计大事还未想好。看向窗外,天边已然挂起了一抹晚霞。孙曼的肚子也很应景地响了起来,她到现在为止只吃了三个馍馍,什么时候开饭?这是孙曼最关心的问题。在里间屋子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孙曼来到屋门前将屋门给推开来。 当看到空空如也的外间屋子时,孙曼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其他的粗使丫鬟不见了,连带着长桌子上的大盆都不见了。不妙的场景浮现在孙曼脑海中,这些人背着她没通知她去吃晚饭了。 孙曼倍感凄凉,握紧双拳快速走出了屋子。只见一波一波的粗使丫鬟笑着从前方走来,孙曼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剪叶和朱兰,结果这两人没找到。吴妈妈的声音又传进了耳朵。 “吃过晚膳的,一部分去烧水一部分去砍柴。朱兰,去后院将野草给拔了。”吴妈妈的声音甚是尖利。一群粗使丫鬟瞬间没了笑声,乖乖地各司其职去了。孙曼一张甜美的笑脸差点摆不住,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孙曼的心中有如百匹野马呼啸而过。 “孙曼。”吴妈妈朝着孙曼招了招手。孙曼心中顿时一喜,喜滋滋地迅速步到吴妈妈身前。吴妈妈一把拉住孙曼的手,满脸的凝重。孙曼一看,倍感失望。 “县府里头来贵客了,是楚大将军的次子楚二少爷。老爷吩咐下来将容貌好看的丫鬟全数叫到前院迎接楚二少爷。孙曼你是恭院唯一上得了厅堂的丫鬟,莫要给恭院丢了脸。”吴妈妈轻轻拍着孙曼的手说道。 孙曼故意收起脸上的笑意,装出一副委屈样。“吴妈妈,今日我只吃了三个馍馍,晚膳时分并未有人来唤我。” 楚二少爷不是应该早来县府做客了么?那些粗使丫鬟今天晌午过后不久都在讨论着这位英姿飒爽的楚二少爷。怎地县老爷现在才下了这条命令?秀院里头不是有美女么,怎么还轮到了自个儿去迎接? 这些疑问孙曼只能往心里头藏,她现在要少言少语。 吴妈妈皱起了一双眉头,一双眼眸露出不满。“这是多大点事,若是去前院的差事给了恭院其他丫鬟,让她们三天不吃饭她们也愿意。” 孙曼听罢后只得点了点头,对着吴妈妈福了下~身子。小声应道:“吴妈妈说的极是,孙曼谨听教诲。” 吴妈妈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孙曼初次到恭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孙曼了。恭院的丫鬟都是粗胳膊粗腿,有几个长得稍稍好看些的比如剪叶却又是嗓子不好。 若是恭院中出个丫鬟能讨得主子的欢心,她这个掌事妈妈也会跟着沾光。所以,当听到老爷这个吩咐时,她给了秀院的掌事王妈妈一些碎银,才讨得了一个名额。孙曼若是不给她长脸,她非打死孙曼不可。 这次带孙曼去县府前院的是柱子。柱子依旧和上次一样冷眼对待孙曼,一路上都走得极快。孙曼真想往柱子的屁股上踢上几脚。 恨恨地往柱子的后背一瞪,刚好柱子回过了身子,看到了孙曼此刻的模样。柱子登时伸出食指指着孙曼大骂了起来,“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的丫头。” 孙曼觉得若是自个儿想要在这县府待下去,势必要和柱子搞好关系。遂,孙曼扬起笑脸。出口的语气露出一股子讨好。“柱子小哥,我以后定将那些县府的规矩谨记在心。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置气,气着自个儿就不好了。” 柱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扭过头继续往前飞快地走着。孙曼亦是勉强跟上柱子的步子,这小毛头,若是去参加男子竞走,不得个冠军也得得个亚军。孙曼低着头跟在柱子身后一边走着一边腹诽,将柱子骂了遍,连带着柱子的哥哥也给骂了。 突然,前边走着的柱子停了下来。孙曼及时刹住车才没撞上去。孙曼听到一声温润的男子声,“柱子,这般急匆匆走作甚?” 孙曼抬头看向前边说话的男子,此男子身量高大,一身青色衣衫,一双小眼睛,皮肤黝黑显得牙齿特别白,和柱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听到柱子口中一声哥时,孙曼身子一顿,原来这就是那位柱子了不得的哥哥寻奕。细细看去,两人在眉眼之间很是相像。 当孙曼的眸子与寻奕撞上后,孙曼明显地感觉到寻奕眼中的吃惊。 “哥,这是老爷吩咐的。我先带这丫鬟去前院,她真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若是冲撞了楚二少爷,怕是这条小命就没了。”柱子说罢后回头甚是轻蔑地看了孙曼一眼,孙曼立即低下头去,楚大将军的二儿子有这么可怕?作为军人的儿子不应该体贴人民,体谅下级很是慈爱么?难道是一位仗着自个儿家世雄厚的飞扬跋扈的军二代? 寻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快些去吧,莫要耽误了时辰。只要不故意引起楚二少爷的注意,就不会冲撞了楚二少爷。这么多丫鬟,又是晚上来。楚二少爷哪会仔细看这些丫鬟,老爷不过是讲个体面罢了。” 不需寻奕说,孙曼也知道枪打出头鸟。 柱子点了点头和寻奕道别然后带着孙曼离去。柱子刚走,寻奕便立刻抬脚回了二院。二爷怕是不知道孙曼要到前院去的事,虽说摸不准二爷的心思,但是孙曼这女子到底是引起了二爷的兴趣。 跟着柱子,孙曼来到了县府前院,里头站着的都是穿着粗麻布衣裳的丫鬟。但是唯一的共同点都是脸色红润白皙,都是些清秀佳人。孙曼被孙管家安排在了这群丫鬟中的第一排最靠近县府大门的位置。楚二少爷一进门,这个位置就能够最先看到楚二少爷。孙曼不知道孙管家到底是何意。 孙曼低着头观赏起了自个儿的脚丫子,有的时候偷偷瞄眼往旁边瞅去。若是县老爷爱面子,不应该给这些丫鬟都穿上好看的丝质衣裙吗?怎么全都是粗布衣裳?孙曼小脑袋里杂七杂八想着和楚二少爷无关的事情,其他的一众丫鬟脑子里都是想着楚二少爷的英姿。 楚二少爷楚风跟着楚大将军楚广漠在与东翰国两年的战事中,一举歼灭东翰国,将东翰国的版图纳入南泽国。楚风年仅二十岁却是凭着翰云关战役以少胜多一举成名,从二等兵士成为正五品定威将军。 孙曼肚子里头空空如也,等了许久许久,晚霞已经落下,月亮升起,这位神秘英勇俊美的楚二少爷还未出现。孙曼低下头去,偷偷地打了个哈欠。哈欠刚打完,县府大门处的小厮就高声唤道:“楚二少爷到。” 旁边的丫鬟齐齐跪在了地上,孙曼也跟着迅速地跪了下来,眼睛从看脚丫子变成了看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别急哈,孙曼和楚风的对手戏会越来越多的,越来越有爱的。 8良久对视 一阵脚步声自县府厅堂传来,孙曼微微抬头,看到了一矮胖男子的侧脸,一把长长的大白胡子挂在矮胖男子的下巴上,身上穿着县老爷的标准官服。孙曼再略微抬了头扭过去看向县府大门处,视线因被孙管家和县老爷挡着,孙曼只瞅到了一袭大红色的外袍随风飘扬。 这种严肃的场合,孙曼不敢放纵自己一直抬着头肆无忌惮地看,只好按捺住好奇心低下头来继续看着地面。 脚步声离一众丫鬟站着的地方越来越近,孙曼向旁边丫鬟瞄了一眼,只见她双手紧紧抓住了衣摆,呼吸都跟着急促不稳了起来。孙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地面,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孙曼看到了一双黑色短靴,只一会的功夫,黑色短靴就离了自个儿的视线。 楚二少爷和今日跨坐在马上的高傲男子一样穿着黑色短靴。 随着楚二少爷的远离,县府前院霎时安静了下来,孙曼明显听到耳边一阵松口气的声音。微微探出身子扭转过头,因着离县府厅堂太远,孙曼看不到县府厅堂里头。低下头来,孙曼叹了口气。这楚二少爷着实神秘,人未出现,大名倒是如雷贯耳。现在这个大人物来了趟县府,自个儿连个侧脸都未瞅到。饶是孙曼不想引起注意,看美男的心还是存了的。 没多久,孙管家出了县府厅堂来到前院众位丫鬟身前,抬手示意她们站起身来。孙曼一天只吃了三个馍馍,此刻正饿得很。站了许久,又蹲了一会。突然站起身来,身子难免晃荡了一下。身旁的丫鬟立即伸出手来扶了孙曼一把,孙曼微笑说了声多谢。 孙管家没让这一众丫鬟走,仍旧让她们站在县府前院。孙曼在心中哀叹,长得清秀也是种罪过,被迫拉到这里充当门面,楚二少爷的侧脸也未瞅到。 不过,在旁人眼里看来,孙曼不止是清秀,战事刚过,安平县的大多数女子要么是粗胳膊粗腿皮肤黝黑要么是皮肤暗黄身形瘦弱。像孙曼这种皮肤白皙,脸色红润,浓黑秀眉,如水双眸的女子委实罕见。 孙管家在县府厅堂站了一会便走开了去,一众丫鬟见着孙管家不在身前,便开始纷纷询问站在离县府厅堂最近的丫鬟,可是看清楚了楚二少爷的模样? 站在离县府厅堂最近的丫鬟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志高待遇,难免摆起了高高在上的架子。站在最末尾的孙曼撇了撇嘴,真真像是看啥啥明星的演唱会,坐在最前排的人可得瑟了。委屈了花了钱坐在最后只能拿个望远镜看的人。 孙曼站在一旁并未询问楚二少爷的任何情况,可是一旁的丫鬟八卦地很。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孙曼却是都听到了。当听到一个穿着粉色丝质衣裙的美丽女子入了厅堂时,孙曼约莫猜到是秀院的。那些女子都是县老爷的重点培养对象,将来送给达官贵人。估摸着楚家男子人人有份吧。 紧接着,这些个丫鬟开始羡慕那名女子的好运。孙曼看到好些个女子低头看着胸,因为胸因为不貌美不能选进秀院。孙曼心中暗自感叹,楚二少爷饶是再俊美再英勇无比,也是远在天边的。即使近在眼前,那也是高不可攀。孙曼觉得与其看准楚二少爷这块香饽饽,不如好好拓展避孕套销路,开几个店成为富婆来得实在。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后,孙曼更加无所畏惧了起来。只要攒够本金,谋划好店铺,她就收拾包袱走人。 现在的孙曼压根没有想到,入了县府当粗使丫鬟就已经入了奴籍。没了自由身,奴籍者不得开店不得购宅,永远得被旁人压着。到后来,孙曼知道这个重大问题后,捧着一大锭银子仰头长叹,户籍到哪都重要啊。 夏日里的夜风带着股热度吹向孙曼的脸庞,孙曼偷偷打了个哈欠伸手捋着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刚放下手,就听到一阵富有磁性的男子声自前院里响起。孙曼抬了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形修长,着了一身纯蓝色衣衫的男子,这男子的腰间系了条上头点缀着些许黑色条纹的腰带。再往那男子脸上看去,正巧男子的眼神飘向了自己。 孙曼立即低下头去,刚那男子好生慵懒,眉眼细长,眼尾处向上略略挑起。站着的一众丫鬟纷纷恭敬地唤着二爷。厅堂内县老爷仿似是等急了,遣了孙管家出来催促二爷快快进厅堂拜见楚二少爷。 可是,这位二爷做事向来摸不准调子。听到大哥的急唤后并未迅速进入厅堂反倒是缓缓移动步子来到孙曼身前。当孙曼看到一双蓝色短靴时,整个心沉了下来。这位二爷,行行好,您别和我较真成不?只是抬头看了你一眼罢了。 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挑起了孙曼的下颚,孙曼被迫直视二爷。孙曼心中后悔万分,但是嘴角立即裂开朝着二爷甜甜一笑。孙管家看到孙曼这个表情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县府里头的丫鬟不敢勾~引二爷,去年秀院里的一个丫鬟就是因为勾~引二爷被二爷给仗毙了。孙曼真真是撞到二爷的忌讳上了。这一点,孙曼一点都不知道。不然,她万万不会对着二爷笑。 安子穆仔仔细细看了眼孙曼,随即放下手来。从衣袖里头掏出一只蓝色帕子擦了擦手,然后丢在地上,轻轻一笑后安子穆走向了厅堂。孙曼看到飘落在地上的蓝色帕子,自尊心备受伤害。嫌脏就不要碰,碰了还拿帕子擦手,擦完后还扔在地上。孙曼真想捡起这帕子狠狠地砸在二爷的脸上,心里头狠狠咒骂,表情上孙曼则很是乖巧。 孙管家此刻来到孙曼身前,轻轻出声:“你这丫头,捡回了条小命。”孙曼不解,抬头疑惑地望着孙管家。只见孙管家摇了摇头,“以后注意着点。”孙管家扔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后走入了厅堂。 孙曼迷茫地望着孙管家的背影,她已经很小心很注意了。只是刚才偷看二爷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发现了而已。长了一张俊脸就是要给人看的,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副好相貌。 孙曼现在不能抬头,只能低头,可是一低头就看到那方蓝色帕子。蓝色帕子看在孙曼眼里真真是碍眼至极,最后孙曼十分有想象力地将那方蓝色帕子想成了二爷的俊脸,她在上面任意踩踏蹂躏。有了这番阿Q精神,孙曼心里头舒服多了。 刚才的一幕让本是激烈议论着楚二少爷的一众丫鬟闭了嘴,纷纷低下头去一心一意地看自个儿的脚丫子。孙曼站地后背酸疼,为了让自己站的舒服点,孙曼稍微将两腿分开来了些。重力一会移到左脚一会移到右脚。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院终于再次热闹了起来。楚二少爷踏出了厅堂,县老爷跟在后面说着各种好听的话。二爷则是漫无心思地摇着一把扇子,县老爷看到弟弟如此散漫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 刚才为楚二少爷奉茶的女子也出了来,此刻正跪在地上。听候主子的差遣。一袭粉色衣裙铺洒在地上,因着跪着的动作,那方胸~乳着实入了众人的眼。 孙曼低着头,眼睛往那女子身上一瞥。越看越是熟悉,那不就是排队面试丫鬟时站在自己前面的娇小女子吗?原来她是入了秀院,唔,想想也是,不入秀院,对不起她那一对大胸。 “楚二少爷,这女子......”县老爷小心翼翼地朝楚风看去。楚风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正巧此时,孙曼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一声,为这个安静的前院添了抹诡异的气氛。 孙曼的肚子刚叫完,安子穆的轻笑声就响了起来。孙曼顿时窘迫不已,只得紧紧盯着脚丫子。 孙曼的肚子这么一闹,楚风便注意到了孙曼。视线在孙曼和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扫视了几下,县老爷小眼睛咕噜一转,然后立刻大声训斥孙曼。“真是不懂规矩,抬起头来。”县老爷的用意再是明显不过。孙曼听到指示后,装出一副很怕很柔弱的样子抬起头。这次,孙曼将楚二少爷的正脸看的清清楚楚。 这位楚二少爷既陌生又熟悉,可不就是今日在街道上看到的那名男子吗?! 浓黑剑眉下有着一双神采奕奕炯炯有神的双眼,眼睛不是二爷那种细长,而是大而圆,里头仿似盛满一层层水。 孙曼与楚二少爷的一番对视之下感受到了源源不断从楚二少爷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威压。县老爷安礼看到楚风与孙曼对视良久,欣喜万分,刚要出口说话,弟弟安子穆却是抢先一步开了口。 “毛还没长齐的丫头,受不住楚二少爷的鞭子。” 安礼的怒火蹭地一下冒了出来,碍于楚风在场,不好发作。 “刚来安平县,不适宜带女子进府乱了规矩。”楚风清清冷冷的一句话扑灭了安礼的最后一丝希望。 片刻的思量后,安礼低了身子,脸上堆出满满笑意。“楚二少爷教训的是,下官也只是担心安平县临时将军府下人不够,伺候不周。” 没被楚二少爷看中,孙曼很是识相地低了头,县老爷真真是抓住任何机会给上司塞女人。时候也不早了,剪叶,朱兰约莫已经回屋了。她藏在矮柜里的避孕套......什么时候得寻个机会到县夫人院子去一趟。正在谋划中的孙曼冷不丁听到楚二少爷低沉威严的声音。 “只会迎风秀舞的女子不需要,粗使丫鬟倒是缺。” 楚风的一句话让安礼明白了,眼尾处的皱纹都因着笑而堆积了起来。躬身朝楚风行了一礼,“下官定当立刻着手安排粗使丫鬟送进将军府。” 安子穆听到楚风这句话时,双眸一沉,随即看了眼低着头看脚丫子的孙曼,右手里拿着的扇子越摇越慢。 作者有话要说:孙曼马上就要到安平县临时将军府了,到时候,天天和楚风对视。 9将军府里 楚风低沉的一句话扰了前院站着的众位丫鬟的心,以前躲避恭院的丫鬟现在恨不得立刻进恭院去。孙曼再次微微瞄了一眼楚风。他的后背被笼罩在一袭红色外袍下,红色外袍在夜风中迎风飞舞,军人英姿立时乍现。 如此有才有势长得无敌俊美的男人,又身处高位,想不傲气都难。 安礼看着慢慢摇着扇子的弟弟安子穆,叹息了口气,他这个弟弟甚是有才,可惜不爱仕途。不踏入仕途也就罢了,偏偏总喜欢搅黄他的好事。 秀院里的女子一个都派不上用场了,如此看来,就只能从恭院里头挑些稍稍好看的丫鬟出来。 最后,安礼唤来了孙管家,吩咐孙管家待会和恭院掌事吴妈妈仔细商讨下挑选恭院里头的粗使丫鬟送往将军府一事。 站在一旁的孙曼明显地感觉到县老爷和孙管家朝自己瞟了几眼,最后县老爷还点了点头。看样子,县老爷已经决定将她送往将军府了。这么一来,她即将到另一个更加有权势的府邸。和权贵又近了一步,卖套的可能性比这县府大了去。 除了孙曼,其他的一众丫鬟双手都紧紧扯着衣摆,低着的脸蛋溢满不甘之色。恭院的丫鬟今儿走了什么好运,竟碰到了这么个好事。到了将军府,干活卖力点,被主子看中了。就可以被带到京城的大将军府去,每月的月银也多。 待安礼离开前院后,安子穆依然摇着扇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片刻后,安子穆摇着扇子来到孙曼身前,倏地将扇子收起执起扇柄往孙曼头上一敲。其他丫鬟看在眼里甚是眼红,这是二爷随身带着的顶顶重要的扇子,上面的字是二爷亲笔题写,这把扇子二爷从未拿过它来碰过人,别说是她们这些丫鬟了。 她们这些人只能远远地望二爷一眼,何时和二爷距离这般近。站在离大门最近的丫鬟的命真好,二爷今天不仅摸了她的下巴,还用宝贝扇子碰了她。 被打的孙曼心里可不是其他丫鬟这般想的,她哪里知道这是二爷的宝贝扇子,被敲打一下还要受宠若惊一番。孙曼依旧低着头,轻声恭敬地开口:“二爷,可是有何要训斥奴婢的?” 安子穆收回扇子转而用扇柄托住孙曼的下巴,一双细长的眉眼眯了起来,孙曼被迫抬头看向了二爷。片刻后,安子穆缓缓出声:“恭院的?”孙曼点头应是。 其他离地孙曼近些的丫鬟心中无疑是掀起了一股千层大浪,原来这丫鬟是恭院的。她长得很是娇美,县老爷定是会安排这丫鬟去将军府。众位丫鬟心里越想越羡慕嫉妒,得了二爷的注意,又有望去往将军府。 安子穆轻轻一笑而后拿开挑起孙曼下巴的扇柄,孙曼的头霎时低了下来,安子穆看了眼孙曼后打开扇子走离前院。 吴妈妈在孙曼没有回到恭院时就得了消息,这好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秀院女子由王妈妈一手调~教出来,今年招的几个女子都是要送进将军府的。谁曾想到楚二少爷的一句话,将这天大的好事给了恭院。刚孙管家匆匆来了恭院,和自个儿商量了一会。吴妈妈心里头越想越是高兴,一双耷拉着眼皮的眸子都眯成了一条缝,老脸上的皱纹都因着笑意挤在了一起。 孙曼一边揉捏着胳膊一边走到屋门前,一打开屋门,只见剪叶,朱兰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子围坐在吴妈妈身旁,除了剪叶外其他两名女子都是满脸的喜色。吴妈妈扭过头来看到了孙曼,抬手甚是柔和地朝着孙曼招了招。 孙曼眨了眨眼睛让自个儿看得更有精神点,快速走到吴妈妈身前对着吴妈妈福了下~身子。吴妈妈立即伸手将孙曼扶起,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老眼仔仔细细地看了眼孙曼,然后又瞄了眼其他三位丫鬟。“真真是个好消息,我和孙管家商量一会后,决定将你们这四个丫头送进将军府。入了将军府,做事千万得小心着点。你们都是县府恭院里头出来的,以后要帮衬着点。剪叶是最懂事的一个,凡事提点着她们。” 剪叶听到后低下头来连连应是,朱兰今儿心情特别好,脑子里只想着将军府,出口的声音不免大了些。“吴妈妈,是不是明儿就要走了?” 吴妈妈皱了下眉头,“朱兰,入了将军府,说话可不能这么大声。孙曼......”吴妈妈说道这里,又抬起头来看着孙曼。“到了将军府,使劲法子讨主子欢心,若是主子高兴了,你以后说不准可以跟去京城的大将军府。到时,可别忘了吴妈妈。” 孙曼心下了然,点了点头,轻声说着:“吴妈妈,孙曼定当不会忘记自个儿是从县府恭院出来的。”孙曼的这句话让吴妈妈很是高兴,吴妈妈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孙曼,而后起了身。 “早些歇息,明儿卯时起床,辰时派马车将你们送往将军府。”吴妈妈说罢后带着一脸笑意走出了屋子。吴妈妈一走,朱兰立刻奔向屋门将屋门砰的一声关上,剪叶皱起眉头将朱兰训斥了番。孙曼坐在了吴妈妈刚才坐着的凳子上,她今天刚来的时候,屋子里头还没有凳子,现下突然多出了四张凳子。 “剪叶,周桂,孙曼,我们要去将军府了。即便还是粗使丫鬟,月银可是直往上涨,听说每月可以到账房拿一两碎银。”朱兰一边说着一边跳着,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衣裳。 剪叶甚是头痛地抚了抚额,孙曼则是看向了今天晚上才看到的周桂,周桂身量娇小,标准的瓜子脸。循着烛光,周桂的耳朵侧边有一道很明显的胎记,不然,也定是一位清秀美女。 在孙曼打量周桂的同时周桂也在看着孙曼,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孙曼,只一眼周桂就觉得孙曼是她活到现在看到的最美的女子。皮肤白皙红润似是要滴出水来,小指头纤细,特别是浓眉下的一双闪动波光的大眼。她是四个人里头最有机会被主子看中的丫鬟,所以吴妈妈临走时特意嘱咐孙曼让她使劲法子讨好主子。 剪叶最后拍了拍桌子,“早些睡,明儿卯时就要起。孙曼,你柜子上我给你放了两个白面馒头。洗漱的水盆在那草堆里,里头的水应该还热着。”剪叶平平淡淡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孙曼心里头顿时一暖。 真诚地点了点头,孙曼甚是高兴地步向了床旁,拿起了一个白面馒头吃了起来。朱兰和周桂则是走向了床,躺下睡了。 孙曼是最后一个睡的,睡之前,她还打开了矮柜,将麻布袋扎扎好。今天刚来县府,明天就要被送到将军府了。在恭院的第一天,她叠了衣裳,去迎接了尊贵的楚二少爷。比起那些女子砍柴烧火搬运大桶,她干的活委实是轻活。 翌日,卯时,剪叶是第一个起的。起了后,立刻将屋子里头另外三个人全都叫了起来。孙曼睁开惺忪睡眼,外头还没有翻起鱼肚白,剪叶,朱兰和周桂都在迅速地收拾,孙曼顿时有一种军训的感觉。 一刻钟之内,孙曼就和剪叶,朱兰,周桂去了恭院院门等候吴妈妈。四名女子后背上都背了一个麻布袋子,剪叶看了看孙曼的麻布袋子,突然出了声:“孙曼,你里面放的都是草,可有衣裳在里面?” 孙曼身子一顿,她只有身上穿的这么一件衣服,现代的衣服早已经被李大娘给塞进灶头烧了。 剪叶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多余的衣裳给你。到了将军府,你自个儿想办法。” 周桂抬头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分在一个院子,若是不在一个院子,以后就没了照应。”周桂话音刚落,前边就响起一阵脚步声。走在前头的是吴妈妈,孙管家还有...王妈妈。 秀院掌事妈妈到恭院来作甚?孙曼恭敬地站在院门前,疑惑顿生。 后来,剪叶,朱兰和周桂被孙管家带走。孙曼欲要往前走,手却是被吴妈妈一把扯住,说什么王妈妈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麻布袋的袋口,孙曼恭敬地听候王妈妈重要的话。 “孙曼,你今儿多大了?可是来葵水了?”王妈妈执起孙曼的手笑盈盈地说着。孙曼看着王妈妈,小声说道:“十八,葵水已经来了。”王妈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到了将军府,旁人问起你多大,你说你十六便好。户帖上我们帮你写的十六,时候不长,有些话王妈妈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孙曼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一品大将军有两个儿子,长子在京城。次子跟着大将军来了安平县,就是昨儿来的楚二少爷。现今二十岁,南昭国正五品定威将军。尚未娶妻,通房丫头也无。”说道这里,王妈妈顿了下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孙曼。 孙曼悟了,王妈妈的意思是让她勾~引年轻将军楚二少爷,破了他的处~男身。真真是一个巨大的任务,她这个情趣用品店的老板,给人家说起情趣来,能说会道。可至今为止,她还没有想尽法子勾~引过男人。 “若是以后哪一天被看上了,别忘了县府。”王妈妈最后道出了她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孙曼点了点头,“王妈妈说的是,孙曼不会忘了县府,也不会忘了王妈妈和吴妈妈。” 孙曼因为单独被留下,所以是最后一个上马车的。入了马车后,剪叶,朱兰和周桂也没有开口询问,孙曼也不想多说。是以,一直到将军府,马车里头都是安安静静的。 下了马车,四名女子一字排开恭敬地低着头听候将军府管家吩咐。孙曼站在最右边,她们这些粗使丫鬟都要被审查这么久,将军府真真是纪律严明。 站了没多久,孙曼就听到远处一阵阵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霎时间,尘土飞扬。孙曼屏住呼吸,骑马的人委实嚣张,带起的尘土都撒了她一身。将军府的何管家立刻跪了下来。“老奴给少将军跪安。” 何管家的话音刚落,孙曼便看到了一红色衣袍的下摆。 “起。”简单利落的一个字传进众人耳里。何管家缓缓起了身,躬着身子恭敬地问道:“少将军,这是安平县县令送来的四名粗使丫鬟。少将军看准了哪个?” 楚风眉头一皱,手里拿着的马鞭随意晃动了下。何管家手心里立时浸满冷汗,他逾矩了,粗使丫鬟罢了,哪里用得着少将军亲自提名?就在何管家要跪地请罪之时,一道冷淡威严的声音不轻不缓地响起。“军营以左为上,左边三个都去大院。” 何管家明了,大将军住在大院,二院是少将军的住所。依少将军之意,最右边的女子去往二院。 楚风走后,何管家才让四名丫鬟跟着他进府。当看到最右边丫鬟的容颜时,何管家身子一顿,哪来这么娇美的粗使丫鬟? 军营中以左为上这个规矩,让孙曼进了楚风的院落。孙曼不知该喜该忧,二院对小厮丫鬟管制地特别严。她是进了将军府,可是卖套仿似更艰难了。还得时刻提防少将军突然出现,执拗较真的少将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孙曼当真要和他解释起避孕套来委实困难重重。当然,这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JQ四起的上位生活 10湿身相贴 剪叶,朱兰和周桂被另外一名小厮带走。孙曼则是跟在将军府管家的后面,吸取了昨日进县府的教训,这次孙曼的头没有左摆右摆,东张西望。而是两只眼珠子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大致地看了下安平县临时将军府里头的景致。 这处府邸很大,道路很宽敞。一路上是枝繁叶茂的大树,每过三棵大树就会有一个大石头。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孙曼跟着管家缓缓走着,从大道尽头右拐进入一条小道,小道两旁一棵树都没有,全都种着碧绿的草,一阵轻风吹过,美丽的绿波一层层荡漾开来。 小道的尽头就是二院,何管家将孙曼一直送到了二院管事宋妈妈那。宋妈妈是一位皮肤黝黑的老妇,周身穿着粗麻布衣裳,手指上布满了暗黄色的茧子。何管家和宋妈妈说了一两句客套话就抬脚走出了二院。 孙曼站在宋妈妈身前,抬起双眸对着宋妈妈露齿一笑。宋妈妈老眼一顿,这娇美的女子真的是粗使丫鬟?皮肤白皙细嫩,再看着她攥着麻布袋的小手,纤细娇嫩,一双闺阁千金才有的手长在了一个粗使丫鬟身上。宋妈妈叹息地摇了摇头,对着孙曼抬了抬手。“唤孙曼是吧,跟我来。二院是少将军的院子,少将军行事严谨。万万不能乱了二院的规矩,晚上我让明秀去你屋子给你好好讲讲二院的规矩。”宋妈妈说话极快,步子走得也很是快。 孙曼一边加快步伐跟紧宋妈妈,一边开口很是认真地说道:“妈妈说的是,孙曼一定严守二院规矩。” 宋妈妈将孙曼带到二院后院住所才离开,孙曼的手依旧攥紧了麻布袋子,两眼不断打量着这间独属自己的屋子。孙曼脸上扬起了一抹甚是灿烂的笑容,虽然这也是一间低矮的石头小屋,好歹自己不要和其他人共用一间屋子。屋里面有一张床,一张粗糙的木制桌椅,右角落放着红棕色的衣柜,最最妙的是,屋子里头有一个梳妆镜。 孙曼将放着宝贝的麻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衣柜,然后来到梳妆镜前,低头打开抽屉,孙曼失望地发现抽屉里没有木梳。嘴角扯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孙曼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径直用手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 解开红绳,将头发全数高高扎起,再绕一个圈,最后用红绳牢牢系上。比较完美的花苞头立时闪现,孙曼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一笑,打了个响指。 “宋妈妈唤你去搬水。”一声响亮的女子声自屋外响起,孙曼立刻应声。然后很是快速地出了屋门。站在孙曼眼前的是身穿棕黄色麻布衣裳的女子,女子的皮肤很白皙,凸起的双颊上却是有很多黄雀斑。 孙曼躬身对着女子行了一礼,女子看了眼孙曼头上的发髻皱起了眉头。随后右手将孙曼一把扯了过来,将孙曼特意扎的花苞头给解开,女子的手很是有力,飞快地在孙曼头上动着。“你还未嫁人,怎可以挽发髻?二院的丫鬟一律得扎两个小辫,辫子不能高过耳朵。”女子话音落下,手上一连串的动作也完成了。 孙曼低头看着左右两边两个小辫,这还是她五六岁时候的发型。女子伸手推了孙曼一把,“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有一口井,盛满一桶水,然后搬到专门烧洗澡水的伙房去。”孙曼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然后跟着女子说的方向搬水去了。 当孙曼看到很大的青绿色木桶时,身子狠狠地颤了颤。以她的力道,怕是不能一整桶地搬,要分成好几次才行。叹了口气,孙曼握紧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低下头来,孙曼已经换上一副狠戾的模样。 孙曼一整个上午都在搬运水,专门烧水的伙房是后来的一个小厮告诉她的。从这里到伙房真真是太远了。伙房不在后院,而是在少将军住所的后面一间屋子。少将军住所和沐浴的地方是连在一块的两个屋子。伙房就在沐浴屋子的后边。 孙曼咬牙切齿地搬着水,到吃午饭的时候,孙曼小腿肚都在连连发颤。拿起筷子吃饭的手也是抖着的。今早来叫孙曼去搬水的女子摇了摇头,搬水是最轻的活,宋妈妈可怜初来乍到的孙曼,才给了孙曼这么轻的活。才一上午的时辰,孙曼就累成这样,以后可怎生是好? 吃完午饭,孙曼只回屋子躺了一会会,就又被叫去做事。这回不是搬水,而是在烈日炎炎下劈几个小时的柴。这是孙曼第一次劈柴,劈好几次才能成功一次。扭头看着别人劈的形状很是好看的柴,再看看自己劈的一小一大一薄一厚的柴。孙曼伸手抚额,甚为头疼。到吃晚饭的时候,宋妈妈瞅见孙曼劈的柴,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孙曼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等待宋妈妈的训斥。等了许久,训斥没等到,反倒等到了比训斥更为严厉的惩罚。 “不准吃晚膳,去搬水,少将军沐浴用的水还差一桶。”宋妈妈说罢后冷冷看了眼孙曼然后走了。孙曼看着宋妈妈结实强壮的背影,为自己逝去的晚饭抚额叹息。孙曼一双眼皮子都耸拉了下来,小身子缓缓地向井口走着。 一边吊井水一边恨恨地发泄自己的情绪,想象着自己将一整桶水全都倒在少将军身上的场景。想象是美满的,现实是残酷的。孙曼挽起衣袖鼓起腮帮子,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大桶,一步步朝专门烧洗澡水的伙房走去。木桶中的水并没有装满,只装了八分之一的量。 孙曼龇着牙齿,小指头在木桶上轻轻拍打着。当看到远方伙房中的烛光时,孙曼一双眸子都亮了,步子也迈大了些。孙曼心中只想着快些搬完水然后躺到屋子里休息,有的时候,过于关注一件事情,就会忽略周边的人事物。比如,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伟岸挺拔身姿,少将军,楚风。 楚风的随从赵严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桶撞上了少将军,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周围一片安静后他才敢睁开眼。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委实吓了一跳。赵严跟着少将军打了好几场仗,从来没有见过少将军如此狼狈的模样,也没有见过哪个女子敢对少将军如此大胆。 这名女子径直入了少将军的怀,少将军红色外袍下摆湿漉漉地滴着水。女子的一对胸~乳随着呼吸上下浮动,径直蹭着少将军宽阔的胸膛。 孙曼被木桶中的水淋了一身,脚也不幸被木桶砸中,水撒了一身,浸入眼睛,生疼生疼。为了缓解痛苦,孙曼只好闭了眼睛,双手一把勾住身前被撞之人的脖颈。知道自己行为不妥,孙曼的眼睛往粗布衣裳上蹭了蹭,然后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住,我今儿刚进了将军府。做了一天的活,晚膳没吃,老眼昏花身上没力气才撞上了你。见谅见谅。”孙曼说完后,眼睛也不似刚才这么痛了。 睁开眼睛,孙曼笑嘻嘻的看着被撞之人,两只闪动波光的眼睛越睁越大,一脸歉意的笑在脸上僵住然后消失。自己的双手紧紧勾着少将军的脖颈,整个身体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孙曼迅速移开双手,急速往后退了几步跪了下来。“奴婢参见少将军,唐突之处,望少将军饶了奴婢。” 楚风低头看着身前跪着的娇小女子,皎洁月光下,女子从头到脚都被水淋了个透。浑身被水淋湿的女子紧紧贴着自己,呼吸带起的胸膛的起伏下,他明显感受到了女子那处凸~起贴着自己。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子这么亲密,见惯了打打杀杀,见惯了军营中兵士将领的洒脱不羁。突地冒出来这么个女子如此大胆地勾住自己的脖颈,上身紧紧贴着自己。一时之间,楚风有些急促,所以刚才他没有立刻将这女子给推开来。 许久听不到少将军的话,孙曼的心砰砰砰直跳,早上宋妈妈还与她说,不可乱了二院的规矩。现在,她是直接撞上了少将军的枪口。 赵严看着不做声的少将军,脑子登时发懵了。一向果断的少将军今晚上怎如此迟钝? “起。”楚风干净利落的一个字让孙曼松了口气。孙曼缓缓站了起来,低着头甚是恭敬地说道:“少将军,奴婢再去搬水。” 回应孙曼的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赵严看着飞快走离的少将军,再看看眼前被吓得不轻的丫鬟。赵严轻轻咳嗽了一番。“快去搬水。” 看着眼前丫鬟急急走了,赵严便步进了院子到少将军的书房前等着。东翰国残余兵士联合西云国边境少数部落欲谋对南昭边境挑事,大将军下了死命令,要一举歼灭这些残余部队。这几日,他跟着少将军一直巡查安平县,唯恐异族人士偷偷进入安平县。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处~男一枚,情都没有动过哟 11紧张激动 孙曼浑身湿透,手上拎着青绿色的木桶。夜风吹过,凉意迅及周身,孙曼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任务没有完成,少将军那还等着她搬水过去。孙曼无奈地叹了口气,握紧双拳。 一直这样下去,她的生活圈始终是这个后院,干着粗活。永远也卖不出她的宝贝,宝贝卖不出,她对未来的幻想都将成为泡影。孙曼一边吊井水一边仔细思量这个重大的问题,要不,她讨好少将军?和少将军关系好了,自然会认识诸多权贵。孙曼的双眉突地一跳,心也跟着砰砰跳了起来。军营之中,大多是男人。卖套卖到军营去。孙曼一边喃喃着一边将井水倒入木桶中。 待木桶中的水差不多达到八分之一的量时,孙曼蹲下了身子,和刚才一样抱起木桶往伙房走去。这次孙曼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两耳朵密切注意着周围有没有脚步声。保持着这种状态,孙曼一步步往伙房走。烧水的是一个中年大叔,胡子扎拉的,左右两只胳膊甚是粗大,大胳膊里侧的肌肉都往外凸了起来。 中年大叔很是轻松地接过孙曼双手抱住的青绿色木桶,木桶刚入中年大叔的手中,孙曼就看到中年大叔的双眼睁大,一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末了,中年大叔嘴唇动了动,吐出很是不满的话来:“真不明白怎会要你这种没力气的人来做粗使丫鬟。”说罢后,中年大叔大步迈进了伙房。 孙曼站在院子里,潮湿的衣服穿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她只有这么一件衣服,得想个办法讨一件衣服过来或者先把衣服烘干。看着前面闪烁昏黄烛光的伙房,孙曼计从心来,她可以就着火堆,把身上的衣服给烘干了。这样想着,孙曼迅速往伙房走了去。带着一脸笑意和伙房中忙碌的大叔大娘打了个招呼,然后蹲在了烧水灶头前,伸出袖子靠近了火堆。 “蹲在灶头前的丫头,把这盆热水端进少将军的洒身室。”一身着灰色粗布衣裳的大娘一边舀水一边对着孙曼努嘴唤道。孙曼抬了头,随着大娘的指示,看到了灶头上放着的一个木制棕黄色水盆,不断向上冒着袅袅水雾。 衣袖还未干,孙曼只得站起身拍了拍,然后走到灶头前,将水盆端起。水盆比起那大桶而言,实在是太轻了。双手握住木盆边沿,孙曼步出了伙房。洒身室即是沐浴室,里面没有烛光,少将军还没有到洒身室来。孙曼径直一脚踹开了屋门,然后跨过门槛,这一幕正巧被远处的楚风看了个正着。 楚风自懂事以来就被爹带进了军营,学武,读兵法。舞刀弄枪惯了,自个儿很少接触女子。在他眼中,女子都应该是低眉顺眼,说话软声细语一如皇宫中的各位公主一样。第一次见到这女子时,她眨着一双大眼直愣愣地看着自个儿,女子家的娇羞在她身上压根看不到。第二次见这女子时,她毫无女子的优雅。今晚,更加是大胆妄为。 孙曼将一盆热水全都倒进了洗澡的大木桶中,木桶中原本就倒了很多水,她这一盆水全都倒进去,水都要溢出木桶了。孙曼啧啧了两下,穷人家只能在村里的河中随便浇些水在身上,有钱的人就是可以享受着豪华大桶。 孙曼一边啧啧出声一边端着水盆回转了身,低着头的孙曼看到了近在眼前的一双黑色短靴。拿着水盆的右手紧了又紧,最后孙曼福身行礼,恭敬地唤道:“奴婢参见少将军。”楚风双眸中尽显疑惑,眼前的女子现在像极了皇宫中唯唯诺诺软声细语的女子。 楚风没有唤眼前女子起身,而是来到一旁的衣架旁,自个儿脱起了外袍。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孙曼耳里,微微抬了眼循着声音望去。孙曼紧紧拿着水盆的右手一松,水盆咣当一下掉落在地上。楚风解外袍的手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寂静像水墨画般晕染开来,自己要讨好少将军,只有这样才可以接近权贵,进入军营。才能认识更多需要避孕套的人。一番思量后,孙曼自己做主站起了身,一脸平淡地走向了楚风。 第一次见少将军的时候,她对着他露齿一笑,结果被他鄙视了。如此看来,将领都是严肃的,不苟言笑,不喜欢嘻嘻哈哈的人。 “少将军,奴婢为您宽衣。”孙曼双手交叠在腹部,抬眸看着楚风说道。 楚风身子一顿,烛光照耀下的女子皮肤白皙红润,粉嫩得近乎要滴出水来,下巴尖尖,一双眸子泛着水光带着股敬意和谨慎。楚风一句话都没说,拉着外袍袍带的右手却是松了下来垂在身侧。 楚风的右手刚落至身侧,孙曼就抬了手轻轻拽住红色衣袍的带子,向外一扯。楚风身子一侧,红色大衣袍径直落下,孙曼双手接过而后轻轻放置在楚风身后的衣架子上。 回转过身子,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笔直地站着的高大男人。他该不会让自己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直到□?孙曼想象着此等美男全身裸~露的喷血画面,双手缓缓地伸向了楚风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衫腰带。 楚风低头看着眼前女子在他衣带上动作的小手,这双手白皙粉嫩纤细非常,和自个儿两个养尊处优的嫡亲堂妹的手一样。真的只是一个粗使丫鬟?楚风兀自思考着,并无察觉自个儿现下已然上身光~裸。 孙曼的头渐渐低了下去,少将军的身材委实是模特身材,肌理分明,八块腹肌。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股浓浓猛男味,如此秀色可餐的男人还是个年仅二十岁的处男!孙曼hold不住了,她看过好多上身光~裸的身材一级棒的男人照片,可现在是真人版,真实地看得到还摸得到。 放下双手,孙曼的唇瓣动了动。“少将军,接下来......”孙曼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分为紧张地握紧了双手,接下来该脱裤子了。 孙曼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话音刚落,身前男子就径自分开了两条大腿,好像在热情地对她说,快来帮我脱裤子。但是抬眸往男子脸上看去,他又是一脸凝重,毫无半点恼怒羞愧之意。一直在军营中,随着一品大将军到处征战的少将军,神经如此大条吗?你就要被我看到小鸟了,猛男的金贵小鸟,还是南昭国美名远扬的少将军的小鸟。 孙曼头两侧的太阳穴一个劲地突突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还是害羞。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真实版小鸟。 解开金色的裤腰带,孙曼抓住楚风裤子两边慢慢地往下,身子也跟着缓缓蹲下。随着动作的越来越低,孙曼的心跳得愈发快。她就快看到小鸟了,在孙曼的无限紧张激动害羞下,她终于看到了俊美无敌的少将军的小鸟。好大的家伙,粉粉嫩嫩的,此时正低着小脑袋垂在两腿中间。还没有扬起就这么大了,扬起了还得了。 楚风不知道为什么身下的女子突然没了动作,两眼一个劲地往他双腿之间看着。楚风心中立时升起一股烦躁,索性右脚一抬踢了女子一脚,而后转身欲要往木桶中去。一般情况下,人被踢了身子都是往后倒,何曾想到这女子是往前面倒,两手还胡乱抓着。 楚风古铜色的大腿上被划出了一道红痕,孙曼的头正埋在楚风两腿之间,楚风身子一颤。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女子粉嫩的小唇瓣此刻正贴在他的那处......软软的热热的。末了,不知道是这女子是有意还是无意,唇瓣还动了动。楚风怎生受得住,把自个儿的奇怪感觉统统怪罪在了女子身上。 “放肆。”楚风一张俊脸都黑沉了下来,一双浓浓剑眉皱起。右腿抬起欲要再次踢向孙曼的身子,已经被楚风踢了一脚,怎会再被他踢第二脚?孙曼立刻警觉了起来,迅速地起身往后退去。因着起身的动作,孙曼的唇瓣在楚风的那处不经意间磨蹭了一下,楚风黑沉的脸瞬间通红。 “滚出去。”威严的怒气声自木桶内传来,弯着腰恭敬地站在木桶前的孙曼看了眼此刻正背对着自己的少将军,躬身行了一礼后轻声开口:“奴婢告退。” 坐在木桶内的楚风透过清澈的水看着双腿之间高高扬起的地方,眉毛再次紧紧地皱起,他从未这般失态过。他十五岁生辰的清晨,他有过和今晚很是相同的感觉。可是,今晚的感觉特别强烈,强烈到他想把刚才那女子的头按在自个儿的那处,不让她移开。 但是,自个儿是将领,兵士仰仗的少将军。该是光明磊落,谨慎清明的。 楚风一双浓浓剑眉皱了松,松了又皱起。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都是男女主的过招,楚风的小鸟被看到了,处男就是处男啊,粉粉嫩嫩的小鸟。 感谢爱吃土豆的地雷 12外侍丫鬟 孙曼几乎是一路吐着舌头回到后院的,这是她第一次看男人的真实版小鸟,也是她第一次亲男人的小鸟。脑子里不断闪现刚才在洒身室的场景,真真是丢死个人,怎么就撞到少将军的小鸟上去了,呸呸呸,即便那小鸟再是粉嫩,也是没有清洗干净的小鸟。她不止亲了,还不经意间舔了一下。孙曼皱紧了一双眉头,两只小手抓得紧紧的,一副心绪不宁的模样走进后院。 “孙曼,我唤明秀。宋妈妈吩咐我来给你讲二院的规矩。”女子的声音甚是柔和好听,像涓涓细流一般流入心田。 孙曼抬眸朝前望去,月光下一名女子静静站在自己的屋门前,和她一样,头两侧扎着两个不高过耳朵的小辫子。孙曼对着女子点了点头,很是乖巧地唤了声:“明秀姐,让您久等了,对不住。”孙曼说罢后,推开屋门,点亮蜡烛。 烛光下,明秀看到了孙曼潮湿的头发以及衣裳,两眼闪现疑惑,随后对孙曼说了句我回趟屋子。等明秀再次进屋的时候,手里头已经拿了一套墨绿色的粗布衣裳。 孙曼万分感谢地接过明秀递过来的一套衣裳。明秀两眼含笑,“孙曼,这套衣裳先借你穿一段时日。大伙都说你摸样好看,刚才我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位闺秀误入了后院。” 孙曼摸了摸头,憨憨一笑,然后招呼明秀坐下。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干活,都没有将茶壶盛满水。明秀来了也只能干坐着,自己也没啥好招待的。 “孙曼,时辰不早,我就长话短说了。二院最大的主子就是少将军,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万万不能冲撞少将军,少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低着头仔细听着便好。”说到二院规矩的时候,明秀脸上毫无笑意转而换上了一副凝重与严肃的模样。孙曼双手交叠放置在双腿上,腰背挺直,就像小学的时候上课认真听讲一样。 “二院里头的丫鬟很少,少将军没有内侍丫鬟,只有一个叫初荷的外侍丫鬟。若是你搬水去往伙房的时候,碰见了初荷,你不要和她起冲突。主子的外侍丫鬟在丫鬟里头身份很高,明白不?”明秀说道这里停了下来两眼直直看着孙曼。 孙曼连连点头,心里头把初荷这个名字暗暗记下了。明秀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是丫鬟,得永远记着自个儿的身份,不能逾矩,妄想不可及的位置。”明秀把最后两个字说的尤其重,孙曼看着明秀眼里沉重的神情,悟了。 不可及的位置自然是少夫人的位置,明秀说话很委婉含蓄。说白了就是,少将军是主子,我们是丫鬟。千万不能使劲法子诱惑少将军,妄图登上少夫人的位置。 明秀看到孙曼重重点头后才起身,拍了拍衣裳后往屋门走去。 “明秀姐,慢走。”孙曼将明秀送到屋门外,明秀回头朝着孙曼招了招手,“你快些回屋子,早些睡,明儿要早起干活。”说罢后,明秀迈着大步朝前边走去。 关上屋门后,孙曼将潮湿的粗布衣裳全都脱了下来,一把甩在桌子上。明秀是个有着敏锐观察力的女人,做事也非常周到。不止借了她一套粗布衣裳,连带着肚兜和内裤都送了来。摸着做工很粗糙的肚兜和内裤,孙曼连连叹气。她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衣服,白色T恤,蓝色短裤。75B淡黄色胸罩,大红色的小内内。为了避人耳目,她听了李大娘的话,将那些衣服全都换了下来。李大娘做事真真是快准狠,将她这些衣服全都塞进了灶头,和柴火为伴,最后全都化为了灰烬,成了煮晚饭的燃料。 一身的墨绿色衣服,孙曼对着梳妆镜看了看。然后走向桌前拿起潮湿的衣服,今晚就把衣服给洗了吧,夜风一吹,明天再晒个半天铁定干了。从床底下拿出木盆,将衣服放进去。熄灭了蜡烛,孙曼走出屋子朝井边走去。 没有洗衣粉再加上很困,所以孙曼随便搓洗了下衣裳就迅速回了屋。将衣服摊放在桌子上后,孙曼径直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两只粗布鞋,底朝天地被甩在床下。渐渐地,睡梦中的孙曼扬起嘴角。 孙曼是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给吵醒的,伸了一个大懒腰,孙曼睁开惺忪睡眼。昨天她做了一个好梦,梦到她把一百盒避孕套全都卖了,得了很多真金白银,最后她带着一袋子真金白银回了现代。 “孙曼,快些开门,宋妈妈唤你去,何管家也在。”门外响亮的女子声响起。孙曼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将自己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然后迅速起身来到门前打开屋门,站在自己屋前的女子正是昨日帮自己扎辫子的女人。 女人推了孙曼一把,“孙曼,快些去。”孙曼被这女人一路推到了宋妈妈身前,站在宋妈妈身旁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正是将军府的何管家。宋妈妈看到孙曼后两只老眼全都眯了起来,孙曼躬身恭敬地行礼,唤了声何管家好,宋妈妈好。 宋妈妈走向孙曼拉住孙曼的手,在上面轻轻拍了拍。“少将军的外侍丫鬟昨儿夜里犯事了,被拖出去仗毙。”孙曼身子一顿,死人这么严肃的话题,宋妈妈是笑着说出来的。 宋妈妈不知道孙曼心中所想,自顾自说着:“少将军的外侍丫鬟位置空了出来,我与何管家合计了一下,二院的丫鬟不多,其中属你的样貌最是好看。做了少将军的外侍丫鬟,以后千万得更加小心。万万不可违逆少将军,勿要揣测少将军的心思,也不能自作主张。”宋妈妈说道这里再次拍了拍孙曼的手。 孙曼睁大了眼眸看着宋妈妈,这副模样在宋妈妈与何管家眼里自然是被理解成了受宠若惊。何管家抬了抬手,“孙曼,收拾一下,手脚利索点。” 孙曼脸上褪去惊讶的神色,换上一股小心翼翼。推自己来的女人此刻站在宋妈妈身边,低了眉眼,偶尔抬头对自己淡淡一笑。后来,孙曼才知道这个时而乖巧时而野蛮且行事利落的女人是宋妈妈的嫡亲侄女铃花,也是避孕套的第一个真正买家。 迈着大步往屋子走去,昨夜洗的衣服已经半干了,孙曼将一套衣服全都塞进了放有避孕套的麻布袋子里。将袋口扎紧后,孙曼背着麻布袋,到井旁吊了一桶井水,胡乱地擦洗了一下。宋妈妈又派了那个大力气的女人过来催了,何管家此刻正在前边大石头旁等着自己。孙曼对着宋妈妈甜甜一笑,然后跟着何管家走了。 宋妈妈看了一眼侄女玲花,“你若是有孙曼一半好看,外侍丫鬟这个位置该是你的。”玲花对着姑母一笑,双手轻轻捏着姑母的双肩。“姑母,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等到我与他都脱了奴籍,我就与他成亲。”宋妈妈睨了眼侄女,凑到侄女耳边,出口的语气很是凝重:“二院里,你可千万别乱来。若是被发现,指不定被拖出去仗毙。初荷昨夜不过是大胆了些要帮少将军脱外袍,继而拉破了少将军的袍子就丢了性命。二院的规矩,你可别坏了。” 玲花身子一僵,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外侍丫鬟住在二院偏房,楚风住在二院正房。偏房和正房隔了洒身室和伙房,书房则是和正房隔了好一段距离。孙曼住的屋子就是死去的初荷住的屋子,里面放着一张普通的木制床,这床比后院的床要大。床前边有一张桌子,桌面被擦得干干净净。初荷定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子,孙曼环视了下屋子四周,将背上的麻布袋子放在了空空如也的衣柜里头,又将半干的衣服摊在桌子上。 “孙曼,去少将军书房伺候着。”何管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孙曼扯起嗓子嗯了一声,然后快速出了屋子。何管家对着孙曼使了个眼色,“少将军第一次让丫鬟进书房,你可千万当心着,少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孙曼凝下心神,昨夜她亲了少将军的小鸟,少将军明明怒了还踢了自己一脚。怎地今天就允许她进入书房了?难不成外相严肃俊朗的少将军私下里很喜欢女人亲他的小鸟? 跟在何管家的后面,孙曼一直在思考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最后,孙曼得出了一个结论,少将军是处男,昨天小鸟第一次被亲,恼怒之下还是带着一分好奇与新鲜的。 “进。”一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子声自书房内响起,何管家赶忙对着孙曼挥了挥手,孙曼整张脸都严肃了起来,跨着小步子进了书房。 书房内的布置很简单朴素,一张黑色长桌,一把黑色椅子。旁边伫立着一矮矮的书柜,里面放满了书。书柜旁是一个衣架,上面搭着一件纯黑色的外袍。一系列的纯黑,透着股威严和果断,一如此刻坐在黑色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本蓝色皮子书的少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粗使丫鬟到外侍丫鬟,咳咳,然后要开始买套了~~~ 13军威浩荡 “磨墨。”一低沉有力的男子声响起,孙曼闻言立即轻轻迈着步子往楚风的书桌旁去。坐在黑色椅子上的男子一脸正色地看着手中的书,头都未曾抬起过。 待孙曼来到书桌旁,看着书桌上的一小方端砚和旁边放置的一细小的墨条时,有些些发愁。自己从来都没有磨过墨,墨汁她都嫌麻烦,所以在现代的时候,她不用钢笔。 孙曼只好安慰自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即便从来都没有磨过墨,好歹她知道磨墨的步骤到底有哪些。孙曼伸手欲要拿过书桌上的青花茶盏,手还未靠到青花茶盏,孙曼立刻缩回了手,微微抬眸看着正在看书的楚风。“少将军,奴婢去外头拿些清水过来。” “青花茶盏中的清水便可。”楚风说话的时候头依旧没有抬,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过一页书。书房内很静,翻书声立时充斥了整间书房。孙曼轻声道是,而后伸手拿起桌上的青花茶盏,倒了三滴清水到端砚里。 这个就和拿果汁粉调果汁一样,水倒少,味道浓墨色浓。孙曼站在书桌旁,手里拿着细小的墨条,慢慢地在端砚上垂直地打着圈。蹭蹭蹭的磨墨声伴着翻书声响彻在书房内,起初孙曼的头低着,两眼睛直直瞅着端砚,看着清水慢慢变黑,慢慢和端砚融为一体。渐渐地,孙曼两眼珠子就开始三百六十度转了。转着转着就转到了楚风的脸上,右手依旧拿着墨条在端砚上缓缓打着圈。 倏地,楚风将手中的书放下,抬眼看向了孙曼。此刻孙曼也正在偷偷打量楚风,两人眼眸霎时相撞。孙曼只感觉到一道道厉光射向自己,敌我悬殊过大,孙曼立刻很识趣地移转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端砚。浓稠的墨汁静静地躺在砚台上,时不时被孙曼手中的墨条搅成一条清晰的弧线。 “拿纸。”楚风倏地站了起来,将椅子推开。孙曼放下手中的墨条,将墨条轻轻放置在专门放墨条的墨搁上。纸张放在书架上,刚才孙曼偷偷打量书房的时候发现的。 楚风站直身子,黝黑的双眸随着孙曼的身形而动。现下的她一点都不像昨日用脚踹门的女子,粗使丫鬟没有受过任何教导,怎会知晓如何磨墨的?走姿站姿十足十像极了大家闺秀,真真只是一个粗使丫鬟?楚风的眼睛霎时眯了起来,孙曼拿着纸回过身子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楚风双眼微眯的模样。 少将军的眼睛是大而圆的,此刻眯着双眸又显得眼线极为细长,像极了丹凤眼。孙曼缓缓迈步恭敬地将手中的纸整齐的铺在了书桌上,还很是周到的拿起一旁的方墨压着纸张。楚风饶是心存疑惑,到底没有径直问出来。大手拿过笔格上的一只黑杆毛笔,左手按在纸张的左下角,右手极快地在纸上动作着。 只见一个个刚劲有力,有根有骨,笔锋大气的字在白纸上渲染开来。委实是时时只见龙蛇走,龙盘右蹙旭惊电。孙曼仔仔细细地看着线条行云流水般的字,心里头也跟着辨认了起来。第一个字是将,第二个...太草了,不认识。一竖行一竖行的看下去,孙曼约莫辨认地出一半的字。其中包括右下角大气磅礴的楚和风两个字。楚风? 楚风扭过头看了眼孙曼,只见她正低着头小嘴嘟着聚精会神地看着字。这丫鬟可是识字?楚风将手中的黑杆毛笔放在笔格上,将手中的纸卷成轴。孙曼立即伸手欲要接过,楚风拿着纸轴的手却是抬高。“你识得字?”孙曼身子顿了下,不知为何少将军要问这个问题。 “略识一些。”孙曼抬眸看着楚风轻吐出声。楚风点了点头,将纸轴给了孙曼。孙曼回过身将纸轴放在书柜里,刚将纸轴放好,后边就传来男子低沉威严的声音。 “识字的女子大多家境殷实或是书香门第,你为何会做了粗使丫鬟?” 孙曼两眼珠子一转,当回转过身子的时候,两眼里头已经盛满哀怨忧伤,出口的话语里头都带了几分呜咽。“奴婢在战事中不慎与爹娘失散,身无分文,只得做粗使丫鬟生活下去。奴婢的爹是教书先生,未和爹娘失散前,奴婢跟着爹学的字。”说罢后,孙曼又故意抬了袖子抹了抹眼泪,眼珠子向上一抬偷偷打量着楚风。 楚风听后,一双浓眉皱了起来,薄薄的闪烁光彩的唇瓣也跟着紧紧抿了起来。片刻后,楚风对着孙曼抬了抬手。“战事对百姓生活影响甚大,现在战事已过,外头好些人在寻亲。你将爹娘名字以及家住哪告知宋氏,若是找到爹娘,自会让你脱去奴籍。” 孙曼的心猛地一跳,她忘记了一顶顶重要的事,她现在不是自由身了,入了奴籍。若是脱离不得奴籍,她岂不是不能开店了? 楚风看着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孙曼,以为她是和爹娘失散过于伤心。楚风垂至身侧的双手紧了松,松了紧。这丫鬟的伤心事是自个儿挑起的,难不成让他好言好语劝慰她一番?一股烦躁的情绪袭至楚风心头,为何这丫鬟总能挑起他的烦躁?将领最是忌讳烦躁。 楚风正在烦躁的时候,孙曼则是想出了一个对策。双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孙曼抬起头来,大眼中泛着水光,楚风低头一看心里头更加躁。孙曼双手放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开口:“少将军,奴婢是不得已入了奴籍。若是以后爹娘找不到,少将军能否允了奴婢,等奴婢攒够了银子能出去自讨生活的时候,让奴婢脱离奴籍。”孙曼说罢后,一双泛着波光的大眼又甚是哀怜地眨了眨。 对于楚风来说,这真真是小事一桩,只需楚风开开金口轻轻说一句,孙曼便可以脱离奴籍。现下的楚风也觉得这事甚小,所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孙曼不知道的是,楚风此人极为腹黑。等到到了她提出要脱离奴籍的时候,楚风冷眼瞄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完全忘记了他昔日的承诺。 “起身,莫要哭哭啼啼,甚是难看。”楚风对着孙曼抬了抬手示意孙曼起身,孙曼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像极了得了主子天大赏赐的丫鬟。 楚风看着双颊泛红,眼神流露灿烂波光的孙曼,不经意间想起了一句文人雅士常描绘女子的词,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少将军说的是。”孙曼站起身,撤去脸上的笑容,换上一脸的恭敬和小心翼翼。楚风看着突地变了脸色的孙曼,眉头微微一皱。出口的话却是:“唤何名?” 孙曼眼皮子跳了跳,而后躬身说道:“奴婢唤孙曼,赵钱孙李的孙,轻歌曼舞的曼。”楚风点了点头,“嗯,名不错。去将黑衣袍拿来。” 楚风思维跳跃真真是快,前一秒夸你名字好听,后一秒使唤你做事。孙曼在心中叹了口气,听着楚风的指示将黑色衣袍给拿了过来。少将军昨日明明穿的是红色大衣袍,衣袍不贴身穿,用不着天天换吧?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等着自己服侍的楚风,孙曼只得低了声,踮起脚,帮楚风穿戴起了黑色衣袍。楚风身量很高大,孙曼身量很娇小。楚风低头看着踮着脚,小脸泛着红光的孙曼。 孙曼的领口因着踮起脚抬起手的动作而松了开来,楚风一眼就看到了孙曼的肚兜以及随着呼吸起伏的那处。 孙曼只听到一阵轻轻咳嗽的声音,停下手来。“少将军,嗓子可是不舒服了?奴婢端些茶水过来可好?”楚风摇了摇手,将孙曼推离开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女子的肚兜。楚风霎时想到了孙曼浑身潮湿和自己相贴的场景,白皙的俊脸霎时一红。 孙曼立刻瞪大眼眸,少将军的脸怎地就红了。孙曼太阳穴突地一跳,警觉地低下头来,当看到松了的领口隐隐透出的肚兜时,孙曼瞬间了然。再抬眼看向楚风时,他的脸更加红了。楚风将衣袍带子系好,再次咳嗽了一声以示尴尬。“换了这套衣裳。”说罢后,楚风往书房门走去。 孙曼连忙将领口整好,这套衣服是明秀暂时借给她的。衣服哪里说换就能换的,她避孕套都没卖出去,月银也没有发下来。她哪来的银子去买衣服。 听不到后头的脚步声,楚风回过了头。“杵在那作甚?”孙曼心中立刻打起了小算盘,此刻少将军正在尴尬之中,她何不趁此机会敲他一笔竹杠。 “少将军,奴婢的月银还未发下来。这套衣裳还是后院里头的丫鬟暂借奴婢的,奴婢只有一套衣裳。”说道这里,孙曼停顿下来,脸上带着分胆怯看着楚风。 楚风双颊的红稍稍消失了点,“一套衣裳而已,回头让宋氏给你拿一套做工好些的衣裳。”孙曼一听,立刻笑了起来,胸脯随着笑意而轻微地上下起伏着。楚风看了后双颊消失的些许红再次浮现了出来。 楚风说话算话且行事极为快速,当天傍晚,孙曼就在一片艳羡之中拿到了衣服,脸上带着笑意,心中简直是欲哭无泪。高高的领口,一排布扣子差不多到了脖颈顶端了。不就是被看个胸么,她这个“受害者”还未说什么,“偷窥者”倒是煞有其事地给了她这么一套衣裳。军威浩荡,她不敢不从。 作者有话要说:闻香昨天屁~股上被蚊子亲了一口,大白天在外面想挠又不敢挠,痒死我了。 14第一桶金 宋妈妈硬是要跟着孙曼进屋,待看到孙曼将一整套衣裳穿戴好后,才笑着点了点头,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着孙曼。当瞅到孙曼领子上还有一个布扣子没系好后,宋妈妈立即皱着眉头步到孙曼身前。 粗大的胳膊一把扯过孙曼的上身,一边帮孙曼系着布扣子,一边严肃地说着:“这衣裳值五百文钱,你半个月的月银才能买这么一套衣裳。哪个丫鬟命有你好,这才进二院多久,就成了少将军的外侍丫鬟。服侍的第一天,少将军就赏赐了一套衣裳给你。做人,要知足。布扣子,以后都得紧紧地系上去才可出门,知道不?”宋妈妈右手搭着孙曼的右肩,再次看了眼孙曼,越看越是满意。这衣裳是粉色的,孙曼穿上后,显得整张小脸更加红润白皙。整个人都在衣裳的映衬下放了光彩。 孙曼的脖子被高高的领口包着,觉着都透不过气来了。奈何这是少将军给她的一份大礼,她若是对这份大礼不满,在外人看来也太不识趣了。纵然脖子再是难受,孙曼还是扬起了笑脸。“宋妈妈,我知晓了。这衣裳我定将它当宝贝一样地供着,绿色的衣裳是明秀借给我的,现下我有了衣裳,麻烦宋妈妈还给明秀了。”孙曼说罢后将脱下来的绿色粗布衣裳叠好递给宋妈妈。 宋妈妈摇了摇手,一双老眼都眯了起来。“明秀与我说了,这套衣裳就送给你。”孙曼拿着衣裳的手倏地一顿,送给她了?当初给自己的时候,明秀明明说了,是暂时借给她的。 宋妈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孙曼的后背,语重心长地道:“孙曼,你今日的身份不同了。虽说你来的没明秀早,现在你的身份已然比明秀高了。后院许多粗使丫鬟有艳羡你的,有嫉妒你的,也有想尖了脑袋想讨好你的。” 孙曼低头看着手中的碧绿色衣服,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宋妈妈现在和她说话的口气和她刚来那会很不相同。要人敬仰你,还得使劲往高位爬。是以,她务必要讨好少将军。哪天少将军看她不满意了,其他的丫鬟小厮就会落井下石,把她往死里欺负。 “孙曼,你与我说说,你爹娘唤啥,住在哪个村子的?” 听到宋妈妈的话后,孙曼立即抬了头,她的爹妈在中国,你再这么寻都寻不到的。孙曼的爹妈对孙曼的教育一向是放任自流,即便一个本一大学生毕业后开了情趣用品店,孙曼的爹妈都没说什么。 宋妈妈的话让孙曼想念起了现代的日子,想念起了爸妈和比她小六岁的弟弟。 宋妈妈看到一时沉默,小脸登时黯淡了下来的孙曼。这些年的战事毁了多少百姓的家,叹了口气,宋妈妈再次拍了拍孙曼的后背以示安抚。“边境的许多村子都没了,亩岭村是仅剩下来的唯一的边境村子。其他边境村民都流离失所,孙曼,你莫急。现在战事已过,安平县和其他边境的县都开始整顿了。说不定会有你爹娘的消息。” 孙曼摇了摇头,抬起眸子看着宋妈妈。宋妈妈看到孙曼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登时软了。 “宋妈妈,莫找了,少将军是好心。可是孙曼知道,爹娘寻不到了。” 宋妈妈看了孙曼好一会后,缓缓出声:“好好伺候少将军,等安平县整顿好了,大将军和少将军便会到京城将军府去,说不准会挑选几个合心意的丫鬟带走。剩下的丫鬟,估摸着是要回县府或者被卖到其他府里头了。” 孙曼一双大眼立时瞪大,宋妈妈的意思是,在这个府里的丫鬟只有三个去路。一个是去京城的大将军府,一个是回县府,另一个便是被随意买卖。这三条路,属第一条最好,最不妙的就是第三条路,被随意买卖。 宋妈妈走后,孙曼就立即将那一溜排布扣子给解了开来。拉扯了下领口,狠狠吸了口气。她以后的日子怕是暗淡无光,若是少将军非要让她穿着这衣服,那她岂不是要死翘翘了。孙曼双手合十,保佑让她快点卖出避孕套攒够银子,早点出去开店,再也不用伺候人,也不用担心被卖来卖去。 事实证明,孙曼的这一番祷告是有用的。翌日傍晚,她就卖出了五盒芦荟香型杜蕾斯避孕套。买避孕套的人正是那个帮她扎辫子又将她一路推到宋妈妈身前的女人,这个女人名唤玲花,是宋妈妈的嫡亲侄女。 “孙曼,这个真有用?保证做了那事不会有娃?”玲花看着手中拿着的一盒很是怪异的物什。这个东西她从未见过,上面还有一男一女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的画,旁边写着几个字,她不认得。孙曼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 “有用,套在那个上面,你知道是哪个的吧?”孙曼凑到玲花的耳旁轻轻说着。玲花耳根子瞬间一热,支吾了好一会,玲花才点了点头。孙曼灿灿一笑,而后朝玲花伸出手。“这东西比避子汤好,避子汤喝多了以后就不能生娃了。” 玲花慎重地点了点头,从衣袖里掏出二两碎银,塞进了孙曼手里头。“这是我两个月的月银,不能再多了。我和他的事,你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依着二院规矩,我和他都要被杖毙。” 孙曼将二两碎银收进衣袖,抬头对着玲花淡淡一笑,继而伸手拍了拍玲花的肩膀。“你买了我的东西,我会为你守口如瓶的。若是没被我撞见,你就得不到这个宝贝。和他做那事也有所顾忌。” 玲花的脸霎时红了,伸手推了孙曼一把。玲花的力气甚是大,孙曼被她这么一拍,肩膀一阵抽痛,眼皮子都抽了几下。玲花朝四周忘了一下,“你快些回去,我回后院了。若是好用,以后还来买,你价钱稍稍便宜点。” “知道知道。”孙曼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说道。 玲花攥紧了衣袖口,往后院走去,心里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惊喜。孙曼心中也是极欢喜的,总算卖掉了五盒避孕套,有了二两碎银私房钱。什么时候她得打听一下,买一间铺子需要多少碎银?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孙曼回转过身,步子甚是轻盈地往前走去。 现在约莫临近深夜了,道路上没什么人,幸好她今晚睡不着出来瞎逛,终于做成功了第一笔实打实的生意。带着满心的愉悦,孙曼的唇角高高扬起,到后来都高兴地哼起了她最喜欢的歌,万物生。 “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唱着唱着,孙曼突然瞅到了前方一道伟岸挺拔的男子侧影,男子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皎洁月光的照样下烨烨生辉,孙慢的心却是跳得仿似漏了一拍。她没看见山鹰,她看见了少将军。 低了头,躬着身子,孙曼恭敬地行礼。“奴婢参见少将军。” 楚风侧眼瞄了一眼孙曼,还未出声。孙曼就立刻跪在地上,整个小身子颤抖了起来,出口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颤音:“奴婢,晚上睡不着,随便出来逛逛。少将军恕罪。”这个时候,装可怜很有必要。而且必须主动老实地道出“实情”。 “袖子里头是什么?”楚风直接忽视孙曼的神情,开口的话直戳孙曼要害。这次,孙曼的身子是真的颤抖了,不是装出来的。孙曼跪在地上低着头,打算装傻充愣。片刻后,孙曼看到了一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孙曼使劲地攥紧了袖口,她做生意刚得的二两碎银...... “拿出来。”简单有力,精明扼要的三个字传入孙曼耳里。孙曼抬头看了楚风一眼,黝黑双瞳中溢满了浓浓的不可置疑不能违抗。不得已,孙曼按下心头的不甘,右手伸入衣袖将还没有被捂热的二两碎银递给了楚风。 楚风看了眼躺在手心里头的二两碎银,再低头看向此刻明明一脸不甘却表现出很是乖顺听话的女子。对于孙曼,楚风越来越捉摸不透。一个女子,为何有三面?一面是大家闺秀落落大方做事有条不紊,一面是和市井之徒一样,最后一面就是现在这副摸样。 “二院规矩不懂么?”楚风笔直地站在孙曼身前,出口的语气很是严肃,带着分不容违逆的威仪。 跪在地上的孙曼识相地点了点头,刚赚了一笔就被抓包,卖套真真是困难至极。 “明儿到账房拿五两银子。”楚风合上手掌,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朝书房走了去。二两碎银没了,却是换了五两!惊喜来得太快,孙曼立刻站起身,小跑着跟在楚风的后面,扬起一张笑脸,开口就道:“奴婢多谢少将军。” 楚风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快,孙曼越来越跟不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少将军,孙曼以为少将军不需自己伺候了。刚想要朗声唤奴婢告退时,一富有磁性的带着股君主气势的男子声从前边传来。 “做一碗羹汤,端到书房来。” 此刻,夜色已深。孙曼抬头看着高高挂在夜空中的大圆月亮,罢了,好歹人家付了五两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孙曼,以后小心着点。万一给楚风看到避孕套,你解释起来就困难了。 ╮(╯▽╰)╭,关于作者有话,伦家是越来越不会卖萌了。叹口气,摸把汗,打蚊子去。 PS:楚风会黑化的 15五根手指 孙曼依言来到伙房后的灶房,点亮蜡烛后,走向灶房右角落的橱柜。少将军大晚上地要喝羹汤,并未说喝什么羹汤。 孙曼两只眼睛将橱柜上上下下扫视了个遍,橱柜里头有好些食材。空心菜,小青菜,大白菜,西红柿,鸡蛋等等。思量了一番后,孙曼决定做最最简单的西红柿蛋汤,在孙曼眼里看来,西红柿蛋汤是最经济实惠口感又极好的汤。 拿出两个西红柿和两个蛋,再从橱柜的底下拿出一只大白汤碗。孙曼的外公外婆住在乡野,烧饭做菜就是用灶头,她很喜欢吃灶头上烧出来的米饭和米饭底下的一层金黄色锅巴,咬起来嘎嘣嘎嘣响,很有嚼劲。 柴火放进灶头间,用火钳挑空些许,锅里头放了两大瓢水。将柴火点燃,孙曼再次用火钳在柴火下头挑空了些许。看着越烧越旺的灶膛,孙曼起了身,来到灶头前,将鸡蛋打入大白汤碗中,然后端着汤碗到橱柜上头拿了一双木筷子,清脆的搅拌蛋黄蛋清的声音响彻在灶房中。 西红柿蛋汤,做法甚是简单。两个西红柿和两个鸡蛋可以做满满一大碗汤,孙曼舀了一小勺尝了尝,不咸不淡,味道适中。扑灭灶膛中的火星子后,孙曼拿来一个托盘,将盛有西红柿蛋汤的大白汤碗放在了里头,末了,还拿了一只小白瓷碗和一柄小勺子放在托盘里。 熄灭灶房里的蜡烛后,孙曼十分小心地端着托盘步出灶房往书房走去。夏天深夜的风很大,带着丝丝凉意,吹在人的脸上很是舒服。想着自己明日可以到账房拿五两银子,从灶房到书房的一路上,孙曼的唇角都是高高扬起的。五两银子,她五个月的月银。 “进。”清晰低沉的男子声自书房里传来。孙曼伸手轻轻推开书房门,抬脚跨过门槛步入书房。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书桌右上角,孙曼低眉顺眼地站在书桌旁,小声开口:“少将军,是否现下就喝?” 楚风撑在书桌上的右手肘移开书桌,抬眸看了眼孙曼,而后将手中的蓝皮书放下。孙曼会意,拿起大白汤碗中的大勺子舀了三勺西红柿蛋汤,然后将小勺放在小白瓷碗中,双手端起小白瓷碗递给楚风。 楚风眉眼一挑,双手垂放在椅子把手上,并未有伸手接过小白瓷碗的意思。孙曼瞄了一眼此刻像大佬一样端坐在黑色椅子上的楚风,悟了,少将军等着自己去伺候他。遂,孙曼拿起小勺舀了一点羹汤,放在口边吹了吹,而后弯了身子,双手拿着小勺递到楚风的嘴边。此时,为了更加应景,孙曼应该说一声,乖,张开嘴,啊~~~~ 楚风从小独立惯了,即便有外侍丫鬟也只是帮他拿拿衣服,端端饭菜。他未出声交代孙曼做什么,孙曼站在一旁便好。谁知,他的沉默让孙曼胡乱猜测了一番他的心思。孙曼看着微微皱着眉头的楚风,举着勺子的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不需喂食。”字字有力无比清晰的四个字传入孙曼耳中,孙曼弯着身子说着是,而后欲要缩回手。半道中,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拿过孙曼左手上的小白瓷碗,这大手出现地太过突然,孙曼拿着小白瓷碗的手抖了一下,瓷碗中的蛋汤洒落在楚风的白色衣衫上,蛋汤顺着衣摆滴落而下。 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少将军,孙曼头两侧的太阳穴因突来的变故突地一跳。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孙曼连声说着少将军恕罪,可是坐在椅子上的楚风依旧沉默不语。 世上最厉害的人不是在明里暗里说你坏话,捅你刀子的人,而是你做错事了,一脸淡然地看着你在旁边干着急却又默不作声的人。 “少将军,奴婢替你擦擦。” 楚风再次抬头时,孙曼的手中已经拿了一条干净的白帕子。刚要抬手让孙曼退下时,孙曼却是弯下腰,双手拿着白帕子在他衣服下摆擦拭了起来。蛋汤洒落在了楚风的衣衫下摆以及大腿侧边。孙曼离得楚风越来越近,整个身子差不多都要贴了上来。两只小手慌乱地替楚风擦拭,从衣衫下摆一直到大腿边侧。 孙曼急切地替楚风擦拭,头一直低着没有察觉到楚风慢慢变了神色的俊脸。楚风并没有出声饶恕自己又没有说要治自己的罪,此刻孙曼的心就如同吊井水一样,七上八下的。 “少将军。”孙曼感觉到了少将军的不对劲,她擦拭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少将军的小鸟,自己的手没有碰触到他的小鸟,怎地这小鸟已经高高扬起来了?! 在外人面前一向以英勇果断著称的楚风再次被孙曼看到了有失身份的一幕,心中滋味自不必说。 “下去。”楚风极力克制身~下汹涌的感觉,刚才孙曼的小手已经擦向了他的大腿内侧,似有似无地好几次靠在他的那个地方。孙曼看着楚风如此痛苦的模样,他的小鸟已经高昂起来了,若是不让少将军快点发~泄,以后不举了怎么办?再者,少将军自己不会撸么?看着此时压抑万分的楚风,一个大胆的猜测闪现在孙曼脑中,少将军没有撸过管。 “少将军,一味压制对身子不好。”孙曼恭敬地站在书桌旁轻声唤道。楚风的俊脸已经变得通红。 早些年,楚风的娘亲就有意为儿子安排通房丫鬟,奈何儿子常年在军营跟着夫君征战,通房丫鬟安排了等于没安排。日子过久了,这位将军夫人索性将通房丫鬟给遣散出了府。 看着楚风双手将书紧紧握在手中的模样,孙曼咬了咬牙。这处男太纯,连撸~管都不知道。迈着步子来到楚风身侧,孙曼蹲了下来。伸手径直摸向楚风的裤腰带,他的小鸟都被她亲过了,不差撸~管这一步了。楚风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伸手就要推开孙曼。孙曼的小手却是在楚风伸手推开她之前就循着裤子空隙钻了进去,握住了那处。 楚风狠狠地吸了口气,软软热热的小手此刻正在他的那处上下移动着。身~下的感觉越来越汹涌,楚风出口的语气也不似平日这般威严冷峻。“你......”孙曼故意在上部重重一掐,楚风被这个动作弄的差点毫无仪态地高昂起头。 “少将军,奴婢以前住的村子里头,男子十八岁就当爹了。您这样每次都刻意压制自己,真的对身子不好。”孙曼抬起一双很是清明的眸子看向楚风,楚风也正低头看着孙曼。两双不同的眸子,一个清明,一个幽深。 楚风的胸膛随着孙曼手下的动作而不断起伏着,最后,楚风一把按住孙曼的手,上身猛地颤了颤,一股粘液洒在孙曼的手上。楚风舒服地呼了口气,孙曼的小脸却是变了颜色。精~液全都射~在她的手上了。 一双幽深布满阴沉的眸子渐渐恢复清明,楚风一把拉住孙曼的小手,将其从他裤子里头拿出来。烛光下,浑浊的闪烁异样光芒的物什让楚风移转了视线,两片薄薄的唇瓣开合了几下。“出去洗。” 孙曼讪讪地收回手,低头看了眼楚风的裤子。“少将军,您的裤子也是要洗的。”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让楚风脸上退下去的潮~红再次浮现。 “多嘴。”楚风说罢后起了身,朝书房内屋走去。片刻后,楚风已经换了一套衣衫和裤子,手中则是拿着沾有旖~旎物什的衣裤。将衣裤一把甩在孙曼的手上后,楚风再次坐在了椅子上。 孙曼扬起笑脸,对楚风恭敬地行了一礼。“少将军,羹汤现下已经不烫了,您快些喝了吧。”楚风抬眸微瞄了孙曼一眼,孙曼立刻低了头,躬着身子一边说着奴婢告退一边退出了屋子。 出了书房的孙曼手上捧着楚风换下来的衣衫和裤子,这是她第一次帮男人撸~管。 灶房后有一口井,孙曼将楚风的衣裤放在了木盆中,而后吊了一桶井水,先是将滑腻腻的手狠命地擦洗了一番,而后才开始洗楚风的衣裤。这男人的喷~射的精~液真多,孙曼一边洗着一边感叹。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孙曼将飘落在眼前的发丝撩到脑后,再次轻轻唱起了万物生。 经过撸~管一事,孙曼在楚风心中更加不同了。男人对自己第一次的关注盛过了对女人第一次的关注。以往,楚风都是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将那汹涌的感觉给压抑下去。但自从孙曼对他做了如此大胆的事后,楚风有些些明了。 正在帮楚风洗衣服的孙曼不曾想到,她会在短短几日之内就从外侍丫鬟变成内侍丫鬟。整个二院的丫鬟都红了眼,少将军从未有过内侍丫鬟。做了内侍丫鬟,离通房就不远了。孙曼的长相又甚是好看,少将军血气方刚,干柴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如此下去,孙曼定是会被带到繁华的京城,真真是好命。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章节标题,五根手指的用意了吧。邪恶地笑~ 16洒身擦背 这道升职指令来得太突然太迅速,众多丫鬟听到孙曼成为少将军的内侍丫鬟时都懵了。即便孙曼入二院的日子短暂,这些丫鬟每次见到孙曼的时候都不得不低头躬身行礼问好。就算是二院的掌事妈妈宋妈妈看到孙曼时一双老眼都是笑弯了的。 对于宋妈妈,孙曼是打从心底里喜欢的。自己在二院的这么几日,宋妈妈一直提点自己。哪些应该注意哪些不能做,其他丫鬟讨好你,你得当心着点。这些道理,孙曼在现代就知道,可是宋妈妈一脸正色握住她的手缓缓道来时,孙曼心底里头暖暖的。 在外人眼里看来,少将军极宠孙曼。赏赐了孙曼衣裳,还给了孙曼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她们这些丫鬟要干五个月的活。孙曼穿着好看的粉色衣裳,还有五两碎银私房钱,现□份又是少将军的内侍丫鬟。 一时之间,无论孙曼碰到哪个丫鬟,都会听到她们恭敬地唤她曼姐姐。每逢听到这个称呼时,孙曼都是连忙摇手,让她们快快起身。口里说着,大伙都是伺候主子的,伺候好主子就成,丫鬟之间就无需这么多劳什子礼数了。 这些丫鬟看到的不过是表面罢了,内侍丫鬟即是在屋子里头伺候的。这几天她几乎整晚都不能睡觉,只能看着少将军在床上睡得甚是香甜。现在孙曼最怕看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夜幕降临,就意味着她要拿着一把纸扇坐在少将军的身旁,为他扇整晚的扇子。如果帐子里头有蚊子,她还得负责以最小的声音将蚊子给打死或者是赶出蚊帐。内侍丫鬟就是每晚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大晚上地谁不想睡觉。她屁~股每天都能靠到床,可是后背永远也靠不到床。手中的纸扇一停,没过多久,少将军就要转醒。 “曼姐姐,二院院门前站着一个丫鬟,是大院里头的,说要见你。”一细细小小的女子声从前边传来。孙曼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着土黄色粗布衣裳,扎着两个小辫子的丫鬟。这丫鬟脸蛋和她的粗布衣裳一样,黄黄的,极为瘦弱。 孙曼点了点头,朝着传话的那名丫鬟笑了笑,然后往二院院门处走。 还未到二院院门,孙曼就见到了一个甚是熟悉的女子背影,心脏扑的一跳,孙曼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一把扯过背对着二院院门的女子,孙曼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高声唤道:“剪叶,真的是你!” 剪叶看着此刻正抬头对着自己笑的孙曼,几日未见,仿似隔了几月一样。孙曼的脸蛋更加红润,在阳光的照耀下都好像往外放着光。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府邸,少将军极宠孙曼,短短几日,孙曼的位置升了不止一个。 孙曼抬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剪叶,剪叶的脸瘦了一圈,暗黄的脸蛋毫无光泽,眼睛下方还有一抹浓重的阴影。她好几日没有睡一个好觉,眼睛下方都没有剪叶如此重的黑眼圈。 伸手握住剪叶的手,孙曼脸上尽显担忧。“剪叶,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了吗?”剪叶看了孙曼半响,最终点了点头。孙曼握住剪叶的手紧了紧,一张粉嫩嫩的小脸都皱了起来。“剪叶,有何事你尽管说,我若是能帮,一定帮到底。” 剪叶干燥发白的唇瓣开合了几下:“孙曼,朱兰犯事了。被大院里的掌事妈妈责罚了。挨了二十大板,朱兰皮糙肉厚,身子骨向来好。可是这次却起不了身了,前日夜里头染了风寒。我和周桂去掌事妈妈那,让她给朱兰找个大夫。可是,掌事妈妈未看我们一眼。孙曼......”说道这里,剪叶反手握住孙慢的手,瘦削暗黄的脸上露满忧虑。 朱兰个子小小的,嗓门极大却又是一点心机都没有,孙曼看着剪叶焦急的神情,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剪叶,你先回大院。我去和二院的掌事妈妈说说,若是宋妈妈帮不了,我就去求少将军。你快些回去仔细照看朱兰,让她千万得挺过去。” 听到孙曼如此说后,剪叶终于舒了一口气。来将军府前,吴妈妈让她仔细提点着周桂,朱兰和孙曼。现在遇到难事了,她发现她才是四个人里头最没有用的。幸亏有孙曼,吴妈妈和王妈妈的眼光都甚好,看准了孙曼到了将军府定会有出息。 “孙曼,快些回伙房烧水,少将军晌午回来。”一直在伙房做事的胖老妇出了伙房唤孙曼回去。孙曼轻轻拍着剪叶的手,使了个眼色,而后回过头去应了一声胖老妇。 剪叶在回大院的路上,心里头还杵杵的。主子的心思不能揣测,少将军宠孙曼,他会为了孙曼来救一个地位低下的粗使丫鬟的命吗?今日的天气很热,剪叶回到大院时,额头上已经浸满了汗珠,手心里头也是汗。 孙曼往灶膛中放些许柴火,用火钳挑开些许。今天她穿的衣服正是楚风赏赐给她的衣服,一溜排布扣子已经被她解开了一半,这天实在是太热。布扣子全都系上,她的脖子就被一层粗布给紧紧裹住了。 灶膛中的火势越来越旺,灶头上的水已经噗~噗往外冒着水泡,腾腾作响。在伙房整理柴火的胖老妇看了孙曼一眼,而后指向一边的中型木桶。“水开了,将水倒在木桶中,拎到洒身室去。少将军就快回了。” 孙曼闻言立即起了身,拿过灶头上的瓢,将烧开的水放入木桶中。当木桶中盛满了半桶水时,孙曼就停止灌水。胖老妇叹了口气,“你现在一人做两个丫鬟的活,外侍丫鬟,内侍丫鬟的活你全做了。” 孙曼手上使了劲将木桶给拎起来,出伙房门的时候,对着胖老妇笑了笑。“说不定每个月能拿两个丫鬟的月银呢。”胖老妇啐了一口,睨了孙曼一眼。“鬼灵精怪的丫头。” 来来回回搬运了五六趟,孙曼才将洒身室大木桶中的水灌满并且调节到适宜温度。一切处理妥当后,孙曼打开洒身室屋门,拍了拍手后,恭敬地站在屋门旁等候楚风的大驾光临。 片刻后,前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孙曼立即低了头躬身行礼,轻轻柔柔道:“少将军,洒身水已经备好。” 楚风点了点头,回头对着赵严说了句话,赵严看了眼孙曼而后回过身子先往书房那边去。 “进来伺候。”待赵严走后,楚风迈步到孙曼身前,轻轻淡淡吐出这么句话后抬脚进了洒身室。 孙曼的身子顿了顿,这是她第二次和少将军共处一个洒身室。自从她第一次在洒身室内无意亲了少将军的小鸟后,少将军就再也没有让她进洒身室伺候他沐浴过。现在......孙曼的眉头突地一跳,等下伺候的时候她可千万得小心着点,不能再挑起少将军的那啥啥了。 “还不进来,杵在屋外作甚?”一道严厉的低沉声音自洒身室内传来。孙曼听后立即进了洒身室。楚风正站在衣架旁等着孙曼,孙曼抬头望了眼楚风,随后踮起脚来为楚风脱去衣衫。 今日楚风并未穿外袍,而是穿了件布料极好的淡蓝色外衫和银灰色长裤。孙曼脸不红气不喘甚是有免疫地将楚风身上的外衫外裤脱去。待伸手欲要扯落楚风里衣腰带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了孙曼的小手上。 “背过身去。”轻轻淡淡的一句话自楚风薄唇中溢出。孙曼眼眉一跳,抬眸看着楚风俊朗脸庞,终是放下手来,背过了身子。少将军身上哪块地方她没有看过,现在竟扭扭捏捏了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立时充斥了整间洒身室。 楚风迈进木桶中,宽大的后背靠在木桶边上后才出生唤孙曼过来擦背。孙曼听后说了声是,而后转身将衣架顶端的一方大大的白帕子拿在手中步到楚风身后。 右手拿着白帕子沾了些许木桶中的热水,而后轻轻柔柔地替楚风擦拭着双肩,手臂和脖颈。楚风被伺候地很舒服,一双眼睛极为享受地眯了起来。看着楚风很是慵懒的神情,孙曼思量了会后,决定现在就开口求少将军救救朱兰。 二院和大院分的很开,宋妈妈是二院的掌事妈妈,管不到大院那边的事。刚才和剪叶说话的时候,太过心急,忘了这等重要的事。 轻轻为楚风擦拭脖颈,孙曼柔柔地出声:“少将军,奴婢有一事相求。”楚风眯着的眼睛睁了开来,望了孙曼一眼。此刻的孙曼小脸红润,在袅袅水雾中更显娇嫩。一双粉色唇瓣晶莹地要滴出水来,浓眉下的一双大眼睛波光流转,柔柔地往外放光。 “说。”楚风闭上眼睛,轻吐出声。孙曼心下一阵欣喜,连忙继续说道:“和奴婢一同到将军府来的一个丫鬟,名唤朱兰,被分到大院去了。前几日做错了事,挨了板子。现在又染了风寒。大院并未给朱兰找大夫,虽说是一名丫鬟,可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孙曼说罢后,朝楚风脸上看去,仔仔细细地观察楚风的表情。 楚风脸色淡淡,过了一会,一张薄薄的唇瓣吐出一个字:“嗯。” 嗯?到底是答应救朱兰还是不答应,这回答太过模棱两可。待孙曼还想出声的时候,楚风却是挺直了后背。“擦背。”孙曼在楚风胸膛擦拭的手顿了顿,而后移到了楚风的后背,从上到下为他擦拭。 “少将军,朱兰的事......”孙曼一边帮楚风擦拭后背一边开口继续说着朱兰的事。 楚风的大手握住孙曼帮他擦拭后背的手,继而宽大的后背靠在了木桶边上。而后将孙曼的手放开,孙曼手里头拿着方帕子,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楚风。 “知道,你出去歇息会。昨儿晚上你连连打了好几个小盹。”楚风伸手揉了揉额头,开口的声音很是低沉。 一连几天都不能睡好觉,一直要帮少将军扇扇子赶蚊子。她昨天晚上就打了那么一小会盹就被他抓包了,将领果真是只有观察力极为敏锐的人才能做的,睡觉的同时都能注意到身旁的各种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一开始是纯,但是后面会越来越腹黑,女主就要当心了。。。 对鸟,大家有没有自己动手做过冰激凌?可怜的蚊香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17清冽香气 孙曼走出洒身室后直奔自己的屋子,好不容易上司发话让她去休息,她今天定要睡一下午的觉。自从穿越到南昭国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睡到自然醒的妙处了。伸手一把将屋门给推了开来,孙曼步进屋子再砰的一声甚是大力地关上屋门。 一边解着一溜排的布扣子一边急速走到床边,两只蓝色黑底布鞋登时被孙曼踹了个底朝天。孙曼身子一股脑地倒在床上,拿过一旁的竹制枕头,鼻子狠狠地在枕头上嗅了嗅,而后抱住枕头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做美梦去了。轻轻缓缓的呼吸声在屋内渐渐蔓延开来。 太阳高高悬挂在高空中,散发灼热的光。二院的其他小厮丫鬟忙忙碌碌,一刻都不停。层层的汗水自干活的小厮丫鬟额头上冒出,衣衫尽湿。好些小厮都卷起袖子来干活,丫鬟则是抬起衣袖连连擦汗,实在热了就去井边吊一桶井水,拿了粗布擦拭脸和胳膊。 太阳在大伙的忙碌以及孙曼的香甜睡梦中悠然落下,一道煞是美丽的晚霞闪现在天际,散发出柔和的淡红光彩。孙曼终于在吃晚膳之前醒了过来,坐起身子,揉了揉鼻子,眯着眼睛透过窗户纸看了眼外面。 到黄昏傍晚时分了,孙曼赶紧下了床。抬手将布扣子系好。今晚洗漱过后,她就可以换衣服了。这几天正是夏日最热的时段,每隔一天就要穿这么件高领勒脖子的衣服,其中苦滋味只有穿的人才知道。 将头发扎成了两个不高过耳朵的小辫后,孙曼拍了拍衣服下摆走出了屋子来到灶房。她们这些丫鬟都是在灶房间用膳的,灶房有里间和外间,里间有一张长条桌子,桌子两侧放着两张长条木制板凳,丫鬟和小厮分批吃饭。孙曼一开始在灶房里间吃,但是那些个丫鬟每次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都变得不是那么自在,原本充斥灶房的欢声笑语也没了。 现在的孙曼头上闪着少将军的光坏,这些个丫鬟看到孙曼就如同看到少将军一般。丫鬟们若是在二院院落碰到孙曼,恭敬地行个礼唤声曼姐姐,打个招呼后大家各走各的。若是同桌吃饭,那就真真是别扭至极了,毕竟孙曼的身份摆在那。 基于此,孙曼直接端了属于她的那份饭菜走到灶房外间,和整理灶房柴火稻草的胖老妇一起吃晚膳。胖老妇脸上有一条横跨左右脸颊的深灰色疤痕,胖老妇小时候很顽皮,有一次在树上玩耍,一不小心跌落了下来。自此,那道疤痕就一直伴随着胖老妇。因为这疤痕,胖老妇没有嫁人。爹娘去世了后,狠心的嫂子将她扫地出门。经历了很多事的胖老妇后来也看开了,说她没什么亲人,反倒是脸上这道疤痕对她不离不弃。 胖老妇将自己碗里头的一块瘦肉放在孙曼的碗里,看到孙曼推拒后忙出口:“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身量如此娇小,身子骨坏了咋办。大娘胳膊粗腿壮,不需要吃肉。”胖老妇说罢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后开始猛扒碗里头的饭菜。 “多谢大娘,我不客气了。这浇了酱汁的瘦肉肯定好吃,今儿的饭菜并未看到瘦肉,大娘从哪里得来的?”孙曼一边低着头吃着瘦肉一边问着胖老妇。胖老妇立刻变得神神秘秘,最后凑到孙曼耳边轻轻开口:“我托了人在外头买的瘦肉,自个儿昨晚上偷偷做的。”孙曼两眼笑弯了起来,“大娘的厨艺真好。” 孙曼和胖老妇一边聊着一边吃饭,等吃完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经消失。一轮弯月慢腾腾地自西边爬上夜空,将金黄色的柔和光晕铺满二院每个角落。孙曼帮着胖老妇收拾了碗筷,随即洗了手。打了点热水,到自己屋里洗漱。洗漱完毕后,孙曼换上了一套棕黄色粗布衣裳出了门。 轻快地走到楚风的住所屋门前,孙曼恭敬地站着等待楚风的归来。又到晚上了,又要扇一晚上的扇子了。还是现代好,热了可以开空调。有蚊子的话可以用电蚊香,压根不需要人工地打蚊子和扇扇子。孙曼一边哀怨地想着一边静候在屋门处,此刻弯月已经升到了半空中,被众多闪烁着灿烂银光的星星包围。夜风甚是柔和,安静的院落中响着树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孙曼等了许久,都没有瞅到楚风的身影。两小腿肚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发麻。蹲下~身子,孙曼伸手一轻一重地揉捏着小腿肚以缓解麻意。 这几日,楚风回来后都会先到书房去,孙曼自然是要跟着去书房伺候的。有的时候,孙曼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楚风看书。有的时候则是在一旁磨墨。在书房待两三个时辰,楚风就会回屋子准备就寝。这个时刻也正是孙曼最累的时刻,因为要帮楚风扇扇子。 可是,今晚楚风还未回来。孙曼在夜风的缓缓吹拂下,禁不住打起了哈欠。今天下午明明睡了很长时间,怎么还是这般困。连打了三个哈欠后,孙曼两只大眼睛已经溢满了水光。伸手擦拭了下,前方响起脚步声。孙曼以为楚风来了,立刻低头弯腰准备行礼。而前方响起的男子声音却并不是楚风的。 待听到少将军不回府休息的时候,孙曼两只大眼睛顿时放了光彩。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穿着小厮衣裳的瘦削男子,孙曼笑着点了点头。“多谢这位小哥传话过来,少将军今晚不回府歇息。明儿约莫什么时辰回府?我好早早准备着。”站在孙曼身前的小厮摇了摇头,“赵参将只说了,少将军今晚不回府,其他的一概不知。时辰不早,你好好歇息着吧。”小厮说罢后,转身往二院院门口走去。 孙曼一双眸子越来越弯,最后十分愉悦地打了个响指,随即飞快地往自己的屋子奔去。今天真真是福星高照,接连休息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此时的孙曼心中溢满浓浓的喜悦,迅速地爬到床上,两眼睛看着床顶,继而视线又飘向了衣柜。衣柜里面还有九十四盒外加七片避孕套,上次卖给玲花五盒差点被少将军发现。这生意真的是不好做,除非她出将军府到外头寻觅避孕套的潜在消费者。比如说青楼。 杂七杂八地想了很多事情,最后孙曼沉沉地睡了过去。对于孙曼来说,今天十分轻松,相当于放了下午和一晚上的假。 但是人不能高兴地太早,就好比公司发公告说,大雪天气今天不用上班。可是当你正在家里睡美容觉的时候,部门主任就打电话来,催促你快去上班。这种从天堂跌落的感觉如同脸上被洒了鸡血一样。一如,现在急急忙忙起身穿衣服的孙曼。 小厮传话说少将军不回来,怎地半夜三更地又回来了?!孙曼一边嘟囔着一边快速地穿衣,而后迅速地步出屋子往楚风的住所走去。 孙曼万万没有想到,她刚跨过楚风屋子的门槛,迎面就飞来一件很是宽大的衣袍以及外衫还有外裤。孙曼连忙伸手接住三件衣服,抬头一脸不解地往屋门看去。楚风正一脸怒气地坐在红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白瓷茶盏,握住茶盏的手指根骨分明。 到底是谁惹怒了少将军?出去了一趟,三更半夜回来竟生了如此大的气。孙曼一言不发地站在屋门门槛处,手里拿着三件衣服看着楚风。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千万不能成为少将军的仇恨转移对象。 “烧了这些衣服。”一带着怒气以及威严的声音自屋内传出。孙曼摸了摸手中的衣服,布料很顺滑。少将军赏赐给自己的衣服值五百文钱,这三件衣服的做工布料比她那件粉色衣服好多了。不知道买回来要多少个五百文,少将军就这么轻轻淡淡地说了一句,烧了这些衣服...... “快些去烧了,然后回来伺候着。”楚风倏地回了头甚是凌厉地看了眼孙曼。孙曼看到楚风紧皱的眉头后,立即躬了声说着是,迅速地步出了屋子。因为弯了身子,孙曼的鼻子蹭到了这三件衣服。隐约中,孙曼闻到了衣服上的胭脂水粉味。 孙曼心中瞬间悟了,少将军定是被安平县的达官贵人请去吃饭,席间有美女相伴。不知道哪位美女蹭了下少将军,少将军回了府就发怒了。亦或是,少将军当场就发怒了。思及此,孙曼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被人蹭下就炸了毛,自己可是亲过少将军的小鸟,还给他撸~过管。 在屋内的楚风继续喝着清茶平复心中的怒气,那些女人身上尽是胭脂水粉味,很是难闻,一点都没有孙曼身上的味道清冽干净。此刻,楚风的脑海中闪现出孙曼粉嫩的红红小脸蛋,一双如水眸子笑弯了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香气嫽人啊,孙曼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楚风惦记上了。╮(╯▽╰)╭,此男以后甚是腹黑。 PS:这几天真是太热了,都要烤熟了。哎,我这几天,天天喝coco,鲜柠檬红茶和金桔柠檬好喝的,要去冰哦。蚊香是个大吃货~~~ 18夜话于床 孙曼很是痛心地看着上好的三件衣服随着一缕缕黑烟化为灰烬,就因为这三件衣服沾染了些许胭脂水粉味,少将军就命她立刻将衣服给烧了。虽说这种行为浪费物资,却十足十地反映出少将军不喜和女人处在一块的习性。孙曼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既然不喜欢和女人亲近,那为何将她升职为内侍丫鬟?想着想着,孙曼的心猛地一跳,她和少将军做了比较亲密的事,少将军是不是已经将她纳入自己人的范围了? 抬头看着月色,孙曼心中五味杂陈。若真这样,她可不可以仗着这份恩宠,从少将军那边多讨点好处?揣着这副心思的孙曼,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楚风的屋子。 楚风已经着了纯白色的里衣里裤半躺在了床上,黝黑双瞳微眯着看着孙曼,一旁的白色蚊帐飘飘然落下。孙曼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一句话,美人侧卧于床,只等君来采撷。 侧卧在床上的楚风伸手指了指放在棕红色方桌上的圆扇,薄薄的唇瓣开合了几下:“还不过来。”说罢后,楚风翻转了个身子,修长的大手交握放在了头下。孙曼轻轻嗯了一声,迈着大步子到方桌前,拿起方桌上的圆扇子吹灭蜡烛后走向了大床。今晚,她的手必定要再次酸疼一番。心中连连叹气,出口的语气却甚是恭敬轻柔。 “前院小厮传话来说,今晚少将军不回府歇息了。怎又回来了?”孙曼坐在楚风的身侧,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问道。蚊帐内寂静万分,只听得摇扇子的轻微声音。黑夜中,楚风的一双黑眸很是明亮,灿灿地荡起一层层银波。孙曼低头看着这双甚是明亮的双眸,楚风此刻也正抬了眼看着孙曼。 此时的楚风,越来越觉得孙曼身上的味道和扇子扇的风一样,清冽纯净。 久久没有听到楚风回话,孙曼只得低了声:“奴婢知错,不该揣测少将军的心思。” 楚风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一双眸子在孙曼上下逡巡,他赏给孙曼的那件粉色衣裳,孙曼怎地不穿了?一双浓浓剑眉在黑夜中微微皱起,“赏给你的衣裳,怎地没穿?” 孙曼听到后,摇着扇子的右手倏地一顿,唇角无奈地扯起一抹笑。“少将军,夏日天气炎热,衣裳总是要换洗的。今儿个洗漱后,奴婢就换了衣裳。少将军赏的粉色衣裳挂在屋内竹杆上晾着呢。” 楚风的皱着的眉毛松了下来,低低地嗯了一声。片刻后,又再次严肃出声:“明儿,让宋氏再给你买件差不多的衣裳,这样你就可以换洗,天天穿着了。” 毫无疑问,孙曼听到这句话后,想死的心都有了。若是真有了两件高领衣服,她这个夏天中暑是无疑的了。为了以后的生存,孙曼干脆停下手中扇扇子的动作,一咬牙将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少将军,夏日天气炎热。那件衣裳,领子很高。布扣子全都系起来后,脖子被勒地紧紧的,气都喘不过来。等到夏末秋初的时候,奴婢再穿吧。” 楚风璀璨的黑眸再次瞄向了孙曼,蚊帐内再次寂静了下来。孙曼想着既然自己已经开了口,不如说个彻底。将手中的圆扇放置在了折叠的双腿处,孙曼看着楚风的双眸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少将军,奴婢以后服侍您的时候,定当把衣领子给整整好。”孙曼说道这里的时候,两只眼睛故意朝着楚风眨了眨。 楚风身子动了动,半响后才出声应了孙曼的请求。“姑且允了你,扇扇子。”楚风说罢后,翻转了个身。孙曼是坐着的,他是躺着的。不知为何,他觉得孙曼今晚那处起伏地特别厉害。头疼地揉捏了下额头,楚风想起京中好友邵木予十八岁那年就有了通房丫鬟的事。前几年,娘亲就为他找了通房丫鬟,官员子弟有通房丫鬟,几房妻妾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是,楚风看那些通房丫鬟木楞呆滞,畏首畏尾的样子,登时就没了兴趣。 听着耳旁缓缓的摇扇的声音,楚风觉得孙曼此人在自己面前甚是温婉乖顺,私下里又是狡黠机敏,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讨厌她,不如今年年关,将她带到京城府中,纳了她做通房丫鬟。 在帮楚风扇扇子的孙曼不知道楚风竟存了这心思,依旧静静地坐在楚风的身侧。轻轻缓缓地摇着扇子。循着月光,孙曼看到了楚风闪动的眼睫毛。少将军怎地还未入睡?又过了许久,孙曼看到楚风的眼睫毛依旧在闪动。 “少将军,您今晚回屋时,脸色很是不好。是谁这么大胆敢惹怒少将军?”孙曼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嘴是嘟着的,那模样像极了要把得罪楚风的人揪出来棒打一顿一样。 楚风并没有直接回答孙曼,而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可知胭脂水粉?” 孙曼在心中呵呵了一下,胭脂水粉,她更高级的都见过,爽肤水,遮瑕膏,BB霜。胭脂水粉算毛......楚风没有听到孙曼的回答,以为她没有见过胭脂水粉。再次转了身子,面对着孙曼。 孙曼看到楚风翻转过了身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 “好些女子攒银子买华而不实的胭脂水粉,殊不知胭脂水粉的味道甚是难闻。你以后不要涂抹这些东西。”楚风说话的时候唇瓣是紧紧抿着的。孙曼很想大声笑出来,等我攒够了银子出了府邸,买了大宅子开了店,胭脂水粉还是要买一些的。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喜欢用纯天然无刺激性的化妆品。女人总是要保养的,到了古代,她依旧秉着这原则。 “知道否?”楚风出口的声音透着股严肃,孙曼随即点了点头,对于楚风的这一个要求她没有多想。其实,楚风的真正意思是,他不爱闻胭脂水粉的味道。孙曼成了他的通房丫鬟,若是涂抹胭脂水粉,将她抱在怀中他的鼻子定当很难受。现在的楚风,以为通房丫鬟是用来每日晚上抱着睡觉或是身下汹涌感觉来袭时,用手帮他发~泄的。 得了孙曼的保证后,楚风才闭了眼准备入睡,缓缓的摇扇子声音像催眠剂一样,楚风听着听着便也睡了过去。孙曼听到楚风一下下平稳的呼吸声时,知道他睡着了,摇扇子的右手停了下来。左手揉捏着酸疼不已的右手,私心想着,少将军今晚回来的晚,累极而眠,她偷点小懒,少将军定不会知道。如是想着,孙曼便靠在了床柱子上头歪着,睡了过去。右手中的圆扇子跌落在身侧。 睡了约莫一个半时辰,楚风被热醒了。耳旁已经没了摇扇子的声音,楚风起了身子,看到了孙曼靠在床柱子上睡着了。一张粉嫩的小嘴嘟着,唇角高高地扬了起来,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楚风本想一脚把孙曼踹醒,但看到她甜甜地泛起笑容的小脸时,楚风便改变了主意。拿过孙曼身侧的圆扇后,楚风自己摇了起来。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看着孙曼,让孙曼成为自己通房丫鬟的事再次闪现在楚风的脑海中。 “哎,套子......贵点...”一句小小的呢喃声自孙曼粉嫩唇瓣中溢出。楚风俊脸上尽显疑惑,套子?这是什么物什?贵点?孙曼私底下背着自己在卖什么东西么?楚风疑惑的神情并未消去,孙曼紧接着开口的话让楚风瞬间黑了脸。 “如此热的天,还让我穿高领子衣裳,热死人了。不就是被看了个胸么,我还没怎么样。”睡梦中的孙曼两只小手紧握成拳,仿似想打在某人的脸上一般。 听到孙曼这么说话后,楚风想都没想,伸脚轻轻踹了孙曼几下,奈何孙曼睡得过于沉,这么点力道根本唤不醒她。楚风伸出脚想狠狠一踹孙曼时又收住了脚,若是他踹重了,以后成了他的通房丫鬟,抱在怀里岂不是很不舒服了?思及此,楚风改用扇柄敲孙曼的脑袋。 被吵醒的孙曼还没有搞清楚状态,十分哀怨地看了眼楚风,待惺忪睡眼恢复清明看到眼前人的时候。孙曼立即低头认错请求少将军饶恕。睡梦中的孙曼就像小猫一样,猫爪子很是挠人。现在,恭恭敬敬温婉有礼。 楚风再次用扇柄敲了敲孙曼的头,而后收回扇子。“套子是何物?卖贵点?”孙曼听后,呼吸差点停滞,少将军怎会知道套子的?这是她的宝贝,万万不能让少将军知道,不然她的宝贝准得给他没收销毁。在孙曼眼里,楚风是一个没有动过情,十分纯情的处男。这种东西,他定当会嗤之以鼻。 纯情男只是一时不懂罢了,待领悟了其中奥秘,变得腹黑起来,那本领真真是可以让人抓耳挠腮束手无策的。 在楚风灼热的逼视下,孙曼只得扯起了慌。“奴婢住的村子中,有一个小娃娃们玩的玩意,名唤套子。可以吹着玩,奴婢家没什么银两,这东西奴婢只能看看。” 楚风生于富贵之家,即便跟着爹四处征战,好歹是衣食无忧身处高位的。从来都没有过过穷苦人家的日子。思量了片刻后,楚风低低说道:“若是想玩,以后碰到卖套子的人。给你买个五六个即可。” 这时的楚风,压根不知道套子是何物,将孙曼的话当了真。 听到楚风的话后,孙曼差点笑喷了出来,死命咬住唇瓣抑制住笑声。避孕套给她说成了小孩子玩的东西,小孩子委实用不来这避孕套...... 不管避孕套给她说成了何物,幸好蒙混过关了。遂,孙曼十分恭敬又带着感激地回道:“奴婢多谢少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让女主侥幸过关了,咳咳 19寻套风波 以后的每天晚上,孙曼都不敢再沉沉睡过去,最多是眯一会眼睛,到快要睡着的时候,孙曼会伸手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一把。如果她睡过去,又说出些关于避孕套的话,少将军定当不会和上次一样这么好糊弄。 但是,孙曼怎么也没有想到,楚风将她说的话放在了心上,当真以为套子是小孩子玩的东西。还特地吩咐赵参将去寻这种东西,一来是觉得孙曼甚是可怜,二来这种东西,楚风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本以为这东西会很快寻到,没有料想到赵参将寻觅一番回来后,万分凝重小心地回禀楚风套子并未寻到。连续找了大半个月,到好几个村落打听,商贩村民都没有听过这种叫套子的物什。 楚风听到赵严的回话后,手中拿着的兵书放了下来。右手轻轻叩响黑色书桌,继而低沉了声音,煞是认真地回问赵严:“已经仔仔细细地寻过了?”赵严挺身而立,一张脸溢满严肃。“属下不敢欺瞒少将军,确实没有套子这种物什。”楚风轻轻叩着书桌的右手倏地一停,继而对着赵严点了点头。“嗯,寻套子一事暂且放放。西云国刚登基没多久的小皇帝被毒杀,东翰国残余兵士没了依靠。” 赵严立即朗声回道:“少将军所言极是,这是个极好的机会,一举将东翰残余兵士歼灭。”楚风一双剑眉皱了起来,怕不止是歼灭东翰国残余兵士这么简单。南昭国皇上一直想将其他三国全都纳入版图,东翰已经不复存在。西云国皇室又发生动荡,怕是休养生息一阵,皇上定当要派兵夺下西云国。 “你去大院大将军那传个话,晌午时分,我去大院用午膳。”楚风说罢后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兵书。赵严听闻后立刻躬身说是随即迅速步出了屋子去往大院。赵严走到二院院门口的时候,看到孙曼正拉着一个女子的手,女子身量高大,面容瘦削。 和孙曼在说话的剪叶看到赵参将时,立刻对着孙曼使了个眼色,而后躬身对着赵严行了一礼,口中唤着赵参将。孙曼回过了身子,也随着剪叶一般福身行礼。赵严看到孙曼对他行礼的时候,眼皮子直跳。就是这名女子随口对少将军说了套子,少将军就命令他去寻套子。大半个月,他走遍了诸多村落,还特意去查看了孙曼的奴籍。上面写着湘平村,到湘平村去查探了一番,套子依旧没有找到。 “快些起身,无需多礼。”赵严对着孙曼和剪叶抬了抬手,孙曼和剪叶起身安静地站在赵严身前。赵严对着这二人点了点头,步子一迈就要往前走去,却又顿住了脚步。赵严甚是严肃地问着孙曼:“小娃娃们放在嘴里吹着玩的物什,真的唤作套子?”一旁站着的剪叶听到赵严的话后,也疑惑了起来。套子?这是什么东西? 孙曼低着的眉眼狠狠地抽了抽,最后,孙曼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赵参将,为何突然问起了套子?”赵严一摸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少将军吩咐下来的事,务必要找到套子这物什。仔仔细细找了大半个月,寻套子未果。” 孙曼听罢后,眼皮子和唇角都抽了抽。套子......少将军信以为真,还让手下赵参将去寻找套子。她能说,套子全名为避孕套,是闺房房事必备用品,压根不是什么小孩子玩的东西吗? “孙曼,套子长啥样,是不是还可以唤其他的名字?说地具体些,这样我也好找一些。”赵严这人也甚是较真,硬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少将军刚才的脸色不是很好,一来是为了西云国一事,二来是为了寻套子一事。 “赵参将,莫要再花费时间在套子上了。约莫是孙曼记错了,倘若少将军那,您不好交代的话,奴婢亲自和少将军说说。”孙曼无奈地开口,套子长啥样,用过的人才知道。如果真要她告诉赵参将套子到底是何物,前提必须是赵参将也得买个几盒。买避孕套,用避孕套的人为了某些颜面,是不会揭穿她当众说避孕套的。 “成。”赵严点了点头继而迈着大步往前走了,孙曼终于松了一口气。剪叶却是歪了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孙曼。孙曼朝剪叶灿灿一笑,“刚才说朱兰呢,她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瞬间,剪叶脸上溢满笑容,“孙曼,这次多亏了你,朱兰才捡回了一条命。大院的掌事妈妈,知道我,周桂,朱兰和你关系甚好后,脸色不知好看了多少。孙曼,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孙曼重重地在剪叶手上一拍,一张小嘴都嘟了起来。“瞧你这话说的,我当初到县府恭院的时候,你对我不是也挺好的。我们四个是一同从县府出来的,我当然得对你们好。” 剪叶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孙曼,过几日,月银就发下来了。大院中有亲人的丫鬟,请示了掌事妈妈,这个月末回家给家里头送银两。周桂,朱兰,我还有你孙曼,都是没有亲人的。周桂朱兰和我合计了一下,月末的时候,咱们四个人出府到外头逛逛集市。大院的掌事妈妈已经答应了,孙曼你能不能......”剪叶难为地看着孙曼,少将军只有孙曼一人伺候,孙曼出府玩,少将军便没了人伺候。少将军会应允孙曼出府玩么? 孙曼很想出府,一来她可以趁机溜进青楼后院寻觅些避孕套的消费者,二来她想去问问买一个小铺子得多少银子。只是,现在的情况,她能不能踏出二院还是个问题。少将军一回来,她就要去伺候。刚才,赵参将和少将军在书房里商议要事,所以她没有进入书房随候在侧。 剪叶看到孙曼久久不出声,知道孙曼出不来府。只得拍了拍孙曼的手:“伺候好主子是正经事,我到了集市上,给你带盒胭脂怎样?我存了好几个月的银两,终于可以买一小盒了,孙曼你要不要?” 孙曼看着剪叶暗黄的皮肤,剪叶是该买一盒胭脂改善一下肤色。可是,少将军下了令,不准她使用胭脂水粉。遂,孙曼对着剪叶摇了摇头。剪叶身子一顿,而后轻笑一声。“瞧我这脑子,你现在哪里用得着胭脂?皮肤白皙红润,比涂抹了胭脂还要好看。”孙曼睨了剪叶一眼,刚想开口说话,却是听到后边有人唤她去书房伺候。 “孙曼,你快些去。莫要让少将军等久了。”剪叶伸手推着孙曼说道。 孙曼瞪了剪叶一眼:“你们倒好,到了月末可以出去玩了。我还得干活,给我带点集市上好吃的回来。”剪叶连连点头,孙曼这才迈着步子急匆匆往书房赶去。 剪叶看着孙曼越行越远的背影,摇了摇头,孙曼这丫头,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大院里头的主子是大将军,虽说大将军五十好几,可是大院里头的好些丫鬟都想尽了法子要成为大将军的屋内人。少将军年轻有为,长得又是极为俊朗,大院里头的好些丫鬟都羡慕极了孙曼。 孙曼端着一杯青瓷茶壶入了书房,轻轻将茶壶放在书桌上。楚风看书看累了,此刻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孙曼偷偷瞄了眼摊放在书桌上的书,唔,又是兵法。少将军实战经验如此丰富,还是得要理论知识作为基石。 扭过头去,孙曼看到楚风一脸疲惫的模样。月末,她想要出府。楚风现在不处于戒备状态,她稍稍一提,说不准就成功了。思及此,孙曼立即迈步到楚风身后,伸出手来一轻一重地为楚风揉捏太阳穴。 本是揉捏额头的大手因着孙曼的动作放了下来,整个身子慵懒地靠在椅子后背上。感受着一双柔嫩小手在轻轻为他按揉。孙曼的力道掌握地很好,楚风被伺候地很舒服。孙曼这丫鬟越来越会伺候人了,楚风暗暗想到。 “少将军,月末的时候,奴婢想出府玩,逛逛集市。”孙曼看到楚风越来越放松的眉头时,轻声开了口,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楚风垂在椅子把手上的两只大手倏地一紧,而后又放松。 “为何?”短短的两个字很是有力地传入了孙曼的耳中,孙曼继续揉捏着楚风的太阳穴,出口的声音故意带了点委屈,她想要打同情牌。 “少将军,奴婢是偏僻村落出来的,没见过热闹的集市,很想去看看。” 片刻后,孙曼看到楚风的唇瓣开合了一下,吐出一个嗯字。孙曼欣喜万分,少将军答应了!孙曼高兴地过早,其实楚风的话还没有说完。 “月末,我和你一同去,顺便找下套子。”楚风对套子很上心,孙曼却是很揪心。少将军,您能不能别成天把套子挂在嘴边上......等您有了通房丫鬟,我再偷偷把套子给你的通房丫鬟可好...到时,您就知道套子真正的含义了。 “安平县尚未完全整顿好,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大抵是不安全的。”楚风低低的话语声再次传来。 孙曼请示出府成功,却是要和楚风一起。这么大一个障碍物,她怎么溜入青楼寻觅避孕套的消费者。最最关键的是,楚风对避孕套很较真。一时之间,孙曼心中是说不出的惆怅,越发悔恨了起来当初晚上偷懒睡过去。如果她没有睡的话,就不会讲梦话。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孙曼太急切于出手避孕套,她想要在大将军和少将军回京城前,就攒够买一小间铺子的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楚风是个较真的人,女主哟,下面会越来越有爱了,男主渐渐地要伸出狼爪了。 20只欠东风 月末的时候,剪叶,周桂和朱兰因为临时被分派了活,所以没有出府游玩。反倒是最没有希望出府游玩的孙曼出了府,还是被楚风亲自带出府的。 一路上,孙曼都跟在楚风身后走着,后面十来步处有两个穿着便衣的侍卫。孙曼不满地撇了撇嘴,这哪里是逛街,少将军在前头飞快地行走,她在后面紧紧地甚是费力地跟随。 此时太阳高照,散发灼热的光。孙曼额头上浸满细密的汗珠,抬手擦了下汗,孙曼叹口气后再次迈着大步,脚步飞快地继续追赶着楚风。 倏地,楚风走到一个卖小孩子玩意的摊贩前,摊贩前伫立着一个木架子,木架子上挂着铃铛,拨浪鼓还有其他的物什。孙曼来到楚风身旁,扭头看着一脸正色的楚风。他的一双黑眸很是仔细地在小摊贩的木架子上逡巡,一双黑眸溢满了认真与肃穆。孙曼随即也看向了木架子上的小玩意。 看着看着,孙曼的心突地一跳,少将军该不会要问小贩避孕套的事吧?一张本是红润的小脸瞬间黑沉了下来。 当听到楚风煞是认真的话语时,孙曼很想拿块豆腐拍脑门。小贩看着穿着上好布料制成衣裳的男子,再看着旁边一脸娇羞的女子。一双眼睛眨了又眨,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公子,我卖了这么多年的小娃娃玩意,从未听说过套子。” 楚风听罢后,眉头一皱,一双大手竟抬起靠近唇瓣比划了起来,一边比划着一边认真地道:“吹着玩的那种套子,小娃娃们玩的物什。” 孙曼看着向来沉稳严肃的少将军如此滑稽的模样,嘴角不禁狠狠地抽了抽。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紧,最后看不下去了,径直抬了手把楚风正在比划着的两只大手给拍了下来。楚风双手倏地被横过来的小手给拍了下去,一双浓浓剑眉立时皱的越发深。 孙曼对着小贩淡淡一笑,而后抬头恭敬地对楚风说着:“是奴婢记错了,那物什不叫套子。具体唤何名,奴婢记不清了。”孙曼说罢后,主动低下头来认错,心里则是在祷告,老天保佑少将军千万不要在揪住套子不放了。 站在一边的小贩左看看右看看,头一次见到主子将丫鬟亲自带出来逛集市的。即便是成婚的夫妻,夫君都不会带自个儿的娘子出来逛集市。嫌女子太过麻烦,这管那管。 楚风低下头来仔细地看着孙曼,皱着的眉头最后松了开来。而后对着小贩说了一声对不住后,抬起步子往前走去。孙曼立刻抬脚跟了上去,在前方大步走着的楚风突然顿住了身子,孙曼脚步没刹住,径直撞了上去,万分娇柔的小身子登时被转过身来的楚风纳入了怀中。 孙曼软软的胸~脯因着撞上去的冲力在楚风的胸膛上弹动了几下,楚风宽大的胸膛立刻察觉到一股温温软软,一双大手立时将孙曼给推了开来。楚风怕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现在是在街道上,万万不可失态。 孙曼哪里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楚风心中天人交战了好几回,忙伸手抚上楚风宽大的胸膛,一双柔柔嫩嫩的小手在楚风的胸膛上抚摸了好几下。“奴婢刚才不小心撞了少将军,望少将军切莫怪罪奴婢。”楚风的眉眼跳了跳,撞他是小事,这双小手一直在他胸膛上来回抚摸就是大事了。 啪的一声,孙曼的右手上落下一道红痕。看着迅速回过身子大步往前走的楚风,孙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少将军阴晴不定,一会对你好,一会又对你很是严厉。古人的心思,尤其是一直身处高位的古人的心思,当真是不能随意猜测的。与其这样逛街不如让她回去干活,哪怕做粗活也成。 孙曼一直跟着楚风往前走,直到来到一个小河边,河岸处有一只乌蓬小木船,楚风回头看了孙曼一眼示意她快些跟上。孙曼不知道少将军为何要带她到船上去,奈何少将军的命令她岂能不听的。 一直跟在后面的侍卫看到少将军上了船后,便转身退了下去。这船本是有船夫的,少将军昨晚上特意吩咐船夫明天不用当职。 另一厢 进了乌蓬小木船后,孙曼开始发愁了。划船必须要很大的力气,船上没有船夫,所以只能让她这个丫鬟充当船夫了?孙曼思量了一番后,随即走到船头,蹲下~身子就要拿起船桨。突然,从旁侧伸出来一只大手夺过了船桨。孙曼抬头不解地看着楚风,楚风却是凌厉地看了孙曼一眼,他一个高大男子在这,这划船费力的事岂能让女子来干?平日的一些端茶倒水的小事,孙曼干干就成。 在楚风凌厉冷酷的目光下,孙曼退到了乌蓬内,坐在乌蓬船上的小木凳上。在船头的楚风手里拿着船桨已经开始划了起来,乌蓬小木船缓缓往前前进。静静的河面上荡起一层层涟漪,微风吹来,竟也带着股水汽,吹在人的脸上很是舒服很是凉爽。 多久没有感觉到凉快了,孙曼贪婪地猛吸了几口气,唇角舒服地都上扬了起来。此刻,正在划船的楚风看向了坐在小木凳子上的孙曼,她的脸上浸满笑容,像一朵美丽的鲜花一样,高高扬起的粉嫩唇角仿似也透了股水光,向外散发诱惑的光芒。 孙曼看到楚风正低头看着自己,赶紧收起了放松的笑意,带着一股子恭敬,孙曼问向了楚风:“少将军,您这是要带奴婢去哪?不是说要逛集市的吗?”楚风抬眸看了眼前方,转而对孙曼说着:“河的对岸是军营,士兵操练的地方。” 楚风轻轻冷冷的一句话,让孙曼整颗心都狂跳了起来,军营!军妓!她可以卖套了!多好的市场啊,这回走这么多的路真的是值了,少将军竟这么快就把她带到军营了,她还没有开口央求。 看到孙曼一双明亮如水眸子瞬间放了光,楚风以为孙曼这副模样是因为发自内心对士兵的敬仰,身为将领的傲气立刻显露无疑。楚风不喜扭捏娇作的女子,不喜木楞呆滞的女子,对楚风而言,率性直为,机敏聪慧的女子再好不过。比如说孙曼,这样想着,楚风觉得孙曼是做他通房丫鬟最合适的人选。 乌蓬小木船继续向前行驶,风越来越大,孙曼的一头发丝尽数被吹起,荡在脑后,越发衬得一张粉嫩红润的笑脸魅惑人心。楚风看着看着便扭过了头,孙曼越想越激动,等会到了军营,楚风势必要和参谋商讨整顿安平县一事。到时,她就有空了,可以去寻军妓。孙曼一摸空空如也的衣袖,她后悔没有带避孕套出来了,下次楚风会不会带她到军营里去......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孙曼这样想着,一张本是高兴万分的小脸黑沉了下来。 一阵阵响亮的吼声自河对岸响起,孙曼黑沉的小脸恢复如常。做人要知足,好歹她进入了军营,稍稍接近了些避孕套的消费者。 楚风划桨的手越来越快,“快到了,等下我去商量要事,你进我的帐子先歇息着,不可到处乱晃。” 孙曼看着十分严肃的楚风,只得点头应是。如果不乱晃,她怎能找到军妓住的帐子。从在现代看的电视剧来看,军妓一般住在军营的最后方,军士有需要了,就会去找军妓,在军妓的帐子里过一夜。待少将军去议事后不久,她就得要想办法寻得军妓的住处。 乌蓬小木船倏地向前急速行驶,楚风的臂力很大,起初轻轻划桨是怕孙曼晕船。一番观察后,楚风知道孙曼不晕船,是以,划桨的速度快了许多。 没过多长时间,乌蓬小木船靠近了河岸。楚风放下手中的船桨,踏上岸去。身子往前一动,随即转身想将手递给孙曼,扶她上岸。可转念一想,对女子不可太宠,若是孙曼恃宠而骄,乱了规矩,不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他何以立主子的威信?想及此,楚风再次转过身去,迈步离开,留给孙曼一个潇洒的宽大背影。今日的楚风没有穿外袍,一身青色外衫和外裤,削弱了些许将领的威风气质,却是增添了一抹温润气。 上了岸后,孙曼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跟上了楚风。古代,男女尊卑有别,何况孙曼现在还只是一个奴婢,楚风把她带到军营来,委实是对孙曼青睐有加了。 此刻走往军营营门的楚风,心里头想着,孙曼这些天来把他伺候的很舒服,他已经习惯了看书时,孙曼在一旁安静地磨墨,习惯了伴随着轻轻的摇扇声入眠,也习惯了孙曼身上那股淡淡清香,不似其他女子这般浓烈。闻起来,很舒服。 有时候楚风还会想,孙曼并未涂抹胭脂水粉,身上也没有带香包,为何那味道闻起来这么香?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楚风心里头都会冒出股异样的感觉。每当这种感觉浮现的时候,楚风都会开始研究兵法。 孙曼后来才知道,楚风将她带进军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东翰国和西云国一事,楚风要在军营待上大半个月。孙曼是楚风的内侍丫鬟,当然得跟着楚风走了。 原本孙曼打算入军营的第一天就去寻军妓的住处,谁知事情突变,她没有寻成。好在一番打探下,孙曼在入军营的第三天就见着了军妓,军妓也隐隐表现出怕怀孕的痛楚。万事俱备,只欠避孕套了。孙曼恨不得马上坐上乌蓬小木船去将军府拿避孕套。 有了消费者,却是没有货源。就好比你饿了很久,一只香喷喷的烤鸭放在你的眼前,你探出手去就要摸上那只烤鸭。到了最后,你才发现那只烤鸭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捏,闻香在这里先说一声哈,古代男子都有大男子主义,一开始不会什么都听女主的。黑化体现在一步步把女主吃掉的过程中。还有,女主不是善茬。对她不好的人她是不会手软的。 21施以惩戒 阵阵士兵吼声带着强大的力道,如同波流一样一圈圈荡进孙曼的耳里,地面仿似都在震颤。一旁的楚风昂首挺胸,迈着大步子浑身透着股威仪风姿。 在营门处当值的士兵见了少将军,身子微微低了些,两手交握,对楚风行了一个标准有礼的军姿。楚风抬手示意守门士兵起身,躬身行礼的士兵起了身,见着了楚风身旁一张如花似玉的娇美小脸,微风吹起女子耳边发丝,一双黑眸闪烁着灵动的光。 “李副将可回了军营?”楚风一边问着守门侍卫,一边伸出大手一把扯住孙曼的小手,将孙曼扯到了身后,孙曼貌美的如花小脸登时被楚风的身子给挡住。恭敬地站在一边的士兵,垂放在身侧的手募得一紧,他刚才看了这女子几眼,少将军就立即将这女子给扯到了身后。少将军何时这般在意过一个女子了?这是少将军第一次将女子带入军营。 “回少将军,李副将今早刚回军营,正在操练士兵。”守门士兵低了头,再也不去看楚风身后的女子一眼。楚风嗯了一声,而后扭头看了孙曼一眼,随即大手扯住孙曼的手径直入了军营营门。 “军营男子众多,先带你去帐子。不准擅自出帐子,可知?”进入军营营门后,楚风松开拉住孙曼的手,一双黑眸透着股严厉,紧紧地看着孙曼。 孙曼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边嗯着一边连连点头。孙曼跟在楚风的身后,去往营帐中。口头上先这么应着少将军,军营男子众多,少将军不会专程找个士兵来看守她这个内侍丫鬟的。孙曼两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等会她要出帐子打探方位,找到军营的后方,军妓的所在地,希望电视剧的情节靠谱点。 士兵的操练场在军营的东面,士兵的营帐也在东面,西面则是高等将领的营帐,楚风,赵参将,李副将,高军师的营帐都是在军营的西面。军营的后方,即北方方向,是储存粮草准备伙食的地方。至于军妓的所在地,电视剧还是靠谱的,确实是在军营后方的东北角。 楚风的营帐是西面营帐中最大最气派的一个,白色营帐布,营帐布的底部,中部,上部都有一圈黑色的宽带状条纹。营帐顶部挂着一个红得耀眼的穗子,在风中飘飘荡荡。 楚风营帐中的布置很是简单,在孙曼眼里看来,简单地有些过头了。一棕黄木制床放置在营帐的最左边,床边放着一个棕黄色衣架,上面挂了件黑色大外袍。面对帐门的位置放着一张黑色方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方桌后头有一张黑色木椅。整个营帐占地约莫八十个平米,却是只摆设了三件家具。 “不可擅自出帐,到了用膳时辰,自会有人来送膳。要事商议完后,我自会回营帐。”楚风临走时,双目炯炯地看着孙曼,这句话,楚风已经说了不止一遍。孙曼心中惴惴,表面上十分乖巧听话地应着楚风。 “少将军,军营中纪律严明,奴婢怎会没有少将军的令私自出帐?少将军,您快些去议事吧。奴婢在这里等着您回来。”孙曼说话的时候双眼中透出一股小心,谨慎和怯弱。楚风看到孙曼如此模样后,才转身抬脚往帐子外步去。 楚风的身影刚消失在帐帘处,孙曼就双手抱胸,低着头一边想着某个重大事情,一边在这偌大的帐子内踱步。如果,今天她就出了帐子,少将军会不会以军法处置她?打板子?罚站?干粗活?孙曼摇了摇头,看着高高的营帐顶,最后,两手紧握成拳,现在先不出帐子,等到吃饭的时候,要从送饭的人的口中套出点有用的话来。 在营帐里走了几圈之后,孙曼来到方桌前,一屁股坐在了方桌前的黑色木椅上,学着楚风盛气凌人很是潇洒的模样,两只搭在木椅把手上,一双浓眉也学着楚风的样子深深皱起。 末了,孙曼抬起右手敲了敲桌面,低沉出声:“少将军,知道套子是何物么?若是急切想要知道,你就必须先买一盒,一盒二十两。”孙曼说罢后,唇瓣紧紧抿了起来。随后,坐在黑色椅子上的小身子狠狠地颤了起来,一阵阵笑声自孙曼唇角溢出。倘若真有那么一天,那真真是无敌有趣,滑稽至极。 自我幻想过后的孙曼,开始打量起了方桌。方桌一共有两个抽屉,右边是一个小抽屉,左边一个大抽屉。伸手握住小抽屉的把环,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些许纸张。孙曼无聊地翻起了这些纸张,咦?纸张之间放着一绣帕,帕子上绣着两只蝴蝶,右下角用黑色的丝线绣了两个字,芯沫。 孙曼一双浓眉挑起,这绣帕定是出自一个名唤芯沫的女子之手。这名女子在少将军心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军人最是看中军营,军营营帐中,方桌内放着这方绣帕,并且帕子被故意放在干净的纸张之间......孙曼的手一顿,难不成芯沫是和少将军心心相惜之人? 猛地将抽屉拉上,孙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两手紧紧握住椅子把手,思量片刻后,孙曼的唇瓣邪恶地弯了起来,少将军心中有了喜欢的女人,凭着少将军修长的身姿,俊朗的容颜,那叫芯沫的女人定也十分喜欢少将军。 她已经接近避孕套的顶级消费人群,离发家致富也不远了。顺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孙曼坐在椅子上开始轻轻哼起了万物生。这么多穿越女都能混的如鱼得水,哪怕是一个圣母,小白的穿越女都能活得有滋有味,自己定可以比她们活得更精彩。那些穿越女手里头没有宝贝,再者,孙曼本就是一个奸诈狡猾的商人,若是再不混出点样子来,委实是对不起穿越女这个名头了。 “孙姑娘,用膳时辰到了。”帐帘突地被掀起,一个瘦削高大,满头白发的老妇入了营帐。面容虽是看上去很苍老,身子骨却十分硬朗,背部挺得直直的,步子迈地也甚是有力。孙曼立刻从椅子上下了来,将老妇手里的托盘接过放在桌子上。 “多谢大娘。”孙曼脸上盛满浓浓笑意,静静地站在老妇身前,周身散发恬淡静雅,乖巧甜美的气质。 老妇的眼皮已经耷拉了下来,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缝,就这么看着站在自个儿眼前的俏丽女子。最后,老妇指了指桌上的托盘。“孙姑娘,快些用膳吧,饭菜凉了可不好。” 孙曼对着老妇咧嘴一笑,而后来到方桌前,端起碗,拿起筷子,拾了点菠菜豆腐,蛋炒韭菜。老妇站在桌前一直看着孙曼吃,她要等孙曼吃完了,将碗筷拿走才算是完成了交代下来的事。 “大娘,军营中有没有岁数和我差不多的女子?少将军不知要在军营待到何时,孙曼一个人在营帐中也甚是无聊。若是有和孙曼年龄相近的女子,孙曼定是要去探望一番。”孙曼扒了一口饭菜后,抬眸对老妇问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孙曼就已经开始想怎样从这个老妇的口中套到话。 老妇耷拉下来的眼皮子动了动,少将军把孙姑娘带到军营中来,连带孙姑娘的饭菜都亲自嘱咐,如此看来,她也没有必要对孙姑娘隐瞒。遂,老妇把自个儿知道的事全都告诉给了孙曼。 “军营前方都是些士兵,后方营帐有女子,但都是上了年纪的。孙姑娘这模样,顶多十六吧?差不多岁数的女子,是有,可是,却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军妓,和孙姑娘是不能比的。” 孙曼心听罢后中一喜,话题已经引到军妓上了。 孙曼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对着老妇眨了眨眼。“军妓?约莫是住在军营的哪里?少将军的营帐又是哪个位置的?” 老妇身子一顿,思量片刻后,缓缓道出:“孙姑娘,这些女子住在军营后方东北角。军营中对这些女子管束很严,一天中只能卯时,酉时可以出帐。不许到军营前方来,只许在后方。少将军不喜女子近身,营帐离那些女子的营帐很远。处在军营的西面。” 军妓每天只能出帐两个时辰,晚上还要听候士兵的各种调遣。士兵经常操练,身子十分强健,那方面估计会很强大,军妓生活地真是不容易,廉价卖出身体,干着“体力”活,还会被逼迫喝避孕汤药,导致终身不孕。 “孙姑娘,这些女子你还是别去探望地好。少将军,定是不许你去的。”老妇端正身子,低着头看着孙曼,脸上带着分肃穆。 孙曼放下筷子,拿起托盘中的粗布帕子擦了擦嘴。“多谢大娘提醒,大娘以后别唤我孙姑娘,唤我孙曼即可。”老妇端起方桌上的托盘,摇了摇头。“孙姑娘是少将军的屋内人,我是军营后方一名扫院老妇。这规矩,不可乱。”老妇说罢后,朝着孙曼躬身行了一礼,而后拿着托盘退出了营帐。 孙曼以手扶额,少将军的屋内人......得了,为了避免以后的将军夫人看她不顺眼,她还是快点赚些银子溜了的好。 军妓约莫是早上五点或者是晚上五点出帐,孙曼只要在这期间到军营后方去就可以见到军妓。孙曼一直呆在营帐中,时不时抬头看外面的日头,感受营帐中的温度,以此来估算出大概的时辰。没了电子表,在古代估算时辰真的是考验人智商的时候。 从帘子处吹进来的风渐渐地没有那么热了,外面的太阳光也由炙热的金黄变为稍稍柔和的淡红,孙曼立刻掀开帐帘,露出小脑袋,朝营帐四处望了望。帐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孙曼脸上带着笑,随后又探出一只脚来。最后,整个身子出了来。 军妓的帐子在东北角,少将军的帐子在西面。先从相反方向到达北面,再稍稍折转一点方向即可到达东北角。如果见到了军妓,她还要想办法回将军府一趟。估摸着少将军也不会在军营中待很久。 “规矩可是忘了?”一声低沉带着丝丝冷意的男子声自孙曼背后传来。孙曼的背脊顿时发麻,衰!少将军何时冒出来的?! 脸上带着丝苦笑,孙曼回过身子,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少将军,久久未等到少将军,奴婢想去......” “无视规矩,便要受罚。”楚风的眼神如同带着冰渣子的刀一样,在孙曼身上凌迟着。 待跟着楚风入了营帐,看到楚风手里粗麻大鞭时,孙曼小腿肚都在颤了。竟是真的要惩罚她! “少将军,您别打奴婢,军营中没有女子伺候少将军,奴婢若是伤了......”孙曼脸上露出一幅可怜样,两只眼睛也仿似蓄满了泪水。楚风手中鞭子挥舞了下,“趴下。”字字有力,不容置疑。 看来,少将军是要动真格了。至于这抽打屁股,屁股自然是要撅起来的。孙曼趴在了地上,两手紧紧揪住衣摆,这就是让人艳羡的内侍丫鬟...... 啪的一声,孙曼眼皮一跳,屁股上却是一点都不疼。回过头去看,楚风的鞭子挥在了地上,带起了地上的丝丝泥土。 看着楚风那张老沉的俊脸,鬼使神差地,孙曼开口道:“少将军,您别用鞭子成吗?用其他的物什。” 其实,楚风只是拿出鞭子摆摆样子出来,并未想真正打孙曼。而孙曼的话却是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时的孙曼只是不想让鞭子打在屁股上,可是接下来楚风的做法却是让她目瞪口呆。楚风将手中鞭子放在桌子上,继而半蹲在地上,良久后,手抬起。这是要亲手打孙曼屁股的征兆。孙曼的粉嫩屁股岂是想碰就能碰的,亲生爹妈都没有打过她的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楚风啥时才会动用避孕套亲自上阵,亲们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呐~~~ PS:有读者问我,是不是和师太搞基的那个闻香。。。咳咳,这个问题,闻香和师太是好机油啦 22是打是摸 楚风站在孙曼身前,看着孙曼趴下,圆润的屁股翘起的样子。换一种物什打,干脆用自个儿的手打。自个儿控制下力道,既惩治了孙曼一番,孙曼也不会因这个惩治受伤。可谓一举两得,比先前自个儿想出的用鞭子吓唬她一下好多了。 思及此,楚风半蹲在孙曼身前,额前的发丝滑落在白皙额头上,孙曼乍一回头,透过楚风额前几缕发丝,看到了一双溢满认真严肃的黑眸,黑眸中闪烁动人的光彩。确实是...很动人,如此俊朗如此威仪的少将军,此刻却是半蹲在她的身前,低眉仔细思量该用何种东西来打她。 孙曼屁股撅得累了,楚风又迟迟没有动作。回头再次看了楚风一眼,只见他薄薄唇瓣抿了又抿,右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孙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莫不是少将军要用手打她的屁股?不成,手这个物什,孙曼不接受。 楚风为何迟迟没有动作,是因为他在想,用何种力度打孙曼,这两瓣屁股又圆又翘,他打在哪里既可以让孙曼吃点小苦又不至于显得他很...无耻。 整个身子趴在地上的孙曼看到楚风的手又高高抬起来了,小身子立即往右边一滚,然后半蹲在地上,一脸戒备地看着楚风。楚风欲要抬起的手放了下来,双眉皱起。一双黑眸直视孙曼,“过来。”开口的话语声极其低沉,里面透着股浓浓的威胁。 孙曼知道若是她过去了,等待她的必定是少将军的大手,在现代,若是男人碰了女人的屁股,那就是无赖。 孙曼两手紧紧握住衣摆,身子又稍稍退离了楚风一些,小脑袋摇了摇,粉嫩唇瓣抿紧。“少将军,您是不是要用手打奴婢的屁股?若真是如此,您不如用鞭子打。” 楚风真正的心思被孙曼直接说了出来,不知为何,他觉得仿似被人抓住了不堪的一面,在外人眼里看来,他是光明磊落,为人正直的。当看到孙曼圆润挺翘的屁股时,他却想到了用手打。抬眸再次看了孙曼一眼,这女子的小手把衣摆抓地紧紧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戒备。 “过来。”楚风起身,看了半蹲在地上的孙曼一眼,冷冷出声。孙曼看到站起身欲要往书桌走的楚风,以为他不会再惩戒自己了。立即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摆。随后走向了楚风,小步子还未迈几步,身子就被楚风一把拉了过去。大手握住她的双肩,将孙曼翻转了个身。孙曼整个上身挂在楚风的右手臂上,而楚风的左手则是在打她的屁股。 啪啪啪的脆响声在偌大的营帐里显得尤为清晰,孙曼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疼的,而是......她被人侵犯了,她的屁股从来都没有被别人碰过。楚风的手仿佛打过瘾了,五掌过后,手依旧抬起要往下落。孙曼记得很清楚,两掌落在她的左边屁股,两掌落在她的右边屁股,一掌落在她的屁股中间。而且那第五掌,不像是打她,感觉是在摸她。不是处男么?怎么摸她的屁股缝?! 孙曼登时不高兴了,不顾楚风是她的顶头上司,张嘴就在楚风的右手臂上咬了一口。 楚风眉头瞬间一皱,惩罚一个奴才他从未亲自动过手。今日略施惩戒一番,倒是把孙曼的挠人爪子给揪出来了。楚风任由右手被孙曼咬着,左手依旧抬起,这次用了比前五下都大的力道。“若是再咬,你的屁股不要了也罢。” 听到楚风的话后,孙曼的牙齿靠在楚风的右手臂上磨了磨,最后松开了楚风的手臂,扭头看着楚风,两只大眼微微眯了起来,饱含痛苦:“少将军,已经打了六下了。”看到孙曼在自个儿怀中叫屈的样子,楚风心里一颤,刚才接触温热滑润屁股的感觉,在左手指尖蔓延。孙曼看到楚风上扬的唇角时,嘴角抽了抽。 “痛不痛?”楚风右手使力将孙曼给扶了起来,伸手将孙曼散落的发丝理了理。孙曼眨了眨眼睛,拼命再挤出几滴眼泪出来。“少将军,您是习武之人,力道可想而知。” 软软糯糯似撒娇的声音传进楚风耳朵里,楚风双眉一跳,看着孙曼通红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仿佛都染上了红丝。自个儿力道许是大了点,但是有这么痛?孙曼通红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楚风想起了年关的时候吃的红豆包,红豆包上揪了一个圈,像极了孙曼此刻的模样。 “很痛?”楚风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在孙曼的屁股上揉了揉,打了哪里便揉哪里。孙曼屁股上的肉直跳,这回真的是在摸了,还摸的这么认真。没有听到孙曼的回应,楚风当真以为是自个儿不知轻重,力道重了点。 “少将军,不成,您别脱奴婢的裤子。”孙曼一把将楚风的手按住,一只宽厚大手瞬时被紧紧按在了孙曼圆润温软的屁股上。楚风手心上的筋脉仿似跳动了起来。 “脱下看看,若是真落了伤,明儿你到军营后方去拿些膏药回来。”楚风左手拿开孙曼按住他右手的小手,一张俊脸甚是白皙,一点红润都不见。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无耻之人行无赖之事,而是品行端正之人甚是严肃地行无赖之事,并且丝毫未察觉自个儿做的是无赖的事。 孙曼本是想要逃离楚风,不让他脱裤子,奈何当听到后面一句,到军营后方拿药。军妓住的地方就是在军营后方附近,她是不是该委屈一下,给少将军看个屁股。 看一个屁股,可以卖出很多盒避孕套,还可以利用这件事,装可怜,说要回将军府一趟。这笔生意,其实很划算。 想了一会后,孙曼决定让楚风脱她的裤子,看她的屁股。乖乖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外裤被一双大手慢慢往下脱,楚风脸上依旧平平淡淡,溢满严肃。孙曼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有谁和她一样,这么心甘情愿地被脱裤子吗? 待外裤脱到膝盖处时,那双大手却是停了下来。孙曼嗯了一声,双腿动了动,想要帮助楚风把裤子脱下来。而在这时,楚风却是将孙曼褪到膝盖处的外裤一把给拉了起来,将裤带递给孙曼。 “穿起来。”楚风说罢后,迅速转了身往书桌处走。孙曼拿着裤带的手僵住了,脸色接连变了好几回。这...您倒是脱啊,不脱怎么知道她有没有伤到,不脱她怎么去军营后方,不脱,她怎么卖避孕套......短短的几分钟,孙曼的心境一变再变。 起初,一脸戒备不许楚风脱裤子,后来变成心甘情愿,现在是...一脸哀怨地看着楚风,唇瓣开合几下。孙曼做好了被楚风看屁股的准备,现在楚风却是留下了一个潇洒清明的背影。 楚风从抽屉中拿出一本兵书,看了几行字,然后抬头看向孙曼。孙曼外裤散落,胸脯起伏地厉害。楚风耳根子一热,而后低下头去盯着兵书上的几个小字,继而冷冷出声:“还不把裤带系起来。” 孙曼看到了楚风耳边清晰的红,原来这个纯男在脱她裤子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这时是件无耻的事。知道不好意思,知道脸红了。但是现在的孙曼,恨死了这份突来的意识。她还能不能到军营后方去? 低下头去,缓缓系着裤带。当裤带系好后,孙曼听到一声低沉却是让她欣喜万分的话。果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明日酉时会有人领你到军营后方取膏药。”楚风翻过一页书,心中也平静了下来。捏着书的指尖仿似还带着孙曼屁股上的余温。 孙曼心中很是高兴,但为了表现出自己确实受了重伤,孙曼故意装出一瘸一拐的样子走到楚风身边,用着扭曲的姿势向楚风行礼。“多谢少将军。”孙曼表现地毫无漏洞,就好像真的被打痛受了重伤。 楚风不是经常接触其他女子,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女子的屁股,即便他自认为力道不大。但是常言道,女子如水。可能他自认为的力道真的打痛了孙曼。将领在战场上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到了女子这方面,情况就急转直下了。 “若是以后乱了规矩,怕不是打屁股如此简单,挨一顿板子再正常不过。”楚风抬眸瞄了下孙曼红红的眼睛,而后低下头去淡淡说道。孙曼小声地哦了一声,以后她要更加小心地找避孕套的消费者。 其实,她身前就是一个极大的避孕套潜在消费者。可惜,现在还是个纯男。待纯男变成猛男时,她就可以......孙曼的手紧了紧,少将军有成为猛男的资本。那位名唤芯沫的姑娘什么时候会出现?到那时,她必定可以卖出很多避孕套了。芯沫和少将军可是有一腿的。 “少将军,您觉得奴婢的名字好不好?奴婢以前村子里有个女子唤芯沫,总是说奴婢的名字不好。”孙曼为了打听清楚芯沫其人,故意大了胆子探楚风的口风。兵书此时又被翻了一页。如孙曼意料中的一样,楚风的脸瞬间光彩了许多,唇角也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芯沫?世上果真有巧事,堂妹唤此名。”楚风说话的期间书又被翻过去了一页。 孙曼眼皮子厉害地跳了又跳,窘了,少将军的堂妹叫芯沫。芯沫不是他心仪的女人,是他的堂妹而已。她的避孕套,大金主,在何方?在古代卖套,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就会被少将军逮住,以乱了规矩为由,将她打一顿。这小命就葬送在避孕套上了。 一穷一富,一生一死,皆在避孕套上。 此时此刻,孙曼正在为她的买套之路默哀。瞧在楚风眼里,却是成了孙曼对自个儿名字不满意。孙曼,轻纱曼舞,单名曼,这名字其实起地挺不错。楚风将手中兵书放在书桌上,抬头往孙曼低着的小脸上看去。“今晚,你先到床上歇息着,不必等我。” 楚风要和大将军,高军师赵参将一同商议东翰国一事,这一个月来,孙曼每晚都在为楚风扇扇子。楚风的床委实是孙曼的床了,不同的便是,一个可以享受床的舒软,一个只能坐在床上摇扇子。 听到楚风的话后,孙曼轻轻哦了一声。脑子里却是不在想楚风说的话,而是在想,明日酉时正是军妓出帐的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孙曼的屁股遭遇狼爪,那啥,孙曼马上又可以成功做成一笔生意了。 23银两诱惑 当天晚上,晌午端饭菜给孙曼的老妇为孙曼端来了洗漱水以及两件换洗的粗布衣裳。一件是土黄色,一件是翠绿色。领子不高,衣裳带子着却是极为宽大。孙曼眯着两只眼睛笑嘻嘻地从老妇手里头拿过两件粗布衣裳。老妇走前对孙曼说了一句,说她明日酉时带孙曼到军营后方去。 军医分等级,医术高明的自然是专为将领医治,稍稍落后点的,便是为军师参将以及普通士兵医治。最末等的军医便是住在军营后方,为军营中伙房小厮,老妇治病。小厮老妇因为常年做活,又跟着军营跑,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人了。是以,身子骨特别好,那些个末等军医时常是没事干的,基本上成为了军营后方管理粮草药草的人。 一番洗漱后,孙曼穿着老妇给她送过来的翠绿色衣服,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右手拿着一把圆扇轻轻摇着,双腿卷起,右腿放在左腿上。楚风不在,孙曼很是恣意。舒服的两只大眼睛都眯了起来,夜风透过帐帘吹进营帐,昏黄的烛光在夜风的吹拂下婆娑摇曳。孙曼摇着扇子的手越摇越慢,只听轻轻的啪的一声,扇子掉在孙曼身侧,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营帐中蔓延开来。 兀自沉浸在香甜睡梦中的孙曼不知道,她此刻正被楚风的爹爹,南昭国传奇男子,楚广漠提起。楚广漠虽是五十好几,身姿却是尤为挺拔。一双大手长年握剑,每根手指头上都有厚厚的茧子。楚广漠皮肤黝黑不已,双眉皱起,透着股将领的威仪,即便面对自个儿的亲生儿子,这股威仪也分毫不减。 “孙曼此人,不可带入京城。你的通房丫鬟应由你娘亲亲自挑选。”楚广漠将书桌上的地形图卷起放在书桌的抽屉里。继而抬头严肃地对楚风说道。话语里头带着强烈的命令口吻,比楚风低沉的话语之声更加凌厉。楚风挺直后背站于楚广漠身前,神色如常。偌大的营帐中寂静了片刻,而后响起比楚广漠明朗几分的男子声音。 “孙曼,乖巧有礼,识字些许,做事有条不紊,行事落落大方。再者,家世清白。委实是儿子通房丫鬟最适宜的人。”楚风字字有声,稳重有礼。 楚广漠松开的手募得一紧,自个儿的儿子,自个儿到底知晓他的性子。蓉娘为风儿找通房丫鬟不下五个,每次都是被风儿赶出屋门去。现在,却是对孙曼这个女子赞赏有加。楚广漠揉了揉额头,朝楚风摆了摆手。“你是男子,挑选通房丫鬟一事你不必掺和进去。一切由你娘亲做主。夜已深,明日要早起练兵。” 楚风双手交握,对楚广漠行了一礼。“儿子自有分寸。那西云国一事,定得劝阻皇上,莫要动兵。百姓已然对战争产生厌烦之绪。”楚广漠放下揉捏额头的手,“不知何时才可回京,你姑母已经传了话下来,年关之夜,进宫一块过。到那时,和皇上提一提止戈之事。” 楚风唯一的嫡亲姑母,楚莲,是南昭国后宫最得宠的妃子。今年二十八岁,十八岁那年嫁给了比她大二十岁的南昭国皇帝。十年间,势力横扫后宫。一举将宁安宫皇后,西闵宫贤妃,东霖宫德妃踩在脚底下。圣宠不衰,南昭国皇帝每次翻牌子,十次里头八次是楚莲。可是,说来也奇怪,得到雨露最多的楚莲至今都未怀上龙嗣。 在楚风离去之时,楚广漠不放心地再次提醒儿子。将领千万不可沉迷美色,饶是孙曼再好,也不能对孙曼有所偏颇。楚风一脸凝重地道了声嗯,随即掀开帐帘往自个儿营帐走去。 带着丝丝凉意的夜风吹着楚风的发丝,楚风的思绪在这夜风中越发清明了然。他和孙曼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是否对孙曼偏颇过多? 身为南昭国大将军嫡长子,日后定当要承袭大将军一职。爹素来对他管教甚严,刚刚习武,爹爹就将他带入了军营。及冠那年,他跟随爹爹上战场。爹爹对他没有偏颇,从闲散的兵士做起。直到近来立了大功,才被提拔为正五品定威将军。 至于爹爹口中所说的沉迷美色,楚风置若罔闻。他向来不轻易接近女子,对待孙曼,不过是稍加偏颇。等到孙曼成为自个儿的通房丫鬟后,便是自个儿的屋内人。屋内人即是自己人,对待自己人,有几分偏颇又何尝不可?只要孙曼记住他是她的主子,伺候他舒服点即可。 打定主意后的楚风掀开营帐帐帘,修长大腿迈入帐中。烛光依旧在书桌上摇曳闪烁,楚风头一扭,便看到了躺在大床上的孙曼,睡姿毫无女子该有的优雅。孙曼的左手搭在肚子上,右手扒拉着发丝。一袭青丝全数散落,飘落至肩。衣服带子被扯松,循着烛光,观察力甚是敏锐的楚风看到了孙曼胸~脯那两团,楚风脑子中再次闪现了,年关时候吃的红豆包子。他不知道孙曼的胸脯在女子里头算不算大,可在楚风眼里看来,却是比红豆包子要大些许。 待楚风意识到自个儿的想法后,双手倏地一紧,俊脸募得红了。有一股感觉仿似从脚底处升上来,又仿似是从脑中蔓延开来。不管这股感觉从何处而来,现在的楚风感觉周身都不舒服。 看到在大床上,睡得无知无觉甚是舒适的孙曼,楚风很想抬起手再打一下她的小屁股。烦躁地挠了挠头,楚风迈着大步子来到书桌前,从书桌的抽屉中拿了另一只新的蜡烛,点燃。而后拿出兵书,开始看了起来。 孙曼轻轻缓缓的呼吸声如同猫爪子一样挠地楚风心都痒了起来,啪的一声,楚风将手中的兵书甩在了书桌上。修长的腿迅速朝孙曼迈去,此刻的楚风心里燥地很,透过帘子吹进来的夜风都带了股热度,袭上楚风俊美的脸庞。此刻仍在睡梦中的孙曼还不知道,危险已经向她逼近,一头严肃纯羊正向腹黑猛狼发展。 脱了一双黑色短靴,楚风紧紧挨着孙曼柔软的身子坐在了床上,孙曼此刻正翻了个身,衣服带子再次扯松了几下,那团白色跟着孙曼的呼吸上下起伏。因着侧卧的动作,孙曼的胸~脯挤在了一起,这一幕无疑更加刺激了楚风一番。楚风呼吸一窒,伸出大手欲要朝孙曼的那处捏去。 伸到一半,楚风倏地停住。他这样算不算是沉迷美色?身为将领的规矩在楚风脑海中飘浮。人的情感很是微妙,这会儿,楚风又想起了孙曼服侍他洒身那会,亲了他的那处。虽是轻轻一碰,可那感觉犹如遭了雷击。 一双本是清明的黑眸黯淡不已,透着璀璨的另类光芒。既然,他的那处被她亲了,他揉一揉她的那处又何尝不可? 俊美的脸庞在烛光照耀下烨烨生辉,楚风点了下头,而后伸出手摸上了那方和红豆包子一般的胸~脯。楚风的大手在孙曼露出的那抹上按揉着,先是轻轻地揉,揉了两三下后,楚风觉得这力道不够。遂,揉得越来越重。那翠绿色衣裳在楚风眼里看来尤为碍事,左手探到孙曼的腰间,一把将衣带扯落,一方土黄色肚兜映入眼帘。正在起伏的那处更加明显。楚风的黑眸越来越淡,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 孙曼是被疼醒的,身上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她胸那边......疼意越来越明显,孙曼渐渐睁开了双眼。进入眼帘的是一只超大的手,正在她的胸口动着,孙曼两眼瞬间放大,想都没想,右手就往那只大手上拍了上去。大声骂着登徒子。 楚风身子一僵,右手停止住按揉但并未离开孙曼的胸。 孙曼看到楚风些许红润的脸时,心间登时蔓延一种微妙的感觉。现在是夏天,处男将军发~情了...... 楚风将右手移开,轻轻咳嗽了一声。在孙曼眼里看来就是在掩饰尴尬,可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孙曼立即坐起身子,将衣服带子系好。低头却是看到了楚风高昂的那处......自己这次真的没有做什么。 “孙曼。”一声低低稳稳的声音传入孙曼的耳朵,孙曼全身一僵。少将军好像从未唤过她的名字,现在突地叫了她的全名,还在他摸了她的胸之后。 片刻后,孙曼抬起了小脸,一脸严肃地看着楚风。“少将军,要躺下歇息吗?奴婢为您扇扇子。”楚风看着孙曼如水的小脸,伸出右手将孙曼的发丝理了理。 “孙曼,你现在月银多少?”楚风淡淡出声,孙曼的心猛跳如雷。这是,摸了她的胸,用银子作为补偿么?好大的诱惑!孙曼平复了下心绪,低着头,轻轻开口:“奴婢现在,一两碎银一个月。” 楚风挑着眉哦了一声,继续道来:“等入了京,给你每个月三两碎银。” 依照楚风的计划,入了京后,孙曼就会成为楚风的通房丫鬟,通房丫鬟的月银到底是要比一般的丫鬟高的。其实,三两碎银给低了。通房丫鬟的碎银是直接和主子挂钩的,主子身份越高,通房丫鬟拿的碎银越高。按楚风的级别来看,孙曼一个月拿六两银子也不过分。 孙曼不知为何楚风要给她加工资,何况她也没空考虑其中缘由。现在,孙曼的整个脑子都在回荡楚风的一句话,入了京后......她若是入了京,她还能恢复自由身做自个儿想做的事么?一辈子当丫鬟,她才不干,有损穿越女的面子,起码要活得有出息些。 孙曼的迟迟不回应,在楚风眼里看来,即是太过激动。安平县是个边境小县,孙曼又是小村落里出来的。遇上了他,得了他的赏识,能够随候在侧前往京城。放在任何一个奴婢身上,都是天大的荣幸。 “睡吧。”楚风一把握住孙曼的细腰躺在了床上,孙曼感受着小肚子上的那双温热的大手,心跳如鼓。今晚的少将军太不正常了! 孙曼的眼皮子抽了抽,少将军今晚没有让她扇扇子,身子整个都贴在了她的身上。在此之前,还摸了她的胸。莫不是,少将军看中了自己,要把她作为侍寝对象,带领他进入美妙的天堂?她的避孕套倒是可以卖给少将军,可是!亲身经历的人很可能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楚风没有事先告诉孙曼,通房丫鬟一事,而是先说,月银的事,咳咳。多谢丢丢,爱吃土豆风,凤凰的地雷。 PS:常对电脑的亲,记得每三天敷一次面膜哦 24口不择言 孙曼被楚风牢牢圈在怀里,身体的温度迅速上了来。夏日的夜晚,没有电风扇,没有空调。两个人的身子还紧紧地贴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热?这股热还是燥热,干热。心里面热,身体里面热,但汗就是不发出来。 孙曼正是处于这种状态,浑身都不舒服,可耐抱住她的人是她的直属上司。是以,孙曼只得两眼对着床帐帐顶眨了又眨,努力让自个儿的心静下来,心静自然凉。 斗争了许久,孙曼还是热的不行。耳旁传来稳稳的呼吸声,孙曼以为楚风睡着了。小身子立即在楚风怀里动了动,只一动,右腿便蹭到了楚风的双腿中间。 小身子倏地一僵,孙曼乖乖地呆在楚风的怀里,动也不敢动。楚风的那处依旧高昂着......只一瞬间,孙曼耳旁那道稳稳的呼吸声立即粗喘了许多。闭上双眼,孙曼立即催眠自己。大半夜的,又这么热,她可不想为少将军撸~管。撸~管是个技术活,她现在很热,没心情给少将军撸~管。 心中有了主意后,孙曼立即装出一副沉睡的样子,小嘴还故意砸吧了几下。原本紧紧圈在孙曼腰上的大手移了开来,孙曼松了口气,以为楚风要去冲冷水澡。这口气还未彻底松下去,孙曼的整颗心被狠狠吊起。 身子一把被楚风的大手给扯起,昏黄烛光依旧在闪烁,孙曼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着楚风黯淡下来的黑色双眸。估摸着,她是逃不过给少将军撸~管了。楚风看着孙曼睡眼惺忪的样子,全身更加燥了。 “孙曼,知道如何伺候否?”楚风说话时双眸直视孙曼,出口的语气甚是平稳,不像他粗喘的呼吸声。从未和女子接近过的楚风,十分淡定地问孙曼会不会伺候人?如若没有经历过为楚风撸~管,孙曼铁定以为楚风经验特别丰富了。 将领最爱颜面,尤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将领。即便自个儿没有经历过某些事,也不会向一名女子说,他对那事一点都不懂。孙曼知道楚风在那方面有几斤几两,她稍微糊弄糊弄他躲过这一关即可。 “少将军,你先缓缓气。”孙曼一脸平静地开口,而后暗自叹气,身子低了点,靠近楚风的那处,双手缓缓抽掉楚风的裤带。今天真真是有趣,前不久少将军脱她的裤子,现在变成了她在脱少将军的裤子,而且是少将军自己要求的。孙曼的屁股因为蹲下~身子的动作撅了起来,圆圆的小屁股又挺又翘。 楚风看着孙曼挺翘的小屁股,俊美的脸庞染上了红晕,低下头来再看向弯下腰来离自个儿很近的孙曼,不知为何,楚风觉得,他和孙曼这样挺好。现在的孙曼,在楚风心中,已经成为了不可替代的女人,是孙曼让楚风知道,原来那股感觉不是要硬生生压制下来,而是应该发泄,发泄过后,身子就会很是舒服。 白皙粉嫩的小手摸上了楚风的那处,从底端到顶端,再从顶端到底端。楚风由着感觉稍稍移动了□子,越发靠近了孙曼。孙曼双手顿了下,而后再次动了起来。楚风的呼吸声越发粗重,双眸越发黯淡。处男没经验,会发泄地很快。孙曼揪准了这一点,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正在此时,一双大手却是阻挠了孙曼的小手。 两只大眼睛露出不解的神色,孙曼抬头望着楚风。“少将军,您还未完全发泄。”楚风充满红晕的俊脸一沉,薄薄的唇瓣紧紧抿着。楚风是不会告诉孙曼,他就快发泄了,但是他却不想这么快就发泄。 孙曼感觉到了手中的东西再次雄赳赳气昂昂了起来,一颗心都沉了下来。少将军,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延缓发泄时间,让她多伺候他一会。此时的孙曼很后悔,那日在书房内为少将军撸~管。一步错,步步错。她现在成为了少将军的扇扇子丫鬟和撸~管丫鬟,这......对她的避孕套事业有帮助么?每天晚上都这么折腾,按照以小时计费,她可以拿好多银子了。 “孙曼,张开嘴含住。”楚风淡然地说出一番骇人听闻的话,张开嘴...含住......楚风已经不满足于仅仅用手了。孙曼在心里连连骂着楚风,原来少将军是存了这番心思。当初她在洒身室内,无意中亲了少将军的小鸟,少将军伸出脚来就要踢她,幸好当初她躲得快。当时表现地这么恼火,现在却是主动要求她亲他的小鸟。孙曼恨恨的想到,绝对不能让少将军如意,给他甜头了,以后吃苦的就是她! 久久看不到孙曼有所动作,楚风伸出手径直按住孙曼的头,引领着孙曼的头往他那处移去。孙曼马上伸出双手按住楚风的大手,出口的语气中带着股胆怯和小心。“少将军,用嘴亲和用手摸,是要分开来的。”孙曼打算糊弄楚风,处男什么都不懂,在这一方面,定唯她是从。 楚风按住孙曼头的大手一顿,一双黯淡的黑眸露满不解。黑眸中闪现一道波动,楚风冷冷开口:“让你做你便做,多嘴。”在孙曼面前,楚风一直表现地刚毅果断,处之泰然。 在女人面前,男人不能处于下风。一定得时刻占领主导地位,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男人就会感觉没了男性尊严。一如现在的楚风,可是此时的孙曼很想拿一块砖头敲在楚风的头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你又不给银子,凭什么让我免费给你口...交。再者,楚风今晚没有洗澡!那处的味道...肯定不好。 “少将军,奴婢用手吧,或者,奴婢给你唤一名军妓过来。”孙曼使了狠劲一把扯掉楚风按着她头的大手,得了自由的孙曼立刻退到床角处,头低着,话语里带着股惊慌失措,害怕和不甘愿。 楚风一听军妓二字,一双剑眉深深皱起,两手紧握成拳。心中腾腾燃起一股熊熊烈火,孙曼竟想让军妓来伺候他!他只想让孙曼伺候他,其他女子尚且不行,军妓更加不行。可这女子,心不甘情不愿,那副楚楚可怜,小心翼翼的样子越发衬得他强行非礼了良家妇女一般。楚风重重地哼了一声,右手猛地抬起。孙曼的小脑袋往床角一缩,少将军恼羞成怒了。 楚风抬起的右手倏地又落下,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周身散发冷厉和凌冽。孙曼低了头,两腿蜷曲和缩头乌龟一样蹲在床角,少将军已然发怒,她现在千万不能出声,要以静制动。 “胆子越发大了。”楚风冷冷地道出一句话,而后右手往床角处一捞,将躲在床角一声不吭的孙曼给扯了过来,空着的左手抽下孙曼的腰带。 孙曼万万没想到,以静制动这一招,让少将军更加发怒,竟不顾将领姿态,将她一把扯过脱起了她的裤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孙曼立刻出声:“少将军洁身自好,不喜军妓接近,奴婢以后谨记在心,再也不提及军妓了。” 重重的带着股冷意的一哼自楚风唇瓣中溢出,楚风今晚铁定了心要惩治孙曼。 毫不犹豫地扯落孙曼的外裤,连带着里裤也扯了下来。白皙粉嫩的圆润小屁股毫无束缚地进入了楚风的眼帘,今儿的惩治压根就没有让孙曼受伤。孙曼的欺骗让楚风的怒火更加大,右手高高抬起毫不迟疑地落在孙曼的白嫩屁股上,重重地打了后,楚风严肃道来:“数一二三四。” 孙曼想撞墙的心都有了,裤子被脱了,都脱光了,屁股毫无遮掩地被少将军看着。打了她不说,还让她数数。孙曼咬紧了牙,就是不数,少将军爱面子,她也爱面子。 楚风听不到孙曼的一二三四,心里头更加火,开口让军妓伺候他,现在还不主动认个错。如是想着,楚风的右手再次抬了起来,用着比第一掌还要大的力道拍在了孙曼的屁股上。 楚风的这一掌下了五成的力道,孙曼屁股吃痛,再也控制不住地哀嚎了一声。屁股上的筋脉在一抽一抽地跳着,孙曼思量片刻,立即做了明智的决定。为了保住屁股,她要适当狗腿一下。孙曼立刻趴下了身子,一张脸都埋在被单上。楚风停下手来,看着孙曼屁股上的那两道红痕。 “少将军,别打奴婢的屁股了,奴婢经不起少将军这么大的力道。少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孙曼一边说着一边挤出几滴眼泪,然后回过头来,双眼盛满波光地看着楚风。楚风心中一动,又看了看孙曼屁股上的两道红痕,只好将惩治孙曼的事放在一边。 惩罚放在一边,这规矩要立,主子的威仪还是要树的。楚风平躺在了床上,手对着孙曼挥了挥示意孙曼上前。坐起了身的孙曼缓缓移动双腿,低头看着楚风大而圆的眼睛,这种眼睛应该长在纯真善良的人身上,少将军委实不是良善之人,怎有这么一双眼睛??? 最后,楚风如愿以偿地树立了主子的威严。昂起头来感受着孙曼的小舌在他那处游移,楚风强健有力的身子向上拱了拱,手却是紧紧按在孙曼的头两旁。烛光下,只见女子的头不断地在男子双腿中间动着。女子上身穿着土黄色粗布衣裳,身下未着一物。男子被伺候地很是舒服,右手来到女子粉嫩嫩的屁股上,摸几下再轻轻地打一下。享受着女子富有弹性的挺翘屁股。 完事之后的孙曼为自己第一次口~交默哀,但是又庆幸少将军是处男,对房事不懂。不知道真正的房事该如何来,自己牺牲了第一次口~交,幸好那道膜还在。现在的孙曼,有了两个重大任务,一个是积极卖套,一个是想尽办法糊弄少将军,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房事的真正步骤。 腰上的那双大手依旧紧紧圈住孙曼的细腰,孙曼轻轻地叹着气睡在楚风的怀中。这两个任务都极其艰巨,楚风今晚的一番作为已经证明这名处男已经开始摸索起了房事,知道会享受了,知道想办法让孙曼伺候地他更加舒服了。昔日,那个被亲下小鸟就会恼羞成怒的楚风恐怕....不复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楚风带套,亲们别急,那啥要慢慢炖。 25各自心思 昨夜,孙曼终于后背靠到了软软的床,可是这滋味比扇一整晚的扇子都要来得难受。楚风的大手一直紧紧圈住孙曼的腰,孙曼的后背紧紧地贴在楚风宽大的胸膛上,不留一丝空隙。楚风昨夜被孙曼伺候地很舒服,早上起来也是神清气爽,步出帐帘的英姿也甚是挺拔。孙曼却是被折腾地身心俱疲,昨天晚上她几乎一夜没睡。 楚风走后,孙曼一直呆在帐子中,早膳,午膳都是昨日那位老妇送过来的。好在楚风走后一直没有回帐,孙曼才得了空好生歇息一番。待看到天边出现晚霞时,孙曼立刻打起了精神。今天酉时,她要去军营后方拿药。 昨天,楚风第一次打她的屁股,她并未落伤。第二次打,也就是孙曼开口提了军妓的事,这打就是真真实实地下了力道,孙曼估摸着现在她的屁股上还有两道红痕。吃一堑长一智,孙曼以后是绝口不会提军妓这两个字。光听军妓这两个字,少将军就已然发怒,若是知晓她卖“宝贝”给军妓,估计她的屁股要被少将军给打烂了。可是饶是如此,她也要卖地不是?不过更加小心翼翼罢了。 “孙姑娘,请出帐随老妇前往军营后方。”一苍老沙哑的老妇声自帐外响起,孙曼一双浓眉兴奋地跳了跳,经历了这么一番磨难,她终究是要见到军妓了。立刻从椅子上坐起身,迈着大步子往帐帘走去。掀起帐帘,孙曼脸上带着浓浓笑意向老妇问了一声好。老妇面上不冷不热,心底却是在赞叹孙曼此人,少将军教人有方,孙曼这个屋门人也十分乖巧有礼,一举一落间都带着股温婉可人。 “孙姑娘,去往军营后方要经过军营中庭,我们得快些赶在士兵操练结束之前。您是少将军的屋内人,容颜万万不能给那些粗鄙低寡的士兵瞧了去。”老妇说罢后,朝着孙曼招了招手示意她快些跟上,而后迈着大步飞快地朝前走。 这位老妇在军营里头劈了十几年的柴火,手力脚力甚好,虽然年过半百,这速度委实和中年男子有的一拼。孙曼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紧紧跟着老妇。 军营中庭即是分隔军营东西方的一条宽阔的道路,西面的营帐帐布是白色的,帐顶都飘着一根大红色的穗子,东面的营帐帐布也是白色的,只不过帐顶顶端飘着两根穗子,一根红色一根黑色。走在军营中庭,能听到不断从东边传来的士兵吼声,带着男子的粗犷和豪迈之气。地面仿佛都因着这一阵阵的吼声而颤动。 孙曼跟着老妇一直来到军营后方,军营后方的东北角有很多挤在一块的营帐,营帐帐顶没有系任何穗子。军营后方的西北角比起东北角来说,就显得空旷地多了。一个个营帐前堆放着许多柴火,最靠里头的地方却是伫立着一座石头屋。石头屋上的烟囱往外冒着袅袅炊烟。 孙曼时不时往挤在一块的营帐处看,那边一定是军妓住的营帐。走在前边的老妇回头看到孙曼歪着脑袋朝军妓的营帐看,伸手就扯了扯孙曼的手。“孙姑娘,那边是军妓住的营帐。她们是军营中地位最低下的人,您别看了,碍了您的眼。”孙曼摆正头对着老妇笑了笑,军妓的地位低下,月银肯定也少,她若是真将避孕套卖给她们,可不是薄利多销了?这种营销策略,只能用在货物多的情况下。 “孙姑娘,快些往军医那去吧。”老妇说罢后回过身子往前走去,孙曼最后一次看了看军妓住的营帐,而后跟着老妇去往了军医那边。 军医是一位有着长长的花白胡子的老头,一双眼睛很小,哪怕是睁大了眼睛感觉也像是眯着的。老妇将孙曼的情况和军医说了说,军医睁开小眼睛看了孙曼一眼,然后嗯了一声,随即佝偻着背往后边放置的大高柜子处走去。砰砰啪啪地捣鼓了一番后,军医手上拿着一盒黑色小药盒回了来。 “做奴才的,总会跌跌撞撞,身上落伤也是难免的。这盒药膏的量足够你伤个七八次了。不够用了,你再来找我。”军医说罢后将手中药膏递给孙曼,一旁的老妇表情淡淡,催促着孙曼快些接过。孙曼唇角噙着抹笑意,一双大眼睛都笑地弯了起来,躬着身子接过军医手上的药膏,心里则是呵呵了两下。跌打膏药,奴才必备用品。 “大娘,昨儿少将军说了,拿到膏药后不必立刻回帐。允了奴婢,在军营后方待一会。”孙曼将药膏放入衣袖中,笑着开了口。楚风根本没有应允孙曼此事,孙曼敢这样说,是吃准了军营后方的人不会怀疑她的话有假,一来她们认为自己是少将军的屋内人,不会说谎。二来这些人很少有见到少将军的机会。除非,少将军亲自来军营后方抓她。 少将军今天早上出营帐,到天边闪现晚霞也没有回来可见今天很忙。这么绝佳的机会,她定要接近军妓,即便是薄利,总归有银子赚,先小赚一笔也是极好的。 军医和老妇丝毫都没有怀疑孙曼说的话,老妇点了点头,嘱咐孙曼在军营后方闲逛的时候小心着点。孙曼笑着答应,而后对老妇和军医道别,随即步出了帐子。军营后方干活的人都在各自忙碌,这些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见到从军医的营帐中走出来了个玲珑俏美人,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很激动。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然后再次低头干起了活。 出了军医营帐的孙曼并没有直接前往军妓的帐子,而是慢慢地在军营后方踱起了步。这招叫做迂回政策,若是直接接近目标,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她要慢慢地在这边闲逛,让这些人以为她只是漫无目的走罢了。 孙曼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朝军妓住的营帐瞄几眼,酉时军妓就会出帐。老妇昨日说今天酉时来找她,所以现在时辰肯定已经过了酉时,军妓怎地还不出营帐?孙曼悠闲地逛到了军营后方的树丛旁,停下脚来,抬头看了眼粗壮的大树,眼睛则再次看向东北角紧挨在一起的营帐。 怎么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天只能出来两次,每次只有一个时辰,怎么还不珍惜这个出来透气的机会呢?孙曼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军妓那边有动静传来,叹了口气,孙曼的脚步向着东北角的营帐移动了点。 “那边是军妓住的营帐,你不可去。少将军练兵完毕,快些回去伺候着。”一道温润的男子声从孙曼身后传来。孙曼脚步一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黄了她的好事。孙曼心中恨恨地想着,回转过身子,入目的是一袭白色衣袍。 站在孙曼身前的男子穿着一双白色短靴,纯白色的衣袍在轻风中飘荡,再往他脸上看去。他的眉毛不浓,极淡,两只眼睛没有楚风的大也没有楚风的圆。鼻梁也没有楚风的英挺,他的每一个五官都没有楚风这般完美,但是配在一起却是给人一种脱离尘世,飘飘欲仙的感觉。 男子唇角溢出轻轻的笑声,“少将军遣我来唤你回营帐。”孙曼再次看了男子一眼,随即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大人传话。”说罢后,孙曼抬起脚来不是很情愿地朝军营后方出口走去。 男子看了眼孙曼,随即迈动步子朝军营后方另一个方向走去。快要走到军营后方的出口,孙曼叹了口气,十分怨念地回过头去看向紧挨着的营帐。一刹那,孙曼的双手倏地抓紧,小腿肚惊讶地抖了抖。 刚才那名浑身透着股仙气的男子竟走向了军妓的住所,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惊讶过后,孙曼唇角高高扬了起来,抬起手捂着嘴嘿嘿笑了两下。军妓没有银子,男人身上有银子。刚才那个男人,那一身穿着,在军营中定是一个官,并且是一个不小的官。 刚才她唤他大人的时候,他并没有出声否决。并且,他听了少将军的令唤她回去,定是少将军身边的人。一个高官,和军妓行房事。肯定不会让军妓怀他的孩子,常年喝避孕汤药,军妓的身体就会劳损。 只要是女人,对自己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保护,这是女人的天性,哪怕是军妓。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自愿去喝有损身体的避孕汤药。所以,避孕套是最好的选择。 孙曼愉悦地想着这件美好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回一趟安平县将军府,带几盒避孕套到军营来。楚风是最大的障碍,生意成功与否,皆在楚风身上。孙曼想到了平时不苟言笑严肃万分,内里带满骚~气的楚风,一个处男,最好糊弄他的时候,就是将他带进欲~望的深渊,让他没有办法,只得答应自己的要求。只是,她必须准备好牺牲一些,比如被他揉揉胸。 “走路时,头抬起来。”一道严肃冷厉的声音自前方响起,正在思考牺牲身体哪一部分的孙曼听到这熟悉的男子声音后,猛地抬起了头。当看到站在前方道路上一脸正气的楚风时,忙弯了身子行礼。“奴婢参见少将军,回营帐晚了,还望少将军见谅。” 楚风皱起了眉头,然后低低嗯了声,随即转过身去,迈着步子往前走。他练兵完毕后,径直回了营帐,本以为孙曼会扬起一张笑脸迎接自个儿,谁知掀开帐帘,营帐中空空如也,那个娇小的女子身影不见了。募地想起他昨日让孙曼去军营后方拿药膏后,楚风立即遣了高军师去军营后方寻孙曼,高军师走了后,他便坐在椅子上看起了兵书。 以前看书,孙曼都会静静地站在一旁。即便知道孙曼很快就会回来,他还是将兵书放在了书桌上,亲自出帐来寻孙曼。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要八点更新的,但是闻香晚上要去看电影《小时代》,所以早点更新啦 26细腻触感 站直身体后,孙曼立刻抬脚赶上楚风,步伐越慢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幸好她刚才没有立即前往军妓住的营帐,不然依照少将军的较真劲,肯定会严厉审讯她去军妓那边干什么去了。况且少将军对军妓印象素来不好,这一点孙曼昨日已经有了深切的体会。现下,少将军的脸色不好,她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走为好。 刚进入营帐,孙曼就立刻踮起脚来为楚风脱去身上的黑色大外袍,一边轻轻抽着外袍上部的黑色带子,一边扬起笑脸,眼眸中放出如花般绚烂的笑意。“少将军,今日是不是甚忙?早上出帐,晌午还未回来歇息。”话音落下,孙曼已然把楚风的外袍脱下,低着头仔仔细细地叠着。 今日确实很忙,早上练兵,晌午匆匆用膳后,和高军师等人听从大将军的令,开始着手准备反击东翰国残余兵士,这些兵士没了西云国的依靠,内部已经乱了阵脚,即便有东翰善骑□通谋略的威猛大将军坐镇,也已如一盘散沙,不久亡矣。 孙曼将衣袍叠好后,缓缓步至衣架处,将衣袍放好,再回过身子看向楚风。楚风一双黑眸看着孙曼,仿似要把她身上盯出个洞来一般。孙曼依旧维持着脸上如花的笑意,楚风看着身前女子俏丽的容颜,孙曼时常对自个儿笑,是因为自个儿是她的主子,她必须对着自个儿笑?还是因为孙曼已经习惯了笑,对谁都笑?想到这两点后,楚风一双长长浓眉倏地一皱,心里头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孙曼瞧着楚风,笔直英挺地站在自己身前,起初不说话,现在又皱起了眉头。不知楚风心中真实想法的孙曼一直坚信,伸手不打笑脸人,笑可以驱除一切烦恼。秉着这个原则,孙曼轻轻缓缓地踱步到楚风身前,咧开嘴角,一双明眸大眼笑弯了起来。“少将军,今儿是否要书写兵书,奴婢给您磨墨可好?”孙曼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抬着头看着高大的楚风,等待他一双紧紧皱起的眉头放松下来。 可是,等了片刻,楚风的眉头并未松下来,反倒是越皱越深。 末了,楚风垂至身侧的一双大手倏地抬起,继而两手按住孙曼扬起的唇角,女子肌肤温润的触感在楚风手指上一层层荡漾开来,楚风将孙曼的唇角给按了下去,孙曼一张笑脸顿时变成了哭脸。楚风的力道没有掌握好,孙曼的嘴角被他往下拉了去。 孙曼一双弯起的大眼睛此时恢复常色,眨巴了几下看着楚风。也不伸手打落楚风在她脸上作乱的大手,楚风的手指很白皙细长,右手的食指根部许是因为常年握剑而起了茧子。摩挲在孙曼光滑细腻的脸上,让她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起初,楚风只是想把孙曼扬起的嘴角抚平,但是没有想到孙曼脸上的皮肤如此细腻,比丝绸还要滑。摸得很舒服,手指仿似贪恋上这种有温度的细腻感觉。楚风跟随这股依恋的感觉从孙曼的嘴角一直往上摸,原本的意思也变了味。 此时的孙曼很想抬手按住楚风的大手,而后很狂妄地说一句,少将军,您摸够了没?可耐,孙曼的身份地位容不得她这样说,古代也是有诸多“规矩”的。主子若是看中了哪个婢女,正室怕是做不了,可以做个妾。妾被正室压在下面,做任何事还要看正室的脸色。除非妾耍心机,把正室压倒。搞来搞去,不还是很多女人争抢一个男人吗?为了一根黄瓜,争地头破血流,世上的黄瓜何其多,何必单恋一根呢? “药膏可是拿来了?”楚风说罢后,在孙曼脸上作乱的手又掐了一把孙曼白皙如水的脸庞。一道轻轻红痕立刻在白皙小脸上乍现,孙曼感觉此刻的少将军把她当做了宠物,在她脸上乱摸乱掐。孙曼立即装作抬手拿药膏,抬手就把楚风的手给挥打了下去,而后将药膏盒从衣袖中拿出来。 手上的细腻触感消失,楚风的手指摩挲了几下,而后淡淡地看了孙曼一眼。“晚上洗漱之时,自个儿涂抹上。”楚风说罢后,朝书桌方向走了去。孙曼将手中的药膏收回衣袖而后跟在楚风身后来到书桌旁,楚风坐在黑木椅子上,和以往一样拿起一本兵书,前几天看的都是蓝色皮子的兵书,现在手上拿着的是黑色皮子的兵书。 “少将军,奴婢可否明日回将军府一趟?”孙曼站在书桌一旁,轻轻地对楚风说道。楚风翻书的手一顿,而后抬起头来直视孙曼。“明日回将军府作甚?”楚风说话的声音虽轻但却是带了几分低沉的力道,孙曼立即正了脸色。“少将军,奴婢想回将军府看看和奴婢一起从县府出来的姐妹们。” 楚风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视线在一竖行黑字上逡巡了好几遍,仍是没有移到下一行。短短几日,孙曼就想念以前和她一起共事的奴婢。若是孙曼离开自个儿这么几日,又会有何想法?楚风捏着书册的右手手指在书册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抬眸望向孙曼。“允你明日回将军府,明日派高军师遣你回府。”楚风只说允许孙曼明日回将军府,并未说让她何时回军营。楚风想试孙曼一试,看她是否会主动开口回军营,到他身边来。 孙曼欣喜万分,一张小脸却还是肃穆万分,朝楚风弯了弯身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孙曼恭敬地说道:“奴婢多谢少将军。”楚风嗯了一声后继续看着手中的兵书,孙曼在书桌旁约莫站了一刻钟。营帐处就有一带着股沧桑的老妇声响起,正在看书的楚风将手中兵书放下,朝着帐帘道了声进。话音刚落,帐帘就被掀了开来。一位身量高大的胖老妇手里端了个黑色托盘入了营帐,托盘里头有三个菜,一个汤,一碗米饭。 孙曼立即伸手接过胖老妇手中的托盘,将书桌上的砚台往旁边挪了挪,将三菜一汤和一碗米饭放在书桌上。一旁的胖老妇从孙曼手中再次接过托盘,而后退出了营帐。楚风端起米饭,拿起一双红棕木筷子,开始吃起了晚膳。 清炒小青菜,青椒炒肉丝,黄瓜炒鸡蛋,还有一碗豆腐汤,白白嫩嫩的方形豆腐上飘着些许青葱。饶是楚风在军营中多年,吃饭的样子却没有一般军士的狂猛,而是带着股贵族般的优雅。人和菜都是这么秀色可餐,孙曼看了一会后立即移转视线。她晚饭还没有吃,原本她没感觉到饿。可耐看着少将军吃的时候,她突然之间很饿。 “多盛一碗米饭入帐。” 一道沉稳的熟悉男子声传入孙曼耳中,紧接着是营帐外老妇的声音。没过多久,老妇手中端着一个白瓷碗入了营帐。 待老妇退出营帐后,楚风将放置在书桌上的一碗饭往孙曼那处推了推,而后抬眸看了孙曼一眼。“吃晚膳。” 孙曼的心咚地一跳,而后很是悲催地发现少将军只让老妇端了一碗饭过来,却并没有吩咐老妇拿一双筷子。孙曼的眼皮子登时耸拉了下来,“少将军,奴婢没有筷子。”正在吃晚膳的楚风身子一顿,思量片刻后,将手中的白瓷碗放在了书桌上。 一双被楚风用过的黑木筷子呈现在了孙曼的眼前,同用一双筷子,上面还沾了楚风的口水。 看到孙曼欲要推辞,楚风有些不耐烦,当即冷声出口:“你该懂不拘小节是何意。再者,你身上哪处地方我没见过?”听到此话的孙曼,眼皮子狠狠地抽了抽,看着楚风一脸严肃的模样,最终孙曼接过那双?究曜印Ⅻbr> 看着大白碗里头白嫩嫩的方形豆腐,楚风觉得这滑腻的感觉和孙曼小脸上的触感很是相像。多吃些豆腐,孙曼脸上的皮肤是否摸起来更是舒服?思及此,楚风看着一旁总是吃青椒肉丝的女子说道:“多吃些豆腐。”楚风说罢后,亲自拿起汤碗里的勺子。顿时,孙曼碗里头多了好些豆腐。 这豆腐,没有味道,盐放少了。对于一向重口味的孙曼来说,她还是喜欢吃青椒肉丝。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闻香忙,所以会隔日更,但是隔日更不会太久的。下一更在7.1号,恢复日更的时候闻香会在作者有话里面说的。么么哒 27唇瓣相贴 当天晚上,孙曼依旧和往常一样为楚风摇着扇子,看着他入睡。昨儿个楚风将孙曼抱在怀中入睡,在孙曼眼里看来不过是发情的些许迹象,就和春天的猫一样。楚风的发情时间快且迅速,兴许来的快也去地快。 可今天晚膳前,楚风在孙曼脸上乱摸乱掐,这又如何解释? 些许月光透过营帐洒入床帐内,照在楚风俊美的脸上,睡着了的楚风褪去了白日里周身的凌厉,有一股恬静的温润之气。大而圆的眼睛闭着,细长的眼线显露无疑。孙曼左手凑近楚风的双眸,凭空描摹着楚风细长的眼线。一边描摹,心里头一边啧啧感叹,若是用眼线笔一描,再描些灰色眼影,一双凌厉大眼立刻会变得甚是...妖娆妩媚。 左手从楚风双眸处移开,孙曼抬头看着床帐帐顶,右手依旧为楚风扇着扇子。孙曼不知道的是,楚风的左右眼睫毛动了动,细长的眼线稍稍开合,露出一条缝看着此时正抬头看床帐帐顶的孙曼。些微月光铺洒在女子一张滑嫩小脸上,淡黄色的柔和光晕一圈圈荡漾,一层层荡进楚风眯着的双眼中。 “看着帐顶,有何深思?”楚风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处,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在淡淡月光下直视孙曼。 兀自在看帐顶的孙曼被这突来的低沉之声吓了吓,摇着扇子的右手顿了顿,随即低下头来,看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灿烂双眸。“少将军,怎地醒了?奴婢给您继续摇扇子。”孙曼一边说着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手上加了诸多力道。楚风额前的些许发丝被扇风吹地轻轻飘荡。 “安平县整顿好后,我便回京。”楚风直直看着孙曼,一双薄唇开合几下。这几个字,十分清晰地传进了孙曼的耳朵。孙曼脸上没有露出惊讶惶恐之情,右手也很有频率地帮楚风扇扇子。 楚风看着静静地没有任何惊讶欣喜表情的孙曼,一双浓眉往上挑了挑,随即两手往床板上一撑,坐起了身。一头长长发丝没了发绳的束缚,飘落至肩。孙曼抬眸看着突然坐起身子的楚风,此刻的楚风仿佛换了个模样,不是凌厉不是温润,额前飘落些许发丝,左右两边脸颊被发丝遮住了些,瞬间,孙曼脑海中出现两个字,痞,邪。 少将军如此模样,大事不妙。孙曼故意放下手中扇子,低了眉眼。“奴婢知道少将军不会在安平县久住,定是要回京城将军府的。奴婢庆幸这一段日子伺候少将军,少将军,你走之前,可否让奴婢脱离奴籍?奴婢现在也有了些许银两,待脱离奴籍,奴婢一边做些零活一边寻爹娘。”孙曼说得越来越轻,委实一副娇羞可怜模样。 看着如此神情的孙曼,楚风垂在身侧的右手倏地一动,将几缕飘在孙曼脸颊旁的发丝刮至耳她的耳后。“你一个弱小女子,以为真能在安平县讨到零活做?” 孙曼的心砰的一跳,而后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正色地看着自己的楚风,他是不是要反悔了?不准她脱离奴籍了? “少将军,孙曼身子骨小,但是会做很多活。不怕找不到零活。” 楚风看着不断开合的粉嫩小嘴,不知为何,他很想堵上这张小嘴。这张小嘴的味道是不是要比孙曼脸上的感觉还要好?孙曼右手拉了下楚风的衣摆,继续说道:“少将军,奴婢若是能脱离奴籍,定对少将军感恩戴德。”孙曼紧紧地看着楚风的双瞳,猜测他双瞳中的意味。 楚风静静地看着孙曼,看着孙曼此刻嘟起的粉嫩唇瓣,喉结一阵滚动。楚风伸手倏地拉住孙曼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至自个儿的双腿上。孙曼眼眸中立显波澜,直直唤道:“少将军......”还未出口的话被楚风的薄薄唇瓣堵住。 四片唇瓣紧紧相贴,一个大一个小,一个温热一个微凉,孙曼睁大双眼看着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黑色双瞳,怎么就吻上了?她的初吻...这是孙曼第一次接吻。 对于楚风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亲吻一个女子,因为是第一次亲,章法技巧上委实显得稚嫩。孙曼唇瓣的味道和楚风想象中的一样,甜甜的滑滑的,直想把长舌喂入孙曼的小嘴中,缠绕她不断躲闪的小舌,吸取她更多的芳香。 床帐内只剩下急促的鼻息声,楚风右手握紧孙曼的细腰,左手托住孙曼的后脑勺不让她躲闪,长舌狠狠卷住孙曼的小舌,不断吸吻。孙曼心中哀嚎连连,右手握紧成拳,想在楚风肩膀上狠狠拍打。可耐刚举起来,又放了下来。不曾想到,她身体牺牲的部分是...嘴。 几吻过后,楚风放开了孙曼,极力控制自个儿的情绪。胸膛不断起伏,孙曼坐在楚风的双腿上平复呼吸,动都不敢动,一双大眼紧紧看着楚风面部表情变化。待耳边急促的声音停歇下来时,孙曼抿紧双唇等着楚风的决定,片刻后,孙曼终于看到了楚风薄薄红红的双唇动了。 “奴籍之事,先莫要去想。我已想好,二院里的丫鬟就带你一人回京。去了京城将军府,你还是和先前一般伺候我即可。”楚风并未全部道出孙曼究竟是何种丫鬟,通房丫鬟一事还是等到了那步再与孙曼说,通房丫鬟毕竟和内侍丫鬟不同。内侍丫鬟端茶倒水,通房丫鬟要每晚被他抱在怀里入睡,让他摸摸亲亲。 初吻没了,目的却是没有达到。孙曼双手松了紧,紧了又松开。离开安平县去往将军府,做少将军的内侍丫鬟,每晚给他扇扇子。这...孙曼的目标不是做丫鬟,她要做商人,老板。不用伺候别人,但现在,她要开始更加周密地谋划了。 “少将军,奴婢是粗野村落出来的,京城将军府的诸多规矩奴婢不懂,若是跟着少将军回了京,一不小心犯了规矩,奴婢的小命就没了。”孙曼说这句话的时候对着楚风眨了眨眼睛。 这话说地甚是拐弯抹角,孙曼的真实意思乃是,若是将军府里有人欺负她可如何是好?楚风淡淡地撇了孙曼一眼,他的人,只有他能欺负。别的人若是敢欺负,他必定不会饶恕。楚风处理军事向来英明果断,内部事情也是如此。 “你只需知晓如何伺候我便可,到了将军府,莫要去其他院落,在二院呆着即可。”楚风说罢后再次躺下,孙曼立刻开口:“奴婢这一走,和奴婢一起从县府出来的姐妹可怎么办?留在安平县,不是回县府继续做个粗使丫鬟,便是被随意买卖。” “你那三个姐妹都是大院的,大院的事听从大将军的安排。”楚风揉了揉眉头,孙曼张口闭口就是她那三个姐妹,听到自个儿要带她到京城去,一点欣喜都没有。孙曼,是不是不想伺候自个儿?不想跟着自个儿到将军府去?还是,她很想伺候安二,安子穆?楚风脑海中瞬间闪现孙曼和安子穆眉来眼去的画面,一双剑眉狠狠皱着。 “过来。”楚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抬眸看了孙曼一眼,示意孙曼挨着他的身子躺下。孙曼眼皮子跳了跳,扇扇子丫鬟已经成为了陪睡丫鬟。看着楚风眼里的不可回绝,孙曼缓缓地躺在了楚风的身边。楚风右手立即环住孙曼的腰,一股清香飘进楚风鼻尖,随着这清香,楚风的鼻子越来越靠近孙曼的脸。 气息轻轻吹拂在孙曼脸颊上,楚风低低开了口:“在县府里头,安二爷安子穆可召你伺候过?”原来,县府的俊男二爷名唤安子穆,这名字也甚是好听,透着股浓浓书生气。但是,安二爷一肚子坏水,心思捉摸不透。 久久没听到孙曼回话,楚风倏地按住孙曼的下巴。“他召你伺候过了?”孙曼看着楚风眼里的认真,立刻摇头。“没,奴婢只叠过他的衣裳。”楚风松了口气,松开孙曼的下巴。末了,再次出声:“以后,只准叠我的衣裳。既然是我的丫鬟,只许伺候我一人,这是院中规矩。这条,你仔细记着。” 白天是伟岸俊俏男子,晚上是磨人的傲娇小妖精。孙曼觉得楚风完全符合这句话,明明是处男,拿着她做各种试验。如此看来,她要更加讨好楚风,仗着他暂时的宠,加快速度卖套。幸好他不懂房中事,这样一来,即便她被摸过亲过,她的贞操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更新在7.3号 话说,以前我认为佚名是一个很有名的作者,因为在很多杂志上看到佚名。后来才知道佚名相当于匿名。回想当初人家问我,你最喜欢的作者是谁?我眨了眨眼睛,答:佚名! 28顾客临门 翌日,楚风临走出帐前看了孙曼一眼,今儿个许诺孙曼回将军府。不知何时,孙曼才会主动回到军营来?带着一腔思绪,楚风走出了营帐。 昨晚上楚风的一番低沉话语,让孙曼明白她今后的道路。离开安平县,到繁华都市京城去。孙曼抚额,不管其中波澜如何,她算是一步步朝她的目标越来越近了。以前在亩岭村的时候,她不就是总是想着怎样到京城结实更多潜在消费者吗? 少将军,这个男人委实是古代版高富帅,将领英姿展露无疑。孙曼不是粗神经的人,少将军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奇怪,是不是因为觉着她和古代千金不同,他对她有了好感。孙曼右手轻轻拍打着额头,亩玲村村长的儿子都在外头偷吃。何况那些身居高位的男人,定是坐拥各色美女,三妻四妾平常的很。少将军,以后怕也是如此。孙曼细细思量了一番后,觉得以退为进,早日挣得银子,远离少将军是为上。 整个大体的计划在孙曼脑海中一一浮现,但是计划再好,也赶不上变化。楚风此人,认定的事哪里能出岔子?此刻,在练兵场上,身穿银色盔甲,手执长剑正在练兵的楚风,若是知道孙曼非但没有想到要主动投怀送抱,反倒想尽了法子要远离他,不知会气成何样? 在营帐内坐了许久,便出了营帐。昨日,楚风说派高军师来送她回将军府,这么许久了,怎么高军师还不来?孙曼又在营帐外站了会,最后决定自己到小河边去。楚风现在在练兵场,高军师肯定也甚是忙碌。她不是路痴,记忆力尚可,来时的路孙曼记得。 一路上,孙曼听到一阵阵从军营东面传来的吼声,军人的豪迈之气在军营中铺洒开来,那些都是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子。 走到军营营门处,看守营门的一位兵士执起长戟拦住孙曼,军营每两天都会换一个守营门的兵士。这名兵士从未见过孙曼,瞧着孙曼红润如水的脸蛋,想当然地将她认为是军营后方的军妓。所以,出口的语气带着股冰冷。 “现下既不是辰时亦不是酉时,不在军营后方自个儿营帐中待着。出来作甚?”说罢后,兵士手中长戟往孙曼身子上一打。孙曼连忙后退了几步,对着兵士摇了摇手。“我是少将军的丫鬟,昨日少将军允诺我出军营,回将军府一趟。” 兵士执着长戟的手一顿,出口的声音越发添了几分粗犷:“空口无凭,你可有少将军的出营牌?”孙曼双手募得握紧,出营牌?楚风未曾与她说过出营牌。 守营门的兵士看到眼前女子僵在那边不出声,心里更加肯定这女子是军营后方军妓,想要偷偷溜出军营。军妓没有主子的令,不在准许时辰出自个儿营帐,都会被杖毙,莫要说溜出军营了。 没有出营牌便出不了军营,楚风现在在练兵场,不知要何时回帐。高军师也不知何时会出现。孙曼越发觉得自己被楚风给摆了一道,嘴上说着答应她回将军府。到了真正要回去的时候,愣是不给你个回音,让你急死。她的宝贝都在将军府柜子里头躺着,军营是多好的一个市场。难不成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吗? “这是出营牌,高军师下令让我带这名女子出营。”一温婉恬静的女子声自孙曼身后响起,孙曼回过头去看向来人。这女子穿着一身青色粗布衣裳,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子甚是简单地绑在脑后,她的脸是细长的瓜子脸。一双眼睛不大,却是在细长的淡淡柳叶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温婉。这个女子和水一样,静静地流淌,安静地容易让人忽略遗忘。 守营门的兵士放下手中长戟,仔仔细细地看了眼手中的青木色出营牌,这是高军师专有的出营牌,比普通的出营牌高几个档次。兵士分外小心地将青木色出营牌递给了刚才出声的女子。对着孙曼和身着青色粗布衣裳的女子点了点头后放她们出军营。 孙曼抬眸对着突然出现的女子感激一笑,而后跟在这名女子的身旁一同出了军营营门。 这女子长得不错,会不会是军妓?带着些许疑惑,孙曼笑着开了口:“你在军营哪里当值?我并未见过你。”女子恬静的脸庞很明显地僵了下,片刻后,恢复常色,出口的话语带着股无奈。“你该猜得到我在军营中是做何事的。军妓,你没听说过吗?”女子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落寞和...自嘲。女人都爱惜自己的身体,谁愿意去做一名军妓呢? 孙曼伸手握住女子的手,却是意外发现她手腕上的红痕。尴尬地将她的手放了下来,孙曼抬眸望着女子。“我叫孙曼,你唤何名?” 女子黑亮的眼睫毛闪动了下,在孙曼进入军营的第一天她便从高易帆处得知了她的一些事。孙曼,是少将军的内侍丫鬟,甚得少将军喜爱。女子缓缓移动步子。轻轻的话语声在风中散开来。“俞依微。” 孙曼在后头嗯了声,这名叫俞依微的女子大底和一般军妓不一样。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不像是风尘女子,其次,她今日手中拿到了出营牌。她的后台是谁?楚风还是高军师,或者是大将军? 小河边停了好些只乌蓬船,最左边的乌蓬船船头站着名中年大叔。这大叔好像认识俞依微,或者不止是认识。因为,大叔看到俞依微后立即露出憨实的笑,抬手朝俞依微招了招。孙曼跟着俞依微上了船。从俞依微的口中得知,这名船夫姓葛。俞依微亲切地叫他葛大叔。 葛大叔直接忽视了孙曼,看着俞依微的眼神中有着同情和惋惜。“依微,若不是你家出了那档子事,你也不至于到军营中做......”葛大叔说道这里时,一双同情怜惜的双眸中透着愤恨。“那个高易帆,外相上看着甚是君子,却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眼看着你......” 孙曼看到坐在乌蓬船内的俞依微神色倏地一变,两只本是松松地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握紧,高易帆?是何人?孙曼脑子里溢满疑惑,但没开口,只是仔细地听着葛大叔的话,观察着俞依微的表情。 “葛大叔,过去的事莫要再提。我妹妹现下如何?身体好些了吗?”俞依微握紧的手松了开来,一双暗沉的眸子也明媚了起来。片刻后,孙曼听到葛大叔爽朗的笑。“依敏的身子好多了,大夫说,只要多加调理,就可以下床走了。她现在天天念叨着你这个姐姐。” 俞依微听到妹妹的情况后,吊着的心放了下来。爹娘因为两年前一场变故相继去世,紧接着妹妹依敏生了场大病。走投无路之时,俞依微想到了高易帆,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俞依微嘴角噙着抹讽刺的笑。现在的她是军妓,而他却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是大将军和少将军眼前的红人。他只要挥一挥手,她就要和狗一样摇着尾巴讨好他,伺候他,任他在她身上驰骋。痛了也只能忍着,承受着他一波波的冲击。 “依微......”孙曼看着俞依微突地皱起双眉,终是不忍,开了口。这个恬静淡雅的女人定是沉浸在痛苦的往事中了。古代的女人真是可怜,被男人伤害了,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将心中的憋屈痛苦生生扛下。 “孙曼,你是少将军身边伺候的丫鬟......”俞依微松开皱紧的眉头,柔柔出声。孙曼点了点头一双眼眸带有鼓励性地看着俞依微,示意她说下去。俞依微的神色突地变得不自然了起来。“你应知晓像我这种人一天只有辰时和酉时出帐,今日能够出军营委实是好生求了主子一番。相对于我,你出帐子的时间多得多......”俞依微说到这里不说了,她知道即便孙曼是少将军随身伺候的丫鬟,也有诸多身不由己。 “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管说。”在孙曼眼里看来,俞依微不是军妓,是她认定的潜在市场中的一名成员。 俞依微凑近了孙曼的耳朵,出口的语气甚是轻。“你能否时常帮我带一些避孕药草,我给你银两。”俞依微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揪成了一团。她不想怀那个男子的孩子,这个让她爱地最深,痛地最深的男子。 避孕草药也是要花时间花银两配制,军妓平时不喝避孕汤药,兵士在做那事的时候也会注意着点,不发泄在军妓体~内。若是军妓不小心有了身子,军营后方的军医便会专门替军妓配制堕胎药。 作者有话要说:入V公告:7.4号入V,当天三更,抱住全体,献上一记超大的湿~吻。 29心中悦事 俞依微自己主动提出避孕这方面的事,孙曼也不用想方设法将她引到避孕这个话题上。顾客有了表示,剩下的就是她带着股神秘地推波助澜。关于俞依微和高易帆的事,孙曼不多问。这些内部事情必须要当事人自己去处理,俞依微能否走出高易帆带给她的痛苦阴影,完全在于俞依微她自己。 孙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依微,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但是身为女子你该知道,那些草药用多了,对身子不好。这样吧,草药我会帮你带些,但是量不会多。同是女子,看到你这样对待自个儿的身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俞依微一双眼睛倏地睁大,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做军妓做了将近两年,她知道,女子之间,不会存在怜惜。几十个军妓之间,每天都在勾心斗角。哪个士兵进了你的帐子,给了你多少多少碎银,士兵是何种等级的,这些是军妓每天都要讨论的事。 孙曼从矮长凳上起了身,坐在了俞依微的身边。“依微,我这边有比草药更好的物什。放在将军府里头,差不多到酉时三刻,我到你家去。银两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你用了这种比草药更好的物什后,不仅不会有身子,对身体也没有啥害处。” 俞依微看着孙曼弯起的双眸,高高扬起的唇角,孙曼的身上没有黑暗,周身环绕和阳光一样的明媚。饶是奴婢,孙曼也甚是潇洒自然。此刻,俞依微很羡慕孙曼。 在孙曼连珠炮弹的诱哄下,俞依微终是点了点头,下船的时候,和孙曼具体说了家住哪里。孙曼拍了拍俞依微的手,又对着葛大叔招了招手告别。葛大叔不认识孙曼,但也被孙曼满脸的笑意感染,一手握住船桨,一手朝孙曼挥了挥。孙曼心满意足地抬脚朝将军府走去。将军府在安平县西边较为安静的街道上,俞依微的家住在安平县东边。一个东一个西,等下她要花些银子唤辆马车到俞依微家去。 现下正是晌午时分,好些小贩停止了吆喝开始吃起自带的午膳,孙曼一路瞧着一路走着,街道两旁开着好些铺子,有衣坊,有花布绣鞋坊,还有好些剪纸灯笼铺子。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胭脂铺了。 胭脂铺的匾额和其他铺子的匾额都不一样,匾额上头挂着大红色的布。大门两旁各挂着一个红灯笼。少将军允诺她今日回将军府却并未说她何时回军营,现在俞依微也不在军营,她卖套的事少将军定不会知道。既然回军营时间未定,她便去胭脂铺看看,见识见识古代真实的胭脂。 卖胭脂的掌柜听到脚步声,一双眸子亮了起来,当看到一身土黄色粗布衣裳的女子时,老眼立刻耸拉了下来。嘴角一撇,眼神中露出轻视。她的铺子卖的都是上等的胭脂,这个女子这等穿着,连一盒银两最低的胭脂都买不起。 孙曼的视线在一盒盒包装很是精美玲珑的胭脂上一一划过,铺子掌柜立即尖刻出声:“看够了就快些出去,这里的胭脂你一盒都买不起。”孙曼赤果果地被鄙视了,自尊心受到伤害,身上的汗毛炸了起来。抬起头来直视势力眼的掌柜,“你这边的胭脂不见得有多好,外相华美,谁会知道里面是不是装着一包草?” 掌柜一双眼皮子全部撑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伸手指着孙曼。“我这胭脂铺是安平县最好的胭脂铺,只要在安平县上的了台面的大户人家,都到我这胭脂铺来买胭脂。速速离去,不然我将你给打出去。” 孙曼挺直了腰板,一双浓眉挑起。“将军府在安平县算的了台面吗?我是将军府里头的。你这般说我便是在说将军府的不是,你仔细掂量着吧。”孙曼说罢后重重地哼了声,而后抬脚离开了胭脂铺,本是去欣赏一番古代胭脂的,何曾想到受了一包气。待她将宝贝全都卖出去,她一定得买间铺子利用自己在现代的为商之道,将铺子在古代开得风生水起。 一名身着黑色侍卫服的高大男子将孙曼的话全数听了去,看着孙曼进了将军府后,这名侍卫回过身子前往军营,向少将军交差。 侍卫禀告的时候,楚风正在营帐中看兵书,听到孙曼进了胭脂铺后,楚风一双剑眉紧紧皱起。孙曼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么? 胭脂这物什,味道甚是难闻,为何女子都喜欢这种东西?自个儿和孙曼说过,莫要涂抹胭脂,孙曼却是不听话。 听到侍卫接下来的话时,楚风皱着的眉眼一跳,而后放下手中的书,嘴角不经意间扬起。“再说一遍。” 听到少将军稳重的话语声后,笔直地站在下首的侍卫身子一顿,少将军无论听何种禀报,都只听一遍。为何这次要让他重复一遍?略略抬眸看了下坐在书桌前的少将军,少将军平日里不苟言笑,一脸正色。何时像现在这般笑过?唇角扬起,一双黑眸放出如星辰般闪耀的光彩。 少将军素来英明,派自个儿跟着一个婢女,也自有他的理由。遂,这名侍卫不敢有所怀疑。很是慎重小心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孙曼和那胭脂铺的掌柜说,我是将军府里头的,你这般说我便是在说将军府的不是,你仔细掂量着。” 楚风的嘴角越发上扬,孙曼已经学会把将军府作为挡箭牌,来刺激所谓的敌人了。是不是意味着,在孙曼心里,也已经将他实打实地当做了自己人。如此精明的人,用得着昨日对他哭哭啼啼地说去了京城有人欺负她怎么办?像孙曼这种,哪里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当然,这个人除了他自个儿。一直身居高位的楚风将自个儿也看得很高,即便孙曼精明地不让其他人欺负她,他也自有办法降地住她。 “嗯,知晓。你继续跟着她。”楚风要清楚地知道孙曼在第几天哪个时辰想到要回军营,素来运筹帷幄,将形势了然于心的楚风习惯了全盘操纵,事情具体到哪一步,会有何苗头,楚风都要知道。 侍卫脸上浸满疑惑,素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少将军何时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了,何况还是一个婢女。或者这名唤孙曼的女子不是简单的人物,突然在安平县冒出来,爹娘寻不得。难道孙曼是东翰国或者是西云国派过来的奸细?衡量了一番后,侍卫更加倾向于后种猜测。看来,他要更加仔细地跟踪孙曼了。对着少将军低头躬身行了一礼,侍卫双肩扛着少将军交代的重大监视任务出了营帐。 拿起书桌上的兵书继续看着,手指在书页上滑动。轻轻的翻书声在营帐中响起,偶尔一偏头,楚风便会看到一方小小的黑色砚台。伸出右手抚着这方砚台,慢慢摩挲着,仿佛这砚台不仅仅是砚台,而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楚风想着想着,嘴角再次弯了起来。孙曼乖巧,心思玲珑缜密,这样的通房丫鬟,娘亲瞧着也定是喜欢。 另一厢的孙曼,不知道此刻楚风在惦记她。一边走着一边暗暗想着以后发家致富的道路,有了心思,漫长的路也不算什么了。不知走了多久,孙曼到了将军府。二院掌事妈妈正巧从将军府内出来,看到孙曼时,一双老眼瞪大。嘴巴开合了几下,出口的话语溢满惊讶。“孙曼,你不是和少将军去军营了么?怎地少将军没回来,你这个内侍丫鬟到是回来了?” 孙曼立即上前走到宋妈妈身旁,两眼笑地都眯了起来。“宋妈妈,我昨日得了少将军的令,今日得以回将军府一趟。大伙都还好吗?胖大娘怎么样了?” 宋妈妈睨了孙曼一眼,“我看你,谁都关心。就是不知道关心主子,你可曾想过你回了来,谁去伺候少将军?”宋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轻了下来,看向孙曼的严神颇有分很铁不成钢。孙曼这样不尽心伺候主子,等到大将军少将军回京城了,孙曼怕是要被随意买卖了。依照孙曼这种长相,不是被卖到大户人家做登不得厅堂的妾,便是被卖到花楼去。 “宋妈妈,我只回来一会会。将屋子收拾一番,拿几件少将军的衣裳。明日便回军营。”孙曼不得已又开始扯起了慌,宋妈妈信以为真,抬手拍了拍孙曼的肩膀。“原来是少将军要你回来拿衣裳,少将军爱干净,你将他的一些衣裳洗了晾干,明日再拿到军营去。仔细伺候着,若是能跟随少将军到京城去,孙曼你就有福气了。”宋妈妈凑近孙曼耳旁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再次拍了拍孙曼的肩膀,然后抬脚往街道上走。 孙曼看着渐行渐远的宋妈妈,宋妈妈表面上凶悍,却是个很慈祥的老妇。宋妈妈那粗壮的身躯,让孙曼又想起了伙房的胖老妇。不知道胖老妇有没有再偷偷烧肉吃,孙曼一边想着一边抬脚步入了将军府二院。 孙曼自不必担心被随意买卖,但是,剪叶,周桂,朱兰这三人怎么办?这三个人都不错,尤其是剪叶,自己刚来县府那会,其他人对她都是冷若冰霜,只有剪叶向她递出了橄榄枝。孙曼不是圣母,但是也不是那种不记得恩情的人。剪叶,周桂和朱兰以后的去路,待她再想想法子吧。 进了屋子,孙曼径直走到衣柜旁,打开衣柜后,孙曼拿出麻布袋子。俞依微并没有说要多少盒,看她那表情急切想要避孕,先卖给她六盒吧。至于银两问题,如果俞依微没钱的话,让她分期付款。 孙曼本以为俞依微会是她第二笔生意的顾客,没曾想到,她走进屋子没多久,玲花就来了,买走了四盒避孕套。这次玲花不知为何大方了起来,自己主动提出抬高些价钱。孙曼从玲花激动的口吻中听出,玲花对避孕套很满意。只是,这才多少天?原本卖给玲花的五盒避孕套她已经全都用完了? “孙曼,这物什还有香味。按照你说的,套在那个上面,本来不好闻的那个,好像都变得好闻了。你这物什在哪里得的?”玲花将四盒避孕套放进衣袖,眨着眼睛问着孙曼。第一次做买卖的时候,玲花很害羞。许是被避孕套给刺激到了,现在说话都变得大声了。 孙曼瞪了玲花一眼,“你说那么大声作甚?被旁人听去传到少将军耳朵里,我就不好交代了。”孙曼不会忘记,楚风对避孕套很执着。 玲花立即点了点头,开口的话也小了许多。“孙曼,少将军有无和你提过回京城的事?”孙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玲花整张小脸都绷紧了,“我听闻,安平县即将整顿好。孙曼,我估摸着你肯定能跟着少将军回京城,将军府的丫鬟别提有多羡慕你了。” 丫鬟羡慕,可谁知道伺候楚风的其中滋味呢?既要小心翼翼地卖避孕套不被楚风发现,又要做好被楚风吃豆腐的准备。 玲花看着孙曼的表情变了好几下,踮起脚来凑近孙曼耳畔。“这物什千万不能被少将军发现,你可得注意着点。" 30惦记相思 俞依微自己主动提出避孕这方面的事,孙曼也不用想方设法将她引到避孕这个话题上。顾客有了表示,剩下的就是她带着股神秘地推波助澜。关于俞依微和高易帆的事,孙曼不多问。这些内部事情必须要当事人自己去处理,俞依微能否走出高易帆带给她的痛苦阴影,完全在于俞依微她自己。 孙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依微,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但是身为女子你该知道,那些草药用多了,对身子不好。这样吧,草药我会帮你带些,但是量不会多。同是女子,看到你这样对待自个儿的身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俞依微一双眼睛倏地睁大,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做军妓做了将近两年,她知道,女子之间,不会存在怜惜。几十个军妓之间,每天都在勾心斗角。哪个士兵进了你的帐子,给了你多少多少碎银,士兵是何种等级的,这些是军妓每天都要讨论的事。 孙曼从矮长凳上起了身,坐在了俞依微的身边。“依微,我这边有比草药更好的物什。放在将军府里头,差不多到酉时三刻,我到你家去。银两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你用了这种比草药更好的物什后,不仅不会有身子,对身体也没有啥害处。” 俞依微看着孙曼弯起的双眸,高高扬起的唇角,孙曼的身上没有黑暗,周身环绕和阳光一样的明媚。饶是奴婢,孙曼也甚是潇洒自然。此刻,俞依微很羡慕孙曼。 在孙曼连珠炮弹的诱哄下,俞依微终是点了点头,下船的时候,和孙曼具体说了家住哪里。孙曼拍了拍俞依微的手,又对着葛大叔招了招手告别。葛大叔不认识孙曼,但也被孙曼满脸的笑意感染,一手握住船桨,一手朝孙曼挥了挥。孙曼心满意足地抬脚朝将军府走去。将军府在安平县西边较为安静的街道上,俞依微的家住在安平县东边。一个东一个西,等下她要花些银子唤辆马车到俞依微家去。 现下正是晌午时分,好些小贩停止了吆喝开始吃起自带的午膳,孙曼一路瞧着一路走着,街道两旁开着好些铺子,有衣坊,有花布绣鞋坊,还有好些剪纸灯笼铺子。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胭脂铺了。 胭脂铺的匾额和其他铺子的匾额都不一样,匾额上头挂着大红色的布。大门两旁各挂着一个红灯笼。少将军允诺她今日回将军府却并未说她何时回军营,现在俞依微也不在军营,她卖套的事少将军定不会知道。既然回军营时间未定,她便去胭脂铺看看,见识见识古代真实的胭脂。 卖胭脂的掌柜听到脚步声,一双眸子亮了起来,当看到一身土黄色粗布衣裳的女子时,老眼立刻耸拉了下来。嘴角一撇,眼神中露出轻视。她的铺子卖的都是上等的胭脂,这个女子这等穿着,连一盒银两最低的胭脂都买不起。 孙曼的视线在一盒盒包装很是精美玲珑的胭脂上一一划过,铺子掌柜立即尖刻出声:“看够了就快些出去,这里的胭脂你一盒都买不起。”孙曼赤果果地被鄙视了,自尊心受到伤害,身上的汗毛炸了起来。抬起头来直视势力眼的掌柜,“你这边的胭脂不见得有多好,外相华美,谁会知道里面是不是装着一包草?” 掌柜一双眼皮子全部撑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伸手指着孙曼。“我这胭脂铺是安平县最好的胭脂铺,只要在安平县上的了台面的大户人家,都到我这胭脂铺来买胭脂。速速离去,不然我将你给打出去。” 孙曼挺直了腰板,一双浓眉挑起。“将军府在安平县算的了台面吗?我是将军府里头的。你这般说我便是在说将军府的不是,你仔细掂量着吧。”孙曼说罢后重重地哼了声,而后抬脚离开了胭脂铺,本是去欣赏一番古代胭脂的,何曾想到受了一包气。待她将宝贝全都卖出去,她一定得买间铺子利用自己在现代的为商之道,将铺子在古代开得风生水起。 一名身着黑色侍卫服的高大男子将孙曼的话全数听了去,看着孙曼进了将军府后,这名侍卫回过身子前往军营,向少将军交差。 侍卫禀告的时候,楚风正在营帐中看兵书,听到孙曼进了胭脂铺后,楚风一双剑眉紧紧皱起。孙曼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么? 胭脂这物什,味道甚是难闻,为何女子都喜欢这种东西?自个儿和孙曼说过,莫要涂抹胭脂,孙曼却是不听话。 听到侍卫接下来的话时,楚风皱着的眉眼一跳,而后放下手中的书,嘴角不经意间扬起。“再说一遍。” 听到少将军稳重的话语声后,笔直地站在下首的侍卫身子一顿,少将军无论听何种禀报,都只听一遍。为何这次要让他重复一遍?略略抬眸看了下坐在书桌前的少将军,少将军平日里不苟言笑,一脸正色。何时像现在这般笑过?唇角扬起,一双黑眸放出如星辰般闪耀的光彩。 少将军素来英明,派自个儿跟着一个婢女,也自有他的理由。遂,这名侍卫不敢有所怀疑。很是慎重小心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孙曼和那胭脂铺的掌柜说,我是将军府里头的,你这般说我便是在说将军府的不是,你仔细掂量着。” 楚风的嘴角越发上扬,孙曼已经学会把将军府作为挡箭牌,来刺激所谓的敌人了。是不是意味着,在孙曼心里,也已经将他实打实地当做了自己人。如此精明的人,用得着昨日对他哭哭啼啼地说去了京城有人欺负她怎么办?像孙曼这种,哪里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当然,这个人除了他自个儿。一直身居高位的楚风将自个儿也看得很高,即便孙曼精明地不让其他人欺负她,他也自有办法降地住她。 “嗯,知晓。你继续跟着她。”楚风要清楚地知道孙曼在第几天哪个时辰想到要回军营,素来运筹帷幄,将形势了然于心的楚风习惯了全盘操纵,事情具体到哪一步,会有何苗头,楚风都要知道。 侍卫脸上浸满疑惑,素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少将军何时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了,何况还是一个婢女。或者这名唤孙曼的女子不是简单的人物,突然在安平县冒出来,爹娘寻不得。难道孙曼是东翰国或者是西云国派过来的奸细?衡量了一番后,侍卫更加倾向于后种猜测。看来,他要更加仔细地跟踪孙曼了。对着少将军低头躬身行了一礼,侍卫双肩扛着少将军交代的重大监视任务出了营帐。 拿起书桌上的兵书继续看着,手指在书页上滑动。轻轻的翻书声在营帐中响起,偶尔一偏头,楚风便会看到一方小小的黑色砚台。伸出右手抚着这方砚台,慢慢摩挲着,仿佛这砚台不仅仅是砚台,而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楚风想着想着,嘴角再次弯了起来。孙曼乖巧,心思玲珑缜密,这样的通房丫鬟,娘亲瞧着也定是喜欢。 另一厢的孙曼,不知道此刻楚风在惦记她。一边走着一边暗暗想着以后发家致富的道路,有了心思,漫长的路也不算什么了。不知走了多久,孙曼到了将军府。二院掌事妈妈正巧从将军府内出来,看到孙曼时,一双老眼瞪大。嘴巴开合了几下,出口的话语溢满惊讶。“孙曼,你不是和少将军去军营了么?怎地少将军没回来,你这个内侍丫鬟到是回来了?” 孙曼立即上前走到宋妈妈身旁,两眼笑地都眯了起来。“宋妈妈,我昨日得了少将军的令,今日得以回将军府一趟。大伙都还好吗?胖大娘怎么样了?” 宋妈妈睨了孙曼一眼,“我看你,谁都关心。就是不知道关心主子,你可曾想过你回了来,谁去伺候少将军?”宋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轻了下来,看向孙曼的严神颇有分很铁不成钢。孙曼这样不尽心伺候主子,等到大将军少将军回京城了,孙曼怕是要被随意买卖了。依照孙曼这种长相,不是被卖到大户人家做登不得厅堂的妾,便是被卖到花楼去。 “宋妈妈,我只回来一会会。将屋子收拾一番,拿几件少将军的衣裳。明日便回军营。”孙曼不得已又开始扯起了慌,宋妈妈信以为真,抬手拍了拍孙曼的肩膀。“原来是少将军要你回来拿衣裳,少将军爱干净,你将他的一些衣裳洗了晾干,明日再拿到军营去。仔细伺候着,若是能跟随少将军到京城去,孙曼你就有福气了。”宋妈妈凑近孙曼耳旁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再次拍了拍孙曼的肩膀,然后抬脚往街道上走。 孙曼看着渐行渐远的宋妈妈,宋妈妈表面上凶悍,却是个很慈祥的老妇。宋妈妈那粗壮的身躯,让孙曼又想起了伙房的胖老妇。不知道胖老妇有没有再偷偷烧肉吃,孙曼一边想着一边抬脚步入了将军府二院。 孙曼自不必担心被随意买卖,但是,剪叶,周桂,朱兰这三人怎么办?这三个人都不错,尤其是剪叶,自己刚来县府那会,其他人对她都是冷若冰霜,只有剪叶向她递出了橄榄枝。孙曼不是圣母,但是也不是那种不记得恩情的人。剪叶,周桂和朱兰以后的去路,待她再想想法子吧。 进了屋子,孙曼径直走到衣柜旁,打开衣柜后,孙曼拿出麻布袋子。俞依微并没有说要多少盒,看她那表情急切想要避孕,先卖给她六盒吧。至于银两问题,如果俞依微没钱的话,让她分期付款。 孙曼本以为俞依微会是她第二笔生意的顾客,没曾想到,她走进屋子没多久,玲花就来了,买走了四盒避孕套。这次玲花不知为何大方了起来,自己主动提出抬高些价钱。孙曼从玲花激动的口吻中听出,玲花对避孕套很满意。只是,这才多少天?原本卖给玲花的五盒避孕套她已经全都用完了? “孙曼,这物什还有香味。按照你说的,套在那个上面,本来不好闻的那个,好像都变得好闻了。你这物什在哪里得的?”玲花将四盒避孕套放进衣袖,眨着眼睛问着孙曼。第一次做买卖的时候,玲花很害羞。许是被避孕套给刺激到了,现在说话都变得大声了。 孙曼瞪了玲花一眼,“你说那么大声作甚?被旁人听去传到少将军耳朵里,我就不好交代了。”孙曼不会忘记,楚风对避孕套很执着。 玲花立即点了点头,开口的话也小了许多。“孙曼,少将军有无和你提过回京城的事?”孙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玲花整张小脸都绷紧了,“我听闻,安平县即将整顿好。孙曼,我估摸着你肯定能跟着少将军回京城,将军府的丫鬟别提有多羡慕你了。” 丫鬟羡慕,可谁知道伺候楚风的其中滋味呢?既要小心翼翼地卖避孕套不被楚风发现,又要做好被楚风吃豆腐的准备。 玲花看着孙曼的表情变了好几下,踮起脚来凑近孙曼耳畔。“这物什千万不能被少将军发现,你可得注意着点。” 看着孙曼皱起的眉头和眼神中的冷厉,玲花左手捂住嘴巴右手带着歉意轻轻拍了拍孙曼的手臂。“孙曼,你好生收拾着,这次我买走四盒,四两碎银你放好了。少将军那边,你伺候时千万得当心着点。”玲花松开捂住嘴巴的右手,看着孙曼。 孙曼将麻布袋子系好,朝玲花抬了抬手,“奴婢该做的就是尽心伺候好主子,宋妈妈和我说了不知多少遍,这句话我已经谨记于心了。玲花,你该回二院后院了,宋妈妈不在,你就偷跑到二院前头,被发现了,有你的苦头吃。” 玲花听罢后将衣袖拢紧,对着孙曼点了点头,随即迅速地步出了屋子。孙曼好不容易从军营回了来,当初那五盒没有用完,但是玲花总想着趁自个儿有银两的时候多买些,若是大将军少将军回了京城,孙曼被遣送出去。到那时她就找不到孙曼了,是以,还是多买些的好。 孙曼将屋子打扫了一遍后,便跨出屋门进了楚风的屋子。打开楚风的衣柜门,将衣柜里的一件大红色外袍,一套白色外衫和裤子拿了出来。然后放进水盆里,端到伙房的后头洗一洗。 自己无意中说的话倒是让孙曼想起了,楚风放在军营中的衣服不多,只有两套。遇到晴朗的天气,两套绝对够了。但是现在是夏天,雷雨季节。雨大,沉闷,燥热。准备三套衣服是很有必要的。回军营的时候,她也要带一套自己的衣服过去。 孙曼搓洗衣服的突地手一顿,眼皮子欣喜地跳了跳,她就把衣服放在装有避孕套的麻布袋子里,衣服盖在避孕套上。楚风的衣服很大,尤其是大红色的外袍,只要楚风不要将麻布袋翻个底朝天,避孕套就不会被发现。再者,楚风堂堂将领,秉着原则,是不会冒然翻看她的麻布袋的。这样一来,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将避孕套带入军营,又不会让楚风发现。 如此绝妙的一招,孙曼搓洗衣服的时候,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轻轻地哼着歌。胖老妇正巧提水从孙曼身边走过,看到孙曼的时候,肥胖的身子僵了下。 砰的一声,胖老妇将水桶放在地上。朝着孙曼大声嚷了起来。“孙曼。”孙曼伸出湿漉漉的手朝胖老妇挥了挥,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大娘,你咋瘦了一圈了?”胖老妇瞪了孙曼一眼,随即右手伸进衣袖,掏出一两碎银递给孙曼。“这个月的月银发下来了,当时你不在,我替你在何管家那边领了过来。快些将银子给拿好。” 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孙曼喜滋滋地接过了胖老妇手中的一两碎银。她现在有十两碎银了,相当于普通丫鬟十个月的工资。俞依微那边说不准还能挣个十两银子,军妓的外快比较多。俞依微作为军妓能够出营,表明她上头有人。并且,和俞依微纠缠不轻的人偏巧姓高,十有□是高军师。 跟着楚风到了京城,她的工资就是每个月三两银子。京城权贵多,避孕套的价位可以狠狠地往上抬。这样下来,孙曼不久以后就会有不少碎银,成为一个小富婆。不知道,古代富人,普通百姓和穷人是以多少银子来划分的。 “大娘,一间铺子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孙曼一边搓洗衣服一边问着胖老妇。胖老妇今日的活做的差不多了,感觉好久没有看到孙曼了,是以,胖老妇干脆蹲在了水盆前。和孙曼细细说了起来。 “要看多大的铺子了,最小的铺子需要五十两碎银吧。这五十两碎银是完完全全将铺子给买了下来,但是也有好些铺子每年收点租金,可以在铺子里头卖东西,但是这铺子的地契不是你的。”胖老妇说道这里停了下来,脸上带着疑惑。“孙曼,你问这个作甚?你想买铺子?” 孙曼立刻摇了摇头,五十两碎银,她现在才十两碎银,俞依微那边若是可以拿到十两碎银,她总共才二十两银子,这个数目连最小铺子的一半都买不下来。胖老妇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没有脱离奴籍。是不能买铺子的,若是被官府知道,准得逮你去蹲牢房。” 正常户籍的重要性再一次在孙曼脑海中闪现,当初为了有住处,她忽视了奴籍这么个东西。后来自己寻了机会向少将军提及脱离奴籍这事,少将军一开始满口答应。现在让她继续做他的内侍丫鬟。逃离不开的奴籍有了银子又能如何?人家可是将你的小辫子给牢牢地抓在手里。 “孙曼,军营是如何模样的?”胖老妇蹲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双老眸放着光,看着孙曼。 自个儿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到军营去上战场了。胖老妇没有怨言,以为他会回来。就这么等着等着,那名男子却是再也没有回来过。胖老妇也不去找他,怕知道他战死沙场。宁愿相信这男子不喜欢她,在另一个地方娶妻生子,安稳地过日子。也不愿意知道他已不在人世。但是,胖老妇始终想了解军营是怎么个模样,怎会这么诱人能将如此多的青壮年吸引进去。 孙曼笑着将自己在军营中的所见所闻讲给胖老妇听,胖老妇根据孙曼的言辞在脑海中想象着那豪气冲天的画面,渐渐地,胖老妇知道了,当年为什么他会不顾一切去参军,上战场。一股伴着苦涩和愉悦的心绪在胖老妇心中蔓延开来。 孙曼发觉了胖老妇的不对劲,伸手拍了拍胖老妇圆圆的胖乎乎的脸。“大娘,怎地不开心了?”胖老妇裂开嘴对着孙曼哈哈一笑,而后站起了身,拎起水桶。“衣裳拧干晒了后,到伙房来,我给你留晚膳,今儿个有肉吃。”孙曼看着胖老妇不自然的笑,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问出来。 胖老妇是一个经历了太多事情的人,兴许刚才的只言片语中,戳中了胖老妇的伤心事。 朝胖老妇笑了笑挥了挥手后,孙曼继续洗着衣服。 此刻在军营中的楚风看着书桌上放置着一大碗青菜豆腐汤,这些白白嫩嫩的豆腐的滑嫩口感和孙曼的粉嫩小脸着实差不多。楚风拿起勺子在汤碗里面舀了舀,汤水一层层荡漾开来,楚风仿似看到了汤碗中孙曼娇美的小脸,正咧着嘴对自个儿笑。 啪的一声,楚风将勺子放在了书桌上。孙曼不是只对他一个人笑,她很可能对宋氏,对她一起从县府出来的三个姐妹,甚至对安子穆都笑过。楚风想着想着,手倏地握紧,而后低喝一声。“将晚膳撤了。” 恭候在营帐外的老妇随声进入营帐,当看到一动都没有动过的饭菜时,一双布满茧子的苍老大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末了,老妇收回手恭敬地出声:“少将军,今日的饭菜可是不满意?老奴端回去让伙房里头的人重做。” 楚风低着的头未曾抬起,烦闷地抬了抬手,“晚膳撤了,无需多问。”老妇看着少将军凝重的神情没有再说什么,当即将饭菜端进托盘,走出了营帐。少将军勤俭节约,不浪费军粮,为何今日饭菜一动都不动?怪哉怪哉。 楚风的这一番愁绪孙曼自是不知道,在伙房内吃完了晚膳后,孙曼径自回了屋子,随便擦拭了一下脸,将两个小辫解开来重新扎起。最后,打开衣柜,拿出六盒避孕套,塞在刚刚从伙房里拿过来的小的麻布袋里,将袋口紧紧系好后,孙曼又看了看剩下的众多避孕套,最后点了点头,关上了衣柜门。 手里紧紧攥着小型麻布袋子,孙曼神色如常的走向了二院院门口。二院中有好些丫鬟看到孙曼拿着一个麻布袋子走出了二院,心里头都在想着,必定是少将军吩咐孙曼到集市上买些物什送到军营。 孙曼的地位在短短几天内连续上升,这些奴婢压根就不敢开口询问孙曼欲要到哪里去。 出了将军府后,孙曼一边注意街道上有无马车一边往东边走,俞依微的家在安平县柳巷街。住在柳巷街的差不多都是稍稍富裕些的百姓或者是郁郁不得志的文人雅士。走了约莫一百米,孙曼便听到身后传来咕噜咕噜的车轮声。 迅速回过身子,孙曼瞅见了一辆顶部挂着蓝色围帘甚是宽大的马车,而赶马车的人是寻奕,二爷的近侍。心中警铃大作,孙曼连忙回过身子低着头小步往前行走。马车往前飞快地行驶了过去,孙曼嘘了一口气。 坐在马车内的安子穆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扇面上苍劲有力的大字,安子穆细长的眼眸微眯。街道旁穿着土黄色粗布衣裳的女子不正是多日不见的孙曼么?这丫鬟进了将军府受到楚风的青睐,连纪律严明的军营都进去了。 安子穆后背靠在马车车壁上,一双微眯的双眸闭上。片刻后,睁开。两片唇瓣开合,倾吐出声:“派人查探孙曼出军营所谓何事?” 安子穆此人,才华横溢,玉质金相,心思细密,为人狡诈。当今圣上曾多次派人过来请安子穆入朝为官,安子穆的心思却偏偏不在朝野上。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却是被孙曼硬生生给打扰,安子穆对孙曼的心思,只确定在两个字上,有趣。如此有趣的妙人怎可以伴随在楚风身侧? 自安子穆马车行驶过后,孙曼走在街道上更加多了个心眼。到了最后,孙曼没有坐马车到俞依微的家,而是蹭了辆拉稻草的牛车。赶牛车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孙曼道过谢后,立刻抬脚走向柳巷街最左侧的一间低矮屋子。 屋子门是陈年的老木做的,因为连年的风吹雨打,屋门吱吱嘎嘎地响着。孙曼敲了敲屋门,里面没有声响。还想敲的时候,屋门却是自己打了开来。跨过门槛,孙曼看到一个小的厅堂,往里头走,有一扇后门。跨过后门,是一方小小的院落。孙曼心中连连感叹,这屋子真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院落里走了没多久,孙曼便听到一阵阵稚□子啼哭声自左边屋子传来。 紧接着是粗犷的沙哑男子声,孙曼咦了一声,不是说,俞依微家只有她和她妹妹两个人吗?这个男人是? “不过是个军妓罢了,身子早已经不干净。我没嫌这么多男人上过你,给你银子要与你欢好,别给你脸你不要。军妓还想立啥贞洁牌坊?” 孙曼眉头一紧,俞依微遇到麻烦了。 31陈年老醋 男子的低吼声夹杂着女子的尖利喊声从屋内传出,孙曼深呼一口气,而后迈动脚步快速朝屋门走去。俞依微,在军营中就受士兵欺侮,回了家后,又有麻烦事,日子还是不安稳没个消停。 孙曼双手啪地一下将屋门给推开,屋内一片狼藉。一名娇小柔弱,脸色苍白的女子躺在地上,呜咽出声,不断叫着姐姐姐姐。这是俞依微多病的妹妹,俞依敏。 正在撕扯俞依微青色粗布衣裳的男子双目圆瞪,一手握住俞依微的细细脖子,一手直指孙曼。沙哑的粗鄙之词溢满屋内,“哪来的泼妇,滚出去。”男子话音刚落,一双眸子却是放出精光,嘴中啧啧有声。“原来是个更美的小美人,今儿你们两个伺候爷一个。伺候舒服了,爷有赏。” 被男子扣住脖子的俞依微听到男子的话后,眼眸中露出惊慌,不顾此刻呼吸困难,对孙曼狠狠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孙曼甚是豪迈地将手中的麻布袋子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朝着男子呸了一声,“我瞎了眼才会去伺候你,大把黑胡子的贱男人。”孙曼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衣袖,迅速向男子走去。抡起拳头,躲过男子右手的追击,孙曼一拳狠狠地打在了男子的左眼上。 男子吃痛,握住俞依微脖子的左手更加使力,俞依微一张脸因为呼吸被阻断瞬间变得通红。躺在地上的俞依敏,整个身子匍匐在地。蹭着地面,一边叫着一边移动身子。俞依微看到妹妹如此模样,急得泪水直往下淌。饶是沦为军妓,俞依微都没有哭过。世间上能让她哭的人只有她的亲妹妹,她唯一的亲人,俞依敏。 孙曼看到俞依微差点背过气去,开始急了。抬起脚来就往男子的命根子上一踹,男子脸上一阵抽搐,紧紧握住俞依微的左手也松了开来。俞依微在一旁急促地咳嗽了起来。男子双目发红,庞大的身躯往孙曼身上袭来,孙曼在这间小巧的屋子内连连躲闪。 快到屋门的时候,孙曼的小辫子被粗野男子一把扯住,俞依微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孙曼回头啐了男子一口,男子右手摸了一把脸,左手加大力道扯着孙曼,孙曼的头都被扯得高高昂了起来。 砰的一声,孙曼头上的力道减小,再往男子脸上看去,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出现在男子的额头,男子身后站着直直颤着身子的俞依微,手上拿着破碎的白碗,双唇发白,唇瓣开合了几下硬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孙曼趁着这档口在男子的腿上接连踹了两脚,耳边嗖的一声,男子的尖叫声响彻在屋内。紧接着,砰的一声,男子直直倒在地上,没了声音,只剩一双圆目泛着红光大睁着。一柄棕色小木条直接插入了男子的太阳穴。 “真真是热闹。”一道带着戏谑意味的清润男子声自屋门外响起,孙曼转过身看去。双目眨了又眨,安二爷怎会出现在此?还是说,在街道上的时候他已经看到她了!认出安子穆后,孙曼恭敬地福了下~身,“奴婢见过安二爷。” 安平县,能被称作是安二爷的只有一个人,俞依微立刻跟着孙曼福身行礼。安子穆视线在俞依微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就转移到了孙曼身上。俞依微身处军营,和两面三刀的军妓相处的日子久了,一个眼神,就可以瞧着端倪。安二爷是一等一的俊男才子,看孙曼的眼神很是不同。俞依微轻轻迈着步子往后走,扶起躺在地上的妹妹,轻轻拍着妹妹的背。 “二爷”孙曼看到安子穆伸出手欲要摸她的脸,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一只脚踩在了一团软肉上。孙曼的心猛地跳了跳,然后甚是嫌恶地移开脚。她刚才踩在那个已经死去的男子的手上了。 安子穆的轻笑声在屋内回荡,右手一把拉起孙曼的手使力将孙曼带进自个儿的怀中,左手抬起将孙曼的发丝理顺。一双清亮的眸子眯起,“怎么,从县府出来没几日,就知道抗拒主子了?”孙曼低下头,低声说道:“县府已将奴婢遣送到将军府,奴婢现下已不是县府的丫鬟。” 安子穆轻轻哼了一声,右手拉扯了下孙曼的柔嫩小脸以示惩戒。“如今有了更好的主子,倒是忘了自个儿原来的出身了。”安子穆说罢后,倾身凑近孙曼的耳畔,说了一句话。孙曼脸上泛起一抹红,双手猛地推开安子穆,“安二爷” 安二爷,委实是无耻,下~流不要脸。哪里和传言的一样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了?! 这一幕却是落在了站在院落离屋门几步远的男子眼里,男子穿着灰色外衫,套着一身黑色大衣袍。双目紧紧地盯着屋门郎情妾意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手募地抓紧。薄薄的唇瓣紧紧抿着,脸上尽显严肃。 一旁站着的侍卫不敢出声,孙曼到底是不是奸细,如果是,那么安二爷也是奸细。这么说来,安府都是奸细。这一县县令是奸细,委实是大事。侍卫只听到一旁少将军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大踏步往屋内走去。一身黑色外袍在夜风的吹拂下不断向后翻起,侍卫抬眼又看了看屋内的安二爷,安二爷也实属青年才俊,但比起少将军,委实是少了分男子英姿气概。 俞依微将妹妹扶到床上,刚站直身子回过身时,就看到屋内出现另外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器宇轩昂,比安二爷多了分男子的飒爽气息和王者风范。俞依微的视线在孙曼和其余两名男子身上一一扫过,孙曼竟是吸引了两个俊美男子的注意。 “少奴婢参见少将军。”孙曼福身行礼的时候,小腿肚都在颤。今天是怎么了,她不过是来卖个避孕套,安二爷出现不说,她的顶级上司少将军也跟着出现了,而且一张脸都黑沉了下来,剑眉紧紧皱着,唇瓣抿着,额头上的青筋仿似都出现了 俞依微听到孙曼口中的少将军时,一双眸子倏地睁大。高易帆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就是少将军一手提□的。 “过来。”楚风低沉出声,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到安子穆紧紧地拉住孙曼的手时,差点喷出火来。真真是个好女子,他在军营中想着她何时会回军营到他身边来,何曾想到,她竟私自见安子穆。手被安子穆拉过了,腰也被安子穆碰过了,孙曼没有推拒,反倒尽显小女子的娇羞,那一双红润的害羞小脸,碍眼至极。 楚风是孙曼能否靠着避孕套发家致富的关键人物,孙曼自是不能得罪他。两腿迈动欲要往楚风身边去,手却是被安子穆牢牢握紧。孙曼回头瞪了安子穆一眼,再次回头时,楚风的黑眸隐约闪现红光,这是怒极了的征兆。 在自个儿跟前,还和安子穆眉来眼去!孙曼瞪安子穆那种神情,从来都没有对自个儿展露过。在孙曼眼里,自个儿依旧是个局外人。一股股怒气在楚风心底蹭蹭蹭地冒起来,隐在宽大外袍里的双手松了紧,紧了松。“还不快过来!”楚风森冷出口,明明是夏日,孙曼觉得一阵寒风迎面扑来。 就在这档口,危险人物安子穆却又是开了口,这无疑是在楚风的火气上加了油。“楚二少,孙曼是从县府出来的,是时候回到县府了。” 楚风的视线全数落在孙曼的身上,听到安子穆这句话的时候,楚风冷冷地哼了一声。而后径自上前,伸出右手一把握住孙曼的细腰,左手在孙曼被安子穆拉住的手上狠狠一拍。孙曼吃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要死,她的手要断了。 楚风终于将美人给抢了回来,右手紧紧搂住孙曼的细腰,朝着安子穆冷冷说道:“既是送进了将军府,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说罢后,楚风低头看了眼双目圆睁,死相难看的男子。“这男子虽是死得其所,安二爷到底是杀了人。怎么个处理法,安二爷倒是要好好想想。况且你哥哥安礼,在处理东翰国残余兵士上束手束脚,大将军追究起来,禀告圣上的话,安府就麻烦了。” 安子穆一双眸子闪烁星光,现在的他,在身份地位上比不得楚风。现在看来,楚风对孙曼的态度不仅仅是宠。自个儿看上的人,哪里容得到别人来和他抢?安子穆脸上泛出淡淡的笑意,对着楚风轻轻点了下头。“少将军,所言甚是。” 孙曼两眼咕噜咕噜转着,时不时往桌上的麻布袋子看去,那里头可是放了超薄型六盒避孕套。楚风的手在孙曼腰上重重掐了一把,而后搂住孙曼快速出了屋子。孙曼欲哭无泪,两眼睛无比留恋地朝屋门瞄去。装有避孕套的麻布袋子硬生生消失在了视线,等到了军营,她再向俞依微讨要银子。 “等会我派人来处理这男子的尸体,今日发生的事不可往外说一句。”安子穆回转过身子,脸色淡淡地朝俞依微说道。俞依微恭恭敬敬地朝安子穆点了点头。 安子穆离开后,没过多久,就进来了一个高大身形的男子。迅速地将男子的尸体抬走,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静。俞依微抚着额头,想着刚才混乱的一幕。 一只小手拉了拉俞依微的衣摆,俞依微脸上露出笑意。“依敏,可是饿了?”俞依敏摇了摇头,露出一对小虎牙,“姐姐,易帆哥哥什么时候娶你过门?都两年了。” 俞依微和高易帆的事,俞依敏不知道。 右手摸着妹妹的小脑袋,俞依微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依敏,易帆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待他做出一番大事的时候,便会回来娶姐姐。”俞依敏听到姐姐的话后,咧着嘴咯咯直笑。 “姐姐,桌上的麻布袋是刚才的姐姐放在那的。”俞依敏伸出小手,指向桌上的麻布袋。俞依微想起,孙曼来此,是为了给她带避孕的物什。顺了顺妹妹的头发,“快先歇息吧,刚才一番折腾,姐姐看到你在地上蹭着身子的样子,真真是急死了。” 俞依敏最怕姐姐心急,是以,很是乖巧地躺在了床上。自个儿的腿没有好,卧病于床,是自个儿拖累了姐姐。平时姐姐不在的时候,都是邻边大娘大叔照顾自个儿。姐姐每个月都要给大叔大娘一定的银两。如果不是自个儿的病,姐姐哪里需要如此劳累? 安抚完妹妹后,俞依微从衣柜里头拿出一根蜡烛,晚霞已经消散,夜幕降临。刚才一番混乱,时辰已经不知不觉地快速溜过。 点好蜡烛后,俞依微拿起桌上的麻布袋子,打开。惊讶地看着袋子里头一盒盒奇怪的物什。手伸进麻布袋子拿出一盒,盒子上画着的竟是一对相拥的男女。再看看其他的盒子,有些上面只是写了几个字。这一厢,俞依微在仔细查看避孕套。另一厢,孙曼就楚风甚少发怒,一旦发怒,后果不堪设想。 楚风雷厉风行地将孙曼扯出了屋子,打横抱起孙曼,想想刚才的一幕,心中就恼火,抬起手来就在孙曼的屁股上打了两下。啪啪清脆的打屁股声回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柳巷街白日里就安静,到了晚上,可谓是寂静非常。 32柔柔软软 孙曼两手臂紧紧勾住楚风的脖颈,拍打屁股的声音连绵不绝地传入孙曼的耳朵。皎洁的淡黄色月光洒在楚风的脸上,如此俊美威严之人,竟有恋股癖。所谓恋股癖,便是极爱抚摸亦或是打屁股。 楚风低下头来看着一脸无害的孙曼,自出了屋子,孙曼一个解释都没有,一声不吭地忍受挨打。楚风心中烦闷了起来,他的怒气全数撒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 楚风左手握紧孙曼的腰,右手拉住马车横板。双腿使力,上了马车。掀开马车帘,楚风毫不客气地将孙曼给甩在了宽大马车里头的藏青色软垫上。孙曼屁股挨到软垫后立刻双手双脚使力,坐起身子,抬头一脸谨慎地看着楚风。今日不幸被楚风逮到在俞依微家,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楚风没有发现避孕套。 楚风在孙曼的对面软垫上坐了下来,一双黑眸仿似带着电力一般看着孙曼。“未出军营时,你与我说,回将军府是为了看望和你一同从县府出来的三位姐妹。怎现在三位姐妹没看,却是跑到军妓的家中?还和安子穆”楚风说道这里时倏地停住,拉拉扯扯,花前月下,这些词出自将领之口,有损威仪。 孙曼脑子急速转动,头低了下来,小手紧紧攥着衣摆。心中有了一番思量后,孙曼抬起头来,大眼中尽显乖巧之色。“少将军,奴婢回了将军府后,先是到您的屋子里头,拿了一套衣裳出来,给洗了。奴婢想着,少将军在军营里头的衣裳甚少。那名军妓唤俞依微,是高军师吩咐她带奴婢出军营的”楚风双眉一皱,稳稳道来:“我吩咐高军师送你出营,高军师竟私自派遣军妓送你出营。” 看着楚风恼怒的神情,孙曼继续柔声说道:“少将军,别恼。听奴婢一一道来,出了军营后,奴婢和俞依微聊了几句,知晓俞依微做军妓实属无奈,奴婢是女子,听闻俞依微的遭遇后,心生不忍。遂,回了将军府,将少将军您的衣裳洗好晾在庭院后,便到俞依微家来,看看俞依微多病的妹妹。谁曾想到”楚风大手一抬,孙曼嘴巴立刻合上。 没过多久,楚风的大手又放了下来。孙曼这张小嘴可谓是能说会道,她和俞依微的事,楚风不关心。至于高军师,责罚是免不了的。孙曼这么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对于她和安子穆见面互相拉扯的事只言片语都没有。 楚风的身子靠在马车壁上。片刻后,出声:“除了手和腰,还有哪里被安子穆碰过了?”孙曼眼皮子连连直跳,最后轻吐出声:“少将军,奴婢和安二爷毫无瓜葛。既是进了将军府,成了伺候少将军的丫鬟,奴婢只一心一意伺候少将军,绝无二心。”孙曼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楚风听在耳里甚是舒服。 咳嗽了一声,楚风朝着孙曼招了招手,孙曼坐在软垫上,恭敬地问着少将军有何嘱咐奴婢?楚风斜眼一撇孙曼,最后身子挺直,大手一伸,拉住孙曼的手臂,一把将孙曼给带入了自个儿怀中。孙曼静静地安分地坐在楚风的大腿上,低头看着此刻双目晦涩不明的楚风。 楚风左手握住孙曼的腰,右手则先是拉了下孙曼的小手,再袭上孙曼的腰,在上面慢慢地揉着。孙曼如果说她现在不紧张,那绝对就是自欺欺人了。听着楚风缓缓地轻轻呼吸声,感受着楚风在她腰上作乱的手,并且这只手隐隐有向上的趋势。 孙曼不是傻子,楚风先是问了她,安子穆碰过她哪里。紧接着,楚风便摸她的手,摸她的腰。楚风的右手停留在孙曼的后背上,左手则是划过孙曼的外衫,循着空隙往里头探去。孙曼在楚风快要得逞之际,伸出手来一把按住楚风。“少将军,现在是在马车中。” 楚风停在孙曼后背的右手募得用力,孙曼整个上身倒在楚风的胸膛上。楚风左手循着这空挡,微微挑开孙曼的外衫,隔着肚兜袭上了那团舒软。好像比第一次摸的时候,更加软更加舒服了。 楚风一下下捏着孙曼的胸,抬眼看向孙曼欲说还休的小脸。“手和腰被外人碰了,回去洗干净。若是这里被外人碰了,仔细着你的小命。”楚风一边大力揉捏着孙曼的一团柔软,一边出口威胁。 这不像是处男的作风,孙曼越发觉着楚风在某方面开窍了。没有人教授楚风闺房之事,万一这个男人凭着天性摸索出道道来孙曼的心狠狠地跳了跳,与此同时,楚风觉着孙曼的柔软在自个儿的揉捏下,渐渐挺立了起来。大手移至孙曼后背,一把拉扯开孙曼的肚兜,顺着肚兜外沿摸向那处红~梅。 一个开情趣用品店的老板娘竟斗不过古代处男,委实丢面子。孙曼眼珠子一转,上身倏地在楚风胸膛上一扭动,右手按住楚风在她胸上的大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少将军,这地方不能这么用力地摸,也不能经常摸。” 楚风眼中光芒闪烁了下,“何解?”孙曼柔声一笑,右手故意向下隔着衣袍有意无意地指向楚风双腿之间,“少将军,您那里发生变化之时,可是会痛?” 楚风看着如此大胆的孙曼,耳根子登时泛红。孙曼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出声:“您摸奴婢这里的时候,奴婢也会痛。少将军,你这般对待奴婢,可是”楚风一双黑眸闭起,再次睁开时里头泛着可怖的光。“说。” 孙曼在楚风怀中坐起身子,大眼中泛着可怜。“少将军,奴婢一无地位,二无财势。少将军这般对待奴婢,奴婢就不再是清白之身了。”孙曼的目的是脱离奴籍。才貌双全如楚风般的人,定是被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争先恐后抢夺。她,还是过着安稳的日子好。 “孙曼,你何时与京城中的女子一样注重财势权位了?”楚风将手从孙曼里衣间移开,抬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孙曼。孙曼不明所以,对着楚风摇了摇头。“少将军,奴婢怎可以和那些女子相比。她们是比普通百姓还要高几个台阶的人,奴婢是比普通百姓低几个台阶的人。” 只听啪的一声,孙曼额头吃痛,楚风刚才用食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兜兜转转,旁敲侧击。就是为了脱离奴籍。奴籍之事,暂时不能应允你。现在,你还是个奴婢,就已和安子穆纠缠不清。倘若恢复了自由身,还会记得我这个主子么?”楚风本想再说一句,孙曼,这辈子你别想逃了。但是,当看到孙曼的小脸时,楚风越发觉得自个儿是在强抢民女。罢了,抢了又如何。孙曼现下可是未有婚配。婚这个字,第一次闪入楚风脑海。这个想法如一道惊天雷一样,让楚风不得不重现审视孙曼在他心中的地位。 伸出手来揉了揉额头,孙曼还是先做通房丫鬟吧。若是给了她太多甜头,她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踩在他头上去了? “转过身来,我为你系肚兜。”楚风波澜不惊平平稳稳出声。孙曼哦了一声,而后站起身来,退到马车另一边,自己掀开衣裳,系起了肚兜。楚风双手霎时握紧,孙曼在反抗他。就为了一个奴籍,楚风闭上眼睛不去管孙曼,孙曼脑子灵光的很,拼命地要脱离奴籍,定是想好了出了将军府后的退路。如果应允了孙曼,说不准前头刚脱离奴籍,后脚她就跑了。 “不必饶远路了,直接回将军府。”楚风突地出声吩咐赶车的侍卫。 孙曼唇瓣抿了起来,偷偷地对楚风翻了个白眼。在马车中质问她,对她行不轨,故意让侍卫饶远路。 “回了将军府,去洗身子,凡是安子穆碰过的地方,都给我仔仔细细洗上几遍。”楚风冷冷道出这么一句后便靠在马车壁上,不再出声。 孙曼偷眼打量楚风,他刚才的话语中透着明显的醋意,他是否喜欢上自己了?刚才被安子穆拉了下手,抱了下腰,楚风气成这个样子。可是,既然喜欢自己,为何连奴籍都不应允?况且,楚风依旧让她做他的丫鬟,如果喜欢她,应该是极力对抗家里的反对,执意娶自己为妻。 孙曼的心再次狠狠地抖了抖,楚风的别扭心思让她成天吊着心过日子。罢了,她还是专注于卖套事业上吧。将全部心思都花在一个男人身上,孙曼做不到。况且这个男人还不一定能对自己从一而终。 收拾了一番被楚风搅乱的思绪后,孙曼的身子也靠在了马车壁上,抬眼看着马车车顶。楚风靠在马车壁上,眼睛没有闭上,而是偷偷打开一条缝观察孙曼。 楚风第一次如此花心思地去猜测一个女子的心绪,孙曼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楚风都习惯了去观察,饶是他再仔细,也总是摸不准孙曼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 马车中两人各怀心思,街道上静静地回响马车车轮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 到了将军府后,楚风径自下了马车,孙曼急急地跟在楚风的后头。二院中,宋妈妈看到少将军回来,后面跟着低着头的孙曼,像是做错了事一般。 “准备洒身水,孙曼到洒身室去。”楚风淡淡的一句话随夜风飘散,宋妈妈朝孙曼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洒身室伺候着。 宋妈妈以为少将军是让孙曼到洒身室伺候,其实,她理解错了。 33洒身室内 宋妈妈动作甚是快,回了伙房立即招呼烧水的小厮烧水,孙曼则拿着一块浸湿了的白布前往洒身室将木桶内侧一周全都擦了遍。军营中,楚风从未在营帐中洗漱过,但每日睡前,楚风身上都没有啥汗味,明显是洗过了。军营中,洗澡的时候,楚风并未唤孙曼去伺候。 孙曼拿着白布前前后后将木桶擦拭了好几遍,最后站在木桶边,左手撑着腰,右手往腰上连连拍打着。没过多久,洒身室外就传来一阵中年男子的粗哑声音。孙曼往屋门处一看,一中年男子右手提着个大木桶,身后跟了两个小厮。孙曼身子往木桶一旁退了五六步,让一条道来给男子走。中年男子带着后头两个小厮进了来,哗啦啦的水声在洒身室内响起,孙曼心中连连感叹,想当初,她倒个洒身水是多么费力。现下,一个大叔带着两名小厮,一会的功夫全搞定。 “孙曼。”宋妈妈的声音自洒身室外响起,孙曼手上拿着刚才擦洗木桶的布向宋妈妈走去。宋妈妈手一伸将孙曼手中的布给拿了过去,“少将军洒身水要地急,所以,我让伙房里头做事的搬洒身水。已经唤了小厮去书房那边禀告少将军洒身水已备好,估摸着少将军快来了,你快些候着。用心伺候着主子。”宋妈妈说完后,洒身室里头的三个男子也出了来,跟在宋妈妈身后离开了洒身室。宋妈妈临去之前,对着孙曼再次使了个眼色,提醒孙曼千万得小心着些。 宋妈妈离去后不久,楚风便来了洒身室内。长腿跨过门槛,一边对着孙曼抬了抬手,一边一脸正色地说道:“进来,将自个儿身子给洗洗干净。”孙曼一双浓眉跳了跳,全身的血液仿似也因着楚风的这句话而快速地奔流了起来。站在屋门处打量着里头正脱着黑色大外袍的楚风,楚风亲自脱起了大外袍,并未叫她给他脱。 楚风将黑色外袍放到架子上,转过身来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朝孙曼瞥了一眼,“杵在那作甚?屋门还不关好?难不成你要打开屋门洗身?”孙曼抿紧唇瓣,仍站在屋门处。看着楚风眼里头越聚越沉的神色,“少将军,奴婢在您洒身的木桶里洗身子?这有违规矩。”说罢后,孙曼两眼泛着坏了规矩的害怕神色,在木桶里洗身不是关键,关键是楚风脱下外袍撸起袖子赖在洒身室不走。 楚风剑眉一皱,“主子就是规矩,屋门关上,进来脱衣。”简简单单的命令带着股不可违抗。孙曼犹自在屋门处呆了会,末了,双眸严肃地朝楚风看了看,他是来真的。最后,孙曼跨过门槛,将两扇屋门关上,慢吞吞地步在楚风的身前。楚风大手一伸一抬,带着股狠劲将孙曼腰上的细带子一扯,饶是安子穆隔着外衫碰了孙曼,他也要将孙曼彻彻底底地给洗干净了,自个儿的人只能自个儿碰。 孙曼抬起手来按住楚风抽她腰带的手,两眼透出恭敬和谨慎,心里头则是如翻江倒海一般,楚风是准备今天将她洗洗刷刷,抽皮扒筋给吃了吗?!“少将军,奴婢怎能让您伺候着洗身。”楚风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孙曼的手拍落,碍事的小手落下后,哗啦一声,孙曼的腰带应声滑落。“怎了,被安子穆碰的时候毫无反抗,现下被脱个腰带就各种推脱。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安子穆还是我?” 孙曼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从楚风内心散发而出的陈年老醋味,知道楚风爱面子,孙曼故意如是说道:“少将军,奴婢闻到了您身上的醋味。”楚风欲袭上孙曼上衣布扣子的大手倏地一顿,耳根子微微一热,轻轻咳嗽了一声。楚风退开了孙曼的身子一些。自个儿做的太明显了,被孙曼给察觉了。他心里头就是不舒服,看到安子穆握住孙曼的腰时,双眼都冒了火。 “你自个儿脱。”楚风在孙曼身后几步远处,挑着眉一脸正色地看着孙曼说道。孙曼的心迅速一沉,让她在他面前脱衣服,直至脱光!流氓色狼无赖,非楚风莫属。 孙曼转身看着在烛光下一脸严肃的少将军,哪里像是说出那般话的人。孙曼动了动双唇,最后低下了头。再抬头时,孙曼眼里闪烁狡黠的光芒。不过是个处男罢了,看到女人在他面前脱衣服,就不怕鼻子出血?他将她至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她也要让他尝尝这滋味。存着这心思,孙曼故意笑了起来,唇角上扬,两眼弯弯,慢慢地脱着衣服,弯起的双眼紧紧地看着楚风,等待他严肃的神情破裂。 外衫掉在地上,孙曼也不去捡它放在衣架上。双眸微低,再抬起来看着楚风。双手在肚兜带子上慢慢摩挲着,最后离开肚兜,转而袭至外裤裤带。轻轻一拉一扯,裤带随着动作被抽落,裤子没了裤带的束缚开始往下掉,孙曼眼疾手快地拽住将掉未掉的外裤,往楚风脸上瞧去,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眸子闪了闪。 楚风觉得孙曼脱衣裳脱得甚是妩媚妖娆,他已口干舌燥了起来,就想接近她,让她全身都属于自个儿,其他男子窥测不得。心里浪潮翻涌,脸上的表情却只是微微发生了些许变化。 孙曼上扬的唇角一颤,楚风真真是淡定,拽住外裤的手一紧。犹疑了片刻后,孙曼扯住裤子的手缓缓动了起来,整个身体在楚风眼里看来,如同柳条一样在微风中舞动,撩人身姿,让他心痒难耐。 当孙曼全身只剩肚兜和里裤的时候,终于如愿地看到了楚风神色的破裂,只见他抿紧双唇,眸色也变了,不再澄澈清明,孙曼躬身行礼,“少将军,洒身室内太热,身子不舒爽的话,请先离去。”楚风眸中神色突变,孙曼就是想让自个儿出去,他偏不如她的意。若是顺着她的心思走,她就不会将他放在心上,转个身子就投向别的男子怀抱。 楚风没有说话,而是步步有力地走向孙曼。孙曼看着渐渐逼近的楚风,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刺激程度没有掌握好,楚风被刺激地过了头。孙曼被楚风逼得身子靠在了木桶上,楚风轻轻哼了一声,抬手循着孙曼肚兜的边沿,来到孙曼的后背,双手拉扯肚兜的带子。 孙曼的肚兜带子缠绕好几圈,楚风不耐烦,双手使力,狠狠地揪住肚兜往外一拉。只听撕地一声,孙曼的肚兜变成了两半,孙曼瞪大了双眼看着楚风,嘴皮子抽了抽,眼睁睁地看着变成两半的肚兜从她身上滑落,瞬间,她身上已无一物。 楚风低着头看着此刻没了声音的孙曼,双手袭上那抹丰盈,时不时用指尖摩挲那处红~梅,原本楚风只知道揉捏,但是自从他无意中摸上了那处红~梅,他的指尖上都会传来孙曼几不可见的颤抖。遂,楚风最喜欢摩挲孙曼红红的那两点,喜欢她无意中透出来的颤抖。 “少少将军,奴婢疼。”不论古代还是现代,男人都喜欢女人的胸,她的胸不大,楚风都摸得这么过瘾舒服,倘若来个大胸的女人孙曼嘴角微撇,看着楚风的神色中露出不满。 楚风轻笑出了声,脸上第一次露出得意的表情,低头靠在孙曼耳边,薄唇开合了几下。听到楚风的话后,孙曼耳朵一红,伸手大力地推开楚风,转身抬脚迅速往木桶中去了。整个身子浸在水中,抿紧唇瓣看着楚风,他问她哪里疼,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用力揉了下她的胸。这个男子,委实可恶。 楚风站在木桶前看着只露出肩膀和头在水外的女子,袅袅雾气,衬托地孙曼一张小脸更加红润,眸中露出的似娇似嗔的神色越发显得孙曼妩媚诱人。孙曼不高过耳朵的两个小辫下端垂在水中,一半干一半湿。楚风喉结一滚,脚步却是退离了木桶,孙曼稍稍松了口气。待看到楚风拿着一方洗身布靠近时,孙曼的心再次吊了起来。 哗哗哗的水声响彻洒身室内,孙曼抬眸看着楚风拧干帕子,而后抖开。看到楚风的唇瓣闭合了几下,耳旁传来带着股威严的命令声。“站起来。”孙曼不想站起来,身子往木桶的另一侧靠了过去。 后背刚靠到木桶的另一边时,楚风前倾身子,长臂一伸,按住孙曼的右肩,一把将孙曼给拉了过来,另一只手紧接着按在孙曼的左肩,两手使力,将孙曼给提了起来。孙曼下面穿着的里裤全都湿透,隐约可见里头的旖~旎~春~光。楚风拉起孙曼的双手,帕子在孙曼手上擦拭了起来。直到两只小手都被擦得红红的,楚风才停下来心满意足地看着变“干净”了的小手。 放下孙曼的小手,楚风提起孙曼的下巴,双眸中带着厉色。“你是我的人,身上只能我碰,知道否?”孙曼体内的血再次奔腾了起来,她是楚风的奴婢,是他的人孙曼嘴角一撇,似是要哭出来一般。楚风双眉中露满疑惑,孙曼心中到底是没有他的,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她竟哭了鼻子。 “少将军,奴婢是你的人,那”孙曼小脸上露满可怜。楚风提着孙曼下巴的手转而摸向她的小脸,在上面缓缓地摸着,一下又一下。“说。” 孙曼将楚风在她脸上游移作乱的手给拍了下来,双眸泛出谨慎。“少将军,既然您说奴婢是您的人,以后若是有人欺负奴婢,少将军会责罚那人吗?”楚风看了孙曼一眼,倾吐出声:“那是自然,既是我的人,怎可轻易让人欺负了去?” 孙曼继续谨慎道来:“若是那人是少将军自个儿,少将军欺负了奴婢,少将军会责罚”楚风睨了孙曼一眼,“我何时欺负你了?”孙曼低着头瞄了眼自己的上半身,撇了撇嘴。“少将军,现在就在欺负奴婢。”楚风双手倏地捏住孙曼的胸,在红~梅上掐了下,孙曼轻轻地嘶了一声。 “我这是在罚你,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算哪门子欺负?”楚风说罢后,大手从孙曼的胸上移开,顺着孙曼玲珑的腰部曲线,一边摸一边说着:“孙曼,你太瘦,以后多吃点。”话音落下,楚风的手已经来到了孙曼的屁股上。 轻轻在圆润粉嫩的屁股上揉了几下,孙曼心中越发证实楚风就是个恋股者。孙曼眨着双眼看着楚风,“少将军”唇瓣开了两三下,就被一张溢满浓烈男子气息的唇给堵上,楚风双手一边摸着孙曼腰部,大腿,一边狠狠地吻着孙曼。这张小嘴,这具身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大舌在孙曼的唇瓣上舔~舐了一番,楚风的心砰砰跳着。直到孙曼透不过气来双手拍着楚风的后背,楚风才作罢。摸着孙曼的小脸,楚风低低道来:“孙曼,真正地变成我的人可好?” 三个字真正地,让孙曼的心抖了好几下,楚风知道怎样将一个女人真正地变成他的人?? 孙曼故意歪解楚风的话,“少将军,真正地?少将军是要让奴婢脱离奴籍,娶了奴婢吗?” 楚风摸着孙曼的头发,在她嘟起的唇瓣上吻了一记。“我查过了,你的奴籍不是死契,是活契。活契花些银两便可赎身。”孙曼欣喜万分,小手拉住楚风的衣摆。“也就是说,奴婢攒够了银子可以为自个儿赎身?要多少银两?”楚风眉头一皱,手往孙曼额头上一点。“我已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为你赎身。” 孙曼囧了,那还是什么活契。 “孙曼,你还未应我,是否要真正地成为我的人?”楚风掰正孙曼的脸,语气都柔了下来。孙曼直直地看着楚风,楚风此刻的手已经离开孙曼的屁股,开始脱着孙曼的里裤。孙曼急忙按住楚风的手,他知道房事的步骤了? “少将军,你碰过女子没?”孙曼斗胆问出,关于楚风究竟是不是处男。楚风猛地一把拉下孙曼的里裤,“你是我碰的第一个女子。”楚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都沉了下来。在此之前,他没有碰过任何女子。把孙曼的裤子脱了后,楚风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34波澜起伏 洒身室内,英挺男子全身穿戴整齐站在木桶外,娇俏女子□站于木桶内。男子一双大手在女子细白肌肤上游移,一下轻一下重地揉捏着女子的柔滑肌肤。楚风一双眼眸舒服地眯了起来,长长的黑色睫毛闪动,在眼睑下投下一方阴影。孙曼的头枕在楚风宽阔的肩膀上,身子前倾着靠在楚风胸膛上。一双手松松地垂在身侧,小脸在腾腾雾气中格外红润,仿佛只需稍稍往上一掐,就会渗出水来一般。 食指指腹摩挲孙曼的小巧粉嫩耳垂,楚风倏地一低头,唇瓣擒住孙曼的耳垂,像品味上等佳肴一般,舌头一下下搜刮着红嫩嫩的女子耳垂,一股股潮湿的温热在孙曼耳垂上蔓延开来。孙曼垂在身侧的双手突地一紧,而后又放松了下来。枕在楚风肩膀上的头微微一动,却是被楚风的右手给按了下去。 “莫动。”楚风出口的嗓音甚是低哑,里头带着挥之不去的浓浓情~潮。孙曼轻轻地呼了口气,她怎能不动,她现在可谓是身无一物,极其危险。现下局势容不得孙曼抗拒,她只得静观其变。倘若真被楚风夺去了清白,孙曼双唇紧紧抿住,一咬牙,她就要把楚风当做实打实的大金主。 孙曼思量的时候,楚风的大手已经顺着孙曼的腰部曲线辗转摸上孙曼的大腿,摸三下拍一下,孙曼的大腿极有弹性,啪啪的清脆声在洒身室内荡漾开来。木桶中的腾腾雾气渐渐消散,楚风喉结略略一滚,右手转而按在孙曼的屁股上,身子前倾。靠在楚风身上的孙曼,身子倏地往后,一方柔软展现在楚风灼灼闪着火光的眼前。此刻,楚风的脸通红,没了平日里的威严,周身仿似被炙热的火焰围绕,只想把眼前女子带入火焰中,跟着他一起燃烧。 “孙曼。”楚风低低地叫了声孙曼,孙曼抬头瞄了楚风一眼,他深邃黝黑的双眸闪烁着狼一般的绿光,正森森地看着她。只见楚风唇瓣开合了几下,孙曼胸上便传来一阵温热。唇舌在她的柔软上细细地舔~弄。一深一浅,力道渐渐变重。右手在孙曼屁股上揉捏着,随着男人的原始欲~望缓缓往孙曼屁股缝中袭去。左手则是在孙曼的左边柔软上肆虐着,右方那抹柔软则是在楚风口中渐渐挺立。张开嘴,楚风薄薄的唇瓣将孙曼大半个柔软包住,左手轻轻掐住孙曼左处柔软上的一点,一下一下掐着。在楚风的好一番爱~抚下,孙曼直觉得她的胸里头藏了股热气,正在膨胀开来。 不舒服地扭动了下~身子,孙曼猛然发觉,楚风把手伸到她屁股缝了,正沿着屁股缝往下摸。脑子仿佛被沉重的暮钟给狠狠地打了下,孙曼心中警铃作响,女子最关键的部位快要被楚风摸索到了。 双手使力猛地往楚风胸膛上一推,沉醉在女子柔软中的楚风,双眼募地大睁了开来。循着孙曼屁股缝往下摸的右手立即抽~离,转而紧紧握住孙曼的腰,如刀一般的眉深深皱起。 “站好。”楚风对孙曼说了这句话后,双手退离了孙曼,身子也往后退了几步。孙曼站在木桶中,静静地看着楚风。孙曼不说话,楚风也不说话。寂静打破了刚才的火热,楚风双手紧握成拳,看着站在木桶中的美艳女子,一颗心跳得愈发厉害。他想要孙曼,饶是摊上无赖的名头,他也认了。他这般模样的人,孙曼到底是哪里不满意的?难不成和安子穆一般长得白白嫩嫩和女子一样的,孙曼才喜欢? 心中将安子穆给唾弃了遍,楚风两手翻动,当着孙曼的面脱起了自个儿的衣裳。站在木桶中的孙曼楞了,适才楚风双眸已经恢复清明。现在又开始脱起了衣裳,低着头瞧了眼洗澡的木桶,再看向已经将上衣除去了的楚风。他想和她共~浴?孙曼的心砰的一声好像跳漏了一拍,身子迅速蹲了下来,隐藏在水中。抬眼瞄着楚风正义凌然再自然不过的神情,孙曼的心跳得越发厉害。楚风刚才都在摸她屁股缝了,她贞洁要不保了。这个处男,好像已经摸索出来了。 楚风身材极好,腰部一丝赘肉都没有。再往楚风身下看去,孙曼的脑袋仿似被巨大的铜锣给敲了,他那处何时挺立起来的?!堪称是一~柱~擎~天。眼看着楚风一步步往这边走来,孙曼的身子再次往木桶最旁侧移去,躲在那边不吭声。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孙曼先是看到了一双修长的双腿,楚风正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楚风双臂一伸,孙曼立刻躲开。楚风不满地轻哼了声,继而也跟着蹲了下来。手一伸逮住站起身要往木桶外跑的孙曼。楚风坐在木桶内,将孙曼双腿扯开,让她跨坐在自个儿腰上。楚风的一头黑色长发已经解开,全数撩在脑后。 孙曼感受到两腿之间那物~什正靠在她的下面,楚风只需要将她腰一抬,他的身子再一抬她的膜就要破了。孙曼紧张地看着楚风,两只手都握地紧紧的。楚风却不急,右手伸向孙曼,拉住孙曼的小辫子往外一扯。孙曼吃痛,急忙伸手按住楚风。楚风挑起眉毛,不放过孙曼的辫子继续扯着。 “说,以后还抗不抗拒我?”楚风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孙曼恨得牙齿差点吱吱作响,如此坏人,她就是不让他得逞。 被揪住了小辫子的孙曼状似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奴婢是少将军的人,哪敢抗拒少将军。” 楚风听罢后,甚为满意。右手拉住孙曼辫子上的发绳,往外一抽,红色发绳飘浮在水上。两只小辫都被楚风全数解了开来,楚风身子猛地坐起。那处无意中顶上了孙曼的下面。这番动作骇得孙曼立刻抬起身子,楚风见到后长臂一挥又把孙曼给按下。那处依旧靠在孙曼的下处,楚风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楚风瞄了孙曼一眼,说了句如此不听话,而后伸手揪起自个儿的一小撮头发,再拿起孙曼的一小撮头发,饶了个结。打完结后,楚风唇角都上扬了起来。双眸中都放了光彩,紧紧地看着孙曼,将发结在孙曼眼前晃了晃。“头发已被我绑住,以后你只得跟着我。我到哪里,你就该跟随到哪里。” 孙曼的视线在发结上和楚风的脸上移动,末了,摸上这发结。轻轻对楚风说道:“少将军,您不知道,只有妻子才可以结发吗?您冒然就跟奴婢结发”楚风的眼睫毛动了动,双手摸上孙曼的后背。嘴唇动了动,十分不满。“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其他女子结发?”眼眸中闪现怒气,孙曼不知道楚风是真的装傻还是假的装傻。 看到孙曼眼中片刻犹疑,楚风有些气恼,自个儿从未在女子身上花过心思。现在开始花心思了,孙曼却总是不待见自个儿。一把按住孙曼的后背,将她按在自个儿的胸膛上,两处柔软恰巧磨蹭着楚风胸膛的那两点。楚风平稳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胸膛上下起伏着,孙曼整个身子被楚风桎梏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楚风的大手再次摸上了孙曼的大腿,从上至下,一一摸遍。自个儿双腿之间随着越来越多的抚摸却是没有平静下来,而是越来越痛。楚风额头上浸满细细密密的汗,大手开始摸向了孙曼的大腿内侧,隐隐有向里的趋势。楚风想着,自个儿双腿间被孙曼摸地亲地很舒服,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摸孙曼双腿之间时,孙曼也会很舒服? “少将军”久久不出声的孙曼大声喊了出来,楚风眯着眼看着孙曼,手上继续行动着,大手已经摸向了孙曼的双腿之间,挑开游移摸索楚风空出的一只手捏了捏孙曼的小脸,“怎么了?”孙曼脸上溢满严肃,“少将军,您真的想要奴婢,让奴婢成为你的人?” 楚风听罢后,重重地往孙曼那处一捏,往前一探。孙曼的心砰砰砰跳得很是厉害。孙曼倒在楚风胸膛上,伸出舌头舔着楚风的唇,一圈又一圈,她要楚风相信自己,这样才能保住自己。 楚风欣喜地回吻孙曼,探着孙曼下面的手转而按住孙曼的头,上身拱起,急切地擒住孙曼的小舌,随之嬉戏。孙曼被吻得脑袋沉沉,楚风的吻技真真是不得要领,胡乱地在她嘴上吻一通,却又是该死的大力气。虽然,自己吻技也不咋地,在现代,她只吻过床上那只维尼熊。 一吻过后,孙曼急促地喘息着,楚风的头靠在木桶边沿上,平稳着自个儿的呼吸。孙曼拍了拍楚风的肩,“少将军,您站起来,而后把你”说道这里,孙曼指了指楚风的那边,楚风的脸红了。随即跟着孙曼的暗示,站了起来。 放在孙曼两腿之间后,孙曼两腿收紧,示意楚风动起来。楚风低头看着孙曼,埋下心中的疑惑。身子一前一后动了起来。水面激烈地颤动,孙曼松了口气,她糊弄成功了!心中留着一丝侥幸,孙曼柔声叫了出来,似娇似媚的声音传入楚风的耳,楚风动地越发快。当孙曼大腿酸疼不已之时,楚风一把提起孙曼的身子,擒住孙曼胸前柔软,低低地叫出声来,身子一颤抖。一股不明液~体在孙曼大腿上留下,水面渐渐恢复平静,两人的发结早已在激烈的动作中散了开来。 最后,楚风又抱住孙曼稍稍擦拭了下各自的身体,而后出了木桶穿戴起了衣裳。孙曼光着脚丫子站在绣花鞋上,待楚风穿戴好后,孙曼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少将军,奴婢的肚兜” 楚风低头看向已经被撕成两半的肚兜,轻轻咳嗽了一声。“是我太过急躁,以后轻着点来。我去你房中给你拿。”说罢后,楚风迅速地走出了洒身室。孙曼左手撑在木桶边沿,右手拍打着心,刚才真真是太险了,楚风都摸到她那里了。幸好她吻住楚风,让他找不着方向。 屋门吱嘎一声被打开,孙曼立即站直身子。楚风进了洒身室后连忙将屋门关紧,手上盖着一方蓝色布,布底下是孙曼的肚兜和里裤。 孙曼接过后,两眼笑的弯起来看着楚风。“多谢少将军。”楚风抬了抬手,稳稳说道:“你我不是外人。” 孙曼一边穿着衣裳,一边轻轻回应道:“少将军,奴婢今后就是你的人了。”楚风的耳根子一热,这句话从孙曼嘴里说出来,他怎么听怎么舒服。 “少将军,您的发绳呢?奴婢替您将头发扎起来。”孙曼来到楚风身侧,抬头问道。楚风摆了摆手,“无事,先随我去书房。”说罢后,楚风便往洒身室外走去。孙曼弯下腰,将地上撕毁的肚兜捡起。 孙曼成为楚风女人一事不知怎的在二院丫鬟中传了开来,自此孙曼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委实成为了二院最大的丫鬟,宋妈妈的侄女玲花知道了后,连连赞叹孙曼。一向不近女色的少将军,竟和孙曼行了那事。孙曼若是有了身子玲花摇了摇头,孙曼有宝贝。想到这里,玲花的手猛地拍了下桌子,若是孙曼在少将军身上用了那宝贝,岂不是被少将军知道那物什了?! 楚风也知道二院里头的丫鬟偷偷议论的事情,但这次他没有去管制,任她们说去。直到尚在军营中的大将军楚广漠发来军信,让楚风火速回军营一趟时,二院的丫鬟才没再说起孙曼和少将军一事。 楚风这次去军营,却是没有带着孙曼,孙曼急了,她可是给了俞依微六盒避孕套呢。这些天,楚风一直呆在将军府,自己自然是伺候着他。没有时间去找俞依微,俞依微现在肯定是回军营了。然而,悲催的是,楚风却不带她去了。 紧紧拉着楚风的衣服下摆,盈盈泪花在眼眶中滚动。“少将军,您不是说,您到哪奴婢就要跟到哪里吗?”楚风心中很愉悦,因为孙曼心中有他了,摸了摸孙曼的头。“你在将军府等着,莫要出二院。” 35莫怕莫怕 眼睁睁看着楚风潇洒离去,孙曼只得低声连连哀叹。待楚风身子消失在二院庭院中,孙曼才转身去伙房。在二院庭院中安静地打扫着的丫鬟自动将孙曼如此举动视为撒娇讨好,心下都在犹疑思考,哪个男子不喜欢女子对他依赖,少将军未曾接近过女子,不知道女子的狐媚之术。二院中的丫鬟被少将军定下的规矩管制地很严,自是不会想着去勾~引少将军。孙曼就不同了,敢于接近少将军,敢捋少将军的虎须。剑走偏锋,孙曼竟是讨得了少将军的欢心。 入了伙房后,孙曼对着大伙道了声好,而后步到正在收拾柴火的胖老妇身旁。在胖老妇肩膀上轻轻一拍,胖老妇扭头望着孙曼笑容满面的娇俏脸庞,“少将军,将衣裳带走了没?你前不久洗的。” 孙曼嬉笑出声:“今儿少将军走时,穿的外衫和外裤就是我那日洗的,可是少将军并未再带一套衣裳到军营去。估摸着少将军会尽快回府。”胖老妇一双老眼眯起,上下耷拉下来的眼皮差点挤到了一起。“孙曼,少将军定会带你到京城去,后路不必担心。去吃早膳,只剩下些白粥了。” 孙曼嗯了一声,而后站起到灶头上盛了一碗粥,筷子都未拿,直接喝了起来。 在伙房里头干活的大叔大婶瞧着如此豪迈不拘束的孙曼,打心眼里喜欢。如此乖巧懂事,长得又好,怪不得少将军会喜欢。 孙曼吃罢了早膳后,将碗给洗了。而后步到少将军的屋子,将他昨日换下来的一套衣裳拿去洗了。 衣裳晾在竹竿上,孙曼左手撑着腰,右手拍着后背。恰巧这一幕被碰巧路过的宋妈妈给瞅见了。关于孙曼和少将军的风言风语,宋妈妈自是听到了很多。现下,看到孙曼可劲儿地拍着后背,心中更加确信孙曼已成为少将军的人。 “孙曼。”宋妈妈轻唤一声孙曼而后往孙曼身旁走去,孙曼停下拍着后背的手朝宋妈妈挥了挥。宋妈妈步到孙曼身前,低头凝重地看着孙曼撑着腰的左手,孙曼在宋妈妈的一番直视之下尴尬地放下了左手。 宋妈妈低低叹了口气,“孙曼,少将军是主子,未来的小少爷该是少夫人生。这个理,你该懂。”说道这里,宋妈妈前倾了身子,凑到孙曼耳旁,继续说着:“早点去买些避孕草药,熬制了喝掉。早些防着,总比有了身子被强行打掉的好。” 孙曼听罢后,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宋妈妈伸手点了下孙曼的额头:“我在好几个府里头做过掌事妈妈,看到过许多这种事。尽心伺候主子,莫要存了那番心思,不然,你就和那些女子一样。”孙曼严肃了一张脸,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多谢宋妈妈提点,孙曼记着了。”宋妈妈临走前摇了摇头,嘴里喃喃着,小姐身,丫鬟命。 宋妈妈走后,孙曼呼了一口气。她还未和楚风真正行房事,哪来的孩子?再者,那种对女子有着巨大损伤的避孕汤药,孙曼死都不会喝。 今日的天气死一般的沉闷,孙曼体内升腾起一股股干热,热全都闷在心口,手臂上干干的都不发汗。整个人如同被放置在蒸笼里一样,抬起手使劲挥了挥,孙曼抬脚走向二院院门。好几日未见到剪叶她们了,不知她们在大院过得如何? 脚还未踏出二院院门,孙曼就看到了正好朝自己走来的三人,可不就是剪叶,周桂和朱兰么? 朱兰第一个看到孙曼,在远处就对孙曼大嚷了起来。朱兰的嗓门极大,还是和以前一样。剪叶在朱兰身边,安安静静像个大姐姐一样。在朱兰另一侧的周桂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待三人走近了些,孙曼又再次仔仔细细地看向了三人。剪叶和朱兰倒还是老样子,可周桂的眼神闪烁了起来,刚才看她的时候她还是一脸笑容。怎地,突然之间又成这般模样了? 朱兰一把拉过孙曼的手,在上面一拍。“孙曼,可得谢谢你了。上次救了我,这次我们三人能出大院,光明正大地到二院来。都是蹭了你的福气。”孙曼伸手往朱兰脑门上重重一点,睨了她一眼。“瞧你这话说的。” 一旁的剪叶笑出了声,“孙曼,朱兰现在都会用四字词了,真真是了不得。”朱兰轻哼了下,“是跟着闵大哥学的。”孙曼挑起一双眉毛,啧啧了两下。“何来的闵大哥?” 一直安静地站着的周桂突地出了声,“闵大哥是大院的侍卫,昨儿个调派到军营去了。”孙曼哦了一声,却是发现周桂的眼神更加闪烁了,莫非周桂和那位闵大哥有什么猫腻?周桂看到孙曼在观察她,立即弯起嘴角笑了出来,可这笑意不达眼底,十足十的假笑。 剪叶看到孙曼一直盯着周桂看,连忙拍了拍孙曼的双肩。“孙曼,我们能到这来,是少将军发了话。本是姐妹相聚,说说心里话。我却是有一事相求。”剪叶说道这里支支吾吾了起来,孙曼拍了拍衣裳,“都是从县府出来的,能帮的尽量帮。”朱兰却是咦了一声,说好的来看看孙曼,怎地剪叶有事相求了? “孙曼,大将军和少将军怕是不久就要回京城了。你能否求求少将军,让府里头的掌事别把我随意卖掉,我还是想回到县府去。”剪叶说这话的时候目露渴求。朱兰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周桂不满地看了朱兰一眼。“吵吵嚷嚷的,不怕把二院里头的丫鬟都引来。” 孙曼皱了一双眉头,“剪叶,你订下的是活契还是死契?存足银两,可以赎身了吗?”剪叶听后,低下了头,不出声,末了又抬了头。“即便有了赎身的银两,我也没处去。县府恭院呆习惯了,从哪处来回哪处去。” 孙曼看了剪叶许久,最终点了点头。“这事,循着机会我与少将军说说。但结果如何,我不敢担保。”此刻,朱兰却是跳了起来。“孙曼,若是剪叶的事成了的话,你能否再和少将军说说好话。我想脱离奴籍,不想做奴婢了。可是赎身的银两还差好多”最后一句话,朱兰的声音却是小了起来。 孙曼瞪了朱兰一眼,即便签的是活契,想脱离奴籍哪里那么容易,她求了楚风好一会,都没见他松过口。再者,现在楚风一听到奴籍就恼火,这等捋虎须的事她不做。 朱兰在孙曼的瞪视下气势越发小了。 之后,孙曼将剪叶,周桂和朱兰请到了二院自己的屋里头,在伙房端了点热水过来,出伙房之前,胖老妇将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好多果子塞给了孙曼。是以,整个下午,四人都在孙曼的屋子里头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喝着水,说说笑笑,热闹非凡。就连适才阴郁的周桂到了后面也明媚地笑了起来。 直到晚霞在天际闪现,少将军回了二院,剪叶,朱兰和周桂才走。这三人见到了少将军,只偷偷地看了一眼,朱兰就暗暗惊为天人。剪叶看到少将军后,脑子里却是闪现了另一个蓝衣背影。 “今儿过得可是舒畅?”进了书房后,楚风并未急于坐在书房椅子上,而是转过了身子,低头瞧着孙曼。孙曼轻轻嗯了一声。楚风伸出左手抬起孙曼的下巴,右手抚上孙曼的嘴角在唇瓣上轻轻抚摸着。“嘴巴都合不拢了。”孙曼眨着眼看着楚风,喃喃出声:“少将军,又在打趣奴婢。在军营忙了一天,可是累着了?奴婢去端些好吃的过来。” 楚风看着孙曼红红润润溢满诱惑水光的唇瓣,端些好吃的过来?不如这张樱桃小嘴好吃。楚风动了动唇瓣,左手放开孙曼的下巴转而抱住孙曼的腰,右手更高地抬起孙曼的下巴。与此同时,低下头来,擒住了这张小嘴。 孙曼回抱住楚风,心中感叹,楚风每次都是这么一招。总是时不时吻她,狠狠地吻一通后,再分外严肃地看兵书或者研究地形图。楚风察觉到孙曼的漫不经心,故意在她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孙曼顿时回神,腰上被狠狠一掐,紧随而来的便是男子低沉的话语声。“适才在想什么?” 孙曼自发自觉地将头靠在楚风胸膛上,双臂使力,抱得楚风更加紧。头在楚风的胸膛上蹭了蹭,孙曼轻轻开口:“奴婢再想,少将军明日会不会将奴婢带到军营去?今儿少将军回来,可是为了奴婢?少将军明明可以在军营营帐中歇息。” 楚风顺着孙曼的发丝,唇角高高扬起,轻笑出声:“何曾见过你这般急切地要去军营?”孙曼的头又动了动,在楚风胸膛上磨蹭了下。“奴婢得天天跟着少将军,少将军就是奴婢的天。”楚风掐了下孙曼的小脸,“就会贫嘴。” 倏地,楚风附在孙曼脸上的手顿了顿,随即沉下了嗓音。“这个月,月信可来了?”孙曼眼皮子抽搐了下,闷闷地在楚风胸膛出声:“少将军问这个作甚?” 楚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今日问了军医,行过那事后,若是没来月信,就是有了。”孙曼将整个脸埋在楚风胸膛处,小身子因为笑意而震颤了起来。楚风以为孙曼担心怀孕的事,轻轻拍着孙曼的后背,声音都柔了下来。“莫怕,有了便生下来。” 36壮阳蛇肉 孙曼抑制住脸上的笑意,恢复常色后自楚风胸膛处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溢满莹莹水光,两手握成小拳头在楚风胸膛处捶了下,小小的力道如同挠痒痒一样,带着股撒娇的意味。末了,孙曼笑着开了口,小脑袋也歪了过来。“少将军,未来的小少爷可是要少夫人生的。若是奴婢有了身子,生下小少爷怕是坏了规矩。” 楚风看着孙曼撇着嘴的娇俏模样,心里升腾起浓浓暖意,想到以后每天起床都可以看到娇美佳人,美哉美哉。 “坏了甚规矩!我准你生,你便生。”楚风说罢后勾起食指在孙曼额头上轻轻一弹,孙曼抬手揉了揉额头,动了动唇瓣。“大户人家都是这规矩,若是奴婢在少夫人进门前就诞下了子嗣,少夫人定当将奴婢视为眼中钉,以后奴婢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孙曼嘟着嘴脸上溢满委屈。 楚风的心募地一沉,南昭国世家大族从未出现过丫鬟成为正室的情况,然而现下听到孙曼的一番哭诉,瞧着孙曼一副委屈模样。楚风心有不忍,现在他只有她一个女子,她都想着往外跑。若是娶了她人,估摸着孙曼早就跑的没人影了。一番思量后,楚风决定只此一生就抓紧孙曼一人,世上也唯有孙曼能讨得了他的欢喜。 孙曼看到楚风久久不说话,本是松着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即便是楚风这种纯男,到底是出生于大户人家,身居高位,怎会因为对她现在的一些些喜欢,就动了为了她而不娶妻的念头呢。 低下头来,推开楚风,恭敬地朝楚风行了一礼。“少将军,奴婢给您端吃的去。”身子还未转过去就被楚风一把拉住,伸手捏住孙曼的小鼻子。“谁准许你走的?”孙曼抬手拍掉楚风捏住她鼻子的手,继而在鼻子上揉了揉。“奴婢会尽心伺候少将军,还望少将军莫要为难奴婢。” 楚风拉住孙曼的小手将她一把扯入怀中,下巴抵在孙曼的发顶。“瞧这性子,别扭。” 孙曼在楚风怀中猛地动了下头,继而用额头顶了下楚风的下巴。“倘若少将军不处处为难奴婢,奴婢也不会如此。”楚风低头深深地看着孙曼,两只黑瞳仿似要看穿她一般。“都是我的人了,即便是为难你,你也得受着。就好比你的别扭性子,我也得受着。”孙曼眨了眨眼,身子一僵,这算是情话么?别扭的情话......可是,她不是楚风的人。孙曼的眼皮子突地一跳,已经误导楚风了,干脆一直误导下去。 对着楚风点了点头后,孙曼的声音小了下去,透着股明显的娇羞。“少将军,那事怎能随意说出口?”楚风在孙曼的腰上一掐,疑惑地问向孙曼:“孙曼,男女之事你从何处得知?”楚风一双黝黑双瞳尽显疑惑与...渴求,孙曼双手搭上楚风肩膀,在上面轻轻缓缓地揉捏着。 “奴婢无意中在郊野看到一对男女在......行那事,之后,那对男女被浸猪笼了。当时,奴婢还不知这对男女在行的就是房事,是后来从旁人那处听来的。”孙曼一字一顿煞有其事地说道,楚风点了点头,眼眸中疑惑散去。 片刻后,楚风双眉再次皱起,伸出手来往孙曼屁股上一拍。语气中露出不满。“如此说来,你看到那名男子光身子的样子了?”孙曼扬起笑脸露出讨好的笑意,“奴婢是无意中瞅见的,不是奴婢愿意瞧的。这事真不怪奴婢。再者......”孙曼说道这里,伸手拉起了楚风打她屁股的右手,继续说道:“在村子里,碰了女子的屁股是极为无耻的。”孙曼的言下之意即是,打女人的屁股更加无耻。 楚风抽回被孙曼握住的手,摸了摸鼻子,随即转过身子往书房椅子走去。坐在椅子上后,拿出一本兵书,而后抬眸对孙曼说道:“打了便是打了,还能收回去吗?”楚风说罢后低头翻阅起了兵书。 孙曼身子一顿,少将军委实是无耻的纯男,无耻和纯男,这两个词八竿子打不到一边。而楚风却是将这两个矛盾的词做到了完美和谐的统一。 最后,孙曼对楚风行了一礼,退出屋门到伙房端吃的去了。伙房里头的大叔大婶甚是忙碌,胖老妇往灶头里塞着柴火,看到孙曼进来也只是抬了头对着她笑了下喊了一声孙曼,孙曼甜甜地唤了声大娘后,步向了灶头,灶头上腾腾地往外冒着热气。孙曼探过身子,鼻子往灶头处凑了凑。 “大叔,灶头上煮的是何?好香。”孙曼站直身子,歪着脑袋问着离自己最近的大叔。大叔朝孙曼憨憨一笑,“这是上等的蛇肉,今儿刚运来的,味道可鲜了。炖了给少将军吃,延年益寿。补身体。” 孙曼上扬的嘴角倏地耸拉了下来,楚风还需要补身体吗?知道灶头上的是蛇肉后,孙曼立刻退离了灶头。蛇肉,真心享受不起来,即便闻着香。 胖老妇收拾好了柴火后,站了起来,朝孙曼挥了挥手。孙曼看到后立刻往胖老妇身旁去,胖老妇拉住孙曼的手将她带到伙房里间最里头,掀开一堆稻草,孙曼瞅见了一个棕色的罐子。 胖老妇对孙曼神秘一笑,然后掀开了棕色罐子的盖头,一股浓浓香味扑进孙曼鼻中。孙曼一双眸子都亮了,蹲下~身来,看着罐子里头的大块红烧肉,孙曼笑的眼睛都弯了。“大娘,你真行,又做了肉。闻着好香。大娘,我若是往后离了你,便没有人做这么好吃的肉给我吃了。”胖老妇一边轻轻笑着一边递给孙曼一双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筷子。 孙曼一连吃了三大块,真真是好吃至极,大块的瘦肉,一点肥的都没有。胖老妇真行,不知从哪搞到的如此精美的猪肉。胖老妇在孙曼身边把风,一边看孙曼吃一边扭头往灶头外间看。 “快些吃,多吃几块。少将军吃蛇肉,蛇肉这物什,男子吃了后可壮阳,如今,你真正地成了少将军的屋内人,身子骨也该调养好些。”胖老妇蹲在孙曼身旁,轻轻地严肃说道。孙曼正咀嚼在嘴中的红烧肉差点掉了下来,艰难地将红烧肉吞下后,孙曼砸了砸嘴,脸上勉强露出笑意。“大娘,你竟打趣起孙曼来了。” 胖老妇将盖头盖在棕色罐子上,一把拿过孙曼手中的筷子,放在罐头旁侧,再将稻草密密地盖了上去。瞄了眼孙曼后,胖老妇站起了身子。“猪肉不如蛇肉来得滋补,你端蛇肉到书房去时,让少将军少吃一些。不然,受罪的可就是你了。别怪大娘没提醒你。”胖老妇说罢后施施然往伙房外间走去。 孙曼紧紧地跟在胖老妇身后,楚风还需要壮阳??不壮那处都那么大了,壮了后......孙曼脑海中呈现出一幅巨大的男人专有物什。吃一次蛇肉的话,应该不会有多大效果吧?孙曼抿住唇瓣,不成,管它有没有效果,绝对不能让楚风吃任何可以壮阳的东西,一汤一勺都不可以。虽然他不会真正和自己行男女之事,可是他会义正言辞地让你含住那物什。 伙房外的大叔将一个棕黄色托盘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孙曼,托盘上放着盛满蛇汤蛇肉的白瓷罐头和一把大圆勺子。大叔在孙曼临出伙房门前,慎重地对孙曼说道:“这是上等的蛇肉,花了好长时间炖煮的,端的时候千万得仔细着点。” 孙曼低头朝着托盘里头的白瓷罐子撇了撇嘴,随后朝着伙房里头大声说道:“知道了,大叔,上等蛇肉必定花费好些银两,孙曼定会小心地端到书房去。”大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蛇肉花了他好些时间炖煮,作为安平县的第一大厨,这道菜他下了好一番心思,仔细剥掉蛇皮,炖煮的时候放上黄酒去腥味,又放了秘制调料将黄酒味去掉。 孙曼走的极为缓慢,一边看着托盘里头的白瓷罐子,一边想着法子。要不把蛇肉倒掉,让少将军吃不成?吃不成还壮阳个毛。停下步子,孙曼摇了摇头,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庭院中还有好些忙碌的丫鬟大叔,倒掉蛇肉这招肯定不成。若是在庭院装作故意扭到脚摔了白瓷罐头,就伤了伙房大叔的心。不如......换个地方摔,既不让楚风吃到蛇肉,又不让大叔知道他的心思白费了。有了一番计较后,孙曼再次抬脚往书房处走去。 “少将军,今儿个有上好蛇肉,滋补身体的很。厨子花了好些心思在上面,您可得好好尝尝。”孙曼端着托盘到书房处,走了几步后,孙曼故意扭了□子,装作扭到脚。闭上眼睛,孙曼满心欢喜地等着白瓷罐子碎裂的声音。 可惜,白瓷罐子破碎的声音没有听到,孙曼腰间却是感觉到了一双有力的大手正紧紧地揽着自己。睁开双眼,孙曼的心狠狠地震颤了下。武艺非凡的楚风,左手揽着她,右手高高举着托盘。白瓷罐子此时正趾高气扬地俯视着孙曼现在这副“蠢样”。 扶正孙曼的身子后,楚风端着托盘步到书桌旁,轻轻放到书桌上后,楚风扭头看了孙曼一眼。“走路时,当心着些。”说罢后,楚风掀开了白瓷罐的盖头。孙曼心中一紧,立刻步上前去,阻住楚风的手。“少将军,刚炖好的,烫,等会喝吧。” 楚风放下手来,而后坐在了椅子上,继续看兵书。此刻白瓷罐头正好好地端坐在书桌上,想再打碎它.....动机太过明显。 “少将军,蛇肉是好,可是不能多吃。”孙曼的眼珠子转了很多圈后,最后决定和楚风商讨下蛇肉的功效。 楚风放下手中的兵书,抬眼看着孙曼。“气血足的人无需吃,你身子骨瘦小,多吃些。这一罐头蛇肉,你都给我吃了。”楚风知道这罐头里的是蛇肉后,立刻想到要给孙曼吃,让她滋补一□子。刚才掀开盖头,不过是闻闻腥味有没有去掉,没有腥味的蛇肉,孙曼吃着也舒服些。 孙曼大大的眼睛全数睁大,手指点着白瓷罐头。“少将军......您让奴婢将这一罐头全都吃掉?”楚风睨了眼孙曼,继而翻过一页兵书。“蛇肉滋补,最是补身子。你本就瘦弱,需要好好调养一番,长胖点。”楚风一直想着要把孙曼给养胖,养胖了抱在怀中会更加舒服,摸得也更加舒爽。以后...生养也有力气些。 “不是很烫了便吃,冷了会有腥味。”楚风的轻轻话语声却是让孙曼心惊,瞧这模样,分明是吃蛇肉吃出道道来了。 “少将军,您以前经常吃蛇肉?”孙曼忍不住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楚风摇了摇头,“前些年上战场,中了敌人的埋伏,受了重伤,那时候蛇肉吃得多了些。”孙曼哦了一声,看向楚风的眼神中带了分敬重,血性男儿,征战四方。 托盘里的勺子被楚风拿在了手中,舀了一勺放在鼻端闻了闻,随即便将勺子放在罐头里。“现下已经不烫了,你快些喝些汤。” 孙曼踌躇了,那是蛇,滑滑腻腻的蛇......她能不能不吃?看向楚风写满认真的黑瞳,答案是不能不吃。孙曼暗暗叹了口气,胖老妇,你无需给我补身子,少将军不壮阳 作者有话要说:蛇肉具有壮阳生精,延年益寿之功效。 可以预防心血管疾病和骨质疏松症、炎症或结核。咳咳,好伟大的蛇!! PS:当两条蛇交~尾时,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蝮蛇可达6~24小时),食蛇肉能有效地使性~生活的时间延长 37告知决定 在楚风的灼热逼视下,孙曼慢吞吞地拿起大圆勺,往白瓷罐里舀了一小勺蛇汤,纵然汤味道很香,可是一想到那是蛇,孙曼就慎得慌。 孙曼喉咙一动,喝了一小口汤后。楚风才收回了视线,一边翻看兵书一边轻轻道来:“多喝些,从这味道上就能看出来,炖煮蛇汤的厨子花了很大的心思。”孙曼低头透过白瓷罐盖头的空隙,看向里头装着的蛇肉,唇瓣动了动,抬起手又舀了一小勺。如此来来回回三次,孙曼便将手中汤勺放在托盘中,静静地站在书桌一旁。 楚风瞄了眼托盘上的汤勺,眉头一皱,放下手中兵书。伸手就将白瓷罐盖头给整个掀了开来,圆勺盛满蛇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后,递向孙曼唇瓣。 孙曼双手推拒了下,楚风突地站起,上前一把搂住孙曼的腰,将圆勺靠在孙曼的嘴边上,出口的话语里溢满浓浓的命令口吻。“喝下去,对身子好。”孙曼抬眸望着楚风,最后张开了小口,楚风手一动,咕噜咕噜,一圆勺蛇汤进入孙曼的肚子。楚风将圆勺子塞进孙曼手中,“在我眼皮子底下吃完,身子骨可得好好调养。” 于是乎,孙曼在楚风的严格监视下将大半罐蛇汤蛇肉给吃了下去。蛇肉的小刺多,孙曼吐刺不方便,还是楚风从书柜里抽出一张纸,孙曼才有地方吐刺。 摸着自己圆滚的肚子,一个响嗝差点溢出唇瓣,孙曼连忙捂紧嘴巴。楚风以为孙曼要吐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在孙曼背上轻轻拍着,帮她顺气。怎吃个蛇肉就要吐了?孙曼除了瘦,可还是有其他不适?楚风暗暗记下,准备明儿去问问军医。 孙曼擦了擦嘴,望着楚风,柔声开口:“少将军,明儿就让奴婢随您去军营吧。您军务多,忙碌。有了奴婢在身旁伺候,事务处理起来也尽心些。”楚风瞧着孙曼两只大眼睛露满急切与渴求,再望向被蛇汤滋润地红红润润的小嘴,心下一动,点了点头,应允了孙曼。 孙曼喜极,不顾身份,主动拉住少将军的手,两只眼睛放出明媚光彩。“少将军,您待奴婢真好。”楚风心上一暖,嘴角却是微微往下一拉。孙曼,怎才发觉他待她好? “回屋收拾一番,洗漱过后,到我屋子里候着。”楚风说罢后抬手示意孙曼离去,孙曼脸上浸满笑意,“少将军,今日洒身不要奴婢伺候?”楚风握住书册的手一顿,“不用伺候,你在屋子里候着便可。”楚风不是不想让孙曼伺候洒身,他是怕他光着身子,瞧着被雾气环绕的娇俏小脸,不自觉地又想要她。孙曼这小身子,还未调养好,自个儿不能这么急切地多次要她。 孙曼哦了一声,将装有蛇刺的纸放在了托盘上,收拾了一番后,孙曼端着托盘退出了书房。大厨精心准备的蛇煲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炖煮蛇煲的大叔一掂量手中白瓷罐头,嘴角霎时大大地咧了开来。少将军吃了大半罐,真真是好极! “孙曼,少将军可是说什么了?”托盘放在灶头上,大叔回过身子,眼角处的皱纹都因着笑意挤在了一起。孙曼低头思索了一番,继而抬头对大叔呵呵一笑。“大叔,少将军说从汤的味道上就能看出来,厨子花了很多心思。指不定少将军明儿就奖赏你了。”大叔高兴地大声笑了起来,胖老妇刚巧背着一大捆柴火进伙房,看到大叔如此豪放地笑,朝孙曼挤了挤眼。 孙曼朝胖老妇挥了挥手,“大娘,伙房里头有麻布袋子不?”胖老妇细小眼缝中的小眼珠子一转,而后往伙房里间走去,不多会,手上拿了一个麻布袋子出来。 “是不是明儿要和少将军回军营了?收拾衣裳要麻布袋子了?”胖老妇一边说着一边将麻布袋子递给孙曼。 孙曼欢欣地两手接过,翻动了几下,将麻布袋子交叠成方块形。放在胳肢窝下后,孙曼朝胖老妇笑了笑,“今儿少将军说了,明儿让我随他一同去军营。麻布袋子要装衣裳,少将军在军营里头的衣裳不够。” 胖老妇笑地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憨憨地抬手朝孙曼肩膀上一拍。“孙曼,好好地伺候少将军,你无父无母,伺候好了少将军好歹有了个依靠。” 一旁兀自沉浸在楚风夸耀中的厨子大叔突地严厉出声,“胖妇,话可不能乱说,别给孙曼招恨。现在伙房只有我们仨人,以后这话可不能随意说了。二院的规矩,你还不懂?”胖老妇在大叔的一番训斥下点了点头,是她疏忽了。可是她只是想着,孙曼这么好的一个丫头,该有一个好的依靠。 孙曼则是乐呵呵地开了口:“我自会多一个心眼,大叔大娘莫要担心。我先去收拾了,你们忙着。” 出了伙房后,孙曼直奔自己屋子,打开屋门关上后,孙曼径直走向衣柜处,打开衣柜门,将胳肢窝下的麻布袋子放在柜子里头,解开装有避孕套的麻布袋子,从里头取出七盒避孕套以及原先送给村长媳妇五片后,剩下来的七片。 小心翼翼地将七盒和零散的七片避孕套放在从伙房里拿来的麻布袋里。这次去军营,除了收回俞依微欠她的银子外还预备卖掉九十一片。 从柜子里拿出两件麻布衣裳和外裤,全数堆叠在避孕套上。看看还不够,孙曼又在衣服底下放了些稻草。等明儿再将楚风的衣服放在上头,这下,避孕套全数被衣服盖住,不会被发现。况且,本就是楚风让自己回屋收拾。带点衣服过去再自然不过。 一切准备妥当后,孙曼回伙房端了点热水回屋,洗漱后,便急忙忙回了楚风的屋子。现下,夜幕已然降临。孙曼恭敬地站在屋门前等着楚风的到来。刚站直身子,屋里头就传来了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 孙曼两腿一动,回过身子。楚风竟已经在屋里了,为何不点蜡烛。 躺在床上的楚风听到屋门关上的声音后,在床帐内朝孙曼抬了抬手。“莫点蜡烛,直接入帐。”孙曼乖巧地嗯了一声随即步到楚风床前,脱掉绣花鞋,躬身进了床帐。拉拢好床帐后,孙曼顺着往常习惯寻找扇子。 “孙曼,今儿不扇扇子,我有话要与你说。”楚风出口的话尤为严肃。孙曼在床上摸索扇子的手一顿,然后挺直了背,轻轻道来:“少将军,您说,奴婢仔细听着。”楚风眼眸一眯住,右手臂一伸,一把扯住孙曼的腰,将她给拉到自个儿身侧。右手随即扯开了孙曼垂在耳侧的两只小辫,而后顺着孙曼的柔滑发丝捋着。 自孙曼从书房走后,楚风思量了好一番,本是要等到回了京城再将这事告知孙曼,现在楚风觉得还是早些告诉孙曼为好,到时万一孙曼一时接受不过来,直接偷跑了可怎办? 孙曼躺在楚风身侧,一只宽大的右手不断地在把玩着她的头发。这只大手的主人周身散发严肃气息,今晚到底要和她说何事? 床帐内寂静了好一会,孙曼觉得自己像是放在砧板上的鱼,也许下一刻就会被宰掉扔进锅里,亦或是被放生回大海。楚风开了这么一个口,现在却又安静了下来,孙曼怎会安心?是以,孙曼伸手按住楚风顺着她头发的手,两只眼睛直瞅着黑夜中闪着璀璨星光的黑瞳。“少将军,有何事要与奴婢说?”楚风翻转了个身,将孙曼的整个小身子纳入了怀中,被孙曼按住的右手转而抚上孙曼的后背,从上到下轻轻地摸着。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自孙曼耳畔响起,孙曼听后,小身子禁不住抖了抖。末了,双手推开楚风的胸膛,一双大眼中写满认真。“少将军......您不是在糊弄我吧?”楚风长臂用力,再次将孙曼搂入怀中。“到了京城,先做我的通房丫鬟,以后生个大胖小子。这事岂是能轻易糊弄人的?”楚风出口的声音甚是平稳,不像有假。 顿时,孙曼心中掀起一股波澜,本来说好的是内侍丫鬟,现在变成了通房丫鬟。通房,即是真正的陪睡。 楚风久久听不到孙曼的回话,以为她不愿意,温热的唇瓣落在孙曼的额前,“等你有了身孕后,我便着手安排你脱离奴籍一事。” 原来,要脱离奴籍就得给楚风生一个孩子。孙曼的双手猛地握紧,而后松了开来揉捏着楚风的肩膀。“少将军,生娃的事急不得。奴婢成了您的通房丫鬟,以后会一直是通房丫鬟吗?”楚风听后,心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孙曼的话透露出,她愿意为自个儿生娃,只是担忧身份的问题。楚风伸手掐了掐孙曼的小脸,“看你生多少娃了。” 孙曼揉捏着楚风肩膀的手停了下来,转而握成拳往楚风后背上一捶。“您是将军,常年不在府中。哪有那么多时间......”生孩子,最后三个字孙曼吞咽在了肚子里。楚风两眼眯成一条缝,右手顺着孙曼的发丝开始往下摸。“常年不在府?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奴婢猜测,现下南昭国还未完全太平,说不准战事再起,您哪会经常在将军府?”孙曼抬眸望着楚风说道。楚风沉思起来,摸到孙曼腰间的手也停了下来。“你先将身子调养好,到了京城,除了每月的月银,吃穿用度哪里不够,你尽管说便是。”楚风认定孙曼是他的人,在吃穿用度这方面,他很大方。 楚风的最后一句话真真是说到了孙曼的心坎里,黑夜里,孙曼的一双眸子开始发亮。低头埋入楚风的胸膛,孙曼感到这胸膛,宽阔让人安心。如果楚风的胸膛能一直让她依靠,跟了他是极其好的。就怕...... 暗暗叹了口气,还是先致力于仍旧在起步阶段的卖套事业吧。俞依微,那十两银子还没拿到手。孙曼的头倏地一抬,“少将军,我现下已是你的人了。到了军营后,能别让奴婢一直在您的营帐中吗?您不在营帐时,奴婢甚是无趣。” 楚风自动自发地将孙曼最后一句话理解成,您在营帐中的时候,奴婢甚是高兴。楚风心情十分之好,伸手捏住孙曼的小鼻子左右摇晃了下。“直接说,我不在军营的时候,你想去哪?” 孙曼小脸一抬,只听轻轻的啵的一声,孙曼主动在楚风脸上吻了一记。 楚风的唇角高高上扬,先前以为和孙曼说通房丫鬟一事,她会吓着。何曾想到,孙曼今儿个主动了起来。是不是吃了蛇汤蛇肉的关系?那东西滋补气血,人的精神劲也足些。 作者有话要说:楚风不多久就能知道房事真正奥秘了,到时就不管孙曼的身子有无调养好了,先整治一番再说。关于避孕套,楚风自然也会发现,时间早晚的问题。 PS:谢谢糖水美女的地雷,么么哒。 小不点的愿望,怕是明儿实现不了了,双更的话,闻香的 要软了。。。待补充体力,硬了后,再实现小不点的愿望吧。 38发现套套 翌日 孙曼后背上背着一个麻布袋子,跟在楚风身后出了将军府,府门前停着辆宽大的马车,马车旁侧站着何管家和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手里头拿着马鞭。何管家瞧着少将军从府里头出了来,立即躬身行了一礼,两手往马车边侧一摆,恭恭敬敬地说道:“少将军,马车已备好。按照您的吩咐,马车里头放着一盘芝麻糕。” 孙曼将麻布袋子往上背了背,抬眸看向楚风,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吃芝麻糕的主儿。楚风侧眼看了下孙曼,道了声跟上后,抬脚往马车处走去。孙曼笑呵呵地对着何管家道了声早,随即一手拉住马车横板,一手握紧麻布袋口,两小腿一蹬。 马车车帘处突地伸出一只大手,孙曼的双脚刚落于马车车板上便被这双大手给拉进了马车车厢。稳住身形后,孙曼将麻布袋子放在双腿之间坐在了马车左侧软垫上,视线从楚风脸上和马车中央茶几上的一盘芝麻糕之间晃来晃去。黑色芝麻星星点点地缀在白色方糕上,置于青色瓷盘中,这颜色搭配地倒是不错。 “将麻布袋子放在一边,吃几块芝麻糕。”楚风双眸望向孙曼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说道,孙曼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小心地将麻布袋子放在身侧。伸手欲要拿起一块芝麻糕时,发现楚风站了起来往她这边走来,孙曼迅速地收回了欲要伸向芝麻糕的手。 楚风在孙曼身侧坐了下来,就坐在她放麻布袋子的旁边。孙曼眼皮子一跳,立即伸手将麻布袋子拿了过来,放在身子另一旁。 楚风瞧着孙曼如此紧张麻布袋子,本是没有多在意麻布袋子,现在却是因为孙曼的这副紧张模样而起了疑。“麻布袋子里头装了什么?”楚风一边问着孙曼一边伸手越过孙曼的身子探向麻布袋子。 孙曼的左手迅速地按在楚风的右手上,平稳地道来:“少将军,不过是几件,您和奴婢的衣裳罢了。”楚风睨了孙曼一眼,站起身子,整个身子越过孙曼,右手拿过麻布袋子放在双腿上,坐在了孙曼的另一侧。 像是知道孙曼要阻止他打开麻布袋子一样,楚风身子背对孙曼,两只手解着扎在麻布袋口的棕黄色绳子。孙曼心急了,少将军这模样肯定要将麻布袋子翻个底朝天!紧张地站起身来,却是发现麻布袋子被解开了。 眼看着楚风的手就要伸进去,孙曼忙开了口:“少将军,里头不就是几件您和奴婢的衣裳么?别把奴婢叠得甚是整齐的衣裳给翻乱了。”楚风收回要探向麻布袋子里的手,抬头看了眼孙曼浸满笑意的脸,透过孙曼的眸子,楚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孙曼。孙曼此刻放松了表情,拼命地对着楚风柔情地笑着。 马车车轮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仿似时钟倒计时一般,孙曼的心砰砰跳着,连连祈祷楚风千万不要将麻布袋子翻个底朝天。楚风低下头来又看了看麻布袋子,最上头是他的黑色大外袍。罢了,是他多疑了。拿起被丢落在一旁的绳子,楚风准备将袋口系好。视线一晃,却是看到麻布袋子里几根淡黄色像枯稻草一样的东西。 伸手往麻布袋子里一摸,将那几根淡黄色东西给拿了出来,果真是稻草。楚风整张脸黑了下来,高高抬起手,将稻草凑近孙曼的两只眼。“放衣裳便放衣裳,将稻草放在里头作甚?” 孙曼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两眼睛拼命地眨,末了,双手捂住眼睛。出口的语气带着哭腔。“奴婢知错,许是收拾衣裳的时候,没看到麻布袋里头的稻草。这麻布袋是奴婢从伙房里拿来的。少将军,莫要怪罪奴婢。” 孙曼楚楚可怜的模样,楚风瞧在眼里,一颗冷硬强悍的将领心都融化了。放下麻布袋子,伸手环住孙曼的腰,将孙曼拉入怀中。右手顺着孙曼的发丝,下巴抵在孙曼发顶。“莫哭,无意中掺进了稻草,拿出来便是。”孙曼的头在楚风脖颈处蹭了蹭,轻轻地在楚风脖颈处吐气。“少将军,您刚才凶奴婢,口气很不好。” 楚风轻笑出声,“瞧这性子,埋汰起我来了。”孙曼看到一旁被冷落的麻布袋子,心里头松了口气。小脑袋又在楚风脖颈处蹭了蹭,楚风的脖颈被蹭地很痒,下巴离开孙曼发顶,摸着孙曼的粉嫩耳垂,而后扶住孙曼的腰让她站了起来。“你先吃芝麻糕,我将麻布袋里头的稻草拿出来。” 楚风说罢后再次拿起了麻布袋子,孙曼的心被狠狠地吊了起来,少将军,您放过麻布袋子,成么?现下的孙曼很后悔在麻布袋里头放稻草。本以为,在避孕套上放稻草,宽大的衣袍再放在稻草上,会万无一失,楚风即便要看也是随意瞄一眼。 是哪里出错了,惹得楚风对麻布袋子如此关心?孙曼自此都不知道,是她太过于关注避孕套,太在意麻布袋子,才会让楚风起了疑心。 孙曼坐在楚风身边,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避孕套肯定要被楚风发现了,她如果再加以阻止,楚风必定要对避孕套起疑,到时她如何骗过楚风,将避孕套说成是另一种物什?孙曼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楚风身边,等待他的一连串询问。 片刻后,楚风未将稻草全都拿出来,倒是翻到了一盒盒,还有一片片,诸多奇怪的物什。楚风将这些奇怪的物什全都放在了马车中央的茶几上,特意数了数,一共有七盒,外加七片。反面有很多乱七八糟,歪七扭八的不像图又不像字的东西。每盒正面,楚风却都看到工工整整的三个大字,只是,这字和南昭国的字有所区别。他不太确定,是否是这三个字,一个是避,中间一个字和南昭国的字区别太大,他不知晓,最后一个字是套。 孙曼的头倏地抬了起来,和想象中的完全一模一样,楚风两眼狐疑地看着避孕套,转而又皱着眉头看着她。少将军,您现下看着的乃是现代高端,古代垄断产品,避孕套。 楚风还未问出来,孙曼双眸泛出诚恳之意,直直地望向楚风说道:“少将军,您先别生奴婢的气。”楚风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好整以暇地靠在马车车壁上,肯老实交代便好,楚风最是顾忌孙曼有事埋着他。 孙曼一脸严肃,缓缓地诚恳地说道:“少将军,这就是奴婢以前和您说过的,奴婢小时候看到伙伴放在嘴边吹着玩的东西。”楚风上挑了眉眼,语调上扬地哦了一声,而后伸手拿起一盒,指着正面的那三个字。“第一个字是避,第三个字是套。你说,第二个字是何?还有反面的字为何如此奇怪?”孙曼两手紧紧握住,幸好啊幸好,她没有将盒子上有图案的避孕套带出来,不然,她磨破嘴皮子也骗不了楚风。 掀起眼皮朝避孕套上看了眼,孙曼开始漫天扯起了谎。“回少将军,这个字奴婢也不识的,奴婢只知道,这物什唤套子,可以放在嘴边吹。兴许它有另外一个三个字的名字。至于反面的字,奴婢更加不知。这物什许是从边疆小国传入南昭一些边远地方的。” 楚风听罢后,挑着眉眼语调上扬地再次哦了一声。 抬眸看了孙曼一眼,楚风径自拆开一盒,仔细地数了数,一盒一共有十二片。取出一片,仔细地和茶几上另外零散的七片对比了一下。从外相上看,一模一样。拿起一片在孙曼眼前晃了晃。“你说,这可以放在嘴边吹,给你,吹给我看。” 孙曼的嘴角抽了抽,因果报应,自食其果!抬眸望了楚风一眼,双眼中泛出的认真,让孙曼知道,她这次一定要吹给楚风看了。 心痛地接过一片避孕套,当着楚风的面缓缓拆开。还未取出避孕套,孙曼再次望向楚风,眼眶中带着些许泪意。“少将军,这是奴婢花了银两买的。就在出了军营,回将军府的路上看到摊贩上有这个。” 楚风两眼直瞅孙曼手中的物什,这放在嘴边吹的套子居然被压得瘪瘪的,怎么能放在嘴边吹?估摸着被压的时间久了,这套子便坏了,哪里能吹得起来? 孙曼见楚风不说话,再次开口唤了他一声。楚风轻轻嗯了声,然后伸手敲了敲孙曼的头。“真真是个贪财之人,张口闭口就是银两银两。”孙曼嘴角上扬,楚风没有冷然狐疑地说话,表示他有些相信她了,既是如此,她表现地该轻松一些。 孙曼抽出袋子里头的避孕套,楚风见到后,两眼一睁,一个圆形白色仿似透明的物什。他从未见过,南昭国竟传入了这物什!孙曼两手在圆圈上滑动着,避孕套开始被拉长。随着孙曼两只手的移动,楚风看向了自个儿的手指,这物什可以套在他的手指上。 “少将军,先要将套子从一个圆变成一个......”孙曼将避孕套底端一拉,避孕套从圆形状彻底变成一个条形状。将避孕套在楚风眼前摇了摇,孙曼尴尬地将条形状的避孕套放在了嘴边。 楚风两只眼睛直直瞅着孙曼的小嘴,看着她是如何将这种奇怪的物什吹成球。孙曼无奈地鼓起腮帮子,对着套口使劲一吹,条形状避孕套开始有了反应。可耐孙曼鼓起腮帮子,脸蛋吹得红红的,避孕套只是稍稍鼓了一些些。 楚风从孙曼手中一把夺过避孕套,伸手在孙曼额头上一点。万分不理解地开口:“这有何好玩的?只是外相奇特点罢了。”楚风说罢后,拿着避孕套的手靠到了嘴边。孙曼整张脸皮子都在抽搐,楚风在十分认真地吹避孕套。 片刻后,楚风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已经被吹成气球的避孕套在孙曼眼前晃了晃。另一只手擦了擦嘴。“你这身子真真是弱,吹了这么久还未吹起来。只是,这物什,放在口中怎会有油的感觉?”楚风说罢后又擦了擦嘴,孙曼望向楚风亮晶晶的唇瓣,差点笑喷。避孕套上有一层专有油,名唤二甲基硅油。 楚风看到孙曼眼角的笑意,心里突地堵了起来。拿着吹好的球往孙曼额头上一弹,一股气体倏地一下袭上孙曼的额头,啪的一声,避孕套重重地弹在了孙曼的额头上。孙曼状似埋怨地看着楚风,楚风却是撇了撇嘴。而后望向放在茶几上的诸多套子,“你将这么多套子带入军营,难不成想天天吹着玩?既是找到了这物什,为何又要瞒着我?” 孙曼埋怨的眼神立即肃穆了起来,朝着楚风支支吾吾了一会后,小脸露出一副娇羞样。“少将军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哪里需要麻烦少将军。奴婢带这些物什到军营是有原因的。”说道这里,孙曼主动扑进楚风的怀中,两手紧紧抱住楚风的腰。楚风眉眼跳了跳,说到底,若是他不细究这些物什,孙曼还是打算瞒着他。 “少将军,这些物什,是奴婢带给俞依微的。俞依微做军妓是因为她被一个男子伤了。估摸着伤心之余,又有个卧病于床,腿脚不好的妹妹,不得已,才入了军营做了军妓。” 楚风伸手将孙曼散乱在脸侧的发丝撩至她耳后,“如此说来,是她有求于你?让你带这些给她的?”孙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楚风直接抬手在孙曼额头上敲了一记。 “少将军,俞依微让奴婢带避孕药草给她。这些物什不过是奴婢主动提出来带些给她的。军妓事后都不吃避孕汤药的吗?”孙曼眨着眼睛说道。楚风看向孙曼黑亮的眼睫毛,孙曼和一个军妓走得如此近。高易帆和那个军妓的事,楚风不是太过清楚,挨了板子的高易帆该收敛一些,若是他还想在仕途上走下去。 “军妓之事乃军营处司帐所管,这些物什给了那军妓后,便不要和她再有往来。若是学坏了,看我不收拾你?知道否?”楚风拎着孙曼的耳朵说道。孙曼乖巧地点了点头,先把俞依微那六盒避孕套的钱要回来,这些避孕套能不能卖出去,再慢慢思考。 作者有话要说:吹啊吹啊吹气球,先吹气球,然后再,咔咔。 PS:亲们,我看到文下的输入法出来的萌蛇,着实震精了一把。还有,有亲问我是男是女。。。闻香,外表是女的,心是爷们的心~~~ 39三十纹银 照旧是坐乌蓬小船到的军营,军营守营士兵看到少将军后立刻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楚风抬了抬手,便带着孙曼进了军营。一入军营,楚风并未先到自个儿营帐去而是径直抬脚去了东面的练兵场。孙曼得了楚风的应允,可以到军营后方军妓处。 现下正是练兵时刻,军营中庭并未有多少士兵。在军营后方当值的,正忙得热火朝天,有准备中膳的,有砍柴火的,有洗衣裳的。这些干活的,大多低头猛干,相互之间不咋多说话。 孙曼入了军营后方,微微往那些干活的人一瞄,然后直接往军妓所住的营帐处走去。孙曼的这一番动作倒是引起了几个洗衣裳的老妇的议论,看了孙曼窈窕背影一眼后,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昨日刚有几个女子入了军营做了军妓,怎今日又来了一个,而且这军妓倒也奇怪了,并未有士兵押着她来,她自个儿镇定自若地来了。 也不怪这些老妇悄声说着孙曼是军妓,这些老妇在孙曼第一次入军营后方时,并未瞅见过孙曼。孙曼背上背着个麻布袋,楚风说了,军妓处只准她来一次,她索性把麻布袋也给背来了,里头还放着楚风和自己的一套衣服。 军妓的帐篷紧紧地,一个挨着一个。显得很是杂乱低矮,和贫民窟一般。孙曼还未接近最前头的一个营帐,一阵吵闹打骂之声就从第一排最右边的一个低矮营帐中传出。孙曼身子一顿,军妓之间也互相轻视打骂。叹息一声,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本来不想管这等杂事的,倒是这吵闹声越来越大,她听到了至关重要的三个字,俞依微。身子一动,孙曼朝最右边的低矮营帐中走去。 一名穿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嘴角上扬,右手高高抬起再落下,在俞依微白皙的脸上狠狠地落下一掌,看到俞依微脸上浮现出一道红红的掌印后,该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尽显毒辣。一旁站着的六个军妓纷纷娇笑了起来,笑声中溢满讽刺。 红色衣裙女子拍了拍自个儿的衣裙,围着俞依微娇弱的身子缓缓走动着。伸出右指点着俞依微,时不时在俞依微身子上戳两下。“高军师被降了军级,挨了板子,看以后还有谁来罩你。真以为使出狐媚样子,赖上高军师,以后就能衣食无忧了?” 俞依微的脸倏地抬了起来,一双柔润的眸子泛出冷光。一字一顿地朝红色衣裙女子说道:“秀兰,我与高军师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你少在这胡说。 ”红色衣裙女子大声地笑了起来,旁边站着的六名军妓纷纷附和,俞依微整个身子都崩地紧紧的。秀兰伸手往俞依微肩膀上重重一点,“怎了?有胆勾~引高军师,没胆承认?你刚做军妓不久,高军师可是夜夜入你营帐。高军师对你这般好,私下里肯定给了你不少银子吧?现在,高军师多日不来,自顾不暇,看你这狐媚劲往那处使?估摸着还没使出狐媚劲,一碗避孕汤药就要......”俞依微身子僵硬,伸出右手欲往秀兰脸上扇去,却是被秀兰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 一直呆在营帐外头听墙角的孙曼心下了然,高军师对俞依微太好,其他军妓眼红了。红眼病一犯,女人的嫉妒心一起,那真真是不得了。孙曼扣紧麻布袋子的袋口,掀起帐帘,娇柔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入了营帐。 “原来,这营帐里头有这么多人。”孙曼缓缓步到这些军妓眼前,啧啧了两下后,眼珠子咕噜转着打量着营帐里头的摆设。 秀兰仔细往孙曼脸上看去,浓眉大眼,目露秋水,肤如凝脂,即便不施粉黛,也美丽至极。秀兰呼吸一窒,视线在俞依微和孙曼之间来回逡巡,一番比较后,心中大骇。眼前这名女子是今日刚入军营的军妓?容貌比俞依微还要好看,俞依微未来之前,她是军妓中最美的,哪一个士兵不想尖了脑袋往她营帐来。 俞依微来了后,她在容貌上就被比了下去。奈何俞依微有高军师这个大靠山,现在高军师被惩处降了军级,自是不会再来管俞依微的死活。她大可以使出法子将俞依微给秘密除掉,一切都是如此之好,怎么又冒出一个容颜更加美丽的女子?而且,秀兰往那一双眨动的大眼瞧去,里头泛着狡黠的光。这女子定不是和俞依微一般好欺负的。 “红裙大姐,您盯着我看作甚?”孙曼脸上泛出浓浓笑意,抬头直视秀兰说着。这一声大姐分明是在打秀兰的脸,秀兰柳叶眉一皱,两眼一眯,重重哼了一声。“今日才来的军妓吧?如此不懂事,看着被打地躺在地上的人没?”秀兰说罢后,伸手一指,指向躺在地上,发丝凌乱的俞依微。孙曼故意露出惊讶惶恐之色,秀兰一看,唇角扬起。旁边站着的六名军妓双手抱胸,啧啧地笑将起来。 惶恐之色褪去后,孙曼双眸突地泛出得意之色。“这女子太过柔弱,倘若是我,被打地无力地躺在地上的人,该是挑事之人。”孙曼说罢后,秀兰脸上露出恼怒之色,对着身旁六名军妓使了一个眼色,六名军妓会意,站直了身子,握紧双手。秀兰决定给刚入军营的这名军妓一个教训。 孙曼走向俞依微的脚步一停,迅速回转了身子,抬手就往秀兰脸上扇去。毫无准备的秀兰懵了,生生受了孙曼这一巴掌。孙曼这掌用了十成力道,秀兰左脸立刻显现一道红印,不多时,红肿了起来。秀兰威严尽损,气得身子发抖。其他六名军妓见状,不顾军妓往日娇羞,撸起袖子往孙曼袭去。 一直躺在地上默不作声的俞依微突然高声喊道:“莫动这名女子,不然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被孙曼掌掴的秀兰发怒,两处腮帮子高高地鼓了起来。“我就不信了,一个刚入军营的军妓罢了,即便有狐媚样狐媚劲,现下还使不出来。如此不懂规矩,该好好整治一番。”秀兰说罢后,再次朝六名军妓使眼色。 七名军妓将孙曼和俞依微围了起来,孙曼依旧笑着,毫无慌张之意。秀兰伸出的手一顿,这女子太过不同,脸上毫无惶恐,反倒镇定自若。难不成,俞依微说的是真的?不能动这名女子?孙曼扶起俞依微,将她凌乱的发丝撩开,俞依微额头上青了一块,嘴角处泛着血丝。白皙脸颊被秀兰打地肿了起来。 “俞依微,你怎么招惹上这几名虎狼之女?等我回了西面营帐,和少将军说说,好好整治整治这几名女子。”孙曼出口的话语虽轻,却是十分清晰地传入了七名军妓之耳。 为首的秀兰,后背绷直。谁人不知,军营西面营帐住的都是军级很高之人。少将军......秀兰后背崩地更加紧,这女子的依靠竟是少将军!秀兰吓得身子连连后退,六名军妓脸上也闪现犹疑之色。孙曼笑着看向了秀兰。“适才我在营帐外头听到俞依微唤你秀兰,秀兰这名字委实好,我记住了。待回了西面营帐,我定当和少将军多多提一下你。”秀兰看着孙曼认真的神情,不像有假,秀兰的小腿肚开始发颤。 俞依微在孙曼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抬手朝秀兰摆了摆。“秀兰,带着你的人回速回营帐。”俞依微给秀兰找了个台阶下,秀兰自然是顺着台阶往下走了。两手一挥,秀兰带着六名军妓走出了营帐。孙曼不满地撇了撇嘴,松开搀扶俞依微的手,暗暗叹息,俞依微真是圣母,被欺负了就这样算了,太过娇弱,难怪轻易被高军师给伤了去。 “孙曼,麻布袋里头装的是甚?”俞依微蹲下,捡起被孙曼放在地上的麻布袋子轻声问着。孙曼裂开嘴角,将麻布袋子给解了开来。俞依微先是看到了两套衣裳,再而看到了几盒她认识的物什。 抬眸露出疑惑之光,“孙曼,这物什,我这儿已经有了六盒。今儿你来这里,是来拿银子的吧?这物什是怎么用的?当真和避孕汤药效果一样?”孙曼点了点头,取出零散的一片避孕套。 “这物什,你拆开来,是一个圆状。然后你拉着两边,慢慢地往那上面套,将男子之物给完全包住,再行房事,便不会有身子。”孙曼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片避孕套放在了俞依微的手里。俞依微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了身子,理了理自个儿的头发。随即打开衣柜门,在衣柜最低下掏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子,打开后,孙曼两眼放了光。俞依微好生厉害,竟攒了这么多银子。 “孙曼,这是他给我的,我分文未用。两年来,不知不觉,我竟有了这么多银两。”俞依微直接给了孙曼三十两银子,孙曼睁大双眼,这...这么多......俞依微淡淡一笑,“我不要怀他的娃,用他的银子,怀不成他的娃。孙曼,是不是很妙?” 孙曼看出,俞依微的笑中有悲苦有心酸。孙曼双手接过俞依微递过来的三十两银子,放进麻布袋子,随后将麻布袋里头剩下的避孕套全数给了俞依微,俞依微接过孙曼递过来的避孕套,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俞依微,若你不再是军妓,能否和高军师重修旧好?”孙曼一边扎着麻布袋口一边轻轻问着俞依微。俞依微关上木盒的手一顿,脸上笑容僵硬了。孙曼抬眸仔细瞧着俞依微,“俞依微,再恨他再怨他,也爱他是不是?没有爱,哪来的恨?俞依微,仔细瞧瞧自个儿的心,我言尽于此。”孙曼收拾好了麻布袋子,走出了营帐。 俞依微捧着木盒,呆呆地双目无神地站在营帐中,孙曼的话直接戳中她的心。她和他.....抬头望着营帐帐顶,让晶莹的泪滴流回眼眶。自从她成为了军妓,她和高易帆再无可能。即便恨,即便怨,即便......仍然爱着,又如何? 孙曼回了西面营帐后,楚风并未回来。将楚风的大外袍放在衣架子上,而后,将剩下的衣裳放在了营帐的衣柜里头。最后,孙曼喜滋滋地双眸发光地看着三十两银子。她现在一共有四十两银子了,再有是十两银子,租一年小铺子的钱就有了。不过,她没打算在安平县买铺子。再者,楚风并未答应她,让她脱离奴籍。 手里把玩着银子,孙曼嘴角上扬了起来。此时的孙曼,不知道的是,楚风已经修书一封告知娘亲,孙曼通房丫鬟一事,让娘亲着手在浩院收拾一间屋子给孙曼住。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搐,害我更新晚了几分钟。哼唧 40打情骂俏 直到晚霞落下,夜幕降临,楚风才入了营帐。回来时,脸上尽显疲惫,坐在书桌椅子上,拿起书桌上的茶壶一杯杯自个儿倒着茶水喝了起来。孙曼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楚风有心事了。以茶代酒,借茶浇愁,愁上加愁。 孙曼轻轻地唤了声少将军,楚风并未应答,只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孙曼。孙曼低着头躬身道了句,奴婢去端洗漱水。楚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孙曼便退了出去。出了营帐后的孙曼,拍了拍胸膛,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一个月中,女人总有那么几天心里不舒服,原来男人也有。 孙曼在半道上瞅到军营后方的老妇端着一盆洗漱水往这边来,抬起手来大声唤着大娘,端洗漱水的老妇走到孙曼身旁,将洗漱水递给了孙曼。孙曼笑着接过,而后柔声说着多谢大娘。 老妇低了头,在孙曼耳旁动了动唇瓣,说了句话。孙曼双眉倏地一跳,两眼大睁了开来。老妇叹了口气,拍了拍孙曼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孙曼手中拿着木盆,身子顿住。楚风今日和大将军差点动起手来?这消息都传到军营后方去了,可见这父子俩闹得不是一般的厉害。怪不得楚风今日回帐,一副心事重重,无语凝噎的样子。 端着木盆进了营帐,孙曼抬头往书桌那望去。楚风左手轻轻敲着书桌,右手在额头上揉捏着,一双剑眉却是皱的越发厉害。孙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端着木盆缓缓走到楚风身前,放下木盆,将木盆边沿的白巾浸在水里头。 “少将军,奴婢给您擦擦身。”孙曼弯下腰,柔声对楚风说道。楚风停下揉捏额头的手,转头向孙曼看去,仍是白皙粉嫩小脸,唇角依旧挂着柔和的笑意。楚风站起身来,径自脱起了自个儿的衣裳。孙曼站直身子,伸手按住楚风脱衣裳的手,一边帮楚风脱着衣裳一边问道:“少将军,自回了营帐,眉头就紧锁,有何愁绪,不如说与奴婢听听,可好?”话音落下,孙曼已将楚风的外衫脱了下来,稍稍叠了下放在书桌椅子上。 楚风动了动唇瓣,随即双眸眸色一变,左手按住孙曼脱他衣裳的手,右手则是脱起了孙曼的衣裳。一件粗布衣裳应声滑落,孙曼光洁白皙的双肩展现。楚风的大手在孙曼双肩慢慢抚摸着,而后顺着肚兜来到孙曼胸~脯上。 孙曼看着楚风双目溢满柔情,如水一般,层层叠叠荡漾开来。身子一动,脚步一移,孙曼猛地扑进楚风的怀中。楚风揉捏孙曼胸~脯的手因着孙曼突来的动作不得已地放下。孙曼的小脑袋在楚风的胸膛上蹭了蹭,“少将军,今日发生了何事?”楚风双臂扣紧孙曼的腰,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安子穆应了皇上,入京为官。任职礼部侍郎,凭着安子穆的才能,怕是以后会大有一番作为。” 孙曼心中一跳,安子穆进京为官,不至于让大将军和楚风差点打起来吧?小脑袋自楚风胸膛抬起,唇角上扬,两眼闪着璀璨星光。“少将军,这是安二爷的事。少将军何必烦恼他人?” 楚风低头,黑瞳直视孙曼。虽说是安子穆自个儿的事,可是安子穆对孙曼心思不纯。知道自个儿要将孙曼带入京城,皇上请安子穆入朝为官不是一年两年,一次两次的事。安子穆一次次拒绝,反倒这次突然应允皇上。楚风怎能不怀疑?再者,三公主纠缠自个儿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皇上向来宠爱三公主,若是下旨将三公主下嫁自个儿,照着孙曼的性子,心里头定是不舒服。安子穆又在京城,万一跑到安子穆那边,这可如何是好?楚风甚愁,今儿爹爹稍稍提了下,让他回了京城后立即去姑母那一趟,届时三公主也会在。 “少将军,您和大将军差点打起来?此事是真是假?”孙曼一双大眼眨着,楚风伸手摸上这双大眼。“你又从哪听来的?”话语里头尽显责备,楚风不希望孙曼总是和那些个奴才处在一块,有些事就是从奴才的口中传出来,不知情的孙曼不知道要如何歪曲。 “这哪里需要打听?您和大将军这事,大伙早知道了。如此大事,军营何人不知?”孙曼万万不会将军营后方老妇供出来,凭着自己的臆想胡乱说着,这番话却是说的实实在在,楚风和楚广漠差点打起来,军营人尽皆知。但为何打起来,只有当事人自个儿知道了。 “在朝为官,身不由己,并不是事事都如你的意。孙曼”楚风握紧孙曼双肩,语气突然凝重了起来。孙曼抬眸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楚风深呼一口气,觉得他接下来说的话如千斤重一般。 “孙曼,我娶了她人,但”楚风看着孙曼眨动的大眼,唇瓣动了动,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孙曼轻轻笑了出来,抬手一遍又一遍地抚着楚风的眉毛。“少将军娶了她人,但是依旧宠我,只是给不了我名分。是不?”楚风看着依旧笑着的孙曼,孙曼虽是笑着,可是笑意中已经带了疏离。 孙曼柔柔地抚着楚风的眉毛,而后重重地在楚风眉尾处一点。“若是如此,奴婢就不做少将军的通房丫鬟了。看在奴婢尽心伺候少将军的份上,少将军做做好事,让奴婢脱了奴籍,放奴婢走。”楚风心口一窒,孙曼这话如同雷一样,重重地敲在楚风的心口。他料到孙曼会不高兴,会远离他。可这话,真真切切地从孙曼小嘴里说出来,楚风心里头如同突地降落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孙曼腰上的大手倏地握紧,孙曼的腰随即被楚风的大手往上一提,楚风一手环住孙曼的腰,另一只手分开孙曼的双腿,挂在他腰上。而后抬头擒住孙曼红润小嘴,狠狠地霸道地不容抗拒地吻着孙曼。孙曼的心砰砰跳着,双手紧紧地抓着楚风黑亮的头发。楚风脚步移动,最后来到床前,将孙曼按在床柱子上,孙曼的双腿被放了下来踩在楚风的脚上。楚风右手在孙曼肚兜后方一拉一扯,唇瓣随即离开孙曼的小嘴,一路往下,从白皙细嫩脖颈到紧致锁骨,然后来到孙曼跟着呼吸跳动的两处。 低头轻轻地吻着孙曼的胸前两处,孙曼的头抬了起来,双手紧紧拉扯着楚风的头发,急促地喘息了起来。楚风越来越会捕捉她身上的敏感点了,可是,现下的她没有身份地位,将身子给了楚风,亏本的买卖她不做。 楚风双腿蹭着孙曼的双腿,手也顺着孙曼玲珑有致的腰部曲线一路下滑,抚摸着孙曼的大腿外侧,在这细白的皮肤上一掐一捏,直到大腿外侧被揉成红印来,楚风才心满意足地移开手来到大腿内侧。他要孙曼的身上都烙上属于他的烙印,孙曼的心思他知道。他不会娶其他女人,饶是皇上降下圣旨,他亦可违抗。他的枕边人是陪伴他一生的人,若是娶个他不喜的女子,战场归来已是疲惫,回了府也闹心。 楚风急切地吻着孙曼,右手缓缓地在孙曼大腿内侧摸着。孙曼站在楚风双脚之上,双手推拒着楚风,连连唤着少将军。孙曼的唤声听在楚风耳里,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右手离开孙曼的大腿内侧,往她裤带上袭去。末了,长长棕黄色裤带应声而落。楚风双手褪着孙曼的裤子,却是被孙曼的小手给按住。 “少将军,您还未洗漱。您这番大动作,等下更加汗津津的了。”孙曼话里有话,楚风一听便明白了。轻笑出声,伸手抬起孙曼的下巴,低头往上一吻。楚风挑着眉,愁绪散去。“如此甚好,等我们都汗湿,一同洒身。”孙曼两眼瞪大,楚风这色心越发大了。 楚风从上到下打量着孙曼,这小身子虽然没有完全调理好,但距离上一次也隔开好几日了,今儿行一次房事,孙曼理应受得住。 楚风思考地很细致,事事都为孙曼考虑。女子房事过后该注意何事,对于第一次行房事,该事隔多久行第二次房事。这些楚风都十分厚脸皮地问过军医了,但就是没有问到房事的真谛。虽是没有问到房事真谛,但也知道一些不凑巧的事,比如,医书上说,女子行完房事后下处会疼痛不已,会有落红。落红便是血楚风清楚地记得,孙曼第一次并未流血。 “孙曼,第一次房事,你为何没有落红?是否是第一次?嗯?”楚风扣住孙曼的下巴,轻声问着。右手在孙曼光~裸的大腿上揉捏着,越来越向里边摸去。孙曼心一惊,抓住楚风头发的手倏地一紧,楚风伸出长舌在孙曼唇瓣上一圈圈舔着。孙曼闭上眼睛,楚风今日竟问到处女血上了。这回,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 一番思量后,孙曼索性张开嘴主动吻住楚风的唇,楚风心一动,立刻反被动为主动,昏天暗地地狠狠吻了孙曼一番。孙曼待楚风双眸不再清明之时,悄然出声:“少将军,第一次太过匆忙,又在木桶中,即便落下落红,您哪有那么仔细能发现?再者,奴婢确实很痛,难不成这还有假?” 楚风在孙曼大腿内侧一掐,孙曼浓眉一皱,嘟着嘴看向楚风。楚风大手渐渐摸向孙曼双腿之间,孙曼的心一窒。她流水了 “孙曼,这是何?”楚风瞅着食指上晶晶亮亮的物什,疑惑地问了出来,为何孙曼大腿之间下处会出水? 孙曼的脸腾地红了,“少将军,奴婢何曾知道这是何物?奴婢只不过曾经无意中看到一对男女在行那事,可其中具体之事,奴婢真的不知道。”孙曼说着说着低下了头,身子悄悄退离了楚风一些。 楚风抱住孙曼的腰不让她躲闪,随即身子往床上一动,连带着孙曼滚到床上去了。楚风双眸弯了起来,孙曼往帐顶一看,月亮莫不是从东边出来了?少将军眉眼含笑,双眼泛情。孙曼伸手往楚风眉眼处一点。“少将军,您还是笑起来好看。” 楚风脸色一变,伸手在孙曼胸上一捏。“若整日笑嘻嘻的,便管不住兵士。”孙曼抬起头来,眉眼弯弯,“少将军,您看奴婢笑着好看吗?”楚风点了下孙曼的鼻子,“甚是好看。”孙曼突地眉眼沉了下来,不笑了。 “少将军,若是您娶了她人,奴婢便不做您的通房丫鬟,奴婢说这话是认真的。”楚风按住孙曼的头,“不娶她人便是。” 41“真相大白” 一晚过后,楚风看到孙曼左手扶着腰右手不停地在腰上面按揉着。知道孙曼疼,楚风只好低头轻声哄了她一番,直到营帐外老妇声响起,楚风才起了身洗漱用膳。想着孙曼昨日劳累,楚风并未让孙曼伺候,用膳完毕后嘱咐孙曼歇息着便出了营帐。孙曼乖巧地应是,待楚风出了营帐后,孙曼整个人倒在了床被上,捂着嘴弯起双眸笑着。 高军师受了惩处,挨了板子,在营帐中好生歇息着并未入议事帐讨论军务。从西云国的探子昨日晚上回了南昭,西云国皇室彻底乱了。西云国幕王爷将西云国大小事务紧紧抓在手中,若他想要称帝,那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可奇怪的是,手握重权的幕王爷却是没有立自个儿为帝。南昭皇帝下的紧急密令今日一早传到了安平县军营。楚广漠急急召来楚风,赵参将和诸多副将领商讨议事。 议事繁忙,午膳也是在议事帐中吃的。议事完毕后,对于西云国一事,也有了一个大体的应对法子。楚风揉着额头出了议事帐,跟在楚风身后的赵参将眼看少将军并未向西面营帐走去,以为少将军议事劳累,出了议事帐没了方向。 紧紧跟上楚风,赵参将出声:“少将军,西面营帐在那处。”说罢后,赵参将抬手朝楚风所住营帐指了指。楚风斜眼看了下赵严,抬了抬手。“忙你的去。”话音刚落,楚风抬脚往军医营帐走去。 军营一等军医所住营帐在军营最东边,赵严站在原地,双眸露出不解之色。少将军身子骨硬朗,难不成患了啥病?不让军医到营帐处好好把脉,反倒自个儿跑到军医那寻医问药了。挠了挠头,赵严百思不得其解。末了,只好叹一口气,少将军的事他还是莫要揣测了。 老军医看到帐帘被掀起,再看到少将军又入了营帐来。少将军这几日总问他一些女子行完房事后该注意的问题和女子该如何调养身子。老军医耐心仔细地向少将军解释,这都是女子该问的问题,少将军如此伟岸卓越的男子问这等问题。起初,老军医着实惊讶了一把。到后来,也就习惯了。 “少将军,您坐。”老军医拉开椅子,躬着身子恭敬地请楚风先行坐下。楚风点了点头,脚步一动,并未坐下而是径自开了口,直接道出了来此目的。“沈老军医,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这边可是有何膏药可以止住疼痛的?行过那事后的疼痛。”楚风不想让孙曼太过疼痛,每每看到她紧皱的小脸,他心中就不舍。 老军医身子顿住,会意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少将军要的是玉露膏,军营中暂且没有这种药膏,需要配制。老军医两手交叠握于额前,“少将军,您要的药膏名唤玉露膏,是女子涂抹下~身之物。军营中委实没有此等膏药,少将军若是想要,需等候几日。”楚风一听,双眉一皱。“涂抹哪里?”楚风分明听到沈老军医说女子涂抹下~身之物,孙曼下~身,大腿内侧?? 老军医轻咳出声,出声让少将军等候片刻。末了,老军医拿了本医书过来,翻到第四十三页,“少将军,您先行看着。”楚风不解地接过沈老军医手中的书,书上写着女子几个身体部位特定词。 楚风站直身子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书,越看疑惑越重,渐渐地,楚风耳根子红了起来。原来女子下~身是那处,涂抹那处?难不成楚风的心猛地沉了下来,再往后翻看了几页,楚风见着了玉露膏的配制和一些女子身体图,并且还有一些隐晦地描写房事的语句。越发肯定心中所想,孙曼压根没有伤到内里。行完房事后,那里痛,孙曼下处哪里痛过了?!要痛也是大腿内侧,但大腿内侧不是真正应该痛的地方。 医书被楚风紧紧地拽在手里,片刻后,只听砰的一声,医书被楚风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最后,楚风掀开帐帘,迈着大步往外头走了去。老军医看着突然发怒的少将军,再看看被少将军扔在书桌上的医书,这怎地突然发怒了? “大娘,少将军还未回营帐,怎地这么快就将洗漱水给端来了?”孙曼接过老妇手中的木盆,笑嘻嘻地开了口。老妇低着的头突然抬起,老眼一凝。沙哑出声:“少将军理应回了营帐,议事已经结束好一会了。”孙曼端着木盆的手一顿,而后听到远处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孙曼一双眸子亮了。“大娘,您先下去。少将军回来了。”老妇转身看到少将军步伐极快地朝这边走来,立刻躬身弯腰。 楚风行至孙曼身前,睨了孙曼一眼,然后步入帐中。末了,孙曼听到里头冷冷的声音传来,楚风唤她进去。老妇担忧地看了孙曼一眼,少将军回来时,脸色不太好。孙曼朝老妇淡淡一笑而后一手端着木盆,一手掀起帐帘入了军营。 忽略楚风黑沉下来的俊脸,孙曼两眼含笑,柔柔开口:“少将军,洗漱水已经端了来。现下洗漱可好?”楚风冷哼了一下,右手紧握成拳,重重地往书桌上拍去。砰啪一下,书桌右上角的方砚都仿似跳动了起来。孙曼眉头一跳,立刻将木盆置于地上,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孙曼,你可曾骗过我?”楚风胸膛起伏的频率慢了下来,一张俊脸依旧黑沉。孙曼偷偷瞄了楚风一眼,松松地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抓紧,抿紧唇瓣摇了摇头。楚风握成拳头的右手往书桌上又是一拍,然后大步往孙曼处迈了过来。 右手一把扯住孙曼的衣领子,一个用力。孙曼啊地一声唤出声来。双手紧紧拽住楚风的双肩,此刻的孙曼已被楚风扛在了肩头。孙曼被楚风轮廓分明的右肩,顶的慎得慌,娇柔地唤了出来:“少将军,为何突然问奴婢有无骗过您?” 楚风将孙曼甩落在宽大的床上,孙曼后背靠到床被后立刻爬了起来,双腿跪在舒适的床被上,抬着头眨着眼睛瞧着此刻黑沉着脸的楚风。楚风抬手捏住孙曼的下巴,出口的话语字字清晰有力。“知道玉露膏么?” 孙曼看着楚风一脸严肃,张合了几下小嘴,摇了摇头。“望少将军解释。”孙曼虽没听说过玉露膏,但顾名思义,估摸着是缓解房事过后疼痛的药膏。楚风突然问她这个,莫不是孙曼的心突地一跳,还未等待楚风开口,孙曼的头便往左一摆,挣脱开了楚风的大手。 “少将军,您”孙曼说罢后,身子快速往床内侧一滚,蹲在床角抬眸看着楚风。楚风轻哼一声,径自脱起了自个儿的衣裳。孙曼双目睁大,唇瓣动了几下,待欲要开口之时,楚风上身已然赤~裸。 脱了鞋子后,楚风抬脚上了床,一把扣住孙曼的双脚抬起,将她的麻布鞋给脱了扔在了床下。孙曼整个身子被楚风控在了身下,这回楚风来势汹汹,孙曼怕了。 “少将军,奴婢还疼着。”孙曼紧紧盯住楚风的双眼小声地说道。这话直接戳中楚风的心,右手紧紧扣住孙曼的腰,左手则是撩起孙曼衣裳下摆。“还说疼?你我到底有无行过房事,你心中可是清楚?怕是你根本就未看过一对男女在行那事。”楚风说罢后,不待孙曼回答,低头赌上了孙曼的唇瓣。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孙曼的唇上而后沿着孙曼的脖颈往下吻去,孙曼稳定住情绪,双手抚上楚风肩膀。“少将军,奴婢不懂房事。即便看过,也不表示奴婢知道如何行房事。许是少将军误会了奴婢当初的意思。” 楚风左手彻底地将孙曼的上衣全数撩了起来,并不急于摸上孙曼的胸。唇瓣离开孙曼脖颈,右手在孙曼红润的小嘴上轻轻地抚着。“我自小习武,爹爹重视文成武功。对于男女之事,我并不在意。”抚摸在孙曼嘴上的大手停住,重重地在孙曼的唇瓣上掐了下。“但是,我今儿懂了。看你这丫头片子,还如何诓我?” 孙曼眼皮子猛地一跳,一双大手来到孙曼腰间,哗啦一声,楚风将她的外裤直接给脱了。眼睁睁地看着外裤被抛到床下,孙曼大声喊停。楚风身形一动,容不得孙曼抗拒,双手使力拉开孙曼的大腿。隔着里裤,摸着孙曼双腿之间,女子的下~身。 孙曼松松的手倏地紧紧拽住床被,知道自己逃不过去,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少将军,轻着点。”楚风大手拍了下孙曼白皙粉嫩的大腿,“现在知道怕了?诓我骗我的胆子哪里去了?我还以为我们行过两回房事。想着要为你好好调养身子,以便将来,你生养时,少疼一些。何曾想到你”楚风一边说着一边褪下孙曼里裤,两手指在孙曼下面抚摸着,不一会,手指又被沾~湿了。 “孙曼,你知道这是何物?”楚风再一次将手指呈在孙曼眼前,孙曼的脸蛋红了红,不说话。楚风用湿~润的手指隔着孙曼的肚兜在她胸上游移。“医书上说,这是女子的动情之液。如若出水了,便可以行房事了。” 伸手将孙曼给提了起来,用蛮力一把将孙曼的衣裳连着肚兜扯下。两件衣裳一件肚兜旖~旎地掉落在床下,纠缠在一起。 到底是第一次行房事,楚风在进~入前并未做太多前戏,以至于孙曼的小脸苦巴巴地皱着。死死地抿住唇瓣,太阳还未落山,她怎能白日里就唤出声来?真真是丢死人了。 楚风从未体会过如此质感,这感觉和靠在孙曼两腿之间完全不一样。温温软软的,完全被包住,往里头进一分,都很困难,太过紧致,他难以行动,感觉要被勒断了一般。两手将孙曼的腰给提了起来,孙曼双腿被楚风握住挂于他的腰间。 闷哼一声,楚风挺动腰身。孙曼控制不住唤出声来,“要死了,我要死了,出去,快出去。”楚风低头吻住孙曼的小嘴,孙曼双手抚上楚风的背部,在上面狠狠地挠了一道。她疼,楚风也得疼。挠完后,孙曼挺起腰身,故意收紧双腿。楚风嘶的一声扬起头,手落在孙曼的腰上一拍。 “孙曼,别如此紧。我动不了。”楚风额头上细细密密地冒着汗,孙曼小脸皱着,伸手拉扯住楚风飘落在脸前的长发。“让你轻点,你就轻点第一次行房事”孙曼深深呼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如此大力,真真是要了我的命啊”楚风突来的挺动让孙曼倒吸了口气。 楚风的唇角却是高高扬起,低下头来在孙曼耳边缓缓说道:“我要了你的命,你也要了我的命。这辈子,我们的命栓在一起,谁也逃不掉。” 孙曼的身子僵住,跳动的心仿似漏了一拍。无论白日里多严肃冷峻的男人,到了床上,都会甜言蜜语。孙曼用力拉扯了下楚风的头发。“少将军,您的命是奴婢的。”楚风轻笑着开口,身子又往前动了一分,“是你的。” 孙曼彻底体会到了粉身粹骨的感觉,随着楚风的进~入,她感觉有一把刀生生从她里面将她给分了开来。第一次女人就只有疼,而男人却是可以爽一把。抬头望着在自己身上不断起伏低吼的男人。他额前浸满了汗水,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胸膛上也被汗水浸~湿。 “孙曼。”楚风突然大声唤着孙曼的名字,孙曼疼痛难当,额前的发湿成一缕一缕,无力回应楚风。当楚风温温热热的物什在孙曼体内播散开来时,孙曼双手抓紧,眼睛闭了又睁开。楚风的种子全都播散进去了??避孕套 楚风并未退出去,低着身子靠在孙曼的身子上,感受孙曼胸前的起伏,楚风觉得这感觉真好。孙曼,自此是他的人了。 “少将军,这回是真的疼了,疼死了。”孙曼有气无力地开口,从头到尾,她只有痛。楚风顺着孙曼湿~漉~漉的发丝,“莫急,沈老军医在配制玉露膏了,抹上一点就不疼了。孙曼”楚风的神色暗沉了下来,孙曼抬起眼皮嗯了一声。 “孙曼,你里面很热很软。” 毕竟是第一次行房事,刚破处的处男免不了要说一番感受。而孙曼被折腾个死去活来,哪有力气理会楚风。 42丝丝血迹 楚风低头细细地瞅着孙曼满是汗水的脸庞和微微睁开一条缝的眼眸,里头露出的神情,慵懒地像猫一样。楚风常年习武,在那方面的能力不用说。即便是处男,孙曼也被折腾地全身散了架,手脚无力,仿似不在自己身上一样。 楚风伸手握住孙曼垂在身侧的手,从手指头抚摸到手腕,“孙曼,累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木桶中行房事么?那时你没有这么累,出了木桶你还能活蹦乱跳。”话音落下,孙曼眼皮子稍稍抬了抬,嘴巴动了动,现在她已经累极,楚风已然知道全部,她想瞒也瞒不过去。再者,楚风还未从她体内退出来,她还是别说话的好。 楚风眼眸中只剩下孙曼微微动着的一双柔嫩小嘴,这双红润润的小嘴在自个儿先前的爱抚下,红艳至极,比皇宫御花园中的万花之王牡丹,还要明亮鲜艳。喉结一滚,楚风忍不住低下头来再次擒住孙曼的小嘴,孙曼眼皮子完全上扬,映入眼帘的是楚风一双放大了的璀璨黑眸,里面溢满笑意。 楚风舌上的力道慢慢加重,孙曼脑袋里的空气仿似被抽走,耳畔中只留有啧啧啧的接吻声。募地,孙曼眉眼一跳,楚风疲软之物在她体内膨胀了起来。那种被撕裂的痛楚,孙曼不想短时间之内经历两次。楚风脸上尽显隐忍,长舌放开孙曼的小舌,唇瓣离开孙曼的双唇。晶晶亮亮的液体连着两人同是红润的双唇,好生旖~旎。 看着孙曼皱巴巴的小脸,楚风伸手抚上这张小脸,为孙曼抚平紧皱的双眉。埋在孙曼体内的某物静静地感受孙曼体内的温热紧致,片刻后,楚风身子向后一动。一道滑腻腻的混着丝丝红血之物随着楚风的退出而彻底出了来,楚风低眸看着床单上的丝丝血迹。这便是落红?女子第一次的证物。 楚风顾不得身下之物胀痛之感,右手一把握住孙曼纤细皓腕。出语之声溢满欣喜,“孙曼,这是落红,落红。”说罢后,楚风右手拉起孙曼的手,左手握住孙曼的腰,孙曼的整个身子被楚风搂在了怀中。 两人全身赤~裸,为了让孙曼更加清楚地看到落红,楚风将孙曼的双腿给拉了开来。孙曼回头看着楚风欣喜的脸庞,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开始波动,双眸中透出闪烁之光。第一次见着落红的楚风如此激动,激动地仿似不该是楚风显露出的神情。 楚风顿住身形,瞧着孙曼。“孙曼,是不是很疼?出血了,落红。” 孙曼回转过身子,收紧双腿。双臂环住楚风的脖颈,头枕在楚风肩窝处,轻喃出声:“少将军,奴婢身上黏腻腻的,身上不爽利。想”楚风含住孙曼粉嫩耳垂,深呼吸一口气,极力平复自个儿身下的涌动。拉开孙曼的身子,楚风回过身去,闭上眼睛,摸上双腿之间。孙曼掰过楚风的肩膀,惊讶地睁大双眸。末了,支支吾吾地开口:“奴婢,奴婢来吧。”说罢后,孙曼抬起双手,朝那处摸去。楚风握住孙曼的手,“你累了。” 孙曼着实被感动了一把,两眼泛满水光。“少将军,您确定亲自来?”楚风握住孙曼的手松了松,孙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如今,奴婢已是少将军的人了,少将军停住手,奴婢来吧。等下,劳烦少将军去军营后方端洗漱水。”孙曼轻轻柔柔的话传入楚风耳中,楚风的心霎时如同照进了春日里的阳光,暖洋洋的。 点了点头,楚风右手捋着孙曼缠在一起的发丝,一根根为孙曼顺着。孙曼低下~身来,手上开始缓缓动作了起来。楚风轻缓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顺着孙曼头发的大手停住,低沉的吼声突地响起,孙曼只觉得手上物什一跳。急忙忙移开手,楚风发泄了出来。平缓住呼吸后,楚风下了床,开始穿戴起了衣裳。 孙曼则是捞起床上薄被,盖住自个儿的身子。她全身酸疼不已,特别是双腿之间,疼痛不已。那处一直被撑开,到现在感觉都未合拢。孙曼动了动双腿,调整躺姿。楚风看着孙曼被薄被裹着的玲珑曲线,唇角上扬了起来。 “你先歇息着,先前端来的洗漱水已凉,我多端一些来。肚子可是饿了,需要吃些什么?”楚风轻轻地对着床上的孙曼问着,回答他的是一片轻轻的呼吸声。抚住额头笑了笑,楚风在床角处找到发绳,随意将头发绑起后,掀开帐帘,迈步走了出去。 晚霞早已落下,夜幕降临,今日的夜风比前些日子都大,楚风额前湿~漉~漉的发丝被全数吹干。步子迈得快,楚风很快入了军营后方。军营后方突然进入如此风姿绰约的男子,干活的老妇都抬了眸往楚风看去。仍在干活的老妇中,只有站在最前边的老妇认得楚风。这位老妇经常送饭菜,端洗漱水到楚风的营帐。 认得楚风的老妇立刻躬身行礼,“老奴参见少将军。”其余干活的老妇双眼倏地睁大,而后哆嗦着立刻躬身行礼,她们从未见过少将军,少将军晚上为何突然入了军营后方? 楚风抬了抬手,往仍旧亮着烛光的营帐内看去。“多烧些热水,再煮些红豆汤。”楚风记得沈老军医曾经说过,女子多喝红豆汤好,调理气血。身子骨瘦弱的女子多半气血不足,气血若是足了,脸上会更加红润,身子也会胖一些。孙曼的脸很是红润,就是身子瘦弱了些。楚风把养胖孙曼当成一件大事。 楚风一直站在烧水,煮红豆汤的营帐内。饶是夜里的风大,毕竟是夏日,旁边又腾腾冒着热气。不一会的功夫,楚风额头上就细细密密冒了汗。老妇见到后,立即找出伙房里头最干净的帕子,洗了后递给楚风。楚风伸手接过,往额头上擦去。看着腾腾往外冒着热气的灶头。“水和红豆汤何时好?” 老妇躬着身子恭敬地答道:“少将军,水烧的快些,这红豆汤得慢慢熬,这样汤才能更加浓稠些。”楚风点了点头,“听着这水声,约莫快好了,去拿木桶来。水调试好后,放入木桶。唤几人过来,随我到西面营帐中。红豆汤煮好后,再端过来。” 极快的带着果断的话语传入老妇耳中,老妇低头连连应是。楚风拿着帕子再次擦了擦汗,水已经开始往外冒着泡,老妇迅速出了营帐。急忙忙喊了些手臂粗壮,身形高大的妇人,去抬木桶。 当老妇入了营帐再次看到少将军时,着实骇了一把。少将军竟掀开了灶头盖,手里拿着瓢在轻轻淌着水。 “少将军,您停住手。老奴来,老奴来。”老妇匆忙上前,急声开口。楚风瞄了眼老妇,并未理会,而是朝端着木桶的四名妇人使了个眼色。 一共烧了两锅水,楚风手里拿着大瓢,亲自往木桶中盛水。站着干着急的老妇没法子,只得出了营帐去端冷水。营帐里头一阵忙碌,却又十分肃穆。木桶中的水调试好后,灶头小锅里的红豆汤仍没有熬好。 “少将军,红豆汤熬好后,老妇立刻端往营帐。”老妇恭敬地道了一声。 楚风点头,营帐内站着的四名粗胳膊粗腿的妇人弯下腰来,齐齐出声,起。木桶被四名妇人给抬了起来,在抬起的过程中,楚风伸手在木桶边侧托了一把。 四名老妇紧紧跟在楚风身后,小心翼翼地抬往西面营帐,在出军营后方之时,楚风看见了走向军妓住所的高易帆。高易帆挨打没有歇息几天,便再次入了军妓营帐。因着楚风和高易帆走的方向不同,是以,高易帆并未瞧见楚风。楚风担心孙曼,并未去和高易帆计较,只是暗暗记下了高易帆此举。 楚风吩咐四名妇人站于营帐外,自个儿先是入了营帐。孙曼双眼闭上,安静地睡着了。楚风将薄被给孙曼掖掖好,而后放下床帐,一切打理好后,楚风才出声唤四名妇人抬着木桶进来。并出声让她们声音轻点,四名妇人不敢怠慢,放置木桶轻手轻脚。木桶被放在营帐中央,楚风轻声吩咐妇人离去。 待四名妇人退出营帐后,楚风弯下腰来,掀开薄被,孙曼全身光~裸,身上因着楚风先前的爱抚而透着诱人的粉色。胸前,手上,双腿上有好些红印子。楚风移开了眼,双臂环住孙曼的腰,将她抱了起来。孙曼一双紧闭的眼眸露出了一条小缝,砸吧了几下嘴后,孙曼的头柔柔地靠在了楚风的肩膀上。 楚风将睡眼惺忪的孙曼抱到了木桶旁,将孙曼放入木桶之前,楚风特意伸手试了下水温。却又突然想到自个儿是习武之人,皮肤没有孙曼如此娇嫩。可能他觉得这水温正好,但是孙曼却不一定。 握住孙曼的手,先将孙曼的手放入水中,楚风观察着孙曼的表情,若是她眉头一皱,楚风便将孙曼的手给拿出来。等水凉些些,再把孙曼放入木桶中。 孙曼的双眸睁开,瞧着楚风小心翼翼的神色。“少将军,竟端来了这么多洗漱水。”睡过去的孙曼压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楚风看到孙曼没有丝毫被烫着的痛苦表情,终于放下心来,将孙曼置于木桶中。 孙曼后背靠在木桶边上,一双眸子舒服地眯了起来。楚风走到衣柜边,在最上头拿了个干净的白色帕子。 “孙曼,稍稍抬起身子。”楚风说罢后,伸手扶着孙曼的肩,另一只拿着帕子的手为孙曼擦拭起了身子。从未伺候过人的楚风,竟抛下了架子,为孙曼亲自擦身。孙曼抵住楚风的手,“少将军,奴婢自个儿来。” 楚风不依,孙曼这么累也是因为自个儿,如若孙曼身上哪里不舒服了,烙下病根了,以后自个儿欲再行那事时,岂不是很不妙? “你下边留了血,身上痛。”楚风不管孙曼阻拦,大手绕开孙曼的小手,在孙曼的后背上擦拭了起来。热热软软的帕子轻轻缓缓地落在孙曼的后背上,胸前,手臂,脖颈和大腿上。孙曼粉红肌肤浸在水中,半睁半眯的双眸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楚风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帕子在孙曼身上一一拂过。 “两脚抬起来。”楚风低低说罢后,一手扶住孙曼的腰,一手拉住孙曼双脚。孙曼的身子极软,好似没有骨头一般。两条白皙大腿挂在木桶边沿,头枕在木桶上。楚风怕木桶搁着孙曼的头,又从衣柜里头拿出一条方帕子,叠好,垫在孙曼的头下。 孙曼身下因为浸在温热的水中,痛感渐渐地消失了一些些。片刻后,浸湿的帕子覆上双腿之间,孙曼的脚趾头倏地一紧。稍稍掀开眼皮子抬起头,往身前看去,只见楚风头低着,手上拿着帕子,正在分外小心地替她擦拭。轻轻缓缓,万般怜惜。 楚风见孙曼抬了头,手下动作一停。“可是那处又痛了?玉露膏还在配制中,这次力道许是重了些,下次,我轻些便是。” 楚风心心念念的是下次,下次他定当掌控住力道,不让孙曼这么疼了。再者,看着孙曼红肿的那处,楚风心中不忍了起来,罪魁祸首是他,是他把孙曼那处顶地如此红肿。 43香甜之味 楚风为孙曼擦拭完毕后,将衣柜里头干净的黑色大外袍拿了过来。利落地抖开黑色大外袍,将孙曼身子包住,而后小心翼翼将孙曼抱了起来,缓缓步至床边。 孙曼的头靠在楚风宽阔的肩膀上,鼻端充斥楚风的味道,味道中带着股黏腻腻的汗味,孙曼却觉得不是很刺鼻,闻着倒是有几分安心。能有几个男人能在第一次房事后,这么关心体贴女人?亲自端洗漱水,亲自为她擦拭,小心翼翼,认真仔细。 楚风右手抬高孙曼的腰,左手将床单一抽,拿薄被垫在孙曼的身下。手里拿着染有血丝的床单,双眸晦涩不明。孙曼抬眸望去,也见着了那抹红。双腿之间那么痛,就留了那么些些血。 孙曼将大黑袍从身下抽出,盖在身上。而后出声对仍在看着那抹红的楚风说道:“明日,奴婢将这拿去给洗了。” 楚风拿紧手中床单,而后轻笑一声。低头看向孙曼的双眸中仿似染上了银色的星光。“明日,我拿一把剪子来将这抹红给剪下来。如此重要的物什,你不留下来做个念想么?” 孙曼拗不过楚风,最后只得顺了他。楚风将床单叠好放在衣柜的最下面一层,而后到孙曼洗漱的木桶中,随意洒了身子。穿上一套干净的里衣里衫后,楚风想起孙曼还未穿衣裳,踱步到衣柜处,在左边最里侧找到了孙曼的衣裳。拿出一套衣裳,余光瞄了下那个粗麻布袋子,原本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已经瘪瘪的了。 孙曼接过楚风递过来的衣裳,也不顾自己现在身无一物,大大方方毫不拘泥地当着楚风的面穿起了肚兜和里裤。看到双腿间一片旖~旎的红印子时,孙曼的手顿了下。片刻后,继续穿戴了起来。楚风此刻躺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头下,黑亮长发松松地被发绳系在耳侧。抬眸望向孙曼的背,楚风觉着心里十分踏实。 待孙曼穿好肚兜里裤躺下后,楚风放在头下的手一把搂住孙曼的腰,孙曼的头靠在了楚风的胸膛。楚风的手在孙曼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出口的话语里头也添了几分柔意。“下个月月底回京,到时立秋都已过了二十多天了。立秋之日,京城的百姓喜欢做一种吃食,唤作红蜂饼。” 孙曼看着烛光下,楚风长长的眼睫毛投下的一方阴影,再看向那不断开合的红润薄唇,楚风的唇若是长在女人身上,也是极其好看的。 “少将军,红豆汤熬好了。”一道沙哑的老妇声自营帐外响起,孙曼眼皮子一抬,脑袋一歪。轻轻地出声:“红豆汤?” 楚风的手往孙曼背上一拍,“军营后方刚熬好的,给你吃了补补身子,你今儿流了血。”楚风说罢后,将手从孙曼腰后轻轻移了开来,然后迅速地起了身穿了鞋,健步如飞地往营帐去了。 端着托盘的老妇看到少将军穿了里衣里裤出了营帐,立刻低了头。恭敬地将托盘抬起,楚风接过,低下头来,闻了闻红豆汤,浓浓的甜香味溢入鼻端。楚风点了点头,“熬的不错,回头去军营后方账房处领三两银子。” 老妇听罢后,立刻躬身恭敬地说着多谢少将军,话语里头透着抑制不住的惊喜,她在军营中干一个月的活才有一两银子,情势不好的时候,一个月一两银子都拿不到。现在,她熬一碗红豆汤,便可以拿到三两银子。 孙曼看着楚风将托盘放在书桌上,拿起托盘上的红豆汤,小小的汤碗里有一把小勺子。这些都该是奴才做的,楚风亲力亲为做了奴才做的事。 楚风迈步到床边,坐下。孙曼坐起了身,后背靠在床柱子上。楚风舀起一点红豆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估摸着不烫后,才递到孙曼的嘴边。 孙曼眼眸中波光闪动,层层叠叠像涟漪一样一圈圈弥散开来。放在现代,楚风都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孙曼现在有了冲动,将楚风打包带到现代。现代没了古代的男尊女卑,她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犹豫。 一边想着楚风待自己很好,不如跟了他。一边想着,若是自己跟了他,他受不了家族身份规矩的压力,有了别人该怎么办?依照孙曼的性子,她断不会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即便她现在没了那道膜,她也不会屈服于古代的规矩。 “现下已经不烫了,快快喝了,补补身子。”楚风看着孙曼久久不开口喝下红豆汤,不由得再次出声。孙曼嘴角突地一咧开,眉眼弯弯地喝下了勺中的红豆汤。孙曼如此娇俏的模样映在楚风一双黑眸中,楚风的心也随之沉醉。这样的孙曼,真真是好看。 一边喂孙曼喝红豆汤,楚风一边说着:“京城中的红蜂饼,其中一味食材便是红豆,还有一味食材是蜂蜜。入秋的时候,京城中的百姓最爱吃这种饼。” 孙曼擦了擦嘴边的汤汁,眼睛一眨一眨的。“奴婢没有想到,少将军这么关注吃食。”孙曼两眼泛笑,英明神武,骁勇善战的楚风原来是个吃货。 楚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继续舀了一勺红豆汤递到孙曼嘴边。“民间吃食,上至皇宫,下至官员府邸,都不屑于吃。我倒是觉得民间吃食甚是好吃,我小时候,经常在入秋之时,和大妹妹芯沫一起偷溜到府外,吃红蜂饼。” 听到芯沫一词时,孙曼心虚了一把。初到军营时,她曾经猜测芯沫是楚风的心上人。张开小嘴喝了口红豆汤,砸吧了几下嘴后,孙曼问道:“芯沫是少将军的大妹妹,和少将军是同一个娘亲吗?” 楚风舀红豆汤的手停住,“大妹妹是二伯唯一的女儿,二伯跟着爹爹上战场,不幸去世,那时大妹妹还未出生。” 孙曼低低地哦了一声,战场上刀剑无眼,楚风的大妹妹自小没了父亲,着实可怜。如果,没有战事,就没有流离失所,就没有孤儿寡母。 “张嘴,这碗红豆汤必须全部喝下。”楚风双眸尽显严肃。孙曼摸了摸肚子,嘟着小嘴。“奴婢喝饱了,少将军喝吧,整日在练兵场上,身子也该补补。” 楚风双眸一眯,孙曼在这时,一把夺过楚风手中的汤碗。舀了一勺红豆汤,“少将军,您也喝一口,好喝着呢,香香甜甜的。”楚风看着近在眼前的红润诱人小嘴,喉结滚动了下,红豆汤再香甜,只怕也不及孙曼这张小嘴的一半香甜。 “少将军,全都喝了吧,奴婢真真是喝不下了,肚子都鼓起来了。”看着楚风喝下了一口红豆汤,孙曼再接再厉,继续诱哄楚风喝。楚风听到孙曼最后一句话时,耳朵一动,肚子鼓起来?唇瓣间弥漫红豆汤的香甜之气,楚风的心也甜腻了起来。 一碗红豆汤,两人你来我往喝了很久才被喝完。空空的汤碗放在书桌上,碗身上闪耀着晕黄的快要熄灭的烛光。烛光摇曳,照在床上正在拥吻的两人身上。一碗红豆汤,让孙曼和楚风的双唇都染上香甜之味,香甜弥漫在床帐之内,渲染出一股别样的风味。 翌日,天边刚刚翻起鱼肚白,楚风就起了身,拿起昨日被甩落在床角的黑色大外袍,轻轻地为孙曼盖住。昨日喝完了红豆汤,他一个没忍住吻住了孙曼。孙曼是一把火,即便火星子再小,也能引起他体内的波涛浪涌。昨晚虽是没有再与孙曼行房事,但是,孙曼着实累着了。他发泄在孙曼的双腿之间。 孙曼直到太阳高高照的时候才悠然转醒,一摸身侧空空如也。掀开身上盖着的黑色大外袍,踏下床,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外衫外裤,穿上。就这么几步,孙曼两腿就在打颤。这个模样,她大概是走不出营帐了。 外头正在晾衣裳的老妇听到营帐里的动静时,立刻步到营帐处轻轻出声。“孙曼,可是起了?”孙曼虽是伺候少将军的人,却是少将军的心头宝。今日早晨,少将军亲自到军营后方,吩咐她去西面营帐处搭晾衣裳的竹架子,手里头拿着几件衣裳。一看就知道是少将军和孙曼的衣裳。 自个儿不敢胡思乱想,听了少将军的令立即洗起了衣裳,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少将军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让她热两个大肉包子。少将军的言下之意,老妇怎会不明白。这大肉包子就是特意给孙曼准备的。 老妇在军营后方和西面营帐来来回回好几次,肉包子热了又热。孙曼还未醒,她又不敢入营帐去唤。 孙曼迈动双腿,动作极为别扭地来到了帐帘处,掀开,站在身前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老妇。孙曼眉眼带笑,看向晾在竹竿上的衣裳后,笑意僵住。“大娘,怎是你洗衣裳?还帮我洗了。” 大娘拍了拍衣摆,指了指那竹竿架子。“今儿一早,少将军便来了军营后方,手里头还拿了衣裳。少将军下的令,我哪敢猜测缘由。灶头上还热着大肉包呢,我再去端些洗漱水来。对了,瞧我这记性,现在是午膳时分,两个大肉包哪够。可还是要吃啥?我去给你做。” 孙曼乐呵呵地笑出了声,心中则是暖意一片,楚风想的比她这个女人还要周到,一个将军,一个大男人,做事好生周密。 “大娘,军营中有绿豆吗?若是有的话,能否烧些绿豆粥。” 大娘一拍衣摆,“军营中多的就是绿豆,天气炎热,将士都爱喝绿豆汤解渴。行,你先在这等等,我这就去。” 老妇说罢后顿住身形,抬眸往孙曼脖颈处一看。唇瓣动了动并未出声,孙曼睁大眼睛看向老妇,老妇才终究出了声:“领子口整整,露出来了。”话音落下,老妇抬脚迅速往前走了。 孙曼一愣,低头往领口望去,脖颈下方布满红色的暧昧印子。孙曼想着昨日的火热,耳根子红了。转身便往营帐中走,将身上衣服脱下,换了件领子稍稍高些的粗布衣服。穿戴后衣服后,孙曼又将头发理了理。 现在,她两腿之间还痛着。破处原来这么疼,不知道要疼多久。孙曼抚额,叹息出声,最后只得坐在床上。 在营帐中等了许久,大娘都未过来。孙曼凝了双眉,绿豆粥不要煮这么久吧?心中起疑,孙曼下了床,在营帐中缓缓走动,待走姿不是那么难看的时候,孙曼掀开帐帘朝外头走去。脚步还未完踏出军营西面,孙曼远远的就瞅见军营中庭站了好些人。 待稍稍走近了些,孙曼瞧见了为首之人的侧面。身形顿住,心口一窒。此人浑身透着股异域风情。一头墨红色长发松松垮垮地系在脑后,美得近乎邪性,一身蛇形黑底衣袍映衬地身形越发挺拔。 “老奴该死,不小心冲撞了” 沙哑之声传入孙曼耳中,再往为首男子看去,他一身蛇形龙纹衣袍下摆湿~漉~漉的,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地上是破碎的白瓷碗,绿豆粥翻洒一地。 “幕王爷远道而来,不过是一奴才,你和她计较作甚?”一道清朗有力之声自前方响起,孙曼抬头望去,视线和楚风一双黑眸撞上。 44狗血情事 “罢了,幕某初到南昭,打罚奴才不是个理。”幕席天抬起头转过身,嘴角向右歪斜,回应楚风。出口之声虽低沉但却浑厚,话语中带了股力道传进周围人的耳里。跪在地上的老妇一听,整个身子匍匐在地,双手靠在头边,千恩万谢幕王爷手下留情。 楚风迈步往幕席天身边走来,两手往前方一摆,举手投足间带着梳理般的友好。“幕王爷请移步至议事帐,大将军恭候多时。” 幕席天身子未动,嘴边挂着笑意,开口的声音大了些。“大将军不亲自来迎接幕某,倒是吩咐少将军来,这礼数在西云国可是没有的。” 孙曼身子未动,停在原地。这位来自西云国的幕王爷不是好对付的主,幕王爷背对着自己,孙曼瞧不出他此刻的表情,单从他的口气话语来看,想必他的表情也不会恭敬到哪里去。西云国的礼数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质问起楚风来了。 楚风岂会听不出幕席天话语中的挑衅之意,“幕王爷突然来南昭,想必也是经过多番思量。议事帐就在前边,还望幕王爷以大局为重。”楚风开口之语中依旧带着疏离恭敬的礼节。 幕席天摆了摆手,身子突地回转了过来,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妇,余光却是微微瞄向站在几十步开外的女子。这女子一身粗麻布衣裳,身子娇小,一头黑亮亮的长发扎成两个小辫垂在耳侧。 跪在地上的老妇偷偷抬眼,入目的是一双带着冷意的褐色眼眸。 孙曼站在原地,既担心大娘,又不能径自上前帮助大娘脱离困境。爱慕能助,好生困扰。孙曼抬眸再向楚风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眸。低下头去,孙曼随即转过身子朝来时的路走去。有楚风在,大娘应该不会受惩,再者,西云国幕王爷一入南昭,就惩罚了南昭国的人,即便是一名奴才,也是拂了南昭的面子。 “幕某不知,军营中倒是有来去自如的女子,真真是开了眼界。”幕席天一双冷眸突地泛起笑意,双眸眯着,隐隐透着清浅剔透如琉璃般的光。 楚风隐在长袖中的手突地握紧,片刻后松开。“这女子是我随身伺候的丫鬟,身旁女子无数的幕王爷该明白是何意。” 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入众人之耳,幕席天被楚风当众说放荡风流,却也不恼。双眉上挑,伸手在楚风的右肩上拍了拍。“少将军说笑了。还请少将军前方带路,速速引幕某见大将军。”说罢后,幕席天放下了拍着楚风右肩的手,心里却是暗暗记下了刚才那名女子。 年轻有志,武艺卓绝的楚风素来不与女子亲近,刚才自个儿只用余光看了眼那名女子,楚风便急急道来这女子是他的屋内人,如此看来,楚风到底有了软肋,有了软肋的将领,幕席天心中轻笑了下。 跪在地上的老妇自幕席天和楚风走后,都未站起,两只老眼紧紧盯着摔碎了的白瓷碗。脑子里乱哄哄的,她自从入了军营在军营后方干活起,就没经历过今日这么大阵仗。 渐渐地,老妇双腿跪麻了,左肩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抬起头来,入眼的是孙曼一张笑脸。老妇猛然想起,孙曼还未吃早膳和午膳。再瞄向滚落在白瓷碗旁边的两个大肉包子,老妇脸上尽显愧疚。 “大娘,我来扶你起身,跪这么久,腿都要麻了。”孙曼脸上挂着笑意,伸手拉住老妇的手臂。 老妇就着孙曼的手起了身,跪了太久,眼睛发花,一片眩晕。幸亏孙曼在旁,一把拉住欲要倒地的老妇。 老妇抚了抚额头,清醒过后,看向地上的白瓷碗和两个大肉包子。“都怨我,走路太急,没看清前头,一下子撞到幕王爷。全都打落在幕王爷身上,绿豆粥和大肉包子全翻了。”说罢后,老妇拍了拍心口,额头上似乎又冒了冷汗。 孙曼抬起手,就着衣袖给老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柔声开口:“大娘,我们快些把打落在地的碗收拾起来,现在在军营中庭,不可待太久。”放下擦着老妇额头的手,孙曼弯下腰,捡起破碎的白瓷碗,放到托盘中。老妇再次拍了拍心口,而后顿下~身子飞快地收拾起地上的破碎白瓷片。 两个黄乎乎的大肉包子放在托盘后,孙曼和老妇起了身。再望向和泥土混为一体的绿豆粥时,老妇叹了口气。 正巧,一位士兵迈步往这边走了来,手里拿着把扫帚和畚箕。步到孙曼和老妇身前时,士兵朝孙曼点了点头,“少将军令我到这边来打扫一番,孙姑娘和范氏一同回军营后方。”士兵的声音甚是粗哑,喉咙似是被伤过,出口的声音仿似在刀子上磨一般。 孙曼朝这位士兵点了点头后,拍了拍大娘的手。 老妇身子顿住,然后看了孙曼一眼。今日她能逃过这一劫,靠的是孙曼。如若此事不牵扯到孙曼,少将军怕是不会出口相助。略略地想了一番后,老妇心中叹了口气,孙曼长得好,是个有福气的女子。 老妇手上端着托盘,孙曼紧随其后,两人朝军营后方走去。身后的士兵正拿着扫帚在打扫。一切恢复平静,好似刚才的一番惊慌失措并未发生过一般。 老妇将手上的托盘放在灶头对面的方桌上,然后迈步到灶柜上。不多时,手上拿出两个大肉包来,这个肉包果真大,白白胖胖的,一个大肉包和现代两个大肉包这么大。 孙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大娘,这么大的肉包,我吃一个便好。” 老妇一听,摇了摇头,一边迈步到灶头上准备烧水蒸肉包一边说着:“那不行,少将军吩咐下来的,最少蒸两个肉包。你早膳和中膳都未吃,就一个肉包哪能饱?孙曼,你身子骨太过瘦弱,不多吃点,哪有劲伺候好少将军。军营中的肉包都是我做的,我家世世代代都做肉包,在安平县是出了名儿的。”大娘说道这里的时候,两眼闪烁得意的光彩,唇角都高高上扬了起来。 孙曼身子靠在灶头边上,手托着下巴,看着老妇朝锅子里头灌水。“大娘,瞧把你乐的。在安平县做肉包出了名的好,为何不出了军营继续靠祖传做肉包的秘方,开家包子铺?” 老妇灌水的手一顿,出口的话语里带了股浓浓的哀伤。“家没了,和我有过娃娃亲的男的,跑到敌国去做奸细了,这种人做出这等欺家败国之事,我怎能饶恕他?” 孙曼笑意僵住,身子一动,往灶头后去。手里拿着几根柴火,孙曼轻轻开了口:“所以,大娘到军营来了,做点力所能能及的事。” 老妇叹了口气,灌了最后一勺水到锅里头。两个白胖的大肉包子放在灶头一边的青瓷盘里,盖上锅盖,拿起灶头上的火柴,一边应着孙曼一边迈到灶头后面。“这一入军营,就在军营后方做了几十年,我身家清白,幸好长得也不好看,才得以不做军妓。一直在军营后方做些粗活,我来军营那会,大将军还不是大将军咧。”老妇说罢后,伸手一把拿过孙曼手中的柴火。将柴火放入灶膛,抽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盒边侧刷了下。噌刺一声,火苗亮起。 孙曼赶忙拿过身后的稻草,往火苗上一点,再往灶膛上一放。老妇拿起火钳子往灶膛里头打了打,挑开堆叠在一起的柴火。 灶膛里头的火大了起来,柴火燃烧地噼里啪啦作响。孙曼一扯老妇手臂,嬉笑着说道:“大娘,你给我说说你那时候的事,大将军还不是大将军的时候,少将军出生了没?” 老妇抬眼往掀起的帐帘外看了看,瞅着大伙都在外头忙碌,帐内没有其他人,才继续低声说道。“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孙曼两眼睁大,里面透着八卦的光芒。快速地点了点头,两手扒拉着老妇的手,仔细地听老妇讲当年的事。 “大将军是一介草民,听说是南昭国一个小县城的村子里头出来的。没进军营之前,还和原来村里头的一名女子订了亲事,只是没有成婚而已。这没成婚啊,后面的麻烦事儿就来了。”老妇说道这里的时候,摇了摇头。 孙曼八卦的心更加浓重了,双唇不断开合,催促老妇快说快说。老妇两眼朝外头又是一看,出口的声音更加小了,孙曼的身子往老妇身侧挪了挪。 “大将军夫人,少将军的娘亲是宰相的嫡亲长女。大将军相貌好,武功又好,一下子就被宰相的嫡亲长女看中了。这可怎么办,大将军可是有亲事的人。” 老妇摇了摇头,看着孙曼黑亮亮的双眸。“可想而知了,那早已定下的亲事肯定不成了。少将军的娘嫁给少将军一年后,大将军回村探亲,要把弟弟妹妹给接到京城里头去。发现,曾经定下亲事的女子给他生了个男娃。” 孙曼双眼募地睁大,楚风爹爹的情~事真真是一波三折。“大娘,大将军知道后,怎么办了?能把那名女子接回将军府吗?” 老妇摇了摇头,“这事还真是一波三折,你想想看,少将军的娘亲嫁给大将军才一年,大将军就把另一名女子接回府,还带了个儿子回来,少将军的娘亲岂不是要被活生生气死。” 孙曼叹了口气,这事隔谁身上,谁心里头都不好受。大将军委实是个渣男。 “大将军先将弟弟妹妹给接到京城去了,给了那名女子一些银两,让她好生照顾儿子。大将军的二弟,委实是个骁勇善战的人,不过,天妒勇士,战死了。大将军的弟弟这么一死,大将军伤心了好一阵子。皇上到军营里头探望大将军的时候,恰巧大将军唯一的妹妹也在,这一看,就看对眼了。” 孙曼差点喷了出来,狗血啊狗血,这也可以?!心中一番感慨后,孙曼抬了头,继续催促老妇。 老妇拍了下孙曼的手,听着锅里头的水噗噗作响,站起了身。“我先蒸几个包子,多蒸几个,你多吃些,好吃着呢。” 孙曼眼睁睁地看着四个大肉包子入了灶头蒸笼上,她撑死了只能吃一个半。 “大将军伤心过后,皇上便下了旨,让大将军的妹妹入宫。大将军的妹妹,我没见过,但是军营后方最年迈最有资历的老妇说过,大将军的妹妹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大将军的妹妹这一嫁,大将军倒是寻到了个契机,将自个儿定下亲事的女子,还有生养的儿子给接回了府。”老妇缓缓说道,孙曼则是着实惊讶了一把。 “当时啊,少将军正在娘亲的肚子里头,大将军夫人一气之下,差点滑了胎。” 孙曼眼皮子耷拉了下来,无论是哪个女人,都挺可怜的。 “气也没法子,闹到娘家相府去,也没法子。这些,你可别说漏嘴,大将军和少将军都厌烦那些嚼舌根,磨嘴皮子的人。”老妇说道这里,抬眼又往帐外看去。 “我定不会说漏嘴,大娘在军营后方待了这么久,少将军又是很小的时候就入军营学武,可是发生何有趣的事儿了?”孙曼感叹大将军的情~事过后,又开始追问老妇,楚风曾经的往事。 老妇眉眼立刻弯了起来,唇边止不住地溢出笑来,少将军小的时候,还真真是有趣至极。 45趣哀之事 老妇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孙曼就拉扯老妇的手臂让她快快说来。老妇轻轻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有次,少将军小的时候,误入军营后方。那皮肤白白嫩嫩的,感觉伸手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跟个女娃娃一样。一双眉毛,小的时候就很浓。眼睛滴溜溜圆,当时啊,我正端着一盆子面粉,准备到灶头处做肉包子。少将军看到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更加圆了。” 孙曼乐呵呵地笑出声,根据老妇所讲,孙曼脑海里闪现一副画面,小小的楚风,穿着个小型黑色外袍。睁着大而圆的眼睛,好奇又欣喜地看着面粉。指不定,小手指还放在嘴巴里头吮着呢。 老妇估摸着灶头上的肉包子差不多好了,站起身来,朝灶头走去。掀开锅盖,看着软软的大肉包子,两眼含笑。赶忙出声让孙曼熄灭灶膛里的火,孙曼听后,拿起火钳往灶膛里头狠狠拍打了几下。火苗渐渐变小,然后变成火星子,最后化为黑烟渐渐消散。放下火钳后,孙曼眼前就出现了盛在青瓷盘中的两个大肉包子。 孙曼抬手拿起了一个,放在嘴里咬着,软软糯糯,夹杂着肉香味,这肉很是鲜嫩,裹着肉的白面很有嚼劲。果真是世代做肉包的,做的真心不错,极其美味,孙曼吃了几口,喉咙滚动了几下,伸出大拇指夸赞了老妇几句。 “少将军那会,就入了灶头帐,一直站在灶头旁。当时,在军营后方做事的人,都不知道少将军的身份,只是那一身着装,我们到底看出是富家子弟。但少将军自入了军营,一直在军营前方,从未进入军营后方过。听说,大将军对少将军管的很严,白日里跟着大将军去练兵场习武,晚上和大将军一起入睡。哪里得空到军营后方去。我们当时还低声议论着少将军,说他是哪里来的女娃。你不知道,当时少将军那神情,真真是......” 孙曼一双眸子睁大,波光流转,眉眼弯弯,咬了口肉包嚼了几下,吞下肚中。楚风被说成是女孩子,对于一代将领而言,委实是不堪回首。 老妇将青瓷盘中的另一个肉包子拿在手里,张口一咬,肉馅露了出来。老妇指着鲜嫩多汁的肉笑眯眯地说道:“这肉包子,有人喜欢吃肉汁多点的,有人喜欢吃肉汁少点的。少将军那会,就爱吃肉汁多的,吃的一张粉嫩嫩的小嘴全都是油。大将军见不着少将军了,寻到军营后方来,看到少将军吃肉包子吃的满嘴油,气得一把扯住少将军的衣裳领子,扛在肩膀上,大手往少将军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两下。少将军手里头拿着的肉包子都滚在了地上。那模样,甚是可怜。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看到大将军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哪里敢为少将军说话。” 孙曼立刻懂了,为何楚风这么喜欢打她的屁股,原来是从小就被老爹打,现在自己也喜欢动手打别人的屁股。儿童时期的父母教育,多重要。低头再次咬了一口肉包子,老妇的声音继续传入耳中。 “少将军也是个倔脾气,无论大将军怎么打他的屁股,即便眼泪珠子在眼眶里,他也不掉下眼泪来,小脑袋依旧抬着,不做声,任凭大将军打骂。”老妇说道这里时,叹了口气。 委实是坚强又倔脾气的楚风,如若哭出声来,对着老爹撒个娇,卖个萌,小屁股也少遭点罪。孙曼继续吃着肉包子,肉包子的半壁江山已经入了孙曼的肚子。 老妇看到后,眉毛眼睛全都弯了起来。点着孙曼的肉包子,“还说吃不下,没多久,你就吃下半个包子了,幸好我多蒸了点,还有两个大肉包子。等会我去干活,你在帐子中慢慢吃。等到了适当时辰,少将军定会来军营后方接你。你就待在这营帐中,哪都别去。”老妇说罢后,将手上的肉包子吧唧几下,全数吞到肚子里。满意地拍了下肚子,老妇站起身来,走到灶头另一侧,拿出一把大斧头扛在肩上。 “先去砍柴了,你在这呆着,将蒸笼里头的两个肉包子吃了。” 孙曼瞧着老妇就要往营帐外走,立刻起了身。拉住老妇的衣摆,笑嘻嘻地说道:“大娘,我出了这营帐,又不会闹出什么事来。整个下午都杵在营帐中,我不得闷死。行行好,让我在军营后方随意走走。军营后方,权贵之人是不会轻易进入的。再者,我又不是爱惹事的人,大娘,对不?”孙曼一双大眼睛甚是无害地朝着老妇眨了又眨。 老妇被孙曼一双眨动的大眼睛给晃晕了,抬了抬手,点了点头。“说的也有理,你就在军营后方走动走动。我先去干活了,不然,外头的人该骂死我了。”老妇说罢后急急往帐外走去, 走到帐帘的时候,步子突地停了下来,回过身子,指着营帐右角落的水盆子。“孙曼,你还未洗漱。就用那个盆洗漱吧,水在盆子旁边的大桶里头。瞧我这记性,没让你先洗漱,反倒先让你吃包子了。”老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空着的手拍了拍脑袋。 孙曼哦了一声,“吃都吃了,不如吃了再洗。”说话的时候,孙曼嘴巴里头还在嚼着肉包子。这副模样着实取悦了老妇,她做的大肉包子,没有人说不好吃的。心满意足,十分自豪地抬起头,老妇回过身子,踏步离去。 孙曼待老妇走后,将手中的肉包子吃掉,然后到灶头上拿起一把瓢,步到营帐右角落。舀了两瓢水到木桶中,孙曼随意洗了把脸,整理了下头发。在营帐中又待了一会后,孙曼步出了营帐。 入目的尽是在干活的老妇,大叔。今日的阳光不似往常那般浓烈,倒是和春日的阳光一样和煦。微风阵阵,吹得一旁的一溜排树木沙沙作响。 孙曼对正在干活的老妇大叔笑着打了个招呼,而后迈步到树林那边。远处东北角紧紧挨着的低矮营帐中,隐隐传来箫声。孙曼两耳一动,循着箫声越来越靠近东北角。只是,箫声并未清晰传入耳,一道白色挺拔身影突地出现在视线之内。孙曼见着了高军师,他正站在前方,默默地看着东北角,或者是默默地想着心中的那个人。 孙曼走上前去,唤了一声高军师。高易帆身子一僵,然后回转过身,脸上凄苦的神情转瞬即逝。 “孙曼,你怎会突然出现在军营后方?”高易帆表情淡淡,双眸透出清冷之色。阳光照在一袭白衣上,如梦如幻。 “高军师,说这句话的人该是我吧?今日,西云国的幕王爷入了军营,作为军师,怎能不去见客?”孙曼挑起一双眉毛,神情话语中压根没有作为奴才的卑微,有的是耀眼的灵动与狡黠。 高易帆怔住,曾几何时,俞依微也是如此,像森林里的精灵一样。美得炫了他的眼,原本他以为,他会和俞依微天长地久,安安稳稳地过着小夫妻的生活。然而,事实不容许他二人争辩,待他反悔之际,俞依微已在天际,在远端,遥不可及。饶是俞依微成了军妓,在高易帆眼里,依旧圣洁地如同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高易帆嘴角突地上扬,伸出右手往他左腿上一拍。“犯了错,受了罚。挨了好几板子,这屁股倒是好了,腿倒是不利索了。” 神仙般的清润男子突然说着屁股二字,还嘴角含笑地拍着大腿。这...好生违和。孙曼嘴皮子抽了抽,脸上的笑意也尴尬了起来。这时,一直隐隐伴在耳侧的箫声突然消失,孙曼感叹了句:“这曲子好生哀婉,不知是何人在吹箫?” 孙曼扭过头去看着高军师的长削瘦脸,明显察觉到高军师脸上一僵,本是白皙的皮肤仿似更加苍白了。眼睫毛眨动,闪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许久过后,高易帆终是开了口:“心中有感,才会倾注于箫声之中。箫声亦是某种心境,心境悲伤,箫声自会哀婉。” 俞依微是一个倔强的女子,高易帆负了她,无论高易帆再如何补偿,俞依微都不会接受。而高易帆,依旧被礼法束缚。即便因为俞依微而挨了板子,如若让他拿出军师这个职位,不知,高易帆是否会心甘情愿? “高军师,奴婢倒是认识一位烈性女子,虽然她是名军妓,但奴婢依旧敬重她。她的名字也甚是好听,名唤俞依微。” 清清楚楚,字字清晰的三个字自孙曼口中传出,高易帆脑子霎时闪现一道火花。俞依微......那日,他一瘸一拐地进了她的营帐,换来的是她的嗤之以鼻和冷笑。在她的冷嘲热讽下,他不顾腿脚不便,硬是和她做了那事。 只是,很奇怪的是,箭在弦上之际,依微突然拿出了一个物什,出口威胁,如若他不戴上,她便咬舌自尽。高易帆一开始不明白这是何物,到后面懂了。这是避孕之物,依微不想要他的孩子。 高易帆隐在衣袖中的双手倏地紧紧握住,那个曾经与他依偎在河畔,小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娇柔地说着,要嫁给他,给他生至少三个孩子的女子不复存在。 “高军师,倘若俞依微能够脱离军妓这个身份,是否会有人愿意放弃眼前身份,和这个烈性女子在一起?”孙曼没有明说,这个人便是高军师。 高易帆身子顿住,双眉微微一蹙,眼眸紧紧看着孙曼。孙曼知道依微和他之间的事,是依微告诉孙曼的吗?自从依微家里发生变故后,依微再也不轻易相信他人。孙曼怎会如此轻易就让依微散了满身的刺? “高军师,你说会有这样的男子吗?”孙曼紧紧逼问,俞依微是个好姑娘,倘若继续做军妓,终身尽误。但,这关键在于高军师。 高易帆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今日的天空,一朵云彩都没有。“不是简简单单的身份问题,烈性女子,宁可选择粉身碎骨,也不接受嗟来之食。” 一份孤高,一份傲气。就要将自己生命的全部拿去做赌注吗?孙曼心底苦笑,俞依微太傻,高军师太过软弱。很明显,这两人是相爱的,不过是对苦命鸳鸯罢了。都是对方的身上的肉,却都想让对方的肉痛。 “高军师,军营中的规矩可是又忘了?”一道清冷的,语气中透着怪里怪气的男子声传来。孙曼两手倏地握紧,回转身子之际,脸上带了笑,恭敬地行礼,向楚风问安。 楚风一甩衣袖,好一个孙曼,让幕席天注目良多,现在又和高易帆肩并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高易帆立即双手交握躬身朝楚风行礼,“属下参见少将军,军营中的规矩,属下不敢忘却,今日入军营后方,还望少将军......” 孙曼突地轻笑出声,楚风一看,一双眉头皱了起来。 “少将军,高军师和奴婢都被东北角营帐中传出的箫声所迷,那箫声虽哀婉,却透着股灵秀。”孙曼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步到楚风身前,双眸弯弯,唇角上扬。 如若不是高易帆在眼前,楚风想马上伸手捏上这细细软软的小红嘴。 高易帆瞧出孙曼和少将军之间的端倪,很是识趣地出声请求离去。楚风还未说话,孙曼便眨了眨眼,朝楚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放高军师离去。 楚风拉过孙曼的手臂,将她带到自个儿身后,随即抬了抬手。“高军师,你先行离去,因着腿上的伤未好,今日没有令便入军营后方之事不予以追求。但是,是非轻重,高军师必须仔细掂量着。” 是非轻重,到底是甚?高易帆岂会不知,少将军是在提醒他,倘若再纠缠于俞依微,他这个军师之职难保,会极大影响他的前程。 军妓,在南昭国,是罪人般的存在。只能苟延残喘于最底层。高易帆可以进入俞依微的营帐行房事,但是过多地留恋于俞依微的营帐,则是犯了大忌。况且,高易帆已经动用私权,放俞依微回家好几次。 低着头的高易帆闭了闭眼睛,生生咽下到喉咙口的郁气。“少将军,所言甚是。属下定当谨记在心。” 作者有话要说:楚风打了孙曼那么多次屁股,孙曼表示也很想打回来。 那啥,闻香做个调查哈,有多少亲喜欢看很长很长的文的,几百万字的那种。。。听到机油说,其他小说网站作者一本小说写几百万字,日一万更的时候,震精了。 46孙打楚股 待高易帆走后,孙曼不满地嘟起了小嘴,看向楚风的神色中也带了几分责备。楚风瞅了孙曼一眼,并未说话,转身抬脚就要往军营后方大门走。孙曼急急跟上去,双手拉住楚风的手臂。楚风不得已,停下了脚步,低头紧紧地看着孙曼。 “少将军,为何要让高军师走?奴婢看到高军师的时候,他正静静地望着军妓的营帐,军妓住处传来哀婉的箫声。”孙曼快速地说着,她要劝服楚风使出手段逼迫高易帆做出决定,高易帆是个软弱有太多顾虑的人,俞依微的性子又是如此孤高烈性,没有外力去推动这二人一把,怕是他们要永远地做对苦命鸳鸯了。 楚风将孙曼拉扯他手臂的手啪的一声拍了下来,双眸透出不满与凝重。出口的声音也甚是冷然,“高易帆的事,你莫要管。他的路,该他自己选择,孰轻孰重,他该懂。你管好自个儿的事便可,哪有这么多闲暇这管管,那管管的。” 孙曼低下头来,闭了闭眼睛,然后抬头,双眸中露出一股子哀婉悲伤,似是被谁欺负了受了委屈一样。楚风看后,心口倏地紧紧揪了起来。他刚才说的话,口气重了点伤着孙曼了?自个儿是为了孙曼好,他人的事,孙曼去管作甚?管的太多,他人未必领情。况且,高易帆和那军妓的事,哪里是孙曼能管的了的。 “少将军,奴婢身份卑微,做少将军的屋内人都是天大的荣耀。在外人眼里看来,少将军待奴婢的好,已然超过了作为屋内人该有的恩宠。孰轻孰重,少将军,你也该知晓。”孙曼双眸中溢满坚定,里头闪动的波光,一圈圈入了楚风的眼,直达楚风的心。 此刻的孙曼不乖巧,除了灵动外,更多的是一种倔强,一种楚风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感觉。孙曼此刻眼底散发的光芒,他从未在女子身上看见过,饶是性子十分大的二妹妹也从未露出过这种神情。楚风有一瞬间迷茫,站在他眼前的孙曼仿似再次换了张面孔,正叫嚣着质问他,为何要这么宠他,他该明白,她的身份攀不上他对她如此好。 楚风伸出双手,不顾此刻还是大白天,径直拉住孙曼的手臂,将其扯入自个儿怀中。无论外人怎么看,他想宠,还要看外人脸色么?既然他给了这份恩宠,孙曼就该无所顾忌地受着。 “你执意要管高易帆和那军妓的事,那我问你,你想怎么管?罢了高易帆的职,让那军妓脱离军妓的身份,散点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做一对普通夫妻,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楚风左手握住孙曼的腰,右手轻轻拍着孙曼的后背,缓缓说道。话语里头没了严厉清冷,添了股温润清朗气息。 孙曼的头靠在楚风的肩上,抬眼望着楚风被微风吹拂的发丝,伸手抓住那飘荡在楚风耳侧的发丝,轻轻拉扯着。“奴婢就是这样想的,少将军,可以吗?这样,高军师便可以和俞依微在一起了。俞依微性子倔强,即便现在身为军妓,但是在俞依微的身上,丝毫看不出军妓的影子,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进退有礼。说话也甚是温婉轻柔,她不该一辈子当军妓。” 楚风左手从孙曼腰间移开,握住孙曼把玩他发丝的手。“你这点小心思,不需多猜,也知道。你视规矩为无误,即使我有一定身份,但是罢高易帆军师一职,不是我说了算,是大将军说了算。高易帆没有犯大错,他的军师一职不能无故罢免。关于那名军妓”说道这里,楚风顿住,看了眼睁着大眼正看着自个儿的孙曼,“关于俞依微,你知道的不多。南昭视军妓为罪人,里面好些女子是罪臣之女。南昭和东翰之战,正在紧要关头,俞依微家中搜出大量长戟大刀,这怎能不起疑?即便她爹娘相继死去,死无对证,凭着南昭皇帝的狠劲,没有将俞家满门抄斩,算是恩赐了。” 孙曼靠在楚风肩膀上的头募地抬起,俞依微家中发现大量长戟大刀,并且在战事的要紧关头,这不相当于贩卖军火吗?这样看来,事情真不好办,不说事情真假,明面上,俞依微已经是罪人之女,让她脱离军妓的身份,难度堪比上青天。楚风身份虽然高,可到底要听他爹的,他爹还要听皇上的。 楚风轻轻拍了拍孙曼的头,“天下间可怜人何其多,哪里是你一个个都能管地过来的。如今,你管好你自个儿便可。西云国幕王爷幕席天,一手掌控西云国当朝政事,却不自拥为帝” 孙曼伸手突然往楚风腰上掐了一把,随即眼眸中露出严肃。“突然说道幕王爷作甚?”轻轻柔柔的话如同甜味剂一样入了楚风的耳,楚风的心都仿似浸泡在了蜜~水里。幕王爷今日见到孙曼后,在议事帐中,商讨完要紧政事后,竟多次出口谈及孙曼。将孙曼和他几个美娇妾相提并论,一番言语就和蜜蜂扎在耳朵边一样,楚风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孙曼的话,虽是安抚了楚风的心,可楚风仍旧突地扬起手对准孙曼圆润的屁股啪啪两下。 霎时,孙曼屁股上吃痛。楚风突然出手打她的屁股,又来这一招,楚风许是从小被大将军打屁股打惯了,学了这个坏毛病,动不动打她的屁股。 双眸睁大朝楚风一瞪,孙曼双手倏地回抱住楚风,五指竖起并拢,朝着楚风的臀部轻轻一打,而后两眼微眯,透出狡黠之意,双手往楚风的屁股上重重地啪啪打了两下。 远处正在干活的老妇看到孙曼此举后,吓得老眼瞪大。这少将军的脾性大,孙曼这不是在捋虎须么?但是,这些老妇看到少将军接下来的动作后,惊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少将军按住孙曼拍在他屁股上的手,低头在孙曼耳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孙曼讪讪一笑,手被迫按在楚风的屁股上,不能移开。“少将军,先将您的手移开。”孙曼说罢后,被迫按在楚风屁股上的手动了动。 楚风移开手而后捏住孙曼的耳朵,两眼眯了起来,黑亮的长长眼睫毛闪动,近距离了看,根根眼睫毛都能看清楚。“不是要打么,怎打了两下,就不打了?”语气中溢满浓浓威胁。 孙曼嘴角一咧,朝楚风来了个大大的笑。“少将军,奴婢的手不是被您按住了么?按住了还怎么打?”话音落下,孙曼伸手再次把玩起了楚风耳侧的发丝。 “现下我已移开手,怎地不打了?”楚风细细地瞅着孙曼,除了爹爹,孙曼是第二个打他屁股的人。 “就打两下,若是少将军喜欢被人打屁股,奴婢回了营帐,少将军脱了裤子,让奴婢打几下奴婢便打几下。”说完后,孙曼把玩楚风头发的手故意往外一扯。 楚风轻哼一下,伸手捏住孙曼脸上的肉,这一捏,楚风竟觉得孙曼的小脸仿似长了几两肉,摸在手里比前几天舒服多了。捏起孙曼脸上一小股肉,和孙曼拉扯他发丝的力道一样,也往外一扯,孙曼笑着的嘴角立刻变形。 “混账话,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被打屁股。”楚风十分别扭又尴尬地说起最后两个字,曾经在军营中,爹爹当着军营后方那么多人的面,打他屁股。这事即便发生在儿时,对于一个将领而言,着实丢了面子。 孙曼打落楚风捏住她脸蛋的大手,楚风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是别提了,省的一提,楚风傲娇性子一起,不高兴了。 “少将军,奴婢今儿吃了军营后方的大肉包子,可鲜美了。奴婢晚膳还想吃。不如就在灶头帐用了晚膳,而后回营帐?”孙曼两眼睛朝着楚风眨了眨,尽显娇俏之色。楚风怎会不同意,点了几下头,手离了孙曼的腰,转过身子朝灶头帐走去。 正在朝楚风和孙曼看的老妇们立刻低了头,干活的双手仿似都在颤抖。少将军瞧到他们偷看了,这满脸的严肃,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如何是好?随着楚风的渐渐逼近,正在干活的老妇的心跳得越发快。 “灶头上再热几个肉包子,今儿晚膳,就在灶头帐内。吃几个肉包子便可。” 一群老妇干活的手倏地停了下来,身子也僵住了。这她们没听错吧?少将军要在灶头帐内用晚膳??? 范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双手朝衣摆上一拍。恭敬地出声,“老奴这就去。”楚风抬了抬手,范氏连忙入了灶头帐子蒸大肉包子去了。幸好,今儿天不热,早上做的肉包子不坏。灶柜里头正好有六个大肉包子。 待范氏进了灶头帐,掀起锅盖一看,蒸笼里头还有两个大肉包子,低下头来闻了闻发臭了。一直闷在蒸笼里,能不臭么? 惋惜地将两个大肉包子丢进了灶头底下的木桶中,然后步到灶柜,取出六个还未蒸的肉包。幸好,这些没坏。 此时,楚风和孙曼也进了灶头帐。 老妇手脚很是利索,不一会就升起了火,水也倒进了锅。可是,少将军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即便这场景和许多年前像极了,但少将军长大了,变得甚是威仪,周身的将领风范。和小时候那女娃娃模样一点都不像了,她烧火都越发不自然。 孙曼看出了范氏的窘迫,连忙出声:“大娘,您先出帐吧,我来生火蒸包子。”说罢后,孙曼抬头望向楚风。 楚风并未出声只是点了点头,范氏一听,心上一松。立即站起身,躬身告退。范氏出了营帐后,孙曼走到灶头后面,坐在了小木凳子上。 楚风则是来到灶头前,听着灶头上的水声。一边听一边对孙曼说:“幕席天来南昭,是为了邦交之事。后日便要回京,面见皇上。明日,你先行回安平县临时将军府,后日,我会安排一辆马车,将你送至京城。” 孙曼心一窒,手一顿。“少将军,您不与奴婢一同前往吗?” 楚风身子靠在灶头前,轻轻笑了出来。“怎了,离了我,一步都移不开了?”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打趣。 “少将军!”孙曼出口的声音大了些,总是咧开的唇瓣也抿了起来。 “一同前往,只是赶路的时候,不在一辆马车里罢了,有些要事需要和赵严,高易帆商讨。”估摸着是商讨幕王爷突然放弃东翰国和西云国交好一事,这样说来,高易帆也要跟随楚风回京城,那俞依微呢?依旧留在安平县的军营里头吗? “安平县府内的丫鬟小厮,今儿一早就被遣散干净。” 楚风缓缓道来的一句话,让孙曼的心猛地一跳。遣散干净了?剪叶,周桂,朱兰她们怎么办? 看出孙曼的焦急,楚风继续说道:“莫担心,你那几个姐妹都已安置妥当。周桂和朱兰已经脱离奴籍,散了些银两给她们,让她们自谋生路去了。至于剪叶,一个劲地要回县府恭院。”楚风轻轻敲打灶头,水声也渐渐扑腾了起来。 楚风亲自将装有六个肉包的蒸笼放进了锅,孙曼的手握紧。周桂和朱兰脱离奴籍了!!! 47楚安之争 翌日,楚风一早就起身前往议事帐,孙曼则是在营帐内洗漱收拾了一番,而后背着个麻布袋子跨出营帐走向营门,守营士兵一早就收到少将军的令,遂看了眼孙曼的样貌后,放下了手中长戟。孙曼朝士兵点了点头,然后抬脚就往前方走。 依旧坐的乌篷船,只是乌篷船内除了船夫外多了一名侍卫。侍卫一身黑衣,国字脸很黑,黑得和煤炭有的一拼。这名侍卫是楚风吩咐下来一路护送孙曼回将军府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双唇紧紧闭着。孙曼暗暗想着,这名侍卫若是到了现代,说不准可以代言黑人牙膏了。 孙曼到达将军府后,侍卫便转身回军营。将军府外只有守门的两名小厮,孙曼在走向二院的过道上,一个小厮丫鬟都没有见着。二院院落处,本来应该有好些丫鬟在打扫,现下却是空无一人。 果真被遣散干净了,孙曼又想起了周桂和朱兰脱离奴籍的事,这二人已经是自由身了,而她啥事都做了,依旧没有脱离奴籍。孙曼一边叹气一边走向自己的屋子,今天要收拾收拾,明天准备前往京城。京城定是要比安平县热闹繁华多了,大户人家也多。当然,繁华之地免不了杂七杂八的规矩。素未谋面的大将军夫人和二夫人,还有楚风的大哥妹妹,不知是不是好相与的主。 将背着的麻布袋子放在了桌子上,而后步到衣柜处要看看她的宝贝。刚打开衣柜门,外头就响起了一道老妇声,这声音饶是好几日没听到,孙曼也知道来人是宋妈妈。一把将衣柜门关上,孙曼笑嘻嘻地望着走入屋内的宋妈妈。 “宋妈妈,我刚回二院,您就来了,还没有茶水给您喝。”孙曼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桌边,拿起桌上的麻布袋子放到床上去。 宋妈妈径直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站在自个儿眼前的孙曼,再扭头望望外头空无一人的院子。“这么多小厮丫鬟,两日就全被遣散干净。有脱离奴籍的,有回县府的,有被卖到其他府里头的。和你一同进府的三个丫鬟,命都好。本来那三个丫鬟全都可以脱离奴籍,其中一个硬是要回县府。” 孙曼点了点头,而后坐在了宋妈妈的对面。“宋妈妈,我明儿就要坐马车去京城了,不知宋妈妈去往何处?” 宋妈妈两眉毛一弯,散去离愁之绪,右手往桌上轻轻一拍。“少将军这回让好些丫鬟脱了奴籍,即便有些没有攒够银子赎身的,少将军也放了去。我啊,做了这么多年的掌事妈妈,在大户人家见惯了明争暗斗,累了。和侄女玲花一同回乡下老家,种种田,等玲花嫁了人有了孩子,我再帮忙带带孩子。”宋妈妈说话的时候,一双眸子都放了光,唇角扬起,满面笑容。 孙曼听着也高兴,宋妈妈年过半百,是该过过恬静的乡村田园生活。一直在大户人家做事,整日看主子脸色,提心吊胆,不舒心。掌事妈妈是高危行业,一不小心没有揣测好主子的意思,毛不准就被拉出去挨板子,打个几十大板,两眼一翻,两腿一蹬,人就没了。 “孙曼,你是个好姑娘,心肠好。被少将军看上,宋妈妈也高兴。京城是个好地方,能去京城将军府是极好的。但是,有些话,宋妈妈还是要与你讲讲。京城大户人家比这安平县更加多,将军府估摸着会有好几个院子,你千万别得罪人,也别相信别人,就相信少将军一人。” 宋妈妈这话说的极快,语气里头盛满凝重。孙曼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宋妈妈的手。“宋妈妈,孙曼谨记在心,只相信少将军一人,其他人的话,孙曼听在耳里,不放在心里。” 宋妈妈的一番话,无疑是表示,孙曼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是少将军。如若楚风知道宋氏与孙曼说这一番话,定会十分喜悦,赏宋氏几十两银子都不成问题。 宋妈妈又接着和孙曼絮絮叨叨说了些其他的,孙曼在一旁低低应着。直到晚霞出现在天边,宋氏还没有离开,依旧和孙曼说着她儿时村子的趣事,什么李家的稻苗被张家的娃给踩了,哪户人家的狗把哪户人家娃娃的屁股给咬了。 屋内宋妈妈还在说着,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孙曼循声望去,看到屋门口站着两个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一个是县府恭院掌事吴妈妈,一个是剪叶。怎县府的人跑到将军府二院来了? 宋妈妈回头看到后立刻站起了身,她不认识吴妈妈,剪叶倒是认识。 剪叶恭恭敬敬地朝宋妈妈行了一礼,轻轻唤道宋妈妈。 站在剪叶身边的吴妈妈大声地笑了起来,拉着剪叶的手入了孙曼的屋。“我是县府恭院掌事,来这里是听了二爷的令。二爷受了皇上的旨意,入朝为官。明儿就要去京城,带了几个丫鬟到京城去,马车不够,剪叶没了位置。”说道这里,吴妈妈停了下来,看向孙曼。 孙曼咧嘴一笑,不待吴妈妈说便径自开了口。“吴妈妈,您此次前来,是不是想说,既然都是去京城,明日让剪叶和我同坐一辆马车。到入了京城,再让二爷派人将剪叶接过去。是不?” 宋妈妈一听,眉头一皱,少将军吩咐下来,明明是给孙曼单独安排一辆马车。现在孙曼若是与她人乘坐,即便是关系甚是要好的剪叶,也不成。遂,宋妈妈开了口:“孙曼,此事该回禀少将军,少将军同意了,剪叶才可与你一辆马车。” 宋妈妈一提少将军这三个字,剪叶脸上显出了焦急之色,她是最后一个被安排进入随京丫鬟名册中。如若没有位置,二爷定不会给她安排马车。如此一来,她便去不了京城,伺候不了二爷。她身份低微,没想过要成为二爷的屋内人,她只想伺候二爷,哪怕帮二爷烧洒身水,远远地看二爷一眼,她也心甘情愿。 吴妈妈出口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讨好。“宋妈妈,二爷吩咐下来的事。想必二爷已经知会了少将军,两个奴婢而已,少将军不会不应承。以后,二爷和少将军可是同朝为官。” 饶是吴妈妈放低了姿态,宋妈妈也丝毫不退让,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吴妈妈的嘴。“孙曼哪里是一般的丫鬟,少将军吩咐,马车单独为孙曼准备。如若让剪叶乘坐,也可,你拿了少将军的亲笔书信给我看。” 眼看着两位掌事妈妈隐隐有拌嘴的趋势,孙曼立刻乐呵呵地笑出声来。“吴妈妈,县府当真安排不了马车给剪叶了吗?如若安排不了位置,为何又让剪叶随同入京?” 孙曼的话再次让宋妈妈起了疑心,没有马车位子,却多安排一名丫鬟去京城,明显的是要借坐孙曼的马车。孙曼在少将军心中的地位,谁人不知?先不说剪叶这丫鬟是好是坏,安二爷的这个吩咐就着实不妥。 吴妈妈尴尬地咳嗽一声,二爷的心思她怎会知道?剪叶看着眼前三人,心上一沉。此事怕是要不成了,自个儿掏银子出来雇一辆马车?剪叶心中越发沉重,她没有那么多银子。孙曼看着剪叶低落的神情,亦是不忍。 四人踌躇之际,屋外却是响起一道温润之音。孙曼抬头望去,身子一僵,今儿二院真是热闹。安二爷亲自来了,扭头看向神色变得异样的剪叶,孙曼心中一笑。安二爷这打的是什么算盘?剪叶在县府不过是个粗使丫鬟,能够惊动安二爷亲自来说马车位子?安二爷的举动太过明显了,剪叶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她孙曼吧? 孙曼好生纳闷,她和安二爷交集不多,亦没有做出什么勾~引他的事,为何他总盯着自己不放呢?安二爷越是这样做,她在楚风那越发讨不了好。上回在俞依微家中不慎被安二爷摸了手摸了腰,楚风当晚就收拾了自己一番。 “老奴参见二爷。”吴妈妈先行了一礼,宋妈妈脸上霎时凝重了起来。安二爷竟亲自来了?就为了个剪叶?扭头朝剪叶脸上看去,这姑娘样貌一般,与孙曼比起来就差远了。难不成被安二爷看中?同孙曼一样,是一个不一样的丫鬟?倘若真是如此,安二爷该和少将军一样,给自个儿的屋内人单独安排一辆马车。 “安某已和少将军说了,少将军也应下。安某初次去京城,皇上虽是安排了府邸丫鬟,可这丫鬟到底不如原先在县府的丫鬟来的舒心。”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子穆细长的双眸微微一挑,朝孙曼看了一眼。 孙曼双手握紧,安二爷的目标果真是她。安二爷此举,楚风怎会猜不到他的意思?怎会同意了? 宋妈妈听后也不敢多加言语,安二爷身份高,是皇上十分看重的官员。等入夜后,她让何管家立刻前往军营,与少将军说此事。 安子穆亲自前来,剪叶和孙曼一同乘坐一辆马车前往京城之事暂时被敲定了下来。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剪叶仍旧处于呆滞状态,二爷待她竟这般好。 此事敲定后,安子穆便抬脚出了屋子,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明面上看,安子穆真是为了剪叶一事前来。但细细一想,却是漏洞百出。自安子穆,宋妈妈吴妈妈都走了后,孙曼看剪叶的神情也不一样了。 然而,事情的真相却是,安子穆压根就没有同楚风说此事。给楚风传话的何管家则是在安子穆精妙安排下没能见成楚风。楚风又恰巧政务繁多,没有和孙曼一同去往京城。而是在孙曼马车行驶了两日后,才前往京城。 楚风一直以为孙曼是在将军府随从护送下前往京城,待知道安子穆将他的人不动声色除去,而他浑然不知时,差点掀了茶几打碎茶盏。楚风恼怒之时,幕席天恰巧在旁侧。一双琉璃般的眼眸闪烁精光,楚风的内侍丫鬟孙曼,看来是个不乖巧的女子。除却楚风,还有个安子穆。安子穆此人,幕席天早已听闻。前几年,他曾招揽过安子穆却是没有成功,现下安子穆放弃闲云野鹤的生活,接受南昭皇上的旨意。并且和楚风同时回京,其中意图,怕是幕席天拿起桌上的茶盏递向嘴边,唇角微微上扬。能让楚风和安子穆同时争抢的女子,很不简单。论起样貌,虽是娇柔可人,但却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 “楚少将军,不过是一名丫鬟,再者安二爷犯不着为了一名丫鬟与你争执。”幕席天喝了口茶后,慢悠悠的开口。风顺着车帘子吹进来,一头墨红色长发无拘无束飞扬。 楚风清冷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幕席天,冷冷开口:“幕王爷此次来南昭,耗时甚多,府中美娇妾怕是日日盼着你回去。” 说罢后,楚风径自掀开马车帘子,走下马车。将一旁坐在马上的侍卫拽下,劈手夺过侍卫手中缰绳,翻身上马。鞭子重重打在马屁股上,马昂起头嘶的一叫,撒开蹄子跑了起来。在后头的赵参将见着后立即挥动马鞭,追赶少将军。 高易帆则是看向一旁的何管家,“刚才,你掀开车帘子和少将军说了甚?” 何管家摸了摸手心里的汗,“老奴本是两日前,就该和少将军说,可是老奴没进的了军营。此次追赶少将军,亦是和宋妈妈商量了一番。孙曼和剪叶共坐一辆马车,安二爷也” 不需何管家说完,高易帆便知道了个大概。世间唯有孙曼,可以让少将军理智全无。 48风波四起 出发第三日,一名穿着土黄色粗布衣裳,扎着两个垂耳小辫的女子挽着另一名身量高大的女子率先从客栈出了来。车夫早已手握缰绳坐在马车横板上,身量高大的女子先上了马车,垂耳小辫女子右手伸出握紧马车横板,待要使力上马车时,腰部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握住,尚未扭头,耳边便传来一阵清朗男子之声。“陪爷骑马去。” 男子话音刚落,握在女子腰间的手猛然一动,将女子翻转了个身,揽进怀中,女子还未稳住身形,男子长腿便径直向马车前边的一匹枣红色骏马迈去。 孙曼一边踉跄前行一边急忙忙喊着:“二爷,奴婢不会骑马,还是坐马车的好,您快些放了奴婢回去,还得赶路前往京城。” 安子穆细长的双眸往孙曼红润小脸上看去,孙曼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正看着自个儿,清亮眸子中,安子穆瞅见了自个儿的脸。“既然没骑过,那便更加要上马骑上一回。”说罢后,安子穆不容孙曼拒绝,右手握紧孙曼腰部而后用力,待孙曼腰部到马背背侧之时,安子穆左手按在孙曼屁股上往上使力一托。 大手往孙曼屁股上这么一按,孙曼的心一惊,下意识地甚是戒备地东张西望了起来。四周并无楚风身影,孙曼安心地拍了下心口。安子穆瞧见后,轻笑出声,这丫头还怕被别人看见不成?亦或是害怕被某个人看见,思及此,安子穆轻笑的眸子募地一沉,孙曼和楚风现下到了哪一步? “二爷”坐在马上的孙曼两手撑着马背,低低朝安子穆唤道。兀自思考的安子穆抬了眉眼,眼眸中依稀可见幽沉。 孙曼望着微微眯着眼睛的安子穆,继续说道:“二爷,这马太过瘦弱,马背精瘦,还没跑起来,奴婢坐在上面就不甚舒服。倘若撒开蹄子跑起来” 安子穆眼眸中幽沉消散,右手一扬,左手往马背上一按,身子一起,翻身上马。温热宽大的胸膛紧紧贴着孙曼的后背,双手拉住缰绳,两腿夹着马腹一用力。沙尘四起,枣红色骏马飞奔而去。 剪叶掀起车帘的手渐渐僵硬,一双眉眼里溢满深不见底的凝重。睫毛闪动,漾起一圈圈名为悲伤的涟漪。孙曼长得好,少将军倾慕于她,现下二爷也被美色迷惑了进去吗?剪叶的心跳得越发低沉,孙曼和自个儿身份同样卑微,只因样貌的不同而天差地别。后来者居上,剪叶拉住车帘的手突地一颤。一场大火,让她失去了亲人,毁了嗓子。入了县府恭院,一年一年的粗活做下来,胳膊小腿越发粗壮,结实有力,女子该有的娇弱渐渐从她身上远去。 “该启程了。”车夫扭头对剪叶道了一句,剪叶点了点头,放下手中车帘,入了马车内。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咕噜咕噜行驶了起来。 进入马车内的剪叶手放在自个儿装衣裳的麻布袋上,两眼却是处于呆愣状态。许久后,剪叶抬眼往马车另一边看去,孙曼的麻布袋子静静地置于软榻上。剪叶脑海里充斥孙曼和二爷低声细语,你侬我侬的温情画面,放在麻布袋子上的手突地一握紧,嫉妒之心如同火焰一样熊熊燃烧,孙曼既是被少将军看中,成为了少将军的屋内人,该一心一意对少将军。现下,少将军不在,孙曼却和二爷距离如此之近,剪叶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对面软榻上的麻布袋子,仿似那就是孙曼。 片刻后,剪叶突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抓起孙曼的麻布袋子,掀开车窗帘子,将孙曼的麻布袋子一把扔出了车窗。剪叶掀起车窗帘子的手并未放下,直到被她扔出车外的麻布袋子消失在视线内,剪叶才放下了车窗帘。 车内没了属于孙曼的物什,剪叶心中一阵畅快。有了少将军,为何孙曼要勾~引二爷,长得美就可以随意勾~引男子吗?坐在车内的剪叶抚着自个儿的脸,细细想着。末了,剪叶身子一颤,睁大眼眸看着自个儿的手,她刚才做的对不对?孙曼待自个儿甚好,在将军府帮了不少忙,为何她会心生妒忌 马车外,突地响起一阵豪迈粗犷男子声。剪叶还未探出身子,车外的男子话语便传入耳,剪叶的心一沉,竟遇到山贼了。果真,不可有坏心。因果报应,她不该将孙曼的麻布袋子扔到车外去。 “哟,大哥,马车内还有个女子。”车帘被掀起,阳光直射入车内,剪叶惶恐地望向来人。明显地看到来人眼眸里盛满了失望。 “大哥,这女子长得不好看。做你的压寨夫人不够格,不如,带到山上,给咱兄弟玩一玩。山上的女人大多玩腻了,这次来了个陌生面孔,虽是长得不好,却是新鲜。”男子说罢后,低低地笑了出来,两眼直瞅着剪叶的胸,这女人长得不好看,这□倒是挺大的,把玩在手里定是舒服地不行。 “行,将这马车也赶到山上去。动作利索点,今儿下午还得干一票。”为首山贼哈哈一笑。望着剪叶的男子低低一笑,随即伸出手直接袭上剪叶的胸,使劲往上摸了一把。剪叶尖声叫了起来,出口之音甚是沙哑,像沾有冰渣子的刀在磨一般。 男子眉头一皱,登时将手给放了下来。恼火地放下车帘,抓起缰绳,看向倒在地上两眼直翻已经死去的车夫,啐了一口。“呸,长得丑,声音还这么难听,晚上□的时候岂不是要难听死了,晦气。”男子说罢后,扬起缰绳啪啪两声打在马屁股上,朝山上奔了去。 马车内的剪叶泪水连连,顺着脸颊滑进脖颈。山贼说的话彻底伤了剪叶,长得甚是难看,声音难听。剪叶的手捂住自个儿的心口,溢满泪水的眼眸望着被风吹起的车帘,车内没了孙曼,可是会有人来救她? “少将军,少将军。”赵严夹紧马腹,连连喊着前边不断扬起马鞭抽打马屁股的少将军,昨日,少将军抢了侍卫的马,二话不说直往前奔。一天一夜,马不停蹄。这马不是千里马,如此不眠不休地奔跑,怕是赵严叹了口气,昨日何管家到底对少将军说了甚,让少将军突然间疯魔了? 赵严摸了摸身下马的头,而后扬起马鞭,紧跟着少将军的马。不多时,少将军突然停了下来。翻身下马,捡起道路一旁的麻布袋子。赵严好生纳闷,都这会了,少将军,您还捡东西?! 楚风仔细地望着手中的麻布袋子,而后解开袋口,里头有几件粗布衣裳,还有自个儿特地赐给孙曼的高领子粉色衣裳。手继续往麻布袋里头探着,楚风摸到了一盒盒的物什。拿出来一看,楚风眸子一沉,套子。手再次往麻布袋子里搜寻了番,竟有这么多盒套子!自个儿以前拆开来过,一盒有十二片套子。即便孙曼每天放在嘴上吹,一天吹一个,吹完这么多盒套子,怕是要很久很久。 楚风心中起疑,这当真是放在嘴上吹的物什?还是另有用途?楚风将袋口扎紧,手拿起麻布袋子,袋子往胸前一绕,袋子两端打了个结。赵严看着如此装扮的少将军,差点笑出声来。 楚风心一紧,孙曼的包袱为何会丢落在地上?莫不是出了何意外?心里担心孙曼,楚风身形一动,翻身上马。安子穆到底是个文人,若是遇到匪徒,安子穆有何能力护住孙曼。 转过这条小道,楚风望见小道中央躺着一个人。一扬鞭子,马朝着那人奔了过去。吁的一声,马停下,楚风细细看着地上已然死去的车夫。赶上来的赵严,眼里盛满肃穆,刚才少将军捡起包袱,这会路中央又死了个人。 赵严立即下了马,伸手摸了摸车夫的手臂,又探了探车夫的鼻息。“少将军,此人死去不久。身体还是热着的。” 楚风点了点头,低头细细看着道路上的车轮印迹,这车轮印迹一路往山上去。楚风的心跳得仿似漏了一拍,孙曼遇到山贼了?孙曼貌美,脸蛋如此柔嫩,山贼定是将孙曼给虏了去。双眸一沉,楚风对赵严说了句,走。而后两腿一夹马,一扬马鞭,迅疾地朝山上奔了去。赵严眼底尽是肃穆,上马后,连连挥动马鞭,随着楚风往山上去了。 “什么人,胆肥了,敢到虎头寨来。”一人手拿长刀甚是嚣张地望着楚风。 一道冷光闪过,此人便被下了马的赵严打落在地。 “别杀,问他虎头寨在山上何处。怕是这虎头寨常年打家劫舍,山上的道路修缮地如此好。”楚风握紧缰绳,冷冷地看着被赵严按在地上,吓破了胆的矮小男子。 “大侠,莫杀我。虎头寨顺着这条道往前走,转过一个弯,再下马走几步,就到了,很容易找。”矮小男子快速地说着,说话的时候,两腿还在哆嗦。 楚风并未搭理此男子,鞭子一扬,往虎头寨去。赵严低喝一声,打了矮小男子两耳光后,上了马。 矮小男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朝前头奔去。出手之人,武功高强。未出手的男子,怕是武功更加高强。幸好他没有将虎头寨的正确位置告诉他们,自个儿得赶快回去禀报寨主。 “少将军,怎往这条道上走?”赵严察觉到少将军走的路并不是刚才那男子指的路时,连忙询问。 “车轮痕迹。”楚风快速道了一句,手里的鞭子再次一扬。虎头寨正巧在那男子说的相反方向,这一窝山贼居于此处,若是不灭了,山下村民岂会有好日子过?孙曼还在山寨里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楚风双目一沉,尽显杀意。 安子穆带着孙曼四处兜了一圈,期间尽是打趣孙曼。孙曼起初还会回应安子穆,到了最后,索性不说话。安子穆就是个披着温润外衣的无耻之徒,此人为何会有才华让皇上如此看中?这种人,入了皇宫,凭着挺拔之姿,潘安之貌,大家闺秀定会前仆后继。如此祸害入皇宫,真真是不妙啊。 “二爷,奴婢要坐回马车。”孙曼出声抗议,她的屁股被马颠地很疼。这骑马,委实是一点都不享受。 安子穆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并未再打趣孙曼。直接调转马头,往后走。走了约莫一刻钟,安子穆瞅见道路中央躺着一人。孙曼心中一骇,那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道路中央,莫非是死了?待马停在那人身前时,孙曼两眼一跳,这是车夫! 49当众亲吻 安子穆一双清润双眸越发沉重,车夫已死,马车消失无踪。抬眼往近前山路望去,山路清晰可见,明显是被人好生修缮一番过。莫不是这山上有山贼? 安子穆并未说话,孙曼却是右脚一抬就要下马。安子穆一把拉住孙曼的手,另一只手往孙曼腰间一握,转眼便带着孙曼下了马。 孙曼稳住身形后,脱离安子穆怀抱。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看着车夫,车夫身侧之血并未干涸,刚死不久。车夫死了,马车里头的剪叶呢?孙曼的心猛地一跳,而后头一抬,双目紧紧地看着安子穆,里头冒着丝丝火光。“二爷,您的侍卫呢?前两日,有侍卫随马车一道前行。怎么今日没了侍卫随行?” 安子穆一双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孙曼这是在怀疑他?可笑,他犯得着杀一名车夫么,再者剪叶不过是一名丫鬟,他有必要对剪叶下手?但是,关于侍卫,他带着孙曼,骑马兜一圈,不想让他人打扰,侍卫被他遣了去。只是,这马车车夫并不是安府之人,许是没听见吩咐,看到他带着孙曼走了,车夫也驾了马车跟来。不巧的是,路遇麻烦,人死去车不见。 孙曼许久听不到安子穆的回话,心里头燥了起来,伸手扒了扒头发,低头细细看着地面,车轮印迹清晰地印在地面上。孙曼顺着车轮印迹看向了山路,两手朝山路一指。“二爷,山中怕是有山贼,剪叶被抓去了。得赶紧去救她,二爷。”孙曼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声喊出来的。 安子穆看了孙曼一眼,伸手一把握住孙曼的腰,转眼之间,孙曼便坐在了马上,安子穆的怀中。孙曼耳畔传来凝重低沉之声,“我们循着车轮印迹,往山上去,等会,你藏在草丛之中,不得进入寨子。刀剑无眼,需多加小心。” 马飞快地奔驰在山路间,眼尖的安子穆瞅见了车轮印迹旁的两道马蹄印迹,是谁先于他一步往山上来了?看着怀中女子满脸焦急之色,安子穆并未多想那两道马蹄印迹,在山路拐弯处将孙曼放下了马,并严肃嘱咐孙曼,找草丛茂密之处藏身,待他救得剪叶出来,她再出来。 孙曼想着,自己不会武功,跟着安子穆进山寨便是妨碍了他救剪叶。所以,点了点头找了处藏身之地。蹲下,看着安子穆绝尘而去。沙尘翻起,一道蓝色清俊背影片刻消失在视线之内。 过了许久,孙曼两小腿发麻了,微微站起了身,打了打小腿肚,安子穆进去这么久怎还不出来?两眼一跳,千万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剪叶被抓,安子穆饶是会武功,万一寡不敌众,也被抓了该如何? 心里头有着不妙猜测,孙曼的心跳得越发厉害。抬脚想往前走,又顿住身形。她进去了定是添麻烦,不成,她还是静静等待的好。别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再等一会,若是安子穆没来,她就原路回去,找救兵。不知道楚风现下在哪里?若是把楚风找来,凭着他的武艺,那些山贼理应不在话下,好歹上过战场,奋勇杀敌,啥大场面没见过。 躲在草丛里的孙曼不知道的是,楚风比安子穆还要先一步到山寨,并且安子穆进入山寨之时,山寨中一片鬼哭狼嚎,山贼首领被赵严一脚踹在地上,其他山贼蹲在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楚风听到后边马蹄声,立即转了头。当看到是安子穆时,一双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片刻后,清冷出声:“安二爷,你随意将你府中的丫鬟安排进入将军府马车中,并未支会我一声。这事怕是不合情理。再者,你有无安排侍卫与马车一路随行?现下,剪叶被救出,孙曼在何处?” 楚风字字清晰有力,跪在地上的山贼听在耳朵里头,身子颤地越发厉害。将大哥一脚踹在地上的青衣男子武功甚是高强,刚才说话的黑衣男子竟是和将军府有关联!现下山寨里头又来了一名蓝衣男子,唤什么安二爷的,这三名男子来头都不小啊。这呕心沥血建成的虎头寨,怕是 安子穆轻笑一声,“不曾想到,楚二少已经将这里的麻烦都收拾好了。至于孙曼,今儿早上与我同乘一匹马,在野外兜了一圈罢了。剪叶。”安子穆说着说着突然唤了剪叶的名字。 站在一旁身子秫秫发抖的剪叶抬起满是眼泪的脸庞,出口的声音甚是沙哑。“二爷”话语里头带着浓浓的委屈,女子的娇弱第一次在剪叶身上显现。 “还不快多谢你的恩人。”安子穆募地道来这么一句话。 二爷的话剪叶怎会不听,剪叶立即迈着步子往楚风身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奴婢多谢少将军救命之恩。” 跪在地上的山贼首领一听,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黑衣男子是将军府里头的少将军!他今天真真是倒大霉了。两眼泛出害怕之色,山贼首领颤抖出声:“少将军,安二爷,行行好,放了我们这些人吧。如果不是为了讨口饭吃,我们也不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来。我们做山贼,不抢老百姓的,我们抢的是富商的。” 赵严伸脚又是往山贼首领胸口上一踹,山贼首领痛的嚎叫一声。 楚风眸子溢满冷光,翻身上马,冷然出声:“杀了,一个都不留。” 山寨中立即再次鬼哭狼嚎了起来,安子穆两眼微眯,末了,唇角扬起,轻笑了一声。“当真是冷面将军。”说罢后,安子穆拉住缰绳调转马头,两腿预备夹紧马腹,飞奔离去。 楚风手中缰绳一拉,马的身子募地横了过来,挡住安子穆的去路。“孙曼,现下在何处?”出口之声甚是清冷,隐隐有几分怒气。 安子穆斜眼看了看楚风,“不多时,你自会看到。现下心急也没用。” 楚风额头上的青筋差点跳了起来,手中缰绳握地紧紧的。“安子穆!”楚风当真是动了气,径直唤了安子穆的名字,安子穆却是将马头再次一调转,跨马离去,留下黑了脸的楚风在原地。 剪叶心痛难当,眼中泪意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二爷自入了山寨就没有正眼看她一看,少将军入山寨是因为,少将军以为山贼劫走的人是孙曼。说到底,如若没了孙曼,她定会葬于山贼之手。二爷前几日对她的好,也是因为孙曼。剪叶好恨,她没想过当二爷的屋内人。她是个丫鬟,一辈子都是低微的丫鬟。二爷突然对她好了起来,让她心中燃起希望。现在,却又是生生将她的希望捏碎。 楚风看了看剪叶,念及她是孙曼的好姐妹。遂安排了赵严送剪叶出寨,这一群山贼,楚风皱了皱眉。 而另一厢,孙曼在草丛中久久等待,还不见安子穆回来,自己又不能冒然进入山寨,有些山贼懦弱无能吃软怕硬,有些山贼则是当地的地头蛇武功了得。不了解这山中山贼的真实水准,还是快点回去搬救兵吧。孙曼心中打定注意,遂起了身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背后就响起一道很是猥琐的男子声,孙曼清晰地感觉到一把大刀落在自己的背上。两手紧握成拳,孙曼稳住心绪,缓缓转过了身。故意将眉毛眼睛挤在一块,嘴巴故意往上歪,怎么难看怎么整。 从山下上来的山贼不知道寨子里的情况,看到如此玲珑美人,当即色心大起,待看到美人纠缠在一块的眉毛眼睛时,好生失望。还以为是个美人,原来是个歪瓜裂枣。小小的眼睛眯了起来,山贼从上到下打量孙曼,好在这女子身形不错,抱在怀里定十分舒服。当看到孙曼的胸时,山贼下面渐渐有了反应。自个儿在寨中地位低下,好些女子都轮不到他尝鲜。现在四周无人,他得赶快动作,吃了这女子。省的有弟兄发现,和他争抢。 孙曼看到山贼眸子越来越黯淡,脸上表情越来越猥琐,一颗心跳得越发厉害。山贼脑子里定是想着龌龊事。她现在忌惮的是山贼手中泛着银光的大刀。 山贼喉结一滚,眼睛紧紧盯着孙曼的胸脯往上看,当看到一段细白粉嫩的脖颈时,哈喇子差点都流了下来。左手伸出擦了擦嘴,山贼低低笑了出来。“今儿好好伺候我,伺候好了,我带你到寨子里头吃香的喝辣的。” 孙曼用力将嘴唇再次往左一扯,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吃香的喝辣的?你在山寨里头是做的了主的人?若不是顶顶大的人,我可不跟你。”孙曼缓缓道来,尽量拖延时间。 “我还骗你不成,只要你伺候的我舒服了。啥都给你,快快,我受不住了。”山贼左手一把扯开了腰带,裤子顺着腿滑落,孙曼一不小心看到了山贼顶起的那处。 山贼拿着大刀的手移到里裤边上,正要使力解开,孙曼伸手一把握住剑柄。山贼的头猛地一抬,右手一使力,孙曼差点被山贼扯入怀中。 危机时刻,孙曼灵机一动,抬起右脚往山贼双腿之间一踹,山贼吃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孙曼在山贼大声嚷叫的时候,把大刀夺了过来。握住剑柄,对准山贼。 脱了外裤的山贼两眼瞪着恢复容貌的孙曼,双腿之间昂扬地越发厉害,原来这女子是美人,刚才是假装丑态罢了。 孙曼两手紧紧握住剑柄,手一横,大刀往山贼脖颈处一靠。只要她的手一动,这山贼就死了。为何他不但不害怕反而两眼中的猥琐光芒越来越盛。 “美人,你动手啊,怕了?”山贼将脖颈往大刀上一靠,从来都没有杀过人的孙曼拿着刀的手往后面一缩。山贼因着孙曼的动作笑的越发放荡,身子也越发靠近孙曼。 “你再动,我当真下手了。”孙曼出语警告。 “美人,美人。”山贼完全被孙曼的美□惑住,身子径直往孙曼处靠。 孙曼两眼一闭,手准备大力一动。还未行动,山贼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待孙曼睁开眼睛的时候,山贼胸膛中插着两把树杈,血溅当场,两腿抽搐,两眼直翻。 孙曼抬头,看到了骑在马上的安子穆,安子穆委实好武功,两把树杈同时插中山贼心脏。唇瓣开合了几下,还未出口,孙曼便看到了在安子穆后边不远处黑沉着脸的楚风。少将军他何时来的?怎会和安子穆一道从山寨中出来?还有,少将军背上背的麻布袋子看着好生眼熟。 孙曼丢下手中大刀,先是喊了一声少将军,而后再向安子穆恭敬行礼。孙曼此举,有进有退,着实安抚了楚风,楚风黑沉的脸稍稍明朗了些。安子穆清朗眼眸却是闪动不一样的波澜,好的东西不可犹豫,看上了便要立即到手,犹豫不决便得不到。孙曼就是这样的东西,他当初的一番犹豫让楚风有机可乘。 孙曼迈着小步子绕过安子穆的马,来到楚风身前,抬头看着坐在马上的楚风,小嘴嘟起,尽显委屈。“少将军,您可来了,奴婢差点” 楚风轻哼一声,伸出右手递给孙曼,孙曼抬手握住楚风的手,片刻后,上了马。安子穆看着楚风紧紧搂住孙曼,唇角扬起,眸子里却是无比清冷。低声笑了一番后,安子穆两腿夹紧马腹,跨马离去。 楚风牵绊太多,饶是现在将孙曼紧紧扯入怀抱,以后孙曼就一定会是他楚风的吗? “少将军”孙曼扭过头来看着楚风,两只眼睛透着股娇柔。 楚风心中一动,好几天未曾看到这张红润小嘴了。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随手折了根树杈□山贼胸膛,他的人岂是外人可以染指的,连碰都不能碰。只是,楚风没有想到,安子穆武功了得,竟也折了根树杈插入山贼胸膛之中。、 右手抬起孙曼下巴,左手握住孙曼的腰,楚风低下头,张开嘴捉住了孙曼的唇瓣,细细亲吻了起来。孙曼的手抚着楚风瘦削的下巴,昂起头,回应楚风。 这一幕恰巧被赵严和剪叶看到,赵严的脸立即红了,若是继续往前骑马,肯定扰了少将军的好事。若是后退,他岂不是又到山寨窝里去了。一窝山贼被他手起刀落,全都砍了。 “赵参将,这”坐在马上,位于赵严身后的剪叶轻轻出了声。剪叶心中惴惴,二爷到哪里去了?孙曼竟和少将军在山中旁若无人地亲吻了起来,孙曼看着娇羞,竟这般大胆。难怪不近女色的少将军都会被孙曼剪叶脑子很乱,孙曼待自个儿很好,但是剪叶捂住心口,她到底和孙曼不是同一类人。 赵严握住缰绳的手顿了顿,两眼再次偷偷往前边一瞅,少将军和孙曼仍在激烈地拥吻着。这突然出声打扰,委实不好。赵严扭头看了低着头的剪叶一眼,“低着头,静观其变。” 一吻落罢,楚风的唇离了孙曼的嘴,伸手抚摸着似是肿胀起来的小嘴,楚风低低出声:“我何时应允剪叶与你同坐一辆马车了?剪叶是安子穆的人,安子穆这般安排,其中心思,你会不知?” 孙曼两眼闪烁,“奴婢知道又如何,掌事妈妈都不能拿安二爷如何,少将军您又不在身侧”楚风捏了把孙曼的小脸,“倒是埋汰起我来了,事务诸多,我也不曾想到,会晚出发。行了,莫要拌嘴,今儿和我同乘一辆马车,有些事,我倒是要问问你。” 孙曼手一顿,后背倚靠在楚风怀中。“少将军,有何事要问奴婢的?” 楚风掂了掂被坏绕在胸膛之处打了个结的麻布袋子,“里头装了这么多套子,你难不成入了京城将军府,天天在浩院里头吹?”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孙曼哑口无言。祸不单行啊,这么多盒避孕套,现在,她该怎么办?直接和楚风说了避孕套的真实用途?楚风会同意她继续卖避孕套吗 “少将军,该启程了。”赵严看到少将军和孙曼不拥吻了,瞅准时机拍了拍马身,往前边驾了去。 孙曼看到坐在赵严身后的剪叶时,眸子里露出欣喜。“剪叶,你没事就好。” 剪叶目光闪烁,抬头看了眼孙曼后又低下去,并未出口应孙曼。 这时,赵严朗声说道:“她被吓着了。”刚才他手刃这么多山贼,一个姑娘家,能不吓着么。 50悸动时刻 楚风看了眼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剪叶,左手抚在孙曼的腰上,右手拉紧缰绳,扭头对着赵严说了一句。“将她送到安子穆处,谁家府邸的丫鬟就送到谁家主子身边,速去速回。” 赵严恭敬地道了句是,而后目送楚风跨马,飞奔离去。 赵严转过头对剪叶轻声说了句:“姑娘,马跑起来颠簸,男女授受不亲且放在一边,你抱紧我,我速速送你回安二爷处。”话音刚落,赵严不待剪叶搂住他的腰便扬起马鞭,马昂起头厮的一叫,撒开蹄子跑了起来,一时之间,沙尘飞扬。 坐在赵严身后的剪叶,心突地一跳,两手紧紧抱住赵严的腰,脑袋靠在赵严的背上。脑海里极快地闪动少将军,二爷和孙曼这三张脸,两名风华卓越的男子都倒在孙曼的石榴裙下。剪叶想起了以前在县府恭院,吴妈妈曾经说起,秀院的女子勾~引二爷被杖毙的事。那些勾~引二爷的女子,私底下大伙都会说不要脸,狐狸精,妖女。 每每听到这些粗俗丑陋之语时,剪叶都一笑置之。二爷是何许人,那是在天上的男子,可望而不可及。何曾想到,处于天边的男子也会踏上土地。剪叶闭上眼睛,抱住赵严腰的手越来越紧。送到二爷处,没有马车坐,二爷会如何安置自个儿?自个儿不是孙曼,二爷不会区别对待。 这一边剪叶思绪纷乱,另一边孙曼可谓是骑虎难下。 骏马奔腾,风吹拂地也愈发厉害,楚风长发被风荡起,撩拨着孙曼的小脸。孙曼后背明显地察觉到麻布袋子打的结,楚风刚才在山上已经发话,要问她套子的事。楚风这般问她,定是已经不相信套子用来吹着玩。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孙曼脑袋乱乱,心也纷乱烦躁了起来。伸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一不小心扯了根楚风的头发,手指头上饶了根长发,孙曼也没有用心看,以为是自己的。因为太过烦躁,孙曼直接用力,狠狠一扯,心里想着,可能痛意会让她沉静下来。 孙曼十分顺利地将头发给扯了下来,看着手中黑亮的长发,而头上却是没有丝毫痛意。低下头来瞅着紧紧抱住自己,拉扯缰绳的楚风。孙曼的心突地一跳,紧接着,眉头眼皮子都跟着跳了跳,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黑亮长发,她拔了根楚风的头发。 心中惴惴不安,孙曼微微扭头偷瞄楚风一眼,楚风神色如常,两眼肃穆清明。孙曼松了口气,右手开始把玩着楚风的长长发丝。 “既是扯了我的发丝,可不许扔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孙曼耳朵,孙曼把玩发丝的右手倏地一顿,再次扭过头来望着楚风,楚风两眼直视前方,两眼之中毫无异样。 孙曼想着再怎么着,也是自己不对,扯了楚风的头发,痛的是楚风,爽快的是自己。孙曼没有回嘴,轻轻地哦了一声,右手扯紧发丝,怕一阵风吹过,发丝被吹走。 行了半日,眼前依旧是翠绿青山,不见客栈。楚风身下之马已经跑了许久,若是再奔跑下去,怕是离死期不远了。遂,楚风伸手轻轻往马身侧一拍。马仿似有灵性一般,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两眼望着眼前青山,楚风勒紧缰绳,吁了一声,马甚是乖巧地停了下来。 楚风嘱咐孙曼坐稳,然后长腿一跨,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往山中。坐在马上的孙曼,挪了挪屁股,选择马背上相对肉比较多的地方。她被马颠地屁股都快分成两半了,孙曼真想马上下马,然后用手狠狠地揉捏屁股。 “少将军,为何到山中来?再往官道上走稍许时辰,前边就会有一家客栈。昨日,我便在那家客栈歇的脚。”孙曼摸不清楚风的心思,况且自己的宝贝被楚风背在背上。是以,出口的话十分轻柔。 楚风步子未停,两眼一直往山中看。“我走的另一条官道,没有客栈。今儿在山中歇息一晚,看看能不能找到山洞。”楚风故意选择另一条官道走,他不希望孙曼再见着安子穆,饶是没有舒软的软垫靠着,他也认了。况且,今晚一过,明日再行个半日到官道分叉口,估摸着他的马车,随从就会来了。当初一个不留神,给安子穆钻了空子,楚风已经懊悔不已。现在,他万万不能给安子穆空子钻。 孙曼双唇紧闭,一双眸子这边瞅瞅,那边瞄瞄。郁郁葱葱的大树,杂乱纷呈的野草,窄小的山路。怎么看怎么像是野兽出没的地方,孙曼双手撑着马背,看着牵着马稳稳地向前走的楚风。“少将军,下山吧。与其在官道上过一晚,都不能在山上过。万一这山上有山贼亦或是猛兽,可怎么办?” 孙曼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可是,孙曼忘记了楚风性子执拗,一旦认准就不回头。况且,楚风打仗多年,观察地形已经有经验了。孙曼口中的猛兽不会出现,此山独立成山,和旁边几座山都不相连,是一座小山,猛兽没有,野兔子倒会有许多只。 “少将军”孙曼久久听不到楚风的回话,不由得再次出了声,声音也较之前的大了好几分。 楚风顿下步子,抬头望了孙曼一眼。“若是有猛兽,也有我挡着,你先跑了便是。”楚风说话的时候,一双眸子无波无谰,仿似说着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先跑,我挡着野兽便是。这种做法,在楚风眼里看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孙曼听后,心口一窒,眸光闪动了起来。如果遇到危险,楚风愿意用他的命来换她的。低下头来,双手扒拉着马背,孙曼不再言语,一颗心却是狠狠激荡了起来。 楚风性子倔,爱面子,喜欢耍将领脾气,偶尔也喜欢不懂装懂。这样的楚风却是以他独有的方式进入孙曼的心,在孙曼的心上打开了一个口子。 “孙曼。”楚风突然大声唤道,孙曼低头望向楚风,楚风正也抬了头看着孙曼,只见楚风一双黑眸中溢满欣喜。顺着楚风手指指着的方向,孙曼看到了很多碧绿色藤蔓。这藤蔓盖住了洞口?所以,这山中果真有山洞? “我们往前走,有山洞便好。等会,在山洞里头等着我,我去打几只野兔子。”楚风唇角高高扬起,牵着马径直往山洞中去。 楚风扶着孙曼下了马,待孙曼稳住身形后才松开了手,掀起藤蔓,孙曼惊恐地睁大眼,山洞里头有三只狼!黑暗中,狼闪烁碧绿色幽森的光芒,最前边的两头狼已经站起,全身的毛耸立,张着大口,朝楚风和孙曼嚎叫,两只爪子拼命地刨地。 孙曼伸出手紧紧拉住楚风,楚风静静地看着最前边两头狼。而后轻轻一笑,另一只手拍了拍孙曼紧紧握着的手,以示宽慰。“莫怕,前边最大的两头狼都受了伤,只会嚎叫,不会攻击人。最后面的那头小狼力道弱,牙齿未必长全,不足为惧。”楚风说罢后,带着孙曼径直走进了山洞。 孙曼睁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看着最前边的两头狼。待距离近了,孙曼看到后边的一头小狼躺在地上,小嘴不断开合着。 最前边两头狼看到楚风和孙曼进入山洞后,嚎叫地越发厉害。左边的那只稍大的狼已经迈步往楚风这边过来,右边的狼回头看了下小狼,最后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前边的狼。两头狼依旧嚎叫,但却迟迟没有真正的攻击行动。 楚风拉着孙曼坐了下来,伸手朝着两头狼轻轻挥了一挥。而后抱紧孙曼,将孙曼的头靠在自个儿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孙曼的后背。孙曼一双眸子睁得老大,楚风这是作甚?对着两头狼,抱着自个儿。虽然两头狼都受了伤,但是也不意味着它们不会伤害人。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本性凶残的狼。 片刻后,狼嚎叫的声音竟越来越小直至消散。孙曼自楚风胸膛处抬了头,扭头望着三头狼。刚才壮似凶猛的两头狼已经回到小狼的身边,一头狼伸出舌头舔着小狼的脑袋,另一头狼则是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 “正在舔舐小狼的那头狼是母狼,在一旁看着的狼是公狼。这是一家三口,公狼和母狼已经受伤,不会主动攻击人。况且,它们已经知道我们也是夫妻。”楚风说到这里,轻轻拍着孙曼后背的手倏地停下。这头公狼怕是活不久了,母狼一条腿受伤,敷点药草可以恢复,但是那头公狼流的血过多,死是早晚的事。 “少将军,一家三口,生活在山洞中,很幸福。”孙曼再次看了眼那三头狼,而后回过头望着楚风,一双大眼睛闪烁明亮的光芒。 楚风摸上孙曼的眉眼,幸福?孙曼是这样认为幸福的?一家三口马上就要变成一家两口了。 “孙曼,在你眼中,什么生活是最好的?”楚风一边轻轻摸着孙曼的眉眼一边缓缓道来。 孙曼唇角含笑,脑袋往楚风肩膀上一靠。“平平淡淡的生活,吃得饱穿的暖。再开一间小铺子,买卖东西。”孙曼说道这里,手倏地一握紧。“少将军,您的头发,弄丢了。” 楚风伸手摸上孙曼的小脸,在上面狠狠一捏。“以后不准随意乱扯我的头发,这次弄丢了,下次可不许了。”说罢后,楚风将孙曼微微推离自个儿的胸膛,从里衫内掏出一方白布。孙曼两眼尽显疑惑,待看到白布翻开后,孙曼超级想翻白眼。 “孙曼,这是你的落红。我剪下来后,放在白布里头包着,放在这边。”楚风一边说着一边握紧孙曼的手来到自个儿的心口处。 前一刻想翻白眼,后一刻感动地无以复加。孙曼的唇瓣开合了几下后闭紧,她不知道说什么,她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楚风,楚家嫡长子,前途无量英勇无敌的少将军,把落红仔细地包上,放在心窝处 孙曼并无言语,双手回抱住楚风,脑袋靠在楚风的胸膛上。“少将军,我们像山洞里头的狼一样,一家三口。”孙曼说的话极低,楚风听后,心里头比吃了红蜂饼还要甜。只是,不可以和山洞里的狼一样,因为,公狼快要死了,再者,一家三口?那哪成,他至少要和孙曼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一个像他,一个像她。 “嗷嗷嗷”前边突然传来一阵悲嚎声,孙曼心一惊,立刻退离楚风的怀抱。楚风叹息一声,公狼去了。 “少将军,那只公狼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好像”孙曼身子颤了颤,她刚才还说要和楚风一家三口和这三头狼一样,奈何她没说多久,公狼就死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和楚风孙曼双手紧握,双目紧紧地凝重地看着倒地不起没有呼吸的公狼和一旁痛苦嚎叫的母狼。 楚风站在孙曼身旁,右手放在孙曼右肩上。“受伤过重,流血过多。” 母狼嚎叫了一会,而后转过狼身,低下头,舔舐了小狼一番。最后,嘴巴刁起小狼往楚风和孙曼这边走来。 孙曼看着母狼一瘸一拐地来到她身前,然后将小狼放在她脚边,最后抬头看了楚风一眼,随即无力地哀嚎一声。 “少将军,这是” 楚风低腰抱起小狼,母狼看见后转身走向公狼,张嘴刁起公狼,费力地往山洞外走去。孙曼耳边听到小狼低低的叫声,再看向走往山洞洞口的母狼。母狼这是临终托孤,要出去殉情吗? “有些时候,这些山中猛兽倒是有几番真性情,比名门望族都来的真。”楚风抱着小狼低低说道。 小狼的鼻子突地往楚风胸膛前的麻布袋子处一拱,孙曼瞄了一眼,拱的可不就是避孕套,真是一头小色狼和一头大色狼! “小狼从小养在身边,以后就是最好的随身侍卫。”楚风摸着小狼的头,轻声说道。 站在一旁的孙曼觉得楚风说话时,一双眸子都柔和了,里头透着慈祥??的光芒 “少将军,先将麻布袋子放下来吧。”孙曼伸手扯住楚风背后的麻布袋子。 “套子是何物?”楚风将小狼放下,双眸甚是肃穆。 孙曼讪讪一笑,“等到了京城,奴婢全都告诉您。” 51全盘托出 楚风,孙曼和小狼共处一夜,期间楚风出了山洞打了两只野兔子回来,小狼的牙齿已经长出来了好几个,野兔子一烤好,小狼立即睁开了一双小眼睛,鼻子滑稽地动了动。小狼太小,至亲之狼离去不曾感到痛苦。孙曼摸着小狼的脑袋,将野兔子腿凑近小狼的嘴边。小狼轻轻地嗷呜了一声,而后将小嘴张到最大,甚是愉悦地吃了起来。 这一夜,让孙曼松口气的是,楚风并未为难她。这样,在去往京城的一路上,她可以好好想想措辞,该怎样和楚风解释才会让他觉得避孕套不是那么的惊世骇俗。 翌日,当天边翻起鱼肚白时,楚风就将孙曼唤了起来。 孙曼睁开眼的时候,楚风手里头已经拿了好几个红红的果子,这果子孙曼在现代从未见过,吃在嘴里酸酸甜甜的,要给怀中小狼吃时,小狼却是扭过头,两眼一眯,在孙曼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睡觉。 孙曼淡淡一笑,将手中剩下的果子递向楚风的嘴边,楚风张开嘴就着孙曼的手,将果子吃了下去。吃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舌尖微微舔舐了一下孙曼的手指头。 孙曼轻哼一声,低头看着似是睡着了的小狼,低低地骂了一句大色狼。说话的时候,唇角却是扬起的,双眸也溢满笑意,直达眼底。 装有避孕套的麻布袋子依旧由楚风背着,孙曼则是抱着小狼在楚风的帮助下上了马。楚风牵着马稳稳地朝山下走去,马在山中歇息了一夜,吃了很多草,现在甚是精神抖擞。 坐在马上的孙曼低头看着小狼,两眼倏地眯起,而后抬头对楚风道:“少将军,给小狼取个名字吧?” 楚风回眸睨了眼那头灰色小狼,它那狼头靠在孙曼的胸脯上,这小家伙,真是会找地方,孙曼上身最舒软的地方就是那胸脯了。楚风右手大拇指在缰绳上摩挲了下,而后扭过头去。轻轻淡淡地来了一句:“就叫小狼,不过一头狼罢了,起什么名字。”语气里头透着股满不在乎,不知是吃味了还是别扭脾气发作。 孙曼摸着小狼头的手霎时一顿,楚风吃味竟吃到这份上来了。昨儿个不知道是谁对狼性赞叹有加,说什么狼比人都来的要真,要实在。既然楚风不说,那她就想一个。孙曼抬起头来,透过碧绿色树叶看向湛蓝的天空,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几朵白云飘浮在天际。 倏地,孙曼想起了喜洋洋和灰太狼,里面那头灰太狼是十足十的妻奴,在现代的时候,同寝室的人还经常说,嫁人就要嫁灰太狼。嘴角泛着笑意,孙曼摇了摇头,不如就叫灰宝?或者,楚宝?亦或孙宝?取名真是件麻烦事,孙曼的脑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名字,连避孕套都想上了。肯定是这些天,她太烦避孕套的事,给小狼想名字的时候,都想到避孕套上去了。 就在孙曼杂七杂八想着的时候,楚风缓缓开了口,出口的语气溢满思念。“叫追赤,追赤是我以前的战马,如若不是追赤,我便会殒命。是追赤背着我,一路跑回军营。待我醒来之时,才得知追赤筋疲力尽而死。”说道这里,楚风突然顿住。 孙曼也没有出声,坐在马上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楚风,楚风□的背部似是僵硬了。军人和战马之间的情谊如同血脉鱼水之情。 “孙曼,追赤就由你养着,安置在浩院后边。平日里你可得好生看管,莫要让追赤咬了人。”说罢后,楚风扭头看了小狼一眼。 一头灰色的小狼,唤为追赤,寄托了楚风对已死战马的相思。 下了山,走上官道后,楚风一手撑在马背上,翻身上了马。双臂环住孙曼,驾的一声,马撒开蹄子飞奔了起来。被孙曼怀抱在胸前的追赤因为突来的颠簸,抬起了头,两只小眼睛倏地睁大,困惑地看着陌生的道路。小狼爪蹬了几下,最后在孙曼的一番抚摸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行了半日多,来到官道分叉口,果真看到楚风的马车以及侍卫候在那。 赵严看到少将军后立即翻身下马,恭敬地行礼。赵严昨日将剪叶送回到安子穆那后,到驿站换了匹马,而后连夜赶到马车队。让马车队跟着他到这边来,因为不知道少将军走的哪条官道,是以,只能吩咐下来,让大伙在这边候着。西云国幕王爷倒是个好脾气的人,没有说少将军一句不是,毫无抱怨地在官道岔路口等待少将军。 “恭贺少将军,喜得美人归来。”幕席天今日并未坐马车而是跨马而行,坐在马上的幕席天一身黑色衣衫,显得后背极为挺拔。墨红色长发被一根黑色发绳高高绑在脑后,在黑色衣衫的衬托下,更为妖冶。 站在一旁的赵严刚还赞叹幕王爷好脾气,这会突然堂而皇之地对少将军说这话。到底是出于何意?赵严抬眸望了少将军一眼,这一望,却是看到了孙曼怀中的一头小狼。赵严交握的双手隐隐出了汗,少将军把孙曼找了来,在路上还捎上了一头小狼。 “楚某谢过幕王爷美言。”楚风翻身下马,甚是有礼地对幕席天说道。而后不待幕席天回话,转身将孙曼怀中的小狼给抱了下来,跨在左臂弯里。右手扶住孙曼的腰,孙曼就着楚风的右手下了马。 孙曼站稳脚,伸手将楚风左臂弯里头的小狼给抱了来。抬眸看了眼幕席天,而后恭敬地唤了声幕王爷。 幕席天一双琉璃般的眼仔仔细细地看着孙曼,孙曼一双浓眉下有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细腰,身子娇小。乍一看,是一位清秀佳人。单从样貌,和他府邸妾室还差了几分。但是,她的身上有其他女子没有的东西。虽然是恭敬地朝他行礼,不过是屈服于身份不同罢了。 楚风看到幕席天如此细致地打量孙曼,立即吩咐一旁赵严,将孙曼带到马车中去。 赵严领命,孙曼看了楚风后背的麻布袋一眼,笔直地站在一旁并未有离去之意。这麻布袋子什么时候能还给她? “还不走?杵在这作甚?”楚风抿紧唇瓣,开口说道。 孙曼眼神往麻布袋子上一瞄,这一瞄,楚风立刻明了。伸手将胸前打的结解掉,而后将麻布袋递给了赵严。赵严连忙伸手恭敬地接过,麻布袋子拿了来,孙曼这才随赵严离去。 孙曼不知道的是,楚风已经暗暗决定,今天就问她套子一事,真要顺从孙曼的意思,到京城之后再说,怎可能?孙曼想要拖延时间,他给她。昨儿一晚上应该够了,看她今天怎么瞎扯。 “少将军,还有几日可到京城?”幕席天翻身下了马,一边说着一边朝楚风走了来。 阳光之下,两名伟岸男子互视,一个威严,一个邪气,那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较量,楚风已经暗暗觉察到幕席天对孙曼上了心,而这心和安子穆不同。 “如若不在客栈住,快马加鞭,估摸着半月可到京城。”楚风清冷道来。 幕席天眉毛向上挑了挑,哦了一声,而后抬起手,理着衣袖口。“如此,便不住客栈,政务紧急,容不得少将军再儿女情长。”幕席天说罢后,轻轻一笑,随即往回走。 楚风隐在衣袖中的手倏地握紧,幕席天欲和南昭联盟,这份诚心不知是真还是假? 孙曼在走向车队后方的马车时,看到了高易帆。他依旧是一身白衣穿着,只是腰侧多了块碧绿色的玉佩。高易帆看到孙曼后点了点头,孙曼则是恭敬地唤了一声高军师。 “不曾想到,竟将一头小狼都带了过来。”高易帆神色淡淡地说道。 “高军师,这小狼名唤追赤。”孙曼摸了一把追赤的头说着,此时追赤一双狼眼紧紧地看着高易帆。 “追赤不错。”少将军对孙曼已经不仅仅是宠了,追赤是少将军的战马,少将军和追赤感情深厚。如今,一头唤追赤的小狼被孙曼抱在怀中 “高军师,俞依微还在安平县军营中?”孙曼望着高军师,双眸中盛满肃穆。 高易帆看了眼赵严,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有所言语。孙曼察觉到后,转过身子,扬起笑脸,谢过赵严后,让赵严将麻布袋放到马车里,她随后就上车。 赵严知道孙曼要和高军师说话,刚才话语里头说到俞依微,俞依微是何人?赵严是名憨厚的武将,便也听从了孙曼的话,待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赵严觉得还是和少将军说一说的好。 “高军师,你回京城,俞依微就一直待在安平县军营中吗?” 高易帆摇了摇头,“安平县军营已经撤去,士兵全数跟随大将军少将军回京城。”高易帆并未提及俞依微,孙曼却是懂了几分,军营撤去和大将军少将军一路前行,军妓是不是也要到京城来? “高某多谢孙姑娘对依微的关心,京城和安平县不同。孙姑娘到了将军府,还望仔细小心着点。”高易帆说罢后,立刻回过身子往前走去。他看到少将军已跨步朝这边来,他还是不要再和孙曼说话的好。 “怎还不上马车?”楚风看了孙曼一眼,而后直接将孙曼怀中追赤给抱了过来,最后登上马车。孙曼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 楚风将追赤放在马车最里头的软榻上,而后坐在马车右边软榻上,满脸凝重地看向孙曼。孙曼歪了脑袋,轻吐出声:“少将军,奴婢刚才和高军师随意说了几句。原来,安平县军营撤走,士兵也到京城去。” 楚风一把拿过马车中央茶几上的麻布袋子,解开袋口,伸手掏出一盒避孕套。孙曼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不是已经应允她回了京城再解释避孕套的么,怎现在反悔了 “孙曼,你倒是说说,这套子真的是放在嘴边吹的?南昭从未有过此物什,这到底是作何用的?”楚风将手中避孕套凑近孙曼的眸子,出口的话甚是低沉。 孙曼动了动唇瓣,抬起头,两眼溢满水光。楚风却是不为所动,依旧严肃地紧紧盯着孙曼。权衡利弊后,孙曼只得道出实情。 “少将军,奴婢说了实话,您可千万镇定。”孙曼两手紧握,吐出的字仿似是咬紧了牙后蹦出来的。 楚风万分疑惑,这套子能让他一名将领失了镇定? “少将军,这物什是叫做套子,但它还有一个大名,唤避孕套。顾名思义,避孕套当然是用来避孕的,比避孕汤药要好。”孙曼说道这里望了楚风一眼,果不其然,楚风的脸侧微微地红了一红。 “避孕套,拆开来后,是一个圈。是套在男子的那物什上的,这样行房事的时候就可以避孕了。”孙曼全都说了出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楚风发话。 楚风一双眉头越皱越紧,避孕套,避孕的物什。是套在男子的那上面的,拿着避孕套的手倏地握紧,渐渐地,盒子变了形。套在那个上面的物什,他竟当真放在嘴上吹过! “如此说来,你把避孕套给俞依微,是卖给她了?”楚风将被他捏的变形的避孕套盒子放在茶几上,低低对孙曼说道。 孙曼低下头来轻轻地道来:“是卖给俞依微的。” “多少银两?”楚风说话的声音依旧低沉。 “俞依微给了我三十两银子,卖了不到八盒给她。”孙曼全盘拖出,楚风的话太过低沉,她不知道他到底是震惊发怒还是 “你一盒卖这么贵,等到了京城,你给我试试,看好不好使。若是别人花了冤枉钱,你这掌柜可不就是奸商了。”楚风后背靠在马车壁上,紧皱的双眉松开,甚是懒散。避孕套初次听闻,着实震惊。震惊过后,好一个孙曼,竟如此诓他。想当初,他是做了多少傻事。若不好好收拾孙曼一番,他还如何立威。 孙曼怎么想也想不到楚风会说这句话,眼皮子跳了跳,追赤抬起小眼睛不解地望着一左一右的两人,最后小脑袋一歪继续趴着。 “不到八盒,卖了三十两。我出的价钱,定在俞依微之上。只是”楚风说道这里不说了,故意吊起孙曼的胃口。避孕套乃是避孕之物,用多了还怎么生孩子? 52将军府邸 整个马车队行了二十日,终是抵达京城。孙曼坐于马车内,掀开车窗帘子,两眼瞅着京城街道市集。 街市繁华,人烟阜盛,店铺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摆地摊的小贩扯着嗓子仰着头手里拿着物什不断吆喝着,果真热闹非凡,超过安平县不知道有多少。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只听车夫吁的一声,马车车轮子停止了转动。孙曼还未走下马车,便听得马车外一道笑语声,声音中透着股浓浓的喜悦。“我儿,终是回府。快快下马车,让为娘仔细看看。” 孙曼眼角一弯,威风凛凛的少将军乃是大将军夫人的心头肉,手中宝。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少将军,回了家还不就是那扑入娘亲怀抱的乖儿子。 楚风睨了眼孙曼,低声说了句,抱住追赤下来。孙曼嗯了一声,先是背起茶几上的麻布袋子,而后将最里头软榻上的追赤一把抱起,这追赤,哪有叱咤狼性?这二十日来,吃吃喝喝,整一头混吃等死的狼。 孙曼是被一位皮肤白皙的丫鬟扶下马车的,刚稳住身形,孙曼便看到一位仪态端庄的女子被一群丫鬟小厮簇拥着,这名女子一身金黄色衣裙,头上戴着金丝攒珠髻,挽起的发髻两边各插着五彩挂珠钗。一双丹凤三角眼,和楚风的大圆眼着实不同。两弯柳叶眉,虽然眼角处有皱纹,看着到了中年。可是这身量依旧苗条,一张脸庞红红润润,保养地甚好。 “行军多日,定是累着了。府内已经备好你爱吃的红蜂饼,哎,许久不见,我儿脸上瘦了一大圈。”柳蓉说罢,低了头,抬了衣袖,抹着眼泪。 一旁方氏看到了,立即笑将出来。“大嫂,风儿回府,这是好事。头一天回来,你就掉眼泪,快些收住,应该笑着。” 每次从军营回来,娘几乎每次都要心肝心肝儿的叫着,抹眼泪是常事。楚风眼神微微一撇,余光看向孙曼,这次娘亲千万不能唤自个儿心肝,万一被孙曼听到,指不定要被她嘲笑一番。遂,楚风一把握住娘亲的手,快速地说道:“娘亲,一大群人站在府外作甚,快些进府。三伯母说的对,我回来不是好事么。”楚风说罢后,抬起手,就着衣袖给娘亲擦起了眼泪。 柳蓉连连点头,低低地应着,随即衣袖一挥,牵着楚风的手走向将军府大门。方氏候在一旁,一众丫鬟小厮紧随其后,孙曼抱着追赤,在扶她下马车的丫鬟的带领下走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真真是气派,台阶两边各蹲着两个大石狮子,四扇兽头大门,正门上方有一块匾,匾上苍劲有力地写着三个大字,将军府。进入将军府,先入目的是一条宽阔大道,两边绿树飘扬,道路中央有着一个小型花圃。过了小型花圃,便走到一个三条岔路口,孙曼望着楚风往中间一条道上走去,一大群小厮丫鬟分别往不同的道路走去。扶孙曼下马车的丫鬟拍了拍孙曼的肩膀,将她往左边道上带。 “我名唤琉香,是少将军院里的外侍大丫鬟。十日前,就听闻浩院要来个玲珑美人,今日一瞧,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甚是好看。”琉香两眼含笑,柔柔地对孙曼说道。两眼时不时往孙曼怀中追赤看去,这是小狗还是? 孙曼还未回话,怀中追赤突地扬起头龇牙咧嘴对着琉香一吼,追赤这几日吃的好睡的好,长了好些肉。叫声也较之以前响亮多了。 琉香被追赤这么一吓,身子往后退了两三步,两只眼睛瞪大,看着炸了毛的追赤,这不是狗,是一头狼。 孙曼笑着摸了摸追赤的头,而后抬起头来柔声应道:“原来是少将军院的大丫鬟,孙曼这厢有礼了。这头小狼是少将军吩咐下来让我好生照顾着的,名唤追赤。”话语落下,孙曼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了琉香。 琉香身着碧绿色衣裙,领子略低,露出洁白无瑕的锁骨。一头长发只用一根素色钗子别在脑后,一名大丫鬟而已,发髻倒是格外不同,那些个丫鬟何人不是扎着两个垂耳小辫,偏是这琉香,一头青丝只用一根钗子别在脑后,一对粉嫩耳朵都露出来了。 “琉香,莫要在这干站着了,带我去浩院吧。和我说说,将军府里头有多少个院子,浩院里头又有哪些人?”孙曼唇角含笑,轻轻地对琉香说道。怀中追赤两眼咕噜一转,而后小脑袋往孙曼臂弯处一钻,换了个姿势眯了眼。 琉香拍了拍胸口,随即轻轻一笑,带着孙曼往前边走。“将军府中央道通往正厅,正厅之后便是正院,是大将军和大夫人的院落。左边道路通往少将军的浩院和大少爷的铭院。右边道路进去后,又分了三个岔口,二夫人,华夫人,三老爷,方夫人和两位小姐都住在那。” 琉香噼里啪啦极为快速地说了一通,孙曼则是听得头都大了。方夫人是大门处喊着大夫人大嫂的女子吧,楚风唤方夫人为三伯母,那这位方夫人便是大将军的三弟媳了。至于这华夫人,楚风曾经说过,二伯战死留下一妻一女,华夫人也就是楚风的二伯母,大将军的二弟媳了。 待思路清明了后,孙曼已经跟随琉香进了一道垂花门,垂花门两边是红色游廊,游廊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绣品,鸳鸯戏水,杨柳飘飘,幽静青山等等,将军府的摆设倒是透着股文艺范。武将的府邸能如此精美,倒是花了好些心思在里面。 “这些绣品都是出自二夫人之手,皇宫里好些娘娘都央了人,要二夫人的绣品。”琉香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游廊中几副绣品,孙曼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将军府二夫人,便是楚风的姨娘,曾经和楚广漠有娃娃亲的女子。 “游廊通向两边,左边是浩院,右边是铭院。以后你莫要走错了,虽说两处院落都是一条正道通达,但是”琉香说道这里时,踮起脚来,凑近孙曼耳朵,轻轻说道:“大少爷自打娘胎出来,就落了病根子。铭院的丫鬟小厮不多,曾经大夫人派过去几个丫鬟,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大伙都说铭院阴气重,以后你可得仔细着走路,莫要入了右边游廊到了铭院。”琉香说道这里的时候,抬手拍了拍胸口。 二人不知道的是,这偷偷说话的一幕已被游廊雕花窗后一位身着棕色衣衫的老妇全数瞅了去,老妇两眼一眯,腰一弯,而后悄无声息地走了。 孙曼并无说话,反倒是怀中追赤再次抬起头,怒目对向琉香,狼爪扑腾,仿似琉香再靠近孙曼,它便要张嘴咬她一般。 孙曼脸上笑着,伸手抚了抚追赤的毛,这小家伙倒是有几分灵性,她也觉得这琉香不是善人,单从她今日衣着打扮来看,保不准就是专门化了个素妆,故意选在楚风回将军府的第一天,这诱惑勾~引的心思,谁说的清呢?好不容易做到了浩院大丫鬟这个位置,如此不甘心了?一步踏错,连大丫鬟都做不成了。 “琉香,既是如此,快快带我去浩院。”孙曼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琉香看到后,轻轻一笑,脚步快速往右边一道圆形拱门去。 穿过圆形拱门,入目的是一池娟娟细流,细流中央伫立着一座假山。这将军府的装设,好生美丽,孙曼一边感叹一边跟着琉香继续前行。待真正入浩院,那便是十分钟以后的事了。将军府在京城繁华之处,抢占了这么大一块地皮。 在浩院前院打扫的十多个丫鬟看到孙曼和琉香后纷纷抬了头,争先恐后地唤着琉姐姐。孙曼擦了擦手心里汨汨冒出的热汗,安平县二院管理地甚好,怎这浩院倒是杂乱无章了起来?这些个丫鬟抱琉香大腿抱的也太过明显了。 “这是孙曼,少将军的内侍丫鬟,以后,你们都得尊敬着点,明白了?”琉香收起一脸的柔和笑意,甚是严肃地对十多个打扫的丫鬟说道。这一番话下来,众位丫鬟抬了眼仔细地往孙曼脸上看去,片刻后,纷纷低头唤着曼姐姐。 “孙曼,屋子都给你备好了,是大夫人亲自吩咐下来的,是后院最大的一间屋子。少将军的居所和书房在浩院左边,我们的屋子在右边最后面,和伙房很近。平时,伺候少将军的时候再到浩院左边去。不过,少将军不在将军府久待,少将军不在府的时候,这些个丫鬟都散漫惯了,我看她们可怜,也没咋管教。倘若以后冲撞了你,看在同是丫鬟的份上,放了她们一马。这些人,都是签了死契的,命都是主子的。”琉香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股悲凉。 签死契,一辈子都脱离不了奴籍,即便以后可以生养子嗣,子嗣也是一辈子为奴为婢。 孙曼笑了笑,没有表明任何态度。 琉香毕竟在府里头做过好些年的丫鬟了,是大夫人派给少将军的最早的一波丫鬟。少将军脾气大,丫鬟们来来去去换了好几波,琉香是在一波波来来去去的丫鬟中坚守到现在的唯一一个丫鬟。即便孙曼不言语,琉香也知晓了孙曼为人。别看她温温吞吞,笑脸迎人,但是一举一动甚是有礼,不害别人,别人也伤不了她。 琉香朝孙曼笑了笑,而后带着孙曼往浩院后院走去。后院左边各有两排房子,右边房子前有好几个老妇和中年大叔在干活。说来也奇怪,整个浩院竟没有一个掌事妈妈。只一个大丫鬟,就将浩院给全管了? 这些干活的老妇看到琉香后纷纷恭敬地唤着琉姑娘,琉香看上去约莫二十几岁,让这些四五十岁的老妇如此恭敬。 琉香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孙曼往左边屋子走。左边两排房子都是平房,比县府恭院的低矮屋子要高出许多。 “孙曼,你的屋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那间,这是后院最大的屋子,宽敞,住的也舒心。我的屋子在第二排最右边,白日里我都会在浩院前院听候少将军吩咐,晚上我会在屋子里头,你可经常来找我说说话,解解闷。”琉香轻轻地说着,孙曼低着头,唇角微微一撇。 琉香这话,听起来煞是无害,可细细一琢磨,不就是在向她示威么?说白了便是,我忙得很,白日里要伺候少将军,你若是有何不懂的地方,晚上来寻我。孙曼心中一笑,对不起,你白日里忙,我晚上忙,忙着伺候少将军。 “孙曼,你先进屋收拾着。少将军今儿刚回来,那些个丫鬟,我得好好管教一番。后院洒身水也要开始备着,今晚上,少将军定是在正院大院用膳。到了吃午膳的时候,我再来唤你。”琉香一边打开屋门一边说着。 孙曼踏进屋内,将追赤放在地上,追赤一双绿眸煞是戒备地盯着琉香看。琉香眼皮子一跳,孙曼刚说慢走,她便飞快地离去了。 这间屋子很大,家具不多,显得有些空。一张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衣柜。 把麻布袋子放到衣柜里头后,孙曼弯腰抱起了追赤。在它小脑袋上轻轻打了一下。“追赤,你这个鬼灵精,把人家琉姑娘吓着了。” 屋子被收拾地很干净,桌椅什么的都被擦拭过了。到了晌午,琉香还未来唤孙曼吃饭,孙曼摸了摸热的趴在地上的追赤,琉香是故意为之,明知道楚风宠她,还这样对她,不怕她告状么? 过了片刻后,孙曼却是等到近身伺候大夫人的赵妈妈,说大夫人要见她一见。孙曼瞅着身着暗紫色衣衫的老妇,老妇一双眉头极淡,虽是伺候大夫人的,说话也没有一般老奴的嚣张,话语里头甚是有礼。 “赵妈妈,我这就随你去大院。”孙曼拍了拍追赤的头,让它在屋子里头待着莫要出门。追赤两眼睛直盯着赵氏,最后往地上一趴。 “这便是追赤吧?少将军刚还提到过。”赵氏说罢后,朝孙曼摆了摆手。“大夫人,两位小姐,和一并夫人,还有少将军都等着你呢,得快些了。” 赵氏话语落下,孙曼拍衣摆的手倏地一顿,她现下不过是个丫鬟,即便以后会是一名通房丫鬟,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来见她吧? 53试它一试 赵氏带孙曼走的是另一条路,这偌大的将军府,有多处小路相互连接,出了浩院往左边拐,走过一座东西穿堂,穿堂之内摆了好几副花鸟山水画。东西穿堂后,便是一座宽阔的碧绿色草地,抬头往远处望,前头有好几间屋子,屋顶角各镶有一兽头,轩昂壮丽,和浩院的屋子很是不同。孙曼跟着赵妈妈走过草地,来到这些大屋前。屋门正上方挂着一块赤金青地大匾,上头端正地写着三个大字,荣禧居。 孙曼低着头跨过门槛,本是热闹的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众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低着头的孙曼,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视线慢慢地往上移,用余光打量着坐在正前方之人。 正椅上坐着的大夫人换了一套衣裳,早上穿一身金黄色的衣裙,下午倒是穿着一身暗黄色的衣裙,不似早上那衣裙这般奢华闪眼。多了几分肃穆与庄重,头上的发饰相应地也变了,攒珠髻和珠钗全数除去,换了几支碧绿色的玉珠钗插在发髻上。 “娘,这便是儿子和您提起过的,孙曼。”楚风轻笑出声,一双眸子说道孙曼的时候亮了许多。 坐在下首的方氏一看楚风这模样,看孙曼的眼神变了又变。端这么一瞧,细细的腰肢,身量娇小。方才在将军府府门的时候,她光顾着二侄子,倒是没有仔细将孙曼瞧上一瞧。这女子到底有何不同,让二侄如此上心? “大伯母,怎可以让她就这么干站着。我倒是要看看让二哥动心的女子长何模样?速速抬起头来。”一道稍显稚嫩的女子声响彻在大堂之内。 方氏一听,立刻伸手掐了女儿一把,长辈还未发话,哪里轮得到楚珉这个小辈插话,楚珉不满地嘟了嘟嘴,赌气地扭过头看向大姐。 孙曼并未抬起头,这么大阵仗来见她,感觉周围的人都是面试官,你抬头回答几个问题,面试官满意了,你就过。哎,在现代还没有经历过面试的人,倒是在古代体验了一把。 “孙曼,抬起头来,给娘亲看看。”楚风轻轻的一句话,让坐在大堂内的人惊了又惊。 给娘亲看看坐在右下首的二夫人,钱玉,抬起青瓷茶盏,隐在茶盏内的唇角微微上扬了起来。老爷万般看好,皇上十分器重的楚少将军,竟是要将一名丫鬟扶上位。如若皇宫里头的三公主知道了,那就热闹了。 柳蓉听到后,双眸朝楚风瞪了一瞪。这说的哪里话,要将孙曼变成通房丫鬟,她依着他便是。这孩子,倒是越发起劲,在军营中待惯了,越发没了规矩。 此刻,站在中央的孙曼,在万般瞩目下抬了头。 片刻后,方氏头一个娇笑了起来。“竟是个玲珑美人,难怪晃了二侄的眼。大嫂,我看这丫鬟甚好,乖巧有礼,进退有度。我们这一大伙人都直愣愣地看着,她一双大眼中却不见闪烁。多好的丫鬟。”方氏的一番话着实取悦了楚风,柳蓉却是瞪了方氏一眼,风儿跟着胡闹,方宜惜也胡闹。听刚才风儿的意思,怕是不止让孙曼做一名通房丫鬟这么简单。风儿是楚府嫡长子,怎能让以后的当家主母,自个儿的儿媳妇是丫鬟出身? 楚风抬手向孙曼招了招,“孙曼,到这边来。” 孙曼抬头望了大夫人一眼,大夫人眼中盛满凝重。这她到底要不要移动步子?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楚风看到孙曼如此踌躇,径直站了起来,向孙曼这边走来。坐在下首的二小姐楚珉,大声笑了起来。“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急啊?大伯母,估摸着将军府可以办婚嫁之礼了。” 方氏还未掐女儿一把,坐在楚珉身边的楚芯沫倒是轻声提醒楚珉。“楚珉,你这调皮性子该改改了。再过两年,你就要行及筓礼了。” 孙曼偏转视线,朝声音来源处望去。两名不同的女子映入眼帘,一女子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鹅蛋脸,一双柳叶眉弯弯,温柔娇美。另一名女子身量未足,形容尚小。两眼却是顾盼神飞,一瞧就是鬼灵精怪的人。 “都嚷嚷什么,风儿,你将孙曼带到娘亲面前来,娘亲好生看看。”柳蓉毕竟是将军府当家主母,饶是他人如何胡闹作何想法,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风儿自小独立,性子倔,认定的事,就会抓准不放。与其当堂逆着他,不如先顺了他的意。 楚风伸手顺了顺孙曼的发丝,在孙曼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莫要紧张,隐在衣袖里的手怕是握紧了?”话语里头充满打趣意味,孙曼抬眸睨了楚风一眼。 右手突地被楚风握住,只见楚风双眉微弯。“瞧,就说你这手紧张地握了起来,先前的微风劲儿呢?有胆子骗我,没胆子见婆婆?” 楚风和孙曼的一番低声细语,眉来眼去,全数落入众人眼里。柳蓉的心狠狠地往下一沉,方氏的眉头皱了一皱,钱玉的唇角越发上扬。楚珉的笑声则是越来越大,楚芯沫双眼溢满疑惑。 孙曼被楚风牵着到了柳蓉身前,柳蓉一双丹凤三角眼往上抬起,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孙曼。单从这丫头相貌上来说,着实不错,水灵灵的一佳人。但就是,柳蓉双眉微微一皱,伸手握住孙曼垂在身侧的手,唇角突地抬起。“未做丫鬟前,爹娘是做什么的?可识字?” 孙曼柔声一一答道:“爹爹是村子里的教书夫子,娘做些零碎的针线活。只生养了奴婢一人,奴婢从小就跟着爹爹读书识字。”以前,楚风问孙曼的时候,孙曼就是这样回答的。果真是母子,问的问题都差不多。 “娘亲,我与你说的要将孙曼”楚风趁机出声,还未说话,却是被柳蓉一下子打断。 柳蓉轻轻摸着孙曼细嫩的手腕,“通房丫鬟一事,娘应允你。至于其他的,以后再商量。”柳蓉拿捏分寸,甚是有度,有些事情可不能轻易随了风儿。 楚风眉眼一皱,唇瓣一动,欲要再说话。孙曼立刻扭头朝楚风使了个眼色,然后恭敬地站在柳蓉身前,柔声说道:“大夫人,能伺候少将军已是奴婢这辈子的福气,奴婢不想其他的。” 一直静默的钱玉放下手中青瓷茶盏,突然出声:“姐姐行事向来有规有矩。铭儿虽是身子不好,可到底大风儿三岁,这大哥还未有通房丫鬟,弟弟倒是先有了。于情于理,怕是不妥吧?” 钱玉刚被楚广漠接到将军府那会,因为来自僻野乡村,心机不如人,在柳蓉那吃了不少亏。这么多年过来,在将军府磨砺了这么久,心机心思也越发沉重了起来。让孙曼当通房丫鬟,那哪成,要么当普通丫鬟,要么当妻或者是侧室。这通房丫鬟,不痛不痒的,三公主想要闹也闹不起来。达官贵人,大户之家的少爷都有通房丫鬟。但是,如若是侧室,那也好,三公主未进门,侧室倒是先进了,指不定要闹成啥样。这浑水打地越大越好。 孙曼一听便知道这出声妇人不是个善茬,这不是在加大内部矛盾么。这女子唤大夫人姐姐,想必这就是二夫人了。心灵手巧,绣出如此好看绣品的二夫人,原来是这样的。 柳蓉想不到这钱玉今儿如此大胆,她那个儿子,整一个病秧子,没有通房丫鬟?自个儿以前可是送过好几个通房丫鬟过去,这些丫鬟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钱玉的儿子,命带煞。京城哪家人家的闺女愿意嫁给这种人?这好了,自个儿儿子是煞星,倒是埋汰起风儿来了。当众出语反击,还把她这个大夫人,当家主母放在眼里么? 楚风在军营中待惯了,一回来就看到娘亲和姨娘你来我往,再看一旁三伯母刚才还一副愿成其事的样子,现在静目旁观了起来。心生烦躁,楚风啪的一声拍了桌子,楚芯沫身子一颤,抬眼望向大哥,素来调皮的楚珉也严肃了起来。 “刚一回来就闹心,爹明日回府,指不定要大发脾气。我自个儿的事自个儿做主,和你们说说只是支会一声而已。姨娘,大哥身子不好,再唤几个大夫过来瞧瞧。若是还不见好,我明日和爹进宫,和姑母说声,唤个御医过来。孙曼,随我回浩院。”楚风朗声迅速地说了这么一番后,拉起孙曼的手就往大门外走。 孙曼自从进来就没说过几句话,本来局势好好的,突然之间急转直下。脚步轻轻挪动了几下,手却是被楚风大力一扯,身子差点撞在楚风的胸膛上。 楚风双手扶住孙曼的腰,“被吓着了?站稳了。”孙曼抬头往上首大夫人脸上看去,大夫人一双红润脸庞黑沉了下来,丹凤三角眼眯了起来,显然是恼了。 “莫要管,随我到浩院去。”楚风说罢后,不容孙曼抗拒,带她往浩院走。 待楚风和孙曼走后,钱玉哎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顺了顺自个儿的发丝。娇笑一声后,朝柳蓉说道:“姐姐,我先回院子了,你们好生在这边坐着,得快些稳住心绪,明儿老爷就回府了。现在啊,孩子都大了,脾气大。哪里顾得着娘的心思。”钱玉说罢后,施施然往外走。 楚珉撇了撇嘴,她还不如到集市上去玩。大哥刚回来,家里就闹了起来。真是不省心,一旁的大姐,柔柔弱弱的,还未及筓,就被指定给了好色花心的侯爷。这将军府,她真真是呆不下去了。 “芯沫,带着珉珉先回院子。”方氏肃了一张脸,低声朝楚芯沫唤道。 楚芯沫缓缓站起身,低声应道,随即伸出手拉了楚珉就走。 “大嫂,钱玉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一个病秧子儿子,又没娘家依靠,神气什么?”方氏两眼露出不屑之意, 柳蓉拍了拍桌子,“你懂什么,她会讨老爷欢心。这女子别看是村子里出来的,媚地很。我看那孙曼,定也是使出了狐媚手段,风儿为了她都不把自个儿娘亲放在眼里了,以后还得了。不成,孙曼定不能待在将军府。” 方氏两眼一弯,凑近柳蓉耳旁说了几句。柳蓉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当真可以?? 琉香万分恭敬地站在浩院院门前,还未朝少将军行礼,少将军便径直拉着孙曼的手走进院门,只一句低沉话语声,如若他院来人,一概不见。琉香背部僵直,愣愣地看着少将军和孙曼渐行渐远的背影。 楚风直接将孙曼带入了书房中,直到夜幕降临都未曾踏出书房半步。孙曼知楚风刚才动了火气,大将军娶了两位夫人,府里就已经不消停。哎,多娶一位夫人,多一分麻烦。 “孙曼,出了书房,往右拐。你便可看到一间三扇门的屋子。先去用膳,洗漱完毕后,带着套子到那屋子来,将套子全都带来。”楚风翻阅兵书的手不曾停顿,语速极快。 听罢后,孙曼抚了抚额头,甚是有股风中凌乱的感觉。将套子全都带过来!抬眸望了楚风一眼,七十七盒避孕套,全都带过来 出了书房门后,孙曼径直朝伙房走去。自个儿吃了几个馍馍后,猛然想起追赤还没有吃。可怜的追赤,自己把它给忘了。愧疚地拿了几个馍馍后又偷偷拿了几块肉,最后走出伙房。 琉香正巧要进伙房,看到孙曼手里偷偷拿了几块肉后,摇了摇头,这伙房里头的吃食哪里能随便拿的?在伙房干活的人也太不上心了。 追赤很乖,一直在屋子里等孙曼回来,看到孙曼手里的吃食后,欣喜地跳了起来。孙曼将馍馍和肉放在地上,看了眼追赤,啧啧了几下。最后,端起水盆倒水洗漱。 一切完毕后,再望向追赤,这小家伙竟又趴在地上了。哎,追赤,我要去伺候那头大色狼了,你这头小色狼还是乖乖地在屋子里头。 思考片刻后,孙曼将麻布袋子背在了后背上,抬脚往浩院左边走去。先到书房,然后右拐,三扇门的屋子。 楚风穿着白色里衣坐在椅子上,看到孙曼进来后,直接向孙曼伸出手。孙曼将麻布袋子放在楚风身前桌子上,楚风眸子一低,而后伸手拿出一盒。 孙曼看清楚那盒避孕套后,眼皮子狠狠跳了跳,“少将军,拿另一盒。”天杀的,楚风前几回都是拿的普通型的,这回拿了一盒,杜蕾斯独特配方,延时型的 楚风瞄了一眼孙曼,二话不说,径自拆开那盒避孕套,拿出一片。“这盒比其他的套子都要贵?既是如此”楚风眸子一暗。“这种盒子的套子,我全都包了。” 全数拆开后,仍是一个圈,楚风疑惑地望了望这套子,就这么套在那个上面?不明所以,楚风将套子递给了孙曼。“替我套上。” 孙曼的心狠狠一跳,接过延时型套子后,一咬牙。出口的话语是抿紧唇瓣说出来的:“少将军,你那还没扬起,待扬起了才能套。” 楚风听到扬起一词时,脸黑沉了下来。再低头望着自个儿耸拉的那处,孙曼是在嘲笑他。待他扬起,看她如何是好? “套子先放一边。”楚风一把夺过套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使力打横抱起孙曼往床边走去。孙曼眨了眨眼睛,延时型的她明天要下不了床了。 54院落屋内 孙曼后背触到柔软床被,手抚上压身而上的楚风的胸膛,两眼闪烁了下,一张粉嫩小嘴张合了几下。“你轻点。”第一次时,剧烈的被撕碎的痛苦,孙曼谨记在心。那一次,真真是一路痛到底。 楚风低头吻上孙曼额头,一边解着孙曼的衣裳一边低笑出声:“好,轻点,若是重了,你就掐我,咬我也成。”说罢后,楚风双唇自孙曼额头上慢慢滑下,眉毛两端,眼皮,鼻翼,最后双眼紧紧盯着孙曼一双粉嫩红唇,红唇顺着孙曼的呼吸仿似都一上一下地动了起来。楚风眸子一暗,欺唇而上。与此同时,右手在孙曼衣裳腰带处一拉一扯,顺着衣裳空隙,溜入孙曼衣衫内,左手也不闲着,在孙曼腰肢上缓缓抚摸。 孙曼双唇被楚风含在嘴中,小舌被大舌饶起,卷到另一方混满男子雄性气息的嘴中。浅吻变成深吻,力道越来越重,孙曼被楚风吻得脑袋晕晕,两手不自觉地抬起紧紧圈住楚风的脖颈,平躺在床被上的两腿也卷起,蹭着楚风的宽阔胸膛。啧啧的旖~旎接吻声弥漫在青色蚊帐之内。 渐渐地,一袭粗布衣裳混着一件宽大袍子应声滑落在床下,紧接着是女子的淡色肚兜和男子的里衫。青帐之内,男女相拥,女子的头高高昂起,双手紧紧圈住男子脖颈,细白双腿环绕在男子健硕腰间。男子整个上身匍匐在女子身上,两片唇瓣流连在女子紧致锁骨上,一双大手握住女子胸前左右两处,两手甚是有频率地揉捏着。 孙曼一张小脸透出妖冶的红,楚风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他身下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很想挺腰用力贯~穿孙曼,想要孙曼和他融为一体,让孙曼那处紧紧包围他,感受她那处的温热以及紧致。但是,楚风抬眸看向孙曼分外红润的似水脸庞,这次不能让孙曼这么痛,那次孙曼痛了好几天。他要轻点,不能操之过急。 双唇顺着孙曼的锁骨一路往下,揉捏孙曼胸脯的双手移开顺着孙曼腰部曲线渐渐下滑,被揉捏的万分红润的胸脯落入楚风的唇瓣中,长舌挑起左处红梅,时不时用牙齿在其上磨蹭几下。 孙曼双脚猛地抓了下床被,蓝色绣叶床被登时皱了下。楚风唇角上扬,离开孙曼左处胸脯。右手已然来到孙曼大腿处,在上面轻轻地抚摸揉捏着。 “少将军”孙曼低喘了几口气,这次,楚风前戏好长,她下面已经汨汨冒了水,他一直撩拨她,却没有分毫实质性的动作。难不成让她受不了了,出声求他?不成,打死都不干,孙曼紧紧咬住唇瓣,一张小脸红似艳阳天。 楚风右手已经摸到孙曼大腿里侧,上身离了孙曼,左右手共同动作将孙曼挂在他腰上的细白双腿再分开了一些。双腿磨蹭着床被往后退了一步,楚风眯起双眸低头看着孙曼两腿之间,孙曼下面的毛不多,湿成了一小缕,紧紧贴在粉嫩之处。楚风喉头一紧,双眸一暗,唇瓣也抿了起来。 孙曼微微探眼往楚风那一瞧,只见他正低着头脸色不明地看着她那里,孙曼双腿下意识地一并,却是越发夹紧了楚风的劲腰。不自在地扭了两下,孙曼喘了口气,动了动唇瓣。“别盯着看,别。” 楚风眸子一抬,看到了孙曼上下浮动的胸脯。随即身下一紧,汹涌澎湃之感逆袭而上。片刻后,楚风低哑地出声:“孙曼,我亲你,好不好?”楚风说话的时候双眸紧紧盯住孙曼双腿之间,随着楚风话音落下,孙曼下面毛发越发湿~润,贴得粉嫩之处越发紧。 一股水又从孙曼下面流出,是被楚风刺激的。楚风盯着她那里说要亲她亲哪里,亲她那里?孙曼双手抓紧床被,她那里还没有被人亲过。刚稳下心绪准备回应楚风,孙曼突然感觉那处炙热了起来,一条带着炙热之感的长舌在她那处一深一浅地搜刮着。孙曼轻吟出声,上身被刺激地拱了起来,挂在楚风劲腰上的双腿猛地夹紧。因着孙曼这番敏感的动作,楚风亲吻孙曼那处越发激烈,长舌越来越深~入,带着火热的气息。 当看到那处流出的水喷了楚风一脸时,孙曼闹了个大红脸,双颊仿似被烈火燃烧,孙曼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她忍受不住楚风如此激烈攻势,在他的长舌攻势之下,喷水了,是的,好多水。孙曼的脸越来越红,脑袋也歪了过来,两手在床被上胡乱地动着。楚风擦了擦脸上的水,轻笑了几声后,走下床榻。 待楚风下了床榻后,孙曼立即并拢双腿。脑袋再次一扭,看向楚风。此刻,楚风手里已经将那拆开来放在桌子上的避孕套拿了过来。孙曼身子猛地翻转,头往枕头上一埋,双手抱住枕头。果真要用延时型的了,楚风已经破身,不是处男了,再加上延时型的避孕套。这次孙曼的手拍打了几下枕头,她拿避孕套过来的时候,应该把延时型的给除去。一步错,步步错啊。 “孙曼,来,替我套上,快些。”楚风两腿打开撑在床榻上,长臂一捞将孙曼给扯起。出口的话语极为快速且低沉沙哑。那处已经开始泛疼,必须得快点。隐忍地抬了抬头,额头上冒出越来越多的汗。 孙曼拿起避孕套,将蘑菇头先套进去,再顺着男子特有物什慢慢往下套。当看到避孕套中有一粒白色的小东西时,孙曼眼皮一跳,这东西是不是就是可以延时的?双手一抖,孙曼想立刻将避孕套拿下来,反正只套到一半。行随心动,孙曼立刻将避孕套往回挪,挪了一丢丢,双手就被楚风按住。 “少将军,套子里头有其他物什混进去了,要快些拿出来才是。”孙曼整个身子都泛红,一张脸则是红上加红。孙曼说罢后,紧张地看着楚风,延时性的避孕套是她刚进的货,还没有好好研究过。凭着她的敏觉度,孙曼认定那一粒白色的小东西就是可以让男人延时的。可千万得拿下来啊,楚风的那个如此的昂扬硕大 楚风双眉一皱,左手拉住孙曼双手,右手则是将避孕套给整个套上去。孙曼两眼一跳,而后低下来寻找那粒白色的小东西,这小东西竟不见了!发现了不妙事实后,孙曼的心狠狠一跳,她今夜会很性~福。 “少将军,轻点,千万得轻点。”孙曼两手抚住楚风欲要低下的胸膛,轻言慢语道。 “嗯。”楚风难耐地应了一声,孙曼已经流了那么多水了,那是动情之水,流的越多表示她越发动情。 楚风低下腰来,找准地方,身子往前缓缓一动,双眼盯紧孙曼,看到她一双眉头微微蹙起的时候,楚风动作慢了下来。待孙曼眉头松开来时,楚风身子再往前一动。如此来来回回,待真正到底的时候,楚风额头上又冒了一层汗。 伸手在孙曼屁股上一打,孙曼的腰抬了起来。楚风低下头擒住孙曼的小嘴细细密密地吻了起来,下面动作也越发快了起来。楚风动作越快,孙曼双腿夹地楚风越发紧。片刻后,楚风索性双手提起孙曼双腿,猛烈地一前一后动作了起来。床被上出现一条条褶皱,混着滴滴香汗。一时之间,青帐之内,混着吱吱嘎嘎的床榻之声和男女低吟。香汗透着旖~旎的味道在床榻之间蔓延,铺洒在整个屋内,吱嘎吱嘎的声音一直持续了许久许久。 翌日辰时,孙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畔充斥穿衣之声。费力地掀起眸子朝床前看去,一宽阔,两边印有红印的后背映入眼帘。孙曼眼神募地一愣,而后抬起手,昨晚太过激烈,房事持续很久很久,一波波高~潮,楚风在自个儿体内泄了一次又一次,最后,那套子都被楚风除去扔到了一边。 “你先睡着,昨晚上累着你了。今儿爹爹回府,我必须到府门外迎接。”楚风穿完衣衫后,回过身来,唇角噙着一抹笑,弯下腰来轻轻拍了拍孙曼的脑袋,看到孙曼一双半眯未眯的眼眸时,禁不住在其上吻了一吻。 “嗯。”孙曼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身子轻轻一翻,背过身子睡了去。薄被顺着孙曼的后背滑落,露出泛红香背,背上有几道红色周边略显青色的印子。 楚风眸色一变,而后低叹一声,昨夜孙曼让他轻些再轻些,可孙曼一边这样说着,双腿一边紧紧圈住他的腰,那处还不断往里缩,引得那边越发紧致,他哪里受得住这般撩拨,直接提起孙曼的细白双腿,身子连连伸手将薄被给孙曼盖上,楚风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打开门后,楚风看到一身碧绿色衣裙的琉香正在向自个儿恭敬行礼,琉香一袭长发只用一根木攒别在脑后,其余发丝披散在双肩。当即,楚风便皱了眉。 “你在浩院多年,规矩还不懂。发髻能是这般挽的?记住自个儿的身份。”楚风出口声音不禁大了些,意识到自个儿还在屋外,恐扰了孙曼歇息,遂,再次出口的声音小了许多。 “待两个时辰后,端洗漱水和一盘糕点过来。糕点现做的,糖不宜多加。”楚风低声说罢,朝琉香抬了抬手后,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琉香背部僵直,抬起头看着楚风挺拔的背影,双眼有一瞬间的迷蒙。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楚风的身影离开视线内,琉香才转过头看向紧闭的屋门。她知道,孙曼睡在里面,少将军唯一的内侍丫鬟。听说,少将军为了孙曼,在大夫人,二夫人,方夫人面前发了怒。 自个儿是伺候少将军的外侍丫鬟,浩院的大丫鬟,不曾想到,这回竟是要好好伺候另外一名丫鬟。琉香露出一抹苦笑,抬脚朝伙房方向走去。两个时辰后唤孙曼起床,洗漱水,糖不能多加的现做糕点,少将军将孙曼的喜好记得委实牢。 屋内,孙曼翻了个身,睁开双眼,掀开薄被,仔细地往自己光~裸身上看去。胸脯上有好些红印子,看着看着,孙曼干脆坐起身来,后背靠在床柱子上。低头看向双腿间一片红印子处。动了动双腿,一阵酸痛自腿间传来。就知道楚风做什么多前戏是有“阴谋”的,孙曼低叹一声。双眸眨了眨,拍了拍舒软的床榻,孙曼决定溜回被窝睡回笼觉。 渐渐转醒之时,孙曼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听到琉香的声音时,孙曼双目倏地一睁。一边回应一边弯腰捡起床下衣物。 屋外的琉香身后带着另外一名紫色衣衫小丫鬟,洗漱水和糕点已经全数端来,正是两个时辰后。 屋门吱嘎一声,琉香看到了满面红光的孙曼,衣衫虽是穿戴好,可是衣领子还未整好。头发也是稍稍打理了一下,琉香端糕点的手一顿。“孙曼,这是少将军吩咐为你准备的洗漱水和糕点,我先端进去。” 孙曼嗯了一声,琉香今日打扮和昨日很不同,本是好些发丝披散在双肩,现下全数扎成两个垂耳小辫。琉香,变化倒是挺快的。 55突来驾到 x琉香吩咐紫色衣衫丫鬟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自个儿则是端着一盘白色糕点到桌子上,当看到麻布袋子的时候,琉香放置托盘的手一顿,看到麻布袋子一旁被拆开来的奇怪物什时,琉香双眸露出疑惑。这是何物,上面的字,图案好生奇怪。 孙曼发觉琉香正盯着避孕套看时,心头一紧,立刻跨步到桌前,将桌上的一盒避孕套收起放在麻布袋子里,而后拉起琉香的手,两眼含笑。“少将军从安平县带来的小物什,比不得京城之物这般精贵,琉姐姐莫要看了。”话音落下,孙曼拉着琉香的手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琉香余光再次瞄了瞄桌上的麻布袋子,既然孙曼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寻根问到底。琉香指了指架子上的水盆,“孙曼,快些洗漱,而后吃些糕点,这些糕点都是伙房里头现做的。冷了就没有这般酥软了。紫妍,别挡着架子,身子退离一些些。” 孙曼听到琉香这一声紫妍后,两眼直视眼前身穿紫色衣衫的小丫鬟。这丫鬟身量未足,皮肤细腻光滑。一身紫色衣裙,两只垂耳小辫上各系着一朵紫色的珠花。小小的身板,倒是有几分娴静淡雅。 “紫妍,琉香,你们的名字都甚是好听。光听着这名字,就知道是曼妙佳人。”孙曼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一边说着一边跨步到架子旁,拿起架子上的白色方巾,放入水盆中。 紫妍看到孙曼距离如此之近,小脑袋刷的一下低了下来,这便是大伙所说的少将军宠极了的丫鬟,孙曼?紫妍是两年前被大夫人分派到浩院里来的,在此之前,一直跟在大夫人近身伺候的赵妈妈身旁学习府内各种规矩。到了浩院后,听从琉香的吩咐,是以,两年来,紫妍见的女子不多,连少将军具体长何模样也不知晓。但是,当紫妍看到孙曼姣好容颜时,越发坚信少将军定是非常伟岸,英俊无比。世间只有伟岸男子方配的佳人。 “这名字都是大夫人给起的,我和紫妍也是好运,大夫人亲自给起名是多大的荣光。别的丫鬟知道后,艳羡着呢。”琉香说话的时候,唇角高高上扬了起来。 紫妍听罢后,小脑袋越发低了。虽然大夫人起名字,脸上甚是有光,但是饶是以前自个儿的名字再是不好听,再是粗俗,紫妍也觉得以前的名字好听,因为那是爹娘起的。 孙曼拧干方巾,擦了擦脸,琉香此人,是大夫人那一派的。大夫人亲自起名,将琉香送入浩院,其中心思,呵呵。再看那琉香,长得还不错,靠山是大夫人。目标怕是爬上屋内那张床吧。至于紫妍,自进来便低着个脑袋,甚少抬起来,端这么一看,倒是个软弱的小丫头。 “孙曼,我去整理床被。你先吃糕点,糕点还热乎着呢。紫妍,把水盆端到伙房去。”琉香行事利落,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通后,迈步就往床榻走去。 孙曼本是想要阻拦琉香,床被上散着股旖~旎味道,怎好意思让别人来整理。但是,孙曼的原本想法在看到琉香杨柳细腰时,突地变了。就让这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外侍丫鬟好好看看。 孙曼坐在椅子上,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起一块白色糕点凑近嘴边咬了一口。双眼紧紧望着琉香,琉香的背越来越直,两手顿住。孙曼回转身子,低下头来,继续吃着糕点。这糕不是很甜,很合她的胃口,香香软软又糯糯的,清新雅致,吃多了也不会觉得腻。 琉香心口一窒,她知道昨晚孙曼和少将军共处一室,定是发生了那事。待亲眼目睹床上凌乱,鼻端闻到旖~旎之味时,心里好似被大石头堵住一样,喘不过来气。琉香看着蓝色绣叶床被,双目呆愣。脑子里霎时之间出现自个儿第一次见少将军的场景,一身红色外袍,站在远处,漫天的雪衬得那抹身影越发伟岸。 “琉香,你杵在那一动不动,怎了?”孙曼吃完了两块糕点后,扭过头去看着琉香轻轻出声。琉香呆愣的双眸瞬间恢复清明,双手拿起床被,抖了几抖。“孙曼,床被我拆开来拿出去洗,被芯也要晒一晒。今儿个日头好,前几天,这边可是下了好大的雨。”话音落下,琉香开始动手拆开床被,掏出里头的被芯。 孙曼嗯了一声,再次吃起了糕点。又吃完了一块后,转头看向琉香,她手里已经抱着需要洗的床单,孙曼两眼一弯,站起身,来到床榻前,弯腰一把抱起被芯。“我随你一同去,都是丫鬟,我去晒被芯。” 琉香嘴角露出不自在的笑意,而后点了点头,都是丫鬟,好生别扭,我是一辈子的丫鬟,而你孙曼,不是。 孙曼跟着琉香到了浩院后院,起初走路的时候,孙曼双腿很不舒服,待走多了,双腿之间的疼痛便不在那么强烈了。 后院干活的老妇看到孙曼后,老眼中露出恭敬之意,恭敬的程度已胜过对琉香的程度。老妇已然猜出站在琉香身旁的陌生的丫鬟是少将军身边极为受宠的丫鬟。在这些老妇眼里,孙曼是少将军眼前的红人,万万不能得罪。 琉香执掌浩院杂事多年,怎会不明白这些老妇眼神中的意味。双手又抱着床单,琉香心里更加添堵。 “孙曼,晒被子的竹架在伙房后头一块空地上。那边日头好,晒个一天,保准被芯香喷喷的。”琉香心里添堵,脸上则是溢满柔情笑意。 孙曼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抬脚往后院空地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一旁冲出一团灰色,孙曼抱着被芯定睛一看,追赤正眨巴着一双狼眼,眼巴巴地瞅着自个儿,这模样好生有趣,追赤在卖萌。 “追赤,我把你又给忘了,等晒好了被芯,我去伙房给你拿点吃的。”孙曼朝着追赤淡淡一笑,而后抬脚往伙房后头走。 琉香顿住身形,直瞅着那一小团灰色,这头小狼身量太小,孙曼刚来将军府那会,那叫声,把她吓得,心砰砰直跳。现在仔细这么一看,不过是一头小狼罢了。 追赤屁颠屁颠地跟在孙曼后头,突地一回头,朝着琉香大声一吼,小身子崩地直直的。琉香心中一骇,转过身子走了。 “追赤!”孙曼大声这么一吼,刚才还无比威武的追赤立刻变成了一头小猫,扬着小脑袋,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撒开狼腿继续跟在孙曼的后面。这端看是一头狼,可十足十地显现狗腿的一面。 孙曼用力一把抖开被芯,而后放在左臂弯里,右手就着衣袖擦拭了下竹架,最后,又将被芯抖了抖放在竹架上。今日的阳光不火辣,照在人的身上感觉还挺舒服的。舒服地孙曼抬起了头眯着眼,一旁的追赤嗷呜轻叫了一声,小脑袋在孙曼的裤腿上一蹭一蹭的,似乎是在提醒孙曼,它还没有吃东西。 孙曼弯下腰来,拍了拍追赤的小脑袋。“看你和个饿死鬼一样,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少将军的东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必给他省着。”孙曼轻轻说罢后,直起身子,回过身去,往伙房走。 刚走了没几步,孙曼便看到前方来了一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头上挽着黑木簪,发髻旁侧插着白色珠钗,孙曼身子一顿,来人可不就是楚风的三伯母,方氏么?今天是大将军回府的日子,方氏不在前院好好呆着,偏偏跑到浩院后院来了。 “奴婢参见方夫人。”孙曼恭敬地行完礼后,朝追赤瞪了一眼,示意它不要随意乱吼。 方氏没有瞅清楚孙曼脚旁的一小团,以为是哪里来的小灰狗。竟伸出脚欲要踢一踢它的小脑袋,追赤哪受得住这般侮辱,当即绷直身子,狼头一抬,嘴一咧,嗷呜一声大吼。方氏骇得立刻收了脚,脸上充满惶恐之色。 “方夫人,这是少将军养着的狼,名唤追赤,和少将军已死的战马是同一个名字。”孙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缓缓说道。 方氏尴尬一笑,伸手顺了顺耳旁发丝。“原来是风儿养的狼,我还以为是只普通的小灰狗。孙曼,我今儿是来找你的。”方氏两眼含笑,直直地瞅着孙曼。 “今儿是大将军回府的日子,方夫人怎有空到浩院后院来,特意来找奴婢呢?可是有何事要吩咐奴婢的?方夫人尽管道来。”孙曼表面上做足了功夫,大将军回府,正是楚风忙碌之际,方夫人专门挑了楚风不在浩院的时候来找她,真真是有趣。 “瞧你这话说的,你不知道啊,昨儿个风儿为了你顶撞大夫人,把大夫人给气的。风儿对你的心思,怕不止是要让你做通房丫鬟这么简单。”方氏说道这里,摇起了头,而后伸手拉住孙曼的手。“孙曼,你是一水灵灵的美人,单从样貌上看,委实配的了风儿。可就是这家世上哎,大夫人哪里能让你做风儿的正室,再者,风儿被皇上如此器重,以后的官位不止是正五品将军,三公主打小就对风儿” 孙曼当即明了,方氏来找她,是要和她好言细语一番,让她知难而退。三公主从小就看中了楚风,要招楚风为驸马。毫无家世背景的自己,怎么能与三公主抢夫君?孙曼心中一笑,三公主追了这么多年,楚风仍是不为所动,那便是不喜欢三公主了。既是不喜欢,三公主死缠烂打也没用。 “孙曼,你可得和风儿晓以利害,至多让你做个通房丫鬟。不然,三公主得知,你小命可就不保了。这么一玲珑美人,我实在不忍心看你红颜薄命。”方氏说道这里,竟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这装的也太像了,孙曼心中感叹不已,她和方夫人,平白无故的,自己竟有这本事让方夫人为她流泪。 一直默默地呆在一旁的追赤大声吼了起来,狼爪往方夫人裙摆一抓,只听哗啦一声,方夫人的裙摆应声而破。 “追赤!”孙曼心中发笑,脸上却是万分严肃,甚至蹲下来,打了下追赤的头。 方夫人气极,这条裙子是她夫君昨日买给她的,她那个夫君向来喜欢寻花问柳,昨日突然态度变好了,对她百般讨好,还特意给她买了条衣裙。可却是毁在这个畜生爪下。 “方夫人,您莫要生气。这是少将军养着的,要不,您明儿派个丫鬟将衣裙送来,奴婢给您缝一缝?”孙曼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 “三伯母,您还是快些去前院厅堂的好,三伯出事了。”一道清冷的男子声音传来。 孙曼抬眸一看,一身藏青色衣衫的楚风挺身而立于前方。 方氏一听,自个儿夫君出事了,立刻焦急了起来,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个怎么出事了?顾不得被划破的衣裙,方氏急急离去。 楚风看了孙曼一眼,轻哼出声,孙曼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缓缓步到楚风身前,双手抱住楚风的腰。追赤低低地叫了一声,最后无奈地趴在了地上。 “三伯母和你乱嚼舌根了?和你说了什么?”楚风低头仔细地看着孙曼双目,双手紧紧地回抱住孙曼。 孙曼眯了眼,踮起脚来,在楚风嘴上一亲。“听说,三公主打小就喜欢上少将军了?” 楚风面上一沉,抬起手来在孙曼头上轻轻一打。“傻脑子,当真听信三伯母的一派胡言。” 56书房共叙 孙曼摸了摸头,嬉笑一声,伸手顺着楚风耳畔发丝。“少将军,不妨和奴婢说说,三公主是如何缠着您的?”孙曼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一下下捋着楚风的头发。 楚风一把将孙曼在他头发上动作的手握住,头低下,额头蹭着孙曼的额头。轻吐出声:“怎了?这么想要知道?居心叵测。”说罢后,楚风放开孙曼的手,转过身子朝前走去。孙曼立刻紧跟而上。 趴在地上的追赤小眼睛一亮,身子蹬地跳起,撒开狼腿紧紧跟在孙曼的身子后面。走在最前头的楚风威风凛凛,周身尽显肃穆,身后的孙曼小脸红润,泛满红光,跟在最后面的追赤,小身子左一晃右一晃,说不出来的滑稽感。在后院干活的老妇看到后,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但少将军面前,她们不敢造次,低了头弯了腰,干活越发卖力。 琉香正巧蹲在井边,两手不断在搓板上搓洗床单。衣袖袖管卷起,露出一段白皙粉嫩的手臂,湖蓝色衣裙被揪紧夹在两小腿肚上,垂在耳边的小辫子跟着擦洗的动作一前一后地荡着。 孙曼加快步伐来到楚风身侧,猛地伸手拉了把楚风的手臂。“追赤还没进食,饿着呢。我去伙房给它弄点吃的,少将军可先行回书房。” 楚风眉头一皱,孙曼胆子越发大了,现在倒是会吩咐他到哪里去了。孙曼要去伙房给追赤弄些吃的,谁说他就一定要到书房去?笑话!低头看了眼站在地上,小脑袋抬着,眨着一双细小眼睛的追赤,楚风低叹一声,乍一看,怕是行外人会认为追赤是小灰狗,着实丢了狼的面子。 “奴婢参见少将军。”楚风欲要说话之际,琉香正巧站起身敲打泛酸的腰背。余光这么一瞅,便看到了少将军,立刻转过身子,弯下腰,恭敬地行礼。待抬头,琉香发现少将军身旁站着孙曼。倒也是,从来不到浩院后院来的少将军,可不就是为了孙曼吗? 楚风双眸一抬,看到了大水盆里的熟悉床单,被套。蓝底绣叶......琉香拿了这些到后院来洗?以前也是琉香洗这些床单,但是楚风觉得今时不同往日,这些被套床单怎能让外人碰?毕竟昨晚,他和孙曼相拥而眠,垫着的盖着的是这些床单,被套。楚风皱着一双眉头,想对孙曼说教一番。仔细一想,他这般说教倒是有些不合情理。 孙曼看着楚风变来变去的神色,知道他心中铁定又开始杂七杂八地想了。琉香偷眼瞄着少将军和孙曼,少将军怎突然肃了一张脸?刚才看了眼她身后的床单被套,自个儿拿来洗是有何不妥之处吗? 嗷呜,在这尴尬之际,追赤轻轻地唤了一声,迈了几小步,到孙曼和楚风身前,小脑袋一扬,再次嗷呜了一下,似是提醒他们,它肚子空空如也。孙曼见着后,乐呵呵地笑出声来,抬手拽了下楚风的衣袖。“追赤饿了,少将军,您还在这使性子。”说罢后,孙曼弯下腰来,一把抱起追赤,追赤双眼亮了亮,舒服地低低叫了一声。 楚风身子顿住,看着孙曼说完话后,脚步一抬往伙房处走去,追赤的小脑袋耷拉在孙曼的肩头,两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自个儿哪里有使性子了?双手倏地握紧又松开,他对孙曼是不是太宠了?宠地孙曼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没有他的准许,抱住追赤径直往伙房去了。把他一个人晾在这边,成何体统!按照往常,楚风定会抬脚就出后院,回头再来收拾孙曼。仔细一想,孙曼初来将军府,自个儿还是退一步为好。 “少将军......”琉香看孙曼自顾自走后,不禁轻声唤道,两只手将卷起的衣袖放下,双腿并拢。头低着,女子体态展露无疑,杨柳细腰,亭亭玉立。 一般的男子看到如此模样的女子定会驻足欣赏一番,到了楚风这,可就不是了。楚风看都未看琉香一眼,抬脚跟着孙曼的脚步往伙房去。狼爱吃肉,追赤太小,不能吃太大块的生肉。床单被套一事,稍后再议,先让琉香洗着。 “大娘,伙房里头有无肉,熟肉也可。”孙曼抱着追赤入了伙房,东瞅瞅西望望,灶膛还未烧火。 “呀,离午时约莫还差半个时辰,少将军不在浩院用膳,伙房不烧肉。再者,姑娘,你要生肉干啥?”说话的老妇,是在浩院专门做饭的人。基本只在伙房里头呆着,并不认得孙曼,做了多年的饭了,少将军也就见过那么几次,少将军在府邸日子不多,一般都是在大院用膳,亦或是到宫中用膳,浩院的伙房只管做些羹汤糕点,以免少将军晚上要吃。 “拿些生肉来,剁成小块的,速去。”楚风踏进伙房门,清朗的话语带着力道传进伙房内老妇的耳。 老妇一听,背部立刻挺直,看到少将军后,一双老眼睁大,少将军怎会到伙房里来?待意识到自个儿不合规矩之处时,老妇立刻低下头来,恭敬地连连道是。而后双腿蹬蹬蹬迈到伙房旁边的屋子,今儿早上新到的肉全都在那间屋子里放着。 孙曼眯了眯眼睛,一边摸着追赤的头一边对楚风说道:“少将军,奴婢还以为您到书房去了,原来要亲自到伙房里喂食,追赤真是好福气的,碰到了这么好的主子,” 楚风听罢后,愣是觉得不舒服,孙曼这是耍小性子了,出口的话语阴阳怪气的。追赤好福气,难道孙曼自个儿就不是好福气的?说这话,真真就是来堵他的心的。一把拉过孙曼怀抱追赤的手,另一只手将追赤抱了来然后一松,可怜的追赤立即狼腿一伸,跳到了地上,一双细小的狼眼瞪地滴溜溜圆。 “还以为你昨儿个被累着了,今儿倒是生龙活虎,有力气开始耍小性子了。先喂饱追赤,其他事,回书房再说。”楚风话音落下,老妇正巧端着一盘子剁好的肉进伙房,瞅到少将军紧紧拉着那丫鬟的手时,眼睛呆滞了下,随后马上低下头来,不该看不该看。 “大娘,把盘子给我。”孙曼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到老妇身前,伸手拿过老妇手中的一盘子肉。老妇看着孙曼唇角挂着的淡淡的一抹笑意,再将少将军到伙房来这一事联想起来。脑子砰的一下,如同炸开一道惊雷,这位姑娘就是传言中的少将军素来宠爱的丫鬟,唯一的内侍丫鬟,不久就会变成通房丫鬟。 “追赤,来。快些吃。”孙曼蹲下~身子,将盘子放在地上。追赤嗷呜一声,小脑袋一低,吧唧吧唧甚是有滋味地吃了起来。楚风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追赤在猛吃,一时之间,伙房里头充斥追赤吃肉的声音,老妇极为尴尬,少将军没让自个儿走,自个儿便不能走。不得已,老妇也低了头看着吃肉的追赤。 楚风看着看着便蹲下~身来,摸了几下追赤的头,眼看着盘子里的肉快没了,楚风一把拎起追赤,往外走。皇宫酉时设晚宴,他申时就要和爹爹一同前去。现下估摸着已经过了午时。如此说来,他和孙曼可以在书房待三个时辰左右。三伯母和孙曼说三公主一事,定是存了坏心思。待他申时离了将军府入宫,难免三伯母和孙曼又说什么胡话。在伙房,人多口杂,没有书房来的清净。 楚风抱着追赤急步来到浩院书房,孙曼当然是紧跟着楚风的步子入了浩院书房。在井边完全被忽视了的琉香双眸皱起,一双湿~漉~漉的手握了起来,孙曼入浩院才多久,就把她这个多年的大丫鬟给比了下去,少将军不在府邸,后院的这些丫鬟小厮,怕是只会听孙曼的话。 楚风一把将追赤扔到地上,随它一边呆着去。然后踱步到书房书柜旁,取出一个淡蓝色小香囊。“孙曼,知道里头装的是何么?” 孙曼看着楚风手里的香囊,双手磨蹭了下衣摆,楚风越来越......女性化了,手里竟拿着女子才会用的香囊来。摇了摇头,孙曼胡乱猜测了一番。“里头难不成装的......呵呵,落红?”孙曼突然想到自个儿印有落红的白布在楚风那里。 当看到楚风笑而不语时,孙曼手募地抓紧,不是吧,这香囊里头当真装的落红?伸手指着香囊,到后来索性一把夺过,径自拆开。楚风的轻笑之声充斥在书房内。孙曼一拆开香囊,里头空空如也,哪里有印有落红的白布。 “少将军,你骗人。”孙曼将香囊一把塞进楚风手里,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楚风伸手自衣衫内拿出一方白布,在孙曼眼前晃了晃。“正要放进去,香囊是差人到绣坊专门做了的,故意做的女子味一点,今儿申时我要入宫,酉时有宫宴,香囊我就佩戴在腰间。” 孙曼双眸一亮,随即低低笑了起来。“少将军,如此雅致的香囊别在腰间,即是表示有倾慕之人。里头又放着奴婢的落红,三公主看到了后,一哭二闹三上吊该如何?” “三公主乃西闵宫贤妃所生,贤妃素来宠爱三公主,三公主的驸马自也要贤妃首肯。倘若知道我无意于三公主,贤妃便也会阻止三公主这般胡闹。”楚风一边说着一边将落红塞入香囊中,而后紧紧地系住香囊带子。 孙曼夺过楚风手中香囊,放在眼前一左一右地晃着。“贤妃娘娘还不知道少将军无意于三公主?” 楚风伸手一把将孙曼扯入怀中,“就喜欢钻空子,三公主定是在贤妃那说了些话,让贤妃误以为我......但是,此次宫宴,三公主再怎么和贤妃说,贤妃怕也是不会相信了。孙曼,可别听那些个爱管闲事之人乱嚼舌根。娘亲因为你的身份,不肯应允我。待我在战场上再立大功,我便可上奏皇上,另建府邸。皇上自不会为难于我。到时,我将你接过去,你就不必看他人脸色。” 孙曼把玩在手上的香囊倏地被握紧,抬头细细地看着楚风的眉眼。“少将军,楚风......”孙曼第一次唤楚风的名字,楚风心里一甜,轻轻嗯了一声。孙曼踮起脚来,圈住楚风脖颈,唇瓣靠在了楚风的唇瓣上。一下下,细细密密地吻着。 楚风搂紧孙曼腰肢,大手在孙曼后背不断游移,浅吻瞬间加深,似是要把孙曼嵌入骨髓中,化为血肉。 “楚风,我还有七十七盒避孕套,昨儿你用了一片,那就卖给你几盒,剩下的,我再......”孙曼在这时,很是煞风景地来了这么一句。 果不其然,楚风俊脸一黑,他和孙曼说了这么多,一般女子不是应该,万分感动么,何曾想到孙曼主动吻了他后,竟说避孕套一事。孙曼倒是很喜欢买卖物什。 “七十七盒?全数卖给我便可。”楚风低沉道来,他全数买来不就得了,省的孙曼心心念念卖避孕套。 孙曼嘿嘿一笑,在楚风耳畔轻轻道来:“卖给你十七盒,六十两银子。剩下的,看你表现,再卖给你。” 楚风眼皮子往下一拉,好一个孙曼。十七盒,要六十两,不过,他愿意给。只是,剩下的......罢了罢了,待他另建府邸,将孙曼接过去后,哪里还需要避孕?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看电视剧,无情都市,黑帮火拼,超有魅力的男人。 57阴气环绕 戌时,楚广漠和楚风已经进宫好些个时辰,将军府正院厅堂内没了打骂声,犯事之人,楚广漠三弟,楚严,也不见了身影。偌大华丽的厅堂内只余方氏低低的哭泣声,身上穿着的仍是昨儿个楚严买给她的衣裙,可惜这裙摆被追赤划了个口子。 柳蓉端起茶盏,低叹一声,慢慢地喝了口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钱玉整日里给她添堵,现在三院里头又出事了。楚严,二三十岁那会,也是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和广漠一起跟随皇上南征北讨。方宜惜是她娘家那边的人,她和楚严的婚事还是自个儿给促成的。 谁曾想到,楚严人到四十,越发享受起了生活,经常去花楼,连个正儿八经的职位也因为流连花街而没了。方宜惜,因着和自个儿关系亲,自个儿又是她婚事促成之人,在楚严那里受了苦,每每都跑到自个儿跟前哭诉。她能咋办,广漠训斥楚严不止一次两次,楚严愣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宜惜,你也莫要哭。即便那花楼女子身怀有孕,你也莫要怕。生出来了也是个孽障,楚严只能在外头养着,想进将军府的门,妄想。”柳蓉啪的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茶盏里的茶水左右狠狠地一晃,洒在了桌子上。 方宜惜抬起哭的红肿了的眼,双手磨蹭着衣摆。“大嫂,我在这个家只能靠你。这些年来,我的脾性也消磨了好些,倘若这花楼女子前几年大了肚子,我非得闯进花楼,扒了她的皮。现下,楚珉过两年也要及筓了,这事闹大了,对楚珉以后的婚嫁怕是不妥。我这心,憋屈啊。” 方宜惜说着说着又红了眼,昨儿个晚上夫君买了条粉色衣裙给她,晚上对她又是哄又是打趣,温存了一夜。何曾想到今儿个竟有这么个天大的“惊醒”等着她。怎么,昨儿讨好她,就是为了让自个儿接受那个花楼女子?方宜惜抬起衣袖,狠狠擦了擦眼泪,想都别想,花楼女子,身子如此肮脏,不配进将军府的大门。 此时,赵妈妈躬着身子进了来。在柳蓉耳朵旁耳语了几句,柳蓉眉头一皱,右手一抬。“唤琉香进来说话。”风儿今日离了厅堂,回了浩院,和孙曼在书房里头呆了好些个时辰,直到快到申时才出了书房门。 书房是何地,风儿处理军务看兵书的地方,广漠在书房的时候,没有一个小厮丫鬟伺候,全数遣在外头,自个儿这个正室,都不敢轻易进去。孙曼,当真是红颜祸水。再和风儿这么久久相处下去,定会让风儿丧失了心智,沉迷于男女之事。风儿自小懂事,文成武功,是柳蓉的骄傲,她不许她儿子毁在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手里。 “大嫂,我还没和你说呢。今日我去了浩院找孙曼,和她耐心地说了好一番大道理,孙曼面子上温温的,不回嘴,点着头说着是。我说的话怕是没往心里头去,关键时候,风儿来了,整一张脸都黑沉了下来,风儿的性子,我哪里再敢在孙曼面前多说一句。三院里头出事,楚珉的爹又如此,我就没那么多心思再想着孙曼了。”方宜惜说罢后,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顺了顺自个儿散乱的头发。 “琉香参见大夫人,方夫人。”琉香缓缓步入厅堂,身子低下,恭敬地朝柳蓉,方宜惜行礼。 “在浩院里头,可是发现了什么?孙曼这丫鬟到底正不正?”柳蓉双手交握于大腿之上,后背挺直,一身金黄色衣裳,头上插着一只翡翠挂珠,十足十当家主母的威仪范。 琉香站直身子,低着头,双手拽住两边衣摆,娓娓道来:“回大夫人,奴婢今儿早上候在少将军屋门外,少将军出门来,让奴婢端些吃食和洗漱水到屋内来,给孙曼用。孙曼昨儿晚上和少将军共处一室。” 柳蓉听到这里,手啪的一声拍了桌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她以前送好些个清秀的女子到风儿房内,这些女子都是自个儿精心挑选出来的,以后也不会违逆了自个儿。现下倒好,风儿在安平县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孙曼回府,竟使出狐媚手段。楚严二三十岁的时候,也是响当当一名好男儿,为何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还不是因为狐媚女子。 “大夫人,琉香进了少将军的屋子,在方桌上面看到一麻布袋子,麻布袋子旁边放着一盒奇怪的物什,上面的字以及图案和南昭很不相同。之后琉香到了伙房井边洗床单,少将军不久也到了伙房,是专程来找孙曼的。”琉香低着头缓缓说来。 柳蓉腾地自椅子上站起,手往桌子上一挥,精致茶盏应声而落。“那物什上的字和图案,与南昭很不相同,那物什定是狐媚人心的东西,孙曼肯定用了那物什迷惑了风儿,宜惜,快随我到浩院,风儿正巧不在府中,回府还要好些个时辰。赵氏,带上大院几个家丁,速与我去浩院捉拿妖女。”柳蓉气急,风儿很少和自个儿顶嘴,昨儿回了府,还未和自个儿好好用一顿膳食,心心念念的都是孙曼。 赵妈妈不敢有所怠慢,立刻出屋门去唤几名家丁,不一会的功夫,十个家丁手上拿着大棒跟随柳蓉出了大院。方宜惜,因为夫君在外头寻花问柳,正在火头上,正巧孙曼也是个狐媚人心的妖女,火头立刻转移。 站在暗处,一双眸子滴溜溜转的楚珉,手往大腿上一拍,大事不好。二哥不在府,大伯母带着这么多人往浩院去捉拿孙曼,大伯母雷霆手段,孙曼不死也得剥层皮了。自个儿娘亲还混在了里边,爹爹在外头乱来,搞大了花楼女子的肚子,娘亲不去和那花楼女子理论,倒是找孙曼的茬。二哥现在还未回府,尚且不知大伯母欲要对孙曼下手,楚珉拍了拍树干,提了裙摆一路跑到浩院。 孙曼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抹布正在屋内擦拭方桌,追赤耸拉着小脑袋趴在地上,时不时抬起来瞅孙曼一眼。孙曼拍了拍腰板,瞧着追赤一双细小眼睛,呵呵地笑出声来。正想蹲下来,拍拍追赤的小脑袋时,屋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追赤趴在地上的小身子立时站起,紧紧地挨在孙曼脚边,身上短短的灰毛炸开,细小眼睛睁大,嘴巴裂开,狼爪伸出。 孙曼一看是二小姐楚珉,登时弯腰伸手拍了拍追赤的小身子。“二小姐,怎么突然间到浩院来。这般大动作,预要何为?”楚风不在将军府,浩院就开始掀起一层浪来。 楚珉伸手朝孙曼一挥,“孙曼,快快随我来,大伯母听信琉香之言,说你藏有狐媚之物,专门用来迷惑二哥的。好些个家丁手里拿着大棒子到浩院来了,快些躲起来,大伯母行事利落,二哥暂时也赶不回来。”楚珉飞快地说着,瞅着孙曼还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越发急了。没有这么多时间给她们俩磨蹭了,欲要伸手拽一把孙曼,可孙曼脚边那头小狼凶猛地紧。 孙曼眼珠子一转,好些家丁拿着大棒子要到这边来,饶是追赤再凶狠,也狠不过大棒子。万一追赤为了护她,死在大棒下,那委实不好了。迅速地思量了一番,孙曼弯腰抱起追赤,摸了摸追赤的小脑袋,然后抬脚走向楚珉。 孙曼待要离开屋时,突然回过了身子,楚珉一看,更加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看到孙曼手里头拿了个麻布袋子时,楚珉立刻想起,琉香说的狐媚之物仿似就在这麻布袋子里头。 楚珉抓了孙曼的手,抬脚往屋外走。走到屋外十来步远时,楚珉脚步一顿,大伯母必定是穿过草地通过小路而来,那她便带孙曼走正路。楚珉眼珠子咕噜一转,拉着孙曼的手飞快地往另一边走。 追赤极具有灵性,察觉到了紧张肃穆之感。小脑袋立时抬起,两眼直瞅着前方,一对周边有小小细毛的狼耳立起,紧紧地察觉前方动向。 当来到左右游廊时,一阵脚步声自远处垂花门传来,楚珉暗叫一声不好,孙曼两眼一瞄,径直快步往与浩院相反的方向,铭院走去。 楚珉一看,心一急,孙曼跑到大哥院子里去了。大哥只有年关的时候才会出院子,楚珉双手握紧了衣袖。 眼瞅了下铭院方向,楚珉身子一正,往垂花门处去,若是她可以震慑住大伯母,那是极好的。 “大伯母,娘亲。你们怎突然来了?咦,这么大阵仗,这是要干什么?大伯和二哥不在府中”楚珉歪着脑袋,煞是疑惑地开口。只是还没有说完就被方宜惜尖利打断。 “珉珉,快些回三院。到这边来干什么?”方宜惜说罢后,一把扯住楚珉的手,将她往门外一推。 楚珉双手扒拉住垂花门,大声说道:“大伯和二哥不在府中,突然带了那么多家丁,凶神恶煞地来。大伯和二哥回了府,肯定要责骂。” 楚珉的话,让柳蓉身子一僵,方宜惜则是回头瞪了楚珉一眼。琉香看到情势这般变化,双手拽紧了衣摆。这回是她告知的大夫人,若是孙曼除不去,她定是会被赶出浩院。已经走了这一步,大夫人一定得将孙曼拿下。凭着大夫人的雷霆之势,孙曼若是落入手中,那麻布袋子中的奇怪物什就是妖媚之物,孙曼十张嘴也说不清。琉香攥紧衣摆,欲要说话之时,只听大夫人一道严肃沉稳话语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走。”柳蓉容不得孙曼这等狐媚女子在浩院,当年,广漠就是回了村子,钱玉才得了空和广漠见面,不然怎会发生以后那么多事,在她怀风儿之际,竟带回来一个女子和一个儿子。 楚珉看着一波人行色匆匆往浩院去,伸手拍了拍心口,而后往铭院去。大哥,她一年见一次,只知道他身子病的厉害,总是咳嗽。 另一厢,孙曼入了铭院,铭院的路没有浩院那么宽阔,甚是乍小。道路两旁是青翠的一大片竹林,除开竹子,别无其他花草树木。孙曼缓缓走在小道上,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被孙曼抱在怀中的追赤两眼不断东望西瞅,道路之上只响有轻轻的脚步声。好生鬼魅,孙曼脑子里想起一句话,铭院阴气环绕,许多丫鬟进了铭院没多久,莫名其妙地死了。 哗哗,听到异样的声音,孙曼一骇,停下脚步,往两边一瞅。她刚才好像看到竹林内飘过一道白影。突然间,道路上多出另外一道影子,紧接着孙曼肩膀被人一拍,那道飘渺朦胧白影立现孙曼脑海。孙曼骇得登时僵住了身子。 “孙曼,我是楚珉,莫怕。”楚珉的声音不大,却是回荡在小道中。 孙曼松了口气,身子一舒,回过身子。左手抱紧追赤,右手将麻布袋子往背上一背。“你吓死我了。” 楚珉东张西望了下,“大哥的院子我从未来过,晚上这么一来,当真吓人。我们还是往里走一点,那伙人在浩院寻不到你,万一找到铭院来,就不好了。我们在铭院找个地方躲起来。” 58此乃神物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竹林,竹叶发出沙沙之声,在寂静无垠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楚。孙曼左右看了下,循着月光又往前看去,一条窄小道路,两旁竹林,一通到底。抱紧追赤,勒紧麻布袋子,孙曼小声地问兀自在东张西望的楚珉。“大少爷的院子,你从来都没有来过?” 起初,孙曼和楚珉接触的不多,是以,楚珉一脚踹开屋门的时候,孙曼唤楚珉是二小姐。现下,发觉楚珉为人爽朗,性情不拘,也便没有顾忌过多规矩。 楚珉出口的声音甚是低,月光下,追赤的眼睛特别亮,闪着绿光。“大哥身子不好,大伯和大伯母不准我们这些小辈到铭院来,况且,大哥的病邪乎的很,叫了多少大夫,皇宫里头的御医来过,只配了药方和丸子,煎了给大哥吃了,大哥的病也总不见好。之后,又有诸多丫鬟离奇死去,只有钱夫人经常来。” 钱夫人便是大少爷的娘亲,将军府二夫人。楚珉唤她钱夫人,并不是大伯母。孙曼心中了然,毕竟是侧室,在厅堂之内,毛不准大少爷还要唤自己娘亲为姨娘。同是大将军的儿子,地位却是迥然不同。 二人抬脚往前走了几步,便听到一阵脚步声自院门处传来。楚珉暗叫一声不好,那群人这么快就从浩院出了来,孙曼登时感觉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心里头砰砰地直跳。当下,孙曼抓了把楚珉,而后抬脚往竹林处走。竹林深深,夜幕笼罩,铭院甚是诡异,大夫人并不见得会进来,并且大夫人和这铭院主人的娘亲二夫人不合。 孙曼和楚珉进入竹林,步子不敢太快,生怕引起响动,引得大夫人进来。 铭院院门十几步远处,大夫人双眉紧皱,孙曼竟不在浩院中,风儿屋子的门大开,屋内闪烁蜡烛之光。风儿的屋子外人不得进去,她自个儿亲自进去搜查了一番,愣是没见到麻布袋子半个影子。还有那孙曼,会跑到哪里去? “大嫂,不如派赵氏去浩院后院孙曼的住处搜查一番,许是她把狐媚之物放到她住的屋子里头去了。”方宜惜缓缓道来,出语之声甚是清晰有力。 柳蓉思量片刻,朝赵妈妈挥了挥手使了个眼色,赵妈妈恭敬地道是,然后带着两名家丁往孙曼在后院的屋子方向去。 孙曼寻不得,最急的人是琉香。她已经走了这一步,瞅准少将军不在将军府,却没有想到会有人给孙曼通风报信,让孙曼在这档口逃了。少将军的屋子屋门大开,蜡烛未灭,一看就是有人紧急知会孙曼,孙曼慌忙逃走。 琉香一张脸都皱了起来,手一拽衣摆,眼神瞄到了前方的铭院,铭院阴气重,孙曼会不会铤而走险入了铭院,以求逃过大夫人的捉拿?思及此,琉香走向大夫人,恭敬地道:“大夫人,方夫人。孙曼,会不会入了铭院?”琉香一语后,众人都肃穆了起来。 大夫人两眼紧紧瞅着铭院院门,钱玉儿子的院落,这个院落,她素来不踏入。可是,转念一想,孙曼十有□是进了铭院。为了风儿,今日就进一进铭院,阴气重,晦气的地方又如何。 柳蓉眉眼一凝,手一挥,脚步一抬就要往铭院走。琉香一看,唇角隐隐上扬了起来。方宜惜看到大嫂要进铭院,踌躇了片刻,一把拉住大嫂的手。“大嫂,这院子怨气重,邪乎的紧,我们晚上进去,怕是不妥吧?” 柳蓉一甩衣袖,瞪了方宜惜一眼,厉声道:“耽误了时辰,风儿回来,我看咱就惩治不了孙曼了。若是怕,你回院子去,少在这丢人现眼。如此胆小怕事,难怪三院出了事情,你只会哭。石头落水还会响一声,你就是一软绵绵的棉花。”柳蓉当众如此训斥方宜惜,方宜惜的头低了下来,当下说不出话来。 躲在竹林内的孙曼和楚珉紧紧靠着,麻布袋子被孙曼紧紧攥在手里,追赤则是被放在了地上,身上的毛全都炸起,狼腿绷直,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楚珉密切注意竹林外的声响,等了一会后,听不得众人踏入铭院的声音,便也放下心来,大夫人不会如此无视规矩,扰了大哥的清净。 低头看了眼孙曼的麻布袋子,据说里头装着的是狐媚之物,楚珉嘴一撇,她才不信这是何狐媚之物。若说真是这东西迷惑了二哥,也只能说孙曼了不得,竟可以找来这东西,迷惑心智如此强的二哥。 楚珉两眼一眯,伸手碰了下地上的麻布袋子。“孙曼,这麻布袋子里头装的是何物?可以与我说说么?”楚珉脸上尽显真诚之意。 孙曼犹疑了下,楚珉身量娇小,还未及筓,没有及筓就是未成年少女,这,和未成年少女说避孕套,好像不太好。正在孙曼踌躇之际,楚珉的手再次碰了碰麻布袋子,孙曼赶紧抓住麻布袋子。“楚珉,这物什,你当真想知道?委实不好说啊,你还未及筓,怎可和你说呢。”孙曼说罢后,挠了挠头。 楚珉一听,来劲了,双眸一亮。“当真是可以迷惑人心智的东西?那我更加要看看了,大院厅堂内,大伙认定这物什就是迷惑人心智的。”楚珉拉紧了麻布袋子不放。 追赤看到楚珉和孙曼争执,小身子一转,狼头对准楚珉,双眸放出森森绿光,狼爪刨地,低低地吼了出来。孙曼听到追赤的吼声,立刻伸手往追赤身上一拍,手往追赤狼嘴上一捂。追赤霎时如同蔫了的花,直直扬起的小脑袋耸拉了下来。 一旁楚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着追赤被孙曼固定住身形,楚珉无所顾忌地摸上了追赤的头,还在上面抚摸了好几下。“这小狼真有趣,这么小,和个小灰狗一样,真想放在手里头揉捏一下。孙曼,你与我说说,麻布袋子里是何物,我保证不会和其他人说。”楚珉说罢后,拍了拍胸。 孙曼将追赤放下,拍了拍追赤的小脑袋。示意它别乱吼,看到追赤乖乖地趴在地上时,孙曼看了月光下一脸认真的楚珉。而后叹了口气,还未及筓,和楚珉说避孕套罢了,说不准待将来,楚珉会变成顾客,孙曼现在已经成了百两户了,自个儿有四十两银子,楚风那还可以拿六十两。 手伸进麻布袋子,掏出昨儿被拆开来的避孕套。这盒避孕套是这些避孕套中的极品,延时型的。一百盒中,极品避孕套只带了二十盒。在盒子里头拿出一片,在楚珉眼前晃了晃。 楚珉双眸紧紧盯住如此陌生的物什,这么小,包裹地如此紧。那么小的东西可要迷惑人?楚珉有些犯糊涂了。 双手欲要拿过,孙曼的手却突然移开。“我和你说”孙曼出口的声音越发低沉,楚珉耳朵只得靠近孙曼的唇才可听清。待孙曼一番耳语后,黑夜中,楚珉的小身子一顿,看向孙曼手里头的东西越发好奇。 “这,当真可以?如此神奇,妙哉妙哉,那么小的东西,南昭还没有如此神奇之物。我听娘亲说,女子甚是可怜,皇宫中好些女子被皇上临幸了后,皇上不许她们生下子嗣,要给她们喝避孕汤药,避孕汤药喝多了,对女子身子骨可是极大的不好。” 孙曼一听,手一顿。方夫人,真乃奇葩娘亲,楚珉还未及筓,就和她讲皇宫秘事,楚珉又不是要进宫的。想到这里,孙曼的手再次一顿,楚珉应该不会进宫的吧。如此性情,如若到皇宫去了,结局肯定惨兮兮。 “我娘给我说这个,是为了让我明白,女子身子不能轻易交予。我娘嫁给我爹,就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打仗的时候,担心着爹。待太平了,爹却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小的时候,爹多好。可是,这样的爹再也不会回来了。”楚珉说道这里,声音越发低。 孙曼叹了口气,想要安慰楚珉的时候,趴在地上的追赤倏地站起,头往孙曼和楚珉身后看去。身上的毛竖了起来。 孙曼和楚珉心一惊,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阴风传来,脊背凉凉的。片刻后,只听一阵带着寒意的轻笑声传来,如鬼如魅。 楚珉和孙曼脖颈一痒,一道长长发丝在夜风的吹拂下,在孙曼和楚珉脑袋之间飘来飘去,楚珉抓紧了孙曼的手,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样,各自使了个眼色,而后预备回头。 脖颈还未转动之际,一道如同啐了寒冰的声音传来。“你们晚上入铭院,蹲坐于竹林内,是来欣赏竹林中月色的?” 话音落下,飘荡在孙曼和楚珉之间的发丝突地没了,不多久,声音在孙曼身旁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碰了碰麻布袋子,然后伸向了立着小身子的追赤。 楚珉这才看清了来人,一字一顿地唤道:“大哥。” 孙曼心一惊,这如同鬼一般悄无声息的男子是将军府大少爷月色下,一袭白衣,不是高易帆那种飘飘欲仙之感,皎洁月光铺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只是在冰刀上镀上了一层银光。明明是夏日,孙曼觉得如坠冰窟,周身泛寒。这个男人,和鬼一样。 追赤的小狼腿在半空中胡乱踢着,嘴中不断发出低吼声,头猛地向前拱,似乎是要攻击把玩它的男子。一直欢腾的楚珉突地没了声音,安安静静地蹲在孙曼身边。孙曼亦是抬头看着楚铭。 “这小狼倒是挺有趣,不如呆在铭院。人受不住铭院的阴气,狼总受的住。”楚铭唇角噙着一抹笑,拍了拍追赤的头说道。 孙曼倏地站起身,大手朝楚铭手上一拍然后一推,劈手夺过追赤抱在怀中。楚铭被孙曼这么一推,突地抬起手捂住了嘴,连连咳嗽了起来。孙曼身子僵住,大少爷身子骨向来弱,她刚才还推了他一把。 楚珉霎时站起,大哥和去年年关家宴上好似又不同了。孙曼这么轻轻一推就咳嗽了起来,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大哥,你快些回屋子。”楚珉话音刚落,便听到竹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楚珉一骇,立刻上前抓住孙曼的手,低声说道:“当真进来了,我们再往竹林里头走走。” 一道清冷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飘入耳中,“竹林深处是一池水,你们要躲到池子里头去?铭院从未有这般热闹过。”楚铭说罢后,拍了拍胸膛缓解咳嗽,然后抬起步子朝竹林外走去。 孙曼身子一顿,拉着楚珉的手蹲下,继而拍了拍追赤的头,示意它不要出声。“楚珉,大少爷出面,大夫人定不会在铭院搜查下去。今日,多亏了你,及时知会我。” 楚珉挠了挠脑袋,“第一次在大院正厅见你,就觉得你和京城中的女子不同。难怪二哥看中了你。我看啊,是你自个儿吸引了二哥,麻布袋子里头哪里是什么狐媚之物,简直是神物。” 孙曼闻言,看了楚珉一眼,只见她两眼弯弯,唇角泛笑。楚珉和楚风有一个相同点,即是一旦知道避孕套,就会经常提。想当初,楚风可是煞有其事地找套子。 59心上一计 楚珉和孙曼在竹林中说了两三句话后就安静了下来,细细地听着竹林外头的动静。那阵脚步声平息了下来,楚铭到底和大夫人再说何话,不甚清楚。只是片刻后,从竹林外头传来仿似撕碎喉咙般的咳嗽声,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消散后,一阵脚步声再次响起,仿似急匆匆的模样,不一会的功夫,铭院安静了下来。 一道白影飘飘而来,孙曼放开怀中追赤,站起身来,恭敬地朝楚铭行礼。“奴婢多谢大少爷救命之恩。” 楚珉也跟着站了起来,唤了楚铭一声大哥后,一拽孙曼衣摆。“孙曼,现在大伯母已经走了,我们快快回浩院吧。” 孙曼身子一顿,大夫人兴师动众地来捉她,身后跟着一群拿着大棒子的家丁,若是大夫人一离去,她就出铭院。大夫人万一再回到浩院寻她,那不是自投罗网么。在楚风回来之前,她怕是要一直呆在铭院了。 如此想后,孙曼对楚珉摇了摇头。“不能回浩院,估摸着大夫人去浩院不止一次,说不准在浩院早已布下了眼线,我前脚一回去,大夫人后脚就来了,那些拿大棒的家丁,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孙曼视线一转,抬头直视站在自己身前的楚铭。“大少爷,叨扰您了。您好人做到底吧。” 寒凉的笑意在竹林中蔓延开来,夜风吹拂,楚铭一袭白衣飘荡开来。“从不曾想到,众人避之不及的铭院,竟有人赖着不走的。没有听说过,铭院阴气重,好些个丫鬟莫名死了么?”楚铭说话的时候,唇角是上扬着的,但是孙曼感受不到任何笑意,只有薄凉。 “奴婢为了保命,一出去,如果被大夫人发现,指不定要如何惩治奴婢。”孙曼可不想凭一时之气,承受不必要的苦。不如,死死地赖在铭院,大少爷肯出面助她脱离险境,和传言中的也不怎么相同。饶是脸上再是无情,心肠还是热的。 楚铭听罢后,飘忽的两眼直视孙曼。一双黑眸中闪现寒意,却又发出亮光,如同冬日里的皎洁月光一般,既明亮又寒冷。“年轻女子在铭院呆久了会死,只有上了年纪的老妇才会相安无事。你仔细掂量着,好自为之。”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自楚铭薄薄的泛白唇瓣中传出,一语落下,楚铭身形一动,朝竹林外头飘忽而去。一道长长的影子在无声无息地渐渐远离,如鬼如魅。 “孙曼,大哥说这话,好慎人。我们快些跟上大哥,单独呆在这儿,万一鬼来了,怎么办?”楚珉一张小脸皱的紧紧的,手牢牢地拽着孙曼的衣摆。 在孙曼脚边的追赤低低吼了一声。孙曼呵呵一笑,拉开楚珉拽着她衣摆的手。“我听着也挺吓人的,但是这边再吓人,也没有外面危险。外面可是有一只”孙曼说道这里,停顿下来,大夫人毕竟是楚风的娘亲,这样说她好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外面可不止一只,有一群老虎,尤其是母老虎最是凶猛。”楚珉哈哈一笑,分外豪爽地说了出来。 孙曼尴尬地动了动嘴皮子,楚珉的娘,方夫人也在那群人里头,也是母老虎。 看着楚珉嘴边肆意无拘无束的笑,方夫人一肚子坏水,生养出来的女儿却是如此可人讨喜。 孙曼弯下腰来,欲要拿起地上的麻布袋子,手伸到一半却是被楚珉给夺了去。半响后,听到麻布袋子被攥紧袋口的声音,抬眸往楚珉那一瞅,她正喜滋滋地将麻布袋子背在背上,还对自己努了努嘴。“你抱追赤,追赤太凶,在你怀中才会安稳些。这神物,我来拿。毛不准以后啊,嘿嘿,还要向你买几盒呢。价钱尽管要,我娘给我留了好多嫁妆。”楚珉说罢后,脚一抬,往铭院内里走去。 这是楚珉自己说的,今后要买几盒避孕套。听楚珉的口气,好像不是真真为了避孕才想买避孕套,而是因为避孕套神奇,楚珉没有见过,才想试一试。 孙曼抱起追赤,拍了拍它的脑袋,追赤脑袋立刻一低,往孙曼臂弯中一拱,折腾了这么大半天,追赤累了,细小狼眼一眯,舒服地嘴巴都张了张。 铭院屋子布局没有浩院这么奢华明丽,在将军府中,倒像个繁华都市里的一方安静角落。通过长长的窄小道路,入目的是一间两扇门的屋子,孙曼脚步一顿,屋子被竹林环绕。举目四望,铭院好像只有这么一间屋子,对于一个大少爷来讲,这也太过于朴素,朴素地好像随意打发这屋子的主人一样。 楚珉从来都没有进入过铭院,这一看,当即傻了眼。片刻后,楚珉竟哭了出来,手紧紧地攥紧麻布袋子。“大哥好歹是大伯的儿子,我没有想到这里竟是如此简陋,只有竹子,屋子还只有一间。铭院伺候的人住哪?” 孙曼正要回话之际,夜风忽的大了起来,前方两扇门的窗户纸上悠悠飘过一道黑影。楚珉吓得大叫了出来,正在孙曼臂弯里歇息的追赤倏地抬了头,一对狼耳竖了起来。全然没了睡意。 铭院,果真是够吓人的,孙曼喉咙一动,握紧了楚珉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向屋子走去。“这是大少爷的屋子,里头应该没有鬼。”一语落下,屋内昏黄烛光霎时亮起,亮地太过突然,楚珉吓得又是一叫。 不一会,屋门被打开,楚铭一袭白衣站于门边,身子侧靠着门框,黑亮长发飘于脸颊边侧。 “这般大叫,以为你被哪只鬼给吃了。”话音落下,楚铭靠在门框上的身子一动,飘飘然向屋内去。 屋门依旧开着,孙曼握住楚珉的手紧了紧,“屋门大开,我们可以进去。” 楚珉的心依旧砰砰砰地跳着,与男子气息极浓的二哥相比,大哥周身阴气委实重。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越怕越刺激,越刺激就越想要去。一如现在的楚珉,心里怕极了,脚步还是跟着孙曼往楚铭屋内去。 屋内,左边放着一张中型木床,连个蚊帐都没有,光秃秃一片,木床上的床单被褥一系列的白色,显得极为朴素却又很阴森。床边有一张低矮的床柜,一包被打开的药包放在床柜上。 右边孙曼的心猛地一跳,楚铭正仰躺在竹木横椅上,双脚平直,两手摊开,头上扬,黑亮发丝垂落竹木横椅边侧,一道道和瀑布一样。这个造型,又是白色衣服,委实像极了僵尸。 “大少爷。”孙曼吐出的字似是咬紧牙关说出的一样,楚珉的脚步稍稍往后挪了挪,前面躺着的是自个儿的大哥,可是越看越像鬼。年关上的大哥,只是身子弱,时不时地咳嗽,只有钱夫人坐在大哥身侧,大哥另一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去年二哥想要坐到大哥身边去,被大伯母阻了去。每次年关,大哥匆匆吃点,就离席而去。钱夫人不是个善茬,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孙曼唤了几声后,竹木椅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孙曼紧紧盯了一会,而后和楚珉互视一眼,是不是要吃药了?楚珉伸手指了指床柜上的药包,孙曼了然,放下怀中追赤,抬步往那走去。 脚步走了几步,身子就被人从后面扣住。一道阴冷的声音自孙曼耳畔传来,“那药不能吃。”追赤看到后,立刻撒开腿,嗷呜一声,将楚铭衣摆含在嘴里,狼毛都竖了起来。 孙曼低下头来,看着一双骨节分明,分外苍白的手扣住她的腰,那双手仿似带着彻骨寒意,在她腰上蔓延开来。 楚珉则是睁大了一双眼,她刚才晃眼了吗?大哥刚才双目刷的一睁,身子极为快速地起身,脚步再刷的一下到孙曼身后,伸手扣住孙曼的腰,一连串的动作,大哥才花了多少时间?一晃眼的功夫,大哥身子弱,怎会动作如此迅速,楚珉不禁皱起眉,疑惑非常。 “大少爷,您刚才直挺挺地躺在竹木椅子上。以为您咳嗽地没了力气要吃药。”孙曼话音刚落下,身侧便传来震耳的咳嗽声,楚铭的身子倏地靠在了孙曼的后背上,孙曼感受到了后背处传来的连连震动。 楚珉双眸中的疑惑立刻消散,刚才是她多虑了,大哥这么厉害的咳嗽还能有假?抬起步子,连忙上前,扶着大哥。 孙曼回过身子,看着被楚珉搀扶到竹木椅上坐下来的楚铭。为何那药不能吃?难不成,送过来的药里面搀了毒?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孙曼心口一窒。楚风只知道大夫人和二夫人争来争去,将军府没个消停,他知不知道将军府内里实则很不堪。 “大少爷,也不能一直这样咳嗽下去。那药不能吃?楚珉,离将军府最近的药铺怎么走?”孙曼看楚铭咳嗽地本是苍白的脸通红无比,出口的话也越发快了起来。 楚珉双目一窒,声音大了起来。“那药不能吃?里面掺了毒?天杀的。不是人。”楚珉大大咧咧地骂着。 此刻,楚铭已经平稳下来,视线在孙曼和楚珉脸上一一移过,末了,甚是平静地开口:“孙曼,你离去时将这药带走,偷偷地倒在无人的地方,别让别人看见。不然,这苦药又要送到铭院来。”楚铭说罢后,拿起桌上茶盏,缓缓抿了一口。 孙曼眼皮子跳了跳,呵呵了两下。她想多了,没有掺毒,病成这般样子,用不着别人害说不准哪天就去了。原来,大少爷是不想喝苦药,多大的人了,比楚风还大三岁,怎性子却 楚珉身子一瞬间僵住,而后手往桌上一拍。“大哥,你怎可以不喝药,嫌药苦?喝完药后,吃几颗蜜饯不见得了。害的我以为有人下毒害你。” 楚铭将茶盏放在桌上,看了药包一眼。“罢了,你们要在铭院呆多久。以后二弟只要不在府,就要跑到铭院来避难?这不是长久之计,哪天死在铭院,二弟岂不是要怪我?”楚铭一字一顿道来,清晰地传入孙曼和楚珉耳中。 楚珉一拍大腿,大哥说的对,几次三番跑铭院,大伯母这么精明的人肯定看得出来。不然,让二哥时时刻刻把孙曼带在身边,栓在腰上。 “楚珉,能否帮助我出将军府,只需几日就成,几日后,你看时候差不多了,便告知少将军我的落脚处。”楚铭的话看似漫不经心还带着点恶毒,却是让孙曼心上一计。虽是要和楚风离开些时日,也会让楚风担心,但是,却是个能够比较长久地防住大夫人的法子。 孙曼的话,楚珉不懂了,楚铭却是上扬了唇角,这丫鬟,脑子倒是灵活。再次喝了口茶,楚铭走向床柜,拿起散开的药包,扎好。“你这小狼倒是不错,不如留在铭院,莫要带走。” 楚珉不解地望着大哥和孙曼,这两人是在打哑语吧???到了后来,孙曼和楚珉细细一说,楚珉乐的两眼都眯了起来,双手一拍大叫好,兴奋地快要跳起来。 宫廷宴中,长乐三公主两眼紧紧地盯着楚风,他腰间挂的香囊,是哪个女子赠予的?楚风竟有喜欢的女子了?长乐气地握紧了双拳,旁侧贤妃看到长乐如此模样后,轻轻地咳嗽了下,提醒女儿莫要失了公主礼仪。 长乐双目一闭,而后往楚风对侧幕王爷看去,如若南昭和西云结为盟国,长姐未央怕是要嫁给幕王爷。传言,幕席天好色成性,府里美妾如云,未央嫁过去简直是活守寡。 坐于下首的楚风故意侧过身子,手还故意撩拨着香囊。这一幕,尽数入了贤妃的眼。 60汹涌怒气 当夜,楚珉便拿了件小厮的衣裳给孙曼换上,按照孙曼所说的,从将军府后门偷偷地将孙曼给带出了将军府。而追赤,不知为何,给楚铭摸了几下,狼眼就一闭睡了过去,而后由楚铭带着送到了浩院楚风的屋子里头。 将军府临街祥来客栈中,楚珉给孙曼叫了间上等房,银子由楚珉先出。客栈掌柜眼尖,只看了孙曼喉结一眼,就认出此人是女子,穿着件男子衣裳,这衣裳还是中下等的丝绸做的,定是哪个府里头的小姐。奇怪的是,一位女扮男装,另一位依旧穿着大家闺秀的衣裳,这二位小姐,是要干什么?掌柜拨弄了下算盘,吩咐一旁伙计带着二位客官去二楼屋子。 伙计将孙曼和楚珉带进了房间,然后退了出去。孙曼拍了拍楚珉的肩膀,“你快些回府,莫要给人瞧出端倪。等少将军回了府,发现我不在。先别说我在哪里,看大夫人和琉香如何对少将军说。待时候差不多了,你再告知少将军我的住处。” 楚珉两眼一眯,笑了起来。右手重重往孙曼肩膀上一拍,“知道知道,好想看往日严肃认真的二哥没了理智的模样,哎呀,我真是太坏了。这一招,不管效用持续多久,到底是可以震住她们一会。你歇息着去,银子你莫要还了,我不差这点钱。衣物啥的,我明儿给你送点过来。”楚珉说罢后,朝孙曼点了点头,走出了屋子。 孙曼移步到床前,将麻布袋子放在床上,坐在床榻边,头靠在红棕色床柱上。不知道楚风在皇宫里如何了,三公主发觉香囊后会不会当即发怒,贤妃看了后会不会立刻阻止?楚风这招行的通否,毕竟是为人臣子,要看皇上的脸色。 孙曼偏头看向麻布袋子,伸手摩挲了几下袋口,既然出了将军府,她何不借此机会,卖出几盒?不知,这边的青楼在哪条街上。 将军府大院厅堂内,赵妈妈手里头拿着一个被灰色方巾包裹的某物,躬身递给大夫人。“大夫人,老奴未在孙曼屋子里发现麻布袋子,倒是发现了这么一个物什。老奴估摸着是银两,不敢拆开,先拿了过来给大夫人看。” 柳蓉轻轻嗯了声,然后缓缓拆开灰色方巾,方宜惜抬了眼,往柳蓉手上看去,这一看,方宜惜登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一拍椅子把手。“这么多银两,孙曼才做几个月的丫鬟啊,竟有这么多银两。这些银两来路不正,风儿怎会选中孙曼当通房丫鬟。”方宜惜轻哼出声,孙曼不仅仅迷惑了风儿,还是个贪财的女子。 柳蓉不动声色,低着头,皱着眉,手在这些银两铜板上一一划过,数了数一共四十两。孙曼做丫鬟不过几个月,积攒的银子倒是比一般的丫鬟多了不知多少。比起这些银两是自个儿儿子赏赐的,柳蓉更愿意相信是孙曼拿了将军府的东西,到外面偷偷去卖,或者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将灰色方巾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柳蓉看了眼站在下首低着头的琉香,“琉香,你回浩院,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孙曼,我们并未拿她怎样,你无需怕。” 琉香颤颤地回了句,“是,大夫人。琉香告退。”走出大院厅堂的琉香,脚步都是发颤的,孙曼到底是真不见还是假不见,大夫人在浩院找了一圈找不到孙曼就回了大院,即便后来又派人去浩院找,也不见孙曼的人影。她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孙曼万一冷不丁出现,将事情和少将军这么一说。 琉香身子越发颤,现下好了,没有将孙曼除去,反倒将自个儿给扯了进去。琉香拍了拍心口,莫怕,大夫人给了保证,她无需怕。 “大将军,少将军回府。”一声响亮的小厮声从远处响起,琉香骇得身子一哆嗦,然后躬身快步从小路往浩院走。 在大院厅堂内的方宜惜身子一顿,然后看向了柳蓉,柳蓉自椅子上站起,“怕甚,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注意着点,别漏了馅。赵氏。”柳蓉说道这里,偏过了头,万分肃穆地看着赵氏说道:“吩咐下去,那十个家丁都给我散了,给些银子,让他们出府。其他看到此事的丫鬟小厮,一并遣出府。速去。”柳蓉平静地快速到来,赵氏躬身说是,然后走了。 “方宜惜,愣在这干什么,快些回浩院,看好你的夫君和女儿。”柳蓉瞪了方宜惜一眼说道,方宜惜一拍衣摆,楚珉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大晚上的在将军府到处跑,平时不见她去浩院,偏偏在这档口,在浩院看见她。这些日子,不能让楚珉出三院,该禁了她的足。 “我这就回三院,看好那俩人,各个都不省心。”方宜惜说罢后匆匆离去,在大院院落正巧碰到大将军和少将军,抬眸一看,这父子两个,这是咋了?各个脸色难看,肃穆非常。方宜惜也无瑕过多猜测,道了声好后,就急急回了三院。 柳蓉脸上溢满笑容,上前迎上夫君和儿子,待看到二人黑沉的脸时,柳蓉伸手打了下楚风。“风儿,在宫宴上可是发生何事了。让你爹如此不快。”说罢后,柳蓉又笑着看向坐在上首椅子上的夫君。 楚广漠哼了声,然后一拍桌子。“你自个儿问问这个不孝子,今晚在宫宴上作甚了。”楚广漠一语落下,脸色更加黑。 柳蓉一听,柔和笑意消散,双眸紧张了起来。 楚风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些茶水在茶盏中。“违抗皇上赐婚旨意。”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好像在说着无关痛痒的事。 柳蓉眼皮子骇的一跳,双手紧紧握住衣摆,双眸凌厉了起来。“糊涂,皇上旨意是你可以违背的?皇上一句话,就可以要了我们全府的命,三公主有什么不好,贤妃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娶了她,便可以拉拢贤妃一族。你糊涂啊。”柳蓉气的扬起手,想打楚风。 楚风轻笑一声,细长手指摩挲着茶盏边侧。“功高盖主,权势滔天,历来君主最忌讳的事。倘若儿子真娶了三公主,怕是皇上马上就会对将军府下手。南昭七成兵力握于手,又有宰相相助,真拉拢了贤妃一族,爹爹和娘亲没有想过后果吗?况且,姑母在这档口,身怀龙嗣,两月不足。”楚风字字有力,清晰。 柳蓉扬起的手霎时放了下来,楚广漠眉眼一凝,隐在袖中的手握住。功高盖主,权势滔天。一时之间,大院厅堂寂静了起来,楚风右手手指轻轻扣着桌子,半响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儿子回浩院,爹娘你们在这边仔细想想。儿子不娶三公主,也不会娶和皇室有关联的女子。”说罢后,楚风一甩衣袖,踏步离去,昂首之姿,甚是挺拔。 “老爷,风儿不懂事,莫要生气,喝口茶缓缓。”柳蓉倒了杯茶给楚广漠,右手轻轻拍着楚广漠的后背,给他顺气。 楚广漠叹了口气,仰首喝了口茶。“风儿意气用事,有些事要缓缓才能告诉他。皇上对楚家做的事,我怎能忘记?蓉儿,这些年也苦了你,府中大大小小事宜都需要你操心,以后操的心怕是更加多。过几日,你去岳父家。让岳父缓缓,稍后动作。皇上将未央公主许配给了西云国幕王爷,幕王爷欣然应允。却是在出宫之时,偷偷派人塞给我一张字条,十日后,拜访将军府。” 柳蓉眸光闪动,多少年了,夫君未曾说过如此温情的话。摇了摇头,柳蓉柔柔回应道:“嗯,三日后,我再回娘家。幕王爷,他要来将军府,还能不让他来?且先静静等着,看幕王爷意欲何为。” 楚广漠手往桌上的灰色方巾上一掀,“这些银两铜板放在这里作甚?还用个灰色方巾包着。” 柳蓉讪讪一笑,“秋风起,这些银子等会给赵氏,让她分拨给大院的小厮丫鬟们。” 在祥来客栈的孙曼,如果知道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四十两银子,让大夫人轻而易举地赏赐给了大院的小厮丫鬟,还不得气的跳起脚来。 楚风今日尤为高兴,今晚宫宴彻底碎了三公主的希望,多年的死缠烂打终于可以结束。远远地看到屋门开着,再看到昏黄的蜡烛闪动,这么晚了,孙曼还没睡,是在等他。楚风唇角上扬,脚步越发快了起来。 进入屋内,楚风看到土黄色粗布衣裳的女子背影,又看到追赤耸拉着个小脑袋睡在了桌角边。昏黄的烛光在女子背后一圈圈弥漫,楚风心情愉悦,开口的声音也越发轻快,不似往日这般沉重。 “孙曼。” 正在铺床的琉香身子一顿,手一僵。少将军从未这般柔情地唤过自个儿,双眸眨动,琉香恢复常色,欲要回过身子,一阵脚步声从后处传来,衣摆似是被人碰了碰,琉香心慌了。孙曼今日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整个人都不见。她故意找来一件土黄色衣裳,和孙曼平时穿的差不多。整个浩院,孙曼穿的衣裳最粗糙。 “孙曼,怎了,不说话?” 琉香身量比孙曼大了那么一些,但此刻琉香躬着身子弯着腰,穿着又是和孙曼一样的衣服,楚风没有立刻辨认出来。 琉香的心扑通扑通跳地越发厉害了起来,双手紧紧攥住床被,眼睛都闭了起来,少将军把她当做了孙曼,她今日穿上这衣服,不就是想要这样么?但是,她没有料到,少将军在宫宴上竟没有喝酒。倘若有一点点醉意 楚风步子移了移,来到琉香身后,突地觉得孙曼今晚很不对劲。为何不说话?她不应该马上回过头来,圈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问他,少将军,香囊有没有被看到? 楚风一双眸子皱了起来,鼻子动了动,一丝胭脂味飘入了鼻端。孙曼即便欣赏胭脂水粉,也不曾涂抹过胭脂水粉,身上哪来的胭脂味?孙曼的身上是干净清新的味道。 楚风双手一握,将背对着自个儿的女子一把拽过了身,当看到满脸红晕的琉香时,楚风的脸当即沉了下来。“谁许你擅自进屋的?孙曼呢?”追赤在屋内,孙曼怎会到处乱跑。 “少将军,奴婢今日不曾见到孙曼。这是今儿洗好的床单,被套,晒在后院的被芯也被奴婢收了过来。本来是要孙曼去拿的,孙曼却久久不去。奴婢不得已,自个儿抱了过来,看着屋门大开,里头烛光又亮着,追赤睡着了。奴婢便径自进了屋子。” 楚风双眸一凝,追赤睡着了?狼最是灵敏,外人进屋,即便追赤睡着了也会跳起来吼,怎会还在桌角睡觉?楚风不发一语,来到桌角边,蹲下。拍了拍追赤的小身子。追赤一动都不动,楚风立刻抱起追赤,追赤被人下了药,孙曼现在又不见,有人趁着他不在府中对孙曼楚 风的心猛地一跳。 “满口胡言,来人。”楚风抱起追赤,朝屋外大吼了一声,周身散发汹涌怒气,琉香的身子不停地哆嗦,那头小狼,她真的以为是睡着了。 61傲娇将军 翌日,天边翻起鱼肚白,祥来客栈二楼一间上等房内,一女子着一件土黄色粗布衣裳睡在床上,长长发丝飘荡在床侧。片刻后,女子白皙手臂一动,身子翻转,右卧变成仰卧,一袭黑亮发丝尽数铺洒在枕头边,女子眸子缓缓睁开,伸手揉了揉,随即坐起了身,拿起枕边发绳,而后绑了个高发髻,一袭头发全数绑在脑后。 > >拍了拍衣摆后,孙曼移转了个身子,弯腰拿起床榻边的灰色布鞋穿上。然后站起身,走向床旁的架子边。拿起水盆,她昨儿个没有洗漱就往床上躺了。不知道这会将军府是何光景,楚风回府了,大夫人是如何说的? > >紧紧地握住水盆边侧,孙曼叹了口气,必须得刺激下。不然,以后她在将军府肯定没好日子过。再者,那个琉香,越看越不顺眼,不是啥好人,琉香同大夫人说了麻布袋子一事,若是大夫人知道避孕套,那岂不是不妙了。 > >孙曼拿着水盆刚走到屋门前准备打开,屋门砰的一下被人从外头打了开来,幸好孙曼步子向后退地快,不然这门定要撞到她的头上。稳住身子,拿稳水盆。孙曼抬眸一看,天还没有大亮,楚珉就来了,手上提着一个小的麻布袋子。 > >楚珉迅速地进了来,手扒拉着屋门,小脑袋朝外头四处一望。然后将屋门轻轻地关上,身子抵在门后,大呼了几口气,右手还不断地拍着胸口。 > >孙曼瞅着楚珉这副模样,心生疑惑且带着几分紧张担忧,“楚珉,昨日将军府怎了?少将军回来了后” > >楚珉脑袋一抬,整张脸都肃穆了起来,这神情倒是和楚风有几分相像。 >孙曼将水盆放在靠近屋门的桌子上,然后拿起茶壶倒了杯茶,祥来客栈每天都会准备一壶茶放在上等房中。“楚珉,喝口茶,慢慢说,看你这模样,将军府昨日” > >楚珉倏地拍了拍自个儿的大腿,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孙曼,你不知道,昨儿个,真真是吓死我了。我知道二哥凶,没有想到这么凶。发现你不见了后,将浩院翻了个底朝天,然后逼问琉香,末了,二哥唤了个家丁来,一把将琉香拖到大院,那会,大伯母和大伯正准备睡。我赶到大院时,琉香正巧将实情全都说了出来,我娘亲伸手将我扣地死死的,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二哥说话极快,整个人都散发冷意,吓死人了。”楚珉说道这里,后怕地再次伸手拍了拍胸口,后背依旧抵着屋门。 > >孙曼听在耳里,有些甜丝丝的味道。感觉自己恶趣味了,恶婆婆和媳妇之间的争斗。孙曼拍了拍脑袋,什么媳妇,楚风还未娶她,虽然房事行过了。楚风整一个没买票先上车的主儿。 > >端起茶盏,递给楚珉。“喝茶,楚珉,你怎没带衣裳来?我还要在客栈多歇息个几天,然后你再告诉少将军。” > >楚珉一双眸子睁大,伸出去想要接过茶盏的手僵在半道。“还要在这里住几天?!不成,那将军府就彻底没了安宁。大伯母派赵氏去你屋子里,发现四十两银子。昨儿个,大伯母厉声问二哥,说正经丫鬟怎会数月之内有这么多银子,然后又说道麻布袋子里的神物。你昨儿个和我说了,这些东西。我自是知道,但是听到二哥的回话后,我差点” > >孙曼眸子一亮,楚风是如何和大夫人说的?径直拉了楚珉的手,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少将军是如何说的?” > >正在此时,屋门砰啪一声打开,一道清冷隐约可见怒气的男子声音传来:“少将军如何回应的,怎不亲自到少将军跟前来问问,嗯?”话音落下,一身穿黑色衣裳的挺拔男子入了屋子。 > >孙曼眼皮子抽了抽,楚风来的倒是挺快的,眼看楚风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孙曼立刻扬起笑脸,步到楚风身前,为他整了整衣裳领子。“关于那麻布袋子,少将军是如何说的?” > >楚珉看着紧紧皱眉的二哥,骇得拍了拍胸口,二哥什么时候盯上她的?她没有和二哥说孙曼住在这里,二哥委实厉害,这么快就找到孙曼了。 > >太阳已经爬起,些微亮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楚珉直愣愣地望着站在自个儿身前的二哥和孙曼,这俩人倒是挺般配的,孙曼不拘礼数,如若能做她的二嫂,那真是极好的。可是,大伯母不太喜欢孙曼,这婆媳之间哎,楚珉暗自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 > >“二哥,你们好好聊聊,我先回府了。”楚珉说罢后准备溜出屋门。 > >“楚珉,你已被三伯母禁足在三院,今儿个私自出府,好自为之。”楚风说话的时候并未看向楚珉,而是低着头紧紧地看着孙曼,仿似好自为之这四个字是对孙曼说的一般。 > >楚珉一缩脑袋,欲要踏出屋子的身子一顿,手扒拉着屋门。“二哥,如果我今儿个不出来,你能跟踪我找到孙曼么?如果不是我,孙曼昨儿个就你不来谢我,还威胁” > >楚风回了头看了楚珉一眼,只一眼,楚珉便没了声音,楚珉对着孙曼使了个眼色,随即步子迈出屋子,甚是好心地将屋门给关上,并且吩咐掌柜伙计,莫要上去扰人。 > >掌柜正在拼命地打算盘,楚珉吩咐的时候,立刻抬起了头,恭恭敬敬地听着,连连点着头。面前这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客栈外头还站着好些个侍卫,在二楼上等房里头的莫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 >二楼房内,孙曼脸上挂着笑,抬着头静静地看着楚风。时间太长,楚风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紧紧地看着她,本是皱着的眉松了下来。孙曼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索性转过身去,要去拿麻布袋子。 > >身子还未转,脚步刚动,就被楚风一把拽了过去,拉进了怀中。孙曼的头撞在楚风的胸膛上,听到他砰砰砰跳着的心。高高绑在脑后的一把头发被楚风来回顺着。 > >片刻后,楚风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昨儿个回府,有很多话要与你说。我违抗了皇上赐婚的旨意,你的户帖也处理妥当,军营中一名老军医没有子嗣,你的户帖便在那名老军医的名下。一番喜悦,进了屋子,追赤被人下药,整个浩院都寻不到你。” > >孙曼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一颗心不可抑制地跳了起来,她脱离了奴籍,楚风违抗皇上赐婚。这一切,楚风默默地做,待一切处理好后,再来告诉她。孙曼的头自楚风胸膛处猛地往上一抬,额头一下子重重地撞在了楚风的下巴上,楚风眉头都没皱一皱。孙曼立刻伸手抚了上去,在楚风的下巴上慢慢地抚摸着。 > >“昨日太过突然,楚珉到浩院来,与我说,大夫人带了好些家丁往浩院来,欲要捉拿我。说我藏有狐媚的物什,迷惑了你”孙曼说道这里,突地顿住。声音高了起来。“追赤被人下药了?”楚铭摸了追赤的头几下,是对它下药了?大少爷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一方面帮她另一方面对追赤下药。 > >“追赤无碍,被人下了蒙汗药。睡一觉便好,娘亲听信琉香只言片语,动了怒气,做出此等不合规矩之事。昨儿个,你是如何逃脱的?我应该拿根绳子把你绑起来,时时刻刻拴在手上。这样,你就安全无虞。”楚风的语气万分柔和,手一直在顺着孙曼的头发。 > >孙曼看清楚风眸子里的恐慌和后怕,一名美名远扬的将领,战争杀人都不曾让他恐慌没了阵脚,却是对她孙曼眸子里溢满水光,她只想在古代卖避孕套,然后发家致富,再想办法回现代回家。何曾想到,她遇到了个宝贝。 > >孙曼笑着,双手握成拳打在楚风的胸膛上。“奴婢又不是狗,拿根绳子拴在手上,瞧少将军说的。昨儿个,奴婢跑到铭院去了,躲在铭院的竹林里头,后来大少爷出面才脱离困境。” > >看到楚风突然之间再次黑沉下来的脸,孙曼立刻补充道:“不止奴婢一人,楚珉也跟着。她和我一道去的铭院,大少爷的病情越来越重了。一直咳嗽个不停。”可是,就这么个人,竟如此迅速地不动声色地对追赤下了蒙汗药。 > >“嗯,知道。皇宫中的御医今日就到将军府替大哥看病。”楚风淡淡说道,头一偏看向床上的麻布袋子。这个角度让孙曼发现楚风眼下的黑眼圈,昨日楚风没有睡觉。 > >“少将军,让你受苦了。”孙曼嘴角一歪,甚是心疼地摸上楚风眼下那一轮黑眼圈。 > >楚风啪的一下将孙曼的手打落,“回了府后,多吃些,好好养着身子,昨儿个,我还真真是受苦了。以后补偿我就成。” > >“以后补偿那少将军先补偿奴婢,奴婢昨日受了惊吓,今日还听到四十两银子被大夫人发现的噩耗。”孙曼嘟着嘴道来,她辛辛苦苦积攒的四十两银子,一夕之间,落入她人之手。 > >“贪财之人,四十两银子被发现没收了,但是不是大夫人没收的。你那四十两银子全都在我这里,还有那十七盒套子,说要给你六十两,一共要给你一百两。这些银两暂且帮你收着,省的你拿着钱,又没有奴籍束缚,到处乱跑。”楚风说罢后,顺了下孙曼的头发,而后迈步到床榻边,将麻布袋子背在后背上。 > >孙曼当即没话说了,楚风果真厉害,善于攻心。先前,她有银子没户籍,做事束手束脚。现在反过来了,有户籍没银子,结果是相同的,做事束手束脚。和楚风斗,当真好难。说多了都是泪。孙曼无话可说,唯有两处腮帮子鼓了起来。 > >“走吧,夫人。”楚风背着麻布袋子,拉了把孙曼的手,低低地说道, > >孙曼眉眼一抬,“夫人?”她现在不还是丫鬟么离夫人一词着实远。 > >“既然违抗了旨意,当然得彻底些。不做通房丫鬟,直接做侧夫人,待你表现好了,是时候了,再扶为正室。麻布袋子中剩下的物什,你仔细收好,若是要买卖,当心着点。”楚风淡淡地镇定自若地说道。买卖物什,孙曼素来喜欢,只要她喜欢,他便应着她,只要莫要超过他的底线,他事事顺她。 > >孙曼心中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好消息来的太过猛烈,楚风竟允许她卖套。孙曼蹦跶着一把搂住楚风,言语中充满欣喜。“多谢少将军,奴婢还以为,你不准奴婢买卖这些东西。” > >楚风伸手打了下孙曼的额头,“就这些?” >孙曼看向楚风,现在的模样好生傲娇,做了好事,等着被表扬,表扬地不到位,他就不自在了。 > >踮起脚来,在楚风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少将军,奴婢会多加努力成为正室的。” > >一席话,着实取悦了楚风。摸了摸孙曼的头,常言道,因祸得福,若不是昨儿个娘亲来这么一招,他也不能趁此机会直接让孙曼做了侧夫人。爹对于此事也不置可否,姑母有了身子,皇上惊喜万分的,对于三公主那边自然是放一放。再者,现在南昭没有战事,将军该做的是上朝以及每个月去军营几趟,练兵。< 62有了就生 回将军府后,楚风并未直接拉着孙曼将她带往浩院,而是先将孙曼带往大院。 > >昨日,虽然和大夫人没有面对面的冲突,但是到底是撕破了脸。现在,楚风一回将军府,就把自己带到大院厅堂。大夫人昨天最想见到的是自己,现在应该最不想见到自己。孙曼扯了把楚风,两眼直瞅着楚风。 > >楚风摸了摸孙曼的发顶,凑近孙曼耳旁轻轻说道:“你昨日让楚珉助你离去,不是为了震慑住我娘吗?自此之后,即便我不在府中,我娘也不会动你。”楚风说罢后,拉住孙曼的手,不由分说将孙曼带进大院厅堂。 > >厅堂内,柳蓉坐在椅子上,正抬手拿起茶盏喝茶。坐在下首左边的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楚广漠战死二弟之女,楚芯沫。 > >楚芯沫穿了件淡黄色的衣裙,下摆绣着几只素净淡粉色花瓣,发顶盘着一大圆髻,髻上插着两朵淡粉色花朵钗,其余头发编成小辫散在双肩。本是安静的厅堂霎时被楚风和孙曼的到来给扰了。 > >柳蓉喝了口茶,视线透过茶盏上方冷眼看向孙曼。昨日寻了许久寻不到孙曼,原来是得了消息跑到将军府外去了,好大的本事,有人给孙曼通风报信不说,还让孙曼逃过将军府看门侍卫。 > >昨晚上,风儿和自个儿吵闹,十足十饶了大院清净。整个将军府昨日都不得安宁,差不多被风儿翻了个底朝天。大院,浩院,将军府后面的马房,哪个地方没找过?就差找到二院和三院去了。二院是华夫人和芯沫住的院子,她们母女二人安安静静,华夫人大半时间在二院佛堂呆着。 > >“孙曼,你可总算回来了。”柳蓉放下手中茶盏,脸上全无笑意。出口的声音也不见往日的端庄,而是添了几分讥讽。 > >孙曼甩落楚风握住她的手,弯下~身子,恭敬地唤了声奴婢参见大夫人。 > >柳蓉听罢后,轻轻笑了出来,细眉一弯。“哪里还是什么奴婢,风儿要直接纳你为侧室。以后怕是要叫我娘亲了。快快起身,风儿,昨儿个很是着急,今儿好不容易回了将军府,孙曼,你以后好好伺候着风儿,莫要想其他杂七杂八的事,也不要生什么坏主意,扰了将军府的安静。罢了,你们快些离去,芯沫这不曾出二院的姑娘,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大院。我要好好和她说说话。”柳蓉说罢后,朝楚风和孙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莫要在大院久呆。 > >柳蓉对孙曼不满意,对她的身份很不满意。风儿却是看中了,昨日风儿发怒,柳蓉很是震惊,不得不重新审视孙曼此人。现在若是再逆了风儿的意,毛不准风儿带孙曼跑到军营去住。风儿可是连皇上的旨意都违抗了的。儿子虽是在战场上经历风雨,官场上还是稍显稚嫩,如果他不是大将军的儿子,楚贵妃的侄子,皇上非得把风儿给压入大牢不可。 > >“如此,娘亲和芯沫慢慢谈。”楚风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朝楚芯沫看了一眼,楚芯沫对着楚风点了点头。楚芯沫从小就和楚风在一起玩耍,只需楚风一记眼神,楚芯沫就能读懂楚风的意思。二哥这是让她好生安抚大伯母一番,楚风自小就喜欢和大伯母抬杠,这个性子,楚芯沫很是了解。 > >孙曼刚说完大夫人,奴婢告退。就被楚风一把拉住手,出了大院厅堂。楚风后背背着的麻布袋子入了柳蓉的眼,这就是琉香说的麻布袋子?双手募的抓紧,这麻布袋子里放的究竟是何物? > >楚芯沫看到大伯母仍是朝着屋门看,微微咳嗽了一声。“大伯母,入秋了,二院菊花快开了。娘遣我来问问大伯母,可是还要菊花茶?菊花茶多喝些,能让人安下心来。”楚芯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柔声开口。 > >柳蓉嗯了声,看向楚芯沫的眸子很是柔和。芯沫这孩子,从小没了爹,一直跟着娘,温婉贤淑,却是被皇上指给了侯府的小侯爷。那小侯爷年纪轻轻,就上花楼。正室侧室倒是没有,通房丫鬟却是有一堆,芯沫明年及筓。不久就要嫁进侯府,可怜的孩子。侯府属于皇后一族,楚莲素来和皇后不合,皇后突然出主意让皇上把芯沫赐给小侯爷,意欲何为? > >“芯沫,前不久,我听你娘亲感染了风寒?可是好些了。病没好,还挂念着我去年说的要菊花茶一事,大伯母委实过不去了。”柳蓉叹息一声后开了口。 > >楚芯沫咧开嘴,“瞧大伯母说的,娘亲的病早好了。天天在佛堂念经,佛祖保佑我娘呢,这风寒,只一夜,出一身汗就好了。大伯母无需担心。倒是大伯母今日看上去甚是憔悴,可是要好生照顾着自个儿。二哥现在都是威风凛凛的将领了,再不是小时候和芯沫一起偷溜出将军府,到集市上买红蜂饼吃的人了。有些事,大伯母还是放开一些的好。只要二哥高兴,做娘亲的不也应该高兴吗?”楚芯沫温温地开口,缓缓说道。 > >楚芯沫的一番话,让柳蓉重重叹了口气,芯沫说的甚是有理,风儿高兴,她这个做娘的也该高兴。既然认准了孙曼,孙曼身上定是有吸引人的地方。可是,她就是傲不过这口气,风儿完全不顾她这个娘的心思,昨晚这么不给她面子。再者,琉香说的麻布袋子里头的狐媚之物,她还是不放心。 > >浩院屋内,楚风将麻布袋子放下,追赤站在桌角,看到孙曼一进屋,狼腿撒开,迅速地到孙曼脚边,用小脑袋急切地蹭着孙曼的脚。蹭了几下后,前面两只小狼腿扑的一下抱住孙曼的小腿肚,再次用脑袋蹭着孙曼的腿。 > >孙曼无言以对,唯有嘴角大大的咧开,呵呵地笑起来。楚风倒了杯茶递给孙曼,又朝外头唤了一声,不多时,一穿着紫色衣裙的小丫鬟进了来,扎着两个麻花小辫,低着头,恭敬地唤少将军,有何吩咐。孙曼眼皮子一抬,这穿紫色衣裙的小丫鬟不就是紫妍么? > >“从今日开始,就由你伺候夫人,尽心地伺候着,莫要耍那些鬼把戏,知道否?”楚风冷声而道,孙曼弯下腰来,拍了拍追赤的小身子,让它一边自己玩去。然后步到楚风身边,拽了拽楚风的衣摆。 > >“我自己照顾自己习惯了,用不着丫鬟。”孙曼暗自感叹,这风水轮流转啊,前不久,她还是名丫鬟,现下倒是要别人伺候了。 > >楚风朝紫妍摆了摆手,“去端洗漱水来,然后到浩院衣房,拿一段桔色布料。再送到京城西拐角刘绣娘那,让她做两件不同样式的衣裙来,好看朴素大方些。”楚风极为快速地说了好些,紫妍的头不停地点着,最后恭敬地道是步出屋门。 > >在将军府拿的布料,然后送到京城绣坊。孙曼瞅了瞅自己身上穿着的土黄色粗布衣裳,这都是夫人了,是得做件像样的衣裳。 > >“孙曼。”楚风一把将孙曼拉入怀中,一下下顺着孙曼的头发。“后日晚上,带你出将军府,见我两位京中好友。那段桔色布料,是上好的料子。昨儿个进宫,姑母知道了你后,特意叫我去拿那段布料。还说,要见你一见。姑母自小在村子里长大,和京城中的诸多贵妇不同。” > >孙曼脸上带着笑,对这位自小在村子里长大,在皇宫占有重要地位的楚贵妃楚莲很是好奇。还要见她一见,咳咳,她的地位上升地很快。从干粗活的丫鬟,到外侍丫鬟,再到内侍丫鬟。现在是侧夫人 > >“现下你是浩院的女主人,怎可以没有丫鬟?虽说自个儿照顾自个儿习惯了,没个丫鬟不成。”楚风低头看向孙曼,缓缓而道。 > >孙曼双眸一眨,伸手点了点楚风的胸膛。“浩院女主人,奴才做事让我满意了,我也要打赏他们点银子,现下,我的所有银子可都被你死死地藏着。”孙曼这是打着浩院女主人的幌子,向楚风讨要被没收的银子。 > >“你这么多套子,还怕赚不了银子。这东西南昭没有,你碰到个十分想要套子的人,可以漫天要价。”楚风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避孕套。 > >孙曼囧了,真不害臊。大白天地煞有介事地说避孕套,还给她出谋划策。孙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睬楚风。 > >楚风伸手将孙曼的头摆正,看着她红艳艳的唇瓣,心上一动。昨日他没有睡着,想必是孙曼不在旁边的原因,不闻着孙曼身上的味道入睡,他很不习惯。低下头来,楚风吻住昨儿个晚上心心念念的小嘴,轻轻地吻着,不急于进攻。 > >在桌角的追赤抬头望了一望,嗷呜地轻叫了一声,然后小身子一扭一扭地来到门槛边,趴在了地上。 > >屋内方桌刺的一下移了下桌角,再往屋内看去,孙曼后背抵在了桌边,头往后仰,双手抱住楚风的腰。楚风的身子则是向前倾,双手抱住孙曼的后背,一下下加深了吻。最后,楚风双手一使力,将孙曼腾地抱起,将她放在桌子上。唇瓣离开孙曼的唇,头靠在孙曼的胸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孙曼抱住楚风的头,胡乱地揉着楚风的头发。 > >楚风的大手摸到孙曼的腰带上,一抽一拉,孙曼的衣裳瞬间敞开。孙曼的脸红红润润,一抹旖~旎的红在孙曼脸上散开。不一会,孙曼身子往上一动,一道温润在胸上弥漫,一深一浅,极尽温柔与怜惜。 >孙曼眼眸一偏,看到了大开的屋门,当即双脚乱动,却是被楚风一把扣住。“楚风,屋门没关。” > >楚风不管孙曼的轻叫,继续低头吻着孙曼。末了,腾地一把抱起孙曼,迅速走到床边。作为将领,白天行房事委实不好,但经过昨日一事,楚风顾及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就想把孙曼嵌在骨子里,肉里,血里。 > >吱嘎,屋门被关上,连同追赤也被赶出了屋子,可怜的追赤狼爪刨着屋门,嗷嗷地轻叫着,最后只得耸拉着脑袋,趴在了屋门口,一对狼耳也耷拉了下来。 >“戴套。”孙曼拉住楚风,两眼直视。 >“有了便生下来。”楚风不顾孙曼叫喊,硬要 >这么年轻就生孩子身材会走样的,孙曼连连打着楚风。 > >“你卖给别人就是,六十两银子照给。”楚风不耐,伸手打了孙曼的屁股一下。 >孙曼委实不是这个意思,少将军,你理解错了。 > >吱嘎吱嘎,追赤的狼耳竖了起来,屋内传来剧烈的声音,追赤后面两只狼腿登时立直,狼爪不断刨着屋门。 > >紫妍正巧端了盆洗漱水过来,看见屋门紧闭,名唤追赤的那头小狼急切地在门外叫着,狼爪不停刮着屋门。好生奇怪,紫妍又挪动了几步,一阵怪异的声音自少将军的屋门传出。期间还伴随着床猛烈摇动的声音,紫妍歪着脑袋,不懂。少将军和夫人在屋内是在干什么?紫妍是被大夫人买来的,在大院受的规矩,但是大夫人没有派人教导紫妍男女之事。 > >在屋内的孙曼头发散落,和楚风的长发缠绕在一起,若是孙曼知道门外,追赤在急切地叫唤,紫妍疑惑地看着屋门,她非得要找个洞钻进去。 63玉露膏也 一阵低吼声在屋内传开,床停止晃动,一切恢复平静,床下散乱的衣物和床上交缠的男女昭示刚才场面是何等激烈。 紫妍听到里头没了响动,端着水盆,越发恭敬地站在屋门旁。追赤爪子刮了半天的屋门,再加上昨日吃了肉后并未再进食,委实有些累了。小身子啪的一下趴在了地上,狼舌露出,急急地呼吸了几下。 紫妍低着头,瞧着追赤如此可爱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追赤抬了抬脑袋,瞄了紫妍一眼,随即继续趴在地上。倒也奇怪了,追赤看到琉香,浑身就炸毛。和紫妍这般近的距离,愣是没有任何攻击之意。 吱嘎一声,屋门开了,紫妍稍稍抬头,看到了少将军,立刻躬身行礼。楚风嗯了一声,让紫妍进屋。紫妍身形刚一动,就被楚风阻住。楚风伸手往水盆里一试,脸色立刻一沉。“拿温水过来,凉水怎可以洗漱?” 紫妍霎时跪了下来,支支吾吾地道:“奴婢拿过来的水比温水还要热上一些,只是,屋门紧闭,奴婢不好进屋。站了好一会,水才凉了。少将军,莫要怪罪奴婢,奴婢这就去换。”紫妍话音刚落下,屋内就传来一声娇喝。 紫妍稍稍抬了头,入目的是一张娇润布满红晕的娇美脸庞。“就凉水好了,来来去去的多麻烦。”孙曼说罢后,踮起脚来朝楚风轻轻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来来回回如此折腾,不然,这水怎么凉了。” 楚风当即被孙曼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抬了抬手,示意紫妍进屋。孙曼伸手整理了下楚风的衣领子,“你去书房,我稍后就来。”楚风唇角扬起,看向孙曼双腿,“还疼不疼?安平县军医年迈,离开军营前,给了我一瓶玉露膏。你洗漱完毕后,到书房来,我给你抹上。” 孙曼心里呵呵了两下,玉露膏,还能涂抹在哪?打着涂药的幌子不是还想要摸她那里,这个色胚。色到无极限了,孙曼没好气地打了楚风一拳,小拳头被楚风握起。“嗯,快些进屋洗漱。紫妍,好生伺候着。”楚风说罢后,弯腰将追赤抱起。一边朝前走一边摸着追赤的头,追赤的头放在楚风的肩膀上,两眼睁得滴溜溜圆,万般留恋地看着孙曼。 在追赤的小脑袋里,只知道,跟着孙曼有肉吃,跟着抱着自己的人没肉吃。在浩院伙房里头,孙曼拿了一大盘肉给它,而抱着自己的人还没等它吃完,就拎了它往外走。 “进来吧,别干站在外头。”孙曼笑着对紫妍说道,追赤看到琉香满脸戒备,和紫妍在一起,却是相安无事。是以,孙曼并未对紫妍有多少戒心,但是经过琉香一事,孙曼还是留了个心。 紫妍望着孙曼一袭土黄色粗布衣裳,一双灰色布鞋,打扮还未有浩院丫鬟好。可是周身散发出的感觉,却是没有人能与之相比的。想必,少将军看中的正是孙曼这一点,才如此宠孙曼。 孙曼直接跳过通房丫鬟做到了侧夫人,紫妍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孙曼定是个好人,少将军派她来伺候孙曼,是对她的相信。只是,自个儿来浩院的这两年,琉香教导了自个儿不少。 孙曼一回头,望见紫妍眼睛中闪烁不明意味,正盯着自个儿看,双唇还动了动,好像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孙曼笑了笑,将帕子放在水盆边侧。然后步到桌前,喝了杯茶。紫妍不说,她也犯不着没事找事。遂,孙曼径直往屋门处走。“我去伙房一趟,端些糕点汤丸去书房。今儿你不必伺候,将水盆里的水倒了便是。”说罢后,孙曼抬脚就要走出屋子。 果不其然,身后紫妍突然唤了声,夫人,且慢。她现在是侧室,要叫也是叫侧夫人,楚风偏偏让这些人都唤她夫人,之中的心意,孙曼怎会不明白。 回过身子,孙曼疑惑不解地望着紫妍,“怎了?突然跪下来作甚?” 紫妍二话不说,头砰砰往地上叩了三下,抬头望向孙曼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片红,孙曼不去扶紫妍起来,仍旧疑惑地看着紫妍。 “夫人,奴婢知道接下来的话夫人不爱听,可是,自奴婢进入浩院以来,一直受琉香照顾。琉香犯错,夫人念她在浩院这么多年,放琉香一条生路。少将军将琉香打了十大板,要将琉香遣送到军营中。”紫妍攥紧了手,看到孙曼不为所动后,头又往地上狠狠地叩着。 孙曼叹气,紫妍倒是念着琉香的好,伸手将紫妍扶起。“莫要再叩,瞧着额头上红的。叩多了,就不好看了。”孙曼淡淡的一句话,没有厉色,轻轻淡淡的,和微风过耳一般。 “夫人,您应了奴婢了?多谢夫人,多谢夫人。”紫妍在大院中学了规矩,在浩院两年,不曾伺候过主子,紫妍多半和琉香,还有伙房那些老妇在一起。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委实没有琉香强,甚至是带着股傻劲。 “谁说我答应你了?我问你,琉香是被遣送到军营当军妓?是在京城边界的士兵驻扎地?”如果琉香被送到那里,不是要和俞依微一起了。俞依微性子好,琉香两面三刀,将琉香送过去当军妓,这不是给俞依微添堵么?如果这样的话,琉香还是不要去的好。这么多惩治人的法子,犯不着给俞依微添麻烦。 紫妍头点了点,继而猛地拉住孙曼的手。“夫人,求求您,平时琉香很好,做出这等糊涂事,是琉香一时犯傻。听外人说,女子做了军妓后,一辈子都是罪人了,一生都要还罪,被人看不起。夫人,您行行好,放琉香一条生路。” 孙曼一拍紫妍的肩膀,“行了,知道了,出去吧。等会我和少将军说说。”孙曼可是记着,琉香怂恿大夫人捉她,身后还跟着好些拿大棒的家丁,琉香可曾想过,害人要不得。军营,琉香自是不会去,换一个地方给琉香去不就好了。在孙曼的做人字典里,对自己好的人,她会掏出心窝来对她好。对自己不好的人,冷下心来,手不留情。 紧接着,孙曼去了伙房,伙房正巧做了茶饼,孙曼拿了些茶饼。看到灶头上还有淡黄色馍馍时,不禁伸了手。 一旁的老妇立刻出声:“使不得,这些是奴才吃的,入不了少将军的口。”孙曼一扬笑脸,不由分说,拿了六个馍馍,这些馍馍做的小巧玲珑的,圆滚滚的甚是好看,再抬眼往柜子里头一望,飞快地跑到柜旁,打开,真好,有咸菜。把咸菜包到这些馍馍里面,就是美食。在现代的时候,孙曼最喜欢吃这些。 老妇急得不得了,怎能将这些奴才吃的东西端给少将军吃。但,孙曼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她急归急,可是却不能怎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曼拿了托盘,里头放着茶饼,馍馍和咸菜走远。抹了把汗,以后这些馍馍做好了,她就要分给干活的人,快些吃掉。少将军吃这些,委实不好啊。 孙曼管不了这么多,一路走向书房。入了书房,一把拿下楚风的兵书,将托盘放到楚风的面前,楚风看到了茶饼,拿了一块,没有给自个儿,倒是递给了孙曼。“你吃这个,这道糕点宫中名唤,绿上柳梢,周边沾了白色的芝麻,里头包裹了一层甜料。香甜软糯,多吃些。” 孙曼拿过茶饼,这不就是现代的绿茶饼么?轻轻地咬了一口,虽然长得和现代的绿茶饼一模一样,可是吃在嘴里,有一股现代没有的清香味。果然,现代的食品都是粗糙生产,添加了乱七八糟的化学添加剂,哪里有原汁原味来的好。 “莫要看兵书了,整日地看,不觉得腻么?兵书,看一本流传最久,最出名的便可。这些多看了没有多大用处,以后也只晓得纸上谈兵。”孙曼说罢后,大大的咬了口茶饼。然后在楚风面前晃了晃,“半壁江山已经被我拿下。” 楚风看着孙曼嘴边沾着芝麻,满脸无拘无束的笑,心里暖了起来。满嘴的饼屑,还和他讲着纸上谈兵,半壁江山。楚风唇角扬起,伸手将孙曼嘴边的芝麻抹去,又掐了掐孙曼的脸,孙曼好像胖了些,脸上长了些肉。楚风发现后,心里更加欢喜。觉得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有效果了。 “你吃惯了美味佳肴,这道淡黄色的菜肴叫馍馍......”孙曼还未说完,楚风便轻笑着打断了她:“玉米做的馍馍,里头包了这布衣菜,分外好吃。”楚风说罢后挑眉看向孙曼。 孙曼顿时囧了,楚风都知道......孙曼撇了撇嘴,拿起馍馍,径自包了咸菜,原来咸菜在南昭叫布衣菜,长见识了。嘴巴大张,孙曼一口咬掉了半个馍馍,京城哪家闺秀会这般狼吞虎咽。孙曼这般吃相,楚风唇角上扬地越发厉害,孙曼在自个儿面前彻底表现出了她原有的一面。在孙曼心中,他和她之间的隔阂终于没了,楚风分外高兴,这样他才觉得他和孙曼是一体的了。 孙曼吃掉一个馍馍后,硬是塞了个馍馍给楚风,看着他吃下。眼珠子一转,孙曼突地站直身子,“你将琉香送去军营做军妓了?” 楚风手一顿,眉眼一抬,出口之声突地变冷了。“怎了?没有在她脸上刻字,算是仁慈了。”孙曼扯了扯楚风的衣袖,“俞依微也在军营呢,她和高易帆已经这般不容易了。现在琉香再过去,岂不是给俞依微添麻烦,琉香花花肠子多,俞依微性子直,万一琉香给俞依微使绊子呢?” 楚风将孙曼拉进怀抱,让孙曼坐在他的大腿上。“还想着俞依微和高易帆,琉香如果在军营中使绊子,高易帆对俞依微的那份心思,会轻易饶了琉香?军营中可是有好些法子处置那些犯错的人。难不成你要给琉香求情?”楚风说罢后伸手摸了摸孙曼的小脸。 孙曼叹了口气,甚是遗憾地开口:“你就打十个板子,太轻了,要打二十个板子。” 孙曼这话虽是说的毒,楚风依旧嗅到了慈悲之意。二十个板子可以要了琉香的命,死去之人,受的罪就那么一下下。但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最好的惩治法子。 楚风大腿一动,倏地蹭到了孙曼双腿之间某物。楚风微一皱眉,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白瓷瓶。“这是玉露膏,我给你抹上。”一语落下,楚风将孙曼打横抱起,然后将孙曼放在他刚才坐的大椅上。 蹲下~身,低下头,楚风伸手往孙曼腰部袭去。孙曼立刻拉住楚风的手,“不能让你涂。”万一涂着涂着,楚风色心大起,她岂不是又要痛一痛了。房事真真是巧妙,楚风每次都神清气爽,而她,第一次一路痛到底,后来的几次,她也......舒服,但是完事了后,她双腿之间酸疼。 在床上睡久了,突然再起身,脚再触地,那酸疼之感最强烈。但走路走多了,那酸疼之感渐渐就没了。 “别闹。” 楚风一句斩钉截铁的话,让孙曼彻底没了招。楚风的性子倔,认定的就一定要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琢磨了半天才看懂亲的留言,细节决定成败。少将军如何和大夫人说的套子一事,下章有哈。一边涂抹玉露膏一边讲,好有氛围的说。 来一个黄段子满足你们。 A:都说你风流,你怎么突然要和那女人订婚了? B:喜欢上人家呗~~~ 色鬼应该秒懂了,十秒还没懂的亲,你太纯洁了。 64牡丹滴露 楚风将孙曼双腿抬起,手扯着孙曼裤子顶端,慢慢地往下褪。孙曼两眼直瞅着桌上的白瓷瓶,这小小的一瓶药膏,就是玉露膏。里头是不是加了薄荷,再混了中草药,涂抹上去后当真和楚风说的这么神奇?片刻后,就不会酸疼? 低下头来,看着分外认真的楚风,再看向自己一双毫无一物的大腿展露无疑,不一会,裤子就被楚风褪到了脚踝,孙曼的耳根子突然热了起来。明明最亲密的事都行过不止一次了,为何今天脱个裤子,自己会这般窘迫。 楚风回转头,抬起手,将桌上的玉露膏拿来。然后低下头,左手掰开孙曼双腿,“孙曼,你身子稍微坐起一些,两腿分开,我好看得清楚些。” 孙曼一声不吭地坐起了些身子,脚尖点地,两腿分开。当看到楚风唇角上扬了起来,孙曼忽然有这进了狼窝的感觉,他涂玉露膏只管摸到那里,再涂便好了,哪里需要在涂抹之前仔细观察一番?孙曼身子顿时不自在地扭了扭,却是被楚风一把控制住。一双大手用力将她的双腿一掰。 楚风的手已经迅速地袭了上去,在上面轻轻抚摸了下,孙曼低着的头霎时抬了起来,不能看,看了她要想入非非了,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谁知,楚风却是和孙曼作对似的,抚摸了好久还不涂抹玉露膏。 “你快些涂啊,愣着干嘛。”孙曼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再这样摸下去,他的那啥啥没上来,倒是挑起她的浴~火了。 “莫急,我要仔细查看一番,我力道重了,你这边红肿了。”楚风说着说着,手还在孙曼“花瓣”上揉捏了几下,孙曼上身登时一拱,随即伸手欲要夺过楚风手中玉露膏,却是被楚风坏笑着躲了过去,孙曼气的牙痒痒。 “你快些涂抹,快点。不准在上面摸。”孙曼的脸越来越红,声音到了后面也低了下去。这神情着实娇羞非常,像个在新婚之夜的小妻子一样。 楚风一改往日的轻声低笑,拿着玉露膏,眼睛直瞅着孙曼,竟哈哈大笑了起来。孙曼更加窘了,抬头不是,低头也不是。 片刻后,楚风站起,左手靠在椅子把手上,右手仍是在孙曼那上面没有离去,上身前倾,越发靠近孙曼。“你说,是在哪上面摸?说清楚仔细些,我在给你那上面涂抹。”楚风故意加重了上面两个字。 孙曼猛地抬头,因为楚风身子前倾,几乎靠在了孙曼的身上,是以,孙曼这一抬头,唇瓣便是“主动”地贴上了楚风的双唇,这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柔柔,却足以让人全身和触电一般。 孙曼身子霎时僵住,楚风右手则是在孙曼下面狠狠地摸了一把,双唇则是牢牢锁定住孙曼的小嘴,不同手的猛烈动作,吻得很是温柔。 一吻落罢,楚风站直身子,拿起玉露膏,打开红色盖口,涂抹了些药膏在食指上。孙曼抬眼看过去,玉露膏呈透明之色,晶晶亮亮的,在透过窗户而进的阳光照耀下,闪烁如星辰般的光芒。 “孙曼,医书上说,所谓的那上面,有一个别致的名字。唤作牡丹,知道牡丹滴露开,是何意么?”楚风蹲下~身子,手指带着玉露膏慢慢 孙曼轻声低叫了声,玉露膏果然加了薄荷,涂上去之后,清清凉凉的,很是舒爽。酸疼之意也因着这清亮舒爽之感渐渐消失,低叫过后,孙曼发出舒服的一叹。片刻后,孙曼双腿动了动,楚风手指上涂抹着玉露膏,戳了进来。 “孙曼,知道牡丹滴露开,是何意吗?”一语落罢,楚风已经往手指上再次涂抹了些玉露膏。孙曼那处顿觉更加清凉,舒服地眯起了眸子,楚风刚才说,女子那处换做牡丹,牡丹滴露开? 嗯?她在现代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玩意。牡丹是指那里,滴露?是动情之水,牡丹滴露开孙曼顿时明白了,古人也色,不过色地别有雅韵。 孙曼双腿踢了踢楚风,“你看的哪里是医书啊?分明是”古代黄~书是也!她说,怎么这几日,楚风那啥床上功夫越发厉害,原来是去科普了知识。 楚风唇角噙着抹不明笑意,将玉露膏盖了起来,放进抽屉中。随即拉起孙曼落到脚踝的裤子,慢慢地为孙曼穿戴了起来。“是医书,上面说的很多甚是有理。有女子葵水,补气调理,生产之术,还有房事之巧,牡丹滴露开,便是在房事之巧中看到的。书写此书之人,真真是雅韵至极,想了个如此雅致的词。” 孙曼扶住椅子把手,站起身,楚风也跟着站了起来,将孙曼的裤带慢慢地系上,并低头在孙曼红润脸颊上吻了吻。 “为何是牡丹?玫瑰也是红色的,桃花是粉红的,用桃花也可以。玫瑰滴露开,桃花滴露开。偏偏要是牡丹,牡丹还有红牡丹,黑牡丹。”孙曼双臂环住楚风脖颈,眨着一双大眼睛,脸上却是溢满一股较真劲。 楚风伸手掐了把孙曼的小脸,“文人像来喜欢把风月之事,说成牡丹之情。没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楚风双臂环住孙曼的腰肢,阳光照在这对璧人身上,如梦如幻,美妙不已,只是,此时这对璧人正在讨论十分“雅致”的事情。 孙曼头一歪,轻哼一声,不满地说道:“作此诗的都是风流鬼,牡丹花下死哼,少将军”孙曼眸子忽的一亮,歪着的头靠在了楚风肩膀。“你也信这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楚风脸上霎时严肃了起来,大手在孙曼后背拍了拍。“那些是文人,我是武将。不懂这些文人雅士某些意味,我只知道,对外,我是将领,要保卫南昭,莫让敌国趁机入侵,扰了南昭百姓的生活。对内,我是你孙曼的夫君。若你说自个儿是牡丹,即便在你身下死,我也认了。” 孙曼突地抬了头,伸手堵住楚风的嘴,浓眉拧起。“什么死不死的,瞧你这身子骨,能在我身下死?以后,你轻点,不然我怕我是在男牡丹下死,做了那女风流鬼。” 孙曼话音刚落,额头就被楚风重重点了下。“胡话,过了晌午,我要去军营一趟。现在已无战争,朝廷发下来给将士的月银有所变化,减少了些,说这些减少的银子分派给了百姓。士兵不易,出生入死多年,月银说减少就减少,难免心灰意冷。” 楚风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黯淡了些许,孙曼看出,楚风对朝廷如此之举也甚是失望。打仗的时候,知道要这些士兵。打完了仗,这些士兵不指望加多大的官,只盼着多分派点银子下来,可以打点给一家老小。哪里知道,朝廷在这档口,突然削减了月银。 “晌午过后,去往军营,今晚可是会回来?”孙曼推开楚风身子,转身拿了个茶饼吃了起来。楚风点了点头,“回来,你无需等我,先睡即可。” 孙曼一边吃着茶饼,一边四处望着书房,募地,双眸一顿。楚风抱住追赤到了书房,怎不见追赤的身影?“追赤呢?你把它弄哪里去了?” 楚风缓步坐在椅子上,拿起了一个馍馍,包了些布衣菜。“追赤,给我关进铁笼子里了。吩咐专门的人喂它,你待它太好,没了狼性,十足十的狗腿样。莫要寻它,狼的记性后好,即便七八个月不见它,它也认得你。” 关进铁笼了?追赤那么小孙曼登时觉得没了追赤,她的日子就没这么有趣了。楚风望着孙曼低落的样子,越发觉得把追赤支开是明智之举,不然孙曼只关注追赤,开口闭口都是追赤,总是抱着追赤。再者,没了狼性的追赤,和个小灰狗有何区别?他要的是威风勇猛的追赤,不是整日抱着主人的腿大圈低吼的小灰狗。 “将军府中,你可以和大妹妹,二妹妹,还有二伯母来往。其余人等,你避开就好。”楚风吃完一个馍馍,拿起兵书后说道。 “将军府大少爷呢?昨日,见到他,觉得他人不错,虽然因为病重,行为鬼魅地紧。”孙曼想起了那一道飘忽的黑影。 楚风拿书的手一顿,“大哥不会主动和人来往,整日呆在院子里。只有年关的时候才会出来一趟,平时只有钱夫人去铭院,爹爹每次回府也会去个一两次。大哥的病,听天由命。请了好些大夫,也不见好。”楚风和楚铭向来接触不多,对于这个大哥,楚风脑子里只记得,总是穿白色的衣裳,每次出席年关家宴,咳嗽不止。 “孙曼,莫站着,去那边躺椅上歇息会。”孙曼这么一直站着,肯定会累,晚上在床上累,白日里再在孙曼累着,就不好了。此刻的楚风完全忘了,他已经白日里让孙曼累了一回。 孙曼伸手又拿了块茶饼吃着,然后缓缓踱步到躺椅边,躺了下来。一边吃着一边四处张望着,当看到楚风腰侧香囊时,眸子都弯了起来。 孙曼吃罢后,抹了抹嘴角,手放在肚子上,眼珠子扔咕噜咕噜转着,脑海中转过一幕幕来到古代发生的事,和楚风的初次见面,到县府恭院,然后和楚风相识相知,最后到了这一步,成为了楚风的人。缘,一切都是那么妙不可言。渐渐地,孙曼想着想着眼睛闭上,睡了过去。睡梦中,唇角都是扬起的,整张脸红红润润。 楚风放下手中的书,手托着下巴,偏过头,望向孙曼。望着望着,楚风的眸子弯了起来,他觉得他比他的京中好友邵木予,白于墨要幸运多了。邵木予有多个通房丫鬟,迫于家族的压力即将要迎娶不喜欢的女子。白于墨,青梅竹马的女子,却是要嫁给他人。 楚风本来想,再等些日子,再将孙曼带给邵木予和白于墨看看。谁知那俩人,听说了他的事后,十分艳羡他,非要快点看。在楚风眼里,孙曼是块宝。邵木予和白于墨看后,定更加艳羡他。不知为何,楚风竟十分得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很快到了晌午。楚风亲自到伙房吩咐老妇,要在灶头上一直热着饭菜。并让紫妍到书房外候着,仔细听着书房里的动静,若是夫人醒了,马上去伺候着。紫妍恭敬地道是。 最后,楚风分派了四名士兵到浩院来,不能让其他院落的人轻易到浩院来,好生保护夫人。四名士兵听从少将军吩咐,自是不敢有所怠慢。一切处理好后,楚风才放心地抬脚离去,军营处的士兵,若是不再好好安抚,怕是很快就要闹起来了。朝廷也太不像话了,竟扣除了每个士兵一半的月银。这些都是保家卫国,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人,现在,南昭安宁了,朝廷却是如此对待这些士兵。 书房中,孙曼翻转了个身,仍是觉得有些困。待闭上眼时,孙曼觉得书房内特别安静,连翻书的声音都没了。再次翻转过来,看向书桌,楚风去了军营。孙曼抬头房顶,楚风一走,她就无聊了。 65古代上位生活 将军府三院中,方宜惜和夫君楚严话不投机,正扭打在一起。楚严大骂出声,下手毫不含糊。方宜惜也不是省事的主儿,长长豆蔻指甲在楚严脸上一抠。大叫出声:“你这个负心汉,偏要将兰香苑的清荷迎接进府,那是花楼,肚子里的是孽种。不配进将军府的门,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想都别想。” 楚珉在屋外听得是清清楚楚,兰香苑清荷,再望向屋内扭打在一起的爹娘,楚珉心中五味杂陈。大姐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感叹,爹娘双全是多好的事。可是,楚珉一点都不这么觉得,她爹爹只会到处沾花惹草,惹娘不痛快,娘也不似原先这般温柔,动不动打骂,和个母老虎一样。楚珉叹了口气,径直进了屋,将桌上的青瓷茶盏全都推在地上,怒眼瞪向爹娘。 方宜惜和楚严双双停下了手,分了开来。方宜惜脸上挂着泪,楚严脸上左右脸颊有两道清晰的红色疤痕,此刻看着女儿,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要抬脚离去。 楚珉倏地跺了跺脚,“我们院子有的安静没?爹爹,不是我看不起花楼女子,只是你对比下战死的二伯,现在的大伯,我看在铭院里头养身子的大哥都比你强。” 楚珉的话着实刺激了把楚严,楚严扬起手来,额头上青筋跳起,最后一卷衣袖,裤管。指着上面一道道的灰黑色疤痕道:“这是打仗的时候留下来的,我在战场上拼杀的时候,你这丫头还没出生,竟这般说你爹。方宜惜!” 楚严大吼出声,手指指着方宜惜道:“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只会说她爹,你这个做娘的,倒不问问,当年和柳蓉一起,是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谋害了芝兰的。” 楚严一语落下,方宜惜整个身子僵住,木楞地坐在了椅子上。楚珉则是疑惑了一双眸子,看着怒气冲冲渐行渐远的爹爹,楚珉眉头越皱越紧。 浩院中,孙曼悠悠转醒,已是快到申时。孙曼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自发现楚风走了后,她无聊地在躺椅上翻来翻去,最后居然又睡着了。踢了踢双腿,孙曼坐起了身子。屋外传来紫妍轻轻的声音。 “夫人,伙房灶头上专给您热了菜。奴婢给您端过来,可好?” 孙曼扬起头来,嗯了声,屋外紫妍脚步声响起。随意地在书房内走了走,恢复了下心神。待双眸清明了后,孙曼踱步到屋门前,一把将屋子给推了开来,可是,当看清楚身前红肿了一双眼睛的楚珉时,孙曼愣了下。楚珉这是发生了何事,哭的眼睛红得和小兔子一样。 孙曼抬起手来,将楚珉眼角处未干的眼泪轻轻擦去。“这是怎了,谁敢欺负将军府二小姐?”楚珉一把拉住孙曼的手,呜咽着开口:“二嫂,我心里闷。这事,我不敢说。但是知道了后,藏在心里难受,二嫂,你要帮帮我。”楚珉拉着孙曼的手越来越紧。 孙曼两眼往屋外四周一看,瞧着没啥人,将楚珉一把拉进了书房,而后将屋门砰地一声迅速关上。将楚珉按坐在躺椅上,孙曼又倒了杯茶给楚珉。楚珉继续抽噎着,手紧紧握住茶盏。 孙曼站在楚珉身前,低头看着兀自在伤心的楚珉,发生了何事能让楚珉这般心神不定,这般伤心。 楚珉喝了口茶,一抽一噎地将事一五一十地慢慢道来。 孙曼听在耳里,震惊过后,唯有叹息。 三老爷楚严跟着大将军楚广漠征战沙场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位异族女子芝兰,如果不是芝兰,楚严便会战死沙场。之后,楚严便一直带着芝兰。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浓,楚严打算战事完毕后,迎娶芝兰。 可谁曾想到,柳蓉娘家那边的人,方宜惜看上了楚严,知道楚严有了心仪的女子后,告知了柳蓉。两名女子一合计,设下圈套害死了芝兰,当时芝兰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楚严被蒙骗,听信柳蓉和方宜惜之言,误以为芝兰是大意落水而亡。 最后,方宜惜对楚严很是讨好,楚严便娶了方宜惜。到楚严四十岁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得知芝兰死的真相,但木已成舟,方宜惜已经为楚严生下了楚珉。楚严无奈,伤心后便放荡了,流连花街。 如此过了几年,恰巧,花楼女子清荷,年约二十一,眉眼和芝兰长得可谓是九成相像。楚严思念芝兰的心一触即发,将清荷当成年轻时候的芝兰,两人在花楼内暗生情愫。 楚珉说罢后,扬起头来,看着孙曼。“二嫂,这可如何是好?我娘亲那时候做的真不对,爹现在,我又不好说,难不成真让清荷入将军府。我娘肯定不甘,保不准会寻短见。” 孙曼执起楚珉的手,“我们到花楼去看看,装扮成普通丫鬟的样子,我那里有粗布衣裳,我们去兰香苑,看看那清荷。” 楚珉眸子一亮,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如果是那种妖里妖气的势力女子,清荷定不能进将军府。无论她和芝兰长得有多像,清荷是清荷,芝兰是芝兰。”楚珉说罢后,站起了身子,拉着孙曼的手就往书房外走。 紫妍恰巧端了饭菜过来,看到孙曼要出书房,一脸疑惑。“夫人,您不用午膳了吗?” 孙曼摆了摆手,“我吃了些茶饼和馍馍,暂且不饿,你将饭菜端回伙房,我和二小姐在浩院内随意走走。” 紫妍立在原地,恭敬地道了声是,然后目送孙曼和楚珉离去。孙曼先将楚珉带到伙房屋内,在衣柜里头拿了件灰色的粗布衣裳,楚珉穿上后,二人重新梳了下头。然后低着头出了房门,大伙都在干活,不曾注意到这两个丫鬟。少将军对琉香的惩处,大伙都铭记在心,唯有拼命干活,啥都不管,方可留在浩院。 楚珉对将军府地形熟悉,带着孙曼从浩院的另一条路到达将军府后门。指着那个小小的狗洞说道:“那会,二哥经常和大姐从这个狗洞偷溜出去,那时候,大姐可调皮了,我每回看见了都去告诉大伯母和二伯母。让二哥和大姐不带我出去玩,可是,自从二哥进了军营后,大姐就变得贤淑端庄了起来。我和大姐渐渐地也疏远了。” 孙曼会意一笑,“行了,我们快些出府,我们这身形,可钻不了那么小的狗洞。你确定后院这门是开着的?门外没有人?” 楚珉点了点头,“这门是虚掩着的,看门的侍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批,这会子,正是换人的时候。我们快些。”楚珉一把拉住孙曼的手,手将门一推。然后朝孙曼使了个眼色,如此,二人偷溜出了将军府,直奔兰香苑, 兰香苑位于京城著名花街,是一众花楼中最有名的。兰香苑里头啥样的美人都有,娇美如花的,冷傲冰霜的,小家碧玉的。是以,生意非常红火。每位高等妓~女都配备一名丫鬟。孙曼看着人进人出的兰香苑,心里暗暗盘算,清荷是属于一般的妓~女还是上等妓~女。如果是一般妓~女,见一见还是没有困难的。 当孙曼和楚珉看着兰香苑的时候,突然从兰香苑里头出来了个红粉满面的女子,朝孙曼和楚珉摆了摆。“兰香苑招丫鬟,你们别站在兰香苑门前,到后院去,绕过这条街,后门处就是了。”女子说罢后,扭着屁股走了。 孙曼和楚珉两两相望,孙曼蹲下~身来揉了揉小腿肚,而后继续往前走。二人绕过了一条街,继续往兰香苑的方向走,不一会便看到了前头排着几个人。来兰香苑做丫鬟的还真多。孙曼和楚珉排在了最后面。 只听到里面阴阳怪气的女子声音,“这些人好好的选着,挑一个容貌最好的丫鬟跟着清荷姑 娘,清荷姑娘不久可是要入将军府的。千万得好生伺候着,不可耽误。” 孙曼眉眼一凝,余光瞄向楚珉,楚珉一张脸都肃穆了起来。听这口气,清荷定是兰香苑的上等妓~女,头牌。三老爷委实有几把刷子,四十好几的人了,倒是和兰香苑二十一的头牌搞上了。如此年轻的姑娘,怎会委身于一个已经过了半辈子的人。看中了将军府的权财?三老爷在将军府内的名声,向来不好。嫁给三老爷做妾,有何好的。 “你,你,在兰香苑后院做粗活。你,去伙房做事。”另一道粗犷的女子声响起,这么噼里啪啦一顿说后,孙曼和楚珉身前的女子都被分派了出去,最后轮到了孙曼和楚珉。 “嗯,这两人不错,你,去清荷姑娘那。你去月香姑娘那。”女子伸手朝孙曼和楚珉这么一点,随后立刻有人出来,领着孙曼和楚珉到这两位姑娘房中去。 孙曼和楚珉分开之前,捏了下楚珉的手,楚珉会意,点了点头。 一位佝偻着后背的老妇将孙曼带到了清荷的屋门前,孙曼听到里面一阵琴音传出,琴音缓缓,柔情似水。老妇敲了敲门,说新到的丫鬟来了,清荷姑娘可是现下就要见见。孙曼透过窗户纸往屋内看去,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道苗条身影,再往偏侧看去,貌似里面坐了一位男子。 “不用,让这名丫鬟跟着你到后院去,给她安排间屋子。半个时辰后,再到这里来。”出口的女子之声清润无比,仿佛小溪涓流潺潺过耳。 光听这嗓音,倒不像是个贪恋权势的女子。 老妇嗯了一声,而后朝孙曼摆了摆手。最后,孙曼被老妇带到了后院一间屋子里头。孙曼装作乖巧地进了屋子。 不久后,屋门被人打了开来,孙曼回头一看,只见楚珉红了一张小脸。 “楚珉,你不是到月香那伺候了?这么快就来了,你分派的屋子在哪里?”孙曼看着楚珉越发红润的小脸,觉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莫非撞见了风月之事。 “我的屋子就在你的隔壁,孙曼,不得了了,我看到月香房内传来我不知道在干嘛,但是肯定不是啥好事。还有,我发现,在月香房内的男的竟然是邵木予。”楚珉的脸越来越红。 “邵木予?”孙曼低低回了一句。 楚珉连连点头,“邵木予是我二哥的好友,二哥如此清明磊落,邵木予竟是这样的人,到花楼来找邵木予可是有了婚约,还是皇上赐婚。不得了,婚事在即,还敢这般大胆。”楚珉一拍桌子,红红的小脸立刻愤愤不平了起来。 楚风居然有喜欢嫖~娼的朋友,楚风要带自己见他的好友,邵木予该不会就在其中?罢了,这种男的,楚风要敬而远之。回去后可得和楚风好生说说。 “孙曼,清荷是什么样的女子?”楚珉收住拍打桌子的手,仰首问起孙曼。 “不知道,我没有见到她的人。只听到她的声音,还有透过窗户纸,看到她对面好像坐着一个男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清荷叫我半个时辰后去伺候她。”孙曼一五一十地道来。 只是,孙曼没有想到的是,清荷对面的男子竟是他,一头墨红色长发,妖娆至极的男子。 66孙曼古代行 突然间,屋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一位穿着花布衣裳,体态丰腴上了年纪的妇人手中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几个花瓷茶盏和花瓷茶壶。看到孙曼,立刻出了声。“快将这些端到清荷姑娘屋中,还有你”妇人双目一瞪楚珉,“月香姑娘没叫你回屋歇息,你怎自个儿回来了?快些去月香姑娘屋外候着。” 曼笑着快步走到老妇身前,道了声好后,伸手接过托盘,走的时候朝楚珉使了个眼色。 楚珉身子僵住,还要回去?邵木予和月香在屋内不知干什么坏事?那种声音,她不想再过去。 奈何妇人伸手将楚珉一把拽住,“不识好歹,多少后院干活的丫头想伺候兰香苑的头牌姑娘。伺候头牌姑娘,以后见到达官贵人的机会就多。你长得不错,兴许被看上还说不定。月香房中的可是邵府大少爷,邵府大少爷和当朝大将军二少爷,楚少将军来往甚密。其中关系,你自个儿琢磨去。”妇人将楚珉一把推出屋子,楚珉心中万般不乐意。她二哥才不会来花楼这种地方。 孙曼出了屋子,手里头端着托盘,一步步朝清荷的屋子走去,清荷的屋子在二楼西面,那幢楼呈现竹青之色。 不多时,孙曼已经到达清荷的屋外,抬手朝门边看去,上面挂着一张竹牌,墨笔黑色清荷清晰地刻画在竹牌上。欲要敲门询问,屋内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孙曼听得越发熟悉。待认清此人后,孙曼眼皮子抽了抽,幕王爷幕席天在清荷的屋内,幕席天难道不知道,清荷已经有主,肚子里头还怀着三老爷的孩子吗?刚才,她透过窗户纸看到的清荷对面坐着的男子就是幕席天。 坐在屋内的幕席天看到窗户边上有一道人影,于是站起了身。“清荷姑娘果真不同凡响,幕某告辞。”说罢后,幕席天朝屋门走来。孙曼一惊,立刻弯身低头,手微微一抬,托盘立刻挡住了孙曼的脸。 吱嘎一声,屋门开了。幕席天走了出来,孙曼看到一双黑色蛇形短靴停在了自个儿身前,幕席天怎还不走?孙曼心中惴惴,表面上则是波澜不惊,仍旧低着头稳稳地端着托盘。片刻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地伸了过来,孙曼脚步往后一退,故意压低了声音开口:“奴婢进屋给清荷姑娘送茶。”不等幕席天有何反应,孙曼两步并作一步,飞快地入了清荷的屋内,低着头将茶托放在屋内中央方桌上。 “幕公子,可是还有何要与清荷说的?”清荷清润如水的声音传来,幕席天勾起唇角,邪邪一笑。楚风违抗南昭皇室赐婚旨意,不就是为了孙曼么?孙曼今日却是到兰香苑来了,清荷是楚严非要迎进将军府的女子,孙曼到这边来,是想插手将军府三院的事么。 幕席天轻笑一声,并未回清荷的话,大将军楚广漠和南昭皇上有嫌隙,造反是时间早晚的事。而他,递给楚广漠那张字条,其中意思,再明确不过。 “你这丫鬟胆子倒是挺大,知道刚才的幕公子是谁吗?”清荷穿着一身淡金色衣裙,衣裙领子上方有毛茸茸的些许白绒毛,右侧刘海遮住半个额头,头发全数盘成花髻,花髻有三个发辫圈组成,左侧发辫圈插着一朵大红色牡丹珠花,右侧发辫圈插着三朵铃兰攒珠坠。 清荷不止年轻,还貌美。这是孙曼对清荷的第二印象,肌肤凝脂,脸蛋红润,弯弯柳叶眉,那双眼眸极其有神。和芝兰九成相像的女子,芝兰定也是个美人。想到芝兰和三老爷这对苦命鸳鸯,孙曼心中五味杂陈。 “被吓住了?罢了,这是五个铜板,你拿去,当是赏给你的。”清荷从梳妆镜下的抽屉中拿出五个铜板,继而走到孙曼面前,递给她。 孙曼抬起头来,直视清荷,她不会在兰香苑多呆,今日来兰香苑不过是为了见清荷一面,探探她的口风。是以,她说话也甚是开门见山。“清荷姑娘,我不是兰香苑的丫鬟。今日来,不过是要问你一问,有关你和楚三老爷的事,你可知道芝兰这名女子?” 清荷一愣,而后将五个铜板放在桌子上,轻笑了起来。“芝兰?楚严和我说过。原来你是将军府的人,能够插手将军府三院的事,怕在将军府中地位不小,怎了,是楚严的原配,方夫人唤你来的?叫你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知难而退吗?”清荷的语气轻轻缓缓,其中却是带了几分沉稳与不容商榷。 正在此时,楚珉突地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扬起手来就要往清荷脸上打去,孙曼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要握住楚珉的手,却是晚了一步,楚珉已经扬手挥了出去。眼看着清荷楚珉的手就要拍向清荷的脸,清荷身子霎时往边上一移,而后伸手握住楚珉的手腕,向后一掰,楚珉登时嗷嗷的叫唤出声。 孙曼立刻上前,握住清荷手腕。“清荷姑娘,你会武功?还以为你只是一名柔弱女子,如此,年轻貌美,身怀武艺的女子,真会委身于三老爷?怀中真是有三老爷的孩子?”孙曼说的缓慢,后面两个问句故意加重了语调。如此女子,孙曼不信会屈身于三老爷。再者,幕席天乃西云国的人,到南昭不久,就来看清荷,清荷和将军府三老爷又有关系,其中深意,孙曼不得不思量。 清荷扬起唇角,甚是清纯地笑了起来。握住楚珉手腕的手倏地一松,然后缓缓步到方桌前,拿起花瓷茶壶,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起来。“既然不是兰香苑的人,便快快离去,不然我叫护卫过来。” 楚珉揉捏着被拽地酸疼不已的手腕,恨恨地看向清荷。“我是不会让我爹迎你进门的,你这女子,妖媚的很,还会武功,若是进了三院,三院就不得安宁了。” 孙曼立刻捏了下楚珉的腰,楚珉话说太多了。清荷扭头仔细地瞧了眼楚珉和孙曼,两边嘴角往上一翘。“将军府的门,不是你们说不让进就不让进的。快些走,兰香苑,不该是楚二小姐该来的地方。还有楚二小姐旁边这位”清荷眉眼一弯,不再说话。随即拍了拍衣裙,“我要去月香屋子说说话。” 楚珉一听到月香,眼里更加冒火,都是不要脸的人。孙曼见清荷如此,二话不说将楚珉拉出了屋子。楚珉不满地嘟着嘴,一个劲地说,等会回了将军府,带上几个家丁,大闹兰香苑,非得把清荷痛打一顿不可。 孙曼摇了摇头,拍了拍楚珉的肩膀。“楚珉,我猜清荷不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清荷压根就不喜欢你爹,她进将军府肯定有阴谋,清荷年轻长得又好看,最重要的是她会武功,没有武功的花楼弱女子,怎会如此迅速地抓住你的手腕,还这么用力地向后掰。” 楚珉闻言,身子一顿,抬手拍了下脑袋。“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也算是学过武功的人,清荷那种力道,没有学过武功的人根本达不到。坏了,爹肯定不知道清荷是这样的人,进将军府不会这么简单,我这就回去和爹说。清荷进了将军府,怕不止是扰了三院的安宁,她是想让整个将军府不安宁。” 孙曼一拉楚珉的手臂,“你先别和你爹说,我待少将军回了浩院后,和少将军说。你爹思念芝兰甚久,无论你说清河什么坏话,你爹都不会相信。而且,西云国幕王爷今天到清荷屋子中来了,我怀疑清荷是西云国的人,幕席天的手下。” 楚珉听罢后,更加心惊,直拽着孙曼往兰香苑后门走。刚走了几步,后头就传来一阵男子的阴魅之声。楚珉身子一僵,邵木予。 “二嫂,这就是邵木予。伪君子一个。”楚珉凑近孙曼耳侧轻声说道。孙曼抬眼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邵木予,咳咳,当真是比女人还女人。狐狸眼睛向上翘起,鼻子挺翘,红润小嘴,柔弱无骨的腰肢,感觉风一吹就要吹走了,如果不是那个明显的喉结,孙曼定会认为这是女子。 “在屋外偷看邵哥哥半天的小丫头,原来是楚珉妹妹。怎了,观赏这么大半天,邵哥哥是不是特别厉害?”邵木予说话的时候,眸光泛水,媚眼如丝。 孙曼顿感无力,哪有这样的人,让看他行房事的人,评价他床上功夫厉害不厉害。孙曼凑到楚珉耳边说道:“你确定他是伪君子?我怎么感觉,这个邵公子,他压根就不像个男子,和个女子一样。” 楚珉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眼弯弯看着孙曼,孙曼真是有趣,如此说邵木予,邵木予如果知道,岂不是要气死。 “楚珉妹妹和旁边这位美人在说何悄悄话?说给邵哥哥听听。”邵木予眯起狐狸眼,从上到下打量着孙曼。这女子,浓眉大眼,一双眼睛很是灵动。娶她回家当个妾倒是不错。 “这是我二嫂,你也要叫一声嫂子。”楚珉扬起头来,拉住孙曼的手骄傲地说道。 邵木予挑起眉眼哦了一声,随即恭敬地站直身子,一改刚才媚眼如丝的模样。一脸透着一股肃穆,孙曼此刻才觉得邵木予像个男人。 “原来是嫂子,楚大哥心心念念的人。邵弟这厢有礼了,楚大哥说后日才可让我们见你一见。何曾想到今日就得见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不如邵弟请二嫂用晚膳。再将楚大哥和白二哥也叫来。楚珉妹妹也别走,邵哥哥几日不见,甚是思念。”邵木予说道楚珉的时候,满脸的戏谑。 楚珉呸了一声,“甚是思念?我看你每个女子都要思念一番,竟到花楼女子的床上去了。好,今日,就和你吃一顿,我可要当着众人的面说说,你今日在月香姑娘的屋内事。” 孙曼一扯楚珉衣摆,楚风或许也要来,楚珉敢当着楚风的面说?不要命了,楚风虽然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很会说不害臊的话。但是,白日里当着外人的面,可是十足十的严肃,一派将领作风。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邵木予听到她是楚风的人后,立刻恭敬了起来。楚珉要是当真说出来,非得给楚风臭骂一顿不可。 楚珉说罢后,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改了口:“哼,邵公子还是别惦记着我比较好。既然你主动今日要做东,我们就到明月街,垂门酒馆。” 明月街,垂门酒馆。孙曼委实没有听说过,这个京城,她还没有好好逛过。以前是奴婢,她逛起来不方便。现在,没银子,想逛也逛不起来。 “楚珉妹妹,当真一点都不舍得。垂门酒馆,一共五个人。白二哥又是个极其能吃喝的,这一顿,少说点也要花四百两银子。得了,看在嫂子的面子上,邵弟愿意。请。”邵木予右手向前一伸,邀请道。 现在的楚珉压根把清荷给抛到了脑后,孙曼则是牢牢地记住了心上。今晚回去,就和楚风说这几件事。 出了兰香苑,孙曼入了马车,邵木予则是吩咐小厮立刻前往军营唤楚少将军,前往垂门酒馆,言语之中还说到,在兰香苑巧遇嫂子。 67大结局 垂门酒馆雅间内,邵木予右手敲着桌面,已经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为何白于墨和楚风还没有来? 邵木予咳嗽了下,“嫂子,楚珉妹妹,要不别等了,我们先吃。小二,上菜。”邵木予朝着屋门喊了一声,站在屋门外的小二立刻高声应道:“好嘞,菜马上就来。” 楚珉撇了撇嘴,一拍桌子。“二哥没来或许是军务缠身,白于墨在朝廷只是个闲职,居然还这般忙碌。” 孙曼一拉楚珉衣袖,楚珉才住了嘴。 看到邵木予挑着眉笑的样子,楚珉不服气再次加了句。“二嫂,我说的是实话。二哥这两个朋友,我原本以为” 孙曼再次扯了下楚珉的衣袖,“莫要说了,哪有当面说别人不好的。” “楚珉妹妹,听嫂子的话,如果真要说我的坏话,回去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今儿给我留点面子。嫂子在这,今儿是我第一次见嫂子,可得留下个好印象。”邵木予说道这里,拿起桌上的茶壶,站起身来,分外恭敬地给孙曼倒了杯茶。 楚珉抿嘴不语,邵木予还想留下好印象?他在花楼里和月香哪还有啥好印象? 不一会,各种美味佳肴端了进来,铺了满满一桌。 楚珉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夹了个炸虾,孙曼一看,桌子上有好多海鲜类的菜肴,超大的一只螃蟹,还有鸦片鱼。当然这只是现代的叫法,在南昭,这些菜都有分外好听的名字,超大的螃蟹唤作黄金甲。鸦片鱼则被唤作,黑云压城。 三人吃了一会后,邵家家丁入了垂门酒馆,在邵木予耳旁轻声说了几句,邵木予挥了挥手,“今儿,爷有贵客,回府再到老爷书房去。” 家丁急了,满脸难色。孙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邵弟的心意我心领了,邵老爷急召邵弟回府,定有急事要和邵弟商量。邵弟先回府,我和楚珉再吃一会也回府了。” 邵木予看着家丁满脸焦急的样子,想着,父亲从未这么急着召自己去书房。思量片刻后,邵木予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以示抱歉。而后,径直走出了雅间。 “肯定是邵老爷发现自个儿儿子去了花楼,回去定要把邵木予给打骂一顿。”楚珉吃着红烧肉,有些幸灾乐祸。 孙曼拿起筷子的另一头拍打了下楚珉,“我们快些吃,早点回去,我们出府也有好几个时辰了。” 楚珉轻哼了一声,“孙曼,你是不是怕二哥发现你带着我去了兰香苑?怕二哥知道后教训你?”楚珉说到教训两个字的时候,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 孙曼瞄了一眼楚珉,楚珉不懂房事,说起邵木予和月香在兰香苑行那事的时候,满脸不自在。一个不懂房事的丫头,倒是别有深意地和她说楚风“教训”她。孙曼斥了楚珉一句“吃你的饭,哪来这么多话。” 二人吃饱后,孙曼和楚珉出了垂门酒馆,因为吃的太饱,孙曼提议两人走回将军府。楚珉笑着满口答应。只是,孙曼奇怪的是,往日街道上会有这么多士兵?孙曼越走越奇怪,待看到一群士兵围在将军府门外时,孙曼和楚珉皆是顿住了身形。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将军府被包围了起来? 孙曼反应快,一把拉住楚珉躲在了将军府的拐弯墙角处,偷眼看着前方动静。大夫人,钱氏,方氏和楚严都被押着出了府。楚珉吓得差点叫出来,孙曼抬手一把捂住楚珉的嘴。“楚珉,我们快些躲起来,快离开将军府。” 楚珉急的眼泪流了下来,待孙曼的手放下来时,楚珉抽噎着说道:“这是怎么了?大伯犯事了?被皇帝责罚,要满门抄斩?” 孙曼听罢后,脸一沉。一把拉住楚珉的手,“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二嫂,我们等这些士兵全都走了,再回将军府。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楚珉两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孙曼摇了摇头,“不能去将军府,将军府大门上了封条,我们进去只有爬墙才能不被发现,快些走。”孙曼说罢后,一把拉住楚珉往另一边走。 孙曼心中焦急,不知道该去哪里。将军府为何会被包围,楚风在哪里?孙曼的心猛地一跳,楚风在京城郊外的军营。“楚珉,我们去军营。” 话音刚落,前方就出现了一队士兵。孙曼让楚珉脸色如常地走过去,楚珉小声地应好。原本不知道将军府犯事,孙曼和楚珉逛街的时候很是逍遥自在,但现在不同了,看见士兵,心里头难免慌张下。 为首士兵看到孙曼和楚珉后,手一抬,继而打开手中的画卷。“你们两个,停下来。”为首士兵朝孙曼和楚珉大声说道。 孙曼和楚珉脚步一停,楚珉的手猛地拉了下孙曼,孙曼低声让楚珉安下心来。 “这位官差,可是有何事?我和妹妹要快些回家,不然娘可就要骂了。”孙曼话语里头尽显焦急害怕之意,好像真的回去晚了就会被打骂一样。 官差仔细比对了一下画,“来人,把她们两个抓住。”一声令下,有四个士兵上前就要抓住孙曼和楚珉。 “慢着。”一道清润的男子声音传来。 孙曼抬眼望去,是安子穆,他手上依旧拿着一把扇子。 为首官差看到来人,立刻低下头来。“参见安大人,这两人和画像上的很是相像。” 安子穆神色淡淡,拿过官差递过来的画卷。“哪里像了,不像,这两位女子不是这画中之人。” 官差狐疑地看了眼安子穆,最后在安子穆的冷眼下,只好低头请罪,最后带了士兵离去。 士兵身影完全消失后,孙曼才出声。“安二爷,发生了何事?” 安子穆眉眼里尽显凝重,“楚广漠带领手下将士起兵造反,朝中丞相一派以及白家全数投靠了楚广漠。楚广漠手下士兵占了整个南昭的七成,并且有西云国幕王爷相助,南昭要变天了。你二人立刻随我去安府。”安子穆说罢后,吹了声口哨。前边街道驶过来一辆马车,“现在安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孙曼和楚珉对看一眼,随即上了马车。安子穆随后也上了来,马车车轮转动,向前行驶。 “谢谢安二爷。”孙曼柔声对安子穆道谢,尽显恭敬。 安子穆两眼一眯,手中扇子哗的一下打了开来。“不如以身相许?” 楚珉立刻挽住孙曼的手臂,“这是我二嫂。” 安子穆笑了笑,“在下开玩笑而已,楚广漠造反太过突然,让皇上措手不及。楚贵妃今日凌晨去世,前几日传出的怀孕一事,是假的。现下京城风云变幻。”安子穆说到这里不再说了,手里的扇子越摇越慢。 安子穆将孙曼和楚珉送进了安府内院一间屋子后,转身离去,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楚珉坐在椅子上,很是不安。孙曼站在屋门,眼睛看着窗户,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像一直呆在安府,静静地等待是最好的法子。 过了一会,屋门被人叩响,说是送糕点的丫鬟。楚珉嗯了声唤那丫鬟进来,孙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孙曼。”一声熟悉的声音将孙曼从繁杂思绪中唤醒。 “剪叶。”孙曼望着剪叶说道。 “原来是你,难怪爷只唤我来伺候,外边形势不好,你在这边呆着最安全。”剪叶上前拉住孙曼的手说道。 “嗯,也只能如此了。”孙曼淡淡说道。 “先吃着,等会我端清茶过来。”剪叶松开孙曼的手,笑了笑,然后退了出去。关上屋门的时候,剪叶两眼一眯,往孙曼身上一看。 孙曼正巧转了身,看到剪叶如此摸样,等剪叶离去后,孙曼立刻将糕点放在衣袖里,又塞了三块在楚珉的衣袖里。“快走,安府不能呆。”孙曼不知道剪叶神情是何意味,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安府不能久留。 看到楚珉疑惑的神色,孙曼立刻出声。“快走。” 孙曼拉着楚珉往安府后门走,装作是安府的丫鬟,说剪叶要她们两个出去买些东西。后门守卫和剪叶关系比较好,遂,放了行。 孙曼和楚珉走后不久,一众士兵包围了安府,直达安府内院,一向风轻云淡的安子穆变了脸色,待发现空空的屋子时,安子穆松了一口气。 “安大人,属下叨扰了,对不住。走。”为首统领躬身道歉,而后带着一众士兵匆匆走了。 安子穆只看了剪叶一眼,剪叶立刻跪下,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安子穆没有说任何话,径直走出了内院。 一刻钟后 安府后院传出一声声凄厉的女子声,剪叶被乱棍打死,死的时候,两手死死抠着地面。“爷,你为何要喜欢得不到的女子?” 侍卫看着被打死的剪叶,叹了口气,这是爷第一次下令打死一个丫鬟。这丫鬟是爷从安平县带来的,若是安安分分,恪守本分,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孙曼和楚珉一路走一路躲,到达京城城门口时,太阳早已落山,月色笼罩大地,无边无际。看着高高的城墙,紧闭的城门,分外严肃地拿着长戟在城门口值守的士兵。孙曼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此刻,楚珉突然出声。“我知道去哪里,城门往右走,那边有一个地方是乞丐贫民住的地方,有一个破庙,我们先到那里去。” 孙曼思量片刻,点了点头。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孙曼和楚珉终于进了破庙。破庙里的乞丐看到生人,立刻拿起棍子准备打她们。 孙曼立刻掏出衣袖中的糕点分给乞丐们,乞丐收了糕点这才住了手,如此,孙曼和楚珉才得以入住破庙。 走在一个铺着稻草的地方,楚珉双腿屈起,头枕在膝盖上,哭了起来。孙曼没有出声,只是那么几个时辰而已,孙曼觉得天和地已经调换了个位置,一切变化地太快,快地她没有办法接受。 大将军造反,楚风定也跟着大将军,为何之前楚风不和她说,把她蒙在鼓里。并且府里的大夫人,二夫人,钱夫人,方夫人,全都没有安全转移。孙曼身子一僵,楚铭,楚芯沫和华夫人呢?这三个人并没有被官差押走,去哪里了? 一个年老的乞丐看到楚珉在哭,叹了口气。“我七岁开始就当乞丐,当了一辈子的乞丐,刚当乞丐那会就和这姑娘一样,一直哭一直哭。哭又能怎样?还不是当乞丐,你们啊,明日起就把脸上涂涂脏,头发弄乱。和躲在角落的姑娘学学,她今儿晌午来的,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十足十的乞丐摸样。”老乞丐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了角落。 孙曼循着月光看去,女子头发全都挡住了脸,身上的衣服是丝绸做的,不过脏了点而已。看来是大户人家的子女。 楚珉也扭头看了去,看到这女子甚是可怜,又想到老乞丐说这个女子是晌午才入的庙,心里不禁同情了起来。楚珉起身来到女子身旁,伸手握住女子的手。“别伤心。” 轻轻的一句话,让女子倏地抬了头,挡住脸的头发当即散去,孙曼双眼顿时瞪大,那女子居然是楚芯沫! 楚芯沫看着楚珉,楚珉脸上溢满惊讶,而后抱住楚芯沫,两人无声地哭着,并无说话。老乞丐的叹息声再次传来。 孙曼立刻站起身,坐在了楚芯沫旁边。小声地说道:“我们都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以免这些人报官拿赏银。珉珉,把糕点偷偷拿出来,你那里我放了三块糕点,我们偷偷吃掉。”孙曼故意省掉楚珉的姓氏。 楚珉点头,将手隐在楚芯沫背后,偷偷地拿出三块糕点,分开楚芯沫和孙曼。三人低着头藏在角落慢慢地吃起了糕点。 吃完后,好多乞丐已经睡了,破庙里响彻打呼噜的声音。 “芯沫,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到底怎么了?” 楚芯沫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许久后,才小声开口:“娘突然入了我的屋子,在我手里塞了碎银,让二院的老妈妈送我出了府。老妈妈为了保护我,死在了官差的长戟下,而我躲在街边堆放鸡窝笼子的地方才出了来。后来我到了这个破庙,手上的碎银全都给了这些乞丐。” 楚珉抿紧唇瓣,孙曼叹了口气,这些乞丐在乱世就是强盗。 楚芯沫一把握住孙曼的手,“我不知道府里现在怎么样了,娘会不会遭遇不测。老妈妈在死的时候,哀嚎着,夫人终于可以报仇了。老妈妈一直唤我娘夫人,我娘报什么仇?” 孙曼被楚芯沫这么一说,脑子又乱了。 “现在,我们就混迹在这帮乞丐里,明日看情况,适当的时候当一回乞丐。”孙曼轻轻说道。 楚芯沫点了点头,“我今天已经当了一回。” 三人在破庙里呆了一夜,蜷缩在角落里睡了过去。 翌日,砰啪一声,庙门被一脚踢倒。惊得庙内众人都睁开了眼,孙曼看到进来的士兵后立刻低头,这些士兵手拿着长戟,在众人眼里一一划过,最后落在蜷缩在角落的孙曼,楚芯沫和楚珉。 “将这三个女子带走。” 上来的两名士兵看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三名女子,顿了下。“头,这三名女子举止不怪异。” 为首官差睨了两名士兵一眼,“在一间破庙里,旁边都是乞丐,她们身上的衣服像是乞丐穿的吗?皇上下的令你岂敢不听?快快拿下。” 两名士兵不再犹疑,立刻上前就要抓起这三个女子。 孙曼立刻出声,“我们自己走。” 孙曼,楚芯沫和楚珉就这么被官差带走。 跟着一众士兵走,一直走到城门口,孙曼手握地紧紧的,皇上把她们抓住,定是要将她们都作为人质,然后威胁楚风。要江山还是要家属 可是,孙曼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官兵带着她们到京城外的军营去了,那里不是楚广漠,楚风带领士兵的驻扎地吗?难道已经被朝廷给拿下了?还是楚广漠已经打进皇宫,夺下皇位,南昭易主了?孙曼的一颗心砰砰跳着。 进了军营,为首官兵派三个人押着孙曼,楚芯沫和楚珉。孙曼慢慢走着,两眼不断往四处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孙曼抬头往前方一看,竟是高易帆和幕席天,孙曼的心一阵狂跳,安子穆说过,幕席天帮助楚广漠打朝廷,那这样说来,胜利的一方是楚风! 孙曼立刻出了声,“高易帆,幕王爷。” 押着孙曼的士兵厉声训斥,“高军师和幕王爷是你随意唤的?!” 高易帆一抬手,缓步走了过来。幕王爷细长双眸一眯,“昨夜子时刚攻入皇宫,楚风连以后的住所,东宫,都没有看,径直骑了马去找,何曾想到现在出现在军营。” 高易帆来到孙曼身前,躬身行礼,分外恭敬。“臣拜见太子妃。” 三位士兵一听太子妃,当即吓得手中长戟差点拿不住。 孙曼不知该作何表情,一切发生地太快。 楚珉整个表情呈现呆愣壮,“我娘呢?将军府里的人呢?” 高易帆为难地看着楚芯沫,“前朝楚贵妃已死,华夫人今日子时一刻,拔剑自刎。其余人等,全数平安。” 楚芯沫身子僵硬地往后一退,楚珉立刻搀扶住楚芯沫。孙曼心一沉,夺皇位总要付出代价。 幕席天吩咐一旁侍卫去寻太子,让太子速速归来。幕席天话音刚落下,军营营门就走来一人。一众士兵见到后纷纷跪下行礼。 楚风抚了抚额,手中骑马的缰绳还未离手,他找了孙曼很久很久,好多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不见她的人。孙曼会不会楚风头摇了摇,不会的,他的孙曼是大富大贵之命。 “少将军!”孙曼看到楚风后,立刻大叫出声,声音透着浓浓的思念与不安。 幕席天轻轻一笑,楚风现在可不是少将军了。 楚风不可置信地抬了头,泪花在眼眶里闪动,拼命抑制住身体的颤抖,楚风一步步朝孙曼走了来。到了最后的十几步,楚风步伐快了起来。 一把将孙曼扯入怀中,楚风左手圈住孙曼的腰,右手按着孙曼的头。纵然拼命控制住了自己,身体还是微微颤抖了起来,孙曼用力地回报住楚风。 “我想你。”闷闷的声音自孙曼唇瓣溢出。 楚风嗯了一声,眼泪就这么滑落了下来。高易帆看到后,将一众无关人等全都屏退。 “我害怕。”孙曼再次出声,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 楚风双手捧住孙曼的头,紧紧地看着孙曼,一字一顿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了。” “我是太子妃了?”孙曼低低问道。 楚风点了点头,极尽深情。“嗯,我今生只有你一个。” 孙曼握拳捶了下楚风,“我的套子呢?” 楚风的脸黑沉了下来,而后轻笑一声。“我全都帮你收拾好了。一盒不少。” “我的一百两银子呢?身为太子妃,我还能不能卖套?” “你有花不完的银两,还要卖套?” “我喜欢。” “好,你喜欢便好。” 阳光柔和,铺洒在一对璧人身上,尽显温情。 到了后来,孙曼才知道,为何楚广漠会造反,皇上欠了楚家太多。楚莲并不是心甘情愿嫁给皇上的。楚广漠二弟楚补之不是战死,而是被皇上设计害死,为了抢夺楚芯沫的娘,华夫人。 华夫人,可怜的女子,爱了楚补之一辈子。能撑到现在,完全是仇恨的支撑。在外人眼里的弱女子华夫人,其实会武功。攻入皇宫后,即便知道皇上已死,华夫人还是斩了皇上的首级,仇恨一了,华夫人唤着楚补之的名字,拔剑自刎。 关于幕席天为何要帮助楚家造反,孙曼也是后来才知道,幕席天是为了找流落在外的西云国皇嗣,而那皇嗣是楚铭。楚铭并不是钱夫人所生,钱夫人后来也坦白,为了进将军府,她抱养了一个男婴,说是楚广漠的儿子。 而关于安子穆,楚广漠则是将其从礼部侍郎提拔为礼部尚书,不过,安子穆和孙曼见了一面,说了一番话后。翌日,一封辞官奏折到了御书房。自此,安子穆在南昭消失无踪。 这些都是后话了,孙曼偶尔想到,叹口气后,继续卖她的套。在东宫和楚风过着幸福又性~福的生活。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