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推开掩闭的房门,我走进了曾经住过的小屋。依然熟悉的环境,只是因为要离开,所以心境上,更多了一种伤怀。 “你果然,在这里。”正欲收拾东西,不想身后,响起了唐轩尘低沉的声音。 我悚然地转过身:“你?” 唐轩尘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 “等我?”我不解:“为什么?” “你就这么防备我吗?”唐轩尘有点落寞地说道:“要走了,想和你道个别也要原因吗?” 他说话时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和以往那个不羁的唐轩尘反差不小。我虚笑道:“你们的皇上正在龙飚那里,你都不用过去陪着吗?” 唐轩尘看着我,微笑着反问:“你呢?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跟着龙骁了?” 我怔了怔,没好气地回道:“不用你操心。” “说句后悔的话,早知道结果变成这样,当日,我真应该狠狠心······要了你。”唐轩尘低声说道。 我心下略惊,连忙向门口看去,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在偷听,这才冷对唐轩尘说道:“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拜托你就正经一点吧。” 唐轩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正经地尊重你,对你守礼,结果你还不是一样被人误会?” “唐轩尘!”我震惊地低叫:“你怎么知道的?那是不是你······” “我这王府毕竟没有那么大,堂堂的夜兰皇帝被人激怒,暴跳如雷,这样的动静想瞒着我,也是不易。”唐轩尘俊逸的脸上显现出一丝惑然的邪笑。 想想也是,龙飚的身份不一般,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唐轩尘的耳目。我叹口气:“我很闷火,好像哑巴吃黄连一样。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唐轩尘轻轻颔首,目光轻柔地凝视着我道:“你不怀疑我吗?怀疑我,从中做了手脚?”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轻笑:“当日我就曾说过,你这人,不坏。” 唐轩尘笑出了声:“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哦。” “可是,我就是信你不是坏人,怎么办呢?”我放缓了语气,看着面前神采飞俊的男子,不知为何,脑海里竟浮现出那个小皇帝的影子。那个小皇帝,现在年纪尚小,羽翼未丰,但是以他的聪睿,假以时日,必定会是个有所作为的君主。只是,到时候他能不能容下权势倾天的唐轩尘,就不好说了。有一瞬间,心里竟为着这莫须有的想法,微微的担忧。 唐轩尘慢慢说道:“回去后,如果觉得过不下去,就回来找我。”一双俊目灼灼放光,嘴角弯起一抹让人心悸的微笑,他接着补充道:“别忘了,我这里可还有个正妃的名额,是空缺的。” 我淡淡一笑:“倩漪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又何必在乎什么嫡庶呢?”收好了最后一件衣物,我站起身:“我不喜欢离别的这种感觉,所以,不想说再见。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保重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曾经救了我两次。虽然,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过我,可是,在心里,我真的不想他出什么事。 “裳霓······”唐轩尘星眸微潮,声音低哑:“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自己幸福,知道吗?” 我认真地点点头,心里,也在暗暗地希企,但愿这个男人,也会幸福。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一珍公主跟随龙飚到夜兰,竟然没有带侍女。 我和龙骁同乘一辆马车,当听他如此一说时,我的心里顿生一丝寒意。仿佛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让我心头闷闷的。 果然,当一行人刚刚启程后不久,一个侍卫就过来传旨:“皇上有旨,因一珍公主没有携带侍女,故宣冯姑娘即刻前往陪侍公主。” 我就知道,一珍一定是有意这么做的。我回头看看龙骁,他也是皱着眉头,忧虑地看着我。 但是,这是龙飚的圣旨,我必须要遵从。无奈之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要下车。 “裳霓······”龙骁拉住我的衣袖:“我去和皇兄说······” 我知道他是好心,只是,圣旨既出,哪还有收回的可能?我笑着对他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龙骁见我如此,欲言又止,只好微微点头。 我跟随侍卫来到一珍的马车上。一珍虽然是准夜兰皇后,但现在还没有正式大婚,因此她并不能和龙飚共乘一辆车。 我按照蒙域的礼节拜见了一珍,然后退到一隅。 出乎我意料的是,一珍一改前日的刁蛮,见到了我,虽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是颇为和善地朝我点了点头。 “昨天的事,我打了你,你很恨我吧?”一珍打破了沉默的气氛说道。 我虚笑道:“公主言重,原本是我走路不当心冲撞了公主,公主要责罚,也是应该的。”违心的说辞,这公主的脾气我可知道,也许哪句话没说好,又惹她大闹。还是随便说几句,哄她开心就好了。 “你能这么说,还算是懂事。”一珍凤眼一吊瞥了我一眼:“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伺候我?” 我一愣,虽然有些了然,但还是摇了摇头。 一珍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难为你。毕竟,你现在是康亲王的人,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嘛。” 心下很是反感她充满侮辱的语言,我忍了忍,没说话。 “你在我这里,一举一动,都是逃不过我的眼的。所以······”一珍笑了起来:“我不怕你们那个皇帝,能对你怎么样。” 我忍着气,轻声说道:“公主多虑了,皇上并非风流之人,而我,也只不过是王爷身边的小小侍女。” 一珍朝我这边探过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有些让人难以捉摸:“要说也是,你姿色平平,身份低微,不过会唱点不入流的小曲罢了。无论从哪方面说,我堂堂的公主也强你百倍。可是凭什么,皇兄就认定你······”她似是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噤了声。 这话说得我心下一震,一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小皇帝也知道我曾经的身份,所以让一珍防范我?会吗?唐轩尘曾经说过,当日在夜兰后宫,曾经见过我,但是这小皇帝,却并不曾啊。 “马车怎么停下来了?”一珍转了话题,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太自然。 我连忙挑起门帘,正好有个太监过来传旨:“奴才传万岁爷口谕:请公主殿下,一齐用膳。”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到了中午。 一珍应了一声,正要前往,那个太监又说道:“万岁爷还说,不想看到冯姑娘,所以,冯姑娘就不用跟随了。” 一珍闻言,回头看了看我,嘴角似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呆了片刻,明白过来,心下虽然有些说不出的发闷,但也只能俯首“谢恩”。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逃掉,两天之后的下午,就被王府管家强行给换上了王府丫鬟的衣服,带到了唐轩尘的面前。 一身藏青玄袍,头戴发冠的唐轩尘,放下了手中的书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很好,你的气色看上去不错。”唐轩尘坐在书案后,双拳抱胸地说道:“那就从今天开始,正式当差吧。” 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十分地不情愿,还有一点点委屈,总之是有些低落。 “我没有做过丫鬟,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也许,我不会让王爷满意。”我低声说道。 唐轩尘黑亮的眼睛凝视着我,旋而微微一笑:“本王只要你听话,至于满不满意,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听话?我有些诧异,那岂不是不允许我有自主权? 见我表情微变,唐轩尘接着说道:“本王这里下人的待遇堪称蒙域最好的,你留在这里,温饱不愁不说,小小的每月也有进项,收入已经算是蒙域普通百姓的几倍。这么好的条件,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本王这样做,对你算是不薄了吧?” “不是,王爷你先等一等。”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径自说道:“按照王爷的说法,这是对我的优待。但,王爷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只是让我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似乎用不着对我这样好吧?”这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唐轩尘微怔了一下,沉了一会笑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当面质疑本王好心的女人。”他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细细端量着我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此刻,我已没有了刚才的紧张,于是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冯裳霓。”很高兴,我终于做回自己了。 “你是夜兰人?”唐轩尘似是不经意地发问。 然而我,却深深吃了一惊。这里,毕竟是邻国蒙域,他为什么这么突兀地问起这个? 唐轩尘见我不语,嘴角微微轻翘道:“是你的发式。”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很是随意地抚过我额前的发梢道:“只有夜兰的女子,在出嫁之后不盘发。” 我长吐一口气,原来他是说这个:“王爷观察的好细致。”头微微偏过,避开了他轻佻的手。 唐轩尘魅然轻笑:“只是你的夫君似乎有些不像话,竟然如此放心让这么年轻漂亮的妻子离家那么远。”他顿了顿,向我贴近了些距离说道:“如果换做本王,可是绝对舍不得。” 如果我没理解错,唐轩尘此刻的说辞,实在很像是撩拨。我忙退后了几步,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这男人让我觉得很危险,我不免担心起自己以后的处境。 唐轩尘却魅惑地笑了起来:“怎么,吓到你了?本王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别忘了本王说过,不喜欢你这样类型的女人。” 闷火的感觉。就算是个王爷,拿丫鬟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不是吗?同样都是王爷,人家龙骁对待宫女,就十分尊重和体贴。我不满地看着一旁失笑的唐轩尘,心里突然想起了那个消失已久,容貌绝美的康亲王来。 “既然你是夜兰人,那就好办多了。”唐轩尘渐渐收住笑容,说道:“过几天,你们夜兰的康亲王要到府里来做客。有你这个夜兰人在场,想必会让他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吧。” 什么?我大吃一惊,想到了龙骁,龙骁就要来了,这是所谓的预感吗?只是,龙骁到时见到了我会有怎样的反应?我能够平心静气地去面对他吗?该怎么办才好? 天呢!我的头,毫无预兆地开始生疼。 “裳霓,研磨!”不知道什么时候,唐轩尘已经又坐回到书案后面。他已经恢复了主人威严的神色,对我的命令着。 我收回思绪,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开始研磨。不大一会,调好了墨,将唐轩尘面前的狼毫笔浸到墨汁中,蘸了蘸:“王爷,可以了。”我把毛笔递到他面前。 唐轩尘不语,接过了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开始奋笔疾书。 我退到不远处,好奇地看着唐轩尘写字。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好。唐轩尘的行书,写得实在是飘逸漂亮。他写出来的字,仿佛像画出来的一样,带着灵动的生气。真没看出来,这男人还是个书法好手。 “裳霓,你的墨研的不错。”唐轩尘写了几笔之后,背对着我说道。 我不禁暗自得意一番。那是当然的,想当初在夜兰的后宫里,我这个皇后天天要批奏不少的文书,写很多的旨意,可都是我自己研磨来着。 “裳霓,你可会写字?”唐轩尘接着问道。 我小声回答:“粗略地会一些。”这不是谦虚,比起唐轩尘这潇洒的行书,我那几笔普通的小楷,委实差了很多。 “很好。”唐轩尘手中一顿,行书收鞘,他回过头看着我道:“以后,你就做本王的录案吧。” 录案,有些类似于后世的秘书一职,是专门负责帮助王侯将相等要员处理日常文件的职务。我曾经的侍女紫晴,当初就是龙飚宫里的录案。 这对我来说倒是轻车熟路,因为后世的我,就在外企从事着文秘的工作。只是想不到,穿越到了这里,我仍然会继续自己的老本行。 说话间,王府的管家秦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见到了唐轩尘,秦顺恭敬地将托盘举到他的面前说道:“爷,这是今天准备侍寝的小主们。请爷遴选。” 我在一旁看傻了眼,这不就是宫里的绿头牌翻版吗?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这个程序我是太熟悉了。可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种遴选制度,一直都是皇帝的专利啊。这个唐轩尘,就算再有本事,也只是摄政王不是皇帝。他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和皇帝一样,进行遴选侍寝女子呢? 再看那托盘中,少说也摆放了几十个待选的名牌。天呢,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数量比起龙飚来都多了几倍。 唐轩尘,果然是个风流色鬼。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这个男人,一定要敬而远之。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许久的沉默。 唐轩尘不语,而我,越来越感到压抑。不过,我已经将窗户纸捅破,希望听到的,是唐轩尘的实话。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对我坦白。 “我说过,女人,不可以太聪明。”唐轩尘阴骘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危险,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一双俊目放射着冰寒的光芒。 如此说,他什么都知道。我的心,紧紧地纠集。 “我不聪明,否则,也不至于今天才明白。”我幽然地叹口气,如果早知道,我才不会在他身边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应该,早就离开了吧。“我很好奇,王爷因何知道我的身份?” 唐轩尘看着我,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本王,是从北藩的领驿回京的路上,救的你。” 北藩?我恍然大悟,诺地得知我不见了,没看见尸首,心有不甘一定会四处寻找,但凡我落入的那条灵山河流过的国家,他应该都会派人查询吧。但是,这也不能说明诺地会将我的身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啊。 “本王,曾经见过你。”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唐轩尘接着说道:“当日本王也有出席夜兰皇太后的寿宴。对于席间那个莺声婉转的女子,印象颇深。” 原来如此。 唐轩尘看着我说道:“加之本王对于你和夜兰皇帝以及北藩皇太子之间的事情略有了解,再看那日你的衣着与北藩方面提供的吻合,本王便确认了你的身份。” “是这样啊。”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是心中的不安也随之加重:“那么王爷可不可以告诉我,救了我、收留我,为的是什么呢?” 唐轩尘沉了沉道:“这个,你不用知道。” 我一愣,他不说,可见一定有着深谋远虑。唐轩尘毕竟是蒙域的摄政王,他做事定然有他的目的。而我,毕竟曾为夜兰的皇后,照唐轩尘的话说,他也知道我和诺地、龙飚之间的事情,这样就等于将北藩也牵连其中。天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刚才和康亲王到底说了什么?”联想到刚才龙骁一脸的怒容,我更加的不安。看起来,整件事都是唐轩尘的阴谋。这个男人······我只觉得恐怖。 唐轩尘走到我的身边,俯下身看着我,一抹邪魅的笑容浮现出来:“没想到,阿骁竟然还不知道你是他的皇嫂。” 我的心凉到了冰点,仰着头迎着唐轩尘灼然的目光,颤抖着说道:“我和康亲王之间只是误会,我会对他去说明的。可是,你都对他说了什么,请告诉我好不好?” 唐轩尘笑着摇头,柔声道:“我更没想到,阿骁竟然会喜欢你,这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我很好奇,龙飚知不知道自己弟弟口中的这个裳霓,就是自己的皇后呢?” “你······”我语塞,心,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我该叫你裳霓呢,还是夕雾?”唐轩尘深深地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语调轻柔。 我触电般地避开他的手:“滚开!” “我曾经说过,不会喜欢你的。”唐轩尘一下子捉住我的手,魅然笑道:“只是很奇怪,为什么看着你时,我的心,会跳得很快。” 我已然听不进他的话,心里只想快点摆脱他,一边挣脱着他的大手,一边低吼:“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就最好对我放尊重!” “裳霓······”唐轩尘温柔地叫我:“我很尊重你啊,否则,也不至于到今天还没碰你。”他低下头,贴近我的面颊,呼吸变得急促,像是带着很多的渴望。 “啪!”我想也没想,奋力抽出一只手,狠狠地冲他闪了过去。 唐轩尘愕然地看着我,他也许没想到我会打他耳光。不过,这个耳光似乎让他的理智重新恢复了正常。他终是放开了我。 “你敢打我!”唐轩尘重新站好,脸上已是一片阴郁:“从来都没有人打过我。” 我丝毫没有畏惧地看着他,虽不言语,但是相信我眼中的那丝坚毅已能让他知道我的想法。 唐轩尘紧紧地盯住我,低沉着嗓音慢慢说道:“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大胆,付出代价!”他整了整微乱的衣衫,走到门口,背对着我冷冷说道:“老实待在房间里,明天,本王会给你找大夫。”推开门,绝然而去。 我有点发呆地看着敞开的房门,心中,有点发疼。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我撑着伞,手里提着偷偷找来的灯笼,艰难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肿胀的左脚,每走一步都痛得要命,我知道,脚伤已经越来越重了。 我等不到唐轩尘找大夫了,因为,我已经趁着夜深人静守卫稀松的时候,悄然溜出了庄园。只是,我对这里的地形不了解,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反正,先逃离那个危险邪魅的男人再说。 雨下得紧,伴着越来越大的风,漆黑的山路中,我孤零零地独自行走,倘若一瘸一拐也叫作行走的话。手里的灯笼,已经被雨打了半湿,我不得不走得缓慢,生怕不留神这本已微弱的火光被雨浇灭。虽然打着伞,可是并不能护我周全,我的衣服,已然浸湿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真正惊恐忧虑的,是这漆黑的夜色。生平,最怕打雷和黑夜,幸好这里只是下雨而没有打雷,否则,我一定没有胆量逃出庄园。四周黑得空洞,只看的到灯笼周围细密的雨丝,好像这世界只剩了我独自一个,走在没有终点的黑夜中。 好可怕。心里这样一想,没由来地惊惧,我不由地握紧手里的雨伞和灯笼。有一瞬间,我甚至还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逃出来?只是,就这一瞬间。当一想到唐轩尘那张邪魅让人看不懂的脸,我便就相信自己出来的决定是对的。我没空去想他到底要对龙飚和龙骁做什么,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再像个被操纵的棋子一般,涉身其中。 我要的不多,平静地生活就好。 渐渐地,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淅淅嗦嗦”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跟在后面一样。本就紧张到了极点的心,到这一刻惊惧到无以复加。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我停住,用着残存的最后一点胆量,慢慢地转过了身。顺着灯笼的火光看过去,赫然见到数十对幽然发绿的亮点,这些亮点越来越近······ 狼!我猛然惊醒,曾经在电视里看到过类似的情景。我知道只身在荒山野岭遇到狼群的下场会是什么,我更知道,连续几天的阴雨,这些饥肠辘辘的野狼怕是多天没有填饱肚子了吧。 绿色的光点离我越来越近,我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奋力前行。然而,我已经可以听得到身后传来的动物特有的吼叫声。 我逃得掉吗?在这茫然无助生死攸关的时候,有谁来救救我啊?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昨天,我认真地思考了一整天(一点都不夸张,就连上厕所都在想),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下已经写出的下部的文。我必须要说,已经写出的这些段落,与我曾经的构想,有着很大的不同,仿佛是越写越偏离了自己曾经设计好的主线脉络。这样子不仅我写的累,恐怕各位看管读起来也很累。 所以,我要重新开始撰写下部。我要推翻曾经写出的那些段落,这一次,我不想受到任何的外界干扰。已经完成的那些文字,我会删除。但是重新创作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的,所以先和各位打个招呼,可能大家先要等上几天,让我想出一个更好的故事情节吧。 不是因为近期得到了很多批评才突然冲动地要改文,实在也是自己觉得感觉越来越不对。压力多过了动力,效果自然不会好。希望各位能够体谅本人的难处,也看在本人对各位读者负责的份上,先不要催文。 我不想让自己的处女作轻易地流产,我希望能够写出一个让自己看了欣慰让读者看了感动的文。这才是我曾经说过的娱人娱己,这才是我写文的初衷。 认真地对这些天给妃提出各种建议和批评的读者们致谢,你们的善意批评,让妃茅塞顿开。正是因为大家长期的支持,才让妃有了写下去的动力。 鉴于工作繁忙休息时间很少的原因,我在周二至周六期间的更文次数不会固定。在此,和大家致歉。 当然,我还是希望各位支持忆妃的亲们,继续踊跃地对文提出建议,我们一同期待着这个文走得更远。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为什么龙飚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呢?龙骁受了重伤,而他这个皇帝哥哥,却还有心情和我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还出去骑马散心。 “陈太医,王爷他,到底伤成怎样?”心里暂时不去想愈见陌生的龙飚,担心龙骁却是真的。 陈太医有些沉重地叹息道:“一珍公主的刀上,带着毒,而毒性侵透了王爷的腹脏和筋骨。所以,王爷那一身绝世的武功不仅就此失去,而且,将来能不能行动自如,都不好说了。” 什么?我只觉脑子一阵发晕,龙骁怎么会如此倒霉?他已经失去了正常男人的能力,现在,又失去了行动能力。上天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 “可是,一珍为什么会刺伤王爷呢?她是公主啊,怎么会带着有毒的刀?”太多的谜团,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陈太医苦笑着摇摇头:“这件事发生的突然,除了皇上等少数几人之外,大家都是事后听说的。况且,皇上又下令不许咱们背地里议论此事。所以,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我和姑娘一样,都是一团迷雾啊。” 不用陈太医再多说什么了,我已经明白,这里面一定有事!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一珍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原本娇俏的小脸上,挂着盈盈的泪水。 而龙飚,端坐在她的面前,一脸阴霾,冷冷地看着她,却再无往日温柔缱绻的神色。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并不说话,沉滞的空气似要凝固起来,本就压抑的氛围,因他的沉默,而愈发让人觉得窒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一珍见龙飚始终不语,终是忍不住,抽泣地说道。 龙飚轻轻地冷哼一声,仍然没有接语。 “也要怪康亲王自己嘛······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他凭什么就说那些人是蒙域派过来的呢?”一珍仿佛怀着很大的委屈,说到动情处,已是哭得杏眼红肿。 龙飚仍旧只是沉着脸盯着一珍,阴骘的表情,迥异于一珍见过的那个多情温柔的俊美天子。 一珍自己哭了许久,断断续续地话似乎更像是自言自语。见龙飚并屋一丝怜惜,她也便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她仍会偷眼瞧他,但是瞧他一下,便被他冷邃的黑眸吓一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甚至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你为何会有佩刀?”龙飚终于开口,只是语气冰冷地让人胆怵。 一珍微颤了下,而后小声说道:“我们蒙域的女子,都有带佩刀的习惯,是因为蒙域的先祖尚武。” 龙飚轻笑了声:“尚武的先祖,也喜欢蛊毒吧?”他指着摆放在一边的那把做工精致的佩刀,意在提醒一珍,刀上是带毒的。 一珍被问得脸颊一红,头低垂下来:“我也不知道那刀上是有毒的。” 龙飚拿起摆放在一旁的佩刀,仔细地端详,同时还用手轻轻地触摸。少顷,他虚笑道:“如果不是阿骁挺身上前,你那一刀,应该是冲着朕来的吧?” “不是啊!”一珍下了大跳,声调也提到了几度:“我只是气不过康亲王说得那些话,拿出刀来,不过是做做样子的。哪里就知道,伤了康亲王呢?”她悚然地看着突然冷了脸的龙飚,心里的惊恐无以复加。 龙飚眯起眼睛,态度突然之间缓了很多:“那么这件事,并不是你故意为之的了?” 一珍有些恍惚地看着龙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朕其实,也不舍得为难于你。”龙飚淡笑着拉起一珍的手,将她扶了起来:“好歹,你也是堂堂的公主,朕如此将你桎梏起来,本就是委屈你。” 一珍错愕地看着龙飚,他顷刻之间的忽变,让人难以捉摸。“皇上·····你不生我气了?”一珍小心翼翼地问道。 龙飚笑得惑然:“怎么会?只是阿骁因你重伤,于情于理,朕都要如此做的,明白吗?” 一珍轻轻地点头。她抿起嘴角,试探着挽住龙飚的臂弯,轻声说道:“一珍明白,只是刚才皇上你那个认真的样子,真让人害怕。” 龙飚的指尖轻轻捋了下一珍娇俏的小鼻子:“现在不怕了?” 一珍娇笑起来:“皇上如果总是这样温柔对一珍的话,一珍就不会怕。”小鸟依人地贴附到龙飚的身上,一珍彻底地放下了悬着的心。 龙飚伸出手抚了抚一珍的长发:“好,朕答应你,以后不让你害怕。”感觉到一珍又向自己的怀中挤了挤,他微微轻笑。半晌后,他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道:“不过,朕倒是第一次知道你们蒙域女子佩刀的习俗。也别说,你的佩刀做工很精致,是你皇兄送的?” 一珍沉醉于龙飚此刻的柔情,想也没想便说道:“皇兄送我的那把,那天在皇叔府里被他的侧夫人不小心弄坏了。她怕皇兄怪罪,才会赔给我另一个的。” 龙飚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龙骁美丽的脸苍白得不带一丝血色,极度地疲乏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无力。只是他在这样虚弱的情况之下,仍然强撑着执意坐了起来。 “我不想让你见到,我倒下的样子。”龙骁斜靠着,眼睛有些黯淡地看着我。 我很想对他笑,只是见到他这个样子,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你······怎么······”话未说完,眼眶已经开始酸胀。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龙骁努力地笑着,尽管这个笑容十分牵强:“御医们都说了,我不会死。” 不会死,可是你知不知道,失去的,也很多啊。 “裳霓,你自己,身体都好了吗?”龙骁轻声问道。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管我。”心里酸的要命,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同情他,怜惜他。 龙骁沉默下来,很久,才慢慢说道:“为什么,来看我?” 为什么?我竟然为了这个问题,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因为,出于对我这个王爷的礼数,还是······”龙骁低嗄,目光变得炯然:“因为,你牵挂着我?” 我顿住,错愕地看向龙骁,被他突然说出的话震慑住了。 龙骁轻轻一笑,有些吃力地轻轻握住我的手:“当时几个御医联手抢救,都没有十足把握能将我的命留住。我以为,这次自己一定活不了了······那一刻,我反而十分清醒。”他的脸色虽然还很差,但是此刻的笑容却是真实的:“脑子里反复出现着一个人的身影,对我说,要活下去······我很清楚,那个人不是露珠,而是······你。” 我不能置信地看着龙骁,浑然不觉,泪水早已经滚落下来。 “习武多年,我十分清楚自己的状况······也许,我的武功,没有了······”龙骁凄然一笑:“但是如果,这样能够换来你的牵挂,我想,我仍然会觉得满足。” “你不要说了······”我的心乱极了。 龙骁却没有理会我的言语,径自低声说道:“裳霓,你留在我身边好吗?”他顿了顿,而后补上了让我震惊的两个字:“永远······” ~~~~~~~~~~~~~~~~~~~~~~~~~~~~~~~~~ 忆妃的话:大家没有看晕吧?貌似今天这章同时出现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叙述。不过,大家可能也看出来了,我已经在文中做了一些铺垫,所谓的谜团很快就要解开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曾听老人们说过,狼怕火。我看着手中的灯笼,那越来越暗淡的火光,估计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有这漫天飞雨,也断难让我生起篝火。我晕,难道说,我冯裳霓的结局,竟然是被狼吃掉?脑海中闪现出几只饿狼争抢食物的画面,不由得一阵阵发冷。 感觉到了狼群地迫近,视线里,已经可以看得到头狼冲我呲牙咧嘴,仿佛,我已经是它们的口中食物了。心跳,在这一刻快要停住了,我害怕,真的害怕啊。 一步步地后退着,只是后退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狼群迫近的速度。 “嗷呜~~~~”头狼停下了,仰天嚎叫, 心里明白,它们,要准备向我进攻了。 眼泪,夺眶而出,是慌乱是惊恐是无助也是绝望。我凄然地苦笑,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同时松手,放下了手中的雨伞和灯笼。雨水,浇打在我的身上,然,我已经觉不出冰冷了。朦胧的视线里,远远地隐约飘忽着亮点,也许,是另外的狼群要赶到这里来吧,我就这么好吃吗? “啊~”绝望的我,痛苦地大声尖叫,也许,这是我在人世间留下的最后的声音了吧。闭上眼睛,我认命了。 “裳霓!”隐约间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苦笑,这是幻听吧。 “裳霓!裳霓!”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没错,的确是有人在喊我。我惊喜地睁开眼睛,想要张望,哪知道,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据我不到五米远的那群狼。 “不要!”我吓得大叫,可是无论如何站不起来,脚伤已经不能支撑身体的重量了。 “裳霓!是不是你?”喊声渐渐近了,雨夜能见度很低,我虽然看不到什么,可是却听得见疾驰的马蹄声。 “我在这里!”管他是谁,我先要活命才是。 头狼已经爪子挠地,这是要扑过来的信号。果然,它卯足劲,腾身一跃,扑向了我。 完了,我大概难逃此劫了。 一声凄惨的狼叫声想起,紧接着“噗通”一声,那只狼重重地从半空中摔落下来,身上,插着一把尖刀。我傻了眼地看着这一幕,不相信在这危急关头,奇迹真的发生了。 狼群见首领死了,齐齐地转身向身后赶来的人迎去,像是要给首领报仇。借着有限的光亮,我看到不远处似有人跳下马来手刃群狼,漆黑的夜色中,狼群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心惊。 不过,那人身手真是好,任凭这些饿红了眼的野狼轮番攻击,他都灵巧地避过,同时手中的利刃飞上舞下。不几下,数十只野狼竟被全数杀死,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裳霓!”那人扔掉手中的长剑,径直向我奔过来。 我惊恐之余,瞪大了眼珠,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会是唐轩尘。 心里,说不清是喜是悲,但了了地觉到些许温暖,为着他在最紧急的时候,天人一般的出现相救。眼泪,毫无欲知地滚落下来,种种情绪化为了无言地抽泣。劫后余生的感觉,竟然好像虚脱。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唐轩尘身上全是血,那是刚才手刃野狼时被溅到的。他焦急地扑到我面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一把将我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住。 他力气好大。我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哽咽道:“受伤倒没有,不过,就快要被你弄伤了。” 唐轩尘恍然大悟地连忙松开我,脸上露出一丝讪笑。在一旁仍在坚强燃烧的灯笼照映下,我没看错吧,他竟然也会不好意思。 “原来你也会害怕到哭啊。”一番慨叹之后,唐轩尘旋即换上了一副怒容,狠狠地盯着我:“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这是要逃跑吗?” 我无奈地点点头,认命地苦笑:“可是没逃掉,却又被王爷救了一回。”算上上一次,我已经欠他两条命了。感叹,想要逃离他,还真不容易。 “你啊~”唐轩尘叹了口气,目光渐渐柔和:“就算是想跑,就不会找个好天气?就不会,等到脚伤好了?” “怕来不及。”我吸了吸鼻子,想让自己的情绪好一些,说实话我并不太愿意让他看到我流泪。 唐轩尘一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大手伸过来,轻柔地将我重新揽入怀中。一切,都做的很自然。只是,我却有点呆呆的。 唐轩尘将我抱到马背上,而他自己,则一跃上马坐在我的身后,健壮的身体包裹着我,为我挡去了大部分的雨水侵袭。 我挺直着腰板,尽量不贴近他,这样子骑马本就是一种暧昧的姿势,加之对他还是有很多顾虑,因此我不得不忌讳些。唐轩尘觉出了我轻微的异样,没说什么,却腾出了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 “雨天路滑,你如果乱动,马的负荷会加重。你不想刚从狼嘴里脱险,紧接着掉入万丈深渊吧?”身后传来唐轩尘低柔的声音,仿佛知道我要做反抗。 狼狈至此,还有什么可顾虑的?索性,也就由着唐轩尘如此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见了?”沉默了片刻,我问。 “和你谈完之后,我已猜想到你有可能会开溜,”唐轩尘说道:“所以刚刚去了你的房间。发现你果真不见了。想着你不会骑马,又有足伤,一定跑不远,于是连随从都来不及喊上,我便追出来了。” 这男人,还真精明,早就猜到了我想跑。不过幸好他的及时出现,否则,我现在已然成了野狼的美味夜宵了。 “谢谢你。”纵然对唐轩尘有千百种顾虑,但是在我有难之时,两次,都是他及时地相救。 感觉到腰间的那只手收紧了些,同时听到唐轩尘低沉地话音:“举手之劳。” 第一次被他救后,我向他致谢,他也是说的这四个字,仿佛救我在他来说,不足挂齿。可是,今日的情形,哪里还能用举手之劳来形容?他身上的斑斑血迹,手臂上被狼抓破的伤口,都表明了这个人是在多么困难的情况下,救下的我。不知为何,我竟然会为着他淡然说出的这四个字,心里微微酸痛。 “有一个问题······”我欲言又止,沉吟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你的疑问,留到明天回去再说。现在,我们需要先找个地方避雨。”唐轩尘慢慢说道,很显然,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并不想回答。 我沉默下来,其实现在,也并不打算去问了。很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接下来的路上,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彼此间,个怀心事。 正文 下部 第四十三章(大家圣诞节快乐) “玄师教门规森严,信徒都要按照教规,在入教的那一天,在自己手臂的天泉穴、尺泽穴和曲泽穴炙上檀香,用以做为教徒的标志。”陈太医补充道。 我不懂中医,所以并不知道他说的这三个穴位在哪里:“您是说,王爷身上也有炙痕?但是,也许是巧合呢。” 陈太医虚笑道:“不会那么巧的。”他伸出自己的手臂,向我比划道:“天泉穴在上,尺泽穴和曲泽穴并排在下。这三个穴位,连起来恰好是个三角。而且,玄师教的创始人本身是个神医,对于人体穴位自有研究,选择这三个穴位来炙烤,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惊讶地看着陈太医比划的位置,那三个穴位,正如他所说,连起来是个比例匀称的等腰三角形。那么也就说,除非是故意人为,否则,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巧合。 难道说龙骁,真的会是江湖教派中的人?这可能吗? 等等,陈太医不是曾经说过,我身上中有玄师教特有的玄毒。一直以来,我都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接触过玄师教的人,但是,如果龙骁是玄师教的人的话······ 只觉得一阵阵寒意袭来,我忍不住有些发颤。会吗?可能吗?龙骁是害我之人?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陈太医今日的一番话,却让我意识到,最后的结果,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了。 几乎在刹那间,我下定了决心。我必须要留在龙骁的身边,只有留下,才可以更快地查出我想知道的事情。我相信很快,自己就可以查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龙骁······脑海中再次闪现出那张绝世俊美的容颜,在那张俊脸的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冯裳霓出来接旨!” 门外传来太监鸭子般的声音,让我立时从梦中惊醒。搞什么?大半夜的来传旨,龙飚又在玩什么花样? 起身打开门,赫然看到龙飚的近身太监手捧着一卷圣旨,正站在外面。看到我,那太监脸上露出虚笑:“扰了冯姑娘休息,但是万岁爷让来传旨,咱家也只好······”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公公不用客气,请宣旨吧。”说罢,按照“规矩”直挺挺地跪下。 太监瞟了我一眼,而后摊开圣旨,拿腔作调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冯裳霓聪颖慧质,于朕巡幸途中尽心奉迎,恪守制规。兹特封为正七品少使,准予入宫侍驾。钦此。” 可笑!龙飚竟然将我封为少使,少使,在宫女中级别也算不得高。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宫女了。命运,竟是这样地充满了讽刺意义。可无论怎样,他的话便是金科玉律,如此一来,我只有接受他这样的安排,跟着他回宫去做这个“少使”。 “冯少使,还不领旨谢恩?”太监阴阳怪气地冲我说道。 “皇上在哪里?”我抬起头,冷言问道。 太监怔了下,不由沉下了脸:“少使,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已经······和咱家一样,是奴才了。万岁爷纵然再宠你,怕也容不得你这般的没规矩。” 这一次,轮到了我愣住。是啊,太监的话没错,现在的我,是和他一样,都只能算是龙飚身边的奴才。 “只是个少使而已,万岁爷身边哪个奴才的级别都比你高。”太监意犹未尽,仍然喋喋不休地数落我:“何况,你还是从康王爷那里来的。咱家劝你,还是审时度世,看清楚点自己的状况吧。” “我问你,他在哪里?”我忍不住大吼一声,其实也是忍不了这太监的唠叨。 太监被我这声喊吓住了,连忙闭上了嘴,像看个怪物似地瞪着我。 我站起身,一把抢过太监手里的那卷圣旨:“问你也是白费。皇上在休息吗?我去找他!” “大胆!放肆!”太监叫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给我绑起来!与其让她这样去惊了驾,倒不如咱家就替万岁爷教训教训她!” 说话间,便有几个小太监涌了过来,各个摩拳擦掌地就要将我拿下。 “等一下!”从这些太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你······你是······” 我看向那个话音响起的方位,一下子也愣住了。那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太监,容貌清秀,看上去,似乎是这些太监们的首领。此刻,他瞪圆了双眼,似有不信地看着我。 他不是别人,竟然是当初承瑞宫的太监管事称心。 ···························································· 忆妃的话:对不起对不起,这个星期一我没有更新。乃因天津下了大雪,周一去加班,没带着笔记本。以为晚上回家可以更新的,哪知道那雪下得好大,我竟然都等不到的士,结果只好住店没回来。真的不夸张啊,天津的朋友(尤其是开发区的)应该最清楚吧。 这些天因为单位里忙着圣诞节的活动,我已经很多天没休息过了。今天也是趁着活动休息,抽空出来写的文。大家别着急,忙过了圣诞节,酒店的淡季就到了。估计年前,我应该会有比较充足的时间来写文了。并且,争取过年前,把文结了~~亲们看得累,说实话,我写的也很累哦。 多日没上网,还没有去看大家的留言,等一会忙完了工作,再去认真看吧。 最后,要祝大家平安夜平安!MERRYCHRISTMAS!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龙飚,他冷着脸,而我的表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给皇上请安。”犹豫了片刻,明白免不了要向他行礼,于是微一躬身做个万福,算是礼见过他。 “谁准你到处乱跑的?”龙飚很是不满地说道:“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语气是那么地鄙薄,让人听了,不免心里发紧。 不过我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回皇上,裳霓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之所以在这里遇到皇上,乃因受了公主之命,为公主找寻一些热水。”顿了顿,我淡淡一笑道:“这应该,不算是‘乱跑’吧。” 龙飚眉头蹙了蹙,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么,热水呢?” 我耸耸肩:“没找到。这里能够生火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厨房。不过现在,那里被数十个御厨占据着,据说,是在为皇上准备膳食,我自是不能去干扰的。原想着到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可以生火煮水的地方,却不料遇到了皇上。” 龙飚冷峻地看着我,想了想,唤来身边随侍的小太监:“去厨房,传朕旨意,御厨们放下手里的事情,先为一珍公主准备热水。” 小太监领命而去。 我在一旁冷眼相向,看来龙飚对一珍的事情,的确很放在心上。 “多谢皇上。”我平静地说道,话是感激,只是说得不带感情:“裳霓先告退了。” “她有没有为难你?”龙飚在我将离去时,突然轻声问道。 我顿住,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苦苦的。他何以这样问,难道,在他心里,仍然关心我?只是,会吗? 我转过身看向龙飚,他仍旧是沉着脸,正肃凛地注视着我。这样一种冷漠的神情,会是关心我吗?自嘲地一笑,是我想太多了吧。 “回皇上,公主没有为难我。”这是实话,虽然和一珍之间曾发生过冲突,但是这一路上,她并没有因此而故意刁难我。尽管,我很清楚,她十分不喜欢我。 龙飚沉了沉,缓缓说道:“不久之后,她会成为朕的皇后。所以,你对她,要尽心服侍,不可以有任何地疏漏。” 就算我再坚强,可是当听到这个男人亲口说出这句话来,心还是会不可抑制的隐隐作痛。只是,我明白自己不能够再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的感情。受过很多次的心伤,在一定程度上,也历练了自己的忍耐力。我点点头说道:“是,皇上。裳霓一定会仔细照料陪侍公主,请皇上放心。” 龙飚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似是冷笑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更多的言语。 正要转身离去,刚刚被龙飚派去传旨的小太监就在这时跑了回来。那小太监神情很紧张,见了龙飚便扑倒在地:“启禀万岁爷······不好了······” 龙飚忙问:“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说:“回万岁爷,奴才送热水去给一珍公主,却看到一珍公主和康王爷不知所为何事,发生了争执,公主她······” 不仅是龙飚,就连我也吓了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龙飚惊问。 小太监定了定神说道:“奴才远远地见着,好像是争执间,公主摔倒在地。只是奴才不敢确定,是不是王爷出的手······” “什么?”龙飚闻言大惊失色,连忙疾步前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看看?”他回头冲我吼了一声。 我应了一声,赶紧跟在他后面。只是,想来想去,也不觉得龙骁会是那种打女人的劣民,何况一珍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女人。我相信,以龙骁的人品以及亲王的身份,决不可能会这样不计后果地打她,要知道,一珍还没有正式嫁给龙飚。两人之间的冲突,处理不好,说不定会变成外交纠纷。 这个一珍公主,还真是会招惹麻烦。 “阿骁怎么能这样?他在想什么?”一边走,龙飚一边低声自语。很显然,他明白这件事的复杂性,从他紧张的神情中,就能看出来。 “事出必有因,”我同样轻声说道:“不见得都是王爷的责任,那位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 龙飚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懂什么?妇人之见······” 我没好气地瞪了回去:“可是难说皇上此时的心里,就不那么想。”这道理如此简单,我只不过是说出来而已。 龙飚被我呛了一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不过没等他发作,我们已经到了出事的地方--一珍的住所。 眼前出现的情景,着实让人震惊:一珍声嘶力竭地大声哭闹着,花容尽失,虽然被几个小太监扶住,却仍然一个劲地想冲向龙骁。而龙骁则是冷冷地站在她面前,任由她咒骂,却没任何反应。他身边跟着自己的护卫,自然其中也有沈寄男,只不过众人看向一珍的目光,俱是轻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龙飚急匆匆地走了过去,挡在两人之间。 众人见皇帝来了,连忙跪倒行礼。而一珍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地扑到龙飚的怀中:“皇上······你要为我做主啊······” 我也没犹豫,跑到龙骁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你怎么又惹到这个小魔女了?” 龙骁回头看看我,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来找你的,没想到,她······” “他竟然敢打我呢,我这里、这里都伤到了······皇上说怎么办嘛?”一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泣的样子倒是让人可怜。 龙飚叹了口气,伸出手拍拍一珍的肩:“先不要哭了,朕答应你好好处理此事。” 一珍仍旧不依不饶:“皇上要怎么处理?他是你弟弟,而我现在只是个外人,皇上自然会偏心的。” 龙飚蹙紧了双眉,看向龙骁:“阿骁,跟朕解释下此事。” 龙骁淡定地说道:“回皇上,臣弟只是来此找裳霓,然她恰被公主差遣办事不在。臣弟本欲离去,但是公主却对臣弟恶言相向,极尽侮辱之能事。臣弟忍不住驳斥她,话不投机,公主冲过来对臣弟拳打脚踢。臣弟想挣脱公主,怎奈一时忘记自己是习武之人,气力较重,带倒了公主。臣弟自知不该如此对待公主,但是平心而论,此举也绝非像公主所说的那样。况且,随臣弟一同前来的还有这几位副将,他们也都看到了当时的情景,皇兄尽可以问问他们。” “他们是你的属下,自然为你说话啦。”一珍连忙接口:“你才不是什么想挣脱,你根本就是存心想打我的。” 龙骁轻笑一声:“公主,如果本王真的想打你,你决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行动自如。”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龙骁是武功高手,倘若真要打一珍,估计她的小命都会不保。 “皇上······”一珍哭叫道:“他骗人的,他就是存心的······” “无聊。”龙骁瞪了她一眼,甩了两个字出来。 龙飚看看龙骁,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对一珍说道:“你说阿骁是存心的,那么他的理由是什么呢?” 一珍立时圆睁杏目,伸出手指向我道:“还不是因为这个贱人。上一次因为她撞到我,我要罚她,结果当时就和康亲王发生了争执。现在看到皇上让她来服侍我,康亲王肯定舍不得,这次说不定,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这丫头胡搅蛮缠的本事,还真有一套。 见龙飚不说话,一珍连忙说道:“我知道这么说皇上一定不信。可是皇上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丫头刚到我这里来了一会,康亲王派来保护她的人也跟到了。不仅如此,康亲王自己还不放心地跟在我们的车外,生怕我会随侍虐待她。”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龙飚的反应。见他脸色更加郁沉,她又说道:“而这个丫头,也没安什么好心。刚才我让她去找热水,她去了好长时间没回来。康亲王就是在此期间出现的,真让人怀疑,是不是两个人串通好了,要报复我呢。” 我和龙骁都被一珍信口开河的言语惊住了。 “公主说得,是真的吗?”龙飚冷冷的目光向我投射过来:“刚才,你该不会是故意出现在朕面前的吧?为的,是阻止朕去探望公主。” 我愣住了,龙飚的联想力,也太丰富了吧。 “此事朕已然明了,”龙飚对众人说道:“阿骁是受了这女人的蛊惑,才会与公主产生误会。朕相信,阿骁并非有意要与公主敌对。阿骁是朕的弟弟,一珍不久之后也会是夜兰的皇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不要因为外人的有意调拨,而产生嫌隙。”他顿了顿,慢慢说出了自己的处理结果:“来人,将裳霓羁押起来,等回到夜兰之后,再按律问罪。” 龙骁显然没预料到龙飚竟会把责任归结到我身上:“皇兄,这不关裳霓的事啊。如果皇兄要罚,臣弟领罪就是······” 我却再清楚不过。在心底暗自冷笑,他果然,还是选择了让我做替死鬼。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更鼓敲过子时,静谧的庄园一隅,我在细密的雨中静静地伫立。这地方是个回廊,是唐轩尘回住处的必经之路。是的,我在等他。 唐轩尘和龙骁,两个人密谈了很长时间,仍然不见出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心中的惴惴不安,也越发显现。说不出为什么就这样忧心,想到白天唐轩尘说出的话,在龙骁面前故意做出的暧昧举动,我这心里就会生出阵阵凉意。 失神中,闻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肯定是唐轩尘回来了,我连忙抬起头:“王爷,我有话要和你说。”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我面前停住,隔着密集的雨丝,他绝美的脸上是一副带着怒气的表情。不是唐轩尘,他是龙骁。 我愣住了,怎么会是他? “可是本王没有什么话和你说。”龙骁冷冷地看着我,表情就像是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不带着任何的感情色彩。 我讪笑:“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本来我也不是有话和龙骁说,他给我个钉子碰,倒让我找了个台阶下。我转过身就要走。 “停下!”龙骁在我将离去时,突然冒出一句。 我只得停下:“王爷,可还有吩咐?” 龙骁冷笑了一声:“你是在等他吧?” 我知道龙骁所说的他,指的是唐轩尘,于是便点点头,没说话。 龙骁看着我,即便是在这雨夜里,他的一双炯目仍然放射着澈亮的光芒。“本王竟不知道,你还是这么个‘痴情’的女子。”语气中尽显嘲弄和揶揄。 我一顿,面对龙骁的误解直言道:“摄政王,是我的主子。因此,王爷所说的痴情,我并不能认同。” 龙骁笑得让人心寒:“不怪你如此,轩尘本就是个能让天下女子痴情的男人。只是,本王似乎还记得,你曾经心有所属不是吗?这么快就将皇上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心惊地看看四周,漆黑一片,并没有旁人驻足。我压低声音道:“王爷,关于皇上的话,请不要说。”龙骁在这里提到了龙飚,我真的感觉到一丝恐怖,害怕唐轩尘或是他的手下会听到。 龙骁鄙薄地看着我,慢慢说道:“怕被轩尘听到?其实又何必,他是不在意的,否则,你也不会留到今天了。”说罢,傲然地转身,决然而去。 留得我,呆立在原地,仿佛是傻了一般。 龙骁刚刚说什么?他说,唐轩尘不在意?难道说,唐轩尘知道我的身分? 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没由来地开始心悸。反复揣测着龙骁话中的含义,心事沉沉。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在这里等待了,茫然地走在雨中,竟然忽略掉扭伤的脚带来的隐痛。 浑噩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忽然听到自己的前方响起地呼唤:“裳霓,你去了哪里?” 受惊似的抬起头,便看见了唐轩尘正站在我住的房间门口。 “王,王爷。”我诧然地看着唐轩尘,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屋前? 唐轩尘疾步走到我的身边,有些焦急地说道:“下这么大的雨,又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知不知道,本王在这里等了你多长时间?” “你,等我?”我有点不明白了,看着唐轩尘,说不出的复杂心情。 唐轩尘瞪了我一眼,而后蹲下,撩起了我的裙角。我惊得想要退后,他这是做什么? “脚都肿得很高了,还不知道好好休息,”唐轩尘一副责备的口吻,一只手很是自然地勾住我的踝弯:“本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心里,竟然有些小小地温暖,为着,他惦记的我的脚伤。 “我到回廊去了,以为,能见到王爷。”我轻声说道,暂时压下了心底对他的疑虑。 唐轩尘“募”地抬起头,一双星眸直直地看向我:“你,去找我了?”声音,有些轻颤。 我点点头,趁他此刻地分神,抽出了自己的脚。“却不知道,王爷来这了。” “这次出门,没带着大夫,看见你伤了却没办法及时救治,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所以过来看看你。”唐轩尘直起了身,脸上依然浮现出炫人的微笑:“没找到你,怕你在这里乱跑迷路,本王还叫了人四处去寻你,却想不到,你原来是去了回廊。” 唐轩尘,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看着他有些茫然,心里也想起了龙骁刚刚的话,郁闷的情绪重新升起。 “雨越下越大了,”我长舒一口气,看着唐轩尘道:“王爷先进屋避避雨吧。”顿了顿,慢慢说道:“我正好有些话,想和王爷说。” 唐轩尘渐渐止住了笑容,想了想,点头道:“好。” 我正要前行,不想身子突然一轻,只觉腰背部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起。诧然片刻才明白过来,唐轩尘,将我拦腰抱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我还能走!”我抗拒着。 唐轩尘也不看我,只是淡淡说道:“撑好伞。” 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挣了挣,不仅没有解脱反倒让他束缚地更紧。 “你老实一点,”唐轩尘缓步走着,嘴里不咸不淡地说道:“本王不想自己也扭伤。” 多说无益,反正也是挣不开,无奈之下,只得咬了咬牙隐忍。我僵直着身体,手里撑着雨伞,头转到一边,故意不去看他堪称完美的侧面脸庞。 “本王其实不该让所有人都离开去找你。”唐轩尘将我抱进小屋,轻轻地放我坐到床边,同时不忘说道:“否则,也不用本王亲自来抱你进来。知不知道,你很重?” 本是唐轩尘玩笑的话,我却无论如何轻松不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救你回来的那天,也下着雨。”唐轩尘站在窗边,听着密雨淅淅沥沥,轻声地问我。 没由来的,我的心颤了一下。 唐轩尘转过身笑对我道:“蒙域,其实并不是个多雨的国家,只是今年不知为何,阴雨不断。” “当日,为什么会救我?”我突兀地问道。 唐轩尘一愣:“不救你,难不成丢你在荒山野岭自生自灭?那并不是我唐轩尘会做的事情。” 我沉了沉,咬着牙问道:“我不过只是一介布衣,何值王爷亲力相救?”叹了口气又道:“还是,如那日王爷自己所说的,您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救我,是有目的的吧?” 唐轩尘的脸色瞬间凝重,一丝阴郁浮现出来,原本带笑的双眸,也似结成了冰雪。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求救似的看向龙骁,他不动声色地对我微笑,好像是在让我不必紧张。见他如此的表情,我的心略微地放松些,但愿如他所说,到头来,我不用再跟着龙飚回宫就好。 是一种没由来地抗拒,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属于夕雾的后宫。我已经不再是夕雾,所以,那个后宫,也不应该是我的容身之所。只是在做了决定的同时,心里却空虚得紧,仿佛要去妥协什么一样,不开心。 从龙骁处出来,我站在外面好半天,竟然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低下头看着阳光下自己倾斜的身影,轻声哼笑,冯裳霓曾几何时,也会变得这般茫然。 “最近你好像总喜欢发呆。”身旁,传来沈寄男调侃的声音。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却抬脚要走。 沈寄男紧跟了几步,并肩走在我身旁:“你害怕?” “什么?”我不大确定沈寄男这话的意思。 沈寄男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害怕回宫。” 我白了下脸,没好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 “其实,你倒不是害怕宫里的那些人。”沈寄男咧嘴笑道:“以你的本事,就算你不是夕雾,她们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你害怕的,应该是皇上。” 我悚然看向沈寄男,他好看的脸上一副平静的神色,面对我的愠怒,他不以为然地轻笑。“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再胡说八道,可别怪我翻脸。”我咬了咬牙,发狠地说道。 沈寄男夸张地把手捂在嘴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只是一双狡黠的眼睛泄露了他的装模作样。 对这样一个大男孩,我是没办法真的动气。无奈地摇摇头,我轻叹:“对不起,这几天我心里很烦。” 沈寄男见我如此说,神情也开始认真起来。我和他就如此慢慢地走着,像是两个很好的朋友那样。他不再像先前那般随意,而是安静地听我说话。很多天以来,终于第一次,有人愿意倾听我的心事。这种感觉,已经久违了。 “其实你没说错,我不想回宫,更多的,就是因为皇上。到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我淡然地说道:“原来,我是爱着龙飚的。” 沈寄男诧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穿越来此,我有幸结识了多位优秀的男子,比如康亲王、诺地、唐轩尘······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算是当今男子中的翘楚。更难得的,他们都对我很好,无论,他们是不是存有自己的私心。”我长叹了一声:“其实说到私心,又有谁比得上皇上呢。” 沈寄男欲说什么,我笑着截住他的话:“你不必为他解释,他是皇上,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如此做。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沈寄男点了点头:“皇上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我原本生活的那个年代,不再是君主制,没有阶级尊卑之分,甚至于,我们是讲求男女平等的。”我耐心地向沈寄男描绘着21世纪的社会:“男女平等,体现在工作中,是同工同酬。反映在生活里,最基本的,就是一夫一妻。” 沈寄男瞪大了眼睛,显然,我的话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说的,是真的?怪不得,当时在天牢里,你对皇上说,要他只喜欢你一个。我想你并不像是个贪妒的女子,可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我点头:“所以说,我不可能会接受夕雾的命运--纵然身为皇后,却不得不和很多女人共有一个丈夫,而这个丈夫,甚至还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利用自己的妻子。”顿了顿,我认真说道:“我喜欢皇上,可是却不得不刻意离他远远的。道理,就在于此。” “你喜欢皇上,却又有那么多的顾虑······”沈寄男叹了一声:“不能放下心里的负担吗?” “不是负担,而是原则。”我认真地更正:“我不是夕雾,不是夜兰命定的皇后。所以,夕雾的命运不该是我的。我不会为着那样一个所谓尊贵的皇后的头衔,而割舍掉自己的幸福。就算,我爱他,也不会因为这个爱,而迷失自己的方向。” 沈寄男皱皱眉:“你真是个麻烦的女人,脑子里竟是些歪道理。难不成,你让皇上为了你,废掉整个后宫?” 我冷笑:“拜托,我还有大脑。”这么幼稚的想法,估计只有他姐姐沈蘩炽认真考虑过。“我说了半天,无非是告诉你,我不想回宫的理由!” “不过,这次你却是非回宫不可呢。”沈寄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 “为什么?”我不解。 沈寄男四下里看了看,极小声地说道:“你不会真的想看到那个嚣张的蒙域公主,成为夜兰的皇后吧?” 我好笑出声:“关我什么事?”我都不是夕雾了,谁做皇后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沈寄男被我呛了一下,有些讪然:“那公主和她的皇帝哥哥,都不是什么地道的人,想和咱们夜兰联姻,是有目的的。” 我并不打算再涉身其中,正想回他两句,不料沈寄男说出了让我颇感震惊的话。 “他们要调拨夜兰和北藩的关系,战争,很快就会到来。”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唐轩尘的若有所思让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仿佛有些暗示的意味。 “你的丈夫,也有其他的女人吧?”唐轩尘深深地看着我,脸上,有着一丝同情的神色。 我微怔,迎着唐轩尘颇有深意的目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并没有这么说。” 唐轩尘的笑容有点像是会意,点了点头,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轻声说道:“你不必说,我明白的。” 他明白什么?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唐轩尘,他对我微微地笑,眼睛里闪着一丝温柔。那是一种夹杂着同情和关切的眼神,此前,从来没有在唐轩尘略显孤傲的脸上出现过,让我一时间竟看得呆了。这样的一种眼神,那么得熟悉,记忆中也曾经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眼中。 “看开些,”唐轩尘在我失神的时候,柔声说道:“要知道男人有时候,并不是因为贪恋美色而去三妻四妾。我想,你的丈夫,应该也有他的缘故吧。” 我恍惚地看着唐轩尘俊美的脸,思绪,有短暂的空白。他不知道我的真实来历吧,可是,我怎么觉得他说得一切,都那么像是在说我和龙飚呢? “是不是因为,你······”唐轩尘的视线扫向我的小腹部。 我晕!他不会是以为我生不了孩子吧? “我正常的很。”我不满地瞪了一眼唐轩尘。 唐轩尘笑得有点邪魅:“我有说你不正常吗?”仿佛有些得意地看着我。 突然间觉得,眼前这男人,原来也是知道开玩笑的。被他这一说,我原本的一丝抑郁逐渐释然,心里,也不像刚才那样沉重了。缓了口气,我对着唐轩尘,微微地一笑。 唐轩尘深深地看着我,脸上流露出一种让人看不懂,却又使我瞬间感到压力的表情。 “裳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唐轩尘轻轻地说道,神情缱绻。 我的心一紧,他这话,是会让我产生误会的。何况,此时此刻,他还是那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不过,转瞬我便意识到,这该不是他又一次的玩笑吧?上一次不就是?心下一动,一时恶作剧心起,我堆起满脸“柔媚”的笑容,对他说道:“王爷是说,我的笑容,很美吗?” 一边说,一边向唐轩尘凑过去,故意离他很近,仿佛是刻意地要引诱他。 唐轩尘没有说话,脸上的邪魅渐渐被认真的神情取代,深深凝视着我,嘴角,轻轻地牵动,似是要对我说什么。 在他正要开口说话之时,我却突然间笑道:“王爷是不是又想说我自以为是了?”一个闪身,绕到一边,看着一脸惊诧的唐轩尘,我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唐轩尘咬了咬牙,回头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失望,但是很快,他招牌式的微笑便再一次浮现。 我觉得他一定没有生气。这还是自我来此后,面对这个骄傲的男人,第一次占得上风。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我。”看着我,唐轩尘缓缓地说道:“你就不怕,我······”他没说出后半句话,但是眼神中投射出的那种炽热,却清楚明白地暴露了他的想法。 我的心,猛然间收紧了些,这男人的目光,夹带着好多的含义。 “我不怕,因为王爷说了,不喜欢我这类型的女人。”我连忙说道,却不知为什么,心里面有点发慌。 唐轩尘怔怔地看着我,好半天,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回复了先前的那种邪魅:“记得就好。本王,不会喜欢你的。” 他最后这句话,确切一点的说,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仿佛,在告诫自己什么。 我也不再说话,书房里,异常寂静,只听得书案上燃烧正旺的蜡烛,火信燃烧所发出的“嘶嘶”响声。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裳霓,你准备一下,随本王出城一趟。”一大早,唐轩尘看见我便如此吩咐道。 “出城?”我有点不明白地看着唐轩尘。 唐轩尘微微一笑:“没错,是出城。” 我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心里有些不太乐意:“王爷不是说过,只让我在书房内伺候吗?”貌似,随他出行的应该是小厮一类的下人才是。 “还跟本王讨价还价?”唐轩尘俊美微蹙,显然有些介意我的话:“丫鬟做成你这个样子,不知是不是因为本王太过于仁慈。” 我撅了撅嘴,没再接口。要说呢,唐轩尘这个当主子的其实是不错的,自从上次被我捉弄之后,对我便没什么笑脸,可是也不打不骂,待遇给的也蛮好。按照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人来说,他并没有剥削我,我的付出和所得,是成正比的。更难得的,我从来没在他面前自称过“奴婢”,他也不在意。这在将就等级制度的封建社会来说,实在是难得。 我跟在唐轩尘的身后,钻进了他豪华宽阔的马车。 看阵势,唐轩尘没带几个人出来,只是在马车周围跟着几个侍卫,而我则是唯一的丫鬟。 “这雨已经下了两天了,”唐轩尘端坐在马车中,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叹道。 我只手擎腮,看着窗外的雨,问着唐轩尘:“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见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唐轩尘看了看我,似笑非笑:“和你一样,他是夜兰人。” 我一惊,该不会,是他之前所说的,龙骁来了吧?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唐轩尘一双俊眉微蹙了下,想来尊贵如他,从未被人当面驳斥过,今日这样的情形,应该是平生的第一次吧。可是龙飚虽然不是他的主子,但身份特殊,唐轩尘纵使心有不满,也只好暂且忍下。 “小王并非此意。只是······”唐轩尘下意识地看了看我,接着说道:“裳霓足疾未愈,今天,她应该十分疲惫了。所以,小王斗胆,向陛下为裳霓求个情。倘若陛下不愿原谅裳霓刚才的失礼,小王愿意代她受罚。” 唐轩尘······我愣愣地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他竟然会为了我,在众人面前如此屈尊。 龙飚默然无语,看看唐轩尘,又深深地看看我,好半天才淡淡笑道:“久闻摄政王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今日一看,果然如此。朕对夕······此女,其实并无苛责之意,摄政王尽可放心。”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只是一双炯目,魄人地看住我。 唐轩尘面不改色,平静说道:“是小王多虑了。” “只是,朕有个不情之情,不知道摄政王可否应允?”龙飚眼睛眯了起来。 我的心,有点沉甸甸的。以自己对龙飚的了解,每当他心里决定了某些想法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这次,不知道他又有了什么主意。 唐轩尘沉了沉,低声说道:“陛下说哪里话,您是尊贵的主上,您要小王做什么,小王都在所不辞。”话虽如此说,可我听得出他有些疑虑。 龙飚淡笑一声道:“朕怎么可能要摄政王做什么呢?朕的要求,对于摄政王来说,应是不足挂齿。” 唐轩尘见他如此说,只得陪笑道:“小王洗耳恭听。” “朕想要这个女子。”龙飚的手,指向了我。 龙飚一语既出,与座一片哗然。谁也想不到,夜兰的皇帝就这样直接向蒙域的摄政王要起了女人。龙飚虽然内宠颇多,可是,他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是出于他对自身统治的需要所立,绝少会有轻浮艳事发生,在如此场合更是从没有过类似事情发生。所以,对于龙飚的话,众人都觉得有点惊异。 我,更是觉得心惊。看起来,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不是夕雾。 唐轩尘可能也没有想到龙飚会如此跟他明要我,脸色煞是难看:“陛下,这恐怕······” “摄政王府中各色佳人比比皆是,想来,这个女子应不算是其中出色的吧。”龙飚淡笑着打断他的话:“朕说了,这女子很像朕的故人。因此,朕想要她,也是出于对故人的怀念。还望摄政王,能够忍痛割爱。自然,朕不会让摄政王太为吃亏,摄政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绝不犹豫。” 唐轩尘无语,我注意到他暗中握紧了一双拳头,想来,心里也是很不高兴吧。 那个小皇帝,见一时间冷了场,于是笑道:“不过是个唱歌的女子而已,皇叔怎么会舍不得呢?”言外之意,是要唐轩尘应允。毕竟,现在的夜兰国势强于蒙域,夜兰的皇帝,可是不能够轻易得罪的。 可是,我到底算什么?就这样任凭几个男人像讨要个东西似的,他们都忘记了,我是个人吗? 没由来地失落和失望,像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我。心里,沉重极了。 “既如此,朕就谢过了。”龙飚端起一杯酒,对着小皇帝道。 我,不想看到一脸得意的龙飚,更不想看到懊恼万分又不能发作出来的唐轩尘,我不想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人。我没有谢恩,而是径自转过身,没说一句便要离去。我受够了,根本,今天就不该出来唱什么歌,不该被唐轩尘拉到这里来。躲了那么久,却万没料到,我仍然逃不出龙飚的天罗地网。 不想身旁突然站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唬了自己一下。我抬起头,竟是龙骁。 龙骁此前一直都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颇有些超然地看着龙飚、唐轩尘和我之间发生的一切。现在却突然站了起来,还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有些奇怪。他站在我身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沉了沉,往旁边一闪,想绕过他,不想他伸出手臂,干脆将我拦了下来:“不要走。”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命令。 我愕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是在帮龙飚拦截我? 很显然,龙骁的举动也让在座的人们心存疑虑。尤其是龙飚,他虽然不动声色,可是看向龙骁的目光中,却是存着探究。 龙骁出其不意地一把抓起我的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将我拉到自己的身边。 “阿骁······”龙飚低沉地叫了一声,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龙骁和我的手。 龙骁拉着我,走到龙飚的面前,直直地跪倒,而我,也被他强行地按住跪下。我惊愕地看着变得陌生起来的龙骁,实在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 “贵国皇帝陛下、摄政王以及在座各位贵宾,”龙骁缓缓开口:“请恕小王唐突。只是小王想向各位解释一番,并非是皇兄多情风流,其实这个女子,是皇兄想要来赏给小王的。”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龙骁,他绝美的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这番话到底是不是出自他的真心。同样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龙骁的话震惊了。龙飚,更是一副不能相信的神情。 龙骁顿了顿,接着说道:“小王自元妻没后,一直孑然一身。皇兄对小王手足情重,很希望小王能够续弦一个合意的女子。前些时日,小王遇到了这个叫做裳霓的女子,心里甚是喜欢,皇兄也答应将她许给小王为妃。只不过,彼时恰逢边境告急,小王卫国心切,便将此事搁置一边。哪曾想,小王凯旋回来之后,才得知这女子竟不见了踪影。皇兄千方百计帮小王寻找这女子,却不料,竟在贵邦意外与她相遇。小王与摄政王情谊深厚,自是不好意思向他讨人。皇兄是为了小王,才不得以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之下,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还望陛下和诸位贵宾多多体谅。” 一番话,说得众人纷纷点头感动于龙飚和龙骁之间的兄弟情深。 可是,只有我知道,龙骁这番话,才不是简单的为龙飚解围。龙飚一反先前的镇定平静,他犹是诧然地看看龙骁又看看我,脸上的神情,是如此地沉重。他,终于知道了,弟弟口中的那个叫裳霓的宫女,原来,就是他自己的皇后。 还有什么比这个答案,更让人吃惊的?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和诺地俱是一惊,相互间交换了下眼神,彼此明白,是唐轩尘来了。 “倩漪?你怎么会在这里?”门外,传来了唐轩尘冷冷的话音。 “我······想来这里看看康亲王有什么需求,不过······他并不在。”倩漪有些吞吞吐吐。 “本王,来找裳霓。”唐轩尘冷笑一声,直截了当地提起我。 我身旁的诺地微怔了片刻,但旋即便轻轻一笑,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 屋外,冷脸的唐轩尘和惶恐的倩漪,同时转过了头看着屋内的诺地。诺地却是神态自若,笑对唐轩尘道:“我就说怎么觉得外面有人说话呢,没想到,竟是你们夫妻两个。” 唐轩尘道:“原来,殿下也在。”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诺地轻笑:“我也是刚来一会,正和裳霓聊天。怎么,这么晚了,摄政王还没休息吗?” 唐轩尘虚笑道:“哪有贵客还没歇息,我这个主人却先休息的呢?只是想来看看康亲王和裳霓这里,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罢了。” “你们夫妻还真有默契,竟然都想到一块去了。”诺地明是恭维,实是揶揄,说得唐轩尘和倩漪,都是神色一僵。 “我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殿下。”唐轩尘低声说道,脸上,没有笑容。 诺地仍旧是一脸微笑:“我和裳霓本就是老相识,否则,当日怎么会拜托摄政王查找裳霓的下落呢?” 唐轩尘惊得抬起了头,他没想到诺地会突然间提到这件事,更因为我就站在一边,他的尴尬可想而知。 “自然,也要多谢摄政王这些日子以来,对裳霓的照顾。”诺地渐渐地收起了笑容,语气,也慢慢变冷。 “堂兄······”倩漪低叫道,连忙走过来挡在二人身前:“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看,堂兄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诺地看了看紧张不已的倩漪,冷笑了下,慢慢说道:“是啊,的确是太晚了。”话,似乎有所指,而他说完此句后看向唐轩尘的目光,带着很明显的不满。他回头看了看我,叹了口气,笑道:“我先走了。你要保重······” 一句简单的道别,可是听起来,怎么感觉那么沉重?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预感? 诺地走出房门,在唐轩尘身边站定,低声说道:“你,走了一步险招,所以,结局不见得会如你所愿。”说罢,扬长而去。 唐轩尘,无言地看着诺地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沉重,让我看了也觉得有些难受。 “既然爷找冯姑娘还有事,那我就先告退了。”倩漪没有表情地在唐轩尘身后微微福了福,不等他说什么,也转身离去了。 唐轩尘倒是没怎么在意倩漪明显的不满情绪,待她走远,他微微轻叹了下,对我说道:“裳霓,对不起。” 我没有让他进门,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道:“王爷这话,从何说起?” “如果,不是我自私,或者,不是心里盘算的太多,早一些让你离开,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唐轩尘低声说道。唐轩尘虽然是这府里的主人,但是毕竟,这里是龙骁的住处,他还不能太恣意。 “不会啊,这样的局面有什么不好?”我冷然一笑:“康亲王重情重义不好酒色,人品世人皆知,能够跟着这样一个男人,我也不算吃亏。反而,还要多谢摄政王呢,像康亲王这般有貌有才有地位的男人,不是那个女人都遇得上的。”我故意这么说,只是自己也有点不明白,这算不算是气话。 “裳霓······”唐轩尘神色黯然地看着我道:“你别这么说,我·····” 我走到门口,距他有几步之隔站定,轻声说道:“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唐轩尘一惊:“裳霓······” “我是说,此前你对我做的一切,让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我自嘲地笑了笑:“不过,现在明白了,这只是我自己的臆测罢了。” 唐轩尘表情凝重,深深地注视着我,许久后才慢慢说道:“我,的确喜欢你。” 我淡然笑道:“你和龙飚,是一样的。你们的喜欢,其实,只是对我的好奇而滋生出来的好感罢了。那并不是喜欢。因为,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舍得利用她的。”心里,因为清楚了真相而有些发酸。 “裳霓······”唐轩尘惊讶地看着我,话音略有些轻颤:“是不是诺地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我不是没大脑的女人,自然,我会有自己的想法。我承认,诺地刚刚的确有说了一些事情,但那些话,只是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而已,何况,他的话,我也并不完全相信。但是,利用我来离间龙飚和龙骁,这一点,是没错的,对吗?”我没有表情地说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却开始闪现出他在荒野中将昏迷的我救起来、雨夜中他拼尽全力和野狼相博,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下我的那些画面。越这样想,心中的难过就越深。我以为,唐轩尘虽然不羁,但至少会真情真性,可惜,他对我种种的好,也是别有用心。 似乎,穿越后遇到的每个男人都喜欢我,但是,真正用心喜欢的,又有谁?对我来说,这才是最悲哀,最让我心痛的。我要的不多,真心就好。然而在这个异世,真心却是最奢侈的东西。 唐轩尘沉默着,凝视我的眼神是复杂的。“对不起······”他终于低沉地开口,却只有这三个字。 我很无奈地滚落了两行泪珠,心里的感觉,不是痛,而是清醒以后的酸楚。 “裳霓······”唐轩尘似有不舍:“我其实······” “轩尘兄,来了为何不进屋坐?”龙骁的声音,就在这时,在唐轩尘的一侧响起。 因为站在屋里,所以我并不知道龙骁什么时候走到院中,而他,又听到了多少我和唐轩尘的话。 不想让龙骁看到我流泪,于是连忙抬起手臂,想用衣袖去擦拭。不想,这时龙骁已经径自走进屋中,手中,握着一方丝绢手帕。 “你这里脏了。”龙骁轻声对我说道,而后,手拈绢帕轻柔地擦拭我的眼角。 这样温柔和善的龙骁,才是我熟悉的那个康亲王。只是,这一晚上,他的态度转化,实在太快了,让我觉得突兀,更觉得事有蹊跷。 唐轩尘低下了头,故意不去看龙骁对我刻意的体恤,他低声说道:“也没什么事,只想问问还有没有什么需求,故此,就不进屋叨扰了。” 龙骁动作轻缓地用绢帕抚过我的眼角及脸颊,头也不抬对唐轩尘说道:“轩尘兄太客气了,我觉得一切都很好。”他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是注视我的眼神中,已经不见了刚才的暴戾之气。 “既如此,阿骁,你就早点休息吧。”唐轩尘虚笑了下,有点尴尬地走出了院子。 约莫着唐轩尘走远,我退后了几步,留下龙骁拈着绢帕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唐轩尘已经走了,王爷不用再演戏了。”我冷冷地说道。 龙骁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脸上的温柔随之不见:“你,刚刚配合地还算好。”语气,一样是冰冷的。 “多谢王爷夸奖。”我平静地说道。 龙骁将手中的绢帕随意扔到一边,冷笑道:“你还真有做戏子的天份。” 心里有点愤懑,我脖颈一抬说道:“在我生活的地方,好的戏子叫明星,是受到众人崇拜的偶像。所以,我很高兴,王爷对我的褒奖。”我要疯了,被骂戏子,还自己找安慰呢。不过,我很清楚,现在这时候,不可以对龙骁软,否则便印证了自己所谓的心许,也会让自己处于下风。 既然没有了选择,那就勇敢去面对好了。而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失宠皇后御用分割线·················· 以下文字与文章内容无关,不想看的亲们请绕道!(留言中,就不必指教忆妃说太多废话了,我可是给出提示了) 忆妃有话说:因为本周连续加班,所以刚刚回家,更新的晚了,要对大家说句抱歉。我还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先打个招呼:本书,有可能会出版。 因为拙文受到广大读者朋友的喜欢,在和小说阅读网的成绩还算可以,因此最近有几家出版社陆续和我联系,希望能够出版此书。怎么说呢,我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也有点惶恐不安。当初写这个文,就是本着爱好乱笔涂鸦,不求金钱的回馈,只求写得开心,大家看的过瘾。然而,当有人对我说,可以给我出书的时候,我心里的确很难平静。我相信,写文的朋友,没有一个不想自己的作品被出版,虽然现在出书作者能够拿到的版税少得可怜(惯例,作者只能拿到全部版税的10%-15%),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抵御自己写得文字被印成精美图书的那种诱惑吧。我也是。 我不隐瞒,没有出版社联系我的时候,我不会想这些;而当这样的机会来临的时候,我也不想失去。所以,这个文的连载,很可能近期之内要暂停更新了。不过大家先不要急,应该还有段时间,因为,我先要把文写完,要做收尾及大的修改。然后,要和出版社议定出版的一些事宜,估计也要有个把月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仍然会更新,直到出版社正式确认,签订合同后,才会暂停更新。我保证,会加速写文,加速更文。我也有个想法,给出版社寄出一个结局,在这里再写另外一个结局,不过不知道这样行不行。或者,我在群里发另一个结局?总之,结局一定是好的,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闲话说得太多了,因为我很激动,所以希望大家体谅哈。目前唯一的难题,就是结尾了,要把女主配给谁?难难难~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多么熟悉的味道······ 龙飚的寝宫,一如往日的奢华尊贵。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弥漫在诺大的房间中。曾几何时,我也曾在这里小住过,尽管无关风月,但那段日子却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记忆中,不曾忘过。 “冯少使,万岁爷口谕,叫您在这里等,千万不要走。”称心听了我的叮嘱,已经改口唤我的“新职称”。 自从刚刚龙飚在宫门口当众赐婚给龙骁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踪影。称心说,按照规制,皇帝巡幸回宫后,要在前殿大宴群臣。因此,龙飚直接带人去了前殿,而我,则被称心带到了他的寝宫。 “对了称心,我记得昨天曾听你说,今天迎驾的人里,应该还有后宫的主位。可是,我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呢。”见称心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便和他说起闲话来打发时间。 称心道:“这是万岁爷的意思。说是宫眷不便和外臣碰面,所以,就免了娘娘们的迎驾。” 这倒是个理由。只是,夜兰开国至今,对于巡幸归来的皇帝,都是臣子和内廷主位一并迎驾,只不过群臣在宫门之外,而后妃们则侍立在宫门以里。龙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了?还是······不愿意让那些女人和我碰面? 这个念头······我不禁摇头一笑,应该不会吧。 但说实话,没有碰到那些女人,对我来说,省了很多麻烦,也算是好事吧。 “倪总管何在······”不多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红衣太监,见到称心虚笑道:“传太后老佛爷懿旨:宣乾圣宫总管称心咸寿宫问话。” 称心脸色一变:“瑞公公······” 白发的红衣太监,正是皇太后最为信任的瑞公公,在品阶上,甚至要高称心一些。因此称心见到他,态度也极为恭谨。 我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闪到一边的角落中。因为这个瑞公公,是认识我的。 “不知道老佛爷找奴才什么事呢?刚刚万岁爷吩咐奴才,让奴才办完这里的事赶紧到前殿去。这会老佛爷传召,奴才觉得,还是去和万岁爷说一声的好。”称心不慌不忙地说道,看样子,他是知道皇太后找他的原因的。 隐隐的,我也可以猜出些许。龙飚当着群臣的面,否决了皇太后的懿旨,甚至还为龙骁和一珍公主指婚,这些都极大地挫了皇太后的颜面。事发突然,皇太后不明所以之际,更想趁着龙飚不在场,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皇太后并没有出席前面的宴会,她是如何得知称心没有跟着龙飚的呢?我心下了然,很清楚,因为龙飚的身边,有皇太后的眼线。想到这里,心里竟突然收紧了些。 瑞公公自然明白称心的意思,他淡笑一声:“老佛爷传得急,如果倪总管认为此事必须知会万岁爷,不妨让别人代禀。你也知道老佛爷的脾气,让她老人家等急了,咱们可是谁都担待不起。”轻描淡写地回绝了称心。 于情于理,内廷最高的统治者,还是皇太后。称心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沉了片刻,突然朝着我躲避的方向说道:“冯少使,瑞公公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这就前往咸寿宫,你继续收拾万岁爷的东西。等万岁爷回来,向他禀明此事。” 称心这样做,一来是知会我一声,提醒我离开后,不要随便行动;二来是暗示瑞公公,寝宫里还有第三个人知道自己的去向,以防自己此去可能遭到的危险。因为都陪侍龙飚去了前殿,寝宫里只留下了少数新上来当差的太监宫女。否则,按照常理,咸寿宫的总管太监来传旨,不可能没有人提前通报的。 “奴婢知道了。”我捏着鼻子,变换了自己的声调。 瑞公公闻言果然一愣:“怎么,万岁爷这里又来了新人?” 称心虚笑:“是啊,新提上来的少使。” “万岁爷最近这段时间,可是换了不少人啊······”瑞公公叹了一声。 两人离开了寝宫,许久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唉······不免叹息,我干吗要回来受这个精神折磨? 对啊,如果要逃走,现在不就是个难得的机会吗?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称心已经被皇太后叫走,而寝宫现在既没有侍卫把守,里面余下的这些太监宫女又都不认识我,正是最不引人注意之时。虽然只去过一次,可是永祠的方位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那里,可是有条地道通往宫外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来了精神。与其坐以待毙,我没理由不自己掌握命运不是吗?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我几乎要忘记了,通往永祠的路上,是要经过明德宫--冷宫的。 只是我没想到,眼前出现的明德宫,比起我刚来此时的破败还要更甚一筹。原本就残缺不全的宫墙,现在干脆塌掉了半边。站在外面远远地望过去,再也看不到我曾经亲手种下的那些花草树木,只是一片杂草丛生。死气沉沉的,让我看了心里有些难过。 不知道,沈蘩炽现在是否还住在这里。当时离开时,曾听说,皇太后废了沈蘩炽的皇贵妃尊号,贬为才人斥居明德宫。此一时彼一时,以龙飚对沈蘩炽的情意,没理由会让她长时间住在这里才是。 叹息了一会,正想离开,不料视线正好对上了明德宫正殿的大门口。宫门敞开着,因为光线太暗,看不到殿内的情景。只是在门槛处,似乎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我仔细地看了看,赫然发现,那原来,竟是趴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已然破烂不堪,趴在那里似乎想要挪动,只是仿佛是虚弱到了极点,这人根本就挪不出宫门。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发生了什么情况?没有人看到嘛吗,冷宫里没有别人了吗? 此刻我的大脑,正在进行激烈地思想搏斗。我知道,如果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趁着此时看守稀疏之时前往永祠。可是,那个人,似乎是出了事。也许,是突发急病,也许,是遭受不测。总之,看上去情况不妙。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见死不救。可是,如果我救了那个人,很可能我自己就再也逃不掉了。 怎么办??? 也许我能够顺利逃脱,可是,见死不救,一定会让我一生活在歉疚和不安中。想到此,我打定了主意,掉转了方向,拐进了明德宫。 “有没有人?”我大声喊叫着,希望这里还有别人:“有没有人?” 没有人回答。 我疾步跑到宫门口,扑向趴在地上的那个人,用手推了推:“你怎么了?” 那人听到了我的呼唤,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嘶哑的呻吟,身体也微微地动了动。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着急之下也顾不得这人是男是女,一下子抱起他(她)的肩膀,将之翻身面对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救······我的······孩子······”声音极为微弱。 我腾出一只手,捋起那人额前的乱发。这下子,我惊呆了。我绝对想不到,自己怀里这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甚至让人分不出性别的人,竟然,就是曾经宠惯天下的沈蘩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一珍走了没多一会,马车的门帘忽然被人挑了起来。 “为什么每次看到你,你都是这样愁眉苦脸的?” 好熟悉的声音啊。我诧然地看过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沈寄男。过了那么久,我几乎,都要忘记这个人了。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到蒙域,不过奇怪的是,他并不曾出现于摄政王府中。 沈寄男一点都没变,还是一贯的不拘正行。他端了一些饭菜过来,也不顾忌地在我身边坐下,很认真地打量起我。 “冯······姑娘。”沈寄男的脸上呈现出好笑的神情:“这么叫你,还真是别扭的很。” “你······”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寄男笑道:“我说,你不要这么看我行不行?我知道自己很英俊,可是那也不能证明,你看着我,就能解决饥饿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那么花痴,我只是很意外会再次遇到他。沈寄男给我的感觉,很特殊。曾经我为夜兰皇后时,他是我所谓情敌的弟弟,应该算是仇人吧。可是,当我深陷囹圄的时候,却是他守护在我的身边,开导我,关心我。其实说起来,我更愿意将他看成是自己的弟弟。更让我意外的,他竟然还给我送饭。 我端起碗,心中仍有疑问:“是谁让你送饭给我的?”有些怀疑会不会是龙飚,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视我为透明人,怎么可能细心到关照我的吃喝。 沈寄男挠了挠头:“是王爷。” 龙骁?我狐疑地看着沈寄男,他一直都是龙飚的亲信,怎么一下子又听起了龙骁的差遣? 仿佛看出了我的困惑,沈寄男笑道:“我现在跟着王爷,目前是王爷麾下的副将。” “可是,你不是一直都监管着京城的近卫军吗?”我一边吃一边问,心里猜测着其中的原委。要知道,龙骁军中的副将在级别上,可比沈寄男曾经的官职低了不少。 “还不都是因为······”沈寄男瞪了我一眼,似乎又怕被人听到似的,连忙压低了声音道:“都是因为那位不让人省心的皇后娘娘。” 我愣住,不解地看着他。 沈寄男撇了撇嘴道:“她被人劫持走,我得到消息后立即去追,但还是被那些人跑掉。事后我追查了好长时间,却不得结果。皇上很生气,说我失职,所以赏了我一顿廷杖,贬了两级,将我发落到王爷的军中做副将。” 没想到,因为我的突然离去,会给面前这个男孩子带来这样的困扰。“他还打了你吗?”心下有点同情沈寄男,怎么说,他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四十大棍呢。”沈寄男瞪起了眼睛,仿佛现在身上还在疼痛一般:“皇上亲自看着太监们打,所以棍棍都打得异常结实。还好我从小习武,身体硬朗,否则,很有可能当场毙命。” 我被吓了一跳,差点他就被龙飚打死了。伴君如伴虎,看起来还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那你当时是不是恨死那位皇后娘娘了?”我笑问。 沈寄男似笑非笑:“原本是,可是一看到她现在沦落到伺候别人,心里就平衡多了。” “哼!”我放下了饭碗,对沈寄男正了脸色:“你还美呢?最好快去和你老爹商量商量吧,你姐姐的新任情敌,来头可是不小。”以一珍这样的脾气,如果入住六宫,我还真是有些担忧沈蘩炽的处境。 沈寄男的神色也黯然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自从被打入冷宫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 我见他落寞,心知沈蘩炽目前的处境应该不会太好,不知该怎么劝解他,无奈之下,也只好缄口不语。 “那个公主回来了。”沈寄男突然说道,旋即从车厢中退了出去,很快,便传来了他问候的声音:“参见公主。” “你是谁?到我这来做什么?” “回公主,卑职是康王爷的副将,受王爷所托来给冯姑娘送点吃的。”沈寄男不卑不亢地说道:“此外,王爷吩咐,着卑职全程紧随公主,保护公主。” 一珍冷笑道:“保护我?还是保护车里的人?倒是没想到,康亲王还很用心呢。” 门帘一挑,一珍看了看我,面无表情地向着外面的沈寄男说道:“替本公主,谢谢王爷的好意吧。” “不用客气,一珍公主。”龙骁的声音,乍然从车的另一侧传来。 车厢内的我和一珍都是一个机灵,龙骁的行动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大白天的,都好象是凭空出现的幽灵一般。一珍瞪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我虽然也没有言语,可是心里面,却突然温暖了很多。因为沈寄男,也因为龙骁。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裳霓,给我找点热水来!”一珍皱着眉头:“这里连热水都不准备,回头叫皇兄好好收拾他们。” 一珍发着牢骚,不过也没说错。我们住得地方,条件是差了些。 现在已是晚间,人马疲惫,需要休整。郊野中难有什么高档的旅店,这个馆驿的出现,已经让大家高兴了好一阵子。蒙域的小皇帝想得倒也周全,在我们回夜兰的路上,所有的馆驿他都通知到了。虽然馆驿的住宿条件并不算很好,但是安排我们这些人也算是有序。 只是馆驿在软件方面,不敢恭维。我绕着馆驿走了一大圈,问了好多人,都被告知没有热水。这里的厨房本来就小,因着要准备皇帝的膳食,御厨们早就忙得团团转了,哪里还有功夫给我们准备热水? 郁郁地从厨房里出来,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一珍去解释。馆驿的面积不小,事先我也没有打听到龙骁住在哪里。如果能找到他,相信他应该会帮我吧。 只顾低头想着心事,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结果,我没防备地一头撞到了来人的胸口。 “对不起······”两天之内,我已经第二次撞到别人了。这是自己的责任,我很是抱歉地跟人家赔不是。 “你?”低沉暗哑的声音,好熟悉。 我募然抬起头,惊讶地对视住面前的这个人。他俊美的脸上不带着任何的表情,一双清亮深邃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我,仿佛我的出现,让他颇感意外。 这人,竟是龙飚。 ~~~~~~~~~~~~~~~~~~~~~~~~~~~~~~~~~~~~~ 忆妃的话:这几章是过度的章节,很快,对手戏就要开始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忆妃拙文《失宠皇后》,自登文至今蒙受各方朋友的支持和推荐,忆妃先要在此感谢所有一路走来关心这个文关心忆妃的朋友们。 本文经过网编辑的推荐,现正与出版社商议出版一事。所以,本文在只能够更新到这一部分。我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请大家到这个网址:http://blog.sina.com.cn/echoleeying 那上面,有相关的说明。在此,我就不多说了。PS:当然,这个文并不见得会真的出版,因为是和网站、出版社三方签合同,涉及到的问题比较多,也有点麻烦。我只能说,对于这个文,我知道还有很多欠缺,没有出版也很正常。但是作为自己第一个作品,能够得到那么多朋友的喜欢,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如果,本文最终没有出版,我会马上挂上结局。话只能说到这里,请各位谅解。 祝福所有支持忆妃的朋友,新年一切都顺利。希望那些背地里搞小动作、以私己之心骂我的人们,一年一切都不顺利。貌似有点小肚鸡肠,不过我很解气,哈哈哈,大笑几声,让小人们今年统统见鬼去吧!!! 对了,忆妃新文《丑奴儿》正在酝酿中,即将和大家见面。敬请期待~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蒙域的小皇帝,在晚间时分再次驾临摄政王府。这一次,他是来给龙飚和龙骁等人饯行的。因为次日的一大早,龙飚一行就要回夜兰去了。 皇帝设宴款待贵宾的事,以我目前侍女的身份来说,是不允许出席的。虽然龙骁说没关系,但是我依然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其实,我是不想在那里看到龙飚。见我如此,龙骁也只好作罢。 龙骁是个简单随意的人,此次出行,没带着什么细软,因此我也用不着给他收拾什么。草草吃了一点东西之后,我打算回到之前住得地方去看看。毕竟是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原来的住所里面还有自己的一些杂物。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些东西也该整理一下的。而现在,府中的重要人物都聚集在正厅,也就能够避免和他们碰面,省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曾经住得地方,在王府的最西边的角落中,去那里,需要经过后院的厢房。因为知道龙飚正在正厅,这时候肯定不在这里,所以我才放心大胆地从这里穿过的。 只是,我正要从门口进入,不料里面正好也有人出来。于是,我和里面的人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 “混蛋!竟然敢冲撞本公主!你找死!”一声尖利的女高音,立即响了起来。 我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手臂和肩膀,下意识地抬起头去看。 面前出现的,是位身着蒙域宫廷服饰的美貌少女。她看起来顶多有个十五六岁,白白的皮肤,圆圆的娃娃脸,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还有自然天成的黑长睫毛。这些让她看起来很可爱。而她虽然个子不高,可是身材发育地相当好,如果唐轩尘在场,肯定会喜欢。这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这种外表可爱身材火辣的美女,在古代可是不多见,想来,应该最能受到男人喜欢的吧。我更觉得,她很像古装版的芭比娃娃。 “大胆!谁准许你用这种眼神直视本公主?”那美少女十分不悦,趁我发愣之际,一巴掌就闪了过来。 这美少女的脾气还真大。 我本能地连忙一闪身,避开了她的手。而她,却由于惯性,没收住动作,踉跄了一下。 “贱人!谁准你躲了?”美少女的脸气得没了血色:“来人,把她给本公主拿下!” “是!”旋即,便从美少女身后窜出来好几个女子,不由分说将我扯住。 我不免有些紧张,再傻也听到到她称呼自己什么--她是蒙域的公主。 “对不起,公主殿下,是我走路不当心冲撞了您,请公主息怒。”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毕竟是公主,难免有个小脾气,不如说几句认错的话,让她满意就好。 不料,那美少女却来了劲头,走到我跟前,扬起手,狠狠地抽了我一个耳光:“本公主打你,你还敢躲!” 这丫头,未免太骄狂。 我忍了忍,低声说道:“民女知错了,请公主······” 话还未说完,我的脸上顿觉火辣辣的疼。她根本不理会我的话,耳光再一次抽了过来。 她太过分了! 当她的手第三次举起来的时候,我也忍不住了:“不要得理不饶人!” “你说什么?”美少女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表情有些讶异:“你竟然敢跟本公主顶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公主也没有权利封住任何人的嘴。”我冷冷地说道:“奉劝你一句,女子的嚣张狂妄,其实更体现了她的粗俗。”很反感这个丫头目中无人的样子。 那公主愣了一下:“你······是谁?难道,你是这府里的姬妾?”可能我并不慌乱的神情让她觉出了什么不对。 我淡然地说道:“不是。” “那你是什么人?”公主疑惑地问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我平静地回答。 公主仔细地看了看我,而后问道:“你是夜兰人?”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公主的神色一紧。 “路过而已。” “不对,你在说谎!你是不是,夜兰皇帝的女人?”公主厉声喝问,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她紧紧地盯住我,好像将我当成了敌人一般。 她如此的反应,看在我的眼里,好像也是有点异样。我轻轻摇头:“不是的······” “把她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公主粗暴地打断我的话,手一挥,冲那几个丫鬟说道。 什么?这样就要打死我?我有些急了:“我都说了,我不是皇上的女人······” “本公主就是看你不顺眼,想你死,怎么样?”那公主阴阴地一声虚笑,那个表情,实在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有的。 “放开我!”我知道这公主不可理喻,如是这样被莫名其妙地打死,真是不值得。我奋力地想挣脱那几个丫鬟,无奈身单力薄,反而被那几个人束缚地更紧。 “这是怎么回事?”争执间,身后,突然传来了龙飚低沉的声音。 “皇上~”那公主看到了龙飚,原本阴骘的脸瞬间展开了妍媚的笑容,声音也温柔了很多:“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龙飚“嗯”了一声,走了过来,冲那公主说道:“不过,朕不喜欢强势迫人的举动。” “皇上~”那公主娇声唤了一下,一把揽住了龙飚的手臂道:“不用理她,这只是个没规矩的丫头。” “没规矩的丫头?”龙飚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看向我,这一看,便就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这没规矩的丫头,就是我。 而我,看着他,一脸的坦然和平静。 “一珍,这是怎么回事?”龙飚瞪了一眼身旁的公主,冷冷问道。 一珍公主显然被龙飚的样子吓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我,小声说道:“她走路不长眼,撞到我。我要教训教训她而已。” “把人放了。”龙飚冷言对一珍公主说道。 “为什么放了她?”一珍见龙飚想放我,语气中已透露出明显的不满:“皇上认识她吗?” 龙飚沉了沉,慢慢说道:“不认识。” 他是说过的,他会忘了我的一切。因此,他不认识我,是没错的。我了悟地淡淡一笑。 “既然不认识,皇上就不要管了。”一珍不以为然地说道。 “叫你放人,没听明白吗?”龙飚突然提高了声调喝道。 连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他的喝吼吓了一跳。 一珍咬了咬嘴唇,依然固执地仰头看他问道:“不放!皇上不是不认识她吗,为什么还怜悯她?如果皇上认为处理一个丫鬟有什么不妥的话,尽可以放心,有我皇兄担待的。” “她是我的女人。这个理由,行不行?”这句话,不是龙飚说得,而是在我身后响起的,龙骁的声音。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对不起各位,原说22:00更新的,结果因为不满意写出来的内容,又重新写了一遍,所以更的晚了。顺便说一下,明后天我有事需要出门两天。所以,下一次更新,最快也要到下周一晚上了。请各位谅解,我是替老妈看病人,正经事的。唉,更完赶紧睡觉,明天早上4:00就得起床,没几小时好睡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得知了倩漪的来历,对她,我不得不有了一些防备。尽管不知道她和诺地是否有联系,抑或知否诺地与我之间的千丝万缕,总之小心些是没坏处的。 而唐轩尘对于倩漪也显然存在着顾忌,不仅在回来的次日就将她送回了京城,并且还专门找到我,叮嘱我不要太接近倩漪。他并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我很明白,因为她是北藩人。只是,唐轩尘要事缠身,不等我说什么便匆匆离去,结果,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替倩漪写了请柬的事情。 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养脚伤的时候,总会禁不住地想--这地方,可不能再待下去了。可惜,脚伤恢复的慢,而唐轩尘又指派了一个名叫雪儿的小丫鬟专门照顾我,当然更有可能是在监视我。如此这般,短时间内离开,是不太可能了。 龙骁,依然住在庄园中,平时深居简出。自那晚之后,我很少再见到他。其实,每次见到他时,他都是冷冷的表情,仿佛是不屑理睬我一般,所以见不见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感觉。总觉得龙骁对我的冷漠,不光是当日我和他发生的那些误会,很有可能,唐轩尘怀着自己的某些目的,对他说了什么。然,我实在猜不出唐轩尘为什么这样做。也不是不想找龙骁去解释,可是,就算是解释了又能有什么用?既然不打算再回夜兰,说出真相,恐怕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只是,每每看到他冷若冰霜的脸时,我的心里总会生出些许酸痛。因为知道他的故事,也曾经见过他绝美得让人会窒息的笑容,所以便更加感慨他现在的淡漠。 到最后,连我都有些迷惑,这到底是不是我的错?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回京的前夜,唐轩尘在庄园里为龙骁饯行。而我,虽然极不情愿,但仍被唐轩尘强拉了来,尴尬万分地坐在他和龙骁之间。 龙骁表情依然平淡,对我漠然视之,仿佛身边并不曾坐着我这么一个人。这明显的冷落和不屑,让本就浑身不自在的我,更觉得如坐针毡。 而唐轩尘则是一脸轻松的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不仅连连向龙骁敬酒,更是不忘“温柔”地关照我。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可是猜不到他的目的,也只好如此被动。 唉,这饭吃得,味同嚼蜡。 “对了阿骁,我听说你皇兄准备册立继后了?”席间,唐轩尘似是不经意地问向龙骁。 我的心,在听到唐轩尘的话之后,突然开始收紧,随之,便就觉得悸痛。这是真的吗?龙飚他,要选立新的皇后了。夕雾刚刚消失不过月余,他就已经找到新欢了吗?他就这么容易的,忘记夕雾了吗?一时间的百感交集,让我忽略掉,这其实已经与我再无关联了。 龙骁淡然地说道:“似乎有此传闻,只是还没有得到最终的证实。但是依我看,短时间内是不大可能的,毕竟,还在顺成皇后的丧期,不可能在大行皇后丧期内册立继后。”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顺成皇后,是夜兰追赠给夕雾的谥号,可是在我听来,竟觉得如此刺耳。 唐轩尘看了看我,又接着问向龙骁:“想想也是遗憾,顺成皇后如此婉约的女子······恕我唐突,不该这样直言评议夜兰的大行皇后,只是觉得可惜,你都没有见过你这位嫡皇嫂。” 我瞪了一眼唐轩尘,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吧。这可恶的男人。 龙骁点点头,微叹:“的确让人扼腕,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语气,有些伤感。 听他这样说,我的眼睛也微微的酸痛。 “可是我觉得奇怪,”唐轩尘慢条斯理地说道:“皇后薨逝可是件大事,但为何夜兰至今都没有为顺成皇后举行国丧呢?” “你的疑虑,其实也正好是我的困惑,”龙骁点了点头说道:“顺成皇后薨逝已有月余,可是,皇兄一直都不肯举行国丧,也没有下令全国为大行皇后居孝,甚至,在宫内都没有任何形式地祭奠。那天上朝时,礼官提出皇后丧仪之事,皇兄竟然大怒,不仅将礼官廷杖个半死,还下旨任何人不得再提此事。如果说,皇兄不在意顺成皇后,所以不将她的薨逝放在心上,似乎也不是。据我所知,皇兄没事的时候,就爱待在顺成皇后生前居住的承瑞宫,一坐就是一天,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顺成皇后曾经用过的东西发呆,可见皇兄对她还是有情意的。但缘何不举行国丧呢?我想来想去,都理不出头绪。” 我愕然地看着龙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想到龙飚坐在承瑞宫里失神的样子,眼眶便就生生的胀痛。 “你皇兄不喜欢这位皇后,这是人所周知的事情。”唐轩尘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可不觉得他对你皇嫂有什么情意。” 我没由来地一阵反感,瞪了一眼唐轩尘,忍不住说道:“没想到王爷身在蒙域,可对夜兰内廷之事了解颇多。只是我不知道,王爷了解那么多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龙飚喜欢我与否,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很讨厌唐轩尘说这番话时,无所谓的神色。 我的话,让两个男人俱是一愣,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我。我忍着气收了口,夹了一口菜低头吃了起来。 “这年头,如此直白的女子,倒是少见了。”唐轩尘并没有介意,反而微微一笑,轻声叹道:“不过,我喜欢。” 一口菜没咽下去,却生生卡在喉咙中,忍不住我咳嗽起来。 “裳霓,你小心一点,没有人和你抢菜吃。”唐轩尘忍着笑,柔声说道。 我连忙喝了口水,稍微平缓了下,旋即瞪向唐轩尘:“请你说话,小心一点。”他搞什么,越来越过分。眼睛一瞟,正好看到龙骁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便知道他是在意唐轩尘的话的。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我一起吃饭,他要的,恐怕就是这个 “阿骁,裳霓这样任性的女子,并不适合你。”唐轩尘并没有理会我的不满,而是正了脸色,对龙骁说道:“不要怪他,他这样做,也是为你好。” 他?唐轩尘说的是谁?隐约间,我仿佛听出了眉目,心中也有自己的揣测,只是,不能确定。 龙骁抬起头看看唐轩尘,又迅速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是因为,对他来说,轩尘你的价值,要高过我吧。我只会打仗,不过是一介武夫,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他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可能,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个听话的走卒。而你,就不一样了。为我好?哼······” 我终于明白了,唐轩尘和龙骁口中的他,是龙飚没错。眼见着龙骁一反常态地说辞,我便知道,唐轩尘一定从中进行了调拨,并且已经有了效果。想到此,我重重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到桌子上,很成功地让二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和地说道:“康亲王,在你发牢骚时,我想对你说几句。”再不能由着唐轩尘控制事情的发展,我有必要说些什么。 “裳霓······”唐轩尘厉声打断了我的话,脸色沉了下来,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很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威慑力。冷冽的眼神瞪向我,意在威胁,同时低声说道:“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康亲王,岂是你能随意叫出口的?”他不动声色地于桌下捏住我的手,略微用力:“我能容忍你的不敬,但是康亲王是贵客,本王绝不允许你如此放肆。” 我惊讶地发现,唐轩尘捏住的,竟是我的脉门。也就是说,他再加重些气力,我很有可能便一命呜呼。他根本,就是不想让我说话。 “阿骁,恕我先失陪一下,让你见笑,这没大没小的女子,是需要好好管教的。”不等我说什么,唐轩尘起身将我一把拉起,不由分说地便强行将我拽出了房门。 “放开我,唐轩尘,你放开我!”我也顾不得手被他抓得极痛,便极力挣扎便高声叫道:“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你心里有鬼的对不对?” 唐轩尘并不回答,一转身,动作极快地在我的穴道上点了两下,立刻,我便哑了声音,不消片刻,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虽然被他点了穴说不出话,可是我一点没有放弃反抗,手脚并用地连蹬带踹,但是我的反抗对唐轩尘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他颇为轻松地躲开我伸过来的手,一个俯身,便将我横身扛了起来。 唐轩尘,你这个无耻卑鄙的小人,我在心里大骂。可是同时,也觉得深深地懊悔。早该知道他别有用心的,可是为什么还跟他回来,还在这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就因为,他前后两次救了我的命?我真傻,真的好傻啊。这些分明就是他故意做的,我怎么早看不出呢? 唐轩尘丝毫不理会我在他身上不停的抗拒,以及一路上惊诧万分的侍从们。转了几个弯后,来到庄园深处的一间小屋。他一脚踹开了屋门,而后,将我从身上放了下来,顺势一推,我便扑到了小屋里唯一的陈设--一张破木床上。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唐轩尘关上了房门,走到我的面前,手轻轻一点,解开了我的穴道。他深深地看着我,慢慢说道:“初十之前,你就待在这里不许出去。” 我正想开口说话,唐轩尘却将脸凑到了我的面前:“我会派人守在门口。不过,即便你能逃跑,我也会将你抓回来。”见我惶然的样子,他又说道:“顺便再告诉你,诺地,已经知道你在我这里了。如果你不想被他抓回北藩当他的女人,最好就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动。” 我第一次,见识了唐轩尘的暴戾。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各位亲,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也在此说明一下,因为明天中秋节我有很多事要办,还要去亲戚家里,所以更新提前到今天。倘若明天我能赶回家里,后天应该可以更新。不过,这事不好说。先向各位说句抱歉了,周一不更新的话,周二我一定也会补上。希望大家可以谅解。另外说一句:各位期盼已久的龙飚大人,马上就要出现喽。 正文 下部:第二十二章 “我不过离开了一会,这里却似乎很热闹。”龙骁沉默片刻之后,转换了话题。 我暗自叹了口气,想了想,慢慢说道:“其实,你并没有去皇上那里,不是吗?” 龙骁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龙骁是不擅说谎的人,我试探的话并没有十足把握,可他竟然就承认了。这一点,如同当日,他没有变。 我抬起头,苦笑了下:“以皇上的个性,如果他有功夫召见你,倒不如宁可自己来这里的。”心里,有点点的失望,龙飚在这一晚没有任何的举动。是不是意味着,当他明白了真相的时候,对我彻底的失望,以致于,就此放手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低落沮丧,我应该庆幸,终于能够摆脱他。可是,心里很乱,说不清的感觉,我只知道,我是在意龙飚的举动的。 “王爷看起来早就清楚唐轩尘的用意,于是断定他一定还会来找我。为了更清楚地探析,王爷故意假借皇上宣召离开这里,但是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暗处观察。”我看向龙骁,心里虽然有些乱,但还好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龙骁先是惊奇而后认真地看着我道:“你,果然聪明。” “说实话,也是王爷的演技稍逊一筹。如果换成别人,我怕是没这个把握了。所以说,好的戏子,并不容易做。”我平静地说道,话语间,不给他留情面,算是出了刚才被他骂为戏子的气。 龙骁为人太过纯直,偶尔为之的谎言,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更何况,他回来时,是出现在唐轩尘的旁边,照理,他应该从唐轩尘身后露面才对。这一点,最终让我确定,龙骁在演戏。其实说我是戏子,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并且演技还差得多。 被我一番恶语嘲讽,龙骁出乎我意料地并没有生气,而是轻声说道:“你果然,也很率直。” “你说果然?”我听他的话,好像有点奇怪。 龙骁收起笑容,点了点头道:“皇兄曾经跟我说过,皇后聪明,也很率直。” 心,紧了一下。龙飚曾向龙骁提过我,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说······我猛然抬起头,盯着龙骁问道:“该不会是,你和皇上······” “本王要安歇了,过来,给本王更衣。”龙骁打断了我下面的话,但是他眼睛里突现的一丝不安,却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至少我的猜测方向,没错。 原本这兄弟两个,正是在联手。龙骁虽然有点单纯,但是绝对不傻,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唐轩尘的用意,回去后,将之告知了龙飚。龙飚此次的出现,自有他的用意,他是故意要扰乱唐轩尘的计划的。也就是说,龙飚来蒙域,并不是为了我。 看起来,我一直都很高看自己的魅力,殊不知,比起君王的江山社稷,我这个小女子,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只是没想到,龙飚的演技,竟这样的好。让我有一瞬间,真的震撼不已,更为了他在席间种种的举动,心里患得患失,以为都是自己曾经的谎言惹得祸。现在想想,他是不在意这些的吧。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我是谁不要紧,因为,我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棋子。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暗自苦笑,原来庸人自扰的,只有我。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说落寞,但总算明白了龙骁此前的举动全都是刻意而为,包括-那个生涩的亲吻。不过,我仍然是不明白,纵然是要演戏,他也没什么必要非要这样子去做吧。谁知道呢? 我转身将门关好,而后走到龙骁的面前,轻声说道:“裳霓伺候王爷宽衣。” 龙骁低下头,静静地看着我,而我,也不动声色地开始去解他外套上面的结带。 “把想说的话,放在心里就好了。”龙骁俯下头凑近我的耳边,微声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这里是唐轩尘的府上,隔墙有耳,我明白。 “今晚,你要留下。”龙骁沉了沉,补充了一句。 我不由扭过脸看他,不曾想他的脸挨我太近,几乎要贴上我的面颊了。龙骁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扭过脸,暧昧的距离,让我和他都是神色一惊,旋即条件反射一般地各自退后几步。 “我······” “我······” 我和龙骁同时开口,旋即又同时哑口。我看着他,他同样注视着我,彼此沉默了数十秒钟。 还是龙骁先开了口:“我是说,你留下来服侍本王。”他顿了顿,像是补充说明一样又加了一句:“无论怎样,今夜,不许离开这间屋。” 我明白,龙骁无意为难我,他这是要演戏给唐轩尘看,于是点点头道:“知道了。” 而正在这时,屋外突然有些骚动,好像是从院子外面传来的声音。龙骁警惕地走出房门,问着侍卫:“出什么事了?” 侍卫连忙跑了出去探问,不大一会工夫便就回来复命道:“回爷,奴才问了下这府中的下人,刚才是蒙域的皇帝陛下有赏赐到,摄政王爷带领府眷接旨领赏呢。” “这么晚了,还有赏赐到?”龙骁觉得奇怪。 侍卫忙道:“奴才也觉得奇怪,所以刚才留心看了看,发现宫里来的人,好像是朝着后院去了。” “后院?”龙骁眉头皱了皱,神情明显忧虑起来。我知道,后院住着龙飚。 龙骁想了想,吩咐侍卫:“你再去后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速来回本王。” “是。”那侍卫得令,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派了侍卫去后院,估计也是在暗中悄悄地查看。龙骁虽然是龙飚的弟弟,且是堂堂亲王,但是夜兰等级制度森严,没有君令,任何人都不允许随意前往皇帝住得地方,所以他没有得到龙飚的传唤,是不能够到后院去得。 龙骁焦虑地等着侍卫回来,那个神情,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我自是暗叹,看起来,这位康亲王到底是倾向于自己的兄长,而非母系萧氏。看多了关于皇族权势相斗骨肉相残的故事,万没想到,现实中,也有像龙骁这样安心做贤臣良将的皇子。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侍卫跑了回来,冲着龙骁跪下说道:“回禀王爷,那宫里来的人,还真的是去咱们万岁爷的院中了。” 龙骁忙问:“到底什么事?” 侍卫道:“奴才远远看见,宫里来人中似乎有个女子,看装扮好像并非宫女。因为奴才离得远,听不太清那宫人都说了什么。只是,奴才注意到,那些宫人离开以后,其中便没有了那个女子。好像······”侍卫顿了顿,有些迟疑。 龙骁有点急:“快点说!好像什么?” 侍卫极小声地说道:“如果奴才没看错,那女子应该是被万岁爷留下,侍寝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马车,在郊外一处庄园停下。 “到了。”唐轩尘整理了下衣衫,看看还在发呆的我说道:“你还傻坐在那里干什么?” 我十二万分不情愿地起了身,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样不可预知的情况。 唐轩尘见我如此,微微轻笑:“你今天,有点奇怪噢。” 他的笑,看在我的眼中,像是充满了邪气,让我的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压抑。 我无言地跳下马车,打开手中的雨伞,倾前为探身出来的唐轩尘遮雨。他个子很高,我高擎着雨伞跟在他身后,很是费力地想要将伞擎的周全,避免这位身分尊贵的王爷被雨淋到。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走得那么快,我快步地紧跟在后,顾不上自己已经被雨淋的透湿。 路上都是积水,一个没留神,踩到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脚上一滑,我狼狈不堪地踉跄了几步,最终仍然难逃摔倒的厄运。手中的伞,就这样跟我一起栽倒在泥泞的地上。 “你怎么这么笨?连个伞都撑不好。”唐轩尘极是不满地斥责道,对摔倒在水中的我,没有表示任何的同情。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继续大步朝前走。 见到王爷淋了雨,跟来的随从们吓坏了,连忙又撑过来一把伞遮住唐轩尘。 谁让你长那么高,走那么快?我在心里呐喊,但是嘴上,什么都没说。没有人过来问我有没有摔痛,更没有人过来扶我一把。跟来的那些侍从们,一个个冷眼看着我,仿佛我是活该被摔。人情冷暖,由此可见一斑。 头一次,觉得做丫鬟好可怜。也是头一次,知道了,做下人应该要承受这么多的委屈和不公。 雨,打在我的身上,不痛但却冰冷刺骨。 “裳霓!”唐轩尘已经走到了门口,因为没看到我跟上来,于是大声叫道。 我叹了一下,知道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于是努力着想爬起来。不料,脚上酸酸的疼,用不上力气,我这才意识到,不会那么倒霉,崴了脚吧?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沮丧地拍了下自己不争气的脚,懊恼地咒骂了一声。 “脚伤了?”唐轩尘深沉的声音,就在这时从我的身边传来。 我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男人又折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大伞,此时,恰好将我也拢在雨伞可以罩到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他好象,在为我挡雨。 “我发现,你除了自以为是这个缺点之外,还有一点笨。”唐轩尘这样说着,可是眼神却是关切地看着我已经肿起来的脚。 我不去看他,咬着嘴唇,忍着痛,想要强撑着起来。 “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唐轩尘叹了一声,同时伸出一只手揽住我的腰,稍一用力,便顺势将我拉了起来。 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将我抱了起来。 我愕然地看着十分自然的唐轩尘,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搭在我的腰间吗? “把你的手,拿开!我自己可以。”我低声对唐轩尘叫道,他这是做什么?趁机揩油?就算是帮我,也用不到这样吧,他没看到那几个侍卫还站在一旁吗? 唐轩尘嘴角微微一弯,并不放手:“注意和主子说话的态度。”搭在我腰间的手,仿佛还稍微加重了气力,像是表明他对我刚刚的言语有些不满。 “主子似乎,也应该知道男女收受不亲的道理。”我同样不满地瞪着他。 伞下,唐轩尘俊美的脸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是没听到我并不恭谨的言语:“你是因为本王才跌倒,本王这个做主子的,理应表示下对你的关心不是吗?” 唐轩尘今天,表现的好奇怪。 我狐疑地看着他,揣测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以为,下这么大的雨,你不会来了呢。”突然,我们的身后,一声似曾相识的低沉话音传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庄园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如此多的侍卫,站在这些侍卫最前端的那个男人,生着一张堪用美丽来形容的俊脸。 唐轩尘没骗我,原来真的是龙骁来了。 怕什么,偏偏遇到什么。我的心,说不出的紧张起来。 “阿骁,让你久等了。”唐轩尘展开自己招牌式的笑脸,转过身向龙骁打招呼,而他高大的身体,恰好将我挡在了身后。 龙骁似是朝着唐轩尘走了过来,听上去,他和唐轩尘的交情不错,彼此间说话很是随意:“早听到通报说你来了,等了你这半天也不见人。我就知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喂,你说话小心点,什么叫做老毛病又犯了?”唐轩尘笑道:“说得好听,这叫怜香惜玉。” 不对劲,很不对劲。唐轩尘身后的我,颇有点忐忑不安,因为即将要见到龙骁,也是因为唐轩尘刚刚那番暧昧的话。 “不引见一下吗?”龙骁已经走到了唐轩尘的面前:“不是说,你带来的这位,还是我的同乡吗?能够引得你如此重视的女子,可是不多。” 唐轩尘轻轻笑了一声,十分自然地捉住了我的手,将我从身后拉了出来:“没错,她的确是夜兰人。来吧,”他柔声对我说道:“见过康亲王。” “裳霓······”龙骁似是不能相信地低呼了一声,一双美丽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仿佛,我是在白天出现的鬼魅一般。 正文 下部:第十七章 原本热闹的王府花园,此刻却安静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台上的龙飚、唐轩尘和我。 龙飚注视着我,却不带着任何的表情。冷冽的目光,让人看了,不禁心里发冷。尴尬的我,低下了头。 长时间地沉默之后,龙飚的脸上渐渐浮出了一丝让人难以看明白的笑容。他并没有让我起身,而是转过身对唐轩尘说道:“摄政王请多多包涵。只因这女子与朕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以至朕差一点以为是这位故人在此出现了。却不知道,这是摄政王的府眷,多有冒犯。同时扰了这寿宴,朕深觉不安呢。” 唐轩尘见龙飚如此说,便也不动声色地陪着笑道:“陛下这么说,可是折杀小王了。陛下能够在繁碌中,同我主万岁一起驾临寒舍,乃是小王无上的荣耀。小王只怕是招待不周,还望陛下海涵。” 两个人虚情假意地说着客套话,虽是敷衍,不过却让原本尴尬的气氛,得到了缓和。与座的人们,又重新开始推杯问盏。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好险,差一点就穿帮了。只是,这龙飚似乎有些过分。我说不是夕雾,就真的不是吗?亏得我们曾经还在一起那么久。虽然对他有点点的失望,不过,也因他没有过多的纠缠,心中略微放松。但转念又一想,纵然我不是夕雾,他也不该这样让我长时间跪在地上而不理不睬啊?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平身吧。”我正想着,龙飚低沉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不禁抬起头,正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迎飘过来,吓得我旋即重新又低下了头。 龙飚没再理会我,而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同身边的人重新对饮起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突然有点失落。我有些不知所措,这和我原先构想的逃跑计划有了很大的偏差,必须要好好地再想想看了。抬起头,不经意地瞥见高台上正直视我的诺地,他对我深深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有些邪魅的感觉。这让我已经饱受到刺激的心,再次猛跳了起来。 “似乎他来这里,是为你。”唐轩尘走向我,低声说道,仿佛,是在向我解释:“只是,让人觉得很意外。” 我没理他,转身想回后台,不想唐轩尘一把捉住我的手:“不过去坐坐吗?” “你还嫌现在的状况不够乱吗?”我没好气地甩落他的手。 唐轩尘看着我,轻叹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他会来。” 我不免有点疑惑他的话:“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事先,并不知道吗?”龙飚的出现,让唐轩尘一脸的错愕,那种神情,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他毕竟是蒙域的摄政王,怎么说,对于龙飚的到访,也会有所洞悉啊。 唐轩尘摇摇头:“如果知道他会来,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能?”我冷笑:“你不是一直都计划着什么吗?怎么,这里面,没有龙飚的份?”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无辜。 唐轩尘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伤怀,看着我,正待说什么,不想身边突然跑上来的侍从,冲他说道:“启禀爷,皇上让您回席间呢,并且还宣了冯姑娘过去呢。” “我?”我一愣,蒙域的小皇上喊我过去做什么?犹豫间,不禁回头看了看唐轩尘。 唐轩尘看看我,又看看席中的小皇上,对我微然笑道:“想是要打赏你吧。”说罢,他很是自然地便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将我拽到了高台上。 “皇叔你甩下咱们这些人好半天,朕,可是要罚你的酒呢。”刚走上高台,就听见蒙域的小皇上笑意的调侃。 我还从没有见过这里的皇帝,所以,便好奇地抬起头看向了前方。只见台中正座上,并排摆了两方酒案,后面,分别坐着龙飚和那个小皇上。龙飚俊彦明朗,一派王者之风自不必说。一旁坐着的那个人,年纪有个十五六岁,容神秀美,一双清亮的眼睛,透着聪睿,也带着不易被察觉的冷静。不用说,这便是蒙域的小皇帝。 我暗叹,这人果然是个帝王相,虽然年纪还小,可是举手投足已经尽显磅礴之气。 “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入乡随俗地行了蒙域的大礼,中规中矩。 “平身吧。”小皇帝十分和气地说道,见我起身,冲我笑道:“刚才那个歌是你唱的吗?” 我点点头:“是草民献拙了。” “不会啊,朕觉得很好听。”小皇帝始终面带微笑:“只是,这词,朕以为有待商榷。” 不知是不是我太过敏感,总觉得他笑意盈盈的目光背后,隐藏着深深地戒备和探寻。 “皇上恕罪,草民只顾得这歌好听,竟忽略了词······”我突然间意识到,在两个皇帝面前大唱爱江山更爱美人,似乎是有些欠妥当,这不是教唆人家沉迷于色吗。 小皇帝道:“你别害怕,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他看了看身旁一脸严肃的龙飚,接着说道:“只是刚刚,你似乎让夜兰的尊主心有不快。朕觉得,你应该给尊主赔礼才是。” 我怔了一下,迅速地看了龙飚一眼,他犹是静静地注视着我,没有任何表情,那神色仿佛,还真的颇为不爽。 “草民遵旨。”我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走到龙飚面前,小声说道:“草民刚刚多有得罪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跪下!”龙飚冷冷地说道。 我不能相信地看向龙飚,他淡漠地看着我,仿佛,从来不认识我一般。转念一想,是啊,我已经说过自己不是夕雾,对龙飚来说,现在的我,就是陌生人。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当初被龙飚误会时,他也曾让我给他跪下。那时,我被误会,心里委屈,却不肯伏输。然而今日,我依然不愿意给他跪下,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推脱的理由。一瞬间,心里竟有些发酸。 “没听到朕的话吗?”龙飚绷着脸,一双黑眸紧紧地看住我。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正要认命地跪倒,不料唐轩尘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说道:“小王斗胆,求陛下开恩不要苛责裳霓。” “摄政王觉得,朕,这是在苛责她?”龙飚冷冷地看着唐轩尘。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回来啦!!! 我的天呢,连续加班九天之后,我终于可以回家啦。各位,我回家第一件事,都顾不上吃饭就来写文耶。不过说来郁闷,休息一天之后,我又要回去加班了。没办法,做酒店的,越是节假日越忙啊。当然,加班费自然会让我小小地平衡。我要说的是,我可没有弃文啊,更新仍在继续。只不过最近真的有点超忙,休息一天,还要出门去shopping,小姐我,已经n久没买过新衣服了。好啦,明天晚上回来后,挑灯夜战,也会更新的。放心吧大家。 对了,今天遇到个又开心又郁闷的事--竟然外面出现了此文的盗版书!!说开心,是因为盗版书盯上了我,多少因为不才有点小小的名气哈(忆妃傻乐ing);郁闷是因为,盗版书侵权嘛,还有好多错字,甚至还胡编了个结尾,让我闹心了一下午。 不开心的事不多说了。明天是长假的第一天,忆妃在此祝大家节日快乐!嗬嗬,大家看电视了没?中国实现了太空行走,粉骄傲的说。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办法躲了。只得很不自然地甩落唐轩尘的大手,硬着头皮,朝着一脸错愕的龙骁行了万福:“裳霓,见过王爷。” “你!”龙骁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旋即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唐轩尘:“轩尘,她······你······” 像是要辩解什么似的,我不等唐轩尘开口便连忙说道:“我现在是王爷的侍女。” 唐轩尘有意无意地再一次拉起我的手,笑对一脸诧色的龙骁说道:“让阿骁你见笑了,她和我说话,也是这样随性的。”神色之狎昵,让我看了都有点想吐的感觉。我挣了挣,却无法摆脱他束缚我的大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我总感觉,这个唐轩尘似乎是故意在龙骁面前做出与我很暧昧的样子。 龙骁的脸色,黯沉了下来,用一种轻蔑的眼光看了看我,冷笑道:“你果然,是个很随性的女子。” 他的话,让我的心,沉重了起来。他误会了我和唐轩尘。那句随性,也像是对我流露出的极大失望。 “怎么,阿骁认识裳霓吗?”唐轩尘惊异地问道。 龙骁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顺着唐轩尘的疑问回答,而是说道:“雨那么大,有什么话,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说罢,再不看我,也没有理会唐轩尘,自己转身便走。 “走吧。”一旁的唐轩尘轻声对我说道。 我恨得抬起头看着他,使劲地甩落了他的手:“你故意的对吗?” 唐轩尘轻轻微笑:“你在说什么呢?” “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你不要当我是个傻子!”我敢断定,唐轩尘刚刚那一番举动,一定是有意的。只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对我来说,仍然是个迷。还有一点:“你想做什么?” 唐轩尘渐渐正了脸色,深深地看着我,慢慢说道:“你,最好当一个傻子。”他长舒一口气,冷峻地说道:“我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因为,聪明往往会被聪明误。” 这一次,我是彻底呆住了。他意有所指,这不禁让我忧心起来,他到底知道我多少的事情,他到底,想做什么?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正厅里,唐轩尘和龙骁坐在圆桌旁,彼此之间沉默着。空气,有些凝滞。 “她,怎么会在你这里?”龙骁终是打破了僵局,低沉着问唐轩尘。 唐轩尘眉毛一挑,道:“阿骁,你真的认识她?” 龙骁俊美的脸上已有了些不耐:“认识又怎么样?我只想知道,她怎么会在你的府中?” 唐轩尘轻笑:“她不过,只是一个丫鬟,你······” “她是夜兰的宫女。”龙骁打断了唐轩尘,一双俊目紧紧盯住他:“轩尘,你的府中,竟然会出现夜兰的宫女,我实在是不能理解。” “阿骁,你是说,她是宫女?”唐轩尘显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诡异笑容。 龙骁点点头:“是的。我不止一次在宫里见过她,甚至于······”他想起了什么,突然间噤声,强压下了后半句话。 唐轩尘魅眼微昵,仿佛对龙骁如此的反应早已了然。顿了顿,他的脸上显现出些许忧虑的神色,看向龙骁说道:“阿骁,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事瞒着我。” 龙骁怔然地看着唐轩尘,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充满了矛盾一般。沉默了一会,他终于缓缓开口:“我曾经,向皇兄提出过,想娶裳霓为妃。” 唐轩尘这下子是真的目瞪口呆了,龙骁说出的事情,太让人震惊了。 看到唐轩尘失神的样子,龙骁连忙又道:“不过,因为突发战事,我在匆忙之中出征,这件事,就此搁置了。” 唐轩尘沉默着,一双眼睛狐疑地看着龙骁。 “轩尘,你能不能告诉我,裳霓为什么会在你府里?”龙骁有些焦急地问道。 唐轩尘忖了忖,道:“阿骁,你是不是喜欢裳霓?” 龙骁僵直了身体,面对着唐轩尘,他先是微微地点头,但旋即,便是连连摇头:“不是,我不喜欢她。” “你啊,从来就没对我说过假话,今天,这是第一次。”唐轩尘淡然一笑,起身走到龙骁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我们不是好兄弟吗?怎么,连我,你都不相信?” 龙骁沧然地回头看看唐轩尘,神情已有了些黯然:“轩尘,你觉不觉得······裳霓她,很像露珠······” 唐轩尘微微震动了下,了然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从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觉得她有些面善。”他同情地看着面前的龙骁:“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了。只是······” 龙骁疑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唐轩尘:“轩尘,你想说什么?” 唐轩尘的面色一沉,压低了声音说道:“难道,龙飚不知道吗?” “这和我皇兄有什么关系?” 唐轩尘冷冷一笑:“裳霓,是龙飚送给我的礼物。”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喝过陈太医再次调配的药后,果然没有再吐。加之几乎一整夜没怎么睡,这会倒觉出了困倦,于是斜靠在床边,我睡了过去。 而龙骁,却没有回来。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行驶的马车之上。不过,说是马车,倒也不是非常准确。因为马车的车厢,不会有如此宽敞的空间。 “醒了?”一声低沉的话语,从我身旁传来。 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嗯。”突然间,觉出了什么,我猛然回过头。 跟我说话的人,正是龙飚。他悠然地倚在抱枕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见我惊讶地看着他,他随意地翻过一页书,语气很淡地说道:“如果还觉得困,就多睡一会。现在已经是在夜兰的境内,安全自不必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王爷呢?”我警惕地瞪着龙飚,心里充满了防备。难道我睡觉这么死?从帐篷里被人移到马车上,都没让我醒过来。还有,睡前我明明是在龙骁的帐中,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个男人的马车中?他,不是应该陪伴着一珍才对吗? “怎么,很挂念你的王爷?”龙飚哼了一声,斜睨着我,神情有些让人看不懂。 我没理会他揶揄的话,自己起了身。 “做什么?”龙飚冷着眼看着我。 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冷冷说道:“如同皇上所说,裳霓的确很‘挂念’王爷。所以,现在想回到王爷那里去。”莫名其妙到了龙飚这里,我倒是要回去问问龙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龙飚冷笑了一声:“你嫌害他不够多吗?” 我愣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龙飚放下了手里的书,目光凛然地瞪着我:“因为要救你,身为统帅的康亲王竟然没有留在朕的身边护卫。这,算不算擅离职守?” 我呆住了,原以为龙骁当时回来救我,是已经将龙飚安顿好,甚至是得到了龙飚的许可的。没想到,他,竟会撇下自己的皇帝哥哥,冲进火海之中,冒死将我救出。 “你把他怎样了?”我有些紧张地问向龙飚,此刻的他又一次眯起了眼睛,这就代表着,他的内心之中,一定有着什么想法。 龙飚深深地看着我,答非所问:“你担心他?” “废话!”情急之下我顾不得什么斯文,脱口而出:“你到底把他怎样了?” “你这是和朕在讲话?知不知道,你的语气,朕可以认为是对朕的不敬。”龙飚冷下了脸,起身凑近了我。 我退后几步,和龙飚保持开一定的距离:“请皇上恕罪。”我缓了强硬的语气,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他随意找个借口就可以将我治罪。只是,我还不想死。 龙飚双手抱肩,看着我道:“阿骁身为统帅,擅离职守理应受罚,否则,朕没办法对将士们交代,而阿骁也会因此失信于将士们。” “那他······”我紧张地看向龙飚,生怕他说出的话给我打击。 “按照夜兰的军法,统帅擅离职守,一定是死罪。”龙飚深深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顿觉心口一紧:“你要杀他?”难道说,龙飚真的会如此狠心,把自己唯一的弟弟杀掉? 龙飚不置可否地看着我,黑眸中闪着一丝阴冷。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脱口喊了出来:“他是你亲弟弟啊,他出生入死为你打了那么多的胜仗啊,你就因为他救了我······要杀他?你真的好冷血~”心里真的乱极了。大抵上,我并不认为龙飚会真的杀了龙骁,可是当看到龙飚一言不发漠然阴冷的样子时,心就会忍不住地疼起来。一种不可抑制的愤懑油然而生,对龙飚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死,也是被你所害。”龙飚终于开了口,只是语气却是冷到冰点。 我怔了下,旋即怒道:“你冲着我来好了,何必拉上王爷?”心下明白过来,龙飚恨我甚深,所以才会迁怒于将我救下的龙骁。是不是说,如果龙骁没有救出我,才是龙飚愿意见到的结果? 原来,他竟对我恨到这样的境地。 一抹苦笑,浮现在我的脸上。 龙飚静静地看着我,慢慢说道:“你离开阿骁吧。” “什么?”我不明白龙飚的意思,眼睛迎上他凛然的眸子。 龙飚竟然转过了身,没有和我对视,只是语气仍然冷淡:“以你水性杨花的本事,朕很怕自己唯一的弟弟被你迷惑,从此万劫不复。阿骁为人善直,朕不想让你这种女人带坏了他。” 这是什么话?我冷笑道:“皇上谬赞,想来皇上怕是忘了裳霓的身份,裳霓现在只不过是王爷身边的小小侍女而已。” “离开他!”龙飚生硬地低叫道。他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太对劲。 “当初把我赏赐给王爷的,也是皇上。皇上现在又让我离开他,难道金口玉言可以自相矛盾吗?”我没好气地回驳。 龙飚“突”地转过身,直直地瞪着我,低吼道:“朕将你赏赐给阿骁,是让你当好侍女服侍他,而不是让你做他的女人!” 我诧然地看着发怒的龙飚,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谁说,我要做王爷的女人了?”我呐呐地说道。 龙飚狠狠地盯着我,好半天才说道:“你给朕记着,就算是朕不要你了,也不能抹杀掉你曾为夜兰皇后的事实。所以,你最好给朕洁身自好!” “曾为你皇后的那个女人,是夕雾。而我,叫做冯裳霓。”我并不胆怵地接口说道:“所以,也请你记着,我不是皇帝的女人,从来都不是!” “你!”龙飚被我的话呛得黑了脸,神色难看到了极点:“放肆!” 我却有种发泄似的痛快感觉,从来没有过的痛快。 “启禀万岁爷,陈太医来给冯姑娘复诊了。”就在我和龙飚对峙的时候,龙舆外面的太监适时地通传道。 龙飚长长地舒了口气,瞪了我一眼说道:“还不回去躺好?” 我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没理会龙飚僵直的神色,返身坐到了刚才躺着的地踏之上。 陈太医在太监的引领下进来,冲着龙飚跪下行礼:“微臣陈吉兆参见皇上。” “嗯。”龙飚简单轻哼了一声,便对着陈太医身后的太监说道:“朕觉得里面有点发闷,你去给朕把海骐子牵过来。”说罢,自己先挑开门帘走了出去。 “皇上生气了?”陈太医八成是没见过龙飚这个样子,待他和太监都离开之后,陈太医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淡笑:“不是跟大人你,皇上是在烦我呢。” 陈太医一边摊开自己的医药包,一边对我说道:“姑娘怎么这么说呢?皇上如果烦你,先前就不会执意将你留在龙舆中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太医示意我伸出手腕,而后轻轻按住我的脉搏道:“姑娘喝下那第二碗汤药之后,眼见着姑娘睡着,以为应无大碍。还是皇上回到帐中发现姑娘的情况不对,于是连忙又将我叫了回来。原来,姑娘看似睡着,实际上还是体内残留的烟毒作祟,致使姑娘陷入昏迷。” “您是说,我并不是睡着,而是昏迷过去了?”我吓了一跳。 陈太医点点头:“若不是皇上发现,从而医治及时,姑娘此刻怕是不妙了。” 我当然知道,很多一氧化碳中毒的人,都有后程反应,而陷入昏迷从而再也没有醒过来的事例,也不罕见。直到这时,我才觉出了一点后怕。 “当时我对皇上说,姑娘需要在空间环境相对较为宽敞的地方休息时,皇上马上就吩咐下去,要将姑娘安置到自己的龙舆之上。”陈太医微笑着收回自己的手:“皇上对姑娘真好。他怕太监或是兵士们动作粗鲁,弄伤了姑娘,结果是自己将姑娘······移至到龙舆之上。” 陈太医没有明说,但是我仍然明白过来。龙飚亲自将我“移至”龙舆,究竟是个怎样的移至,不用想也猜得到。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对我好起来了? “那么王爷呢?他没出现吗?”我压下心底的困惑,转了个话题。 陈太医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道:“怎么,皇上没跟姑娘说?” “说什么?”我连忙问道。 “王爷被一珍公主刺伤了。”陈太医沉重地说道:“我们几个御医,合力抢救了他一夜,总算是保住了王爷的性命,只不过······” 我大惊失色:“只不过什么?”龙骁受伤了?是一珍刺伤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正文 下部 第四十九章 回乾圣宫的路上,龙飚没有乘坐代步的肩舆,而是与我一起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宫女太监。虽然说我和他是走在大队人马的最前面,可是礼制上,不允许任何人走在皇帝的旁边或者是前面,所以,我也只好跟在他身后。 “以后,不要这样了。”龙飚在前面慢慢说道:“朕日理万机,可没功夫,每一次都放下国事出来找你。” “呃?”我抬起头,不想正对上他适时回眸的视线,小吓,我旋即又低下了头。 龙飚没好气地补充道:“朕是说,不要再想办法逃跑了,反正你也逃不掉。” 原来是在说这个,我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原本,你是打算去永祠的吧?”龙飚显然看到了我这个神情,于是低声问道。 “嗯。”莫名的有点心虚,我只好承认。 龙飚哼了一声,回过头去,不咸不淡地说道:“只是那里,已经没有密道了。” 我微怔,有些不明白。 “朕又不是傻子。”龙飚没好气地说道:“诺地带你去过那里,哪一天你再发疯,说不定就从那里跑掉。以免后患,朕在你和诺地出宫那次不久,就叫人将密道填封了。” 我傻掉。原来,就算今天没有去救蘩炽,我也是跑不出去啊。 龙飚瞥了我一眼,有些得意我现在的表情:“明白了?那么从今以后,你就给朕好好地待在宫里。” 我泄气地叹息,心里不免有些颓然,好不容易才从龙骁那里找到了些许线索,却被龙飚半路杀出。现在后路都被他封死了,我还能怎么办? “你今天,好像过于沉默了,这不像你。”龙飚继续前行,只是嘴中仍在和我说话:“以前朕说什么,你都能跟朕顶上几句。伶牙俐齿的程度,有时候真的让朕气得牙痒痒的。” 说这番话时,龙飚并没有回头,然我跟在他身后,却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说话时,脸上出现的笑意。 “裳霓现在是皇上的少使,可再不敢和皇上顶嘴了。”我故意拉长了音说道:“再把皇上气得牙痒,估计皇上就该咬人了。” “呵······”龙飚竟然笑出了声,回头看着我,脸上轻松的神态,似乎从未出现过。原来,他也会开心的笑啊。“还是跟你说话,感觉最舒服。”龙飚笑着叹息,神情中流露出些许落寞。 我明白他的意思。从小到大,他接触到的人,都对他怀着各式的心思。或是崇敬,或是恭顺,或是畏惧,或是敌视,或是窥觑······他高高在上,像一个神。可是人们却都忘记了,皇帝首先,是个人。他也会有自己的压力,会有自己不可避免的低潮期,然而,他却不能像旁人那样,找三两知己把酒浇愁,倾诉心事。因为,没有人胆大到敢和皇帝交朋友。即便是他的金兰兄弟又怎样,到头来,也是心怀叵测,让人心寒。 我忽然意识到,原来龙飚,是个这样孤独的人。 我们就这样慢慢走着,他在前面时不时轻语几句,我跟在后面,静静地聆听,偶尔,会因为彼此不同的见解而小有争执,却无伤彼此闲适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对龙飚隐隐的同情心,让这夜的我暂时忘掉了心中的烦恼,第一次如此轻松地面对他。 这种感觉,其实很好。 说话间,我们绕到了御花园。竟然没回寝宫,而是走到了这里来,我抬起头看看龙飚的背影,心里忽然颤了下,只是一瞬间,但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丝不安的情绪。 夜晚的御花园,仍然灯火通明。走在园中的碎石路上,感受着初冬的些许寒意,倒也算得上惬意。我突然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我和龙飚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在散步。 “御花园里,一到冬天就显得萧瑟,除了那几颗松柏尚可看看之外,便没什么景致了。”龙飚走着走着,忽而停下了脚步,环视着周遭的环境,叹道:“这让朕想起了,第一次在明德宫见到你时的情景。”他转过身,眼神温柔地看着我:“白雪皑皑的宫苑中,一个女孩子在梅树下弄雪清唱。白白的雪,红粉相映的梅花,还有素衣纯美的你······朕一直都记得······”他说着,嘴角渐渐浮起一丝久违的微笑,仿佛已经深陷入回忆之中。 难得,龙飚会这样诗情画意,这似乎太不像他的风格了。但是我必须承认,他说出的这些话,也同样引出了我一丝感动。我以为,那时候的他只是无意闯入,目的无非是随性地猎艳。却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么多。 正想说什么,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子轻柔的歌声。歌声伴着古琴的雅韵,在这静寂的冬夜,显得格外的空灵。 “凉蟾吹浪罗衫湿,贪看无眠久延立。 欲将高调寄瑶琴,一声弦断霜风急。 凤胶难煮令人伤,茫然背向西窗泣。 寒机欲把相思织,织又不成心欲戚。 掩泪含羞下阶看,仰见牛女隔河汉。 天河虽隔牛女情,一年一度能相见。 独此弦断无续期,梧桐叶上不胜悲。 抱琴晓对菱花镜,重恨风从手上吹。” 这应该是一首宫词,写得愁情离意,加上曲调舒缓,女子又唱得悲悲戚戚,所以听起来,非常容易让人融入其中,与之产生共鸣。即便我不懂得古曲的音律,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确实唱得很好听。 不用想,我也明白。唱歌的女子,是故意在龙飚到来的时候,抚琴唱曲,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这样的桥段,书里电视上,出现过很多。我了然地淡笑,抬头看向龙飚,欲知他的反应。 ····················· 忆妃的话:上面那首诗,乃是借用宋元年间的女诗人张玉娘的《瑶琴怨》。 不知道我在留言中的话,大家可有看到。如果有朋友没看到,请到群里,问问群里的管理员,就知道了。碍于某些原因,有些话不能够直白地说出来,请原谅。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倩漪袅袅娜娜地走到唐轩尘的面前,微一俯身算是行礼:“事先没有得到爷的准许就来了,都是倩漪的错。”她抬起头,看到了唐轩尘身上的血迹和伤口,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爷,这是怎么了?” 唐轩尘不以为然地说道:“山间路滑,没留心摔得。”他没有向倩漪说实话,这让我有点困惑。 倩漪似是不经意地瞟了我一眼,而后对唐轩尘说道:“幸好,我来时担心王爷出什么事,所以带来了府上的太医,一会就让太医给王爷看看吧。” 唐轩尘点了点头说道:“正好,裳霓的脚昨日扭伤了,一会让太医一并诊治吧。”他转身扶我从马上下来说道:“你进府多日,还不曾见过倩漪吧?” 我整理了下衣服,按照侍女的礼数给倩漪行了万福:“给侧夫人请安。”虽然唐轩尘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倩漪并不知晓,以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仍然当自己是王府里的丫鬟。 倩漪微笑地扶起我:“姑娘快起,这里不是府中,咱们不用如此见外。”语气非常和善,让人听不出她真实的想法。我悄悄地打量起这女子,她落落大方,很有一种贵气,虽然不是唐轩尘的正室,但是我猜她的出身一定不差。 “找不到本王,但是你看上去并不慌张吗。”唐轩尘迈步向庄园里走去,边走便向倩漪说道。 倩漪紧随在后,笑道:“起先的确慌,可是一见冯姑娘也不在,倩漪便明白,不用担心了。” 她的话简单中透着不易被发觉的妒意,我在后面听着,心里有点别扭。照倩漪的想法,一定是以为唐轩尘和我跑出去偷情,并且这类情况看似发生过多次,否则倩漪不会有这么不以为然的语气。 唐轩尘冷笑了一声:“不过可惜,你想错了。” 倩漪微愣了一下,又回头看看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赶紧接口:“其实,是王爷······” “裳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唐轩尘突然打断了我的话,仿佛,并不想让倩漪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哦。”我站住,看着这二人逐渐地走远,方才舒了口气。看样子,唐轩尘和这位侧夫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两人说话时客气的语气和彼此间显而易见地疏离,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名为夫妻,实际上却很陌生。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午后,我正在房间中休息,不想突然来了个小丫鬟,说是侧夫人想见我。本是不愿意去,因为不知道倩漪是敌是友,但是目前我的身份还是王府的丫鬟,面对着侧夫人的传唤,也只得硬着头皮前往。 倩漪单独住在一间屋子中,唐轩尘并不住在这里,也可见这二人的关系如我所想的那样。我清了清嗓子,在门口说道:“侧夫人,裳霓来了。” “快点进来吧。”倩漪亲自开门将我迎进屋中,命人给我端来个锦凳,而后笑对我说:“刚才听太医说了,姑娘的脚伤是需要静养的。本来,也是不好意思叫你过来,只是,这事恐怕也只有姑娘你才能帮得上忙了。” 看着倩漪笑意盈盈的俏脸,我有点疑惑:“不知侧夫人有什么要事交与裳霓来办?” 倩漪叫小丫鬟倒了茶给我说道:“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她坐到我的对面,微微笑道:“姑娘会写字的对吧?” 我点点头,并不多言。 “这就好。”倩漪笑道:“下个月初十,是咱们王爷的生辰。咱们爷身份不比寻常,这寿宴自应办的隆重其事。按照常理,大到咱们蒙域的皇上,下到百官群臣,甚至是友邦的使节,都会来参加。” 我听得有点糊涂,唐轩尘过生日貌似和我会写字并没什么关联。 看出了我的迷惑,倩漪继续说道:“前些日子,爷提起要给一些重要的宾客写请柬,我以为这事不难,便大包大揽了下来。只是,我虽然会写字,但字迹生硬潦草,实在难登大雅之堂,送出去恐怕会丢了蒙域和咱们爷的颜面。满府里我找了找,这几百号人写出来的字,竟都还不如我。说来也巧,我无意中看到了姑娘给爷抄撰的文书,说句真心话,姑娘这字就和人一样,清秀空灵,好看极了。所以,我想让姑娘来书写那些请柬。不知,姑娘同不同意?”说罢,一双水灵灵的凤目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倩漪说的没错,王府里前几天发放月钱,我寥寥看了下府里下人们的签字,实在是不敢恭维。退一步说,倘若王府里能有个写字好看的人,唐轩尘恐怕也不用我来当他的录案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加上倩漪恭维的话让我有点飘飘然,于是我也没有再多做考虑,便承应了下来。 倩漪见我答应,十分兴奋,连忙叫侍女端出了笔墨纸砚。她又找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让我按照上面的内容抄写。我的字虽然比不得唐轩尘潇洒的行草,可是毕竟认真学过颜体楷书,因此并不太费力地就抄好了。只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沉了沉,却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又犯了疑心的老毛病。 “侧夫人,抄好了。”精我将薛涛笺上的字又认真核对了遍,发现没有任何错误后,将之交给了倩漪。 倩漪接过,认真地看了看,笑道:“姑娘这字,真是漂亮,看来,我是找对人了。” 我正要说什么,不想突然有个小丫鬟跑了进来,冲着倩漪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倩漪的脸瞬间有些变色,恶狠狠地瞪了那小丫鬟一眼,怒道:“怎么这么没规矩,没看到我这里有事情吗?” 小丫鬟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连忙跪下,这一次倒是说起了我能听懂的话:“奴婢该死,请郡主息怒。” 小丫鬟叫倩漪为郡主,我不禁有些讶异。 倩漪仿佛更加生气,没好气地对那小丫鬟说道:“还不滚出去?” 小丫鬟狼狈地起身,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姑娘见笑了,这丫头是我的陪房,平时被我娇纵惯了,现在竟如此不懂规矩。”倩漪连忙解释道。 我狐疑地看着倩漪,忍不住问道:“想不到侧夫人出阁前,还是郡主呢?”郡主虽然不比公主,可也是王侯的金枝玉叶,照理不至于只是唐轩尘的侧室。 倩漪的脸黯然了些许,轻叹道:“什么郡主,不过是个空有的封号罢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为什么堂堂的郡主竟然只是摄政王的侧室?” 我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心里还真的这么想。 倩漪并不以为然地笑道:“四年前,爷成为了蒙域的摄政王。为了讨好爷,阿爹便将我这个庶出的小女儿,当作礼物送给了爷。虽然我有郡主的封号,可是,蒙域却有道法律规定,庶出的女子,不可以成为正室。所以,我这郡主也只能做爷的侧夫人。”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同情地看着倩漪。就说这女子看起来就有点贵气,竟没想到她原来还是一位郡主。不过,从一个郡主到王府的侧夫人,貌似还是差了不少,不知道倩漪心里是否会不平衡。 从倩漪的房间里出来,我沿着原路折回。因为我的脚有伤,倩漪便令自己的侍女扶着我。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倩漪有些隐秘,想到刚刚那小丫鬟那一声异乡的语言,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似是不经意地问着身边的侍女:“姐姐,咱们蒙域管父亲叫做阿爹吗?” 那侍女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没的事,据我所知,除了北藩,还没有哪个地方管父亲叫阿爹呢。” 她说什么?北藩!我突然间意识到,那个冒失的小丫鬟嘴里说的,可不就是北藩的语言?如此说来,这位郡主侧夫人,竟然是北藩人?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就这样在陌生的蒙域,开始了自己的丫鬟生涯。因为这里没有人认得我,相对来说,这样的生活也算是新天新地吧。 并且,做唐轩尘府里的丫鬟,也不算很辛苦。 经过了最初两天的过渡,我渐渐适应了自己的工作。因为我有秘书的经验,知道各类文书的处理,加之能写会算、理解能力比较好,所以唐轩尘交待给我的事情,大体上我都可以做得很好。偶尔,唐轩尘会对我的工作表示下欣赏,不过也因此他会让我处理更多的事情。 当然,唐轩尘让我处理的,只是非常普通的文书,他从不让我接触涉及到国事方面内容的东西。并且,他很少待在府中,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宫里办公。这让我也乐得清闲。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定我来当他的侍女。貌似他并没说错,想进王府当差的人都快挤破头了。我算是这王府里有史以来的首个“空降部队”,没有任何后台,而直接成为了王爷的侍女。光凭这一点,我已经成为了王府里受人关注的对象。府里大大小小的妃妾、丫鬟们,都对我充斥着隐隐的敌意,仿佛是我刻意勾引了唐轩尘一样。 我很无奈。某些人当之为宝贝趋之若鹜的那个人,在我的眼里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我很小心地做着自己的本分,尽量避免和这些女子发生冲突。因为我知道,稍若不小心惹怒了这些女子,唐轩尘是不可能站在我这边的。照他的话说:“本王从不作亏本的生意。救了你,自然需要你的回报。” 这就是他让我当他府里丫鬟的原因--我付出自己的劳力来报恩而已。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静中,过去了数日。 这日一大早,唐轩尘便进了宫。听管家说,这一天是蒙域的祭祀日,作为这里的摄政王,唐轩尘要和小皇帝一起到宗庙主持祭祀一事。这样一来,他最快也要天黑才能回府。 临走前,唐轩尘交待了我一些事情,吩咐我将几卷文书抄镌好。 待他走了之后,我连忙按他的吩咐展开文书,准备抄录。才刚调好墨汁,冷不防书房门被人打开。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谁那么大胆,敢违抗唐轩尘制定的“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的命令。 但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丰肌柔媚的女子,身后跟着数个阴沉着脸的丫鬟,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因为和唐轩尘这些内宠不相识,所以我不知道这位美人是哪位,只得先冲她微微一笑。 “小主,王爷进宫去了。”我当这女子是来找唐轩尘的,便按照府里一般的规矩称呼她。 我话音还没落,那女子身后便跳出一个丫鬟,伸出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要死了,你敢这么没规矩,竟然将侧夫人看成那些个狐狸精。” 原来,眼前这美女还是个身分比较高的妾。虽然平白被打有些愤懑,但我依然忍了下来:“对不起,都怪我不认识侧夫人······” “啪!”那个丫鬟再次对我掌嘴:“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敢在侧夫人跟前妄称自己‘我’。你是丫鬟,侧夫人面前,你就是个奴婢,你懂不懂?” 我攥了攥自己的双拳,忍着心头怒火,压着气愤说道:“不懂规矩我可以学,但是,你凭什么打我?” “你!”那丫鬟见我顶嘴,气得脸色发白:“还敢还嘴?真是该死的贱婢!” 我冷笑道:“我是贱婢,你就高尚了吗?咱们的身分其实一样,谁都不比谁高。”都是丫鬟,这样的狗仗人势,实在是让我不齿。 一语既出,那侧夫人不禁用心地看了看我。 我并非挑衅,但是不卑不亢地也看着她。这女子的容貌虽然说不上让人惊艳,但是非常耐看,加之她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极尽诱惑的热火身材,她能够在唐轩尘那么多内宠中脱颖而出成为侧夫人,可见是有她的优势的。 “那么我呢,可比你的身分高?”侧夫人眯起一双凤眼,似笑非笑地问着我。 我再傻,也听的出她语气中的一丝不满。看她的架势,想来今天就是趁着唐轩尘不在府,特意来找我麻烦的吧。 “侧夫人此话我实在不敢当。”我淡笑一声:“您是主,我是仆,没有可比性。” “好一张伶俐的嘴啊。”那女子顿时阴下了脸,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阴狠:“王爷怕就是被你这张嘴给说动了心吧?”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暗自叹了口气,我认真地说道:“侧夫人,王爷与我之间,只是非常单纯的主仆关系。王爷好心救下我的性命,无以回报,我只好投身府中为奴,以此来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至于侧夫人所言,我想您错了。王爷对我并无任何他念。” “哼,你别跟我装得无辜。”那女子走到我的面前,眼睛瞄着我,语气含酸:“王爷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救你。如果不是你假装晕倒,博得了王爷的同情,爷怎么可能会冒着大雨亲自把你救回来?你说说看,到底,用的什么狐媚法子勾引的王爷?”她一边说着,一边逼近了我。 我别过了脸,忍着怒,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回道:“我说了,我和王爷之间只是单纯的主仆关系。如果侧夫人不相信,那就等王爷回来亲自去问问好了。” “他回来?你以为,我会让你等到他回来吗?”那女子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原本漂亮的脸上,充满了嫉恨的神情。 我的心,不由一紧:“侧夫人,你什么意思?”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奥运会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激动地已经写不下去了。好兴奋啊,还有十几分钟,我们中国就要荣耀世界了。我想说,做中国人,我很骄傲!好期待哦~~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骁,一直以来都以一种沉静的姿态出现在人前,而今天的这番举动,不能不说,是让每一个人都跌破了眼镜。 现场,说不出地寂静,空气凝固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蒙域的小皇帝终于开了口:“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朕,真是心羡尊主和康亲王的手足之情。既如此,朕以为,皇叔应该成人之美不是吗?”他不咸不淡地给唐轩尘下了命令。 唐轩尘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仿佛忍着气,却又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中发作出来。他虚笑一声道:“皇上吩咐的是,臣自当领旨。只是······”他突然间语塞,用一种幽然的目光看向我。 小皇帝看着唐轩尘,淡然一笑:“皇叔不会是舍不得吧?” 小皇帝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唐轩尘是不再可能抗旨不遵的,无奈之下,他只得说道:“臣不敢。既然这女子是康亲王钟意的,臣理当成人之美。”他,低下了头,不再看我。 唐轩尘无奈的神情,让我的心里,微微地难受。 “那么,小王就多谢陛下,多谢轩尘兄。”龙骁嘴里说着感谢,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欣喜的神情。末了,他不忘冲着龙飚一拜:“更要多谢皇兄了。” 龙飚的脸色阴沉低黯,看向龙骁的视线里透着肃冽。沉了片刻,出乎我的意料,他起身离席走到龙骁和我的面前,伸出手将龙骁扶了起来。“阿骁,你是朕的弟弟,兄弟之间何必言谢呢?”龙飚话音低沉,让人听不出他真实的想法。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我一眼。 而我,呆呆地看着他们,心里空空的。 “臣弟谢皇兄成全。”龙骁说得十分冷静,冷静得已经不像我曾见过的那个他了。 是不是,唐轩尘曾经向龙骁说过些什么,以致于让龙骁对龙飚产生了一种不满。唐轩尘心机深重,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可是,他今天似乎又没有料到龙飚会出现。而现在龙骁的所做,他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难道说,事情的发展已经和他设计的发生了偏差? 我只是很担心,自己的处境。貌似,我再一次成为了某些人手中的棋子,只是,是谁呢?唐轩尘?还是龙骁?而无意中瞟到诺地,他脸上露出的诡秘笑容,也让我心升疑虑,谁知道,这里面又有多少诺地的关系呢? 今天在这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宴会,直至深夜方才结束。龙飚本应同小皇帝一起回去的,可是当他看到龙骁被唐轩尘留宿之后,便也执意要在摄政王府中下榻。不得以,唐轩尘只得将后院几间上等厢房收拾出来,让龙飚一行人住了过去。 而我,则被一脸严肃的龙骁带到了他的房间。 龙骁摒退了其他人,只留我一人在屋中。他不说话,只是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地啜饮。 “现在这里没别人了,王爷能不能告诉我,今天这样做的原因。”我走近他,低声说道。 龙骁转过身,瞟了我一眼,仍然没有言语。 我不禁起急:“康亲王,你说话啊!” “记住,以后,你要尊称本王一声‘王爷’。”龙骁冷冷地说道:“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皇后了。” “你······都知道了······”我愣住了,想来其实也明白,当宴席上龙飚唤我“夕雾”,不顾一切冲到台上要见我时,龙骁恐怕就已经知晓我真实的身份了吧。 龙骁冷笑:“知道的,似乎太晚了。” 早就知道,当他明白真相的时候,心里必定难以接受。只是,现在他如此的平静,甚至还在众人面前和龙飚争起我来,这我就不懂了。 “你这个女人当真可怕,竟将我和皇兄两个人耍得团团转。”龙骁逼视着我道:“如果今日我不这么做,依照皇兄的个性,他仍然会将你带回宫去。到时候,你必定又会兴风作浪。我不想,看着皇兄沉沦,看着大好的夜兰江山因此混乱起来。”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他的意思是,他和龙飚争我,为的,是不让龙飚因我沉沦。会吗?他和龙飚之间的感情,真有那么好? 我同样冷冷一笑道:“王爷的话,冠冕堂皇,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可是,我并认为是自己的错。想想当初,我也曾经对王爷说过自己是皇后,只是王爷自己不当真罢了。” “我承认,当初你确有对我说过此话,只不过,你再想想,当初和我相遇后你做出的种种事情,又有哪一点能够让我相信你就是皇后呢?”龙骁不以为然:“除非你是真的缺心眼,否则,那么做,就是别有用心。” “你!”我语塞,一时间找不到可以辩解的词语。 “没话说了?”龙骁淡淡一笑,目光中流露出些微的肃杀:“不过,你需要交代一下,唐轩尘让你潜入夜兰的目的,还有什么?”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龙骁,嘴里呐呐:“你什么意思?这里怎么还有唐轩尘的事?” 龙骁收起了笑容,冷冷看着我:“你不用跟我装糊涂,我自然心里清楚的。当我在蒙域再次遇到你和唐轩尘之后,就已经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而唐轩尘又在这期间以你来调拨我和皇兄的关系,我就更明了他的意图了。只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放着好好的夜兰皇后不当,你何必在唐轩尘身边做个没名分的妾侍呢?”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糊里糊涂地听完了龙骁的话,哭笑不得地说道:“看起来,你真的误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我······” “不用再说了,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龙骁打断了我的话。沉了沉,他又说道:“你永远,都别想再回到皇兄身边了。” 我本来,也从没有想过要回去。只是,当听到龙骁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时,心里多少有些低落。 “既然你认为我是别有用心,为什么不杀掉我?是因为在这里不便动手,还是假以时日以我要挟唐轩尘?”我暗自揣测了一番后问道。 龙骁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道:“裳霓,你想的,未免太远。不过,你都可以想象到这些可能,为什么不会想,留下你,是因为,我对你有情?” “我并不傻。”我淡笑着迎视龙骁:“刚才你对皇上谢恩时那样的平静,这可断不是有情的体现。” “你这么认为吗?”龙骁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危险。 这还是不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和气单纯的康亲王了?我很怀疑眼前这个美貌的男子,是不是被人施了什么魔法,否则,怎么会变的如此陌生? “那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有情。”龙骁低声说道,同时,一双俊目灼热地逼了过来。 我不禁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住,正要退后,不想他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便将我拉入怀中。旋即,他暖烫的唇便贴到了我的嘴上。 龙骁在吻我。 头脑混沌了几秒钟后,我马上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想也不想,我抬起手便要打他耳光。孰料,他仿佛已经猜到了我的举动,头也不抬一下,只是用一只手便轻松将我钳制住。我这才想起来,龙骁是个武林高手,我这微不足道的花拳秀腿在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糟糕了。我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倪公公······”几个太监见到了称心,连忙弓着身子向他问候。 称心并不理会他们,而是冲到了我面前,激动不已地上下打量我:“皇······” 我打断了称心的话:“想是公公认错人了,裳霓并不姓黄。”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他即将说出口的那个词。 称心是聪明人,见我这样说马上反应过来:“对了,你姓冯。”他立即改变了话锋,只是语气仍有些不太自然:“原来,你就是那个冯裳霓。” “倪公公认识这个丫头?”几个太监有些吃惊。这几个太监看着脸生,以前在宫里似乎没见到过,也许是秋后新进宫的。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他们对我没什么印象了。 “大胆!‘丫头’也是你们几个配叫的?”称心眉头一皱。 几个太监都是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称心何出此言。 传旨太监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小声嘟哝:“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少使,怎么不能叫丫头?” “啪!”话音未落,他的面颊早已挨上称心愤怒的巴掌。 “你懂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称心低吼。 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拉住称心:“倪公公息怒······”称心的反应有些大,时间长了,极容易惹人生疑。谁知道那几个太监都是什么来路? 称心回过神,想了想,对那几个太监说道:“冯姑娘是康王爷身边的人,连万岁爷对她也以礼相待。不要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比你们低,你们就可以随便地欺负她。回头让万岁爷和王爷知道了,你们可吃不完,兜着走。”总算是将话圆了回来。 几个太监闻言似乎明白了我是有“靠山”的,于是相互对视了一番,弓身退后离去了。那个传旨太监,挤出笑脸给我了赔不是,只是临去之前似是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目光玩味。 “公公进来说话吧。”我将称心让进屋子里,回手将门带上。 “娘娘······”称心突然跪倒在地,有些激动地说道:“您可算回来了,奴才······” 我连忙上前将称心扶起来:“不要这样,快起来说话。” 称心用手抹了下眼角:“娘娘,您可瘦多了。” 我压低了声音说道:“称心,长话短说。我不是皇后,所以你千万不要再如此称呼我。” 称心愣住了:“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夕雾皇后的事情,想必你们应该都有耳闻了。”皇太后当时发布了夕雾皇后的死讯,宫里本来就没什么秘密,估计事情的真相,这些宫女太监一定都或多或少地听说了。刚才乍见到称心时,我本想装作不认识他的。只不过,看称心的装束,似乎如今的地位比从前更高,他本就是龙飚的心腹,我猜,龙飚也许会对他说些隐情也未可知。再有,称心人聪明,当初是承瑞宫的太监总管,与我朝夕相处,对我的言谈举止自然很熟悉。如果我要骗他,也不容易,还不如承认了好。 称心看看我,点了点头道:“那时候听到皇后娘娘宾天的消息,奴才就将信将疑的。而后,万岁爷一直不肯为娘娘举行国葬,时不时的,还经常到承瑞宫来坐坐,并嘱咐奴才每日都要认真打扫承瑞宫,仿佛,娘娘马上就会回来一样。于是奴才就认定了,娘娘一定没有死。” 想来,我的事情当时在宫里,一定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龙飚那样的做法,无疑就是在说皇后还活着。他摆明了态度反对皇太后的意见。能够这样做,我必须承认,龙飚是需要勇气的。 “后来有一天,万岁爷在承瑞宫独自小酌,多喝了几口,就把娘娘的事情简单地跟奴才一个人说了。。”称心抬眼看了我一下,见我错愕,于是连忙低声说道:“娘娘尽可放心,这件事万岁爷只跟奴才一个人说的,奴才也在万岁爷跟前发了毒誓,死也不会说给别人。” 我长叹了声,不过从称心的话里,略微听得出,龙飚对待下人的态度,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只当他们是奴才。他甚至会将一些秘密说给称心,多少,也算是他的进步吧。沉默了片刻,我接着问道:“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称心回道:“是这样的。明天一大早,满朝文武和内廷妃以上的主位要出宫来迎候万岁爷。奴才现在是乾圣宫的总领,所以提前出来,在万岁爷身边听候调遣。” 乾圣宫的总领,以前是由明福担当的。诺地安插明福到龙飚身边的事情败露后,这个职位便空了下来。称心如今能够坐到这个位置,除了他自身的聪明伶俐之外,龙飚的信任断不可少。我就说,以宫里微妙的情势,龙飚怎么能够如此安心地长时间出行。原来宫里他早已经安排好了类如称心这样的心腹,倘若皇太后一方想趁着龙飚不在而有所动作的话,称心定会按照龙飚事先想好的对策来应对。至于如何去应对,我还猜不到,但至少沈敬光、张咫这些忠实的保皇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万岁爷让宝祥来传旨后,有些不太放心,便让奴才也跟着来看看。”称心继续说道:“奴才就觉得奇怪,封个少使不是什么大事,可却让万岁爷如此在意。奴才想,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娘娘。” 我微微皱眉:“那么说,他是有意叫你来的。”龙飚又在晚什么花样?大半夜来传旨本就让人奇怪,如果旨意很重要倒也罢了,只是封个少使而已。何况,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封少使需要皇帝亲自下旨的,宫女的级别,一般都是掖庭令来任免的。更甚的是,他又让当初伺候我的太监来与我相认,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那几个传旨的太监,回去后一定会对这件事大肆宣传。我这个小小“少使”,竟然会惊动他们的总领太监来出头,这事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本就疑窦重重。这些太监,际遇堪称可怜,可是他们在人性上,多少都有些失衡,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们眼中也会被无限地夸大。 “可见,万岁爷对娘娘是真心关切的啊。”称心有些兴奋地说道。 不对,一定不是这样的。直觉告诉我,龙飚这样做,自有他的目的。 他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 忆妃的话:这是昨天漏掉的一章,今天补上。另外要说的是,本文的几个群,现在有了部分的空余位置(管理员--我亲爱的草苞娃娃删除了一些长期潜水者),有兴趣加入的亲们可以试试加入了。不过,谢绝潜水哦~~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颠簸中,我在马上昏昏欲睡,等到被唐轩尘叫醒的时候,已然来到一处看上去很破败的茅草屋前。荒山野岭中出现这样的茅草屋,想来应该是猎户在山中的落脚点,等到狩猎季节过去,这里便废置了。 不知道唐轩尘怎么会找到这样一个地方,不过,虽然简陋可总算是有个避雨的地方了。我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被夜风一打,只觉寒冷。 唐轩尘径自走进屋,掏出随身携带的火信,引着屋内自有的木柴,不一会便生起了火。 “过来烤烤火。”唐轩尘招呼我。 我走了过来,坐在火边,篝火让寒冷的身体逐渐回暖。 唐轩尘独自起身,在简陋的小屋中翻箱倒柜。我懒得管他做什么,只顾着烤火取暖。可是身上浸湿的衣服着实不舒服,因着唐轩尘在场,我也无法脱下衣服来烘干,所以只得就这样别扭地穿着。 “喏,你换上这件吧。”唐轩尘说道,旋即便有件男式的粗布衣服扔到我的手中。原来,他四下翻找竟是在找衣服给我换。 我拿起衣服看了看,不脏,只是太宽大了一些,同时,还有不少破洞。 “快点换上吧,否则会感染风寒。”唐轩尘不咸不淡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偷看。”说罢,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吐了口气,匆匆褪下自己的湿衣服,而后换上了那件宽大的男服。看着唐轩尘的背影,我轻声说道:“其实,你这个人,倒不是非常坏。” 唐轩尘回过身,看着我,淡然一笑:“天底下,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而我,自认不是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 “什么好人坏人的,我都要被你说晕了。”困意袭来,我忍不住伸出手打了个呵欠。 “你······”唐轩尘有些惊异地低叫了一声。 我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啊,不禁奇怪唐轩尘的异样:“怎么了?” 唐轩尘饶有深意地看着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奇怪你这个夜兰的皇后,竟然还是处子。” 我惊了一下,警觉地瞪着他,有些介意唐轩尘的直言不讳,更是狐疑他何以知道这件事:“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自己右手的肘弯内侧。”唐轩尘笑得有点邪。 我掳起衣袖,低头看去,一颗鲜红的朱砂痣印入眼帘。 确切地说,那并不是朱砂痣,而是象征着后宫女子贞洁的守宫砂。所谓守宫砂,是用朱砂喂养蜥蜴(也有说壁虎),使其尽体赤色,然后捣成沫状,点在宫女身上,永不褪色。当宫女经历了性事之后,守宫砂始褪色,历代皆以此来检验后宫女子的贞操。每个进宫的夜兰少女,在入宫后的第一天,都要在右手的肘弯内侧点上这个守宫砂,夕雾同样不例外。 因此,刚才唐轩尘无意中看到了守宫砂,才会有这样奇怪的表情。因为,他想不到龙飚和我一直都没有圆房。 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敢面对唐轩尘邪魅的笑脸,只好转过身不置可否。 “你让我越来越好奇,龙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而你和他,又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唐轩尘见我如此,竟轻笑了出来。 我有点不太高兴地回他:“他又不是你们蒙域的皇帝,用不着你去好奇。” 唐轩尘见我不回头,索性起身走到我旁边坐下:“听起来,你好像很维护他。” “废话,因为他是我······”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得改口:“因为他是我们夜兰的皇帝,岂容你这个外藩人评议?” “这我就想不明白了,”唐轩尘邪魅地笑道:“以你的条件,虽然容貌上较之那位皇贵妃差一些,可是其他方面都还不错。龙飚竟然会这般浪费你,其中一定有原因。” “你很八卦!”我不满地说道:“蒙域的摄政王平时就喜欢打探别人的私事吗?” 唐轩尘并不生气:“自然不是,我只是偏偏对你的私事很感兴趣。” 我不由心紧:“关你什么事?”再一次想到曾经想问的问题,很想知道唐轩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唐轩尘微微一笑,沉了片刻柔声说道:“既然,你离开了他,那么心里,也应该放下了他吧?” 仿佛,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我不动声色地问道:“放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反问他,唐轩尘微怔地看着我,旋而深深笑道:“你对我顾忌很深啊。” “没错。”我也不隐瞒:“虽然你两次救了我的性命,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好好报答你。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将我当成自己手中的棋子,用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我最讨厌,被人操控。”否则当日,我也不会坚定地离开了。 唐轩尘深深地看着我,认真地说道:“因为,龙飚曾经这样子对你,让你伤心了是吗?” “不能都怪他,也怪我自己,看不清······”我咬了咬嘴唇,心里,突然地隐痛。 “不要这样子的表情,我看了,心里会不好受。”唐轩尘低沉地说道,同时伸出手,温柔地将我揽进怀中。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唐轩尘会这样子:“你这是做什么?”用力地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争执间,唐轩尘突然呻吟了一声,手一松,放开了我。 我退后了几步,看着表情有些痛苦的他,有些疑惑。可是看他用手捂住的地方,竟然慢慢渗出了鲜血,便立即明白,那是刚才和野狼搏斗时受的伤,因为我挣扎时无意中碰到了那里,使得伤口再次破创。 一时间,我的心,软了下来。 “流血了吧?活该,谁叫你对我轻薄?”我没好气地说道,可是嘴上说着,手里也没停下。用力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头,走到唐轩尘身边,轻轻地给他覆上。 “裳霓······”唐轩尘声音低哑,眼睛深深地看住我。 我故意不去理会他灼热的目光,冷冷说道:“不知道这衣服干不干净,条件有限,也只好如此将就。明天回去,你再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吧。”顿了顿,我犹是不放心地又说道:“伤口很深,你最好老实呆着不要动。否则,你失血过多,我可救不了你。” 唐轩尘点了点头:“好的,今天我就放过你。” 我眉头一皱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今天放过我,怎么,你还打算以后不放过吗?” 唐轩尘认真地看着我,慢慢说道:“我确有此意。” 我气得刚要发作,没想到唐轩尘竟先笑出了声:“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看看你那张脸,都快变成绿色了,我留你何用呢?” 这人! 不过,也因着这样一句玩笑话,终于将我和他之间尴尬的氛围缓和了些。我们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实在困倦得不行,于是便各自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休息起来。 很奇怪,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唐轩尘又是个天生的风流种,可是我竟然就如此放心大胆地睡了起来,丝毫没有担心他会趁我熟睡时对我作出什么举动。这样的感觉,其实,也蛮好。就像唐轩尘自己说的,天底下没有绝对的坏人和好人。我知道,能够冒着夜雨和野狼搏斗,将我救出的人,不见得是好人,但是,他一定不是坏人。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次日一大早,我便和唐轩尘离开了茅草屋,赶回庄园。 唐轩尘昨夜独自出来寻我,并没有带着一个侍卫,估计当大家发现摄政王不见了时,一定会乱成一锅粥,再者,那里还有个夜兰来的康亲王怠慢不得。所以,怨不得唐轩尘要急着赶回去了。 下山的路倒也平缓,只是雨后路滑,耽误了些时辰,回到庄园时,已经日上三杆了。可是,这里的侍卫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慌乱,守门的兵士见到唐轩尘回来,连忙跑过来:“给爷请安,爷回来了。” 唐轩尘翻身下马,微微一点头道:“怎么这么安静?难道没人知道本王昨夜出去了吗?” 侍卫连忙回答:“奴才回禀,侧夫人来了。” “倩漪来了?”唐轩尘冷下了脸:“她怎么会来?本王不是有交代,这次出来不告知任何人吗?” 侍卫正要回答,不料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温柔的话音:“是奴才们发现爷不见了,找了大半夜没有着落慌了神,奴才们没办法,只得连夜回府禀报于我,我这才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顺着这柔美的声音,我有些好奇地看向了我大门口,只见一个粉衣的美貌女子婷婷玉立,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唐轩尘和我。 这女子,果然不是当日在书房中出现的那个人。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称心,你来此可见到了一珍公主?”我问道。 称心愣了一下:“您说什么公主?奴才愚钝,娘娘所提的这位公主,奴才听着倒是耳生。” “我是说一珍公主,蒙域的一珍公主。”我重复了一遍。 称心不好意思地笑笑:“奴才该死,娘娘提到的这位公主,奴才并不知道。” 看来称心还不知道一珍的事情。不过也是奇怪,一珍作为夜兰下任的皇后,一同和龙飚回来,作为龙飚心腹的称心竟然都不知道,这说不通啊。 “哦,那就算了。还是说说别人吧。”我转开话题,但是心里却不曾放下疑惑。“恋水呢?我出事时,她也一起被关起来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她被关在哪里?” 称心叹口气道:“娘娘还不知道吧?恋水本是奸细。原本,按照夜兰刑律恋水难逃一死的。但是万岁爷认为她没有加害娘娘的本意,并且一直以来都尽心服侍娘娘,于是便免了恋水的死罪,将她发配到北疆。” 我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恋水是诺地派来的人,我是知道的。正如龙飚说得那样,恋水对我很衷心,到最后还冒死来制止我去公布真相。如今却落得这样的境地,这个女孩子,真是可惜了。 “称心,我不是夕雾皇后。”我认真地对称心说道:“冯裳霓,是我真正的名字。以前,骗了你们,对不起。” “娘娘,您在说什么啊?”称心脸色一紧,连忙说道:“您千万不要因为万岁爷没有恢复您的后位而懊恼,奴才以为,万岁爷肯定有他的道理。娘娘您想,既然万岁爷将您找了回来,那就是表明,万岁爷没有打算放弃娘娘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个中的道理,一时是没办法和称心说明白的:“总之,以后不要再叫我娘娘了。宫里是非多,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想来,皇上封我为少使,也有他的考虑。所以,你最好当我是个陌生人。” “娘娘!”称心急道:“就算奴才可以当作不认得您,可是宫里还有别的人见过您啊。悠悠之口,如何封的住?还有,万岁爷既然让奴才跟过来,很明显就是让奴才见您啊。万岁爷的意思,恐怕就是想让更多的人清楚您的身份啊。” 听起来,称心的话很有道理,这也正是我担心的问题。龙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恭迎皇上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人,整齐划一的山呼,震得人耳朵发麻。夜兰在朝的所有官员,全部在宫门口迎候龙飚,这可是少见的大阵势。 “冯少使,过来给朕更衣。朕要出去了。”龙辇中,龙飚对我说道。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昨夜见了称心,满以为可以通过他找到龙飚,告诉龙飚我才不要当什么少使进宫重新过着让人郁闷的生活。可是跟着称心去了龙飚的住处,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影。直到一大早,他才从自己的龙辇中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我想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因为迎候的人们,早就等在那里了。他是故意躲着不见我。 “你那道旨意,究竟是什么用意?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我回宫去?”龙辇里除了我没有别人,加上外面礼官太监正在宣读着龙飚巡行回来的诏书,没有人会注意龙辇里的动静,所以我可以较为大胆直言地问向龙飚。 龙飚瞥了我一眼,冷笑道:“朕的旨意里已经说得很明白,所以朕不想多说废话。” “我不想回宫。”我的语气软了一些,现在是在求他:“皇上,可不可以让我回到康亲王那里?” “不可以!”龙飚俊眉紧蹙,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我被他的怒容吓了一跳,缓了缓心绪,认真说道:“算我求你······让我回去吧。” 龙飚阴下了脸,表情有些可怕:“给朕一个必须回去的理由。” 龙骁身上有玄师教的记号,守宫砂消失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怎么想都觉得我不应该这时候离开龙骁。只是,这原由,我该告诉龙飚吗? “怎么,不好意思说?”龙飚瞟了我一眼,冷笑:“以朕看,你是爱上这位俊秀的康亲王了吧?也是,阿骁的相貌如此出众,绝少女子不动情的。” “不是······” “可是你才离开唐轩尘几天啊,这么快你就移情别恋了?看起来,你的水性杨花,已经相当了得。”龙飚鄙夷地说道,目光中充满了不屑:“朕倒是有些同情起唐轩尘了。费了那么多的气力在你身上,到头来,一样是竹篮打水。” 我被龙飚的话激怒了,他的侮辱太过伤人:“那不是正好?反正皇上也是如此厌恶我,何苦还留下我在跟前堵心?” 龙飚顿了一下,哼了一声:“朕是怕你害了阿骁。”他想了想,慢慢说道:“你也不要自作多情,朕留下你,自然有朕的道理。你可别以为,朕对你余情未了。” 我淡淡一笑:“我从来都没那么想过,皇上。所以,也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开玩笑,想打击我,可没那么容易了。冯裳霓,是知道还击的。 果然,龙飚被我呛了一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抓起了一旁的披风,自己掀开龙辇的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外面立刻想起了震耳欲聋的喊声。 我是不会跟着龙飚出去的,外面自然有称心等人伺候。我坐到窗旁,透过缝隙向外看去。身材颀长的龙飚,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正在对臣子们说着什么。金黄色的披风,金黄色的龙袍,金黄色的朝靴,加上阳光的照射,衬托得龙飚整个人都在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的感慨,这样的男人,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天子吧。 “皇太后懿旨到!”突然众人身后传来了一声喊叫。 不要说众臣了,就连龙飚怕也觉得奇怪吧。历来迎候帝王将相回銮的人,只能是文武百官,后宫内廷的人是不许出现的,即便是皇太后,也不可以。而现在,皇太后虽然没有现身,但是她的懿旨却提前到了,这是出人意料之举。不知道,她这懿旨里说了些什么。 “······康亲王······尽心护卫,护驾有功······康亲王身单影只······理应体恤······特将内廷女子数人赐与康亲王······封诰之事,由康亲王自己酌定······” 因为传旨的人距离我的方位比较远,我只是模糊地听了个大概意思。大约是皇太后知道了龙骁一路上护驾有功,更因为救驾而受伤。皇太后体恤龙骁身边长久没有妻妾,此番便特意将几个宫女赐给他。并且特别交代,龙骁可以自己决定这些女子的名分,不需要皇室干预。 这事似乎哪里不对劲。 在迎候皇帝回宫的场合,皇太后突然来了懿旨,竟然和皇帝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在说康亲王的事情,这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我有办法不让你跟他回去。”······ 脑海里突然间闪现出龙骁说过的这句话。我顿时明白了什么,难道说,这就是龙骁所说的那个办法?让皇太后下这样一道懿旨,当着龙飚和群臣的面宣读出来,这样一来,龙飚就没有办法去反对干预的。然后,龙骁就可以凭借这一懿旨,顺理成章地将我要到身边。 如果是这样,龙骁这一招,当真算是高明之举。看来,我应该不会回宫了。这样想着,心里多少放松了些。 然而······ “母后的意思,朕明白了。”龙飚不带任何表情地对传旨太监说道:“你回去向母后复旨吧。朕早已经为康亲王选好了王妃。朕以为,康亲王毕竟是朕的胞弟,身份非比寻常,所以能够配得起康亲王的女子,身份不能够太低。” 我有些搞不明白了,龙飚在说些什么? “朕已经决定,和蒙域结亲。所以······”龙飚缓下了语气,一字一顿:“康亲王的王妃,就是蒙域的一珍公主。” ······························································· 忆妃的话:新年快到了,提前祝亲们新年快乐! 嘿嘿,最后呢,忆妃有个小小的忙需要各位来帮一下。忆妃的表姐夫果冻,在音乐圈里打拼多年,虽然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名气,但是他是真的很喜欢音乐。十几年了,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音乐梦想--让更多的人听到他的歌感动。我觉得,人最可贵的,就是坚持自己的理想,不放弃。单单为了这个原因,我想我应该帮他做些什么。所以,我把他原创歌曲的网址贴过来,希望大家动一下鼠标点击。不是我夸他,他的歌很好听,虽然编曲上简单了些(没办法,条件有限,买不起高档设备),但是听过一定会让你感动。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雨,依然不停,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马车里的我,说不出地忧心忡忡。走得时候是在夜里,加上狂风疾雨,我看不到马车外面的情景,不知道已经走到哪里。没有丝毫的困意,我懒懒地斜倚在车厢口,只觉得茫然。闷雷兀自响着,让不安的我,心里更加着慌。 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霹雳,震慑地车内的我,凛然惊悚。而与此同时,马车猛烈地颠簸起来,让我没提防地滑了一下。 “怎么了?”连忙拽住车内的扶手,我有些紧张地问向外面的武士。 一个武士说着我能听懂的语言:“姑娘,您千万抓住里面的扶手。这马可能因为刚才那声雷,似乎是受惊了!” 我感觉地出来,马车现在是毫无轨道痕迹地乱晃。外面的武士竭尽全力地想要将惊马制住,但是,任他喊叫鞭打,这马就是没命地狂奔。 胸口,堵得难受,心似乎要窒息。 风声、雷声、雨声,交相呼啸,而马车颠簸的程度亦是较之先前更甚。突然,车轮似是压到地面的凸起,手中一个用力,那扶手竟被我一下子拉断。 “啊~”我立时重重地向后摔倒。手中抓不到固定的东西,我的身体就在这强大的惯性之下,在车内翻滚。 “姑娘,奴才怕是控制不住这马了!”外面的武士急得大喊,“好像前面有条河。这太危险了,姑娘······” 武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轰隆隆”的巨响,马车似乎撞到了什么。我眼见着自己滚向车厢,却是身不由己地无法自救。我似乎听见了,外面武士惊慌失措地呼叫:“姑娘,跳出来,快点跳出来······” ······ 最后的印象,一如当时穿越来之前那次的落水,周遭都是冰寒刺骨······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雨,仍旧淅淅沥沥,比起前一日的暴风雨来说,现在的天气已经好很多了。 细密的雨帘中,渐渐显出一辆做工精致,规模配饰堪称奢华的马车。马车的两侧和身后,随侍着数十个护卫穿戴、骑马同行的仆人,清一色的藏青袍褂,个个俱是神色凛然地四下环顾,一看便知道都是训练有素的保镖。由此可见,这马车中的人物,身分定然不俗。 “爷,不要啦,你好坏,小心被外面看到啦······”马车内,隐约传出女子旖旎妩媚的笑声,即便看不到车内的情景,光是听着这柔腻的媚声,也可知车内正在发生着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爷······你好棒哦······霜雪爱死您了······”娇喘吁吁,女子意乱情迷的声音弥漫在雨雾缭绕的空气中,显得很是暧昧。 随侍的护卫,仿佛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虽然马车内传出的声音是这样的撩人,但是护卫们却不为所动。 突然,马儿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嘶鸣了起来,马车毫无预警地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旋即,车内便传出了一声低沉的男声,冰冷的语气一听便知他的愠怒。 听到了男人的问话,一旁的护卫显得有些紧张,连忙拱手回道:“回禀爷,原是路边有个行路的女子,不知为何突然间摔倒。因为离咱们很近,所以把马给惊着了。” “还不赶紧让她闪开,别挡了本王的道。”车内男子不悦地说道。 护卫看了看前方,略有难色地说道:“可是爷,那女子摔倒后,到现在都没有起来。依奴才看,好像是昏倒了。” “昏倒了?”男子冷然问道:“还真是巧得很,偏偏在本王到来之时昏倒,她倒是会挑时机。” “爷说的是,可能有诈。”护卫脸色一凛:“奴才这就去把她抓起来。” “抓起来倒不必。”男子低声说道:“把她轰走就是了。” “是。”护卫连忙下马,跑到摔倒在地的女子跟前,拍拍她:“喂,你快点起来,别挡了我家王爷的道!” 孰料,那女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护卫有些起急:“大胆刁民,还在这里装死!你可知你挡了谁的道吗?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女子仍旧不闻动静。 “荻星,怎么那么半天?”车内男子有些不耐烦,问话的语气已有些微怒。 护卫只得又跑回去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想见王爷?就凭你?”少女凤眼一瞥,不屑地说道:“你还是省省吧,爷救了你,是慈悲心肠,不想看到你死在路上而已。”她似乎对我有些敌意,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排斥:“既然你都已经醒了,依我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还不如赶紧离开这里。要知道,堂堂的王府,可不是你们这些人待的地方。” 实在是不太中听的话,让我心里原本的感激,不由得添了些反感。既然人家并不领情,也不欢迎我,我又何苦自找没趣?于是,不再理会那个女子,我起身便要走。 只是,我这身体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软塌塌的使不上力气。刚离开床沿,便就腿一软跌落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啊?”那女子在一旁尖声叫道:“装模作样吗?你看起来明明没事了嘛。”她这样说着,但还是过来向我伸出自己的手:“喂,起来吧。” 我淡笑着摇摇头,并没有拉她,而是自己费着力气勉强地站了起来。只是,直起身来便就觉得头痛,整个人有些发晕。 “你,好像是真的有病了吧?”女子直直地瞪着我,呐呐地说道。 “我没事······”这三个字刚刚说出口,一阵突然的眩晕即时袭来,让我没防备地踉跄了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 忽闻一丝沁人的幽香飘来,在我要摔倒的一瞬间,一支有力的手臂适时地挡在我的背后。而后,只觉有种强大的力量将我拉向一个坚实宽阔的臂弯中。 似乎,我是跌落进某人的怀抱中了。 我有些惊异地抬起了头,眼前,一个异域装扮的俊美男子,正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打量着我。他什么时候悄然无声地来到我身后的啊? 这男人,生的好俊。只是这种俊美,既不同于龙飚的阳刚威武,也不同于龙骁的阴柔绝美。仿佛,他的脸有一种魔力,让人看了便就不由自主地沉迷。那张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轻佻,但是也隐含着让人心悸的深邃。他竟然能够如此完美地将邪魅和威严结合在一起。 “爷······”一旁的女子颤着声音,怯怯地唤他。 原来,这位就是救了我的蒙域摄政王。 “出了什么事?”他问着那女子,但是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我。 那女子瞥了我一眼,小声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她,执意想走,奴婢拦也拦不住······” 我暗自冷笑,她完全都不提是自己想赶我走。不过,我的确很想走,所以对她似是而非的回话,也懒得分辩。 我挣了挣,想离开他臂弯的束缚。 “你在发烧,现在不许走。”男子冷冷地说道,只是手中的力道比先前重了几分,适时地让我放弃了挣脱。 发烧?怪不得觉得身上有些揪紧,又会头晕乏力。大概,是因为在冰冷的河水中游了很长时间,又淋了很久的雨,以致于身体的免疫力受到了伤害,才会突然间晕倒在异乡的山间小路上。幸好,王爷恰巧路过,及时救下了我,否则在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昏迷的我很容易使病情加重,甚至是遭受到野兽的袭击,总之生命会有危险。 “谢谢王爷搭救之恩······”我轻声地说道,是真心诚意地感谢。 “举手之劳而已。”虽是客套的回答,但是我听的出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是啊,人家毕竟是堂堂的摄政王,哪里会在乎一个百姓的谢意。只是他说话的同时,并没有任何松开我的迹象。 “爷,让奴婢来吧。”少女迎上来,想要扶我。 “你下去。”摄政王冷冷地说道,不等微变脸色的少女明白过来,他接着说道:“自己去宗人府领二十板子。” “爷······”少女显然有些意外,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会突然要罚她。 摄政王似乎明白少女的想法,冷笑一声说道:“一个发着高烧浑身无力的人,即便再执意想走,只要你想留下她,就决不可能拦不住。”他顿了顿,道:“本王讨厌说谎的人,所以,你领完这二十板子之后,就收拾下自己的东西离开王府吧。” “爷······不要······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敢了,求爷······”少女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留着眼泪苦苦哀求。 虽然我很反感这女子刚才的所为,但是也不免觉得只是因为这样便要被赶走,实在有些过分。这事,多少和我有些关系,我想,还是替那女子说点什么才好吧。 “王爷,其实是我自己非要走得,和她······” “你在为她求情?”男子虚睨着我。 我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男子性感的唇角微微上翘,轻声说道:“可是,本王何以要给你这个人情呢?本王与你相识吗?”顿了顿,他的脸色突然一沉道:“自以为是的女人,本王同样很讨厌。” 他,说我自以为是?我不禁有些气愤,不过是想替那个女子说个情,若是不接受也不能这样随意侮辱人啊。依我看,他才自以为是。 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有点窘迫。而他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吃惊:“本王既然救了你,你就应该懂得报恩。因此,就由你来替代她,从明天开始伺候本王。” 很显然,这男人认为救了我,想当然的就是我的主人。可是,他这样独断专行的举动,也太过分了吧。 “报恩,还有其他的方式,我不认为做王爷的丫鬟是最好的选择。”我冷笑道。再怎么说,我也曾经是夜兰的皇后,就这样给人做奴仆,反差也太大了些。如是让别人知道,定然是会被嗤笑的。 那男子听了我的话,惑然一笑:“你不想当本王的侍女,难道说,你还想成为本王的妾室不成?” 我愕然,眼睛瞪得大大。这男人在说什么? “不过,你不是本王喜欢的类型。虽然长的还不错,可是······”他低下头,眼睛瞄过我的前胸:“你的身材似乎差了很多。” 夕雾的肉身其实还算凹凸有致,并非丰乳肥臀那类的曲线,可是也是发育的正常。看那男人轻佻的眼神,不用说也知道他喜欢那种波霸式的肉弹。我在心里暗自鄙视他,这不就是一个标准的风流色鬼吗? 不过幸好没有引起他的兴趣,我可不打算当色鬼的女人。 “希望王爷不要误会,”我趁他稍微分神的空当,抽身出来,站到一边:“我没有那个心意。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我没说谎,我的确是个有夫之妇--夜兰的皇后,虽然和龙飚没有夫妻之实,可是名义上我是他的原配妻子没错。还有一点,在陌生人面前说出自己已婚,也会省去不少的麻烦。 那男子俊眉微蹙,似乎不能相信我说的话。他站到我面前,离我很近,细细地打量着我。许久之后,他泫然微笑:“如此甚好,反正本王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说道:“你再休息几天,等到身体完全好了,就来本王的书房当差。”不容我说什么,他便走出了房门。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揉着胀痛的额头,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那个女子,抽泣着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不早说自己嫁人了?我要是知道王爷对你没兴趣······” 我平静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暗恋他,也不要把所有女人都看成假想敌。” 不想留下的,却无可奈何地要留下;不想走的,却要认命地离去。这世道~ “唐轩尘,算我瞎了眼······”女子自言自语地咒骂着,不再理会我,气哼哼地摔门离去。 空荡荡的屋内,只剩下了我。颓然地坐到床边,心里不免郁闷,不要,我才不要当丫鬟。 我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逃掉。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福喜班是蒙域知名的歌舞班,班主张福喜从前当过宫廷乐师,受到过正统的声乐训练。因此,他手下的艺人们,也都是能歌善舞,技艺超群。 我选了一首《爱江山更爱美人》,因为觉得这首歌唱起来需要压低嗓音,有别于我以前曾经唱过的歌曲,想来就不至于那么轻易地就被人听出来是我的声音。当然这首歌需要多种乐器配合才有效果,可我不知道古代的乐谱是什么样的,所以就在张福喜的帮助下,找到班里的乐师,简单哼唱了几遍。没想到这些乐师相当了得,很快就能够背下这首歌的曲调,稍微合练了一下,短时间内就已经像模像样了。因为曲子旋律比较接近古曲,而且很动听,那几个被安排来跳舞的少女非常喜欢。没有过多的让班主指点,这几个女孩子自己就能跟着曲子舞动起来。倩漪还真是没说错,这几个女子果然技艺非凡,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融入到歌曲中。倘若她们生在21世纪,我一定会推荐她们参加演艺公司,包装一下,绝对不比SHE和TWINS差。 很快,垫场的其他节目都演完了,马上就是我的演唱了。虽然在倩漪的安排下,我可以不用到前台去,但是想到一会就要逃离的事情,内心中仍然会觉得有些紧张。 那几个少女,已经换上了半露酥胸的轻纱舞衣,一个个打扮得千娇百媚,向我打了招呼之后,便纷纷跑向了前台。我知道,她们也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那个蒙域的小皇上看上了谁,谁就可以一步登天了呢。 “姑娘,请吧。”张福喜将我带到距离前台很近的布幔之后,指着那里的一架古筝说道:“这是姑娘需要的琴。” “张老板辛苦了。”我从容地坐到古筝后面,平静了下自己的心情。心里,却想着一会唱完之后,该从那条路走才能最快速最不引人注意地逃离。 隔着布幔,我能够清楚地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看样子所有人的兴致都很高。也就是说,这样的场合,王府的看守一定会想对薄弱,这对我的逃离是有好处的。我不由有些兴奋起来。 这时,外面想起了击掌声,这是示意演唱可以开始的暗号。 我定了定神,向不远处的几个乐师微一点头示意。乐师明白,于是弹响了手中的乐器。虽然,与后世听到的那首歌在编曲上有着较大的区别,可是这完全是用古代乐器弹奏出来的,反而更添加了这首歌浑厚大气的感觉。 那几个冶艳的少女,鱼贯地走到前台去,随着音乐开始扭动身躯,我很清楚地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惊艳地呼声。 我轻抚着手中的琴,缓缓开口: “道不尽红尘奢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留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在浮现,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豪情壮志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呢,西边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凡事别放心头······” 今天唱这首歌,怎么这么有感觉呢?我很是沉浸其中。间奏时,外面传来了阵阵叫好的声音,只是,我知道那是观众送给几个撩人的美女的,幕后的我,没有份。不过这样也才应了我的打算,不惹人注意。不知唐轩尘此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估计鼻子都快气歪了吧,只是当着那么多人不好发作罢了。 “停下!叫后面唱歌的那个人,出来见朕!”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这威严带着杀气的叫声,吓坏了跳舞的少女和那几个乐师。音乐戛然而止。 我的心,开始狂跳。不会吧,我没听错吧?这声音,分明就是龙飚啊。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想想,我故意压低声音唱歌,不会那么容易被听出来吧? “陛下,”唐轩尘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不知这唱歌之人有哪里让陛下不满意,以致于陛下要亲见呢?” “朕对这个唱歌的女子,非常感兴趣,所以,朕要见见她!”龙飚微颤着声音说道。 唐轩尘冷笑道:“唱歌的女子,不过是小王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小王以为,还是不见得好。”他似乎并没有因我藏在后台而不高兴。 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事情不妙了啊。我想到千种万种的可能,就是没想到,今天龙飚会意外出现。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开溜啊! 我欲起身逃离,但听的外面众人惊呼了一声。纳闷中,“呲啦”一声,身前的布幔猛然被人扯下。随后,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惊愕万分地抬起头,迎上了那双迥然有神的俊目。那目光中,投射着难以置信,但是很快,便被惊喜替代。 是龙飚没错。 “夕雾······”龙飚丝毫不理会台下众多探寻的目光,径自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使劲地拥进怀中,激动得低吼:“我就知道,一定会找到你。” 我傻了一般,任是龙飚紧紧地拥着我,很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怎么就这样突然间出现了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的人,都傻掉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没有人敢说话。 不过很快,我就醒过味来,猛然伸出手推开龙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龙飚呆住了,似有不信地看着我:“夕雾······你······” 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不平静,故意冷冷地说道:“我并不认识你,而我,也不叫夕雾。”眼中见到的他,比起从前,瘦了好多啊。心中,难以抑制地酸痛,让我意识到,纵然是离开他那么久,可是我骗不了自己,他的样子已经在我的心中,生了根。 我无意中看向身后高台上,只见诺地也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倩漪的身边,耳语了几句。倩漪频频点着头,旋即便离席而去。而唐轩尘则是皱着眉头,目光冷峻地看着龙飚,没说什么,只是表情,很复杂。一旁端坐的龙骁,却是一脸错愕,显然,龙飚的反应让他很受震动。龙飚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意外。看着唐轩尘阴骘的脸,我猜,好像龙飚也是打乱了他原先的计划安排。 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现在这个时候,非常微妙,夜兰、蒙域、北藩,三国的最高统治者几乎都聚齐了。唐轩尘不曾被我探知的目的,很可能就要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实施。我咬了咬牙,为了最大限度的不伤害到其他人,更是为了自己打算,我绝对不可以承认自己是夕雾。 “请你,放开我。”我打定主意,抬起头,冷然对龙飚说道。 龙飚俊眉紧蹙,黑亮深邃的双眸定定地注视着我,拥紧我的那双坚实手臂,力道稍稍加重。他并没有理会我的冷漠,虽然对我的疏离显得难以置信,却仍然柔声细语:“怎么,一个多月没见,你就忘了我了吗?” 怎么忘得掉呢? 我在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表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 “裳霓,不许对夜兰的皇帝陛下如此怠慢。”高台上的唐轩尘,突然间说了一句。 龙飚闻听裳霓两个字,微怔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搜寻着自己的记忆。 唐轩尘走了过来,站在龙飚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裳霓,这是夜兰的皇帝陛下,还不大礼见过。” 虽然不知道唐轩尘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为了脱身,也只得照他说的去做。我趁机挣脱了龙飚,退后了几步,十分规矩地跪倒在地,按照蒙域最高的礼节向龙飚施礼:“民女冯裳霓,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飚回头看了看唐轩尘,冷峻的脸上,不带着任何表情。当然,他也没有让我平身。 唐轩尘向龙飚深深作揖,说道:“小王的府眷对陛下多有冒犯,这都是小王管教不严。还望陛下恕罪。” 我跪在一旁,心里一惊,这个唐轩尘,竟然说我是他的府眷而非丫鬟侍女。他可知,这府眷二字,意义绝非一般。想来,这二字,在龙飚听来也是别有深意。他深深吐了口气,看了看唐轩尘,似乎明白了什么。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各位观众,从明日(9月21日)到本月29日,因为在开发区举行达沃斯会议,所以我要一直在酒店中工作,不能回家,也不能休息。这是国际性的重要会议,我们每个人还进行了政审,可见规格是很特别的。连续工作没有休息日,我想,更文恐怕也不能正常进行了,还请各位体谅。服务行业辛苦,希望大家稍微等待几日,等到这次接待任务完成后,我会抓紧时间赶上落下的进度。工作原因,最近很少到群里去,可能很多朋友一直没碰到过我,只能先说声抱歉,有情后补吧。 祝大家开心。也希望自己不会被累垮。已经解释原因了,所以不要催文。这就是对作者最大的尊重。谢谢。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啊?” 闻言,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一直都紧紧地抓着龙骁的腰部,心痛时根本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力气。我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挂着泪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龙骁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没事,本王刚刚有运气护体,不至于,被你伤到。” 有这么严重? 我呆呆地看着他,忖思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好像被捉弄的感觉。看着一脸平静,表情严肃的龙骁,心里又有些怀疑,龙骁会是这样的人? 我抹了抹眼角,说道:“刚刚,是我太激动,失礼了。”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龙骁看着我,眼神中有些同情:“早晨皇兄来时,还好好的。” “不知道······”一想到龙飚绝然地离去,心里又开始疼了起来,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龙骁慌忙说道:“都怪我,提这个做什么,又惹你难过了。” “我不是难过······是很委屈······”我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双手捂住脸。到底是难过,还是委屈,我已经分不清了。 “裳霓······你不要紧吧?”龙骁也坐到我的旁边,语气很是担心。 我抽泣着:“依王爷看呢?”哭到鼻涕眼泪一起流了,还能不要紧。 “没想到,你和我这块绢帕,还真有缘分。”龙骁轻叹着掏出自己的绢帕,递到我手里。 我低头看看,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原来这块绢帕,就是他昨天晚上在唐轩尘面前装模作样给我擦眼泪用的那个。被他如此一说,有点冷笑话的感觉。不过好像,心里还真的不再像刚刚那样的沉重了。我就这样拿着拿块绢帕,好半天都没说话。 龙骁见我不说话,忙问:“裳霓,怎么了?”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鼻音沉重地说道:“昨天用过的绢帕,王爷都没洗吗?” 龙骁瞪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捏住那方绢帕在龙骁眼前晃了晃,没好气地说道:“很不卫生呢······” “冯裳霓!”龙骁气气地提高了声调:“本王是一片好心,把自己的东西给你用,你怎么······” “谢谢······”我轻轻地说道,很认真。抬起头看着龙骁,虽然眼睛里还含着泪,可是我却尽量做出微笑的样子。 龙骁愣了一下,见到我如此的表情,倒也有些不自然地笑了。虽然他安慰人的方式还有待提高,不过以他一个堂堂亲王身份来说,能这样安慰我,已是不易了。 “有什么不卫生的,反正昨天擦的,也是你的眼泪。”龙骁瞥了一眼被我晃来晃去的绢帕,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慢说道:“不过,本王觉得你刚刚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讲究卫生是应该的。所以······”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一会就把这件衣服给本王洗了吧。” 我狐疑地瞪着他。 龙骁微微一笑:“提醒你一下,刚才你不只是要掐断本王的腰,你还把自己的鼻涕眼泪蹭到本王的衣服上。是你自己说的要卫生哦······” “你······”我突然意识到,好像真的被他捉弄了。不过,也就在这一刻,我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何时干了。看着一旁一脸悠然自得的龙骁,我竟有了一丝想笑的感觉。 这种感觉,绝对比伤心难过好的多。 心,渐渐静了下来,我知道还有很多事,是要平心静气去找答案的。守宫砂消失的事情,实在有些诡异蹊跷。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得而知。可是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答案。不是为了去向龙飚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我不要让自己的心受委屈。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守宫砂消失,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我真的出轨。不过,这一点我有十足的把握。身体是自己的,头脑也没混乱,在我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自己最清楚。这一点。我首先否定掉。 第二种可能,守宫砂为不正常的消失。所谓不正常,很有可能是被人为破坏了。如果,守宫砂消失是人为陷害的,那么这个害我的人,是谁呢?而他(她)何以要如此做呢? 唐轩尘?诺地?倩漪?龙骁?······ 看起来,唐轩尘最有可能。但是直觉中,我并不认为他会这样做。虽然,在山中小屋的那一夜,他曾经看到过我的守宫砂,知道了我和龙飚之间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就是因为他看到了,我才会认为不是他做的。因为唐轩尘想做的,是离间龙飚和龙骁,绝不是要把自己牵连进来。这种事情的男主角,世界上估计没人愿意做。这不是明摆着给龙飚戴绿帽子,自己挖陷阱跳吗?唐轩尘是聪明人,不会笨到如此地步。还有一点,是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总认为,一个会在雨夜手刃群狼,冒死将我救出的男人,不可能这样龌龊。我倒是相信,倘若真想让我蒙受不清白,以唐轩尘的风流,他宁愿和我来真的。 诺地,似乎也不太可能。这次他来,我们之间除了在龙骁屋里那次短暂的交谈之外,再无任何接触。印象中,他除了拉了我的手之外,也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了。虽然,他这次的来去匆匆,跟往日有些不太一样,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他哪里有问题。倩漪,今日和我也没有过多的接触,随诺地前来时,根本就是站在外面没进来。她的嫌疑,应该比诺地还要小。 至于龙骁,会是他吗?在我被龙飚误会时,是他好心地在我身边安慰,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他让我有了一丝感动。认识他第一天的时候,我就对他冷漠其外,实则和善细心的性格很有好感,认为他是个好人。只是······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龙飚凭什么一口断定,我的守宫砂消失,是唐轩尘“经手”的呢?就因为,我曾经和他在山里小屋中过了一夜? 可是,我同样和龙骁共处一室待了一夜,甚至,还同床呢,龙飚却没有一丝怀疑。纵然,龙飚和龙骁是亲兄弟,彼此间相互信任,我和他如此做也是事先制定的计划。可是,龙飚凭什么就认为龙骁不会做错事呢? 至少,龙骁是个俊美的年轻男子,我条件自认也不差,而昨夜我们还煞有介事地“共枕眠”。按照龙飚当初误会我和诺地时说得“孤男寡女”论,我和龙骁的嫌疑也是很大啊。龙飚怎么就如此信任我和他不会做出越轨的事呢?他似乎,太放心龙骁了吧。这不合情理嘛。 还有,我一直以为龙骁是个比较老实单纯的人。然而,从这次他们兄弟二人合谋对付唐轩尘的事来看,他绝对没那么简单。最起码,他会演戏,把自己完全演成一个陌生人。这一点,甚至迷惑了一向敏黠的诺地。 不是我小人之心,而是越想越觉得可疑。我和唐轩尘夜宿的事,龙骁是知情人,这件事很可能就是他告诉龙飚的。龙飚从而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同时,龙骁又是他唯一的弟弟,在感情上,也不会怀疑他。 龙骁······难道真的是龙骁?如果真的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不过,这件事不能着急。反正,龙飚已经将我赐给龙骁,估计短时间内,我是不可能离得开的。也好,趁此机会,好好地查一查。 脑海里浮现出龙骁那张堪称完美的美丽脸孔,我很困惑,这么极品的男人,会是他吗?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侧夫人并不回答,而是向自己身后使了个眼神。那几个丫鬟会意,齐齐地便走上前,围住了我。 是要打我吗? 我心里有些嘀咕。害怕倒是说不上,只是眼见着这么多人围住自己,心慌是有一点的。只是,我更明白,这个时候,不可以轻易地服软,否则,结果可能更糟。何况,我自认站得正行得端,理直气壮,就更不应该心虚。 “侧夫人,”我平静地说道:“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清楚一点--我已经嫁人了。”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瞬间的反应。果然,她略显紧张的神色,在听了我的话之后,顿时放松了许多。 那几个丫鬟同样面面相觑,似乎对我的话很吃惊。 侧夫人再次认真地看了看我,过了片刻她眯起了一双凤眼,对我笑道:“好像,你很明白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淡笑:“我不是王爷喜欢的那类女子,加之还嫁过人,王爷怎么可能会对我动心。如果王爷真的对我有意思,恐怕我现在也不会只是个简单的侍女身分了吧?” 一番话,说得那女子微微地颔首,脸上也不见了刚进来时的那丝阴郁。 我心里有了数,于是继续说道:“其实侧夫人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倘若我没有猜错,侧夫人来此更多的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而已。不知道,我这样子说,可否解开了侧夫人心里的意结?” “我想,我明白了。”侧夫人也笑了起来:“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过可惜,咱们王爷却偏偏不喜欢聪明的女人。” 照这个女人的说法,唐轩尘不喜欢我,还是我自己造成的?可笑。不过,我可不关心唐轩尘是否喜欢我的问题,总算是可以顺利地解决掉眼前的危机,这才是重要。 “女人家,单身在外总不是常事。”侧夫人认真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但是我想,还是早点回家去的好,别忘了,你毕竟是有丈夫的女人。” 我呆呆的,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突然间让自己的心乱了起来。意识,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脑海里繁复出现的只是那句话:你毕竟,是有丈夫的女人。 “既然如此,以后你就要尽心照顾好王爷。”侧夫人叫身后的丫鬟拿过来一小包茶叶似的东西,递到我的手里说道:“王爷喜欢喝茶,尤其是有时到了夜深的时候,公事没办完,就喜欢喝浓茶。这包里是别人送给我的上好的花茶和些薄荷叶,浓茶喝多了伤身,你平时在茶里给王爷放些薄荷叶。王爷,很喜欢薄荷的清凉。” 看来这女子真是很了解唐轩尘的生活习惯,我接过那包茶叶,对她表示谢意。只是,这女子脸上出现的笑容,却仿佛带着一些狡黠,让我的心里隐有不安。 “你也知道,王爷平日里不许府里的妻妾们干涉他的事,我虽然在这府里有些头脸,可是也不能逾越。所以,你最好不要对王爷说起今天我来过这里。”侧夫人见我疑惑,连忙说道。 唐轩尘的确对自己的妻妾们定下了很多规矩,想来这位侧夫人,也是怕受到他的责怪,又忍不住想要关心他,所以才来走我这位丫鬟的后门吧。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唐轩尘回来的很晚,带着一身的疲惫。他并没有去休息,而是来到书房,摊开书案上的卷宗,继续认真地看起来。想必是朝中出了什么让他感到棘手的问题。 管家悄悄告诉我,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他,否则,扰乱了他的思绪,结果可是不言而喻的。只是,他不休息,我们这些跟着的人也没办法睡觉。 管家和那些侍卫们看样子对此习以为常,然而我,并不习惯熬夜,所以忍不住地连连哈欠。 “裳霓留下,其他人下去吧。”许久之后,低头看卷宗的唐轩尘淡然地说道。 管家和侍卫们如释重负,于是赶紧跪安退下。留下我,不明所以又十分不情愿地站在原地。 “上茶,要浓浓的。”唐轩尘依然不抬头,简单地说道。 看起来今天他是打算熬夜了。 我倒好浓茶,端到唐轩尘的身边,轻轻地放好而后推到一边,生怕惊扰了他。 “好香。”唐轩尘瞬时闻到了茶的清香,忍不住赞了一声。他放下书卷,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旋即抬起头看着我问道:“你在这茶里放了什么?” 我道:“放了几片薄荷叶。” 唐轩尘轻轻蹙眉:“谁让你放的?” “我看王爷要茶,想着也许是要熬夜用功。这是头遍的浓茶,喝多了对人身体是有副作用的。薄荷叶清凉醒脑,能够保持大脑清晰的思维,效果应该比浓茶好,所以······”我轻声答道,。 “难道没人告诉你,本王最不喜欢薄荷的气味吗?”唐轩尘沉了脸,神色里有了一些阴晦。 我愣住了,呐呐地应道:“难道王爷不喜欢薄荷的清凉吗?”我的心一沉,仿佛明白了什么,那位侧夫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唐轩尘冷着脸,顺手将茶杯摔到地上,恰好落在我的身前。茶杯崩裂的碎瓷和滚烫的热水,悉数溅到了我的身上,疼得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胡闹!”唐轩尘俊朗的脸上显着不悦,语气也是不善:“本王曾经告诉过你,最好不要这样自以为是,为何你依然故我?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身分?你不过是本王身边一个普通的丫鬟而已!本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根本轮不到你来操心!” 他的话,让我小小的自尊心,有点受伤。 我无言地蹲下身,将面前摔得残破的茶杯碎片轻轻地收好,而后缓缓起身,对唐轩尘轻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王爷不喜欢薄荷。” 唐轩尘面对我的平静,似乎有些吃惊,一双如亮星般的眼眸深深凝望着我。 我同样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慢慢说道:“出现了这样的失误,我希望王爷能够清楚,让王爷生气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唐轩尘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我:“你把话说明白些。” 我淡笑着摇摇头:“其实已经很明白了。我,让有些人看不顺眼了。” “你是说,在这王府里,有人看你不顺眼?”唐轩尘冷冷地问:“你只是本王身边的一个丫鬟,会有什么人看你不顺眼呢。?” 我听得出他话中的不信任和一丝嘲讽,于是便也冷笑道:“我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唐轩尘笑得让人胆寒:“不知道,你就敢这样说出来,裳霓,你的自以为是,程度已经不轻了。” “请你,听我说完。”我抬起头,迎上他绝然的双目:“王爷,你口口声声说我自以为是,难道,王爷刚才的一番话就不是自以为是了吗?” 唐轩尘大概是第一次被人顶撞,怔然地看着我,不说话但是脸色极是难看。 我将今天那位侧夫人突然到访的事情说了一遍,见唐轩尘沉默,于是继续说道:“刚才我说不知道是谁,是因为,没有人会傻到在陷害别人的时候暴露自己。” “你的意思是,也许给你薄荷的那个女人,不是倩漪?”唐轩尘问道。 原来,唐轩尘的侧夫人有个这么美丽的名字。我点点头:“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可是,她一定不是侧夫人。” 唐轩尘颔首说道:“倩漪,的确不是这样小肚鸡肠、招惹是非之人。只是,本王很好奇,你又是如何知道那个女子并不是真正的侧夫人呢?” “只是我的感觉。”我淡笑:“因为,我见过太多争风吃醋、相互争斗的事情······” 唐轩尘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话一般,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我,神色满是探究。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我在病中,休假ing~~~~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像傻了一般地看着沈寄男,他的意思是,龙骁是“废人”?因此,龙飚当时才会如此放心地让他和我共处一室。好像说得通,却又似乎哪里不对。 沈寄男低声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并且皇上也严令不许外传。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再无人清楚王爷的事了。即便是北藩的诺地殿下,也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曾经还有过王妃,差一点还有了孩子吗?”我不愿意相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风华绝代的龙骁,会是······怎么可能? 沈寄男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在确定了没有人跟随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告诉我:“其实原本,王爷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他才会有了王妃和那个孩子。只是自他的王妃过世之后,王爷一心便只想着打仗,每一次都舍身忘我地投入到战斗中。结果有一次,出现了意外,他被敌军包围,突围时以寡敌众,不想被敌军使了阴招······虽然最终保住了性命,但伤及下体,久治不愈,最终还是成了隐疾。” 我颇有些震惊,瞠目结舌地看着沈寄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寄男长叹一声道:“要说王爷也算是条汉子,知道自己的情况之后,没有怨天尤人。甚至于,当皇太后、太妃以及皇上张罗给他续弦个王妃,以便照料他日后的生活时,他都一一拒绝。明着是说对先王妃难以忘情,实则却是不想因为自己的隐疾耽误了其他的女子。” 原来竟是这样。怪不得,以龙骁如此的年轻,又长得如此超凡,身边竟没有个侍妾、王妃。我原以为,也许是他喜好男风,却没料到,事情的原委竟是这样。脑海里浮现出龙骁那张绝世俊美的面容,越想就越觉得他的境遇坎坷多舛。不自然地,又想起了他在唐轩尘府中的种种行径,想起了那夜我们独处一室的尴尬,想起了龙飚在误会我之后,将我“赏赐”给他,也想起了我伤心痛哭的时候,他善意地安慰······如是种种,让我心下慨叹,原来,我们一样都是被龙飚利用拿捏在手的棋子啊。 “所以你现在应该清楚皇上的心意了吧?”沈寄男并没有觉察到我的失神,径自问道。 我冷眼看了他一眼:“这下子,是完全清楚了。”对于龙飚来说,所有的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为了自己的皇权统治,所谓的江山社稷,哪怕是自己微一的弟弟,利用起来,也是毫无顾惜。只是我想不出,当他决定利用龙骁的隐疾时,心里可会产生一丝歉疚?他不会明白,这样的利用,其实很自私,更是很伤人。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不高兴?”沈寄男困惑地看着我。 我勒住缰绳,让马掉头过去,冷对沈寄男说道:“我想回去了。” 沈寄男连忙追上我:“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跟你没关系。”我淡淡笑道,心里却非常冷静。沈寄男大约是出于好心,想劝和我和龙飚,只不过,他无意说出来的事实,却让我全然醒悟。我知道龙飚是自私的,却没料到,他的自私,竟到了如此的地步。 回去的路上,无论沈寄男再和我说什么,我都不置可否,一言不发。 直至回到住处,远远地看见龙骁等在帐篷的门口。 夜色中,那个衫袂飘然仿佛谪仙的俊美男子,是如此的绝世。然而,谁能看得出,他竟然······心中没预兆地发酸,没想到再见他时,竟然会让我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 “裳霓,你竟然会骑马?”龙骁迎了过来,同时有些惊喜地说道。 我收起仓然的情绪,突然间非常想对龙骁认真地笑笑。牵起嘴角,将各种感情全部付诸在笑靥中。 这是穿越之后,自己最真心的笑容。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裳霓,快醒醒!”朦胧间,耳边传来龙骁焦急的呼唤声。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困意深重地说道:“这么快就天亮了吗?我都还没睡够呢。” “出事了,咱们被人偷袭,你赶紧起来。”龙骁急急地说道,语气十足的不安。 我这才注意到,帐外传来的阵阵喊杀声和刀剑相击发出的“乒乓”声。再看龙骁,他早换上了戎装,手握随身的弯刀,可见他不是在说笑。马上便明白过来,我迅速地套上外衣。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解地问道。 龙骁紧张地看着帐外,同时回答我道:“不出意外,应该是蒙域方面的人。” 我翻身下床,想要出去,却被龙骁一把拦住:“你待在这里哪也不要去。外面我已经安排了近身侍卫守护,并且,偷袭的人目标也不是你。所以,你待在这里,应该会安全。我叫醒你,只是要让你保持警惕而已。” 而我却不能再心平气和,紧张的气氛,加上龙骁如临大敌的模样,都让我觉得事情非同小可:“那些人的目标,是皇上?” 龙骁摇头:“也不全是。这里毕竟还是蒙域的境内,无论是谁偷袭了夜兰皇帝,造成了皇上的伤亡,蒙域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难道说,那些人还为了一珍?”我大惊,低叫出心内的想法。 龙骁并没有回答我,而是拍拍我的肩膀,认真说道:“我要到皇兄那里去保卫了,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不许离开这里听到了吗?” 我心中沉重地说不出一个字。 “别害怕,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要相信我知道吗?”龙骁在帐门口对我含笑叮咛,而后向我挥挥手,旋即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忧心忡忡,又十分不安地在帐内踱步。外面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可是看到龙骁那么紧张的神色,和全副武装的装扮,也能猜到事情有多么危急。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细节--龙骁是全副武装的。 照他所说,敌人是来偷袭,那么当龙骁得知情况之后,首先要做的事情,应该是立即指挥军士投入战斗,而他也应该马上去通知相关的人员。绝对不会是先花上好长一段时间去穿上那身繁重的戎装才是啊。于是我很自然地又想起,傍晚和沈寄男骑马之前,龙骁和几个要员被龙飚找去大帐议事。如果只是简单的安营驻扎,似乎不必如此重视吧。 那么就是说,龙骁他们,很可能早就知道了今夜会有人来偷袭。因此早早进行了布防,所以龙骁才会提前穿上保护自己的戎装。 龙骁的意思,偷袭的人来自蒙域,而他们的目标又不仅是龙飚。唐煜,那个聪睿的小皇帝,这些会是他策划的吗?抑或,是唐轩尘? 就在这时,我的帐外传来了兵士们的惊呼:“不好了,他们放得是火箭!大家小心!” 我愣了一下,奇怪古代的蒙域怎会出现火箭。不过很快我便明白过来,所谓火箭,原是在弓箭上缠上燃烧的织物。一般来说,弓箭手施放火箭,不会针对某个人,而是用来引燃易燃的东西,比如,我们现在住得帐篷。 “帐篷着火了!快点,去找水来!”帐外的兵士们大声吼叫着。 我已经觉出了异样,鼻尖,闻到了胶糊的气味。不好,我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方,帐篷已经被火烧出了一个大洞,并且火势越来越旺。 “冯姑娘,快点出来!这帐篷保不住了,火会烧掉这里的。”一个兵士跑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往外跑。 眼看着就要跑出去,不料偏那么巧,被火烧塌的帐门突然间发生变形,火布顺势倒向了走在前面的那个兵士。猝不及防的兵士,瞬间成了火人。他痛苦地挣扎着,却不忘冲我大喊:“姑娘,别管我,快跑出去!” 我即便再怕死,也绝做不到扔下这个好心的兵士自私地逃走。没有犹豫,我转身抄起水壶,将里面的水尽数撒在睡觉时盖得毯子上。而后抓起那张毯子,将之扑向倒在地上的兵士,紧紧地罩住他。 兵士身上的火,终于被扑熄了,可是还没等我松口气,便感觉到整个帐篷已经燃烧起来。加上帐内也有助燃的织物,我的眼前,已是一片火海。 “冯姑娘······你这是何必······你本可以,逃出去的······”被我救下的兵士,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不要多说话,尽量把鼻子和嘴贴到地面上。”我叮嘱着那个兵士,靠着曾经学过的消防知识,自己也放低自己的身体,将嘴贴到地面,以减轻吸入有害的气体。只是,四周浓烈的火势焦灼难耐。我知道,除非是出现奇迹,否则,今日,我必定会葬身在此。 除了炙烤的大火之外,耳边能够听到的,只有熊熊火势发出的“嘶嘶”声。 “裳霓!”龙骁嘶哑地叫声突然间响起:“裳霓,不要怕,我来救你!” “不可以啊,爷,火那么大,太危险了。”几个兵士异口同声地大叫。 “放开我,我要救她出来!”龙骁声嘶力竭,很显然他是一边大叫一边在摆脱那些兵士地拉拽。 “爷,火那么大,我们好半天都看不到冯姑娘的身影,想来她应该已经······” “爷,卑职已经叫人运水来救火了,爷就在外面等着吧······” “滚开!都给我滚开!”龙骁暴怒了。 我趴在地上,已是全身无力,嗓子发干说不出话来。只有眼角,好像滴落了什么,在我被炙烤的发烫的面颊上,冰凉地划过。 “王爷······”外面的人发出了一阵惊呼。 旋即,便有一个披着湿毡子的人冲进了大火中,一下子扑倒我身边:“裳霓!” 是龙骁。 虽然我的意识还很清楚,只是浑身却很无力。我知道,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让自己的神经麻痹掉了。 龙骁动作极利落地将我翻身横抱了起来,面对着越烧越旺的火势,他拽下身披的毛毡盖到我身上,同时将我的头埋进他的胸口。 “太好了,你还活着。”龙骁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双手下意识地将我抱紧。 在他抱着我穿过火海的那一刹那,我只听见了自己轻声地话语:“我知道,有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 忆妃的话:最近有在看一本经典的漫画《天是红河岸》。虽然很多年前就曾经看过,可是再看之时,仍然会为其中的情节而感动。这就是经典吧。非常喜欢里面的赛纳沙王子,感觉,和我文里的阿骁有点像,都是属于很悲情的那一种男人。嗬嗬,真心推荐大家去看看。另外,最近也有看郑媛写得一些虐情文,看得那叫一个悲愤啊~~纯属个人喜好,和本文风格没有任何关联。好文希望大家也能喜欢,不知道亲们现在都在看什么?最好,也来推荐下。某妃是非常爱看文的哦。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咣当!”听了那侍卫的话之后,我有些失神,不知怎的,碰倒了身边的凳子。 龙骁回头看了看我,眼神中有些不易察觉地同情,只是嘴上仍旧冷冷:“怎么这么不当心?” 我慌忙把凳子摆好:“是我不小心,对不起······”话未说完,声音已然哽咽。 我努力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暗暗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和那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不应该,再为了他召幸其他的女子而吃味。只是心,仍然抑制不住地发酸,有点点的疼。 龙骁打发了侍卫,关上房门,走到我面前,慢慢说道:“只是一个侍寝的女子而已,何况又是蒙域皇帝陛下所赐,这也算是一种招待贵宾的礼数。”他竟是在劝解我。我也不是不明白,龙飚此行,本就没带着宫眷嫔妃。长夜漫漫,蒙域的小皇帝送他一个美女,的确是蛮“贴心”的安排。 龙骁静静地注视着我,眼神中似有怜惜,少顷,手轻轻拍拍我的肩。这是他的安慰。龙骁就是这样一个人,外表往往会刻意地冷漠,然而内心,却是温暖和善的。 我抬起头,幽然地看着龙骁,勉强笑了一下:“我懂。”然,心中依旧低沉。长长出了一口气,我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对龙骁说道:“夜深了,王爷休息吧。” 龙骁立刻说道:“你不能走!” 我愣了一下。心里多少会觉得窝囊,平白无故从唐轩尘的棋子变成这两个夜兰男人的棋子,还好像,我天生就是要被人操控的。“不许我离开,总允许我找个地方小憩一下吧。”这样想着,心里也就不太舒服。不理会龙骁讶异的目光,径自从他床上抱起一床被,将之放在房内的太师椅上,而后一屁股坐下去。休息的条件是差了些,可毕竟人家是正牌王爷,那个床,是轮不到我躺的。我还算是比较识时务。 龙骁像看个怪物似的瞪了我半天,才吐出几个字:“谁让你坐在那里了?” 啊?坐一会都不行吗?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被他的话一激,我瞬间火大:“难道说,王爷打算让我站一夜?” 龙骁俊眉皱了皱,似是有些不高兴,看着我摇摇头道:“我有这么说吗?” 我哑然,愣愣地看着他:“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上床~”龙骁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实在是会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的联想,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龙骁,很意外他的嘴里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词。 龙骁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满是尴尬,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要你睡在床上·····”显然有点越描越黑。 “别说了,底下的话,我也明白了。”我叹了一声,又将被子抱回了床上,在龙骁身边轻声说道:“要让他相信,我们今天是在一起了对吗?” 龙骁瞪着那双好看的眼睛,似乎是对我如此轻松地说出他心中的打算而有些不能置信。然,这却又是事实。他和龙飚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做给唐轩尘看,所以,越像真的就越能迷惑聪睿的唐轩尘,也就才能达到龙飚设想的目的。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目的又是什么。 “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就会配合呢?你不怕,我是唐轩尘的内线吗?不怕,我去告诉他?”我低声问道,心里,好沉重。 龙骁同样低声:“刚刚你和唐轩尘之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相信,如同皇兄所言,你一定会配合我们。” “只是,我想知道,这样的安排,也是皇上同意的吗?”我怀着一丝侥幸问道,如果这只是龙骁自己的主意,也就算了。 龙骁紧蹙着俊眉,深深地看着我,好半天,似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也是龙飚事先设计好的。我该清楚的,龙飚是皇帝,而我曾经的身份,毕竟贵为皇后,如果没有他的同意,身为臣子的龙骁,怎么可能有胆量敢对皇帝的女人如此?龙飚,如此有把握的安排,恰好也说明了,他清楚地知道,如何利用我对他的感情。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里闷极了。我在龙飚心中是怎样的位置,今日,才真正的清楚了。我以为,自己早已经不再是他的棋子,却没料到,当日是,今日,仍然是。 “裳霓······”龙骁见我仿佛有些痛苦的样子,担忧地唤我。 我回过神,对他淡淡一笑:“床铺好了,可以睡了。” “你······”龙骁想说什么,可是忍了忍,终是没说。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太懂的含义,只觉得那里面有同情有怜惜,好像,也有一点伤痛。 “王爷不困,可我真的有些累了,”我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身心,都好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面对他们的利用,我应该毫不犹豫地甩手不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然而今时今日,却已经由不得我了。城府极深的龙飚,既然能够断定我会配合他,当然也就知道怎样控制情势,包括,控制我。 无声地和衣躺下,虽然说累,但却怎么都睡不着。心里很乱。 少顷,龙骁也“规矩”地穿着衣服躺在我旁边,和我背背相对。虽然他没有动,可是,我知道他也没有睡着。 “王爷,既然睡不着,我们可以聊聊吗?”我轻声问道。 “嗯。”龙骁应了一声,虽然不带什么感情色彩,但也没有否决我的提议。 “能说说,露珠的事情吗?”我不太确定,这个话题龙骁是否愿意说。 龙骁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到露珠,沉默一刻之后,他叹了一声:“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那么久了。” “她漂亮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想到露珠,可能,心里对龙飚的失望,不自然地使我将他与同为皇族的龙骁相比较。龙骁对露珠,多年来不曾变的情意,在我看来,真的很难得。我想知道,露珠,究竟是怎样做到,让一个男人为了她这个已死的人,清心寡欲鳏居到现在的。 龙骁低声说道:“不是特别的漂亮,但是有些灵秀,很耐看。”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和你一样。”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当日王爷对我······”赶紧噤声,忽然间意识到说这些,没什么意思。 “不是因为你像她,只是和你相处时,我会觉得很舒服。”龙骁接着我的话,叹了一声。沉了片刻,他讪然一笑:“算了,不提也罢。” 我幽然说道:“是啊,不提也罢。”曾经以为,当有一天龙骁知晓我的身份之后,和他见面时该会是怎样的一种尴尬。哪里会想得到,我和他,今日竟然就会如此的平静,仿佛,说得是别人,而不是我们自己。 彼此间,又陷入了沉默,屋里,死一般的静。 突然间,龙骁压低了声音说道:“赶快装睡,屋顶上,有人。” 我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看起来龙骁事先的猜测是对的,果然,唐轩尘在监视我们。我赶紧闭上自己的眼睛,虽然说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可是,这毕竟是在深夜,多少,都会让人觉得可怕。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要怎样你才会让我离开?”我冷冷地问着唐轩尘。 唐轩尘静静地看着我,淡然说道:“我并没说过,不让你离开。” 我愣住了,他的回答出人意料,不过他紧接着补充道:“只不过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初十寿宴结束后。” “为什么?”我不解。 唐轩尘低声说道:“我救了你,你总是要回报我的吧?” 这又是哪出?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唐轩尘,听不懂他的话。 唐轩尘有些淡然地说道:“我很喜欢当时夜兰皇太后寿宴上,你唱的歌。所以,初十那天,也安排了你出场献唱。”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事是你擅自做主就可以的吗?当我是卖唱的吗?你凭什么安排我唱歌?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不愿意,这事不可能!” 唐轩尘嘴角轻翘:“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是不是应该客气一点?”他对我魅然一笑:“不唱也可以,那就嫁给我。” “你!”我又惊又气:“你竟然如此要挟我,过分!” “不是要挟,而是给你选择的余地,你怎么如此不明白呢?”唐轩尘柔声说道,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说的如此好听,选择的余地,明明就是逼迫。我低吼道:“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唐轩尘笑着摇头,黑沉的眸子直视着我:“不过我希望你认真地考虑下第二个选项,因为,老实说,我也不太喜欢看你在众人面前现身。” “你做梦!”我想都没想便冲他大吼:“两个我都不会选,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安排我唱歌,让世人都知道夜兰的皇后没有死,原是在蒙域沦落到卖唱的伎子。这会造成怎样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我绝对不会顺了唐轩尘的意。自然,更没有可能接受当这个风流种的女人。 唐轩尘阴骘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脸色冷得接近了冰点:“裳霓,我是尊重你,所以让你选择。如果你执意强硬,也就不要怪我了。”见我惶然,他冷笑道:“如果你选不出答案,那么今晚,我就安排你来侍寝。”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我气得浑身发颤:“怪我瞎了眼,还以为你是个好人,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畜生,那天我宁可让狼吃掉!” “我早就对你说过,天底下,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唐轩尘起身走到门口,冷言说道:“甚至,你还可以骂的更狠,这些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自从我当了摄政王以后,什么样的骂名没担过?所以,你最好还是认真想想自己的事情。晚一点,我再过来,希望到时候,你会告诉我你的选择。”说罢,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屋门重重地关上,还被从外面上了锁。空荡荡的屋内,我呆呆地坐在床边,仿佛傻了一般。 他说让我选择,但是,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九月初十,摄政王府,拥翠阁。 我看着摆放在屋子里各式华丽的衣服,只是连连摇头。 “怎么,姑娘对这些衣服都不喜欢?”身旁的倩漪有点着急:“这些可都是蒙域宫廷内御用的师傅裁制的啊,无论是面料还是样式,都是一流的。姑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我面无表情地看看她,淡然说道:“无非就是唱歌,何必穿着如此铺张?依我看,现在身上的这件就足以了。”我的身上,是一件棉质淡蓝色的长裙,样子也很普通。 倩漪无奈地笑道:“姑娘别为难我了,要知道这并非是我的意思,而是爷······” 我冷笑:“我知道,从头到尾都是唐轩尘一个人的主意。”我回头看看面有难色的倩漪,叹了口气转过话题:“侧夫人,今天,诺地会来的对吧?” 倩漪愣住了,对我突然间的问题显然准备不足:“诺地······这个,我不知道。” 我慢慢说道:“侧夫人是聪明人,这里又只有咱们两个人,我看,就不必拐弯抹角地说话了。”缓了缓,我抬起头看着倩漪:“当日,侧夫人让我写请柬,就是有目的的对吗?” 倩漪也回视着我,想了想后,微微一笑:“姑娘说笑,我哪有什么目的呢?只是见姑娘的字写得好······” “拥翠阁门楹上悬挂的匾额,是侧夫人的手笔吧?”我打断了倩漪。 倩漪无语,旋即便点了点头:“没想到,姑娘竟然知道那块匾出自我之手。” 我淡笑:“只是无意中,从侧夫人侍女的口中得知的。”传我来拥翠阁的,正是那日在庄园里有点冒失的小丫鬟,自然,我很轻松地便得知了自己想要弄清的事情,既然倩漪写字不差,何以那天又非得让我去写什么请柬呢,除非我是傻子,否则绝对不会猜不到。见倩漪哑然,我继续说道:“所以可以想见,当日郡主让我写请柬,就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为的,就是要得到我的字迹,送到诺地那里,让他确认吧?” 倩漪也无奈地笑了:“姑娘聪明,无怪堂兄对你情有独钟。”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动,脑子一转很快便有了打算,于是说道:“侧夫人,就我本身而言,的确很倾慕诺地殿下,一直以来,都很想回到殿下身边。只是,王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不仅不放我走,还安排让我在众人面前献艺,甚至还威胁说,如若不献唱就要安排我侍寝。我只怕······”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倩漪的反应。 倩漪果然如我所料地一皱眉:“这也正是堂兄不放心的。先前堂兄拜托王爷查找姑娘的下落时,就有所顾忌,担心王爷风流成性,面对姑娘时会动心,于是才会暗中联系我。” 我早就料到,机警如诺地,当然不会完全地放心唐轩尘。 倩漪想了想,低声说道:“既然姑娘愿意跟着堂兄,那这事就好办了。这事,我自有安排,只不过,到时候,姑娘的安全会有一点危险。” 见倩漪上钩,我暗地一喜,于是连忙说道:“我不怕危险,只希望能够离开这里······回到诺地殿下的身边。” 倩漪点点头,凑近我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我听着听着,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看起来,我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王府花园。 美酒佳肴,高朋满座,原本宽敞的花园,此刻挤满了贺寿的人,人声鼎沸,大家纷纷举杯向高台之上的唐轩尘说着祝福和恭维的话。一身红衣的唐轩尘神采奕奕,俊朗潇洒,端坐在酒案后,欣然接受着各色人群的贺寿。和他一起坐在高台之上的,有蒙域地位比较重要的几位亲王,以及来自邻国的数位贵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同样年轻俊美的诺地和龙骁,分别代表这北藩和夜兰,来庆贺唐轩尘的寿诞。可见,唐轩尘的地位,有何等重要了。自然的,这两位年轻才俊也引得席间不少女子偷偷垂涎。 任是我在夜兰当了一段时间的皇后,向今天这样热闹的场面,也是很少见到。印象中,也只有当日皇太后寿宴时的情景,才能与之相提并论了。 唐轩尘为了自己的寿宴,做了很多准备。不仅好酒好菜,更是找来了各地知名的戏班、杂耍班和歌舞班。在满堂宾客推杯问盏之时,花园的舞台上也是上演着精彩的助兴节目。 我在花园里一个偏僻的凉亭中静静地坐着,好像这里的热闹一点也感染不到我。不多一会,倩漪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拉住我低声说道:“都妥了。我已经和福喜班的班主说好了,一会,你只管在后面唱你的,福喜班自会安排几个台柱子来跳舞,保证会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你一定注意,只要一唱完,马上离开花园,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要停留。然后,你到王府的侧门口,那里,会有堂兄安排的人接应你。”犹是不放心,倩漪想了想又说道:“你不现身,王爷一定会不高兴,更有可能当众给你难堪。你千万不要慌,我自会替你解围。只要,顺利应付下来,离开这里,王爷就不可能再难为你。” 我忙说道:“谢谢侧夫人,我都知道了。” 倩漪深深地看着我,认真地说道:“离开这里后,好好跟着堂兄,他会真心待你的。” 我自然听不进后半句话,但仍然假意唏嘘:“裳霓谢侧夫人大恩大德。” 倩漪冲我点了点头,转身急急地离去。而我,待她走远,方才起身,向舞台后场走去。没走多远,突然间,只听得前边宴席中的人群一阵喧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旋即,后面的很多下人,也纷纷急匆匆地从我身边跑过。 “发生什么事了?”我茫然地忙拉住一个小厮问道。 那小厮急急说道:“听说,有贵客到了,我想,一定是皇上来了吧。姐姐也去看看吧,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啊。”说罢,也不待我再说什么,便一溜烟跑向了前边去看热闹。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蒙域的小皇帝来了。不过,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要做的,为一会的逃离,认真地准备。 帐外,朝圣的人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声。我不由得慨叹,这唐轩尘的面子还真是够大的,过个生日,皇帝都亲自来贺寿,风头真是一时无两啊。 “还真是个俊逸的男子啊。”后台渐渐有看热闹的人回来了,几个年少的女子,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真没想到,连他都会来呢。我真是有眼福,这世间的美男子,今日竟然都让我碰上了。” “嘻嘻,你不是又动春心了吧,人家可是皇上,绝对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人的。” “那可不一定。我们身份虽然微贱,可是容貌可不差吧?怎见得就不能当个娘娘呢?” “行了行了,几位姑娘,咱们别在这做白日梦了吧。还不快点准备,马上就该你们出场了。”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冲那几个美貌少女说道。我认得他,他就是福喜班的班主。他见了我,微微一笑道:“姑娘一会只管唱,这几个丫头再生的曲子,也能跳得来。” 我对他和身后的几个少女感激地微笑。这几个美丽的女孩子,一定会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住。我能否成功的离开,很大程度,就要靠她们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没想到,这章写了那么多字。不过,为了安排情节,多就多一点吧。 在此我先说明一下,下一章所写的某些情节,可能会与某部小说相类似。当初,也就是因此,怕被人说抄袭,才改了思路换了写法的。只不过,到后来,写不下去了而已。我对天发誓,这个故事全部都是我个人的创作,没有任何地抄袭,如有雷同,我也只能说一句:纯属巧合。话已至此,我就不会再多说,请那些天天想着怎么骂我的人们注意,我已经做了说明,你们再无聊生事,我也不会放任。 不尊重本文,就是不尊重我,我对这样的人,也从来不尊重。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听得很投入,直到一曲终了,他回过神来,忍不住微微颔首:“这小曲,听着让人心里会发酸啊。” “是啊,唱歌之人很懂得投入自己的感情。”我附和道,表示赞同。 “不知道,是谁会在这样的夜晚,唱着这样的歌。”龙飚如是说说,目光迎上我,轻笑。仿佛,这句话,是故意在跟我说一样。 我只是笑,并不回答。 孰料,我们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太监的声音:“回皇上,奴才曾听过慧心院的婉才人唱过这个曲。刚刚听那个声音,觉得耳熟,奴才以为,应当就是婉才人。” 我向那个太监看过去,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深更半夜来传旨后又打算教训我的宝祥。心下有点明白,宝祥此举,定是收了那婉才人的好处,因此才会冒着被斥责的风险,斗胆接话的。这在后宫争宠的伎俩中,并不少见。慈禧太后还是兰贵人的时候,也是收买了咸丰身边的太监,演出过相同的情节。 龙飚点了点头,笑着问我:“朕,要不要见见这位婉才人呢?” 我一样笑得很自然:“皇上心中其实已有主张,裳霓不便多嘴。只是裳霓以为,这么冷的天,能够守得皇上到来,还唱了如此好听的小曲,婉才人,并不容易啊。” 龙飚笑出了声:“朕也是这么想。”他转过身将宝祥喊了来,正了脸色说道:“去御膳房端一碗热汤来,就说是朕赐给婉才人的。” 宝祥闻听有些惊喜,正要领旨离去,不想龙飚又接着说道:“你告诉婉才人,即便是想吸引朕的注意,也要用对方法。这么冷的天,最好还是待在自己的慧心院里,否则染了风寒,也是自己难受。去吧。” 宝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龙飚并没有打算召见婉才人,他和她都算是白忙活一晚了。他无奈地领旨而去,只是离开时似是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我。 “做皇上的女人,真不容易啊。”我叹了口气,有些同情那个可怜的婉才人。 “同情她?”龙飚淡然问道。 我点点头:“虽然看不到她,但是我能想见到,她脸上的失望。恐怕,她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 龙飚轻笑:“其实朕也觉得她有些可怜,可是朕必须要如此对她。知道这其中的原由吗?” 我当然很清楚:“皇上不能开这个先例,否则,从此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仿照婉才人今天的举动。” 龙飚点头,但一双俊眉却微微轻蹙:“其实婉才人这般举动,已不算是先例了。如歌落水那次,才算得是真正的先例。” 我恻然无语。 龙飚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直至回到乾圣宫,他的脸上再没有笑容。 称心等在乾圣宫的门口,见了龙飚,连忙上前服侍。 “她问你什么了?”龙飚遣退了随性的宫女太监,只留下了我不置可否。这会见了称心,并不回避我,直接便问。 称心忙回道:“回万岁爷,老佛爷恰是问了万岁爷跟奴才说得那个事,奴才便按照万岁爷的意思回了。” 龙飚点了点头:“她气坏了吧?” 称心道:“依奴才来看,似乎是。” 龙飚有些得意地笑了几声。 “还有件事,奴才不知道万岁爷是否知晓。”称心试探着说道。 “何事?” 称心低声说道:“奴才离开的时候,看到康王爷被人抬到了咸寿宫。” 龙飚一惊:“当真?” “奴才离得虽远,但绝对不会认错。” 龙飚想了想,旋即淡然一笑:“想是,母后体恤阿骁重伤未愈,留他在宫中休养。阿骁的母妃也卧病在床,现在阿骁在宫中休养,母子二人见面的机会也就多了。母后这番安排,也是人之常情。” 然这个消息对我,却无疑是个喜讯。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也许是这样的吧。只是,却不知为何,心里空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如果我是龙飚,恐怕也会这样选择。毕竟,龙骁和一珍的身份都太特殊了,孰是孰非,都会牵扯到很多政治上的因素。龙飚不可能会将这样的事情弄到那个地步,所以他一定会找到替罪羊。我只不过是很“凑巧”地让一珍不待见,龙飚借题发挥而已。 以我对龙飚的认识,他会这样做实在不算奇怪。 龙骁见我没说话,自己倒是含笑:“当时我只顾着生气,还好有你及时地提醒,否则,这件事说不定会让皇兄很为难。保不准,被一珍告诉给唐煜,事情就会变得难以收拾。” “唐煜?” “就是蒙域的皇帝。”龙骁解释着:“一珍的皇兄。” 我了然地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唐煜年轻明锐的形象,说不出的一种感觉,让自己有点发闷。这个少年君主,有着和自己年龄相差甚远的聪睿。虽然并没有和他过多地接触,只是匆匆一瞥,寥寥数语,却留给我极深的印象。 “在想什么?”龙骁轻声问道。 我回过神,淡笑道:“我在想,自己现在已经成了‘罪人’。不知道明天启程之后,会狼狈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要带着枷锁,甚至还要坐在囚车中?” 龙骁顿了一下,旋即认真地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 其实我也只是随意的几句玩笑话,却没料到龙骁会是如此一副认真的神情。 “裳霓,你放心,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龙骁俊美的脸上不苟言笑,相比于让人心悸的微笑来说,他肃然沉静的神态,更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顿了顿,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就算是皇兄,也不可以。” 就算是皇兄,也不可以······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一句话,一种暖暖地感动,自心底渐渐升起。当这颗心,被伤害到千疮百孔,直至再也觉不出痛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句简短的话,让我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是不是该试着去放下、去忘记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果然不用坐囚车戴枷锁,龙骁言而有信,我欣喜不已。更因为是“待罪”之人,只能走在大队人马的最后方,这样反而远离了龙飚一珍等人,行动上反而比以前自由的多。加之沈寄男负责“看管”我,时不时和我说说笑笑,让我不觉得枯燥无聊。 很快我们便到了蒙域和夜兰的界山,翻过这座山,就到夜兰了。因为界山地势较为艰险,加上大队人马连日来已经疲惫不堪,所以龙飚决定现在此驻扎一晚休整,等到次日大家恢复体力之后,再行进。 于是,我们就在界山的山脚下,找到了一处避风的空地,支起了帐篷。 天色不早,兵士们四处里找到不少树枝,在地面上围起了几堆篝火。篝火既可以用来煮饭,又可以御寒,更能够吓退荒山野岭间的猛兽,一举多得。如果不是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当我看到这数十个大小不等的帐篷时,差一点以为来到蒙古大草原了。 吃饭前,龙骁和随行的几个重要官员,被龙飚找去议事。我正闲得无聊,可巧沈寄男牵着两匹马找到了我。 “想不想学骑马?”沈寄男笑着问道。 篝火、帐篷、骑马······真是草原生活了。我不由兴奋,一下子便窜出了帐篷。 在21世纪的时候,我有过骑马的经验,也似乎骑得像模像样,可是那时候的马匹都是些性情很温顺的蒙古马,块头都不算很大。而夜兰的马匹,大概属于阿拉伯马,不仅个子大,性情也多狂野。沈寄男牵给我的这匹马,皮毛黑得发亮,短鬃耳尖,一看便知是匹良驹。我暗叹着这匹马出众的外表和不羁的表情,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征服欲。 “我扶你上去。”沈寄男走到我身边,好心地想帮我上马。 我对他笑笑,婉拒了他的好意。一跃身便翻到马背上,双手拉住缰绳,双腿轻夹住马腹,黑马便听话地前行起来。 “哟,没看出来,还有两下子呢。”沈寄男笑着赞道,同时也翻身上马,跟在我身后。 我朝他得意地笑笑:“敢不敢赛一下?” “天都黑了,这也不是跑马的地,还是不要吧。”沈寄男说道。 我瞥他一眼:“我看,是你害怕吧,怕输给我这个女人。” 沈寄男不置可否,笑着无语。 我当然知道,沈寄男不是害怕,他的骑术比我好,他是担心天黑路险会出意外。我和他并肩前行,马匹走得不快,我们时不时地说笑几句。夕阳西下,这情景,倒也有些诗情画意。 “裳霓,对于皇上和一珍的事,你怎么想?”沉默片刻之后,沈寄男突兀地问道。 我愣了一下,疑惑着沈寄男这样的问话,只是淡然说道:“这已不是我该想的事情。” “你不难过吗?”沈寄男回过头看着我,认真地问。 我轻轻含笑,心下平静:“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要难过呢?”不是没有难过过,曾经,心里也会疼。只是,经过了那么多,伤了那么多,我怎么还会让自己迷失呢? “如果我说,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寄男语气有些奇怪。 我仍旧面不改色,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轻翘:“你并不是真正的受到降职,而是皇上有意安排你到王爷的军中,为了监视更为了制约他。等到将来时机成熟,伺机削剥王爷的军权。我想的这些,可错了?” 沈寄男惊讶地看着我,旋即又紧张地四下里看了看,小声说道:“你怎么敢这么说?若是被人听到传到王爷那里,我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啊?” 我自是轻笑:“依我说,你最好还是早点离开。” 沈寄男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王爷已经知道了?” 我摇头:“这个我并不清楚,只是要提醒你,连我都可以弄明白的事,以王爷的心智来说,又怎么会不清楚?可能,从你来此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信任过你。” 沈寄男无奈地笑笑:“你以为我不想走?但是君命难违,也只好如此。”他沉了沉,转了话题:“我的事不要紧,倒是你······发生了这么多事,可是我看得出,皇上对你还是有情的,否则怎么会为了不让一珍为难你,特意从蒙域买来两个小丫头来替代你?明是降罪于你,可是却任由王爷暗中关照你,甚至还吩咐了我一路上保护你,这些若不是······” “皇上的做法好奇怪啊。”我笑着打断了沈寄男的话:“照你的说法来看,皇上似乎对自己弟弟的侍女关照有加,这似乎,有失身份嘛。” “夕雾,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沈寄男有些生气了。 我同样没什么好气:“你叫错我的名字了!” 沈寄男皱紧了双眉,忍了忍,长叹了一声:“如果,我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染,不要说原谅她,很可能在我知道的那一刹那,我就会杀了她!可皇上对你怎样?他虽然气你,但仍然尽可能地照顾你。表面上为着自己男人的尊严,他不会原谅你。可是暗中,却又是他叮嘱我好好保护你。” “你说够了没有?”我沉下了脸,语气很冷:“你是局外人,真正发生了什么,你又看到了多少?”在沈寄男看来,似我这等“不贞”之人,还敢矫情,似乎有点不是抬举的说。只是,我的委屈,我的伤痛,又有谁看得到? 沈寄男顿住了,看看我,轻轻说道:“一珍的事,是有原因的,只是现在我还不可以告诉你原委。如果你是为此误解了皇上······” “皇上自己说得,从此后,再不认识我。他会忘了我的一切。于是,他把我送给了自己的弟弟。”我说得苍凉,但是却逼着自己挤出倔强的笑容:“我们之间的交集,已经完结了。” 沈寄男直直地看着我,许久之后缓缓说道:“之所以让你到王爷身边,乃是因为,王爷他,因为隐疾不能人事······” ······························································· 忆妃的话:今天是个好日子,某妃表弟的小宝宝出世了~~~恭喜恭喜。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我都没办法正常登陆QQ,总是显示程序错误需要重启。疑心是不是被盗号,还是中了病毒······ 另外,本文已经正式收到编辑的通知,可能会有出版的机会了。目前忆妃正在努力加速赶稿中,如果通过的话,更新就要中断了。对此带来的不便,敬请各位理解。先声明一下:如果要骂人的,还是省省吧,毕竟也白看了那么久,就当给自己积点德。 嘘~~~~!!!(补充,此段文字,特别针对个别在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5日和11月6日在cynthia_leeying@163,com/echo_leeying@sina,com上留言的人,和其他读者无关!!) 其实原本上边一段话,只是针对部分在给忆妃邮箱及qq里恶意留言的那些读者说得。也许是我说话片面了,让大家误会。认真说句抱歉吧。可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有些人说过类似的话,我何必和大家过不去,说这样的话呢?不过,我的确也看到了所谓支持我的读者们的真实想法。所以在这一点上,随大家的便,想骂就骂吧。骂过了,还是想告诉你们,我并不觉得对不起谁,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不加V是我的决定没错,想出版也是我的决定没错。可是这都是我自己的事,关别人什么事?我说过的事情不会改变,出版的内容更新会慢,可是我会上传另一种结局。所以请大家还是心平气和地看下去吧。工作忙,写不完,我也着急,同时还请大家多多体谅。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真没想到,皇兄肯让你来我这里。”龙骁微笑着看着我,轻声说道。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了。那日碍于皇太后一直留守,我和龙骁并没有过多地接触,龙飚便借口有事需要我做,将我带离了咸寿宫。今日得了空,又赶上皇太后去静宜太妃宫里探视,我这才稍有些放松地和龙骁说说话。 我轻叹了一声:“如他所说,我求了他很久,他终是烦不过。”唉,代价很重呢。 龙骁点了点头,关切地说道:“可是,你就这样出现在老佛爷面前,她虽然不挑明,可也认出了你。以老佛爷的性格,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微微颔首:“我知道。可是,就算我今日不出现,总有一天,她一样还是会发现我的存在。与其是那样,还不如早早地让她知道。”见龙骁的脸上有些担忧,我笑了笑:“这事虽然有点冒险性质,可是暂时对我来说,还没什么危险。皇太后现在的心里,怕是有些拿不准皇上的用意。所以,她只有先耐心地观察一些时日。” “话是如此,可是,刚才你也听到了,老佛爷那话中的意思。”龙骁深深地皱眉。 我故作轻松地笑道:“王爷也是顾虑的太多。老佛爷是有说不会轻易让我舒服,可是,那也需要等我出现疏漏嘛。我不让她找到我的缺失不就行了?”起身把被子给龙骁压了压,我转了个话题问道:“我听说,皇上给王爷赐婚了?” 龙骁先是愣了片刻,旋即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对。是一珍。” 我同情地看看龙骁,知他是不情愿的。 “真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明明那个刁蛮公主,是要做他的继后的。而我,向来与那妖女不和,此番受伤,还是拜她所赐。皇兄却将她赐婚给我,想想,心里就憋闷。其实,我是想向皇兄要你来着······”龙骁突然缄了口,看了看我,无奈地笑了。 我见他如此神态,便知他多少听了人说,龙飚对我的态度。因为我曾经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会和我在一起。如同龙飚所说的,就算再也不是皇后的身份了,此后的我,也不可能再和别的男人发生什么纠集。这是龙飚断不能容忍的,无关他的感情,而是,一个皇帝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 “皇上这么做,也许,有他的用意。”我只好劝慰着龙骁。不过倒也没说错,龙飚做事,必定深思熟虑。一珍是蒙域的公主,而龙骁又是夜兰的亲王,给二人赐婚,绝非小事。他一定是考虑过很久才做出的决定。虽然,还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可是,话已出口,便不可能再收得回。龙骁也是明白的,无论怎样,他都必须要迎娶一珍了。想着他对我曾经有过的缱绻情意,心里,生出了酸涩。原来,龙骁娶了别人,我会不好受。 龙骁点点头:“当然,这个我都知道。只是······”他长叹了一声:“不说也罢。” 我也只好同情地看看他,算是无言的安慰。 “不说这些了,裳霓,你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龙骁笑着说道。 唱首歌?我愣了下:“王爷想听什么呢?我是,不大会唱那些时兴的小曲的。” 龙骁笑道:“无所谓,唱你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我看着病榻上略显憔悴的龙骁,他虽然面带微笑,然那个笑容却是如此的牵强。是不是,该让他发自内心的笑笑呢? 想到此,我立时有了主意。起身走到一边空阔的地方,我对龙骁笑笑:“王爷,事先提醒你一下,做好心理准备,否则等一下,说不定,会吓一跳。” 龙骁看着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再看他,摆开架势,开始做动作,一边做一边开始唱:“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动动手牙动动脚呀,请做深呼吸,学我这样蹦蹦跳跳,你也不会老······” 龙骁瞠目结舌地看着我,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他一定难以相信我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又唱又跳,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女孩子形象。 “噗哧······”龙骁饶是忍不住,终于笑了出来:“裳霓······你这是唱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实我也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在他人面前如此,此前还从没有过的。只是,能够看到龙骁忍俊不禁的表情,我仍然还是觉得很划算,至于丢人与否,就不那么介意了。 “这个啊,叫做健康歌······”我的动作定格在伸展运动,回头冲龙骁笑道:“等王爷的身体能够做大些的运动时,不妨也来学一下。对活动筋骨,很有助益的。” 龙骁连忙摆手笑道:“不必了,本王,还没有发疯。” “切~”我故意不以为然道:“别人要学,我还不教呢。” “这么说来,本王还是有幸的了?不过要是·····皇兄······”龙骁的笑脸瞬间凝滞,视线看向门口。 我停下,顺着龙骁的视线也看了过去。龙飚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门口,阴沉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 “看起来,裳霓很懂得如何让阿骁开心呢。”龙飚冷冷地看着我。 我同样冷冷一笑:“病人多笑笑,对身体早日康复,会有很大的帮助。” 龙飚似是不屑,轻笑一声反问:“所以,你就这样装疯卖傻吗?” 装疯卖傻? 我和龙骁彼此交换了下眼神,却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龙飚这个形容词,还蛮有些贴切。 “像个什么样子?”龙飚见了我和龙骁的笑容,脸色比先前还要难看。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我的手:“阿骁现在需要休息了。还不跟朕回宫?” 真会煞风景。我不满地瞪向龙飚,使劲挣脱他的大手:“知道了。” “裳霓······”龙骁突然唤道。 “什么事?”我问。 “明天,你还会来吗?”龙骁希企地问道。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会来。” 龙骁放松地笑了:“那就好。” 我也对他微微一笑,转过头来,才看到龙飚铁青的面容。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夜上三更,龙飚依然端坐在书案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堆积成山的奏折。他离京多日,很多政事都需要抓紧时间来处理。 只是,他好像忘了让我去休息。 困倦的很,我连连打着呵欠,又不敢太大声,简直苦不堪言。 “困了?”龙飚也不抬头,只是低语问道。 他这是在问我,因为在他身边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强忍着想打呵欠的欲望,努力保持清醒:“还好。” “那就先去睡会吧。”龙飚随意说道。 总算还有点人情。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可是皇上,这么晚了,掖庭府没有人当值了啊。”掖庭府是主管宫女太监起居杂事的机关,按照宫里的规矩,新进宫的宫女太监,需要到掖庭府报备,而后由掖庭府安排相应的住处。而我,本打算逃掉,当时回来就根本没想到要去掖庭府。现在认命地留下,可是掖庭府深夜却无人当值。这下子,可麻烦了。 龙飚平静地说道:“朕又没说,让你离开这里。” “呃?”我一愣:“你让我,留下?” 龙飚这才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有些诡异:“然也。” 我环顾了一下诺大又寂静的寝宫内殿,忽然觉得有些发冷:“这······不太好吧······”连话都说的有点发颤了。 龙飚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双手抱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你是朕的少使,留在朕的寝宫里服侍朕,是你的职责所在······”他故意放慢了语速,意在观察我的反应。 突然有个念头在脑海里闪了一下,我审视着龙飚,不紧不慢地问道:“皇上是故意留下我的吧?” 龙飚微怔,没料到我会直接这样问。他想了想,淡笑一声:“你似乎,又在自作多情了。朕还在处理政事,身边自然需要有人伺候。只是碰巧,是你罢了。你不要以为,朕对你,会有什么想法。” 我虚笑着点头:“如是这样,那还真是裳霓多想了。只是裳霓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今天的举止,都那么像是刻意做出来的一样呢?” 龙飚凝视着我,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有点发僵。 我收起自己的笑意,正色看着他:“大概明天一大早,宫里面就会开始传闻:万岁爷出巡回宫带回来个女子。这女子容貌酷似仙逝的夕雾皇后,皇上对她是恩宠有加。不仅破例下旨封为随身的少使,与她共游御花园,甚至,还整晚将她留宿于乾圣宫······” 龙飚一惊,似是不信地看着我:“你······” 我冷笑了一声:“我没说错吧,皇上?” 龙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深深地注视着我,眉头紧皱。半晌之后,他终于叹了口气:“朕,也许做的太过于刻意,而你,又那么聪明。” “是为了,蘩炽和孩子吧?”我轻声问道。其实当龙飚对我坦言蘩炽的处境之时,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此后,龙飚与我漫步御花园,丝毫不避忌的举动,更加深了我的怀疑。而正是刚刚他要将我留下的意图,让我最终确定了这个猜测。 不是不能理解龙飚为什么要这么做。蘩炽的处境那么危险,这次差一点连命都丢掉,作为龙飚来说,放些烟雾转移皇太后的视线,是必要的。只是,让我觉得难过的,是他再一次选了我,来做挡箭牌。皇太后很快就会知道,我又回来了。原本就恨我不死,加之静宜太妃因我被刺现在还没痊愈,我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我又会遇到怎样的危险,这些不想也知。而龙飚,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还是选择利用了我。心里了然,对于他来说,我已经,不算什么了。 因为对我的误会,他早就说了绝情的话。此前却一反常态强迫我进宫,看来是,知道了蘩炽不妙的处境,深思熟虑之后,想出的对策吧。 想到这些,会不好受。尤其是一想到在御花园中,他对我说得那些话,想到他说话时的缱绻柔情,想到当时我的感动,心里,仍是觉出了痛······ 几乎,我以为,只有那一刻的龙飚,才是最真实的。现在想想,怕也是他的故意而为。 龙飚深邃的双目中仿佛含着黯然,久久地凝视着我,最终却摇了摇头:“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蘩炽。” 我没有流泪,就这样平静地和他对视着:“皇上,就不能换个人吗?”凄然苦笑,心情复杂:“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 龙飚就这样震惊地注视着我,久久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震惊不已地仔细又看了看,我的肘弯内侧,真的没有那颗象征着贞洁的守宫砂。可是,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做过出轨之事,确信自己是清白之身,但那个守宫砂,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呢? 龙飚显然也是被自己看到的惊住了,他不能置信地紧紧瞪着我,抓着我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加重了气力。他是真的生气了。 “你······到底还是······”龙飚语调变得低哑,神情伤痛。 而我,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对龙飚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怪不得,他说,你是他的府眷;怪不得,他会为了你,对我低声下气;怪不得,他如此舍不得你······”龙飚似是了悟地看着我喃喃自语。他退后了几步,看我的眼神里,是一种受伤后才会有的难过:“原来,是这样······” 我的脑子乱极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虽然生在21世纪,对于贞洁的问题,看的不像古代女子那般重,可是我也不是个随便的女人,更会为了面前这个男人误会后的话语,深深地难过。一片空白,摸不着头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的心里,都只会有朕一个男人·····”龙飚暗哑着说道,而后,抬起头,用一种愤然、鄙斥的目光看着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只怪,朕错看了你、错信了你······” 心里,突然觉得很酸:“我真的没有······”是欲哭无泪的感觉。 龙飚松开了我的手,走到一边,深深吸了口气:“是那一晚吗?” “我和唐轩尘,真的很清白,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不甘地分辨着。 “朕都已经看到了,你还敢如此骗朕,你······”龙飚愤怒地转过身,狂暴地大吼,一只手扬了起来。 他做什么?要打我吗?我不可置信地直直看着他扬起的手。 那只举起来的手,终是没有打过来。龙飚狠狠地盯住我,半晌,将手收回:“你以为,朕会打你?”他双目放狠,表情阴冷:“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打你,会脏了朕的手。”他极尽侮辱地说道。 本来心里就乱成一团糟,被他这番话一刺激,悲愤的我再也忍不住说道:“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么你呢?你就是谦谦君子?就是圣人吗?当你每次临幸不同女人的时候,就不觉得自己和种马有什么区别吗?”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气他的,气他的小人之心,气他的不肯相信。 “放肆!”龙飚吼道,愤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带着杀气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看着龙飚生气的样子,我更是觉得很委屈。我做错什么了吗?守宫砂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呢?旋即,便又想到了昨夜,他留下侍寝的那个蒙域美女。一种夹杂着不甘、怨怼和失望的心情,让我在这个时候,似是了悟地笑了。 龙飚惊异地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在笑,可是眼睛却是酸痛得难受,拼命地忍着,不让泪水滴落:“笑自己,自作多情。” 龙飚怔怔地看着我,无语。 我笑着摇头,趁机甩落了委屈的眼泪:“我以为,无论我们之间发生再多事,你心里总会有我的一点位置,却没想到······”沉了沉,抬起头看着龙飚,心里却似要淌血般的疼:“原来你在乎的,只是我的贞洁。”如果真心喜欢我,就算我真的不是处子,又怎样? 痛彻心扉,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纵然不想回到夜兰,不想回到那个多事的后宫,也不喜欢那种生活。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抹掉记忆中和他相处的那些日子。他对我从最初的冷漠到逐渐的温柔,他对我说等到一切过去会把所有的都给我,我被人陷害昏迷时他痛心的样子,被我捉弄时无奈的笑容,他率领百官宫眷迎候我回宫时的深情缱绻······一切一切,都是我不曾忘掉的记忆。就因为这些,才会让我傻到,为了这个男人,即便知道再次被他利用,仍然愿意去做他手中的那个棋子。却原来,都是自己误会了。于他来说,我和他后宫里那些女人,没什么不同吧。他的愤怒,他的激动,原来只是一个男人正常的自尊心--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出轨,哪怕,他对她没有任何的感觉。 心底涌起一丝苍凉,原来在这个异世,果然没有一个男人会真心爱我。 龙飚看着我,眼神渐渐变冷,直至变得没有温度:“可是,朕何以要在乎一个不贞洁的女人呢?”他同样在笑,只是那笑容,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我点点头,似是平静地说道:“那皇上,可就一定要好好珍惜身边所有的贞洁女子了。”然而,心里空空的,好难受。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他转过了身,再也不看我,只是冷冷说道:“朕已经将你赏赐给康亲王,以后,尽心服侍他吧。”沉了沉,他放低了声音道:“朕不想再见到你。如果可能,朕会忘掉,你的一切。”不带任何感情,龙飚伸手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背影,脸颊只觉冰凉。在他面前强忍住的眼泪,此刻,却没办法再控制。从此后,再不会和他有交集了,再不用担心被他利用被他欺骗。原该是欣慰的事啊,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心要死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骁无言走到我的身边。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声叹了一下,而后,揽住我的肩,将我的头贴到他的胸口,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应该在门外都听到了吧。 龙骁无声地安慰,触动了我心底最脆弱的神经。眼泪滚落,浸湿了龙骁胸口处一大片的衣服。 “我很疼,心里,很疼······”我哽咽着,不是对龙骁说,而是自言自语。 “觉得疼,就不要忍。”龙骁低声地说:“虽然我不喜欢看到女人的眼泪,可是,如果这样能够缓解你的疼,那你就大声地哭出来吧。” 我并没有放声大哭,而是将头埋在龙骁的胸口抽泣,眼泪,止不住地流,仿佛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出来了。 “门是关着的,侍卫不在跟前,你不用顾忌。”龙骁轻声说道。 我一边颤抖地抽泣,一边哽咽道:“谢谢······王爷······” “只是,你的手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用力?”龙骁慢慢说道:“我的腰,快要被你掐断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跟在龙飚的身后,我一言不发,因为知道此刻的龙飚,正在生气。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只因为,我在龙骁面前,不顾形象地又唱又跳?似乎,又不全是。管他的,这个人最近总是阴晴不定的,谁知道又是为了什么? “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有多难看?”龙飚却首先和我说起话来,只是语气,很不友善。 我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不料,他正好此刻回过头来,恰恰看到了我这个动作。一下子,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讪笑:“皇上,说得是。以后,我会注意。” 龙飚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里,毕竟是咸寿宫。人多眼杂,朕又不可能时时跟在你旁边,你最好自己小心些,知道吗?” 貌似,这句话是在提醒我。看在他还有些好心的前提下,我也规规矩矩地谢道:“多谢皇上提点。” 龙飚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今天,幸好母后没看见,否则,以你当时那个样子,定个失仪之罪将你廷杖个几十大板,算是轻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皇太后正等着抓我的小辫子,我的确应该收敛一些。 正想说什么,忽听的前面传来了一声女子温柔的问安声:“妾妃参见皇上。”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我从龙飚身后探了探头,只见龙飚的面前,跪了几个人。最前面一个紫色穿着的女子,应该是个宫妃,身后的是她的仆从。 紫色······ 我突然觉得心里面有点发闷,这个颜色,曾经是我的最爱。只不过,后来正位,必须要穿专门的宫装,加之出了如歌落水的事件之后,对于紫色的衣服,我便渐渐地割弃那丝喜好。 “你是······婉才人?”龙飚想了一会,迟疑地问道。看样子,他都快忘掉面前这个美女是谁了。 我不免有些同情那个女子,当然也就想起来,这个婉才人,就是那天晚上在御花园里唱歌的人。 婉才人有些幽然地回道:“回皇上,正是婉沁。。” 龙飚将她扶了起来:“在这里等朕,有事吗?” 婉才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下龙飚,马上便又将头垂下:“婉沁,多谢皇上那日的体恤。当然,也会谨记皇上的话。只是······”她顿了顿,有些娇羞地说道:“今天乃是婉沁的生辰。婉沁一直,都有个心愿。就是希望,在婉沁生辰这一天,能够,为皇上献歌一曲。所以,婉沁今天在这里恭候皇上······不知皇上,是否······” 不得不承认,这个婉才人,很有些不屈不挠的精神。只是,我总觉得曾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似的。想当初我为皇后时,偶有召见众妃。但是一来,宫里有名号的嫔妃比较多,我大约只能够记住少数几个;其次,我在位时间并不长,那时候的主要精力也放在和皇太后一方斗法之上,鲜有关注其他的事情。所以,今天出现的这个婉才人,说不定我曾经也见过,只是没太注意过她罢了。 “原来,今天是婉才人的生辰。”龙飚含笑说道:“朕应该有所表示。但是,等一下朕要召见几个他国到访的使节,还有很多的政事要处理。恐怕,是不太可能抽得出时间陪伴婉才人了。” 婉才人呆住了,皇帝这样明白的表示不答应她的请求,对一个女子来说,不可谓不是种打击。 龙飚看出了婉才人的失望,心里有点不忍,于是喊过身后的称心吩咐道:“传朕旨意,今日乃婉才人的生辰,着御膳房准备几样朕万寿节时常用的菜品,送到慧心院。” “奴才遵旨。”称心领命。 婉才人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些笑容。毕竟,这还是龙飚第一次专门为了一个宫妃过生日,特别吩咐御膳房准备菜品呢。这样子对婉才人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恩宠。 龙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婉才人从即日起,晋封为婕妤。” 从才人到婕妤,其间越过了修仪和婉仪两个级别,属于破格晋封。以婉才人现在的状况,恐怕是不大可能升的上来。婉才人绝想不到,自己能一下子跳了好几级,不禁又惊又喜,虽然今天等不到皇帝到来,但是能够一下子成为婕妤,也是一件殊荣了。 “恭喜婉婕妤······”侍从们,按照规矩,要跪下向婉婕妤祝贺的。 只是,我一时却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龙飚却先一步地拉住我的手:“你不用跪了。” 我微诧地看向龙飚,他对我温柔一笑:“你脚上有旧伤,以后除了母后和朕,你对别人,都可以不用行跪礼。” 龙飚······我忽然间觉得,他,其实很细心。我的脚伤早已经痊愈,他不是不知道。免了我对其他人的跪礼,应该是怕我在心理上,难以接受吧?无论是不是这样,他都会让我少了很多的尴尬。 “谢皇上······”我认真地对龙飚微笑。 龙飚笑得有些深沉,轻轻拍拍我的手,柔声细语:“知道朕对你好,就够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暧昧? 婉婕妤,显然也听到了龙飚对我说得话,不免有些嫉妒地看向我。只是一瞬间,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样的表情。好似难以置信,又有些惊恐万状,总之,她是彻底地傻掉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这件事,的确是朕有意为之。”总算,龙飚开了口,语气低缓,仿佛颓然:“只是······”他有些语塞。 我接口说道:“过了这一晚,明天,相信我会是这宫里最受人关注的人了。”微微笑了一下,我看向龙飚:“皇上,你知道这样子做,我会是怎样的下场吗?” 龙飚恻然看我,神情多少有些悲怆:“你······” “皇上的心里,会不会有一些歉疚?”我问道。 “夕雾······朕······” 我伸出兰花指,对着龙飚摇了摇,轻笑:“皇上错了,我的名字,是冯裳霓。” 龙飚微怔:“裳霓······” “如果皇上的心里,会对裳霓多少抱有一点不忍的话,就请答应裳霓一个请求。”我对龙飚嫣然一笑。 龙飚呆了下,马上便道:“说吧,只要朕能做到。” 我沉了沉,异常冷静地说道:“让我去服侍康亲王。” “什么?”龙飚低吼。 我淡笑:“我说,请让我去服侍康亲王。” 龙飚原本就黑沉的脸,此刻已经冷到了冰点:“和朕说了这么半天,原来,就是为了回到他身边?” 我并没有回答他这个稍显狭隘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皇太后和静宜太妃,对于我,虽说不是恨之入骨,但也是忌惮颇深。当我以近身侍女的身份,出现在康亲王身边的时候,请问皇上,这个局面下的皇太后和太妃,还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注意蘩炽吗?” 龙飚沉默了片刻,而后神情复杂地看着我:“非要回到阿骁身边吗,即便在他身边,你也许会面临各种危险?” “有什么差别吗?”我反问:“就算不在他身边,待在皇上身边,我就不会面临危险吗?只怕,会更甚吧?”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阿骁?”龙飚仿佛没听见我的回答,径自问了这样一句话。 我不置可否,脸上呈现出冷然的微笑:“是与不是,又与皇上何干?” 龙飚被我噎了一句,脸上晦暗。他闭上了双眼,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好半天,从牙缝中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好,朕答应你。” “多谢皇上成全。”我意外龙飚竟然答应了我的请求,于是连忙作势要谢恩。 龙飚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用一种冷到没法形容的语气补充道:“朕允许你,阿骁在宫中养病的这段时间,每日可以前往服侍。但是,你的身份,仍然是朕的少使。如果朕传召你,你必须,马上给朕回来。明白了吗?” 好像,与我的想象差了不少。不过,我也明白,龙飚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我总算是他千辛万苦挑选出的“烟雾弹”,不会只利用一次就放手吧。只是,我也不打算和他争执什么了,反正终于有了机会能再次接触到龙骁,其他的,也便由龙飚去吧。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一珍公主脸色稍僵:“康亲王,你在说什么啊?谁不知道,你身边是没有姬妾的,这又什么时候跑出来个女人啊?” 龙骁轻“哼”了一声:“本王有没有女人,难道还要报备给公主知道吗?” 一珍被龙骁噎了一句,脸色更加难看。但是,她依然没有让这几个侍女放开我。 龙骁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停住,冷声对一珍说道:“请公主放人,否则,就不要怪本王手下无情了。” 一珍咬了咬嘴唇,但却依然固执地不肯低头:“可是,这个丫头触犯了我,我决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说放就放。”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骁眉头紧皱。虽然他说手下无情,可毕竟好男不跟女斗,一珍的刁蛮固执,还真让他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只听司礼太监一声传报:“皇上驾到。”小皇帝也来了。 “哦,没想到这里人好齐啊。”小皇帝笑道。不过,他很快觉察到了这里不对劲的气氛,于是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珍公主见了小皇帝,仿佛来了劲头,小嘴一撅道:“皇兄你来的正好,快点帮我做主。我要惩戒这个没规矩的丫头,可是皇上和康亲王却都拦着不允许。我就不明白了,现在可还是在咱们蒙域的土地上,怎么,我这个公主,处置个小丫头都要看人脸色了吗?” 见到自己国家的君主驾临,束缚我的那几个侍女也顾不得我了,连忙跪倒请安。 一旁的龙骁见状,趁机顺势一揽,将我拉到自己的身边。 “还好吧?”龙骁低下头,轻声地问道。 我揉了揉被扭痛的手臂,点点头:“我没事。” “一珍,不许如此任性。”小皇帝眉头微蹙,走到一珍的身边说道。 “皇兄!”一珍叫道:“你怎么怪我?”她颇为不满地瞪着小皇帝。 小皇帝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对一旁的公主说道:“怎么不该怪你?你这脾气必须要改一改。要知道夜兰可是讲究礼仪的国家,你只知道动不动就发脾气打人,将来如何服众?不能服众,又谈何做好夜兰的皇后呢?” 我没听错什么吧?小皇帝的意思是说,一珍公主,将成为夜兰的国母--龙飚的皇后?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龙飚,却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见我看他,他似轻视地一笑,将头转过,看着一珍。对小皇帝的说辞,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怪不得一珍会在龙飚住的地方出现,并且还是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更为了猜疑我和龙飚的关系,而要将我置之死地。原来,是这样。 心里多少仍会有些难以置信,不过,相比于之前他弃我离去时我的心疼,我反而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有一种落寞的释然。 “可是,现在这个丫头,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一珍仍是很不服气地囔囔:“我再讲究礼仪,也不能放纵这种情况嘛。” “一珍,住嘴!”小皇帝正了脸色,威严地说道:“这位姑娘,是尊主赏赐给康亲王的,身份不比寻常。岂能让你平白教训的?真是不懂规矩!” 一珍这才有些明白过来:“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难怪皇上要制止,原来,是这样啊。”她想了想,上前勾住龙飚的手臂笑道:“我还以为,皇上是因为看上了她,所以才让我放她的。” 龙飚先是一愣,而后轻轻一笑:“你想的,太多了。”他宠溺地拍拍一珍的脸颊,眼睛里满是柔情:“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一珍旁若无人地将自己贴到龙飚的身上笑道:“皇兄说,这次去夜兰,只是先小住一下,适应情况,所以东西不必携带的太多。我就简单收拾了一下。” “是啊,只是个把月的时间而已。”小皇帝见状也笑道:“所以,你的那些衣服首饰,还是等到明年正式大婚时再带走也不迟。” “院子里风大,大家还是进去说话吧。”龙飚伸手将一珍搂进怀中,转身对众人说道。 小皇帝笑着点头,迈步进屋。 我静静地看着龙飚和一珍,突然间,心底竟有些想笑的感觉。一珍纵然多么刁蛮任性,可是在龙飚的眼里,她却是纯洁的吧。他如此做,无非,就是做给我看的。只是,这又何必? 龙骁伸出手,轻轻揽住我的肩,小声说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王爷是不是以为,我被打击到了?”我抬眼看了一眼龙骁,嘴角勾了起来,这个样子,算是微笑了吧。 龙骁看着我,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见我笑,他也轻笑地摇了摇头,只是那笑容让我看不懂。 “阿骁,你也进来吧。”龙飚低沉地招呼龙骁。 龙骁抬起头,应了一声。刚要过去,似乎又想到什么,低头对我说道:“今天,我可能会回去的很晚,你就不用······” 我抬起头,微笑着截住他后面的话:“我会等王爷回来的,无论多晚。” 龙骁迎着我的视线,深深地笑了。那张原本就绝美的脸,因为他这个魅惑的笑容,显得更加勾人心魄。 “阿骁!”龙飚的语气已有了不耐:“蒙域的皇帝陛下在等着,你还不进来吗?” “是。”龙骁连忙转身快走,不过,也没忘和我挥手道别。 我冲着离去的龙骁笑笑,收回的视线却意外地和黑着脸的龙飚相撞。龙飚目光冷峻,脸色黯沉。而被他搂在怀中的一珍,觉察出了什么,顺着他的视线也向我瞄过来。不过,她的目光,阴狠寒冷。这两个,不约而同地对我仿佛敌视。 我想了想,对着龙飚和一珍微一躬身,行了个万福:“裳霓刚才对公主多有冒犯,此厢,再给公主赔个礼吧,希望公主息怒。既然皇上和公主还有要事,裳霓就告退了。”说罢,微笑着起身,走出了这个院子。 是笑着离开,但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一种滋味。这种情节,不是没从书里看到过,只是当自己有一天遇到的时候,才能够明白那种怅然若失,是一种怎样的无奈。而当看到龙飚如此亲密地搂住别的女人时,我不能够骗自己,心里,仍然会有酸涩。 然而,我更知道,我不可以将这种酸涩呈现出来,至少,不能那么明显。是故作镇定也好,是强颜欢笑也罢,总之,我不能就此被击垮。因为也许,正有人希望看到我伤痛地倒下。暗自握紧双拳,我告诉自己,即便是输到彻底,也要抬起头,留着这一身的骄傲和尊严。 当干涩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泪水的时候,便可知,心已空了。而当心已成空的时候,情,也会随风湮灭······ 就当我,从来不曾出现过,从来不曾驻足过,从来不曾留恋过······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因为最近两周在休假,所以更新可能稍微有所提速。不过,明天开始,我又要回去上班了,所以,在这里和各位打声招呼,一切,要回到以前的状态了。不明白的,请参看本文置顶留言内容。近期因为金融危机所致,我们酒店的营业状况不是很好,据说要在年底前裁员。不知道工作的亲们,有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是无论怎么样,忆妃都希望各位读者工作顺利,多多挣钱。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肚子······疼······孩子······”沈蘩炽艰涩地说道。她几乎睁不开自己的眼睛,也绝想不到,此时抱着她的会是我。 我立即向她的下身看过去,只见衣衫上渗着殷红的血迹。不好,恐怕她要小产。 “我马上去找大夫!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起身要走,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将自己披在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蘩炽的身上:“无论怎样,你都必须要坚持到我回来!” 蘩炽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是想睁开看我。而我,却早已飞跑了出去。 跑去太医院的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我究竟该不该这么做?且不说这蘩炽本就和夕雾不睦,甚至当日还要害她,单说我这样冒失地跑去太医院,一路上,会有多少人看到我?又会有多少人认出我? 这么做,值不值得?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好险······”陈太医满头大汗地从内室走出来,看到我,长叹道:“幸好姑娘发现的及时,再晚些,恐怕是天上的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不用说,我能找来帮忙的,只有陈太医。 “您的意思是,她没事了?孩子呢?”眼巴巴地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一直从大白天等到了夜色渐浓,终是听到了好消息。只是我有些奇怪,找陈太医的时候,也说清楚了是蘩炽出事。太医院应该有人会去禀报龙飚。按照常理,龙飚没理由不来这里看看蘩炽啊?可是,直到现在,都依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陈太医收好自己的医袋,一边安排自己带来的药童继续收尾的工作,一边跟我说道:“娘娘应该没有大碍了。至于胎儿,还需要观察一些时候。” “那她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我多少知道一些女人怀孕期间的事情,听说过很多女人怀孕到一定时候,会有先兆流产的现象。蘩炽此前身体娇贵,可能也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吧。 谁料陈太医却异样地看了我一眼,四下里看了看,低声说道:“如果正常,那还用我劳神费力这半天吗?” 我心下一紧,难道说······ 陈太医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情,是没必要说给我听的。 “启禀大人,病人苏醒了。”里间的药童此时走了出来,对陈太医说道。 陈太医连忙推门进去。我远远地站在门边向里张望,毕竟有种说不出地感觉,为了同为女子的蘩炽忐忑。 蘩炽直直地躺在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已经分不清颜色的破被子。我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些怜悯,想当时我在这里住的时候,虽然条件也简陋,但总不至于如此不堪。相比从前风华绝代尽显尊贵的皇贵妃,现在的蘩炽,落魄到让人忍不住心酸了。 “娘娘,现在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陈太医低缓地说道。 蘩炽疲惫地微睁双目,对着陈太医略一摇头,算是回答。看来,像是虚脱到了极点一般。 “不知道娘娘这里有没有宫女或太监伺候,这里有些药方,臣需要跟他们交待一下。”陈太医四下里看了看,却没找到其他人。 蘩炽深深叹了一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声音嘶哑,几乎让人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和陈太医都是一愣,这可能吗?被贬到冷宫的罪妃,身边也应该跟着一个到两个宫女伺候。曾经我还是夕雾时,在这里还有如歌相陪呢。 “陈太医,您跟我说吧。”也许是同情使然,我下意识地说道。 “你······”蘩炽猛然间看到了我,强烈地被刺激到,说话也抬高了声调:“夕雾······有鬼啊!” 蘩炽的举动让陈太医和小药童吓了一大跳,旋即又都齐齐地看向我。 我这才明白过来,蘩炽以为我现在还是夕雾。她曾经害过夕雾,心虚是自然的,有这般反应也不为过。 “鬼······”蘩炽简直已经称得上是惊恐了。 ··············································· 忆妃的话: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更新的不多······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悠闲地坐在书案旁,不是看奏折,而是翻着一本诗集。 说什么接见外国使节,处理政事,他根本一样都没做。自回宫后,他就一直无所事事,一本诗集,都可以看半天。好像今天,他一点都不忙。 “好诗!”龙飚突然间大叫了一声,吓得侍立一旁的称心和我,都是一愣。 我和称心相互对视,彼此暗笑。原来皇帝也会说假话。至少面前这位,就知道骗人。他在婉婕妤面前,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十分为难的样子,弄了半天,都是糊弄人家的。 忍不住,再次同情起婉才人。 “称心,你这次给朕找的书,总算还有些看头。”龙飚看样子很喜欢手中的书,他对称心笑道:“一会自个下去,领五两银子,算是朕的赏赐。” 称心大喜,连忙跪倒谢恩:“谢万岁爷赏。”他看了看我,接着说道:“但是奴才不敢贪功,奴才大字不识一个,这本书,其实是奴才托了冯少使找来的。” 龙飚瞥了一眼称心:“朕就说,怎么突然间,你的能耐见长,没再像以前那样,竟找些浓词艳赋之类的给朕。” 称心嘿嘿笑了起来。 “下去吧。”龙飚对他摇摇手。 称心喜着,自去领赏。 看着称心离开,龙飚轻笑着问向我:“你说,朕是不是也该给你点赏赐呢?” 我虚笑:“那就不用了,称心求着我,我实在不好意思推辞,这才去内书院帮他找的。” “其实,你对朕的事,还是很在意的是吗?”龙飚似笑非笑。 我故意说得不以为然:“皇上是我的主子,给主子办事,当然要在意。”不过,一想到自在内书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个大半天,这心里,总觉得没什么底气。 龙飚笑得暧昧:“所以呢,你在内书院里满头大汗地找了一上午,对不对?” 他都知道了?我不自然地笑笑:“那里面,热······”天知道,现在是冬天,内书院里面又不允许生火取暖,还热呢? 龙飚仿佛很开心地看着我笑,俊美的脸看不到他惯有的肃凛,其实,也蛮帅气的。 “裳霓,朕都不知道,你的生辰,是哪一天?”龙飚问道。 其实认真说,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穿越到夜兰,成为了夕雾,替她经历着是是非非,几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时候的生日。 生日呢······突然间意识到,如果我是冯裳霓的话,再过生日时,自己就应该满三十岁了。天呢,三十岁······我苦笑了一下。 “冯少使,朕在问你话呢。”龙飚敲了敲书案,提醒我不要走神。 我无谓地耸耸肩:“宫内的档案中,应该会有。”原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夕雾是哪一天的生辰。当初查看宫女存档时,匆匆略过,依稀记得应该是个初八的日子。只是,夕雾是个孤儿,这个初八日,到底是不是她的生日,也并不好说。 “朕想知道的,是你的生辰。”龙飚正了脸色注视着我,补充道:“裳霓的生辰。” 我愣住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龙飚在说什么。他知道我只是借用的夕雾的肉身,这个魂魄,并不属于这里。 “三月十六。”我是3月16日出生的,不过,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农历生日,索性,就直接这么说了。只是不明白,他今天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龙飚点了点头:“是在春天呢。”他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探究眼神,深深地凝视着我,许久,才又问道:“朕很想知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从前我们从来没有谈过,其实,也是太过仓促。我被玄月大师揭穿是穿越来此的之后,便被投入天牢。 不过,我也有点好奇,如果做回真正的自己,当我再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会不会吓一跳? “我没有夕雾年轻,也不如她漂亮。”我如实说道:“而且唱歌不好听,但是,我比她酒量好。” 龙飚仿佛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比夕雾年长?大几岁?那你不是已经成亲了?” 问题还真多。我笑了笑:“大很多,说不定,比皇上都要大。至于成亲嘛······”无奈地叹口气:“还没有。” 龙飚果然被吓住:“比朕都大?朕今年有二十八了,你比朕还大,竟然,都还没有成亲吗?” 我点点头:“对啊。” “难道,你真的长得很难看?”龙飚惊问。 我不满地斜瞄他一眼:“我只是说不如夕雾漂亮,可是,我并没说自己难看?” “那为什么不成亲?”龙飚问道。 “原因吗······”我认真地想了想:“工作忙是其一;再者,我不太喜欢有婚姻作为自己的束缚。在我们那里,不习惯早婚。如我这样年纪不结婚的人,还有很多。” 龙飚很是好奇,自己想了想,又问:“都是女子吗?” 我笑着摇头:“当然不全是。其实更多的,是男人。像我这样为了事业放弃婚姻的女子,并不多。” 龙飚若有所思地端详着我,沉了沉问道:“那么,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子?” 喜欢的男子?尘封已久的往事,此刻又再次浮现在我的记忆中。“曾经有过,但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我们最终没能走到一起。”我如是说道。 “对不起你的事?”龙飚不解。 我点头:“他有别的女人。” “这有什么关系?”龙飚不以为然地说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我狠狠地瞪向他:“在我们那里,一个人,只允许有一个伴侣。所谓的,一夫一妻。明白吗?男人,也一样。” 龙飚显然觉得不可思议,低下头,似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我叹了一下,就知道,和古人说话,是很吃力的。 “怪不得,当日你会问朕,心里的女子,能不能只有一个。”龙飚低缓地说道,一双炯目异样地看向我:“今天,朕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我轻笑:“不过现在,那句话,应该也没什么意义了。”今时今日,当龙飚再次决定了利用我的时候,我便已明白,对这个男人,不可以留恋。 龙飚默然,只是看向我的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我看不懂的情愫。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皇帝怎么想起到哀家这里来了?”皇太后见了龙飚,心里并不十分舒服,所以说起话来也带着情绪。 “儿臣听说,母后接了阿骁回宫养伤,心里惦念着,所以今天下了朝,就赶紧过来看看。”龙飚不以为然地满面虚笑:“不知道,阿骁这里还需不需要什么。” 半躺在床榻上的龙骁,连忙起身说道:“臣弟并没有什么所缺的。多谢皇兄费心惦记着。” “躺着说话就好,不必起来。”龙飚忙上前将他按住,旋即回过头招呼着侍立在门口外侧的我:“裳霓,还不过来伺候着?” “是。”心里,多少有些惶然,毕竟,终于要现身面对所有人了。 我疾步走向龙骁的床榻前,对于周遭投射过来的各式眼光,装作没有看见。内殿中,安静得反常,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到了。 只有龙骁,语带欣喜:“裳霓······” “裳霓给王爷请安。”我抬起头,对着龙骁微笑行礼。 龙骁略比先前瘦削了些,但并没有影响到那张俊脸美丽的程度。他让我起身,而后有些困惑地看向龙飚:“皇兄,你不是已经将裳霓封为少使了吗·····” 龙飚干笑了一声:“裳霓自听见你在宫里养伤,就一直念着你的救命之恩,央告着朕让她来服侍你。朕烦她不过,这才应了她,让她每日忙完了朕那边的事情,就过来陪着你。”如是说着,他轻轻揽住我的肩,意在暧昧。 我知道龙飚故意如此举动,无奈之下,只有轻叹。 “多谢皇兄。”龙骁当然看到了龙飚的举动,笑得有些不自然。 “原来,她就是裳霓啊。”皇太后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很有些诡秘:“还真是标致的姑娘,过来,让哀家瞧瞧。” 心里有点紧张,这宫里面,皇太后是最让我头痛的人物。我走到皇太后的面前,向她跪下:“裳霓,叩见太后老佛爷。” “没人教过你吗?宫女在主子面前,应该怎样自称?”皇太后冷冷地说道,没有叫我起身。 我忍了忍,重新说了一遍:“奴婢叩见太后老佛爷。” 皇太后依旧没有让我起来,而是冷笑道:“抬起头来。” 我慢慢抬起自己的头。迎面,皇太后阴狠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射过来,这样杀气十足的眼光,让我禁不住颤了一下。 皇太后日渐衰老的脸上,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懂她到底是种什么表情。凝视许久,皇太后终于缓缓说道:“还真像是顺成皇后重生呢。” 我知她故意如此说,顿了顿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形容上有些许仿肖而已。” 皇太后冷笑:“当然是如此。顺成皇后已经薨逝,即便,你再怎样酷似,也不是她。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宫女,就算皇帝把你宠到天上去,你也决不可能成为第二个她。” 她的话,不啻为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我的心上。她不仅是在对我说,更是,在说给龙飚听。 龙飚果然冷下了脸:“母后教训的是。”他走到我旁边,伸出手,将我拉了起来:“起来吧。你的脚有旧伤,不便在冰凉的地上跪的太久。”他丝毫不介意皇太后极为难看的神色。 我诧然地看向龙飚,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我的脚,曾经受过伤。 “既然自愿来服侍康儿,那就要全心全意。”皇太后忍着巨大的愤怒,狠狠地瞪着我道:“倘若让哀家知道了你有什么疏漏,哀家必定会按照宫规,重重的罚你。到时候,别怪哀家不给任何人脸面。” 我再次看向了皇太后,勇敢地迎住她快要喷出火的目光,坚定地回答:“奴婢,谨记在心。”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一珍却不那么乐意:“可是皇上,把她关起来,谁来伺候我呢?” 龙飚虚笑一下:“别担心,朕早就为公主考虑到了。”他对身后的小太监一示意,小太监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不大会工夫,便领来两个少女。龙飚指着这两人对一珍说:“这两个女孩子,是朕叫人买来服侍你的。朕想,此去夜兰还需些时日,公主身边还是需要多跟些侍女才好。况且,这两个人都是蒙域人,生活习惯上也容易和公主做沟通。采买的人已经反复调查了她们的身世,保证是些本分人家的孩子。这一点,公主尽可以放心。” 一珍愣住了,看看这两个女孩子,又看看龙飚,表情有些感动:“没想到,皇上还那么细心······” 龙飚淡然微笑道:“朕知道,公主之所以不带着侍女,乃是不愿意太过张扬。可是,毕竟旅途遥远,身边不跟着几个人,恐怕也是不好。其实打咱们启程之后,朕就已经着手安排人去办此事了。只不过,费了些工夫去调查她们,否则,她们早就该来了。” “皇上,你真好。”一珍娇笑着揽住龙飚的手臂。 而我身边的龙骁却焦急不已:“可是皇兄,这事跟裳霓······” “阿骁,”龙飚打断了龙骁后面的话:“就算你是受了蛊惑,且你也并非有意伤害公主,可是你毕竟以亲王的身份和公主发生争执。于情于理,你也是有责任的。依朕说,你也应该给公主赔礼认错才是。” 龙骁不可置信地看着龙飚:“皇兄······” 我在一旁轻轻拉了下龙骁的衣袖,小声说道:“王爷,就照皇上说得做。”很明显,龙飚就是在保龙骁。如果一珍坚持己见认定龙骁打了她的话,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收拾。这就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那将会是夜兰和蒙域两国之间的事了。龙骁现在是在气头上,还不能冷静地分析情况,倘若再如此闹下去,难免那个一珍不会起疑。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反而十分冷静。这种感觉,说不出好坏,我只知道,自己的心中是空的。 龙骁困惑地看着我,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有外人在,我不可以把话挑明。但是龙骁不傻,总会明白的。 果然,龙骁沉默了片刻之后,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朝着一珍拱手道:“今天的事,本王多有冒犯,此厢给公主赔不是了。” 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些,这样一来,一珍也算是挣回了颜面,应该不会再无理取闹了。龙骁看似吃了闷亏,可是没有任何的损失,双方皆大欢喜。只是,委屈了我这个被当作牺牲品的人。 “皇上,我觉得这丫头着实可恶,只是关起来那么简单,是不是太便宜了她?”一珍不肯放过我,拽着龙飚的手臂娇声地说着。 “怎么回事,还不把她拉出去吗?”龙飚朝沈寄男几个一瞪眼,旋即又瞥了我一眼道:“公主说得极是,你真是很可恶。不过,你毕竟是阿骁的人,朕也说了等回朝之后再行将你问罪,因此这一路上,你便好好反省自己的过失吧。”仿佛还不解气,龙飚想了想对沈寄男几个说道:“将她看管起来。朕以为公主言之有理,只是关起来似乎太便宜了她。那么今天,不许她吃饭。” 一珍见龙飚如此说,自是得意,。在她看来,就算动不了龙骁,可惩治了他的侍女,也算是挽回颜面了。 沈寄男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而我只是轻轻一笑。龙飚是为了取悦一珍,我明白。于是主动地伸出手来,对着沈寄男说道:“走吧。”心里从没有过的坦然和平静,我仰起头,不带着任何的怨怼。一旁得意洋洋的一珍和不苟言笑的龙飚,都在看着我,只是一珍的眼神是很明显的嘲弄,龙飚······我转过了自己的头,他,和我还有关系吗?只有龙骁面容沉重,欲语还休,担忧的神情却让我心里微微地温暖。无论怎样,还是有人为我担心的。我站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说,只牵起嘴角,对他深深地微笑。 这样,就够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没想到,有朝一日沈寄男再一次成了看押我的人。只不过,我们的身份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馆驿中最简陋的小屋,临时成为了我的看守室。照沈寄男的话说,我不会武功,因此就不会袭击看守我的人,因此就不容易逃跑,因此,就不必麻烦地带上枷锁。他仍旧竭尽所能地照顾我,纵然我早已经无权无势。 我没向他说感谢,因为我知道自己没做错。只是,龙飚下旨不许我吃饭,这却是有点让我抓狂了。中午时不是很饿,所以吃的不多。而到了馆驿之后,又忙着收拾房间,又被差遣到处找热水。疲惫之余,早已经饥肠辘辘了。没有饭吃,这一晚,可不好熬啊。 这屋子简陋得,连张床都没有。我只得躺在沈寄男找来的茅草上,闭上眼睛,希望睡着就不会觉得很饿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饿到产生幻觉了,渐渐的,我似乎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诱人的香味,让我饥饿的肠胃更加忘乎所以地蠕动。这样的感觉,让自己怎么也睡不着。无奈之余,我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美到让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的俊脸,如黑夜中闪烁的星星般的双眸,直直地凝视着我。 我一个机灵坐了起来。龙骁,怎么像个鬼魅似的,凭空出现在此?我竟然一点都没觉察出屋里进来人呢。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我看着他,很意外。 龙骁微笑:“你的防患意识,太差了。我都进来半天了,你竟然现在才发觉。”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讪笑:“其实,主要是我觉得饿,脑子里想着好吃的东西,所以,没注意到。” “就知道你饿了。”龙骁起身,从一旁端来了两盘菜和一个馒头,放到我面前:“还热着呢,快吃吧、” 看来并不是我饿到出现幻觉。我欣喜地看着面前的饭菜,正要拿起筷子,却马上想到龙飚的旨意,不禁说道:“可是,皇上有旨,不许我吃饭呢。” 龙骁好看的脸上堆满了笑:“是啊,皇兄不许你吃饭,可没说不许你吃馒头和菜啊。” 啊!我真想好好地握握龙骁的手,感谢他如此的“聪明”,竟然都可以在龙飚眼皮低下,玩起文字游戏。 “那我就不客气喽。”我抓起馒头便就狠咬了一口。 龙骁笑着看我狼吞虎咽,少顷,忽然轻声说道:“没想到,你能体会到皇兄的用意。” 我顿了顿,轻笑:“他要保护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只是配合他而已。”说出这样的话来,本该是心酸的感觉,却不知为何,我已经觉不出难过。 “配合皇兄?裳霓······你是不是还对皇兄不死心?”龙骁美丽的脸黯然了些许。 我轻叹了一声:“我被关起来,总好过王爷你被关起来不是吗?”正了神色,看向龙骁,认真说道:“其实,我不希望,你有事。”这确是我的真心话,虽然心里对龙骁仍有些猜不透,但是仅凭这些天来与他的相处,他的细心关照,帮了我很多。实话实说,也是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龙骁背黑锅。 “裳霓······”龙骁灼灼的星眸深深凝视着我,动人的脸上慢慢浮现出让人心悸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我?”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暴怒。 乾圣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个个都提心吊胆,大气不敢出,生怕不小心触到皇帝陛下的霉头,小命堪忧。 御书房里,奏折、笔墨纸张等等等等,全部被龙飚当成了出气筒,扔的到处都是。御书房,俨然已经成为了垃圾房。 称心手足无措地看着正在发脾气的龙飙,又回头看看我,意思很明显,想让我去劝劝。可是,说实话,我一样对此无能为力。龙飙心中愤懑,蒙在鼓里像个傻子,被皇太后使计算计,甚至都没办法更改事情的结果。换成另一个人,也一样会狂怒。想必龙飙还从来没这样窝囊地输过,所以,他的确需要发泄。 这时,从外面进来个传话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启禀万岁爷,一珍公主,求见。” “让她滚!”龙飙怒不可遏地吼道。 “皇上······你这里出什么事了?”没想到,一珍不待回复,自己已经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见到御书房里一片狼藉,一珍吓了一跳。 龙飙怒目瞪向一珍:“谁让你进来的?” 一珍娇笑,丝毫不理会龙飙的怒气:“反正皇上也不会不让我进来嘛。又何必多此一举通传呢?” 如果是我,也会被这女孩子气得头疼,她才算的上是真正的自以为是。 “你以为你是谁?”龙飙鄙斥:“现在你还只是蒙域的公主,对朕来说,只是外人,明白吗?” 一珍微怔,似乎有些被龙飙的话伤到:“可是,我很快就会嫁给皇上,成为夜兰的皇后啊。皇上为什么要说,我是外人呢?” 龙飙显然不愿意和一珍多讲什么:“给朕出去!” “你说什么?”一珍难以置信。 “滚!”龙飙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大喝一声。 在宫女太监面前,龙飙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一珍留,娇纵如一珍,自然羞愤难当。她凤目含泪,冲着龙飙喊道:“从来都没有人会这样和我说话,你凭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此前你把我撇在行宫别院里,才不是什么学习宫中规矩。你根本,就是在软禁我!如果你这样子对我被我皇兄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飙不屑地冷笑:“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皇兄会出兵来攻打夜兰吗?唐煜也许会有这样的痴心妄想,但是他一样也会有自知之明。你们蒙域,兵将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提什么和夜兰抗争,如此以卵击石的事情,除非是傻子才办的出来。” 一珍愣住了,龙飙如此不留情面地跟她讲话,怕还是第一次。她毫无顾忌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泣道:“不许你这么说我们蒙域!”她多少会有些自己的民族荣耻心,当然不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国家不好。顿了顿,一珍一抹眼泪,决傲说道:“我们蒙域,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欺负我们吗?和我们蒙域交好,愿意帮助我们蒙域的,有的是呢。” 龙飙似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故意用吃惊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蒙域只是弹丸小国,谁愿意和你们交好?” 一珍仰着头道:“除去先前的羌戎不说,现在就连北藩,也很支持我们。” 龙飙一怔:“北藩?”他虚笑了一声:“你不过是个公主,政事你又知道多少?北藩会支持蒙域,别再只是你顺口胡说的吧?” 一珍果然中了龙飙的激将法,连忙说道:“我是公主不懂政事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皇兄说得,别忘了我皇兄,可是天子!” “唐煜虽然是天子,可是朕知道,蒙域现在当政的,可是你们的摄政王皇叔不是吗?”龙飙嗤笑。 一珍不服气地辩道:“你别小看我皇兄,他虽然还没有正式亲政,可是皇叔早就将朝政交给他了。只等着皇兄过了十六岁,就会举行亲政大典。所以,我皇叔表面上是摄政王掌权,可是,我皇兄早就说了,现在的蒙域,已经不是皇叔的天下了。” 一珍的话虽然简单,但我仍然能够听得出,唐轩尘在蒙域艰难的处境。我早就看出小皇帝唐煜不简单,当日也曾为此隐忧过唐轩尘的境遇。现在,果然我的担心变成了事实。所谓唐轩尘将朝政交给唐煜,难保不是出于唐煜的逼迫和压力。 龙飙似乎明白了什么,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低着头若有所思,半晌的沉默。 一珍见龙飙不再是先前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话让龙飙有所忌惮,于是得意地说道:“这下子你明白了吧?我皇兄可是做得了主的,所以,那个北藩的皇太子每次来蒙域,都是直接去找皇兄议事的。你想清楚些吧,这样子待我,对于夜兰来说,可不见得是好事!” 龙飙抬起头看了看一珍,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原来,一切都是朕想错了方向······” ··························· 忆妃的话:我答应过大家,年前会截稿,现在总算是达成所愿。其实本文下部,我只写了七十章,今天能够发到第五十九章,已经是编辑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 因为还要认真地修改,所以假以时日能够出版的书,与网上连载的这个,会有些微不同之处。但是大方向,没有变。希望我最后写到的结局,大家可以接受。不过就目前我自己审视的结果,文的结尾,需要大改一番。 除夕之夜,希望所有一路跟着忆妃的文走到今天的朋友们,新年有新气象,一切都好~~~至于本文余下的部分要发在哪里,我不能在这里说。如果可能,请大家入群,我会在群里,告诉大家。 好了,大家牛年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想,我担不起“永远”这两个字。永远--在我听来,竟如此沉重。 匆匆从龙骁那里离开,任凭初冬夜晚凛冽的寒风吹过,我跑到离驻扎营地不远的小河边。我需要冷静,突然间发生的这些事情,会让我心乱,必须要冷静才行。 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龙飚反常地低吼:“你离开阿骁吧。”以及,龙骁无力地祈求:“你留在我身边好吗?······永远······” 这兄弟二人,都好象突然之间变了个人,对我的态度有了明显的不同。是我多心吗? 加之不见了一珍的踪影,队伍中的将士们,都对此三缄其口。这本就是不正常,而一直都与龙骁兄弟情深的龙飚,却在龙骁重伤的情况下,显现出反常的言谈举止。这似乎,都好象在表明着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觉得头痛不已,仿佛置身在迷乱之中。我只当自己是个局外人,但是现在却好像,已经身不由己地涉身其中。 “原来你在这里。”在我失神之际,龙飚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回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龙飚解开自己的披风,将之搭在我的肩上:“河边风大。” 我注意到,龙飚的身后,只跟着沈寄男一个人。不对,沈寄男不是龙骁军中的副将吗,怎么会只身陪侍皇帝?这不合规矩。难道说,龙飚他······ 我猛然抬起头,看向龙飚:“龙骁,是不是被你的人伤的?” 龙飚皱起了眉,俊逸的脸上有些失望:“你以为,朕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一直都想削弱他的势力、革除他的兵权吗?”我瞪着龙飚。 龙飚向身后的沈寄男示意了一下,沈寄男了然地退后几步。龙飚转过身看着我,认真地说道:“朕的确顾忌阿骁手中的兵力,但是,不要忘了朕是皇帝。倘若真想革除他的兵权,下道圣旨就可以了,没必要,用下三烂的伎俩。” 我冷笑:“你当我是白痴?下道圣旨,试问,你这道圣旨上要写什么?龙骁并没有叛国割据,一直以来循规蹈矩,每次遇到战争都首当其冲去战斗。对于这样的统帅,皇上你,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去罢黜他?更何况,你还不得不去顾及到龙骁身后潜在的萧氏势力。如果轻举妄动,你以为龙骁会乖乖就范?” 龙飚有些惊奇地看着我,旋即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微笑:“看来你对政事,看得很透。” 我没理会他:“所以,明的不行,你就来暗的。所谓一珍伤了龙骁,恐怕也是出于你的授意吧?” 龙飚轻笑出声:“在你看来,朕是故意要伤害阿骁的?” 我没出声。 龙飚却渐渐正了脸色:“阿骁发生的意外,确与朕无关。”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说得很慢:“现在还不行,等回宫后,你就会明白这一切的。相信朕。” “回宫?”我笑出了声:“可是皇上记错了,我已不再是宫里的人,所以,是不可能回宫去得。” 龙飚愣住了:“难不成,你还真的要留在阿骁身边?” “为什么不?”我挑衅地看向龙飚。 龙飚似是隐忍,半晌后缓了语气:“你不可以留在他身边,就算你不回宫,朕也不许你和阿骁在一起。” 我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丝愤懑:“为什么?” 龙飚嘴角轻牵,面有难色,好半天后才说道:“再怎么说,你曾为皇后,见过你的人有很多。如果你跟着阿骁,你让朕的颜面何堪?” 原来他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尊严。我轻视于他,冷笑:“就这样?” 龙飚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有些艰涩地说:“阿骁他······阿骁有隐疾,你跟着他,不会幸福。” “多谢皇上如此体恤,”我冷冷地说道:“不过,我以为幸不幸福,不仅仅在于此。” “总之,你不可以和阿骁在一起。朕不会应允。”龙飚终于沉下了脸,语气也生硬起来:“从现在开始,你就回到朕这里来做侍女,没有朕的准许,不可以接近康亲王。”他直视着我,眼神晦暗:“记着,这是圣旨。”说罢,他转身欲走。 我急得忍不住低吼:“你不讲道理!如果我不答应呢?” 龙飚站住了,用冷得让人胆寒的声音慢慢说道:“阿骁的命运,在你手里。朕不会容忍别的男人接近你,哪怕,他是朕的弟弟。” “你凭什么?”我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披风,将之扔到龙飚的手中:“是你自己说得,会忘掉我的一切。别忘了,”我故意说得不堪:“我是水性杨花的女子,是被皇上所不齿的。” “是这样没错。”龙飚虚笑地斜睨着我,这是一种嘲弄的表情:“你以为,朕会不计前嫌?你错了。朕会如此做,不过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他将披风随手往地上一扔:“如果你愿意吹西北风,那就随便吧。” 我握紧了双拳,瞪着龙飚离去的背影,又恨又急。绕来绕去,我似乎,永远都绕不过龙飚这个弯。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总静不下心,觉得一定要说些什么。 昨天,被告知同事的母亲突然去世。脑出血,非常突然。那个与我同龄的同事,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哭死过去好几次。我们几个相交不错的同事前去拜祭,眼见着那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同事,痛哭的样子,谁的心里都会觉得心疼。那个同事说,周末就会回家看望父母,哪曾想,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后悔啊,为什么没有早些回家,她母亲走得突然,让她连在床前服侍的机会都没有。自责啊,明知道母亲有高血压,她还放心母亲去打牌。 一时间,我想起了若干年前,父亲患病去世时情景。过去了很多年,每当想起父亲,我心里都会很疼。他是肺癌。好后悔,很自责,为什么没有在他咳嗽日渐频繁的时候,带他到医院检查?等到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 这是我们作为儿女的失职。 请原谅我今天语无伦次。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更因为自己曾经遇到过这样让人伤痛的事情,所以······ 我想说的是,父母为了我们操劳了几十年,四五十岁,往往是他们身体和心理受压最甚的时候。而我们,却因为太多的原因,渐渐忽视了对父母的关心和照顾。 我记得,当年在纪念自己父亲的文章中,我曾写过:他活着时,我偶尔叛逆,和他吵和他闹;等到有一天他不在了,才发现,想和他吵和他闹,都变成了一种幻想、一种奢望······ 人世无常,当我们还享有幸福温暖的时候,一定要珍惜。 ~~~~~~ 对不起,我很失态。昨天没有及时更新,没能和大家打招呼,很抱歉。今天写得,也不尽如人意。明天,最晚后天,我会把昨天的更新也补上。编辑和我说,要我保持一星期更一章,否则会影响到出版。现在大家看到的,已经是我写得另外一个结局了。毕竟有些仓促,也不是最初的设想,可能不分情节会有脱节。请大家谅解。--忆妃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骁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几次下来,他已经可以自己在咸寿宫的院落中慢慢地散步。 我几乎每天都要去咸寿宫和龙骁待上小半天。和他聊聊天,给他解闷,当然,也想从他的言谈话语中得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不过,事情进展的,并不算很顺利。 因为,每次去咸寿宫,龙飚都会派好几个侍卫跟随,在我进入龙骁的房间后,这几个人就大咧咧地站在门口。让我不得不注意说出的话。虽说龙飚这样做,是为了我的安全,提防着暗中有人对我不利。不过,我更清楚,那几个侍卫,难保没有受了龙飚指示,从旁监视我。 当然,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一次和他聊天时,他便提起了自己年少时,曾经出外拜师,那个传给他高深武功的师父,似乎是哪方教派中人。只是,他没有再往下深说,我也担心问得太多会让他起疑心,于是也就只好如此。 不过有线索,就好办。 龙骁的师父,不也是唐轩尘的师父吗?只要问问唐轩尘,他那个师父是哪方教派中人,不就可以清楚了吗?当然,也说不定,唐轩尘自己,就知道些什么呢。 只是,我现在夜兰的宫中,他在蒙域,想要和他联系上,还真是不容易呢。 这件事,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 ··················· 今天,恰逢宫内某位前朝太妃的生日,按规矩,身为皇帝的龙飚,是需要前往拜寿的。乾圣宫绝大部分的人,都跟着龙飚去凑热闹。只有我,要去龙骁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御膳房今天当值的御厨偷懒,做得饭菜没熟,跟着我一同前往的侍卫们,在走了没几步之后,就都嚷着肚子难受,要去方便。 眼见咸寿宫已经不远,再加上这几个侍卫痛苦的神情,我料想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便让他们自去方便。 我独自一人穿过甬道,正想拐弯,不想迎面走过来几个宫妃打扮的女子。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避开她们,她们之中已有眼尖的看到了我。几个人互相使了个颜色,便齐齐向我走了过来。 看样子,避开她们是来不及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站到一边。毕竟我是个宫女身份,遇到比我品阶高的宫妃,理应让道。 “哟,这边站着的人,是谁啊?”身穿深绿色宫装的女子,首先尖声叫了一声。 我看了看她,似乎没什么印象。但估计,并不是什么高级别的主位。 “我说妹妹,你说话可得注意着些,可别惹恼了这位皇上身边的红人啊。”另一个稍显圆润的女子,顺势接口。这个看着也眼生,估计进宫时间不长。 升迁不久的婉婕妤,也在这些人里。见了我,表情有些怪异。 “见过几位主子。”我不理会这些女人无礼的态度,径自做了万福,算是礼见。 绿意女子眼睛一瞪:“好个没规矩的宫女,知道我们都是主子,缘何不跪下请安?” 我正要回答,人群中的婉婕妤却抢先一步:“这个是妹妹们不知道原委了。皇上特别交代过,冯少使除了太后老佛爷和皇上之外,见了任何人,都可以不用行跪礼。”含酸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鼓动。 果然,其他的宫妃都有些吃味,全都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盯着我。 我只好稍作解释:“其实,皇上是体恤奴婢脚上有伤,所以······” “你说说看,你都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的皇上?”绿意女子打断了我的话,呷醋问道。 这问题,实在是太过粗俗。我忍了忍,依然保持着平静:“奴婢只是皇上身边的少使,只知道每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至于其他,并不似主子想得那般。” “你得了吧。”又有人接口说道:“你当自己做得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别人都不知道呢?那天在御花园,如果不是你横加阻拦,皇上又怎么会不召见婉婕妤?” 我道:“你怎知,是我横加阻拦?难道那天,主子也在御花园吗?”见那人错愕,我淡笑一声:“请不要小看了皇上的心智,主子们做得那些事,皇上自然都明白。要不要召见,是皇上自己的决定。奴婢尚有分寸,所以,不敢僭越。” 几句话说得这些人面面相觑,半晌后,婉婕妤走到我的面前,直直地注视着我,轻问:“你是她吗?” 我知道婉婕妤说得“她”,指的就是夕雾。她一定曾经见到过夕雾,否则,不会是现在这种复杂的眼神。 我虚笑:“请婕妤娘娘明示,你说的,是谁?”当然要装糊涂。 婉婕妤认真了神色:“长得酷似的人,有的是。但是,如果言谈举止各方面,都一模一样的,除了本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吧?” 我不慌不忙地笑道:“娘娘,奴婢越来越听不明白了。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婉婕妤微怔,缓了缓,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明白。” 我依然保持着先前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婉婕妤,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婉婕妤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轻叹:“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姐姐,你和她说什么回不回来的,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呢?”绿意女子问道。 婉婕妤摇了摇头,对几个人轻笑道:“不明白,最好。否则明白了,便会绝望······” “婕妤姐姐这是怎么了?”几个人疑惑着,跟在婉婕妤的身后,带着一肚子的问号渐行渐远。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总算,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婉沁是明白人,所以,她知道了自己会绝望。”身后,响起了一声轻柔的话语。 我心中微颤,悚然转过身,果然是她--秀童。 秀童雪衣素颜,伫立在肃凛的寒风中,对我笑得嫣然。 在那么多的宫人里面,只有秀童,让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对她的感觉。我从来都不讨厌,即便是,她也曾做过伤害我算计我的事情。相反的,我对她,有很多的同情和怜悯,不仅仅是因为,她失去了儿子。 她缓步走到我面前,轻笑:“回来了,就好。” “我······” “在我面前,你是谁,都不要紧。”秀童似乎明白我的想法,对我柔声笑道。 她的笑容,总让我觉得,很有压力。 “近况如何?”我笑着问。 秀童依然笑得平淡:“如你所见。” 短短四个字的回答,却让我听出了她的怅惘。进宫几日,从来没听龙飚提起过秀童的事,难道,他已经完全疏离了她?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总觉得今天的咸寿宫,气氛似乎不太对。 直到,走进了龙骁的房间,赫然看到了久未出现的一珍,我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珍一身夜兰宫廷的服饰,看上去成熟端庄了不少,只是娇俏的脸上,却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龙骁同样铁青着脸,背对着一珍,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而这屋内,唯一一个面带微笑的人,就是坐在一珍旁边的皇太后。 发生了什么状况? 因为门口已有人通报了我的到来,所以此刻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奴婢见过太后老佛爷,见过王爷,见过······一珍公主。” 皇太后看到了我,笑得诡异:“原来,你也认得公主。” 我还没回话,边上的一珍抢道:“怎么,你进宫了?你不是康亲王的侍女吗?怎么又到宫里来了?这是不是皇上的主意?” “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龙骁没好气地冲一珍说道。 “太多了,才要问,否则谁会告诉我?”一珍毫不含糊地回道。 这两个人,果然犯相,说什么,都能争执起来。 “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吧。”皇太后皱了眉头,有些不高兴。她瞪了我一眼,这才发话让我平身。 “对了,怎么都这会了,皇上还没过来呢?”一珍向门口处张望了下,问道。 我恻然,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大婚的对象,已经变更了? 皇太后笑道:“皇帝现在还有事情,等下忙完了,就会过来。哀家,已经差人去找他了。” 一珍斜眼瞟了我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对皇太后说:“老佛爷,我的肩膀有点疼。” 皇太后仿佛和她心意相通似的,想都没想便道:“裳霓,还不过来给公主捶捶?” “老佛爷,有那么多的宫女太监,不至于非要裳霓给她捶肩吧?”龙骁皱眉说道。 一珍并不相让:“我就喜欢要她给我捶肩,怎么样?” “她是过来服侍本王的,没你什么事!”龙骁低吼。 我的脑袋,已经有点发胀了。 幸好,就在这时,门口的太监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龙飚匆匆步入房间,只一眼,便看到了一旁的一珍。顿时,他惊了一下。 皇太后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是这样的表情,从旁故意笑了一声:“怎么,皇帝不认得一珍公主了吗?” 一珍见到了龙飚,喜出望外,登时从椅子上蹦起来:“皇上······” 然龙飚,却沉下了脸色,冷冷地看着一珍,旋即又看向皇太后:“没想到母后竟然可以找到一珍。” 皇太后虚笑一声:“皇帝这是说什么话?不是你让哀家,将公主接进宫中的吗?” 龙飚一愣:“朕?”马上便明白过来,冷笑:“对,母后说的是,的确应该将公主接进宫中,也好让······” 皇太后突然打断了龙飚:“也好让公主早日熟悉宫里的规矩和大小事务,到时候和皇帝大婚,才会比较顺利!” 话语一出,满座皆惊。无论是龙飚,还是龙骁,抑或,是我。 龙飚咬着牙,对皇太后说道:“母后如此说,难道,忘记了朕曾经说过的话吗?” 皇太后一样笑得阴冷:“音犹在耳,只是,皇帝的话怎能如此矛盾?已经和蒙域尊主定下的婚约,怎好随意更改?” “你!”龙飚怒容满面,但是面对着皇太后的说辞,又不好辩解。 皇太后顺势拉起一旁有点错愕的一珍,笑道:“好在,哀家最终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既然如此,哀家觉得,这件事,也不应该再拖下去。哀家已经知会蒙域方面,确定了大婚的吉日,蒙域尊主闻听此事,非常高兴。不日,便会将公主的嫁妆、陪房,悉数送到。虽然,婚期比起皇帝此前定的日子提前很多,但哀家总算来得及筹备,蒙域的尊主,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我吃惊不小。这位皇太后,竟然自己将整件事都办完了,才来知会龙飚。这样一做,大婚的主角,就再次变成了龙飚和一珍。只是看起来,龙飚对此事,此前竟毫无察觉。皇太后这一次的出手,相当不凡。 龙飚额头上,青筋暴突,他似在强忍着愤怒。 “皇上,你也真是的,干嘛将人家扔在行宫别院不理不睬?”一珍撅着小嘴,凑到龙飚跟前:“不过呢,我也不生气了。反正我皇兄已经派了皇叔一行,赶来夜兰。虽然说时间有点紧迫,但是依照皇叔的速度,应该就在两三天之后,就能到了。” 龙飚凛然地看着一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奴才启禀王爷,万岁爷有旨,传王爷前去议事。”就在这紧要关头,门外突然响起了侍从的禀报声。 到底龙飚还是来传唤他了。不过,依我看,议事恐怕只是托词,他想探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才是真的。 我心下微微放松,可是,龙骁却是充耳不闻,霸道的唇始终没有离开。 我挣了挣,想摆脱他的钳制,无奈他的力气很大,任我拼命抗拒,也未见松懈一分。 “唔······”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在他双唇的压制下,这声音却更像是一种呻吟。 “王爷······”门外的侍从以为龙骁没有听见,于是提高了声调想要重复一遍。 龙骁终是松开了我,不耐烦地对门外侍从喊道:“听到了,本王这就去!” 我趁机退后几步,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龙骁看到,惹来他一声冷笑:“别告诉我,你会在乎这个。” 我咬了咬牙,瞪着他:“纵然我现在只是一介平民,但是,我依然有自己的尊严,不是任人随意侮辱的!”他把我看成什么了? “说侮辱,未免太矫情。”龙骁整理下自己略有些凌乱的衣服道:“你要清楚,从今以后,你就是本王的人。本王想对你做什么,不需要争得你的同意。” “那么,你想对我做什么?”我不禁寒了一下。 龙骁轻笑一声:“你很害怕吗?你的胆子不是一直都很大,大到,敢同时在皇兄和我面前编造谎言?” 一种没由来地凉意自心底升上来,看样子,龙骁对我的误会已经颇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我心里为着龙骁迥异地变化而有些难过,记忆中平和谦逊的康亲王,到哪里去了? 龙骁走到门口,听闻我的话,转过身淡淡一笑道:“乖乖等本王回来,也许,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这是为什么。”说罢,他推开房门,绝然而去。 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怎么想都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门外,侍立着众多的护卫,那是因为府中住着贵客,唐轩尘自当安排森严的守卫,否则发生什么意外,可不是他能够担待的起的。这样一来,也无形中阻碍了我的逃离。眼看着自己的计划付之东流,心里很不甘心。 呆坐在原地很长时间,突然间,房门被推开了。 这么快龙骁就回来了?我皱了皱眉头,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然而,当我看到来人之后,两只眼睛不禁瞪大--竟然是诺地。 “你?”我疑惑不已,奇怪得很,有人来为什么门外的护卫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错,是我。”诺地魅然一笑,仿佛猜到了我的困惑,他道:“还好,我的堂妹,是这府中的侧夫人。因此,外面的护卫自然是不敢拦着我们的。有她在外面把风,我进来可是轻而易举的。” 这么说,倩漪也来了?我的头,硬生生地疼了起来。事情现在是乱到一团糟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康亲王马上就回来了,你最好赶紧离开。”我实在是不太想见到诺地。 “我带你走!”诺地走到我跟前,一把拉起我的手。 我连忙抽出自己的手,退后几步:“你带我去哪里?” 诺地并没有介意我的抗拒:“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这样,可以吗?”他话音轻柔。 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为人,我很有可能被他温柔的声音所打动。我冷静看着面前这张帅气的脸,淡然地说道:“我是想离开这里,但是,不是和你一起。” “也就是说,先前你对倩漪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托词抑或是想逃跑而编造的谎言了?”诺地的笑容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抑。 我认真地点点头:“没错。”既然他都清楚我的用意了,我也没必要再对他扯谎。 “你······竟然会利用我对你的情意······”诺地咬着牙一字一顿,伤痛的神情浮现在脸上,可见,对我的话,他很在意。 “我不是有意要骗倩漪和你,只是,在茫然不可知的际遇面前,我只能选择先保护自己。”我无奈地解释,希望诺地的怨不会那么深。 诺地深深地看着我,半晌后,轻轻摇了摇头道:“你不用说了,我懂。”他长叹了一口气,极轻柔地握住我的手:“其实我也很清楚,你并不像倩漪说得那样,希望跟着我,否则当日,你就不会选择离开我了。” 他竟然,没有生气。 我心里有点慌,在意着紧握我双手的诺地会有怎样的举动,更是担心龙骁可能就要回来。这局面已经很混乱了,我可不想乱上加乱。 “我来找你,其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早就猜到,你不会跟我走的。”诺地自嘲地笑道:“只是,仍然忍不住会有一点小小的侥幸,夕雾,你说我傻不傻?” 这个男人,让我说什么好?就算我不喜欢他,可是,我也没办法讨厌他。 “诺地······”该怎么和他说呢?我竟然语塞起来。 诺地温柔地看着我,许久之后泫然一笑:“先不要说我,倒是你自己,目前的处境看起来不妙啊。” 我点了点头:“我也想不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你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唐轩尘暗中计划出来的吧?”诺地说道:“蒙域原和羌戎交好,羌戎被夜兰打败后,蒙域的国力也一落千丈。唐轩尘主政后,一直力图改善和夜兰的睦邻关系。只是龙飚对蒙域戒心颇重,生怕蒙域成为第二个羌戎,对夜兰造成威胁,所以对于蒙域方面的示好,一直都态度不明朗。倒是唐轩尘的师弟龙骁,自始至终都希望和蒙域结成友邦,可是龙飚并没有听从他的意见,而是始终将蒙域看成是心腹之患,并不时以莫须有的借口,派重兵驻扎在两国边界,以期对蒙域施加压力。唐轩尘自是不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暗中使些小动作,离间龙飚和龙骁之间的关系,就是一例。他对你我和龙飚之间的事情,略有风闻,加之觉得你和龙骁的亡妻有些相像,便想利用你来牵制龙骁,等到龙飚发现之后,也是有苦说不出,到时候自然会忌讳起龙骁来。只不过,他并不知道,你和龙骁之间也有些牵连,这到底让他的计划,发生了偏差。不过,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于,”诺地忽地微微一笑:“他对你动了心,所以这计划,也就彻底被打乱了······” 我被诺地说得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呐呐道:“你还真有本事,什么事都清楚。” 诺地深深地笑道:“因为事关乎你,我自然会十分留意。再者,我的堂妹恰好是唐轩尘的侧夫人,虽然不是狠得宠,但是唐轩尘做事的个中底细,仍然会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几乎是你被唐轩尘救起的同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龙飚会突然间出现,而龙骁又会在众人面前讨要了你,这是为什么,我真的想不通。”诺地叹口气道:“无论怎样,我都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留在龙骁的身边,因为,他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很奇怪。这并不像他平日的所为。” 这也正是我诧异的地方,没想到,连诺地也有同感。正要说什么,忽听的门外传来了倩漪有些慌乱的声音:“爷······你怎么来了······” 正文 下部 第二十四章 我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可是却什么都没听到。不禁佩服起一旁的龙骁,武功高强的人,都有着很敏锐的触觉神经。 渐渐的,心静了下来,并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甚至,已经觉出了困意。 “好了,那人离开了。”许久后,耳边传来了龙骁低缓的话音:“你放心睡吧,有我在······” 我知道,龙骁有着很高强的身手,有他在旁边,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我就在这样的惶恐不安中,意外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天大亮了。 看看身边,空空如也,四下里张望,屋中也不见龙骁。不过,我似乎听到屋子外面有什么动静。该不会是那梁上君子又折身回来,被龙骁发现,于是二人展开恶斗? 脑子有点乱,我连忙起身,顾不上整理下因睡觉而有些凌乱的衣服,便就推门出去。 不曾想,打开门,便被院中情景惊呆了。果然,两个同样高大俊美的男子,正在院中飞上翻下地相互斗着。两人身手看似都不错,动作轻盈洒脱,你来我往,数百个回合,也未见分出高下,斗得着实精彩好看。 我再仔细看过去,一身白衣打扮,容神秀美俊逸魄人的,正是龙骁。而另外一个深色长衫的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天呢,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龙飚。 像看到了什么刺眼的东西一样,我忙准备转身回屋去。不想身边一个侍卫恰看到了我,便跟我打招呼:“早,冯姑娘。” 这一声,也惊动了正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二人同时住了手,看向我这里。 无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冲他们二人福了福:“给皇上、王爷请安。”心里奇怪,这么大清早的,两个人倒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练功?貌似,那个人昨天不是应该在“招待”蒙域的美女吗?怎么会起得那么早? 两个男人各自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我顺着他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去,意识到原来是出来的匆忙,衣服的结带竟然系错了。 “裳霓,”龙骁见我如此,无奈地摇摇头:“快进屋去。” “哦。”我一定脸红得不行,不用他说,也打算赶紧跑回去。 “阿骁,这是怎么回事?”身后的龙飚语气有点不善的味道。 龙骁没说话,恐怕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见龙骁不语,龙飚哼了一声:“怪不得,不让朕进屋去呢。”他甩了手,不由分说也进了屋来。龙骁不敢怠慢,连忙紧跟着他。 我整理好衣服,眼见着他们进来,有点惊,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龙飚进来做什么,尤其,还是那样一副愠怒的神情。 “把门关上!”龙飚黑着脸,坐到桌边,一双俊目愤恨地瞪着我。他在命令我。 我不明所以地看看他身后的龙骁,龙骁绷着脸,表情很严肃,看了看我,没什么反应。我只好走去将房门关上,然后站在角落里。 龙飚冷冷地环视了下房间,视线最后停留在了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床上。他似是忍着气,咬着牙问道:“你们,休息的可好?” 龙骁吓了一跳:“皇兄······” “回皇上,很好。”我不慌不忙地说道。龙飚似乎对我和龙骁同处一室过夜,并且是在一张床上,非常介意。可是,这个主意,不就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阿骁,朕有话要单独和她说,你先出去。”龙飚毫不客气地对龙骁说道,语气之生硬,让我有点意外。 龙骁脸色沉了一下,匆匆瞥了我一眼,而后转身带上门,无声地出去了。 我的心,不禁一沉,隐约觉出了丝丝不安。 龙飚直直地盯住我,星眸灼然,似是要将我看穿一样。 我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窘然中,无奈地转过脸不看他。 “为什么不敢看朕?”龙飚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皇上是天子,岂是我这等庶民可以直视的?”我故作轻松地回答,然而心里,却是很紧张,于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 “朕看,你是心虚了吧?”龙飚距我越来越近,我已经可以闻得到那熟悉的龙涎香气息。 我道:“我没做过亏心事,何来心虚一说?”终于,我被他逼到了墙角,再也没有退路。 龙飚逼近我,一双俊目闪着魄人的光芒:“没做过吗?” “我······”我既慌乱又有些气短,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如果,他是在说我冒充宫女和康亲王接触的事,那么实话实说,我真的有点心虚,这毕竟是自己做错的事。 龙飚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少顷,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颌,将我的脸扭过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夕雾?” 我被他捏的下巴好疼,更是不懂他话里的含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想要挣脱,却又无能为力。 “为什么要躲着朕?为什么不回来?”龙飚紧紧地逼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跑到蒙域来,甚至连名字都改掉了,就是为了不让朕找到你吗?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朕,不愿意回来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现在说这个,有用吗?”你都把我赏给自己的弟弟了,问这些,有什么用? “夕雾!”龙飚发怒了,双手紧紧握住握得肩膀,一边吼一边摇:“你到底在想什么?回答朕!” 我被他摇晃得仿佛要散架了:“皇上······” “你和阿骁的那些事情,朕知道是误会,虽然朕很生气。但,朕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也可以说,你有你的苦衷,所以朕不会怪你。”龙飚深深地注视着我,眼神很复杂:“可是,你和唐轩尘,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情况下,他不责怪我曾经和龙骁的事情,反而是那么在意唐轩尘。我怔然地看着他愤怒的面容,好半天,才说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救了我两次,算是我的恩人。在他府里做事,也是我的报恩。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龙飚却是一脸冷笑:“别以为,朕不在蒙域,就不知道你和他的那些事情。” 我的心一紧。 “你和唐轩尘曾经单独在山里过了一夜,是吗?”龙飚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是龙骁告诉他的吧?我暗叹,当日龙骁身在庄园之中,我和唐轩尘一夜未归的事,想必在庄园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不可能没听到风声。 “其实那次,也是他救了我。”我长叹:“原准备逃跑的,没想到在山里迷了路,后来又遇到了野狼。是他冒雨赶来,杀退了野狼,救下了我。因为当时夜已深,又下着大雨,山路泥泞崎岖,所以我们才决定临时在间小茅屋里避雨休息的。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可是,彼此守礼,清白无事。” 龙飚听完,出乎我意料地笑了,只是笑容很奇怪:“你以为,这样纰漏百出的谎言,就可以将朕骗过去?” 我瞪着他灼然的俊目,不禁忿然:“皇上,你不觉得你的问话很奇怪吗?”故意不去理会他讶然的神色,我径自说道:“皇上不是已经将我赏给康亲王了吗?就算是我和别的男人有什么,好像也该是康亲王生气,而不是皇上吧。” 龙飚惊异地看着我,一双魄人的眼睛,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夕雾,你说什么?”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还要更正皇上一句,我,不叫夕雾。我的名字,是冯裳霓。” “你······”情急之下,龙飚一把抓起我的手似要说什么,却在看到我因袖口滑落而露出的手臂时,噤了声。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肘弯。这一看,连我自己都呆住了--那颗赤红的守宫砂,不见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皇帝生气啦,却并不介怀夕雾和龙骁的事情。哦嗬嗬,有原因的,只是希望骁迷们,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因为被毛毡盖住,我看不到周围的情景。但是仅凭耳朵听上去,似乎已不见打杀的声音,倒是有不少人喊着灭火。不用说,偷袭这里的人用火箭引燃了各处的帐篷,不仅让人们注意力分散,也能造成不少人员和财产的损失。 “王爷······”不知道龙骁抱着我跑到了哪里,只听见有人诧异的叫声。 “别挡着路!”龙骁急不可待地大吼。 其实我并不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只不过因为被烟火里的一氧化碳熏到,所以有些小小的麻痹而已。然而,我仍然会为了龙骁此刻的焦急而有些微微的温暖--他是因为担心我吧。 “阿骁,这是怎么回事?”竟然传来了龙飚的问话声。 “皇兄,裳霓受伤了。”龙骁说道。 “这是······”龙飚的声音渐近,想是走到了我们的跟前。 龙骁将我轻轻放到柔软的地床上,然后小心地揭开盖住我头脸的毛毡:“裳霓的帐篷被他们放得火箭烧掉了,她被困在里面。还好我救她及时。” 我睁开了眼睛,借着光亮,视线迎上了龙飚投射过来的目光。好像有什么不对,我静静地看着龙飚,忽然觉到,他的目光中少了平日里的冷漠和疏离,多了一些不安和探寻。 “传御医!”龙飚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向身后的小太监传令道。 “我没事······”我有些无力地说道:“我只是受了些烟熏,把我放到空气流通畅顺的地方待一会就好了。”一氧化碳中毒,需要一些必要的滤毒过程,只是古代没有点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龙骁见我神志清醒,显得非常高兴:“裳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因为刚才救我时冒着烟火熏烤,龙骁的脸上显现出几处污渍,加之额头上滚落的汗珠,让他原本俊美的脸变得有些狼狈。可是却不知为什么,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竟然收不回自己的视线。 “有什么不对吗?”龙骁见我直直地盯着他,有些不太自然地笑问。 我回过神,对他笑笑:“没有······只是王爷的脸,脏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好像眼前的龙骁才是世间最好看的男子一样。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竟会让我头一次忽视掉一旁的龙飚。“谢谢你救我。”我对着龙骁认真地微笑,轻声说道。 龙骁正要说什么,不想一旁的龙飚却先开了口:“阿骁,外面情况到底怎样了?” 龙骁连忙起身说道:“来偷袭的人依估算顶多不超过百个,其中大多数已被剿杀。剩下的十几人为了分散咱们的注意力,放了火箭,烧了咱们好几个帐篷以及不少粮草。现在沈副将已待人去追击,余下的将士们,都在救火和清理现场。” “一珍呢?”龙飚又问。 “已经按照皇兄事先的吩咐,将公主安置在安全的地方,那些人不会找到。”龙骁答道。 龙飚点了点头:“还好咱们早有防范,朕待在你这里,让那些人扑空,否则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都是皇兄料事如神。”龙骁恭敬地说道。 这时,御医已经被传到。我看了看龙骁,有点不大情愿。因为以前在宫里,和那些御医偶有接触,我有点担心被他们认出来。 龙骁安慰地对我笑着摇摇头,好像是叫我放心不用顾及。 “朕,已经将太医院所有的御医全部更换过。”龙飚突然说道,他竟然猜到了我的忧虑。他转过身,神情有些复杂地继续说道:“是从上官灵飞的事情发生以后。” 我无语地转过头,不再看他。他提到了上官灵飞,那个我虽然不爱,却让我的心痛到无以复加的男人。 龙骁看了看沉默的我,又看了看表情复杂的龙飚,也没有说什么。仿佛空气就在这时,有了短暂的凝固。帐篷里的三个人,似乎个怀心事。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这个御医姓陈,算是个良医吧。 之所以这么说,乃是因为他很准确地说出了我现时的不适,乃是因为受了烟毒。陈太医不含糊,找到了病因后,立即亲自给我熬了一锅“析癖汤”,也就是所谓的解毒药水。 我看着陈太医端来的一碗黑乎乎,又混杂着一股难闻气味的汤药,就有些要作呕了。但我知道滤毒是必须的过程,古代的条件有限,也就只好如此。忍了半天,我终是捏着鼻子,强忍着喝下了这碗药。 起先我倒还因困倦睡了片刻,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觉得胃里好生难受,一阵阵地泛酸。料想这应该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胃一阵阵紧缩似的痉挛,头发沉,耳鸣不止,同时浑身开始冒冷汗。 与此同时,龙飚将龙骁单独叫出去说了几句什么话,而后径自离去。 我试着动了动,哪知小小的动作都会让自己虚脱一阵,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了。我强撑着坐了起来,顿觉气短急喘。大力地呼吸几口,不想牵动着肠胃更剧烈地收缩,糟糕······ “裳霓,怎么起来了?”偏在这时,龙骁见我坐在那里发呆,便关切地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哇······”我终是没有控制住,将那一碗浓黑的汤药,原封不动地全数吐到了龙骁的衣服上。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那时候,在宫里和龙骁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是因为中暑,结果吐到了龙骁的衣服上。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尴尬的情景,竟然会再次在我们之间上演。 我低着头,不敢看龙骁那身原本干净的长衫上,被我弄污的惨景。“对不起。”我小声嗫喏。 “怎么会这样?陈太医,你不是明明说喝下去就好了啊。”龙骁却丝毫没在意自己的衣服,反而十分困惑。 陈太医却是皱紧了双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问道:“请问姑娘,身上可配有朱砂?” 我摇头道:“没有。” 陈太医想了想又问道:“姑娘是否曾为宫女?” 不知道这太医好端端提起这个做什么,但为了配合他找到原因,我只好实话实说:“几个月以前,的确是宫女。” “那就对了,既是宫女,姑娘身上必定有守宫砂,那也算是朱砂。”陈太医道。 这,却仿佛说到了我的痛处,我低声说道:“但是现在,守宫砂已经没有了。” 陈太医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可能,微臣行医数十年了,绝不会看走眼。微臣这药中,加配了大量鲤鱼的鱼皮粉和颈背骨刺粉。而朱砂性毒,恰与鲤鱼相克。所以微臣敢断言,正因为姑娘体内有少量的朱砂,才造成了与汤药的相斥,从而将汤药吐出。” 可是,这怎么可能?我手臂上的守宫朱砂,已经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啊。我下意识地朝自己的肘弯看过去······咦,好奇怪,我竟然真的透过半透明的丝质衣袖,看到了隐约的红色。 难道说,我的守宫砂,又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对不起大家,因为周日我整天加班,所以写完这章已是过了夜里十二点。老实说,我很困倦,写出文章的质量因此受到了影响。希望好好睡过一觉之后,明天(应该是今天)会有充足的精神。大家晚安,早点休息吧。 下部 第四十二章 沈寄男的话,让我下意识地愣住了。 “现在咱们已经到了夜兰,再说这些,也少了很多顾虑。”沈寄男低声说道,虽然我们身边并没有侍卫随从,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小心谨慎:“蒙域土地稀少,物产稀薄,算是个穷地方。以前他们和羌戎结盟,也无非是利益关系。蒙域人善战,但却贫穷,而羌戎则恰恰相反,地大物博,却兵力匮乏。所以这两国便因着各自所需,走到一起狼狈为奸。咱们和羌戎打仗时,明着是羌戎的军队,可是将士们却大多为蒙域的外援。羌戎被打败之后,一蹶不振,唐煜惶恐着夜兰的国势以及北藩施加的压力,不得不和羌戎断交,这便意味着,蒙域失去了来自羌戎的援助。这就迫使唐煜必须再找到一个盟国来依附。” 我点了点头,听出了一些眉目:“唐煜想在夜兰和北藩之中选择一个来依附是吗?” 沈寄男颔首:“皇上认为应该是这样的。” “他怎么会知道呢?”我很好奇。 沈寄男道:“这其中,倒的确有个缘由,便是康王爷。” 我微怔。 “王爷没受伤时,一身绝世的好功夫可不是盖得。但是你可知,这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沈寄男神秘兮兮的。 我摇摇头。 “王爷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对各门派的武功都很感兴趣,博采众长,十几岁时,功夫已经了得。先皇也是尚武之人,见到王爷对武功如此痴迷,便为他请得当时江湖中的第一高手为师。而这个第一高手,生性孤僻清高,一般的凡夫俗子入不了眼,所以一生也只收了两个徒弟而已。其中一个便是王爷,而另一个······”沈寄男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则是今日蒙域的摄政王唐轩尘。这下子,你该知道皇上怎么会清楚那么多蒙域的事情了吧?” 弄了半天,龙骁和唐轩尘竟然是师兄弟,怪不得,两人的关系会亲近到不避嫌。转瞬,我便明白过来,龙飚了解这二人的关系,很有可能,会让龙骁暗地里去探听一些蒙域的事情。然唐轩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唐煜更有可能让他来引龙骁说些夜兰的秘密。毕竟,但从外表和品性来说,龙骁都较之唐轩尘要简单些。唐轩尘也许会因着龙骁这点简单而放松警惕,从而产生不经意地疏漏,流露出一些信息,龙骁回来再讲给龙飚,龙飚便可以从中摘取对自己有用的消息。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龙骁,又怎么会“简单”?要知道,他带给龙飚的消息,关乎着夜兰的命运,如果没有非常的心智,怎么可能做到呢?而事实也证明了,龙飚正是相信了龙骁的话,才会想出了自己应对的方法。但是同时,龙飚恐怕也和我一样,对龙骁的能力刮目相看。只是龙飚的刮目相看,也意味着从此对龙骁产生了顾忌。 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才是最危险的人。 突然间,我的脑海里闪出这样一句曾经在小说里出现的话。龙骁,会是这样的人吗? 说到底,我仍然骗不了自己,就算刻意去保持距离,但是自己却是不可抑制地涉身其中。为了这些与我已经无关的是是非非,自己的心,竟然变得混乱。是情不自禁地想去探知真相,却不知道是为了谁?是为自己,还是为了龙飚,我也说不清了。 “知道了这层,想必你也就猜到了,唐煜是想拉附夜兰,疏隔北藩了。但是他很清楚,夜兰和北藩历来交好,诺地殿下和皇上还是金兰兄弟,两国关系,并不容易分化。而你的出现,无疑给了唐煜最好的理由。”沈寄男深深笑了一下:“如果要说利用你,唐煜和唐轩尘,应该比皇上过分吧?” 原来,唐轩尘救我,是为了利用······那么说来,唐煜知道我,也是唐轩尘告诉的了。 沈寄男还要说什么,不想听见有人在喊“沈副将”,大约是龙飚找他吧。临去前,他轻声说道:“皇上需要你。不管你到底是夕雾,还是裳霓。所以,跟他回去吧。” 回去······回去?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晚间去看龙骁时,意外地碰到了先前给我治病的陈太医。他在给龙骁换药。 “陈太医好。”我微笑着向他问候。 陈太医和善地对我笑笑:“姑娘好。” 龙骁看到我,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裳霓,过来坐。” “我不能多留,皇上都说了,不让我打扰你呢。”我冲龙骁做了个鬼脸,心里其实根本就不在意龙飚那些话。 龙骁却因了这句话,脸色僵住了:“怎么这么说?难道,皇兄责罚你了?” 我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和你开玩笑的。”见龙骁神色异样,我便心知,他是在乎龙飚对此的反应的。 龙骁深深地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不多一会,陈太医便给龙骁换完了药,小坐了片刻见他无碍,陈太医便起身要告退了,只是我注意到,他的眉毛比之刚才,皱紧了许多。我看了看天色,想想也该离开,于是便喊住了陈太医:“我也该走了。”没留神,龙骁脸上突然出现的一丝不舍。 走出龙骁的处所,我一把拉住了陈太医的衣袖:“陈太医,出什么事了?” 陈太医愣了下道:“没出什么事?姑娘合出此言?” “别瞒我。”我轻笑:“你的脸上,可都写着呢。” “什么都瞒不过姑娘。”陈太医讪然地低下了头,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事情倒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王爷的身上,会有玄师教的标记?“ 正文 下部 第三十六章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太医的汤药对我就没有效用了啊。”我努力压下自己好奇的心理,知道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件事的时候,所以并没有往下深说。 陈太医倒是深重地看了看我,而后转过头对龙骁说道:“请王爷恕微臣冒犯,只因微臣有些话想问这位姑娘,毕竟事关女儿家,所以请王爷回避一下。” 龙骁狐疑地看看陈太医,又关切地看了我一眼,这才点点头走了出去。 大帐内,只剩了我和陈太医两人。我抬眼看他,发现他也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太医想问什么?”我先开了口。 陈太医淡笑一声:“姑娘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简单地问几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请问。” “姑娘可与玄师教有来往?或是,认识玄师教的人?”陈太医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愣住了,搜寻了下自己的记忆,觉得这个词实在很陌生:“没有来往,也不认识那里的人。”回答得斩钉截铁。 陈太医皱了皱眉头,手轻轻捋了下胡子:“那就奇怪了,姑娘很显然中了玄师教特有的玄毒,如果姑娘没有接触他们的话,怎么会中毒呢?” “你说,我中毒了?”我像听到了奇闻一样地瞠目结舌:“怎么可能?我只不过在大火浓烟里待了片刻,说是中了烟毒还差不多。” “相比于玄毒来说,烟毒根本不算什么。”陈太医认真地说道:“玄毒,虽然不是一种会要人命的毒药,可是对于女子来说,中了这样的毒,不见得好到哪里。”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的心,渐渐地下沉,看起来,情况不妙:“请您直说吧。” “中了玄毒,便就意味着,你今生不可能有机会生儿育女。”陈太医有些深重地叹口气,仿佛很同情我。 我呆住了,他在说什么? “陈太医,您是不是诊错了?我不过就是中了烟毒,有些头晕罢了,怎么可能······”我勉强笑着说,希望是这位御医看错了。 陈太医摇了摇头:“姑娘的玄毒,已中了些时日,如果我没诊错,中毒时间应在一个月之内。” 我僵直了脸,缓了口气道:“可是此前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玄毒的确不会造成人体的不适,但是也并非全无征兆。”陈太医缓缓说道:“请问,姑娘目前还没有婚配吧?” 我点了点头。 陈太医了然地说道:“姑娘曾为宫女,那么体肤之上必有守宫砂。那么姑娘,这守宫砂是不是此前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我惊讶地看向这位年近五旬的太医,他竟然能够知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见我如此的表情,陈太医知道自己说对了,他轻叹口气道:“守宫砂的消失,就是玄毒的病征。因为,玄毒里有些寒草是与朱砂相克的,所以才会致使守宫砂毫无预兆地消失。但是这种消失并不是说朱砂全无踪影,它只是受了玄毒的制约隐匿于姑娘体内。巧的是,姑娘又喝了我的解毒汤药,汤药中的鲤鱼骨粉又恰是朱砂另一种克星,所以,姑娘体内残余的朱砂便被逼了出来。姑娘如果不信,尽可以看一下自己的体肤,那个守宫砂,应该再次浮现了。” 我顾不得所谓的礼数,连忙卷起衣袖看向臂弯。一颗看上去颜色比以前淡了很多的红痣,赫然出现。虽然它没有从前那般红得鲜艳,可是那绝对是我的守宫砂没错。原来,守宫砂的消失,是因为中了玄毒。但,是谁向我下的毒呢?一个月之内的时间,我更多的时候是在唐轩尘的府里,接触到的人,寥寥可数,会是谁呢? “陈太医,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沉了沉,说出了心中的困惑:“听起来,玄毒并不是普通医学中能够接触到的毒,依太医的身份,怎会如此了解?” 陈太医微微一笑:“很简单,因为我,曾是玄师教的信徒。” 我再一次被他的话惊住了,面前这位样子朴实的御医,竟然会是江湖教派的信徒。 “只不过后来,我发现自己的心愿是救人危难,并不想在江湖教派中荒度时日,所以才退了出来,做起了太医。”陈太医说得很平静。 我虽意外,但心下却又很兴奋:“那就好,既然太医对此很了解,又曾是该教的信徒,那么一定会解玄毒了?” 陈太医却黯然了神色,摇摇头道:“我不会解。” 我不能相信地看着陈太医好久:“您说什么?” 陈太医苦笑了下:“我虽然曾加入玄师教,但是当日我仅是底层的信徒,对于玄毒只是见于了解其中一二。再者玄师教教规繁复,等级森严,只有教主才知道各种蛊毒的制作和消解方法。” 我的心,凉到了冰点:“那就是,没得救了?” “不不,倒不是那么严重。”陈太医连忙说道:“既然是毒,就一定可以解。只不过,能解这个毒的人,太少罢了。何况,玄毒对人体的危害有限,除了不能孕育之外,它不会威胁到姑娘的性命。” “有什么不同吗?”我惨然一笑:“对于女人来说,不能生孩子,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呢。”心中有点痛,为什么在这个异世,我的境遇竟如此多舛。 “姑娘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我更是好奇,姑娘因何得罪了玄师教的人,从而被人于无形中下了毒呢?”陈太医说道。 对啊,现在还不是悲观失望的时候。我深吸了口气,缓了下激动的心情。听陈太医的这番话,让我意识到,整件事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生。也就是说,向我下毒的人,是故意而为的。只是,我还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让这个玄师教看不顺眼,以至于他或她,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暗中下了毒。 “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考虑再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太医认真地点了点头:“姑娘请讲。” “今天咱们说得这件事,请您一定要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说好吗?” “任何人?甚至于,皇上问到······”陈太医有些迟疑。 我轻笑着点点头:“我想皇上不至于对一个侍女的事情感兴趣。”看到陈太医讶然的样子,我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奇怪,所以顿了顿才接着说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太医您也看到了。咱们不应该为了这样的事情,让皇上和王爷分心不是吗?”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哪些人可以相信,即便是面前这个陈太医,谁又能保证,他就是一清如水的正人君子呢?所以,我宁愿自己去找寻这个最后的答案。多一个人知道,也就多了一丝风险。都有人可以让我在无声无息中中了玄毒,我怎么会知道会不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呢? 陈太医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其实,我之所以将王爷支开,也是为了保密。”他对我无奈地笑笑:“御医者,向来要求身家清白。而我,毕竟曾有游走江湖的经历,如果被皇上知道······”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轻叹道:“其实,当您发现我身中玄毒时,以此毒并不明显的症效来说,您完全有可能将此事瞒过。这样,我也许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您,也就不必冒此不讳了。” “医者,最重要的,就是要讲良心。”陈太医浅笑地看着我:“如果我看出却不讲出,那又与害人有何区别?” 我有些钦佩地回视着面前的中年人,这个人,有着很好的职业操守和做人的道德。我想,我没有看错人。 陈太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对我安慰地一笑道:“玄毒之事,暂无大碍。至于烟毒,我再回去给你调配另一种适合的汤药,一会,会让人送过来。” “谢谢你。”我轻声说道。 陈太医走到门口,想了想,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我道:“其实,这应该是我跟姑娘说的话。” “嗯?”我不解。 陈太医长出口气,缓缓说道:“刚才姑娘在失火帐篷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本来可以逃出去的,却为了救那个侍卫,延误了最好的时机。你知道吗,那个侍卫,是我的儿子。”他苍老的眼睛里,似有盈盈亮光:“因为姑娘出手相救,他活下来了。所以,谢谢你。” 因为自己当时下意识的举动,竟然让我找到了解开自身谜团的途径。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如歌,问道:“故意在皇后回宫的时候,出来闹事。如歌,朕对你,很失望。” 如歌呆呆地看着龙飚,转瞬之间,眼泪夺眶而出:“皇上,妾妃不是闹事······妾妃只是想当众揭穿这个假冒皇后的女人,还给夕雾姐姐一个公道······”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眼前这个局面,恐怕龙飚也是没有预料到。我想了想,慢慢说道:“如歌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皇上,不要怪她,她和夕雾感情甚好,她有此举我并不意外。” 如歌充满敌意地看着我,双拳紧握。 我对同样疑惑的龙飚笑道:“我想如歌肯定知道,污蔑皇后是什么样的罪责,既然如此,她依然选择这样的做法,可见她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我认为,皇上应该听听看。” 龙飚脸上的神情非常奇怪,直直地盯着我,好半天都不说话。仿佛,他看我的眼神里呆着不解和责怪,仿佛在怪我的多事。其实,我的理由很简单。无论如歌是什么样的想法,她已经在众人面前宣告了对我的不信任。倘若此事知道的人少,说不定可以搪塞的过去,但现在,面对后宫芸芸,悠悠之口不是简单的搪塞就可以糊弄过去。 我的心里,不平静,但是还算有些底气。夕雾的肉身是真的,这一点如歌不可能作假。因为当时宫女进宫的时候,都会进行严格的身体检查。不久前我查云音的笔迹时,也粗略看过这一批宫女进宫时检查身体的档案。所以我认定,如歌决不可能在这个环节上扯谎。就是认定了这一点,我才会在龙飚跟前这样说。瞒不住的事情,还不如让它公布于众的好。另一方面,我对如歌所谓的证据,十分好奇。难道说,是皇太后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这倒是很有可能。然而,借尸还魂的事情,毕竟稀奇,我只要咬死了自己就是真正的夕雾,是因为发生了意外才会失忆,此事就会有转机。唯一的担忧,就是可能要把蘩炽拖下水。但是,蘩炽毕竟曾经害过夕雾,倘若我把她供出来,也是她罪有应得。再者,蘩炽现在是后宫里唯一一个怀孕的嫔妃,即便是获了罪,龙飚也不可能将她重罚。 所以,我对如歌的指证,有着很充分的把握。 龙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如此,朕也想听听文美人所谓的证据是什么。”说罢,转过身,径自拂袖离去。 见到皇帝离去了,跪在地上的嫔妃们纷纷起身,谁也不多说一句,全都默默地低头退下。从开始时面对隆重欢迎我回来的仗势心中的那丝感动,到现在人群无言离去的尴尬,我体会到了心情在短时间内的起落。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消很长时间,甬道中的人群,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叹了口气,正要前行,却意外看到秀童正站在前面,幽然地注视着我。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即便是知道了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操纵,看到她于空旷中孑然伫立的样子,我依然无法去恨她。然而,却也不可能再去怜惜她。只是忍不住地为她惋惜,如此秀质婉转的女子,在这个纷争的宫廷里,机关算尽,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秀童的身后,是傲然驻足的如歌。这幅情景,在我看起来,些微有点诡异。三个直挺挺站立的女人,各怀心事。 我知道,如果是暴风雨欲来,应该就是今天了。要来的,一定躲不过。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永祠。 我没有想到,龙飚会选在永祠来问讯此事。因为永祠平日不允许低等嫔妃进入,所以如歌显然被永祠静谧肃穆的气氛震慑住了,一双茫然的眼睛惶恐地看着被熏香缭绕的方贵妃的灵位,呆呆的一动不动。而我,因为曾经和诺地来过此地,所以对这里还算熟悉。 龙飚没有叫来太多的人,只把自己十分信任的大臣张咫和沈寄男叫在身边。至于嫔妃,除了我和如歌之外,也只有林贤妃等几个品阶较高的主位前来。所有人的神情都非常紧张,也许,是和永祠略显诡异的气氛有关。 龙飚十分恭敬地在母亲的灵位前叩首、上香,而后缓缓起身,对我和如歌说道:“这里,驻留着先人的灵魂,所以你们不要在这里说谎话。” 我突然,心里一沉,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如歌,你先说吧。”龙飚转向方贵妃的灵位,长时间地凝望。 如歌定了定神,说道:“面前这位皇后是谁,妾妃不敢说。但是妾妃知道,她一定不是夕雾。” 龙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理由呢?” “真正的夕雾姐姐,已经死了。是被皇贵妃害死的!”如歌说到此,语气开始变得激动。 “证据!”龙飚问道。他回过身,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请皇上传唤皇贵妃的宫女宜欢,”如歌回道。 宜欢,当日通知如歌夕雾落水的那个宫女。她应该是知道整件事的经过,但是,她是蘩炽的人,怎么会背叛蘩炽到这里作证呢?看着如歌略显得意的神情,我的担忧油然而生。 龙飚随即令人前去传唤宜欢。永祠里,暂时安静下来。 突然间,龙飚拉起了我的手:“你先跟朕进来一下。”不由分说,他将我拉进内室,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其他人。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龙飚拉进了内室。 “听朕说,”龙飚急急地低声说道:“朕知道你是真正的夕雾。但是,因为如歌在那么多人面前对你指证,所以朕必须要这样做。” 我点点头:“我明白。”对于龙飚的信任,心里有点意外。 “只是······”龙飚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说道:“蘩炽······” 突然间的心痛,在这个时候,龙飚提到蘩炽意味着什么,我当然明白。他想保住蘩炽,在关系到我生死命运的时候,他心里惦念着的,仍然只有蘩炽。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不用说了,我会替你保住她。”说罢,绝然地转身要走。 “夕雾······”龙飚见我如此,急着想要将我拉住,但是,我早已经抽身离去。他哑然地看着我离去,满脸愕然。 此时此刻,独孤走出内室的我,冥冥中,突然想到了一部曾经看过的外国电影--《那一刻,我只剩了自己》。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因为龙骁意外的受伤,龙飚下旨,让其静心修养,令沈寄男暂时接管龙骁军中的事务。消息来的,有些突然。龙飚此举,在我看来,更像是夺权。一切做得顺理成章,让人说不出微词,并且,还能够借口让龙骁养病,将之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致于龙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些与我无关,我也本不愿涉身其中。只是,让我意外的,却是龙骁的反应。 接到旨意的那晚,龙骁很平静。这种平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对此毫无察觉的人身上。也就是说,龙骁早已了然会有这道旨意,对此,他选择的是默然接受。至少,从他的脸上,我没有看到一丝不满。 正如龙骁此前所说的那样,他几乎,失去了一切。身体上的重创,武功尽是已经很不幸了,而就在这时,自己的亲哥哥,又夺了他的军权。虽然他不说,但我想,他的心里,不见得会好受。 也就是因为此,我心中同情的天平,渐渐向着龙骁那方倾斜。即使,潜意识里,我也并非十足地相信龙骁。 龙骁伤重,随行的都是些粗枝大叶的兵士,想必不会细心周到地服侍他。于是,我没理会龙飚说得让我回到他身边当差的话,还是我行我素地跟在龙骁那里,照顾他的起居,陪他说话解闷。只是,在龙骁身边时,我刻意地回避他时而暧昧的话语。 之所以敢于违抗龙飚的命令,大着胆子待在龙骁身边,一来因为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龙骁救过我,于情于理,我应该报答。如同当初在蒙域,唐轩尘救我后,我会报恩一样。二来,不知为何,在我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好像知道龙飚并不会因此而迁怒于我,甚至于,我从来不认为,他会因抗旨而责罚我。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如我所料,龙飚还就真的没为难我。也许,龙飚因夺了阿骁的兵权,多少有些心虚吧。 如是,五天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夜兰的京城。 其实,对于夜兰的京城,我是没什么印象的。穿越后,只有那次诺地悄悄将我带出皇宫,在京城里玩了半天而已。只是,这一次回来,乍进城门,心里就觉得有些气闷,堵得很。隐约间,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裳霓,这几天你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出什么事了?”龙骁经过几日休养,气色恢复的不错。 龙骁说得没错,这几天我的确低落。龙飚此前的命令已经说明,纵然我不再是夕雾,可是仍免不了回宫的遭遇--他不许我留在龙骁的身边,离开又不可以,如他所说我现在要跟着他,那么我的身份,就只有侍女这一说了。皇帝的侍女,不回宫,还能去哪里?我就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才心情郁闷。 龙骁见我沉默不语,于是问道:“我知道,是因为皇兄让你回宫对吧?” 我略惊:“你怎么知道?” 龙骁淡笑:“他是我皇兄,而我也做了他多年的臣子,对他的心思,多少也能估摸些许。”顿了顿,他轻叹:“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无论此刻他是怨你恨你,但心里,却仍然不愿放下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头。 龙骁似笑非笑,神情有些奇怪:“你可知,那天我受伤中毒,当时情况危机,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情急之下,我对他说了一些吃重的话。” 我的心随着他的话跳快了几下。 “我说,我喜欢你。”龙骁说得很平静,只是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含着温柔的情愫:“我问他,如果我有命活下来,娶你为妻可不可以?” 我轻叹着摇了摇头:“你啊,命都要保不住了,还有心思想这个。”可是,说真的,龙骁的话,让我的心,暖得有些潮湿。 龙骁绝美的脸上柔情荡漾:“是不是想不到,威风八面的康亲王,到头来,也是个······”他自嘲地笑笑,收住了后面的话。不过,他旋即正了脸色:“当时觉得皇兄的神色有些复杂,倒也没想太多。现在回想,那应该就是······随后,他就把你从我这里带走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无缘无故地龙飚会把我弄到他身边。想来,应该是龙骁说得那番话,让他不受用,也就是他说过的--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 “可是······”我仍然有困惑,只是想了半天又似乎没什么头绪。 龙骁伸出手拍拍我的肩:“我知道,你也不想随皇兄回宫去的是不是?” 我轻叹,以沉默代替回答。 “我有办法不让你跟他回去。”龙骁压低了声音,毕竟隔墙有耳。 我眼睛一亮,探询地看向他:“真的?” 龙骁点了点头,贴近我的耳畔轻声说道:“在这里不方便对你说,但是我保证,最多不出两天,问题就可以解决。” 我将信将疑地听完,心里反而更加困惑。正待要说什么,不想身后传来了龙飚阴冷地声音:“裳霓,康亲王身体还没有大安,不要让他太费神。” 我和龙骁都是一愣。龙飚来此,竟然都没有让人通传。不知道,我和龙骁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多少。 “皇兄。”龙骁倒是很平静,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微笑。 龙飚走到龙骁的床边,关切地问道:“阿骁,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怎么样,感觉如何?” “多谢皇兄惦记,臣弟觉得还好。”龙骁回道。 龙飚点点头,眼睛瞟向了我,脸色跟着冷下来:“怎么还站着?还不赶快出去收拾收拾,后天,”他顿了顿,慢慢说道:“就要跟朕回宫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见蘩炽如此反应,我只得退后几步。 蘩炽犹是惶恐,顾不得自己身体仍然虚弱,伸出手胡乱挥舞着,仿佛我就在她跟前,她一下子就可以抓到我一样。 怎么看,都觉得蘩炽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就算她是真的害怕,可是,如此惊慌失措未免过分。 “娘娘,请稍安勿躁。”陈太医见状连忙示意药童前来协助,两人合力按下挣扎欲起的蘩炽。陈太医动作迅速地从身后医药袋中取出银针,说了一句:“请恕微臣僭越。”话音未落,他已将银针点入蘩炽的合谷穴和另一处我并不知晓的穴位。 针到见效,蘩炽瞪大了眼睛,却无论如何说不出话来。很快,她便安静了下来。 “娘娘需要好好休息。”陈太医低声对蘩炽说道,而后,径自走出了内室。 我紧跟出来:“陈太医,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回头看了我一眼,淡然一笑:“她只是有些受惊吓,没事的。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很好奇。”陈太医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为什么娘娘看到冯少使之后,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是不是,冯少使的容貌让娘娘想起了什么人?” 我的心突然收紧了一些,陈太医的问话似乎是无意,可是在我听来,隐约间却有不安的感觉。只是他没有再流露出什么,我也顺势装作不解:“有吗?” 陈太医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我微微一笑。 “看样子,我似乎是不便留下来,以免她······再受刺激。”我虚笑了一声,打算溜之大吉。 走到门口,将门一下子推开,没有想到,原本空无一人的院落中,此时却黑压压地站了不少宫女太监。 出什么事了?冷宫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人?我怎么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到来呢? “朕不是说了,要你留在乾圣宫等朕?”龙飚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你就这么大胆,公然抗旨吗?” 悚然一机灵,我转过头,正好对上龙飚深邃的双眸:“皇上······”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都没有人通报一声? “皇上?”陈太医和药童闻讯慌忙从殿内出来,见到龙飚吓了一大跳,连忙冲龙飚跪下:“叩见皇上!” 龙飚根本没理会他们,而是径自走向我,一下子抓起我的手,低叫道:“想逃跑是吗?” 我微颤着,忍着被他抓痛的手,小声说道:“皇上,你先放开我······” “不要挑战朕的耐心。”龙飚肃凛着脸,对我正色说道。 看起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放弃了挣扎,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龙飚拉着我的手,转身便走:“跟朕回宫。” 我愣了一下,不能相信地看向龙飚:“皇上·····你不进去看看她吗?” 龙飚连头都没有回:“不必。” 我急了,管不得旁边还有别人,低叫道:“蘩炽现在的境遇如此不堪,还差一点小产,皇上怎么可以这样不闻不问呢?”龙飚真是很反常,他曾经那么宠爱蘩炽的。 “自作孽,不可活。”龙飚平淡地说道,一点没有为蘩炽牵挂的样子。 “就算她当时有意害过夕雾,可是她是受人挑唆,其实她也是被人利用的。”我急道:“她也因此落到了今天的境地,何况现在还有着身孕,于情于理,皇上你不应该这么绝情啊。” 撇下那些宫女太监,出了宫门,龙飚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许久后才慢慢说道:“你为了救她,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 原来,龙飚都知道。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就算蘩炽千错万错,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 龙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也柔缓起来:“朕就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嗯?这句话,我没有听错吧?狐疑地抬头看向龙飚,他黑亮的星眸闪着一片柔情。他竟然会这么评价我,但看最近这些日子他对我的如何,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他突然间对我改变了态度。 “蘩炽的事,朕心中有数。”龙飚凑到我的耳边轻语:“害她的人并不会让她死,要知道她死了,朕是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查个清楚的。对她们来说,不划算。” 我想了想,恍然大悟,低语道:“他们的目标,是她的孩子,还有,就是想试探皇上。”顿了顿,我说出了心里的猜测:“所以,今天就算不是我救了蘩炽,也一定,会有别人来救她对吗?”否则,龙飚何以能够知道我在这里,静悄悄地前来,没有声息。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他的眼线啊。 龙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跪着的宫女太监,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说呢,龙飚怎么会变得如此薄情。那么说来,龙飚是知道自己身边有皇太后的眼线。他一定清楚蘩炽的境遇如何,也预料到他们会害她腹中的孩子,所以他安排了自己的人暗中保护着蘩炽。倘若今天不是我突然到来,那些眼线也会想办法搭救蘩炽的。而龙飚自己,倘若对此事表现的过于紧张,会给人一种他在乎蘩炽和那个孩子的感觉。对皇太后一方来说,很有可能就此担心蘩炽那个孩子今后的地位。防患于未然,他们绝对可能还会去害蘩炽和孩子,直到除掉她们。龙飚当然不愿意出现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也就只能装作迁怒蘩炽,对她漠然置之。这样做,至少会传递给皇太后一方一个信息,就是龙飚并不是很在意蘩炽和孩子。说不定,皇太后一方也就会放过她们了。 想到此,我很同情地看了看龙飚。 龙飚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于是说道:“为什么这样子看朕?不怕朕治你犯上之罪?” 我勉强笑了笑,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感觉你,活得很累。”我认真地说道,似是怜悯,似是安慰。 龙飚原本拉住我的那只手,随着我的话音一落,下意识地握紧了些。 ·························································· 忆妃的话:因为上周六被突然通知去北京学习培训,所以匆匆出门,来不及和大家说明不能更文一事。我倒是委托了娃娃代为转告,但是相信仍有很多读者没有看到通知吧。对于这一星期追文来的朋友,我在此说声对不起。 回家后,马不停蹄,开始写文。加上重写了要出版的文(编辑不同意用网上发得这个下部,所以我需要全部重写),一天几乎二十个小时坐在电脑前。可这样还是赶不完稿,我不得不请了一星期病假······这日子过得,天旋地转啊~~ 我现在的精力大部分放在重写的文上,但这里一样还会更,只是时间要很晚。所以还是提醒大家一声,倘若晚上20:00我没有更新,大家就不用等了,次日早上再来看,就可以了。 快过年了,我答应过大家要年前结文的,所以什么都不说,我只有拼命拼命再拼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仿佛知道了我的来意一般,皇太后摒退了殿内所有的人。很久很久地沉默,我知道她在仔细地观察我。 “夕雾。”太后开口:“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迎住太后打量的眼神,认真说道:“请问太后,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皇上废掉皇后?” 太后一惊,凤目不相信地睁大:“你说什么?让皇帝废后的办法?夕雾,你可是疯了?” 我淡笑:“老佛爷,现在的夕雾还算正常,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继续生存下去,很快,我会疯掉的。” 太后叹气道:“皇帝对你动粗的事,哀家有所耳闻。若是为了这件事,以哀家看来,你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笑着摇头:“老佛爷,夕雾并非矫情的女子。”我从容说道:“只是厌倦了这种没有意义的生活。累了。” “好一个‘累了’”太后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我:“你的累,是因为不能忍受冷宫的孤寂,还是不甘只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更甚至,因为皇帝?” 她果然是个精明的女人,说话一针见血,没有含糊。我平静地说:“太后所言都不是。我,不喜欢皇宫的生活,不喜欢没有自由的生活,不喜欢失去希望的生活。” 太后微微一笑,将我拉到身边坐下:“哀家看得出,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不知道,这一年多的冷宫生活是如何把你磨练到如此,但是,说句心里话,哀家喜欢你。” 我有些质疑地看看太后,她富态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那日在寿宴上,你的种种表现,让人很意外,但也很让人惊喜。”她眯着眼睛,轻柔地说道:“你知道吗,后来,很多人跟哀家提起你,大家对你的平价,没有一句不好。哀家身居后宫几十年,能够得到众口一词赞扬的后宫女子,你还是第一个。” 我从小接受的就是正规的教育,素质自然比夜兰那些从小娇生惯养的贵族女子强的多。后来上了大学,又到外企工作,对正式场合的礼仪礼貌以及外事活动的应酬功夫,都有心得。所以,我并不意外会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只是,古代是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我当日的大出风头,想来并不如太后所说的“众口一词”。她这样说,也许是一种谈话的计策,先引我上套而已。 想到此,我莞尔一笑:“老佛爷,谢谢您的夸奖,能够得到您的怜爱,是我的荣幸。只是,夕雾当日,本是无心之举。” 太后只是笑,并不说话,一双睿智的眼睛,深深盯着我看。她如此的表情,倒让我一时看不明白了。 “老佛爷,”我轻声唤了一声:“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真的是夕雾吗?”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本书由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如歌姑娘出了事。”紫晴边说,便拉我上登阶,“当时奴婢带她进到偏殿的时候,皇上因为临时有事情还没有过来。可是,几个主位娘娘都已经先到了。因为没见过如歌姑娘,几个娘娘就上去盘问。当知道如歌姑娘身上的衣服是皇上亲赐,并且了解到她是皇后的侍女之后,几位娘娘就大发雷霆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阵抽紧,如歌,你没有出什么大事吧。 紫晴继续说道:“德妃娘娘先是说如歌不懂礼节,让自己的侍女上前掌嘴。奴婢就赶紧解释,说皇上有口谕,对如歌姑娘有优待。哪曾想,这话更激起了几位娘娘的愤慨。她们将奴婢从屋里赶了出来,便对如歌······”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她们把她怎样了?”我急了。 “毒打。”紫晴说得极小声。 我的脑袋“嗡”的就大了,短时间的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如歌人呢?她怎么样了?”我心中焦急,不禁提高了嗓门。 “娘娘息怒,”紫晴忙劝道:“好在沈贵妃当时正好到达,听见了动静,及时阻止了事情的进行。如歌姑娘也就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我方略略安心,“然后呢?” “不知道德妃娘娘她们和贵妃娘娘都说了什么,双方就在内殿里争执起来。宫女太监们上前劝止,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吵架变成了肢体冲突,场面一时失控。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丢出的一只茶碗,生生砸在如歌的头上。” “如歌受伤了?”我又急又悲,不禁怨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把如歌一个人留下。 紫晴叹息:“如歌姑娘当时就晕了过去,幸好明公公及时找了太医,救治了她,现在,血已经止住了。只是人,还暂时昏迷。” 心里疼了起来,我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住。幸好紫晴上前一把扶住我,自责道:“都怪奴婢不好,奴婢没有保护我如歌姑娘。娘娘要怪,就责罚奴婢吧。” 我对紫晴报以感激地一笑:“我知道,这不怪你。她们这样做,明是对如歌,实际上,都是冲着我。”我只觉得痛心疾首,浑身一时竟有些无力,心里了然,这就是杀鸡给猴看吧。想着以前看过的小说或是电视剧,虽然对后宫之间的争斗是非有些了解,但总觉得那是经过了人们的渲染与夸大。但是,今日,自己真正这样遇到了,才知道,原来实际上就是如此,甚至是,有过之而不不及。 “娘娘,您没事吧?您的脸色不太好。”紫晴关切地扶住我。 我只是摇头:“但愿如歌没有事。”想到刚才离开时,还是一脸明媚,可人一般的如歌,此时正因为伤痛昏迷,我心里就一阵想哭的冲动。“都怪我没有想到那么多,我只想给她带来一些希望,可是怎么会,变成了这么可怕的结果?都怪我不好。” 紫晴竟有些感动:“娘娘,您对如歌真好。”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因为我曾经答应过如歌,以后的夕雾不会哭。“如歌现在在哪里?”我回头问道。 紫晴说:“回娘娘,如歌姑娘已被明公公派人送回明德宫了。” “皇上呢,皇上有没有见到如歌?” 紫晴摇摇头:“万岁爷到来的时候,如歌已经受伤昏厥,被人抬走了。” 我大为失望,事情竟然没有一点是按照我自己的愿望进行的。不仅龙飚没有见到真正的如歌,如歌还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不过娘娘,万岁爷应该知道如歌受伤的事情,为此大发雷霆,重责了德妃娘娘一干人”紫晴补充道,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当时因为太后老佛爷正好回宫,万岁爷要迎驾,所以,对如歌的事情只能暂时搁下。” 我根本已经听不进去紫晴的话,只是自己暗自痛悔。因为如歌的突发事件,更加坚定了我要对龙飚表明身份的想法。即便是当年的夕雾,也想过为自己的前途,想方设法想见龙飚。尽管最后以失败告终,但是卑微如她都知道争取,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知识女性,又怎么会放弃。 与龙飚初见时,心里些许的情愫,随着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和之后的这些事情而归于沉寂。这样一个自私薄情的男人,尽管俊美绝世,身份尊贵,然,他不是我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这复杂纷乱的宫廷生活,我真的不喜欢。表明身份并不意味着我想要得到龙飚的眷顾和宠幸,而是为了替夕雾长久以来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讨个说法,为了如歌平白无故地受人欺凌追究责任,更是为了让自己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自由!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咸寿宫内,热闹非常。宽敞的厅堂摆满了宴席。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物,多到让人应接不暇。忙着上菜的宫女太监们川流不息,坐在宴席上的宾客们谈笑风生。哪里有发生过冲突的迹象?人们吃喝笑闹,看似好不快活。就连我走了进来,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紫晴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有点不知所措,四下里寻找了一番,对我说道:”娘娘,宴席开始了,可是老佛爷和万岁爷都不在这里。” 我想,肯定是诺地刚才所说的,皇太后恐怕正在单独训斥龙飚吧。 “娘娘,您的座位应该是在正堂,皇上的旁边。可是,现在万岁爷不在,您要是这样坐过去,恐也是失礼。这可怎么办呢?”紫晴为难地说。 这殿内因为人多,使得温度很高,我从先前的寒冷逐渐回暖,直至感到了燥热。我解下了披风,交给紫晴。而紫晴乍看到我里面所穿着的紫色小礼服时,眼睛里一片惊羡:“娘娘,您这身衣服真漂亮啊。再配上您这白白的皮肤黑黑的头发,真像是个仙子模样啊。” 有这么夸张吗?我暗暗偷笑了下,女人啊,就是愿意听到别人夸自己是美女,即便知道那番夸赞中夹杂着逢迎和讨好,也默认了。 “皇后娘娘,”我面前闪出一个宫女,她对我行了个万福,抬头冲我笑。 “宜欢!”我认出了她,能在这里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感觉竟这样好。 宜欢说道:“娘娘,我们主子叫奴婢请您过去小坐。”她指了指正堂旁边的方向,想来品阶比较高的妃嫔们都应该在那里。 “好!”我不加思索点头应允。 “娘娘,”紫晴似有担心地叫我:“德妃娘娘虽然已被遣走,但是其他几位娘娘,似乎······” 我知道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如歌的事情估计早已传遍,做为如歌的主子,她们又怎能轻易放过。可是,我的内心就是有一种想去碰碰那些女人的冲动,她们怎样于我,我并不担心,只是对于那些从未见过的女人们,有一种说不清的敌视心理。 “没关系,”我对紫晴笑笑,谢她的关心:“我想,这些女人还不至于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即便于我仇视,相信做为夜兰皇帝的女人们,应该懂得国体的重要。”我想知道,当时还有谁参与了欺负如歌。 宜欢引领我前行,趁紫晴没注意,悄悄对我说:“早上的话我已经都向我们主子说了。” 我微微点下头,猜想,许是因为这番话的作用,沈蘩炽才会在如歌出事的时候,出面来制止,算是还给我不追究害我落水的事的回报。 正堂内空间虽不大,但是格局挺清幽,这里摆了两桌酒席,分坐着数十个花枝招展一团锦簇的美貌女子。见到我进来,这些女人步调一致地打量起我,目光之探究,仿佛恨不能将我穿透。 东边一侧的酒桌正位,坐着一个穿着大红色镶金丝对襟宫装的绝色女子。我是说绝色没错。来自21世纪,什么样子的美女我没见过,但是面前这位,一定是我见过的女子中五官最精致的一个。黛眉横簇,清眸宛转,鼻腻鹅脂,樱唇娇润,吹弹可破的白皙面庞,一个痦痣都没有,嘴边两个娇俏的小酒窝,让我顿悟“秀靥羞花”的含义。无懈可击的一张面容,即便是李嘉欣张柏芝这样的美女,与其相比也输掉几分。这女子年纪大约二十上下,正襟危坐,气度高雅。只是,似乎表情太严肃了一些,看我的眼神有些傲然。 “娘娘,奴婢把皇后带来了。”宜欢向那女子福了福。原来,她就是沈蘩炽。 我当然不能输掉气势,知道这些人各怀心事地打量我,而我,便也一脸平静地环视一下这些人。除了蘩炽,其他的妃嫔,虽也算得上是美人,但是档次明显不在一个层面。 让人有些窒息的沉默。外面人声鼎沸,这里面却空气渐冷,场面十足微妙。没有人跟我打招呼,给我问安,我突兀地站着,像是供人参观的展品。手,暗自握紧,告诫自己: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还是紫晴及时过来打圆场:“娘娘们可能都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吧。”因她是皇帝身边的宫女,身份特殊,所以说话有些分量。酒席上的一些妃嫔,闻言纷纷站了起来,并不问候,只是略微冲我点头,算是打招呼。让我再次暗叹这个皇后当得真是窝囊。 沈蘩炽却坐的稳如泰山,凤眼斜瞟我一眼,说道:“不是传闻中说得那么平庸嘛,长得还不错,衣服,很漂亮。” 这是一个贵妃跟皇后在说话吗?怎么感觉她才是皇后一样?其实也没错,皇后的坤仪宫现在由她住着,后宫一切事务由她处理,就连只有皇后才可以穿的大红色宫装,此刻也是出现在她的身上。我知道,她才是龙飚身边最得宠的女人,如果没有我,当皇后的应该就是她。 “你这头发是怎么弄得?看起来卷卷的,真漂亮。”沈蘩炽身边一个年纪略小的粉装丽人,忍不住问道。女人啊,什么时候都忘不掉美。 “这位是······”我问向紫晴。 “回娘娘,这位是林贤妃娘娘。”紫晴忙道。 我笑着径自走到她的身边,慢慢说道:“你平时,也是用这个语气和她说话吗?”我用手一指沈蘩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暗自大惊。这位太后真的很厉害,她竟然可以看的出我不是真正的夕雾。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比起刻意排斥不肯召见的龙飚,皇太后对夕雾是有印象的――她曾经见过夕雾。当时夕雾怎样的表现,我不得而知,但是,皇太后心知肚明,她自会拿我跟记忆中的夕雾相比较。但是这些问题,我来咸寿宫之前,已经都预料到了,自然也会想出应对的话 “回老佛爷,我,怎会不是夕雾?”沉着地看向太后,勇敢地面对她犀利的目光。 “不要在哀家面前说谎!”太后肃着脸,对我说道。 不是不紧张,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但面子上还是在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色:“老佛爷明鉴,我真的就是夕雾。” “夕雾,从来不敢在哀家面前称呼自己‘我’!”太后愠怒地瞪着我:“即便是当了皇后,也不敢!因为,哀家曾经对夕雾说过,纵然是个失宠皇后,也要拿起自己的身价,夕雾只可以自称‘臣妾’。如果你是夕雾,又怎么会忘记呢?” 我突然明白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在自己的意识中,从没有过“奴婢”的概念,更不会像蘩炽那样天天“本宫”不离口。平时和如歌她们相处,因为关系要好,她们不会觉得我这样称呼自己有什么问题;至于龙飚那里,以前没有见过夕雾,不了解她说话时的习惯,所以应该也没有太后这样的疑虑。我千细百密,却还是出现了这样一个疏漏,更是想不到,皇太后曾经如此告诫过夕雾。怪不得,如歌说后期的夕雾,天天自称‘本宫’,想来,是听从了太后的吩咐。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太后缓缓起身,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那日,哀家已经有些怀疑,但是,一时不能确定。” 我不敢说话,眼前这位贵夫人,让我觉得有点可怕。这样沉默的反应,无意已经告诉了她,猜对了结果。 “老佛爷,您真是精明!”我由衷地赞道:“仅仅一个如此之小的瑕疵,就让您看出了端倪。”我承认了,在这个利害的女人面前,我撒不了谎。 太后的脸上却意外地浮上了笑容:“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一般的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通常都是在给哀家磕头求饶,呼天喊地地想让哀家放条生路。而你,竟然都没有一丝的慌乱。这份难得的气定神闲,也只有身为皇后的人才会做的到。” 我淡然笑道:“难道,您不问问我,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吗?”太后平静的反应,说实话,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哀家不想知道。”太后笑道:“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我愣住了:“可是,老佛爷不生气吗?不怪我吗?” “你把一切都做的很好,哀家为什么要怪你呢?”她拍拍我的肩:“不过,生气还是有一点。毕竟,你是骗了哀家,骗了皇帝,骗了所有的人。” 本书由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一语即出,诺地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睁大眼睛,再次重新审视了我一遍,好半天才开口:“原来你就是那个一直被关在冷宫里的皇后。” 看来夕雾的知名度还不算小。我冷笑,抬起头直视着诺地:“请问殿下,我还用不用向你请安?” “不,不必了。”诺地尴尬地连忙摆手,勉强笑了一下。 我平静地说:“既然如此,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呃,你能不能等一下?”诺地竟然拦住了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前殿?龙飚不是不许你轻易离开冷宫吗?”诺地语气比先前柔和许多。 “说不定,是自己时来运转了呢。”我自嘲着开了个玩笑。 诺地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还是这样傻呢?你以为过了一年多,龙飚对你的态度就会不同了吗?” 他的神情似乎是在关心我吧,我微微愣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诺地“募”地直直盯住我,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么长时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还没有对龙飚死心啊?” 他是不是以为,我是私自离开冷宫到了这里,就是巴望着见到龙飚,对龙飚有什么企图?就知道这些人对夕雾没有什么好感的。我冷笑道:“像他这种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我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对他心存幻想。” “那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诺地不信:“虽然你这样子看起来是不错,但是,他才不会因为这个理睬你。他是皇帝,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我是有刻意地打扮,可是自认为并不符合古代夜兰的审美观,故对他的质问不以为然:“你以为我这样是为了他吗?”见他不置可否,我淡淡一笑:“虽然女为悦己者容,但是今天的夕雾,却并不是为龙飙。因为,他不配!” “夕雾,”诺地说道:“小心你的言行。龙飙对你不好虽然尽人皆知,但是他是皇帝,岂能容你这样评议?”他语气略带不满。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曾忘。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就要白白地忍受这样的欺凌和侮辱?”听到诺地为龙飙说话,我不禁有些悲愤,多日以来心里的委屈和愤懑再也无法承受地倾泄出来:“他是皇帝,可以号令天下。任何事情,只要是他喜欢做高兴做的,即便再荒唐再可笑,人们也都当那是金科玉律。比如我这个莫明其妙的皇后,不就如此?人们不会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却都只会看我的笑话。看我这个罪婢是怎样从麻雀变凤凰的梦里清醒过来,看我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见皇上结果却被软禁,看我被丢弃在冷宫里一年多无人问津,看我虚有皇后之名实则如同傀儡!你以为,这都是我愿意的吗?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当自己就是夕雾来说这番话的,感同身受,激动之余眼泪便滚落下来:“我也是个人呢,我也是有尊严的啊。当看到人们眼里对我的不屑,用尽嘲弄的语气讽刺我时,我也会心酸,也会痛啊!如果可以,我何尝愿意为自己选择这样的结果?所以,对龙飙,我没有倾慕,如果让我说实话,那么我告诉你,我恨他,恨他的自私,恨他的不负责任!”话到最后已经是收不住地低吼。心底的愤慨终于发泄出来,不管怎样,现在总算舒服了些。 稍微平定了下情绪,再抬起头看诺地,我便惊异地发现,诺地似乎红着眼圈,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我。我们两个都沉默着,静静地站立在这积雪皑皑的小树林中。许久,诺地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事态,他抽抽鼻子,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递给我:“你擦擦眼睛吧,这么冷的天哭鼻子,被风一吹皮肤会皴的。” 我并没有接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我竟然一时情绪失控,说了这么多有的没有的废话。”抬起胳膊,自己用手臂去擦眼角。 诺地却先一步将绢帕拿到我的额边,在我微愣的同时,开始轻轻擦拭我的眼角。他动作轻柔细致,与自身的高大威猛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自知他这样的举动有些暧昧的嫌疑,疑惑的同时连忙避开。他落空的手停顿了片刻,终是收了回来。 “夕雾,”诺地看我的眼神竟有些疼惜,“原来,你这么苦。” 诺地,只是一个与我相识不过一刻的陌生人,却,说到了我心里。夕雾真的很苦。然,能够体谅到她苦的人,却太少了。 “一切都是龙飙当初的草率造成的。”诺地叹口气,见我无语问道:“夕雾,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我看看他,他认真地向我点头,目光没有了先前的不逊,取而代之的是隐约可见的一丝关切。是因为我的可怜遭遇,诺地升起了同情心吗?但我怎能这样平白地接受一份陌生的相助?我对诺地的好心表示谢意:“谢谢你,但是我想,我并没有什么需要接受帮助的地方。” “难道,你不想见到龙飙吗?你不想改变现状吗?”诺地似有焦急:“我和龙飙是兄弟,带你见到他易如反掌。” 我笑:“这些我当然都知道。只不过今天是......”我正要提起是龙飙要我前来时,不想,诺地身后突然从林子深处跑来几个武士打扮的人,我的话自然便被打断。那几个人看样子是诺地的侍从,见到诺地都十分恭敬地跪下行礼,只是,他们说得应该是北藩的语言,我一句也听不懂。 诺地听了那些人的话,眉头微微揪紧,也同样用北藩语吩咐了些什么。而后,几个武士又匆匆离去,仿佛出了什么事情一样。 我在一旁想了想,觉得在外面待的已经够久,现在这个时候恐怕皇太后已经回宫,我应该去咸寿宫面对一切了。 “夕雾,你跟我来!”诺地没等我开口,一把拉起我的手:“咸寿宫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我们先过去,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寒风中,他的手异常的温暖,握在我已经冰凉的手上,竟没有让我产生一丝反感,而我,被他如此的举动恍惚了一下,一时间竟忘记抽出自己的手。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这个沈蘩炽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对外国的客人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 看眼前这样的场面太过压抑,我想了想,站了起来,对皇太后说道:“老佛爷,想是贵妃今天身体不适。不如,让夕雾代替贵妃给大家表演可好?” 皇太后原本有些动怒的神色因为我的解围而轻松下来:“不知萨梵王妃意下如何?” 萨梵王妃一脸惊喜地说道:“妾妃有幸,能够烦请皇后娘娘尊驾。” 我对她微笑点头,一旁的龙飚依旧面无表情,倒是诺地在对面笑道:“夕雾,我还不知道你也会歌舞呢。” “王妃舞姿绰约,珠玉在前,夕雾就不班门弄斧了。初次见到王妃,王妃的风采令人折服,夕雾就以王妃的容貌为题,献唱一曲吧。”我从容不迫地说道,真是要感谢夕雾长了一副好嗓子,让我能够游刃有余。 我让紫晴找来一把筝。上学时参加过学校的民乐团,对这些古代的乐器还算了解,我竟有些暗自庆幸当时自己的选择,今时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镇定地坐到筝后,抬起手臂,手指轻轻弹拨下琴弦,悠扬婉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将自己非常喜欢的一首《东方女孩》,稍加改动,伴着乐曲,唱了出来: 寻遍山外山找遍水中水 谁是你 梦中的女孩 千万里的胸怀五千年的色彩 孕育了 东方的女孩 她的眉呀眉像双雁飞过长江水 她的眼呀眼好像西湖水含烟 她的唇呀唇像栖霞山上枫如醉 她的心呀心天山雪般晶莹不敢说自己的声音多么悦耳动听,但是,在古筝的伴奏下,如此温婉动听的一首歌被我演绎得淋漓尽致。整个咸寿宫内,竟听不到一丝杂乱的声音,几乎所有的人,都融入到我的歌声中了。当然,这些人里面,没有苦着脸对我怒目横视的蘩炽。 一曲终了,我渐收力道,收住了最后一个音符。几乎是同时间,热烈的掌声赫然响起。萨梵王妃和亲王,都非常激动,亲王更是颤抖着声音对我说:“皇后娘娘,您唱的太好了。您用如此动听的歌声来赞扬孤王的王妃,孤王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王妃开心不已,任何一个女人都喜欢听到别人的赞美。她对龙飚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这般多才多艺,形容又不失典雅,妾妃自愧弗如,甘拜下风。夜兰国有这样一位皇后,真是百姓之福啊。” 龙飚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深深看了我一眼,对王妃说道:“王妃所言极是,朕,也是如此想法。” 真会睁眼说瞎话,我在心里骂道,没再理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皇太后也是惊喜之色,说道:“皇后真是让哀家有意外的惊喜,皇帝,你说呢?” 龙飚点点头,“朕也很意外。”有意无意地碰碰我,低声对我说道:“刚才的歌声,比早晨的还要好听。” 我猛然回头,却不料他已经扭过头去,和别人喝着酒,看不见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诺地端着酒杯,大大咧咧地走到我身边,笑道:“夕雾,你也让我很意外。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好极了,歌声美,人,也美。让那些第一次见到你的人都给看傻了。”他好看的脸上堆满了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离:“真是后悔,怎么现在才认识你。”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大年初一发生的那些事情,转眼间,就被人淡忘掉。我,继续在怡红快绿里过着“失宠皇后”的生活,日子,平淡无奇。 但是,变化总是有的。龙飚撤掉了软禁我的那些侍从,改派了数十个禁卫军轮班守在宫门口。不是监视我,而是真正的保护。因为,之后有几次,蘩炽和几个宫妃来过我这里,对我又是讥讽又是嘲笑。我当然知道要怎么对付像她这样的人,加上还有如歌和紫晴一旁相助,蘩炽她们也不敢真把我怎样。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久了,也便倦怠,毕竟,我再强硬也是个失宠的皇后,威胁不到她现在的地位。想是紫晴利用回去向龙飚禀报我的近况的机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他。他便作出了这样的举动。而我,也终于不用再过软禁的生活,可以随意地出去转转了。 皇太后此后也传过我几次,但是我都以自己得了传染病为由搪塞过去。当然知道她找我是为何,不是拉拢就是威胁。她见我如此淡然的态度,终于放弃了召见,但是,对我的生活起居倒是关注了起来。差人送来很多日常用品,包括当日我表演时曾经用过的那把筝。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龙飚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关系,就论这个人,我还是很喜欢的。一个不拖泥带水,利落爽快的女人,绝对称得上是有魅力的。 还有那个诺地。我发现,天底下可能最悠闲的人就是他,因为,他根本就是天天待在我这怡红快绿里。虽然我和他,孤男寡女,经常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好,可是人家却说,这是龙飚皇帝交给他的任务,让他经常过来看看我,陪我聊聊天解解闷。诺地常常给我们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各种好吃的东西,还有宫中的一些新闻。我的生活,虽然和前殿那边隔离开,可是我得到的资讯却绝对的快速准确。而且,像他这样一个帅哥经常来到我这里,也让如歌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好。每当看到如歌焦急地张望宫门口,问着诺地今天会不会来的时候,我和紫晴便会在一旁会心地相视一笑。这个丫头,春心欲动了。 眨眼之间,春天到了。 当寒冷过去以后,人的心情好像也随着天气回暖。我这怡红快绿,一改寒冬的萧瑟,而变得绿树青青,娇花艳艳。如歌的伤已经痊愈,只是前额处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疤痕。我想起一个典故,上官婉儿当年开罪了武则天,被武则天扔过去的杯子打破了额头。伤好后,上官婉儿为了遮盖伤疤,就在伤疤的上面纹了一朵梅花,不仅将疤痕完全掩盖,而且还起到了美观的作用,成为被后宫女子争相模仿的典型。鉴于此,我便找来了朱砂,央求着善于工笔画的紫晴,在如歌的伤处画了一支莲花。这样一来,如歌又恢复了从前的美貌,并且,还让正进门来的诺地看到,那家伙当时就瞪直了眼。 诺地在我和紫晴的笑声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如歌害羞,连忙拉着紫晴借口倒茶逃了出去。 我看着如歌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却要在这里和我受罪。” 诺地笑道:“依我看,你这里哪有一点受罪的样子?完全就是世外桃源了。” 我笑:“可是,毕竟是冷宫。”一眼看见他手上有个伤口,忙问:“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诺地抬起手,笑道:“没什么,和龙骁比试了下功夫,没留神让他偷袭的。” “龙骁?”我纳闷,这个名字是我第一次听说。 “就是康亲王。”诺地补充道:“前阵子皇太后寿宴时他还在元山打仗,没有来得及赶回来。” “康亲王,那他是龙飚的什么人啊?” “夕雾!”诺地有点不满:“你怎么当得皇后啊,连你自己小叔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够可以了啊。”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有些事,现在是不可以说的,”龙飚看着我,认真说道:“但是无论怎样,蘩炽身怀的是朕的骨肉,纵然朕要给她责罚,也不能不顾惜着她腹中的胎儿。” 没由来的忿忿,貌似龙飚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就是不能将心放平。不是不明白,古时候多妻是及其普遍的现象,在龙飚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娶了她们,就要对她们负责。可是,我毕竟是来自21世纪,所受到的教育里,从来没有与人共享一夫这一项。 一直以来,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力避免和龙飚发生什么,所为的除了自保之外,也有不想为之沉沦。我不想,和他后宫的那些女人一样,一辈子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取悦他一个人。纵然是,我的心里对他有着无法言喻的情愫,但是我不认为自己愿意为了一个皇后的名号,而放弃在爱情上的独立。我的爱情,是自私的,也是排他的。 “你不只是,顾惜着蘩炽的孩子吧?”我没好气地问道。我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感觉,好像怨妇一样,心中满满的都是不平,可是,又无法抑制这种情绪。所以,我的没好气,不仅仅是针对龙飚,也是为了自己的不争气。 “不要这样······”龙飚轻叹一声:“在朕的心中,在乎的女人也只有你们两个。” 我呆呆地看着龙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以,只有一个吗?” “夕雾······”龙飚惊异地看着我,显然对我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被他此时的神态打击了一下,些许苦涩油然而生。我摇摇头,挣脱他的怀抱,凄然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要的太多了?” 龙飚困惑地注视着我,慢慢说道:“朕曾说过,她们都比不过你在朕心中的分量。难道说,这样你都不会满足吗?要知道,朕已经给了你最多的情分,将来也会给你最多的宠眷,这样也不够吗?。” “可是,”我直直地望向龙飚的俊目:“我不想要最多,我只想要唯一······” “夕雾,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女人?”龙飚的脸瞬间变色,似有不信地看着我,仿佛对我所言非常不满:“你竟然会向朕要--唯一?”他忍着气,但我看的出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缱绻。 有点委屈地看着龙飚,我连勉强的虚笑,此刻都已经做不出来了。他的气愤和责怪,在古代的夜兰,特定的年代特定的地点,无论怎么说,都无可厚非。我现在的样子在他看来,就是惹人厌的妒妇模样吧? “朕承认,朕喜欢你,朕对你的感觉与其他人不一样。”龙飚渐渐加重语气,眼神,也变得寒冷:“但是,你如果因此以为可以向朕要求所谓的专宠,朕就明白地告诉你,决不可能!” 龙飚的绝然,像是给我浇了一盆凉水,让我从里到外的冷下来。“原来,你也只是把我看成是她们。”我冷冷地说道,巨大的挫折感让自己很受伤。我怎么会这么笨地希企皇帝的专情?小说里电视上,那些痴情的帝王,不过是后人的杜撰。我怎么就这么傻地信以为真了呢? “朕本来以为,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但是现在看起来·····”龙飚别过了脸,不再看我,像是对我非常失望:“朕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狭隘。”他走到门口,依然没有回过身,冷然地说道:“这几天,皇太后主要的精力应是在蘩炽那边,你的处境应该安全。朕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你就好好地在这里,给朕反省自己的行为。” “如果此次我不死,那么,我可以离开吗?”在龙飚起脚将走的时候,我突然间问道。既然要不起专情,那么,干脆就逃避吧。虽然有点消极,但总好过为情所困。 龙飚顿了顿,淡漠地说道:“不可以。”没有再多的话,他就这样绝然地走了出去。 我呆呆地出了回神,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说,你干嘛每一次都要把皇上惹得不高兴?”沈寄男送走了龙飚后,一进门就是一句埋怨。 我心里别扭,脸上带着相,听了沈寄男的话,也不回答。 沈寄男见我不理他,干脆一屁股坐到我的身边,问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皇上刚才那样的脸色,你知不知道他因为你的那番话,真动怒了?” 我回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沈寄男,幽然问道:“你刚刚在外面应该听到我的话了吧?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是个妒妇?” “其实你应该理解皇上。”沈寄男坦言道:“皇上少时的境遇坎坷,他的母妃间接死于嫔妃争宠,因此他对于争宠的女子,向来嫌恶。”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他对于自己的女人,一向雨露均施。我姐姐之所以得到皇上比较多的眷顾,乃因她的容貌与皇上的母妃很像,还有就是,通过姐姐来笼络住我爹爹。” 我心里颤了一下:“你说这些做什么?” 沈寄男笑道:“还不明白?皇上大半夜扮成黑衣人,独自来到天牢里看你,你都不明白为什么吗?好像,你不是这么笨的啊。”见我稍稍变色,他又说道:“我说过,皇上对你跟对我姐姐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他才一点都不在乎你到底是谁。而你呢,更要体谅皇上才是,他已经承诺给你最多,你就应该知足啊。要知道,我姐姐伴驾那么多年,表面上风光无限,圣眷隆盛,其实想要的,也不过是皇上这一句承诺。可是结果,却仍是输给你。” 这小男生在对我说教?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不用帮他说话。其实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心,可以同时分给很多女人。可是,你们又有几个能够设身处地为女人想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争宠吃醋的事情发生?雨露均施,好像是没有厚此薄彼,但是,如果他没有那么多的女人,根本也就用不到这样到处留情。” “你的意思是,你要皇上只宠你一个?”沈寄男诧异地问道。 我十分认真地纠正他:“不是宠,而是--爱。” 沈寄男倒吸口气,好看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你这个女人,果然异于他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不过,我也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来得?”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是自言自语:“我很想知道,如果,真的只能留住一个,他的选择是蘩炽,还是我······”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因为周一加班了,所以没有更文。今天临时写的一篇,可能疏漏很多。这些天由于同事父亲住院,他的工作就都由我来接替,所以,妃更文的时间就更加难以确定。故而在此,和大家预告一声,希望大家体谅。只要有时间有灵感,妃一定会更文。 预告下一章内容:如歌为什么会突然指证夕雾是假的?秀童对夕雾,到底是怎样的情愫?蘩炽和夕雾,在龙飚的心目中,谁更重要?下一章,都会有交待。 ······却没有想到,了悟之时,也是失去的开始······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飙竟然轻易就将皇太后的谎言给揭破了。我在屏风后一阵发冷,暗自担忧皇太后要怎样回答。 皇太后闻言,并不惊慌,反而笑了出来:“什么都瞒不了你,的确不是秀童。才刚,是靖宜太妃来过。哀家知道,皇帝素来对她有些成见,所以才慌称是秀童。却不料,还是被皇帝给识破了。” 我真佩服这个女人,谎言被戳穿还能如此镇定自如。 龙飙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屏退了侍从,然后似乎是掏出什么东西递给皇太后,说道:“母后,请看看这个。” 皇太后接过,展开。半晌后,只听得太后愤怒地一声大吼:“皇帝你这是何意?” “母后先别生气,”龙飙的话音仿佛冷笑:“这是朝中数十名大臣联名上书的奏折,朕留中不发,特意拿来给母后看,意思只有一个:国舅失德妄为,已引起众怒,此事恐怕已不是朕能够压得下来的。还望母后告诉国舅,这一次,他是躲不过去了。” “皇帝!”太后喝道:“你不要太过分!” “母后此话怎讲?”龙飙不慌不忙地说道:“朕,不过是按国法行事。犯了错的人,自然会得到报应。无论,他是谁!” “你!”皇太后一时语塞,但我听得出她急促的呼吸声,应是相当的气愤。 “萧鄯奇一案,朕已派张咫为主审,想来母后应该放心,这张咫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龙飙语气极淡:“他应该会给母后一个最合理的结果。” 皇太后沉默了片刻,慢慢说道:“鄯奇的事,哀家任由皇帝处置。毕竟,是他咎由自取,结果如何,都是他应得的下场。”她仿佛有些沉痛:“但是,哀家想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龙飙冷笑了一声,慢慢在殿内踱步:“母后这话,儿臣可就不明白了。难道,还会有另外的人犯了国法吗?儿臣没有预知的本事,所以,不敢贸然回答母后。” 皇太后同样是冷笑一声:“哀家同意皇帝的话,谁犯了错,都应受到国法的处置。但是,如果,有人蓄意陷害、欲加之罪,哀家也决不会袖手旁观。”似是宣战的口吻。 轮到龙飙沉默。殿内寂静,只听得见他慢慢迂回的脚步声。可是怎么搞得,他好像冲着屏风这里来了。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你可听到了哀家的话?”太后适时地问道,话语并不显得突兀,也及时让龙飙的脚步停了下来。 “母后放心,朕会秉公处理此事。”龙飙却答非所问。他站在屏风的不远处,我甚至可以从屏风接口处的缝隙,瞥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如此甚好!”太后语气甚为不悦:“哀家有些头痛,如果皇帝没有其他的事,哀家就不挽留了。” 龙飙被皇太后下了逐客令,估计有些恼怒,他“哼”了下鼻子,迈步离去。我这才略微放下了悬着的心。可是,走到殿门口时,他又停住了,对皇太后缓缓说道:“母后,不要把与此无关的人牵连进来。” 皇太后没有说话,因为看不见,所以我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仿佛他们二人在沉默中达成了什么共识一般,半晌后,龙飙匆匆离去。 约莫着龙飙走远了,我终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皇太后一脸平静,正坐在一边抿茶。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去吧。”太后淡淡说道,并不看我。 我默然,正要跪安,她又开口:“把今天在这里见到的、听到的、说到的事情,全部忘记。” 我愣了一下,不解。 “你是夕雾,夜兰国的皇后。”她自顾自地喝着茶水:“你今天,没有来过这里,”她终于抬起眼,威严地看着我:“更没有说过什么所谓的皇后身世,知道了吗?” 不明白皇太后为什么对我没有了之前的慈祥,但是,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太好。是因为和龙飚的谈话吗? 我行了跪安,默默退后。 “夕雾,”皇太后突然开口:“在宫里,不要轻易对人说真话。”她盯着我,面无表情。 我被她这番话弄得有些疑惑,但彼时也没有心情再顾及这些。隐约间,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心里只觉得莫名地慌乱。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夜兰的京城,大街小巷人潮如涌,首都嘛,当然会繁华热闹。 我嘴里吃着诺地买的当地小吃,眼睛不够用地四下里张望。 “夕雾,你到底是不是夜兰人啊,”诺地见我对什么都兴致浓厚,忍不住开口:“我可还是个外国人呢,都不像你这样问东问西的。” 我不禁哑然,没错,我本来就不是夜兰人,我是来自21世纪繁荣昌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哎呀,谁让我们夜兰如此繁荣?”我故意气诺地:“人民安居乐业,经济发展迅速,比起某些人的祖国,不知道强了多少。” 诺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自然心虚,北藩,听这名字就让人觉得荒凉,更别提繁荣昌盛了。 “夕雾,你看见前面那座宅院没有?”诺地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座规模巨大的院落。 我摇头。 诺地加重了语气道:“那里就是龙骁的王府。” 就是那个康亲王啊。我仔细看了看,觉得虽然宅院看上去规模宏伟,可是怎么看都觉得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机。 “大是大,可是感觉不太舒服。”我实话实说。 “因为没有人整理嘛。”诺地叹口气:“龙骁这个人呢,其实也不容易。” 我好奇:“怎么说?” “他在朝廷上,无论是战绩政绩还是官风,都让人没话说。”诺地拉我来到路旁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继续说道:“在夜兰,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大部分都已成家立业,可是他,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不肯成亲。” 我想了想问道:“是不是,他喜好男风?” “你满脑子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诺地一拍我的脑袋:“当然不是这样。其实原本,他也有过女人。只是,死了。” “哦。”我了悟地点点头。 “那个女人原是他身边的侍女,经常照顾他的起居,时间长了,就被阿骁收了房。他出征炎戎的前夕,得知那女子有了身孕,他怕等到孩子降生的时候来不及赶回来,临走前,把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以防万一,还分别取了一男一女两个名字。只等着得胜回来后,就向皇太后讨旨,把那个女人立为王妃,给她一个名分。哪知,等到一年后他回来,才得知,那女人因为难产死了,孩子,也没保住。” 我不禁恻然,原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阿骁经过这件事,人变得沉闷了许多。皇太后和龙飚想给他指婚,也被他一一回绝。想是,因为觉得愧对那女人,心里不好过吧。”诺地叹口气。 我忙说道:“那你们更应该劝他再找一个,只有那样,才能让他慢慢忘记曾经的心痛。” 诺地一瞪眼:“你当我们没劝过?我们苦口婆心,嘴都快磨出泡了,人家照样我行我素,不当回事。说什么,世间女子谁跟着他都会遭罪。总之,他是把整个的心思全放在了打仗上。朝廷每次出兵打仗,他一定要求参战,规模多小的战斗,他也愿意打。时间长了,也就由着他这样了。” 我点了下诺地的脑袋:“你笨呢,他这样根本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啊。他要求出征,我认为,那是选择逃避,因为只要他在那个府里待着,那里的一景一物,都会让他自然而然地想起那个女子和他们曾经有过的幸福时光。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答应他去参战,想他早点振作起来恢复正常男人生活的话,就让他爱上另一个女人。” 诺地被我说得傻呆呆的,好半天才回过神:“夕雾,你并不认识龙骁啊,可是,为什么你会这样了解他?” “在我的家乡有个词叫‘心理学’,是专门来研究人们的心理活动的,我学过些许皮毛。”我淡然一笑,心里却不知为何,开始不着边际的发慌。 “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么多龙骁的事情呢?”诺地自言自语,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是独自一人悄悄来到皇太后这里的,并没有跟如歌和紫晴说实话,所以她们并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顺着原路返回,要经过龙飚的乾圣宫。看着那座气势宏伟的建筑,心里微微升起一丝酸楚。曾经也在那里和他单独相处过的,历历情景在目,现在想来却好像是做梦一般。都已经过去了,我叹了口气,绕到旁边的甬道,还是离那里远着些心里才踏实。可是,这样子分明是逃避啊,心里不禁骂开自己,又不是自己的错,干吗还要躲着他呢,好像放不下似的。 沿着甬道前行,心里闷闷的,忍不住小声哼起了歌。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 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 也没有後路可以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 也没有逃脱的幸运 我像是一颗棋 进退任由你决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 却是不起眼的小兵 我像是一颗棋子 来去全不由自己 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 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哼着哼着,我站住了。怎么会是这首歌?这是王菲的《棋子》。好端端的,我想了些什么竟然唱这个。可是转念一想,也没错啊,我,不就是龙飚的一颗棋子吗?境遇和这首歌如此相仿,难道,这是冥冥中的某种预示吗? 不禁开始回想刚才在皇太后那里的情景,虽然不知道龙飚和皇太后所说的萧鄯奇犯案是怎么回事,但是皇太后对这件事是很在意的。听龙飚称萧鄯奇为国舅,那么他说不定就是与皇太后和秀童关系很近的亲人。怪不得太后要紧张。可是,按理说,龙飚也应该担心才是,毕竟那也应该算是自己的亲戚,听到要按国法处置萧鄯奇,龙飚对此这般冷漠,甚至于有点得意的感觉。不该啊,龙飚为什么要这样呢?仿佛,他早就知道萧鄯奇会出事,到太后那里也不是安慰和劝导,根本,就是挑衅啊。 还有,龙飚离去前,对太后突然说得那句话,仿佛意有所指。而太后再见我时,变了个人似的感觉,都是为什么呢?我真是有点不明白了。不过有一点,现在我是有些后悔了。我不该,轻易地对太后说了自己不是真的夕雾。太后阅人无数,尽管不太明白太后最后说得那句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应该不只是简单地说说。都怪自己被想离开的念头冲昏头脑,才如此草率地去找太后。哎呀,头疼的感觉啊,怎么这宫里的人说话,都像是在打哑谜一样?要不说东方人自古都聪明,根本嘛,连说话都要靠猜,如此益智,不聪明就怪了。 不过转念一想,还好只是对皇太后一个人说了这话,将来即便是她翻了脸拿此压制我,我也可以尽力拼一拼,毕竟再没有第三方知道这事了。这样想着,心里也就略微舒服了些。 “为什么不唱下去了?”一声深沉的男声,突然地在我前方响起。 抬起头,愕然见到一身金黄长衫的龙飚,表情冷峻地站立在甬道旁的边门处,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我。 想躲他,却偏偏遇到,感叹今天真是衰神光顾。我吐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前,中规中矩地向龙飚行了个万福礼:“夕雾见过皇上。” 很长时间的沉默,龙飚不发一言。 终是自己忍不了这样的尴尬气氛,开口说道:“如果皇上没有事情要训示,那么夕雾就先行告退了。”故意不去看他,迈开脚步就要离开。 龙飚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还在生朕的气吗?” 我甩落他的手说道:“夕雾不敢生皇上的气。”他不提,我还想不起那天的耳光。他这样一问,我心里就先气上了,表面上不带,但语气中多少有些愤恨的感觉。 “那天,是朕太激动了。”他很小声地说道,他这是在跟我道歉吧。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皇上发龙威,我看倒是非常有个性。” “夕雾,”龙飚轻轻念着我的名,走近我,目光深情:“身体好了吗?” “很好!”我面无表情:“多谢皇上挂念。” 龙飚将我的一双手轻轻拉起,紧紧地握住。我的心紧了一下,赶紧看看四周,还好,并没有其他人。咦,是没有其他人,就连龙飚自己的身边,也没有跟着一个侍从。不太对劲啊。我皱皱眉头,有些疑惑。 “刚才唱的那首歌,是在说朕吗?”龙飚问道。 我摇摇头,微怨:“我是在唱自己。”边说边挣脱了他的手,退后了几步。我怨怼地看着他,看他脸上的表情霎那间变得沉重。 “以前,朕也许是举手无回从不曾犹豫,但是现在,朕犹豫了。”龙飚的声音暗哑下来:“因为一个叫夕雾的女子,让朕忍不住动摇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你想我死,何不来个干脆一点的?”我丝毫没有胆怯,不用想都知道这八十大棍打下来,我的屁股一定会变成肉泥。 “龙飚,你这是干什么?”诺地一个箭步上前,挡在我的身前,对龙飚大声说道:“她哪里行为有不检?” 龙飚愠怒地瞪着诺地:“孤男寡女结伴出游,本身就有悖常理,更何况,这孤男是北藩的皇太子、朕的御弟,寡女则是夜兰的皇后、朕的发妻!难道这些还叫没有行为不检吗?”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被他极度贬讽的话激怒,蹿到他面前:“我和诺地清白如水,你不要满脑子都是肮脏的想法。似乎在你看来,只要是孤男寡女在一起,就一定是男盗女娼吗?你这般任意地讥讽有没有事实根据?你难道不知,无端的猜疑是身为帝王的大忌?” “放肆!”龙飚暴喝,俊美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略显狰狞:“朕用不着你来教训!” “我教训你?”我冷笑:“夕雾着实不敢,也没那个能耐。”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龙飚误会我的话,心里会这样不开心。 “这个能耐你是没有,但是,你诱惑男人的本事,朕倒是领教过的。”龙飚重重哼了一声,黑着脸狠狠说道:“这次的伎俩,应该不是上回对朕用过的吧?” 我气得浑身颤抖,手哆嗦着指向龙飚,声嘶力竭地对他吼道:“你-混-蛋!”管他的,就算是个皇帝也不能这样含血喷人,侮辱人格。不计后果地骂了出去,我知道,自傲如他,必定重怒。 “啪!”龙飚怒不可遏地将一记耳光重重甩到我的脸上。我猜的果然没错,但是,绝没料到,他竟会出手打我。 这辈子,我第一次被人抽耳光。盛怒之下的龙飚,使足了力气,丝毫没有考虑到这样的力道打到我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足有两分钟,我的耳朵只听得见“嗡嗡”的声音。脸,火辣辣的疼,直到疼的没有了感觉,只觉的阵阵麻痹。嘴角凉了一下,随即便是一股腥,我一抹,手臂上鲜红的血迹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龙飚!” “皇上!” 诺地、秀童、如歌、紫晴齐齐地惊呼。 龙飚也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眼睛深痛地注视着我,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我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十分平静。龙飚你可知,这一掌,打碎了我对你残存的那些好感,打碎了我和你曾经有过的那些缱绻,打碎了,曾经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俊美男子的美好影像。心里了悟地叹息:可惜你我,终归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气氛,死一般的静,没有人说话,几双眼睛都在惊愕地看着我和龙飚。 “谢谢。”我抬起头,对着龙飚冷冷地笑:“皇上的教训,我领教了。” “夕雾!”龙飚面容似是悲伤,看着我的眼神夹杂着很多心痛:“朕·····” 我打断他:“皇上的意思,我懂了。”面前的他还是如常的潇洒俊逸,但是此刻站在他的对面,我却不再有从前的那般意乱神迷。深深叹口气,认真说道:“我会牢记自己的身份,更会牢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不再理会龙飚,而转向诺地:“诺地,谢谢你这些天来带给我的欢乐和开心,我想自己永远都不会忘。但是,我想,就到这里吧。从明天开始,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诺地,你应该算是我的朋友,但是,在古代这样的封建环境中,我们却不可以再继续这段友谊。 诺地懊恼地“唉”了一声,扭过身拉住龙飚的手臂:“龙飚!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吗?你竟然会出手打一个柔弱女子,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龙飚只是不语,呆呆地望住我出神。在一旁沉静半天的秀童,这时候慢慢地走过来,轻轻叹息,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龙飚说道:“爱之深,痛之切,也许就是如此。” 然,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心里的委屈和忿忿,充斥着整个大脑。龙飚,这个我曾经为之流过眼泪的男人,打了我。肌肤之痛虽难忍,但只是一时,可心底的伤痕,却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平复?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永祠。 一座不大的小殿宇。青砖绿瓦,映衬在几只桃树之中,很是幽雅的感觉。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很近,但是环境,却好的很多。 “宫里还有这样一处别致的地方啊。”我由衷地感叹。 诺地点点头:“这里也是整个夜兰我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他整理下衣衫,对我说:“既然是祠,必定有先人,所以还是尊重一些。” 我点头,照他的样子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跟着他走近永祠。 永祠门口站着两个几个武士,应该守护这里的兵员。见了诺地,几个人忙跪倒:“给爷请安。” 诺地点点头,推门便进。我正要前行,一个武士拦下我,义正严词:“请留步。皇上有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不禁有些气,冲诺地叫:“诺地你搞什么,人家不让我进去!” 诺地探出脑袋,对那人说道:“小心你的用词,这位可不是闲杂人等,她可是皇后!” 武士们面面相觑,半晌后终于明白过来,忙跪倒对我磕起头来:“请娘娘恕奴才们有眼不识泰山。”十足戏剧化场面。 委实不习惯别人对自己下跪,连忙拉起这些人,讪讪然地笑道:“大家不必客气,我,临时打扰,请多包涵······" “夕雾,别废话了,快进来!”里面的诺地早已不耐烦。 我对这些人挥挥手:“先进去了啊,各位。”一下子闪进了门。 “你和那些卫士说那么多废话干吗?”诺地嗔怪道。 我耸耸肩膀:“也没什么啊。”说话间,已随着他步入内室。 香烛缭绕,肃穆的正堂内,供桌上面只有一个高高的牌位。我走近些,方看清上面的字--顺天承宜贤穆贵妃方氏永颜之灵位。 原来是个叫方永颜的贵妃的牌位。 诺地恭敬地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我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如法炮制。 “贤穆贵妃就是龙飚的亲生母亲。”诺地直起身,慢慢说道:“顺天承宜是她的谥号。” 我惊了一下,弄了半天,龙飚并不是皇太后的儿子啊。理论上,这位贤穆贵妃才是我真正的婆婆呢。 “咱们到侧堂看看。”诺地拍拍失神的我道。 侧堂里布置的很别致,一张书案,一张藤椅,墙上挂着一幅美人的画像。 “这里经常有人来吗?”我摸了下书案,却发现一尘不染,很是干净。 诺地点点头:“龙飚经常来。” 我一个机灵,仿佛触电似的连忙远离那张书案。走到美人画像前,认真地看起来。画中的女子非常年轻,长发如墨,肌肤似雪,我看着看着,总觉得这女子像什么人一样。 “这是贤穆贵妃临去世前半个月,给自己画的遗像。”诺地的声音低沉下来:“她走得时候,还不到二十三岁。” “那么年轻,”我感叹:“天妒红颜,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觉不觉得,贤穆贵妃的容颜和沈贵妃有点像?”诺地问道。 怪不得!我就说这画中人好像打哪见过似的。 “龙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宠幸的她。”诺地若有所思:“对于沈贵妃,龙飚绝大部分的爱恋,是为了弥补自己幼年失母造成的某些遗憾。若不然,你以为,以沈氏那样的德行和修养,怎能拥有今日的地位?” 原来竟是这样。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龙飚会喜欢蘩炽这样小家子气十足而又心胸狭隘的女人,蘩炽虽美貌,但是光有美貌并不足以让男人永远爱恋自己。何况,各方面均强于她的淑妃秀童,姿容也是绝佳。今日我方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原是这样。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林贤妃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一旁稍变脸色的沈蘩炽,表情木讷。 沈蘩炽怒目直瞪向我,手中筷子“啪”地拍到桌子上。她这个举动,吓得另外几个刚才没有站起来的嫔妃们立时就条件反射一样地离开了座位。她在后宫中的威慑力由此可见一般。 “大胆,你是什么资格敢同本宫相提并论?”蘩炽鄙薄地厉声质问。 我环视了一圈那些个正等着看我出丑的人们,笑道:“我没什么资格,但是,据说好像皇上封了我做皇后。敢问贵妃,可有此事?”同样笑着接住蘩炽丢过来的凶狠眼神,还不忘对她挤挤眼。 “你!”蘩炽花容失色,愤恨地站了起来。 我点点头:“对嘛,做妃子的见到皇后怎么还可以坐着不动呢?贵妃妹妹你,还算识礼。”故意平静地说着,倒要看看蘩炽的修养如何。 “大胆!”蘩炽叫道,“你是不是疯了?敢这样和本宫讲话?” 她还是沉不住气。我摇摇头,早该知道的,要不然她能体会不到龙飚的用心,还曾经想弄死我。可见终归,道行还是浅了些。 “你别以为,皇上今天叫你来,你就可以重见天日,从此一步登天。告诉你,别做梦了!”蘩炽嘲讽道:“那是因为皇上看上了你的侍女,为了那个贱人,才不得不叫上你。可是现在,你那个标致的侍女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你还以为,皇上能对你怎样吗?”鄙夷地冷笑一声,“不自量力的东西,趁早给本宫滚出去!” 席下站着的众嫔妃自然都站在蘩炽一方,闻言也纷纷你一言我一语数落起我来。 真的有够欺负人啊!我忍了半天,终于把持不住吼了出来:“都给我闭嘴!” 挺神奇,似乎被我这高嗓门吓住了,这些女人竟同时哑火,面面相觑,看看我又看看蘩炽。我紧紧盯住蘩炽,咬牙说道:“我原想替如歌谢谢你刚才的相助,现在看来,竟是错了。” “贵妃姐姐哪里错了?”人群中走出个女子,浓妆艳抹香气十足,一张脸本来挺好看,但是因为涂了太多的胭脂反而失去了那份动人的颜色。她走到我的面前,眼睛一吊,说道:“夕雾,这一年多的时间不见,你果然变了许多。以前,你还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呢,都敢同贵妃姐姐顶嘴。来人!”她厉声喝道:“给我打这个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东西!”显然是在讨好蘩炽,所谓狐假虎威罢了。 “奴婢斗胆请宁嫔娘娘三思,”没等我说话,一旁的紫晴已经站了出来,毫无惧色地说道:“这是皇后娘娘!” 我赞许地看了下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紫晴,她是皇帝身边的人,她特殊的身份使得任何人都小觑不得。 宁嫔没料到紫晴会替我说话,本就红彤彤的小脸更加发胀,但是嘴上却是不肯轻易认输,小声嘟囔:“什么皇后,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归根结底,也算不上个主子。皇上都不愿意见到她。” “宁嫔是吧?”我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问你,我这个皇后的封号,皇上是不是曾经召告天下?自册立至今,皇上是不是不曾将我废掉?到目前为止,皇上是不是没有下旨允许你们可以用这样的口气与我说话?”我脸色一正,横眉冷对。 宁嫔茫然地点头,恐怕也知道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荒唐事。 我冷笑:“那么,紫晴请你告诉我,像宁嫔刚才这样目无皇后,甚至想对皇后动粗的行为,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置?” 紫晴想想,缓缓说道:“凌迟处死,并诛九族。” “宁嫔,你可听见了?”我冷眼看向宁嫔,严肃地问道。 宁嫔看看我又看看紫晴,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跪倒在蘩炽面前大哭起来:“贵妃姐姐救我啊。” 蘩炽“哼”了一声,说道:“哭什么哭?没那个能耐就别当出头鸟,现在惹出了事,才知道求本宫?” 宁嫔抽泣道:“姐姐,我也是想替姐姐出口气吗,谁知道她现在竟不同从前那般了。还请姐姐救我啊。” “她杀不了你。”蘩炽并不把我放在眼里,拉起了宁嫔,向我鄙夷地说道:“即便宁嫔有罪,但是本宫告诉你,皇上可是有旨,由本宫代理皇后之职,赞襄后宫一切事务。所以,处不处理宁嫔,那是本宫的事,与你,不相干~” 我不禁皱眉,这个确也是事实。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刚才那样踢了你,你为何还要替我掩饰?”我不想去提王崇贤,于是连忙转到另一个话题。 “还好意思说。”龙飚沉了沉脸,“说重了,你刚才那就叫行刺。如果朕追究的话,恐怕你是难逃凌迟处死的。” 我撅了撅嘴:“那你怎么不说,你对我用强的事情?我还可以说你意图强暴我呢。” 龙飚被我说得脸色微变:“不许胡说!朕乃天子,对自己的皇后,何来用强一说。” 我不以为然,十分认真说道:“即便是夫妻,也不应该为难彼此。在我的家乡,皇上刚才的所为,叫做家庭暴力,可是触犯法律的。” “你的家乡?”龙飚莫名其妙:“你不就是夜兰人吗?夜兰哪里有这样奇怪的法律?不要当朕是小孩子,”他温柔地笑了起来:“朕知道,你是在气朕,所以,在说气话。” 没法沟通!我白了他一眼,古人的榆木疙瘩脑袋,真该去洗脑! “哦,我知道了,”我突然大叫起来:“皇上不让人抓我,是因为,我还得帮你找出后宫里同前朝的千丝万缕。你留我有用,所以,你不会让人抓我的。我就知道!”这话,一半是因为心里确实这样想的,另一半,也是说出来故意气他。 龙飚果然愣住了,直直看了我半天,才缓缓叹口气道:“你竟然这样想?” 我挑衅似的地斜仰着脸看他:“是啊,皇上之前做过那么多类似的事情,我当然会这样想。” “这一次,不是。”龙飚神情极是认真:“当时,朕心里的确不是这样想的。” “那是怎样想的?”我不依不饶地反问。今天,自己好奇怪,好像处处都在针对龙飚一般。 龙飚呆呆地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却并没有说一个字出来。 我必须承认,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这样用情的模样,的确是非常吸引人。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想开他玩笑的冲动,于是故意对他做出妖冶妩媚的微笑,说道:“皇上不说话,是不是因为,你不好意思承认,你已经爱上我了?”手指轻轻地从他坚实的胸口撩拨似的划过,眼睛斜睨着她。我想,这个样子,就是传说中的诱惑吧。 龙飚的喉部动了动,似是在咽着唾沫。他看我的眼神,渐渐地迷离:“夕雾······”双手加重了拥抱的力度,然后,他慢慢地接近我的唇。 果然上钩了。待他的嘴距离我的唇还有大约几毫米的关键时刻,我突然大声地笑了出来:“是不是,我就说,你爱上我了!”趁他不留神,我睁开了他的双臂,跳到了一边。“哈哈,受骗了吧。”我阴谋得逞地在一旁笑道。 龙飚被我如此戏弄,脸色极为难看。一双清亮的眼睛,炽然地瞪着我,沉了片刻。“原来,被人愚弄就是这种感觉······”他缓缓地说了句。 没有我预料中的气急败坏,龙飚的冷静,反倒让我有点讪然。 “夕雾,你用这样的方法告诉朕,你的感受吗?”龙飚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我的面前,轻柔地拉起我的双手:“我想,我明白你当时的感受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见龙飚认真的神情,又不像是“反愚弄”。这男人,被我狠踹又被我耍弄,不应该是这样冷静的表现啊。 “从满心喜悦地期待,到幻想落空的失望沮丧,我今天,算是粗浅地体会到了。想来,你当时所受的打击,还要远远甚于此。”龙飚的一双手紧紧地我的手,微微地颤抖,他在激动吗? 不会是因为刚才被我耍了,意外地激起了他对夕雾先前遭遇的同情吧。我在心里暗笑,这才是误打误撞呢。龙飚,你也知道被人愚弄不好受了是不是?原来,你也有今天啊~~ 此后的时间,我们谁也没有再提王崇贤的事情。这件事当然不会这样不了了之,龙飚的疑虑尚在,他一定会继续查下去。而我,也觉得现在的情势有如箭在弦上,再不想方设法化解危机,说不定,下一次我就有可能失了性命。 “皇上,如果你真的想要让我真正地上位,那么,从明天开始,我就回到承瑞宫去”我严肃地对龙飚说道。 龙飚疑惑地看着我道:“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 “今天这件事就是最好的说明。”我从来没有过地认真:“有很多事情,我自己也需要深入地了解。” “那与你回承瑞宫有什么关系?”龙飚不以为然。 我冷笑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我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威胁,那么还不如早一点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因为我不可能,在皇上这里待一辈子。” “不会在朕这里待一辈子······”龙飚索然地念着这句话,一时间眼神竟有些伤感。 其实,我的意思是不可能在乾圣宫躲很长时间。但说出口的这句话,隐隐的似乎另有些寓意似的。就连我自己,也被这句话迷惑住了。 “夕雾,我······”龙飚深重地凝视着我,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歉意,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低哑着声音说道:“曾经那样子对你,让你受伤、难过,真的,对不起······” 一个帝王的道歉,能如此,也算是前无古人吧。可能他自己,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不是没有触动,但当迎视他深邃如一潭湖水的眼眸时,心里仍然怀着深深地猜忌-他会不会又是别有目的?想到此,自己先就忍不住地叹息:原来,我们已经有如此深的隔膜了。既然,我不再信任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里,今后的路,我又该怎样去走呢?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承瑞宫,虽然规模比不上蘩炽的坤仪宫那么宏伟,但是因为龙飚事先特意的安排,所以这里进行了重新的翻修。总的来说,现在的承瑞宫,无论是外观规模还是内部设施,倒也可以说配得起皇后的身份。 龙飚对于我的身体仍然有些担心。虽然我已经可以自如地活动,但是,毕竟是初愈,所以他在皇后理应配置的仆从数量上,又增添了几个近身宫女和十余名御林军的侍卫。 龙飚原本应该,对皇后病愈后正式统领六宫一事召告天下的。但是因为羌戎大兵进犯国境,情势危机,龙飚权衡再三,还是放弃了此举。虽然,我的心里小小的有点失望,不过从国家大局出发,我还是可以理解龙飚所为。 当我微笑着接受龙飚对此事的处理意见时,连龙飚自己都愣住了,显然在他认为,我一定会为此十分不满。看着龙飚一并带过来的金银珠宝,我知道,他可能怕我不高兴,特别带来这些赏赐,打算对我聊以慰籍。 他,真是小看了我。 “夕雾,你······不怪朕吗。”龙飚认真地对我说道。 我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明白朕这样做的用意?”龙飚问道。 看起来,他并不认为我能够猜透他的想法。我忍不住有点生气,他不会当我是沈蘩炽那样的头脑吧。我看着他,缓缓说道:“蘩炽的父亲沈敬光剿叛不利,几乎被叛军联合羌戎全军歼灭。虽然沈敬光战败有因,但是战败却总是事实。现在,羌戎更是嚣张地大举进犯,倘若此时对天下宣布,由从没有进入过人们视线的皇后来取代皇贵妃统帅六宫的消息,恐怕势必引起朝野和民间的大肆猜测。这样,不仅仅会引起民众的不安情绪,也会在一干朝廷重臣中产生负面影响,更会让沈敬光等为国拼杀的将士们寒心。”说完,我淡定地微微一笑:“不知道,臣妾这番话,可说中了其中之一二?”一二?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龙飚震惊地看着我,眼神中的讶异和欣喜,显而易见。 “所谓皇后当如是······”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看向我的目光里,第一次流露出认真的赞赏。“夕雾,你让朕,很意外······”他动容地说道。 只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夕雾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和龙飚正在闲聊,明福匆匆进来,对龙飚说道:“万岁爷,康亲王有要事求见。现在,正在御书房候着呢。” 龙飚闻听,神色紧了紧,回过头对我说:“阿骁一定是来请战的。”他叹了口气:“昨天他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开始沉默寡言。对了,朕叫皇后查得那个宫女,可有消息?” 我就知道,当时一定是打击到了龙骁。可是,不那样做,我又该如何呢。我对龙飚说道:“好像后宫里,并没有叫裳霓的女子。可是康亲王说错了?”只能这样先瞒着了。 龙飚想了想道:“也许是朕听错了也未可知。既然这样,那就先缓缓。当前的情势很紧急,阿骁要带兵去打仗,恐怕此时他也没什么心情。不如,就等他凯旋回来的时候,再说吧。到时候,朕一定要给他风风光光、隆重其事的操办婚礼。” 见龙飚认真的神情,可知,这兄弟二人的感情是不错的。这在皇家,是难得的情谊。 龙飚径自离去,我愣在座位上,心里说不出的惆怅。龙骁是不是因为误会了我,伤了自尊才会来请战?如同诺地曾经说过的那样,化伤痛为战斗力?可是,我真的在心中忍不住地为他担心,怕他出事。 “娘娘,这是内务府的管事宫女送来的,本月宫中用度的明细,请娘娘过目。”恋水递上来一沓书简。 我回过了神,接过明细,将之摊开在书案上认真看了起来。只是简单地看了几眼,我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恋水,把那个管事宫女叫进来。”我对恋水说道。 不大一会,恋水便引领了一个宫女走了进来。那宫女大约二十四五岁年纪,算是宫内年纪较长的。见了我,那女子连忙跪倒:“奴婢若诗见过皇后娘娘。” 若诗,倒是个很雅的名字。我忙叫她起身,并让恋水给她搬来锦墩坐下。 “若诗,这个明细上面有些内容本宫不是很明白,所以叫你来解释一下。”我淡定地说道。 若诗连忙一欠身道:“奴婢才疏学浅,想是明细上的文字词不达意,奴婢真是该死。” 我微微一笑:“你可不是才疏学浅,不过一句话,就说了两个成语。还有,这明细上的蝇头小楷是你写的?” 若诗红了脸:“是奴婢不才······” “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啊,”我对她笑道:“你不用太紧张,本宫不是责怪你,是真的有些不明白的事情需要问你。你放松一些好吗?”这女子有些才华,留在内务府恐是屈才。 若诗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和气地和她说话,脸上原本的紧张随之缓和了些。 “若诗,这明细上写的:晋升部费总计一千三百两。何为晋升部费?怎么会有这么多?”我问道,宫妃的月利最多如蘩炽不过也才二百两,低级的宫妃少的不过几两,内务府怎么收这么多钱呢? 若诗回答:“回娘娘,宫中惯例,凡是得到升迁的主位,要上交内务府一定数目的银两。具体的数目,要根据品阶而定。本月升迁的主位共有三位,分别是严婕妤、文美人和程才人。婕妤和美人每人四百五十两,程才人四百两,共计是一千三百两。” 这个龙飚,好花心啊!我在内心将他狠狠骂了无数遍。“这是谁定下的规矩呢?”我问。 “这个······”若诗想了想,说道:“是皇贵妃当时立下的规矩。”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若诗见我不太高兴,忙补充道:“倒也不是皇贵妃自己的主意,当时奴婢是在场的,这原本是德妃娘娘向皇贵妃建议的。” 德妃鸾如?我诧异了片刻。 “那这些钱交到内务府后,有何用处?” 若诗回道:“具体的事情,奴婢不曾知晓,这都是由云音处理的。” 云音,好熟悉的名字啊~~对了,如歌跟我提起过她,知道夕雾当初花粉过敏的人里,有她一个。我好奇地问道:“云音?是不是德妃的宫女?” “回娘娘,正是那个云音。” “她是德妃宫里的宫女,怎么还会在内务府理事?”我问。 若诗苦笑道:“回娘娘,这些事情,奴婢,不知道。”她这是有顾虑,不敢说。 我替她说了出来:“因为,德妃与皇贵妃交情不错,在内务府安插个亲信不是难事。想来,这些上缴的晋升部费,大部分也落入了皇贵妃和德妃的腰包了吧?” 若诗低头不语,默认了我的问话。 腐败啊~~我暗叹了一声:“从今日起,取消晋升部费。这一千三百两,内务府必须立即归还给当事人。至于云音,即日起离开内务府,不得再插手内务府的事情。”我看了看明细上其他的内容,又说:“炭敬和冰敬,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冬夏两季,各宫主位孝敬内务府的规例吧?此次一并取消!节寿礼一项,数目过多,删减三分之一。还有,现在的局势大家都心中有数,大批的将士已经开拔去了前线。咱们后宫内眷,不能帮上什么大忙,唯有从自身开始节约用度。省下的钱物,全部捐给军中。” 若诗听完了我的话,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敬意的微笑:“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回去传旨。” 我想了想道:“这样一来,想是会有很多主位一时不能适应,也许会找到内务府滋事。倘若有的话,你们也不要担心,就说是本宫的意思,让她们来找本宫。” 若诗领命而去。一旁的恋水笑道:“娘娘取消了晋升部费,不知道宫里多少娘娘都要感激您呢。” “我这样做,可不是为了收买人心啊。”我对恋水笑笑。 恋水脸一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拍拍她的肩:“我知道你不是。只是,别人不见得不这样想啊。” “启禀娘娘,太医院监理王崇贤求见。”门外的侍卫通报。 我的头生生开始疼起来,越是不想见谁,越是要见谁。“他没说什么事吗?” “王太医没有说。” 我犹豫起来,现在真的不应该见他,龙飚对我们已经产生了怀疑,更有无形中监视我的人在时刻注意着。可是,不见他,我又忍不住地好奇。左右为难啊。 “娘娘,想是王太医来复诊吧。您不是说,右腿还有点麻木吗?”恋水机敏地在一旁提醒着。我的犹豫她是知道的。 我对恋水笑了笑,这个丫头,聪明机警,蛮有可塑性。“那就宣吧。”我对外面说道。 王崇贤穿着红色官服,低头进来:“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王太医不必多礼。”我让恋水扶起王崇贤:“本宫最不喜欢这些虚礼,以后,王太医来见本宫,不用行大礼。” “微臣遵旨。”王崇贤风度翩翩地谢过我,抬起了头。 我的心,随着他目光的投射,突然地痛了起来。我忍了忍,对恋水说道:“你先出去吧。本宫要和王太医说点事情。”明知这样独自与他相处,不合事宜,更会惹人猜忌,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亲自问他才可以。 待恋水离去后,我看向王崇贤,问道:“你找本宫,有什么事?” 王崇贤脸色一沉:“其实······”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我攥了攥拳:“有话就直说吧。” “真的没想到,你成了皇后。”王崇贤有点凄然地看着我,英俊的脸上表情沉重:“早知如此,我·····” 我们之间,难道真的发生过什么纠葛?我认真地看着他,“王太医,我必须要对你说句实话。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夕雾。” “我明白,你现在的身份再不是当初的夕雾。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当时让你走,也是出于希望你能过得好。我,没有能力让你幸福······”王崇贤黯然地说道。 一瞬间,我竟被他的话弄得心里发酸。“不要这样,我······”我平静了下情绪说道:“进宫后发生了意外,导致了自己失忆。你是太医,想来应该知道失忆是怎么回事。所以,对于我们从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全然没有印象。” 王崇贤震惊地看着我:“失忆?” “所以我会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夕雾。”我认真地说道:“但是,我看着你就觉得你很面善。不知道是不是残存的记忆使然。” “也就是说,你已经不记得上官灵飞了是吗?”王崇贤受伤地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幽然,让我看了极为难受。 我绝然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王崇贤绝望地看着我,仿佛十分痛苦。呆了片刻,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打开:“难道,你也不记得这封信了吗?” 我向那封信看了过去,上面写着:“山无楞,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夕雾不负令飞,生生世世,有情有意。”落款是:夕雾亲笔。我惊呆了,这是夕雾给上官灵飞的情书啊。本书由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因为雪后地滑,诺地和我走得很小心。 “夕雾,你小心些。”诺地小心翼翼地引领着我,非常自然地再次拉过我刚刚挣脱的手。 “刚才那些人说了什么啊?咸寿宫出什么事情了?”我忍不住问道,总感觉心底空落落的,似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还不是龙飚的那些女人们争风吃醋。”诺地对我笑笑:“寿宴还没开始呢,她们就先打起来了。老佛爷气得鼻子都歪了,碍着还有别国宾客在场又不好发作,把龙飚叫出去数落。龙飚一人抵挡不住,这不就让人来叫我去解围。老佛爷对我不错,想来应该会给我个面子吧。” 我听见是龙飚的女人们在争风吃醋,心里就有些担心了,会不会是如歌那里出了什么岔子? “夕雾。”诺地见我失神便轻声唤我。 我微怔:“啊?什么事?” “想什么呢?咱们到了啊。”诺地好笑地指指前方。 我不好意思地笑下,不动声色地收回被诺地拉着的手。“到了啊,可是······”我有些犹豫起来,心里开始忐忑,是不是就要见到龙飚了? 诺地只当我紧张,不敢进去,于是轻说:“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你就跟在我的身后,随我进来吧。”他大踏步地迈进宫门,无视身旁纷纷跪下施礼的宫人们,傲然地一路前行。 我做了个深呼吸,心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这已是自己想了很久的时刻,早晚要面对的一天。我稍稍整理了下衣衫,同样昂头挺胸地跟在诺地身后。 “夕雾你看,”诺地缓了脚步等我跟上,他指着四周的殿宇说道:“今天到访的人真的很多。按照惯例,龙飚会陪着老佛爷在正殿,他的妃嫔以及各国政要、使节,应该也在正殿。皇族权贵满朝文武,就在其他的宫殿里。你可千万记住了,等一下别自己走丢了。” 我被他的一本正经逗得忍不住笑了:“我不会乱跑的,你也别当我是个小孩子好不好?” 诺地也笑:“谁让你身边也不带个宫女或是太监,就自己一个人,我要是不嘱咐你谁还会提醒你这些?好歹,你也是这里的皇后娘娘哦。” 我无语,夜色中诺地认真地注视着我,这种仿佛朋友一般的话语,足以让我欣慰了。诺地,外表虽然骄傲自大,其实也是个善良的大男孩。 “还有,如果一会我不在时,有嫔妃们欺负你,你就先忍下来,等我回来给你教训她们。”诺地不放心地说着。 这个诺地,还真是碎碎念。 不曾想在正殿的阶梯下,明公公和紫晴正焦急地翘首期盼什么。见到诺地,明公公赶紧跑上前,也顾不得行礼就急说道:“我的主子殿下,怎么才来啊?万岁爷那里都急得什么似的了。快快,爷快进去吧。”说罢便急匆匆地和诺地一起跑了进去。 而紫晴也是如此焦急地跑到我的跟前:“娘娘,您这是到哪里去了?奴婢让人四处去寻您,只是找不见。” 寻了一下没有见到如歌,我的心一沉,忙问:“出什么事情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做为皇后,坐在皇帝的身边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看着龙飚阴晴不定的俊脸,我就是有些胆怯。 秀童在一边笑道:“姐姐竟不好意思呢。” 众人皆笑了起来,气氛终于缓和。我无法,只得慢慢走到龙飚的身边,缓缓坐了下来。龙飚没有再理会我,只和诺地推杯问盏。我叹口气,暂先压下满腹的话,自己倒了一杯酒,闷闷地喝起来。 这时候,陆陆续续便有外国的贵宾、使节过来向太后敬酒,说着一些吉祥讨喜的话。其中一个看似王侯的宾客,向太后和龙飚敬完酒后,突然说道:“孤王的王妃,乃是鄙国最善歌舞的女子,今日特地准备了一段舞蹈,以贺皇太后千秋之喜。” 皇太后大喜:“快快有请萨梵王妃。” 异域悠扬的音乐缓缓想起,舞池中一个身材曼妙薄雾轻纱的女子开始随着音乐扭动起来。这女子娇媚地笑着,灵动地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真是无限风情在其中。不知道与座有多少男子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住了。 我却对此漠不关心,只顾自己一杯杯地喝着味道有些甜的酒。我在21世纪的肉身,酒量超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需要交际应酬,所以最多的那次喝了四瓶啤酒半瓶红酒再加一个口杯,也只是脑子发晕,后来去ktv狂唱半宿之后,竟然就清醒了过来。所以,我对自己的酒量一向有信心,加之夜兰的美酒有点像后世的香槟或是果酒,味道甘醇甜美,我一杯杯喝下去,似乎有些上瘾。 “朕的皇后,不该是个贪杯的女子。”龙飚冷冷的话音从耳边传来,他按住了我正要倒酒的手。 我冷笑,在他的眼里,夕雾一无是处吧,多喝了点酒就是贪杯。我同样冷冷地回敬他:“谢皇上提醒。夕雾,会有分寸,不会给皇上丢人现眼。” 龙飚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些轻柔:“这种酒虽然味美,但是喝多了伤脾胃。” 他,是在关心我吗?我有些愣了,他漂亮的眼睛看着我,好像有些怜惜的感觉。不不不,一定是因为喝多了酒的关系,我赶紧摇摇头。 “皇后,”他收回了注视我的目光,话锋一转,语气冷到了冰点:“你如此费尽心思地接近朕,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 我,接近你,还费劲心思?我被他这番话弄得不禁气愤,低声对他说:“奇怪,是我叫你去的明德宫吗?是我主动和你搭讪的吗?”这个人真的不讲道理,我撅着嘴嘟囔:“你突然就这么出现在冷宫,又只有一个人,我都不知道你是皇帝,何谈刻意接近你?” “皇后的意思是说,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出现,就可以对你一亲芳泽是吗?”龙飚逼视着我。 我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幸好,恰在此时,萨梵王妃的舞蹈跳完了。精彩的舞技博得了所有人热烈的掌声,龙飚和我也赶紧附和起来。 太后非常高兴,对跪下行礼的萨梵王妃说道:“王妃风姿果然非常人能比,哀家真是喜欢极了。来人,看赏!” 萨梵王妃笑着婉拒了太监端上来的金银珠宝,说道:“妾妃素闻贵国的皇贵妃擅长歌舞,可否也让皇贵妃表演一下,好让咱们领略一下贵国女子的风姿?” 这是挑战啊,我暗自吃惊。太后也是愣了一下,对蘩炽说道:“皇贵妃,萨梵王妃可是向你发出了邀请呢?你意下如何?” 蘩炽竟当场冷下了脸,不置一词,把头转到了一边。 场面顿时尴尬万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病了。 自那日当众被龙飚打了耳光之后,我便病倒了。可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弱质的女子,被男人打了就会怨天尤人,哭哭啼啼,仿佛世界末日到来的样子。那样的女人,我是不屑去做的。有用吗?让男人可怜你?我不会这样傻。我的病,是心累了。 我的身份,原就微妙,龙飚立我,就如他自己所说--只是一个摆设。只怪自己还是被他俊美的外表魅惑,浅薄地被这种绝世飘逸的美所吸引。尽管不曾名言,然心里,还是生出了许多蠢蠢欲动。我以为,自己的穿越一定会像书中写的那样,和英俊的男主角生出旷世的恋情。冥冥中,我被这样莫名的感觉无形操纵着。也许,在内心的深处,仍是希望能够和那个男人生出丝丝情意吧。必须承认,聪明如我,仍不能免俗。 但是,我终于还是醒了过来,在没有铸成大错的时候。心,不是不痛的。可是,紧紧绷住的那根心弦,却从此松开了。所以,我没有把这场病当成是受了打击,意念中,我称之为--涅磐。凤凰之所以不死,乃因重生。我,也应如此。 不再走出怡红快绿,我的宫门,也不再对龙飚和诺地开启。龙飚自是有因,而诺地,是十足的无奈。为了我,他已经被龙飚猜忌,我不想,这对好了二十多年的金兰兄弟,因我这个女人产生嫌隙。如歌和紫晴都和我提起过,龙飚曾经几次来到这里想见我,却不知为什么到了门口又不进来。每次都是出一会神,然后叹息着离去。我听了,也不语,说什么呢,我和他的纠集,已经结束了。 自那日后,淑妃秀童,来我这里的次数明显增多。在之后的一次交谈中,她终于承认,那日是她的人跟踪了我和诺地,然后由她想方设法告诉了龙飚,目的,是想探知一下我在龙飚的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分量。她说希望我原谅她,因为,她没有想到,我竟倔强如此。 我对她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详情,当天我就已经猜到了。只是觉得很可笑,为什么她要探知龙飚对我的心意?不过,那一记耳光,应当说明一切了吧。 秀童见我反应淡淡,微蹙着秀眉,叹息:“你是当局者迷。”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她。她的话,我不信更不想听。对那个男人,心湖已没有了丝毫涟漪。 在我病得这些时日,幸亏身边有了如歌和紫晴。如歌自不必说,紫晴,她是龙飚的人。龙飚让她到我这里,应该也有监视的作用。但是,我可以看得出,这个略比夕雾大几岁的女孩子,心地善良。 那日我被掌括,事后,是她跑前跑后给我找的消肿药,又亲自给我一点点敷在红肿处。一语不发,却是双目盈泪。那种痛惜的神态,是绝对装不出来的。待我心情平复后,也是她小心翼翼地劝解我,对我说,其实龙飚的心里有我。只是我被愤恨蒙蔽了真心,觉察不出。她的话,我当然不信。可是我知道,只有朋友只间,才会这样开诚布公。所以,尽管我知道她还是隔三差五地去龙飚那里汇报我这边的情况,但是,我不怪她,这是她的职责,无可厚非。 对于这个后宫,我已经没有什么期盼,对这种傀儡般的生活,也生出了厌倦。这种压抑、没有人权的生活,对我这个来自未来世界的人来说,比死都要难受。 离开!这个念头自打在脑海中出现后,我便像着了魔般的苦思冥想逃离的办法。我知道,除非发生特殊的大事情,否则,龙飚不会轻易废掉我的后位。考虑再三,皇太后,便成了最有希望帮助我离开皇宫的贵人。 所以,我要见太后!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的耳边,似乎总在回响着秀童离去时哀怨的声音。那一刻,我看到了龙飚眼中的沉痛,看到了秀童的绝望,甚至是看到了蘩炽的伤心。 这场争斗,到目前来看,没有一个胜利者。包括龙飚自己,大概也是决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吧。我问自己,真的想要这样的宫廷生活?难道也想变成蘩炽,变成秀童? 做龙飚的女人,会幸福吗? 不,绝对不会幸福!因为他,永远都不会珍惜身边的女人。风华绝代如秀童,到头来一无所有;独宠隆盛的蘩炽,又得到了什么? 龙飚留下来哄劝着蘩炽,而我趁此机会,默不作声地从坤仪宫花园中出来,心事沉沉地走着。紫晴跟着我,看我情绪不高,有点担心:“没事吧?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先歇歇?” 我摇摇头:“没事,刚才看见秀童喝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不太舒服。” “淑妃娘娘是个心气很高的人,自从小皇子死后,就变得郁郁寡欢。”紫晴叹口气。 我们两个在甬道里边走边聊,刚走了不多一会,却听见明福在我们身后叫着:“皇后娘娘,请留步!” 我和紫晴停了下来。 明福带着四五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面前,冲着我跪下:“皇后娘娘,刚刚万岁爷已经让奴才通知了敬事房,今天由娘娘您侍寝。请娘娘随奴才一道去乾圣宫准备。” 我一愣,龙飚玩真的?我以为,刚刚在花园里,他不过说说,顺便教训下自作主张的蘩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让我去侍寝。 “明公公,今天毕竟是皇贵妃的生日,于情于理,皇上也应该是陪着她才是。”慌乱中,我努力思考,想找到一个合理又正当的理由推辞。 明福说道:”回皇后娘娘,万岁爷已经安顿好了皇贵妃,此刻,应该回到了寝宫等您。这是万岁爷的意思,奴才,也不能不照办啊。”他的脸上,永远都是一副慈祥的笑容,说出的话虽是回绝,但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 我求救似的回头看着紫晴,紫晴会意,忙道:“明公公,这事情太过突然,娘娘这边也没有准备好。公公还是跟万岁爷说一声,不如改日再让娘娘侍寝。” 明福看着紫晴笑道:“紫晴,你也是在万岁爷身边当过多年的差,万岁爷的脾气秉性,不用老奴说你自己也应知道。万岁爷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违抗就是大不敬。再说,老奴这也是在传万岁爷的话而已,不过是个办差的奴才。”他又转过来对我说:“娘娘,如果您真的不便侍寝,那也要亲自跟万岁爷说一声才好吧。” 看起来,明福我是没办法糊弄过去的。 “万岁爷特别有令,从今以后,皇后娘娘就不要回明德宫了。万岁爷正在命人收拾承瑞宫,明天,皇后娘娘就可以移架那里了。”明福示意了那几个小太监上前,对我说道:“这几个人是万岁爷特别安排替娘娘去明德宫收拾东西的。请娘娘放心,他们都是本分的奴才,一定会仔细收拾娘娘的物品,绝对不会遗漏。” 我和紫晴面面相觑,这么突然就从冷宫搬走,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明福让那几个小太监去了明德宫收拾,紫晴不放心,求了明福半天,终于被许可跟去。我心有不甘对明福说道:“说搬就搬,说变就变,是不是也太把我当儿戏?” 空荡荡的甬道里,只剩了我和明福两人。明福看着紫晴几个走远不见,转过身叹了口气:“娘娘,万岁爷这也是迫不得已。” “怎么说?”我问道。 “娘娘应该也有所耳闻,近来请求万岁爷改立皇后的呼声越来越多,如果万岁爷想改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明福笑眯眯地说道:“可是万岁爷并没有这样做啊。” 那么就是说,龙飚不想废后?我呆呆地,前些天从御花园听到的还有秀童后来对我说过的,全部都是皇帝想要废后的消息。我自己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是做好了被废的准备,甚至于刚才差一点还想自己请辞。可是,依明福所言,却又好像不是人们说的那样。 “皇上今日所为,难道是在以行动告诉世人,他没有改立皇后的意图吗?”我问道。 明福不置可否地微笑道:“娘娘,既然想知道万岁爷这样做的用意,不如亲自问问的好。” 反正他就是变着法想把我骗到乾圣宫就对了。我叹口气:“明公公,走吧。”既然躲不过,还不如大方一点去面对。有些话,可能过了今天就没机会再问了。至于侍寝与否的问题,我想,我应该有自己的办法去回避。不愿意侍寝,倒不是因为自己矫情怕羞,当我还是冯裳霓的时候,对这种事情也有过经历。现在的抵触,大部分的原因,是不想因为这样一次被逼迫的受宠,成为束缚自己以后人生的枷锁。没有和他走到那一步,就还有退身步。 暗自感慨,在宫里生活的这些日子,什么都没有学会,就是知道了怎样去为自己找一条退路。 我和明福走在甬道中,彼此有点沉默。我嫌太静,便问他:“明公公可知,文美人近况怎样?” 刚才和如歌虽有交谈,但匆匆数语不能尽意。看她的神色到还算是不错的样子。 明福道:“内宫主子的事情,奴才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奴才当差的时候,万岁爷倒是总让奴才宣召文美人前来伴驾。” 我的心莫名颤了一下:“伴驾?” 明福忙道:“万岁爷知道文美人曾是娘娘身边的宫女,所以在不方便见到娘娘的时候,就把文美人找来,听她说一些娘娘的事情,聊以安慰吧。” “他打听我做什么?”我不解。 明福笑道:“娘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万岁爷心里若没有娘娘,恐怕也用不着这样的‘打听’吧。” 我突然想起了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的:喜欢一个人,就想知道他(她)的一切。 瞬间,心里暖了一下。感慨:原来,他心里也是有我的啊。 也是?我为什么会用“也是”,难道说,我的心里早已有他不成?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深邃的双目,顷刻间浮上一层阴郁,看着我,没有说一个字。 我希望他可以说些什么,哪怕一句敷衍的解释也好,至少让我知道是为什么。然而,他就是这样不发一言地注视着我。我的心,在他长时间的沉默中,逐渐地下沉。我该知道的,他是皇帝,杀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竟然还会期待他能够和我说实话,我是谁?我不过是被他利用的棋子,我怎么会期待他的坦诚?在他心目中,我是没有这个权利去要求他的吧? 令人尴尬的冷场,许久,我终于自嘲地对龙飚笑了一下:“不说就算了,也好,这样我就明白了。” 龙飚却一把将我揽进自己的怀中,拥的很紧:“夕雾······”语气,很伤痛:“我不喜欢看到你这样,在我面前不要提别的男人行不行?” 我叹着气,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提到一个被你杀死的男人,你也会在意吗?”心里不快,我冷冷笑道:“听起来好像是因为对我用心,其实,不过是怕你的皇后不清不白被世人嗤笑。因此干脆除掉涉嫌人,一了百了,死无对证。你的皇帝颜面,就可以找回来了吧?”到现在,他还在我面前演戏。我突然间觉得,他很虚伪,我很无趣。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龙飚见我如此,脸上有些挂不住:“今天朕来此是为了高兴的事情,至于其他,朕不想多说。” “没关系,我也不会再问了。”我了然地虚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皇上,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到期。答案我已经清楚,可是没有办法证实。如是这样,算是我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所以,我认输了。” 龙飚直直地看着我,慢慢说道:“你输了?难道你不知道,如果认输,你失去的不仅仅是皇后的封号和地位,而是······” “我不怕死。”我坚定地看着龙飚,一字一顿。 龙飚仿佛带着气,恨恨地瞪着我:“难道想和上官灵飞生死与共?” 我冷笑,不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没有意义。 龙飚却勃然大怒,猛然站了起来,厉声说道:“你想死,朕却偏要让你活着!你是朕的皇后,哪怕是死,也是要与朕同葬的。”他转过身不再看我,仿佛非常生气地说道:“你的念头趁早给朕打消,也不许,再说给其他人知道。”而后,气哼哼地拂袖离去。 我呆呆地看着龙飚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地黯然和失望。现在这样算什么?如果在乎我,就是说一句坦诚的话又如何,让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我们之间的隔膜会少很多;如果不在乎我,说了这些就毫无意义,也粗暴地桎梏了夕雾以后的命运。 我不认为龙飚喜欢我,他只是因为我触犯了他做为男人的自尊心,不应该同情被他猜忌的灵飞。但是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我和他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貌似他会有些在意,然而,在他的眼里,我与他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龙飚和那些侍从已经离去了,沈寄男便走了进来。看到我呆坐在床上,他笑着说道:“皇上刚走,你就在这失魂落魄了?”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脸上写着失魂落魄了吗?你倒是很聪明。” 沈寄男在我旁边坐下,丝毫不避讳:“抱歉,我们姓沈的,天生都不聪明。” 我扭过头看着他,揣摩着他这番话。 沈寄男也回头看着我,自嘲笑道:“我爹爹不聪明,穷极一生为皇上卖命,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皇上的一粒棋子,将来失去利用价值,结局不知道会怎样;我姐姐,也不聪明,以为自己生的美就可以占住皇上的心,她忘了自己有一天是会变老变丑的,到时候,皇上的心里还会想起她吗?宫里美丽的女人多得是,想要进入皇上的心,容貌并非关键,可惜,她看不透。至于我,更不聪明,因为皇上的一句话,而心甘情愿地在这里关心着我姐姐的情敌。明明都知道,就是因为你我姐姐才当不成皇后,我却对你恨不起来。如果被我姐姐知道,我天天和你和颜悦色,她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 这男人······我百感交集,他不是不聪明,他是太聪明了。“沈寄男,你是不是得道成仙的狐狸?”我心中的不快因为沈寄男而稍有消减,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寄男见我笑,脸上竟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羞涩:“我说了,我不聪明。” “可是你好可爱哦。”我笑着轻轻拍拍他的头,像对着自己的弟弟一般,宠溺地逗他。 沈寄男俊美的脸瞬间僵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和他开玩笑。 我和沈寄男相互对视着,短暂的沉默,让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古代,哪里会有女人这样和男子开玩笑的,就连亲姐弟怕也不会吧。我这样对他,他不会以为我对他有什么想法吧。我下意识地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我······没别的意思。” 沈寄男兀自轻叹了一声:“最好没有,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上官灵飞。”他虽如此说,但是并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不说还好,提起灵飞就勾起了我心中的不快,我瞥了沈寄男一眼:“没别的事,你就可以出去了。” 沈寄男也不生气,听了我的话很自然地站起来,说道:“你也不要总在屋子里面呆着,趁着天气好,可以出去到院子里走走。我特意不给这个屋子加锁,拜托你也体谅下我的好心吧。” “那就多谢了。”我还真不知道夜兰的天牢,可以放风。这倒是还有点人性化。 “我发现你很奇怪。”沈寄男双手环抱,站在门口看着我:“你好像非常喜欢说谢谢。不仅是对我,就连这里的狱卒、你的侍女,你都会说谢谢。在我遇到的女人中,你还是第一个。你知道吗,你让我常常会有种错觉--你并不像是皇后。” 我的心惊了一下,这番看似无意的话,出自沈寄男的口,由不得我不多心。是不是他旁击侧敲想探出什么话,可是他说话时的神态,又似乎不是有意为之。我顿了顿说道:“我这是平易近人,你不懂吗?” 沈寄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我看不懂的笑容,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娘娘,”恋水在他走后不久进来,对我说道:“沈大人跟奴婢说,多陪着娘娘您出去走走。奴婢觉得沈大人的话挺对,娘娘,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出去?今天天气非常好呢。” 好天气当然不能辜负,即便心里再多纷扰,也先暂时忘却吧。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此后数日,龙飚再没有来过。 通过沈寄男,我了解到,龙飚终于开始了自己铲除萧氏的正式行动。首当其冲的,就是丞相--皇太后的弟弟、秀童的父亲萧道仁。萧道仁在夜兰和羌戎作战的特殊时期,深得龙飚信任。龙飚当时丝毫没有因为反叛的萧道义是丞相的弟弟而对他产生嫌隙,可是,就在夜兰得胜后不久,龙飚就借口萧道仁身体不好,免了他每日的上朝和参与政务的职责,不动声色地将他软禁起来。而后,龙飚重新启用赋闲在家的大将军沈敬光,让他前往迎接凯旋班师的龙骁,并由他亲自接管了随着萧道义被俘获的几十万叛军,将之改编成夜兰的军队,无形中将龙骁的军权分化。这些事情,龙飚都是在秘密地进行--他早已经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到皇太后和静宜太妃身边,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等到皇太后、太妃们觉察不妙的时候,龙飚已经接到了看到大势已去心灰意冷的萧道仁的告老文书。龙飚连看都没有看,就同意了萧道仁的退休请求,没有一句挽留的话,便下旨让萧道仁一家迁往遥远偏僻的离州。为官几十年的萧道仁,终于被龙飚清除出了夜兰的历史舞台。但是龙飚没有赶尽杀绝,因为顾念着皇太后和秀童,他对于萧氏的族人都留了体面,没有杀掉一个。让人们在惊叹龙飚处理此事坚毅果敢的同时,对他的宽容啧啧称道。 所有的事情,只在短短几天之内完成,我不能不佩服龙飚的能力和胆识。至此,萧氏一方,彻底失势。尚存的,也就是宫里面这几个女人而已。这些对于龙飚,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他终于赢得了和萧氏争斗的全面胜利。 终于有一天,天牢里的我接到了龙飚的圣旨:所谓皇后与外臣私情一事,已经全部查清,乃是宫女云音因为嫉妒和仇恨,冒用皇后之名造假。此事乃云音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龙飚下令,将云音按律处以死刑,同时,恢复了我和上官灵飞,正确的说应该是王崇贤的名誉。即日,我就可以回到宫里,不用再在天牢里躲避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竟愣了半天。怎么会是云音一人所为,她只是一个宫女,如果不是受人唆使,她哪里会有那个能力去陷害皇后?龙飚难道真的相信云音?还有,恢复了灵飞的名誉又能怎样,人都已经死了,其他还有什么意义? 接到圣旨后的次日,后宫所有的嫔妃,全都按照龙飚的命令,盛装来到皇宫的正天门,迎候我回宫。此举,是夜兰对出巡回宫的皇后最高的礼遇,自夜兰开国,此种情形也才出现过两次而已。龙飚这样安排,让我的心中稍感感动。实话实说,我只是个平常的女子,当面对这样隆重的场面时,自己小小的一丝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和满足。 我被宫女们小心地搀扶下鸾轿,慢慢往前走着。对面,龙飚,一身灼目的明黄色龙袍,绝然地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对我魅惑的微笑。见到我缓缓走来,龙飚伸出了自己的手,柔声说道:“皇后,委屈你了。”他的眼睛里,满是缱绻。 那个瞬间,就这样定格在我的记忆中,此后多年仍然会在我的脑海里萦绕。 礼官太监冲着人群大声说道:“后宫主位,给皇后娘娘行礼!” 龙飚的身后,众嫔妃纷纷跪下。 而意外,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尖利地喊声:“皇上,她不是皇后娘娘!妾妃不会给假皇后行礼!” 我向龙飚的身后看了过去,如歌是这些嫔妃中惟一一个没有身着宫装的人,她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用手指着我,一脸愤慨:“皇上,请明鉴,这个女人绝不是真正的皇后娘娘。妾妃,有证据!” 所有的人的视线,都停驻在我的身上。我忽然,就有了一种非比寻常的感觉--也许,这一次才是我真正面临的考验。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匆匆回到承瑞宫,却不见了宁嫔。我可是说好了,让她在这里等着我,怎么,她如此大胆地自行离开了? 承瑞宫年轻的太监总管称心,将我引到一旁,低着声音说道:“主子,宁嫔娘娘刚才说肚子疼。奴才看她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不像是装出来的。当时没法子回禀娘娘,奴才又见宁嫔样子难受,更是强留不得,所以,便让宁嫔娘娘先行离去了。” 称心,是龙飚指派给承瑞宫的太监,不过才二十出头,可是,人却是很机灵。他和恋水,也是承瑞宫这么多人里,我比较放心的两个。见他如此说,我知道,当时事情一定很紧急。称心跪在地上,等着我处罚他自作主张放走宁嫔。我想了想,将他扶了起来。“先起来吧,本宫知道你是情急之下无可奈何。毕竟,那也是后宫的主位,你一个太监,终归是没办法制约她。” 见我没有大怒,称心略微放松了些。 我不禁问道:“怎么突然,宁嫔的肚子疼?你想想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难道,是故意想方设法脱身? 称心回忆道:“主子离开后,宁嫔娘娘就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可能是觉得无聊吧,就随手拿起娘娘书案上的水果吃。奴才见她逾越,连忙制止。宁嫔当时还觉得很不好意思,央告奴才,千万不要告诉给您。此后不久,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对奴才说肚子有些疼。奴才以为,宁嫔娘娘逾规僭越,可能害怕娘娘您回来迁怒,所以,想了这样的借口离开。” 我皱起眉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宁嫔无意吃了皇后的东西,论理,结果不过就是被喝叱一顿而已,以她多年在宫中的经验,似乎用不着说这样的谎话来脱身。我看看书案上,却没有看到那盘水果,于是忙问:“水果呢?” 称心回道:“娘娘,现在到了晚膳时间,应该撤掉日间的水果,改换新鲜的了。” 白天很忙,我一天都没顾得上吃那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果没有洗净。“你说当时制止了宁嫔,也就是,她并没有把那个水果吃完是不是?”见称心点头,我忙问:“那个宁嫔剩下的水果呢?” 称心道:“刚才御膳房来人换水果时,已经把那个宁嫔吃剩的,一并收回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忙问。 “就在宁嫔娘娘刚刚离去的时候。”称心顿了顿,小声说道:“不过奴才觉得,今天御膳房来的时间,似乎比平时早了一些。” 这句话,让我顿生疑云。御膳房的确有每日傍晚给各宫女主更换水果的规定,可是,他们绝对会严格按照相应的时间进行,并且,也绝对不会把各宫主位吃了一半的水果再收回去。 我猛然意识到,宁嫔,会不会是中了毒?那盘水果,如果是有毒的,那中毒的人,原本应该是我啊~我不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称心,你去御膳房,想方设法把今天从这里撤走的水果,拿回来。最好,是能找到宁嫔吃剩的那一半。”我连忙吩咐道,称心领命而去,我又对恋水说道:“恋水,你赶紧去找个太医,跟你一起去一趟宁嫔的住处,务必好好为她检查。要快!”真的要快,我怕,如果真的是被人下毒的水果,宁嫔吃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恋水也匆匆离去。我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心里,只觉得慌乱。 隔了不多久,称心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我看着他,忙问:“怎么样?” 称心低垂着脸,说道:“回主子,奴才该死。”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称心,看起来,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娘娘先不要着急,”称心连忙说道:“奴才虽然没有拿回来那些水果,但是,奴才却不经意地听御膳房的人说起:他们总管养的一条狗,刚才七窍流血死了。好像,就是偷吃了那些水果。” “真的?”我忙问:“七窍流血,不就是中毒死亡的症状吗?”看起来,不出意外,那些水果,果然有问题。 等不及恋水的打探结果,我忙起身向外走。这件事,一定要告诉龙飚。害我之人,已经把手伸到了承瑞宫。 “娘娘······”称心在我身后叫道。 我想了想,转过身对他说:“今天送水果来和撤换水果的太监,你可还有印象?” 称心忙点头。 “跟我走!”我斩钉截铁说道。这一天,果然来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没想到,我去乾圣宫却扑了个空。那里的太监说,龙飚去了坤仪宫。 我在乾圣宫的门口,足足愣了十分钟。当我遇到难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可是,当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我不过刚刚离开了这一会,他就已经按耐不住对蘩炽的思念了?他心里,惦念着的,只有蘩炽吧。 原本有点发热的脑袋,经过一番冷却,现在,终于恢复了平静。即便,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龙飚,又能怎样?他会怎么做? 我脚步沉沉地离开了乾圣宫,心里,不是滋味。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称心默然地跟在我身后,见我情绪不高,他也不敢言语。 好半天,我才长长吐了口气,对称心说道:“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娘娘,奴才不能让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称心认真地说道:“请恕奴才斗胆,娘娘的安全重要,奴才必须要跟着娘娘。” 感慨~一个太监,都知道担心我的安危,而那个最应该保护我的男人呢?我的嘴角挑起一丝冷笑,竟然连个太监都不如。 “谢谢你,称心。”我轻声说道。 称心愕然地看着我,声音也有些异样:“娘娘······您折杀奴才了。” 我笑着,对称心点点头:“你当的起,我的这声谢。” 称心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不平静。 我带着称心走到了轻燕湖边上的一个凉亭。默然地坐下,我对着夜色中的湖面发愣。称心是个很机灵的人,知道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便站在凉亭的下边,安静地侍立着。 我坐在石凳上,一支手轻托着面颊,没有目的地看着湖水。其实,在这样昏暗的夜色中,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是隐约听听被细风吹拂过的湖面,发出的涟漪声。 “奴才给爷请安。”亭下传来称心的声音。 “亭中的是皇后?”竟是诺地。 我悚然地回过头,亭下那个一袭银色长袍,长发高束的帅气男子,不是诺地又是哪个? “夕雾,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诺地关切地走了上来:“就算现在是夏天,可是晚上也是很凉,你看,今天还起了风。”不等我说什么,诺地忙对称心说道:“赶紧的,回去给你们主子拿件衣服来。” 称心见诺地自己带着随从,便放心地自行离去。 “夕雾,出什么事了?”待称心走远,诺地正了脸色,紧紧地凝视我问道。 “诺地,可不可以帮我?”我泫然地抬起头,对着诺地,求助道。 诺地认真地看着我,坚定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 这句话,让我将死的心,感受到了一些久违的温暖。面对这个年轻的帅气男子,我浅浅地笑了一下。他说过,我们之间,不必言谢。然而,当全世界只剩了他愿意帮我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诺地深棕色的眼眸闪了闪:“夕雾`·····”他轻轻抓起我的手:“就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离你而去,但是我,一定不会。我想在你身边,守着你,保护你。” 他这番话,在我听来,并不意外。他对我的情意,我不是没有查觉。对他在这么复杂的情况里,依然选择帮我的举动,心生感动。然而,我的心里,却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是感情的托付。我希望可以有这样一个朋友,而不是其他。我婉转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诺地······” “夕雾你什么都不要说,”诺地拦住我的话,对我微微一笑:“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有负担。”似乎,他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这男人,还真让我无话可说。然,心里,却五味杂陈。这样一来,我对他的抱歉,就会更深。心债,是永远都不能还清的。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要什么?是啊,我想要什么呢?我一时恍惚起来,不是有很多话想和龙飙说吗,怎么他现在就在我的面前,我却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呆然,努了努嘴,却终于没有开口。我摇摇头,苦笑地看着龙飙。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你不是夕雾,也许,朕会给你很多。”龙飙慢慢说道,听起来仿佛很累的感觉。 我心里竟莫名地慌乱起来,只有自己知道,我并不是夕雾。如果,我只是冯裳霓,龙飙,你会给我什么呢? 而龙飙转瞬加重了语气:“朕的皇后,注定了会一无所有。”他用那种痛心的眼神凝视着我,深邃的双眸微微闪动,似有泪光在眼眶中盈动:“因为,朕不仅仅是个男人,朕是,夜兰的皇帝。” 我知道,在男人的心目中,永远都是江山社稷高于一切。历史上,多少个皇帝当面对江山和美人孰轻孰重的时候,毅然放下儿女情长,而选择一统江山。这样的大道理,我明白。可是,后世的人们有谁会记得那些输给了江山的女人们呢?现在,我想自己终于理解了,原来当一个牺牲品的滋味,不好受。 “皇上,”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夕雾,不是你想的那样蠢笨。” “朕知道,夕雾是个聪明的女子。”龙飙轻叹:“如果,你不是那么聪明,该有多好。”他伸过手,紧紧地握住了我冰凉的柔荑:“也许,朕的愧疚会少一些。” 他的手,很温暖,和我梦中出现的那个温暖的手掌惊人的相似。他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到了我的手上,让我的心,瞬间迷乱了。 “真希望,你是如歌啊。”龙飙沉重地叹了一声,拍拍我的手,站了起来。 这句话,仿佛大石狠狠撞击着我的心,如果我是如歌,你便如何? 而再回头时,他已经回复了之前的冷漠神情,对我说道:“夜很深了,皇后歇息吧。朕,还有政事要处理。”转身要走。 “皇上,”我拉住他的衣袖:“你不用躲避我,政事可以明天再处理,现在,皇上需要休息!” 龙飙淡笑:“皇后非要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吗?” 我小声说道:“皇上要是因为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而影响了休息,我可是举国上下的千古罪人。责任太大了。” “你知道吗?因为今夜的单独相处,你以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龙飚轻叹:“有些话不能够说的太明白,你聪明,应该懂得。”怜爱地看看我,似是同情怜悯。 我当然懂,太后让我在乾圣宫歇息的意图,就是在压制蘩炽。她想用这样的一种安排,造成后宫的舆论,即为皇帝开始对皇后感兴趣了,一直以来统帅六宫的皇贵妃,即将失宠。以蘩炽的气量,必然不服,势必和我要有一场竞争。太后想利用我来和蘩炽相斗,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果,目的就是让淑妃秀童渔翁得利。而我输了,蘩炽也一定是大伤元气,一段时间里是无法振作起来的;蘩炽输了,则对太后和秀童更加有利,至于我,没有强大的外戚势力相助,到时候除掉我,应该是易如反掌。所以说,今日如果龙飚和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整个后宫来说,极为微妙,结果虽不可知,但震荡一定会有。龙飚选择离去,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不打破后宫原有的平静,也会在一定方面,保护我。 想到此,我下定了决心,虽然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夜兰人,可是作为名义上的皇后,维护国家的安定团结,是我的责任。“皇上,”我平静地看着龙飚,缓缓说道:“还是我回去吧。” 龙飚愣了下,没有说话。 我从容道:“请皇上体恤夕雾身体不好,还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我将静养二字加重了语气,心里不是不难受的。还曾想为可怜的夕雾讨还公道、带着如歌脱离苦海,结果到头来,我依然无能为力改变现状。哪怕我比夕雾聪明,我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又能怎样? “夕雾······”龙飚第一次这样叫着我的名字,握住我的双手加重了气力,“谢谢你的善解人意。”他将我拉至身前,慢慢俯下脸,吻了一下我的唇。“请原谅我的自私。”他哑着嗓音在我耳边轻喃。 这是龙飚自知晓我身份后,第一次没有自称“朕”。我嗅着他身上幽雅的龙涎香味道,心里有点酸涩。身为皇帝,能够对一个女人说出抱歉的话,也需要很多的勇气啊。 龙飚抱住了我,轻轻说道:“先委屈你了。但是,很快,我就会解决掉面临的艰难处境。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给你。” 我依偎在他怀里,涩涩的心痛,眼泪没有预兆地滚落下来,滴在他的胸前。我知道,如果不想深陷下去,应该是离开的时候了。猛然一把推开了他,任眼泪止不住地涌落,我却依然逼着自己挤出一个笑容给龙飚:“那么皇上,请保重!”低头被身上亵衣的大红色刺到了眼:“这身衣服虽然好看,却并不适合我。夕雾还是比较喜欢素淡的颜色。”我一眼看到了墙边角落里叠放整齐的紫色礼服,于是跑过去,一把抓起衣服,回头告诉龙飚:“他们都说,我穿上这件衣服,很漂亮。” 龙飚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是真的很美。”他叹息着:“像是下凡的仙子。” 我站起身,最后一次对他笑:“那么,仙子就飞走了。”一挑门帘,不再回头地迈步出去,留下呆呆望着我的龙飚,僵直地矗立不动。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宁嫔顿时转悲为喜,得意地瞪了我一眼。 我先忍。 “本宫是不是迟到了?”我的身后,飘过来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声。 珠佩叮当,又一个正装的美艳女子出现了。这女子虽不如蘩炽那般样样精致,但迎风弱柳般的身姿和妩媚鲜妍的容貌却自有动人之处。不禁感叹,这个龙飚实在有幸,恐怕这天下的美女都让他一人包下了吧。 “这是萧淑妃娘娘。”紫晴悄悄耳语。 萧淑妃,就是皇太后当年对龙飚提出的皇后人选,我听说过她。就是因为龙飚坚决不同意立她才和皇太后发生争执,才有的后来这些荒唐的事情。不过据说,虽然龙飚不肯立她为后,但是对她还是不错的,目前为止,为龙飚生下皇子的只有她。想来是因为她身后庞大的萧氏家族势力让龙飚顾虑,以及和皇太后的紧密关系,才使得龙飚不愿意册立萧氏为后。但是抛开这些不说,这个萧氏也是个姿容超凡不可多得的美女。况且这后宫中,能够和沈蘩炽相抗衡的,也便是她了。 仿佛,我有些理解了龙飚的用意。他可能不是不喜欢萧淑妃,但是为了自己的皇位稳固,他不能冒险立这个家族势力过强的女子,以免在有朝一日被操纵。相同的,对蘩炽一方也是如此。蘩炽的父亲是名将军,拥有一定的兵权,也不能小觑。但是他却可以和萧氏家族抗衡,两方都保持在现有的这个状态,正是龙飚希望出现的场面。在他的后宫中,也是如此。无论是册立萧氏还是蘩炽,都是给双方身后的势力加上砝码,那么到时候有一方的势力便会增强。分出了强弱,一方吃掉另一方就容易的多了。所以,他宁愿选择一个像夕雾这样没有任何势力支持的女子当他所谓的皇后。对这两个绝代佳人,龙飚看来也颇费了一番脑筋。给蘩炽除皇后之外最高的品阶,让她代理皇后之职,但是却不给她受孕的机会;而对萧氏,他给了她孕育皇子的机会,却不给她实际的权力。这样,两个女子都不算是吃亏,也都有自己的实惠,所以也能相安无事。可是,当有一方想要打破这种平衡的时候,另外一个也像各自身后的势力一样,起到抗衡制约的作用。龙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不得不佩服你的用意的确高明。 不过看起来,这两个女人并不像她们各自的父兄那样,虽然敌对,但是表面上还能谈笑风生。她们两个人平日里不相往来,即便见了面,往往也得因为言语上的不和冲突起来。如歌就曾经给我说过不少类似的段子。今日看来,也必是如此了。 萧淑妃袅娜地走到我的面前,轻轻拜了万福:“淑妃秀童,见过皇后姐姐。” 我没有想到她会给我行礼,还以为,以秀童的地位和身份,必也和蘩炽一般的目中无人。她这样做,倒让我显得有些狭隘了。我忙拉起她,笑道:“淑妃请起。” 秀童借机打量了我一下,莞尔一笑:“原来姐姐竟是这样一个标致的人儿呢。” 我刚要开口,一边的蘩炽却抢先一步:“淑妃妹妹的眼光一向很高,今天这是怎么了,会夸人了呢。” 秀童也不理她,只是亲热地挽起我的手:“妹妹听说皇上今天叫姐姐来,心里就一直巴望着快点来。不过,我那个调皮的小皇子,一直不肯乖乖睡觉。妹妹一直等到把他哄着才能过来,姐姐不会怪罪妹妹迟到之罪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秀童与我这样亲热,不过是做个样子给蘩炽看,假热络而已。她应该是与蘩炽一向反其道而行之,蘩炽敌对我,她便拉拢我。这种情景,我在不少的小说电视剧里见过,心知肚明。但,秀童的适时出现,倒是为我解了围,凭这一点,我还得感谢她。 我拍拍秀童的手道:“哪里啊,我也是初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很多事还需要淑妃地提点。” 想是我恭谨的言语让秀童很满意,她笑道:“姐姐太客气了,什么提点不提点的,有什么事情,姐姐尽管问妹妹就是了。”她向蘩炽投去挑衅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蘩炽气得脸上没了颜色,一屁股做回到座位上。宜欢赶紧上前服侍,不想,却正好被蘩炽当作发泄的出气筒,一个耳光擅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啪”,宜欢的脸上顿时显现出五个指印。宜欢虽委屈,却不敢哭出声来,忙跪在地上向蘩炽磕头:“娘娘息怒,奴婢该死。” 我不禁有些悲愤,一把上前,抓住了蘩炽又要挥过去的手,“你给我住手!”我对她吼道,可以想见,刚才的如歌也定是这样被那些女人任意痛打的。 蘩炽吃惊地瞪着我,她应该是被我投射出的愤恨眼神震慑住了,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把气撒到宫女身上,算是能耐吗?”我甩落蘩炽的手,“你现在是六宫的德行表率,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夜兰的国体。这样不分场合随意地打骂下人,不仅你自己让人小看,外人还会笑话咱们夜兰,你懂不懂?”外面已经有不少的宾客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翘首张望。这个沈蘩炽,怎么这么不懂事? “说得好!”一个中年女性极富磁性的声音,从正堂一侧的偏门处穿了过来。忆妃的话: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提出的意见,我一定会认真考虑。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夕雾,支持忆妃。呵呵,后面会更加精彩哦。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你在哭啊?”龙飚漠然地笑着,表情阴冷。 对啊,我哭什么?我错了吗?明明就是有人在陷害我,我伤心难过,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我为什么要这样自怨自艾,让仇者快?想到此,我坚定地抬起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决然地瞪着龙飚:“我自认清白无辜,倘若你不信,我也无话可说。”让我证明,哼,我还没有傻到为了解释就去给他献身。 “很委屈吗?”龙飚深重地看着我,“朕,只是想听实话。皇后,干脆一点明说不好吗?” “你让我说什么?我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说?”我对他低吼,分明就是不信任,却做出伤痛的表情,拜托,现在是我被冤枉,不是你。 龙飚不语,俯着身子,颇玩味地凝视我。 我很反感他此刻的眼神,不由使劲挣扎要起身。龙飚没等我起来,双手已经用力地钳住我的双肩,死死地将我压在他的身下。 “夕雾,朕喜欢你,但是,朕也不会容忍欺骗。”龙飚低沉着嗓音说话,眼神里已经有了些许肃杀。 我冷笑:“喜欢我,会让我独守冷宫这么长时间,不闻不问?喜欢我,会在如此微妙的时候,将我放在风口浪尖,让我变成众矢之的?喜欢我,会把我当成一劳永逸的棋子,让我备受煎熬?当蘩炽有孕在身的时候,你的选择是将她保护起来,让我来替她收拾后宫的烂摊子。她是需要关心的女人,难道我就是铁人吗?你明明知道,我此时正位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也必定会受伤,但你还是选择了保护你爱的女人,牺牲我!你说喜欢我,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是不是,在你心目中,夕雾就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傻子?”我终于,在龙飚面前,说出了积压于心的怨怼,很痛快的感觉,心里从来没有过地轻松。“你给我听好:不要以为对我虚情假意,我就会爱上你。也许,以前我的确为你痴迷过,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的伤,我早已经清醒了。我说过,我是清白无辜的。如果你不信,要废要杀,随你的便!”相信,我此刻的眼神,激动得要冒火了吧。 “朕不会杀你,但是,朕要知道真相!”龙飚青筋暴突,声调也高了许多“你和王崇贤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不知道!”我大吼,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龙飚强拉过我的双臂,使劲地放平在床上,紧紧地钳制住我:“夕雾,不要考验朕的耐心!” “再说一遍,放开我!否则,就不要怪我!”我凛然地看着他,心里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 龙飚依然将我控制在身下,对我的喝叱全然不顾。 在挣扎了许久之后,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咬着牙,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自己的双腿上,然后,朝他的下腹部狠狠地踹过去。 “啊~”龙飚痛苦地大叫一声,仰身跌落到地上。“你好大的胆子!”他气急败坏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在床下黑着脸对我大吼。 我爬了起来,对他叫道:“我已经警告过你,让你放开我。我这样对你,是正当防卫。” 说话间,早有几个侍卫闻声跑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全部都吓呆了。 “万岁爷~~”明福大惊失色地奔过来,一下子扶住龙飚:“万岁爷,您这是怎么了?” 龙飚恼怒地将明福推搡到一边,狠狠地瞪着我。我心里却是一片坦然,自己竟然把皇帝一脚踢到地上,看起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这个行为,是刺君,足够让我死上无数回了。 我平静地对明福说道“明公公,是我······” “是皇后在和朕开玩笑,”龙飚出人意料地打断我的话,回头对明福说:“朕不是说了,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进来?你们,都不想活了是吗?” 我很意外,龙飚,替我扯谎。 明福极快地看了我一眼,但旋即便对龙飚说:“奴才该死,奴才这就退下。”他向侍卫们一递眼色,一干人默然地退了出去。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扶朕起来!”龙飚厉声冲我喝道。 我一时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要替我隐瞒。不过,也幸亏他如此做,否则现在我应该就被投入天牢里了。我走到龙飚身边,将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道:“喏,起来吧。” “你不蹲下,朕怎么够的到你?”龙飚没好气地说道。 看着他捂着肚子,痛苦的模样,我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危险。毕竟,踢得是男人的要害部位。我只得蹲了下来,往他身边靠了靠:“这样够得到了吗?” 龙飚不说话,一只手重重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扶住他的腰,使劲地想带着他站起来。可是,他真的很重。而我,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努力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夕雾,你明明很单薄,可是刚才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龙飚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道。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我还是个人。”我没好气地嘟囔,见自己费了半天劲也拉不起龙飚,心里就有点动气,忍不住冲他吼:“喂,你配合一下行不行啊?别忘了我还是个病人呢!” 龙飚听了,不由顺着我的力道努力,眼看着就要站起来,却不想,他突然往下一坠。我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脚下也没有站稳,整个人便就如此,跌进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啊?”我狼狈地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忍不住嗔道。 龙飚却突然伸出自己的一双手臂,环住我的腰,一个用力,便将我拉到他的胸前。“还想逃吗?”魅惑的星眸灿灿放光,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恼怒,转而代之的是一张足以让所有人眩晕的笑脸。 “你!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意识到自己再次陷入了他的圈套,慌忙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骗子!” “夕雾,不要闹了,朕,很累……”龙飚痴痴地凝视着我,眼神渐渐变得温柔。他没有理会我的挣扎,径自将自己的额头贴到我的面颊。“夕雾,陪朕待一会吧。” 这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我还真不能立时适应。惶惶地瞪了他半天,见他并没有更近一步的举动,我才略微安静了些。只是,他这样一动不动地抱着我,紧挨着我,我多少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 “其实朕知道,你和王崇贤的事情,也许是某些人的诋毁。朕,也告诫自己一定要平心静气地去查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朕就不禁会浮想联翩,猜测你和王崇贤到底曾发生过什么事情。”龙飚苍然地说道:“毕竟,朕是亲眼见过他看你的那种眼神。一想到他那样的眼神,朕,就十分难受。“他用力将我搂紧,然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本是一番很让人感慨的话,放在从前,也许我会非常感动。可是此时此刻,我在他的怀里,心里却异常的冷静。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和利用,已经让我在伤痛中变得清醒。也或许,是体内被埋藏的冯裳霓的本质,终于战胜了夕雾的余感。 也许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会,再是那个认命隐忍的夕雾。 ~~~~~~~~~~~~~~~~~~~~~~~~~~~~~~~~~~~~~~~~~~~~~~~~~~~~~~~~~~~~~~~~~~~~~~~~~ 忆妃的话:对不起大家,这些天因为妈妈病了,我的工作又忙,所以没有办法及时更新。不是我不负责任,我早已经在文的简介中写过,我不能保证更新的速度和数量。请各位一定不要催我。因为,我写文,不加V,不为票,为的只是自己开心并且让各位读者喜欢。所以,请大家千万不要催我,越催,我会越有压力。 我再次重申:本人不是专业作家,这个文只是娱人娱己,纯属个人的爱好。所以,大家可不可以用一颗宽容的心,看这个文。写文很辛苦,费心费力,为了这个文,我每天忙完工作就来写它。我的睡眠时间,已经严重不足,每天大概只有五个小时休息时间。各位,一天两天可以,可是时间长了,我是真的会疲惫的。某妃不是超人,更不是铁人。请各位站在某妃的角度为妃设想下。所以,我最后一次声明:不要催我,千万不要催!我已经尽量争取多多更新,也尽量去满足每一位读者的喜好。可是这样的结果,是作者我越来越觉得累。请各位催文的朋友,在催促某妃“快点更新”的时候,体谅某妃的不易。 某妃我,不胜感激。这几天因为妈妈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没有心情去写作。相信这一点,应该每一位有孝心的朋友都会理解,我就不再赘言了。等妈妈好了以后,我会尽快补齐落下的章节部分。至于投不投票,某妃不强求。支持的,就多来看看。路过的,还请保持缄默。大家都不容易,我想,我应该不欠任何人什么。 请原谅某妃这几天语气的不善,因为有一些读者留言的语气和质问的感觉,让某妃十分不舒服。好像,我写了这个文,就欠了很多人东西一样。我真的不明白了,到底我哪里让这些人不满意。真的不喜欢某妃,不喜欢这个文,那就不要看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加V,本就没什么收入。我写成什么样子,是作者我自己的自由,如果让某些大大看不顺眼,那大大就自己开坑好了。当你自己写了文以后,相信就会明白,某妃今日的激动是为了什么了。 好了,今天说了这么多废话,让大家的眼睛受刺激了。妃跟各位说句抱歉。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对于各位的留言,暂不回复了。请各位谅解。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因为玩得很尽兴,所以直到掌灯时分,我才意犹未尽地被诺地强拉回宫。 “夕雾,今天觉得怎么样?”按着原路回来,诺地将我送到怡红快绿,将离去时,他这样问道。 我开心地点点头:“今天是我自进宫后,过得最快乐的一天。”没见紫晴和如歌出来迎接我,不禁有点奇怪,我和诺地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她们应该听得见呢。要在往常,如歌肯定早就跑出来接我了,其实也是为了多看诺地几眼。 诺地笑道:“那改天我们继续如何?” “没问题,我等你哦。”我笑着说道。 “要不然,就明天吧,明天我还有时间。”诺地说道。 “御弟,明天打算和皇后去哪里?”身后的宫门被打开了,龙飚威严的声音在这昏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阴冷。 我和诺地,全部都傻在了原地。龙飚,竟然出现在这冷宫。 再看龙飚的身后,如歌和紫晴低着头跪倒在地,如歌的身子还微微地颤抖,估计是由于太过紧张惊吓所致。而她们的旁边站着的,竟是久未见到的淑妃萧秀童。我的心,顿时冷了一下。我宁愿,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女人是沈蘩炽,她虽尖酸凌厉,但却思维简单。秀童,则不然。我不了解她,但我知道,她比沈蘩炽有城府的多。 “皇后的生活,果然怡然自得啊。”龙飚哼了一声,冷冷走了过来,逼视着我:“怎么,皇后身体不好,连脑子也坏了不成?见到朕这个夫君,不知道要问安的吗?” 他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他行礼。我忿然抬起头,直视着他道:“请皇上恕夕雾有病在身,不能施以全礼。”作势地半蹲,做了个万福的样子。这个人怎么了,哪次见到我都要冷成这样子。 “皇上,”秀童翩然地走了过来,笑道:“皇上,姐姐身体不好,外面风大,有什么话还是进来再说吧。”她笑着看看我,没有问候。 龙飚拂袖走了进去。诺地看看秀童,表情有些让人奇怪。而秀童则脸色不改,凑到我的耳边道:“皇上打中午就过来了,想着见姐姐一面,可姐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那两个宫女也不知道。皇上便留下来等,一下子就等到了这会。”仿佛跟我交情不错的样子,提前通气呢。 我淡然一笑,“我想,姐姐是清楚我的去向的吧。” 秀童的脸白了一下,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要是知道,不就告诉皇上了吗?” “要是妹妹告诉皇上的话,那皇上可是未必能够等到现在这个时辰啊,对吗?”我依旧面带微笑,不再理睬秀童,大踏步地走进了内殿。 诺地紧跟着我,也走了进来,他悄悄小声在我耳边轻语:“龙飙问什么就实话实说,想来他应该知道真相。” 诺地的想法和我一样,我回头冲他点点头,看得出他对秀童也存着很深的戒心。 一进来就被龙飙一声大喝:“给朕跪下!” 跪下?我呆呆地站着没有动,我究竟犯什么错误需要如此?一旁的诺地赶紧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委屈一下。我气上心头,从小到大,除了长辈我还没跪过谁。不禁脱口而出:“我,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长辈,这辈子我没有想过,也不打算给自己的丈夫下跪!”我早说过,对古代这种伤人自尊的下跪行礼深恶痛绝,更想不到,龙飙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还打算在诺地和秀童的面前让我给他跪下,让我颜面尽失。我绝对不能接受! 龙飙慢慢走近我,面如冰霜:“原来皇后知道,朕是你的夫君。” “当然知道,哪怕这个丈夫只是名义上的。”我毫不惧怕地迎着龙飙的目光。好啊,几个月不见面,好容易见到了,竟是这样兴师问罪的感觉。 龙飙绷着脸,语气肃杀:“夜兰宫规:后妃行为不检,杖责八十,生死由命。皇后,你觉得,自己可以抗住这八十大棍吗?”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寝殿内,轻纱薄幔,烛影摇红,气氛有些暧昧。我和龙飙,静静地坐在龙床上,却都在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我把玩着身上睡衣的丝带,有些心不在焉。这身红色的亵衣,手感极好,应该是上等的丝线织成的。虽然是上等的衣物,然我却可以感觉的到,这并不是一件新衣服。也就是说,这身衣服曾经穿在别人的身上。 在这个后宫里,能够穿着象征着皇后意义的大红色衣物的,并不是我这个正牌皇后。沈蘩炽,她才是后宫真正的主人。我身上这件亵衣,原是属于她的。如果,今天不是我的突然出现,想必此刻在乾圣宫伴驾的就是蘩炽了。 一瞬间,我清醒了。怪不得,当我离开咸寿宫的时候,会看到蘩炽那样嫉恨的眼神,以及皇太后和萧淑妃得意的神情。原来,自己在无意当中再一次地成为了被别人利用的棋子。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却见龙飚冷冷地目光投射过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蝉。他冷下来的时候,真的有点可怕。 “皇后,”龙飚缓缓开口:“朕显然是小看了你。” 我愕然地看着龙飚:“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飚冷冷一笑:“费尽心思地接近朕,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呆了片刻,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我,不是刻意地接近皇上,”认真地说道:“更不用说费尽心思。” “真的吗?”龙飚嘴角一挑,似是有些不屑:“故意唱歌将朕引到冷宫,然后假冒自己宫女的名字,成功引起了朕的兴趣。最后,还欲擒故纵地逃开。这样还不算是费尽心思?皇后,你的手段颇高啊。” 我几乎要被他这番话气得背过气去,再看他自以为是的嘲弄神情,更是难以接受:“皇上既然认定了是我在耍手段,那么我再多说也无济于事。”我仰起头,愤然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后何必动气呢?”龙飚虚笑:“朕倒是想听听皇后的解释。” “没有解释。”我咬着牙说道:“你不信,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好一个倔强的皇后。”龙飚沉下脸。 我冷笑:“皇上,当我知道你的身份以后,我的选择是逃避。我不能,也不想破坏皇上册立我的意图。这一点,我懂。” 龙飚疑惑得看着我,思忖着我的话。 “今天和皇上的相遇,只是一个误会。”我淡定地说:“我无意打破这后宫原本的宁静。” 龙飙的表情让人看不明白,许久,他认真地问:“你要得到底是什么?”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和龙飚突然地离去,又突然地再次出现。在场的所有人,俱各心存疑惑,不知道我和龙飚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宜欢已经被带到,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如歌俯下身对宜欢说道:“皇上在此,你不用怕,就说出实话吧。” 宜欢连忙点头,对着龙飚磕了个头,说道:“皇上······面前这个人,应该不是真正的皇后娘娘,因为······”她的脸色因为过渡紧张而变得惨白,想必是在内心挣扎很久,她才慢慢地说出了后面的话:“当天,奴婢亲眼看着皇后娘娘沉湖······娘娘不会游泳,挣扎了约有半支香的工夫,就······沉下去了。当奴婢遇到文美人,并将皇后娘娘落水的事情告诉她的时候,距离娘娘沉湖,已经有了······半个时辰。” 宜欢,将夕雾被害的经过还原了出来。我知道,这应该是真的。半个时辰,应该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正常人不可能在水里呆这么长。也就是说,宜欢,是眼看着夕雾死去,确认无误后,才去告诉的如歌。 祠堂里异常的安静,没有人说话。 如歌,突然就跪倒在地,满脸都是泪,对着龙飚哽咽道:“皇上,您听到了吗?宜欢,是亲眼看着夕雾姐姐出事的······” “宜欢,如你所说,你是看着皇后落水,那么你为什么不去相救?”龙飚冷冷地问道。 宜欢的表情十分痛苦:“因为······奴婢是奉命······” 宜欢,到底是是将蘩炽牵涉了进来,她口中的奉命,所有人都听得出,意指为何。 龙飚的剑眉揪的很紧,冷然地看着宜欢,许久的沉默。他应该很为难吧,接下来要怎么说,都必须要问到蘩炽。 我走到宜欢的面前,蹲下来,轻声问道:“宜欢,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宜欢“募”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顷刻间盈满了泪水。我就知道,她定然是被人拿捏住了什么,否则,事关生死,她岂能随意听从如歌的安排。 一旁的如歌见状,连忙对宜欢喊道:“宜欢,作证就不要顾及其他!” 然而,此举更让龙飚产生了怀疑。他也走到宜欢的面前蹲下,仔细地看着她:“对朕说实话,朕会给你做主。”他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如歌:“朕,不会放过别有用心之人。” 宜欢沉默了许久,但结果,依然是十分痛苦地对着龙飚摇了摇头说道:“皇上,是奴婢该死,是奴婢害死了皇后娘娘······” 龙飚显然十分失望,他气得站了起来,不再理会宜欢,而是对着如歌说道:“以你所说,你与夕雾曾经朝夕相处多年,对于夕雾身上的某些特征一定十分熟悉。那么,你就说说看,夕雾到底有哪些非常明显的特征,而后让皇后比对一下,结果自然就会清晰。”这个方法应该是最直接也最准确的了。 如歌想了想说道:“夕雾姐姐脖颈后面有一个胎记,此外,在姐姐的后背上,有一颗红色的痣。” 闻此,龙飚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他走到我的身后,将我颈后的长发捋起,对着如歌说道:“胎记在这里,来看看吧。” 如歌狐疑地走到我身后,半天不出声。我便明白,一定是她看到了那个胎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龙飚放下了我的长发,而后将我轻轻地揽进怀中,对其他人说道:“这个胎记已经找到。皇后凤体尊贵,不可以随意与人瞻观。不过,朕是亲眼见过皇后背后的那个红痣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歌傻了一般地看着龙飚,又看看我,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来的难看。她大概没想到,龙飚对我身体的体征是心中有数的。 我听了龙飚的话,有些不太好意思。听紫晴说过,龙飚曾经在我酒醉的那次,替我换过衣服,所以,应该是看到了我······想到当时的那种情景,突然间,就是一阵面红心跳。 龙飚笑着问如歌:“体征都已经对的上,那么,也就是说面前这位皇后,的的确确不是假的,对吗?” 如歌咬着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么皇帝,你有没有听说过借尸还魂?”门口传来了皇太后威严的声音。 所有人俱是一凛,看向永祠的殿门口。皇太后,身后跟着秀童,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龙飚搭在我肩上的手,突然间地用力,可见他对皇太后的出现,也觉意外。 此刻,我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最担心的人终于出现了,逃避就根本不可能了。只有皇太后清楚我的事情,但是她如何能把这件事说的让众人相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只要,我坚定地宣称自己是夕雾,再加上龙飚对我的信任,此事,也还有相当的胜算。不过,我心里隐隐地升起对龙飚的一丝歉意,因为,我的确不是真正的夕雾,也可以说是,我在骗他。 “母后,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龙飚并不出去迎接,而是站在原地挑衅似地问着皇太后。 皇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哀家答应过先帝,不会来打扰永颜,所以,哀家不便进入祠堂。” 看来是上一代之间的恩怨。也是,皇太后只是龙飚名义上的母亲,来到他生母的祠堂,心情一定很复杂。我略知道一些龙飚生母方贵妃和皇太后及静宜太妃之间的事情,因此见到这个场景,心里也是了然。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却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 龙飚看了看众人,而后冷冷说道:“既如此,摆驾回宫。”他拉起我的手,众目睽睽之下,傲然地走出永祠。他没有理会皇太后和秀童诧异的眼神,就这样绝然地走了过去。 可是,我,还是将皇太后愤恨的眼神收入眼底。不由得,心里悸然。偷眼看了身边的龙飚一眼,他俊美坚毅的面庞,是如此的自信。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我--就是真正的夕雾。倘若,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深信不疑的夕雾,竟然真的是假的的话,该是怎样的心情。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是不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郁郁中,竟是这样不舍的感觉。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乾圣宫。 这一回,龙飚只留下了我、如歌和秀童。其他的人,都让他斥退了。他的理由是,此事属于皇宫内廷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以免留人口舌,生出很多不必要的事端。加上皇太后,整个乾圣宫的正殿内,只有五个人。 “皇帝,”皇太后首先开口,一脸的严肃:“你应知道,皇后乃是国母,绝对不允许出现混淆是非黑白的事情出现。无论今天在这里的夕雾是真是假,围绕在她身上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这样容易引起事端的女子,本就不适合当皇后。” 我正欲分辨,没想到龙飚在一旁轻拍我的肩膀,对着我温柔地一笑,示意我不要说话。而后,他自向皇太后说道:“母后,夕雾身上之所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朕觉得有必要为她作一番解释。”他深深地看着我,动情地说道:“如果不是朕当初一己之见,强立夕雾为后,也就不会出现后来的那么多事情。母后自然知道,朕当时为什么要立夕雾,也知道夕雾被立为皇后之后的种种境遇。如是,大概有一年多的时间。期间,并没有一个人来为夕雾的遭遇说一句公道话,包括朕,也包括母后。可是,当夕雾的才华被朕发现,从而正式接掌后宫事物之后,各种各样的是非,也就纷至沓来。这很正常,因为夕雾的出身,以及朕曾经对她的那种态度,都会让人觉得不忿。其实这无非,也是某些人出于嫉妒的原因。所谓:不招人妒是庸才。朕想,正因为夕雾不是庸才,才会引得如此多的嫉妒。母后一向圣明,对于后宫事物了然于心,因此绝对可以看到,自夕雾统领六宫之后,内廷的秩序较之从前绝对是焕然一新。她摒除了原本后宫存在的诸多不合理的现象,更能在国家危难的时刻,替朕分忧,为朕解决了很多的困扰,朕才能全身投入到前朝的政事中。试问,这样的皇后,母后认为,她不适合吗?” 皇太后怔住了,很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龙飚接着说道:“朕认为,以夕雾的才华和能力,观之整个后宫,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皇后人选。”他拉起了我的手,看着我,认真说道:“纵然曾经,朕是因为一己私欲才将她立为皇后,但是,现在朕很庆幸,能够为夜兰找到这么一位出色的皇后。如果,母后执意认为夕雾曾经发生过太多的事情而要追究的话,那么,就让朕来替她担当所有的责任吧。” 我,不能相信地看着龙飚,他,竟是这样地袒护我。心里,自穿越后,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幸福的温暖。很感动,在这样的情势下,龙飚一心一意地维护。眼睛,微微地胀痛,我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在他面前掉下。当所有人都不信任我,都离开我的时候,龙飚,站在了我这边。原来,这时候,并不是只剩了我一个。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昨天因为单位里有活动,所以没有写文和更新。我已经在群里通知了大家,也在这里发表了留言。可能催文的亲们没有看到留言吧。 顺此,来解答素素墨读者的问题:我以前也曾经说过,本文用第一人称来叙述,肯定会影响到其他人物的心理描写,所以就会带给大家,只看的到女主自己患得患失的感觉。妃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但是,因为本文上半部分已经写到了关键的部分,妃不打算突然间地改变写文方式,所以只得这样写下去。待合适的时候,会写几篇番外,类如龙飚、上官灵飞、如歌等人的心理活动,到时候大家看到了就会明白了。等到本文下部时,妃会增加一些第三人称的叙述,使文文有更多的可看性,而且这样妃写起来也会容易的多。不知道这样的答复,素素墨是否满意。 另外关于更新:再次重申,本人周二到周六是工作时间,期间更文时间不会固定。因为一切要以工作为重,等工作忙完,妃才会写文。所以,在此期间,就请各位亲们不要着急催文,妃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更新的时间。周日和周一是妃公休日,如没有什么意外,这两天会一天一章准时更新。请大家务必理解妃。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不再理会惠妃,而向其他人说道:“其他的妹妹们,来找本宫,也是为了此事?”我冷着脸,慢慢说道:“本宫不会因为抗旨的人多,就会姑息。法不责众,这个词,不会出现在本宫的词典中。”我的意思,相信已经很明确。新皇后上任,就如同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定要烧,并且,还要烧得旺。这样,才可以将一些多余的杂草除去。 见我的表情如此认真,余下的这些人虽然心仍不甘不满,但知道,我是会这样做的。权衡之余,也都静了下来,不似先前那般目中无人。 贤妃林娉婷见气氛如此尴尬,连忙陪着笑,对我说道:“姐姐的话,妹妹们都明白了。” 别看这个贤妃一脸的笑,恐怕心里早已把我骂了个无数遍吧,否则,今天这样的事情,她也就不用来了。 “贤妃,今天来的这些人里,以你的品阶最高,而且资历最深。”我不带任何表情,看着林娉婷说道:“本宫原以为,你一定会明白、理解本宫懿旨的含义。却想不到,你也和这些妹妹们一样的懵懂。” 林娉婷讪笑道:“都怪妹妹心智不够聪敏。” 见她如此说,我也不打算太为难她。毕竟,已经惩治了惠妃,如果再加上一个贤妃,那样的结果,很可能就会给人一种,夕雾打击报复的感觉。虽然我说不认同法不责众,可是,就目前贤妃的表现来说,她并不是挑明和我对着干。立足不稳之际,还是不要树敌过多。让她们知道,今日的夕雾已经有别于当初,我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其他人,还有疑问吗?”我环视了一圈众人。 众人皆低头无语。 我说道:“如果有疑问,最好在这里跟本宫提出来。不要现在一声不吭,等下从这里出去,去找其他人投诉。请各位妹妹切记,皇上已经恢复了本宫的一切权力。也就是说,只要是本宫下过的懿旨,如同皇上的圣旨一样,同样是神圣而不可侵犯、是不容质疑的。你们,都听清楚了吗?”话说的很明了,我说的话,任谁来驳,也是无济于事。 众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都低声回答:“听清楚了~” “好。现在,有问题的可以提问,没有问题的,本宫就不虚留了。”我坐到书案旁的椅子上,非常镇定地看着众人。 略沉了片刻,众人便纷纷对我行礼跪安,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再不似刚才在外面那样大有兴师问罪的感觉。可能,她们会认为,怎么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夕雾,现在会变得如此强硬?我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浅笑,这个问题实在很简单,因为,现在做这个皇后的,是冯裳霓。 我看着纷纷向外走的宫妃们,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说道:“宁嫔留步。” 宁嫔愣了一下,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走到了我的面前,苦着脸,低着头站着不动。我心里不免有点感慨,命运真是会开玩笑。不久前,嚣张的宁嫔还在逼迫我请辞皇后之位,势利的嘴脸,让我印象深刻。还没过几天,她就不得不对我俯首称臣。所以说,做人真的不能太张狂。 我故意半天不开口,只是淡淡地看着宁嫔。宁嫔见我许久不语,不禁抬起头来,却不想,正碰上我玩味的眼神,她微颤了一下,立即又低下了头。 这就是心虚的表现吧。我暗地里,冷笑了一下。 “不知姐姐留下妹妹,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宁嫔还是先开了口。 我却微微笑道:“也没有什么事交待,只是,很想和妹妹好好聊聊。”我对恋水一递眼色,她会意地退了出去。 我起身走到宁嫔身边,拉起她颤抖的手说道:“哎哟,妹妹的手怎么这样的冰呢?可是,见到本宫胆怯了?” 宁嫔哆嗦了一下,突然给我跪下,说道:“皇后娘娘,妹妹以前多有得罪冒犯,妹妹知错了。还望皇后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激动之余,声泪俱下。 我将她拉起,掏出自己的丝巾递给她道:“妹妹这是哪里话,本宫可不是个记仇之人。何况,妹妹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对吗?”我是故意这样说得,一方面给她个台阶下,另一方面,也是想探出她后面的话。 果然宁嫔见我如此说,连忙点头道:“多谢姐姐。若不是皇贵妃当时的威胁利诱,妹妹哪里会对姐姐做出那么多令人不齿的事情?”把责任全部推在蘩炽的身上,自己落得一身干净,这人,果然不能重用。 我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到书案后面,对她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只要妹妹以后听本宫的话,本宫自然不会亏待。”像宁嫔这样两面三刀的墙头草,先稳住了比较好,说不定,也许有一天倒是可以用的上。 宁嫔泪犹未干,脸上却已堆起了笑:“妹妹以后,自当为姐姐效犬马之力。” 我淡淡一笑,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嫔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小声说道:“这个,妹妹真的不知。” 我轻轻笑出了声道:“宁嫔,如果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那么就说说前几日的夜里,你去勤政斋向皇上告状的事吧。” 宁嫔震惊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她大概想不到,我竟然知道是她密告。她的脸色比先前苍白了很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想必,此刻她的心里正进行着激烈的冲突,到底要不要对我说。 见她已经动摇,我决定再给她添些料:“皇上当时告诉本宫的时候,本宫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不过,君无戏言,皇上怎么会骗本宫呢。”宁嫔,你知道了吧,不是我洞察秋毫,根本就是那个皇帝出卖了你。 宁嫔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满含泪水地看着我,说道:“姐姐······这件事······。” 见她欲说还休,我平静地说道:“宁嫔,你知不知道,本宫现在是在给你一条生路让你走,你最好,想清楚。”宁嫔不是没有心计的人,所以我猜她定然会对我有所保留。“本宫身边的紫晴,下场如何,你应该是知道的。”再来点威胁给她。 宁嫔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她“扑通”一声,从椅子上跌落,直直地跪在我面前,哽咽道:“姐姐,妹妹想明白了,妹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还望姐姐,给妹妹一条生路啊······” 暗笑,贪生怕死之辈,其实是最容易搞定的一类人。 “都是德妃······”宁嫔哭道:“她找到我,对我说自己一直依傍的皇贵妃失势了,我曾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皇后姐姐的事情,皇后一定不会放过我。德妃的话,我越想越怕,就想让她给我指条明路。德妃,就让我深夜向皇上密奏,谗毁姐姐和王太医。” 如我所料,果然是德妃。我想了想,故意不以为然道:“宁嫔,你真会说笑话。德妃平日里老实本分,对本宫毕恭毕敬,哪像你说的这般有城府?你不要随意栽赃陷害啊。” 看我不相信,宁嫔着急起来:“姐姐,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姐姐,千万不要被德妃的外表所欺骗,她之所以对姐姐如此谦恭,就是想在姐姐面前留下个忠厚的形象,让姐姐放松对她的警惕。”见我疑惑,宁嫔接着说道:“姐姐有所不知,其实今天这件事,也是德妃的主意。” “可是,德妃并没有来啊。”我心里暗自冷笑,就说自己没猜错吧。 “她当然不会来,她得在暗中作她的老实人。可是,她就连同贤妃和惠妃来鼓噪大家,跟大家说了好多不利于姐姐的话。”她不好意思地瞄了我一眼:“其实,姐姐以前也没少受大伙的气,我们这些人心里其实都不太踏实,生怕姐姐掌权后开始报复。所以,听了德妃的安排,今天闹了这一出。” 我点点头。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怀疑的,宁嫔的话,无疑印证了我的猜想。看起来,这个德妃,果然不是什么善类。倘若我不是对她留了个心眼,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对了,那个静宜太妃,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又问道。 宁嫔道:“静宜太妃,是咱们老佛爷的妹妹,康亲王的生母。前朝时,深得先皇的宠爱。但是后来,因为和皇上的母妃方贵妃争宠,惹怒了先皇,被打入冷宫。直到皇上继位,她才脱离的冷宫。因为和老佛爷的关系,得以被尊为太妃。” “嗬,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我笑道。 宁嫔也笑:“不怕姐姐笑话,妹妹的出身很普通,进宫后家里面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自己。为了能够在宫里生存,只有多了解一些事情,才能更好地与人相处。” 我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宁嫔之前的墙头草作为,说白了,也是被后宫的环境所逼。跟着强势的一方,不让自己受到伤害,举止虽让人不敢恭维,但也是明哲保身吧。 “那么,静宜太妃所为何事惹怒的先皇呢?” 宁嫔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这件事听了就算,千万不要在皇上面前说起。”她凑近了一些说道:“听说,静宜太妃和皇上的生母争宠,但是先皇还是更喜欢方贵妃。静宜太妃嫉恨不已,先是唆使萧姓族臣对在朝廷上对方贵妃的父亲加以参奏,结果被他们地参了贪酷,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物证。先皇明知他冤枉,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从轻将他贬为边塞的节度使。哪想到,不久以后他就在边塞平息暴乱的时候,死于非命。方贵妃悲愤不已,生了大病。静宜太妃还总和她怄气,结果,方贵妃没过多长时间也死了。人们都说,方贵妃是被静宜太妃气死的。所以先皇,一气之下,废掉了静宜太妃,将她贬到冷宫。就是因为这样,皇上到现在都不能原谅太妃。” 原来是这样。我正要开口继续问,恋水突然进来,通报道:“启禀娘娘,皇太后宣召娘娘立即前往咸寿宫问话。” 我微怔了一下,不知道,皇太后突然找我所为何事?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这一章,其实没什么高潮情节,主要是为以后做些铺垫。提前透露一下,下一章,时隔多日不见的北藩皇太子诺地回来了!谁也不会想到,他的出现,竟然会影响到夕雾以后的命运~~ 呵呵,下一章见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是如歌。 我一个机灵,连忙转过身。但见明显瘦削许多的如歌,正微笑地看着我。 宁嫔见我停了下来,些微愠怒:“你?” 如歌并不理她,只是对我微微躬身,轻声说:“姐姐可否进一步说话?” 我点了下头,和如歌走到一旁,留下了宁嫔在原地怒气满面。 “姐姐,怎能轻易被她说动?”如歌压低嗓音,认真对我说。 我看着她,心里面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歌假冒我,固然会令我生气,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里,她能够在我冲动的时候劝我,也足以说明什么吧。 “我知道,姐姐现在恨我。”如歌黯然了神情:“可是……” 我打断了她:“因为你冒充我,我生你的气。但是恨你,谈不上。其实,如果说起来,我也算是曾经假冒过你。所以,我们之间,应该是扯平的。”今时今日,我终于对如歌坦白了曾在龙飚面前冒充她的事情,心下,竟超然解脱的感觉。“以后,不要有心理负担。不值得。”我认真地说,希望如歌,会理解我话里的意义。 如歌微愕,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拍拍如歌,正待说什么,却听得龙飚愠怒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统统退下!” 连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喊吓了一跳。原本围在蘩炽身边的那些女人,个个你看看我,我瞪瞪你,乖乖安静了下来。龙飚朝这些人威严地扫了一圈,不消片刻,这些人便灰溜溜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如歌见此,有些不甘心地看看我:“姐姐,你一定一定,不要冲动啊!”说罢,连忙也回到座位上,紧张地看向龙飚。 因为没有座位,我便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动。龙飚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站起来,直直地向我这边走来。 很安静。 本是喧闹嘈杂的宴席,此刻却是让人窒息的寂静。所有的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龙飚和我的身上。 莫名地心慌,我呆呆地看着龙飚,不可知他是不是要走向我。 “皇后,为什么站在这里不坐呢?”龙飚的目标果然是我。他走到我的面前,眼睛笑意盈盈地凝望着我:“来,朕带你过去。”他就如此从容地,在众人面前拉起了我的手,转身向前走。 不对,龙飚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对。他对夕雾,不会这样亲昵的,至少在旁人面前,不会如此。我虽没有挣脱他,但是心里却是飞速地盘算:他为什么这么做,一定有原因,难道,是因为突然得知蘩炽怀孕的事,一时难以接受?也不对,虽然蘩炽是自作主张,可是她毕竟是他所倾心的女人,为他怀孕生子,也是理所应当。如此,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机械地被龙飚拉着,恐怕面上的表情,瞬间已经变换了无数次。他,真是让人摸不透。 “明福,没看见皇后吗,还不快去再加个座位!”龙飚冷冷扫了一眼蘩炽,嘴上却吩咐着明公公。 明福连忙招呼小太监搬来一个锦墩,放在龙飚的旁边。龙飚点点头,对我说道:“坐下吧。” 龙飚让我坐在他的旁边,他的另一边,是蘩炽。我顿觉身上有点发冷,尤其,是看到了蘩炽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此时如果推辞,势必会让龙飚难堪,也会让人觉得我仿佛很矫情。心下其实也有些对蘩炽不太服气,所以,我淡淡笑道:“是,皇上。”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地缓缓坐下,实际上,心里却在一个劲打着鼓。这样一来,原本淡出人们视线之外的夕雾,就要被龙飚推到风口浪尖上了。不知道他的用意,我先可以忍。只要,他不再利用我,我倒是愿意配合他演好今天的这场戏。反正,心里已经决定,不想再要做这个任人摆布的皇后,不如趁此享受下皇后的待遇,也不枉穿越过一次。 明天,就算龙飚会怀疑、会生气、甚至会杀掉我,我也要对他说出真相。我不是那个倒霉的夕雾,所以,我不要再替她做这个失宠皇后。我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皇后在想什么呢?”龙飚柔声在我耳边轻道,一双大手,仍然紧紧地握着我。 我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不是很适应,条件反射一般地抽出自己的手:“没有,没有想什么。” 龙飚愣了一下,微微笑道:“朕又不是老虎,皇后竟这样怕朕吗?”不由分说地,再次握住我冰凉的手。 要知道,现场此刻有多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这般暧昧的举动,仿佛就是故意做给每一个人看。 仿佛明白了什么,我是不是,又一次被他利用了?众目睽睽之下,对我这么好,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坦然接受。至少,被夺了风头的蘩炽,一定会比以前还要憎恨我,恐怕我在她眼中,已经升格成为眼中钉了吧。龙飚,是故意做给蘩炽看,以此来责怪她的任性之举?可使,他真的就不为我考虑下,如此这般,我在这后宫更是无法继续生存下去了啊。 我不由,轻声叹了口气。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原来,他是龙飚的弟弟。一直以来,我所听到的大多都是龙飚的事情,只隐约记得龙飚好像有个文武双全的弟弟,善于带兵打仗。好像,这个龙骁,为人很低调。因为,关于他的事情,宫里面传的很少。不像这个诺地,绯闻都满天飘了。 “如此说来,人家的功夫在你之上了?”我取笑起诺地:“你还不赶快回北藩闭关修炼?” 诺地笑道:“他嘛,我自愧弗如。输给他,也不丢人。人家的武功在夜兰毕竟是数一数二的。” 高手?我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以前电视里演的那些武林高手,个个都是飞檐走壁身怀绝技,龙骁这个人会不会是这样的?改天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见。 “最近你可要小心点。”诺地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小心什么?”我不解。 诺地翘起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元山大捷,那个沈贵妃的老爹沈敬光,可是立了赫赫战功。想来,那女人必定又会招摇一阵子了。” 我忍俊不禁:“蘩炽她爹叫‘闪精光’?”大功臣怎么起了这么个让人容易产生误会的名字。 诺地被我的话也逗得笑了起来:“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却总是打岔。” 我忙收住笑容,憋着气道:“我知道了,诺地殿下。我会小心。” 诺地摇摇头:“我说,你还是笑出来吧,把自己的脸憋成了猴屁股,会吓死很多人的。” “喂,你太过分了!”我挥拳打他一下:“你有点素质好不好,怎么能取消女孩子的脸像那种东西?”话这样说,我终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 “你小点声音,要不然,不久以后宫里就会传说,冷宫白天也听的到鬼哭!”诺地夸张地站了起来,跑到门口站住,冲我做个鬼脸:“我离开你远点吧,要不然如歌和紫晴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敢取笑我笑得跟哭似的!你当我是崔永元呢。 但心里还是感谢诺地,因为他的出现,让我的生活增添了很多的笑声。 “夕雾,你去过永祠吗?”诺地倚在门口,问着我。 我摇摇头:“没有,听都没听过。” “想不想去看看?”诺地神秘地一笑。 仿佛有点意思的地方。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出去玩一圈也不错。“那带着如歌和紫晴一起吧。”我披上件外套。 诺地“嘘”地一声,小声地说:“千万不能让她们两个知道,尤其是紫晴。她知道的话,肯定不让你去。” “为什么?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不禁好奇。 “等一下到了那,你就知道了。”诺地已经不耐烦地迈出门口。 我赶紧跟上他,却恰巧碰上如歌和紫晴端着茶回来。见了我们两个急匆匆的样子,紫晴连忙问:“这是要去哪里啊?” “哦,夕雾让我带她散心,我们去去就回来。”诺地信口说来的瞎话,却很是自然。 眼看一旁的如歌表情有些失落,我忙补充:“如歌,你别担心,这个人只是充当我的保镖啊,没有别的意思。” “夕雾!” “姐姐!” 嗬,真是有默契,两人竟同时不好意思地叫我。我呵呵一乐,哼着小曲走开。看样子,得找个机会当当红娘,给这两个人牵个红线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飙如此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表白啊。我不是傻子,也曾有过恋爱的经历,对此不是看不出来。可是,我却真的一点也没有高兴和激动的感觉。 龙飙如此优秀,面对着他,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我好像一直以来,都刻意地在回避着对他的心意。毕竟,他是皇帝,他还有那么多的女人。更重要的一点,我只是他的一颗棋。被利用已经很可悲,如果再放任自己去爱上他,只能是万劫不复地彻底投降。我会输的,一无所有。 然,我又不能欺骗自己,对这个男人,再不会心如止水。恐怕,这才是我真正的茫然吧。 “夕雾,总会风平浪静的。”龙飙语气一正,认真起来:“风波会过去。我不会,让你总是离我这么远。”他深深地凝视着我,一字一顿:“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如歌,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的心乱极了,他每说一句,就会让我深陷一步。早就知道,他很危险。却没料到,自制力堪称好的自己,仍然会被他轻易缴械。 “做你自己。这样的夕雾,才是我喜欢的皇后。”龙飙迷人的微笑浮现,只要不是严肃的样子,他的帅气和俊美也不是完全输给龙骁。 “皇上,”沉默许久的我,终于说话:“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当我的存在变成了你的困扰,你还会喜欢我吗?”耳畔似是响起了那两个宫妃的话~要么干脆杀掉,省掉不必要的麻烦...... 龙飙沉默,一丝犹豫在他脸上瞬间即逝。 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心里有了些许疼痛,我知道,不能在帝王的身上奢求感情。女人在他们看来,也许,永远都不算什么吧。他没有回答我,沉默,其实更是一种直接的答案。 “我......” “我......” 我们竟然同时开口,旋即都是一愣。他笑笑:“我们真的心有灵犀啊。” 我淡笑:“是吗?” 龙飙轻轻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轻叹道:“很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他的预言吗?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仿佛,在为了什么解释。没由来地一阵心悸,他,真的会为了权力的需要,将我牺牲掉。 “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废掉我?”我看着他,平静地发问。 龙飙僵了脸,他决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不要胡说,我没有打算废后。”他不自然地说着,但是,正是这份不自然,让我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没有打算吗?”我眯起眼睛对他笑道:“那么皇上今天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不是不想相信他,只是他那丝犹豫,此刻却在提醒我,这个男人的话,不能信。我真的,不喜欢自己变得如此多疑,难道生存在后宫,就一定要这样猜心吗?龙飚,我凝望着他清亮的双眸,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龙飚缄默着,双眼沉痛地看着我。我的心,在这沉痛之下,慢慢沉到了谷底。本是试探的问话,却意外地猜对了结果。他来此,果然别有他意。 想用自己的男人魅力,将我降伏,然后,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他操控。他太了解女人的弱点,太懂的利用女人的弱点。今天,他就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吧?真的就差一步,我便坠落进他的情感陷阱。只是,恐怕连他自己也是才发现,竟然真的对我动了心吧。否则,他何以会有如此伤痛的表情?分明就是于心不忍伤害我,也是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舍不得······ 好痛啊,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怎么会为了他心痛?他不值得,不值得啊。 “夕雾,你怎么了?”龙飚慌忙上前抱住我,急急地问道。 我深吸了口气,平缓了下心绪,抬起头看着他关切的面容,惨然一笑:“皇上,是在乎我吗?” 龙飚呆了片刻,认真地点头。 “在乎了,意味着该放弃时的痛苦。皇上不会想前功尽弃的,对吗?”我感受到龙飚越来越用力地拥抱,可是,心痛也随着他的用力,一点点地加重。“我也是······”终于,腮边滚落了泪珠,语塞,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夕雾~”龙飚低声地叫着,然后将我紧紧地拥进怀中,他吻着我的发,语气似有些伤感:“我不想放弃你。” “可是晚了,不是吗?”我在他怀中哽咽,泪水,浸湿了他胸口的一大片衣服。太迟了啊~龙飚,你爱上夕雾了,在你最不应该为她动心的时候,陷了进去。而我,亦最应该防备你、恨你的时候,失足坠落。这样的结果,该怪谁呢? “你一定要相信我,会过去的。真的。&39;”龙飚认真地向我承诺:“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给你。这是我对你的誓言,你记着,君无戏言!”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内殿我的小屋,龙飚将我放了下来。 我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皇上这又是为的哪般?”脸上却是一阵发烧的感觉。 龙飚直勾勾地盯着我,似是有些不太高兴,从自己怀中掏出件衣服,丢到我手中:“这可是皇后的衣物?” 我捧起一看,竟然就是被如歌偷穿走的那件紫色小礼服。我莫名不解地看看衣服再看看龙飚,猜不透他是何意。 龙飚逼近我,一只手搬起我的下颌,认真说道:“朕不希望,皇后的衣服,随意穿在他人的身上。” 我脖子一梗,甩落他的手说道:“皇上这话,不如跟皇贵妃说一下。她身上的皇后衣服,多得很。”仿佛很有气的样子,怨恨地瞟了他一眼:“难道,那也不是皇上希望的?” 龙飚微眯了双眼,嘴角浅浅上翘:“皇后如此说,难道是在嫉妒皇贵妃?”似笑非笑,很欠扁的样子。 我同样不含糊地眯起眼睛,半是挑衅半是实言:“对不起,我并不屑对她嫉妒。根本,我也不在乎这个皇后的虚名。” 龙飚果然如我所想那样地冷了脸,寒亮的眼眸放射出一丝危险:“你说,不在乎?” 我没有后退,依然昂着头:“没错!”连日来心里的郁滞,脱口而出:“这样一个徒有虚名,实际上却跟活死人没什么分别的皇后,恐怕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在乎。”我愤恨地瞪着龙飚说道:“皇上利用了我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个皇后我要当到哪一天才是尽头?” 龙飚看着我许久,冷冷地笑了一声:“尽头?皇后似乎想得太远了。”他慢慢低下头,贴近我的耳畔,用一种极为撩拨的语气说道:“你活着,是朕的发妻;死了,也要与朕同葬。” 简单的一句话,就此桎梏了夕雾的一生。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心,够狠! 我想,就是这句话,让我放弃了对龙飚残存的一丝幻想。我没有表情地虚笑:“皇上的话,听起来很令人感动啊。”感动?一点没觉得,只是感到很冷。我低下头看看手里的衣服,说道:“谢谢皇上专程把衣服送还回来。不过,我还是觉得皇上把它送给文美人更合适。” “这件衣服,只有你穿上,才像是个仙子。”龙飚缓了语气,转身坐到了床边。 我将衣服随手丢到一边,见他没有要走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紫晴不在,没人烧水,不能给皇上奉茶了。” “朕没有宠幸如歌。”龙飚答非所问地突然说道,声音低沉,一双俊目灼灼逼人。 我颤了下,心里顿生出很多疑问。没有宠幸如歌,可是明明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嫔妃了。想到此,不由疑惑地看向他。 龙飚也认真地看着我:“朕也许多情,但并非滥情。” “皇上和我说这些,好像没什么意思。”我打断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跟我解释这些,仿佛有些多余。 “夕雾!”龙飚低沉了声音,“朕当时以为,落到水里的那个人,是你。” 他的意思是不是,他跳下水中想救的,是我? 可能吗?即便,如歌当时是穿着我的衣服,假扮成我的样子,可是以他对我的感情,好像还不至于到这样的舍身相救吧。当我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会如此轻信他这样的花言巧语?他不知道,我的心理年龄已经快三十岁了,认真说起来,比他都要大。他以为,这番话能够感动我? 对他这番话,我没有回复,只是笑,是那种略带嘲弄、淡淡的笑。 龙飚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一种表情,仿佛是有些受挫。他一抬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惊了一下:“你干什么?”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让我心里不由自主开始发毛。 龙飚无语地使劲一拉,我想抗拒已经太迟。跌跌撞撞地,我便直直落进他的怀中。 心,跳得飞速;脸,热得发烫。我再次嗅到了那股好闻的龙涎香味道,不知怎得,呼吸也随着这淡雅的味道,开始变得急促。 “你明明,是在乎朕的。”龙飚低下头,蹭着我的脸颊,邪魅笑道。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那日在咸寿宫时闻听秀童病了,心里有些惦念。回过头来想想皇太后说过的话“秀童一向自视甚高,在这宫里除了哀家,并没有特别亲近的人”,便觉得她其实也蛮孤独的,心底生出了些许同情。在这宫里,其实我也很孤独,原本还有个诺地可以聊聊天,可是......不提也罢。 想到这些,便决定去居云宫看看秀童,也算是在我病时她来探视的还礼。叫紫晴给我包了自制的花茶和用花粉研磨成的香料,带着如歌去了居云宫。我不像其他妃嫔那样有月利钱,可以送些珍贵的补品。不过送些有调理作用的花茶和原生态的香料,立意却是很特别,希望秀童会喜欢。 居云宫规模不小,琉璃青瓦,红墙玉砌,如此气势也是彰显了这里主人不凡的地位。我虽是皇后,但是一向居于冷宫别院,加之也没有什么很像样的衣服,所以,初到这里,没有人认出我是皇后。再见我手里拿的“微薄”的礼品,守门的侍卫甚至公然就嘲笑了起来。 如歌自是非常气愤,我虽不高兴,但想想此行主要的目的是探视秀童,对这些势利眼的侍卫们只得赔了些笑脸,方才作罢。 居云宫,宫如其名,仿佛置身在云里雾里一般。殿内不知点的什么薰香,味道虽清雅,但细烟缭绕,有些让人看不清端地。蒙蒙胧胧,不真切,但是有些虚幻的神秘感。而秀童,就在我恍惚之际,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从袅袅细烟中走了过来,见到我,十分规矩地要跪下行礼。 这当然使不得,我忙一把将她扶助,笑道:“何必如此大礼。” 秀童淡然一笑:“原该的,是规矩。”虽然是在笑,但是,从她憔悴的神情上,看得出她的疲惫。 她将我让到自己的内殿,一间面积不大,但是布置极为雅致的卧室。家具虽极为简单,但她非常有心地种了很多盆栽,较之那些摆设奇珍异宝的人,她这样就显得非常独特。而,最吸引我注意的,则是她床边那十几株形态各异的兰花。我也是喜欢花花草草的人,对于有同样喜好的秀童,不由增加了些许好感。 “那些兰花,是我进宫前在家里养的,它们陪着我,很多年了。”秀童见我一直盯着兰花,解释道。 我点点头赞道:“兰花娇贵,不易饲养。你竟然养了这么久,可见是精通此道的人呢。” 秀童微笑:“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点癖好。”她让座给我,接着说道:“秀童才疏学浅,不会武文弄墨,也不像姐姐和沈贵妃那般善于歌舞才艺。平时闲着无聊,养些花草,当是打发时间。” 见她似乎有些情绪低落,我忙问:“身体可大好了?” 她道:“我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每年一到春天就觉得身上不舒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只是,这次,仿佛比以前略重些。” 我了然地点点头,问道:“一直还没有见过小皇子呢,他在吗?” 秀童忽地有些哑然:“那却是不巧了。这些天他出痘,老佛爷叫人抱到西后所去了。”她黯然地低下头,眼神有些忧伤:“我也是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原来,是思念自己的孩子造成的心情压抑,我同情地看着她。古代对于天花水痘这些疾病,并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法,出了痘的人,生死只能是听天由命。即便是皇家,对于出痘也是忌讳颇深,毕竟那是个传染面非常广的疾病,得上了,便很有可能失掉性命。想想秀童那才几岁的孩子,那么小,就不得不离开母亲,独自一人在西后所那里忍受病痛的折磨。可以想见出,在那空无一人幽暗恐怖的房间里,一个幼小的孩子该是怎样的无助。想想,自己的心便就酸了起来。 秀童叹口气道:“我很想去看看他,可是,宫里是有规矩的,为了避免传染,也就作罢了。”她湿了眼睛,可见心里的痛苦:“最近,皇上也很少到这里来,想是国事繁忙。老佛爷那边......”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旋即改口:“其他的嫔妃,也许是怕到我这里来会被传染,这些天来,到我这里来的除了皇上,也就是姐姐你了。” “只怪我一直待在冷宫,不知道前殿这边的事情。”我叹口气:“要是早知道,我会常过来看看你的。帮不了什么忙,给你说个笑话总还是行的。” 秀童抬起头,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幽然笑道:“姐姐对我,不是一直都怀着很深的戒心吗?”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这个画面有些意思。 张灯结彩的花园盛宴,正席中间是一脸严肃的龙飚。他的右边,是铁青着脸生闷气的蘩炽,左边则是,愁眉苦脸貌似无辜的我。两侧的各路美女,也是表情各异。此情此景,当真可算是诡异了。 “爱妃,大喜的日子,应该是高兴的啊。”龙飚转过头,软语温存地对蘩炽说。 蘩炽冷笑了一声,“臣妾非常高兴。” 龙飚举起酒杯,向在座的嫔妃们说道:“朕提议,大家给皇贵妃敬杯酒,恭贺她的寿辰。”他并不提蘩炽怀孕的事情。 所有的人纷纷举起酒杯,齐声说道:“敬贺皇贵妃芳寿。”我虽然没有这样说,却也端起杯子,不得不做个样子。 蘩炽“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摔到桌子上。 我冷眼旁观,这位皇贵妃还真是很任性。 龙飚没有理会蘩炽,而是又一次举起了杯子,对在座说道:“这一杯,应该敬贺皇后的身体终于痊愈。” “敬贺皇后娘娘凤体康健!”又是一片附和声。 我却傻在了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龙飚。一直以来,龙飚对外都称皇后抱病休养。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他说皇后的病痊愈,难道真的要把我从幕后推到前台?这不就与他册立夕雾的初衷产生了矛盾吗?那么,沈蘩炽怎么办? “皇贵妃现在怀有身孕,理应好好地休息静养。”龙飚微笑地说道:“以后,内廷的事务,还是由皇后亲自处理吧。”他回头对蘩炽温柔一笑:“爱妃,既然太医已经有所叮嘱,朕也不能强人所难。毕竟爱妃孕育的,是朕的骨肉。” 我突然想到一个词――笑里藏刀。用来形容此刻的龙飚,可能再贴切不过。他仿佛是那样地宠溺蘩炽,似乎全部都是为了她好,但是,他就是用这般让人旋晕的柔情,不动声色地剥夺了蘩炽统帅六宫的权利。 他好可怕。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龙飚,他最爱的女人是沈蘩炽。可是,当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欺骗了他时,他依然可以选择放弃这份情意。惩罚了她,他却还能保持如此平静,他应算是个成功的皇帝,但是,却不是一个可以让女人信任的好男人。 龙飚见我不语,轻轻拍了下我的手背。我一个机灵抬起头,对上了他深不可测的双眸。今天我才发现,我竟然从来都没有读懂过他眼神里的含义。此刻的他,双眼含情,似乎对我几许柔情。可是,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却猜不到。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自己毫无疑问地,再次成为了他另一个计划中的棋子。 “明福,传朕口谕给敬事房:皇贵妃因为要安心养胎,不宜再侍寝,故而将皇贵妃的绿头牌撤掉。”龙飚微微对我一笑:“皇后既然已经痊愈,那么从今天开始,将皇后的名牌加上。” “皇上!” 我和蘩炽竟然异口同声地叫起来,两人从未像现在这样步调一致,我和她一左一右地拉着龙飚的衣袖。只是我们两人的表情各有不同,蘩炽是不甘愿地质疑,我是不情愿地皱眉。 而我们两人都在这相互地对视中,打量了下彼此。蘩炽柳眉倒立,对我充满敌意,仿佛是我挑唆地龙飚一般。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由失宠多日,一下子就变成准备侍寝。貌似,跨度有点太大了。而龙飚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地心悸:“皇后准备一下,一会随朕到乾圣宫吧。” 我的天啊!这事情发展的速度,快得出乎我的意料啊。 龙飚这是心血来潮还是别有目的?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意识好半天都没有回复过来。因为,纵然我想到了无数种会发生的意外情况,就是偏偏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之间改变对夕雾的态度。接下来,我要怎么去面对? 想来,龙飚突变的态度,也让与座的嫔妃们弄不明白。这些人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着,都在猜测皇上的用意。 龙飚贴近我的耳边轻声说:“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要皱着眉头,至少要笑笑嘛。” 我不动声色地低语道:“不知道是福是祸,笑不出来。” 龙飚的手突然用力攥了一下,“怎么会不是福?你当真不明白朕的用意?” 我的手痛了一下,道:“皇上的心意,我不明白。你,太深奥。” 龙飚不语,但是手中劲道却是越来越重,仿佛对我刚刚的话语十分不满。 我这双柔弱的小手,实在是难挡他的力道,疼得我是呲牙咧嘴,却又不能在大家面前表露出来。 被冷落在一边的蘩炽,这时突然站了起来,黑着脸道:“臣妾突然觉得不舒服,请皇上准许臣妾离席。” 龙飚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关切:“爱妃哪里不舒服呢?”他也忙站起来,双手揽过蘩炽,柔声问道:“是不是朕刚才让你喝的酒,让爱妃不适呢?都怪朕,没有想到那么多。爱妃现在毕竟是有身孕的人了,时时刻刻都要仔细才是啊。”那个温柔的样子,想必是真情流露吧。他对她好是真的,至少心里是有她的。 “既然皇贵妃觉得不舒服,朕看咱们还是赶紧都散了吧。”龙飚对大家说道:“让皇贵妃好好休息。” 众人闻言,忙都起身向龙飚跪安,然后不敢过多停留,纷纷离去。只有独坐一旁的秀童,并没有动。 我见秀童闷闷不乐地在那里喝着酒,这半天并没有一个人理会她,便就走到她的身边,按住了她正要倒酒的手。 秀童醺然抬起头,绯红的脸上但见一行残泪,让我不知道为何就心痛起来。“秀童,不要喝了。”我劝她。 秀童呵呵乐了一声:“夕雾,你不用管我。快到皇上身边去,不要让皇上等的太久啊。” 她已经醉了。 我叹口气,正要说什么,身后的龙飚也走了过来。见了秀童如此,他眉头一皱:“淑妃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跟着的宫女呢?” 两个宫女忙上前:“奴婢在。” “怎么照顾的你们主子?让她醉成这样?”龙飚怒道。 那两个宫女胆战心惊地不敢回话。我忙说道:“皇上先别生气了,秀童已经醉了,我看还是早点把她送回去的好。” 龙飚点头不语,看着秀童的眼神有些怜惜。 那两个宫女忙将秀童搀扶起来。秀童醉意朦胧,并不理会那两个宫女。她抬眼看见了龙飚,呵呵笑道:“皇上啊,你一定要对夕雾认真些啊,不要像对我这样······”眼泪,无声地从秀童眼中流出,而她,却仍然在笑:“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的心好痛。秀童虽然说的是醉话,但是我知道,这就是酒后吐真言。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调出了自夕雾进宫后,所有相关的资料和档案,包括当时与夕雾一同因于枫一案,被牵连入宫的那些人。 而后,我支退了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案旁,逐一看着每一张纸上的内容。不长时间,我就小有了些收获。原来,于枫的小女儿也在当时被没入宫廷,而这个人这么巧,就是云音。也就是说,云音曾经是于府的小姐,算是夕雾的主人。 现在,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云音看到我时会表现的那么倨傲。夕雾曾经是她府里的奴仆,现在却摇身变作夜兰的皇后。这样的角色转变,一般人,可能都会有点不太舒服。说不定,她就是因为这样的心理失衡,产生了对夕雾的仇恨。 夜兰的宫女进宫后,都要签一份生死契,上面说明如在宫内服役期间,发生任何的意外,伤病,死亡,都与皇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谓生死有命。我叹息不已,这明明就是一种不平等的契约。谁能保证宫里的主子们都是和蔼可亲的角色?从前看过很多书里,都有写恶主因一点小失误,甚至有时候无故打死宫女太监的事。难道,这也与皇家无关?不行,这一点,我一定要改。 我翻了翻这些生死契,一眼看见了署名于云音的那张。“于云音”这三个字,是非常漂亮的小楷字体。看不出来,云音竟也是个识文断字的女子。只是,怎么觉得这字,如此熟悉? 突然间,我便想起了上官灵飞拿给我的那封信。上面虽然没有这三个字,可是,字体的笔锋十分相近。但是,那封信被龙飚拿走,现在是不可能进行认真地比对的。不过,这个发现,无疑让我心里高兴了半天。 如果,那封信确实是云音冒名夕雾所写,至少,可以证明灵飞是被人故意欺骗蒙蔽。我连忙将那张契约收好。再看看别的,同样很快发现了夕雾的那张。不过,夕雾的那张并没有签名,而是用两个手印作为替代。我了然,古代不会写字的人,遇到需要签名的时候,就是用按手印的方式作为替代。这张契约说明,夕雾的确不识字。 但是这,却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谁让我当时一时兴起,非要逞能写什么“怡红快绿”,让龙飚以为夕雾是会写字的。所以,当这个其实最为有力的证据出现时,竟然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皇后娘娘,”恰在此时,恋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对我说道:“娘娘,称心刚来报信,说是好几位娘娘同时到了承瑞宫。看起来,都十分不善的样子。称心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娘娘,咱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还真快啊,我原以为自己的第一道懿旨,怎么样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引起这样的轰动效应。看来,这个若诗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很高。 我对恋水微笑道:“你慌什么?我既然敢下那样的命令,就肯定预见到这样的情况。咱们回去吧。”内心里有点兴奋,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交锋,我是有些期待的。 ·······················失宠皇后御用分割线······················· 刚走到承瑞宫的门口,我便赫然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看起来,人来的不少啊~~我很欣慰(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突然想到了郭德纲的这句口头语)。 “皇后娘娘驾到!”承瑞宫的门口的侍卫一眼看见了我,连忙扯开嗓子高呼。 我定了定神走上前,平静地看着这些女人。除了秀童、蘩炽、如歌、鸾如之外,几乎所有的嫔妃都到齐了。 我淡笑着环视人群说道:“怎么妹妹们来了,都站在这里不进去?想是,这承瑞宫太狭小太寒酸,招待不得各位妹妹?看来,本宫还要跟皇上建议一下,不如换一个再大一点的宫殿呢。”这可是顶大帽子,谁都知道承瑞宫是龙飚钦赐的,这些人断然不敢有什么不满。 见我如此说,人群里品阶最高的贤妃林娉婷,连忙开口:“姐姐别误会。咱们是因为姐姐不在宫里,不敢擅自进去叨扰。” 明明就是不想进去,站在门口质问我,影响可就比在殿内的大的多了。我不免暗暗笑了声,这等伎俩,当年在学对客服务经验时,老师早就说过的:遇到闹事的客人,先把其引到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这样,不良的影响就会少很多。 “如是贤妃妹妹所言,那么大家就都进来坐吧。”我不由这些人说什么,径自步入内殿。 这些人在我身后,估计是互相暗自交流了一下,觉得毕竟人多势众,即便在我的宫里,我应该也不会对她们怎样。于是,也就默然地都跟了进来。 “妹妹们今天倒是来得齐啊。”甫一落座,我先开了口。 这回轮到了朱惠妃来说:“可不是,妹妹们有些事不太明白,这才相约着来问问姐姐。”虚伪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 我就知道,这些女人还能有什么大事。我笑道:“什么事,只要本宫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一群人互相交换了下眼色,朱惠妃说道:“内务府今天来传了姐姐的懿旨,说是,从即日开始,要将各宫的用度开支缩减一半。不知,是不是这样。” 我眯着眼微笑:“对啊,是这样。” “姐姐,这个决定,可是皇上或是皇太后的意思?”朱惠妃紧紧盯着我,追问道。 “惠妃,管理后宫的人是皇后,而非皇上或是皇太后。”我淡然说道,迎着她的目光,更加威严地瞪了回去:“本宫觉得,这样的事情,征求他们的意见是可以的,但是,决定权,在本宫这里。:” 朱惠妃果然被我这样的眼神吓到,连忙低下头,但是嘴上却是不认输:“后宫用度本就是件大事,姐姐这样自作主张,用意固然好,可是,也要考虑到妹妹们的承受能力。妹妹们自幼娇生惯养,大手大脚的习惯了,乍一节约用度,可怎么能适应的了?”她撇了撇嘴,似是十分不满:“姐姐是有过苦日子的经历,难道,现在也要让妹妹们都来经历下不成?” 好一张凌厉的巧嘴,我不得不佩服这个朱惠妃的口才。其他的宫妃,见惠妃如此说,也都小声嘀咕起来。我早就知道,她们对我是不服气的。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谁,挑唆你们来找本宫滋事的?” 这句问话,让喧嚷的内殿瞬间静了下来。惠妃见众人哑火,便挑头说道:“没有人挑唆咱们,是妹妹们都觉得这件事姐姐处理不当。” 我沉着脸看着惠妃问道:“惠妃,你现在,还不是皇后呢。” 惠妃愣住了,呆呆看着我,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连忙对我赔笑:“姐姐,妹妹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以为本宫很苯,猜不出你们的意思。”我语气已经开始不善:“惠妃,告诉本宫,以前皇贵妃下的旨意,你们也这样成群结伙地来批评指责?” 惠妃僵了脸,显然被我严肃的样子吓住了。 我走到她的身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慢慢说道:“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当我是小孩子?这件事如果没有人在其中煽动鼓噪,哪里会有现在的结果?我知道,这个人,必定是今天没有到场的那几个人之一。让别人来闹事,自己躲得干净,还能落下个淡薄的美名,这人当真够聪明。 惠妃脸色发白,不敢看我,低下头,小声说道:“并没有人,是妹妹自己······” 不说是吧?我对惠妃微微一笑:“既然是妹妹自己的主意,那么,本宫也就不好意思了。”我对一旁的恋水说道:“记下:惠妃率众抗遵皇后懿旨,按照宫规,即日起,禁足三十天,罚俸三个月。各项待遇,按照才人规格供给。”所谓棒打出头鸟,惠妃,你既然愿意担当这个替死鬼,我就成全你。 恋水领命,如实写在了日志上,等一下会拿到敬事房备案。 看着惠妃此刻不能置信的神情,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替人出头,就要付出代价的。” 惠妃凛然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见到我。 ························失宠皇后御用分割线························ 忆妃的话:更新的太晚,有必要和大家解释一下。妃在五星级涉外酒店工作,一直都非常忙。尤其是最近,是旺季,相对的工作比以前要多很多。妃的班次分早中两个。早班是7:00上班,中班从15:00上到晚上23:30。一星期五天,班次不固定。往往,上了一个中班,转天马上就要上早班。大家可以想想,23:30下班,要做收尾工作,忙完了,至少是凌晨一点。然后,转天上早班,我要六点多就起床。为了更新,我还要利用这有限的休息时间来写文。各位朋友,妃如此赘言,就是想让大家理解,为什么每次妃更新的时间都不能固定。是因为,我的确没有时间啊。 今天原本上早班,明天休息,我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因为临时的工作任务,我必须要加班。等于从早上7:00一直要上到次日凌晨一点。写到此,我真的很想哭。我喜欢自己的工作,我也喜欢写文。可是,我真的没办法让自己两者兼顾。当各位每天轻松看文的时候,要知道,那些字都是妃牺牲掉自己的休息时间,死掉无数个脑细胞换来的啊。 所以,当是妃求大家了,不要再催文了。你们不知道,我真的是看到让我快点更新的留言,就想流眼泪。我知道,因为大家喜欢看文,所以才会要求我更新。这一点,妃不是不明白。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更新这两个字,我就很有压力。更何况,还有很多对妃的文不满意,而随意进行侮辱的人。 本来不想说得,可是,在某些网站,妃竟然被人说抄袭《后妃乱》,还说妃没有职业精神。我真的很困惑,这个文,从始至终,完完全全都是妃的原创。再者,妃毕竟不是专业的作家,怎么可能能像人家那样,一天写几万字出来?何况,不能更新的情况下,我一定会向各位说明情况的,也尽量在次日的更新中补上。这样都不行,我真的有点气愤了。常常忍不住想,我只是个业余喜欢涂鸦的写文者(不敢当作者二字),写文从不要求任何回报,即便是在参加原创大赛,也是当是听了编辑的建议,才去报名的。这样都要被人骂吗?写文是兴趣,我不想让它成为自己的负担。我想,喜欢妃喜欢失宠皇后的亲们,一定会理解妃的对不对? 所以,非常认真地拜托各位,不要催文。妃的文,各位真的不用那么认真,喜欢看得就继续看,不喜欢看的,走了便是。妃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答应大家的话,绝对会做到。不加V,把文写完,尽量回复每一位朋友的留言。 这几章的重点放在夕雾整治后宫,和查证方面,感情戏相对少了很多。不喜欢的亲们,自行选择是否要跟。好了,真的忍不下去了。妃要好好休息下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皇太后突然宣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想起不久前路遇静宜太妃的事,没准看我不顺眼的太妃,去找姐姐告状也未可知。我淡淡笑了一下,对宁嫔说到:“既然皇太后宣召本宫,那么本宫就要失陪了。” 宁嫔忙起身告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皇贵妃前两天见红的事,你可知道?” 宁嫔顿了顿,说道:“当时妹妹正好在场,情形倒是略知一二。” 我盯着她的眼睛道:“本宫要听实情。” 宁嫔面有难色地看着我,仿佛想说,但是嘴唇颤了颤,依然没有回答。 我心里却是明白的,宁嫔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了。如此说来,她现在的处境,其实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让我单独留她在承瑞宫问话,想必会让某些人忌惮和恐慌。 我想了想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本宫,本宫很快回来。”在宫里,知道的事情越多,其实对自身的安危越是一种威胁。 安顿好宁嫔,我便带着数个随侍宫女,匆匆前往咸寿宫。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皇太后为什么突然宣召。今天,出得事情不算少,皇太后又打算来点什么呢? 走到咸寿宫的宫门口,不想被侍卫们拦了一下:“皇后娘娘,老佛爷有旨,只许娘娘自己进去。娘娘的随从,就等在这里吧。” 我皱皱眉,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我想了想,对恋水说道:“你们就先等在这里吧。”然后,冷问侍卫:“本宫可以进去了吗?” “皇后娘娘请!”侍卫让开一条道。 我稍微整理了下衣衫,定了定神,从容地走进内殿。 皇太后和静宜太妃都端坐在那里,正在看着我。果然没猜错,静宜太妃在这里,看她脸上不太高兴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 “夕雾给老佛爷请安,给太妃请安。”我规规矩矩地给两人行礼。 皇太后忙道:“皇后快起来吧。”她指了指静宜太妃身旁的空位:“过来坐吧。” 我淡然地坐下,也不看她们两个人,犹自微低着头。虽然,我很好奇她们找我来看什么,可是,经验告诉自己,沉不住气就会让人轻易看出自己的弱点。我不问,她们也就不知道我是不是胆怯。 沉默了片刻,还是静宜太妃先忍不住地开了口:“皇后可知,太后和本宫找你来所为何事?” 怎么样?这个妹妹比起她姐姐来,还是差了一点火候。我微笑着抬起头,正看到静宜太妃严厉的神情。坐在正坐的皇太后,脸上却非常平静。我说道:“臣妾不知,还望太妃明示。” “哼,不知?皇后还真沉得住气啊。”静宜冷笑道:“你和那个太医的丑事,还想瞒多久?” 我一惊,怎么回事,她们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问题。这件事,我和龙飚说过,在找出真相之前,不会泄露出去。难道,他不守信用? 见我不语,静宜太妃有些得意,回头对皇太后说:“姐姐,我没说错吧?你只不信,可是,人证物证都在。那个太医,听说都已经让皇帝关起来了。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皇帝为何还不赶紧处理皇后,依然让她统帅六宫?这可是个很不光彩的事呢,万一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了,那么,咱们皇家的脸面该放在哪里啊。” 这件事,应该不会是龙飚说出去的。他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这样的事情,关系重大,关系到皇后的清白和夜兰皇室的名誉。他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告诉别人。那么,静宜太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太后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道:“臣妾不知道太妃是从哪里得知这样的传闻的,太妃所说的人证物证,所指为何,臣妾不得而知。但是,臣妾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一句,臣妾绝不会和外臣有纠集。” 静宜太妃瞟了我一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当然不会轻易承认了。可是,那个太医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皇帝关进天牢的,皇后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她,应该是掌握了很详实的信息,才敢这样说。我忍着内心的气愤,说道:“那么,太妃就说说看,他是因何原因?” 静宜阴着脸,紧紧凝视着我道:“因为,他是皇后你的前夫!” “静宜,不许胡说!”皇太后大喝道,脸色变得很难看。 “姐姐,我没有胡说,这是真的。”静宜太妃急着说道:“咱们眼前的这个皇后,进宫前已经嫁过人了。姐姐,皇帝定然知道她的事,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不曾让皇后侍寝,原因就是这个。” 我不能置信地看着太妃,这个女人,信口胡诹的本事还真是一流。 静宜太妃这样的话,任谁听了都会生气。皇太后果然也是怒容满面:“夕雾,太妃说得是不是真的?” “不是,完全不是!”我连忙叫道:“臣妾到现在都是完璧的,怎么可能嫁过人?”这样的话虽让人觉得难堪,但为了夕雾的清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姐姐,是与不是,咱们定然要验明的。偌大一个夜兰皇朝,岂容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为后?”静宜太妃调拨着皇太后,眼神流露出显而易见地鄙夷。 “太妃,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我忍不住吼道。 静宜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可没有故意针对你啊,我是将事情的真相如实说出。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是招了吧!” 皇太后沉默了一会,对我说道:“夕雾,太妃说得也有理,清者自清。你是不是清白的,哀家看,还是最好让稳婆验一验。” “不可以!”我忙叫道:“老佛爷,再怎么说,臣妾也是皇后。堂堂的皇后,竟然要让几个稳婆去验证清白,这难道就不是让天下人耻笑的事情吗?百姓们不会猜测,既然不相信皇后的清白,那么当初又为何册立呢?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嘴吗?” 皇太后怔了一下,显然在思忖着我的话。一旁的太妃见状,连忙说道:“咱们秘密地进行,过后,好好打赏几个稳婆,不让她们四处乱说。或者干脆,事后把几个人全杀掉,这事不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几条人命在她眼里,如此随意。我冷笑了一声:“太妃,咱们都说开了吧,你,才不是为了验证我的清白。你根本,就是想除掉我对不对?” “胡说!”静宜太妃气得脸发白。 我才不管,继续说道:“所谓找稳婆查看,不过是借口。查验的结果,无论如何,都一定是夕雾不清白,对吗?”我才没有那么傻,她既然会这么说,就一定想好了怎样陷害我。所以,我绝对不可以答应。在这样一个危急的时刻,我突然想到了龙飚。如果,他现在在这里,也许,是会来救我的吧。 “都不许吵了!”皇太后喝叱道,威严地看看静宜太妃,又看看我说道:“这件事的确不是小事。既然皇后信不过太妃找的人,那么,哀家就来亲自查验好了。” 我应该知道的,皇太后和静宜太妃,是姐妹,她们当然是一伙的啊。怪只怪,刚才没有顾虑太多,身边没有跟个人进来,要不然,我可以让她们去找龙飚来。可是现在,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兀自叹息了一声,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了? “老佛爷,别来无恙啊?”一个颇为熟悉的男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从门口传过来。 这个声音······ “诺地!”皇太后惊得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笑了出来:“你怎么突然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亲自给酒醉的我换上了亵衣。我这身体不是被那厮一览无余?感觉怪怪的。但我毕竟是来自21世纪的人类,倒没有被人看到身体就想一死了之的冲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紫晴这番话,不可抑制的面红耳赤。忍不住想知道,尊贵如他,为什么肯亲自给我换上亵衣,而之后有没有与我流露出半点信息?难道,自己这肉身生的难看,不能引起他的兴趣?怪哉,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好像很是介意他的感觉一样。 但是转念一想,那又能怎样,现在这样的状况,再回想当初也没什么意义。我对紫晴微笑道:“那你不早告诉我,我好谢谢皇上。”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这些已经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了。 紫晴看着我平淡的样子,微笑着摇了下头。 我看看时辰差不多,便对她说道:“等一下我去淑妃那里,你今天要是有事就不用跟着我了。” 紫晴道:“那我忙完了,过去找你吧。”她认真地看着我:“现在,只剩了我一个,咱们更不能让别人看轻。你身边跟个人,总好过自己孤单单的。” 我心里暖了一下,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点点头和她道别。 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但是我却是提不起一点精神。如歌的事是个原因,但并不是唯一一个。曾经想离宫的想法,再一次地浮现出来。自上次在皇太后那里吐露心事,坦诚自己不是皇后,至今也过去了些时日。皇太后之后没有传唤我,她现在的精力恐怕都放在了保护萧氏集团的斗争上了。 快到居云宫的时候,我猛然想起,似乎这样空着手去不太好。秀童之子夭亡,我仅仅就送了一副挽联,再无其他的表示。虽然我这失宠皇后的条件有限,但是总不能给别人留下自己小气吝啬的印象。想到秀童爱花,我恰路经御花园,便决定摘些好看的鲜花作成花束送给她。要知道,在我生活的年代,送花可是一种很有意义的形式。 从后门绕进御花园,走过了一处凉亭,我在一圃正开的绚烂的大丽花前面停下。别说,这些用原生态肥料培育出来的鲜花,不仅形态较之后世大,颜色也是出奇的鲜艳娇美。我爱的什么似的,蹲下来,看看这个弄弄那个,真有些不忍心去摘了。 我正独自陶醉,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起身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人出现。心下有点奇怪,向前张望,看到一座假山,九曲蜿蜒,也许是那里有人在聊天。我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爱好,便打算重新蹲下,却不料意外听见“皇后“两个字。我平素和这宫里人纠集不多,除了秀童和蘩炽,应当不会有别人了。听声音,这并不是秀童或蘩炽,到底会是谁会好端端地提到皇后呢。我蹑手蹑脚地轻轻靠近假山,隐约从过道看到两个低级嫔妃模样的人,为了不被她们发现,我悄悄地从后面绕到这两人的附近,找了个背静地方停下。这下子,我可是听得非常清楚了。 “不会吧,皇上真的会同意?”一个声音较为低沉的女子问着。 另一个声调较高的声音回道:“怎么不会?你想想,一来皇上一向宠她,二来,这次是她爹发现的萧道义谋反的罪证,皇上高兴极了的。何况皇上还需要她爹去清剿萧道义,所以皇上现在对她是言听计从啊。” “即便是她爹发现的萧道义的罪证,可是朝廷里那么多武将,就非得要她爹去清剿吗?难道康亲王不能去?“ “所以我说妹妹你还是想法太简单。”高声调女子轻笑道:“当然能去的武将多得是,可是,皇上为什么要派她爹去?你仔细想想这其中的奥妙吧。” 低声女子沉默半天无语,那高声女子便不耐烦道:“妹妹你真是迟钝啊。她爹清剿了叛贼,不仅自己功高盖世,也是给她请立皇后增添重重的分量啊。” 我在后边听得起了一身冷汗,请立皇后,那可不是简单的事啊。 “如此说来,皇上是有意这么做啊,”低声女子了悟地叹道。 “皇上估计早就有心让她为后,但是苦无机会。现在,萧家势力大减,再造不成对皇上的威胁,皇上也就不用再去顾虑淑妃那边的影响了。现在给她爹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不就是因为,皇上自己不便开口改立皇后,而让她爹来以功请封吗。”高声女子分析的头头是道。 “怪不得姐姐这几天不去居云宫了,想来还是早些哄哄未来的皇后娘娘,才是正理。” “你才明白啊,倒也不算晚。”高声女子笑出声来。 “姐姐小点声,这大白天的。御花园里随时可都有人出现呢。” “这话我倒不怕被人听见,总之是要成为事实的,就是早晚的问题。淑妃已经成不了气候,死了儿子失了在皇上眼中最重要的资本不说,现在还整天闷在居云宫,早没了当初的那股争宠的劲头,皇太后都要被她气死。可是,即便是老佛爷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听说,皇上打算整垮萧家后,就要开始为生母当年之死翻案了。” “姐姐,快别说了。”低声女子声音开始发颤,想是非常紧张,她压低了声音道:“皇贵妃的事咱们说说也就算了,老佛爷和皇上的那件事,是整个后宫的忌讳。咱们少说为妙,可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高声女子忙道:“哎呀,我只顾自己说着痛快,真个是要死了说起这个。我看,咱们还是快点去坤仪宫吧。” 低声女子附和着,仍旧问道:“那姐姐说,皇上改立了皇后,冷宫里的那个皇后怎么办呢?” “那算什么皇后啊,”高声女子鄙夷说道:“一个空有皇后封号的活死人罢了。虽然老佛爷千秋节时她出过些风头,但也未见皇上对她改观啊。估计,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废掉,要么扔在冷宫里,要么干脆杀掉省事,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渐行渐远,说话声终于沉匿。留下后边的我,僵直地一动不动,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今天吃错什么了吗? 我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温柔地撩拨,心里除了紧张、慌乱之外,就是在琢磨这个问题。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再次见面他便如此,似乎太突然了些,至少我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你能不能不这样?”我不想放任他的轻薄,即便骨子里并不是什么古代的贞节烈女,可是,我清楚得知道,这样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 龙飚却加大了拥抱的力度,我在他的怀里不禁觉得窒息。我挣扎起来,心里慌了,这个男人的反常,仿佛有些不太对劲。“你放开我!”我低吼,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龙飚置若罔闻,毫不理会我的反抗。看起来,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发生些什么了。我有点惊恐,这样下去,恐怕夕雾的清白难保。名节,对于一个古代的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是知道的。何况,以我对龙飚的认知,他现在的举动恐怕是有目的。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太危险,我不想,为了他失去自己的方向,甚至是赌上作为夕雾的一辈子。 想到此,我更加坚定了反抗的念头,挣扎的动作愈加激烈。“你放开我!”几乎是大声喊叫了。 龙飚任我拼命地挣扎,他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我,脸上的神情仿佛有些怜惜。 我没看错吧,他会有怜惜的表情? “为什么反抗?”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是低沉。 我反问:“为什么不反抗?” 他凝视着我,我回瞪着他,良久的沉默。而我,经过激烈地挣扎,气力已有些吃紧。 “从来,没有女人会反抗朕。”龙飚正了脸色,意外的,手一松放开了我。 我连忙跳到一边,语气不善地对他叫道:“那是其他女人。但是,我不一样!不喜欢的,决不勉强自己接受!” “不喜欢的决不勉强……”龙飚默念着,眉头皱了起来。猛然地,他瞪向我,怒道:“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朕?” 我愣在那里,我说的意思是不喜欢他对我用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他竟然会引申成为不喜欢他。好像,有些偏差。但问及此,我不由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这个男人?可是,想了半天,心底仍然没有确切的答案。好像,喜欢是谈不上,然而,却也不深切地讨厌。 “你为什么非要跟别人不一样?”龙飚吼道,肃杀的语气让人有点怕。 我强作镇定:“他人如何,与我无关。我要做的,是我自己” 龙飚愕然地看着我,仿佛震慑于我的这番话。好半天,他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皇上,很失望吧?”我兀自地微笑,暗叹:龙飚,这次你可有受挫感? 龙飚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让我呆了一下。他沉了片刻,他没有顺着我的问话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为何不问朕,缘何没有宠幸如歌?” 我怔了片刻,这问题貌似跑题远了点。我嗫喏道:“皇上自有道理,我何必问?” “她心里的男人,不是朕。”龙飚绝然微笑,俊目灼热凝视我:“她想要的,朕可以给她。但是朕不会接受一个,不把朕放在心上的女人。”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纵然心里痛恨如歌的欺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非常关心她的一切。看到龙飚提起如歌时眼中的些微不屑,我的心隐隐作痛。 “她不像你。她不喜欢朕,却要勉强自己接受朕。这样的感觉,朕很反感。”龙飚叹息着,轻轻摇头:“朕阅人无数,她想做什么,朕一看便知。” 我无语。如歌,跟着这样一个睿智的皇帝,了然她的想法,她会幸福吗?而且,如他所说,她心里的男人不是他,面对不爱的人,她会开心吗? 如歌,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什么,还是向诺地赌气?逞一时之快,输掉的可是一辈子啊。 “如歌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叹道,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漂亮可人的小脸,微痛:“请皇上尽量不要伤害她。” 龙飙表情有些异样:“既然做了朕的女人,就要准备好受伤......”他重重地叹息:“她要得,朕已经给她。至于其他,她最好不要奢望。”他低下头看着我,眼神中似有似无的温柔,竟让我一时看的呆住。 “夕雾,为什么如歌会扮成你的样子?”龙飙轻轻问道:“连她都知道,只有扮成你,才会吸引我的注意。为什么,你却一直如此糊涂呢?” 心里那根弦,怦然地被拨动......他如深潭般清邃的目光,已然告诉了我答案。我纵然再迟钝,也能看得出他眼神中的动情。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了我吗?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承认,刚才对龙飚的态度,有些过于激动。我没办法不这样,脑子里全部都是灵飞将死时凄然的神情,虽然我不是夕雾,但是我实在不可能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惨烈死去而无动于衷。而杀害这个可怜人的,正是夜兰的皇帝陛下。 人还没有到齐,趁此空闲我独自一人,躲在承瑞宫最不起眼的小房间内,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顿。不单单是为了灵飞,再怎么说,我不是夕雾,虽然为他惋惜、痛心,但是,也不至于就痛彻心扉。我是为了,长时间以来,心里的苦闷,找一个宣泄的方式。宫里压抑令人窒息的生活,早已经让我疲惫不堪。一个人坚持到了现在,终于是熬不住了。无论怎样坚强,我也是个弱质的女人,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不是我的本性。灵飞的死,在此时发生,无疑是触痛了我内心中最后一丝对温情的渴望,和坚持下去的决心。我真的,想放弃了。 昏暗的屋内,我蹲在角落里。哭够了,只觉得被泪水浸过的面颊绷的很紧,肿胀的眼睛,很难受。对于即将到来的场面,虽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仍然会觉得有点忐忑。也许,今天就是我在这宫里待的最后一天,更说不定,也是我存活于世上的最后一天。所谓最后的答案,我虽猜到,但没有一丝证据。之所以就这样要对龙飚和所有人公布,并不全是冲动,而是,我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找到那个答案的。既然找不到,干脆就不要拖。 因此,今天的结果对我来说,十有八九是为不测。然,我不怕,与其像现在这样委屈地活着,还不如骄傲地赴死。只要,可以为夕雾洗清冤屈,讨还公道,其他对我来说,全都没有意义。 陌生而又熟悉的夜兰、龙飚、皇太后、诺地、秀童、蘩炽、静宜太妃、如歌······在这里所有认识的人们,今日过后,我冯裳霓与你们,再无瓜葛······· 恋水就在这个时候,轻声地走了进来,看到角落中的我,连忙奔过来:“娘娘,您怎么了?” 我摇摇头:“我没事。你不是去各宫传召去了吗,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恋水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起身将门关好,而后回到我身边,认真地对我说道:“娘娘,请恕奴婢斗胆多嘴,还请娘娘三思今日的事情。” 我微笑着,轻轻抚了下恋水的头道:“我是应该怪你的斗胆多嘴,还是该怪你代替你真正的主人来劝我?” 恋水惊愕地看着我,好半天才讪然说道:“娘娘,您这是在说些什么啊?” “你不要怕,我并没有一点怪你的意思。”我笑道:“其实,我更应该认真地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诺地又何来我如此多的讯息?又怎能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搭救?” 恋水的面颊羞涩微红:“原来娘娘都已经知道了。”她低下头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奴婢也就不绕弯子了。”她认真地看向我:“今日之事,娘娘不应该把话和万岁爷说绝。这样一来,娘娘把自己的退路都堵死了啊。娘娘别忘了,和万岁爷的那个约定,如果拿不出绝对有把握的证据,娘娘最后······” “当时是有点冲动,因为亲眼看着灵飞赴死,心情一定不会平静。”我坦言道:“不过,这其实也是早晚的事,灵飞的死,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两天而已。我并没有觉得把自己的退路堵死,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退路。即便有,我也不想退。恋水,我的话,你明白吗?” “娘娘,您······”恋水不能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放弃了吗?就这么容易地放弃了?” 我笑着摇摇头:“恋水,我的心,你是不会懂得。不是放弃,原本,我就没有拥有过。”绝然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回过头对恋水微微一笑:“让你宣召的人,都到了吗?耽误了很多时间,咱们应该走了。” 恋水连忙站起来,上前挡在门前,挡住我:“娘娘,您不能去!” 我愣住了,看着身前坚毅的恋水,叹口气说道:“总要去面对的,躲避,不能解决问题。” “娘娘,奴婢······”恋水涨红了脸,看着我有些激动,却欲言又止。 “恋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禁生疑。 恋水努力努嘴,想说什么,却又咬了咬牙。我看得出,她一定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挣扎。 她到底怎么了?我和恋水对视着,彼此的心里都不平静。隐约间,我似乎有点知晓了恋水的犹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恋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娘娘,奴婢不可以说,但是,奴婢也不想看着娘娘一步一步走向别人早已设计好的圈套。” 这句话让我震撼了下。别人早已设计好的圈套,也就是说,我今天的举动,正是他人乐意所见的,无论是自请废后还是以死谢罪。 “恋水,你不可以说,那么这事和诺地有关对吗?”我分析着。 恋水认真说道:“奴婢不能背叛太子爷,那样就是不忠。但是,奴婢自从跟着娘娘,娘娘对奴婢情如姐妹,那么信任奴婢,奴婢如果眼睁睁看着娘娘遭难,则是不义。奴婢,怎么可以做不忠不义之人?” 恋水,才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啊,说出的这番话,却字字铿锵。我拍拍她的肩膀,缓缓说道:“那个所谓的圈套,最终的目的,是我被废还是被杀?” “就是因为在最终的目的上面,太子爷和那人产生了歧义。为免娘娘遭受不测,爷在临走之前特意嘱咐奴婢,不能让娘娘冲动之下······”恋水惶然地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是秀童对吗?”听完恋水的话,心中原本不确定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证实。没错,就是秀童。那个一直以来都对我非常善意的女子,那个幼子死后就一直以病深居简出的女子,那个让我一直都深存好感甚至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的女子。 恋水惊愕地看着我:“娘娘······您怎么会知道的?爷说,娘娘永远都不会猜到的啊。” 诺地?我冷笑了一声,他还是小看了我的智慧。 当最后的答案被确定后,心里却突然升起了一种酸酸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貌似聪明结果却依然落入了他人的圈套,还是因为心目中另眼相看的仙容淡定的女人,从此后再也不见。原来当时紫晴没说错,对我最好的那个人,就是要我命的人。还有诺地,不管出于什么意图,却也曾经对我重提这句话,似乎提醒着我要防备秀童。但是,我全部都忽略了。 “娘娘,您已经知道了,那么就要赶紧想想对策吧。娘娘······”恋水急切地看着我说道。 我的心有点乱,接下来要怎么应对,还真是一个难题了。秀童和诺地联盟,皇太后一定脱不了干系,加上那个静宜太妃······我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闪过。难道说······ “恋水,快点走,我要去见皇上。”我忙问道。 “娘娘,万岁爷现在已经在正殿那边了。”恋水回道。 “那就是说皇太后她们都已经到了?” “回娘娘,老佛爷、太妃主子还有绝大部分的娘娘们都已经来了。” 我有些懊恼:“那么说来,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门突然被人撞开,一队侍卫跑了进来,将愣在一旁的我和恋水团团围住。 “的确晚了。”说话的,是侍卫中的长官,一个年轻男子。他走了进来,看到了我,笑道:“你就是夕雾?” “大胆,竟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恋水在一旁喝叱。 年轻男子冷笑道:“皇后?她吗?”表情十足的轻蔑和不屑。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我问道。 “新任禁卫军都统沈寄男。”男子高傲地说道:“特奉皇上之命来拘捕假冒皇后之名的嫌犯。” 假冒皇后?我和恋水面面相觑,这是从何说起的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在假冒皇后?”我忍不住问道。 沈寄男白了我一眼:“当然是你,少在这里装糊涂。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刚刚,有人在皇上面前戳穿了你假冒皇后的身份,皇上听了大怒,这才让我带人四处查找你的。你倒是会找地方躲,让我真是废了不少的工夫。” 我说的来不及,就是这个。看来,秀童一派已经等不及了,见我突然传召,深恐她们的事情败露,因此才会想出这个方法来。现在已经不是皇后清白不清白的问题了,根本的,皇后就不是真的。倘若此罪定论,我绝对难逃一死。 这一招,够狠。 一定是皇太后的计谋。知道我不是真夕雾的,只有她。在这个关键时刻说出来,她可算是太高明了。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她们两个绑了!”沈寄男对侍卫们大喝。 旋即,便有几个侍卫过来,不由分说地用绳子将我和恋水双后背后地绑了起来。我气得大叫:“只是被人诬告,我也还没有被皇上废掉,你就敢如此粗暴对待我,你们真是胆大妄为!”余光看到了被绑束地痛苦不堪的恋水,我更是心疼:“就算是我假冒皇后该抓,可是宫女没有错,你们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快点放开她!” 沈寄男慢慢地走到我面前,似笑非笑道:“你当我们长了几个脑袋?绑你们,是皇上的口谕,咱们做下人的,当然要谨尊才是啊。” 我忿然地瞪着他,大声说道:“那还不快点走?” 沈寄男却突然笑了,对其他侍卫说道:“你们先把那个宫女带出去,我还有点私事要单独和‘皇后娘娘’请教。”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怪不得,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对诺地冷笑了下,转身欲走。原以为,至少诺地会用一颗真心来对我,却不料,他一样是怀着自己的目的。 诺地却先一步地挡在我身前,拦住了我:“夕雾,别走!”他抓住我的手,使劲一拉,将我拽到自己的面前:“不要把我看成龙飚那样,至少,我比他坦诚。” “这样的坦诚,其实更不应该说出来,那样我们也许还有朋友可以做。”我绝然地看着诺地,心里打定主意,不可以再和这个男人纠缠下去:“但是现在,你把自己的心思全都告诉了我,无论从国家大义还是私人感情方面,我已经不可能,再把你当成是自己的知己、良友。”不行,我一定要马上去找龙飚。不论龙飚是不是知道明了诺地的真实意图,至少,我应该去提醒他才是。否则,他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对羌戎的作战上,根本就不会觉察到来自后方的危险。 想到此,我猛然甩落诺地的双手,疾步走到暗室的门口,使劲地将门一把拉开。随着大门敞开时“嘎吱”的声响,龙飚那仿如雕像般高大健美的身躯,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原来,他一直都在外面,不曾离去。 我抬起头,惊愕地看着龙飚,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龙飚冷若冰霜的俊脸,在看到我之后,慢慢地浮上了一丝笑意。他炽然地凝视着我,说道:“夕雾,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而后,轻轻地握住我的一只手,拉着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我,走进了暗室。 诺地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绝对没有想到龙飚竟然没有离开。那么,他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龙飚肯定全部都听见了。 “御弟,是不是有些出乎意料?”龙飚虚笑着对诺地说道。 诺地沉着脸,眼睛瞪向了龙飚身后低垂着头的明福。 龙飚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明福,嘴角微微一弯,笑道:“在怪明福吗?其实不必,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你。只是,朕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份,所以,朕知道怎样做。” 我傻呆呆地看着龙飚,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他竟然早就洞悉了诺地的意图。故意留着明福在,可能,是有意在做着幌子给诺地看,让诺地得到假的情报。对嘛,印象中的龙飚,不可能那么傻的。眼前这个充满了睿智的男人,才更像是我印象中的那个皇帝。 诺地回过脸,冷冷地看向龙飚:“如此说来,我所掌握的所谓夜兰的情报,都是你有意施放的假消息,是吗?” 龙飚轻笑了一声,下意识地加重了握在我手上的力度:“也不全是,至少,夕雾的那些,是真的。” 诺地愣了片刻,旋即眉头紧皱:“为什么?” “怎么说呢?”龙飚回过头看着我:“朕所要面对、处理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对夕雾,难保面面俱到。朕知道御弟对夕雾的情意,想必,你是不会让夕雾受到别人伤害的吧。这样,朕就有意将夕雾的消息,通过明福传到你那里。你果然,也没有让朕失望。” 我越听越别扭,龙飚竟然会想到这样的办法,让诺地在暗地里保护我。而他自己,就能抽身出来,去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朝中事务。那么,我算什么?怎么说,我也是夜兰的皇后,龙飚名义上的发妻,自己的女人,竟然会交给别的男人去保护,龙飚,是不是也太功利了些?看着诺地略有些受伤的神情,我突然觉得很难受。诺地说,我是被人利用的,难道,他不是吗?让我们成为手中棋子的人,就是自己身边这个俊美不俗,却让人始终看不透的男人。 “朕以为,御弟虽然对夕雾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情有独钟,但是至少会顾忌着彼此的身份,不会有他念。却没想到,御弟竟然就动了要她的念头,所以,朕也就不打算再沉默下去了。”龙飚终是沉下脸色,冷冷地对诺地说道:“希望御弟清楚一点:夕雾,是朕的女人,你永远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诺地忽然笑了起来:“是你的女人又怎么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不过是你名义上的女人而已。再者,你对她怎样,我看得到。你明明就是不在乎她,既然不珍惜,为何还不放手?不会是让我说中了,你到今天才发觉出夕雾的可贵吧?似乎,有点晚了。” “都到现在了,你还敢这样说?”龙飚终于被诺地激怒,脸上一片肃杀,阴沉地瞪着诺地:“不要考验朕的耐性。看在夜兰和北藩世代交好的份上,朕不会为难你。但是,你,也就此打住你的那些图谋吧!夜兰江山和夕雾,哪一样,朕都不打算给你!” 着了半天急的我,就在这时,插进话来:“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我不是商品,不是被人随意给来给去的。你们说话时,请考虑到我的自尊,请你们,尊重我!”我使劲挣脱了龙飚的手,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同样英俊出色的男人,说道“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开了,我想,也没有必要再打哑谜。现在,羌戎已经快要打进来了,是不是,先该想想这个困难,怎么解决?诺地,你虽然说夜兰是块人人欲得的肥肉,可是,你应该也知道,唇亡齿寒的典故。你觉得,羌戎如果拿下夜兰,就会放过你们北藩吗,就会同你们结盟吗?不可能的,贪婪之辈的野心,决不可能轻易被满足。即便是,羌戎真的不打算进攻北藩,而你利用夜兰的危急,达到自己的欲求,可是,你以为夜兰的老百姓们,就会拥护你们北藩的统治吗?说不定,你们北藩的大军还没有开拔到夜兰,这里的百姓们已经揭竿而起准备抗击你们了。要知道,我们夜兰,不仅仅只有康亲王会打仗的。” 我必须要让此刻两个头脑发胀的男人,冷静下来。共同对付羌戎的进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不相信,诺地只有夺取夜兰的野心,而看不到在羌戎的威胁下,北藩所受到的危险。现阶段,绝对不能让羌戎得知龙飚和诺地反目的消息,否则,对于两国来说,都是及其不妙的。夜兰和北藩的先祖皇帝,一定看到了两国在战略上共生共存的关系,才会这样交好的。到了诺地和龙飚这一代,不可能,就将先人的共识轻易瓦解。 一席话后,暗室里非常寂静,龙飚和诺地,谁也没有说话。诺地注视我的眼神,仿佛凝注了很多的感情,有些复杂,但是其中,一定有震惊。龙飚,虽然也在沉默,但是他眼中的欣喜却是非常直露。我突然间意识到,是不是刚才的这番话,在这两个男人心中,再一次起了化学作用,不会,让他们对我又有了某些欣赏吧?我必须要说明,不是刻意显摆自己的见识,这完全就是心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肺腑之言。只不过,古代的女子,很少会有像我这般胆大到敢这样谈论国事的人。 “诺地,夕雾说的有道理,应该先放下咱们之间的恩怨,共同来面对羌戎这个敌人,才是现阶段的关键所在。”龙飚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向诺地,认真地说道。 诺地显然有些犹豫,他肯定觉得我的话有道理,可是,又有些放不开面子。自己对夜兰的野心,龙飚已经看破,他应该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适时地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才能做大事。诺地,你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我赘言。” 诺地想了想,终于是迎向龙飚,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我立刻回北藩。一切,还按照先前我们制定的计划来办。” 闻此,我有点紧张的心才稍微平静点,真怕,刚才两人对峙的局面,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诺地再一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浅浅地微笑,似乎有些什么含义似的。 龙飚自然也看到了诺地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走到我身边,将手搭到我的肩上,略一用力,将我拽进自己的怀中。“如此,甚好。朕在这里,等待御弟的好消息。” 诺地轻轻笑了一下,并没有理睬龙飚,而是对我说道:“你要保重,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我点点头,看着诺地俊逸的面容,总觉得心里有点难受。这样自离开夜兰,也算是被驱逐吧,到头来,诺地也是个失败者。 诺地翩然离去,龙飚冲身后的明福喝道:“还傻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跟了你主子去?” 明福惊喜地抬起头,他肯定以为自己暴露了身份,这次一定活不了。没想到,龙飚竟然不傻他。他连忙跪在地上,给龙飚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感激地看了看龙飚,又看了看我,而后,追随着诺地匆匆离去。 “谢谢你,夕雾。”暗室内,龙飚突然开口。 我扭了扭身子,他如此亲密的举动,我还真不能马上适应:“为什么谢我?”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龙飚。 龙飚不理会我的扭动,手臂一弯,将我整个地贴在他的胸前,温柔地笑道:“谢谢你没有被诺地打动。谢谢你,刚才的一番话。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我凛然地抬起头,直视着龙飚的炯目:“不用谢我,这一切,不是为你,而是,我身为夜兰皇后,应尽的责任。” 龙飚原本的笑意,顷刻间凝结,似有不信地看着我:“你说,这一切,是你的责任?” “对!”我用力地将龙飚推开,认真说道:“只是责任,无关感情。”龙飚,你不要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就算诺地千百种不好,但是有一点他没说错,龙飚从来都只是将我当成棋子来利用的。一个只知道利用自己的男人,我的真心留给他有用吗? 龙飚的眼神微微暗了下,哑然问道:“难道,你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痛楚,沉了片刻,慢慢说道:“在我,真的爱上你的时候?”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好不容易写完这一章,只能睡不到四个小时了。留言,还是暂不回复,明天还要上早班,不多说了。 提醒各位,看看“正文,第一一零章”下面的更新时间,这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啊。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整整一个上午,没有见龙飚回来。问了回宫给龙飚拿东西的太监,才知龙飚和一干大臣自早朝后就一直在商讨事情。联想到前日晚间他看到急奏后,紧张的神情,可知,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我和如歌正在闲聊,外面的宫女进来通传,几位妃嫔想要拜访。我对如歌笑道:“估计,是来探听我的虚实的。” 如歌闻言也笑了,站起来说道:“姐姐,如歌还是回避一下。这些人要是看到我在这里,回头一定说得不堪。” 我同情地点点头,不免叹息如歌在宫里尴尬的处境。 我让如歌从偏门离去,估摸着她走远,才让宫女将那几个嫔妃引进来。 这几个女人刚一进来,我只觉得一团锦簇在眼前绚烂,五颜六色的宫装、珠光宝气的配饰,让我不禁头晕了片刻。 “给姐姐请安。”整齐的呼声,柔柔弱弱,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大。 “大家快起来吧。”我忙说道。 几个人款款起身,原来是林贤妃、朱惠妃、韩昭仪,还有一个,看着面生,一时也想不起是谁。宫女拿来锦墩让她们坐下。我言:“各位妹妹有心,还前来看望本宫。”虽然,还没有住进承瑞宫,但是,我知道在这些嫔妃面前,自己不能够再自称“我”,只得称呼自己“本宫”。 林贤妃,早在皇太后寿宴上曾经见过,当时还问过我的卷发是怎样弄成的。对她,我印象还蛮深的。她对我笑道:“大家听说姐姐身体抱恙,就商量着过来看看。何况,德妃也一直没有见过姐姐,所以,就趁着这会皇上不在,咱们就来了。” 原来那个陌生的女子,就是张德妃。我不由认真地看了她几眼。一身素净的长裙,薄施粉黛,与贤妃几个的花枝招展迥然不同。这一点,让我心里对她的成见,稍减了几分。 “妾妃鸾如,见过姐姐。”张德妃见我看着她,便起身,正式地给我行了万福礼。 我对她点点头。看起来,这个张鸾如,倒不像是个张扬跋扈的女人。不知道,那次在咸寿宫怎么会对如歌恶言相向,大打出手。 “姐姐,听说您那天晕倒了,妹妹们都担心地很呢。”朱惠妃谄媚地对我笑道,一看便知在刻意地逢迎,让我忍不住心生轻视。 “惠妃言重了,本宫只是偶感风寒,还不至于那么要紧。”我轻描淡写,知道,惠妃这番话,在溜须拍马间还加杂着探听的成分。 林贤妃接过我的话头道:“可巧,淑妃姐姐最近也病了,我还听说昨天,皇贵妃下体见了红,太医们吓坏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保住了胎儿。要是我说,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这宫里太邪,姐姐应该劝谏皇上请道士做做法事,驱驱邪才好。” 说者无心,我这听众却不由留心。这么巧,我昏迷的这几天,秀童和蘩炽也同时病倒。我是被人陷害,那么她们呢?看起来,这个幕后的黑手,是打算把我们三个人连根拔掉啊。我再次地看向了鸾如。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非常泰然,并没有因为林贤妃这样的话而产生心里变化。是我猜错了结果,还是,她的隐藏能力太高? “对了姐姐,皇上还没回来吗?”朱惠妃问道。 我点点头。 林贤妃道:“皇上啊,最近肯定有的忙了。”似乎对于龙飚的动向,她了如指掌。 几个人忙问其为何。我注意到,这里面,并没有鸾如。她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眼神颇为淡然地看着她们。 “原以为,沈大将军此次剿叛必定大捷,哪料想,萧贼虚战了几回,竟向羌戎投靠。羌戎一向与咱们夜兰不睦,这次得了萧贼的几十万兵马,又集合了自己国内的大批军队。不仅把沈大将军的军队击溃,现在又逼近了国境。大有向咱们宣战的可能。”林贤妃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一语即出,举座哗然。女人的胆量都小,被林贤妃这样一说,朱惠妃先就白了脸。那个一直在旁赔笑的韩昭仪,也是大惊失色。唯有张德妃,一动不动,对她们的言论不以为然。 “怪不得,原来要打仗了啊。”朱惠妃叫着:“那皇上还不快点派康亲王去迎战?” “就是就是,康亲王战功彪炳,让他去,自然得胜。”韩昭仪说道,似乎,在她们看来,打仗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一样。 “好了好了,”我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康亲王这三个字,而变得有点郁闷。“咱们内廷,最忌讳言论国事,妹妹们都是身份高贵的主位,怎么都不注意些?这里,毕竟是皇上的寝宫,如果被皇上听到,那还了得?”我冷下了脸。 几个人见我动怒,有点尴尬,相互对了下眼神,林贤妃便道:“姐姐说得对,妹妹一时兴起,也忘记了忌讳。妹妹来了多时,打扰了姐姐休息,我看,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在我面前提起政事,现在倒也无妨,却难保将来有日不会成为我的罪责。她们几个的意图,我不是猜不到。 倒是韩昭仪脸上有点挂不住,小声嘀咕:“以前皇贵妃主事,咱们说起这个来,也没见谁倒霉。” 我抬眼看看她,见她轻视的眼神正瞟着我,态度明显的不恭。 “你们几个,为什么不能学学人家德妃?”我大声说道:“鸾如自来,就安安静静,不多言语。这些政事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一句意见。一样都是宫妃,为什么她可以,你们却做不到?怪不得,皇上这些天一直在跟本宫提及:德妃的性格恰如她的封号,德行超然。让本宫以后,多以德妃的言行作为宫妃行论的参考。你们,真应该像德妃好好地学习。”龙飚当然没有跟我说过这些,我是故意这样说得。在不能确定鸾如到底是不是坏人的时候,只有先把她从嫔妃中孤立出来。当然,鸾如也有可能是无辜的,但现在的我,能够想到的,只能是先保住自己才最重要。不知道,这样对我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果然,我这番话,让其他三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僵,朱惠妃更是直直地看向鸾如,似乎很嫉妒皇上在我面前夸她。 而鸾如,脸色白了一下,抬起头,匆匆扫视了我一眼。她绝对已经猜出我这番话的用意。好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和她成为朋友。如果要恨,便就让她恨吧。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的确是,即便是此刻,我也没有放下过防备。”我实话实说:“只是,我在怀着戒心的同时,还有颗同情心。”人,不可能总是顺风顺水,当遇到挫折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别人温暖的关怀。我病的时候,秀童来看我,对我说了很多开导的话,包括劝解我和龙飙。即便,她也许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是毕竟那个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里,有她一个。 秀童不语,但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顷刻间低落下两行眼泪。想来,她也是忍了很久了。 我回头示意如歌和秀童的几个侍女退下,想她也是不愿意轻易在外人面前掉泪,所以才一直隐忍到现在的吧。 “我,真的很想赤予。”秀童抽泣着:“他才三岁啊,就让他一个人待在西后所听天由命......” 我默默地坐到秀童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慢慢说道:“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了。秀童,如果你心里难过,就大声哭出来吧。也许那样,你会好受一些。” 秀童凛然地回头看着我,满盈泪水的眼睛里投射出的是些许感谢。“夕雾!”她一下子抱住我,痛哭失声,滚滚而落的眼泪,顷刻间,浸湿了我的裙衫。想象得出,她,忍的多难受。 她在我面前哭得颤抖,我于心不忍,轻轻地将她抱住,小声地劝慰:“虽然,我的肩膀不如男人那样宽阔,但是,倒还可以让你靠一靠。”慢慢将她的头放低到我的肩头,轻叹一声:人前尊贵无比的淑妃娘娘,原来也有脆弱无助的一面啊。 秀童放声痛哭,悲悲戚戚,让我这个局外人看了,也忍不住地陪她难过。我将自己的丝绢递与她,轻拍她的后背。此时多说无益,这样的安慰,无声胜有声。 不知道多了多久,释放了悲伤情绪的秀童,渐渐止住了哭声。慢慢地抬起头来,一双盈盈杏目仍在垂泪,我见了心疼,伸手过去替她拭去眼角泪痕,说道:“你可好些了?” 秀童怔怔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摇摇头道:“虽然,我没有孩子,可是,我想自己还是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秀童因为刚才的激动,所以脸颊一片绯红,让我不禁想到,倘若我是个男人,一定会被这样一个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的女子所打动。进一步想,可能,秀童此时最需要的人应该是龙飙吧。 “夕雾,”秀童试探着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点点头:“当然可以。你叫我姐姐,说实话,我还有点不能习惯。叫夕雾吧,我听了亲切。” 秀童叹口气:“你真的是个好人,怪不得,皇上会喜欢你。” 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啊?试探?嫉妒?虽然,龙飙仿佛对我是有那么点暧昧的意思,可是,我不认为那是喜欢啊。充其量,不过是个好色风流的君王,偶尔的多情罢了。类似情节的书我看得多了,自然会有分寸,才不会因为他那天的亲亲,失魂落魄呢。 我笑道:“你真的认为我是好人?说不定,现在最想害你的人也是我呢。” 秀童涩涩地笑道:“进宫几年,不敢说自己的阅历如何丰富,但是自问,看人是不会错的。” 这语气,和她姑姑皇太后如出一辙,都是个会看人的厉害角色。我忙道:“那你说说看,我是个怎样的人呢?” 秀童注视我的目光忽的一亮:“你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懂我的人。” 我默然地看向秀童,那双美丽清亮的大眼睛,仿佛在对我说着什么。只是一瞬间,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次日的一大早,沈蘩炽来到冷宫。她的身后,跟着如歌。 如歌已经换了另外一件体面的宫装,我认得出,那件宫装不是普通宫女可以穿着的。心下了然,沈蘩炽代行皇后职权,后宫女子的玉碟都是由她下旨颁布的。 皇贵妃沈蘩炽,站在庭院里,向我这个皇后大声念着她所颁下的“懿旨”:“宫女文如歌,秀外惠中,敏缮良行。即日起,着封美人。”念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妹妹给姐姐贺喜呢。如歌这丫头,以后可就不是宫女了,按照规矩,她也算是咱们的妹妹了。” 我知道,她这贺喜实是在嘲讽。看向如歌,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叹口气,淡然说道:“那么皇贵妃今后,多费些心提携如歌吧。”本想恶狠狠地骂几句,可是看到如歌,心里不知为何就是不忍。如歌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跟着我这个失宠皇后,不会有前途。现在成了龙飚的女人,也许会有一番作为吧。 见我竟是如此平淡,蘩炽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既如此,那么如歌,你就赶快收拾下东西,早点搬到静雨宫。” 如歌点了下头,缓缓走过来。我盯着她,脑海中闪现的竟都是和她相处时的种种画面。穿越来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扑到冰冷的水里,抱着我痛哭;她怕我冷,想也没想地就把自己的衣服披到我身上,而自己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当我为深处冷宫失望时,她含着泪对我说:“······奴婢替娘娘不值啊”;她百般为难,却在我逼迫下怯怯地叫“姐姐”;过年时没有一个人想起冷宫里面的我们,我们却苦中作乐,我把她画进“年年有余”时,她的娇嗔······仿佛一切,都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她一步步地走近我,我攥紧了拳头,心里真的很难受。曾经,我当你是最好的妹妹,以后,我要怎样对你? 如歌终是走到我的面前,没有停留,没有抬头看我一下,径自地走进门去。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知道,我们以后再不会回到当初。只是,我不解,真的不解。为什么,你要如此。 只是一会的工夫,如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挽了个包裹出来。这一次,她终于在我面前停住,直直地跪下:“如歌感谢皇后娘娘多年的照顾。” 她叫我皇后娘娘。我默然地看着她,此时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一旁的紫晴上前一步,咬了咬牙,扬起手挥给如歌一个响亮的耳光。 “如歌,现在你的身份是娘娘,论理,我这个宫女不能打你。但是,你记着,这记耳光,是我紫晴打给如歌妹妹的,不是文美人!”紫晴红着眼圈,看得出,她也不好受:“这记耳光,是替皇后打你。你知道,她一定不忍心打你,但是我无妨。也许她可以原谅你的背叛和欺骗,而我,不可以!” 紫晴这番话,让我瞬间热泪盈眶。 “如歌谢过紫晴姐的教训,”如歌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后认真地给我磕了个头,哽咽着说道:“在我心里,永远都会记得夕雾姐姐的好。” 我泪如泉涌,眼里的如歌越来越模糊。 蘩炽早已不耐烦,见此不由说道:“如歌,你快着些吧。本宫还有别的事呢,可没那么多工夫陪你在冷宫耗。” 闻此,我上前将如歌扶起:“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以后,也自己保重吧。”千言万语,最后汇成这一句。 如歌无言地点头,一抹眼泪,转身而去。她终于,离开了冷宫。看着她的背影,我摇摇头,曾经在书里看到的情节,今天竟然也会让我遇到。 蘩炽将离去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对我说道:“姐姐,皇上很喜欢如歌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可是,妹妹却记得那件衣服,姐姐以前不是穿过的吗?那件衣服真的漂亮,怪不得谁穿上它,都会博得皇上的欢心呢。”她瞟了我一眼,似是得意地看着我。 我的心,再次被刺痛的感觉。然,倔强如我,又怎会向蘩炽低头。我冷笑道:“妹妹想是说错了,皇上并不喜欢我穿那件衣服,否则当日在乾圣宫,也不会让人给我换上那件大红色的亵衣了。” 蘩炽果然脸色一变。那件亵衣是她的,她绝想不到,我也曾经在龙飚的寝宫穿上过。她恼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我顿觉疲惫不堪,斜靠在门廊。紫晴待她们走远,走到我身边,缓缓说道:“刚才有一点你说错了。那件亵衣,”她一字一顿:“是万岁爷自己给你换上的。”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闻言,我低下了头。是的,我的确骗了所有的人。 “可是有时候,在这宫里,欺骗也是一种自保。”太后叹口气,怜惜地看看我:“哀家是过来人,能够明白你的苦衷。”. 这位皇太后真的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如此的一件大事,她就这样轻描淡写?还是,她有什么深谋远虑。我不喜欢自己有时候太过多疑,可是,在这危机四伏充满陷阱的后宫,多一点思考就意味着给自己多一条生路。 “至目前为止,你的表现,哀家还算满意。”太后淡淡微笑,话中似有玄机。 我想了一下,认真说道:“既然,您已经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夕雾了,我就更没有资格再做皇后。所以,就请将我的后位废黜了吧。” 太后正了脸色:“废后并不是简单的小事。你让皇帝如何对天下说明真相?告诉百姓们,原来这个皇后是个假的吗?那么夜兰的颜面何在,皇帝的颜面何在?” 我噤声,只怪自己被想离开的念头充斥了头脑,竟然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周全。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太后,心情复杂。 “秀童告诉哀家,她对你很有好感。”太后话锋一转:“秀童一向自视甚高,在这宫里除了哀家,并没有特别亲近的人。所以,她这样说,让哀家十分好奇。” 我依旧不发一词,不过,她提起了秀童,应该是有用意的。 太后缓缓说道:“秀童是哀家的亲侄女,资质在这宫里应是上等的,但是,所欠缺的,便是你那种聪明和处变不惊的气度。” 对我评价竟如此高,不由长出一口气,说道:“老佛爷言重了,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哀家看人,一向很准。”太后脸色凝重:“只是......” 我一动不动,疑惑不解地看着皇太后。她想说什么? 太后却突然笑了,对我摇摇头:“也没什么......” 欲语还休,应该就是此刻皇太后给我的感觉。 彼此无言地对视,在眼神交汇的一刹那,我发现,那双历经岁月沧桑却仍旧美丽的眼睛,闪现出的竟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启禀老佛爷,”突然,一个禀礼太监在门外说道:“万岁爷来了。” 我一个机灵,龙飙怎么会突然出现?要知道,事先我是特意打听过得,专门挑的皇帝处理政事的时候才来太后这边的。就是为了避免见到他,却不料,人算不如天算。 太后同样是有些吃惊,想了想,小声对我说:“你先回避一下。” 正和我意。连忙起身,躲到内室的屏风后,大气不敢出。不是怕龙飙,只是我知道他和太后微妙的关系,不想他见到我和太后单独会面而误会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儿臣见过母后。” “快起吧。”太后平静说道,她才称的上是处变不惊“今天倒是来得早,正好哀家这里有刚送过来的点心,皇帝要不要进些?” “谢母后,儿臣现在倒是不饿。”龙飙顿了一下说道:“母后这里,仿佛有来客啊。” 我在屏风后一阵心惊肉跳,猛然想起,桌上还有我刚喝过的茶没有来得及撤走。暗自骂着自己,怎么这样粗心大意。 太后不慌不忙:“哦,才刚秀童来过,不过,哀家已经让她回去了。” 龙飙声音低沉下来:“母后可是记错了?朕,刚从淑妃那里出来。淑妃微恙,今日并不曾出过居云宫啊。” 本书由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回去好好休息,”龙骁淡然说道。 我无语低头,缓了一下,欲站起来。却没料到,跪了太久的腿有些发软,我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再次摔倒。 丢人啊!我认命地慨叹。却不料,一旁的龙骁眼急手快,已经及时地伸出了手臂,迎上正在准备再次“下跪”的我。一双手臂坚而有力地我拦腰扶住,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我,便如此跌进他的臂弯之中。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要以这样的方式引起面前美男的注意。这次,真的是意外。 龙骁俯着身,怀抱里,是一脸无辜的我。 半晌过后,还是我先意识到了怎么回事,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鼓起勇气说了这几个字,然后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一闪身溜了出去。 “喂,裳霓······”龙骁在我身后喊了一声,然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逃也似的跑出了御书房,恰和那个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宫女撞个满怀。 “姑姑!”小宫女惊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狼狈不堪。 我急急地对她说道:“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你进去伺候吧,康亲王还算和善,和他解释下原因,他应该不会责备。”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跑掉。估计那小宫女肯定得闹一阵子的糊涂了。 这叫什么事啊?我脑子一片混乱地离开了乾圣宫,一路上都在回想刚才的事。荒唐!我这都在做什么啊?干吗要冒充宫女?我明明是皇后,即便龙飚曾经有过旨意不需夕雾轻易接近,可是,皇后去见皇帝,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又不是理亏!现在这事弄的,让人真郁闷。将来也许会和龙骁再次碰面,到时候,于他于我,该有多尴尬? 我胡思乱想,没有目的地在宫里乱走。等到终于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我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轻燕湖边。这轻燕湖,处于整个皇宫的最东面,是个人造湖泊,两岸种满了繁茂的花草树木。湖面上,错落有致地建了几个凉亭,遥相呼应。因为修建时颇费了一番心思,所以,这里不仅风景优美,到了夏天,这里吹着阵阵和风,更是个避暑休憩的好地方。 我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到这里的繁花似锦,不禁想起当初穿越来时,自己也是掉在湖中。只不过,那个湖是冷宫附近荒无人烟的废址,而这里却是人间天堂。不免,有点感慨。 疲惫地在湖边一个小凉亭里坐下。要休息下了,今天,状态很不好。我坐在亭中石墩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双眼望向远方。这里的确是个休息的良处。 看着看着,我渐渐注意到,前方湖中央的凉亭里,似乎有什么人。仔细又看了下,明黄色!那是龙飚。我的心提了起来。费了半天劲,这人竟然躲在这里偷懒。忍不住叹口气,早知道他在这里,我何必大费周折去乾圣宫。我正要起身,却一眼看到离龙飚那里不远的一个凉亭里,也有个人。那个人,穿着紫色的长裙。 如歌!我惊住了,原来,她在这里。 因为有些距离,我看不清如歌脸上的表情,但能够看地出,她正在向龙飚的方向张望。可是,龙飚身边似乎有很多随侍,他并没有注意到如歌的存在。 我不能相信地看着如歌,她,要做什么? 如歌站在原地,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她只是在看着龙飚。正当我准备过去找她时,却只见,如歌紫色的轻盈身影,,越过亭揽,向湖中纵身一跃······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对他瞬间变色的脸只觉有些失望,是不是所有的人提到夕雾都是唯恐躲之不及?想到夕雾经历的这些不公平的事情,我就有气,对他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份耐心:“没错,皇后娘娘就住在这里?怎么,让你觉得别扭吗?那么我再告诉你,皇后娘娘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很快乐。那个混蛋皇帝想这样将她囚禁到死,她却偏活的好好的给世上的人看。”我没有理会美男极不自然的俊脸,指着他的鼻子,忿然说道:“你去告诉那些看笑话的人,皇后娘娘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打到的女人。也许,以前是,但是,以后绝不是!”说完,拂袖就走。 “大胆!你怎么敢这样称呼皇帝?”美男有些动气地喊了一声。 我没有理会,照样没有回头。 “如歌,”他在我身后叫了一声,急忙地追上我,“你是她的侍女对不对?” 不知道他这样问的意思是什么,但是既然已经借用了如歌的名字,那么也就错下去好了。我对他点点头:“皇后娘娘身边唯一的侍女就是我。” 美男长舒一口气:“幸好,你不是她。” 又是一个看不起夕雾的人。罢了,回头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是与不是跟阁下有什么关系?”还以为大年初一一大早碰到这么一个美男是件难得的艳遇呢,原来也只是空有一张漂亮的脸,没有内涵!“皇后虽然失宠,但是也有自己的尊严,你如果看不起她,自行离开这里好了,那些难听的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美男被我数的脸色非常难看,眼见是生气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真的,这个男人严肃起来更有一种凌驾万人之上的霸气。在21世纪,这样的男人,叫酷毙了。他猛然拉起我的手,一把将我拽到他的跟前,邪魅地说道:“真是个大胆的宫女,这样跟我说话,你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没料到他会这样做,惯性让自己没有收住动作,直接地就撞到他的胸口。 “哎哟!”我忍不住地叫唤一声,眼睛狠狠地瞟他:“你弄疼我了啦!” 美男没有说话,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住我的唇。 什么啊?光天化日之下,这叫非礼!不过,这个男人接吻的技术倒是很不错呢。想我冯裳霓,穿越之前已经29岁,虽然未婚,但是男朋友也是没有断过。这男人滚烫炽热的双唇,竟钩起了我对往事的一些回味,很久很久没有与人这样缠绵了。 他的唇柔软滚烫,吸吮着我的樱瓣,他霸道的舌,轻易地就启开了我的贝齿,像条小鱼似的在我的唇腔里横冲直撞。 我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原本还胡乱挣扎的双手也安静了下来。这个男人,很容易让人意乱情迷啊。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离开我的唇,目光柔雅地看着我。我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只是慌乱地语无伦次:“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有贞操观念的女人,不是那么随便……” 话未说完,美男已经再一次地捉住了我的唇,深深地吻起来。 老天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俊美的男人,的确让人忍不住会心动,这样飘然绝世的人,看来老天爷待我也不薄呵! 美男拥紧了我,双臂将我圈住,使我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身上。不行不行,这样的举动着实危险哦,我知道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是会钩起人的欲念的。 果然,不一会,我便感觉到了他下体的异样。天呢,虽然我对这美男好感不错,但是可并不想这样勾引一个男人犯错。于是,我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然一把推开了他。 我往后退了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似乎还不是非常清醒的我,迟疑地看看龙飙,问道:“你的意思是,要睡在我的旁边?” 龙飙向我靠过来,眼神微咪地缓缓说道:“然也。” 我瞠目结舌,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顾不上自己还有点迷糊,连忙一骨碌坐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想下床。 龙飙饶有兴味地看着我道:“深更半夜,皇后打算穿着这样的衣服去哪里?” 闻言,我立即往自己身上看去。我的紫色小礼服呢?怎么变成了一件大红色丝质半透明的睡衣,不不,古代应该叫亵衣。怎么回事?自己醉的厉害,都没有察觉有人替自己换了衣服。可是好好的为什么换衣服呢?哎呀,我心里一慌,该不会是醉到吐了吧?脸上开始发烫,要是那样可就太丢人了。 底气不足,只得不好意思地讪笑:“皇上不是要休息吗,我打扰多时,也是该走的时候了。”回头看看龙床上,还好,很干净,否则我得难堪死。 龙飙坐到了我的跟前,挡住了想要下床的我:“皇后以为,这乾圣宫是可以随便进出的吗?” 我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走都不行啊?” “不行!”龙飙的脸一沉,语气不善:“皇后还是老实待在这里吧。” 怎么他的脸变得冰冷起来,我开始心里忐忑,龙飙看样子是生气了,是不是记起了我骗他的事,打算问罪了啊? 可是转念一想,其实最坏的也就不过如此了,欺君之罪反正已经犯下了,要杀要剐也是他的自由。想到此,我鼓起勇气对龙飙说:“既然是这样,那么皇上,我不走。” 龙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危险的笑容。 尚寝宫女服侍着龙飙换上了金黄色的亵衣,他原本就是个子很高体格健美的男人,穿上这样的衣服,更显的整个人潇洒俊逸。一个宫女给他解下发辫,仔细地梳好,我竟看着长发散落的他出了神。原来,男人留长发真的很好看。龙飙满头青丝披在身后,那种骄傲的神色和长发飘飘的俊美,相得益彰,看起来竟有些漫画里面人物的感觉。实话实说,他真的帅。 龙飙梳洗好,瞥见了正在犯花痴的我,眉头一皱:“皇后,朕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我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心中骂着自己没出息。“没有没有,想是,我的酒还没完全醒。”我故意揉揉太阳穴。 “这里疼是吗?”龙飚温柔地把手按在我的额边,轻轻揉捻,缱绻的神情与晨间初见时别无二致。“不能喝,还逞能。”他微笑起来,那魅惑的笑容似有魔力一般,让我看着看着便再次失了神。 “多谢皇上,现在不疼了。”我终还是咬着牙退后了些。他温柔的动作和深情的眼神真的很危险,我怕,一不留神,便会失足坠落。 他的手僵直地举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微颤着,深邃的眼光顷刻间结成了冰霜。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云音呆了很久,倔强的眼中终于盈起了泪水,怨恨地看着我:“我不服,不服你!夕雾,你凭什么得到今天的一切?你原本不过是我家里一个低贱的丫头,进了宫是万人之下的辛者库宫女。可是你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以前是表哥喜欢你,现在,皇上也喜欢你,你凭什么?我是千金小姐,哪一点都强过你,而你只不过是个贱人,贱人!” 我长舒一口气,有点同情地看着已近崩溃的云音,叹道:“看起来,嫉妒的确会让人失去正常的理智。” 如果没猜错,云音应该是暗恋表哥上官灵飞,可是她却不能接受,灵飞会爱上府里的丫鬟夕雾。而就是这个夺走心上人的夕雾,进宫后又阴差阳错地被皇上钦点为皇后。而云音自己,一直都不能接受从一个官宦小姐,一落千丈变成低贱的奴仆。重重的打击,让心高气傲的云音对夕雾产生了深深的仇恨。 “云音,你是因为当时气不过我被册立为皇后,而这时你又遇到了一直在打探本宫下落的上官灵飞。所谓对本宫的新仇旧恨,让你决定冒充本宫的名义给灵飞写了这封信。其实,灵飞得知本宫被立为后,原本已经快要死心,可是就是你这封信,让他以为本宫对他仍然有意,试问痴情如他,还怎么能够再平心静气呢。你这个办法不可谓不高明。在本宫失宠,离居冷宫时,这还不算什么。可是,当本宫刚刚上位,你立即就想到了这封信的事情。不知道在谁的授意下,你们找到了灵飞,让灵飞改名成了王崇贤,进入到太医院成了御医,他因为机缘巧合治好了皇上的病,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大概,从那时开始,你们就已经开始筹划以后种种的事情了吧?本宫说得这些,是不是与真相,相差无几了?” 我冷静地分析,不愠不怒,只听得一旁的如歌频频点头,流露出一丝钦佩的神色。 “我曾经以为,凤袍被人做了手脚,目的是想置我于死地,现在看起来,竟是错的。”我走到云音的跟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继续说道:“根本,这就是在为我和灵飞的相遇,埋下伏笔!”我俯下身子,紧盯住云音的脸:“还能有什么比一个不清白的皇后,更让人不齿的?何况,这一切还是发生在皇上的眼皮低下,所谓的旧情人重聚,皇上的震怒,可想而知。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吧。” 云音绝望地看着我,再也收不住自己的抽泣声。 我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不过可惜,皇上是一个理智的君王,并且······”我略有些自嘲地笑道:“他还没有喜欢我到忘乎所以的地步。所以,你们的这个计划,就差在这一点之上。那个在背后策划此计之人,估计也是没有料到吧。说说吧,她是谁?说出来,你的罪责就会小一些······云音,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夕雾······”云音哽咽道:“你不要再说了······”她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混沌的状态:“是我······那封信······是我写的······” 我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虽然云音没有说出是不是被人指使,但是她现在的话,已经可以保证上官灵飞没有生命之危了。 这时,只听得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说话间,龙飚已经大步迈进了内殿。 看到跪在我面前的云音,龙飚了然地对我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妥了?”话,简单得好像是暗语一般。不过他应该是知道,我审问云音的原由。 龙飚此刻认真的神态,让我不禁微微对他抿嘴一乐,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而龙飚就因为我这样的神态而有些痴地注视着我,许久。直到,如歌和若诗给他行礼问安,才使他回过神来。我在一旁,心突然地跳快好几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那种温柔的眼神。 无意识地一回头,却见到如歌凛然注视龙飚的目光。那种目光,似乎夹带着一丝阴霾,仿佛不满和怨怼。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在如歌的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眼神。这让我,顿时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龙飚拿起若诗的笔录,认真地看了一遍,沉了片刻,他轻轻冷笑了一声,对身后的侍卫们说:“先把她带下去,关进天牢。并传朕的口谕:云音关押期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侍卫们领命,将早已瘫软在地的云音,架了起来。正要带她离开,她却突然抬起头,对着我,尖声叫道:“夕雾,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赢了。我告诉你,你的风光,不会是永远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做皇后的命,勉强为之,到最后,你什么都会留不住!你会输的一无所有、众叛亲离······哈哈哈······”她凄厉地对我大笑,她的神智,已经癫狂了。 龙飚赶紧一挥手,着意侍卫们将云音带了出去。而云音的身影虽然消失了,但她恐怖的笑声,仍然可以透过门窗传到内殿中来。让我,在这如此炎热的夏天,仍然觉出了一丝寒意。 貌似疯言疯语,其实,却那么的贴切。云音没说错,我,冯裳霓,本不是做皇后的命。我穿越来此,替夕雾做着这个皇后,何尝不是勉强为之?现在我所做的种种,都是在为夕雾讨还公道,一切都是为了她。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夕雾,谁能知道,其实,我只是飘零到异世的一缕孤魂呢。所以,可能到最后,我真的,什么都留不住。一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让维持了半天镇定的我,顷刻间颓然。 “她疯了,”龙飚看出了我的异样,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揽住我的肩:“疯话,不用放在心上。”他用力地按了按我的肩头,坚定地看着我说道:“朕,绝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沉了沉自己的情绪,回复了刚才镇定的神色,对龙飚说道:“皇上也似乎太小看臣妾。一个精神崩溃的人胡言乱语,臣妾,岂会放在心上?”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挣脱,眼睛,淡定地看着他,仿佛我并没有被那番话打击到。不理他稍显愕然的神情,我接着说道:“皇上,云音已经承认了是冒名伪造了那封信,为的就是让上官灵飞和臣妾,背负这莫名的冤枉,从而招来皇上的愤怒。可是,云音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是不可能交待出幕后的主使,只能稍待时日。臣妾认为,就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说,足以证明灵飞是被人陷害,遭人利用的,他理应无罪。” 龙飚的脸,随着我的话,逐渐地阴沉。至我说完,他没有表情地轻笑了一声,道:“朕今天,不想听上官灵飞的事情。皇后将朕找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想为灵飞求个情,让他先脱离天牢,却不料龙飚根本就不理会。我不禁有些愤恨。但是,转念一想,他说的倒也没错,今日喊他来,是为了宁嫔中毒一事。灵飞既然暂时没有生命之忧,那先委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很不喜欢龙飚提到灵飞时,鄙薄的神情。 我整理了下心情,长舒口气,而后抬起头看着龙飚说道:“好,那么臣妾就和说重点吧。” 将如歌和若诗打发了出去,也没有让明福等内侍留下。自从知道了明福和诺地的关系后,心里对这个满脸慈祥的太监,说不出的一种感觉。我想,龙飚可算得上睿智,不可能觉察不到明福的底细,但他一直在用他,可能,也有他的目的。 我将宁嫔中毒的整件事情详细地跟龙飚说了一遍,龙飚的浓眉再一次地揪紧,直到,听说太医确定水果里含有砒霜后,终于是忍不住愤怒地一拍书案:“可恶!”他手掌拍下的重力,将书案上的毛笔震落到地上。 我轻叹一声,弯下腰,欲捡起掉在地上的毛笔。不曾想,龙飚突然地从后面抱住我,一个用力,将我拉进怀中。 “夕雾,还好,你没有事!”龙飚将我整个人贴到他的胸前,双臂有力地拥着我,而他说话的语气,显得非常紧张。 我被他突然间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呆了片刻,才有些明白过来。见他如此,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轻声说:“如果我真的有事,皇上现在才来,是不是,也就晚了?”如果不是昨天得知他去了坤仪宫,恐怕此刻,我被他看似焦急的样子感动了吧。 龙飚的手颤了一下:“夕雾,你······昨天又回来找过朕?” 我抬起头,迎着他深邃的眼睛看过去:“是的。” “朕······因为有些事情,所以去了······”龙飚的表情奇怪,说话有些支吾。 我淡淡一笑:“皇贵妃有孕,皇上理应常去探慰。”看着他俊美的面容,我竟突然有一种想法:能够与这张脸匹配的,恐怕,也就只有蘩炽那样的极品美女吧。心里,有一点点酸,也有一点点痛。 龙飚紧紧地凝视着我,眼神中,似有些伤痛:“夕雾,朕去坤仪宫,你,不生气吗?”语调,陡然有些苍凉。 我轻轻地摇头:“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让自己为你动怒······” 龙飚睁大了眼睛,不能相信似的看着我,很久很久,他终是松开了自己抱着我的那双手。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抱歉,这两天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影响了文的更新。向大家说声对不起。实在是非常忙,所以近期的文,质量和数量,可能都由下降。希望大家见谅,等到下周,事情就差不多忙完了。 原本今天想更两章,可是,U盘用单位的电脑中毒了,所有的文件都打不开。急死了,这一章,还是我现打出来的。好了,不多说,明天要上早班,起大早,所以先这样。还有,留言暂时没有时间回复,等到今天稍晚,我会仔细认真看过后,一一给大家回复的。 正文 番外篇之龙飚(一) 我五岁那一年的正月初一,父皇召告天下,册立我为皇太子。而当我身着皇太子的朝服,在前殿接受百官朝贺的时候,却并不知道,我的母亲,正在走向死亡。 记忆里的母妃,有着绝世的美丽容颜,长袖善舞,深得父皇的喜爱。我最喜欢在每晚临睡前,让她轻拍我入睡。至今,我都可以记得那时母妃带给我的温暖感觉。如果,不是萧氏家族那两个女人,我相信母妃还会这样陪伴我很久。 后宫中的女人,为了能够得宠费尽心思,而在争宠过程中失败的人,输掉的也许不仅仅是皇帝的眷顾,更有自己的生命。 外公被人诬告,在流放的途中含恨病逝。母妃是外公唯一的女儿,外公的去世让她很受打击。但是,萧家的两个女人--皇后和静妃,却不肯放过我的母妃。母妃,在二人刻意地精神折磨下,逐渐地消沉,终于,她病倒了。母妃为自己画了一幅自画像,那时,我绝想不到,从此后陪伴我的只有那幅像。那幅像,也成为母妃留给我唯一的纪念。 萧皇后没有儿子,然,做为皇长子的我,却不是皇太子最有力的竞争者。比我小一岁的阿骁是静妃的儿子,他背后有萧氏家族全力的支持。母妃为了我的前途,与萧家的皇后达成了协议--她选择赴死,而萧皇后,则来代替她抚育我。因为对母妃心存歉疚之意,同时加上萧皇后的支持,父皇终于决定册立我为皇太子。可以说,是母妃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我的帝位。 正月初一,春节,也是萧皇后的生辰。我的母妃,选择了这一天,离我而去。她是要让我永远都记住,正月初一这一天,是萧家人高兴的日子,也是她罹难之时。就是那一天,我痛哭流涕地抱着母妃冰冷的身体,心底暗自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为母妃报仇,总有一天,我要亲手铲除萧氏。 从此后,萧家的女人,在后宫再没有了强劲的敌人,她们终于可以只手遮天。而我,则要称呼那个萧家的女人为“母后”,在她并不温暖的怀抱中,曲意承欢。因为我知道,如果她对我不满意,我这太子之位随时都有可能易主。我绝不能让母妃为我白死,就算用尽手段,我也要当皇帝。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为母妃、为外公报仇! 我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因为母妃的事情,让自己过早地看穿了人与人之间那种互相利用的伪善面孔。我太清楚,这后宫之中,绝对不会有真情存在。于是,我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做皇帝的人,绝对不能以真心示人,那样无疑,是向自己的敌人展现了软肋。 即便是,当沈蘩炽出现以后,我仍然是这样认为。 夜兰的男子向来早婚,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父皇便为我选了几个当朝大臣的女儿,让我从中挑选出喜欢的人来成为太子妃。沈蘩炽,就是其中一个。 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惊住了。她绝美的容颜,与我早逝的母妃,竟是如此的相似。但是,简单与她交谈了几句之后,我便是深深地失望。她没有母妃那样温柔的性情,没有母妃那样高贵的资质,没有母妃那样善解人意的心灵,更没有母妃那样坚毅执着的精神。可是,蘩炽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她很单纯;虽然目不识丁,但却直白浅显。相比于其他几个看上去端庄优雅,其实内心却八面玲珑的官家千金,蘩炽就像白纸一样的干净。这样的女人,虽然让我无法真正地发自内心去喜欢,但是我知道,和她在一起,我不会很累。更重要的,沈蘩炽的父亲--沈敬光,是掌握着夜兰半数兵权的大将军,假以时日,能够对抗萧家的,绝对可算他一个。 于是,那几个女子中,我只留下了蘩炽。然,我却并不想将她立为自己的太子妃,说不出的感觉,我总认为,将来能够与我并肩站在一起,接受天下臣民朝拜的那个女人,不会是她。 在身边有了蘩炽之后,各个附属国进贡的女子,新选出的秀女,开始被人大量送到我身边来。然而,我却每日都选择蘩炽侍寝。我必须承认,自己是个年轻男子,对于美色的诱惑,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我却只能选择“专宠”蘩炽。自然,我的这番举动,终于达成所愿,沈敬光终于肯为我所倚重。 然,萧皇后是个聪睿的女人,她看出了我的目的。于是,她给我带来了萧秀童。 秀童,很美。美到让我看到第一眼,心里就莫名地颤了一下。秀童身上拥有着蘩炽所欠缺的一切东西,无论是才情、性格、智慧,秀童都强过了蘩炽。但是太可惜,她姓萧。 纵然秀童是如此美丽、优秀,然而我却不能为了单纯的情爱而去喜欢她。这一切,要怪谁呢?我喜欢秀童,但是,我也顾忌秀童。 不久后,父皇驾崩。我顺利地成为了夜兰的皇帝。萧皇后,此时也晋级为皇太后,静妃,则被尊为静宜太妃。在我登基后,萧家这两个女人,又借口改朝换代,大肆将朝廷重要部位的大臣换成萧氏的人。这样一来,萧家的权势达到了鼎盛。而我,显然还不具备与萧氏抗争的实力,所以,我选择了隐忍。与此同时,我暗中积极地拉拢沈敬光,为了能够让他一心一意为我卖命,除了给予他很多物质财富方面的赏赐之外,对于他的女儿蘩炽,我当然不会冷落。 皇太后就在此时,发动了朝臣联名,敦促我立后。因为出现了秀童这个劲敌,沈敬光为免女儿失宠,于是给我施压,意欲让我册立蘩炽为后。为了不失去沈敬光的强势协助,我自然是要选择蘩炽的。然而立后不是小事,皇太后成功地拉拢了一派朝臣,加上萧氏本身就十分强势,所以,册立秀童为后的呼声也很高。双方互不相让,拖了很长时间。我被弄得不胜其烦。终于有一天下了早朝之后,双方的支持者由于话不投机,公然在还没出宫门时哄斗了起来。 如此场面,在夜兰的历史上绝无仅有。为此,我十分气愤。回宫后,我越想心中越气。双方的争执,全然不将我放在眼中,那么好,我就干脆两个女人都不选。冲动之下,我命人找出所有宫女的花名册。 映入眼帘的名字,俗艳至极,不是“梅、兰、竹、菊”,就是“红、艳、娇、翠”。当我的眼睛都看疼了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个“夕雾”,让我注意了起来。 夕雾,没有姓氏,只是简单的一个名字。很朦胧,很神秘,很特别的名字。看着这个名字,我竟然一时间停止了思维。说不出的一种感觉让我意识到,就是她了。我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用朱笔在这个名字上圈了一下。 皇后,原本应该是我的原配发妻,但是,我却是用这样一种近乎玩笑的方法选定。 冲动过后,我冷静下来。想来想去,越发觉得可能选立一个与萧沈两家均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为皇后,可以起到平衡后宫两派势力的作用,此举应是最好的选择。皇太后对于我的决定,起先并不能接受,但是看到蘩炽并没有成为皇后,更重要的是,秀童在此际怀孕之后,她终于没有再坚持。 就这样,夕雾成为了夜兰的皇后。准确地说,夕雾成为了我和皇太后相斗的牺牲品。 毕竟对这个叫夕雾的女子心存好奇,我让自己最信任的宫女紫晴,暗地里去接触她。这个以罪臣家眷身份被没入辛者库的女子,有着坎坷的经历,因此比旁人也多了很多功利的想法。这点,我可以理解她。只是,当我闻听她在获悉自己被立为皇后之后,欢欣雀跃的举动和过后目中无人的孤傲之后,心里便就认定,此女子着实庸俗粗鄙,倘若给她机会,她必定会兴风作浪,也许,她会成为第二个静妃。于此,我便打消了见她一面的想法。我想,自己断然不会喜欢这样资质的女人,因此,见不见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当时的想法是,假以时日我成功清除了萧氏,到时候不用再顾忌萧家的势力,那么再选立一个我所喜欢的女子来当皇后,也未尝不可。至于这个夕雾,不过就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产物而已。 简单的说就是,夕雾,是我的妻子,亦是我的棋子。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六月初二,皇贵妃沈蘩炽的21岁生日。 蘩炽预备在坤仪宫的花园里,大肆操办自己的寿宴。后宫里所有的嫔妃,都送了贵重的礼物。就连我,也在紫晴的提醒下,很不情愿地送去了自制的香料。但是我知道,以蘩炽的性格和品位,这样的东西定然入不了她的眼。她一定不喜欢,也许,还会为此发好大一顿牢骚。反正,我也是用不着参加她的寿宴、给她捧场,所以眼不见心不烦。 却万没料到,是日,我竟然同时收到了蘩炽的邀请函,以及皇太后命我出席宴会的懿旨。我看看邀请函,再看看懿旨,头都大了。这两个人,今天怎么如此一致地想起了我来?难道说,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成?以我对蘩炽的大致了解,她大概是想向我示威。因为今天,龙飚一定会出席,还有那么多嫔妃到场给她撑场面,一定是荣宠非常。趁此机会将我嘲弄一番,或是找我个差错,借机唆使龙飚将我废黜,就更是满足了自己的野心。谁都知道,整个后宫里,属她沈蘩炽的圣眷最为隆盛。何况,她父亲劳苦功高,现在平叛更是立下赫赫战功,这都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是,我不明白皇太后的懿旨,究竟为了什么?因为萧沈家族之间的矛盾,她从来都不喜欢蘩炽。她对我可能还会和颜悦色,但是对蘩炽,从无笑脸。对于蘩炽的宴会,她一定不会参加,但是叫我去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用我这个挂名皇后来提醒蘩炽不过是个皇贵妃,给她添些堵心?貌似,不会如此简单吧。 实话实说,我真的不想参加。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蘩炽,而是在那里,我会遇到龙飚、秀童、如歌,这些人,都是我现在一想起来就头痛不已的。况且,在那样一个美女环绕、争奇斗艳的场合,我的出现,只能是尴尬的冷场。 “如果不去,皇贵妃那里还好说,但是太后老佛爷那边,可怎么办呢?”紫晴也是很苦恼:“老佛爷这懿旨来的突然,恐怕,万岁爷都不得而知啊。”言外之意,龙飚是不可能为我在皇太后那里说上什么话了。 我揉揉自己胀痛的额头,叹道:“明知道是个鸿门宴,却想不到任何可以推脱的理由。要不然,我就装病算了。” “得了,刚才瑞公公传老佛爷旨意时,明明都看到你正活蹦乱跳地和我踢毽子,这会说病了,傻子都知道你在装。”紫晴对我的提议毫不感冒。 “也是,我又不是怕她沈蘩炽,躲着倒让她得意。”我考虑半天,既然没有正当的理由回避,那么我就去面对好了。不就是去看她大出风头,看她被龙飚如何宠爱,看她在这后宫里怎样得如鱼得水、呼风唤雨。我本就是个失宠的皇后,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是打击。 想来,宴席的各路美女,都是浓妆艳抹的装扮吧。我才不屑和她们一样――其实也没有那些条件。我找出来一件淡蓝色的宫装,因为这件衣服的面料上绣着几只白色的蝴蝶,非常淡雅,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舍不得穿上。今日这种场合,这件衣服虽然有点太过简单,但我就是看中这种与众不同的清淡。 紫晴替我梳了个偏髻,有点云鬓穿入眉的感觉。没有太多的首饰,我将一只正开的娇艳的红色月季斜插进发髻中。对镜一照,倒也有些仿若“人面桃花相映红”,只不过,桃花要换做月季而已。 准备停当,我往紫晴面前一站。紫晴笑得合不上嘴:“别说啊,平时倒是看不出来,今日这样地装扮一下,果然标致了许多。你这身衣服,选的最好不过。” 我嗔怪地瞪她:“哪里是选的好,明明就是没有好的嘛。”不过,被人赞美总是让人高兴的,我也是个爱美的女人,听了紫晴的话,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今天,一定要千万小心。”紫晴与我出了冷宫,路上,叮嘱着我。 “知道。”我点点头,想都知道,蘩炽会那邀请我,肯定也是不安好心。 “哪怕吃些亏,先忍下,毕竟她才是今天的主人。”紫晴犹不放心地接着说:“只要是不太过分的刁难,就别和她一般见识。” “紫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诺地那样碎碎念了?”我好笑地逗她。 紫晴脸色一正,认真说道:“你有时候沉不住气,在这宫里,有时候不能忍,就可能被伤得更重。” 我听她这话仿佛有点什么含义,不禁回头看看她。落日余晖下,紫晴美丽的脸庞被映衬得格外红润,她的从容和镇定,的确值得我去学习。 坤仪宫的规模,比我想像的还要宏伟。是日因为是这里的主人办寿宴,所以整个宫殿被装扮得分外喜庆。大红色的幛子将整个坤仪宫围绕起来,仿佛宫殿是建造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一样,既新颖又华丽,显示着这里主人的身份地位,以及圣眷的无比隆重。 我纵然不喜欢这样的铺张浪费,但是看在眼里,还是不得不佩服这样的华美。 紫晴引我走到花园里,还没见到与座的人,却已经听到了宴席上的人声鼎沸,笑闹娇嗔,此起彼伏。真个是盛况空前啊。 宴会应该已经开始,我看见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人人都是无比的紧张和忙碌。我和紫晴穿过环廊,又经过了一条小径,终于是来到了宴会现场。而我一眼,便瞥见了坐在正位上,正拥着蘩炽含笑密语的龙飚。 心,沉了一下。龙飚一身金黄色的绸衫,英俊逼人。蘩炽,红色抹胸丝制长裙,肩上披着薄纱,国色天香。他和她,原来竟是这样的般配。 这样的场景,我应该早就想到的,他的女人,多的是。他爱的女人,也许并不包括我啊。 紫晴看出了我的异样,扶住我的手臂,轻声说:“她的生日,万岁爷是让她高兴高兴。” 紫晴,你根本不用解释。即便不是蘩炽的生日,他对她,也是一往情深吧。原就是我自己太傻,皇帝,注定会拥有太多的内宠,他的心,是分给许多人的,不是仅仅为了情有独钟。 蘩炽,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到这个场面吧。你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皇帝是属于你的,你才是这个后宫的女主人,是吗? 那么,我想,你成功了。这个场景,的的确确让我,颇受打击。我当自己可以坦然面对龙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然而,我太高估了自己。悸痛让我终于明白了,我不可能,会接受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因为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伤痛。 “哎哟,那不是皇后娘娘吗?”蘩炽突然在龙飚的怀里叫了起来,一双凤目挑衅地瞪着我,似笑非笑:“姐姐还真的很赏妹妹这个薄面呢。可是怎么来了也不过来坐呢?” 龙飚,似乎意外我的突然出现,原本带笑的面容瞬间僵了下来。仿佛我的出现,打搅了他的好心情,他皱紧了眉头,看着我,冷冷地一言不发。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的心颤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龙飚俊美的脸,许久说不出话来。 “夕雾,我该怎么办?”龙飚痛苦地叹了一声,凝望我的目光多了沉重。 我有点发傻,这个场景似乎来的有些突然。 龙飚见我不语,叹了口气,再次握紧我的一双手:“你让我开始乱了。这里,乱了。”他将一只手指向自己心脏的部位。 这是他的表白吗? 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龙飚,这个男人仿佛有魔力。原本恨了他无数次,以为自己对他死了那条心,千方百计想离开这里,还因此贸然对皇太后说出了自己是假冒皇后的事情,所有所有,却随着他那一声“乱了”,瞬间失去了意义。 没出息的女人!我努力摇着头摒弃头脑中的私心杂念,忍不住骂着自己。干什么,没见过帅哥告白吗?别忘了,就是这个现在一脸深情的男人,当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打了自己的! 仿佛被他打过的那边脸,又疼了起来,让我重新冷静了下来。君王,都是喜怒无常的。自古有云:伴君如伴虎。面前这个男人,再怎样深情,也终归是个皇帝。我不信,他能置身在这条千古定律之外。 “皇上,身为帝王,就要果断坚毅。”我鼓起勇气,认真说道:“既然要做大事,就要绝然,甚至于,绝情!” “夕雾,”龙飚正了脸色,“我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出来,在这里等你,为的,不是你的大道理。”他逼近我,语带威严:“我想知道,你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样跨进了我心里的雷池?” 如此熟悉的一句话,当日和他初见时,他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一般来说,面对如此美男的表白,正常女人的反应都应该是欣喜若狂。可是,为什么,我却有一种紧张和惶恐的感觉?自问,我的心里,也有你吗?我看着龙飚,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皇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控制了下心绪,让自己变得平静些:“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什么。否则,便违愿了皇上的本意”但见龙飚的眼睛一寒,我心里竟莫名地疼了起来。“执棋者,不应心念手里的棋子,否则,竹篮打水、前功尽弃。”幽怨地叹息道,心里的酸涩,是因为你吧。 “可是这个执棋者,已经放不下手里的棋子了。”龙飚面色凝重地叹道:“因为,舍不得。” 舍不得。我轻念,淡淡地笑道:“看样子,这个棋子的下场不会很好啊。”舍不得我受伤,还是舍不得我死? “夕雾!”龙飚低叫:“不要再言他,朕只身特意在这里等你,为的,是要告诉你,也许很快,会有一场风波波及到你。到时候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我还不能预料。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不能放弃相信我,知道吗?” 他和皇太后一样,都很反常。我就知道,一定是山雨欲来了。 “夕雾,只要我能够化解这场风波,”龙飚认真地说道:“我曾经答应过你的承诺依然还在: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我不是没有动摇的意念,龙飚,认真执著的神情,恐怕任何一个女子都会为之感动吧。 “我的话,你都明白了吗?”龙飚四下看看,大概怕是被人看到,说话的语气略有些急:“我必须要离开了,夕雾,我说过的话,你千万要记得。”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每一句都要记得,知道吗?” 才发现,龙飚碎碎念的本事和诺地有的拼。我点点头,这事发生如此突然,回去当然要好好地想一下。 “皇帝身单影只地在这里等皇后,感觉有点‘人约黄昏后’的境界。”龙飚淡然开了个玩笑,十足的冷幽默。 我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疑惑地问他:“可是,皇上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呢?” 龙飚无比魅惑地对我微微一笑:“在咸寿宫里,朕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语:“那个味道,朕只从皇后的身上闻到过。印象深刻……”他趁我不备,突然亲了下我的脸颊,而后若无其事地闪进了边门,很快,消失在影影绰绰之中。 我呆呆地抚了下刚才他碰到的脸颊,好半天才想起来应该要骂他:“可恶的登徒子!色狼!”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所有的人此刻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我也被紫晴拉着跪了下来。正要问紫晴出了什么事,却只见数十个宫女太监鱼贯而出,一个看上去顶多三十多岁的美貌妇人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地拥了出来。而龙飚和诺地,则一左一右地陪在妇人身旁,好不威风。 “给老佛爷请安,给万岁爷请安。祝老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好似大家都经过排练一般,山响地呼声整齐划一,我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的。果然是皇家才有的排场声势。 原来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太后老佛爷。 “大家都平身吧。”太后微笑着说,示意众人重新坐好。而她,就被龙飚和诺地亲自搀扶着,坐在了正堂最上方的宝座上。 “大家不比拘礼,最重要的是尽兴。”太后自己举起酒杯,向身下众人敬了一圈,而后一饮而尽。 我不禁被这太后的潇洒利落打动,可知,这妇人定是个爽利不拖泥带水之人。我们都重新站了起来,略微整理下自己的衣衫,再抬起头,正好碰上龙飚投过来的炽热眼神。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吧,惊喜和疑惑的表情显而易见。 “刚才说那番话的是谁啊?”太后问道:“真是个识大体的孩子。” 秀童见我没动静,笑着拉着我走到太后面前:“老佛爷,您还记得她吗?” “倒是个齐整标致的姑娘,看着有些面善。快走近些让哀家仔细瞧瞧。”太后笑着招呼我。 我不知是福是祸,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学着刚才秀童的礼节,对皇太后行了个万福礼:“见过老佛爷。” 太后一把拉起我,仔细地端详起来。半晌,笑着说:“长得还真不错,又很会装扮。哀家看着你觉得眼熟,只是一时竟想不起来。皇帝,你可见过她?” 龙飚温柔地看看我,说道:“儿臣倒是见过的。” “哦?你见过?”太后来了兴趣:“怎么没听你提起?想是新近进宫的吧?可有了封号?” 龙飚正要开口,一边的诺地突然插嘴道:“龙飚,你什么时候见到的夕雾啊?我竟一点不知道。” “夕雾?”龙飚满脸的笑容瞬间凝固,炽热的眼神渐渐变冷。他盯住了我的脸,表情严肃。 “是啊,这可不就是咱们的皇后娘娘嘛。”沈蘩炽在一旁冷语。 我倒是长出一口气,这个时刻终于到了。 “夕雾参见老佛爷、皇上。”不卑不亢地跪倒,淡定地说道,一切都很从容。 “你竟然就是皇后!”龙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发青的脸色看上去仿佛十分生气的样子。 太后微笑道:“怪不得哀家看你面熟,这会子倒是想起来了。你刚册封的那会,哀家曾见过你的。”她命旁边侍女将我扶起,对龙飚说道:“不过让哀家不解的是,皇帝何时见到的皇后呢?” 龙飚冷峻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他不再注视我,只是冷冷回道:“朕记不清了。” 上午发生的事情,他说记不清。我冷笑,他一定很失望,那个曾让他动心的如歌,竟然就是他称之为贱人的夕雾,是很让人意外吧。 太后倒没在意,笑着对我说道:“这一年来,你的变化还真是不小。哀家记得,当初的你懵懂青涩,见了哀家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是,现在再看你,不仅举止大方得体,刚才你所说的那番话,更是只有身为皇后才能说得出来的道理。”她冷眼向蘩炽看过去,似有不屑地说道:“如此重要的场合,竟还有人不知轻重,惹出了麻烦。不要以为有人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丢了咱们夜兰的脸面,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番话直说的沈蘩炽面红耳赤,很是难堪。我想,这样一来,她应该是恨死我了。 “好了啦,老佛爷,您快恩准咱们吃东西吧。”诺地适时地插嘴解围:“都这会了,我可是都饿坏了。” 太后笑道:“哎哟,还真是的,哀家竟顾着和皇后说话了,倒把大家都忘记了。快快快,大家赶紧入座。”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龙飚和诺地也在太后座位的两旁坐下。只有我,茫然地站着不动,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到哪里。 “皇后,你的座位在这里!”龙飚深沉的声音突然想起,他冷眼看着我,手指着自己身旁的空位。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外面的小太监通报,丞相等人已经在勤政斋那里等待。龙飚闻听,意欲离去,回身看到一动不动的诺地,龙飚皱了皱眉道:“怎么御弟,不一同前往吗?” 诺地虚笑一声:“夜兰招募兵源的事,北藩怎好在一旁出谋划策?这似乎,有干预他国朝政的嫌疑。” 龙飚被他一番话呛了下,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诺地,终是无言地离去。而他身后紧紧相随的明福,却在此时,向诺地这边似是不经意地一瞥,我一眼便看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顿时了悟,即便诺地不去参加,有明福在场,他也一定会知道其中的内幕。 暗室内,只剩了我和诺地两人。他不说话,空气有些凝滞。我冷然地看向诺地,问道:“你把明福安排到他身边,到底为什么?” 诺地微偏着头,似笑非笑:“这个,你不必知道。反正,龙飚不会有危险就是了。” 我提高了自己的声调:“我不是说龙飚的安危,你不要和我装糊涂,你到底在打夜兰的什么主意?” 诺地轻笑道:“夕雾,你是在为夜兰担心吗?” “位卑未敢忘忧国,何况,我还是这个国家的皇后!”我心里隐约觉察出了诺地的某些意图,他安插自己的人在龙飚身边,绝非什么善意之举。只是,龙飚到底知不知道,他看不出来吗? “你果然是出色的皇后人选。”诺地的眼神中带着欣赏:“看起来,夜兰的女人,也不全是只会争风吃醋的。”他渐渐地正了脸色,看定我,说道:“夕雾你知道吗,夜兰,是一块肥肉,任何人,都想分得一杯羹。” “你!”我惊异地瞪着诺地,手,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到底要做什么?” 诺地迎着我的目光看过来,一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这时却显得从没有过的阴冷:“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又让我说出来?” 我应该猜到的,他安排明福在龙飚的身边,怎么会没有目的?原来,表面上和龙飚称兄道弟的诺地,其实却有如此诡秘的心思。北藩,也在窥觑夜兰,那么,这一次诺地的突然到访,也许根本就不是来和夜兰结盟。想到此,我突然觉得心悸,下意识地站起身:“诺地,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一时接受,那个看起来好像是个单纯的大男孩一般的诺地,竟然,是这样的人。 诺地冷冷地一笑:“假以时日,我也是要做皇帝的。所谓君无戏言,夕雾,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呢?一个单纯的人,怎能担当治理国家的重任?诺地,是北藩皇帝最为器重的儿子,很早就被册立为皇太子,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惜,我一直都认为他很朴实,加上这几次他不遗余力地帮我,让我,几乎不曾在他面前设防。 “夕雾,你将一切都做的很好,只是,太容易轻信别人。”诺地走到我的面前站定,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眉间的几丝乱发:“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你已经知道了我派明福在龙飚左右,却依然不告诉他?” 此刻,我的心乱成了一团,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脑海中,猛然就想起了紫晴曾经说过的话:“夕雾,你虽然很聪明,但是,你太容易轻信别人······”她的话,竟然和诺地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她早就暗示过我,不是吗? 不行,现在的我,思维太混乱,一定要冷静下来!我在内心中,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夕雾,我对龙飚怎样,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我想让你知道,对你,我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欺骗。否则,我不会在不经意间暴露了明福,也不可能,让你洞悉了我的意图。”诺地柔声细语,在我面前说道:“因为,我不愿意像龙飚那样骗你、利用你。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的。包括,在你看来,是玩笑的那些。” “你很荒唐!”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对他说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虽然救过我,可是,如果你对我的国家心怀叵测,我一样不会原谅你!”枉我将他当成是自己的朋友。 “我曾经以为,你那么聪明,那么出众,龙飚迟早会爱上你。所以,当时我选择了突然地离去。”诺地却没有顺着我的话说下去,而是深情地看着我,缓缓叙述:“却没有想到,他虽然将你正位,却并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你受伤,难过的时候,他不在你身边。当别人蓄意陷害你的时候,他不相信你,也不知道去保护你,而总是为别的女人去考虑;他对你有太多的疑虑、猜忌,试问,他怎么会爱上你呢?这一切,也许根本就是他的计划,利用你,是他达成计划的一部分。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你得到了什么?夕雾,你不要那么傻了好不好?” 我愣住了,诺地,完全不在乎所处的环境,便就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看起来,他根本就是没有丝毫的顾虑。难道说,夜兰的皇宫,对于诺地来说,已经趟如平地?此刻,我并没有在意诺地说出的话,我在担忧,这个诺地何以会在夜兰皇宫中,如此恣意?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诺地,你到底,想怎样?”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任是我如何镇定,此刻的情况,我也不可能再保持淡然。 诺地嘴角一弯,对我笑道:“夜兰的皇后,注定是要被当成棋子来利用的。而你夕雾,不应该是这样的命运。你是块宝,应该被人珍惜。既然在这里,没有珍惜你的人,那么我愿意,做你的识宝人。” “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过多的考虑,旋即脱口而出:“夕雾,是夜兰的皇后。岂能随意改换?即便是,在这里我被人利用,那也是夜兰皇后身具的责任之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后宫的势力平衡。后宫和谐,则就少了很多前朝的麻烦。这样的道理,我懂。不是我留恋这里,这样的生活我也不喜欢,可是,我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我不能,在自己的国家遭受到危险的时候,选择逃离。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诺地,你知道吗,就算是我现在爱着你,也不可能撇下自己的责任,轻率地离开。何况,我对你,没有爱。 诺地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生出一丝不满,他静静地听我说完,轻声说道:“我真的很欣赏你这番话,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有你这样的心胸。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皇后!”他的眼神坚定起来,烁烁放光地看向我:“如果北藩有你,国力一定强盛。所以,我要定你了。” “你一定是疯了!”我恼怒地看着诺地,不明白为什么诺地在短时间内,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只是个女人,没什么能耐让你的国家变得强盛。而且,我已经是这里的皇后,伦理上,我是你义兄的妻子,你今天这样的言语、做法,是有悖伦常的。请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夜兰,这些所谓的伦常,我从来都是不以为然。在我们北藩,父妻子继、兄妻弟继,是再正常不过的。”诺地轻笑,对我的话毫不在意:“若是你想以这个理由来回绝我,还是趁早打消了吧。”他逼近我,邪魅笑道:“还有,北藩的男人不像夜兰,对于女子所谓的贞洁那么在乎看重。如果是真心喜欢的女人,哪怕嫁过多少人,我们都不在乎。也就是说,就算是龙飚已经宠幸了你,我依然还是喜欢你。何况,他一直都在为你和上官灵飞的事情耿耿于怀,而刻意地疏远你。” 连这些,诺地都知道。看来他在宫里的势力,已经太深厚了。我的头,有些疼,看着诺地既帅又邪的笑容,只觉得很晕。“你到底为了什么,突然间跟我说这些?”我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诺地的转变,似乎太快了。 诺地倒是没有犹豫地说道:“因为我说了,突然间发现,你是个宝。” “是因为,我帮皇上出了那些主意吗?”有些了然,我对龙飚说得那些建议,让诺地认为我是个有能力的人才,对于他今后治理北藩,会有帮助。 诺地的脸色,微微沉了下:“相信龙飚与我一样,直至今日,才发现真正的你,是怎样的。”他轻声叹息了一下:“原来,我们都把你看错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同志们,我看到了大家的留言。因为时间关系,暂时不能一一回复。不过,希望大家都平心静气好不好?不过是篇文而已,不要那么认真吗?喜欢谁,不喜欢谁,大家在心里默念就好。反正,我已经确定了最后的男主,现在不能说。可是,我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希望大家心态方得平一些,都是看妃文的好朋友,不要因此生了隔膜。妃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都能成为好朋友!!!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送走了这几位娘娘,我顿觉身心疲惫。这个皇后不好当我早就知道,可是,做皇后要这样辛苦,我的确是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午后,昏昏欲睡之际,忽听得外面响起恋水稚嫩的声音:“王太医,您先等一下,奴婢这就进去看看娘娘醒了没有。” 我猛然睁开眼睛,正看见恋水轻轻地走了进来。“恋水,真的是你。”多日不见,我发现自己再遇到这个宫女,竟觉得很亲切,就连早晨见到如歌,都没有让我产生这样的感觉。 恋水见我叫她,忙过来对我一跪:“奴婢给娘娘请安。” 我忙让她起来,问道:“这几天都不见你,你跑到哪里去了?” “回娘娘,奴婢失职,没有照顾好娘娘,理应受到责罚。”恋水小声说道。 我记起龙飚那天下令,将分给我的那些宫女太监全部投入天牢,让张咫审理。恋水能够重新回来,看起来,张咫应该审出了结果。 “那么说,张大人审出来了?” 恋水道:“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就是听官差说,以前跟着娘娘的紫晴姑姑,是谋害娘娘的凶手,听说她还畏罪自杀了。张大人派人查了查,没多久就把奴婢们都放了。” 紫晴是凶手? 我自然没办法接受。纵然紫晴是作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我们在冷宫的最后一夜,说得那些话,她对我的叮嘱,还有她回绝那个传话的太监,这都证明了她是无辜的。何况,她的死,还没有确认是不是自杀。张咫这样子结了案,似乎,与他一贯的探案风格不太相符。等等,张咫姓张,德妃也姓张,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娘娘,王太医在外面候着,准备给您做熏疗,”恋水提醒道。 我回过神:“宣吧。”下意识地皱眉,又要头疼了。 ~~~~~~~~~~~~~~~~~~~~~~~~~~~~~~~~~~~~~~~ 龙飚是夜让明福传了话过来,因为要和几位密臣商议大事,所以不回来就寝。我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在躲避我,反正我乐得自由自在,由他在,我还不好意思呢。再有一点,我想,他大概要抽空去看看蘩炽。蘩炽差一点流产,这是大事。再怎样说,龙飚去看望她理所应当。谁让他娶了那么多女人。娶了她们,就要对她们负责。所以,我能理解。 好像头一次,我没有因为想到蘩炽而感到酸溜溜。 今天的熏疗效果很好,结束后我又睡了一大觉,到了晚上,四肢基本上可以稍大一些幅度的运动了。当然,距离痊愈,仍然有一段距离。这样,我也很开心,毕竟,可以下地来走路。这几天,干什么都要别人来帮忙,自己都觉得象是一个废人了。 “恋水,陪我出去透透气吧。”我试探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发软,但是已经好很多了。 恋水连忙摇头:“娘娘,万岁爷吩咐了,不让咱们晚上出去呢。” 我笑道:“我们不出乾圣宫,就在这里后面的花园走走也好啊。”我知道,皇帝的寝宫,构建奢华完备,内殿、围廊、花园、微型人造湖泊、样样齐备。 恋水想想,只得同意。 月朗风高,气温适度,绝对是一个适合散步说得好天气。我已经好多天没有接触到大自然,听着身边草虫的声声鸣叫,我的心不再像白天那样烦躁。 和恋水随意地聊着天,在后花园一片草地上走了很久。终于,小腿没有预兆地开始抽筋。我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两条腿,一时间竟又开始没办法用力。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恋水吓坏了,小脸惶恐不已,忙要把我拉起来。 我知道是因为自己乍一能走,没注意走了很久,让腿再受重压,便对恋水说:“你先别慌。我这只是抽筋,坐一下就会好。” 恋水仍然焦急:“娘娘要坐,也不能坐在地上啊。”她看到前面不远有个小亭台,里面有石凳,便说:“奴婢扶您去那里坐坐吧。” 我点点头。恋水过来低下身子,我用手钩住她的肩膀,想用力起来。哪曾想恋水太单薄,还没等我用上气力,她便被我一下子拉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不仅如此,恋水的一身蛋黄色的宫装也给弄脏,好端端的头发,也给碰散。 沉寂了一会,还是我忍不住,看着姿势奇怪、仪容凌乱的恋水先笑了起来。“哈哈……恋水,你看你的样子,好可爱……” 恋水也笑了起来:“都是奴婢太瘦小了……”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把头发梳好,要不然一会撞见别人,人家还以为你是女鬼呢。”我笑着让恋水赶紧回去。 恋水虽也想走,但看见只留了我一个在这里,不免有点犹豫:“可是娘娘怎么办呢?” 我笑道:“别担心我了,我坐一下就会没事。倒是你,快回去换,弄完了早些回来就是。” 恋水只得离去,留下我,坐在青石路面上。虽然没有人跟随,但知道龙飚的寝宫,想是一般人进不来,所以也并不担心。 四下里看了看,应该没有人,索性,躺到草地上。非常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我看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心情,一片大好。 “不可不相信缘分, 缘分像一道爱情的门。 是我一直走错门, 还是里面的人不开门。 究竟让我等多久, 多久你才愿意告诉我, 这缘分是否终究为我等。 缘分,缘分, 只怕有缘没有分; 左等,右等, 只怕空等不怕冷; 心疼,心疼, 只怕有心每人疼, 谁知命运会将你我怎么分……. 不可不相信缘分, 缘分像一道爱情的门。 这缘分, 是否终究为我等……“ 小声地哼唱,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唱过歌了。忍不住,感慨了几分。 “这首歌,真好听。”耳边,突然响起了个深沉的男声。旋即,就有张美得让人窒息的面孔,倒映在我的脸上方。 见鬼了我!怎么会是龙骁?这个人,不是应该和龙飚在勤政斋那边议事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正对我笑,一双漂亮的眼睛勾魂摄魄地看着我。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有点像是饥饿了很久一样。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简单和他说了一下秀童的情况,而后提起了皇子赤予的病。诺地闻言,叹了口气:“虽然我对那个淑妃的印象不是太好,但是,孩子这么小,还是很可怜的。” “对了,听说这些天皇上去了皇陵行宫不在宫里。等他回来你要是见到了,就劝劝他多来陪陪秀童。”我想起刚才秀童痛哭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她需要皇上的安慰。” “真贤惠啊,”诺地怪声怪气:“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身边推。夕雾,你还真是个贤德的皇后。看来,龙飙有你真是福气。” “你给我闭嘴!”我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心里就有点动气:“我虽然是个皇后,但是,并没有把那个男人当成是自己的丈夫!”在龙飙看来皇后是个摆设,对我来说,丈夫也只是个空洞的名词而已。 见我如此,诺地忙说起别的:“不过,我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见他了。” 我不由好奇。诺地道:“明天,我就要回北藩了。” “你要走?”我讷讷地问:“怎么突然要回去呢?” 诺地微笑:“也不算突然。这次来夜兰,原是来给老佛爷贺寿的,后来,因为和龙飙有些事情要商议,就一直耽搁到今日了。前些日子,父皇捎信给我,希望我早点回去。想想,这次出来,也有几个月了。是该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闻听诺地要回北藩去,我的心里竟有些不舍。我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走了,以后,我又少了个聊天的对象。” “其实龙飙也是个挺能聊的人呢。”诺地冲我眨眨眼:“以后就找他聊吧。虽然他很忙,但是招待你,我想他一定有时间。” 我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和那人是一伙的。我一抬眼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如歌,于是忙把诺地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这次回去,几时回来?要知道,如歌的心里已经有了你,你应该觉察的出。你这突然一走,她一定很难受。” 诺地远远地看了下如歌,叹了口气:“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是,跟着我,也是要受委屈的。” 我忙问:“怎么说?” 诺地想了想,认真说道:“我们北藩的皇室,最是讲究门第和血统。我可以收了她,但是我却给不了她名分。” 言下之意,是如歌的身份不够高贵,配不上他这个皇太子--北藩未来的君王啊。这就是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害人的制度。我不由有些着急:“如歌是个多好的女孩子,难道就因为名分,你就要放弃吗?” 诺地定睛注视我,眼神中似是包含着什么,让我不由有些开始着慌。他重重地吐了口气,用小到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是你,我就一定不会放弃。”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初夏时节,午后的阳光很是灼热,加之心里的担忧烦躁,我只觉得恶心想吐。可能,是要中暑了吧。无意间碰到了挂在腰间的出入令牌,心里略有些平复。只有拥有出入令牌,才能够进入前殿的腹地。我们三个人中,只有紫晴因为需要时时到龙飙那里“汇报工作”,才有这个令牌,我和如歌,因为有龙飙的圣旨在,并不能随意来到前殿,所以也就没有这样的令牌。上次到咸寿宫,我也是偷偷拿了紫晴的令牌才能接近,回去后被她好一顿批斗。想到此,我稍微放心,没有令牌,如歌是没有办法接近皇帝的寝宫的。我叹口气,自己为什么要怀疑如歌呢,说不定,如歌这番打扮另有用意,她也许根本就没有打算做什么。 我按照记忆里的印象,找到了乾圣宫的边门。因为有出入令牌,所以没有人对我的身份产生一丝怀疑,我很顺利地就进入了乾圣宫的内部。可能,我一身高级宫女的打扮,加上和紫晴身量、举止相差不多,在有些昏暗的后殿通道里,甚至还有几个小宫女非常客气地叫我一声:“姑姑好”,想是年后新进宫的那批宫女,把我当成了紫晴吧。 我只想快些见到龙飙,说出自己的想法后早些回去。回去见到如歌,一定要好好地问问,今天她干什么去了。 乾圣宫今天很奇怪,我自后殿走到前殿,一路上很少看见太监宫女。这只能说明一个情况,皇帝不在。 可是这个时候龙飙会去哪里呢?我特意向紫晴打探过龙飙的作息时间,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寝宫的书房里批阅奏折。我想了想,既然来了,还是应该等一下吧。没见到他就走,心里总归不甘心。 “姑姑,”我身后突然传来个小女孩怯怯的声音。 我回过头,只见是个才十一二岁模样的小宫女,正紧张地看着我。我问:“你在叫我是吗?”可能又是个认错人的。 小宫女苦着脸,对我点头嗫喏道:“姑姑,奴婢,想······”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我见她形容还是个孩子,心里就有些怜惜,于是笑道:“别慌,有什么事慢慢说。” 小宫女见我脾气还好,仿佛增添了些勇气,“姑姑,奴婢今天是第一次当值。&39;”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刚才奴婢从御书房前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客人喊人伺候。奴婢是新人,按规矩是绝对不许在前殿伺候的。可是,现在大家都陪侍万岁爷出去了,奴婢找了好一圈才只找到姑姑一个管事宫女。还请姑姑去一趟御书房,看看那位爷有什么吩咐吧。” 我不由愣住了。把皇后当成宫女了,而且,还得出面招呼客人去。我的天呢,我也没有伺候人的经验呢。我忙对那小宫女说道:“我并不是万岁爷宫里的,恐怕······” 小宫女有点焦急道:“姑姑,奴婢知道。可是,能够出现在万岁爷御书房里的客人,想必身份也是不一般。奴婢想,应该不能怠慢才是。奴婢想求姑姑帮个忙,就问问那位爷有什么吩咐,奴婢想顶多就是要杯茶,姑姑只要问明白了,出来告诉奴婢,奴婢自会去准备的。不会让姑姑费事。” 还真没想到,龙飚的宫里还有这么个懂事的孩子。一个小宫女尚且懂得不能怠慢客人,我这个被人家喊做“姑姑”的人,不能输掉才是。虽然,自己也是个门外汉,但是,像小宫女说的那样,不过就是进去问个话而已,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不过,有些担心的就是,万一里面那个客人认出了我是皇后,我该怎么收场? “姑姑,求您了,快点吧。”小宫女急得一头汗,在一旁催促。 不管了,万一被识破身份,我就来个死不认帐。 被那小宫女拉着一路跑到御书房,我是上气不接下气,加上方才本就有点中暑,现在的感觉就更加不舒服。可是看到身后那个小宫女认真的神情,我也只能暂且忍住不提。 撩起明黄色的门帘,我鼓足勇气钻进了御书房。老天爷,你一定保佑我,别让那个人看出我就是皇后。否则,就不光是我自己丢脸的事了。 “终于是有个喘气的进来了!”书桌前伫立着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素色的背影,他看也不看我,有些动气地说道:“这般怠慢本王,你找死?”阴冷,让我有些想打哆嗦。 我的动静如此小声,这男人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不用说,肯定是个习武的人。习武之人大都敏锐。 “奴,奴婢给爷,请安。”我平生第一次对人自称奴婢,真是丢尽颜面的感觉。心里不舒服,说起话来也变的不利索。 “掌嘴!”冷冷的两个字自那男人的嘴里说出。 我呆住了,助人为乐怎么变成了要自己抽自己?早知道是这样,我真不应该大发同情心来这。傻傻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没听见本王的话吗?”那男人缓缓转过身。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原来,他就是当朝的皇帝龙飙。我目瞪口呆,傻掉了。怎么可能,皇帝出来应该是前呼后拥,到哪去干什么都有相应的仪仗,可是他却是一个人。还有,历代的皇帝,身上的衣服都是金黄色,可是他却是一身白衣,虽然,他的确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但这些也不能说明他是皇帝啊。再者,这个皇帝一向都讨厌夕雾的,何以在大年初一的一大早出现在冷宫呢?是不是,为了将我乖乖地拐跑,他故意骗我呢?我怀疑地看看他,试探着问:“你说是皇上就是吗?” “没看出你人小小的但是疑心倒挺重。”龙飚依然笑得魅惑:“那么,你应该知道夜兰王朝的皇帝都佩戴着金玺吧。你把手伸到我的胸口里,把我戴的饰物拿出来。” 我将信将疑,微颤着伸出手,却迟疑着不敢探进去。我小声嘟囔:“我是有贞操观念的女人,我不会轻易去碰男人的身体。”偷眼瞧他,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还真麻烦。”龙飚笑意容容,并不生气。“竟然还有人不相信我这个皇帝身份,说出去恐是让天下的人笑话了。” 龙飚停下,蹲了下来,将我放在他的膝上。而他就腾出了一只手,从胸口掏出一个锦囊塞到我的手里,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打开,自己看清楚。” 不知为何,这样寒冷的天气,我却开始冒汗。我颤抖着将这个用金丝线制成的精致锦囊打开,一个闪着耀眼光芒的金玺便出现在我的面前。所谓金玺,就是一枚直径大约四厘米的龙形配饰,面上刻有“夜兰皇帝之宝”几个字,完全用黄金打造而成。夜兰王朝所有的皇帝,自登基后就必须要时刻戴在身上,直到死的那一天,才会被摘下传给继任者。穿越后,我也听如歌曾经说到过金玺的故事,对此还是有些了解。我当然是很清楚,拿在自己手里的金玺意味着什么。龙飚,他是皇帝。 “怎么样,美人,这样可不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呢?”耳边响起龙飚好听的声音。 我可怎么办呢?穿越后招惹的第一个男人,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公,尽管,这个老公并没有把我当成他老婆。我要不要说明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努力摇了摇头,龙飚对夕雾心存芥蒂,甚至还有些说不清的厌恶,况且,我已经欺骗他说自己是皇后的侍女,倘若现在说了自己就是夕雾,那就是欺君之罪。不仅我会死,恐怕连如歌都难逃厄运,谁让我偏偏说自己是如歌呢?虽然,我不知道龙飚为什么会在这天出现在冷宫,但是我知道,他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夕雾。至于,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见到的我,他也是因为我不是夕雾才有些动情。唉,这么帅的老公,做老婆的都没有胆量去相认,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如歌!”龙飚这半晌还蹲在原地,看着我失魂落魄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样子,微笑着唤我。 横下一条心,总之我不可以跟他走,更不可以让他知道我的身份。真是可惜了这段有些浪漫的邂逅和眼前这位让我忍不住心动的美男。 “你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这样碰到皇上的,皇上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我一定是白日做梦!”我大叫着猛然挣脱了龙飚的怀抱,“我不玩了,你也不要捉弄我了,到此为止。你出去,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我回去,继续过我原来的生活。就当是做梦好了!”不知道情急之下我为何这样情绪失控,只是想到以后不可以也不会再见到龙飚时,心里竟然有些酸涩的感觉。 龙飚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疼惜:“如歌,是我吓到你了吗?” 我不是如歌!在心里呐喊,龙飚,我多希望你叫的是夕雾啊。寒冷的冬日,我的心却仿佛更冷,然,这种冷然又让自己觉得有些痛。我为什么会感到这样心疼? “如歌!”龙飚声音有些嘶哑,脸上的疼惜越来越深重:“是因为皇帝这个身份在排斥我吗?” 我没有再说话,一个转身,飞一般地拔腿就跑。我必须要逃避,既然不可以在一起,那就不要拖拖拉拉。不过是个偶然的相遇,风流如龙飚,想必遇到过不少类似今天的场面。我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不过也是他无数后宫女人中的一个而已。 “如歌!”龙飚在身后大声地喊,因为蹲了半天,腿应该有些麻木,所以他不可能马上站起来追我,“你不要怕,我不逼你。既然你还有顾虑和担心,我就离开。但是,对你我不会放手的!” 我捂住耳朵,不去理会龙飚的呼唤。但是,心里澎湃涌动,因为他说他不会放手,他的意思是喜欢我吗?是真的吗,他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仅仅萍水相逢,逢场作戏? “如歌,如果那个贱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龙飚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逃进内殿,重重地关上了门。终于,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希望,被门关上的,还有今天这一场相识的缘分。原来,在他的心里,夕雾只是个“贱人”。就是这一刻,我竟羡慕起如歌来,倘若我真的是如歌的话,也许会有兴趣陪他玩下去。 但是,我是夕雾。我是失宠的傀儡皇后――夕雾。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深深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渐渐收紧。许久后,他将手中的宣纸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胸口,用一种非常淡漠的声音说道:“好,朕答应你。” 龙飚就这样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我不禁有点意外,也有一点点的失望。就算不喜欢我,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哪怕礼貌性地挽留一下也可以吧,毕竟曾经那样对我,我是被伤害的一方啊。我想,现在心中的失落,大概不是因为爱他所以舍不得,而是一种十分自然的不甘心。好,反正我也是不稀罕当这样的皇后,龙飚怎样的态度,我不去管就是了。只是,心里仍有些酸酸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一个月,皇后不可以因为这件事,疏忽了治理后宫。”龙飚把自己的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语气也变的漠然:“一日为后,就要尽一日的责任,希望皇后明白。” “皇上说得好像冠冕堂皇,其实,也是在给我增加难度。”我冷笑:“不过,我答应你,属于我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龙飚点了点头,转过身,似要离去。我忙叫道:“皇上,我想问几个问题,请你告诉我。” 龙飚看看我,似笑非笑道:“现在就开始查证了?似乎皇后十分心急啊。以朕看来,上官灵飞还不至于那么快就撑不住。” 我没心情和他斗嘴,所以上前停在他面前,认真说道:“随便皇上怎样说吧,但是,问题我还是要问的。我想知道,那天去勤政斋向皇上告密的人是谁?” 龙飚愣住了,不由疑惑地问我:“你怎么知道有人去勤政斋向朕告密?” 我也微愣,不可能对他说是龙骁告诉我的吧。我想了想,说道:“皇上那天不是说自己要去勤政斋吗,还说和大臣们议事就不回来了。结果,半夜就怒气冲冲地折返回来,对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如此突然的态度,如果不是听了别人说什么,又怎会如此?平白无故发怒,也不是皇上的个性啊。”虽有些牵强,但是勉强也可以说得过去了。 龙飚看了看我,说道:“宁嫔。” 宁嫔,怎么不是德妃?宁嫔?我仔细地想了想,宁嫔,好像就是当日在皇太后寿宴上,狐假虎威,甚至要当众打我的那个女人。她,不是蘩炽的人吗?怎么,会是她向龙飚告密?我的天呢,这后宫的势力派别,果真是纵横交错。德妃和云音我还没有理出头绪,这边又出来个宁嫔,看来,这一个月的期限,真的是太短了。 不过,也不算是太糟,至少,又出现一条线索了。 我对龙飚笑了一下:“多谢皇上。” 龙飚竟看地呆了:“怎么这样就信了,你不怕,朕骗你?” 我笑道:“皇上怎么会骗我?君无戏言是其一,再者,皇上骗我也没什么意义啊。” 龙飚点点头,对我牵强地一笑:“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摇摇头:“暂时,没有了。” “夕雾······”龙飚看着我,欲言又止,忍了忍,还是别过了头,离开了承瑞宫。 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有一瞬间,我还是心里觉得痛。不过,也好,至少我终于在他面前勇敢地提到了离开,我们之间那层窗纸,也终于被捅破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割线························· 龙飚走后,我立即开始了行动。当皇后有一点是很方便的,就是宫内各种各样的档案,我随时可以取阅。我想,如果要查,还是应该从夕雾进宫时的档案开始查起。这样想着,我不免兴奋起来。也不叫很多人跟随,只拉上恋水,就向内务府出发。 去内务府要经过御花园,我和恋水拐了几个弯,想抄个近道。不想,迎面也走来了两个女子。我抬眼看去,一身素衣,表情恬淡的女子,就是德妃鸾如;而另外一个,则像是个宫女。 鸾如也看见了我,略怔片刻,径自向我走来。那个宫女,却不似鸾如这般恭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神情似不屑也似不满。 “鸾如见过姐姐。”德妃很规矩地给我行礼,声音很是婉转。 我笑笑,令恋水将她扶起。而跟着鸾如的那个宫女,虽然也走了过来,但是看着我,也不请安,也不问候。我不由心里有些不满,这个宫女的胆子似乎也太大了些,见到皇后都敢不行礼。 “怎么,德妃的宫女不方便给本宫请安吗?”我正了脸色,威严地注视着鸾如。 鸾如回头,见那宫女果然呆立一旁,连忙斥责道:“云音,怎么这般不懂规矩了?还不赶紧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是我多疑,似乎,鸾如特别将皇后两个字说得很重。我看看面色微红的云音,那个神情比主子还要倨傲。 云音听到鸾如的斥责,不得不低下了头,很是勉强地微微屈膝,口中含糊其辞,算是给我行了礼。 看起来,这个云音对夕雾,的确不是很友善。我皱着眉头,冷冷说道:“本宫并没有叫你起身。” 云音忽然抬起了头,目光有点阴郁地盯着我,似乎不能相信我的话一般。 我同样冷着脸,胁迫地看过去:“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直视本宫?”冷冷问向鸾如道:“德妃,你告诉她,像她这般对皇后不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鸾如脸色有点发白,看看我,又看看云音,小声说道:“轻者廷杖八十,重者······死罪。” “你可听见了?”我没有表情地看向云音,看到她倨傲的神情,我就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不是没见过自以为是的人,可是像云音这般的大胆者,却没有遇到过。我知道,今天我必须要拔掉她身上的刺。她的不敬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我就是想把她激怒。到底是不是她一直都在暗中害我,看她后面的表现,我应该就会清楚了。 云音不说话,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就是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笑。 是不是想将我激怒?我心里暗笑了一下,我们两个现在都想着一样的方法,要在心理上压倒对方。只不过,我毕竟是皇后,这个比试,我怎么会输? “本宫不是暴戾之人,死罪不至于,廷杖也似乎过重。德妃,这毕竟是你的宫女,她这般所为,也是你管教不利。”我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本宫觉得,还是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吧?”我把这个难题踢给鸾如,我倒要看看她会如何去做。 鸾如果然震惊了片刻,见我淡定地站在那里,等着看她怎样处罚云音,她努了努嘴,小声说道:“的确是妾妃管教不严,冒犯了姐姐。妾妃定当严惩云音。”她走向云音,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那微微颤抖的手,悬在半空中,可见她此时心里是多么地挣扎。 云音呆呆地看着鸾如停在半空中的手,突然转过头盯着我,那目光,仿若一把利剑,直指地向我投射过来。我当然读得懂她眼神的含义:她恨我。 “云音,是不是本宫将你从内务府除名,使得你对本宫不满?”我在一旁发话问道。 云音白了我一眼,嘴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我虽没有听到,但明白那一定是在咒骂我。我并不动气,而是像个逼人太甚的恶人一般,对鸾如说:“怎么德妃,下不了手,还是你觉得本宫这样做不对?” “啪~”鸾如终是将手挥了过去,生生地打在了云音的脸上。“大胆的奴才,对皇后娘娘也敢这般怠慢!”她大声呵斥着云音,其实,更是做给我看。 此时的我,一定让人觉得非常跋扈,得势不饶人。不免在内心里感叹,后宫这个大染缸,果然将我的本色改了很多。但是,为了揭开真相,我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直觉这种东西很奇妙,因为摸不着看不到,但是你却能真切地感受它的存在。我的直觉告诉我,鸾如和云音,决不简单。 “这是干什么呢?”我的身后,冷不防传来个中年女子威严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个衣着简单,但看起来却极有气质的女子。她约摸四十多岁,容貌美丽,虽然已是个中年人,可是保养得当,感觉,有点像同样步入中年的赵雅芝。她是谁啊?难道,龙飚还有这个年纪的妃子?不由身上打了个冷颤。 “鸾如见过静宜太妃。”德妃非常谦恭地对那女子行了万福。 静宜太妃?我愣住了,这又是哪方的神仙啊? 静宜太妃不怒而威地看看我,说道:“这就是皇后吧?” 一旁的恋水连忙对我耳语道:“娘娘,静宜太妃是康亲王的母亲,在宫里的地位仅次于老佛爷。”她很紧张,可见这位太妃在宫里是有些威望的。 “夕雾见过太妃。”太妃,还是龙骁的母亲,我当然要有礼貌。也别说,龙骁的相貌还真是得自母亲的遗传,静宜太妃年轻时,绝对是个少见的美女。 静宜太妃扫了我一眼,并不答话,而是走到我的边上,拉起了云音的手:“孩子,这是怎么回事?”态度和蔼,那语气,分明就是母亲对女儿在说话一般。 我有些尴尬地矗立在那,看着静宜太妃迥然不同的态度。心里略有些明白,她是不喜欢夕雾的。 云音此刻有些得意,抬着头瞪了我一眼,转而极其哀婉地对静宜说道:“皇后娘娘说奴婢对她不敬,让主子打奴婢······” 静宜太妃顿时拉下了脸,愠怒地问道:“皇后,这可是真的?” 原来是替云音打抱不平的,我有点生气地攥了攥拳道:“是真的。” 静宜太妃冷笑道:“这才上位几天,就开始跋扈了?皇后的脾气,似乎也大了些吧” 我平静地回道:“对于不懂规矩的宫女,夕雾觉得应该予以惩罚。否则,就会乱了主次。这和夕雾的脾气没有关系。” 静宜太妃震怒地看着我,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点冲,但是,毕竟是事实,静宜太妃再想为云音出头,也不可能乱了规矩。 我缓了缓,继续说道:“刚刚,夕雾也曾问过德妃,像云音这样的过失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想来,太妃也应该是清楚的。而夕雾,并不是想致云音于死地,所以,才会让德妃自己处理手下的宫女。夕雾自问,这样惩处对皇后不敬的宫女,已经是非常从轻了。您觉得呢,太妃?” 这番话,让这三个女人,同时噤声。 我微微一笑道:“夕雾还有事,所以,就不多留了。三位,再见。”不再看她们同时垮下来的脸,昂着头,傲然地从她们身边走过。静宜太妃的出现,不太像是巧合,听她的言谈,我断定,她一定不简单。 静宜太妃、德妃鸾如、宫女云音,这三个女人······我要小心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黄昏后,我便被龙飚安排在乾圣宫,开始了香熏疗法。21世纪时,做香熏是时尚的保养运动,现在在夜兰,做香熏却是为了救命。命运竟然如此巧合,不禁让我感慨半天。 薰着龙涎香,我有点昏昏欲睡。虽然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可是,我的肚子却不是很饿。所以当太监们在我面前摆上形形色色、大碗小碟的珍馐美味时,我依然没有食用的欲望,只是浅浅地喝了点水,便把脸一扭,不再看了。 龙飚,没有按照惯例去咸寿宫陪侍皇太后用膳,而是留了下来。见我没有胃口,他有点担心地询问一直不离我左右的王崇贤:“爱卿,皇后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崇贤道:“回皇上,娘娘是因为龙涎香的气味刺激到肠胃,才没有食欲。” “可是,皇后已经有两天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可就要垮下去了。”龙飚焦急地盯着王崇贤。 王崇贤想了想说道:“回皇上,现在正是薰香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够停下来。如果想让娘娘在熏疗的同时又有进食的欲望,微臣想,也只有给娘娘施针才可以了。” “施针?”龙飚愣了一下。 “是针灸吗?”我好奇地问道。 王崇贤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那就来吧。”我轻松地说道。 “不怕疼吗?”龙飚在身旁笑问。 我冷笑道:“皮肉的疼对我来说,可算不了什么。”真正疼的,是曾被你伤到的心。 龙飚被我说得脸色一白,登时冷了表情,把自己的视线移到别处。就在这时,明福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跪在龙飚的面前说道:“万岁爷,呈请御遴。” 原来是让龙飚挑选侍寝的嫔妃。 这才意识到,我住在乾圣宫,岂不是影响到龙飚宠幸那些嫔妃?突然有点烦躁起来,不知为什么,看着明福手中的托盘,就会觉得心里满满的感觉。 我故意地转过了头,眼睛看向了王崇贤。他正在低头准备治疗要用的银针。没有预兆的,我,兀自地叹了口气。 王崇贤听到了这一声叹息,募然抬起了头,深邃的目光凝望着我。我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瞟向别处,但是心跳却明显快了很多。 “还不赶快滚出去!”那边厢,龙飚有些不满地斥责明福:“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没看到皇后在这里吗?朕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奴才该死……“明福忙说道,余光似是轻扫了我一眼,急急地退了下去。 不是自己多心,我总感觉,明福作为皇帝身边多年的老人,不应该是这样不懂得察言观色的。 “这个明福,还真是该死!”龙飚恨恨地说道,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他似乎有点讪讪地说道:“越老越糊涂了。” 我回头看看他,虚笑道:“皇上也别怪明公公,本身就是臣妾妨碍了皇上啊。”古代没有通电,否则我一定要说自己是个超级大的电灯泡。 “夕雾!”龙飚低叫着我的名字,表情有点奇怪:“不许胡说?”眼睛看了下一旁的王崇贤。 也是,毕竟是有外臣在场,我不应该和龙飚斗气。 “娘娘,臣要施针了,请娘娘忍着些。”王崇贤适时地插进话来。 我对他微微一笑,安慰道:“没事,王太医不用顾忌,我不怕疼。” 王崇贤大概没想到,我会对他笑,那张温文尔雅的俊脸瞬间就呆住了,直直地看着我发愣。而我不经意地抬头一看,龙飚正眯着眼睛,看着王崇贤。 似乎,气氛有点微妙。 我觉得,无论王崇贤和夕雾以前有过什么样的纠集,但在现在的场合,他的失态足以让自己受到皇帝的猜疑,甚至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没必要,为了我这个假夕雾,让英俊的太医倒霉。于是,我轻咳了一声,恰到好处地让王崇贤回过神来。我慢慢说道:“也怪了,王太医还没有施针呢,我就有点觉得饿了。”其实,一点都没有饥饿的感觉,只不过找个话题,引开龙飙的注意力。 龙飚被我这一句提醒,连忙向外面喊道:“来人,传谕御膳房立即重新做晚膳,送到这里来!” 我看着外面那一桌没怎么动的饭菜,忍不住叫道:“先等一下!”瞪了龙飚一眼:“皇上,暴殄天物也要有个限度!” 龙飚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俊美的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正色说道:“皇上,外面的饭菜,你不过吃了几口,这就又要让御膳房重新去做。太浪费了。”一百多样的珍馐佳肴,说不要就不要了,用现代人的话说,这是在犯罪啊。 “麻烦你,帮我随便端两个菜过来好了。”我对侍立一旁的小太监说道。 小太监愣在了原地,十分错愕。而龙飚和王崇贤,也都是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好像,我说这样的话,很不能让他们接受似的。 “王爱卿,你先退下。”龙飚对王崇贤说了一句。王崇贤无言地跪安离去。 龙飚坐到我的身边,颇不以为然地说道:“夕雾,你怎么可以对个太监说‘麻烦你’?不要忘了,朕已经恢复了你皇后的身份!” “别人为自己服务,说句麻烦或是道个谢,这是一种礼貌,皇上!”我同样不以为然。 “礼貌?”龙飚惊异地看着我,“皇后要对一个太监――礼貌?” 我很坦然地点头:“人与人交往,礼貌很重要。我不认为,太监不是人。”我知道,古代人有这种等级制度,所谓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天经地义。可是,我不能够接受这种观念,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做过。我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放在古代的宫廷里来说,是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真的没料到,龙飚会因为这句话大发雷霆。 “夕雾,你不要太过分了!”龙飚铁青着脸,声音提高了几分:“不要以为朕这样迁就你,你就可以越来越不把自己的言行当回事。身为皇后,怎么能和这些下贱的奴才说‘交往’、论‘礼貌’?不仅失了自己的身份,还会让外人笑话你!”他恼怒地站了起来,冲我冷笑:“朕还记得,当时皇后还斥责过皇贵妃:六宫的德行表率,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夜兰的国体。怎么今天,皇后自己就忘记了?怪不得,当时如歌说你不分尊卑,朕还不信......” 不分尊卑...... 我如此真心地待如歌,原来她却一直认为我是不分尊卑。我苦笑一声:“别人看低自己还不可悲,可悲的,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说什么?”龙飙惊问。 我抬起头,对他笑:“我想我知道了,你我之间究竟隔着些什么。”对别人的尊重,龙飙,你身上一点都没有。所以,你才会不顾夕雾的感觉,随意地将她当成是自己手中的棋子,任自己来摆布,为的,只是满足自己的需要。这是身份等级的差异,更是我们所处不同时代造成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么皇后认为,朕与你之间,隔着谁?”龙飚漠然地看着我,逼人心魄的冷俊。 我仍旧对他虚笑,语气已是极淡:“没有谁。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人,不是物,而是最起码的信任和尊重。” 龙飚,像是第一次才认识我一样,细细地端详着我的脸,许久,都不肯移开自己的视线。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受惊地猛然抬头,但是诺地早换成了先前的笑脸,让我不由疑心是否刚才听错了。 “原是想去你那里跟你道别的,但你对我下了禁访令,还正犹豫怎么找你去呢,却巧在这碰上了。”诺地又开始嬉皮笑脸,对我说道:“那就在此道别吧。” 我心里闷闷地,对他强笑下:“说道别,还真是有点突然,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诺地笑道:“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应该不久之后,我还会回来。”他略定了定,脸色认真起来:“以后自己小心。” 我点点头。 他想了下,接着说道:“如果,真的有一天发生了不可预知的事情让你有危险,”他凑近我的耳边,很小声地说道:“就去找明福,他也许会帮你。” 我愣住了。诺地,意有所指,想来他也知道些什么。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让我有事去找明福呢?明福虽是个身份很高的大太监,但毕竟也只是个奴才啊。猛然间想到,当日明福来冷宫告诉我被邀参加寿宴时,也曾说过,倘若哪日需要他的帮助,他一定会尽心尽力。这就让我不明白了,夕雾,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势力和权力的失宠皇后,他为什么要帮助她呢? “姐姐!”如歌叫了声。 我忙回过神:“啊?怎么了?” “咱们回吧。诺地殿下已经走了。”如歌有些落寞地说道。原来,诺地在我失神的时候,已经悄然离去了。 我抬眼看看渐行渐远的诺地一行人,心里有些伤怀。叹了口气,回头对如歌说:“别难过,他还会回来的。” 如歌愣了一下,惨然一笑:“姐姐,刚才殿下的话,我听到了。还请姐姐以后不要再拿殿下和我说笑了。”她一字一句地叹道:“我知道,自己不配。” “如歌!”我叫了一声,但是,心里也是难过,到底我该怎样安慰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 “我没事。”如歌强颜欢笑,“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我自是有数。”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如歌,伤心了。 此后至回到怡红快绿,如歌再没说过一个字。回到冷宫里,她便直接躺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不说话。 紫晴摆上了饭菜,如歌也没有过来吃一口。我叹口气,走到如歌的床前。如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我正要伸手去拍她,却见那被子轻轻颤抖着,原来,她在哭。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没用的,也许哭出来,反而会让她好受些。 回到饭桌上,端起碗来,我惦着如歌,自己也是食之无味。紫晴见我和如歌都很反常,连忙小声问我原因。我大概讲了一下,紫晴也不免叹息:“这就是做宫女的悲哀啊。”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她淡笑道:“我曾经,也有过与如歌想同的经历。”眼神凝滞了起来,仿佛陷入了一段追忆中:“你信不信,我差一点,成了娘娘。” 我的心,瞬间绷紧。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面前这个男人,生的真是完美。 我以为,龙飚那样的帅气已经可以称的上是绝世,可是,比起面前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来,我只能说,龙飚还是不够完美。 这男人,用“俊美帅气”这四个字,已经不够形容他的长相了。简单来说,这个男人若生在现代社会,绝对会让明道、郑元畅、贺军翔、飞轮海等等等等的靠脸吃饭的男人们,闪到一边去。完美的一张俊脸,有些中性美。但是,别以为这男人和李俊基类似。小李的脸,是阴柔之美,即便大家都知道他是男人,可是光看那张脸,说他是女人也绝对有人信。可是,面前男人的这张脸,生为男人是英俊,若生是女人,也绝对倾国倾城。 正在我被这美男震慑得发傻之际,他开始朝我这里走过来。我回过了神,连忙低下头:“对不起,不,奴婢,该死!”有点语无伦次,不要怪我,我真的没有做“奴婢”的经验啊。 “你真是有点该死!”男人走到我面前,手臂轻轻一晃,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我只觉腿部一软,便毫无防备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身冷汗。我愕然地抬起头看向美男,想挣扎着起来,可是腿很麻使不上力气。该死,连龙飚我都没有跪过,今天却栽在这个男人手里。费了半天劲也无济于事,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他点穴了。眼神怨恨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男人高高在上地立在我身边,也不看我,语气不屑地说道:“都是皇兄平日太纵容你们,让你们这般没有规矩。本王原是不在乎这些小事,可是,你这个奴才也太过分了些。” 这男人叫龙飚“皇兄”,那他不就是诺地说得那个死了老婆孩子的康亲王,我名义上的小叔--龙骁?我的天啊,这叫什么事啊?小叔子惩罚嫂子,亲王恶整皇后,了不得,若被人知道了,这绝对是个天大的笑话,说不定还能升级变成丑闻。 急火攻心,我只觉胃里一阵翻腾。龙骁还在边上发着脾气,我听得头也疼起来,好生的难受。心里呐喊:别说了啊,再说下去,我不管是不是面子难堪,我一定要公布自己的皇后身份了。 “你说是吗?”龙骁说完这四个字,终于闭了嘴。 什么是吗?他刚才说得什么我全部都没有往心里去。我只想,早点结束这个尴尬的会面,快点出去告诉那个小宫女,爱找谁就找谁,反正我是绝对不管闲事了。我哼哼唧唧地说了句:“王爷教训的是······”一阵反胃呛酸,我好不容易忍住了想吐的欲望。 “你说什么?”龙骁没有听见我的话,见我表情奇怪,他好奇起来,在我身旁半蹲下来:“你说话大声点!” “我······哇呕······”说什么都晚了,我一个没忍住,结结实实地把胃里那些来不及消化的东西,一丝不落地吐在了龙骁的身上。 “你!”龙骁傻了,不相信地看看自己的身上,又看看我,短短时间内表情变幻了一万多次。 我也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这样不顾形象地吐。很尴尬,我怯怯地对他说:“王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真丢人啊,恨不得立即钻进地缝里。 龙骁没说话,起身将污损的长袍脱下,扔在地上。“原来,你是不舒服啊。”他淡淡说道,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大发雷霆。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是羞愧却让自己的脸发起烧来。 “你叫什么名字?”龙骁大手一挥,在我身上轻轻一点,解开了我的穴道。 我不解地看看他,他问这个干什么? 见我疑惑,龙骁长出一口气道:“你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把你的名字告诉本王,本王会在皇上那给你告个假,有本王替你作证,没人会责怪你。” 原来,龙骁是好心想帮我。只是,我不是什么宫女,并不担心被人责怪。只是,他问了,我不说反而让人家怀疑,没有道理。不能说是夕雾、如歌、紫晴,这几个名字龙飚都是清楚的,到时候说穿了这件事,也让龙骁尴尬。干脆······ “回王爷,奴婢,裳霓。”我叫冯裳霓,这样回答,也不算欺骗吧。 龙骁冷峻地看着我,嘴里轻喃:“裳霓······”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突然间觉得,我从一个牢笼中逃脱,却又陷入了另外一个牢笼。 诺地英俊的嘴脸,在我看来竟是如此奸佞。我无法挣脱诺地有力的臂膀,无奈之下,只得将头别过一边,对他刻意淡然。 “香雅,这个名字在我们北藩的语言中,意思是珍宝。之所以要叫你香雅,是因为我说过,你是一个宝。”诺地微笑着在我耳边柔声说道,丝毫不在乎我冷淡的神情。 “对不起,这个名字,我不喜欢。”我冷冷说道:“即便我再不是夕雾,可是,我依然也有自己的名字。你这个所谓的珍宝,我实在不敢当。” 诺地沉了脸色说道:“我说了,你再也不是夕雾,你从此后的一辈子,都只能叫香雅。”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有些愤慨,难道说,男人有了权势就一定要这样霸道专横吗?龙飚是这样,这个诺地,依然如是。 龙飚······脑海里突然间浮现出他俊美的面容,他在哪里?他知道,我的处境吗? “夜兰的雨,鲜有今日这样的猛烈。”诺地看了一眼窗外。 帐篷在暴风雨中有些摇摇晃晃,我很担心,再这样下去,这个大帐还是否安全。诺地低头看着我,轻声问道:“怕吗?” 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怕。从小到大,我最怕打雷,何况现在这样的暴风雨,本就让人觉得心里压抑的紧。但面对诺地,我并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懦弱。于是,我倔强地摇头。 而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响起,事先全无预兆。我没防备,忍不住吓地轻呼了一声。 诺地叹了一声,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双耳。 我欲闪躲,却不曾想,抬起头迎上了诺地炽热的目光。他的关切和深情,竟是如此地显而易见,也让我,有了瞬间的呆滞。 诺地适时地对我微微一笑,手臂稍用力,便将我的头拉至自己的胸前,顺势地,将我拥紧。“明明就是害怕,却还要装得很勇敢。何必呢,什么事都要一个人承受?”他轻轻地喃语。 我的耳朵虽然被他捂住,但是依然,将这番话听了进去。心,突然地一酸,没有防备地,低落了一行清泪。 不知道诺地有没有注意到我流泪,他不再言语,只是很轻柔地摩挲着我的长发,像是非常非常宠溺我的样子。认真地说起来,我曾经幻想过最温馨的画面,就是在打雷的时候,身边有个爱我的人陪着我。但是,今时今日,这一幕真的出现时,却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如此地不开心。 “爷,行宫守卫来报,夜兰的皇帝、亲王等带着一队人马来此。”帐外,一个侍卫通传。他说着我能听懂的语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和诺地俱是一惊,几乎同时要起身。 “他不知道你在这里。”诺地眼神一紧,对我下意识的举动,有些在意。 闻此,我略有些抑然,看了诺地一眼,沉默着重新坐好。 诺地回头对我说:“忘了告诉你,这里是北藩建在夜兰的行宫,只不过夜兰叫这里为领驿。” 我明白,就是和后世的大使馆一个意思。不过,这北藩的大使馆倒很有异域特色,竟然会用帐篷做行宫。 “今天是夜兰、北藩缔约友邦的纪念日,每年的这一天,夜兰和北藩的君主都要在此聚会,用来纪念两国交好。”诺地向我解释着,意思很明显,龙飚并不是为了救我才到这里来。 “不过看起来,今天这天气十足不好啊。”我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句。还两国交好呢,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个笑话。 诺地冷笑道:“这些你就不必费心。你就乖乖地呆在这里,不要乱动。”他深深地看着我,语气加重:“我绝对不会让你见到龙飚的。”他绝然地挑起门帘,对着外面的守卫们耳语几句,而后,急匆匆地离去。 不用说,诺地一定是叮嘱外面的侍卫好生盯防。我在帐内慢慢地踱步,心里想着如何可以脱身的计策。趁着帐内没有人,我四下里仔细地查看,希望可以找到帐篷的破绽,有个能让我逃离的缝隙。然而,徒劳无获。要知道,这虽然是个巨大的帐篷,但是是按照行宫的规格建造的,倘若能够轻易地找出破绽,也就不能算作是行宫了。 我懊恼不堪地坐在窗下的地毯上,心里咒骂着诺地。 “有没有人?”雨势见小,我心里突然想到个计策,于是高声喊了起来。 马上,便有个北藩装束的士兵跑了进来,还没等我说什么,他上来不由分说地往我嘴里塞了个好像果脯之类的东西。我正觉得奇怪,突然就觉得嘴里火烧火燎起来。这绝对不是果脯,我连忙吐掉嘴里的东西,想要质问那个士兵,却赫然发现,我只能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地声音,好像是那个果脯让我的嘴整个的麻痹掉。 “娘娘请恕罪。”士兵说道:“这是爷的吩咐,绝对不能让娘娘喊叫,坏了爷的大事。所以,只好得罪了。” 我气得横眉冷对,抬起手想抓住那个士兵。但他显然有所防备,一溜身闪到一旁,似笑非笑地说道:“娘娘如果有事吩咐,那边的桌子上有纸笔。爷跟奴才们交待了,娘娘会写字的。”说罢,也不理我,径自站在理我较远的地方,看着我。 一股邪火登时便涌上来,好你个诺地,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竟然还这样对我。眼见脱身无望,气急败坏的我再没有好脾气,飞起一脚便踹向一旁的书案。书案应声被踢翻,上面的摆设、器皿登时就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这是······”隔壁帐内隐约间传来了一声询问。 是龙飚的声音。 我心下一阵惊悚,是他,没错。这个帐宫建的有些意思,毗邻此帐紧接着又是一帐,两帐间紧紧一墙(布墙)之隔。雨声见小,使我可以准切地听到那一边的声音。想来,应该是龙飚正和诺地在那边寒暄,闻听了我刚刚发飙的动静,心下好奇,才会这样问吧。 诺地的回答却是不慌不忙:“噢,那是我新娶的王妃。她娇生惯养,不习惯夜兰的水土,心情不好,所以这两天在和我闹别扭。” 这个诺地!我攥了攥拳,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力量的驱使下,我忍不住就想弄些动静出来。喊不出来,我便摔摔打打,把个大帐之内的东西,悉数砸了一遍。 内心深处,亦是有种说不清的心理,好想让一墙之隔的龙飚知道,我在这里。 “朕竟不知道,御弟已经娶了新妇。这厢来得匆忙,都不曾准备贺礼。”龙飚的语气很淡,听得出此话不过是客套。 诺地道:“这事乃因我没有提前告知。让御兄见笑,我这新妃脾气不好,否则今日定然要让御兄见见的。” 我很佩服诺地信口拈来的谎言,竟会说得如此通顺。 “这倒不必,今后见面的机会还多。”龙飚十分随意地说到,让我听了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他知不知道,我就在这里,只要他多坚持一番要见,也许他就能看到我了。不过可惜······ “也好,今日咱们是为了庆贺两国世代交好,另一方面,也为凯旋而回的阿骁,好好接风。”诺地十分自然地将话题扯开。 龙骁,竟然也在那边,只是半天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足见他的沉默寡言。 “这一次,还真的亏了阿骁,”龙飚感慨地叹道:“真的要好好敬他的。” “皇兄言重,保家卫国乃是匹夫之责,没什么值得褒奖的。”龙骁同样淡淡的语气,他和龙飚还真像亲兄弟,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如此相似。 我颓然地愣在原地,这个龙飚,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他知不知道皇太后趁他不在朝,发布了那么重要的旨意吗?知不知道,他的皇后,现在正以另外一个身份,待在他的隔壁? 这是不是,就是咫尺天涯? 一番折腾,让我很快就没了力气,半晌后,蹲在地上,默然地苦笑。 隔壁帐内,只听得诺地一个人高谈阔论的声音,另外两个人,却出奇的平静,总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感觉。不多时,那边似乎又有人进入,不知道是什么人,而诺地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当真?”龙飚怒气冲冲地一声质问。 “臣得到消息,立即便赶过来,此事,绝不会错。”这声音,竟是沈寄男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追查啊!”龙飚的语气中透着肃杀:“你太让朕失望了。朕是如此信任你,可是你又是怎么给朕办事的?” 沈寄男慌忙回道:“臣该死,是臣失职。臣这就去追查,还请皇上······” “罗嗦什么,快去!”龙飚吼道。 沈寄男匆匆离去。诺地在一旁问道:“出什么事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严重。” “夕雾,被人劫持了。”龙飚猛然地一拍桌子:“可恶,就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心情复杂地听着,想喊,却依然无法发出声音。我就在这里啊,离你,真的很近啊。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诺地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 “不清楚。据说,静妃也被这些人刺伤······” “皇兄,你说什么?母妃,她······”龙骁紧张地问道 “她还好,没有生命危险。阿骁,咱们赶紧回去吧。你去看你的母妃,朕,去查找皇后的下落。”龙飚忙不迭地起来,听起来,是打算立即离去。 诺地忙劝住他:“我看,你还是先等等消息再说吧。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你让寄男带人去找不就行了?” “不可以!”龙飚斩钉截铁地说道:“夕雾是朕的皇后,朕不会让别人代朕去找她。”他沉了片刻,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活着,我要见人,死了,我要见尸······我不会让她从我身边离开,绝对不会!” 我无语地看着将我和他阻隔的那面帐墙,幽然地自笑。这么近的距离,我们都没办法走到一起。难道,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宿命吗?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这两天因为四川地震的事,单位里的募捐活动也开展了。不仅是我们员工,就连酒店里面的客人,也积极地参与进来,捐钱捐物的,非常踊跃。要知道,我们募捐,并没有告诉客人们呢。我只能说,因为这次天灾,把这些善良的人们团结到了一起。我坚信,天灾并不可怕,只要我们每一个人都为灾区的人们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心,这场灾难很快就会过去。妃借文文一角,真心祝福那些灾民们,早日从困境中解脱出来;祝福那些奋战在抢险第一线的人们,平安顺利;祝福所有牵挂灾区、为灾区人民捐款捐物的善良的人们,好人一生平安。 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 更新的晚了,请见谅。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天呢,还有这样男人啊。我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这美男是何方神圣,大过年的到冷宫和我纠缠。不过,这样下去总是不行的,如歌也许快要醒了,若她见了我和他纠缠,那我在她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岂不是一落千丈。再者,没准那些侍从们也快回来了,见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内廷的冷宫,一定不会轻饶他。毕竟,夕雾再失势,也是当朝的皇后。那个混蛋皇帝再不喜欢夕雾,也断然不允许自己名义上的女人给他带绿帽子。美男这等绝世的人品,不该被我连累才是。所以,尽管很舍不得和这帅哥分开,但是为了他好,我还是决定利用夕雾这个皇后把他吓走。 “别闹了,”我正了正脸色,认真地说:“快走吧。你既然知道这里是皇后住的冷宫,就应该去避讳才是啊。” 美男一脸的不以为然:“不过是个挂名皇后而已。” 不上套?好,我就添油加醋一番:“虽然只是挂名皇后,可是娘娘她脾气大极了,动不动就会打骂我一顿的。若是被娘娘看到我和你在这里说话,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说不定,会打死我的。”拜托,我哪会是这个样子?但是,美男,我是为了你好才把我这肉身说得如此不堪,夕雾,对不住啊。 美男听后,竟然很是气愤的样子,一下子将我揽到自己面前问道:“你说那个贱人经常打骂你是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明白他何以生气,便茫然地点点头。 美男的眼睛瞬间变得阴狠,直直瞪向内殿。我被他这个样子吓住了,连忙在他眼前挥挥手:“你没事吧?” 他回过头,看看我,眼神回复了些许刚才的温柔:“你不要怕她,她只是一个成不了任何气候的女人。”他再次回头望向内殿,低声地说:“倒是没有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恶妇。” 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说不出来的可怕,还是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可是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的肃杀。 “如歌,我带你走。”美男突然说道。 “带我走,去哪里?”我不解。 美男深邃的眼睛荡着显而易见的柔情:“离开这里,做我的女人。” 我条件反射一般地挣脱他,这应该是我自穿越以后听到的最富有戏剧性的话了。一个初次见面的美男,不仅吻了我两次,并且还想让我做他的女人。我呆呆地看着他无懈可击的俊脸,心里开始了拼命挣扎。我的确不讨厌这个男人,尽管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我却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皇后。挂名也罢,不受人待见也罢,可是我就是皇后,这种身份是个桎梏,将我死死地套牢,我躲不掉,也不能躲。不说我还不了解这个男人,就算是我现在爱着他,也无济于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口中那个脾气暴躁爹不亲娘不爱的皇后娘娘,就是我啊。 可是,我真的想离开这个冷宫。虽然和如歌两人相依为命,苦中作乐,可是,真的要在这里过一辈子,我会疯掉的。 美男见我不语,拉起我的手便要走。我顿时清醒过来,连忙想甩到他的手。不想他握的紧紧,“如歌,离开这里,做我的女人。”他认真地对我说。 “我不要!”我着急地一边挣扎一边低叫:“我和你素昧平生,我不认识你,跟你走了,你把我卖了怎么办?放开啦你!” 美男笑笑,身子低了一下,便将我拦腰抱起:“美人,你跟着我,是你的福气。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跟着我,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手脚并用地折腾,却怎么样也无法挣脱他有力的双臂。我气急败坏地捶着他:“那这个机会我让给别人好了。你放开我,你这样公然非礼皇后娘娘的侍女,可是灭九族的死罪!”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世上的人应该都害怕死吧。 美男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过来倒是低下头轻轻吻了下我的额头,温柔地说:“如歌,遇到你才知道什么叫‘相见恨晚’。不过我想,你已经跨过我心内的这道雷池了。” 天呢,色欲熏心,连死都不怕了?可是我怕也,“帅哥,我知道你胆大包天,不是,你是勇敢,可是我还不想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 美男停住了,低着头深深地看着我,好半天,嘴角荡起一抹微笑:“跟我在一起,没有人敢让你死。放心吧,如歌。” 老天爷啊,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在你怀里的这个女人就是皇后娘娘吗?我哭笑不得,眼见他抱着我走向门口,心里更加着急,这出去碰到那些侍卫,可怎么办呢。“可是,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啊。” “我叫龙飙。”美男的眼睛灼灼放光,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头皮发麻:“你可以叫我‘皇上’。”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贵妃妹妹好酒量。”我笑着说道,头越来越疼了,忍不住揉起太阳穴。 “哼!”蘩炽拂袖离去,自去一边生闷气。 “夕雾,有你的。”诺地笑着对我说。而我,只是对他苦笑一下,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这到底是什么酒啊? “母后,看来皇后有些身体不适,”身边的龙飚突然向太后说道:“不如让朕送皇后回去休息。” 我闻言立即抢着说道:“皇上不能离开。”众人皆侧目,我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太过强硬,于是缓和下道:“这里还有贵宾在场,倘若皇上和夕雾同时离开,会让人觉得失礼,说不定会引起一些误会。夕雾由紫晴陪着回去就行了,皇上,就留下吧。” 龙飚闻言长出口气,冰冷地说:“既然如此,皇后就请自便。”似乎对我的不领情有些介意。 太后想了想,说道:“皇后言之有理,今天毕竟是国宴,作为东道主,咱们是不能怠慢客人的。”她颇为和善地对我说:“难得皇后如此识大体,哀家心中很是欣慰。但是,天已经这么晚了,皇后今天又这般辛苦,哀家怎么能让你如此回去呢?不如,就让皇后到乾圣宫歇息吧。” 乾圣宫,那是龙飚的寝宫。皇太后竟然要我去那里歇息,她是什么意思?我连忙跪倒在地:“启禀老佛爷,夕雾怎能在皇上的寝宫休息,这&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皇后不必推辞。”太后打断我的话,似笑非笑地说:“宫里原也有规矩,新年的前三天,皇后是要和皇帝同住在乾圣宫的。想来这个祖训,皇帝也应该是知道的。”她看向龙飚。 我傻愣着不知所措,太后说的这些所谓规矩,我不是没听说过。可是,我毕竟只是个挂名皇后,真的要和龙飚同住,这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只希望,龙飚能回绝太后。我想他应该会的,他原就对我不存好感,现在知道了我骗了他,心里应该对我更加抵触才是。 “儿臣知道。”龙飚淡淡回道,好像很是随意:“祖宗的规矩儿臣自当谨遵。” 当头一盆冷水泼下的感觉,我微醺地瞪了一眼龙飚,真是很气,你明明就是不情愿啊,为什么不推辞掉呢?这可倒好,还自己搬出祖宗规矩来,让我想婉拒都找不到借口了。 “明福、紫晴,你们先送皇后到乾圣宫。”龙飚连看都不看我,平静地吩咐道,而他自己又端起了酒杯,拉过在旁边愣了半天的诺地:“老弟,接着喝!” 不仅仅是我觉得事出突然,就连在座的各宫嫔妃,一样都是如坠雾里,不知道皇太后和皇上都在打什么主意,不禁纷纷交头接耳。我总觉得,皇太后这样做似乎有什么目的,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头绪,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当时我还真不应该太自信自己的酒量。还有,我心里还惦记着受伤的如歌,现在她还在冷宫那边,不知道有没有苏醒。想到如歌,我禁不住愧疚万分,原本要给她制造机会,却万没料到成了这样的结果。 “娘娘,奴才伺候娘娘移驾。”明公公再次出现,恭顺地半蹲在我面前,依旧面带微笑。 虽然是极不情愿,但在这样人多眼杂的场合里,我不能做出不合礼仪的事。只得,按照记忆里的印象向太后行了跪安礼。然后,在人们各式各样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被明福和紫晴搀扶出去。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你,你,你……”我连说了三个“你”,却没办法再往下说。他的突然出现,对我来说,是个意外。我又一次让自己的小叔,见识了自己的不雅行为。 “裳霓,你怎么会在这里?”龙骁笑问。 不行,看着倒映的人,头会更晕。我连忙挣扎着坐了起来:“那,王爷又怎么会在这里?”他在这里,是不是说龙飚也回来了?让他看见我单独和小叔在一起,毕竟不是什么可以一下子说得明白的事情。何况,龙骁到现在还不清楚我的身份。 “哦,本王正和皇上在勤政斋议事,刚巧有个妃子有事求见。好像事情还很特殊,那妃子非要本王和其他几位大臣离开才肯说。这样子,本王先就出来透透气。哪曾想,隐隐约约听见这里有人在唱歌,好奇之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你。”龙骁说道。 有个妃子见龙飚,还有秘密的事,我不禁心里一颤。会是谁呢?深夜冒闯勤政斋,打断皇帝议事,可见,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裳霓,”龙骁见我心不在焉,连忙用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不自然地回答。 “对了,你怎么会在皇上寝宫的后花园出现,还这么大胆躺在草地上,”龙骁的神色一紧:“难道,你是在等皇上,还故意唱歌吸引皇上的注意?” 他是聪明还是傻啊。皇帝寝宫的后花园,如果不是相关的人,怎么会随便进来?不过,也别人家怀疑我,出来,我只穿了件随意的长裙,貌似,衣着不是很端庄。 见我不回答,龙骁以为自己猜对了结果,表情沉重了起来,低声问我:“难道,你就这么想做皇帝的女人?” 我愣了,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受伤。 “本王,还是看错了你。“龙骁重重地叹息,眉头紧锁,让我看了,忍不住心疼。 “那个,其实……”我刚要开口去解释自己的身份,却不料被龙骁打断:“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像露珠?像露珠那样的女孩子,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即使,你真的像她,也不会是她。” 我的心,不经意间,有一种刺痛的感觉。果然,龙骁是因为我像露珠,才对我生出了好感。他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他的心里,有的只是那个叫露珠的女人。 “也不能怪你,毕竟皇兄可以给你的,我给不了。”龙骁决然地冷笑,目光如炽逼视着我。 “你当然给不了,”我说不清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面对这个俊美的男人,心里对他些许的好感,在他不停提起露珠的时候,消失殆尽。“皇上,可以让我做皇后,王爷你呢,你可以给我什么?”我似是报复似的说出这样的话,连自己都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龙骁果然如我意料的那样震怒,他愤恨地盯着我,很久很久。终于,他站了起来,眼神不再看我:“好,本王希望你达成所愿。”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玉镯,对我说道:“这支玉镯,本王一直想送给你。但是现在看起来,你应该也是不希罕。”他将玉镯抛向了半空中,然后在手镯下落的时候,突然挥出一掌。龙骁超凡的内力配合着这一掌,使得玉镯在半空中,便碎为几段,而后,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 我的心,就如这支玉镯一样,仿佛一下子被什么打碎了。 “那么,忘掉本王之前与你说过的那些话。好好的,准备做你的皇后吧。”龙骁运气,轻轻一跃,翻出了花园的围墙。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嘴里轻喃:“对不起……”好像,在他面前,我真的只会说这三个字。 ~~~~~~~~~~~~~~~~~~~~~~~~~~~~~~~~~~~~~~~ 龙飚,在深夜的时候,突然回来。 奇怪,他明明说不回来的。我赶紧披上亵衣,龙飚便在此时走了进来。好像,他很不高兴。 “除了皇后,所有的人全部退下。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进来!”龙飚冷冷地对侍从吩咐。于是,包括恋水在内的随侍,瞬间,便从内殿里消失。 看起来,龙飚是要和我说些什么。我不禁联想到龙骁曾提到过的,一个宫妃刚才的密奏。难道,竟是与我有关? “夕雾,你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行走了是吗?”龙飚看着我站在床前,惊喜地问道。 我忙点头:“今天又作了几次熏疗,四肢可以自如活动了。王太医说,再过一两天,就完全康复了。” 龙飚听我说完,突然冷笑一声:“王太医?他真的是姓王吗?” 我一惊,他这样问,似是清楚了王崇贤的来历。 “这要问皇上,毕竟,他是皇上的臣子。”我不动声色地把话搪塞过去。 “你还瞒着朕,为什么?”龙飚怒道,他一下子上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道:“那天看到他注视你的眼神,朕就知道,他是喜欢你的男人!” 我被他弄得肩膀生疼,忍不住使劲挣脱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当时也这么跟皇上说得,怎么现在皇上不信了呢?” “一开始朕就没有信过。”龙飚冷笑:“朕也是男人,这样的眼神,朕怎么会看不懂?”他再次逼近我,“朕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要骗朕?难道说,皇后心里真的有鬼?” “你胡说什么?”我躲着他,却不想他丝毫不退让,我不断后退,终于被床挡了一下,我便直直地坐到了床上。 “王崇贤?哼,他应该叫上官灵飞才是吧。”龙飚依旧紧紧相逼。 我的心突然发冷,他果然知道了王崇贤的底细。可是,我自己都还不清楚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早晨,如歌也没有说。如歌,没有说。但是,龙飚,都清楚。我瞬间觉得毛骨悚然,难道说…… “我真的,不认识他。”虽然无奈,我也要说。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我不是夕雾,她的以往,我怎么会清楚? “夕雾,你的嘴好硬啊,是不是,你的心肠,也这么硬?”龙飚双手使劲将我一推,我便被他摔到床中央:“上官灵飞,救过你的命,为了报恩你嫁了他,他是你的丈夫!你一定要让朕什么都说出来吗?” 晴天霹雳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总算是知道了。 “不,我不知道。”我几乎是带着哭音了。我对夕雾的身体非常了解,她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少女,怎么可能会有丈夫?刚穿越来的那时,如歌跟我说了那么多曾经的往事,可从来都没有提到夕雾结过婚啊。“我是清白的!”我声嘶力竭地大喊。是什么人,这样地诬陷我?要知道,古代,最在呼的就是女子的清白之身。现在,皇后爆出了嫁过人、不清白的丑闻,结过会怎样,任谁都会清楚的知道。 龙飚丝毫不理会我的哽咽,他俯下了自己的身体,双手撑着,压到我的身上,邪魅地看着我,慢慢说道:“既然皇后说自己无辜,那么,不如就给朕证明一下可好?” 我绝望地躺在龙床上,耻辱和委屈,化作了不停淌落的泪珠,浸湿了自己的衣服,湮灭了残存的一丝余望。 ~~~~~~~~~~~~~~~~~~~~~~~~~~~~~~~~~~~~~~~ 忆妃的话:各位亲,很抱歉,因为工作太忙,昨天没有更新。想来,这些天会很少有机会上网,所以,这次发三章上来。希望,各位亲们理解某妃。毕竟,本职工作是最重要的。很感谢在妃没上网时依然坚持来投票、点击的亲们,妃在这跟大家认真地致谢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爱我?我轻轻一笑:“皇上,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吧。” “夕雾···”龙飚愣住了,有些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淡然地转过身,不再看他:“太晚了······”同样的话,我可以相信一次、两次,但是,决没有第三次。一次次地哄骗和利用,我已经很累了,真的不想再在这个男人身上耗费气力。他的所谓爱,我想,我要不起。 我抬脚要走,却不料身后的龙飚突然揪住我的衣袖:“夕雾,能不能现听完我的解释?”急切的语气,我想龙飚一定是很焦急。 我站住,轻轻地将龙飚的手从我的衣袖上拿开,而后,抬起头对他淡淡一笑:“解释,就不必了。皇上对我怎样,自有道理,我刚刚对诺地也说了:在这里我被人利用,那也是夜兰皇后身具的责任之一。皇上不必为此有负担,我不怪你,也了然自己背负的使命。只是希望,皇上能够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无论结果如何,都请放手,好吗?” 龙飚震惊,不能置信,径自摇了摇头,紧紧盯着我说道:“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心里没有我。是故意的吧,这样冷淡地对我,是因为以前,我曾经那样地对你?” 我仔细又深刻地看着龙飚的俊脸,微叹口气,语带双关地说道:“皇上,我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夕雾。皇上这样的话,对我已经不会再起到任何的作用。所以,到此为止吧。”慢慢后退了几步,渐渐远离龙飚,凄然对他微笑。毕竟是我穿越后,用心喜欢过的男人,此时此刻,看着他有些痛苦的表情,我仍然会觉得难过。只是,为了自己不会再次地受伤,所以,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我握紧自己的双拳,咬咬牙,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是高昂着头,坚定地离去,好像,是和从前的懵懂道别,也是为了今后的不可知,而鼓气。 龙飚有些仓然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夕雾······别走······” 可是,真的太晚了。龙飚,是你自己错失了那么多可以珍惜我的机会,让我对你渐失信心。无论今天这番话,是发自真心,还是再一次的另有意图,我都不会回头。心里仍然会痛,不是因为还爱着你,而是因为,直到现在,我们彼此,都无法真正地了解对方的心。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朝战事的时候,已经淡出人们视线很久的秀童,突然间出现在我的宫里。一直以来,我都顾不上去看望她。知道她自儿子夭亡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为了体谅她的处境,我还免了她定期对皇后礼制上的拜会。我最厌恶形式主义,所以,正位后取消了各种繁文缛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嫔妃每日对皇后的请安。可是,我规定每隔五天,所有的嫔妃依然要到承瑞宫来拜会我一次。毕竟,后宫主位比较多,经常不见,也会生疏,当然也就体察不到一些内部的暗涌。何况,我还需要从这些人身上,挖掘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算算,应该有一个月不见秀童了。最后一次,还是在蘩炽举办的宴会上,当时对她酒后的话,记忆深刻。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秀童就病倒了。失去了儿子,对她来说,就是失去了大半个活下去的希望。还有她那个被人痛恨的叔叔,叛乱到羌戎,成了那边的臣子,现在反过来攻打自己的祖国。虽然萧氏经过此事一蹶不振已成定局,可就是苦了秀童,在宫里的处境,日渐艰难。几乎所有人都把这场战争的责任,推在萧氏的头上,对秀童更是横加指责,甚至还有些个别有居心的嫔妃,想借此机会把秀童打入冷宫,整日间在我的耳边鼓噪。自然,这样的机会我决然不会给她们。 秀童经过这件事后,深居简出,对于宫里的各种活动,也很少参加。我知道,她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害怕和羞愤,这应该是她精明的姑姑-皇太后教给她的。蛰伏,虽然被动,但是,至少可以自保。 所以,对于这天秀童的到来,我真的觉得惊异。 秀童自儿子死后,为人淡泊不少,穿衣打扮上趋于素淡。一身白色纱制宫装,淡雅素丽,将原本就有些仙姿媚骨的秀童,衬托的更加脱俗。只是,她愈发的消瘦。 秀童见到我,脸上浮起柔媚的笑容,说道:“姐姐现在,将后宫治理的很好,果然,是皇上的贤内助。”她说这话,并不是酸溜溜的口吻,至少,在她的脸上我看不到嫉妒。 我知道,秀童不会轻易来见我,她一定是有事。我将随侍的宫女遣退,然后定睛看她:“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秀童淡笑了一声:“姐姐的性情,比起以前,也爽利了许多”顿了顿,她说道:“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和姐姐说吧。” 我微微颔首。 秀童挨我坐下说道:“不要这样对皇上。他,有很多的无奈。” 我摇了摇头:“原来,你是他的说客。”我还以为,秀童多日不见,突然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却没料到,她竟然会为了龙飚而来。这不像她啊。 秀童说道:“为什么不听听皇上的解释呢?难道说,你和诺地······” “秀童,你不应该是这样八卦的人。”我有些不高兴,对于今日秀童的表现,心中觉得不快。 秀童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轻轻拍拍我的手:“我,是为了你好。同样,也不想看到皇上为此忧虑。” 我无言地回过头看着秀童,她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盈盈闪动,仿佛像是会说话一般。 “你和上官灵飞以及诺地的事情,皇上并没有苛责你,可是,这不表示他不在意。不要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皇上钦定的皇后,不可以···” 我有些恼怒地打断秀童:“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告诉皇上:我从来不曾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和责任。用不着他通过你来警告我。”就觉得秀童今天太不正常,现在看来,一定是龙飚对她说了什么。如果不是这样,她又何以说了这些莫名其妙、让我气结的话?不过,再一想,龙飚冷淡秀童已经有些时日,为什么,又会对她说这些?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今天的起色看起来倒是不错,但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难道说······ 秀童见我动气,只得收了自己的话,轻轻一笑,站了起来:“我曾经对你说过:你是,当局者迷。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仍然,没有明白。” “秀童,你怎么了?”我迷惑不已地看着秀童,猜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童莞尔,走到我面前,秀美的双眼温柔地看着我:“夕雾,这个宫里,除了姑姑之外,只有你让我放心不下。你似乎很坚强,很镇定,可是,只有我看的出来,你其实也很脆弱。你是希望,自己的身边能够有一个依靠的。”她伸出手来,有些颤抖地,握住我的手,声音霎那间变得迷朦:“但是,进得宫来,也就意味着,没有人会给你依靠。即便,皇上想,可是他有太多的束缚不能自己。往往,为了保护你,而去伤害你······”秀童幽然地叹息一声,深深地凝视着我,认真说道:“夕雾······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有一个想法,能不能,让我成为你的依靠······” 我就知道,秀童对我的心思,绝不是一般的情意。说实话,像秀童这么优秀的女子,同样身为女人的我,也很喜欢。但是这种喜欢,是朋友之间欣赏的喜欢,决没有带着一丝杂念。来自21世纪,思想比较开放,我并不反对同性之恋,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感情。 “秀童······”看着她这双柔情似水,却让我十分不适的双目,我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秀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我知道,这样的话,其实不应该说出来。你一定觉得我很龌龊,很下贱,可是,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意。因为,一直以来,我都在一旁看着你独自一人面对宫内的纷乱复杂,却无法给予你任何支持。看到你受伤,被人欺负,我都会觉得心痛。再坚强的人,也会有疲惫的一天。我,不想看到你倒下啊······”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下来,滴落到我的手背上,冰凉一片,让我的心,突然觉得发紧。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很抱歉,两天来才更了这一章。因为妃临时被通知参加一个知识竞赛,两天都在学习中,也来不及上网,所以,直到现在才来上传。希望大家可以理解。不过参赛成绩非常一般,妃有些失望。 还要跟各位说明一下,鉴于很长时间没有回复留言,导致留言过多,妃实在是难以一一去回答。所以,妃只能对其中一部分进行回复。一些简短的、重复雷同的、催文的留言,妃就先暂时删除了。不过,妃在此保证,对于大家的留言,一定会认真去看。另有一点,妃亲小恋水和温柔娇,长期以来都很支持妃的作品。而且,就目前妃看到的两位留言来说,她们对妃文的理解程度,绝对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发言完全可以代表妃的意思。所以,妃可能会借用她们的某些留言来回答其他亲们的留言,希望两位不要说妃“侵权”,呵呵,谁让你们是妃指定的“御用发言人”呢?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睁开沉重的眼睛,只觉一片朦胧。想抬起手揉眼睛,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 “夕雾,你终于醒过来了。”龙飚急切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同时,自己的手便被他紧紧地握住:“你要吓死朕了。”。 我不过就是因为休息不好晕倒了,龙飚没必要这么夸张地反应吧,好像非常关心我的样子,不知道是做给谁看。我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无奈一点劲都使不上。“这是在哪里?”我似乎又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 “这是朕的寝宫。”龙飚温柔地对我说道。 我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否因为不能接受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怎么会在乾圣宫?我明明记得,刚才就快到承瑞宫了的。” “夕雾,你说的刚才,已经是两天前了。”龙飚声音低沉了下来,握在我的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加重了几分:“你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 我愣住了,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两天两夜呢。 “启禀万岁爷,王太医来了。”明福轻声地在龙飚身后说道。 “快传!”龙飚连忙喝令。 “臣王崇贤见过皇上。”一个听上去很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爱卿不必多礼,你赶快过来给皇后看看,她刚刚苏醒。” 我记起从前想给如歌介绍的年轻太医,就是叫王崇贤。我有点好奇,努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忍不住看过去。 王崇贤谢恩起来,正抬头看过来,于是便和我的眼神碰到了一起。 我不由心里颤了一下,这个男人好面熟的感觉啊,好像从哪里见过似的。可是再努力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面前这个王崇贤,是个个子很高,身材瘦削,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一表人才,也算是个帅哥吧。我暗自笑了下自己,原来是因为人家帅就觉得眼熟,难不成见了长得好的男人就要犯回花痴? 而王崇贤注视我的目光,却也很奇怪。似是不能相信,又间杂着一种痛惜,他竟然忘记了,外臣是不许这样直视皇后的。不过,我并不讨厌他这样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我会觉得有种心酸。虽然,我肯定自己不认识他。但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这个王崇贤,和以前的夕雾有过某种纠集。 龙飚见王崇贤半天没有动静,有些不高兴:“王爱卿,有什么问题吗?” 王崇贤回过神,连忙低下头道:“回皇上,臣没有。” “那就赶紧的!”龙飚冷下了脸,表情有点让人胆寒。他回过头,看着我,轻声说道:“夕雾,让王太医给你诊脉吧。” 我想动,可是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不禁有点紧张:“我动不了,抬不起手臂。” “怎么会这样?”龙飚同样很紧张,忙抓起我的两只手摇了摇,问我:“有感觉吗?”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毫无意识的两只手,看向龙飚:“没有。”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倘若只是休息不好而昏迷,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症状。 “皇上,请容微臣给娘娘诊视一下。”王崇贤连忙说道。 龙飚不禁大喊:“那就快点过来。” 王崇贤急忙上前,将我的右手手臂放平,然后按住我的脉门。这回龙飚也顾不得斥责他失仪,一双眼睛尽显焦急地紧紧盯住他。我没有看错吧,他真的在为我焦急。 半晌后,王崇贤抬起了手,对龙飚说道:“皇上,臣有几个问题要问皇后娘娘,不知……” “但问无妨。”龙飚没有任何犹豫。 “让我坐起来说话。”我因为平躺着十分不舒服,示意了龙飚想起来。 立即,便有两个宫女上来要扶我。龙飚拦住了那两个宫女,自己转过身,动作轻缓,十分小心地将我抱了起来。见我仍虚弱无力,龙飚径自坐到我的身后,用他壮阔的身体护住了我。“靠在朕身上吧。”他从后用手臂将我圈住,轻轻顺势一带,我便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我与龙飚之间,紧紧地相贴,我都可以感受的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怎么回事,我竟突然觉得脸上发烧。幸好,我是背对他,我的失态他看不到。 但是,王崇贤就在我的对面,我瞬间的神情变换被他一览无余。他澈亮的双眸幽然地看着我,眼神如此凄怨,仿佛,是我这样的神态让他很难过。 不知为何,见他这样的眼神,我好像也会难受,不由自主地心痛。我这是怎么了? “你问吧。”龙飚在我身后深沉地说道。 王崇贤低下了头,轻声问道:“请问娘娘,除了四肢意外,其他的部位可还有知觉?” 我点点头:“只有四肢不能动。但是,其他部位动起来,有点酸麻的感觉。” “那么娘娘,昨天和今天有没有觉得头晕胸闷?” 我想了想说道:“昨天都还好,夜里我睡得晚,睡着的时候天已经快大亮。被宫女叫醒后,就一直觉得头痛。后来,慢慢地感觉到憋气。” 王崇贤点点头,继续问道:“娘娘喜欢养花吗?以前有没有过花粉过敏的经历?” “我喜欢养花,明德宫里的花草树木,几乎都是我亲手栽种的。但是,过敏,却没什么印象了。”当我是冯裳霓的时候,的确没有过,但是夕雾以前怎样,我并不清楚。 王崇贤皱了下眉,想了想,对龙飚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想看一下皇后娘娘当天所穿的衣物。” “明福,去把皇后当日的礼服找来。”龙飚显然已经明白了事出有因,所以二话没说。 我低下头看看自己,原来,身上又是那件大红色的亵衣。我不由被刺激了一下,忍不住冷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龙飚离我这么近,当然能够听到,连忙问道。 我道:“当日我曾说过,这样鲜艳的衣服,不适合我。” 龙飚愣了一下,轻叹口气,慢慢说道:“是全新的,完全是你的尺寸,原本昨夜你就应该穿上的。” “我的尺寸?我怎么不知道有人给我量过尺寸?”冷笑继续,说句谎话都不知道贴个边,我有些鄙薄龙飚。 因为有王崇贤在场,龙飚不得已将嘴贴近我的耳边,及其小声地说道:“朕知道皇后的尺寸。” 我微微一颤,有点莫名的慌乱。龙飚继续说道:“皇后酒醉那次,可是为夫帮你换的衣服。”言下之意,对我身材的比例,已经了然于心。他嘴中轻呼出的热气,一下下触到我的面颊上,隐隐约约,让我心里不禁生起一丝羞赧。 我暗骂道:“趁人之危的小人。” 王崇贤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我和龙飚的小动作,只是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我看了他一眼,心再一次地疼了起来。真的好奇怪,他是不是带着某种魔力? 明福终于将我昨天穿过的那身礼服拿来,递到王崇贤的手里。 “皇上,微臣需要检查一下。” 龙飚点头:“可以,务必要仔细检查。”他知道,王崇贤这样做,肯定是知道了我的病因在哪里。 王崇贤认真仔细地将我那件礼服查了个遍,不时地还用手揉捻一下。半晌后,他突然叫道:“皇上,微臣找到了。” 我和龙飚俱是一动,龙飚忙道:“找到了什么?” 王崇贤跪倒在地,说道:“在娘娘的朝服上,微臣发现了洋金花的花粉。” “洋金花?”龙飚不解。我一样有些疑惑,第一次听到这个花名。 王崇贤说道:“洋金花是西域的花卉,又叫东莨菪。西域人用它的花粉来制作蒙汗药,并且,威力不小。” 蒙汗药?我惊住了,怪不得,我会觉得头晕胸闷,这完全就是被施了蒙汗药才会有的反应啊。 龙飚也是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王崇贤认真地点点头:“微臣绝对没有看错。的确,是洋金花的花粉。”他抬起头看看龙飚,又飞速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洋金花花粉威力巨大,但倘若没有经过加工,一般不会致命。可是娘娘却有如此反应,说明至少先前有过花粉过敏的经历。在衣服上做了手脚的人,想来是非常了解娘娘的体质,才会这样去做。幸亏娘娘朝服上的花粉还不算多,且娘娘穿朝服的时间不长,才没有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明福,传旨,把所有朕分派给皇后的太监和宫女,全部扣押起来,关入天牢。同时传张咫亲自盘审这些人,三日之内必须给朕查出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要害皇后,”龙飚的声音极是阴冷,听得出他动怒了。 原来,紫晴没有骗我,她说过:“是真的有危险……说不定,就是明天。”我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曾经以为夕雾与世无争,就不会再有人害她。却没料想,即便是这样,她仍然是别人的眼中钉。 我该怎么办?有谁能帮我逃避危险?好羡慕蘩炽,她有龙飚尽心的疼护,为了她,他选择欺骗我利用我;还有秀童,即便失势,身边还有个姑姑在关心她,为了她向我求助。可是,我呢?当我遇到危险,受了伤甚至是生命有危险的时候,那个疼我怜我保护我的人,又在哪里? 忆妃的话:本章关于洋金花的描述,并不是非常权威。我只是粗略地记得好像在哪本书里说过,古代有人用洋金花来制作蒙汗药。我借题发挥了下,希望各位亲们,不要太认真。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看起来,皇帝对眼前这个皇后很信任啊。”皇太后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龙飚坚定地对着皇太后点头:“朕的皇后,朕自然相信。” 皇太后冷笑一声:“没想到,皇帝当真被这个女人感化了~哀家记得,皇帝向来对谁都不曾信任的。”她将视线转向我,凌厉的眼神中夹带着些许嘲弄:“你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哀家低估了你的能力。不过······”她凤目一凛道:“哀家绝对不会让你和沈家那女人阴谋得逞。” 我暗自运气,这位皇太后知道我和沈蘩炽并不融洽,故意在龙飚面前如此说,无非就是挑拨离间。她们萧家在朝中的势力已经没有了,如果想要东山再起,唯有靠后宫的能力。我知道她现在这样针对我和蘩炽是为什么,她必须要在自己有生之年,为萧家的女子在后宫中找到处于优势的地位--最好就是皇后。皇后,在龙飚百年之后,就是皇太后,倘若登基的是位幼帝或是性格懦弱庸碌的人,那么皇太后就可以按照惯例垂帘听证,从而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起用自己一方的大臣。到时候,萧家就可以重振旗鼓。 因此,皇太后必须要把挡在面前的难题处理掉,而我和蘩炽,就是她心目中的两根刺。相比较来说,身后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的夕雾,更容易对付一些。我想,皇太后就是看到了这些,才会突然转变对我的态度,来针对我。 “母后在宫里生活了几十年,想来更应该清楚,凡事,应讲凭据。”龙飚轻哼一声:“夕雾的身份,朕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如若母后仍然不信,朕可以破例,着可靠之人仔细验明皇后的体征。不过,朕希望,母后最好还是收回所谓的‘借尸还魂’的说法,这纯属无稽之谈。朕,从来不相信。” 皇太后并未着怒,想了想,对着龙飚虚笑道:“皇帝有自己的主张,哀家不奇怪。但是你没有遇到的事情,不能说它就是无稽之谈。”她的脸色突然一正,说道:“皇帝可还记得玄月大师?” 龙飚突然间地僵了神色,直直地看着皇太后,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朕当然记得他。” 皇太后显然十分满意龙飚此刻的反应,似是有些得意地说道:“记得就好。那么,就让玄月大师来跟皇帝聊聊这位皇后的事情吧。” 龙飚有点发狠地看着皇太后,冷冷说道:“想不到,母后把大师都找了来,足见,工夫做的好深啊。” 皇太后同样是冷冷回敬道:“事关夜兰皇室的声誉,哀家怎么会不尽心?玄月大师的博学和人品,先帝当年就极力推崇。况且,如果不是大师当年的坚持,皇帝你又怎会有今日?想来这些往事,皇帝一定不会忘记。纵然哀家对此事存有私念,但是大师,只会就事论事。皇帝应该,不会反对吧?” 龙飚转过头,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是仿佛忍了忍,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地生出一丝忧虑,总觉得龙飚是在对我传达着什么信息。可是,我看不透,我真的不明白。 “贫僧玄月,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多时,殿门外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龙飚闻听,连忙转过身,疾走了几步到殿门口,亲自将跪在那里的一个老僧扶了起来:“大师快快请起,您是朕的长辈,何必行此大礼?”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然心里十分诧异:一个和尚,竟能够让堂堂的皇帝这般礼遇,此人一定不简单。 玄月大师,看上去约有六七十岁的年纪,道骨仙风,好像是世外高人一般。在龙飚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他虽然有些年纪,但是身体看上去十分硬朗,并不像一般老人那样的孱弱。龙飚的搀扶,更多的含义就是对他的尊敬。 “大师,请上坐。”龙飚很恭谨地让玄月坐到自己正座的旁边。 玄月淡笑着并不答话,而是转过身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想当然的,他的视线就在我的身上停住了。 我努力保持着平静,微笑着对玄月点了点头。 玄月的脸上同样很平静,还礼般地对我微微颔首。他的目光虽然狐疑,但是并不让我觉得咄咄逼人。 “大师应该还没见过皇后吧?”龙飚适时地站到我的旁边,对玄月说道。 玄月淡淡一笑,答非所问地冒出一句:“劫数,亦是结束。”他是在对我说。 我愣愣地看着他,猜测他仿佛禅言的话。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龙飚显然也听到了玄月的话,急忙问道。 玄月轻轻笑了出来,对龙飚说道:“皇上刚才的话,其实错了。借尸还魂,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存在的。” 龙飚呆住了,认真地看着玄月:“大师,你是高僧,难道也相信这样的事情吗?”他将我拉到玄月的面前,说道:“大师,皇后只是因为遭受意外从而失忆,并不是大师所说的借尸还魂。这种说法,朕认为,太可笑了!”他因为着急,而使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玄月同情地看着龙飚,轻轻摇头:“皇上不应该是这样感情用事的啊,贫僧记忆中的皇上,遇到任何事都自有主张,喜怒不行于色。如今却怎么······” 皇太后这时候接口道:“哀家以为,皇帝就是被眼前这个不知是从何方来的妖孽,迷住了心窍。大师,要想办法救救皇帝啊。”她说的貌似动情,但是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是打击我的武器。我在她的口中,已然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妖孽。 玄月对龙飚说道:“如果皇上不相信此言,贫僧倒是有办法让她说实话。当然,贫僧的办法绝对不会伤害到皇后娘娘。” 我茫然地看向龙飚,选择权在他的手里。如果他相信我,就一定要坚持我就是夕雾,他不能让玄月来试探我。 龙飚决然地看着玄月说道:“大师,朕认为,没有必要。因为,朕,相信皇后。”他很坚定。 我的心,略微地放平些。我知道,只要龙飚站在我这边,那么任谁去说都无用。只是,我隐隐地有些不安猜想,龙飚还能坚持多久? “皇帝,难道说你要为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一意孤行?就连玄月大师的话,都不听了吗?”皇太后厉声喝问道:“你是不是记不得,曾经在先帝面前发过的誓言?” 龙飚闻言,痛苦万状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正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挣扎。而我,却像是开了窍一般的,突然间笑了起来:果然是,劫数-结束。要来的,终归躲不掉。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夕雾,大师要和你说几句话······”龙飚牵着我的手,引我走进一间密闭的小屋:“玄月大师对朕有重恩,朕是发过誓愿的,他的话,朕一定会听。玄月大师是出家人,对于宫廷相争的事情,从不参与。此次被皇太后找来,应是有他的原因,他不至于是非不分。大师想和你谈谈,你就放松一点,对他实话实说。倘若他对你有所不利,朕绝对不会姑息。”他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轻说:“夕雾,朕信你。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朕都信你。”他坚定地看着我,手中的力道渐渐加重。 我心情极是复杂,抬起头看着龙飚深邃的双眸,低声轻喃:“如果,我是假的,又会怎样?” 龙飚却听到了,脸上顿时一紧:“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真的就是真的,你给朕记住,你就是夕雾!” 我愣了片刻,正要说什么,玄月大师也紧随我们进入了小屋。 “请老佛爷和皇上坐在那里。”玄月一指小屋的角落,而后他又对我说:“娘娘不要紧张,就坐在这里好了。” 我依言在小屋中间的座位上坐好,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玄月要和我说些什么,自己的大脑飞速地运转,早将能够预想到的问题,想了无数种回答的理由。 门被关上。昏暗的小屋内,只有我们四个人。非常静,每个人都沉默着,如是,越有一枝香的工夫。 “娘娘,要放松自己,不要紧张······”玄月说话的声调十分柔和,他在我身后坐下,轻声说道:“贫僧逾越,想和娘娘简单聊聊。这里人也不多,娘娘尽可以放心倾诉······” 说来好奇怪,玄月的话仿佛有魔力似的,让我原本揪紧的心渐渐地放松。昏暗的光线,加上他轻柔的话语,竟让我有了一丝困倦的感觉。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皮,慢慢地闭上,好想睡觉的感觉。但是,我的意识仍然清醒,至少我仍能听见玄月在和我说话。说着他和皇帝结缘的因由,说着他自己的往事······他提到了龙飚,提到了沈蘩炽,提到了夕雾,也提到了我······我是谁?我是夕雾吗?我从什么地方来?我怎么会来······我好像,也说了什么,可是为什么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自己的意识是存在的,因为我明白,玄月在对我做什么。这分明就是在--催眠······想不到,古代的夜兰,竟然已经有人掌握了催眠的方法······ 我同样清楚地知道,就在这样的混沌中,我说出了一切······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好多天没有更,一是工作忙,二是--没有灵感。要请大家原谅,写文没有灵感非常苦恼。另外,本文群3开始招募-61033661。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您想说的,我已经都明白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僵直地站了起来,心里很乱,看着皇太后,竟有了些不耐的感觉。 皇太后也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没有表情地说道:“你还是心痛了是吗?” 我咬咬牙,将头扭到一边,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她摇摇头,似乎有些怜悯地看着我,缓缓说道:“不要爱上帝王,他们,都不会把自己的真心交给女人。”仓然地叹了口气,似是对我说,也像是自言自语:“女人,却往往看不透这一点。结果到头来,受伤的,只有自己。” “如您所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做六宫的统帅。”我隐忍着自己的情绪,说道:“但是,这也是您不反对我正位的原因吧。”看着皇太后略微惊讶的眼神,我径自地说下去:“这样的我,不会为难失势的秀童,即便萧氏最终的结局不好,我也不会对秀童赶尽杀绝。倘若换成是蘩炽,就不一定了。”这个女人太精明,可惜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 皇太后欣然地点了下头:“果然是个聪明人,只可惜,你不姓萧。否则,哀家一定要好好地培养你。” 培养我,不必了。我可不想像她这样活一辈子。不过,这样看来,她对秀童还真不错。 “你立主六宫,哀家的心也略可放放。”皇太后叹了口气,似是求助地看着我道:“只是秀童,这孩子被哀家连累,才落得今日的凄凉。夕雾你,多开导她吧。最近这些日子,她连哀家这里都很少来,皇帝那里更不用说。后宫里,她只与你还亲近些。” 我点点头:“夕雾知道了。”其实,我对秀童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更觉得她可怜。皇太后此番言辞,倒也算是真挚,毕竟是秀童的姑姑,血浓于水,就是这个道理。 “夕雾,”在我将要离去的时候,皇太后突然从后叫住了我:“你究竟是谁?” 我淡漠地看着她,平静地说道:“一个借用了夕雾躯体的灵魂。” “就这样?”皇太后吃惊于我简略的用词。 我点头:“就这样。” “原来,你所说的不是真正的夕雾,指的是这个。”皇太后恍然大悟。可见,当日尽管没有问我,她一样是好奇的很。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借尸还魂。”我微微一笑:“假的只是夕雾的灵魂。”皇太后,你不要以为可以抓住我不是夕雾的证据,就可以作为某日要挟我的武器。她心里想的什么,我全然清楚。夕雾的身体并不是假的,即便将来有人怀疑到我的真假,也找不出任何的证据证明我不是。 现在终于知道了,只要自己可以冷静下来,仔细分析,我还真的能称得上是聪明。只是,我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聪明。这是在特别的环境里,练就的特别能力,于我来说,是被逼无奈,更是一种不能自主的随波逐流。 ~~~~~~~~~~~~~~~~~~~~~~~~~~~~~~~~~~~~~~~~~~~~~~~~~~~~ 从咸寿宫出来,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在内殿中的情景,有些太压抑了。 恋水见我出来,忙过来扶住我,我见她这样的主动,心里也知道一定是龙飚安排了她作我的贴身侍女。龙飚,想到了这个人,心里就莫名寒了一下。终究还是逃不掉,他设下的局,我这个棋子,注定要被利用啊。苦笑,浮现在自己的脸上。 坐在凤銮轿中,只觉得没由来地气短,看起来我还真不是个享福的命。我心事重重地一路无语,跟着我的这些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比起曾经在冷宫时只有如歌一人相伴,真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停!”前方的礼官突然喝了一声,抬着凤銮的太监们停住了脚步。 我诧然地回过神:“出什么事了?” “回禀娘娘,是万岁爷在前面。”礼官太监在外回答。 我一惊,撩起轿帘看向前方,果然,还穿着皇帝朝服的龙飚,正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我。身后跟着明福和数十个太监宫女,也是大阵势,想必是刚刚下早朝。 不知为什么,看见他,心里竟有憋闷的感觉。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龙飚穿龙袍,之前见到他,他都是穿着很随意的便服。他是个俊美的男人,这我早就知道。可是我没想到,穿上龙袍后的他,除了逼人的英俊之外,更有着一种卓然超凡的王者霸气。这才应该是皇帝该有的气质,纵然对他有千百种的心情,但是看见这样绝世脱俗的男人,我依然还是忍不住在心内赞叹。 我被恋水和其他两个宫女扶下了銮轿,按照礼数,皇后路遇皇帝,是要主动去问候的。我走向龙飚,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刚才皇太后说过的那些话: “他在利用你,如同,当初利用秀童。” “他突然让你正位,为的是保护沈蘩炽。你知道吗?” “他谁也不会爱,他爱的只是他的夜兰江山、他的一统皇权。” 、、、、、、 还是那张熟悉的俊脸,怎么现在看起来,这样的陌生?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认识他啊。想起种种,不禁凄然地一笑。 “夕雾。”龙飚对我露出了欣然的笑容,俊美得丝毫不逊色于他那个美丽的亲王弟弟。 “臣妾,见过皇上。”我没有表情地蹲了蹲,平生第一次,用臣妾二字来称呼自己,没想到,竟如此不舒服。 龙飚没料到我会是这样一个表情,愣了一下,但旋即还是笑道:“朕专门在这里等你。” 这里?刚才在銮轿里心事沉沉,没顾得上看路。我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原来已经快到承瑞宫的前殿。龙飚所站的位置,就是承瑞宫的甬道,过了甬道,就进入承瑞宫了。 “哦。”对于龙飚的话,我只冒了这么一个字。 龙飚见我反应冷淡,笑问:“怎么了?难道是,昨天朕没有陪着皇后,皇后生气了?” 我眼睛一挑,直直地盯着他闪着狡黠的星哞,慢慢说道:“皇上日理万机,当然国事重要,想来,整整忙了一夜吧。”真的只是处理国事吗?我给你机会说句实话,只要,你不骗我,我就再信你一次。 龙飚看着我,柔声说道:“是啊,真的忙了很久。到了勤政斋,朕只想着早些处理完,快点回去。朕也觉得过意不去,毕竟这是大婚后,和皇后的初次、、、、、、” “皇上,”我绝望地打断他,心,跌落到了谷底:“在这里等待臣妾,只是为了说这些?”龙飚,你到底还是,骗了我。 龙飚的笑意瞬间凝结,灼然的眼神寻味地打量着我:“夕雾,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脸上挂着虚笑:“回皇上,臣妾,很好。”憋气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想是夜里睡得太晚,休息不够吧。我忍不住地喘了几口大气。 “夕雾,”龙飚紧张地一下子将我抱住,关切地说道:“什么很好,你的脸色那么苍白,早晨朕去明德宫的时候,紫晴说你夜里几乎就没怎么睡觉,是不是?” 龙飚的身上一直都有那种好闻的龙涎香味道,可是,今天怎么闻起来竟让我那么不舒服?我使劲地将他推开,自己退后了几步,看着他微蹙的浓眉,忍不住冷笑:“皇上的关心,臣妾心领了,不过臣妾很好、、、、、、”我还没有说完这个好字,突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夕雾!”在我失去知觉之前,最后的印象就是龙飚急切地呼唤,和在我摔倒之前他及时伸出来的坚实双臂。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其他侍卫会意,几个人动作粗暴地拽过恋水就往外走。我急得不行,连忙大叫:“你们轻一点不行吗?她还只是个孩子!” 恋水终是被那些人架了出去。沈寄男虚笑着说道:“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还有心管别人。” 我狠狠地瞪向沈寄男:“你有屁就快放!” 沈寄男走到我的面前,低下头逼视着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害怕?” 我嫌恶地白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沈寄男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半晌后,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有哪点比我姐姐好?皇上又是喜欢你哪一点?” 我疑惑地看向沈寄男,才发现面前这个男人长相十分不俗,并且很面熟,好像曾经见过似的。“你是,皇贵妃的弟弟?”我试探着问道。 沈寄男嗤笑道:“你才知道吗?” “你想干什么?”虽然不是蘩炽设计害我,但是我和她之间也并不融洽,她的兄弟应该与她一样对我心存不满。这个沈寄男不会是想趁没人,替他姐姐教训我吧。 “我说,你不要对我臭着一副晚娘面孔好不好?”沈寄男撅起了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现在,只有我爹爹和姐姐才能救你,你总该是感激我才对吧?” “救我?”我狐疑地看着沈寄男,想了想,立即就明白了。沈敬光,是龙飚最信任的臣子,天生就是来制约抗衡萧家势力的。虽然他现在因为战败赋闲在家,可是,龙飚并没有革除他的兵权。也许,沈敬光的战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秀童反叛的叔叔已经投靠羌戎,诺地与他们也有干系,而静宜太妃的儿子龙骁率领百万大军在前线,倘若这三方联手,夜兰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沦陷。我明白了,萧氏现在想做的,已经不是简单的咸鱼翻身。龙飚一定是发现了萧氏的异常举动,才会让沈敬光以战败之名回京。一来掩人耳目,二来沈敬光因为战败,在朝庭中的影响力定然比以前小。那么,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被人太过关注。龙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否则,绝对不会在、内忧外患的紧要关头,召回自己最倚重的臣子。 也就是说,龙飚已经了然整件事,也就会知道所谓假冒皇后的事情,一定是有人蓄意地捏造。那么如果想要不动声色地救我,龙飚所能倚靠的,也就只能是沈敬光这一派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沈敬光一定清楚,以自己和龙飚紧密的关系,如果被萧氏得势,那么他一定没有好日子过,自己的儿女、家人也绝对没有好日子过。所以,他们只有和龙飚更加紧密地站在一起,精诚合作,才有可能与萧氏抗争下去。如此说来,除了龙飚之外,现在能够救我的,还真的只剩了沈敬光这一派。 想到此,我连忙对沈寄男说道:“确切一点说,我们在现阶段是站在一个阵营中的。你们当然要救我。” 沈寄男登时皱了眉头,打量我一番,说道:“你什么态度啊?命都快没了,还在这里摆皇后的架子。” 我被这个长相英俊却头脑简单的男人气得够呛,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就不要再说没用的话了,都什么时候了,快点说正经的。” 沈寄男被我数落两句,脸色微变,瞪了我一眼,可最终语气还是软了下来:“皇上是故意让我带着人大张旗鼓来抓你的,这全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暂时你的处境会比较艰难,可能,会被关进天牢。但是,这样对你反而安全。天牢里我会安排好自己人,你就放心吧。” 我想了想问道:“你是说,这都是皇上安排的?所谓苦肉计,做给外人看?” “皇上如此圣明,当然有自己的打算。”沈寄男轻轻笑道:“一直不动声色,乃是不想打草惊蛇。”他低下头看着我:“只是因为时机还不到,现在还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对于你的处境,皇上很是为难。”见我迷惑的表情,沈寄男撇了撇嘴道:“看起来,皇上对你,好过对我姐姐。” 不知为何,听沈寄男如此说,我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说什么呢?皇上对蘩炽才是真好,否则,又哪里会时时刻刻地惦念担忧,还设身处地为她着想让她深居内廷,远离是非。” 沈寄男看着我,似笑非笑:“你这个表情,我会认为你在害羞哦。” 我嗔怪地抬头瞪着他:“你不要太过分!怎么说,我现在仍是皇后,岂容你如此没大没小的调侃?”真是没有规矩、目中无人,不知道沈敬光怎么调教出的这一双儿女。 沈寄男愣了一下,脸色一僵,旋即将自己随身佩戴的腰刀拔了出来。“如果不是你,我姐姐早就已经是皇后了······”他把刀挡在我的面颊上,低沉着声音,那张有点邪魅的脸同时凑到了我的耳边说道:“你这张脸,虽然不如我姐姐那般动人,但是也还不差。如果,这张脸上,出现了几个难看的刀疤,你觉得皇上看了还会不会喜欢呢?” 一股寒意袭来,我就知道沈寄男一定没安什么好心。我忙退后了几步,有些惊恐地看看他,又看看寒光闪闪的弯刀,声音不免有些发颤:“你想给我毁容?” 沈寄男步步逼近我,终于,将我逼得靠在了墙上。“我很期待,皇上看到你脸上刀疤时的表情。”他将弯刀慢慢举到我的眼前,嘴角浮现出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我并不是害怕,只是对他突然的举动有些措手不及。对那把弯刀视而不见,我静静地注视着沈寄男,缓缓说道:“告诉你姐姐,以色侍君,不长久矣。她,总有变老变丑的那一天。” 沈寄男同样静静地看着我,许久后才认真说道:“如果此刻是我姐姐被人胁迫,她不可能有你这样的镇定。”他放下了手中的弯刀,极迅速地在我身后笔划了两下。绑缚我的绳子,立时被割断。沈寄男往后退了几步,见我仍然发愣,笑了一下:“开个玩笑而已,我还不至于那么粗俗。” “也好不到哪去。”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一边揉着疼痛的胳膊,一边暗想: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寄男正了脸色说道:“记着,有时候看起来对你有威胁的人或事,其实未必是你看到的那样。” 原来,他是为了让我明白才会如此做。不由得,我有些心情复杂地看向他,看起来,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承瑞宫正殿。 龙飚、皇太后、静宜太妃以及后宫所有有封号的嫔妃悉数到来,让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正殿,显得更加拥挤。 我在沈寄男等人的押送下,走了进来。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到场的每一个人,都个怀心事,见我如此,表情各有不同。 “原来把咱们聚集到一起,是想让大家都看看这个假皇后啊。”静宜太妃尖刻的话语响起,堂下顿时议论纷纷。 龙飚不满地瞥了一眼静宜太妃,慢慢说道:“太妃,朕还没有说话,哪里就轮得到你开口?”语气十分生硬。 太妃被龙飚说得有些讪然:“本宫,是气不过竟然在咱们夜兰皇宫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要是传了出去,咱们夜兰可要被多少人笑话啊。” “你少说两句吧。”皇太后沉着脸打断太妃的话:“这么多人都在,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龙飚没再理会太妃,而是冷冷地看着我。我,没有任何的畏惧,同样镇定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要说吗?”龙飚问道,眼神渐渐地平和下来。 我环视了一圈到场的人,平静地说道:“我是夕雾,我是皇后。” “可是,有人对朕说,你不是皇后。”龙飚的眼神突然间闪过一丝危险:“真正的夕雾皇后,已经死了。是这样吗?” 我并不慌乱:“如果我不是夕雾,又会是谁?”我傲然地看向龙飚,有些不屑地笑道:“臣妾这个皇后,是皇上亲自下旨册立的,难道连皇上都看不出臣妾是真是假吗?” “就算皇上和所有人都被你蒙骗,可是我的眼睛里,绝对不会揉沙子。”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愕然地回过头,但见如歌决然地跪在地上,双眼带着仇恨狠狠地瞪着我。“如歌,你······”我绝对没有想到,向龙飚告状的人,竟然是她。 如歌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肃杀,仿佛对我有着很深的敌意:“想不到吧,最终揭穿你的,会是我这个妹妹。”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浑浑噩噩地被明公公和紫晴搀到乾圣宫,无暇顾及皇帝的寝宫是怎样金壁辉煌、陈列奢华,只知道自己进到一个弥漫着清幽的龙涎香味道的房间后,一头便扎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蒙蒙胧胧,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人走到我的身边。而我就是没办法把眼睛睁开,潜意识中,也许这是梦境。那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然,我却听不清楚。只觉,一支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抚了抚我的额头。真的很温暖,这种温暖,让我怀念。自从穿越之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安全感了。 在感受温暖的同时,脑海里开始像过电影一样地闪现出许多画面。 在寿宴上临时决定代替蘩炽献艺,匆忙中做的决定,却震惊了所有人,惊艳的人中,也有他吧;咸寿宫的再次相见,他原本面带温柔的微笑,但当听说我就是夕雾时,瞬间僵直的脸,还有他冷到快要结冰的眼神;雪后的清晨,与他的相遇,他俊美的脸,温柔的笑,还有动情的吻......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进入到我的梦里? 然而,瞬间,画面变了。 正在做着苦工的女孩子,莫明其妙地被带到一处荒凉的废旧宫殿,周围的人们说,皇上选了她做皇后,她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荒凉的宫殿,她跪在里面,隔着窗,皇上站在外面,告诉她“朕立你,只是摆设”,而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留下她默默地流下两行眼泪,还要大声谢恩;皇帝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在期盼和等待中过了一天又一天,等到春去秋来,等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如歌重病,她焦急万分,却没有一个御医过来诊治,她想求见皇帝,却被他一旨令下赶回冷宫,他以为她是为了接近自己不择手段,于是派了亲信太监把冷宫软禁起来;她遇见了贵妃蘩炽,因为无意地举动惹恼了贵妃,便为自己招来一顿毒打,可是,她毕竟是皇后啊;蘩炽说,一个空有名头的傀儡皇后活着有什么意思,蘩炽说,真的不如早点离开,蘩炽说,夕雾你永远都等不到皇上,为什么还痴守着一个皇后虚位不放手; 她想她够了,这样没有尊严没有企盼的生活,她够了,她明知道是蘩炽的人害她,却甘愿放弃了反抗,湖中的水这样冷,然,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难以抑制的痛苦,自心底油然而生,原来,是夕雾自己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夕雾!我在心底大声地呐喊:“你不是还曾经劝如歌,既然有勇气死为什么没有勇气活下去?可是你自己呢?” 朦胧中的夕雾淡淡地笑,不说一个字,对我挥挥手,转过身,慢慢远去,没有一丝留恋。 可是你又让我梦到了这些我不曾经历的画面,为什么,夕雾,为什么? “夕雾!”我大喊一声,“募”地睁开了眼睛。 龙飙若有所思的双眼正在凝视我,见我醒来,轻轻说道:“皇后既然醒了,是不是可以往里边挪一下,朕,累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情况,因为不能久留,所以只能冒险此时来找你。”诺地急说道:“德妃虽然对你也有些嫌隙,可是,据我所知,灵飞一事,她即便是参与其中,也不过是个从旁协助。真正的主使者,另有他人。” “是谁?”我焦急不已。 诺地沉了沉:“不好说,也许,不是一个人。就目前我所得到的情况来看,静宜太妃、淑妃和贤妃,都有嫌疑。只是,这个幕后人的隐藏能力真的很强,让我一直都找不到确切的证据。而且,好像,最近应该对你会有动作。所以,你一定要特别小心。”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诺地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我的预料。静宜太妃对我不满,我已经看到;贤妃为人圆滑,在宫内地位不低,家族虽不如萧沈那样显赫,但是也算是名门望族,她窥觑皇后之位,我不奇怪。但是秀童,怎么可能?秀童的萧氏后台已经失势,她现在也被龙飚冷落着,今天,还对我暧昧不已地来了个断袖告白。貌似,最不可能害我的,就是她啊。 “不可能会是秀童。”我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说道。 诺地道:“如果,你认为后宫中最不可能害你的就是她的话,你就已经陷入了危险中。难道,你忘记了,紫晴曾经对你说过什么?” “紫晴?”我突然间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诺地平白无故怎么会提到了紫晴? “紫晴曾经明白无误地暗示过你:对你最好的人,说不定就是想你死的人。难道,你就忘了吗?”诺地沉重地说道。 在明德宫最后一夜,紫晴对我说过的话。诺地竟然全都知道,难道说······ “诺地,紫晴她······”我忍不住问道。 “她没有死,现在已经不在宫中。”诺地接过我的话说道。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让我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诺地的手:“你是说真的吗?”因为一直都没有见过紫晴的尸体,在我的潜意识中,一直觉得她没有死。今天,听到了诺地所言,竟让我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诺地僵了下,而后用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真的。我说过,绝不会骗你。”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我却越来越糊涂了。当时,你明明还在北藩,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的,我在这里安排了自己的人来暗中保护你。而且,不仅仅只有明福一个人。”诺地认真说道:“同时,我需要通过紫晴得知一些你的情况,所以,我的人在紧要关头,救下了她。不过,紫晴虽然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但是对于她身后的主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说。显然,是有太多的顾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对于诺地的话,半信半疑。我的确非常想信他,可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又知道他对夜兰、对龙飚的意图,让我由不得不对他的话产生疑问。可是,诺地一直以来,对我都非常好,情意很真挚,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但,诺地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单纯的人,他是北藩未来的君王,为了自己皇权的需要,他一样会骗我的不是吗? 我到底,该不该信他?这样想着,我便忽然意识到,这还是我第一次对诺地产生了怀疑。难道是,身处这个诡异的地方,被人欺骗的太多了,变得谁也不相信了?心情,也在这时,陡然黯淡了下来。 “诺地,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比我清楚。”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在沈蘩炽统治六宫的时候,身边都有哪些人协助她?” 我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诺地略微愣了一会,想了想说道:“虽然这个皇贵妃思想比较简单,可是,她执掌后宫事务时,并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失误。最关键的,她的身边虽然经常围绕着类如宁嫔、德妃这样的人,可是,她很少会让她们参与六宫事情的处理。当然,她对德妃是比较信任的,在偶尔生病的时候,会让她参与一些事情,但是最后定夺的,却一定是她本人。” 我了悟地点点头,看起来,我还真的想错了很多事情。 “夕雾,你问这个做什么?”诺地不解地问。 我忙摇头:“没有什么,只是突然间的好奇。觉得德妃和她关系那么好,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是我的说辞,其实,我并不是这样的想法。 长时间以来,我都认为沈蘩炽是一个空有其表,却毫无内涵的庸俗女人,加之几次纠葛,使我对她的印象仅仅限于头脑简单的概念上。可是我忘了,就是这个女人,曾经代替夕雾统治了后宫长达一年多。当我自己参掌后宫事务后,才发现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倘若没有什么能耐的话,绝对玩不转。蘩炽,若如诺地所说,主事时不曾让别人协助,那么她的本事、能力也应该相当不俗才是。也就是,她的短浅和庸俗,很可能只是表面上的现象。只怪自己还是被表面上看到的事情蒙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给忽略了。 诺地在黑暗中,站起身,对我轻声说道:“我要走了,不要对别人说,我来过。记住,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我叹了一口气,凛然说道:“不知道,承瑞宫里你安排了多少人。” 诺地僵了片刻,涩然笑道:“你真的好聪明。”不等我的回答,他纵身轻跃,便从窗口跳了出去。 内殿中,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在这冥冥的暗色中,陷入了沉思,心里的那个答案,逐渐的清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笑,我应该是想出了答案。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上官灵飞,一身白色的囚服,披散着长发,坐在我的对面。看起来,他在天牢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气色很好,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连表情都很平静。 离我和龙飚约定的期限只剩了两天,在这个时候来见灵飞,仿佛是有一种道别的感觉。不论,于他于我,两天以后,就应该不会再见到了。对于这肉身的初恋男友,我想,我应该为夕雾来做点什么。即便现在她身体中的灵魂已经变成了冯裳霓,但我依然会感觉到她曾经的那种刻骨铭心,如果不是世事变迁,夕雾和灵飞该会是多么好的一对佳偶啊。这样想着,心里对灵飞的同情就会更深一些。 摒退了侍从和狱卒,我看向灵飞。心,再一次地疼了起来,夕雾留给我的,唯有对灵飞的痛心。忍不住地,我叹了口气。 灵飞俊逸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关切的神情,看着我,欲语还休。担忧的神情如此直接,让我看到了,都有一点不好受。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勉强控制着自己,然而心中的痛感却是越来越重。 灵飞沉了沉,忽然抓起我的手,然后按住了我的脉搏。他微凉的手指,轻柔地按压在我的脉门之上,却好像有一股暖流自他身上传到我这里来,让我的不适顿时缓和许多。我和他,就这样沉默着,彼此的心里,各有暗涌。 “休息的不好是吗?”灵飞终于开口,温柔的语调如沐春风。 我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茫然说道:“最近有些失眠,可能是,事情太多吧。” “不要让自己太累,”灵飞沧然地对我一笑,似是悲戚,似是怜悯。 我认真地对他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查出了那封信是谁写的。一会,我就会去找皇上说明此事和你无关,应该,明天你就可以被放出去了。” 灵飞脸色极淡地说道:“如此,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对于是谁写的那封信,灵飞一点都不好奇吗?我有点意外,说道:“你只要咬定对我没有他念,皇上应该就不会治你罪了。不过,以后,你也不可能再做太医,甚至,还要改名。” 灵飞忽然紧紧地凝视着我,许久,那双清亮的眸子,似有千百种的疑问。但是,他只是看着我,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一定是认为,让他否认和夕雾曾经的往事、那份感情,是我故意的吩咐,他一定以为我是为了自己的皇后虚名。唉,虽然明明看到他脸上的轻视,然我却没办法说的更多。天牢里,难保没有别人的耳目。 这时,忽然来了两个送饭的小太监,见到我在这里,连忙跪倒:“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你们这是做什么?”印象中,送饭应该是狱卒的事情,似乎轮不到太监来做。 一个小太监回答说:“回禀娘娘,奴才是乾圣宫的。万岁爷叫奴才们给王太医送些吃的。” 我突然心里一紧,忙问:“皇上为什么突然给王太医送吃的?” “回娘娘,万岁爷什么都没有说,只吩咐奴才们看着王太医吃了这些饭菜。” 难道,龙飚他想······我忧心憧憧地回头看看灵飞。灵飞却是非常平静地对我一笑,而后起身接过小太监手中的饭菜和酒。 “很丰盛的饭菜啊。”灵飞将酒菜摆到牢房中,自己斟了一杯酒。 “灵飞,不要喝!”我大喊一声,扑到灵飞的身前。一种不安的预感让我有些失态。 “夕雾,”灵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笑容:“在你的心里,还是紧张我的是吗?” 我呆呆地看着灵飞,眼泪毫无预知地淌落下来,紧紧拉着灵飞端着酒杯的手,说不出一个字。就是很难过,在不知道龙飚送来的酒菜是否有毒的情况下,看着灵飞绝然的神情,我的心里,竟然那么的不舍。 灵飞深深地看着我,眼神终于变得温柔。但是,也就在此时,他用力地甩落了我的手,而后一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灵飞······”我惶然地看着他,心中不停地祈祷: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龙飚不会这样没有气量,他不会毒死灵飞的。 灵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着我,慢慢说道:“酒里,有毒······”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如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会选择投湖? 而接下来我看到的,更加让自己不能相信。如歌投湖的声响惊动了附近的凉亭,骚动了片刻,紧接着,便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跃入水中。凉亭里外,一片惊呼,随后也有几个太监跳入水中,奋力地追向那明黄色。 我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龙飚,竟然会不顾危险,放下皇帝的身份,跳下水去救如歌。好像,类似的情节,我曾经在什么书里看到过。一瞬间,没由来的难过,让自己无法控制地掉落两行眼泪。可是,我已经弄不明白,这眼泪和伤心为的究竟是什么? 湖中,龙飚终于救起了如歌。凉亭旁停靠的小船,被太监划到出事的地方。在一群人合力协助下,如歌被龙飚抱到了小船上。远远的,我看不到他和她的表情,但是我能看到,他紧紧抱着如歌,不曾松手。 心里,象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有些解脱的感觉。默然地转过身,轻轻离去。自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我也曾出现在这里。怎么感觉,自己很多余呢?擦干了眼角的残泪,我咬了咬牙,默默心念:龙飚,这一次你遇到的,是真正的如歌。 落寞地回到怡红快绿,紫晴仿佛已经预料到什么似的,等在门口。见了我,轻叹一口气,走上前道:“你脸色很难看,先去洗洗吧。” 我不说话,呆滞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坐在床边默不作声。紫晴跟了进来,见我如此,轻轻说道:“是不是如歌出了什么事?” 我瞪向她:“你怎么知道如歌会出事?”想起了这些天她们两个窃窃私语的情景,心里便不痛快:“你们,早就商量过了对吗?这个主意,是你出的吧?”激动和愤慨,让我忍不住哽咽:“亏我,那么用心地待你们,把你们当成我最好的姐妹。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就因为,我这个失宠的皇后,不能给你们带来荣华富贵吗?难道,这宫里,真的没有一点真情吗?” 紫晴苦笑道:“夕雾,我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之所以会猜如歌,纯粹是自然的联想。”她认真向我解释:“我午睡醒了,就没见到你们两个人。后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和令牌不见了,那么知道你们肯定就是去了前殿那边。我心里担心你们啊,一直等,也不见回来。可算,你一副神魂落魄的样子回来,却没有看见如歌,我自然会这样问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这是怎么了?无端端,竟然变得谁也不相信了。我抱歉地对紫晴笑下,冷静了片刻,便将自己刚才所见告诉了她。 紫晴听了,表情僵了许久,木讷地说道:“怪不得,她会问我这几天皇上的行踪。原来,早已是做了打算。” “我不是不希望如歌好,可是,她这样做,我真的不舒服。”我叹息着,心里疼了起来:“我今天原本就是打算去找皇上,想求他赐给如歌一个体面的身份。然后,再给她选个好人家。没想到……” “你也不要太悲观,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呢。”紫晴虽是如此劝我,但眼中失望的神情一览无余。 我的心没办法平复,总好象是堵着什么东西似的。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在乎如歌的所为。 “对了,刚才淑妃娘娘来过。”紫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 我懒懒地,不置可否。 紫晴道:“她请你明天去一趟居云宫。” “她有什么事吗?”我问。 紫晴摇头:“她没说。但是,看她的神情,却好象是有事的。” “知道了。”我现在没有心情去管秀童的事情,明天要不要去,再看心情吧。 紫晴见我低落,也不知道该怎样劝说,只得先给我打来一盆水,让我梳洗一下。我虽倦怠,但知她一番好意,只得起身换了衣服。两人一时皆无语。 而如歌,一夜未归。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和龙飚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寝殿内的气氛,有点压抑。 熏香做了很长时间,闻着这浓郁的香气,脑袋不禁都疼了起来,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 “怎么了?”到底还是龙飚先开了口,他半蹲在我的身前,神情很紧张。 我摇摇头道:“被这香熏得头很疼。” 龙飚不语,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我身后,一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抚在了我的额头上。他小心翼翼地揉捻着,细长的手指微微颤抖,虽有些生疏和笨拙,但也能觉出他的认真。 有一点淡淡的温暖,在我已冷的心头升起。 “谢谢你。”我轻声说道,他毕竟是个皇帝,这样的事情,本不用他来做。他能如此对我,也许是刚才我的话让他有点小小的感触。这样在他来讲,已是不易了。 龙飚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我们之间,是不是不要这样客气?” 我淡笑道:“这样不好吗?正好可以解释什么叫做‘相敬如宾’。” 龙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嘴里轻念:“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似乎是个褒义词,可是,这个词形容夫妻互相尊敬,像是对待宾客一样。虽然客气,却没有感情的成分。我是故意如此说的,龙飚睿智,自然明白。 “夕雾,你今天说的话,很奇怪。”龙飚沉吟了许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的话奇怪,是因为,现在说话的不是夕雾,是冯裳霓。可能,这次的意外,让压抑在夕雾身体里的我的灵魂重新活了过来。我淡淡地微笑:“皇上,也许是被这香熏得,脑子坏掉了。”也许,龙飚心目中的那个柔弱夕雾,从此后不会再有了吧。只是当自己决定了这么去做的时候,心里竟也是空空的,没边际地茫然。 “皇上,当天我穿的礼服,是皇太后送来的。”我定了定神,把话题转到别处。 龙飚道:“朕知道。你觉得,这粉毒是太后所为?” 我轻笑:“老佛爷是这么笨的人吗?”那个女人精明的很,倘若想我死,一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朕也知道不是她。”龙飚坐到我旁边,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不过,她倒是很喜欢你。” 看来,他应该知道,当日我去过咸寿宫。也是,紫晴和恋水都是他的宫女,我是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地方。 “所以,有人想在暗中栽赃皇太后。”我认真地说道。 龙飚点头:“既可以除掉你,也可以把怀疑的目标转移到太后那里。” 皇太后精明。以她在后宫几十年的经验,对我此次的上位所面临到的危险,肯定能够觉察出什么来。当然,她也就不会白白地等着自己被别人陷害栽赃。 “既恨我又想陷害皇太后,看起来,后宫只有一个人才有这样的动机。”我含笑看向龙飚,看他的俊脸被我这话说得僵了一下。 “你怀疑蘩炽?”龙飚急问。 感慨了一下,龙飚真的很在意蘩炽。我平静地说道:“正常人都会这么怀疑。”见他脸色极为难看,我轻轻叹息:“所以凶手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地把蘩炽牵连了进来。” “夕雾,你······”龙飚似有不信:“你的意思是,你不认为是蘩炽所为?” 我看着龙飚那双迷人的桃花眼,轻笑:“皇上都如此尽心地保护她了,她若仍一意孤行想除掉我,岂不是浪费了皇上的一份心意。”我相信,龙飚对蘩炽自有交代,何况,她头脑简单,应该不会想的出用这个办法害我。 龙飚欣慰地看着我笑:“我就知道,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她们?我心里微微痛了一下。对她们,龙飚你还会善待,对我这个不一样的,你又做了什么? “启禀万岁爷,”明福在外提醒:“娘娘熏疗的时辰已经差不多了。” 总算是,做完了今天的香薰。几个宫女进来收拾香料等物,龙飚看着她们,忽然回头对我说:“再找个人跟着你吧,紫晴,不在了。” “她······”我欲语还休,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死了。”龙飚微红了双眼,似有盈盈泪光在闪动。 我的心,紧紧地痛了起来,双眼瞬间被泪水湮没。当日离开明德宫时,紫晴反常的表现,我不是没怀疑过。可是,我以为,她是因为被我发现了才要离开,真的想不到,她会死。 “她怎么死的?”想着紫晴往日的种种,虽然知道她有她的目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我依然没办法去恨她。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是她曾说过的:“现在,只剩了我一个,咱们更不能让别人看轻。你身边跟个人,总好过自己孤单单的。” 但现在,真的只剩了我一个······ “你昏倒的那天傍晚,有人在明德宫后面的湖里发现了紫晴的尸首。”龙飚哑着声音说道:“她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和人厮打过的痕迹,应该不是被人杀害的。” “没有伤痕,不见得就是自杀。”我哽咽着看向龙飚,他知道紫晴的事情吗?紫晴,很有可能是被灭口的啊。 龙飚轻轻地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将我拉进自己的怀中,叹息道:“紫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这样地离去,对她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原来,你都知道!”我在他怀里喊道:“你早就知道她有问题的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她?你还把她派给我,你,你······”我气结,无奈自己的手不能动,否则我一定狠狠地给他一个耳光。明知这样对我有危险,他依然如此去做了,今天我才觉出来一点后怕,差一点,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龙飚痴痴地看着发飙的我,好半天,才慢慢地说道:“我也是在收了如歌之后,才知道紫晴有问题的。”他轻轻低下头,贴近我的脸,很小声地呢喃:“这次,是我大意了,本是想找个信任的人在你身边,能够替我保护你,但是······是我不好······” 一个帝王,这样低声下气地和人说话,我纵是再无情,也是不忍。“不要说了,总之,我不信紫晴是自杀。”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些,我认真地对龙飚说道:“皇上找出紫晴真正的主人没有?” 龙飚摇摇头:“紫晴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掩饰地很成功。” “那么,紫晴的后事······” 龙飚抚扶我的长发道:“你放心吧,紫晴,毕竟也曾经是······”他噤声,看了看我。 我便替他说出了下半句:“皇上喜欢过的女子。”这段往事,今天看来,让人心生感慨。错过了,便是一生。以后,也再没有重聚的机会,此时的龙飚,是否为了这段错过的缘分,唏嘘万千呢? 龙飚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飚竟然知道我在皇太后那里,难道他不因此怀疑我和太后的关系?可从他的表情中却看不到丝毫不悦。要不然就是这个男人城府太深,表面上看不出,内心里说不定已是深谋远虑。还有,他不是很讨厌我的吗,那次还有失身份地打了我,可是刚才他又为什么······哎哟,想起来他突袭的亲亲,脸就忍不住发烫了。这个男人,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啊?自从回到冷宫,我就坐在窗边左思右想这个问题,直到如歌叫了无数次,我才起身过来吃饭。 “姐姐今天去哪里了?”如歌待我坐定,忍不住问道。 我抬起头,正看到如歌和紫晴齐刷刷好奇的眼神,说道:“出去散散心喽。”不想把实情告诉她们,因为她们知道我的事情越少,对自身来说才越安全。在不能确定龙飙所说的风波是什么的前提下,这一点更加重要。 紫晴却是不容易被哄过去的:“这回,去的哪里啊?”杏眼一瞟,十分不信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她是因为担心才这样去问的。 “去了前殿那边,”我小声说道,这话已经不假了,咸寿宫本就是前殿的一部分,这样说来,应该不算骗她们了吧。 “这些天,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紫晴倒也没再追问,只是素着脸对我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我看紫晴表情怪怪的,心里很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人人都是一副神秘的样子。 紫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这个皇后娘娘啊,就会给我和如歌惹麻烦。上次出宫的事,害得我们被罚跪,差点跪到双腿废掉。今天又不打一个招呼就开溜,那个沈贵妃偏偏又来了,让我们受了好一顿数落。” 沈蘩炽来过?我顾不上吃饭,忙问:“她有些日子没来了,这次为了什么?” 如歌在一旁接口:“摆摆架子呗。人家的爹,现在是大功臣,不仅加官晋爵破格封为大将军,就连贵妃那几个乳臭未干的兄弟们,听说也入了内阁,都是朝廷的新贵,风光的很呢。这些天,她可是出尽了风头呢。” 我点点头:“想必,又是来耀武扬威,顺便诱导我自动请辞皇后之位吧。” 紫晴道:“偏就你不在。她扫了兴,就拿我们两个出气。” 我一阵紧张:“怎么,打你们了?” “有紫晴姐在这,她还不敢,只是,”如歌撅撅嘴:“说话不太中听。” 蘩炽这人就这毛病,素质低。要说,她也算是个贵族小姐,大户人家出身,身份不凡,可是,为人的资质较之秀童来,真是差了好几个层次。想来,她那个老爹“闪精光”常年征战在外,疏于对她的管教,才造成了她今日的一番“成绩”吧。 紫晴想了想,说道:“不过,听贵妃今天的话,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说?”我有些担忧起来。 紫晴回忆道:“沈贵妃得知你不在,就猜想是不是去了淑妃那里。我当时就忙解释,贵妃却十分肯定,说什么‘别以为找到了靠山,结果是怎样的还不一定呢。就算是皇太后又能怎样,夜兰的江山到头来是皇上的’”她看着我,神情疑惑。 我思忖了下这个话,想到今天在皇太后那里听到的,还有龙飙对我说的那些,隐隐约约觉得,龙飙似乎是准备打破原本的萧沈抗衡制约的局面。不用问,龙飙一定是想扶持沈氏一派而打压萧氏。并且,他似乎已经开始了行动,那个萧鄯奇,说不定就是第一个牺牲品。 只可惜,这个沈蘩炽沉不住气,这样的话都会往外说。 如果如我所料,那还真称的上是一场政治风波。不过,我想来想去,也不觉得,这个事件会牵连到我的头上。夕雾背后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外戚势力,对谁而言都没有拉拢价值,同样,对谁也都没有十足的威胁。 “沈贵妃最近非常得意呢,”如歌说道:“父亲受了皇上的褒奖,受封大将军,那可是武官里很大的官职了啊。她自然招摇的很。听说,皇上最近也特别厚宠于她,已经连续几天翻她的牌子了。惹得其他的娘娘们十分眼红。” 龙飙,一连几天都在招幸沈蘩炽。怪怪的,我怎么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如歌!”紫晴在一旁嗔怪地叫了一声,然后转过脸对我说:“这也不奇怪。宫里自有这样不成文的规矩:功臣得赏,连带着身为嫔妃的同支女子得幸,这也是皇上笼络臣子的一种手段。”仿佛在跟我解释什么一样。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跟我说这些干吗,跟我有关系吗?” 紫晴和如歌相视一笑,仿佛有什么事情心照不宣。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次日,正当我打算去居云宫看看秀童时,紫晴却突然从外面带来了噩耗--年仅三岁的赤予夭折了。 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觉得很难过,不知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是因为悲伤的秀童。 因为天花是高度危险的传染病,所以,赤予死后,便被按照宫里的规矩,就地火化了。就连赤予生前住的那间屋子,也被一把火烧掉。秀童,连孩子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到。因为事发时正是清明时节,龙飙正带着大队人马住在皇陵附近的行宫,闻听了唯一的皇子夭亡的消息,想回来也是鞭长莫及。谁能想到夜兰当朝唯一的龙嗣,竟走的这般无声无息。 出于种种原因,龙飙膝下,只有一子两女。那两个皇女,母亲都是低等的宫嫔。唯有秀童,诞下这唯一的皇子。这皇子对她、皇太后甚至是整个萧氏家族来说,意义都非同一般。秀童因为来自被龙飙忌惮的萧氏家族,便注定了她不会被他立为皇后。可是平心而论,秀童无论是容貌、性情、资质、修养,哪方面都不输与沈蘩炽,甚至是比沈蘩炽强很多。如此优秀的女子,龙飙不可能不会动心,同时他也需要用秀童来牵制并不具备皇后德行的代理皇后沈蘩炽,所以,便让她诞下了皇子。这样,即便是立了沈蘩炽为后,秀童也不吃亏,因为如果龙飙驾崩,继位的极有可能就是秀童的儿子。到时候母以子贵,秀童也是皇太后,照样可以起到牵制蘩炽的作用。相信萧氏家族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忍了被沈家的女儿占据代理皇后的位置这口气。 但是现在,这个孩子没有了,萧氏最重要的砝码失去了。可以想见秀童和皇太后该是怎样的伤怀。我没有去探望秀童,只叫紫晴将我写的一幅挽联送到居云宫,想来此后几天,到她居云宫去的人恐是不少,我这会去了,倒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和猜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想起秀童来。我暗自好笑了下,自己没有gay的倾向,何以总会惦记她呢?不过我承认,秀童是我在这个宫里见到的女人中,最有灵性的一个,也许我对她,是一种惺惺相惜吧。 随后几天,听说龙飙从行宫赶了回来,对于赤予的夭亡很是悲痛,下令缀朝十日为赤予举哀。对于痛失爱子的秀童,除了好言相慰,这几日龙飙也是夜夜陪伴在她的身边。我想,即便是龙飙对秀童的萧氏娘家人有再大的忌惮和疑虑,但是单对秀童,他还是有情的。很奇怪,闻听龙飙陪伴秀童的消息时,我一点也不像那日听到他宠幸沈蘩炽般介意。可能,对于经历丧子之痛的秀童,我是充满了同情吧。 但是,对于龙飙这个皇帝来说,情意和政事是两回事。在安抚秀童的同时,他开始了对萧氏集团的打击。秀童的哥哥萧鄯奇最终被定了罪。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被流放到边陲。萧鄯奇带罪前是内阁的侍郎,掌管着人事方面的任免大权,萧氏很多成员都是由他举荐得到朝廷的任用。这次他被革职下狱,一些善于见风使舵的官员,纷纷倒向了沈氏一方,每日都会有很多大小官员参劾萧氏的官员。而龙飙,怕也是打算借此机会彻底削弱萧氏的势力。凡是有参劾萧氏的奏折,龙飙都会亲自过问,并派亲信调查。短短几日,因为各种问题被革职、拘押的萧氏官员已经不下十余名。看起来,龙飙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是我突然对朝政感兴趣,只是,一直觉得龙飙说过的那场风波会牵连到我,虽然不愿相信,但是宫廷斗争千变万化,十分复杂,多做些防范工作总是没错的。在这一点上,紫晴与我的看法是一致的。 紫晴是被龙飙信任的人,她往往会给我带来一些比较客观而及时的信息。但是对我的疑问,她总是有问必答。几天下来,在紫晴的帮助下,我总算是对时局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就目前发展的形式来看,似乎萧氏已经被龙飙抽筋动骨。其实事实,并非如此。龙飙这几天所革职拘押的萧氏成员,只是品级比较低的散置官员。要知道,现在的丞相萧道仁刚刚查办了一些冤假错案,在百姓和官员中的声望很高;漠西都督萧道义、手里掌握着西北方面绝对多数的兵权;而一向以治理水患有道的远查使萧文和,此时正在治理环江百年不遇的洪灾。龙飙对于这些人,现阶段还没有更好的方法对付,甚至于,他很多方面还要依赖他们。想来龙飙对此,也是十分困扰吧。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环境是死气沉沉的,从前我在外企的办公室里,都有种植几盆绿色植物。所以,为了让明德宫有个变化,首先想到的就是在空阔的庭院中种些花花草草。 如歌在久置不用的一间屋子里发现了几袋植物种子。我认真地辨认了下,惊喜地发现竟是茉莉和茶花的种子。这两种花竟都可以在秋冬季节种植的,真是天助我也。用了两天时间,我和如歌将明德宫庭院里的杂草清理干净,然后就将这些不知道废弃了多久的花种撒下,希望还能够发芽。明德宫庭院很大,原先就长着好些柳树和杨树,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地把两颗刚吃完的苹果核种下,当时只是想碰碰运气,谁知道过了几天,如歌非常兴奋地跑来告诉我说,苹果核好像开始成长了。 看着刚刚从土壤中钻出来的嫩绿色的小芽,一时间我竟感动起来。不知道它会不会有一天长成大树,但是毕竟,这个生命已经开始成长了。看起来,夜兰温暖的气候对此大有助益。 每天,我和如歌都有了很多事情做,生活也变得充实而忙碌。不过有时候,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想想别的穿越女主角都有好日子过,为什么只有我要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但,也只是一时之念,每每看到经过自己的手茁壮成长起来的花花草草,我都有一种满足感,同时心里的那一分不甘心就消失不见了。 终于有一天,当我早晨起床,就闻到了窗外清幽的花香。我兴奋地喊着如歌跑出去,一下子就被眼前的繁花似锦惊呆了。不经意间,我们播种下去的花草已经长得非常茂盛,在我和如歌一砖一瓦垒砌来的花圃里,几丛白珍珠似的茉莉花正开的绚烂,紫红色的茶花怒放地有如玫瑰般娇美。那阵阵的清香就是来自这里。 我笑着对如歌说:“我觉得,这些日子来明德宫终于有了生命的气息。” 如歌一样是兴奋不已,因为明德花园也有她一份功劳哦。“姐姐,这里已经没有一点冷宫的凄凉了,好漂亮啊。” 我张开自己的双臂,任早晨的微风吹拂着自己,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这份惬意。“如歌,自我来后,这是第一次感觉到舒服呢。” “姐姐!”如歌靠近我,“这些日子,你真的不容易。” 我才醒悟过来,自己差一点说走了嘴,好在如歌以为我的意思是指到了冷宫以后。偷偷吐吐舌头,回头冲如歌笑笑:“在我的家乡,有个故事。有个军队被困在了个叫南泥湾的地方,那地方十分贫瘠,军队没有粮食,而外围又有敌人的包围夹击。当人们都以为这个军队就要瓦解完蛋的时候,他们的领袖提出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结果,在不打仗的日子里,每一个战士都变成了农夫,放下了武器拿起了锄头。后来,就凭着这些,这个军队打败了敌人。而南泥湾,也成了远近闻名的粮乡。” 有感而发,把三五九旅的故事说给如歌听。如歌听得津津有味,“姐姐,我们虽然没有丰衣足食,但是也一样是自己动手自力更生了。” 从一个古代人的嘴里听到自力更生这个词,感觉还是怪怪的。我忍不住笑了:“所以我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嗯,姐姐说的没错。”如歌的眼角湿润起来,“当年,姐姐在救我的时候,也这么说。有一段时间,看着姐姐在这里郁郁寡欢,脾气也变得怪怪的,我心里真是不好受,真怕姐姐会想不开。但是,现在看到姐姐这样的积极,我这担心就显得多余了。” “怎么说着说着又要哭了呢?”我刮了下如歌的鼻子,笑道:“我说过,以前的那个夕雾已经死了,现在的夕雾,不会哭!”我跑下台阶,在浓郁的花草间蹦蹦跳跳:“如歌,快点下来,这里好香呢!” 这样的一个美丽清晨,两个如花的女孩子在美丽如画的花园中嬉闹,这样的画面,一定很美吧。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换上自己的衣服,心情轻松了许多。因为如歌受伤,所以龙飚便将紫晴赐给我。在紫晴的陪伴下,天还没有亮,我便回到了怡红快绿。 几乎是狂奔着扑进宫门,就见如歌守着一盏昏暗的小油灯呆坐在桌旁。 “如歌!”我大叫一声,一下子跑过去抱住她:“你怎么起来了?” 如歌的额头缠着厚厚一圈纱布,见了我,亦是非常激动:“姐姐,你怎么才回来?让如歌担心死了!” “你受苦了!”我心疼地看着如歌,“头是不是很疼?快回去躺着!” 如歌惨然一笑:“不疼了,我已经好了。只是担心姐姐,”她关切地看着我:“姐姐,你好像哭过?” 我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想是寿宴上喝多了,让眼睛有点发胀。”边说边揉着眼睛,笑道:“你姐我,有点没出息。” “寿宴上,姐姐可被人欺负?”如歌紧张地问。 “当然被欺负了,”我故意逗着如歌:“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呢。” 如歌忿然:“这些可恶的女人!” 这时紫晴走了过来,对如歌笑道:“姑娘被娘娘骗了呢。娘娘那么机敏的人,能轻易被人欺负吗?” “紫晴姐姐。”如歌有些愕然地看着紫晴。 我忙说:“你受伤了,所以皇上安排紫晴过来。”回头对紫晴一笑:“今天幸亏有紫晴鼎力相助,否则,我还真差点在那些女人面前吃亏呢。” 紫晴笑道:“娘娘说哪里话,这原是奴婢应该的。” 我拉过紫晴道:“以后你到这里,不用说什么奴婢、娘娘的,一来我听着别扭,二来,我这身份也不是什么正经主子,你叫我娘娘,我听起来反而尴尬。”用手一指如歌:“你问她,当初我也是这样和她说的。” 如歌点点头。 紫晴倒也爽快:“那么该怎样称呼娘娘呢?” “和如歌一样,叫我姐姐吧。”我笑嘻嘻的。 紫晴还没说话,一旁的如歌就开了口:“姐姐,人家紫晴姐比你大。” 啊?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内心中总当自己是29岁的老大姐,这个紫晴大概有个22、3岁,比真正的夕雾大三四岁呢。连忙笑道:“见笑见笑,看着你年轻,还以为比我小呢。” 女人就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年轻,紫晴如是,笑得眉毛都弯了。 可是让我一个29岁的人喊个二十出头的人姐姐,当然不能接受。于是笑道:“我看,咱们两个人也别叫什么姐姐妹妹了,干脆就直呼对方的名字,你看怎么样?” 紫晴微笑:“那紫晴就僭越了。” 太好了,又来了一个和我作伴的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了吧。 “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里原不是自己先前想象的那样荒凉。”紫晴四下里张望。 我和如歌相视一笑,如歌就把当初我给她讲得南泥湾的故事说给了紫晴,紫晴恍然大悟。 “紫晴,这里比起皇上那里,条件差的太多了。”我由衷地慨叹:“我和如歌是苦惯了的,只是让你跟着受罪。” 紫晴却莞尔一笑:“我不觉得受罪啊。想,在万岁爷宫里万种规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掉脑袋的罪。而这里,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可是我喜欢这里的随意和闲适,更喜欢几个年纪相差不多的姐妹在一起时的那种轻松。”她淡然地收住了笑容:“还有三年,我就可以出去了,我想在这样的环境中待到出宫。” 我无语,这个紫晴,仿佛也有很多心事。 如歌问我:“姐姐可见到皇上了?” “见到了。”我故意不去想龙飚的样子。 “皇上对姐姐······”如歌欲言又止。 我耸耸肩:“对我还是那个样子,一副冷冷的模样。不过还好,没有难为我。”并没有对如歌说出全部的事实。 如歌失望不已:“那我这伤不白受了?”撅起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对不起如歌。”我抱歉地说:“原本,我想为你制造面圣的机会,却······” “姐姐,你真的以为如歌是那种一心想攀高枝的人吗?”如歌正了脸色:“其实,当时姐姐说想把我荐给皇上的时候,我本是极不情愿的,可是,我却马上想到了,如果可以见到皇上,说不定我可以尽全力奉劝皇上改变对姐姐的态度。我甚至都已经把说词准备好,只等见到皇上就开口。却半途杀出个张德妃,坏了我的计划。”她愤愤然地一攥拳头:“而那个贵妃娘娘,明着是来劝阻,实际上却是和德妃一伙的。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她们动手之前明明互相递了眼色的,她们根本就不是打架,原本就打算趁乱伤我的。” 我愣了,原来自己竟是误会了如歌。不禁为自己的狭隘感到羞愧,当时竟然会那样猜疑她。“如歌,”我握住她的手:“你放心,谁伤害了你,我都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人为此付出代价!”发狠地咬咬牙,心里暗自发誓,即便龙飚不能帮助我,但只要我还是皇后,就有这个机会!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夕雾,竟然是识字的。那为何,如歌当时对我说,以前从没有见过夕雾写字呢?这封信,会是真的吗?我和王崇贤,不,应该是上官灵飞之间,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呢? “从头说吧。”我知道,应该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了。 他忧郁地凝望着我,缓缓开口:“上官灵飞是我的真名,我的舅舅是前京都督查使于枫。而你夕雾,就是我舅舅府里的丫鬟。我第一次在舅舅那里见到你时,你正被府里的嬷嬷打骂,是我给你解围。由此,我们便相识了。” ······ 上官灵飞英俊潇洒,人品又正直,所以夕雾对他的印象很好。两人便渐渐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情愫。只是,灵飞毕竟是个主子,而夕雾只是个小丫鬟,两人在门第观念盛行的夜兰,很难走到一起去。 于枫有一次带领全家去寺院上香,夕雾也一并随行。一行人在经过一处残破的小桥时,木质小桥因为年久失修,突然在此时断裂。大队人马其实已经过去,唯有跟在后面的夕雾这些丫鬟的车,碰巧赶上。于是,马车翻到了河里。真正的夕雾并不会游泳,在水里拼命挣扎。那么多的人围聚在岸边看着,却因为河水污秽,没有一个人愿意跳下河来救她。就在夕雾即将绝望的时候,是上官灵飞纵身一跃,跳到河里将她救上了岸。 死里逃生的夕雾非常感激灵飞,毕竟,救她的这个人,是她的主子,并且还如此年轻英俊,对她也有些情意。年轻的女孩子,春心萌动理所当然。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一段秘密地相恋。情到浓时,两人甚至发誓此生定要结为夫妻。 不过,仅仅到此,夕雾和上官灵飞,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这就是所谓灵飞救了夕雾,而夕雾为了报恩而要嫁给他的事实真相。与我听到的相关传闻,似乎有些出入。 ······ “但是我们最终没有走到一起。”我知晓了这件事的脉络,心里也安然了许多。好像,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严重。不过,人云亦云,传来传去,很有可能就会让真相变质。龙飚得到的消息,就是已经被擅改的结果。也说不定,是被人故意歪曲。 “因为舅舅犯事,全家人俱被关押。而我虽是他的外甥,但毕竟算是外姓人,所以当时得以免于被牵连。而你,则同其他女眷,一同被没入皇宫的辛者库。”灵飞叹息道:“其实你明明可以选择嫁给我,从而脱离皇宫。可是······”他看着那封信道:“你却只留了这封信给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我微微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从他手里接过信,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狐疑地对灵飞说:“我以前在于枫的府中,做的是什么样的工作?” “好像是在厨房帮忙。”灵飞有些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道:“就是说,我做的工作很辛苦,应该算是重体力的那种吧。如果,我会写这么漂亮的字,知道这样的古诗,应该不至于沦落到如斯境地吧。” 听闻我的话,灵飞也是一愣,认真想了想道:“确实有道理。” “这封信,如果不是我写的,那么又会是出自谁人之笔?”我看向灵飞,心里,莫名开始有点担忧。“当时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的人,现在还有人在宫里吗?”如果于枫府里的丫鬟没入后宫,不会只有我和如歌两个人。绝对有别人的,我竟然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我,对于其他的人,印象都不太深。”灵飞不好意思地笑笑:“文美人算是一个,还有······那日在太医院,曾经见过来给她主子拿药的云音。目前,我也仅仅知道这两个人。” 已经足够了。如歌,我自然要去问。没想到云音,竟然也是夕雾的旧人。我不禁对这个从未谋面,却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子,好奇起来。 “为什么改名字当太医?”我忍不住问起这个问题。 灵飞脸上微微一红,略低了头道:“因为这封信······我以为······进宫,是希望能够有一天能在这里遇到你。灵飞是罪臣的亲属,如果被人得知,就不可能进宫当太医。所以,我改成他姓。因缘巧合,不才治好了皇上的病,得以被皇上赏识,才可以出入内廷医诊。”说完,似是解嘲地一笑:“今天才知道,也许是自己错了。” 看着他低落,我这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过。倘若,夕雾仍有一些当初的感觉不曾泯灭的话,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灵飞曾是夕雾心中的所念,也许两个人是真心地相爱过。否则,我绝不会有这样不由自主的痛感。只是,我不是夕雾,纵然仍有夕雾残存的一些感觉,但是,今时今日,站在这里的是冯裳霓。灵飞,是一个好男人,只是,不应该属于裳霓。 “灵飞,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应该对这个男人说什么,明明不是我的错,但我却必须要替夕雾抱歉。“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再不是从前那般。我们,不可以再有任何的交集。希望,你能理解。”我似是残酷的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是无奈之举。于他于我,今后在这宫里,相对要好一些。希望他可以明白我的用意。 “皇上对你很好的对吧。”灵飞讪然地苦笑道:“夕雾,你一直等的,就是这天吧。如此说来,曾经受过的苦,倒是值得的。”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缓缓说道:“皇后娘娘,微臣,知道自己的本分,也一定不会成为娘娘的障碍。” 唉,他一定以为,我是那种得到荣华富贵就变得势利的女人。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卫洪亮的传话声:“皇上驾到!” 龙飚,竟然又折返了回来。而此时,内殿之中,就只有我和上官灵飞两人。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自心底生了出来。他的到来,难道真的是巧合?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龙飚已经走了进来,原本就没有一丝笑容的俊脸,在看到灵飞之后,变得更加阴沉。 “夕雾,你到底还是骗了朕。”龙飚冷冷地看着我,慢慢说道。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表面上看去十分沉着,但是内心中,早已经在飞速想着解释的说词。龙飚的出现,真的是太巧了。 “来人,把王崇贤给朕拿下。”龙飚看也不看灵飞,冷冷吩咐着跟进来的侍卫,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我,愤怒的目光几乎要冒出火来。“皇后,你真的会挑时间啊,朕不过刚刚离开一会,你就······” “皇上,你缘何突然回来?”我不信他只是巧合地回来,看他进来时严肃的神情,我想一定是有人在这期间和他说了什么。是谁,到底是谁?如此之巧,灵飞刚刚来一会,皇上也回来了? 龙飚皱着浓眉,眼神凌厉:“不突然回来,又怎么能知道皇后在做什么?”他冷冷看向被侍卫摘掉顶戴扒下官服,五花大绑的灵飞,说道:“上官灵飞,你隐瞒身世,骗得朕的信任,如此费尽心力进得宫来,所为的就是她吗?” 灵飞被侍卫紧紧地束缚,表情略有些吃紧,闻听龙飚的话,却并不慌乱:“回皇上,微臣有负皇恩,情愿一死抵罪。微臣自幼喜好医术,当太医是微臣的梦想。但是由于微臣的舅舅犯事,倘若微臣不改名换姓,就不会有机会进宫。所以,微臣才想出如此下策。但是,微臣和皇后娘娘,纯属医者和病患的关系。还望,皇上明鉴。”他选择了否认。 “把他带下去,关进天牢。”龙飚并不信他,威严地扫视了他一下,随即示意侍卫们将灵飞带走。 灵飞被侍卫们推搡着,将离去时,匆匆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似是绝然,似是解脱。看在我的眼里,如此伤痛。 “皇后手里的信笺,可不可以给朕看看?”龙飚终于看到了我手里的那封信,阴冽的眼神中,生起了些许肃杀。看样子,他也是知道这封信的事情。 也许,自穿越后最大一次的考验,就要到了。 明福将我手里的信接过,呈到龙飚的面前。龙飚拿起来粗略一看,顿时暴怒:“你果然,和上官灵飞有私情!” 我叹口气,说道:“皇上,先不要生气。请先冷静一下······” “你还好意思让朕冷静!?”龙飚粗暴地打断我的话,对我喝道:“你这个女人真有心计,连朕,都会被你清纯的样子给蒙蔽。朕怎么会信了你?”他的神情有点痛楚,声音有些嘶哑:“朕,还为了曾经那样对你而深感歉疚,打算好好地补偿于你。原来却是,被你玩弄于股掌间······你口口声声对朕说,自己无辜,和上官灵飞是清白的。那这封信,又是什么?” 我摇摇头:“这封信,应该不是夕雾写的,她不过是个粗使的丫鬟,怎么会写得如此漂亮的毛笔字?那上面引用的诗经里的词句,以夕雾的才识,又怎会知晓?” 龙飚冷笑道:“朕不是曾经也以为,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粗笨愚蠢的宫女?结果呢,在明德宫匾额上题写“怡红快绿”的是谁?在皇太后寿宴上技惊四座的是谁?在朕面前一番番大道理说得流畅自如,让朕都深感震撼的女子,又是谁?”他冲我慢慢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你倒是将韬光养晦这四个字运用的恰如其分,竟然连朕对敢去欺骗!” 我被他一步步逼到了墙角,忍不住大喊:“你完全都说错了······”他目不转睛盯着我的样子,让我觉得好可怕。 龙飚用双手将我重重地摁在墙壁上,迥目闪着危险的亮,对我说道:“朕说错了吗?到现在,都已然被朕亲眼所见,还有你自己写的信,证据确凿,你还要嘴硬吗?”他捧起了我的脸,灼然地注视着,半晌,叹道:“你这张脸,的确让朕看了会心痛,会怜惜,甚至于会觉得你无辜。朕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心却如此的阴暗。” “你看到了什么?我和灵飞,无非就是在说话聊天,之所以单独和他在这里,乃是因为我同样怀着皇上那样的询问之心,有些问题想问他。但是这样的话,定然不可以让外人听见,于此,我才将侍从支使出去。至于皇上手里的信,我刚刚说了,那根本就不是夕雾写得。”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不要太气愤:“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说白了,我和灵飞的事情,根本就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的,你要相信我。” 龙飚的喉间轻轻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的手指轻柔地在我的脸上划过:“你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可是,你的话,是真的吗?”他这样的撩拨,此刻看起来,那么像是在羞辱我。 我反感地将头一偏,躲开他的手,说道:“如果你不信,那么请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找出答案来让你看清楚。” 龙飚闻言,略微一愣,嘴里嗤笑了一下:“好,既然皇后如此坚决,朕就等着看你的答案。”他有些霸道地将我的脸再次扳过来道:“皇后觉得,这个过程,需要多长的时间呢?不会是,一日拖一日吧?朕倒是无妨,只是,那上官灵飞在天牢里,会不会坚持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呢?” 我的心紧缩了一下,龙飚如此说,倒也不完全是气话。天牢是关押要犯的地方。夜兰有一个非常不人道的规定,不管嫌疑人是不是被冤枉的,只要是进了天牢,所有人都是要过刑的。为了逼迫嫌犯说出实情,审案的官僚还会使用各种刑罚。灵飞那样文质彬彬的人,我还真有些为他担心。 “最多一个月,我一定会查出来。”一个月,太紧了些,很多人和事,都要从新去访查。可是,时间太长,我怕灵飞会在残酷的重刑之下,身体支撑不下去,或者,屈打成招。 “好,朕给你一个月时间。”龙飚严肃地说道:“如果事实确如你所说的,乃是被奸人陷害,朕一定会还给你和上官灵飞公道,严惩恶人。但是,如果你查不出来,朕······”他深邃的星眸,闪过一丝杀机:“绝不会饶恕你的欺骗。” 我的心,沉了沉:“不会饶恕,你的意思是,杀了我?”心里陡然生出了些许酸痛。 龙飚的脸色同样深沉,凝视着我的双眼,轻轻点头:“否则,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他的眼神中,似有丝丝的凄凉和痛楚。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做。不能怪他,皇后毕竟是国母,身份特殊,当然不允许出现这样荒谬的问题。只有杀了“欺上瞒下”的皇后,他才能去面对自己的臣民。他是皇帝,这样去做,毫无问题。只是,当看到他点下头的时候,悲哀仍然无法抑制地从心里冒了出来。 “我是无辜的。”我虽然难受,但是依然很坚定地对龙飚说道:“我不会让你杀掉我以谢天下。”说完,我推开了他的手,昂着头,走出了内殿。 好,既然想害我,我就奉陪到底。让我查出来到底是谁,我绝对不会轻饶。这一次,我是当真被激怒了。我丝毫不理会身后龙飚的叫唤,径自地来到承瑞宫的书房,抓起毛笔,就在宣纸上狂写了起来。 “如查出真相证明夕雾无辜,请皇上还给夕雾名誉、严惩恶人。并且,废掉夕雾另择良人担当皇后重任!此皇后头衔,夕雾早已嫌恶,后宫生活,已然厌倦!倘若夕雾无能,查不出真相,情愿赴死,绝无二话。”我当然怕死,但是,与其苟且偷生,没有尊严被人随意欺侮,真还不如死了干净。也说不定,在这里死了,我的灵魂就会回到21世纪。这样想着,原本对死亡的恐惧,竟少了几分。 龙飞凤舞地写好,我一把拿起,急急走到内殿中。龙飚仍站在原地,见我突然又回来了,脸上愣了一下。 我将写着字的宣纸扔在龙飚面前,大声说道:“这才是夕雾的字迹,请皇上认真看看吧!” 龙飚弯腰捡起飘落在地的宣纸,拿在手中,认真地看起来。突然,他抬起了头,眼神有些异样地看着我,慢慢说道:“你所写的这些,是真心话?” 我郑重地点头,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第一次,我如此平静和坦然。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清晨醒来,发现天色阴沉沉的,好像,暴风雨将至。 今天给我送饭来得,并不是沈寄男,而是一个看上去很忠厚老实的狱卒。问了他,才得知,康亲王凯旋的大军,已经在临近京城的地方驻扎。龙飚下令,朝中所有六品以上的官员,全部都要出城迎候。这是历代朝廷都会有的惯例,对于得胜凯旋的军队,是要这样隆重其事的。 也就是说,龙骁要回来了。 不知道,龙骁的归来,对于已经波涛暗涌的夜兰局势,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因为沈寄男不在,狱卒们乐得没有人监管,所以大都聚在营房里喝酒赌钱。整个天牢里,大概也就只有几个无精打采的狱卒勉强应付差事。我心下感叹,幸好天牢里犯人不多,否则,如果犯人选在今天闹事或者越狱,看这些狱卒们怎么办。 看来,走到哪里都有官僚习气的存在。 阴阴的天,让我情绪不是很高,再加上没有了沈寄男来和我说话聊天,我昏昏沉沉地只想睡觉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猛听得门外传来一声:“皇太后懿旨到,犯妇出来接旨!” 犯妇,大概指的就是我了吧,因为据我所知,天牢里除了我,现在并没有其他的女犯。我不禁有些奇怪,皇太后突然到来的懿旨,究竟是何道理?不过,有一点我非常清楚,她选在这一天来传旨,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了出去。小屋外,静宜太妃手捧金黄色镶边的轴卷懿旨,正在得意地看着我。我并没有跟她打招呼,便按照规矩跪下,磕了头:“夕雾接旨。” “还叫自己是夕雾呢?你的身份早已被揭穿,就用不着这么矫情吧?”静宜太妃薄笑,而后,摊开了手里的懿旨,高声读道:“查犯妇滋横骄纵,狂妄失德,侍宠作势,迷惑圣心。实罪不可恕,按律当斩。然,咨念犯妇协理六宫事务亦算尽心,故格外开恩,赐犯妇金屑酒一杯,得留全尸。钦此!” 皇太后果然不打算留下我。我冷笑一声:“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不就是一个死,还至于说的这般花哨,仿佛是给了我很大的恩惠一样。” 静宜太妃虚笑道:“说这些还有用吗?不如,赶紧谢恩,领了这杯金屑酒,早些上路吧。” 一旁的太监,手里端着一杯酒,递到我的面前:“恭请娘娘领旨。” 我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没有表现的很激动。然而,我不能骗自己,说到底,我是怕死的。凝视着太监手中那杯看起来与平常的酒并无两样的金屑酒,心里突然就生出了几分寒意。为什么,都一样是穿越,别人就会很好命,而我,则是这样的结局。不甘心、不情愿,就这样走了,我真是不能接受,尽管,我在这个皇宫里早已经待的够了。 “你们将我赐死的事,皇上并不知道吧?”我问向静宜太妃。 太妃略带几分不耐地说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横竖你是活不了的,即便是皇帝回来,也不会帮你。要知道,你和沈蘩炽,只能留下一个。如果是我,当然是要那个给自己怀了孩子的女人,不会要你这个身世不清不白的女人的。你就赶紧接了酒,趁着这会时辰不错,赶紧上路吧。” 我和沈蘩炽,龙飚只能保一个。静宜太妃的话,虽然刻薄,但是在理。古代人的想法与现代人不一样,龙飚为了自己的子嗣而选择去保蘩炽,也是情理之中。 这就是我的结局。隐隐约约的,我似乎又听到了云音曾经对我的诅咒:“我告诉你,你的风光,不会是永远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做皇后的命,勉强为之,到最后,你什么都会留不住!你会输的一无所有、众叛亲离······”果不其然,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太妃,能不能告诉我,皇太后如何处理夕雾皇后的事?”如果说,我的穿越带着什么目的的话,也就只剩了为夕雾讨还公道这件事。 太妃想了想道:“太后已经写好了诏书,向世人公布夕雾皇后暴毙的消息。虽然因为和皇帝之间有协约,不会公开处理害死皇后的沈蘩炽,但是私下里,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因为她怀着皇帝的骨肉,故而只将她的贵妃封号贬为最低等的才人,幽禁于明德宫待产。至于她生产以后要不要追加刑罚,就要看到时候的情形了。”她有些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太后说,要把夕雾的丧事办的很隆重,因为夕雾真的很可怜,受了如此多的苦。不过,毕竟在死后得到了追封和荣耀,也算是咱们对得起她了。” 还好,总算穿越的目的,达到了。想想曾经害死夕雾的蘩炽,马上就要住到夕雾曾经待过的冷宫,仿佛像是因果报应。心下,稍微有点释然。但是,我仍有一些疑问:“如果我没猜错,除掉了我和蘩炽,你们就会开始运筹,怎样尽快将德妃送上皇后宝座了吧?” 太妃惊异地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的想法和猜测并没有偏差,我想了想道:“决不可能是秀童,因为皇上对她忌讳已经太深。除了秀童之外,貌似宫里再没有你们萧氏的人,然而,你们却早已经选好了接替秀童的人选。德妃,外表娴静婉顺,她的叔叔又是皇上最信任的朝臣张咫。如果选立继后,在龙飚这一边来说,德妃是最有可能的人选。所以,皇太后早早地开始安排,拉拢德妃。而德妃本人,其实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与世无争,她很聪明,知道和皇太后联手自己能够得到很多,所以,她甘心情愿地成为了你们的人。”我顿了顿,看着太妃凛然的神色,知道自己所言不虚:“德妃刻意接近蘩炽,取得她的信任,从而探听到很多机密,也起到了迷惑他人的作用。为了尽早实现自己皇后的梦想,德妃甚至唆使头脑简单的蘩炽暗害夕雾。本想着,此计可以一箭双雕,既可以除去夕雾,也能牵连蘩炽,哪曾想,这时候,我穿越来此,成了夕雾,让你们的计谋失败。皇上对我的态度较之先前对夕雾有很大的不同,情势逼迫着你们不得不想别的计策来对付我。而就在这时,更让你们受打击的事接踵而至--秀童的幼子夭折,而蘩炽却怀孕了。德妃就在这时,利用蘩炽对自己的信任,不断在她面前调拨她和我的关系。蘩炽原本就恨夕雾,因此便听从了德妃的计划,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当众公布了怀孕的消息,从而打乱了皇上已经安排好的一切。不过,也就因为这样,皇上也开始了对德妃的怀疑,故而,一反常态地没有按照你们预期的希望,让德妃协理六宫,而是让我这个失宠皇后重新正位。你们绝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匆忙间,你们将矛头指向了我。离间宫女和我之间的关系,在我的朝服上做手脚,甚至费尽周折找到了夕雾曾经的恋人,以此来造谣污蔑皇后的清白。可是,你们也太着急了,殊不知,就是因此,皇上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你们的身上,也就想好了应对的计策。”说到此,我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应该就是这样了。 太妃的表情,好想见了鬼一样,好半天才略微缓和:“你说的这些,皇帝他······” 我淡笑道:“你们都小看皇上的睿智了。这么说吧,就算是你们成功除去了蘩炽和我,成为继后的人,也决不可能是秀童或德妃。你们到头来,才是竹篮打水,为他人做嫁衣裳呢。”我这样说,一半是因为事情真相就是如此,而另一半,也是在为自己作打算。我不甘心这样被害死,如果可以活命,我当然不会选择乖乖送死。我想了想,问道:“只是我很奇怪,你们怎么会收买到如歌来指证我的?” 太妃道:“我们并没有收买如歌,她来指证你,我们也觉得意外。”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而这时,太妃身旁的太监低声对她说了几句,我虽听不见是什么,但是也能猜到,大概是说天色已经不早,要不要将我赐死,需要赶快拿主意。 太妃想了想,终于是狠下了心,对我冷笑一声道:“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是想为自己找条活路?告诉你,不可能,你今日,是必死无疑的。就算你的话都是真的,皇帝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但是,只要除去你,我们的心腹之患就少了许多。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喝了酒上路吧。别想着拖延时间就能有什么转机,这次,可不会再有人来帮你了。”太妃看看外面的天色,不由有些起急:“如果你自己不敢喝,本宫可就要叫人来帮你了。” 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此刻的焦急和不安,是平生从没有过的。我当然不甘心这样被人害死,可是想来想去,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帮自己脱身的办法了。难道说,玄月大师说的--劫数亦是结束,指的就是今日? 太监将金屑酒端至我面前,催促道:“恭请娘娘早些上路。” “金屑酒不似其他的毒那般要人难受,喝下它,你会和平日醉酒的感觉一样,而后药性发作,你会在昏迷中离开人世。”太妃假意地虚笑道:“太后仁慈,不舍得你像上官灵飞那般受罪,所以才会赐你金屑酒。” 我立时反应过来,瞪向太妃:“是你们?原来,害死灵飞的,是你们!”原来,竟是我误解了龙飚。 太妃和身旁的太监对视了一下,而后有些发狠地对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再不喝酒,本宫可就不客气了!”她向身后站立的侍卫们一使眼色,立即便走上前四个高大的侍卫。 我的双手被两个侍卫死死地绑缚在身后,另有一个侍卫紧紧地箍住我的头,而第四个侍卫,强行地撬开我的嘴。太妃接过金屑酒,走到我面前,似笑非笑道:“得罪了,你就早点上路,早点投胎吧。来世,托生到好人家。”她举起酒杯,就要将那杯毒酒,灌进我的口中。而我,知道事已至此,没有活的希望,悲寒中,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啊~~!”一声无比凄厉的喊叫响起,然而,却不是我绝望的声音,而是失落了酒杯的太妃。 我募然睁开眼睛,惊异地看到,太妃的后背上插着一把尖刀,她的身后,竟是一脸肃杀的如歌。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原是说这一章要解开如歌、秀童之谜的,但是卧病在床两天之后,我突然决定改变原来的想法。并不是有意欺骗各位,只是我觉得这灵感很奇怪,它不让我按照曾经的想法去写。但是,秀童和如歌的事情,我还会提及,只是现在,我们还是先关心一下女主的命运吧。 我仍然没有好,赖在床上。不过要多谢各位读者们致谢,你们的关心,妃都收到了。我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们放心吧。更要在这里声明:我不是不爱听读者们不好听的留言,而是觉得有的读者的想法和妃的立意相差很多,因此有必要做番解释。不是打算一定要把谁说服,只是阐明自己的观点。希望各位读者再认真看看妃的回复,不要误解了妃的意思。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乾圣宫,御书房。 龙飚和诺地低声地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非常认真。我对这些政事没兴趣,也知道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所以便自觉远远地坐在角落里,开始胡思乱想。 诺地的出现,无疑给这个原本就已经很诡异的后宫,又增添了几分微妙。想起,前不久的深夜,诺地也曾经有密函紧急送到龙飚这里来,仿佛,他们两个之间,早就在谋划着什么。不过,那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还管不到那么多。诺地说得对,我现在,更应该为自己的命运操心。 让我意外的,是皇太后今天的表现。如果她真的想对我不利,难道不知道,传旨到承瑞宫宣召我,根本就是打草惊蛇。只让我独自进入咸寿宫,留下了所有的随从,也似乎太容易使人注意。最重要的,诺地将我带走,太后虽然面有不悦,但是,并没有十分地强留。我相信,如果,她真的不想让我离开,任是诺地带来再多的人,也是无用的。 也许,皇太后根本就是留下这些破绽给我。而她,碍着妹妹静宜太妃的面子,又不得不做这个样子给我看。我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不能平静。看到诺地终于站了起来急匆匆离去,脸上已微露笑意,知道他们应是说完了事情。我便问向正在龙案后写字的龙飚:“皇上,你今天带着这么多的御林军,出现在咸寿宫的门口,是不是过来救我的?” 龙飚瞥了我一眼,手中挥笔不辍,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才明白,皇后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迟钝?” 我“哼”了一声:“比起诺地来救我,皇上出现的速度好像更慢。” “啪”一声,龙飚将手中的毛笔重重地拍到龙案上,一双炯目直直向我投射过来:“你在怪朕?诺地不过,只是比朕早了片刻而已。”说话的语气,怎么让我觉得很酸? 我并不理会他的不悦,仿佛挑衅似的说道:“至少当我需要皇上出现的时候,皇上并不在。”见他的浓眉瞬间拧紧,我连忙说道:“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皇上有没有觉得,今天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也很奇怪。” 龙飚沉了一会,对我说道:“朕认为,皇太后不是有心要害你。只是,静妃把你和上官灵飞的事情说出来,作为宫里辈分最长的太后,自然是要对此做出些姿态的。”看来,他也是和我差不多的想法。 “静妃?”我莫名其妙。 “就是静宜太妃。”龙飚不屑地补充道,听她这样叫着太妃的尊号,也可知,他对她,并没有什么尊重。 “那么静宜太妃怎么会知道灵飞这件事的?皇上应该不会和别人说起吧?” 龙飚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是很光彩的事情吗?朕还到处宣扬?” “你嘴里放干净些,我和灵飞之间很清白,没什么不光彩的。”我毫不客气地回驳他,顿了顿,猜测道:“那么,又会是谁呢?” 龙飚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说道:“难道你忘了,静妃的养女是谁?” 忘了?我根本就是不知道啊。呆呆看着龙飚,尴尬地摇了摇头。 龙飚倒也没在意,径自说道:“你以前做事的那家小姐啊,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以前夕雾做事的那家小姐,看起来,说得应该是云音。云音是静宜太妃的养女?怪不得,上次在御花园里看见她们,就觉得她们说话时的感觉,好像母女一般。云音的有恃无恐,于此也有一定的关系吧。只是,一个太妃收一个宫女做干女儿,说起来,也是有点让人奇怪的。 我立刻想起了云音的那张生死文契,连忙掏出来递给龙飚:“皇上,你看看这上面签名的笔体,和你手中那张所谓我给灵飞的情书,字迹是不是很像?” 龙飚闻言,立即找出那封信,和文契上的那几个字认真比对着。半晌后,他抬起头,对着我点了点头:“这个人写字有一个习惯,写横笔的时候,很喜欢往上挑。虽然文契上只有这三个字,但是从书写者的用笔习惯来看,相信与这封信是一个人。” “看起来,这封信,就是云音伪造的。”我吐了口气,果然,这封信不是夕雾写的:“只是,不知道云音伪造这封信,有何目的?” “夕雾,你很聪明,竟然会想到去查找这个。”龙飚似是欣赏地看着我,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可是,云音的动机,我现在还猜不到。”我叹口气,现在,也仅仅是证明,夕雾没有给灵飞写过这封信,其他的,仍然未知。 龙飚却说道:“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些时日,皇后你,不必这样心急的吧。” 我瞪他一眼:“关系到皇后的身家名誉,皇上认为,我可以不用心急吗?” “其实,你是在担心上官灵飞吧?”龙飚微眯着眼睛,虚笑道:“不过,朕并不是个假公济私之人,皇后应该放心。” “小人之心!”我冷笑一声,站起身想要离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可没有时间陪他斗嘴。 “等等夕雾,”龙飚连忙拉住我的手臂。 我看看他的手,抬起头:“做什么?” 龙飚的面上闪过一丝惭色,低声道:“朕听说,你已经下了懿旨,削减各宫每月的用度开支是吗?” 我点点头,对他后面的话,大致上猜到了几分。我淡然对龙飚说道:“皇上放心,这道懿旨虽然涵盖了整个后宫,但是对于特殊情况,本宫也是特殊对待。比如,皇贵妃。”见龙飚怔了一下,我了然地虚笑道:“皇贵妃怀有身孕,所以坤仪宫可以只削减三分之一月度。,皇贵妃因受其父战败牵连,正是人皆注目之时,所以,不可以不削。但是,本宫每月特别批给皇贵妃一些安胎物需,正好,将那三分之一补上。”龙飚,是在担心蘩炽,更是担心我会难为她。 龙飚惊愕不已,显然没有料到我早已悉知他的想法。好半天,才讪讪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做,朕,也无话可说了。” 我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微微叹息:“皇上以为,我是小肚鸡肠的女人?”虽然不喜欢蘩炽这个人,也不舒服龙飚此刻的表现,但是,毕竟蘩炽有孕是事实,放在21世纪,对待孕妇也是要优待的。这一点,我想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皇上,我只能说,你从来都没有看懂我。”我对着龙飚莞尔一笑,轻轻甩落他的手,转身飘然离去。 “夕雾······”龙飚在身后轻唤,听起来,声音略有些发颤:“你做的,非常好。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对待蘩炽。” 我没有回头地说道:“这是皇上的要求,在其位一天,就要尽到一天的责任。我不过是,谨尊圣旨。”言语,不卑不亢。 龙飚,没有再说什么,我只听得,他深深地叹息声。不知道,这样的叹息,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自己。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这是不是,就是龙飚所说的会涉及到我的那场风波?我脚步沉沉地走在御花园中,原本就已经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加低迷。 忖着刚才宫妃所说的那句“要么干脆杀掉省事”,心里便没有来地悸痛。也许她没有说错,龙飚的确有杀我的念头,否则,当日他也不会对我说那声“舍不得”。 可能在他当初打算立一个傀儡皇后时,就已经计划好,等到利用完那个傀儡,就让她从此消失。但,他何以要如此狠心,即便是夕雾没有了利用价值,也不至于不给她一条生路啊。难道做为皇帝,就一定要如此决绝、狠心吗?还是,他不想任何人分掉他对蘩炽的宠爱,毕竟蘩炽对他来讲意义不同,诺地曾说,他将她看作是自己生母的影子&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你是什么人?”冷不防,前方传来一个男人有些动气的声音。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一个满是木桩、沙袋的地方。自己光顾着胡思乱想,这是走到哪里来了。面前不远处,但见一个赤裸着上半身,满头大汗但却面容绝美的男人,正提着把大刀,皱着眉头冷眼看我。不用说了,能用绝美二字形容的男人,就是康亲王龙骁。 我被他健美的身材小小地电晕了下,呆了足有一分钟时间,才醒过味来。古时候,女孩子是不能用这样花痴的眼神来看异性的。而我也是不太好意思见到他,毕竟,上一次不舒服,吐了人家一身。我忙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连声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裳霓?”龙骁认出了我,冷漠的声音略为平和。 怪难为情的感觉,我支支吾吾地点头:“嗯,是……”偷偷透过手指缝看过去,见到龙骁已经套上了外衣。想来刚才,他应该是在这里练功。 “上次,你没对本王说实话。”龙骁的声音很低沉,让人听起来不禁有些紧张。 我一愣,旋即意识到,可能他已经知道我在这里的名字并不是裳霓了。小叹了下,说了真名都不会有人信,这世道。“对不起……”我小声说道,声音小的和蚊子有的拼。 “你只会说这三个字吗?”龙骁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 我咽了口唾沫,有点不自然。龙骁在我面前站定,十分轻柔地拿开我捂在前额的手,那张气死明道的俊脸立刻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傻呆呆地看着他,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自己心里先前的种种不快和郁闷,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他有魔力,能够让我忘掉烦恼一般。 “你,真的叫裳霓吗?”龙骁看着我,认真问道。 要我怎么回答?不是?我来自21世纪,真正的名字就是冯裳霓;是?我是夜兰的皇后,皇后的名子叫夕雾!好矛盾,好像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我是不是应该对他表明皇后身份了呢?这样误会下去,恐怕是不太好。 龙骁就这样耐心等着我给他答案,脸带疑问的神情,也是不一般的帅气。 我决定了,说明自己的身份。唉,龙骁,你是很帅,可是,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小叔啊,我不能期待和你发生什么感情纠葛啊。那就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了,没有意思。 “我……“ “一个宫女,在宫里要有尊卑的概念。”龙骁在我正开口时,同时发了话:“你要自称‘奴婢’,不要再称呼自己为‘我’。”他漠然看了我一眼,低沉了嗓音:“这看似不重要的小事情,也许会害到自己。” 他走回去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提着那把刀,背对着我轻声说道:“这里是皇上和本王练功的地方,擅闯者死罪。你,不要对人说起来过这里。并且记着以后走路,不要分神。”说完,疾步离去。 我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人已经走远了。四下看了一下,想到他刚才的话,不禁有点提心吊胆,连忙从另一端退了出来。心里烦闷,自从听到了那两个宫嫔的话后,就不舒服,也没有了心情去居云宫。我顺着原路,走出了御花园。 虽然被龙骁教训了下,不过回想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却也是好意地提醒我。联想到当日在御书房里,被我吐了一身,他没有生气,而是打算给我告假的事。可见,这个俊美的男人,虽然和他哥哥一样有一张冷漠的脸孔,但是外表的冷漠,却掩盖不住那颗善良的心。更难得的,他还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能够做到对一个宫女如此,在古代社会来说,实在不多见。 比龙飚强太多了!我心里登时就冒出这么个想法。不禁想起了诺地曾经说过的,龙骁因为丧妻失子,从此后不再娶。突然就有些怜悯起他来。不再娶,足见他对那个女人的深情。古代,这样用情的男人,可是稀世珍品啊。这无疑又是一个龙飚所欠缺的优点!这一点,也深得我这个未来人类的好感。我所能接受的婚姻,就是一夫一妻一辈子。 龙飚?脑子里闪现出另外一张俊美的脸,我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我干吗要想到他啊?那个薄情寡幸,阴晴不定的男人。还以为他对我有了些许好感,虽然心里偶尔会想起那天他恶作剧似的亲吻。可是这些天过去了,再没有他任何的消息。我才不信他日理万机,国事繁忙,都有闲情逸致跑去轻燕湖偷懒,顺道还英雄救美地收了如歌,这可不是有道明君的作为。更没良心的是,不声不响的,他已经开始打算改立皇后了。 恨恨地在心里咒骂龙飚,这个可恶的男人。当我喜欢当这个皇后吗?我恨不得立即就将这个称号拱手让给沈蘩炽。想离开这皇宫的打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害怕自己突然的失踪,会造成夜兰国无法明言的振荡,也会连累紫晴如歌,甚至是冷宫外面守卫的武士们,我早就想方设法离开了。离开皇宫不是很难的事,永祠的地道我是清楚的。只要想个办法骗开那些守卫,离开可是容易的很。 这个龙飚,也不要欺人太甚。亏得我那么体谅他为君的艰难处境,心甘情愿地当着他手中的棋子,无欲无求,但是到头来,他对我又是怎样?利用完了,就失去了原有的存在价值,更说不定,我还要为了不给他心爱的女人带来烦恼,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生存的权利。想想,真是让人寒心。 想到此,我的心里,隐隐地疼了起来…… “皇后,你可是回来了。”晴天霹雳一般,刚刚想到龙飚,他的声音就如此巧合在自己前方响起。 我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眼睛就紧紧地凝住了他深邃清亮的双眸。 “朕在这里,已经等你许久了。”龙飚同样紧紧地盯着我,眼神有些玩味。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满腹心事中,已经回到了怡红快绿。不禁奇怪起来,他好端端的,为什么来到冷宫?也许,还不知道如歌已经搬走,而想来看她的吧。这个想法,让我没由来地心里一沉。 “皇上等我,有什么要事?”我冷冷地问道。 龙飚朝着自己身后一挥手,后边的随侍默然鱼贯地退到了宫门外。我狐疑地看着那些太监宫女离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跟朕进来。”龙飚突然一把拉起我的手,就往内殿里走。 我使劲地挣了挣,丝毫不见他松手。不禁有些急:“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他不答,只是使劲地拉着我往前走。见我十分抗拒,他皱着眉忽一用力,我便失去重心地踉跄着要往前扑倒。而他,趁势上前迎着我,一个弓身便将我扛了起来。我在他肩膀上有些受惊,他在干什么啊? “你放下我,何必这样子,让我很难看啊!”我双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十分不老实地在他肩膀上乱动。虽然人都叫他轰出去了,但是这青天白日的,皇帝身上扛着皇后,总是不大雅观的事。 “不要乱动。”龙飚扛着我走上台阶,他下意识地用手拍拍我的臀部:“你不会老实点……”意外的,他的声音突然哑了一下。 而我,被他这样一拍,顿生异样的感觉,一时也愣住了。一双手,竟然不可思议地停止了动作。 各位亲,情人节快乐!!妃妃还奋斗在工作岗位上呢,而且,找不到人和我过节呢,5555......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绝望地瞪大眼睛,看着灵飞的嘴角慢慢地渗出了鲜血。 “你们······”我愤然回头要骂那两个小太监,但见这两人跪倒在地,浑身战战兢兢地像打筛,心中不免一软。干他们什么事啊,不过只是两个被人奴使的太监。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人?”我迅速变了话锋。 “不必了······”灵飞幽然地低语了一声:“来不及了······”只不过一会的工夫,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可见,这毒药的效力是多大。 我急得连忙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比刚才冰冷了许多。“灵飞,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要信我!”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以,我不可以让灵飞死。夕雾留给我这个穿越者唯一的感觉,就是对灵飞的心痛,那样刻骨铭心的情意,我怎么可以让他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呢?我大声冲外面喊道:“快点来人,去找大夫!” “是鹤顶红······”灵飞绝然地对我笑,清澈的眼睛,渐渐失了神采。 鹤顶红。我听说过这种毒药的威名,服了鹤顶红,人必死无疑。灵飞是个医术高明的太医,对于这些毒药,想必自有了解。他这样说,也是明白自己恐是不行了。 心里的痛闷,让我再也忍不住地悲痛大叫:“灵飞······” 听闻我呼声的侍从和狱卒们,迅速地跑了进来,看到这个场景,都呆住了。 我大吼道:“太医呢?怎么没有人去找太医?” 恋水连忙说道:“娘娘,称心已经跑去传太医了,应该很快回来。” 很快?有多快?灵飞还能坚持到太医来吗?我悲戚地看着逐渐开始虚弱的灵飞,眼泪不停地滚落。 灵飞郁然,无力地伸出手,在我的眼角轻抹:“不要哭,否则,我会走得不安心。”那么平静的语气,好像,早已经知晓会有这么一天。灵飞肯定非常痛苦,虽然他强迫自己镇静,可是,从他颤栗、抖动的身体来看,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突然,他的脸色一变,双手紧捂住腹部,“噗~~”一声,嘴里喷出了鲜血。 灵飞的血,直直地喷在我的宫装上,鲜红的一片,触目惊心。脑子说不出的胀痛、混乱,想不到,我竟然,亲眼看着灵飞去赴死! “娘娘!”恋水大惊失色地连忙奔过来,扑到我的身前:“娘娘,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痛苦倒在了恋水的身上。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心,刀割般的痛。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此风华正茂,刚才还和我谈笑风生,就这么一会,便要在我的面前,一步步地走向死亡······此刻的痛心,不知道是夕雾残存给我那份对灵飞的真情,还是我自己眼睁睁看着灵飞痛苦,却只能袖手旁观,无能为力。 “有劳你,把皇后娘娘搀走吧······”灵飞无力的话语传来,这是在对恋水说。 而我听到,心就更加揪紧。欲要说些什么,却被过来搀扶我的恋水打断。 “娘娘,先回宫吧。”恋水看着我,忧虑地说道:“太医已经快到了,娘娘也不必太为担心。娘娘的衣服也污了,奴婢斗胆,还请娘娘回宫等候消息吧。” 脑袋一片混沌的我,不知道是怎样被人扶出了天牢。耳朵里全都是嗡嗡的响声,纷繁困扰,心,乱极了。悲愤、感慨,我只有一个念头:上官灵飞,被龙飚害死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睁开眼时,已经是掌灯时分。揉了揉肿胀的眼睛,刚有了意识便猛然间想起了上官灵飞。 “恋水!”我忙高声叫道。 恋水连忙跑到我跟前:“娘娘有何吩咐?” 我一把拉住恋水的手,急切问道:“灵飞他······怎样了?” “死了。”这不是恋水的回答,而是一个熟悉、深沉的男声。 龙飚那张俊逸的脸,不多时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神色,很平静。 我的心,在看到他这张脸时,突然疼了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杀死了上官灵飞。龙飚,不仅利用了夕雾,也害死了夕雾真心爱过的男人。他的脸,还是那么俊美,想是,任何的女人看到了都会动心吧。可是,现在在我看来,这张脸,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夕雾······”龙飚把我的手从恋水那里挪开,自己紧紧地握住,仿佛怜惜地看着我说道:“上官灵飞,已经不在了,是鹤顶红······” “你这个混蛋!”我愤然地抽出自己的手,仇恨地瞪着龙飚:“你是皇帝啊,竟然只有这样小的气量!我都说了,不干灵飞的事,我们是被人陷害的,你为什么还要毒死他?就算是容不下他,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啊!”血冲头顶,我激动地起身,声嘶力竭地吼道:“皇帝就可以草菅人命吗?刚愎自用、小肚鸡肠,你算什么皇帝啊?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再看到你!” 龙飚傻呆呆地愣在那里,看着近乎于疯狂的我,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我悲愤地溢出眼泪,想到悲惨的灵飞,心里就痛。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着龙飚,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恨-你!” 龙飚的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很大,想是在憋着气。他忍了忍,柔声说道:“朕知道你心里难过,所以,朕不会怪你口不择言。好在这里也没有外人,你······” “你竟然还有脸跟我说,不怪我?”我鄙夷地看着龙飚,冷笑道:“你给我听好,我不用你来施恩,那些你所谓的口不择言,其实才是我的真心话!”我也不管内殿里还有宫女太监在场,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我忍你,已经够久了,不想再被你利用、欺负下去了。更准确一点地说,我不想像灵飞那样,有朝一日被你像捻死个蚂蚁一样地杀掉。今天,我们就来做个了断好了。” 我翻身要下床,无奈情急加上过于激动,使得自己的身体发虚,一不留神踩空,我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脚踏上。 “夕雾······”龙飚急得上前就将我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像条件反射一般的,在龙飚怀里拼命挣扎,边动边喊:“你别碰我,我不要让你这种肮脏的人碰!” 龙飚眉头紧皱,对我的话看似很不满,但是手中力道丝毫不见放松,任凭我手脚并用地折腾,他仍然不为所动。 我的体力渐渐不支,加上心里烦闷,情绪也开始失控。我只想着不要龙飚碰我,情急之下,我低下头,在他的肩膀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龙飚没想到我会突然咬他,不禁疼得加了一声,同时,松开了自己的手。可怜我就在这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再次狠狠地跌落在地。 “夕雾······”龙飚傻了眼,连忙蹲下:“我······一时忘记了······” 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恨恨地瞪向他,认真说道:“不是你忘记了。其实,这就好像你平日里对我的态度。当你没有危险时,你会假意过来保护我。而当你自己受到了危险时,你先考虑的,就是保住自身,牺牲掉我。你真的,好自私!” 龙飚的脸,僵住了,一种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受伤的神情,浮上了他的面容:“我······” “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再听。说什么君无戏言,可笑啊,”我沧然地悲笑道:“你扪心自问,你对我说过的话,又有多少是真的?” “你······” 龙飚刚开了口,不想,却被我立即打断:“我想好了,不用等到两天以后,就是今天吧,我们做个了断!” “可是,至少,你应该听听我的解释吧。”龙飚苦笑道。 “不必!”我倔强地自己爬了起来,不再理他,而是向我的随侍吩咐道:“恋水,马上命人将宫里所有的嫔妃召集到承瑞宫,并且告诉她们,必须来,否则,本宫会以大不敬的罪责惩罚借故不到之人!称心,你带几个人,去把皇太后和静宜太妃请来。” “夕雾,你要做什么?”龙飚急了,上来将我拽住。 我冷冷地扳开他的手,坚定地说道:“我要对所有的人说明,事情的真相。还有,为你找出我的继任者!” “你······”龙飚额上的青筋暴突,攥紧拳头对我说道:“不许胡闹!” 我根本不理会,径自说道:“你当初选择立我为后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说完,不再看龙飚,转身,大步地离去。 夕雾,对不起,没有为你保住上官灵飞。但是,我发誓,人们欠你太多的公道,我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哪怕,是输了自己这条命。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龙骁将傻愣愣的我拉到了勤政斋后边的角落,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才有些着恼地说道:“你这个丫头,怎么回事?惊驾的罪过,可是要杀头的。” 龙骁的大手捂着我的半张脸,害得我是有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眼睛对他怒目横视。不过,他的手上带着淡淡的清香,闻起来非常舒服。 半晌后他似觉得不太对劲,看到我瞪的圆圆的眼睛,恍然大悟般地赶紧放下了自己的手。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赧的讪笑。 真是个漂亮的男人。 我抓紧时间猛吸了口新鲜空气,嗔怪道:“王爷似乎想让我窒息而死啊。” 龙骁转过了脸,不去看我,轻声说道:“本王是无意识之举,并不想伤害你。”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呢。 好吧,看在他长了一个让我心情舒畅的美丽面孔,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回过头,静静地望着坤仪宫的方向出神,心里忍不住泛酸。 “就这么倾慕皇上?”龙骁站在我后边,深沉地问道。 “王爷觉得,我这个表情是倾慕?”我随意地说道,同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过脸来看着龙骁:“可是我并不那么认为。” 龙骁对我大胆直视的目光稍感意外,微愣片刻,轻声叹息:“本王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没心没肺,对人毫无防备之心的女子。” 我得罪他了吗?在他嘴里,我好像没有一个优点。笨、做白日梦、没心没肺……完全就是一个傻丫头的形象啊。我哪有这样?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的人呢。原来,伤自尊就是我此刻的这种心情。但反过来想想,可能在他心目中,世界上只有那个为他难产而死的女人才是最好的吧。说到底,眼前这个绝美男人,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啊。 龙骁见我不说话只是看他,叹口气道:“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独自跑出来,即便在深宫内院,也不是没有危险。如果,你今天遇到的男人不是我,想没想过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摇摇头,静静地看着他深潭似的眼睛出神。 “简直无药可救。”龙骁有点生气,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脸颊。 真的好奇怪,他的手,触到我面颊的那一刹那,竟让我的心没有预兆地跳快好几拍。脸上顿觉发烫,我慌忙退后两步,像看个外星人似的瞪着他――他带辐射的吗? 龙骁同样惊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旋即又看看我,而后迅速地转过身,将自己长发飘然的颀美背影对着我。 “本王不追究你的冒闯之罪,你快点离开这里。”龙骁的语气突然冷下来几分,沉了片刻,他慢慢说道:“以后,不要再这么晚出来了。” 龙骁突然改变的举动,虽让我觉得意外,但并不觉得难以接受,隐约间,心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的转身,应可说明他心里产生的变化――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突兀地想起了和龙飚的初次相遇,他面对雪中嬉笑的我时,稍显轻浮地调笑,其实更是一种多情男人的猎艳心理。心下慨叹地一笑,其实,相比龙飚,龙骁更懂得尊重女人。同样是俊美倜傥的绝代男子,为什么做人的差距那么大呢?虽是改变自小品里搞笑的台词,却让我生出了些许无奈的唏嘘。 就如他所说,我还是离开吧。心里的怀疑得到了证实,也不算白来这一趟。我默默地从龙飚深旁走过,没有一句道别的话。 “裳霓!”龙骁突然开口叫我的名字。 我停住,回过身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事?” 龙骁认真了神色,问道:“你是皇上的嫔妃吗?”他说话的时候,恰有一丝微风吹过,将耳畔的几缕青丝撩起贴到他的面上,飘逸…… 我笃定地摇摇头:“不是嫔妃,我……” “那就好……”龙骁未等我说完,已然打断了我,嘴角再度浮现出令人窒息的绝美微笑,眼神温柔了下来。 那就好……我暗自地叹口气。 正要离去,但听得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是有很多人正在向勤政斋这里走来。我不由迟疑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龙骁,希望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骁神情有些紧张,见我问询的目光,忙示意我不要出声。他身姿轻盈地三两步跳到我身边,我深叹:他果然有好功夫。 “别说话,可能是皇上回来了。”龙骁一边对我低语,一边探着身子看向外面。 我不解地小声问他:“你不是说,皇上去坤仪宫了吗?怎么回来了?” 龙骁转过头,匆匆地说:“刚才我和皇兄议事的时候,皇贵妃来这里滋事。皇上不胜其烦,才不得不哄她回去。现在想是安置好了皇贵妃,皇上自然要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原来是这样,我略微宽了下心。 龙骁高大的身体挡在我的前面,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听着脚步声,也可知道龙飚一行已是走到了勤政斋门口。 奇怪,龙骁怎么不出去呢?他应该去迎驾才是。我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这个健美的男人脊背,好心地拍拍他:“王爷,你不用出去见皇上吗?” 龙骁猛然回过头,还没等说什么,外面却已经有人喊了起来:“后面有动静!小心护驾!” 被发现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龙骁,有点不太自然地讪笑。 龙骁恨恨瞪了我一眼:“就这么想引起皇上注意吗?” 我连忙摇头,刚要解释自己根本无心,却听见了几个朝这里跑过来的脚步声。龙骁没有片刻犹豫,将我一把推到身后的大树后,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动作迅速地在我身上点了两下。我顿觉热血上涌,四肢发麻,想要问他,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发出声音来。 “丫头,你先在这忍一会,我马上就回来。”龙骁低语:“你被我点穴了,现在身上不舒服只是暂时性的,千万别害怕……”一双魅人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旋即他飞快地转身离去。 干吗啊?我是皇后,你怎么可以这样粗鲁地对待我?我在心里大声“呐喊”,只是,除了自己,谁也听不到。点穴真的这样神奇吗?我咬着牙试图动一下胳膊,瞬间关节便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痛麻难忍。我只好放弃。但是,不明白龙骁为什么要将我点穴,还把我藏到大数树面,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可是没有任何问题。我听见龙骁几步跑到前面,恰和那几个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卫士碰上。几个武士认出了康亲王,连忙请安。 “阿骁,你躲在后面做什么呢?”龙飚的声音传了过来。 龙骁道:“哦,没什么,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龙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象是在逗弄龙骁。 我在树后面忍不住“骂”起龙骁:还说我笨,你自己也够笨,不会说自己在后面小解?两声“没什么”,负负得正,那一定是有什么了啊。 “似乎,你刚才好像和什么人在说话呢,是不是?”龙飚问道。 龙骁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地回答:“没有……”明显的底气不足。 这个人,连句谎话都不会说吗?真是够笨,一会他给我解穴时,我一定要好好地嘲笑他一番。 “那朕可就亲自查看了。”龙飚虽然这样说,但是似乎并没有过来的意思。 龙骁却上当了,连忙说道:“皇兄,不要。” 龙骁,你才真正的叫做无可救药了。我极度地感慨,但是,想着这个绝美的男人此刻为难的模样,忍不住地我就想笑。他还真是个老实孩子。 “那你就说实话吧,说实话,朕就不追究。”龙飚说道。 龙骁想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很长时间,终于开了口:“后面有一个宫女。”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乾圣宫内殿,龙飚换上了明黄色的亵衣,正坐在龙床上笑着看我。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其实这里的环境,我并不陌生,尤其,是那股清幽的龙涎香的味道。我不肯走到龙飚的身边,乃因为总觉得离他远一点就会“安全”一些。 “明福,皇后为何没有沐浴更衣?”龙飚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紧张不已的我,一边问着明福。 我连忙接口:“明公公倒是请我去沐浴,是我自己不想洗。”那也叫沐浴吗?泡在大木桶里,几个人过来连搓带揉地从旁折腾,想想我都觉得恐怖。况且,我不沐浴也是为了一会逃避龙飚找到个借口。 龙飚笑道:“也罢,反正朕最喜欢皇后身上那股茉莉花的香味儿。沐浴,就闻不到了。” 我晕! 明福识相地跪安退下。内殿里终于只剩了我和龙飚两人。 龙飚起身朝我走来,脸上的笑容十足诱人。我紧张地退了几步,嘴里说道:“皇上,请恕我今天不能侍寝。” 龙飚愕然,问道:“为什么?” 我红着脸道:“月信······”这个理由很充分吧。 龙飚竟笑出了声:“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幸好有紫晴在你身边,所以,我知道你在说谎。” 什么啊?紫晴连这个都要告诉他?我有点乍舌,呆了半天终于低下了头,默认了他的话。 龙飚伸出双臂,将我揽到身前,柔声说道:“不要躲着我,不要把我当皇帝,此时此刻,只当我是你的丈夫好吗?”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听过,加上那张足以迷死千万人的俊脸,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沉沦了。这样的一句话,我很感动,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曾对别人说过。 龙飚低下头,轻轻吻着我的额头、脸颊,直至吻上我的唇。 老天爷,我在心里叫喊,不要这样考验我啊。我不是什么超人,定力不是那么好,还不能对面前这个美男产生免疫啊。可是,为什么我却那么留恋他的吻,依赖他的温柔。明知不可为,却依然难做到毅然决然地反抗。这是为什么啊? 我的神智,在他的舌撬开我的牙齿时突然恢复过来。我在做什么啊? 猛然一把推开龙飚,大口喘着粗气对他吼:“不要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被我推开的龙飚,脸上的表情有点受伤。 “你曾经,就在这里对我说过,做你的皇后,最后会一无所有!”我有点难过地看着他,心,莫名其妙地开始疼:“你难道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啊!” “夕雾,”龙飚猛然将我抱住,紧紧拥在怀里:“为什么你只记得这样的话?我还说过不会让你总是离我很远,我答应过你,只要这场风波过去,我会把一切都给你。这些,你为什么都不记得?” “皇上你不觉得,同样都是你说过的话,却如此的矛盾。你让我,信你什么呢?”我在他怀里有些喘不过气,不由扭动起来。 “那么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要你作我真正的皇后,我要你永远都在我身边,我要你认真记住这句话!”龙飚低吼着,双臂逐渐加大了力度。 我惊异地问道:“这已经不是当初皇上所定的计划了啊。难道······” 龙飚狠狠地捉住我的唇,霸道地深吻了一下,有点生气地说道:“因为你,我早就放弃了所谓的计划。现在的你,不是我的棋子,而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样就闯进了我的心,让我时时刻刻开始挂念的女人,你知道了吗?” 龙飚的低吼让我呆住了,他说我不再是他的棋子,而是他的妻子。 “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在这些事情上,像个傻子?”龙飚怜爱地抚了抚我的长发,低声叹息。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大都为负数。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曾在电视剧里听过的一句话。那便是说,我,爱上龙飚了? 正在走思,只觉自己的身体凭空飞了起来,顿时明白,是龙飚将我拦腰抱了起来。 “不要啦,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慌乱紧张,可怜兮兮地求着龙飚。 龙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道:“我可没有耐心等你准备。”他低头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蘩炽已经怀孕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这和蘩炽怀孕有什么关系?”隐约间,我心里有些不快。 龙飚将我轻轻放到柔软的床上,俯下身来深深地看着我:“你只有快点生下太子,才能确保自己的皇后之位不受威胁。” 突然就觉得很失望。这样缱绻的情景,应该是深情几许,双方互诉衷肠才对。可是偏偏,他非要把这些和政治联系起来,不仅失了浪漫,更让人觉得十分扫兴。 我静静地看着他,在他慢慢低头即将吻上我时,突然说道:“皇上打算将我培养成第二个秀童?” 龙飚果然僵住了,神情异样:“你说什么?” 我没有表情地说道:“想让我像秀童那样,成为后宫里钳制蘩炽的势力,对吗?”看他黯然下来的脸色,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只是,明白的同时,心也跟着酸了起来。我们就真的不能有单纯的爱情吗? 龙飚重重地出了一口长气,叹道:“说真的夕雾,有时候你聪明得让我害怕。” 唉,我宁愿自己傻一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正是因为心里在乎他对我的情意,才会忍不住地联想这么多,却总是恰到好处地猜对结果。龙飚,你也真是,你不会就骗骗我说只是喜欢我,没有别的意思吗?我几乎,已经快要不在乎你的利用了啊。 可是转念再想,如果龙飚真的骗我,那他也便不值得我用心地喜欢。怪只怪,谁让他是夜兰的皇帝?纵然他是个用情的男人,但为人君,要顾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吧。 “夕雾,这一次,不是利用。”龙飚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专注而深情:“我原想,尽快就恢复你皇后的权力和地位。并没有想到,今天蘩炽会突然间宣布自己有孕。你可知,明天的早朝,会有多少大臣因此来建议我改立皇后。情势所逼,我是不得不临时决定这样去做啊。” “情势所逼?”我默念。 龙飚的脸上浮现出些微的沉重:“她竟然瞒着我有孕的事,并且能够瞒了如此长的时间,以蘩炽的心智,不可能做到。我想,一定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她父亲在前线剿叛,几个兄弟虽然在朝为官,但若论心计,也不足为题。也就是说,蘩炽的身后有一个或是几个智囊在帮助她。不能不说,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其实,我也是这么猜测的。只是,能够给蘩炽出这样主意的人,会是谁呢? “我现在的精力,主要在萧氏身上,实在没办法再顾及到后宫里的事情。”龙飚说道:“你应知,后宫里的嫔妃,都有各自的身家来历,她们有的时候是可以代表前朝的势力分布的。” 我恍然大悟,忙道:“也就是说,蘩炽身后的智囊,必定是出自朝中支持沈敬光的势力。皇上急着恢复我的待遇,就是想让我查出这些势力的来源吗?” 龙飚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我的皇后,当真是绝顶聪明。” 我被他柔情似水的眼光电的浑身发麻,不禁有些羞赧,故意没好气地说道:“聪明的皇后,却总是被皇帝利用。”他当我是福尔摩斯呢。 龙飚瞪大了眼睛:“以前也许有过,可现在不是啊!”他仿佛很委屈的样子,对我说道:“我们是夫妻,皇后有义务要为夫君分担责任啊。你忍心看着夫君我,被前朝后宫两头牵扯的精疲力尽吗?” “可是毕竟事情太突然,你觉得你那些爱妃们会接受我吗?”是故意这么说的,那些女人们对我这个一直身在冷宫的失宠皇后,一定会有不敬,不过我相信自己有能力镇住她们。只是想到他一人拥有如此之多的女人,心里多少有点不开心。 龙飚翻了个身,紧紧从上压住了我,邪魅笑道:“以前也许不会接受,但是过了今夜,就不一样了。” 我咽了口唾沫,浑身僵直,看着龙飚那张带笑的俊脸渐渐地低了下来,那样的温柔地在我脸上轻啄。眩晕,一阵窒息,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龙飚说,因为我他改变了计划。而我呢,一样因为他,放弃了请辞皇后甚至是离开这里的打算。那一个瞬间,我忘记了他曾经对夕雾的不公正待遇,忘记了他不负责任地利用夕雾,忘记了他种种的不好······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对于喜欢的男人,也会情不自禁地陷落。明知不可为,却依然故我。我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大概我是夜兰迄今为止,第一个关进天牢而没有受刑的人。 沈寄男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他将天牢中狱卒们休息的小房间改装了一下,便成了我的牢房。虽然说是牢房,可是这里没有人看守,门不上锁,家具陈设也一应俱全。沈寄男还把恋水给弄了来,既可以继续服侍也算是个解闷的伴。吃喝更不在话下,因为我毕竟还是皇后,所以天天都有各种好吃的送来。 结果就是,我被关进天牢,但是生活仍然和在宫里没什么分别,甚至境遇比以前还要好,至少,在天牢里我不用做皇后。对我来说,心情比在宫里时好了不少。因为少了宫里的是是非非,在这里,狱卒们虽知我是皇后,但是见我并没有什么架子,对他们挺和气,所以彼此间相处也算融洽。 我曾经问过沈寄男,这样的拘押条件是不是太好,难道不怕我哪一天逃跑?那厮却不以为然地冲我诡异地笑:“跑出去,说不准什么时候小命就没了。呆在天牢里,至少性命无忧吃喝不愁。你又不是傻子,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我很气他说话时自傲的样子,更不能接受他和我说话时如此随便的态度。好像,我欠了他很多似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我面前总是理直气壮的很。不过,这漂亮的小男生其实并不坏。他的确长得很好,起初虽然没怎么注意,可是他到我这里来得时间长了,我就渐渐发现了这一点。也别说,人家的姐姐号称夜兰第一美人,姿色已是极品,再加上他,真是让我很好奇沈敬光和他夫人的容貌。能生出这样一双玉人般的儿女,这老两口绝对差不到哪里。 不要怪我脑子里竟想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因为在天牢里的生活过得太随意,以致我现在的心情,更像是在度假一般地享受生活,让我暂时忘记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切。 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沈寄男除了和我斗嘴之外,当然也会给我带来很多比较有用的信息。通过他,我知道了康亲王龙骁并没有和他叛逃在外的舅舅联手,也没有和诺地勾结。他率领着夜兰人数并不算多的军队,和羌戎奋战,经过了起先的节节败退之后,终于找到了羌戎的软肋,一鼓作气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在这场战争中,夜兰开始掌握主动权了。 这对龙飚来说,绝对是好消息。相信他应该会将紧绷的心,暂时放宽了。要知道,他召回沈敬光,只留龙骁一人统帅千军万马,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万一龙骁倾向于他母亲一方势力的话,很有可能龙飚此举就是自掘坟墓。不过幸好,龙骁不是。 很久没有再见到龙骁了,有时候我会想起这个能用“美艳”来形容的男子,想起曾经与他有过的纠集。仿佛,是前尘旧梦一般的虚无缥缈。知道他打仗一定很危险,不知何故,想到他在前方腥风血雨地杀敌时,心里总会隐隐作痛。因为我知道,他自请上阵,也有我一部分的关系。我不希望他出事,否则,我会一辈子心怀愧疚。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午后,我正躺在床上睡美容觉,朦胧中,隐约觉得床边坐了一个人。大概是恋水吧,我闭着眼睛没去理会。不多一会,我只觉自己的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弄得很痒,忍不住睁开眼睛嗔怪:“恋水,你干嘛啦?” 可是,面前的人哪里是恋水。一身便服的龙飚,满脸是笑,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摘来的一朵小花,在我面颊上轻轻拨弄。我一机灵,马上坐了起来,认真地把龙飚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 “皇后,朕即便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你也不必用这样崇敬的眼神来看朕吧。”龙飚忍着笑,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心里不由觉得奇怪。龙飚这又是哪一出,他不用忙吗?倒有闲情意趣来天牢里逗弄我,貌似,我和他之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开着玩笑的。“皇上你······”我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所以后半句只好省略。因为灵飞的事情,我对他的感觉,更多的是抵触,虽不会再像那天激动,但是对他总保持着些距离。 龙飚笑道:“你睡得还真沉。朕都来了好半天了。” 我向外面看了看,只见恋水和龙飚的侍从俱在屋外站立,再看龙飚饶有兴味的眼神,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恋水也真是,皇上来了也不知道把我叫醒。” “夕雾,你知道吗,”龙飚却突然伸出双手扳住我的肩膀,激动地说道:“咱们打胜了,咱们把羌戎打败了!”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看着龙飚欣喜若狂的神情,我不禁也被他感染,所以勉强笑道:“真的?” “对,你提出的雇佣兵的计策,果然十分奏效。加上阿骁这次的知人善任,巧妙排兵布阵,不仅将羌戎左将军率领的百万大军一句歼灭,更生擒了反叛的萧道义,可谓大获全胜。”龙飚兴奋地对我说道:“朕也是刚刚才接到的急奏,心里高兴,马上就过来告诉你。夕雾,我们真的打胜了!” 龙飚激动的神情让我心里有点颤动,因为我知道对于这场战争对于龙飚和夜兰意味着什么。龙飚因为前朝内廷纷争的束缚,分身乏术,不得不派遣自己所猜忌的静宜太妃之子前去应战,是赌博更是无奈。所幸,在内忧外患并存的时候,龙骁能够以大局为重,为了国家奋勇杀敌,此举着实让每一个人都心生敬意。原以为,这场双方实力对比悬殊的战争,无论如何也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结束。谁都没有想到,龙骁能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以少胜多,获得完胜。因此,龙飚心中的欣喜,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到的。 龙飚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并肩和我坐在小床上,聊了很多。我知道他是因为高兴,看着他久违的笑容,心里叹叹--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是,因为身份地位的限制,他很少能够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地开怀大笑。帝王,并不见得就会很自由。 “夕雾你知道吗,朕知道这个好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来告诉你。”龙飚坐在我的旁边,笑着对我说。 我淡笑着不置可否,因为知道,龙飚能够像现在这样不用顾虑地说话机会,太少了。所以,我不说,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做他的听众。 “夕雾,你说朕要怎么奖赏阿骁呢?”龙飚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我的肩上,笑道:“他可是夜兰的大功臣。朕,绝对不能亏待他。可是,金银珠宝太没有意思,况且阿骁也不爱财;封官进爵?他都已经是亲王了,再封什么也大不过去亲王的爵位。” 我听他提到龙骁,心下微微颤了下,对于他貌似自言自语的话,没有发表意见。 突然,龙飚想到了什么,一把将我扳过来说道:“对了,朕记得阿骁出征前曾经向朕讨要一个宫女来着。夕雾,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宫女叫什么名字?” 我的心突然加快了频率地乱跳起来,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不敢看龙飚,只是小声支吾:“想不起来了,我好像曾经查找过,但是并没有发现。当时还说,会不会是康亲王记错了?” “倒不必拘于一个名字,”龙飚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照样谈笑风生:“反正阿骁班师回朝也需要些时日,夕雾你就辛苦些,看看宫女里面有没有模样好、脾气温顺的,挑选个十几个出来。” “十几个?”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龙飚,脱口而出:“会不会太多了?” 龙飚不以为然:“阿骁好多年都孑然一身,身边太冷清了。十几个,朕还嫌少呢。” “可不是,宫里都几十个了,你当然嫌少。”我掘起嘴冷笑。古代封建社会,讲究多子多福,所以多妻现象很普遍。尤其是后宫,不仅仅关系到皇家血脉承嗣,也影响着国家命运,这就为很多好色的君王广选美女充斥后宫,找到了绝佳的借口。我身边这位年轻的皇帝,同样不能免俗。 龙飚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可是,她们几十个都不及一人在朕心中的分量重。这个人,你可知,她是谁?” 我突然就心慌了起来,他邪魅地笑容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难道他所说的那个人,会是我?不会,怎么会是我?我突然就想到了那天,当我急中生智为蘩炽解围时,龙飚投过来的感激眼神。对啊,怎么可能是我? “是蘩炽吧?”我强压住心里的一丝抑懑,故意沉下了脸,看着龙飚。我和他之间,出了太多的事,身心疲惫之余,我怎么还敢对他有奢望? 而龙飚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脸色同样沉了下来。“是真心话吗?”龙飚的声音低沉地让人觉得压抑。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对上龙飚投射过来的炽然眼神,那样一种饱含感情的目光,仿佛在对我说着什么。而我,突然间地恍惚,思绪里出现的,竟然是上官灵飞最后时刻凄然冷毅的目光。两个男人的眼睛,同样的深邃、满含深情,却又带给我绝然不同的感受,龙飚的阴鸷、灵飞的绝然,不断的交叉更替,不断地敲打着我的心······ “你为什么,要杀灵飞?”我忍着让自己悸动的心酸,看着龙飚,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能不能,在我面前,说一次实话?”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很抱歉,昨天中班,今天又从早上7:00上到晚上23:30-加班的说。很累,所以没有写文。唉,这几天酒店里活动很多,培训也很多。近期妃还参加了个“反恐”培训,说实话,感觉不太好。因为第一次觉得,反恐离自己的生活那么近。这时候就会很反感那些制造动乱,给国家和社会带来不安定因素的异类分子。安定祥和的社会不好吗?统一团结的社会不好吗?繁荣昌盛的社会不好吗?真不明白那些人要干什么?!算了,不说这些让人恼恨的事情。 关于更新,妃觉得有必要和大家说明一下,周二到周六是妃的工作日,在此期间,更新没有规律,只能看当天的情形了,如果更新的话,大多数应该会在夜里(因为妃要等到下班之后才能踏下心来写文)。但是周日周一一般来说妃休息,这两天的更新一定会保证。不知道这样说,大家能不能明白。还是那句老话,妃首先要顾全工作,其次才是写文。希望各位朋友能够理解,妃认真感谢。 废话不说了,我们下一章见。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今天到底怎么了,宫中各色人物纷至沓来,我这冷宫一时间倒显得热闹起来。宜欢刚走不大一会,几个太监又走了进来。看来这中午饭肯定是不能准时吃了。 “姐姐,了不得了,这是皇上身边最得重用的总领太监明公公。”如歌小声对我说。 龙飙身边的大太监,岂不是很有身份?我整了下衣服,微笑着看向他。这明公公五十多岁的样子,慈眉善目,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主。见了我,也是规规矩矩地跪下给我磕头。我吓了一跳,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个跪倒给我请安的人。赶紧过来搀起他,“明公公不需行此大礼,这可是折煞我了。” 明公公微微一笑:“娘娘客气,奴才这是应该的。” 这老大爷态度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我将他让到内殿坐下,如歌忙泡了茉莉花茶来。明公公四下里看看,似乎对我这怡红快绿的环境非常满意。他抿了口茶,忍不住赞道:“没想到,这茶竟如此清蕴,口有余香。娘娘,好茶啊。” 如歌接口道:“公公不知道吧,这茶可是我家娘娘自己栽种并且亲手采摘的茉莉花,亲自挑选其中上品晾干入茶的。味道当然好了。” “哦?娘娘果然雅致。”明公公赞道,脸上的笑容有些许惊喜。 我谦虚:“哪里,不过是平时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 明公公点点头,对我说:“今日奴才到此,是来知会娘娘一声,今天乃是太后老佛爷的半百千秋节,又正逢大年初一,双喜临门。万岁爷特别给娘娘准备了几套新制的宫装,请娘娘准备下,出席晚上的寿宴。”说罢朝门外的几个小太监一示意,那几个人便鱼贯入内。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是华丽的礼服以及形形色色珍贵的首饰。 我和如歌都看得傻掉。尤其是我,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珍宝首饰,以前在电视里虽也见到过类似的场面,可是轮到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满堂生辉是个什么意思。 明公公见我发呆,不禁笑道:“娘娘对这些首饰、衣物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眼前金光灿灿,我被震慑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既然娘娘还满意,那奴才就留下他们几个伺候娘娘梳洗。”明公公微躬着身子,向我恭敬地请示。 我好不容易才把视线从那些首饰上移开,听到他的话,顿时明白过来:“你刚才说什么?参加什么宴会?” 明公公笑道:“奴才说,万岁爷请皇后娘娘参加今晚的寿宴。” 不会吧?我心底暗自敲鼓,虽说见过龙飙,可是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这样平白地就从一年多不曾召见转变成为主动邀请我参加盛宴,怎么想都觉得奇怪。还是龙飙发现了什么?要不就是,想让我当众失仪,好借机将我废掉?猛然的,我就想起了当时因为他听说夕雾打骂如歌,而望向内殿时的那种阴狠眼神。不会是,他想给“如歌”出气,拿我开刀?不行了,头开始生疼。 见我迟疑,明公公连忙说道:“奴才也知道事情有些突然,但是,难得万岁爷今天这么高兴。奴才想,想必是娘娘时来运转了也未可知。” 明公公说这话的感觉,象是非常关心我的长辈。尽管暂时我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但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让我十分受用。 我谢过他,让如歌去整理衣物首饰。我问:“既然皇上这样重视这次的千秋节,想必寿宴的规模一定不小。” 明公公点头:“是啊,友邦的皇帝都派了亲信来参加,还有几位国主甚至亲自来贺寿,咱们这里的皇亲国戚,除去还在元山抗敌来不及赶回的康亲王之外,其余俱都参加,可谓是盛况空前了。” “可是,公公是知道的,”我叹口气:“夕雾住在冷宫已有时日,对于宫廷的各种礼节知之甚少。我担心,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情况,自己不能够很好地处理。自己受些委屈倒没什么,只怕给让咱们夜兰失了颜面。” “娘娘!”明公公有些激动:“娘娘竟有这等的心胸,奴才甚是佩服。” “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皇上想起让我参加这次宴会呢?”我必须要清楚事情的原委。 明公公听闻我言,支退了那些小太监,如歌向来伶俐,见此情景,也悄悄退下。内殿中便只剩了我和他二人。 明公公笑道:“娘娘可知,万岁爷自打遇到了如歌,便念念不忘。” 仿佛有见鬼感觉。我僵住,讪讪地笑了下道:“公公何出此言?” “万岁爷此次让娘娘参加寿宴,其实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如歌。万岁爷说,请娘娘务必带上如歌姑娘同去。”明公公渐渐收起了笑容,一双眼睛看过来,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几乎已经不能够抵挡住龙飚的美男攻势,心甘情愿准备要放下戒备向他投降。然而,明福焦急的声音偏在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 “奴才启禀万岁爷,北藩有紧急密函送到。” 这一声低喊,让内殿中意乱情迷的我们两个人,瞬间清醒。龙飚想也没有想,一下子跳了起来。也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亵衣,急着走了出去。 仿佛冥冥中,有某些预示一般,我和他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 空荡荡的内殿,只剩了我一个。略微冷静了自己的情绪,坐了起来。因为有门帘阻隔,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自己孤零零地呆在这么大一间屋子里,心里没着落地发慌。 龙飚,算是个好皇帝吧。有急奏,他第一时间就有反应,可见对政事是认真对待的。但是,他却没有对我交代一句。匆匆离去的身影,让我没由来地失落。好像,前一分钟,他还对我柔情蜜意,转瞬之间,他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我越想,越觉得别扭,好像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去看急奏,自然要处理。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我呆在诺大的房间里,有点孤独。不知道紫晴现在在哪里。我向门外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一个身量尚小的宫女恭谨地走了进来:“奴婢恋水伺候皇后娘娘。请问娘娘有何吩咐?” 话音有点熟悉,我仔细又看了下她,原来是那天央求我到御书房接待康亲王的那个小宫女。对她当天懂事的样子印象很深,所以再度遇到,心里也觉得有些亲切。 “倒也没有什么事,你知不知道跟着我的紫晴,在哪里?” 恋水非常规矩地低头回话:“回娘娘,奴婢并没有看到紫晴姑姑过来。听明总管说,紫晴姑姑帮娘娘收拾东西,可能今天不会过来了。娘娘如果有事,可以差遣奴婢去做。” 也是,冷宫里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细软杂物也是不少。我笑了下,问恋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恋水答:“回娘娘,刚到丑时。” 什么子丑寅卯,我还真是弄不大清楚。“恋水,你过来。” 恋水听话地走上前,略一抬头,便看见了正对她微笑的我。她登时被吓到了,估计是想到了我就是当天被她错看成宫女的那个人。慌忙跪倒给我磕起头来:“奴婢该死,奴婢有眼无珠,当日将娘娘看错。奴婢该死&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我忙将她拉了起来,笑道:“我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啊。” 恋水呆呆地,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我不是在开玩笑,终于是松了口气。虽如此,但她还显稚嫩的小脸上仍有些难为情。 看上去顶多十三四岁,小小年纪就到这宫里来伺候人,想想,有点可怜这个女孩子。我问道:“我记得,上次你说自己只是个小宫女,不能到前殿来伺候。才不长时间,你就能到皇上的寝宫随侍,想来,为此付出不少努力,很辛苦吧。” 恋水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声说:“奴婢不敢当这辛苦二字,服侍万岁爷,自然不能马虎大意。能到万岁爷身边随侍,是奴婢的造化。” 恋水虽然年纪还小,但是说出话来似模似样,我不由对她又增了些好感。 想到当日自己的失态,有点好奇龙骁后来的反应,便问道:“对了,那天我走了以后,康亲王是不是大发雷霆啊?” 恋水忙摇头道:“没有没有,王爷好像也没认出娘娘。奴婢进去后,王爷问奴婢知不知道娘娘是不是万岁爷身边的宫女。奴婢因为当时也不清楚娘娘的来历,所以便回明王爷,说不是。王爷当时还有些不太相信奴婢的话,后来,梦雪姑姑回来,王爷又问了她,才终于相信。” 我的心莫名地颤了一下,脑海中显现出龙骁绝美的那张脸。原来,他是有打听过我,怪不得后来那次遇到他,他会说我骗他。身为尊贵的亲王,能够想到为个宫女求情,这男人的人品,看起来不错。 “夜深了,娘娘不如先睡下。万岁爷处理政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恋水说道。 我竟一点困意也没有。估计在陌生的地方睡觉,不习惯吧。我站了起来,整理下衣服,对恋水说:“我睡不着,你陪着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恋水连忙道:“娘娘,外面更深露重&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我叹口气:“看样子我是失眠了。出去走一圈,活动一下,可能会有助于睡眠。”突然意识到,我不困,不见得恋水不困啊。我忙歉意对她一笑:“你是不是累了?其实我也不用人伺候,你可以不用跟着我。” “娘娘&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恋水忙道:“奴婢不累,真的。” 我怜惜地看着她,说道:“女孩子最不适合当夜值,作息时间不规律,对皮肤不好。知不知道,睡眠不好的女人,很容易变老。不要以为自己年纪小,就不在乎。”古代的女人为什么老的快,就是不善于保养啊。 “娘娘,您真好。”恋水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似乎很感动我这些话。 “怎么,别的娘娘不好吗?”我轻拍着恋水的头,笑着逗她。 恋水却是非常认真:“其他娘娘都没有像您这样,跟奴婢说话这样的和蔼。” 我对她笑笑,带着她走了出去。 外殿没有什么人,明福可能正陪侍着龙飚在御书房,所以我和恋水出来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不免好奇:“怎么这里晚上随侍的人如此少呢?”总共算上恋水和我,外殿里也只有四个人,其余那两个是小太监。仿佛,不太像是皇帝寝宫该有的仗势。空荡荡的,万一有个突发事件,比如来个刺客,这里连抵挡的人都没有。 恋水道:“回娘娘,是这样的。今天,并不知道是娘娘侍寝,管事的姑姑以为会是皇贵妃。因为贵妃娘娘向来不喜欢夜间陪侍的下人过多,会影响到娘娘的休息。所以万岁爷便有旨意,但凡贵妃娘娘侍寝,陪侍的人数都要精减。没想到今天是皇后娘娘,一时间也来不及再安排人手,万岁爷说即如此就算了。” 蘩炽还有这样的怪癖。不过也是,换了陌生的环境我不是一样也睡不着?再想到外面呼啦啦站着那么多人,的确是影响心情。 可是,我说不出哪里就觉得怪怪的,想了半天也抓不出头绪,也许,是自己不习惯这里吧。抬眼望了望御书房的方向,诧然不已,那里竟然没有亮着灯光。也就是说,龙飚并不在那里。他去哪里了? “恋水,皇上夜里处理政事,除了御书房,还经常去哪里?”我不免好奇。 恋水回道:“哦,也有可能去勤政斋,倘若是去勤政斋,就说明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我恍然大悟:“勤政斋篱这里远吗?” “回娘娘,不是很远,就在坤仪宫旁边。” 就在坤仪宫旁边……我的心突然沉了一下。坤仪宫,是蘩炽的住所,龙飚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去勤政斋,而是…… 不会的不会的,我赶紧否定自己的想法。明福不是说龙飚已经安置好了蘩炽吗,并且,龙飚也让敬事房撤掉了蘩炽的绿头牌,他怎么会去她那里?他只是去处理紧急的事情,我不应该不信他啊,他刚才对我如此信誓旦旦情真意切,我不该如此怀疑他。 可是为什么心里的感觉却是那么不好,虽然我不是很相信第六感觉,可是,脑海里却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他,骗了你,他为了她,骗了你……” 妃妃留言:本章人物恋水的名字,是我的一个读者。呵呵,希望这个角色恋水亲亲还能够接受。另外,接下来的几章陆续会有另外一些亲们的名字出现在文中。假若,还有想让自己名字出现在本文中的亲,请从速到论坛上报名哦!!! 为下一章广告一下:正要迈步进去,却听见自己身后轻微地响声,我下意识地转过身,但见一把弯刀,在夜色中闪着惨白的亮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欲知后事如何,呵呵,下一章见!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如歌呆呆地看着我不知所措。她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大年初一的一大早,我就会这样失魂落魄。 龙飚已经离开了明德宫,只留下雪地里的一行足迹。外面白雪琉璃世界,静悄悄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姐姐,你怎么了?”如歌终是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摇头,淡淡笑道:“如歌,咱们出去堆雪人好不好?大过年的闷在屋里,也白白浪费了这下了一夜的雪。” 如歌听完,两眼放光,她毕竟还算是个孩子。“好啊,已经很多年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呢。” 两人穿戴齐整,出了房门。如歌欢天喜地地跑到雪地里,踩着积雪,高兴地不亦乐乎。我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如果当时出现在龙飚面前的就是如歌,他是不是也会作出对我那样的举动,说出对我说过的话?如歌一身粉色的宫装,玲珑娇俏,白皙的脸被冷风吹的通红,却更加增添了她的风韵。也许,刚才看在龙飚眼里的我,也是这样的吧。就知道,男人都是这样的。 “姐姐,你快下来啦,这里的雪好厚哦!”如歌喊着我,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暗自骂了自己几句没出息。我走到如歌面前,笑道:“都老大不小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瞎闹。” 如歌正起劲地将脚下的积雪攒成堆,听见我的话笑道:“那姐姐呢?不也才比我大两三岁?正经地说来,也不是小孩子了,可是姐姐却撺掇我堆雪人呢。” 我被她说得忍不住笑了,弯腰将积雪攒了个雪团,轻砸到如歌身上:“不仅堆雪人,我还要打雪仗呢。” “姐姐!”如歌躲闪不及,雪团在她身上瞬间开花。她却也不示弱,也开始攒雪团向我丢来。 我敏捷躲开,躲到花圃旁边。两个人开心地笑闹着,而我,也渐渐将早晨遇到龙飚的事忘到脑后。 “哎哟!”如歌扔向我的一个雪球没有砸到我,却不偏不倚地砸到门口一个正要进来的女子身上。那宫女打扮的女子,顿时惊叫起来。 “闯祸了吧?”我笑嗔着如歌,赶紧跑向那个宫女:“对不起,不是故意砸到你的。” “不长眼睛啊?”女子抹掉脸上的积雪,看都没看我,径自走了进来。 我不禁眉头一皱,再怎样,我也是个挂名的皇后,这样目中无人地闯进来,心里真是不舒服。 “宜欢姐姐,你来了?”如歌见了这女子,顿时变得拘谨起来,小声地向她问候。 我记起来,穿越来的那天,好像听如歌说就是这个宜欢告诉她我失足落水的事。虽然过后我对如歌说不再提及此事,但是心里对这事还是有怀疑的。她明知道我落水,却并不相救,而且我落水的时候她在不在我旁边都不好说。我不由得多看了宜欢几眼。个子中等,瘦削溜肩,因为涂抹了过多脂粉而显得一张原本挺俊俏的脸异常的惨白。不过总的来说,倒也算是个美人。 “我这是刚穿上的新衣服,可是贵妃娘娘赏的呢,你们就这么没眼,弄脏了这衣服,娘娘问起来,我可是要回明白的。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说清楚。”宜欢四下看看,表情嫌恶地说道。 “对不起,宜欢姐姐,我和娘娘都不是故意的。只是……”如歌急忙解释,看样子她很怕这个宜欢。 宜欢却生硬地打断她:“罢了,真是晦气,大年初一遇到这档子事,一年都会不痛快。”她竟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忍了她到这会,终于是憋不住了:“你这个没规矩,说得是谁?”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自从上次偷偷来见皇太后,至今有些时日,再次见到这个精明的女人,我有点惊异她衰老的速度。本是保养得体的富态面容,现今已堆满了细密的皱纹,曾经满头乌发已变得有些花白。不过才几个月而已,看来,最近因为萧氏家族的事情和龙飚斗法,让她心力憔悴很多。 我穿着这身让自己及其不舒服的礼服,给皇太后行了大礼。 皇太后命人将我搀扶起来,给我赐座,然后摒退了所有人。空荡荡的内殿,有如上一次,只剩了我们两个。 “现在,感觉如何?”皇太后凛然地看着我,静静地问道。 我微一愣:“老佛爷,您指什么?” “马上就要正位中宫,苦尽甘来的感觉,怎样?”皇太后双目有神,语气有些威严。 我深深地想了很久,依然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怎样的感觉,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悲。 “你不高兴?”皇太后有点惊奇:“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你等了很久的时间,这一天终于到了,怎么你却不高兴?” 心里有点苦涩,每个人都认为这是我期盼很久的事情。难道,以前的夕雾就这样想上位吗? “知道哀家昨日为何,令你去参加沈蘩炽的宴会吗?”皇太后话锋一转。 我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双目炯炯的中年妇人,说道:“是不是,您早就知道了蘩炽有身孕,让我突然前往,是、、、、、、”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皇太后冷笑道:“你不笨。但是你可知,其实,皇帝比哀家更早知道这个消息?”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明明,在宴席上,蘩炽说一直瞒着龙飚的啊,龙飚当时的表情,也是很愤慨不是吗。 皇太后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接着说道:“以沈蘩炽的心智,能够瞒得住有孕的消息吗?她也太小看夜兰这些太医们的责任心,以及哀家和皇帝的头脑了。她虽然花了重金收买太医,但是贵妃有孕毕竟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脉,倘有闪失谁能担待?试问,哪个太医还敢收她这个钱?” 现在回想,龙飚当时听了蘩炽爆出的怀孕消息,虽然恼怒,却没有追查太医的责任,是有点不太对。难道说、、、、、、心里突然一沉。 “沈蘩炽还真是够笨,看不出皇帝暗地里在保护她。”皇太后阴冷地笑道:“但是,哀家就是看到了她的笨,才想到的这个办法。”她直勾勾地看住我,嘴角是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知道了,自己这次,是皇太后的棋子。“您的意思,是让我突然地出现,刺激到蘩炽,让她认为自己收到了威胁,从而逼迫她说出怀孕的事,打乱皇上原本的计划?”龙飚原来也是想瞒着蘩炽怀孕的事,她现在处在风口浪尖,轻易爆出怀孕的消息,只能给自己找来不测。只不过蘩炽不够聪明,被我和秀童刺激到,结果自己爆了料。当时,龙飚的气愤是因为这个吧。我幽然苦笑了一下,看样子,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自己还不是一般的傻啊。 “哀家就说,你当皇后比蘩炽强的多。至少,你比她有脑子。”皇太后诡然地微笑,让我不禁有点发冷。 意识到,这么早将我找来密谈,皇太后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如同昨天出人意料地让我参加蘩炽的宴会。她果然不是一般的精明。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等待,她自己来宣布。 “并且,你当皇后,哀家和皇帝都会接受。”皇太后紧紧盯住我的眼睛:“皇帝现在,好像对你用了心。这似乎,有点意思了。” 我无语地看着皇太后,什么也不想说。 皇太后对我直视的目光略有些惊异,不过马上就回复了正常:“现在看看你,还真觉得,你其实是个挺出众的女人,长得不错,性格也好,还有点小聪明。不过,”她冷冷一笑:“你为人太善太直,不像是六宫之主该有的个性。” 我叹口气,从来不知道,善良直率有时候也是一种罪。 “不要以为,皇帝对你用了心就会爱上你。”皇太后突然加重了语气:“只有哀家才懂他,他谁也不会爱,他爱的只是他的夜兰江山、他的一统皇权。” 这些,我都知道。然而,皇太后那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我有些难过。“您想说什么,就明说吧。”皇太后铺垫了那么多,一定有原因。 皇太后笑笑:“夕雾,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皇帝?” 喜欢?也许吧,只是,一直以来喜欢的都很沉重。我并不回答,只是默然地看着皇太后。无言,也是一种答案。 “他在利用你。”皇太后轻叹,眼神中似有一丝怜悯:“如同,当初利用秀童。” 虽然猜到了,但是被人点破,还是心有痛楚。我胸口发闷,表情僵住。 “不要相信龙飚的话。”皇太后坚定地说:“他突然让你正位,为的是保护沈蘩炽。你知道吗?” “您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颤着声音,讷讷地问道,心里面的压迫感,就要让自己窒息了。 “你不是这么笨的,夕雾。”皇太后淡淡说道。 我已经了然,定定神,幽幽说出了后面的话:“将她的绿头牌撤掉、不让她再代理皇后之职,都是出于保护她和孩子的目的,不让她太惹人注意,从而减少发生不测的几率。而且,秀童因为萧氏的牵连,不再可能被他当作皇后的人选,况且,立了秀童,更不能保证蘩炽和孩子的平安。只有我,现在最适合站出来收拾这个局面。最重要的,我在朝中没有任何的亲信党羽,他也要需要我来帮他理清后宫同前朝的千丝万缕,好防患于未然。即便,有一天我不再让他满意,废掉我,也不会造成前朝的动荡,没有什么损失。是这样吗,老佛爷?”心痛,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在才明白事情的真相,还是,为着龙飚又一次的欺骗和利用。而我,竟然就这么傻的,信了他。想起当日他说我的聪明,现在回想起来,怎么这么像是对我的嘲弄? 我的一大段话让皇太后沉默了好久,“夕雾,原来你都知道。” 如果我能够一直理智,应该早就明白了。怪只怪,自己还是放任了情感。不知道是因为龙飚的手段太高,还是我的确太笨。 正文 番外篇之龙飚(三) 她说,自己不是夕雾;她说,真正的夕雾已经死了······ 如果这是梦话,我可以不在乎,可是,分明她的脸上有泪。还是她故意这么做,假装说梦话,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我到底要不要相信这番话? 夕雾醒了,一如先前,对我还是刻意地回避。我被她无所谓的样子激怒,故意语气很重地质问她接近我的目的。 “我不能,也不想破坏皇上册立我的意图······和皇上的相遇,只是一个误会,我无意打破这后宫原本的宁静······”夕雾如此淡定地说道。 原来,她明白自己是被我利用的。我困惑了,面前这个夕雾,真的和从前那个为了接近我不择手段的夕雾,不一样。 但无论怎么说,这样的女人,原本应该被我好好珍惜、好好疼爱的啊。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在这时出现,扰乱我的心?为什么她偏偏是夕雾--我的失宠皇后呢?在我精心准备要利用沈氏铲除萧氏之际,我不能够为她分心啊。 如果,你不是夕雾,也许,我会给你很多······ 我不能和夕雾明说,皇太后想利用我和她单独相处,来制造出某些舆论。我更清楚,如果这些舆论传开,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不仅仅在萧沈两方产生微妙的影响,甚至还会牵连夕雾成为众矢之的。我还什么都没给她,怎么就能忍心再害她? 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这还是平生第一次我为一个女人动了恻隐之心。 夕雾显然明白了我的想法,她选择了自己离去。看着她凄然的神情,我心里竟然很痛苦,为什么被伤害的,永远都是她呢。 我突然觉得,相比夕雾的善解人意,我这个皇帝,却是如此的自私。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告诉她,当我解决掉面临的困难危急后,我会把一切都还给她。我会好好去疼惜她,我会把曾经带给她的痛苦和冷遇,全部都补回来。 夕雾,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般,轻盈地在我面前飞走,离开了我的视线,同时,也带走了我的心······ 我对自己说,好女人世上多得是,没有必要为了如此一个女人平添烦恼。尤其在萧沈开始针锋相对的时候,做为拉拢沈氏一方的我,不可以端的让蘩炽出于女人的妒忌坏了我的大事。我刻意地想放下夕雾,一如从前一样地冷落她,可是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她,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她的轻灵婉约。 听说蘩炽偶尔会去找夕雾的麻烦,于是我撤换了明德宫的守卫;夕雾身边只有一个宫女伺候,我便把紫晴派了过去。一来让夕雾多个得力的人手,二来我也随时可以多知道些她的消息。但是,我又不可以为她做的太多,否则树大招风,对她亦是不利。 明明还说想放下她,却忍不住为她着想,怨不得诺地会阴阳怪气地说我变了。 是我拜托诺地没事的时候多去看看夕雾,虽然我知道他喜欢她。可是,我真的想不到,他竟然就敢私自带着夕雾出宫。而她,也真地就敢跟着他去。她根本还不了解诺地的为人,他并不像自己的外表那般单纯。 秀童故意告诉我,诺地和夕雾相伴出宫,意在观察我的反应。如果是往日,如果事关的不是夕雾,我完全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是这一次,我整个人都慌了。她出宫了,会不会从此后再不回来?她会不会,因为诺地地讨好而对他产生好感?她会不会碰到坏人,她会不会发生意外······ 我在明德宫,从中午等到傍晚。心中的焦躁不安,让我身边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生怕不小心惹怒了我。即便秀童在场,我也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情绪。然而,当她终于回来的时候,我却因为她和诺地间亲密的言谈而十分恼怒。担心变成了愤然,不知为何我就开始生气。我针对着夕雾,我让她在诺地和秀童的面前给我跪下。 哪知道,她不仅不跪,还面无惧色地吼了我一通。而诺地,还就在此时来插嘴,让我的情绪当即失控,不知道情急之下我都对她说了什么,但听得她用尽气力地骂我:“你-混-蛋!” 从小到大,谁敢这样对我放肆?恼羞不已的我,连想都没有想,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 当我看到夕雾的嘴角因此流出了血之后,才明白过来,我都对她做了什么。我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动了手,我这是在做什么?夕雾受伤的表情,哀怨的眼神,让我真的很心疼。当时,我真的很想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可是,皇帝的尊严以及男人的自傲,让我不肯低下自己的头。 就这样看着夕雾,看她的脸上的神情渐渐淡漠,我心里不是不难受的。秀童适时地轻叹,却让我立即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 那么就是说,我爱上这个女人了吗?我的心,不是一直都紧紧闭锁的吗? 还容不得我为此多想的时候,我和萧氏的斗争却突然正式展开了。安插在咸寿宫的眼线悄悄报告,说起夕雾突然出现在那里。我的心,不由揪紧。 这女人聪明是聪明,可是心太纯,也容易感情用事。她还不了解我和皇太后之间的斗争有多复杂,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去见皇太后,以她的城府,怎么斗得过那个姓萧的女人。 借着萧鄯奇犯案一事,我去了咸寿宫。我知道她在那里,即便她刻意地躲避,我也感觉的到她的存在。我不知道她和皇太后都说了什么,但是,从皇太后的眼神中,我看得出,夕雾已经上了她的圈套。 “不要把与此无关的人牵连进来。”我认真地告诉皇太后。这只是我和萧家人的恩怨,夕雾不应该为此再受到伤害。 “我可以不讲夕雾牵连进来,但是做为交换的条件,你必须要答应我,无论如何,将来都不可以因为夕雾而难为秀童,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皇太后同样认真地与我讨价还价。 如果说皇太后身上还有着些许母性的话,那就是对秀童。她一向都视秀童为自己的女儿,当时她这样的话,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警觉,我只当她害怕秀童被夕雾抢走我的眷顾。我哪里想得到,后来我却因为这个承诺,而终于失去了夕雾。 从咸寿宫出来,我摒退了所有的随从,独自一人在夕雾必经的甬道旁等候。我要见她,我真的很想她。 曾经,当她是自己的棋子,可是,我从来没料到,有一天,我会爱上这个棋子。预见着可能的结局,心里,舍不得让她为我牺牲。 夕雾却是淡淡地很平静,她笑着说,这棋子的下场不会很好啊。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可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我心里疼了起来。夕雾,你知道吗,我已经改变主意了,我不会再利用你了。如我所说,等到这场风波过后,我会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对你明说。这么微妙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你我,各方的势力都是潜在的危险,我不想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只有希望,希望能够明白我的暗示,能够相信我的话。 那时候,正好是沈敬光在前线立了战功,我必须,要按照宫里不成文的规矩好好地“眷顾”蘩炽。这才是身为帝王的悲哀,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啊。那几日,当我驾临坤仪宫时,看着精心装扮千娇百媚的蘩炽,我都会恍惚一阵子。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的任性而为,此刻出现在我面前,温柔迎接我的人,应该是夕雾啊。 我想,我是爱上夕雾了吧。 这一年,注定了多事。我和秀童的儿子,三岁的赤予,突然生了天花。天花是极其危险的传染病,因此,按照御医们的建议,赤予被隔离到西后所听天由命。随着我针对萧氏开展对他们的打击行动之后,秀童的日子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被人众星捧月。宫里的人情就是如此现实,当你失势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人再同情你。 但是,我真没想到,在那样特殊的时日里,夕雾竟会去安慰秀童。当秀童风光的时候,夕雾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而当秀童被所有人冷落的时候,前往居云宫的,就只有她。当所有人都知道我在针对萧氏一族而刻意疏远秀童的时候,夕雾对秀童的探视,无关政治。她想安慰秀童,是因为心底的那丝善良,更因为不知深浅的单纯。夕雾还不知道,正是这个秀童,曾经也是窥觑过她的皇后宝座的,更为此,用过不少手段。然,秀童应是从那时起,看淡了无谓的争斗,也对夕雾产生了不能言喻的感情。 赤予的离去,彻底击垮了秀童,也沉重地打击了皇太后一方。我很悲痛,毕竟这是自己的骨肉,无论他的母亲是谁,都不会改变他是我儿子的事实。那是割舍不掉的父子之情,永远都不会变。 但是,这些都丝毫不能影响我铲除萧氏的决心。我不遗余力地清查、打击萧氏官员,虽然暂时还不能动摇丞相萧道仁和皇太后,可是,我所作的一切都无疑是在向皇太后表明自己坚定的信念。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于我有利的方向发展。不曾想,我和夕雾之间,却在此时出现了危机。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龙飚的番外马上就要结束,下部即将开始。不过,有不少读者跟我说,希望看到文中其他几位主人公的番外。如果有读者想看其他人物的番外,就请留言写下,我会在下部上传期间,安排合适的机会上传。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打死我都不能相信,有一天,我冯裳霓,一个29岁的外企白领,竟然会--穿越。 虽然,我是很喜欢看网络上的小说,对那些穿越的女主们充满了羡慕,可是我知道,那不会是真的,尽管,曾经看《步步惊心》还狂流了不少眼泪。 但是,人世间的事还真是不好说。谁会想得到,去游泳池游泳,因为踩空了台阶失足落水,在水里进行了几个不规范的前滚翻外加动静颇大的胡乱扑腾之后,再浮出水面时,我已经不是我了。 我是说,周遭的环境、自己身处的位置,完全不一样了。而当听到岸边的人呼唤自己,叫得那声:“娘娘,别慌,再坚持,坚持一下就好了。”时,脑子就“嗡”的一下大了。是做梦还是真的溺水身亡,灵魂产生幻觉了?还好,自己最终抓住了几根芦苇杆,双脚试探着触到了湖底,原来水也还不算太深,到我的胸口处。 不管自己是穿越还是见鬼,首要的是先游到岸边,命保住了才最重要。看不清岸边那些人的样子,就是觉得他们又喊又叫的样子让人心烦,忍不住大喝了一声:“统统给我闭嘴!”真是神奇啊,这句话说完,原本乱糟糟的岸边顿时鸦雀无声。还好,我会一点点蛙泳,离岸边不太远,我便独自游了回来。 “娘娘!”一个小女孩带着哭腔地跑进水里,一把就把我抱住:“娘娘,你吓死奴婢了。” 我看看她,这个一身说不清是粉还是紫的古装美眉,年级大概十五六岁,一张还算清秀的小脸因为哭泣的原因而略微显得有些扭曲,不过总的来说,这丫头让我看了就喜欢。因为,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又是谁,可是她脸上的泪水真实地告诉我,她是个关心“我”的人。 “我没事。”我轻轻推开她,拜托,鼻涕眼泪一脸,我是有洁癖的人哦。 “娘娘,”丫头有些狐疑地看看我。 我确认了刚才没有听错,她的确是叫我“娘娘”。谁都知道,这个称呼是哪些人拥有的。难道,我穿越成妃子了?是不是,也会有个超帅的皇帝老公出现?哈哈,虽然穿越来的地点有些让人扫兴,但是如果真的如我所愿,倒也不错。 “娘娘,原来会游泳啊。”丫头自言自语,神情有些奇怪。 “我是谁?”记起看过的穿越小说里,大多数的女主角面对穿越后的一无所知,都是采取假装失忆,虽然桥段俗不可耐,可是现今轮到自己,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小丫头听了我的话,眼泪竟流了下来,双手摇着我的肩膀:“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如歌啊,娘娘,皇后娘娘!” 小有收获,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妃子,是皇后哦(又一次在心里偷笑),还有就是面前这个小丫头,有个好听的名字--如歌。 不过,我还必须将失忆进行到底:“我是皇后?可是,皇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紧盯着如歌的脸,想从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如歌抽泣着,看来好不懊悔:“娘娘,都怪如歌,不该留您一个人在这里。如果不是奴婢回去给娘娘拿东西,娘娘也许就不会失足落水了。好在,好在娘娘识水性,要不然,奴婢真是不敢想结果了。” 我向她身后的那些人看去。这些人大多是太监,一个个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他们都是我的侍从吗?“如歌,你说我是失足落水?”我想想觉得有点奇怪,刚才离岸边的距离不是很近,假若只是失足,怎么会折腾地那么远? “是的,奴婢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宜欢,她告诉奴婢说娘娘失足落水的。” “宜欢是谁?”我隐约地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如歌看看身后,摇摇头:“不在这里了,宜欢不是娘娘身边的,她是皇贵妃跟前的侍女。”突然间,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紧张地凑近我,小声说:“娘娘,可能事情不简单。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我不由得多看了如歌两眼,这丫头还真是挺机灵的。 “他们都是我跟前的人吗?”我指着跪在地上的太监们问如歌。 如歌叹口气,声音有些难过:“娘娘,您真的都记不得了吗?这些人是皇上派过来保护娘娘安全的。”她将保护二字加重了语气,仿佛有些暗示。 我缄口,有些事情还是得慢慢了解才行啊。我缓缓地起身,没有理会身上还在滴水的宫装,对如歌说:“咱们先回去吧。” 如歌迅速地脱下自己的长衫,披在我的肩上,略带歉意地说:“请娘娘先披着奴婢的衣服忍一会,事情发生的突然,奴婢没有给娘娘带着干净衣服换,等回去后再说吧。” 我竟有些被如歌感动了。这个季节已是深秋,仅穿单衣的如歌应该会非常冷吧。我笑笑,将单薄的如歌用手揽过:“你把衣服给我穿了,自己受了风感冒怎么办呢?” 如歌像是看一个天外来客似的审视我一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掉落下来:“娘娘,您这是何必,奴婢低贱。。。。。。” 我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以后少在我面前说这两个字。”我可是从21世纪来的人,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人人平等。 被我唬了一句,如歌却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微微上翘,原来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娘娘,咱们回吧。”如歌挨近我,搀扶着我。我并没有虚弱到这个程度,于是轻轻打落她的手:“丫头,我应该还没老吧。” 如歌愣了一下,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就抿着嘴一乐,松开了搀扶我的手。 我就这样狼狈地开始了穿越后的生活,但是,等待我的又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时间眨眼间过去了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夜兰虽然秋季气温不低,但是冬天却还是冷得不像话。还好,庭院里有种四季常青的松柏,还有两棵腊梅正在怒放,总算给静谧的冬日增加了一些颜色。 冷宫外面的那些侍从,经过这些日子下来的相处,我和他们也熟了很多。有时候觉得这些人也不容易,天天就这么枯燥地站在那里,盯着两个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女人。我经常利用每天有限的“望风”时间,出来和他们聊聊,有时候,也会和如歌一起做些糖水小吃送给他们。时间一长,这些人对我们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相对的,也放松了对我们的监视和软禁。 快过年的这些时日,我发现,外面的侍从的数量少了很多。问了他们的统领,得知皇太后的五十大寿恰巧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因为夜兰皇朝非常重视五十岁的生日,所以皇帝为给皇太后庆贺大寿,特意大肆准备,花费打量人力物力为皇太后采办生日寿礼。这些侍从,就被抽走了一大部分前去协理皇太后寿辰的事情。 尽管我是被人遗忘的傀儡皇后,但是一样要像其他人一样准备过年。记得在家里过年的时候,特别喜欢听爆竹声,虽然震耳欲聋,但是总觉得只有这样噼噼啪啪的放炮才算是过年的样子。不知道,穿越后的第一个春节会怎样呢。 宫里没有人理睬冷宫里的我,看着外面软禁我们的侍从们都会被分到一件新衣服,而我和如歌却一无所有,这时候,心里才觉得有些落寞和怨怼。不过,这样也难不倒我,我一向都是坚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啊。 没有人给我们送春联年画,我就自己写自己画。甚至于,为了逗弄如歌,我还把她的样子画成“年年有余”里那个穿着兜兜怀抱大鲤鱼的胖娃娃,惹得她也不免哈哈大笑。 没有新衣服,没关系。让如歌找出了所有的衣服,我审视了一番,拿起剪刀就是一通狂剪。在如歌目瞪口呆了一杯茶的工夫后,我得意地将自己的裁剪作品完成了。 这件长裙是淡紫色的丝织面料,我把上身齐胸剪掉,用剪掉的部分做成两条仿若蕾丝边的吊带,仔细缝好。又将裙摆随意剪开几个不规则的开口,拖地的裙边仍旧留下,一件漂亮的晚礼服便诞生了。真是佩服自己的才艺,这样都可以把古装变成时尚。偷笑下。 只是如歌却死也不让我把她的裙子剪成那个样子,说什么有伤风化。我必须承认,自己的思想在夜兰王朝还是太前卫了些。不管她,反正我对自己的小礼服是喜欢的无以复加。不过可惜,因为是冬天,这样的衣服断然不能传出去,否则一定要被冻死。所以,最终的结果,我还是穿着仅有的一件棉服,和如歌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鞭炮声,度过了除夕之夜。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太妃脸上的表情十足恐怖,瞪大了眼睛,似是不能相信。她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而后突然,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如歌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太妃的身后暗算了她。众人皆是一愣,马上,捆缚我的那几个侍卫,忙松开手,合力上前去捉拿如歌。 “不好啦,来人呢,太妃主子被刺伤了!”那个太监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之余,忙得呼天喊地。如歌嫌恶地瞪了一眼那太监,瞬即抬手又给了他一刀。 却不曾想,突然就从屋顶上,过道中窜出来数个黑衣武士,迎着那四个侍卫就斗了起来。我诧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一点非常明白,那几个黑衣武士,武功高强,举止装扮无疑就是诺地的手下。 但是,天牢里纵然没有人监管,也不至于出了这么大的情况,都没有一个狱卒出现吧。可到现在都没有狱卒的出现,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被诺地的武士们所制服。我正疑惑着,如歌已经趁乱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说道:“还不快走?!” 有些明白过来,如歌,竟也是诺地的人。出乎意料,又有些在情理之中。 我当然知道,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保命。但是我更知道,如果跟了如歌她们逃走,等待我的会是什么。逃与不逃,我有瞬间的困惑。 “还犹豫什么?别指望皇上能来救你。他在城外,鞭长莫及,等他回来,你早就没命了。”如歌急得低吼,见我不动,便不由分说地强行拉着我向前走:“快点,我们的人不多,支持不了很久。如果现在不走,以后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正是如歌最后这句话,让我突然地清醒,是啊,与其在这里被动的等死,也许逃出去的结果,会好得多。这种情形,也容不得我再多想。 “我自己会走!”我甩落如歌的手,跟在她的身后,避开斗得正紧的侍卫和武士们,迅速地撤离。 我们并没有从天牢的正门离开,而是从侧门来到一个好像是花园的地方。穿过了一片杂草丛生的洼地之后,总算是彻底离开了天牢的范围。 郊野空阔的草地上,停着一辆马车,不用说,这一定是预备给我逃跑用的。如歌拉着我,上了这辆马车,几个黑衣武士适时赶来,想是制服了那几个武士。他们迅速地脱下外衣,改换了夜兰民间的服装,跟在马车周围。这样一来,谁也看不出他们的身份。 惊魂未定,我窝在马车里看着如歌。暗想,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应付。我决不会由着她们将自己带到诺地那里,只是,暂时还没有合适的机会脱身。我默不作声,但内心却千般思绪。 “还好来得及时,否则,你这次就危险了。”如歌先开了口。 “那些狱卒们被你们怎样了?”我终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如歌淡笑:“天牢里有我们的人,至于那些不肯配合我们的人,下场当然不会很好。” 我的心不免一沉,如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外面的天气越发阴沉,远远地似有闷雷响起,看起来一场暴风雨不可避免。 “你故意在众人面前指证我,是为什么?难道,是诺地安排的?”我问道。 如歌点点头:“此事殿下倒是知道,不过,出这个主意的,是我。因为如果你为皇后,殿下就不可能得到你。倘若你不是夜兰的皇后了,那么殿下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迎娶你,也不用担心夜兰和北藩因此反目。我这么做,虽然让你身处危险,但是事情很快就会过去。要相信殿下,他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如歌······”我有些痛心地看着陌生的如歌:“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要说,你是为了诺地······” “是我自愿的。”如歌打断我,神情有些木然,“我喜欢殿下,我是殿下的人。” 我惊得呆了好半天:“你是说,你已经和诺地······?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被皇上收为美人······” 如歌怨恨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件事,你没必要知道。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殿下要我这么做,我根本才不会来救你。”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嫉妒。 我哑然,看着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如歌,感慨顿生。 “你到底,是不是夕雾姐姐?”如歌试探着问道,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我。 我抬起头回望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如你所说,你的夕雾姐姐,已经死了。”幸好我不是,否则面对着最好的姐妹的背叛,夕雾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如歌默然地点点头,视线移向车窗外,再不言语。相信,她的心里,多少会为了夕雾而难过吧。不禁想起了,穿越来得第一天,她抱着我失声痛哭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个如歌,我只觉得恍如隔世。 突然间,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外面似乎有些喧嚷。如歌紧张地撩起窗帘,问外面的武士:“怎么回事?” 武士低声回答:“到了城关,有很多的兵士在这里盘查。” 我心中有些激动,这可是我脱身的绝佳机会。但是,一旁的如歌早将我的神情收入眼底,于是冷冷说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什么都不要做。否则,不要怪我没有情面好讲。”得知我并非真正的夕雾之后,如歌对我的冷漠,比之前更甚。 我只好暂时不动声色地坐到一边。 马车终于停下,武士装扮的车夫同检查的兵士们攀谈,谎称是送家眷出城养病。而后,我听见一阵脚步声向车厢这边走来。我攥了攥拳头,只等着门帘一被掀起,就向兵士们求救。 不曾想,如歌却在这时在我身后低声说道:“以防万一,还是对不住你了。” 我正疑惑间,只觉得脖颈处一阵酸麻,然后便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闪电惊雷,疾风暴雨。 我在黑暗中,感受着这份大自然的宣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我被如歌从身后袭击,昏迷了很久,然后,便就到了这个形似帐篷的地方。除了一个给我送饭来得异族装扮的侍女之外,再无其他人到过这里。我也曾经向那个侍女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这个侍女根本听不懂我说的话,而她的语言,也让我如坠雾里。不是没想过逃离,但是,当看到帐篷外里外三圈五步一岗的兵卫之后,我就知道,逃跑根本就等同于痴人说梦。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怎么不点灯呢?”门帘突然被人掀起,诺地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有点紧张地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那片光亮。诺地身着北藩皇族的高领对襟朝服,在一群随从的前呼后拥之中,微笑着看我。 “外面下着好大的雨,我可不可以进来坐坐?”诺地柔声地问道。 说不出的懑然,我沉默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诺地根本不理会我的敌视,径自走了进来,命人将帐内的灯全部点燃,而后斥退了随从们。“在生我的气?”他在我面前的地毯上坐下,一双清亮的眼睛饶有兴味地盯着我,仿佛,像在看一只被他捕获的猎物。 我扭过头,不去看他:“你让如歌救了我,这点我会感谢你。但是,倘若你对我有其他的想法,那么,我决不会让你如愿。” “我到现在才过来,原因是,在等待夜兰公布皇后暴毙的消息。”诺地轻笑道:“幸好,没有让我等太久。你们的皇太后,在皇帝出京之际,发布了夕雾皇后的死讯。老佛爷的手笔相当大,不仅追谥夕雾为‘顺成圣懿’皇后,还专门要为她建造豪华的陵寝。更甚的,老佛爷下令,今后宫内嫔妃诞下的第一名皇子,必须要过继给已死的夕雾,算作是皇后的嫡长子,以便,让夕雾能够永远享受后人的祭祀。” 我闻言不禁一惊,皇太后这招不可谓不高明。现在内侍有孕的只有蘩炽,如果她生下男孩,则必须要过继给夕雾为嫡长子,那么这孩子从此后跟蘩炽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夕雾既然已死,那么那个皇子的抚育就要交与皇太后,也就是说,交给蘩炽一方的敌人抚养。将来这个皇子很有可能被皇太后培植成为夜兰的新国君,他的生母却不会因他享受到任何尊荣,因为,他已经是夕雾皇后的孩子了。 蘩炽,你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结果却是替一个死人孕育生命。龙飚,当你知道这个消息后,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你要保蘩炽,就必须要接受皇太后苛刻的条件,想必这个条件,你绝对没想到吧 “夕雾已经死了,那么以后,我要叫你什么呢?”诺地趁我失神之际,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拽,将我拉入自己的怀中。 我没防备地跌落进诺地的怀抱,不安和抵触让自己非常抗拒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放开我。诺地,不要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心目中的诺地,单纯善良,绝非眼前这个心思诡秘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诺地的嘴角轻翘,浮现出一丝魅惑的微笑:“我不介意。因为,从此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他略一用力,将我钳制住,而后慢慢地俯下自己的头:“你会是北藩皇太子最宠爱的女子--香雅王妃。”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下一章内容预告:---- --他知不知道,我就在这里,只要再多待一刻,他就能看到我了。 --你再也不是夕雾,你从此后的一辈子,都只能叫香雅。 --她活着,我要见人,死了,我要见尸······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奴才启禀万岁爷,沈大将军有急奏送到。”门外,突然传来了明福的声音。 龙飚脸色微变,放开了我,连忙命明福将奏折递进来。我兀自地看着他变得紧张的脸,微微叹气。他看了那份奏折,顿时冷下了脸,一股杀气油然而生。 “夕雾,朕有政事需要处理,先走一步。”龙飚合上奏折,恢复了他皇帝的神态。 我早已擦干眼泪,对他平静说道:“慢走。” 龙飚愕怔地看了我一眼道:“就这么两个字?” 我有点不明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龙飚贴近我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会说一句,‘夕雾希望皇上以后常来’?” 我愣住了,抬眼瞪他。他却轻轻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而后疾步离去。 搞什么?让他常来?就这么一次,都弄得自己几乎“肝肠寸断”,常来,我不得呕心沥血?看着他健美的背影,终于消失在宫门外,我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心里不舒服。知道了他为我动心,但却依然对我有所顾忌,便很难兴奋起来。再想到刚才他接到的“闪精光”的急奏,脸上那股凌厉的杀气,我更是忐忑不安。隐隐觉得,那场暴风雨将至了。 我坐在窗前,一动不动,脑子里全部都是龙飚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心下了然若揭,我恐怕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防了他无数次,却依然难以抵挡住他的诱惑。真是恨自己,怎么这样愚蠢?冯裳霓!我在心里大叫,你是来自21世纪的高知女性,你怎么会,就这样喜欢了一个时刻准备利用你,并且还有那么多内宠的男人?你哪根筋不对啊?结局是什么,能不能全身而退,现在都不好说,就如此沉沦了?是笨啊,还是傻? “满腹心事,可不像你平时所为啊。”秀童娇柔的话音自门外传来。 我不禁一愣,抬眼一瞧,只见门口,站立着一个素衣雪白,翩然若仙的女子。秀童,竟然美到不像凡间女子了。几日不见,她瘦削了很多,但在白衣的映衬下,却更显柔弱惹人怜的风韵。怪不得西施得了心脏病还能入选四大美女,原来美女添了几分愁容,竟是这样动人的。秀童苍白的脸上带着些哀怨,见了我,一双大眼睛瞬间便盈满了泪珠,嗔怪道:“等了你这半日也不见人影,我只能自己跑来了。”哀怨地叹道:“这些天,就只有你没去居云宫看我了。” 我收起自己的思绪,略一笑:“想你那里怕是被人踏破门槛,反正也是不少我这一个。” 秀童闻言,泪中带笑对我眨眨眼,真个是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她身后的几个宫女,十分规矩地向我行礼,齐呼:“皇后娘娘千安。”训练有素,可见事先秀童是有交待的。 这样的场面对我来说,有些受宠若惊。我忙示意众人平身。 “你们几个先在外面伺候吧,本宫和皇后娘娘说说话就走。”秀童吩咐那几个宫女。 宫女们得令退下。我抱歉地对秀童说道:“不知道你来,紫晴也不在,没有准备好茶招待你。” 秀童忙拉住我的衣袖道:“别说那些客套话,我今天来,是由件非常要紧的事情告诉你。” 见秀童脸色明显紧张起来,我顿觉此事非同一般。 秀童起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门外,回头对我说:“刚才,是皇上来过了吧?” 我讪讪地微微颔首:“也没有什么事,坐坐就走了。”哪有如此简单?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对秀童说出更多。 秀童正了面色,坐到我的身边:“夕雾,你最近千万要小心了。” 我的心被她沉重的语气,弄得紧张不已:“怎么说?” “皇上要废后!”秀童紧紧盯住我的双眼,一字一顿:“说不定,就在最近这些时日。” 原来,废后的事不是空穴来风,连秀童都知道的事情,看起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但是,龙飚不是说,他没有此打算吗? 秀童见我表情僵直,忙道:“这也许是沈蘩炽她们放出来的舆论,意在给皇上增加些压力吧。不过······”她看看我,欲言又止 “你说吧,我有准备。”心里乱糟糟的感觉,但是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 “听我爹说,昨天早朝,已经有几个沈敬光手下的官员,联名上书,请皇上改立皇后。”秀童同情地看着我:“皇上虽然没有当即答应,我爹这方也是全力反对,但是,听爹说,看皇上的神情,似乎是······” 倒吸一口冷气,龙飚,你果然在骗我。我的心揪到了一起,生生的疼痛。龙飚,你就不能对我说一句实话吗?你对我所谓的喜欢、你的心你的誓言,我还怎么相信? 秀童叹口气:“想必你也知道,最近我家里出了一些事。仿佛,倒霉事都碰到了一起。想帮你什么,但是有心无力啊。” 秀童的叔父起兵造反,弟弟被流放,家族里十几个亲人被罢官,她的父亲-丞相萧道仁,势力早大不如前,现在也是被龙飚横竖看不顺眼地成天找茬,自身的处境也很艰难。秀童自己,失去了儿子,又因为家族的关系被龙飚刻意冷淡,想来也是日子不好过吧。只是,她说想帮我,倒让我有些不明白,即便我们两人貌似关系比以前融洽,但是,我不认为自己有哪一点值得她去帮。 “你来找我,老佛爷知道吗?”难道,是皇太后的意思? 秀童摇头:“她不知道,是我,自己想来的。” “为什么?”我定睛凝视她美丽的双眸,似要将她看穿:“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帮我?” 秀童温润的双眼,浮现出一片迷朦,痴痴地看着我,面带温柔:“夕雾,我不想你有事,不想,看到你受伤······” 秀童的神情,如此暧昧,难道说,她······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决不可能。 “夕雾,”秀童在我失神之际,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浑身地发冷,我受惊地缩回自己的手,眼前的秀童,让我害怕。“秀童,你让我好好想一想。”我慌忙站起来,走到一旁,心跳的剧烈。今天,我小小的心脏真是饱受折磨,先有龙飚,再是秀童。 秀童见我如此,微微叹息道:“你相信我也罢,不相信也罢,总之,我不会害你,也绝不允许别人害你。”她有些怨怼地看着我,对我轻轻点头。 心很乱,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疲于应付。这个后宫,果然不是我这样的人呆的地方。真的,很疲备很困顿,扪心自问,这样的日子,我还会坚持多久,忍耐多久?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我的身上。如芒刺背,大概就是我此刻最深切的感受。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宴席,我知道,是我的出现带来了这样尴尬的冷场。 紫晴在一旁悄悄地拉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暗自伤神困扰的时候,即便是失宠不受待见的皇后,我也不能有失身架。 我缓缓地走到龙飚和蘩炽的桌子前面,微一颔首,微笑着对蘩炽说:“今天是妹妹的好日子,妹妹既然下了请柬好心邀请我,我自然要给妹妹捧个场。”我转了下头,看着龙飚,平静地说道:“因为事先不知道,所以来得迟了。还请皇上和贵妃妹妹不要见怪。” 龙飚注视着我,眼神似有探究,他应该不知道皇太后也下了懿旨令我前来。 “皇上,今天后宫所有的姐妹都齐聚在这里,臣妾真的觉得非常开心。”蘩炽妍媚地向龙飚娇笑道,眼睛的余光却是瞟在我的脸上:“臣妾记得上次在老佛爷的寿宴上,姐姐的一曲技惊四座。不知道,今天妹妹是否有幸洗耳恭听呢?” 当我是什么?卖唱的歌女?上次在皇太后寿宴上唱歌,是不想失了夜兰的颜面。你沈蘩炽不懂事,我替你出面摆平。过后,不仅不说一句感激的话,现在还以此来打算羞辱我。想想,气就有些灌顶。 偏偏,那个曾被我斥责过的宁嫔,这时又添油加醋地说道:“就是啊,臣妾也想听听姐姐的歌声呢。”真是个典型的溜须拍马之小人。 在座其他的嫔妃,见此情景,也乐于帮着蘩炽,便纷纷鼓噪起来。 我咬了咬牙,忍着怒气。不是不可以唱,只是,我不愿意被人当作是佐酒的伎子。试想,所有的人都在推杯问盏,只有我一个孤零零地站在场地中间,可怜兮兮地唱着歌,任人调笑。以我的自尊心来说,不如去死。 我被这些女人的鼓噪,弄得心里乱乱的。忍不住抬眼看向龙飚。此刻,能够制止这些女人刁难的,应该只有他了。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说。深不可测的眼眸凝望着我,似乎有点同情,但更多地是一些无所谓的坦然。他,怎么会为了蘩炽,帮我说话呢。我了悟地冷笑,早该知道的。 “臣妾倒是觉得,若只有歌声没有舞姿,总像缺了什么似的。”秀童冷冷的话音自一旁传来。虽然这声音在嘈杂的鼓噪声中显得如此孤单,但是对我来说,却是难得的雪中送炭。 一身暗紫宫装的秀童缓缓站起身,环视了下在座的嫔妃,慢慢说道:“臣妾一直都记得,皇贵妃跳孔雀舞时,令人惊艳的风姿。既然,姐妹们今天都到齐了,这里也没有外人,贵妃姐姐不如再给咱们跳一回吧。” 秀童这是在为我解围。我感激地看向她,她回给我深深一笑。 蘩炽稍变了下脸色,但旋即便恢复常态,笑道:“本宫真的想表演给大家看,可是,这些天身子上有点不太舒服。太医叮嘱本宫,一定不可以做剧烈的活动,因为,”她巧笑倩兮:“刚刚怀有身孕的时候,胎儿最是娇贵呢。” 所有的人,都被蘩炽的一番话惊地呆住了,包括龙飚。这个消息太让人惊讶了,沈蘩炽她,竟然怀孕了。 蘩炽似乎非常满意自己这番话带来的效果,笑对龙飚说道:“皇上不会怪臣妾知情不报吧,臣妾也是希望给皇上带来个惊喜。”她得意地看看我又看看秀童:“皇上现在膝下空虚,臣妾一定要为皇上生下个龙子,以延皇家血脉。” 秀童,无疑被她戳到了痛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着她哀怨地神情,心里有些为她难过。 龙飚听闻蘩炽的话,脸上并没有显现出高兴的神态。我猜,他应该是不知道蘩炽有孕的事。以他处事的风格,不是哪个女人都可以给他生龙子的。他有他的想法。这个蘩炽,之所以此前不告诉他,一定就是害怕他知道后,会怪罪她的自作主张。留到今天自己的生日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才说出,肯定是想在众人面前造成既定的事实,即便龙飚再不愿意,也是无可奈何。 我暗暗吃惊,沈蘩炽也会有如此的心机?抑或。是背后高人指点? “贵妃姐姐怀了龙嗣,真是可喜可贺啊!”宁嫔尖着嗓门,在下面鼓动大家:“咱们应该给贵妃姐姐和皇上敬上一杯酒,愿贵妃姐姐早日为皇上、为咱们夜兰诞下龙嗣。” 龙嗣?这个词有些耐人寻味啊。龙嗣,虽然直意上是皇帝的子嗣,可是,自古以来,大多用来称呼那些会被封为太子的皇子。宁嫔这个称呼,一定是故意的。以此来试探龙飚对蘩炽怀的这个孩子的态度如何。如果他没有说什么,实际上,也就表示了未来太子的人选不出其外了。沈蘩炽,现在已经拥有那么多的荣宠,再加上怀有身孕,这无疑就是在催促龙飚赶紧废后啊。 听了宁嫔的话,果然在座的不少宫妃纷纷起身,来到蘩炽和龙飚的面前,争着上前敬酒。我被这些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女人们,挤得不得不往一旁躲闪。直至,我和紫晴被这些女人挤散。 宁嫔跟在这些女人后面,轻蔑地瞪着我,端着酒杯,走到我的面前,嘲弄地说道:“能帮你的人,已经失势了。皇贵妃母仪天下,是迟早的事。若是识相,趁着今天皇上心情好,你就自动请辞皇后之位,说不定皇贵妃因此不会计较以前你给她的难堪,还会放你出宫去。要不然……”她冷冷笑道:“等到皇上下旨废后,你可就是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了。” 原来,宁嫔是蘩炽的说客。 不过就是请辞皇后之位嘛。我冷笑,这个皇后,我早已经当够了。心,死一般地坦然,我想,我的忍耐就到这里吧。 一把抓住宁嫔的手,看她的脸色顿时紧张,我竟有些想笑:“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激将法,我也打算不当这个皇后的!”无比认真的语气,连自己都有些吃惊。也罢,早晚不过是这个结果,我拖着也没有意义。我拉着宁嫔,不由分说就往人群里挤。 “姐姐,请你三思而后行。”有个人,就在这个时候,从后面拍拍我的肩膀,熟悉的声音是那样的亲切。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大年初一,是新年的第一天,更是皇太后的寿辰。守在我宫外的侍从,全部都被调到前殿。冷宫里,只剩下了如歌和我。 因为守岁的缘故,如歌睡得晚,现在还在床上没有起来。而我,却没有一点困意。反正闲着无聊,我想起前些天看到花圃里面新种下的迎春花长势不是很好,于是决定趁着机会出去看看。简单将长发束在脑后,身披自制的披风就走了出来。 竟下雪了呢。我被屋外雪白的世界吸引了,也忘记了去看迎春花。我像个小孩子般狂笑着跑下台阶,融入到白雪皑皑。雪很厚,积到我的小腿肚,要是知道夜里下了雪,我一定会拉着如歌出来打雪仗。 “雪哦!”我攒起一捧雪,抛上空中,任雪瞬间飘落下来,落在自己的发上、身上,冰冷的感觉却让自己感到欣喜。我开心地笑着,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突然间想起了范晓萱的《雪人》,忍不住唱了起来:“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抚过我的心疼;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静静缤纷,眼看春天就要来了,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 “好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深沉的男声。 如此静谧的早晨,突如其来的这个男声着实将我吓了一跳。我猛然回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白袍男子。这男子高大英挺,面容极是俊逸,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正灼灼地注视着我。 “你是谁?”大年初一的清晨,出现在冷宫的俊美男人,是夕雾的熟人吗?我有些担心,现在除了如歌,还没有人知道夕雾已经失忆的事情。 白衣美男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径自向我走来。他,身上的衣服不像侍从,不会是什么刺客吧,想趁这里没有侍从杀掉我?我一个机灵,见美男走过来,我也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缩。 “你躲什么?”美男见我这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边退边答:“那你走过来干什么?” 美男一愣,旋即笑说:“有规定,说这里不许走吗?” 我仍旧没有停住:“也没有规定,说这里不许躲。” “呃?”美男听了我的话,竟站住了,他眯着一双俊眼,细细看着我,而后对我魅惑般地微微一笑。 我呆住了。不是没有见过帅哥,是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到这样极品的帅哥。“长得还真是不错。”天知道我怎么会在这一刻想到了这样的一句话,竟然还就脱口而出。 美男大概被我这个口不择言的女人吓到了,好半天都没吭声。他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用那种探究的眼神。 我被他这样的眼神弄得很不好意思,嗔怪地瞪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你这样的美女,倒的确没有见过,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姿色算是美女的话。”美男认真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神炽热起来。 我承认,夕雾的外表不丑,白皙的肤色漆黑的长发,高挑丰满的身材,这些顶多可以算作清秀,离美女尚有一段距离。不过,美男的后半句话,有点揶揄的味道,我心里微微不爽。 “美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呢?”美男柔声轻问,语音似有魄人的魔力一般。 我干咳了一声:“我说帅哥,那个,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我吧。”美人,好酸也。 美男如雕刻般的俊脸,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之下更显的俊美逼人,他终是走近了我,在我面前停住,轻声说:“那么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怎么觉得他跟我说话的感觉有些暧昧呢?我抬头看看他,不想正碰上他含情脉脉的清亮双眸,我吓了一下,连忙低下头,瞬间便觉得脸上开始发烫。“我,我叫。。。。。。”我有些慌乱,可是为什么会慌乱呢?单单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美男?还是因为无法抵挡他身上散发出的那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抑或是,被他柔腻的声音困惑?貌似,我早已过了见到美男会发晕的年纪了啊。 “叫什么?”美男将头凑近我的脸,目测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不到一公分。 “突突突”,心脏从没有过地加起速来,美男是不是离我太近了?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到我脸上的热气。“我叫,如歌!”我叫了一声,逃似地要跳开他身边。 哪想到他先一步已将我的手臂拉住,笑着说道:“如歌是吗?” 如歌,对不起啦。只能先借用你的名字一下了,再怎么说夕雾也是这个国家的皇后,哪有如此轻易就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个陌生人呢?我愣愣地看着被拉住的手臂,半天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破口就骂:“你放开我啦,色狼!” “色狼?”美男脸色一怔,旋而脸色微一紧“小心用词哦。” 我也不理会,只是用力去挣脱。 美男见我气急败坏,笑着松开我的手。他四下里环视了一下,对这里的环境看似很满意,不住地点头称赞:“这地方倒是清幽,种的花草也是种类繁多,看来这里的主人定是个不俗的人物。” “当然清幽,在你之前还没有人来过明德宫呢。”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这里,是冷宫?”美男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似有不信地盯住我,语气严肃地问道:“这里就是皇后住得冷宫?”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紫晴忍了忍,痛苦万分:“不能说,真的不能说,我有不得以的苦衷。夕雾,请你原谅我。” 我叹口气,幽然问道:“紫晴,你说的那些人想让你害我,但是,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不忍,不愿。”紫晴说道:“我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可是,每次看到你对我信任的目光时,说什么也下不了手。你知道吗,自从我十四岁进宫,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对我好,是哪种没有任何目的,单纯的对我好。人非草木,我不是个麻木不仁的人,你没有错,我根本没办法对你暗下毒手。” “如歌的事情,是你吗?”我突然话锋一转。 紫晴很久没有说话,想来就是默认了。我有些悲愤:“当日如歌为了诺地伤心,你不是没有看见,你当时不也说了很多劝慰的话?何至于,到头来,这样害她?” “如歌是你的姐妹,对你绝无二心。有她在,我更没办法动手。当时,她因为诺地殿下的事情,心里有点别扭。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紫晴不再往下说。 我也明白,“你毁了她一辈子啊。”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把如歌弄走,纵然下不了手,但是你身边也再没有知心的人。可能,事情就容易的多吧。”紫晴终于和盘托出了真相。 哑然,我呆呆地,心潮久不能平复。 “夕雾,你虽然很聪明,但是,你太容易轻信别人。在宫里,这往往是致命的弱点。”紫晴说道:“宫里,人人都带着一副面具,让你猜不透她们真正的想法。说不定,总是跟你找麻烦让你生气的,其实对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威胁。而看起来对你很好的人,也许,就是准备要你的命。” “是皇太后、秀童、蘩炽还是其他什么人?”我问道。这个对手不简单,能够收买到皇帝身边的宫女,手段绝对了得。 “夕雾,我真的不能说,我真的有苦衷。”紫晴声音哽咽地说道。 我颓然地吐了口气:“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你却、、、、、、唉,其实也不能怪你,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自己的疏漏和责任。你说我聪明,其实,我依然还是很傻。” “夕雾,除了如歌的事情之外,我都没有再骗过你。”紫晴认真地说道:“除了刚才说过的之外,你的善良、你的单纯、你偶尔的调皮,都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在我心目中,早已经把你当成了她。” “你的妹妹?”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提到过。 “死了。”紫晴黯然说道:“我们姐妹的命,都不好。我不是皇妃命,她也不是王妃命。既然不是,强求也无用,纵然那么接近过,结果依然落得竹篮打水。” 等等,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王妃?死了?据说,龙飚好像只有龙骁这么一个弟弟是亲王,难道说、、、、、、 “你妹妹叫露珠?”我试探着问道。 “露珠,是妹妹到了康亲王府后,王爷给她取得,她本来的名字叫紫云。”紫晴倒也爽快,想来,露珠和龙骁的事在皇室也不是什么秘密吧。 慨叹,世界真是太小了。纵横错节,如网交织,谁和谁都有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联系到一起。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龙骁如此突然地对我有了好感,乃是因为我的脾性像极了露珠,于是勾起了他内心中对露珠的情意,并且把这这份情意转移到了我身上。原来,他是把我当成了她的替身,怪不得。隐隐地有些失望。 “为了自己,早作打算吧。”紫晴沉重些许:“以后,我应该不能再在你身边了。” “你要回皇上那里?” 紫晴只是轻轻叹息,不再回答。 外面,天色已经初亮,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我心事沉沉地闭上眼睛,想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让我应接不暇,多到让我变换了无数种心情。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去想象,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一片天。 ~~~~~~~~~~~~~~~~~~~~~~~~~~~~~~~~~~~~~~~ 朦朦胧胧中,我被人推醒,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娘娘,皇太后请您立即到咸寿宫。”原来是恋水在叫我。 我忙起身,身边没有紫晴的踪影:“紫晴呢?” “在这里。”紫晴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手里拿着几件衣服正从外面进来:“老佛爷知道你今天要搬到承瑞宫,并且要协理六宫,所以送了这几件衣服来给你穿。” 紫晴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一点的异样,让我不禁有点怀疑,夜里的那番对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根本就是我自己在做梦。 在紫晴和恋水的帮助下,我总算是穿上了那件明黄色绣满了凤凰图案的皇后礼服。这件皇后礼服,不仅色彩绚丽,袖口领口等处,还非常奢侈地用各种宝石进行了点缀,所以显得整个人珠光宝气,亮光闪闪。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华丽的衣服,很不习惯。这衣服虽然好看,但是面料僵硬,纯属就是样子货,十分沉重不说,还不能灵活地运动。加上,现在已是夏天,厚重的衣服让我不大一会就浑身是汗了。 “见皇太后,一定要穿成这样吗?”我受罪似的问着紫晴。 紫晴笑道:“今天,娘娘是以六宫统帅的身份去见老佛爷,当然要穿得隆重。而且,你看外面。”她打开了窗子,用手一指。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被吓了一跳。院落中,黑压压地竟站了一地人。有太监,也有宫女,个个恭谨地低着头,似在等待着什么。 “怎么那么多人?”我脱口问道。 这次是恋水开口回答:“回娘娘,他们都是万岁爷派给娘娘的奴才们,连同奴婢,以后就都是承瑞宫的人了。还有早起时,万岁爷因为没在寝宫看见娘娘,就找到了这里,当时看见娘娘还睡着,不忍心把您唤醒,只在这里坐了坐便离去了。” 我点点头,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一切都准备好了,该是离开冷宫的时候了。我站在门口,最后一次环视了下我的怡红快绿,缓缓地转过了身。 “走吧。”我淡淡说道。 恋水连忙跟上,而紫晴却没有动。 “紫晴,你、、、、、、”我看着她,有点疑惑。 紫晴笑笑,说道:“娘娘先去,奴婢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她的神情有点异样,这么长时间来,她首次以娘娘称呼我,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点难过。 “你不陪着我,我心里很忐忑。”我认真地说道。 紫晴走上前,对我微笑:“娘娘,以后很多事都要自己去面对了。奴婢希望娘娘,一帆风顺。”沉吟片刻,她又说道:“如果娘娘能见到文美人,请代我对她说声--抱歉。” 我的心,突然地一坠,隐约间,我已经觉察出什么不对,一把抓住紫晴的手:“紫晴、、、、、、” 紫晴的一双美目深深地看着我:“昨夜奴婢说过的话,娘娘,还请斟酌。”似是决绝地泫然一笑:“娘娘以后,要保重。” “请娘娘移銮!”外面,一个红衣大太监高声叫道,这是在催我离开。 紫晴微笑着,慢慢地给我跪下,认真地磕了个头:“奴婢恭送皇后娘娘”。 我知道,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也有可能,不会再见到紫晴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倘若今天我真的是个宫女,恐怕早已被吓破胆子了吧。深更半夜和康亲王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做些什么,这些足以让宫女背上淫乱宫帷、勾引朝廷重臣的罪名。 天呢! “宫女?”龙飚来了兴致,“朕倒想见见这个,让阿骁学会骗朕的宫女。”他说这话,竟是非常、非常的高兴。 “皇兄,可不可以不要见她?”龙骁说道,语气非常认真。 龙飚诧异问道:“为什么,不能让朕见她?” 龙骁压低了声音,对龙飚说了些什么,但听得龙飚笑出了声。我好奇的耳朵都快要竖起来了,也依然没有听到什么,不觉有点扫兴。 他该不会是向龙飚说自己捉到个女刺客吧,怪不得他要将我点穴呢。我这样想着,可是嘴上却在笑,心里一点都不气恼,好像在想着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他也不是那样的人。真奇怪,我并不熟悉他,可是,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信任呢? 前边的声音渐渐消失,大概是龙飚他们进入了勤政斋。黑暗中,我面对着大树,周围没有一个人,突然有点害怕起来。身上动不了,嘴也喊不出话来,我气鼓鼓的,这个龙骁不会是把我忘了吧。忽然想到了恋水,那个小宫女还不知道我出了这样的状况,她肯定等不到我急坏了吧。 大概过了约十分钟的时间,我终于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凭直觉,我知道是龙骁。 “裳霓,”果然是龙骁,他急匆匆地来到我跟前,迅速给我解开了穴道。 我终于,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一个白眼马上便飞给了他,让我独自一人在黑漆漆的角落里呆了这半天,我可没有什么好心情对他。 “感觉怎么样?”龙骁关切地问。 我“哼”了一声:“不好!” “可能是本王出手太重,让你感到疼痛吧。”龙骁有些歉意地对我笑笑:“刚才一时情急,顾不上力道。”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宫女的话,一定会很被这个平易近人的王爷感动。曾经我以为,龙骁也和龙飚一样冷漠不易接近,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兄弟竟是如此的不同。 “也不是很疼,我也不是那么脆弱。”我看夜色已深,又惦记着恋水,便决定离开:“既然王爷还有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龙骁淡淡笑了下:“那么想从本王身边逃开吗?”他的神色渐冷:“是因为,本王没有如你所愿,让你见到皇上?” 我看着夜色中如谪仙一般的龙骁,反问他:“那么王爷又是为了什么,不让我见到皇上呢?”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我,似要将我看透一般。而我,也是无语,坦然地面对他的目光。两个人,沉默地对立。 “裳霓你知道吗?”龙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落寞:“你不应该选择宫廷的生活。” 我颇为惊异地问道:“王爷这话怎么讲?” “不知道,本王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很明确。”龙骁重重地叹息,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些无奈。 也许,他没有说错。 “宫里,太多的人情世故,太多的相争倾轧,太多的,愚弄欺骗。。。。。。”龙骁凄然微笑道:“裳霓,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不喜欢。” 龙骁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想过,离开吗?” 离开这里,就是拥有自由,我想,真的想啊。我瞪圆了眼睛,心里被龙骁的问话弄得激动万分。有那么一刻,我恍惚了。 “为什么,王爷要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想了想,幽然问道。 龙骁的眼神渐渐亮了光彩,低哑着嗓子说道:“刚才皇兄对我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的笑容了。可是裳霓,你知道吗,自从露珠过世以后,我就没有再对别的女人笑过。” 露珠?是龙骁早逝的妻子吧。龙骁此语,颇有意味。他将我与露珠相提并论,本身既是一种暗示。虽然仅仅和龙骁有过三次接触,但是,我对这个亲王殿下,印象却是不错的。他的俊美,他的诚恳,他对宫女下人的尊重,都让我充满了好感。但是,好感,并不等同于我就可以接受他的情意。 因为,我们的身份注定了,彼此之间不会也决不可能发生任何的纠集。虽然我知道,身为皇帝的龙飚,注定不会是个专一的好丈夫。可是毕竟,我现在是夕雾,我是有丈夫的女人。 “裳霓,我很自私,我真的不想让皇兄见到你。”龙骁笑得有点难为情:“因为,我很担心,皇兄见到你后,会为你动心。” “我,有那么好吗?”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难过了起来,眼前这个绝色美男越是笑,我心底的歉疚就越重。如果,他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那不啻又是一次打击。他应该很不容易才从失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啊。我故意不去看他,别过脸道:“王爷不是说我很笨,爱作白日梦吗?况且,我也不是天资国色,哪有那个本事让皇上动心呢。” “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有那么多的缺点,为什么我还是为此深为担心,害怕皇兄跟我一样,会被你这些缺点吸引呢?“龙骁犹是认真地说道。 原来康亲王说起情话来,也是非常浪漫的啊。 唉,我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暗自感慨。常听人说,恨不相逢未嫁时。今日换成了我,恐怕是要改成--恨不相逢未穿时了。纵然,他再浪漫,我想,我们也是不可能的。他日,当我们作为叔嫂相见时,再想今日的情景,该有多么的伤怀啊。 “裳霓,皇兄说会把你赐给我,明日,你应该就会接到旨意了。”龙骁欣然说道:“事情是有些突然,我一时也有点不太相信。你一定觉得突兀吧?没关系,你先回去仔细地考虑下。如果,你仍然愿意选择宫里的生活,我也不会为难你。” “王爷、、、、、、”我傻了眼,龙飚竟会想把我赐给他的弟弟,天大的玩笑啊。 龙骁微笑道:“本王论起仪容、功夫、文章曲赋,自认并不比皇上差到哪里。”他温柔地拉起我的手,慢慢说道:“本王,不是好色之徒,除了露珠,还没有过其他的姬妾。这一点,你不要担心。”你能想象吗,这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亲王,在向一个他认为是宫女的女子表白。 他这一句“你不要担心”,让我听了心里有些难受。能够说出这句话,可以想见,龙骁的认真和对我的那份尊重。我的眼睛怎么潮潮的?我不能相信,因为龙骁这样的话,我会被感动地想掉眼泪。我知道,在古代,女子能够遇到像龙骁这样的优质男人,又如此懂得尊重女性,实属罕见。我有幸,遇到了龙骁,却又如此无奈地,因为身份的桎梏,不得不去选择放弃。 如果,我现在是冯裳霓,该有多好。突然间,我便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自己,先就吓了一跳。但我并不是冯裳霓,我是夕雾,夜兰失宠的皇后。 这一夜,注定多事。而我也绝没有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会影响到我后来的命运。。。。。。 忆妃:各位亲们。今天暂且更一章,由于写文的时候,浑浑噩噩,可能很多地方出现了疏漏和错误。情大家原谅。老妈逼着我去睡觉,实在不能回复亲们的留言了。但是我保证,等我身体好了以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实在坚持不住了,我要休息了。大家多多保重! 正文 番外篇之龙飚(四,完结) 如歌让人意外的举动,在后宫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因为,我不顾危险,跳下水去救了她。自古君王多风流,几乎所有的人都那么认为,我为了一个女人可以连命都不要,不是风流好色还会是什么。 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如果不是如歌身穿的那件紫色长裙,让我错认她是夕雾,我断然不可能放下皇帝的身份和尊严,跳下水去。我以为,那个人是夕雾,我以为,她想离开我······ 那一刻,让我的心非常震慑。没想到,原来,我可以为她做那么多。 我问如歌这样做值不值得,要知道,因为我的举动,如歌今后的身份便被桎梏。阅人无数,我自然看得出深埋在如歌心里的男人,不是我。如歌不肯多说,只要求我给她一个嫔妃的封号,仅此而已。这是如歌自己选的路。身份和地位,我可以给她,如果这样做可以让她受过伤的心,稍感安慰。 其实,我很清楚如歌这样做的目的。她为了心里的那个男人,情愿放弃自己的幸福和清白,在并不喜欢的男人身边,去守护自己的情敌。很让人唏嘘,也很让人同情。 诺地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他想不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我早已了然。 这个男人,终有一天会是我的心腹大患。只是现在,我还需要他的相助。因为,他倾慕夕雾,所以,我断定他会很好的替我保护夕雾。在我忙于前朝政事、全力和萧氏抗衡的时候,我不想为了夕雾分心。这样做,的确有些功利,但只要能够让夕雾安全,等解决掉我面临的难题后,我才能更好地来爱护她。 可惜,我并没有设身处地地为夕雾想一想。如果,我能预见到这样做的结果是让夕雾离我越来越远,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这样选择。 如歌的事情过后,我去找夕雾,像天底下所有做了错事的男人一样,怀着些许的忐忑。但也就是那一次,让我知道了,夕雾,她的心里也有我。 可是,让人心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沈敬光依仗自己的军功,借着声势,鼓动自己的支持者,联名上表,希望我改立蘩炽为皇后。此举,自然引起了萧氏一方的极力反对。而我,也不打算将夕雾废掉,于是,对于沈敬光和蘩炽的举动,漠然处之,不以为意。 蘩炽生日的宴会上,夕雾意外现身。而更让我意外的,是蘩炽当众宣布了自己有孕。我想不到,蘩炽故意没有喝掉每次被我临幸后,按照规例给她的避孕汤药。她以为,怀了身孕,被我立为皇后的几率就会更大。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被我立为皇后,根本没有认真思考,她这样做,对于她自身和整个沈氏一方,是怎样不可预料的危机。 这样心智的女人,绝对不是皇后的合适人选,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于是,夕雾被我推到了台前。与其说是仓促之间的灵机一动,倒不如说这样的想法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夕雾聪明,做事有章法,我相信她有能力管理好后宫。这一次,绝非利用。 自然,我有自己私心的一面。蘩炽孕育的那个孩子,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这倒是提醒我,夕雾要在后宫中稳定地立足,那么她就必须要生下我的孩子。后宫中,历来是信奉母以子贵的。何况,我还想让我和夕雾的儿子,继承我的皇位。 我和夕雾,只差那么一步。也许,是冥冥中注定的吧。 我的本意,是为了夕雾。可是,我的举动看在萧氏一方的眼里,却成为了危险的信号。秀童幼子夭亡后,对于宫廷纷乱的争斗淡了心态。我知道皇太后和丞相已经在宫里找到了秀童的接替者,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只要夕雾在位一天,那个接替者就不可能有机会。萧氏,终于对夕雾起了杀机。 看着被人放毒而昏迷的夕雾,我的心,很痛。我不想害她,可是无论我怎样做,带给夕雾的却永远都是伤痛。 偏偏,又凭空出来一个上官灵飞。 我明知道此夕雾非彼夕雾,也获悉了灵飞和那个夕雾曾经的往事,以及灵飞因何成为太医。原是不该留下这样的人,可是仍然我让灵飞诊治夕雾,因为我相信,他爱夕雾,所以他会竭尽全力为她诊治。 可是每当见到灵飞用那样深情的目光看着夕雾时,我心里都会很生气,他凭什么? 夕雾在我的寝宫里面养病,朝夕相处。,虽然偶有争执,可是无可否认,那段时日对我来说,是那么的温馨和难忘。也是那些日子地共处,让我更加了解了夕雾。她会因为御膳种类繁多,而向我抱怨;她会对每一个伺候自己的宫女太监说“谢谢”,美其名曰这是礼貌;她让我明白,什么是信任和尊重;她更让我因为灵飞,平生第一次因为吃醋而变得不理智······虽然只是短暂地共处,但是,却让我至今回味。 无可否认,夕雾这个皇后,非常称职。诺大的后宫,各派的势力,她却能够游刃有余地应付。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她。只是,她的出色带给她的,却是更多的危险。 上官灵飞,其实单论质素,还真是个不错的人才。不过,他和夕雾的过往,却成为了敌人用来攻击夕雾的利刃。为了夕雾,我不能再留下他。他是萧氏找来的人,很有可能在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被人灭口。就事论事,灵飞医好了夕雾,更曾经在夕雾弱势的时候,真心地待她。至情至性的男人,我很欣赏。把他关进天牢,在我来说,其实是在保护他。 可惜,夕雾全然地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个公报私仇的小人。她在暴怒之下,跟我打赌,赌的,是自己的性命。我就说,这个女人虽然聪明,可是有的时候,太容易感情用事。 我根本没有办法把实情告诉她。因为诺地安排了眼线在我和夕雾的身边,我有更深的打算,当时还不能打草惊蛇。只好任夕雾误解,我以为,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就这样,我错过了一个解释的机会。 就在夜兰和羌戎战事吃紧的关头,我终于查晓了诺地和萧氏一方相勾结的阴谋。我将计就计,利用诺地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让他得到了很多错误的情报。但我没想到,诺地要的不仅仅是我的江山,他的目标,还有夕雾。 为了得到夕雾,诺地费劲心思,巧妙设局,几次在夕雾深陷困境的时候,及时赶到相救。诺地这样做,虽然短时间内没有让夕雾对他动情,但是,却成功地让我和夕雾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我意外听到了秀童对夕雾表露心意。夜兰是尊儒守道的国家,秀童对夕雾的断袖之情,有悖伦理,倘若被世人知晓,堪称丑闻。按照夜兰的祖制,类如此样的事情,理应将秀童赐死。但是,秀童毕竟曾为我孕育子嗣,我对她也有着比较复杂的感情,我不会让她死。保留着秀童的名分和品阶,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再在居云宫出现。我无法接受,和自己的女人成为情敌这么可笑而可悲的事。 秀童很坦然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她微笑着对我说,她和我今生的缘分,尽了。她决绝地离开,丝毫没有怨恨和不甘。只是我的心,微微地疼。 皇太后震怒了,她说秀童落到这样的境地,全部都是我的责任。因为和她曾经有过约定,我不能因为夕雾而难为秀童。她说,既然我先违规,那么就不要怪她针对夕雾。 虽然,不久后,我终于成功地将萧氏一党铲除,完成了多年前对母妃发过的誓愿。可是我却一点都没办法高兴起来,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我的心头,也许,我会失去夕雾······ 离间计,被皇太后演绎到了极致。她收买了我宫里的太监,算好了时间,让上官灵飞在夕雾的面前喝下了有毒的酒。夕雾于是认定了,是我杀了灵飞。她看我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鄙薄和轻视。 我还来不及解释一切,一直蛰伏的如歌突然出来指证夕雾的身份。想必诺地,迫切想得到夕雾。不仅仅是因为他喜欢她,更是因为,她在政事上表现出来的睿智,对一个国家来说,意义非同寻常。我面对着如歌犀利而条理清晰的证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萧氏的胃口很大,不仅仅是夕雾,她们还想顺便除去蘩炽。为此,皇太后还想方设法找来了当年力保我太子之位的玄月大师。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夕雾的身份被揭穿,蘩炽也难辞其咎地被连带。 当时掌握的情况,是诺地和皇太后、静宜太妃联手,打算废掉我,而扶持我的弟弟康亲王龙骁上台。而阿骁,手中握有太多的兵权,唯一可以制约他的,只有沈敬光。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要保住蘩炽,以及她肚子里面那无辜的小生命。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夕雾。我会尽全力保护她。可是夕雾,却再一次误会了。她以为,危急时刻,我会放弃她。 隔墙有耳,天牢里也有皇太后和诺地的眼线。面对着夕雾的质疑,我只好先以蘩炽有孕为借口敷衍。夕雾却认真了,她告诉我,她只想做我的唯一。 唯一······这样的词,绝不是用来形容帝王之情的。夕雾,你想过吗,如果你是我的唯一,那么宫里其他的嫔妃该何去何从?就算我和她们之间没有真情,可是,既然我要了她们,就必须要对她们负责,要对她们身后各自的家族势力负责,更要对她们为我育下的儿女们负责。这是皇帝,更是一个男人必须要扛起的责任。我不想看到,当日母妃和萧氏姐妹争宠的悲剧,有一天再次上演。 我不能理解夕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心里面有些生气,于是悻然地离开。也许,她是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变得有些敏感吧。我以为,让她好好地冷静几天,一切就会回复当初。 没想到,我等来的,竟是她失踪的消息。 事后,沈寄男向我禀报,趁着我离宫的时机,静宜太妃矫诏,来到天牢欲处死夕雾。幸而如歌带着北藩的武士前来相救,趁乱将夕雾带离天牢。 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好大。当时仍不知情的我,和阿骁一起,来到北藩的领驿,出席每年一度的两国缔好纪念日的宴会。 那天仿佛有预感似的,心里闷闷的,总觉得不安。进入领驿之后,仿佛感觉到了有什么异样,可是再仔细去想,便是一片茫然。就是觉得与我们这边相邻的大帐内,不对劲。 诺地说,那是他新娶的王妃,脾气不好,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我也并不想见,只是觉得奇怪,他不是一直都不肯娶正妃吗?看诺地脸上满足的笑容,我甚至还有一瞬间为夕雾不值。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亏他还为得到夕雾用尽手段。 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很想骂自己一句:真傻。人,只有在得到盼望已久的人或物时,才会有这样的满足。我怎么,就给忽略掉了呢? 得知夕雾失踪的消息之后,我几乎要疯掉了。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不说一声地离开我了。难道,她忘记我曾经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信我吗?夕雾,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心里很痛。 匆匆地离席而走,我心急如焚地翻身上马。焦虑和不安,让我变得有些慌乱。如果,当时我可以稍微冷静,也许,我就不会忽略掉身后不远处那道期盼的目光。 曾经彼此那么接近,却依然,擦身而过······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龙飚的番外今日完结,这一章的字数,略微多了一些。 妃想借此机会,对以下几位在作者专栏里给妃留言的朋友表示谢意。不知道是妃太笨,还是真的不可以,我是想给这几位朋友回复的,可是,搞了半天也没办法。所以,在这里,统一地罗列出来,对这些读者,深鞠一躬。你们的留言我全部认真地看过了,谢谢。 这些读者是yuyanf213、三日成精、夏月、寞殇、765066965、shanghuaminger、lily1008、yy59420、如雨心迹、朱立业、旖灵、无一、小婷子1103······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了然。早该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的,好端端想起夕雾,打死我也不信龙飙是良心发现。应该说,他是色心不死才是。这样想着,我不自觉冷笑一声。 “可是娘娘,万岁爷不知道,但奴才却清楚,这个让万岁爷自离开明德宫便再也放不下的如歌,不是别人,就是娘娘您啊。”明公公这番话说得轻松,实则,分量堪重。“因为,奴才先前也曾见过娘娘几次。而万岁爷提及的如歌,分明就是娘娘的模样。奴才当时就明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反应了,面前的这个明公公,我有些怕。 “娘娘,奴才别无他意。”见我缄默不语,明公公连忙解释:“奴才只是觉得,娘娘,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给自己争取一下。” 我想了下,慢慢说道:“那么说,皇上已经知道我在骗他了?” “没有没有,”明公公忙摆手:“奴才当然明白被万岁爷知道了真相,后果会是什么。所以,万岁爷问起奴才可认识娘娘身边的这位如歌姑娘的时候,奴才只说先前未曾特别留意过。” 我好奇了:“那么公公,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可也是欺君啊。这样一来,给我的感觉,像是,公公想帮我?” 明公公不置可否:“娘娘今日的聪慧,远胜当年。倘若当年娘娘有今日的才思,想来今日必不是如此境遇了。” 难道夕雾以前和这位老大爷有过接触?听他这样一说,好像以前的夕雾不太聪明哦。 “娘娘,您已经成功地引起万岁爷的注意了。”明公公站起身,目视前方缓缓说道:“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娘娘还需谨慎才是。” “公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但是,有一点你想错了,我并没有想刻意接近皇上。和他的相遇,纯属意外。”我隐约觉得,明公公是将我看成那种为了自己的目的,想方设法吸引皇帝的女子。这样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明公公回头看看我,仍旧是一脸和善的笑容:“奴才并没有这样说。不过娘娘,如果哪天需要奴才相助,奴才一定尽心尽力。” 我需要他帮什么啊?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当他似乎是个好人,哪知也不能免俗。看来,真的不能被人的外表蒙蔽。 想到此,我对他也没有最初的那份尊敬,站起身来,冷言道:“那就不必了。还请公公把那些东西都带回去,告诉皇上,我只是个登不了台面的低微女子,这些衣服和首饰,让他给别人吧。公公也可以明白地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要杀要剐,都随他。” 见我突然变色,明公公错愕了一刻,但并没有介意:“都怪奴才今天多嘴了。娘娘不要生气。这些东西刚才娘娘已经收下了,奴才是不能再带回去的。晚间的寿宴,还请娘娘三思,毕竟不是简单的宴会。至于如歌的事情,奴才要说的已都对万岁爷说过了。剩下的事情,就由娘娘自己来处理吧。”说罢,他微笑着跪安离去。 我一时有些恍惚,这个明公公,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虽是个奴才,可是言谈举止不卑不亢。夕雾和他,究竟有过怎样的接触?看来,还得要再问问如歌有关夕雾的陈年旧事。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姐姐,我跟着你几年了,竟不知道你原来会写字呢。”如歌趴在书桌边上,一丝不苟地看我写毛笔字。 前天收拾屋子的时候,不经意从角落里发现了笔墨,我让如歌找了些纸张过来,总算又找到了事情打发时间。 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被父母逼着上了很多学习班。什么写字班,舞蹈班,乐器班,绘画班。。。。。。本是父母望女成凤,当年我是硬着头皮极不情愿地去学习,可是,现在倒是又派上了用场。 我想,这个夕雾自幼飘零,应该没有时间去学习识字。女子无才便是德,是男人对女人的桎梏,更是那个时代无奈的社会现状,连吃饭都成问题,谁还会有时间去认字呢。再一次同情穿越后的这个肉身。说不定,这也是那个混蛋皇帝选夕雾做傀儡皇后的条件之一呢。 “姐姐,虽然我不知道这几个字念什么,但是,我觉得它们一点不比宫门上挂着的那些个字差呢。”如歌小声地赞叹。 我轻笑:“你这丫头倒是聪明,会拐弯抹角来巴结我呢。” 如歌有些急:“人家说的是实话吗。” 我恰写完最后一笔,“好啦,和你开玩笑的,不至于就急了吧。” 如歌不好意思地笑了,凑到跟前,上下打量着我写的字:“姐姐写的是什么呢?” 我自叹:“连自己看了都忍不住要夸赞了,简直如假包换的颜体楷书呢。‘怡红快绿’,怎么样,做咱们的新宫名好不好?”不好意思把《红楼梦》里的名字拿来用,想曹雪芹一代文豪,不至于想到找我要知识版权费吧。 “姐姐是说,我们这里要改名字吗?”如歌眼睛一亮。 我颔首,有些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怎么看怎么喜欢,唉,自恋啊。 如歌欢呼起来:“太好了,早就不喜欢明德宫这几个字了,换了好换了好。” 我们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已经破烂不堪的匾额摘下,又将我刚写的怡红快绿装裱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放置到原先的匾额处。 “我们以后,就是怡红快绿里的两个快乐天使。”我振奋道。 如歌却是一脸茫然:“天使?是什么啊?” 苦笑下,代沟,这才是代沟啊。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离开了勤政斋,我顺着原路走回去。龙骁本打算送我,却被我婉拒。他只当我是害羞,便不再为难,叮嘱我很多注意的话,才不放心地回去继续和龙飚议事。 我叹口气,我们两个不可以发生什么,所以,我真的不敢想,有一天当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后,会是怎样的心情。这样的欺骗他,算是善意的吗?我明知不对,但就是不忍看到他清亮的眼睛因为得知真相后,再次变得暗淡冷漠。 绕了几个弯后,我终于看到了孤零零等在那里的小恋水。她一眼看到了我,立即兴奋地跑了过来:“娘娘,您这是去了哪里?奴婢在这里等了半天,始终没看见您,差一点就要去报给万岁爷了。” 我对她笑道:“刚才没什么事就四处看看,没想到,因为太黑我找不到回来的路,才耽搁了这半天时间。”我发现,自己现在说起谎话来竟如此信手拈来。 “娘娘,奴婢从御膳房拿了一些外藩进贡的茶点,给万岁爷端过去了。万岁爷得知是娘娘吩咐后,非常高兴呢。”恋水向我回着话,脸上喜气洋洋的感觉:“万岁爷说,让娘娘先自行安歇,他处理完政事,马上就回去。” 我点点头,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默默无语地走在前面,恋水见我神色不太对,也不敢再说什么,便乖乖地跟在我的后面。 “恋水,我决定不回乾圣宫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回乾圣宫,心里就没由来地郁闷,我对恋水说:“我想回我的怡红快绿。” 恋水愣着看我,不明所以。 我明白过来,忙说:“就是明德宫。” 恋水笑笑:“奴婢愚笨,竟不知道明德宫,还有这么个好听的别名呢。”但是她转瞬想起了什么,说道:“可是娘娘,万岁爷有口谕,要娘娘回乾圣宫啊。” 我皱了下眉头:“如果他怪罪下来,你只将责任推在我身上就是了。” 恋水十分为难,想劝阻又怕我发脾气,只得不情愿地跟在我身后,陪我回了明德宫。 因为次日我就要搬离,所以明德宫门口的卫士们已经提前撤走,显得这里荒凉了不少。正殿还亮着微弱的灯光,这么晚了紫晴还没有睡吗?我不由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好像哪里不对劲,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迟疑了片刻,吩咐恋水等在院中,自己轻轻地走上了台阶,停在了门口。 殿内,有人在说话。我屏住了呼吸,仔细听了起来。 “我劝你还是想清楚点。”这是一个半男不女的太监在说话,语气颇为不善。 “想的很清楚,你不用再废话了。你快点走,我很累,要休息了。”这是紫晴坚定的声音。 “看样子,你是铁了心了?紫晴,你不要以为有皇上护着你,你就翅膀硬了。”太监极其蛮横:“主子要你做的,你敢违抗?好,既然你想护着她,咱们就让主子看看怎么办吧!” 我愣了一下,这个太监嘴中说的主子好像并不是在说龙飚,可是,紫晴不是龙飚宫里的吗?听他们的谈话,似乎有什么目的。但听的太监意要离开,我忙示意站在下面的恋水躲起来,而我自己也闪到了外廊的柱子后面。 一个太监从内殿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臭丫头,等着瞧,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离去。 约莫着那太监走得远了,我才从柱子后面出来,叫着恋水,一起进了内殿。 殿内东西丝毫未动,并不像是收拾过的样子。再往里走,便看到一脸疲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紫晴。 “坐在地上凉不凉?”我忍住心中的好奇,平静地说道。 紫晴一个机灵,她决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她连忙起身,“怎么回来了?不是侍寝吗?”她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恋水,有些疑惑:“出什么事了?” 我慢慢走近紫晴:“皇上因为要处理紧急的事情,所以去了勤政斋。我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所以才想到回来。” “哦,”紫晴不自然地对我笑笑:“我还没有收拾,因为、、、、、、”她支吾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恋水,有劳你帮我收拾下细软,我有话要和紫晴说。”我拉起紫晴的手,淡笑道:“可能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在这里休息了,你过来,陪着我睡会吧。” 紫晴明白我可能是听到了什么,也不多言,便和我来到我自己的小屋。 我没有点灯,摸索着上了床,和衣躺下。“紫晴,快点睡吧,已经太晚了。” 紫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可能很意外我并没有问她什么。呆了一会,她也过来,默默无语地躺在了我身边。 我闭上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 “夕雾,明天,我就不能再这么称呼你了。”紫晴幽然地说道:“万岁爷重新恢复了你皇后的地位和身份,你也算是苦日子熬到头了。” “可是,我不认为在怡红快绿的这些日子很苦。”我认真地说道:“虽然少人关心少人问,但是很自由很随意。” “我早知道你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紫晴同样是很认真的语气。 我默然无语。 “夕雾,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紫晴突然一转口气:“难道住在这里,真的能让你忘记很多事情吗?” 我微怔:“你指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我噤声,这段历史我真的不知道。 紫晴也没等我回答,自顾自接着说:“你说,只要能从辛者库出去,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黑暗中,她轻轻地叹气:“那时候的你,卑微渺小,可是就是那股不认命的劲头,让我印象深刻。当时,我就有个想法,你不会那样碌碌无为一辈子的。” 也就是说,当夕雾还在辛者库做苦力的时候,曾经和紫晴有过接触。我不敢随意接话,只是“嗯”了几声,心下在思忖该说些什么。 “后来我得知,万岁爷选中你做皇后,虽然明白他立你的目的,但是我依然坚信,只要给你机会,你一定会有所作为。”紫晴追忆着往事,语气渐渐舒缓:“可惜当初你毕竟生涩,想法也太简单粗糙,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可是现在,你不同了,不仅变的聪明更得到了万岁爷的喜欢。但为什么,你却不再争了呢?” “紫晴,那时候的我怎样,已经不重要了。我的性格,的确不适合这个宫廷,因为我不想争,也不屑去争。”我淡然说道。 “可是,你不争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你。”紫晴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你已经没有了后路,明天,你就要去面对那些人。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窥觑你?有多少人想你死?” 心里好沉重,不是没想过这些,正如紫晴所说,马上,我就要去面对了。一点都不兴奋,一点都不高兴,这根本就不像21世纪那个雷厉风行、越有难度的工作越喜欢的我。难道说,成为了夕雾,她曾经的性格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 “夕雾,你想不想离开这里?”紫晴突然问道。 这是今夜第二个问我想不想离开的人。我重重地叹息:“紫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直率和敏锐,但是今天怎么感觉你好像欲言又止?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有,你就明说吧。” “夕雾,如果可能,你就走吧。”紫晴在黑暗中握住我的手,语气有些沉重:“我知道,刚才你是听到了什么。你不问我,不代表你不怀疑。请原谅,我不能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总之,你的存在已经构成了对某些人的威胁,如果,你没有稳赢的把握,最好还是离开这里,这样虽然落得孑然一身,但是至少,你可以保命。” 这么严重!我感受到来自紫晴手心的温度,却是极冷,于是我用另外一只手拍拍她道:“天,马上就要大亮,还是睡一会吧。” “夕雾,我没有和你在说笑,是真的有危险。”紫晴干脆坐了起来,及其认真:“说不定,就是明天。” “紫晴,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道,紫晴失常的样子定有原因,如此突兀的言谈,我不是没有怀疑。 “你为什么不信我?”紫晴有些气愤了,碍于外面还有恋水在,她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啊。” “我没有说不信你,但是,你总要让我知道,是谁要害我啊。”我努力镇定地说道。 忆妃的话:今天身体好了些,下午写了几章,但是写着写着我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暂且,先发一章,其他的我要改一下。夜里,会继续更。这几章,是过渡。对于亲们的留言,我认真地都看了。呵呵,我非常想给大家回复,可是现在已经存了那么多,我想如果光回复就没时间继续写文了。所以,只挑了注册会员给我的留言回复。 另外,对于各位亲心中的喜恶,我不评论,但是这个文是我自己写的。“世界上每一本小说的人物,都不可能是完美的”(罗曼罗兰的话),而我自己能力所限,估计是没办法满足每一个读者的喜好。所以,我不打算改变任何一位人物的性格。因为,这样的人物,我自认为比较接近真实的生活。有人说,既然是穿越的现代人,就一定要发扬现代人的性格。我个人不能认同。我看过自认为最好的穿越小说《步步惊心》,女主一样来自现代,可是她的性格也很像我的夕雾啊(某妃自卖自夸)。可我依然很喜欢看,直到看到痛哭流涕。人,只要按照自己所愿生活,就好了。所以,对那些想让我的女主强硬起来的亲们,说声抱歉,本文不是女尊,你们希望看到的,本文不会出现。我只想说,写文纯属娱人娱己,不为名利不为钱财。我会按照自己的想象和设计安排故事内容,其他的,各位就不要操心了。只要有耐心等待某妃的更新,看下去就可以了。下一章见。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真的是诺地。我也是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如此突然地就出现在这里,悄然无声。 “刚刚才到的,还没有来得及去跟龙飚打个招呼,只见到老佛爷这里的守卫似乎多于以往,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这不,就先进来看看。”诺地笑着对皇太后说道,手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唰”地展开,径自扇了起来。别说,他潇洒不羁的样子,颇有点像古龙笔下的楚留香。 我却听者有心,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咸寿宫的守卫似乎比平时多了些,而且,侍卫们和我说话的语气,也不是非常恭敬。 皇太后脸上略白了一下,话音有些发抖:“哀家这里,倒也没什么事。” 诺地侧着头,向我微微颔首,而后对皇太后笑道:“既然老佛爷没什么事,那我就不好意思,先借用皇后一下了。”说完,走到我的跟前,没等我弄明白,就一把拉起我的手腕:“跟我走!” 我诧异地看着诺地,他这个举动,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诺地见我站着不动,表情便有些异样,一双深棕色的双眸,焦虑地看着我。“走啊!”诺地背对着皇太后和太妃,悄然无声地对我做出唇语。 他就是来替我解围的啊。我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虽然对他为什么突然的出现心存疑惑,但是目前是脱身比较重要。没有再犹豫,我立即拔腿跟着他走。 “等一下!”太妃上前挡在我们身前,对着诺地叫道:“殿下,本宫和太后与皇后有要事相谈,她现在不能走。” “我找夕雾,一样有要事。”诺地对太妃眨眨眼。 “殿下可以离开,但是皇后,不许走!”太妃急了,声音都有些不太对。 诺地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用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肃毅神情看着太妃,阴冷地说道:“天底下,还没有谁敢在本王的面前,说‘不许’两个字!” “殿下不要误会,”太妃见诺地生气,连忙陪笑:“本宫并不是说殿下,而是不许皇后离开。” “本王想要带走的人,也没有谁能拦的住。”诺地的眼中突然升起一股杀气,让一旁的我,也不由觉得可怕。一直以来,印象中的诺地,都是一副非常和善,甚至有时候很孩子气的大男孩,可是今天的他,让我推翻了以前对他所有的想象。 “殿下,”皇太后愠怒地开口:“这里毕竟还是夜兰,不是你们北藩!” 诺地冷着脸,看向皇太后的脸,再没有刚才的那丝笑意:“老佛爷,你们想要对夕雾怎样,我很清楚。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伤害她!” 听到诺地严肃的话语,有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龙飚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希望此刻在我身边,说出如此震撼的话的男人,是他。 “夕雾,我们走!”诺地不再理会皇太后和太妃,拉着我,大踏步地迈步前行。 “快点拦住他们!”太妃着急地在身后一边喊着侍卫,一边对皇太后说道:“姐姐,看见了吗?他们这还了得?” 而我已经被诺地拉出了内殿的门口,那里突然蹦出来好几个黑衣武士,看到他们异域的服装,我知道,那都是诺地的保镖和随从。见我们出来,几个武士立即跟上来,在我们身边围成包围圈。 “这是``````?”我不解地问道。 诺地看了我一眼:“你以为,她们会让你这样容易地逃掉?” 听见动静的咸寿宫侍卫们,见到我的身影,立即围了上来。但是因为诺地的武士们早已经把我们保护起来,这里的侍卫碍于诺地特殊的身份,也不敢对他无礼,所以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诺地带走。 “看到了吧,如果我出现的不及时,你今天可就不好说了······”诺地有些紧张地四下看看,而后对我说道。 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想想也是后怕,看起来,皇太后和太妃今天,根本就是没打算让我从这里出去的。我感激地看着诺地,认真说道:“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诺地灼灼地看着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坚定地看着我,眼神中的一丝深情,不经意间被我捕捉到。 我们就在这样紧张地对峙中,慢慢地移向咸寿宫的宫门口。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门口有那么多守卫,连我自己的宫女,都不能进去。你还带着那么多的侍卫,他们都不阻拦吗?”我终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诺地高大的身体挡在我的身前,听闻我的话,笑道:“如果我从正门走,自然要被拦,所以,就只好另辟蹊径了。”他说着话,眼睛仍然是紧张地盯着那几个逼得很紧的侍卫。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听你刚才的话,你好像非常清楚皇太后她们的意图。可是,你不是刚刚才来的吗?”我越想越觉得奇怪:“难道说,你有眼线在这里?”说完,自己先吓了一跳。诺地放眼线在夜兰的皇宫里,这可能吗? 诺地的手突然颤了一下,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沉默不语。 难道说,我无意中,真的猜中了?我惊悚地看着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下意识问道:“诺地,你······”他和龙飚不是结义兄弟吗,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突然间,我觉得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子,十足的危险。 “夕雾,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诺地缓了缓,将脸重新转了回去,对我说道:“你现在更应该为自己的命运操心。” “你和龙飚可是兄弟啊,你这样做,他知道了,会怎么想?夜兰和北藩的关系······” “别傻了,夕雾,”诺地突然笑了出来,“你以为龙飚对我,又怎样?”他像是笑我的无知:“我们两个,是半斤八两。” 我无语地了然,毕竟,他是北藩的皇太子,将来,也是要做皇帝的人啊。既然是皇帝,那颗心又岂能与常人相似? “所以,你在夜兰的一切遭遇,我统统都知道。”诺地补充了一句。 “我的一切遭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心里发闷,今天的这个诺地,好陌生。 诺地瞄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然而,就是他回眸时深深地一瞥,却是透露出些许的答案。看在我的眼里,于是更加平添郁闷。 “御弟,多谢你把朕的皇后安全地带出来。”龙飚那让人意外的低沉嗓音,恰在此时于身后响起。 原来,我和诺地已经在武士们的保护下,走出了咸寿宫。而龙飚,此刻正站在咸寿宫的门外,直直地注视着我和诺地。他的身后,是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这与他平日出行的仪仗不太相符。我暗自诧异了片刻。 诺地的脸僵了下,而后,松开了自己的手。 看到如此平静站在那里的龙飚,我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委屈。他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出不来了? 龙飚径自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臂顺势一揽,将我拉进他的怀中:“你先回乾圣宫休息下,等着朕。”话音旖旎,动作轻柔。 他好象,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地待过我。只是,我还不傻,难道看不出他这是故意做给诺地看的。这倒不是因为他于我有情,而是男人天生的自尊使然。我冯裳霓,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可就白活了29年。 诺地的嘴角荡起一丝不屑的笑:“既然决定了不舍放手,那么,就要好好去珍惜。”他对着自己的武士们一挥手,武士们随即退到一旁。他漠然地走到我和龙飚的面前站定,看看龙飚,慢慢说道:“如果是我,决不可能将自己的女人,置身在危险中。结果,让别的男人出手相救。” 诺地,仿佛在对龙飚挑衅。他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是我所陌生的,然而,却又是我自穿越后,第一次从一个异性那里看到的。 肩膀上龙飚的手,微微加重了气力,看来诺地这番话是刺激到他了。 “朕,怎样对待自己的皇后,不劳御弟费心。”龙飚冷冷地回答,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快要结冰了。 “我说,你们就知道站在这里斗嘴,怎么没有人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终于是憋不住,低吼出来。 龙飚和诺地,同时微微一愣,个怀心事地看着我,谁也没有回答。 “诺地,刚才你的侍卫和咸寿宫的侍卫如此对峙,这已经不能算是小事了。皇太后、太妃那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气哼哼地说道,也不管这两个人的脸色是不是非常难看:“你们倒是有时间在斗气,恐怕,我还不见的领情呢。” 一句话,将两个人的正常思维喊了回来,龙飚和诺地对视了一下,互相对彼此点了下头。相信他们定然明白,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内斗。诺地此番回来,定然有他的用意。而龙飚现在,更是麻烦事一堆。他们两个,归根结底,还是盟友。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忆妃的话:下一章,谜底揭开~~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恋水,你随我去勤政斋吧。”我不能忍受自己的这种感觉,决定要亲自验证下。我想,可能喜欢一个人,就会这样不自觉地胡思乱想吧。也或许,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自信。可是,我为什么不自信?虽然穿越来的这个肉身,际遇一直都坎坷,可是我毕竟来自未来,心智和思想绝不比这些封建社会的女人们差,甚至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强。难道,真的因为变成了夕雾,长期的隔绝生活,让自己变了?忍不住叹息:冯裳霓,现在的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没有怎么样,就已经像一个怨妇了。 恋水找了个灯笼,在前边引着路:“娘娘,小心些,前边的路有点难走。” 本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可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另有含义。前边的路,有点难走。我的前方,会不会也像今天的夜色那样,昏暗茫然? 转了个弯,恋水朝前指了下:“娘娘,您看,那前边亮着灯的角楼,就是勤政斋了。” 亮着灯,就是说那里有人在。我松了口气,不禁笑自己平白的多疑。 “恋水,你去趟御膳房,要些吃得来给皇上送过去。我想皇上深夜办公,可能会有点饿。”我发现,自己还是蛮贤惠的。 恋水会意,笑着说道:“奴婢这就去,但娘娘您要小心啊。” “知道,我不进去打扰皇上,就在前边那里等你吧。”我笑着朝前走,恋水自行前往御膳房。 宫里的宫墙上,每隔几米就悬挂着一个灯笼,所以能见度还算不错。只要不是漆黑一片,我也就不怎么觉得害怕。静悠悠的深宫内院,空旷寂零,四周草虫的叫声只是偶尔才响起,一个人走在这样的空旷道路上,有点孤独。 绕过几道宫墙,来到了勤政斋门前。不过很奇怪,虽然勤政斋里亮着灯,可是门外却没有一个侍卫把守。这似乎太不正常了啊。皇帝出行到哪里,都有相应规模的仗势,何况在勤政斋这样一个处理政事的重要地点,不说戒备森严,也应该是严加防范。 一定有问题。 我大着胆子走上台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门。正要迈步进去,却听见自己身后轻微地响声,我下意识地转过身,但见一把弯刀,在夜色中闪着惨白的亮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倒吸了一口凉气,有刺客? “裳霓?”“刺客”竟然认得我?当然不是,在夜兰知道我是裳霓的,只有龙骁。 “康,康亲王……”我战战兢兢地开口,目光却一直紧盯着面前这把大弯刀,怕它一不留神就要和我来个亲密接触。 龙骁收起了弯刀,但是美丽的脸上一片质疑:“你来这里做什么?” 很抱歉,我用美丽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因为,我真的找不到比这词更能形容此刻的龙骁了。一身玄色绸衫,在夜风的吹拂下,缭缭绕绕。半透明的衣料,隐约显现着这个男人绝佳的身材。他没有束发,一头青丝披在身后,飘然若仙。那张脸在朦胧夜色中,摄人心魄。他真是一个美丽的男人。美丽,却并不阴柔。我真的没见过一个男人美成这样子,却仍然彰现阳刚之气。 “为什么不回答?”龙骁阴沉了脸色:“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被他这样一问,才回过神来,忙解释道:“哦,我来这里是看看皇上在不在。” “你找皇上?”龙骁犹是怀疑:“深更半夜,你一个人来这里找皇上?说说你的目的。” 目的?我一愣:“没有目的,就是来看看。听说皇上接到了紧急密函,我想,他大概要在这里处理相关事宜吧。” 龙骁看着我,沉了一刻,突然加重了语气道:“大胆!你不过是个宫女,并且也不是乾圣宫的人,怎么会知道皇上要处理紧急密函?你是不是有什么的企图?” 我傻了,他不会以为我是什么间谍甚至刺客吧? “不是,不是王爷说的那样。”我急着解释:“我没有任何的企图。” “上次你贸然出现在御书房,事后本王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一个叫裳霓的宫女。后来,你又闯进了皇上和本王练功的地方,这一次……”龙骁冷然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气:“不会这么巧合吧。” 怎么不会?我连忙说道:“看起来是巧合,可是并不是王爷你想得那样。我其实……” 龙飚叹了口气:“上次本王对你说过的话,看来你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我想起来了,那次他说宫女要自称奴婢,看似小事却说不定会害了自己。 龙骁打量了我一下,“看你这样子,本王又觉得应该不会是刺客或奸细。因为,不可能有人,会找一个像你这么苯的人来冒充宫女。” 平生第一次,被人说苯。很伤自尊的感觉啊。 我攥紧拳头,忍不住气急说道:“我才不笨!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要死,我冯裳霓智商120,双料大本学士,外企高薪的白领,我苯?看我亮出皇后的身份来吓死你! “我是皇后!”我冲龙骁大喊一声。 龙骁愣了片刻,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让我看得不禁心潮澎湃。“裳霓。”他轻声叫了我一声。 “干吗?”我没好气地应声。 龙骁依然魅惑众生般地微笑:“可是皇后的名字,不叫裳霓啊。”他深深地注视着我,脸上先前的警惕逐渐散去:“你果然不是一般的苯。想冒充皇后,也要打听清楚实际的情况。知不知道,你这样大胆冒充皇后,已经够死好几次了。”虽是吓唬的话,可是听起来怎么感觉他一点不生气呢。 “我!”我气结,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质疑也有道理,我明明答应了他叫我的那声裳霓。现在怎么解释啊?把实情说出来,告诉他我真的是皇后,上次在御书房本是假冒宫女。天呢,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好端端的,皇后吃饱了撑的要冒充宫女,不顾形象地吐了小叔子一身,这位皇后是不是失智啊? “没话说了?”龙骁将一直握在手里的弯刀放回刀鞘,也是收起了先前对我的怀疑:“不过,本王还真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里来得呢?” “我说我是皇后!”我依然不服气地抬着头瞪他,坚持己见。 龙骁探究将我仔细又看了一回,摇着头叹气:“原来又是一个做着皇后梦的女子。” 无语、郁闷!原来,他以为我是那种被皇帝迷的七荤八素,天天做梦都想成为皇妃皇后的女子。要命。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啊?我的样子像骗子吗?”气急败坏,我高声喊了起来。 “喂,你不要命了,深更半夜大喊大叫!”龙骁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捂住我的嘴,低吼:“这儿离坤仪宫那么近,你这一嗓子惊了圣驾,本王可是护不了你的。” 我瞪大了双眼,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原来,龙飚真的去了坤仪宫。 妃妃发言:对不起大家,最近工作超忙,休息时间也很少。昨天没有及时更新,所以今天补上来两章,字数较之以前多了不少,希望亲们支持如前。这几章,应该是夕雾同志转变的关键,敬请关注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这件事,不过只是你的猜测,你毕竟,没有找到确实含有砒霜的水果。”沉了片刻,龙飚转过身,背对着我说道:“太医确定的,应该是宁嫔因砒霜中毒,而非是吃了有毒的水果。所谓这些,应该是御医根据你的描述,很自然地联想。” 我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找皇上来的原因。明明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可是,没有任何的证据。”古代,没有我们现代社会那么多的高科技断案方式,什么验DNA、指纹、毛发等等,单靠这样的猜疑,肯定没有用。 “昨天回来找朕,就是因为这件事吧?”龙飚低声问道,因为背对我,所以无法看到此刻他的表情。 “说实话,当时,我很害怕。”我认真地说道:“脑子里有点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夕雾······龙飚的声音有些哑:“朕不知道,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朕不好·······”他慢慢地回过身,用那种深情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懊悔的样子。 迟来的道歉,还有用吗?面对龙飚此刻的神情,我只是淡然一笑:“我们不说这些吧。我,已经不在意了。” 龙飚的脸怔了下,正欲说什么,只听得外面通传:“启禀万岁爷、皇后娘娘,诺地殿下来拜会娘娘。” 龙飚迅速地看看我,眼神中充满了疑问。然我,却是有点惊喜,想必,诺地已经找出了什么线索吧,他办事的效率,真是高。 不等龙飚和我说什么,诺地高大的身影已经进来了内殿。“夕雾,我都听说了,原来昨天你就是因为这个在忧虑啊。”诺地边走边急切地说着。 诺地的话,让龙飚颇为诧异,他脸色极肃地看着诺地,又看了下我,不发一言。 诺地显然看见了龙飚,但是并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径自走到我的身前站定,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说道:“昨天应该告诉我实情的,为什么不说?” 我看了看一旁的龙飚,对诺地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和龙飚说句话。诺地回过头看看龙飚,冷笑了一声:“原来御兄也在,不过今天才出现,似乎晚了些吧。”第一次,我听到诺地喊龙飚为“御兄”。可是,我怎么感觉,这样的称呼,却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很多? 龙飚一双炯目瞪向诺地,铁青着脸:“看起来,这一次御弟又是比朕早。” 诺地嘴角微微一翘道:“这一次,不是我早。而是,在夕雾再度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仍然没有在。” 龙飚似是震惊,显然诺地的话,让他心里颇为不舒服。 我在一旁看的心急,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对龙飚说道:“皇上,我已经说了,我不在意了。所以,再争论是谁早到是谁不在的问题,没有意义。我现在,只想把这件事彻底查清。请你们,不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面,浪费时间!”情急之下,我说出来的话,也比平时直白了不少,再加上语气的不善,相信龙飚必定会愤怒。 然而,龙飚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大发雷霆。他沧然地看着我,轻轻地点了下头,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你说,无关紧要?” 心,在他凄沧的神情下,突然发紧。我看着他凝重的表情,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福,就在这个时候,轻轻地走了进来,低声对龙飚说道:“启禀万岁爷,太医院李大人有要事求见,现在御书房候着。” 李太医,是龙飚专门指定,负责蘩炽在怀孕期间全权负责的御医。他有要事求见龙飚,一定是蘩炽出了什么状况。我扫了一眼龙飚,他,果然脸上顿显忧虑。 “明福,走~”龙飚没有丝毫犹豫,叫过身边的明福,疾步离去。他,没有说一句道别,也没有再看我一眼。就好像是风一般,从我身边匆匆地飘过,而后消失。 “夕雾···”诺地在我身边轻轻呼唤。 我连忙回过神,讪然笑道:“怪突然的,不知道蘩炽,出什么事了?” 诺地笑着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蘩炽了?”一副了然的神态,仿佛是猜透了我的心事一般的得意:“你应该知道,沈蘩炽在龙飚心中,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当然知道。 “喂,夕雾,虽然你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算难看,可是,我还是喜欢你笑。”诺地笑着对我说,见我不理他,他想了想道:“喏,你要是笑一笑呢,我就告诉你我打探出来的一些事情。” 这一招对我,简直就是杀手锏。还有什么比知道真相来得重要呢?我抬起头看着诺地,急道:“那就快点说啦!” “可是你都没有对我笑。”诺地竟然跟我耍起了赖皮:“我才不要说。” “你诚心要气死我是不是?”我被他的样子激起了气,冲他便吼:“说不说?你倒是说不说?”我作势地伸出双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诺地轻轻一闪,很容易地就躲过了我的手。可是我却因为惯性收不住,一个趔趄往前扑去。诺地见状,连忙眼急手快地拉住我的手臂,我这才避免了在他面前发生摔倒的丢人场面。 “我说,”诺地嘴角挂着邪邪的微笑,看着我说道:“你就那么希望,每次都是由我来英雄救美?”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如此的和缓,更夹带着许多宠溺。他冲我眨着那双有着深棕色星眸的俊眼,性感的双唇轻启:“不过,我非常乐意,做这样的英雄。” 貌似,扯太远了吧。我定了定神,而后冲他的脑门就是狠狠一弹:“你跑题都没边了,再不说,我可就下逐客令喽。”诺地现在这样子,暧昧邪惑,对我来说,不是件好事。这里毕竟,还是夜兰,我的身份,是这里的皇后。况且,目前的自己,还要面对如此多的事情,实在不想让自己多一个烦恼。 诺地终是收起了笑容,有些严肃地看着我说道:“夕雾,你想的一点没错:你、皇贵妃、淑妃三个人同时发生意外,似乎并不是巧合。” 我虽是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但当诺地说出来时,仍然觉得心里一沉:“是谁?” 诺地似乎有些为难,看着我,说道:“究竟是谁,还不好说。但是有一个细节不太对劲:你们出事前的一两天,惠妃的宫人曾经多次前往太医院,为她领取了不少的时药。但是,据可靠的消息说,惠妃那几天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她领取如此之多的药物,就说不通了。还有,你知道,将那个王太医引荐给龙飚的人是谁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 “就是惠妃的父亲-朱鼎,官封正三品礼部员外郎,进入礼部之前,也曾是个医术精湛的太医。”诺地说道。 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你说,惠妃的父亲,是礼部官员?而我正式入主后宫那一天,所穿的礼服凤袍,就是应该由礼部负责准备好,然后再送到皇太后那里。” 诺地点点头。 恍然大悟,如果有个礼部内部官员的接应,当然会很好做手脚。 诺地接着说道:“这还没有完,朱鼎的老师叫张仞。张仞,就是德妃的生父,现今监察御史张咫的哥哥。” 我就说,德妃和那个张咫有关系,却没想到,她竟是他的侄女。这样看来,当时张咫匆匆结了我被人放毒的案子,并将所有罪责都推到紫晴的身上,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可是,我有些不明白了,难道这些龙飚都不知道,他看不出来吗?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好-他,不会是已经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却,故意让我自己绕弯子? 希望,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臆测。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当我面对后宫这些是非的时候,才发现,在我面前横亘的,是无穷无尽的深渊陷阱,说不定,哪一步失了足,就会跌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从前看宫廷小说、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里面那些阴谋争斗,无非是后人的编撰,等到自己穿越了以后,知道了,真正的困难,远远比书中、电视剧来得猛烈。很羡慕别的穿越女主,来到异世都会碰到很多乐于帮助她们的贵人,但是,我没有。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单打独斗,面对着随时会到来的危险,要应付那些根本看不起夕雾的嫔妃们,要勇敢地去面对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怎样去保护我的所谓皇帝丈夫······真的,很累。这一次,如果不是诺地的出现,相信以我自己的能力,断然是闯不过去的。他的帮助,对于已经疲惫不堪、浑身是伤的我来说,真是雪中送炭的温暖。 时间,在我每日忙碌的应对后宫各类琐事,以及利用有限的时间去查访中,过去了大半个月。在诺地的帮助下,我摸清了德妃、惠妃等人的身家脉络一些底细。大体上可以认为,德妃与其叔父张咫,欲借求萧氏、沈氏相争、两败俱伤的机会,再设法将我除掉,而后自己上位。德妃鸾如在后宫拉拢人心,已经有段时日。当日她利用谄媚蘩炽,借助蘩炽之手打击了不少异己。我甚至猜测,夕雾当初落水一事,虽然是蘩炽的命令,但是她极有可能是受到了鸾如的调拨和煽动。只是,我查不出有力的证据而已。虽然,我和诺地都认为宫里出了那么多的事情,绝对与德妃有着深深的关联,然,我们就是找不出任何对她不利的证据。我只能说,她为此所做的工夫,实在够深。让我对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与世无争、淡薄世事的鸾如,不禁有些高看。 上官灵飞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不知道云音是装的,还是真的疯了,总之,一天到晚只知道呵呵地傻笑,任我问什么都不回答。我猜,也许是有人教她装疯卖傻,反正她死咬着是自己冒名写的那封信,其他的,概不多说。她是铁心不想让我知道幕后之人。让我明明已经猜到了结果,却无论怎样都得不到正确答案。我真的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着急。不过,龙飚倒也没怎么为难灵飞,毕竟灵飞曾经救治过他,而且灵飞也一直不肯承认与夕雾的关系,这样多少让龙飚对他手下留情。 让我的调查停滞不动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夜兰的局势。夜兰的军队现在并不能在战斗中占得上风,即便是拥有长胜将军康亲王,以及其他诸多的精兵良将,但是毕竟夜兰的军队人数远低于羌戎大军,几番交战过后,渐显败势。龙飚为此深为焦虑不堪,日夜与一班臣子在前朝议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且不要说宠幸哪个嫔妃了,就算是吃喝拉撒,他都好象是顾不上的感觉。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做为这个国家的皇后,我当然不能为了一己之事,再给他添麻烦。还有什么事,能够比国家的命运重要呢? 不过,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如果我还没有找出事情的真相,那么我就必须要兑现自己对龙飚的许诺--一死以谢天下。可是,毕竟死亡对我来说,是可怕的,如果说自己视死如归,那绝对是说谎。担心、忧虑,一定会有。一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我得心情,也越来越忐忑、烦乱。 唯一可以让我稍感安慰的,就是诺地了。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这次来夜兰的目的,是为了联合龙飚一起,抗击羌戎的进犯。夜兰和北藩都与羌戎接壤,而羌戎在得到了秀童那个作乱的叔叔的大队人马之后,实力跃然提升,进犯夜兰不说,更有向北藩骚扰的趋势。夜兰和北藩联合两国的兵力,一同抗击羌戎,是明智之举,所谓唇亡齿寒。可想而知,诺地此行是带着多么重要的目的。他能够在这样处境中,还能抽出时间来帮助我,真的十分难得。我自然会被他感动,但是,也仅仅是感动而已。 而宫里最近,却是平静了很多。上至皇太后、太妃,下到宫女太监,每一个人都显得很本分。毕竟,大家都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夜兰不能有事。有稳定的局势,才能够兴风作浪。相信这一点,没有人不明白。所以,在这种惶惶的状态中,我的日子相对的来说,也安全了不少。 前不久我下令削减后宫用度的懿旨,这时候显现出了它的作用。我将省下来的这几十万两银子,全部交由龙飚用来给军队打造兵器、购买军需。这笔不小的费用,正好让发愁怎样解决大批军费来源的龙飚,解了燃眉之急,自然,他对我充满了感激。甚至,我还建议,不妨向外藩招募雇佣兵,用以缓解夜兰后援军队人数不多的问题。因为,正规军队都在前线打仗,国内已经没有什么保护力量,如果此时有其他窥觑夜兰的国家也来进犯的话,那么夜兰根本就无还手之力。抽抓壮丁,下令全民皆兵的举动,不仅有失民心,也会造成老百姓的惶恐心里,说不定有可能就会发生内乱。那样,可就是得不偿失了。所以,花钱向与夜兰睦好的外藩招募雇佣兵,就显得实际、可行的多了。雇佣兵,这在现代社会的战争中来说,实在很常见,越战、海湾战争等等,都招募了很多雇佣兵。但在夜兰这样的古代国家,雇佣兵的概念,闻所未闻。所以,龙飚听了我的这个建议之后,瞠目结舌了好半天。但是有一点我向龙飚做了声明,我不是有意干涉政事,而是出于一个皇后对于国家安危的责任感。 龙飚和诺地都觉得我提出的雇佣兵的计策非常好,因为,缺钱用的人多得是。只要夜兰给的起钱,兵源就会源源不断。再将这些雇佣兵好好调教一番,制定出相应的管理规定,那么此法绝对是有效之举。龙飚将这个提议拿到早朝上去和大臣们讨论,竟然获得了众口一致的支持。 诺地和我站在龙飚御座后面的暗室中,当听到前面所有的大臣都支持这个建议的时候,诺地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说道:“夕雾,我突然间觉得,你绝对是个宝!” 我暗自偷笑,这些当然不是自己的想法,但是在这里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是谁,那么我就当一回智者又有什么关系?我对着诺地微微笑了下,小声说道:“当然是宝,就是长期被埋没了。” 诺地深棕色的眼眸突然闪了闪,一种异样的神情,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他像是刚刚才认识我一般的,仔细地端详着我,但却一言不发。 龙飚这时,下了早朝,匆匆进来暗室,飞快地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握住我的双手:“夕雾,谢谢你这么好的提议。你知道吗,刚才朕将这个建议对大臣们讲了一下,所有的大臣,没有一个提出异议。这在朕登基以后,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呢。”他兴高采烈地对我说道:“等一下,朕就会就此提议和丞相等人制定相应的计划。朕,真的非常高兴。自从和羌戎开战以后,朕,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笑过呢。夕雾,这次你真的帮了朕的大忙,先是军费,然后就是这个提议。” 我也被他高兴的模样感染,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你的聪明,朕早就了然,可是今天,朕仍然有一种惊喜的感觉。”龙飚紧紧地握住手,眼睛同时炽热地凝视着我。 我只是微笑。不经意地一回头,却见坐在一旁的诺地,也正在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见我看向他,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仿佛,他正在想着什么事情。但是,这样一种眼神,却让我没由来地感觉出一丝凉意。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亲爱的们,偶终于忙完了手里滴事情,呵呵,偶回来啦!!!8过,偶看到短短几天,好多人给妃留言咧,妃要回复,恐怕是要废些工夫咧。 对于反应这几章内容停滞不前滴亲们,偶也认真想过了,偶也想早日完结宫斗滴情节,偶实在素不擅长描写那些纷繁复杂滴勾心斗角。所以,对于这一章的内容,偶写滴比较乱,还希望,亲们谅解。妃滴文笔,没有亲们夸滴那么好,呵呵,当然会有写不好滴时候。 正文 番外篇之龙飚(二) 册立皇后,本该隆重其事,但是,我却仅仅写了一份诏书告知天下,就连皇后必须要拥有的金册金印,我都没有让人准备。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皇后,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些? 我让夕雾住进了明德宫,这里是历代失宠的嫔妃居住的地方。我的意思很明白,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从开始就在失宠,以后,也不可能受宠。这样做,对夕雾的确是有点残忍。可是,既然是皇帝,怎么还能够对人有恻隐之心?更何况,我必须要拿出一种姿态来做给蘩炽和她父亲看--我是为了保护她而去选立他人为后。 这个夕雾,大概对我心存奢望,好几次想尽办法想来见我,不胜其烦之下,我干脆下了旨意,不许她到前殿来,更特别派了一队士兵监视她,等于是,将她软禁起来。 就这样,我和自己的皇后,此后一年有余没有见过面。每每,当我接见别国使臣,被问及皇后之时,我都以皇后生病不宜出席为由打发他们,然后,唤来蘩炽,代替皇后的位置,与我一起接受人们的膜拜。蘩炽的出身、过人的美貌以及能歌善舞的才艺,让她更容易得到别人的接受。久而久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蘩炽才是我的皇后。我也毫不吝惜地赐予蘩炽各种优待,例如让她住进原本是皇后寝宫的坤仪宫,允许蘩炽身穿只有皇后才可以享用的大红色衣物,甚至于让并没有过人才能的蘩炽,代理皇后之职参掌六宫事物。这样做,更多的,是作出样子来给旁人看。所以,皇帝对皇贵妃情有独钟的消息朝廷内外众人周知,顺此,也非常成功地将萧沈两方分成对立派。 不过,尽管我给了蘩炽那么多优待的条件,可是一直来,我都没有让她受孕。因为,在我心里,并不想太亏欠秀童。我对秀童,不能说一点感情没有。而秀童,在我面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可是,碍着她姑母皇太后那方的压力,她与我在一起时多少是存着些别的想法。对这么一个让我又爱又忌的女人,在我当权时,注定是没办法让我给她再高的名分。可是,我必须要给她应得东西,所以,我给了她孕育的机会,她,果然生下了我的长子。这么做,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倘有一天我消灭了萧氏,到时候沈家就是最大的功臣。以蘩炽的个性和沈敬光的能力,难保不会变成第二个萧氏。我自然需要可以制约他们的力量,秀童和她的儿子,就是那个力量。为了我的政权、我的江山,我只有这么做。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蘩炽和秀童,全然都没有想到,在冷宫里的那个傀儡皇后。那时候,我真的想不到,这个叫夕雾的女子,以后会给我的生活带来那么大的冲击和改变。 这一年的除夕,夜兰竟然下起了难得一见的大雪。一夜之间,整个皇宫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正月初一,如同往年,我都会在这一天独自一人,早早地前往永祠祭拜母妃。一切如常。从永祠出来,沿着原路返回。不经意间,听到了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在唱歌。 寂静的白雪清晨,隐约传来的歌声,空灵悠远,让我心里微微一动。会是谁,在这样的时候如此大胆地唱歌?难道说,这个人不知道,每年的这一天,皇帝会去永祠吗? 我寻着这歌声,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宫殿。白雪皑皑之下,看不清宫殿的名字。但是,从门口向内望去,这里面的景色却是别有洞天。满园子的各色植物,在素净的白雪映验下,显得生机勃勃。再看向那歌声传来的地方,两颗花开正盛的梅树下,一个素衣清丽的年轻女子,正像个孩子般地一边玩雪,一边唱着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歌曲。 那一瞬间,我觉得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是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美丽画卷。这个女孩子,虽然不似蘩炽和秀童般的绝色,但却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吸引着我的视线,让我再也挪不开脚步。 一曲终了,我下意识地开口称赞。那个女孩子被吓了一跳,但是,她并没有像宫里其他那些女子一样,见到我就不好意思地回避,或是故意向我搔首弄姿,希望得到我的眷顾。她,好像并不知道我就是皇帝,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仿佛认为我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眼神,此前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说不清的一种感觉,让我对这个女孩子生出了些心动。要知道,我才只有二十多岁,对于各色优质的女子,当然做不到心如止水。面前这个女子,虽然衣着简单,但是看得出资质绝对不差。而她不卑不亢的话语,更让我心生涟漪。 她叫我“帅哥”。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称呼,而让我忍俊不禁的,是她竟敢称呼自己为“美女”。所谓美女,应该是有如蘩炽和秀童之类,面前这个女子,清秀空灵,自有动人神韵,但是,单论姿色绝对称不上是美女。然,我却依然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逗着她,故意凑到她的面前,紧贴着她,问她的名。看她慌乱紧张的神态,更让我忍不住对她产生怜惜之心。 如歌。 应该是我听过的仅此于夕雾那样好听的名字了。我心里略微放松,没想到,这女孩子却在此时告诉我,这里就是冷宫,那个被我一直刻意冷落的皇后夕雾,就是住在这里。 我不禁怀疑,遇到的这个如歌,是不是被夕雾安排来接近我的。 我片刻的迟疑,没想到却引发这个女子略有些激动的言语,我听得出,她对夕雾的处境深为同情,更对我这个皇帝,十分不满。 可是,天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我竟然十分着迷她动怒的样子,甚至于,突兀地去吻了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我有欲罢不能的感觉,更很少有女人会像她这样,被我亲吻之后,“义正严词”地说自己有贞操观念。可笑,但是无可否认,她说这番话时的神态,真的很可爱。于是,我忍不住地再次吻上她的唇。招惹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轻易地放过? 她的唇,很柔软很温润,仿佛像块磁石,将我深深地吸引。我的内宠不少,类似这般的艳遇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是,她们都没有眼前这个女子般地让我沉迷。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惊异,我竟然就对她有了冲动的念头。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然而,当我公布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没想到,她的反应竟是那样的抗拒。惊慌失措让她看起来神色大乱,仿佛有着很深的顾忌。从来,都不会有女人像她这样,成功引起皇帝的注意之后,选择逃离。 看着她逃也似的跑回内殿,重重地关上大门,我的心,仿佛也跟着她走了。难道说,这女子精明地知晓什么是欲擒故纵? 不是,我明明看到她在知晓我是皇帝之后,脸上露出的难以置信,她失望的样子似乎表明了,也许,她有事瞒着我。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更是为了再次见到这个女子,我破天荒地第一次颁旨,准许冷宫中的夕雾和其宫女出席皇太后的寿宴。虽然我考虑过,这也许正是夕雾希望得到的结果,但是为了那个女子,即便是,我也不打算计较了。 很快,我又再次见到了她。尽管猜到了答案,但是我还是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让我第一次有动心感觉的女人,竟然就是夕雾--被我当成棋子来用的傀儡皇后。可是,我并不能否认,夕雾在教训蘩炽时所说的那些话,正如皇太后称赞的那样:“说得好。” 很矛盾的心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女人。我猜忌她是不是故意设法接近我,可是,又忍不住只想让她坐在我的身边,不想她离我很远。 她大方地代替蘩炽接受萨梵王妃的挑战。大厅的中央,一身紫色长裙的她,好美啊。我所说的美,已经不仅仅是容貌上的出众,而是人曲合一,婉转灵动,从来没听过的旋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地沉醉其中,被她吸引,一如我对她初见时的那般感觉。 如果,第一次遇到她时,尚是不经意间地心动,那么这一次,我是真的被她拨动了心弦,于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没有袒护本想给夕雾难堪却被夕雾反将一军的蘩炽,她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另眼相看。相信,我那个异国的御弟,也是在这次的宴会上,对夕雾动了心吧。 夕雾的出现,意外地让皇太后发现了可乘之机,我当然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 酒醉的夕雾,昏睡在我的龙床上。我摒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夕雾身边。沉梦的她,流着泪,让我的心微微生疼。她,被我冷落在冷宫,已经一年多了啊。 “夕雾,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彷徨地自语,明明就是有些动心,但是,我却不能够再和她纠集。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愤懑,就连当初对待秀童,都是不曾有过的。如果当时不是那么武断,早些见到她,也许,今日一切都会不同。 可是,她的梦呓却让我意识到,也许,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对不起各位读者,我今天才更新。因为上一次更新时恰是哀悼日的第一天,事后,妃被很多人骂,在这么特殊的日子还有心情更文。大家的心情我当然能够理解,所以对于大家对妃的指责,妃没有一句辩解,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至于昨天和今天,是因为酒店进行认证外审的检查,又临时接待了几个突然到的团队,因此才没有更文的。对于部分读者的疑问,我先要声明:我早就在群里说过的,周二到周六时,是我的工作日,本职工作第一,写文自然放在其后。至于读者们说得追文追得没意思了,我只能说句抱歉,我毕竟不是专业作家,写文只是娱乐,所以做的到不到,就请大家多包涵吧。 另外一点要说的是:腾讯和以后都不会更文了,我在三个群里都已说明过了,因此不再赘言。我在腾讯和的网页上也做了说明,希望大家理解作者以及网。多谢大家支持。言语不到的,请大家加入妃的群,妃有任何的讯息都会第一时间在群里公布。 番外篇结束后,下部就会和大家见面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如歌到底想做什么?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在没有摸清她的想法之前,最好还是保持沉默。 “如歌,你要想清楚再说。此事,非同小可。”皇太后在一旁冷冷地发言,锐利的眼神却是在不住地打量着如歌,仿佛并不相信她。 我不禁有些纳闷,如果如歌真的是萧氏一方的人,那么皇太后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眼神?还是,她的演技太好? “回禀老佛爷,如歌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站在这里的所谓皇后,不是真的。她,绝对不是夕雾。”如歌坚定地回答。 “那么你怎么发现她是假的呢?”龙飚没有表情地发问。 如歌道:“去年秋天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看我,余光又瞟了一眼蘩炽,才说道:“妾妃和姐姐还住在明德宫。有一天,姐姐被人找了出去,说是皇贵妃有请。姐姐当时并没有让妾妃一同前去,妾妃就在宫里等。可是好久都不见姐姐回来,妾妃有些担心,就出去寻找。不想,在半路上碰到皇贵妃宫里的管事宫女宜欢,宜欢对我说姐姐落水了。” 我渐渐听出了如歌话中的意思,似乎,她要把矛头指向皇贵妃蘩炽。我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蘩炽,果然见蘩炽一脸怒容正在运气。我暗叫不好,如歌这是想将我和蘩炽一箭双雕。蘩炽,希望你能沉住气。 如歌接着说道:“于是妾妃连忙去找人救姐姐。可是当我们来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却看到姐姐她自己从水里游了上来。换句话说,应该是这个人从水里游了上来。也就是从那时,妾妃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看着我,脸上是让人看不透的神情:“她说自己因为落水,所以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可是,即便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也不见的在一夜之间就无师自通很多本事吧。比如,姐姐从来不会游泳、姐姐不会唱歌、姐姐不认字也不会写字······但是,这个人,全部都会。妾妃对此一直深为不解,也问过几个太医。太医们都说,失忆的情况虽然可能,但是绝对不可能凭空就能掌握原本一窍不通的本事。也就是说,除非是,她根本就是曾经学习过的。妾妃跟着姐姐好多年,可以说是最了解她的人,她会什么不会什么,妾妃都知道。还有,这个人虽然长相与姐姐极为相似,可是脾气秉性却南辕北辙。太医们也说,失忆只是忘记曾经的记忆,对于本人的性格应该没有影响。依此可见,这个人,一定不是姐姐。”如歌指着我,厉声说道:“当日,姐姐一直与皇贵妃在一起,怎么会突然落水呢?加之此前皇贵妃曾经多次威逼姐姐请辞皇后之位,妾妃有理由相信,如果姐姐真的是落水,也是由于皇贵妃的迫害。更说不定,这个人是皇贵妃早已经找好的冒充者,就等着这么个机会来将姐姐取而代之。眼前这个人,是皇贵妃找来冒充姐姐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择手段地接近皇上,以便达到皇贵妃和她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妾妃恳请皇上,严厉惩处别有用心之人,还给姐姐一个公道。” 好一篇条理清晰、言之确凿的分析,看来是事前精心地准备过,听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如歌,竟然一直都在怀疑我,还私自去找过太医,而这些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看起来,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反应迟钝。。 “你胡说!”蘩炽一下子跳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还怀有身孕,疾步上前照着如歌的脸上就是两巴掌:“血口喷人,本宫绝不饶你。”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个蘩炽,让人无话可说。发怒打人,只能让别人看到自身的浅薄和心虚。我连忙在蘩炽挥出第三掌之前上前挡住她,低喊道:“你发什么疯?不怕动了胎气吗?不要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孕妇,身怀的是皇上的骨血,不能因为他人的几句话就大动肝火,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对得起皇上,对得起夜兰吗?”我紧紧地瞪着她。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你发生意外动了胎气,你怎么就这么配合人家呢? 蘩炽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我就说,她虽然有些粗俗,但是绝对不笨,至少她看懂了我眼神中传递出来的意义。 我连忙对蘩炽的侍女喊道:“你们先伺候皇贵妃回宫休息。” 然而几个宫女只是呆呆地站着,茫然地看着我一动不动。我立即便明白了,高声说道:“我现在,还是夜兰的皇后。违背皇后的命令,下场是如何,还要用我提醒你们吗?” 宫女们相互对视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连忙低回:“奴婢该死。” 我对着蘩炽,深深地看着她,一语双关:“回去好好休息,不要为无中生有的事情多虑。” 蘩炽疑惑地看着我,又回头看了看立在一旁的沈寄男,大概姐弟两个用眼神交流了什么。蘩炽转过脸来,对我认真地点点头。 “皇贵妃不能走!”静宜太妃眼见如此,立即站了起来高喊:“如歌的指证,皇帝应该都听到了吧?皇贵妃与此事关联甚密,不能这样放任。”她冲着龙飚冷笑:“皇后是真是假现在都很难说,皇帝应该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情,而将如此重要的事情,随意处之吧?” 龙飚的脸色非常难看,但是对静宜太妃貌似理由充分的话又无可奈何。所有的人都把视线看向了龙飚,可见,他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我急中生智,趁人不注意上前扶住蘩炽,大叫道:“皇贵妃,你怎么了?” 其实蘩炽一点问题都没有,她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有点急地瞪着她。她立即就明白了,马上就配合我,捂着自己的腹部道:“本宫······突然觉得腹痛······” “老佛爷,皇上!”我顺势看向龙飚和皇太后:“皇贵妃身体不适,应该立即传太医看诊。无论怎样,皇贵妃所孕育的可是皇上的骨肉,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龙飚讶异地看着我,旋即,对我感激地点点头。他马上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将皇贵妃送回坤仪宫,立即传太医看诊!” 静宜太妃气愤不已,不甘心地指着我问道:“那她呢?就这样不明不白继续做夜兰的皇后吗?” 龙飚冷冷地看着静宜太妃:“太妃,这个宫里,还用不着你指手画脚!”他很不高兴,但是,太妃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此事置之不理。他想了想,慢慢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但是现在正值前方战事紧张,朕不想因为后宫之事影响到前朝政务。不过太妃的话也有道理,皇后真假的问题朕绝对要深究。如此,先将她带到天牢看管,等前方战事缓和,再议此事!”说罢,不等皇太后和太妃有什么异议,他抬腿就走。 我平静地看着龙飚走过来,他边走边看着我,眼神凝重。他从我的身边经过,脚步放缓一些,及其微小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相信我。”而后,飘然离去。 我轻轻地点头。我和他,谁也没再看彼此一眼。 众人见皇帝离去,也就纷纷起身欲走。皇太后没有任何表情地走我身边走过,不发一言。静宜太妃则是恶狠狠地盯住我,语气颇为不善地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哪天?” 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废话,大多都是无声地离去。当然也有乐于看我笑话的,比如被我下令禁足的惠妃,从我身边经过时,神色傲然,极尽嘲讽地看着我。 我并没有任何的郁闷和不快,脸上是淡定的微笑。我冯裳霓,绝不是一点打击就可以被击倒的。 如歌最后一个离去,她漠然地看着我,仿佛从来不认识我。那种冷淡中带着嫉恨的眼神,让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如歌,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 “就算是我消失了,你也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我在如歌经过时,慢慢说道。 如歌猛然回过头,充满恨意地看着我,咬了咬牙道:“只要你也得不到,我就会很开心。”而后,愤愤地离去。她已经是标准的妒妇模样了。 沈寄男走到我的身边,轻笑道:“我忘了问皇上,还用不用把你绑起来再带到天牢。” 我对这个长相其实很不错的男人,也不是很讨厌,至少现在我和他还不算是敌人。听了他的话,我莞尔一笑:“你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道理吗?”然后,轻声地说道:“我保证不逃跑,应该就不用绑了吧?再怎么说,我现在仍然是皇后,你就给我留个面子吧。” 沈寄男探究地看着我,匪夷所思地说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要去天牢被拘押,被关起来,用不着这么高兴吧?”他笑着摇摇头,对我一使眼色:“那就走吧,皇后娘娘。” 我对他笑了一下,而后,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承瑞宫。 当我走出去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再回来时已经物是人非······ ···················失宠皇后御用分隔线····················· 妃的话:近来关于藏独、奥运会火炬传递、家乐福事件的报道充斥这我们的生活。做为一个有着爱国之心的普通公民,妃很想为自己的祖国做些什么。但是,妃没有什么机会参加外面的活动。所以,只能在这里借用文文的一方角落,给大家发一篇网友发过来的倡议。妃要声明,这是妃个人的主意,与网站及他人无关。只希望大家能够更加理智地对待身边发生的事情,即便是爱国,也要爱得理智。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的心在迈进居住的明德宫时,跌落到谷底。这明德宫竟是如此的荒凉,惨淡。不是说,我是皇后吗,难道说这个国家已经没落到连皇后都要住破屋子的地步了吗? 我失望地环视了一眼明德宫的四周,杂草丛生,杳无人烟,一副破败的景象。明德宫的规模倒是不小,但是残砖断瓦让人看上去,只觉得这里像是发生过地震之类的灾害,否则,宫殿怎能破败成如此境地。宫殿的正门口,歪歪地挂着“明德宫”的匾额,可惜,匾额上边的字体早已经掉色严重,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分辨出来的。 我,堂堂的皇后,就住在这里?并且,我还发现,诺大的明德宫,除了我和如歌,好像也再没有另外的人。刚才在湖边的那些侍从们,虽然跟着我回来,可是并不进来,而是退在明德宫外围。 “娘娘,不舒服吗?”如歌见我发呆,怯怯问道。 我摇头,心情不是很好。这种破败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难怪有人说环境造就心情,在这个处处都在显示凄凉的地方,我很难有快乐的感觉。“如歌,这里是冷宫吗?”我终是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这半晌的遭遇,已经让我觉得自己这个皇后的身份很是特别,哪朝哪代的皇后恐怕也不会有我这样的出境吧。 如歌叹了口气:“娘娘,看起来您恐怕是受了惊吓导致失心了。”她哀婉地看看我,“明德宫的确是冷宫。” 我就知道。 “我们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想必早已经没有人还记得我们了。”如歌含着眼泪,很是悲愤:“可是再怎么说,娘娘还是皇后啊,并且虽然娘娘和皇上都没有见过面,可是毕竟皇上到如今也没有废掉娘娘的尊位啊。只是,奴婢不明白,娘娘到底做错了什么,被这样地惩罚。若是换了奴婢,恐怕现在也会像娘娘这样了。” 什么?这个倒霉的皇后竟然都没见过皇帝长什么样子吗?还有,她竟然在这个破地方已经住了一年?天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皇后长得难看,皇帝才不喜欢她?我突然一机灵,的确有这可能啊。否则,自古帝王多风流,哪家皇帝不爱美女呢? “镜子呢?”我连忙跑进内殿,还好,内殿还算干净整洁。只是,太干净了一些,除了两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梳妆台几把椅子之外,再无其他摆设。我轻叹一下,转瞬就看到了镜子。屏住呼吸,紧张地拿起已经陈旧的手镜。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千万千万不要是丑八怪啊。 还好,镜子中出现的那张脸,还挂着水痕,却见明目皓齿肌肤白皙,虽然不是倾城倾国闭月羞花,但也还算清秀动人。我呼出一口气,上天保佑。 “娘娘,你怎么了?”如歌紧张地跟我进来,见到我的样子连忙问。 我一时间心情倒好了一些,对如歌眨眨眼道:“我想看看落汤鸡是什么样子。” “啊?”如歌的下巴差一点掉到地上,但马上就笑出了声。 “阿嚏!”我突然打了个喷嚏,看起啦是受寒了。 如歌慌忙扶我坐下:“娘娘,奴婢这就烧点水,娘娘洗个热水澡出出寒气,就不会感冒了。” 我点点头,看着如歌跑前跑后地忙碌,心里又有些难过起来。“如歌,你多大了?” 如歌抱着一捆干柴,笑答:“奴婢下个月就十六了。” “你在我身边有多长时间了?”我知道如歌已经能够接受这个皇后的失忆,所以趁着这机会好好问问。 “奴婢跟着娘娘差不多快两年了。”如歌动作很轻快,不大一会热水已经烧好。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一个大木桶,正在往里倒水。 我走到她身边,有些怜爱地看看她。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上学呢,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而眼前这个小女孩,却已经来到这举目无亲的宫廷两年了。“如歌,跟着我,你受了不少罪吧。”我认真地问她。 如歌回头,不知是朦朦的水气的缘故,她的脸湿湿的,但是却异常的纯净:“娘娘,奴婢从来没有觉得在娘娘身边受罪。相反的,奴婢自从遇到娘娘,才觉得活着有了意义。娘娘。”她坚毅地说道:“不管将来怎么样,奴婢永远都跟着娘娘,奴婢要永远守护着娘娘。” “如歌,”我被这丫头弄得鼻子酸酸的,忍不住一下子抱住她:“你这个丫头,看不出说话还挺能煽情的。” 如歌不好意思地挣了挣:“娘娘,奴婢只是这么一说,您别当回事。” 我也笑了,我这拥抱的举动在古时候可是有伤风化的。回头看看冒着热气的木桶,不禁想到在现今社会里,自己最喜欢的SPA,尤其是木桶浴。三两下脱掉衣服,泡进了舒服的热水中。虽然没有什么玫瑰花瓣,但是也还是熟悉的木桶浴的感觉。 “PERFECT!”我情不自禁说了句英文。 如歌倒有些难为情起来:“破费什么啊,娘娘,咱们出境艰难,只能如此将就。” 我不禁莞尔。看着站在一边有些打哆嗦的如歌,想这丫头恐怕也是冷得要命,于是忙说:“愣着干什么,脱了进来。” 如歌瞠目结舌地看看我:“奴婢,奴婢不敢,奴婢再怎么造次也不敢同娘娘同浴。” “造次个屁,这里总共就咱们两个人,你怕什么?”我笑着:“都是女人,我又吃不了你,况且,我也没有断袖的癖好。只是看你刚才把衣服让给我自己却挨着冻,要不早点祛除寒气,感冒的人可是你喽。” 如歌扭捏了半天,终是抵不过我再三的催促,钻进了木桶。 我逗她:“如歌,你身材不错哦,凹凸有致。” “娘娘!”如歌害起羞来。 我笑着,心里却是没由来地空荡荡起来。我就这样穿越了吗?好像与自己的想象还是差了很多啊。 “娘娘,真的记不起是怎样落水的吗?”如歌见我失神,于是问道。 我回过神,淡淡一笑:“记不得了。在此之前所有的事情,全部记不得了。” “一定是皇贵妃让人害娘娘的,奴婢应该想到她们这是调虎离山呢。”如歌愤愤然说着。“否则,明明宜欢都知道了娘娘落水都不去营救,看到我才说。就觉得这事不简单。” “你觉得,有人陷害我?”我皱皱眉,自己看过很多宫廷小说,对于后妃间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有些了解,只是现在真的好像要遇到了,心里不知为何憋闷起来。 如歌凑近我,小声说道:“因为只有娘娘不是皇后了,有些人才有机会爬上去。” 我了然,点点头道:“所以如歌,我必须要知道有关自己的一切,请你不要漏掉一丝一毫。” 如歌认真地点头:“娘娘,奴婢知道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宜欢和如歌同时愣住了,大概都没有想到我会接口,并且此时的我冷着脸,语气不善。 但宜欢马上恢复了先前的神态,似是嘲弄地说道:“谁没有规矩我便说谁。” “那么你呢?规矩在哪里?”我冷笑,目光逼视着宜欢。 宜欢脸色微变:“在你这样的人面前,何用规矩?”毫不示弱地回瞪我,有个性。 “那么请问,你口中我这样的人,是什么身份呢?”我知道宜欢的后台是皇贵妃沈蘩炽,像夕雾这等失势的人,她怎会放在眼里。可是,我就是不能够接受她这样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因为,活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话。 宜欢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般,上下仔细地打量半天,终是语气渐软:“皇后娘娘。” “原来你知道啊。”我笑了出声:“没想到,在夜兰,连宫女都可以对皇后大呼小叫,随意训斥的。我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你?!”宜欢显然被我这样子唬住,不知道该怎样回嘴,只是她的那双眼睛仍是不甘。 我靠近她,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神气什么啊,不过是个被皇上冷落的失宠皇后?对不对” 宜欢嘴角轻颤,原先的那份骄傲已经全然不见。看我的眼神已有些惊惧。 我继续说道:“这些我也心知肚明。可是,”我语气加重:“据我所知,皇上虽然冷落我,但是并没有下旨取消奴才们对皇后应有的敬意。你可知,你刚才对我的不敬,认真追究的话,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我的话很神奇吗?这么冷的天,我竟然从宜欢的额头看到了细微的汗珠。趁着她现在心情不稳定,我突然问道:“你说,我是怎样落水的?” “不是我!”宜欢立刻惊叫起来,她的失态足以说明这其中的微妙玄机。 我逼向她,因为个子比她高半个头,所以有点俯视的感觉。这样正好,人在被压迫的情势下,更容易产生心理压力,从而屈服。“宜欢,你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不是自尽更不是失足喽?” 宜欢呼吸急促,本已惨白的脸此刻更加没有血色。她惊恐万分地看着我,口中喃喃:“你说这些何意?” 我就知道当日的穿越,不是如此简单。我不依不饶:“你们想不到吧,我会凫水。” 宜欢脚下一软,堆在地上。我的威逼,起到了预期的目的。身旁的如歌,对我一脸的崇拜,见到如同傻子一般的宜欢,不禁笑道:“这么冷的天,宜欢姐姐怎么坐在地上啊?” 这丫头,还真会添油加醋。宜欢在我们两人的逼迫和嘲弄下,彻底没了脾气。她呆滞地看着我,慢慢说道:“夕雾,算你厉害!” 当然不是夕雾厉害,夕雾已经被人害死,所以才有穿越来的我。 “可是夕雾,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宜欢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说道,“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吗?你觉得,皇上和太后老佛爷会相信你吗?” 哦?这倒是个问题,我还是漏掉了这一步。不过,我莞尔一笑:“我有说过要向皇上和皇太后提及此事吗?” “那你什么意思?”宜欢不禁问道。 我淡定下来,认真说道:“你回去告诉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情是不能太着急的。操之过急,往往得不偿失。” 宜欢沉默,显然在忖度着话中意味。 我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稀罕这个空有其名的皇后称号,我更清楚,自己的存在无非是平衡各种力量之下的一颗棋子而已。即是棋子,便会有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天。为何,不平心静气等待那一天呢?要知道,皇上留得我一天,便就说明我的利用价值仍在,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以为皇上会改立皇后吗?如果皇上想立他人,恐是早就废掉我了。我想,皇上肯定也在等待合适的机会把这个皇后封号给她。她这样的沉不住气,倒是枉费了皇上对她的心意。”话已经说的如此透明,宜欢你应该会明白怎样告诉沈蘩炽吧。不过,沈蘩炽,你的心急暴露了你最致命的缺陷。 宜欢想了想,露出了笑容,看我的眼神竟有了些许敬意:“原来是这样。亏得你提醒,否则,还真是······” 我打断她:“既然明白了,那就回吧。” “那关于落水的事······”宜欢试探着问。 我笑:“落水?谁落水?” 宜欢也笑了。如歌适时地扶起她,我没有再理会她,离去之前,缓缓说道:“过去的事,我会完全忘掉。当日怎样的情景,我亦是不想知道。但是,如果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今日的夕雾,一定不会饶恕!” 我打算宽恕害我之人,阿弥陀佛,是看在天有好生之德。不是不想为夕雾讨还公道,只是,目前还不是时机。希望心比天高的沈蘩炽,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更能体会龙飚的心意。龙飚。我脑海中显现出美男俊逸绝世的脸,心下莫名地痛了一下。挂名老公,你可知,我这等的“贤惠”皇后,都为你后宫的和谐社会做了什么贡献。哼,再让我知道你叫夕雾是贱人,绝不轻饶!!!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咬着牙,重重地叹道:“可怜可悲可叹。” 如歌抹着眼泪,替我梳着长发:“奴婢眼见着娘娘一日比一日缄默,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娘娘没有做错任何事,却白白当了这牺牲品,奴婢替娘娘不值啊。” 我也被这夕雾的故事弄得红了眼睛,心里也恨起了那个薄情寡性没什么人味的皇帝。我想了想,对如歌说:“以后,你不用叫我娘娘,你也不用叫自己奴婢。其实说到底,我们不还是一样的吗?” 如歌摇头:“不,娘娘,再怎么说娘娘也是主子,再说,奴婢叫着娘娘,心里总觉得还像有个盼头似的。” 我苦笑,这丫头还做着我能飞黄腾达的梦呢。“我说了以后不许再叫,如果称呼我,喊我一声姐,就行了。” 如歌梳头的手哆嗦了一下:“这样不行。。。。。。” 我假装不耐烦,瞪了她一眼:“我们进宫前不已经在一起了吗?你就叫我姐姐,我就当你是我的妹妹,好不好?” 如歌竟又抽泣起来:“娘娘。。。。。。” “叫姐!”我转过身,认真地说。打心眼里我就喜欢如歌这丫头,想叫她妹妹,也是发自内心的。 “姐姐。。。。。。”如歌终是怯怯地叫了出声。 我笑得眉眼弯弯:“好,如歌妹妹。我们以后就这样称呼好了。” 如歌抹抹眼角,“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变了呢?变得比以前爱说笑了,还有一点点的霸道。” 我笑着掐了她一下,语带双关地说道:“如歌,以前的那个倒霉皇后已经死了,现在的我,要好好地活下去。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活过。” 如歌眼睛泪光盈盈,但是却异常的坚定,点点头:“姐姐,我们一定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的。” 我笑笑:“不过照目前的情形,一时半会是出不去的。”我环视了一下空空四壁,心中的想法却是越来越清晰:“所以,我要改变这里,我要把这里变成世外桃源!”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夜兰皇朝,宁统三十六年冬。 漫天飞雪,奇冷。十三岁的如歌无助地仰天流泪。没有家了,爹去世了,娘改嫁也不再要她了,自己该何去何从呢?眼角流下的泪,瞬间便变得冰冷,划过脸颊的感觉,如此伤痛。都不要她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当她的小脑袋即将套进树枝上的绳环时,身下传来焦急的声音:“既然有这个勇气死,那么为什么没有勇气活下去?” 如歌错愕低头,就见到了那张清灵的脸。 “你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傻,你死了,父母会多难过多伤心?”一个比如歌大不了几岁,却看上去非常稳重的女孩子,将如歌小心从石块上抱下来。 如歌悲上心来,痛哭失声:“爹死了,娘改嫁了。我没有家了。除了死,我没有办法了啊。” “怎么会没有办法?”女孩子急了:“我连你还不如,生下来都不知道父母长得什么样子就被丢弃了,我不一样还活的好好的?”她紧紧抱住如歌的头,手轻轻抚过如歌的发顶,“不要轻易放弃希望知道吗?没有父母,你就要靠自己。” 如歌觉得眼前这个姐姐的怀抱那么温暖,她是神仙吗?在自己最无助最彷徨最没有勇气活下去的时候出现在眼前。 从此以后,如歌就跟了这个叫夕雾的女孩子。夕雾是孤儿,为了生计在一个小官宦家里当丫鬟,虽然生活清苦,但是从来没有抱怨过。如歌便和她一起到了那户人家。过了一年,皇帝驾崩。而小官宦因犯了事,理应被处斩。而因为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而改为全家被流放。夕雾和如歌这些丫鬟,则被没入宫廷,在辛者库做着最低贱最辛苦的差事。看似永无出头之日,不料想,因为年轻的新皇帝因为立后的问题而与皇太后产生分歧,由此引发了两人的矛盾。年轻气盛的皇帝冲动之下,既没有册立自己宠爱的沈美人,也没有册立皇太后提议的人选。在把后宫所有宫女的花名册翻了一遍之后,皇帝大笔一挥,圈定了夕雾。 因为夕雾这名字够特别,也因为夕雾身后没有任何的势力,还因为夕雾低贱的身份,皇帝永远都不可能喜欢,自然就不可能将沈妃的宠爱割舍,更因为有了夕雾这样的摆设,皇太后也休想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到这后宫来。而皇太后虽然不满,但是见皇后并非沈妃,心下略微平衡,对此疑似儿戏一般的立后大事,冷眼旁观默然应允。而朝廷上各派官宦,也因为各自的利益,争斗了半天,互不相让的结果,也却是接受了皇帝这个决定。 就是这看似荒诞无稽的理由,让夕雾凭空由最低贱的罪婢摇身变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本以为,夕雾终于时来运转,哪想到,这个皇后不仅连大婚册封仪式都没有,更甚的是皇帝自下旨立后就没有召见过夕雾。坤仪宫,本是皇后居住的宫殿,却让皇帝直接赏给了沈妃。而对夕雾这个傀儡皇后,皇帝想都没想地就把她甩到了明德宫。 皇帝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明德宫,是夕雾当了皇后的第二天。因为不愿意看到她,皇帝甚至连屋子都没有进去,便就在窗外冷冷地说:“你不要妄想拥有皇后的权利和地位,你有的,只是一个虚名。朕立你,只是摆设。”说罢,不待夕雾说一个字,皇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后一年,皇帝再没有出现过。皇帝的话果然没错,夕雾至此被人彻底地遗忘。没有任何皇后该有的礼仪和仗势,没有后宫嫔妃来这里给她请安,因为谁都知道,夕雾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皇后架子。后宫里任何的事情,都与这个皇后没有关系。连外国的使臣来访,问起皇后,皇帝也是淡淡的以皇后身体不好在养病来搪塞,然后,便唤出沈妃,代替皇后来尽国母的义务和职责。 谁都知道,夕雾这个皇后当得窝囊,更是个笑话。 夕雾也曾努力过,试着寻找机会去见皇帝,可是,当得知夕雾的举动后,皇帝一声令下,在明德宫四周指派了大批侍从“保护”皇后,实际上,已是软禁。结果,还是“后宫德行典范”的沈妃求了皇帝,皇帝才允许夕雾每天可以走出明德宫几个时辰,但是,夕雾走到哪里,保护她的侍从们也就跟到哪里。 于是,夕雾渐渐沉默了下来。每天只和如歌两人在明德宫里凄凉度日,日子长了,原本性格坚强的她,变得多疑偏执。没有人来看望她,没有人理会她。可是,她却越来越将自己的这个空头名衔看的重要。以前情如姐妹的如歌,必须要唤她“皇后娘娘”,而她自己自称“哀家,本宫”,活在幻想可能会有的奢华中。日复一日,夕雾再没有笑过。 这便是夕雾的遭遇。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正在我为要怎么和龙飚共同度过夜晚时光而发愁的时候,明福递上来一份加急的密奏。龙飚匆匆看过,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立即传召康亲王、忠义侯、诚义侯和丞相到勤政斋议事。”龙飚吩咐明福,脸上的表情似是紧张和不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龙飚有这样的表情。可见,这次的事情,一定很严重。 明福领旨出去,龙飚命尚衣宫女为他更衣,然后走到我的身前道:“夕雾,朕有事情需要处理。可能,会很晚才能回来,你先休息。” 我看着他,点点头:“嗯,知道了。” “你放心,朕已加强了这里的守卫。这次要是睡不着,可不许再出去了啊。”龙飚认真说道。他应该是知道上一次我和恋水出去的事情。 我无言地颔首。 “对了,朕想起来件事。”龙飚想起了什么:“你还没有见过阿骁吧?” 阿骁?我有点做贼心虚似的低了低头,小声道:“似乎······是吧。” 龙飚笑道:“阿骁,就是康亲王,想来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号吧。”见我不语,他轻轻抚了下我的肩膀说道:“以前,没机会见面。这样,等你身体好了,朕安排一下,他这个皇叔也应该礼见下皇嫂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冷了起来。 “哦,还有,朕已经答应阿骁,把一个叫······裳霓的宫女赐给他为妃。这些天因为你昏迷,朕顾不上这事。等你好了,替朕想着把这事赶紧办了吧。”龙飚道。 我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闷闷地不舒服,终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康亲王要娶宫女做王妃吗?” 龙飚却听到了我的话,一只手轻轻扳起我的下颌,柔声说道:“有何不可呢?朕,不也是立了宫女做皇后吗。” 我脱口而出:“皇上立我是因为政治需要,康亲王娶宫女却是因为情意。意义不一样!”说完,连自己都愣住了,心照不宣的话,竟让自己如此直白挑明了。 龙飚,微皱浓眉,深深地凝视着我,很久没有说话。“皇后早点休息吧。”他轻轻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径自离去。似乎,是我刚才的话,让他不高兴了。 我却长舒一口气,虽然自己的话是太直了些,但毕竟是事实,他不高兴,更证明我说中了他的心事。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龙骁那张绝世俊美的脸,唉,真的要见面了,我该怎么去面对他啊。脑袋又一次疼了起来,但这次,与熏香无关。 ~~~~~~~~~~~~~~~~~~~~~~~~~~~~~~~~~~~~~~~~~~~~~~~~ 我在龙飚那张宽敞松软的大床上,一睡到天亮。内殿里静悄悄的,我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见到龙飚。看来,他是忙了个通宵。我慵懒地伸了个拦腰,哎哟,好疼啊。我呲牙咧嘴地同时,突然意识到,我可以伸懒腰了,那就是说,我的手臂已经有知觉,可以动了。 这绝对是好消息,我忍着酸麻,小心地抬了抬胳膊。虽然仍然觉得麻痹,但是比起昨天的毫无知觉,已经强很多了。再动动腿,情况差不多。我不免高兴起来,这就是说,我不会变成残疾了。 在几个宫女的协助下,我好不容易地穿上了衣服,梳理了一番。那个英俊的太医王崇贤,就在这个时候来复诊了。 “娘娘,觉得身体怎样?”一身紫红色官服,神清气爽的王崇贤给我醒了礼后,轻声问道。 一看到他,我的心跳就突然地开始加快。我只得故意将视线移到别处:“四肢已经有感觉了,就是还有点酸麻。” 王崇贤道:“可否请娘娘抬起手臂?” 我听话地努力抬手,尽管很吃力,但依然可以照他说得去做。王崇贤见此,颇为欣慰:“太好了,这就是说,娘娘的病情正在好转。只要,坚持熏香,再有个三四天,应该就会痊愈了。” “多谢王太医。”我感激地对他点点头。 王崇贤的脸色微微一暗:“娘娘不必言谢,这本是微臣职责所在。”清亮的眼镜直直地看向我,似是惋惜地幽然一笑。 他一定是认识夕雾的旧人。我有点紧张,毕竟自己是借用的夕雾的身体,不知道,和眼前这位英俊的太医,从前有过什么样的纠集。 “启禀皇后娘娘,文美人求见。”殿外的太监高声禀报。 如歌来见我?我忙道:“快叫她进来吧。”回头对王崇贤说道:“王太医,你先回避下吧。”如歌现在的封号是美人,毕竟是宫眷,作为外臣自应回避。 “那么微臣就告退了。”王崇贤有些失望地看看我,似有些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而如歌就在这时走了进来,恰和王崇贤碰个照面。如歌不敢置信地大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崇贤帅气的脸,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上官······这是?”旋即,她猛然看向我,眼神非常疑惑。 看起来如歌也认得王崇贤。我正要开口,不想王崇贤先一步对如歌行了个礼:“臣太医院监理王崇贤见过美人娘娘。娘娘千安。” 如歌不自然地点点头:“大人免礼。原来王崇贤就是你······” 王崇贤连忙说道:“回娘娘,微臣太医院里还有事,先就告退了。”说罢,匆匆地离去,好像并不愿与如歌多说什么。 如歌呆呆地看着王崇贤远去的身影,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如歌,过来坐吧。”我轻咳一声,提醒着如歌。 如歌惊了一下,见我平静地唤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姐姐······” 终于能见到一个认识的人了,我心里总算不那么郁闷。将内殿的宫女太监统统打发出去,只留下如歌:“真意外,你能来看我。” 如歌微微一笑:“是皇上怕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寂寞,让我过来陪伴姐姐,给姐姐解个闷。” 龙飚还算有点心。 我笑着看着如歌,发现她似乎又清瘦了些,不免叹息道:“你还好吗?” 如歌莞尔一笑:“当然好,锦衣玉食,又可以呼奴唤婢,美人的身份虽然不高,但至少也是个正经的主子。” 听起来,却总觉得她好像不开心。我吃力地伸出自己的手,拉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如歌,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是紫晴······” 如歌幽然地对我一笑:“不要说了,姐姐,已经过去了。” 我哑然,如歌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应该知道真相吧。 “对了姐姐,刚才那个人,明明就是上官灵飞啊,怎么他成了太医?你们,相认了?”如歌问道。 我忙说:“如歌,我不认识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见如歌似有不信,我说:“还记得那次我落水,回来后,我跟你说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如歌仍是满脸疑虑:“姐姐是说过,可是,你真的连他都忘记了?” “他,到底是谁啊?”我很是着急,貌似这个王崇贤改名换姓,似乎有点来头的说。 “上官灵飞,姐姐,你再想想,这个名字······当年······”如歌看着我,看起来是不大相信我的话。 我,认真地摇摇头。 “忘了,其实更好。”如歌忽然送了口气:“姐姐现在毕竟是皇后,有些事情,是不应该记得。” “这个男人,是不是曾经与我······”我话未说完,如歌已经用手捂上我的嘴,小声说道:“姐姐,这里毕竟是皇上的寝宫,咱们说话,要注意。” 猛然间明白过来,隔墙有耳,即便是皇帝的内宫,也不能保证所有的人都可靠。 只是,见到如歌变得这样,也不是没有唏嘘。 “对了如歌,我问你,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对花粉过敏?”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如歌不太明白:“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哦,这几天我身体不太好,想出去走走,皇上却说御花园里新种了好些外藩进贡的鲜花,怕我体质弱会过敏,所以我才问问的。”我,下意识地没有向如歌说实话。因为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还有没有让我完全信赖的人了。 “最近两年倒没有。就是咱们刚进宫的时候,可能是不习惯宫里的环境,姐姐身上起过斑疹。当时,好像有人说过,这是花癣。可能就是姐姐说得过敏吧。” “刚进宫的时候······”我想了想,又问:“那时候,咱们是在辛者库对吧。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知道我过敏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如歌仔细想了想,说道:“知道的人不多。辛者库的宫女,哪会有人关注呢。当时也就是我、梦芯姑姑和云音知道。” “梦芯和云音现在还在宫里吗?”我忙问,似乎有些线索的眉目了。 如歌说道:“梦芯姑姑去年到了年头,恩准出宫去了,听说嫁给个商人做续弦,现在是老板娘了。云音嘛,”她脸上突然显出一丝不屑:“早就攀上高枝了,人家现在可是临仙宫的红人。” 我心弦一动:“临仙宫?”后宫中,我至今没有见过的张德妃,正是临仙宫的主人。 淡淡地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 忆妃的话:本章中有两个文迷的名字,云音是十四妃。另外一个要解释一下。我看到了网友梦怡泪芯的留言,希望给她安排个角色。但是,亲的名字有点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泪芯还好,但是梦怡~~~所以,我自作主张掐头去尾,改成了梦芯。希望梦怡泪芯不要生气。如果你不满意,还可以给妃继续留言,再告诉妃一个好了。呵呵,今天就不多说,下一章见。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夕雾的陈年旧事我倒是没有问出来,可是,当如歌袅娜地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里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如歌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我一直都知道。不过,我没有料到,经过一番打扮,穿上了龙飚特赐给她的(我声明,应该是给我的!)一件淡兰滚边,袖口领子上镶了白色绒毛的礼服后,竟然活脱脱变成了九天玄女,看到我都呆住了。 “如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真是美的不象话!”我笑着,在她身边不停地打量。 如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哪有啊,姐姐竟取笑我。” 看着如歌娇美的小脸,我试探着问:“如歌,你这个样子要是被皇上见到了,一定能够让他喜欢上你。如果,皇上真有这个心意,你会答应吗?” 如歌嘴角一翘,笑出了声:“姐姐开什么玩笑啊,皇上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呢?”话虽如此,但是她眼里流露出的一丝向往,还是给了我答案。 “怎么不会?你这么漂亮,比那些妃子们差吗?”我拉起如歌的手,认真地说:“其实,你这样跟着我,没有任何的前途,白白地陪我荒废时日。我不忍心。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通过这些时间和你的相处,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也就更不能让你这样委屈地跟我一辈子。这次的寿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会给你创造一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 “姐姐!”如歌惊异地叫道:“你的意思是想把我献给皇上?” 我点头。因为知道,经过晚上的寿宴,龙飚便会清楚我的身份,到时候对我是个什么态度实在难测。还不如,让真正的如歌出场,以如歌的美貌和聪敏,龙飚一定会动心。到时候,即便是迁怒我的欺君之罪,但对如歌也许就会网开一面。更说不定,如歌从此便会平步青云。对这个女孩子,我一直心存感谢,穿越来的这些时日,只有她一直陪在我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早已经将她看成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我一定要为这个妹妹想好万全的退路。 “我不能接受姐姐的安排!”如歌有些激动:“姐姐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看到皇上专门赐给我的东西,以为我对皇上有意,想攀高枝?” “当然不是这样,”我连忙解释,心中充满了愧疚,原就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告诉如歌真相,已经很抱歉了:“如歌你曾经说过,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离开冷宫。可是以我的处境,我不能实现你的愿望。可是,眼前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机会,这是天意,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抓住机遇!”我动容地说着。 “姐姐,”如歌已经有些动摇,“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竟然,都没有客气地推辞一下。我的心突然间疼了起来,不知道是为了如歌这样的反应,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对如歌笑笑:“将来如果受宠,可别忘了姐姐我,到时候想着和皇上说几句好话啊。” 如歌嫣然一笑:“那是一定的。”神态婉约,果真是豆蔻年华的女孩子才有的娇美。 然,我的心,却空空的,仿佛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没有穿龙飚送来的那些衣服,而是将那件经过自己简单改制的紫色小礼服套上了身。也许,今天宴会过后,知道事情真相的龙飚就会因为气急败坏而把我杀掉。死,看来是逃不过去了,那么这件我所钟爱的小礼服就没有日子穿了。如是这样,还不如就穿上它,这样时尚的囚服,穿着赴死也值回票价了吧。 没有让如歌和明公公派来的太监们伺候我梳洗,这是自己多年养成的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更何况,我要给自己好好画一个来自21世纪的妆。 明公公特意送来了一面一人高的大镜子,我终于可以好好审视一下穿越来的这个肉身。镜中的女子,身材高挑,大概少说也有168,身材匀称,不胖不瘦,属于很健康的自然美。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整体看起来还可以算是个中等程度的美女吧。但在我看来,夕雾最动人的就是那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要是她生在21世纪,肯定会有人找她拍洗发水广告,并且,绝对不用电脑特技就能够出现闪着光的柔顺秀发。我抚了下绸缎般的长发,叹了一声。 把烙铁在炭火里加热,然后放进水中冷却下,小心翼翼地把长发缠在上面些许时间,再展开来,长发就变成了卷发。这还是当年看《方世玉》电影时跟里面的调皮阿姨苗翠花学的,今天用起来,效果却比她好很多。如是这样,不大一会,我所希望出现的那种公主烫就大功告成了。效果还真不赖,有点《公主小妹》里张韶涵的感觉。我用一小块红色的绸布束起左边一捋头发,既避免了长发挡眼,又增添了娇俏的感觉。独自暗笑了好一会。 脸上倒没有怎么折腾,因为夕雾没有那么多化妆品。不过,我比较喜欢透明妆,林清玄曾经说过: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无妆。夕雾不是丑八怪,本色的感觉更显得清纯。再说,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如歌。 准备停当,我最后一次在镜中审视自己。紫色半透明的纱质小礼服,衬的自己更加白皙,蓬松的卷发随意的散在脑后,身上再无一件多余的首饰。这样就够了。我要的,就是这样一种21世纪的感觉。我的装扮在夜兰王朝是不是有碍观瞻、有伤风化,抑或不伦不类,我已经不太在意了。我想要的,就是最大程度地做回自己。并且要让龙飚知道,他遇到的那个如歌不是别人,就是他口中的“贱人”――夕雾。 既然就要揭开这个真相,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看到我的装扮,如歌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我没有理会她,坦然地穿上平日里的那件极普通的自制披风。 我打开宫门,对如歌笑道:“咱们走吧。” “姐姐!”如歌眼圈竟红了:“你这是何必?皇上送来那么多首饰和衣服,姐姐就挑一件吧。” “你想给自己增加一个竞争对手吗?”我淡淡说道,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天气真冷啊。 “姐姐,如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姐姐的恩情!”如歌突然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 我将她扶起,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咱们姐妹何说恩情,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过的好。”说完,我用力握了握如歌的手,“自己见机行事,凡事小心。” 如歌坚定地点头:“知道了。姐姐,你也要一切小心。” 我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然,我心里清楚,过了今天,一切也许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如歌,还是我自己。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咸寿宫,皇太后居住的地方。果然气派非凡,十分宏伟,比起我的怡红快绿,真是天上地下的感觉。想是得知了我要来参加今天的宴会,咸寿宫门前站立了很多宫妃模样的女子,可能想看看这个久居冷宫的失宠皇后现在落魄成什么地步了吧。 我让如歌和我并排走在一起,果然如我所料,大部分人的视线都是停留在如歌的身上。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宫女,在我们面前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我淡然回应。人群中有些骚动,因为她们显然没料到,被她们关注半天的那个年轻貌美华服瑾饰的女子,竟然不是皇后。 眼前这个宫女起了身,见到我表情略惊了一下,但旋即便堆上了满脸笑意道:“奴婢紫晴,在此恭候娘娘多时。万岁爷特命奴婢今日随侍娘娘。”她又看了一眼如歌,笑道:“这位是如歌姑娘吧。” 如歌连忙回道:“如歌在。” “皇上口谕,如歌姑娘今天可以不用陪侍皇后娘娘。” 如歌欣喜地跪地谢恩。身后的人群,再次嘈杂起来。我心下了然,并不在意,而是问向紫晴:“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回娘娘,可能要稍微晚一些。因为老佛爷现在还在皇家寺院里烧香还愿,怎么说也得再过个一两个时辰才得回宫。” 我点点头,拉过如歌,对紫晴说:“如此,请姑娘照顾一下如歌。我处理一些事情后,便会回来。” “奴婢尊旨。”紫晴听后欣然应允,看来亦是知道如歌的事情。她笑意盈盈地扶过如歌,将她引进内殿。 看着如歌离去的背影,有一瞬间,我竟有些伤感。内殿中,龙飚应当已在,当他见到真正的如歌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呢?我想,就算是他不会因此喜欢上如歌,但是于我,肯定是加倍地厌恶吧。 其实,我并没有事情要处理,那样说无非是一种托词。见如歌终是进入了内殿,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后的路,如歌,要靠你自己了。 “皇后娘娘还真是有本事呢,眼见自己没能耐,倒打起丫头的主意。”身后人群中,刻薄的话语传了过来。 装作没有听见,匆匆离去。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那些议论和嘲讽。夕雾,想必一直以来,你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吧。心中不禁痛心,今时今日轮到我来面对,才能体会出夕雾那种茫然和无助。 漫无目的地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穿过了多少条小路,最终,我在貌似一片小树林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静谧幽深,只有林中树木上悬挂的几盏宫灯在昏暗中发出些微惨淡的光亮。我顺着林间碎石铺成的小路走着,心不在焉。如歌现在,应该已经见到龙飚了吧。 “你,过来!”前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命令的话语。 后宫传奇之失宠皇后 我一个机灵抬起头,只见前方不远站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似乎是在向我说话。 我回头看看,并没有其他人。 “看什么看,说得就是你!赶快给爷过来!”男人傲气十足的话再次响起。 这是哪家神仙啊?我有些懊悔怎么跑到这里来。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在那男人面前停住,问道:“找我什么事?”打量一下,竟也是个相貌英俊的男生,心情略好一些(花痴本性难移)。 “大胆!见到爷不知道要请安的吗?”高大的英俊小生有些生气,见我呆立不动,鼻子几乎要被气歪的感觉。 “请安?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得告诉我你是哪家的爷吧?”我同样没好气。你是爷,我还是皇后呢! “放肆,你怎么敢这样跟爷说话?”男人面带愠怒:“太没有规矩了!” 看这男人的穿着和气质,我猜应是个极有身份的主。无奈,我对他并无一丝印象,只得硬着头皮道:“对不起,我很少到正殿这边来,没见过你,所以不知道你是谁。” “你连爷都不认识?”猛男脸色明显阴沉:“你给爷听清楚,爷就是北藩的皇太子!” 我一时来了兴致,眼前这位就是如歌经常提到的北藩太子诺地。北藩,是夜兰的友邦,自古便有往来,两国之间也常有公主和亲的举动,所以睦邻关系一直不错。而这个诺地,自幼和龙飚在双方帝君的安排下结为兄弟,两人关系非常好。诺地高大威猛,为人洒脱不羁,人又长得帅,因为经常到夜兰来,所以在后宫里家喻户晓,是很多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 “原来是诺地殿下,“我对他笑了下,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礼节去问候他。宫女抑或皇后?但是,无论是哪种,我也不熟悉。只得,就这样尴尬地站着不动。 诺地紧锁双眉,说道:“既然知道爷的身份,为什么不跪下行礼?难道,你见了龙飚也不知道怎么请安的吗?” 算是说对了,我还真没有给龙飚请过安。实话实说,我对古代这些烦琐并且严重伤害人的尊严的礼节深恶痛绝。动不动就跪下请安,以自己所受的教育,我不能接受,同时在内心也非常排斥。不过还好,我的身份帮了我的大忙,因为是皇后,不管是否失宠,总算还用不着天天下跪。 “你傻了,还是聋了?没听见爷说话吗?”见我一直僵在那里不动,诺地生气地吼起来。 我被他突然提高的嗓门吓得一机灵,回过神来。不太喜欢这种仗着自己很有身份就目中空无一切的人,对他仅有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今天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还遇到这么个横主,我咬咬牙,看来要亮出自己的身份了。 “诺地殿下,请你说话客气一点。”我冷下脸来:“你这种语气斥责一般的宫女或许可以,但是对我,绝对不行!” “哦?”诺地诧异我此刻严肃的语气,脸上神情有些疑惑,认真地看看我,似乎在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想确认我的身份。半晌后,他摇摇头说道:“龙飚的那些女人们,我大多都有印象。可是你,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看你这身装扮,难道,你也是别国来访的宾客?” 我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是夜兰的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