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   大家安安啊!听到朋友说四月似乎很喜欢写穿越文,说实话,如果没有朋友这样说,四月我还没有发现耶!原来我已经写了很多套穿越文了呢!但是呢,当我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哈,这套书也是一套穿越文哦!可是却是很可爱的一套书宝宝。   因为里面的男主角很可爱,虽然老是趾高气扬或是霸道无理,可是却都会融化在女主角的甜蜜里面呢!   说起穿越的方法,其实四月看过很多种版本,基本上在四月的心目中,只要是突然间莫名其妙不见的,都称为猎奇事件。   当然,若以比较浪漫的想法来想,就是失踪的人穿越到另一个空间去了,然后在那边重新过着全新的生活。   四月看过有睡骨董床就穿越的,有车祸就穿越的,有拿到七彩珠子就穿越的,更有打开门就穿越的,而在这么多穿越的前辈巧思当中,四月当然也要努力地思考要用怎样的方法穿越了。刚好听到所谓的灵异电梯,进去里面的人都会离奇失踪……   对了!还有一种方法是可以搭电梯穿越!   而且,四月还听说过某个传说,说是半夜十二点,某间学校有部电梯只要按下按键,无论是往上或是往下,一律都会带领你到地下十八楼——大家都知道,这地下十八楼是某位伟大的大王住的地方。   为了冲淡些许对那位大王的恐惧,没办法,谁教四月妈咪小时候就带四月去看过那十八层地狱,虽然是假人偶在那边扭动,却已经造成四月幼小的心灵严重的创伤,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做坏事,生怕会被抓去上刀山、下油锅。   嗯,这样想想似乎也满有教育作用的,不过四月倒是不建议啦!因为很容易吓破胆的。   这个时候当个作者的好处就来啦,咱们就把威严的阎罗王大人来恶搞一下,当然也给他个帅气俊美的外表,简称帅阎罗。   而会导致这本书的女主角成为错置的灵魂,当然也是咱们帅阎罗所害的,而通常这样爱惹事却又不愿意负责任的主子都会有个苦命的臣子,咱们美丽的白衣判官也就上场啦!介绍完这两位可爱的配角之后,就是我们可爱的男女主角上场了。   木青丝:“大家好,我是可爱的小护士,旁边这位是我最爱的九王爷。”   美丽的男人只是别过头去,不想要理人。女主角轻扯着九王爷的袖子,“不要这样,要有礼貌啊,这些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呢!”   “本王哪里需要……”   作者:“可是我需要!(板起后娘脸)给我打招呼!”   九王爷只好乖乖地说:“大家好。”   木青丝微笑着说:“这本故事是在说我的这个身体原先因为跟九王爷有点纠纷……”   “哪里是纠纷?本来本王要让她死的。”   木青丝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凶狠的男人,只见他马上收起杀气,然后小声地说:“那是原来那个,不是说青青你。”   木青丝将自己的脑袋瓜窝近王爷的胸口,甜蜜地说:“过去的种种比如昨日死,王爷你就忘了啊!不然我会以为你不爱我,还在恨我呢!”   “就说是原来那个,不是说青青你。”   “一样啊!”   “你……”   “你想要凶我?”   他哪舍得啊?就算在外面怎样嚣张,怎样目中无人,一见到他心爱的女人,满满眼珠里面都充满了她,怎么舍得骂啊?   “不舍,怎么舍得?”他低下头即将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卡!   很好,这样火辣辣的亲热画面当然要在书宝宝里面尽情畅看啦!所以事不宜迟,快点翻开下一页吧!让我们一起进入最浪漫可爱的爱情里……   爱你棉哦〉O〈   牛头?马面?   黑无常?白无常?   阎罗王?   黑了脸的阎罗王?   木青丝站在电梯里面目瞪口呆,然后电梯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关上。   小小的手指缓缓地按下一楼的按键,然后电梯缓缓地往上移动。   当电梯门再度开启,她发现自己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压根不敢呼吸。   突然间,木青丝感觉有一双手缓缓爬上她的苹果脸,冰冰凉凉的,像是死人的手……   “宝贝,你的脸色怎么这样惨白啊?”   木青丝猛然睁开眼,看到一张漂亮得像妖孽的脸,眼泪忍不住就这样滚了下来。“香香!”   “怎么了?大夜班太累啊?等下带你去吃点好料的。”蓝半香捏捏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那可爱的小脸,然后转身按了地下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都还没关上,蓝半香却整个人被狠狠地往外拖。   “哎啊,宝贝,你干嘛拖我?我要去地下室……”   不发一语地死命拖着自己好姊妹的木青丝,本来还只是小走步,到最后上演了街头狂奔的戏码。   “我的大小姐啊!你跑什么啊?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有个目标啊!”被拖着跑的蓝半香有些狼狈地喊着,她跑到护士鞋都掉在半路了。   终于,木青丝看到一个路边的小小土地庙,这才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一副见鬼的样子?”蓝半香瞪着虔诚地对着小庙合十参拜的木青丝,顺口这样说出来。   哪知木青丝脸色惨白地说:“我刚才见到的比鬼还恐怖!”   “什么?阎罗王啊?”   蓝半香开玩笑地问,却看到木青丝缓缓地点点头,十分认真地回答。   “没错,他看到我之后,脸就变黑色了。”   ★★★   三天后   “青青宝贝,拜托你,帮我送一下这个病历表去心脏科,有个要开心脏的病人急需要,可是我手上的病人心脏病又发作了,麻烦你了。”   蓝半香像是一阵风一样地冲过来,把手中的病历表塞到木青丝手里,然后又像一阵雨一样地骤然消失。   唉!连个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木青丝走到电梯前面,发现电梯都客满了,就算要等也要等满久的。   爬楼梯的话……她瞪着医院楼层指示表,再次觉得盖这间医院的建筑师脑袋有问题,要知道心脏病患不可以太过刺激,居然把心脏科设置   在十五楼。   她走到楼梯间,心里想着要她爬十五层楼……   这时,她看到角落那部无人问津的电梯,脚步缓缓地移动,来到那部电梯面前,她吞了吞口水。   进入这间私立贵族医院当小护士时,她就听学姊说过这部电梯是部灵异电梯──只要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搭乘,电梯就会带你下到十八层   地狱,一打开门就会看到地狱。   可是从来就没有人真的这样子过……   当然,她除外。   可是蓝半香跟她说,她们是孤儿,天生就是苦命,八字重,那种鬼怪神明之类的东西跟她们八竿子打不着。她心想也是,自己从小到大从   来没有见过什么好兄弟、好姊妹的,连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好多同学都说看过阿飘,可是她却安安稳稳地度过实习的时光。   那天晚上……肯定是她眼花了!   看看手中的病历表,她想这一定很重要,不然蓝半香也不会这样紧张地交代她。而且,心脏病人等不得的,还是快点救人要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喊着:“木青丝,平常不做亏心事,电梯不怕见阎王!”   接着,她义无反顾地踏进电梯,勇敢地按下十五这个按键,却发现──   天啊!为什么……是往下降啊?   ★★★   当电梯整个停下来的时候,紧闭着眼睛的木青丝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电梯上面停顿的楼层,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人丢进冰水里,抖个不停。   十八?!   当她缓缓伸出手想要按一楼,电梯的门却猛然打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电梯外面的众人,连跪在地上哭喊着饶命、冤枉的往生鬼魂都转过头来看着电梯里的她,连哭都忘记哭。   只见高坐在殿堂之上的俊美男子脸色发青地瞪着正前方的电梯,冷冰冰地说:“又是你。”   一出声,木青丝只能张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这可怕的地方。小时候跟妈妈去逛过那种十八层地狱,虽然是假的,却让小小的她印象深刻,还作了好久的恶梦。   现在看到眼前的一切,宛如当年的阎罗殿再现。   “把她给本王抓过来!”   一听到这句,木青丝像是被解开咒语一样,手指像电动马达般不断按着一楼的按键,差点要把它按凹下去。   “啊……不要!一切都是幻觉,吓不了我的。”她喃喃自语着,拚命想要按住关门的按钮,却发现牛头马面已经进来了。   “幻觉啊……这是幻觉,这不是真的,不是……”她脸色发白地对着抓人的牛头马面说着,然后整个人像是僵硬的雕像一样,被硬拖出了   电梯,地上还留有她挣扎抗拒而留下的拖痕。   她一出电梯,身后的电梯门立即关上,那一瞬间,她便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她想开口,可是四周的气氛是那么诡异而凝重,牛头马面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边,虽是面无表情,但是他们手上的武器却很有杀气地放在她的脖子上。   而被审问前生罪恶的鬼魂,也被鬼差悄悄拖了下去,现场只剩下她一个人被强迫跪在堂下,不知所措地面对着堂上那个帅阎罗。   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阎罗王会这样年轻貌美,她小时候看到的那种根本就是诈欺嘛!   “看什么?”   冰冷威严的声音传来,木青丝忍不住冷颤了一下,看到帅阎罗低着头在一个黑色的框框面前不知道在找寻什么,然后手指还在桌子上按了几下。   她伸长脖子偷看了一眼,然后嘴巴马上呈现O形。   十八层地狱居然搭电梯就可以到达,那就算了;阎罗王不是又老又丑,相反地还很年轻俊美,充满当偶像巨星的潜质,那也就算了;居然在这样充满古色古香的古代宫殿里面,阎罗王查鬼魂已经不再翻书,而是计算机化了。   她……她真是太落伍了!   “哼!”帅阎罗一声不悦的冷哼,牛头马面马上跪了下来。   有这么怕吗?她有点对身边这两个高大的男人嗤之以鼻,却没有想到自己也抖得像是秋天的落叶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帅阎罗拿起了手机,然后按了几个号码。“判官,你计算机数据还没有重整好吗?本王查不到数据,你快点给我处理!”   木青丝再次睁大眼看着正在讲手机的阎罗王,觉得惊吓过度之后,再来些什么刺激也没有什么好讶异了。   等待计算机另一端的判官处理的这段时间,帅阎罗没有看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按钮,一下子墙壁上便出现一台大型液晶屏幕,正在播放棒球实况转播。   木青丝发现牛头马面也转头看得很是津津有味,男人啊,总是受不了对棒球的热衷,哪像她总是有看没有懂,只能呆呆地问到底是哪一国赢了。   “哪一国领先啊?”   “日本。”很讶异地,帅阎罗居然回答她的问题。   木青丝感觉心情稍微好一点了,毕竟自己也不是死于非命啊!所以回去阳间的机率很大,想到这里,她把跪姿缓缓改成坐在地上。   虽然有点冰,不过总比跪得膝盖废掉来的好。   “那个投手没有王建民投得好!”   一下子三个男人都投以称赞的目光,然后点点头说:“没错,王建民投得好!”   敢情这三个人是王建民迷哦?   就在现场三男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谁打的好,谁又不该犯下错误失分时,木青丝一边偶尔插上一句,一边偷偷往电梯方向移动。   可是,她发现本来应该有电梯门的地方却只有一面墙壁,她伸出手小声地敲着,然后耳朵贴在上面,心里想着会不会有机关啊?   她的小手敲啊敲的,却发现自己敲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抬头一看,她发现有双漂亮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那是一个跟帅阎罗完全不一样的美丽男子,一身雪白的日式和服将他衬托得宛如梅花仙子一样。   这样谪仙似的男子应该是属于天界的,怎么会沦落在罪恶黑暗的十八层地狱呢?难道是跟她一样,误搭电梯而来的?   只见天仙缓缓蹲下来跟她面对面,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抵着她的眉心,她立刻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骚动。   她觉得这种情形有点熟悉,很像小时候看过的ET,他们窃取人类记忆就是用这种方式。她惊慌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只见天仙越吸眉头越皱,木青丝的职业习惯想要伸手替他抹去那皱纹,然后用志玲姊姊甜美的娃娃音安抚他。但是,她动不了,只好放弃。   “怎么样了?”   木青丝感觉到眉心的手指一离开,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地上,但是她的眼睛还是不死心地在那片墙壁上找寻着消失的电梯。   “这个灵魂是当初计算机中毒的时候被乱置的。”天仙冷冷地说,然后对着帅阎罗怒眉斥责着,“要不是你乱下载什么情色片,怎么会中毒?”   话一出口,木青丝就觉得自己惨了,居然听到帅阎罗这么大的秘密?要是没有被杀人灭口,她的头就给人当球踢!   只见帅阎罗脸上并没有脸红或是不好意思,只是一脸无辜地说:“谁教你安装的防毒软件这么逊!”   白衣天仙额冒青筋,咬牙切齿地说:“我是判官,不是计算机工程师。”   “现在的时代一个人可以身兼数职,所以本王不会计较你还有兼差。”   木青丝心想,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冷静优雅的白衣美人冒火,她也值得了。   “现在要怎么办?”白衣判官强压下心头怒火,对着这个压榨劳工的上司冷冷地问。   只见帅阎罗撑着下巴,以一副哲学家的神态研究着瘫软在地上的木青丝,看了很久。他真的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木青丝都快要睡着了。   “应该要毁尸灭迹。”   什么?!一听到这句话,木青丝整个人马上清醒过来。   “阎王大人,我刚刚怎么听都是你们计算机发生问题才会有什么……什么灵魂错置,那你们应该要负起责任,补偿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有湮灭证据,毁尸灭迹的错误心态呢?”   “要不然呢?”   这是什么阎罗王大人啊?还用这种无赖的口吻问她,要不然呢?“当然是马上送我回去啊!我应该命不该绝吧?”   帅阎罗看了一眼白衣判官,只见他拿出方便携带的手提电脑,然后在上面查了查,点了点头说:“虽然灵魂错置,不过这个鬼魂的阳寿未尽,而且还是一个充满善心的护士,前三世并没有欠下什么人的因果,寿终的时候应该要上天堂的。”   哇!这样才对!她这样好心,当然是要有好报的。   只见帅阎罗的脸上一点喜气都没有,目光依然充满哲学家意味地锁定在她的身上。“没有欠下因果?”   木青丝觉得这句话超级有玄机,而且是很不好的玄机。   果然──   “三世没欠,那再往前查三世。”   “三世没欠就一笔勾销了,干嘛还要硬查到前六世?”   摆明了就是想要掩盖他这个色阎罗下载色情片、中了病毒害整个鬼魂资料全都消失的滔天大罪嘛!这根本就是冤狱啊!她是可怜的黑锅。   “嗯,前六世也没有。”   木青丝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前六世的自己啊,还好你们都没有到处欠人的坏习惯,这种好习惯要继续保持啊!   “不过……”   木青丝本来平稳的心情因为白衣判官一句冷冷的“不过”,又再次提到半空中。   “不过怎样?”木青丝跟帅阎罗异口同声地问。   “你本来应该是古代的灵魂,却因为地府计算机中毒,害你这个古代的灵魂投胎到现代。”白衣判官边说边往帅阎罗的方向狠狠瞪一眼。   就说嘛,她又不是长得很爱国,怎么会一直都没有桃花?被错置的灵魂怎么可能会跟自己的真命天子相遇?   一切都是那个又色又不负责任的阎罗王害的!不会计算机还乱下载东西,老是中毒,防都不胜防!木青丝加入瞪人的行列,全力支持美美的白衣判官。   白衣判官冷冷瞪着撑着下巴的帅阎罗,然后,只见阎罗殿里的大头头缓缓叹了一口气,“虽然我还是觉得是小白的防毒软件不够好,但是中毒就中毒,错了也就错了,只好好好补偿你了。”   “真的吗?”木青丝是很开心啦!但身边的白衣判官却气得头顶又冒烟了。   “嗯!”帅阎罗无视冒烟的手下,点点头说。下班时间快到了,还是快点处理完好去吃饭。   “那我可以小小要求一下吗?因为本来就是你们的操作系统害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所以……”   “好好好,你说的本王都答应,快点去你应该要投胎的地方吧!”   “那……我要到哪里找他?”   “当你见到他你就会知道了,而且就算你不想要知道,他也会让你知道。”帅阎罗嘴角漾起一抹神秘兮兮的微笑。   果然!这个人还是不知悔改,居然还笑得出来?木青丝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当这个地狱大魔王了!   ★★★   凤朝金碧辉煌的皇宫里   骗人!阎罗王骗人!   说什么她原本的灵魂是堂堂的木家小姐,而且还是被捧在手掌心的那种,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还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米虫生活。   是的,没有意外的话──而现在,就是出了意外了!   她张大眼睛瞪着眼前的一群人,只见众人也睁大了眼瞪着她,活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木青丝的世界里,这种表情就像在医院里看到已经被医生宣布死亡的患者又爬起来一样。   “居……居然……又活起来了?!”   “不可能啊,都已经打到断气了……”   “对啊,刚才不是已经确定她没气了,怎么还会……是妖孽吗?”   就在一堆陌生人围着她一句来一句去时,木青丝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被打得遍体鳞伤,一看就是电视剧里面那种宫女犯了错被推下去打板子……难道她是宫女?!   放眼望去,看到的人有男有女,而那种打扮多少可以猜的出来是宫女跟太监,难道她是在宫里?她真的穿越到古代宫女的身上?   “这种烂身体居然还好意思拿出来?真是太没有良心了!阎罗王,你也搞黑心货吗?”木青丝咬牙切齿地骂着,虽然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但她现在住进来了,那种被鞭打数十下的疼痛可是由她承受着啊!   看起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承受不了往生了,低头看看瘦到可以用杨柳来形容的单薄身体,似乎风一吹就会折断的腰身,根本就撑不了这样强烈的鞭打。   木青丝咬着牙缓缓站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动了几步,好痛!可是,她好像必须靠自己才能离开这里吧?   往右一动,右边的人就吓得往后退,她看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又恶作剧地往左边走一步,左边的人连退好几步,还有人撞到树,她看了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   那清脆的笑声飘荡在夜空中,让吓坏的众人更加地失魂。   “妖孽……快打死她!”   不知道是谁这样没爱心地喊出一句,让木青丝的心猛然少跳了一拍。   “等一下!”她怒吼一声,虽然没有多响亮,不过也阻止了拿着鞭子要冲过来的太监们。“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女皇下令说要打死你,你就认命吧!”一个看起来很像资深员工的太监尖着嗓子说着。   “等一下!”又是一声怒吼,阻止了再次想要冲上来的人。   “又怎么了?”   “事实上……”她轻咳一下,“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被你们打到往生了,所以理论上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可以回去复命了。”   此话一出,惹来众人的困惑,因为刚才大太监真的有探过罪人的鼻息,确定已经死亡才想要将她丢到旁厅,让木老爷来领回去,没想到死人又死而复活,还说了一大堆很奇怪的话。   不过,如果已经打死过一次又死而复生,照理说就算是无罪了。而且,连阎罗王都不收,岂不是代表这个人不该死?   古时候的人是很迷信的。   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木青丝知道自己必须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气死她了!阎罗王这个骗人的大魔王,如果她逃不过这一劫倒也好,直截了当就回去地下找他算帐!   哼!自己做了这种乌龙的事情也就算了,还连累她?   抱着对生命的坚持,虽然她一穿越就面临被打得全身开花的痛苦,木青丝还是努力地一步步走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开了。   现在终于知道贞子当初出古井是怎样的走法了!   啊,不行了,痛到眼睛都蒙眬了,她快要昏倒了……   就在她嘴里不断诅咒可恨的阎罗王时,被打得开花的身体也缓缓往前倒。   倒地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硬,相反地,她觉得自己好像扑倒在死党蓝半香的胸口。“香香,你终于来救我了……”   ★★★   两个月后木府   一个胖嘟嘟的老人不断捏着自己细心保养照顾的白色胡须,一边焦急地在女儿的房间门前走来走去,一副想要进去却又不敢进去,可是不进去却又不可以,居然就这样在草地上走出一条小路。   本来躺在屋子里的木青丝想要装作没有听见,可是偏又想到,上次在宫里莫名其妙被打成一朵花之后,是这个长得像是肯德基爷爷的老人带领着家丁冲去解救她的──虽然,当初木老爷收到的消息是叫他去认尸。   接下来她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又休养了一个月,直到现在才感觉自己活下来了。   她这个人是相当知道知恩图报的,平常遇到陌生人都不忍心太坏,更何况是一个对她这样好的好人呢?   “小菊。”   这个小菊就是当初木青丝昏倒之前扑到的小女孩,才十三岁,应该是要乖乖念书的,却因为家里面兄弟需要吃饭,就把这个可怜的小女儿卖来帮佣,简直就是阿信的翻版。   想当初她在看阿信的时候,眼泪根本没有停过,现在偶尔看到小菊,她眼睛里面还会有泪水打转,可怜的阿信啊……   “小姐。”小女孩恭敬老成地回答着。   “去泡壶老爷子爱喝的热茶。”   “是。”说完,小菊本来想要走出去请老爷进来,却发现小姐已经拖着有些不稳的脚步走向门口。“小……”   还没有喊完,就听到小姐含笑地对着在门口踩草坪的老人开口说道:“爸……不,爹爹,外面很冷耶,这样女儿会舍不得,快点进来坐,我泡茶给你喝。”   这话出口,让外面努力开路的老人顿时停住脚步,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笑咪咪的木青丝。   看着她那跟死去的爱妻相似的脸庞,还有那让人看了不由自主觉得幸福的微笑,木青天感觉被自己埋藏在心里的相思居然一下子如潮水般涌上来。   但是他还是努力压抑,总不能在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面前号啕大哭吧?他可是爹爹啊!更曾是堂堂的木大人。   木青丝微笑地看着木家老爷子走进来,在桌子面前坐了下来。   “小菊,再准备些茶点好了。”木青丝亲手倒了一杯茶,然后亲切地递到木老爷面前,彷佛像是在伺候自己父亲的好女儿一样。   “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小菊眼睛瞪得大大的,感觉到小姐不太一样。   木青丝望着眼前的老人,然后笑咪咪地问:“爹爹想要吃点什么?”   木老爷愣了一下,因为自己太过娇宠,这个女儿早就已经爬到他的头顶了,对他一点也不尊重,嚣张跋扈到他有时候想要伸手捏死她,但是想到她是木家唯一的血脉,又是自己跟爱妻唯一的宝贝,就这样一次次地隐忍下来。   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亲切又小女儿的目光,还会先问他想要吃什么……难道……难道老天爷要这样残忍吗?当他以为自己快要绝望的时候,却又给了他希望;可是,这个希望没有多久又可能会是绝望了……   看到老爷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黑,然后一阵惨绿,木青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爹爹是想要我帮你决定了!”木青丝撑着下巴想了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动作是小菊从来没有在小姐身上看到过的。   一向严厉端庄的小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这样放肆轻佻的动作,可若说她不是小姐,却也说不通。因为她替眼前的小女人洗过澡,她右胸口上有个粉红色的梅花胎记,这是错不了的。   难道小姐在那些太监手中不只是被鞭打,还受了什么刺激吗?足以让她整个人转变的重大刺激?小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木青丝。   “来盘花生米炒小鱼干吧?小鱼干可以补钙。”随后又听到木青丝嘴馋地说:“上次那个红豆糕很好吃,我就来份红豆糕吧!”   “是。”小菊转身出去吩咐厨房。   ★★★   “补什么?”木老爷不解地问。他的宝贝不是从来都不碰甜食,怎么今天居然会自己要求?   木青丝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加灿烂,声音也多了一丝甜度。“钙对人的骨头很好哦!等女儿身体好一点,就亲手帮爹爹做些补钙养生的药膳,人家说养生养生,尤其是老人家更要注重。”   听到这里,木老爷突然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本来端了茶杯喝了一口茶,被肯德基爷爷的眼泪吓到,木青丝呛了一下,顿时咳嗽不止。“爹爹……咳咳……你怎么哭啦?”   “丝丝啊,爹爹就算是拚了老命也不会让你嫁给九王爷,然后任由他欺侮去!”   “什么?!”   木老爷老泪纵横地抓着宝贝女儿的手,激动地说:“女皇上次传你入宫,然后把你抓起来往死里打,为的就是要替九王爷报仇,更是要逼我交权;我答应了要退隐回老家,女皇才允许老爹我去救你回家。”   “那跟九王爷有什么纠扯?”不都说是用老爹的官位交换条件了吗?连女皇也出手,这具身体会不会太厉害了,这样惹是生非?   “你刚没有听到老爹说吗?女皇要为她亲爱的弟弟报仇。”   “她的弟弟不会是九王爷吧?”   “丝丝啊,你是不是被打坏了?怎么会问这样愚蠢的问题?要是被九王爷听到,一定会气得杀死你的。”   又是欺侮又是杀死的,这个九王难道跟这个身体的主人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吗?那她现在承接这具身体,不就要连她的冤债也要接收?   可恶!这个阎罗王又再次骗了她!木青丝恨得牙痒痒的。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报仇?难道是我结下这个梁子的吗?”   木老爷看了木青丝一眼,眼泪又再次滑落,让木青丝觉得有点不忍。   “爹爹,你不要难过啦!如果真的是我结下的恩怨,那我会努力去化解的。”   她的个性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可以拖累他人。   虽然……这恩怨不是她犯下的,也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恩怨,反正不要是杀人的话,那就还有得挽救。   “爹爹,不会是我害死九王爷了吧?”   她应该是千金小姐吧?古代的千金小姐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手无缚鸡之力,应该不可能会杀死人吧?而且还是杀死一个尊贵的王爷……   见到木老爷摇摇头,木青丝松了好大一口气,“只要人还在,那还有什么解不了的恩怨呢?”   “你的意思是?”   “我会好好地跟对方说对不起的,然后努力求得他的谅解,接下来当然就皆大欢喜啦!”   对方是个王爷,虽然会有点骄气,但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啊,不会跟她这个弱小的小女子过不去的。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爹爹,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木大人,而是一介平民了,所谓民不与官斗,更不要说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皇亲贵族,女儿不想要爹爹老了还过得动荡不安,更不想要莫名其妙就嫁给九王爷,一听就知道他想要假借婚姻之名行报仇之实,那我嫁过去不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木青丝愈说愈义愤填膺,“而且这个时代又没有办法离婚,我也不想象黛安娜王妃那样,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公心里已经有心爱的卡米拉,却还不能够吭声,搞到最后被人家说她不检点,一堆狗仔在屁股后面追,追着追着就追到黄泉路上去了,所以……”   她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然后用坚决无比的声音对着木老爷说:“我一定会成功化解九王爷跟我的怨恨,为了他未来的幸福,也为了我们木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幸福,一定要成功。”   听到这样慷慨激昂的宣示,让哭到一半的木老爷张大口看着双手握拳的木青丝,也让端着甜点进来的小菊看傻了眼。   是他老了吗?怎么自己的宝贝女儿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难道就像大夫说的,一个人经历生死关头之后再回来,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的宝贝也变得太多了吧?   木青丝发觉自己似乎有点反应过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又替木老爷倒了一杯茶,然后对着小菊招招手,“小菊来,一起喝茶。”   “小姐,不可以……”   见到小菊为难地看了木老爷一眼,木青丝便知道这个时代的阶级观念有多严重,小小的丫鬟怎么可以跟主子坐在一起?更不要说跟木老爷了。   木青丝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毕竟观念要改变是需要时间的。   “对了,爹爹,到底我对九王爷做了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   “我……”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正牌木青丝!   “小姐可能是伤到脑袋,所以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之前大夫不是也说过小姐历经生死关头,大难不死,却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小菊啊小菊,我爱你!   木青丝猛点头,“对啊,我有些事情醒过来就记不住了。”   “是这样吗?”木老爷到底还是治理过国家大事的人才,怎么会轻易被蒙骗过关呢?眼前这个女儿虽然模样没有多大的改变,但是整个行为举止却完全不一样了。   但眼下可不是查证的好时机,因为还有个九王爷需要应付,而眼前这个女儿不管真假,听到她刚才那样坚决地说要解决这个恩怨,也没什么不好。   “好吧,丝丝啊,你跟九王爷的恩怨就是……”   木青丝……嗯、她现在在心里面OS的是死掉的那个木青丝。没有想到这个古代的身体居然跟她的名字差一个字,而且还同音、不然万一不小心叫错了会让她很伤脑筋。这个笨女人,居然为了喜欢人家九王爷,结果人家九王爷不喜欢她,就痛下杀手毁了人家的脸?要是在现代,这个木青丝绝对会成为硫酸侠的,要知道在这个时空里,一旦脸被毁容了可没有什么整型医院可以恢复,而且听木老爷说,因为这样、本来应该要继承凤朝皇位的九王爷就这样无望了——有残疾的皇子根本就被封出局了。   她静静坐在九王爷府里的大厅上,想着自己要不要赶快找机会落跑,因为这个仇结大了,牵连到了皇位,难怪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还是纠缠不清。   不但纠缠不清,木青丝没有忽略自从她跟小菊一踏进王爷府里,所感受到的敌意不减反增。   可是她还是必须要来这一趟、要亲自见到九王爷然后表达她的歉意,并且努力说服他不要巴为那种无意义的报仇思想就毁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不过,他要是听得下去就好了,听说这个九王爷自从脸被毁了之后,就整个人躲在王府里不肯出来见人,肯定是心里受到极大的创伤。因为这个九王爷曾有个响叮当的称号,叫作“凤朝第一美人”她这个身体真是犯下滔天大罪了,唉……木青丝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嗯,一喝就感觉好淡,简直就是白开水了。   堂堂的王爷府绝对不可能会用这样的“好料”来招待客人的,那就是摆明故意整她了。   “小姐?”小菊也坐立难安了。   唉!木青丝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想着要是蓝半香也在这里就好了,那就不需要动用到自己的脑袋瓜了,因为蓝半香是个很能干的好姊姊。   两个人从懂事开始就在孤儿院里了,而眼睛里面看到的也只有彼此,木青丝依赖心较重,她很依赖蓝半香,只要有蓝半香在的地方,木青丝总是可以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蓝半香,而蓝半香也像个姊姊一样宠爱着她。   这次回归本位,都没有来得及跟蓝半香说,她会怎样?伤心难过?还是拚命寻找她?蓝半香一定不会放弃找她的……木青丝心里又甜又酸地想着。“小菊,你再去请总管大人来吧!”   刚才就是总管大人说要替她们通报王爷的,现在人也不知道通报到哪里去了?   她一壶茶都喝光了,很怕等一下就要跟他们借洗手间了。   而她一点也不喜欢古代的茅厕。   小菊马上领命冲出去找总管大人,而木青丝这时决定不要再坐着,要起来走动走动。   看来这个九王爷满有钱的,虽然她不清楚古代这些富贵人家用的东西有多好,但是可以让她觉得很贵的东西应该就是好货。   她无聊地看看墙壁上不太懂的字画,只觉得感觉还不错。又摸摸那漂亮的花瓶,心里面感叹怎么只摆空花瓶?要是她的话,会在这漂亮的花瓶里插上最新鲜美丽的花朵。   她就常常在惨白的病房里放上自己亲手插的花朵,让她照顾的病人们在跟病魔搏斗的时候,还可以欣赏一下生命的美丽。   此时,她突然闻到一阵随着微风飘散而来的花香。   她忍不住闻香移动着自己的脚步,缓缓地被吸引到了一片美丽的熏衣草园。她不禁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片紫色的花海,看着微凉午后的阳光下那随风摇曳的紫色花朵,空气中布满着熏衣草那种独特却又难以抗拒的香气。记得她跟蓝半香曾经去北海道看整山的熏衣草,那种美丽的景象到现在还残留在她的脑海里,书香中文网无法忘记,她还跟蓝半香约定要努力工作存钱,然后再去一次北海道,再去看那片熏衣草花海。   只是现在……这个愿望恐怕永远都无法实现了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缓缓滚落一滴思念的眼泪。   木青丝静静躺在花海中,纤细的手指缓缓抚过那小巧可爱的花朵,忍不住唱起跟蓝半香在一起时最爱唱的歌。   香香,好想你哦!你知道我现在人在这遥远的古代吗?你会不会找我?要是你也搭上了那部电梯,会不会跟我一样见到帅阎罗?然后跟我一样来到这个时代?   唉!她真的是想太多了,毕竟她是灵魂穿越,就算香香真的来了,也不一定认得出她。   更何况,她也不太希望香香来到这个没有电、没有马桶的地方,她都觉得很不方便了,更不要提那个全身上下都是现代化的死党。不过,这一大片熏衣草的香味闻起来真的好过瘾啊!而且还可以做好多熏衣草精油呢!   很快地,她手中多了很多根熏衣草,她边哼着歌边用自己的手帕包起来,心想回家之后可以帮木老爷泡一壶熏衣草茶,这熏衣草可以帮助睡眠的。   她太过于专心地当偷花贼,所以没有注意附近的树下站立着一抹身影。   尽管他隐藏在阴影里,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带着深究及不解。   他还来不及反应,脚步已经往她的方向跨出一步!   “小姐?你在哪里啊?”   “小菊,我在这里。”   小菊讶异地看着从花海里面现身的小姐,只见她散乱的发丝滑落了几撮,因为开心而显得泛红的脸蛋让她有些平凡的模样多了点令人炫目的悸动。   “小姐,总管大人说九王爷不见。”   “这样啊?好吧!”木青丝点点头,让小菊稍微帮她整理一下仪容之后走回了大厅。   一进大厅,就见到下巴抬得高高的总管大人站在那里,一副千百个不愿意的样子在等着她。木青丝也不恼不火,只是笑咪咪地向总管大人行了个礼,“总管大人,既然九王爷身体不舒服,那青丝明天再来拜访?”   什么?明天还要再来?!   总管大人想要开口说不用了,却见到她笑咪咪地带着小菊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总管大人,那个女人居然这样厚脸皮,说明天还要再来,也不想想她把王爷害成什么模样,居然还有脸出现?不怕王爷一刀杀了她吗?”   说话的是小金,他是总管大人身边的得力助手,才十五岁,长得一副娃娃脸,最崇拜的人是九王爷,然后就是眼前的总管大人;而最讨厌的人,就是害九王爷的木青丝。   今天的白开水茶就是他的杰作,本来等着这个传说中娇蛮任性的木家千金发脾气,然后他们就有借口可以嘲笑欺侮她,谁知道她居然装作若无其事地喝光。   而且她还不怕脏地跑去花海里采花,一点千金小姐的规矩都没有,还有,她唱的那首歌……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真是好听的紧。小金从来就没有听过这样好听的歌,连总管大人都听得入迷了。   可是再怎样好听,她终究是九王爷府的仇人,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明天要是她还敢再来,就不要怪他小金不客气了。   “王爷呢?”总管大人开口问道,刚刚说王爷不见人的确是事实,因为王爷并不在房间里。   “不在房间吗?怎么可能?王爷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出房门了?”小金觉得很讶异。   “去找找。”   “是!”   而他们要找的人,此刻正悄悄走向大门边的树荫下,那双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逐渐走远的木青丝,看着她脸上那抹灿烂的微笑,男人的眼眸射出一道冷冽嗜血的杀气。   “小姐,我们今天还来啊?”小菊忍不住哀号,从来没有想过小姐居然这样有毅力,也这样厚脸皮。居然被人这样臭着脸请出门也都不会生气,如果这个小姐不是假的,那肯定是脑袋被打坏了!   小菊又想到那朵梅花胎记,忍不住叹了口气。   “嗯啊。”木青丝点点头,表情很自然,好像在说今天吃得很饱一样。   “可是人家昨天都已经那样不给面子了,你就不要再去自讨没趣了,我们再想点别的方法和解好了。”小菊口气讨好地劝说着,可是她这个新的小姐却好像没有在听她说话,只是目光不断落在身边小贩卖的新鲜玩意。   “啊,这个东西我知道,我吃过跟这个类似的。”   木青丝很开心地看着眼前小小的水晶丸子,外面是用番薯粉包裹着红豆泥,然后放置在冰块上面,吃起来冰冰凉凉的,超级好吃,她跟蓝半香最喜欢逛夜市的时候买回宿舍吃了。   “老板,帮我包三份起来。”木青丝开心地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钱。   “小姐,你不是一直都讨厌吃甜的?”   但小菊其实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因为小姐爱吃甜的这件事情也不是今天才发生的,自从小姐受伤昏迷苏醒之后,整个人大转变,不爱吃甜的变成超爱吃甜的,以往对饮食很有节制,现在却想吃就吃,一点也没有多想。   “这给你吃。”木青丝把一份凉丸塞给小菊,自己拿着两份,开心地继续往九王爷府的方向走去。   “王爷,那个人又来了。”总管大人恭敬地站在门口说着。   被遮掩得密不透风的黑暗房间里静悄悄的,让人以为是在对空气说话。   “让她等。”书香中文网,才听到冰冷的声音这样吩咐着。   “是。”   当木青丝笑咪咪地看着总管大人阴着脸走向她,心里面立刻有了答案——   今天依然要吃闭门羹。   但是,她还是不死心。“请问九王爷愿意见我了吗?”她露出的微笑更加灿烂。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总管居然觉得这张清秀的脸庞因为这抹灿斓的笑容,瞬间有了倾国的姿色。   他轻咳一声,“王爷说让你等。”   木青丝笑着的脸上有点僵硬,心里面一把火也不由自主地升起来,但想到自己是来和解的,而且理亏的是自己这个身体,所以也就硬把那怒火压下去。   “怎么这样……”小菊正要抗议,却被木青丝轻扯住。   “这样啊,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我就打扰了,等到王爷有空的话再接见我吧!”   说完她便坐了下来,打开在街上买的凉丸,自顾自地对着总管大人说:   “这个凉丸很好吃哦!我多买了一份,可以请总管大人帮我拿给九王爷吗?”   见到这个女人居然厚脸皮到这种程度,人家王爷都说这样的话了,她还真的理直气壮地坐下来等,更夸张的是居然还要把这种粗俗的平民食物给尊贵的九王爷吃?   “木小姐……”   “如果总管大人不方便,青丝可以亲自送给王爷享用。”木青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芒注视着总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眼中那份坚定的意志吓到了一向高高在上的总管大人,还是怕她真的端着这几颗小丸子就要直冲王爷的房里,他居然帮她端着这几颗鬼东西来到主子的房门口。   怎么办?他居然像是鬼迷心窍似的,现在这几颗丸子要怎么办?听到屋里有些许的动静,应该是王爷起床了,总管正要开口,却听到一声愤怒的撞击声,像是脸盆翻倒在地的声音。   “这水这么烫,想要烫死本王吗?”   “王爷,奴婢不敢。”   “自己出去领二十大板。”   可怜的小丫鬟哭哭啼啼地走了出来,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那样单薄的身子怎样承受二十大板?   总管忍不住叹了口气,却不敢替小丫鬟求情,因为王爷的脾气,越是有人求情,那小丫鬟越是往死地里去。   这已经是第一百个小丫鬟被打了,再这样下去,他又要去人口贩子那边买小丫鬟了。   “有什么事?”   第三章   冰冷的声音从漆黑的房间里传来,有如地狱传来的夜叉声音,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总管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入房里,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   “王爷,这是木小姐说要买给你吃的。”   都还没有看清楚,总管就感觉到眼前一闪,一尊美丽的人儿就这样出现在桌子面前,美丽的眼眸中充满着血丝地瞪着桌上几颗小丸子。   每次见到王爷,都让总管的内心澎湃得难以冷静。   一头漆黑的长发任意地披散,遮掩了半边精致美丽的脸庞,皮肤因为久未出门显得过于苍白,一身黑衣看起来有种病态的妖魅,宛如夺命幽魂一样。   看到那遮掩的黑发下若隐若现的丑陋疤痕,更是让总管觉得很火大。   这样一个天下无双的美少年居然被一个任性的丑女人给毁了,简直是不可原谅!想到这里,总管就激动地说:“王爷,让我拿去丢掉吧!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居然让我蒙了心替她端这种东西过来,搞不好有下毒……”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夜冬兰冷冰冰地问,闪着冷光的眼眸直瞪着盘子里晶莹剔透的凉丸。   “她说想要跟王爷见一面。”总管小心翼翼地回答。   “事到如今见面又有何用?”夜冬兰冷哼一声。   “她说要和解。”   夜冬兰那双美丽的眸子冷冷地瞪着总管,原本愤怒的脸上突然间缓缓地勾起一抹弯,没多久,这抹弯就变成了仰天大笑,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地笑着。   那样狂妄嚣张的大笑,让总管听得却是胆战心惊。   王爷……笑了?!   不要说王爷自从受了伤之后就没有笑过,就算是之前也很少露出笑容,对人总是那样冷冷淡淡的,不轻易让人靠近。   看着王爷笑得还捧腹,怎样看都是不正常的反应。突然间,大笑的夜冬兰收起了笑声,转而取代的是充满怨恨及杀气的神情。   “就让本王看看她要拿什么来和解!”话一说完,只见黑色长袖愤然地一甩,尊贵的身影便往大厅的方向走去。总管还愣在原地,然后才赫然发现!   王爷居然走出房门了!   他又惊讶又高兴地跟了上去。   而在大厅外面的树底下忙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大事即将降临了,还忙着在日行一善。“小姐,让我来吧!你这样尊贵的身分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小菊,帮助别人没有分身分的,而且我也刚好有这个能耐,要我见死不救我办不到。”   “小姐,你是好人……”可怜的小丫鬟哽咽地说出这句话,豆大的泪珠又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就是刚刚因为伺候王爷不好,被王爷罚打二十大板的小丫鬟,可怜的小女孩昏死过去,家丁正准备要把她丢出门外让她自生自灭,却被木青丝看到,硬是叫小菊把她捡回来。   “不要哭了,我帮你包扎好了,记得先不要沾到水,等我明天带些好的药再来帮你换药。”木青丝的口吻转化为现代的小护士,温柔又专业。   “小姐……呜呜……”小丫鬟紧紧抱着木青丝的腿,“求求小姐救我……我要是继续留在王府……我一定会死……”   “会吗?”   木青丝看向小菊,小菊清丽的脸上露出了哀伤,小脑袋瓜点了点头,表示在这个时代,丫鬟要是没有遇到好主子,跟女孩子没有嫁到好丈夫一样凄惨。   “小菊觉得跟着小姐是小菊的幸福。”不过,是受伤醒来后的小姐,而不是受伤之前的,她希望小姐永远都保持现在这样。   “这……”木青丝想了想,要跟王爷要个小丫鬟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吧?   大不了用加倍的钱买……不知道木老爹退休后的退休金有没有很多?   “不要担心,别哭,姊姊帮你跟王爷讨人,相信王爷他是好人……”   “只要入本王的门,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   木青丝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冰冷的声音,一个转头过去,却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长得这样子美丽,宛如她看过的那种SD娃娃,纤细优雅,尊贵无比。   只见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个脚步都宛如高雅尊贵的黑豹一样,让木青丝的心头一阵悸动。   夜冬兰以一副君临天下的高傲态度停在木青丝面前,缓缓将身子倾向蹲在地上的她。   “你真是好不要脸,以为可以从本王的手里想要什么东西就要得到吗?得不到就毁掉?嗯?”   最后一声的“嗯”,让木青丝头皮发麻。   这个人……一见面有必要这样呛吗?   她努力好声好气地说:“王爷,请你听我解释……”   她才想要开口,却突然看到他一手撩起半遮住脸的发丝,那丑陋的疤痕就这样吓人地从右边的眼角往下划开,不知因为处理不好还是怎样,那疤痕的中间还有些翻开的肉疤。   “对着这个疤痕解释吧!”他的语气里有着恶意的捉弄。   “是谁这样造孽……”   “是你啊!”夜冬兰慢条斯理地回答,口吻里隐藏着难忍的怒火。   真是造孽啊!这个木青丝,她居然狠得下心破坏这样一张国色天香的美颜?!   她现在不只认为那个毁人面容的木青丝是因为爱不到才会痛下毒手,更有可能是因为嫉妒——   因为木青丝长得只能算是清秀,而女人看到比自己美的人,都会忍不住产生嫉妒的心。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十分慎重地握住他的手。   “王爷,对不起,请给青丝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她睁着一双十二万分诚恳的眼睛对着眼前的“残缺美人”说着,更想要跟他说,其实他就算脸上多一条疤痕让人猛一看会觉得讶异,但是看久了还是一样美丽。   至少她是这样感觉啦,但是说出来应该下场会不太好。   现场突然有种很僵硬的气氛弥漫着,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却没有一个人敢呼吸。只见夜冬兰那漂亮的眼眸闪烁着一丝令人十分不安的光芒,让木青丝有点气恼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快了、让他没有听清楚?   “王爷、以前都是青丝不懂事,现在请王爷给青丝一个赎罪的机会。”这样子应该听得够清楚了吧?要是还是没听清楚的话、那她就要怀疑这个漂亮的王爷是不是也被她这具身体伤害到耳朵了。   “嫁给本王就是最好的赎罪。”   “王爷,其实你并不想要这样子的。”木青丝认真地分析着。   “哦?”夜冬兰挑了挑眉,没有注意到他正蹲着跟木青丝对望着,害其它的下人都不敢站着,全都跪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他们心里都在想,这个木家千金也真是勇敢,居然敢这样跟王爷说话,而王爷也很反常,要是之前,早就叫人拖下去埋了,哪里还会蹲着跟她面对面地说话?   “婚姻是很神圣的、应该是相爱的人一起立下誓约、然后王子公主一起手牵手踏上幸福红毯的另一端,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不是因为报复。”   木青丝的语气可是比站在礼堂面前宣示婚约的新娘子还要诚恳认真、希望可以打动眼前这个美人的心。   “然后呢?”谁知道夜冬兰只是凉凉地回她这一句。   “所以请给青丝一个诚心诚意跟王爷和解的赎罪机会,而不是用婚约。”   “你不想嫁给本王?”夜冬兰像是听到很有趣的答案,“你之前不是爱本王爱到想要毁了本王吗?现在本王答应要让你当王妃了,你却拒绝?”   木青丝很用力地点点头,“没错,当初是青丝不懂事,现在青丝是真心诚意要来和解,祈求王爷的原谅。”   “意思是怎样?在本王还没有决定要原谅你之前,你都会努力讨好本王?”   木青丝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当然赎罪的范围是不可以违背善良风俗,而且我不能自杀的。”她突然间想到他会不会叫她自杀?死了一了百了?   那可不行!   “为什么不自杀?”   “因为自杀是懦夫的行为。”她静静地注视着他,心里再次想着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如果没有充满怒火跟杀气,将会是怎样的灿烂耀眼。   “懦夫?”夜冬兰冷哼。   “没错。”在她的观念里,自杀不但是懦弱的行为,更会在死后不断承受自杀时的痛苦。她怕痛,所以绝对不会自杀。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无畏地注视着他,不管是面容被毁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一个人敢,更不要说是一个女人。   但是他却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同时也将她的模样印入自己的眼眸。   没有惊人美貌的她、从来就不曾入过他的眼——事实上,能入他的眼的女子少之又少,因伪他知道自己的容貌带给世人多大的震撼。   但是那带着淡淡微笑的清秀容颜,那真心诚意的眉目神态,居然让他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激荡。   他怎么可能对这个可恨的女人有莫名的感觉?他应该要怨恨这个妄想要吃天鹅肉的癞虾蟆女人,毕竟,她居然因为他的拒绝而失心疯狂地下手毁了他的脸。   而他跟这个嫉妒成性的女人也才见过不到三次面,就遭到她的毒手,想来岂不恨?   要知道,在皇室里面,有残疾的皇子会沦落怎样的下场?他本来可以得到的皇位就这样被她的嫉妒给毁了,现在她要来和解,以为他会宽容大量地点头同意吗?   她这样就可以让他拿回自己失去的吗?她未免也太天真了!   夜冬兰伸手狠狠抓住木青丝的手,力道之大几乎可以折断她纤细的手腕,他无情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前,逼迫着她看清楚她亲手创造的丑陋。   “如果本王说不想要和解呢?”   “青丝会努力的。”   “如果一辈子本王都不想要原谅你呢?”   “那就一辈子努力吧!”   他气得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可是她身上那抹暖暖的气息不断透过衣服传递给他,他的鼻息隐约可以闻到她身上有抹淡香,彷佛是熏衣草香,清新宁神。   彷佛平息了不少内心的愤怒及杀意。   “好,那你从今天起就留在这里,让本王看看你打算要怎样跟我和解!”   留下来?应该是软禁吧?木青丝这样想着,可没有天真到以为他是留她下来吃饭度假的。   她没有想到要留在这里,可是她又想到,如果可以留下来的话,就多了可以和解的机会,相信木老爹应该会体谅她的用心良苦。   “好。”她点点头,点头的时候,她真的认为自己只要用最大的诚心就可以感动人心。   她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她很快就会发现,这个男人没有心。   害他走向疯狂残暴的人,是木青丝;但承受的人却是她这个替代品。   真是天大的冤啊!   木青丝想着自己该怎样赎罪?住进这里之后,王爷依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样子是要怎样和解啊?窗外黑黑的、静夜无语,只有几声鸡啼提醒她天快要亮了,木青丝看着自己被安排的小院子,只有荒凉两个字可以形容。她没奢望那个小气的男人会对她多客气,没有把她关柴房就算很好了。   她瞪着窗户外面那片紫影晃动,至少这里的景观还满不错的。   暗夜飘香的熏衣草花园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既然自己很有诚心,这下真的有机会了,那当然就要好好的把握。经过一夜的无眠,木青丝努力振作精神,用着冰冷的水洗脸,拿出以前当小护士上早班的精神,决定把夜冬兰当成自己分派到的病患。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伺候她的病人起床、吃早餐。   准备完毕后,她连小菊也都没有带上,便出了房门,顺手拉了一个看起来好像还没睡醒的小丫鬟。   “小朋友,请问你们王爷的房间在哪里?”   一听到有人要找王爷,小丫发的眼睛瞬间瞪大,“小姐,你……你要找王爷?”   “对啊!”   “我刚好要替王爷端热水……”   木青丝马上笑咪咪地接了过去,“那正好啊,我帮你端进去吧!”   “怎么可以?”   “快点带我去吧!热水冷掉你不怕挨骂啊?”木青丝随口说说,没想到却说中了小丫鬟心中最害怕的事情。   王爷要是发起火,可不是挨骂了事,上次小玉姊就是因为惹王爷不开心,结果被打了四十大板,终究是没有活下来。如今有人愿意当代罪羔羊的话……“小姐,请跟我来。”   “谢谢。”   木青丝露出感谢的笑容,那抹温暖的笑容让小丫鬟一个失神,随即有点恼悔自己是不是太坏心了,居然要把这样一个好小姐推向可怕的火坑?   可是不这样,可能死的就是自己!所以小丫鬟在自己的良心还没有过度发酵的时候,将木青丝带到了夜冬兰的房门前。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可以去准备早膳了。”   “可是王爷不吃早膳的。”   木青丝不禁皱眉,“不行哦,早餐是很重要的,怎么可以偷懒不吃?麻烦你去厨房吩咐一下。”   “好。”反正有小姐挡着,应该没问题。   见到小丫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逃离现场,木青丝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的微笑也化去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没有人敢靠近这里,这样沉重阴暗的感觉压得人的心都快要无法跳动,更别说才没几岁的小女孩。虽然木青丝今年才十八岁而已,但是灵魂里面到底也是个二十岁的现代新女性,连急诊室都待过好几年了,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她害怕的?   轻推开了门、她走进一片黑暗当中,也走入了自己决定面对的未来!   屋里一片黑暗,木青丝看到窗户上面还刻意甩黑色的布幔盖住,虽然知道这样子对睡眠很有帮助、但是闻着屋内那沉重的药味,还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将手中的脸盆放在专门放置的柜子上、她悄悄走向层层布幔盖住的床边,心里想:他怎么都不会窒息啊?这样一层又一层的,空气都不流通。   她手脚利落却安静地将床幔掀起,然后整齐地勾在床两侧的珍珠钩上,这才看到了床上熟睡的人。   哇!美人就是美人,连睡觉都还是那样美丽。   第一眼看到就让她触目惊心的冰冷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是柔软的羽毛一样在白皙的脸庞划出一抹扇形的阴影,昨天紧抿的双唇现在像是红嫩的樱花一样娇艳欲滴,一头乌黑的长发像是上等的黑色绸缎披散在枕头上,有些则落在他纤瘦的胸膛。   终于亲眼见识到什么叫作花美男,也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腐女了,连她看到这样漂亮的男人,都忍不住要发出狼嗥了。就在此时,床上的人儿稍微动了一下,那道丑陋的疤痕就这样残忍地跳出来,让木青丝的心再次抽痛。也不知道是这个身体原本的心痛,还是她的,总之就是心痛。   一个上天创造出来最美丽、最无瑕的作品,就这样被凡人的无知跟冲动破坏了,划出了这样残缺的疤痕……   感叹的同时,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在那道疤痕上抚摸着,心想连她这个外人看到都觉得那样地疼痛,那当时他是承受怎样难以忍受的痛楚才度过的?   木青丝啊,木青丝,你真是个残忍的女人!你这样造了孽之后就不负责任地挂了,结果要我这个可怜的人帮你赎罪。   看看,这样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庞被你划出像是刀疤王三的疤痕,这份瑕疵的遗憾要让我怎样弥补啊?又不能带他回现代去找整型医生!   “你到底要摸多久?”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伴随着愤怒的眼眸冷不防地冲入了木青丝的眼中,让她吓了一大跳,结果整个人一个不小心就这样跌下床。   “啊!”好痛!她的屁股肯定开花了。木青丝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刚才看起来还那样天真无邪的睡容,结果一睁开眼睛马上就变成混世大魔王。   “偷偷摸摸地对本王动手动脚,你难道还不死心吗?丑女!”   比冰雪还要寒冷的语气已经很刺耳了,结果他居然还补了一句“丑女”?!   要知道,女人不管脾气再好,就算好到可以当圣人,只要被人家说丑,就很难装作完全不在意。   但是,木青丝本来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病人生了病难免会心情不好,她身为专业的小护士,是不会跟他计较的,更何况还要和解呢!忍一忍吧!   她缓缓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小屁股,强迫自己露出小护士般天使的微笑,好声好气地讨好着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病人。   “王爷,起来刷牙洗脸了,等一下就可以吃早餐了。”   “滚!”   话一说完,他又整个人翻身裹进棉被里,一副想要再睡回笼觉的打算。   木青丝就这样被忽略在一边,瞪着床上那一团突起。   她很想吼他,叫他不要赖床了,可是最后还是选择闭嘴。其实……她叫他起床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啊?这个王爷似乎不需要上班还是怎样,自然就有人会养着。她稍微将黑色的布幔掀开,些许明亮的阳光及清新的空气就这样溜进了房里。   虽然很想把布幔整个拆掉,却又怕他会生气,只好先掀开一角,也免得整个房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东西。   找到了椅子,她静静地坐了下来,目光就这样一直落在床上那团被窝,想着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子发呆,什么事情都不用去想的感觉真好。   然后,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皮居然就这样沉重了起来……   夜冬兰埋在棉被里,想着怎么没有再听到那个丑女的声音,一掀开被子,他却气极了。   居然这样大胆地偷懒打瞌睡!   他跳下床,本来想要狠狠地打醒她,却看到她的头一下一下地点着,那娇愍的模样看起来居然挺可爱的。   感觉到仇人的可爱,让他对自己更是火大。   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把打瞌睡的小女人硬生生拖离椅子。“啊””木青丝硬生生地摔在地上,坚硬无比的地板直接撞击到她的胸口,让她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   “还不过来帮本王更衣!”   本来想抗议的木青丝忍了下来,强拖着一大早就被跌来撞去的身子,走到水盆面前拧了毛巾,然后递给了他。   夜冬兰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瞪着她。   第四章   木青丝也睁大眼看着夜冬兰,随后才知道他在等什么。她的确有帮病人擦脸的经验,事实上,她还满常做这件事情的,只不过她的病人不会睁着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瞪着她,更不会长成一张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   当她擦拭到了那道疤痕,不由地多加了点温柔及怜惜。   “疼吗?”她忘情地问出口。   夜冬兰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然后将她整个人拖到了床上,她还来不及喊出声,就看到一把锐利的匕首正抵着她的脸。   “想要知道吗?那让本王在你的脸上也划上一道如何?”   木青丝几乎要停止呼吸了,只要他手一个不小心,那她的脸肯定会跟他一样。   “如果这样子可以让王爷消气,那多赠送你一道也没有关系。”反正她又不漂亮,有没有那道疤痕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你以为本王不敢?”他将她的真心诚意听成是挑衅。   “不,我是真心这么说的,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   木青丝闭上眼睛,吞了吞口水,有点没种地说:“我有些怕痛,王爷下手可不可以温柔点?”   夜冬兰恶狠狠地看着她那红咚咚的小脸,那紧闭着眼睛的没种样子,雪白牙齿紧咬着红唇,小小的双手已经握紧,一副准备要承受的模样。   眼睛死盯着被咬得泛红的嘴唇,一个没有注意,他居然低下头狠狠地咬上了那抹红嫩。   木青丝猛然睁开眼睛,正想张口问为什么的时候,他霸道的舌已经侵入她的口中。   怎么回事?他不是恨她恨得要死,为什么会想要吻她?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木青丝想要挣扎,却又怕自己挣扎了会惹这个男人生气。   现在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惹他生气。   可是,没有强烈阻止他的下场,似乎就是让他更加得寸进尺。   “王爷,你要做什么?”   “本王知道你的企图了。”夜冬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让木青丝一头雾水。   “什么?”   “说什么要来和解,其实是你还没有死心吧?”   “什么?”她的音调更加提高。   “本王今天心情好,便宜你了!”   木青丝是不晓得他心情好的时候会怎样啦,但是看到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里的炽热欲望越来越强烈,让她心里头一阵不安。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本王吗?现在本王愿意给你机会,你还抗拒什么?”   “王爷,请不要这样……”   “如果本王偏要呢?”   “王爷……”   说完,男人霸道的唇故意在她的脖子上嚼咬着,惹得她全身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小手抵着他的肩膀,拚命想要推开他。   就在她拚命抗拒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他的大手拉扯开,像是在揉捏什么好玩的玩意,隔着单薄的肚兜揉捏着胸口的酥软。   她忍不住一阵轻喊,却引来男人嘲讽的轻笑。   “王爷,我是真的想要和解,不过是用我的诚心,不是……不是做这种事情……”   “那又怎样?”   “王爷,你不可以强迫民女……”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扯住头发,瞬间,头上的玉簪散了,散落一头柔软漆黑的长发。   “本王就是要强迫你,怎样?这是你欠本王的!如果本王就是要你用这种方法偿还这份冤孽,你能说不吗?”   他没等到她喊疼,就先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粗暴地撕扯着,虽然她极力想要抗拒,却只是更加刺激他想要征服的兽性。   “叫吧!本王想要听你痛苦的喊叫已经很久了。”夜冬兰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残忍粗暴的光芒,下手毫不迟疑地将她的衣服扯离开她的身上。   雪白晶莹的肌肤一寸寸呈现在眼前,夜冬兰的呼吸不禁浓重起来,下手也不留情,硬是在她细嫩如雪的肌肤上弄出一道道粗鲁的瘀青。   “好痛!”他狂妄的笑声彷佛说着就是要让她痛。   “不要!”在她绝望的惊呼声当中,身上唯一的遮蔽物已经被他一把扯去,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像火在烧。   她从来就没有这样赤裸裸地在另一个人面前过,现在却必须这样毫无保留地任由那样狂妄霸道的目光注视着,让她感觉既羞愤又难堪。   夜冬兰一手抓住她的双手,将它们硬按在头顶,另一手则放肆地逗弄着胸口的粉红。   “没想到你长得不怎么样,身材却不错,肌肤也好摸的紧,还有这小点,居然是这样可爱的粉红。”他轻佻地说着,手指还故意在那酥软的顶端绕着圈圈。   一阵酥麻让木青丝差点叫出声,还好及时咬住下唇,这才阻止了丢脸的情形。   见到长得一点也不出色的她,那双眼眸并发着熊熊怒火,宛如一把烈火般烧人,居然让他觉得腹下一阵炽热。本来还以为这个老是笑得像春风的小女人没有火气,看来他猜错了。不是没有,而是需要有人去撩拨、点燃。   “不要以为本王会给你多余的爱抚,你并不是本王的情人,而是仇人,是冤家!”   什么意思?木青丝脸色有些发白,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他粗鲁地一把拉开她紧闭的双腿,让她就这样在他面前张开腿。   木青丝脸颊一红,心想怎么可以这样子?会不会太下流了?   她想要挣扎,却看到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撩起长袍的下摆,解开了裤腰带,便将那蠢蠢欲动的欲望解放出来。   她苍白着脸看着他不断往自己的双腿间靠近,想着如果没有足够的前戏和爱抚,那她的第一次绝对会很惨烈。   本能地,她就这样伸脚一踹!   夜冬兰及时伸手抓住那只绝子绝孙脚,然后黑着脸死瞪着眼前的女人。   “怎么?毁了本王的脸之后,又想毁了本王的命根子吗?”他咬牙切齿地问。   “王爷,是你逼我的。”   夜冬兰狠狠摔开木青丝的脚,让她撞到床板痛叫一声,还没有叫完就被掐住喉咙,然后逐渐加重力道。木青丝想要扳开他那催命的双手,可惜却连动也动不了,一张脸涨红得像是红透的西红柿一样。   这下子又可以见到帅阎罗跟白衣判官了,只是死的时候光溜溜,化身灵魂的时候会不会也是光溜溜?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会很害羞的。   恍惚当中,她想着这样也好,至少死了可以让这个痛苦的男人解恨,也算是功德一件,所以她也没有打算要挣扎了。   见到她突然间不挣扎,彷佛认命了一样,夜冬兰松了手,木青丝马上抚着喉咙猛烈地咳嗽,大口呼吸着。   “你休想一死了之!”   木青丝缓缓抬起头看着夜冬兰,那头乌黑的青丝任意滑落在她惊魂未定的小脸上,居然将那平凡的脸庞衬托出另一番从未见过的妩媚及风情。   “王爷卑鄙!”她倔强地娇斥着。   “你!”   他又是一个迅速地扑过来,狠狠霸占住她红嫩的唇。她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好疼,死命地闭着嘴想要抵抗这个残暴又疼痛的吻,却被他咬破了唇。   因为疼痛,她反射性地张开嘴,却被他乘虚而入,火热的舌头肆意在她的小口里攻城略地,一直到他尝尽了她的味道之后,他才肯罢休地离开她。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甩他耳光,气他怎么可以对淑女这样粗暴?可惜跟刚才的腿一样,她的手再次被拦截。   她不信,另一手也上场,结果下场就是两只手都被他抓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他冷哼一声,她被这声冷哼气到,本来想要用头撞他,却发现他又再次像是恶狼扑羊地扑来!   “王爷如果要了我,那就代表我欠你的一笔勾销。”   “哪有这样便宜的?”   “我毁了王爷的美貌,王爷毁了我的贞节,虽然美貌对王爷来说并不是重要的东西,因为除了美貌之外,王爷拥有的才能依然可以让王爷得到幸福;而贞节对女子来说一旦毁了,下半辈子就没有幸福可言,所以王爷觉得这样的交易会不公平吗?”她冷静得像个商人跟他交易着。“你的人我要,但是没有那么简单就一笔勾销。”   木青丝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样子小气、爱记恨,而且还霸道、不讲理!她万万不能就这样让他得手,她必须想办法脱身。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盘子落地的碎裂声破坏了一切。   夜冬兰以着杀气的目光杀向身后敲他脑袋的小菊,正想要发火,却整个瘫软在木青丝身上。   “小姐……”小菊抖着声音看着木青丝,“小菊不是故意的……”   木青丝看着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然后一把将他推开,让他躺在床上。   “小菊,”她毅然决然地抓住小菊的手,“咱们走吧!”   一个伺候不好的丫鬟都被他打到半死了,那小菊这样大胆地用盘子敲他……   还是快点逃命要紧!   至于和解……再说好了,反正先把小菊藏好,不要被抓到,然后一切再说。   木青丝牵着小菊的小手,一路急促地快走着,回到昨天才被安置好的小宅院里,她忙着整理行李,却看到小菊吓得脸色苍白,手脚都没有办法顺利地行动。可怜的小女孩,吓坏了吧?   她伸出手紧紧抱着小菊,“小菊乖,没事的,小姐会保护你的。”   “小姐……”小菊吓得哭了出来,到底也才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再怎样故作成熟,再怎样历尽沧桑,终究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小女孩。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痛哭的好时机,也不是好地点。   “小菊,乖,要哭回家再哭,现在快点动手收拾行李。”   “嗯!”小菊哭过之后终于恢复了些许的冷静,动作也快了不少,还好昨天从府里带来的行李还没有全部打开,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引开总管他们,要是行李太多,那就不要了。”   “怎么可以?里面都是小姐最珍贵、最喜欢的……”   “小菊,再怎样珍贵、再怎样喜欢,都不及你宝贵的一条命。”   “小姐……”小菊看着小姐转身离开的背影,眼泪又再次迷蒙了她的眼睛。   这个小姐……绝对不是原来那个!可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对这个新的小姐尽忠,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小姐。   一路上,木青丝心里紧张得几乎要停止呼吸,但她脸上依然挂着宛如春风的微笑,不让人看出她现在有多不安。   从荒凉小院到大门距离太长,而且工作的家丁也太多,所以没有办法顺利逃跑,淘汰!   她换了一条从后门的路,发现这条路径几乎没有什么人,正是好机会。她连忙转身,拉起裙子,像是兴奋的小女孩一样,喘息地跑回荒凉小院。   “小菊!小菊!快点……啊!”   她还没来得及停下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荒凉小院里,而站在中央的男人正伫立在小菊面前,那个背影她很眼熟。   “不要!”   看着他手中的鞭子就要往小菊身上打下去,木青丝情急之下冲过去,抓起他的手狠狠地张口就咬。   “啊!”当场,四周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叫。   可是当事人并没有叫出声,只是一脸铁青地看着把他的手当成狗骨头咬着的小女人。   他狠狠地甩开她,娇弱的身子立刻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痛得她毗牙裂嘴。   “小姐!”小菊连忙冲到木青丝身边,担心得快要哭出来。   夜冬兰瞪着自己被咬的手背,上面留下一圈小巧秀气的牙痕,却深刻地渗出了血丝,可见她有多狠心。   “该死的女人,本王的身体是怎样遭你不快,之前画花了本王的脸,刚刚想要踹本王的命根子,又想甩本王耳光,现在又咬了本王一口,你找死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希望王爷事后后悔……”木青丝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她怎么会激动地咬人呢?这种反常的行为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本王后悔什么?”   “人命是很宝贵的。”当木青丝挣扎起身想要跟夜冬兰说道理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阵黑影闪过,接着便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啊!小姐!”小菊惊叫。好痛!木青丝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胸口那道鞭痕,只见那一鞭将她身上的衣服打破了一个裂口,毫不留情的力道打中了她细嫩的肌肤,很快地,鲜红的血液像红花一样,在她雪白的衣裳上绽放。   就在大家看得触目惊心的时候,九王爷的下一鞭又来了。   木青丝没有闪躲,只见头发一扯,居然被截断了一小撮,宛如雨丝一样缓缓飘散在地上。   看来要是他的鞭子歪一点,那她的头发应该就会报销,变成秃头女了!   她居然没有躲!为什么不躲?夜冬兰冷冷瞪着眼前倔强的小女人,明明胸口的血丝已证明第一鞭有多痛了,她居然还不躲?   “王爷,我已经替小菊承受了,这样子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木青丝压下满肚子的怒火,冷冰冰地问着。   不是要和解吗?为什么现在又说要离开?夜冬兰突然问想要这样大声地逼问她,却赫然发现!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这样问?   难道他舍不得她离开吗?   “滚!”   “谢谢王爷。”   木青丝就这样咬紧牙根地任由小菊扶着,缓缓走向大门,心想这一幕还真熟悉。   之前是被他的女皇姊姊命人打到死,现在又被他一鞭打到吐血,然后一样像是贞子般脚步蹒跚地离开。   当她的脚一跨过王爷府的大门门坎,整个人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唉!这和解之路,怎么这么难啊?   夜冬兰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却一进房就闻到了她的味道,忍不住心里一阵火气升起。   “来人!”   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厮马上冲过来跪在夜冬兰面前,“王爷。”   “把本王屋子里所有有熏衣草味道的东西都拿出去烧掉!”   “是!”小厮冲入房间里面东闻闻、西闻闻,然后将一些东西搬了出去,随后再进来时,小脸却像是被乌云遮住一样,无力地伫立在屋子里,好像遇到什么天大的难事一样。   “怎么了?有问题吗?”夜冬兰隐含杀气地问。   “王爷饶命!”小厮马上跪了下来,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其实是这个屋子里面充满了木姑娘的味道,就算把整间屋子搬空了,味道不但没有消去一点,相反的还更加浓郁。”   连别人也认为这熏衣草是她的味道吗?   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右手隐隐作痛,抬起来一看,发现了上面秀气的牙痕。   这个小女人牙齿看起来秀秀气气的,可是下口却是那样凶狠,看来她是真心要救那个小丫鬟。   为什么?那不过是一条贱命罢了!想起之前好几个被他打过的丫鬟都被她救起来,她有这样善良吗?   发现小厮跟身边的丫鬟都还跪在原地,夜冬兰冷着脸问:“你们觉得木姑娘怎样?”   现场一片静悄悄,因为木青丝才刚被王爷赶出门,万一回答个不好,是会死翘翘的。   看着眼前的下人一脸恐惧,彷佛他是什么大魔王一样,就让夜冬兰觉得有股怒火逐渐上升。“本王命令你们说!不说实话就马上赶出王府,永世不得进城。”   这命令一出,马上就引起恐慌,大家开始诚惶诚恐地说出这几天遇到木青丝的一些印象。   “木姑娘对我们都很和善,笑咪咪的,从来不会生气。”   “而且木姑娘还教我们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让我们挨打的时候不会让伤口变严重。”   “木姑娘还很喜欢买些好吃的小玩意儿请我们吃。”   “木姑娘……”   “退下吧!”夜冬兰打断了众人的话,大家马上恭敬地离开。   “是!”   “等一等。”   “王爷?”不会后悔了要惩罚他们吧?   “把刚才的东西物归原处。”   “王爷,你的伤口要不要请大夫来包扎?”小厮觉得王爷有点不一样了,所以斗胆地这样一问。   夜冬兰静静地看着右手的牙痕,然后冷哼一声。“不是说她很会包扎吗?那就让她包。”说完,他便拂袖离开。一路上,他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目标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隐约有人问着他要去哪里,但是他不想要回答,只是像个失了心魂的人偶一样,不自觉地走向心之所在。   当他发现的时候,他居然已经一个人傻傻地走到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宅院前面。   此时,夜风微微带来一丝凉意,一种浓郁独特的香气充满了他的鼻尖,抚平了他焦躁不安的心情。   这是她的味道。   而一向讨厌这个味道的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也习惯了,彷佛没有闻到她的味道,自己的一颗心就会无法自主地焦躁不安。   该死的女人!她既然口口声声说要和解,那她还躲在家里做什么?   “开门!本王来了!”   一声嚣张的大喊,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开了那扇大门!   第五章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木青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整个人只能像是瘫软的米虫一样躺在床上,因为胸口的那条疤痕让她痛不欲生。是报应吧?让她也尝尝跟夜冬兰脸上的疤痕异曲同工之妙的疼痛。   不过要是留下跟他一样的疤痕在身上……算了,反正她也不在乎身上留疤,甚至留下来最好,到时候要是面对那个任性王爷,才有吵架的本钱。   “小姐,你还在这里叹气啊?大事都不好了!”   木青丝看了眼自己这个随身的丫头,发现一开始的时候,她对自己这个小姐还充满了敬畏,讲话都不敢太大声,一副胆战心惊、诚惶诚恐的样子,怎么现在变得好像她是小姐了?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她习惯交朋友,什么奴役、仆人这种事情,她想她千年都不可能会适应过来。   “怎么了?我痛得都快要死掉了,你还带坏消息来?”她稍稍移动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后又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当初那个任性王爷是不是也承受过这种一动就撕心裂骨的痛?这样一想,这种疼痛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承受了。   “九王爷他……”   “他怎样?”   “他来了。”   小菊话才说完,就见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没错,本王来了。”   “王爷,这是小姐的闺房……”   “啰唆!”一声怒喝,让小菊吓得连退好几步。   小菊啊小菊,他如果会听话就不是九王爷了!木青丝无奈地想着。   “王爷,有什么事吗?”她耐着性子问他。   只见他突然伸出右手,木青丝不解地望了一眼,才发现上面有自己行凶留下来的证据。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你的身上又留下痕迹的。”   “那还不快点帮本王包扎!”他别过脸去,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怎么看起来很像她在医院里面曾照顾过的一个小男孩?那个死小鬼平常最爱像这样把她们这些小护士当成奴隶一样指挥来指挥去,常常气得她半死,恨不得这个小恶魔快点离开。   没想到,隔天没在病床上看到他,她以为自己的恶梦终于结束,没想到却接收到他去世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的鼻头一酸……   这时小菊想要走过去,因为小姐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帮王爷包扎?可是……她好怕啊!   见到小菊走近,夜冬兰美丽的脸庞一阵怒容,“你想要干嘛?”   木青丝看到小菊抖得跟泡沬红茶娃娃一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小菊,把药膏跟干净的布条给我吧!”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可是小姐……”   “你帮我泡壶好茶,还有准备点点心进来吧!”   “是。”   木青丝拿着药膏,躺在床上看着坐离她有点远的男人,忍不住说:“王爷,我现在没有办法移动去帮你包扎耶!你方便自己过来点吗?”   他瞪着她,然后站起身坐过来,基本上是……很过来。   他的脸几乎要靠上她的脸了,木青丝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看来经过这几天的熏陶,他也香得跟熏衣草一样了。   她连忙将注意力放在替他包扎上,却没有提防到他凑近了她。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跟本王和解,为什么还要这样惹本王生气?”他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火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庞,惹得她脸上一阵烧红。   这个男人如果愿意,要女孩子为他跳井也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我是很有诚心要和解的,不过前提是我要有命在。”   她说得很清楚了,要是照他那样子每天不定时地发火,鞭子拿来乱挥,她又无法见死不救,那她能有几条命承受得了他的鞭子?要和解,想来得重新想过方法了。   “你回来,本王答应不打你。”他的语气好像这是他最后的底限,而她最好不要不知好歹。   他看看被包扎好的手,发现她的技术还真的很不错,而且这种包法没见过。   “打人是野蛮人的行为,难道王爷管理下人没有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他还问得很理所当然。   “以德服人啊!”   他突然低下头啃咬着她的脖子,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边啃边喃喃地说:“你回来,本王保证不打人了。”   “连下人都不打?”她问。   “你回来就不打。”他回答。   她叹了口气,心想如果不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和解,所以只好点点头。   见她点头,夜冬兰没有注意到,自己提在半空中的心立刻放松下来。   “可是……”   这迟疑的两个字,让他的心脏又再次纠紧。   “又怎样?怎么这样啰唆,要知道这是你欠我的,怎么搞得好像是本王在求你……”   “我回去之后你要给我机会伺候你。”木青丝话一出口,觉得这样的说法好像有点怪怪的,不知他会不会误会?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表情怪怪的。   木青丝连忙红着脸解释,“我的意思不是那种……是另一种……”   “本王在府里等你,不准让本王等太久,不然有你好看的!”话一说完,夜冬兰转身一个拂袖,动作是那样优雅却又高傲,漂亮得令人目不转睛。   木青丝依稀有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往上勾,而且脚步也似乎轻快不少。   这下子,绝对可以肯定他误会了!   “小姐!王爷他有没有对小姐怎样?”小菊一见到夜冬兰离开,马上冲进屋子里,却见到她的小姐正在哀声叹气。   “小菊,我想他真的误会了。”   “误会什么?”   木青丝没有说,只是叹出了更大的一口气。   古人说“祸从口出”,果然是真理啊!   木青丝不知道当她休养一个月回到王府之后,王府里的下人偷偷举行了小型的庆祝会,庆祝她的回归。当她宛如春风一样在王爷府里面闲晃,替王爷摘熏衣草的时候,王爷府里的气氛就如同她的笑容一样,春风和煦,一点也没有以往那种阴暗沉重。王爷虽然还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一副很难相处的模样,但是只要有木小姐在身边,他们这些下人就像有了救世主一样,受到她的庇佑,过着幸福快乐的下人生活。   而这一切,木青丝当然都不知道,只知道大家对她似乎和气了不少,连王府里的一家之主也没有那么阴阳怪气、难以相处了。   果然如他所说的,他愿意给她和解的机会。那她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这是什么?”   “熏衣草茶。”   夜冬兰将杯子端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秀气坚挺的鼻子皱了皱。“这个味道本王不喜欢。”   “刚开始都会这样的,可是多闻几次就会发现很喜欢哦!”木青丝笑咪咪地也替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捧着精致的白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馨香。   有那么好喝吗?瞧她一脸幸福得不得了的样子,夜冬兰冷冷地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着正在吞咽的脖子,那样纤细,让人想要上前咬一口。突然间,她放下了茶杯,开心地冲到床边,抱起一个枕头笑着对他说:“还有这个,我亲手做的哦!”   “枕头?”   “这里面有放熏衣草,她的香味可以帮人安眠,我听总管说你常常都睡不好,我想你睡前喝一杯熏衣草茶,然后再睡这枕头,绝对会有很大的改善。”   “你简直把那种什么草当作是万灵丹一样,什么作用都有。”他的语气依然是以往的嘲笑,却在不自觉当中掺入了一丝宠溺。   “对啊,它真的快要变成万灵丹了。”木青丝抱着枕头走到夜冬兰面前,像是熏衣草大使一样说着熏衣草的好处,“它除了有镇定的作用之外,洗衣服的时候也可以放进去,或是将衣服晒在花田,让那香味沾染到衣服,这样子可以有防虫、防腐、驱风,听说还有生发的效果,用来洗头发可以活化发丝。”   木青丝将自己的长发拉到一侧,然后满意地抚着自己的三千发丝,“我这阵子开始用熏衣草洗头发,感觉真的很不错耶!”   她才说完,就被他一把狠狠抱在怀里,深深地吸着她的发香。   “王爷……”她娇羞地轻唤着他。没错,他像是要把她的味道全都吸走一样,让木青丝觉得很不好意思。身为小护士,她很重视自己的整洁,不让身上有任何味道,以免影响病人的鼻子还有医生的判断,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身上都是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现在来到这里,就算想要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便开心地让自己的身上多了些香味;而那香味,就是熏衣草。   “你闻起来像根熏衣草。”他埋在她的颈项里闷声说着。   “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她有些尴尬地问。   他突然间推开了她,冷着脸说:“不喜欢。”   这个被宠坏的臭男人!木青丝努力不让自己被他气得细胞死一堆,轻轻点点头,“看在我这样辛苦地为你好,你捧场一下,睡一个晚上看看,好吗?”   她把怀里的熏衣草枕头轻轻抵向他的胸口,好声好气地说。   本来她的讨好应该要让他很厌烦,他应该要把握机会羞辱她,可是看到她笑咪咪的脸,到口的话居然不知道要怎样说出口,只好冷着脸狠狠地瞪着她。   最后,他别过脸去,不理会她。   好奇怪,虽然他还是板着一张臭脸,依然对她没有好脸色;虽然她依然会被这个任性固执又霸道的男人气到半死,可是她却发现自己不再怕他了。以前因为不了解,也从来没有见识过什么叫作王爷的威严,谁教她从小生长的环境一片祥和,虽然身在孤儿院里,但是身边的朋友、院长和老师们都对她很好,从来没有人会痛打她,也没有亲眼看过有人被打。   所以第一次看到他的残暴,让她很惊吓,但是当他居然破天荒地听了她的话住手,而且也没有再随便对可怜的下人发火,她就知道,他其实不是个坏人。   若他不是坏人,她就不会怕他了……   见到木青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张小脸红咚咚的,看起来好不可爱,夜冬兰忍不住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王爷,不要这样……”   “不是说要和解吗?”他急喘的呼吸吹拂着她的颈项,“你不是说想要伺候本王吗?那就现在吧!用身体补偿是最有效的方法。”   “王爷,如果你要这样,我就……”   “就怎样?”他轻咬着她可爱的小耳垂,一点也没有把她的抗议放在眼里,一把将她抱起来,然后大步走向床榻,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整个人便顺势压了上去。   “王爷,你……”爬上来做什么啊?木青丝红着脸想着。   “青青,我……”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一脸色欲却一点也不想要隐藏。   “你别乱来,不然……我就不要和解了。”   “什么””   “我就只好逃你逃得远远的!”   “你敢?!”   她狠狠地瞪着他,表示她真的敢。   突然间,她伸出柔软的小手抵着他的胸口,好声好气地说:“王爷,我是真心想要赎罪,想要当你的好朋友,想要了解你,想要跟你就这样开心地过一辈子,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破坏了这一切好吗?”   “我……”   “好吗?”她温柔似水地哀求着。   他很想大声地说不好,可是她那样可怜兮兮的哀求,让他狠不下心。   “哼!”冷哼一声,他翻了个身呈大字躺在床上。   木青丝想要下床,却又被他一把抱住。   “啊!”才一下子,她又回到他的臂弯里,腰际被他的大手抱得紧紧的。“王爷,你……”   “要本王抱那个枕头,不如抱着你睡。”她身上的熏衣草味道混着少女体香,闻起来比较舒服。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要让本王当枕头还是床伴,二选一!”   那还用说?根本就没得选。   夜冬兰呼吸急促地等着她选床伴,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这样奢望着,没想到……   她竟缓缓转过身来,跟他大眼瞪小眼,然后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接着便将她的脑袋瓜埋入他的胸口,就这样不动。   低下头看着她闭上眼睛睡得香甜的小脸,夜冬兰知道她已经做出选择了,可是他居然气不起来。   轻叹了口气,他以下巴抵着她可爱的脑袋瓜,那熏衣草的发香充满了他的鼻息,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入睡。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高贵圣洁过,居然可以这样单纯地抱着一个女人入睡,却什么都不做?难道他真的快被她的和解政策融化了吗?   一整天,夜冬兰都觉得总管很不一样,眉开眼笑的,而且还有意无意地偷偷瞄木青丝一眼,眼中充满敬佩跟崇拜。要说整个王爷府里最讨厌木青丝的人应该就是总管,为什么现在却改变了呢?   “青丝,本王有事要跟总管说,你先迥避吧!”夜冬兰决定要问个清楚,所以开口要正在旁边泡茶的木青丝暂时离开。   “好。”   临走之前,木青丝细心地再替夜冬兰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才转身离开,总管大人还抢先替她开门。   “王爷,有什么事吗?”总管不安地问。   “说吧,什么事情让你改变对青丝的观感?”   王爷啊王爷,这样聪明优秀的男子,怎么会因为脸上区区的一道疤痕就失去继承王位的机会呢?要说是凤朝的祖宗们太过重视外表,还是这个国家的人民太过盲从?   “启禀王爷,张老爷跟江老爷不是争执了很久,纠纷一直都无法解决吗?”   “嗯!”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手下,虽然看彼此不顺眼,可是也没出什么大乱子,直到去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中了一块地皮,因为地主的错误让土地重迭,造成两个人互相争执,谁也不让谁。   他本来以为自己闭门养伤的时候,他们已经自行解决了,怎么还在吵?   “结果呢?”   “就在他们在大厅吵闹不休,争着要王爷作个准时,王爷那时候正在午睡,木姑娘不想吵醒你,所以就想出了解决的方法了。”   “哦?那两个人的脾气跟牛一样固执,又早就看对方不顺眼,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善罢罢休?”当夜冬兰听到木青丝不想吵他的贴心举动,心里有抹暖流缓缓弥漫,让他一向平稳的心跳加快了一点。   “木姑娘只说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木姑娘说某个朝代有个张宰相跟一个叶侍郎是邻居,在建造新房子的时候为了争地皮起了争执,张老夫人便修家书一封给远在京城的宰相儿子,希望他出面干涉,结果宰相回信,上面写着:‘千里家书只为墙,再让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于是张母便主动将墙往后退三尺,而叶家看到了这种情形,心里也觉得惭愧,马上把墙后退三尺,就这样,张叶两家的院墙中间就出现了六尺宽的巷道,成了有名的六尺巷。”   “然后呢?”   “木姑娘说,失去几尺地却换来邻居左右的和睦还有后代流芳的美名,值得!”   夜冬兰唇边缓缓勾起一抹赞赏的笑,而总管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没有见过这样聪慧的女子,而且还没有趾高气昂地教训人,只是区区一个故事就解决两家可能会发生的宿怨及怨气,木姑娘跟传闻的实在一点都不一样!”   “哦,传闻中的她是怎样?”   “虽然是个琴棋书画都一流的才女,可是因为容貌不出色,所以只要有比她美丽的女子都会遭到她嫉妒,而且心胸狭隘,对待下人严厉残酷——不过这点绝对是中伤。”   “怎么说?”   “因为……”总管看了一眼王爷,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再说下去。   “说!恕你无罪。”   “是!之前伺候王爷不周到而被打个半死的丫鬟,照例是不能请大夫的,可是木姑娘不但自掏腰包帮她们请了大夫,而且换药都是自己亲自动手,还教所有家丁跟丫鬟一些简单的包扎法,结果原本会因感染而死的人都被她救活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很感谢她……”   “你退下。”   话才说到一半的总管愣了一下,王爷原本心情还满好的,刚刚还露出一点笑容,怎么现在又恢复阴冷的神情?是他说错话了吗?   应该是,就算他觉得木姑娘再怎样好,可是她亲手毁了王爷的脸也是不争的事实,他现在居然在王爷面前称赞他的仇人……   “王爷,属下该死。”   “你出去。”夜冬兰不耐烦地下了命令。   “是。”   屋里剩下他一个人,夜冬兰静静站在窗口,此时他的屋子里不再黑暗无光,相反地还明亮清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窗台上还有新鲜的熏衣草。到处都是她喜欢的味道,而本来不喜欢的他,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潜移默化了。她说这种味道可以让人的神经放松,是不是因为这样子,所以自己对她之前那种恶劣的形象几乎都要忘记了,连被她伤害的伤痛也几乎要淡忘了?   唯一留下的竟然只有她脸上那淡淡的微笑,她每次都用撒娇耍赖的手段讨好他,让他想要发脾气都没有机会。   “谈完了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夜冬兰身后响起,他转过头,静静注视着抱着一堆衣服走进来的木青丝。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开始折衣服,脸上的微笑让她看起来像个幸福的小妻子,正在替自己心爱的相公折衣服。   她真的把所有有关他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不经他人的手,连衣服都自己洗、自己晒、自己折;好像把自己当成他的贴身丫鬟,就是在补偿她对他所做的罪恶。   但是他要的弥补是这样子的吗?仅仅只是这样子的吗?看着明亮的阳光从窗口透入屋里,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芒,一瞬间,她似乎像是不应该存在人间的仙子。   一股在内心翻滚的火气让他逐渐压抑不了自己,尤其是当他发现他越是想要恨她,想要挑出她的缺点,想要逼她放弃,逼她痛哭,逼她忏悔,她却更出乎他意料之外。   越是遇到挫折,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加灿烂。   为什么?一般的女孩子,尤其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不是娇弱得很,为什么她只有外表符合,内在却完全不是?   夜冬兰无声无息地走到木青丝面前,然后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第六章   本来很专注在折衣服的木青丝发现到了不对劲,一个抬头,却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还是那样专注、深思,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看中的青蛙一样,动弹不得。   “王爷?怎么了吗?”木青丝微笑着,发现他那张美丽得令人屏息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双美丽的眼睛像是雷达一样在她的脸上探索着,而纤长的手指则在她的脸上轻摸着。   “听说你解决了我手下的纠纷?”沙哑的声音好性感。   难道是在对她用美男计吗?好强大的电波!   “王爷请恕罪,我本来是想要先跟你说一声的,可是你失眠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睡着了,怎么可以再被打扰?所以我就大胆劝说一下,是两位老爷明理,不然我说的再多也没用。”木青丝偷偷吞了吞口水,小声地问:“王爷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自作主张的,毕竟他们是你的属下……”   “哼!你的确是自作主张,难道你认为本王连这种事情都无法处理吗?”   “不是,只是当时你在睡觉,我不想要……”   她的辩解才说到一半,就看到有个黑影往她身上扑了过来,还来不及尖叫,就被人狠狠吻住了嘴。   一袭熏衣草的香味充满了她的鼻息,她当然知道这个被她熏成熏衣草的男人是谁。   “自以为是的女人,看本王怎么惩罚你!”   夹带着傲慢的语气,俊美的脸庞沾染着情欲,吻着她的唇虽然带着惩罚意味,却是霸道中不失温柔,极尽挑逗地想要融化她所有的理智。   “王爷……”   凝视着怀中的人儿被吻得神魂颠倒,雪白的脸庞透着一抹美丽的嫣红,那可爱的小唇又红又肿,还闪烁着晶莹,谁说她长得平凡不美丽?当她抬起那双含春带媚的眼睛注视着人,便足以让人心跳不已。   木青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压倒,也不知道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被他拉开,正随着他的亲吻一寸寸地往下移动,纤细的肩膀就这样裸露在空气中。那唇移动一寸,她身上的衣服便褪下一寸,很快地,她雪白的身子就这样呈现在他炽热的目光里。   小脸泛着红晕,凝脂般的肌肤上,他留下的吻痕像是点点红梅,看起来十分妖艳。   掀开那碍事的肚兜,娇嫩浑圆的雪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着,上面点缀的两朵可爱小蓓蕾,更像是在诱人品尝一口。   而他也理所当然地低下头含住那甜美的果实。   “啊!”   当他的唇贪婪地吸吮着她胸前的粉红,一阵酥麻的快感迅速流窜过四肢百骸。   尽管小手作势抵着他的肩膀,可是当快感充满全身的时候,那雪白的小手还是忍耐不住地抓着他,彷佛不这样紧紧地抓着他,便要被那强烈的快感给淹没。   他的侵略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抚摸着她的大手充满了占有及征服的火烫,木青丝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红嫩的小口无助地喘息,在意乱情迷之间,任由他摆布。   “王爷……不要……”木青丝害羞地想要阻止他往下的手,可是当他肆无忌惮地碰触到敏厌的花瓣,酥麻的快感瞬间淹没理智,一声舒服的娇吟泄漏在喉间。   “青青喜欢本王这样摸你。”他邪恶地说,引得木青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才……才不是……啊!”   惩罚她口是心非的是他更用力的抚摸,那样难耐又销魂的碰触带给她极端的快感。   邪恶的手指轻轻磨赠着那稚嫩的地方,清香的花蜜很快便沾染了他的手指。   他的视线没有移开她的脸庞,贪婪地将她动情的每个娇媚可爱表情全都收入眼底。   没有想到看起来那样平凡的女人,也有这样充满诱惑的表情,而那一声声媚到骨子里的呻吟,更是让他的理智抛到脑后。   木青丝感觉销魂的快感布满全身,每一根神经都沉浸在他邪恶手指的逗弄之中,让她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苦苦哀求着他停止这份甜蜜的折磨,却又不希望他真的停下来。正在天人交战之中,她听到一个女子的叫声,才发现居然是自己。让她达到第一次高潮之后,夜冬兰也准备脱下衣服,换他释放压抑许久的欲火。   “王爷,不可以!”娇羞不安的呼唤让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情火停住,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占有她,可看到她眼底的不安还有颤抖的身子……   可恶!   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然后拚命地喘气,想要压抑自己狂烧的欲火。   木青丝娇喘地看着眼前的夜冬兰,只见他俊美的脸上布满激情的痕迹,优美的身体微泛汗水,看起来超级快感。   “下次遇到麻烦不要自己跳出去,把本王叫起来。”他恶狠狠地说着,让木青丝有点哭笑不得,这年头好人真难做!   “退下吧!”   “是。”木青丝也很想快点退下,因为她的脸好烫。   走到门口,她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以后什么事情,都有本王挡在前面。”   她顿时停住脚步,猛然转过头,刚好看到夜冬兰别过头去,但她还是把那泛红的耳根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说他会挡在她面前,要她不畏风雨吗?这是承诺吗?   “还不快滚,难道是想要继续吗?”夜冬兰凶狠地吼着。   不知怎么搞的,越是听到他凶狠狂妄的低吼,木青丝的心里越是像小鹿一样乱撞着。   “晚上青丝亲手煮火锅给王爷吃,要吗?”沉默。   “要吗?”她又问了一声。   然后才听到他轻哼了一声,代表回答了。   木青丝忍不住唇角的微笑,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然后开心地去准备好吃的日式火锅。   而在房里的夜冬兰则缓缓躺在枕头上,闻着当初并不喜欢的熏衣草香味,慢慢地入了眠。   木青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重得不得了。应该是感冒了吧?她之前感冒就是这种症状,可惜没有感冒药可以吃,她想要喊小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没有声音。想喝水,她有气无力地看着桌子上的茶壶,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下了床,一步一步挣扎地往桌子的方向拖去。   当她的手撑住桌子的边缘,整个人已经娇喘吁吁。   好不容易坐在椅子上,伸手想要倒茶,却发现水壶里面很戏剧化地没有水。   她忍不住苦笑,感觉自己真的很像连续剧里苦命的女主角,连想要喝杯水都没办法。   抿抿干燥的唇,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心里呐喊着:“王爷,快来救我啊!”   当她发现自己居然喊出的是那个恨她的男人,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不怪自己,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对夜冬兰爱极了,要不然也不会“爱你爱到杀死你!”   了。没错,她越来越觉得当初这个身体的主人绝对不只是想要毁他容貌而已,而是想要杀了他却没有成功。   小菊,你在哪里啊?你家小姐快要烧起来了,你还不快点出现啊?   夜冬兰,你在哪里啊?平常不是老爱黏着我吗?现在真的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但是回答她的却依然是安静无声,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出去求救,却终究还是昏倒在桌子上。   没多久,她的房门被不客气地踢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像一阵狂风暴雨般扫进来,俊美的脸上臭得可以。   “木青丝,本王说过要你伺候本王更衣用膳,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你还在这里偷懒?”   可是趴在桌上的人却没有动静。   夜冬兰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冲过去抱起她,却发现她全身冒冷汗,脸上有抹异常的红晕,“青青,你怎么了?”   木青丝挣扎着睁开眼睛,然后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你来了。”然后便一再次昏迷过去。   “来人啊!快点传御医!”   恍惚当中,她整个人……不,她的灵魂似乎又飘了起来,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然后有好多人,老老少少都跑来把她的脉,然后又跑去旁边写药单,小菊则是忙着拿着药单冲出去抓药、煎药。王爷呢?她看到他面无表情地站立在旁边,没有任何的动作,也不像言情小说的男主角一样,语出威胁或阻碍大夫看病。   他只是满眼通红地瞪着她,好像她生病有多对不起他。   唉!如果可以身体健康,谁要生病啊?   突然间,他像是发觉了什么,目光居然往她的方向看过来,让木青丝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又想:他应该不可能看到她吧?她现在应该是灵魂出窍。   说不定等下就会飞回去,再见到阎罗王他们了。   就在这个时候,夜冬兰突然对着她的方向一吼:“你敢!”大家都被王爷突如其来的大喊吓得愣在现场,目光全都往半空中看,咦?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啊?   难道是……大家的心里一阵发毛。   却不知这一声大喊,让木青丝心头发颤,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吸力吸住,然后整个人便往下降!   看来想要飞回去看帅阎罗的念头,目前还办不到。   他是不是一整夜就这样守着她啊?木青丝睁开眼睛,还没有看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就发现了坐在床头打瞌睡的美男子。   打瞌睡呢!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可爱的一面。   木青丝静静看着夜冬兰整洁的下巴冒出些许胡碴,眼睛底下有着些微的黑眼圈,看起来让人忍不住心疼。   是为了她吗?   木青丝感觉心里有股暖流就这样缓缓流进来,虽然小时候孤儿院里的人都对她很好,可是她总是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他们,所以有什么病痛总是忍着。只有蓝半香会偷偷陪在她的身边,也因此蓝半香得到了她最珍贵的友情;而他呢?   “醒了吗?想要什么?还有哪里不舒服?快点跟我说,我马上去叫御医。”   “王爷……”她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喉咙卡了一堆沙子的鸭子一样,沙哑又难听,“你紧张到都用‘我’自称了呢!”   夜冬兰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笑咪咪的小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脸色苍白得那样吓人,他真的会伸出手掐住她可爱的小脖子,气愤地吼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开他的玩笑?   可是看着她可爱的脖子,他却舍不得了。   别过头去,他冷冷地瞪着屋内不知名的一处,没好气地说:“看来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样子本王也不用担心你什么惩罚都还没有受就死掉了。”   “如果死掉了,不是刚好可以消了王爷的心头之恨?”   他忿然地转过头来,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肯定她是一箭穿心了。   “你说过你不会死的。”他冷冷地说。   “我是说我不会自杀,不是不会死。”她又不是神仙!   “木青丝,你休想要用这种不负责任的方法一了百了,不要忘记你们木家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本王的手里,你最好给本王安分点!”   听着他那样嚣张地威胁恐吓着她,可是那一夜未眠的黑眼圈还有因为担心而惨白的脸色,却让威吓完全破功,相反地,还更加感受到这个骄傲的男人对她的关心。   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然后用着专门对蓝半香撒娇的语气轻轻唤着他。“王爷……”   他依然背对着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王爷?”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不理她?   就在这时候,却听到他忿忿地说:“你不是很会照顾人吗?老是很爱唠叨说本王不注重身体,这样容易生病,现在呢,你搞得自己差点病死,还好意思说本王?”   看来她这场大病真的把他吓到了吧?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她曾经看过一个女孩被送到医院急诊,原因是胃溃疡,结果状况稳定之后,一直伴随在身边的男朋友马上翻脸不理人,原来他早就不断叮咛女孩要注意身体,不要每次都不按时吃东西,又爱熬夜,结果女孩终究没有听他的话,弄坏了自己的身体,也伤害了男孩的心。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他还把袖子收回去。她不死心,又拉拉他的衣服,这次惹来他愤怒的瞪视。   “王爷,对不起,以后青丝会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的。”她嘟起小嘴可怜兮兮地说着,这种表情是跟蓝半香学的,只要这种哀求的神情一出现,可以铁石心肠的人没几个。   就不知道自己临时抱佛脚,会不会成功?   只见夜冬兰眉眼之间的怒火消退了不少,却还是冷着脸。   木青丝挣扎着要起身,却一阵头昏,整个人跌入了夜冬兰怀里,他连忙伸手抱个满怀,害怕她摔着了。   “王爷,不要生气了好吗?”   见到她那样我见犹怜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发烧未退完全还是害羞,红咚咚的小脸看起来是那样可爱妩媚,夜冬兰一个心悸,低下头便狠狠吻住她的唇。   快感的唇撕咬般地往她唇上掠夺着,一点都不温柔地撬开她的嘴,霸道的气息充满了她的口腔,让她充分感受到他那不满的怒火。当他看着躺在床上那样脆弱、那样苍白的小女人时,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气她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更气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她身体不舒服?   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失去她,想要狠狠抱紧她、让她无法离开自己的念头,居然变得如此强烈。   大手大力揉捏着她的胸口,掌心感觉有个小点顶着,敏感的身体反应泄漏了她的动情,一声声娇喘及呻吟由被吻的小嘴中溢出,让夜冬兰更加兴奋,手中揉捏的力道更加用力。   “嗯……痛……”木青丝娇喊着。   夜冬兰放柔了力道,一把扯掉她身上的单衣,昏迷期间因为方便小菊擦澡,所以便没有穿上肚兜,这下方便了他。   “王爷……”木青丝快要无法呼吸了。   好不容易可以呼吸,却发现他的唇不断往下移动,最后攫获住她胸口雪白的双峰,像是在揉馒头一样揉捏着,让她酥麻得忍不住颤抖。   “王爷轻点……痛……”她娇喊着。   他改用唇取代大手,肆虐的舌头轻轻舔弄着胸口的粉红,像是贪吃的野兽一样,吸吮着那美味的果实。耳边听着她轻声哼着的声音,趁她意乱情迷的时候扯下她的小亵裤,探入雪白的双腿之间,轻轻抚摸着那片稚嫩的花瓣。   “啊!”突然间被碰到那样敏感的地方,木青丝红着脸想要夹紧双腿,却被他坏坏的撩拨挑逗得使不上力气。   “王爷……”木青丝舒服地颤抖着,眼睛不自觉地蒙上一阵激情的迷雾。   “青青,你好敏感。”夜冬兰没有停下手指邪恶的撩拨,相反地还故意轻咬着她可爱的小耳垂,挑逗得她将快感化成声声压抑却又阻止不了的呻吟。   看着她逐渐陷入意乱情迷当中的模样,比起任何女人还要让他销魂。   木青丝此刻脑海中的理智已经燃烧殆尽,剩下的只有追逐快乐的本能,向他索求更多的欢愉,炽热的身体彷佛需要被他更加彻底地抚摸才能退火,空虚需要他的充填才能满足。   她心想,就这样继续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因为自己是喜欢他的,于是,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着他。   那身黑袍微微敞开,露出的宽广胸膛看起来好勾人……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抚摸那片光滑的肌肤,感受那结实有力的肌肉在她的掌心中颤抖着。   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王爷其实是深藏不露,虽然纤细却都是强壮的肌肉。当夜冬兰发现本来应该在他身下娇啼婉转的小女人居然在吃他的豆腐,他眉头一皱,然后狠狠地离开了她的身体。   “王爷?!”她还没有在他身上种草莓呢!   “你这次没有拒绝。”他指控着。   “嗯!”她有些不解,有些迟疑,但还是决定要回答他。   “为什么?”   “啊?为什么?”她是女孩子耶!好意思说出来吗?   见到她不知该怎样说,更落实了夜冬兰心中的想法。   只见他脸色一阵愠怒,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肯定语气说道:“不要妄想用你的身子换取和解的结果,这辈子本王都没打算跟你和解,你就准备讨好本王一辈子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木青丝愣在床上。   她躺在温暖舒服的床上想了好久好久,才想到可能是她之前抗拒久了,突然间不抵抗了,反而引起他的怀疑,认为她别有用心?   这个王爷真的是……   木青丝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想着他居然可以为了她一忍再忍……这不是一个很可爱的男人吗?木青丝决定喜欢他。   “王爷似乎有烦恼?”   “不关你的事!”   好个难相处的人!木青丝静静地继续替他磨墨,没有再出声。没想到她的九王爷真的是个很有才能的人,文韬武略样样行,虽然有过一年的颓废期,不过因为她的努力和解,她很开心他有些改变了。   这几天听说还拿了些公文回来处理,把王爷该为国尽忠的事情办一办。   而她这个无所事事的人,当然就是守在他的身边,渴了递茶水、冷了加外套、热了就褊风,简直就是把他当成天王老子一样伺候着。   他倒是没有怎样挑剔或是埋怨她伺候不周,而她也觉得这样子照顾他的感觉满幸福的。   沉静的气氛一如以往那样在两人之间弥漫,空气当中飘散着镇定心神的熏衣草香,那是木青丝前阵子精心提炼出来的精油。磨着墨的纤纤玉手看起来还满赏心悦目的,木青丝发现这个古代女的长相虽然不是绝顶漂亮,可是身体却不是盖的。   尤其是那纤纤玉手,晶莹剔透,秾纤合度,要是放在现代的话,绝对可以去拍那种一颗就让人破产的钻石广告,十足好命女的手。   夜冬兰偷偷瞄了一眼身边安静的小女人,却发现她居然看着自己的手笑得很怪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磨墨的手,他的目光里也缓缓透出了一抹喜欢。   于是,他缓缓地伸出手,就这样握住她的。   木青丝愣了一下,唇边的笑容顿时僵硬,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包住,掌心不断传来他温暖的温度。   看着他整齐修长的手指,不禁想到他的大手更适合拍男性配戴的钻石,肯定会迷死很多女人。   “边境不少士兵最近因为外族的挑衅骚扰受了伤,虽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大伤,却一直都没有获得良好的休息还有医疗,可恨的外族,真是小人!”   本来以为这个与世隔绝的九王爷根本就不关心国家大事,只会自顾自地沉溺在自己被毁容的痛苦里,没想到他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   这可以算是他振作起来的第一步吗?那她当然要义不容辞地帮助他啰!   “王爷,军队里面不是有军医吗?”   “可是十几个军医怎么有办法应付几万的士兵?更何况那些外族每天都故意搞一些小动作,让我国的士兵不胜其扰,就算是小伤小痛,次数多了也不容小觎。”   木青丝点点头,“当然,小病不医会成大患,就算是小小的伤口也不应该小看。”   “听说你会医术?”   看来是总管大人跟他说的,也对,毕竟他也是一家之主,哪有什么事情可以逃过他的法眼?   “我不会医术,我只会包扎跟简单的伤口处理。”   虽然当初她的志愿是想要当个医生,可是因为学费的问题,所以只好改念护理。她平时喜欢翻翻医书,不过,就算蓝半香说她的专业知识根本就跟医大的学生同步,甚至于更厉害,但人命毕竟不能拿来开玩笑。   看到他眼中的期待稍微黯淡,居然让木青丝有些不忍。   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然后十分诚恳地望着他的眼睛,“但是如果是王爷希望,青丝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笑咪咪地坐了下来,然后伸出手,夜冬兰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想要他手中的笔,连忙将笔递到她的手心。   木青丝将自己记忆里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及包扎方法写在纸上,也写下一些防止伤口发炎的消炎药方,甚至还画了包扎的图示。   她才刚写完一张纸,夜冬兰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来观看,“这是什么包扎法?   看都没有看过!”   “这是各个部位受伤的时候简单的包扎法。”   夜冬兰又惊又喜地看着纸上写着不同部位的不同包扎法,有八字包扎法、人字形包扎法、手指包扎法,还有三角巾包扎法。   看到她又写完了一张纸,夜冬兰连忙拿起来看,发现上面写的是遇到严重割伤或刀伤的时候,应该要怎样紧急处理的方法。   “压迫止血法、止血点指压法、止血带止血法……这二种方法都没有听过。”可是看起来却是那么专业,似乎不是随便编出来的。   木青丝看到夜冬兰褪去以往冷冰冰的神情,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的小男孩一样,整张脸都亮了起来,那双老是杀气腾腾或是搞忧郁的眼睛此刻闪亮亮的,看起来好像耀眼的钻石。   她发现,可以让他开心,自己也觉得很开心。“我目前记起来的只有这些,等我整理一下,把这些紧急治疗及包扎的方法编成小册子,然后训练士兵遇到紧急状况或受伤的时候,对自己或同伴做出最快速、最正确的急救方法,这样子就不用担心军医累死、士兵痛死了。”   突然间,她看到夜冬兰脸上的微笑僵住了,眼底闪耀的光芒也被一丝惊觉所取代,就在她开始困惑不安的时候,他已经一把将她抓住。   “你是谁?”   “我是木青丝啊!”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几乎要看穿了她的灵魂,让她有点紧张,但他是看不出来的,因为这具身体名副其实的就是“木青丝”,前任相国的千金。   他一把将她搂入怀里,木青丝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大,很讶异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热情主动,难道他又是在发疯,还是想到什么方法要整她?   可是……他好温暖哦!好有安全感……   木青丝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闻着他身上的熏衣草味道。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讨厌这种味道,却还是乖乖地任由她在他的衣服上用熏衣草熏香,洗澡用熏衣草制成的香皂,身上带着熏衣草做的香囊,反正就像他所说的,已经整个人都要变成一根熏衣草了!   “好香!”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用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青丝?”   “嗯?”   “听说当初你对我一见钟情,然后为了我茶不思、饭不想,甚至生了一场大病?”   木青丝整个人僵硬在夜冬兰怀里,心里想着:不是吧?这具身体的主人这么痴情啊?为了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人……   当她还沉溺在惊讶的情绪当中,下巴却已经被人抬起来,只感觉到他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接下来便是一个依然霸道、却温柔得似乎要把她融化的亲吻。   一直到她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他的怀里,才听到他沙哑低语地说:“本王允许……”   “允许什么?”她抬起小脸困惑地问。   “允许你继续喜欢我。”   第七章   书房里面,一抹美一丽的身影静静坐在书桌前,手中的毛笔停在半空中,好久都没有在纸上写下半个字,一直到有个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呼声传来!   “王爷,不好了!”   “放肆!”夜冬兰重重地将手中的毛笔丢在桌上,看着眼前空白的纸张,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想了木青丝一整个上午,什么事情也没做。   “王爷饶命!”   “本王不是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吗?”   真不该答应让那个丫头回家去探望生病的父亲,可是,他还是在她那样好声好气放软的哀求里,让她回去三天。   结果才过了不到一天,他就发现自己想她想的紧。   为了要抗拒这种不应该有的思念,他强迫自己练习书法,好不容易有点效果了,又被打断了,怎么会不火大?   “王爷,是木姑娘。”   “她怎么了?”   “听说她在大街上跟落依姑娘大打出手……   “什么?!”   木府   “小姐,你……”小菊气得眼泪不断滚落,可是还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我是笨蛋。”可是她就是气不过,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这样嘲笑夜冬兰?   尤其是当她知道那个叫落依的女人居然是王爷之前喜欢的女人,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还有可能会娶她进门。   这样深受王爷喜欢的女人怎么可以嘲笑王爷破相、丑陋?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可以,而这个叫作落依的更是绝对不可以!   要知道虽然九王爷那样漂亮的一张脸有了那道破坏完美的瑕疵,可是在她木青丝的眼里,还是俊美得没天没良啊!再说,也多亏了有那道疤痕,不然王爷整个人看起来有如美若天仙的女人,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名副其实的人妖了!他要是知道有人在背后这样嘲笑他,就不是气到要杀人了?   再说,罪魁祸首是她,替他出点气也是应该的。   倒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打起架来还真不是盖的,头发也没有扯得比较小力,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也没有少抓花她的脸。   “小菊,你是要在那边哭,还是要快点来帮小姐我擦药啊?”木青丝叹了一口气,她还是不习惯这个铜镜,模糊一片的,根本也看不清楚什么。   小菊一听连忙擦干眼泪,然后冲到木青丝面前,见到她披头散发,连出门前自己亲手帮她盘好的发髻都歪歪斜斜,看起来就像疯婆子一样。   而勉强称为秀丽的脸也被抓成了棋盘,看来那个落依小姐平常在家就有接受抓花人家脸的专业训练。   拆下头上的发钗,三千青丝就这样宣泄而下,落至腰间,这头漂亮的秀发,也是让木青丝觉得很满意的,简直可以去拍洗发精的广告了。   “小姐,要不要去找大夫啊?”   “不用了,你快点帮我消毒,然后上药就好了。”找大夫肯定会被笑的,那岂不是很糗?而且要是不小心传出去,那脸可丢大了!   虽然在大街上扯头发、抓脸已经是丢光了脸,但她实在不想要再雪上加霜了。   也许是打了一架太累,也许是因为脸上被猫爪抓了太多痕迹,小菊的药上得很慢也很仔细,让她本来只是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却在不知不觉中身子往后一靠,就这样睡倒在贵妃椅上。   就在她沉游在甜美的梦乡当中,却听到一声漫天的巨响,整个人惊吓得弹跳起来。   “地震吗?”   还没有看清楚,就发现自己整个肩膀被一双大手抓住,夜冬兰那张俊美的脸庞放大地出现在面前,而那道疤痕也靠得她很近。   唉!她再次对这个身体的冲动行事感到火大,竟毁了这样一尊美丽优质的稀世珍宝。   夜冬兰一双美目怒瞪着,“居然变成了棋盘!”   她听了忍不住笑出来,却扯动了脸庞,一阵疼痛让她叫出声来。   “还笑?不准笑!”他神情凶厉地恐吓着,然后转头瞪着小菊,“找大夫了吗?”   “小姐不给找……”   “小姐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夜冬兰厉声吼着。   “我不会叫小菊去死的……”木青丝轻叹。   她话才说到一半,就接受到夜冬兰杀气腾腾的目光,立刻识相地闭上嘴。   “还不快点去请大夫?”夜冬兰又是一声低吼。   “是!”小菊一个溜烟,木青丝很讶异她居然能跑得这么快?莫非是被激发了潜能?   唉!怎么外表看起来美得像朵花,脾气却像炸弹一样,还好他是男人,要是身为女人,肯定嫁不出去!   看看夜冬兰美丽的脸,木青丝又决定!不会嫁不出去,顶多难嫁一点。   本来以为他要兴师问罪的,可是很讶异地,他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她,要看个够本似的。   可是,他们分开才不过一天啊?   “打扰了。”一声“打扰”,打破了两人之间很奇怪的气氛。   大夫很快地看好诊,然后开了几帖药,留下药膏之后,就火速逃离现场,不然,他就要在王爷那样令人充满压力的注视下停止呼吸了。   小菊也连忙说要去熬药,一样消失在现场。   留下木青丝,跟一头已经火冒三丈的美人继续互相对望。   看着他气得泛红的脸庞,木青丝忍不住叹气,果然是长得很妖孽,要是身为女子一定会红颜祸水、妖力乱国。   连生气都这样漂亮,木青丝再次觉得阎罗王不公平,当初是地狱操作系统犯下错误,那她这个受害者应该要获得补偿吧?好歹也让她附身在一个绝世美女身上才甘心。   “我……”她张口正想要打破沉寂,就看到眼前的男人开始发飙了。   “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去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动手?难道是嫉妒她长得比你漂亮吗?还是说,她今年得到了天下第一才女的头衔惹你不开心了?我早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天生就是爱嫉妒,容不下任何女人比你好,你当初那样狠心下手划了本王一刀,也把我跟落依的缘分给划掉了,这一生是本王辜负了她,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和解,这就是你所谓的和解法吗?”   木青丝没有说话,只是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像个唠叨的老头子一样,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地教训她。从来没有这样受过委屈,从来没有!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没有父母亲疼爱,又怕造成院长跟老师的负担,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下来,连去学校受到坏同学的欺负也都只是在外面哭一哭,回到孤儿院里还是笑得那样开心无忧。   如今她为了他不惜动手跟人家打架,没有得到疼惜,还被这样严厉无情地指责……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委屈啊……她别过身去面对着床内侧的墙壁,拒绝理会在她身后碎碎念的臭男人。   “你居然还背对着本王?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夜冬兰的话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木青丝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用力扳过来,而夜冬兰脸色铁青地捧着她的头,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语气颤抖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解地伸手想要摸,却被他一把抓住。   “不要摸!”他死命地瞪着她少掉一块的头皮,上面血肉模糊,看起来就是被人狠狠硬扯下头发的样子。   他冷着脸拿了药膏,先是简单地帮她消毒之后,才涂上药膏。   “怎么了?”   “连打架都打到头皮被扯掉一块,真是笨!”   难怪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头皮痛痛的。   “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去打架?”他已经快要化身爱问十万个为什么的任性男孩了。   “你要是心疼你的旧情人,你就不要在这里唠叨了,快点去看她,我听她说,她还愿意回到你的身边。”只要你去求她——这句话木青丝没有说出口,也是因为这句话,才让她决定动手的。   而她一旦出手,就一定要见血的。   “你!”   “我累了,你走!”   他本来想说他不想走,可是看到她脸色苍白得几乎要昏倒,又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便站起身离开了。听到身后无情的关门声,木青丝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值了。摸摸自己被扯掉的头发,她不禁狠狠咒骂那个机车的女人、那个没有良心的臭男人。机车女跟没心男,他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绝配!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扯光那个女人的头发!   夜冬兰气呼呼地直冲向木家的大门,却见到小菊挡在门口。   “滚开!”   “王爷,请你不要跟小姐生气,小姐不是故意要惹事生非,也不是故意要去找落依小姐的麻烦,其实是小姐她想到王爷曾经说过喜欢吃张记包子,可是那张记包子每天限量两百个,所以我跟小姐一大早就去排队,本来已经排到我们了,可是那讨厌的女人居然插队,小姐才跟她理论的,结果她就对小姐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小姐一直都是笑咪咪的,不想要惹事,免得让王爷增添麻烦……   小菊瞄了眼夜冬兰,鼓起勇气继续为主子澄清。“谁知道那个臭女人居然嘲笑王爷,还说小姐现在心想事成了,毁了王爷的脸之后,王爷就变成没脸见人的丑八怪,会跟她解除婚约是王爷还有点自知之明,甚至还说如果王爷对她还是旧情难忘,只要王爷去求她,她就勉强晚上灭灯火接受,小姐听了身子直颤抖,小菊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样愤怒,所以她们才会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夜冬兰铁青着脸直直瞪着跪在地上泣诉的小菊,双手已经紧握拳头,关节泛白。   “王爷,小姐从来对王爷都是一心一意的,如果说以前的小姐对王爷是因为占有欲,因为看到喜欢的东西想要得到而得不到所以毁灭,让所有人都得不到;那现在的小姐就是真的很爱王爷,才会那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王爷,担心王爷,想要好好保护王爷,想要和解,王爷应该也感受到小姐跟以前不一样,对不对?”   “你……”看看那个女人调教出来的丫头!居然这样大胆放肆,敢这样对他这个堂堂的王爷说教?   但是,听这丫头说完,他却觉得……那女人怎么会这样可爱?居然为了他跟人家在大街上大打出手?那样娇弱、风一吹就会倒的女人也会这样血腥?他真是大开眼界了!   夜冬兰感觉心里那道高高筑起的防备逐渐崩溃了,这全都是因为木青丝。   “王爷。”就在这时候,木老爷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一脸苍白,毫无血色,身子削瘦,看起来真如大病一场的病人。   “木相国。”夜冬兰皱眉看着木老爷,“不是身子不好,怎么不好好待在屋里休息?”   虽然相国已经卸任,可是夜冬兰还是习惯称他“相国”。   “王爷,”木老爷跪在夜冬兰面前,老泪纵横地祈求着,“小女在外面替王爷丢脸了,祈求王爷看在小女对王爷一片痴心,不要惩罚小女,如果有任何的惩罚,老夫愿意承受。”   夜冬兰连忙将木老爷扶起来,神情稍微放软地说:“既然木相国都说青青对本王是一片痴心,那本王怎么可能会生气?”   “王爷?”   “相反地,本王还要替她讨回公道,毕竟在这个所有人都抛弃本王、嫌弃本王、背弃本王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是那样奋不顾身地为了本王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他的目光深情地望向木青丝房间的方向,感动地低语着,“这样的一个人,本王想要好好珍借着。”   这样暧昧却又真诚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是又惊又喜又疑惑。   王爷的意思怎么好像是真情告白?木老爷被震撼住了,从政以来见过王爷不下数百次,却没有见过他有什么笑容或是多余的表情,甚至于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怎么可以做到这样冷淡高傲?   但是一听到他说着想要好好珍惜女儿的那种语气,那分明就是……   女儿啊,你的和解政策似乎奏效了,王爷他……他……   “木相国,本王现在要去讨公道,你快点帮青青整理一下,等下本王就来接她回去。”   “可是王爷不是答应要让丝丝回府三天,现在也才第二天……”   看到九王爷本来有些人性的神情又迅速冰冻,变成令人畏惧的冷漠,木老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连忙点点头,“老夫好了,身体硬朗得可以去街上跑三圈了,所以丝丝应该可以放心回去王爷身边伺候着。”   “嗯!”夜冬兰走向一匹血红的宝马,潇洒优雅地上了马,那样威风凛凛的模样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   “木相国。”   “老夫在。”   “本王……会给令媛一个负责的交代。”丢下这样一句话,那宛如天神般的身影便骑着马潇洒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木老爷愣在原地想着王爷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突然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角忍不住泛出欣慰的眼泪。   丝丝啊,你的和解政策大成功啊!   王爷他……他已经爱上你了!   这时,在屋子里面睡觉的木青丝猛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揉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作着甜美的梦。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更让木青丝见识到了什么叫作天子脚下的繁华。   果然还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才是王道!   她本来不想跟夜冬兰出来的,因为她还在生气。可是,当他喘吁吁地冲到她面前,一脸认真地抓了一头长发给她看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嚣张的王爷居然为了替她出口气,把自己旧情人的头发给剃光了!   虽然很吓人,可是却让她没有借口说不要跟他出来!一方面是很感动啦,一方面也是怕拒绝的话,那她的头发也会离她而去。   所以她就这样坐在万花楼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喜欢吃什么,点!”夜冬兰的口气很像凯子。   “我以为王爷不喜欢出门。”   以前要他出门,他就一副晚娘脸给她看,甚至于还把疤痕撩起来,示意他无脸见人都是她害的。现在居然愿意出来见人,难道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吗?   不过、她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要整她,想说趁她变成花花脸的时候,好心说要带她来这间新的酒楼吃饭,让她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你如果想要我这张脸让大家笑的话,应该要安排我去坐在酒楼正中央才对。”   “为什么?”   “难道这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她眨眨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问着。   哪里知道他装出比她更无辜的脸,“你想要被人家笑?”   “当然不想。”   “我也不想你被人家笑。”他闷声地说了一句。   “什么?”木青丝没有听清楚。   “没有。”   被这样凶回来,木青丝决定自己还是不要持老虎的胡须,尤其是心情不好的老虎。   她又静静地看了一下菜单,然后用手指指菜单上面几个菜,“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故意挑便宜一点的,毕竟让人家请客还是有点不好意   思。只见他一看到那些菜,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然后抬头一个眼神,店小二就马上跳出来。   “爷,要点菜了吗?”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其它全都来。”   “好的。”店小二很快地离开现场,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的训练。   “王爷你好坏!人家想吃的都没点。”木青丝气得脸颊鼓起来,看起来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夜冬兰忍不住讶异,他是怎么了,难道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也应用在他的身上了吗?   要不,怎么会越看这个木青丝觉得她越来越可爱,越来越漂亮,其它的女人越来越比不上她?   “那些菜是便宜货。”   “当然啊,你请客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贵的?”她可是很有良心的,不会第一次约会就乱敲凯子哦!   “有什么不好意思?”   “女孩子跟男孩子出门约会,第一次就不能点太贵的啊!不然把男方吓到以为女孩子是拜金女,下次不敢约了怎么办?”   他虽然听不太懂她所说的话,但是隐约可以听出……她是期望还有下次约会吗?   “下次本王会再带你去别家吃,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是哦?”听起来他似乎也不害怕出门了嘛!那就是有进步了,很好很好!   “嗯!”夜冬兰酷酷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木青丝又露出招牌的甜蜜微笑,虽然那张像棋盘的脸笑起来不怎么样,不过夜冬兰看了就觉得心情好很多。   “你……”他有些迟疑地问。   “怎样?”   “为什么要打架?”   木青丝脸上的微笑黯然了,抿着小嘴冰冷地说:“怎样,要替你的旧爱讨公道吗?”   “本王都已经把她的头发剃光替你出气了,你还这样?”   “不然干嘛要问啊?”   “本王问你就回答,那么啰唆干什么?”   “就……就……”   “就怎样?”   “就为了你,开心了吧?”   夜冬兰的确很开心,虽然早就知道原因,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很开心,本来以为他会继续无理取闹地问下去,却发现并没有,相反地,他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木青丝偷偷瞄着他,发现他嘴角居然往上勾。她是说了什么让他这样高兴啊?难道听到为了他打架,真的很开心?这个男人是自恋狂吗?喜欢看女人为他打架?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乐曲伴随着迷人的歌声传到木青丝耳里,她抬起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发现楼下有个舞台,上面有个老人在拉胡琴,一个美丽的少女正在唱着曲子。   这好像连续剧里女主角出场的情形哦!木青丝马上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贝勒爷在现场。   “看什么啊?”夜冬兰没好气地吼着,怎么这个女人老是爱这样?一点都不安分!   “我在看马景涛有没有来?”   “他是谁?”听到男人的名字,夜冬兰马上警觉性地问着。   “帅哥。”   一听到她说帅哥,他一把抱住正打算越过他、跑到二楼栏杆旁的她,然后往他的大腿一拉,让她整个人就这样跌入他的怀里。   第八章   “王爷……”   “不准看别的男人!”   “我只是想要看看……”   “不准!”   好凶哦!   “不准就不准。”她也没打算要挑战这个王爷的权威。   美味可口的菜肴陆陆续续端上来,木青丝觉得自己应该要对辛苦的店小二表达一点谢意,于是抬起头给他一个感谢的笑容。   店小二一看到一张被抓得像棋盘的脸正在对他笑,一个不小心失手,差点弄翻了菜。   “啊!对不起。”木青丝连忙帮他把菜放好。   “小姐没关系,小的来就好。”店小二可没忽略这个棋盘脸小姐目光一落在他的身上,那尊贵的爷杀人的视线也落在他的脖子部位。   身为店小二,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功力,虽然这位尊贵的爷对这个花脸小姐脸色不好,口气不好,但仔细一看却是爱护有加。   看样子,两个人应该还在暧昧期,那爷喜欢小姐喜欢的紧,可是这个爱笑的小姐却似乎没有发觉。   处在这种情况的男人最可怕了,只要他喜欢的女子目光之中或是周围靠近了异性,他们马上会有危机意识,就像他们家的小黄一样,会乱咬想要勾引他家小花的野狗。   “客人请慢用。”还是送完菜快点离开,这个爷怎样看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子。   “这家酒楼的服务态度真好,要是在我们那里生意一定会不错。”   “你们哪里?”   木青丝举起筷子刚好抵着唇,嘟起嘴说:“就……”   能说吗?说是在遥远的台湾?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晃点”他,说些神怪的话来羞辱他?还是不要说比较好。“我家在哪里你也知道的啊,不要忘记我老爹前一份被炒鱿鱼的工作是相国大人。”   “哼!”又哼?不知道这种哼是很不礼貌的吗?他哼难道她不会哼回去吗?木青丝心中打算如果找到机会,她也要哼。   不过肚子饿了,还是先吃饭。   当她筷子锁定目标夹住一块油亮亮的鸡肉,正想要送入口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筷子在半空中被另一双筷子夹住。   “王爷?”干嘛夹人家的筷子?筷子又不能吃。   “主子还没有吃,你这个做下人的怎么可以先吃?”他没好气地吼着。   “是。”她乖乖放下筷子,然后等着他先开动。   却发现他一动也不动。   “王爷?”是怎样?难不成还要她喂他吗?木青丝不解地看着坐在身边的男子,发现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的倾向。   “不会替本王夹菜吗?”   “是。”原来是夹菜啊?那简单。她夹了很多她觉得好吃的菜到他面前的碗里,然后露出甜蜜的微笑,看起来活像等着讨赏的小猫咪。   只可惜这个爷似乎很难伺候。   “你夹的菜本王都不爱吃……”就在这时候,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打断了他肆意妄为的挑剔。   “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大庭广众叫肚子?”他冷冰冰地说。   木青丝尴尬一笑,“不能怪我啊,人家反而会同情我。”   “怎么说?”   “人家会说我跟着一个这样好看又尊贵的爷,怎么还会饿肚子?一定是这个爷虐待人……”   夜冬兰立刻把那一整碗饭菜端到木青丝面前,然后不客气地命令着,“还不快点吃?”   “那王爷不要我帮你夹菜了吗?”   “不用了,反正你只会气饱我!”   木青丝笑得很甜蜜,尤其是听到他更加火大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怕他了,相反地,听他这样吼着,总感觉自己很幸福,因为在现代,生病的病人有时候也会这样吼,吼一吼对病情是很有帮助的。   而且通常那些吼她的病人,才是真正会戚谢她、把她当作好朋友的人。   所以她希望夜冬兰可以多发泄,不要像以前那样闷在房间里面,连人都不见,连房间都不肯踏出一步。   接下来,没有听到他再吼她,她偷偷地看他,发现他真不愧是尊贵的王爷,吃饭夹菜的姿势居然可以那样自然优雅,再看看自己的碗四周,居然还掉了几颗饭粒。   真是不好意思……她偷偷捡起来吃掉。   “木青丝。”   “有!”她马上抬起头,却看到他皱着眉瞪着她。   又怎么了吗?她有乖乖吃饭,没有再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啊?   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拿出手帕擦拭着她的脸,“吃饭也可以吃成花脸,你现在的脸已经是棋盘了,还想要更花吗?”   当他那样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脸,木青丝突然间觉得脸好红。也许是看到她脸红了,也许是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太过暧昧,夜冬兰的俊脸也红了。   “快点吃,免得人家说本王虐待人。”   “好。”木青丝笑咪咪地说。   耳边传来另一首好听的曲子,感觉真是不错,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有民歌餐厅可以享受……木青丝开心地吃着美味佳肴,还随着那卖唱女胡乱地哼着。   “我觉得你唱的比那个女子好。”本来安静的用餐时间,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害木青丝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真的吗?”   “本王难道是那种会说谎的人吗?”果然又用那双妖孽的美眸瞪她,害她心脏急促地跳到无力。   哼!又恼羞成怒了。“你说得好像听过一样。”   “你第一天来王府偷摘本王的熏衣草时有唱过。”   她想了一下,似乎有那么一回事。“真的好听?”   夜冬兰点点头,拿起酒杯想喝酒,却听到耳边传来温暖甜腻的歌声!   我的心现在瘦瘦的   很容易就饱了   为了抢快乐搞的不快乐   为什么人总是那么傻呢?   我的梦现在瘦瘦的   一下子就满了   你的爱或许不是最美的   你的手却很厚很念旧……   这首歌的歌词跟旋律很适合现在的感觉,木青丝唱着唱着,目光不禁含笑地望着眼前听得一愣一愣的美男子。午后的阳光印照在她身上,在她四周圈围成一抹金黄色的光辉,她一手可爱地撑着下巴,眼睛充满感情地对着他唱着这首怪异却好听极了的歌曲。   他深深注视着她,完全听呆了,她所唱的歌词里面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跟他倾吐爱意,他从来不知道会有这样可爱又感人的示爱方式……   他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小手,然后忘情地亲吻了那可爱的指尖,目不转睛地落在她总是笑咪咪的小脸上。当初怎么会觉得她很丑呢?他一定是被什么蒙上眼睛了,因为现在的她好像天上的仙女一样,美得不可思议。   她微笑地顺着他的手势投入他的怀抱里,而他也不再别扭地一把将她紧紧抱着。   “好听吗?”她撒娇地问。   “好听。”他美丽的脸上虽然泛着红,却漾着满足开心的微笑。   她将桌上的酒杯端起来,然后递到他的唇边,却不忘叮咛着,“酒是穿肠毒,你还是少喝点。”   “嗯!”   哦,居然这样乖呢!也不像刚才那样爱吼人了,这个男人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她又更加娇软甜蜜地放软语气说道:“如果你以后对我更好,那我就每天唱歌给你听,要不要?”   他微微皱了眉,但是看到她一脸期待的小脸,又忍不住点点头,“好。”   哇!是怎么回事?他今天居然不再像被人拔了胡子的老虎到处吼着要吃人,反而像是温驯的小猫咪一样,让她心疼得要命。一时激动,她居然忘情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便抬起头在他的唇印上一吻。   他似乎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只有愣住几秒,很快地便反击了。   当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居然有人不识相地出现在眼前,破坏人家的好事。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刚刚唱的歌曲听起来很特别,不知道可否请姑娘赏个脸……”   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身白衣,手里拿着扇子,看起来还挺帅的,就是那种自命风流的气质让木青丝看了有点不太舒服。   只见夜冬兰的脸已经沉下来,正准备要发飙的时候,却听到木青丝温柔却坚定地说:“不要。”   夜冬兰有点讶异地看着她,却对她的坚决拒绝有了一丝的安慰。   “我唱的全都是情歌。”   “情歌也没有关系……”那个自以为风流的公子还坚持着,不知道自己已蠢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既然是情歌,当然就是要唱给我的情人听啊!”木青丝说得理直气壮,“所以这辈子我当然只会唱给九王爷听了。”   “九王爷?!难道……”只见那个风流公子看到隐藏在头发下那道隐隐约约的伤疤,马上想起恶名昭彰的九王爷,听说只要惹到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而看到他的疤痕,更是死路一条。   “在下……想起还有点事,告辞了。”说完,就像逃难一样地迅速逃离现场,生怕被可怕的九王爷叫住,到时候就难逃一劫了!   “你真的很恶名昭彰呢!大家看到你都好怕。”   “你呢?也会怕吗?”   木青丝微笑地看着他,“我只怕你太帅了,一堆人跟我抢。”   看看他,一身黑色的长袍,领子的部位还圈着黑貂毛,看起来多么冷峻与高贵。   而那头乌黑的长发只用她编的幸运发带在背后随意绑着,衬着那貌美如花的脸庞,漆黑中透着冷光的眼眸,快感的唇则勾着一抹危险的笑。   这样美丽又邪恶的坏男人,要去哪里找?不要被抢走就阿弥陀佛了!   “木青丝。”   “嗯?”木青丝夹起一块小点心吃着。   “我喜欢你。”   她突然被那小点心给噎到,整个人猛然爆咳。夜冬兰连忙端起桌上的杯子往她的嘴里猛灌,发现杯子的水不够,索性拿起一整壶便往她的嘴里灌。   她想要跟他说够了,她已经把那肇事的小点心吞下去了,不要再灌了,可他依然把一整壶全都灌入她口中才肯罢休。   “怎么样?没事吧?”   “王爷,那是酒。”   夜冬兰看了一下手里的酒壶,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灌了她一整壶的烈酒。   “青……”   还没有喊完,就见到她“砰!”地一声,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居然这样纯净可爱,夜冬兰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及宠溺,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如雪般细嫩的脸庞,又抚过那弯弯的眉毛,来到小巧挺立的鼻子,然后是那红嫩可口的小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喜欢这个害他毁容的坏女人,跟她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却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善良还有智慧吸引,当然,最让他惊奇的是她常常会有出乎意料的举动。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特别的女子,而且,她还对着他唱情歌,真是有够大胆。   可是当她微笑着唱出那样可爱的歌曲砖,夜冬兰觉得自己的心跳也不断加快,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一样,不由自主地想要脸红。   当他听到她那样毫不犹豫地说她的情歌只唱给一个人听的时候,他的心跳差点停止。   慌乱地担心着,不知她口里说的那个人是谁?   当他听到她说是自己,脸上那副神采飞扬、甜蜜快乐的模样,让他心里暖暖的。   虽然知道她从以前就很喜欢他,但是以前她说的喜欢只是让他厌恶,而今她说的喜欢却是让他欣喜若狂。   是心境的转变吗?因为已经喜欢上她了,所以听到她也喜欢自己,那种喜悦跟兴奋是双倍的。他温柔地将她搂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柔软光滑的发丝,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真恨自己!不该灌她一大壶酒的,害他想要诱惑她也没有办法。   “王爷……我的爱瘦瘦的……你的手大大的……”   睡觉的时候还可以唱歌?真是被她打败了!   不过,有梦见他,真乖!   夜冬兰情不自禁地在木青丝的唇上亲了一下,可是只吻一下似乎不太够,他又低下头去,将这个亲吻化作缠绵不舍的深吻。   等到满足了,才拥着她微笑着入睡。   “丝丝,你真的很喜欢九王爷吗?”难得木老爹会来王府找她,更难得的是王爷还允许。所以木青丝今天就专心陪着木老爹,不用陪王爷批公文。   听到木老爹居然这样开门见山地问她,让木青丝有点讶异。她现在正在抄写一些正确的日常知识,好让夜冬兰分发出去民间,让百姓们学习,虽然有些观念是很根深蒂固的,要撼动很难,比如说喝水之前最好煮过,还有遇到烫伤记得要冲脱泡盖送,而不是抹酱油之类的。   “其实老爹不喜欢你当皇后的。”   木青丝的笔尖停住,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木老爷。“皇后?”   “九王爷跟你这样恩爱,他要是登基了,自然会封你为皇后……”   “他怎么会登基啊?不是还有女皇在吗?难道一个国家的元首可以说换就换?”   “其实如果没有因为你,这个帝位早就是他的,现在天下百姓都看到了九王爷的贤能及能力,脸上那道疤已经没有人会在意,虽然女皇做得很好,但毕竟是女人……”木老爷轻咳一声,表示自己也不是这样重男轻女,是大家都这样想。   木青丝当然希望自己的男人拥有成功的事业,毕竟成功的事业可以更加衬托男人高傲的自尊心及自信心,而且夜冬兰也愿意。   “女人有什么不好?武则天不是也把唐朝管理到一个盛世?”她就觉得这个女皇跟武则天有的拚,至少国家在她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啊!   “女儿,如果老爹还是相国的话,你当皇后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老爹失去权势,你在后宫里面没有什么势力支撑,虽然九王爷一定会保护你,但是后宫险恶……”   “爹,我知道,后宫的黑暗跟政治的丑陋几乎是不相上下的。”她就算没有知识,也看了很多电视,每次她都看得胆战心惊,看完还拍拍胸口想着,还好只是演戏,如果是她身临现场,一定马上就被害死。   如今她真的亲临现场了,只感觉到未来是一片黑暗。   但后宫斗争的黑暗不是让她畏惧的主要原因,而是那夸张的三宫六院。   女人一生的幸福是什么?是拥有一个深爱着她的老公,然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度过每个幸福的春夏秋冬。   而最怕的事情是什么?就是要跟别的女人分享深爱的老公,而且不只一个,而是很多个,最惨的是还不可以吃醋嫉妒,不然人家就会说你善妒。   平常百姓家的妻子善妒都会被夫家休了,那贵为一国之后爱吃醋呢?怕是会被言论淹死了吧?正所谓千夫所指,无病而死。   那不当皇后,当专宠的妃子呢?   不,一样的,她就是无法忍受夜冬兰的怀抱拥着另一个女人,就算他的理由有多么冠冕堂皇,就算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她都无法接受。   “不要这么担心,老爹会用尽全力支持你的,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爹爹,我会去问清楚,然后我才会决定未来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皇后当定了,我不觉得九王爷会愿意放手……”   “爹爹,我是个人,不是他的财产,我的未来是我自己决定,不会是他。”   “可是……”   “爹爹,你等我问清楚吧!”   木老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彷佛她问出答案之后,就会像风一样地消失了。   文中歌词引用自《瘦瘦的》,演唱者/梁静茹,作词/姚若龙   第九章   木青丝想问的答案,却不是由夜冬兰回答,而是夜夏瑾!凤朝的当家女皇。   女皇虽然没有她九皇弟长得那样惊艳无双,却也是个英气焕发的大美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武则天的权威,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人天生散发的气势。   而木青丝现在就被这种气势所震慑住,动弹不得。   王爷这个时候不在王府,这对一向不出门的他来说是很不寻常的,所以木青丝认为这是女皇故意安排的。   “木青丝,抬起头来。”   女皇命令,她当然只能乖乖抬头。   “朕就直话直说了,九弟不能够娶你。”   木青丝听到这句话,心脏不由自主地少跳一拍,却又有种莫名的惊喜。   原来他没有隐藏两个人相爱的关系,而且还跟自己的姊姊说想娶她。   “朕不知道你接近九弟的目的是什么,又怎么让九弟由怨恨你变成想要娶你为妃?”   女皇一边训话一边走来走去,然后一个猛然回头,一双美目狠狠瞪着她,那种神态木青丝一点也不陌生——原来遗传基因这么强,姊弟瞪人都一个样。   “从小到大九弟就是最出色的皇子,父皇也一直都属意他接下这凤朝天下,可惜却被你的嫉妒成性给毁了!如今九弟又重新站了起来,而且他提出不少国策助朕治理天下,虽然九弟说军中士兵的简单医疗小本子,还有传阅在民间的日常小知识都是出自你的手,让朕也觉得很惊讶,可是前阵子好不容易除去木老爷的势力,绝对不可能让这古老旧势力又再次复活,这样会影响到九弟的继位。”   “女皇陛下,这天下有女皇陛下治理可以说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为什么还要九王爷继位……”   “朕这个王位只是暂代的,从来朕就没有想要一直当女皇,这个王位是九弟的,如今九弟愿意走出心魔,而且天下百姓也看到了他的才华及能干,他要继任王位是水到渠成。”夜夏瑾走到木青丝面前,由上往下瞪着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被叫起来的木青丝,冷冷地说:“朕知道你跟九弟的感情,如果你是真的爱他,就不要再做出毁灭他的滔天大错,你已经毁了他一次,难道还要再毁第二次?”   木青丝无言,因为这是事实,第一次毁容让他错失皇位,而这次连女皇都愿意助他,难道她还要再毁他一次吗?   “可是王爷不一定愿意要做皇帝……”   “他会做,因为这是他从小的志愿。”女皇笃定地说。   “那……我呢?”   “你不可能做皇后,朕会在近期挑选适当的人选先让九弟成亲,而你是个人才,可以当个妃子陪伴在君王身边,尽你的才能辅助九弟治理天下。”   “自古以来妃子不是不能干政吗?”   “如果可以,朕会让你连当妃子的机会都没有。”女皇丝毫没有掩饰恨意地说。   “可是王爷说他只爱我一个人……”   “哼!他将是君临天下的君王,将来会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你妄想要独占!”   木青丝感觉女皇的那一声“哼”,虽然跟九王爷一样讨厌,但是九王爷的轻哼带着娇宠,而女皇的却让她觉得心碎。   “朕劝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要妄想在后宫掀起什么风浪,朕是不可能再让木家势力占据后宫,再说,现在九弟是因为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难免会新鲜,可是等到他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天下的美人都尽为他所有,到时候你剩下的就只有脑袋里的才能,可要尽心尽力,免得失宠。”   意思就是说,如果她到时候没有办法以色侍人,那就要利用头脑来吸引自己的男人喜爱啰?!   一定要这样物尽其用吗?木青丝心想,是不是帝王家的人都爱这样利用人、算计人、威胁人?   见到木青丝脸色发白,让女皇有种报复的快感。   “好了,该说的话朕都跟你说了,你好自为之,不过休要在九弟面前嚼舌根,朕现在还是女皇,要你这个贱人一条小命也是小意思。”   木青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朝着地面磕头。   女皇冷冷地看着伏跪在地上的娇小身子,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一如她来的时候那样地突然。   不知道女皇离开多久,木青丝依然整个人无力地趴跪在地上,感觉自己全身好冷。她本来以为她可以这样子跟九王爷相爱相守下去,却忽略了他们这个时代的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   如果夜冬兰只是个九王爷的话,也许看在他还算喜欢她的份上,会愿意这辈子只娶她为妻;但如果九王爷变成天下的帝王呢?   她再怎样任性,也不敢要求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更不可能让他废了后宫,只有她一个妻子。   但是,她可以阻止他想要当帝王的野心吗?   泪水忍不住滚落下来,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地板好冷,她的膝盖好痛,可是再怎样冰冷疼痛,都敌不过纠结在她心底的那份难受。   “王爷……王爷……”她哽咽地哭泣着,不知道哭了多久,才听到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夜冬兰愤怒的低吼声。   是他回来了吗?   木青丝想要起身去找他,想要紧紧拥抱他,想要永远永远都不离开他……   “青青?你在哪里?”还没有开口回答,房门已经被人狠狠踹开,木青丝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她眼前,这一瞬间彷佛看到帝王降临,眼泪忍不住再次滚落下来。   突然间,她察觉到那个人影在生气,他大步地走向她,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疯女人!地板这样凉,你想要生病吗?”   她想要挣扎,因为他弄痛她了。   突然间,她整个人又被他紧紧搂入怀里,然后用那一贯霸道到令人无法呼吸的拥抱抱着她。   “不要哭,本王不是在骂你,是本王一回来找不到你,心急了,又看到你居然趴在那冰冷的地上……”他轻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哄着,“不要哭了,本王跟你说对不起。”   可是他的轻哄,却让她的眼泪越流越急。   “怎么越哄哭越大声?”他从来没有哄过女人,眼前这个也是第一个,怎么这样难哄?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推开了点,然后摇晃了几下,一边吼着:“不准哭了!本王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他话还没说完,唇便被封住。   夜冬兰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她看看她怎么了,却发现她疯狂地将他推倒在地上,在他脸上落下雨点般的亲吻。   “青青?你怎么了?”   木青丝没有回答,只是亲吻到了那道疤痕时,用着十二万分的温柔轻轻地吻着,让夜冬兰心里一软,也就由她了。   “王爷。”   “嗯?”他宠溺地回应。   “爱我吧!”   “青青……”   夜深人静的王爷府里,芙蓉软帐销魂夜,一对男女衣衫尽褪地纠缠在一起,宛如两条交缠的蛇一样,紧密地缠抱在一起……   “王爷……王爷……”   听着耳边爱人那样销魂的轻唤,让夜冬兰欣喜若狂。这么久以来不断地忍耐,希望可以得到她,却又不希望强夺,本以为要等到成亲那天才可以得偿所愿,却没想到今天便能一尝她美妙的滋味,弥补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渴望。本来还想问问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积极,可是爱人的香吻,吻得他意乱情迷,脑袋一片空白,被那妖娆的身子诱惑着,让他感觉到整个眼里、整个心里都只有她。   因为那样强烈的渴望,那样难忍的爱意,让他疯狂地回吻着她,宛如最激烈的狂风,最强烈的暴雨,只想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让她看看自己对她有多么浓烈的爱意。   雪一般娇嫩的身子泛出迷人的粉红,夜冬兰一寸一寸地用亲吻、用轻舔,在那片雪白上烙印属于他的痕迹。   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次,他使出浑身解数要讨她欢心,很快地便感觉自己全身酥麻,目光迷离。   像美味的食物般被他那样专注地享用着,木青丝忍不住发出娇喘,娇嫩的身子无助地扭动着,想要逃离一些来自于他的折磨,却发现自己好渴望这些美好的折磨。   少女的酥胸是粉嫩的雪球,他的大手爱恋地揉捏着,一阵阵迷人的熏衣草香,伴随着她的香味充满了他的鼻息。他像个贪婪的小男孩一样,低头含住那销魂的粉红,吸吮着少女香甜芬芳的香乳。   胸前不断传来的快感引得她阵阵喘息,那副无力承受的模样是那么惹人怜爱。   原本还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缓缓往下移动,来到了少女柔软的地方,在她紧夹着的双腿之间轻轻抚着稚嫩的花瓣。   “王爷……”她害羞地低喊着,却没有很坚决地阻止他的侵入。   随着手指轻轻地探索抚摸,动情的花蜜无法控制地由花瓣中渗出,沾染了他修长的手指。   “青青,你好可爱。”   手指缓缓探入那紧闭的小缝里,柔软的花径一下子便紧紧包围着他的手指,当他在充满花蜜的幽径里缓缓抽送,一阵痛苦及快感交杂的呻吟自她的口中发出。   木青丝不由自主地摆动腰部轻轻迎合着,此时的她迷失在他所带来的快乐当中,身体对他的渴望让她忘了少女的矜持。“王爷,我要你……”   当他分开她修长的双腿,将自己早已昂长的欲望挺进了等待已久的温暖中,他很明显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抗拒。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青青,忍耐一下。”她紧闭着眼睛,眼角含泪地点点头。   狂喜的快感包围着他,让他舒服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早就知道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一定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像是流浪已久的浪子找到了温暖的家,一辈子都不想要离开。   他的身体强烈地渴望再深入,可是看到她眼角的泪珠,他忍不住轻轻吻上,让她放松,不再畏惧他。   “青青,”他喘息地吻着她的唇,“本王可以移动吗?”   木青丝瞪着他,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可是双腿又好疼。“你不是高高在上、要怎样就怎样的王爷吗,还要问我?”   他开心地印上一吻,然后便真的开始缓慢地移动着。   听到爱人痛呼,他忍不住放慢动作,看着她面如桃花,目光含泪,娇软无力地任由自己摆布,那娇喘吁吁的模样如此撩人,让他渴望可以完完全全地拥有她。   当他尝试着在紧密的花径里移动,瞬间痛楚、酥麻以及无法言喻的快感全部蜂拥而至,让她全身上下到脚趾头都忍不住蜷曲,昂起雪白的颈项呻吟出声,小小的手想要推开他,却娇软无力。恍惚之间,那份炽热不断深入她的双腿之间,探入她从未被人侵入的禁地,撷取着她的花蜜,让木青丝感觉自己的情欲被他彻底点燃,燃烧成火。   她脑袋里的理智已经完全被强烈的快感燃烧殆尽,剩下的只有本能地攀附着他,渴望着他的爱。   随着他逐渐强野的律动,她忘情地抬起腰,迎合着那刺激欲望的男性象征,一次次地扭动,一声声地娇喘……   “青青!”一声充满欲望的轻唤下,他的身子一阵僵硬,灼热的爱液喷出,烫得她失神狂叫,然后便整个人瘫软,而他也舒服地趴在她的身上。   “青青,我喜欢你。”他亲吻着她的额头,深情地说着。   木青丝身子一僵,紧紧地抱住他,强忍着眼中的酸意。   初次的激情让两个人都一身汗,夜冬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想着自从自己懂人事以来,让他感觉身、心灵这样满足痛快的,就只有她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肉合一吗?   当他沉溺在这份美妙当中,想着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却发现自己胸口爬上一只不安分的小手。他睁开激情未褪的双眼,含笑地瞪着埋在他胸口的小女人,“怎么?还没累坏?”   “我还要……”木青丝沙哑地索求着,她想要一直被他拥抱着。   “你这个贪心的小女妖,今天是怎么了,想要把本王吸干吗?”   “不可以吗?还是说…计你想要保留体力去喂饱别的女人?”   “什么话?”他板起脸轻斥,“本王想喂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你居然这样看不起本王,今天没有做到让你求饶,本王就……”   “就不做皇帝了?”她屏息地问,期待他会答出她期望的答案。   只可惜,她终究是失望了。   “哈哈,当皇帝可是本王从小的志愿,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轻言放弃?   更何况以后还要驾驭后宫,才一次而已,岂不是太小看本王了?”   不然你是想要几次?木青丝心里恨恨地想着,听到他说要“驾驭后宫”,就觉得很想哭。   不待她的情绪表现出来,他已经又复活了。看着她媚眼如丝地贴着他,娇嫩的身体传来阵阵的温暖及幽香,可爱的小脸泛着诱人的红晕,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开启,那模样说有多妖娇就有多妖娇。   “青青,让本王再爱你吧!直到你觉得够了,才放你下床。”怎么会够呢?他不知道她对爱的渴望、对他的渴望已经不再是当初那首歌一样瘦瘦的吗?她想要的是好多好多,像是无底洞一样,怎样都填不满的!可是,他却要这份爱分享出去……   暧昧的呻吟充满了房间,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谁的也分不清楚,只知道他不知道在爱人的身体里释放多少次,还是无法满足内心对她的渴望。   对她,他永远都要不够。   最后一次时,她喘息地说:“够了,够了,我已经够了。”   他温柔而满足地亲吻她汗湿的脸,然后将她拥在怀里,曾经因为激情而充满暧昧声响的房间沉静下来,除了空气中还弥漫着性爱的气味,剩下的居然有一种寂寞孤单的气氛。   “王爷?”   “嗯?”他响应的语气里已经有着浓浓的睡意。   “你是不是一定要当皇帝?”   “当然。”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当皇后?”   “当然不行。”   “如果……我坚决不要当皇后呢?”   “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本王的后宫当然只能你来管。”他亲吻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拍拍她的背,宠溺地说:“不要担心,本王会保护你的。”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听过哪个帝王可以真正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好了,不要多想了,既然你这样有精神,那唱首歌让本王好入眠吧!”   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窝在他的怀抱里,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鼻息充满的全都是他的味道。   隔天早上,夜冬兰再也找不到心爱的女人了。   只有在桌上留下的一张字条,上面布满熏衣草的香气,秀丽的毛笔字迹只写着一句话!   因为爱你,所以成全你。   第十章   一年后   唉……说什么成全?还不是说的容易、做的难啊!   “姊姊,夜深了,你怎么还不睡?”小菊已经被木青丝认作干妹妹了,所以改口叫她姊姊。   一年前,小姐莫名其妙地逃离王爷府,带着木老爷还有木家一家子逃到深山里头,结果发现了眼前这座隐密的山谷。   听姊姊说这里是什么世外桃源,所以木家人就这样在这里隐居了下来。   这一年来,小姐创立了什么医学院,辅佐一些优秀的大夫,还让外面流浪的孤儿和村里的小孩子一起读书、培训,说是以后可以当什么医生的帮手。   而小菊,现在就是负责护士那边的分部。上个月第一次出去义诊,便遇到一个遭遇地震的小镇,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可是小姐马上带领着医生团还有护士团,找到一个没有受到波及的地方扎营,然后医生团很快地就开始替那些病人看诊,小护士们则是帮忙医生处理病患、包扎伤口、煎药喂药。   小菊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姐真是太厉害了,要知道平时虽然也是有大夫会来诊疗,但通常只有大夫或是身边带的一个小徒弟而已,就算有心,也没有效率。   可是有了小姐所谓的医疗团队,那些因为地震所造成的伤亡,还有可能引发的疾病,全都快速地控制住了。   虽然很辛苦,但是看到那些可能会牺牲的生命在自己的手里获救,小菊跟其它人都感觉很开心、很快乐。   可是小姐却说还不够,要他们继续努力,以后这个医疗团队要成为主要干部,再训练更多的医疗团队分布在全国各地。   其实小菊听得出小姐的用心良苦。   小姐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跟王爷分开了,也躲着王爷,可是却还是为王爷的天下着想,努力分担着人民的辛苦及病痛,好替王爷赚取仁德的名声。小姐既然还这样爱王爷,为什么要分开?小菊每次都很想要问,可是小姐都只是给她一个微笑,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今晚的月亮真美,我赏月一下,你累了,早点去睡吧!”   “可是……”   “明天一大早还要训练那些学妹练习包扎的方法,会很辛苦的,你还是早点去睡吧!”   “好,那姊姊也早点睡哦!”   “嗯,知道了。”   木青丝今晚不断地回想着自己带着医疗团队迈出桃花谷做义诊时无意间听到的消息——凤朝的帝王并没有改变,还是女皇当家。   而原本要继承王位的九王爷,不知道什么原因拒绝了,然后便消失在皇宫,失去了踪影。   女皇出动全国的人力要寻找,却寻找不到。   有人说王爷是去寻找毁他容颜的仇人报仇,也有人说王爷是为了找回最爱而离家出走,为了美人抛弃了江山,是千古风流的种子。   木青丝默默地滴泪,心里想着,要是知道他会不爱江山而爱美人,那当初她的成全不就是天大的笑话?而且还深深地伤害了他……   想起了他的那种脾气,一定无法忍受吧?   好想要去找他,可是又听说他离家出走了,没有人找得到他。   他会去哪里?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却不知要从何找起?   是报应吧?当初她的不告而别一定让他很彷徨无助,伤心欲绝,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好想好想他,却不知道人儿在哪?   “夜冬兰——”她对着月光大声喊着心爱的人的名字,彷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及痛苦都呐喊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阵萧声,吹奏的音律是她唱过的一首歌。   是谁?会是他吗?   她站起身,不由自主地往着萧声的方向走去。   夜很深,上弦月色泽淡柔,银色的光芒斜照在一个优雅修长的身上,一身黑衣长袍在夜风中轻轻吹拂着,手中一把白玉萧,吹奏出一连串她唱过的歌曲。   木青丝缓缓走近那梦过无数次的人,每天都好想好想他,想到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几乎要忍不住冲回王爷府,不顾一切地奔到他怀里。他来了?是来找她的吗?!   她想要冲进他的怀里痛哭,想要跟他说她好想好想他,甚至想要卑微地跟他说,只要他愿意继续爱她,就算没有办法长相厮守,只要一个月来看她一次也好。   可是,他脸上的冰冷还有身体四周散发的杀气,让她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木青丝虽然畏惧,却还是贪婪地用眼睛将他的模样收入眼里。   尽管,他那双眼眸里的森冷宛如千年不化的冰霜,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可她无法移动脚步,只能像雕像一样伫立在原地。   “本王并不是刻意要来找你的,只是刚好路过而已。”他的口气好疏远,好陌生,好冰冷。   “王爷……”   “本王要大婚了。”   听到他要成亲了,木青丝感觉脚步一个不稳,心碎满地了。他果然还在生气,果然还是不能原谅她的不告而别……   “恭喜王爷。”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干涩。看到她那样伤心,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双手忍不住紧紧握住,强迫自己不要转过身去拥抱她,不要那样可怜兮兮地去哀求她的爱。   一年前,她已经选择了自由了,不是吗?   她不要他了!那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看来你过得很自在。”不但没有像他一样瘦了一圈,而且还办什么医疗团队,一点也没有为情所困、为爱所伤的样子。   看来自作多情的,只有他一个人吧?   “为什么……不当皇帝?”   “不就是你害的吗?在本王的身上划上这样丑陋的疤痕,不知道残疾的皇子是没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吗?”   “可是你跟我说过……”   “我跟你说过的一切都是废话,本王忘记了,你也不用再惦着。”   当他转身想要离开,她再也顾不得一切地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不要走!”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动,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他缓缓转过身来,然后将她推开。她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越来越冷冽的眼神,越来越抿紧的嘴唇,让她的心都揪痛了。   “你还有什么要跟本王说的吗?”他冰冷的语气让她觉得心里好痛,好慌,好害怕。   “王爷……”她又想要拥抱他,可是连衣角都还没有碰到,就被他无情地推开。   “滚!”   委屈地咬着下唇,木青丝万般地不愿意,可是他那冷漠绝情的神态,像万刀穿心一样凌迟着她。   她缓缓转身离开,虽然脚步是那样缓慢,祈祷着他会追上来,但她终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他不肯原谅她也是一定的,毕竟是她不够勇敢,抛弃了他远走高飞,现在又有什么脸要求回到他的身边?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下来,她本来还缓慢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竟变成狂奔,她只知道自己想逃,逃离这个令她心碎疯狂的地方,逃离她犯下的错误。   如果说木青丝毁了他的容,那她就是亲手毁了他的心!   一年前她自以为伟大地丢下他,以为这样的爱是成全,对他是好的,却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   他恨了她一年,连王位都放弃了!   而一直躲在深山里面的她,却强迫自己要忘记他,不准自己再爱他、再想他,他终究是一个人被孤伶伶地丢下了。   难道一年后她还要逃吗?   不——不要——   木青丝停下脚步,开始疯狂地往回跑,这辈子,她再也不会比此时此刻跑得更快了。   当她娇喘吁吁地冲回刚才的地方,发现他依然一个人孤单地站在原地,俊美的脸庞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只知道他现在是哀伤难过的。   她的目光贪婪地落在心爱的男人身上,忍不住大声地喊着:“夜冬兰!”   夜冬兰回过头来,那悲伤而恍惚的神情让她的眼泪滚落得更加急促。   “你不是走了?”他喃喃低语。她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了,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扑向他,然后便紧紧抱着,不顾一切地喊着:“我不走,我不走!不要再赶我走,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可是我以为那样子才是爱你啊!我以为我离开才是最好的决定,因为我不能忍受你去抱其它的女人,我只要你,我也只要你只要我,没有第三者,只有我们两个,可是……”   她抬起泪汪汪的小脸,沙哑着嗓子哽咽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甩开你的手,我是个懦夫,我没种,我活该,你恨我吧!可是不要赶我走,这次除非死掉,否则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我爱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就因为这样?怕本王当皇帝之后会有三宫六院,会去抱其它的女人,为了这种本王都还没有做的事情就这样一走了之?这就是你的成全?”   夜冬兰闭了闭眼,双手想要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   “不要!不要……”   他想要狠狠地推开她,狠狠地咒骂她的残忍,她的懦弱,她的抛弃。   “人家真的害怕啊!我不想要到时候变成嫉妒的怨妇,所以……”她像麦芽糖一样死黏着他,任由他想要推开都没有办法。   “你不喜欢本王当皇帝,难道不会说出来?”   “可是那是你从小的志愿。”   “那又怎样?”   “老师说过人因梦想而伟大,你的确有当帝王的本钱,我不可以阻止……”   “那就要求本王不要纳后宫,要求本王只准专宠你,这种事情你不是常挂在嘴边?”   “那是你还是王爷的身分,要是当了皇帝……人家不要你当皇帝!不要你每天晚上都抱不同的女人!”   又哭了,这个小女人才一年没见怎么变得这样爱哭?夜冬兰皱着眉瞪着她那张哭得泪花花的小脸。   那双总是爱笑的眼睛此时布满了泪珠,那总是笑咪咪的模样、爱撒娇的神态不见了,他何时看过她这样慌乱疯狂的模样?   看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也是有所重量的吧?不然怎么会逼得她这样惊慌失措?   还口口声声说着那样可爱的话,嚷着不要他怎样怎样,唉……她怎么会这样可爱、这样惹人心疼?   看着她的泪珠一滴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滴湿了他的胸膛,那一声声难以忍耐的抽泣声,抽痛的是他的心。一年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却没想到这一年来他对她的相思却像是刻入骨头里,不但忘不掉,相反地,每次一想起就是刻骨铭心的痛。   夜冬兰终于放弃抗拒了,他伸手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恨不得就这样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不用再担心她突然消失不见。   “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恨你一辈子,绝对不会改变的,为什么总是无法真的狠下心?以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为什么?木青丝,你说说看,为什么我一遇到你就会变成这样?”   她破涕而笑,然后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脸,每亲一下就说:“因为爱啊!”   整张脸满是她的口水,夜冬兰捧住她的头,愤怒地低吼:“你以后敢再给我离家出走试试看!本王没有把你打成猪头,那本王就跟你姓!”然后,才落下一个霸道又疯狂的亲吻。   那样地贪婪,那样地饥渴,彷佛要把这一年来的相思全都尽数向她索讨,不允许她一丝一毫的亏欠。   “王爷……”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埋入他温暖的怀抱里,像只终于回到主人怀抱的小猫咪一样。她怎么会想要离开他?为什么不要相信他的爱?   “我要你。”   “好。”   “马上。”   “好。”   “就在这里。”   “好。”   他狠狠地瞪着她一会儿,然后便扑倒她。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掉,只是将她的裙子掀起来,然后脱下小小的亵裤,他便这样理所当然地挺进她的身体里。   没有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禁欲了一年的身体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在她的体内肆虐着。   他故意要惩罚她这样残忍地丢下他,让他这一年来几乎要疯狂了。   那样激烈的交缠,长驱直入,紧密的花径在这样的刺激下,不断地紧缩抗拒着,嫩肉紧紧包裹着他的欲望,在进出吞吐之间,带来了有如狂浪一般的快感。很快地,他便达到了高潮,将浓稠的白蜜尽数射入少女花心。先前因为太过渴望而无法忍耐,当他发泄过一次之后,那种渴望的感觉纡解了一些,但是并不表示完全满足了。   看着被他压在身下娇喘吁吁的小女人,他低下头狠狠蹂躏着她的唇,一直吻到那小嘴又红又肿才满意,随即又扯开她的衣襟,隔着白色肚兜搓弄着那敏感的小点。   木青丝感觉身体一阵酥麻,更令她吃惊的是,他埋在她体内的欲望有逐渐苏醒茁壮的感觉。   很快地,他又开始律动起来,只不过这次没有刚才的激动,反而像是要好好品尝一般,每一下都深入到底,然后才缓缓地撒出。   “王爷……”   夜冬兰难以控制地加快了速度,自己的欲望被她那样紧密又温暖地包裹着,每次抽动都带来了销魂的快感。   一波一波的撞击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席卷得她意乱情迷,呼吸变得紊乱而急促,嗓子因为快感喊得都哑了。夜冬兰感觉自己越来越舒服,因为贪求这份舒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深,纵身在感官刺激之中的男女,在月光下放肆地贪欢。   皎洁的月夜在暧昧喘息的呻吟下,成就久别重逢的情人最销魂的一夜。   当身体的渴望获得满足之后,木青丝像只温驯的小猫一样窝在夜冬兰温暖的臂弯里,想着如果就这样永远都不要离开,那该有多好?   但是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她猛然睁开眼睛,抬起头望着满足地闭着眼睛的男人。   “王爷……大婚……你……”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大婚本王是不会退掉的。”他残忍地回答。   木青丝低下头没有说话,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委屈地滴落在她的胸口。   “你哭什么?”   “不要大婚!你是我的,我不要你娶别人!”这次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整张小脸埋入他的肩膀,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女孩一样哭泣着。   见到她害怕的眼泪,让夜冬兰解了些气。   这一年来他到处找她,餐风露宿,夜不安眠,醒着还要承受椎心的相思之苦,她倒好,躲到这样一个人间仙境来,过着那样神仙般不问俗世的生活。如果不是一个月前听说有个医疗团队在地震灾区救了很多人,他现在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全国乱找着。   让她哭久一点也好……   突然发现趴在肩膀上哭泣的人儿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连忙将她的脑袋瓜捧起来一看!   “青青?你怎么了?”   她哭得太伤心,结果一口气没提上来,便哭昏过去了。   木青丝是在吵闹声中被吵醒的,她隐约听见小菊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她发现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四周的人忙进忙出的,而她应该是昏过去了吧?   脑袋瓜里缓缓想起昏倒前的一切——   “丝丝啊,你醒了?”木老爷欣喜地喊着,一下子其它的人都围了过来,关心地看着床上的病人苏醒。   “小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木青丝突然间想到什么,抓住木老爷的手,“王爷呢?”   此时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向在一旁的小躺椅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俊美男子,看他脸上那严重的黑眼圈,就知道他这一天一夜都没睡。   “丝丝啊,王爷他这一年来都没有怎样安眠,只要醒着就是在找你,当他终于找到你,结果你又昏迷了一天一夜,他一直守着不愿意离开,是老爹请他喝点熏衣草茶,他才能安心入眠,虽然老爹对这个傲慢、没大没小的王爷有点敏感,可是他对丝丝你的一片心意真是无话可说,这一年来你也想了很多了,自己想要什么应该也明白了,该做决定了。”   木青丝点点头,这时,本来睡得很熟的夜冬兰却突然惊醒,略显呆滞的眼神一看到床上清醒的人儿,马上一片清明。   “青青,你醒了?”夜冬兰欣喜若狂地喊着她的名字。   木老爷用手势暗示其它人退下,让年轻人单独相处,好好谈一谈。   木青丝正想要下床,却被夜冬兰厉声阻止,“你想要干什么?不准下床!”   “我想要抱你。”   他的脸一阵红,却还是严厉地说:“我过去就好了。”他大步走到她身边,然后坐在床边,让她像是在抱巨大的泰迪熊一样抱住他的腰。   “王爷,不要大婚,求求你,不要……”   “本王可不能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本王,当然要大婚了。”   “什么?!”   “本王想过了,与其要用你那种慢吞吞的和解方法,倒不如来个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方法。”   “什么方法?”   “你嫁给本王,然后替本王生十个八个跟本王一样优秀出色的继承人,也算是个不错的和解方法,你觉得怎样?”   木青丝红着小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却没有说话,让夜冬兰忍不住手心冒汗,生怕她会拒绝。   “基本上,小孩子生十个八个是不好的,一个孩子不嫌少,两个孩子恰恰好,而且两个孩子有伴,也能充足地接受良好及平均的教育,太多反而会疏忽……”他听不到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了她愿意。霸道的吻再次落在那可爱的红唇上,贪婪地吸吮着。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尾声   一个月后九王爷府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搭了一台莫名其妙的电梯,然后看到了阎罗王,结果他说你是错置的灵魂,就这样把你丢到这个时代的木青丝身上?!”   “老公好聪明哦!”   夜冬兰静静看着笑咪咪地坐在桌子前面大啖美食的新娘子。   没错,今天是他们成亲的大日子,现在正是新人最幸福快乐的洞房花烛夜,可是他的新娘子却选择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了这样震撼的事情。   看到夜冬兰有些苍白的脸色,木青丝本来要入口的酒也停住了,有点担心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老公,你……害怕了吗?”她有些后悔,本以为两个人这辈子都已经谁也无法离开谁了,所以才会想把这个不能说的秘密跟最亲密的人说。可是他的反应……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到他冲过来紧紧抱住她,严厉地命令着,“本王下令把全国什么电梯的全毁了,这样子你就不用担心会再回去了!”   她听了忍不住想笑,可是心头却好温暖好温暖。   “傻瓜!都说是错置的灵魂了,所以我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里是正确的,你不会再回去了?”   “不会了。”   “太好了!”   她含笑着拉下他的脖子,迎头给了他一个好温柔好温柔的亲吻,然后嘟着嘴说:“以后你想要甩掉我都没有机会了。”   “你也是。”他拥抱着她的手逐渐不安分,漂亮的眼眸也蒙上了情动的迷雾,看起来是那么令人心动……妖孽啊!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爱上了一只漂亮的狐狸精,任性又爱记仇,整个人看起来活像是个迷死人也不偿命的妖孽。可是,他却是那样地爱她……两个人缠绵完后躺在新床上懒洋洋地相拥,木青丝却意外地发现这个以往很专注的男人竟分神了,忍不住嘟起嘴埋怨着。“老公,你不专心,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啊?”   夜冬兰连忙回过神来,然后更加猛烈地亲吻着她,但木青丝却已经不高兴了。   她用力推开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瓜,气呼呼地说:“你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居然连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分心,真是太令人生气了!这不是代表她的女性魅力已经大打折扣了吗?   “我只是在想那个电梯到底有多少个,要知道绝对不可以有一个漏掉,不然要是你不小心搭到的话……”   她忍不住笑出声,却引来他的怒目瞪视。   “难道你在骗我?”   “才不是呢!你不用担心电梯啦!这个时代没有电,就算有电梯也无法发动啊!”   “什么是电?”   “就是一种能量核电场,电还有分正负电,正的跟正的会互相排斥,负的跟负的也会互相推挤,不过正负会相吸哦!”   “相吸?!”   “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我也同意这种理论。”   “为什么?”   “因为我一看到你的时候,就感受到很强烈的吸引力,我想这应该就是异性相吸了。”   木青丝有点讶异地看着这个古代的男人,居然这样简单地就接受了新世代的知识,而且还会融会贯通使用,要说他适应力强,还是接受度高?   “好了,既然解决了我内心的困扰,那本王就可以尽情了。”   “尽情什么?”   夜冬兰坏坏地笑着,“心爱的娘子,不要忘记你还欠我一年的爱啊!今天晚上开始还利息吧!”   “哪有人这样的……啊!夜冬兰,你好坏……”屋子里面的龙凤喜烛喜气洋洋地燃烧着,新房里幸福的滋味彷佛形成了另一个外界无法介入的两人世界,让纠缠的新人甜蜜地沉溺在这份挚爱里。木青丝终于明白,自己本来错置的灵魂,其实是为了要跟他长相厮守才会来到这个世间。   这次,不会有错误,而她也会跟心爱的男人牵手一辈子,互相扶持,快乐地慢慢变老。   这是最幸福的事。   《全书完》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