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梦清颜 作者:墨浅忻 1.第一卷 迷失-第1章,穿越 她又一次梦到,呼啸的悬崖边,一女子白衣翩跹,双眸悲戚眷恋不舍,嘴角含笑,轻灵婉转的声音飘然入耳“等我!”而女子的对面站着一个白衣男子,他墨一般的黑发随风飞扬,虽看不清面容,但是那一双凤眸中惊痛与绝望刺痛了她的眼,她心里好像有只猛兽在叫嚣,叫嚣着让她冲过去紧紧的抱着他安抚他那千疮百孔的心。但是她不能,身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拖拽着她渐渐远离这一切,她只能拼命睁大眼睛看着那如仙落凡尘,遗世独立的身影直到她捂着胸口喘息着醒来。 自从她记事以来,梦魇便跟随着她,梦中她能感受到白衣男子那种疼彻心扉的绝望,每次当她想要努力看清楚时,梦便会醒。五岁时有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和尚第一次见到她便不住的摇头叹息,老和尚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前世未了情,异世续前缘。缘定三生石,梦中绘清颜。”到现在她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甩一甩有些沉重的头,赤脚跳下床,简单的梳洗一下推开寝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叫顾清焱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大学就建在海边,临着窗子就能看见波涛的大海,这也是她当年选择这所大学的原因。 清焱从小就是一个安静的女孩,但是功课却是好的没话说,每年的奖学金名单里总是有她的名字。 漫步在海边,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与大海连在了一起,她喜欢站在海边的感觉,更喜欢海子的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因为只有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才是宁静喜悦的。 “清焱、顾清焱!”一个很不协调的声音传到了清焱的耳朵里。她秀眉微皱,不用看就知道这女高音的声源是自己的好友兼死党陈筱柔。只见筱柔跑得气喘吁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喂,清焱,你怎么又跑海边来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庞导师又找我去办公室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她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啊!哎……你别走了,你听我说啊!” 清焱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筱柔的话总是说也说不完。当年开刚学第一眼看见她时还觉得这女孩长得既文静名字又好听,没想到接触后她就大呼上当,筱柔的性格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话还总是多的要命。但是她还是很开心能有这么一个朋友,筱柔就像是一股热情的光束射入了她平淡无奇的生命里。 “救命啊!有个孩子掉进水里了!”海岸的不远处传来呼救声,人们全都向那边看去,只见海中有一个孩子正在不断的挣扎,惊慌、无助的双眼刺痛了清焱,记忆像洪水猛兽一样像她袭来,她痛苦的抱住头蹲下身子,5年前与她相依为命的弟弟也是这样离她而去的,当时弟弟淘气掉入水中,15岁的她吓得瘫软,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在水中疼苦的挣扎最终再也没有上来。从那以后她就更加安静了并决定要去学习游泳。 “扑通”一声,清焱跳进了水里,她的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在水里苦苦挣扎的孩子,那仿佛是弟弟的呼喊。她奋力地游向他,终于……把他托起来了,岸边的人呼喊声此起彼伏,不知是谁找来了一个长长的棍子一头抛到了水里把男孩拽了出来。清焱欣慰的笑了,渐渐的放弃了挣扎,慢慢的沉了下去,她累了真的好想休息啊!黑暗瞬间向她袭来,耳边最后听到的一声是筱柔那失心裂肺的呼喊。 黑暗,无尽的黑暗。清焱头痛欲裂,身子轻飘飘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就是想快点结束这无边的痛苦。“姐姐、姐姐……”谁在摇晃自己?又是谁在说话?自己又在哪里?清焱微微睁开眼睛,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晃了晃仿佛要炸开的头,理了理脑中混乱的思路,自己不是为了救人跳下了河吗,怎么会在这?清焱目光环视周围,一片混沌,最终落到面前小人儿身上,只见她一身古装大红衣裳,一张瓜子脸清秀可爱但眼中似乎有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她伸手想要抹平女孩眉间的那一抹愁思,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大年纪的孩子脸上,好像一个了无牵挂、毫无生气的布娃娃。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清焱关切的问。 “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女孩面无表情轻轻的说,只一瞬间乌黑的双眸中仿佛迸发出耀眼的光亮“解脱了,终于解脱了。”女孩喃喃的说。 清焱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女孩,心里有一种预感,女孩一定知道些什么“什么解脱了?我又怎么会在这……” 女孩渐渐平静下来,依旧是面无表情,但眸中却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神色:“姐姐,我本是一个魂影在异世上存活只为等待魂主,今天我终于等来了,姐姐你将继续代替我在那生活下去这是你的命格,谁也改变不了。” “什么意思?”清焱很迷惑,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个梦,等她醒来还是在她的大学寝室跟筱柔说笑? “没有时间了,我在那个世上已没有留恋只有遗憾,姐姐请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我爹娘还有……他……我最爱的人。姐姐,再见了。”女孩双眸闪着泪光。 “这……”清焱还未弄明白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头痛再一次向她袭来,在失去意思的前一刻她的脑中居然闪现出梦中男子的那双惊痛的眸子。 “唔!”头好疼啊,清焱忍不住呼出声,身上又酸又痛,扭动一下更痛,勉强地睁开眼睛,周围陌生的坏境让她心中一凉。潺潺的流水声,沿河岸的黄白色的小花还有周围茂密的树林,浓密的树叶在草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有人说大自然的美丽就像是艺术家们手中的画笔,一笔一划都那么清新质朴。清焱深气一口气脑中一下子清明了许多。没想到当今污染这么严重的地方也会有这样干净的世外桃源!不过看看天空中偏西的太阳还是早点出去比较好,夜晚的森林一般都不太平静。 清焱拍拍衣服站起来,咦,这衣服不是自己今早穿的那个淡蓝色的连衣裙,而且怎么感觉站起来的感觉怪怪的,好像……高度不对。 她赶忙趴在水边看向湖面,“啊……”呼吸一窒,倒吸一口凉气,这水中倒影出的大约8、9岁的女孩子,是谁?清焱错愕的摸摸自己的瓜子脸不是自己,不过……好熟悉。记忆如洪水般涌出,那个在水中挣扎的孩子,那个黑暗中奇怪的小女孩…… 她颓废的坐在地上,表情呆呆的,穿越了吗?这是她脑中唯一停留的词汇。真的穿越成了那个女孩,这不是梦。不过自己又是谁?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呢?还有那个女孩嘴里的他又是谁?想不通干脆站起来,得赶快走出这个树林。 2.第一卷 迷失-第2章,殷梨 已经三天了她又累又饿,双腿机械的向前迈着步子,脚步越来越沉。这三天里白天她走走停停挖野菜吃,晚上就爬到矮小的树上假寐,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使她惊醒。这树林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大……一阵揪心的疼痛一波波的向她袭来,她一只手抓着树干,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胸口蹲下去,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在树皮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怎么会这样?清焱白皙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好痛苦……”一声轻喘后便倒在了森林中。 “恩!”一声嘤咛,清焱悠悠转醒,这是哪?入眼的是一个洗得有点褪了色的白色床帐。环顾周围,屋子很朴素,除了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和一个梳妆台外就是她身下躺着的这张小床。小床好像是用的时间久了,动了动身子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紫衣女子,步履轻盈身材细挑脸上细细的皱纹暴露出了她的年龄,不过丝毫不影响她绝美的容颜。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轻轻的放在木桌上淡淡的饭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紫衣女子走到床边坐下温软的嗓音如慈母般温暖。 清焱愣愣的看着她,世间怎会有这样温柔漂亮的女子,虽然青春不再,但是身上那种雍容的气质却是难得一见。 “呵呵……”女子轻笑“傻孩子看什么呢,把药喝了后吃点饭吧,你一定饿坏了。” “恩,谢谢您!”清焱眼角闪着晶莹,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 一个清幽朴素的小院中梨花漫天飞舞,一棵棵梨树傲然屹立,一个紫色的身影纷飞在其中,显得那么的唯美。长剑划过快的只看得到一道道雪白的剑光。好厉害的功夫。来到这梨园已经一周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心口还是阵阵的绞痛。而那个紫衣女子每天都要在这院中练上大半天,自从上次自己醒过来后,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她只知道她姓殷。看来自己是该走了,清焱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走了过去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深深的鞠了一躬真诚的说:“殷姑姑,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你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的,我要走了。”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依然在舞动的身体转身便朝院门走去。 “等等……”依旧温淡的声音,眨眼间便移动到了清焱的面前。看着面前真诚可爱的孩子殷梨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同时也放下了戒心。为了谨慎她不相信任何人,但经过7天的观察他发现面前的小女孩真的很特别8、9岁的模样但感觉像是经历了许多的人情是故。而且她的身上还中了一种极为阴狠的毒--百虫,顾名思义就是集齐一百种毒虫提炼出来的慢性毒药,看她的脉象好像中毒已久并且很深,但她为什么还没有死?真是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所以她决定帮助她。 “走进屋说吧。”殷梨拉起清焱的小手我在手心中向屋内走去。“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青风山?”殷梨翻起倒扣这的茶杯倒了2杯凉茶。 “十天前我在森林旁的一个河边醒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我只知道我叫顾清焱,别的就全都忘记了。” 全都忘记了?难道是百虫的影响?“你是不是经常有心绞痛的毛病?” “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百虫毒!”殷梨细细的对清焱说出了这个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阴狠毒药。 清焱怔了怔,那么自己穿越来时这个躯体中的女孩已经毒发死了,只不过自己让她重生了是吗?是谁要害一个小女孩呢而且多大的仇恨才能下如此毒手。清焱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红衣女孩、忧郁的眼神,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了呢“那殷姑姑是否已经有治疗的方法呢?” 殷梨含笑点头,好聪明的丫头“不过,此毒已经深入你骨髓血液想要根治需要很长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我会用内力慢慢逼出毒液再结合这山中特有的草药凝露草方可解得。你现在拜我为师从现在开始修行我们灵隐宫的独门内功心法来争强内力和功力否则逼毒时你会受不了的。” 清焱高兴的点点头,有亲人了,从此就有依靠了吧不用再自己孤单一个人“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清焱双膝跪地手举茶杯。 “起来吧。”殷梨笑着接过茶杯放在唇边轻啜一下,这丫头骨骼精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看来灵隐宫后继有人了。“这是灵隐宫内功心法你先拿练去。一个月后我们就开始逼毒。” “灵隐宫?” “灵隐宫只是江湖上的一个帮派,它与夜曦宫并称江湖上两大宫,它与既不属于正派也不属于邪教,在武林中属中立。而我就是灵隐宫的宫主。灵隐宫在我的手中没有太大的发展,所以不提也罢。但是听说最近夜曦宫新上任的宫主武功修为很高,治理手段也很高明,大有超过我们的趋向。”殷梨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飞落的梨花轻叹。 清焱走到她身边安稳到:“师傅,人生难免有起伏,就想坐船有时也会逆流而上,哪会一帆风顺。所以我相信灵隐宫将来一定会强大的。” 殷梨复杂的看着面前孩童般面容的清焱,到底她经历过什么事才让她变得这么成熟?而清焱也没想到灵隐宫到后来会是她自己亲自实现了这句话。 “师傅,你能给我讲讲这儿的事吗?”毕竟自己已经是这个异世的人怎么能一点不了解历史。 “这儿的事?”殷梨诧异地问到“我忘了你已经失忆了!这是风国的青风山。在这里总共分为三个国家,除了风国还有云国、星国。三个国家的实力相当,近来几年都相安无事。” 清焱低下头想,自己不仅穿越了,还穿越到了架空的王朝。哎……自己的那点历史知识也用不到了。 3.第一卷 迷失-第3章,三年 一片绿林中一抹娇小的身影不断穿梭在其中,衣抉纷飞“看你往哪跑!”一声甜美清脆的嗓音回荡在空荡的林中,一道雪亮的剑花直冲而下击落在地上掀起层层泥土。“哈哈,让你跑,还是被我逮到了吧。”白衣少女足尖点地轻轻落下弯腰拾起地上一条银白色的小蛇放在竹笼中,已经是第三条了今天还真顺利,看来自己的轻功真是越来越好了。少女拍拍腰间的竹笼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 “师傅,我回来了。”少女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清焱,你又去抓灵蛇了?”坐在院中竹藤椅上的殷梨双眉微皱无奈的说,“这丫头,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了吗,灵蛇是巨毒之物,要是一不小心被咬了可怎么办?” 清焱笑了笑从屋内端着一碗茶走过来轻轻地放在殷梨旁边的小石桌上。蹲在石桌旁“师傅,你放心吧,这三年我的武功已经大有长进,灵蛇伤不到我的,况且你的病需要三只灵蛇的内胆做药引是耽搁不得的。” 殷梨欣慰的看着清焱,自从第一次遇见她已经三年了,这三年中她的毒也解的差不多了,武功也算是小有成就,而自己的身体也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了。这些日子有她陪伴在身边真好,淡泊的性子,随遇而安的性格她都是那么的喜欢。 看着似乎沉浸在回忆中的师傅,清焱明亮清澈的双眸中隐隐闪着泪光,她都知道这三年来师傅对她的好,师傅不惜冒险为她逼毒致使现在心脉受损,她又如何能受得起这么大的恩情。 “师傅,我去溪边打些水来,回来我们就可以吃饭了。”清焱转身擦干泪水,她不想让师傅看见她软弱的一面,当年和弟弟在叔叔家饱受白眼她也只能半夜偷偷的在被中流泪。 提着木桶的清焱走出院门向溪边走去,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情绪,不能让师傅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青风山有一河一溪,河叫做温泉河,也是她第一次醒来时的河边,那儿的河水常年温热是一个天然的活水温泉。溪叫做凉泉溪,溪水清凉可口饮用最佳。而师傅说她已厌倦了江湖纷争,也正是因为青风山自然景色优美,人迹稀少所以才来隐居的,院门前的棵棵梨树叶是按照五行八卦摆出的阵法,外人是找不到梨园真正位置的。 清焱把水桶放在身边,挽起袖管伸手捧起一口水喝了一口,真甜,一股清凉一气迅速涌遍全身,用手拍拍脸郁闷之气一扫而光,露出满足的笑容。 “快点走!”身后传来很不协调的训斥声。 清焱蹑手蹑脚的屏住呼吸藏身在高大的树丛旁向外张望。只见三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藤绳正在驱赶几个女孩。女孩大约十几岁,最少的也就8、9的样子。她们手脚被束缚着,满脸惊慌但又不敢哭叫出声。 其中一个男子走到大树旁掀起袍子席地而坐,拿出身上的干饼子啃了一口,又一脸嫌恶的吐出来骂咧咧的说“妈的,这批货真不听话,让老子平白无故多耽误这么多天功夫。” “老三,你就别唧唧歪歪的抱怨个没完,等到把这批货送到了,咱们就到随便去好好爽一爽。”说完龇开满嘴的黄牙笑的很淫荡。 最后那个男子一直没说话,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不过黝黑的眼中却透着一股阴狠与毒辣。他在周围转了一圈走到一处停了下来,表情有些琢磨不定,他又向前迈了几步,一只手牢牢握紧腰间的刀柄。 清焱一颗心跳的极快,因为此人距离她藏身的位置只有不到五米,看他的神态和动作好像是发现了自己,况且此人武功定然在自己之上。她正在犹豫是否要先发制人为自己争取些主动权。口和鼻突然被从后而来的手捂住向后倒去。 她刚想挣扎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一个温热的怀里。那人手还一直捂住清焱的口鼻,眼睛却看向前方的男子。 那男子迟疑了一下,神色有些疑惑又有些放松,他还想向前走只听见树下坐着的男子大喊了声“大哥,你看什么呢?快点走了!” 那男子又向草丛中忘了几眼,松开紧握着的刀柄,低低的答应了一声便随着他们走了出去。 而清焱呆愣的看着怀抱着她的人,阳光熠熠,照得那人轮廓分外不清,只有那雪缎上随风飘散的黑发晃得她有些痴迷,她仿佛又看见梦中那个充满悲伤的白衣男子,他青丝飞扬,入仙般的身影傲然挺立。 白衣人见他们走远便松开手想站起身却发现清焱还在他的怀中,他淡淡一笑,声音像山涧上流淌过的叮咚泉水,又像雪山上盛放的白莲幽扬“小丫头,你还要看多久?” 清焱满脸羞红像兔子一样蹦起来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她抬起头又是一呆?世上居然有如此俊美非凡之人,那是一个极年轻的男子,一身雪缎衬托皮肤更加白皙,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一双仿佛凝聚着天地灵气的凤眸清澈而深邃,秀挺的鼻梁,身材秀挺高颀,静静的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最惹人注意的就是那左边耳廓偏上位置的一颗银色耳钉,光彩夺目仿佛是天上最美的一抹光华。他双眼弯弯,眼中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此时他也正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中却莫名的喜欢,他拍拍清焱头上绑着两个辫子的小脑袋温柔的说“小丫头,快回家,哥哥要去救人。” 清焱一扭头,有些不高兴她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被比自己还小的男人叫小丫头真是不爽“我也去!” 不等他反对又加了一句“我一定不会给你添乱的,或许我还可以帮忙。”清焱眨巴着黑宝石般的眼眸里面闪烁着聪慧和好奇。 “好”白衣男子笑意浅浅,凤眸流转。 他们运用轻功悄无声息的追上那些人的悄悄的跟在后面,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清焱武功虽不及前面的白衣人但是能跟上他的速度不掉队已经让他眼中满是激赏。 终于在一个小峡谷他们埋伏在这出其不意的制服住这三人,白衣人打了个响亮的口哨,一匹白色骏马由远方飞奔过来。他把这三人叠加的放在马上用绳子牢牢捆绑结实,俯身在马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马儿嘶宵一声扬起前蹄向外奔去。 4.第一卷 迷失-第4章,下山 “辰--我的名字” 清焱离得有些远,她一边松开女孩们被束缚的绳子一边大声的问“什么?” 凤目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又淡淡的笑开“这些人是官府中通缉的要犯,以拐卖女童买到青楼为利。我已经跟踪他们三天了,看见他们进到这座山所以跟进来。” 他安抚好受惊的孩子对清焱说:“我要先送她们出去……你……?” “没关系,我家就在这山里。” 他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微笑,凤目中笑意点点“傻丫头,你家怎么会住在山中,你以为你是山精吗?” 他亲昵的口吻让他自己都有些莫名“等送他们回去我回回来找你的。” 清焱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深林中,心中有些失落,那颗闪亮的银色耳朵耀眼夺目,仿佛也照进了她的心里留下一抹挥之不起的印迹。 “师傅,我回来了。”清焱在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情况下手提木桶跨进木门。 “怎么这么长时间?”躺在竹椅中的殷梨并没有睁开眼睛。 “额……刚刚在溪边睡着了,所以耽误点时间。”清焱本能的不想把那个白衣男子的事情告诉师傅。“师傅,我先去给你熬药了。”逃一般的跑进厨房。 殷梨睁开了双眼湖水般清澈透明的眼眸望向清焱,随即慢慢闭上,微微叹了口气,毕竟是跟了自己3年的孩子,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谎言呢,不过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她殷梨看中的孩子是不会错的。 “吱呀”清焱用手轻轻推开木门,古老而陈旧的木门发出不协调的响声。清焱走进屋把一盆热水放在床边,用热毛巾擦拭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以前听人说长期卧床的病人会得褥疮,但是只要常常帮病人翻动身体以及擦拭就会避免这种情况。 看着躺在床上的师傅,清焱心如刀绞,师傅已经昏迷3个月了,这3个月中清焱每天运功为师父护住心脉并喂一些流食来补充她的体力。她好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弟弟是这样,师傅也是这样,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 “不要哭了……咳咳……”一个微弱的近乎消失的声音响起。清焱一怔连忙抓住殷梨的手,小巧的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师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有没有觉得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转身直奔厨房。 殷梨拉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中的清焱面带微笑的说:“不急,我现在觉得很好,很清醒。清焱你扶为师去外面坐坐吧。” 已经秋天了吗,时间真快。秋风瑟瑟,夕阳西下殷梨望着远方心里感到一阵酸楚。自己是不是也是那即将要落下的夕阳般? 看着坐在院中全身笼罩在夕阳中的殷梨,站在远处的清焱觉得她的身上仿佛有浓得化不开的愁思。 “傻丫头,站那干嘛。过来为师有话跟你说。”殷梨突然开口说道。 “恩!”清焱拿着一碗药走过去放在石桌上,拿了个矮凳坐在殷梨身边。“师傅,你觉得怎么样了?把药喝了吧,外面风大要不要进屋休息一下?”清焱担心地说。 殷梨看了看面前的药碗,她怎能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间这个孩子是如何细心的照顾自己。“没关系,丫头你能不能答应为师两件事?” “恩,你说。” “你跟我已经有3年了,你是什么性子为师也明白。我这身体我自己知道,是一天不如土一天了……” “师傅你……”清焱知道她要说什么,就算是不懂医术的她也知道师父的病很严重,不过从小便失去亲人的她刚刚找到那种亲情的感觉,她真的害怕失去。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焦急、担心的神情。 “孩子,你听我说。咳咳……”殷梨轻喘了口气,慢慢的说道:“如今你的武功大有长进,脾气秉性也好,所以为师准备将灵隐宫交给你。” “师傅,我……”清焱急切的摇了摇头。 “丫头,为师知道你是一个安静淡泊的丫头,不喜欢江湖上的勾心斗角。但是灵隐宫是我一生的心血。” 清焱望着面前那个救她性命、教他武功、为她避毒的女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师傅我答应您。” 殷梨摸着清焱的头安心地笑着,“好孩子。”说完便从身上取出一张地图递给清焱,继续说到“这就是灵隐宫的宫址,你拿着它去找青、蓝、紫堂堂主,他们会告诉你一切详情,并且会好好的照顾你的。而且在我屋里床下的暗格里有一本书,那是我灵隐宫不传的武功秘籍,你取出妥善保管,并学会那上面的武功。记住江湖险恶但人心更是不可估量。万事小心啊!” “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嘱托。” 殷梨勉强一笑,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交给清焱“丫头,第二件事情为师希望你帮我找到一个叫水御天的人,把这半块玉佩交给他,问问他还记不记得20年前落雨湖畔之约。” “好,我答应您,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帮你了却这个心愿的。”清焱哭着说。 “真的!呵呵。丫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殷梨原本暗淡的双目瞬间放出光彩。 就这样殷梨和清焱并肩坐下夕阳下,婉婉地道出了那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并在微笑中静静地离开了人世。 清焱抱着殷梨静静地坐在那,一直到皓月当空。她没有哭,她知道师傅一定在天上的某处看着她,从小听老人们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当你抬头仰望星空时,头顶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你的亲人。师傅一定也在天上看着她,“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的”清焱在心中暗暗发誓。 已经秋天了,秋风卷起满地的落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终落到了地上。看着满地的落叶和空荡荡的庭院清焱觉得很悲压印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悲秋注定很伤感。 清焱站在院中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腿向院旁的那一座新坟走去。 那是她为师傅立的碑,为了怕日后江湖的仇家找到,所以只在墓碑上写上了“师傅之墓”。 师傅已经去世3个多月,每天她除了在空地上练习武功就是来师傅的墓前讲讲以前在现代发生的有趣事情。 清焱双膝跪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碑上深陷的字:“师傅,我要下山了,我会常来看你的。”说完便恭敬的磕了3个头便起身离开了。 5.第一卷 迷失-第5章,骗子 古代的城镇原来真的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清焱站在街口看着往来穿梭的人群穿着古时的长衫和长裙,街边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清焱眼睛迷茫的望向前面,她应该去哪啊?自己孤身一个人穿越到古代,身边一个朋友和认识的人也没有。以前跟师傅一起也没下过山。这个身体本主的家又在哪,家里有些什么人,会不会像自己现代的家一样让人心酸呢? “哎……”清焱叹了口气,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一点兴趣也没有。“咕噜咕噜”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算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还好师傅有给自己留了点银子。 随便找了家还算干净的面摊坐下“老板,来碗打卤面。” “好嘞,小姑娘你的面,请慢用”老板端上一碗面,憨厚的笑着。 清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还真是不错,没想到这古代的打卤面这么好吃。 “呦!这谁家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好可爱啊!”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在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清焱头顶响起。 清焱皱了皱眉,这女人不仅打扰人家吃饭而且声音简直是荼毒人家的耳朵。 清焱放下碗筷,抬起头看着前面穿着粉衣轻纱,摇着美人蒲扇的女子。只见那女子扭动着身子坐到清焱的对面。抬起手想要去摸清焱的脸,却被清焱巧妙的躲开了。 粉衣女子抬起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呵呵,你看看这孩子多可爱。”轻咳一声掩面笑起来,脸上的粉还簌簌地往下掉。“小妹妹告诉姐姐为什么自己在这啊,家在哪啊?是不是没有没有地方去啊,跟姐姐走好不好?姐姐那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原来是遇到了骗子,八成是想把自己拐到青楼。哼,以为自己真是小孩子吗。清焱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不愿去,你走吧!” 粉衣女子听后仍然不干,起身坐在了清焱的身边媚眼如丝的笑了起来:“小妹妹,听话,姐姐真的没骗你,你看看姐姐这一身的穿戴。”说完还特意用力晃了晃身上的金银首饰。 清焱轻瞥了一眼那女子叮当直响的首饰依旧默不作声。还真是不少带,可以开个首饰行了。 粉衣女子见状一愣,“啪”的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清焱大声的喊道:“哼,你个臭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周围已经围上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臭丫头绑回去。”那粉衣女子用尖尖的嗓音生气的吼道。 清焱冷冷看着眼前掐着腰毫无形象的女子和她身后不支从哪冒出来的彪形大汉,藏在衣服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少爷,我们不去帮帮她吗?”站在不远处酒楼楼上的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开口犹豫的问向前面背着双手的少年。 那少年一双似女子般妖媚漂亮的双眼冷漠地看着前面面摊上的少女,好一个淡定的小女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毫无畏惧的看向前面那群恶霸。他还没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有这样的魄力。少年眼里的激赏一闪而过。“再等等看,我倒要看看这丫头要怎么对付那几个恶霸”少年冷冷的开口,声音仿佛是冰雪中盛放的莲花清冷淡漠。 清焱厌恶的看着面前正在向她靠近的几个人,刚下山就碰到这种事真是麻烦。通过这3年多的练习自己的武功可以说是很厉害了,但是她还不想过早显露出自己的实力。这么狗血的电视剧情景也会让自己遇上,应该说是幸运还是悲哀呢。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飞出几个石子正好打中那两个正在接近清焱的彪汉身上。 “哎呦……”那两个彪汉吱着满口的黄牙疼的在地上打滚。一旁的粉衣女子见状吓得发抖,踹了一脚地上的大汉仓皇逃去。 “小姑娘,没事吧?”人群中走出2名年轻男子。走在前面的男子手持一把纸扇,身穿宝蓝色长袍,乌黑的长发用白玉发冠束着,高挺的鼻子,星剑般的双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好一个美貌的男子。走在后面的男子看打扮好像是一个小厮。 清焱诧异的看着面前刚刚还面带笑意现在却呆愣在那儿一副不可置信神态的宝蓝色长衫男子。只见那男子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清焱只觉得身体瞬间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响起喃喃的低述:“小妹,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清焱疑惑的抬起头,小妹?难道这个身体是这个男子的妹妹? 她默不作声的任他抱在怀里,眸中越发深邃,难道又是一个骗子? 水峻峰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相貌。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了,性格也变得这般乖巧。如果不是自己刚才看见她脖颈上的那朵梅花印记还以为她不是自己的小妹呢。 水峻峰走上前急急的说:“小妹,你怎么了,怎么不认识大哥了?我是水峻峰啊!你是我的小妹水柔情。你脖颈上的梅花印记就是你6岁时淘气弄伤,留下了疤痕,后来大哥亲手帮你印上的梅花图案!” 清焱吃了一惊,亲人吗?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吗?看着眼前这位眼睛里闪着一丝惊喜,一丝迷惑,而更多的是心痛的美貌男子,清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有些怯意的低下头,装作害怕的说:“大哥,对不起,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水峻峰宠溺的笑了笑:“没关系,走,我们先回客栈,好好休息一下再慢慢说。”说着便拉着清焱的手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原来她是水峻峰的妹妹!”好有趣的女孩。酒楼上一双妖媚的眼睛微眯,冷笑一声大步走下酒楼。 6.第一卷 迷失-第6章,到家 祥瑞客栈的客房里面坐着一年轻男子和一个小女孩,男的英俊美貌,女的乖巧可爱。 “大哥,事情就是这样的”清焱简单的叙述了自己这四个多月的经历,但是省略了自己会武功和灵隐宫的事。 水峻峰怜爱的摸摸清焱的头,叹了口气说:“小妹,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怎么会在河边醒来这件事我一直很奇怪。那天你淘气偷跑出府玩,就再也没看见你回来。说来你失忆后的性子还真是变了很多啊,以前你总是到处惹乱子,现在却如此安静的坐在这,真的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清焱一惊,难道这个氺家小姐的性子竟然是跟自己截然相反的,可不要穿了帮才好啊。 “大哥,我是死过一回了,当时我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阎王爷说我性子太烈不收我,所以给我重生的机会让我改过自新啊。”清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哎,你呀!”水峻峰宠溺的点了下清焱的鼻子无奈的说:“小妹,你好好休息,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回家,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爹,爹和大娘一定很想你”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清焱望着水峻峰消失的背影,明天吗?要面对一群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但又不能是陌生的人。 回家的路上清焱都坐在大哥为她准备的马车上,马车行驶在颠簸的官道上,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被颠的散了架,一点也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么舒服。 但是一路上听大哥的描述,自己大概对那个家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氺家是风国的首富,定居在风国的都城枫城。自己是氺家的二小姐水柔情,今年12岁,是正房夫人李氏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爹娘宠哥哥疼,所以性格格外泼辣淘气。大哥水峻峰是氺家的大少爷,与氺家大小姐水澜月都是妾氏赵姨娘所生。大哥今年16岁,也是当今的新科状元。姐姐今年14岁,生的及其貌美,文静贤淑,多才多艺是风国三大美人之一。 一路奔波了将近一个月,终于看见了枫城的城楼。远远望去整个枫城仿佛被包在整片的枫树林中,红的那么美丽,黄的那么耀眼。原来枫城的名字由来于此。 进入城中才发现原来都城的繁华与热闹不是青风山下那个小城能相比的。清焱坐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窗外,心里有些雀跃,她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繁华的古代都城。 水峻峰看着安静坐在马车上向外望的妹妹,一路上他都在观察这个小妹,发现她总是很安静但不失沉闷的坐在那,灵动的大眼睛深邃而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难道一个人的性子真的能变化的如此之大? “少爷,我们到了。”小厮的喊声打断了水峻峰的思路。算了,反正不管她怎么变都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还是会像从前一样宠她爱她。 马车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庞大建筑门前停下了,府门前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更显得主人的威望。 下了马车,清焱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朱红色敞开着的大门前站着两排家丁和婢女。烫金的匾额上飞椽着两个大字“水府”。真不愧是风国首富,清焱想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了。这时只见一个中年美妇哭着跑过来,紧紧地抱着清焱泣不成声的说:“清儿……你去哪了,可算回来了……娘想死你了!” 娘?清焱刚要开口,水峻峰笑着走过来说:“大娘你不要伤心了,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嘛,小妹刚到家一路上奔波也累了,不如先进去。”“是啊,夫人,清儿刚回来一定很累了。”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清焱这才注意到中年美妇身后站着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星眉朗目,刀刻般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看来年轻时也是一个极其俊美之人。这一定就是氺家的老爷。 “爹,娘!”清焱怯怯的喊了一声 “这……”李氏惊讶的张大了嘴,这还是自己那个淘气的无法无天,刁蛮任性的小女儿吗?3年没见的女儿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这是怎么回事?”氺家老爷惊讶的问 水峻峰走上前“爹,我发现小妹时她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具体的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就在大家忙着迎清焱进去的时候,她还是注意到了角落旁那双美丽而仇恨的眼睛。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看来这个家还有很多她想象不到的事。 氺家大堂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所以才急忙带小妹回家,毕竟都城的大夫医术要好一些,我相信一定会治好小妹的病。”水峻峰看着自己最小的妹妹,心里苦涩难当。 水夫人拉着清焱的手慈爱的看着她,美丽的眼睛里还泛着泪花“清儿啊,当真是苦了你了,可想你这3年都受了多少的罪,我可怜的孩子啊,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又掩面轻泣。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总是哭,清儿回来应该是高兴的事。”坐在主座上的水老爷嗔怪的说。 “对、对,我也真是的。”水夫人用绢帕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 这时一个相貌美丽,文静乖巧的美人走过来拉住清焱的手,美人含泪哭的梨花带雨“清儿,以后可千万不要乱跑了,知道吗?你可吓死姐姐了。” 清焱巧妙的挣脱开被握着的手,眨着漂亮单纯的大眼睛说“姐姐?” 水澜月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是你的姐姐,你不记得了吗?” 清焱淡淡的笑开了,欣喜的说“姐姐儿科真漂亮!” 水澜月很高兴,像只骄傲的孔雀,秋水般的双眼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清焱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双眸的精光。多美丽的眼睛啊,如果里面没有仇恨、嫉妒的光芒那该有多好我的姐姐。 水家所有人她都见过了,还有就是那个称病没有来的赵姨娘。这个很会演戏的水家大小姐就是她调教出来的好女儿吧。 “爹,小妹刚回来,就让她赶紧回房休息吧。”水峻峰说。 “对,对,赶紧回房休息吧!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一定累坏了。”水夫人微笑着,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光芒。“老爷,一会让大夫去给清儿看看。总是这样不记得事也不是个办法啊!” 水老爷点了点头,看着跟着管家安静走出去的小女儿,也不知道这性子变了到底是好还是坏。 7.第一卷 迷失-第7章,试探 一路上清焱都没有说话,她静静的跟在老管家的身后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家。每一处的亭台楼阁无不显露出富贵和奢华。 “二小姐,这就是您的雅苑。”老管家苍老的声音唤回了清焱的神思。 “这是……我的院子?”清焱吃惊道,映入眼帘的院子可以用一个词形容--“富贵”。满园的牡丹花争相开放,俨然一个花海,黄金制成的匾额、汉白玉铺成的道路。不过“雅苑”这个名字似乎与其太不符了吧。看来这个真正的水柔情还真是俗气。 清焱叹了口气,转过头对老管家说:“管家,麻烦你派人把这里改变一下。” “改变一下?”老管教原本木然无奈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他原本很讨厌这个二小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是她却是老爷夫人的掌心肉,自己一个管家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这次二小姐从外面回来,变了很多,虽然还有些唯唯诺诺、庸庸碌碌,但是却没有原来那样没心没肺的闹腾。 “恩,把这满园的牡丹花换成一片翠竹,而且换名为清竹园。其次把黄金匾额和汉白玉石阶换成普通清雅一点就好了。”清焱环顾四周“先这样吧,如果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我会再告诉你的。” 已经惊讶得张大了嘴的老管家呆呆的望着清焱,喃喃道“二小姐这些都是您以前亲自设计和督办的,现在怎么……” “是吗?你也知道我失忆了,而且在外面流浪了3年有很多习惯都会改变的。”清焱干笑了两声。 “是,老朽这就去办。”老管家有些无奈的摇摇走转身走开,不知道这个二小姐又想怎么折腾。 清焱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举步进入院子,远远就看见了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绿衣女孩瑟瑟的躲在柱子旁。 这是谁?清焱慢慢的走了过去,刚想开口就看到那个绿衣女孩猛的跪了下来颤抖的说:“小姐……您、您回来了。奴婢……奴婢……”还没等她说完清焱单手一用力便把她拽了起来,皱眉问:“你是谁,怎么见到我这么害怕?” 这次那个绿衣女孩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小姐,你……你不要吓唬宝珠啊!宝珠知道错了,宝珠没有出府迎接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打宝珠……” 宝珠?看来原来那个二小姐文化品位真是特别,不过名字与人倒是很相配,圆圆胖胖的很是可爱。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酒窝递给宝珠一方手帕,笑意浅浅的说:“来擦擦泪水吧,再哭就要水漫金山了。” 宝珠呆呆傻傻的结果手帕,好像痴了一般,喃喃自语道:“这真的是二小姐吗?她笑得真美,像仙子一样。”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这丫头真是被水柔情吓得不轻。 哦!宝珠轻应一声快步跟上她。 推开房门清焱一阵眩晕,满眼的粉红色,还真是小女孩的心思。 “小姐,你……真的如外面传言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宝珠唯唯诺诺的小声说。 清焱点点头,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一吐舌头,真难喝,看来这个时代对茶的要求不是很高。清焱好像想到了什么双眼亮了一下“宝珠,我们平常就喝这种茶吗?”一条发财的妙计渐渐在她的脑海中成型。 “是啊,我们府里的茶虽然比不上宫里的,但是在风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宝珠有些疑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是不是奴婢泡茶泡的不好喝,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说你。”清焱赶忙扶起她,看她还要跪便佯装生气的说“以后都不许跪了,否者看我怎么罚你。” “小姐,这……” “好啦,小姐我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一切都从今天开始。还有不要再自称奴婢了,府里的许多规矩我还不懂,以后还要你帮我。”她的笑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宝珠心里层层冰封的情感。 感动的早已哭成一个泪人的宝珠重重的点点头“小姐,你真好,宝珠、宝珠……一定好好侍奉小姐。” 清焱微微一笑看着院中下人们忙着栽种的绿竹说“还有,你以后叫竹心吧。”人们都说竹本无心,但却不知清雅的外表下最是多情。 “竹心、竹心,小姐,真好听!” “去吧,告诉管家说把我房间粉红色的东西全都换成淡蓝色或是白色,这些粉色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好,我这就去。”竹心像个孩子般眉开眼笑的跑了出去。 “清儿,姐姐没有打扰你休息吧。”一声娇呼,水澜月莲步迈入房中并招呼身后的婢女把手中的汤碗放入桌子上。 她握着清焱的手,满脸关切“好妹妹,你看你都瘦了,在外面这三年一定过的很辛苦吧!”说完还用手帕拭拭眼角。“不过妹妹可还记得宇王爷?”水澜月顾做神色小心睨了一眼清焱。 宇王爷?难道是水柔情口中的“他”?当日在黑暗的混沌中她还清楚的记得水柔情当时忧思的神情。 “姐姐,小妹自从失去记忆便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 水澜月神色似乎一松,抬起白皙的皓腕整理下额间的碎发。眉眼间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姐姐知道你刚刚回来,身体还有恢复,所以特意给你炖了银耳莲子羹。以前你可是最爱喝姐姐炖的银耳莲子羹的。快趁热喝了吧。” 清焱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碗莲子羹莞尔一笑说:“谢谢姐姐的好意,不过姐姐也知道清儿在外面三年了习惯早已不同了。”清焱走到桌前拿起汤匙随意的搅动了一下碗中的液体,这就是水柔情中毒的原因吧,我的好姐姐,看见自己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是不是着急了呢。“所以……现在早已不喝莲子羹了。” 水柔情微微一怔,或许是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清儿,这个羹……” “这个羹当然不能浪费,这是姐姐的一番心意。”清焱打断了水澜月的话,笑意盈盈的说“不过清儿今天刚刚回家没有看见赵姨娘,听娘说赵姨娘身体不适,所以清儿自作主张想把这碗银耳莲子羹送给赵姨娘。” “清儿,这……”水澜月明显一脸的为难。 “姐姐请你成全我,清儿刚刚回来都还没有去看望过赵姨娘,虽然清儿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基本的礼仪清儿还是知道的。竹心!把这碗银耳莲子羹送去给赵姨娘,随便带我向赵姨娘问好。” “是,小姐”竹心也是个心明聪慧之人,恭敬的走进来拿食盒盛放好走了出去。 此时的水澜月眼中已明显有了焦急之意,“清儿,姐姐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着已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水澜月转过头看了一眼正悠闲喝着茶的清焱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怨恨。 8.第一卷 迷失-第8章,成长 晚风阵阵,清竹园里处处瓢着清新的竹叶气息,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的挂在夜幕中,幽幽的照耀着这个大地。一抹窈窕纤细的秀影静静的站在窗前。 清焱看着夜色下的窗外感慨万分,她来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已经6年了,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刚回来的时候水老爷还不断的找大夫为她治疗失忆症,不论吃多少药,看多少名医都无济于事,后来也就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在这6年里水家老爷和夫人对自己百般疼爱,回想自己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意外离开了她,她只有和弟弟相依来到叔叔家,在叔叔家他们受尽了白眼和嘲笑,直到后来弟弟也离开了自己,她真的觉得人生毫无意义。所以她并也不想回到现代,在这里有疼爱她的爹、娘,所以她份外珍惜这份亲情这个家。 仰望星空,看着满天星斗清焱哽咽着想:父亲、母亲、弟弟还有师傅,你们是不是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保佑着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新生命。 清焱低下头看着手中握着的半块玉佩,脑中浮现出师傅跟她说起那段爱情故事时那甜蜜幸福的目光。没想到师傅一生都在牵挂并寻找的爱人水御天竟然是自己的爹,只不过现在他已不叫这个名字了。清焱暗暗握紧玉佩,目光坚定的低声说:“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把玉佩交给爹,圆了你的心愿。” 突然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动,“属下参见宫主。” 清焱并没有回头,整理了下忧伤的情绪,淡然开口:“暗,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属下已近通知青堂堂主去办的,已经办妥。” “恩”清焱轻应一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此刻站在清焱身后的人就是灵隐宫的暗卫,负责保护宫主的安全。不知为什么暗卫觉得宫主不管什么事都是淡淡的,但是超乎常人的智慧和手段以及高深的武功都让他觉得信服。“宫主,逍遥茶庄分店已经按你吩咐重新布置好了,明天你是否要去看看?” “恩,好!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说完就如一阵风似的消失了,仿佛刚才是个幻觉。 枫城不亏是风国的都城,宽阔的街道,四通八达的交通,贩夫走卒吆喝叫卖声音此起彼伏,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城墙周围一片片火红的枫树叶使整个枫城仿佛被包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清焱站在街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古时的空气就是好,还夹杂着枫叶的清香,让人一天的心情都愉悦起来。 逍遥茶庄是六年前开起来的,现在已经在风国各地设有分店。而这家是在枫城的第二家分店。茶庄内生意兴隆,人声鼎沸。整个茶庄分为3层,一楼大厅为普通客人喝茶听书之所。二楼雅间,专为有钱的王公大臣设计,三楼是贵宾房。而逍遥茶庄与别的茶庄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于店内的装修布置、热情的服务、独到的茶艺以及各种新鲜的饮品。庄内服务人员统一着装,门口站着两位迎宾的姑娘,每天热情的服务。 逍遥茶庄经营这么久还能这么受欢迎最主要是创新,新添的花茶是这次新店开张的重头戏。茶客们议论纷纷,到底这逍遥茶庄的主人是怎样一个厉害的人物。有的说这逍遥茶庄的老板武功极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样子。还有人说茶庄的老板是一个俊美的男子等众说纷纭。 三楼的雅间里清焱端着茶杯但笑不语的听掌柜的说茶庄里的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觉得那些个茶客把她说的太神了,不过她要的效果算是达到了。想要灵隐宫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掌柜的看着面前一身白衣,易容成清俊小生模样的宫主心里冷汗直流,自己从未见过宫主的真正样子,在宫里也只有青、蓝、紫堂堂主和暗卫才知道宫主的相貌。自己也算在江湖上混了四、五十年的人,竟然对面前的小姑娘有了敬畏之意。灵隐宫自从上一代宫主手中时就开始一崛不起。老宫主不喜欢争斗,所以使得江湖上的许多门派都来欺负他们,但是现在的灵隐宫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帮派,小宫主的机智、冷静和智慧都让宫里的所有人真心佩服和服从。 看着面前一直傻傻盯着自己的掌柜的,清焱清咳一声说:“你是青堂的人吧?青焰哥哥办事效率我放心。对了,别忘了告诉他青楼那边的生意都按照我说的办。”清焱无意的用手点着桌面沉思着说:“一定要注意灯光和音乐的配合,演出的效果很重要。” 突然听到声音,掌柜的吓得一激灵“什么?宫主……什么是演出效果?” “这个……”清焱想了很久该怎么跟他解释。“算了,你就按我说的办吧!你出去吧,我走了,有什么事告诉暗卫,他会通知我的” 9.第一卷 迷失-第9章,百花宴 清竹园内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那成片的翠竹。 在竹林深处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妙龄少女,只见那少女一身淡蓝色的衣裳,乌黑既腰的秀发只用一根上好的碧玉簪子轻轻拢起。青葱般的玉指随意地拨动着琴弦,清秀而不失美丽的面庞上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 站在不远处的水峻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如画般的景象。“小妹!”水峻峰走过去笑嘻嘻的说:“干嘛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都6年了每次看到你这平静淡然的性子都还不习惯呢。”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到:“现在外面的人只知道水府里有一个貌若娇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水澜月,却不知道我们清儿虽然没有澜月生的那么娇美却清秀可人,才艺更是不输她人。” “是呀,小姐!您弹的曲子竹心虽然都没有听过不过真的好好听啊!”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小丫头端上两杯热茶笑呵呵的说。 清焱无奈的笑了笑说:“大哥,你不要听这小妮子糊讲。其实氺家有姐姐这个风国大才女和你这个大状元就好啊,我这性子根本就不喜欢这种虚名。” 清焱端起茶杯用茶盖轻轻撇去浮在上面的茶沫,眼神看向远方说:“我以后只想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建一个小茅屋。屋子的前面是清清的溪水,后面是茂密竹林。旁边是几亩良田,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这种平淡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水峻峰看着自家小妹那充满向往的双眼不禁感慨到:“你呀,失忆之前我们真是把你宠坏了,你那骄纵蛮横的性格总是到处惹是生非。可现在……” “大哥,其实人生是很奇妙的,它就像是在旅行,每到达一个目的地就代表你即将要开始一段新的旅程。”清焱站起身用手摸着翠竹说:“所以大哥我们就要放下过去,眼睛看向前方不要回头,这样才过的充实啊!” “旅行?虽然你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但是大哥知道小妹是真的长大了。”水峻峰走到清焱面前宠溺的看着她。“哦,对了今天我来的最主要目的是爹说三日后是太后的寿辰,要你和澜月准备一下进宫给太后祝寿。还有当日会有许多未成婚的王公少爷和小姐要去,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由太后和皇后亲自举办百花宴。” 百花宴?这不就是变相的相亲宴嘛!自己可不想就这么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古代男子,虽然爹和娘很疼自己,但是皇命也不可违。“大哥,你怎么不进宫啊。” 水峻峰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我已经与丞相家的小姐司徒云依定亲了。小妹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没什么事大哥就先走了。” 大哥的神色有些反常,听说丞相家的司徒云依小姐长的很漂亮而且温婉可人。看着他远去落寞的背影,清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暗!” “属下在,宫主有何吩咐?”四周竹叶轻晃,一个全身黑衣打扮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去告诉蓝堂堂主让他帮我查一下水家大少爷的婚事。还有就是问问他我让他查的6年前水柔清落水的事查的这么样了?” “是,属下遵命。” 清晨清焱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清秀绝俗的女子睡眼惺、神态慵懒。她嘴角微微一撇,今天宫里的百花宴一定很难应付,那些王公大臣一个也不好得罪。 “小姐,你醒了吗?夫人吩咐了今天的百花宴不能迟到的。小姐……” “好了好了,我的好竹心你就不要再喊了,大清早的头都要被你喊炸了。”清焱打开房门,用手敲了一下竹心的头。 “哎呦……小姐你干嘛那么用力!我也是为你好啊,夫人说了……”清焱赶紧捂上被她荼毒的耳朵,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能说。这点小绿还真像自己在现代的朋友筱柔。说到筱柔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她亲眼看见自己在水中淹死的,我最好的朋友…… 看着清焱突然变得悲伤的眼神,竹心放下洗漱用具安慰道:“小姐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不要总是憋在心里。” 看着竹心担忧的眼神,清焱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你这个小丫头话这么多每天烦都给你烦死了。我还记得6年前我刚失忆回家见到你,你怕得见到我就躲,现在怎么不躲了?” “小姐,你失忆前脾气很么爆总是打骂奴婢们,那时候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她递过热毛巾给清焱“现在好了,小姐的性子大变,对待奴婢们像自己的亲姐妹一样,但就是性子太淡了,竹心是替小姐你着急啊。” 清焱转动着黑亮的双眸,噙着嘴角坏笑着说“你也别替我操心了,还是好好想想你的终身大事吧!” “小姐,你……真是的。”竹心羞涩的脸颊飞上一朵红云。 “好了,不闹了,快来帮我收拾一下等一下娘又要催了。” 等她们收拾妥当,水老爷和夫人都已经安坐在堂上。水老爷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语重心长的说:“月儿、清儿你们一会进宫参加百花宴要小心行事,宫里不比家里。清儿你是第一次进宫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是,清儿记住了。”清焱垂首轻语。 “好了老爷,清儿已经不是小孩了。”水夫人微笑着说。 “时辰不早了,你们俩出发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赵姨娘亲昵的拉住她们的手,叮咛教导些进宫的规矩,不过看着清焱的眼里却透着些不屑与轻蔑。 清焱嘴角微翘,笑容恰到好处。这6年来赵姨娘表面对她慈爱有加,关心备至俨然一个慈母,私下却把她当成眼中钉暗地里做了不少手脚,只想早点除去她这个嫡女,让自己的女儿作为水家唯一的小姐。而水澜月每天刻苦练习琴棋书画,终于不负所望成为风国第一才女。不过心机太深终有一天会害人害己。 10.第一卷 迷失-第10章,遇见 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吸引了无数官家子女参加,每个人都想借助这个跳板找到一个强而有力的另一半作为自己在朝中的靠山。每位少爷、小姐可以带一名随从并要凭身份铭牌才可以进入宫门。 马车在宫门前停了下来,一路上清焱都在打着瞌睡,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即无聊又颠簸。 “小姐你看着皇宫可真大真漂亮啊。”竹心扯着清焱兴奋的说。 清焱着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皇宫真的比北京的紫禁城还有壮观,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估量啊。 “哼!”一个很不屑的声音传来。“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我们小姐是风国三大才女,宫里的娘娘们就喜欢听我们小姐的曲子,所以这皇宫外面小姐都不知道来过多少回了。” “蝶儿,你这小妮子在这瞎说什么!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水澜月不高兴地训斥着贴身丫鬟蝶儿,但是眼里的笑意却一闪而过。 清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姐姐我们该进去了,迟到了就不好了。”说完转身钻进了专门接送的软轿。水澜月一怔,刚才她看自己的那一眼仿佛被看穿了一般,不由得冷汗直流。 软轿由四个太监稳稳的抬着,一路上清焱禁不住好奇的向外看,她想看看这这风国皇宫是怎样一片富丽繁华。 软轿在御花园旁边停下来,那一大片花的海洋让所有人望而生叹。各色花朵争相斗艳,有牡丹、月季,芍药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随风摇曳的枫树衬托着那一座座宫殿更加绚烂夺目。听说今年的百花宴在御花园举行的原因就是太后觉得今年的花儿开得特别的好,看来真是不假。 清焱只身漫步在这花的海洋里,仿佛忘却了自己忘却了一切。突然她听到花海深处有轻微压抑呻吟声,禁不住好奇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扒开浓密的繁花只见一男子身上衣裳尽褪,光洁的身子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一头青丝松松的系在脑后双眼享受般的微眯,豆大的汗珠顺着刀刻般俊美无涛的脸庞流下。双手不断的揉搓着身下女子丰满的双峰,那女子扭动着娇小的身躯压抑着轻微的呻吟尽享此刻的欢愉。 清焱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她反射性的闭上了双眼。这摆在眼前的活春宫图让她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少女身体瞬间僵直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打算看多久?”一个富有磁性慵懒的声音在清焱身旁响起。 啊!!!清焱吓出了一身冷汗,糟了刚才太震惊了居然忘记用内息闭气隐藏自己。 她机械的转过身看见那个刚才还在做活塞运动的男子此时正站在她的身后。那是怎样一个俊美无涛的男子,一身似火的红衣半敞,一双妖媚的桃花眼仿佛一湾深潭使人忍不住想要跳进去一探究竟,俊美的脸上带着睥睨一切放荡不羁的笑容。“小丫头好像看得很开心哦,要不要亲自感受一下啊!” “你……”一向平静淡定的清焱这次也不免气得脸羞红。 红衣美男嗯了一声,尾音绵柔,双眼含笑的围着清焱慢慢的踱了一圈懒懒的开口“长得也只是一般,比可儿差多了。不过……”美男啧啧了几声,带笑的声音多了几分轻佻“偷看可不是好行为,如果你愿意,我绝对可以满足你。” 清焱气极“谁要看你,是你光天化日下在这里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过……”清焱像是想到了什么继而莞尔一笑。 美男奇怪的一愣。 “不知道要是让皇上知道今天有人在御花园里做出这种事情会有什么反应呢。”清焱平静了心绪镇定的说。 美男只是一愣,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居然这么快就能镇定下来,有趣。“小丫头还真是机灵啊,我喜欢,你叫什么名字”美男霸道的问。 “母亲说不可随意将名字告诉陌生男子。”她平静以对。 美男大笑出声,他定定的看着她嘴角带笑,但眼神却越发凌厉起来“若我一定要知道呢?” 她沉吟片刻随即清清浅浅的笑出来:“堂堂风国三殿下竟然要做出逼迫小女子的事情吗?” 美男双目一厉,用手掐住她露在衣领后的半截秀颈,桃花眼半眯“你怎知我的身份?说,是谁派你来的?” 清焱呼吸不畅,白皙的脸上已然充血但仍淡笑着说:“本来我还不确定,您这么快就承认了?世人皆倒三殿下俊美无涛,风流成性而能在这皇宫做出这等事情来的人却不失殿下又是谁?” 美男放开手,阳光撒在他明亮的黑眸中有如星辰,看了她很久忽而一笑“没有人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你是第一个。” 清焱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心里已经把他骂得千遍万遍。这个男人美则美已不过危险霸道还是少惹为秒。她平息了嗓子的不适微微一俯身“殿下若没事,小女子先告退了。” 红衣美男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妖媚的双眼充满探究。 清焱心中一急,时辰已经不早了要是耽误了百花宴后果可想而知,她顾不得什么礼仪盈盈一拜便提着裙子快速的跑了出去。 美男望着她逐渐变小的身影若有所思,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回到座位上的清焱看到宾客大多已经坐好,男女分坐两边,各家的小姐都精心的装扮过,妆容细致,各个眉若远山眼如秋水,用手帕轻掩住粉嫩的嘴唇在那里谈笑着。古代的水土就是好,这些小姐拉到现代全都是明星的材料。想到这清焱不免轻笑起来。 “清儿,笑什么啊!”水澜月转过头奇怪的说。“你刚刚去哪儿了?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没什么,只是去随便逛了逛”清焱用手提了提衣领,还好今天穿了件高领的裙衫要不然脖颈处肯定要出红印子的。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来?”水澜月无聊的用手拖着尖细的下颚,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嘴里低述着。 “姐姐,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水澜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笑了一声。 不过清焱还是听到了,对他们习武人来说清楚的分辨声音是很重要的。他?清焱淡然一笑,今天一定要见识下这个他到底有何魅力。 11.第一卷 迷失-第11章,斗琴 “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院中迅速安静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行礼接驾,太后与皇后缓缓走向御座。自清焱身旁经过时,只看见两双绣着鸳鸯合凤的金丝缕鞋。 太后与皇后娘娘坐定,方示意众人起身入席。 太后一身黄色锦袍,周身用大团五彩金线绣织成祥凤踏云的样式。几只鎏金镶花步摇插在花白的头发中,雍容华贵。一脸亲切得体的笑容,慈目微弯,老而不浑,精光灼灼。而相对太后来说皇后穿着要随意得多。 太后示意身边的宫女,便有几个貌美的小宫女奉上香茗、糕果。无一不精致华美,味道香甜。 只一会儿的功夫但见御膳房太监手持拂尘轻轻一甩,声音洪亮“鸳鸯什锦鸡、清蒸鲑鱼、七彩软香糕、水晶蝴蝶卷、龙须芙蓉蛋、红樱鸭翅、砂锅煨鹿筋、凤尾鱼翅、白云猪手、串炸鲜贝、雪莲凤爪、玉笋雪鲍、珍珠玉香丸……”一道道精美的食物纷纷呈现在眼前。 清焱总觉得有一双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使自己浑身不自在,而奇怪的是环顾四周却没有认识的人。她双眉微皱,她很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握的感觉。 水澜月转过头奇怪的看着她,小声的询问:“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清焱摇摇头,正欲开口说什么,已见太后与皇后端起酒杯“春日暖阳,百花盛开。哀家以茶带救敬大家,祝我朝百年兴旺,锦绣盛世。” “谢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众人纷纷举杯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太后放下酒杯,慈爱笑道:“哀家老了,喜欢跟你年轻人一起热闹热闹,只当今天是家宴,大家随意些。” 皇后也笑着附和着:“母后,今天这么高兴,不如让月儿弹奏一曲也好助兴。” “恩,也好!” 清焱还在想这皇后口中的月儿莫不是自家的姐姐,太后淡笑的声音已经响起“既然这样,澜月你就给大家弹奏一曲,也不枉你这风国第一才女的美名。” 水澜月盈盈起身,美目流转,娇若芙蓉的面庞美艳不可方物“民女遵旨。”而座下的许多公子早已眼中带情,被美人迷得如痴如醉。 水澜月莲步迈入场中。青葱般的玉指跳跃在琴弦上,有如大珠小珠滑落在玉盘中般清脆优美,水澜月精湛的琴技再加上那夺目美丽的容颜,引来雷鸣般的掌声。水澜月骄傲的扬起脖颈,芙蓉般娇美的面容上带有胜利者的骄傲。 “呵呵,澜月啊你的琴技又进步了啊,你说是吗皇后?”太后拍着手微笑的称赞到。 “是啊,母后,澜月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啊,不紧人长得漂亮而且才华出众!” “恩,哀家听说你们氺家还有一个女儿?”太后望向水澜月慈爱的说。 水澜月水眸中带着些惊讶与疑惑“回太后,民女家中还有一个幺妹,名唤水柔清。” 清焱也吃惊不小,这太后怎么问起自己了。水家二小姐水柔情在大家所有人的眼里只是个庸才,小的时候胡作非为到处闯祸,大了些虽然不再胡闹但也是庸庸碌碌、默默无闻,今天太后怎会提起她来。 “哦,那她今天可有来?” “回太后,小妹来了。”水澜月有些紧张,希望这个一无是处的妹妹不要给她添乱才好。 “那就宣她上来让哀家瞧瞧。” 本想今天这个宴会能够平凡的躲过去没想到居然会被太后提及,到底哪里出错了呢。清焱装作有些害怕的低着头怯怯的说:“民女水柔清拜见太后、皇后娘娘。” 太后看着下面跪着的女子一身淡粉色碎花衣裙,腰间一根银白色丝带显得整个人看起来飘逸美丽。记忆中这个女子好像是小时候骄纵跋扈,长大后反而没有太多的印象。原来是这么恬静秀气的女子。就是有些胆小怕事,没有她姐姐那般聪明大方。“丫头,起来吧,你多大了?” “回太后,民女今年15。” 太后点点头顿了一顿说:“你是怎么认识宇儿的?” 清焱诧异的抬起头:“回太后娘娘,民女不认识此人。” 太后轻轻哦了一声,苍老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和颜悦色的说“你姐姐是我们风国的大才女,你这个做妹妹的是不是也不差啊!” 清焱刚想找个原因拒绝反正她这个名声早就毁了,不过倒是有人快她一步。 “太后娘娘!”水澜月走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说:“太后有所不知我这小妹虽然从小被父母骄纵惯了,但是却弹得一手好琴,不如趁此机会也让大家欣赏下如何?”得意的眼神一闪而过,不过还是被清焱看到了。 好毒的一张嘴,这一番话不仅说出了水柔清的性情顽劣还准备让她出丑,真正的水柔清是断然不会什么音律的不过她清焱就不同了,这些年在清竹园闲来无趣已经练成一手的好琴,只不过鲜为人知罢了。本不想与她相争,不过她这个骄傲自满的姐姐也应该受到点教训。 清焱淡淡一笑,抬起低垂的双眸,眸中光影灼灼有如繁星“是,太后。民女献丑了。” 纤纤玉手轻轻拂过琴弦,叮咚的琴声如泉水般流淌进每个人的心田,一曲《春江花月夜》婉转流畅。全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水澜月大惊,怎么会这样,她怎会有如此高的琴技。场下的人表情各异,有嫉妒的欣赏的怨恨的清焱全然不与理睬。 “好!”太后原本只打算试探下这个丫头,因为她最喜欢又最讨厌这种宴会的孙儿第一次提出想要看看这丫头的才艺。虽然人长的没有姐姐好看,性格又有些懦弱和安静,但是琴技却当只无愧拔得头筹。“清儿,哀家从未听过这首曲子,它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此曲名为春江花月夜” “好一个春江花月夜!”太后招招手让清焱走进些。细细观察这孩子,虽长相不那么艳丽绝伦,但是清秀可人,特别是双眼更是深邃得让人琢磨不透。太后满意的一笑,看来是个聪明又有意思的孩子。 “好孩子哀家问你你可愿长留宫中做哀家的孙媳妇?” 12.第一卷 迷失-第12章,拒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当下谁人不知当今皇上共五子各个是人中之龙相貌更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 清焱想过如果在今天的宴会上出风头必然不好全身而退,不过她也不会甘心被人摆布。她双膝跪下仰着头直视太后平静的说:“回太后,清儿不愿,清儿不愿卷入宫廷是非争斗中,清儿只想一个人孑然一身过平静淡泊的日子,请太后恕罪。” 全场人无不倒吸口凉气,水澜月急忙上前拉住清焱跪下说:“请太后息怒,清儿她还小不会说话”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是我那孙儿没福气啊!”太后叹了口气“清儿,既然你这么说哀家也不勉强你,不过你也要答应哀家常来宫里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是,清儿知道了”低眸垂目轻轻开口。 “好了好了,哀家也乏了,皇后陪我回去歇着吧。” “恭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清焱站起身,嘴角上扬:“姐姐今天这样照顾妹妹,妹妹一定得好好谢谢姐姐才行。” 水澜月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是那种毫不掩饰厌恶之情“水柔情,你怎么总是那么讨厌……”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清焱也不恼,越发笑的温和。 接下来席中因为两位娘娘走了之后气氛放松了许多,不乏有些胆大的男子随口赋诗一首引来频频叫好之后和小姐们的关注。 而这其中水澜月也只是跟交好的小姐说笑,并不再理会清焱。清焱也乐得清闲专心埋头吃了个饱。 宴后许多公子小姐成群嬉笑游走在御花园中,欣赏花海。竹心跟在清焱身后用特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小姐你今天好厉害啊那首曲子真好听,连大小姐都给比下去了呢。” 清焱回首,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皇宫大内,怎么竟说些没有轻重的话。” “小姐,我错了”竹心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清焱觉得是否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刚想安慰她去,但见这妮子又快速抬起头可怜兮兮的说:“小姐,我好饿哦 ̄可不可以……” 清焱暗自抚额,叹了口气说:“你这样能吃,小心变胖嫁不出去。”见竹心羞赧的直跺脚,她也不再逗她“在那边有专门为丫鬟准备的吃食,你去吧,我再走走。” “小姐,我去去就来!”说完高兴的跑开了。 这丫头,清焱无奈的笑了笑,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真是无聊极了,古代人的娱乐方式也只能限制于这些了。 微风吹来,阵阵清风夹杂着青草和树的清香迎面扑来,周围一片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清焱恍惚一抬头,好美!周围早已没有了人声的喧杂。放眼望去满满的铺满荷叶的荷花池绿绿葱葱,上面零星几多含苞的花蕾仿佛一个个粉衣的精灵随风跳跃其中。没想到皇宫中还有如此美妙的景致。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睛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清焱情不自禁的念出了这首小诗。真好,好想融入这美妙的景色中。清焱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随手从地上拔出一根草含在口中,双手垫在脑后平躺在青草地上,微眯着眼睛。她喜欢极了这种感觉,仿佛周围的烦恼都消失了。 而远处的萧铭宇早已站在那多时了,妖媚的双眸此时的柔光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看着那一抹浅粉色的小人儿恣意潇洒的姿态轻轻柔美的小诗,自己的心仿佛流淌过一汪暖暖的清泉,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糟了!”萧铭宇看着远处正向这边走来的禁卫军低咒一声用轻功迅速来到清焱的身边一手轻轻的抱住她飞到一颗浓密的槐树上。清焱正喊出声却被他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嘴,本想出手的清焱在慌乱下看清了他的脸和那一身火红的衣衫,是他? 等到树下再无人经过时清焱看着搂在她腰间的大手淡淡开口“殿下可以把手拿开了。” 他转眸看她,眼光幽深“怎么办,本王有些不想放手了。” “那王爷就要与民女在树上呆一辈子了。” “那又何妨,想想又是件风流韵事。”他神色带笑,微眯的桃花眼柔情一片。 “不会的”清焱看着他的眼睛,轻笑出声“王爷生性风流怎会为了一颗小树而放弃整个森里。” 他的唇边又重新换上放荡不羁的笑容,眸底柔情不见,只剩下一片清明,转身一个起落抱着清焱从树上跳下“你说很好,本王确实应该考虑一下。” 清焱挣脱了他的怀抱,冷冷的说“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他语调调侃,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真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本王救了你,你却还误会本王。” “救我?”清焱怔怔看着他,尚未完全理清他话中的意思便见他手指不远处的一座宫殿说:“难道你进宫前,你爹没告诉过你,醉风园是禁地,私闯着死吗?” 清焱大惊,看着不远处那陈沉冗墨黑的几个大字,回想起娘亲临进宫前的叮咛嘱咐。她确实是昏了头了,听说这“醉风园”是先帝最宠爱妃子住的园子,周围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但却不知上面原因有一天先皇下令封了这座园子,并昭告自己的子孙不许接近园子半步,违令着斩。从那以后所有人都没有再见过那个曾经宠冠六宫的女子。 “清儿!”沉浸在回忆中的清焱只听见一个轻柔的呼唤,她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过头便看见一张大大俊脸距离那么的近,她能感觉到他温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含情的桃花眼暗沉如夜。 她吓了一跳急忙向后跳去而那个罪魁祸首的男子正环抱着胸笑着一脸戏虐。 “水柔清,水家嫡女,今年18岁。本王说的可对?” “你调查我?” 萧铭宇爽朗的笑出声,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更显他王者的霸道和气魄“百花宴上一曲震惊四座,如今风国又有谁不知,谁不晓。” “多谢王爷夸奖,民女先告退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并不像表面看来这么放荡不羁,他是个有野心的聪明人。所以还是少惹为秒,她简单行了个礼便转身告辞。 13.第一卷 迷失-第13章,偷听 走了一段时间她突然停下脚步怒目回视“王爷到底想跟到什么时候?” “整个皇宫都是本王的家,本王在自己家里走路想去哪就去哪。”一直走在她身后的萧铭宇也停下脚步,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清焱也懒得管她,忽听见前面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姐们在一座小凉亭中围坐在一起说笑,话题中却提到了她的名字。不免好奇心作祟便放低身子凑到近前。 “哎,你们说今天那个氺家二小姐可出风头了”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气愤的说。“就是,尚姐姐你是我们风国三大才女啊本来你的琴技和水澜月不相上下,可那个臭丫头一来就抢了你所有的风头,尚姐姐我们都替你不平!”“是啊、是啊……”许多女子都气愤的随声附和。 “妹妹们,你们就不要乱说了,让人听到就不好了。”那个被称为尚姐姐的人转过身微笑着说。 是她???那个跟宇王爷欢爱的女子!这女子长的还真是明艳动人!,秀眉如月,眼眸如水,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扬着浅浅的笑意,黑眸中却带着一丝不甘和恨意。 清焱转过头看了一眼蹲在她身边的萧铭宇。他神色淡然,他的脸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来你很喜欢这么偷偷摸摸的偷看别人嘛”磁性又充满玩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清焱响起御花园中看到的情景不免又有些面红耳赤,她刚想反驳却又听到“嘘,你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们吧。” 清焱眼角一抽干脆保持沉默,不一会的功夫那些小姐们便离开了。她也提着裙角站了起来却见有一片落叶从她的裙子上飘飘落下。她弯腰拾起,只见上面用破洞连接起一个字“宇”而身后早已没有了萧铭宇的身影。 城郊树林内一抹白色的身影不断穿梭在翠柏的枝头,仿若燕子般轻盈。这棵树高度正好,也很舒服。清焱平躺在枝头微眯着眼睛看着太阳透过叶子落下的斑斑树影假寐。 “萧铭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送死吧!”远处传来兵器碰撞和打杀的声音。 清焱皱了皱眉,真是本来想清静清静才上这来的,没想到这里这么麻烦。声音越来越近了,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好熟悉。是他?宇王爷!他怎么会被人追杀?看来表面平静的皇室之间暗处的矛盾真是愈演愈烈。不过这个宇王爷的身手还真是不错,身如游龙在杀手面前展现的游刃有余,是个高手。 “喂,树上的那位,看见下面打成这样也不知道来帮忙。”萧铭宇冲树上大喊但是表情却没有一点慌张,嘴角还带着笑。 “我没兴趣。况且你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何需我的帮忙。”清焱悠闲的躺在树枝上头靠着树干表情淡然的欣赏着树下的打斗。 萧铭宇大笑了一声,树上的白衣少年比这群无知杀手要有趣多了,他不禁加快了手中的剑法面容换上嗜血的阴冷几招之内便使那些偷袭者倒地身亡。于是他飞身坐在清焱的身旁。 “宇王爷真是好功夫啊”清焱眯着眼睛,嘴里还叼着一根树叶。 “哦,你知道本王?”萧铭宇露出一丝防备,不过这个少年身上却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一身红衣似火,面容精致妖媚,一双桃花眼不知迷死多少少女。这么明显的特征谁会不知道。”清焱懒洋洋的说。 萧铭宇岁眼里带着笑、钦佩不已。看来这个少年不简单,看他一身白衣,面容清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那种淡雅的气质却是一般人所不及的。“既然你知道,那见到本王怎不知磕头行礼?” “世人都说皇家三皇子宇王爷为人骄傲,没想到还这么自负。”清焱表情依然淡淡的“况且一我没犯罪,二你没穿官袍为何要我跟你行礼。” “哈哈,好、说得好,今天能认识你这样的高人真是本王的荣幸,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清焱起身,足尖轻点一跃便飞向了远方不见了踪迹,只留下那回荡的声音“谢王爷抬举,尊姓谈不上,我叫顾焱,后会有期……” 好俊的功夫,当下世人没有几个能有如此武功。他的唇边重又带上了漫不经心的些微笑意,眸底却是一片清明冷漠“顾焱?我一定会查出你的。” 逍遥茶庄的生意特别好,不仅是服务方面与别家不同就是在茶水上也是花样百出,最近听说还推出了一种叫做饮料的东西,使得每次茶庄都宾客爆满。还有许多人因为排不到座位而在茶庄外的凉棚中休息喝茶。但是奇怪的是茶庄一楼视觉最好的临窗座位却是空的没有人座,这也是这个茶庄的特别之处,听掌柜的说这个位子已经让人家包下了,谁也不许坐。有人看见说坐这个位子的人是一个白衣少年,长相一般,但是气势逼人。茶客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的不停。“你看你看,就是他,他来了。” 一身男装的清焱易容后的面貌平淡无奇。她没事就喜欢坐在茶庄一楼的大厅里听听茶客们聊聊关于江湖的事情。清焱刚刚坐下茶庄的掌柜的便走到清焱的面前恭敬的小声说:“宫主,蓝堂堂主蓝枫已在三楼雅间等候。”清焱略微点了下头转身走上了楼梯。 “参见宫主。”一个身穿蓝色长衫,长相高大帅气的男子站在房中。 “蓝枫哥哥,不是告诉你们叫我清焱就好了嘛,怎么每次还是叫宫主。”清焱假装生气的努嘴说。 “真拿你没办法。呵呵,你这身清俊小生的男装打扮配上这动作还真是有够滑稽的。”蓝枫无奈的笑着说。 从她12岁那年拿着老宫主的信物来找他们到现在已经6年了,在这6年里他们青蓝紫三堂堂主全都把她当妹妹一般照顾。不过她的沉稳冷静聪慧的性格和作风确实让他们佩服。 “哼,你和青焰哥哥每次都欺负我,还是紫樱姐姐对我好。”清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甜的从小就没有享受过亲人温暖的她真的很珍惜。 14.第一卷 迷失-第14章,密谈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蓝枫皱着好看的剑眉,正色道:“现在朝中一触即发,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暗潮汹涌,朝中已经分为了两大派,一个是以太子太傅为首的太子党,另一个就是以三王爷萧铭宇和丞相为首宇王党,你在氺家要要小心一点。” “恩,我会的。虽然水家还未表明态度,但是从爹让哥哥娶丞相家千金的事中已经能够看出来了。对了,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蓝枫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递给清焱说:“这幅画中的女子才是你哥哥所爱之人,但是她却是一位风尘中的女子,你的父亲不同意一门婚事,所以才与丞相家小姐订下婚约。” 清焱叹了口气,这就是古代封建的思想,儿女婚姻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 “至于6年前你落水之事,我已证实是你姐姐水澜月买通人这么做的。” 清焱有些悲哀,是怎样的恨意才会让她做出残害自己亲妹妹的事情来。 “我们还查出一事。”他语气有些犹豫顿了顿说“清儿,我知道你失忆了,记不得以前所有的事情,但是有一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清焱有些意外,蓝枫在她的印象中是那种磊落爽快的人,今日怎的这般吞吞吐吐。“蓝枫哥哥你说。” “我们查出,你在9岁之前很迷恋宇王爷,总是仗着家里有钱做出许多很过分的事情。”他语气略微有些凝重“清儿,现在朝堂上很不太平而宇王爷本人也不是哥简单的角色,我怕你如果陷进去会受伤。” 清焱很感动,在这个世上有那么个人是真心对你的,她眼角泛着泪花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扯开嘴角笑着:“蓝枫哥哥你放心,我爱的人一定要全心全意的爱我,不能欺骗和利用,否则我宁愿选择放弃。” 蓝枫有些欣慰的拍拍她的肩膀,似感慨又似欣慰的说:“我们的清儿已经长大了。” “我们还查出你的姐姐水澜月,她也喜欢萧铭宇。” 清焱并没有太大意外,萧铭宇在风国是所有未出嫁小姐心中的神话。水澜月自然也不能免俗。而她只是水家庶出的女儿,如果不除去自己这个嫡女她就算再表现也不能嫁给宇王爷,所以她才不顾亲情毒害自己的妹妹。怪不得水柔情的脸上会有浓的化不开的忧思,一个被父母宠坏了的娇蛮小姐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最信任的姐姐居然要下毒害死她,怎能不让她心寒。不过既然自己接受了这个身体就一定会为她报仇的。而往往“情”一字最是伤人。 “水姑娘请这边走,小心着点。”喜公公笑嘻嘻的在前面带路。 “水姑娘,您现在可是太后面前的红人了,以后小的可要您多提拔了。” “公公严重了。”清焱随意的笑了笑。这太监可真是见风使舵的高手,你要是得势了便趋炎附势的百般讨好你,一旦你失势便会视你如避之不及的虫蚁。所以清焱总是很小心的与他保持几步的距离。 不远处的石阶上逆着光走来一个挺拔的身影,一身红衣如火,在阳光下分外的耀眼夺目。不过还是喜公公眼神尖儿,快步上前跪拜请安,不过声音听起来却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萧铭宇看也没看跪着的喜公公,走到清焱面前带着坏坏的笑容小声的贴到清焱的耳根说:“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接着直起身子一本正经的说:“水家二小姐,你怎么会在宫里?” 清焱才懒得理他,淡淡的说:“回王爷的话,刚刚太后娘娘召见,给她老人家弹了几首曲子解解闷,现在正要回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正好你难得进宫不如让本王带你到处去转转吧。” 本有些恹恹的清焱听到这神情一喜:“真的吗?那就有劳王爷了。” “好,我们走吧。”萧铭宇好看的双眸中闪现出一抹不为人察觉的宠溺的笑。 “喜公公他……”清焱犹豫的说。 “你起来吧,回去告诉皇祖母说水家二小姐我一会儿会送她回去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清焱走了。 “是、是奴才知道了。”喜公公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这个宇王爷气势真是骇人,就连太子都比不了。不过他不是不经常进宫的吗?这几天怎么反而总往宫里跑?喜公公摇摇头似有些疑惑不解,不过主子们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是安全。 “为什么喜公公好像很怕你的样子?”清焱回头看看早已不见踪影的喜公公疑惑的问。 “不止喜公公,宫里好像所有的太监都很怕我。” “哦,为什么?” “清儿你的问题可真多。”萧铭宇双目有些晦暗,叹了口气“好了,我们不谈这些无聊的事情了,走吧。” 清焱忽然想起一本书上写着:“皇宫是暗藏秘闻和故事最多的地方而皇族中的人如果想要存活首先就必须学会隐藏保护自己。”这样想着,不由得就带上了些几份同情,转眼去看走前面的那个人,想必他也一定很累吧。不去想这些恼人的烦心事,快步追上他与他并肩走在一起。 15.第一卷 迷失-第15章,皇上 这皇宫真是漂亮,上次在百花宴中都没有仔细看。琉璃作瓦、玉石铺路,无不彰显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这里是栖凤宫,是皇后娘娘的寝宫”萧铭宇指着眼前的宫殿说。“太后的慈心宫你已经看过了。跟这栖凤宫并排的就是皇上的寝宫盘龙宫。” 清焱抬头望向眼前并排的两排宫殿,只见栖凤宫和盘龙宫的宫殿上各盘着一只凤和一条龙,汉白玉打造的栩栩如生,在阳光下仿佛全身笼罩着一层金光般,真是太漂亮了,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当皇帝呢。 “这是我们风国开国皇帝所建造,先祖皇帝与皇后伉俪情深所以便建了两座并排的龙凤宫殿。”萧铭宇看似说的漫不经心,但眸中却多了一丝慕色。“这儿这么漂亮,清儿以后可愿意住在这儿?” 清焱笑的毫不在意“这儿虽然美丽,但是却不是我所向往喜欢的地方,我向往的是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像金丝雀般被关在铁笼子里。” 萧铭宇一愣“你不喜欢?你们女子不是都很向往宫里的生活吗?” “是啊,但那不是每个人的选择。我们走吧”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 好特别的女子啊,不过就是这份特别才证明了她也是独一无二的。 一路上清焱与萧铭宇天南海北的谈笑着,她越来越摸不透面前的这个男人了,他张狂、霸道,放荡不羁,一双桃花眼仿佛能迷惑时间万物。他表面上放浪形骸、风流无度,一个无所事事浪荡王爷的形象。而其实却是个心思缜密、手段高明的人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皇上驾到、如妃娘娘驾到。”清焱和萧铭宇都微微一愣随众人一起纷纷避让跪拜在路的两边,清焱低垂着头,只闻得到一阵幽娆香气直入心脾。 “都起来了吧!”一个威严的男声自他们头顶响起。众人领旨谢恩都站了起来。 “宇儿怎会在这儿?”皇上笑着开口道。 “回父皇,儿臣来给母后请安”萧铭宇唇角带笑。 “我儿近日入宫的次数可是频频增多了,你母后都跟朕抱怨说每次见你都呆那么一会儿便无影无踪,难道是为了来见身后的佳人?”皇上虽微微笑着,但眼底却精光一闪“你就是水家二小姐吧,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清焱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前方。只见那一身明黄打扮的中年人,头戴琉璃金冠,脚踏祥龙皂靴,俊眉冷目,只是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而他身边站着一个长相极为妖艳的女子,她眉眼如画,冰肌如酥,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的挽起一个飞天髻两边插着五六个白玉雕花长簪,她轻挽着皇上的手臂看来极为得宠。 “嗯……”皇上目光越发深邃,轻哼了一声,微微一笑“长的还算清秀。”说罢又转向看萧铭宇“宇儿怎么会跟水小姐在一起?”皇上虽然还在笑,但语气却渐渐有些发冷。清焱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让皇上怀疑萧铭宇有意结交水家拉帮结伙,那么他那么多年放浪形骸的形象都会被皇上所猜忌。 萧铭宇眸光一闪,笑容中更多了一种调侃与玩笑“回父皇,儿臣在百花宴中听说有一个美人技压群芳,琴声曼妙如仙乐。一直想要见见是何方高人,今天终于如愿所以便带清儿在皇宫里随便逛逛。”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却一刻没离开过萧铭宇的脸。 如妃娇笑了一声依偎在皇上身边笑着说:“皇上您看,宇王爷老毛病有犯了,生性风流见到漂亮的姑娘就想搭讪。臣妾可是听说这些天太后她老人家天天召见水家小姐进宫抚琴,我们的宇王爷就天天进宫守着想要一睹芳容。您看一句句清儿叫得多亲热啊!”说完还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真真儿是个美人。不过她秋水般的眼眸有意无意的飘向萧铭宇,目光中那抹隐隐的柔情却还是被清焱扑捉到了。 皇上也笑着拍拍如妃的手“爱妃啊,你说朕这个儿子一天也不想着正经的事,满脑袋儿女私情可怎么得了。” 如妃娇笑着应承,眼光却看向萧铭宇。而他只是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低垂着眸子,看不清神情。 清焱低眸垂首,她居然还在为他担心,怕皇上会怀疑他,原来他的眼线早已遍布四周。 “好了,宇儿天色已经不早了,快点送水小姐回去吧。”皇上淡淡的说,神情有些倦怠。 出宫的路上清焱一直很安静,萧铭宇也没有再说什么。到了宫外水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此。清焱提裙登上马车不经意间的回眸,撞进了他眼眸深处,那里光影莫变,眸色深的让人窒息。只一瞬间便又恢复成那种霸道狂妄的笑。 马车缓缓向前移动,清焱并没有回头再看,她心底一直挥散不去的是那双妖媚的桃花眼中幽深的颜色。 16.第一卷 迷失-第16章,来客 清焱喜欢在中午时分坐在院中的摇椅中晒太阳,既舒适又享受,而且怎么都晒不黑,这可苦了竹心黑了好多每天都都叫苦连天。以前的生活每天都在忙碌除了上学之外还要去打工,就像个机器人一样,现在这种生活真是想都不敢想。 “快,快点手脚麻利点”老远就听到李总管那特有的公鸭嗓门在那大喊大叫。 “竹心……” “哎,小姐什么事?”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吵吵闹闹的?”清焱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小姐,你还不知道吗?听说一会宇王爷要来,所以全府上下都在打扫呢。”小绿兴奋的说。 清焱睁开了假寐的双眼坐起身“你说宇王爷要来?” “是啊小姐,宇王爷可是所有闺中小姐心中理想的对象啊,谁不想让他看上一眼。”竹心双眼冒着红心泡泡,笑眯眯的说。“所以啊小姐,快点现在去换衣服,我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不要,为什么他来就要穿得漂亮,我又不喜欢他。”清焱无趣的再次躺下。 “小姐,你……你居然不喜欢宇王爷?”竹心惊讶极了。 清焱一抚额角“你忘了小姐我失去记忆。” “但是小姐怎么连自己的喜好都忘了呢。”竹心小声嘀咕了声仍有些摸不到头脑。 清焱轻轻一笑,翻了个身像个慵懒的猫咪一样继续晒着太阳。 “二小姐,老爷夫人请您去前厅。”一个小厮出现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说。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爹我马上就来。” “是,二小姐” “小姐我们快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吧,一会老爷夫人该着急了。”竹心不由分说的拽着清焱的胳膊往房间里走。 “竹心,你先放开我。”清焱挣脱了她,笑着拍拍身上的衣服说:“不用换了,现在这套就行了。”说罢便走出了院子。 到了前厅几乎人已经到齐了,可以看得出来每个人都经过了精心的打扮,特别的水澜月,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长裙,裙上用金银丝线秀成了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臂上挽着透明轻纱,更显飘逸华贵。乌黑的头发上绾着一个惊鸿云髻,耳鬓点缀着淡黄碎花,发髻正中插一枝蝶状展翅欲飞飞金步摇。走起路来仿若真的化蝶般清灵。真是美,连她看了都不觉得脸红心跳,反观自己一身葱绿色长裙,随意绾成的云髻上只有一根翠绿色发簪固定。 “宇王爷到。”随着小厮的一声清焱才回过神来。 “老夫恭迎王爷。”水老爷带头跪拜行礼。 “快快请起,本王今天就是来随便坐坐。”萧铭宇今天着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只在袖口和领口用金线秀成金龙踏云样式。黑发松散的束在白玉冠里,显得慵懒又不失华贵。 “王爷请上座。王爷第一次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示?” “指示谈不上,就是随便逛逛罢了。”萧铭宇目光环视四周最终落到水澜月的身上,桃花般魅惑的双眸闪过一丝惊艳“澜月妹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连衣裙上的牡丹都自行惭愧。”萧铭宇戏虐的笑着说。 “王爷夸奖了。”水澜月低垂着头,俏丽的脸上一抹红晕更显得她美丽动人。 “水老爷,本王想参观下贵舍,不知……” “好,老夫这就安排。” “水老爷不用麻烦了,我就让她带我逛逛就好了”萧铭宇用手指着清焱,明亮的双眸闪着计谋得逞的光芒。 “我?”清焱吃惊的指着自己,本想着他自从进来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总算可以脱身了,没想到他居然让自己带他逛园子。 在场的人都吃惊的看着清焱,水澜月愤恨的表情表露无疑。 “走吧!”说着萧铭宇便牵着还处于惊讶中的清焱的手离开了前厅。 “放开我。”离开前厅的清焱用力的甩掉萧铭宇的手,气愤的说:“你们古人不适很矜持的吗,怎么总是拉拉扯扯的。” “你们古人?”萧铭宇停下脚步后头望向一脸郁闷的清焱,这个女子总是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 “没什么。” 萧铭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询问,而是继续向前走去“你们水家不愧为风国首富啊,府邸建得气势庞大,亭台楼阁更显得大气富足。” “谢王爷夸奖!”清焱淡淡附和着。 “清儿貌似很不想陪本王逛园子啊?”萧铭宇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容,调侃着说。 “民女不敢!”淡然应之。 “小姐,可找到你了。”竹心气喘吁吁的跑到清焱身边把她拉到一旁小声的说:“小姐,那个……兵部尚书王大人带公子来提亲了。老爷让你过去一趟,让大小姐接替你继续带王爷逛园子。”说着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水澜月。 “什么?”清焱吃惊的大喊了一声,提亲? “小姐你小声一点!”竹心紧张的用手捂住清焱的嘴。 “发生什么事了?”萧铭宇走了过来。 “没、没有。王爷,真是抱歉。家父叫我过去有些急事,让姐姐继续带王爷逛逛,民女就先告退了。”她轻咳一声,掩饰了下心中的惊讶便带着竹心急急跑向前厅。 到了前厅竹心和她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整个大堂堆满了大红的聘礼。 “爹,这……”清焱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水老爷拉了过去“王大人,这就是小女水柔清。清儿快来见过王大人和王公子。” “小女水柔清见过王大人、王公子。”清焱淡淡的应承,心里却急得不行,她不会真的要被嫁给什么王公子吧。 “呵呵……水翁啊,清儿真是清秀可人啊,而且还是才艺出众,犬儿自从上次在百花宴上亲眼目睹了清儿的才貌,回到家以后一直念念不忘,非要老夫来提亲,这不老夫就来了。”王大人摸了摸他那所剩无几的三羊胡笑呵呵的说。 而王公子虽庄重的跟在王大人身后谦恭有礼,但是色迷迷的眼神却总是飘向她,看着很不舒服。 “多谢王大人抬举啊,小女其实没有王大人说的那么好。”水老爷也笑着应付。 “爹……”清焱急急的想表明心迹。她可不想就这么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古人。 水老爷拍拍清焱的手让她稍安勿躁。“王大人,这门亲事……” 17.第一卷 迷失-第17章,邀请 “这门亲事当然不行了!!!”这声音?他怎么出来了? “老臣给王爷请安!”王大人急忙下跪请安。 萧铭宇也不说话踱着步慢慢走到一箱彩礼前,左手轻叩箱顶,一声一声。而跪在地上的王大人和王公子早已汗湿衣襟,垂着脑袋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他声音带着些磁软的慵懒轻笑着说:“这些彩礼都是王大人带来的?” “回王爷是、是的”王大人抖动着身体。“微臣不知道王爷在此惊扰了王爷,望王爷恕罪!” 萧铭宇懒懒的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本王听说王大人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这些彩礼的价值怎么也在千两之上吧。” 他放下茶碗,手中把玩着一个血红色的玛瑙手镯,啧啧称奇“王大人你看,这个玛瑙玉镯本王听说是番邦出产的一块玉石上打磨出来的,这块玉石终年吸收日月精华,石内自然形成血红色的斑点,可谓价值连城,连本王都不成看见过,今天在王大人这儿可真是长了不少的见识。” 他虽然嘴角带着笑,但眼里冰冷的神色像把利刃般把王大人刮得体无完肤。 王大人连连磕头“王爷赎罪,王爷赎罪啊,下官妻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所以……所以才……” “珠宝生意?”萧铭宇冷笑,桃花眼微眯“是不是一查便知。” “求王爷赎罪,小人知道错了,小人知道错了。”王大人声泪俱下、老泪纵横,哭喊着求饶。 萧铭宇嫌恶的皱了皱眉,把手中的玛瑙手镯扔向王大人,嘴角微勾“哦,对了,本王忘了,大人今天是来什么来的?” 王大人也一愣,但马上又连连磕头,慌忙的说:“没……没什么,今天只是来看看水瓮,微臣这就告退。”说完也顾不上与水老爷道别就带着儿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王爷,这……”水老爷看着王大人离去的背影犹豫的说。 “水老爷此事不用担心。”转而笑着说:“本王向请水家二位小姐去宇王府做客,正所谓礼尚往来,不知道水老爷是否同意呢。” “是,能去王爷的府邸做客是小女们的的福气。”水老爷笑弯了眼。 “那明天本王会派人来接二位小姐,本王先告辞了。”萧铭宇嘴角噙着魅惑的笑容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到清焱平淡的眼眸中的一丝不解。 他走到清焱面前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的清儿,明天再见喽。”说罢便走出了水府。 清焱心中涌上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不喜欢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有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深夜的京都早已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寂静的只有那一两声更鼓和犬吠的声音,但是从宇王府的一处书房中隐隐能看见一丝幽暗的光亮从门缝投射出来。此时的萧铭宇正在书房的案头埋头于政事。“参见王爷。”一个黑影单膝跪地出现在萧铭宇的书房内。 “查得怎么样?”他并没有抬起头,依旧在写些什么。 “回王爷此人武功极高,属下多次跟踪都被他发现。只知道他与现在京都很火的逍遥茶庄有关系,而这个茶庄属下已经查到他是江湖中灵隐宫的产业。” 萧铭宇放下笔微微抬起头,若有所思的说:“灵隐宫?” “灵隐宫是近年来发展非常迅速的门派,现在的灵隐宫江湖上与夜曦宫并称武林两大宫,而且,江湖中还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宫主。”黑影略微沙哑的声音毫无起伏。 哦,有意思!顾焱?你到底有怎样神秘的面纱。萧铭宇嘴角嘲弄的翘起,不过不要紧,他一定会把它掀开一探真容。此刻他明亮的双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明亮,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对手。 第二日在水府所有人的焦着期盼中终于等到了王府的管家--来福。走入水家大堂的清焱就注意到了这个自称为宇王府管家的来福一身的正气凛然,眼神毫无卑歉与傲慢并且脚步轻盈,显然有一身好武功,看来宇王府个个都很神秘,太子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就是名字也太……俗气了。 而来福确切的说是赵然也早已观察清焱很久了,那一身浅蓝色衣裙的女子身上仿佛带有一股吸引人的淡然之气,安静又无法让人忽略,见她的行事作风看不出像是会武功之人,但是他总是觉得怪怪的,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女子。怪不得主子让他这个贴身护卫装作管家来暗中保护她,这样的女子确实让人难以忘记,现在太子党虽然已经开始行动了,但是却没有理由伤害这么一个弱女子,也不知道主子是这么想的。 “呵呵,让来管家久等了。”水老爷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条弧形。“这就是我的两个女子月儿和清儿。” 赵然如鹰般的双眸环视着面前两位女子,笑着道:“水老爷好福气了,两位千金都是神仙般的人儿啊。想必这位貌若牡丹的小姐就是水老爷的大千金了。” 他走到水澜月的面前笑意盈盈的说“水大小姐真是名不虚传啊!” 水澜月害羞的低垂着头,精心装扮过的双颊微微泛红,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这位就是水二小姐了?”赵然上下打量着清焱。这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清焱莞尔一笑“有劳来总管了。” 赵然也不推脱,略一躬身“二位小姐请上轿吧。” 坐在马车里的两个人都彼此沉默无言,她能感觉到水澜月有些心神不宁,手中上好的丝帕被她绞得不成样子,她红唇微张,想要开口说话却又有些犹豫。终于她轻唤了一声“来总管,王爷他……还好吗?” 车窗外的赵然淡笑一声:“我家王爷很好,今天就是王爷特命我来接二位小姐去王府游玩。”他说话一顿“不过王爷今天早晨刚刚接到皇上的紧急圣旨,现在已经快马奔去边陲” “什么?”二人异口同声的说。水澜月一脸失望的呆坐着。清焱也很惊讶,怎么这么突然,就是说今天去王府看不见他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一样消散不去。 18.第一卷 迷失-第18章,王府 马车走了一段时间,赵然的生意突然在车窗外响起。“二位小姐,宇王府到了,请小姐们下车。” 跳下马车的清焱仰望着王府的门楣恢宏大气又不失王者的霸气,与水家完全不同。进入后才发现景色更加华美给人一种大气中又带些柔美,奢华中又不失简洁的感觉。用《阿房宫赋》中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长廊迂回,屋檐飞挑”来形容宇王府一点也不为过。 走到一处小谢处,一直作为向导的赵然转过身说:“王爷吩咐在听风阁已经为小姐们准备好了酒宴,为二位小姐接风。”一拍手走来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带小姐去宴席。” “是。”小厮恭敬的道。清焱刚要转身却被赵然挡在了前面“二小姐且慢。” 清焱后退一步,挑眉笑问道:“怎么?来管家还有什么事?” “小姐不要误会。”赵然挥挥手把下人迁走“我家王爷想让小的带小姐去个地方,他说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哦!”这确实勾起了清焱的兴趣 “小姐这边请!”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清焱突然停住了脚步,此时的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大片桃花林,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 微风拂过漫天漫地的花朵打着转儿的落下,有的甚至调皮的落到了她的鼻尖。清焱用手折下一枝桃花轻嗅,淡淡的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青风卷起她散落的秀发夹杂着桃花一起随风飞舞。 “好美!”红润的小嘴中情不自禁的轻呵道。 “二小姐,这是我们王爷特意为二小姐准备的,本来想亲自给二小姐一个惊喜的,不料皇上的圣旨突然就来了。”赵然也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这些桃树都是王爷亲手栽种上的,弄好了谁都不让看。他叹了口气,虽然他的主子表面风流,处处招惹桃花,却只是逢场作戏并未有半点真心,但一旦动情,却迟钝混然不觉。“我们王爷说想请小姐为这个地方提个名字。” “就叫桃花源吧!”这比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吧。清焱走了过去提起石桌上的笔随手写下了几句话: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钱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记得当年看周星驰电影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首诗,今天突然想起来就顺手写了出来。清焱放下笔对赵然说:“麻烦你转告你们王爷,说我很喜欢,还有……谢谢他!” 看着慢慢向前走去淡蓝色倩影,赵然拿起手边的字细细的读了起来,心中没由来的产生了敬佩之意。这样的人儿怎么会在水府里被水澜月的光环掩盖住呢? 清焱独自一人慢慢的逛了起来,纷扰的桃花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重叠着他桃花般深邃的眼眸,光影交错、虚虚实实。 一阵清脆的木鱼声唤醒了她的思绪,身后已经没有任何人,而她正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即古典又朴素丝毫没有语王府的一点奢华之气。 凭着感觉清焱不自觉的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一个简单的四合院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一声声有节奏的木鱼声仿佛带着魔法般声声敲在她的心上。 “既然施主已经来了何不进来一叙!”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一间房内传出。 清焱轻敲三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束阳光随着清焱的身影照进门内。只见房中主座上端坐着一位老僧,一身微微发旧的僧袍,手中握着一串谭棕色的佛珠,褶皱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姑娘请坐。”老僧并没有停止敲打木鱼。 “大师为何知道我会来?”清焱很奇怪,自己的武功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呵呵!”老僧轻笑“姑娘是与佛有缘之人,老衲当然知道。” 有缘吗?五岁时那个花白胡子的老和尚说的话她还记得,难道这真是命中注定? “姑娘不必奇怪,你要是能回答上来老衲的问题,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大师请讲!”清焱越来越好奇这个仙风道骨的老和尚了。 老僧停下手中的木鱼走了过来坐在清焱的对面拿起水壶斟满两杯水,递给她一杯说道:“老衲这有一首诗还请姑娘点评一下。” “大师客气了,请讲!”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常拂拭,莫使有尘埃”老僧说得字正腔圆。 清焱听后一愣,“大师做的好,,佛法清儿确实不懂,不过清儿这也有一首诗,请大师赐教。” “哦,姑娘请说。”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啪、啪……”“好,姑娘果然是老衲要找之人”老僧扶须大笑,眉眼间弯弯的像小孩子般。 “大师这是何意?”清焱不解的问。 老僧收敛了笑意,手里传动着念珠问:“姑娘可想知道回家的方法?” 清焱手中一抖,瓷杯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震动着清焱那颗思乡的心。 “大师,你……”来到异世已经9年了,没有人跟她提到过家乡,她已经渐渐融入了这个新坏境,但是今天有人跟她说“回家”多么遥远的词汇,她不曾想也不敢想。 “一切皆随缘,姑娘既然与我佛有缘那么日后自会相见,”老僧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僧袍,向门外走去。 “大师……”清焱急忙起身追出去。 “姑娘请留步。”老僧停止脚步转过身“老衲这有一句话要送给姑娘,缘分莫强求,一切自有天意。”说完便大步走出了房门。 清焱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二小姐,你怎么在这儿?”赵然急冲冲的走过来。“咦,你刚才遇见了国师?” “国师?”清焱疑惑的看着赵然。 “是啊,难道二小姐不知道?国师大人他上知天闻下知地理,我们人人都很敬佩他。” “王爷也是好不容易才请到他来我们王府做客的,平时他总是行踪不定,云游四方。”清焱没有出声安静的听着“但是也不知是什么,国师原定一个月前就离开,可是却突然不走了,说是在等有缘人。” 清焱展颜一笑“有缘人吗?或许他已经等到了。” 19.第一卷 迷失-第19章,狩猎 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是风国皇室最重要的活动,参加活动的都是一些王公大臣,一来可以促使皇室成员之间的沟通,二来可以锻炼身体更多的则是娱乐性。而今年水家更破格被允许参加这次的狩猎。外界着猜测水家女儿是否已经是内定的皇家儿媳妇了,所以这几天送礼讨好之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当听到水家可以参加皇家狩猎时全家人都很高兴,特别就是赵姨娘眼睛都要笑开了花,每天都在内室、外庭进进出出忙活,水澜月更是每天盛装打扮接待每一个前来祝贺的人,鹅蛋儿般的脸上带着甜甜羞涩的笑容。而在这个家最清闲的就是清焱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吵闹,所以每天就呆在清竹园里看看书,练练琴,没事的时候就溜出府逛逛,她还特意找人做了一副羽毛球拍,闲暇的时候还可以和竹心运动一下,就是穿着裙子太不方便,所以每次总是拿出她自己设计和改做的运动服穿上。第一次竹心看见后嘴张成了大大的“O”字形,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就是现在她都不能接受清焱的那套特制的衣裳,每次总是不敢正视的看着清焱,而是扭扭捏捏的小声说:“小姐还是换回来吧,这样……这样……不好。”每次看见竹心这种表情,清焱便忍不住大笑出声。 而现在清焱正在清竹园的小亭中休息,温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形成一条亮亮的光晕。 “小姐,你的桂花糕来了。”竹心把糕点放在石桌上,不高兴的说:“小姐,你看你,今天是皇家狩猎的日子,还有一个时辰宫里就要来人接了,可是,你却还在这边吃桂花糕,真是……”小绿气得一跺脚背过身去。 清焱睁开慵懒的眼睛,坏笑着:“生气啦?”见她还是不理自己,清焱求尧般的说:“好啦,好啦,我这就去准备了。” “小姐,你真是的。”竹心担忧的说:“这次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你要小心啊。” “知道了,管家婆!”那种窝心的温暖让她分外珍惜。 下人们催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嬉笑,清焱清清嗓子“好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水家一家人坐着皇宫亲派来的豪华马车来到了狩猎场。下了马车放眼望去整个皇家森林被重兵层层把守,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已经到场,大家三两群围在一起谈笑着,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全场雅雀无声,清焱讨厌极了古代的跪拜之礼却不得不跪,跪下来的清焱只看见一抹明黄的衣摆从眼前经过 “平身”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又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声音,清焱抬起头偷偷向前望去,皇上还是老样子,但是脸色却越发有些苍白,早就听说皇上有心绞痛的毛病,夜夜寝室难安,看来传闻不假。不过她却在不经意间望见了明黄身后那一抹大红。那个身影……清焱的心为之一震,难道是他?他怎么会站得那么靠后。不可能,他不是已经去边陲了吗?怎么会在这。清焱疑惑的想要看得更清楚却被已经站起来的皇帝挡住了视线 “今天的狩猎比赛很简单,就是比骑术和射术,谁射得多、好、谁就是获胜者。优胜者会得到勇士的称号和千年寒冰玉一块。”皇帝的声音清澈而且响亮。 清焱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她却不知道有一束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狩猎开始了,所有到场的男子几乎都上了阵,而所有的女子就是在场外端坐一排闲聊,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喝彩声。清焱安静的坐在一边目光在场中来回搜寻,她确定她没有看错,那确实是萧铭宇。 到最后自然是太子夺得了冠军,皇上很开心,在晚宴上大笑着和众人讨论狩猎的技巧和趣事。 清焱有些烦躁称病离开了会场。森林带外围是住宿的帐篷,一群群手握长枪的士兵在篝火旁来回来去的巡逻。无聊烦闷的心情难以排解,她在四周随意的走走,偶尔能看见一两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在幽暗的树下偷偷的调笑,那种想大声却又不敢声张媚笑让人听了头皮发麻。足见轻点便跃上一棵柏树,夏日的凉风清爽宜人,在这里也能让她好好理理思路。 “主子,这下可让那个小杂种吃尽了苦头了。”从树下传来一个让人听了反胃的猥琐声音,清焱双眉微皱。 “哈哈,看他还敢嚣张?”另一个男子自傲、得意的的大笑“看他这回怎么跟本太子逗。” 清焱瞬间睁开了微眯的双眼闪亮的星眸如繁天最亮的星星。难道树下的人是太子? “哼,我还以为他宇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照样败在我的手里。”太子不屑冷哼一声。 宇王爷?他怎么了?清焱不得不承认当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的担心和挂念全部涌现出来了。 “太子英明,在皇上面前力荐他去边陲,之后在在路上巧妙的设下圈套,使他损兵折将,最后还受伤而归,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哼,本来的的计划是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连这样精密的计划都能让他逃回了京都。”太子的话里有明显的怒气和不甘心。 他回来?消息封锁的真严密连蓝枫哥哥都没有查出。受伤了吗?严重吗?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中闪现,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身体却抢先一步有了动作,一个闪身树上已没有了她的踪迹,只有一片翩翩飘落的叶片无声无息的盘旋、盘旋…… 20.第一卷 迷失-第20章,探望 萧铭宇营帐前,帐内摇曳的烛光下隐隐约约闪动着一个人影。她伸出手想要掀起那一层阻隔的帘子却又慢慢的放下了,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她不应该这么晚来这里的。转身想要离开,脚步却重得像灌了铅。他到底好不好,伤得严不严重,他一切的一切都想知道,都想亲眼看见。 这时帘子掀了起来,清焱一闪躲进阴影里。 从里面走出一个端着盘子的美人,那美人一身轻薄纱裙,眉间一颗红心美人痣,秋水般的双眸带点点点哀怨,眼角还挂着一颗尚未干枯的泪珠,好一个楚楚可怜的美娇娘,连她这个女人看见了都芳心大乱。不过她是谁?怎么从萧铭宇的营帐里出来?清焱苦笑一声,她在外面为他担心,他却在芙蓉帐内消受美人恩。她想要转身离开,却又不甘心。她安慰自己就算是还了那片桃花美景的心意吧,便深吸一口气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营帐内,一个男子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里衣面朝外微闭着双眼侧卧在榻上,俊美而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是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那张无时无刻不带着桀骜、霸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让她陌生的疲惫,清焱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萧铭宇猛的睁开了黑耀石般的双眸警惕的看着前方,他表情一滞,像是惊讶,像是高兴。那双暗沉如夜的眸子深深的注视着她,看得她有些心慌。 清焱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别过脸淡淡开口“我……” “不要说!”他坐起身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他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都充满诱huo“让我来猜猜!”他走到她面前单手敷上她的眼睛,轻笑“清儿是想我了吗?” 清焱只觉得眼前一黑,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却能感受到他那份真真的喜悦。此时她离他那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药香的气息,让她很安心。 “你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轻笑声从头顶传来,眼前慢慢恢复了光明,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摇曳的烛光下清焱不经意的撞进了他的眸中,幽暗深沉似有一丝窜动的复杂情感。他的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身那么紧,好像要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清儿,闭上眼睛。” 清焱轻轻闭上黑亮曜石般的双眸,一双柔软的唇就这样落在了她的唇上,带着丝丝凉意像羽毛般轻吮着,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觉,好像有一把火在烧,烧进她的四肢百骸大脑一片空白。 亲吻对于萧铭宇这样的情场高手来说已经算不上双眸新鲜的事,不过他今天第一次动了情,她的味道是如此的甜美让他欲罢不能。他用灵巧舌头想要撬开她的贝齿,但是她确牙关禁闭,萧铭宇又气又笑用牙轻咬她的粉唇,一声惊呼萧铭宇趁机攻陷“城池”。两人忘情的相吻着,直到快要窒息他才放开她早已肿胀的双唇,但是依旧紧抱住她,仿佛沉浸在梦境中的清焱幡然醒悟,她大力的推开萧铭宇,双眼怒瞪着他,但是萧铭宇胸前的一大片红却刺痛了她的双眼,他还受着伤刚才那样大力的捶打他一定是伤口裂开了,这个傻瓜! 清焱紧张的跑过去拉着他的手来到床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揭开他的外衣,已经风干了的血块和衣服紧紧的连在了一起。清焱紧皱着眉头心都揪在了一。 “我的清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为本王脱衣服了?”头顶传来一如既往的嬉笑声音仿佛刚刚的深情只是个幻觉。 清焱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疼死你个没良心的。”说着用手用力的扯动着已经变红了的里衣。一声痛呼从头顶传来。“哼,活该……”虽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力道放轻了许多。 她低着头处理伤口也不言语,萧铭宇也只是安静的躺着,时间仿佛静止了,她承认自己动了情,也知道不应该对他动情,只是心中,却不由得有些沉郁挥之不去。他是为了皇位不惜任何手段的阴谋家,他是风流滥情的绝美王爷。她别无他求只求他不背叛、不欺骗! 这时一双手轻抚上清焱紧皱的修眉,声音是她从未听到过的柔情:“不要皱眉了,这样不适合你。”清焱抬起头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已经包扎好了,清焱满意的看了看萧铭宇胸前被她系成的蝴蝶结的得意的说:“王爷还满意吗?” 萧铭宇无奈,加深了唇边的弧度“清儿说好就好。” “王爷,你怎么会被太子算计?”清焱开口问道。 “你知道?”萧铭宇一挑眉。 “恩,无意间听见的。”清焱低声应道。 已经包扎好了的萧铭宇站起身走到窗前随意的抓起一颗小石子,耀石般的双眸里仿佛带着火焰“我一定会会让他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抬起手、张开,一阵粉末随风飞走了。 第二天所有人全都聚集在狩猎场准备新一轮的较量,皇上今天的心情看起来特别好,坐在主座上跟皇子们哈哈谈笑而清焱则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昨日的一幕依稀浮现在眼前,那张俊逸的脸庞时不时的在眼前浮现。 “清儿!”澜月突然一声说道“你怎么了?”吓得正在走神的清焱一跳,“哦,没什么。”清焱心虚的回答。环顾四周他的那身大红衣裳依旧那么显眼,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萧铭宇也正好望向着边冲清焱展颜一笑,眉目间清朗,少了些魅惑。 这时皇上身边的一名小太监面色慌慌的跑过来伏在皇上的耳边小声的说些什么。霎时皇上脸色突变,拍案大斥:“混账,还反了他们不成?”所有人吓得全都跪了下来,全场鸦雀无声。 “传朕口谕,擅闯猎场者杀无赦!”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猜测到底是谁让皇上动怒。 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一阵撕打声,大约半个时辰后。外面已不再吵闹那个小太监又回来了,这回他没有走上前去而是向皇上点了点头就继续站在了一旁。在这期间几乎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那静静的跪着,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得龙颜大怒。 21.第一卷 迷失-第21章,比赛 皇上轻了轻嗓子说:“好了,都起来吧,不要让那伙儿土匪搅了外面的兴致。” 众人大呼万岁。清焱的膝盖早就红肿了起来,要是有一个《还珠格格》中小燕子的“跪的容易”该多好,她苦笑着。 众人又开始了谈笑,音乐和舞蹈也都动了起来仿佛刚刚的事情是一场梦般。这时清焱注意到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快步走到太子面前以手遮嘴小声的说着什么。只见太子脸色刹那间变成白色,颤抖着嘴唇小声问道:“他们怎么会来这儿?”他说的很小声,不过对于高手来说想听清楚并不算难事。小厮一脸慌张的摇摇头。太子瞬间像没了支撑般瘫软在椅子上,喃喃道“那些都是我的精英,怎么会被父皇当成土匪斩杀。”。清焱知道萧铭宇开始行动了,不过这招借刀杀人真够阴险的,她留意到站在太子身后不远处的萧铭宇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 萧铭宇带着笑走到皇上面上面前,“父皇,儿臣此次能去边陲为风国效力,那全是太子殿下的功劳,所以我想跟太子殿下进行一场友谊赛,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太子大步走上前,双目仿佛带着熊熊烈火,咬着牙大声的说:“好,请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宇弟的”萧铭宇没说什么,但笑意却充满了危险。 “好,既然你们两兄弟有这个想法,那朕就成全你们。”皇上很高兴,两个最重视的儿子要一决高下。太子是皇后的嫡子按照祖宗的历法自然要继承大统,但他生性过于冲动,头脑简单。三皇子萧铭宇是所有皇子中自己最看好的,聪明霸气,最适合继承皇位,不过庶比不上滴。 “太子殿下,不如我们就选那边的那片林子”萧铭宇用手指了指“射狐,20只,最先返回的就算赢怎么样?” “好,本殿下同意。”说着扬鞭大呵骑着马奔向了树林。 萧铭宇嘴角上扬英姿煞爽,那片林子是弟弟特意为您准备的好好享用吧。马鞭一扬紧随其后跃了出去。 一盏茶的功夫从远处飞奔回来一个人影,大家都在翘首企盼第一个到达的会是谁,这场皇子间战斗的结果不仅仅是射猎的输赢更是力量的输赢。 是他!清焱简直要欢呼了,那匹健壮白马上的红色身影。萧铭宇一手10只白狐单膝跪地大声的说:“父皇,儿臣回来了”“好啊,我的宇儿真是能干”皇上走下龙座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说。 “父皇,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吗?”萧铭宇疑惑的环顾四周,妖媚的双眼却透着笑意。 “回王爷,太子殿下还回来没呢”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毕恭毕敬的回答说。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人们都在焦急的望向那片森林的出口。“太子怎么还不回来?”皇上的语气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来人,给我进那片林子找一找。平时就知道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现在连个小小的涉猎都完成不了。”皇上气愤的说。不一会人们就看见皇家禁卫军和太子一起出来了,确切的说是被抬出来的。只见太子浑身衣衫不整不烂不堪,仿佛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身口虽不能致命却数不尽,被抬到皇上面前的太子毫无形象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着不远处的萧铭宇恨恨的说:“父皇,都是他,都是这个野种,都是他害的……是他把我骗到林子里,幷安排了许多的陷阱和野兽。是他……就是他……父皇!”太子几乎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够了!”皇上强压着怒火说“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父皇,不是的,你相信儿臣啊!”太子依旧不死心的大叫。 “好了,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来人把太子关起来闭门思过3个月。起驾回宫,好兴致全让这个不孝子给搅合了。”说完一甩袖袍离开了猎场。看到太子这幅尊容清焱隐笑得肚子都要爆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中国历史第一太子爷啊! 在皇上走后萧铭宇走了过去,俯身在太子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记住这只是教训,不要试着挑战我的耐性。”说完便直起身潇洒的离去。 傍晚回到营地的清焱跟着姐姐收拾包裹,因为太子的关系皇上决定明天一早就动身回京都,原本计划1个月的活动3天就草草的结束了。早点回去也好,已经好几天没练功了,真想活动一下筋骨。 “姐姐,我出去透透气马上就回来。”说着撩起帐帘便走了出去。到处都有巡逻的卫兵看来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间一条封住的小路引来了清焱的兴致,前面是一片森林,但入口却被围栏拦上。是不许进入吗?清焱想了想!这难道就是今天那个让一国太子蒙羞,被罚禁闭3个月的森林吗?听说这里已经被下令封锁严谨任何人进入了。 这还真挑起了她的好奇心。清焱挑眉轻笑,足见一点飞了进去,他倒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会让太子那么狼狈。 幽暗的森林里暗淡无光只有深蓝的天幕中一轮明月照耀着点点余晖。真像拍鬼片的现场,清焱狠狠的吞了吞口水,虽然她从小就是个无神主义者,但是既然穿越这么诡异的事情她都经历过,那么还有什么她意想不到的呢。走着走着一阵夜风吹来带来阵阵凉气也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清焱一惊,顺着气味来源跑去,渐渐的她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见了只有在武侠小说中看见的情景。 在一片幽暗的森林中,大约十多匹野狼把一个黑衣人团团围住。幽绿色的瞳子露出饥渴的目光,尖利的爪子不安的扒动着地上的土石。而中间的男子一身夜行装破败不堪,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抓痕伤口。他一手紧握长剑支撑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一股股殷红色的液体从指缝中流淌出来。他的周围躺着许多野狼的尸体。虽然清焱站得比较远,但是她也能感觉得到那男子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只见他因支持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眼睛仍是警戒的看着那些狼。终于有一只狼安奈不住扑向他,那男子抬起剑一划狼便落地而死,而他自己却因剑的抬起没有了支撑一头栽倒在地。这时所有的狼都向他冲了过来,而他却没有任命的放弃,依旧死命的挣扎。 22.第一卷 迷失-第22章,玉佩 好一个倔强的男子,清焱随手拾了一把石子,挥手一扬,大部分狼被打倒在地。而那男子见状提出一口气飞身而起把最后的两只狼斩死在地。自己也无力的躺倒在地。清焱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而他胸前致命的大伤口还在不断的冒出血来。清焱封住了他的血脉暂时止住了他的血,她从身上取出两颗灵隐宫的特制伤药喂在他的口中再摸他的脉象已经平和多了。既然活雷锋当完了也是时候回去了,自己好像已经出来好长时间了清焱拍了拍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声虚弱却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打断:“是你救了我吗?” 清焱没有转过身但却停下了脚步“你无须感激我,我救你是因为不想有人死在皇家森林,我也不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所以赶紧走吧。” “你是皇家的人?”冷漠的生意里带着点点疑惑。 “不是。”清焱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只是淡淡的。 漆黑的夜幕遮挡住了那人冷俊的脸庞,他站起身追上清焱挡住了她的去路,从身上拿出一块暗黑的玉佩递给她“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这块玉佩你拿着以后无论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暗魅教来找我,我叫宵” 清焱看着面前的男子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但却带着异常的坚定“好吧,东西我收下。那我们后会有期。”说着挥了挥手,向前走去。只留下她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黑色身影。 而此时营帐中却早已乱作一团。“报告王爷,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发现水姑娘的下落。”一个士兵跑进来说。 “再去找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萧铭宇烦躁的说。“清儿,你到底你在哪?”他本想去找她告诉她今天看见太子的狼狈相他有多开心,可是水澜月却说她已经出去好长时间了,他们也在找她。 他的心里很害怕,她害怕太子会看出来她对他的重要性伺机报复。所以他调动他所有的兵马整个狩猎场的去找还是没有结果…… “王爷切莫着急,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赵然走过来说。 萧铭宇看着他深思:“你是说……”赵然点了点头 萧铭宇一手抓起马鞭一手牵过他的白马飞奔了出去。一路上他焦急万分,她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那个森林是他亲手为太子准备的,那里的狼群也是他方进去,为了不误伤他人,他已经下令封锁了那个森林。她是怎么进去的他已经不管不了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平安。夜晚的森林不再漆黑一片而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寻找她的人。 隐约中清焱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顺着声音来源走去远远便看见前方到处都是官兵,一个火红衣裳的男子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白马好像很不安的来回走动。清焱突然觉得心中慢慢全是感动。她从树后走出来,冲萧铭宇大喊:“王爷,你是在找我吗?” 萧铭宇惊喜的转过头,看见那个娇小熟悉的身影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心中仿佛放下了千斤的巨石。他翻身下马,跑过去紧紧的抱住清焱,声音颤抖的不停说:“清儿,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清焱清秀的小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是啊,我没事!”此时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般,静静的相依在一起。 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门缝射进一间雕花小屋内。屋内一鼎香炉徐徐地冒着青烟,散发出一股淡雅的味道,清焱坐在红木小桌旁一手托腮,一手执一颗浑圆白子陷入了思考。片刻,毫不犹豫的放入早已黑白交错的棋盘中。“暗,进来吧!”清焱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棋盘 “什么事?” “青堂堂主来报,我们在星国的产业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他们的经商手段很高明。”暗低垂着眼睑,平淡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查清楚了吗?是什么人?”清焱依旧全身心投注到棋盘中,手执一黑子思考。 “是夜曦宫。” 清焱执棋的手一滞,夜曦宫? “扣扣”一阵缓而有力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清儿,你在里面吗?” 是大哥!清焱点头示意了一下暗,瞬间屋内又恢复如常。清焱走过去打开门牵住水峻峰的手孩子般的撒娇的说:“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快进来坐啊!”清焱斟满一碗梅花茶端给水峻峰“这是冬至那天盛开的腊梅,我把他摘下来晒干泡了茶,你尝尝。”清焱会心一笑“而且还能解愁思哦” “你这丫头”水峻峰笑着端起茶杯小酌了一下“恩,不错,梅香浓厚而且沁香入脾。”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清焱坐在水峻峰的身边看着他皱成川字的眉心“大哥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清儿为你分担一下。” 水峻峰站起来在屋内背着手踱来踱去“这几天皇上正为边关的战事发愁呢。地处西南地区的云国调集10万大军突然侵犯我边关烨城。但烨城守军只有不到5000人,如果现在调兵那么远水也解不了近渴。但是一旦烨城失守那么我们风国就像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屏障一般。”水峻峰叹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事儿了。你在下棋?”水峻峰看着黑白交错的棋盘,拿起一颗黑子沉思片刻之后又放下“这黑子一方气数已尽了,四面被白子围死已没有了活路,就算再怎么挣扎已经于事无补了。” 清焱一挑眉,深邃的眼眸泛出点点笑意“那可说不住呢!”于是右手执起一颗黑子缓缓的放入棋盘中。“大哥,你再看着这黑子现在可有生机?” 水峻峰睁大了眼睛,啪手到“妙啊,可谓兵不厌诈,我怎么没想到!” “烨城之事也同理,既然打不打都要输何不赌一次。”清焱执起一颗白子放入棋盘中“等到敌人攻到城下时,我们就把所有的旗帜都藏起来,所有军士都各自守住城中的岗位,如果有不听命令的以及大声说话的人,就以军法处置。再命令打开城门,每扇门用二十个军士作出扫地洒水的样子。并找一员大将在城楼顶抚琴。给对方造成迷惑。而且既然云国可以不顾及友邦之交率先挑起战争,那么必定凡事小心谨慎而且几乎每一位大将都是生性多疑,所以我猜他是不敢贸然进入的” “好计啊!”水峻峰大笑着,“此计甚妙!” “此计名为空城计” “空城计?好名字”水峻峰拉着清焱的手说:“谢谢你,清儿,我这就去告诉宇王爷,我们一起上报给皇上”说完转身就走。 清焱一把拉着他的“大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水峻峰疑惑的问 “不要告诉别人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好吗?”清焱看着他淡淡的说。 水峻峰先是一怔,随后便释然“好,都依小妹。” 看在水峻峰远去的身影,清焱喃喃道“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好一个倔强的男子,清焱随手拾了一把石子,挥手一扬,大部分狼被打倒在地。而那男子见状提出一口气飞身而起把最后的两只狼斩死在地。自己也无力的躺倒在地。清焱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而他胸前致命的大伤口还在不断的冒出血来。清焱封住了他的血脉暂时止住了他的血,她从身上取出两颗灵隐宫的特制伤药喂在他的口中再摸他的脉象已经平和多了。既然活雷锋当完了也是时候回去了,自己好像已经出来好长时间了清焱拍了拍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声虚弱却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打断:“是你救了我吗?” 清焱没有转过身但却停下了脚步“你无须感激我,我救你是因为不想有人死在皇家森林,我也不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所以赶紧走吧。” “你是皇家的人?”冷漠的生意里带着点点疑惑。 “不是。”清焱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只是淡淡的。 漆黑的夜幕遮挡住了那人冷俊的脸庞,他站起身追上清焱挡住了她的去路,从身上拿出一块暗黑的玉佩递给她“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这块玉佩你拿着以后无论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暗魅教来找我,我叫宵” 清焱看着面前的男子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但却带着异常的坚定“好吧,东西我收下。那我们后会有期。”说着挥了挥手,向前走去。只留下她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黑色身影。 而此时营帐中却早已乱作一团。“报告王爷,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发现水姑娘的下落。”一个士兵跑进来说。 “再去找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萧铭宇烦躁的说。“清儿,你到底你在哪?”他本想去找她告诉她今天看见太子的狼狈相他有多开心,可是水澜月却说她已经出去好长时间了,他们也在找她。 他的心里很害怕,她害怕太子会看出来她对他的重要性伺机报复。所以他调动他所有的兵马整个狩猎场的去找还是没有结果…… “王爷切莫着急,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赵然走过来说。 萧铭宇看着他深思:“你是说……”赵然点了点头 萧铭宇一手抓起马鞭一手牵过他的白马飞奔了出去。一路上他焦急万分,她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那个森林是他亲手为太子准备的,那里的狼群也是他方进去,为了不误伤他人,他已经下令封锁了那个森林。她是怎么进去的他已经不管不了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平安。夜晚的森林不再漆黑一片而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寻找她的人。 隐约中清焱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顺着声音来源走去远远便看见前方到处都是官兵,一个火红衣裳的男子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白马好像很不安的来回走动。清焱突然觉得心中慢慢全是感动。她从树后走出来,冲萧铭宇大喊:“王爷,你是在找我吗?” 萧铭宇惊喜的转过头,看见那个娇小熟悉的身影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心中仿佛放下了千斤的巨石。他翻身下马,跑过去紧紧的抱住清焱,声音颤抖的不停说:“清儿,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清焱清秀的小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是啊,我没事!”此时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般,静静的相依在一起。 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门缝射进一间雕花小屋内。屋内一鼎香炉徐徐地冒着青烟,散发出一股淡雅的味道,清焱坐在红木小桌旁一手托腮,一手执一颗浑圆白子陷入了思考。片刻,毫不犹豫的放入早已黑白交错的棋盘中。“暗,进来吧!”清焱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棋盘 “什么事?” “青堂堂主来报,我们在星国的产业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他们的经商手段很高明。”暗低垂着眼睑,平淡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查清楚了吗?是什么人?”清焱依旧全身心投注到棋盘中,手执一黑子思考。 “是夜曦宫。” 清焱执棋的手一滞,夜曦宫? “扣扣”一阵缓而有力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清儿,你在里面吗?” 是大哥!清焱点头示意了一下暗,瞬间屋内又恢复如常。清焱走过去打开门牵住水峻峰的手孩子般的撒娇的说:“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快进来坐啊!”清焱斟满一碗梅花茶端给水峻峰“这是冬至那天盛开的腊梅,我把他摘下来晒干泡了茶,你尝尝。”清焱会心一笑“而且还能解愁思哦” “你这丫头”水峻峰笑着端起茶杯小酌了一下“恩,不错,梅香浓厚而且沁香入脾。”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清焱坐在水峻峰的身边看着他皱成川字的眉心“大哥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清儿为你分担一下。” 水峻峰站起来在屋内背着手踱来踱去“这几天皇上正为边关的战事发愁呢。地处西南地区的云国调集10万大军突然侵犯我边关烨城。但烨城守军只有不到5000人,如果现在调兵那么远水也解不了近渴。但是一旦烨城失守那么我们风国就像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屏障一般。”水峻峰叹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事儿了。你在下棋?”水峻峰看着黑白交错的棋盘,拿起一颗黑子沉思片刻之后又放下“这黑子一方气数已尽了,四面被白子围死已没有了活路,就算再怎么挣扎已经于事无补了。” 清焱一挑眉,深邃的眼眸泛出点点笑意“那可说不住呢!”于是右手执起一颗黑子缓缓的放入棋盘中。“大哥,你再看着这黑子现在可有生机?” 水峻峰睁大了眼睛,啪手到“妙啊,可谓兵不厌诈,我怎么没想到!” “烨城之事也同理,既然打不打都要输何不赌一次。”清焱执起一颗白子放入棋盘中“等到敌人攻到城下时,我们就把所有的旗帜都藏起来,所有军士都各自守住城中的岗位,如果有不听命令的以及大声说话的人,就以军法处置。再命令打开城门,每扇门用二十个军士作出扫地洒水的样子。并找一员大将在城楼顶抚琴。给对方造成迷惑。而且既然云国可以不顾及友邦之交率先挑起战争,那么必定凡事小心谨慎而且几乎每一位大将都是生性多疑,所以我猜他是不敢贸然进入的” “好计啊!”水峻峰大笑着,“此计甚妙!” “此计名为空城计” “空城计?好名字”水峻峰拉着清焱的手说:“谢谢你,清儿,我这就去告诉宇王爷,我们一起上报给皇上”说完转身就走。 清焱一把拉着他的“大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水峻峰疑惑的问 “不要告诉别人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好吗?”清焱看着他淡淡的说。 水峻峰先是一怔,随后便释然“好,都依小妹。” 看在水峻峰远去的身影,清焱喃喃道“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23.第一卷 迷失-第23章,宫主 <谁让你心动,谁让你心痛,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谁又在乎你的梦,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谁为你感动,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无悔付出青春,他就会对你真,是否女人永远不要多问,他最好永远天真,为他所爱的人。 谁让你心动,谁让你心痛,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谁又在乎你的梦,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谁为你感动。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总是为情所困,终于越陷越深,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她可以奉献一生,为她所爱的人。>(梁静茹《问》) 缘来楼台上一架古琴旁端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体态曼妙,轻纱笼身,姣好的面容上用一方白巾遮掩着,若隐若现,而此时的缘来楼早已宾朋饱满,但是却鸦雀无声,各个宾朋全都长大了嘴,瞪直了眼睛,全神贯注的听曲儿。他们都仿佛是着了魔一般,这也是缘来楼生意火的原因。而台上的芊芊姑娘是缘来楼的头牌更是京都名妓,每月只有初一和十五登台一次,只卖艺不卖身,而她唱的歌曲全都是以前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曲结束场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二楼雅间里男装打扮的清焱此时正微闭着双眸跟着一起轻哼。早已等在一旁的老鸨一直在注视着他,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清雅气质的男子。“妈妈,您可看够了?”清焱淡淡的出声,语气毫无波澜。老鸨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的说:“宫主,小人不敢……” 清焱无奈的扶起她“妈妈,怎么又跪下了,不是说过不要跪了吗。” “是、是老身明白。”老鸨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清焱看她也实在无奈,于是也不去管她“芊芊的歌声唱的越来越好了。” “是,着都是宫主的功劳,当初要不是宫主把他从恶霸手中救出来,怎么会有现在的芊芊。” “是啊”清焱感叹着,她从袖口中拿出两张纸递给老鸨,“妈妈,这是新的曲子,你去交给芊芊让她好生练习着。” 老鸨接过纸疑惑的看着清焱“宫主为何不亲自交给她,芊芊每次可都盼着您来呢。” 清焱笑了笑,“还是不了,我一会还得办点事。”现在灵隐宫里除了三大堂主知道他是女子外,都以为他们的宫主是个男子呢,所以英雄救美之后就是芊芊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自己。 清焱看看外面,也该到了吧。“妈妈,你吩咐下去,一会有客人要来,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老鸨退了下去,主角也该登场了吧。 萧铭宇一踏进缘来楼就看见二楼临窗边白衣的清焱,于是信步走了上去,推开门大笑着说道“顾焱,我们又见面了。” “王爷,终于来了,我等您好久了。”清焱脸色淡然,唇角微弯。 “噢,宫主知道本王会来?”萧铭宇甩袍而坐,举手投足中彰显皇家的大气。 “这个还得感谢您的手下,他跟踪我到这却迟迟不进来,我想他一定回去报信儿去了,所以我就坐在窗边迎接您啊!” “哈哈,宫主真是豪爽一点也不做作。这么倒显得本王小气了。既然宫主这么爽快那本王就开门见山的说,本王希望你能跟我合作。” “想必既然王爷能查到鄙人就是灵隐宫宫主,那么王爷也应该知道灵隐宫是从来不参与皇室内的内斗”清焱面带微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您与我们灵隐宫的交易也只是生意而已。” 听到此萧铭宇眼神明显一黯 “不过也请王爷放心,小民是绝对不会参与任何一派的斗争的”清焱虽易容但明亮深邃的双瞳透露出坚决与果断。 萧铭宇一愣,好熟悉的眼神和她一样,随即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了她。萧铭宇举起酒杯“既然宫主不愿合作那么本王也不好再强求,不过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那是当然,与王爷做朋友是小民的荣幸。”清焱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萧铭宇走后,清焱独自一人坐在雅间里喝酒,辛辣的味道、醉人的香气却怎么也理顺不了她烦乱的心绪。 紫樱走了进来一把抢过她的杯子,皱眉说道:“清焱,你爱上他了?” 爱?她苦笑,这些天她刻意去回避有关他的任何事情,但思念就像野草般在她的脑中疯长,她现在的心理很乱,到底该怎么办?又一杯酒一饮而尽。 紫樱叹口气坐到清焱面前“我是女人,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思,不过萧铭宇他是个危险的人,他的阴狠、毒辣是你没有见识过的。皇上现在很器重他,而且最近他又给太子制造事端使得现在皇上越来越不满意太子了,手段极高无人能及。我真的怕他会欺骗你啊。” 他会吗?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 “清焱,我们听到消息,皇上打算让你和萧铭宇一起去烨城并且随后让尚将军带10万大军前去与你们会合驻守边关,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啊!”紫樱语重心长的说。 “哦,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你不是想出了一个计谋吗?所以好像是龙颜大悦。让你一同随军。” 这个大哥怎么弄的人尽皆知,看来平静日子是到头了。 “紫樱姐姐,灵应宫就交给你们了。” “恩,你放心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 “好,我知道了。”那些普通的关切的话语就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进清焱的心理面。 24.第一卷 迷失-第24章,出发 第二日清晨宇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氺家大门外。“清儿你快点不要让宇王爷等久了。”水夫人着急的催促着。“竹心,小姐的包袱收拾好了吗?快着点。” “娘,您先坐那歇会吧,您已经张罗一个时辰了。”清焱拿着包袱走了出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娘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水夫人语重心长的说:“清儿啊,这次出门凡是要小心,人家毕竟是王爷。” “是,孩儿记住了。” 坐在马车上的清焱满肚子苦水说不出来,从京都到烨城要3个多月的路程,在这三个多月中都要坐在马车上那自己还不得被颠死,真是怀念现代便利的交通工具! 清焱无聊的掀起车帘看见外面那个骑着雪白高大的战马,一身大红戎装的男子,俊脸中更添霸气,在阳光下分外不真实。 “小丫头看什么呢,小心口水流出来。是不是觉得本王特别的好看,想要以身相许?”爽朗的笑声响遍整个官道。 “本来看你骑一匹白马还有点像白马王子,没想到一张口还真是有够讨厌。”清焱趴在窗口悻悻的说。 “白马王子?什么意思?”萧铭宇满脸疑惑,转而耸耸肩说:“反正本王就当你在夸我就好了。” “你还真是……”清焱翻翻白眼钻进了马车中。真不明白皇上怎么会派她一介女流随军出征。 不过当水澜月得知她要与萧铭宇一同出征时,苍白的脸色和异样的神色便让她觉得有些好笑。我的好姐姐,你既然能为了权势和这个男人杀死自己的亲妹妹,这点惩罚还算不上什么吧。 忽闻车外将士的声音“王爷,天色已经不早了,看来我们不能到达下一个城镇,今天晚上只能委屈王爷和水姑娘在这林中将就一宿了。” “恩,通知下去就地安歇,去找点吃的东西。”萧铭宇一字一句朗声吩咐道。 “是,小人这就去办。” 夜晚的星空格外的美丽,清焱靠着树抱膝坐在地上,夏夜的夜幕低得仿佛抬起手便能够得到。“清儿在看什么呢?星星?才走了这么几天就开始想家了?”萧铭宇不知何时挨坐到清焱身边。 “是,想我的亲人。” “亲人吗?”萧铭宇也头抬起头看着天空,沉默着。桃花般的双眼变得深邃、忧郁。“我给你吹首曲子吧。”说着便从衣袍内掏出一支黑玉长笛。 “你还会吹笛子?”清焱半信半疑。 “是啊,只不过不常吹,因为一直都没有找到值得让我为他吹的对象。” 清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曲子。笛声悠扬,宛转绵长。一曲结束后他们都陷入了沉思。“好忧伤的曲子。”清焱淡淡的说。 “这是我母妃教我的。”他声音低沉透出一股苍凉的哀伤。 “母妃?那位逝去的荣贵妃?”清焱看着萧铭宇,他的眼里满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是啊,逝者已矣。好了,时间不早了,进帐休息吧!”萧铭宇好像不愿再提起起身离开了。 他变得好像不像他,全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昔日的潇洒与霸气,好像是迷失方向的孩子般迷茫、忧伤。 好累啊,已经连续赶了几天路了,身体都要被颠散了。“停、停、停!”清焱掀起车帘有气无力的说。 “怎么了?”萧铭宇策马过来。 “我要下车,再坐下去我还没到烨城浑身就被颠散了。给我一匹马,我要骑马。”清焱苦着脸说。 “你会骑马?”萧铭宇一挑眉,见她实在是被颠的难受也就没多问,吩咐侍从牵来一匹温顺的母马。 “真舒服!蓝天、白云还有和煦的微风。”清焱带着脸上两颗深深的小酒窝满足的笑着,她突然好想唱歌。 <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叶儿上轻轻跳动的水花,偶尔沾湿了我发梢,阳光下那么奇妙的小小人间,变模样。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一直不停唱。>(黄雅莉《蝴蝶泉边》) 萧铭宇痴痴的看着她,她那甜美的笑容、天籁般的声音她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的印在了萧铭宇的心里,铭记一生。 25.第一卷 迷失-第25章,埋伏 突然听见有人惊呼“不好,有埋伏。”只见从四周迅速串出二、三十个蒙面黑衣人。“保护王爷!”随车侍卫迅速以萧铭宇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全部虎视眈眈的盯向前方。 “怎么会有埋伏?”清焱瞪大了清澈的双眸,害怕的说。 “清儿,你快回到马车中,外面太危险了。”萧铭宇紧张的护住身后的佳人。 厮杀很快就开始了。黑衣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刀法快、狠、准。“宫主,我们要不要去帮忙?看这些杀手的武功不弱。”暗卫不知什么时候溜进马车中。 “不用现在还不能暴露我们,况且宇王爷的武功可是个中高手,对付这些人应该还不难,我们静观其变。”清焱单手挑起车帘,深邃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害怕的神色。 “暗,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否则早晚都会被那个聪明绝顶武功又好的人发现你的。放心这一路上都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凭我的武功还没有人能伤得了我。” “这……”暗迟疑的说。 “好了、好了快走吧。” “那宫主多保重。”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黑衣人便处于了下风,清焱放下车帘,看来战斗快结束了,胜负已见分晓。 突然清焱听见马儿一阵啼鸣紧接着就开始疯狂的奔跑起来。混蛋,打不过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清焱在马车中左摇右晃站不起来,更别说去拽马缰绳。糟糕,这样不行。她急忙起身,但是又被冲力重重的甩在后面。她能听见萧铭宇在后面急切的大喊声。她扶住窗棂试图稳住身体,从纷飞起来的车帘向外望,前面是一座陡峭的悬崖。她大惊想要跃出窗外,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只感觉头重脚轻的被从马车中甩出来身体一阵急速下降,风刮得脸上生疼。 “清儿!”最后只听见一声大叫,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后就失去了知觉。 “这是哪啊?”清焱用手摁着疼痛的脑袋,自己不会又穿回去了吧!清焱动动了想站起来。 “嗯……”一声压抑着的痛苦呻吟从她身下传来。 她的意思还不太清醒,双目也有些模糊,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她不是掉下悬崖了吗?只记得当时好像是马车坠落山崖后来一个温暖的怀抱。难道是……清焱猛然回身,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一下,萧铭宇紧皱着双眉躺在地上。 他双眸紧闭,表情有些痛苦。脸上也有多处的擦伤,大红的衣裳更是破败不堪而自己的衣服却几乎没有什么破损。一个千金之躯的王爷竟然为救她而跳下山崖,怎能让她不感动。 她抱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心底的震动压抑着她喘不过气来。 “清儿是为了我哭的吗?”萧铭宇勉强睁开双眼,他想要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傻。”一滴泪落在萧铭宇的手背上,那么烫。灼热的温度让他心中一疼,勉强笑了笑“能让清儿为我哭,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你不要动,我去给你找写水和草药来。”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站起身,衣角却被萧铭宇牢牢的抓住,他的眼中晦暗不明,如一片雾霭般。他慢慢放开了手,垂下眼睑看不清神色。 不一会清焱便一手拿着荷叶盛着的水一手拿着几根草药回来了,而萧铭宇正在打坐运功疗伤“来喝点水吧!”之后她又把草药在石头上碾碎敷在萧铭宇受伤的地方“这个对外伤有很有效果。” “你懂医术?” “只是会写皮毛而已。”她没有说谎,这些都是当年在山上师傅教她的一些常识。“你感觉怎么样了?” “无碍的!”看着他脸色稍稍有些转好她才放下心来。 “刚才我在这附近大概看了一下,这儿好像是个崖底,周围是山,但是四周好像很大的样子。我在远处好像看到了炊烟,前面一定有人家,你受了伤我们去那借宿几晚,等到你的侍卫找到你为止。” “清儿,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萧铭宇眼神中充满探索的意味。 清焱深深看了眼他,眸光一闪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站起来慢慢向前走去。 萧铭宇身体恢复的很快,很快又能半开玩笑的说话“清儿,你知道为什么这次父皇会派你跟我一起来烨城吗?” “为什么?” “因为……是我向父皇请命说你这次平乱有功,所以要你一起去烨城看看,算是奖励你。”萧铭宇嘴角弯弯调笑着说。 “奖励我?”清焱怔忪片刻,疑惑的说。 “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这一路上如果有你在身边比较不会闷。” “萧铭宇!!!”清焱气得放开搀扶萧铭宇的手。 “哎呦,清儿你好狠的心哦,人家现在还在受伤啊。”萧铭宇动作夸张的用手捂住胸口楚楚可怜的说。“你是第一个敢直呼本王姓名的人,不过本王今后只允许你一个人这么叫好不好。” “快走吧!不要装了。”清焱嫌恶的打了个寒颤。“还有到了村庄不要一直本王本王的叫个不停。” 26.第一卷 迷失-第26章,栖田村 “啊,你看就在前面!我们到了!”清焱兴奋的说。“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过去打听打听。” 清焱跑到一个农家院落前面,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婶正在喂鸡。“大婶,请问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啊?” 大婶抬起头和蔼的说:“小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是栖田村,我们世代都是在这里以种田为生,从来都没有出过山。” “哦,真的好像世外桃源。大婶,我是山外的人因为一点意外从山崖上坠下来,那边树下的男子是……我哥!”清焱指了指萧铭宇的方向“哥哥他为了救我受伤了,我们又找不到出口。能不能在你们这儿……” “小姑娘啊,你不用说了,我明白,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很欢迎啊,反正我家有得是空房间,这里也只有我一个人在住,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了。”大婶纯朴的笑着。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清焱急忙摇摇手。 “那我就和你一起把你哥哥扶进屋歇着吧,一会啊大婶炖只鸡给你们好好补补。” “大婶谢谢你,以后叫我清儿就好了。”清焱甜甜的笑着。 “你就是小姑娘的哥哥吧,长得可真俊!”大婶笑呵呵的打量着萧铭宇。 “哥哥?”萧铭宇甚为疑惑,看着清焱忍不住的笑意随即又说:“是啊,我是她的哥哥!” 马大婶上下打量着萧铭宇慈爱的说:“清儿,你哥哥长的可真俊啊,可定了人家?” 清焱忍俊不禁挽着马大婶的胳膊笑意盈盈的说:“家母已经在半年前为哥哥定下了一门亲事,就等这次回去就成亲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又怎会娶这里的姑娘。 “哦!”马大婶显然有些失望。哎呀一声连声抱歉的说:“你看真是对不起光顾着说话了,先扶你哥哥进屋休息吧。” “水柔清,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哥哥,你就不能……”萧铭宇有些气愤,她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可以说自己是她相公啊。 清焱不停的忙进忙出收拾屋子,没心思理他“不然呢?难不成你要我告诉这样纯朴的村民,你说高高在上的王爷不成。我们扮成兄妹是再好不过了。” 萧铭宇一时语塞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就这样在马大婶家过了大约一个星期,萧铭宇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他们兄妹已经跟大家很熟了。每天都有村民拿着自家的食物和衣服来送给他们。不过每天也都会有许多村里未成亲的小姑娘偷偷的趴在马大婶的门口悄悄的向里张望,然后红着脸跑了出去。正在打扫院落的清焱调侃的说;“宇王爷没想到你到哪都会成为女子的焦点。” “清儿吃醋了?”萧铭宇挑眉浅笑。 “谁说的……”清焱轻咳一声,转过身去“我去隔壁玉莲家看看,她昨天还管我借我新描的花样呢。” 萧铭宇含笑着应允,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就他们两个人也很好,不是吗? 夕阳西下远处的一片樱花林中片片樱花随风飘落,一男子背靠着树干头微微斜侧着,双眼微闭。与周围纷纷下落的樱花相融如梦如幻。清焱走了过去在萧铭宇身边坐下“王爷怎么会在这?” “我最喜欢这儿的樱花林了,真的很美。”萧铭宇依旧双目微闭。 清焱抬起头看着面前飞落的樱花,一切都仿佛那么不真实,就像自己毫无预兆的来到这个异时空,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一切都仿佛梦境一般。 “皇家侍卫已经找到我们了,我们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萧铭宇声音很轻。 “哦……这么快!”清焱声音明显带着失落,美好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 过了好长一会儿,他又接着开口“你是不是很喜欢这儿的生活?” “是啊,平淡、无忧、快乐。没有那么多钩心斗角” “清儿!”萧铭宇睁开双眼,幽深的眼眸深处流动着皎洁明亮的光影。 “我知道你不喜欢宫廷的生活,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你是我想保护的人,我是真心的。”萧铭宇执起她的手放在她的心窝处。 清焱惊呆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人的心可以跳得这样快。 萧铭宇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发簪“这个发簪和笛子都是我母妃留着我,母妃说这发簪是要送给自己心爱之人的信物。”萧铭宇狭长的双目满藏深情“清儿,你愿意收下它吗?当我在御花园里第一次与你见面时我就觉得你很特别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而当你弹奏那首春江花月夜技压全场时,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在以后的接触中我便渐渐的爱上了你。” “是真的吗?”她真的能相信一个古代男子说的话吗?“宇王爷,我……” “叫我宇吧!清儿,请你相信我,给我一次保护你的机会好吗?”萧铭宇眼神深邃,语气中透出无可置喙的坚定。 “宇,我愿相信你。”清焱抬头看着那张精致妖媚的面孔淡笑的说。 萧铭宇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清儿我为你带上吧” 他低下头用手拂过她的脸庞,一个深情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脸颊,最后吻住了她的双唇。 “清儿,等我们从这出去我就去你家提亲。你不愿进宫我也不会逼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马大婶,家里人找到了我们,所以我们要走了。”清焱站在村门口与众人依依惜别。 “好孩子你们要多多保重,有时间一定要再来啊”马大婶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在村口来了好多村民,她们每个人的眼中全都是依依不舍之情。 “萧大哥,你一定要常来了。”几个胆大的姑娘上前哭着对萧铭宇说。 “好,萧大哥一定会再来的。你们快回去吧!”萧铭宇一笑倾城,看呆了所有来送行的小姑娘。 清焱和萧铭宇走远了,而善良的村民却一直站在村口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属下参见王爷。可算找到您了”一个皇家带刀侍卫单膝跪地。“请王爷和水姑娘赶快回京。太后和皇上听说这件事后都非常心急。至于烨城那边皇上已经派五皇子意王爷顶替您和尚将军会合。” “恩,我知道了,我和水姑娘落难到这个村的事情一定要保密,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这个村子的宁静。还有派人暗中保护这个村子中的人。” “是,王爷。” 清焱欣慰的看着萧铭宇,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27.第一卷 迷失-第27章,提亲 自从上次萧铭宇送她回家后,满城传得风风雨雨,说水家女儿要分上枝头当凤凰了,水家要出个王妃了……而清焱则选择避而不闻,免得听得闹心。水澜月这些日子却意外的很安静。不过过分的宁静背后难免有一场大的暴风雨,看来她是忍不住要行动了。 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清焱被外面一阵阵鞭炮声吵醒。好困啊,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竹心……”清焱双手揉搓这朦胧的睡眼懒懒的喊。这丫头又疯跑哪去了。清焱随意的披了件外衣走到梳妆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冲她微笑的自己,最近真的是越来越爱笑了,此时她的脑海中浮现一抹红色妖媚的身影,他……是否也在想自己…… 这个丫头可算是回来了,清焱才刚刚感觉到竹心的气息在门外只听见一声“砰!”的开门声,确切的说是撞门声响彻整个清竹园。“竹心,告诉你多少次了,每次都这么莽莽撞撞。”清焱手扶额角,眼角抽搐着。 “小姐……小姐……”竹心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宇王爷来咱们府上提亲了。” 什么?这么快!清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外面的锣鼓和鞭炮声……” “是呀,都是宇王爷来提亲的声音。现在已经到府门口了。大街上围了好多的人呢,排场真的很大轰动了整个京都。” 虽然他说他回来提亲,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氺家大堂 “哈哈哈,王爷来请喝茶。”水老爷笑的合不拢嘴“我们家清儿以后就拜托王爷了,她还是个孩子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水老爷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清儿是个好姑娘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惜她的。”萧铭宇黑曜石般的双眸透出坚定的光彩。 刚刚走到大堂的清焱看到的就是满屋以及满院的红色,大大小小的彩礼小山般一排排堆放在院子和屋内,门外还有好多穿着红色衣服的的小厮整齐的站在水府两侧。这未免也太隆重了吧。 “清儿来了!”水老爷慈祥的笑着走过去牵着她的手来到萧铭宇面前把手递给他感慨的说到:“王爷,我把清儿交给你了,我希望你能让你一生幸福。” “我会的!!!”萧铭宇深情的看着清焱,俊美的脸上柔清似水。 傍晚,清焱来到水老爷的书房门口停下了脚步,望着门内闪烁的烛光清焱踟蹰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水老爷略显疲惫的声音。清焱推门而入,“爹,你找清儿来不知是为了何事?” 水老爷坐在书桌旁用手拄着头双眼微闭,听见清焱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清儿来啦,过来坐。” “今天找你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们父女俩好久都没有这样谈谈了。今天你也订了亲,我的清儿已经是大姑娘了,为父也就放心了。”水老爷看着清焱慈爱的脸上泛着亲切的笑容。“转眼间你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爹也老了。孩子,为父看得出你很爱宇王爷,你一定要幸福啊!不要像爹一样,失去了才觉得后悔。”水老爷站起身背着双手慢慢踱到窗前,双眼迷离的望着远方,仿佛是在跟自己述说着什么。 清焱也起身站了起来走到水老爷身后淡淡的说:“爹,有些错误既然无法挽回,那么不如珍惜眼前人,将思念永存心底。” 水老爷惊讶转过头看着面前仿佛不认识般的女儿,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清焱说着便掏出她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半块玉佩她放在身后的书桌上“爹,女儿九年前落难时,是一位好心人救了女儿,不过她也是在几年前离开了人世,她在人生最后的时刻想让女儿带话给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问问她是否还记得20年前落雨湖畔的持扇之约和这半块玉佩。” 水老爷背对着清焱的身体明显的一颤。 “爹,清儿先告退了。”随着房门的开阖,一直面向窗外的水老爷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半块玉佩,此时的他早已泪流满面,他颤抖的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半块玉佩,把两块玉佩合起来喃喃自语的说;“小梨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出书房出来的清焱抬头仰视着漫天的繁星,泪水早已不知不觉的沾湿衣裳,师傅你可以放心了,你交代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到了,您可以安心了。 刚走进园子清焱就看见一身深蓝色衣裳的男子站在竹林旁微笑着看着自己。“蓝枫哥哥,你怎么来了。竹心她……”清焱惊讶的看着他。 “你放心,我已经点了她的睡穴。” “蓝枫哥哥,你今天来是不是……”清焱有些不自然,她本不想让灵隐宫跟朝廷扯上任何关系的,但是她还是无可自拔的爱上了萧铭宇。 “恩”蓝枫随意的坐在凉亭边的石凳上,仿佛要融在夜色中一般。“傻丫头,不要自责,开心点,这是好事,看见你幸福比什么都强。” 清焱眼圈红红的,“蓝枫哥哥谢谢你们。不过我的初衷是不会改变的,我不会让灵隐宫为朝廷效力的,这只是我自己的事。” “清焱,你要记住,你是灵隐宫的宫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蓝枫用手擦拭着清焱眼角的泪水温和的笑着。 28.第一卷 迷失-第28章,报复 第二天正在亭中看书的清焱远远就看到神色匆忙的竹心向这边走过来。“小姐,我刚刚在门口发现了这个。” 一封信?清焱打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小妹,今晚亥时在城郊树林见,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是大哥的笔记,不过大哥怎么会约自己那么晚去城郊树林?她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去了。 夜晚城郊树林漆黑一片,不时还会传来动物嚎叫的声音,更显得阴森恐怖。“大哥,你在吗?我来了!”清焱大喊而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冷风。 “哈哈,小美人果然来了,长的还不赖嘛!”一个猥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清焱转过身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男人和一个刀疤脸男人,满脸淫笑的走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大哥呢?”清焱看着这两张令人作呕的脸镇定的说。 “什么大哥?我们没看见,不过这可是有两个疼你的好哥哥啊!哈哈……”两个男人露出满口的黄牙淫笑的慢慢靠近清焱。 看来自己是碰到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了,真是找死!不过在没有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前还不能动手。 清焱假装害怕的向后退去“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刀疤脸抖动着他那八字胡大笑着说“看在你死到临头的份上实话跟你说吧,是有人花钱雇我们好好陪你玩玩的。”哈哈……那两个人笑得很猖狂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 是她?清焱看见远处漆黑的夜幕下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哈哈哈,小美人大爷来喽!” 清焱能感觉得到暗愤怒的气息,如果想让幕后者主动显出原型,这场戏还得演下去。于是她用内息传音术制止了马上要出手的暗。 “小美人害怕了吧!”刀疤脸笑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过看在大爷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就让你死个明白,雇主是个女人,蒙个面看不清脸,但是那甜甜的小声音却是真真的勾了我们兄弟的魂了。” 清焱嘴边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真的是她! “那个人就是我!”水澜月脱掉身上的披风从树后走了出来。“水柔情,你害怕了吧!你也有害怕的一天……你已是将死之人,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只可惜九年前那次你命大没死,才让你现在来再次夺走我的一切。”水澜月满脸的愤恨和不甘,仇恨使他美丽的脸庞变得越发的狰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清焱明亮的双眸闪过一丝悲哀,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真正的水柔清,那个被自己的亲姐姐因为嫉妒和不甘而害死的可怜人儿。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从小到大不管我做的多么好你多么的不堪,爹还是只看得到你一个人只喜欢你,我恨。所以我要除掉你没想到6年前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而且性情大变,大家更加喜欢你了,连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都那么喜欢你。今天要不是我临摹大哥的笔迹怎么会把你给骗出来。”水澜月歇斯底里的大叫“最可恶的是你居然勾引宇王爷,从小我就立志要嫁给她,所以我拼命的学习琴棋书画成为风国的才女,希望能与她相配。而你呢?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跟我争。”水澜月浑身颤抖着用手指着清焱,脸上流淌的泪水弄花了精致的妆容。“而你却抢走了她。我好恨!我要你死,而且死得很难看,我倒要看看宇王爷还要不要你。”水澜月扭曲的脸上带着疯狂的大笑,她已经压抑了太久,情绪一旦寻到一个最细微的宣泄口,便挡无可挡以一种近乎崩溃的方式喷涌而出“你们两个还在那站着干什么,你们……” 水澜月突然没了声音,嘴巴张得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睁得老大的双眼直直的盯着面前与她不过一尺距离的清焱。 “你……”她刚刚看到那两个猥琐的男人笔直的倒了下去,紧接着一阵风吹过就看见水柔清站在自己的面前,好快! “我的好姐姐不要太惊讶了,游戏到此结束了,不过最后还是你输了!”清焱淡然的笑着,仿佛面前的站着的是陌生人般。 “你……你会武功?!不、你不是我妹妹,你是魔鬼,你是魔鬼……”水澜月失去理智的大叫“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你错就错在你被嫉妒充昏了头脑,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不过我要感谢你,9年前的那次我不仅没有丧命而且还学了一身武功。”清焱看着已经呆滞了的水澜月,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不过我不会杀你的,你毕竟是爹和大哥的亲人,我不想让他们难过。你就在这好好反省一下吧。”说罢转身边离开了,走远了的清焱还能听到水澜月疯狂的叫喊声。 “宫主,那个水澜月已经疯了,该怎么处置?”暗跟在清焱的身后恭敬的说。 “找两个人把她送回家吧!”清焱转过身看着暗抱歉的说;“听蓝枫哥哥说你去领了100鞭的责罚。对不起!” 暗连忙跪了下来“宫主不要这么说,是属下保护不利才会让宫主摔下山崖的。” “快起来,怎么又跪下了”清焱上前扶起暗,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瓶“这是伤药很管用的,你拿去吧。” 暗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前,低垂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光亮。 29.第一卷 迷失-第29章,私奔 醉仙楼是枫城最有名的酒楼,其中以醉仙酒而闻名天下。听说这种酒最妙之处就在于,酒不醉人,人自醉,仿佛身临仙境般美妙。 一个身穿白衣的清俊少年用手轻轻托起杯子凑到鼻前闻了闻“恩,真是不错。”随即一口喝下,看来这醉仙楼果然名不虚传。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所有的食客,众人纷纷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坐在角落中的男子喝的酩酊大醉,吵闹着要酒,不知是什么原因与小二和护院发生了争执,那男子挨了打也不还手,只是不断的抓起身边的酒坛狂饮,仿佛要将满腹的悲伤融化在酒坛中。 这身影……好熟悉……,大哥!清焱惊讶极了,怎么会是他,那个风度翩翩的状元郎。清焱疾步走上前一手抓住小儿即将要落下的拳,一手扶住水峻峰摇摇欲坠的身体厉声的说:“你们怎么打人?这就是你们醉仙楼的作风吗?” 小二看有人站了出来马上就由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换成点头哈腰的讨好表情,“客观你有所不知啊,他点了好多的酒都不给银子,而且还不断的要酒喝不给酒就大吵大闹还摔东西。” 清焱厌恶的瞪了他一眼“他欠你们多少银子我付。”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定银子“这些够吗?” “够、够、太多了。”小二双目紧盯着清焱手中白花花的定子谄媚的笑着。 “那就好。”清焱慢慢扶着水峻峰走出酒楼,在临出门的时候,清焱把手中的银子随手一抛,只见那一定银子成抛物线状落在桌子上,确切的说是深深的镶在桌子里。好深的功夫,小二吓得腿脚发软,浑身瑟瑟发抖。 清焱把水峻峰安排在一间客栈里,进到房间里的水峻峰倒头大睡,嘴里还时时轻声念道着什么。 “暗你去问问蓝枫哥哥,最近我大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 “怎么样?”暗回来后清焱焦急的询问。 “大少爷下个月初八会与丞相家千金司徒云依成亲,可能是因为放不下挚爱所以才酗酒的。” 初八?现在都月末了,怎么这么快?清焱看着床上水峻峰痛苦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哥对自己真的很好,可自己又能怎么帮他呢。 “蓝枫哥哥,你确定是这家青楼?”此时站在怡香楼门前的清焱看着门前打扮的花枝招展并不断拉客的女子们眼角不住的抽抽,难道大哥爱的女人就在这间青楼里?真期待那会是个怎么样的女子。清焱深吸一口气“走吧。”抬步迈上台阶。 “呦,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怡香楼吧!我们怡香楼什么姑娘都有,保证二位满意。”老鸨扭动着肥硕的身体向清焱靠来,满身的金钗银饰走起路来叮当响。清焱不露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我就要你们这的头牌冰心姑娘。” “呵呵,二位公子真是好眼光啊,我们冰心姑娘那可是京都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不过卖艺不卖身,但是这价钱嘛……”老鸨露出贪婪的笑容。 “拿着!”蓝枫从怀中掏出一张千两的银票。 “谢大爷!”老鸨的脸上都要笑出一朵花了“来人,快带公子上雅间。” “清儿,你真要帮助你大哥赎出这女子?”蓝枫很好奇。 “恩,不过还要看看她是个怎么样的人,能否配得上我大哥。”清焱漫不经心的说。 “公子,冰心姑娘到了。”清焱抬起头,只见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来。那女子眉似远山,眼若秋水,肌若凝脂,唇若点樱,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好一个神仙般的可人,不过眉心却似有意思抹不去的忧愁。 “两位公子就让冰心为两位弹奏一曲。”玉指拂过琴弦潺潺琴音从她的指缝流出美妙绝伦。 “啪、啪……”清焱击掌“冰心姑娘真是蕙质兰心,不仅人长的美,琴也弹得妙。” “公子谬赞了。”冰心垂首作揖。 清焱看着她那种气质不像是风尘出身的女子“姑娘可是官妓?” “公子怎么会知道?” 清焱淡淡的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姑娘没有风尘中女子的味道,感觉而已。” “姑娘可认识水峻峰?” 冰心慌张的抬起头,纤细的双手绞着手帕“不、不我不认识。” 清焱浅笑,这个女子真的很单纯“你别怕,我是水峻峰的朋友,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今天来是来帮助你的。” “真的吗?”冰心露出欣喜的笑容,但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暗淡的神情“不过他要成亲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清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温和的说:“那也不一定,只要你是真心爱他的,我就有办法。” “小妹,你到底要干什么?”水峻峰被清焱拽着无奈的向前走去。 “大哥,你就不要问了,到了就知道了。喏!到了,进去吧。”清焱笑着推开门。 “小妹,你带我来客栈做什么?你……”随着客栈的房门被打开,水峻峰浑身一震“冰心……你怎么会在这?” 早已等在房间内的冰心听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声音激动地热泪盈眶“峰……” 两人忘情的相拥在一起。水峻峰有些不解的看着清焱“小妹这是怎么回事?” 清焱微笑着把手中的包袱递给水俊峰“大哥,这个嫂子我很是喜欢,你们私奔吧,去过你们自己的生活,爹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 “这……”水峻峰犹豫着。 “大哥,你就别再犹豫了,难道你想冰心和你这一生都在遗憾中度过吗?就算你娶了司徒小姐那么你不爱她,她也不会幸福啊,何苦为难自己呢?爱一个人就要为自己的幸福努力啊。”清焱淡淡的笑着,她是真心希望大哥能够幸福。 水峻峰感激的握着清焱的手“小妹,谢谢你,大哥知道了。小妹你也要幸福啊。” 清焱红了眼眶“恩,大哥,我会的,你们要保重!” 30.第一卷 迷失-第30章,真相 清冷的月色幽幽的照亮了整个氺府,原本热闹的大院此刻却很安静。水澜月疯了被带去氺家别院养病,水峻峰离家出走,而赵姨娘也因自己两个孩子的事情伤透了心,每天只在佛堂中诵经礼佛。 “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竹心走过来,拿起一件披风披在清焱的肩头。正在看书的清焱微微抬起头说:“竹心,你先去休息吧!” 竹心乖巧的点点头,走出了房门。 清焱放下书疲倦的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这几天为了大哥的事情和灵隐宫里的一些事忙得她疲惫不堪。不知道他……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听说这段时间皇宫里到处充斥着紧张的气氛,皇上因为太子监督南方修葺防洪堤坝一案失职导致南方洪灾,百姓流离失所大怒扬言要废除太子。朝中的太子党和宇王党争斗得愈演愈烈。他一定很忙吧…… 清焱叹了口气,走到窗前望着头顶深邃的天空,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清焱的脑海中。 站在宇王府大门外的清焱望着面前这座在夜色中的建筑心里暗喜,一会便能见到他了。提气运功一闪身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王府,清焱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并告诉他她会武功的事情,既然决定要再一起她就不想再欺瞒他,至于灵隐宫的事情因为不想被卷入朝廷的纷争所以她会等处理好了再告诉她。 清焱停下脚步,望着眼前在夜色和月色的笼罩下的宇王府漂亮而不失霸气,朦胧而不失深邃。她随意的向前走去,以她的武功不被人发现简直易如反掌。若大的王府到底哪个才是他的房间? “三哥,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忘记我们的目的了吗?”在一处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略带生气的咆哮。有声音?练功人耳朵都特别的灵敏。清焱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声源。是谁大半夜在宇王府中? “五弟,你先坐喝杯茶。”屋内传来一个富有磁性沉着冷静的声音。是宇……清焱弯弯嘴角,看来屋内的另一个就是五皇子萧铭意了。她蹑手蹑脚的来到窗下,贴上耳朵倾听。 “三哥,现在太子在父皇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没用的废物,目前正是我们大好的机会只要控制住了尚大将军的兵权那一切就都在我们手中。”五皇子的语气显得有些着急“可你却在这时候谈什么儿女情长。你在这个时候向氺家提亲那尚将军那儿怎么办?尚可儿可是一直爱慕着你的。” 过了好一阵萧铭宇才说话,他声音有些冷不带任何感情“五弟,你放心吧,我当然没有忘记我们的目的,我也知道可儿她一直都喜欢我。而我娶氺家小姐也是有我的目的的。” 站在门外的清焱心中所有的堡垒瞬间倾塌。目的?……因为看不见萧铭宇的神态,清焱只能从他的声音中感觉到淡淡的,无波无息。是自己听错了吧,宇怎么会这么说。清焱伸手摸到自己发髻上的那跟白玉发簪,凉凉的触觉好像传进了她的心里。 “什么目的?难道是为了氺家那富可敌国的财产?哈哈三哥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而且今天父皇把我叫到宫里无意中提及准备把尚可儿嫁给你,因为你提早向氺家提了亲而上将军的独女又不能做侧妃,所以父皇准备让她们两都给你当正妃。三哥可要恭喜你了,抱得两个美人归。听说那个水家二小姐长得也不怎么样,顶多算个清秀可人,但是可儿却是漂亮的不得了啊!”五王爷爽朗的哈哈大笑。 萧铭宇并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意王爷开怀的笑声。为了财产吗?为了权力和地位吗?为了得到你梦想中的权利和地位就可以随便欺骗别人的感情吗?她的心早以痛得无法呼吸,她用力抓住胸口处的衣裳,身体不住的颤抖。原来一直都是谎言,都是骗子。只笑自己太天真、太傻。哈哈哈……清焱笑出声来。 “是谁?”屋内传出慌张的声音。萧铭宇率先跑出来看见站在月光下满脸泪痕的清焱呆住了。 意王爷带着护卫团团围住清焱,看见清焱的样子也惊呆了。此时的清焱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衣抉飘飘,乌黑的长发随风飞舞。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丝丝泪痕,美得仿若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只有嘴角的一丝冷笑和眼眸中的痛意才能看出她与仙子的不同。 萧铭宇突然感到害怕,他害怕他会这样失去她。“清儿,你怎么进来的?你……全听见了……?” “宇王爷,原来我水柔清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工具。”深邃的眼中闪着冷冷的光芒“今天是你萧铭宇负我,从此我们两个便是陌路人。再无半点情感。”说着从头中拔出那根白玉发簪用力的摔在地上,冷笑一声,“这个可能也是你欺骗人的手段吧。现在还给你,我们的关系如同这断簪,永远不可能再恢复如初了。” 萧铭宇怔怔看着地上摔断的玉簪,心仿佛也被摔成了碎片痛得让他窒息。 “快抓住她。”意王爷很快回过神儿来,他不能让听见他们秘密的人活着走出宇王府。护卫们一拥而上,此时的清焱仿佛化身为魔鬼嘴角噙着嗜血的阴冷,只见她单手一挥大部分护卫全都倒下了。萧铭宇和萧铭意全都被震退了一大步。萧铭意惊讶的张大了嘴“她……居然会武功” “本来我今天来事来是想告诉你,但是我看也不必了。”转身提气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31.第一卷 迷失-第31章,迷失 萧铭宇怔怔的望着清焱离去的方向,刚刚的一切就仿佛做梦一般。自己已经失去了她了吗?心痛的无以附加。萧铭宇闭上双眼一行清泪随风吹散在空气中。不……不要……我不能……提气用轻功追了出去。 看着萧铭宇远去的身影五王爷摇头苦叹“三哥,恐怕你已经掉入自己设计好的陷阱中而不得知吧” 回到房间后的清焱双眼直直的看向远方,她现在脑中一片混乱,不断重复的只有萧铭宇与意王爷的对话,一遍一遍的。不……清焱痛苦的用手抱住头让泪水肆意的流淌在脸颊上。身后突然被抱住,跌入了一个颤抖着温暖的怀抱,他如此用力,几乎要窒息。低沉着沙哑的嗓音,面上有压抑不住的痛苦之色“对不起清儿,对不起……”炙热的眼泪滚进她的领口,打湿了她的脖颈。突然他伸手,环上清焱的腰,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清焱蓦地睁大双眼,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眸惊讶的看着对方,萧铭宇贪念的感受着她唇间的温度,从温柔的轻舔到火热的允咬,逐渐加深这个吻。他害怕,他怕极了下一秒就会失去她,只有吻着她一切才会觉得是真实的。他想要得到她,他想要与她融为一体,于是他横抱起清焱,将她放入床内。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清焱用力的挣扎奈何此时的他力气大的惊人。此刻的萧铭宇完全听不进任何话,他将清焱平放在床上,迅速脱去自己的外袍。吻如雨点般落下,他疯狂的吻着她,从额头、眉毛、鼻尖,最后咬住她盈润的小嘴,舌头肆虐的撬开了她紧闭的双唇,先是轻轻的挑逗,然后变的火热炽烈。他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裙,双手不停地游走在清焱的全身。深情的眼眸中闪过绝望“清儿,我要你,我要你,不要离开我。” 清焱只觉得全身燥热,血液直往脑门,一股电流迅速传遍全身,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疯狂的男人,曾经自己是多么的爱她,可他却深深的深深的伤害自己,他怎么忍心。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萧铭宇一惊,慢慢的抬起早已润上qing欲的双眼颤抖的用手轻轻擦去清焱脸颊边的泪水,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轻柔“不要哭,好吗?”这一滴滴清泪仿佛流进了他的心里,在他的心上滑下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他随手捡起外袍披在清焱只剩下亵衣的身上,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仿佛要把她揉碎在他的骨血中“清儿,对不起,只要你不愿我不会强迫你的。” 她抱着被角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呆的,泪水早已干涸,她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只发出浅浅的低音。过了好久,她神色转淡,低哑着嗓音说:“我们……分开吧!” 手腕猛然被抓住,力气很大几乎要嵌入她的肉里。他脸色煞白桃花般双眸中满是深情和缱绻再也不复往日的妖媚。“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回头看着床上的爱人眼里满满全是不舍与疼惜。 清焱想,世界上的感情没有对与错,或许当初他真的利用了她,但她也利用了他报复了她的姐姐。但是一段感情一旦付出真心,知道真相后便会被伤的遍体鳞伤。他们也许真的不适合,他有他的理想和抱负,她有她的私心和小脾气。有时候放手才是真正的解脱吧。她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心里难受的很,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水再次无声落下,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渐渐晕染开。 第二天很早萧铭宇便急忙的来到了氺家,当他和众人推开清焱房门那一刻他的心已经凉了,因为凭他的武功他已经知道屋内没有人了。到底是离开了呵…… 水老爷看着屋内空空如如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宇王爷焦急的表情,大概猜的ba九不离十。 小绿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从屋外走过来,打着哈欠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在这儿?” 水夫人上前一把抓住小绿的手臂急切的说:“小姐呢,怎么不在房中?” 小绿怔了怔,不在房中?“我不知道啊,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老爷快看这有一封信。”眼尖的小绿发现了桌子上清焱留下的书信。 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爹、娘女儿走了,女儿不孝使得爹、娘晚年没有儿女侍奉膝下,女儿想出去散散心,以后定当回家看望二老,另外希望宇王爷能够取消婚约。清儿叩拜。 “这……”水老爷看后为难的看着宇王爷“王爷,小女不懂事,请您……” “本王是不会怪清儿的。”萧铭宇疲倦的挥挥手“至于婚约……保留……”转身离开了房间,落寞的身影被阳光拉得老长。 32.第二卷 情殇-第32章,新皇 风国靖元41年6月,太子在边关隋城起兵造反,三王爷亲率20万大军将其击败并活捉回京,被皇上关押。同年9月废除太子。次年3月皇称病宣布退位并传位于三皇子萧铭宇,4月新皇登基改国号同治。新皇登基后改税法订制以果断恨绝的手法把风国治理的国富民安,朝中无人敢有异心。 据说新皇是一个及其美艳之人,当时再他还是王爷时就有皇族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而且听说他及其好色,后宫佳丽三千但惟独皇后的位子空缺,大臣们极力劝说仍于事无补。 在皇宫中有一处极奢华的宫殿,是新皇登基后建成的。四周布满了翠竹却名为“念清宫”。新皇下令所有人都不可以进入。听说当时有一个妃子凭借新皇的宠爱大胆的闯入其中。新皇大怒命人仗责至死,至此所有人便也不敢踏足于此。新皇每天早朝后都会一个人去念清宫一直待到夜幕降临才独自离去。 在星国第二大城市朔成中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茶馆中,一个银须遍脸的老者正津津有味的说着风国那传奇人物新帝--萧铭宇。而众人则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个个伸长了脖子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惊叹。 “为什么要给那座宫殿取名念清宫呢?”一个书生般模样的年轻人抓抓头疑惑的问道。 “哎,这件事是风国的一个秘密。”老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听说在新皇还是王爷的时候曾经定过一门亲事,是风国首富水家的二小姐叫水柔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个水二小姐死了。宇王爷伤心极了,所以为了纪念她就为她建了念清宫。”众人唏嘘不已。有的惋惜有的不解“那二小姐真的那么好、能让一代明君如此牵肠挂肚?”一个人不解的大声说。 “嘘!”老者紧张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小声点,听说当时知道这事的人大多都已经消失了。”众人开始骚动起来了,老者也不管众人的表情和反应继续说:“这二小姐可是个神仙般聪慧的人儿啊!听说当时一曲《春江花月夜》红遍了各国,各家的大家小姐争相模仿但是都没有谁能再次弹奏出来。”老者赞许的说“而且听说前几年西南云国仗着自己兵强马盛出兵突然围攻风国边城烨城,兵马悬殊下也是二小姐出谋挽回本没有希望的战局。”众人大为惊叹,眼中满是佩服。 “哎,可惜天妒英才啊,二小姐早早便……。”老者惋惜的说。 “是啊,怪不得新皇会这般的伤心了,如此佳人……怎奈何天妒红颜”那个书生般的年轻人感慨极了,捶胸顿足唏嘘不已。 死了吗?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白衫女子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端起茶杯一仰而尽后起身离开了茶馆。 自己是真的死了吧!从茶馆里出来慢无目的的游走在朔城大街上的清焱一身白衣面容清秀,头发只用一根白玉花簪轻轻拢起挽了一个髻。她没有再易容,她不想伪装自己,自从离开他已经4年了,在这4年中她学会了让自己遗忘那个名字,当现在再提起时已经没有那么痛了。4年足以改变人,她现在以不再奢求爱情她的心已经死了,而为什么他还要执着呢,这些年他派人找她跟踪她她都知道,而她也利用灵隐宫的势力找了好多人装扮成她的样子在各国游荡为了混淆他的视听,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这几年她一个人游遍了各国的名山大川,她喜欢看连绵高耸的高山,喜欢听潺潺流动的小溪,她觉得只有在这时自己的心才能平静。在以前她就很喜欢各地的自然景观只是因为上学还要打工赚钱所以一直只是想想,现在终于能够了却自己的心愿让大自然的纯净来洗刷和治愈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清焱停下脚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下一站朔城的落霞山。听说在落霞山看夕阳是最美的。妖艳的红霞撒满天际,站在落霞山顶仿佛伸手便可以够得到,那种是绚丽令人窒息的美不禁让她心神向往。 风国御书房。“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回响在原本就沉寂的房间里。门外的小太监顺喜吓得直打颤,已近不知道第几次了皇上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用微微发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御书房中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一个身穿明黄长袍的男人半卧在龙椅上,妖媚的双眸散发出阴冷的光芒,俊美脸上青筋暴起“一群废物,已经四年了,你们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堂下跪着一个黑衣男子身子板直头微垂,只有微微发抖的双手透露出他此时的心境“回主子据探子回报在同一时间各地都发现了与水姑娘相貌相同之人,我们实在迷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堂下的男子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的主子,那个英明的君主每次遇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就会失去冷静。“而且……” “而且什么?”萧铭宇压抑着胸口的怒气,冷冷的问。 “而且您还不许我们伤害她……” “啪!”堂下的男子被一股无形的气力掀到在地,嘴角缓缓流下一缕红色的液体。主座上的男人手扶案桌慢慢地站起来额头上青筋突起,阴冷的声音如箭般袭来“如果你再找不到她,就不必回来了,给朕滚!” 瞬间御书房变得死一般的沉静。萧铭宇颓然的坐下张开紧握的五指,已有鲜血的掌心里赫然躺着那支被清焱摔坏但又被重新粘在一起的白玉发簪,漂亮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狂野和妖媚而是盛着满满的悲伤,即使当了皇帝又怎么样,没有了你江山也失去了颜色。一行清泪沾湿了他身上的龙袍。“我的清儿,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站在山脚下的清焱仰面向上望去,落霞山的闻名不仅有落霞的美还有那终年常青的朔树。听说很久以前的朔城人发现了这种树,它不论严寒还是酷暑叶子依旧常青,所以就以这个城的名字命名为朔树。这个城的居民还以这棵树象征爱情的绿树常青,所以又有人叫他爱情树。 清焱微微一笑,一个长满爱情树的落霞山,有趣。 33.第二卷 情殇-第33章,再见 到了山顶,她远远望着停下了脚步,前方一抹雪白的身影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那人迎风站在山顶的崖边,乌发垂髫,白衣胜雪,随风舞动。孑然一身仿佛要羽化的仙子,但又显得那么孤寂。 “姑娘可也是来欣赏这落霞山的美景?”白衣男子说着转过身来,温润的嗓音仿佛带有魔力般渐渐融化清焱冰封的心。绝美的五官、白皙的肌肤没有一点瑕疵,特别是左耳上一颗银色的耳钉闪闪发亮,使他清俊孤傲的气质中多了一丝不羁 是他?清焱淡笑着走到他的身边“如此良辰美景,独自一人欣赏岂不无趣!” “呵呵!”男子低低的笑着,声音醇厚,仿佛一杯陈年的佳酿。“姑娘,我们可曾见过面?” “青风山”一丝淡笑从清焱的嘴边溢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总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是你?”男子凤眸中带着些惊喜。几年前青峰山上遇见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他一直记得那个孩子,超乎同龄人的冷静和智慧让他记忆深刻,特别是那双黑亮的眸子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当年他送被俘女孩们回去后因为着急办些急事等再回去青风山时,已经没有她的踪影。 “小丫头,很高兴与你再见面,不过我还有些事,有缘还会相见的,告辞!”一阵清风拂过身边已没有白衣男子的身影只留下一句清润的笑言“这回要记住,辰--我的名字” “辰……”小巧的嘴里轻轻的呼出这个字,好飘逸的名字,当真人如其名。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停在清焱身后“宫主,紫堂堂主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现在已送回宫中,宫主是否要……” “回宫”没等暗说完山上早已没有清焱的身影,只有两个冰冷的字回荡在山间。 在马上奔波了数十日后,清焱终于到达了灵隐宫。灵隐宫地处风国、云、星三国交界处,利用群上环绕再配合五行八卦形成天然的屏障。清焱急匆匆的的跑进紫堂看见的就是紫樱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怎么回事?紫樱姐姐怎么会这样?” 一直守在床边的蓝枫面色凝重“紫樱是在出任务时反被雇主暗算中毒受了重伤。多亏副堂主舍命相救才得以脱身。” “是谁?”清焱攥紧双拳黑眸中闪烁着暴风般的愤怒,敢动她的人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是人称鬼刹的江湖杀手,看来他是冲我们灵隐宫来的。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很会用毒让人防不胜防……”蓝枫话语一顿,面色更为凝重“难道他是为了它而来?” 清焱紧皱双眉不语,这时床上的人发出痛苦的呢喃,清焱连忙握住握住紫樱的手关切的问:“紫樱姐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紫樱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她想要挣扎着起身。“快躺下、快躺下” “宫主、紫樱没用……咳咳……”紫樱虚弱的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怪你,你好好休息,紫堂我会找你替你好好看管的。” 紫樱会心一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又昏睡过去了。 清焱走了出去,关好房门。蓝枫叹了口气说:“紫堂应该要谁接手呢,副堂主死了,紫堂这次真的是元气大伤!” 清焱坐在回廊上用手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而灵隐宫负责保守的秘密有可能已经泄漏,这可如何是好? “我觉得有一个人最合适”蓝枫突然想到说。 “你是说……暗……”清焱看着蓝枫缓缓的说。 “宫主!”暗卫此时已单膝跪在清焱的面前一贯平淡无波的声音有了明显的起伏“属下的职责只是保护宫主的安全。” 清焱扶起了他眉心一抹明显的疲累与倦意“现在灵隐宫正处于危难之际,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不能让紫堂就这么让人毁了。”她稍稍一顿望向远处灰白的天空“如果你不愿我不会逼你的。” 暗抿嘴不语,低垂着眼眸,没人有能看见他眼底的不舍和矛盾。终于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再无波澜“好,宫主我答应你。” “谢谢你,暗。”清焱感激的说。 望着清焱清澈的眼睛,暗低下了头,真的只有感激而已吗? 傍晚月亮的轮廓已渐渐清晰,清焱仰望着灰白的天空心情也是一骗灰白。蓝枫站在清焱身后已经好一阵子了,看着清焱若有所思的背影于是轻轻的走上前“还在想白天那件事?” “恩”清焱轻声附和,但是眼睛却依旧望着天空。 “看来我们免不了一场大战了。” 清焱静静的站在那不语。 蓝枫深深的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疼惜“4年了,已经4年了,难道你还放不下吗?”他双手用力搬过清焱的双肩“这些年,我都没见你真正的笑过。” “蓝枫哥哥,不要逼我好吗?”清焱双眼噙着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流出来,他挣脱蓝枫的钳制转过身走进了夜幕中。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蓝枫喃喃道:“清焱,我的好妹妹,哥哥怎么做才能让你真正笑出来呢。” 第二日蓝枫手里拿着一张请柬走到清焱面前:“南宫山庄庄主邀请武林各大派下月初八前去南宫山庄商量讨伐魔教之事。” “魔教?”清焱挑眉一笑“白发魔女?黑山老妖?” “你呀!”蓝枫宠溺的拍了一下清焱的头“真不知道那的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魔教真正的名字叫做暗魅教因为其教主武功及其阴狠毒辣,行事作风处处与武林正派作对所以称之为魔教。” 清焱点点头“那南宫山庄呢?” “南宫山庄是今年来兴起的山庄其发展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现在已俨然成为武林第一大庄而却南宫山庄的庄主南宫铭也是这一次新的武林盟主。” “自古正派和魔教之间的争斗不过是那些自称为正派人士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找的借口,我是不会让我的弟兄们去那为那样的小人送命的。” 蓝枫顿了顿说:“如果我们不去南宫铭会不会记恨我们?” “我们灵隐宫在江湖上亦正亦邪,相信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不过……”她转动着黑亮的双眸莞尔一笑,这么大的热闹自己怎么会错过呢! 34.第二卷 情殇-第34章,鬼刹 星国的一个路边小酒坊里人声鼎沸,因为靠近官道所以那里聚集了各色人物在此歇息。虽是龙蛇混杂但临窗边有一桌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桌上横放着三尺大刀。身边围坐着三四个美娇娘正娇笑连连殷殷服侍着,那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豆般大小的眼睛虽笑眯着但无时无刻不透着警惕与阴冷,眼角有一条约一寸长的疤痕虽已经结疤但却丑陋的让人不敢直视更填一股凶煞,所有人全都不敢靠近。 清焱随便挑了张桌子坐下来,今天她着了件大红色的衣裙,外披一件白色的纱衣,裙摆飘逸轻盈莹白如雪,三千青丝毫无束缚随风舞动隐隐露出一段粉嫩的脖颈皓白如月,真真要夺了人的魂魄。她她嘴角弯弯斟上一壶好酒慢慢品尝,一个醉了酒的大汉满脸淫笑扑到过来被清焱轻闪躲避开。那醉汉一双色眼上下打量着她口齿不清的说:“美人,一个人?不如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 清焱起身躲过醉汉的又一次猛扑,淡淡一笑:“对不起,我在等人。” “呦,美人笑了,更美了!”醉汉咧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作势又要扑上来。 叮一声,一把长刀直直插在桌子上,临窗的大汉推开身边的美娇娘一个箭步站定在醉汉面前一脸轻蔑“就你也配碰这样的美人?滚!” 醉汉脸吓得惨白酒也醒了大半连滚带爬的跑出酒馆。酒馆很快又恢复了喧闹,大汉拔出刀拎了个凳子坐在清焱身边。眼神好不避讳打量着她“姑娘,好酒一人独饮岂不没趣。” 清焱斟满一杯递给他盈盈一笑“这杯敬壮士,谢谢壮士的救命之恩。” 大汉从她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白皙滑嫩的手指使他心头一痒。“姑娘在等人?” 清焱看看天边红日将落,红霞满天有些哀怨声声闷闷的“我已经在此等他好久了,他一直都没出现。”说着眼睛里也有些红红的掏出随身的绢帕轻拭眼角。 大汉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摸样,低垂的眸子在好看的脸上投出一圈阴影,几根青丝调皮的贴在脸上。他无意识的倒着酒一杯一杯的喝着越喝眼神越痴迷。 清焱放下绢帕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告辞。”说罢转身款款走出门。大汉好像傻了般呆坐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时佳人已经走出门外,他看见桌子上那一片绢帕拾起来放在鼻间轻嗅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他定了定神快步追了出去,但早已没有佳人的身影,正暗自懊悔恰巧在街角的转弯处那一抹红色的裙摆一闪而过,大汉暗自欣喜快步追了上去,兜兜转转已经出了城周围尽是荒郊野领正疑惑不解身后呼啸着传来几声破空的响动,他一个偏身躲过几枚菱形镖,紧接着又有无数飞镖破空而来,他挥动着长刀倒也难不倒他,不过渐渐便有些力不从心,速度慢了下来,力道也小了很多,一个不注意几个飞镖定在了他的腿上。 一个旋身清焱从树上落下,火红的衣裙如仙般飞扬而下挑眉冷笑“鬼刹,江湖第一杀手如今怎会如此狼狈。” 鬼刹用刀点着地面支撑着站起来,凶煞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怒意“贱人,是你暗算我,还给我下毒。” “不,我没有下毒,本来那杯酒里的药是无毒的,手帕上的香味也是无毒的,但是你的好色心驱使你拿起手帕闻这样才会中毒。” 鬼刹挣扎着向前走,却又栽倒在地,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流淌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像你这种无恶不作的杀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杀你只是为江湖除恶而已,不过你还不配我动手。”清焱虽然在笑,但眼底寒光四射“你错就错在伤了我的好姐姐,紫樱。” 鬼刹错愕的睁大眼睛“你是灵隐宫的人?” 清焱跨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气的人,轻然一笑“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一路飞奔,此时距离下个月初八还有几天的时间,因为探听鬼刹的消息耽误了写时间,不过没关系舞林大会还是来得及的。 马儿的一阵骚动让清焱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四周无人,只有片片树叶随着风打着旋的落下来。突然清焱纵身一跃,脚尖轻点马背飞跃而起,随手拂过几片落叶如飞镖般向四周飞去,只听见几声哀嚎声和物体坠落的声音,地上便多出几个黑衣人。清焱走过去,拔出腰间缠绕的长软剑,剑指对方“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 突然面前的黑衣人全都齐齐跪了下来:“水姑娘,请您跟我们回去吧”面前带头一男子低垂着头颅声音恳切而急躁。 清焱眉头一皱,可能是探听鬼刹消息的时候被萧铭宇的探子发现了踪迹。她收起软剑利落的缠在腰间,闪亮的银色金属如一条银蛇般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次我不伤你们,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请她放弃他的执着,好好管理他的国家。” 黑衣人那肯放过这次机会,如果这次再让她逃脱了,那么下次便再难发现她的踪迹,于是冒死跪在她面前既然决然的说:“水姑娘请您跟我们回去吧,皇上他真的很想念您,如果这次不带走您,那么我们也活不成了。” 清焱眸光犀利如刃,扬起剑挽出几个剑花冷冷的说:“既然不想活那就不要活。”整个人像黑衣人攻去,只见一个火红的身影穿梭在一群黑衣人之间,身体轻盈灵敏只一会儿的功夫所有黑衣人便已经到底不起。 清焱跨上马背,回头看了一眼还想要说些什么的黑衣人,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如果下次再遇到,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说完便扬鞭而去。 35.第二卷 情殇-第35章,南宫山庄 因为武林大会的关系星国梧城的大街上满是江湖打扮的人,客栈的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形形色色的人聚在客栈、酒馆、茶楼上谈天说地,好不痛快。 初八当天南宫山庄的大门敞开人潮涌动,每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相互抱拳寒暄。 清焱沿着小路用轻功溜进了山庄里,站在南宫山庄的屋檐上俯瞰,整个山庄人头蹿动一片热闹。清焱扁扁嘴,这南宫山庄还真是奢侈的很,整个结构建设既有苏州园林的精致优雅又有皇家庄园的庄严肃穆。 一袭白衣的她如燕子般掠过,山庄的前殿热闹非凡,不过后面却清静的多,没想到这儿还有这样美的景致,一座座假山立在潺潺的溪水上,一座古朴的木桥横跨在水中。清焱钻到假山里乘凉,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凉洞,外面是涓涓水声不知不觉她便靠着石头睡了过去。 “秀如啊,有没有想我啊!哈哈,来让爷好好摸摸。喳喳,你看着小手真嫩。”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猥琐的声音带着笑在假山外面响起、 清焱皱眉,这样一个神仙般的地方居然被这样的败类给破坏了。她绕过假山走到侧面正看见一个身穿锦服的男子笑得浑身的肥肉乱颤,另一只手不规矩的摸向那女子。而那女子一脸娇羞的用甜的腻死人的声音说“哎呀,赵爷,你坏死了。”清焱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反胃的冲动随手拾起一颗石子轻轻一弹,只听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哎呀,是哪个王八羔子 ̄” 清焱咯咯一笑,随即已消失得没了踪影只听见一声带着笑的戏谑笑音回响在假山旁“这样好的地方被你们糟蹋了,真是罪过。”徒留下假山后一男一女暴跳如雷。 前厅的主座上坐着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此人长长的胡须整齐而浓密双眼闪烁着精光,想必这就是南宫山庄庄主南宫铭了,而坐在两侧的则是各派的掌门人和负责人。台下站着的众人就是各派的手下。而清焱则是惬意的坐在山庄最高的一棵树上,双腿自然垂下不时的晃来晃去看着下面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儿,一丝冷笑从她小巧的嘴角溢出。 大会在铜锣响过三声后开始,南宫铭首先站起来走到台中间抱拳说:“各位武林同道欢迎来到我南宫山庄”南宫铭声音洪亮铿锵“在下不才被推举为武林盟主所以今天把大家找来商讨一下关于魔教的事。” “盟主客气了”台上一个手持佩剑短衣打扮的男子站起来大声说“盟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 “扑哧”一声,众人都惊讶的四处张望。此时的清焱早已躲到大树后面笑出了声,尽管她一直想低调,可是在看见那个短衣的大汉时就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因为她看见的那大汉正是那在假山后偷情的猥琐男,头顶上一个圆润的大包显得尤其突兀。已经好久了她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南宫铭尴尬的清咳一声继续说“好、好……大家都知道今年来魔教猖狂杀死了我们不少正派的兄弟,我们不能再纵容他们这样作恶,我们必须要联起手铲除他们。”这时站在下面的小罗罗全都高举手中的武器一口同声的大喊“铲除魔教消灭魔头……”台上的南宫铭摸着胡须笑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欲望。 躲在树后的清焱轻蔑的一哼。突然她看到对面高耸的房顶上隐约的白色身影,一颗银色耳钉在阳光下耀眼生辉,是他?而那男子原本望向台上的眼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慢慢抬起看向跟他几乎平行方向的清焱,微微一笑便消失不见了。那笑容飘渺如无,如春风般吹进了清焱的心里震动了清焱冰封的心。 云来客栈里人来人往生意异常红火,吃客的叫喊声和小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清焱走进门厅直径走上二楼一靠窗边的位置而早已等在那的蓝衫男子看见清焱走进来站起身笑着说:“怎么才来?”清焱扁着嘴说:“蓝枫哥哥你怎么找了这样一个吵闹的地方?” 蓝枫执起茶壶为清焱填满茶水“你不要小瞧它,这家客栈的主人是星国朝廷上重要的人物,但是具体是什么人我们还没有错查到。”蓝枫压低声音说:“而且南宫山庄也是这个神秘人名下的财产,武林各种消息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清焱挑眉,原来星国也有如此厉害的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蓝枫哥怎么也来了梧城?” “哈哈,梧城也有我们的产业啊!”蓝枫笑了笑,眼里多了分宠溺。 清焱会心的看着他,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突然一声酒杯破碎的声音使原本吵闹的二楼立刻安静下来。清焱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手执一长鞭随手一甩酒桌瞬间塌倒。鹅蛋般的小脸涨的绯红一片,凤眼怒瞪残桌前依旧端坐的白衣男子,那男子侧对着清焱手中握着一只酒杯并不理会身后的吵闹,只见他悠悠的执起酒杯放在鼻间轻嗅,嘴角扬起一抹弯弯的弧度,以后一饮而下,那一笑引得在场所有的围观人倒吸一口气,虽然是侧对着清焱,但他仍能感觉到那白衣人的与众不同,纵使是站在酒楼这样吵杂的环境下,那若谪仙般的身姿仍像黑暗中耀眼的光芒般闪烁。 那红衣女子见没人理会自己,怒气上涌大吼道:“好你个夜轩辰,连本郡主的话你都敢不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清焱微微一笑,好一个刁蛮郡主,一身大红衣裳加上被气得一脸怒气的小脸,俏皮中又不失泼辣。 而那个白衣男子站起身,清泉般温润的声音带着些无奈与笑意说:“郡主,在下一介草民不敢前去讨饶郡主府,还请郡主见谅。” 36.第二卷 情殇-第36章,郡主 “你!大胆……”随手把皮鞭甩在邻桌上,瞬间周围的几张餐桌无一幸免。“哼,本郡主说的话还没人敢不听……你算什么东西,让你去王府做客是看得上你。”小郡主漂亮的小脸已经从刚刚的红色变为铁青。 清焱端起茶杯为自己斟满,感叹道“哎……好好的茶楼被砸成这样,好好的喝茶心情也被破坏了。”看着那小郡主犹如变色龙的脸,她一定是被气的不轻,在家被宠坏了的孩子心地没什么不好,只是太过傲慢与偏激。 那郡主身边的丫头亦是趾高气扬的说:“哼,你知道我们郡主是谁吗?我们郡主可是恭亲王的掌上明珠湘湘郡主”说完还用着不屑的眼光高傲的看着对面似乎对这话没什么反应的夜轩辰。 周围围观的群众啧啧私语起来:“看啊,她就是那个湘湘郡主啊!”“对啊,就是她,听说她傲慢无礼在我们梧城可是出了名的,看来真是如此。” “你们……”小郡主气红了双眼,扬起鞭子就要向人群中甩去,夜轩辰眼疾手快用手抓住了即将挥出的长鞭,温润的说:“郡主,群众是无辜的,你又何必伤害他们。” 湘湘收回手,复而笑着说:“好啊,只要你跟我走,我就不为难他们怎么样?”白衣男子没有立即回答,黝黑的凤目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一颗银质耳钉光泽剔透。 “哎哎哎……”清焱叹了一声气走了过去。 “大胆!”郡主身边的侍女瞪着眼睛训斥着说。 清焱没有理会狐假虎威的侍女直径走了过去,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大胆,你……”那侍女想要拦住清焱但却被那小郡主制止住了。那郡主疑惑的用鞭子指着清焱傲慢的问:“你说,谁可惜了?” “当然是郡主您了!”清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 “此话怎讲?” “回郡主”清焱一抱拳“小人家中祖传是看面相的,从一个人的面相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想法。刚才郡主一进客栈我就能感觉到您的气场和别人不一样--高贵!而且我知道郡主就是冲他来的。”清焱俏皮的眨眨眼睛伸手指向身后一直波澜不惊的男子,那男子一直沉默不语,但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此等尤物任谁见了都会芳心大动”清焱围着那男子上下打量着转了一圈,一脸的惋惜说:“哎,可惜小人刚才仔细研究过了他的气场跟郡主您的犯冲。” “哦,怎么说?”小郡主一脸疑惑。 “您看,他五行属水,柔。而您五行属火,刚。要是在一起必是大凶啊!”清焱一脸认真的掐指算,嘴里还碎碎念着些什么。 “这……”小郡主犹豫了一下说:“那可有解?” “当然!但是这可是天机,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清焱正色道。于是附在湘湘郡主的耳边耳语一番,只见那小郡主的脸色越发铁青大喊了一声:“混蛋,你敢骂我!”说着手中的长鞭便向清焱挥去,夜轩尘伸手拉住清焱拽到一旁,拉起她的手便向外面跑去。 小郡主怒不可遏挥舞着鞭子把客栈砸个粉碎“混蛋,敢惹本郡主,来人,给我追!” 夜轩辰带着清焱一路狂奔,奈何身后追兵穷追不舍,夜轩辰有些歉意的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清焱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什么连累,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她有些顽皮的眨眨眼睛,正在这时,追兵已经追了上来箭像雨点般射了过来,夜轩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身后,长袍一挥间箭矢皆断,缕缕淡雅怡人梨花香沁入心脾,她怔怔地仰头望着那张完美若仙的面容,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正在愣神之际,一声利物刺破身体的声音,夜轩辰脸色一变一只长箭直直插在他的腿上,清焱一惊,心下愧疚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粉末随手想要撒出去。 夜轩辰用手拔去腿上的箭,眉心凝重道:“切莫伤人性命。” 清焱一怔,随即展颜“放心只是些迷药。”随手一挥借助内力想后撒去。而她扶着受了伤的夜轩辰继续上前跑去,虽然迷药很有效不过这只能为他们拖延一部分时间,看来小郡主真是气极了派了很多人来追杀他们。 后面追兵脚步声渐进,前方又是一片湖泊,夜轩辰面色凝重侧眸望着她,眸光幽深,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你可相信我?” 对于他,清焱的心底有种莫名的依赖,她缓缓点头定定的望进他眼眸深处。 他的声音好像带着魔力,蛊惑般盘旋在她的耳边“放松别怕!”没等清焱反应过来,夜轩辰已经拉着她齐齐跳入水中。 虽是夏季,但湖水仍旧冰冷刺骨。清焱对于水有一种特殊的恐惧,她不断的在水中挣扎,呛了好几口水,她难受极了想要冲出水面,岸上却不断有射入河中的箭。此时一双柔软的唇印了上来,她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股异样的电流传遍她的全身,她的脑袋不能思考只能傻愣愣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她的腰身被他紧紧的抱着,过了一会儿二人浮上水面大口喘着气。 四目尴尬相对“对不起,我……”温润的声音第一次带了些窘迫。 清焱打断了他的话,柔柔一笑“谢谢你救了我!” 夜轩辰浅浅一笑,淡淡光华。 37.第二卷 情殇-第37章,瘟疫 他们在岸边支起了火,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烤烤吧,要不然会受寒的,我去找些吃的来。” “可是,你的衣服还是湿的呢”清焱急忙去拉住他,不过看见自己因湿透的衣服显现出的玲珑身材又不好意思的蹲了下去。 夜轩辰缓缓一笑“没关系,我一会就回来。” 不一会他便用衣服兜了几颗野果递给她“林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些果子,你先将就些。” “你的伤……” “没关系,小伤而已。”他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上了些药在伤处并扯下衣角包扎上。“能告诉我你最后跟郡主都了写什么让她那么生气吗?” 清焱苦笑“对不起,要不是我也不会这样……” “傻丫头,这怎么会是你的错,要不然郡主也不会放过我的。”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闪动着笑意。 “我叫清焱。”她心里有着小小的感动“辰,我记得你的名字。”夜轩尘看着面前笑眼弯弯的女子,一双明澈如泉,慧光流转,但是那有时一闪而过的悲伤是什么--清焱,人如其名,如水般的女子。 “我可以叫你清儿吗?” “当然!”二人说笑着渐渐忘记了时间,不过她记得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 大事记:风国同治3年由武林盟主南宫铭带领武林中所有正派人士打着“维护正义,铲除魔教”的旗号围攻魔教,与魔教教徒大战一天一夜,血流成河。魔教教主被暗器重伤,同年10月去世,由其徒魔教左护法暗魅霄担任教主。新教主上任后再一次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武林中人人自危。 春风和煦,绿意盎然,星国的郊外上一个娇小白色的人影嘴角含笑一手牵着一匹白色的母马,一手轻握一只长梗野花哼着小曲悠扬的漫步。漂泊了这些年她有些累了,她想回家看看。前面就是风国了,已经3年没回去了。不知道爹娘身体还好吗? “如果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眼前再次浮现那个谪仙般白衣男子。倾听者吗?或许吧!“驾!”白衣女子飞身上马,向着风国的方向奔去。 “吁!”清焱勒紧马绳,秀气的双眉紧皱,面前一排排破旧的房屋,空气中弥漫的烧焦气味,随处可见的白番和白绫,到处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这还是那个四年前祥和宁静的小山村--栖田村,她永远忘不了那个让自己和他定情的地方。本想在回家前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看看那些曾经帮助过他们的善良的人们,但是没想到,这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清焱牵着马向村口的方向走去,只见每个人脸上全都蒙着白布,神色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但是他们却毫不慌乱反而有秩序的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清焱拽住一位匆匆走过的老者“老伯,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姑娘你是外乡来的吧,快走吧,这里发生了瘟疫,很多人都死了。”老伯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悲哀。 瘟疫?清焱惊呆了,历史上无论再强大的国家都敌不过自然灾害以及瘟疫的侵袭,何况是这样的一个小村庄。不行,她得去帮助那些善良的村民,也不知道马大婶和玉莲都怎么样了 “姑娘等等。”老伯急忙拦着要走进去的清焱“你快回去吧,这里很危险!”“没关系,老伯,我身体好着呢,况且我家婶婶住在这我得去看看!” “哎,年轻人性子倔,好吧,那你把这个带上吧。”说着老伯从腰间掏出一条干净的白布递给清焱“带上这个就不怕被传染了,这是那位”活神仙“告诉我们的,他说在这上面喷洒了一些草药汁” 清焱接过白布,果然在白布上有些绿色的草汁和清新的草香味。活神仙?那位大伯在提到那位“活神仙”时,眼神都是亮亮的,仿佛他就是他们的希望。“谢谢您了老伯,我会小心的。”说罢清焱把白马拴在野外的树上,向村子里走去。她一点也不担心马儿放在野外会丢,反而是带进村子中更加危险,因为她的坐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驯服的。 也不知道马大婶他们都怎么样了?清焱焦急的向记忆中曾经住过的那个地方走去。一路走来满眼的荒凉,人烟稀少,偶尔遇到三三两两的人们见面也没有了亲密的招呼声,而是带着白布,低着头匆匆的走过。 站在马大婶的院门前,门口一样的荒凉,稀疏的杂草已有半人高的模样。清焱走进推开门,阳光瞬间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小屋,透过光线依稀能看见漂浮的厚厚的灰尘。屋内刺鼻的中药味让人一阵的反胃,小桌上吃剩下的饭菜和半空的药碗横七竖八的摆放着。靠近窗边的床上厚厚的棉被下裹着一个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老人。 “马大婶??”清焱惊呼出声,那个四年前救了自己和萧铭宇一命的好心大婶如今被病魔折磨得只剩下皮包骨,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清儿!”一声惊喜的叫喊声打破了原本死寂一般的院落。清焱惊讶的回头看见一手提着食盒同样惊讶的玉莲。 玉莲露出满脸的惊喜,很快又被悲伤代替“清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快点离开这吧,这里现在有瘟疫。” “玉莲,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她颤抖着声音,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玉莲也哭了起来“清儿,我娘她死了,村里好多人都死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好像一根紧绷的弦一样在放松的那刹那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泪水如雨下抱着清焱哭成了泪人。 38.第二卷 情殇-第38章,活神仙 两人哭了很久,清焱带她走到离马大婶家不远的那颗樱花树下坐下,在那颗樱花树下她经历人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恋爱,甜蜜同时心酸。“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现了什么事吗?” “我们这在一个月前,张妈家的小儿子突然高烧不退,伴有恶心、呕吐等症状,刚开始我们也没留意后来当村里的好些人都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才觉得事情不妙,赶快下山请了郎中,郎中也没发现具体是什么病,最后村里大部分人都病倒了,郎中也跑得不知去向了。”说话的时候玉莲的眼神变得很平静的,仿佛是看透了生命和死亡。“村里的人死的死,病的病根本没有郎中愿意到我们这来救治我们,官府中来了好多人,还带来了郎中为我们诊病,听说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当今皇上可真是个体恤民意的好皇上连我们这样偏僻的小山村都亲自挂念着。再后来,疫情也没有控制下来,连给我们看病的郎中都因染病相继去逝了。官府看到这样便封住了村口,不许任何人出去。” 清焱也知道在重大疫病发生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封锁整个疫区,防止病情的向外恶化,不过这也是最残忍的做法“马大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马大婶她算比较严重的,因为没子女的照顾所以我便每天带点吃送来。”玉莲指了指手边的食盒。 “以后就由我来照顾马大婶吧,他救过我和哥哥的性命,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可是清儿姐姐……”玉莲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清焱坚定的眼神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清儿姐姐,说说你吧,这四年你过的还好吗?萧大哥怎么样了?” “恩,都挺好的,他已经成亲了”而且有好多吧,清焱遥望无尽的天空,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玉莲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萧大哥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农村姑娘。”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是不能强求的。”清焱紧握住她的手。 “恩,我知道清儿姐姐,你放心吧。”玉莲破涕为笑“我一定会找到比萧大哥还优秀的人的”还真是小女孩心性,清焱宽慰的一笑。 “玉莲,我看现在村子虽然荒凉破败,但是每个人做事仿佛都井井有条,豪不慌乱,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清儿姐,你不知道,这都是神仙哥哥的功劳”小姑娘双眼亮亮有神。 “神仙哥哥?刚进村的时候那位老伯就说到活神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玉莲细细道来。原来是一个医术高明的男子,救了这个村子,使得病情不再蔓延,并帮助人家重整家园。听她这样一说,那男子还真是一位活神仙,而且是全村人们的希望。到底是怎样的男子呢?清焱好奇极了,眼前突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那个谪仙般的人啊! 在清焱精心的照顾下,马大婶的病情也渐渐好转加上那位活神仙的草药,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出彻底根治的药材,但是看村民们信心满满的样子,清焱也由衷的高兴。 “清儿!”张大娘提着个竹篮站在马大婶家门口笑呵呵的说:“你看你,还在收拾呢,原本杂乱荒废的小院子,如今已长出整齐的花草了呦。” 清焱放下手中的扫把,直起身暖暖的一笑“没关系,反正现在村子都在整顿复苏,这里也应该干干净净的才对啊。” “咳咳……这个孩子啊,还真是,我这条老命也多亏了她啊!”马大婶拄着拐棍站在门口说。 “咦,张大娘你要去取药吗?”清焱看见她手中的竹篮问道 “是啊,家里的草药也差不多吃光了,该去活神仙那儿再取一些过来了。” “哦,那交给我吧,反正马大婶病着的时候都是麻烦您和玉莲帮我们带回来,现在大婶的身体渐渐好起来,我也不用担心了。”说着清焱抢过张大娘的竹篮向外跑去。“哎!我还没告诉你具体的地点呢!这孩子……”身后传来两位老人慈爱的笑声。 提着竹篮的清焱漫步在村外,现在的疫情已经基本上控制住了,大家都有转好的迹象,村子也都在重建中,官府撤销了对村子的封锁。而且还不定期的给村子送来所需的食品和必需品。是他交代的吧!站在郊外的清焱仰望天空,感受着微风吹在脸上痒痒的感觉,这样真好! “咦,那是谁?”远方的树林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仿佛在找些什么?总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确定。于是清焱走上前去,看见那个人正对着手中的一株花草研究着。 “你……”清焱不确定的说“请问……” 那男子在听见清焱第一声的叫喊时,便停下了观察站起身并转过身去。 “是你!?”清焱惊讶的说。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清泉般的完美嗓音,谪仙般的卓越身姿正是夜轩辰。 “夜公子,你怎么会来这儿?而且你手中……”清焱看看他手中的花草和他背后大大的背篓恍然大悟般说:“你就是村民们口中的活神仙吧!” 他一脸笑意,完美的侧脸勾勒出了柔和的线条。耳垂上的银耳钉反射着璀璨的阳光“什么活神仙,只是略懂些医术,帮帮大家而已。” “原来你还是个神医!”清焱调侃的说。“那我以后可以跟你学习医理吗?” “可以啊,能收你这样聪慧的徒弟为师荣幸之至……”夜轩辰轻笑着,弯弯的凤目全是暖暖的笑意,左耳上的银色耳钉反射出的光芒仿佛也是暖暖的。 “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这?”夜轩辰看看清焱手中的竹篮说:“你是来取药的吧。” “恩,马家的婶婶以前救过我一命,我想来看看她,每想到遇到这个村子发生瘟疫,所以也想来帮帮这些好心的村民!” 夜轩辰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茅屋。“进屋吧,我一般都在那里研究药材。” 39.第二卷 情殇-第39章,放河灯 屋里很简陋,一个竹床、一张竹桌、桌子上整齐的排放着一些药理说和一些草药、一个小茶炉上还热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夜公子,你的小屋还真是不错。” “来喝杯茶吧!”夜轩辰从茶炉端下一直热着的茶壶为清焱倒了一杯。 清焱把茶杯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笑着说:“茉莉花茶!茶香悠远……” “是啊!”夜轩辰说:“这是我从风国的逍遥茶庄借来的,听说只有他家的茶庄才有这样独到的茶,想必庄主也是个优雅懂茶之人吧。” “或许吧!”清焱没有再说话“我要回去了,大婶和张大妈还在等我的药的呢”清焱指了指手上的竹篮。“等等……”夜轩辰突然抓住她的臂膀,而后又放开略带歉意的说:“把这个吃下去了,她能预防瘟疫,虽然你有内功护体但是总是小心些好。” 清焱看见他递过来的黑色小药丸,竟然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谢谢你的药和药丸。”清焱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小屋。徒留下呆愣在原地的白衫男子。 稍后的几天清焱一有时间就跑到夜轩辰的小屋里跟他一起研究医理,到林中辨别草药,虽然不说精通,但是大概草药的药性和药理都已经熟记在心了。 这一天,在去往夜轩辰的小屋的路上,清焱感到空气中一股异样,很快她便知道了。“水姑娘,属下终于找到你了,跟我们回去了,皇上真的很思念您。”清焱看着自己被一层层的官兵围着苦笑了一声,终究还是被找到了,虽然在进入栖田村的时候有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发现行踪,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着周围成群的士兵,看来他们这次是吸取上次的教训了,出动了这么多的官兵。 领头的将领看着中间被围的白衣女子,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却不言不语,浅淡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他知道面前的女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明令禁止伤害她但是她武功高强擒住她确实不是异事。 “我上次便说过,如果再让我遇上,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说罢腾空跃起,如希腊神话中的战神般回旋着身体,强大的气流吹动着下面的士兵摇摇晃晃站不稳身体。清焱快速冲向慌乱的人群中,抽出随身携带的长软剑,回旋、转身,层层士兵如蜂般涌向她,只见她衣抉纷飞,宛转着剑花招招见血却并不他人于死。一个回踢挡下了进攻的人群,但是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剑,眼看着闪亮的剑眼就要刺向清焱。一声哀嚎在她身后响起,那士兵满脸痛苦的捂着手腕不断流下的鲜血,长剑也随之掉在地上。 夜轩辰抓起清焱的手臂借着地上的人群当踏板,带她快速的逃离了这场战斗。远处山坡上那一抹明黄的身影妖媚的双眸随着她的离去越发的孤独落寞。 他们来到一条小溪边“好了,这下安全了。”清焱蹲在小溪旁捧起一口水轻轻的拍打在脸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被官兵堵截?”她站起身看着他认真的说“难道你不怕惹上大麻烦?” 夜轩辰的眸色深处渐渐浮现出一抹心疼“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会逼你的”他深深看着她,他能感觉到她心里的郁结。 清焱心中一暖,展演一笑“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提我挡下那把剑。” “没关系。”夜轩辰轻轻一笑垂下眼睫,那一剑不是他挡下的,他确实是出手了但是却晚了一步,不远处的那一抹明黄,是他吧!“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溪边。” “你还记得?”清焱有些意外,但是她还是有种莫名的高兴。 “我之后有回去找你,不过都没有找到。”他转眸淡笑,一颗银耳钉灼灼夺目。 清焱的神色有些暗淡,师傅在那不久以后便离她而去,她也就离开了青峰山。她低垂眼眸,声音亦有些淡淡“对不起,我有些事情……所以……”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暖暖的笑意如同冰雪中的点点光亮。 清焱垂下眼睛,她怕她会沉溺在他眼眸的柔光中,她是一个感情失败者,她害怕再被感情所伤。她站起身,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开口道“谢谢你救了我,我也该告辞了。” 夜轩辰神情一顿,下意识的抓住清焱的皓腕,眸色幽深“清儿,可愿跟我去一个地方?” 清焱有些愣神儿转眸去看他,原野青青,阳光熠熠,照得那张俊美的脸恍若嫡尘仙子。 夜轩辰用两根手指吹出一阵哨音,远处渐渐跑来一匹马白,他纵身一跃到马上,伸出手递向她,凤眸中隐隐透着期待,嘴角微扬,清幽出尘。 清焱含笑把手搭在他温厚的掌中,他的手微微有些凉,就像一块上好的白玉,一点点透过指尖传到她的心底。 他们策马感到村外的小镇时,无数的繁星已经洒满天空。镇上依旧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今天是水灯节,所有的人都要去渡河里放河灯,是对死去亲人的怀念和活着人的祝福。听说如果你有什么愿望写在河灯上,如果船漂到河的中心还不沉没的话,你的愿望就会实现。”夜轩辰淡淡出声,虽然街上人声鼎沸,但是她却听得很真切。 渡河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而河里也放了许多的河灯,深黑的水面上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每一个亮点都代表着一个人的心愿和祝福。 夜轩辰把纸和笔递到她面前“写吧。” 清焱微微一怔没有接笔只是静静的望着他,他的眼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她知道他的心意,他想要她把心里的郁结都写出来。她低眉敛目接过笔只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谢谢”。她把纸折好点上蜡烛放在水中,望着背对着她的男子,鼻子有些微微发酸,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两个字,谢谢!他是如此细心懂她的人,这么好的男子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女子。 望着河面上越飘越远的河灯,她知道这只是人们心中的一个寄托,寄托神明的保佑和庇护,而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40.第二卷 情殇-第40章,倾述 他们并肩坐在一棵大柳树下,她的眼神淡漠遥望无尽的天空,唇边一直带着风轻云淡的笑意“想不想听一个故事?”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从前有个女孩,她天真、善良,当她第一次在花园里遇见他的时候她浑然不知爱情已经慢慢的向她靠近,同样一个大骗局也悄然的接近她……”她语气淡漠平缓,仿佛述说的只是别人的故事。 而他一直在安静的当一个倾听者,只是谁也不曾注意到他眼中的心疼和怜惜。当他看见大批皇家禁卫军出现在这个小山坳里,当他听见他们喊她水姑娘,他便猜到了她的身份,他只是心疼这样一个小姑娘是怎样承受爱人的背叛。 夜渐渐的深了,河边的人也都陆续回到了家中,寂静的夜里只有树上传来的几只蝉鸣和一个女孩轻轻的低语。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刺眼,清焱头抵着树干眯着惺忪的睡眼,眼前光影重叠看得分外不真切,她动了动身子想要站起身,一件宽大的白色外袍滑落在地。她俯身拾起一股淡淡的梨花香钻入口鼻沁人心脾。 “你醒了?”清润带笑的声音传入耳中“饿了吧,给先吃点东西吧。”说着递给她一张油纸包着的薄饼,蒸蒸白气带着喷香的味道让清焱真觉得饥肠辘辘。 她接过饼轻谢一声吃了起来。夜轩辰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大快朵颐,嘴角不免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升腾起一股难言的幸福,突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也很好。 “谢谢你昨晚当我倾听者。”清焱笑着扬扬手中的饼子说:“还有你的饼子,很好吃。” 夜轩辰淡然一笑,完美的脸庞勾勒出了柔和的线条,耳垂上的点点银光反射着璀璨的阳光“你下一步准备去哪?” “不知道!”她含笑淡淡应之,已经在外漂泊了四年,她的心也累了。“我或许会回家看看吧!”她音调格外平缓,不知道爹和娘都怎么样了。况且是时候回去面对了,逃避总是不行。 “在此别过吧,我们后会有期。”清焱转眸并不去看他的眼睛,心内涌上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夜轩辰只是动了动唇,长长的睫毛一颤,清雅出声,“后会有期!”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那份压制不住的浓浓的不舍好像要夺眶而出。 一路策马狂奔,当清焱牵着马站在水府门口的时候,她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了。爹、娘女儿回来了! 望着紧闭的大门,她回想起她第一次回家时盛大的场面。爹、娘你们不会怪女儿的任性吧。 清焱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抬起手扣响了那扇朱红的大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来开门的是水家的老管家,老管家看见清焱先是一愣,之后便是满眼的惊喜“二小姐,你回来了!”满脸的褶皱笑堆在一起,拉着清焱的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清焱淡然一笑:“王伯,我爹娘都好吗?”老管家懊恼的拍了下脑门说:“二小姐你看,老奴光顾着站着,快吧正经事给忘了,我这就去通知老爷和夫人。”清焱拉住转身就要走的老管家说:“不要惊动他们了,我自己去看看他们吧,跟我说说这两年家里的情况。” 老管家跟清焱一边向院内走,一边叹口气说:“哎……自从你和大少爷走后,老爷就渐渐的不怎么管生意上的事了,每天就在院子里练练字,养养花,陪陪夫人和大小姐,所以现在府上大不如从前了。”老管家摇头说。清焱看着眼前熟悉的院落虽不及以前的繁华富贵,但却不失清雅。 “那我娘呢?”清焱追问到。“夫人几乎每天都在佛堂里,二夫人也几乎足不出户的照顾疯癫的大小姐。” 清焱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知当年把水澜月逼疯是对还是错…… “到了!”老总管的一句话换回了清焱的沉思,抬眼望去眼前正是水老爷和水夫人的住所。“这个时候老爷应该再房里看书习字,夫人应该还在佛堂。用不用我去叫……”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10年前自己穿越到这里,是他们给予了自己以前根本不敢奢望的亲情,她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爹娘,但是因为自己的不孝使他们晚年没有子女承欢膝下。泪水早已盈满了双眼。清焱举步向院内走去,每一步仿佛都是那么的沉重。 站在门前的清焱举起准备敲门的手停在空中又缓缓的放下,此刻她的心情万分复杂,既有想见面的冲动和喜悦又有愧疚。 “是谁在外面?”从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清焱周身一僵,随即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一杯已毫无热气的清茶显示主人已经在此坐很久了,一个男人正埋头在桌子上平铺的宣纸上写些什么,并不时看看手中拿着的书卷。 “爹……”一声轻轻的呼喊中包含了她多少的心酸与愧疚。 面前的男人手中笔一顿,一滴墨水从笔中掉落下来在宣纸上晕开了一朵不大的墨花。“清儿吗?”男人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白衣的女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生气、有激动但是更多的则是心疼。对,就是心疼。清焱能够感觉得到,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她跑过去扑进水御天的怀中,千言万语都化作晶莹的泪珠落在彼此的心间,她很感激现在的爹娘,是他们给予了她在前世未能体会到的亲情,是他们的呵护与爱护弥补了她心中的缺憾。 41.第二卷 情殇-第41章,进宫 “爹……女儿回来……”清焱哭的很没形象,因为只有在自己爹娘面前她才能这样放任自己的情感和泪水。“爹,是女儿不孝,都是女儿的错……”清焱哽咽着,她想说很多很多,但是真正开口时却不知如何表达,这个双鬓微微花白的男人是她的爹,她最亲最亲的人,却在无意中深深的伤害了他,大哥的出逃,大姐的疯病直接、间接都由她一手造成的。 “清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水御天轻轻拍着清焱的后背,轻声呢喃着。 “清儿,你瘦了!”水老爷端详着她,慈爱的笑着“这四年在外面还好吗?” “恩”清焱鼻子一酸,但还是没有流出眼泪,她不想让他担心“女儿还好,在这段时间到处走了走,心也平静了。” “我不知道四年前的那天晚上你跟皇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清儿,你要记住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我们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谢谢爹!”她不能告诉他四年前发生的一切,即便她已经放下,就当是一场美丽而残忍的梦吧 ̄ 就在这时,门被用力的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脸焦急的美貌妇人,在看见清焱的那一刻所有的焦急全都转化成喜悦与泪水“清儿……” “娘!”清焱再一次没忍住哭了,她的娘--这个把所有爱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的女人,她有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没能陪伴在她的身边。 “娘,对不起……”水夫人用手轻掩住她的口“不要和娘说对不起,做娘的能原谅子女的一切!”这就是母爱吧!清焱闭上双眸静静的静静的感受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等待她的还有更大的风暴。 清晨的阳光隔着窗楞招进来,暖暖的。清焱坐起身环视自己的闺房还是老样子没变,连桌子上没下完的棋盘也是那样摆放着,但是却毫无灰尘。一切都没变景物依旧而物是人非,听管家说竹心已经在1年前嫁给府中的车夫阿昌,四年前自己离家走后她很失落,多亏有阿昌的悉心照顾,最后两情相悦,水夫人给了他们些银子够下半辈子的富裕生活之后他们便拜别老爷和夫人离开回乡下去了。其实清焱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这种简单的爱,平淡的幸福生活。 走到梳妆台前细细看着铜镜里的倒影,自己的幸福又在哪儿?脑中浮现那一抹月白色身影,总觉得她和他之间有些莫名的感觉,那种心有灵犀感觉和默契的就像是很久以前的恋人。最近怎么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他,那左耳钉上的光华仿佛照亮了她沉寂的心。 已经梳洗完毕的她挑了件白色的长裙,裙摆上淡蓝色的蝴蝶仿若展翅欲飞,乌黑的青丝清挽起来,素手挑起一朵兰花别在耳后,更显轻灵、美丽。回家已经3天了,“他”应该有所行动了吧。 “扣扣……”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二小姐,宫里来人了,老爷让您过去一下。”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躲是躲不过的。 来到前厅,她看见一个宣纸太监和两个小太监站在那,而那个宣纸的太监正是那日在御花园带她逛园子的喜公公,听说现在也是皇上身边的管事太监了。 “水姑娘折杀奴才了。”尖细的嗓音依旧带着谄媚的笑。 “众人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水家二女贤良淑德,特招入宫,钦赐。” 清焱微微一愣,她有想过他会招她入宫,但当圣旨真正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犹豫,一旦进宫自己还能再出来吗?他只在圣旨里说招入宫,并没有说以什么身份,这样岂不是更尴尬,而且有违祖制。 “水姑娘还不接旨?”喜公公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见她呆愣着也不接旨便走到她身边用只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水姑娘,皇上让奴才给您带个话,难道您不管您的家人了吗?” 清焱猛的一抬头,深邃的双眸中霎时涌现出愤怒,压低声音冷冷的说:“回去告诉你们皇上,胆敢碰我的家人,我必会让他后悔!”喜公公打了个寒战,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刚才他真正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向他袭来,他不知道这个水姑娘跟皇上之间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知道皇上待她一定是不同的。自从三天前皇上听说她回来后,整个人恍恍惚惚,而这个水家二小姐也确实与众不同,那种感觉和气质与宫里的莺莺燕燕是无法媲美的。“水姑娘走吧,轿撵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麻烦公公在外面稍等,清儿要和爹娘告别。”清焱背对着喜公公毫无感情冷淡的说。 “呃……好吧,那奴才就外面等您!” 水夫人满眼泪水抱住她哽咽的说不出话“好孩子,你在宫里要小心啊,毕竟他现在是皇上了,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清儿,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太顾及我们!”水老爷低沉的声音响起,这句话里饱含了多少父母对子女的爱意,她怎会听不出来。 清焱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头也不回来的离开了,她怕自己的泪水会被他们看见,害他们担心,前面的路还很长,而且很难走,她真的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轿撵被抬进宫门,朱红的大门在她身后后缓缓关上,这次进宫和四年前的心境完全不同,四年前的百花宴让她和他相遇,四年后她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召入宫,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轿撵被抬到一个清幽的宫苑前停了下来,“水姑娘,皇上吩咐姑娘在此休息。”喜公公微弯着身体、低着头说。 环顾四周,入目的绿色,清幽的竹香铺面而来,而宫苑上方牌匾上刚劲的三个大字刺痛了她的心“念清宫”。 念清宫--一个明令禁止的禁地,一个皇上日日独坐的地方,一个妃子因误闯而被仗毙的地方,她自嘲的想以后的生活怕是不会那么平静了。 42.第二卷 情殇-第42章,软禁 往里面走俨然一个世外桃源,毫不奢华却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惊奇,仿佛浑然天成一般。清澈的溪水、环绕的假山、袅袅青烟的温泉,池中的锦鲤,树上欢唱的飞燕,无不彰显着装饰修葺着的用心。里面是极大的,朝南的宫殿是主殿,围绕主殿周围是4个偏殿,分别为梅苑、兰苑、竹苑、菊苑。每个偏殿各有特色,梅苑种植着大片的梅花,逢春、夏、秋三季便用大量的冰块敷之,并有专门的宫女照看。兰苑、竹苑、菊苑皆是如此。 整个宫苑走下来已经接近傍晚,清焱的心情很复杂,他做了这些都是因为放不下这段情吗?既然当初选择利用、伤害为何现在又来做这些。安排给她的有四个宫女、四个小太监,此时她们正跪在主殿的门口战战兢兢的等她们的新主人到来。 虽然这里布置的极符合她的喜好,但是却有种令人窒息般的难受,她微微蹙眉用手按了按疼痛的头额,淡淡的吩咐几句便让他们各自散了去。 风国的冬季雪下的极为频繁,仿佛一个冬天雪花都在肆意的飞舞,而今天则是难得的晴天,住在这里已经将近1个月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是她太自以为是,把他对她的感情想象的太深还是另有原因她不得而知。无聊的随手摘下一枝梅花在手中把玩,这离开梅树的梅花就像自己一样,被人控制在掌心,软禁在此。清焱轻叹了口气,她并没有打算要逃走,她不能不顾及她的家人。 一阵吵闹声打破了这里原本的平静,清焱走了过去只见好几个带刀侍卫一字排开站在宫门前,毫无畏惧的高声到:“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许踏入此。” “大胆!”一个红衣美人闯进她的眼眸中,如白瓷般吹弹可破的肌肤上黝黑的明眸妩媚动人,不过此时却是怒火中烧,红樱般的小嘴却是气的颤抖,流云髻上的几只步摇微微颤动着。 “大胆奴才,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美人身后的小宫女不屑的说;“这是当今贵妃娘娘。” 当值的侍卫立刻全部跪了下来“奴才该死,冲撞了贵妃娘娘”但却毫无让路之意。 “你们……”那贵妃显然是气得不行,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指向看门的侍卫,精致的小脸青白一片,大概是被骄纵惯了的小姐。 贵妃?当今风国皇上尚未立后,妃位最高的就是这位贵妃娘娘尚可儿,怪不她看着有些眼熟,她应该就是萧铭宇四年前要娶的,能够帮他巩固地位的尚大将军的女儿尚可儿。 一丝嘲笑挂在清焱的嘴角,借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来找茬吗?还真是无趣,她相信萧铭宇安排的这些侍卫一定会替她搞定这个难缠的女人,后宫女人的争斗她没兴趣。 眼尖的尚可儿看见宫门内移动的白色身影,于是大喊到:“站住!”所有人都一愣,也包括正在向内走去的清焱。 尚可儿大力的推开挡在门口的侍卫冲到清焱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这就是皇上日夜思念的人吧,呸,她有什么资格博得皇上的心。“你……就是水柔情?”尚可儿高傲的说,一个平民百姓凭什么跟她争。 “不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清焱嘴角微微上扬。 “好大的胆子,在本宫面前竟然如此放肆。”尚可儿大声呵到。她早就瞅这念清宫不顺眼,如今这个女人住进来了怎能让她不妒忌。“来人啊,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她,告诉她什么叫基本的规矩。”从身后走来几个嬷嬷,凶恶的眼光直直的看着清焱,举起手就要落下一个耳光。“啊!”一声惨叫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清焱轻轻一扬手,那个被捏碎骨头的嬷嬷被甩出去很远,忍忍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贵妃娘娘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尚可儿美目怒瞪闪过一丝凶狠和狠意“你……放肆,来人啊!”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来人是几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 “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拿下关进大牢,就凭她冲撞本宫的罪死十次都不够。” 清焱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几个侍卫她还不放在眼里。 “住手!”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怒意从不远处传来。 清焱一愣,他终于还是来了!虽然这些天他都避而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他每天就在她附近,始终是要面对的。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所有的人都跪下行礼,除了清焱和尚贵妃。尚贵妃明显也是一愣,她没想到皇上会来的这么快,以前的这个时辰他还没下朝。今天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想着便狠狠瞪着清焱一眼,所有恨意和妒忌化为满腔柔情,她眼角含泪声音哀怨的喊了声“皇上……” “啪”一声,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也包括清焱。只见尚可儿一手捂着脸,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萧铭,哀怨的说:“皇上,臣妾……臣妾犯了什么错!” 妖媚的眼眸眯起危险的弧度,宽大的手掌摩擦着尚贵妃刚刚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声音低沉充满蛊惑“爱妃,你还真是学不乖啊,朕早就说过任何人不准进入这里,你还知法犯法!”说完冷冷的推开她。 “来人,把今天所有闯进这宫里的人拉出去斩了!”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仿佛说的不是要杀人而是今晚吃什么之类的平常话语。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在场所有人都在跪下不住的磕头,死亡的气息蔓延这偌大的皇宫里。“皇上……皇上开恩啊,臣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尚可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萧铭宇脚下,拽住他的衣摆,泪水已经弄花了她静止的妆容。 清焱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虽然这些年在古代已经见识、习惯了杀戮和死亡,但是这样残忍的手法她实在是看不下去。有些人已经被拖走,哭喊声不绝于耳,已经有侍卫过来拖拽尚贵妃了,她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疯狂的摇着头“皇上,臣妾不想死啊,皇上……” 43.第二卷 情殇-第43章,解救 “放了她吧!”清焱淡淡开口,背对着她的明黄身影渐渐转过身。这是四年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这四年来他没有变,只是身上散发出的帝王之气让人无法忽视。 “为什么?”妖媚的双眼直直的望向她,那里面有愤怒、不甘、忍忍等复杂情绪。 “她只是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何必做成这样”清焱也直视他,四年前对他的爱恋、愤怒全都消失了,现在她只想做个普通、平凡的女人。 萧铭宇一挥手,侍卫立即放开尚可儿。他依旧直直的看着清焱,但却是对尚可儿说:“滚回你的延熙宫去,好好的反省反省,朕不想再见到你。”语气冰冷无波。 “谢皇上、谢皇上”清焱明显看见她眼里对萧铭宇的爱恋与幽怨,以及对自己的恨意。 对视的两人沉默良久,萧铭宇慢慢的伸出手妖媚的眸中满载着深情、缱绻,呢喃着说:“清儿……你回来了吗?回到我身边了吗?”在手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的时候清焱适时的出声阻止了他。伸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萧铭宇眼神一暗,脸上很快便恢复那种嘲弄的笑,一甩手便向宫外走去,冷冷的声音传来:“别妄想逃出这皇宫,逃出朕的手心。” 大门在萧铭宇转身离开的时候再一次缓缓关起来,清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闭上黑如夜空的星眸,一滴清泪划过脸颊,他们之间现在只有互相的伤害和折磨。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 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 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 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 牵过我的手 还能温暖我胸口>(梁静茹《可惜不是你》) 梅香浮动,几许春秋,情似幽远,歌声斐然。梅苑中白衣女子青丝飘扬,朱唇轻启,天籁般声音飘散出来,似忧伤、似伤情,句句动情。梅树后一明黄衣衫的男子刀刻般俊美的立体五官满是悲痛,深邃的双眸中妖媚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和爱交织的炙热情感。扶在梅树上的手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在树干中,丝丝血水已经渗出指缝。他直直的看向前方抚琴的白衣女子,那是他这一生的挚爱,却因自己而亲手葬送掉了他的爱情,本知道不应该这样拘谨她,但是在看不见她的时候他就是想念的发疯,看着她这一个月来的消瘦,痛楚仿若洪水般淹没他的心。 “皇上,我们该回去了,要是让水姑娘看见……”赵然看着萧铭宇无奈的劝慰着,作为他的贴身侍卫和亲信每天看着自己的主子为了这个女子痛苦、伤心。每天几乎都要来这念清宫偷偷的看她,晚上在所有人都熟睡时他都会坐在她的床边细细的看着她的睡容,慢慢的描绘她的样子深深的刻在心里。 “皇上,我们该走了,前殿的大臣们已经等了两个多时辰了。”赵然神情显然有些焦急。 呆呆望向前面的萧铭宇,苦涩的一笑“是该走了!” 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落了几片梅花,打着旋儿的落在地上。清润的声音如同黑夜里的点点星光照亮了清焱的心“清儿,该回家了!”所有人都惊讶的望向声源方向,只见一个男子,一身月白长衫,衣抉纷飞站在房檐之上,阳光熠熠,照得那张俊美的脸恍若嫡尘仙子。他嘴角带笑,凤眸如谭,银制耳钉光泽剔透。 回家?即温馨又震撼。他怎么会在这儿,萧铭宇只有一瞬间的惊讶,想不到他高手重重的风国皇宫竟被人闯入如入无人之境。不过很快就被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所取代“请问阁下到朕这风国皇宫有何指教?” 夜轩辰没有说话依旧带着如春风般的笑容,轻跃下房檐走到清焱身边,而萧铭宇身后的赵然早就发出信号,此时几乎所有的大内高手已经包围了这里,弓箭手已经待命。 夜轩辰伸出手紧紧握住清焱的手,温暖的感觉迅速包围着她,“清儿,走吧!”狭长的凤目中满是温柔与爱怜,眼中那片光华有如夜空中那抹最闪亮的繁星。清焱怔怔的被他牵着,此时的她心中涌出连她自己都说不出的情愫,就算是以前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算是他要带她去天边她也愿意一直被他这样牵着。 “请问阁下要带清儿去哪儿?”萧铭宇伸出一直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带她离开不开心的地方”依旧是淡淡的声线,清润的嗓音。 “哦?你以为你们能离开?”他的眼中嫉妒的怒火在燃烧。他居然牵着她的手,她居然没有抗拒。 “能不能离开试试便知道了。”凤目温柔的看着清焱说:“清儿,你相信我吗?”清焱不自觉的轻轻点点头。说罢夜轩辰单手揽住清焱的腰身,另一只手随手抓起一把梅花向四周扫去,梅花霎时变得有如针般锋利,袭向追来的侍卫。再一转身已和清焱双双跃上房檐,左耳上的那抹光华更加耀眼。 赵然急急的说:“皇上,放箭吧,不然会让他们逃脱的。” 萧铭宇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死死的盯着屋檐上那对白色身影“传令下去,任何人不许放箭。”赵然虽然很惊讶,但是又无奈的点点头,他知道他是怕误伤了她啊! 夜轩辰怀抱着她,好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不会再放手,眸中神情缱绻,静静注视着她“清儿,你可愿意跟我走?” 清焱心内略微焦虑,她不是就这样一走了之,她的家人还在萧铭宇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反映在了面上,只觉得被他握着的手一暖。他看出了她眼底的挣扎与矛盾,他倾身附在她耳边低语道:“放心,你的家人我已经安置好了。” 44.第二卷 情殇-第44章,情定 清焱欣喜猛然抬头却撞进了他温柔的眸中。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一个谁都想象不到的变故发生了。一支破空而来的箭直冲清焱而来,而这只箭的速度和内力都远远超出了一个大内高手所具备的武功。 没等她反应却被抱在怀里,一个转身那支箭斜斜擦过她的脸颊却刺中了下次的臂膀。 “你受伤了?”她紧张的查看他的伤势,她知道是他为自己挡住了一箭。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月白的长衫。“没关系,只是伤到了手臂”背对着看着那轻轻的笑容,有些苍白绝美的脸庞仿佛世间最美的画深深印在她的心中。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仿佛裂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钻出一只很小的嫩芽在慢慢的生根发芽。 “哈哈,夜轩辰你也有今天,就让你尝尝这蚀心毒的厉害!”刚刚射出冷箭的人在人群中大笑着,大笑着,直到嘴角一抹刺眼的红色液体流淌出来。轰的一声身体栽倒在地,嘴里还含着笑,不断的念叨着“夜曦宫要完蛋了,我终于报仇了,夜轩辰终于要死了,要死了……” 清焱莫名的看着他,夜轩辰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低声说:“先离开这里再说,走吧,清儿!” 看着一对白色的身影双双消失在眼前,萧铭宇俊美的脸上再无半点感情,无论是愤怒、伤心或者什么,整个人仿佛被抽去灵魂般。 “皇上……”赵然小心的看着自家主子,那位姑娘走了,主子的心必定也随她去了吧。“皇上,要不要属下派人把他们追回来?” 萧铭宇挥挥手,疲惫的说:“不必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那落寞的身影让人看了分外的心疼。 郊外的树林,夜轩辰忍不住扶着树吐出一口血。“你没事吧!”清焱扶着他坐在一棵苍天的树下。“没事”淡淡是声音,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怎么会没事,那个蚀心毒到底是什么?”清焱的快要哭出来了,她不能让他有事。 夜轩辰抬手轻轻抹去清焱眼角的泪水“傻丫头,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哭,我不想看见你哭,我只想看见你开心的样子。”眼底的温柔与深情清晰可见,他抬头望着天空:师傅,我想我已经找到心里的那个人了。 “清儿,你知道吗?我以前好像在梦中见过你。”顾不上清焱的惊讶他自顾自的说起来,声音有些苍白无力,却沉浸在回忆中,嘴角也是温柔的笑意“小时候我总是会梦见一个女孩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我,仿佛随着我的长大她也在不断的成长,在后来看见的就是一个女子的身影,但是却一直看不清模样。师傅说,那就是我命定的女子,将来一定会遇上。”他细细的看着清焱,每一寸他都在牢牢的记在心里“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当你在水灯节的第二日离开的那一刻我能清楚感觉到我的心痛,是那种无法形容的痛,在那天晚上,我又做了同样的梦,不同的是我看清了那女子的脸,清儿那就是你!” 清焱震惊极了,不止因为他说的命定女孩更是因为他的表白,看着他那满是深情眸子,盛满了期待的光华。不可否认她心动了,为了她面前的这个如神祗般的男人,但是她犹豫了,她害怕再次被伤害,她的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禁不起再次的背叛和折磨。 夜轩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的欣喜以及挣扎和痛苦,他知道她的过往,知道她所受的伤,所以他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他轻轻把她拥在怀里,柔声的说:“傻丫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好吗?相信我!” 一句“相信我”已让清焱泪流满面。清泉般的嗓音柔和仿佛春天里的清风吹过脸颊的依恋。脑子里慢慢的都是他的那句“相信我……相信我……”趴在夜轩辰的怀中她放声大哭,哭出了这些年的辛酸、痛苦,祭奠逝去的爱情。 “好”一句轻轻是承诺仿佛承载千年那么沉重,夜轩辰拥着她脸上是满足的笑,笑容仿佛雪山消融的刹那的光华,美得让人炫目。 清焱和夜轩辰并没有想象中那也遇见追兵,兜兜转转在这个树林里他们行进的很慢,夜轩辰的伤,据他说已经服用解药,压制住了毒性,但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 眼看天色将晚,前面有个山洞可以暂时避一下。进入山洞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洞口照进来,清焱紧紧身上的衣服,这里可真阴森。“我在洞口撒了些草药粉,那些动物是不敢进来的。”夜轩辰说着脱下自己的白袍披在清焱的身上,“夜晚寒气重,披上会好些。”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她的身体,带着他的体温和他特有的梨花香味。“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梨花的味道?” “因为在我的小屋外种满了梨树,我喜欢梨树那种淡薄的白。”夜轩辰宠溺的笑着说。 “咦,你听?好像有水滴滴到水中的声音。”清焱站起身小心的向里面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听着水声好像很有规律,像是人为特意建造的,难道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夜轩辰也站起身,牵起清焱的手便向前走去“不如去看看,反正你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怎么会就那么安心的等到天亮。”说罢拿起随身的火折子幽幽的照亮了前方的路。 洞穴里又黑又长,火折上的点点光亮照在人脸上忽明忽暗分外不清。看来这条岩洞确实是人为建成的,一路走来不但没有发霉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石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龙型的小型喷头,滴答的水滴声就是从这里面流出来的“看来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清焱惊叹的说。夜轩辰宠溺的笑着:“你啊,这里这样奇怪还是小心点好。”说罢牵着清焱的手更加用力的握紧。 45.第二卷 情殇-第45章,秘密 "咦,你看前面好像有光亮。"他们快步走了过去,眼前豁然开阔,一个房间那样大的地方,顶部是敞开的圆形,清冷的月照柔柔的照进来,四周是钟乳石形成的天然墙壁,摸起来光滑细腻就像是婴儿的皮肤般,反射着上面射下来的光线照在地上的一点,墙上镶嵌的四个龙头型的喷头,从里面流淌出一股股不大的水柱,汇聚到地面中央的一个浅水池中,池面并不深,一手掌的深度,奇怪的是不管从龙头中流出多少水,池深依旧如此丝毫未变。清焱微微走进些,慢慢蹲下,用手撩拨着水面,池水微凉有淡淡的香气,月光幽幽的照在池水的中央,那水中好像有个地方是凸起的,清焱微微探身想看得更清楚,一双温暖的大手及时的抱起她,温柔的说:"清儿,小心些。" 清焱安心的一笑,有他在真好。"辰,你看那池中凸起的地方好像有个什么图形。"只见那池水中央凸起的圆台上有个2个月牙形的凹陷,其中的花纹十分古怪、复杂。清焱双眉微皱,总觉得这个花纹在那里见过。她伸手摸出怀中的两块玉佩,惊讶的发现这形状和花纹出奇的一致。夜轩辰看着清焱手中的玉佩喃喃道:"灵隐宫……"清焱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 夜轩辰复又摇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师傅提起过一回,说是灵隐宫的标志就是月牙型,而且每代宫主的都会有一对月牙型的玉佩……清儿,难道你……"好看的凤目里全是惊讶。 清焱好不避讳,笑着说:"捡到我这个灵隐宫的宫主你可是赚到了哦!" "你这丫头"夜轩辰收紧双臂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她实在是给他太多的惊喜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他伸出食指宠溺的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头:"你这丫头也赚到了啊,为夫可是大名鼎鼎的夜曦宫的宫主耶!"在沉默两秒后,他们双双爆笑出声,"原来我们一直都是死对头啊!"清焱好笑的眨眨眼睛"不过除了生意上我们互相竞争,目标好像还听明确的——都不参与朝廷上的竞争!" "还有……"清焱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你是谁的夫?"夜轩辰一直在微笑的看着他,漂亮的凤目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是你,我夜轩辰永远是你一个人的夫。"静谧的夜里,一白衣男子青丝飞扬,绝美的脸上满是深情,唇边的笑意是那么的明媚真实,这是只为她一个人展现的微笑,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不知不觉清焱的嘴角也扬起了甜甜的笑容,此生有他足矣。 清焱用手轻轻拨开月牙形的凹陷上浮动的水,把玉佩慢慢的放入其中,说来这玉佩就是师傅在20年前送给水老爷的定情之物,当师傅把宫主的信物当做定情之物送出时,或许她早已想好抛弃宫主之位跟心爱的男人走,但是那个男人却负了她,自从上次回家后水老爷就把这两快玉佩还给了她。 当清焱把玉佩放进去的时候,奇迹发生,整个圆台从中间裂出一条缝隙分开了水流的方向,裂缝缓缓的被打开,直到露出一人的宽度。又是一条幽长黑暗的甬道,用阶梯连接向下,她不得不在再一次感叹古人的智慧。 清焱刚要走下去,手便被轻轻的拉住"清儿,让我先下去!"清焱一阵感动,这细心的男人无时无刻不在给你感动和惊喜。 下了一阵阶梯就看见一个宽大的石室,里面很黑看的不是很清楚。这里应该就是历代宫主守护的秘密了吧,那个在世人眼中灵隐宫的大秘密,得此者得天下,竟让她无意中发现了。"清儿,你看!"石室门口立着2个大烛台,看来这个建造者还挺细心。夜轩辰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两个烛台,石室被瞬间点亮,因为受不了突然强光清焱微眯着眼睛用手遮住视线。过了一会等眼睛适应后她慢慢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臂,面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她慢慢的走过去,到后来则是飞奔过去。那是怎样的震撼,摆在她面前的不是金银珠宝、不是武功秘籍,而是一个手提包,虽然有些陈旧有些灰尘,但是那上面的两个大字母赫然醒目"LV"。清焱颤抖着双手打开包包,里面的手机、MP3、照相机、化妆用品……,应有尽有。还有那套已退了色的白色女装T恤和牛仔裤。 清焱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的震撼,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思乡的感情像开了闸的洪水向她袭来,她抱着头蹲在地上疼哭起来,只是一瞬间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清儿,当你伤心的时候这里永远有个能让你依靠的肩膀和永远为你敞开的胸怀。" 清焱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定定的看着他:"你愿意再听我说一个故事吗?或者你听后会震惊或许……"她顿了顿"或许你也会因为害怕离开我,但是我不想对你有任何欺瞒。" "傻丫头,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说过会永远当你倾听者!"夜轩辰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长发安慰的轻语。 清焱破涕为笑,他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她,她会怎么样! 他们手牵着手并肩坐在石桌下"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只是一缕孤魂……"石屋中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述说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奇妙又传奇的经历。清焱叹息着"你刚才看见石桌上的那些东西都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所以我刚刚才那么激动,震惊,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会遇到同乡人,而且或许是灵隐宫的创始人。" 46.第二卷 情殇-第46章,相处 夜轩辰一直安静的聆听着,凤眸闪过一丝惊讶,虽然说他很震惊,不过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他会突然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他紧紧抱着她好像要证实她是真的在他身边。“清儿,我不愿再让你一个人,以后让我照顾你,可好!”清润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般紧紧环绕着她的心。 “难道你不害怕吗?”她闷闷的说“我可以一个千年老妖。” “哪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妖怪。”夜轩辰笑着,他扶起她的肩膀正视着她的眼睛说:“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清焱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向下落,掉在石板地上,也掉在了夜轩辰的心里。夜轩辰用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站起身说:“好了,我们出去吧,就让这里永远成为一个秘密。”他牵起她的手一步步向外走去,走出石室后,清焱依旧隐不住回头望去。夜轩辰用内力拍在周围的墙壁上石室轰然倒塌“走吧,我带你回家!”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一丝笑容慢慢爬上清焱的嘴角,之后慢慢扩大扩大。 夜轩辰所说的家在风国边境外的一个山坳里,那里群山坏绕,溪水长流。一个质朴、简单的竹屋依水而建,周围是白得耀眼的梨花树。微风吹过,花儿簌簌落下像雪一般漂亮。清焱赶着几只羊从外面回来,把羊圈好便蹦蹦跳跳的来到正蹲在地上研究草药的夜轩辰身后,双手环住她甜甜说:“辰,人家好饿哦,可不可以开饭啦” “你这磨人的丫头。走吧”他用手指挂了下清焱的鼻尖,手牵手来到院里的桌旁“恩,不错,辰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清焱偷偷的用手夹起一块鱼肉,像个孩子般偷笑着。夜轩辰好笑的拿过抹布给她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你呀,每次都这样。” “呵 ̄我在夸你做菜的手艺好耶!”清焱双手掐腰像极了戏中的刁媳妇。 “是、是、是,还多亏了老婆大人种菜种的好!”夜轩辰拉着她坐下“好啦,快吃饭吧,再不吃就真的凉了。”来到这里已经半年多了,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去管江湖上和宫里的事情,只是自己在这片世外桃园里过着他们一直向往的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在一起谈天说地,弹琴作诗,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过去,只知道这是完全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但是知道他们知道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还能坚持多久,他们是江湖上两大宫的主人,就算他们有心退隐但是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好前还不能这么做。 夜幕慢慢的降临,坐在院门前看夕阳的夜轩辰突然站起来,拉着清焱的手说:“走,我带你去看个地方。”盛夏的夜晚仿佛显得格外的美丽,知了、蝉叫声就像是盛夏的一曲乐章。被月光撒下的河水,白亮亮的泛着淡淡的青光。 只见夜轩辰从草堆旁捣鼓半天“辰,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清焱好奇的走过去瞧。惊喜出现了,只见一只只萤火虫从那堆草丛里面飞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在这深蓝的夜空下分外明亮。 清焱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这美丽的景象,泪水再次模糊她的双眼,看着旁边的男子,她心里眼里满满的全是他。清焱慢慢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点起脚尖,两颗冰凉的唇碰在一起立刻变得火热,她小巧的舌尖灵巧的滑进他的口中越过他的贝齿与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直到她红着脸倒在他的怀里喘息。夜轩辰抱紧了她娇小的身子,吻着她的青丝、她的额头,像一个极珍贵的娃娃般呵护,他不敢相信有一天他失去她,他会怎样,他只知道他已爱到了骨子里,用他的生命爱着她,保护着她。“清儿,生日快乐!”清焱惊讶的抬起头一个凉凉的链子滑进她的脖子上“清儿,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你在你们那个时代的生日,我大概推算了一下好像就是今天。这个是镇魂石,我知道你的魂魄不稳,我实在太害怕你离开我,所以这个我也是找了很久,喜欢吗?” 清焱看着脖子上那块冰蓝色水滴样的石头不住的点头,“喜欢、太喜欢了,喜欢萤火虫、喜欢礼物、更喜欢辰……”剩下的话语早已被他吞没在口中,唇齿间的交缠,一世的缠绵,几世的爱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进他们的竹屋时,正好清焱手提竹篮跨进院子。正好采了新鲜的蘑菇,一会儿的早餐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了。清焱熟练的开始升灶、洗米、洗菜、下锅。不一会整个厨房已经是热气环绕,隐约间能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身上围着一个大大的围裙,开心的忙碌着。 夜轩辰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了,他想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跟自己心爱的女子在田野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他以前从来没奢侈的想过老天会给自己这样的幸福。他笑意浅浅连眼睛都在笑,那笑容仿佛美得令天地失色,左耳上的银耳钉更显得光芒夺目。 刚好转过身的清焱看见站在门口的他,跑过去佯装生气的说:“你怎么在这,你这两天身体不好,快回房休息啊!” “我的好清儿,我体力这么好,武功这么高怎么会有事。”夜轩辰笑笑。“还有我想多看看你,多陪陪你。”漂亮的凤目、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清焱愣了好一会,随即咬牙的拍下脑门,该死,谁让他长的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每次他对她笑,杀伤力都那么强。 看着她好笑的神情,夜轩辰笑着抱了抱她说:“好吧,老婆大人,那我就先回屋等你了。” 看着他瞬间消失在门口身影,清焱气极,该死,这么近的距离也用轻功。不过很快幸福的笑容又再次回到她的脸上,自从教了他“老公”“老婆”这个词之后,他越发用的顺口了。 47.第二卷 情殇-第47章,分离 很快一桌清淡的早餐就做好了。“来先把这碗冰糖雪梨吃了”清焱递给他一小碗羹。“我看你这几天总是咳嗽,脸色也不好,所以早上去田间采了露水给你煮了这羹,快喝吧。” “清儿,你早上起那么早就为了去采露水?”夜轩辰皱眉说到。 “没有啦,我还随便采了好多新鲜的蘑菇回来!” “下次别去采什么露水了,我的身体真的没关系,你别忘了我可以大名鼎鼎的神医。” 清焱扑哧一声乐出了声,“好吧好吧,大神医,那快把这羹喝了吧,厨房还有一个汤,我去端来。” 看着清焱走出去的身影,夜轩辰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痛苦、挣扎的表情。是啊,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自从上次救她出皇宫中毒后,一直未能和痊愈,毒素仍旧残留在身体里,蚀心毒不亏是天下第一奇毒。他死没关系,但是她怕他最心爱的人伤心流泪。一阵血气上涌,他用白帕捂住嘴,咳出声。看着门外端着汤俏丽快乐的身影他收起带血的帕子,换上会心的笑容,此生有她足矣,跟她在一起的半年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雪白的梨树下,一绝美白衣男子手舞清风剑,剑花飞扬,卷起阵阵飘散下的梨花。白色身影时上时下、时快时慢,身姿飘逸若仙,旁边石桌上放着一架古琴,白衣女子玉指芊芊,柔美的音符仿佛有生命般随着男子舞剑的频率,时而激昂、时而低沉。 院门外的蓝衣女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如梦般的画面。自己的宫主--那个如仙般淡泊的男子,是面前这个眉眼中满是笑意和情意的男子吗?他虽然对每个人都很好、很可亲,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遥不可及的仙人,而不是现在这个眼里、心里带着浓浓感情的男子。她的心里酸酸的,当她很小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他时,她知道他是她一辈子的主子并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她甘愿为他做任何事,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但是他总是对她清清冷冷,本想这辈子就这样守护他一生就够了,没想到他也会对别人动情,一行清泪流出眼角随风吹散不留痕迹。 琴声止,舞剑止,白衣两人默默相望,穿过时空、穿过生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浓烈的爱交织在一起、千言万语化作两人深深的对望。 吱呀一声,蓝衣女子推开院门。“夜灵,你怎么来了?”夜轩辰很惊讶。 “属下参见宫主。”夜灵单膝跪地“属下冒死打扰宫主是因为有要紧的事情要向宫主禀报。” “夜姑娘,你坐,我去给你们沏杯茶。”清焱快步走了下去,该来的总是要来,这段时间他们刻意都不去提江湖上的事情,没想到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的短暂。他们有自己未完成的责任和使命。 清焱沏了两杯茉莉花茶端了上去“夜姑娘,请!” “多谢” 清焱看出她是一个标准的美女,细眉弯目,一双极媚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既显妩媚又不失可爱。而此时的夜轩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看出了他的犹豫和挣扎。于是她握住了他的手,夜轩辰惊讶的抬起头,还未来得及掩饰眼中的挣扎。“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毕竟我们有我们不得不完成的使命,一年……让我们给彼此一年的时间解决这些俗事。一年后,当梨花再次盛开的时候我们在这里相见,那时我们就真正的不分开了,好吗?” 夜轩辰反握住她的手一把抱住眼前的女子轻生说“清儿,等梨花再次开满山谷时,你嫁给我,可好!” 清焱没有回答,只用用力的抱紧他,哽咽着说“你还没求婚呢!” “傻丫头……” 星国都城果然繁华热闹,星国地处江南,人杰地灵、四季如春。听闻星国男子多俊俏、女子多妩媚,但此时一身男装打扮的清焱更是不输那星国俊俏的小儿郎,一身月白长衫,一头青丝高高束起,手握泼墨梅花折扇,俊俏中又不失轻灵。 清焱驻足,抬眸望去“流云雅阁”四个大字刚劲中又不失飘逸,堪称书法大家,但谁又能想象得到这样清雅的名字竟然是间青楼。清焱嘴角一勾,随手合起折扇,就是这里吧。传闻江湖第一美人宛流云巧获至宝“凤玺”,此物外表成透明翠绿色,小小的玺中缠绕着丝丝白丝,最另人称奇的是,玺中那丝丝白色远远看去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凤凰。听说此物关系着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所以江湖上人人皆向往却而不得,因为想要见宛流云得此物的人必须对出她出的一首诗的下半段,然而至今却无人能成功,而清焱对那宝藏没什么兴趣,对首却特别有兴趣。 宛流云出的前两句被人写在大红绸子上高高的挂在流云雅阁的两边“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当清焱第一次听蓝枫说起这诗的时候,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世界还有同乡在,所以她一定要找到她。现在她人已经在流云雅阁前,不管这个江湖第一美人宛流云是不是她的同乡更或者她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她都要去看看。 48.第二卷 情殇-第48章,流云美人 轻摇折扇,清焱嘴角含笑,大步走向里面。这流云雅阁真不愧为“雅”这个字。环顾四周,雕栏画柱,房间的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上面盘旋着用黄金打造的舞龙,各个栩栩如生、憨态各异。柱子的中间有一个超大的圆形舞台,被青色的纱曼环绕着,白玉雕成的兰花在轻纱与舞台四周妖艳的绽放着。真真美轮美奂。这里没有别间青楼那样到处的胭脂气,这“雅”字倒是起的妙极了。 清焱刚在大厅里站定,便有一个身着红衣轻纱的妙龄少女走过来,甜甜的嗓音能腻到人的心里去。“公子是要对诗还是玩乐?” 清焱一拱手:“在下是来对诗的!” 红纱女子了然一笑,抬手一个手势便有另外两名绿衫女子捧来笔墨纸砚。“请公子在此写出下句。” 看来这红纱女子便是那“老鸨”,这流云雅阁果然不同凡响。清焱看了看那毛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对不起,我用不惯这笔。”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的鹅毛笔随手写下了剩下的两句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那红纱女子看着清焱写出的诗句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隐去“请公子在此稍候。”说罢便提着托盘向里面走去。不一会的功夫便走了出来“我们姑娘请您到方圆小筑一续。”此时她的声音不再是甜腻而是透着敬佩和恭敬。 清焱跟着红纱女子穿过流云雅阁,原来里面别有洞天,迎面是一道道九曲潺潺的小溪,成不规则排列,最终流向不远处的一处小湖。里面疏疏密密的点缀些睡莲。显得安静而甜美。而溪边和湖的周围则种植了大片的罂粟花,红的妖艳,火的醉人。这一动一静、一雅一艳的强烈视觉冲击却丝毫没有破坏这里的美感反倒凭添了一份神秘。湖中间是一个别致的小亭,白玉打造的亭子在傍晚月光下更显清冷、孤傲。 “公子,奴婢只能带您到这,您顺着这条木板曲桥便能到那湖心小亭,流云姑娘随后便到。” “奴婢?”清焱一挑眉,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红纱女子便提步像湖心走去。 湖心亭中歌舞升平,一个个精致美人媚眼如丝正随着音乐舞动着,而亭中的软榻上侧卧着一位白衣公子,那公子妙目微眯,一只手肘撑住身下的软榻,另一只手正随着节奏轻巧踏沿,慵懒中又不失优雅。此时白衣公子双目精光一闪,微微坐直身子,单手一挥歌舞骤停,舞姬缓缓褪下。清焱整理下有些褶皱的白衫,站起身来,看着远处正走向湖心亭的红衣美人,人为到香先至。 一双莹白的玉手轻轻拂开飞舞的轻纱,一身红衣的高挑女子浅笑而出,面容精致绝美、眉眼如黛、一颦一笑极尽媚态,仿佛那湖边大朵大朵的罂粟花般带给人之命的吸引力。饶是清焱也呆愣了几秒,一声很不自然的轻咳直她口中溢出,尴尬的笑着说:“久闻流云姑娘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流云美人轻轻一笑,亲自斟上一杯美酒紧贴着清焱坐下,身子微微靠向他,声音绵软“公子客气,那都是江湖上大侠们抬举流云了,既然公子能对出流云出的诗句也算是你我有缘,不如今晚让流云侍奉公子吧!”说完仰头一饮而尽手中的美酒,舌尖微微伸出轻卷红唇上残留的一滴美酒,如一条带着剧毒的蛇魅惑至极。说着身上红衣半退,两颗su胸就这样向她靠过来。清焱连忙不痕迹的向后挪动些,她只想知道这个江湖第一大美人是不是她的同乡,至于那凤玺她可不感兴趣。“敢问流云姑娘,那诗可是你自己想出的?” 流云用手轻轻抚起半退的衣裳,半真半假的嘟起红唇幽怨道:“难道公子不是为了凤玺那来的?” 清焱摆摆手“姑娘误会了,在下……” “那就是为了流云来的了!”媚笑再次爬上她绝美的容颜上,并又靠向清焱挪动了些。 清焱嘴角抽搐,捉住那伸向她的芊芊玉手:“姑娘可知二十一世纪?” 流云美目中盈满了疑问“二十一什么?” “哦,没什么”失望之色尽显。 “那还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说完便扑到清焱,也就在此时,一个冰凉的物体抵在清焱的脖子上。“能请到灵隐宫宫主真是不容易呢!”美人依旧在笑,如百花齐放般美丽炫目。但是美目中却闪着阵阵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声音也不再是甜软的女生而变成富有磁性的男声。 被迫躺在软榻上的清焱依旧面不改色“听闻星国太子殿下俊美无涛,宛如天宫下凡的仙子雌雄难辨,没想到今日得以见太子女装造型确实美艳至极,让本宫主大开眼界。”说着还不断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妖”,手握三根银针早已抵在他的死穴上,只要他敢动她保证会让他去见阎王。 “哦呵呵”面前那人妖美人笑的花枝乱颤,尖细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三千如瀑的青丝倾垂下来,绝美白皙的脸蛋上俏皮的有些粉红,如丝的媚眼上一排卷翘的睫毛还调皮的扇动着。清焱不得不说,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姿势真的让人有犯罪的冲动。 “真想不到原来灵隐宫宫主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听闻灵隐宫宫主单名一个清字,本宫夙绝殇,不知道可不可叫美人你清儿”夙绝殇漂亮的双瞳上下扫射着清焱,啧啧称赞道。 “再美也没有太子的人妖装美”清焱心里一阵厌恶。 “人妖?哦呵呵……”那毛骨悚然的笑声再次荼毒了清焱的耳朵“不如这样,我们同时收起我们的武器,咱们坐下来慢慢谈怎么样?”清焱不可置否的淡淡一笑。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在互相都没有把握赢的这个时候偷袭是没有用的,所以很快两人便面对面的坐好品起了茶。袅袅轻烟缓缓升起又很快消失在空气中,清焱手握茶杯用鼻尖轻轻嗅着茶香,啧啧道“好茶。”说完便浅嘬一口。 夙绝殇轻挑眉,戏虐的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清儿不怕本宫下毒吗?” 清焱不以为意的笑着说:“太子懂茶道吗?” 夙绝殇愣了愣,他没想到她很突然这么说,看着面前一身月白色长衫的清焱,灵动中又不失清雅,淡泊中又不失俏皮,陶瓷般晶莹的肌肤、小巧而挺立的鼻子,一双深邃的双眸明亮而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不得不说她不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但是她的这份灵动却是最吸引他的,他的心里居然泛起了一阵涟漪。一阵阵的,像春风轻轻拂过带起的那份悸动。 “茶道被认为是一种艺术,也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方式。而茶道主要讲究五境之美,即茶叶、茶水、火候、茶具、环境,同时配以情绪等条件,以求”味“和”心“的最高享受。”说完抬头便冲站在旁边的绿衫小姑说到:“麻烦可以给我一套茶具吗?” 那小姑娘愣了愣,之后红着脸跑开了,很快便手端一整套茶具轻轻放在桌子上。眼神还不时羞怯的瞟了瞟男装的清焱。 清焱也只是淡淡一笑,她先用清水净手,之后将沸水倾入茶具中,给洁具提温,然后将茶放入茶壶,将沸水倒入壶中,又迅速倒出。再次向壶里倒入沸水,使水高出壶口,用壶盖拂去茶末儿。之后盖上壶盖,用沸水遍浇壶身。用茶夹把茶杯放在茶托上,将茶斟七分满,之后将斟好的茶端给夙绝殇“太子,请!” 夙绝殇迟疑的伸手接过茶杯,他漂亮如星的双眸闪了闪,端起茶杯浅嘬了下,只感觉一股茶中特有的香味从喉管一直串到胃里又从胃里传到大脑中让人回味无穷。“果然不同凡响,没想到清儿给本宫的惊喜如此之多。不过现在茶也喝完了也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 “交易?”清焱轻哼一声“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在太子的手里。” “哼,本宫现在手里握着最值钱的就是你的命。”凤眸中闪过的一丝杀气却未能逃过清焱的眼睛。 “呵,太子也未免太自大了吧!不过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陪你这个人妖太子玩下去了,告辞!”说完便起身,拍拍身上有些褶皱的月白长衫举步便向外面走去。 “啪”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一丝了然的笑意爬上清焱的嘴角,她慢慢踱步走到人妖太子面前,只见他一脸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白瓷般的肌肤滚落下来,此时的他正用一只手勉强撑着桌面的宝石般的双目中早已没有了妩媚,剩下的全是满满的怒火。 “可惜跟预计的发作时间晚了几分钟,看来辰的药还需改进,下次把这个实验结果告诉他。”夙绝殇咬牙看着面前的女子低头轻声嘀咕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兴奋,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该死难道她没看见自己中毒了吗,她敢给他下毒难道不想活了吗? 49.第二卷 情殇-第49章,姐弟 “喂,你这个女人,不想活了吗,敢给本宫下毒?快拿解药来!” “太子可不要冤枉好人,有谁看见我给你下毒了,还有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是太子您自己准备,您大可以让手下去察看。”清焱一脸的无辜,他大可以派人去检查,她的毒可是夜轩辰那个大神医给的,本身毫无毒性,但是只要跟茶香味混合便成为一种很厉害的泻药,她当时也是看着药如此有趣才向尘要了几粒,没想到却用在了这人妖太子身上。不知道尘会不会说她乱用他的药材,想到尘清焱心里猛然一紧,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小女子告辞了”清焱淡笑着,淡笑着,眼睛里全是计谋得逞的奸诈。“你……”夙绝殇用青葱般的玉指指向清焱,奈何肚子实在是很痛。清焱附在太子耳边小声的说:“太子千万不要大声呼喊哦,不然让别人看见你的这幅样子可是会成为星国的一大笑柄哦”说完足尖轻点便飞离了湖心小岛。 夙绝殇看着渐渐变成黑点的女子嘴角不经意弯出一个弯弯的弧度,有意思,在星国只有他算计别人,还没有人敢算计他,敢跟他夙绝殇斗,只怕会输的很惨。 清焱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一路上畅通无阻,不知是这人妖太子太过自信还是另有埋伏反正先离开这儿要紧。星国太子果然不同一般,早就听人说星国皇储夙绝殇为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一张倾国倾城俊颜不知迷惑了多少深闺女子。“妖孽就是妖孽”清焱感叹。只不过那首诗他是从何而知,既然第一代灵隐宫宫主是穿越来的,那也不乏还会有穿越的同辈。他用一首诗和江湖上人人窥探的凤玺作为诱饵到底想要干什么?清焱甩甩混乱的思路停下脚步,糟了刚刚光顾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迷路了!环顾四周很普通的四合院落,毫无奢华之气,反而有点破败,枯黄的柏树在秋风中摇摆不定。 “啊!”一声尖利的女声在北面的一间屋子里响起随后便听见嘭的一声屋门被推开,跑出来一个大约15、6岁的小姑娘,只见那姑娘披散着乱糟糟的长发遮住半张苍白的小脸,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害怕,短衣短裤衣不蔽体,浑身上下全是鞭打的痕迹有些已结痂有些还在流血。 小姑娘没跑几步便被后面追上来的婆子抓住,那婆子恶狠狠的抓着她的头发说:“臭丫头还敢跑,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说罢便举起手中的鞭子向她挥去。小姑娘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更大痛苦的降临,然而预期的疼痛却没有降临却听见一声惨叫,她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手反挽着那婆子的手腕,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是那么的好看,只听咔嚓一声,那婆子叫的更加的凄惨,清焱皱眉抓起身旁的破布条塞到她的嘴里,还好再这样叫下去说不定会惊动那人妖太子,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盘。 “哼,简直是穿越版容嬷嬷。”清焱转眼看那早已瞎傻的小姑娘“小丫头,没事了,你快逃吧。”说完便向院外走去,她得赶紧离开这流云雅阁。那姑娘愣了一愣急忙扑倒在清焱脚下哭着说:“公子、大侠,求你求你救救我弟弟吧,我弟弟被他们抓走关起来了。” 清焱定定的看着她“对不起小姑娘,我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去帮你”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冷淡的人,有时候也是会见义勇为,但是她从来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比如现在在自身难保的状况下再去救人就十分不妥。 那小姑娘见清焱要走猛的抓住她的衣摆,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和坚定“请公子行行好,救救我弟弟,铃儿愿以自己的性命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好一个倔强的小姑娘,清焱赞赏的看着她“你们是怎么被抓的?” “回公子,我家原本是个商户,爹爹很有经商的头脑将原本的小买卖做大。我和弟弟本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后来叔叔因为好赌在外面欠下一笔不少的债务,他一次又一次管爹爹借钱还了债又去赌,直到后来爹爹不再借钱给他,他便心生怨恨,在生意上陷害爹爹导致我家破产,气死爹娘又把我和弟弟买到京都妓院,求公子救救我弟弟,他们要我弟弟侍候那些有特殊要求的客人,他们,他们简直不是人……”说完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哎,你先起来!”看着面前泪如雨下的小姑娘,她才15岁就被迫干这些事,想必她也是不肯卖身才被那些婆子教训的吧。“你先起来,我答应你便是了。”清焱叹口气扶起惊喜交加的小姑娘,看这姑娘小小的年纪竟能做到如此想必以后会是个可造之才“你说你叫铃儿?” “是,楚铃。弟弟叫楚陌。” “你知道你弟弟被关的地方吗?” “知道。”她重重的点头“他被关在这个院子旁边的院子里,公子请跟我来。” 铃儿带着清焱小心的穿过小院来到另一个破败的小院,相比于刚才的院落这个院子更显得阴暗,四周紧闭的门窗,隐约能听见一两声微弱的呻吟以及男人、女人放荡的声音。清焱暗叫不好,而铃儿早以冲进一个屋子里清焱随着她快步跑进去,进门的那一刻她呆住了,她早已想象到那不堪的场景没想到真实呈现在眼前时是那么的令人震惊。屋里并没有过多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孩,那男孩也就12、3岁的样子,手和脚被绑在床边,身上全是被虐待的伤口,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同样赤裸着身子正淫笑着爬在男孩的身上,龇着满口的黄牙笑着说“臭小子,你别怪爹爹心狠,等以后你侍候好那位大爷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清焱的呆愣只在一瞬间,而下一秒她已经出手一掌打昏那个禽兽,脱下外袍披在男孩的身上,解开他身上的绳索。铃儿早已泣不成声抱着弟弟小小的身体“陌儿,你怎么样了?别吓唬姐姐啊!”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他们的。”清焱拉住铃儿快速向外走去。“铃儿知道出去的路吗?” “恩,我知道,他们带我进来的时候我就记住了。”铃儿满眼的泪,黑亮的眸子闪动着一种强烈的恨意。 “走,我们先出去再说!你带路,陌儿还是我来抱着吧!” “不,我自己能行的。”说罢抬起倔强的小脸望着清焱。 清焱无奈,她知道这件事给两个孩子的心里会带来很大的伤害,希望她们不要被狠意蒙蔽的双眼和心才好啊。 一路从后门奔出流云雅阁来到一条河边,看着气喘嘘嘘的铃儿以及依旧不省人事的陌儿,清焱觉得还是带她们回灵隐宫比较妥当。还好灵隐宫的产业这几年发展的极好,逍遥茶庄在星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产业。 “铃儿,你拿着这块玉牌去逍遥茶庄给那儿的掌柜,让他带你去见青焰,之后我会让青焰带你们去灵隐宫,记住灵隐宫从来不养活没用的人,想要报仇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铃儿轻轻放下陌儿,跪倒在地,手捧着玉佩说“楚铃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的恩情楚铃和弟弟做牛做马定当偿还。” 清焱扶起铃儿“先别说这些了,铃儿你要记住哥哥的一句话,千万不要被仇恨蒙蔽的双眼。好了,你们快走吧,一会他们追过来就糟了。” 铃儿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清焱,抱着弟弟快步离开了。 看着铃儿姐弟俩离开,清焱看着平静的河面,算算时间那帮人也该来了吧。果然一阵马蹄的嘶鸣声随和吆喝声。听着声响来者大约20多人,其中2人内息较强是个中高手。 二十多名黑衣打扮的男子手持钢刀把清焱团团围住,随后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一头通身黑亮的骏马上“人妖太子”同样一身黑色丝亮长袍,一双黑亮的双眸带着一丝玩味,微皱的双眉,樱花般的薄唇轻轻的弯起一个嘲笑的弧度,配上一副绝美慵懒的神情,称之为妖孽一点也不为过。只有那略显苍白的俊美容颜上可以看出这个身体的主人此刻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清焱不由自主的开心笑了,辰的药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简单治得好的。看见她笑容夙绝殇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自认阅便天下女子,眼前的她虽没有倾城的样貌,但她那双灵动的双眸以及周身散发出的淡雅气质,仿佛一个大的气场让接近她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但她却如那飘渺的云朵儿看得见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50.第二卷 情殇-第50章,围斗 “清儿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本宫,枉本宫还对你一往情深,真是让人伤心呐!”慵懒的神情配上小媳妇般委屈的神态,成功的让清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太子严重了,清儿只是自保而已。况且此药并无毒性,有减肥、健脾、助消化等功效。至于那两个孩子也实在是可怜,不过我出钱跟太子讨个人情买下他们两个,您看如何?” 面前的女子笑意浅浅,虽犯下大逆的罪过却毫无悔过道歉之意。夙绝殇第一次有种想要拥有她的冲动。而天生的王者之尊冲刺着他的大脑。“没有人能跟本宫讲道理,本宫就是王法,来人将他拿下。”慵懒的神情瞬息变为嗜血的残忍。 二十多个黑衣人蜂拥而上武功高强,不断变化着进攻阵法,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清焱游刃有余的与他们周旋在一起,出手既不会伤人性命又不会让他们讨到半分便宜。 夙绝殇身旁同样骑着黑马的男子,雕像一般神情没有一丝丝的裂纹,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不过周身散发出的强劲的内力和杀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煞,你说她的武功怎么样?”夙绝殇懒懒的坐在马上,嘴角牵笑,神情就好像在说,你看路边的白菜好不好一样。 那名煞的男子依旧酷酷的面无表情“回太子,出神入化”低沉嘶哑的嗓音回答得简单明了。 夙绝殇仿佛并不在意“那你跟她相比如何?” “100招之内不分胜负” “呵呵”极致魅惑的嗓音牵出妩媚至极的浅笑,“小煞煞不如去试试,随便帮本宫收拾了那些没用的废物,二十个人都打不过一个小姑娘让人耍得团团转不配做本宫的人,更不配活在世上。” 只一瞬间前一刻还与清焱对打的的二十几名黑衣人瞬间便被人一招割破咽喉,倒地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相信般,清焱也呆愣在那里,她还是亲眼看见这么多尸体,这么残忍的景象,思想仿佛停止了思考这就是古代低贱人的命。 但仅仅是这一瞬间的呆愣,煞的长剑已经划破了清焱的手臂,要不是她反应的快,那一剑刺中的就是她的心脏。 “战斗中是不可以愣神的,清儿难道你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吗?”依旧是那魅惑的声音在空中扬起。 清焱手捂着流血的地方很快便进入战斗状态,不可否认那个叫煞的男子武功和内力都属于高手,他下手狠辣,招式多变,以阳刚之力催动内力下手快、狠、准。清焱渐渐摸透他的武功路数以柔刻刚处处化险为夷,但是受伤的手臂却带给她诸多不便。只见煞左手袭向清焱的前胸,她险险一避,却不料他只是虚晃一招,握剑的右手迅速翻出个剑花向清焱的后心刺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长剑上,只这一个空隙清焱翻身一掌打在他的身上逼着他倒退一步。而远处飞身而来的黑衣人则抓起清焱的手腕快速逃离现场。 煞本想去追,却被夙绝殇制止。又有个好玩的人出现了。清儿,好戏才刚刚上演。嗜血的嘲笑,魅惑的笑声,罂粟花般危险却又使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拖着伤重的手臂再加上一阵打斗,清焱早已累得不行,她任由黑衣人拖拽着自己,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反抗并且她本能的相信这个人不会伤害她。黑衣人把清焱带到一条小河边,指了指河水,清焱明白他是让自己清理下伤口,不过他是哑巴吗?她狐疑的看了看救了她的神秘男子,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气完美的身形,长发被紧紧束在头顶,脸完全被黑色的斗笠遮挡住。这人要是在半夜出来保证能吓死几个心脏不好的。 清焱用水清清拍打着脸,满足的笑了笑。她回头看着黑衣人说:“你不来洗洗吗?水真的很清凉。”黑衣人依旧不动声色的不说话。清焱无趣的撇撇嘴小声嘀咕了句“真像一块石头。”殊不知黑衣人斗笠下的冷颜渐渐舒缓,一丝由心发出的笑意慢慢爬上嘴角。 清焱站起身拍拍褶皱的衣服学这电视上江湖儿女抱拳说:“多谢这位……”不过话还没说完眼前吹起一阵风后清焱便软软栽倒下去,不过她倒是没有与大地亲密接触而是落到了一个清冷的怀抱里。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还在想这算不算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小窗照进清焱略显苍白的脸上时,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眨动了几下随后猛然睁开,黑亮的眼眸先是有些迷茫的望着天花板,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用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坐起身,她记起来了自己是被那黑衣人迷晕的,之后便出现在这屋子里。环顾四周很简单的小屋,简单的陈设,标准的客房设置。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清焱眯着眼看着背着光走进的人,看身形是个女子。只见那女子走近些微微一俯“姑娘醒了?”清焱依旧眯着眼睛不说话,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看来这家主人是算好自己清醒的时辰才派人来查看的。 那女子看清焱不说话也不恼,挥挥手随后便有个丫鬟打扮的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放在桌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饭香。“主人说姑娘刚醒一定饿了,特准备了几样清粥和小菜。”说完便转身退出房间。 这算不算是软禁呢,可笑的是她连这里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看着前面摆着的色香味俱全的早餐,顿时食欲大动,自己还真饿了呢。一顿饱餐之后清焱微微调息,果然自己的内力被封住了,不知道这回又是什么阴谋,不过马上她便释然了既然出不去不如就让日子过得舒服些况且她本能的认为那黑衣男子不会伤害她。 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座干净的小院不算奢华,只是很普通的那种四合院,院中院中一颗高大的老槐树枝叶茂盛,旁边是一处长长的藤架,上面满满的是爬山虎遮下一大片阴影,清焱想在这藤架下面可以按一个秋千,再种上些葡萄,一边当秋千一边吃葡萄该多惬意,想着想着清焱便被自己古怪的想法逗乐了,自己现在是被软禁居然还有心思玩乐。 而院门外的黑衣男子早已被那院中白衣女子所深深吸引,前一刻还在深思而下一刻却轻轻笑出来,阳光下的女子仿佛白日精灵一般俏皮而冷静却又如黑夜般深邃难懂。男子轻轻走上前但并未说话,清焱转身看见一个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俊朗的外貌,脸部刚毅的线条,薄薄的双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承认面前的男子确实长的很帅,但是对于见帅哥见到免疫的她来说他还不够等级。“你是那天救我人?”她淡淡的开口,既然能来见她就说明事情有转机。而黑色男子依旧不说话只是望着她。“为何囚禁我?”清焱依旧不放弃的问。 “你……不认识我了?”冷漠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失望。清焱疑惑的看着他。 “四年前……皇家狩猎场……你救的受伤的人。”男子说话很慢,字字咬的很清,简洁明了。 “是你?”清焱渐渐回想起来,不过她没有欣喜表情却渐渐冷了下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化功散+软禁?” 黑衣男黝黑的眸中一贯的冷漠仿佛碎裂了一条条小的缝隙,自责、羞愧渐渐溢满双眸“我……”他低下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霄儿!”清焱听见一个浑厚的男声,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玄色衣衫的老者,就算她现在内功被封住也能感觉的到老者身上强大的内息。老者一步步走来拍拍黑衣男的肩膀说:“霄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姑娘?”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清焱,一双精炼的眼睛灼灼的盯着她。清焱眉头深锁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敌意和杀气,如果面前的人想要杀她对于目前没有武功的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师父!”黑衣男子仿佛也感觉到了急忙大喊一声挡在清焱面前。老者轻叹口气“哎,冤孽啊!霄儿,你要懂得拿捏自己的感情,我们这些人是不能动心的。”老者拍拍他的肩膀绕过他来到清焱面前,语气缓和了下来;“既然来了,就不要有什么小动作,我暗魅教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暗魅教?那个传说中的魔教?清焱冷笑道:“现在是你们软禁我,你们无礼在先凭什么要求我?” 男子冷峻刚毅的脸上出现一抹赧色“对不起清儿,我,我只是想让你来这儿坐坐,但是……又怕恢复你武功你会走,所以……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心仪之人面前有些紧张,转头有些恳求的对老者说:“师傅,求你别说了,清儿她、她……” “哎!”老者叹息一声,他这个傻徒弟一旦认定的人便会死守到底。 黑衣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清焱挥手打断他:“好了,不用说了。”转身大步走进房间。 51.第二卷 情殇-第51章,暗魅教 在往后的日子里,院里的下人总是能看见一个身穿奇怪衣衫的女子在教里做着奇怪的运动。这女子长的清丽脱俗,长长的黑发用一条银色的丝带高高束起。白色的自制长裤和短袖上衣,全身上下毫无装饰物品,只有胸前挂着的一颗冰蓝色水滴石。每当看见这样装扮的她时下人们总是以手掩面,害羞的跑开或者摇头不予置否。现在的清焱正哼着小歌围着暗魅教在树荫下慢跑。每天被软禁在这儿,好吃好喝而且武功被封,不做些运动身材会走形了,她可不想再见到辰后自己变成了个大胖子。想到辰,算算自己好像有半年没见到他了吧!说好的一年之约,不知道他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虽然自己被禁在这儿,不过灵隐宫的消息还是能传进来的,听蓝枫哥哥说那个被自己救回去的姐弟俩已经在宫里磨练自己了,那个叫铃儿的丫头,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而且头脑聪明,她相信以后灵隐宫交到她手里也是不错的主意,不过这一切还得看以后……一会还要去找流碧打羽毛球呢,流碧是霄派来伺候她的丫头,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丫头,有些像她的竹心。 “丫头,来陪老夫下盘棋,这次定能赢了你。”说话间一个玄衣老者手里拿着一副棋急急的跑到清焱的身边。清焱顿时满脸黑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一脸杀气的霄的师傅,前暗魅教的教主。 一年多前南宫山庄带领武林正派人士围攻魔教,据说教主受伤而死,但现在看来受伤是假,诈死才是真,这个老顽童一定是自己躲清闲去了,把教主之位传给霄。自从上次他在自己手中下棋惨败而归,听说苦恼了月余之久,苦心专研,时不时找清焱挑战一盘,结果可想而知。这不,又来了! “丫头,你怎么又穿成这个样子?难道我暗魅教没有衣服吗?”她皱眉看着清焱的短袖上衣。 “这叫运动上衣,您老是不会明白的。”她看看石桌上的棋盘,又看看一脸期待的老头,这个前教主在外人面前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在她面前怎么就是个老顽童。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丫头,老夫今天刚研究出一套新的招式,陪老夫走一盘吧” 清焱苦笑,谁让她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一手执起一颗白子轻轻落下,长长的藤架下,满眼的青紫色葡萄,一老一少静静的对弈着,不时吹来陈陈清风,吹起了少女的黑发荡进了不远处树荫下的男子心里。 突然咦了一声,老者先是迷惑的看着棋盘,之后便是豁然大悟的大叫“错了错了,老夫不走这儿了。”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通红一片,但是依旧死死攥住被他悔棋的那枚棋子。 清焱实在无语,这样的情形已经不下几回,为什么这个老顽童一点也不懂棋道,落子还可以悔棋的吗?! “霄儿,你这个臭小子,快来帮帮为师啊”老者满脸羞愧的向不远处站着的黑衣男子求救。 清焱清了清嗓子,撇了一眼同样是一脸羞愧的黑衣男子,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老者指着清焱,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看着平时不苟言语的冷面徒弟再面对眼前的女子时露出温柔、羞涩等表情时真是怒其不争啊,想他一个江湖上人人畏惧的魔教教主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小姑娘动了情了呢。 就在这时,门外一声惨叫使众人都齐齐变了脸色。“怎么回事?”霄冷静的问道,老者也是一脸严肃,刚才嬉笑的神情荡然无存。一声声的惨叫夹杂着打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霄快步的跑了出去,临行前深深的看了眼清焱,眼中复杂的感情一闪而过。 “你放心,清儿我会照顾,你先去应付教里的事情。”老教主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 霄会心的一笑,奔向外面,俊逸的面庞换上肃杀的神情,敢扰我暗魅教,找死! “丫头跟我来,我先带你出去。”老教主拉起清焱向院中的葡萄藤跑去,手中灌满内力拍向藤架,藤架瞬间移动,原来布满藤蔓的墙上赫然出现一个密室,老者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丫头,这是化功散的解药,老朽知道你非池中之物,现我教出现内乱,这次或许比上次正派围攻魔教更棘手,所以丫头你走吧。” 清焱焦虑的道“您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是暗魅教的人,如今教中有难,我岂会独自逃脱,丫头,老朽看得出我那傻徒弟对你的心思,我也看得出你并无此念,所以我想请你不要太过伤害那孩子,霄儿从小无父无母,是老朽把他抚养长大并想、教他武功,他是什么样的人老朽最清楚,这孩子从小作为杀手训练无心无情,但是一旦心中有了执念就是一辈子的魔障,所以……” 清焱点点头“老教主,我明白,我会好好跟他说的”她心里只有尘一个人,再无多余的位置给他人。 老者清明的双眸中闪过一缕失望,复而叹了口气说:“好了,清儿姑娘就此别过。”说完便推清焱钻进葡萄藤的密室中,就在密室门关闭的一瞬间,清焱分明看见了老者眼中的决绝,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脚底轻移一颗石子赶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夹在了门缝中。 过了一会儿,再确定门外老者已走远的前提下,清焱借助石子的缝隙运用内力打开石门。其实她的功力在她跟蓝枫哥哥取得联系后早已服下了解药,所以就算老者不给她解药,她也完全有能力自保。她之所以不离开是以为内她发现这个江湖中人人喊打的魔教治教严谨从来不乱杀无辜,甚至比那些口口声声自称正派的伪君子更正派。她的灵隐宫和尘的夜曦宫不也是亦正亦邪吗,所以这次的闲事她管定了。 虽然一直被软禁在这小院中,但自从她武功恢复后,夜晚经常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她的武功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并不在老教主和霄之下,所以她轻车熟路的便摸到了前庭。 到了前庭的她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那是怎样一个修罗地狱,庭前横七竖八躺着数不清的尸体和残肢,清焱手捂胸口一阵恶心。 糟了!这里一个活人都没有,老教主和霄的尸体也不在这儿,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她飞快的穿过前庭,四周全是尸体安静的可怕。突然几声兵器碰撞的声音隐隐在前方响起。当她随着声响赶到一间破败的院子前时恰好看见老教主被一掌打过来,清焱一个转身接住了他的身体。 老教主的身体因疼痛剧烈的颤抖着,终于受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这才缓过神慢慢抬起眼,再看清楚她的脸后暮然一惊“丫头,你……”没等他说完又是一大口血喷出。 “老教主,您快休息下。”清焱扶着他靠墙边坐下。 与霄对打的是一名青衣男子,而那男子颇有些怪异,眼神凶狠却涣散,招式狠毒处处致人要害却毫无章法。霄已经浑身是伤,而青衣人更严重,但他却好像 无知觉般,招招只攻不守。 老者咳嗽便喘息道:“他曾经是我暗魅教的右护法,霄儿的师兄,我早看出那孩子心术不正,便把教主的位置传给了霄儿,谁知他却心怀不轨,偷学了我教的禁术。这术可使人血流加快进而冲破周身各大要穴,使武功瞬间提高一个层次。但后果却使人成为一个无知无觉,只知道杀人的怪物。”清焱咋舌,那不是跟僵尸一样。 “他此番在教内扇动内乱一是想抢回教主之位,二是想要夺取我教秘笈,扬威天下。” 这秘笈她知道,江湖传言魔教和她灵隐宫各藏有一个镇教之宝,得此二宝者得天下。所以引来不少江湖宵小之辈不断骚扰他们。上次武林正派借着维护武林正义铲除魔教的名义集体讨伐暗魅教一定也是为了这秘笈。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灵隐宫各宫主一直守护多年的秘密竟然是藏在那山洞里的那些现代物品。她想这青衣人的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灵隐宫了,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清焱起身抽出缠在腰间的长软剑准备加入战局,却被老教主拉住,他脸色苍白,眼神却深邃的出奇:“丫头,可否帮老朽一个忙?” 清焱看着渐渐处于下风的霄有些焦急起来“老教主,请说!” “我那不肖徒儿练的是我教禁术……咳咳……只有一个办法能破除,否则他就会像疯子一样直到杀光最后一个人。”老者伤的极重依旧不停咳血“在你原来居住的小院西北角有一堆干柴,干柴下的暗格里有一把宝剑,这是我镇教之宝,传说是把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可以破除此术。老朽现在动不了,你代我去取来可好?” 52.第二卷 情殇-第52章,万毒经 “好,我这就去!”清焱心里有些奇怪,既然这么重要的制敌宝贝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拿出来不过她没有深思下去。 老者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书递给她“丫头,这就算是我给你的谢礼,谢谢你回来帮助我们,你我有缘,这东西放你这儿我放心。好了,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说着便把清焱退出门外,用最后一丝内力把大门关上。 清焱皱着眉,这臭老头怎么又用这一招。看着手中的书,她觉得老者淡淡的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些欣慰,一些坚定和一些终于解脱的释然。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希望一切还不算晚。 到了小院的西北角,扒开干柴,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暗格也没有什么宝剑。她心里那种不奇怪的感觉应验了,不过已经晚了。她看见远处的天空渐渐升起一股黑烟而且越来越大,站在院中甚至能看见熊熊大火直冲天空。 这下真的糟了!等她赶到那里时早已火光一片。而院前紧闭的大门前霄直直的跪在那儿。他双目赤红,身体微微颤动着。清焱默默的走过去跪在霄的旁边。 “师傅把我骗出来,然后放了把火跟师兄同归于尽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任泪水划过脸颊沾湿衣袍。“我怎么这么傻,我早该想到世界上没有东西能解的了那禁术唯有火!”此时的霄再也不是魔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是一个彷徨伤心的孩子。 清焱轻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觉让她心头一颤“霄,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但是你不能辜负了老前辈的良苦用心,他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在他的心中你一直都是他最骄傲的好徒弟。”霄缓缓的望向清焱悲伤的双眸中充满了无助。 清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书交给他。霄的表情变了变,他大概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老前辈刚才交给我的,他也骗了我出来,看来他早就做好跟你师兄同归于尽的打算了。你师兄犯了那么大的错,但他毕竟是你师傅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的孩子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他只好用自己的性命跟他一起赎罪。所以霄你不要难过,我相信老前辈一定是笑着离去的。”清焱看着他迷茫悲伤的眼神渐渐清明,松了一口气。 霄却突然抱住清焱,那么紧、那么紧。她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吗?那么请让他再抱一会就一会儿。 她能感觉到霄的颤抖,她的肩膀早已潮湿一片,她也能听见他沙哑的低述着“清儿,谢谢你,谢谢你……”她望着紧闭的大门泪水却无声息的掉下来,前辈,也谢谢您! 三天后清焱和霄坐在客栈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霄冷漠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把师傅和师兄的骨灰收集起来了,准备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把他们安葬起来。之后我会重整暗魅教,这是师傅毕生的心血,我不能让他毁在我的手里”说着从怀中摸出那本泛黄的书“这书还是放在你那儿吧,这也是师傅的意愿。” 清焱接过书仔细打量了下这被江湖人争抢的宝贝《万毒经》。 “‘毒”乃“度”也,所以这本书也可以叫做《万度经》这里记载了世间所有毒药的炼制方法和解药,有的毒只需一点点便可毁了整座城。为“毒”为“度”只在一念间,师傅知道你心地善良所以才放心的把书交到你手里。“ 清焱突然觉得她手里的东西变得沉甸甸了。霄痴痴的看着有些愣神的她,如果这样的女子就算拿她换全世界他也不愿,但是她最终还是不属于自己。清儿我愿意放手祝福你,只有你幸福我才觉得快乐。”我也该走了。“他再一次深深的望着她,眼中的痴恋和不舍快要把她淹没。清焱别过头轻声道”霄,对不起!“ 虽然早知道结果但是当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狠狠抽痛着,仿佛全世界瞬间崩塌。但是他还是笑着说”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好了,我要走了,收好我给你的玉佩,记住当你下次拿着它来找我时,我会答应你任何要求。“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客栈。清焱自然没听见他最后的那句话”哪怕是我的生命!“望着他渐渐变小的背影,她的泪水不争气的轻落”霄,珍重,还有……对不起!“ 跟辰的一年之约快要到了,她还得回宫看看那两个姐弟怎么样了,她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一个叫铃儿,一个叫陌儿。 清焱快马加鞭回到灵隐宫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临近自己的小院门口,她逐渐放慢了脚步,因为她看见自己小院门前比别处要亮很多。走进一看她不免被自己的眼睛吓到,整个院门口挂满了二十多盏彩灯,有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在嬉戏玩耍,有色彩各异娇羞美丽的花朵,甚至还有惟妙惟肖执扇掩面的美人和手握书卷杨柳树下认真研习的貌美姑娘。一盏盏整齐的挂在那儿随风轻舞,他们就像暗夜里的精灵为她照亮回家的路。”怎么样,很意外吧?“一个蓝袍男子走过来站在她的身边轻笑着望着灯。”蓝枫哥哥何时也学会弄这些风雅之事了?“清焱展颜含笑。”你误会了,是你救回来的姐弟,你不在的段时日每天都会挂上一盏,而且这上面的画都是那个叫陌儿的孩子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清焱惊叹,这孩子好才华啊!”师傅!“一粉衣少女从远处走过来,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满上惊喜的笑容,灵动的双眸又带着些成熟与精明。”师傅,你回来啦!“小女孩拉住清焱的手臂不住的晃动着。”师傅?“清焱挑眉浅笑,看向旁边的蓝枫。”这可不是我教的。“蓝枫连忙摆摆手一脸无辜。 小女孩拉拉清焱的手说道”是清儿姐姐救了我们姐弟还好心收留我们,铃儿无以为报恳请姐姐收我们为徒让我们留在姐姐身边。“ 蓝枫走过来摸摸她的头说”这些天他们俩都很刻苦也很认真,特别是这孩子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而陌儿却是头脑灵活、聪慧异常。“”你是铃儿?“小女孩郑重的点点头。”想做我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去历练自己,一个月后如果能让我满意,我便收你们为徒。“既然要选灵隐宫以后的接班人,人品是首要的。 铃儿开心一笑跪下磕了个头”姐姐放心,铃儿和弟弟一定不辜负姐姐的期望。“清焱赶忙把铃儿扶起来。 怎么不见陌儿?铃儿奇怪的东张西望,弟弟本来是跟她一起过来的怎的不见了踪影。 清焱望见不远处墙角露出的一段白色袍子了然一笑。”那孩子可能是在害羞吧!“”我不是孩子!“暗夜中一袭白色衣衫的男孩儿走出来笔直的站在那儿。铃儿开心的跑过去拉住弟弟的手又跑了回来,看见弟弟只是愣愣的站在那儿,于是说”弟弟,你不是说一直想要见见我们的大恩人吗?现在见到了,怎么又傻愣愣的站着,快给姐姐磕头啊!“小男孩依旧不说话,眼神深邃明亮。 在青楼时忙于救人并未仔细看这男孩儿的样貌,现在看来眉清目秀,黑黝黝的眼眸透着些许倔强、聪慧还有一丝她看不明白的神思,薄薄的红唇紧抿着虽然现在只有12、3岁,但是长大之后必定是帅哥一枚。 清焱摆摆手,蹲在陌儿的前面,这孩子这么小就遭遇到这么大的变故,心里难免有些承受不了,她心疼的看着他”陌儿,可愿跟着姐姐学武功?“”愿意,只要能呆在清儿姐姐身边!“凉凉的声音就像泉水撞击岩壁上的顽石铿锵有力。”好,那就努力拿出你的实力让我看!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清焱拍拍他的肩膀便和蓝枫并肩走进自己的院中,她没看见在她身后一直深深凝望她的那双黑眸,小男孩依旧站得笔直,藏在袖口的双拳紧紧的握着,他发誓他一定要努力成为能够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而不是只能仰望她离去的身影。 蓝枫和清焱走到凉亭里坐下,随手挥手招来一个婢子端来一壶酒斟满两杯递给清焱”这是逍遥酒庄新酿出来的,口感浓而不烈,特别适合女子,你尝尝。“清焱端起一杯仰头喝了一杯,嘴一抿笑着说”还不错!“”这么长时间不见蓝风哥哥可是有话要问我?“ 蓝枫叹了口气,又给她斟满了一杯”清儿可是放下了萧铭宇?“清焱望着亭子外一弯平静的湖水心里也如这湖水一般没有一丝涟漪,没想到现在再听到这个名字自己真的能释然了。”我看得出你这次回来变了很多,眉宇间那丝郁结没有了,开心时眼底都映着笑容,但是前段时间你传书给我让我挑选好苗子进行培养和训练,你可是……“蓝枫变得有些犹豫,他怕猜中心中所想之事。 53.第二卷 情殇-第53章,试炼 清焱端起酒杯凑到鼻尖处闻了闻“这酒可是用雨后桂花酿制的?口感香甜,入口一股淡淡的桂花香直入腹内,都说酒是穿肠毒药,依我看这样甜美的酒,就算就毒药我怕也是愿意的吧!”她放下杯转过头看着蓝枫“蓝枫哥哥,我找到了我心里的那个人,我也不想再理会江湖上那些恩恩怨怨,我只想跟他找个开满梨花的地方一起生活。我们约定好各自给彼此一年的时间来了结这边的事然后一起离开。”清焱说的很轻,但在这分外安静的夜晚就显得尤为清晰。蓝枫看着她乌黑的双眸中透露出的那种向往心暮然一沉,看来他猜对了! 清焱举起酒杯“蓝枫哥哥,我敬你,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帮助。清儿知道这样突然离去很不负责任,但是哥哥,我真的累了、厌倦了,对不起!”泪水无声息的滑落,滴在石桌上挽起一朵花儿,也滴在蓝枫的心里顿顿的疼。 “傻妹妹说什么对不起,灵隐宫这几年在你手里已经壮大成武林中举足轻重的门派,你已经完成了老宫主的遗愿,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我们。这些年我看你慢慢长大,你的乐,你的伤,我都知道,现在你找到了一个可以给你幸福的人,哥哥怎能不祝福你。” 泪珠一滴滴的落下,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该怎么跟他说,但是没想到他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蓝枫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清儿,你放心,青焰、紫樱、暗,我们大概都已经猜到了你的想法,我们没有人怪你。好了,别哭了,再哭就成花猫了!” 清焱破涕为笑,拿过蓝枫递过来的绢帕“蓝枫哥哥,我已经不小了,还拿这些话来哄我!” “好了,好了,跟我说说你心里的那个人,他要是过不了我这关。我可不同意把妹妹嫁给他。” “他叫夜轩辰……”天空中繁星点点,他们就像一个个娇羞的小女孩,有的害羞的躲在云间,有的眨着大眼睛在偷偷聆听着亭中少女那一串串爱的故事。 在灵隐宫的日子里,清焱早晨喜欢到宫外的小河边跑步,中午经常能够看见她捧着本书悠闲的品茗。又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天气,但是身处清焱院中的竹林确能感受到丝丝的凉气,既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一个粉衣女孩探头探脑的望向林中悄声说:“弟弟,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姐姐练武功呢?”旁边的白衣男孩只是抿着嘴唇不说话。粉衣女孩像是知道男孩不会搭腔又一脸羡慕的说:“清儿姐姐好漂亮哦!”男孩这次还是没有言语,但是他神色明显一动,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离一月之期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你的功课还不过关。”凉凉的声音如清水般。粉衣女孩顿时浑身一抖,对哦!蓝堂主交待的功课还没完成,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弟弟早已走出很远了,她嘟着嘴连声抱怨:“什么嘛,也不等等人家,喂……” 清焱从书中抬起头来望向远处一粉一白两个身影陷入沉思,将近一个月来,她每时每刻都在观察这两个孩子,一次次有意无意的试炼证明他们的品行都很不错。铃儿根骨奇佳,如果细心栽培将来必是个中高手,武功修为也必定不在自己之下,但她却冲动,爱玩,小女孩心性。陌儿沉稳内敛、不苟言笑,对武功不太感兴趣,喜欢专研些奇门之术,聪慧异常。这两姐弟性格反差较大,如能互补定然完美至极,灵隐宫交到他们手中她也放心了。但是她总觉得陌儿看向她的眼神不太对,不像是徒弟看师傅。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吧,清焱无力的笑笑。 “咕咕……”窗外一只雪白的鸽子正扑扇着翅膀落下,清焱抱起鸽子爱抚的摸摸他的头“小白,辛苦你了!”解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字条展开,几个飘逸有致的字映入眼帘“安好,勿念,辰”泪水不知不觉蒙上了双眼,每次收到这短短的几个字她都会想起梨花树、竹屋里的那段日子。他说“清儿,我不愿再让你一个人,以后让我照顾你,可好!”他说“清儿,等梨花再次开满山谷时,你嫁给我,可好!”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她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不关心什么家国天下,她只想要跟她爱的男人平安幸福的在一起。她穿越千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梦落三生终于等到了心中的那个人。佛曰“前世未了情,异世续前缘。缘定三生石,梦中绘清颜”辰,你也可在想我!于是她提笔写下八个娟秀的小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姐姐,你快点啊!”前面绿衣裳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的拉着清焱的手大声催促着。铃儿今天很高兴,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一个月一期,姐姐说为了缓解考前压力,特意带她们上街减压,虽然她听不太懂,但是能出门逛街她就好开心。自从他们被买到青楼再被救直到住进灵隐宫可是一次都没出过门,为了能成为姐姐的徒弟,她努力练武。堂主们都夸她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姐姐,你看泥人耶!好漂亮。”说完便抛下清焱和陌儿跑到摊儿旁边看,边看还边指着泥人说:“老板,你看那猴子多有意思,还有那只猪,肥肥的真可爱。”清焱走过去笑着掏出几个铜板递给老板对铃儿说“喜欢哪个便挑几个吧!”“真的吗?”铃儿脸上满满都是大大的笑容,那笑容竟比冉冉烈日更灿烂。 清焱回首看见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陌儿:“陌儿可想要?”男孩依旧一身白衣表情淡淡的摇摇头。“那陌儿喜欢什么?姐姐买来送给你。”男孩听见“喜欢”二字瞬间一个恍神,很快便恢复正常“姐姐要送便送我几本杨括先生的巧制机关的书吧。” 这时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泥人的铃儿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说:“姐姐,他就喜欢这些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无聊死了。” 陌儿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便头也不回向前走去。 铃儿撇撇嘴小声骂道:“哼,小气鬼!姐姐我跟你说哦,他之所以每天都穿白色的长袍是因为你哦!”清焱一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 “他说姐姐穿白色最好看!” 清焱无奈的看向前面矮小的白色身影,或许真不是自己敏感。 逍遥茶庄三楼包间内,清焱品着茶看着面前抖成一团的老头皱了皱眉:“王掌柜很冷吗?” 王掌柜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老板开恩啊,小的知错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可千万别辞退我啊!”边说边老泪纵横。 清焱随手翻开搁在桌上的账本“可是王掌柜,这帐……” “这帐小的一定补齐,补齐……”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 清焱端起茶碗抿了茶不语。原本端坐在一旁的铃儿拿起桌上一块小巧的镇尺把玩,一改往日嬉笑的神情,啪的一声手中玉做的镇尺已在她手中化为粉末。她站起来走到王掌柜身边举起满是粉末的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王掌柜早已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身体也晃了晃“只是补齐?” 王掌柜老脸早已下白磕巴道:“我、我、小人……双倍……”说道这儿他咽了口唾沫一狠心“双倍补齐欠款,请大老板原谅小人这次,小人再也不敢了。”清焱看也没看王掌柜挥挥手让他退下。他如蒙大赦逃般离开房间退到走廊外的王掌柜仍是心有余悸,他用手擦擦额头上的汗,双倍可不是小数目。 回想到刚才的一幕他依旧冷汗连连,一个时辰前,有一个白衣年轻女子领着两个十多岁的孩子进入了三楼的包间,当小二拿着那位姑娘的玉佩给他看时,他心里便暗叫糟糕。他们各地的逍遥茶庄都知道青焰公子是他们的头儿,剩下的一无所知,但是他们都知道一个拥有暗夜兰花玉佩的是他们的大老板,没想到却是个女的,而且今儿还让他见到了。进门时没仔细瞧,但谅她一个女人、俩小孩能有什么能耐,况且他的帐可是花了大把的银子请账房高手做的天衣无缝。王老板撇撇自己的八字小胡悠哉的踱向三楼那个包间。起先进房时那个白衣女子只是端子茶杯看书也没抬头看他,但他先前的轻松劲早就没了,那女子虽然年轻,但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却让人不可小觑,他也算在这行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像这种人他还真是琢磨不透。白衣女子已经坐了好一陈子没说话了,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的直冒冷汗。这时她身旁那个白衣服的小男孩走了过来接过他的账本,只是粗略的从头翻看了几下便走到那女子身边轻声说着什么。那女子慢慢放下手中的书,锐利的双眸看得他心里一尘发虚。“王掌柜对于这账可有什么要交代的?”难道他看出来了,王掌柜浑身像是二月天刚被人从河里捞出来一样冷的发抖,但他还是故作轻松,刚想为自己狡辩就听那男孩轻吐出一个数字,当时他的双腿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54.第二卷 情殇-第54章,三生石 “姐姐我表现的怎么样?”铃儿吐着舌头一副调皮可爱的样子“亏空我们的钱,单单让他补全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清焱好笑的说:“你让他赔双倍,他这辈子也就交代给我们茶庄了。” “谁让他这么坏,不给他一点教训便宜他了。”铃儿转动这灵动的双眼笑得很开心。 “你们都很聪明,特别是陌儿!”清焱走到窗边“今儿这也算是考核之一,所以等你们去一会酒庄、布庄的帐一并查清了,两个时辰后宫里见!”说罢纵身跃出窗外,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铃儿连忙跑到窗前,望着窗外早已不见了的身影嘟着嘴,姐姐也太不像话了,让我们去查账,自己倒是清闲了。不过随即她又一脸羡慕的说到“姐姐的轻功真厉害啊!” 清焱站在一个首饰摊前无意的摆弄着,看来她没选错人,这两个孩子的确不错,是时候亲自教习她们了。 “哎,姑娘,我说你到底买不买啊,你都在这看半天了。”摊儿老板不满的叫道。 清焱这才回过神来随手捡了个扇坠说:“就这个吧!”老板这才眉开眼笑的说:“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云国那边运过来的,听说是个大家族的传家宝呢”她并不信这摊儿老板的言语,做生意的哪个不夸大吹嘘自己的商品,这个扇坠成色只是一般。摊儿老板看清焱不理她就又一脸笑意的说:“姑娘也是来拜佛求姻缘的吧?” 清焱刚想走,听见这话又转过头问道:“拜佛?” 摊儿老板见自己的话引起了那位姑娘的兴趣便自豪的说:“姑娘问我就问对了,想必姑娘是外地人吧,这几天我们这普渡寺有法会,好多小姐公子都去求个签,听说求姻缘特别灵!”清焱看摊儿老板一脸八卦的神情好笑的说:“谢谢老板了!”说罢便离开了。 普度寺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好多小姐丫鬟提着香料瓜果的篮子进进出出。清焱本也是无心走到这来的,但既然来了便进去拜拜求个平安也好。 殿中大金佛栩栩如生,他带着慈爱的笑容俯瞰世人,普渡众生。清焱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双手合十“小女子顾清焱,一愿父亲母亲身体康健。二愿朋友亲人事事如意。三愿轩辰福寿延绵。”说罢又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施主既然来了,怎能不求上一签” 清焱回头看见迎面走来一个老和尚,一身微微发旧的僧袍,手中握着一串谭棕色的佛珠,褶皱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这老僧好眼熟。“姑娘怎么不认识老衲了?” 清焱想起来了,五年前萧铭宇的府中那个能看出她身世的高僧。“您是五年前那个大师?” 老和尚抚抚花白的胡子说“正是老衲。” “可是您不是风国的国师吗?怎么来到星国了?” “老衲云游四方居无定所,今日在此遇见姑娘正是天意。姑娘可记得老衲说过姑娘与我佛有缘日后必会相见吗?” 清焱双手作揖“高僧佛法高深,小女子佩服。” 老和尚慈笑着“老衲曾经说过姑娘可想知道回家的方法?当时并未告知姑娘,现在姑娘可否还想知道?” 她的眼前浮现了那张清雅出辰的面容,绝代芳华。 老和尚看出了她的犹豫点点头:“我想姑娘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老衲也不强求,只是老衲在这里也要奉劝你一句‘天意不可违,切莫太执着,有时候顺其自然确是最好的方法。”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色的石头递给她“这个或许以后会帮到你。” “这个是?” “三生石!”老和尚看了一眼清焱颈间的蓝色石头向殿外走去“阿弥陀佛,缘分自有天注定。” 晚上清焱呆坐在窗边反复看着手中的石头,这老和尚神秘异常,而这他却说这三生石以后会帮到她,到底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小时候遇见的那个老和尚也说过三生石,难道这真的是天机?世人都说在三生石上刻下自己和爱人的名字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于是她拿起小篆刀一笔一划的写上“顾清焱”“夜轩辰”。写好后她举起三生石对着月光,满脑思绪乱成一团,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看见对着月光的石头周围笼罩这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待她揉着眼睛再仔细看时,却发现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吧。她拿出锦盒把三生石妥当的摆放进去放在自己的枕边。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都是一个美丽的信念,她不求生生世世,只要今生他们能相守她就满足了。 灵隐宫地处风国、云、星三国交界处,向东便是风国,南为星国,西面则是云国,而中间有个小城却不属风云星三国,是个独立的小城,是当年兵家必争之地当然也是消息最灵通的集散地。要问哪的消息最灵通当然要数酒楼和青楼,此时清焱坐在城中的一个酒楼中品着茶,楼中乱哄哄的各类人物都有,有一脸市侩的商人,刀疤脸的侠客,背着书娄的书生,还有像她这种不言不语的听风人。 “哎,刘老板,你最近去星国贩货,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给哥几个讲讲?”一个八字胡的男人一脸好奇八卦的问到。周围几个同样好奇的男人也都凑到那个刘老板的旁边起哄。刘老板是一个典型的生意人,一身棕色的绸缎,短小的眼里闪着精光,此刻他望了望四周招招手几个男人围拢了起来“说实话,我还真听说了一件怪事。”他声音压的极低,在这吵闹不休的地方更让人听不清他们的言语。但是倒是难不倒清焱这样的高手。她已经在这楼中呆了3天了,各类消息倒是收集了不少,朝廷里,武林中,就连阿三家的儿子打死老婆娶了第五房姨太太都探听了出来。 那刘老板看已经掉足了众人的胃口便开口道:“想必大家知道,当今星国共有五位皇子,大皇子也就是前任太子因谋反被终身圈禁,到现在疯疯癫癫。二皇子的母亲是个奴婢,生下儿子后不久便病死了,母家没有依靠又不得皇上宠爱。三皇子据说从小聪明伶俐,母亲是四妃之首的贤妃娘娘,母家显赫又得皇上宠爱,听说皇上曾经想要改立他为太子呢!” 说到这儿,刘老板看大家惊叹不已啧了口茶又说:“可是,好景不长那孩子有一天在宫里玩却丢了,为此皇帝大怒下令斩了当天所有值班的太监和宫女,派人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后来无奈对外宣称三皇子病逝。四皇子就是当今太子,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不受宠爱的妃子,但他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手段终于坐上了太子的宝座。五皇子是皇后所出,但是年龄还太小,否则啊这太子之位不一定是谁的呢?” 所有人一脸错愕啧啧称奇,八字胡问道:“刘老板,这等机密的宫廷秘闻,你怎么会知道的。”刘老板一脸自豪的说:“我三叔家儿子的表哥的媳妇的堂弟的舅老爷以前在宫里当差,那天他走运躲过一劫,现在他老了被撵出宫回家养老,这才说了出来。”众人连连称奇。 “况且,我这次去星国都城还听说江湖上传出三皇子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好心人救走,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并有一番作为。” “那有没有说三皇子是谁?”八字胡迫不及待的问。 刘老板摇摇头“皇上派当今太子,就是以前的四皇子彻查此事。你们有所不知,星国太子听说生得极美,只要他一笑女人见了疯疯癫癫傻笑好几天,男人见了,回家休掉妻子都出家当了和尚去。” 八字胡惊叹:“那岂不是妖孽?”刘老板连忙捂着他的嘴,四下张望:“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听到此,清颜差点把喝到嘴里的茶喷出来,女人见了疯疯癫癫傻笑好几天?那她看过那太子没有疯疯癫癫岂不是说明自己不是女人?暗自笑了笑,不过八字胡妖孽这词用的很是恰当。 刘老板继续说:“太子手段不一般,而且智勇双全,查了些时日,终于让他查出点线索”他把声音放的更小说:“听说那三皇子左耳耳垂上有个梅花形的胎记。剩下的便查不出来了,听我在太子府里当官的亲戚说,好像是有股很强的阻力。” “还有呢?”八字胡意犹未尽的催促。 “没有了啊!” 众人一阵唏嘘。 而此时的清颜脑中却一片空白,左耳?梅花胎记?她记得她曾经问过他“辰,你的耳钉好特别,为什么只带在左耳?在我们家乡,很潮的男子才会带扎耳洞带耳钉的,原来我家辰也这么潮?” “潮?清儿,你家乡的男人也带耳钉吗?” “有啊,而且还很多呢?” “我真的很好奇清儿的家乡,好像去看看。” “看了一定会吓你一跳的,快说这耳钉有什么意义吗?”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这也算是一种逃避和保护吧……” 她清楚记得当时辰的神情,有些落寞,有点伤感,还有丝丝痛苦。起初她不懂,现在想想那是身为皇室成员被陷害流落民间的痛苦和不甘吧。三皇子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现在皇帝重病大权都落到人妖太子手中,难免太子不会为了自己的皇位而对辰斩草除根。不行她要去星国都城一探。 55.第二卷 情殇-第55章,收徒 第二日便是跟玲儿、陌儿约好的一月之期,他们俩这一个月的努力清焱全都看在眼里连蓝枫都很喜欢这两个孩子。清焱根据这两个孩子个人的长处分别考验她们,玲儿的武功和陌儿的智谋,而她们也不负众望顺利拜她为师。 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玲儿高兴的跑过来大声的喊着:“师傅师傅,玲儿终于能叫您师傅了,玲儿好高兴。” 清焱也很高兴:“乖玲儿以后要更加努力学习,光大师门知道吗?” “玲儿知道,师傅放心!” 陌儿也走过来恭恭敬敬的给清焱行了个礼“师傅!”依旧凉凉的声音,但这次她却听出里面夹带的兴奋之情。 清焱一手拉着一个对他们神秘兮兮的说:“今天是我灵隐宫的大日子,也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师傅带你们去庆祝下怎么样?” “好哇!”玲儿高兴的拍着手砰砰跳跳,连陌儿都笑出了声,不过这小子笑的时候还真是好看,典型小正太一名,清焱一边赞叹自己的眼光一边带着他们走出灵隐宫。 灵隐宫外有座山,终年长青,三人运用轻功登上山顶,此时星光早已撒满天空,一轮圆月份外明亮。清焱招呼陌儿去拾柴,清焱和铃儿掏出从宫里带来的食材“今天为师带你们野炊。”清焱一边笑着说,一边手脚忙碌的生火,支架子。“野炊?”铃儿疑惑道。 “是烧烤。铃儿去把带来的山鸡、野兔穿到架子上,撒上些作料,等陌儿拾写柴回来,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半个时辰后师徒三人已经围坐在火堆旁坐下,架子上的烤肉咝咝冒着火星子,香味已经传出了好远。铃儿眼巴巴的看着烤肉,“师傅好香哦 ̄什么时候能吃?” “馋丫头,就知道吃。”清焱用小刷蘸写蜂蜜涂抹在肉上,香味更浓了。 吃烤肉怎能没有酒,清焱从包袱中摸出一坛酒仰头便是一口,多日来她心里牵挂着星国那边的情势,牵挂这辰,总觉得胸口仿佛有一个大石堵得她难受,想罢又是一口酒。 “师傅,你有心事吗?”一直沉默不语的陌儿开口问道。 清焱一愣,刚想开口反驳,又听见他说“师傅,吃肉怎么能没有酒,给我来点吧!” 清焱放下酒坛摇着头说“不行,你太小,不能喝酒。”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陌儿突然的站起来,大声说。铃儿直愣愣的看着陌儿,连手中的鸡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清焱一吓一跳,这孩子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陌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色微红“师傅……对不起!” 清焱起身走到他面前柔声的说:“没关系,师傅知道陌儿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但是陌儿在师傅心中永远都是个可孩子。” 黑暗中的清焱并没有看见陌儿原本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指甲深入掌心却不知痛。 地上的火苗还在旺盛的燃烧,酒足饭饱后的师徒三人平躺在草地上,望着天。清焱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她看着满天的繁星都对着她眨巴着眼睛,渐渐聚拢成一个人的脸,辰,我好想你!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清儿一手指着天上一个闪亮星星“这个呢,叫织女星”另一只手指着天上离他较远的小一点的星星说“这个是牵牛星”铃儿听到有故事,高兴的围到清焱身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传说很久以前的小山村里有一个聪明、忠厚的小伙子名字叫牛郎,有一天他在山间救了一头老黄牛带回家,家里的嫂子总是虐待他,后来终于把他赶出门。他很穷只有一个老黄牛和一辆破车相依为命。有一天那头老黄牛突然开口说话了,说自己原本是天上的金牛神,因触犯了天条才被贬下凡来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它告诉他不远处的湖中中有几个仙女在洗澡,你偷偷拿了其中一件红色的衣裳,她就是你的妻子。牛郎半信半疑但还是去了湖边,果然湖里有好几个仙女在嬉戏洗澡,他捂着脸拿走了其中一件红色衣衫,其他仙女看见有人来全都吓跑了,只剩下那个被拿了衣衫的仙女,她就是织女。后来织女果真嫁给了牛郎,男耕女织,相亲相爱,日子过得非常美满幸福。不久,他们生下了一儿一女,十分可爱。”说道这,望着牵牛星的铃儿满眼的期待,仿佛那里有个牛郎能走出来一样。陌儿也听的聚精会神。 清焱清清嗓子继续说“可是好景不长,老黄牛有一天突然流着眼泪对牛郎说,自己快要死了,要牛郎在自己死后扒下它的皮,披在身上就能飞上天去。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牛郎很伤心。就在这时天空狂风大作、天雷滚滚,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将织女押走,原来是天上的王母娘娘知道了很生气派人来捉回私自留在凡间的织女。就在织女被押着回天上的同时她看见牛郎披着牛皮肩上挑着个箩筐,箩筐里坐着他们的一双儿女。眼看便要追了上来王母娘娘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一划,一道滚滚的银河便横在他们之间。孩子哭喊着叫着娘,织女看着自己相公和孩子哭倒在地,王母娘娘最终被他们的爱所感动,允许牛郎和两个孩子留在天上,每年的七月七让他们见上一面。所以在七月七日那天是看不到喜鹊的,因为所有的喜鹊都飞到银河上为他们搭桥了。传说,每年的七月七日,若是人们在葡萄架下葡萄藤中静静地听,可以隐隐听到仙乐奏鸣,织女和牛郎在深情地交谈。” 铃儿哭着双眼红肿,哽咽着说:“师傅,那个王母娘娘好坏,咱们去教训教训她吧。” “傻丫头,人家在天上呢,你咱们去教训人家,再说这只是个传说故事,何必当真。” “我以后也要找个很爱很爱我的牛郎!”这丫头绷着一脸的泪痕坚定的说。 “好,铃儿一定会的!” 三人又躺了下来,仰面看着星星,满天繁星依旧灿烂,三人却望着星星各自陷入了沉思。清焱已经醉了,她眯着双眼望向远处的牵牛星,思念成疾。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夜深了,在半睡半醒之间清焱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好像轻轻的羽毛漂浮在脸上,又好像情人间缱绻的爱抚,清焱睡的迷糊,哼哼几声便又沉沉的睡去。她没看见在她身边跪坐着的男孩深情的凝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师傅,我的情,你可知!” 哒哒哒,奔驰的骏马上一白衣女子手握马鞭正在飞驰卷起一排尘土。此次去星国都城清焱内心十分焦急,人妖太子夙绝殇正在运用一切手段寻找辰,并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那个阻挡他王位的人。她有预感辰一定在星国都城,因为他以及夜曦宫很可能就是那个阻止夙绝殇查下去的阻力。距离她收铃儿、陌儿为徒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她亲自传授他们武功指点他们做人做事之道,并正式宣布他们为少宫主,剩下就靠他们自己的勤学苦练了。所以她安排好宫里的事情便马不停蹄的离开灵隐宫。跟辰的一年之约马上就要到了,她不要做牛郎和织女,她要主动去捍卫自己的爱情。 连续奔波了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累了就躺在树杈上小憩,饿了就采写野果饱腹,所以到了都城的清焱已经瘦了一大圈,她随便找了家客栈他、倒头便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收拾妥当的她稍稍吃了些饭才感觉恢复了些精气,但随后又有点困惑,她没日没夜的赶路心里只想在快些到都城,当下应该先找个住处,她不太喜欢客栈的喧闹。 寻了几天的房子清焱感触很深,这比在现代租房子困难多了。现代都是高楼大厦房源多,这儿的独门独院很少。要干净、环境都不错的就更少了。 “小姐,您看着还满意吗?”一个满脸市侩的老女人谄媚的笑道。 “还不错。”清焱绕院子走了一圈,这是个标准的小四合院,住她自己绰绰有余。环境位置很好,不在闹市区也不偏僻。她最喜欢的还是院中格局的精巧,整个小院为一坛湖水,湖水中密密麻麻种植着大朵的荷花,现在正是荷花盛开季节,粉嫩的荷花和碧绿的荷叶交相辉映,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湖中央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顶端修建成荷叶状很是应景。而从大门进入环绕四周的是一圈长廊可以进去各个房间。 “好,你明天带着地契来,这院子我要了。” “哎,好嘞,老身一看小姐就是爽快人,要不这院子这样好老身还不愿意出手呢,小姐您不知道,这院子啊……” 56.第二卷 情殇-第56章,第一名妓 清焱出手打断了老妇滔滔不绝的话语“这天色也不早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老妇连连称是,作了一个揖便离开了。 清焱撇了一眼暗处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黑影,轻蔑的笑了笑,这么快就盯上了夙绝殇的速度可真快,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她不少的事儿。她转身走进屋关上房门,从包袱最下面拿出一个薄薄的东西在手上,黑眸幽深清亮,嘴角上扬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花满楼我来了!” 星国都成最大的两间妓院花满楼和流云雅阁一直都在明争暗斗,流云雅阁里的第一名妓宛流云名声响彻三国,而花满楼虽说不服气但也只有叹气的份儿。不过这些天大街小巷都在疯传花满楼新来的花魁柳惜风姑娘公开挑战流云雅阁的宛流云,并放出话言“风吹云卷,云叹蹉跎”八个字,所有人都对这个惜风姑娘好奇不已。八月初三柳惜风第一次登台献艺并出卖自己的初夜,价高者得,整个花满楼人满为患,喧闹不已。 而在舞台正对面的三楼包间却安静异常,一个红衣男子斜卧在一个宽大的藤椅上,微阖着双目,长而卷翘的睫毛一圈圈的阴影打在眼睑上,安静而祥和,精致到完美的五官让所有人为之惊叹。毫无束缚的黑发如丝般垂在地上,这一黑一红两种极端的颜色衬托出此人极端惊艳的容貌。一阵微风拂过,几丝黑发如调皮的孩子般轻轻摆动着。那双微阖的双目瞬间睁开,黑亮的眸子幽深莫测,樱红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美嗜血的阴冷,有些沙哑但极复有磁性的声音懒懒的回荡在整个包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来人低眉敛眉跪在地上虽然极力让自己放松,但声音却仍旧不自主的颤抖:“小人无能,查不出这个惜风姑娘的来历,只知道是近几天突然出现在花满楼,凭借傲人的姿色成功当上了花魁。” 嗯,他尾音拉得极长伴着低低的笑声,轻声说:“这样啊……本宫喜欢有挑战的对手!”说着又闭起了眼睛“她,最近怎么样?”声音飘忽让人难以琢磨。 跪着的男子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顾清焱已经在城南安置下来,起名荷风斋。” 夙绝殇嘴角噙着一丝狡猾阴险的笑容“荷风斋,名字雅,人也有趣。这些天有趣的人越来越多了,日子也不那么无聊了!” 此时楼里所有的灯全都熄灭了,只留下舞台四周两个硕大的灯笼,昏黄明亮。所有人一阵骚动。夙绝殇微微坐直了身体打开包间的门也随着众人向下望去。 只听舞台中响起一阵欢快动人的音乐,跳动的旋律、明快的鼓点声让人们心潮澎湃,四个身穿宽松短衣长裤的男人抬着一个红纱纷飞的雕花竹椅跟随着音乐的旋律缓缓而来。竹椅上坐着一个红纱蒙面的姑娘,那姑娘媚眼如丝,双眼如电般扫过所有人,在经过三楼那一抹红裳时候嘴角勾起戏谑的笑,虽蒙着面但那眉目间的妩媚与倾城早已勾走了在场看客的神思。 她轻点竹椅飞身到空中轻盈的抓住悬在空中的红绸旋转而下。如蛇般轻灵的身姿完美的扭动着,一头齐腰的长发飞散在空中,似真似幻,妖艳动人。她上身着了一件露脐的半透明的红纱,下身只在腰间围了一件红色的纱裙,随着音乐舞动的同时会露出那如白瓷般的美腿,性感撩人。她身姿曼妙轻盈赤着脚在舞台上像一个红色的精灵,脚踝处系着的几颗可爱的小铃铛也随着她的舞动发出清脆的旋律。 一个转身,妩媚无骨入艳三分;一个跃起,媚意荡漾,勾人心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睁大双眼,神情呆滞,心里眼里只有台上那抹跳动的红色。就在人们情绪最高潮时,她一伸手扯掉了脸的红纱,露出了一张极其美艳的脸庞,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媚意,无时无刻不再吸引男人。台下已有人如着魔般大喊着“惜风”姑娘的名字往台上冲。不知道是谁激动的大喊着向台上扔出一摞银票,下面所有的男人全都疯了般向台上扔银票,而她宛如一个红衣精灵跳动在这尘世中。 后台的老鸨一时也被惜风姑娘的舞姿迷得神魂颠倒,不过再看到有大把的银票扔向台上时乐得几乎背过气去。当初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们花满楼有救了,连她这个半老徐娘都对她的舞姿和美貌倾倒何况下面那些臭男人。不过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当日她身着一身白衣带着围帽来找自己说要来当花魁,并且不签卖身契,在楼里活动自由,挣到的银子五五分成,什么时候想走不许阻拦。当时老鸨很不屑,凭她在青楼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妓女,不过当她脱下围帽时,她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她知道花满楼这次能否比得过流云雅阁全靠她了。 老鸨犹自沉浸在回忆中却被一个小厮打断,那小厮急的大叫:“妈妈不好了,下面闹起来了。”老鸨一听吓出一身冷汗,只见惜风姑娘早已跳完退了下去。下面的看客见佳人离去全都愤愤的大吵大闹。 老鸨赶忙下去打圆场,谄媚的笑道:“各位大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相信大家也都看见了我们惜风姑娘的舞姿了,并且为之深深的倾倒了吧。”她抖着铺满香气的手帕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那么现在就来看看今晚谁能当得我们惜风姑娘的入幕之宾。”她伸出5个带满珠宝的左手,市侩的喊出一个价:“惜风姑娘的初夜起价……五百两!” 全场一片哗然“五百两?这可是开了史上最贵的价钱了。”有许多人望而兴叹不住的摇头,低头喝闷酒。老鸨心里咯噔了一声,是不是价要的有点高,那个臭丫头说开价一定要这么高,只有这样才显得与众不同,这是一种商业手段,虽然她听不太懂,不过只要有大把的银子赚让她怎么样都行。果然有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醉醺醺的站起来,伸出六只手指头:“六百两!”说完轻蔑的看了眼众人呸了一声:“一帮穷鬼,惜风姑娘就值这个价!” 老鸨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赞道:“这位大爷真是好眼光啊,我们惜风姑娘可是真真的美人坯子啊。” “八百两!”东侧传来一声叫价,一个锦衣公子一手摇着折扇一手端起一个酒杯:“美人如酒兮,醇香诱人也。”说完仰头饮尽。 老鸨浑笑得花枝乱颤,拍手称好“公子好文采好相貌啊,跟我们惜风姑娘真是天作之合!” 另一边的肥头大汉一愣,他没想到一个妓子的初夜会叫到八百两,他眉头紧锁,猛灌了一口酒,拍案叫道:“他娘的,老子出一千两!”说完还得意的朝那锦衣公子瞥了一眼。 众人惊呼,已经叫价到一千两了,所有人都带着好奇与兴奋的神色看着刚刚的锦衣公子,只见那公子神色诧异,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囧,骂了几声娘转身离开了。老鸨乐得眼睛迷成了一条缝,好像怕对方后悔一样,赶忙说:“各位,这位公子出价一千两还有没有哪位想要加价的?” 站在帷幕后的清焱轻轻勾起了嘴角眼光飘向三楼的那间包间,红衣的夙绝殇双眼直望向前方,红唇微张,一只手放在唇边来回摩擦,另一只手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个人影低首站在他身边。 夙绝殇眸光迷离,神色莫测难辨,自从这个女人上台,他便知道这是一个难缠又聪明的女人,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成功的吸引了他,不过他却对她的身份没有把握,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但是这样的佳人岂能落入别人之手。他挥手叫来身边的人只对他说了几个字,那人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惊讶的说:“殿下,这样不可,您明知道这花满楼是……” 夙绝殇黑眸微瞪,那人脸色一变,单膝跪地“是,属下知错,属下明白!” 台上的老鸨见众人没有再加价的意思便高兴的大声宣布:“恭喜这位公子,惜风姑娘……” “我们公子出价一千两!”被打断话的老鸨和所有人都望向三楼的包间,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他腰间挎着一把长剑,双手环抱着胸,声音平缓而有力。 老鸨知道三楼的几间包间都是有来头的主儿,她强忍住怒意,咧开嘴笑道:“这位公子,刚才这位王公子已经出过一千两了,您就不能再出这个价儿了。”众人掀起一片笑声。 黑衣公子浑然不觉,红唇轻启轻吐出两个字“黄金”这两个字像一个重磅炸弹般在人群中炸开了。老鸨颤抖着身子,连说话都是颤抖的喃喃的说:“一、一千两……黄金……”紧接着就看见一张银票从三楼飞下来正正落下她的脚边。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要笑开了花大叫着:“来人呐,快带这位公子到随风阁!快点啊……” “你到底还是来了,太子殿下”清焱挑眉浅笑,黑眸越发的深邃。 57.第二卷 情殇-第57章,惊心初夜 “你到底还是来了,太子殿下”清焱挑眉浅笑,黑眸越发的深邃。 随风阁里红纱纷飞,一室的香气弥漫,夙绝殇一踏进门口便看见若隐若现的红纱帐里侧卧着一个身段玲珑的美人,拨开层层红幔向里面走去,只见她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着一件明黄的抹胸锦缎,外罩一层薄薄的淡黄轻纱,如梦如幻、性感撩人。白皙的勃颈上挂着一串简单的珍珠,那白嫩吹弹可破的肌肤竟比那珍珠还要夺目。双眼微弯,眼角微微向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黑夜般魅惑,又如精灵般俏皮,额间的桃花花钿更填了一丝妩媚。 惜风坐起身子,白嫩的双足踏在毡帽毯子上,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她不悦的嗔怪道:“公子,您还要看多久啊。” 夙绝殇确实有些失神,美人他见过不少,不过很少有美得这样魅惑人心的,香气缭绕下就更显得美得不可方物。 惜风跳下床榻斟满一杯酒递给夙绝殇,妩媚一笑:“公子,请!”夙绝殇并没有伸手去接,原本黑亮的双目渐渐有些浑浊。惜风收回手仰头干掉手中的酒,嘴角一勾笑得魅惑至极:“风儿知道公子天人之姿,风儿一个烟花之女配不上公子,公子是嫌弃风儿了吗?”说罢一脸委屈的神色,让人看了无限爱怜。 房里香气越发香浓,夙绝殇也觉得眼前之人越发美艳无骨,他有些站立不稳,眼前一阵眩晕,伸手扶住桌角,不故意的带掉茶桌上的酒壶。 咔嚓一声响声,他好像从梦中惊醒般,黑眸愈见深邃,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挥手扔向香案上的香炉,几声咝咝的白烟过后香炉便熄灭了。他转身来到惜风面前,单手抓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着他,深沉的眸子里酝酿着波涛的怒意:“风儿真是好手段啊!”一用力把她甩出远,重重的撞在桌腿上。 惜风呜咽的哭着,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公子说什么风儿不明白!风儿、风儿只是想让公子玩的高兴!” “高兴?本公子确实很高兴”他冷笑着,双唇勾勒出一个嗜血的弧度,全身散发的阴冷“不要跟本公子玩手段,这样你会死的很惨。”见美人还在瑟瑟的发抖哭泣,他笑得更加邪魅:“记住,你欠本公子一次初夜!”说完大步踏出门房。 惜风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此刻眸中再无半点妩媚,只剩深深的恨意,好一个狡猾的臭狐狸,虽然这次的计划没有成功,不过这次的教训你会算在花满楼身上。外人只知道新国最大的两间妓院花满楼、流云雅阁。但不知道的是流云雅阁背后的人是太子,而花满楼最大的股东却是当今星国皇后,既然你们因为太子之位暗地里争得鸡犬不宁,那我何不参上一脚,让这场游戏更有意思呢,这样你也就没有心思去调查三皇子的事了吧。 星国皇宫太子寝殿,一阵阵靡靡之音混杂着声萧乐曲回荡在整个宫殿,宫殿里十几个少女,身着透明红纱,手舞彩色飘带正随着乐音舞动。她们个个身材曼妙,舞动时白皙的双腿隐约可见。旁边零散或坐或卧着七八个少女,她们衣衫不整,眼神迷离,面色酡红,仿佛是服用了软香散。而大殿主座上侧卧着一男子,只见他一身黑衣松松的系在身上露出一大片健硕的胸膛,一手支颐着下巴,狭长的凤眸半眯着,似乎沉醉其中又似乎完全置身事外。他望着下面的莺莺燕燕嘴角微微勾起一种性感的弧度,黑色的长发披散了他整个肩膀,神情慵懒的拎起一旁的酒壶对着嘴里仰头便喝,一丝丝酒顺着他上扬的嘴角流了出来划过他袒露在外的胸膛,让人看了心尖都在颤抖。他脚下俯着两名美艳的女子,身子几乎半裸在外,软绵的身子靠过去拿起一旁的红樱桃送到男子口中,男子一口含住了女子纤细的手指,惹着她连连娇笑,顺着她的手指男子捏住女子的小巧的下巴在她红艳的唇上轻轻一点“本宫觉得这儿……比较好吃……”说完便凑过身子,捉住女子的红唇,一番攻城掠夺,引得女子娇喘连连。 这时一个黑衣侍卫跪拜在王座前,身形快得仿佛凭空出现般。夙绝殇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眯着好看的眸子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所有人鱼贯而出,只有刚刚被吻过的女子将软软的身子又靠了过去巧笑嫣然“殿下,奴家还想伺候您。” 夙绝殇从王座上坐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神情,斜眯着看着她,用手顺着她的眼角慢慢的抚摸着一直到她白皙的脖颈一收手便掐住了她,凤眸中满是讥讽与厌恶,性感的薄唇中吐出冰冷的话语“既然不想走便永远别走了。”女子瞪着惊恐的双眼,仿佛看见了地狱的恶鬼,哼哼着手脚乱蹬,只一下便软软的倒了下来,她可能到死都不明白刚刚还跟她温存的男子怎么会一下子化身成魔。 夙绝殇厌恶的拿起绢帕擦擦手,对着下面依旧跪着不语的男人说“有什么消息。” 男子语调缓慢不卑不亢“这些天她都呆在荷风斋里面么出来。” 夙绝殇心中起疑:“她怎么这么安静,你们好好盯着,别让她离开你们的视线。” “是,属下明白!” “还是本宫亲自去一趟比较好,毕竟这么有意思的女人太少了。”他低沉的笑着,声音充满玩味。 荷风斋中荷花小亭中一女子一手捻着棋子一手拿着棋谱正在专注的研究着。整个棋盘上黑白分布密集,女子一会用手拄着下巴皱眉深思,一会欣喜的嘴角上扬快速落子。此刻清焱正手握白子举棋不定,纵观棋盘黑子从后方异军突起包抄白子,白子孤立无援败绩显露,已是无力回天。突然一只手拾起棋盒里的白子轻放到棋盘上,整个棋风一转,白子丢车保帅,硬是杀出重围。清焱欣喜连连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想了半天终是妇人之仁,不舍丢掉一兵一卒。猛然间清焱抬起头向后跳了几步才站稳,只见身前站着一男子,黑衣蟒纹,狭长的凤眸里带着醉人的笑意,嘴角上扬成一个弯弯的弧度,长长的黑发只用一根银色丝带松松的系着,耳边垂下一撮撮碎发随风飞舞着。清焱此刻只想到一个词“妖孽” “你……怎么在这儿?”她惊出一身冷汗,是对方的武功太高还是自己忘了防备,刚才若是对方想要偷袭完全能够在自己毫无准备下取她性命。在自己家中被外人吓了一跳真是迟钝。于是又坐了下来,瞪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太子殿下真是闲人,擅闯民宅都不知道敲门吗?” 夙绝殇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颚,鼻尖凑近她的脸,双眼微阖,嘴角一扬“恩,好香……” 清焱呆愣,拍掉她的爪子,退后几步“殿下,请自重。” 他也不恼,捡起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在手中把玩“本宫有敲门,是清儿你没听见。” “太子殿下,怎么会来?”清焱也不理他 “叫我绝殇……”夙绝殇凑进身子,笑得倾城。 清焱撇撇嘴没有说话,她不明白前段时间还在追杀她的人,现在怎么能装出这样亲近的姿态,果然够变态。 夙绝殇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说:“无所谓,反正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说是吗,清儿?”夙绝殇微眯着双眼,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绝美慵懒。清焱觉得他就像只猫,狡诘、聪慧又有着伤人的利爪。 感情?清焱眼角一抽“殿下这次来不会是来算上次的帐吧。” 夙绝殇看着清焱像看着一只宠物般虽然在笑,但眼里却全是讥讽“你放心上次的仇本宫不会忘,本宫会十倍百倍讨回来的,毕竟……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是个性格阴冷、狂妄、嗜血的男人,直觉告诉她靠近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不过她不能放弃,当初既然决定要接近他,就早已预见了所有的可能。 见清焱只是淡淡的不说话,夙绝殇怒起心头,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冷冷的说:“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让你死!” 他的手劲儿极大,清焱渐渐有些喘不上气,不过她并不挣扎只是用清冷淡然的眼睛看着她费力的说出几个字:“你不会的……这么早就知道……知道游戏的结局……对你来说岂不是太无趣。” 夙绝殇阴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惊讶,他猛然放开手,任她摔落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女人,别妄想去猜测本宫的心思,这样你会死的很快。”说完拂手离去。 清焱挣扎的坐起来,摸着疼痛的脖子,心中思绪万千。是啊,游戏才刚刚开始。《唯爱:梦清颜》 58.第二卷 情殇-第58章,佟大将军 花满楼里人头传动夜夜笙歌,莺莺燕燕们使出浑身解数侍候那些来寻欢作乐的男人们,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老鸨陪笑着尖着嗓门大喊:“红衣、绿柳快来陪赵公子!”她晃着肥硕的腰肢边说还边往赵公子身上靠“赵公子,你可有日子没来了,姑娘们可都想死你了。” 赵公子左手搂着红衣,右手抱着绿柳,贼笑着:“妈妈,现在这花满楼可是咱们京都第一楼了,我又怎么能不来捧捧场呢。”说完还不忘偷偷掐了一下老鸨的腰眼。老鸨笑得更加灿烂:“借您吉言了,您玩的高兴啊。”赵公子连连点头,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来回打量着老鸨道:“一定一定!”说完带着两个美人走上了楼。 老鸨见人走远,呸了一口“老色鬼,以前往流云雅阁跑那么勤,现在知道我这儿是京都第一楼了。呸!” “惜风姑娘、惜风姑娘……”老鸨站在随风阁门前轻轻的敲着门,声音也极小心着。不一会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圆脸,头顶扎着两个小辫子,煞是可爱。 老鸨伸手拉过她厉声的问:“小桃,你家姑娘呢?” 名叫小桃的丫头见到老鸨下得一哆嗦,小声的说:“姑娘、姑娘她还未起身,说任何人不许打扰她。” 老鸨一听急了,还没起身,这都月上柳梢头了,正是开门做生意的时候,她怎么还没起身。这佟大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这佟大人是镇西大将军,要是让这位爷等得不耐烦了还不得掀了她这花满楼。 她见小桃仍傻站在那儿,心头火起,拽住她的耳朵恶狠狠的说:“臭丫头,是不是你偷懒不给我通风报信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惜风姑娘给你撑腰你就牛起来了,老娘告诉你没门!” 小桃疼得哇哇叫“妈妈,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你快放手啊!”老鸨越看她越生气,这个臭丫头是两年前她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不过当时看她太小就没让她接客养了几年。不过她头脑真是笨的可以,做什么事都毛手毛脚,傻乎乎的头脑也不灵光,真不知道惜风姑娘怎么会看上她,让她做自己的贴身丫头,真是便宜了这个臭丫头,白养了她两年,本想她作为处子第一次能赚个好价钱,就在她第一次接客的时候被惜风救走了。老鸨越想越气,这个惜风姑娘除了长的漂亮点,会跳艳舞还会什么,现在完全不把她这个妈妈放在眼里,她咬牙切齿。用手拧着小桃的耳朵越来越用力。小桃疼的大叫,哭喊着就饶。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门被一阵劲风用力的打开,里面传来一声懒懒的女声,软绵、性感让人听了浑身酥麻。 老鸨听见声音立马放开手,走进屋子绕过屏风便看见床榻上背对着她躺着一个红衣美人,美人身姿玲珑有致虽说是背对着人,却也能引人无限遐想。 老鸨清了清嗓子,谄媚的笑着说:“惜风姑娘,佟大人已经等很久,你看,是不是可以让她进来?” 惜风翻身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老鸨又转眼看向小桃红红的右耳,冷眸划过一丝怒意,沉着声问道:“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老鸨面上的笑容僵在那儿,支吾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惜风起身走到她面前,神情冷漠,宛如一支冰山上的冷玫瑰:“妈妈,我有我的规矩,小桃是我的丫头,所以请您以后不要对她动辄打骂。” 老鸨赔笑着连声称是“那佟大人他?” 惜风做到镜子前招呼小桃来给她梳妆,淡淡的说了声“让他进来吧。” 老鸨一声眉开眼笑的退了出去,这佟大人可是给了五百两银子的,这样的大财主一定不能放过。 “小桃,这个佟大人什么来历?”惜风透过铜镜问正在给她梳妆的小丫头。 小桃想了想说:“这个佟大人是镇西大将军,早年曾立下过不少战功,武功高强,女儿是宫里四妃之一的贤妃与皇后娘娘是表亲。” 惜风了然一笑说:“好了知道了,我们小桃最棒了。” 小桃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轻声说:“是惜风姐姐救了我,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会为姐姐做的。” 惜风心头暖暖的,微微展颜一笑。小桃被她桃花般的笑容迷住了,傻傻的看着她,愣愣的说:“姐姐,你真美!”。惜风一脸无奈的拍了一下她的头。小桃吃痛的扁扁嘴:“姐姐,你为什么要在脖子上围一条丝巾,不过跟你今天的这套衣服很配呢。” 惜风神色一变伸手拉了拉丝巾,她想起那天那个如恶魔般的男子掐住她脖颈时的样子,她想他当时是真的想掐死自己才下了这样的狠手。她理了理情绪开玩笑的说:“怎么,姐姐这样子不好看吗?” 小桃一愣以为姐姐生了气,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姐姐是最好看的!” 这丫头还当真了,小桃确实是她救下来,但当时只是看这个孩子被迫接客可怜,没想到她是个记忆力超强单纯可爱的孩子,正好可以让她去外面探听并记住星国所有权贵的情况回来讲给她听。所以这样便更有针对性的接近某些人,比如今天这个皇后的亲叔叔。 随风阁内,一缕香气自香炉袅袅而上,继而消散在空气中,屋内弥漫着别致淡雅的香味。一袭红衣纱裙的女子抚琴而坐,如流水般美妙的音符在她的手指拨弄下缓缓而流。她微闭着双眼,眉心舒展陶醉在琴声中。 刚进来的佟大人亦陶醉在这如仙般的幻境中,他走到桌子前略略坐直了身子,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并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音乐也越来越快,曲调越来越嘹亮,他居然抽出腰间的长剑随音乐舞了起来,剑花轻挽,旋身、跳跃尽显阳刚之气。 音乐戛然而止,他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惜风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脸紧张的问:“大人,您怎么样?不要紧吧?” 佟大人双眼晕眩看着面前美人儿的脸庞真实又朦胧,只觉得好看极了,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他傻笑着扑身过去想要把美人搂在怀里,但是却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很不解明明美人就在眼前却怎么够不到。 惜风一脸惊讶扶她做起来:“大人,您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他眯起眼睛色迷迷的笑着:“小美人,快来给大爷亲一个。” 惜风巧妙的躲开了又让他扑了个空,她端了杯酒递给他:“大人长的英雄不凡,一定是个大人物喽!” 佟大人见美人心生崇拜愈加得意接过酒大笑:“我乃星国镇西大将军,边陲的那些小国一听我的大名便吓得屁股尿流。” 惜风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狗屁大将军,早年确实是英勇不凡,不过现在也只是挂名而已,前些年打了场败仗便再也不敢上战场了,怕丢了这颗脑袋更怕丢了这些年辛苦赚的名声和财富。她感叹道:“大人这般厉害,真是让风儿好生敬佩啊!”说完又递了一杯酒。 佟大人这次却没有接过去,反而仰着头张大嘴巴一脸淫笑;“美人喂我喝吧!” 惜风嫌恶的一偏头反手把一杯酒都倒进他的嘴里:“大人,味道怎么样?” “美、美极了,风儿的酒就算是毒药,我也心甘情愿。” 毒药?惜风暗自冷笑一声,自古美人可比毒药厉害多了。她声音甜美诱人,就像一杯陈年的美酒:“大人手里一定有很多兵吧?” “那是当然,我们星国的兵权有三分之二是在皇上的手下,剩下的三分之一分别在我和太子的手中。” “这样啊……”惜风沉着声,绝美的脸上满是笑意,她扬起好看的唇角一个想法应运而生:“大人,这么说来在我们国家兵力上您排名第三啊!” 佟大人正喝着酒听到这话纳闷的问:“这么是第三?我与太子兵力相当啊!” 惜风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是他是太子啊,身份高贵。” “我呸!”佟大人摔碎手中的酒杯破口大骂:“什么东西,就凭他,他懂什么叫打仗吗,单凭他那张皮相就能行军打仗吗?去当舞姬还差不多。” 屋内香气越发弥漫,借着酒劲儿他也越发的生气。是啊,平时怎么没觉得太子这么可恶,想想他一个没打过仗的毛头小子兵权凭什么跟他一边多,老子一辈子为国家拼死拼活最后还比不过那个阴柔的小子。 惜风害怕的连忙捂住他的嘴:“大人,小心祸从口出!” “管他呢,他不就是个妃子生的庶出吗,我侄女当今皇后的儿子那才是滴出,夙绝殇他凭什么当太子。”他越说越激动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他如果没了兵权还算个屁,老子就要替皇上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混账东西。” “大人真的要这么做?” 59.第二卷 情殇-第59章,诱计 “那是自然,美人儿就看好吧!”他大笑着抱起她走向床榻“美人儿,你是不是也应该犒劳犒劳我?”还没说完就开始动手解衣服。 惜风风情万种,眉眼如电般让佟大人肝火上升不能自拔,就在他自己脱得剩一件衣服时惜风挺身跃起,一个手刀批在他的颈间,他就像一团烂肉一样软软的摘到在地。惜风嫌恶的踢了她一脚“老色鬼,想占老娘的便宜再等一万年吧。” 她从怀里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口中,此药丸入口既化留有余香,这是“梦香”一种能让人在梦中觉得真实的与人交配的药物。“祝你在梦中有个甜蜜的约会”惜风看也没看床上正流着口水一脸色相的男人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回到荷风斋,她疲倦的卸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窝在椅子中,用手揉揉疼痛的眉心,这样的日子到底时候能结束?辰,你到底在那里?每天在花满楼她都要周旋于各种男子中,巧妙的应对那群色狼,随风阁里的香都是特意调制好的,会让人神情恍惚。如果闻香之后再喝酒,就很容易被掌控了,她摘下脖颈上的丝巾,脖子上的红印还清晰可见。夙绝殇这个臭狐狸,后面还有好多好玩的事儿呢,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夙绝殇来到花满楼已经有一阵了,面前的舞姬们扭动着他们纤细的腰肢动情的跳着。他烦躁的挥挥手让她们退下去,眸色见冷伸手抓起一只茶杯摔了出去正好砸到刚走进来的惜风身上,她也不躲,任滚烫的茶水撒了一身“呦,是谁惹我们爷不高兴。” 夙绝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惜风姑娘架子好大啊,让爷等这么长时间!” 惜风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他,醉人的双眸闪着光亮,扬着好看的唇角坐到他身边“公子别生气,还不是那个朱大人,死活不让风儿走。” “哦?哪个朱大人?”夙绝殇微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还不是那个户部侍郎,喝得醉醺醺的一身的酒气死命抱着人家不放,还在那大放厥词说什么太子无能之类的。”惜风紧皱着双眉一脸嫌弃,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吐了吐舌头。 夙绝殇声音冷冷的“妄加议论和诽谤朝廷中的人是要被执以鞭刑的。” 惜风连忙挥手,小巧的鼻子都要皱到一块的去了,懊恼的说:“这不是我说的……是那个朱大人。”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慢慢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公子你不会拉我去报官吧?” 夙绝殇一手搂过她的腰肢声音温柔充满蛊惑“只要你把朱大人的话全都告诉我,我不追究你的责任,怎么样?” 惜风还是怕的要命,水灵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他反悔一样:“真的?” “是真的!”他眸底的黑色越发的浓重,声音也充满蛊惑,一个撒旦般的恶魔男人。惜风不禁抖了一下,颤抖着全部说了出来。 沉默、无边的沉默。夙绝殇阴沉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惜风大气也不敢出。沉默了一阵夙绝殇扬着嘴角居然笑了起来,他直视着惜风眸中深沉的如同一个漩涡:“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吗?” 惜风吓得哭了起来,梨花带雨般哭泣了起来,委屈的让人心疼:“公子,风儿真的没有什么目的,风儿本来不想说的,是您非得让风儿说,风儿是无辜的。” 夙绝殇神情一变温柔得抱起她在怀中:“风儿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不相信风儿呢。”软香在怀一股淡然的清香传入他的口鼻中,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叹道:“好香啊!” 惜风窝在她的怀里咯咯直笑,夙绝殇从怀中摸出一个碧玉簪子插在她头上,细细的欣赏起来:“恩,真好看,我家风儿果真是这世上最美的。” 怀中的女子娇嗔道:“比流云姑娘还美吗?” 夙绝殇先是一怔,随后大笑道:“美,风儿最美!”他放下怀中的女子站起身:“好了,本公子今天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惜风甜甜的应了一声,见人已经走远,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唇角划过一抹笑意,她笃定他不敢碰她因为以他这样谨慎猜忌的性格是不会去触碰未知东西。 洛水河是星国都城边最大的河流,它的分支几乎覆盖了整个星国、此时的洛水河上一个身穿白纱的少女头戴围帽撑着一只乌篷船慢慢的漂泊在河上。河风阵阵吹动着白纱下隐隐露出一张倾城的绝世容颜,而她正是红遍三国的第一名妓柳惜风,亦是顾清焱。她撑着船漫步目的的漂泊在河上,已经三天了她每天都会来这儿寻找踪迹,只因几天前花满楼租了个画舫游河,听着里面吵闹的声音惜风钻出船舱站在船头上吹风,她讨厌这种吵闹的环境又不得不逼着自己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否则以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忽然她听见一阵悦耳的竹笛声从河的另一边传来,曲由心生,一首曲子中饱含了一种深深思念之情,婉约空灵。她寻着声音来源望去,远处一艘小船上一个白衣男子手握长笛迎风而立,那样仙人一般的身姿、傲人的气质,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儿。她紧紧抓住栏杆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多日来的辛酸和委屈一起爆发出来,她多么想趴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忘掉花满楼里虚与委蛇的周旋、忘掉夙绝殇阴险嗜血的笑脸。指甲深深扎进栏杆的里疼的揪心,但是她心中的疼痛又有谁能知道。在抬头寻找时河面上已经没有了那白色的身影,她抹掉脸上的泪水抚杆而立,这一次她去花满楼一是搅乱夙绝殇的视线转移他的注意力,在一个就是寻找辰,自从他们分开以来她的心一直很乱,总觉要出事,所以她必须找到他知道他平安她才能安心。 一阵恍惚撑着船的惜风脸上满是疲惫和失望,看来这次又要白忙活了。就在她失去信心准备放弃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湖心岛,小岛植被茂盛远远的看去好像全都笼罩在一层绿色中。她是无意之中发现这个岛,把船靠了岸便跳下船,整个岛出奇的大,郁郁葱葱。忽闻身后利剑离鞘,银光一闪,一把利剑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字字如冰厉声的问:“你是谁?怎么会来这儿?” 惜风确实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我只是路过,并无恶意。” “路过?”那人轻哼一声“怎么就这么巧?说,是谁派你来的?” 惜风围帽下红唇微微上扬足尖一点转身来到那人身边,手搭上剑柄放下剑:温声说:“小哥,你确实是误会了。” 那人见这样好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心中也是一惊,怕要是想要杀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虽然心里有些怕但仍强壮镇定的说:“那你干嘛躲开?” 惜风打量着眼前半大的男孩,十七八岁的年龄还保留着孩子特有的童真,高个子圆眼睛。她浅笑不慎在意的说:“谁都不喜欢一直被剑指着吧。”说完也不理会身后气得暴跳的人转身走向船边,她可没功夫跟他在这儿耗着,这里距离她出发的那个岸边好像很远,她不记得回去的路,真是棘手。 “煜琪,你怎么还在这儿,让你找的东西……”另一个女生由远极近的传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正往河边走的惜风,大呵一声:“站住,你是什么人?” 惜风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我说过我是……”她看见面前除了那个叫煜琪的男孩还有一个长相极其美艳的女子,细眉弯目,一双极媚的双眼此时正戒备的看着她。 惜风心中一紧,呼吸微微颤抖,她还记得那天就是这个女子把辰从他们的小窝里带走的,她还记得她的名字“夜灵” 夜灵见对方望向他们不出声,也是一脸疑惑,难道是遇上了仇家?她拔出剑指着她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休怪我不客气。” 难道辰在这座岛上?“我愿意跟你们走!” “什么?”二人一时竟都没反应过来。 淡淡浅笑:“我说既然你们怀疑我是坏人,那你们就带我回去审问好了!” 煜琪有些不确定的小声说:“灵姐姐,我们怎么办?” 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夜灵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乱,不过她还是觉得先带回去再说,就这样放她回去,如果是奸细就麻烦了。 惜风被蒙着眼睛带到一个小屋内,屋内环境虽简单但不简陋,收拾得整洁干净,屋内没有窗,门被反锁在外面,听呼吸声外面至少有两个看守的。她被关在这个小屋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每天会有人给她送饭,有时会从门外传来几声操练的声音,她确定这就是“夜曦宫”。怪不得外人一直找不到夜曦宫的位置,原来是建在水中的 60.第二卷 情殇-第60章,心中的思念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圆圆的脑袋探了进来,大眼睛先是向里面扫射一圈,然后又紧张的看了看外面确定把两个看门人骗走后再没人出现的时候迅速跳了进来把们关上溜达惜风面前献宝似的拿出两个苹果,递给她一个,自己咔吧咔吧吃了起来。 “你怎么又来?不怕你的灵姐姐发现?” 来人正是夜煜琪,他坐在惜风边上啃着苹果一脸的不在乎:“她现在才没有时间管我,宫里一大群事儿等着她处理呢。”看见惜风还拿着苹果就说:“快吃啊,我哥哥跟我说过每日一颗果,健康不求医!” 惜风心里一颤,冰凉的手紧握成拳,她还记得当时她每天拿着一个苹果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这句话,而他总是垂眸淡笑着,眼底是满满的温柔和爱恋。 煜琪奇怪的看着她:“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好苍白啊!” 她知道这里是夜曦宫,所以她想尽办法要见辰一面,但是现在突然听见他的消息心中仍思念狂涌。目前她被关在这小屋子里既不能用武功强破而出又不能伤了辰宫里的人,这样想见他一面就难多了。这孩子说辰是他的哥哥,这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说……你哥哥?”惜风问得有些谨慎小心。 “恩,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煜琪骄傲的仰着头。 “我知道!”惜风明眸清亮笑意淡淡。 “你知道?”煜琪惊讶的说。 惜风轻咳一声“哦,我是猜的,看你说起他时的崇拜样子一定就是了。” 煜琪重重的点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惜风心中一紧。 他跑到门口偷偷的张望了下又跑回来小声的说:“姐姐,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那是自然。” “最近几个月都一直没看见哥哥,灵姐姐她直说他闭关很久了,其余的她都不肯说。” 闭关?是出了什么事吗?见惜风愣愣的也不说话,煜琪安慰的说:“惜风姐姐你别担心,这些天这里比较忙,每天灵姐姐的时候她都是皱着眉烦恼着,等过一阵儿我就向她求情放你出去。” 惜风心绪依然很乱只是淡淡一笑:“谢谢你,煜琪。” 小伙子被这倾国一笑电的有些懵,愣愣的说:“姐姐,你真美!” “傻孩子,皮相只是表面,内心美才是真的美!” “恩,这个我知道,哥哥也说过同样的话。”煜琪连连点头:“姐姐,我有时候发现你跟我哥哥真的很像的,如果你们能认识或许能成为知音呢。” “是吗?”惜风淡淡的应承着。 夜晚的天灰蒙蒙的,天气也越发的闷热,惜风在屋子不停的踱着步,心里急得不行,她想见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的面前。但是现在这个屋子只有门这么一个出口,连扇窗都没有想要在这高手如云的夜曦宫逃出去在不伤害人,不发出声音的前提下确实有些难度。 “兄弟,换班了,你先去吃饭。”门外传来一阵动静“辛苦了!” 换班?好机会!惜风俯首在门上听见外面只剩下一人,轻轻打开一丝门缝尽量不让门上的锁链发出一点声音。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借着门缝轻轻向外一抛。石子滚落很远,守门人听见声音连忙警觉起来拔出佩剑小心翼翼的向声音处走去。惜风见大好机会把门打开一个不大的缝隙拔出头上的簪子三两下捅开锁眼打开门轻手轻脚的来到那个守门人的身边伸手敲晕了他。她双手合十歉意的说:“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借你衣服用一下。” 她连夜溜进宫,漆黑的夜里寂静一片,偶尔会有巡夜的队伍来回走动。她警觉的向前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辰的住处她不知道,只能凭感觉先转一圈再说。 “站住!”迎面走来一群巡逻的队伍,她紧张的低下头慢慢的从旁经过,本以为会完事大吉,但是突然对方一声的呵止让她心中一跳。 领头人绕到她身前,有些不确定的说:“你这小子面生的很,怎么从来没见过?” 惜风面色一变,压低声音道:“小人的哥哥在这当差所以才介绍小人也来这,小人才刚来不久,大人没见过那自然也是正常的。” “哦!”那人还是有些疑惑,今晚的月亮并不是十分明亮,灰灰蒙蒙的总是躲在云彩里。队伍中的几盏灯笼也不是十分明亮“这样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劳作之人啊。” 惜风咧嘴嘿嘿一下:“大人,您不知道,小人家里自从生了我哥后就转一直想要个女孩,等到我的时候没想到又是个男孩,所以自小就被当做丫头养,也没干活多少货。但是前几天我爹娘都走了,剩下我一个,我哥不放心我,就带我一起过来了。”说着还用手摸着头上脸上的汗,刚刚手上的灰尘抹了一脸,俨然一个大花猫。 “你走吧!”领头人带人向前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冲清焱暧昧一笑:“如果你想变强也可以找我,我可是很会调教人的。” 呸!惜风心里暗骂,面上还得装得受宠若惊般连连点头“是……是,大人!”便慌忙的跑开了。 惜风气喘细细的跑了很远看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她走过用河水洗了洗脸,觉得凉快多了,虽然她戴着人皮面具,不过这个面具薄如蝉翼,是在她机缘巧遇之下一个高人赠送与她的,带上后外人完全看不出来,并且她还吃了变声的药丸。所以才能成功的骗得夙绝殇那个狡猾的狐狸。 她直起身脱掉身上那件守门人的衣服只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偌大的夜曦宫她到底要上哪去找辰,她有些丧气。晚风微微吹动,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种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香味。一股难言的喜悦涌上她的心头,是梨花的香气一定是辰。 她疾步随着香气追了上去,跑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一大片茂密的梨花林子出现在她眼前,一朵朵白色的花瓣傲然的顶在枝头,那是一片白色的海洋,虽然在黑夜中却也不能淹没她孤傲的芳姿。那样通透素净的颜色,刹那间让人整个身心都感觉到清纯而宁静的气息。她慢慢走近这片花海里感受着梨花的香气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 “姑娘是何人?为何在这儿?”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温润平缓无波无澜。 惜风僵直着身体不敢回头,任心中思念翻滚而出,蔓延到四肢百骸,泪水汹涌而下。她怕这是梦,脑中回荡的一直是他的声音。身后的脚步声渐近,她甚至有想逃的冲动,她只是遵从自己的心不停的说服自己想看他一眼,看他是否安好!但是真正见到了她又胆怯了。她现在是柳惜风不是顾清焱,她不能与她相认,因为她的计划还没成功,这些日子不能白白牺牲。面对相爱的人却不能相认,这是怎样的痛苦。她的心里乱极了。 她能感觉到他已经在她身后站定,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哪怕只是看看他也好。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回身。身后的男人一身白衣挺拔孤傲,衣袂飞扬,遗世而独立,左耳边的一抹光华如月光般清冷,一双幽深的凤眸淡然的看着她。“姑娘是何人?”他虽嗓音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叫……柳惜风”她声音很小,夜幕下看不太清她的神色,只是声音中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颤抖。不过夜轩辰却注意到了,面前的女子确实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妩媚的双眸,小巧的鼻子,这样美艳的女子他没见过,不过却有种莫名的熟悉,为什么听见她说话心底会有一丝痛楚,她眼角未擦拭掉的泪痕是为了什么哭?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这个好像凭空出现女子让他猜不懂却想跟她亲近,好像只要一放开手心就会被无数小虫子撕咬一样的疼。 “我在洛水上迷了路看见这儿有个湖心岛就上来休息一下,不过却被人当成奸细抓了起来关了三天三夜,后来我见有机会便打晕了守门人逃了出来就这样。” 夜轩辰淡淡一笑:“你倒挺诚实。”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的感觉了,因为这个女子很像她的清儿,那个淡雅如菊又聪慧机敏的女子。“你知道擅闯这里的后果吗?”这个梨花林是夜曦宫的禁地,也从未有人敢踏足过这里。 惜风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会下棋吗?”惜风抬起头一愣。夜轩辰牵着她来到一个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副残棋。惜风垂首不语被她牵着与他隔岸而坐。 夜轩辰淡若清风的眼神扫了一眼棋盘,唇角扬抹温润的弧度:“这盘残棋已经放了好长时间了,一直没人与我一起下完它,今天如果你能赢了我,我便放过你。”他的语调带着微不可闻的悲伤,这盘棋是他师傅生前留下的,自从他过世之后便再也没碰过。他用手拂过上面的灰尘执起一颗白子放入其中。 61.第二卷 情殇-第61章,相见 她亦随后落下一颗黑子,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清冷的月光照得林中格外明亮,夜越发的寂静,只能听见落子之声音,棋盘上黑子白子纵横交错有攻有守互不相让。 惜风眉头紧锁以前他们也常常对弈,她自诩棋艺过人,但总是不敌他,所以她也总是借故耍赖,他们从来未真正分出过胜负,这一次她却要把自己的命压在这上?她苦笑抿着唇,手里捻着一颗黑子迟迟不肯落下,她知道棋面上胜负已然见分晓,她输了,黑子已被白子团团围住,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毫无意义。 眼看她手上的黑子就要落下,夜轩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黑眸深不见底,他沉默着,呼吸微微颤抖“你……到底是谁?”她的棋路与清儿是一样的,怎么会这样?如果她是清儿为什么不与他相认? 惜风呼吸一窒,黑暗中绝美的脸庞闪过一丝慌张,她起身抱拳一鞠躬,哑声道:“小女子柳惜风,谢公子不杀之恩。” 夜轩辰沉默良久沉声说:“既然是客人那就不要急着走,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他凝视着她眼里有着不确定和疑云:“请姑娘随我来,今晚便住在我这客房吧。” “谢公子!” 第二日天刚亮她便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推开房门便看见夜灵站在夜轩辰面前。夜灵单膝跪地,低沉着嗓音说:“请主子责罚!” “原因?”夜轩辰蹲着身子摆弄地上的草药声音无波亦不看她。 “属下前些日子抓到一个可疑的女子,但是昨天夜里却让她逃脱了,属下……”夜灵抬眼刚好看见惜风站在那里,惊得一下说不出来话。 夜轩辰也注意到了她,淡然的问:“昨晚睡的可好?” 夜灵惊讶的大叫:“主子,她……” “她可是你说的逃犯?” 夜灵冲过去一把拉住惜风,怒目相视“你怎么会在这,你混进我夜曦宫到底有什么目的?” “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夜曦宫?”惜风故作惊讶的到处走走看看,赞道“还不赖嘛!” 夜灵俊俏的小脸被气的通红拔出腰间的剑向她看来,夜轩辰抬手一拂,剑咣当掉地。“好了,我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夜灵你先下去吧。”他皱着眉沉着声。 夜灵心中不甘,从她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她就讨厌她,无关她的美貌,就是心底莫名的不喜欢,像那个顾清焱一样的讨厌。她以为顾清焱会是宫主唯一会在乎、维护的女人。没想到这个间隙也会让宫主这么重视,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她不甘心。她狠狠瞪了一眼门边的那个女人掉头离开了。 “她好像很不喜欢我!” “是吗?”夜轩辰毫不在意的说。 “不怕我是奸细吗?”惜风也学他蹲到草药前无聊的用手拨弄着。 “你是吗?”同样的语气,不痛不痒。 “喂,大宫主,你也假装在意一下好不好!”惜风抿着嘴不乐意。 夜轩辰握着草药的手一紧:“你怎么知道我是宫主?” 惜风一惊,暗骂自己大意,回想起刚刚夜灵一直都在叫“主子”确实没说他是宫主,她不自然轻咳一下:“刚刚夜灵姑娘这么尊敬你,她又说这里是夜曦宫,所以我猜你当然是宫主喽!” 夜轩辰微微点下头便不理会她自顾的打理起草药来。惜风呆着无趣便说:“我帮你吧!” “你认识药材?” “虽不说是精通,但是基本的一些还是可以的。” 他看了她良久指着不远处的药田说:“把那儿的三七、桔梗、夏枯草分别浇水,除草,记住水不能多浇,只能浇八分。” “好,我这就去。”惜风拿着水漂在田里晃来晃去,怡然得很。 夜轩辰抬眸望着她,眼底的神色瞬息万变,柳惜风你到底是谁?为何你的一颦一笑像极了我的清儿? “我听夜灵姑娘说你正在闭关,但是好像不是啊!”惜风一边忙碌一边问。 夜轩辰收回心神,淡淡说:“前阵子确实在闭关,再则想好好历练下煜琪。” “煜琪?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惜风眨眨眼睛深思了一下:“那孩子心地善良,但是还不够狠,还要多历练。” “你见过他?” “是啊,我被关的三天里,他每天都会来看我,有时还会给我带苹果呢。” “苹果!”他渐渐陷入沉思。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隐隐显得有些不真实。 中午惜风顺着河水向下游走去,夜轩辰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昨晚太黑,趁着白天她要好好逛逛。“姐姐!”老远就听见有人高兴的叫她,煜琪趟着不深的水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没事吧,早上知道你不见了之后灵姐姐生了好大的气,守门人大哥被打了二十大板。” “真的?”她满脸歉意,没想到还是连累到了别人。 “没关系的,我们好男儿这点苦算得了什么。”煜琪拍着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惜风笑出声,这孩子的性格跟铃儿挺像的,或许有机会让他们认识下也不错。 “姐姐,你真美,我以为哥哥是这个世上最美的人,没想到见到姐姐你跟哥哥一样漂亮。” 惜风敲了下他的额头:“臭小子,敢用漂亮形容你哥哥,小心他听见要你好看。” 煜琪开心的大笑着:“不会的,哥哥才舍不得打我。倒是姐姐,你跟我哥哥真的很相配的。不如你们就在一起吧!”小鬼头转动着调皮的眼睛笑的很奸诈。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二人在小河边追逐嬉闹着,驼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夜曦宫。 “煜琪,你在那儿胡闹什么?”二人望向对岸的白衣男子,背着光迎风而立,他的清幽,如仙落凡尘,遗世独立,风姿绰约。 煜琪高兴的跑过去抱着他的腰说:“哥哥,你出关啦,太好了!”夜轩辰淡然一笑:“是啊,刚出来就听见你说我坏话。” “哪有!”煜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他用手指着对岸的人说:“看,这是惜风姐姐。” 夜轩辰望着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刚刚在远处看见她们笑得那样开心,他不禁也被感染。自从离开清儿之后他便越发的感到孤寂无依,但是这个女子却给他不一样的感觉,他本能的想多留些时日在身边。 “我们已经认识了。”夜轩辰淡然道。 “认识了?”煜琪一头雾水,明明哥哥才出关,怎么这么快就认识了。 “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快去练功!昨天夜灵姐姐给教你的都学会了吗?” 煜琪立马蔫儿了下来,垂着头走开了,边走还喃喃的说:“奇怪,哥哥怎么知道昨天灵姐姐教我武功了……” 月影横斜,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来这儿已经有些时日了,不知道自己的失踪夙绝殇会不会起疑心,也是时候回去了。她打开窗户淡淡的梨花清香随着晚风一起飘进来,她一眼便看见梨树林里背对着她的那抹白色的身影,他独自一个人一手执着酒壶一手执着杯,一杯接一杯的喝。这么晚了他还在喝酒吗? 惜风披上件外套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夜轩辰只是抬眼淡淡的望了她一眼递给她一只酒杯见惜风摆手拒绝又开始一个人喝起来。桌子上横七竖八已经倒着五、六个酒壶。他始终不语,神色怅然,凤眸中带着悲伤与痛苦。 看见他的神色惜风心中窒息般的疼痛,她扣住他的手腕,眸底的痛色越来越浓:“不要再喝了。” 夜轩辰醉眼朦胧,薄唇微微张开轻吐出几个字:“清儿?” 惜风呆了半响手渐渐的松开,他便又抢回酒壶喝了起来。喝了一大口又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附在桌子上,豆大的汗珠掉落下来,脸色苍白无比,口中一阵腥甜被他强压下去。 惜风急忙帮他顺气,泪水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吗?”话音未落便猝不及防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而温暖的气息,隐约之中带着丝丝的药香。只听她喃喃说:“清儿,你回来了!不要离开我了好吗?”他抱得如此紧好像要把她拥入自己的骨血,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了无温度的手带着细微的颤抖。“如果这是梦,请让我不要醒来。我的清儿……” 惜风回抱住她颤声说:“辰,是我!清儿好想你……” 夜轩辰怔怔的望着她,眼前的女子一身简洁的衣衫,绝美傲然的眼中满是痛楚,四目相对眼中倒映着满满全是彼此的身影,轻风拂过,落花如雨,纷飞飘扬。他按捺不住心底狂涌的思潮吻上她的唇,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心里眼里只有面前的人儿,她娇嫩的红唇仿佛有魔力般让他残存的理智瞬间崩塌。 伴随着淡淡的梨花香和酒香萦绕鼻间,惜风微微阖上眼眸,直觉地回应着他。这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思潮,狂热的思念如同开闸的洪水涌上她的脑中。极致柔软的触感让彼此失了神,唇齿纠缠间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满是柔情的凤眸如痴如醉,喉咙中发出一声一沉的音节“清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 她猛然一震,心头一惊,是啊,她怎么这么忘情,她现在是花满楼的惜风,不是顾清焱,她猛然推开夜轩辰,抓紧不整的衣衫跌跌撞撞的跑出梨花林。 62.第二卷 情殇-第62章,被发现? 清晨推开门看见一脸憔悴的夜轩辰,惜风微微有些惊讶,难道他一个晚上没睡?她轻咳一声,对于昨晚有些尴尬,她红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吱呜着:“我……” 同时夜轩辰也尴尬的开口道:“我……”二人同声气氛更有些窘迫。 “我想跟你说,讨饶这些日子也该告辞了。”惜风首先说了出来。 “昨晚的事……对不起……”昨晚虽然他喝的有些多,但他分外感觉他抱着的就是他的清儿,所以他才那么失控。 “没关系”惜风垂首淡然道。气氛有些尴尬正当惜风准备开口时,夜灵带着人从远处走来见到夜轩辰盈盈一拜:“宫主!” “怎么了?” “回公子,属下觉得这个女人有可能是星国派来的奸细。”夜灵青葱般的手指指向惜风。 惜风挑眉不语。 “何以见得?”夜轩辰亦有些吃惊这个说法。 “据探子来报,这个女人是花满楼第一名妓柳惜风,而且与夙绝殇来往密切,那天她突然出现在湖心岛难免不让人怀疑她的目的。”夜灵一脸严肃,眼底隐隐有报复的快感。 惜风了然一笑,看来这女人想借机报复:“不错,我只是并没有否认,我一直说我叫柳惜风,至于职业你们没问,我也没有必要说。但是你说我是星国派来的奸细那就有些冤枉我了。” “冤枉?”夜灵冷哼,挥手拔出剑就像惜风刺来,惜风一个转身险险避开“一个妓女会有这样好的身手吗?看剑!”夜灵穷追不舍,招招下狠手毫不留情。 惜风见状足尖轻点拔出一个护卫身上的佩剑便迎了上去。她处处留情,功少防多,不然以她的身手夜灵早已没命。 夜灵也看出来她的退让,心头火起,看不起她是吗?那我就让你好看。她变换着招式假意刺向她的右臂,其实虚晃一招剑锋一偏刺向她的前胸。惜风来不及防卫暗骂一声卑鄙,准备迎上这一剑。但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等她反应过来时正好看见夜轩辰用手抓着剑锋,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剑身滴在地上。夜灵吓得一把松开剑脸色煞白。惜风也惊呆了,心口一疼,撕下身上的布给她包扎上伤口,伤口深可见骨。她鼻子发酸,泪水在眼圈里打转,但是她低着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夜轩辰一直在旁看着她,手上的伤根本不及心里的伤疼,他眸色复杂难辨,神情变幻莫测,始终一言不发。 等一起包扎好惜风整理好心情,对夜轩辰勉强一笑:“谢谢你,我走了!”。夜轩辰望着她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息,唇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意,明澈的眼底沉痛如斯,清儿,你为何不肯认我?要是以前我只是怀疑,但是刚刚的武功套路却是任何人都不能模仿的。 回到花满楼惜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小桃在门外急得直哭,老鸨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她可是她们花满楼的摇钱树,这些天她不在花满楼的生意可是一落千丈啊。 老鸨扭着腰来到她门口看见哭哭啼啼的小桃烦躁的瞪了她一眼,不耐的说:“哭哭哭,就知道哭,走开点烦都被你烦死了。”接着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见什么也探听不到隆起脸上的老褶笑颜如花道:“惜风啊,你这些天都去哪了,担心死妈妈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李大人、王大人、赵大人都来过好几趟呢!”见里面的人还是不说话就软声细语的说:“风儿啊,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妈妈也好给你出个主意啊。”见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老鸨表情一变呸了一声,小声嘟囔着:“装什么清高!”冷眼吩咐身后的护院:“给老娘好生看着,别让她再跑了,今晚段大人可是要来的。” 惜风在屋子里蜷缩着身子把头埋在双膝间,她太累了,自从见过辰以后把她心都搅乱了,她需要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情绪。 她起身站在窗子前面,这个花满楼看着就让人厌烦至极,她用手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容足尖轻点飞身出去顷刻间消失在夜空中。 回到荷风斋屋里出奇的安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环视周围夙绝殇安排监视她的人不见了。她每天都是白天在荷风斋,入夜时才会到花满楼去,不过以她的武功想要不被外面那几个监视她的人发现溜出去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但是这次她离开的时间太长了,难道被夙绝殇发现了? 走到房门前,就在她准备伸手推开门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房间里。不过很快她便证实了她的推测是正确了,房门突然一股强大的内力大力的推开,她一个迅速的转身躲过正面的袭击。 一瞬间屋里的灯被点亮了。夙绝殇一身黑色锦袍面色阴沉的坐在那看着她。清焱心中暗骂,大黑天在别人家里一声不吱,装鬼吓人吗?“太子殿下,我记得在星国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吧?” 夙绝殇魅眼微眯,红唇轻启冷冷的说:“在星国,本宫就是法!” 清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耐着性子的问:“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这些天,你去哪了?” 清焱坐了下来抿唇一笑:“这好像是我的自由吧!” 夙绝殇霍然站起身,面色冷沉,语气冷冽:“放肆!”他面色阴冷一步步走向清焱:“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殿下,现在是你擅自闯进我的闺房,还来质问我?”清焱也很生气,本来心情就很糟糕,想回来清静一下,没想到这儿的麻烦更大。 夙绝殇沉默着,脸色阴晴不定,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但却没有发作的理由。他们就这么沉默着,最后夙绝殇一甩衣袖大力的摔门而出。 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懑挥出拳头砸在路边的一颗树上,老树轰然而倒。鲜血顺着他的手滴在地上却浑然不觉。从来没有女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和底线。 “殿下,您受伤了!”黑衣人暗卫跪地而立。 “滚开……”夙绝殇挥手把他掀翻在地,那人立刻喷出一口鲜血,但马上又重新跪在地上低声道:“属下该死!” “马上去给我查查她这些天去了什么地方!”夙绝殇眯起双眼,你以为你能逃脱出本宫的手掌吗? “是”那人回答的毕恭毕敬,但却没有马上起身。 “还有什么事?” “回殿下,现在有很多不利于我们的证据流落到了皇后的手中,让皇后的人抓到我们的把柄,这对我们非常的不利。”黑衣人虽声音无波无澜但若仔细听便能听出他话中的急迫。 夙绝殇倏然回身,紧皱双眉“怎么会这样?” “属下也不知,属下这就去查!”黑衣人抱拳应之“不过殿下还有一事。” “说!”夙绝殇不耐烦的踱来踱去“今日我们驻扎在各城的主力军被不明敌军骚扰损伤过大。” 他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捏碎他的骨头。黑衣人连眉都没皱一下继续说:“目前还未查出是何人所为,被攻击的只是我们的军队,而且据守城将士报敌方训练有速更像军人并且他们只是像除掉我们的势利并不想要至我们于死地。” 夙绝殇面色冷然,一双美眸带着怒意,深若寒潭。忽而他嘴角一弯,狂妄的笑意渐渐爬上嘴角,不管你是谁,想要跟本宫斗,还嫩着呢! 星国国风崇尚武力,并且也是三国中兵力最强的国家,武林大会理所当然也是在星国举办。在这个国家的都城里,高手更是数不胜数,所以现在清焱在大街上被人跟踪她觉得也在常理中。 本来她准备上街买几条大鲤鱼放在自家的荷花池里,刚买完准备回家就发现自己被跟踪,而且武功还不弱。看来必须得想办法甩掉。清焱怀里抱着装着鱼的大缸运功于足上快步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身后的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于是保持着与清焱不近不远的位置牢牢的跟着她。清焱已经在城里转了好几条街了,再这么下去不行,看来必须地得解决掉这个尾巴。她快步走出城来到城郊茂密的树林处运用五行八卦的步伐按照一定规律绕着树林穿梭,只一小会的功夫已甩掉身后的人。清焱跳到树上眺望那人还在树林中乱转,找准时机跳下树长软剑抵在他的脖颈处,冷冷的问道“说,是派你跟踪我的?” 那男子长相平淡无奇被清焱抓住后也毫无慌张“看来是主人低估了你。”说完头一歪软软的倒了下去,嘴角流出一丝黑色的血,是训练好的死士。会是谁派来的,夙绝殇吗?自从上次他暴怒的从她的荷风斋出来几乎就没在出现过,原来在她家附近监视的人这些天也全都不见了,看来一定是她的计划开始产生作用了。 63.第二卷 情殇-第63章,被困树林 身后方的气息有些异常,还有人?她随手摘下几片树叶横扫过去,只见一个身形矫健的黑袍男子轻松躲避过几枚树叶,但还是有一片叶子削落了他脸颊边几缕长发。几个起落男子已经来到她的身旁,手里捧着短发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清儿是想要我的命吗?” 来人正是夙绝殇,此刻他还是一身的黑衣,衬托身材性感而健硕。清焱抱起地上的鱼缸向前走去:“殿下怎么会在这儿?” “本宫当然是来找你的!”夙绝殇也跟了上去,一扫前几日的阴霾脸色,一脸的痞相与挑逗。 这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便也不理他疾步向前走去。前面是茂密的树林一眼的绿色无边无际。 “你跟踪我?”清焱俊脸一沉,有些生气。 “我的清儿生气了?”夙绝殇红唇勾起,媚眼一抛,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本宫是来救你你的。” 清焱拍掉他的手脸色阴沉着,声音亦冷冷的说:“谢谢殿下关心。”她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可不想跟这个前一阵子还像个暴怒的野兽,现在却像个魅惑的夜猫一样的人呆在这里过夜。 而夙绝殇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知道回去的路?” 清焱愣了愣,环视周围满眼的绿色连天接地。来的时候光顾着甩掉身后的尾巴,根本没看路,她懊恼的皱着眉,正在这时她的手被人轻轻的牵起继而死死的握住“跟我走!”夙绝殇霸道的命令着,她挣脱却被攥得紧紧的,只能任由他牵着。 夙绝殇带着她穿梭在树林中,淡蓝的天空渐渐换成了深黑色,林子中也慢慢浮出一层薄雾,当她第三次看见同一颗歪脖子老树时,她泄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喘着粗气说:“太子殿下,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好像是的。”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这片树林是出了名鬼林,到了晚上就会飘起一层白雾气,所以只要在晚上前还不能出林,那就只能等到第二天再出去了。夙绝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坐了下来“看来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 清焱大吃一惊:”你不是说你认识吗?为什么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未走出去?“”我说跟我走,又没说我认识!“夙绝殇凤眸弯弯带着笑意,其实他是认得路的,但是突然他感觉不像这么快分开,所以故意带着她绕来绕去。”你……“她就知道这个人妖太子才没那么好心带她出去,她转身就要走却听见后面夙绝殇幽幽的说:”本宫警告你,在这片林子之后最好不要瞎跑,鬼林的传说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清焱停住脚步,她知道星国鬼林的传说民间流传的版本很多,自从她穿越之后就对神鬼一类的传说多少会相信一些。她重新折回来坐下,随手捡了些树枝掏出火折子生起一堆篝火。火红照映在她的脸上,更显得清秀灵动。 夙绝殇心中产生一股异样,他挪到她身边,轻轻说:”怎么了,清儿,生气了?“ 清焱却也只是看着篝火不说话,看她这样冷落自己,夙绝殇贴近她用手指挑着她的下颚,眼角微眯,性感的红唇贴近她的鼻尖,唇齿间的幽香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低声轻语,言语间极尽魅惑却也带着不可置疑的味道:”我的清儿脾气可真大,不过本宫就是喜欢!“ 他微眯着眼睛像个慵懒的猫儿就在双唇要贴上之时,清焱一把推开他,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刚刚有一瞬他好像被蛊惑了一般,想要逃开身体却动不了。 夙绝殇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媚笑着说:”真可惜……“ 清焱下意识的的做得离他远些,这样可怕的男人怪不得势利庞大的星国皇后与之抖了十几年都未见胜负,这样妖孽般的人充满野心的男人天生就是一个王者。 夏夜的天空格外漂亮,月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边撒下星星点点的光亮。”你……还喜欢萧铭宇吗?“夙绝殇率先打破沉默。 清焱扬眉却并不太吃惊”你调查我?“对于一个做任何事都要有事成把握的人来说,调查她是很正常的。 夙绝殇不置可否的说:”风国首富水家不出名的二小姐,曾与风国三王爷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有过一段不被外人知道的感情,至今皇帝仍念其感情为其建了一座外人不可进入的念清宫,本宫说的可对?“ 清焱点头,淡笑着说:”不过有一点说错了,我们不是一段不被人知道的感情而是人人皆知我曾是她的未婚妻。“ 突然听到这三个字,夙绝殇觉得有些刺耳,讥笑着说:”什么未婚妻,到后来不也是独守空荡荡的宫殿。“他有些不屑继续说道:”如果是本宫看上的女人,就算绑我也要把她绑在身边。“”自私!“清焱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不是禁锢她的爱,而是放手,只要她幸福。“她的眸底挂过一丝幸福的神色,她知道此生有他足已。 夙绝殇没想到对于感情她是这样理解的,从小在皇室长大的他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绝对不允许有一丁点的不确定因素,就算这一点的瑕疵也会让事情功亏一篑,女人也是一样。 看着她幸福的神情,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是谁让他有这种眼神,萧铭宇吗?他想亲手撕碎她脸上的表情,杀了那个在她心里的男人。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没由来的恐慌。他眸色渐冷,俊脸紧绷,阴郁的气氛笼罩在他的周围。 清焱也感觉到了,她奇怪的看了眼夙绝殇,为什么他会是这种神情。”你还爱着他吧!“坚定肯定的语气,夙绝殇看着清焱一字一句的问。”谁?“”萧铭宇!“”没有!无聊!“她不想再跟她讨论她的感情问题了,她也不想再提萧铭宇。 看着清焱没有再理他,夙绝殇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什么看到那女人幸福的神情心里会有那一种陌生疼痛感。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白天再宫里听到皇后因为自己这些天总是往荷风斋跑起了疑心,所以派人跟踪她。明明知道已她的武功不会有事却始终安不下心出去找她,看见她一个好端端的在树林里他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牵着她的手仿佛握着全世界。不!这些感觉太陌生,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会失去主动权,所以他必须要冷静。他也不会动心,他也从来没东动过心,他要的只是天下。看着她的睡颜,他提气足尖轻点飞离了火堆旁。 第二日早晨清焱被一阵香味熏醒,摸摸自己早已干瘪的肚子,再闻闻不远处冒着白烟的香味,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清焱来到近前看见夙绝殇正在架子上串烤着什么,闻着味道像是烤鱼。”你在干什么?“”烤鱼!“夙绝殇知道她走了过来,但是却没有抬眼瞧她,昨晚他在林中站了一夜,心中的思绪还没有理清,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警告她眼前的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清焱坐了下来看着架子上将近八分熟的鱼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哪来的鱼?“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不远处一个空空的大鱼缸和里面已经死了的大红鲤鱼她终于知道她的预感是对的。”夙绝殇!“清焱大吼一声,吓得他手一抖,手中还未穿好的鱼险些掉在地上。”这是我买要放在荷花池中的,你怎么能吃了呢?“”我知道啊!“夙绝殇一脸理由当然的模样”那有什么关系,再买就好了啊!虽然味道差了点,但是也不错,要不要尝尝?“他把架子上已经差不多好了的鱼递给她。 清焱皱起了眉头”夙绝殇你太残忍了!“ 夙绝殇扔掉手中的鱼,任它掉进火里烧焦也不闻。他黑眸泛着怒气站到清焱面前,语气阴冷嘲讽:”本宫说过,没有人能挑战我的权威!你是第一个敢直呼本宫名讳的人,信不信本宫杀了你?“”我信!“清焱斩钉截铁的说”不过,我猜你不会。“”哼,你哪来的自信?“夙绝殇嘲讽的笑道。”第一,如果你要杀了我,就不会跑来救我。第二,如果你要杀了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便是个绝好的机会。“清焱挑眉,深邃灵动的黑眸满是睿智”第三嘛,你舍不得……“ 夙绝殇瞳孔微微收缩。”这第三……是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清焱淡淡的说完回首看见夙绝殇依旧沉着脸不说话,但是她没发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慌张和释然。 清焱也没有与他再言语,转身像树林里走去,雾气已经散了,她要赶紧找路出去,与夙绝殇呆的越久她越发现他是个危险的变态。 <唯爱:梦清颜>多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 64.第二卷 情殇-第64章,人工呼吸 前方潺潺的流水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急忙跑了过去,原来是一片河,河很宽,而且水流也很湍急。她高兴的拍手,如果顺着河水的流动方向走就一定可以出去。她走到河边简单的梳洗一下,一股清凉涌遍全身。 突然她看到清澈的河底有鱼游动,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暗骂自己没用,刚刚还嘲笑夙绝殇吃掉她的大鲤鱼,现在看见河中的鱼却饿得不行。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毕竟河里的鱼与观赏鱼是不同的吧。她很快脱掉鞋子和外衫走到齐腰深的水中摸起了鱼,小鱼滑滑的在她手心中乱窜惹得她哈哈大笑。 夙绝殇赶到时看见的画面是一个女子浑身湿透站在湖中嬉笑着玩的不亦乐乎。夏日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为她踱上一层金色的光芒,曼妙的身姿、甜美的笑容仿佛水中仙子般美得惊心。 清焱也看见站在岸边的夙绝殇,她转动着黑亮的眸子狡黠一笑,这样上去太便宜他了,逗逗他也好,谁让他吃了她的鱼。她身子一矮一头扎进水中,水中冒了几个泡泡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站在岸上的夙绝殇看见这一幕先是一呆,然后心脏猛然一缩,他脑中一片空白,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有危险!他焦急的大喊了几声也没人应他,看着流动的河水他的心里涌现出巨大的恐惧,小时候的他因为皇后的陷害差点被水淹死过,所以他惧怕水但此刻的他更怕再也见不到那清秀的容颜,扑通一声,入水的那一刻儿时那噩梦般的感觉又一次逼近他,他不断在水中挣扎企图游向清焱淹没的方向。虽然水不深,但他不得要领很快便呛了口水沉了下去,晕晕沉沉的顺着水流冲了下去。 在水下憋气的清焱本想浮上去,就听见扑通一声落水声,等她浮出水面时正看见夙绝殇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顺流而下,糟了他好像溺水了。她连忙游过去想要拉住他,却奈何水流的阻力很大,第一次她只碰见了他的衣角自己却被石角硌了一下,疼得她冷汗直流。不过她很快便追上她游了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肩膀费力的把他拖上岸。 她顾不得喘匀气,拍着他的脸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此刻的夙绝殇绝美的脸上一片苍白,好看的凤眸紧闭着,黑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清焱也慌了,怎么办他不能死,他这样尊贵的身份如果死在这里她必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用手不断按压他的胸部也不见成效,她深吸一口气看来只好用最后一招了。她俯下身子用唇轻轻对上他薄冷的双唇,捏住他的鼻子不断吐气,再按压他的胸部,好一阵夙绝殇侧头吐出一口水渐渐转醒。 她也累得跌坐在地上,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夙绝殇苍白着嘴唇不停的咳嗽,先是眼光迷离的看着四周而后像是想起什么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无力的又跌倒在地。他偏头看见坐在他身边的清焱,放心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很小“你没事吧?” 清焱无力的说:“殿下放心,还死不了。” 夙绝殇又咳了几声,吐了几口水:“本宫以为你溺水了。” “所以你连游泳都不会就跳下水去救我?”清焱很吃惊,她没想到一个如此骄傲的人会做出这样失去理智疯狂的举动。 夙绝殇轻轻的笑着,震动着胸膛上下起伏,喘了几口气说:“怎么,感动了?想着怎么报答本宫的恩情?” 清焱不理她找来几个干树枝点起篝火,脱掉外衣架在火边烤。原本就衣衫浸透的清焱此刻玲珑的身形尽显。夙绝殇上下打量着,嘴巴还发出啧啧的声音:“要不作为报答你就以身相许嫁给我吧,我就委屈下勉强接受你。你看你,简直是……身材太瘦,胸太小……” 清焱一把抓住正在烘烤得差不多的衣衫扔在他的脸上,遮住他放光的双眼一边大骂:“你做梦,色狼,你要搞清楚是我救了你!” 夙绝殇全身无力平躺在岸边,他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他第一次有想要靠近太阳的感觉,因为那里很温暖。从小到大他就会学用冷酷保护自己,他转头拿起她的外衫放在鼻子下轻轻的嗅着,好香!看着身边浑身湿透的女子,她的身上好像带着魔力的温暖让他想要不自主的靠近,所以他改变主意了,他要拥有她,这样在这个世上他就不会是一个人的孤寂。 清焱一把扯回衣衫简单穿好,顺着河水的流向往下游走去,并不管身后的人。夙绝殇见佳人就要离去,挣扎着站了起来追了上去“清儿,本宫溺水后你是怎么救本宫的?” “挤压胸部,带动心脏的律动,用胸廓和肺组织的弹性回缩力使进入肺内的水吐出。”清焱边走边淡淡的回答。 夙绝殇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又换上个坏坏的笑容说:“本宫刚刚好像梦见你亲我了哦!” 清焱白了他一眼“那是人工呼吸,救你命的。” “亲了就是亲了,还想不承认?”夙绝殇拉住她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清焱挣脱掉他的拉扯“那不是亲,那是人工呼吸!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本宫是不明白你说的那些,不过既然你我既然有了肌肤之亲,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用你负责!”清焱怒目相视继而转头离去,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想着吓唬他一下,没想到会给自己招来这些麻烦的事情。 夙绝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一勾,清儿,你还能逃多远! 当太阳刚刚露出鱼肚白,天空上朝霞还未散尽时,荷风斋的大门已被拍的啪啪直响。四周狗吠声,叫骂声不绝于耳。清焱睡眼朦胧披着外衫打开大门,夙绝殇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因为还未完全清醒,她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看见门外站着个人,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站在这儿?” “我来带你去个好地方。”夙绝殇倚着门,笑着倾城。 “不去!”清焱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睡觉。” “不许!”夙绝殇霸道按住她即将要关上的门“本宫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了的。” 清焱愣了下,打折呵欠转身朝屋里走去,声音低沉懒懒的“殿下想进就进来吧。”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自从上次从林子里回来他便来的越发的勤快了。 她走进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觉得好多了。夙绝殇也不吵闹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悠哉的剥着橘子看着她。清焱拿起外衣准备换上梳洗下,见他还是纹丝不动的坐着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是你让本宫进来的吗?”夙绝殇黑眸愈发明亮,闪烁着玩味的笑意。 清焱简直要抓狂了“可是我要换衣服,您觉得还在这好吗?” 夙绝殇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才慢吞吞的走出屋子,磁性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也没什么好看的嘛!” 清焱气得银牙紧咬,抓起件衣裳扔向正好关上的门口,接着就听见门外传来夙绝殇开心的大笑。 半个时辰后,她已经穿戴妥当跟着夙绝殇走在大街上。清晨的街上空气很好,人并不多,只有一些赶集的脚夫驾车骡车吆喝着前行。各家各院房门紧闭,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鸡鸣声。 “我们这是要去哪?”再清焱打了第十二个哈欠后,夙绝殇终于开口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还神秘的一笑。她的小心肝抖了一抖,拜托不要总对她笑,她的心脏科承受不住这妖孽的回眸一笑。 一声到了!换回了她的神游。夙绝殇被恭敬的请上一座阁楼,阁楼不大,成开放式,从里面看是几件独立的小包间,原本窗口处被设计成栏杆状,可以俯眺下面和远方,视野很好。阁楼的装饰极尽奢华,水晶座椅、白玉栏杆、纯金小摆设……红木桌上全是些精致的水果和糕点。 夙绝殇倚着栏杆向下望,微微一点头,一个侍从便点头哈腰的跑了下去。阁楼的下面是一个宽大的广场,在广场中心架着一个台子。周围围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些市井豪绅、管家侍从。 刚才从楼上跑下的侍从来到广场边一个灰衣男子耳边说了几句。那灰衣男子走上台中央轻咳几声,便用浑厚的声音说:“感谢大家今天来捧场,我们今天这批货保证让大家满意”说罢一抬手便有几个彪形大汉驾着五个男人走到台上,他们上身全都没穿衣服,下身也只用一条破布草草的围着。下面的人顿时沸腾起来,指指点点的议论仿佛在动物图里看猩猩一样。灰衣男子示意大家安静,他指着身后的人说“这些只是些粗奴,他们体力强壮,你们看着身体上的肌肉,多结实,价格便宜,五两起拍。”底下人不时有人叫价,最后全都被拍走了。 65.第二卷 情殇-第65章,受辱 很快台上又被带上十个人,五男五女,这次他们全都穿戴整齐,但也只是些粗布衣裳。男的大多俊秀、女的大多貌美,他们神情麻木眼神没有焦点的落在人群中。灰衣男子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因为听说今天有位大人物要来,所以今天这批货是最好的。 阁楼上的夙绝殇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咔吧咬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对清焱说:“今天这批货我看着还行,你也挑几个,看中哪个就跟我说,我让那老板给你留着。”他看清焱只是看着下面也不说话就继续说“你那小院虽然不大,但就你一个人住终归是有些冷清,我宫里的人不能调出宫,这些奴隶都是些底子干净的人,你挑些顺眼的回去好伺候你。” “他们都是人……”许久没说话的清焱,嗓子有些干哑。 “什么?”因为清焱的声音太小,又没有太大起伏,夙绝殇没听清楚。 “我说,他们都是人,不是物品。”清焱很激动,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权贵都不把最底层的劳动者当人看,他们可以随意买卖,并把这当成是一种乐趣,看看下面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流着口水色迷迷望着台上的女子。“你们这些人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为了自己的私语可以当街买卖人口。” 夙绝殇的阴沉着脸,凤眸危险的眯着,全身上下释放出冰冷的气息。他拍案而起,红木桌子因为承受不了压力碎裂一地“放肆!”冷冷的声音,黑色的袍子无风涌动着,仿佛那黑暗中最可怕的恶魔。 “对不起,我不能适应你们的生活理念。”清焱淡淡的说,内心却思绪狂涌。 夙绝殇一点点的走进她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她“不要因为本宫宠着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宫的底线。”他的黑眸深邃异常,里面倒影着她清丽秀美的脸,没有一个人会让他这么生气,从小到大,哪个女人不是对他极尽讽刺讨好,只有她总是对自己怒目冷言,他越想越生气,眸色渐渐转为深红色,他猛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那是一种霸道暴怒的吻,他狠狠蹂躏着她的双唇脑中却浮现她对自己的漠视。 清焱用力的挣扎奈何他双手钳住她的双臂力气极大,一种害怕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她害怕她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她紧闭牙关却很快被暴怒野兽般的夙绝殇攻城掠夺,她的嗓子中发出的呜呜声尽数被他吞了进去。 不过他并不满足,她的美好如一杯烈酒一样蛊惑着他,明知道如果再不停下她一定会狠她,不过那又怎么样,他会对她负责,他会娶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把他顶在石柱上,一只手依然钳制着她的双手,另一只却开始不安分的解她的衣服。 清焱用力的挣扎着,奈何现在的夙绝殇完全已经变成了一头野兽,她一个小女子根本扭不动他。外衫已经被揭开了散落在地上,夙绝殇放开她甜美的双唇伏在她的脖颈处轻吻她的耳垂一路向下。他迷醉的微眯双眼,她就像一杯美酒般吸引他全部的精神,好香!突然他顿了一下,这种香味好熟悉! 清焱趁她愣神的功夫挣脱出双手,甩出一掌打在他的脸上,她抱紧身上破败的衣裳,泪水随着眼睑缓缓流下,灵动是双眸只剩下滔天的怒意:“夙绝殇你这个混蛋!”转身足尖轻点已然消失不见。 夙绝殇摸着红肿的脸,看到主子被袭击身后早有侍卫冲了上去,夙绝殇一挥手拦下他们,看着清焱离去的方向,他舔舔嘴角,嘴边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他轻轻一笑,笑得倾城:“本宫是应该叫清儿呢,还是惜风?” 接连好几天,夙绝殇都没来荷风斋,清焱也把自己关在荷风斋好几天,每每想想那个噩梦般的男人她都会恶心的想吐。想来已经好些天没去花满楼了,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从这些天她在外面打探的情况来看,她的计谋已经成功,夙绝殇这些日本被皇后手上的证据和不断被骚扰的军队烦心不已。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去花满楼做戏,不过还有些收尾的工作需要她打点一下,小桃就是其中一个。 花满楼中,老鸨烦躁的在楼里走来走去,这些天她的生意一落千丈,每日来找惜风姑娘的男人因为见不到人,差点把她的花满楼给拆了,每次都要她赔钱又陪笑。她心疼的摸摸圆润的脸,这几天有新添了几道皱纹。这天杀的惜风到底跑哪去了,她抬头望了一眼三楼的包间,一脸的无奈这些天一直有一个俊俏的公子天天往她们花满楼跑,每日都点惜风姑娘,可是惜风姑娘不在,他就坐在三楼的包间里等,直到楼里关门他才走。而且也从来不叫姑娘陪着。老鸨撇撇嘴,现在奇怪的人可真多,不过那公子长的真是俊俏,向从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 就在老鸨暗自发愁的时候,她看见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体,她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好像是面部动作太大,脸上厚厚的粉一直在簌簌的往下掉。 她快步迎了上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绝代佳人,三千黑发用白簪轻挽,柳叶的弯眉下一双水般的大眼尽是淡然。老鸨一把抓住她的手,围着她绕了圈,惊讶的长大嘴巴:“惜风啊,这还是你吗?”此刻的惜风一身白衣配上一张绝美的脸庞,就像一个另人不可亵渎的仙子,完全不似平日的妖娆魅惑。 惜风嘴角微弯:“怎么才几日不见,妈妈就不认识风儿了?” 老鸨听见她出声这才反应过来连连拍手:“好、好啊,还是我们风儿聪明,知道变换着花样去拴住男人的心。” 惜风冷笑并未否认,也未回答,径直走向她的随风阁。老鸨笑意然然的跟随的进来,小桃见到小姐回来激动得爬在她的怀里哭了很久。老鸨皱着眉头看着,却不敢打扰。过了一会老鸨为惜风斟上一杯茶讨好的说:“风儿啊,你看你也回来了,是不是可以让大人们进来了。”她见惜风神色极为平淡,摸不准她的心思就又说:“风儿,妈妈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轻浮的小人,这次这个公子啊,可是等了你好一阵子了,每天都来我们花满楼,而且我看人也十分的俊俏,不似那些登徒浪子,风儿可要见见?” 还有这样的人?惜风询问了下小桃这个人的情况,小桃却表示摇头不知,但却是天天来楼里,日日的等。 这倒是有些意思,她对老鸨说:“妈妈让他进来吧,我也想看看这痴情郎到底是何样的人物。” 他走进来的时候,惜风正坐在铜镜中梳妆。他慢慢走到她的身后站定,透过铜镜的反射她的心猛然一缩,手中的花木梳滚落到地。 那人淡淡开口,声音温润舒服,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梳子放到惜风僵硬的手上:“怎么惜风姑娘看见夜某如此的惊讶!” 惜风心中大骇,没想到那个日日等她的人居然会是辰。自从上次一别她便没再花满楼出现过,而从那时候开始辰就在这儿那天天等着她?为什么?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她收回神思,有些尴尬又有些紧张的说:“夜、夜公子怎么会来花满楼?” 夜轩辰坐在她身边,凝视着她,缓缓一笑:“花满楼开门做生意,怎的不让客人来吗?不过惜风姑娘可是让夜某好等啊!” 惜风起身作揖“惜风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身子有些不适就未见客,还请夜公子见谅。” 他摇摇手,不甚在意的说:“我并不在意,只要能看见惜风姑娘足矣!”他的神色真切,惜风完全摸不透他的意图,她的手冰凉,心中七上八下的乱成一团。 “夜公子,我……” “姑娘可否陪我再下一盘棋?”夜轩辰打断她的话,浅淡的笑意挂在嘴边。 “哦,好!”惜风拿出棋子坐定,率先摆出一字。 夜轩辰亦随后跟上,屋内青烟袅袅,二人对坐着也不出声,屋内只能听见棋子的声音。 “惜风姑娘这样聪慧的女子何不赎了身,为何要苦了自己呆在这种地方?”一如往昔的清淡声线。 清焱手中的白字不稳,险些落地。“风儿……是有苦衷的。”她的声音很小,听着不是十分真切。 夜轩辰也并不接话,不知道他到底听见没有,一个时辰后,夜轩辰落下一字轻言道:“惜风姑娘,你输了!” “夜公子棋艺高超,风儿自愧不如!” “不,是姑娘分心了,既然姑娘无心陪在下下棋,那在下别改日再来叨扰,先告辞了!” 惜风急忙站起身,条件性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但手却慢慢的回落,她现在是花满楼的头牌柳惜风! 背对着她的夜轩辰脚步一停而后淡淡的说:“今后不要再点这种香了,对身体不好!”然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惜风无力的坐在地上,她没想过来的人会是他,所以他依旧点的是迷魂香。她做的这样会得到他的理解吗?他会不会误会自己。 惜风双手捂着脸,泪水涌指缝中滑落滴在地上。 66.第二卷 情殇-第66章,夙绝殇的愤怒 惜风急忙站起身,条件性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但手却慢慢的回落,她现在是花满楼的头牌柳惜风! 背对着她的夜轩辰脚步一停而后淡淡的说:“今后不要再点这种香了,对身体不好!”然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惜风无力的坐在地上,她没想过来的人会是他,所以他依旧点的是迷魂香。她做的这样会得到他的理解吗?他会不会误会自己。 惜风双手捂着脸,泪水涌指缝中滑落滴在地上。 夜轩辰思绪很乱,他不明白为什么清儿要留在这里,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吗?他渐渐陷入沉思一直他没留意到对面走过来的人,一下子撞到对方身上,他急忙道歉。 “没关系”声音带笑,魅惑至极。 夜轩辰感到一阵错愕抬头看向来人,一身红衣张狂而狂妄,美如星月的面庞上一双暗黑色的眸子充斥着魅惑与妖艳,这样的美人却是个男儿身却一点不突兀,只是让人觉得好看极了。 一红一白四目相对,一个清幽如莲,一个魅如罂粟。他们擦肩而过,本以为是一场偶遇,没想到今后的再次相遇会是那样的地步。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清焱的思绪,她皱着眉冷声说:“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许进来的吗……”她转过身就看见一身红衣的夙绝殇站在那儿噙着笑看着她,他一步步的像她走来,脸色似乎带着嘲笑:“怎么风儿不欢迎我?还是风儿不想开门做生意了?” 他怎么会来?惜风虽对他厌恶至极,却也不得不陪笑“公子说笑了,怎么会!” “本公子进来觉得越发的冷了,所以就忍不住来找你了。”见惜风听不太懂,他也不甚在意,继续笑着说:“我今天来是要跟你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惜风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什么东西……” 他一步步把她逼到窗边,虽还是笑着,但笑容却越发阴冷,眸也越发深邃,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能够吞噬人的灵魂,他吐着气凑进她的红唇:“来拿回我用一千两黄金买到的东西。”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危险气息以及从她嘴中呼出的酒气 “本宫说过,我会来拿属于我的初夜权,难道你忘了,风儿!”他醉眼迷离:“还是让本宫直接叫你清儿比较好呢!” 惜风脸色瞬间苍白,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夙绝殇薄凉的双唇已经落在了她依旧错愕的小嘴上,这次他并没有用力而是温柔的轻允着,好似在享受世上最醇的美酒。 惜风一把推开他,用手狠狠擦着嘴怒道:“夙绝殇,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你承认了,清儿?”他微笑着,美得摄人心魄“我想怎么样?应该是你想怎么样!你利用柳惜风的身份接近我并有目的的接近那些与我有关的要臣,利用迷魂香对他们进行诱导,让皇后掌握到与我不利的证据,并挑拨与我作对的大臣变本加利的对付我,忙得我这些天焦头烂额,你到底要达成什么目的,你说!” “是没有什么目的!” “还是你想要拖住本宫的手脚为某些人制造机会!”夙绝殇果然聪明,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他盛怒,不管那人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她都狠狠的摆了她一道,今天他就要她为她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她又扑向她,把她压在身下狂暴的撕开她的衣裳。一阵特殊的香气袭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软软的栽倒在地上,迷蒙间他努力想要睁大双眼却只看见一个角白衣脱下他的外衫裹住惜风抱着她离开了房间,他也因药力终于昏倒在地。 第二日,清焱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身子软绵绵的,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无能为力。突然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只记得夙绝殇像疯了一样撕自己的衣服,后来一阵香气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连忙低下头审视自己的衣服,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但是却已经不是原先那一套。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什么地方。 恰好有人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米粥看见她醒过来高兴的说:“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来人是一个憨厚的妇人带着慈祥的面容,见清焱不解的望着她,她便笑着说:“这里是祥瑞客栈,姑娘昨晚是被你的夫君送来的,他说你喝了太多的酒,要在我们这住一晚。”说完还暧昧的瞅了一眼清焱,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哎,我说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就回家去啊,昨天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看见你衣服已经被撕的破烂”边说还边摇头叹息:“现在这年轻人啊!” 夫君?昨晚是谁救了她吗?“那他人呢?”清焱急忙问。 一大早就走了,你发了一晚的烧,无言乱语的,他就在你床边照顾了你一宿,哎,真是个好人,长的又俊! “他为什么要走?” “见你没事了,她就交代我们要照顾你,说他在家等着你!” 家?清焱惊讶不已,会是谁?难道……是他? 这些日子,清焱的身体时好时坏,糟糕的是她还感染的风寒,所以她一直呆在荷风斋里。花满楼那边已经不用再去了,夙绝殇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况且小桃她已经安排好,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演戏。 这些天她只是在院中种些花草,侍弄些简单易成活的草药,夙绝殇也没在出现,生活还算平淡。但上天好像总是不让她安稳,突然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围墙翻身跳进来,看见清焱几人便一起围攻上来,招招下杀手。他们武功个个都不弱,而且他们互相配合,使他们的破绽完全被同伴掩盖起来,她半点也讨不到便宜。打了很长时间加上她病痛的身体,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处于下风,清焱身上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几颗石子打在黑衣人的身上打乱了他们原有的阵法,清焱趁这个空隙一一击破。等到都解决了之后她顺着石子飞来的方向飞身去寻找时,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被树枝刮下的白色衣角。 这些天她感觉好像有些一些人在自己的荷风斋附近徘徊,有些一定是夙绝殇的人,还有几个人敌我不明,但却不见有恶意。前些天有个小乞丐拿着一张字条对她说“有个哥哥要我把纸条交给你。”说完便跑了。她打开上面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小心夙绝殇”会是谁? 星国太子寝殿四周主要已黑色为主,置身其中总会让人有股压迫感。夙绝殇拿着毛笔信手在宣纸上勾勒着。下面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此人身高体胖,宽阔的面庞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显得有些骇人。终于夙绝殇放下毛笔抬起头,俊美无涛的脸上毫无表情,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煞,说说吧!” 叫做煞的黑衣男子嗓音低沉嘶哑“回殿下,顾清焱前几日被人偷袭,轻伤。”他单膝跪了下去“是属下监守不利,才让贼人有机可乘。” 夙绝殇眉头一皱“是皇后那边的人?” “是!” “一会下去自领惩罚” “是!”男子声线始终没有起伏。 夙绝殇抚着额角,头有些微微的疼,这几天没见她,自己越发的感觉到冷的刺骨,上次在花满楼偷袭她的人还没有头绪,到底她是为了什么才想要留在花满楼那样的地方? 他端起桌旁的酒壶仰头便喝,好像这样会暖和些一般,皇后那个老女人从小就处处跟自己作对,后来她有了儿子就想铲除自己,让她的儿子当皇上她临政。不过一个蠢女人陪她玩玩也不错。“还有呢?”漫不经心的口气带着讥诮。 “等属下们赶到时,顾姑娘已经被人救了。” “是谁?”他放下酒壶,醉意朦胧的斜卧在座上。 “属下不知道,只看见一个白衣的男子,后来属下在逍遥茶庄发现他和一个姑娘。而经过多方打听,属下可以肯定那女子是夜曦宫的人。” “夜曦宫?……” “属下在前不久抓到一个人,通过一些手段,他承认自己是夜曦宫的人,并且发现他们正是阻止我们调查三皇子事情的人。”他虎目微瞪,脸上纵横的疤痕显得越发丑陋。 “夜曦宫、三皇子、顾清焱。这三点有什么联系吗?事情越来越好玩了不是吗,煞”夙绝殇仿佛来了兴趣,他用手撑着脑袋,醉眼迷离,红唇轻佻,慵懒的像个猫儿。 清儿,难道你是为了他才跟我作对的吗?那就让我来试试到底是谁!夙绝殇拿起刚刚画好的画细细端详着,画中女子衣抉飘飘、浅笑嫣然“我的清儿,本宫真是小瞧了你,做事藏的滴水不漏,看来事情得加快脚步了。”看着画夙绝殇仿佛真的醉了,想着她的一颦一笑他的心里也暖和起来“你身边的男人只能是本宫,挡路者只有一个下场。” 67.第二卷 情殇-第67章,诡计 夙绝殇拿起刚刚画好的画细细端详着,画中女子衣抉飘飘、浅笑嫣然“我的清儿,本宫真是小瞧了你,做事藏的滴水不漏,看来事情得加快脚步了。”看着画夙绝殇仿佛真的醉了,想着她的一颦一笑他的心里也暖和起来“你身边的男人只能是本宫,挡路者只有一个下场。” 星国逍遥茶庄中,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蓝衣美貌女子正在品茶。男子相貌平淡无奇,但周身的气质却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女子细眉弯目,一双极妩媚的双眼吸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小巧的樱唇这时正生气的撅着。 “宫……”女子刚一开口便看见男子不悦的皱起眉头。连忙改了称呼“主子,您不要再去了,这样很危险的!” 男子低头品着茶并不言语。 “主子,您为了她总是这么不管不顾,您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宜再动用内力,我求您为自己考虑下行吗?”女子眼睛红红,一串清泪便落了下来。 男子叹了一口气,递过去一张白帕“夜灵,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男子虽相貌平淡无奇声音却很温和好听,清清润润的让人听了很舒服。 “可是……”叫夜灵的女子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说完男子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便快步走了出去。 女子急忙站起身追了几步,望着渐渐消失的白色身影女子美目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她樱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顾清焱” 星国都城主街上一个白衣女子神色匆匆穿梭在人群中,只一会的功夫便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胡同中,不多时便从胡同的另一端走了出来,一路七拐八拐来到城郊的一座破庙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土地庙,庙门像残叶般在风中忽扇着,灰尘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衣女子始终没有回头,她走进庙中对着已经倾斜了的土地公拜了一拜之后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极清秀美丽的面庞,但此刻她双眸中的阴霾和嘴角一丝得意的嘲弄使他看起来有些丑陋。她走出庙门冲着空空如也的外面大喊了声“阁下还不现身吗?” 而此刻清焱正在那条僻静的小胡同里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妖孽般的男人“夙绝殇你什么意思?”她指着手中握着的一块玉佩和一块带着血迹的白衣布料质问道。今早她在自家家门口发现了这块染了血的白衣布料包裹着的玉佩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城南六角胡同”。她一眼便认出这是辰的玉佩,而那一段白衣布料质地轻盈,确也是辰平时总喜欢穿着的衣料。她心里一惊难道他出事了?她顾不得什么理性的思考他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她门口,会不会是个阴谋,她心里焦急万分,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看看,不过等她形色匆匆拐进那个僻静的六角胡同时却看见夙绝殇一脸笑意的站在那儿。 夙绝殇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脸嘲弄“没什么,只是好玩而且。” 好玩?还而已?清焱此刻已经顾不上理智,辰的身份有可能被他发现了,而且被抓了,她怎么会不着急。她上前一步揪住夙绝殇的衣领“这东西哪来的?” 夙绝殇就势搂住她的腰身,把她往胸前一带,红唇凑近她的脸颊,口中吐出一阵阵酒香的气息。虽然依旧在笑,但眼中露出的危险气息已经很明显“清儿,你还是太嫩,只是这么轻轻一试便露出了你心底的那个人了吗?”他把头靠近她的脖颈,仿佛怀抱着最心爱的玩具“别忘了,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 清焱气急奋力的挣扎着,奈何他的臂膀如钢筋铁骨般丝毫不能撼动分毫。夙绝殇突然放开抱着她的手臂而正在挣扎的清焱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每次遇见他,她都这样的狼狈,自己那点小聪明在这只狡猾的狐狸面前总是不堪一击。夙绝殇俯瞰着她轻蔑的说“本宫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可能已经死了吧!” 清焱大骇,心中思绪万千,不过只一瞬间她眼前一黑腿一软一头栽进夙绝殇的怀里。 夙绝殇轻搂着她,神情温柔却又带着满目的决绝与阴狠:“很快你就会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一身白衣的夜轩辰从树上飘然落下,他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叹息的摇摇头“姑娘,你戴着这张人皮面具做出这种丑陋的表情真是侮辱了我家清儿”他声音清润无波,仿佛世间最好听的清泉。 庙前原本得意的女子看见他惊人的面容愣了一下,随即撕掉了面上的人皮厌恶的仍在地上,露出一张娇艳的面孔,面若牡丹,媚眼如丝“难看死了!公子,你看我漂亮吗?” “心肠歹毒就算是天仙般美丽也是蛇蝎”夜轩辰孑然一身站立在树下,衣袖纷飞,墨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着,周身仿佛闪动着最亮眼的光华,使人不认亵渎。 那美人虽然被他俊美的气质所迷,但也气得脸色发白大呵一声“好一个不识抬举的人,那本姑娘就让你有去无回。”说完一招手周围冲出无数黑衣蒙面杀手围在夜轩辰的四周。 “看来这次为了引出我夙绝殇着实下了一番功夫。”他淡然一笑毫不在意。 黑衣人蜂拥而上如黑云压境,中间一抹白色的身影瞬间被掩埋,不过一会功夫,那身影一跃而起,剑气横扫已经倒下很多的黑衣人。不过黑衣人多的数不清,如同车轮战,倒下一批,下一批会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上来。 夜轩辰大感不妙,一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二是这样无休止的打下去好像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加大了手中的剑花,奋力从人墙中杀出一道重围,他踏着轻功向前掠去,后面成群的人紧追其后,他找的就是一个顺风的风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站在的、树顶迎风一洒很快便逃离了那里。 夜轩辰一路狂奔,他感觉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夙绝殇已经开始对他下手,他是知道清儿与自己的关系了吗?今天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带着满腹的疑问和焦急来到荷风斋。 荷风斋大门紧闭着他感觉到里面不寻常的气息,里面必定埋伏着不少高手。他突然面色痛苦的捂住胸口,自从上次在风国皇宫中了蚀心毒后本就没有解药加上他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导致现在毒入肺腑。刚刚过分的催动内力对付那群黑衣人已经加速了毒性的扩散。 他用手撑着墙面,脸色苍白如纸。虽然知道里面万分凶险,但是他一定要进去一探,夙绝殇既然能利用清儿的脸诱他中计,那么清儿此刻必定十分危险。 他伸手推开大门,里面寂静无声,他一路向主屋走去,他能感觉到四周埋伏着十几个高手,级别与林中的黑衣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不过主屋却未感觉有什么威胁。他轻轻推开门,屋里光线很暗,推开门后阳光招进来也带进一阵微风吹动着床边挡着的纱曼翩跹飞舞。他隐约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影,纷飞的纱曼下他也看清了那人的脸,苍白而清秀。她双眼紧闭,眉心微拢表情似乎很痛苦。 夜轩辰心痛无比,他按住她的脉搏,探了一会发现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他抱起她转身向屋外走去却被从四周跳下的十几个黑衣人围住。那些人手持利剑蒙着面只留下一双凶狠毒辣的眼睛在外。 看来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他把清焱放在地上,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拔剑迎了上去。高手对决只能看见上下飞舞的剑花,一个白影游刃的穿梭在一群黑衣包围之中。当最后黑衣人倒下时他 夜轩辰疲累的用剑支撑着身体,擦掉嘴边流出的黑血抱起依旧昏睡的清焱快步离开了。 夙绝殇望着夜轩辰离开的身影嘴角露出个冷冷的笑容,我的好哥哥,原来你的武功这么高,这个世上能跟本宫不相上下的也只有你了,难怪你会是我最大的敌手。 同样黑衣的煞站在夙绝殇的身后冷声说:“主子,你为何不出手,这样清儿姑娘就不会被他带走。” 夙绝殇笑得越发的迷人,慵懒的像只猫儿“你看见他嘴边的黑血吗?” “属下看见了!” “一个饥饿的人几天没吃东西被恶心并不痛苦,痛苦的是他几天没吃东西后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包子,但却吃不到的那种折磨最是让人痛快!”他舔舔嘴唇黑眸张狂与诡计。他舔舔嘴唇黑眸张狂与诡计“那个小孩呢?” “回主子,还没醒,已经叫人好生看着了!” “恩……他可是我们的贵客!” 《唯爱:梦清颜》! 68.第二卷 情殇-第68章,缠绵 清焱睁开眼睛时,四周白亮亮的,她眯着眼睛用手遮挡透过窗棱照进来的阳光,很久才完全清醒和适应过来。她最后的记忆是她被夙绝殇敲昏,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现在在夙绝殇手上吗?辰有没有出事?脑中一连串蹦出许多问题闹得她心烦意乱。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只一眼便愣住了,这是一个极简单洁净但又极特别的茅屋,四周除了一张床,一个木桌,一把竹椅之外就是一个大大的药架。她是如此的熟悉,这是属于她和他的回忆,四周淡淡的草药味儿冲刺着她的鼻腔,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顾不得穿鞋赤着脚大力的推开门,屋外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那个她和辰经常对弈的石桌,那个紫藤下的秋千,但是却没有那个刻骨铭心的身影。 “你醒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白衣男子手中端着一碗粥,宛若天人的面上带着盈盈的笑意,醉人的凤眸中满是惊喜与欣慰。 清焱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知道自己没带面具轻轻松了一口气。 夜轩辰有些无奈的放下碗走到她身边,微凉的手指抚在她的脸上叹了口气说“我都知道了,不管是柳惜风还是顾清焱都是我的清儿。” 清焱心中狠狠一颤,面上有些慌张,她侧过脸躲开他的手喃喃的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其实,那天在夜曦宫我已经知道了!”夜轩辰轻轻说。 清焱一惊,贝齿狠狠咬着下唇,虽然当初觉得当柳惜风时她已经想好一切,但当一切在他面前被揭穿时,她还是忐忑不安。外界把她传的多么不堪她知道,他会相信她吗…… 夜轩辰心疼的抱住她柔声说:“清儿,别这样,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皇位、名声甚至我的性命我都无所谓,我在乎的只是你,最怕你受伤害。” 清焱埋头在他怀中放声大哭,把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委屈和心酸都化作了泪水。只要她最在乎的人理解她,她做的这一切就是有意义的。 他轻拥着她,眸中满是缱绻与温柔,浓的好似要化出水来“好了,都过去了。从现在起我们就一直在这里携手一生可好?” “嗯!”清焱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但是他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高兴与期待。他微笑这如一支冰莲刹那绽放夺目的光芒。 他低下头看着依旧赤着脚的清焱,微微皱眉,双手抱起她走进屋,毫无准备的清焱一声惊呼。 他把她放在床上,蹲下身替她穿好鞋袜端过粥给她“快吃吧,你昏迷了一天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香甜的糯米粥入口即化,清焱赞叹道:“辰,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以前经常自己一个人,所以慢慢就学会了。”他说得很随意,淡淡的笑意挂在脸上。 清焱放下碗环抱住他闷闷的说:“今后你都不是一个人,有我陪着你,我会给你做饭吃的。” “好,我知道……”他笑意淡淡,凤眸温润如水。 夕阳西下,整个院落显得加宁静而祥和,幽幽的笛声在院内起起落落,清焱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安静的聆,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心心相惜。 一曲落清焱叹道:“你是何时学吹的笛子,竟然吹得这样好!” 夜轩辰抚摸着翠绿的笛身说:“这是师傅的笛子,小时候一直不愿意学,师傅也不逼我,只说音乐是心灵最纯净的声音,不用着急去学它,等到你真正领悟需要它时,它的旋律自然就在你的心中。”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吹的?” “在我们分开后的一年里。”他说的很轻,像根羽毛般触痛着她的心灵。 “辰,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故事!”他眼光望向远处,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中:“遇上师傅之前的记忆很模糊了,只记得小时候我常常喜欢腻在母妃怀中撒娇,母妃很宠我,她常常带我在御花园里捉迷藏。父皇虽然国事繁重但也常常来看我们。但有一天我们在捉迷藏的时候我便再也找不到我的母妃和父皇。我被人捆住手脚蒙着眼睛带到一个地方,后来只听到绑走我的两个人发生了争吵,再后来我便被师傅救了出来。他教我读书、认字,传授我武功和医学。虽然师傅是个严厉的老头,但是我知道他始终对我很好。” 清焱知道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害怕、艰辛是常人难以想象得到的。她用力的抱住他想要给他更多的温暖:“是不是皇后?” 他呼吸一顿,苦笑了一下,一路上他习惯了一个人,孤独无靠,他始终没叫过苦,但他遇上了她并爱上了她,他很庆幸此生会有这样一个人陪着他,让他不再孤独,失去他的一年里,他的心每天都在漂泊,思念像潮水般快要把他淹没,他只能慰藉笛声来述说相思之苦。他不敢想象再次失去她的痛苦。 他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薄唇微微扬起:“不知道,是谁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现在有你,你才是最重要的。” 昏暗的夜幕下,凤眸反射出点点星光,满满的溢出无尽的柔情,完美到至极的脸庞上带着淡笑。她轻轻抚上他的面容一寸寸的眷恋不已,经过那么多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像这样两个人相爱的人生活在像这样的世外桃林中是她这辈子最大梦想。面前的人是她最爱的人,他就是她的全部。轻轻的贴上他微凉的双唇,无尽的爱意在两人心间传递,她双手还上他的脖颈,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双唇相触的刹那,夜轩辰微微一震,香软的双唇紧紧相贴,残存的理智瞬间崩塌,热烈的吻挑起蛰伏已久的晴欲,两人忘情的相吻着,越缠绵越温柔。 清焱随身酥麻,脑中一片空白,口中一声娇喘换回了他们的点点神智。夜轩辰有些狼狈的侧过身子,重重的喘息声久久不能平复,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衣衫不整的身上。“对不起……我不能……”他不敢去看她,他想起身用凉水泼醒子自己的晴潮,他不能这样对她,他不想委屈她无名无份的跟着他,他欠她一个大婚。 他要起身时手被轻轻的握住,他能感觉到拉住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俯身看她,黑眸中情思复杂难辨,有期待、委屈、爱恋还有一丝坚定,眼角的一滴晶莹滑落至脸颊。他的心狠狠一抽,轻轻的吻掉她脸颊的晶莹,再也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晴欲,双手抱起她的娇驱快步走向屋子。 一个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她忘情的回应着她,娇喘吟吟眼光迷离。“清儿……”他忘情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声音磁性低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让她面庞愈的绯红娇艳。不知不觉二人衣衫尽褪,赤裸的肌肤相亲让彼此更加缠绵疯狂。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抚上她的柔软,狂热的吻让彼此有如烈火焚身一般无处宣泄。 他望着她凤眸专注沉迷,轻轻说:“清儿别怕……”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秀美的脸庞滚落到她精致的锁骨上,分外性感撩人。她醉眼朦胧一股无法抑制的颤粟袭卷了她的全身,濒临崩溃的她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呢喃着他的名字,辰…… 他再也控制不住狂热的渴望,早已坚挺的火热挺尽她的身体。她浑身重重一颤,指甲抠进他的背部,疼痛并着晴欲的快感让她好像漂浮在云端。 他渐渐的深入,一次次的将她逼向绝境的高朝。 “辰……”汹涌的欢愉席卷她的全身,她忘情的呼喊,身心的爱恋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棉帐中两个炙热交缠的身影,互相依附互相爱恋。一次狂烈的索取让她难以承受,电流般的酥麻传遍全身。 一室春光,一世美好,两颗沉寂的心终于得到慰藉,致死缠绵…… 69.第二卷 情殇-第69章,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阳光照入沉寂的房中,夜轩辰掀开眼帘,看着怀中依然安睡的女子,嘴角上扬,凤眸亮若繁星。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这是他的女人,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有多少个夜晚他因思念难以入眠,脑中所想尽是她的身影,如今她就在他一睁眼便能看得到的地方,他依然觉得这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可能是感觉到腰间的不舒服,清焱皱了皱眉,朝他怀里拱了拱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夜轩辰无奈的叹口气,这个女人在他怀里拱来拱去难道不怕再次惹火上身?他好笑的用手瞄着她的脸型,秀气的眉、深邃的眼、小巧的鼻、性感的唇一处处都让他铭记于心。 清焱被他弄得痒痒的,嘟哝着几声慢慢睁开蝶扇般的睫毛,带着笑意甜甜的说:“早安!” 夜轩辰好笑的说:“已经不早了!” 清焱眨了眨眼睛,双手抱着他的脖颈说:“可是我还是好困哦!” “那要不要为夫陪你一起睡?”身边的男人薄唇勾起轻笑,暧昧地在她耳际摩挲低喃。 清焱一缩脖子连忙投降。她终于知道原来这样淡泊出尘的男子也会有如困兽出笼般。她挪了挪翻了身背对着他佯装睡觉却被他一把拉回都自己怀里,手不规矩的再次抚上她的柔软,凤眸中满是绝美慵懒的笑,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清儿,我饿了怎么办?” 她赶忙坐起身,看着他带着坏坏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她,她红着脸抓起被子捂着他的脸,大囧道:“看什么看!”刚刚不觉得现在坐起身下腹的疼痛感再次袭向她。 夜轩辰笑得一脸满足也不再闹她,用被裹住她抱着她平躺在床上,自己穿衣下床在她的额头处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你先睡一会,我去给你熬些粥来。” 她点点头,满眼的幸福。看着他更以后走出门,她想这就是她要的幸福吧,穿越千年的轮回只为等待那一个人。 不多时夜轩辰已经端着满满一碗的清粥和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清焱并没有睡熟早在听见他的脚步声她便醒了过来。 夜轩辰把药碗端过去扶起她说:“这是缓解疼痛的。” 清焱瞬间脸色通红,瞪了他一眼端起药碗一饮而下。夜轩辰满脸笑意打趣道:“我的清儿脸红的样子也这么可爱。” 清焱大窘朝她狠狠的扔过去一只软枕:“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夜轩辰呵呵一笑:“需要帮忙吗?” 清焱忿忿的转过头:“不要!” 夜轩辰也不再闹她放下药碗起身走出门外。穿戴整齐的清焱看见夜轩辰正半蹲着跟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说话,清焱走过去也笑着蹲在她身边。小姑娘显然很害羞瞅瞅夜轩辰又瞅瞅清焱最后小声说:“神医哥哥,这位姐姐是谁?” 他笑意浅浅,细长的凤眸透出柔和的光:“她是我的妻子!”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冲着清焱天天一笑:“姐姐好!” 清焱笑着摸摸她编着两个辫子的头说:“你好呀,真乖!” 夜轩辰把一包草药递给她:“这是这几天的药,回去后每天分三次给你娘服下,等到药吃完再来我这拿好吗?” 小姑娘点点头,接过药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小姑娘真可爱!”清焱叹道。 夜轩辰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子前笑得一脸暧昧:“没关系,以后我们的孩子会很可爱的。” 清焱尴尬的咳了一声,岔开话题“没想到大神医走到哪里都喜欢济世救人。” “邻里乡亲平常在我不在的时候也帮了我不少忙,况且我做这些也只是举手之劳。” “我知道!”清焱回握住他的手,眸中泛着清浅的笑意。 秋天来了,天气也越发的凉了起来,清焱窝在竹椅上懒懒的不爱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院子中的脚步声,她欣喜的睁开眼睛打开房门跑了出去一把抱住夜轩辰的脖颈甜甜的说:“你回来啦!” 夜轩辰无奈的看着她又赤着脚跑出来打横抱起她走向屋子“我只是去张大娘家帮他诊下脉,你怎么这样不听话,病才刚好。” 清焱吸吸有些不通气的鼻子,小声道:“对不起嘛,人家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好无聊!” 他给她曳好被角坐在床边心疼又无奈的说:“这几天天气转凉,你感冒还未好,好好养病才是真。” 清焱点头拉住他:“陪我躺一会吧。” 夜轩辰无奈拉开薄被环抱住她,她用力拱进他的怀里,吸吸鼻子他身上特有的梨花香味让她安心。他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才让她觉得踏实放心,她知道自己是任性了些,但是她一想到身边没有他的陪伴她就会感觉好冷。阳光透过窗子折射出斑驳的光点,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真好,他还在她的身边。 清焱伸手在她的脸颊流连,最近他瘦了许多,脸色也越发有些苍白。这些日子她有些会偷偷的看见他躲在一边轻咳,他是病了吗? 夜轩辰握住她微凉的手叹了口气“怎么了?”用手擦掉她眼角的晶莹:“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清焱声音闷闷的:“辰,我害怕……” 他低头在她的额见亲了一下柔声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仰起头湿润的眸子中满是期待:“你保证?” 夜轩辰微微一怔,今天她怎会如此奇怪,黝黑的凤眸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痛苦与挣扎但很快他便淡淡一笑:“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在哪……” 清焱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她甩甩头想把不好的念头甩掉,埋头在他的怀中不语。此刻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时光,彼此已经在对方心间刻上只属于他们的印迹,岁月会带给他们沉寂却带不走他们的情意。 初秋时节早晚温差较大,因为他不常在这住,留在这儿的衣裳也只是几套夏衣,所以出门购置生活必须品就尤为重要。以前他们的食物都是夜轩辰出去看诊换回的一些米粮,虽都是些粗茶淡饭,但吃起来却格外的香。这一日清焱起的格外的早她从外面摘了些野菜做好了清粥小菜打扫完院子后夜轩辰才从屋里走出来,他抱歉的说:“对不起清儿,我起得有些晚了。” “没关系,这些天你气色不太好,本应该多休息的。”她摆好早餐招呼夜轩辰来吃:“况且今天外面还要去镇上采买。”夜轩辰会心一笑。 早饭之后二人驾着马车向着城里出发,清焱着实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夙绝殇的人发现。夜轩辰看出了她的担心,拿出人皮面具给两人戴上,这样他们瞬间化身为两个平凡的夫妻。 70.第二卷 情殇-第70章,逛街 早饭之后二人驾着马车向着城里出发,清焱着实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夙绝殇的人发现。夜轩辰看出了她的担心,拿出人皮面具给两人戴上,这样他们瞬间化身为两个平凡的夫妻。 二人赶到镇上,早集还没散,镇虽然小但远离大城市的喧闹,人们宁静祥和。夜轩辰驾着马车在前面,二人先到成衣铺买了秋衣和冬衣又去置办些瓜果蔬菜和生活必须用品,一圈逛下来已经将近响午了。 “我们去那家饭馆吃个中饭吧。”夜轩辰跳下马车扶着清焱也跳下来,指了指对面的酒楼“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吃醉仙楼的醉香鸭吗?虽然这比不上醉香楼,但是应该也不错。” 清焱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她就犹豫了。夜轩辰疑惑的问:“怎么了?” 清焱摸摸钱袋里的碎银子,有些心疼的说:“我们的银子已经所剩不多……还是别去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吃……” 夜轩辰有些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银子等回去后我们还可以挣,多看几次诊就好了。”他看着面前心爱的女子,目光里满是疼惜和自责,他不怕苦,最怕的是她跟着她受委屈。 “可是……”不等她拒绝,夜轩辰已经领着她走进饭馆。小二连忙殷切的迎上:“客官里面请!”小二也是和会察言观色的伶俐人儿,见走进来的二人虽衣着平平相貌平平,但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却是无法让人忽视。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道清焱爱吃的菜,虽简朴但却温馨。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大街上一男子怒气冲冲的对着前面不停奔跑的女孩大喊。那女孩满脸惊慌,破败的衣服及乎衣不蔽体,边跑边不停的回头看。突然一个不注意被脚下的碎石拌倒摔倒在地上正想挣扎着起来却被人一脚踩住肩膀上痛得脸色惨白。 男子一脸嫌恶啐了一口骂道:“你还挺能跑!”说完拽着她的头发靠近的说:“你那个赌鬼老爹把你买给我当小妾吃喝不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此时街上已经聚满了围观的人,只听有人小声的议论道:“快看,是东街的吴霸王呀!”众人纷纷露出同情的目光。“听说他已经折磨死好几房小妾了” “是呀,是呀”众人附和。“我有个亲戚在他家做工,有好几次看见早上他的小妾被抬出来时那种惨不忍睹的样子”说完还不忍的连连摇头。 那男子见人越棸越多议论纷纷不免有些难看遂大呵了一声“你们懂个屁!老子是花钱买的她们,老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此时那女子面色苍白,瑟瑟的发着抖,目光哀求的看向每个人,但见众人全都不忍的转过身绝望的气息传遍她的全身,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男子见状伸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把她掀翻在地。“你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那女子捂着红肿的脸直视他,漆黑的眸子折射出一股绝决的光。 不好,清焱大感不妙看向夜轩辰,后者了然一笑“我驾着马车在城东的那片树林等你,你要小心些‘切不可大意。” “恩!”清焱点点头,心中满是幸福,她知道有时她无需多言,他便可明白她的想法。 没有时间再多想她快步走向那女子出手点住她的穴正好阻止了她准备咬舌自尽的行为。所有人错愕的看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有几个人好心的人上前劝阻“姑娘,你是外乡来的吧?他家在这个镇上势力很大咱们惹不起啊!” 清焱浅浅一笑扶着那个姑娘站起来语重心长的说:“姑娘生命是很宝贵的,何必为了这样的败类而放弃大好的年华。”那姑娘也只是怯怯的看着男子铁青的脸发着抖。 “丑八怪,你在这胡说什么?”一开始清焱有些愣愣反应不过来,虽然自已不说姿容倾国倾城但也不会被一个无赖叫成丑八怪吧!她摸摸自已的脸豁然开朗,她笑着份外的妖娆美丽,看得那男子一怔他没想到这样一张平凡到近乎丑陋的面容竟会露出那样美丽的笑容。 好吧她承认那个男人确实是惹到她了,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被人说丑,本来想和平的解决这件事,不过还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女人是很记仇的。她笑得越发的开心,眸色也越发深沉慢慢踱步到他身边轻轻的说:“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男子有一瞬间的呆楞,但很快便轻蔑的说:“不可能,这丫头是我花……”没等他说完就觉得手背上一阵酸麻再想说话时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听见喉管里呜呜的抽气声以及他瞬间睁大的双眼。 清焱强忍想要喷笑出的冲动眨着无辜的双眼:“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男子的手不停的抓挠着被刺的手很快便抓出一道血痕来。紧接着全身奇痒无比,他不停的用手上下乱抓,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哀叫可惜还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众人纷纷摇头平时他无恶不作现在遭到报应也没人去理会他。那人抓住清焱的裤腿哀求的看着她。 清焱好心情的蹲下身子说:“这姑娘我要带走你可同意?”那男子连连点头脸上还眼泪直流。 “好吧,谢谢你了,这次就算给你点教训看你还敢不敢鱼肉乡里。”说罢带着满脸惊恐的女子扬长而去。 到了与辰回合的地方他早已驾着马车等在那儿了,看见清焱回来安心一笑“怎么那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怎么会!”清焱调皮的眨眨眼睛,看了看一直在她身边惊魂未定的女子从身上掏出点碎银子说:“你放心那个混蛋一时半会都不会出来作恶了,这些钱你拿着,如果可以做些小生意糊口或是找个好人家。” 女子感激的跪下来“谢谢女侠救命之恩。” “好了,我不是什么女侠。”清焱扶起她,冲她挥挥手一步跳上马车“保重!”在回家途中清焱一直低头闷闷的不说话,夜轩辰奇怪的问“怎么了?”清焱嗫嚅着小声说:“怎么办,我把我们紧有的银子都给那个,姑娘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想尽力的帮她,但是那些都是你辛苦看诊赚来的。” 辰呵呵一笑凤眸溢满宠溺“那有什么关系再攒就好了,况且救人赚来的钱再去帮助人也是一件好事。”清焱吸吸有些酸的鼻子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喃喃的说:“辰,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夜轩辰清浅一笑“那有什么关系,你只要做你喜欢的认为对的事,一切有我陪着你。”他的笑容如同三月的暧阳温暖着她。 71.第二卷 情殇-第71章,煜琪来了 这天辰在配药研究药方,清焱躺在竹椅上小眠脸上盖着书。忽听窗外一阵骚动一只白鸽扑腾着翅膀落在桌子上,夜轩辰拆下鸽子腿上的纸条看后先是叹了口气而后又笑了。 本就浅眠的清焱早在鸽子飞近窗户的时候已经醒了,她拿下脸上的书看着辰奇怪的神色问:“怎么了?” 夜轩辰苦着脸说:“夜灵说煜棋来这找我们了,已经走了两天估计这几天就会到。” “煜棋?那个小鬼?”清焱想起来了,那个夜曦宫的小男孩,辰的弟弟,确切的说是师弟。 “那不是很好,人多也热闹。”清焱用手支着头挑眉扬声道:“怎么辰你不高兴吗?” 夜轩辰眼角一抽,神色有些怪异,他慢慢踱到她面前俯身蹲下,嘴角已经挂着浅笑,往日温柔的凤眸黑得愈发深邃。 清焱情不自禁的把身子向后面挪动,面色极不自然,她轻咳一声说:“辰,你……你怎么了……”他用手轻轻拨开她额间的碎发,声音柔得醉人,如百年陈酿般“清儿,我想……” “不许想……”清焱打断他的话,脸色绯红一片。不过夜轩辰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柔软的双唇轻轻贴靠过来吞掉了她未说出的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小巧的鼻翼上。好闻的梨花香气冲刺着她的全身,让她情不自禁的沉醉,身体传来的兴奋和快感让她不由得绷紧身子。夜轩辰一手抱着她一手解开她身最后的束缚,嘶哑着嗓音低低的说:“清儿,放松……别怕……有我……”她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欲望在她的脑中疯狂的叫嚣,理智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她不禁呻吟出声,豆大的汗珠顺着她泛红的肌肤滴落在被子上。就这样她一次次被送上极乐的巅峰最后在辰的臂弯里沉沉的睡着。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睁开眼睛看见夜轩辰还在书桌前埋头整理药方,她不禁有些怀疑昨日的疯狂都是她自己做的春梦,脸色瞬间又烧了起来。不过身上的酸疼却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她偷瞄一眼写字的辰见面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窘状刚刚才放下心来却听见书桌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醒了?” 清焱有些尴尬,转过身不去看他,昨天他们太疯狂以至于现在她连动一下都觉得痛苦不堪,可是为什么他们男人就神清气爽,真是不公平,她气结。不过此时耳后喷洒过来的热气让她浑身一颤,她转过头正对上辰笑意盈盈的脸,她连忙拽紧被子蜷缩成一团,她知道昨天不应该招惹他的,后果就是像现在这样酸疼难忍,如果现在再来一次,那她干脆不要活了。 突然只觉得身子一凉,发现身上的被子被掀了起来,清焱脸色像被煮熟的虾子,双手捂住重点部位急急的大叫着:“干什么?” 夜轩辰眸色一动俊朗的面孔上露出一丝邪气“你说呢?” 清焱任命的闭上眼,感叹果然男人是不好招惹的。但是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被抱起来然后就被放在一个温热的木桶中,水中还有些中药并不刺鼻,只有些淡淡的香气。夜轩辰用手撩着水在她身上并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他按摩背部几个缓解疼痛的穴道。清焱舒服的趴在木桶隔着热腾腾的水汽望着面前的男人。 夜轩辰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叹口气尴尬的开口说:“清儿,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你知道在你面前我的自制力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好。”清焱握住他的手渐渐的越握越紧:“相比之下,这样的你更让我心动!” 夜轩辰抱起她帮她擦干身子穿好衣服,眸中柔情更盛,点点她小巧的鼻子“那你怎么回报我呢?”清焱抱住他埋头在他的怀中说:“那就罚我这辈子都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好!”他含笑回答,幸福满满不过眼底却有一丝快得让人抓不住的遗憾与痛苦! 煜棋来的时候清焱正在给物外的几块草药田浇水突然被一声大叫吓得手一抖水漂摔在地上。清焱怒目看向罪魁祸首,而后者正处于吃惊状呆立三十秒而后跑向他身后的夜轩辰指着清焱紧张又大声的问:“哥哥,她是谁?夜灵姐姐说哥哥你跟惜风姐姐在一起了,那她是……” 然后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惊讶的说:“难道你不要惜风姐姐了,又找了个新的姐姐?”夜轩辰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清焱实在是停不下去了大呵一声:“夜煜棋你胡说八道在说什么!” 然而在煜棋明白了整个来龙去脉之后连着几天只要一看见清焱便会脸红的说不出话来以至于这件事在很多年后总是被铃儿拿来取笑他。 这天吃完早饭看见清焱从远处走过来煜棋早早便准备开溜但却被眼尖的清焱看见“小鬼,你去哪儿?” 煜棋小脸瞬间通红:“我不是小鬼!” 清焱挑眉继续调侃道;“那你是什么?” “哥哥说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嘴角笑容渐渐扩大“好啊,那男子汉你去把东面的几亩药田浇点水。” 煜棋俊俏的小脸一跨“清儿姐姐……我可不可以不去药田?” “为什么呢?” “这……我……我不喜欢……”煜棋嗫嚅着,眼睛偷瞄着她,一脸的尴尬与为难。 “可是你不是说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吗,怎么药田都不敢去?”清焱努力想忍住喷笑的冲动,有时候逗逗小孩子也不错。 煜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是眼底已是一片决绝与任命,他挽起袖管拎起水壶便向药田走去。这时夜轩辰正准备出门去看诊见到煜棋走向东面的药田不免有些奇怪道:“他怎么去了那儿,他不是对三七过敏吗,每次只要靠近就会不住的打喷嚏。” 清焱大笑着挽住他的手臂“谁让他说他哥哥又找了个新姐姐。”夜轩辰幽深的凤眸泛着浅浅的笑意和浓浓的宠溺“难怪人家都说喂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到了晚上清焱正在忙活晚餐,煜棋冲进来身上穿着小一号的围裙说:“清儿姐姐,晚餐让我准备吧,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你会做饭?” “恩,哥哥简单教了我一些,他说以后要做给爱的人吃,你和哥哥都是我最爱的人啊。” 清焱有些小小的感动“其实你不用……” “没关系的!”说完也不等清焱反应自己已经拿起锅子准备炒菜。 但是好景不长,只听见砰的一声,厨房冒起浓浓白烟。清焱急忙跑过去就看见煜棋满脸污黑手里还拿着那只已经焦黑的露出一个大洞的锅子神清欲哭无泪。清焱无语望天,所以今天的晚饭只能凑合着啃馒头了。 第二日清焱和煜棋早早的便去了镇上,买几个锅子还是很必要的她可不想天天啃馒头。这几天辰天天都会去看诊,好像突然忙了起来,几乎早出晚归的有好次清焱已经睡着了,他才回来躺在她身边轻轻抱着她入睡而等到早晨时他已经出门了。可能是他白天看诊的时间比较长,等到晚上拥着她入睡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上草药味更浓了。 就在清焱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已经驶入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镇。今天她没有易容,因为这次她并不打算逗留太长时间,只是想买个锅子。 72.第二卷 情殇-第72章,求婚 清焱嘱咐煜棋在马车里好好呆着,自己跳下马车选了几个看起来耐用的锅子正准备回到马车里时突然看见街角一闪而过的白衣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的身影让她很熟悉。她运功追了上去,对方逃窜的很快,但是仿佛对这一带地形的不熟悉以至于被她逼到了一个死胡同的角落里。 对方身形不高,头戴一个大大的围帽。见躲不过便慢慢转了过来,脱下围帽露出一张紧张、不安的稚嫩脸庞。 “陌儿?”清焱惊呼“怎么会是你?”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陌儿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慌张的低下头“师傅……对不起,从您出灵隐宫的时候我就跟着您,一直到星国国都。”他脸色越发的没有血色,贝齿死死的咬住下嘴唇,没人看见他袖口下握成拳的双手骨节白的分明。“然后您失踪,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只要有一丝跟您有关的线索我都会去看看。” 当时清焱并没有多想陌儿反常的神态和举止,以及他漏洞百出的话语。而后她再回忆这一幕时,或许当时稍微那么留心一些,最后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清焱叹口气,对于这个徒弟她该怎么办,他的心思她知道,但是她又不好苛责他。他聪慧异常,心思却极重,一般不将感情表露在外,但是一旦他认定了某件事便会认死理儿。他对自己这份不伦的感情或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爱情还是自己从青楼把他救出来那一刻产生的感激之情。她只希望他能在以后找到个真心爱他的姑娘,让他真正从这段复杂的感情中走出来。 清焱带着他来到马车前,一路他都沉默着跟在清焱的后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到了近前煜棋早已把锅子买好,把马车停在路边自己平躺在马车上嘴里还钓根草,眼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焱拍拍他跳上马车准备伸出手去拉一直不说话的陌儿,陌儿一呆眼底闪过片刻欣喜把手搭在她的手上也跳上车。煜棋奇怪的咦了一声看向清焱:“清儿姐姐你刚刚是去追他吗?” “恩,介绍你们认识下,这是我的徒弟楚陌,这是我弟弟夜煜棋。” 煜棋开心的大笑露出两排小虎牙:“原来你是清儿姐姐的弟弟啊,你好!” 陌儿僵硬着身体,动也不动的盯着他看,表情有些奇怪:“你说你性夜?” 煜棋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点点头。过了好一阵子才听见陌儿淡淡的毫无感情的回了一句:“你好。”而后又缩在角落里不说话。 清焱尴尬的笑了笑说:“对不起,陌儿他不怎么爱说话。” “没关系清儿姐姐以后我带陌儿多出去玩,咱们旁边的几户人家都是这么大的孩子,我跟他们可熟了。”煜棋自鸣得意的说。 “好,那先谢谢你了。”清焱很喜欢煜棋的性格,如果陌儿能多跟他接触那也不错。 回到家夜轩辰已经回来了在晾晒他的草药,看见清焱回来展颜一笑“回来了?” “恩!”清焱像往常一样轻轻抱住他,他身上有好闻的梨花香。清焱吸吸鼻子“辰,这些天你身上药味儿好重啊。”夜轩辰黝黑的眸中荡起一丝波澜,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他笑意很淡却又带一丝苦涩“因为我正在洒草药啊,当然味道会浓一些。” 清焱想了想皱着眉说:“可是……” “好了,我们是不是有客人?” 清焱顿时醒悟拉过陌儿说:“辰,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陌儿,我的徒弟。” 夜轩辰很惊喜,蹲下身子说:“你就是陌儿?” 陌儿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看着他,眼中深思千变万化,最后渐渐化为一滩死水,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清焱也蹲下呵斥道:“陌儿,师傅教你的基本礼仪呢?”听见清焱的声音他连忙抬头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焦急,似乎想要辩解却不知怎么开口。 夜轩辰拍拍他的肩膀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小孩子嘛,多历练些就好了。” 不过谁也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陌儿突然大声喊到:“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我可以保护我想保护人。”他看着清焱表情绝决与坚定。 清焱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和认真的表情下了一跳。夜轩辰看着陌儿的眼眸里面的情感像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他有些担忧,这样放纵不管好吗? 清晨清焱早早便起来忙前忙后做了好几道菜。等到大家围坐在一起时清焱嘴角弯弯还是人多热闹。 “你今天起那么早就为了准备这些?”夜轩辰心疼的说。 “也没很早。”清焱夹了几道菜给他“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然后又夹了几道菜在陌儿的碗里。 煜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撇撇嘴:“儿姐姐,你偏心啦,都不给人家夹菜。” 清焱笑着说:“你这个小鬼,就你猴精。”说着夹了几颗青椒在他的碗里。煜棋小脸都快皱成包子状“人家不喜欢青椒啦” 清焱哈哈一笑“蜡笔小新也不喜欢青椒。”众人不解。 “蜡笔小新是谁?”夜轩辰问。 “他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就像煜棋和陌儿一样。”就在众人欢笑成一团时,陌儿突然放下碗筷,淡声的说:“我吃饱了。”说完转身走出屋子。 清焱也放下碗筷想去看看却听见煜棋说;“清儿姐姐,还是我去吧,毕竟我们之间好沟通些。”清焱点点头,有些担忧的望向外边。 夜轩辰轻声安慰道:“放心,煜棋可是个孩子王,陌儿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陌儿的心思颇深,性格内敛而且小时候还有过那样痛苦的经历以至于现在性格孤僻难懂。 夜轩辰揽过她的肩让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而绵长:“清儿我能看得出来陌儿那孩子对你的感情似乎超出了师徒的关系,你要好好的开导他,以防他走入歧路。” 清焱疲惫的叹口气:“我知道,但是这种时怎么好跟他说等我再想想。”她用手揉了眉心,她本以为陌儿只是因为自己救过他所以产生崇拜导致错误的心理想法,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想通,但是她好像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夜轩辰拥着她肩膀的手用力收紧:“要是觉得难做就告诉我,毕竟男人之间的谈话更能理解一些。” 清焱重重的点头整个身子窝进他的怀中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说:“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有一瞬间他的身子一僵双手更加用力收紧,声音却淡然如水“如果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着。” 清焱心中一惊忙抬头去看,他的神色如常,仿佛刚刚的话语和悲伤的语气都是她的幻觉。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指一凉一个浅蓝色的指环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她慌忙低头去看一个小巧散着天蓝色光晕的指环牢牢的固定在她手上。清焱被这一幕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辰好笑的用手敲敲她早已傻掉的脑瓜儿“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家乡都是用这种方式求婚的。” 清焱满脑只剩下求婚二字。她眨眨水雾弥漫的眼睛灿然一笑“可是我又没有答应你” 柔软的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声音蛊惑至极“你已经印上了我专属的印记,谁也抢不走!这个指环的材料跟你颈间的水滴石头是一样的,即使是老天也抢不走你!我不想委屈你清儿,我欠你一个大婚,嫁给我好吗?” “我……”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只化作眼泪,她拼命的点头,似乎想要甩掉眼中越积越多的晶莹。她本想今生能够遇到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细心的人,得夫如此她感谢上天。 夜轩辰笑着抱紧她:“我看黄历后天是个良辰吉日,不如就定在那天。” 这么快?“可是我们还什么都没准备!”清焱惊讶的说。 “你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难道是……”难怪这些天他总是特别的忙,还以为是病人多其实他都是去筹备婚礼的事情。 夜轩辰赞许道:“真聪明!”清焱撒娇的在他怀里拱一拱“辰,怎么办,你这么好,我以后肯定离不开你,被你吃的死死的。”夜轩辰不再说话手臂越收越紧,他不想放手她就是他这一辈子的执念。 73.第二卷 情殇-第73章,成婚 煜棋找到陌儿的时候他正坐在梨树下头倚着树干双眼微阖,而他也站在那儿久久不说话。陌儿也没有动作闭眼静息。 最后还是煜棋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陌儿,你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除了清儿姐姐你谁都不喜欢也不理睬。我以为我们都是小孩子会好沟通,我好心介绍隔壁李大娘的铁柱跟你一起玩,你不但不领情还打伤了人是不是就有些过份。” 陌儿睁开黑曜石般的双眼凛冽的寒光直射到对面的人,冷冷的开口道:“首先,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小孩子。第二我并没有要你介绍别的孩子给我。”说完又闭上眼不理睬他。 煜棋见碰了一鼻子灰也不高兴的说:“那你也不应该打伤别人。” “谁让他那么烦。”陌儿轻吐出一句话,连动都懒的动一下。 煜棋顿时火起呵斥道“楚陌,在清儿姐姐的视线外你连伪装都懒得了吗?”陌儿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哥哥,但是你这样太过分了。” “我过分?”他霍然睁开眼,满眼怒火与仇恨“是你们夜家人自己讨厌。” 煜棋抽出腰上的皮鞭指着他:“你说什么!” 陌儿站起身拍拍白衣上沾着的草沫儿渐渐又恢复到那种冷冷的表情“怎么想跟我打吗,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再练几年吧。” 煜棋颓然放下手中的长鞭,论武功他确实不如陌儿,一到练功的时候他总是找借口溜出去玩。 他扔掉自己的长鞭看着陌儿离去的背影喊道:“喂,你知道吗,清儿姐姐后天就要跟我哥哥成亲了。” 远去的背影瞬间僵直在那里而后慢慢的转过头,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无助。他飞快的跑过去拽住煜棋的衣领死命的摇晃着,嘴里不停大喊:“你胡说,你骗我!” 煜棋表情严肃的说:“我没有骗你!”而陌儿就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大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骗我,你骗我。我要杀了你。”说着狠狠把他推倒在地,荒乱的眼神无助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愤怒和伤心无处宣泄,他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使出十分的力气不停的用拳重重的砸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手掌滴落在地上,他还是不管不顾的用拳砸树。直到他筋疲力竭才用身体靠着树干轻轻滑坐在地上。表情呆滞木讷,眼中是一片死寂。未干的泪水狼狈的挂在脸上。不知坐了多久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这样消失了一天一夜,清焱急得不行,跑出去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最后在她成婚的前一天晚上,清焱打开房门正好看见陌儿坐在她门前的石阶上。面无表情像个被丢弃的娃娃,身上的白衣已经满是污泥。看见清焱站在他的面前毫无生气的眸子微微有些波动。 清焱板着脸问:“你去哪了,不知道我们很着急吗?” 陌儿仰起脸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只感觉到他上下唇在微微颤动,但是清焱还是听见了,他说:“师傅,您真的要成亲了吗?” 清焱闭了闭眼,叹口气说:“是啊!” 陌儿迅速低下头清焱能看见他长长的黑色睫毛上挂着的点点泪珠。清焱靠近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缓了一会说道:“陌儿,我关心你,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弟跟铃儿是一样的,知道吗?” 靠在她身上的身体完全僵硬,而后发出低低的笑声,声音苍凉悲哀。清焱心中思绪很乱他只是迷路的孩子,把话说开了他自然就会明白吧。清焱拍拍他的头安慰道:“好了,早点睡吧。”起身准备离开。 “我知道了师傅!”夜色中陌儿声音很小很轻,小到好似在喃喃自语,清焱回头去看却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恩一声转身离去。 今天是清焱大喜的日子,早上天还没亮就被邻居大妈叫起来梳妆打扮,隔壁的李大娘泪眼婆娑俨然一副嫁女儿的样子,一边给清焱梳头一边说:“清儿今天可真漂亮。”清焱透过铜镜看见镜中的自己,黝黑的长发直直的披在肩上,秀美的脸庞上一双亮若晨星的眸子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小巧的嘴角微微上扬,有人说嘴角上扬45度是最幸福是发出的笑容,那现在的她就是最幸福的吧。 李大娘不厌其烦的继续说:“清儿啊,你嫁了个好丈夫,夜相公他不仅医术高超,人也是好的没话说,大娘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长的这样人。清儿,从今往后你就是人家的媳妇了,要好好持家过日子,知道吗?” 清焱点点头,回身握住李大娘的手:“我知道,大娘,谢谢你!” 李大娘擦擦眼眶里的眼泪,给她戴上凤冠。煜琪蹦蹦跳跳跑进来冲着众人喊道:“吉时到!” 众人又是一顿手忙脚乱,找配饰的,拿如意的。清焱趁机拉住煜琪问道:“看见陌儿了吗?” 煜琪也是一愣,摇摇头说:“大早上就没见他人影,清儿姐姐你放心,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他一会就会回来的。” 清焱哦了一声,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还没等她想明白已经被众人拥着走出家门。 因为清焱早晨是在李大娘家出门,所以出嫁的一路上小孩子们嬉闹着追着队伍的后面跑跳。终于到了到了他们的小屋旁,远远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色长袍的男子傲然而立。身影渐渐清晰,她能看见他面若春风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漆黑如夜的眸子洋溢着喜悦的喜气。 众人大笑着喊道:“新娘子到喽!” 夜轩辰看看一步步走向她的女子,嘴角荡起柔柔的笑意,刹那间如冰雪融化过的春天,又如百花绽放过的华美。这是他要一生携手的女人,也是他愿用生命呵护的至宝,今天过后她终于是他的妻,他这一生唯一的牵绊。 被众人簇拥着的清焱终于走到他的面前站定,面前的男子是她的夫,没遇上他之前她曾经想过今生她会嫁个怎样的男子,遇上他之后她知道他就是她要嫁的人,今天她终于出嫁了。妈妈、爸爸、弟弟、水夫人、水老爷,清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们放心清儿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很幸福。她把手放在他宽大的掌心中,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然后握紧,今生绝不放开。 眼底渐渐氤氲了一层雾气,透过珠帘四目相对,深情无言。 夜轩辰俯下身子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温润的说:“执此一生,生死不弃。” 清焱湿了眼角但却加深了唇边的笑意,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的说:“辰,我想你了。” 鞭炮鼓乐齐鸣,一片热闹景象。 “一拜天地……”天地为证,此生永结同心,相爱永远 “二拜高塘……”虽两人的高堂今天都没来,但是他们相信所有人都会为他们祝福的。 “夫妻对拜……”二人执手相对,这一拜之后他们就是夫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他们共同的心愿。 但天不遂人愿,一只利剑破空而来。夜轩辰拉过清焱躲过。所有人都吓得呆愣在原地,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整个院落已经被大批人马所包围。夜轩辰与清焱戒备的看着这些士兵,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事情可能要变得糟糕,再看向远处一匹白马上的一抹张扬的红色慢慢向他们走来。 74.第二卷 情殇-第74章,逼迫 夙绝殇带着他特有的魅惑神情,冷冷一笑“三哥,好久不见了,真是让弟弟好找!若不是她你还不肯显身吗?”他唇角一勾,妖冶的眸子里闪着冷冷的精光。 夜轩辰依然把清焱护在身后,脸色清淡,眸色亦是清淡“多谢太子殿下记挂。” 环视四周,夙绝殇瞳孔一紧,眼睛微眯,懒懒的开口道:“看来是本宫打扰了这里的气氛。”说着看向他旁边的黑衣男子,男子会意招呼几个手下上前撕掉周围的红色绸缎、打碎了所有的婚礼摆设,吓得所有村民惊声尖叫跪地在地。 清焱忍无可忍指着夙绝殇怒火中烧:“夙绝殇,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夙绝殇不觉得提高了声音,但很快又恢复那种慵懒的声音说:“本宫觉得碍眼,怎么不行吗?” “你……”此刻的清焱十分想冲上次撕下他那种令人讨厌的表情。夜轩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示意她安静,而后对夙绝殇说:“这些村民是无辜,放了他们吧。” 夙绝殇看也没看他们说“怪不得是我星国的三殿下,气度就是不同!” “太子殿下过奖,草民担当不起。”声音悦耳,润及心脾,瑰姿清逸的容颜微微有些苍白。 所有村民见有机会全都拼命向外跑出,不多时已经一个不剩。“这次可以谈谈我们的事儿了吧?”夙绝殇薄唇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策马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红色的喜服和交握的双手不禁眉头一皱。他一挥手从周围围过来一批人,他们面无血色,神情呆滞,只是呆呆的低着头,好像在等待主人命令的僵尸。 夜轩辰神色一变,薄唇轻吐出几个字“无死!好恶毒的毒药”无生无死,服用后人会武功大增变得无知无觉、行尸走肉般只听从主人下达的唯一命令,直到任务结束,唯一杀死他们的方法便是砍下他们的头。 夙绝殇勾着嘴角笑着,那笑容仿佛地狱来的恶魔,周身散发着邪魅。“三哥好眼力,那就让三哥见识下怎么样。”很快就看见他身旁的黑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小巧的领导晃了晃,然后一指夜轩辰。只见那群“僵尸”面目狰狞扭曲,向夜轩辰冲过来。他暗叫不好,若是在以前这些死士并不难应付,只是现在他的功力大不如从前,如果强行运功必会毒发。他明显感觉到他身后的清焱浑身僵硬,面色苍白,他答应过与她携手一生,不离不弃,看来他要失言了。纵然心中万分不舍与痛楚,不过这一些都比不上她的安全重要。 他一把推开她,清焱被他的内力震出好远,呆呆的看着瞬间被一群人包围的辰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到她大梦初醒时,那边已经倒下大批的死人,残缺的肢体和头颅让她阵阵作呕。不过那群人真的如死尸般无知无觉,不管被刺上多少剑,只要还能站起来,就一定会向认定的目标发起攻击。清焱看向夙绝殇的方向,他正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前方激斗的场面,好像在看电影般享受其中,他果然有变态的潜质。 清焱也顾不上再想下去,那边的战局对辰大为不利。一阵剑气扫过来,一排死士已经身首异处。清焱快步来到夜轩辰的身边扶住他摇晃不稳的身子。他擦掉嘴角流出的血,喜服上已是血迹斑斑。看见清焱过来大呵一声:“快离开,你过来干什么”心中一急,口中又是一甜。 幽幽的铃声响起,大批正在靠近的死士突然像没了支柱全都软软的躺倒在地。 清焱的心好像被尖刀划了一条大口子,她忍住泪,颤声问“辰,你怎么样?” 夜轩辰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是透明的,他声音很轻却好似不想让清焱担心一样微微摇摇头:“我没事,傻丫头,别哭!” 夙绝殇一身红衣骑在马背上,拍着手嘲笑的看着他们“真是让人感动!”清焱扶住夜轩辰戒备的看着他。 “对本宫送你的结婚礼物还满意吗,三哥?”他环视周围死士的尸身笑的意味深长。 “夙绝殇你卑鄙。”她怒气上涌,胸中好像有一股气不停的在叫嚣,这个混蛋她真像亲手杀了他。 “我卑鄙?你早晚是我的女人,我今天就是让他死,你又能怎么样?”夙绝殇嘴角的笑越发的明艳,但黑眸中怒意翻滚。 “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她眸色坚定,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 夙绝殇怒极反笑,嘲讽的说“你还不知道吗,你用力提气,看看你的内力还有没有?” 清焱一惊,猛吸一口气,发现身体里的内力仿佛被压制着,再用力便会感到丝丝的疼痛,她双眼怒瞪着他说:“你对我下毒?” “这可不是我……”他笑得越发妖冶,伸手一指旁边走来一个白衣男孩。 “陌儿?”清焱不可置信的喊道“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陌儿低垂着头不出声,看不清他的神色。 “为什么?”此时清焱声音低沉的可怕。 他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最后只化作一滩绝望的死水,他轻轻的说着什么,清焱听不到,只能听见几个单音节词“师傅……对不起……对不起……” 清焱完全呆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最亲近的徒弟居然会背叛她。她冷冷的望向陌儿,声音有如凛冽的寒铁:“什么时候?” 陌儿摇晃着不住颤抖的身体,听见清焱的声音猛然抬头,再看见她毫无感情的眼神时,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他真的错了,他只是爱她,只是想留下她,在看见她与夜轩辰那种甜蜜恩爱时,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着,那种发狂的嫉妒连他自己都讨厌。再听见她要成亲时,他的整个世界瞬间崩塌,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以前他总是安慰自己说只要长大师傅会看见其实他也是个男人,一个能保护她的男人。但是她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他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那天晚上他偷偷的在她面前撒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毒,那是一种能封住人内力的药。然后他便去找到夙绝殇,他说他能帮他阻止这场婚礼。他错了吗…… 夙绝殇看着陌儿轻蔑的说:“你以为他凭什么恰好能出现在那个镇上,其实早在他跟踪你进入星国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所以请了他来做客。恰好让我知道了他对你的不伦之情,而我也利用这一点就顺水推舟让他接近你,唯一的好处就是……”夙绝殇用怜悯的神情像看小丑一样看着陌儿“好处就是让他得到你,不过他也真是蠢的可以!”狂妄的笑声回荡在陌儿脑中,他痛苦地抱住脑袋,他被利用了,他帮助小人害师傅,他怎么这么傻。他闭着眼绝望的泪水汹涌而下,眼前是所有人围着他转,所有的人都嘲笑他蠢,骂他笨…… 清焱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来陌儿对她的感情已经到了这样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是她的过错,她总以为等他长大了会明白其实这种感情只是一种依赖而不是他所谓的爱。而夙绝殇卑鄙的利用了这一点,他才是罪魁祸首。“镇上的恶霸和那个女人也是你安排的?” 夙绝殇无所谓的笑了笑:“差不多,本宫在星国几乎所有的城镇都安排了这样相似的戏码,就为了知道你的位置。” 清焱怒目而视:“夙绝殇,你这个混蛋,你利用人性的善良和最纯真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不怕下地狱吗?” 夙绝殇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他用幽幽如同鬼魅般的声音说:“我已经在地狱了,我很冷很孤独,清儿只有你能温暖我。”他伸出手轻轻的说:“清儿,过来!” 75.第二卷 情殇-第75章,清夫人 清焱紧紧握住夜轩辰的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夙绝殇翻身下马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飘逸恍若幻影,与她冷冷对视,不容她多说什么,伸手想要扣住她的皓腕,但此时一道更快的白色身影挡在他的面前。一红一白两个男人冷冷看着对方。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她知道他们已经处于弱势,她不能让辰有事。一瞬间她的唇边绽放着淡淡的笑着,那笑容清丽绝美,淡淡光华。夜轩辰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神情复杂,带着些不安与焦急甚至还有些害怕。 她突然抽出腰间的长软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声说“夙绝殇,你放他走!”她在赌,赌夙绝殇对自己的感情。 夙绝殇冷笑一声,没有人敢威胁他“你凭什么肯定本宫会答应你。” 清焱把剑向脖颈靠近了些,一丝血迹顺着脖子染红了衣领。 夙绝殇和夜轩辰都急得上前一步。夜轩辰浑身颤抖,面上有压抑不住的痛苦之色“清儿……” 夙绝殇眼神复杂“好,只要放下剑,我便让他走。” 她眸光氤氲迷离,透着莫名的色泽“辰,你快走!” 夙绝殇趁机夺走她手中的剑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手臂紧紧扣住她的腰身,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就那么舍不得他,嗯?” 她垂下眼眸不语也不挣扎。夙绝殇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眸中翻腾着滚滚怒意,冷笑一声“好,即然你这么不舍那就别走了。”他红衣翩跹、黑发飞扬,如王者般气吞山河“来人,杀了他!” 清焱猛然抬起头看向身后几年士兵高喊着冲向夜轩辰,她大声叫骂着奋力想要挣脱出来却被他抱得死死的。 夙绝殇劈手砍在清焱的脖颈处,抱住她软软倒下来的身体。她最后只看见一个矮小的白色的身影冲进人群中带走了重伤的夜轩辰。一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滴在他的手被上,他猛的一缩手,原来她的眼泪也可以这么烫。心好像破了一个大洞,看着她的睡颜,他颤抖着睫毛喃喃自语:“留着我身边让你这么痛苦吗?”温热的手掌拂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就算这样我也要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因为我很冷……” 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小窗照进屋内,床上安睡的女子紧皱着双眉,好像梦到可怕的梦魇,突然她睁开双眼,深邃的双眸中丝丝害怕的神情还未完全褪去。她环顾四周上好的金丝楠木秀床边五彩线络织成的帘帐微微垂下。梅花样式的小矮几上燃着袅袅香烟,淡雅清香,有安神之功效。古朴的雕花小镜旁零散的堆放着各种首饰,多以素雅的玉饰品为主,其中不乏许多能工巧匠打造的独一无二的珍贵珠宝。桌边一张湘妃竹椅安静的躺在那儿。一副秋山落霞美景图的屏风安静的隔开了外间的视线。 这是哪?清焱揉着有些微痛的太阳穴,她记得她被夙绝殇打晕,最后的景象是陌儿冲进包围圈救走了辰,不知道最后他们有没有逃脱。不行,她不能呆在这儿,辰受了重伤,她要知道他是否安好。 她急忙穿好绣鞋站起身,但是眼前一阵眩晕感使她无力的扶住檀木桌,桌子上的瓷碗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从屏帐外跑来几个女子均是宫女装扮齐齐跪了下来,满脸惊恐“夫人怎么下床了,奴婢该死让夫人受惊了。” 清焱手脚发虚头晕目眩,她知道自己被下了药,内力根本提不起来,夙绝殇这个混蛋一定是把她带进了宫,但是她们为什么叫自己夫人? “都起来。”清焱说话有些力不从心,她脚步虚浮想要坐到湘妃踏上,马上有几个伶俐的宫女动作轻柔的搀扶着她坐了下来。“你们为什么叫我夫人?” 那几个宫女惊恐的又跪了下去,有些胆小的都在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宫女虽神色恭敬,但却不像别人那样面露惊恐“回夫人您的病才刚好记不得东西也是正常,您是我们星国太子的清夫人。您以前很得宠的但是有一天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总是昏迷不醒一醒来就忘记了人和事。” “什么?”她什么时候成了夙绝殇的夫人,而且这些宫女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好像这个夫人已经当了很长时间了,而且还有种总是失忆的怪病。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不是刚刚被他打晕了带回来吗,难道又穿越了? 她急忙问宫女要了小铜镜,镜中映出一个人影,未施粉黛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丝毫不损她清丽秀美的容颜,这俨然是自己的脸。她放下铜镜深吸了口气,看来这是夙绝殇早就设计好了的。自己现在没了内力,就是体力都有些虚弱凭自己一人完全逃不出这里,一切还得慢慢思量。 “起来吧,我饿了,给我弄些吃的来”她无力的扶额皱着眉,看来事情越来越脱离她的想象。现在所有人都说自己是夙绝殇的夫人,想要出去就更难了,况且大星国皇宫岂是随意出入之地。 一碗清粥几个小菜,虽然不贵重但是清淡可口实为佳品。清焱放下碗筷马上有宫人换上精致的茶点。她拿起一块桂花糕软糯甜滑,入口即化,唇齿间空留一抹淡淡的桂花香味。 她端起茶杯似不经意的问道:“你是叫碧罗吗?” 刚刚那个年纪稍大的宫女一直在旁默默的侍候着,听到问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回夫人,奴婢贱名碧罗。” 清焱微微一皱眉“我入宫几年了?” “回夫人,您入宫五年了。” “那我是怎么得的这种怪病?” “您有一次在御花园里扑蝴蝶,一不小心脚上踩到碎石滑到磕破了头,太医说可能伤到了脑子,所以这样时好时坏很长时间了。”碧罗始终微垂着头,说话条理清晰,看不出一丝破绽。 “太子常常来吗?” “在所有夫人中您是最受宠爱的一个,您很爱太子,总是让奴婢们去打探太子的行踪。您弹得一手好琴,太子最喜欢听您的琴声。” 她什么时候变成深宫怨妇的形象了。“太子身边有几位夫人?” 碧罗抬眼看了看清焱又飞快低下头继续说“总共四位夫人和许多侍妾。” 清焱轻抿了口茶不经意的问:“太子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回什么人?”她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平缓,但是还是难免有些焦急。 碧罗神情一动顿了下说:“夫人糊涂了,太子他并未出去过。” 看来她夙绝殇放到自己身边的奸细,说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她放平了身子斜卧在湘妃踏上,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着。自己被软禁着,辰生死未知,一阵阵无助感席卷全身。 这几日夙绝殇都没有现身,清焱每日好吃好住,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不会动不动就头晕。总是这么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多日来被禁足在房间里,她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她唤来几个宫女说想要出去走走,那几个宫女大惊的连忙跪下:“夫人,您不能出去啊,您不要为难奴婢们。” 清焱冷下脸“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说话你们听不懂吗?” 那几个宫女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却丝毫没有要放她出去的意思。 清焱气极,推开挡住路的宫女向门外走去推开房门,一缕阳光直射进来,她眯着眼睛适应了一阵,等她渐渐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却令她一惊,门前赫然站着四名带刀的侍卫,他们一字排开挡在门口,各个面无表情。 今天她一定要出去,清焱眼神一凛,随手抽出一名侍卫腰间的佩剑指着前方。她的动作极快,所有人都是一愣,虽然没有了内力,但是身体的灵活性还是有的。 “让开。”她用剑指着面前的四个男人,冷冷的说。 那几个侍卫武功很好,刚刚也是大意才被她抢去了佩剑,此刻她们正手掌搭在腰间随时准备出招。 “住手!”一声带着怒意的喊声打破了僵局,碧罗跑了过来对四个侍卫大声的说:“大胆,夫人也是你们可以拦着的?” 四人皆单膝跪地让出一条路“小人该死!” 清焱冷笑一声,撇了眼碧罗,要不是夙绝殇的旨意他们怎么会让自己出去。扔掉手中的剑快步走了出去。 76.第二卷 情殇-第76章,两位夫人 外面景色美不胜收,雕栏画柱、亭台楼阁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奢侈与美丽。此刻这里已经被一片花的海洋包围着。微风吹过,摇曳的花朵如浪潮般涌动着。碧罗走上前略微有些自豪的说:“这都是太子殿下对您的心意。” 清焱并没有理会她径直向前走去,花儿纵然千般美丽,但是盛放只是一时,谁又能注意到她们凋零枯萎时的心酸。跨过一座石拱桥亭台景色骤然一变,自己呆的那个庭院略显清雅,这里却更显华贵雍容,白玉铺成的甬路,金丝雕成的画廊,不过石桥下那一池白莲却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那一片片紧挨着的叶子上散落着许多白色花朵,清雅幽香,别有一番丰腴。这儿竟有这样清幽的地方,清焱心中一沉欣喜,她自小便极喜欢白莲,还记得她曾经跟辰说过,以后的小竹屋外她要亲手种上一池的白莲。小时候学过白居易的一首诗句“白日发光彩,清幽散芳馨。泄香银囊破,泻露玉盘倾。我渐尘垢眼,见此琼瑶英。”便尤为的喜欢。 池边蹲着一个粗布衣裳的老者正挽着裤脚站在池中侍弄着。能把这一池的白莲养的如此神韵的人竟然是个其貌不扬的老者,真是造化弄人。渐渐清焱竟看得痴了。 一声娇笑打断她的思绪,远处石阶上走来两名美艳女子。其中一个身穿嫩粉色拽地长裙,外罩一件五彩金丝百褶宫纱,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尤其性感迷人。丝绸般的长发轻挽成一个飞天髻,云鬓中插着飞凤金步摇。一双勾魂般的水眸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态,顾盼间华彩流溢。此时她正在跟身旁的女子说些什么,好像是说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咯咯笑个不停,明艳动人,真真如那娇艳的玫瑰勾人心弦。 而她身边的女子身着月白色宫装,腰间用一条薄云淡蓝软纱轻轻挽住,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的璎珞,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那女子只是淡淡的笑着,双颊边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整个人好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着踏过石阶便看见莲花池边的清焱,今天的她一袭淡蓝色百褶裙,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三千青丝用一条蓝色丝带挽着,鬓间零星点缀着同色碎花,显得清新素雅,一双深邃的黑眸,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虽不是绝色,但身上散发出那种独特的气质却让人久久难忘。 站在她身边的碧罗屈身一俯,还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神情“碧罗见过汐夫人、婉夫人。”身后的奴仆早已跪了一地。 二人看见清焱明显一愣,身穿月白宫装的汐夫人只是一个愣神便轻笑着向前踏出一步略一低身“清姐姐好。”然后便拉着她的手温婉的说:“清姐姐这几年一直很少出琼花苑,而且听说身体一直不好,殿下怜惜姐姐命我等不得打扰姐姐休息,所以一直未能窥见容颜,今日一见果然如那池中的白莲清艳秀美。” 清焱不落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巧然一笑“汐夫人客气了,清儿只是刚刚入宫,名分怎好劳烦夫人称我一声姐姐。” 那汐夫人闻言明显脸色一白,顿了顿说:“姐姐这不记事儿的病还是那么严重吗?”说完好用手中的绢帕抹了下红着的眼圈,微微颦眉的绝色容颜更显得万分惹人怜爱。 清焱冷笑,夙绝殇好手段,连后宫的嫔妃都帮他一起说谎。 粉装女子上前挽住汐夫人的手臂轻声安慰着,如花般的容颜带着些许怒意看着清焱“姐姐何苦作践自己,难道殿下的宠爱还不能令姐姐释怀吗?” “婉夫人说笑了,太子殿下自从我醒来可是一次都没来过呢,怎么能说殿下是宠爱我的呢?”清焱气韵温婉不急不躁,但言语和神态间却带着明显的漠然。 “殿下他……梦中都喊着你的名字,你居然还这么说。”她声音极低,神色间有些凄楚,媚惑水眸里绞着丝丝恨意。她猛然扬起雪白的脖颈厉声道“殿下他这么对你,你还不知足吗,他做这些……”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娇呵打断,汐夫人皱着弯眉紧绷着脸说:“妹妹你的话太多了。”接着又一脸歉意的对清焱说:“姐姐别见怪,婉盈她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姐姐身子刚好逛了一天的园子相比也累了,妹妹们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说完拽着一脸委屈的苏婉盈匆匆离开。 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清焱嘴角泛起一抹嘲笑,这么快就吃醋要把实话说出来了?“碧罗,这位婉夫人很有趣呢!” 碧罗手心全是密密的汗水,越发恭敬起来,说起话也是一板一眼“回夫人,婉夫人她出自将门之后,从小规矩礼节懂的少,冲撞了夫人请夫人赎罪。” “无妨,下次再遇到这些贵人记得提醒我下,毕竟我是个总失忆的人嘛。”恬静如梅的脸上淡漠疏离。 晚上清焱斜卧在踏上,手捧一卷书却半分也看不进去,她入宫已经有月余,身边的宫女好像各个对自己讳莫如深,半分消息都打听不到,不知道辰怎么样,灵隐宫有没有什么动作。从下人那里听说今天遇见的两位是夙绝殇四位夫人中比较受宠的两位,一个是汐夫人沐雪汐,一个是婉夫人苏婉盈。汐夫人一看就是个心思缜密聪慧之人,而那个苏婉盈正如碧罗所说的那样,将门之女,夙绝殇因美色把她接进宫圣宠一时,但是确是个性子泼辣,心直口快的主儿。清焱微微一想或许可以从她那里获得些信息。她烦躁的丢掉书起身来到窗边,今晚的月亮像个圆盘一样高挂在天上,又是一个满月。“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77.第二卷 情殇-第77章,花匠 夜深了,树上原本叽喳的鸟儿也好像怕吵到人一样安静了下来,皇宫中也是寂静一片。原本就睡不踏实的清焱隐约听见渐渐逼近的脚步声,那人气息混乱,脚步虚浮,但又好像怕吵醒她一般刻意的放缓步伐。她没有睁开眼睛,在这牢笼般的皇宫中能自由进出她房间的只有一个人吧。她听到那人在她床边停下来,久久没有动作,她能感觉到那股炙热的目光一直望向她。床边塌陷下一块,她知道那人一定是坐在了床边上。馥郁的酒香带着炙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侧。宽大的手掌轻抚她的面颊,掌心中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触觉痒痒的。 那人低低的笑着,声音带着酒后的嘶哑和一丝慵懒的性感,双眸在黑暗中柔情满满。他轻声呢喃着:“清儿,我好想你,你想我吗?”随即又自嘲的一笑“你怎么会想我,你恨我都来不及。” 他几乎要趴在她的身上,醉意朦胧的在她脸颊处轻嗅,吃吃的笑着:“好香哦 ̄” “白天遇见的那两个女人,你怎么不吃醋?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偏偏喜欢我那三哥,他有什么好?”夙绝殇一扫刚刚的慵懒,神情中带着厉狠与决绝“你是我的女人,谁也夺不走。” 他突然噙住她小巧的樱唇,狠狠的吮吸这她的唇瓣。他的吻极狠甚至有些粗鲁,唇齿厮磨,气息交缠。她猛然睁开双眼使劲捶打他。他抬起阴霾的双眼带着一丝冷笑看着她“怎么不装睡了?”她几乎要窒息,张开口喘着粗气,夙绝殇不容拒绝的再次吻住她,舌尖趁机攻城掠夺,醇香的酒香带着灼热的气息让她浑身燥热起来,胸口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快要将她掩埋。他的吻技很高,一丝压抑的呻吟从她的喉管中发出,他抬起微微发红的眼睛,眸中闪着浓浓的清欲,温柔的仿佛能把人溺毙,他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清儿,别哭,做我的女人好吗?” 清焱手指狠狠抓进下身的被褥,指甲全部都折断,她仰着头眼中是满满的恨意,泪水早已打湿枕边“夙绝殇你这个混蛋。” 看着她决绝恨意的眼神,他的心仿佛被尖刀狠狠的剜了一个大口子,掉落了冰窖是那样的疼,从小在宫中被陷害、孤独无助的他都没有这么疼。他咬牙冷笑“我混蛋?好啊,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混蛋。”他咬住她有些红肿的嘴唇,腥甜的味觉冲刺着他的大脑,他腾出一手使劲扯开她胸前的衣衫,冰蓝色的肚兜露了出来。 清焱大惊下想伸手捂住胸前裸露出的皮肤,但是她的双手却被死死的按在头顶。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大声叫骂着。睡在外间的宫女闻声在门外焦急的问了声“夫人,您怎么了?” 已经红了眼睛的夙绝殇大骂了声:“滚!”门外便再也没有了声响。清焱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挣扎,断裂的指甲扎进手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突然她感觉身上一轻只见夙绝殇身子软软的直直倒在床边昏了过去。清焱快速抓起床边的衣服遮住裸露的肌肤,只看见一个黑影从打开的窗口动作敏捷的逃了出去。 是谁救了她?这宫里还有人再暗中帮她?看着昏倒依旧双眉紧皱的夙绝殇她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我发现我错了,夙绝殇你连混蛋都不如。”她跳下床看着镜中的自己披散的头发乱乱的贴在脸上,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扯坏破烂不堪。她呆坐在窗前,泪水好像早已经流干只剩下心中的苦涩,呆滞的双眼望向远处,周围寂静一片只有窗外的树叶沙沙响动凄凉一片。 第二日阳光早已撒满屋子,趴在桌子上的她猛然惊醒,一件外衣从她身后滑落到地上,她揉着酸痛的肩膀发现夙绝殇早已不见了。她唤来下人收拾下凌乱的床铺和屋子,下人们好像并不惊讶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碧罗走进来侍候清焱洗漱并端进来几样清淡的小菜,想到昨晚夙绝殇疯狂般的样子她便再没了胃口,这是他的皇宫,自己名义上是她的夫人,又有谁能来阻止他。她的头有些微微痛,随手抓过踏上的一件碧色翠烟罗的披风穿在身上走出门外,她要找到昨晚救了她的人想办法逃出去。 白莲池一如昨日见到的那般美丽,不温不火,孤傲的屹立在时间,不被凡世间的污秽所染而那个白莲般清俊的男子现在在哪,可还安好? 碧罗提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鸟笼子走过来笑盈盈的说:“夫人快看,这是番邦进贡来的雀儿,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五彩祥凤,你看它多漂亮。”她提着小笼子献宝似的举到清焱面前。“听说它还能通人语,会说话呢,可有趣了。” 一只小八哥通体颜色鲜亮正上串下跳的折腾个不停“五彩祥凤?名字倒是喜庆。” “是啊,番国只进贡了这么一只太子殿下特意留给了夫人!”提到夙绝殇碧罗的眼睛里满是自豪的光芒。她拿过一根细小藤条伸进竹笼里挑逗着八哥“小家伙说句话来听听。” “夫人吉祥、夫人吉祥……”所有奴婢都被这新奇的事物逗乐了,各个低着头抿嘴轻乐。 清焱始终都淡笑着只撇了一眼便又望向荷花池“真是难为太子殿下的一片心,再桀骜不驯的雀儿只要被关在笼子里便会任人摆布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她嘲讽的看了眼碧罗,声音轻柔:“帮我谢谢太子殿下。” 碧罗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把八哥交给婢女神色有些犹豫但她想了一会咬着牙说:“夫人,你可能有些误会殿下了,殿下他有多宠爱您,你也能感觉到,您身上的这件碧色翠烟罗的披风,世上只有这么一件,太子他对您的心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看得出来,您怎么……” 清焱低头看着自己淡绿色的宫装和那碧色的披风嘴角挽起一个冷笑,夙绝殇觉得他自以为是的宠爱就是爱她的方式吗,自从她被抓紧宫里所有的衣裳便没有一件白色,他一定是觉得白色很刺眼吧。 清焱没有回答碧罗的话而是望着远处莲池里一个粗布衣衫的老者问:“这些莲花都是那个老人侍养的吗?” 碧罗有些微微发愣,她没想到清焱会问她这个问她“回夫人,是的。殿下知道您喜欢这……” “好了!”清焱开口打断她,她不想再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你把他叫过来,这池白莲我很喜欢,我要赏赐他。” “是!”不多时便有婢女领着一个一身粗鄙的老者走了过来。那人看到这么多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有些害怕的哆嗦着身子。 “把头抬起来。”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而且有些丑陋的脸,其貌不扬的脸上满是岁月沉淀下的鸿沟,一双豆样的双眼满是浑浊,因为紧张额上微微有些汗珠。卷起的裤腿和简陋的草鞋上沾满泥浆,裸露在外的肌肤因为长年风吹日晒的关系有些微微黝黑和干裂。但是他身上却带着白莲特有的清香,很好闻。 “夫人,他是我们星国有名的花匠,种植着极不易成活的白莲更是个中好手。”碧罗有些嫌弃的皱着眉。 清焱黝黑的眸子闪动着些看不清的神色,藏在袖口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她走进老者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说:“你种的花我很喜欢”她示意手下婢女捧来一些银子“这些事赏赐给你的。” 那老者激动万分,堆着脸上的老褶笑成一朵花“谢,谢谢夫人。” 看着老者捧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她松开紧握的双拳带着莫名的笑意。今早她在窗边发现了一个浅浅的泥脚印,细细一闻却带着一丝白莲的幽香。看脚印的深浅以及他灵敏的身手可见他的武功极棒,他为什么混进星国皇宫当一个花匠,为什么要救她?她仔细擦拭掉了印迹才叫婢女进来收拾。神秘的人,你会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78.第二卷 情殇-第78章,故意为之 夙绝殇自从上次就再没来过,清焱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看看书,写写字也没人打扰,还好这里的书很全,人文地理、幽默笑话,生活琐碎……恐怕是夙绝殇到处搜刮来的吧。 “夫人,婉夫人来了,在前厅呢。” 婉夫人?那个性格直率的美人?清焱放下手中的毛笔,唇角小小的掀了下,笑的极浅“她来干什么?” 婢女垂着头小心的应答着“回夫人,奴婢不知。” 那走吧,别让婉夫人等太久,她回手拿起那条碧色翠烟罗的披风松松系在肩头“哦对了,叫碧罗把那只八哥也带到前厅去。” “八哥?” “哦 ̄那只五彩祥凤”看着清焱的浅绿色罗裙从眼前划过,小丫头疑惑的喃喃道“夫人以前不是不喜欢那只雀儿吗,一直不愿看见她,这回怎么想要带她去前厅了?” 今天的苏婉莹着了件嫩黄色小罗裙,袖口和衣摆处用金线描边,朵朵五彩樱花飞舞般点缀在上面。胸前一抹白锦纱,上面团绣着朵朵盛放着的牡丹,轻灵中不失华贵。白皙的皓腕上叮咚挂着一串白玉镶金的镯子,活像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清焱走了出来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婉夫人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她边说便脱下身上披着的碧色翠烟罗的披风随意丢在一边。 苏婉莹看了眼被清焱随手丢弃的披风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让人看不清神色,不过清焱还是抓住了她刚刚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她黑眸越发深邃,唇边笑意也越发明媚。 苏婉莹起身走到清焱面前轻轻一俯身,声音很小却很是恭敬“妹妹来给姐姐赔罪,那日是妹妹不好冲撞了姐姐,请姐姐原谅。” 清焱一手擎着下巴,一手拿着藤条逗弄着桌上的八哥,黑发柔柔的垂了下来,挡住她浅笑的脸颊,她始终没有看苏婉莹,眉间唇畔间气韵温婉,樱唇轻启:“婉夫人,你看这只雀儿可漂亮?”不等苏婉莹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她还会说话呢,太子说怕我闷特意带来给我解闷的。” “夫人好福气,妹妹自然是比不了。”她语气略带些情绪,别过头不去看那只八哥。 清焱一笑,这么快就憋不住了,女人一旦陷入情网,嫉妒的火焰会使他们失去理智的。她端起手边的茶杯说“婉夫人言重了,我说听太子很宠爱夫人的,当初他不顾大臣们的反对硬要把已经定了亲的你接进宫。” “殿下他……”苏婉莹眼角微微有些水汽,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她瓮声瓮气的说:“殿下已经好久没来我这儿了。” 她的声音很小一般都不会注意,但是耳尖的清焱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碧罗,你去厨房把太子送来的珍果拿来些,雀儿好像饿了。” 碧罗有些犹豫“夫人,这果子很是难得,宫里总共没有几颗您把它来喂鸟。况且这厨宝离这儿甚远,一来一去得半个时辰,没有奴婢在您身边伺候,奴婢怕……” 清焱一拍桌角,声音大的惊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去。碧罗也变了脸色,平时看这位主子性格温顺,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让人有些始料未及。 “本宫说的话,你听不明白吗?”她依旧浅笑着,但唇边却多了写冷漠的嘲讽。 她第一次自称本宫想来非常生气,碧罗仗着自己是太子的人平时或多或少有些骄横,却忘了自己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奴婢,她磕了个头毕恭毕敬的说到道“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 苏婉莹也吓了一跳,她记得头来之前汐夫人告诉自己不要多逗留,道歉之后赶紧离开,现在是时候了。她盈盈一俯“姐姐,妹妹讨饶多时也该回去了。” 清焱一改刚刚的冷漠热情的拉住她纤细的皓腕把她拉到主座的踏上“婉夫人怎么急着要走了?碧罗已经去取果子,夫人一定没尝过吧,听说是太子让人八百里加急运回来的,一路上用冰块冰着保持新鲜的口感,那味道别提多香嫩诱人了。” 苏婉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嫉妒与怒意甩开清焱的手,怒瞪着双眼,贝齿紧咬下唇,厉声急语“是,我是没吃过珍果,没有稀奇的雀儿更没有碧色翠烟罗。太子宠爱你只是一时的,你才刚进宫多久就想跟本宫争宠,本宫已经服侍殿下近四年,前些日子殿下把你带回来只是图个新鲜,你以为你还能张狂多久。” “哦 ̄”清焱挑眉冷笑着。 她气得浑身颤抖,精致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哼,你以为殿下是真的爱你,他只是想得到你手中的东西。” 清焱心中一沉,没想到夙绝殇还有这一层考虑,当初南宫山庄召集武林正派围剿暗魅教,蓝枫哥哥说南宫山庄有朝廷的支持,没想到却是他,他是想得到那本武林至宝吗?她觉得浑身上下像在数九寒冬的腊月被冷水灌顶,她尽量想维持脸上漫不禁心的笑容,但颤抖的嘴唇却泄漏了她的情绪。夙绝殇囚禁自己,下一步是想对付灵隐宫吗? 看着清焱的表情苏婉莹冷笑了几声“怎么,害怕了吗?你以为你宫里的那些奴仆为什么那么恭敬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说,那是因为……” “婉莹,你是不是话太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白色的皂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步伐,声音中明显夹杂着怒意。 苏婉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下“婉莹参见殿下” 他慢慢走进她,休长的身影笼罩着她,他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望,妖媚的凤眸中闪动着波涛的怒意和嘲讽,充满磁性的嗓音低低盘旋在空中“婉儿,你这么不听话,本宫应该怎么惩罚你呢?嗯……” 苏婉莹连连磕头,泪水早已冲花了精致的妆容。他把脸凑近她轻轻吐气,暧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一片红迅速蔓延上她的脸颊直到耳根但身体却如石般僵硬。夙绝殇那如黑夜般美丽的双眸折射出冰冷的颜色,薄唇轻吐出几个只有他们俩人才听得见的字句。 他站起身冷笑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浑手便有几个面无表情的大汉架着早已瘫软在地的苏婉莹走了出去。他一步步慢慢走向清焱在她面前站定,只是劳劳盯着她不言语,黑眸中神色一改刚刚的嘲弄,神色复杂难辨,有愤怒、悔恨甚至还有一丝害怕。 清焱冷笑,他在害怕什么?害怕谎言呗揭穿还是害怕自己知道真相后会打乱他的计划? “清儿,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太子殿下不必跟我解释什么,我也不想听,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她有些嘲弄的看着他,解释?只怕又是一个更大的谎言吧。 夙绝殇拽住她转身离去的手臂,眼中流露出一抹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温情“清儿,我做这样都是因为我爱你。” 清焱奋力甩开他的手,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唇边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似讽刺又似苍凉,声音却冷漠的不带一丝温度“夙绝殇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你的爱就是圈禁、欺骗、利用?” 他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倒吸一口冷气,黑眸中满是震惊和伤痛“清儿,你竟是这样想我的?” “难道不是吗?”她平静回应。 他深深的看着她眸中有太多晦暗的光影,过了好长时间唇边渐渐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决绝萧索却又美艳至极,像一片开到极致的罂粟危险而美丽。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沙哑低沉“只要是我夙绝殇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玉石俱焚。”他突然捉住她的皓腕轻轻一带把她抱在怀中,她丝毫动弹不得他的怀抱那样紧,紧的让她不能呼吸。魅惑的声音随着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她的头顶“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千万别想逃离出我的掌心。” 他突然放开她,清焱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眯着危险的双眸说“忘了告诉你,明天你的老情人萧铭宇会来,我准备宴请她,你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哦,我的爱妃。” 他是想给她难堪吗?清焱怒视他,胸口仿佛有一把烈火在燃烧,她咬紧贝齿“我不去!” 夙绝殇好像早就料到她的答案一样,像看小丑一样嘲弄道“好啊 ̄不过你要是不去我可不敢保证不对你的灵隐宫下手哦。” “你……卑鄙!” 他冷笑着转身离去,声音魅惑至极“卑鄙有时也是一种夸奖。” 79.第二卷 情殇-第79章,萧铭宇的执念 第二日傍晚便有侍女捧着一叠衣衫放在她的面前“夫人请更衣。”她们语气恭敬而强硬不带任何感情,她发现这些已经不是从前侍候她的那些人了,她无心去想那些宫人们都怎么样了,她只是机械的配合穿好衣裙,一切完毕后婢女们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并未说一言。她缓缓走到镜前,镜中少女身着一件浅水蓝长裙,长发垂肩,玉簪轻挽,轻盈的裙摆随风舞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美目清秀,婉约清丽但幽深的黑眸却毫无光亮,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布娃娃,神情也淡漠异常。 风国皇帝来使整个星国皇宫装扮得十分隆重处处花团锦簇灯光相映,各式各样的琉璃灯盏高挂园中,说不尽的富贵锦绣。御花园中嫔妃大臣分座两侧,因为星国国君身体宿有顽疾所以这次为萧铭宇接风洗尘就交给了夙绝殇。 随着一声太监洪亮的叫喊,萧铭宇与夙绝殇相携大笑着纷纷走向主座。萧铭宇的身边跟着一个淡紫色宫装的美女,一对柳叶般的弯眉镶嵌在她精致的小脸上,似水般的双眸盈盈的望着萧铭宇,里面饱含着无尽的爱意。 萧铭宇温柔的扶着那紫衣美人。夙绝殇哈哈大笑“传说萧兄也是个痴情的人,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啊。” 萧铭宇桃花眼随意一瞥嘴角噙着笑意说“夙兄说笑了,女人就是用来宠的不是吗?” 此时清焱落座在夙绝殇的下手边,她能感觉到萧铭宇刚刚那一撇目光投向了她却很快转了过去。夙绝殇的四位夫人今天来了三位,正如她所想的那样苏婉莹并没有来,是生是死祸福难料。 这时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一惊抬头望向夙绝殇,此时她一身明黄长袍头戴白玉发冠,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王者的霸气。他伸着手朝向她,她能看见他袖口上绣着的锦绣龙纹。 她缓缓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中,他用力一拽便半抱住她的腰身,黑眸中神色莫名,嘴角却半翘着。他随手摘了朵白色的蝴蝶兰插在清焱的头上,眸中闪过一丝柔和“这样好看多了。” 他对萧铭宇说“这是我最宠爱的姬妾,比你身边那位怎么样?” 萧铭宇的神色看不出一丝破绽:“尊夫人长的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 夙绝殇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有些收紧“哦 ̄萧兄生性风流想必是为红颜知己吧。” 萧铭宇只是一笑并未言语。 席间歌舞升平一片繁华盛世,夙绝殇与萧铭宇的气氛似乎很好一直把酒言欢,清焱便一直被强拉坐在夙绝殇的身边。看着大臣们虚与委蛇的奉承之声以及妃嫔们嫉妒羡慕的眼光便觉得食不下咽,头有些微微的疼。她站起身小声的向夙绝殇说了声便离开了席位。 不知不觉她又走到了莲池便,身后隐约传来丝竹管弦、歌舞的喧闹声。清焱心中泛起一阵悲凉,一行清泪随风吹散在空中,湖中荡起阵阵涟漪,片片荷叶抖动着碧绿的身体好像也在无声的哭泣。萧铭宇站在远处望着莲池边的女子,长发飞舞好像要融入这浓浓夜色中的仙子。 “清儿!”一声呼喊中带着离别后重聚的思念,淡淡的心痛。他走近她望着那漆黑的双眸开口道:“你……不快乐是吗?” 一抹苦笑泛上她的嘴角“为什么男人总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罔顾他人的感受。” 萧铭宇脸色瞬间惨白,妖媚的桃花眼泛着痛意和悔恨“清儿,你还在怨我吗?” 清焱平淡的回视他“皇上多虑了。” 萧铭宇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他宁愿她是恨他的,这说明她还在乎着。一股无名的怒火由心底滋生,他一把攥住她的皓腕迫使她与他对视,他的眸色一点点变暗,有太多的晦暗光影在闪动而她却始终低垂着眼角安静不语。他颓然放手心痛不已,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我会帮你的。”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力终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她心底一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但过去毕竟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有心心念着的人,有她想要过的生活而不是执着于过去。恨吗?不,心里没有感情哪里又有恨,夙绝殇也是一样。毕竟世界太大、她的心太小。 再回到宴席上萧铭宇已经神色如常的跟夙绝殇把酒言笑。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正摆动着腰肢随着音乐舞动着。夙绝殇面带笑容看着舞蹈,一只手随着音乐轻叩桌面,另一只手在宽大的袖口下握住清焱的手。他吐着醇香的酒气靠近她笑意不减,但眸色却渐冷“刚刚上哪去了?” 她想要抽出被握住的手但奈何他握得如此紧只得放弃挣扎“殿下在我身边安排了那么多的眼线和影卫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去向吗?” 夙绝殇双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本宫喜欢聪明的女人,却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他把玩着瓷杯嘴角的媚笑摄人心魂“老情人见面一定很有趣,不过你终究是我的女人。”他声音很轻很暧昧低沉着犹如一根根丝线缠绕在她的身上残忍霸道。 忽的一声酒杯碎裂的声音刚刚还在舞动的舞姬各个手持利剑向夙绝殇刺去而周围更是冲出一批蒙面黑衣人。他们武功极高但却并不与大批侍卫打斗却只是缠着夙绝殇让他无暇分心旁事。 混乱中清焱感觉有人抓住她的手随着四处窜逃的人群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静谧无人的小花园而那人正是照顾白莲池的花匠。清焱甩开他的手正色道“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花匠,说吧你到底是谁?”那花匠依旧是一身污泥微卷着裤腿满脸皱纹头发花白。而他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却深沉如海,表面平缓无波却蕴藏着波涛汹涌。 清焱一步步走向她,神色复杂难辨声音带着惊慌与不确定低低的问道“是你吗?” 那人淡然一笑声音沙哑低沉,他随手在耳际一撕一张脸俊美无涛恍若神袛。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的委屈、辛酸、思念、担心一起涌了上来,她呆立在原地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轻叹一声伸手把她轻轻抱住。她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只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着痛的说不出话。在他的怀抱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思念与疼惜,她亦感动于他一直默默的相伴,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却为了自己扮成一个丑陋的花匠,这份情让她既甜蜜又心痛。 夜轩辰轻哄着她柔声说“清儿,我先带你出去。” “可是……” “你放心那些暗卫已经寻着打斗声保护他们主子去了,咱们正好可以乘乱逃走。” 80.第二卷 情殇-第80章,了结 漆黑的宫门前马夫高呵着驾着一辆马上飞速向前。“站住!车上什么人?”一群带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车夫拿出腰间的令牌大呵到“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这是风国皇家的马车吗?车上的是我们君上最宠爱的姬妾,还不速速让开。”那侍卫堆上小连忙赔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夫人,您请、您请!” 随着马夫的一声高呵骏马扬起四蹄渐渐消失在官道上。清焱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依偎在夜轩辰的身边回想起那日茅屋前的景象仍然心有余悸“辰,你那日……” 夜轩辰握住她有些颤抖的手“那日是陌儿救走了我”他捂着嘴小声咳嗽了几声。 “那你的伤?” “傻丫头,你忘了我是神医,那点小伤算什么?”他柔声安慰着。 “真的?”清焱有些不信 夜轩辰点点头浅浅一笑,淡淡光华,俊美的脸庞仿若天上最闪亮的星星。那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快得让人抓不住。 “陌儿那孩子心眼不坏,只是被夙绝殇利用,你原谅他吧。” 清焱叹了口气“他毕竟是我的徒弟我又怎么能真的怪他。”她沉吟了一会说“萧铭宇这次为什么要帮我?” 夜轩辰怜惜的揽着她的肩视线投向窗外的天际“我们只是想要你开心、幸福。” “主子,糟了他们追上来了。”马夫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 “这么快?”夜轩辰掀开窗帘向外望去只见车后不远处尘土飞扬,最前面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正不断抽打着骏马快速向前奔来“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他放下链子神色有些复杂,他看了眼清焱伸手递给她一颗药丸“你身上的内力被药物所封,这是能解百毒的丸药。” 突然马车一个急停他们都猝不及防的撞到车壁上。“三哥,你要把我的女人带到哪去?”马车外夙绝殇慵懒的坐在马背上声音透出一丝阴冷。 夜轩辰让清焱呆在马车里,自己挑帘走出去,虽然一身粗布麻衣却丝毫不损他傲人的气质。 “你以为那些刺客能拦住本宫?”夙绝殇不屑道:“没想到骄傲如你的人也能扮成这副鬼样子,本宫真是小瞧了你。”夜轩辰不以为意依旧挽着裤腿,满身污泥,他笑了笑逆着光的脸庞看不真切,声音平淡如水“今天你我之间终于可以了结了。” 在马车中的清焱调息好内力也挑帘走出,听到他的话不免心中一惊,总觉得这次辰与以前不大一样了。他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锁在她身上,等她回过神看向他时却又躲开了。而且他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刚开始她以为人皮面具带得时间长才会这样,现在回想起这些种种细节却给她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走到夜轩辰的身边紧握他的手与他并肩而立,只有这样她才感觉他是真实存在在她的身边。 夜轩辰有些无奈:“不是让你呆在马车里吗?”清焱更加用力握紧他的手“我要跟你呆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眸色一紧,晦暗的光影交织重叠在一起,神色复杂难辨但又很快恢复,淡淡一笑。 夙绝殇怒目而视,俊脸铁青,衣袖无风自摆冷言道:“够了,你说的对,我们之间是应该好好算算清楚了。”随即一个掌刀劈向夜轩辰与清焱交握着的左臂。夜轩辰一个转身把清焱护在身后一手拔出身边一个侍卫的配剑与夙绝殇打在一起。他们速度奇快剑花纷飞一时难分高下。 清焱焦急的望向夜轩辰细细观察却发现他的武功路数很怪,多攻少守,而且攻势相当猛烈。他不要命了吗?她想去帮忙但是他们打得这样激烈自己贸然上前又怕伤了他。 “清儿!”几个身影骑马快速向这边奔来。 “蓝枫哥哥!”清焱大喜“你们怎么来了?” 蓝枫急忙从马上飞奔过来看她安全无恙才放下心来“你被囚禁这阵子把我们急坏了,后来是夜宫主找到我们说出了他的计划并通知我们来接你的。” “宫主……”与蓝枫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清焱认识她,她就是一直呆在夜轩辰身边的夜灵。夜灵看见与夙绝殇缠斗在一起的夜轩辰惊叫一声,秋水般的双瞳中满是惊恐与慌张。她急忙想要冲上去却被蓝枫一把拉住“夜灵姑娘你不要命了?夜宫主正与人比武你这时冲上去不但你的性命难保连他都会受伤。” 夜灵大怒甩开蓝枫的手眼中满是痛色,大吼道“你们懂什么?宫主他……宫主他……”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清焱心中牟然一沉,唇角有些颤抖“辰……他怎么了?” 夜灵用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盯着她的双眸带着浓浓的恨意“怎么了?都是因为你,宫主他就要死了!” 她呆愣在原地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吞没她全身,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呆呆的站立在那儿不停重复着一句话:“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抓住夜灵大声质问:“你胡说什么?他怎么会快要死了?” “我胡说?”夜灵推开她说:“在风国皇宫时他为了救你身中蚀心毒,但是他只顾着带你逃脱追兵哪里有心理会这天下第一奇毒。等他察觉时毒已经侵入肺腑。为了不让你担心,他只能每天用药物和内力压制,要不是他内力浑厚恐怕早就……”说道这儿她早已泣不成声,呜咽着断断续续说“本来是万不可催动内力的但是上一次被夙绝殇这个贼子算计已经毒发了一次,是宫里的几大长老拼尽内力才捡回一条命。这次他又为了你这个贱人再次动用内力定是凶多吉少了。” 清焱一时间脑中思绪万千,怪不得他的脸色那样苍白,怪不得的那段日子他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天真的她真的以为那是她每天接触药草才有那样的药香。怪不得他总是用那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她怎么就没发现,他眸光中千万个不舍。 蓝枫快步上前扶住她的双肩疼惜的说:“清儿,想哭就哭出来吧!”而她只是呆呆的仿佛没有生气的的布娃娃,脸色惨白不言不语,无神的双眼紧紧盯着远处那一抹牵挂着的身影。而夜轩辰终是不敌从高处跌落下来。清焱慌忙跑过去扶住他,泪水终于如决堤的洪水涌了下来。 她颤抖着用绢帕擦拭他嘴角不断涌出的黑血,但是越擦流的越多,洁白的绢帕已经浸满黑红的血水。她心里害怕极了,手也抖得厉害,嘴里不停的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辰。怎么办……” 夜轩辰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双眸温柔的注视她,低沉清润的嗓音仿佛有魔力般安抚人心“傻丫头别哭了,哭丑了就没人要了。” 清焱猛摇着头“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他笑了,笑得那么轻“我恐怕不能再陪你了。” 清焱哭着,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这陌生的世界她又要一个人孤独的前行,她怕她没有勇气走下去。世界很黑,请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暗淡的双眸涌出一丝光亮,或许那本“万毒经”里会有解药的配方“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等着我。”她异常坚定的说。现在首要就是让他去疗伤而自己必须快速赶回灵隐宫找到那本秘籍,但是四周已被大批侍卫围住想要脱身难如登天。清焱扶着夜轩辰站起来把他交给夜灵,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夜灵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81.第二卷 情殇-第81章,逼宫 夙绝殇一身黑衣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冷峻。清焱慢慢走了过去,淡然平静“殿下是来带我走的吗?” 夙绝殇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有多久没心平气和的叫过他殿下。 “你让你的士兵退兵三十里,你我比试一番,你赢了我便心甘情愿跟你走。” 他挑眉冷笑“你以为你今天还能逃得掉吗?” “殿下是想要一个心甘情愿的女人还是一具尸体您自己选吧”她神情冷漠,眸中暗淡无光。好像世间的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又想用这一招来唬本宫吗?”他满脸讽刺,却又见她神色古怪反常,心念一动单手一挥,队伍马上向后退去,直至消失不见。 清焱捡起夜轩辰掉落在地上的长剑迎风而立,耀眼的阳光照到白亮的剑身上映出一层灼热的白光。她足尖轻点几个旋身腾飞到空中,剑尖直指向他的面门。夙绝殇一个侧身躲过剑气,手挽几个气势恢宏的剑花与她对峙在一起。几百招后清焱体力渐渐不支,夙绝殇一抖手卷走了她的长剑,剑飞出很远直直插在地上。 清焱脸色微变,夙绝殇武功深不可测而自己刚刚恢复内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后已经没有了夜灵和夜轩辰的影子。她的目的就是吸引夙绝殇的注意力让夜灵趁机带走辰。 夙绝殇仿佛也察觉到了,眉心涌上一抹怒色“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清焱不可置否勾唇一笑“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她衣袂纷飞,身子如同陀螺般在空中飞舞,像精灵般轻盈几个起落已到他的身后左掌趁其不备打在他的左肩,声音低沉如同鬼魅“夙绝殇,你真的爱我吗,你懂什么叫爱吗?”夙绝殇大怒,黑眸泛红犹如翻滚着熊熊烈火。她快拳连攻像蛇一样缠在他的左右“囚禁我只会让我更恨你!”她晃到他的右边声音擦过他的耳际,趁他愣神虚晃反手点住他的穴道。她知道只有激怒他才能让他的破绽暴露,这样她才能反败为胜。 清焱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夙绝殇,他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黑眸中却闪动着难以平息的怒火和恨意。“驾……”一声高呵,清焱与蓝枫驰马渐渐消失在官道上。 回宫之后她不眠不休逐页翻看《万毒经》里的字句希望能找到哪怕一点点有关蚀心毒的记载。她把可能与之有关的都抄录下来写成密密麻麻的一张薄纸绑在信鸽的腿上,她又从枕边取来那块刻着他们名字的三生石一并拴在信鸽上。拍拍它的头眼神飘忽无神喃喃自语道“小白,这次要辛苦你了,你一定要把它带到他的身边,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使劲吸吸鼻子,眨了眨有些酸楚的眼睛忍住泪水不让它掉落下来。 再打开房门已经是两天后了,当阳光洒进昏暗的小房子时,她不自然的眯起双眼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与美丽。房外站着许多人,蓝枫、青焰、紫樱,玲儿还有一直长跪不起的陌儿。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焦急和见到自己后的释然。是啊,还有这多人关心自己,自己怎么能再让他们担心。 玲儿哭着跑过来抱住她,水灵的大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师傅,你没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 清焱笑了笑抹去玲儿脸上的泪水“我没事,让你们大家担心了” 蓝枫佯装生气道:“你这不省心的丫头,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好了,知道了!”清焱心里很温暖,苍白的脸上也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 玲儿扬起小脸带着些犹豫和小心说:“弟弟他已经跪了两天两夜了,他已经知道错了,师傅您可不可以原谅他?” 清焱走了过去声音轻轻淡淡的叫了声“陌儿” 楚陌一直僵直的身体猛然一震,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清焱蹲下身子叹了口气“师傅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你是个好孩子,将来也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师傅上次跟你说的话也许太重了,每个人都会有雏鸟情节,雏鸟会把自己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或者动物当成自己的母亲。你感激我救了你所以对我有特殊的感情。”她抬起他的头看着他慌乱、羞愧、悔恨的双眸继续说“但是这只是亲情,师徒情而不是你心底懵懂的爱情和占有欲。陌儿,请你看清你自己的心,摆正自己的感情,爱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陌儿失声疼哭。这两天他跪在那儿像个木头一样,没有哭也没有动,他难受极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师傅永远是师傅而他对师傅的感情却那么龌龊还害了师傅。 清焱抱住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尽情的宣泄,过了好一阵陌儿抬起头神情已经不复以往的冷漠,而是更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清澈的双眸中充满了期待“师傅,我还能继续做您的徒弟吗?” 清焱也笑了“当然了,你永远是我的陌儿。” 这几天江湖并不平静,到处都有武林人士打听灵隐宫的位置。她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隐藏于江湖中那个传说终将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她望着手中的《万毒经》发呆,怎样都不能影响到灵隐宫百年基业。夙绝殇也是武林盟最大的靠山,朝廷加上江湖武林看来灵隐宫太平的日子不远了。 蓝枫匆匆走过来,神色间有些慌张“清儿,糟了,南宫山庄带领大批江湖人士已经逼到宫门前了。” “什么?”清焱猛的起身,她想过他们会来,但是却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蓝枫说:“所有宫人都已经集结好,就等你一声令下便可出宫迎敌。” “有几层把握可以赢?” “这……”蓝枫显得很为难,敌人的人数是他们的10倍,况且全是武林中的精英大派,他们又怎能敌得过。 清焱了然一笑“传我命令所有人从密道离开到后山暂避开。让我去会会他们。” 蓝枫惊讶的睁大双眼断然否决“这怎么行,你让我们逃走,留下自己一个人送死吗?” “蓝枫哥哥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去送死。灵隐宫是师傅毕生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我的手里。”蓝枫急急的想说什么都被清焱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次江湖围剿灵隐宫不过是夙绝殇借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况且暗魅教的那件震教之宝也在我的手里,天下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这两件宝贝的真正的去向,就算我跟你们走躲过这一次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难道以后我们只能在山里躲躲藏藏过一辈子吗?” 蓝枫漆黑的双眸满是不甘,清焱走上前安慰道“好哥哥,你就听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好吗?” 蓝枫微微点点头走了出去,他心里感觉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回头望着神情淡然盈盈浅笑的女子心中泛起种不好的预感。 灵隐宫四周群山环绕,宁静悠远一片祥和,而在这片祥和中却出现一批不速之客,各门各派中的领头人物带着大批的随从,皆手持寒光凛冽的兵器如同黑云压境般。清焱自嘲一笑,太看得起她灵隐宫了。她飞身而起立在一颗参天老树上放声说:“不知各位这般气势来我灵隐宫有何见教。” 底下人群不知谁喊了声“她就是灵隐宫宫主。”众人情绪顿时激愤起来,一个络腮胡大汉高喊道:“你这个妖女,霸占江湖至宝,想要夺天下造反吗?那两件宝贝是整个江湖武林的,应该交由武林盟主南宫山庄保管。” “对、对……”众人高举手中的兵器欢呼支持。 看着下面群情激奋的人们,清焱冷笑,什么江湖正派人士被南宫铭那个老贼利用却不知。她轻蔑的勾着嘴角俯视众人“想要的就跟我来吧!”说罢提气足见轻点树梢运功踏向灵隐宫南面最高的山顶。 82.第二卷 情殇-第82章,情殇 这座山名唤“断崖”山体陡峭异常一般人很难攀爬,只有轻功卓绝之人才能凭借矫健的身手飞踏而至。所以当清焱负手而立站在崖边时,只有十几人尾随而至。其中最惹眼的是那个站在众人之前的夙绝殇,他一身红袍张狂纷飞,妖艳到窒息的容颜紧绷着,薄唇抿成一个嘲讽的弧度,黑玉般的双眸中有恨,有蔑,还有一丝复杂纠结的情感。 一个老和尚样貌的人双手合十上前一步“阿弥陀佛,女施主请速速交出宝物,勿动杀念。” “哼,和尚不都是以慈悲为怀吗,怎么大师也这般世俗。” “老衲是为天下苍生,并非个人私念。” 络腮胡子打断和尚的话一脸奸诈“大师何必跟这个妖女废话,咱们一起上还怕了他不成。”说罢便要攻上来听到清焱的笑声又停了下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妖女,你笑什么?” “我笑你做了别人的枪把都不知道。”她轻蔑的看了络腮大汉一眼转眼看向夙绝殇笑得清浅。“不错,世界上知道两宝下落的只有我一个人了,不过今天我也不必瞒着大家,就把这两件宝物告知大家也未必不可。” 众人委实没想到清焱会说出这流传了百年的秘密,眼中都流落出兴奋的光亮。 “其实灵隐宫守护多年的秘密就是灵隐宫创先祖的几件衣服和贴身物品” “什么衣服?金丝缕衣还是玉制衣俑?”一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清焱冷笑“只不过是几点贴身衣物并没有什么平常。只不过极为爱惜所以奉若珍宝。” 众人一阵失望“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只能相信我,因为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些秘密。” “那另一件宝物呢?” “《万毒经》”她轻吐出几个字,众人脸色微变,所有人都听过这本书,里面记录着能杀人于无形、瞬间毁掉整座城池的毒药。 夙绝殇眸色渐渐加深黑得那么深沉。 “快快交出《万毒经》或许可以免于一死”和尚出言逼迫,言语间带着焦急。 清焱从怀中摸出那本经书脱于掌心,轻轻一笑“留着始终是祸害不如毁了它也省的不少江湖中的腥风血雨。”掌心一用力,瞬间一本经书便化作片片碎屑顺着清风吹落崖间。 络腮胡子气得睚眦欲裂“你这妖女,老子今天要杀了你。”挥起手中的大刀便向清焱砍去。“叮”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使刀锋偏向了旁边,两个身影踏着轻功落在络腮胡子面前,其中一个黑衣男子面容冷峻,薄薄的双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另一个蓝衣持扇望向清焱的眼中全是满满的心疼。 “蓝枫哥哥,霄?” “清儿,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是,你说过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要不是我出来找你正好碰见霄兄,还不知道你被他们逼成这样。”蓝枫伸出手想要拉住悬崖边上的清焱“快过来,那儿危险!” 几个江湖中人站出来手持长剑厉声说“今天我一定要把妖女带走,她毁了武林至宝,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要碰她就先过我这一关。”霄双眉紧皱,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悬崖上。 几个江湖中人已经大呵着冲了上来,厮杀与剑光混合在一起。只有一身红衣的夙绝殇与清焱摇摇相对。他张了张口,无声却有言,她看懂了他的唇形“清儿,跟我回去。” 她定定看着他,缓缓的摇摇头,别过眼去。 纵然霄与蓝枫武功很好,但是他们却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已经被划出道道伤口。对方是十多人,他们只有两人,差距太大,况且能上得来这“断崖”都是高手。清焱闭上眼睛,她知道她毁了武林中所有人争抢的宝贝,而当今世上只有她见过这两样东西,而她也会成为武林争抢的人,到时难免会因这些再次引起一阵江湖浩劫。灵隐宫和所有关心她、爱她的人都会受到波及。如果她的死能解决所有问题,她情愿就这样离开。 清焱向后退了一大步,大喊了声“不要打了。”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震得停止打斗有些愣愣的看着崖边的女子。她逆着光背对着万丈绝壁,一身白衣翩跹,脚边不断有碎石滚落到下面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她神色悲戚,眼底光影变幻莫测。 所有人都看着她,神色各异。夙绝殇不自觉的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唇边再也没有那种冷漠的笑意,美如罂粟般的脸上满是惊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清儿,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她微微一笑,长发在风中飞舞“又要囚禁我吗?” 他听到她声音异常轻柔,嘴角的笑容那么轻,轻得好像一片羽毛要翩然落下。那种好像马上要失去心中最重要东西的慌张让他心里痛得几乎麻木,慌忙上前一步“不,不是的,你快过来,只要你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又往后挪了一小步含笑摇摇头:“不,这一切只要我死都会结束的,世上不会再有人知道那两大宝物的事情,也不会因为它再起杀戮。” “顾清焱”夙绝殇大喊一声“你要是敢跳下去,本宫就杀了灵隐宫所有的人。”他想要找到些什么事情能够引起她的牵挂,他自嘲的知道自己一定不行,那么她珍贵如此的灵隐宫她一定会不舍吧,哪怕让他变成一个杀人恶魔他也一定会做到的。 “殿下,请放过他们吧,这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她唇边挂着凄凉的笑意,眼神渐渐飘忽起来。 “清儿!”一声惊呼唤回了她的神智,远处慢慢走来一人,一身白衣,如仙落凡尘,遗世独立,风姿绰约。“清儿……不要!”他的声音已经不复往日的清润,带着些淡淡的沙哑和深深的绝望。风带着他的声音飘进她的耳边,好像是阳光太刺眼,她的眼底一片迷雾看不真切,一眨眼大串的水珠滚滚落下,她想起了那个以前一直缠着她的噩梦,绝壁断崖、白衣男子,这次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辰,对不起!”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唇也白的近乎没有血色“清儿,我们的婚礼还没完成,跟我回家吧!” 清焱好想跑过去紧紧的抱着她温暖他,哪怕让他沾染一点点尘世的颜色也好。但是她不能,她怕她没有勇气再次离开他,请让她自私一回吧。贪婪的将他影所有的像印入心中,她嘴角微微一笑,像盛放到极致的花蕊又像一只翩跹的蝴蝶仰倒下悬崖,风中只留下几个淡淡的音节“辰,我永远是你的妻子,等我!”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夜轩辰颓然坐到地上,他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他麻木的看着周遭人哭喊着跑向悬崖却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他呆滞的看着夜灵神色焦急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的脑海中只有那淡淡的两个字“等我、等我……”她的声音那么轻浮、飘渺。那两个字像个魔咒一般在他的脑中盘旋不去,那还有那崖边白衣纷飞的身影。他慢慢的转眸想要开口告诉夜灵不要着急,不要哭,他不会倒下的,他还要等她、等她回来。但是一口开只觉得胸中剧痛,腥甜上涌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很多年以后,这件事情在江湖上已经成为一个禁忌,只有几个小道传说流传下来。让听者不免有些唏嘘,他们十分感慨佩服那女子的悲壮情怀,听说当年的太子就是现在的星国皇帝夙绝殇突然像疯了一样杀了当时山顶上所有武林中人,只留下几个人,后来这些人也都销声匿迹了。而太子殿下在那之后昏迷了很久,醒来之后居然不记得许多事,性格却越发乖戾孤僻。这件事在当时被当成一种禁忌,只要有人说起必然会被抓起来,人人自危。 83.第三卷 情定-第83章,苏醒 脑中纷乱的思绪挥之不去,许多人和事像放电影一样一件件回放最后停留在那张惊慌悲痛的面孔上,她想要上前抱住他,但他却化作片片白光消失在她眼前。她大惊奔跑过去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一点点的痕迹却徒劳无功。点点碎片的白光在她眼前放大再放大,直到她睁开双眼无神的瞪视着雪白的天花板很久很久。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原来自己自从被人从海中救回来送进医院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她一直是昏睡着,所有人包括医生都认为她再也醒不过来,只有她的好朋友筱柔不放弃她,用在外打工赚的钱帮她负担高额的医疗费用。 筱柔拎着沉重的行李走进来看见她呆呆的坐在床边以为她旧病又犯了急忙跑过去焦急的说:“清焱,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清焱回过神,浅浅一笑抱住她娇小的身子“谢谢你筱柔,别担心,我没关系的。” 筱柔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自从你醒了后我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不出的那种感觉,不过只要醒了就没事了!”她开心的大笑,真心为这个朋友开心。 她们并肩走出医院,繁华的都市让她有些不适应,在古代生活了将近15年,在现代却只过了一年。,梦与现实交织着让她思绪混乱,她无意识的摸着颈间那颗冰凉的触感,一颗蓝色水滴状的石头安静的躺着那。她也没想到第一次睁开眼睛时这块石头就挂着她的颈间,但是手中的戒指却不见了。她知道在古代的这些年都不是梦幻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想要回去,回到辰到身边,思念之情吞噬着她的心,压抑的情感无法宣泄,她每天只能抚摸着那块石头心才能渐渐的冷静下来。 她在医院的这段期间,筱柔也大学也毕业了,她随便找了家公司当出纳员,在公司附近租了套房子。这下清焱醒过来筱柔还高兴的说终于不用独守空房。 她和筱柔在大学里都是学经济专业的,因为清焱没有毕业,自然也没有公司肯要她。所以每天在报纸上找工作也是她目前的首要任务。 每天早上筱柔起床的时候清焱已经做好早饭等着她。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往嘴里塞油条,含糊不清的说:“你又在看报纸找工作啊!” 清焱头也没抬,一手拿着笔不停的在报纸上写写画画:“那怎么办,谁让我是三无人群。” 筱柔奇怪到:“哪三无?” “无学历,无人脉,无地位……”清焱幽幽的叹口气。 “清焱,你别灰心,想当年你还是我们系学生会的宣传委员呢,文笔一级的棒!”筱柔鼓励的冲她挤挤眼睛,忽然恍然大悟的说:“哦,差点忘了,今晚我们班大班长听说你醒了,要召集全班同学为你庆祝,你可一定要去啊!” 清焱一个头两个大,在古代生活了十多年,还真不适应现代这种快节奏的夜生活,她刚想拒绝就被筱柔开口打断:“今天,你可是主角,想都不要想,BYEBYE,晚上7点心悦饭店不见不散啊!”说着手里还拿着剩下的半根油条冲出门。 清焱放下手中的笔眼神飘忽的望向远方,昨晚她又梦见了辰,每天晚上她都会梦见那个悬崖、辰悲痛的眼眸,而每次她都会从梦中惊醒。不知道她走之后夙绝殇有没有再为难灵隐宫,铃儿、陌儿都好吗?相信蓝枫哥哥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吧! 她摸着胸前的冰蓝,这是她唯一的念想,辰,你现在还好吗? 晚上的聚会她找了件白色的纱裙穿上,回到现代的她依旧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镜中的自己有着一张年轻的容颜,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虽还是年轻稚嫩的样子但眼中却多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悲戚。 打车来到心悦饭店,门口已经站了几张熟面孔,他们正嘻嘻哈哈的说笑打闹虽说都已经毕业并且走入社会,但同学聚会这种用来回忆年少轻狂的活动,大家都会露出学生时期特有的那股真心的笑容。 他们远远看见清焱下车都了跑过来,其中一个小胖不可思议道:“顾清焱,你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葩啊!”另一个男生一把拍在他的头上“胖子你瞎说什么!”然后对清焱大笑着:“恭喜你啊,清焱!” “谢谢!”清焱淡淡的笑着。 众人被这一笑容惊呆了,一个女孩说:“清焱,我怎么觉得……你不像你了……”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怎么说呢?变得更加有女人味,而且……”她挠挠头皱着眉忽然拍手到:“啊,我知道了,像个谜!”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还不进去?大家都在里面等着了!”大嗓门的筱柔从饭店里面出来见到这情景顿时火冒三丈,拍了拍几个男生的头说:“你们干嘛这样围着人家,清焱可是刚刚出院。” 看着男生们哀怨的看着筱柔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她扑哧一声笑出来:“筱柔,你再这样泼辣小心嫁不出哦。” 众人很配合的点点头,筱柔脸瞬间红成一片拉着她便向里面走,小声的在她耳边说:“清焱,让你打趣我!你猜今天还谁来了?” 清焱一愣,难道还有神秘嘉宾?看见她这幅表情,筱柔嘴角弯弯勾起一个狡猾的弧度“是何源学长。” 众人笑闹的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做了5、6个人。筱柔笑着拉着清焱来到一个男士的面前,一脸顽皮与得逞的笑容:“学长,我不辱使命把人给你带来了。” 说完还俏皮的眨眨眼。 众人哄笑,其中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儿还推了她一下,清焱一个没留意身子向前倾去,正好落在面前男人宽阔的怀抱里。清焱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子,面前的男子身材高挑,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乌黑的短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透过薄薄的金丝边眼镜闪着睿智的精光。 一旁的胖子哄笑道:“当年我们学生会的才子才女终于又见面了。” 何源,当年A大经济系学生会会长,比她大一届,家里富庶,长相斯文帅气,成功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欢心。而她是宣传部部长,也是被所有人看好能跟何源在一起的人。虽然当初何源学长并没有承认,但每次被问到这个话题时他也不要否认,而且对清焱十分照顾,感情的事儿她当时也是懵懂,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只是心中有一点点感觉。她整理了下零散的记忆,露出礼貌得体的笑容伸出手说:“你好学长,好久不见!” 84.第三卷 情定-第84章,何源学长 何源微微一愣很快回握住她的手说:“清焱,恭喜你出院!” “谢谢!” 气氛瞬间有些僵持。筱柔拍拍手招呼大家“同学们都别站着啦,快坐快坐。” 清焱自然被安排到何源旁边的位置。席间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而清焱则一直微笑着听着他们的谈笑默不作声,何源亦是不出声,不过他会时不时细心的为清焱夹菜。 席上很热闹正是筱柔在讲她公司里的一个同事,大家都拍手附和着。这时一棵西兰花稳稳的放在清她的碗里,何源露出得体的笑容轻声说:“你才大病初愈,不能吃太油的食物,多吃点蔬菜对你身体有好处。” “谢谢!”清焱点头微笑。 何源脸色有些尴尬“清焱,不用跟我这样生分的,我们以前……” 清焱打断他,神色如常“学长,我们以前也是很好的朋友。” 何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笑着说:“没关系,清焱可能是你刚出院,一时还不能接受我。”他表现的很得体,能看得出他良好的家教和文化教育。 这时筱柔神秘的出现在他们身后龇牙说:“刚才就看见你们一直在说话,你们在聊什么?”说完还看向清焱眉毛一抖一抖的。 “我们没聊什么,你在这八卦什么?”清焱无奈的吐气,有时她这个朋友真是一个活宝。 筱柔表情一跨满脸的不相信。 “我在跟清焱说,我有一个朋友是开报社的正好他们那缺个编辑。清焱的文笔我相信她能胜任那个职位。”这下不止清焱连筱柔也一脸惊讶“学长,这是真的?” 何源用手扶正眼镜看向清焱说:“怎么样?愿意吗?” 清焱刚想婉言拒绝就听见筱柔高兴的说:“愿意愿意!”然后她又转头冲清焱急急的说“清焱,是吧?”看着筱柔真心的笑容,想到自己因为没有学历找工作连连碰壁,让好朋友一个人负担两个人的开销,于是点点头说:“谢谢你,学长” 何源舒了一口气半开玩笑的说:“说实话,我真怕你拒绝我呢!” 一顿饭吃完众人走出酒店,格子衬衫提议去唱K大家热烈响应。清焱很不喜欢去那样的地方,于是提出想要先回家。没想到何源主动提出送她回去。众人哄闹着,她自然不好拒绝,于是坐上他的黑色奥迪与大家挥手道别。 一路无话。到了小区楼下清焱解开安全带说:“我到了,谢谢学长送我回来!”何源没有说话而是眼光灼灼的看着她,其中变幻的神色让她感到一阵不舒服,最终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叹口气说:“清焱,我终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不过……我可以等!” 清焱可以说是狼狈的出车里逃出来,经过这么多爱恨情仇,她的心早已留在了那个人的身边,对不起学长,或许在学生时代你确实是我曾经追踪的风景,但是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那个港湾,也希望你幸福。 而后的几天清焱正式去报社报道,这个报社的规模很大,很难想像学长的人脉和何其的广。同志们都很友好,而她的生活也十分的简单单调,两点一线的生活,曾经让筱柔嘲笑她不是现在人。不是现代人吗?是啊,她的夫婿在古代,她的朋友家人都在古代,她想回去奈何天不遂人愿。 她的这个瓜燥朋友每天一有时间就会在她耳边念叨何源长何源短,听得她耳朵都磨出茧子了。这天下班后清焱意外的看见筱柔站在她公司写字楼下等她,看见清焱下来,筱柔急急的迎上来,见清焱依旧一条简单的白裙子皱眉道:“大小姐,您怎么又是白色的衣服,你要知道你现在才23岁,正是年轻时尚好好打扮的时候。” 清焱苦笑“白色不是很好?” 筱柔一脸恨铁不成钢“好吧我怕了你,快走吧,一会晚了。” 清焱拉住她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筱柔边走边说:“何源学长准备请我们吃饭。” 清焱停住脚步,筱柔奇怪的问:“怎么了?” 清焱神色淡淡“我不想去!” 筱柔也停住脚步转回身,表情难得严肃的说:“清焱,我一直觉得自从你醒来后跟以前变了好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摸着你胸前的那块石头发呆。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学长他喜欢你,你以前不是也对他有好感的吗,亲爱的,你该为自己考虑下了,况且学长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实话跟你说,其实你住院期间的医药费都是学长出的,否则我哪有那么多的钱来负担高额的医药费。” 原来是这样!清焱心中又多了一丝愧疚。“筱柔,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学长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我已经有想要携手一生的人……” 猛然听到这句话的筱柔吓了一跳,原本想调侃下自己的死党连恋爱这种大事都不告诉自己,在看见她那双原本深邃的双眸溢满了浓浓的悲伤,疯狂的思念和痛苦时,她的心里也莫名的酸楚起来。 她抱着清焱轻声:“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清焱趴在筱柔的肩头放声大哭,好像要把连日来的所有的感情都宣泄出来。“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去教训他。” 而清焱只是不住的摇头泣不成声。过了好一阵子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看着好友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双眼本来好奇心极重的筱柔也只是什么都没问! 85.第三卷 情定-第85章,流星雨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去赴宴。第二日清焱像往常一样早起准备早餐,而天生性格直率的筱柔看着忙前忙后的好友表情情绪并无不妥便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叫了一声:“清焱……” “什么?”清焱疑惑的回头。 “你昨天说……说……你有男朋友了?” 清焱叹了口气眸色一暗“是啊” 筱柔马上紧张的说“真的吗,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我昏迷期间!” 这下轮到筱柔满脸疑惑,她几乎天天都有去看她怎么没看见有什么陌生人。 “等我醒来之后他就不见了,我到处找他都找不到”清焱双手用力攥住手中的碗,手指骨节根根分明。 筱柔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指着清焱蓝水滴石头说“难道这个是他送给你的?”水滴石头安静的躺在她的颈间,她心中一阵抽痛,是啊,至少还有它证明他们的爱情。 筱柔看着死党脸上那样复杂的神情,心中暗暗说道:学长对不起看来我好像帮不了你了。 晚上下班后同事陆陆续续的的都走了,而清焱却迟迟没有离去,因为她看见楼下熟悉的黑色奥迪车。“清焱还不走?我先走了!”在听见最后一个同事跟她道别后,她无奈的抓起外套向楼下走去。 外面下着濛濛细雨,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这样的天气难免会让人心情低落,虽然她对何源学长没有感情不过这样拒绝伤害一个人她还是不忍心。叹了口气撑起伞走向车旁。 黑色奥迪车一侧的车窗被轻轻摇下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庞“清焱上车,我送你回去。” 车里很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今天怎么这么晚?”何源边开着车边随便的跟她聊着。 “今天报社要交一篇稿子,所以弄得晚了些。” “你要注意身体啊,不能为了工作而累垮身体。”清焱低下头轻轻恩了一声。 “走,晚上我带你吃点好的,好好给你补补,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学长!”清焱抬起头一脸的坚定。 “怎么了?”何源不在意的应了一声。 “学长,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汽车猛然一个急刹车,何源差异的看着清焱尔后又故作轻松的强笑道:“别开玩笑了!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应该开这种玩笑” 清焱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认真“我没有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何源喃喃的道。从她出院一直到现在他都在关注她怎么可能连她结婚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也知道从她的表情和眼神来看她没有说谎。他吃惊的半天没缓过神儿。“他……是谁?”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清焱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飘忽而悲伤。 何源看着她的神情吃惊不小,原本心中小小的希望也破灭了。清焱打开车门跳下车语气温婉表情淡漠而疏离“学长谢谢你!我住院的医药费我会慢慢还给你的!”然后撑着伞消失在雨中。 晚上吃饭筱柔一脸诧异的问:“亲爱的,你居然跟学长说你已经结婚了?” “是啊!”专心吃饭的清焱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也太劲爆了吧!”筱柔瞠目结舌,嘴边还粘着一个米粒。“真想不到,这么扯的谎话学长居然信了!” 清焱没有说话,可是这个世上只有她才知道这不是谎话而是真实存在于她生活中,印在她骨血里的事实。 筱柔放下碗筷,提议道:“清焱,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多,不过我们去放松一下?” “放松?去哪?” “明天是中秋,我听说会有流星雨,电视上说在我们市的那座山上看效果极佳,咱们明天一起去看吧!”怕她拒绝又连忙说:“这次你可不许拒绝我,以前我找你陪我出去玩你总是找理由拒绝,这次你可一定要陪我一回。” 清焱淡然笑之“好,你还说哪一次你出去玩不是大醉着回来害得我还得帮你醒酒。” 筱柔有些羞赧“哎呀,还提这些事干什么。我看你最近神情总是有些恍惚、闷闷不乐的,想带你出去放松一下嘛。”说完一脸神秘的凑近清焱的耳边小声说:“听说对着流星雨许愿很灵的哦!”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一轮圆盘似的的明月高悬于天际周围飘着朵朵墨色的云层,时隐时现。二人早早来到了山顶找了一块空地。筱柔抱怨着:“什么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的,你看天上云层这么厚,怎么能看见流星雨。”天阴岑岑,好像要下雨般。 清焱无奈,支起天文望远镜说:“早说让你不要来了,看什么流星雨,今天我们要祈祷不要被雨淋就好了。” 筱柔跑过去撅起嘴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道:“亲爱的,你就陪我看一次吧,从小到大我还没看过流星雨呢。”清焱拿她没办法只好依着她。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二人并肩做在地上谈笑着大学时期的有趣事儿,时间过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清焱眼花,她隐约看见云层中闪过一丝亮点,但很快又不见了。筱柔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跳起来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天空,只一会儿的功夫大片闪亮亮的星星争先划破夜空,美不胜收。筱柔看得呆了久久凝望着说不出话等她反应过来时,急忙拉着清焱的手“快……快许愿,好多流星啊!” 清焱凝望着一颗颗闪闪滑落的星星握住颈间的水滴石头双手合十“小女顾清焱只有一个愿望,今生如能再见轩辰一面,便别无他憾!” 颈间的石头映着月光隐隐发出星星亮光,正好被转过头的筱柔看见了,她惊讶的跑过来小心翼翼的拿过她的石头惊讶的赞叹:“清焱,你看见没有,她在发光耶!” 清焱夺过石头小心的捧在手中,筱柔一撇嘴:“什么宝贝这么稀罕!”说完又睁大眼睛望向天空 “这是一种思念……”她举起冰蓝色的石头对着一轮圆月,正好圆月也从云层中探出了脑袋,水滴形石头与圆月形状渐渐重合瞬间迸发出耀眼的白光。二人惊讶呆了,筱柔慌忙跑到清焱身边却被白光挡了回来跌倒在地。清焱也只有最初的惊讶随后便释然了。她眼中放着异彩,嘴角上扬高声对筱柔喊着:“筱柔,我的愿望要实现了,谢谢你,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有学长的药费我还没有还,只有来世再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筱柔哭喊着:“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快点过来,别闹了。” 清焱微微一笑,那笑容是那么的惊艳美丽,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那一片白光中。 86.第三卷 情定-第86章,回来 六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晒得人暖暖的,耳边虫鸣声叽喳不停混合着青草的香味一片清新宜人。清焱微微睁开眼睛剧烈的头疼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这是在哪?然而渐渐清明的意识慢慢回归,她回想起脑中最后的画面:流星,月光,筱柔,还有-----水滴石头。她用手一摸颈间,冰凉刺骨。她轻轻吐了口气还好你还在! 环顾四周茂密的森林荒无人烟,又穿越了吗?她苦笑一声,两次穿越都在丛林里,她跟丛林还真有缘。低头看看自己雪白的连衣裙,看来这次是连同身体一起穿越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双眼,黑眸中盈盈闪烁着害怕的神色,现在是什么年代?如果这次穿到没有他的年代,自己该怎样承受这个事实。她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得赶快走出去找到人家问问才行。 大概走了三个多时辰,太阳已经渐渐西落,而她也终是支持不住靠着树干大口喘着粗气,她现在的身体没有武功和内力支撑,所以体力很差,疲惫的脸上隐隐露出焦急的神色。如果两个时辰内还走不出去,那么今晚就不得不在丛林过夜,凭借她现在的身手可能会吃很多苦。叹口气迈动着酸疼的小腿继续向前走。 “驾!”远处传来车马声,清焱大喜这次可算见到活人了!她趴在路边的草丛旁静静等会,不知来的是什么人,如果是草寇山贼就不好办了,所以谨慎些还是很必要的。 马车声音越来越近了,定睛一看一辆马车外坐着一个车夫,长相憨厚老实,马车外有一个人骑马,看着没有奸诈的面相,可靠度很高。清焱打定主意探身向前跌去,正好摔在马车的前面,慌乱中车夫急忙拉住缰绳。 骑马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浓眉国字脸,头戴笠帽大呵道:“喂,你不要命了?” “对不起,我在这里迷了路可以带我一程吗?” 男人有些犹豫又带着怀疑的神情问:“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我无父无母原本想离家投奔姑母,但没想到姑母已经搬走,无奈准备返程的时候遇到山贼身上的财物被抢劫一空还迷了路,所以恳请大哥帮帮忙带我一程。” 男人见面前的女子眼神清明,不象大奸大恶之徒,而且她衣着奇怪,可能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心中同情越深,便跑到马车边小声说了几句。此时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苍老的妇人面孔。老妇人看看清焱,眼中似有怜惜和同情,她用沙哑的声音说:“姑娘上来吧!」” 清焱连忙道谢,等到她钻进马车的时候她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位姑娘,老妇人见状道:“这是我孙女明心”明心微微点头示意也不多话。好清秀的女子,一身白衣清新脱俗,不过总觉得她的神韵有些莫名的熟悉。 老妇人拿出一套白色的衣服递给他“这是我孙女的衣裳,我看你俩身形相似快穿上吧。” 清焱道了声谢谢也没多说。她摸着雪白的衣裳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穿上这白衣。 老妇见清焱迟迟没有穿就说:“姑娘实在抱歉,我孙女喜白,所以全是白色的衣裳。” 清焱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她也总喜欢穿白衣。” 老妇人惊讶的问:“那你的朋友也是去参加宫选的?” “什么宫选?” “姑娘不是星国人?” 这里是星国?太好了,看来年代没错!清焱微微一笑说:“小女子风国人士!” “哦,难怪你不知道了,我们皇上天赋宏才,自从即位以来开创了一代盛世霸业,使百姓生活好了起来,不过性情却阴晴不定,有时也会暴戾成性,但是自从清贵妃进宫后皇上性情大变,人也变得好温柔。皇上就是我们的天,所以每三年一次的宫选是所有女子的梦。”说话的是老妇的孙女明心,她自从清焱上车后就没有说话,但现在的她双眼含情,语气温软俨然一副坠入情网的小女人。 “清贵妃?”清焱双眉微皱。 “嗯!那天我跟哥哥去上香正巧遇上皇上和贵妃娘娘,皇上天人般的英姿以及她看娘娘时的眼神都让人好羡慕,如果皇上能那样对我,就算让我死我都愿意。” “所以……你就去参加宫选?”清焱越发的同情起这个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一入侯门深似海,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和眼里深深的迷恋,这样单纯的女子一旦买入后宫那样吃人的牢笼不是被啃的尸骨不剩,就是彻底的变成一个冷心的动物。 明心点头,眼里流露出深深向往之情“嗯,皇上颁布法令凡是年满16岁以上官宦女子,无论官职大小皆可参加宫选。” “那你可见过贵妃娘娘?” “她每次出来都有皇上陪同并且总是用面试蒙着面。”老妇人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明心说:“这孩子着了魔,就想着嫁给皇上,而且她还打听到皇上最喜欢女子穿白色的衣裳还有那位贵妃的性情……”老妇人只是摇头不说话。清焱突然想起刚上车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那个清贵妃跟自己的性情是一样的?还是她就是原来的“自己”。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么说星国已经易主了,她到底错了几年,而在这几年中又发生了什么? “婆婆我们现在星国的皇帝可是夙绝殇?” 老妇人急忙捂住她的嘴神情紧张的说:“丫头,你不要命了?皇上的名讳岂是可以直呼的?” “那现在距离丰庆37年已经过几年?”老妇怪异的看着她,清焱有些羞赧轻咳了一声说“我从小就有个怪病,脑中的记忆一段时间后就会很模糊。” 老妇听后双眼含泪愈发同情起她来,可怜的孩子,竟还是个痴儿!“今年是更始元年,距丰庆37年已经过了两年。” 已经两年了吗?她不在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清焱脑中很乱,她需要慢慢消化一下。现在那个清贵妃是谁?灵隐宫怎么样了?辰,你在哪?看来这一切只有到达星国国都再慢慢调查了。 87.第三卷 情定-第87章,与夙绝殇的重逢 马车行驶的很快两天后他们便到达了星国国都。这些天要进行宫选,所以大街上人声鼎沸。来往穿梭着皆是蒙着面的白衣女子,看来夙绝殇喜欢穿白衣的女子已经是人尽皆知。 到了国都后清焱便与明心他们分开了,老妇还好心的塞给她几两银子,不过也多亏了这些银子让她不至于饿着肚子流落街头。 此时街上的喧哗引了她的注意,紧接着人群开始骚动,很快便有大批的官兵手持长枪哄赶街上的人群。清焱不明就里的在人群中被推来推去,好不容易站住脚跟,正好奇每个人翘首企盼的神情、少女们面带春色的笑脸,士兵们严肃而谨慎的状态,如果猜的不错,夙绝殇就要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看见他,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 对于夙绝殇她一直都把他视为一个危险的存在,一个在她身边随时会会爆炸的炸弹,他对她的感情过于热烈与霸道,她无法承受也不能承受。所以这样人还是少惹为妙。 很快她的猜测被证实,白马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莽蚊锦袍,妖冶的瞳孔中少了一丝邪魅多了一些霸道与戾气。薄唇微微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阳光下极美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与毫不掩饰的狠戾。 清焱轻叹他变了,而正是这声轻叹,对面白马上的人像是有感觉般转头看向跪倒一片的民众,正巧对上清焱的视线。她慌忙低下头,额上已有冷汗浸出,她看见了到夙绝殇眼中的狠唳、玩味还有一丝探究和怀疑。还好自己的身形和样貌已经跟从前大不一样了,否则凭借他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瞒得过。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明黄的皂靴已经停在了她的身前。磁性魅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抬起头来!” 清焱一咬牙,慢慢抬起来头,这样仰视的角度看他更让他完美的容颜增添一丝霸道。夙绝殇在看清那双黑亮眼眸时,瞳孔微缩,这样的眼睛他一定在哪见过并且刻骨铭心。心没由来的一颤,到底在哪看见过呢?他脑中很乱,自从两年前的大病一场之后总觉得心好像被挖空了一样,但又想不起是什么事情。烦躁、空虚笼罩着他,所以他变得暴戾、易怒。但自从那个自称若清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身边时,她秀美的容颜让他的心没由来的狠狠一颤,他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欢喜,他喜欢看着她,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的脸,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并不能填补他心里那个残缺的破洞。所以他独宠她,让她做贵妃但却不是皇后,因为他的皇后只能是那个人,他也不知道的人,他心里的那个人。或者可以说这双眼睛的主人。 心比大脑快一步已经作出行动,他扶起他,双眸不复往日的阴狠,温柔多情“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什么名字?她是顾清焱,却不再是水柔清,往昔的一切就如一场梦,不过她不后悔做了这场梦,因为她还有他,那个在她心中天神般的男子。 “如梦!”薄唇轻启,而后定定的看着面前魔鬼般的男子“我叫如梦!” 夙绝殇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人生如梦,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何必执着!“好名字,朕喜欢!”说着不顾她的意见打横抱起她走向白马把她放在马背上,清焱奋力挣扎,但奈何她一介没有武功的弱女子终不是他的对手。 夙绝殇挑着眉,扬起嘴角笑得格外舒心与欢唱,他扬起马鞭大呵一声,一马两人已经奔出老远。趴在马背的清焱回头只看见身后马车里一双柔白无骨的手掀起骄帘白纱下一双幽怨、妒恨的双眼渐渐离她远去。 “如梦姐、如梦姐快醒醒,张麽麽已经开始催了,起来晚了可是要受罚的。”清炎嘟哝一声翻过身又睡了过去,魔音依旧不死心的盘旋在耳边“如梦姐,真的来不及了,你快起来啊!”魔音是一个青涩的女声,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无奈。 清焱不情愿的睁开眼眸,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看了看装着宫装一脸忿忿的女子,讨好的笑了笑“小彤大早上的不要露出一张老太婆的脸,这样会老的很快哦,小心嫁不出去。”清炎明显看见小彤的嘴角一抽,打趣道“好了好了,我昨晚可是被张麽麽罚打扫侧殿到很晚耶!” 小妮子翻了个白眼说:“谁让你总是忤逆她!” 清炎呵呵一笑,“她这是虐待员工”对于她听不懂的词语小彤总是选择略过。 说话间清炎已经梳洗穿戴完毕。自从上次被夙绝殇带回来已经有半个月了,她被从马上放下来时吐的昏天暗地,然后就被交到一个小太监手里,等她完全清醒了之后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三等宫女被分到这净宝殿,每天的任务就是打扫大殿,擦拭物品。净宝殿原来是先皇的一个妃子的寝宫,后来这个妃子犯了错被赐死在宫中,之后就一直传说闹鬼,所以也就没有妃子愿意住在这儿,这个殿便空了下来,没有人愿意呆在这个一点油水都捞不到的废殿,所以在这里当差的宫女太监都说没有门路穷人家的孩子。小彤就是她在这路认识的朋友。 而夙绝殇却之后那儿以后就再也没露过面儿。能混进星国皇宫正合她的心意,她要查查那个清贵妃到底是谁。 清炎手里提着抹布凑到小彤身边轻声问:“小彤,那个清贵妃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小彤紧张兮兮的嘘了一声:“贵妃娘娘在宫里势力庞大又得皇上独宠,到处都有她的眼线,不要随便议论她,下次非常可怕!” “怎么可怕?”清炎讨好的眨眨眼又凑近了些问道。 小彤无奈,只好四下望了望贴近她耳边说:“听说以前有几个妃子试图勾引皇上的后来不是疯了就是自杀了。而且她的耳目众多,如果是哪个宫的宫女试图想要接近皇上,最后也会莫名的失踪,等到有人发现他们的尸体时,大多会看见她们被折磨致死的凄惨样子。” 清炎瞠目,好狠毒!“那皇上不知道吗?” 小彤撇撇嘴:“皇上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纵着她罢了。” “这样机密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好一个毒辣嚣张的清贵妃。“那这贵妃娘娘什么来头?” “听说是大将军的养女。” 大将军?养女?就在清炎晃神的时候被张麽麽一声震天的吼声吓了一跳。“如梦,臭丫头,给我过来!”清炎右眼一跳,自从她来到净宝殿,这个张麽麽总是喜欢有事没事找她麻烦,罚她干活,这次又不知道要怎么刁难她。 88.第三卷 情定-第88章,当起贴身宫女 清焱来到大殿中央就看见张麽麽一脸讨好的站在一旁陪笑,上座做了一位公公穿着的人,眼也没抬正低头抿茶。 张麽麽有些尴尬的咧咧嘴道:“苏公公,就是她!” 手端茶杯的苏公公微微抬了抬眼皮,隔着水雾的双眸犀利的带着一丝探究,但也只是一瞥,便继续品茶也不吱声。 张麽麽向她使了个眼色,清焱盈盈一俯“苏公公吉祥!” 苏公公淡淡应了一声,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说:“人我带走了”张麽麽连连点头,不明就里的清焱只能糊里糊涂的跟着走出净宝殿。 就这样他们一个在前走,一个在后走,默默无言一直走了一柱香的时间,突然走在前面的人停住脚步,促不及防的她一头撞在苏公公的身上。清焱刚想道歉,就听见苏公公尖细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恭敬与歉意:“对不起姑娘,是咱家不好,咱家突然停住脚步没有知会姑娘一声” 清焱诧异的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的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苏公公看她如此惊讶轻轻一笑:“姑娘误会了,净宝殿的张麽麽是贵妃的人” “清贵妃?” 苏公公颔首“皇上怕贵妃会对姑娘动手,所以……”他笑了一下,眯起的小眼睛透着精明的光。 “这么说我们这是要去见皇上?” “姑娘冰雪聪明!”说完他也不再多言领着她继续向前走。到了一个寝殿门口,苏公公恭敬的叫了一声:“主子,人已经带到了!”里面没有回应,他轻轻推开殿门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是无庸置疑的坚决。 终于到了这一天,其实在她被抓紧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将要面对他的准备,屋内昏暗一片,茶几上燃着的香炉青烟已经渐渐变得稀薄起来。室内无人,她转过前厅走向后堂,深吸一口气推开内室的门,随着门的打开,一道光直直的射入其中,她看见夙绝殇正专注的扶在案上画着什么。神情出奇的专注、认真。 “皇上吉祥!”清焱轻声开口,对面的人毫无反应,连头都没抬,依旧神情专一。 清焱静静的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屋内出奇的安静,过了好一阵子,夙绝殇才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细长的黑眸深沉如海,却隐隐可见翻滚的波浪。他招招手叫她过来指着桌面上平摊着的纸说:“你看看,朕画的怎么样?” 定睛一瞧不尽惊得她一身冷汗,画中画着一个白衣女子,她笑意盈盈,深邃炯然的黑眸闪动着动人心魄的美丽,她衣裙纷飞,可以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的那种淡雅如兰的气质让人不禁想要沉醉。 “你可认识这画中人?”夙绝殇双眼一直没离开过那幅画,眸中的狠戾此刻都转变成柔情满溢。 一时间清清焱不知如何回答,画中人她当然认得,那是她的脸,也可以说是“以前”的她。她刚想开口回答就看见夙绝殇用手轻柔的抚摸着画中人,动作轻的好像那是世上最珍贵的珍宝“她是清贵妃!确切的说清贵妃有的只是她的脸” 虽然早可能猜到会是这种情况,但真相摆在眼前时她还是难以置信,为什么清贵妃会有和自己一样的脸,难道是自己原先身体的主人回来了?亦或是她带着假面,但是依夙绝殇的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那是张假脸。 “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每天都出现在我的梦里对着我笑,然后突然变得满身是血,依旧冲着我笑,我疯狂的向前跑想要告诉她不要笑、不要笑了,但等我跑到她身前的时候她已经面对着我倒入悬崖,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他痛苦的皱紧双眉,双手撑头“我想不起来她是谁,只觉得心好痛,直到大将军把她的养女送进宫。”他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明亮,像天中转瞬即逝的烟火,美的惊心。“虽然她有的只是她的脸。” 他知道清贵妃是假的,但依旧还留着她?清焱有些吃惊又有些意外。吃惊的是骄傲如他怎么会忍受这么多年的欺骗。意外的是他为什么要跟她讲这些,她现在不是顾清焱,不是水柔清,她只是个三等宫女,窥探到皇上这么大的秘密,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夙绝殇好像察觉到她心思的变化,冷笑一声渐渐抬起头说:“怎么,害怕了?” 清焱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的黑目说:“皇上为什么要对奴婢说这些?” 夙绝殇神情有一瞬间恍惚,是啊,自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们已经认识好久,久到他能毫无顾忌的跟他开诚布公的谈话,久到他的心奇怪的被填满,所以他带她回来在自己视线范围内观察,每天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他开始派人调查她的身世,奇怪的是他动用了他所有力量都无法查到这个人,他宁愿相信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奇异却绝美的笑容:“因为,我喜欢!” 从那儿以后星国皇帝身边便多了个贴身宫女,所有人都在羡慕这个一夜间飞上枝头的麻雀时,只有凤鸣殿里的主子气得浑身颤抖,砸碎了宫里所有的器物,秀眉冷竖,眼里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她随手扫掉一个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红成一片。下人们大惊失色急急的上前想要查看却被她掀倒在地。她完全不顾受伤的左手,嘴角扬起一个狰狞阴毒的笑容:“跟我欧阳若清斗的下场会很惨的。” 清焱这几天天天呆在夙绝殇的身边侍候他,他批奏摺的时候她要在旁边端茶送水,他吃饭的时候她要在旁边为其布菜,他睡觉的时候她要站在床边为其打扇等等。其他的她都可以忍受不过这最后一条她真是敢怒不敢言,如果他招妃子侍寝的时候,难道她要当一个硕大的电灯泡吗? 不过当皇帝真是一个苦差事,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摺和议不完的朝政,纵然是天下之主又如何,干得好是应该的,干得不好会留下千古骂名,高处不胜寒到最后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清焱不禁摇摇头,从古自今有多少人为这张椅子弄得手足相残,还不如逍遥江湖,游戏在山水之间畅快。 “你在想什么?”突然的出声吓得她差点摔了她手中的瓷杯。 89.第三卷 情定-第89章,劫难 “朕在问你,你在想什么?”夙绝殇眼中有明显的怒意。 “回皇上,我……奴婢没想什么!”清焱慌忙低下头沉声到。好久无声,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变成一塑雕像时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额迫使她与他对视“你在撒谎!”冷冷的语气冲刺着她的耳膜,如寒冬里一盆冰水湿透全身。 “奴婢没有!”清焱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以前的他并没有这样乖戾,而且现在他是主,她是仆,情况十分糟糕。 “难道进宫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吗?”他的声音越发的冷,冻得清焱猛的一缩脖子。 “顶嘴可不乖哦!”薄唇贴近她的耳边,擦过她的发际,像一条吐着芯的毒蛇,妖艳而危险。夙绝殇扬着嘴角走向床榻掀袍而坐,撑开双手看着她:“还不快过来服侍朕就寝。” “是!”今天他好奇怪,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这么快放过自己。 一切安排妥当清焱吹熄了蜡烛正准备离开却忽然被人一把擒住手腕,重心不稳的她狠狠跌进龙床上一个冰冷的怀抱。清焱大惊失色想要逃却越发挣脱不开,她能感受到身后的呼吸越来越重,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与他身体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敢再动,不敢再挣扎,她被抱得格外的紧,以至于呼吸不畅但心却跳得特别的快。忽然身后传来闷闷的笑声,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震动。 突然夙绝殇一个翻身俯身在她的上面按住企图乱动的女人。他的呼吸越来越紊乱,眸色渐渐变得如墨水般的深黑,黑得仿佛像一个空洞。 “清儿,我好冷!”红唇喃喃发产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清焱被她死死按住脸色苍白如纸,夙绝殇的俊脸在她眼中慢慢放大,冰凉的红唇轻轻贴合在一起,一种温热的暖流迅速席卷他的全身,像一个久旱之人终于找到赖以生存水源的兴奋,他不再试探而是加深了这个吻,狠狠的吸允着那柔软的唇瓣,甘甜的汁液让他如痴如醉。 他一向都是冷静睿智的,不过现在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这一次他要跟随着自己的心,否则他一定会后悔的。不甘于寂寞的双手游走在她的全身,只轻轻一扯腰带便脱落下来。夙绝殇抬起头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惊慌的黑眸,虽是一张不相识的脸,但却有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清儿!”他的轻轻的低喃满载着深深的思念和爱恋。贝齿轻吻她的耳旁,一遍又一遍轻声呼唤。 抗拒与恶心交织在清焱的大脑中,她不要、不要! “夙绝殇,你这个混蛋!”她已经没有了力气,身子疲软的陷在夙绝殇的怀里,用尽全力喊出的声音听起来小的可怕,不过在这静谧的夜晚夙绝殇却听见了。他直直的抬起头眼中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切,似痛苦,似回忆,似甜蜜,一幕幕一片片的在他脑子里闪过,他皱起眉,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倒在一边。 清焱趁机迅速滚下床,拢了拢剩下一半的衣裳快步跑出屋子。屋外没有看守可能是夙绝殇的命令,她头也不回的向前跑,脑中闪过的是夙绝殇带着晴欲的眼睛,她害怕极了,她要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黑暗之中她凭着感觉向前狂奔,就算路上跌倒过也顾不得疼痛,直到最后她被从暗处突然窜出的黑衣人打晕才意识到自己太笨了,她怎么能逃出他的手心。 再次醒来时清焱摸摸依旧酸麻的后颈,疼得直冒冷汗,这个黑衣人下手也太狠了完全不懂怜香惜玉。 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四面封闭的石屋里,屋内只有一个石板,一张石桌,桌上一根昏暗的蜡烛,烛光笔直向上毫不晃动。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日,只觉得腹内空空饥肠辘辘。屋内安静的可怕,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来来回回在石屋里走了几圈不停摸索着墙壁上是否有机关,但结果却大失所望,不得不说这个监牢设计的巧妙。 既然出不去也为了节省体力,她蜷缩在石床上静静躺着,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石门发出了一连串的响动,声音沉闷缓慢。清焱警觉的坐起来,随着石门的打开,几个举着火把的人瞬间把石屋照得通透。 她眯起眼睛看向来人,几个年轻高大的男人举着火把出现在最前面,随后又恭敬的低下头让出一条路来。清焱最先看到的是一双与此环境极不相符的锦缎织花绣鞋,顺着看上去一身月白色宫装精致繁复,精致秀美的脸庞此时正带着讥笑看着自己。 “是你!”清焱不禁惊呼出声,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十五年的脸出现这儿,一切就都明白了,不是夙绝殇打昏了自己而是她,这个权倾后宫的清贵妃。 “大胆奴婢,见到娘娘还不下跪!”清焱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一般大人物身边总少不了这样狗腿的奴才。 见清焱没有动作,刚刚吼她的奴才大怒,刚想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却听见一声轻哼,惊得他连连后退跪倒在地上。 宫装佳人理都没理瑟瑟发抖的奴才走上前与清焱对视,豆蔻的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脸“你就是如梦?长的不过如此!” 清焱用力甩掉她的手“你就是贵妃娘娘?度量也不过如此!” 清焱明显看见她黑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露出那种讥讽的笑容和看待玩物的神色哈哈一笑“看来如梦姑娘入宫前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她接过宫人递过来的绢帕擦了擦刚刚触碰过清焱下额的手,轻蔑的回首“那就让本宫好好教教你。”立刻便有伶俐的宫人上前架住清焱,一个宫女走上前甩手就是两个嘴巴,冷漠的双眼像看死物一样看着她,毫无怜悯。 紧接着又是狠狠的几个嘴巴。清焱被掀翻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股热流顺着嘴角蜿蜒流下。她呵呵一笑,没想到她顾清焱二次穿越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道石门了,心中没有遗憾,只有浓浓的不舍,她的爱人她还没有见到! 贵妃虚气眼睛,眸中戾气浮现:“说说吧,你是怎么勾引皇上的。”清焱沉默不语。 “不乖可是要吃苦头的哦!”贵妃红唇微微翘起像那带刺的玫瑰花“把她给我绑起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最里面的石墙是可以活动的,翻转墙面里面各类刑具应有尽有。清焱被绑在一个木桩上,双手双脚被死死固定住。 “本宫的耐心有限,姑娘可要想好了,是谁派你来勾引皇上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我没有勾引皇上!”清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不屑也不会去勾引夙绝殇,她知道今天无论她怎么回答都逃脱不了这一劫。又何必浪费在唇舌上。她把头偏过一边,一脸坦然不再说话。 刚刚掌括她的宫女得到示意走上前冷冷一笑贴在她的耳边说:“姑娘别怪我心狠,谁让你得罪的是贵妃娘娘。”她拿起旁边的鞭子向清焱的身上狠狠抽去。一鞭接着一鞭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乱不堪,一道道血痕连着皮肉被皮鞭撕扯着。疼痛感叫嚣着冲击着她的大脑,她咬紧牙关逼迫自己不叫出声来。 鲜血顺齿缝流出,她不是刘胡兰,她只是个现代社会里被娇惯的女孩。她想到用死来结束这一切的痛苦,眼前浮现的那双带着惊痛的凤眸让她的意识慢慢回归。她说过让他等她,她相信那个男人定不会轻生,不过她知道那个男人的耐心一向不长。如果……她不敢想。她一定不能死,只为了他! 90.第三卷 情定-第90章,前世今生 “娘娘她晕过去了!” 欧阳若清走到近前嫌恶的掩住口鼻,她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白的小瓶,看着手中的白瓶渐渐的眼神飘忽起来,盈盈的满是爱恋“本宫只从第一眼看见他就暗暗发誓任何女人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两年了,你是第一个荣幸享用这瓶药的人。”说完一颗红色的药丸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爱恋的神色已经不再,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怨毒与恨“就算下地狱又怎么样,为了他……本宫在所不惜” 红色药丸混合着清焱的鲜血被送进了她的嘴里。“来人,泼醒她。”在转回身的一刹那脸上所有表情全都消息无踪,只有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石屋。 一盆冰水从她的发髻泼洒下来,疼痛再一次占满她全部的感官,她不可抑制的痉挛。伤口火辣辣的疼,但身上却冷的发抖。清焱缓缓抬起头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着面前那张本来熟悉万分的脸现在份外扭曲。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无力“你真可悲!” “什么?”欧阳若清靠近一步。 “咳咳……”清焱强压住口中腥甜的气息再次开口“我说……你真可悲!永远顶着别人的假面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为了那个不爱你的男人,情愿当一辈子替身。” 欧阳若清惊恐的睁大眼睛,反射性的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她像被人剥光了衣服般为带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而羞耻,也为自己早已沦陷的心恼火。她急急上前一大步死死掐住清焱的脖子,所有伪装的高贵优雅全都不见了。她像一个被触碰到心底最大耻辱的疯子一样大喊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清焱勾起嘴角,眼底碎着星光,笑颜堪比皎月“我……就是你啊!” 欧阳若清猛的缩回手后退数步跌倒在地,大群的宫女侍卫急急上前搀扶,月白的宫装染上寸寸尘土,她却不管不顾推开所有人像疯了一样抽出一个侍卫的佩剑一剑刺向清焱的左腹大叫着“你胡说、你胡说……” 清焱闷哼一声,看着剑又迅速的抽离,鲜血喷涌而出,她痛得额头上浸出一层密密的汗水,贝齿死死咬住早已伤痕累累的嘴唇。她想痛呼出声,却奈何一张嘴喉头腥气上涌再也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大口血。身体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每呼吸一下疼痛就加深一分,血已经染红了她大半边的衣服,她知道自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嘴角艰难的弯成一个微微的弧度,对不起辰,她失约了,今生恐怕再难相见。请允许她小小的自私一下,孩子气一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就想故意气气她。对不起……对不起……眼角湿湿的温热是什么?她已经分不清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她好累,真希望梦里会有你……我的辰! 恍惚之间她听见嘈杂的叫喊声、哭闹事,她微微皱起眉头,连睡觉都这么吵,她真的好累!接着她感觉到有人抱着她,他的怀抱有些冷,可能是他太冷了吧,他的手都在一直的颤抖着。是谁在他耳边一边边的呼唤“清儿!”零星的词语像跳蚤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皇上……太医……娘娘……”是在拍电视剧吗?意识渐渐抽离,耳边呼啸着是那两个字“等我!” 混沌无边的黑暗,她不停的奔跑在黑暗中,心中仿佛有一个坚定的执念牵引着她。 “孩子!”前方出现一个明亮的光点,慢慢的光点变成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他慈祥的笑着冲她挥挥手“汐焱快停下。” 身体快她一步已经做出了反应,她停了下来站在他面前,女孩疑惑道:“您是在叫我吗?” 老者笑意盈盈点点头“汐焱你不认识我了?” 被称作汐焱的女孩歪着头想了好一阵摇摇头。老者探口气无奈的摸摸所剩无几的胡须说:“哎,也难怪当年你下凡投胎时所有的记忆已经被封印了。” “下凡?投胎?”女孩眨着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愣愣的听不太明白。 “老夫本不该现在出现,但你命格被改命悬一线老夫如若不来你的魂魄怕会永远被困在这天地交汇的混沌区。” “那爷爷快些救我出去吧!” 老者摆摆手“不急,时辰未到,你先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女孩点点头微微的笑着,甜美的笑容如冰山上三月的暖阳格外的动人心魄。 老者沉默了一会,眼神望向远处的混沌似回忆似感叹。“火族首领三千年才喜得一女,全族上下欢喜一片,但此女降生后的一年却被天宫得高望重的仙人被批命格有异。要养在仙气极为茂盛之地,火族首领为了爱女寻遍所有地方恰好被他得知天宫三殿下的荷花池仙气终年不散是极好修身之地,但此地也是天宫的禁地。火族首领亲自登门拜见却不得见,就在他要放弃之时,机缘巧合之下三殿下见到了此女只一眼便深深陷入了其灵动的黑眸中。他把她带回宫放在一片诺大的荷花叶中,五百年间每天看着她嬉戏玩闹,看着她从啼哭幼小的婴儿蜕变成婷婷玉立的少女。渐渐的他的眼中只有她的一颦一笑,他的心里也只能容下她一人。五百年未出过门的少女终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而三殿下自是不会放她出去任由别人窥探她的美好。纵然三殿下对她极其宠谧,但想要偷溜出去的想法却日渐强烈,终于一天她避过所有人偷偷跑了出去遇到了她一辈子的情劫风神。 二人两情相悦情根深种决定隐居山林避世。但是却被一直苦苦寻找的三殿下发现,二人就此展开一场生死对决,被这场战役波及的人界天灾连年生灵涂炭。此女为化解这场争斗也为解救天下苍生自愿放弃所有仙力化火为雨为人间降下甘露至使魂飞魄散。二人心念俱灰用尽所有灵力才保证此女的一魂一魄。天帝为责罚此二人的过错将他们打入六道轮回尝尽人世间的爱恨情愁并将此女送至异世,永隔他们之间的联系。”老者说完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幽深的黑眸波涛汹涌,她痛苦的抱住自己蹲在地上,所有的记忆碎片像刀子一样冲击着她的大脑,邪魅俊美的三殿下,温柔多情的风神一幕幕的回忆让她不堪忍受。 老者心疼的说:“这是你的第十世也是最后一世,天帝将你们聚在一起是要让你来了结这段孽缘啊” 女孩抬起水雾般的大眼睛坚定的说:“爷爷,认定的爱情就算前路再困难我都会去守护。” 老者惊讶的微微长大嘴巴而后又释然的说“小汐焱真的是长大了。既然认定那就去做吧,老夫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他将手指放在女孩的眉心处,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射出“老夫也算看着你长大的,就当送你个礼物,以后你会用得到的。” 白光越来越强烈刺得她睁不开双眼,眼皮渐渐重了起来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只听见断断续续苍老的声音渐渐远去“回去吧……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91.第三卷 情定-第91章,初愈 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无神的双眼慢慢睁开,入眼是一片明黄。她死了吗?这是在哪?身上疼痛感瞬间潮水般袭来,她不禁痛呼出声,原本以为会听到自己沙哑的呻吟声,没想到嗓子一紧一股熟悉的腥甜涌上来。 一名宫女样子的人惊呼一声嘭的一声打碎了手中的药丸,药草味渐渐迷漫出来,曾几何时,她也曾迷恋过这种味。 “快来人啊,姑娘吐血了,叫太医,快去告诉皇上。” 微凉有力的双手紧紧握住她小小的手,她能感觉到那人的紧张与害怕,她想笑想告诉那人不要担心,但是一张嘴又是一股温热顺着嘴角流出。意识渐渐混沌,是谁在远处的呼唤……不停的……不停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屋内的暖盆烧得噼啪作响,暖洋洋气温让人不禁想要犯懒。隔着窗棂向外看,外面已是一片银装素裹,清焱披着上好的貂毛外衣,身上盖着厚厚一层狐狸毛暖被窝在踏上半眯着眼懒懒的打着盹。 一个宫女模样的小女孩走进来把刚换好的手炉塞到她的暖被下,仔细的掖好被子,又不放心的四处瞅瞅见一切妥当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清焱睁开眼睛笑得无比轻快的打趣道:“若眉,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这两个月你都快把我养成个懒猪了。” 名唤若眉的女子长得一张胖胖的圆脸,笑起来眉眼都是弯弯的。“还不是因为姑娘一病就是几个月,身子大不如前,连带着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必须仔细的侍候着。”她的手不停的忙碌着用火棍挑起火炉中的炭火又感慨又羨慕的说“姑娘我真的不懂,皇上对您的情谊我们大家都看得见,可是您怎么就无动于衷呢?每次皇上来,您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 清焱不说话只是弯弯嘴角作出耐心聆听的样子。若眉继续说道:“就说您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皇上衣不解带的守在您的身边,不停的在您耳边说话就怕您真的挺不过来,人都瘦了一大圈,那深情款款的样子羡煞了这星国所有的女子。” “也包括你?”清焱扭过身子去看她,只见她红着脸,眼神飘忽吱唔着说“姑娘就别取笑我们这帮下人了,皇上那样天人般的人物岂是我们这样的人能高攀的起的。” 清焱呵呵一笑,眼神幽幽的望着前方,清浅的黑眸中盈溢着满载不动的思念“若眉你不会明白的,有些感情是不能强求的,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的牵挂。” 若眉愣愣的听不太明白,只觉得姑娘的神色好悲伤。见清焱躺在踏上头转过一边不说话她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退出了门外。 胸口的绞痛一拨拨的传来,袖口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死死扣进手心的肉里,额头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旁流下。清焱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很奇怪自从自己醒来以后每每想起那双潋滟生辉的凤眸胸口就像撕裂般的疼痛,而且每次都愈发的强烈疼痛难忍。这件事她没告诉任何人,看来自己的异样一定与她有关……那个已经是过去时的清贵妃。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到清贵妃三个字,这好像成为了一种禁忌,每当她开口询问时下人们也总是吱唔着刻意回避。她知道清贵妃已经入狱了,这还是她在无意之间看见若眉他们私下议论时听到的。看来她有必要去看看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贵妃,只有她能解释自己的这种情况。 想象中的监牢阴暗潮湿,但这里却完全不一样干净不嘈杂。可以说除了重重看守外完全看不见任何外人。 “站住什么人?”一个狱卒模样的人拦住她。清焱压低帽子沉着声说“官爷,奴才、奴才是来送饭的。” 那人检查了下食盒确认无误才说:“进去吧!” 清焱千恩万谢的点头继续向前走,才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人喊到:“站住!” 清焱一惊连忙回头问:“官爷还有什么吩咐?” 狱卒走上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说:“以前没看见过你,你是哪的?” 清焱呵呵一笑从袖口掏出一块令牌拉过狱卒偷偷递给他。 狱卒脸色一僵,连忙要跪倒却被清焱一扶才勉强站住。“皇上有令不许声张。” 狱卒连连点头态度谦卑有礼“公公请!” 到了近前,只见一道铁门严实的隔绝了所有外面的一切。清焱把令牌给看门的狱卒看后交代了几句。随着铁门的打开内室的情况一目了然,一张残破的木床,一把已经碎了椅子和一张木桌。 见到来人欧阳若清发疯般的冲上前抓住清焱不住的摇晃“是不是皇上要放我出去了?” 狱卒拉开疯狂的女人歉意的说:“对不起公公,这女人一看见外人就像疯了一样。”他嫌恶啐了一口“呸,还是娘娘呢,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他用链子锁住她的手脚以免再次发疯后便退了出去。 牢房内气味呛鼻,欧阳若清呆呆的坐在床上望着石墙上高耸的铁窗。 清焱放下手中食盒脱下帽子说:“娘娘可还记得我?” 欧阳若清缓缓转回头再看清清焱那张脸时猛然间挣大了眼睛“是你?”她还想扑过来却奈何手脚被锁动弹不得,只能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大吼着“是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还没死。”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怎么会,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不可能你还没事的!” 清焱似乎明白了什么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欧阳若清肖瘦的脸庞苍白的吓人,颧骨高高凸起,鬼魅般的双眼死死盯着她,从嗓子中崩发出一种极其怨毒的声音:“是长相思” 清焱不明,欧阳若清大笑着:“你以为你能赢我吗?这种罕见的蛊虫是我专门为你这种贱人准备的--无解” 清焱脑中嗡的一声,不停的在回荡着的只有那两个字“无解、无解……” 欧阳若清继续说道:“你很荣幸,你是第一个享用一个连太医都察觉不到的蛊毒。蛊虫一旦进入身体会随着血液流向人的心脏处。只要一动情它就会兴奋的啃食你的心脏,刻骨的专心之痛就会随之而来,情本来就是个让人又痛又爱的东西。随着动情次数的增多,每次的疼痛都会加剧,直到……”她像是一个嗜血的魔鬼,双眼里有陶醉有享受“直到小虫子们再也承受不住兴奋从心胀处爆裂出来,血会染红整个天空,那将会是一副多美的图画。” 看清焱始终无动于衷欧阳若清理了理彭乱的头发挑眉道“你不信?你看看你胸口是不是有一颗红痣,每次疼痛后红色就会越发的鲜艳,鲜红的血色可是这人间最美的颜色。” 清焱袖口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双目微微颤,起伏不定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但他表面却表现的极其淡然。 “你居然如此淡定。” “你给我下蛊无非是想折磨我和夙绝殇,让夙绝殇看着我痛苦,不过你错了……因为我爱的人并不是他!” “什么?”欧阳若清不可置信的站起身,身上的铁链和枷锁发出嘶嘶的响声。她激动的用手指着清焱道:“你这个贱人,你骗我,不可能!” “这就是我到现在还没死的原因你还不相信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无力的坐在地上,随即又像疯了一样大笑着:“夙绝殇,原来你我都是一样可悲的人,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哈哈哈……”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双眼也如死灰一般,心中没有了执念人也一下子瘫软了。“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待我这样的不公,就算让我当别人的影子我也心甘情愿,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我以为可以这样跟你白头到老,但是你却如此对我,连一个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我……” 清焱转身离开了监牢,爱情面前又岂能分谁对谁错,她也不过是个可怜女子罢了。 92.第三卷 情定-92章,逼婚 离开监牢的清焱没有马上回宫,她也没有逃走,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且不论在星国夙绝殇的势力有多大,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走不出多远就要倒下了吧。 一轮弯月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反射着大地白茫茫一片,寒风吹得她一阵瑟瑟发抖,但头脑却异常清醒。欧阳若清说的对,她胸口的红痣已经越发的殷红。她想要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有一面,她不要奢求太多,否则她怕舍不得再次分开。胸口又一阵闷闷的疼,她弯下腰无力的跪倒在雪地上。越是想他,胸口就越痛,但她怎么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泪水模糊了双眼,不堪疼痛的她终是花光了所有的力气。隐约间的一个焦急的冲了过来,不停的说着什么,摇晃着她,她想说不要摇了,摇得她的头都晕了,可是她却说不出话来,任人抱起来靠在那人微凉的胸口上。清焱笑了,她知道夙绝殇一定会找来的,终于还是逃脱不掉哪怕是一刻的安宁。 夜出奇的安静,月儿像个俏皮的小姑娘穿过窗棂映在美人的睡颜上,她好像睡的极不安稳,苍白的脸上一双微敛的柳眉,黑发柔柔的垂下床榻。 明黄的龙袍栖息在睡美人的身边,不带清欲只是用手轻轻揽过她的肩柔进自己的怀抱。眼波微醉,凝视着那张姣好的睡颜,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鼻下是她特有的味道,即使容貌不再相同,但她就是她,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呼吸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朝思暮想的红唇,忽然鼻下气息微变,一双黝黑的双目冷冷的看着他。 夙绝殇眸色一沉,失望的情绪被他深深隐藏在灿若桃花的笑容下:”清儿,醒了?“”皇上怎么在这儿?“”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轻轻一拍手,早有伶俐的宫人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朕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便叫人早早预备上。“他端着碗用勺子仔细的一下下搅动着”来,快喝了吧!“ 清焱微微一偏头”我不想喝。“ 执碗的手微微一僵,他放下碗,涩然一笑:”清儿就这么想离开吗?“ 她淡淡回眸,眸中冷静异常。”你为什么去找她?“”只是想求证一些事。“”那之后为什么不回宫?“”只是迷路了!“清冷的月光泻了她一身的光华,那双眼眸如玉般冰清。”清儿,你逃不掉了!“眸中氤氲着深深的痛意,再次遇到她让夙绝殇找回了那段属于她的空白记忆。看见她鲜血淋淋的样子让他仿佛再一次陷入疯狂的害怕。两年前的过错他会用今后的余生来弥补,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绝不会……”我已经嫁人了。“ 嫉妒、恨意像猛兽般化为疯狂怒意,夙绝殇靠近她的脸,怒目中翻滚着浓浓的情愫”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是心,还是人!“ 清焱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黑眸越来越深邃:”那我要你休了你后宫所有的女人,只娶我一个!“ 夙绝殇一惊,收回心神敛目直起身子”你将会是皇后!“ 黑眸愈发的坚定”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夙绝殇眼波微转,用粥放在她的手心,沉着声道:”别闹了,你知道这不可能,快把粥喝了早些休息,朕明天再来看你。“深深的看着她依旧坚定的双眸,叹口气转身走出房间。”三天后大婚!“声音尤为清晰的回荡在房间的所有角落。 对不起,夙绝殇,你知道这……不可能,她没有时间了! 隔天夙绝殇便宣布了这个决定,举国同庆。宫里所有的人都明显忙碌了起来,准备礼仪的礼官、忙碌布置的宫人,只有清焱静静的捧着手里的书不理会任何人。大婚前理应所有嫔妃来向皇后娘娘行礼参拜,但夙绝殇知道她喜静免除了一切繁琐不必要的礼仪,所以可以说整个皇宫只有她的小院最是清闲安静。 院里的红梅开得正是旺盛,本来星国不产梅,但她只说了一句喜欢寒风中傲雪的红梅夙绝殇便从他国运植来了大批的红梅种在她的小院里,本以为种不活,但却奇迹般的开了花还这样的茂盛。清焱放下书,望着梅思绪飞转。昨天她见到蓝枫哥哥,起初的惊讶随着一句暖暖的问候便一切都明朗了。她还记得蓝枫哥哥的话”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眼睛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清儿!“心仿佛被暖暖的热流包裹着,清焱一头扎进他的怀抱”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认出我的!“”丫头你受苦了!“蓝枫不知道她在宫里的情况,只知道他最疼的小妹妹要被迫嫁给她不爱的人。”哥哥,他……还好吗?“清焱抬起红肿的双眼,心中思潮涌动。”怎么会好?他……“蓝枫似有些欲言又止。”怎么?“抓着蓝枫的手一紧,她怕会听到不好的消息,他是自己心中唯一的执念,一念生死,她会承受不住的。”你暂且放心,他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夙绝殇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以他的才智怎会想不到是你?“蓝枫谨慎的压低声音安慰着”清儿,逃吧,我来的时候已经与他安排好了,去寻找你的幸福。“”不!“清焱摇摇头,她不能逃,夙绝殇既然敢放蓝枫哥哥进来必然有十分的把握防止她逃跑,夙绝殇知道她的软肋,请允许她自私一次,她承受不了再次失去珍惜的人。 清焱擦擦眼泪清雅展颜”请哥哥帮我转告他,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坚定的双眼如磐石般的坚毅”无论发现什么请他一定要相信我……“等我……执起他的手轻轻的写下两个字。 清焱再次埋首在他的怀中,嘴角微扬,氤氲的眸子如迷雾散开般的清明”也请哥哥相信无论我以后在哪,我都会很幸福,哥哥也一定要幸福哦!“ 妹妹真的长大了,蓝枫拍拍她的背,温柔的轻轻回应着”好……“ 清焱展开双手十指相合,蓝枫哥哥一路相伴清焱感恩铭记,请最后一次接受妹妹的祝福愿一生福乐安康。窗外的红梅卷着风雪,湛白的晶莹透着花的鲜亮,又是一年春来到,可惜她看不见了…… 大婚如期举行繁华铺路,香车宝马,因为她没有娘家所以出嫁也是从她住的小院一直到皇宫正殿,按照祖制迎娶皇后当天要携手与皇上绕国都一周以接受来自星国百姓的跪拜与祝福。 她穿着凤服站在高耸巍峨的宫殿上与夙绝殇并肩接受百官的朝拜。朗朗晴日下俯瞰众人把一切尽收眼底。夙绝殇自从朝台迎娶之礼后便牢牢的牵住她的手,风鼓动着他的衣服,泛着涟漪的眸子盛着满满的骄傲和满足,他右手牵着的是他一生的挚爱,他只愿与她携手睥睨世界,总有一天他要站在云端,而她永远是那个唯一有资格与他并肩的女人。 游行的队伍极其庞大,清焱与夙绝殇并肩在马车上,八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拉着马车徐徐前进。夙绝殇宽大袖口下的手依旧稳稳的拉住她,道路两边的百姓全都跪倒在地,不停的吟唱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清焱想起了自己二次穿越回来后第一次与夙绝殇见面,她也是跪在百姓中间,当时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作为皇后接受所有人的朝拜。 93.第三卷 情定-第93章,放手 夙绝殇似乎是不满清焱的走神,用手勾过她的身子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好香……” “皇上也喜欢女人的脂粉味?”清焱挑眉问道。 “朕只喜欢清儿的味道!”妖媚的双眼微醉,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 忽然人群中一个飘忽的白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她动了动身体试图掩饰住自己躁动的心,双眼却一刻未曾离开过那袭白衣。他来了……白色笠帽下是她朝思暮想的面容,可笑的是再次见面却是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情景。虽然看不见他笠帽下的双眸,但她能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辰,请相信我,不要冲动……清焱幽深的双眼露出坚定的神色,而对面的人似乎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种从身上散发出的悲伤让她再次胸口一痛。 “怎么了?”夙绝殇感觉到有些不对。 “没什么!”清焱咬紧牙关,不可以让他看出来。 夙绝殇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人影处,妖冶的双眸泛出冷意,红唇却勾起一抹冷笑。三哥,你还是来了,两年没见了啊…… 晚宴夙绝殇负责招待王工大臣及各国来的使臣,想到今天过后她便真正的完全属于自己,不觉得笑意爬满嘴角,原来他夙绝殇也有傻傻期盼的时候,手中的酒顿时变得有如甘露,一杯杯满是甜蜜。 酒宴过半他招呼过身边的大太监吩咐几句便起身离开了,今宵良辰岂能浪费在这里,他的心早已飞到她的身边。临近宫门,夙绝殇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人,驻足梅花下看着屋内映出的剪影他的心不争气的砰砰跳得很快,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 “清儿……”他推开房门轻轻唤着那个仿佛用尽他一生深爱的女人。 屋内的佳人倚窗独坐,手里捧着一本书细细的读者听到呼声放下书抬头浅浅一笑,如窗外傲人的雪梅清幽绝美。 “大婚之夜还看书?”夙绝殇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书,嘴上虽是斥责,但却是心疼她劳神伤身。 “皇上……”红唇轻启却被打断。 “叫我夙殇!” 清焱嘴角弯弯,大红的喜袍衬得她格外的娇艳:“绝殇可知,一念执着,一念相思?” 今天的她乖巧的很,丝毫不吝啬她的笑颜,夙绝殇执起酒壶斟满一杯酒一杯茶,他怎会不知道相思为何物,从小他便能掌握所有的事,唯独她是个例外。递给她那杯茶,眸中映着红烛的火光更加明亮深情“一念缘,一念情,你我执手便是今世的缘,你我相依便是一生的情。” 清焱接过茶杯依旧清浅的笑着,眸中是满载着星光的深邃:“一眼一念,一念执着,缘起缘落相思缘,碎了一地的忧伤。鱼儿爱上猫注定被伤害,一花一世界,一木一菩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缘本情生,有时候放下执着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又何苦彼此伤害!”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夙绝殇握着酒杯的手一颤,从杯中溅出的水滴沾湿了他的衣袍幻化成一朵暗红色的水花。 清焱脱下外衣,露出白色的中衣,白皙的皮肤隐约可见,目光清浅,一笑倾城“那绝殇可知长相思?” “传说中南苗的一种蛊毒!”今天她过于奇怪的举动以及言辞让他产生一种不安的情绪。 “还有一点你没说。”清焱的声音很轻,好似那要飞羽成仙的月中仙子清幽空灵,美好的不真实。夙绝殇伸手抓住她的皓腕,好怕一放手她便不见了。 “无解……”单薄的两个词从她兰花般的口中轻吐出来,夙绝殇眉头一皱,心中的不安又增加的几分。“那又怎么样?长相思被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但却没有人见过真正的蛊虫,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何必拿来提。” 清焱挣脱他的钳制用手解开上排的几颗衣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漂亮的肌肤,一颗红艳欲滴的凸起赫然映入夙绝殇的眼帘。“绝殇这次可算是见识过了?” 夙绝殇死死的盯着那颗红痣,面色阴沉的如地狱的修罗,但是袖口下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清儿,我当你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原来这就是你的手段,从来没有人能骗过我。” “是吗?”她轻轻一笑,声音却小的几乎听不见,额头上密密的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上留下,目光幽远无边,好似河面上漂泊的绿叶随着水流流向未知的远方。 夙绝殇惊痛的发现原本她胸口的那颗红痣却有了细小的变化,红得更加耀眼,仔细看里面会有一颗白色的小虫子兴奋的扭动着好像要破土而出。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露出了害怕的神色,第一次是看见她站在山崖上缓缓倒下的那刻,自己的心脏也瞬间停止的跳动。他拥住她消瘦的身躯紧紧的抱着,声音充满了无助“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意识越来越模糊,清焱用牙齿狠狠的咬破嘴唇,一股腥气溢满口腔,她不能倒下,她还没见到辰。“放了我吧……” “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连命都不要?”夙绝殇咬牙问道,他承认自己嫉妒疯狂的嫉妒,自己哪里不如他的那个三哥,让这个女人这样心心念念。 “你知道原因的,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绝殇,伤害已经造成就是尽力的缝补依旧会有伤疤,你一次次的利用又一次次的伤害,就算这是爱但这样不完整的爱我不想要。”她喘息着,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太医……太医……”夙绝殇慌了神,绝望一遍遍涌上心间。他忘了今天他撤走了所有东宫的下人,所以并没有人响应。 清焱摇摇头“没用的……你忘了吗?无解……” 这两个字如同丧钟般击碎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他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麻木的心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有大脑中挤满了这残酷的两个字。 “你走吧!”他无力的说。妖冶的眸子如一滩死水 清焱随手披上一件狐毛披风走到门前回头望着那个一度权倾朝野意气风发的国君如今好似苍老了好几岁,真心的说了声“谢谢你绝殇,前世今生,一念执着,一念魔障,放下才能真正的心静。” 狂风卷着细碎的雪花吹进温暖的室内,再抬眼身边再也没有那水般的女子,夙绝殇苦笑着端起酒壶仰天灌下,冰凉的酒水顺着脸颊流淌到地上,不知眼角的温热何时这般的烫人“梦中人,清儿,今生遇见你--不悔” 94.第三卷 情定-第94章,生死不离 细碎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好似对天空的眷恋般迟迟不肯融化在水中。寂静的冬日一叶扁舟缓缓漂浮在梦湖上,船上平卧着一个白衣女子,她面容瑰丽却又清秀袭人,几丝调皮的长发被风儿卷起柔柔的缱绻在她苍白的脸上,雪白的狐毛披风却掩饰不住她略微消瘦的身材。传说梦湖是一个仙境般的地方,湖水连绵无际湖面终年不结冰。特别是到了是寒冬腊月湖面上会升起一团薄薄的轻雾堪称自然界中的奇景。 一阵微风拂过,湖面惊奇几层涟漪,木船也跟着轻轻摇摆着,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一股熟悉温暖瞬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好闻的药香钻进她的鼻子,鼻尖痒痒的抵在他长满细小胡茬的下颚来回摩擦。怀中的女子睁开黝黑的双眸,扬起清浅的笑容是一辈子幸福与归宿。 “清儿,回家吧!”清润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她的脑中,这样温柔的呼唤曾经只能在梦中回忆。 清焱点点头,如那散了一地的落梅,娇羞中带着丝丝的甜蜜。 夜轩辰抱起她,把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一阵阵冰凉的气息透过皮肤传到他的心中,他心疼道:“傻丫头,怎么在大雪中睡着了?” 清焱闭上眼睛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嘴角上扬“只是累了……辰,我再睡一会……”声音越来越小,随着寒风飘散在空中。 清焱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棂星星点点散落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她撑起手臂坐起身来,梦湖的一幕在她的脑海中浮现,怀中好似还残留着那人特有的药香。 环顾四周竹制的小屋并不大,屋里除了自己身下躺着的竹床,还有一张木桌和竹椅。桌上零散摆放着几本打开的书和一套文房四宝。桌旁有一个大架子,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晒干了的草药。木窗半开着,会有微微药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这是她的家,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门外的阳光像个调皮的孩子透过不太严密的木门挤了进来。缓缓推开,刺眼的阳光暖暖照在她的脸上,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她微阖着双眼明艳的阳关刺得她的双目有些模糊,入目只有一片的白,满眼的银装素裹,原本茂密的梨树此刻好像活过来一般依旧满树的洁白,白的清透、纯粹。 她赤着脚缓缓走了过去,阵阵冰冷的触觉提醒着她不是做梦。阵阵风儿吹过一片片雪花打着旋儿飞舞在空中,落下她的发间、耳畔、衣衫。原来世间竟有这样纯净的白。她张开双臂,仰着头,任凭雪花掉落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清儿!”如冰雪融化般清润的嗓音好似一道春风温暖了她的身心。 此刻的她只想真实的依偎在他暖暖的怀抱中,远处山坡上那一抹白色身影在阳光下越发不清晰。她甩开双臂赤着脚用力的奔跑着,山坡的梨树下一个绝美的白衫男子倚着树笑颜浅浅。银色的耳钉耀眼夺目。一头银丝随风摇曳。但是那片银光却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停下脚步,心中是难以名状的疼痛,她缓缓伸出想要抚摸的双手却在半空中无力的垂下。怎么会这样?头发怎么会变成了银色…… 身子一轻清焱被人轻轻抱在怀中塞在层层衣服下,她能感觉到从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身边暖暖的都是好闻的药香,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泪,是因为自己吗?每一根银丝都是一片的相思吧。 夜轩辰把她抱回屋里放在床榻上准备取条毛巾给她擦一擦冻得通红的脚却被她死死拉住,没办法夜轩辰只能环抱住她,把她冰冷的小脚塞进他的胸膛佯装生气的说:“怎么又赤着脚跑出来?” 清焱抚摸着那浅白的银色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淌出来。 夜轩辰明白,他用力的抱紧她勾起淡淡笑意,声音绵长轻松的说:“两年前间的那一夜便这样了。” “可是……” “清儿,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能回来!”他的唇边漫开一抹动人的笑意。 二人默默相拥着,此刻一切多余的话语在他们之间都变得渺小、无所谓,因为他们的心是相通的。 “辰,你害怕死亡吗?” 夜轩辰眸光一震,轻轻吐出一口气:“怕!”以前不怕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没有留恋,现在他怕,怕得他没有力气再一次面对离别,怕她会先离开或者自己先走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种孤独,这样他会心疼。 清焱垂下眼睑黑谭般的眸子好像一弯沉沉的湖水,压抑不住的悲伤荡起层层涟漪。 “那这两年间你相信我会再回来吗?” 夜轩辰静默着,最开始的相信是支撑他唯一活下来的信念,日复一日的苦苦思念让他渐渐的开始怀疑崖便最后的那句话只是她骗自己的托词,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那块刻着三生石的石头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开始期盼奇迹会发生,直到这一天真的到来!夜轩辰看着她颈间的蓝色水滴石头缓缓点头。 清焱用力握住他的掌心努力微笑着“那请你继续相信我的存在,无论前世今生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不管我在哪儿最后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夜轩辰心中一颤,他感觉得到她的悲伤,她的忍忍。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心好似被一双手在反复的缴拧着,他无措极了想要安慰她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更加用力的把她揉进自己的怀中,好怕怀中的她只是一个幻影。 胸口熟悉的疼痛触痛着她的神经,越来越频繁的疼痛提醒着她的生命即将要走向终点,但是她好不舍,她才刚刚与他重逢。泪终是决堤的流淌出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让他发现她痛苦苍白的脸色,闷声轻语的说“怎么办,辰,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死生不离……”轻轻的情话如一片飘飞的羽毛贴在她的耳边,飘在她的心里,生死不离……生死不离……对不起……她恐怕要失言了…… 95.第三卷 情定-第95章,溯回 清晨蓝枫早早便来了,因为他记起清焱出嫁前最后的恳求,一定要他三日后来村里找她并找借口带走夜轩辰,他记得当时她那样坚定的神色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但是当时清焱只是轻轻笑着说:“一个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所以今天他来了当他和夜轩辰并肩走出家门回首再见她时,她只是扬着极淡的笑容挥手向他们告别,如果当时他知道那个从小被他疼爱的小妹妹是忍着极大的痛苦才能微笑着送走他们的话,或许当时他就不会走的那样的轻松。 但是夜轩辰却感觉到了,他没办法说出心中那种隐隐的痛,临行前那个深长的吻,那种从她身上散发出无以名状的悲伤之情让他越来越不安。“吁……”夜轩辰勒紧马缰调转马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急急转头跟蓝枫说了一句便加紧马腹向回狂奔而去。 不过此时的清焱却早已离开了!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寒风阵阵吹动着她的衣袍,她裹紧衣服却不能抵御心中的冰冷。辰,请你相信,她只是迷路了只是太累了,请允许她自私一次,等她睡醒了就去找你可好? 登上早已等候的马车上,抱紧双臂蜷缩在一起“走吧!”马车滚滚向前扬起阵阵尘土。憨厚的车夫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过这位小姐的心思着实难猜,她提早便吩咐四辆一样的马车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离开,这样奇怪的事情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离开他已经第五天了,每天清焱都在无尽的思念中度过,疼痛已经成为现在唯一的感觉。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门口推开门,寒冷清新的空气刹时铺面而来。青风山,自己第一次穿越回来的地方,第一次遇他相遇的地方,那时的她还是个孩子啊!无神的双眼仰望着天空,嘴角缓缓上扬,时间快到了吧,最后能在这里结束她的生命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张开双臂,迎着阳光,定格的表情缓缓闭上了双眼。向来缘浅奈何情深!天一定很蓝,雪一定很白,他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吧!再见了……我的爱人…… 轻灵的身体腾空飘在空中,她又能看见了,天真的很蓝,雪也真的很白,真的……好想他! “孩子……”梦中熟悉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跟我走吧,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了!你的族人们都在等你,回归正途才是最重要的。” 清焱惊讶的发现那个神仙一样的老者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好像是找到了希望,她恳求似的跪在他的面前:“老爷爷,求你让我回去,让我回到他的身边去吧。” 老者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疼惜的扶起她:“傻孩子,如果你回去的话就再也成不了仙了。凡人肉胎要经历人世间的轮回转世悲欢离合,下一世你会忘了他你真的想好了吗?” 清焱坚定的点头:“我不求生生世世,但求今生的相守!” 老者叹口气惋惜的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择,从小你便是个倔强的孩子,一旦认定绝不回头。好吧,老夫便成全了你!” 清焱欣喜的抬起头“真的?” 老者点头,宽大的袖袍无风扬起,空灵的声音缓缓回荡:“孩子,还记得我送你的礼物吗?那时我便知道你一定会这样选择。去吧,回到他的身边去吧!” 清焱惊讶的发现她的全身都燃起了熊熊烈火,但却不觉得难受只觉得精神百倍有如涅槃重生的凤凰瞬间发成一个火球冲向地上的尸身,嘣的一声放出耀眼的光芒。 “汐焱,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你的宿命,一个情字勘破几多天机。”老者的身影缓缓隐去,只留下一阵清风吹醒了那沉睡的人儿。 新月般的双眸缓缓睁开,浅浅的笑容如梨花般绽放在唇边。辰,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回来了! 夕阳西下,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来到一座小院门前,小院里一间茅草盖的屋子前面坐着一个白衣男子。那男子有着倾城的容貌,清冷的神色从未展开一丝笑颜,无神的双眼始终望着前方,好似在寂寞等待的孤雁,银色的长发毫无束缚的随风飘散着。男孩仰着头眨着天真浪漫的大眼睛满眼的崇拜“哥哥,你真好看!” 那银发男子慢慢回过神,像一座百年未动的雕像般不太灵活的抬起手招呼小男孩过来,拿起一颗糖递给他,拍拍他的头。而男子的表情始终都没有意思的变化。 小男孩满足的把糖塞在嘴里,甜甜的触觉让他幸福极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巧的蓝色水滴石头递给那男子说:“有个姐姐说让我把这个给你,还说……还说……”男孩挠着头用力的想了想恍然道:“还说了一句,梦湖湖畔,相守相见!” 银发男子死灰般的瞬间变得摇曳生辉,久久不动的嘴角被牵引着缓缓上扬。男孩看得呆住了,连手里半块没吃完的糖掉了都没有察觉到,他只觉得面前的男子美得那样的惊心,好像过年家里年画上的神仙一样遥不可及。 梦湖湖畔,一梦千年。那个梦中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前方但夜轩辰却怯步了,梦太美好,好的他不愿醒来面对一个人的孤独寂寞,只想永远沉睡在有她的梦境里。 湖边的女子好似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转身,盈盈一笑间早已融化了他的心“辰,我回来了……”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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