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sxcnw.org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内容简介】 “你爱我么?” “爱!” “如果我死了,你多久会再娶一个” “一个月!” “如果我又活过来,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她!” “你是真的爱我吗?!” “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要是你现在死了,我明天就去找一个!” 爱情没有如果,愿天下有情人好好把握当下,活到老,爱到老! 时刻谨记:留的小命在,不怕没柴烧! 女主非万能,脚踏实地,见钱眼开,贪生怕死,但要是谁敢动她家人,绝对拼命! 男主是爱吃醋有家暴还喜欢角色扮演变态癖的超级腹黑男。 本文灰常慢热,亲们要有耐心哈...阴谋会有滴,大大滴阴谋! 第一卷男主扮娘子,女主扮相公,很狗血,很雷人!结局一定会是好的! 这年头男人要抓住女人的心,就得下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最重要的是有“三能四绝”! 什么是“三能四绝”? 就是官场上能谋,战场上能武,商场上能奸! 四绝嘛,就是姿容要绝!哄人功夫要绝!从一而终的心思要绝!床上功夫更是要绝! 本文基调:轻松中带点悲情,悲情中带点严肃,严肃中带点诙谐,诙谐中带点伤感,总之一个字:乱!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天作之和 乔装改扮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童墨 ┃ 配角:童阡,章陌(章书陌),林恒,江寒,火华,章润,婉蓉,萧楚,林雅,戎伟,鸣欢 ┃ 其它:一对一,小人物 【正文】 墨陌传 作者:九尾99   我来自公元2009   女人难,赚钱养家的女人更难。   我来自公元2009,上辈子没福气,搭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大学毕业找了份好工作,还没来得及呼朋唤友地庆祝,就莫名其妙地被天雷击了一把来到了貌似古代的宁国开始了一段新的旅途。   刚在这个世界醒来时,面对着一头牛,一个豆芽菜似的男孩外加一棵还算过的了眼的桂花树,头上一圈星星围绕,又昏了过去。   半个月后总算弄清自个的身世背景。我叫童墨,16岁,家有一弟,叫童阡,小我三岁,性格内向。祖上原本也算是世代书香,但后来没落了,靠爹爹卖字画,娘做些缝补编织为生,日子也还过得去。可惜天不从人愿,在小墨9岁时,家里失去了顶梁柱,爹爹患了风寒,本只能算的上是温饱的小家庭,没重视这古代能要人命的流感,结果一拖再拖,当实在拖不下,叫了郎中看了病,已是回天乏术。接下来的日子母亲又当娘又当爹,积劳成疾加上伤心过度,不到半年也撒手抛下姐弟俩随爹去了。   估计小童墨就是一人担多角,几年下来瘦弱的像只有13岁的样子,模样还算端正,但也实在撑不住在赶牛车送货的途中撒手了,这恰好让我赶上潮流穿了。人家穿过来,不是公主就是侠女,要么就穿到女尊抱美男。偶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外加理综不及格的理科生身份,到这古代简直就是老天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自个本就一米虫不说,这小身板不知受了多少苦,瘦的跟小鸡仔一样,看来要继续活下去都难。家住宁国宝来镇,到国都汀连要走上2,3个月。这个时代大体的风俗民情与中国古代无异,字体也能看懂。小墨目前职业是白天赶牛车送货,晚上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帮厨洗碗。因为是女孩,在这封建的古代,店小二这活是甭想了,只能在厨房做苦力。因为姐弟俩身世实在可怜,街坊邻居还是满照顾他们的。这洗碗的工作就是酒楼账房孙老爷子走后门给拉来的活。   在我昏倒又醒来这段,把弟弟小阡吓的不轻,姐弟本就相依为命,爹娘都走了,姐姐再撒手,让这小娃该怎么活,小阡人小却懂事,这个童墨应该是极爱惜弟弟的,不让他外出挣钱,一心想要小阡读书出仕,自己再苦再累也要让他吃饱穿暖,这不,最后连小命也给搭上了。   牛车是家里继小阡后的第二个宝贝,小阡给牛取了特牛的名字:魔王。我管它叫小魔。一家三口,小魔算是个健康宝宝,小墨面黄肌瘦,小阡稍白净,但也瘦不拉几。   醒来半个月,我还一直在学赶牛车,现在稍有起色,也是胆小如鼠,前世我就是个怕死的,不得已穿来,还是怕死,离我5米之外有别的牛车经过,我就得叫停小魔,让别的牛车先过。因为病刚好,体质弱,我也尽可能的伪装的就是童墨,小阡由开始的诧异到后来也不怀疑什么,毕竟除了我,他再没亲人,偶尔在寂静的夜晚,看他独自一人会对着门前的桂花树发呆。   赶牛车是个体力活,我小学四年级学会骑自行车,当时很兴奋,骑着我的小凤凰上街溜达,有可能过于兴奋,出事了,鼻子底下磕了,结疤后像个小日本,害我带口罩上了两周的课。牛车的力道把握不好,管不了牛脾气,那可是要人命的。动物的鼻子灵,小魔可能也发现我已不是它原来的主人了。在我和小魔套了3,4天近乎时,它勉强接受了我。不过,原来一天能送8趟货,现在只能送4趟。这不,我又赶上我的小魔,到宝来酒家报到去了。   初恋   我家原是小书香,一间平房带着三间屋子,外加个小院,祖上应该过的还算小康,只不过家具的残旧,可看出家道破落。由于请不起夫子,弟弟童阡主要是在家读书,帮忙干些家务。由于累倒,在家休息了半个月,学赶牛车废了时间,家中积蓄已所剩不多。   在这个世界,对女子出来工作还不算太苛刻,但一些公众场合还是不太允许女人工作,我赶车送货都是老主顾,街坊那些长舌妇女聊八卦到我这,也只是摇头叹我命苦,绝无其他绯闻。   半年下来,我也勉强能够融入这个社会。我对这个弟弟是着实的喜欢,聪明懂事,小小年纪挺会照顾人,所以虽然我啥都不会,但为了养活姐俩也是拼了小命赚钱。想从前洗一次碗管妈妈要5块工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如今赶一天牛车还要蹲着洗堆得如小山的碗碟。虽然在宝来酒家的工钱不高,但每天洗完碗,店里的张厨子总会让我带些酒家剩下的饭菜,我也乐的接受,给正在发育的小阡加强营养,自己也可添添油水,增增肥。   今天腰酸背疼的洗完碗,张厨子给的菜竟然有几块红烧肉,高高兴兴的牵着小魔往家赶。家住的比较偏,要赶上一段时间,夜色渐深,我都往大路走。夜黑风高,会不会有鬼,我得瑟着胡思乱想,总觉得今晚怪怪的,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我使劲抽了小魔一鞭子,没办法,平常不到万不得已我是舍不得抽它的。   家门就在眼前,我顿时安下心来,正高兴的哼着小调捂着红烧肉,美滋滋的乐着,这时一阵风袭来,还没晃过神,我的眼睛就被蒙住!天!我不会中奖遇上山贼了吧,这家门就在眼前了,怀里值钱的就只有份红烧肉,难道要抢我们家小魔,我心提到嗓子眼,这可是我们家的中流砥柱,被抢了,我和小阡就真活不下去了。   “嘚,小娘子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大爷我饶你一命”声音来自正后方,男子,17,8岁变声期,语速轻快,不像个恶人……我脑子快速的想着应对方法。   “大大……大爷,您看看我这身家真没带啥值钱的,就怀里一碗红烧肉,还是人家吃剩的,要不我给您先打个欠条,下回您再来取?”直觉这人并没恶意,我斗胆胡诌了些。   “没钱?那就拿命来。”说完好像作势就要掐我脖子。   我一下急了,伸手就是抓着他手腕就要咬下去。事后想来山贼干么不用刀威胁我,竟然还做蒙住我双眼这么幼稚的事,脚趾头想都不可能是坏人。   “嗤……小墨啊,你还是那么逗,鞭子给我,唉,这些年苦了你了,等我考上功名,一定让你们姐弟过上好日子,一定要等我!”眼前一亮,我猛的转身,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我旁边,顺手拿过我手上的鞭子,替我做了车夫,往家赶。   我心里快速的嘀咕着,这会是谁,认识童墨的除了镇上街坊,就只有在县城读书的青梅竹马江寒,听小阡说起过,两家以前住的近,从小就一起玩,两小无猜,是最纯的初恋,只不过江寒后来寄住他县城姑父家以便读书,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这还在犯着嘀咕,那头已经说开了。   “小墨,前些日子我就该什么都不顾回来看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小阡都和我说了,没事,这次我回来可以住好长一段,等乡试放榜再回去……”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才反应过来,我还一声没吭。   他转过身面对我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怪我没回来看你?”说完拥我入怀,我脑子此刻还在当机状态,我的初抱就这么没了。   “不是准备乡试,我娘硬把我锁着,不然听你受伤,我早飞回来了,别怪我好不?等我中了举人,再考进会试,就把你和小阡接到县城去,我爹已经在县城买了院子。小墨,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别气了,墨,别气了,行么?”   这个半年不见的青梅竹马,在我最需要他时没出现,不管什么理由,要不是我穿来,他们两早就天人永隔了,说气是肯定的,但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死去的小墨。男生版林志玲的嗲音不断贴着耳朵传进来,我实在受不了,猛的一推,他毫无防备,险些把他推下车。   青梅竹马   “小墨,你这小气包子,我认错让你打还不行么?你打我,只要你消气,你把我往死里打。”说完,拉着我的手就要捶向他。   我忙缩回手,眼睛瞥向一边,说实话,我和他不熟,真不知该和他说些啥,说越多,破绽越多,人家可是发小,一不小心发现我这冒牌的,会不会把我当鬼往死里打还不一定。我珍爱生命,绝不做任何有可能威胁到我脆弱小生命的事情。   我依旧不语,他叹了口气,挨着我坐下,赶着牛车到了家门口,小阡听到声音,出来把我们迎进门。   “拿着,香味还在,快热了,咱吃饭。”我对小阡说完,尽自回了房间,换掉出门穿的粗布衣服,披了件干净的衣裳来到小饭厅。   不一会,小阡端着饭菜,江寒帮忙拿着碗筷进门来。   “姐,寒哥哥一得空就往咱家赶了,赶得急,在来的路上还摔了呢,吃完饭,你帮他上上药吧。”小阡挨我边上,摇晃着我的手哀求道。   唉,既然来到这世上,就得努力扮好这身体的角色,原来身体主人的性格如何我是没法了解了,也只能按自己的性情来与人相处。   “哪摔疼了?要不要紧?还是先上药再吃饭吧?”说完,我起身就要去取跌打的药。   “我说吧,我姐还是心疼你的,一听你摔了,那脸色都变了,就是上次赶车累的摔下牛车之后,性情有些变了,不过我姐还是我姐,不管怎样,她这辈子都是我姐,再也赖不掉,姐,是吧?你永远不会丢下小阡?对吧?”   唉,小阡这孩子对我的改变,由诧异怀疑到现在的完全接受,心理肯定是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他自小和姐姐相依为命,缺乏安全感。怕是真担心我有天不要他,就真的只剩他一人在这世上了。   江寒忙扯着我的袖子,拉住我,“不疼,没什么大不了的,先吃饭吧,等上完药,菜都凉了。”   这两小子一定是在厨房商量好的,算了,既然小阡说我性情变了,那我就按我自己的方式和他们相处吧。小阡端着碗,遮着半个脸,瞄瞄这,瞄瞄那,嘿嘿嘿的傻笑几声,大家就吃开了。   在过去我可是无肉不欢的主,虽说瘦骨嶙峋的女生很流行,但我还是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每每不顾场合的大吃大喝,搞得后来,吃肉出了名,导师请吃饭,都得多点盘摆我面前放着。   但这不是我的地盘,当然要收敛,我夹了块肉给小阡,瞅瞅江寒,那一双无辜的眼睛对我眨巴眨巴滴,怪可怜,又夹了块给他,自个就着肉汁吃了碗饭,也蛮香,像盖浇。吃过饭,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回房休息。   谁知江寒那厮也跟着挤进我房间,我吓了一跳,“小阡房间已经加了被子了,你来我这干啥?”   “人家都半年没见你了,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今晚晚点睡不打紧,明天的货我陪你送,我赶车快,可以晚点出门。”说完自顾的进门挤上我的床。   “你……你……你干嘛上我的床,你给我下来”我忙上前把他拉下。   “小墨,以前聊心事不都这样吗?你这回咋这扭捏,你还生我的气呀,我都说了是我娘非让我过了乡试再回来……”他还在嘟哝着,就被我拉下推出门去。   这童墨、江寒也忒开放了吧?这么小就未婚同居,不会吧?不敢往下想,忙拉着江寒到院子里唯一的桂花树底下,搬了两凳子。   “就坐这聊,我气还没消呢,你真狠得下心不来看我,抽个一两天也不成?我就不信了,少读个一、两天书就能考不上。”我顺杠子的嚷着。江寒也没法,只好挨着我坐下。   初秋的夜晚,天已经有点转凉,月亮在桂花树梢上悬着,像个大灯泡照着这对小情侣(虽然我心理一直不承认)。江寒静静的注视着我,也不说话。许久,我打了个冷颤,哆嗦了下。   “唉……”他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给我披上。我猛的抬头看向他,第一次觉得他对小墨或许夹杂着无奈的真心吧。至少对于我的任性和冷漠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毕竟小墨一无所有,样貌也只能算的上清秀。   江寒   一家已经在县城定居了,父亲开个小茶馆,生意还算红火,母亲是个专职家庭主妇,在家相夫教子。江寒18岁,长相还行,扔在人堆里,仔细瞧还是不会被普通大众淹没掉滴。他为人上进、踏实,当然这家世、相貌配小墨已是绰绰有余了。   “别冻着了,宝来酒家的活就别去干了,晚上一个女孩家赶车不安全,我每月给你和小阡寄点零用,也能挨到我入仕,我二姨父已经在县衙给我联系好了,只等我乡试成绩出来呢。”他望着我柔声说着。   我也望着他,来到这世上,还是头个人和我说这么多体己的话。顿时半年的辛酸化作金豆就要流出来。   “瞧瞧,还是这么爱哭鼻子,多大的人了,也不害臊。”顺手把我含着的眼泪擦掉。   “对了,快闭上眼睛,把手伸出来,快”,他点了点我的鼻子哄着我闭上眼睛。或许今天的月亮会发热,不然为什么我觉得心里会暖暖的,心情此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乖乖的闭上眼睛,伸出左手。顿时,手腕一沉,我睁开了眼睛。   上辈子,记得前男友一次也是让我闭上眼睛,往我脖子里挂了个东西,我感动的稀里哗啦,过了几年还是送“项圈”,一天我问他,为什么不给我送戒指,我的好多同学都有对戒戴,我羡慕的紧,他说戒指不能乱送,那神圣的很呢。结果这段感情坚持不到5年,最终我还是没能收到属于我的戒指。   江寒给我戴上的是个手镯,虽还不是戒指,但至少戴的部位接近手指了,很难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重生以后收的礼都是剩菜剩饭,这次来个奢侈品,我的心好像飘在天空,书香中文网下不来。   “喜欢么?”好听的柔柔的声音缓缓的传来,“恩!”我点点头,盯着镯子,心情变了,连听着声音也觉得悦耳。   “小墨,明儿个我带你去启良山散散心,这会儿那枫叶该红了,你和小阡也许久没出门玩了吧?”   “恩,那我明天请个假,孙账房那我还是继续干吧,毕竟小阡入仕还要一大笔银子需要攒呢。”我把玩着镯子思考再三,夜间工作还丢不得,女人一旦经济上不独立,以后连腰杆子也挺不直。   “不行!我瞧你下工时间没个定,生意要是好着,你不忙到夜深,那多危险,没我在,总是不放心,还是辞了吧,就坚持一段,我入仕就好了,听话。”江寒坚定的语气又让我的小心肝感动了一下下。但感动归感动,原则还是要讲滴!我口头上应允,怎么做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第二天,江寒跟着我赶车送货,我一整天都在笑,看什么都顺眼,对他有了好感,相处起来也不难,打打闹闹,一会就把活干完了。到宝来酒家,我偷偷拉着孙老爷子请了假,和他说这一段可能帮不上忙,过段要是还缺人,还把岗位给我留着,说来也巧,采货的小李有个亲戚来玩,晚上正想找个事做,也就一段,她刚好替我。真是人要走运,什么都顺心,我高高兴兴地蹦出店门,和江寒接了小阡就往启良山赶。   秋季的傍晚,微风拂过脸颊,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欣赏着自己生活了半年的小镇,心理踏实了许多。我们带了自家酿的梅子酒,一些点心,坐在山顶边吃喝,边打闹,江寒微醺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边说边对我们指手画脚(我和小阡在一旁听着),畅谈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我们仨都醉了,醉在不知愁的青春岁月。   一晃,江寒来了一月有余,他娘催的紧,马上就要到了分离的日子。我心中自是万分不舍,可也不能耽误了他的前途。在他走之前的一天,我和江寒两人又上了趟启良山。   天变的快,那会上山还不感觉冷,这会,风一吹,我抖得跟筛梆子似的,但有江寒在身边,心里还是暖暖的。我已从心底承认了江寒的恋人身份,江寒拥着我说着甜言蜜语。甜言蜜语在任何时候都是女人的软肋,我彻底陶醉在这甜的出汁的“蜜罐”里出不来,也不想出来。活了两世,我依旧需要爱。   最后几天,我现代女孩的任性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指挥着江寒为我做这做那,吃饭要喂,洗衣服要两人一起洗,衣服没洗几件,两人笑闹的都成落汤鸡,江寒也由着我胡闹。小阡也识趣的尽量让我们享受二人世界。我们的脸上无时无刻不告诉别人:我们在热恋,没事勿扰!   夜渐渐深了,我还是舍不得下山,一想到明天他就要走,心里一酸,说不出的苦涩。江寒拥着我,轻声道:“小墨,再不下山,我们俩就要冻死在这启良山上了,乖,下山去,我一回去就给你写信。”   “不,就不,一下山,你就得回去了,我不让你走!而且我腿软,下不了山!”我赌气地闹着小脾气,贪恋最后的相处时间。   江寒苦笑不得,腿软?呵呵……   “那我背你下山?人肉轿子,平稳不抖,比抱着暖炉还热乎!走不?就你淘气。”他宠溺地点点我的头,作势蹲下。   切,还真以为我不敢!我可是21世纪来的新时代女性,野蛮女友在我们那可是潮流。   我咻地跳上他的背,扬着小树枝,高声道:“起驾回宫喽!”   江寒也不恼怒,笑呵呵的背起我往山下走,我一路哼着“大花轿”(他也没当回事,就当我瞎编),两人嘻嘻哈哈的回到家。把我送回房门口,江寒拥着我说:“明早别送我了,我怕见了你我不想走,等我!把自己养胖,好好等我做了大官,回来让你真正的坐上大花轿!”   我没作声,但我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情!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   “恩!我等你!”我慎重的点头!   事业   江寒走了,日子还是要过。我就说人不可能一直走运下去,由于停工时间太久,不仅夜间工作已经有人顶了,因为自己赶车的技巧没熟练,白天拉货的生意也跑了不少。   江寒走后的一周,我收到了他寄来的第一封信,和这个月的零用,看来这还真是场“及时雨”。   零用只够伙食,眼看就要入冬,冬衣也是要添了,小阡的笔墨书本费还得买,这点钱肯定不够。江寒自己还在学堂上学,我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作为现代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受钱财之苦。且为日后打算,我也不想完全依靠江寒。我好歹也是财金院校硕士生,得想个法子赚钱才行。不过经济、金融知识在这没有电脑、银行的时代真的毫无用武之地。   该怎么赚钱呢?我绞尽脑汁也无计可施,画画我不行,不然还不设计点图案给首饰店打造,又没歌喉,不然到茶楼卖唱,长的又不够美艳,又没舞蹈细胞,也不能像别的穿越女在青楼闯出一番天下,医术?呵呵,我连五谷都不分,更不用说草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怎么筹钱呢,眼看饭桌上的菜越来越少,我却依旧毫无办法。   天气越来越冷,小阡房里的炭要添了,棉衣也破的厉害。该赶快想出个办法来。   无论做哪行都要钱,有了本钱才能进一步的想做啥,该怎么筹钱呢?   我风风火火的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放在院子里,算算有多少钱。结果搜刮了半天,值钱的就爹爹房里的几幅字画,还有一辆小魔牌牛车!   唉!小魔啊小魔,不是我看不起你,要是你是马该多好。古代没公交,有钱人家出门都乘轿子,一个轿子也只能坐一人,人力肯定不如马,走的也不快。   而有钱家庭的小姐太太也是不喜抛头露面,一般家庭的姐姐妹妹出门玩儿,也是雇不起轿子,还有一些赶急着办事的,轿子也实在来不及,马车就好多了。经过我多日市场调查,拥有马车的实在少,都是些官差在用,要么就是有钱人私人在用。要是拥有一辆马车,做个斗篷,做成4,5人的位置,相当于古时候的出租。赶牛车虽不熟练,但至少在古代这也算我的一技之长。且马车能拉的货比牛车多,载人拉货都方便。就是马匹极贵,简单的换算,一两银子相当于100元人民币,一匹马连着斗篷装备我估算了下,尽可能的砍价在这个时代大概也要60两银子。这对我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说实话,我来到这个时空,见的最多一次钱也就10两白银,还只是经我手的货银。   该怎么筹这60两呢,卖了小魔?不要说小阡不肯,我也舍不得。再说卖了也远远不够,江寒那也是不可能筹得出这么大一笔银子的。   唉,头疼啊头疼。这本钱就是60两,相当于普通人家2年的生活费。   我该如何利用自己穿越人的优势呢,唉,这破脑袋,我猛的敲下头,恨自己没用。   小阡看我为钱烦恼,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更勤快的做家务和读书。我虽然不是他亲姐姐,但来到这世上后,好吃的好用的都先捎给他,毕竟这世上我也只有他这么个亲人。小阡很懂事,看着我猛敲头,心疼的跑过来拦住,帮我吹吹揉揉。   “姐,你一个女孩家为了我成天抛头露面的赚钱已是不易,就别再想那些劳什子的事了,小阡耐寒,吃的也够了,笔墨我都省着,只要熬过这个冬天,等寒哥哥入仕,你就嫁过去过好日子,我一定发奋读书,将来寒哥哥欺负你,小阡养你一辈子。”小阡边帮我按摩着太阳穴,边唠叨着,怕我心累。   这懂事的孩子,真让人心疼。   不行,为了小阡有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我一定要尽快想出办法筹钱。   这几天,我又往镇上转悠,这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太太小姐大都没有工作,都是家里男人外出打工,所以男人为天,哪天被休了,或老公纳妾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忍耐。女人都会私底存些私房钱,若家里是女人做主,男人不敢往家里带小妾,也会私底隐瞒些钱财以便外出寻乐子。   如果能把社会上这些闲散资金集中起来,作为本钱,等赚了后再还上,给与一定的资金或股权作回报,也不愧为一个好办法,专业上叫项目投融资。对了,筹集资金,民间还有个好方法“标会”!在前世,老妈因为会头卷款私逃败了好大一笔,书香中文网耿耿于怀,想到妈妈那悔恨当初的模样真是好笑,唉,在这个异时空,没有一个以前的亲人,什么都得靠自己,这些日子一直不敢触动那根弦,没错,想妈妈了,不知妈妈能否挺住我的突然离世。   转眼就是冬天,说干就干!我让小轩给我写了份计划书,跑到镇上孙老爷子那筹资,好说歹说,孙老爷子也只是同情我的身世,给了我15两,但利息他要的不多,这也算是个好的开始,我还得广泛推广我的计划,毕竟人家肯借给你这一穷二白孤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借钱容易,还钱难,大家都不大相信我一个女娃能干出什么大事业,说着好听叫项目投融资,但古时候谁管你,眼看年关,大家都等着钱花,你解释半天,人家也只当你就是来借钱的,不论我怎么解释也不清楚之间的区别。   忙乎了3,5天总算筹集到40两银子,签了多分合约。这些老百姓都看不上我“公司”的股权,只写明了偿还的利息。多少年以后,他们后悔不已,那也是后话了。   还有20两银子,我坐在桂花树下,和小魔王大眼瞪小眼。卖还是不卖?   斟酌再三,还是舍不得。   对了,还有标会嘛,托人将我的标会规则发给多家太太小姐们,因为有丰厚的利息,她们自己也有急需用钱的时候,标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刚标了一局会回来,数了数,加上先前40两,共筹集到了62两银子,买了些酒菜和笔墨纸砚。往家赶去,再穷不能穷孩子,这几天的宣传单怕是耗光了小阡的积蓄。   和小阡吃了顿好的,我立马出门置办设备去了,街坊们知道我的构想,出不了钱的,都出力,帮我找最优惠的马匹和斗篷,一圈下来,置办齐了,共花了58两还剩些,我请人做了几张宣传单,定了几处人多的地作为据点,发了我的的士马车广告宣传单。   正值冬季,姑娘出门都怕寒,开始还羞涩的不肯上马车,到后来图新鲜,赶时髦客人渐渐多了,我又是女孩,她们也不再害羞,三、五个的都坐我的车。买买东西,有车也方便。一辆车能坐4,5个,所以她们可以结伴坐,普通老百姓是买不起马车这样的奢侈品的,他们也从没坐过。相当于前世自行车和轿车的更替阶段,有车就是身份的象征,所以一些普通人家特喜欢坐我的车。还要显摆下我的车技是越来越好了,哈哈哈,狂笑三声。   熟客多了,钱也还了。家里的日子也渐渐好过,家里多了匹马,小阡很没品位的给起了“小白”的名字,一家四口也过的其乐融融。   麻烦   小江走了两三个月,眼看就是年关,生意越来越好,出门办事的人越来越多。我家小白和我都是疯狂的上班族,忙了一天,带了小阡爱吃的零嘴正往家赶。   这几天,我有点心神不宁,小江和我也算是异地恋,前世的我深受异地恋之苦,知道两人要是不在同一地,感情再深也有淡的一天,况且这时代还没电脑和手机。猛的一想,小江的信好像好久未收到了。也是这阵子事多,没注意,这么一算将近一个月未收到小江的信,是不是那头出事了,我没给小江说出租马车的事情,毕竟他好像不大喜欢我抛头露面。我正想着要不过了年,去县城找小江去,给他一个惊喜,现在有钱了,我也注意保养,比来时真是漂亮了不少,人也比较有自信。毕竟有钱的就是大爷,我腰杆子都直了。这么打算着,一扫心理的阴郁。   我甩了几鞭子,哼着21世纪的小调,恢复好心情地往家赶。   突然,小白一声嘶吼,马车差点翻了,好在我车技有长进,稳住了小白,怎么回事?   这条道我走了快一年了,也不见有什么奇异事件,除了小江那次回来。   我跳下马车,走到马前。   哎呦,我的妈耶,一个男人,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倒在了我车前!   天!血!我不会那么倒霉遇上命案了吧,现在天黑了,左右看没人,我赶紧调了马头,想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就这么溜掉!我怕死又怕鬼,我一个16岁女娃赚钱养家已经够不容易了,行行好,别和我开玩笑了,让我悄悄的走吧。   但老天显然没听到我的祈祷。我轻轻的牵着小白,小心翼翼的从血人身边走过,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过去了,就在此时,我的脚踝被抓住了。   “啊!啊!啊!……”我狂叫着跳起来,小白也被吓的惊跳起来,我跳的用力,那人抓的也用力,我牵着小白的缰绳死也不肯放手,可想而知,场面非常非常的壮观。   “人仰马翻”这个词语原来是这么来的。   他抓紧我的脚踝,我被吓的跳跃,小白也激动的跳跃时,似乎狂踩了那仁兄几脚,我倒下,小白受我牵制也被绊倒,小白不愧是我养的,为不伤到我,往一侧倒去,那位仁兄再一次惨遭不幸,委身于我家小白身下。   场面的混乱始料未及。   一番痛苦的挣扎,我毫发无损的爬起,小白也重新振作,但那位仁兄这次是彻底的不会动了。我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唉,这回可惹了一身骚,到了衙门也说不清。   没法子,好在离家不远,火速回家叫了小阡,一起把人给运回来。   忙乎了半宿,发现这人身上的血似不是他的,没什么外伤,至于有没内伤就不一定了,毕竟小白那几脚外加那一压,可不是盖的。   “姐,你快去睡吧,都这么晚了,这人我来照看,看他是暂时昏了,明天醒过来也不一定。”   还是祈祷他明天醒过来吧,要是变成植物人,我们可得养他一辈子。   干等着也没法,我先回屋睡会,赶了一天的车,我也实在是累了,一沾枕头就是天明了。   我猛一惊醒,赶紧往小阡屋里跑。小阡估计是累了一整晚,现在还在睡着。   那人依旧双眸紧闭,我胆战心惊的探了鼻息,还好有气。   唉,我叹了口气坐在一旁,心乱如麻,我昨个为什么要拉二麻子的货,早点收工就不会遇上这瘟神了!小江的事还没解决,这又来了个拖油瓶,顿时焦头烂额,急火攻心,搭在床上的手用力一扯!   “啊……”   “啊……”   “姐,一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咋啦?”小阡揉着眼睛,没睡醒的耷拉着脑袋,很勉为其难的抬头瞧我们一眼   “啊……”“啊……”“啊……”   三声惨叫过后,小阡和那个倒霉蛋手忙脚乱的把我手里的被子拉回来盖好,我依旧在当机中,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的天哪!那……那人竟然啥都没穿!   顿时,我脸红的像关公,此刻我要怎么做才能化解尴尬,脑子转了几转,对了!我晕倒!   “我头晕!”瞬时,我已倒下!我啥都没看到,啥都没看到!阿门!   我真是秀逗了,我一21世纪开放女青年,竟然看了一男人的裸体装晕,真是越描越黑,我对不起家乡的父老乡亲啊!   昨天那人全身是血,小阡只好帮他脱衣检查,没想他累趴了,没给这倒霉蛋穿上衣服。估计穿也不好,这男的少说1米8的个头,我家小阡才13岁,哪有那力气。   耍赖   “姐……姐.姐”小阡摇的我不晕都变晕了,这死小孩,应变能力怎么这么不强,我都已经偷偷抖手暗示了,还是不死心的摇晃着我的肩膀。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突然晕过去,啥也不记得了,这人是谁啊?小阡你怎么随便带个人回家,我头晕的很,咱们家米还有不?要不我去赊点,熬点米汤喝,你去坟岗上挖点野菜,咱今天吃顿好的。”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倒霉蛋你既然身体无碍就快滚,我们家吃餐好的也就米汤配野菜,养不起你,我啥都不记得了,你可别赖我。   一听我不认账,那边马上哭开了,“呜呜……呜,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把人家压了,看光了,就不记得人家了,都这样了,你让我怎么有脸活,我不活了……”说完不是奔出门去“不活”,这该死的男人反而往我身上倒。   这是咋回事?咋回事?啥状况?   我压他?压他的明明是小白好不?看光?你一大男人被看点又没少块肉?!还哭哭啼啼,寻死觅活!要寻死也是找根小麻绳,搬个小板凳啊,干嘛往我身上蹭,搞得像我们有一腿。我翻了翻白眼,还是晕的好。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昨天你昏倒在路上,是我们姐弟俩救你回家的,现在好了就这样报答恩人?你看看我们家境,要真有良心就赶快走人。”我没好气推开他,站起来,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我不要你负责,我报恩!”那男子扭捏着,扯着小阡给他换上的衣衫,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瞅着我做羞羞答答状。我吐!   “报恩?那这样吧,昨晚的住宿费,我和我家小阡的苦力费,再加上这身衣衫,你就给个1两银子吧?没有的话也就算了,就当我们日行一善,你赶快收拾收拾打哪来回哪去,我还得开工呢。”我抬头望了望天,呀,都什么时辰了,该死的,耽误了我多少上工时间。说完给小阡使了个眼色就要出门。   “我没银子,但我一定要报恩,子曾经曰过:非礼勿视,这位小姐既然看了在下的身子,又救了在下,在下就得以身相许。”他跺了下脚,跑到我跟前,把我堵在了房门口。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这人昨晚浑身是血躺在路边,即使不是他的血,也和他有关,就是一个大麻烦,今天还赖上我了,子曾经曰过?我还俞文泰转世呢?   “怎么着,赖上我了?以身相许?我已有心上人了,你愿意做小?我寒哥哥还不愿意呢!瞧你这样?!我们家不养废人。”   我这才细细的打量着这倒霉蛋,眼睛水灵,不知道这样形容一个男生是否贴切,20岁左右的样子,鼻子挺翘,薄唇,嘿嘿,是我喜欢的唇形,咳……我这是在瞎想什么啊,皮肤白皙,我最讨厌比我白的男生了,身材嘛?类似吴尊,光着身子是个肌肉男,穿上衣服看起来像个小白脸。不过现在这个打扮……啧啧啧……   他自己的衣服全是血,已经被小阡扔了,现在换上小阡的衣服,小阡一米7不到的个头,衣服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有的地方还爆了,不过,重要部位倒是遮的严严实实,呵呵,可惜了,呸呸呸,我这脑子,碰见帅哥就当机。   总的来说就是一张书生脸配着个肌肉男的身材,再搭上非洲土著风的穿着,想到那一身的血衣,啧啧啧,还是算了吧,麻烦麻烦,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废人,我是进京赶考的贡生,经过贵镇遇上山贼,身上财物都被抢了,那一身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你们家了。”他力争道。   哼,好个赶考的!破绽百出的解释也想来糊弄我!真当我是16岁的毛丫头!   我斜眼打量着他!依旧摇头!   “你走还是不走?你不走我马上报官!哼,救了只白眼狼!”废话不多说,直接搬出官府。   “你……你……怎么这么狠得心。”说着说着,又要掉金豆豆了,也不走,趴在床沿呜呜呜哭开了!这么爱哭的贡生?我的玉帝呦,古代也有人妖?   “姐,姐,咱留下他吧?我想要个夫子,他怪可怜的,咱镇离京城还2,3个月的路程呢。”小阡这孩子就是单纯,我就是一弟控,他摇了摇我的手臂,我就受不了了,每回看到他落寞地望着学堂的方向,我就心酸,有钱以后也想过送他去学堂,但他独自学习惯了,怕生,虽羡慕但也不愿意进学堂。   “唉,那好吧,就留你下来当夫子,还有家里的脏活、累活,你都得干!不许给我生事,如果你有麻烦缠身,看在我们孤儿寡姐又救了你命的份上,拜托你赶紧走人。”说完,我就赶忙着牵着小白上街做工去了。   此人绝不会这么简单。他一点也不诧异这男尊国,我一女孩上街讨生活,街坊邻居都熟悉我们家境况,对我外出做工都习惯了,我们镇偶尔来个外乡的都对我赶车惊疑不已,他倒是镇定,那个时辰躺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又没受伤,哪有不明不白一身血自己却没受伤的,肯定是事前摸清了我们家状况的,只不过出了点小意外,被偶们家小白压了。那身板子一定是传说中的练武之人,还赶考经过,我们镇这么偏远,再怎么经过也经不进来。不过看他对我们也并非有恶意,小阡又那么喜欢,还是算了。   我使劲甩了一鞭子,驾着小白牌的士往镇上赶去。   章陌   忙活了一天,我小身板子就快要撑不住了,驾着小白,没精打采的往家赶。刚到家门口,有个人就朝我这奔来,伸手想扶我下车,不知想到什么,又缩了回去,   “小姐,我帮你把马车牵回去。”   啧,还算机灵!跳下马车,甩手把缰绳扔给他,我大步走进门去。   “小阡,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嘿嘿,一份刚烧好的红烧肉,这可不是人家吃剩的,下工后我特意转到宝来酒家定的。   “呀!红烧肉”这鼻子还真灵!   小阡捧着肉就进了厨房,我没什么远大抱负,自己也没什么理想,来到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小阡,带着前世的思想,觉得只有文凭才是最重要,混个公务员才是最稳当的。我是个女孩不能考科举,就只能指望着小阡能够考上公务员,稳稳当当的过日子,刚穿来那半年,我真是穷苦怕了。   晚上,我们仨坐着吃饭,小阡兴奋的告诉我今天学了什么,做了些啥事,谁知那破书生竟然出口道:“君子食不言,寝不语。”小阡吐吐舌头,立马噤声,埋头吃饭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这家谁做主!竟敢打断我们家的欢乐时光。   “怎么着?才来一天呢,就管起东家来了?食不言,寝不语。你干嘛刚才还说话。”   “你……你,无法理喻!”他瘪了瘪嘴,又想用那招。   “得,俗话说的好,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流血不流泪!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林黛……邻家小姐,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人妖,赶快吃你的饭!小阡继续说。”我累了一天,也就饭桌上与小阡交流的多,这倒霉蛋竟还敢剥夺我们这一点互动。   “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我还以为你一出门做工的女子会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男子呢。”他眼神立马刚毅起来,这只倒霉狐狸变脸还真快。我干嘛要喜欢你,我有心上人的好不好!   想着江寒已经好久没来信了,就心烦,我去了几封也没见回,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今天刚发了封,告诉他过了年会去县城看他。   快过年了,我瞅瞅小阡,再瞅瞅倒霉狐狸。   “你叫什么名字?”   他还真当自己是君子了,也不说话,拿根筷子在桌上比划着。   “你也叫童陌?”我惊道。   他含着口饭,急的使劲摇头。   “姐,夫子名叫章陌,呵呵”小阡抢着说道,讪笑一声,接着埋头吃饭。   看着章狐狸那身勉强遮住重点部位的衣服,也不怕冷,这样的扮相还要装成有气质的书生样,“噗嗤”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了想,改明儿该给全家买新衣衫,置办些年货了。这个赔钱货,那么高的个头,布料也省不下来,唉,又是一大笔支出。   小白比小魔脚程快了几倍,小姐、太太们夜晚也不出门,所以下工早了。吃过晚饭,全家烧着火盆坐在小饭厅里聊天,我和小阡感情是越来越好,好一阵打闹,问了问他最近的学习近况,再叮嘱他要注意的事情。   时辰还早,前世不过零点不睡觉的我,在这时代适应了好长一段才能勉强早睡早起。   章狐狸也不甘寂寞的要插入我们的话题,拉着小阡说些自己在诗词、文章的见解。这两人相差6,7岁,竟然没代沟。我看了看聊的热火朝天的两男,起身出门吹吹风去了,江寒什么时候才能收到我的信啊?   累了一天,看没什么事,准备回房睡觉。   刚要踏进房门,就被一人给堵住了。   “东家,你先别睡,我给你烧了水,洗个热水澡,去去乏”章狐狸拉着我的袖子道。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你是不是哪个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小丫鬟?”   “哎呀,东家你就会取笑人家,人家是不是丫鬟,你不是都看过了吗?”说完低着头,转身走了。切,真没幽默感。   这死男人,老抓着那点破事不放,看你就一奴才命!我也不指望遇上灰姑娘救了落难王子的童话故事了。   “哼!”我进门后把房门一踹,死狐狸。洗澡?我也想啊,可是没有沐浴露,洗了也不舒服!明天赶车又一身尘,唉!   脱了外套,当然赶车不是理由,澡还是要洗的,想念喷头,想念高科技!   坐在勉强能看出我五官的铜镜前,眼睛贴着镜片,仔细的瞧瞧自己的,黑头冒了几个,自从有钱后,我也注意自己的保养,毕竟女孩都是爱美的,赶车什么的我都把自己遮的严实,不让太阳晒着,回来贴贴黄瓜片,也不难。我又爱吃肉,身体壮实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有花季少女的红润了。   对了,偶最关心的还是偶的小胸部,偶多吃豆腐和牛奶,再加上按摩捞肉,嘿嘿,还真像模像样了。扯开前襟,满意的点点头。   “东家,东家,水来了,我给你提进来,啊!对不起!对不起!”一阵推门水桶撞击声,我慌忙拉上衣服,但绑带多,结果越急越忙,反而穿不好。   “你给我滚出去!”老娘我没脸活了!   现形   话说那晚小墨还清了前些日子看裸男的虐债后,越来越不待见狐狸章。随意吆喝,随意使唤,有时来点小暴力!硬是把要强装成小绵羊状的腹黑狐狸逼回了原形!   “士可杀,不可辱!”狐狸章终于被逼成变态,在变态中爆发了!瞧着小墨姐弟都穿上了新衣,自己还穿着小阡不穿的旧衣衫,不伦不类的模样,那气就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到哪不是锦衣玉食,大人哄着,下人捧着,双手只握过剑和笔,哪里干过喂马洗衣这等粗活,上回讨好的烧水,手还烫了好几个泡,这可恶的丑女人还不领情,不就看了眼那平板身材么。哼,以前多少波涛汹涌的名门千金送上门,我都不屑搭理。看你,本大爷还怕长针眼呢!   这位跺跺脚,也能让宁国的土地震三震得某男正蹲在桂花树底下,边低声腹诽,边择菜!   他是不是选错人家了?根据下面传过来的资料,这姐弟俩父母双亡,又没亲戚,无背景,且家住的也较偏远,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没错,当时是有那么点好奇,这16岁的小姑娘怎么想出来的那筹钱方法,那张单子叫什么?广告宣传单?他还看了她那份出租马车项目融资计划书。这脑袋瓜里成天都想些什么!恰巧那日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又追到了宝来镇附近,杀了他们,溅了一身的血,耽误了时间,等赶到那条道上,马车声已经临近,索性趴下挺尸。这丑女人心肠那么黑,见死不救不说,还害我被那匹蠢马又踩又压,导致自己没伤变有伤,一大早又被这丑女人扯了被子,看光了身子!   原以为姐弟两没见过什么世面,应该比较单纯,就想着装装柔弱小书生,骗取他们的同情和好感,在这先暂住下来。于是打发下面的人去彻查那件事,身上从不带银两的习惯可害苦了自己(以前都是随从付钱)。   结果没想到,在这过的生活连那头呆牛都不如,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想到待会还要帮那头蠢马洗澡,心里那团火更是越烧越旺。把菜一扔,老子不干了!   小墨今天休息,换了牛车带着小阡去镇上置办年货了。   章陌这厮踹开小墨的房间,轻车熟路的从床下一双不起眼的冬靴里挖出几两银子,讥笑了几声,再把一切还原,大步出门去了。   今天,我可着实做了回古代的购物狂,那种满足感书香中文网洋溢在我的心里,挥散不去,有钱就是好,兴奋地哼着小调赶着小魔回家去。   “夫子,夫子,瞧我们给你买了什么?”小阡还是很喜欢那个倒霉蛋的,今天硬逼我给他置办了好几身衣服鞋袜,看着干瘪的钱包,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奇怪,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生火?好在我和小阡在外头吃过了,也给打包了点回来,看吧,我还是很善良地。看那公子哥就是没吃过苦的主,这些天没少砸烂我的东西,我也出了气,让他穿着小阡的衣服好几天,就是没给他买新衣服。   “姐,姐,夫子不见了,他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出事啊?”   “不见了?到处都找过了?我们家东西少没?”就不该留他一个人在家,要是少了东西,我不就引狼入室了嘛。   “恩,没有!就是院子里的菜摘了一半,其他的都和出门前一样。”   这样啊,那就好,走了好啊,算他有良心,在给我们惹麻烦之前先溜了,也不枉我这几天对他的“关照”。就是可惜了那几身耗布料的衣服,银子啊,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下。   “小阡,关门,快试试今天买的衣服,穿上让姐看看。”   “哦,就不管夫子了?”小阡磨磨唧唧的扯着我的衣服。   “他有手有脚的一个大男人,还怕出事啊,我们才是需要人怜爱和保护的对象呢,快,关门去”小阡无奈,只得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关门。走到门边还不停的往门外张望,可能是耶瞧不出什么,没法,只好关上门。   就在门要合上的那一刹那,一双靴子卡着门缝踩了进来。   8两银子   你,你们又想把我甩了不成!我还没回来呢,就把门关上了。”   “夫子?!”   我和小阡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美男啊!   两道剑眉直入两鬓,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正眯成狐狸状斜睨着我们,鼻子英挺,嘴角不屑的弯向一边,下巴尖的能削水果,喉结很性感,最重要的是那一副好身材,穿着一身藏青色连衣长袍,领口还点缀着不知名小动物的白色皮毛,头发全绾在了冠顶上,好一个翩翩佳公子,真是人靠衣装啊。   原来唯唯诺诺的呆滞书生样全不见了,全身散发着一股子邪气。他慢步踱进来,一脚踏在井边高台上,斜着上半身,很满意的望着我们的痴呆样,讪笑一声,自信道:“看吧看吧,估计你们这辈子也没见过我这等姿色的美男子,快把口水擦一擦。”他心里道早知道就不用苦情计,改用美男计了,原来还以为这女子不一般,原来也就一俗物。   “请问这位公子可否挪个地方摆Pose,我们过年可全靠你头顶上那5斤猪头肉做下酒菜了。”我擦了擦口水,无奈地打断这处在极度自恋状态下的某男。美男是没错,但下酒肉也同样重要啊,过年要是没有孜孜冒油的猪头肉,那我过这年还有什么意思,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没啥出息,美男当前还想着吃。这美男也实在不会选地方,站在那晒着的猪头肉下,不往上看还好,整体连着看,就像戴了顶猪头帽的公子哥在那卖弄风骚,整个风情大打折扣。   “你你……你这不识货的蠢女人,和你那头蠢马一样,没眼光,本少爷可是名满京……凉京城(离这个小镇n远的一个城市)的大才子。”差点说漏嘴,小章同学尴尬的挪了位子,pose他没听懂,但猪头肉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夫子,你好帅啊,你这身衣服摸起来真舒服。”小阡非常捧场的粘了过去,这摸摸,那扯扯。   “小阡,你真乖,有眼光,有前途!我欣赏你!”两人互相吹捧着,撇下我,进了屋。   等等,这家伙有钱买衣衫?!明明是被我们扒光检查过了,没一文钱在身上,除了一块贴身玉佩,刚才看了下,没卖啊,还挂在腰间呢。难道找到同伙了?   “等等,章陌,你给我等等,你遇见熟人了?”   “没啊,怎么了?你可别想赶我走,我人生地不熟,除非你给我进京的盘缠,不然,我就吊死在你房门口,夜夜站在你床前盯着你睡觉,让你这辈子,不,下辈子都不得安宁。”这死女人又想赶他走,多少娇滴滴的美娇娘巴望着我看一眼,就这女人不识货,一次一次把我往外推。   哟,这只狐狸今天可是转性了,胆子是养肥了还是怎么的,吃我的用我的不说,啥也不会干,摔了多少碗碟,洗坏多少件衣衫,还要赖我的银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可惜了一副好皮囊,这人品,啧啧,零分!   “那你捡到银子了?”我再瞄他。   “切,本少爷路不拾遗,也不屑捡那些银两。”   “那你哪来的钱买这一身衣衫?!瞧着料子,价格可不低,说!银子哪来的?!”   “银子,衣衫,银子我捡的。”他一下慌了神。   “捡的?你刚才不是说,你老人家不屑捡那银子吗?再说,在哪捡了这么多银子?有这么好的地?有了银子不交伙食费,还自个跑去装扮的跟勾栏院的小倌一样,在家卖弄风情?”   “勾栏院?小倌?你!童墨!你,你这不识货的蠢女人!你才勾栏院,这银子就是我捡的!”章同学气恼的大吼道。   嘚,还开始泼皮耍赖了!   “哪捡的?哪捡的?你带我去,带我去啊!”比泼是吧,我好歹曾经也是新时代不畏强权的新女性,扯着他衣服就要拖出门。小阡也急了,怕拉扯中伤到我,忙过来劝。   “你,你这母老虎,别拉我,别拉我,我在家捡的!”   顿时,全场安静!   家里?!家里的钱都在我房间,平常也没个串门的人!   我顿时火冒三丈的冲进房间,趴在床底下,拉开我的藏钱靴!   我边喊,边冲出房门, 抱住他欲逃的身子?!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好心收留你,你不报恩,摔烂我碗碟不说,还偷我们家银子,走,我们见官去!初见你一身血,说不定你还杀了人!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我要报官!走,咱公堂上见!你这披着羊皮的坏心狼,竟敢偷我们家银子!”说完我就扯着他要往门外走!   “我,我……”章陌求救的望向小阡,小阡心一软,就忙过来劝我。   “姐姐,你先松手,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嘛,你看看少了多少银子,咱要是真闹到衙门,那打点官差老爷的钱可不一定比这少,再说,你说夫子杀人,那也要有证据,那可是人命关天的案子,要是闹大了,衙门可管不了,要上报到提刑司,你先松手,问问夫子。”   章陌在一旁配合的点点头。   说的也是,万一他真是杀人犯,我们知道内情,那他还不把我杀喽?!想到此,我安静下来,依旧不松手。   “你杀没杀人?”   “没……没杀!”章同学擦了擦头顶的汗!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一幕,为了几两银子差点没被这女人的气势吓死!还在后悔当初怎么会瞎了眼觉得她单纯的可爱!一个16岁女娃带着个弟弟,怎么会养成这么个性子。   “真的?!那你偷了我多少银子?”我缓了一缓,松了松手臂。   “4,不,3两!”章同学哆嗦的比了手势!   “3两银子?!”我压低嗓音,沉声反问道。   “4……4两!”小章的气势矮了一节!   “4两?!”我不悦的语气,缓缓道出!   “6……6两银子!这回是真的,真的就只有6两!”   “6两?!你确定是6两?!”我咬牙切齿道。   小阡也急了,“夫子,你到是说实话呀,到底多少两?”   章同学彻底垮了,眼睛一闭:“8两银子!”说完整个身子蹲了下去,双手抱头,还不怕死的嘟哝道:“不就是8两银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气的抖着唇,“8两!8两!你知道我赚8两银子有多难吗?我起早贪黑,载一个客人才10文钱!搭一车货才15文!刮风下雨我都不敢休息!我一个女孩子家,白天黑夜的赶车送货!还得防范那些不怀好意的外乡人!我们才刚还清了债,那些银子是存了过完年上县城的盘缠!家里的吃穿用度,你以为不要钱?!我和小阡2个月的用度也不过7两银子,你一口气偷了8两银子!买了这么一身破衣衫!你……你还有理了你!”   所有的辛酸委屈一股脑的都涌上心头,江寒这坏东西,已经快两月没来信了,发的信一封未回,换了马车后,我更忙更累,还要防止人家眼红咱赚钱!又平白无故的捡了这么只白眼狼回来,我气一抽,干脆豁出去了,往地上一坐,来这里一年的委屈,思家的情绪全化作泪水,止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血案   我不管不顾的大哭着,一年了,就任性一回,让我哭个够吧!我想家,想妈妈,想爸爸,想过去的一切!   我这一哭,可急坏了身旁的两男,小阡从没看过我哭,我一来到这,就尽量的担起姐姐的责任,外头受的委屈从不带回家里说,也不让他操心家里的钱财用度。小阡也不知道从何劝,只得在一旁抱着我默默的流泪!   章陌这回可真吓傻了,这姐弟两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姐姐坐地上大哭不止,弟弟一旁死抱着抽泣!   他蹲在边上瞪着眼前的情景,碰碰这也不是,拉拉那也不是。   外人看了这情景,绝对全票认为他章大公子做了什么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坏事,让这姐俩哭成这样。   他搔搔脑袋,又抓抓头发,咋办咋办?这可咋办呢?都是这身衣服惹的祸,早知如此就安心的择菜,不去买这劳什子的破衣衫。   “ 别哭了,我还还不行么?!”他气恼的大喝了一声,不就8两么?!等那事情查清了,我 给你800两都嫌轻!   “ 还?你拿什么还?还一个月就过年了,过完年我们就上县城去了,一个月,你赚个8两给我?!”我抹了一下鼻涕。   “不就8两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哼,你还?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饭量那么大,身板那么耗布料,连做靴子也比别人多费钱,你到是赚个8两给我看看啊?你说你除了这身臭皮囊,你还有什么值钱的?”   “我,我还有……”玉佩可不能给她,玉佩可是章家当家人的信物,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还关系着整个家族呢。   “我就是有这么一副……好皮囊,怎么了?不值钱?”对自己的相貌,章同学还是很自信的。   “夫子,难道你真要去那勾栏院当小倌?这可使不得啊!”小阡擦了擦眼泪,善良的劝阻道。   小倌?!这方法可行,说不定还能赚不少呢,我立马擦干净眼泪,站了起来,绕着章陌转了几圈,闯荡青楼的宏伟目标难道真的能因为这个绝色而实现。   “你看什么?你……你别瞎想,我堂堂章家……读书人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那不然你想干什么?!”我泄气的又蹲回了地上。   他咬咬牙,无奈道:“我给你们家签卖身契!”   “卖身契?!”我和小阡同时喊了起来!   说完,不等我们同意,尽自走进书房拿了笔纸,我们只好跟进去,他正要下笔……   “等等,你签这卖身契啥意思?你不正好赖在我们家不走了吗?有了这卖身契,我们养你就应该了!不行,我们不买你,买你干嘛?只会吃,不会做?!中看不中用的赔钱货!你把笔收好,我们不买你!”   我忙拉着他下笔的手。   小章同学是彻底被惹恼了!想他堂堂宁国首富的大当家!京城大才子!与其他几国美男并称为“四美”的绝色,倒贴给这个干瘪的跟豆芽菜一般的丑女人,竟然还不要?!   他哆嗦着指着小墨“你……你……”想骂着你这不识货的蠢女人!可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整个胸腔积聚着一股怨气无处发泄,想他章大公子在商场、官场都出了名的睿智沉稳,却在这么一个小不点面前彻底毁了一世的英名。那个气要是不发泄出来,这辈子他就不信章了!   看着他变了脸色,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阴寒的朝我这射过来,我不禁抖了几抖。“我又没说错,本就是个吃货,什么都不会干,手脚还不干净,只会卖弄风骚,也不见得有什么头脑,人还倒霉的要死……”我小声的嘀咕着。   “夫子,姐姐,你们不要激动啊!”最后传入耳朵的就是小阡的尖叫。   我一个天旋地转,忽的一下被扛上某男的肩膀,哟,趴的高果然看的远,可是头昏眼花,这是什么状况。   气爆的章同学扛着还找不着北的小墨,往小墨房里走去。   他长腿一踹,把房门踹开,反身锁上门。又一个天旋地转,我瞬间被以180度平角的姿势横趴在某男腿上!突然,大腿以上,腰部以下部位出现了狠狠的拍打声?!   “娘啊,你这神经病!你这大变态!小阡啊!救命啊!杀人啊!”   “ 哼!懂的怕了,叫你不识货,叫你赶我走!叫你不买我!叫你让我干这干那!叫你没大没小!你这小屁孩,吃了什么把胆子养的这么肥?!敢在我头顶上嚷嚷!”被气的处在变态中的章同学,已经形象全无的大打出手了!   没错,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可爱(好吧,可恶)的女主终于被打了,被打的部位,没错,就是臀部,亦是屁股!嘿嘿,言情小说最经典最狗血的打屁股的桥段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我的苍天哦,我的大地哦,这是什么状况?这么恶俗的事情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章同学一边碎碎念,一边狠着劲打着我的屁屁,我也只有出气的声了!门口小阡急的哭了起来。   这是什么状况?家奴造反?由8两银子引发的血案?家庭暴力以下犯上版?   “说,你买还是不买?!”小章显然还在变态中。   这么个敢打主人的恶奴?!我还敢买?!我抽风了还是又穿了?!   卖身契   “我……买……买还不成么!”我渐渐的哭的没了力气,先稳住他再说。小章似乎也有点清醒过来,也不打了。我低声的抽泣,小阡在外头焦急的拍打着房门。   “姐姐……陌哥哥,你们别吓我呀,快开门!”小阡已经讨好的管章狐狸叫陌哥哥了。   章陌猛的把我翻过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啊!额滴神哟!”我惨叫的声音划破夜空,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早上,房间,我趴在床上,虚弱的呻吟,因为无缘无故被打(我自认为没招惹谁,就是不想买个奴才),银子也没了,心里的气还顺不过来。我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个恶奴带回家,还气小阡开始为什么帮他说话,就应该把他送官府,又气这神经病竟然敢动手打人!   这气着气着又昏睡过去!   昨晚见着章陌恢复了正常,正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万分自责和惭愧时,我发飙了,我用尽最后一口气,朝他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章陌“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小阡进来看着我哭,忙上忙下的给我上药,我也不想让人瞧见我的屁屁,可是没办法,我哭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虽然小阡是我弟弟,但毕竟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墨。疼的昏死过去,眼睛闭上的那一刻还在想:这恶霸,吃了我多少粮食才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打我啊。   再次醒来,已是晌午,肚子咕咕的叫着,前面饿,后面疼,真是冰火两重天啊!唉,今天又不能开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存够去县城的盘缠,摸着手上的玉镯,想着江寒,一口气上来,又抽开了。来到这古代,我怎么这么爱哭!   “小墨,小墨,你醒啦?饿了吧?我给你把饭端过来!”   谁的声音?不会是那该死的狐狸的声音吧?   “你怎么还不走,要在我家赖到什么时候?”我没好气的说到。   遇见他,就没好事。我懒的回头,打完我再给颗糖就想我原谅?!   天下可没那么好的事,这笔账我可记下了!哼,昨天趁他打我,我把他的玉佩给取了,现在正躺在我怀里呢。   “小墨,我昨天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就下手打了你,我认错也没用,我知道你们姐弟不容易,那8两银子我一定想办法还你,不过目前我真没办法,我回不去,是有原因的,以后慢慢告诉你,要是……要是你不嫌弃,我会对你负责的。”这个自恋狂竟然会有这么低声下气的一天!   等等,负责?!我还没自恋到自己这副尊容在古代一定会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性格也不讨喜。   他那姿色说实在话,真是了不得。但我也深刻明白一句话:越是漂亮的男人,越危险!远离帅哥=远离毒品!再说他还有家暴!还是江寒好,实在。既然他是被逼对我负责,我又对他无意,何必纠缠不清。   “你还是走吧,你离我越远,对我来说就越好,我真买不起你这尊大佛,8两银子就算了,就当我掉河里了,以后也没机会再见面,要是不小心见着了,就当互不相识,咱谁也不欠谁,我真怕了你了。”   反正玉佩在我手上,我也不吃亏,哪天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把它卖了!   那边不吭声了,我也不想面对,小阡推门进来。   “夫子,你还是走吧,我姐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好呢?再说,你昨晚真的太可怕,我怕我姐姐身子是好了,心理也会有阴影。”不愧是我弟弟,说的好!   半天,没任何人说话。   “那好,我走,但小墨要我负责我还是会负责的,这是我的卖身契,我欠你们太多,以后凭这来京城找我,我一定不会耍赖,若是,若是你们实在嫌弃我,那就,那就撕了它吧。”不就打了我屁股么?就要对我负责?不就欠我8两银子么?就要卖身给我?这古代男人的脑袋秀逗了?   说着塞了一张摁了手印的薄纸到我手上,就听那人起身出门的声音。我呼了口气,总算走了。   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小阡忙去端了饭菜进来喂我吃,有亲人的感觉真好啊。   吃完饭,瞅着被我扔在一边的卖身契,切,我还不稀罕!祸水家暴男!   正想把它扔了!又想了想,还是算了,说不定日后用的上,反正就一张小纸片。我挪着身子,取了小屉子力里的一个荷包,可能是生前小墨留下的,挺精致,还串着根绳子,把卖身契叠好连同玉佩一起放了进去,挂在胸前。   我这屁股伤的有点重,只能趴着或站着(也站不直),估计几天开不了工,让小阡去镇上给那么些送货的老主顾打声招呼。小阡赶不了马车,只好驾着牛车晃悠的出了门。   一下子闲下来,也不知道干什么,没有电脑不能上网,刺绣针织那些活,我又实在不会,唉,还是赶车的日子好过,我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无聊的翻着小阡的书本看着,看着看着,又摸起了镯子想江寒,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眼前忽的一暗,我抬头一看!哎呦我的妈耶,忍者么?   一个只露出两个眼孔的家伙,正举着把貌似忍者刀的东西朝我劈来。我屁股受伤,移动不方便。我招谁惹谁了,才刚转世一年,又得死,还死无全尸?!   眼看就要被劈成两半,喊叫都免了,认命的把眼睛一闭,等待死亡时那最痛苦的一刻。   “砰,砰”两声,不痛!我睁开眼睛,咦,我没死,只见那个“忍者神龟”和一个挺拔的身影在缠斗着。   我使劲的揉了揉双眼,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和杀手吧?呀!我得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现场版武侠啊。兴奋中……   两个人武功在我看来不相上下,打的难解难分!   突然,从窗户,又跳进来不少“神龟”,我这死过一次的人也不由的紧张起来!人多欺负人少啊,那位英雄好汉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他们的目标好像不在我,都缠着那挺拔的身影,偶尔有被打晕的“神龟”朝我这倒来,我也随手抄起床边的棍子(小阡出门前给我准备的拐杖)猛的一敲,嘿嘿,我已经敲中3个了,真有意思,跟游戏机一样。   但好运好像从不过多停留在我身边,一个黑衣人好像恼了我这坐收渔翁之力的家伙,直接举刀朝我砍来,那位英雄还没注意到这边的状况,我忙用棍子挡着这一刀,因为我斜侧着身子,使不上力,根本挡不住这些练武之人,好在赶车练的我臂力不错,也不至于伤了性命,只要撑到那位好汉过来救我就行。   “救命!”我大叫起来,力气已经用尽,我干脆放弃棍子,那刀直接砍了我的手臂,不深,但那可是刻骨的疼。我忍住疼,一鼓作气,伸出双爪,扑向那个黑衣人,“我抓死你,你个死乌龟,你真当我是豆腐,想切就切?!我也有人权!”   我一边嚷着,一边闭着眼睛,双手乱抓着,我只能凭感觉,知道那个人的面巾被我抓掉了,脸也肯定破了,我感到有液体流到我的手上。   立即睁开双眼,只见那人满脸抓痕(因为赶车太忙,也不大会用这年代的指甲剪,不经常剪指甲,我的手指甲忒长),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次举刀砍我,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我的恩人已经刷刷来到我的身边一剑结果了他!应该是剑,我没认错!   遇刺   不到一会的功夫,黑衣人已经基本倒下,剩下一个最先进来的黑衣人还在打斗。个头很小,身手灵活,怎么看怎么像个女的,真厉害,由衷的赞叹,这个时代的女强人,真是不简单,看她的个子还没我高呢,高手啊!我比划着两人的高度,不住的赞叹点头!   一声哨响,那最后的黑衣人竟然撤了,我松下口气,这才注意到满屋的尸体,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脸色顿时惨白,趴着床边不住的呕吐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成天在想些什么,这种情况还能在一旁比划高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不是那倒霉蛋么,刚才在生死关头没注意他的长相。   再一想,我和小阡安安分分过我们的小日子,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招惹这些个武林高手呢。   我猛一扭头:“又是你招来的吧?你这个瘟神?!遇见你就没件好事!现在这一屋子的尸体,到衙门也说不清,还有我们怎么再住下去?!”此时的我悔的连肠子都青了!我当初怎么就捡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呢!   手臂上的刀伤疼的我龇牙咧嘴,屁股也疼,坐也坐不起来,我痛苦的呻吟着。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酶了,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瘟神!   他忙过来搂着我,给我止血,随手撕了床单给我包扎了一下。   “我欠你们太多!”   还容不得我嚷嚷,此时房里闻到了一股浓烟的味道。   “不好,着火了!哼!想赶尽杀绝吗?!”他斜着眼睛露出了我从没看过的表情,扯着床单把我抱起来就要往外冲。   “等等,先放我到地上?!快啊!”我趴在床底,拉出我的藏钱靴,抱紧。   他无奈的耸耸肩,迅速抱起我往外冲去,火势已经冲天!   “往右,往右,火太大,即使你有轻功抱着我也飞不出去!小白在马厩里,我们骑着小白冲出去!”这时不是忸怩的时候,我抱紧他的脖子指挥到!   赶到马厩,他一剑砍断套车的缰绳,一跃上马,把我放在胸前,骑着马往火势较小的马厩矮墙跃出。火势太大,我依稀能够闻到毛发烧焦的味道!   马蹄落地,闻到一股新鲜空气,我的心也随之落下来,稍微抬起头看向后方,我的小屋已经是一片火海!   我的好小白,临危不乱,救主有功(我只承认是小白救我),啵一个。   这时那群阴魂不散的黑衣人也发现我们逃了出来,朝我们这杀过来,我抱紧靴子搂着小白,章陌抱紧我,驾着马向宝来镇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阡!小阡呢?!我不能丢下小阡!他在镇上,我们要回去,回去啊!”我疯狂的尖叫着,我的小阡,我唯一的亲人,要是他回来看到一片火海的家会怎么样?要是他回来,黑衣人还没走这么办?我不敢想象,这世上没有小阡,哪里还是我的家,还有什么是我撑下去的勇气,这一年,我定的所有人生目标都和小阡有关!   “放心,小阡已经被我的人接走了,会在京城等我们!”章陌一边驾着马,一边护着激动的我对我喊道。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一个类似鞭炮的东西往后面扔去,一阵烟雾过后,后面倒了一片,暂时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我冷静下来,知道这不是添乱的时候,抱紧小白,尽量不给他添麻烦。我们上了启良山,后面的黑衣人在跟进山时,跟丢了。启良山我来过多次,两次和江寒,后来江寒走了,我一个人上山睹物思人多次,所以这里的地形我非常熟悉。   我带着他七拐八拐,走到了后山,彻底甩掉了后面的尾巴,紧张过后,伤口的疼排山倒海的朝我袭来,屁股本就疼,坐在马上颠着那可是刺“股”的痛!我浑身冷汗,脸色苍白!   章陌也发现我的不对劲,忙找了隐蔽的地方,停住马,把我抱下来。   “是不是很疼?!我瞧瞧”他满脸的愧疚,让我也不想对他嚷嚷,我也没那个力气嚷嚷。   “手……手臂的绷带好像松了。”我有气无力的说着。   他立即撕开我的衣袖,这才发现,那“绷带”根本没用,刀划的口子有大半个手臂那么长,整个衣袖已经被血浸透。我冒着冷汗,如果再不处理伤口,挨到晚上发烧,在这医术匮乏的年代,我可就真要翘掉了。   他的脸上晃过一瞬心疼的表情,不知是不是我看错。   他其实真的很帅,能死在美男怀抱,也不枉我穿这一回。   如果这次我能活下去,一定要把我的事业做大,也养一群武林高手,就不怕有人害我们了!心理乱七八糟的想着。   “如果我死了,能不能帮我给小阡在京城谋个职位?我知道你很不简单,咳……咳……呵呵,我看我想太多了,你自身都难保,说不定你那什么组织有内鬼,我家那么偏,你也是精挑细选才选上我的吧?这样都能被发现,那些杀手可真不简单。”   他专心的为我处理伤口,不语。   “唉,万一真有内鬼,小阡怎么办?”我虚弱的叹了口气。   “要是我真的死了,你能不能到县城帮我把这个镯子给个叫江寒的男子?他家是开茶铺的,应该不难找,帮我带句话给他,就说我不能等他了,让他好好考取功名,将来找个比我美的姑娘好好过日子,咳……咳咳咳”我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连眼皮也抬不起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小阡我会尽量保他!他出事,我就一命赔一命还你!”良久,他坚定的出声道。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听到流水的声音,睁开双眼,已是深夜。   我靠在一个温暖的怀里,额头好像没有发热,那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借着月光,我打量着身前的男子。   说实话,上辈子我都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即使逃命一身狼狈,还是那么养眼。   唉,可惜我和他永远是两条平行线,撇去我们之间所有的不愉快,我也已经有了江寒。想着江寒,心里一股暖流,就是在这启良山上,我们有那么多愉快的回忆。   逃命   为了不碰到我臀部的伤,他是侧抱着我。一个姿势久了,我的身子有点僵,看出他脸上的疲倦,也不忍心吵醒他,僵着身子尽量挺住不动,想他昨天因为打我后那愧疚的表情,肯定一夜没睡好,今天又以一敌众,应该是耗尽了体力。   我稍稍甩了甩僵掉的手腕,没弄出多大的动静,但那某男的眼睛却猛的睁开了。   “小墨,你终于醒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   “总算退烧了。”他松了口气道。   怎么?我发烧了?我也不想谢他,这都是他害的,我重又闭上了眼睛假寐。   “我们明天往齐霞县去,那边应该安全点,京城怕是还去不得,得在一个地方先安定下来,大体的方向还是朝着京城,我想在金宁城住上一段,那里没有我家产业,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我去那,我暂时不能和任何人联系,小阡的事,你放心,那几个人是我的心腹,应该没问题,即使有内鬼,暂时也不会动他,小阡毕竟也能算的上一个筹码,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引我出现的。”   “恩……”我低声应道。本来还想着要不绕道去看看江寒,又怕给江寒惹麻烦,还是不要去的好。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靴子里藏着的40两银子本是去找江寒的盘缠和自己以后嫁过去的私房钱,现如今却是我们逃命的本钱,说不定还要指望着靠它们起家。   “靴子?!靴子呢?”我猛的睁开眼睛,我的怀里已经没有靴子了,我焦急的四处张望。   “你这个小财迷!”他点了点我的额头,这古代的男人怎么都喜欢点人额头呢。   “靴子我扔了,逃命你也抱着那东西!我真服了你。”他笑道。   “扔啦?”我忍着疼,“咻”的坐了起来!   “哎呦,疼死我了!”我喊道。   “你别急啊,快躺下,我话还没说完呢,弄疼了吧?”他轻轻的搂着我,安抚我躺下。   要不是天黑,不然你肯定会看到我脸红到了耳根子,毕竟除了江寒和小阡,我还没和任何男人靠的这么近过。和江寒的亲密是一种理所应当,而章陌,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害我丢了家,丢了弟弟 ,还打过我的男人,靠近他,我却有异样的感觉。唉,帅哥的魅力真是不简单,果然是祸水,要是能成功逃脱,一定要远离他!   “银子我收起来了,想不到你都昏迷不醒了,还死抱着那只靴子不放,我掰了好久才掰开呢。”他好笑的开始絮叨,这个男人真啰嗦,一句话也分两段讲。我懒的理他 ,听到银子没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觉。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再将我搂紧点,也闭上眼睛睡下了。   第二天等我醒来,我们已经在下山的路上,我在马上也不觉得颠簸,原来章陌一直一手抱着我骑着小白,他这姿势一定不舒服。   “饿了吧?先喝点水,等到了齐霞县,我们就去吃顿好的。”   我挣扎着要自己骑马,他不让。   “你屁……那受伤的地方自己骑马就好不了了。”他抱紧我,稍抬起腿把我垫高。   算了,我扭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免得累着他!   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埋伏。   好不容易挨到了齐霞县,已是傍晚时分,我们虽然有山果充饥,但我还是饿的没了力气。   章陌找了处普通的客栈,要了两间房,把我安置好,就出门了。   到了晚上很晚才回来,回来时到我房门口徘徊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进来。其实,我没睡下,屁股和手臂疼的厉害,想他也是看我累了,不敢打扰我罢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们就退了房,他昨晚已置办齐了路上所需的东西,我的伤口什么的都已经处理过。小白也被套上了斗篷,我可以不用骑马了,真是高兴,被抱进马车,还发现车里有个软垫,我可以侧趴着,我抱着软垫亲了亲,“嘿嘿嘿”的傻笑几声。章陌像看个傻子一样看了我几眼,无奈地转过身赶车去了。   从齐霞县一路往金宁城赶,这一路上,我们小心翼翼,尽量不走官道,也没发现有黑衣人跟着,还算是顺利的到达了金宁城。   我在马车上等着章陌去找房子,开始就决定了以此城为据点,所以不住客栈,要找个院落住下。   等了一上午,章陌终于出现,跳上马车就出发去了新家。也是邻近郊外,比较偏僻,虽然独门独院,但租金也不贵,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他抱我进了一个房间,就又出门打点了。   来到这世上,还是第一次完全依靠一个人,这种感觉还不错,我也不怀疑章陌会害我,安心的在家等着他回来。   阴谋   “啪!”   “属下有负主上厚望!自愿领罚!”   “哼!30个死士连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还让他逃了!没用的东西!”说完,又是一脚踹向堂下之人。   “火华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请主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你拿什么找?为引他出来花了我们多少时间和人力?现在他起了疑心,必定不会那么容易现身!”   “请主上再给火华一个机会,一个月!我定将章书陌的人头奉上!助主上尽早完成大业!”   堂上男人白皙的脸上渐渐显出点光彩。   “哼!三个月!最后一次机会!下去刑人堂受罚吧。”说完,举起手挥了挥。   “等等,找出他们在哪?不要轻举妄动,我要活的!”   “属下遵命!”   我吃着手上的油饼,就着章陌递过来的水喝了口,依旧趴在床上。屁股本不是很严重,但因为又骑马颠簸了数日,倒是老不见好。老趴着,胆汁都快挤出来了。   章陌还不算十恶不赦,虽然啥也不会干,但还是能把我塞饱。带出来的40两一路花来,竟只剩10两,这个败家子,肯定没和人杀价,才几天就用掉普通人家半年的生活费。   不过,天天油饼,包子的吃着,现在看到面粉就想吐。我是典型南方女孩,面条都不能连着吃两餐。唉,这是遭的什么罪哟。好想念小阡炒的菜,再平常的菜到他手里也能变出美味来,还有宝来酒家的红烧肉。唉,这几天算是把我两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喂,那个谁,你有没联系到你的属下啊?小阡没事吧?”   半天,章陌也没吭声。   “喂,你聋啦?我问你我家小阡怎么样了?”   哼唧了半天,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道:“小墨,你别生气,那……那,我暂时与其他人失去了联系,但我留下师门暗记,只是至今没有人接头,你……你别担心,小阡吉人自有天相!即使他被抓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你确定你那些人能信得过?”   “其他人我不敢保证,但接走小阡的是我师门中人,一定没问题,我那天就是接到消息, 发现有内鬼,才急着回来找你的。”   我还能怎么做呢,一没钱,二没背景,又无武功傍身,自顾不暇,只求老天爷能可怜小阡双亲已故,连亲姐姐也离他而去的悲惨身世,让他少受点苦。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们的银两可不多,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我不能动用家里的暗线,如果有内鬼,这样很快就会被发现行踪,可能这段我们要靠,靠自己的力量赚些银子,在这住一阵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遇上这瘟神,我就没一天安生的。   “你到底是谁?惹了什么事?我都已经被你害的家破人亡了,不会到头来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唉,小墨,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已后悔把你牵扯进来了,谁知会弄成这样。”   “哼!我已经在局中了!”   他拿着帕子过来擦了擦我的油手,缓缓道:“我原名叫章书陌,家住京城,你应该听过我这个名字吧?”   我茫然的摇摇头,整个宁国那么大,我怎么会听过他的名字。   “哼,果然是山野村妇,连本少爷的大名都没听过,真不识货。”他郁闷的嘟哝着。   “快说啊!”我没好气的朝他扔了个枕头。   “我们家是宁国第一大富商,家中弟兄三个,按祖制,长子接管家族生意,次子出仕为官护我章家周全,但我痴迷武学,无意商场、官场,可祖制不能改,前些年爹娘相继去世,家族不可一日无主,我不得已接任大当家的位置,二弟官至刑部尚书,这些年全家也相安无事。”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但我章家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也安排好了退路,当今朝廷太子与四皇子都是帝位之争的有力人选,我家的财力是各方势力虎视的对象,事情因我一年前赴好友户部侍郎董韶之约,席中因身体不适寻找茅房,无意偷听到陈王竟在这动荡之际私通越国,我听的不多,也不知是他们有意让我听得这消息,还是确有其事,恐怕他们对我章家之心也不纯良,连忙告辞而去。”   我还是搞不懂,不就听了点消息么,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知道他听到,即使听到了也不用杀他啊,照朝中局势来看,各方力量已经开始较量,只要他还是章家家主,有意帝位的都会透露消息拉拢他。干嘛要杀人灭口。   “回去后,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有可能董韶也是受人之托拉我而已,但我章家已经表明立场,不参与皇储之争,只等日后哪方力量成为正统,章家定当鼎力相助,巩固帝位!逼到万不得已就散尽钱财,玉石俱焚!”   “你不就一个商人,哪有力量跟朝廷抗衡?想在天下安定之前明哲保身,那谈何容易?”   “哼,我章家百年家业,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扳倒的,在其他三国都有产业,大不了舍掉宁国,若我章家撤出宁国商场,对宁国来说,那才是致命一击。”   “那他们干什么要杀你?”   “我那日回去后,查了陈王近况,竟然发现陈王不仅私通越国,还在边境屯兵,章家铁铺最近也有大客户定制大单。恐怕是要变天了。”   “我还是不明白。”   “恐怕是有人坐不住了,要提前拉拢章家,在参不参这摊浑水上,家族里意见不一,很多章家的家臣不愿意舍弃宁国,毕竟宁国是我们的根基,舍了可是元气大伤。要重新在别国东山再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不肯放权,坚守祖训,不参皇储之争,他们也无可奈何,想除掉我的人,多了去。”   “那你怎么还没死?”我翻了个白眼。   “你,你这个蠢……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杀我?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是我一次大意,遭人暗算陷入一场命案,怕二弟为难,暂时把章家托付给三弟,逃了出来,不然他们都近不了我身!”   “你果然是个杀人犯!”我朝床内挪了挪,不过他当我的面也杀了不少人就是了。   “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好像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把章家推在最前面,家里也出现了内鬼,我怀疑你们家也是他们布的局引我过去。”   “喂,喂,你什么眼神?我可不认识什么章家,李家的,我就一良民,和弟弟与世无争过的好好的,结果遇上你这瘟神,连家都被烧了!”我怕死,根本不想卷进他们的大事业,我只想赚点钱,让小阡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过一生,不过,这国家跟阿富汗似的,看来公务员也不好当,还是做点小买卖,叫小阡也别入仕了,给他赚够老婆本,娶个美娇娘算了。   翻了翻白眼,不想再听下去。   “我信你!是我欠你太多!要是你真不怀好意,也不会三番五次赶我走了,他们引我过去,应该是伺机杀我吧。”   “你死了,谁会是下个当家?”   “你怀疑三弟?不可能,三弟是我一母胞弟,你和小阡之间什么感情,我和三弟也是一样的。”日后想起这句话,我们都尴尬不已。   “切!能和小阡比?我们家小阡可是模范弟弟。”   “你睡会吧,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等等,现在不管什么阴谋,阳谋的,填饱肚子要紧,你有没想过什么营生没?”   “我不能经常抛头露面,所以还没想好做什么呢。”   “唉,算了算了,就当我养个小白脸吧。”真是个麻烦,就会吃软饭,还是靠我这21世纪的头脑更有用。如果真如他所说,很多人要杀他,那肯定也知道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了,目标有点明显。得想个办法乔装一下,我还是想赶车,进城时,发现这个城市比宝来镇大的好几倍,马车也多,但看起来也是有地位的人才有,我决定还是做那出租马车的营生,小白还在。没办法,我只会赶车,其他一概不会。   还有好多东西要想,真累,这破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这手上的伤不好,我也赶不了车,屁股伤好不了,就下不了床,就得天天吃面食,唉,造孽啊。   争吵   一天晚上,我竟然在饭桌上看见了米饭,眼睛直冒小花。   “尝尝,看看好不好吃?”他期待地望着我。   屁股已经没什么大碍,能够直立行走和坐板凳了。呵呵,总算和猿有了区别。我瞅瞅菜,再望向他。   “不会是你做的吧?”咽咽口水。如果是他做的,我可不敢吃,瞧他那少爷样,能不能分辨盐巴和味精还不一定呢。   “你尝尝看么,我已经尝了很多次,觉得还行,趁热,你快尝尝。”他扑闪着大眼直朝我放电。   好吧,好吧,我就舍命陪佳人吧!   小心翼翼夹了块黄不啦几的东西往嘴里送,原来是南瓜。   “呕……”   “怎么了?怎么了?不好吃?那快吐出来,快,吐我手上。”   “嘿嘿,还不错,骗你的。”我朝他眨了眨眼睛,把南瓜吞了下去。味道一般,但于他,应该不容易了,好久没吃米饭,晚上可把我给吃撑了。   小章同学高高兴兴的看我吃饱,才动筷子,吃完二话不说,洗碗去。真是新世纪大好青年,我都不免对他竖起大拇指,朽木可雕也。   这段时间,因为我行动不便,小章同学是忙上忙下,练成了名副其实的家务能手,做的饭菜也越来越可口。   这大爷的日子随着我的伤势眼看就要到头了。   眼看就要过年,银子也所剩无几,得马上想个法子赚钱。   吃过饭,我拉着章陌商量事情。   “小墨,你别担心,我能养活你,隔壁街有家私塾正缺夫子呢,我已经通过面试了,嘿嘿,过了年就上工。”   “你不怕别人发现你?你还是在家待着,等我身体养好了,就出工,以前小阡在,我还不是把他养的好好的。”   “小墨,你这是担心我么?小墨,你对我真好!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吃苦的!你不必出去,那家私塾离咱家近,我在咱家后院开了个小门,一出去就到了,不会有人发现的。”小章同学似乎又犯傻了。   “谁……谁是你的女人?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你不能有事,找小阡还得靠你呢,你非得去,我也没办法,你们这个年代不是会易容么?你会不会?”   “我们这个年代?”   “ 啊,不是,不是,我说岔了,嘿嘿,会易容么?”我随便瞎扯过去。   “噗嗤,易容会一点,但易容可是瞒不过那帮人的。”   “那你看我这样,整一整,能不能整出个男的来?”我站起身挺了挺肚子,原地转了两圈。   “男的?你有啦?谁的孩子?”他“嗖”的站了起来!摆正我的肩膀,愤怒的喊道。   “说,是不是姓江那小子的?”他目露凶光,我还在当机中,这什么耳朵?我有说我怀孕?我有说我生孩子?   “唉!小墨,算了,不打紧,是我欠你太多,你把他生下来,我就当自己的孩子养,只不过那江什么的,你不要再想他。”说完把我抱紧。   我猛一推开他,跳起来,揪着他衣服,我是真的怒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谁怀孕谁怀孕了?你这小子是不是欠抽啊你?还有你这耳朵?”我气的不行。   “你没怀孕?哈哈,太好了,小墨”他眼睛复又亮了起来,抱起我转了好几个圈!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这个神经病!”   一刻钟后,我站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着他,   “代……代沟”喘着气,喝了口水歇了会。   “你……你坐下。”那么高,要和他对视,脖子仰的难受。   他顺从的坐下,眼还带着笑意。   “你喜欢我么?喜欢我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   “我……我欠你太多,要对你负责!”   “欠我太多?感情不是还债!”   “我喜欢……喜欢……”他也说不出喜欢什么,那里抓着头发,“我不管!你已经收了我的卖身契,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很丑么?你为什么三番四次赶我?!”   这小子一定是在我多次打击下,严重的伤害了自尊心,我的冷漠挑起了这个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少爷的征服欲,对自己,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为什么?!好!我告诉你为什么?!”   端起一碗水喝了一大口,把碗一丢(还好没碎,不然我要心疼死),一脚踩在板凳上,一手叉腰,指着他道:   “你第一次出现就害的我,小阡,还有小白忙活了一晚!饭不会煮,水不会烧,不仅在我家白吃白住!还偷我的银子!不仅偷我的银子,还在逼我买你未遂之际殴打我!不仅殴打我,还引来一群黑衣人,砍伤我的手臂,烧了我的家园,最可恨的是我家小阡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我为什么要接受你?我变态啊!”我端起另一碗水,也不管不顾再一大口灌下!   “还有,你凭什么就笃定我会接受你?!就因为你长的好?我有自知之明,你不要告诉我在短短十几天内你就爱上我了?!既然这条可能性也不成立,那你硬要倒贴我就是有阴谋,不是阴谋,你也是当玩玩或是逆反心理,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要接受你?!你不拿真心出来,却让别人为你捧上自己的真心,我不是你们那的花痴千金小姐!我自己有手有脚,不但养的活自己,还养的活家人!再说,你那一屁股的麻烦还没处理干净就扒着我不放,你这叫没责任心!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态硬要和我扯在一起,但在美色和性命面前,我可以做出理性的判断:留的小命在,不怕没柴烧!”   我换了只脚,再继续道:   “再者,你凭什么让我不想江寒?!我遇他在先,早已定了终身!最重要的是我们两情相悦!你插进来,才是第三者!狐狸精!我是传统的宁国女性,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要是今天我抛弃江寒跟了你,那才叫始乱终弃!道德沦丧!”   “最后,抛开什么打了屁股就要负责的狗屁理论,老娘不在乎这些,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爱我吗?!哼!”我放下脚,抖了抖衣服,站的离他远点瞪着他,怕他又发癫打我。   他显然还没回过神来,摸摸自己的胸口,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回房去了。   我是不是说话太直接了?摸摸头,唉,正事还没说呢,怎么就搞成这样了,还得想怎么赚银子呢,又得我独自琢磨想办法了。   自那晚过后三天,他一句话也没再对我说过,不过照旧三餐做好了饭菜端我房里,也不和我同吃,气氛异常诡异。我的伤算是大好了,也顾不得他,戴了顶帽子,遮着大半个脸,一大早牵上小白出门去做市场调查。我必须得化妆一下,这毕竟是个大城市,恐怕还很难接受女子做车夫这样劲爆的场面。在街上转悠了一天,中饭也随便在路边解决,大致摸清了道路,看着天色渐晚,忙赶着小白回家,一个人单身在外,我还是会害怕的,以前有小阡在家,心理总有个盼头,也不觉得害怕,但如今就只剩自己,也就胆小起来。   一到家门口,竟然乌黑一片,那小子不会走了吧?唉,要是真把他赶走,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生存下去,鼻子有点酸,怎么又只剩我一个了呢。小白在旁边低声嘶鸣了一下,我拍拍他的脑袋,抱着它脖子,擦干了眼泪。   “还好有你,小白,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咱们回家,我给你刷刷毛。”小白喷了口气,我就当它回应我了。还是动物讲情义啊!   和好   我牵着小白进了马厩,屋里果然没人,我心也不免失落下来,不想回房,太冷清,拿着把毛刷,搬个板凳垫着帮小白刷毛。   我就只剩小白了,心情很沮丧。不行,不能让自己萎靡下去,我还要赚够银子找小阡呢!古代没有电灯,一到夜晚就黑灯瞎火,为了驱除心底的恐惧,我边奋力地刷着毛,边大声唱起歌来:“遇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   “小墨,你上哪去了?!急死我了!”一个人影冲上来,在我跟前刹住,不敢靠近我,但还是把我打量了一遍,看看我有没受伤。   “你没走?”我很高兴的跳下凳子,多个人陪总是好的。   “我干嘛走?我找了你一天了?!还以为……还以为你彻底恼了我,丢下我走了,后来发现你没把银子全带走,又怕你出事,就急着出去找你。”听着他担心的语气,我心底暖暖的,嘿嘿,不会再是我一个人了。   “我去做市场调查了!你别担心,我可不是千金小姐,没人会注意我。”   “市场调查?”   “额,就是去转转,熟悉熟悉地形,咱回房去吧,外面怪冷的。”   “好,快进屋。”说完,接过我手上的东西,就进了屋。   “我今天出门转转,觉得还是可以搞我的出租马车计划,现在正处年关,生意肯定不错。”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够随便出门做事,以前在宝来镇,那地小,这里可是个大城,复杂的很。”   “所以我要你帮忙,你有什么药可以让我长出喉结的?我想易成男子,这样上街就不用担心了吧?”   “那也不行,过完年我就可以做夫子挣钱了,你别出门,哪有女孩的手和你一样粗糙的!再说,我也不能让一个女人来养我!”我翻了个白眼,在宝来镇,还不是我养你。   “你听我说,我赶车赶了多年,有经验,除了赶车,我啥都不会,你让我老待在家里,我闲不住,再说,你要过完年才去做夫子,我们家可没剩几个钱了,你知道我是个财迷,你就让我出去嘛?”我摇了摇他的手臂道(女主终于有了小女人神态,她自己还没觉察到)。   “可是,可是……”我不等他可是,又晃了晃他的手臂,用自认为很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好吧,等等,我帮你配药。”他无奈的进了房间捣鼓东西。   今天出门买了几套小号男装,明天正好派上用场。改明个在小街小巷贴几张海报,街口、巷尾发发传单,再让章陌把我的马车改良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二天早上,章陌拉我进他房里,给了我一颗圆圆的东东,让我不要嚼直接吞了,我一闭眼,把那吞了,奇怪,下不了肚子,哽在喉咙里,也不疼不难受,我咳了咳,也没咳出来,忙拿了面镜子,哟,俺也有喉结了。   “这东西以后能消掉吗?”真神奇,连声音都变了。   “只要我再配个药丸,你就能消掉了。”他在一旁笑道。   “呵呵,行,真有本事啊你!咳咳……咳”我拍了拍他胸脯,练了练嗓子,用京剧的腔调唱到:“小哥我,上工去了……了……了……”比划着手势绕他走了一圈。   “淘气……快去看看小白,我给你改装了一下,能坐4个人。”他现在对我奇怪的语言已经免疫,见怪不怪。   “才坐4个啊?那不是少做很多生意?”   “你一个女孩子家拉那么重的东西干嘛?”他没好气的说。   又不是我拉,小白都没意见,我嘟哝着,算了,小白说不定也不乐意载那么多人。   我高高兴兴地随他蹦出了房。   “呀,不得了啊,这车改装的真是舒服,章狐狸,你真厉害!”一不小心把他的外号给说了出来。   “狐狸?”他挠挠头,不过还是一乐,因为今天我夸了他两句,应该算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对他的认可。   “小墨,你把名字改改吧,我怕他们找来,以防万一。”   “哦,改什么呢?”   “要不叫小黑?”他嘿嘿的笑着。   这取名字的水平和小阡有的一拼,我还小黑子呢,我的马叫小白,我叫小黑,那不是黑白配?!切,秀逗!   “你才小黑,我改你也得改,章陌,章书陌都不行!”   “那好,那我叫什么?小百?”   我要晕了,他不是名满京城的才子吗?   “要不你叫华仔?”   “为什么?不要,跟猪仔似的!”代沟啊!   “那学友?朝伟?富城?伊健?吴尊?霆锋?彦祖?曼玉?嘉玲?……”   “什么跟什么呀?!”他一个劲的摇头。   我摊摊手,没办法了,天王天后,他全看不上。   “到底叫什么好呢?!”他干脆蹲那,做冥思苦想状。   这人真烦!   “这样吧!别耗脑力了,你就叫铁林,我叫国立!”我现在可是个男人了,嘿嘿。   想了想道:“那好,就这个吧!”他很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万事开头难啊,宣传了几天,还是一个客人也没有,我蹲在一家酒肆的门口郁闷的张望着。   “那位小兄弟,就你,对,就你,过来一下。”酒肆里的一个小二把我喊了过去。   “这位小哥,你叫我啥事啊?”我低声下气的问道,怕他收我停车费。   “你这马车是不是载客的?”   “是啊是啊!”我忙点头,难道今天要开张了?!   “我们店里有个顾客喝醉了,你给送送,是个大户,30文,送不送?”   “30文?!”我在宝来镇10文拉个客,划算啊。   “怎么?嫌少?40文,不能再多了,你不拉,我找别人去了!”   “拉,拉,我拉!人在哪呢?”   “行,你等着,我进去把人扶出来。”说完就跑进店里去了。   “你到地,只要喊他家人出来接就行了。”人扶进了车。   “好嘞!走喽!”我谢过小二哥,一扬马鞭,驾着小白往目的地赶去。   今天真是走运,后面还接了几个赶着做生意的商人,给的价钱也高,我数了数,230文!一两银子是1000文,不错,嘿嘿,我已经非常满意。   买了些卤好的鸡爪,一小瓶桂花酒,往家赶去,家里亮着烛火,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真好!   我哼着小调,喂了小白,就进了屋。   “铁林,铁林!我回来啦,买了好吃的呢!”没人应,厨房有炒菜的声音,我忙跑进厨房。   “铁林,做什么好吃的?真香。”说完就叼了块菜往嘴里送。   “小馋猫,洗手没?!快洗手吃饭。”拍了我手一下端着菜就去饭厅了,我吐了吐舌头,帮忙拿着碗筷,跟着来到饭厅。   “我今天挣钱啦!你猜挣了多少?”我炫耀道。   “呵,也没指望你赚钱,注意安全,别累着就行!”他给我添了饭,又朝我碗里夹了菜, “快吃,天冷,菜凉的快,吃完再说。”   “我今天挣了230文钱呢,你吃这鸡爪,这可是我特地给你买的,还有桂花酒呢,吃完饭喝,空腹可不能喝酒。”我嚼着菜得意的显摆着。这是我前世带来的习惯,挣了点钱就喜欢给家人朋友买东西。   他抬头怔怔的望着我道,“小墨,你对我真好,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在家还是叫你小墨吧?你在家能不能也别叫我铁林,好像侍卫的名字,你喊半天,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叫我行之吧?这是我娘喊我的名字。”   “哦,那好吧,行之?”   “诶!”他傻笑的又给我夹了口菜,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我摸准了门道,经常在一些酒肆前,或城门口蹲点,生意着实不错。也和几家酒肆的小二混熟,有什么生意他们都照顾我,当然我也给他们一点好处费。给我介绍第一家生意的那个小哥叫鸣欢,个性单纯,没什么心机,没两天就跟我混的称兄道弟,经常给我拉客,我也乐的在这陌生的城市结识新朋友。   这几天不仅载客,还接了拉货的生意,也琢磨出哪里的年货便宜,哪里的衣服鞋袜实诚。去了家衣帽店定了几身新衣,也给章陌定了套,想起不久前那晚的闹剧,当时还心疼那帮他置办衣服的银子,哪想到还会搭上房子和弟弟,世事无常。   过年   又是充实的一天,今天大年三十,本想提早收工,取了定做的新衣,准备往家赶。路过一家酒肆,正巧碰上鸣欢,他把我往店里拽,硬要我陪他喝两杯,好像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我不能喝酒,一喝就全身起疹子,还容易发酒疯,又哭又闹的。所以就陪他坐了会,听他聊了会心事,无非是看上哪家姑娘,提亲遇到什么阻碍云云。我看天色已晚,不敢多待,忙起身告辞,他喝的有点多,不依,非得拉我喝两杯才肯放我走,我无奈,只好陪他喝了两杯,喝完赶忙脱身离开。   风一吹,我一阵哆嗦,酒劲开始上来,我拢紧了衣服。额头温度已经很烫,驾着马车急急的往家赶,要是酒劲全上来,就完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脸已经烫的不行。   “行之,行之”无力地叫着章陌,我是连下车的力气也没了。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额头怎么这么烫?谁给你喝酒了?”他一把抱起我就往屋里走去,轻轻把我放到床上,我还能闻到他身上做饭的油烟味,好熟悉,恍惚间似乎看到爸爸的脸,我不肯撒手,抱紧他的脖子,不停的喊着:“爸……爸……我好想你……我想回家……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我“呜呜”的哭了起来,还是死抱着不放手。   “小墨,小墨,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   “我要回家!要回家!”我发起了酒疯!   “小墨,小墨,到家了,我们到家了,别怕,哪个混蛋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   新年的炮竹打破了清早的宁静!我努力睁开双眼,眼皮肿的不行,腰酸背痛,稍微挪了下身体,“嘶……”疼死我了,落枕!   有点不对劲,怪怪的,旁边好像有人盯着我。我扭头一看,只见旁边躺着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家伙,双手抓紧被单遮住半张脸,忸怩害羞的望着我。   我迅速闭上眼睛!再睁开!他还在!再闭上!再睁开,还是没消失!什么状况?!昨晚……昨晚我喝醉了,然后,我好像回到了现代,看见了爸爸妈妈,依稀记得吃了爸爸拿手的红烧肉,吃完了,还把手指都舔了遍。   “不会吧?不会吧!”我一股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还好,还好,衣服裤子还在,就是凌乱了点。   我看了看他,他还赖在被子里。一时尴尬,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门外的鞭炮更衬托了房内安静诡异的气氛。   “那个,那个……”懊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有根烟就好了,叼着烟还有事情做,总比现在这个状况强。   “墨儿,你放心,我……我不会要你负责的。”他掀开被子说了这么一句,见我转过身看他,立马又把自己盖住。   负责?!我又处在当机中……三只乌鸦飞过……   我穿的不是女尊啊?!   我望着他,没好气道:“你一个冠绝天下的公子哥不会是个雏吧?”   “雏?我,我醉心武学,至今还没娶妻呢。”   “什么意思?你们这种有钱家的少爷不是都有些收房的丫头吗?再说我又没对你怎么样,况且我是女的耶,要负责也是你对我负责啊!不过,我看是不用了,嘿嘿。”我特意拍拍衣服,意思是我们昨晚啥也没做,别想赖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收房丫头!我13岁就跟师傅云游四海,18岁被爹爹骗回京城管事,真的,你信我,我没收房丫头。”他激动的坐了起来,因为情绪不稳定,也没顾及滑落的被子,我不看不打紧,一看,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你……你被狗咬啦?!”   只见这只小绵羊全身□,浑身上下都是齿痕(至少上半身是,下半身我没敢看),那个惨状堪比,堪比……我也形容不出来!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不会是我干的吧?!”   他无辜的望着我,似乎说道,不是你还有谁!   完了!完了!这回完了!   我连滚带爬的翻下床,扯着腰带,跑出门,“你……你快把衣服穿上!我,我去喂马。”小白呢,对了,还在门口,忙跑出门把小白拉进马厩,喂了马,也不好意思回去,拿着毛刷就帮小白刷开了。   对了,我买了新衣,今天大年初一,应该要穿新衣服,昨天也没吃晚饭,肚子闹脾气的罢工了,都过了这么久,他应该换好衣服了吧?我去厨房找点吃的应该没事?   我轻手轻脚的摸进厨房,一推门,就见章陌举着锅铲在炒菜。他扭头对我“嘿嘿”傻笑了一下,“快去洗把脸,大过年的,早上随便吃点,中午,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他俨然已经有家庭主夫的范了。   “恩。”我忙溜出门去洗漱,看他做饭还要好一会,打了水,快速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我给自己置办了两身衣衫,一身女装,一身男装,今天过年就穿女装吧,反正也不出门。女装是我特意给了那师傅几点意见改做的,穿起来比这个年代女性穿的衣服要好看的多。竖起领子,挡住“喉结”。   我对着镜子满意的转了转,头发还湿,随意盘在脑后。就去饭厅等吃。   到了饭厅,菜还没做好,只好去厨房看看有没什么需要帮忙。   到了厨房,没人?!饭菜已经做好,热在锅里。   奇怪,人上哪去了。端了饭菜到客厅摆好,就去找章陌。   “行之,行之,你在哪啊?吃饭了。”   “你在饭厅等我,我马上就好。”   “哦。”   肚子咕咕的叫着,饿死我了,怎么还不出来。   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他盼来了。   “去哪啦?快吃吧!我都快饿死了。”我忙招呼他。   抬头一看,鼻血差点流了出来。   这个骚狐狸!想来刚才也是去一番梳洗打扮,穿了我给他买的新衣服,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柔顺的如同缎带,领口略开,露出性感的脖子,还能隐约看到几个齿印。我一脸红,忙撇开双眼,端起碗筷吃起饭来。   他走过来“我回房看见了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就想着梳洗一下穿上,很合身,谢谢。”说完端起碗筷也吃了起来。谁也没再说话。   这恐怕是相识以来最安静的一餐。   吃过饭,没事可干,章陌端着碗筷又去厨房忙活。   我只好去马厩找小白聊天。   “小白啊,小白,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唉!”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说来我也不吃亏,那么帅的一个美男被我压了,嘿嘿,对了,你也压过他吧?你这色马!感觉如何?我都不记得了,真是亏啊。”我边摸着小白的毛,边叹气道。   “嗤……”小白吐气算是回应我。摇了摇尾巴,好像再说,感觉不错啊。   “你这色小白,你可不能随便压他,我告诉你,要负责的!”我凑近马耳朵小声嘀咕着,再拍拍它的头,又叹了口气。   “你说我这是不是道德沦丧啊,这叫不叫做始乱终弃啊?我对不起寒哥哥,更可恶的是我竟然不讨厌那只狐狸。”   “我真是个伪君子啊!”你本来就不是个君子。   “我没脸见江东父老啊!我不要做负心汉!”   “你说寒哥哥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不要我,给我一巴掌啊?”说完我自己象征性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不想见寒哥哥了!唉!淫妇啊淫妇!”我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祸水就是祸水!专门拆散人家小情侣!我就该下定决心远离他!”   “不过寒哥哥已经好久没消息了,他会不会去找我?看见我家被烧了,会不会以为我死了?!那他是伤心欲绝还是改娶了?”我猛的站起来!   一处某男偷听着某女的自言自语,一会笑,一会阴沉着脸,比变脸还神奇!。   牵手   今天是大年初一,金宁城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我垫着脚尖,趴着门缝往外瞧,唉,来古代的第一个年初一却不能去逛街购物,真是没天理啊!外头可真热闹,我拍着门板叹气道。   “小墨,你在瞧什么啊?”   “瞧帅哥,瞧美女呗!你看他们穿的多好看?”其实是我自己想穿着改良过的衣服出门显摆,只不过我是国立!我是男人!我没有穿女装逛街的权利!唉!   “看帅哥?!你看我不就行了?那些个有什么好看的?”   “切!祸水!我娘说过越美的男子,越是不能相信!美貌和负心是成正比的!瞧这街上多热闹啊,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得困在家里,唉,没劲,没劲!”我扭头斜眼瞪了他一眼。   “正比?”他搔搔脑袋,“小墨,怎么你说的话很多我都听不懂啊?你娘说的也不一定对?我就不会骗人。”   “这个……可能是菜做多,脑子变笨了,我告诉你,我们那的老张原来都听的懂我说话,后来到宝来酒家做厨子后就听不懂了,放心,你这也不是大不了的病,不要大惊小怪,以后要是还听不懂我说的,就当没听见哈。”我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哦,炒菜会变笨?!你要是真想去,晚上吃过饭换上男装,我陪你出去就是了。”   “你也去?”   “放心,我会易容!一个晚上没事。”   晚上吃过饭,我换好“国立装”,站在门口等章陌,许久,还不见出来。   我不耐烦地伸长脖子喊道:“行之,行之,你在磨蹭什么呀,快呀!”   “来啦来啦……”   “快点,那么慢……慢……你是?你是谁啊?”眼见一个身材高挑,妩媚妖娆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我吓的往后跳了一步。   “小墨……”5秒的尾音过后,“她” 风情万种迈着小碎步过来牵着我的手,就要往街上走。   “等等,你……你是行之?”   “恩!”   “你是铁林?是章陌?你确定你是章书陌?!”我还是不敢相信!   “恩!恩!我是拉!不是要逛街么?还不快走!”“她”翘起兰花指娇嗔道。   无数只乌鸦前仆后继的倒下!   “你干嘛把自己整成这样啊?小沈阳啊你?!”   “还不是为了你,我堂堂享誉四国的绝色竟然要装扮成女人!”   “那我们现在要扮演的角色是?”   “当然是娘子和相公啦!”他指指自己再指指我害羞道。   “这么高的娘子?这么矮的相公?!”我踮起脚尖艰难的比划道。   “金宁城地处宁国西部,与梁国接壤,梁国女子多魁梧,在这城里也不少,再说宁国身材和我一般的男子也不多,你这身板子还凑活吧,天下怪事多着去,别人不会注意我们的,快走啦,人家也想上街凑热闹,相公……”这次是10秒的尾音。我无语的望着天,老天爷,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吧?!   “为什么非得扮成夫妻呢?!”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扮兄弟逛街太怪异!再说一看我们也不像一个娘胎出来的!说你是捡的吧,我也舍不得!你别再胡思乱想,咱们快上街去,再晚就不好玩了!”说完牵着我就往街上跑去。   彻底无语!为什么他不是捡的?!就一怪胎!   “相公,你看这个,快看,多漂亮,还有那个,你看不到?我抱你?!”   “娘子啊,你低调点,你现在可是娘子啊!”我无奈的扯着他压低嗓音道。   “哦,相公……之儿错了,低调低调,咯咯……”他掩嘴笑的花枝乱颠!   之儿?!柏芝?之琳?!我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真的,不骗读者!   逛街已然成了场闹剧!   街上果真不乏身材魁梧的西部女郎!金宁城的老百姓也算见过世面,没对我们小夫妻过多地行注目礼。渐渐的,我也放松下来,融入到这欢闹的气氛里。   突然,人流都往一个方向赶,章陌搭在我手腕上的手,被挤脱了。前方驻扎金宁城的安阳侯正在府里准备放烟花,大家一个劲的往那冲。章陌人长的漂亮,许多不怀好意的男人故意挤到他身边去揩油,我们被彻底冲散。   “国立,国立,你在哪?!快过来!”他个头高,焦急的盯着我的方向。   我也想过来,好不好!可我被挤的几乎悬空,还不停的被夹杂着往前带。   唉,老天,我不要变成肉夹馍,成为第一个穿越到古代因踩踏事件死亡的现代人!   我的求生欲望相当的强,凭着赶车练出的臂力,奋力缩着往人少的地方挤。好不容易杀开一条道,爬上路旁一块略高的地段,靠在棵不知名的树旁,大喘着气,往人群中望去,我竟然被挤到安阳侯府门前不远处。人群还在往前,我靠在树旁擦着汗,四处张望着寻找章陌的影子。   没找着,他那模样会不会被人抢了啊?有点担心,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准备跳下人堆去寻找,正要跳时被人拉住了衣服,我一扭头,正好身后安阳侯府放起了烟花,烟花璀璨,在我脑后像孔雀开屏般绚丽,我一看是章陌,松了口气,咧嘴一笑,   “娘子,找的我好苦啊!”   章陌愣在原地,望着我。   脑后的烟花还在盛放,我可以看到倒影在章陌俊脸上的夺目光芒,此时的他如同偷入凡间的仙人,可望不可及,美的刺痛了我的眼。我同他的差距可不止天上地下的距离,我自嘲的笑了一下,举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娘子,娘子!你中风啦!”   他没有说话,猛的拉过我抱紧,双手还在哆嗦,许久,两人都未说话,我从心底漾出一股 “就这么天荒地老吧”的感觉。   “行之,烟花快放完了,我还没看呢?!”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路旁抱在一起的我们,我不好意思的出口道。   他没说话,松开了我,牵紧我的手,这次不再是搭手腕,而是十指紧扣!我没甩开,任由他牵着往人群里走去。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章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气氛很低压,我主动说了几句,他心不在焉的应着,实在不想自讨没趣,开始将注意力转像向路边的小吃和小玩意。   我手被牵着,银子放在章陌身上,见着什么都稀奇,只要我眼神瞄到什么,他立即就想买,我都摇摇头,拉着他走开,嘿嘿,银子不多,不能做购物狂,看看就好。   整晚逛下来,虽说勒紧裤腰带,也放血不少,我还算是开心满意,不过我“娘子”一路心事重重,就不知道他是否逛的开心了。   回到家,我累的瘫倒在躺椅上,他依旧没松手。   “娘子啊,为夫我的手快都被你弄断了,快松手吧。”我抱怨的叫道。   “弄疼了?”他忙松手给我检查一下,确实已经红了。   “不碍事,不碍事。”我缩回手,起身准备洗洗睡觉,明天准备开工。   他还是愣在原地不动,这是怎么了?我没招他呀!又哪根筋不对了?!   我无奈的摇头,“娘子,你是以后都是我娘子还是就今晚啊?”我还想逗逗他,想他那样的身世地位扮女人传出去,肯定震碎京城少女的心。   “啊?娘子?!相公,什么事?”他神情恍惚,显然,又进入每隔一段就会发作的变态中。   我晕!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傻了呢?!难道煮菜真会把人变傻?我长叹了口气,摸了摸他额头,没烧啊。   “我是说,你以后是扮女人还是扮男人?”   “你要我扮什么就扮什么?!”他沉默一会,坚定道。   我算是栽在这古代小沈阳手上了!   无奈道:“那你就继续扮女人,明天去和街坊说一下,夫子的活别去干了,你那姿色太招人,还是安心在家做饭吧!”算了,今天在街上,那么多人不畏身高压力揩他的油,就知道这祸水没有背景抛头露面,指不定又给我惹什么麻烦。   我可要回房休息了,想想明天又可以赶车,还小乐了一下,逛街比上班累啊。   “你别发愣了,早点睡吧!我可是困死了。”说完不理他径自离开。   情变   “国立,国立,你过来,快,这边。”在经过迎宾酒肆门前时,我又被鸣欢拉住了。   “好小子!行啊你!”他狠拍我肩膀一下,我一个趔趄差点跌个狗吃屎。   “咋啦?鸣欢,你昨晚又喝醉啦?”我痛苦的揉着肩膀,这不知轻重的家伙,下手可真重!   “瞧你这样,长的像个娘们,五短身材……啧啧……”他绕着我走一圈,“怎么就有那艳福呢?”他凑到我耳朵边悄声说:“昨儿个,我可见着你和那娘们搂在一起啦,好小子,什么时候娶亲的?看着比我小,竟然比我快,”他拱拱我的肩膀:“怎么样?那身材抱起来销魂吧?”   “你说的是我家那口子?”我看事情瞒不住,只好顺着说下去,“她可是个母老虎,看到她那身材没?哎呦,你不知道,打我那个狠啊,所以我和你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哪!宁愿娶个丑点的,也别娶那个光有外表的吃货,我这身材就是天天被吼成这样的,唉,别提了,就昨晚抱了那么一会,今天回家还得跪马槽呢!”我装作痛苦的回想道。   “这可看不出来啊,那小娘子做的这样绝?!唉,你也命苦,这年初二就得出来挣钱,走,不就是个娘们么?哥哥我带你喝酒去,我家翠蓉的事情还得和你商量一下,今天你就甭干了,拿出个爷们样来!给她个下马威!”他忽而万分同情我,说完又要拉我去喝酒。   “哎呦我的好哥哥,你饶了我吧,上回就因为和你喝酒,我睡了3晚的地板呢。”我霎时脸色惨白,还喝?!   “呸!你就一妻奴,没出息,哪天我会会你们家母老虎!敢在我们男人头上撒野,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他义愤填膺道,   “你真不去?!就你那出息样!哥哥我看不起你!”   “嘿嘿,下次,下次吧,时辰不早了,今天要挣不回银子,晚上就没饭吃了,我先走一步,下回我请你!”我忙跳上马车离开,还隐隐听到他在我后面骂我没出息。唉,做男人也难啊!   年初二,出门做客拜年的人很多,大过年,出手也大方,经常拉一单就4个,我数着铜板嘴都咧到了耳朵。到下午就挣了快2两银子,这收入可是相当丰厚。再做了几趟生意,看看时候不早了,还是收工回家,毕竟还在过年,回家吃热菜热饭才舒坦。   驾着马车往家赶,一个路口转弯,突然,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瞧了瞧,怎么这么像?不该啊!忙驾着小白追过去,但那人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一会没影了。   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怎么可能会是他,我是不是想他想疯了!”摸了摸手上的镯子,又想了会,一定是我眼花了,赶忙驾着马车往家赶。   “行之,我回来了。”牵着小白进了马厩。   “相公,你回来啦?快洗把脸,休息一下,马上就吃饭。”他一身中性打扮,似男似女,不出声也不觉得怪异,但一出声就……这怪胎扮女人扮上瘾了不成。   “你……你真打算做女人了?!”我怀疑的问道。   “小墨做男人,我就做女人,小墨做女人,我就做男人!这是我想了一个晚上决定的,而且昨儿个,你自己说要我扮女人的。”他理直气壮的答道。   “扮吧扮吧,你喜欢就扮吧!”我无奈地摇摇头,唉,造的什么孽哟,好端端一个大当家,怎么抽风成这样!我算是见识古代男人的思维了!代沟啊代沟!   吃过饭,不想上街,没什么娱乐活动,把小白刷了两遍,小白已经不耐烦,只好回房躺着,想着今天见到的人,不该啊,我怎么可能在金宁城见到江寒呢,难道他知道我家出事来找我?说不通啊,他一个小老百姓怎么想的到那么多,知道我在金宁,可没听他说在金宁有亲戚啊,我揪着头发郁闷的想着。   “相公,我可以进来吗?”还在抽?   “啥事啊?我睡了,有事明早再说!”我故意打了个哈欠。   “就一会。”   “行,进来吧”我整了整衣服无奈道。   他径直爬上了我的床盘坐在床脚,“你干嘛?!”我嗖的爬起来。   “呵呵,你别怕,你不是不让我做夫子吗?那我也不能白让你养着,我会一门手艺,保你舒服,快躺下。”他妖媚的靠了过来。   “你别过来,什么手艺?停,你别靠过来!”我诺诺道。   “按摩啊,以前和师傅出门,他对我这门手艺可赞不绝口!你赶车那么累,就让奴家服侍你嘛,相公……”又是尾音。   我嘴角抽了几下,晃晃肩膀,是挺酸痛的,既然他要服侍我,那我可不扭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在乎,在前世按摩洗脚那可是得花银子滴。想完,就转了个身趴床上。   他一看我这么配合,本来还准备一大堆说辞的也免了,忙端起架势给我按了起来。   甭说,还真有那么回事。   “舒服吧?”   “强度适中,穴位刚好,高手中的高手,没白养你,值!”我舒服的直哼哼。   听到我的夸奖,他更卖力的按着,开始还又舒服又痒的扭着身子,后面整个放松下来,竟然睡着了都不知道。   一觉天亮,由里到外的舒坦。   不过总觉得怪怪的,一扭头,额滴神哟!这男人是睡我床睡上瘾了。   “章行之!!!”   饭桌前,我撕一口馒头,丢进嘴里,狠狠的嚼着,就当某人的肉啃着!!   “相公……我.我昨晚按着按着就睡着了,我自己也不晓得,真的,不骗你,不知道为什么,在你床上我觉得特好睡,你,你别生气,下次我自己抱被子过来,不和你挤一个被子!”   “哼!还有下次?!你今天给我跪马槽去!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槽?为什么呀?相公,我膝盖以前受过伤,不能跪的,师傅说再跪伤了,我腿就会断,连皇上都免我下跪之礼,墨儿,不跪好不?”他扑闪着大眼无辜的望着我道。   唉,冤孽呀!上上辈子我一定杀了他全家,这辈子来还他债了!我迅速吃完饭出门,尽量不去面对他,我真怕我忍不住这辈子又杀了他!   转眼,来到金宁城已经三个月,我已经完全融入这里的生活,生意很是不错。怕别人跟风做出租马车生意,我又筹了点钱买了十几匹马,招齐了工人,生意是越做越大,到后来几乎垄断了金宁城的交通。我不仅有类似公交的固定路线马车,都编了号;还有类似的士的出租马车,随时蹲点。进一步分,又可分为载人和载货。   手下干活的人越来越多,但我还是闲不住,自己偶尔出门蹲点拉客。天气渐暖,衣服薄了,怕露出太多破绽,很多事情我不再直接出面,很多员工也并不知道我是真正的老板。我的直接下属只有两个:鸣欢和戎伟。   鸣欢的娘子是我给出主意并借钱娶进门的,他娘重病也是我给他扛了医药费。而戎伟是越国难民,差点饿死在路旁,被我送货看到捡回来安排在鸣欢家里,也算是救命之恩,对我也忠心。后来我们仨还结拜为异姓兄弟,当真的拜了把子。   一日,我闲着无事,又上街做买卖,兜了大半个城(其实就是闲着无聊驾着小白逛街)实在无趣,正准备去迎宾酒肆买点桂花酒给章陌,竟在门口和一个男人撞上了,我整个跌坐在地上。   “这位小哥没撞伤吧?”我被扶了起来,声音好熟悉,我猛一抬头,江寒!   “寒……”哥哥还没叫出口,只听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相公,怎么了?快给人家瞧瞧,哪伤着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都把人撞地上去了。”   一阵女人香飘过,我转头望去,一个清秀水灵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她亲密的挽着江寒的手望着我笑道。   “这位小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被章陌易了容,还安了喉结,甚至连声音也变了,但我还是我啊,何止是见过。   我怔怔的望着那双挽着他的手,没有说话,此刻我也说不出话,记忆里和江寒相处的每一日像电影般快速的在脑子里播放着。   我失恋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最终和他说了什么,我也记不得,拿了桂花酒,还被掌柜叫回去付钱,付完钱,那掌柜还嚷着找钱,我也没理,脑海里只有那双挽着的手和那句柔柔的“相公”。   到了家门口,我没下车,整个缩进车厢,浑身颤抖着,想哭,但无论怎么挤也挤不出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章陌出门寻我,发现了马车,忙进车厢,就撞见我抖着缩在角落。   “怎么了?小墨,你怎么了?喝酒了?谁欺负你了?你说话呀,病了?”他焦急的摸摸我的额头。   我没吭声,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他诧异的住了嘴,默默的把我抱回房。   一靠上床板,我就整个缩进被子背对着他,他再次摸了摸我的头,确定没事,才给我掖紧被子,但也没出去,靠在我身旁和衣躺下,我也没吭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清晨醒来,天还没大亮,一旁章陌睡的很香,我轻轻的起身出了房门,没地可去。只好转悠到马厩,小白也醒了,真是主仆连心啊,二话不说,拿了毛刷又开始帮小白刷起毛来。小白今天特别乖,我把他刷了三遍也没表现的不耐烦。   天已经大亮,我正准备把整个马厩冲洗一遍,手上的水桶就被抢走。   “小墨,你到底怎么了?!”章陌焦急的望着我。   “嘿嘿,没什么,最近没赶车,觉得自己肥了不少,在减肥呢,再肥下去,就没人要我了!”说完,又抢过水桶,开始冲马厩。   章陌又坚持的逼问我好一会,但最终悻悻的放弃,也去一旁拿了水桶开始同我一起洗马厩。   “傻子!你怎么这么傻!”我扔掉手中的水桶,拉着他回房。   “章书陌,你一个堂堂宁国首富大当家,才情名震四国,武功盖世,干嘛跟着我洗马厩?!干嘛穿的这么不伦不类?!我又丑又凶,你干嘛老粘着我?!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疯子,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疯了咬了你,你可别打我!”我在发泄!我知道不该发泄在他身上,但我哭不出来,就是想和人吵一场!   “你咬吧?!”他伸出手臂。   “傻子!你真当我不敢咬?!你自找的。”我弯下腰,趴着他的肚子一口咬下,我就不咬你手臂,咬也挑肉软的部位咬。   失恋   第二十一章   我下了死劲咬了下去,他没吭一声。   他不出声,我也不好意思咬太久。   无趣的松了口,僵坐在一旁。   “小墨,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他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柔声道。   我摇了摇头,“没事,遇见故人了, 做饭没?我饿了!”不想说太多。   “我马上去做,你别想太多,再怎么着,都还有我呢。”说完,他匆匆跑去厨房忙活开了。   我要冷静下来,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真相,我还没弄清楚原因呢。或许他们的关系也如我和章陌一般,只是不得已假扮夫妻。又或许江寒以为我死了,被他娘逼的再娶!对!一定只有这两种可能,他说过要我等他的,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么开心,他怎么会忘记,我要去找他问清楚,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错过我的初恋。   想到这些,我就冲出门去。   可是金宁城这么大,要去哪里找他呢?我找遍了整个金宁城,在初次见到他的那个路口来回数次。没有!到处都没有!我抱着头蹲在巷子口,天已经昏暗下来,我的心情也跌到谷底。其实早就出现问题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在宝来镇的最后那段日子里,就与他失去联络,我一直都在逃避,都在为他找各种借口。   我万分沮丧的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想着前世今生,本想好好爱一场的,可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找了一整天,又渴又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在发呆,一声脆响,一枚铜板滚到了我跟前。   “相公,你心肠真好,我们的宝宝将来也一定是个大善人。”   “雁儿,你小心腹中胎儿,别到处乱串,我们快回家吧,你娘该担心了,明日还得上京城呢。”脚步声渐渐走远。   我当场呆愣!许久……   “呵呵,呵呵呵……”我突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鼻涕眼泪直流。   唉,还是没有缘分呐!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我笑倒在地上。   被一双有力的手从地上抱起,随之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们回家!”那个傻瓜还是把我找到了。   “娘子,我上工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墨,你……”没等他说完,我已出门了。   失恋一个月,心情已经平复,人家都已经有宝宝了,我再巴望着也白搭。想我也才和他相处一个月,怎么就陷的这么深,一点没有现代人的自觉,感情要拿的起放的下。   手上的玉镯在那个莫名其妙被丢铜板的夜晚莫名其妙的碎了(其实是我故意砸到墙壁砸碎的),留下个伤口,有点刺眼,但总会好的吧。   哼着梁咏琪的《口香糖》赶着小白上街溜达。   “三弟,三弟……这个月的账都拖了2天了还没算呢。”戎伟拦住我的马车道。   “瞧我这记性,都给忘了,走,上店铺去。”我的车铺行里间给了鸣欢他们做宿舍,他和戎伟各自有个独立的小院,其他人住一屋。   “三弟,你怎么好些天不来了,要不是你说你们家母老虎不喜外人拜访,怕连累你跪马槽,我就直闯进去揪你了,快算算这个月的收入,城西那想参咱这行一脚的李大户,摆平了,都照你说的那些优惠方案做了,硬是把他挤了出去,听说他赔了这个数。”他比划了个数,我没搭理。做生意就是这样,不能有同情心,商场如战场。   “账没什么问题,你们两个做的好!我这还有事,先走一步。”   “诶,诶,你等等呀,最近咋回事?你家母老虎天天让你睡地板?像你这么能干的男人哪里找去,我和你说,女人就得治!不治不行,瞧我们家小蓉,多贤惠。”他硬拉着我,不让我走。   “是啊,三弟,有什么困难就说,我和二弟给你出头。”戎伟也过来瞎凑热闹。   “真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我还有事呢,先走了哈。”我逃也似的串上了马车,差点被他们搅和了我的好心情。   继续哼着歌到处闲逛。   买了些下酒菜和城里出了名的女儿红回家给“老婆”尝尝鲜。   安置好了小白,继续哼着小调往房里走,“咦,怎么有人声?奇怪,章陌应该没朋友在金宁。”   “弟妹,要不是今天你说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呢,国立那小子那方面真有问题?放着你这么一个美娇娘也不和你同房?”   “这小子真不像话,瞒了我们这么久,还说,还说你老让他跪马槽,我们都给他骗了”   “你放心,今天大哥、二哥帮你出头,真是太不像话了!”   “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这小子简直丢了我们男人的脸!”   “不怪国立,是之儿不够贤惠,没伺候好他,让他嫌弃了,大哥,二哥,来,再喝一杯,尝尝这个,国立最爱吃的,每回都吃不够。”   “你还不贤惠?!出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他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国立要是再不碰你,我就一把烧了他房间,让他整天跟个娘们似的!”   “不会真有龙阳之好吧?”   “去去去,瞎说什么哪,没听弟妹说嘛,他那是心病!唉,要是我相好的和别人生了孩子,我也会对女人反感,诶,弟媳你除外,你这个容貌,和尚见了都还俗,我三弟那是心里的结没打开,打开了就没事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章陌那臭小子瞎掰什么!气死我了!猛一拍门板,不好!弄出声音了,赶忙转身想逃。   但章陌那臭狐狸比我更快的开了门,“相公,你回来了,饿了吧?我把饭菜热一热,大哥、二哥都在里面呢,你快进去吃点菜先。”这个人妖捏着嗓子,一步三扭的就要过来接我手上的酒菜。   “你这是抽的什么风啊你?!胡说什么?!你再乱说,明天我真让你跪马槽去。”   “三弟!你怎么能这样对弟妹!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还被你蒙了呢。”鸣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们一直待我就像兄弟,没有老板员工的距离,这种感觉我很喜欢,觉得在这世上又多了两个亲人。   “大哥,二哥,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个小骚蹄子她竟会胡说。”   “不要再说了!我们耳朵没聋!你让谁跪马槽去?啊?不就一个初恋吗?天下最好的女人已经在你身边了,还想那没边的事。”   “你……你真丢了我们男人的脸!”晕,能不能换一句。   “两位哥哥别再说了,国立他心里有气,我不介意,你们让他朝我出了气就行了。”说完,在一边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只狐狸真是反了天了。   接下来,这二位哥哥,把我教训了整整两个时辰,我的眼皮都粘成一条线,还要被他们一惊一乍的吓醒,再睡,再吓醒。在多番疲劳轰炸下,我迷迷糊糊地签了悔恨书,再签了份保证书!他们终于满意的离去。   他们一走,我忙过去把那两张纸撕掉,但章狐狸比我抢先一步,他迅速放在贴胸的衣袋里,双手死捂着,还得意的挺了挺胸。   我又抢了几下,还是没抢到!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哦,不对,好女不跟男斗!   随便吃了几口饭,稍微洗漱一下。   拖着疲惫的步伐进了房间,唉,真是造孽,怎么就让我摊上这么一个主呢。   我倒头就睡,哪想到,我前脚上床,章陌那小子抱着被子后脚也跟上了床!   “你就别再折腾我,我不需要按摩服务,也不需要陪睡的,你在我眼前消失就算是报答我养你的恩情了。”我连坐都懒的坐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我的意思,两位哥哥说了你不和我同房就烧了你的房间,再说你已经签了保证书,从今天开始你要和我同床睡,还不准让我跪马厩!”他得意的说道。   “他们说的话,你就当是个屁放了吧,保证书什么的我才不承认,快回房去,都什么时辰了,还瞎闹,我困死了!”   “就不!”他迅速扒掉自己的衣服钻进被窝。   “郁闷,你留我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愤愤地掀起被子起身就要下床。   “你也不准走,要是你敢走,我就上你那两个哥哥家哭闹去,看他们怎么收拾你!快睡吧!”说完也不管我,转过身子就睡下了。   无语问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睡意被赶的一干二净!   “章陌,你睡了没。”   “恩,睡着了。”   “睡着了还会说话?!别睡了,有些事我想问你。”   “问吧”   “你为什么老巴着我不放?”   “我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   “我会让你喜欢的!”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不要说你看上我的容貌。”   许久,那边没吱声,当我以为他睡着时,他出声了。   “小墨,我恐怕是爱上你了!”   我惊的弹坐起来,“你说什么?!”   告白   要是我说就是喜欢你的容貌呢?你会不会相信?”他也坐了起来。   我翻个白眼躺下,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玩真的,睡觉睡觉。   “你怎么睡了,你听我说,我真不骗你。”他急着要和我解释。   “好啦好啦,最多以后不让你跪马槽了,别闹了,快睡吧,困死我了。”   打个哈欠翻个身梦周公去。   “小墨,小墨,你别睡,你听我说。”他摇了摇我,真烦,不理他,继续挺尸。   他也不管我睡没睡着。自顾自的说开了。   “我在没去你家时就观察你好一阵了,我的处境危险,藏身点必须可靠,我看过你那些奇怪的筹钱计划,也跟了你半个月的时间,才决定以苦情计住你家里躲一阵子,看见你每天为了家人辛苦的工作,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特别让人信任,对亲人这么好,想来人也不会坏,哪知你是个坏透的不识抬举的蠢女人!”   “说什么呢你?!谁坏?!谁蠢啦?!”气死我了,这也叫告白?!   “你别生气,听我说完,我那半个月几乎都在观察你,你流汗的样子,你数钱的样子,你哼着歌赶车的样子,就连你对着小白自言自语的样子到现在都刻在我脑子里,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一个只会赶车没才没德的女人,我竟然会好奇的想接近。”   切,听到现在也没听出我有什么好。   “我想尽办法住进你们家,谁知道你无视我的容貌,根本不待见我,叫我干这干那,还要赶我走,嫌弃的骂我是卖弄风情的倒霉蛋,竟然还不肯买我,我很生气,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重话,到哪都是赞美夸奖之词,到你这就全变了,你在宝来镇时对我从没给过一个肯定,那天……就是打你那天,我真的失去理智,就想给你点教训,哪知下手重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让我我看看还疼么?”说完,就要掀我被子。   “停,停……你说还是不说,不说就睡觉,乱看什么?!”我没好气的捂紧被子,还是没发现他喜欢我什么。   “哦,那我继续说,打完以后我真的很后悔,我知道你肯定要赶我走,但我还是放下自尊要留下来,结果你就是不给我机会,我真的有那么差吗?”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也许到那时我可能只是觉得愧疚或者不服气,第二天接到消息知道你有危险,本来不想管你,你于我毕竟只相识几天,我回去可能代价更大,但神差鬼使,我还是回去了。”   “之后,我们一路来到金宁,仔细一想你本来生活的好好的,都是我给你带的麻烦,还受了伤,心下还是愧疚,想等你伤养好了,我就离开帮你找回小阡,这样我们互不相欠,或许我心里会好受点,但相处的日子下来,我越来越不想离开,就想着和你这样互不待见也好,另一方面,我还是觉得不服气,你怎么就不正眼瞧我一下,一心想着那个江什么的,确实开始时,我是故意想要勾引你,让你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但那晚你跳着指责我是否真心时,我茫然了”   “或许我内心对你和其他女子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但我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对你的感觉,貌美有才情的女子我见多了,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我从心底否定自己对你的感情!”   “但自从逛街那晚,你松开我手时,我的恐惧!我的焦躁!那种不顾一切都要找到你的真实情绪终于让我明白,自己对你真的很在乎,我发疯般的找你,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再也没有人尝我的菜,再也没有人喊我行之,再也没有一个女子会为了我去外出做工……即使有,那也不是你!”   “当我终于找到你时,你不知我内心有多欣喜,当我看见烟花在你脑后盛放时,我甚至觉得你美的不真实,好像下一刻就会飞走,我彻底明白自己不可救药的爱上你了!……”   “小墨,小墨,你睡着了?!”   其实我没睡,一整晚都没睡,也能感觉到旁边不停翻身的某男也是整夜没睡!但我能怎么办呢?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会不会是第二个江寒,想江寒和小墨可是青梅竹马,章陌和我不过相识半载,况且他的一切都不是平凡如我能高攀的起的。唉,很苦恼啊,我对章陌的告白,说一点不感动是不可能,那么一个尤物肯为你下厨房,没脾气的任你使唤,每次在我最需要他时,他都在我身边,他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感情就是这么奇妙,明明推开一扇门就是大晴天,可是幸福来的太快,我却退缩了。   第二天清早,章陌先一步起床,我躺着也睡不着,干脆也爬了起来。   早上吃饭,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很低压!   吃过饭,见我又要出门,章陌忍不住了。   他拦住我道:“你真的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童墨!你不要装傻,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答复!你接不接受我?!”他干脆蹲在门口不让我出门。   脑门三滴汗!这个男人真是?!唉!   “我有些事情还要再想一想,你给我点时间嘛,我总要对这份感情负责,你说是吧?”我无奈的说道。   “那要多长时间?”   “1年!”我想了想怯怯地伸出一个手指道。   “1年?!不行!一个时辰!你哪也不许去!就待家里想!”   他的倔脾气上来是很恐怖滴,我只好退一步,“那晚上怎么样?不管成不成,我都给你个答复,你先让我出门好好想想,我在家想不出来。”   他思考了一会,才不甘心的答应,但我必须在太阳下山前回到家。   驾着小白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答不答应呢?冥思苦想中。经过一家混沌店,顿时来了主意“老板,来碗混沌,你随便下一勺,不要数个数,我都给你双倍的钱。”   “好嘞,混沌一勺,不论个数。”这家店有前途!   “客官,您的混沌,慢用。”   “好,单数就答应,双数就放手!”   一个,两个……十六个!我再仔细的捞了一遍,还是十六个,怎么这样?!“老板,再来一碗混沌。”我不甘心的喊道。   “还不论个数是吧?”   “没错没错,我还给双倍的价。”   七个,八个……十八个!唉,老天爷都不让我们在一起,那我也没办法了,心里空的慌,付了钱,也没吃就驾着小白走了。   不想回家,依旧闲逛。   “三弟,三弟!你……”戎伟上气不接下气的拦住我的马车,话也说不完整。   “大哥,你缓缓再说,啥事啊?”   “你们家……你们家出事了!快……快回去看看。”   出事!会出什么事?!章陌出事了?!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上,猛一抽小白就往家赶去!戎伟在身后还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章陌不能有事,决不能有事!   “行之,行之!你在哪?!行之! ”什么也顾不得的滚下马车,直往家里冲去,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在哪?到底在哪?我忙跑向他的房间,在房门口停了下来,怎么会有血,地上怎么会有一摊血啊?!   我愣在当场,手抖着推开房门,只见床上的人儿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顿时,心如刀割,不会的,我看到的都是假的,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事了呢,我不相信,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什么也不顾的扑了上去,“行之,行之,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就该待在房里想,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不和你顶嘴,不赶你走,不让你跪马槽了,行之,你快醒醒,快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不管,我爱你,我也爱你啊!我不敢承认是因为我自卑,我又丑又凶,配不上你啊,你给我醒来,快醒来啊。”我扑在他身上哭的昏天暗地。   “小墨,你好吵哦,我没死都被你压死了。”   我猛一抬头,章陌正笑着望着我,我一擦眼泪,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活的!   “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我真怕你死了,我真怕。”我抱紧他,眼泪还挂着就笑开了。   “嘿嘿,要是我死了,听了你刚才的话,和阎王拼了,我也要活过来。”   “那你哪受伤了?啊?哪受伤了?我看看,我看看”说完就要给他检查。   “我没受伤啊”   “没受伤?那门口血是谁的?”   “血?那血啊,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我知道了,好你个臭狐狸,你和大哥串通好了来算计我的是吧?胆子肥上天了你?!”气死我了,关心则乱,我怎么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拿起枕头就朝他打去。   他边笑边躲闪着“相公饶命,饶命啊,我真没算计你,那是你二嫂她拿鸡血来向示威,洒的”   “鸡血?二嫂?翠蓉?”我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呵呵,昨儿个,你家二哥回去,晚上做梦竟然直唤着我的名字,你二嫂不干了,今天拿了只鸡过来警告我,再做狐媚子就如那死鸡!”他笑的快岔了气。   我无奈的扔了枕头,这二哥不是还说他老婆贤惠么?真是有够厉害的。还拿只鸡,呵呵,有创意!   “相公,人家好怕啊,你快安慰安慰人家,人家心到现在还跳着呢。”他嗲着粘上我。   “心不跳,你就真和那死鸡一样了,少跟我装蒜,一边待着去!”我没好气的应道。   “你刚才还说只要我醒来你就什么都听我的,怎么又不算数了,还有,你刚才说的那句我爱你,我还想听,你给我再说说,再说说嘛,相公,相公,别跑啊。”   这只骚狐狸,真是给他点洪水就开始泛滥!刚才说的那些……唉,真没脸见人了。   之后,我和章狐狸签订了非暴力友好合作协定,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先处处看,他也使出浑身招数来讨好我,我也乐得享受那些增进感情的小把戏。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们的感情与日俱增。   成亲   “主上,还不动手吗?”   “……”雍容地靠在躺椅上的男子斜睨着堂下之人,把玩着手上的杯盏,良久,   “我自有分寸。”   “可是要是让他过了这风头,逃回京城,就难下手了。”   “叮……”一声脆响,杯盏划过堂下之人的额头,顿时,一道血痕。   “下去吧,继续监视,有什么动静再向我汇报!”   “行之,瞧我给带了什么?”我兴奋的一路跑进屋子。   “你慢着点,别摔着!”   “嘿嘿,没事,瞧,多肥的鱼,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不就是鱼吗,把你高兴的,快去换下衣服。”   为了使我们之间的恋爱朝更加和谐的方向发展,回到家我都换回女装,没事和章陌聊聊美容保养心得,这小脸蛋也开始水嫩起来,不再对他有戒心,也不对他指手画脚,居然连女人味都回来了。白天多在家陪他,也不出门乱逛,煮饭做菜都两人一起。闲来没事,他就耍几套剑法给我见见世面,晚上没有娱乐活动,我就唱流行歌曲给他助兴。   自从两人都敞开心扉后,两人就同房了,但绝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说来也奇怪,他从不越矩,虽然经常以妖媚祸世之态勾引我,但都适可而止,倒是我每回被他撩拨的心痒难耐。看得到,吃不到的残酷现实直接导致我成天车也不赶,绞尽脑汁的想法子把他扑倒。不过他特爱听鬼故事,这可是我的强项,也是我稍微可以利用来揩油的娱乐节目。   今天打算给他做水煮鱼,瞧着他用剑把鱼片的忒薄,我目瞪口呆的到吃饭还合不拢,“快尝尝,好不好吃?你的脑袋瓜里到底都想些什么?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嘿嘿,脑袋瓜里都装着你呢,你摸摸,我真是人,不是鬼!”   “就你嘴贫!”他宠溺地点点我的额头。   “恩恩,好吃好吃,今晚的娱乐节目轮到讲鬼故事喽,娘子……”   “你可别讲太恐怖的,我会怕,相公,呵呵……”他娇嗔一下。   切,谁每次又怕又巴着我讲,不恐怖的还不听,虚伪!   “这时只见那窗外,柜子里,床底下都爬出无数个没有头的僵尸来……”说完,猛的一抓他后背。   “啊,小墨!你吓死人了!”   嘿嘿,果不其然,我们的行之小“妹妹”尖叫着挤进我的被窝猛扑进我的怀里。嘿嘿,大功告成!哼,无论如何逼迫都不肯和我同被的家伙还是被我搞定了!   “没事,没事,有我呢!乖!”我拍了拍他的背,勾起他的下巴:“小娘子,今儿个就侍寝吧?”   “嗖”的一声,他又退回了自己的被窝。   郁闷,怎么这角色扮演越来越逼真了,我越来越爷们,他越来越娘们!是我魅力不够?他不是爱我吗?怎么每次都躲着我,我也不高兴了,转过身子,不再理他。   “相公,小墨……墨儿……你生气啦?”   不理他!今天要是坚持不住,我就永不翻身了!   “你别气,别气嘛……我陪你睡还不成吗?!”他挤进我的被窝。   我很沮丧!很无力!很气馁!   他搂着我,“墨儿,墨儿,你倒是说话呀,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想和他吵架伤感情,但真不想搭理他,什么热情都给浇灭了,他到底对我说过的话有几句是真的?!或者说其实他真是个女的?有可能!让天雷劈死我吧!   见我不说话,他叹了口气,抱紧我磨蹭着。   连日来,屡战屡败,导致我万分消沉,实在不想多说,郁闷的睡去。   恋爱就像养生,发现问题就要扼杀在摇篮里,需要用一种乐观的心态去面对。我也不是非得和他怎么着,只不过觉得确认关系后他反而对我有些疏离,觉得有些气恼罢了,既然还没到时候,那干脆就什么也不管快快乐乐的恋爱,那日过后,我们谁也没再提起那件事,照样乐呵呵的过着小日子。   “行之,行之”这家伙最近鬼鬼祟祟,老不见人影,但对我还是很体贴温柔,我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总要把男友绑在身上才放心。   一天清早,行之不知又抽什么风,硬把我推出门,让我给他买什么街的糕点,什么巷的肉干……一堆都是指名指地的东西,还让我中午在外头吃,他不做饭。有鬼,他心里一定有鬼!我郁闷的出门,唉,终于能够体会被老婆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男人们的心情了,我真不想出门,我怀念被窝,怀念帮小白刷毛唱歌的日子。   看着手上的清单,这厮要我买的东西要把整个金宁城转一圈!走了一整天,连小白也不服气的嗤着鼻子直哼哼,这家伙,还吹鼻子上脸了,回去再好好的和他理论!   咦,屋子里怎么有嘈杂的人声,鸣欢他们又来喝酒了?仔细回想一下,我这几天可没得罪章陌啊,应该不是来讨伐我的吧?怯怯的推门而入,马上就被人蒙着眼睛抱了起来。   “杀人啊!抢劫啊!行之,快逃!有刺客!”我惊吓的大叫起来。   “小墨,是我,别叫。”章陌的声音,瞬间眼睛的布被扯开,人也已经到了房间。   门口,   “你说弟妹的力气得多大呀,就那么一提,咱三弟就跟小鸡仔似的被揪进房间了,还是我家翠蓉好,娇小可爱,对不,蓉儿……”   “就你嘴甜,快去看看,一切都布置好没,那天我对妹子做了那么多不该的事,实在对不住,这亲事可一定得办好,那么俊的一个人儿,没名没分跟着三弟,可惜的紧,六子,那边囍字又歪了。”翠蓉连珠炮似的指挥着下人干活。   “成亲?!”我的嘴巴能塞下一颗恐龙蛋!   “恩,墨儿,前些日子对你冷清是我不对,我跟你赔不是,你这样跟着我逃命已经够委屈你了,总想着给你一个名分,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害羞的望着我道。   我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这是求婚吗?这是向我求婚吗?前世今生,第一次我被求婚了,我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愣在当场。   “墨儿,墨儿,你倒是说句话呀,急死人了,我不管,今晚你嫁是最好,不嫁也得嫁!”说完就动手为我梳妆打扮,   “我自己来,自己来,痒死我了,别碰那,呵呵呵,痒死了。”   “那你说嫁还是不嫁?!”   “我……我不是不嫁也得嫁么?”还在脸红中,扭捏的挤出这么一句。   “那我想听你亲口说!”他也和我扛上了!   “我们那男的给女的求婚,都得手捧鲜花单膝跪下,还要交换信物的,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好。”继续忸捏。   忽的身前阴影一闪,一米八的个头顿时矮了一截,他当真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道:   “行之不知娘子那的风俗,鲜花信物都没准备好,但行之对娘子的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此生必独爱墨儿一人,若他日有负娘子之心,我将有如这杯盏粉身碎骨也不足为惜!”说完将桌上的杯盏狠狠扔在地上。   “你……你快起来,你不是不能跪吗?我就随便说说,快起来,膝盖怎么样了?”我心疼的忙把他拉起来,   “那你答应啦?”   “恩!”我害羞的低下头,想我21世纪新新人类也有彻底迷失害羞的一天。   “墨儿!”他兴奋的抱起我转了几圈。   “国立他娘子,你们弄好没,外头可准备好了。”翠蓉在门口喊道。   “马上,马上,诸位稍等片刻”我忙抢着应道。   “墨儿,我给你打扮打扮。”   一刻钟过后,我和章陌出现在大堂,虽然鸾凤颠倒,但衣服都是偏中性,穿在我们身上也不觉得别扭,乍一看,“男的”眉目清秀,虽然个头矮小,但也五官端正,形容可爱。“女的”身材高挑,虽眉宇透着股英气,但中性的打扮也把她衬托的别具风味。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古代的风俗一项不漏的过了遍,我幸福的找不着边,   “将新娘送入洞房!”   “等等!”我忽的想到了什么,每回都是他和我告白,我还没给承诺呢,我是真心爱他,当然也绝不吝啬誓言。   “苍天在上,我童……国立(心里默念童墨)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痛苦对行之之心永不动摇!只要我还活着必将与之携手白头!在座的各位为证,如来日有背叛今日誓言,必将天打雷劈!死无……”猛的被一双温热的手捂住双嘴,   “我明白,相公,别说了,之儿此生有你足矣。”抬眼望去,我的“娘子”眼挂两行热泪,眷念的望着我,书香中文网没有挪开眼神。   “好啦好啦,成亲是件高兴的事,什么死不死的,快扶你娘子入洞房去,咱今晚不醉不归!”   “喝酒?!”我和章陌同时叫道!   “大哥,国立他不会喝酒,喝一小口就不醒人事,这二哥也知道,要不咱不要管那些个劳什子的规矩,弟妹代他喝,弟妹的酒量可是相当不错,今晚定让诸位喝的尽兴!”章陌抢先道。   “嘿嘿,嘿嘿嘿”我在一旁傻笑。   “你小子,真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娘子。”鸣欢一旁讪笑道。   大家哄闹一声,就喝开了,没我事似的,见章陌游走于杯盏间,将酒当水喝,有点心疼,悄悄过去拉了拉他衣服,“少喝点!”   “墨儿放心,相公晚上定能侍候好你,你可别睡着,等我!”他一脸坏笑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说完还舔了我耳垂一下,瞬时,我脸红到脖根!忙跳到一边去。这只不要脸的狐狸,臊死我了,但心里还是很开心,也忙帮着招呼客人。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我累的腰酸背痛,章陌喝的两颊绯红,更加妩媚动人,他妖娆的朝我走来,还没等我开口,一把抱起我就往房内走去。   “墨儿,墨儿……”他拥着我不停的在我颈边亲吻。   “等等,门外东西还没收拾呢。”此刻我紧张的不行,胡乱的找着话说着,他顿了一下,没理会,继续奋战。   “交杯酒还没喝呢”我又道,   他抬起头,迅速翻身拿了两杯酒。   “这回没借口了吧?”   “蜡烛还没吹呢?!”我不死心。   “咻”的一声,蜡烛灭了。   “等等!门口好像有声音。”   “墨儿前些天不是还很猴急吗?今天为夫答应侍寝了,倒害羞起来”他没好气的说道。   “我……我……”我字还没说完,双唇就贴上了个柔软湿热的东西。我被吻了,我被吻了!一时大脑充血,没了反应,章陌也乐的我呆愣不出声,满意的来了个法式香吻。   气氛很和谐,事情顺利的进展着。   突然一道利器划窗而过,床幔被划开了个口子,章陌抱着我闷哼一声,强坐起来,   “哪个该死的搅人好事!”他迫不得已的翻身查看,只见一把飞刀夹着一小片布条钉在床杠上。   章陌忙护着我,起身点亮蜡烛,拿下布条定睛一看:   “想救童阡,明晚子时,逢春酒肆!章大当家,一人前往!”   问斩   第二日。   我焦急的在房里绕着圈子!抓耳挠腮!小阡!我的小阡!怎么办?!一边是情人,一边是弟弟,那字条明显就是要引章陌出去。我们的行踪已经完全暴露,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过来,这里毕竟不是章陌的地盘,这么大费周章的用小阡来引他过去,到底有什么阴谋?!   让章陌一个人去,我实在担心,即使他武功高强,但就凭一己之力也难以寡敌众啊!   我懊恼的拍着脑门,小阡在他们手上,那就说明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都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这做姐姐的,真是没用,连自己的亲人也保护不了,白长了个21世纪的脑袋。   “墨儿,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救出小阡的。”他站在窗前擦拭着随身佩戴的软剑。   “不行!不能让你独自去,太危险!我要叫上其他人!”说完就要出门找人。   “墨儿,你等等,人越多反而坏事,再说他指明了要我一个人去,人多怕是会牵累到小阡!”他拉住我道。   “可是,可是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我抱紧他,头埋进他的怀里,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要是救小阡,非得搭上一个人,我宁愿那个是我,我真不想看着他有事!   他抬起我的下巴,下一秒就吻上了我的唇,此时我们完全沉浸在这少的可怜的幸福时光里,只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天已大亮!我揉了揉欲裂的脑袋,好晕,怎么回事,我怎么睡过去了,糟糕!   “章陌!行之!”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人,我颓然的坐在房门口!   只记得昨晚突然觉得头晕的很,浑身无力,感觉被抱回房,章陌不舍的拥吻着我,在我耳边说了句:“等我!”我就没了意识。   这个傻瓜真的丢下我独自去了,他要是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不敢想象没有章陌的日子怎么过下去。把头埋进双腿里,浑身颤抖不已,又是一句“等我!”我算是恨透了“等”字,江寒让我等他,结果等来他一家三口!章陌又叫我等他,我怕,我真怕,不是对他没信心,是怕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若真要丢命和变心中选一个,我宁愿他变心也不要他丢掉生命。   这半年的生活,章陌于我已经是生命的一部分,虽然爱情也没到刻骨铭心的份上,但我已把他当做家人,甚至觉得他比小阡还来的亲近!   我开始止不住的抽泣,为什么别人穿来不是有权有势就是武功高强,我一穿来就是没爹没娘的穷酸小子,我气自己没用,一点忙也帮不上,气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连句叮嘱交代的话也来不及对他说!   “逢春酒肆?!”对!布条不是说了在逢春酒肆见吗?我顾不得给小白套上车,就艰难的爬上小白往逢春酒肆赶去。   “掌柜的,掌柜的!”我气喘着揪着掌柜的衣裳道,   “昨晚有没见过这么高,对比我高这么多的女人,不!男人来过这,他现在在哪?怎么样了?我给你银子,你快告诉我。”我焦急的问着,也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忙把身上所有的银子放在柜台上。   “这位客官,您别急,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嘛,”掌柜看着银子眉开眼笑道。   “就是一个这么高的女人,甭管男人女人,就这么高一个人,长的很俊的,有没看过,昨晚,就是昨晚!”   “女人我没见着,倒真见着一个男人,就是那么高的个,很是俊俏的,昨夜起来到后院小解,我还偷望了一会,还以为是仙子呢,那模样真是俊的不行,整个金……”   “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快说快说啊。”我揪着他的衣服急道。   “昨晚不一会功夫,来了好些个人,没说一句话就打起来,吓死我了,连小解都忘了,忙缩回房去,这不早上起来一看,后院一片狼藉,我也自认倒霉了,你是不是认得那人?正好,你别走,得赔偿我损失!”说完就拉着我不放。   “好!我赔,这些先垫着,回头我再补上,你先带我去后院瞧瞧!”说完就拽着他往后院走去。   “喏,就那,这可是本店上好的藏酒,打碎了好几缸,还有这盆景……”他喋喋不休的给我算着他的损失。   我焦急的在这后院翻找着,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除了几摊血外,什么都没有!   我异常后悔的蹲在酒窖门前抽泣起来,章陌,你这臭小子,可别有事,我早该知道有诈的,但因为担心小阡,也没强力的阻止他去寻,我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万一小阡根本不在那人手上,章陌又赔进去,我还怎么活!   我蹲在那抽泣,酒肆掌柜还在那算着他的损失,身后酒窖里却传来虚弱的呻吟,我猛的一抬头!   也顾不得掌柜的嚷嚷,就砸了门冲了进去,   “行之!”我冲进酒窖,面对着虚弱的躺在一旁的人儿,顿时傻在当场!   “小阡?”   “姐姐……”   我的小阡找着了!   “小阡,你怎么会在这里?!有没受伤?他们有没打你骂你?快,快给姐姐看看,哪里受伤了。”我将他全身打量了一遍,还好没伤,想来那些人还有点人性,   “姐姐,小阡想回家。”但他还是很虚弱,脸色依旧苍白。   “恩,回家,姐姐马上带你回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这孩子不知吃了多少苦,我心疼的抱着他,喊来掌柜,雇了车就往家赶。小阡一路抱着我,到家了也不肯放手,没法,我只好先哄着他睡下,再去准备吃的。   我一边烧火做饭,一边想着章陌是否出事,心里还是很焦急,决定吃完饭和大哥二哥全盘托出,毕竟人多,法子也多。照顾小阡吃了饭睡下,我就去了车行。   ……   “……大哥,二哥,就是这么回事,我不是纯心要骗你们,是真的没法子,若两位哥哥不嫌弃,我们还是兄弟,不,是兄妹!若两位哥哥恼我骗人,那国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一遍。   良久。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我和你二哥是那么个过河拆桥的人吗?妹妹就妹妹,我们心里头有杆秤!你说弟妹,哦,不,妹夫到现在还没回来?”戎伟大哥问道。   “恩,”我被这么一问,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先别急,我让店里的伙计分头去找,我们在每条街,每条巷子都有站点,只要他还在金宁城,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鸣欢二哥说完,马上下去吩咐众伙计,翠蓉嫂子在一旁也抹了眼泪,硬要留我下来住,但我不放心家中幼弟,赶忙告辞回家等消息。   “小阡,小阡,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帮他擦着额上的汗,仔细的瞧了一下,和半年前没什么变化,但身量却长高许多,想他正在发育期就被拐走,也不知道那边伙食怎么样,有没刁难他,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又要掉下泪来。   “姐,你别哭了,小阡没事,吃好喝好,也没人刁难我,”小阡懂事的边抹去我的泪水,边说道:   “那天有两人说是夫子的朋友,告诉我家中出事了,让我上京城与你会合,我开始不信,但容不得我反驳,就被他们点了穴带走,走到一半,遇上一群黑衣人,他们杀了开始要带我走的那两人,劫了我就走,我很害怕,一直哭着要找你,但他们不理我,”说完,声音开始哽咽。   “小阡乖,没事了,姐姐在这呢,乖。”我忙给他抚了抚背,   “恩,小阡一直相信姐姐不会丢下小阡不管,就顺着他们的意活了下来,他们也没亏待我,吃的喝的都比以前好,你瞧我长高不少呢,姐姐,小阡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说完,他扑进我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爱怜的抚着他的后背,“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这次被劫回来,小阡像变了个人似的,异常粘我,深怕一转身我就丢下他不管,越发没了安全感!我一边照顾小阡做心理辅导,一边焦急的等待章陌的消息,只要一有空,就亲自上街寻找,茶馆酒肆打探消息。   我问过小阡那晚有没见过章陌,他说被打晕醒来就在酒窖,什么也不记得了!三个月了,还是毫无头绪!我哪里坐的住,成天对着那身新娘服发呆,夜晚摸着胸口的玉佩和卖身契书香中文网不能入眠,人也越发憔悴起来。   一日,戎伟匆忙的跑到我家,把我拉到一边道:   “国立(他们已经习惯叫我国立,我还是男装!),你听我说,听完了后,别急!”他沉重的说道。   “行之有消息了?!他怎么样了?坏消息?!”我猛的摇晃着他急切的道。   “恩,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他瞥了我一眼。   “先说好消息,快!”我焦急的吼着。   “我们有妹夫的消息了?”   “真的?!他在哪?快带我去!走,现在就走!快!”我作势就要拉他出门。   “别急,听我说完,妹夫在京城,好像牵扯上了一个命案,现在正式被刑部收监了!”他看着我的脸色,   “这还是听京城来的商人说的,不会有假,告示都快贴到金宁城了!”   我惊在当场!脑子迅速的运转着,命案,隐约记得他对我说过是因为扯进一场命案才逃到宝来镇的。   “被收监,那就是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不停的揉着额头在屋里走来走去,当初怎么没问他具体什么案子呢,真是个猪脑袋,说不定现在还能想办法找出疑点给他申冤!   戎伟在一旁还有话要说,但看我的样,又不敢说,我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一定不是好消息,“大哥,我家行之到底犯的是什么案子?!”见我问他,戎伟忙答道:   “一年半前,当朝太子宴请各方名门商家和武林世家,妹夫也是座上宾客,但就在那晚宴会开始不久,太子侧妃竟惨死在太子府后花园内,经过多方排查,太子侧妃死的时辰在座宾客只有五个人离席,妹夫就是其中一个,其他四个人都有人证明不在案发地点,只有妹夫无法证明,而且有人看到妹夫在那时辰匆忙的出了后花园,本来当时就要关押他,但太子念及与妹夫的交情,吩咐刑部,要等弄清案子再收押,在此之前,妹夫不得擅离京城。但不知怎的,妹夫竟突然消失,而那太子侧妃的爹爹是当朝左相,左相大人不依,非得拿下妹夫,这不,听说三个月前,有人在京城认出妹夫,马上通知官府把他抓了。”   “抓了?京城到处是章家的眼线,行之说过,只要到京城就没人近的了他的身,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抓了?!”三个月前?不就是救小阡那晚吗?难道他那时被暗算?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太子侧妃!皇储之争!命案!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遇到的事情,却发生在自己最亲密的人身上。   “国立,据说……据说妹夫案子已经定了,下月十五……十五荆门口问斩!”   “国立!国立!”   “姐姐,姐姐!”在我昏倒的那一刻,似乎见到小阡推开大哥焦急的脸,但脑子里却是重复着那句“下月十五荆门口问斩!”   挑事   烈日当空,地板的热量透过鞋底,穿过脚心,直逼人头顶!   在头顶烈日,脚踏热气的双重夹击下,即使热闹如京城,也不免萧条起来。   近日,京城突然崛起了一个车行叫法拉利,名字古怪,但服务却是周到,载人、送货,订车、租车,短租、长租样样齐备,京城的每个路段几乎都有这个车行的马车。谁也不知幕后老板是谁?有人说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也有人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生意做的如此好,说没人眼红是不可能的,但车行老板着实有能耐,一到京城,别的不说,疏通官府的门道就比别人强,如何强,这些就是行内话了。   “法拉利”不仅收编了一些零散的马车夫,还公开招工,待遇丰厚。车行的开张刺激了京城的就业率,一些想挑事的衙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一些轿夫也弃轿从车加入马车夫的行列。   这不,“法拉利”今儿个又招工了,这次招的是长途工,待遇更是可观。原本要送外地的货或赶往外城的老百姓都要通过驿站或跟着商队,现在“法拉利”车行已经开通邻近五城的交通要道,每隔三天发一次车,价格也公道。   “陈三哥,你这个日头出门是往哪赶哪?”   “刚在楚城定了批货,那头货商揽了另一摊生意不给送,我又急着要货,这不赶忙去“法拉利”车行搬救兵呢,也不知给不给送,唉,不说了,再说就晚了。”   “玉仙,真是你啊?你也出门?”马车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拉着另一个女孩的衣角道。   “这不是红裳姐吗?你这是上哪去?”一个娇俏的小女孩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高兴的应着。   “这日头实在是毒,我在霓裳布行定了套衣服都拖了三天还没去取,这不正赶上23路马车去取呢,好在有马车代步,不然就晒惨喽,你瞧这皮肤一到夏天就跟煤球似的,呵呵……”   两个女孩在马车上聊开了。   23路马车是由西城门始发,途经18个站点的公交马车,车上坐了五个人,算是满座。在车尾的一个角落,缩着个男孩,身材娇小。为什么会特别注意到他呢,因为这大热的天,他始终戴着顶遮了半个脑袋的小毡帽,一动不动的坐在车尾。   车上两女孩聊的热火朝天,林恒不耐烦的扇着手上的扇子,另一只手上是给小侄子买的糖葫芦,想到小侄子,他不禁露出微笑。最近京城到处是这法拉利车行的消息,叫什么来着,广告宣传?走在街上也能领到什么广告宣传单,茶楼说书的也编了个段子在说故事,听的不想记也记住了这名字。他今天借着给小侄子买零嘴,好奇地挤了回“公交”,现在后悔不已,车上人多又嘈杂,根本不适合他们这样的王孙公子(他其实可以“打的”),天又热,怕手上的糖葫芦化了,非常小心的呵护着,不时还给糖葫芦来一扇。   突然,马车好像遇到也什么障碍,紧急刹了车,两个聊天的女孩互相扶着也没摔着,另一个大叔下盘大也坐的很稳,林恒武功高强就更不用说了,坐的稳如泰山。   但后排的男孩显然没有这个实力,猛的一刹车,那小身板“嗖”的一声,从最后一排飞到了最前排。林恒本能的用扇子护住自己,但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会给您银子的,这口味是哪家店的?或者你等着我,我马上“打车”给你买去。”只见冲到前排的男孩好巧不巧正张嘴衔着一个糖葫芦,咕哝着。   林恒没有说话,嫌恶的松开手,糖葫芦就整串叼在了男孩的嘴里。   “车夫,我要下车!对,就在这下。”林恒实在受不了,一边下车,还一边嘟哝着:真是憋屈!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这什么破“公交”。   “公子,公子!”   只见那五短身材的小男孩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一手拿着那串糖葫芦,嘴里还嚼着一颗,顿时更是火上心头。他怒目瞪视眼前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也不说话。   “公子,你这糖葫芦多少钱?我给你银子。”因为跑着追来,男孩的小脸胀的通红。   “不用了,就当我掉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诶,公子这可不行,哪有白吃你糖葫芦的道理,这是30文钱,你看够这串的钱不?”小男孩边说边把手里黏黏的铜板硬塞给他。   “我都说不要了!”他气恼的甩开,铜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见那男孩蹲下捡的同时,忙快步离去。   “公子……公子,你的钱?!”小男孩还在后面喊着。   -----------------------------------------------------------------   侯爷府内,   “文轩,恒叔叔明日再给你买糖葫芦好吗?别再生气了,叔叔该打,你打叔叔消消气,你再不理叔叔,叔叔可就要挠你痒痒了。”说完抱起眼前撅着嘴的小正太,就是一阵狠挠。   “咯咯,咯咯……叔叔别挠,轩儿理叔叔,咯咯……咯咯”   “嘿嘿,要不明儿个恒叔叔带着你去买?要多少串就买多少串,让你吃个够!”   “真的,恒叔叔最疼轩儿了!”说完“啵”的一声,毫不吝啬地赏了男人一个吻。   ------------------------------------------------------------------------   “叔叔,叔叔,我要那个风车!还要那个泥人,还有那个,那个……”只见“玉箫公子”林恒小侯爷抱着五岁的侄子林文轩走在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上。身后两名带刀侍卫,一个高瘦英挺,一个矮小结实,无形中他们与众人的距离隔开。但这丝毫不影响小侯爷的美男魅力,无数少女频频回眸放电,暗送秋波,街边被小小公子点名的小商贩们更是大献殷勤,服务周到。   一切都在祥和的气氛下顺利的进行着,主角公子哥闲庭信步,龙套路人们捧足了人场。   当然,表面的平静往往都是假象!我们的焦点,京城百姓心中的超级天王巨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抢了!   敢抢“天王”的下场,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实施这种龌龊行为的下场可想而知。   做生意的小贩们顾不得摊子,名门淑女们抛弃矜持,酒肆茶楼的掌柜、小二更是遗弃了顾客……大家都操起自己手里的“武器”,对这胆大包天的贼人群起攻之,其中以青楼小姐作风最为大胆、行动最为突出,冲在惩奸除恶的最前线……   “天王”完全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忙遮着怀里小男孩的眼睛,万分同情的看着乱作一团的群众粉丝,身后两名侍卫也面面相觑,互相耸肩。   这时从人堆里爬出一个身影,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看了看“天王”,再转过身望着身后的人群,拿着“赃物”的手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惊吓状。小声嘟哝了一句,“我的妈呀,这古代的粉丝群咋这么疯狂捏?!”随后,转过身朝还愣在当场的“当事人”走去,   “这位公子,是在下偷了您的钱袋,请公子抓了在下见官吧!”眼前的身影还得意的摇了摇手里的钱袋。   天王眼里透过一丝狐疑,扭头给了身旁瘦高侍卫一个眼神,只见瘦高侍卫“咻”的一声抢回钱袋,“天王”一行四人连一句台词也舍不得给,就转身离开了。   “等等!”那个“强盗”不死心的上前拦住了他们。   “抓我去报官吧!要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抢一次!”“强盗”很坚定!不屈不挠的精神很可贵!   “钱袋在我手上,你没偷!”“天王”终于开了金口。   “我就是偷了,你叫人把我抓了吧!”“强盗”很有种的抱住“天王”。这时混乱的人群终于清醒过来,恶人已经出了包围圈,正在亵渎他们心目中的“神”!   “冲啊,他在那呢?!”整个临安街顿时热血沸腾。   林恒这时才发现事态已经出乎意料的严重起来,忙吩咐着两个侍卫拦住疯狂的人群,自己抱着文轩先走。   但他看轻了群众们藐视罪恶的心情,尽管武功高强,还是不免被误伤到,怀里的男孩惊恐的大哭起来,他们已经成为烧红了眼的群众们的包围中心。   不远处,一个娇小男子再一次为“天王”粉丝的力量震惊了!   全身抖了一下,“好在今天稍微化了下妆,不然我这辈子就要和临安街绝缘了!”   两位侍卫不愧为侯爷府一等一的高手,成功掩护主子逃出了包围圈。   气急败坏的林恒看着远处没事人似的强盗,哄着怀里的小人儿,厉声对身旁两人道:“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给我抓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聚众斗殴?!都给我停下,再不停下,全给我抓起来!”这时临安街突然出现了一队官差,有如神兵天降般的来到林恒面前,顿时喧哗的街道鸦雀无声,下一刻,“战斗英雄”们如鸟兽散,霎时,卖糖葫芦的继续吆喝着自己的生意,小姐们继续拉客……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哟,这不是小侯爷吗?属下来迟,请小侯爷恕罪!”为首的官差低眉顺眼道。   “哼!还不快把这大胆刁民给我抓起来!”林恒气愤的吼道,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形象!   “属下遵命!来人啊,快把这暴民抓起来!刺杀侯爷,扰乱京城治安!即刻押入死牢!”为首的官差已经将可怜的“强盗”判了个死罪!   这也严重了点吧?只不过是被挤了几下,还不至于担个这么大的罪名啊,林恒有点不忍心,“也没什么损失,将他关个三五天,给点教训就算了!”   “这可不行,这回是惊了小侯爷,要是不判他个死罪,说不定他哪天惊了圣驾,那可是十条命也抵不上,侯爷三思!”   “罢了罢了,给个教训就是了,别跟着胡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后面官差还是不依不饶的喊道,“小侯爷三思啊!”   入狱   眼前是一座呈暗灰色状如水桶般密不透风的建筑物,我正在瞧着着房子的构造,不愧是京城的牢房!我感叹道。外表看来比金宁城安阳侯府(我在这世上见过的最大的庭院)还大,就是色调阴暗了点。   “东张西望什么,还不快滚进去!”身后衙役不耐烦的把我推进门,我忙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你们都下去,我带这个不知死活的暴民进去就行了,都给我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得了空子劫了囚,不然你们的脑袋都得给我搬家!”是刚才那个为首的官差。   穿过无数个昏暗的路口,   “国立,我就只能送到这了,时间不多,一会上头就会发现这场闹剧,这是死牢,一般人进不来,我已经搞定了这里的守卫,你赶忙过去交代几句,左拐最里一间就是,我在门口给你把风。”说完他一抱拳径直出了牢门,边走还边吆喝:“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贱民,还敢在天子脚下闹事,小侯爷真是英明,就得把他带到死牢见见世面!”   我忙快步的向最里间的牢房跑去,走道光线昏暗,我跌了好几次,身旁两边都是死囚,听见人声都趴在木栏上盯着我,嘴里发出怪异的尖叫,那表情如同地狱的牛头马面,好像瞬间就会勾了我的魂,要了我的命。我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什么也不顾的往前冲   终于到了尽头,说不害怕那是假话,这里关的可都是杀人越货、十恶不赦之徒,当然也不乏被冤枉的,就如我的行之。   但恐惧立即被眼前的人驱散!   我努力的调整视线,虽然牢房里萦绕着一股颓靡的腐臭味,但这间还算是干净,独门独院,眼前一人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我,虽然身上穿着死囚服,但却依旧整洁。   我激动的抓紧护栏,牢里的人好像觉察到了动静,身子略微晃了一下,但始终没有回头。   “行之……”我一时声音哽咽,当终于出声,声音已经几近嘶哑。   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身子猛的一震,缓缓转过身子,璀璨如夜空中最闪亮星星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良久,   “墨儿?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顿时四周响起金属撞击的声音,他手上、脚上都套着厚重的镣铐。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疼吗?”这该死的镣铐,难道就这么戴了一个多月?!   “真的是墨儿?!”他还是不肯相信。   “恩!”我使劲的点点头。   这时更大的金属撞击声传来,他人已经到了我跟前。他颤抖着手艰难的举起抚上我的脸,不停摩挲着我的五官。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怔怔的望着对方。   “你受苦了……”不争气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别哭!我舍不得,你再哭,我心就要碎了。”慢慢帮我擦去眼泪,硬是挤出个笑容道。   “他们有没刁难你?用刑没?受伤了吗?吃的可好?蚊虫多不多?有没软榻?……”好多好多话要问,可是时间不多,真的不多了。   “你怎么进来的?谁带你来的?!”行之好像想到什么,猛的撤回了手。   “我……我不放心,我找了你很久,找遍了整个金宁城,你叫我等你,我等了,还有好多话来不及对你说,可是我等不到你,我……我等不及,听到你在京城,我就把整个车行搬到了这,没事,我遇到的都是好人,现在吃的饱穿的暖,银子也花不完……”我急着要他放心。   “胡闹,真是胡闹!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来这瞎参合什么?!我的事不要你管!大不了就是一命,拿去就是,你快回金宁,不,你快换个地!要是把你也扯进来,害了你,我就立即咬舌自尽!”   我忙捂着他的口,   “你说什么?!什么大不了就是一命?!你的命是我的,况且我手上还有你的卖身契!你不能死!没我的同意你不能死!你要是敢丢下我不管,我马上随你,黄泉地狱都跟着你,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我已经泣不成声。   “我和你开玩笑呢,傻瓜,别哭了,我死不了,爹爹给我算过命,说我生就福大命大,乖,别哭了,再哭那本就不美的脸就更丑了!”听了我的话,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苦笑一下。他还调笑的出来,都死到临头了,再过三日就是问斩的时间。   这时牢房里传来了官差的声音,糟了,来不及了。   我握紧他的手,急迫的说道:   “你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想到办法救你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吃饭,睡觉,照顾好自己!等着我接你回家!什么也别想,一定要等我,如果什么方法也行不通,大不了我就劫法场!连逃跑路线我都想好了,你什么也别担心!不说了,有人来了,我得先走。”最后握紧他的手,忙朝牢房门口跑去。   “你……你别做傻事,你要是敢参合进来,我……我饶不了你!”章陌失控的喊着。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她一个小老百姓怎么斗得过朝廷!还劫囚?!他狠狠的将头撞向墙壁,自己在这里面又如何护她周全!还有两天他就可以出狱了,皇帝老子还不敢动他,这蠢女人这两天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把自己小命搭进去!心中一念,顿时焦急的捶着地板。   牢房忽的一亮,外头进来了几个官差,好在我及时的赶到自己所待的那间。   “刘捕头,你在京城也待了多年,怎么连这点见识都没呢?哪能随便把人往死牢带,要不是我不小心看到这卷宗,传到上头去,你这可是失职!弄不好可是得丢饭碗的。”一个看起来官阶还算大的官爷一边教训着身边的同僚,一边朝我走来。   “李大哥说的对,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见他惊了侯爷,就乱了方寸,你看这……唉,家中还有老有小的呢。”那位刘捕头唉声叹气的应答道。   “罢了,罢了,都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好在只有我看到,以后小心点,我可保不了你第二次!来人,把这人调往普通牢房。”他一挥手,我就被几个高壮的大汉揪出牢门。   后来,又经人打点了官差,送了银子,第二日我就被放了出来。   时间紧迫,我赶忙谢过帮了我大忙的刘捕头,急着回家收拾收拾,准备下一个计划。   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且京城毕竟是京城不比金宁城,龙蛇混杂,一个外地来的车行要扎稳脚跟,谈何容易。   刚到京城那会,四处碰壁,我几乎绝望!但命运还算是眷顾我,机缘巧合,结识了嗜茶如命的刘鹏刘捕头。   一日,我苦恼的坐在茶楼想门路,正望着桌上泡着的从金宁带来的顶级凉京毛尖冒出的蒸汽出神。这茶叶平常我都舍不得喝,还是以前在金宁章陌和一个凉京商人买的,当时笑他矫情,但现在却是时刻揣着它,那日实在是心情烦闷,就泡了一点点,睹物思人。   闻着香味,刘嗜茶那狗鼻子就来到我的桌前,先是和我说了一大段茶经,再就天上、地下的闲聊开来,我也乐的有人陪聊熟悉熟悉京城的局势和风土人情。一来二回的我们像是相见恨晚的知己,我见他喜欢这毛尖,也不吝啬,送给了他大半,一点茶叶换个朋友,这划算!   最后还互留了姓名和地址,相约下回再一起品茶,慢慢的,我们两家就熟悉了,知道我要在京城开车行,他也尽心尽力的动用自己的所有关系和门道帮我,再加上我舍得花银子走后门,很快我的车行就合法的在京城开张了。到这,京城白道我算是搞定,但刚开张那会,虽然有官府罩着,一些道上的地头蛇可也不是省油的灯,隔三差五的来找事,给了钱也摆不平。   普通意义上的黑道势力不外乎就是赌坊和妓院!我也准备从赌坊下手,我这现代人,别的没什么能耐,但赌博运气那是相当的好,想当年彩票,股票,麻将,扑克……只要和赌沾的上边的,我都能稳当的赚钱。   京城第一大赌坊,我已经赢了不少银子了,逐渐也引起了赌场管事的注意,一天下来,赚了个锅盆灌满。果然运气没溜走,看了别人玩几圈,就摸出了门路。正准备拿着钱离开,这时管事的不干了,拦住了我。我心里也有底,就怕你不找我麻烦呢!早打听过这家赌坊是夫妻档,虽然算是黑道,但极讲义气,我也就是赌他们听了我的建议肯帮个小忙来罩我的车行,没想到后来竟成了生死之交。   那日,赌坊老板娘正好在这家店铺,见我赢了那么多钱,不服气,要和我开一局,不比别的,就赌大小!我也不晓得事情到后来会发展成那样,初衷只不过就是给几点生财之道攀交情,找个靠山!   经过协商,规则已定。每人摇三次骰子,互相开着比点数,谁大谁赢,在揭盖子前可以自由加码,如果自认为比不过可弃权认输,三盘两胜!   第一局,我加了三次码,她加了四次,我镇定的开了盖子,五子加起来21点,她19点,我赢!   第二局,她加了一次码,我一次没加,自动弃权认输。我没让大家瞧见我的点数,我自己也吓了一跳5个都是六点!当时我心突然大了起来,想了一想,如果我就这么赢了,肯定入不了她的眼,干脆钓条大鱼!于是就继续玩下去,赌博!玩的就是心跳!   上一盘点数太大,很怕好运气就此离去。   果不其然,第三盘,我偷瞄了一下,点数少的可怜,13点!数字也不吉利!   “我加100两!”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点数,眉间透着笑意。   “我跟你100两,外再添1000两!”我镇定的说道。   只见她眉头轻皱,但随即舒展。   “那我可就收下了,我再加码,白银5000两!”全场一片叫好声!   我额头冒了点汗,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吐了口气!   “老板娘这么给在下面子,在下也不拂了您的好意,我跟!白银10000两!”顿时全场哗然!   “哼,这位小哥,不是大姐我看不起你,10000两白银你拿的出手吗?”她不屑的睨着我道。   “要是没有这么个实力,也不敢在京城第一赌坊的老板娘面前撒野啊?”我桌下的手心已经冒汗,死死的握紧拳头。   “有胆量!冲着你这一句,我跟你!5万两白银!”她得意的望了望四周!周围的看客们更是起哄的捧场!   “这位姐姐可当真要跟?!”我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翻滚!   “今儿个,我就不信了!你运气当真那么好!我红中说的话,还没不算数过!”她显然已经有点激动!   “好!姐姐不愧是名满京城的大姐头!这种胆识,即使男儿也甘败下风!但我的运气可就是这么好!姐姐肯陪我玩,小弟哪有不奉陪的道理!我跟!5万两!”底下一片嘘声。   “黄金!再赌上我这双手,姐姐要是想看我的点数,也得出这同等的代价,这样如何?”我气定神闲的呷了一口清茶,镇定的放下茶杯望着她道。   全场震惊!就连老板娘也呆愣了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但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不一会就冷静下来。   “这位小兄弟,钱财乃身外之物,丢了不可惜,但为了个赌局搭上条性命,那可使不得!哼!再说!五万两黄金?!我还就不信你能拿的出,想要我的双手,就得让我看看你的黄金在哪?!”她优雅的换了个姿势,眼睛直逼着我道。台下看客也配合的吼道,   “就是,就是,拿出来看看啊!”   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但面上还是硬撑着,   “姐姐,我这有一样东西,不知入不入的了您的眼,您要不给看看它值多少个5万两黄金?这东西对我来说紧要的很,我要你私下看!”   “看什么看?!一看这小子就是个穷光蛋!老板娘,甭管他,揭了他的盖子,剁了他的双手,让他嚣张!”台下一人忍不住大吼道。   “就是,就是,什么东西值得了五万两黄金!”台下一片附和声。   只见红中老板娘沉思了一会,   “好,我看你小子也耍不了诈,就给你个机会!随我来!你们给我守着,谁也不准开盖!”起身离座,我也赶忙跟着。   走进一间屋子,   “拿出来吧,什么东西这么值钱?”进了屋,她就找了个软椅坐下。   我犹豫一会,一咬牙,掏出玉佩放到她手里,“这个也不值吗?!”我还是在赌,赌她认得这章家当家的信物!最不济我就耍赖,刘捕头就埋伏在赌坊周围,只要我一发信号,他就会冲进来,趁乱把我救走!我还是爱惜生命滴!   她斜睨了一会玉佩,轻蔑的哼了一声,放下玉佩,道:   “小兄弟,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吧?这块玉佩能值的了1000两白银,那也算的上天价了!五万两黄金?!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双手给我剁了!”完了!这回闹大了,我心中害怕的忘记发信号!   “小红,这是怎么回事?你又和谁赌上了?”就在我被拖下去的那一刻,一个身高八尺,眉目张狂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不知好歹的男人竟然拿个破玉佩赌我5万两黄金和双手!你别拦我,今天不剁了他双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老板娘显然还在气头上。   “什么玉佩?我瞧瞧!”高大猛男端起玉佩,仔细瞧了一会,顿时,脸色突变!   “等等,把他给我带回来,”   “说!你这玉佩哪里来的?!你和章家什么关系?章家大公子是你什么人?!”   申冤   事情发展到后来,他们不仅没收了我的玉佩(说是他们恩人的),还要再砍了我的双手双脚!古代黑社会果然不好惹!我们再把时间往前推一点点,我本着沉默是金,雄辩是钻石的原则,为了保住我的手脚,和他们进行了一场长达一炷香的论战!但是很可惜,我和古代人几千年(估算)的代沟彻底把我击败,不论我怎么解释,说章大当家是我娘子,后来成了我相公云云……他们全程皆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哼!好你个宵小!邪念都敢打在章大公子身上了,想恩人至今还在牢里受苦,今儿个你还敢惹我红儿!不剁了你,我白板就不要在道上混了!给我拉下去,砍了手脚,扔到城外去!”那位猛男真是绝啊!这么残忍的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就好像说的是:拉下去扒了衣服再丢到门外去。   难道我真要变成”不倒翁”不成?!   “我真是个女的!是章书陌的结发妻子!来京城就是为了救他出狱!你们要相信我,不信你看!”说完情急之下就要扒自己的衣服。   “混账!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虽是开赌坊的,但也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哪容得你在这撒野,还不快给我拉下去!”还是不鸟我。   唉,天要亡我吗?!我心灰意冷地垂下头,正打算认命,也不知道刘捕头赶不赶得及救我。荷包!望着胸前的荷包,我闭上眼睛,拼了!   “我还有一样东西!能够证明我的身份!别拉我,我是真的还有一样东西!看完了再砍我也不迟!砍人手脚也不费这么点时间!”我豁出去了,就赌这最后一次,还是不行,我就咬舌,大不了再穿一次!   “哼,你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保你这条贱命!”红中同学显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有章书陌亲笔所写的卖身契一份!这可不可以保?”大声的嚷道,反正都要死,我底气也足了。   于是整件事情又因为一张卖身契而峰回路转,白板大当家真是有双慧眼,终于识货的认同了我,但还是略有怀疑,这就是后话了!   这家赌坊的老板叫白板,媳妇叫红中(真绝!)多年前被仇家追杀,巧遇四处云游的章大公子,被救感激不尽,视其为头号恩人!   最后,那场赌局也以双方和局收场!红中姐姐是着实佩服我的赌运,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听我说明来意,更是惊讶于我的胆识和魄力,随即一拍胸脯,让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她!   至此,道路虽然曲折,但结果却是出奇的好!“法拉利”车行的生意也进展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还有两日就是十五!   老皇帝的病莫名其妙大好起来,之前还蠢蠢欲动的各方人马都按兵不动。凶案的当事人之一是当朝太子,要救章陌,找太子的胜算大一点,毕竟老皇帝不死,他就是正统,也是章家力挺的对象,他不能在这时候得罪了章家!   我也明白,章陌是章家当家人,即使家里有人起异心,但也不会全都见死不救,但我还是焦急,这都还两日就问斩了,还是没一点消息。   我在屋里转了几圈,小阡跟在我屁股后面也转了几圈,他今天也不知抽了什么风,自从上次赌坊意外,他就不允许我冒险。昨天入狱,他吓的整晚没睡,早上回来,就见他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等我。   我正要出门,就被他拦下,一句话不说,只要我多靠近门一步,他就死抱着我腰。男孩毕竟是男孩,虽然小我三岁,但身板却是一天天壮实,现在已经高我一个头了,力气也大的惊人,怎么也甩不开。   “小阡,你放手!”我气急败坏的道。   “我不放!死也不放!你别想丢下我!”他比我更拗!   “唉,你乖,在家等我,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柔声道。   “我不!你干嘛对一个外人那么好?!”   这小子还不是一般的恋姐,想他是见着自己唯一的姐姐心里头多了个人吃醋了吧。   “小阡,他不是外人,今天你给我记住了,他是我们家人,是你的姐夫!”我转过身,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道,我的小阡是越来越好看了,整个眉宇已经长开,细看也不比那什么小侯爷差!   “我不要姐夫!我只要姐姐!你别说了,反正我不承认!”他气的松开了手,嘟着个嘴站在一边!   见他松手,我马上就想溜,但还是不忍心他气恼,走过去语重心长道:“小阡早晚要长大,你要是看上哪家姑娘,姐姐给你说媒去,要是看上的是什么千金小姐,咱也不怕!就算卖了车行也把她给娶过来!以后呢,姐姐一个小家,小阡一个小家,合在一起就是个大家,咱们姐弟两生他两窝小毛孩,组个足……哦不,蹴鞠队,打遍天下无敌手……”我还在一边哈拉。   小阡却已经捂着耳朵边跑边嚷开了:“我不要娶媳妇,我不听,不听!”   唉,现在还顾不得他,以后再想办法给他做做心理辅导吧!   看看日头,时候不早了,忙交代了下人,就出门去了。   据可靠消息,今天太子会到宫外别院,我赶忙在事先定好的地点埋伏着,等了半天都没个人影,不会错开了吧?再看天色,这时辰已经不太可能遇到太子了,正沮丧的想离开,这时只见一队侍卫经过,是太子的銮驾,我大喜,忙捧着诉状,拦住轿子,跪在驾前,   “草民冤枉啊……”还来不及说第二句话,就被一个侍卫踢飞,这条道没人,很宽阔,我也很没障碍的飞走,摔倒,半天爬不起来,仪仗队继续前进。   哎呦我的娘耶,我想我是断了几根骨头了。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只要拦住那么一跪,不是天大的冤屈都能伸么?!我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勇敢的站了起来,忍着疼,追着队伍跑着。   眼看太子下了銮驾,我豁出去了,看着众人下跪之余,迅速穿过多重侍卫,侍卫还没反应过来,我已跪倒在太子跟前,   “太子殿下,草民冤枉啊!”太子身旁侍卫又要踢我,完了,我这只不死蟑螂今儿个真要死了!   闭着眼睛,等待着临门一脚!半天没有“猪蹄”落下,我悄悄的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白袍男子剑眉星目,朝手下挥了挥手,看着我道:   “你有何冤屈?”好亲民,好有爱的太子啊,这个国家有前途!   我见太子好说话,也壮了壮胆子,猛一扑倒在他脚跟前,   “草民有天大的冤屈!”   “哦?天大的冤屈?说来听听!”只见身边的侍卫搬了软椅过来,我们帅气善良的太子大人很有兴致的要听我诉状。   “草民有两冤,一为自己,二为家奴!”说完,我忙跪着上前递上诉状。   “家奴?哼!”他没接我的诉状,神情有点戏虐。倒是身旁一副书生样的男子接了我的诉状,看过后在太子耳旁嘀咕了几句。   “哦?这样?有意思。”太子轻笑了几下,接着道:   “你和行之什么关系?状上说他是你家奴?你确定这个章书陌是京城章家那位大公子?”太子显然已是来了兴趣。   “正是章家大当家,现被关在死牢的章书陌,就是我家家奴!”   “你既然说了他是章家大当家,又怎么可能是你们家家奴呢?!”他放松了身子悠闲地躺在靠椅上。   “英明神武冠绝天下举世无双的太子殿下大人!苍天可证章书陌真是我家家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但凡有姿色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自恋,我家行之就是如此。   “恩,别说那些个有的没的废话了,先说说你有什么冤枉?”太子大人果然受用这些个“废话”,只见他还特意整了整衣服,撩了撩头发。   “草民的家奴奴大欺主啊!自从草民买了这个贱奴,不仅无辜挨打,家中银子被窃,就连……就连房子也……也被烧的一干二净!草民冤啊,这个恶奴干了这么多坏事,签了八十年的卖身契来还债,可是,可是竟然在半年前逃了!我给各大州府衙门递了诉状,没有一个官爷肯收我的状纸,您说说这对一无所有的草民来说是不是有天大的委屈没处申?自从到了京城,太子殿下爱民如子,廉政亲民的形象深深的打动着草民的内心,小的于是斟酌再三,决定不顾一切也要找到太子殿下,跪求殿下为草民申冤,还给草民一个公道,让那贱奴履行完他的契约!”我哽咽的说完自己的委屈,边抹着眼泪,边偷眼向椅上的人望去。   “好个奴大欺主的大恶人,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章行之还有这么一段糗事,哈哈哈……”很好笑吗?太子大人笑的快岔了气。   “那……那殿下给不给小的申冤啊?”我怯怯的问道。   “申?呵呵,现在行之被关在死牢,我怎么给你申冤呢?”他擦了擦眼睛。   “只要殿下答应替小的申冤就行了!小的还有二冤!”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恩!我就接下你的状纸了。”   “小的家奴虽然罪大恶极!但也罪不至死啊!草民再次斗胆向太子殿下递诉状!为我家奴申冤!”说完,我又递上第二份状纸。   这回太子殿下显然有了点兴趣,亲自看了我的状纸。半刻钟过后,   “哼!好个大胆的刁民!你倒是说说他如何冤枉了?!我的爱妃惨死在家中,又是何等的冤屈?!”太子扔了我手中的状纸,貌似气愤道(总觉得他并不是很气愤)。我壮了壮胆,大声说道,   “凶犯杀人一般目的有三?”我瞄了瞄太子,见他并未阻止,继续道:   “小的没亲临凶案现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小的确是知道,但凡杀人总有目的,一为情仇;二为名利;第三个嘛,心理变态!”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心理变态?!”太子面露疑问。   “就是……就是得了癫狂症。太子殿下和侧妃娘娘伉俪情深,那感情不是家奴能插的进脚的,家奴生的貌美,且小的知道个秘密,他已有自己的心上人,和太子侧妃更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何故要杀她?!第一点肯定不成立。这第二点为了名利,那就更可笑了,虽然他对草民心有悔恨签下卖身契,但他可是章家当家主人,名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唾手可得,更何况杀了侧妃娘娘,对他名利只有损害,没有半点益处!”我又拂了拂袖子,再道,   “至于这第三嘛,签卖身契时,小的就请了镇上名医给他做过全身检查,无病无痛,我才下狠心买下的,所以说这三条皆不成立,既然没了杀人理由,那就不能断定他杀了人。”   “可是当晚有嫌疑的人中就他找不出人证证明自己不在案发地点,再者那个时辰也有人见他匆忙的出了那后花园,这又怎么解释呢?”太子道。   “小的不明白,这嫌疑人怎么找的,不是小的臆测太子府的守卫,但将嫌疑人的范围就定死在这府内诸位的身上,实在是不妥,府外高人有的是,怎么就没个可能是外人干的呢?再者有人看到他出了花园,那可有人亲眼看到他杀人?杀人凶器又何在?殿下说的那么多皆是怀疑他杀人,而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人!其他人也只是有了个人证就没了怀疑,是不是只要有人证明当晚他不在凶案现场就可洗脱他的嫌疑呢?就这么个判了个死罪,可有违背大宁国律法!殿下三思啊!”我又跪趴下去,额滴神哟,腿都麻了。   “哼!那他带罪之身何故逃离京城?”太子不屑的问道。   “这个……殿下身在宫中,可不知民间有多少人是枉死的,作为一个没有杀人的“杀人犯”被禁了足,全城上至官府,下至百姓听信谣言,一口认定他杀人,那还如何洗去冤屈?坐以待毙?不!我的家奴别的没有,但惩恶扬善的正义感值得敬佩,记得他曾经和我说过,咳咳……”我清了清喉咙,   “他说:人的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我章家靠着皇恩得以养息,我的死实在不足为惜,但侧妃娘娘就此含冤九泉,我愧对皇上,愧对太子,愧对宁国的百姓啊。殿下,他逃离京城也是为了替侧妃娘娘查明冤情!殿下明察!”哎呦,我的老腰哦,都快断了!   “好一个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从你的话里我只听到了两件事:一件,你怀疑本宫府内侍卫的能力;第二件,是谁借给你的胆子,胆敢在这胡说我宁国民间有多少人是枉死的?!!”他站了起来逼近我道。   完了完了,这太子听话不听重点,专挑偏门,这回可真搭上小命了。   “太子明明答应为小的申冤的,犯人死了,小的冤还怎么申啊?”反正都撞枪口上了,干脆豁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个胆子肥上天的刁民,死到临头还嘴硬,那本太子说话也不能不算话,既然接了你的状纸,就依你的意,明儿个给父皇参本奏,推迟行刑!”说完,像似累急了,挥了挥手,进了别院,其他人也一句没说跟了进去。   我顿时瘫坐在地,里衣湿了个透,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就这么被我搞定了?乖乖,我有做状师的料。后来才知道这并不是我的能耐,这皇家本就不想杀章陌!正想寻个理由堵悠悠之口,哪想被我这么一闹,顿时全京城都知道了章大当家或许是被冤枉的。那日即使我不去拦驾,章陌还是不会被问斩!   小阡   第二日,皇上果然颁了道圣旨,由于证据不足,且章家历代都效忠朝廷,对国家社稷的建设有很大功劳,暂免章陌的死罪,但在还没有找到有利证据为他脱罪之前,还得关在大牢里。   那日过后,我提起的心总算暂时放了下来,也终于睡了个安稳觉。小阡却是几天不和我说话,这个别扭的小孩,也不知道在郁闷什么,想他已经十四岁了,处在叛逆期,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想,马车行的生意还有拓展的空间,我开始给每辆马车的外皮设计广告宣传租位,欢迎广大商家来做宣传。还要再想法子找出当时太子府晚宴的所有客人,问明当时情况,找出蛛丝马迹为章陌申冤。   “国立阿,在家哪?”老刘携着夫人来我家串门了。老刘人讲义气不说,长的特像尼古拉斯凯奇,刘夫人姓马,美丽温柔,善解人意。   古代的晚上没什么娱乐,京城算是比较热闹,青楼酒肆,赌坊茶庄倒是生意兴隆,像我们这种良善人家不喜喝酒,不爱女色,也只有在家待的分,实在无聊就逛逛街,喝喝茶。在京城多了许多朋友,大家经常互相串串门子,排解排解无聊的生活。   老刘这个茶痴,每隔几天必寻着茶香来我家坐坐。他不仅爱喝茶,还喜干嚼茶叶,独爱嚼炒青,他帮了我很多忙,我也很珍惜这个朋友。京城只要有车队出城,我就托人给他捎点各地上好的茶叶,他也不和我客气。这种豪爽不扭捏的性格是相当对我胃口滴,不过他有个弱点,就是相当的怕老婆。嘿嘿,人前把牛皮吹上天,没事大声嚷嚷的要再娶一房,人后听说不知跪了多少次马槽,也不敢吱一声。   这不,嫂子一进门,他马上狗腿的帮着擦擦座椅,伺候好了,才去端坐在茶桌前。看着那正经的样子,好几次憋的我内伤。上次入狱,我当街抢侯爷的钱袋,也是事先和老刘商量好,他瞅准时机过来抓人,这回边喝茶之余,边同他老婆吹嘘自己当时多么勇猛英武,正当聊到兴头上,家里又来了两客人。   “小墨,在家吗?”未见人,声先到,不是红中,还会是谁?   一串悦耳的笑声划过,咱们的女中豪杰穿着一身红色纱衣闪亮登场,“我就说你在家嘛,有客人哪?我们过来,不碍事吧?”一串连珠炮过后,大厅终于安静下来,   “不碍事,不碍事……”我忙点头。   “小墨?你小名?”老刘诧异的望着我道。   “额,这个……那个……说来话长啊……”   “既然已经要真心交这么些个朋友,今儿个大家都在场,我就全招了吧……”   听我说完,互相介绍了大家认识后,气氛发生了变化,黑白两道立即泾渭分明的分开坐在我的左右下手。   “你们这是?……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忙左右哄着。   “哼,开赌坊的能有几个是好的?!”老刘不屑的转过头。   “哟,我还没说呢,宁国朝廷的水有多深?刘大人自个明白,这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也没您们朝廷的乌鸦黑!”红中不甘示弱!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老刘猛的拍了桌子,站了起来。我忙过去调停战火,身旁的刘夫人也拉了拉他衣服,给了他一个眼色。   “好了,好了,红儿,你不要再闹了,既然是小墨的朋友,还帮过小墨见过恩人,想来应该和别的官不一样!在下白板先给刘捕头见礼了!”白大当家拱手作揖道。   “这位姐姐,是我家相公有偏见,我给他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你也别见怪,大家都是国立,额,小墨的朋友,今儿个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别谈些见外的话。”刘夫人果然识大体。接着老刘夫妇还因为我说自己是个女的,瞅了我半天才接受事实。   终于,气压回升,一切恢复正常。   “小墨,你上回说的那个叫什么“扑克”?我找人做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瞧瞧,你说的那些个游戏规则挺吸引人的,若是我们赌坊用这招,生意一定火爆。”红中姐拉着我道。   “做好啦?好,改明儿个,我的广告宣传位先免费给你打个头炮,咱来个一鸣惊人!”我兴奋道,扑克做好?那可有的玩了,其实我爱好麻将,扑克之类的消遣,但在现代我不赌钱,纯玩乐。刘夫人听的稀奇,也加入我们的话题。   一旁老刘与白板切磋着武学造诣和聊茶,这两人算是找着了知音,我不懂茶,只懂买贵的,这回两个茶痴凑在一起,看那架势聊个几天几夜也不会罢休。   今晚大家都很尽兴,还相约下回来我家打马吊。我也向老刘打听了不少事情,太子侧妃遇害那晚,其他几个嫌疑人分别是太子的死对头四皇子,还有大理寺卿王宏,太子府的管家萧楚,一个宾客的内眷。但听到一个名字,我稍差异了,章朔,这不是行之三弟吗?他那晚也赴宴了?行之二弟赴宴,我还可以理解,这三弟即不是当家,也非朝廷命官,也在晚宴上,还是被洗脱了嫌疑的嫌疑人之一。行之如果因此事受牵累,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这三弟章朔,想当时我还问行之有没可能凶手是他,行之一口就否定了,还拿我和小阡比。唉,事情过了这么久,线索早没了,我又不在现场,想来能帮的忙实在是少的可怜,随即叹了一口气,准备明天再坐他一天“公交”听听八卦,说不定还能从老百姓口中得到点消息。   “小阡?这么晚了还没睡?”我看见那小屁孩穿戴整洁的走出房门,一晚没出来,我还以为他早睡下了呢。   只见他径直走过我身边,走进厨房,不知捣鼓什么,后又径直走回房间,连个正脸也没给我。   这小子翅膀长硬了还?!竟敢藐视我!我不管教他,以后就是不良少年了!   “小阡,你给我出来!”我拍了拍他的房门。   没吱声!   “你不出来,我撞门了哈!学堂夫子没教你对长辈不能无礼吗?”气死我了,再想一想,见太子那天后,他就没怎么搭理过我。   正当我又要拍门时,门开了,   “有什么事快说吧!”他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见他这个模样,我更是气结。   “你……你……”冷静,冷静,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滴,我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小阡啊,姐姐那天是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不顾你的担心,自己去冒险,可是姐姐即非朝廷命官,又不是富甲一方、地位崇高的商人,要帮行之的忙也只能走险招,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好吧?你什么也不要管,安心的读书就行了,看你这几天饭量小了不少,这可不行,还在长身体呢,怎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别气了,姐姐都给你赔不是了。”我尽量憋着气说道。   “行之行之!你眼里就只有行之!我才是你弟弟,才是你亲人!我被抓的半年,你有这么担心过我吗?也不见得你有来找我?我的生死在你心里是不是早就不重要了?既然你都不管我,那以后也别管了!”   “啪!”门又给关上了!我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万分沮丧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是不是对小阡过分了?这么一对比,我真的不配做姐姐。唉,当时章陌是告诉我小阡还有利用价值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但也不能保证呀,我就那么窝在金宁城,而听到章陌问斩,却整个不怕死的往前冲,我真该好好检讨自己,这个姐姐怎么当的。   小阡那半年的经历没怎么对我提起,只说吃的不错,还长高了,我也没多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受了什么委屈,总之我觉得这次回来,我的小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猛一拍脑袋,小阡和我说过他生辰之日,就是这桂花开的最茂盛的时候,还问我记不记得当时是否闻到桂香?我当时含糊的支吾了过去。会不会就是这么几天,不管了,不知道确切的日子,死马当活马医,就说给他补过或提前过。   为了讨好小阡,弥补他心灵的创伤,我决定给他办个烧烤生日派对,邀请了所有我认识的人,也没几个。白天,我什么也没告诉他,还故意神神秘秘躲着他,就等晚上给他一个惊喜。   但小阡显然纯良的很,好几次看他开口想和我说话,我都故意找别的事情干走开。见他气的撇着嘴,眼睛红红。我也狠下心,就当自己没看见。什么叫惊喜?有惊才有喜嘛!   我一早就吩咐下人,把米,菜、面全藏了起来,小阡没材料做饭(他回来后,每餐坚持给我做一道菜),也拉不下脸来问我,见没人喊他吃饭,赌气回了房里把自己关了起来。   客人们都到齐了,非常配合我为挽回弟弟心而举办的派对,都依照我的吩咐给自己易了容(现代叫化装,古代叫易容)。我把灯笼,油灯全熄了,在院子里摆了蜡烛,摆成个笑脸,并在旁边用蜡烛摆了几个字:姐姐永远不丢下小阡!   大家都好奇的围着我订做的烧烤架子,还有一些配料,   “韭菜也能烤么?”   “是啊?能吃吗?这别烤焦喽?”   “对啊,你看看,还串了个叉子?”   “三妹是怎么想出这么个方法的?”   “还挺像回事的。”   “叫什么来着?爬梯(party)?”   “整整说不定能赚钱!”   “就是,就是,什么时候和小墨商量下,好吃的话,合伙开家店。”   大哥,二哥一家,老刘夫妻,白板两口子,在那指手画脚的闲聊着。   “嘘!大家准备好了没?”我捏着嗓子小声道。   “好了”“好了”……   “1,2……3!开始。”   我们全站在小阡的房门口一齐唱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小阡生日快乐!……”我们参差不齐的男女高中低音,不算悦耳的基本还在调上的很投入很亢奋的唱着,终于感动了我们的小阡同学,   “吱呀……”门开了,马上,龙套甲乙丙丁,向他抛洒着桂花,   “你们这是……啊!鬼啊……”他杀猪般似的尖叫起来。   鬼?没鬼啊!我们只不过照着《西游记》易了容而已,   “小阡,小阡,我是姐姐。”忙上前抱着他,不然怕他会当场吓死(我扮的是白骨精)。   “姐姐,姐姐?不是鬼?”他先跳开,再三确定后,扑进我怀里,我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还好还好,惊是惊到了,还有喜呢,可别还没喜到,就惊傻了。   我赶忙拉着他来到摆成字的蜡烛前,   “小阡,别怕,快睁开眼睛。”我哄着他道。   他睁开了双眼,似乎又被吓到般的望着眼前的情景一动不动的呆愣着。   小阡喜欢桂花,本来节目到这,我要配合的唱《八月桂花遍地开》的,还改了歌词,就等小阡一感动,我们就和好。可是,可是小阡他吓傻了般的愣在当场,一声不吭,大家面面相觑。   我“八月,八月”了半天也没唱出来。   正当我气馁的要放弃时,小阡突然转身抱紧了我!   宾勾!成功了!   “好了,好了,总算好了”   “饿死了,快开始吧,这劳什子的袈裟热死我了,小墨,我可以脱了吗?”戎大哥扮的是唐僧,正在懊恼的扯着帽带。   “呵呵,先脱了吧,大伙别客气,我教你们怎么烤,来,小阡,姐姐烤个举世无双的京城第一翅给你吃……”   派对相当成功,主角相当高兴,事情解决的相当顺利!   出狱   “你说什么?!”我打翻了茶杯,不可置信的望着刘鹏!   “当真?”我再确定了一遍。   “我还能骗你?三天前,我亲眼看见他被放出来的,我以为他会来找你,也就没和你说,哪想到……哪想到,他到现在也没来。”老刘也急了。   我忽的坐了下来,行之被放出来了,他没事,可是为什么不来找我?不知道我在哪?就凭他在京城的势力,三天怎么可能找不到我,难道他病了?受伤了?我心乱如麻,这一段为了他的事,我忙着贿赂太子府的下人和那晚做客的官员商贾,希望能套出点话,想尽了办法,用尽了脑汁,结果他一声不吭的放了出来,也没回我这。   “会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忙的脱不开身呢?”老刘是完全见证我对行之所做的一切,开始他还一个劲的劝我希望渺茫,别浪费功夫,再说章家又不是没人,后来被我的执着打动,也帮着忙上忙下的照应。原以为我和章陌之间的感情应该很深,没想到他出来三天也没来看我,心底也为我抱不平。   “或许吧,但也不该呀,他知道我着急,怎么也不遣个人来告诉我一声呢?我还一头热的瞎忙活。”我颓然的垂下了脑袋。心里的不安更甚,千万不要有事,或许他那有点抽风的脑袋真找不到我,因为车行的名义老板是戎伟。我得想办法通知他!   晚上见我吃饭心不在焉,小阡也吃不下,   “怎么了?那是辣椒,别往嘴里塞!”小阡忙阻止我,   “咳,咳……”我被呛的不行,辣死我了。擦了擦眼睛,忙接过小阡递过来的水,一口喝下,喝的太急,又呛的咳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慢着点。”小阡有点急了。   “行之他被放出来了。”我沮丧道。   “哼,你不是巴不得吗?也没见他来找你啊。”他还故意往门口望了望。   “唉,三天前就出来了,不该啊,你说他会不会在牢里被折磨的爬不起来?”我问道。   “夫子是什么人啊?章家当家!衙役不想活了,敢打他?!再说了,都三天了,再怎么受伤也得醒了,支使一个下人过来通报一声的力气都没?”小阡不屑的说道。   “你别对他有偏见,在宝来镇要不是他回来救我,我早死了。”我底气不足。   “哼,你别和我说宝来镇,要不是他,我会被抓?家会被烧?你会受伤?要不是他还有良心回来救你,我早就让你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了!”他愤愤道。   “小阡,你……”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筷子胡乱的插着碗里的饭,饭粒洒了一桌。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我开始就不应该心软留他下来,说不定他和寒哥哥一样移情别恋了呢!”小阡也爆发了,不管不顾的嚷道。   我的心忽的一阵刺痛,不会的,不会的,行之不是那种人。   我放下碗,一声不吭的走回房间。   “姐,姐……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就是怕你被骗,咱经历了这么多,凡事多长个心眼不好吗?”小阡急着追了上来。   “恩,我没事,就是没胃口,有点累,你快回去吃,我睡一会就好。”说完也不看他,径直进了房间锁上门。   第二天,我独自赶着小白一路打听着去了章府,在门前一直徘徊,让守门的通报一下,我想见他们当家,但那家丁却说章陌不在府上。   “奇怪,难道还在牢里”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呸呸……呸,你才在牢里呢,我们大当家早就出来了,你这晦气的东西别站在我们家门口,贼眉鼠眼的,就你这样还想见我们当家的?我还想见皇上呢!”说完就把我赶了出来。   “那他可有受伤?”我急着问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家主子好着呢!快走快走!”   怎么办,不给见!我正想再问几句,这时来了顶轿子,轿上下来个人,五官与章陌极其相似,但整个脸没有章陌鲜活,我猜这个不是章润就是章朔吧?   他下轿往家里走去,忽的停了下来,扭过头望了我一眼,看了看我的小白牌马车,眉眼轻微的弯了一下,也没说话,就又进了家门。   我继续蹲了会,还是没法子见到章陌,眼见着就到中午,想着再不回家,小阡又要担心,这才沮丧的赶着小白离去。   路上想着如何才能见到章陌的法子,偶尔瞟见了路边墙根上的告示,对啊!我用广告的方式呼他,他看见了不就知道我在找他,如果真在乎我,就一定回来找我的。   忙回家构思这寻人启事。   怎么写才能又隐晦又直接的让他知道我在找他呢?唉,咬着毛笔坐了一个下午。广告篇幅不宜过长,最好就只有我们两个才能看得懂,他要是看了不肯回来,我至少还能留下点尊严。   “鸣欢,鸣欢……”我一路小跑着到了车行。   “一大清早的,喊我有啥好事啊?”鸣欢嬉笑个脸,看他那样,估计昨晚嫂子侍候的不错。   “给我在全京城的公交马车,出租马车上打个广告,版面要大,这是样本,快,今儿个就得全弄好。”我边说边拉着他就要去弄。   “哪个商家这么大手笔?这回挣多少?”一天到生意上门,他笑的跟朵花似的。   “我的广告,没时间了,你甭管其他的,今儿个啥也别弄了,弄好这个就行。”我也不想多和他解释。   “这么急?出啥事了?你可别自己憋着,繁事有大哥、二哥在呢。”他担心道。   “你别问了,该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快弄就行了。”我又催他。   鸣欢也没法子,我平素的行为也经常出人意料。   两天过后,全京城的百姓,茶楼,酒肆……八卦的最多话题就是:“谁是铁林啊?”“是不是哪家走丢的傻子啊?”“怎么连吃饭都给忘了呢?”   我的寻人启事就三句:   铁林:   快回家吃饭!   小黑   三天过去,章陌那臭小子还是没来找我,我也渐渐的从充满希望到失望,但还没绝望,我总觉得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心里老不踏实。   转眼又是三日,我还是没有章陌的消息。   天气渐渐转凉,街上的行人穿什么时节的衣服都有。   我还是像只无头苍蝇般闲转的打探消息,心里的不安更甚。   小阡这几天也发现苗头不对,风凉话也不多说了,只是桌上的菜色吃的出来,皆出自他的手。   我心里是一直信任章陌的,江寒的情变虽然有点意外,但心底对他的感情没有底,毕竟只处了一个月,他对原来的小墨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也不清楚。对章陌的感觉比江寒来的深也来的真,虽然他给我带来不少麻烦,但最终我的生活也还是步入正轨。   “小墨,小墨……”是红中!   “怎么回事,这么急?!白板大哥欺负你?别怕,我给你撑腰去。”我扯了个笑脸道。   “你还不急哪?难道你不知道?全京城都知道了,就你蒙在骨里!”她擦着汗焦急道。   “什么事全京城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啊?”我还笑。   “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关键时候脑子就不灵光了呢?!”红中气急!   看她焦急的样子,事情好像是有点严重,忙严肃起来。   “到底咋回事?”   “唉,你跟我来!”红中拉着我就往门外跑去。   “你拉我上这干嘛呀?我没空喝茶,还很多事要办呢!”不会是让我和老刘、白板聊茶经吧,我的脑袋可不够用。   “你听听呀!小二,上好的汀兰龙井一壶!”红中拉我坐下,眼前高台上一人正在说书说的起劲。   “红中姐,你不会拉我来听书评吧?我真没时间,一会还要给小阡买些书本呢。”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去。   “话说这章大当家那晚为什么不说出事情的真相洗脱罪名呢?”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台下听客附和着起哄。   这说书先生却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悠闲摇着手上掉的只剩几根毛的羽扇。   底下一片焦急的等待八卦的眼神盯着他。   我也怔在了当场!行之?!   随即扭头望了红中一眼,她朝我点点头,拉我坐了下来。   “那要得从章大当家10岁拜师学艺说起,”他又呷了一口茶,   “章家大公子章书陌,自小便是个武痴,不爱商场,也不屑官场,10岁那年遇到了隐世高人云中鹤,一眼迷上了那把削铁如泥,柔韧如丝的绝世宝剑莫邪,章老爷子极疼爱这长子,想尽办法让他拜入了云老座下。”   “这跟洗脱太子侧妃之死的嫌疑有什么关系啊?”   “就是”“就是”……   “这关键就出在云老座下的唯一女弟子林雅小姐身上,”他又摇了摇那把惨不忍睹的扇子,   “林雅小姐大家听过吧?就是艳绝京城的安乐侯府的小郡主啊,”   “是个绝色”“有一回我还见过呢,那皮肤嫩的能挤出水来……”   “这林雅小郡主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自打见到章大公子第一眼,那心就彻底的沦陷了!她原本身体不好,自小就被安乐侯爷送到云老门下做了关门弟子。”他得意的望着台下众人解惑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对啊。”   “章大公子13岁跟着师傅云游天下,小郡主不顾家人反对偷偷跟了出去,这一游就是五年啊,大家想想,五年!女子貌美,男子帅气,本就暗生情愫的两人早就私定了终身,只不过小郡主还小,章公子也没急着上门求亲。”   这两人还早恋上了啊?!我脸色已经极不好看。   “就在太子夜宴当晚,所有嫌疑人都有人证,为什么一个没有杀人动机的章大公子却宁愿蒙冤也不为自己开脱呢?”他收了扇子,故作文雅的敲了敲左手掌。   “皆因一个“情”字!”   我“嗖”的站起了身子,碰倒了椅子,还顺手打翻了茶杯。全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尴尬的扶起椅子坐下,红中安抚的摸了摸我的手。   说书先生又继续道:   “因为那晚章大公子约了小郡主在太子府后花园见面,后花园那么大,藏对小情侣太容易了,他们情到浓处根本没注意到身旁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语道破真相。   全场好像恍然大悟。   我也握紧了双拳!   “章公子冠绝天下是全京城少女的梦中情人,人品也是了得,小郡主毕竟是王侯之家,还未成亲就与男子私会,传出去只怕会有损她的名声,于是我们宁国第一美男子竟然宁愿蒙冤受害也要保住美人的声誉,誓死也不肯交待当晚的去向和人证,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挨打   “你说主子这几天脸色怎么这么差?”   “嘘!小声点。”   “怎么了?”   “上次刘捕头他们来串门,我偷听了点,听说那最近红遍京城的章家大公子和咱大主子有那个关系来着……”   “啥关系?”   “就是那个关系!”   “不会吧?两个男的,怎么可能啊?”   “我亲耳听到的,还骗你不成。”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主子多好一个人,又上进又有能耐,虽说个子矮了点,那模样也秀气的紧,隔壁卖豆腐的那家大闺女昨儿个还向我打听来着呢。”   “唉,主子也真是的,那章公子和小郡主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模样身世都般配,章公子为了保小郡主声誉连命都不要,小郡主为救章公子,连女儿家最重要的名节也不要,听说她一从师门回来就直接面圣去了!主子好歹也是童家长子,虽然还有一个小主子,那香火不是越旺越好吗?再说人家章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会对这等孽缘投入真感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主子也太可怜了,人家那一对都双宿双栖了,听说亲都定了,就等良辰吉日呢。”   “唉,要是主子真喜欢男人,我们做下人的也不该多嘴,但他何苦恋上那么个绝色呢,门不当,户不对的。”   ……   止步,回房,连下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就我最后一个知道。   我相信行之,真的,几乎所有得到消息的友人都过来安慰我。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不接受这个“事实”。只要行之一天不亲自和我说,我就不会听别人乱嚼舌根。摸了摸胸前的卖身契,苦笑了一下,行之啊行之,你可不能成为第二个江寒,不然我就把自己卖到青楼,自甘堕落,玩弄男人(瞎想滴)!   又瞎想了一会,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咦,怎么睡了这么久,天还这么暗?   “啊!小阡?”我猛的坐起来。   小阡双手托着下巴靠在床沿瞪着我,应该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你今儿个不上学堂?”我忙披衣下床。   “姐,我不想再上学堂了!”   “为什么?”我猛一转头。   “我想学做生意!”   “不行!童家就指望你光耀门楣呢!”   “姐,你让我帮帮你嘛,看你累的。”   我仔细的想了想,也行,这国家政局不稳,让小阡学做生意将来我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至于饿死,呸呸呸,瞎想什么。   “我的小阡长大了,学做生意可以,但要给你请个夫子在家中学习,每隔一天去一次车行,怎么样?”我捏捏他的脸道。   “我都15了,早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了,你看我都这么高了。”   乖乖,这小子是直接被拉长的么,怎么忽的成小巨人,那小模样也是俊美的不行,看着眼前这张脸,我是怎么也想不起原来小阡长的是什么样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章陌终是把我忘了,大家默契的不在我面前提起。我平静的出奇,小阡却是高兴的很,每天都哼着小调在我面前晃啊晃,搞的我想稍微难过一下都不行。   一日,我漫无目的的赶着小白在路上晃悠,眼见天色还早,干脆挑家小饭馆先吃点东西。   “小二,来碗鸡丝面。”   “客官,没有鸡丝,嘿嘿,换一个吧。”   “那来碗排骨面。”   “呵呵,客官,没有面。”   “那来个鸡丝米线。”   小二摸摸头,“客官,没有鸡丝。”   “唉,算了算了,那就来碗牛肉面吧!”我神情恍惚,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小二快哭了,“客官,没有面。”   “靠,什么都没有还开店?!”我崩溃了!难道最近这么倒霉,连吃个饭都不省心。(女主啊,你以为你是麦兜啊)   “相公,就这家吧,雁儿累的慌。”   “慢点,你小心些,宝宝我来抱吧。”   我精神还在恍惚中,   “那就来碗鸡丝面!”   “客官,真没鸡丝面!”   “你早说嘛!”起身就要离开。   “相公,就坐这吧。”一对夫妻坐在了我对面,我斜眼瞅了一下,江寒!真是喝口水都塞牙缝,今天我还就抽风给你们看了!   看见他们坐在对面,我随即又坐了下来。   “这位兄台,这位是我的。”我挑衅的望着他们。   “这位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夫人累的慌,先搭你这张桌坐一下。”他望了望四周,没空位了。   “我不乐意!”我上辈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陈世美!   “这小兄弟怎么这样不讲理呢?你又还没点吃的,刚才我们是见你要离开才坐下的。”那叫雁儿的女人不满道。   “你都说了我没点,那我哪有要离开的道理?我那是起来抖抖身子。”我今儿个就跟你们杠上了!   “你……你,哼,相公,我就要在这吃!腿软走不动了。”她讲不过我,向她家“陈世美”撒起娇来。   “雁儿乖,好,我们不走!”他哄完自己的娇妻,继而转过头道:   “这店可没规定不能拼桌子吧?小二,我们点菜。”   “是没规定,可是先到先得的道理,这位大哥不会不懂吧?我这还有仨朋友就要来了,你们占了我位置,给不给我起来啊?小二,是我先来的吧?你们店不会什么都没有,还要赶客人走吧?”我斜睨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店小二。   “小二,什么贵你就给我上什么,大爷我有的就是钱!”我一脚搭在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嚣张的说。   “你这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江寒的老婆发飙了,这女的不简单,我当初怎么还觉得她温柔得体,心里还暗叹江寒这小子艳福还不浅。   “哟,这位大婶脾气真不小,看你都当娘了,可别教坏小孩子。”   “相公,你看……”那女的扑在江寒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一旁的小二忙劝解道:“要不两位客官,先等等,那边马上就吃完了。”   “今天我就要坐这个位置,相公。”那女的不依不饶道。   “这位兄弟你看看是否让个位,我们这有小孩有女人,你就体谅一下。”江寒真是好脾气,这样还不恼。   “哼,我就是不答应,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非激你不可。   “啊!”小二和我同时叫了起来。一杯还烫着的茶水从我脑门倒了下来。   “你……你”我气的站了起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见那小孩被江寒抱着没醒的样子,好,“花朵”还在睡,那我也不客气了,随手操起另一杯水也朝那女的泼去,   但是,很可惜,水还没沾到边呢,就被江寒一掌打开,看那身手还是个练家子,我以前小看他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不仅打我还教训我道:   “你也算是个男人?敢对女人动手?!哼!社会的败类!”   我被打的翻下了椅子,什么状况,我又被打了?!想我一个现代人穿个古代竟然次次被打,心里苦笑一下,真是憋屈。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爬了起来,抖了抖衣服,“哼!”我讪笑一声,走到江寒面前。   “社会的败类?江寒,我是败类,你又是什么?”我盯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江寒面带诧异。   “相公,他是谁?”他媳妇整个快吊在他身上了。   “我是谁?我是你爹……”爹爹家隔壁你口口声声说要娶的青梅竹马!话还没说完,   “啪!”又是一巴掌。那雁儿也是个练家子,得了,今儿个算是见识到四爷笔下的“小茉莉”了!刚爬起来,偶又被打趴了。   我怒了!事不过三,泼了我一杯水,打了我两耳光,这青梅竹马之情我算是替小墨还上了!   整个店也围着一圈看好戏的人。   再次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捏紧玉佩,倒出里面零碎的小玉块!   “还给你!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说完将碎镯子扔在了桌上。   看见桌上的碎镯,江寒惨白了脸色,拉住我欲走的身子,   “你……你是谁?”   “相公,怎么了?熟人?”“小茉莉”继续挂在江寒身上。   “你怎么会有这镯子?”那镯子是他订做的,特意请师父刻了我的名字。   我扭头望了望他,再望了望“小茉莉”,转头再了望他手里抱着的孩子,直逼他眼睛道:   “我是谁重要吗?哼!”   “你,你等等,”他停顿了一下,   “帮我转告小墨,叫她别等了。”他声音有点哽咽。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早已经不在乎了!”说完就要踏步走出店门。   “你等等,小墨是谁?”“小茉莉”不依不饶的揪着我不放。   我想息事宁人,她还不干了?!欺人太甚啊,那我就搅黄你们。   我猛一转身,   “哼,她是谁?她是你家亲亲相公自小青梅竹马未过门的妻子,这个手镯上就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你不要血口喷人?!相公,他说的不是真的吧?”她嗲着个音开始哽咽。   “骗人?!上面有个“墨”字,背面有个“寒”字,你自己可以去看看!你相公当年可是答应了要亲自抬花轿迎她过门,不知他对你可有做到如此?!他这回抛弃了小墨,下回被抛弃的可是你?!”   “哗”又是一杯茶,还好不烫,我还没从茶水中清醒过来,一阵掌风砸了下来,还打?!半天不疼,睁开眼睛,“小茉莉”的手被一个男子抓住,NND,真当我是吃素的,我甩手也要给她一巴掌,手腕一疼,被抓了,扭过头来,   “江寒!够爷们的啊?!这回小墨欠你的可就还清了,你欠小墨的早晚我要讨回来。”   我一甩手转身离开。   “小墨,对不起!”江寒终于说了句人话,但“对不起”有用吗?还好我爱的人不是他!   “这位小哥别走啊。”一人搭上我的肩。NND,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转过身刚要下手;   “怎么会是你?!”我惊讶道。   熟人   “被打了,你不打回来?”那男子道。   “我打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最好别让我再遇着了,等我相公回来,我见他们一次打一次!呸!”我愤愤的朝那店门吐了口口水。见那对小夫妻在争吵,嘿嘿,最好离婚!敢打我,我本来就不是个男人!你江寒才不是个男人呢?!   “相公?这位小哥不会开玩笑吧?”   “断袖不行啊?!你管我。”我扭了扭脖子,大力的耸了耸肩,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音,得,还真像个男人!   “哈哈……哈哈哈”那男的笑的弯下了腰。   “你抽风拉?是家族遗传还是后天培养的?”我诧异的望着貌似癫痫的某男。   “你叫什么?”他终于止住了笑。   “切,干嘛要告诉你,我娘说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我不屑的转身要走。   “我们见过一面,你不记得我了?”他不死心的追上来。   我还真是希望他叫住我,停下脚步,故意绕着他慢慢踱了两圈。   思索半天,对他摊摊手:“不记得了!”   “我……我就是那个在章府门前看了你一眼的那个美男啊?!”他原以为我会记得他,没料道我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章府?你是销魂斋的小倌?”我大惊道。   “你才小倌呢,不过我是那常客,怎么?你也爱上那?”他朝我挤眉弄眼。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又打算走。   “你等等,刚才我还救了你呢,怎么不说个谢谢。”他又拦住我。   “那谢谢了!”我一抱拳又要离开,这人果然和行之一个样,越埋汰他,越起劲。   “你这人有点意思!光一句谢可不够,刚才那母老虎要是一掌下来,你小命早没半条了,我看她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功力。”他得意的望着我。   我要表扬他吗?十成功力?!江寒这对夫妻不简单,难道在宝来镇我被他蒙了?   “那我得怎么谢你呢?!”我笑眯着双眼望着他。   “走,我知道一家馆子菜色不错,你也别破费了,请爷吃顿饭就得了。”说完也没等我同意就拉着我走了。   我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楼,死抱着路旁的小树,无论那死男人如何拉如何哄,就是不撒手。   “你怎么这么小气?你是男人么你?我救过你的命耶!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不就一餐饭么?要不了你几个钱?……这样吧,我请你吃还不成吗?”他气的在一旁叉腰跺脚骂我。   “成!”松手,反拉,咱也体会回古代版香格里拉啥滋味。   二楼靠窗,   我与某男边吃边聊着,其实就我一个人在吃,他用看非洲难民的眼神盯着我。   终于他要提起筷子,但我速度更快,   “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让你?不脏!”我塞满各色食物的嘴巴边喷着带着些许菜沫和菜汁的唾沫星子一张一合的说道,还边把菜放到他碗里。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心。   “停,你咽下去再说话,还有,这菜你自个留着吃,我要吐了!”他急忙用筷子挡住我的“猪蹄”(油油滴,真的很像猪蹄!)。   “吃一口,吐一口等于么吃;吃这菜,尝那菜,都是吃菜;你那碗,我这碗都是一样……”我用黄渤在20091024日快乐大本营上配二胡那段的秦腔调子唱了一小段,嘴里的“佳肴”还没咽下,某男已经“咻”的一声飞走了,   我张着嘴呆愣着,惊讶于他的速度忘了唱,这小子定力真差,这样就吐了,他会回来付账吧?这个问题很严重,我的小心肝猛的跳了一下。   还好还好,就当我风卷残云般的即将解决一桌美食时,“提款机”终于回来了。   “吐了多少?咋这么久?”我扒净碗里最后一小块肉末,伸出舌头把右脸颊上的米粒卷进嘴里,摸了摸肚子,满足的靠在椅子上望着他:   “你要不再点过?瞧我,才吃了这么点就饱了,这大酒店就是不经吃,一盘菜就那么一小撮。”随即我还打了个响嗝,没办法刚才被那对小贱人又打又泼水的,心里一肚的气,每回失恋我都不是很正常,这次已经不错了,毕竟偶心里没他!   “吃这么一点?!”他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道,   “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请我吃香的喝辣的,这位公子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靠在椅子上笑着盯着他。   “咳……咳,我后悔来得及么?”他假咳了几下。   “来得及,多谢!告辞!”我起身就要离开。   “诶,诶,你还真走啊?好啦,我不后悔!”他委屈道。   “好,我现在问你每一个问题,你都要说实话,不然我立马走人!”转身坐下。   “呵呵,我还纳闷你怎么对我一点也不好奇呢?”他张开手里的扇子,悠闲靠在椅子上,轻轻的摇着。   “你是章家老二还是老三?”   “老三!”   “你干嘛在你家门口时多看我一眼?”   “我觉得你很眼熟!”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啥都没的卖的小饭馆?”(女主你自己晕菜好不好)   “路过!”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平身最爱打抱不平!”   “那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这个……”(女主自己小气)   “你为什么要吐?”   “……”某男脑门三滴汗!   “你大哥在哪?”   “你认识我大哥?!”他收了扇子,饶有兴趣的望着我道。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行之让他来找我的?!   我没再说话,沉默中。   他忍不住开口道:   “我就是觉得你眼熟,对你感兴趣,又好巧不巧让我再碰到你,没别的意思,你……你认识我大哥?”   “算认识吧!”我情绪一下子很低落。   “那就不太熟喽?我说我大哥怎么品位变了呢,林雅那小妮子还老和我嚷嚷大哥这次回来变化很大!”他松了一口气。   “林雅?”我胸口猛的一颤。   “你不会不知道吧?那小妮子还真脱俗,直接跑到皇帝老儿面前说那晚她和我大哥在一起,忘情的周围发生了什么也没注意到。”   “……”我郁闷的搓着手,“她很美?对你大哥很好?他们感情很深?你大哥爱她吗……”   “停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爱上我哥了吧?我哥这一年难道改变性向了?……怪哉!”他敲了敲手里的扇子。   “不……不是我,我一个朋友,很迷恋他。”   “切,京城小姑娘迷恋我大哥的可比林恒那小子多,叫你朋友趁早别恋吧,我哥和小雅的感情可不是一般人能破坏的了的。”他喝了口清酒。   我没再说话,唉,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其实我还活在现代,这个是个梦,明早醒了就没事了。   江寒显然是骗了我,他不是个平常老百姓,媳妇身手都不错,他那架势也该是个武林高手,如果行之也骗我,那我还能相信谁?我好像迷迷糊糊中被引入了一个局,好像有千丝万缕的线索,却总也摸不出一个头绪,为什么行之当时会来到宝来镇?为什么江寒后面没了消息?为什么行之还有个这么可人的小女友?为什么江寒会武功?小阡那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性情大变?行之消失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脑子一片混乱,头晕的很。   我得找个地躺会,吃饱了就爱犯困,睡一觉也许就会好起来。   我忘了是如何和章朔告的辞,好像他还送我回了家,说改天再来看我,觉得我很有意思,要交我这个朋友。   “姐,姐,你快醒醒,姐……醒醒啊。”   “一大清早的瞎嚷嚷什么啊?我还想睡呢。”我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你都睡了一天了!快起来!再不起来,我也上床了,我倒要看看这床到底有多好睡。”说完真的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一个惊醒,“我起,我起还不行么?今天夫子教了什么?”   “今天去车行了?你忘拉?”他腻着我道。   “是姐姐对你关心太少了。”我摸了摸他的头,再怎么说还有小阡陪在我身边呢。   “小阡,今儿个做什么好吃的了?”我迅速爬起身,要振作!   “就你嘴馋!我照着你的法子做了糖醋排骨,你快尝尝。”他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嘴唇,再摸了摸我的头。   额,这是什么状况,我才是姐姐耶!没大没小的家伙,这小子不会想玩禁断恋吧,我要和他好好做做心理辅导。   过了几天,章朔果然来找我,我正想从他嘴里再挖些章陌的消息,也就顺他的意跟着他出去瞎逛。   我们先是在大街上闲逛,中午找了家不错的馆子吃了餐好的,下午去了茶楼听说书,我旁敲侧击的打听章陌的消息,可这小子嘴巴紧的很,到头来,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   天色渐暗,我准备告辞回家,但他拉住我不让走,还神秘兮兮的说晚上要带我去个地方,保准我满意。我想了想,反正小阡说今晚要去车行新交的朋友家玩,晚上也正好没什么娱乐活动干脆跟着他混算了,咱也见识见识古代有钱公子哥的夜生活是怎么样的。   青楼   书香中文网小说门口,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正被风骚老鸨往里拉。这老鸨30岁左右,风韵犹存,左颧骨上一颗梦露痣更突显风骚,听说10几年前也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她认出了章家三少,正热情的招呼两位贵客。   “三少啊,来的早不如赶的巧,今儿个大少爷,二少爷都会来,还有啊……”她忽的凑近章三少的耳朵嘀咕了几句,然后捂着嘴发出腻死人的笑声。   “哦?他们也会来?这可真是热闹了,想不到这婉蓉的魅力这么大,本少爷倒是要见识一下,还有,记住了,别和我大哥,二哥说我也在。”他捏了那女人屁股一下,再张开扇子大摇大摆的拉着我进了门。   大哥!大哥!行之也会来?逛青楼?!   “碰!”头上一圈星星,这三少怎么带路的,趁我精神恍惚把我带到柱子上,揉着头,郁闷的瞪着他,   “噗嗤!”他用扇子遮着嘴笑的痉挛,就没差滚地上了。   “小国立,我真服了你了,这么细一根柱子你也能中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下狠劲捏了他一下,他才有所收敛,忽而好像看到了什么,忙把我拉上二楼的一个包厢里。   “干嘛那么急,我还没看清这里的摆设呢,你见鬼啦?”喘死我了。   “和见鬼差不多,他竟然来的这么快。”他摸摸胸口,吐口气道。   不会是行之吧?我忙转头望去,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对面二楼的拐角处,很熟悉,但不似行之的身材,到底是谁呢。   “徽娘,快叫几个小倌,你是好男好女?”他忽而扭头问我,   “啊?啊!男的吧男的吧。”我急忙道,我可不好女风。   “你这小子,我就说我没看错人。”他暧昧的看了我一眼,还顺手捏了捏我的脸。   “咦?”我惊悚的望着他。   一阵香风扑来,门口进来了四个男版林志玲。   “三少,你怎么今天才来啊?想死青儿了。”   “还有我呢,三少……”我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两个侍候的我兄弟舒服了,有赏!”他指了指最后进来的一白一红两小倌道。   “小白”、“小红”忙围住了我,一边劝酒一边揩油,我挡住左边,又挡右边,上串下跳,忙的我大汗淋淋。   章三少却在一旁抱着那什么小青哈哈大笑,“小国立,你真是太可爱了,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哈哈……来,青儿,让我香一个。”   “乐儿也要嘛,三少……”   NND,老娘可是个黄花大闺女!   “啪”我一拍桌子,跳上椅子,指着屋内众人道,   “够了!你们两个,不,你们四个都给我滚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噗……”章三少一口酒吐了那青儿一脸,“哈哈……哈哈哈……小国立,你……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呀?”   “我……我……我唱歌恶心死你们!”   “呵呵,得了得了,你们几个出去吧。”   “三少!”四声嗲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我被恶心的要抓狂。   “赏钱照给,乖,我那小兄弟不高兴了,你们快下去吧。”说完,摸了一把身旁的乐儿。   这个败家子!   “小国立,你是男色、女色都不好呢?还是看不上这几个啊?”又摸我的脸!   我可是奔放的现代女怎么能败在这只古代小受(个人鄙视他一辈子是受!)手上。   “小朔朔,人家只喜欢你这样的绝色吗!”说完还特意拉了他耳朵一下,注意,这可不是调情的拉,而是发泄地拉长!   “哎呀,哎呀,小国立,你轻点轻点。”   “哼,还敢不敢笑话我?!”我横眉怒眼道。   “不敢了不敢了!公子饶命啊!”其实后面也没用力了,他毕竟是三少,我可不想得罪他,就是两个人爱演戏,瞎玩。   我们这包厢嘻嘻哈哈的打闹,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为了看待会的花魁表演,窗户都没关。   “好了,好了,不闹了,给人看笑话了。”我以手当扇的给自己扇着风。   “小国立,我真是喜欢你喜欢的紧,要不咱两凑一对?”他又坏笑的粘上来。   “得了吧你,一看你就是种马型,我不喜欢!再说,我有心上人了。”我不屑道。   “种马?”他搔搔脑门。   “就是万人骑,骑万人!……”还没等我话说完,下边场子热闹起来。   “今儿个为什么这么热闹?”我探着头望着下面,边问他。   “今晚京城第一名妓婉蓉登台啊。”   “不就是个妓子么?有什么好看的?对了,你大哥会来?”   “这个婉蓉可不简单,今儿个是她的开苞夜,歌唱的不错,舞技更是一绝!每个正常的男人看过她跳舞都会爱上他。”   “你不会是爱上她,苦恋不成,才转变性向的吧?”   “你这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我是天生的……诶,我干嘛要和你解释!倒是你,为什么老问我大哥?!你真喜欢那榆木疙瘩?”他八卦的靠向我道。   “去去去……我喜欢女人,刚才那是配合你叫了小倌。”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连这几个红牌都看不上呢?”他恍然大悟道,   “对了,我和你说,今晚四皇子也会到,听说太子也来了,你看这婉蓉魅力大吧?”他凑近我小声道。   “太子我倒见过,这四皇子长的怎么样啊?是美男不?”我色咪咪的望着他。   “还说你不是断袖,瞧你那样。”他敲了我一记额头。   “问问嘛,诶,开始了,快看快看,出来了出来了。”我兴奋的跑到窗口。怎么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远处有目光盯着我瞧,还不止一道。   经过老鸨一番隆重介绍后,闪亮的大厅忽的暗下来,接着一点点的光从舞台背后亮起,这古人是咋弄的,这么高科技?这时场上出现一名女子,这就是“第一鸡”啊?也不咋滴吗。   这“第一鸡”扔在人群里只能算中等之姿吗?连皇亲国戚都引得来,啧啧,没品位。   我“啧啧”嫌弃的太大声,三少不乐意的靠了过来:“你接着看下去,再评价嘛!”   舒缓的音乐慢慢响起,某女在台上摆了姿势,这身子骨还挺软的,好吧,是相当的软。   踏着曲子,台上的人儿开始翩翩起舞,我再对她投去一眼,这一眼不得了,这女人陶醉在舞蹈里的模样配合着灵活的四肢,全身散发着让人亲近的美,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灵动起来。那踩着轻快舞步的人儿如游戏在云朵之上的仙子,朦朦胧胧让人觉得不真实,正是这种不真实,勾起心中痒痒的弦,想要探清,再探清,待好不容易偷瞧到真容,她又忽而闪进雾里让你心中绷紧的弦“嘣”的一声断了,尝到甜头的人儿此时已迷醉在那一刹的倾城之姿里,想要靠近,再靠近……不得不承认,第二眼看她,我也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一曲终了,我还震撼在其中书香中文网回味……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清醒过来的人群一阵骚动,掌声哨声不绝于耳。   “小国立,怎么样?够销魂吧?瞧你那德性!啧啧……”三少调侃道。   “去去去……要是能让你睡一晚,你愿不愿意为了她改变性向?”我反讥他。   “嘿嘿,比起她,我对小国立你比较感兴趣,要不你就从了我吧?”他用扇勾起我的下巴调笑道。   我不动声色的拍开他的扇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好啊。”   三少眼睛顿时蒙起一道光晕,期待的要说些什么,   我立即打断他道:“只要你答应给我生个孩子!”   “小国立,你真是坏死了,人家不能生嘛,但人家床上功夫可好着呢,只要你从了人家,人家必定每天侍候的你下不了床,你要是真喜欢孩子,要不咱们领养一个。”他嘟嘴撒娇的往我身上蹭。   我吓的跳开,这章家兄弟都有做人妖的潜质啊。   ---------------------------------------------------   三楼西面雅间,一个男子扫翻了桌上的茶杯,   气急败坏地回到软榻,低哼着,   “好个爱出墙的小野花,不仅没有三从四德的意识,不乖乖待在家里等夫君,还跟着男人出来逛青楼!当我死了吗?!这个章朔活腻歪了是吧?连嫂子也勾搭?等我事情办妥了,看我不拔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皮做马鞭不可!”咒骂完,又忍不住的站到窗边盯着楼下那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哼哼,还在打情骂俏?!过些时候,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妒火中烧,泯灭人性!   ------------------------------------------   三楼东面一处只漏出一条缝的窗子旁出现一个身影,望着二楼还在“你侬我侬”不知死活的一对男女握紧了拳头!   这时台下已经进入下一个□,风骚入骨的老鸨微娘摇着屁股上了台,宣布了“京城第一鸡”的开苞底价,底下一片喧哗,各色男子卯开了劲的竞价争抢着要抱得美人归。   昏头   竞价开始,与美人春宵一度着实太诱惑,不到一炷香功夫,底价由100两已经涨到3600两,这还是一楼的小角色,二楼、三楼的大主们还没开始叫价呢。   我扭头望了眼一旁幸灾乐祸的家伙,“你怎么不叫价?不要告诉我今晚只是带我来见见世面?”   “有你在,我怎么敢买下她呢。”他谄媚道。   耶,离我远点,死断袖,我跳着远离他。   “好啦好啦,本来是想买下她送人,不过看来是不必了,今晚连太子和老四都来了,没我们什么事,等着看他俩谁抱得美人归吧!”   “送谁啊?”我嬉笑的凑近他,想挖点八卦。   “秘密,不告诉你!”   “切,谁稀罕!德性!”   “二楼天字一号房出5000两!”台下一片哗然,这美人一夜可真值钱啊。   “三楼地字二号房出10000两!”台下顿时炸开了粥般闹开了!   竞价还在攀高,这回一楼全屏蔽,美人争夺战由二楼、三楼轮番叫价。   直到,   “三楼天字一号房50000两!”这时叫价停止。   原先喊价的那几位大主也不再出声。   “诶,这三楼天字一号房叫了一次,就买下啦?其他人都放弃?刚才还你死我活的不罢休。”我诧异的问着三少。   “呵呵,太子出手,谁还敢喊价啊?”他摇了摇扇子,坐回了桌边。   这个太子才死了侧妃(死了很久了好不好),今儿个又逛妓院招妓,真是薄幸啊。   我翻了个白眼,真没劲,就看了那么一小会,还没过瘾呢。   “我要回家了,再晚点,小阡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刚想拉着章三公子走,就听到微娘在楼下对大伙道:“三楼天字一号的三爷将婉容转送给了二楼地字三号那位公子,公子特许了婉蓉再给大家献舞一曲,尽大家的兴!”   咦?咋回事?薄情太子爷竟然良心发现守清誉了?   “二楼地字三号是哪位公子啊?”我用手肘戳了戳三少,   他讪笑一下,摇了摇头:“佛曰,不可说啊。”   “什么都不说?!以后别来找我了,没义气!不够朋友!浪费我感情!哼!”我生气的转身要走。   “诶,诶,小国立,我告诉你,你别生气嘛,那是我哥啦!”他扯住我衣服道。   “你哥?!你亲哥哥?大哥还是二哥?!”我忙转身揪着他衣服急迫道。   “我二哥啦!你怎么那么紧张?莫非还在肖想我大哥哪?我告诉你,我大哥不好男色,还是个不知风月的武痴,小雅她追了好些年才有些眉目呢,就你?还是算了吧。”   “你怎么知道他不好男色?!”我不屑的顶了他一句,那只章狐狸扮女人调戏我的时候也不见得不晓风月啊。   “倒也是,我还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呢,一直觉得章家出了我这么个惊世骇俗的已经不容易,仔细一想,除了小雅那个黏人精,也没见大哥身边有女人,莫非他真是……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就二哥能搞的定章家的香火吗?啧啧,我要好好调查一番。”他边摇头边叹气的自言自语道。   太子买了个美人转送给章家老二?这是啥意思?皇储之争已经白热化,虽说老皇帝病情好转,但天下毕竟是年轻人的天下,太子党和四爷党虽说把战场由台面转到台下,但朝堂两帮人马早已分好势力。就差章家这一支摇摆不定,还有一小部分也处在观望中,毕竟最终章家站在谁那边谁的胜算就大一点。朝堂外,章大当家已经明确放话拥正统;朝堂内,就剩他章老二了,也就是说谁拉了章老二,谁就有可能掌握兵部及宁国的经济命脉。这大公子被追杀了一年,入了死牢都死不了,那么他们把宝押在老二身上也是情有可缘。   “这个四皇子是什么来头,太子都已经坐实了名头,他还凭什么抢那个位置”,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小国立啊小国立,你得快补补朝堂知识了,不然哪天被拉去做壮丁也不知道主子是谁。”   “怎么说?”我“不耻下问”。   “这么说吧,四爷的娘亲是皇上的原配正宫娘娘,但前些年撇下小皇子撒手了,而太子爷的娘亲可是现在最得宠的湘妃,湘妃的势力是近几年才起来的!皇上一直没立储,但湘妃得宠多年,正宫一死,她再枕边风一吹,这太子的头衔就落到了皇三子手里,但毕竟论正统四爷才是皇室的长子嫡孙,一些老臣子可是相当的拥护,天天谏言湘妃妖媚惑世要重立太子呢。”   “那现在四爷和太子爷谁的势力大些?”   “不好说,四爷党势力庞大,根基深厚;太子党都是朝堂新贵,但也不容小视。”他冥思的摇了摇头。   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我是个小人物,应该和这些个王侯公子哥沾不上边,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我脑容量有限,想想明天吃什么来的现实点。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自个走了。”揉了揉太阳穴,犯困道,到古代以后,作息时间规律了很多,按现代时间算,晚上不到九点就困的不行。   “小国立,小国立,你等等我,我送送你。”他忙快步跟上来。   台上,婉蓉还在跳舞,台下,众人痴迷的望着,我和三少这时走也没人注意。   总觉得不对劲,老感觉被盯的难受,我猛一抬头,三楼一窗子旁忽的闪开一个身子,又一个熟人?!我晃了晃脑袋,应该是眼花吧。   就当我纠结自己是否眼花时,章三少那不知轻重的家伙猛的一拍我,我吓了一大跳,这一吓可坏了事,本就迷糊着个脑袋准备下楼,重心不稳,一个趔趄,直接往楼下扑去,隐约听到身后倒抽声。   咦,软软的,香香的,一点都不疼。   “这位公子可否离开在下的怀抱?”   “额,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悻悻的爬了起来,我整一个投怀送抱的把个男人给当众扑倒了!   那男人随即一个鱼打滚也跳了起来。   “伤着没?伤着没?我朋友有的就是钱,我叫他赔给你?”我一边示好的帮他拍着尘土,一边关心的问道。   “没事,不过,请把你的手拿开!”   “哦……”我识趣的拿开手,抬起头与他对视,看看这倒霉蛋是谁。   “呀呀……怎么会是你?”   “哼!又是你这个大胆贼人!怎么?今儿个又想玩什么花招?”眼前男子厌恶的甩开我刚要放下的手。   “哟,小恒子,你也逛青楼啊?这是我兄弟,他是我罩的,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给他赔个不是。”   “哥,哥,这是谁啊?你认识?他怎么长的这么矮?这么女气?”一个扑闪着双大眼的貌美女孩嫌弃的绕了我一圈。   “啧啧,真没男人味,你是我朔哥哥相好的吧?朔哥哥,你品位怎么越来越差啦?”说完蹦跳地朝三少那跑去。   “死妮子,那是我兄弟,在他面前,最好收敛你的大小姐脾气,不然下回我可不帮你在大哥面前说好话,哼!国立,我们走,甭理他们。”说完拥着我就要离开。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找陌哥哥去。”她边说边拉着那小侯爷就上了楼。   陌哥哥?我还摸哥哥呢?!瞧那小狐狸精样,哼,勾引我老公,找抽啊!我一转身,拉着章三少也跟着他们上了楼。   “陌哥哥,润哥哥,呀,太子哥哥和玄哥哥也在哪,今天真热闹,总算没白来。”说完,某女像超强版膏药贴在了章书陌身上。   好个章狐狸,找的我好苦。被放出来,连个屁都不吭一声,就逛青楼勾搭小妖女!当我吃素的啊,今天可被我逮着了,是离婚还是跟我回家,今儿个我非得问个清楚!   一听到章狐狸的名字,我就昏了头,忍不住拉着三少闯了进去,   “国立,国立,你等等啊,别进去……别……”   我不管不顾的推开门,“呀呀呀……”   怎么这么多人,章狐狸皱着个眉正在试图摆脱着身边的狗皮膏药,太子爷气定神闲的坐在首座的软椅上,他左边坐着个玄衣男子,扇子遮着半个脸颊斜睨着章陌和某女纠缠,看不清什么样,玄衣男子下首一位面目与章陌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想来就是章二少了,还有零零散散坐了些不知名的男子和个把小姐。   我这一推门,一屋子的人“刷”的目光全聚焦在我身上。   什么状况?我现在撤还来得及吗?转身就想逃离这低气压的地方,可是章三少拉着我衣服道:“来不及了,唉,小国立,我拿你怎么办才好(言情小说这么经典的台词竟然出自这个断袖之口对我说,额滴神哟)”   “那……那我现在是不是要跪下啊?”我双腿已经开始打颤,这个太子爷我可是见过的啊,装做不认识,那也太假了吧,我的小命不会不保吧,一涉及性命,我就豁出去了。   一下跪趴在地上,“草民拜见青春貌美聪明绝顶帅气逼人的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   明显感到章狐狸那边椅子倒地的声音,和林小侯爷那不屑的哼唧声,再者还有一片抽气声,一旁章三少哭笑不得,忙上前为我解释道:   “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这是朔的一兄弟,没见过什么世面,请大人们给小弟一个面子饶了他的鲁莽。”   我不敢抬头,我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都怪那只章狐狸,要是我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生病   “抬起头来。”太子爷发话了。   是我吗?我哆嗦着抬起了头,   “有意思,又是你,书陌,你仔细瞧瞧,可认得他?”太子扭头望下一旁已经突兀站起身的章陌。   那死狐狸望了望我,深吸一口气,   “应该算是认识的吧,不过不是很熟!”   “哦?不熟?不熟,这大胆刁民还敢拦我的銮驾替你申冤,我还接了他的状纸呢,说你签了80年的卖身契,不能死在牢里,呵呵……真是有意思,堂下之人可知欺骗本太子是什么下场?”太子这个恶毒的臭小子奸笑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我已经被章行之的话气糊涂了,娘的,又失恋!林雅那丫头听了太子的话更是攀紧章陌,挑衅的看着我!章行之,我咒你这辈子都被女人甩!   “他有何不敢!这小子还在临安街当街抢我钱袋,想到这,我现在还气着呢。”林小侯爷忍不住插话道。   章朔看情形不对,忙出来替我解围。   “太子殿下,那段时间朔为了哥哥的事茶不思,饭不想,小国立他是担心我为哥哥的事累坏了身子,心疼我,才出此下策,请太子殿下恕罪啊,还有小侯爷,你心眼也太小了吧?不就刚才轻轻撞了你一下嘛,有必要拿我小国立说事吗?”关键时候还是章三少这小子讲义气!章行之死去吧,我继续腹诽。   “哼!”林小侯爷不再说下去   “既然三公子求情,本太子今儿个出宫也只是散散心,又买下了婉蓉,心情不错,那就卖给三公子一个人情,起来吧。”   我的腿都麻了,不过也不敢吭一声的退到一边。   “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和皇爷爷说我和陌哥哥的事啊?”某女见全场焦点不在她身上,忙蹭蹭蹭的跑到太子边上道,   “小雅等不及了吗?你陌哥哥可还没答应呢,要不,你现在问问他,他答应了,太子哥哥就给你做主。”太子这个死小子非得让我破碎的心碎的更彻底吗。   “真的啊?”那小妮子欢快的跑到章狐狸身边磨蹭道,   “陌哥哥,陌哥哥你答不答应吗?恩恩……”我要吐了,见过矫情的,没见过这么矫情的。   半响,章狐狸没有开口,我心里串起了希望的小火苗,狐狸还是在乎我的,哦吼吼。   “小雅乖,等哥哥挑了日子,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说完还摸了摸某女的头,小妮子也很受用的埋头进他的怀里。   奸夫淫妇!狗男女!真淫贱真放荡!我呸呸呸!去死吧你们!我翻着白眼,做呕吐状。感觉一道视线盯的我发毛,顺着感觉望去,咦,上首的那四皇子正盯着我笑,扇子依旧遮着脸看不清模样。   哼,我也勾搭一个皇子来打击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势气!说完,扭头朝四皇子猛眨眼放电(某女已经彻底忘记她现在是个男人!),那四皇子显然被我勾引到,轻笑出声,我们这边的不对劲立即分散了大家注意,“小国立,你眼睛抽筋啦?四爷可不常笑啊,难得难得啊。”三少一旁貌似低声却很大声道。   “唰!”一道狠毒的目光几乎把我凌迟!我斜眼瞟了一眼狐狸那愤愤的目光。看什么看,只准你水性杨花,不允许我到处留情啊?!切!   接下来,我被章三少解救出场,太子他们好像有自己的事要聊,也准了我们提前离去。   唉,不带这么整人的吧?才几天呢,前男友拖家带口的给了我两巴掌两杯茶,老公今儿个当众不认我,还要娶别人!   我欲哭无泪行尸走肉精神恍惚地被三少牵回了家,哎,我该大哭一场呢还是干脆死了算了,做人真是失败啊。好累!倒头就睡,睡一觉吧,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起来。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江寒微笑着脸来娶我过门,花轿抬到了家门口,结果被林雅那个小妮子给截了,还挑衅的对我吼,“怎么样?你情人、老公都从了我,没人会要你了。”画面又一转,江寒家那母老虎拿着一把刀一直追着我不放,我一边喊救命一边跌跌撞撞的逃跑,好几次刀要落下,我都惊险的躲过,又一刀砍下,我来不及跑,闭眼等死,这时来了一人双手握住了刀,我睁眼一看眼泪涌了出来:“行之,你终于来接我了?”“恩,墨儿久等了。”他一扭头,竟是一张牛头脸。我大叫一声:“行之!”就大汗淋淋的惊醒过来。   是梦!一个身影坐在床头帮我擦汗。   “小阡?这是什么时辰了?”感觉喉咙沙哑,浑身无力,好像病了。   “姐姐,是不是章陌那小子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报仇!”他边帮我换额头的毛巾边无比愤怒道。   “算了,算了,终归还是强求不得。”我没力气多说,又躺了下去。   “姐,我熬了粥,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快起来吃点,我好熬药给你喝。”小阡在一旁关心的望着我。   “都睡了一天啦?”我扭头望了望小阡担心的脸,没有一点胃口,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小阡高兴的去端来了稀饭。   想着前世失恋,也是要命的大病一场,来到古代还是这么没出息。想想自己真是傻,我现在就算病死,那负心人可会知晓可会心疼?受苦的也只有自己而已,再活一世也没长记性,沮丧的摇了摇头,还是把病养好再说。   这一病就是一个月,小阡衣不解带地照顾我,那么些个朋友隔三差五的带些补品来探望,唯独没有章陌!倒是章三少来的最勤快。   因为小阡对章家的偏见,连带着也厌恶章朔,每回只要章三公子来,他就用力摔门把自己关房间里连饭都不吃,搞的我尴尬极了。   终于有力气下床,就被野蛮的红中姐姐拉去赌坊过赌瘾,说什么既然情场失意,赌场一定得意,要跟着我下注。我知她好心让我解闷,但我这破败的身子走几步都还喘着呢。   “不去赌坊也行,那也不能老在家这么待着呀,人都发霉了,跟我上茶馆听戏去。”说完,拿了我的大衣就出了门。   没法子,拗不过她。我虚弱的跟着她来到茶馆,台上正演着类似西厢记的段子。我瘫在一张软椅上咳的难受,红中还在一旁呱噪的讲话,我朝她摆了摆手,指了指戏台,示意她我要听戏,她也识趣的闭了嘴。   天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茶楼里都升起了暖炉,我靠在躺椅上听着催眠曲昏昏欲睡。   这时,红中突然摇醒了我,说有急事要赶回家一趟,边说着就边把我包了个严实,连眼睛都遮着,咋回事啊?这么急,怕我冷也不用连眼睛都包着吧,   我又猛咳了几声,来到古代倒越来越像黛玉了。   “我现在没力气,躺会再走,要不你先走,待会我让小二给我叫辆车?”我喘着气道。   “不行!你现在就得跟我走!”她眼神不对,整个脸也黑了下来,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我撑起身子,越过她的肩膀往后望去,   原来如此……   “没事,不就是前夫吗?我前些天还被前前相好的在小饭馆里扇过巴掌呢,红中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招惹他的。”说完又躺了下去,红中叹了口气,也坐回了原位。   眼睛不知为何溜进了沙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浸湿了衣领。   虽然病了,但眼睛没瞎,那么惹眼的三人组我怎么会看不见,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心痛,哪知真遇到了还是心如刀割。   红中给我擦了擦眼泪,又叹了几声,我一委屈眼泪更是流的凶,因为要抑制哭泣声,反而诱发了咳症,咳个不停,我还真怕咳出血来,小命不保。我这么一个病鬼在茶楼里引来不少人嫌弃,红中性格豪爽,一脚踩上椅子对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吼道:“看什么看?!你没生过病哪?!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了!”   她这一吼是吓退了不少人,但也引了些人注意。虽被红中挡了半个身子,但我还是明显感觉有人朝我们靠近,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哟,这不是那个不男不女的矮冬瓜吗?怎么今儿个成病鬼啦?看你还嚣张,你这小骚蹄子,我警告你,离我陌哥哥远点,他不喜欢男人!哼!没有朔哥哥给你撑腰,你还敢怎么样?!昨儿个太子哥哥说你有我陌哥哥的卖身契?是真的假的?在哪?”说完,那小蹄子就要来搜我的身,   红中姐姐被惹毛了,   她跳上桌子,提起那丫头甩到一边,   “你个黄毛丫头,有你这么欺负一个病人的么,再敢靠近一步,我宰了你!”   “你……你这大胆刁民,我……我……呜呜……”小丫头何曾受过这等委屈,竟不管不顾的大哭了起来,   “红中姐,算了算了,别和小姑娘一般见识。”我虚弱的撑起身子阻拦道。   “雅儿,雅儿,没摔着吧?”林小侯爷心疼妹妹被摔,这小妮子虽然拜在名师门下,但只是为了调养身子,没学啥武艺,哪经的起红中那么一摔。   林小侯爷护短,也不干了,愤愤起身就要和红中打起来。   “慢着,恒今天给我一个面子,不和他们这等粗民一般见识,小雅没摔伤吧?哪摔疼了?陌哥哥看看。”章书陌温柔的扶起小郡主,这一招果然管用,那小蹄子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向章书陌撒起娇来。   好个“粗民”?!你章大公子当初干嘛巴着我不放?好不容易决定敞开心扉的下场原来只换来一声“不太熟的粗民”!   章书陌毕竟是红中的救命恩人,见着他发话,也收起了手势跳下了桌子,但她那性子也见不得我被人欺负,扶起我就要走。   “慢着!”我可不是软柿子,你们每人捏一下,我就得变形!强撑一口气,推开红中,脚步不稳的走向章陌,章陌没料到我会走向他,顿时松开了挽着林雅的手,有点慌张的望着我,红中见此情形倒不拦了,林恒也在诧异我的举动,只剩林小姐愤愤的叫嚣着,作势就要给我拳头,但被章陌拉住!   “我问你,跟不跟我回家?”我抖着唇,憋着泪问道。   章陌低下头沉默不语,见他不说话,林雅急了,   “陌哥哥,说你不认识他,说呀,你干嘛要跟他回家?回什么家?说呀,哼,这不知好歹的贱民,我杀了他!”她挣脱章陌解下腰上的鞭子朝我奔来,这一鞭下来,我可是连躲的力气都没有。红中在身后焦急的喊着:“小心!”   我闭着眼睛,眼泪滚落。好!又一个和我撇开关系的男人,好啊!   没有预计的疼痛,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林雅被她哥哥给揪了回去,章陌在原地一动也不到。我闭上了眼睛吸了吸口气,下定决心般的再次睁开。   拿出荷包,   “当真不愿意跟我回去?”我捏紧荷包不死心道,   “今儿个要是不跟我走,从此我们就是路人,再相遇请装看不见我,因为我的眼里再也不会有你了!”我哽咽道。   他身体一颤,嘴唇动了动,但始终没出一声。   “好,我不逼你今儿个就跟我回家,我问你,从始至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个什么?!”   良久,他似下定决心般,闭着眼睛道:   “我只不过是利用了你,在逃亡路上找个人护我周全!很多事我也不记得了,请你放过我吧!”   好啊,好你个章行之,到底还是耍了我!   纠结   “真的什么都忘了吗?”抬手就想给他一个耳光,但他不躲不避闭眼站在那,看着眼前这张脸,我还是下不了手,舍不得在那张绝色的脸上留下难看的印记,颓然的放下手。   我已经泣不成声,一阵晕眩,红中忙过来扶住我,勉强站稳。   我把手里的荷包塞给章陌,“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在我这存的太久,久的让我觉得那本来就是我的,现在还给你……”   我擦了擦眼睛,勉强挤出个笑容,   “行之,我最后为你唱支歌吧?唱完了,我就忘记你!”玉佩是不是也是个阴谋?那是章家当家信物,多少人想要?这么重要而危险的东西你其实早就知道是我拿的,对吧?!我不敢问,也不愿听到结果。   茶楼看热闹的人本来就多,我此时此刻也不在乎了,推开红中,艰难地爬上戏台,全场不知我要干什么,原来躁动的人群忽的安静下来。   戏台上的戏子早就被台下的架势吓住,我咳着走到古代类似扩音器的简陋装备前,他们忙让开,我咳了几嗓子,喉结还在,声音有点沙哑,倒混合了男女中音的音质。   我不喜欢杨丞琳,但米莱唱的那首《左边》深深的打动了我许久,脑子一热,很想为行之唱这首歌,不想像米莱到最后就是付出了所有也挽回不了陆涛,只想唱完这首歌,第一首也是最后一首,我和行之就不再有瓜葛!沙哑的中性音质缓缓唱出:   总是忍不住寂寞掉下 眼泪   你才会给安慰 担心   短暂的晴天 随时 都可能   被阴狸收回   等待 有机会最坏也最 甜美   我乐观却疲惫 因为 太怕失去你   所以连快乐里 都装满伤悲   你 不曾发觉 你总是用右手   牵着我 但是心却跳动 在左边   你和我之间 的遥远   永远隔着亲切 爱少的可怜   伸出 右手 想陪着你向前走   感受 你爱我的心跳在左边   那么深深 爱你的我   想信你会了解 总在 埋怨过你的冷漠   之后 又急着说抱歉 仿佛 向疏远的你   乞求一点体贴 都是我不对   结果 有可能最美 也最可悲   我做好了准备 也许 太自由的你   心里面那个家 谁也不能回   我一直相信 总有一天 你会用左手 牵着我走向明天   未来很遥远 却会实现 心在同一边   就能够 听见 你说的 那句   我爱你 你一定 看的见   茶馆里的人没有太过于惊讶这首陌生的曲调,唱完后,大堂安静了好一会,渐渐的个别人开始轻声讨论,一刻钟后,整间店又恢复了热闹。   我用尽了气力唱完这首歌就昏了过去。   好像听到红中惊叫着朝我奔来,我好想告诉行之,看烟花那晚的他真的很美,美的让我输掉了整颗心,但我实在太累了,还是睡过去比较省力气,最好永远也不要醒。   后来听说,我昏过去的那刻,行之和林小侯爷都不忍的冲上来,但红中不让任何人碰我,很豪气地说了声:“滚开!”抱起我就走。   ------------------------------------------------------------------------------   我还是醒了过来,又恢复了单身生活,没了爱情,我还有亲情和友情,日子还是照样过。小阡已经彻底拒绝任何章姓人士踏进我们家门一步,我再也见不到行之及类似行之的脸。   为了排遣寂寞,小阡给我买了只八哥,这只长的像乌鸦的鸟每天呱噪个不停。整个车行的生意现在都交给了小阡,家里就只有这只黑鸟陪我。红中姐姐上次带我上茶馆闯了祸,被她家夫君关禁闭了几日。   我也懒的出门,外边的事我几乎什么也不知道。   再过几日就过年了,又一年过去,掰掰指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真快。   小阡还是喜欢桂花,特意在整个院子种了桂树。我没事把收集的桂花做成干花,放荷包里给小阡挂着,他高兴的不得了,成天嗅着也不嫌腻。   不能老待在家里,应该重新过我的生活,小阡看我彻底恢复,也同意我出门溜溜。   依旧男装打扮,驾着小白出门晃荡。   发现京城好像多了许多官兵,但兵服又不相同,怪哉了,气氛很严峻哦。   驾着小白闲逛,发现我的马车行生意着实不错。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存款,应该算是个小富婆吧。   嘿嘿,连广告位都排满了,小阡果然有做生意的头脑,车行现在几乎开通了全国的交通要道,小阡还给我提起,明年要朝“国际化”发展。不得了了这小子,越来越有现代人的头脑,不愧是我弟弟。   突然,我被一条不起眼的广告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猛的抽下马鞭,贴了过去,我不可置信的再擦了擦眼睛,一小行广告不起眼的搁在角落里:   小黑子:   我有急事,一定要在家等我回来再吃红烧肉!   你的华仔   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行之打的广告吧?!玉帝啊,不带这么整人的吧?!那我唱《左边》是要干嘛?卖身契呢?完了,卖身契也还他了!我这猪脑袋,行之明明之前告诉我,说京城很危险怕连累我,让我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估计是怕人抓住他弱点,拿我挟持,所以在外人面前要与我撇清关系,他其实是在保护我呀。顿时,行之厌烦地推开林雅、生气我与四皇子的眉来眼去的那一幕幕都在我脑边闪过。这个猪脑袋哟,我狠狠拍了拍脑门。糟了,玉佩!玉佩还给他,他不是有危险?玉佩放我这,说不定没人知道,还是他最后的筹码,我这脑子真是关键时候就秀逗!   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生气不要我了啊?!   对,我要去找他,和他说清楚。刚掉转了马头,又想了想,不行,现在时局混乱,他已经够烦的了,我不能再去找他给他添麻烦,得忍住,一定还有机会见面,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我内心纠结的驾着小白,不知不觉来到上次和章朔吃饭的大酒楼,还是那么气派,小阡怕我路上玩饿了,给我荷包里塞满了银子。今天心情好,要不去奢侈一次,想到里面的菜肴,口水更多的分泌出来。   想着就下了马车,上了二楼,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心情大好的叫了小二哥点了菜。   忽然,眼前一暗,对面坐下一个人,我刚想说不是还有位么,干嘛和我挤,一抬头,一张冰山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哟,这不是小侯爷么?我今日可没偷你钱袋,这银子是我家小阡给的,你可别赖我。”我特意拍了拍秀着桂花的钱袋。   “你……你不是应该很伤心吗?”他犹豫的问道。   “切,我干嘛要伤心?不就一个男人么?男人如衣服,要经常换,追我国立的人多的去喽!”我豪迈的说道。   “你和书陌真没关系?”他又问道。   “我怎么可能那么傻?为了一棵黑了心的小树苗放弃整片大森林呢?章书陌是谁?不好意思,我忘了。”我耸了耸肩很不屑的说道。   “你这人不简单,那次偷了我钱袋,听说还逛了圈死牢吧?太子的銮驾也敢拦?和章家兄弟还牵扯不清,这些我都不管,不过你最好离章书陌远点!他是小雅的,不要被我发现什么猫腻,不然我要你好看!”他悠闲的靠在椅子上说着狠话。   “耶?什么状况?安啦安啦,章书陌那种货色我真瞧不上,还没销魂斋的小倌会侍候人呢,倒贴我100两银子,我还要考虑下,叫你们家那猴急的小妹妹放宽心啦。”我泼皮道。   “陌哥哥,我说他不是个好东西嘛,你听,他都说些什么无耻的话,哥,还跟他废话什么,我们换家馆子!”小妖精的声音。   后脑勺三滴汗,完了完了,行之也来了,还解释呢?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扭头看见隔壁的一男一女,行之的眼睛闪过一霎受伤,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好,换一处吃饭。”他起身就走,小郡主高兴的蹦跳跟上。   “咦,哥,怎么不等我来就走了啊,呀呀,小国立也在?恩……小国立,想死我了,来,抱一个,你们家那只公老虎连门都不让我进,我都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你了,恩……小国立,你真坏,有没想我啊?”   耶耶,什么状况?我忙跳起躲开他的咸猪手。   悲剧啊!老天请下道天雷把这断袖人妖劈死吧!我快受不了了!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小侯爷起身告辞。   “章朔,你给我滚过来!”行之怒了!   “哥,你们先走嘛,不要管我,我都好久没见小国立了。”说完朝林雅使了个眼色,林雅忙缠着章陌下了楼去。   “喂喂,脖子都快扭断啦!你搞什么啊?我调查过了,我哥他百分百喜欢女人!你要真喜欢那脸,何不将就我呢?所有人都说我和大哥长的最像了。”他风骚的扯开衣领,甩了甩头。   “啧啧,你哥吃醋的表情真是秀色可餐,让人好想压到床上蹂躏一番。”我还伸着头望着那离去的背影。   “小国立,你还病着呐?我和你说了半天,你听进去没啊?你别肖想我哥,你们两没戏。”章朔转过我的身子语重心长道。   “啊?啊!你说什么来着?”我还在回味刚才那小脸气的扭曲的表情。   “气死我了!”章朔郁闷的靠在椅子上。   “别气啦,好兄弟,今儿个爷带钱了,请你吃好的。”我狠拍了他肩膀一下。   我很主动活跃地带动气氛,章朔也不再生气。   吃饱后,我盛情地邀请他坐我的小白牌马车到处闲逛,在大街上,只要我们俩看上个帅哥或美女就驾着小白跟着人家,先是言语调戏,要是对方也互动,我们就得寸进尺的摸摸小脸,勾勾肩膀,两人玩的乐此不疲。   书香中文网小说的三楼靠窗雅间,几名男子坐在窗边看着街上玩的不亦乐乎的两男。   “你们家老三不会真爱上那臭小子了吧?”小侯爷嫌弃的看了一眼楼下。   “他敢!”章行之此时已经烧红了眼。   “哼,章老三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他要是实在喜欢,干脆悄悄收进府里得了,也好断了他在外头的心思,免得别人说闲话。”另一名男子接着道。   “他要是敢碰她,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章行之已经气愤的站起来挥拳头了!   “书陌,我可以把你的气愤理解为你为有这么个弟弟感到丢脸呢?还是说你也看上那小子,在吃醋啊?”小侯爷疑惑的看着反常的有点过了头的好友道。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他懊恼的坐了下来。   圆房   夜黑风高,杀人越货,采花盗草的绝佳时机。   因为白天看到了小广告,某女滚着床单,咬着被子睡不着,老天爷也太爱开玩笑了吧?短短几天,某女的人生就像专家控盘的股票,一会跌停,一会涨停!   “怎么办,怎么办,还是睡不着!要不要把小阡拉起来聊天?对了,小阡敬业的住车行了!”我做了俯卧撑,绕着桂花树跑了100圈,还是兴奋的睡不着。   想到行之的表情,就“嘿嘿”的一直傻笑,睡不着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突然,窗户那边有沙沙沙的响声,咦?不会是老鼠吧?哎呦我的妈耶,我最怕老鼠了,还是赶快闭眼数绵羊。   不对劲,响声还在持续。   不会是打劫吧?我在外面都以男装示人,应该不会是采花贼,银两都由小阡保管,我这没什么好偷的啊,难道要杀我这小老百姓?打了一个哆嗦,忙披衣起身,小阡今天睡车行,下人们住的也远。怎么办怎么办?我焦急的左右环顾,窗户的响声越来越大,不管了,操起小阡给我准备的防狼小匕首,悄悄的走到门边,就等那胆大贼人一破窗就给他来个一刀毙命!   果然,窗户被轻轻打开,一个黑影串了进来,我哆嗦着慢慢靠近。这黑影还真有职业道德,进来还不忘关窗。趁他转过身,我抓住这绝好时机举起匕首就要刺下去,谁知那人一个斜弯腰,抢了我的匕首,转身捂住我的嘴,   “墨儿,是我!”低哑的男中音在我耳边轻轻的呢喃。   “行之?!”我被捂着嘴,艰难的发出声音。   见我认出他,立即松开了手。   反转过我的身子,忽的抱紧了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别放弃我这棵黑了心的小树苗,好不好?我想你想的发疯,但我不能来看你,太危险,现在大家都盯着我们章家的一举一动,我不能把你扯进来,今天也是急的跳墙,甩开好多眼线才过来的,我现在谁都不能信,家里有奸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真怕你又不要我,我还以为你看见了我的小广告,直到那天听见你唱的歌,看见你病的样子,我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我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前阵子我就要来看你,但发现你家也被盯上了,这事有蹊跷,不知是哪路人马?我要回去查清楚,等事情办妥了,你罚我跪马槽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他扑闪着大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等待我的原谅。   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听的有些头晕,望着那对无辜的狐狸眼,什么气也消了。   “哼,你不是有相好的吗?还管我这不男不女的矮冬瓜干什么?!”我也要矫情一回,感觉真是爽。   “我对小雅真没那意思,她哪有我家“小相公”漂亮可爱,别生气嘛,小雅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总之,你看到听到的都不要信,只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不会离开你就可以了。”他急着解释道。   “不信!”我甩开他,趴到了床上,他也跟了上来。   “卖身契我都带回来了,你可不能不管我,我的好主子……”又是尾音,我最招架不住就是他那嗲的不行的尾音。   “好啦好啦,我信我信,我也是今天才看你的小广告,华仔?猪仔?嘿嘿”转过身面对他。   他郁闷的接受着猪仔的名字。   “我这不安全,你快回去吧?明早小阡回来看见你非杀了你不可!”   “不要,再抱一会!”   “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广告要小心,你们这都被盯上了,这样吧,我在你家小巷口给你留记号。”   “什么记号?”   “还在想,反正就我们俩才看得懂的记号。”   良久……   “墨儿,我们还没那个呢?今天好不容易才得的机会,要不先……”狐狸也会害羞?见他话还没说完就躲进了被窝遮住了脸。   耶?不带这样的吧,真把我当男人了不成。   “不好,我现在还有喉结呢,多别扭,再说我怕被下人听到,对了,我想到一个办法,让别人不会注意我们两个。”   “我不介意,”他沮丧道,“啥办法?”   “秘密,不过你也得相信我,不论看到听到都不是真的,相信我一定会等你回家。”说完窃笑地转过身睡下。   谁知背后一阵悉悉索索,某男从背后抱紧我蹭啊蹭。   “墨儿,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不到你的这段日子准备了好多好多话要对你说,做梦都梦见再见你的情景,可今晚全忘了,分开大半年,同城不敢见,又怕见到你,你会误会我和小雅,你不知道上次在书香中文网小说我有多紧张,心跳的都快到嗓子眼了,今天在酒楼听到你的声音,我欣喜的找不着方向,但听到你说的话,我气的都想掉眼泪,你怎么可以那么轻松的说放弃我……小没良心的。”说完还轻轻的咬了我一口。   这一咬不打紧,他还咬上瘾了,我不敢乱动,心理也紧张的不行。正在纠结是我扑到他还是被他扑倒好,看他那忸怩样,被我扑到的可能性大一些,能不能别啃我的背了,痒的要死。他大爷的,能不能换个动作,再咬下去,我就憋不住笑出来了。   “果然是个雏。”不小心憋着气把心理的话给说了出来。   “雏?!好啊,你敢笑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雏”的厉害。”   一个翻身,男上女下,借着月光,看见他尖尖的下巴就在我头顶,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当我还在赞叹着他的美时,两片湿润的软唇贴了上来,好软好滑,忍不住想要深入内部好好品尝。   屋外雪花飘扬,屋内春光旖旎,满屋的芳华流泻,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   ---------------------------------------------------------------------------   幽幽转醒,身边已经没人。   自从小阡接管了车行,就变的特别忙,也顾不得我,早上起来,微微有点不适,刚坐到饭桌前,就见小阡急急忙忙的进来拿着个馒头就往外跑,   “姐,我今晚还是不回来睡。”   “慢着点,吃完再走,这孩子!”真怕他累着。   ------------------------------------------------------------------------   “哥,你中毒啦?怎么一个劲的傻笑,寒颤死我了,看你红光满面的,遇到啥好事了?”章三少戳了戳一直傻笑的大哥。   “恩.”章陌清了清嗓子。   “不对劲,不对劲……”   章书陌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出了门,还不时哼上两句小曲。   “二哥,外面还下着雪吧?怎么我觉得大哥好似在度春呐?”   ------------------------------------------------------------------------------   ……   “三条!”   “碰!”   “九万!”   “四万!”   “碰!”……   “碰!”、“碰!”、“碰!”……   “自摸!糊!”……“清一色!”……   “老娘不玩了!小国立,你出老千!”红中不干了,没这样欺负人的吧?好歹她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赌娘子”!   “小国立,你把牌藏哪了?”章朔那兔爷竟然伸手就要搜我身。   “切,没牌品!输不起就甭玩了!”老刘嚼着干茶叶吞一半吐一半漫不经心道。   “刘捕头,你嚼就嚼,干嘛又吐又吞的,恶心死啦!”三少一脸嫌弃的远离老刘,乘机靠近我。   我也不说什么,自个儿傻笑的数着银子。   “不对劲,不对劲。”三少边啧着嘴边摇头看着我。   “好啦,咱下馆子去,爷我今天做东!走!”我豪迈的甩甩钱袋领着几个耷拉着脑袋输的精光的牌友。   “赢了那么多钱,就吃个饭,太便宜你了!”三少这败家子就看不惯我们劳苦大众兜里有几个钱。   “那你还想干嘛?”我警惕的看着他。   “要不我们上书香中文网小说耍耍?”   “我可不去,被我家夫人知道,非退层皮不可。”老刘立即反对。   “我也不去,那些个莺莺燕燕看着就烦。”红中厌恶的瞪了三少一脸。   “那没法子了,待会吃完饭,就我和小国立去,你们那份我一并消受了。”三少讪笑道。   老刘、红中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吃过饭,和老刘、红中别过后,三少拉着我就往书香中文网小说赶去。   “你小子这么猴急,有老相好在等着你啊?”我被拉的晕头转向。   “嘿嘿,我不是特意支开他两,想和你独处嘛。”   “啧啧,你不是我的菜,最好别消想那些有的没的。”   “小国立,拒绝人没必要这么直接吧?我的小心肝可要碎喽。”   死人妖,我翻了个白眼,甩开他,自顾自地进了书香中文网小说。   要了间包间,点了几个红牌过来吹拉弹唱,在没有电脑电视的古代也算是满有乐趣的夜生活。   章朔悠闲地靠在软榻上眯着眼睛朝我抛媚眼,我懒的理他,看着楼下迎来送往的人们出神。   “小国立,我丑吗?”   “不丑啊!”   “那你怎么不瞧我一眼。”   “我怕你的眼病会传染。”   “好嘛,人家不眨眼睛了,你再看看我嘛。”   我不情愿的扭了一下头,这人妖哀怨的咬着下嘴唇,胸前的衣裳退到了胸口,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裸的勾引啊,我这美男控要经得住这等诱惑,该要下多大的决心,我心里不停的腹诽这只不要脸的骚狐狸,我非得在你大哥面前告状不可,看你嚣张!   这时楼下一片喧哗,我好奇的往下一探。   “咦?!”   立誓   “小国立……你又在傻笑什么啊?!”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教你玩斗地主吧?”忙把他拉离窗子,从袋里拿出一副牌,虽然红中他们已经尽量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了,毕竟材料有限,但成品还算像模像样。   “叫你家青儿过来一起玩嘛!”   “不要,我们两个就好了。”   “两个不能玩!”   ……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门被推开,林小侯爷夹着冷风闯了进来。   “小侯爷,这么巧啊?要不来耍一把?”我瞥了一眼门边很不待见我的男人。   “哼,粗俗!”他不屑的就要出门。   我忙给三少使了个眼色,他哼了一声不理我,狠劲捏了他一把,才不甘愿地呲着嘴道:   “小恒子,输不起啊?”三少翘起一条腿欠揍地说道。   林恒似是思索了一下,转过身来,   “换做往常,你这低级的激将法我才不屑搭理,但今儿个我还愿意屈尊和你们耍一把。”   “谁稀罕你屈尊?!还不走?!”三少异常郁闷,以为随口说说算了,结果这主还真留下了。我踹了他一脚,忙热情的招呼道:   “小侯爷肯赏脸,在下真是是三生有幸,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够“三八”!   “我可不是太子,你那套在我面前最好收起来,听着就烦。”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侯爷说的是,国立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后在您面前一定老老实实做人。”我点头哈腰地请了他过来。   “小国立,你啥时候这么没骨气啦?他听着烦,我可喜欢听的紧,你说我哪长的好看啊?”三少不满地粘过来讨夸奖。   这个妖孽真是要命,我稍微回避了一下,见三少的脸色有变,忙调笑地说道:   “三公子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我顿了一下,看着眼前扭曲的脸,忙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不美的!三公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对我更是肝胆相照,国立扪心自问,何德何能能得你这一知己。”其实这几句话半真半假,我对三少的亲近是有不少疑惑,我不会自恋的真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主。近日来,见他没什么心机,也稍稍放下了戒心,如果他没什么恶意,这个朋友我也是很愿意结交的。   “小国立,你说的都是真的?!”三少双眼冒桃花地挨着我蹭蹭。   “哼!真是世风日下!”林恒翻了个白眼,不忍再看下去。   我盯着章朔的眼睛,勾起他的下巴:   “只要人待我真心,我亦捧出自己的真心共享,若国立真有那么个荣幸能和三公子交心,定孝犬马之劳,以报兄弟朋友之真情!”我情义拳拳的道出真心话,只希望日后若有反目的一日也不枉我今日的一个提醒。   章朔眯了下眼,马上恢复痞样,调侃道:   “小国立果然是性情中人!”说完也正襟危坐的听我说规则。   ……   “小侯爷,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为什么老压我,我们是一家的,三公子才是地主啊,你这是打击报复!”我不服气的拍着桌子。   “哼,压的就是你,怎么着?!”   “你……你这小肚鸡肠的真女子假男人!”我颤抖着指着他道。   “哟,露出本性啦?不阳奉阴违?”这尖酸刻薄的家伙真是令人讨厌,真搞不懂全京城看上他的女人的眼睛是不是被屎蒙了!   “你就是在针对我!”   “针对的就是你!”三少在一旁乐的看热闹。   “你真这么讨厌我?”   “哼,看你第一眼开始就讨厌!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五短身材的娘娘腔!还敢支使别人打我们家小雅!和小雅抢书陌?!也不称称自己有多少两!我不仅过去、现在讨厌你,还将一直讨厌下去!”他显然是为妹妹抱不平,护妹心切,对我厌恶之心已久,存着今日全爆发出来。   “你确定这辈子都坚持讨厌我?”我再次确认道。   “我很确定!”   “好啦好啦,你们别闹了,出来玩嘛……”三少见苗头不对,忙过来劝阻道。   “那我告诉你,某日坐公交咬了你糖葫芦的那个还是我,你会不会更确定这辈子都厌恶我?!”我不放心,继续问道。   “原来是你这个疯子!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林恒这辈子都看不上你这等贱民!”林恒不客气的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道。   “不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动心?不会爱上我?”   “哼!你也配?!”   “若有天你厌烦了,会不会杀了我?”   “你值得我动手吗?”   我舒了口气,这么瞧不起我,那我拿你做挡箭牌应该也算是回报你的打击报复了;一辈子看不上我,那就最好,免得日后我惹了一屁股孽债还不了,良心不安。   斟酌再三,我猛一拍桌子,跳上椅子:   “林恒,我小国立发誓……”端起一杯茶喝一大口,壮壮胆子。三少对我这架势倒是司空见惯,林恒也不屑我的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倒是这书香中文网小说所有的看客都屏住气,凝着神一层叠一层,一圈绕一圈地挤在包厢门口捏着鼻子,伸长耳朵的在偷听。   小侯爷和前阵拦太子銮驾的小子在吵架,这小子还是传说中章大公子的卖身主人,还和章三公子搞断袖,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能错过!在古代担当三大媒体重任之一的青楼狗仔队更是不会放弃这次听墙角的机会!   “我小国立从今儿个起,追定你了!你就等着我的追求吧?!”   “噗!”两道水柱从两张秀色可餐的美唇中喷出,可惜水柱交融没什么美感!门口倒地声一片。   一个断袖!一个五短身材的娘娘腔!竟然要染指全京城少女心目中的“天王巨星”!这个世界怎么了?无法想象!无可理喻!   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还开了门,跑下一楼,冲上舞台,赶走正在陶醉的“演员”们,一脚踏在琴架上,手指天的发誓:“我小国立今儿个让大家伙给做个证!咱们普通老百姓也有追求真爱的权利!粗民怎么了?断袖怎么了?矮个怎么了?娘娘腔又怎么了?兄弟姐妹们!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我们也向往美丽!我们也有灰姑娘的美梦!”   我将手收回握拳横于胸前,继续慷慨激昂道:   “起来吧,没有面貌身材的人们!起来吧,想爱不敢爱的人们!起来吧,没有身世背景的人们!起来吧,我的兄弟姐妹们,让我们一起拍拍胸膛,问问自己的内心,爱了吗?到底爱了吗?爱了就大声说出来!那边那个朋友,对,对,就是你,穿白衫的那个,站起来!不要畏惧心上人的美色在你之上!不要到心上人已与他人入了洞房才后悔!爱了就要大声说出来!我!小国立!爱的就是林小侯爷!”最后一声哑了嗓子的呐喊,震惊了全场,一刻钟过后,不知是不是那个穿白衫的家伙带的头,全场想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人朝我扔石头。   那晚以后,全京城从王侯将相到倒夜香的老伯都知道那段惊世骇俗,惊天地、泣鬼神的醒世名言。老百姓们对帅侯爷,美公子,俏小姐虽然仰慕万分,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得不到,也见不得人好,这时冒出个要追小侯爷的断袖,他们还乐的看笑话。   --------------------------------------------------------------------------   第二日,小墨家中晚餐桌前。   “小阡,姐姐那是没法子,那小侯爷太欺负人了,把我贬的一文不值,我是逼不得已才说要追他的!真的!”   “……”   “小阡!我就那么随便瞎追追,给他点颜色瞧瞧……”   “……”   “我就是挫挫他的锐气……”   “……”   “我就……”我支支吾吾的和小阡解释,这小子不知道发哪门子脾气竟然一声不吭禁我的足。   “再说人家以为我是男的、是断袖,我又不是国立,我是小墨吗,说那么多都不算数的。”我还在试图说服我那狠心的弟弟,不仅禁我的足,竟连着两餐不给肉吃,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   “哼!”终于吱了一声。   “小阡,阡儿……姐姐出了这口恶气,定乖乖待在家里。”我狗腿的凑了过去给他捏了捏肩,捶了捶背。   “哼!”   “舒服吧?以后姐姐没事常给你捏捏,好小阡,姐姐不会让自己做危险的事,你就答应姐姐嘛。”   捶背捏肩果然凑效,小阡很受用的放松了身体。我再加紧攻势的撒了撒娇,得,我这姐姐当的可真窝囊,弟控的毛病真是没的救了!   “你当真不放真感情?!”我的爷哟,终于说出一整句话喽。   “恩恩,我事先问过了,他说不论我做什么都不会看上我,放心啦,他也说不杀我的。”   “你想玩就玩吧,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左边再捏捏,以后我回家住,你都得给我捏!”   “恩恩,是不是这边?这边?”我的“大爷”终于点头了。   小阡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好一阵,越来越有奸商的气质,有时脸色一沉,我的小心肝都要抖上好几抖!   解决了这个,还有一个更大麻烦。   -------------------------------------------   这几天,我都顶着寒风,开着窗睡,就怕某人过来弄出响声吵醒下人,可是自从我那惊世骇俗的告白在全京城散播开后,行之就再没出现过,无论是白天黑夜,我都没堵到他。   唉,这年都过了,今晚怕是又白等了。这人也真小气,不是告诉他别相信我在外头说的话嘛,还不是为了和他撇清关系,不给他添麻烦,不然谁会吃饱没事去追那座冰山。   一日,我无力地蹲在街角,唉,死行之还不肯见我,在没经过他首肯之前,我还不能执行我的计划。   我愤愤的吐了口唾沫,随意一撇墙脚,咦,这是什么?   一小圈字和一些小箭头,我忙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我,忙顺着那箭头走,那圈字是我教行之的拼音,写着“xiang chi hong shao rou gen zhe jian tou zou ”(想吃红烧肉跟着箭头走)。   我忙跟着箭头,穿过几道河流,弯进几条小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咦,绕了半天,这屋子竟在我家后院隔了条巷子,推了推门,没锁,我再往身后望了望,确定没人跟着,这才进了屋,锁上门。里面两房一厅,干干净净,生活家具摆设齐全。我找了个遍,一个人影也没,只是一个房间里床脚下摆着几个凌乱的酒瓶。   再等了等,还是没人,我只好先回家,想着天黑再来看看。   吃醋   晚饭过后,我等着小阡出了门,和下人们交代了几句不要等门之类的话,也不驾着小白,就按照早上的路线装作散步的往那小院赶。   又来到那个小院落,我推了推门,还是没锁,忙闪身进去,那个拼音我相信是行之留给我的。看着房里有微弱的灯光,心中大喜,忙锁上门,往那房里走去。   房内灯光昏暗,隐隐约约看见床上有个人影,地上的酒瓶多了好几个。   “行之?”轻声的唤了唤。   没人应我。   “行之?”稍微大了点声。   床上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一张透着粉红的小脸钻出了床帘,媚眼如丝,美人勾魂地朝我瞄了一眼,又躺了下去。   是行之,没错啊,难道醉了?没认出我来?   我忙上前,试图要摸他的额头。   谁知美人不乐意,头一偏,嘴一嘟,转了个身背对我。   我甩了甩头,再确定一下那身形,没错啊,是我的行之啊。   “行之,我是小墨啊,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连我都认不出了?”我又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别碰我!你不是追求小侯爷去了吗?哪会管我的死活!”他朝床内挪了挪。   “我这不是还没开始追嘛,你同意了我才敢追啊。”我没心没肺的解释道。   我一说完,他忽的坐了起来,抖着手,颤着音道:“你……你……滚出去!”   “行……行之?你是我娘子?哦,不,我相公行之?”我吓的滚下床,再次擦了擦眼睛。   “你……你好狠的心!”说完,竟砸了个枕头过来。   “额……行之,一点都不疼!”我死皮赖脸的嬉笑着。   “你……你……好,不疼……”   一阵棉被床单的乱砸,我好不容易拨开重重障碍,再顺手抱起一堆床上用品,抖抖尘埃,涎着个脸嬉笑着爬上床,“娘子,还是不疼!”   行之已经气的发抖,本来的小粉脸已经赤红。   我忙抱住他的腰,撒娇道:   “娘子,娘子,墨儿错了,知道错了,我不该当众调戏小侯爷,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嘛。”   “哼,你还知道错了?不好好在家待着,竟学人家下赌馆,逛青楼,这也倒罢了,你……你还敢当众向林恒那小子表白?!我……我打……”话没说出口,可能回忆起某些不愉快的往事,终归是没说出来。   行之自顾自的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比开始还要气上几分。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管用,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生气时,是听不进任何解释的,唯一的百试不爽的万能办法就是直接扑过去压倒。   “我……我”话都不能让他说完,直接扑倒吻上!这招果然管用,古人诚不曾欺我也。   行之喝了酒的小粉脸气愤的变成赤红再因为害羞变回小粉红。   半刻钟过后,怎么回事,不是我把他扑倒的吗?怎么整个倒回来了。   “行……行之……”嘴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我努力的推开他,快透不过气了,推不动,反而像是在挠。   本来就吐着酒气的身子更使力的朝我压来。   一个时辰过后。   我累得四肢无力,动弹不得的趴在某男怀里,自作孽,不可活呀!   “墨儿……墨儿……”   “恩……”   “再来一次……”   “还来?”我一惊,睡意全无,忙要滚下床去,哪知人家是练家子,样样比你强,随手把你那么一捞,往被窝一拖,再次醒来,已是天明。   我偷偷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整个身子被圈进一个怀抱里,稍稍扭头,一张沉睡的美颜上还挂着笑容。我在他眼前摆了摆手,没反应,偷香一个,应该没事吧?   “啵”忙用被子遮着头,没动静,嘿嘿,没被发现,心安理得的扯下被子,   “呀呀呀,这么巧,你也醒了?”   行之但笑不语盯着我瞧。被他盯的发毛,正想转过身去。   “敢偷亲本公子,该怎么罚你呢?!”   “谁亲你拉,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哦,是吗?亲了还不认罪,罪加一等!罚10下!”   “切,谁理你!”   “不受罚,那就做!”   “做……做什么?我可不行了,哎呦,我的老腰哦,到现在还疼呢,别过来,别过来,亲还不成吗!”   “墨儿,别去招惹林恒!好么?”   “我就出口恶气,出了就算!”   “我知道你是为我两好,但我怕……我怕你会爱上他!”他蹭了蹭我的肩膀不满道。   “不会,有你这么个尤物在,我怎么会看的上他呢?!谁叫他妹妹死扒着你不放!哼!妹债哥偿!”   “哼,小侯爷貌比潘安,日子久了,你不动心?”   我转过身,搂紧他,“娘子吃醋啦?在相公心目中就算是天上的二郎神都比不上你,小侯爷哪能和你比呀。”吻了吻他挺翘的鼻梁。   “说的好听,我才不与那三只眼的二郎神比呢,反正我不答应你瞎闹,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嘛。”   “待家里就安全了?你不是说我家都被盯上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让你分心,你好好干你该干的,不要担心我!追求男子成为笑柄总比惹来杀身之祸强!”   “可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做你的大事,不要顾及我,等哪天天下太平了,我们游遍这天下的山山水水!可好?”   “墨儿,我们一定能够在一起的。”   “傻瓜,凡事性命为先,留着命还我的债,卖身契还在我这呢,你可不能有事。”   “恩!”   -------------------------------------------------------------------   要抓住男人的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   我虚心的向老刘的夫人学厨艺。   想来古代这么久,我竟然没做过一餐饭,小阡和行之两个大男人硬是被我调教的厨艺一流,惭愧啊。   “嫂子,嫂子这火星怎么喷出来了,哎呀呀……”   “你别添油,这水还没干呢,来,你看着我。”   “哦,这样?”   “恩,对,放香料,恩,再放盐,多了多了……好,起锅!”   我和老刘夫妇围着几盘黑不黑,黄不黄的菜,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动筷子。   “嘿嘿,就是面相不好,味道应该不错,老刘,这就你一个男人,你先尝尝呗。”我迅速夹了一筷子到老刘碗里。   我和刘夫人皆期待的望着他,他无奈地夹起碗里的菜,一闭眼,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刘夫人也急切地问道。   “咦?甭说,还真不错!”随即他又夹了一筷子往嘴里送。   见他说好,我们两迫不及待地夹了菜品尝。   “呕……” 两声呕吐过后,老刘笑趴在桌上。   “这口味也想抓住小侯爷的心?国立啊,咱还是算了吧?我瞧着章三公子对你不错,你就将就着吧,虽说是个断袖。”   “你知道他是个断袖还往我这推!哼!”白了他一眼。   “诶,说真的,你真看上那冰山啦?听说京城给他扔过手绢的小姐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国色天香的,都入不了他的眼呢。”刘夫人压低声音道。   “嘿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如果能攻克这座冰山,那岂不是气煞天下女子,罢了罢了,玩笑而已,没听小侯爷说过吗,这辈子都看不上我呢,我就是闲的无聊而已。”   “小墨,听嫂子一句话,虽说章大公子背信弃义,但好歹你也是个女儿家,可别把自个声誉不当一回事,瞧你马车行的生意不错,招个老实点的女婿进门也比去追那小侯爷出丑强。”   “你嫂子说的在理,我也不同意你瞎胡闹。”   “你们甭担心我,我自有分寸。”知道我开车行的就这么几个朋友,我也没往外说,车行是我给小阡存的老婆本,还真没为自己考虑过将来和行之怎么过日子。   和刘夫人研究了一个下午,终于一小块蛋糕新鲜出炉了,加了蜂蜜和鲜奶,味道还真不错。   我小心的包装着蛋糕,还在外包装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再撒了些干桂花,又随手在老刘院子里摘了些腊梅,重新包装了一下。   “恩,不错,像那么一回事。”望着眼前的成品,刘夫人也不免赞叹道。   我得意的抱着蛋糕和鲜花就出了门。   看看天色还早,驾着小白特意回家换了身衣服,纯白,梳了个当下最流行的发式,满意的照着镜子转了几圈,不错嘛,挺像小白脸的。   打扮好了,带上礼物就招摇地往小侯爷家走去。   我是算准了他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出门去茶庄喝茶听戏,早早等在侯爷府门口,路边老百姓立刻就八卦开了。   我也着实高调,没赶马车,一身白袍,领边绣着粉色寒梅,头顶没束冠,简单的用红色丝带绑了个髻,散下几缕头发于胸前,简单大方,虽不够阳刚,但也不失阴柔;身下一匹强壮的白马,倒不显我的娇弱,反而略带俏皮。我左手夹着花束提着蛋糕,右手拉着缰绳,就这么晃荡在侯爷府门口。   林恒一出门,正想上轿,谁知被一阵笑声打断。   “呵呵……小侯爷这几日过的可好?国立我可是想侯爷想的紧,这不,实在是相思难耐,故在侯爷府门前等候,今儿个终于让我给等着了。”   林恒看了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哼,你这泼皮!又想来胡闹个什么劲!”   “哟,小侯爷,怎么这么生分,那日国立可是当着全京城的面许下诺言要抱得美人归的,好歹给我个机会,若试过了,能明白自个与侯爷的差距,知难而退也好死了这份心思,若连试都不试,我这要死要活的性子,家里幼弟可要遭罪了,您就可怜我两在京城无依无靠的份上,就当做件好事,让我了却这番心意可好?”   小侯爷本想给我个教训喝退我,但转念一想,思索了一下道:“哼,市井小民,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可讨我欢心。”   “得咧,我在怡然斋给您定了位子,就等您去品茗听戏呢,要不,你也别坐那劳什子的轿子了,换匹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像我一样显显男子汉气概?”   “哼,娘娘腔也学人家男儿风范,骑马我怕盖了你风头,还是坐轿子吧。”小侯爷很不给面子的坐回了轿子。   “我靠!”低声咒骂了一句,掉转马头往怡然斋驶去。   出师不利   “小侯爷请!”我毕恭毕敬的拖出一张椅子。   “哼……”林恒斜了一眼站在身旁低眉顺眼个头才到他肩膀的男人。   “这花是今儿早上我亲自上郊西梅林为你摘的,画师不作粉脂面,却恐傍人嫌我直,相逢莫道不相识,夏馥从来琢玉人(赵秉文),小侯爷的气质就如这傲梅般深深的吸引我,真香……让人闻的欲罢不能,回味无穷啊。”小墨双手捧着还沾着露珠的寒梅,嗅了嗅,递到林恒面前。   林恒诧异的望着眼前男子,面容清秀,个头不高,举手投足尽显女气,竟能吟诵出这等咏梅佳句。又回想此男子的几次诡异现身,不免疑心更重,但还是默默接过他递过来的花束,一阵梅香扑鼻而来。   “小侯爷,这还有国立亲自为你做的爱心小蛋糕,尝尝看,是否合口味,要是喜欢,国立下回还做。”说完还故意遮掩着缠着纱布的手伤。   “你的手……”   “不碍事,不碍事,能为自己心上人做吃的,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世间仰慕小侯爷的痴情男女多的去,贤良淑德、貌美窈窕的更是数不胜数,国立这点小计谋哪能入的了侯爷您的眼,只希望侯爷不要有负担,做这些个纯粹是为了国立自己的私利而已,你先尝尝这糕点,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垂下手期待地望着眼前的人和蛋糕。   “那就姑且尝一尝罢了。”侯爷一发话,身旁跟着的小厮忙递上小碟和勺子。   “怎么样?味道可好?”我第一次做蛋糕,心里还是想得到夸奖。   只见林恒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勺子,小墨失望的垂下头看着杯子,心想出师不利啊。   “恩,虽比不上那玉茭酥,但胜在口感特别,还是有讨喜之处的。”   “咦?!”   “你这是哪个地方的做法?”   “嘿嘿,我心里想着你,就像蜜一样甜,边想边自己琢磨着做的,你要是喜欢,明儿个我还做。”小墨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哼,泼皮!”林恒转了个方向专心听起戏来。   “小侯爷喜欢听戏?”   “……”   “国立有几个段子,还算是精彩,不知侯爷可有兴趣一听?”   “……”   “话说古时有个国家,这个国家奇人异事非常多,在一个美丽的桃花岛上……”   “我在听戏!”   “……”   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成山,女追男隔成纱,那不男不女追个性向正常的大冰山隔了啥呢?我想是隔了个银河系吧。   我的追男第一天就被男主以听戏为由扼杀在摇篮里了!   郁闷的牵着小白回了家,小阡好笑的看着我,   “碰钉子啦?”   “哼!长着一张僵尸脸,吃了我的蛋糕收了我的花还嫌弃我打搅他听戏!真是不知好歹。”   “你一个男儿打扮送送花给点吃的就想让名满京城的小侯爷给你个好脸色?那也想太美了吧?像你这样,不要说追到他出出恶气,就是让他对你有深刻印象都难。”小阡白了我一眼。   “嘿嘿,好弟弟,你有办法?帮帮姐姐嘛。”我讨好道。   “让我帮你想招数追男人,想都别想!哼!女子就该安于室,懂三从,服四德!家里就我一个男子,你就得听我的,别去外面瞎胡闹!”   “咦咦,啥时候你是一家之主了?再说你忍心看着姐姐吃那座冰山的闭门羹啊?我没用还不就是你没用!”   “你当真是闹着玩的?”   “那废话,我好心给他做蛋糕,还伤了手,他都不领情,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你受伤了?在哪?我瞧瞧?”小阡一脸担心的抓过我的手仔细检查。   “嘿嘿,骗你的,没伤,我瞎缠的,就想换点同情分,可惜没啥用。”   小阡再三确认没事后,才松手。   “你要是真敢伤了自己,我就再把你禁足!”   我忙讨好道:“好弟弟,你也不想看姐姐受伤吧?那教几招给姐姐呗。”   小阡看了看我,想了会,终于答应教我几招,   “他小侯爷既然不领情,你不会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他在乎的人有谁啊?”   “身边的人?切,除了那厚脸皮的小郡主,还有谁?让我讨好她那不如杀了我得了。”   “就只有那小郡主?”   “那还有谁?老侯爷?老夫人?呀呀,我怎么把那毛头小子给忘了,小侯爷好像有个侄子,我那次抢他钱袋时还见过呢!嘿嘿,小孩子好骗,好办法,我的小阡不愧是流着和我一样的血,真是聪明!”   “就你嘴贫!”   “忙活了一天,腰酸背疼吧?姐姐帮你按按……”   “还算你有点良心,下面点,对,就那……”   -------------------------------------------   “小弟弟,小弟弟,帮我捡捡那风筝,对,就是那只小乌龟图样的。”   我艰难的撑在侯爷府的围墙上,双脚还垫着旁边一棵大树,朝墙内的一个小男孩喊道。   只见那个小正太捡起风筝,自个玩的起劲,也不搭理我。   “喂,小弟弟,那是我的风筝,快还我。”   “哼,这里又没写着你的名字,怎么就是你的了,我捡到就是我的。”   哼什么哼!好个小坏蛋,比他叔叔还难搞!好在我还有后招。   我从身后拿出了风车,自制的泥人,还有杂七杂八的小零食,招摇地显摆着。“哎呀,瞧瞧着风车,转的多漂亮?这糖葫芦真是甜啊,还有这些个小泥人,跟真的一样……”   那小子果然中计,盯着我手上的东西,再瞧瞧手里的风筝犹豫着。   “哥哥,我把小乌龟还你,你能不能帮我捏个泥人啊?”   “哥哥倒是愿意,可是哥哥进不来,怎么给你捏泥人呢?”   小男孩想了一会,抬头道:“那你绕到西苑后门,我在那等你,一定要来哦,不然小乌龟我就不还你了!”原以为他会看上糖葫芦,结果竟然看上泥人,好在我为以防万一多带了点东西。   勾搭成功!我忙顺着树杆滑下,往西苑后门跑去。   小正太果然在那等我。   “哥哥,你的小乌龟!”   “恩,真是个乖孩子。”   “那你得给我捏泥人。”   “行啊,你要捏什么样的呢?要不我给你捏个孙猴子?”   “我才不要猴子呢!幼稚!”   三条黑线!   “那你要捏什么?”   “你给我捏个娘亲嘛。”   “娘亲?我的?你的?谁的啊?”   “我的,轩儿没见过娘亲,但竹青他娘就给捏了个,可美啦。”   “那你娘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啊。”   小男孩不做声了,想了好一会。   “我想我娘眼睛大大的,很黑很亮,恒叔叔说像天上的星星,鼻子应该和小轩一样挺翘,头发很黑很长,嘴巴要和雅雅姑姑一样红润……”小男孩兴奋地描述着自己心目中的母亲。   望着眼前不到5岁的小男孩,心里某处被小小触动了一下,认真地捏了起来。   小男孩握着泥人,欢喜地又叫又跳。   “哥哥,要不,你再给我捏个爹爹吧?这样我就比竹青多一个了。”   “行啊,你叫轩儿?那轩儿的爹爹长什么样呢?”我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轩儿也没见过爹爹呢。”小男孩小声的嘟哝着。   啊?!这小男孩难道是个孤儿?我真不该让这孩子参合进我的计划,心里一阵愧疚。   “哥哥就照着我恒叔叔的样子捏吧!”小孩扬起小脸坚定地说。   “咦,你恒叔叔长什么样啊?”我故作不认识道。   “呵呵呵……哥哥真会骗人!”   “额?”   “我见过哥哥!哥哥在街上抢我恒叔叔的钱袋,还把我吓哭了,还和很多人打架。”   “啊?”   “但我觉得哥哥不坏,恒哥哥说长着和娘一样眼睛的人不是坏人,哥哥的眼睛又大又亮,也像天上的星星,感觉很温暖。”   “要是哥哥真是个坏人呢?”   “呵呵,轩儿也不怕,如果你抓了我,轩儿有办法让恒叔叔找到轩儿,轩儿有个宝贝,但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呵呵,好,轩儿这么信任哥哥,那哥哥也答应给轩儿捏爹爹。”   “那太好了,可是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背诗,明儿个还是这个时候在这等我。”   “恩!”   “一定要给我捏个漂亮的爹爹哦!”说完,转身跑进门去。   我突然有点不忍,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为了能够和行之在一起,利用这么多人,唉,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本想就此算了,可是轩儿期待的小脸总在眼前浮现,叹了口气,还是不忍心扫他的兴,就给他捏个爹爹吧。   ----------------------------------------   “小墨”   “行之?”我忙把他拉到一旁的巷子里,“你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叫我?!要是被别人发现了……”   “小墨,你别去招惹林恒好不好?我不喜欢!如果真有事,我就把你迎进门,天天把你带在身边,上哪都带着你,你别去追他了!”   “天天带着我?万一坏了你的事怎么办?老皇帝的身体可越来越差了,朝堂内外多少人盯着你们章家?!放心,我有分寸。”   “我妒忌!我觉得自己完全变了,练武都不能让我摆脱这混乱不堪的情绪。”   “傻瓜,我不会对林恒动感情的,他对我的行为坐视不理,也有他的目的,我们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互相利用罢了。”   “逢场作戏也好,互相利用也罢!一想到你在为别的男人做饭、送花,我就嫉妒的发狂,我现在像不像个妒夫?你会不会讨厌我这样?”行之抓紧我的肩膀摇晃道。   “嘿嘿,妒夫啊?我可喜欢的紧,你越妒忌我越喜欢!”我笑着拥紧他,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那你别去招惹他!”   “好!”   泡正太   “小轩儿。”本来是决定不再和林恒牵扯不清惹行之不高兴的,但眼看就要到和小屁孩约定的时辰,握着手里的泥人,在房里踱了几圈,一咬牙,还是出了门去。   当我赶到侯爷府西苑后门时,天色已晚,怕是那小孩也没放在心上,或许见时辰已过回屋去了吧,反正我是来过了,没人,也不算我爽约,顿时心安不已。   “哥哥……”正想离开,这时一声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咦?”我忙转过身,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门前的石狮后揉着双眼,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   “小轩儿?”   “哥哥,你怎么才来啊?轩儿等着等着都睡着了,你把我爹爹带来没?”小孩爬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蹦跳到我的身前。   “嘿嘿,哥哥在路上遇到了点事,耽搁了时辰,这不怕小轩儿等久了,把事推了赶过来了吗?”   “我就知道哥哥不会骗人,“泥人爹爹”呢?”小孩咧嘴一笑,朝我伸手讨要。   “哎呀,哥哥走的急,落在路上了!”我故意一拍脑门惊讶道。   “啊?那我们快去找找。”小屁孩顿时耷拉着脑袋焦急地就要拉我上街。   “小子,你还真好骗,以后可不能这么轻信别人,特别是像哥哥这样的坏蛋,给,你的泥人爹爹,小轩儿乖,不许乱跑,遇到不认识的哥哥姐姐要带你走,你都不要理他们,知道么?”   “哦,可是……可是哥哥不是坏人,坏人不会对轩儿说这么多话还不带轩儿走的。”他吐了吐舌头,调皮地接过泥人。   “恩,那我已经兑现承诺了,轩儿快回家去,哥哥要走了。”我转身就要离开,结果被一双小手抓紧了衣角。   “哥哥,陪轩儿说会话嘛,雅雅姑姑不和轩儿玩,恒叔叔又要忙公务,轩儿没人说话,很没劲。”小男孩扯着我的衣角嘟着嘴哀求道。   好吧,我承认我那少的可怜的同情心今天又泛滥了。牵着那双嫩白小手,坐在石阶上,“小轩儿想要聊什么啊?”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哥哥给轩儿讲故事吧,讲天上住着神仙的故事,竹青他娘亲给他讲了好多,每回下了课堂他都讲给大家听,小弥可爱听了,我也想说给小弥听。”   “这样啊?好,哥哥就给轩儿讲一个和尚和他三个徒弟上西天取经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骑着白马长的很英俊的和尚……”   ……   “齐天大圣为什么不一棍子打死那黑心老佛祖呢?不就五根指头吗?要是轩儿在,就咬断他!”   “因为……”   “为什么……”   黄昏在无数个为什么和无数个很蹩脚的解释中悄悄的迎来了夜晚。   “好了,轩儿,吃饭的时辰到了,快回去,大伙找不到你,这侯爷府恐怕是要炸开了锅不可。”   “可轩儿还想听,哥哥,明天还来好么?轩儿还是蹲那等你,好么好么?”小屁孩摇晃着我的胳膊撒娇道。   “这个……哥哥明天有事呢。”我瞎扯道。   “那好吧,你们大人一个个都有事,都不管、不疼轩儿!”他可怜兮兮的抹了一把眼睛,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那个……轩儿,哥哥明天办完事还早就过来给你说故事。”唉,我这该死的同情心!   事情发展到后来,追冰山变成了泡正太,每天下午临近黄昏,只要你到侯爷府西苑后门口,就可以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手舞足蹈地演“舞台剧”!走近听一听,你可以听到一些奇怪的对话。   “哼,你这不要脸的小狐仙,敢抢我父王,我红孩儿今儿个就给娘亲报仇来,先揭了你的皮给娘做双狐皮靴,再砍了你的尾巴做围巾……”   “哎呀呀,红宝宝你饶我一命吧,小狐再不敢勾搭牛大王了,这就上峨眉山做师太去。”   “哈哈哈哈,哥哥又岔词了,峨眉山那是倚天屠龙记,我们演的可是西游记啊。”小屁孩笑着扑我怀里,我一个不注意,两人滚做一团。   其实不知是谁娱乐了谁,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挺开心。   侯爷府西苑门墙的另一面。   “小侯爷,您看看,要不要把轩少爷叫回来?”   林恒静默良久,对手下挥了挥手,   “不必了,最近朝堂的事情越来越多,形势愈加严峻,我没时间陪轩儿,让那泼皮陪着也好,你们几个给我看紧点,要是轩少爷有什么闪失,你们的人头也不保!”   “属下遵命!”   “等等,让你们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属下已经查清,这个叫国立的小子还真不简单,和京城内最近崛起的法拉利车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车行老板是他的结拜大哥,京城第一赌坊的老板也是他朋友,和官场好像还有扯不清的瓜葛,她那弟弟好像也不似池中物,但属下无能还是没发现他们是哪伙的!”   “大哥?弟弟?哼,你们看紧点,继续查!”   深夜,某个小院落内。   “牛魔王?恩……狐狸精?……还有呢?”   只见某男风骚地斜靠在床前,面前跪着一个披着头发的娇俏女子。   “还有……还有红孩儿打狐狸精……”   “哦……怎么个打法?”   “轩儿那么小,都是胡闹的啦,我就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一圈而已嘛。”   “抱着在地上滚了一圈,恩……”行之眯着眼睛扯了扯衣领,后举起右手食指转了个圈。   “不要吧?行之……轩儿才5岁呢,这醋吃的太离谱了吧?”   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哦,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是个纯洁善良爱干家务会做木匠活脸蛋又正身材又棒武功高强有安全感只是有时会稍稍卖弄风骚的害羞小狐狸呢。报应啊,还以为自己捡了块宝,结果这男人如此狠毒,爱吃醋有家暴还有变态癖的超级腹黑男。   只要在这小院落约会,我就得去喉结换女装,这女装的款式我还不能挑,每日一种风情,有纯情少女风,有狂野浪女风……今儿个扮演的是出墙小可怜,正哆嗦着跪枕头交代傍晚的奸情,奸情对象只不过是个五岁不到小奶娃,命苦啊。自从我单方面毁约又去勾搭小侯爷的小侄子文轩小宝宝,我在这个家中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下,白天要给弟弟捏肩膀,晚上要跪小床板,还要一字不漏,言行并茂地交代奸情经过,稍有不和行之大爷的意,就得顺着那可恶的右食指,转个圈,翘起屁股接受一次小家暴。   我是有苦说不出,泪水肚里吞,离婚求不得,每天过着胆战心惊的小日子,又怕一不留神,行之、小阡大爷不如意,关禁闭、跪床板、挨家暴……神呀,有后悔药不?多少银子我都买,哪怕搭上小阡老婆本也在所不惜啊。   “大爷,饶命啊,小的知错啦。”我在生死线上做最后的挣扎。   “知道错了?错哪了?”   “不该给文轩宝宝说红孩儿三打狐狸精的故事。”   “恩……宝宝?看来还是欠抽。”   “不不不,不该给文轩那个小贱人机会扑倒满地打滚……”   “20下!”   “不对不对,唉,就不该答应小文轩每天傍晚给他讲故事……”   “30下!”   “呀呀呀,我招还不行嘛,以后做好的小蛋糕先给大爷尝过,再给文轩尝。”我颓然地坐在床上,木然地盯着正前方,文轩宝宝,哥哥对不起你,明天的糕点要减半了。   “哼!非得逼的大爷动家法才肯老实,现在转过身,自己爬过来,帮我脱衣。”   “呀呀呀,美男脱衣图,十八禁啊!不行不行,每次偶边脱边喷鼻血的感觉真不好受!打死我也不帮你脱,你自己脱啦。”   “瞧那没出息样,那你先把自己的脱了,一件一件慢慢脱,今儿个咱扮演的是家夫恶整出墙妻!”   额滴神哟,我现在要求离婚会不会太晚?!   “你上回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那要抓住女人的心,那人该怎么办?”行之拥着我耳语道。   “嘿嘿,那就更简单了,男人要抓住女人的心就得下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最重要的是要有“三能四绝”!”   “哦,哪三能?哪四绝啊?”   “官场上能谋,战场上能武,商场上能奸!四绝嘛,就是姿容要绝!哄人功夫要绝!从一而终的心思要绝!床上功夫更是要绝!”   行之半晌没回话,我转过身去,见他眉头紧锁,掰着指头,一本正经的数着自己是否符合条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墨儿,墨儿,这标准是不是照着为夫定的?为夫下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武艺高强,有勇有谋,对墨儿更是专一深情,至于床上功夫嘛,墨儿要不要再试一试?”行之挑逗的勾起了我下巴,低哑着嗓音道。   “嘿嘿,夫君你是暂时抓住了墨儿的心,但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嘛!好的习惯要保持,再接再厉!加油!为妻看好你!现在吹灯睡觉!”   “为什么?!墨儿你这没良心的家伙要敢再次推开我,我……我就让你再也下不了床!”   被抓   刚和文轩约会完,我哼着小调往家赶。   前面一个身影闪过,顿觉熟悉,脚步不听使唤的就跟着前去想探个究竟。只见眼前一人鬼鬼祟祟闪入一栋宅院,我抬头一看,太子别院!   江寒和太子是什么关系?!他不是宝来镇一个普普通通茶庄老板的儿子嘛?!那个身影我很确定是江寒,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爱人,曾经也幻想过与他过一辈子的生活,可惜没有缘分。   照今天的情形看来,江寒是否真是童墨的青梅竹马我都要有所怀疑了。   正想着回去和行之说说这事,突然,后脑一阵酸疼,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   “我呸,还真是个娘们!把她给我弄醒了!今儿个,我倒是要让她见识见识我雁三娘的厉害!”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我打了个哆嗦。困难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好像是一个密封的暗室,一个人影走到了我面前,勾起我的下巴。   随着下巴的动作,双肩如被卸下的疼痛让我几乎痉挛,我不敢去看肩膀到底怎么了,但能感觉到膀子被钉在墙上那蚀骨钻心的疼!   “哼!就这等姿色,还能勾搭上江寒?哼!初恋?!笑死人了!你以为拿个破镯子就能离间我和江寒?看着江寒那小子成天揣着那碎镯,我就想把你碎尸万段,喝你的血,啃你的骨!我告诉你,不论我和江寒最终结局会怎么样?他恨我也好,我害他也罢!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即使最后我们命如蝼蚁,但孩子还是会活下去的!江寒他这辈子、下辈子也别想和我撇清关系!哈哈哈哈……”   光线昏暗,眼前的女人疯了般的笑着,本来已经僵硬的身子听了她的笑声也不禁毛骨悚然!   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想发声告诉她,我真的不在意他们两个是否有孩子了,她要江寒就尽管拿去,只要留着我的命,我还可以帮她和江寒和好,可是终归一句话也说不出。   “啪!”被抽了一巴掌,脸上一阵火辣,但也不及肩膀的万分之一疼。   “你这个贱人!明明看到我们都有孩子了,还不愿放过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京城出现?我们没时间了!就一年的时间也不肯让给我吗?我只想和他什么都不顾的过一年安生的日子!”   “啪!”又是一记耳光。晕,不要老打我一边脸嘛。   “就一年你都不给我吗?为什么要来京城?!”这个疯女人不停地说着疯话嘶吼着,最后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不能动,只要稍微大的动静就会牵动穿过琵琶骨的铁钩,难耐的疼痛会让已经麻木的身子自发地抽搐半天。   “哼!都是你!都是你!不要在这装死!拿椒盐水过来!”   又是一盆水下来,与上盆不同,这是盆混着辣椒和盐巴的水,浇在身上,我已经感觉到灵魂的抽离。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女子狰狞的举起鞭子朝我抽来。   我想我是死了,不然为何会来到天堂!好白,眼睛没有落脚点,太疼了,我又死了吗?可是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和行之游山玩水呢!还有小阡,我还没有见他娶媳妇。我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前前世爸爸妈妈的脸在眼前晃过,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不想离开他们。   顿时,脑袋一片晕眩,两股力量在拉我,一股拉向现代爸爸妈妈身边,一股把我拉回古代,我好挣扎,两边都想去,可是无能为力,我只能枯等命运的判决!   再次醒过来时,以为自己会像别的女主一样幸运被救,但很可惜,钻心的疼痛,昏暗的屋子昭示着我没有逃离那疯女人的魔掌。   现在才悔恨为什么要有那好奇心,为什么要不甘心,都已经不喜欢他了,还去招惹他们夫妻,悔恨没听行之、小阡的话乖乖待在家里,自不量力的以为可以减轻行之负担。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几天了,他们应该急疯了吧?我又落在哪路人马手里,会不会用作要挟?   屋内只剩我一个人,已经被放在地上浑身瘫软地靠在墙角。好渴,血流的多了,身体对水的渴望更甚。我试着动动手指,不行,手筋好像被挑了,使不上力,离我2米远的地方有一盆水,估计是浇醒我之用的。我不能死,就算废了也不能死在这里。   我强自甩了甩头,让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一点,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个屋子应该是类似地窖的暗阁,只有头顶一扇很小的天窗透着几点星光,我不出声的话,救我的人也找不到这吧。又过了许久,隐约觉得天窗上的星光被遮挡了不少,人影?!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整我的?不管了,赌一把,要是整我的,早晚都要整!但不能错过这一线生机。   我咬着牙,艰难地趴下,一点点地往水盆方向挪!身体的移动撕裂了伤口,爬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血迹,但求身的本能让我忍住了疼,终于来到那张椅下,用尽一口气撞倒了椅子,水盆打翻,我忙张口猛灌了几口水,还好是清水,但洒在伤口上还是疼的厉害!   做完这些动作,我好像被抽了气的橡皮娃娃,瘫软在原地。   大概是水盆打翻的声音吸引了这里的守卫,听见门外有人吆喝的声音。我在心中默默祈祷,救我的人也听到这声响。   一阵开门声,守卫咒骂着走近查看,发现我挪了位置,恼怒的把我揪起扔回墙角,额滴神哟,干脆一刀杀死我算了,管他对不起谁呢!这种疼让我死一百次的心都有!   就当我绝望的要放弃时,还在低声咒骂的守卫瞬间倒在我跟前,总算是来了!心里一下似找了着落,眼皮也懒的抬起看看我的救命恩人,就昏死了过去。   ----------------------------------------------   “还没醒来?!都三天了,怎么还不醒?!滚!都给我滚出去!去,去太子府和太子说说,让他再派几个太医过来,你们这群没用的蠢货!”   “少保大人息怒,这位小姐她近日被施以极刑,又没来得及医治,多日未进汤水,才会经久未醒,再服几副汤药就好了。”   “醒?!都三天了,只见发烧,哪有醒的征兆?!你倒是给我看看,她哪有醒的征兆?!”少保大人揪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太医到昏迷不醒的女子身旁。   疼,还是很疼,耳边也呱噪的很,好困,好想让他们闭嘴,我还没睡够呢,不要醒来,我不要再面对那个疯女人!   “动了动了,少保大人,姑娘的手动了。”   “滚开,墨儿,墨儿,快醒醒,你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就永远醒不过来了,醒醒啊,墨儿,都是寒哥哥不好,让你受苦了,墨儿,快醒醒啊。”   好累,我都快散架了,谁这么狠的心还晃我,讨厌。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想要看清这个可恶的人,但很遗憾,就一团模糊的影子,还是再睡会吧。   “墨儿,墨儿……不能再睡了,乖,快醒来……”男子的哭咽让我的心生不忍,爱哭的男人?是行之嘛?行之终于找到我了。   “行……之……”嗓子好疼,但不能让行之担心,要笑着对他说,没事,我很好,就是肩膀被穿了两个洞,和耳洞差不多,一点也不疼!   “墨儿,太好了,墨儿,你终于醒过来了,来人,快把药端进来,”   我被小心翼翼的扶起,被轻轻地拥入一个男人的怀抱,不是熟悉的味道,我排斥地扭了一下身子,没体力,动作根本可有可无。   “墨儿,太医说了就是肩伤难愈,养一阵就没事,雁儿这次实在太过分,要不是我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再晚一步,你的手脚就要废了!不过左手怕是以后都不能提重物了……”江寒满是愧疚地拥着怀里的人儿说着话,当看到满身是血的小墨躺在地牢时,他都不敢上前碰触,要不是使了招数及时引开雁儿,她就要被挑断手脚了,但左手还是被伤到,他懊悔不已。   “水……”弄清了眼前男人是谁,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但口干的很,要活下去,咱不能死在这对夫妻手上。   “水?墨儿渴了是吧?”   就着杯子轻轻啜了口,就已经累的喘不过气。   接下来几天,我非常配合医治,身体也渐渐好转,至少能完整说上好几句话,但下床还是很困难。   我该怎么逃出去,当能说完整的话时,我就向江寒透露了要回家的意思,但他言辞闪烁,每次都以伤未痊愈,不可随意移动来回避话题。让他去通知小阡,他也支吾着说给家里去信了。去信了?以小阡的性子绝对会来接我的。怎么着?我被软禁了?   终于放弃说服这个男人主动放我走,凡事还得靠自己。当我能勉强下地时,却迎来了这辈子我都不愿再见到的人。   “这不是墨姑娘吗?哎呀,伤的这么重啊?相公,你也不知会我一声,毕竟雁儿也是个女子,服侍人方面可比你强多了,来,让我看看,哪伤着了?疼不疼啊?”这个奥斯卡影后,真是演技了得。我一声不吭的望着她,提防着她使些小手段。   “雁儿,小墨她身子虚,你先回房去,晚上我有事要对你说。”   “相公,什么要紧的事现在不能说啊?是要纳妾的事?还是要休妻啊?”   “雁儿,你先回去!”   “好,墨姑娘,那我明日再来看你,你可要保重啊。”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   “墨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你心里是把我恨惨了吧?寒哥哥真的没办法,哥哥不求你马上原谅我,我只想多补偿你一点!”他握着我的手望着我道。   “你现在担任什么官职?”   他怔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我,   “太子少保!”   “你……是小墨的寒哥哥吗?”   “墨儿,我真不是有意骗你的,你失忆了,我也很心疼,但我不想你扯进这混乱的朝堂,等太子登基,一切都稳定了,我一定会回宝来镇接你的!我真没要存心骗你的!”   我闭上了眼睛,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他是不是小墨的青梅竹马?是不是那个纯情的茶庄小少爷?是不是真的会回宝来镇都已经不重要了!   “墨儿,是我不对,我不该利用你失忆,隐瞒自己入朝的事情,真的,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很开心,我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纳我为妾?休了她娶我为正妻?”我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你隐瞒我的不止这些吧?连我病死也不回来看我一眼的爱人,突然在半年后出现,巧合?一年未见,你拖家带口在京城出现,这就是你对我的爱?”我不再看他,一个搞外遇搞的这么明目张胆的男人还有脸皮回来面对我,也算是个人才了!   “我和雁儿只是逢场作戏!”他急忙抓着我的袖子解释道。   “逢场作戏?让你孩子叫我一声二娘吗?我担不起!”用力甩开他的手。   “要怎么你才肯原谅我?只要太子荣登大宝之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你进门,雁儿的事我会处理好!”   “处理好?怎么处理,你今儿个抛弃她,我才是可耻的第三者!要让你们的孩子恨我吗?放开我的手,脏!”   他痛苦的松开我的手,起身背对我望着窗外,   “我终究是负了你,也对不起雁儿,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各为其主罢了!墨儿,还记得启良山上那一晚吗?背着你下山,我真的想就这么背下去,再不管那些个恼人的烦心事!但男儿志在四方,若我干不出一番事业,又如何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从小吃了那么多苦,我心疼不忍,你应该过的更好。”   好一个为了我!听了这番话,我是彻底对江寒冷了心!一个口口声声说一切为了我的男人,对我隐瞒一切不说,娶了妻子生了孩子还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要是等他来接我,我已经死了两次不止,这一次也是他害的!突然觉得很疲惫,想着行之那傻瓜找不到我不知又会做出什么傻事,小阡会不会以为我又丢下他不管了……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抢手货   “哦?章书陌翻遍了整个京城就为了找一个男人?!有意思!”   “殿下,据说还是个熟人。”   “熟人?”   “恩,就是拦您銮驾为章大公子申冤的那小子。”   “呵呵,书陌真是欲盖弥彰啊,我还说他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呢,竟然也有那龙阳之好,章家兄弟真是有意思。”   “殿下,您看,我们是不是要把他找出来,增加筹码?”   “恩……”   “那属下就吩咐下去了。”   “等等,江寒家那重伤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杨太医说已大好了。”   “男的女的?”   “女的,好像是少保大人的青梅竹马,说是夫人吃醋给了点惩罚。”   “女的啊……”   “这江夫人可真是了不得的主,据说把那姑娘的琵琶骨给穿了。”   “哦……有意思,改天上门看看去。”   “是!”   “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   “公子,三娘只是气不过,下手是重了点,但那女人实在欺人太甚!”   “你还不知错?!”   “我……三娘知错!”   “就因为你的意气用事,害我们两年的辛苦白费了!若要是因为这事让太子起疑,你要如何办?”   “若事情败露,三娘定自我了断!誓死不透露半字!”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会是真爱上那小子了吧?!”   “三娘不敢!”   “我大哥他沉不住气,竟然不顾大局疯了般的找一名男子,玉佩还没到手,不能让他坏了事,你下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重要?能先他一步找出来,就当将功补过吧。”   “三娘这就去办。”   --------------------------------------------------   “这么大的一个人都跟丢了?!看来你们是活腻了!”   “主上!最后一眼见他,是在太子别苑门口,也没什么异常,属下刚接到西边战事的急报,就……就撤了暗卫。”   “太子吗?”   ……   -------------------------------------------------   “行之,你别这样,小雅她……”   “够了!我不爱小雅,自小你就知道的,今日我再重申一遍,我一直把小雅当妹妹,并无男女之爱,若要勉强下去,最终受伤的还是小雅!再说,我已经娶妻了!”   “你……你真的喜欢那男人?”林恒气恼的看着好友。   “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爱!”   “好!是我间接害了他被抓,现在局势不稳,西边又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事!我不会让你为难!一定帮你把他找回来,但小雅的问题,你一定要给我亲自解决好!哼!”说完甩手出了门。   章陌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地面出神!一个月了,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小墨的消息,他真是后悔,怎么就不强硬地把她留在身边呢。难道不在京城?!   ------------------------------------------------------------   “都没有吗?”小阡蜷着个身子低声道。   “小阡,你别急,三妹她吉人自有天相!弟兄们都在找呢,不仅京城,只要有车行分号的地方都已经吩咐下去了,你别急坏身子,要是三妹回来看到你这样,又该心疼了。”   “姐姐她吃了太多的苦。”男孩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阡,嫂子就是掘地三尺也帮你把小墨找出来,你一个大男人,要有担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红中猛的一拍小阡的背。   老刘夫妇,红中、白板一群小墨的朋友都是眼布红丝焦急地在小墨家里出谋划策。   -------------------------------------------------   “墨姑娘,起的好早啊。”那个疯女人一大早就来找茬,这几天她时不时就会过来讽刺挖苦,好几次忍不住又想打我,但都被江寒巧合地撞见挡住了。   哼!这个娘们真是把我当软泥了不成,为了在行之他们找到我之前保住小命,我也是想尽办法应付这个毒妇!   “是姐姐啊,昨晚睡的香,早上来了精神,就起身锻炼锻炼,大夫说了,这对我的伤有好处。”   “哼,还睡的香?你还挺惜命的!相公他保的了你一时,可保不了你一世!”   “一时就一时吧,一世的话,姐姐也要加把劲争取哦,现在我喊你一声姐姐,再过些时候,寒哥哥娶了我进门,就不知道谁是姐姐了。”我不屑地瞟了她一眼道。   “你这个贱人,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气的咬牙切齿,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早做好准备,她手刚下来,我握着匕首的右手就刺了过去。   她大概是没料到我有凶器,以为是徒手挡她的巴掌,根本不在意的使了内力,匕首狠狠插进她的手掌,顿时鲜血直流。   “好你个骚蹄子,竟然给我使狠,今天我就杀了你!”说完又要朝我劈来。   “住手!”   疯婆子一听是自己夫君阻止的声音,更是生气,非但没有住手,反而下了死招朝我逼来。   她本就有武艺,我大伤未愈,哪敌得过她的铁掌,来不及转身逃走,就被一个扫堂腿绊倒在地,眼睁睁的看那致命的一掌击下,脑子一片空白。   一阵哀呼,我猛的转过身去,只见那雁儿飞了出去,撞到院里的小假山,昏死在一边。她毕竟和江寒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只见江寒面带不忍的过去抱起她,与身后之人打了声招呼往主院走去。   我这才发现,救我之人不是江寒,而是个一身黑衣的侍卫。   “这位姑娘的胆量真是了不得啊,一把小匕首就想和那个疯婆子拼命嘛?”   声音好熟,太子?!我大惊地抬头望着黑衣侍卫后面的男子。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太子疑惑地望着眼前一张秀气的脸。   我以前是男装,有喉结,还稍微化了妆,而现在喉结被取下,妆容也洗净,他觉得面熟认不出我来是正常。怎么办?是透露太子,让他给行之传信呢,还是装作不认识。仔细一想,要是太子知道我就是国立,那不就能够透过蛛丝马迹寻到行之的软肋,还是算了。   “小女子第一次上京城,哪会见过像您这般雍容华贵的公子哥呢。再说好歹我也刺了她,反正她就是要拿我出气,刺不刺她,我都得挨打,能刺的到她,我就算是赚了。”我拍了拍尘土站了起来。   “大胆刁民,见到太……”   太子朝黑衣侍卫摆了摆手,阻止他说话。   “呵呵,那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方?”   “我娘说了,遇到不怀好意随意搭讪的风流公子哥都不要告诉他名字。”反正我不知道他是太子,想套我话,我就随便和他打哈哈。   “哈哈哈……江寒那小子在哪找的活宝。”   “殿下……”这时,从主厅跑来一个家奴在黑衣侍卫耳边嘀咕了一句。   “殿下,四皇子竟然亲临少保大人的府上,这会正在大堂品茗,少保大人问您要不要过去?”   “哦,四弟也来了?会会又何妨!”说完看了我一眼,转身朝大堂走去。   吓我一身冷汗,这太子阴晴不定的,真怕哪招惹了他要了我的命,那可是连老天爷也救不了我。   “呸!”吐了口口水,再次观察起四周的地形来,这几天我一边阻挡着江寒老婆的挑衅,一边找机会逃跑。发现我住的院子树木茂盛,有的树枝还长到了墙外。   从小我就喜欢爬树钻洞,以前爸爸单位有车队,卡车一排连一排,我们院子里几个调皮的野孩子,就把货车的绳绑在树上荡秋千。摸爬滚打的童年生活让我练就了一身爬树的好本事。   估摸了一下树木的高度,和可踩踏的拐枝,觉得可行,忙回房里准备细软。来了太子和四皇子,院里的下人全到大堂侍奉了,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我这要逃出去,也没什么好拿的,随手拿了几个看似值钱的小玩意揣兜里,哼,就当营养费了!   出了房门,那疯婆子也不知道摔死没有,一想到她我肩膀就疼,正面我打不过她,背地里使些阴招应该没问题。我鬼鬼祟祟地来到主院,没一个下人,应该全在大堂侍候着。我透过开着缝的窗,见那女人还在床上昏迷,哼!这毒妇差点把我打残了,今儿个不给点教训,我还就不姓童了!   悄悄进了门,见她昏死过去,那黑衣侍卫的一脚可真厉害!改天也让行之教我点功夫好防身。来到床前,想给她一巴掌,但还是下不了手,要是个醒着的我还有本事对着干,对着个闭眼的反而下不了手。一眼瞅到桌上的匕首,嘿嘿,拔出来了,这是小阡给我防身用的,我随身藏在靴子里,才舍不得被这疯女人糟蹋了去。拿回匕首,又在房里搜刮个遍,收获颇丰,好多值钱的首饰都被我顺手牵了,反正江寒现在是少保大人,跟着太子混,肯定也有不少油水可捞,这女的又不是什么好鸟,就当我的精神损失费!   拿了东西包好放进胸前的袋子里,最后朝那“女尸”吐了口口水,那张脸真讨厌。随手拿了桌上的毛笔,在她脸上画了只乌龟,写了几行字(横批:人至贱则无敌!左脸:我要我要我要!右脸:上我上我上我!下巴:江寒到此一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再踹了她一脚,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来到那棵选定的树下,我摩挲着两手,“呸”了两下,换做从前我脚一蹬就串上去了,但因为有肩伤,我只能以龟速向上攀爬,好不容易翻上墙头,就听见院门口一阵喧哗。   太子为首,身边一个用扇子半遮脸的家伙应该是四皇子,江寒跟在后面。我蹲在墙头,看的不是很真切,只瞧着他们好似往我的房里走去。   咦,找我干吗?完了,他们马上就要发现我不在,可是我蹲的墙头虽然有树叶挡着,但要是就这么攀树滑下去,肯定要引起他们注意,到时候我这三脚猫就真的变短命猫了。   只见四皇子气愤地走了出来,一脚踹在身边的家奴身上。太子在一旁假惺惺地说着什么,江寒好似想到什么,拉过一个家奴耳语了几句。   一会,那家奴就把还在迷糊状态的江夫人带到了我的院落。   下人们一见江夫人那鬼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江寒看后,气的脸色发青!太子还算是镇定,但瞧着脸色也是憋成了猪肝色。四皇子看后却是异常的冷静,侧着个脸看不真切,不过好似嘴角略微勾起,和身旁太子说了几句就领着人走了。   四皇子一走,江寒忙吩咐下人将老婆带下去。太子却变了脸色,转头看向江寒:   “你那什么青梅竹马到底是什么人?连老四都出手了,想来不简单!你说她是你家乡的?那也就是宝来镇?宝来镇……不好!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好个女扮男装的家伙,连我都蒙了,还不快给我搜!马上把她给我找出来!”   “殿下,墨儿她只不过是一时贪玩,没什么目的和背景的!”   “你这个糊涂蛋!她就是四皇子和章书陌找的人!你说她是什么背景?哼!”   “啊?怎么会这样?!墨儿她大伤未愈,应该跑不远,我这就让下面的去找。”江寒忙吩咐众人四下寻找。   我蹲这也不安全,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我,怎么办?怎么办?身后的墙好高,跳下去也残废了,要攀树下去,动静太大。我焦急地扯着头发,我这贱手,怎么就那么贪!   眼见着一个家奴朝我这走来,豁出去了,残就残了,不可以让他们抓住!我眼一闭,就要往墙下跳去。这时只听见身后一片喧哗,   “在那!在那!快,她要跳墙了!”   “小墨,别跳!危险!”江寒嘶哑的声音传来,我已经跳了出去!   跳江   我不是视死如归,也不是想要缺胳膊断腿,但世事总是难以预料!   当那群家奴发现我时,我正打算认命地俯首就擒,毕竟一个残废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肯定是很艰辛的,说不定爱人也会嫌弃地离我而去。   当我最后不舍地望一眼身后,却惊喜地发现一个推车垫满了稻草正好赶到了那面墙下。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可行,才义无反顾地往下跳,但人算不如天算,正当我感谢上苍让我躲过一劫时,悲催地发现车夫转了个方向,那关系着我后半生幸福的推车啊,就这么不顾我死活地抛弃了我。   绝望地闭着眼睛准备做个残废坐吃等死,但跳墙事件又峰回路转,落地后的我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反而从身后传来阵阵兰花的清香,用力往后靠了靠,软软的,还有弹性!   “坐够了没有?”   “咦?”怎么会有声音从奇怪的方位冒出来。   “看哪里,我在你身下!”   忙起身看下身下之人。   “呀呀呀,怎么会是你啊?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倒挂地扛在肩上,顿时时空倒转,双脚朝上,脑袋垂地,血液急速往头顶涌来。   一阵兵器过招的声音在耳边随着风闪过。   “抱紧我的腰!”   “啊?!”   感觉不出追上来的有多少人,只能模糊地看到几个幻影在移动,手法之快连我适应性超强的双眼也分辨不清是实招还是虚招,我想我是要配眼镜了,为啥一个人有几重影子捏?一直坚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摔都没摔死我,这几个“影子”小侯爷应该是能应付的吧。   我不敢打扰林恒高手过招,现在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或是一句废话都有可能让他分神,我们两个丧命。乖乖地倒挂在他身上,双手很不雅地抱紧他的屁股,没办法,这个方位下垂我只能抱那,闭着眼睛,感觉林恒正往外突围。   生死关头,顾不得欣赏武林高手们的绝世神功,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我们在急速前进,后面的“影子”紧追不舍。   一刀险险地擦过我的鼻梁,削下了几缕头发。林恒一个打转,我被翻了过来,不知缠斗了多久,我们竟然来到了护城的楚江边。江寒关我的宅子本就在城郊,地处较偏僻,所以一路打斗也没见几个寻常百姓,这会功夫竟然来到了楚江边。   楚江是贯穿宁国的南北的第一大江,与辽江和漯江并称为宁国“三江”。这三江以险滩激流著称,楚江急辽江险漯江怪!为防水患,朝廷在靠近京城的楚江边修了堤坝。   林恒一个甩手把我扔到坝底,靠着背后的坝墙,尽量躲避着挥来的刀剑,林恒一边应仗一边帮我挡着袭来的黑衣杀手。   毕竟寡不敌众,我们身上都挂了彩,此时的肩伤更是复发,疼痛难耐,但还是咬牙挺着。林恒体力渐渐不支,黑衣人却有增无减。不对,应该是两拨人马,原来那批黑衣人明显留有一手想要活捉我,对林恒也有几分顾忌,但后面来的一批显然不尊重人权,招招狠辣,出手皆是为取我们的性命。   “你这泼皮到底惹了多少人?!”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没惹谁啊,小心右边!”忍着疼,真是冤枉啊,我真没招谁惹谁啊,不就和江寒的老婆吵了一架结了梁子,每天都规规矩矩,三点一线,家里—-侯爷府西苑—-行之小院落。   “上去!”一个使劲被人托着上了坝顶,随后,林恒也“飞”了上来。他举着剑护我在身后,斜了脑袋道:“跳!”   “啊 啊?跳哪啊?”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一“重物”拉着快速朝江面坠去!   “别怕!我是“水上小白龙”,抱紧我,死不了!”最后听到林恒朝我吼来的一句话,人就沉入了水里。   水势湍急,还有不少漩涡,我肩膀的伤还未痊愈根本抱不紧林恒。   只能隐约感觉到身边的人手舞足蹈,好似不识水性!   不会吧?!不是“水上小白龙”么?不会游泳?!   林恒不会换气,猛喝了几口水,手没着力点,渐渐下沉!   不管了,拼一拼,要活下去!   浮出水面,猛吸一口气,使劲抓住林恒乱扑腾的身子,度了口气给他,摆手示意他抱紧我,拍着他的背让他放松,借着水势将他往水面带。   我没什么特长,就是自小的野性练成个爬树下水的能手。   虽然负伤,但带着林恒飘上一段还是可以的。   体力渐渐不支,激流已经把我们带离了很远,并还在加速。这个势头不对,水流的速度已经快的不像是普通的险江,前方不是瀑布就是大漩涡。   身旁偶尔伸出路旁的树枝,挣扎着想要抓住,但水流速度太快,根本没有办法。   心里祈祷着不要是旋涡,旋涡就真活不了了!   急流终于到了尽头,瀑布?!使出最后一口气,拖着林恒露出水面。   “吸气!捏着鼻子!”话未说完,我们已被冲下了瀑底。   来不及思考什么,拖着林恒,使劲划离瀑底,求生欲望让林恒渐渐学会了狗爬,也能渐渐前进,我也省了些力气。   还好,下流都是浅滩,周围都是原始灌木丛,不少横枝浮在水面,我借着树枝慢慢游向岸边,林恒也跟着我拖着树枝划了过来。   一上岸,我就瘫倒在地,新伤旧伤的疼痛让我意识渐渐模糊。狠一甩头,见林恒还在与水奋斗,忙爬起身,助他上岸。   两人皆是筋疲力尽,虚弱地趴在岸边。   “你没事吧?”   “……”   “切,还水上小白龙呢?我看你是天上地下仅有的蠢旱龙!不识水性还敢拉我往下跳,多亏小爷我别的不行,水上功夫还是了得!”   “……”   还耍酷!我也用尽了力气,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随即倒了下去。眼皮重的不行,一会就没了意识。   感觉到有液体流入喉咙,唇上温温软软。勉强睁开双眼,见林恒尴尬的别开脑袋,放下手中的荷叶水,拨弄眼前的篝火。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他忙过来扶我,   “你衣服湿了,不晾干,晚上怕是会发病。”   “谢谢!”见自己只剩层薄里衣,盖着他晾干的外套,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夜晚微风拂过带着水汽,让脑袋慢慢的清醒过来。   “不用,要不是轩儿,你也不会被抓!”   “这怎么能怪轩儿呢,是我自己不好,害大家为我担心,唉,我真是没用!”   “你竟是名女子!”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篝火。   “额……”   “你和行之……”   “行之!行之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担心?完了完了,我们要快回去,他该急死了!我真是不该这么鲁莽,可不要坏了你们的正事,唉,我这草包脑子!”一听到行之的名字,我就心疼的难受,那傻瓜该不会急的乱了分寸。   林恒转过头望了我一眼,又撇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焦急地望着四周,除去灌木就是江水,该怎么出去。   -----------------------------------------------13号分割线   “喂,我们这是飘到哪了?”朝林恒怒了怒嘴唇。   “……”他白了我一眼,自顾地站起身。   “你在这别乱跑!我去找点吃的!”   “喂喂,这么黑,你上哪找吃的啊?喂,你真走啊,喂……”这男人真是狠心,好黑啊,楚江呜咽地在身后咆哮,树林里似乎闪着点点碧光,还有野兽不时的嘶吼声。可恶的男人,就这么抛下我不管了,好歹给我留点东西防身啊。   天灵灵,地灵灵,我没做啥亏心事啊,最多就是换了老刘的茶叶,和红中打牌出出老千,小鬼恶鬼别找我啊……   第一次在荒郊野外,四周奇怪的声响像地狱的招魂术,我蒙着头缩在衣服里瑟瑟发抖地碎碎念。   “啪叽!”树枝踩踏的声音,林恒回来了?我忙伸出脑袋,咦,没人!心里不免一阵哆嗦。这么久还不回来?面前的火势渐渐弱了下来。几点火星闪过,又灭了一根。   ……   林恒回来时看到这么一副情景,某女一动不动地僵坐在原地,手上握着一根短匕首,呆愣地望着一处,身旁的篝火已经几近熄灭。   “你怎么了?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嗤……”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贼眉鼠眼的,真倒胃口!行之到底看上你哪点?你这……”林恒不屑地看着眼前贪生怕死的女人,刚想数落她几句,就被一声凄厉的声响打断。   “蛇啊!”我已经和眼前那只藏青色地正嚣张地吐着红信子的家伙僵持了好一阵了。林恒的突然出声,成功勾引了“小青”的注意。我已经给他暗示,但两人显然没有默契。   友情提醒:野外遇到蛇,千万不要惊慌、不能跑动,也不要理会它,更不要主动伤害它。根据蛇的特性,它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只要你不伤害它,它慢慢觉得无趣的离开,也就相安无事了。   可是我们那只有外表脑袋空壳的林小侯爷显然还没学会识人眼色,本来已经和“小青”腹语了很久,它也正打算给我一条活路离开的。林恒那只蠢鸭子竟然出声勾引挽留“小青”,悲催啊!   眼见“小青”使出了蛇界最出神入化最狠毒最缠绵最销魂杀人于一咬的“夺命飞天吻”朝貌似无辜懵懂天真无知的林恒袭去,我也顾不得许多,扔掉匕首,飞身扑向“小青”,一把抓住跃起的蛇尾。   我的愿望其实很美好,抓住蛇尾,将其倒提起来,狠劲抖散它的骨架,然后再顺势摔向树桩或硬地面,将它摔死。但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手,低估了“小青”的实力。   尾巴是抓起,但我扑向它的受力点已经偏离,还没来得及抖,那小蛇竟然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   “痛哇!”造孽哟,我为什么要穿到这哦,小肩膀还没好呢,又是落水又是追杀,现在又被蛇咬。让俺回去吧,俺不玩了啦。   林恒这才反应过来,一掌劈开缠在某女手上的青蛇,随即捡起地上碎石砸向那可恶的凶蛇,“小青”当场毙命,最后看了一眼凶蛇伏法,头一歪,昏了过去。   认错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小侯爷冒死救我,我也不能忘恩负义!   一阵烤肉的香味把我唤醒,抬了抬手臂,酸痛麻痒。   林恒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动静,忙过来扶我坐起,摸了摸我的额头再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口,   “你不管那是否是毒蛇就扑上来?”   我试图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但疼的没法动,只好翻个白眼,不知道那木头脑袋是否能读懂我的意思。   “你对每个人都如此吗?”林恒对我的白眼视若无睹。   “什么?”   “就是不顾生命危险谁都救?”   “不是!值得的人才能荣幸让我舍命。”   林恒望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烤肉。   和冰山聊天就是累人,正当我无聊地准备再次躺下时,林恒突然转过身道,   “那我是值得的人?”   他的问话太突然,本欲躺下的我一个惊吓硬是扯动了伤口,顿时龇牙咧嘴道,   “额,我欠你的,我没银子,只好一命还一命!”   “你……”   “我……我还你了,你别再想从我这讨到啥好处,我家真没钱。”   “我没向你要钱!你这泼皮!”   “切,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一场!”   “哼!”   “喂,喂……”   “我不叫喂!”   “额,小侯爷你……”   “你叫我尚青吧!”   “额?”不会是他娘就这么叫他的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自己起的!”   这冰山竟然能读懂我表情了?!   “咦……”那为啥要叫这个啊?   “高尚的青年!”天雷啊,劈死我吧!   “那为什么不叫高年?高青?尚年?……”   他白了我一眼,懒的搭理我。   “啊?哦……”我算是看出来了,小侯爷还不是一般的自恋。   “啊什么?不好听么?”   “不会不会,好听的紧,名字很上进,很符合您的气质,简直就是天生为您造的词。”   “泼皮!”   “喂……额,尚青,你跳江前是怎么想的?万一我也不识水性,那我们不是必死无疑?不要告诉我你看我就像会水的!”   他斜睨了我一眼,   “他们下了狠招,我打不过,反正都是死,我不想死在乱刀下,多难看!”   “就这个破理由?!”   “被水冲了,说不定找不到尸体,也不用丢脸!”   “你……你,那也别拉着我一起做水鬼啊?我可不想做个无坟野鬼!”   “哼!”   “那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是“水上小白龙”?我靠!要是今儿个真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与其让你留下作为他们的棋子,不如死的干净!最好连尸首也不要被利用!”   “……”   三滴汗!我彻底无语鸟!冰山有颗无与伦比的脑袋,比我家行之还要天雷!   他烤好了食物撕了一片递给我,   “耶?兔肉啊?我最讨厌吃了!对了,你洗手没?”我嫌弃地盯着眼前的食物,书香中文网下不了口。   他扭头,很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再看着我手上的肉,再抬头目露凶光地望着我。   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在小侯爷我生气前,你最好连皮带骨头地把手上的东西解决掉,不然无坟野尸就是你最终归宿!   好吧,我承认我是孬种!   瘪瘪嘴,忍气吞声地咀嚼着兔肉,我上辈子,这辈子最讨厌吃的就是兔肉,太滑太嫩,吃起来毛骨悚然!而且这烧烤味道也着实不怎么滴,没盐没味,味同嚼蜡!   左手被蛇咬了,肿了一大块,好在林恒懂得处理蛇毒,不然我这悲催的左手肯定是要被废了。左手真是命运多舛,差点被挑了手筋不说这回又被咬,可怜可悲可恨啊!   “吃饱了快睡,养足体力,明天想办法走出这个林子!”说完,林恒添了些柴火在我身边躺下。   “额,这个,小侯爷……这个,你能不能挪个位?你看我这地这么小,转个身就玷污了你的清白,我……我们家养不起小妾,要不……你看,你到那边睡去?”   我尴尬地被林恒挤在石头缝里,背后是一块巨石,前面是他泛着兰香的身子,他也太小看自己的姿色了,我不是怀疑自己的定力,只不过,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倘若哪天小侯爷说漏了嘴,我家那醋坛子要是知道他娘子和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香喷喷的男人躺一块,非整死我不可!   半晌,我几乎要放弃地准备做个小委屈蜷着身子挨一晚时,冰山终于开金口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小爷我准你躺我身边,你还想有什么非分之想?”   “啊?!”听了他的话,我惊了一身冷汗,忙坐起来解释道:   “侯爷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怎么能亵渎您那神圣的身躯呢?我……我不是喜欢你……哎,总之,我错了,收回过去说的那些个浑话,要不你抽我解解气?”   “你讨厌我?”他转过身子,直盯着我眼睛道。   “额额,也不是讨厌,就是就是……反正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不该招惹纯洁的你,我该打,你打我消消气,咱新仇旧怨一笔勾销,还哥俩好!怎么样?”   “若小爷我准你追求我呢?!”   “啊?侯爷啊,你不带这么整人的吧?要惩罚我也换种我能承受的方式好不?你看我又教你游泳,又替你被蛇咬的份上,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哼,你以为小爷我是那种你想追就追,不想追就可以扔一边的人吗?你敢把我当猴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这个,小侯爷,当初你敢说默认我瞎闹没存别的心思?还不是为了你那刁蛮妹妹,想拴住我拆散我和行之!咱们俩平手,谁也不欠谁!我有自知之明,小侯爷怎么会看上我这等泼皮呢?现在你还想使那招,怕是不管用了吧?我也没必要再追……追你了,我和行之感情好着呢,你是拆散不了我们的!”我扭着衣角小声嘟哝道,   “再说,朋友妻不可戏……”林恒脸色越来越差,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哼!”他嗤了一鼻子,懊恼地转过身去,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没法子,冰山爆发很可怕但绝对没有我们家醋坛子恐怖,他不挪,还是俺挪吧。叹了口气,准备起身换地。   “不想死的话就躺好!野外猛兽虫蛇多,你蛇毒未清干净,夜深露重,温度过低,挨不过这个晚上,你就别想活着回去见你的行之!”语气很不友善,我的小心肝可还是暖了一下,乖乖躺在他的身边。   回想与林恒的交集,几乎都是在算计中过来的。   利用他入狱,利用他撇清和行之的关系,还害他陪我逃命……虽然在两人的较量中,谁也没讨着什么好处,但总归在最危难的时候,他选择的是和我一起跳江,而不是丢下我这个累赘自己逃命。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   “不是你难道是鬼?”   “额,童墨,叫我小墨吧。”   一段时间过后。   “哼!一切都是假的!从始至终都是假的!”林恒咬牙切齿道。   “诶?唉!”   “睡觉!吵死了!”   “啊?哦……”   一觉天明,醒过来时身边已经没人。呀呀,不会昨儿个惹恼了他,丢下我不管了吧。勉强爬起身子,四处张望,没人,不会这么狠吧?我是骗他没错,可我也骗了很多人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嘛,再说京城龙蛇复杂,又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我一直把他当成敌人!原谅我!至少没把他当好人,还是个见我就嫌弃我的坏人!)   穿好干衣服,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昨晚硬着头皮吃下的兔肉早消化光了。   饥肠辘辘,手脚发麻,浑身酸痛,心情郁结,唉,活下去真需要勇气啊!   正当我绝望地靠在石上洒泪诀别时,   “你怎么了?又被什么咬了?”   “哇哇哇,你没走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还带吃的啦?啥好吃的?”   “哼!”   郁闷,怎么就只会哼哼,人家见到他明明有很热情地打招呼。   “拿着,吃完就走,我刚才探了一下,林子不大,出去应该没问题。”   “能看出这是哪个地界么?”我嚼着野果问道。   “照着楚江的流势看,我们应该到了南边,南夷多山林,这个林子不大,但要人命的东西还是很多,我们要小心,出了这片林子才能知道具体是哪里。”   迅速吃完早餐,由于身子还很虚弱,林子里横枝又多,前进相当困难。我走的很慢,林恒三不五时要停下来等我。   “上来!”   “咦?”眼前的男子弯下了腰,示意我上他的背!   “使不得啊,侯爷您金枝玉叶。”   “啰嗦什么?!别挑战我的耐心!以你这个速度,只会拖累我!快!”   “哦……”又磨蹭了几下,才颤颤巍巍地爬上了他的背。   “不是让你叫我尚青了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背着我行走,果然速度快了很多。   “哦,尚青。”   在背后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侧脸嘴角的弧度,唉,但愿是我多心。   走了一天,野果充饥,露水解渴,将近黄昏,我们好像还是在林子里绕,林恒也不免有些急了,留下的记号显示只有两条路没试过。   林恒还是不愿放我下来自己走,没法子,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做些后勤的工作,比如帮他擦擦汗,喂喂野果、递递水。   “走左边吧,我觉得右边那片林子不对劲,天色就要暗下来,这里毒虫野兽这么多,再出不了林子,我们可就危险了,得赶快回京城,不然行之要担心坏了。”   他停了下来,一句话没说,竟然往右边走去。   简直就是一个暴君!怎么能这样独断专行?!哼!右边的林子雾气重,阴森恐怖,他这是拿我们的生命在开玩笑吗?   “喂!小侯爷!尚青!你这是干什么?好歹也要听听我的意见呀。”我挣扎着要下来。   “你就那么想回京城?”   什么跟什么嘛,难道他不想?!耍什么脾气嘛,行之就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相峙无果,继续在林子里绕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也无趣地默不作声。   “你放心,这条路没错,这次的方位我记牢了,不出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出去!”见我不吭声,他倒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唉,我也只是凭直觉认为这片林子诡异,姑且相信他吧,没有应他的话,只是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以示明白。   又走了一段,似乎出了原来那片林子,我们正在欣喜地感叹安全时,突然,   “不好!快闭上眼睛!”   失明   我忙闭上双眼,一股异香飘来。天旋地转,林恒把我整个翻转抱在怀里,捂住我的口鼻。   “嗖嗖”几声踩踏树枝的声音,感觉到身边之人施展轻功,脚尖点踏树枝,期间有划破衣衫,忍痛呻吟的声音传来,我忙抱紧林恒,这小子不会出事了吧。   大概一炷香过后,终于安全落地。   林恒放我下来,痛苦的闷哼一声,竟然直接倒地。   “你怎么了?哪受伤了?”我忙扶起他,见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痛苦地呻吟。   急忙给他检查,身上几道划伤还带着血痕,我也看不出受了什么伤。怎么办怎么办,毫无救人经验,要是今日林恒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我急的快掉下泪来,不知该如何减轻他的痛苦。   就在我焦急万分之时,忽见远处似有人烟。心中顿起希望,忙小心放他躺下,“你在这等着我。”刚要起身,他忽地抓住我的手,虚弱道,   “别走!”   “我不走,我去找人。你别怕 ,不会有事的,跳江都淹不死我们!我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你的!”我忙安抚他,站起身要走,又觉不妥,取出靴子里的匕首交予他手上握紧,   “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朝那点火光奔去,一定要有人!一定!心里不停祈祷!   目测觉得近,其实距离很远,一路不停地绊倒,摔倒了再爬起来,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奔向那亮点。终于赶到,谢天谢地,是一户人家,应该是猎户,我扑上去猛拍门,   “有人在吗?有人吗?求求你,救救我朋友!有人吗?”我焦急地喊道。   半晌,门才吱呀的开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黝黑高壮男子出现在我跟前,管不了那么多,我上前拉着他恳求道,   “我朋友就在那林子外头,他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   男子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眼屋内,为难道,   “我娘还没吃饭,我得先给她备吃的。”说完竟要进了门去。   吃饭?吃饭有比人命重要吗?我顿时急的跳墙,火冒三丈!   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恶狠狠道:   “我管你什么饭不饭!你不去也得去?!不然我就吊死在你门前!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豁出去了,再晚一步,林恒恐怕就没命了。   谁知这男人根本不鸟我,甩开我的手,当着我的面把门关上!   我靠!见死不救!我继续边拍门边哀求威胁恐吓,但屋里的人就当没听见一样,一点动静也没。   什么世道?!见这样下去不行,林恒不能一个人待太久,跺了下脚,忽而,瞧见院落里有类似担架的板子,还拴着两绳子吊在两棵树中间,上面布满了晒干的草药,心里一动,顾不得那么多,扫开草药,解开绳子,拖着“担架”就往林子那赶去。   -------------------------------------------------------   “小侯爷,小侯爷,你要挺住!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找人救你的!”   林恒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由苍白转为黑青,额头满是汗水,嘴里似乎在念着谁的名字,不住地呻吟。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挪到“担架”上,用绳子固定好,再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   “兰馨……兰馨……别走……”   “小侯爷?你且别动,一会就好。”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咬牙起身,拖着担架就往小木屋走去。   到了小木屋门前,仅剩的意志几乎维持不了我勉强站立,   “开门开门,你们吃完饭了吗?救救我朋友,求你们了,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朋友快不行了!”伤口的疼痛加上心里焦急,眼泪止不住的就掉了下来,边哽咽边哀求道。   “姑娘,我娘已经睡下了,你别吵着她,有事天明再说吧!”门里那男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们还是不是人?!医者父母心!我看你们门前晒着草药,不治人难道喂猪不成?!天明?!天明就是具尸体了!”我狠拍着门不满道。   “我娘治病看心情,她睡不好就没心情治病,我看姑娘还是想别的诚心的法子吧,你再这么闹下去,就算天明,我娘也不一定肯治!”   诚心?!怎么才算诚心?!   林恒已经开始发烧,呓语不断。我忙过去给他擦拭了汗水,再脱了外套给他披上,诚心是吧?!好,那我就真心实意地求你们!只希望天可怜见,助我们度过这一劫!   我握着林恒的手跪在小屋门前,希望两人都挺住!   乌云和明月在努力较量着出头的机会,我也在和身体的极限斗争!   没跪过这么久,本就千穿百孔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   不知睡了多久,我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醒来,感觉飘渺,如梦似幻,似踩在棉花上看着一切凡尘俗世在眼前静静飘过,伸手触摸,却总是一场空。   “林恒!”猛的一惊醒,坐直的身子牵动着手肩的伤口,来不及感觉那刺入骨髓的疼痛就滚下床来,   床?!我在床上?揉揉额头,昨晚我跪在门前,后面支撑不住昏倒……难道我们得救了?心里的不安顿时消散许多。   这时,门“吱呀”的开了,   “这位姑娘可觉得好些了?”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忙起身向后望去,   “呀呀,阿姨,哦,不不,大婶,哦,不不,额……”见眼前妇人四十岁上下的年龄,皮肤白皙,一张脸虽非艳丽无双,但也端庄大方,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让我一时不知该叫她什么好,正囧在当场不知所措。   “村里人都管我叫瑞大夫,你也如此称呼便可。”   “咦,哦哦,对了,瑞大夫,我那朋友现下可好?昨日多有得罪,打扰您歇息,还请您多多见谅。”一想还未见到林恒,也不知他现在情形如何。   谁知,大夫大人脸色忽而一黑,沉声道,   “哼,好你个求人还敢拍门谩骂的家伙,不仅扰的我睡不安宁,还掀了我采集晾干三月的草药,要不是见那药篓里装着个人,害我药没地晒,我才懒的理你们!”耶耶……这大夫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觉得她声音温婉亲切,这会却让我寒毛直竖!   缩了缩脖子,怯怯道:“我,我也是情急,要不……要不我赔你!”   “赔?你拿什么赔?,一年的心血就被你搅没了,要集齐了还得等上一年,再说这药材可是分好的你这一拨,毒草药草都难辨清了,治不好人反倒害了人的责任你赔的起?”   “我,我赔您银子!”   “你觉得这深山老林银子能当饭吃?”   “那我,我给您挑水做饭,做到你满意为止可好?”   “哼,就你身板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搞的如此破败,罢了罢了,你就姑且留下来侍候着吧,我从来治人都有始有终,既然决定治了,留你们一段也无妨,反正那小子现下也瞎了,要治好,恐怕还要一阵子!”   “你说什么?!”我刚才一定是听错了!林恒瞎了?怎么可能?!   “你们进了鬼林,能活着出来已经不易了,想是闯进了瘴林,才得以逃出,不然非绕死在里头不可。”   “瘴林?那……那我朋友怎么会瞎?我怎么没事?”我焦急地上前问道。   “你昨晚在林子里没闻到一股异香吗?那是瘴气,我替你检查过了,你吸入的少,好清理,那小子可就麻烦了,瘴气已入肺腑,眼睛又沾上了腐蚀虫草喷出来的汁,怕是难办。”   我心中一惊,   “什么?能治的好么?他眼睛不能瞎,大夫,我求求你,你治好他,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拉住大夫的手不安地恳求。   “哼,算你痴情,你们命不该绝,恰巧碰上了我,瞎倒不至于,但我也不能保证何时能复明,先解他瘴气之毒再说。”   “谢谢大夫,谢谢,能带我去看看吗?”痴情?我只不过不想欠他太多而已,要不是他捂着我的鼻嘴护着我出林,说不定我早死在那鬼林了!   “就在隔壁,自己有腿,不会去?”   我忙点头道谢,往隔壁房间跑去。   ----------------------------------------------------   “尚青,尚青,可有觉得哪不舒服?”   “恩,身上是好多了,可是这恼人的纱布什么时候才能拆?我什么也看不到,跟个瞎子没什么两样!”他有些郁闷地扯着蒙着眼睛的纱布。   “这个……大夫说过些时日就能拆了,你莫急。”先敷衍着吧,怕他接受不了现实,拖上几日说不定就好了呢。   自从那日早晨和脾气怪异的瑞大夫承诺过要做牛做马之后,我果然天天过着牛马的生活。天不亮就得起床,随她上山采药,背着个竹篓当搬运工。一回到家,还得分药晒药,硬是把我这灌药变成药罐,琢磨着下山做个小郎中混口饭吃应该没什么问题。因为身体还是很虚弱,她也没怎么为难我让干体力活,挑水做饭都是她儿子在做。每天的生活渐渐规律起来,采药-分药-晒药-上药(帮林恒)。   不知不觉3个月过去,我心里也很是焦急,京城不见了我和林恒,也不知会出什么乱子。这么久都没出现,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死了,行之和小阡他们该有多伤心难过,但林恒的眼睛可拖不得,治好了才能上路。   遇熊   “瑞大夫,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下山吧?”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提醒大夫回家。   “还差一味药,就在那日驼峰之顶,今日错过,过些时日山顶起雾就更上不去了,想你那小情郎啦?我是过来人,也知晓你们年轻人那些小心思,才一天没见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先下山吧,这山路我熟悉,脚程也比你快,回去先帮着我家芽儿做饭,一个女娃娃竟然不会做菜,还亏得你那小相公不嫌弃你,去吧去吧。”   瑞大夫坚持不相信我和林恒之间的纯洁男女关系,每天你那小相公小相公的叫着,林恒也不加以纠正,我反抗了几日不见成效,就随她叫开了。   “我才没有想他呢,就是觉得这天快黑了,山里多猛兽,咱俩又没武艺,万一……”   “行了行了,我在这生活了二十载,什么我没遇到过?再说我圣手毒医的名号是白叫的?你先下山,你那小相公也该换药了,回去给芽儿打个下手吧。”   圣手毒医?啥东东?没听过!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说完,拉紧背上的药篓子加快了脚步。   “看你那小身板子也撑不到山顶,还是算了,别在这瞎掺和,快回去照看你那小相公吧。”   “可是……我……”   “别可是了,药篓背回去,先分好!我采完药一会就下来!快去吧。”说完就自个上山去了。   想着林恒今日还未换药,也没再说什么,就急忙下山往家赶去。   “林恒,我回来了,今日可有觉得好些?”放下药篓就来到林恒房里。   “叫我尚青!”   “哦,尚青,来,我给你换药,哦,对了,毛芽那小子上哪去了?”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道。   “他做好了菜热锅里了,说是村里老张家的母牛难产,过去帮忙,我这眼睛怎么还是看不见东西?”   “哦,这个……瑞大夫说是药的原因,药性强,得先瞎一段,等彻底大好停药了,就看的见了,你别急。”   “恩?”   “来,趴下,背上的药先上了吧,省的待会我分药晚了,让你等。”   他乖乖地配合着我,扶着我的手趴床上。   掀开他的衣服,后背的伤有些惨不忍睹,原以为只不过是划了几道,没想到,却是刺满了荆棘,想那日在瘴林,他眼睛看不见,凭那么点方位直觉硬是闯了出去。此刻满身的伤痕大咧咧的呈现在我眼前,顿时心里愧疚的不行。   我轻轻的上药,手指轻触他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他颤抖了一下。   “可是弄疼了?”我忙停下手。   “没事,不疼!”他支吾了一下,继续老实地趴着。   一时,屋里安静的出奇,涂药的手也慢慢快了起来,   “咦?你后背怎么越来越烫了?”我诧异地看着涂药的部位,不是应该消肿解热么?拿错药了?   “没……没啊,你瞎说,快上你的,这边,还有这边都要抹点。”林恒胡乱地在背后乱指一通。   “哦?可是,你指的那些地方没伤着啊?”   “我……我就是感觉疼,也许是内伤!磨磨蹭蹭的,到底上还是不上?!”语气有些暴怒,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哦,上,我上还不行么?”内伤?内伤涂这外敷的药管用?   林恒的肌肤越来越烫,耶?耳根子咋也红了?莫不是害羞了?有点不对劲。   “那个?那个你饿了吗?”未免继续尴尬,随意找个话题。   “恩……”林恒轻哼了一下,不知是上药上的太销魂还是饿的没力气说话。   我快速抹完剩下的部分,忙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出了门去还边喊道:“我去给你端饭!”   伺候完这位大爷吃过饭,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奇怪了,瑞大夫怎么还不回来。”边收拾着碗筷边嘟哝道。   “小墨,你先别收拾,我……我有话对你说!”林恒抓住我欲撤走的手道。   脑袋“咚”的一声,不会这么狗血吧?偶也有人抢?   忙企图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林恒眼睛看不见,我不敢大力,他反而拽的更紧。   “小侯爷,我,我还饿着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就一会,你就等一会!”他很坚持!   “你看,瑞大夫、芽大哥马上就回来了,我得把饭菜再热热。”   “小墨,要是有人骗了你,一直在利用你,你会如何对他?”林恒见我挣扎着要走,率先抛出了问题。   “啊?”怎么没事说这个呢?谁会骗我?利用我?林恒?瑞大夫?我有什么好利用的?   “我是说,如果一个人你一直很信赖他,但他对你隐瞒了很多,你会一如既往地对他好吗?”   “谁啊?你?”   “不,好吧,打个比方,你很信赖我,可我又骗了你,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嘛?”   “额,这个嘛,小侯……尚青,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啊,你爱骗就骗,高兴就好,只要不取我性命就行!嘿嘿……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瞧你紧张的。”   良久,   “是嘛,这么对我,是你还没把我当回事罢了,如果不是我,而是你亲近的人呢?”他的声音很沮丧,音量也小了很多。   “亲近的人?行之?小阡?不会吧?他们骗我干嘛?我没财没势的,他们一个我相公,一个我弟弟,骗我作甚?我的还不是他们的,如果骗我利用我能帮助他们,我也乐意啊,做再多,还不就是为了一家人能在一起好好活下去,放心啦,尚青你几次舍命相救,对小墨的情义,小墨都记在心里,以后咱俩有难同担,有福同享!”我很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大度地安慰他不要乱想。   他慢慢松开我的手,不再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冰山也会多愁善感?亲近的人?大哥?二哥?难道他们要骗我车行?老刘?骗我茶叶?白板红中夫妇?能骗我什么?应该是林恒因为眼睛书香中文网不好,多心了吧。   “对了,尚青,上次给你防身的匕首还我行么?瑞大夫这会还没回来,我不放心,想上山看看,匕首带在身上比较有安全感。”屋里静的可怕,随便找个借口,出门寻瑞大夫去,免得“冰山”下雪,冻的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在床头摸索了半天,从一个小角落陶出了我的匕首,   “拿去,路上小心,要不再等等?让毛芽回来去看看,你一个女子上山不安全。”   “没事,那山路我都走了几月了,不会有事的,你先好好歇会,我回来再给你端水洗漱,拜拜。”说完,忙奔出门去。   “拜拜?”林恒垂下手,想着自己的心事,哼,有难同担,有福同享吗?不论那人如何待她,她还是会原谅他吧?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那个泼皮上心?!他懊恼地扯了扯眼上的纱布,这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知道自己眼睛没像小墨说的那么简单,但现下也没更好的办法,只好待在这里干等着复明。   --------------------------------------------------------------   “瑞大夫,瑞大夫!”奇怪,这条路没错啊,按这个时辰,怎么也该下来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   这时,右上方一处茂林里传来阵阵野兽的吼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夜黑风高的山林可真不是好玩的地,还是赶紧撤了吧,转身就要下山去,但一声尖叫又把我拉了回来。   瑞大夫的声音?不会吧?我步伐正在迟疑是要前去看看还是就此下山找人帮忙,那毕竟是野兽,俺这小身板不要救不了人反搭上小命,但下山再找人上来,瑞大夫怕是连尸骨都没了。瑞大夫虽然脾气古怪,但最终还是救了我和林恒,管吃管住仨月,这恩情我还想着怎么还呢,我一向是有恩必报,有仇的话只要不伤及性命也会报一报,要是报仇要搭上小命,我也会算了。今天恩人落难,我怎么能独善其身,自个跑了?!   一咬牙,还是前去看看。   拨开挡道的林木,离事发点越近,野兽的咆哮声越是刺耳!   终于赶到那片林子,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傻在当场。   一头比我高一倍的黑熊,被刺瞎了一只眼睛,半个身子挂着彩,好似中了啥软筋的迷药,正被激怒地使出最后一口气朝着不知伤情如何的瑞大夫扑去。   黑熊跑动的风带动树枝刮着我的脸,我晃了晃脑袋,硬是狠捏自己的大腿清醒过来。   眼看黑熊就要一掌朝瑞大夫扑去,我顾不了那么多,忙拔出匕首,一步跃上黑熊后背,对准黑熊另一只眼睛狠劲刺去。黑熊受到外力阻挠,掌风打偏,瑞大夫险险避过。   黑熊被刺中眼睛,顿时双目皆失明,痛苦地仰头长啸,我死抱着熊背不敢落地,黑熊终于发现背后的罪魁祸首,死命地伸出熊掌朝后打来,我在背后,险险躲过,好几次黑熊打着自己的后背,那咆哮声更是凄惨,它愤怒地甩动身子想要把我晃下来。但我穿过黑熊的腋窝反手揪紧黑熊肩膀,不让它有任何着力点够着我。   黑熊见打不着我,气恼到极点,竟快速地后退对准大树冲撞起来,完了,不是头笨熊,我腾手硬是拔出匕首,毫无章法地往黑熊胸口不停的刺去。   我想我是疯了,满眼的鲜血,周围一切都是红的,害怕、恐惧、面对死亡的颤抖,我停不下来,只有闭眼不停地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等待着最后被熊挤成肉泥。   下山   闭眼等待死亡的降临,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几次有这种濒临死亡的绝望了?我很努力的活着,珍惜着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小心翼翼,没偷没抢,不做伤人害己的事,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让我经历这种要命的感觉,要么就一剑插瓜我得了,搞的又是虐刑又是野兽,再顽强的“小强”也有被整死的一天。   片刻过后,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我也没有被挤成肉泥。此时,我猜自己离身后大树的距离大概仅有0.000001毫米了吧?不知被我捅了多少刀的可怜黑熊在最后一刻还是被我这只拍不死的蟑螂给击败,英勇就义,瞬间倒下,临死时,那还未泯灭的良知让它毅然而然地往前倒去。我也顺便享受了一下熊肉垫子,但一脸的血腥昭示着这“床”是个赝品。   “娘!你没事吧?”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红还是我眼里、脑里的主色调,周围的一切皆不真切,满眼满鼻满嘴的血色让我抱着熊烈士不知所措。   “墨墨……”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我奔来。   “尚青,你小心,我扶你过去。”村里头老杨家三女儿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墨墨,你松手,没事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情绪有点激动,摸索着抓住我的手,硬是掰开我紧抓着熊毛的双手拥我入怀。   “熊,黑熊……”我脑袋还没清醒,眼里满是粗壮的熊掌朝我劈头盖脸地扇来的情景,全身缩在林恒怀里颤抖不已。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去,管他什么熊,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我们回去。”说完,忽地被抱了起来。   “尚青,你眼睛不方便,还是把小墨交给我吧?”一旁杨三姐姐的声音响起。   “不用,我自己抱着才放心。”   -----------------------------------------------   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自己真的如古代女超人般那么勇猛,只不过黑熊被撒了软筋潵,力量大减,才让我有机可乘待在熊背没被甩下来。最后那一击也是毛芽他们及时赶到制服了黑熊,被我全身挂彩的黑熊才不会在临死前动恻隐之心。   黑熊事件被村里人传的神乎其神,版本一个比一个精彩。那晚之后好一段,我似乎没能走出阴影,沉默了许多,谁也不能在我面前提熊这个字,实在要用到有谐音的字都要用叉叉代替,只要稍微提到,我就像得了失心疯般地乱吼乱叫。林恒也不再对我冷言冷语,他渐渐适应了没有眼睛的日子,竟也能盲着一双眼睛把我照顾的很好。   瑞大夫经过一阵调养也渐渐恢复健康,她本人没对我说什么,倒是毛芽视我为大恩人般的供奉着。就这么过了一月有余,我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也能再次分药辩药,原以为只要这么等着林恒的眼睛治好就可以下山回京城和亲人团聚,结果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竟提前下山了。   不愉快的事情其实是瑞大夫自己不愉快,我是到后来一切水落石出之后才深深体会到瑞大夫的愤怒和决绝!毕竟我救了她一命,她虽把我们赶下山,但还是给我和林恒俩个药罐子备齐了药。   转身回望小屋的那一刻,我似乎看见她眼底的不忍,但终究还是没出声挽留我们,倒是毛芽一个大男人知道我们要被他娘赶下山,竟流起泪来。   事情的起因是小阡留给我的那把不知为我出生入死多少回的精致匕首。记得遇熊那晚,我抖着身子被林恒抱回小屋,匕首还插在黑熊身上,事后因为一直没恢复,也没去追究那匕首的下落。但一日,当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时,身体也好的差不多的瑞大夫来到了我的房里,那时我正在翻她给我的医书,没注意她的不对劲。   她安静地坐在对面观察我良久,似乎要用眼光把我脸穿个洞。   “瑞大夫,您这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放下医书,终于觉察些端倪。   她没有吭声,把手里的匕首放在桌上。   “呀,哪找到的?我还正为找不着发愁呢。”看见桌上的匕首,我忙欣喜地握在手里向她道谢。   “这是你的?”她半晌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我弟弟给我防身用的,救了我好几次呢。”用衣角小心地擦拭着匕首,不愧是匕首中的战斗刀,刀尖锋利无比,手把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小阡那家伙下了大本钱给我配的,自打接到这份礼物我就欢喜的不得了,爱不释手地比划。   “哦?你亲弟弟?”   “是啊,额,也不能这么说,反正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有什么疑问吗?瑞大夫?”   “最亲的人?!”   我摸了摸鼻子,小阡是我最亲的人,没错啊,难道瑞大夫认识小阡?   “这匕首是我弟弟给我的,或许是订做或许是哪家有钱人家缺钱卖给他的吧,瑞大夫认得这把匕首?”   “哼!卖?血匕那人会舍得卖?要是真舍得,这普天之下也没有人会敢买吧?!”   “雪碧?!这里也有人卖雪碧?啊?”不会是同僚吧?一起穿过来的?!哇哈哈哈,我有伴了。   “你这把匕首叫“血匕”!我不管你是如何得到这把匕首的,但现在它在你手上,那你与她必有扯不断的关系,你收拾一下包袱下山去吧,我们这个小庙留不得你,即刻就走,怕晚一点,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啊?瑞大夫,杀我?怎么回事啊?我……我……”   “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瑞大夫,你是不是心理不爽快?我给你揉揉背,咱不开玩笑了,嘿嘿。”说完就要起身给她推拿。   “快走!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她沉着声音道。   “啊啊?你来真的啊?可是尚青他眼睛……”   “我已给他备好了药,早晚会恢复的,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快收拾包袱,带着你那瞎子滚下山,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说完竟直接出了门不再理呆若木鸡站在房里的我。   “可是……我……”不容我解释,她老人家已经呼唤儿子过去帮我备药了。   这是什么状况?!匕首?雪碧?小阡?我?瑞大夫?!杀我?滚?!   没法子,寄人篱下,主人家发话,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强留,收拾了行李,让林恒也带着自己的包袱和他的眼药及一些备用药物就下山了。   感觉怎么老是不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扫地出门,连个解释都不清不楚,匕首也许是小阡捡到的不行啊,哪有人会不丢东西的,小阡那弱不禁风的样,常年待在宝来镇,哪会和她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不过,小阡被拐的那半年到底遇上什么人什么事了,我倒是一直没弄清。   我曾经也怀疑小阡被掉包,因为小阡回来后容貌大变,性格也古怪了许多,但是在我多番试探下,没错啊,还是我那宝贝弟弟小阡啊,依旧喜欢桂花,依旧能明白我在宝来镇给他许的诺言。人没掉包的话,那就一定遇着什么大事或了不得的人发生大转变了,不然看瑞大夫那样也不像是家里粮食不够吃糊弄我赶我下山。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再想下去,我怕是要觉得自己脑残了,甩了甩一头浆糊的脑袋,扶着林恒下山去。   林恒也很奇怪,啥也没问,很乖巧地配合我收拾行囊,一声不吭地随我下山。一路两人相对无语,颇有些尴尬。过去,我私底下其实是个不愿说话的人,但往往害怕在公众场合冷场,倒是常违背心意地成为活跃场子的话痨。   “尚青,那个,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想对我说什么,自然会说,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你。”真是善解人意啊,我还不想把小阡的事与别人说道,他竟然如此豁达,那我也不再提起。随即心情稍微放松下来。   “尚青,我给你唱支歌吧,你学学,咱下山找不着活干,摆个小地摊,卖唱去,哈哈哈……哈……哈……”我一个人自说自笑很是尴尬,差点噎死,为了活跃气氛容易么我?!   “……”   “你不出声,那我当你同意欣赏我那黄莺出谷般的歌声了哈,咳咳……”咳了几嗓子,试着发了几次声,还行,破锣嗓子今儿个可得哄得小侯爷开心,不然我连累他一同被赶,心里可是愧疚的很。   “我先唱男声部,你可得仔细听好,咱还得靠它赚口饭吃呢。”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一阵粗犷特意压低的不男不女的歌声唱出,小侯爷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倒还很镇定地没有被雷倒。   嘿嘿,不要紧,咱还有女声部。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你一步一叩首啊没有别的乞求;只盼拉着哥哥的手哇,跟你并肩走噢……噢……噢……噢……噢.”   此声一出,咱们高尚的青年终于似被雷劈了般,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栽下山去,硬是被我扯住才不至于与大地接吻。   “尚青,我知道我歌声是很动听,但你也不用这样膜拜吧?小墨我哟可受不起呐,哈哈哈,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初见成效,要趁热打铁,我就不信雷不死你!   我一路鬼哭狼嚎地奔下山,不时拿根树枝做浪子状挑拨一下身旁的瞎子,反正他也看不到,嘿嘿。   气氛很欢快,傻子和瞎子渐渐忘记所有烦心事,都很开心地下山奔赴新生活。   女匪   “你确定这是下山的路吗?”尚青那双缠着纱布的眼睛似乎要透过障碍把我瞪出个洞。我缩缩脖子,望望天,闭闭眼,无限感慨!想不到穿到古代我依旧是个路痴!没法子,光靠我女人的第六感是绝对没有出路地。我拉着瞎子的衣角道,   “嘿嘿,咱们再走一次,这次还走不出去,咱今晚就在这山上露营,你看,这山上风景多美丽,哦,对不起,对不起,你闻,这山上空气多清新,没有半点污染,多闻闻绝对延年益寿。”我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地舒服赞叹了一声。   “还走?从天明走到日落!毛芽说两个时辰的路程,我们走了一整天,我是瞎子不是傻子!哼!”说完竟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我,赌气地蹲在一边。   悲催啊,我哪知道这山路十八弯,弯弯有岔道!像我这种有选择性障碍综合症的路痴带着个瞎子,没滚下山崖丢命就已经是万幸了。唉,看着山路好似没有尽头,即使想回去瑞大夫家凭我的智商,也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眼看天就要完全黑下来,上次狗熊事件,我还心有余悸,不禁打了个哆嗦蹭蹭蹭地朝尚青挨过去!   “嘿嘿,尚青,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没脸没皮地粘过去,摇啊摇,摇啊摇。   尚青估计是被我摇的似乎回味起小时候睡摇篮的美好日子,慢慢心花怒放(你就自恋吧你),气也渐渐顺了不少,歪着脑袋,摆个大爷的POSE道,   “哼!现在?你找找周围有没有山洞或隐蔽点的树丛,估计我们已经到了南夷之地,这里应该靠近南疆了,我们又在这深山老林,山贼地匪时常出没,我又看不见,还是先躲一晚上再说。”   “是是是,大爷说的对,嘿嘿,我虽然是路痴,但做事可细心啦,山洞我早发现了一个,还做了记号,以备我们下不了山准备的,你随我来。”我讨好道。   “大爷?想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说完站起身随我来到了那个山洞里。   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山洞呢?嘿嘿,理由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憋了一天的我,实在忍不住,恰巧遇到个山洞,就进去小解了一下,说是记号,应该也没错吧,只不过不太文雅。   “呐,就是这了,我就说嘛,我只能算是半个路痴,你看,这么隐蔽的山洞都被我找着了呢!哈哈哈,真是天才指路机啊!”我神经质地在一旁叉腰大笑。   尚青被雷的嘴角直抽,“恩……”他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咋了?你哪不舒服了?”   “我好像闻到股怪味……”说完还使劲地嗅了嗅,“你没闻到么?”   “啊?额?没啊!哪……哪有怪味?你……你不会眼睛的毛病传染到鼻子,鼻子也失灵了吧?没有怪味!我没闻到!”不会是尿骚味吧?哎呀我的妈呀,要是让他知道,我的老脸该往哪放哦,不行!要坚决否认!   “没有?难道是我鼻子坏了?”尚青摸了摸鼻子道。   “当然没味,都是树林青草味嘛!”说完,我忙抱了堆枯枝进去掩盖。其实真没啥味,我在最深处解决地,哪会传到洞口,切,小侯爷真是身娇肉贵跟豌豆公主似的。   夜晚,我这颗没货的大脑门竟然连火都生不起来,摩擦起火半天,就一点小火星,崩溃中!尚青已经几近对我无语,唉,瞎子虽然是个包袱,但没他,我还真成不了啥事。   见他三下五除二就生起了火,我忙把捡来的柴火堆上,嘿嘿,还像那么回事。拿出了些肉干和干粮塞尚青手里,   “你渴不?”   “……”他呆着个脸没反应。   “你别乱跑,我给你找水去。”起身正准备出洞。   “你一人别去,我不渴!”见我要走,忙一把抱住我腿。   “嘿嘿,没事,我学乖了,绝不勾搭野兽,我就在这附近看看,找不到就回来,放心,我渴了,一会就回来。”   我凭着一小点野外求生知识和记忆找到了条小溪,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地。   拿出水袋装满了水,夜晚的天空缀着繁星,璀璨闪亮,要是尚青眼睛不瞎,倒可以带他出来赏赏这山野夜景。出来好一会了,也不知道尚青会不会着急,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哼着小调给自己壮胆,提着水袋往洞赶!   还没靠近山洞就觉得气氛有点诡异,这荒山野岭的怎么有人的声音?还不止一个?尚青该不会无趣到自娱自乐地角色扮演吧?还是女声?!怎么回事?狐妖?啊!   顿时心里害怕不已,好恐怖!抖抖抖……老天爷对我真是不薄啊!我……我竟然还能有幸遇见妖怪?!竟然都能穿越,遇到妖怪也雷不倒我!尚青,对,尚青会不会被女妖怪吃了?奸杀?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哇呀呀呀,尚青啊,我怕死啊,别怪我啊,我没用,我走一步先。刚要转身,忽然想起黑熊事件尚青眼睛看不见,跌跌撞撞朝我奔来的情景,心里莫名一软,算了,我们俩就是互相折腾的主!忙偷偷摸摸地潜伏在洞口观察。   “抢的就是你!竟敢私闯我们的藏宝地,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上好的江南云锦就被你一泡尿给毁了!姐妹们把这不要脸的狂徒抓回山寨去好好折腾!”一个红衣女子甩着鞭子跳着喊道,而尚青好似中了什么迷药虚软地倒在一旁。怎么回事?山寨?!不是妖怪?这群人不会是女土匪吧?尚青虽武艺高强,但双眼看不见还是吃亏。   “二当家,他……他本就是个瞎……瞎子!睁不……不开眼,咱还是饶……饶了他……他吧。”一个结结巴巴唯唯诺诺的女声插进了话,是个青衣女子。   “小结巴,你滚一边去!上次行动竟给我临阵脱逃!为了这批云锦多少姐妹负伤?!哼,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我那是身体有恙,才……才……”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墨衣女子挥了挥手,那个结巴顿住了嘴。距离有点远,我只能勉强分辨她们的穿着打扮,看不清脸。   “老大,这批货值好些钱呢!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呀!”先前叫嚣的女声愤愤道。   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紫衣女子推开那可怜的小结巴上前至墨衣女子身旁,耳语了几句,隐约见得那个“老大”好似顿时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朝尚青走去,   “你别害怕,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尚青一动未动地耷拉着脑袋。   “倒是个硬骨头!”说完,蹲下身子,硬是抬起他的下巴,蛮力地扯下蒙住眼睛的纱布,让他整张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顿时,洞内一片倒吸声!   “恩……小脸蛋果然俊俏,就是不知道侍候人的功夫如何,哈哈哈……”   “哈哈哈……”听了“老大”的话,洞内众人皆淫靡地大笑起来。   “老大,寨子里的那些和这货色比起来,可是差远了,你看众姐妹都好一段没开荤了,把他绑回去,让大家乐乐,干活也来劲!”那紫衣女子开腔道。   “对啊,老大,把他弄回去,你看那细皮嫩肉的样,要是灌下那绝顶的销魂丹,哎哟,想着心里都直痒痒。”   “对,老大,把他押回去,不碰他,瞧着也开心!”一众小罗罗附和道。   “滚!谁敢碰小爷我一根汗毛,我定将他祖宗十八代给挖出来千刀万剐!”尚青恐怕是从小到大没受过这般委屈,忍耐到极限,虚着个身子还能暴着青筋恐吓她们。   “滚?!哈哈哈……有脾气!我喜欢!好!想滚是吧?那今晚你就给我滚床单去!姐妹们给把他给我绑了!抬回寨子去!”墨衣老大一吆喝,众女匪顿时应声,绑着尚青就往洞口走来。   我忙闪身藏好,怎么办?数了数,她们至少二、三十号人,而且好似都有武功,我一个人怎么救尚青?!尚青眼睛还未好,救了也难逃出来,真是祸不单行啊!   照这情形,她们应该是要劫色了,可怜的小侯爷不会就此失了清白吧?心中极其郁闷,脑中满是那些女人猥琐贪婪的眼神,哇呀呀,尚青啊,谁让你爹娘把你生的如此祸国殃民的,哪想到男人美也是一种罪啊,这南蛮之地竟然出女土匪!唉,造孽啊!猛敲一记额头,不管了,是死是活咱也要试一试,见她们即将走远,我忙鬼鬼祟祟地跟上。   眼见她们进了一个类似小堡垒的竹寨,我在寨前阴暗处徘徊许久寻找入口。寨子坐落在一个山坳里,两面悬崖,寨外高大的树木做天然的保护屏障!树,对,攀树进去,可进去后,我又能如何呢?仅凭我一人之力那也太难了,搬救兵对我这个路痴来说那就更不容易了。   好不容易找到棵容易攀爬的树,但我却因想不出法子救,懊恼地蹲在树下。唉,该怎么办呢,包袱还在就好了,里面除了尚青的眼药,毛芽还给我塞了些迷药防身,现在包袱也被抢,我又无武功,就这么进去,不是白白送死嘛!   这时寨门里传出一片喧哗,出来一蓝一绿两女人,见她们推着个木车往山下走去。   “绿波,你说那小公子还真是俊,那皮肤比俺昨晚吃的水豆腐还嫩,要是能让咱咬一口,哎呦,这辈子可算是值了!”蓝衣女子边说边吸着口水。   “得了吧你?!甭说咬,你看咱当家那脸,怕是要藏屋里头不让我们解眼馋了!哼!娘的,哪天当家的不在寨子上,咱也去尝尝这比娘们还俊的公子哥是啥味!”   “蓝俏,嘿嘿,要不咱合计合计?”   “美吧你,嘿嘿,你还真当真了,傻波!快跟上吧,要不晚了,买不到那上好的春雕酒,有咱们苦果子吃!”   看来尚青这只小肥羊落入这个女狼窝是注定被扒皮啃骨了!   得赶紧想个法子,对!她们不是去买酒吗?摸摸怀里,呀,我怎么把它忘了!刚才去取水,怕又遇到猛兽,塞了好几包的软筋潵在兜里。顿时,计上心头。   成亲   一路尾随着蓝绿两人下山,并沿途做了记号,吃一堑长一智,咱不能把人救出来,又迷路拐进另一个土匪窝去。   见山下是个不大的镇子,还算热闹,两女匪竟然不抢酒,而是中规中矩地进店买酒,看来,她们也只是占山为王,专抢过山的路人。   她们买好了酒,一路说着荤段子就往寨里赶去,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该怎么办呢?照这么下去她们又该到寨了。我正急得团团转,那边终于给我逮着一个机会了。   “绿波,你看着酒,我去林子里小解一下,可别偷喝那春雕,上回你趁我不注意偷喝了几口,被当家的发现,害我陪你洗了好几天的茅坑!你要实在馋的紧喝那坛果子酒去,少连累我!”   “蓝俏姐,我再也不敢啦,你快去吧,我看着呢!”   叫蓝俏的女子一步三回头地揪着裤袋往林子里跑,临近林子还不放心地憋了一眼涎着口水的同伴,见她正要钻进树丛,忽一皱眉又倒转了回来,一把揪住还在盯着那一坛春雕流口水的同伴就往林子里拽去。   “我不放心你,你跟我进来。”   “别呀,蓝俏姐,你小解,我一旁看着,多不方便啊!”不管绿波的反抗,蓝俏硬是把她拽进了林子。   机会来了,时间短促,我忙蹦跳出来,打开盖子往车上五大坛什么什么果子酒和一小坛春雕里撒了足量无色无味的“惊天地泣鬼神自制加工的超级无敌上吐下泻三天下不了床地”可爱小粉末。一切大功告成,那“两头”怎么还没出来,正在琢磨着她们是否便秘,   草丛就传来了一阵走动声,忙闪一边去躲好。   “娘的,蓝俏,算你狠!竟然让我陪拉,还是大号!以后咱这姐妹情算是没的干净了!”   “嘿嘿,好绿波,我也没想到来势这么凶狠,这回算姐对不起你,下次下山带你好好耍耍!”   “哼,别碰我,脏死了,谁稀罕你!”   转眼就来到了寨子前,见她们进了寨子,我心放下不少,可是那些酒她们不一定全喝啊,我还搞不清这土匪窝到底有多少人,只要有三五个没喝,也能把我打趴,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又丧气了不少。   不行,干等也不是办法,还得进去探探虚实。在瑞大夫家里我的身体已经基本复原,爬树对我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但为了不惊动寨子里的人,我还是极其谨慎地攀爬,好不容易攀进了寨子,就见有人走过来。   还是一张熟脸,是刚才洞里帮尚青说话的那个小结巴,见她鬼鬼祟祟地往一处院落跑去,似乎有些蹊跷,我忙跟着过去。见她进了一间屋子,好一会,里面竟传出声响。   “你给我滚出去!”尚青的声音?!   “小……小公子,我……我是真心喜……喜欢你,你就依了我,我……我想办法把……把你弄出去,要不……不然你……你会被大当家给玩……玩死的!来……来趁她们在清……清点货品,你……你先让我抱……抱一下。”   “你……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咬舌!”   “别……别啊,你……你有那力气吗?嘿嘿,来吃了这颗金枪不……倒……倒丸,咱们都……都会尽兴的!”   “我不吃……呜呜……噗赐!瓦噗赐……”尚青不停地挣扎着。   他奶奶个熊!这婆娘胆敢□良家男子,看我不抽了你!   ……   “砰!”小结巴在我眼前倒下,这根挂在墙上的狼牙棒,我可是费了大力才取下的,想不到真是厉害,一棍下去,这结巴就倒地了。来不及细想,忙扶起尚青,尚青还在不停的反抗,虽没什么力度,但我也无辜地挨了几下拳头,疼的我龇牙咧嘴,   “尚青,我是小墨!”   挥舞的手顿时安静下来,趁他分神,忙伸手进他的喉咙,抠着让他吐出什么“不倒”丸子,尚青狠命地咳了几下,终于咳出药丸,顺了顺他的背,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来。   “墨墨,墨墨……我以为你不来救我了呢,你上哪去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要是你晚一步……我……”他猛的抱紧我声音竟有些哽咽。   这是我认识的冰山小侯爷吗?这么脆弱?真叫人心疼啊,山中女人如老虎啊,硬是把千年冰山整成小绵羊。   我忙抚背安慰他,   “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没事了没事了,那结巴被我打晕了!”   怀里的人儿忽地又推开我,“你干嘛要来?!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这土匪窝,救不了我不说,要是再出什么事,我……我……你快走啊,带着我一个瞎子要逃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快走!”他无力地推了推我。   “你一人在这女匪窝,又长的这么祸水,我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走,你不是武功盖世吗?怎么这么容易被抓!”   “我听见脚步声,以为是你取水回来没多大在意,谁知,她们上前就给我撒了迷香,这香着实厉害,我用内功逼出来还要些时候,你走,别让她们发现了你,我只要再运行一个周天就没事,到时你在山下等我,我会来接你!”   “迷香,唉,包袱里倒是有些解药,可是……还是算了,你一个瞎子怎么下的了山?!别啰嗦了,现在随我走,出去再说。”我扶着他就要起身。   这时,房门被猛的踹开!   “哼!好一对郎情妾意的小鸳鸯啊!你们你侬我侬的也够了吧?!”匪老大带着一帮子女土匪闯了进来。   那个出馊主意的紫衣女子上前就要把我扯开,尚青感觉到有人来扯,忽地抱紧我道:“你们让她走,我依你们就是!”   依她们?高尚的青年他疯了不成?!他可是当今侯爷世子,名满京城的青年才俊,天下千千万万少男少女的偶像,怎么能在这做压寨夫君,我这样逃出去,让我以后怎么在京城混!情何以堪啊!   见那匪头眼睛狡黠的一眯,“放?哈哈,哼,放她去报官?!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见势头不对,怎么办?今儿个不会栽在这群男人婆手上吧?妈的,保住小命要紧!豁出去了!   我忙推开尚青,扯着喉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撒泼,   “好你个没良心的哟,我进你们林家这么多年,脏活累活都我扛,你双手不沾油水,柴米油盐不过问,每月就扔下那么点钱给我养家,为贴补家用,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仅要照顾公婆,还要伺候你们家奶奶、爷爷、太奶奶、太爷爷,照顾老人我没话说,但是你光弟弟妹妹就20个,我这还没所出呢,就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那些个吃货弟妹,好,这我也忍了,你那些个三叔公,六姨婆隔三差五家里断粮断布的就往我们家要,大伙给我评评理哟,这没良心的今天竟然要弃我从了各位姐姐,呜呜……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们林家什么了,这辈子你们这些个催命鬼这样对我!呜呜……”   我一下子撒欢起来,众匪徒怕是做恶人做惯了,男子气概沾染不少,见我撒泼,顿时竟手足无措起来。人群里渐渐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也怪可怜的,我就是受不了我那婆家的气,才被逼上山的。”   “就是就是,我相公当初把我休了,我杀他全家的心都有!”   ……   “可是他相公也是为她好,从了我们当家的也是为了她能活着出去!”   好,第一步暂缓死期成功。我干脆滚坐到地上,更大声地哭开:   “老天爷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在他们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还不够吗?!大家同是女人,为何你们能在这山寨里吃香的喝辣的,我跟着一个负心汉却要丢了性命?!”   “唉,这位小嫂子,你家相公也是为你好,他是不得已才以身相许我们大当家的嘛!”   听了这话,我忽地从地上串了起来,一脚踏在床沿上,抖着手气的咬牙切齿道:“你们?!你们这也叫土匪?!我看不起你们!原以为你们能上山跟着大当家定不是凡人?!像大当家那样的女子就绝对不会和你们有同样的想法!真是朽木不可雕呀!唉!”我仰天长叹道。   “他是为你好呀,我又没说错!”   “就是就是!”   ……   “唉!你们还如此执迷不悔!罪过罪过啊!你们这叫女子三从劣根性!上山当了女土匪也成不了真正的世上独一无二奇女子!什么叫为我好?出卖色相,赤.裸肉身任人玩乐这叫为我好?!若真的爱我,在这种情况下就应当毅然决然地拒绝你们和我一同赴死,成就千古爱情绝唱,不求流芳百世,但求给子孙后代留下榜样,让后人知道他们的祖宗是如何的坚贞不屈!如何坚定地捍卫清白!如何誓死守护爱情的!”我顿了一下,朝一边听呆的“小粉衣”指了指桌上的茶水,那小姑娘忙端了杯水过来,我一口喝净,喝完很豪气地一甩杯子,杯子碎了一地,吓得那个方向的女人们后退了一大步。我忽而转身揪住尚青衣领,   “而不是像这个光有外表啥也不会的小白脸,稍一被恐吓就要出卖肉体!哼!今天我才看清他的丑恶嘴脸,往常以为他是真心爱我,再苦再累我都忍着,今天总算让我寒了心!姐妹们,男人们三妻四妾叫风流,女人只要精神出轨就得浸猪笼!大家上山不就是看不惯那肮脏的俗世吗?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人权?!女人怎么了?!女人也想要个一心一意对我们的男子!既然他不肯为我守贞,那大当家,今儿个我就喊你一声姐姐,把他休了送给你!不要和我客气,你尽管享用!”   尚青嘴角不自然地抽了几抽,这女人又搞什么鬼?!什么叫尽管享用?!   “哼!想不到你还不是个软柿子!说了这么一大堆还不是想我留你一条小命?但,我杀了你,你那相公还不是归我?!杀了你,还断了他的念想!”   这匪老大还满难缠的!   “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妹妹我绝非怕死之徒,只不过,你今日杀不杀我,那小贱货他为了能活下去都会从了你,但你若杀了我,以后若是看上寨里姐妹们相好的,是不是也杀了自己姐妹抢过来呢?!这恐怕服不了众吧?若你不杀我,我到可以帮帮你,让这小贱人从了你,又让众姐妹心服口服!”   人群里开始有人互相咬耳朵,匪老大也是聪明人,想来平时抢人夫君的事做了不少,顿时脸色也阴沉下来,   “哼,帮我?怎么帮?!”匪老大随意地坐在一张躺椅上斜睨我道。   “挑个良辰吉日,你和我前夫成亲,给他一个名分!看那脸蛋,做你的压寨夫君帮忙管理寨子也不会委屈了姐姐您的身份吧?姐姐好好待他,既让寨子里的姐妹们宽心,我也好还他舍身相救的人情债,从此两不相干,各走各的道!只要我正式与他和离,寨子里姐妹作证,他和大当家成亲之事,我不仅不追究,还想讨杯喜酒喝,做你们的证婚人!”   “成亲?!”   这会屋里可就热闹了!   抢亲   “成亲?!”   大伙热烈地讨论着这个话题,想这寨子里的女子多半是正常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才会上这山里做土匪。成亲对古代每一位女子来说都应该是极其向往的,即便她们对自己的婚姻失望透顶,何况新郎还有着一等一的好相貌。   土匪头似乎也被成亲搞的犹豫不决,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见事情被我搅的差不多了,猛捏身旁的瞎子一把,瞎子晃了几晃,很配合地趴床上哭开: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愚妇!竟敢与我和离!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和离是吧?”他又忽的坐了起来,“和离?你想要和离?好!我成全你,竟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我要是娶了那大当家,你可别后悔?!别哭着喊着再来舔我的脚后跟!”   果然这几个月的默契不是白培养的,尚青瞎着两眼也能和我配合的天衣无缝!但看着清高的冰山此刻这副怨妇嘴脸,眼角还是不自觉地抽了几抽。   “我再问你一次,要是今儿个我娶了大当家,你后不后悔?!”   我故意仰头闭了闭眼,沉声道:“我受够在你们家当“奶妈”的日子了,不后悔!绝不后悔!”   尚青抖着双手,似乎对我失望至极,颤着声睁着一双空洞的眼朝大当家方向望去,   “山下那一大摊子事我也管的实在烦心,在这山上过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也不错,大当家,我愿意娶你,你可愿意嫁我?日后对我一人好,不要像某些说的一嘴好听话其实蛇蝎心肠的女子般狠心无情?!”   天王巨星的偶像魅力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是无法抵挡的,屋里一群女人顿时临阵倒戈同情起他来,   “大当家,你就嫁了吧,女人找个人家不容易,难得这公子生的好相貌,现下又被那狠心的婆娘抛弃。”   “对,当家的,你就嫁了吧,咱寨子里也缺个男主人不是?”   “就是就是……”   “再说,一个瞎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哄劝道,土匪头子望着一脸无辜面带红晕的“倾城小可怜”,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嫁!”   “我还有一个要求!”尚青撇了撇嘴道。   “什么要求?”   “我要让这个毒妇出席我们的婚礼,要让她眼睁睁的看我娶别人,让她后悔一辈子!”几近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尚青嘴里说出来,恍惚间,我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大当家犹豫了一下道,   “好,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你们!小扇子,给他再喂点软筋的药,他有武功,咱们不能轻信,直到洞房那天才能停!搜搜那女的身,看她会不会使诈。”   “诶,好的!”说完,那紫衣女子朝我走来,不一会,身上几包药粉就被搜了出来!   “哼,大当家你看!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嘿嘿,小扇子姑娘,这是防野兽的,你们可别多心,我都把那小贱人送给你们当家的了,也该对我放心吧?”我狗腿地解释道。   “好啦好啦,既然妹妹这么舍得,我再刁难就过了,不过这些个迷药没收,妹妹就留在寨子里住一段再说吧,我和……那个,你家相……不,你前夫叫什么名字?”   “哦,他叫林青……侠,青草的青,侠客的侠。”嘿嘿,耍耍古人,还是满有意思的。   “果然好名字,公子真是人如其名,青年侠客,英俊非凡啊!”大当家想是真打算和尚青过日子,连马屁都拍上了。尚青接受着新名字,眼睛眨了眨,努力地装着青年侠客的样子,真是笑抽我了。林青霞?!哈哈,青霞的粉丝表打我,我也是很喜欢林大美女地。   可能是看出我不会武功,她们倒也没再为难我,没收了我的迷药,也没给我灌什么软筋的药水。只是苦了尚青,天天软趴着身子等着那良辰吉日的到来。   成亲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是拖延时间,保住小命;二是酒的原因。因为当家的要成亲,那日蓝俏绿波的酒直接被珍藏起来留待大喜之日全寨的人享用!五大坛子的果子酒不说,就那小坛的春雕要是喝上一口也得软个三五七天。想寨里大当家大喜的日子定是普寨同庆,喝酒应该会一个不拉,总比平常零散着喝酒一天倒一个来的强!   为了避嫌,我也不能老往尚青屋里跑,寨子里要办喜事,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闲来没事,我就四下观察路线,并统计一下寨里的人数。   转眼,过了半月,离尚青大婚的日子还有三天,我也渐渐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个把好玩的东西贿赂了寨里大部分人,也打听到一些消息。   这个寨叫竹安寨,名字倒起的优雅。全寨共有匪众仆役168人,大多是家里穷的过不下去、被休、青楼老小姐之流,还有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世倒也可怜。而山下的小镇叫连丰镇,镇子再往南走个十来天,是座大城,即宁国南部的广夏城。这座城池属南边僵最大城市,由当今皇上的九弟陈王镇守。广夏城不同于京城的繁华热闹,也异于金宁的边塞风情。此城坐落于群山之间,城镇附近山贼地匪时常出没,城里赌坊青楼等古代的娱乐场所比比皆是。像竹安寨这样的土匪寨在广夏城附近镇子的山林里不下十个。我还确定了一条重要消息,三日之后的喜宴大当家让全寨168人全出席庆贺,这段我和尚青极其配合山寨的一些列仪式活动,土匪头子渐渐对我们放下了戒心。   一个偶然的机会,竟然让我在柴房库堆里找着了我的包袱,真是大喜,见里面东西竟没翻过,想来那日她们心疼被我尿湿的上好云锦,又抢了美男,没空搭理这不起眼的包袱,事后那些个没眼色的家伙竟把它丢在这库房里,好在我有求知好奇的“柯南精神”,没事喜欢往一些边角旮旯里闯,不然那些个眼药怕是弄丢了,尚青已有大半月没上眼药,不知这是否会有碍眼睛的康复。我环顾了一下柴房,见还有一个包袱躲在角落,很是眼熟,这不是尚青的包袱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大丰收啊!他的包袱还满有分量的吗,打开瞧瞧应该没事吧?嘿嘿,就看看,又不拿,应该没事,想完就解开了包袱,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这是什么?硬硬的!   包袱里还藏着包袱,我忙解开那小的布条,打开一看:原来这些个玩意在这呢!那是我在江寒家临走时搜刮来的金银首饰,当时揣在里衣兜里,醒来后没找着,还以为被江水冲走了,原来是尚青这小子给私吞了,哼,好个高尚的青年!竟也做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这回可让我抓着了把柄!   -------------------------------------------------------------------------------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我根据从瑞大夫那学来的些许医药知识,配出了解软筋潵之类迷药的大众方子,准备晚上把做成的解药给尚青吃了,好让他恢复点气力。不知那匪头是不是真担心尚青这肥肉会逃走,每日给他灌软筋的药都是大剂量,那小子这段也吃够了苦头,不过据说三餐都有人侍候着,可是我却纳闷他洗澡如厕时不知是怎么弄的,改天逃出去,倒是要好好问问。   晚上,一众女匪簇拥着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进了大堂,唢呐喇叭机关枪似的响个不停。傍晚得了空我偷偷混进尚青身边说了些酒里放药的情况并给他喂了解药,不知药效如何?   拜堂之时,我被安排在堂首高堂座位右下角,大当家如此安排想是让我亲眼目睹他们拜堂成亲,好彻底死心。   不一会,尚青也被寨里为数不多的男人搀扶着进了大堂,见他脸色尚好,不知那解药是否解了他身上的软筋潵。   新郎新娘被簇拥着来到大堂前,因为是匪众,没有高堂,只好用祖宗灵位代替,但在拜天地之前,还是起了乱子,咱们有个性的小侯爷不干了!旁边的喜娘正要高喊拜堂,尚青却忽地转身朝着我的方向道:   “你当真不求我回头?眼睁睁看我娶了当家的?!”   霎时,热闹的大堂安静下来,唢呐喇叭也像断了气般蔫了下去!   大当家忍不住要掀开盖头,被一旁的喜娘制止!   “我……我……唉,青侠,咱俩没缘分,你就跟着当家的吧,她向我保证会对你好,此生只爱你一人!”我垂着头叹气道。   娘的!尚青,这演的是哪出?!   但尚青显然不肯放过我,这戏词我还得继续接。   “你跟着我这段时间,对我可否动过心?”他不依不饶道。堂下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可能是前妻看前夫与别人成亲太狗血,众人皆望着我等我答复。   “这个,青侠,你我夫妻多年,虽说现下已无多少爱意,但情分还是有的嘛,不要让我为难,当家的还在等着呢。”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冰山抽风真是要人命哦。   “好,我不求你现在对我还有多少爱意,那你可曾动过心?难道一刻也不曾爱过我吗?”   “这……这……”这死冰山,演的是哪出啊,现在演的是和我生活了十几年的相公,那肯定是爱过的啊,但说出来怎么觉得怪怪的。   “对啊对啊,到底有没爱过?人家都要成亲了,说出来好让人家死心!”   “就是,想不到世间也有如此薄情的女子啊!”   ……   堂下又喧哗开了。   娘的,一闭眼,豁出去了!   “我爱过!曾经我深深的爱上你,可是你不懂得珍惜,是你一步一步把我推开的!我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是天意弄人,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台下一片默然,有人惋惜,有人愤愤不平……   “如果当初在书香中文网小说我没说那些劳什子的狗屁誓言!如果当时我没有推开你!现今你心里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   当头闷棍啊!书香中文网小说?!誓言?!咋回事?他还记得那日我和章三少一起在书香中文网小说抽风的事?他这是对我告……告白?我该怎么回答,天哪!救救我啊。   “我……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而已吗?唉,还是我在自欺欺人啊,早该知道的答案!”   只见尚青努力地昂了昂头,握紧了拳头,又道:   “要是我比他先遇上你,对你好,比他对你还好,你会不会爱上我?”   “啊?这个这个……”我不停的抹汗,这比刀剐还难受啊。   “够了!你们两个!”大当家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可是尚青轻握她的手道:“当家的,你让我问完最后一句话,要了答案,我就死心,以后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牵扯!”那轻轻的一握显然平复了欲喷火新娘的心。她乖顺地点了点头,尚青继而转向我道:   “恩?你当真从没对我动过心?哪怕是一点点感觉也没有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回答我有,我就不成这个亲,你要我殉情,我就陪你!这命不要也罢!”此话一出,堂下像炸开了锅般的喧闹着。新娘子再也沉不住气,作势就要掀开盖头,哪知尚青握紧新娘子的手于胸前,硬是压下了大当家的怒气。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殉情?要与我共赴生死吗?跳江那次,他也是义无反顾地拉我跳下,此次又是这般,我惜命如金,但面对这样的男人说出的这番话,心理竟有些震撼!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你不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尚青的声音无奈了几分,转头不再看我,对着台下众人道:   “众位竹安寨的姐妹们,今日是青侠成亲的大喜之日,也是青侠痛彻心扉、肝肠寸断之时,娘子和各位姐妹不要怪我,我也是情不自禁,但我青侠保证过了今晚,心理再没那负心人丁点位置!大家若是信得过我,就举起手中的酒共饮一杯,为我鼓劲打气!”   此话一出,堂下粉丝皆举起酒碗支持,举目望去,就连堂下帮忙的阿猫阿狗都端起了碗!我再次感叹于尚青的天王魅力和演技,五大坛酒瞬间被瓜分一大半。   “娘子,可否也为青侠加把劲,先喝下这杯春雕?”一旁的女匪忙递过一杯酒到新娘子手上。   “夫君竟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寨子里的姐妹们还有谁没领到酒的?都给我满上!今儿个起!青侠就是我们竹安寨的二当家,其他姐妹座次下延!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先干为敬!”大当家果真豪爽,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堂下众人见大当家已经喝完,皆仰头喝完手中之酒。顿时,一片豪气冲天!   好个高尚的青年,演技比梁朝伟还好!我服您了!吓我一身冷汗!   我心下有些许不忍,但这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能妇人之仁!再说这迷药最多让她们没了力气,几天就会恢复!   见众人都喝干了酒,依那药性,一刻钟就会有反应。我不动声色地等着,喜娘已经重新牵起新娘新郎拜堂,唢呐喇叭再次响起!   “一拜天地!二拜祖宗高堂!三……”   “慢着!”我大喝一声道。   “我后悔了!我不同意这门亲事!”眼看他们就要夫妻交拜,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咱也玩会抢亲的戏码,过把干瘾!   堂下众人皆摸不着头脑,这玩的又是哪出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都给闹糊涂了。趁大家稀里糊涂之际,我上前一把拉住尚青的手,对着新娘道:“姐姐,对不住了,这男人竟愿意跟着我死,我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我反悔了,不同意你们成亲!”   土匪头子猛地扯下盖头!气的指着我对众人道:   “把这不知廉耻的妇人给我拉下去杀了喂狗!敢明目张胆地打扰我成亲,看你是活腻歪了!青侠别理她,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你还要她作甚?咱不稀罕!”说完拉着青侠就要接着拜堂。   半晌……   “可是我却稀罕的紧!”   广夏城   “可是我却稀罕的紧!”猛的甩开新娘,尚青面露潮红,如果眼睛能看见定是眼带桃花。他握紧我的手,一副娇羞状地站离众人。   大堂先是安静的出奇,众人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大当家已经气疯,拿起一旁的碗碟就要朝我们砸来!但此时药效已经发作,她虚晃了两步就倒了下去,堂下众人皆陆续倒地。   “对不住了大当家,我们也是寻条活路,这软筋潵也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不出三五天,大家伙都会没事,我家相公也不肯娶你,既然你们没有缘分,在下先告辞了!”说完,扶着尚青就往寨门走去!   “你你……你们这对狗男女!”大当家虚弱的声音传来,没有半点威慑力!   众人眼神闪过不信、悔恨、大悟、哀怨,特别是大当家,简直就是在用眼神来凌迟我们,要赶快走出这要命的寨子,我扶着尚青加快了脚步。   山寨满是刺眼的红倒着实讽刺了众匪,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而已!   拿了包袱,一路跟着标记,牵着尚青朝山下走去。尚青也基本恢复体力,解药还是很管用!   “尚青,我打听清楚了,我们已到宁国南边僵,离广夏城还有好一段路,我们下山后往北走,直接回京城,消失了这么久,也不知家里会出什么乱子。”边扶着他边小心脚下的山路道。   “就要回去了吗?京城现在会是什么样呢?广夏城?”尚青宁眉紧锁,好似再思考什么,忽而又道,   “墨墨,我们先去广夏城!”   “啊?为什么啊?好不容易才逃出土匪窝,往广夏那一路可比这山上凶险多了。再说,京城那还不知会出什么状况呢,得早日回去才放心,行之、小阡他们该急坏了。”我不满地嘟哝道。   “你还是舍不得他吧?”尚青听我说完,竟停下了脚步,扭头道。   “啊?谁?”   “你的行之!你舍不得他!刚才对我说的都是假的,哼!”说完竟沮丧地用力甩开我的手。   “啊?刚才不是演戏嘛,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别当真。”望着那张似霜打的脸,我是实在不忍心撂狠话伤害他,但我和行之已经成亲,这不是谁先遇到谁的问题,而是我整颗心都被行之占的满当当,爱情没有如果,假使有那么多如果,也不一定先遇上谁就会爱上谁。   尚青固然是出色的,甚至和行之不相上下,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底,记在心里,这段时日的生死相扶,我永生难忘,但这并不是爱!若我对他摇摆不定受伤害的就不止是一个人了!倘若换一个角度说,若行之对小郡主的爱慕也若即若离,我想我也会万念俱灰!所以,对不起!尚青,你想要的,这辈子我给不了,下辈子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也不能给你保证。   我正在想着该如何说才能把对尚青的伤害降到最小,尚青却猛的转身把我抱在怀里。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但哪是已经恢复力气男人的对手。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   “……”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你觉得还是我好,一定要回来找我!墨墨,先别回京城,我不要你过早看见那些肮脏的东西!”   肮脏的东西?什么东西?   “可是我……”   “你就听我一次,我林恒发誓:从今以后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不要回去!至少还得再过一段!你放心,京城少了我们,谁也不会乱了阵脚!你就信我一次,别回去!”   这是真的在对我告白吗?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我……我也有人争着要?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为尚青难过,毕竟我们终究不可能在一起。女孩子嘛,有人喜欢当然心里开心,但又觉得有负担,经历了这么多,我对尚青的感觉已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有时候两人的默契让我会莫名的心跳加快,好似深藏了多年的老酒,品着书香中文网回味无穷。我狠捏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我可不能做那不耻的负心人,行之那醋坛子要是知道我和尚青搂在一起,非跪断我的腿不可。行之!对了行之!   京城谁乱了阵脚关我什么事,可若我夫君和弟弟乱了阵脚那我可舍不得,见尚青这么笃定不回去,心下顿时急了起来。试着推开他,推不动。唉,该如何开口?那么清高的世子大人竟然委曲求全地向我告白,还愿意默默等我比较谁好谁坏后的决定,我何德何能啊!   不行!一定要和他说清楚,等我这般平庸之辈那可使不得,小侯爷可是千金之躯,哪能把美好光阴蹉跎在我身上。狠心道:   “尚青,对不起!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会伤害到你,但我,我是真心喜欢行之的,你于我就好像相交多年的好友,若好友有难我定当冒死相救,哪怕是舍了性命也在所不惜,这是道义,但,”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但行之是我的爱人,这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爱了就爱了,没有理由,若我活不下去,但想到行之还好好的活在世上,我就舍不得去死,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也要拼着留着小命回到他身边!”闭眼一口气说完。   抱紧我的双手慢慢松开,能感觉身边的人情绪低落至极。   “对我是道义,对他是爱吗?”他放开了我,转过身去,摇了摇头,好似咬牙下定决心般道,   “不管你爱他有多深,我刚才说过的话都有效,哪天你爱的累了,爱不动了,记住还有我在你身后等着你!”   他到底喜欢我哪点?这个样子真让人不忍心说下去。看上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这样下去,叫我如何是好?!   “尚青,我……我不值得,你别等了,世间比我好的女子多了去,何必在我这棵没心没肺的烂树苗上吊死呢?”见他不能释怀,我也急了。   “我要如何是我的事,难道连默默的喜欢你也不允许吗?你也说了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但不管白天黑夜,满脑子都是你,我忍不住不想你……”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唉,你和行之是好兄弟吧?我真怕……”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若哪天我真觉得他不配爱你,我定把你抢回来,不要有负担,现在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还是说,你连好朋友都不愿和我做?”他忽的转过身子,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很慑人。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当然是好朋友!”我忙点头哈腰的扶着他道。   “那好朋友好意的忠告,你不会不听吧?”   “听听,当然听,好朋友嘛,总不至于害我。”我承认我是不折不扣见风使舵的狗腿能手。   “那好,我就当你答应不先回京城了!”   “啊?!不回京城,那我们要去哪?!”   “广夏城!”   ---------------------------------------------   尚青眼睛未复明,不便骑马,在山下小镇买了马车,备齐了十日的水粮,就往广夏城赶去。说实话,我是极不情愿往南走的,虽说不能理解尚青的话是什么意思,问他,他也不说,但我终归是担心行之和小阡耐不住性子做什么傻事出来。上回被江寒软禁,据说全京城找我都找翻了天,要是他们以为我跳江死了,会不会帮我报仇,惹恼太子一伙啊?   心中有很多疑团都没有解决,为什么当初追到江边有两拨人马,之前那伙明显是太子派来的,显然是想留活口,也颇为忌惮尚青小侯爷的身份,但后面那一拨又会是谁派来的呢?我平常虽说调皮了点,但也不至于惹下杀身之祸吧?!还有那什么雪碧?小阡送我的匕首到底是什么来头?让瑞大夫如此气愤,竟不顾我救她性命的恩情,要把我们赶下山!思绪好乱,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浪费脑细胞,既然尚青坚持不肯让我回京城一定有他的道理,姑且听听这位好友的意见。   我驾着马车想着心事,不出半日就该到达广夏城了。   “墨墨,喝口水吧。”尚青原本不让我赶车,但我舍不得花银子雇人,再说咱也有这门手艺,就坚持自己驾了马车。一路上,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多点,尚青端茶倒水,递吃擦汗一点也不比我闲!   “恩!对了,尚青,在京城那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个问题一直想问,但都没机会问出口。   半晌,车厢内没人应答。当我以为像平常一样套不出话来时,他却开口了,   “是行之!”   “啊?行之?”忙喝停马,转头望向他,   “行之知道我被关在江寒那?他自己怎么不来找我?!”   “……”尚青没有马上接我的话。   “瞧我这小心眼,行之一定是怕太子发现我的用处,不亲自前来的吧?呵呵……”说完转身继续赶路。   “行之……行之他很担心你,他急疯了,满京城的找你,全天下都知道你对他的重要性!……”尚青缓缓道出事情经过。   “啊?那他有没事?现下可好?”听了尚青的话,忙安抚好马,转身钻进车厢内。   尚青听见我进车厢的声音,把头转向一边,   “小雅她很难过很伤心,我答应行之定把你找回去,让他处理好小雅的事情!那日我跟着太子来到少保别苑,你爬上墙头我才得了机会把你救出!”   我在尚青面前这样紧张行之,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还是收敛点好。   “尚青,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摔残了,我们……我们要不先给家里报个平安信?免得大伙干着急?”试探着说出自己心里的意图。   他扭头朝我的方向望来,摸索着抓住我的双手,   “墨墨,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行之要在那个时候明目张胆的找你?这不是给全天下的人信号吗?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慧的女子,你……你真的爱他爱到什么也不顾?这回若是发信给他,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不说引不引的来行之,就是那些以为你是行之死穴的人也会嗅着追到广夏!你就信我一次!再等上一段,很多事情,你早晚会明白的!”   什么意思?不会的!不是我想不到,只不过是不敢想!江寒是太子少保,行之即使不入朝为官,但经常游走于官场商场,怎么会不晓得?全京城搜遍也搜不到我?我认识的人不多,也没得罪什么人,要绑走我的人有可能的就那么几个,宁国第一商家的章家还怕没有眼线找我?即使真不知道是江寒干的,但最后救我的人始终不是他,要是怕天下人知道我是软肋就不会明目张胆的找,要是真看重我,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自己再找来又何妨?再推翻前面的一切,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但尚青既然能找的到我,行之也该找的到吧?   结果最后救我的竟是一直互不待见的小侯爷!我不愿深究,事情没搞清楚前,不能妄自下定论,尚青不也没说什么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忍一段就是了,再过一段等尚青眼睛好了,他也没有借口留下,我要回京城亲自问行之。还有小阡,他会不会伤心难过?车行也不知道被他经营的如何,那把匕首来的蹊跷,真怕他和什么不好的阴谋牵扯上,那孩子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唉。   不知道他们是否以为我死了,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为我伤心难过?   心情顿时郁闷至极,轻拍尚青的手:“好,那就不回,我们在广夏住一段,等你眼睛好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起身坐回车头,丧气地赶着车子。   美男沐浴   广夏城不愧为南疆第一城,大街上车水马龙、亭台楼阁比比皆是。不同于京城富含的文化底蕴,这座城池就似一座快活城,往俗的说要找乐子,吃喝嫖赌样样不缺,在这座城里只要有钱必能玩的尽兴!   因为要小住一段,客栈酒楼不是上选,带着未复明的尚青也很是不便,于是按着街边的告示,找着了一处优雅的小院落,两房一厅,典卖了几样小首饰,租金也是能接受的。   “尚青,你累了一天没休息,先歇一会,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安顿好尚青,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无敌大米虫竟然提着个菜篮上街买菜去了!   上辈子是独生女,家里的小公主,祖国的小太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到古代,小阡、行之都把我侍候的好好的。我字典里简直就没有“做饭”这两个字,虽然很想继续做米虫,但总不能让一个瞎了眼刚受过感情创伤的小侯爷大人买菜做饭吧?!   无奈地揣个篮子到家附近的市场转悠,这个院落离一些烟花复杂之地较远,周围住的都是些普通人家,菜市场也近。凭借微薄的记忆,买了些自己应该能煮熟的菜就匆匆回家了,好歹我也是向刘嫂子讨教过如何做菜,想那会学做菜还只是想抓住小侯爷的胃,结果还真是学着为他服务了。   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没把厨房烧了就是万幸,很悲催地抬出几盘黑不溜秋的小菜,仰天长啸:我果然是只能做大事赚大钱啊,这等家庭妇女的活计实在不适合我!   扶出尚青,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在桌前,望着眼前的菜,好在他看不见,看见后,不知会不会吐,我自己看着都忍不住“呕……”   “那个,尚青你饿不饿?不饿的话你先等一会,我上外头给你买点心吃?”最后还是放弃折磨尚青那可怜的豌豆公主般的胃,决定买外卖。   “不是烧好菜了么?”说完,他使劲的用鼻子嗅了嗅,双手在桌上摸索着筷子,我忙推开他眼前的碗筷。   “嘿嘿,我做的饭菜下不了口,你还是甭吃了,免得吃坏肚子,我去街头那家小饭馆买点现成的回来,你等着。”说完,刚要起身就被拉了回来。   “小饭馆的菜我吃不惯,外头的食物不干净,我就想尝尝墨墨的手艺!”   “你是看不见,这是我第一次做菜,都烧糊了,外头的再不干净也比我这干净,你还是别吃了,吃坏了肚子,那可得不偿失!”   “第一次做的?没为其他人做过?”   这是啥意思?   “是啊,以前都是小阡和行之做菜,嘿嘿,我是不是特不像女子?”   “快给我盛饭吧,我饿坏了,今日我就想吃你做的。”   “诶?”这可是你自找的,吃坏了肚子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自从尚青失明,几乎都是我喂饭,以前毛芽还能帮上一些忙,这会刚从土匪窝里出来,照顾病号的重担就全落在我身上了。   舀了一口饭,还是不忍心放进那张期待的嘴里,   “你确定要吃?”   “废话那么多,你倒是喂还不喂?不喂,我自己来!”   “行行,但我事先声明吃了以后,上吐下泻肚子抽筋腿发软可别怪我,是你自己要吃的!”   “你下药了?”   “没没……”   “没就成了!快喂!”   若我再磨蹭一会,冰山定要变成火山!忙塞一口饭菜进他嘴里。   ……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不让你吃,你偏吃,你看看,又吐又拉了吧?唉!”   “水……”   “诶,好,你等等,我给你倒点热的。”   这是造的什么孽哦,今晚的饭菜看进我雪亮的眼里那是不能有正常词汇来形容地。尚青眼睛看不见坚持要吃,没法子,我已经劝过他,他不听,这不后遗症来了,小侯爷从小锦衣玉食,哪吃过这等水平的饭菜,上吐下泻一整晚,这不,都快天明了,我还得任劳任怨地伺候着,谁叫我是“凶手”呢?!   “呕……”   啊?还吐?忙把脸盆端前,可是尚青却推开我。   “呕……脏,墨墨,你出去,我脏!呕……”他边说边要夺过脸盆推我出去。   “那怎么行,刚才还不是我弄的,这会别扭什么劲,吐干净了,我给你端药。”拍着他的后背道。其实他刚醒过来,刚才那阵严重的很,处于半昏迷状态。   “呕,你走!快出去!”尚青虽然虚弱,但语气很是不佳。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端药,免得他难堪,这有什么,谁没有生病的时候?   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急忙去厨房里端了药进来。   再进来,他已好了不少,勉强扶他起来,给他顺了顺气,伺候着服下药。   吃过药,他又开始赶我,   “墨墨,这屋味道不好,你快回你屋去!”   “没事,小阡有会子病的比你厉害,吐的那才叫惨,我还不是把他照顾的好好的,尚青,你就别别扭了,要不是我的菜,你也不会这样。”   “可是我……”   “来,张嘴!”趁他晃神,塞了颗糖进他嘴里,看他吃药那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好在我有吃零嘴的习惯,糖果梅子都是备着的。   “什么东西?恩……好甜。”见他没有排斥糖果味,我也放下心来。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墨墨……”   “恩?咋啦?”   “我想……想洗个澡……这味闻着不舒服。”他欲语还休地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洗澡吗?!等等!洗澡?!”我忽地站直了身子。   自从尚青眼睛瞎了,他洗澡解手之类的事情就全交给毛芽,我只负责喂饭洗衣。被竹安寨那群匪众劫了后,这些事情我操心不了,那群女匪也不让我操心,这会他说要洗澡?!那怎么办?我……我倒是没什么,看美男洗澡吗,饱饱眼福,但要是让行之知道,那就得让小阡给我收尸了。   “那个,尚青啊,你在寨子里的时候是怎么洗的啊?不会是让那些女强盗帮你洗的吧?你千金之躯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让人亵渎了去的哦?那我也不便伺候在旁,我给你备水去,你自己好好准备哈。”一口气说完就奔了出去。   美男如毒品,还是离远点的好,一不小心沾染了行之这个大罂粟,已经把我毒的不行了,可不想再尝试尚青这个冰毒!阿弥陀佛!   “尚青,水给你备好了,快来试试水温可合适?”好不容易备好一大盆水,累的我满头大汗。   “……”   “尚青?你怎么了?睡着了吗?”   “墨墨,我看不见!”   “这个……这个……我扶你过来。”   “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麻烦了?”   “不会啊?哪有!你眼睛因为我而瞎,吃了我煮的菜病成这样,我才是罪魁祸首,哪会嫌你烦?!把你当菩萨供着,还怕委屈你呢!”   “我怕水,看不见,不会洗!”他干脆把话题挑明!   “这个……唉,那你要我怎么做嘛?”算了算了,自己惹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就把他当成女人!对!把他当成美女来伺候,某女在自我麻醉中。   “你过来……照我指示做!”   “啊?哦。”   “先扶我过去。”   “哦。”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往澡盆边走去。   “我先脱衣,你再扶我进澡盆里。”   “哦。”   听他要脱衣,我忙转过身去,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身,我面红耳赤,虽经历过男女之事,但一个陌生的男人就在身边脱衣,我还真有点害臊,好在尚青眼睛看不见,不然我就钻地缝里永世不出来,只希望行之不要知道的好,不然就算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   “好了!”   “啊?这么快?”闭着眼睛转过身,扶着他的摸索到澡盆边,   “墨墨,你到底看清桶在哪没?”   “哦哦,好了好了。”睁开一条缝,再三确定了位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进桶里,这小子真是开放,果真脱的□,不要鄙视我,要扶个瞎子兼重病号进半人高的澡盆里,可是高难度工作!总会或多或少瞄到一点,我不是故意看的,我发誓!即使看了,啥也没印象!   扶他入了澡盆,终于松了口气。   “你慢洗,洗好了叫我哈,我就在门外。”说完就要往门外走,但手臂被抓住,脱身不得。   “墨墨,我没有自己洗过澡,后背……够不着!”   “啊?这个,尚青,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没外人,但我们还是要避避嫌的,万一行之知道我帮你洗……非把我休了不可。”   “我瞎了眼,吐的没了力气,你忍心让我泡在这水里一晚上?!”   “这个貌似很不应该……”唉,造孽啊,玉帝啊,我是个罪人,原谅我吧!   不忍心拒绝一个被自己虐待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天之骄子,是我心肠太软?还是骨子里就不纯洁?总之,最后是我帮他洗的澡,搓的背!行之啊!我对不起你啊,鞭打我吧!呜呜……   “墨墨,用点力,这边,那边我都觉得脏,你使点劲!”   “哦,这里?这里?还有哪?”   悲催中,枉我21世纪一代穿越女,来到古代就是一个伺候人的主,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好想翻身做主人,画面转到如下(某女开始无限YY):   (“墨儿,舒不舒服啊?”行之那骚魅的嗲音一颤一颤地从身后传来,听的我骨头都酥软了。   “恩,舒服,肩膀再捏捏。”   “姐姐,来吃颗葡萄,小阡都剥好了,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小阡真乖!”   “墨墨,我舞的剑好不好看?”尚青那面瘫脸毫不吝惜地对我展开笑容。   “好看好看,继续继续……”)   ……   “墨墨……墨墨……”   “啊啊啊?”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妈呀,我竟然有那么邪恶的想法,不得了不得了,猥琐!下贱!□!   “你在想什么?叫你好几声了?!”   “哦哦,怎么了?”   “哼!我洗好了!水都凉透了!”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给你取衣服来。”   一阵凳子椅子撞倒的声音传出,哎呦我的小膝盖,不就意淫一下美男嘛,这惩罚来的也太快一点了吧?!   身后某男,嘴角斜向一边:“哼,不是色胆包天吗?就这点出息?!”   怄气   身后某男,嘴角斜向一边:“哼,不是色胆包天吗?就这点出息?!”   第二日,因为昨晚局面太过尴尬,我再也不敢随便下厨做吃的,真心诚意地向邻里阿婆嫂子们学做菜,毕竟,天天吃外头也不是长久之计。   学了好几天,做的饭菜终于能勉强入口不至于吃了跟中毒似的,才敢把菜端到尚青面前。   晚上,饭桌前……   “嘿嘿,怎么样?味道怎么样?我吃过了,没拉没吐,学了三天了,应该能吃。”我期待地望着尚青。   他扁了扁嘴,很不情愿的咽下去!   “怎么样?有盐没?”   过了一会,   “啊……”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张嘴就要讨吃的。   什么状况?!还要吃?!就是说做的饭菜还能下咽?!间接对我厨艺的肯定?!   “你……你真的吞下去了?!”我咽了咽口水,突然没了底气,怕他是为照顾我的感受勉强下咽。   “你不信?那你检查一下!啊……”他又张了张嘴,朝我昂了昂脑袋。   两排整齐皓白的牙齿里缩着个水润的小舌头,真是可爱地青年啊,嘿嘿……我一时竟看的入迷,不断意淫起来。   “还不信?那勺子给我,我自己吃!”   “啊啊!哦,你肚子会不会不舒服?”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的厨艺,若再吃坏一次,我就不活了。其实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自己试验了三天,不都好好的么,小侯爷再身娇肉贵也该有个底线吧?   “不会啦,上次也有可能是舟车劳顿,又因为吃了一段的软筋潵,才会出现那么难堪的状况,墨墨,别磨蹭了,我饿……”   “哦,好好好,那你这几天先凑活着吃,改天我上那来银酒家去跟那厨子学做菜,加几个花样,咱可不能委屈了高尚的青年加侠客,呵呵……”   “还是那么泼皮!”他嗔怪地瘪了瘪嘴。   自从被劫那次临时给他取了个“林青侠”的名字,他很是喜欢,甚至觉得青年侠客比高尚青年来的有气势,还起了改名的冲动。我听的忒别扭,硬是打消了他要管自己叫林青侠的念头!我还不想长着一张男人脸的林青霞天天在我耳边晃悠。   转眼过了五、六日,尚青的眼睛老不见好。我心理不免有些着急,要是他眼睛一辈子也好不了,我该怎么办?!虽说以他小侯爷的身份遇上一个好女子不难,但要不是因为护我,他的眼睛也不至于瞎,唉,这个人情债可难还了。   这几天为改善尚青的伙食,给他添营养补身子,我偷偷塞了些银子给城里还算有点知名度的来银酒家二厨子,让他教我做菜。   “我说小丽,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又不是有钱家的太太小姐,竟不会做菜?你那相公还愿娶你?!诶诶,给你说了多少遍,盐巴要最后放,诶,得了,水多了……”   由于本人资质实在有限,学了几天不知挨了多少骂,但师父还算耐心,看我真心实意想学,还是倾囊相授的,虽然我接受能力差的离谱,但几天学厨下来,还是卓有成效。   “张大哥,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竟这么会做菜,那还讨媳妇干嘛呀?得得得,不会是家庭妇男吧?张嫂子可把你吃的死死的,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   “油嘴滑舌,要不是看你一身细皮嫩肉的,光听你那不饶人的嘴皮功夫,我还真把你当哪家的泼皮无赖了呢!”   “嘿嘿,我可是货真家伙如假包换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呢!”   “贫吧你!诶,听说你那相公是个瞎子?”   “什么相公?他不是我相公!是我……我哥哥!”   “骗谁啊你?!不是你相公,你特意来这学做菜?想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啊?切,算你有点见识!不过,他一个瞎子有什么好的?就怕苦了你。”   “他真不是我相公,他是……”   “好了好了,不和你纠结这些个话题了,告诉你件大事!”   “他真是我哥哥,唉,你……”   “和你说正事呢,别再狡辩那些个有的没的了。”   “啥正事啊?”   “你有闲钱没?有闲钱的话,就赶紧屯点粮吧!”师傅悄悄地再我耳边说道。   “为啥啊?”我不解地问道,好端端的屯什么粮?!   张师傅四下瞅了瞅,见周围没有人,再小声说道:   “这天恐怕是要变了,听师傅的话没错,多屯点粮!”   “什么变天?要有水灾?大旱?”我还是一头雾水。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   “你这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呢?!不是那个天,是这天下的局势怕是要变了!”   “啊?!老皇帝shi……了?”我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捂住。   “哎呦我的小祖宗耶,你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张师傅紧张地把我拖到一边。   我使劲掰开他的手,“那咋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我也是小道消息,看你带着个瞎眼相公满可怜的,给你个提醒!你听我的屯点粮,准没错!”   “诶,我说张师傅,这话可有依据?现下屯粮可是有点冒险啊,你说皇帝老爷都还在呢,这天下能乱到哪去啊?”   “我给你说……”张师傅见我还是不信,咬了咬牙把我拉近,贴着耳朵给我嘀咕了几句。   “你说什么?!”我一转身,揪着他的衣服道:“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啦,你揪着我衣服干吗呀?!我媳妇她二哥就在章记米铺做掌柜呢,他没事能骗他亲妹啊?你信就信不信就拉倒,当我什么都没说,哦,对了,这些个话,你可千万别和外头的人说,要不然会惹祸上身的!”张师傅见我没了反应,又拉住我衣角道:“我可只和你一个人说,你可不别瞎传,被我家婆娘知道,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听到没啊?!”   “恩恩,听到了听到了!”我颓然地松开了手,做饭也没了心思,和老张匆匆道别就出了酒家。身后似乎还听到老张叮嘱要抓紧时间买粮食什么的,我也没搭理。   这天下要大乱,章家打头阵?!章家易主了?!行之把玉佩交给章三少,当家的位置也由章朔坐着。这段时间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下顿时慌张起来,行之和章三少到底怎么了,难道最后追杀我的人是三少?太子侧妃也是他嫁祸行之?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行之交出玉佩,并说服整个章家当上当家的?行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行,得赶紧和尚青商量一下,回京城要紧。   一路心事重重地奔回家,没在意街旁的情景,走的急了竟与人相撞,跌了一跤。   “走路不长眼睛啊你!”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官爷您走先。”我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一骨碌爬起来,这才发现周围多了很多士兵。不对,这一个边城屯兵是没错,但这衣着不似是朝廷统一配置的服饰。这还多亏了章朔,曾经当我还是国立的时候,章朔嫌我痴傻,怕我吃亏,硬是给我分析朝堂局势,辨认文武官的官衔衣着差别,连士兵的服饰讲究都认真地给我细说了一遍,这么简单的说吧,只要是合法地朝廷士兵,服饰的右肩胛上都会绣着金线麒麟以示战无不胜!这麒麟的样板可只有宫里的绣工才做的出来,且朝服都是数量限制的,这样若是外人想屯兵,那服饰绝对不会和朝廷士兵混淆,朝廷得了消息也好应对。   这事蹊跷的紧,我一下留心起来。广夏城,陈王?陈王?!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呀!陈王不就是行之在太子侧妃遇害当晚偷听到的那个私通越国、在边境屯兵的王爷吗?!事情这回可大条了!   环顾四周,穿着统一军服的士兵竟占满街道!照广夏城目前的兵力看,陈王是已经密谋很久了。行之怎么会把当家的位置让给章朔呢?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唉,还是回去和尚青商量商量。对了,老张叫我干嘛来着?屯粮?!仔细想了想,还是以防万一吧,若尚青眼睛好不了,这兵荒马乱的不宜上路,就这么着吧,先上章家米铺订粮食去。   “对,小二哥,这个,那个我全要了!”   “这位姑娘,你来的巧啊,我们章记过了今日就要歇业一段,这最后一点粮食也被你买去了,刚好可以提早收工,看你一个姑娘家的,要不要送货啊?价格给你算便宜点!”   “小二哥,还管送货?好啊,谢谢你了,呐,对那些个菜籽我也要了,对,都搬车上去,这是地址……”   --------------------------------------------------------   “行,搬那就行了,辛苦各位了,呐,这是银子,还差5两,用这个首饰抵了行不行?”   “这样啊?我看看是什么样式的。”跟车过来的小二仔细端详了一下那首饰,勉强点了点头,“成,就用这个抵吧!做完你这摊,我就要回京城了,钱货两清。”   “恩恩,多谢了,小二哥。”我忙道谢,回京城?可不可以托他带个口信?算了,现在章家是三少当家,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还是不要贸然行事的好。   “墨墨,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好像有外人进来?”尚青摸索着向我走来。   “你别过来,站在原地别动。”眼看他就要撞上一个椅子,急忙跑过去扶住他,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做出个拐杖来,让尚青好方便行走。   “发生什么事了?”尚青问道。   “那个,你对陈王了解多少?”   “皇叔?我们不是说好不去打扰他吗?”   “不是,你对陈王在朝廷的意图了解多少?”算了,窗纸总要捅破,还是直说了吧。   尚青顿时安静了下来,默不作声的转身想要回房。   我扶着他进了房间,不死心的问着:“是不是陈王有什么阴谋?你知道些什么?尚青!行之他把当家的位子给章朔了,现在连来银酒家的师傅都知道要朝堂有变,你快说呀,我对朝堂局势一头雾水,给我理理嘛!”   尚青先是一顿,后又径自摸索着坐在床上,歪着脑袋,   “广夏城虽然危险,但也比京城安全!你最好打消回去的念头!陈王也不是个软角色,放心,章朔那小子虽然没心没肺,但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行之好端端的把玉佩给他干什么?难道被抓住什么把柄不成?”   尚青想了想道:“你别担心,行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再等等看!”   “还等?!要等到这天下易主,家人成枯骨吗?!”我心里堵得慌,憋不住地吼了出来!   故人   “还等?!要等到这天下易主,家人成枯骨吗?!”我心里堵得慌,憋不住地吼了出来!一吼出来,我就后悔了,尚青毕竟比我明了现在的局势,他不愿回京城说不定有他的道理,可是我什么也不清楚,被蒙在骨里。问他,他有不肯对我说,就只让我等,现下,突然说章家易主,行之、小阡不知怎样了,我能不心急嘛。   尚青没有回头,默默的说了声:“我困了!不回去的理由现在不能说,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别回去。”说完便躺下,背对着我。   怎么又是不给解释!唉,他当然不能理解我的心情,行之和我是拜过堂的,对我来说就是最亲的人,我不能见一个好的男子就扑上去,事事顺着他,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很是郁闷地回到自己房里,行之,我的行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唉,心乱如麻!   躺了一会,思索着刚才对尚青是不是凶了点,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觉得对不住尚青,反正睡不着,干脆出门到院子里瞧瞧粮食放的如何。在院子里检查完粮食,又转了几圈,想进去和他道歉,但又怕碰到冰山翻脸。   就这么绕了几圈,忽地发现院子里的树木长的不错,咦!我可以给尚青做根拐杖呀,他走路常撞到东西,有了拐杖,不是可以探路,嘿嘿,好!说干就干!   找了把镰刀,瞄准了根不赖的树枝,比划了一下就干开了。忙了一下午,拐杖初具雏形,试了试,满稳的。“再写上几个字吧?对,再画幅冰山图,恩,不错。”我一个人嘀嘀咕咕,转眼,一根富含艺术气息的拐杖就出炉了。   兴高采烈地拿着拐杖进了尚青的房间,   “尚青……尚青?醒了没?”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还没醒呐?将拐杖放在床头,刚想转身离开,身子就被拉向了床里。   “尚青!尚青!你干什么?!放开我!”他想干什么?!我挣扎着要起身!   “墨墨,我有好多事情瞒着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绝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就信我一次,别回京城!”尚青的脸贴着我的脸,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紊乱的呼吸,脸迅速热烫起来。   “你先放开我!”   尚青顿了一下,移了移身子,我得了空,忙跳下床。   “你还是等不及要走吗?我留不住你,你真要走,我陪你就是。”他自嘲地耸了耸肩,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唉,既然这么肯定京城危险,想他也不会害我,还是再等等看吧。   “好!再等一段,你眼睛好了,我们就走!若一个月你眼睛不见起色,我们就动身,你眼睛不能拖,京城大夫医术高明,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他没有吭声,我觉得无趣,转身想要出门,忽然想起是来送拐杖的,叹了口气,挪回床前,   “尚青,起来试试,我给你做了根拐杖,看看好不好使,要是我不在你身旁,你起个身都不方便,这拐杖派的上用场,快,起来试试看。”   尚青转过身,下了床,我忙把拐杖递给他,他握着拐杖,敲着走了几圈,眉眼渐渐舒展开来,   “你特意为我做的?”   “恩!怎么样?用着还舒服吗?”   “我很喜欢!”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拐杖。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我出去给你做饭去。”   “墨墨,今天我想出去吃,来广夏有些日子了,我想出门转转,老待在屋里憋的慌。”   这还是尚青第一次主动要求出门走走,以前怕他因为眼睛失明自卑不愿出门,劝了几次都不肯出去,我就打消了念头。这回他主动提起,我自是满心欢喜,多出去走走对他身体有利,那次的瘴气和在土匪窝里被灌的迷药导致他身子大虚,多走走有好处。   “好咧,咱们今儿个下馆子去,你等着,我给你找件大衣。”   -------------------------------------------------------------------------------   广夏城护城河洛河旁的小道上。   “墨墨,我左边是什么?”尚青拄着个拐杖很有节奏地敲着地板,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这问那。   “这位帅公子,你左边是位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天下第一美少女啊!”   “就你嘴贫!那右边呢?”   我忙跳着转到他右手边粗着个嗓音道:“你右边是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绝世无双天下第一美少男呀!”   “你……好好好,那敢问这位公子和我左边那位小姐可还熟悉?”   “熟啊,熟的很,她是爷的姘头来着,嘿嘿,要不借你耍两天?只要你给的起十座金山!”   “你这泼皮,呵呵……”   “呀呀呀,尚青,你笑了耶,你笑了耶,好看的真不是盖的,你原谅我了吧?呵呵。”心终于放下来,还好他没生气,那倾城一笑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尚青听了我的话,停下脚步,头转向我的方向:“你喜欢看我笑?”   “是啊,冰山笑,万物复苏啊,呵呵,尚青笑起来好似那君子兰妖娆不甜腻,要是天天能看到尚青的笑,小墨我准能延年益寿!”我踢踏着路上的小石子应道。   “那我……那我天天笑给你看……好么?”   顿觉气氛微妙。   “当然好啦,嘿嘿,尚青,糖炒栗子耶!你在这等着,我给你买去!”说完,我忙跑向栗子摊。   向小二买了一斤栗子,刚要转身,却被一阵淡淡的薄荷香气熏了满脸,顿时神清气爽。哪家小姐这么有品味?顺着香风望去,好婀娜的身段,背影美女啊,不知正面长的如何?正无限意淫眼前美女,忽一阵风吹来,前面的美娇娘好似被吹了面纱,周围一堆猥琐男迅速跳起争抢面纱,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我抱着栗子围观。嘿嘿,美女在哪个年代都吃香啊,感叹自己穿过来的这具身体姿色经过多方调养补救虽算是个清秀佳人,但比起那些个身娇肉贵的郡主小姐还是差了点。   众人皆抢,我不抢,剥个栗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从小我就爱看热闹,街头哪吵架了?街尾哪骂街了?我都跟催命似的跑上前凑热闹,这回碰上一等一的美女遭围攻,那可是顶大的热闹。   正当我没心没肺地吃栗子看热闹之时,一个不明物竟挡住了我的视线!谁这么坏心眼挡人看戏,正要发怒,一句甜而不腻地女声在我耳畔响起:   “这位姑娘,可否把面巾还我?”   我扯下脸上的面巾,一下被眼前绝色的女子震惊在当场!啧啧,这广夏城还有这等货色!   “当然可以,呐,给你,快把脸遮着吧,呵呵,不然这条街就不要想平静了!”   “谢谢姑娘了。”   “不谢不谢!嘿嘿……”   这女子好生面熟啊,在哪见过呢?来到古代,见过让我有印象的女子不多,又是这等绝色!会是谁呢?呀?!我怎么把她忘了,用栗子猛敲脑门一记,嘶……疼死我了!婉蓉!这不是书香中文网小说的头牌舞姬婉蓉吗?   她不是被太子买下送给行之二弟章润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边疆南城?看她走的方向,那不是陈王府吗?!好乱!太子、章润、陈王、婉蓉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凑巧吧?难道她是太子派到章家的细作?太子和陈王勾结?奇怪了。想着尚青一人还在河边,忙收起了心思寻了回去。既然没人肯告诉我真相,那我就自己摸索!总不能真让人给卖了,还帮着数钱吧?!   “尚青!喏,等急了吧?我们上别处逛逛去。”扶着他就要往河那边走去。   “你去哪了?去那么久?!你知道我等久了有多担心吗?”尚青边敲着棍子斥责道。   “张嘴,喏,好吃吧?”忙塞了颗糖栗子进他嘴里,我可不想被冰山喷出的火焰烧死,要是让他知道我为了看热闹忘了他,指不定给我多少天脸色看呢。   “唔……乃,乃……”   “好不好吃嘛?”   “好吃!”   嘿嘿,搞定!   -------------------------------------------------------------------------------   自从尚青肯放下身段,摒弃自尊,担着瞎子的“美名”出门散心后,傍晚吃过饭,没事我就扶着他到城里兜兜转转,透透气。白天我也没闲着,遍访城里名医,希望能找到治尚青眼疾的方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的厨艺小有长进,但还是上不了台面。   这天吃过晚饭,见天气不错,便拉着尚青去河边散步消食。   “在这歇会吧?”找着河边的一处大石块,走的有点疲,扶着尚青坐下。   “喏,你先喝点水。”递了水壶给他。   我以手当扇扇了几下,这都入冬了,怎么还这么热,也许现在身体变好了,又有运动。今天是什么日子,街上人比往常多了许多,就连这河边小道都挤满了人。   “娘,我要给爹爹放一个河灯,玉哥哥、封哥哥也要放!”   “哦,豆豆乖,快过来,小心些别摔着。”   一对母女从我们面前走过,提着几个河灯往河边走去。   再环顾一下四周,见大街上男女老少皆提着五彩斑斓的河灯拥到这河边小道上。   “墨墨,今天是河灯节,大家伙定是放河灯祈福呢!”   “河灯节?放河灯能祈福?难怪这么热闹!咱们也买几个河灯放放,我要买一个、两个……啧啧,算下来,我要买10几个呢,尚青你也放几个,对,我们先占个位置,待会人多,我们买了河灯可别没处放!”   不容尚青推辞,我扶着他就往河边人群里头挤。   “麻烦让让,让下……”好不容易挤到河边,安置好尚青,让他蹲守。   “尚青,你在这等着,我去买河灯,我要10个,给你捎5个吧?呀,这么多,我能抱的回来嘛?算了算了,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你小心别靠太前,免得被挤下去。”不放心地把尚青拉离河岸远点,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才离开去买河灯。   救人   “老板,这个,对!这个,那个,还有这些我全要了,多少银子?”我抱着一摞的河灯满载而归。   河灯节真是热闹,有人家是自制河灯,我今天才知道有这么个节日,赶不及做,买的一样也能祈福吧?怕尚青等急了,不敢多做停留,高兴地往河边赶去。   “豆豆!我的豆豆!快救救我家豆豆,大哥大姐,快救救我孩子啊!呜呜……” 一个凄厉的女声从河边传来。   怎么回事?!河边好似出了什么事,周围的百姓都往那挤去。   “有人落水了!”   “快过去看看!”又跑过去几个人。   ……   身边的人把我推着往前挪动,落水?!我踮起脚尖,朝出事地点望去,那不是我让尚青蹲守的地方吗?糟了!大家都往那挤,尚青不会水,眼睛又看不见,掉下去可怎么办?!心中一急,顾不得那么多,扔了河灯,缩着身子就往里钻。   “哗!”一声落水声传来。   身旁人群更是躁动不安,只听周围人喊道:“又掉下去一个!怎么没人救?!”   又掉了一个,心中大叫:不好!更是加速往里钻去!   “你们让让,大家让让,我朋友在里头呢!尚青!尚青!”   好不容易挤到河边,尚青呢?!身边的民众大多在观望叹息,也没见有人跳水相救,只听有人去衙门喊官爷,心想喊的来,人早淹死了!我焦急地四下寻着尚青,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应我,场面实在混乱,一旁哭哭啼啼的妇女手足无措地向周围围观的人群求救。我忙上前问道:“大婶,可看到是否有个年轻男子落水了?”   妇人一边哭泣一边点头:“是有个汉子跳下水去救我们家豆豆,但也没见上来!呜呜……大家想想办法,救救我家豆豆吧!”   尚青?!我承认我不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我惜命如金!贪生怕死!在前世多少大学生见义勇为地跳水救人而丧失宝贵的生命,我都惋惜的不行!我不是鼓励大家淡漠,只不过我身体刚复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救的了人,若没经历楚江那一飘,也许我会不犹豫地跳河行救,但上次过后元气大伤!我一向奉行的原则是:量力而行!自己做不了的事,也不必搭上小命逞英雄,都头来得不偿失!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落水的有可能是一路来救我多次,相扶相持的好友加知己,那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救他!   “那小伙子跳下去很久了,怎么不见浮上来!”   “是啊是啊!”周围一片喧闹。   顿时,心中一紧,顾不得已经入冬的天气,扒开人群就往河里跳了下去。   “姑娘,别跳啊!这河深着呢!”   “别跳啊!”   ……   跃入水中,耳边嘈杂的声音消失,尚青的眼睛看不见又不会游泳,他一定是被挤下来的,会在哪呢?深吸一口气,沉入水底,没人!我再次浮出水面,望见不远处有些涟漪,忙朝那个方向游去,是个人!心里很是欣喜,加速游了过去,一个小小身影已经扑腾的没了力气,正不动地往下沉去。不是尚青!是个小孩!不管了,能救一个是一个,迅速抱紧小孩浮出水面,使劲地朝岸边游去,岸上的民众见我托起了小孩,忙过来帮忙,小孩的母亲更是激动地连声说感谢的话,见大伙都很热心地对小姑娘进行抢救,我一扭身又钻进水底寻找尚青的身影,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虽然今日不觉得冷,但毕竟是冬日,时辰已至夜晚,河水更是刺骨的寒,在河里兜了几圈,渐渐体力不支。正当我绝望地想放弃时,河底水草丛里恍惚之间似有人影!尚青?!   我忙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朝那人影游去,是个男人,但不是尚青!我吃力地把他带出水面,奋力朝岸边游去,此时,耳边渐渐有了人声,似乎有人在尖叫,呼喊着我的名字,但体力透支,听不真切,似幻似真。   把人拖着游向岸边,大伙似是被我感动,几个汉子大着胆子下水过来帮忙,岸边水浅,我在后面帮忙着推动,大伙一齐把我救的男人拖上岸。用尽了全身力气,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似乎看见岸边尚青被多人强行拉住歇斯底里的样子,但脑袋、身子不听使唤,慢慢地往下沉,连扑腾挣扎的力气也没。   脑子里混沌的很,好似看见行之朝我伸手,我顿时觉得满腹委屈:你上哪去了?知道我有多想你?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但很快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   “墨儿,墨儿!你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   什么东西贴我唇上,好软好滑,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一下,一张嘴,一腔的河水就吐了出来。   “咳咳……咳咳”   “咳出来就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这是哪家的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哼!关键时候,你们这些个大老爷们能顶什么用!”   “我又不识水性!”   “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我出了事,那一大家子怎么办?”   ……   好吵,周围的同志们能不能别吵啊,我耳鸣!我是死了?还是被救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尚青那张焦急的脸,顿时放下心来,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是否真实,刚碰触到他的脸,尚青好似有感应,一把把我拉过抱在怀里,不停地喊道:“墨墨,墨墨,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真的活过来了,不是幻像!好累啊,活着真好,可以放心睡一会了,刚要闭眼,一声断喝顿时把我的心眼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放手!”行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怎么会有行之的声音?!我一定是在做梦,刚才在水下,我也好似看到了行之,怎么可能?他在京城呢,怎么会到广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拉进另一个怀抱。   好熟悉的味道,没错,是我的行之,行之终于来找我了!我刚刚在行之面前试图摸尚青的脸,还被尚青抱了,完了!还是装死好了,眼一闭,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你一身湿透,抱着她,两人都该病了,还是我抱吧!”尚青的手伸了过来,作势要把我抱在怀里。   行之似乎在艰难地忍耐,顿了一下道,   “哼!她是我娘子!”行之没有多说话,抱起我转身就走。   就这么走了?尚青眼睛看不见啊,可要是我现在睁开眼睛帮尚青说话,我这“淫妇”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下场更惨,怎么办呢?急啊,尚青那瞎子能摸回家么?   忽地,行之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去,我趁机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尚青还呆愣在原地。   “住哪?你们住哪?带路!”行之不甘愿地问道。   “我是个瞎子,怎么带?”尚青晃回了神!   “你的眼睛?……地址呢?”行之似乎若有所悟。   “石浦巷子左面顺数第六个院落。”   周围人群渐渐散开,好心的路人帮我们叫来了马车,行之抱着我上了马车,   似乎又想到什么,回头说道:“你扶着我的手上来吧。”   尚青闻声走到马车前,没有搭理行之,自个一个旋身就进了车厢,行之自讨没趣地垂下了手,转身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   还好我晕了,不然在这个低气压的车厢不被两根冰柱冻死才怪。   那两人皆一声不吭,马车轮骨子“吱呀吱呀“地转的格外欢快。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行之终是先开了口。   “你应该先问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死吧?”尚青语气不是很友善。   行之没有在意,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用手擦拭着我脸上、脖子上的水珠。   “我不会再放手!不管怎么样,我会补偿墨儿的,你……谢谢!谢谢你让她活下来!”   尚青歪着脑袋道:“谢吗?不用谢我,没有她我不会活到今天!”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即使因为她而瞎了眼,也用不着谢,用不着你代她谢!”   “林恒,她是我娘子!不论我做过什么,她终是我娘子!你不要再做那些个无谓的消想!”   “哼!你?你配吗?!”尚青不屑地说道。   “我配不配也不用你来说三道四!”感觉到行之握紧了拳头。   “欠你的,我还清了!之前的事我也不会再提起,但墨墨我不会放手!”尚青坚定地说道。   什么状况?我不要做出墙红杏啊!尚青啊,不是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吗?行之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神啊,我不纠结他们背着我做什么勾当,只是不要让我们三人行啊!小的真无福消受美人恩呐!还是两个!   “哼!”行之嗤了一鼻子,似有些恼地转过脸去。   “哼!”尚青不甘示弱地鼻哼了一声,也把头偏向了一边。   我的亲娘舅耶,不带这么整人的吧?我还想留着小命看小阡娶媳妇呢!   不一会“三人帮”就到家了,尚青伸手想抱我,但行之占着眼睛优势抢先把我抱紧跳下了马车。我被搂在行之怀里,两人皆是全身湿透,挤着难受,但还是不敢乱动,待会还有更尴尬的场面,咱还得装晕!   偷睁开眼睛,见尚青也利索地下了马车,咦?这小子身手不错嘛,害我以为他瞎了眼,行动啥的都不方便,又做保姆又做丫鬟地侍候着。再一想,他武功高强,哪那么容易被挤落水,唉,真是多心了,害我成了个落汤鸡,不过想想也救了两条命,即使淹死也值了!   付过车马费,三人旋即进了屋。   行之转身问道:“墨儿住哪间?”   尚青指了指我的房间,行之抱着我进了门,转身就要把房门关上,但显然没有成功!   一根棍子横在门缝里,随即尚青一脚把房门踢开,也跟了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行之气的红了眼,很没形象地吼道。   “哼!你把房门关紧是什么意思?!”   “林恒!我娘子要换衣服你也要看吗?”   “你凭什么帮她换!”   “你够了!她是我娘子!我们拜过堂的!”   “拜堂?请问是否经过三媒六聘?那官府衙门可有你们的婚契登记?敢问章大公子是以什么身份娶的小墨?!”   咦?啥意思?这么说我和行之还不算夫妻?!不是拜了堂就算了吗?还这么麻烦啊?   尴尬(完整)   “拜堂?请问是否经过三媒六聘?那官府衙门可有你们的婚契登记?敢问章大公子是以什么身份娶的小墨?!”   他们两个吵够没哦,全身湿哒哒的真是难受。   行之被顶的哑口无言!   见两人还在僵持,我身上湿的难受,想着行之也还湿着身子,还是醒了吧。   呻吟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听见我出声均是大喜,尚青摸上前来,就要把我抱过去,行之更为迅速地搂紧我向床走去。   “咱两谁也别碰,让墨儿自己选。”行之拉了件干床垫子把我裹着平放在床上。   额滴亲娘哟,怎么选啊?选行之,那瞎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选尚青,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行之老爷在此,我奴性又出来了,还不敢狂妄地当面对着干。   “墨儿……”   “墨墨……”   演不下去了,我干脆坐起了身,   “那个,行之,你也还湿着衣服呢,快去尚青房里换下!我自己换就行了,不劳烦二位了。”   “墨儿!你选他?!你……”行之听了我的话,气愤地抓住我的手腕。   “听到没?还不出去!墨墨,你身子虚,我帮你换,再说我以前给你换过,熟练的很!”尚青得意地就要上来。   什么熟练的很?他帮我换过?!行之似乎马上就要爆炸,银牙紧咬,硬是沉住气地挤出声音:“你让他帮你换衣服?!你竟然让别的男人帮你换衣服?!”   “我……我真是冤枉啊,没有,绝对没有!娘子,娘子!你别生气!尚青,你别添乱,快帮我解释解释!”完了,行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不想跪床板啊!先喊个“娘子”让他记起往昔欢乐时光,压住他的火气!   “嗤,林恒,你可听到了?墨儿喊我娘子!娘子--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还不出去!”   “墨墨,你忘了?从楚江死里逃生,你浑身湿透,都是我给换的啊?还有,还有那次你还……还帮我洗澡把我也看光了呢!”尚青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再说!她说的是娘子!敢问章大当家是男的还是女的?真是好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以妇人身份才被心上人承认,真是可悲可气!”   “你……”行之气的指着尚青,“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当火狐狸碰上冰山,谁胜谁负?!我不想去猜,现在关键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行之一个转身揪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恩?”   “行之,行之,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冷静啊!”   “章大公子,现在又是怎样?欺凌弱女吗?”   “哼!林小侯爷,我家娘子不懂事占了你便宜,虽然说眼睛吃了点亏,但还好身体没吃亏,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就当墨儿她免费逛了回书香中文网小说,不小心偷瞄了小倌们换衣,小侯爷不会这样就要以身相许,没品没德吧?”行之语气一转,也争锋相对起来。   “你!哼!”尚青懊恼地甩了一下袖子。   以身相许?没品没德?谁当初让我看了一眼就要死要活的逼我买他来着?这会就全占理了?!还有,尚青是怎么回事?我看他身子?还不是因为他失明,又被我整的上吐下泻无法自理,我才好心地帮他搓背!现在是恩将仇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娘我再这么耗下去非得重感不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小花猫了不成!   “够了!都给我滚出去!要是我害了风寒,定将你们这两个刽子手碎尸万段!你,马上立即给我去换衣!你,眼睛看不见就给我回屋休息去!”   “墨儿……”   “墨墨……”   “还不走?!我死给你们看,苍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哟,养了两头白眼狼,我命怎么这么苦哟……”,见他们还耗着,我开始大肆耍泼起来。   “墨儿……我就在这房里换行不?”行之开始用必杀嗲音绝招!不行!今天一定不能被蛊惑,要忍住!   “尚青那有衣裳,你们都去他房间,别在我眼前晃荡,烦!啊……啾!”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两人见互相僵持不下,又担心我真感染了风寒,忙退出门去让我换衣。   真是造孽,别惹美男啊!   蹒跚地爬起身子,挪到衣柜前,吃力地换了一身干衣服。   -----------12号补充----------   华灯初上,因为今晚是河灯节的原因,大街上还是热闹非凡,这反而衬着屋内诡异的安静。   小客厅内,一行三人,两男一女。   “行之,你饿不饿?我给你准备夜宵去?”   “哼!”一句鼻哼再加一记“卫生眼球”。   摸摸后脑勺,又被鄙视了!   “尚青,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去?”   “……”连个单音字都不给我,直接用后脑勺答复我。   自讨没趣地低下头摆弄着手指,实在是憋的闷气,还是想办法遁了吧。   “我觉得我有点渴了,嘿嘿,哈……欠……恩,还有点困了,两位多日不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聊,小墨我今儿个又是跳水又是救人的,先去睡了,各位慢聊,慢聊,我就不奉陪了。”随即又打了个哈欠,猫着身子就要溜出门去。   “你给我回来!”行之发话了,我只好嬉皮笑脸地猫回来,唉,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娘子!”行之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顺手一带把我搂到怀里。   “章行之!你别不知好歹!事情过去了,我不提,不代表没发生过!你自己好好斟酌你的说辞用语!刚才我们可说好了,你们婚约一概不算!我们两公平竞争!”尚青猛的站了起来。   “什么一概不算?!我说了都听小墨的!小墨要是承认是我娘子,我们之间也没你能插入的缝!”行之也不高兴了!   “这个……这个……我能先问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做了杀无赦惨绝人寰的事?!”我抖着胆子怯怯地开口问道。   “墨儿……我错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好不好,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行之忙把我搂的更紧道。   “你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大喝一声,似乎又想到什么,   “莫非你失了清白?说!你身体有没被人侵犯过?”我豁地站了起来,戳着他的胸口道。   行之先是眉头一紧,听我说完后,立马一副娇羞小娘子状地低下头,扭着衣角道:“哎呀,你真是死相!人家都守身如玉大半年了,不要说侵犯,只要有哪个不要脸的女人经过我身边,我都跳开三丈外的,相公,别生气了,过去的事咱不提了,今晚让奴家侍候你可好?恩……”行之心里顿时像连续不断绽放的烟花,他的娘子不但没忘记他,还吃醋?!这绝对是吃醋!墨儿居然在乎他的清白,忐忑不安的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额头三滴汗,无数只乌鸦从我脑门飞过。妖孽啊妖孽,真是位敬业的好演员,一人多角,演技已经炉火纯青!   “哼!章书陌!你别欺人太甚!你想毁诺不成!”尚青狠劲地敲打着拐杖。   “我又没和你说话,我和墨儿说话,你闪一边去!”   “恩……?相公意向如何啊?墨儿……”这次是十秒!我确定!行之牌嗲音一出,谁与争锋!顿时觉得一屋子的鸡乱飞(鸡皮疙瘩满屋跑!)。   “娘……”顺口就想喊娘子啊,现在有外人呢,咱要雷人回屋里雷去!但话未出口,就被打断了。   “墨墨,我心情还没有恢复!要是我眼睛一辈子好不了,你说怎么办?!哪个姑娘家肯嫁一个瞎子?!”尚青似乎隐约觉察到什么。   “啊?这个这个?”哎呦,圣母玛利亚,快救救我吧!尚青的眼睛好不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哼!你林小侯爷不要说眼睛瞎了,即使缺胳膊断腿也有成千上万的女子巴着嫁给你!墨儿,别听他的!”   “哼!其他女子哪有墨墨那么贴心?没日没夜地照顾我,给我洗澡喂饭,为我特意上城里酒家学做菜!变着法子给我做好吃的!生病了,也不嫌弃我脏,任劳任怨地对我好,今天你也见着了,她以为我落水,连命也不要地就跳了下去!你敢说她对我一点情分也没有?!章行之!不要欺负我眼瞎,把我随便丢给莫名其妙的女人!就冲墨墨几次奋不顾身地舍身相救,我们的约定就有效!我也没那么坏心让你们划清界线!只不过大家公平竞争!你别出尔反尔惹恼我!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尚青说的理直气壮,我听的异常心虚,这话说的我咋这么水性杨花呢,心惊胆战地抬头偷瞄行之!   只见行之危险地眯着眼睛望向我道:“喂饭?洗澡?学做菜?恩……?还有什么?”   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尚青啊,不带这么害人的吧?!你也救我多次,咱们谁也不欠谁。好吧,你眼瞎我会负责,但感情……感情怎么能用来赔偿呢?!看着行之脸色隐约露出吃醋伤心的神情,我都要心疼死了,那小脸皱的都快成糟老头了。可是……可是我要是直接站在行之背后,尚青那骄傲的自尊心该搁哪?唉,还得找个时间和尚青说清楚!我何德何能啊,遇上一个行之已是高攀万幸,哪敢奢求那么多优秀男子的垂青!   平心而论,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被动接收这个身体原来的初恋外,我对行之可谓是有那么一点点一见钟情的意思,他的容貌和气质在初见之时,我真的惊艳到,是我喜欢的类型!女孩面对英俊的男人难免会心底冒小粉红泡泡,心存幻想。只不过初始时的道德约束,行之来历不明,怕惹上麻烦,再者面对如此俊朗的男人,我还有点自卑,只敢深埋心底远处观望。再说江寒对我也是不错的,那时行之只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偶像,心底明确江寒才是要踏实过一辈子的人,现实逼得我要收回心思接受江寒,让我对行之从身到心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寒的失踪背叛,行之的温柔贴心和多日的相濡以沫,整颗心渐渐地沦陷再沦陷。因此,虽然知道行之和尚青还有许多事情瞒着我,说不定是让我很生气的事,但我不想知道,真的!只要行之会继续对我好,向我保证不再犯,我就会原谅他,好好过日子,毕竟重生不容易,得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男子更不容易!但是,我的底线是不要伤及放弃我的生命!我不求什么!我只不过是珍爱这来之不易的重生!上辈子没有来得及好好和家人享天伦之乐,已经后悔伤心不已,这辈子可得好好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关心我爱我之人!   生病   只见行之危险地眯着眼睛望向我道:“喂饭?洗澡?学做菜?恩……?还有什么?”   “额,行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尚青,你来,你快过来,帮我解释解释嘛!”我两头跑的不亦乐乎,哪想我这香馍馍已成馊酸菜,没人搭理了。   “哼!”   “哼!”   两声鼻哼过后,是两声摔门声,我被彻底无视。此刻的我就像那出墙被抓包的小野花,甚至还要凄惨可怜,老公不疼情人不爱!   望着还在摇摆不定的房门,长叹一声,连打几个喷嚏,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间。   冬日的气息越来越浓,深夜更是冻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否睡的惯?临睡前,抱了床被子去了尚青房里,见两人各坐床铺一头,一时无话可说,放下被子,灰溜溜地就回了房。   折腾了一宿,眼皮几乎抬不起来,手脚冻的慌,连打了几个喷嚏,头晕的厉害,想是要病了,而且来势凶猛!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呼吸都有点困难。唉,英雄不是那么好当滴,想想刚才自己竟然救了两条性命,顿时心里异常高兴,值了,这辈子算是赚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下去。   半夜,浑身难受,口干舌燥,头晕脑胀。好烫,踢了被子,觉得凉快些,可被子像是被安装了按钮,踢了又回来,回来再踢,不断循环往复,终是踢的累了,随它把我盖的严实。又这么蒙着睡了一会儿,浑身冒汗,很不爽快,鼻塞的严重,想翻个身子再睡,可不知道哪个恼人的家伙硬把我抱扶着起来,我懊恼地挣扎着推开,但是这绣花拳根本不抵用。   “墨儿,墨儿,快醒醒,把这碗药喝了,这么烫!再烫下去可不行,乖,来把这药喝下去。”   “行之?”耳朵旁嗡嗡嗡地似乎是行之的声音,想睁开眼睛,但实在是没了力气。一股闻着就觉得苦的中药端到了嘴边,真难闻,嫌弃地用手拍开,不喝!坚决不喝!所有苦的东西我都不吃!苦瓜苦笋,哪怕是稍微涩点的青菜我也是咽不下去的,除非命在旦夕。   “墨儿,乖,喝了病才会好,来,张嘴,一口就喝下去了。”行之继续哄劝道。   “恩……不喝,苦!我不喝!”鼻子被堵死,出气都难,满脸的中药蒸汽,难受的直想推开。   推搡了几下,以为来人会放弃喂药,结果还没怎么喘气,嘴巴就被堵上了,虽然贴上来的唇很性感,但药实在是苦,还想做最后一番挣扎把药吐出来,但来人硬是用双唇把我的出路堵死,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吞了下去,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口、第三口……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终于喝完时,整个人也被折腾的浑身汗湿,贴着身体难受,晕沉沉地开始胡乱扯着衣服。   “墨儿,不能脱,要把汗发出来,咦,这么湿,那换一身干的吧。”   “换?好,换……”神志不清地开始扒衣服,浑身滚烫,不是冬天了吗?但衣服好似自己会脱,不一会就被扒的精光,一阵冷风吹过,全身哆嗦了一下。脑子清醒了点,身边一个人影,睁开眼睛试图确认来人是否是行之,眼前一黑,被搂进一个怀抱,钻进被窝里。   “行之?”对方竟然也未穿衣服,还是不放心地唤了一声行之,用手使劲推开抱紧我的怀抱。但病的不轻,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撼动。   “墨儿,是我,行之,别动!把汗发出来病才能好,以后不准你为任何其他男子舍命!”行之更加搂紧我,似乎怕我会随时溜掉。   听见行之的声音,心里顿时安心不少,回抱着他汲取一点点凉意,可惜那原本还略带寒意的身子却越来越烫,我不舒服地想推开那火球般的身子,抗争地要伸出胳膊散热。   “墨儿,别动,你再乱动,出事可别怪我!”行之忙把我欲伸出被窝的手抓进被窝里,四肢交缠地把我固定在怀里。   热,怎么这么热,不仅自己里外热的难受,身边还有一火炉!终于能体会孙猴子被关在炼丹炉里经三昧真火蒸烤的感觉,真是难受,再这样下去,我可是要被练成金丹了!奋力地要推开身前把我扣的死紧裸.男。   “墨儿,别动,你还病着,我不想伤害你!别乱动,乖乖躺好。”行之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下似乎某个东西硌的难受。   行之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扑的我满脸。   我意识模糊,只想挣脱着热的要命的牢笼,不停地扭动着身子。行之忍不住闷哼出声,不住地轻声唤我的名字。   “墨儿……墨儿……我舍不得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好不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扔下你不管了,墨儿……墨儿……”   行之轻轻地在耳边呢喃哼哼,慢慢的,如雨点般的吻从眉眼一路吻了下来。温润的亲吻,清清凉凉,吻过的地方能暂时偷得片刻冰凉,为贪得更多凉爽的快感,我开始渐渐有了回应,希望得到更多。   “墨儿……你坚持一会,我忍不住,墨儿,你……你忍一会,一会就好。”行之呼吸越来越急促,劲道越来越大,似乎看出我喜欢亲吻,他更是卖劲地吻起来。忽地,异物侵入身体,一段时间没有床地之欢,有些不能适应,疼痛让我开始推却身上之人,行之不停抚摸亲吻安慰,动作温柔,慢慢等待我的适应。   脑袋昏沉,渐渐进入昏迷状态,依稀记得行之不断加大的力道,似乎失控的喘息,不停地道歉呼唤我的名字。   -------------------------------------------------------------------------------   不知睡了多久,窝在被子里挺尸。额头的毛巾换了多次,身边似乎有人对话。   “章书陌!你昨晚竟然给我下药!说!你昨晚对小墨做了什么?她怎么到现在还不醒!”尚青压低嗓音,但还是掩饰不住愤怒。   “嘘!你小声点,不就是些安神的药么?就你那双眼睛,养尊处优的身子能有什么能耐?要等你来照顾墨儿,墨儿早就病死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墨儿才跳的河受的凉!有时间在这瞎嚷嚷,就没时间把眼睛治好?要我觉得吧,你那眼睛是你自己不想好,怎么?想纠缠我娘子到什么时候?”   “哼!我不和你绕,我们约定的事不能不算数!我和墨儿身陷瘴林,路遇匪盗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欠他的可远不止这些,你做的事情我不会说,但你答应我的也不能反悔!”   “我不是不对墨儿说,我是找时机说,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再说,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墨儿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女子,我不想你深陷!”   一阵沉默过后,尚青缓缓开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墨墨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我清楚,你做的那些个事早就没了资格!我爱她!可以给她比你给的更多!至少让她更安全!我不说,只不过是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机会,若最后墨墨还是接受不了我,我也不后悔!”   “尚青,我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墨儿的事情!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墨儿之间的感情不是你的坚持就能插入的!”   “哼!难道你肯放下一切?!换墨墨一个平静的生活?!”   行之半天没出声,我也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竖着耳朵听他的答复。   又过了些时候,屋内静的可怕。   “尚青,经历这么多,我更不能放弃!只有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保护墨儿!我不能失去她第二次!”   到底是多大的事要这么瞒着我?!真是郁闷,身边各个都似藏着秘密!我不想卷入他们的阴谋漩涡,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我的小日子,我没什么能耐,也不想做英雄!当然炮灰我更是不愿意当,但平静的日子对我来说终归是个奢望吗?那些个男人们的事情我是真不想知道,心里这么一琢磨,他们若是能瞒我一辈子也好,只要留的小命在,我就能翻身努力地重新打造自己的人生!   屋内又静了下来,好似有人出了房门,现在不是醒的时候,还是再睡一会,理清理清思绪再说。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了下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已是黄昏,还是被饿醒的。   “咕噜咕噜……”肚子又叫了几声,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起身,刚一有动静,就有一人冲了上来。   “墨墨,怎么样?好些没?哪不舒服?”尚青摸索着量了量我额头的温度。   “尚青,没事,我没事,好多了。”   “烧是退了!”   “咕噜咕噜……”肚子又很不给面子地叫了几声,我羞愧地转身要下床。   “饿了吧?你别下床,行之在做饭呢,一会端进来吃。”尚青把我扶回床上盖好被子。   我说怎么不见行之,还小郁闷了一会。   “行之那小子还会做饭,哼,想不到他还有这手段,等我眼睛好了,也去学做菜,墨墨,我手脚灵活,脑袋聪明,做的饭菜绝不比行之做的差,你可别吃惯他做的饭菜,一定要尝我的手艺。”尚青似撒娇地娇嗔道。   哎呦我的妈耶,撒娇?!我没看错的话,“冰山”在撒娇,这表情神态怎么这么眼熟,不会是模仿行之的吧?一阵恶寒,“冰山”还是维持冰山的风格容易让我接受。   冰火两重天   “墨儿……你醒了,让开让开……”行之端着一大托盘的菜饭挤开尚青,献宝似的抬到我跟前。   好香,鸡汤?来广夏好一阵了,我和尚青每顿都可怜巴巴地吃着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小有所成的两菜一汤,这回闻到久违的熟悉菜香,口水立即忍不住地分泌出来。   “哼!不就会做几个菜么!厨子也会做,等我眼睛好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上不了台面了。”尚青不屑地让开位置。   “切,就你那木头脑袋也只能做出一些适合禽类的饭菜,我们家墨儿可是只吃的惯我做的菜色,你看,这段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身无半两肉!抱着都咯得慌!”说完,单手扶我靠在床头掖紧被子,俨然在金宁城当家主妇的做派。   身无半两肉!抱着都咯得慌!?昨晚……昨晚……身体不适的酸痛随着意识的复原从各个部位通过各路神经传到大脑,大脑发出指令,现在一、二、三把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给踹下去,这个男人竟然不顾我病弱的身子,对我……对我……哼!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鼻哼一声,推开眼前的美味佳肴,顺势一缩,又钻回了被子。我不是不愿意和行之XXOO,可是就冲着他昨晚不顾我生病还……那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酸的眼泪直往外涌,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行之见我反常的缩进被窝,还止不住地发出抽泣声,似是明白了什么,顿时慌了阵脚,忙把食盘递给一旁呆愣的尚青!   “墨儿,墨儿……我……我不是人,你别伤心,我打自己,你别哭,我……我去跪马槽,墨儿……”随即竟也呜呜地哭起来。   “怎么回事?!章行之!你对墨墨做了什么!”尚青端着食盘不便上前更有气势的质问,急的在一旁直跺脚!   行之你就装吧你,你这奥斯卡影帝,哼!哭?!哭有用的话要捕快干什么?!可是气归气,但再仔细想一想,行之大半年该是没开荤,昨晚形势又比较暧昧,不过我换衣服,为何他也扒光挤进被窝,经过昨晚,我的病情好似也没严重,反而看起来是大好,难道这是古人的阴阳调和治愈法?!没那么邪门吧?!想是见了药效,又折腾的出了一身汗,病才好转的。对了,行之医术了得,尚青的眼睛他应该能治吧。   “墨儿,墨儿,咱家马厩在哪?我先去跪着,你和尚青先吃饭,你何时消气,我就何时起来,这饭我也不吃了,反正饿个三两天也不会死,呜呜……”   “章行之,你要是做了什么伤害墨墨的事,我就杀了你!”   跪马槽?他不是连皇上都不跪的吗?听见行之哭哭啼啼地就要往门外奔,不会玩真的吧?我急忙起身拦住他。   “算了算了,反正都过去了,不要再瞎闹,都快去吃饭吧,饿死我了,尚青看不见路,你去接食盘,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去饭厅吃。”这个要命的祖宗,天生就是我克星,得想法子治治他,不然每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这还了得。   “恩……墨儿,都听你的。”说完竟不知死活的亲了我一口,此“啵”声异常响亮,绝对是故意的,脸上一点泪痕也没有,我就知道他会装,可就是心疼他哭,没办法,咱是泪控。   行之蹦跳地过去接食盘,尚青也听到了那响亮的一声,气的就差没把食盘砸行之一脸,两人在交接食盘时又开始唇枪舌战起来。   真是要命,真不知道古人三妻四妾有什么好,终于能体会星爷在《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感受了,我这才还没啥名分的俩呢,就搞得我焦头烂额,他生活在那能开两桌麻将的妻妾的家里真是有如炼狱啊,还是赶快遁了吧。   忙坐到饭厅桌前,等待那两只乌鸦的到来。   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吵的不可开交的两男终于磨蹭地来到小饭厅。   “吵完啦?可以吃饭了吧?嘿嘿,凉了都,别别扭了,饿死我了,快坐下。”   一日未进食,又喝了药,胃口大开,闻着菜香,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两男互瞪(尚青虽然看不见,但气势还是有的)对方一眼,愤愤地分坐我两边。   行之轻车熟路地掀开各个菜盘的盖子,一阵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口水泛滥。   “墨儿,先喝碗乌鸡枸杞汤,补补身子,看你瘦弱的,哼,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的,要是我有什么不测把你托付给他,看你瘦成这样,我真要炸尸了不可!”   “切,要是墨墨跟了你这黑了心肝的家伙,倒不如嫁个厨子算了,至少不会下药!”尚青回嘴道。   哦买嘎!两人又干上了!头晕呐!   “厨子总比瞎子强!哼,墨儿,张嘴。”   “额,我自己会喝,自己动手,自己动手,你也奔波的累了,快吃,别饿着。”忙接过行之给我盛好的汤碗,自个喝了起来。   “恩……墨儿真体贴。”行之心满意足地吃了饭。   见尚青瘪着小嘴,歪着脑袋郁闷地盯着地板,一时过意不去,忙给他盛了碗汤。   “尚青,你先等会,我喝完这碗汤就给你喂饭,来先喝了这碗汤,对,手握着这,小心烫。”尚青端着汤碗眉眼疏开,就要喝下。   这时,行之一个起身抢了尚青的汤碗。   “行之!你这是作甚?!尚青为了我跳了江还瞎了眼,怎么能这样对他!”我不高兴了,行之吃醋也有个度!说完,我把自个的汤端给了尚青,尚青嘴角上扬道:“墨墨,别和他计较,他从小就小心眼。”   “哼!这可是乌鸡枸杞汤,你一个大男人喝什么喝?!我这是特意为墨儿准备的!你要喝,喝那蛋汤去!”行之气愤地飙了话,再次抢过尚青要下嘴的汤碗。   “啊?这样啊,喝点乌鸡汤应该没事吧?行之,不要那么小气嘛。”   “不喝就不喝!稀罕!”尚青垂下双手干坐一边,心里琢磨着这做菜还真是门要命的手艺,等眼睛好了,一定拜访名厨学做菜去。   “墨儿,这乌鸡汤,我慢火炖了好几个时辰,里面的食材,我今日可是逛遍了整个广夏城才买齐的,就熬出这么一小盅,你这分点,那分点,还能剩多少?!”行之顿时满腹委屈,嘟着个嘴不满道。   “这样啊,那尚青,你先喝点蛋汤,改明儿个,我让行之买点专为男子补身子的食材,你们俩也补一补。”说完忙把两碗乌鸡汤端回自己面前,给尚青再盛了碗蛋汤交于尚青手上,再转身夹了块鸡肉给行之碗里,才总算暂时平息了战火。   行之继续嘟着嘴巴,不情愿地扒着碗里的饭菜。我瞥了一眼势不两立的两人,忙把身前两碗乌鸡汤迅速喝完。见尚青已经喝完了碗里的汤,我忙给他盛了碗饭,夹了菜开始往常做过无数次的喂饭工作,尚青也极其默契的配合着,张嘴合上再张嘴……   “他眼睛瞎了手又没断!干嘛要你喂饭!他自己不会吃啊!”行之没好气道。   “他不是看不见嘛,夹菜不方便。”说完又递了一口饭菜进尚青嘴里,尚青脸上笑开了花,耶,有什么好笑的?笑的我心里发毛。   “看不见菜,就帮他夹呗,喏,吃这个,有手有脚的还让人喂?!你害不害臊啊你,自己吃!”行之夹了几块青椒扔进尚青碗里,再埋头吃饭。   “尚青不喜吃青椒的,还是我来喂吧,大冬天的,菜凉的快,我帮着动作快。”说完,将行之夹来的青椒挑掉,又端起碗筷迅速地喂起饭来。本来也觉得在行之面前不宜对尚青太亲密,可是一直都是我喂的饭,人家尚青又因为我看不见,不能那么残忍吧?为了避嫌让行之喂饭,那场景我不敢想象。   我们这配合的天衣无缝,行之那却碗筷一摔,甩手出了门去。   作孽哟,哄了这个,那个不高兴,真是一半火焰一半海水,冰火两重天啊!   唉,看来,我的苦日子才正要开始。   望着行之离去的背影,我一时忘了追出去。唉,真是头疼啊,看着吃到一半的饭菜,热气已经越来越少,想来尚青这段也没吃好,我的手艺也实在不敢恭维,还是先侍候好眼前这位再说吧。   迅速喂完尚青吃过饭,自己也顾不得吃,安顿好尚青就出门寻行之去了,那小子不会一气之下回京了吧?!   “墨墨,你带我一块去吧,大晚上的,你身体没复原,出门我不放心。”尚青敲着拐杖就要跟我一起出门。   “嘿嘿,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先歇下吧,我就在这附近找找,找不到就回来,他多大的人了,也不会丢,你放心,我是不死小强!”忙安慰尚青,把他拉回房安顿好。   “小强?!那是什么?”   “额,这个回头再给你解释。”你先睡下,我一会就回来。   “披件大衣再走,找不着就回来,行之他丢不了……”   身后尚青还在不断地叮嘱,我一边应着一边抓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夜幕降临,好似一夜就进入了深冬。   我搓着手,漫无目的地绕着路,大街小巷、河边小道,哪都没!这男人也真能怄气,到底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呢?经过一条街,香风扑鼻,咦?古代红灯区?行之会不会一气之下跑去喝花酒了?   星星   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瞧瞧看吧。   这条街着实热闹,平常散步大都在河边小道,或是热闹的杂货小街,没敢往这一带闯。今日踏进这古代红灯区那感觉还真是既激动又害怕,青楼我不是没去过,书香中文网小说我就去过多次,但书香中文网小说在京城算是高级会所,那些个三教九流是进不去的。而这广夏城的青楼妓院一条街就没那么高级了,街边都是些风骚露骨的老鸨,每家青楼门前都有三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我一单身女子走在这条街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嫖客们暧昧的眼神,老鸨们不屑的目光……浑身抖了一下,思索了一阵,以行之的品味断不然会去那低档次的妓院,这条街最豪华的青楼该数街尾那家,我似乎也听人说起过,叫什么来着,爱阁?好似是叫这个,这名字咋这么熟?是衣服品牌吧?!雷!真雷!   加快脚步,穿过这乌烟瘴气之地,转眼,来到了爱阁门前。果然气派,门前灯火通明,不似前面那些青楼泛着淫靡的红光,装修也很豪华,格局高雅。来到门前,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行之不会真在里面吧?可我真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也不见他。正要举步踏入,就被人给拦在了外面。   两个壮汉一声不吭,横在我面前。   “姑娘可有拜帖?”其中一个汉子道。   “拜帖?啥拜帖?我就进去找个人,没有我就走。”   身前两人面面相觑,另一个男人对我开口道:“阁里头的规矩,没有拜帖是不能进去的!”   “啊?这样啊?那要不这位大哥您帮我进去找找,看看有没一个叫章书陌的公子在里头?”   两个大汉听了我的话,知道我不是来消费的,顿时拉下了脸,喝道:“爱阁可不是想进就进得了的!”   “我不是要进去,就是拜托两位大哥帮我找个人,我家相公在里头呢,帮我喊一声,说他娘子喊他回家吃饭。”   两个大汉一听,更是黑脸,架起我就要把我丢出去。当我以为自己就要像抛物线一样自由落体摔个狗吃屎时,腰间一紧,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没错!极其温暖!嘿嘿,而且还很香艳熟悉,我的行之救驾及时啊。   待平安落到地面时,行之忙把我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   “受伤没?哪弄疼了?”他急切地询问着。   “嘿嘿,娘子,我没事!好着呢!你看,能跳能蹦的。”随即围着他跳了几圈。   “吓死我了你!”再三确定我没事后,又把我紧抱在怀里,心里顿时暖洋洋的,我的行走终于回来了,真好!等等,他怎么出现在这青楼门口?!莫非真的来喝花酒?好啊!胆子养肥翅膀长硬了!不把老娘放眼里了!猛一推开他,踮起脚尖,揪紧他的衣领道:“你当真来这喝花酒?说!点了哪个姑娘?我去灭了她!”   行之噗嗤一笑,点了点我的鼻子,打横抱起我,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快步离开了这乌烟瘴气的烟花之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脸红的发烫,在大街上搂搂抱抱还是需要勇气的,还好我面朝内,不然遇见熟人我这老脸该往哪放哦?偷偷睁开眼睛透过手臂缝隙往外瞧,行之走的都是行人稀少的小巷,拐了几个弯竟然来到了河边小道上,在一个没人的小树林旁把我放了下来。   心跳的厉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行之,别扭地转过头去。   “怎么了?这回不兴师问罪了?”行之掰正我的身子面对我道。   “哦,说,你刚才上爱阁干嘛去了?”逼问很没底气,气势很不吓人,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我吗?我怎么不认识?现在的我不敢直视行之,月色下行之的俊美更是光彩夺目,我只顾的脸红心跳,忘了刚才是去抓奸的!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怕你出事跟在你背后,结果你却逛起了青楼!我以前是怎么交代你的?那些个鱼龙混杂之地少去为妙,你倒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行之语气不善道。   “你跟着我?我……我找遍了城里头你可以去的地方,都不见你,心想在京城那会你经常逛书香中文网小说,这回气恼了我,会不会去喝花酒来着,结果没头没脑地就往那叫什么爱阁的地方闯,人家不让进,把我扔出来了,我真不是去逛青楼,娘子,我真没再去青楼了!”见他不高兴,我忙解释道。   行之听了我的话,松开了我的手臂,转身走到河畔,默然不语。   这是咋回事?我……我解释过了啊,唉,这醋坛子的气还没消啊,该怎么哄呢?!   “行之,行之……我错了还不行?以后不逛那青楼便是。”   还是不说话,这可咋办捏,唉,哄男人的绝招有哪些?我还没总结过呢。他不会就此生气不再理我了吧,是,我的道歉避重就轻,若此时又把话题绕到尚青身上,那我就更不用想有好日子过了。   正当我就是否重提尚青这个话题犹豫不决时,行之发话了,我忙凑前去等着挨训。   “你心里有过我吗?”   “有啊有啊!”   “那我爱吃什么菜?不爱吃什么菜?你可知道?”   “这个……这个……”完了完了,搜遍脑袋瓜子也想不起行之到底喜欢吃啥不喜欢吃啥,原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刚才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如此伤害行之,想要记起行之的喜好,可是满脑子全是尚青的习惯爱好。唉,我确实没对行之上心,以前都是他照顾我颇多,我忙着赚钱,也没多关注过他的习惯嗜好,隔三岔五心情不错就给他带点小酒小菜什么的,他也非常满足高兴,但真要仔细琢磨行之的偏好,我还真是一概不知。   “想不起来吧?”他自嘲地一笑,笑的我心如刀割,他转过身子,直视我的眼睛道:“墨儿,你眼里为何总是没有我呢?初次见面就要赶我走,占我便宜,全身被你啃了个遍,还装着没事人似的!刚才我生气离席,也没见你马上追出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尚青不喜青椒你记得那么牢!那你可知我不喜吃鸡肉!我怕你追出来跟不上我,就站在家门前的墙下,可左等右等,你都没出来,你就这么狠心?!”   “我……我这不是追来了吗?谁知道你就在家门口啊?!”   “哼,因为你永远也看不到我,你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我堂堂七尺男儿为你扮女人!握剑的手甘愿为你洗菜做饭,这还不够吗?”   唉,连我都唾弃我自己!这都做的什么事哦!行之这么好,我怎么就这么没人性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呢!   “行之,我……我……”   “墨儿!答应我,你答应我,不要丢下我不管!过去的事我们都不再去想,我不怪你对尚青有多好,就算你心里有他,我也不在乎,那是我欠你的,他帮我还了!我谢他让你活着出现在我面前!但我们还有时间,我可以做的更好,只要你给我机会,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行之言辞恳切,我内心波澜起伏,书香中文网不能平静。   一个男人为你付出至此,我还有什么好奢望的,他不喜鸡肉,我却夹块鸡肉给他自以为是地讨好。尚青,唉,我曾经有惋惜过这么一个好男儿不知要被哪家姑娘求了去,甚至还为错过那样的男子而有过刹那的不舍,我真是不知足啊。   如果说之前的感情还有些摇摆不定,那么此刻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内心所向!看见行之难过,我会心疼;看见行之生气,我会害怕;行之负气离去的那刻,我更是坐立不安,魂不守舍。我一直都深深的爱着行之,他对我做的一切哪怕是最初的身体接触我都不排斥,即使病重,他想要的,只要我给的起的,我都愿意给他!   “墨儿,你别不要我,我知道你很想知道过去我为什么没来找你!我不敢说,我怕我说了,你就彻底不要我,跟尚青那小子走了,我不甘心,我再也不要失去你,你给我一次机会,你一时被尚青迷住,我也不怪你,他那样的男子哪家姑娘见了都会动心,但你要给我机会,我会给你时间,尚青说公平竞争就公平竞争,但墨儿,我好想你好爱你!过程我不在乎!反正你最终一定要选我!”呃?这叫公平竞争?!这只公狐狸,狡诈的很呢,但是,我喜欢!   “不敢说就不要说了!过去的事情大家都不要再提了!”我一直在寻找心中最璀璨的星星,其实星星一直就在我身边,他太光彩夺目,耀眼地让我不敢靠近,一旦靠近,就像那摄人心魂的罂粟,让人上瘾让人迷醉。我该知足了,拥有这世界上唯一一颗属于我的星星,时时刻刻陪在他左右,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现在,我的星星正在悲伤的忐忑不安,我不愿意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我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爱他,不要他难过!不要他伤心!直到爱到不能爱为止!   喋喋不休   “墨儿……那我晚上和你睡。”   “咧……这个,你先和尚青凑合着睡一段,待他眼睛有起色了再说,行么?”   “……”   “不高兴?那好,我晚上就把你被子抱过来,笑一个嘛,别生气了,嘴巴嘟的都能挂宝剑了!”   行之歪头想了一会道:   “也好,我就和尚青睡一段!免得他说我小心眼、没信用!不过,我会想办法和你会合的?!你晚上房门可别锁牢!”   “耶?”我晕了,他又在算计什么。   “咕噜咕噜……”谁的肚子在叫?晚上赶得急,我只喝了两碗汤,肚子饿的不行,想来行之也没吃东西,忙捂着他的肚子道:“饿了吧?走,我们吃夜宵去。”拉着行之就往路边小吃摊走去。   两人来到一个夜摊前,冬天天冷,夜摊生意不错,要了两碗不同的夜宵,混着吃开了。   -------------------------------------------------------------------------------   “尚青,尚青,没睡吧?”提着给尚青带的宵夜进了他的房里。   没人么?这时辰应该没睡下呀!忙摸索着点亮房里的烛火,   只见尚青背对着我斜靠在床头,没有出声。   “尚青,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让我瞧瞧……”见他不爽快,忙放下宵夜,探前抚额道。   谁知温顺的冰山却拍开我欲伸出的手,倒头捂紧了被子闹脾气似的不理我。   怎么回事?!行之这时候也进了门,我转身和他对视了一眼,他无奈的摊摊手,表示事不关己。   我朝他摆摆手,让他出门,我要单独和尚青谈谈,自从刚才得了我的保证,行之乖顺了许多,也没说什么,就出了门去。   “尚青……尚青……我知道你没睡,那……那你就听我说吧。”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和行之……”话还未说完,尚青一掀被子坐起身捂住我的嘴道:   “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现在不想听!”忽地他松开了我的手,把我搂在怀里埋首于我的肩上,肩膀传来的湿意让我慌了神。突来的变故害我一下乱了阵脚,不知是该推开还是安慰。双手僵硬地伸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古代男子咋这么爱哭啊?我都还没哭呢!   “尚青,尚青,你……”我手不上不下的举的累了,可是尚青却是动了真格,什么也不说,一声不吭地抱着我,肩膀的湿意越来越重。   行之在门外似乎不耐烦地来回踱着步子,脚步声重的直击我的小心肝。   唉,这两个冤家要闹我闹到什么时候,一肚子要对尚青说的话硬生生地被逼回心底。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啊,一女不嫁二夫。我对行之的迷恋程度连我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真的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该怎么对尚青说呢?!   双手举的僵硬,本想推开他,但出手的动作却变成缓慢地拍背安抚。唉,还是狠不下心呐!   本想安抚的他顺了气再和他说清楚,哪只我越拍背他越哭的起劲,原来还是咬着唇不出声,结果随着我的动作竟轻轻呜咽开来。怎么会这样?!适得其反?!哎呦我的妈耶!瞧我这能耐!竟然把冰山整哭了!   “不哭,咱不哭喽,冰山乖……哦,不不不,是尚青乖,你哭啥子呀?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不就一个女人吗?!她有什么好?!长的不如你!不会做饭,又没脑子,还泼皮的很!咱不要也罢!何必为了一棵长坏了的小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呢?相信我!你会找到更好的!”   尚青还在抽泣的很销魂,不知我的话有没听进去。   忽地抬头道:   “我就是放不下!就算明知道她心里没我!就算晓得她是个专门偷心的泼皮无赖!就算知道她做的饭菜难以下咽!可我就是喜欢吃!偏要吃!我就是吃定她了!如果能用全天下的森林来交换,我就算舍了命也要这棵黑心的小树苗!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不听!”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行之走了进来。   我一下僵在当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行之走上前,没有说话,尚青似乎觉察到什么,扭动了一下身子,换了另一边肩膀继续抽泣!   “我答应你还不成吗?哪学来这些下三滥的伎俩?小时候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行之没好气地扒开尚青道。   “答应什么?”我不解地望向行之。   “哼!你才知道下三滥?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那下三滥的伎俩占上风?!”尚青抹了一把眼睛回嘴道。   “呃,那个请问一下两位,答应什么?什么下三滥?”我一头雾水地望着这两个互相斗嘴地家伙,难道他们两个之间有奸情?!   “墨儿,我和尚青公平竞争!哼!我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知难而退!”行之愤愤道,说完还不停地朝我眨巴着眼睛,耶?眨眼是什么意思?!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不一定?!那咱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什么状况?!我就这样被卖了?!   “那个……我有个问题,我现在要做些什么吗?比如说你们约定什么的有没字据为证?摁个手印什么的?”我靠!你们约定个什么东东?当事人还没发话呢!既然不把我当回事,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火上浇油!   “不然我怕到时候输的一方耍赖反悔。”不怕死地再补上一句。   “墨儿……”行之咬牙切齿道。   “墨墨……”尚青扳过我的身子,楚楚可怜地朝我方向干瞪着。   “诶,你们不高兴个什么劲?!什么都是你们商量着说的,我也是照你们意思办事,看我多体贴?!我做错什么了?!”真以为我好欺负!你们这两头白眼狼还真把我看扁了不成?!一肚子坏水,啥都瞒着我不说!现在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卖我啊?把老娘惹急了,两个我都不要!切!不就长的帅点,家里有钱点,武功好点,懂医术会做饭么?!有啥了不起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墨儿……我们没说什么,你啥也别想,养好身子,尚青,你说句话呀。”行之拱拱尚青道。   “恩恩,什么也没说,真的,墨墨,你别费那脑神,脑子用多了就不好使了。”尚青连声附和道。   “哟,革命友谊这么快就建立了?哼!最好不要再给我动些歪心思!要是被我查出什么猫腻,我让你们掀翻整个宁国也找不到我!”一肚子的怨气今儿个像喷泉似的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   两人连连点头!想我是被奴役压迫惯了,头回做老爷还真爽,豁地起身绕到两人正前方,一脚踏在身旁的椅子上,双手插腰,厉声道:“还有,纸包不住火!瞒我的事我不追究不代表我不在乎!最好是早日从实招来!不然若哪天我自个儿通过别的渠道打听到,我就让你们俩吃不了兜着走!我靠!真他妈的爽!”   面对精神异常亢奋,濒临变态中的某女,某两男心儿一颤一颤,各自琢磨着她说话的可信度和严肃性!一时烛火映衬着二男脸上神色变幻流转,就似那天上的浮云,神秘莫测!忽而再一想,某个胆子肥上天的家伙刚才暴粗口?没错!绝对是暴粗口!   行之不乐意地嘟了嘟嘴,本想好好教训教训这出墙红杏一番,但转念一想,眼下弄巧成拙,这个合法情敌就在眼前,得好好改变策略,拉回小野花的心。   尚青不自然地抚摸着身下的棉被,想着行之和小泼皮的感情这么牢靠,该如何打入内部,让他们彻底没了根基,轰然倒塌,他好大刀阔斧地重建小墨心中的堡垒。   但两人终归是低估了小墨压抑住的爆发力,一直以来的相处,小墨的柔顺怕事,对现实的逃避,对他们的信任,让他们直接推翻了小墨刚才慷慨激昂演说的可信度!只把对方当做自己感情路上最大的障碍!终归错过了抓住小墨心的最佳时机,谁也没对小墨说出她最想知道的事实真相。   闹剧总算暂时得到平息,某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房,两头白眼狼相看两不顺眼地愤愤背靠背躺下。   -----------------------------------------------------------------------   冬日午后,风和日丽。   “你,洗菜去!”行之踢了踢在小院里晒太阳惬意似神仙的尚青,把一篓子的青菜递他手上道。   “你眼睛没瞎吧?!”   “你才瞎了呢!”   “没错,我是瞎了啊!”   “手断没?”   “手虽然没断,但我看不见,我洗的菜你敢吃,我还舍不得墨墨吃呢。”   “哼!你这吃软饭的,不会一直都是墨儿在照顾你吧?!我可是从不舍得让她沾一点油水干一点粗活的!你一个大男人好的意思呀?!把墨儿当奴婢使唤了不成?!”   “墨墨肯为我低三下气地干这干那,说明她心里有我,放不下我,你嫉妒我,你一定是嫉妒我!墨墨没帮你洗过澡吧?没给你喂过饭吧?哼!吃软饭?听说,你在金宁城可都是靠墨墨赶车养活的你!谁才是吃软饭?!”   “砰……”菜篓子和篓子里绿油油的青菜瞬时惨死在行之掌下。   “在金宁,我和墨儿相濡以沫,她怕我引来仇家顾及我性命安危不让我外出干活,那才是真正的爱!现下为你做的只不过是心里有愧补偿你而已!你不要不知好歹地顺杆子往上爬!我忍你很久了!”   ……   瞧,这就是我的悲催人生!每天的戏码百演不厌!我无奈地缩回了正要踏进院子的脚,还是出门躲躲,让耳根清净清净,人心不古,世道变了啊……碗里没肉时,老消想人家的,羡慕别人命好,这回碗里锅里都是肉,却才知晓个中滋味,肉虽足了,但吃多了腻的慌!无肉不欢的我也有点忌惮油惺起来。   寻了个空隙偷偷溜出门去,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我却不觉得吵,喧闹的街道让身心俱疲的我稍微放松了心情。把注意力转移到街边的玩意小吃上,还能暂时忘却一切烦恼。   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河边小道,退到临近河边的一片林子里,找着一处没人的草坪,再三确认四下无人,草地也干净的没有虫子才躺下,冬日的阳光一点也不刺眼,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野草,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优哉悠哉地享受着暖风习习的晌午时光。   或许是躺的太惬意,或许是河风吹的太销魂,我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脸颊腮帮子瘙痒难耐,鼻头一阵浅挠,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猛的清醒过来。   “谁啊!日子活腻歪了不成?!敢惹你姑奶奶好眠!”一睁眼,见一根长长的狗尾巴草垂着在我鼻头逗弄!哪个吃饱没事干的扰人清梦!正要坐起身子,看看究竟是哪个讨人厌的家伙,肩膀就被钳制住,一时惊慌不已,不会是又遭算计绑架了吧?!   祸事   “谁啊!日子活腻歪了不成?!敢惹你姑奶奶好眠!”我挣扎着要转身察看,钳制住我的手稍许松开,得了空隙忙回头望去。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   “那你干嘛打扰我午睡?!”   “你偷了我东西!我来要回来!”   “我啥时偷你东西了?”   “瞧你屁股底下!”   “神经病!”我没好气地瞪了眼前莫名其妙的女子一眼,摸了摸屁股底下,呀!什么东西咯得慌。不会真把人家什么东西给坐着了吧?刚才寻的这地我瞧好了,没啥东西呀!怎么这会忽地就多出东西来了呢。再仔细一摸,还真有个东西,再好好摸摸,似乎是一块玉佩,哎哟我的妈耶,不会被我坐坏了吧?!不行,得沉住气。   “那个,这位姑娘,你丢了什么东西?”   “丢了块祖传的玉佩!”   “祖……祖传?什么样的?”不会价值连城吧?怎么这么倒霉!   “莲花镂空镶边,正中一只丹顶鹤!姑娘,还敢说你没偷?!”   我哆嗦着摸索着身后那块玉佩的形状,真好似中间一只鸟的样子,不过,好像碎成了好几块。完了完了,家里的银两也不知够不够抵这块玉佩,行之身上应该带了些银两,唉,真是晦气!   “怎么样?这位姑娘不会不认账吧?那就只好跟我往衙门走一趟了!”   “我没偷!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   “没偷?那让我搜搜!”那女的说完起身就要上前搜我的身。   “你干什么?干什么?!别乱来!哎呦,我的屁股!”这女的看着小小个,力气竟然这么大,一脚把我踹开。我一个前滚翻,滚出了方丈远。摸着屁股,心想一定得学点武功防防身,就这么一个个头还没我高的小姑娘也能把我踹翻在地,那还了得!   “这是什么?!恩?人赃并获!还说没偷?!”那女的说完一把揪起我的衣裳道:“你偷也罢,竟把它给坐碎了?!走!跟我见官去!”她拽着我就要往衙门走。   “这位姑娘,有话好说嘛,拉拉扯扯的不好看,见官太严重了吧?我赔你还不行吗?!”我一边反抗着往后退一边急着表态。   “赔?!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玉佩!你拿什么赔?!”她依旧揪着我的衣服不撒手。   “你出个价吧?!我家有银子!你跟我回家拿!”   “哼!什么叫祖传?祖传就是无价!”   娇小女子扯着我不放,叫嚣着就要往衙门的方向走去,我急的满头大汗,这是咋回事啊?出来透口气透到衙门去了不成?!我就着她揪紧的那撮衣领一个转身抱着她腰叫道:“姑娘啊,我不能和你去见官啊,我家还有两位少爷要养呢,一个还瞎了眼,他们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呀!你这拉我报官是一拉三命啊!姑娘行行好,就当做做善事,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让我去见官啊!”   我和尚青来到广夏一直低调行事,他一个侯爷世子别说没去拜访陈王,就是连知府衙门也没惊动,这么做无非怕朝中局势有变,打草惊蛇。而行之怎么会出现在广夏的也很蹊跷,据他说是得了我的踪迹一路寻来的!还亏得那些个当给章家米铺的首饰,好巧不巧被他寻得了蛛丝马迹给摸出了线索。但我总觉得他来广夏另有目的,却又问不出来。有此疑问也是自己逻辑思维混乱,给了他一个借口。话说那日见到行之,太过惊喜,没经大脑就供出自己特意把首饰当给他们米铺留线索让他找来的,想他当时的表情似乎顿了下,才顺着我的话往下说,所以行之的话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行之来广夏的目的不明,若我因这事和这姑娘闹到衙门,他们肯定得想办法救我,这会暴露他们的行踪,虽然他们骗我在先,但在没弄清事情真相前,他们就是我在异世最亲近的人,我虽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他们什么忙,但也决不能制造麻烦拖他们后腿。   “哼!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娇小姑娘听了我的话忽而停了下来转身对我道。   “呃,我赔银子给你,还有你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不犯法不有违道德,还有不让我去杀人放火啥的,其他都好说。”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只不过这玉佩是我与所约之人相见的信物,现下被你给坐碎了,我也没了证明身份的物件,一时半会儿没地去,你就先收容我一阵,等我想了办法再做其他打算!”   “啊?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可你这好歹是祖传的信物啊!”   那女子转念一想道:“那是当然!但玉碎不能复原,拉你去见官我也得不了什么好处!身上所剩银两也不多,打点打点官衙就所剩无几了,倒不如从你身上讨些实在的!”   虽说这姑娘也挺奇怪的,但把她往家里带总比把行之、尚青赤 裸裸地暴露在明里暗里的敌人面前好。这么一想,就把她带回了家。   ---------------------------------------------------------------   傍晚,小院落内,两男两女。   某两男坐于小客厅上首,某娇俏女子坐于客厅左侧客位,下首一个小板凳上坐着个耷拉脑袋的家伙。   “你把人家玉佩坐碎了?”行之将眼前茶杯优雅地端在嘴边,吹了吹气漫不经心道。   听到行大爷发话,我忙抬起脑袋应道:“是是是,还是祖传的。”   “玉佩是如何坐碎的?”尚青歪着个脑袋,面瘫着一个脸,寒气逼人!   “我……我今儿个出门去小河边晒晒太阳,结果睡着了,一醒来,这位姑娘就说我把她的玉佩坐碎了。”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答道。   “哦……那墨儿选地时可看见那空地有此块玉佩?”行之撇了一眼旁侧女子道。   “那是当然,我前前后后看了个仔细,见那块草坪没东西我才躺下的,要是有东西咯着,我肯定躺不舒服,怎么可能睡得那么香?”   “睡的可真香!家里没地睡么?院里太阳晒不到么?”尚青没好气地接道。   “这个……这个……”要是我直说是因为要躲避他们这两个酸男才遁出门的,会不会被抽死?!   “这位姑娘也听到了,墨儿说她睡前压根没见过你的玉佩,为什么醒来就在她屁股底下了呢?你玉佩长脚了不成?”行之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是祖传的玉佩,又如此重要,怎会掉那不起眼的草地上?”尚青接口道。   旁侧姑娘听这话不乐意了,忽地站了起来道:“哟,和着你不跟我上衙门是回家搬救兵来着?怎么着?这是你们地盘,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   “这位姑娘你多心了,你这块是祖传的玉佩,我们只不过是想帮你调查清楚而已,这样不明不白地摊在我家墨儿身上,我可不乐意。”行之呷了口清茶道。   “哼!玉佩就是在她身下找到的!我怎么知道这玉佩怎么会在那?我不管,要不咱别啰嗦,直接上衙门,让官差老爷断断。”   “姑娘,上衙门也没用!”行之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尚青跟前,在他身上摸索了几下。   “你干嘛?你干嘛?章书陌!你要做什么?!”尚青眼盲很是吃力地阻挡着行之“色咪咪”的双手。   “咦?你玉佩呢?”   “哼,我和墨墨又是跳江又是迷路的,那些个随身物件早掉光了,你要玉佩作甚?”   “我自有用处。”行之收回了手。   “那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尚青一把推开行之靠近的身体!   行之不屑地朝尚青翻了个白眼(要是尚青见了非炸毛不可),没答话,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块玉佩。我仔细一瞧,不是章家当家信物,难道那块玉佩真给了章三少不成?   他将玉佩放在软榻上,朝我招招手:“墨儿,你过来。”   “哦。”我乖乖地过去听从指示。   “这位姑娘,我这块玉佩和你那块材质差不多,墨儿,你躺下去,看看玉佩是否会碎。”   “哦……”我听话地躺在放着玉佩的软榻上,软榻被行之特意抽掉了上面那层软垫,硬的慌,那玉佩更是清晰地咯的我难受,我还故意使劲压了压那玉佩,滚了几个来回。   可怜巴巴地对着似是心疼玉佩皱着个眉头的行之道:“行之,这样行了不?背好疼。”   行之刚想拉我一把,尚青却抢先一步上前摸索着把我扶起。   “行了行了,快看看玉佩碎了没?”尚青扶起我帮我揉着背道。   被尚青这么揉着,身子整个打了个冷颤。斜眼看向行之,只见行之盯着尚青抚着我后背的手已经能喷出火来,咬着下唇朝我们走来。浑身再一抖,为避免血案发生,我忙挪开位置与尚青保持些距离道:“呵呵,尚青,我没事,不疼不疼……”   行之朝尚青鼻哼了一声,握紧拳头生生吞了口气,作罢地拾起完好的玉佩拿到那位姑娘跟前道:“这位姑娘请看,我这玉佩经墨儿这样折腾也没见碎,且这抽了垫子的榻子可比那河边草地硬多了,这样也碎不了说明什么?再说,你那玉佩碎的着实奇怪,即使它质量再不济,和我这块没法比,被墨儿那小身板子压着最多也只会有裂痕,哪会像你那块好似是用内力震碎一样!”   娇小姑娘气的咬牙切齿,眼珠一转,耍起无赖来:“我不管,反正是在她身下找到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你们要是不赔我,我们就衙门见!!”   “哼!好个泼妇!赔?!好啊,就赔你个几个银子,拿着钱快滚!”行之斜睨着眼前女子厉声道。   苗头   “哼!好个泼妇!赔?!好啊,就赔你个几个银子,拿着钱快滚!”行之斜睨着眼前女子厉声道。   “玉佩是在她身下找到的!即使不是她坐碎的也是她偷的!上到衙门你们也说不清!银子我不要!要赔就赔一块一模一样的!不然就见官!”娇小女子缩回椅子上,死命握紧椅子旁的两个扶手。   这来历不明的女人莫名其妙的缠上我,我心里也唏嘘不已,但此时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难甩,一时也实在没法子赶她走!今日出门发现广夏城的士兵是越来越多,各大米行已经陆续关门,菜贩子们每天数着银子乐的合不拢嘴,这么敏感的时期闹到衙门也不是,留下这女人也不妥,怕就怕引狼入室。唉,我又给行之、尚青添麻烦了,懊恼地缩在角落,把“小战场”丢给行之他们。   这时,尚青上前拉过行之衣角,贴首低声嘀咕了几句,我忙伸长耳朵,可惜距离太远,听不真切。只见行之忽地换了口气:“也罢,你就先住下,不过,不管你是否真的少了这玉佩就成不了事,你最好收起那些个小心思,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   啊?就这么搞定了?!我忙起身跑到尚青跟前,拉他到一边道:“你和行之说了什么?就这么把她留下了?若她起了歹心,我们不是引狼入室么?”   尚青讪笑一声:“关着狼总比放着狼来的省心,墨墨,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哦,可是……”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有我和行之在,你别怕。”   “这就对了吗?要不然闹到官府,你们也没好果子吃!”娇小女子大咧咧地坐靠在椅子上,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起茶来。   “对了,这位姑娘这么称呼?”既然要她住下,总要知道她名字吧?   “你们叫我小烨吧!”女子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答道。   “烨姑娘,你先洗下身子,今晚就跟我睡吧?”家里就两间房间,想想她也只能和我住一块了!   “不行!”两道喝声同时响起。   行之一把把我拉到一边,“墨儿,你不能和她一间房!”   “那我和谁一间?她又和谁一间?”摸摸后脑勺?就我们四个,她不跟我还跟他们不成?!   “这女的来历不明,我可不能把她放你身边,晚上你睡得跟头小猪似的,被卖了都不知道。”行之在我耳边嘀咕道。   “那怎么办?我们家就两间房,现下广夏局势紧张,租买房子衙门卡的死紧,难道……你要和她一间?”我微眯着双眼瞪着行之道。   行之一听我话,顿时焦急地拽着我的手臂道:“墨儿,我才没那个心思呢,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决定了,我和你一间房,让尚青和烨姑娘一间!”   “噗……”烨姑娘听了行之的话一口气下不来,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   尚青上前准确地一把揪住行之的衣领怒道:“章行之!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过分了?我和墨儿本就是夫妻!再说,我也是为你好,你眼睛看不见,现下缺个人照顾,如今城里什么都贵,我们也不能白养她那么一个吃货,让她和你住一间照顾你起居饮食,我觉得挺好,墨儿大病初愈,我可舍不得她成天照顾你这个什么也不会的家伙!累垮了身子!”   “哼!墨墨照顾我已经习惯了,怕是这辈子不照顾我她还不舒服!再说,我一个瞎子,那位姑娘身份不明,墨墨也绝不会忍心让我同她一间房的!墨墨……”尚青一口气说完拉着我的衣角很委屈地瞪着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   ……   又开始了,这两个人,还有完没完?!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人家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意和别的男子一起睡,就我和她一间好了!”   “不要!”   “不可以!”两男赌气地把我往两边扯。   “你们放手,疼啊……”   “哟,这是演的哪出啊?我说这位偷东西的姑娘,你不仅手脚不干净,还是个水性杨花的主啊!得了得了,你们仨一间,我一人一间!”某女看了看互相拉扯的三人,摇了摇头,世风日下啊!   晕!我已经够难办的了,这女人还来添一脚!   正在拉扯的两男齐齐放下了手,尚青道:“也罢!就我们三人一间!”   行之摸了摸下巴道:“算了!就三人一间!”   我吐血!什么?三人一间?!这么狗血?!某罪魁祸首再次喷茶!   “我不同意!”我奋起反抗!他们置我的名节于何地?!   由不得我和他们举事实摆道理(我不会武功,就只会一点嘴皮功夫),就被行之一把抱起塞进了尚青的房里。随后听见尚青的声音传来,好似在安排小烨的住宿。   道德沦丧啊!无语问苍天!什么世道啊!我的老公竟愿意拉我和情敌共处一室,心里霎时拔凉拔凉地抽痛。   一进房间,行之就把我扔到床上,啥也没说地又出了门去。   过了一会,行之把小客厅的软榻搬进了屋里,只见他紧闭着双唇,眉宇间透着冷峻,咋回事?我才是受害者啊,他不高兴个什么劲?郁闷!看他趴在柜子里翻找棉被的样子,于心不忍,忙起身帮忙。被子软垫都在我屋内放着呢,眼前形势凭我自己的力量怕是很难反转,行之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去抱了被子之类的进来。   回屋取被时再三叮嘱烨姑娘如何洗漱,屋内生活用品如何放置等琐事,但小烨关上房门时,那暧昧的眼神还是搞的我浑身不自在。磨磨蹭蹭地把自己清洗干净,心不甘情不愿地挪进房间。   尚青房内,烛火通明。   行之和尚青分坐屋内小圆桌旁的两张凳子上。   我无力地上前拉出一把凳子,垂头等候安排,心理做好了打算,我睡小榻。要我跟行之睡张床,屋内还躺着个尚青,那我这辈子都别想睡了!   原以为他们会为了争床位再次争吵,但屋内却安静的诡异,谁也没吱声。   我垂着头,眼皮开始打架,两位爷没睡,我也不敢造次,打了个哈欠,继续坐位置上打盹。   “墨儿,时辰不早了,快上床睡觉去。”   “啊?哦,你们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郁闷,三人一间房,一进门就是两张死人脸,害我一腔火被浇的连火苗都灭了。   “墨墨,今儿个都没歇好,快去睡吧!”   “还是饿了?晚上见你也没吃多少,没事,不就多双筷子嘛,别心疼那银子,我给你准备宵夜去!”行之附和道。   哼,这两人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真强!平生最不愿强人所难,既然他们不愿说,我就不问了,只是不要叫我太过失望就好!   “我不饿,那我可去睡喽。”说完就往小榻走去。   “墨儿,你睡床!”行之一把把我拉回来,就要往床上扯。   “我睡床,你们睡哪呀?”我急得挣脱行之,这小子不会那么奔放吧?尚青还在屋子里呢!   “我们俩睡软榻!”行之瞥了一眼尚青对我说道。   “咦?不要啦,就那么小的地,你们两个大男人咋睡啊?我睡就好,你们睡床吧!”   “墨儿,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让三人同房?我也是逼不得已,那女的不简单,你在我跟前,我才能放心!”行之贴近我耳边说道。   “哦,没事,我理解!”说实话,开始心里是不怎么舒服,三个人本就牵扯不清,现下共处一室,关系更加尴尬!但照目前的情况看,行之说那女的不简单,我和她一间确实不安全,且我也不放心让尚青和她一间,那不仅荒唐,而且也不能保证尚青的安全。再者若行之要是敢和她一间,我就杀了他们再自杀!所以,我们三人一间是糟糕情况下最好的安排了!   这时,尚青也走上前来,非让我睡床不可!但我哪能看他俩挤一张软榻,自己一人睡大床!再三争执下,我终于赢得了在古代直面两位大爷的第一场胜利!据理力争,引经据典,终于得到两位大爷的首肯,抱着棉被睡了软榻,行之不放心,再次加软加厚了垫的和盖的,才转身上床就寝。   见他们似乎也要睡觉,我也没趣地抱紧被子安然睡去。   ---------------------------------------------------------   深夜,门咯吱一声响,忽地一阵风自耳边吹过,我一个哆嗦抖了一下,微微转醒,正打算迷迷糊糊地起来察看一下动静,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知是不是缺乏安全感,稍许动静我就能醒过来。   “墨儿……墨儿……”行之?这大半夜的,他叫我干嘛?不会又动些歪脑筋吧?这位奔放的大爷,我真服您了,还是装睡的好!尚青就在这屋里呢!人要脸,树要皮!我可不想在尚青面前没脸没皮!于是继续一动不动地睡觉,还故意磨了几声牙,以示熟睡中,请勿扰!   “怕是真睡着了,你别吵醒她!”尚青的声音?!他也没睡?我心中一颤,依旧不动声色呼吸均匀地装睡。   “情况怎么样?”尚青问道。   “搜过了,除了几两碎银,没发现异样!”行之低声应道。   “没被发现吧?”   “我用了迷香,能顶几个时辰!”   “你看她像哪路的?”   “不好说,我总觉得在那见过,很是熟悉,但记不起来了。”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是个练家子!”尚青眼睛看不见,耳力强了许多。   “我试过了,那会她徒手接了我一杯热茶,滴水未洒,但没较量过,还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陈王看来是坐不住了!广夏城外二十里多了许多帐营!”   “恩……广夏的米商全停止供货了,话说回来,你们章家是最先撤的!”   屋内短暂的安静……   我提着一颗心,静静地等待下文,他们不愿告诉我,我自己查还不行,总不能跟个萝莉似的老让人牵着鼻子走。   过了好一会,似乎是有人起身倒茶的声音。   “查到他在京里的接头人是谁没?”似是尚青放下茶杯道。   “有眉目了,还不确定。”   “太子那呢?”   “哼!仗着母亲的那点可怜色相,不足为惧!”   “老四那呢?”   “……”行之没有马上应答。   混乱   “烨姑娘,烨姑娘……太阳都和月亮私奔啦!你还不起床!”我拍着门板大叫道。   没法子,我除了过来喊她起床吃饭实在没事干,厨房有行之,我进去帮忙,尚青就会来捣乱,若我去侍候尚青,行之就会不做饭!唉……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悲催?!   “烨姑娘!烨姑娘!失火啦!”这女的在陌生房间竟也能睡的如此之熟?也太没有做客人的自觉了吧?!心里已经想好,她要是再不应门我就踹门了!绝不能姑息这世上比我懒的人睡得这么香!我那破锣嗓子都吼了快一炷香了,她竟雷打不动地一声不吭!   “呸……呸……”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摆好了弓步,吆喝一声就要来一记佛山无影脚,脚尖还未碰到门板呢,房门“吱呀”一声异常诡异地开了,但已经踢出去的脚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我作势收腿,但惯性使得我整个身子前倾,一个熊抱硬是把眼前女子扑倒。   我闭着眼睛,不敢睁眼看眼前惨状,现在这个状况若我没猜错的话……我可以直接去shi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随着行之愤怒的声音传来,我忙紧张的睁开眼睛,哆嗦着挪开嘴巴!松开手里两团不大的肉团,脑子还在不断意淫:咦,和她比起来我的已经算是大的了!小烨姑娘显然还没回过神来,瞪着一双灯泡眼,不愿意接受现实般地躺地上装尸体,嘴角红肿兼淌下丝许血迹,昭示着两人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可耻多么激烈!   “烨……烨姑娘……我……我不是故意要……要……亲……不是……咬……咬……不对……吃……吃……啊,呸呸呸……我……总之,我不是故意的!”我慌乱地解释着,猛的一个天旋地转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待平稳降落于地,摸摸胸口暗自庆幸还好是被拎起来,不然我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爬起来。   “墨儿!你刚才在做什么?”   “啊?啊!”被行之一声怒吼,稍微回过一点神,“没……没做什么呀,烨姑娘……我拉你一把,大冬天的地上凉,快起了吧?”我好心地伸手拉她。   可是还处在当机状态的某女毫不不领情,她晃了晃脑袋,随即一抹嘴角的血迹,瞪着一双能喷火的眼睛自个起了身。起身后连吐数口口水以示对我的极其厌恶!我靠!我还没嫌她早上没刷牙呢!我是用盐巴清理过口腔的好不好?!有必要这么赤.裸.裸的藐视我么?!   心理一个不爽快,转念一想,立即换上一张欠扁的脸留着哈拉地跟在她屁股后面道:“小烨姑娘,你不觉得我的口水漾着股股清香么?咋吐了捏?那多可惜呀?这口水可是财宝,难怪你会丢玉佩,吐口水就是把财富吐了……”我喋喋不休,不屈不挠地围着这位嫌弃我口水的姑娘转到客厅,完全忽视了身后已经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某男。   行之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心道:忍住!一定得忍住!要在情敌面前收敛脾气,在这关键时刻一定要守住在墨墨心中的绝对性地位!温柔!对!要温柔!随即硬是扯开了嘴角,弯了弯眉,也跟着进了饭厅。   “烨姑娘……话说你每天早上都刷牙不?我告诉你啊,这不刷牙啊对牙齿对身体对一个女孩的综合气质都是有大大影响滴……你想想啊,要是因为你没刷牙,那口气熏了靠近你的人……”我口若悬河,就差没一边拍板一边灌水地在小烨面前展现我如滔滔江水的口才,就当我觉得已经报了那吐口水的不屑之仇时。   一脸凝重低头沉默只顾向前走的小烨同学终于沉不住气地猛一回头,我一个踉跄来不及收腿,旋即暧昧清晨的第二个限制级画面闪亮地登场了!   四只铜铃般大的眼珠互瞪着,在这唇贴着唇0.0001秒的时间里,我的思维急速的运转着!完了!我的第一次及第二次同性亲吻皆被这不及我高的莫名女子夺走了,该不该叫她负责?干脆开个价抵了那块玉佩将她扫地出门!恩!是个好办法!   “你们两个又在干什么?!”行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搞什么?这出墙野花不仅和男人暧昧不清,还和女人玩限制级!   听到行之的怒吼,我忙推开身前的女子,谁知人家更是避你如蛇蝎,先我一步把我狠命一推!说狠命其实真的不为过,此女个头小小,力大如牛!被那么一推,我连退好几米,刹都刹不住。糟糕,刚才跟着她转了个弯,我站的位置后方是小花园放水缸的地方,行之啊,救命啊,我不要一大早就变落汤鸡啊!   “行之!”我惊叫起来,就在屁股已经沾到水缸边缘时,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空中飘了几飘,行之脚尖轻点屋前台柱一个旋身安然落地。   “行之!吓死我了,好在有你!”看着行之铁青的脸,我故作惊慌地抱紧他的腰。偷偷再瞄他的脸色,见缓和不少,才松了一口气,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可是行之任是抱的更紧,竟举步往水缸走去!   我的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不会吧?!行之大爷的醋缸打翻,不会救我是为了亲手扔我入水缸吧?   “娘子啊……我不是故意要亲她的啊,都是烨姑娘她行为不端啊……这天寒地冻的,你扔我之前可得想清楚啊……”我抖着嗓音哀求着,希望能唤起行之那少的可怜的怜悯之心。   “你说什么呢你?你才行为不端呢?!你再说一句试试!老娘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烨姑娘也发飙了。   完了,我撇了撇嘴,缩了缩脑袋,可怜巴巴地望了行之一眼。行之没好气地瞪我一眼,转身寒脸对着暴怒要冲上前来的烨同学道:“你再说遍!要抽死谁?!”   小烨停下脚步,愤愤地“呸”了一声,转身进了饭厅。   行之阴阳怪气地声音此时听起来犹如天籁,书香中文网盘旋在我耳后徘徊不去,嘿嘿,还是我娘子疼我啊。   “娘子!”我眼含泪光,搂紧行之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行之鼻哼了一下,继续抱着我走向水缸。   不会吧?这个铁石心肠的狠男人!真要把我扔水缸里?!   “张嘴!”行之抱着我俯下身子。   “啊……”见他似不是要扔我,那什么都好说,顺从地张了嘴。   “咕咚咕咚……”行之猛灌了几口水入我嘴里,还以指代刷地清洗了我的口腔。   雷!真雷!这醋缸不仅满肚子的醋随时随地的乱溢,还有洁癖!清洗多遍后,我终于“着陆”,郁闷地耷拉着脑袋准备回房用餐。哪知,行之一把摆正我的身子,还是用那只万恶的手指蹂躏我的嘴唇。   “以后离她远点!再让我发现你们行为不端!就给我跪床板去!”   “哦……”瞧我这出息!   但,这位兄台也揉的太久了吧?!行之似乎揉上瘾,手指不像似在擦污迹,反倒是像在抚摸。这是干嘛?大早上的来和我搞暧昧?   “墨儿……”他哑着一个嗓子低沉的唤我的名字。   “行……之……我……我饿了……”这光天化日之下,屋内还有人,我可不想让人大清早看见喷鼻血的镜头,忙躲闪着避着他的手指。   似乎气恼于我的逃避,行之猛一用力稳住我的身子,俯身就要亲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根不识相的棍子硬是从我两脖隙间穿过并继续往上扫来。   行之懊恼地松开手,愤怒地转身面对着那不识趣的第三者!握紧拳头,本以为他会大声嚷嚷,结果他瞪了几眼,终归是忍了气没说什么进了屋去。我拍拍胸口,吐了口气。抬头一看尚青那张能让水果保鲜一个月的寒脸,吐了吐舌头,跳上前在他眼前挥舞了几下手臂。   “尚青,你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些许了啊?咋这准捏?”   “哼!”尚青给我的话是越来越少了,惯用的就是这个单音鼻哼!   他转身敲着棍子直接无视我进了屋去,   真是不吉利啊,一大早的,我似乎得罪了这屋里除我以外的所有房客!   餐桌前又是一场混战!行之好不容易劝服小烨给尚青喂饭,但尚青执意不肯小烨姑娘侍候,赌气的自己胡乱地扒着饭,我过意不去,连忙接过尚青的碗筷喂起饭来,眼睛不敢往行之的方向瞄。目不斜视,僵硬地侍候着尚青用餐,尚青倒是松了眉眼,但今日也不知怎的,吃的贼慢,我怀疑他一口饭要嚼个一百下才舍得吞下去。   感觉到行之盯着我的目光似乎要把我穿出个洞来,喂饭的手开始有点颤抖,烨姑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起着哄。   “哟,你们小两口子感情可真好啊,我就说嘛,哪轮的到我这个外人插手呢,你瞧瞧,这不喂的挺好的吗?多有默契!一定常喂吧?啧啧……现在的青年男女真是会耍甜蜜……”   “你有完没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唯恐天下不乱,我郁闷地顶了回去,想让她识相的闭嘴!忽一瞟到行之那微眯的双眼,硬是将一口饭喂偏到了鼻头。   “墨儿……”行之声音响起,我心里感叹道:完了!这日子啥时是个头啊!   不安   “哎呀……”行之惊叫一声,端着碗的手一滑,顿时可怜的小花碗粉身碎骨,行之貌似焦急地蹲下身子捡碎碗片,又一声“哎呀……”就见行之缓缓站起,捂着手指委屈地望着我。   我和小烨还惊呆于那一刹那的“惨剧”,尚青那看不见东西的双眼,配合着我们也睁的贼大,嘴角不屑的弯起。   既然男主角把戏演到这份上了,我再怎么说也得和他对下去。短暂的呆愣没有使我大脑彻底死机,我狠狠甩了几下脑袋,呆滞的脸顿时生动起来。   只见我焦急起身,迅速越过小烨,跳到行之跟前,一把拉过他捂着的手指,心疼地吹了又吹,只见干净修长的食指上被碎瓷割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这孩子,演戏嘛,还这么敬业牺牲,这精神,成龙大哥在世也比不上啊。   “墨儿……疼……”行之牌嗲音出马,林志玲都得让位!   我骨头一酥,忙找了从山上带下来的膏药纱布处理伤口。待一切搞定,拉着行之坐下,招呼大家继续吃饭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吃饭吃饭……大家快吃……菜都凉了。”我四下招呼着,想把气氛带向正常。   烨姑娘嬉笑的一张看好戏的脸,戳着碗里的饭望望我再望望行之他们俩。尚青冰着一张脸没有动静,行之可怜巴巴的瞥了瞥我再瞄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指,欲语还羞地嘟着嘴巴。   “这个……大家别愣着,快吃……尚青,来,张一下嘴巴。”听见我招呼他吃饭,喂饭勺子伸到尚青面前时,他那原本冰封的脸顿时笑若夏花,灿烂异常,甜甜地“恩……”了一声,配合地吃起饭来。   小烨拱了拱身旁的行之笑道:“嘿嘿,看来你的苦肉计没啥用啊。”   行之出乎意料地没有回应,咬了咬牙,似乎隐忍下去,艰难地握起筷子,晃晃悠悠地夹着菜。眼见,伤口的地方紧挨筷子,慢慢渗出血渍,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家伙搞成这样不是存心让我心疼难受吗?   叹了口气,再瞅瞅行之那委屈的红的似要滴出血来小脸,心里一软,忙道,“行之,你等会,手别碰筷子了。”放下碗筷,忙捣腾另一碗饭,两边不拉地开始我的奶妈生涯。   冤孽!谁羡慕坐享齐人之福来着?要不你试试一妻多夫,那罪可有你受!   -------------------------------------------------------------------------------   转眼,又是一年,广夏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来历不明的小烨姑娘倒是乖的很,除了吃饭睡觉,也没见出门或耍什么诡计。倒是行之和尚青的行为日渐鬼祟起来。   日子平静的让人觉得即将发生的大事定是耸人听闻,让人心惊肉跳的大事!暴风雨前的宁静啊!日子越是平静,我的心就越是忐忑不安。   离家多日,行之已然重聚,但对小阡的想念和担忧却更加强烈起来。我一度要求要给小阡去信报平安,但都被行之阻止,他给我分析了现下形势,道京城的局势不比广夏好到哪里去。太子和四皇子的皇位之争已经白热化,皇帝老儿据说留了一份遗诏,死后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太子的位置已然坐虚!我冒然去信,反而对小阡不利,毕竟全京城都知道我是章家大少爷心尖上的人儿,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还在等待时机,若是得了消息会对小阡不利。   想那龙椅上弥留之际的老人也是可怜之人,兄弟、儿子明争暗斗,最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就一个老婆,还因为没有明确太子为继承人而大闹了一场,搞的整个皇宫更是乱上加乱,老皇帝被这么一气,竟一病不起,朝堂内外党派更是把争斗与不满摆上了台面。   这几天,由于担心小阡的安危,我有点心不在焉,又被行之禁了足,不准我出家门,家里尚青守着,也得不了空隙出门报信。那小烨姑娘也着实奇怪,不吵不闹地就在家里待着,不是约了人吗?也不见去赴约。有次不经意问起,她说改时间了。   晚上,行之出去的越来越频繁,我都装着熟睡。行之半夜回来,总要坐我软榻边,抚摸我被江寒妻子鞭笞过的伤口,嘴里还总是碎碎念。一日,我竖起耳朵才勉强听清楚,他不停念叨着对不起及“墨儿,你受的苦和委屈,我总有一天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他和尚青之间议事的内容我越来越听不懂,但想着行之对我应是不再伤害,他也说过不是特意要瞒我,只是时机不对。想来什么样的时机才是对的?我也保不准自己到底能接受到何种程度的欺骗,若是真的承受不了,我有勇气离开他,独自找回小阡过活吗?脑袋还是一团麻乱。   -----------------------------------------------------------------   这个冬天似乎特别的长,我越来越懒,没事就爱窝在床上看小人书,除了心疼行之越来越凹陷的两颊,我实在对他们的“大事”无能为力。   还有就是越来越嗜睡,夜晚已经不能勉强自己等门偷听他们商议事情了,经常一睡就是晌午。尚青他们对我很是纵容,巴不得我老待房里不要出门。   但近几日,行之和尚青渐渐地连白天也不见踪影,尚青不知从哪找了几个下人过来家里帮忙,在小院里开了几间仆房,本就不大的小家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行之也不再做饭,总是风尘仆仆,来去匆匆。   一日,见尚青又要出门,我急着起身追了出去。   “尚青,你眼睛不方便,我跟你出去吧,免得你遇上麻烦,有我也好有个照应。”   尚青似是感动万分,把我拉回屋里,向院里招了招手,周围原本各自做事的仆役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聚拢到房间周围,警惕地视察着四周。尚青这才关上房门,把我拉到一边道:“墨墨,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你跟着出去真的有危险,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现下形势危急,陈王要谋反,京城里太子和四殿下已经摆好了架势,还有太子侧妃之死,我和行之已经有了眉目,此刻你若是参和进来,对你安全不利,你想知道的,我想行之会告诉你!”   “可是你的眼睛……”我来不及仔细思索着他话里的含义,想着要出大事,小阡还在京城,行之这几天老出门,现下尚青眼睛看不见还要出门,顿时知道事态的严重,心里不安起来。   “墨墨,没事,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其它感官倒是精进了很多,而且家中影卫都已赶到,随时护我左右,你放心,院子里的那些个仆役都是我府上的高手,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护你安全!屋子四周,行之都已布置好人马,整个广夏只有待在家里是最安全的,你不要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尚青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我插不上一句。   思索了一阵,一咬牙,还是问出了口。   “行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在筹划什么?难道连我都要隐瞒吗?”   尚青似乎一愣,稍稍退后一步,悠悠开口道。   “我欠行之太多,我得还上!墨墨,我不是故意隐瞒,有些事是陈年旧事,说了你也不懂,至于行之的事情,我不便多说,我想他会找时机对你说。”   我握紧了拳头,闭了闭眼。   “我只问一句!就一句!”   “墨墨……”尚青似乎很为难。   “你和行之是不是要谋反?!”   “……”尚青没有回答我,许久,默默转回身子,临出门时停下脚步,终是出了声,   “墨墨,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相信我定会护你周全就行!”说完就出了门去。   谋反?!他们难道真的要谋反?!天!我一下瘫软在躺椅上,皇储之争!谋朝篡位!我不敢想象!身边的人到底都在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平安安!谋反?就连我这历史白痴也知道,那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这些个不要命的家伙竟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不是自私胆小,但扯进谋反阴谋,颠沛流离的生活真不是我想要的。本就来自和平年代,已经过惯了安逸的日子,现下竟然扯进皇宫叛乱之中,内心不免开始打颤起来。   退一步说,即使他们谋反成功,他日荣登大宝,那我算什么?!若真有那日,行之、尚青也是宁国一把手,二把手!哪怕他们对我皆不离不弃,但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不想和第二个女人分享我的爱人,假使真有那日,也不想看他们兄弟反目,毕竟我对男女一对一的观念根深蒂固。退一万步说,若行之真当了那皇帝,也答应专一对我,但我自认没有母仪天下的气质,那种严肃的宫门生活实在不适合我!若行之放手,我的心情又会如何?倾注了那么多感情,哪是说放就能放的了的?我也没那么个容量与气度面对行之后位上的人不是我!   尚青?尚青心里真的有我吗?他昏迷时念叨的那个名字是谁?兰馨?我苦笑一下,行之啊,不要让我失望,我可是太过纵容你了?我斗不过你们,逃总可以了吧?   总之,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们成就男儿梦想,站在权势顶端,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之时,也就是大家离别时刻!   迷情   闷闷不乐地待在房里,门前的仆役训练有素地蹲守监视,我打了个哈欠继续眯瞪着双眼瞧着手里的书。行之、尚青一日不见踪影,刚过了年,屋子里半点没有新年喜庆的气象。我已好几日未出房门,不知城里头境况如何?男人们的战场血雨腥风,我无力插手,不用说护他们周全,就算是护住自己不拖后腿都难。   已经入夜,和小烨两人胡乱吃了晚饭,也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回了房。   打更的声音“铛铛”地传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黑夜更加神秘,都这个时辰了,为何他们还不回来?莫非出了差错?心里顿时有些紧张担忧。   合上书本,披了大衣,起身出了屋子。   “姑娘,你这是上哪去?”一位仆役立马出现在我面前。   刚伸出去要开前院大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怎么?我上哪还要向你们报备不成?”有点不高兴,监视也不必这么明目张胆吧?!   “姑娘,侯爷大人吩咐下奴,若您踏出这院落一步,下奴脑袋就得搬家,还请姑娘体谅下奴的苦衷。”眼前男子卑躬屈膝,我试了又试,也没法出的门去,只好退回屋子。   被这一堵,心里的气更是腾的冒了出来。形势如此危险,又不是皇子嫡孙,这两人明知此等状况为何要去趟这摊浑水!懊恼地在房里来回踱着步子,不行!这样被动早晚一天会出大事!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们,还要尽快联系上小阡!   仔细回忆行之他们密谈的内容,提到太子侧妃案,当时情况我怀疑是章三少,行之又将玉佩给他,现在章朔已经是章家当家,这其中有什么关联?还有那个婉容为何来到广夏?她和太子之间是什么关系?再就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烨姑娘,绝对没有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   斜靠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竟然睡了下去。   不知是什么时辰,感觉被人抱起平放在软榻上,掖紧了被子。想让自己立马清醒过来,让来人为我解惑,但头脑却沉重的很,总是在将要醒来时又迷糊了回去。   身前之人并未立即离开,一双温热的手指抚摸上我的脸颊,我稍微偏了偏脑袋,想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无奈,要命的睡意已经完全支配了我的意识。   来人用手指勾画着我的眉眼,来到唇边,轻轻触摸,似乎手还在轻微颤动。我不安地晃了晃脑袋,手指立即停住。许久没了动静,我也放弃和瞌睡虫斗争,又沉沉睡了下去。   谁知,没过一会,竟有一唇贴了上来,行之?我内心一个激灵,生生将自己捏醒。   “行之?”睡的沙哑的嗓子哼出一句,来人一顿,直起了身子。   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影像渐渐清晰。   “行之?”我揉了揉双眼,想要看清来人。   “哼!”眼前男子转过身去。   “尚青?!”猛的坐直身子,死命捏了大腿一把。不会吧?!他刚才在干嘛?我忙揉了揉嘴唇。   “很失望吗?见我不是行之,你嫌脏了吧?!”尚青转过头来,语气冰寒的说道。   “尚青……这个,恩……”不知该如何回答,和尚青的感情很微妙,挚友?知己?兄弟?好似都不是。他黑着个脸,我也不好说些伤人的话,看看窗外,似乎已经是深夜,猛的环顾四周,行之呢?行之怎么没有回来,内心顿时慌乱起来。   “尚青,尚青,行之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嘛?都什么时辰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乱子?”我焦急地握住尚青的手臂摇晃着。   良久,正打算放弃从尚青嘴里套出话来,他却开口道:   “他没事……现下在陈王府上做客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忽的松了口气,   “等等?陈王府上做客?怎么回事?陈王不是要谋反吗?难道你们要和陈王勾结不成?”这一惊吓,我已经完全没了睡意,松开的手又再次握紧尚青的手臂。   尚青动了动嘴唇,半天才哼出一句话,“你放心,行之是有了完全的准备才入陈王府的,再者我们不是与陈王一伙的。”   听了尚青的话,心情稍微平复,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不对劲,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闷闷不乐地要重新钻回被窝睡觉。正打算让尚青早点歇下,刚松了手,还没动身子,就被一双手拉住。   “尚青,你……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尚青握住我的双手,我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暗自挣扎着想甩开。   终于发现哪不对劲了,行之今晚不回来,这屋里就只剩我和尚青两人,这感觉好生奇怪。   尚青没有回答我,只是抓紧我的手臂。空洞的双眼望着我,虽明知他看不到,但我依然不敢与他对视,偏过头去,不看他。   哪知尚青好似能感觉我目光的游移,猛的腾出手,捂上我的双颊,摆正我的脑袋与他对视。脸颊被控制住,动弹不得,艰难地开口道:“尚青,我困了!行之他……”   话未说完,尚青竟贴唇吻了上来,不再是轻轻触碰,而是借着手力直接顶开我的牙关,与我唇舌纠缠起来。脑子“轰”的停止了转动,木讷的接受被亲吻了这个事实,双手僵在他的身后,待反应过来推柜时,已经失了先机和利势,尚青像头豹子似的疯狂索吻,无论我怎么拍打反抗都不能撼动他半分。   行之,行之在哪?我近乎绝望的反抗更加刺激着尚青,他失去理智般的把我扑到在软榻上,竟然开始撕扯我的衣裳。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声响,力气也快使完。心灰意冷地感叹自己将成为让世人所不齿的淫娃荡妇,不敢想象行之发现我和尚青间的奸情后又是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绝望的闭上双眼,想挤出几滴眼泪换得尚青同情,可惜却哭不出来。心底的凄凉逐渐蔓延,渐渐放弃了反抗。尚青的手即将触及衣内肌肤时,我猛的闭上了双眼。   手掌的触感书香中文网没有传递到脑子,我也不知该要有什么反应,又过了一会,尚青似乎停止了所有动作,只是把我搂的更紧,埋首于我的胸前,半天没了动静。   慢慢的,我有了力气,想要推开身上沉重的身子,但越是推拒,尚青却越是把搂紧,也不抬头不出声。   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想着今夜如此,明日该如何与尚青相处?要是有可能,真希望我们都失忆,但却没有失忆的药。   不知过了多久,尚青缓缓抬起头,沙哑的声音从胸前传来:“墨墨,我是真心爱你的啊!”   我依旧抬头望着窗外,没有应答。   “墨墨,不要恨我!我可以等,等到你能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   原以为他会松手起身离开软榻,却哪知他竟脱了靴子挤进了被窝,拥着我闭上眼睛不再出声。依旧是被扣的死死的,动弹不得。这可如何是好,虽说现下已经安全,但若尚青一整晚拥着我,明日行之回来见着,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也无力推开,脑子还处于空白状态。渐渐的,开始想该如何和行之解释?该如何与尚青相处?一股咸腥味传来,好疼,嘴唇被咬破皮了,真是要命,事情好多好杂,眼皮也抬不起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天已大亮,起身发现身旁已经没人,忙察看身子,衣服虽然被扯开,但还不至于赤.裸,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传来,想来,昨晚什么也没发生,暗自庆幸。但一想到出门还会遇上尚青,不免有些尴尬,又缩回了被窝。   被子蒙头,露出双眼,观察了一下房间。对面床上整整齐齐,行之昨晚应该一夜未归,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正当庆幸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状态时,门外响起了行之的声音。   “墨儿,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快起床吃饭,今儿个我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不快起床,小懒虫,这阵子倒是见你越来越嗜睡了。”伴着行之的声音,一阵冷风刮进屋子,我打了个寒颤。   行之一进门,就来到榻前把我抱起,我忙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蒙着脸。   “这是怎么了?着凉了?哪不舒服?我瞧瞧。”行之边说边就要扯下我的被子。   我忙躲闪开来,急忙道:“没事没事,没有不舒服,我自己穿衣服,你先出去,一身寒气的把我冻感冒了。”   “墨儿,让我侍候你嘛,相公……恩?”行之又粘了上来,好像不讨着便宜不罢休似的。   “娘子,你乖,你在这我反而慢,最近鼻子有点不舒服,怕是快染上风寒,你这一闹腾说不定就严重了,你先出去给我准备好碗筷,我一会就出来。”   一听我要生病,行之忙止了手脚,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那我出去等你,都晌午了,你也真能睡,衣裳添厚点。”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悻悻地出了门去。   房门一关,我忙跳起身子,找了完好的衣服穿上,把被撕破的衣服藏好,再溜到院子水槽旁洗漱干净,见一切收拾妥当才慢悠悠地来到小饭厅。   我一出现,尚青猛的朝我方向望了一下,随即又低下了头。小烨漫不经心地望了我一眼,却没有向往常一样移开,“咦,小墨,你的嘴唇怎么了?”   行之、尚青皆抬头朝我的方向望来。   尚青(番外)   这小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三番四次地遇上他,也不知道那个神算子算的准不准?侯爷府内,名满京城的小侯爷看到下人传递来的情报,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我记得很清楚,从遇上这小子的第一次开始就没有好事!身材矮小,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男孩怎么可以长的如此单薄!书香中文网小说被他压倒在地,曾一度晃神他是个女孩。甩了甩头,怎么可能是女的?哪家姑娘会如此泼皮?!不过,他和行之是什么关系?小雅最近闹的章家和王府乌烟瘴气,绝不是空穴来风!行之这几日的反常行为也颇值得寻究。   但茶楼那次的偶遇,这不起眼的男孩也让他上了心。最近不知怎么了,一闭眼就是那张伤心欲绝的小脸,也不知道唱的是哪国的歌曲,歌词直白,曲调怪异,可就是句句直扣人心弦,在他倒下的那一刹那,自己竟然有强烈的冲动要上前将他护在怀里,擦干他的眼泪,让他不再哭泣!我想我是疯了,竟然对一名男子产生莫名的情愫。   好在最后一刻被那赌坊的凶女人给喝止,不然他小侯爷的脸就要丢尽了。但疯的厉害绝不止我一个,和行之一起长大,这个朋友的性情和习惯,我可是了如指掌!每次遇到重要的事情,行之总会不自然地用食指抚摸拇指,自进茶楼起,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神情恍惚。刚才伸出的手可不止一双。哼!这天下间还有能让行之这样紧张的事情吗?莫非他们俩真有奸情?!什么信物那么重要?这小子竟然要章行之跟他回家!到头来好像深受打击的晕倒。行之的心应该早已似铁石了吧?可每次遇上这三寸丁为何还会如此失了分寸,这也太过明显!他们之间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行之其实一直在护着他!撇清关系?撇清关系就能护住他吗?哼!断袖?!小雅有什么不好?!苦苦爱恋他多年,他难道一点也看不到?!   想到小雅,我就气的不行!这不识好歹的三寸丁竟然还敢和小雅抢行之!要是除了他,说不定行之就能死心了!正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在书香中文网小说向全天下公开宣布要追求我!好一个蠢蛋,竟然这么无知!这下子我可以确定他与行之的奸情了!虽然知道他不是真心,但这是个好机会,说不定可以牵绊住他,离间他和行之!运气好的话,凭我小侯爷的魅力,说不定……罢了罢了,一个断袖而已,我考虑他的感情要干嘛?那个倒霉的神棍竟然说我红鸾星动!最好不要胡说,不然非端了他的老窝不可!   白衣红绸,虽然骑在是他几倍大的马上,但毫不显突兀,好吧,那一刻,我有惊艳到,要是是名女子……我这是怎么了?这么荒唐的想法!   甜点?!好吧,味道不错!但决不能夸他,也不能多吃!   故事?!好吧,是满特别!但决不能显出兴趣!   哼!从文轩入手?!算你还有点门道!可是为何又不来找我了呢?借机接近文轩不是为了我吗?怎么光和文轩戏耍,对我置之不理?!已经一个月了,他没有再来找我!没有甜点,没有故事!我很恼怒!但不知在气恼什么?   影卫查了他的消息,竟然是京城内迅速崛起的车行幕后老板!刚拿到消息时我一度不敢相信,想他是有点与众不同,但绝想不到会如此不简单!还有那次为了行之入狱,那胆量和气魄真不似普通人,难道是行之在别国遇到的奇人知己?看来得好好的再仔细彻查一遍。   还没等我查清他的底细,三寸丁却失踪了!行之很是焦急,是真的焦急!太子和老四最近把我们全盯的死紧,行之的态度一日不明确,一日就是他们最大的隐患!不论是章家财力还是行之的身世,都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行之真的愿意为了那个三寸丁放弃筹划了十年的大计吗?我有点期待,期待他对三寸丁放手,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我给自己的解释是希望小雅能够幸福。   显然,行之是极其矛盾的,一边是认识才一年多的“蓝颜知己”,一边是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他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章家有内鬼,行之要把他揪出来,这个时候章家上下绝对不能有异心!   派出去的影卫皆找不到三寸丁!三天了,三寸丁消失三天了!行之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我也不免焦急起来。加大了人马搜寻,但也不能弄大声势,太子他们一直在注意我们这头的动静,老四那好似也在找人,这就奇怪了,他那也丢了人不成?!   三天后,行之终于出了房门!我没看过这样的行之!从小到大从没见到过!这个在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刻没有倒下的自恋男,竟有这么不修边幅的一天,什么冠绝天下?什么倜傥风流全不见了,光彩全无!他干裂着一张唇,握紧拳头,那一刹那眼神流出的痛苦,有点让我难受。行之开始在京城大肆寻找三寸丁!三寸丁已然成了弃子!行之向全天下暴露了他的“软肋”,太子也坐不住了。   我的心不免有些失落,三寸丁现下在风口浪尖,找到又如何?全天下都要他的命,用他的命要挟章家,可是,这个要挟还有用吗?行之是极其矛盾的,看的出来,事后他还在纠结,但有没后悔,我不知道。我决定去找三寸丁,只求行之给小雅一个交代。其实我已经查出他在哪了,不去找他,是因为还不是时机找他,行之已然放弃他,那么他就要在最有价值的时间被找到!   行之,你是要用三寸丁引出章家内鬼吧?!   网   “咦,小墨,你的嘴唇怎么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某女还夸张地跑到我跟前,捧住我的脸左右察看。   “好似被人咬的,恩……这个方位不像是自己咬的!嘿嘿……果然是被别人咬的!会是谁咬的呢?这屋里就我们两个是女的,其他都是男的,这事情可有看头了……啧啧……怪哉。”我挣扎着甩开她的手,跳离一步,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什么啊!那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着的,哪是咬的,你……你胡说!”   我捂着嘴越过她来到桌前,小烨见我走开,还是不死心的跟了上来,“明明就是被人咬的嘛,还不承认……”   “吃饭吃饭,饿死我了,早上都没吃呢!呀,糖醋排骨啊?行之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说完,忙掩饰着夹了块排骨吃了起来。   尚青动了动唇,终是没说什么,摸索着桌前的筷子要自己吃饭。行之那没有任何动静,我不敢朝他方向望,深怕他知晓了其中猫腻。   气氛很是诡异,小烨还是不停地念念叨叨着难听的风凉话。稍稍扭头发现尚青竟一声不吭地扒着白米饭,一口菜也没夹,我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尚青,你先等等,我给你喂饭,怎么能光吃米饭不吃菜呢?!”   尚青听了我的话,愣在当场,嘴角一粒米饭随着不停抖动的嘴唇不自然的抽动,摇摇欲坠。夹了好些尚青爱吃的菜,开始往日的工作。不敢回头看行之,我心虚的很,不看他就自以为不会被发现。   过了一会,没有等来行之劈头盖脸的撒泼质问。余光瞄向行之,呀?还在瞪我,赶紧撇头。他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后,很安静地拿起筷子吃起饭来。这也冷静的过了头吧?行之的不正常反而让我更加心惊胆颤。古代没有镜子,我没发现嘴唇的痕迹有多明显,但从小烨在五尺开外就能一眼看出那是咬伤的痕迹中,可以想象那伤口一定很招摇。   额头已经渗出了些许冷汗,行之啊行之,你大声吼出来骂我几句也好啊,这样一声不吭的,我心里虚的慌。   狠一狠心,该来的总会来的,下定决心般的扭头望向行之,准备等待他的大发雷霆。这一扭头,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行之,你不是不喜吃菠菜吗?怎么夹了一碗?”忙抢过行之的将要夹进嘴里的筷子。行之一吃菠菜就过敏,因为我说吃菠菜补血,最近经常昏睡可能是气血不足,行之便日日交代下去要多煮菠菜。但行之他是不喜吃,也吃不得的啊。   “菠菜?菠菜啊。”行之似乎还没回过神,愣了一会儿,也没再说话,发了会呆,竟放下筷子出了门去。   我忙起身追上,上次没有马上追上去,行之念叨了很久,这次可千万别出了岔子。来不及追上,还绊倒了身后的椅子,行之却已经走远。   由于事出突然,门前的影卫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拦住我,我已经追着行之出了门。被关了好些日子,广夏城竟成了这番模样!   满目苍凉,店铺小吃零零散散的开着,原先热闹的茶馆戏院都没了人气。因为是白天,青楼一条街也看不出是否有影响。行之会上哪去呢?   我们为什么要每次互相寻找?到底哪出了问题?是你骗我太多?还是我的自律性不够?!颓然地坐在路边小石块上。这南方的冬天真是恼人,特别是坐落在山坳里的广夏城,那呜咽的山风吹的人耳朵都快掉了。   山风卷卷,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路过的都是些穿着奇怪制服的官兵。我有点失望地望着四周,出来的急,没有披上大衣,又一阵大风过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找不着行之,也不想回家面对尚青。磨蹭着脚下的小碎石,不时张望四周。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肚子饿的不行,没有等到行之,悻悻地准备往回走。路过一家半开着门的店铺,里面竟传出“呜呜”的哭声。好奇害死猫,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眼下时局混乱,可容不得我多管闲事,捂着耳朵飞快地跑了起来。   一口气跑了大半条街,眼看就要到家,却迎面撞上一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捂着额头连声道歉,疼死我了,只想快点回家,觉得周围似乎有好多人盯着我,气氛很诡异。尚青也说,整个广夏就家里最安全,我冒然出来,不要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才好,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烨已经损的我够呛了。   “这位小姐,我们家主人请您过府一叙,跟我们走一趟吧。”   “跟我们走一趟”?怎么感觉被公安抓包了?什么府?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说完就要越过他们回家,家门就在50米开外,但需转个弯,这是死角,看不见家门。脑子在迅速转动着,该如何报信?只要过了这个弯口,大声呼救,最近的影卫应该能够看见我。   但眼前三名男子显然没那么容易罢休,为首男子退后一步继续拦着我道:“小姐不要为难属下,属下奉命行事,主人并无恶意。”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们家主人!”   “小姐可否姓童,是京城法拉利车行的当家人?!”   我脚下一顿,狐疑地抬头望向眼前男子。他怎么知道我的底细?!知道我底细又知道我在广夏的人会是什么角色?!心里顿时不安起来,似乎被扯进一张大网里,撒网之人清楚我的一举一动,而我只能在越收越紧的网里苦苦挣扎。还有什么势力是我不知晓的?   不管他的主人是否有恶意,眼下我是断不能离开家里的。行之和尚青的计划本就危险,现下更不能有失,我决不能让任何人利用我来要挟他们。得想个法子逃开。   “你们认错啦,我不姓童,我姓张,呵呵,借过借过,哎呦,我……我憋不住了,人有三急,嘿嘿,大哥大爷行行好,我家相公还在等着呢,再不回去,公老虎就要发飙了。”我左突右闪的制造混乱。想抢道转弯,但人家毕竟是练武之人,还没等我走出几步,就被提了回来。   “小姐不配合,那我们就对不住了!撤!”说完,一把把我甩上肩,对余下两人摆了摆手势。   “杀人啊!救命啊!”这是劫持吗?我心里一急,大喊起来,只求尚青他们能听见或是行之能够恰巧回来。   被扛着跃上房顶,这些人是飞禽吗?不走正道,飞檐走壁,不就武功好点吗?显摆个什么劲?!我还在喊着不停地踢打捏抓,扛着我的高手显然铜皮铁骨,不为所动。一上午没吃饭,这人肉坐骑又过于颠簸,酸水不停地往上冒,还处于高地,略微恐高的我更是头晕眼花。眼看的离家越来越远,一狠心,算了,没形象就没形象,一把扯下插于头顶的银钗,衡量了一下此时离地面的高度,对准这强行掠人的家伙屁股死命一扎!   这一扎我可是耗尽了吃奶的力气,心想吃奶的力气有多大?我不晓得,但我这位置绝对是极其有利地,力也使对了方向,因为红色血迹溢出股间绝不是假象!“杀手男”“哎呦”的一声惨叫也不是幻听!当然,我开始直线下落也绝对是事实!   我低估了这个“杀手男”的忍痛意识,原只打算吓一吓他,拖慢他们的速度,等待救援,哪想到他这么没用,竟然抱不紧我,怨念啊!我非摔成肉泥不可。   “墨墨!”一个天旋地转,我落入一个怀抱。   我忙搂紧救命恩人,恩人啊,太好了!得救!   “墨墨,你没事吧?”   “尚青?”尚青眼睛看不见,竟然能准确接住我,真是不易啊,又被感动了一把,尚青救我多次了,唉,这人情债该这么还?   保证   尚青眼睛看不见,竟能准确接住我?来不及细想,尚青抱着我就退出了战圈,身后影卫一晃便与来的三个男人缠斗起来。为首的男子一屁股血,甚是难看,看的出,他忍着疼,极力地维持着三男中老大的风范。但祸不单行,银钗插进屁股里还来不及拔出就被尚青的影卫赶上。   脸色惨白,屁股血红的某男渐渐招架不住影卫们的攻击,其他二男虽然身手不凡,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毕竟人数少,又要护住受伤的老大,缠斗的略显疲态。   尚青没多做停留,抱着我吹了声口哨,“嚯”地远处传来了一阵笛声,尚青的耳朵轻微动了一下,循着声音越了过去。   临走时,我还恋恋不舍地深深地望了那名男子一眼,心里感叹:可惜了一支上好的银钗!   笛声是从家里传出来的,那几个男子没把我带离多远,尚青抱着我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他惊魂未定地抱我回屋,小烨跳出来拦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红杏,你没事吧?是不是遭人劫持了?什么人?”   尚青甩开她,直接抱我入房。   “喂喂,发生什么事了?不带这样不理人的吧?好歹我也白吃了你们几天,关心一下衣食父母有什么错?被人抢劫了?遇到杀手了?”小烨不死心地在房门外叫嚣。   “聒噪!”尚青没有理她,小烨嚷嚷了几句,也悻悻地闭了嘴。   “没事吧?墨墨,吓死我了,让我瞧瞧哪受伤了?”   “瞧?”我伸出手在尚青眼前晃了晃,“尚青,你眼睛能看见东西了?”尚青没反应。伸手辨了辨我手的位置,猛的握紧我的手,放在脸旁,来回摩挲。我来不及收回,抽了几抽,没法抽动,只好任由他握住。   “墨墨,你是嫌弃我眼瞎吗?”   “不……不是,我哪会嫌弃你眼瞎,只不过,我看你动作挺利索的,以为你眼睛好了呢。话说回来,你眼睛真的什么也看不见?模糊的影子也瞧不清?”我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   “看不清,连光线明暗都分不清!我不过是练过武,凭着声音和来人呼吸的气息来辨别方位,墨墨难道是怀疑我骗你,装着眼瞎不成?”   “没有!绝对没有!都是我不好,老给你们添麻烦,你眼睛看不见别到处乱跑,若是影卫赶不及,你受伤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忙中断他的话道。   “愧疚?我不要你愧疚!墨墨,你不要逃避,你对我不是一点感觉都没的,是吧?”尚青焦急地摆正我的脑袋,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似乎也要看出我的表情,温热的手掌不停的勾画着我的眉眼。   这……这画面也太暧昧了吧?   “我……我,尚青,我饿了!”实在尴尬,若是此时行之回来可怎么办?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正在我担心被行之抓包时,门被一脚踢开,房内光线先是一亮,再又暗了下来,一个人影杵在门口,行之?!没错!是行之!我吓了一跳,忙甩开尚青的手掌,弹跳起来。   “行之!你上哪去了?我追出去了,我立马追出去了,我找不到你,屋子周围我也找过了,真的!”跑到行之身前,拉着他的手臂,尽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期望博取他的同情。   行之今天特别反常,依旧不吵不闹,也不看我,他眼睛直射尚青,尚青被我刚刚一推,还维持着扑空的姿势,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也不敢回头对他过多张望。伤他一个,总比三人皆受伤的好,我一直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尚青过于越矩,没和他说清楚,才导致了如今局面,尚青无疑是优秀的,不想伤害他自尊的同时,我贪心地想拥有这个朋友。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我和行之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且行之对我也很好,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福分也不能再接受尚青的感情!   屋内静的可怕,过了好一阵,行之才转头望向我,我忙讨好地上前示好,谁知他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出声,转头又出了房门。   我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行之走了,尚青还在发呆,我狠了狠心,忍住没有上前安慰,我真是越来越铁石心肠了,尚青他刚刚还救了我一命呢!叹了口气道:“尚青,对不起!”随即出了房门。   “行之,行之!”这家伙不会又出门了吧?怎么老这么神出鬼没的,唉,我对不起尚青,更对不起行之!怎么老觉得都是我在欠人呢!终于让我在小厨房里找到了行之。   “行之,我……”   “墨儿……饿了吧?我把菜热一热,再多烧几个菜,早上到现在没吃,这样可不行,身体弄垮了怎么办?”他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弄着饭菜。   见他当没事人似的,心情顿时更加低落,轻轻走上前,不管了,今天一定要说清楚!走到行之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环住了他不停忙碌炒菜的身子,行之猛的一怔,停了一会,还是继续手上的活。   “行之,你听我说!我和尚青没什么的!他……他是对我有意,但我已经回绝他了,我心里只有你,行之,你相信我!”   半晌,炒菜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停止,锅里不时冒出油水混杂时劈里啪啦的响声。行之缓慢转过身子道:“我信!我一直相信你,相信你能活着回到我身边,相信你只爱我一个人,成亲那日你说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墨儿,我信你!你能活着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要离开我!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你说什么我都信!”   “行之!”我最不屑女人动不动就哭,可不知道怎么了,来到古代就成了爱哭鬼,行之也没说什么感人的话,但为何眼眶里会积了那么多水,争先恐后地往外挤!   “墨儿,不哭,我只恨自己,为何每次在你危险时,都不在你身边。”行之抬起了我的脸,为我擦干泪水。   “以后我们可能会遇上更多更大的麻烦和困难,我不忍心看到你跟着我颠沛流离,但我没办法放手!想了很久,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我妒忌的要命!我妒忌尚青对你的多次相救!我好怕他在你心里的位置终有一天会超过我!想到你可能对他有情,我心里就难受的发狂!我很后悔,恨自己没有早点强大起来,不能护你周全!你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我都要那些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总有一天,我会和你携手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傲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取来!”   行之的话语不停地在耳边环绕,站在世界顶端?我要什么都给吗?可我只想要平平安安的幸福生活,没有战乱,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欺骗,白天各自忙着小生意,晚上说说话,聊家常,有个孩子,再一起慢慢看着孩子长大,当我们白发苍苍时,能够有体力游山玩水……   “墨儿,你听见我说话了吗?”行之晃了晃我的身子。   我忙回过神来,“行之,若……若要你放弃现在正在做的一切,和我一起找个世外桃源住下,忘记仇恨,不恋荣华富贵,你可否愿意?”我望向行之的眼睛,不容他躲闪。   行之慢慢松开了拥紧我的手,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道:“不行!”   脑袋轰的一声,绷紧的弦断裂,还是求不得,傻傻的以为可以和其他穿越的女主一样离开这扰人的世事,归隐田园,虽然过程各有千秋,但最终不都有个好结局,不理这复杂的世事吗?既然我想要的结局是归隐,那又何苦再去经历那么多磨难,最终再大彻大悟的携美男走呢?但,还是求不得,我的“星星”直接拒绝了我!   “墨儿,现下宁国内讧,战事难免,其他三国虎视眈眈,西面越国已经开始挑事!国内太子、四殿下,陈王各个都不肯放权,这天下要大乱了!国之将亡,哪里还有净土可去?墨儿,既然世外桃源我给不了你,但我终有一天会让你坐上那最尊贵的位子,人上之人,不会再有人能伤的了你!”   我想张口说服行之,但话到嘴边却无力出口,我看不到两人的前途。行之,我真不想做那人上之人,我不敢保证能够在乱世中存活下来,但我不主动惹麻烦,若麻烦找上来,我会尽力一一解决抵挡,生死由命,我努力争取了到头来还是逃不过一死,那我也没有遗憾,但这是为了安逸的世外桃源而拼命,我觉得值得。我本就不想做那人上之人,若为了那拼命,我不会有动力!   但望着行之那殷切的目光,终是忍住没说出口!   “墨儿,这世上,我只愿与你比肩,我可以给你这世上所有女人都羡慕的东西!我知你不屑荣华富贵,但我可以保证今生只爱你一个,无论富贵贫穷!墨儿,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你可不可以也信我能够给你带来幸福?”行之有点激动,像是我现下不给保证,不点头应允就绝不罢休似的。   孕事   行之目光灼灼,我开不了口回绝他,也不忍心对他说我不愿意。我心目中的星星啊,若连这么一点磨难都不愿与你共担,是不是就不配爱你了?但是有难我愿意和你一同担,但那个福分怕是没法和你一同享了。   我望着他的眼睛,没有回避道:“若今日阻了你的事业,来日你定会后悔怨我,若今日顺了你的心意,来日我必郁郁寡欢,成为人上之人实不为我所愿,我知你有不得不为的理由,你今日就与我一一道来,若我能接受这个理由,我便允你,和你共患难,若你只说不做,对我不信任,什么也不说,那我也不会把你的话当真,就当过去是春梦一场,我不会如其他女子般苦苦纠缠,咱们好聚……”   话未说完,就被行之捂住了口。说出这番话我也是斟酌再三,心里也难受异常。但长痛不如短痛,那个尊贵的位置就像一个魔咒,不是我不信任他,是我不相信权势!   “若我说了理由,你又接受不了呢?”行之急忙道。   我掰开他的手道:   “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如此放不下?即使是血海深仇,逝者已去,生者为何不好好活下去,若你掺和进那乱七八糟的烂泥里,丢了性命,岂不更得不偿失?我想那些死去的人一定也想你好好活着,珍惜生命吧?行之,你费这么大的努力去夺那位置,不就是想自己及身边的人不再被人欺负吗?但我们有手有脚,能够自食其力,功夫又了得,何必费神上了那晃悠悠的位子?”   行之缓慢撇开身子,我一把摆正他,继续道:“不要说为了我!我不需要!不需要那什么劳什子的尊贵位子,也不需要天下之人俯首称臣,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像在金宁一样,我们白天练练剑,商量着怎么玩怎么吃,没有钱也不打紧,我也很多赚钱的法子,我们将来还会有可爱的宝宝,我要用21世纪的方法培养他,哦,不是21世纪,就是自己的方式培养他!行之,我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很开心,那最后登上位子的人都要后悔,都要羡慕!行之,放手吧!我们逃,先逃进深山老林,等战乱平息再出来!我连黑熊都不怕呢!行之……”   “墨儿……我回不了头了,你太天真,逃?能逃到哪?你什么也别管,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墨儿,我有苦衷的!”行之很坚持。   “苦衷吗?”   “恩!”行之看似很犹豫,我也不为难他,给他一点时间吧,秘密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说出口的,何况还很有可能是惊天秘密。   “三天时间,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对我全盘托出,不论我是否能够接受,我不想自己最亲近的人什么都瞒着我不说,你好好想想,若三日后,你还是不愿对我透露半字,我们……我们还是算了吧!”此时不狠心,以后就连狠心的机会都没有了。   “墨儿……”半天,行之才开口,声音哽塞,似是极艰难才吐出来。   我握了握拳,下定决心要铁石心肠到底。谋朝篡位!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血流成河惨剧的事情啊!   “行之,我饿了,我们还是先填点肚子吧!你……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说完不再看他,端了碗筷出了门去。   三日下来,家里气氛甚是尴尬,尚青、行之和我几乎都没有交流。只有小烨那不知死活的家伙天天瞅着空隙火上浇油。   尚青是决不能再给希望了,行之要是不和我说清楚所有事实真相,我也得忍痛割爱。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抛弃尚青,被行之抛弃,我独自一人回京找小阡,然后卖掉车行带着小阡躲到没有战乱的国家,实在不行咱就归隐。虽然计划很美好,但我也知晓实施起来的困难。我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也没有出神入化的武功,更没有运筹帷幄掌握大局的头脑,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幸运的得了重生机会的平凡女子,自私也好残忍也罢,留得小命在,活下去,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只不过,想起行之若还是要一味的骗我,心还是会如刀绞般疼。行之啊,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尚青,也只能说对不起了,虽然这三个字一点用也没。   第三日午后,行之还是没有要与我长谈的意思,我也渐渐有些绝望,精神有些恍惚起来,尚青依旧沉默寡言。   闲来无事,又出不得门去,搬了张软榻到小院里晒太阳。因为心事重重,这几天都没了胃口,但还是一样的嗜睡。半倚在躺椅上,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抛开纷扰的杂事,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恍惚间,似乎有人给我披了薄毯,还在旁边望了我许久。   一阵食物的香味把我熏醒,醒来时,太阳已经下山,打了个哆嗦,看着被裹成粽子的身体,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咦?怎么会有一碗汤?还冒着热气,行之?   “墨儿,趁热喝了吧?听城里满春楼的厨子说,女人喝这鲫鱼汤补身子,老不见你醒,都热了好几回了,最近好似睡不够的样子,要不要看看医生?”三天,行之还是头次主动和我说话,他上前抚摸着我的头发,把汤碗端在我的面前,让我就着他的手喝下。望了望行之憔悴了不少的脸颊,叹了口气,喝起汤来。   好腥的味道,远闻还算香,到了鼻头下,那鱼腥甚是明显,但不想扫行之的一番心意,他主动找我谈话,说不定就要将真相和盘托出,闭了眼睛勉强咽了几口,实在没能忍住,推开汤碗,下了榻,跑到一边吐开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染上风寒不成?困的要命,每天早上刷牙还会不停干呕,刷牙干呕我倒没在意,应该是牙周炎,多注意饮食和牙口卫生就行。但最近不仅刷牙会想呕吐,就连平常也会没来由的干呕发酸,不会是狗血的怀孕吧?!一想到这,莫名的慌乱起来,此刻怀孕可不是时候,行之是铁了心要做大事。若他肯对我坦诚,再危险,我亦会相随,可若是他有心隐瞒,执意不愿对我多说,我想这孩子恐怕要没爹了!但不管怎样,我竟然有了行之的孩子,就一会的功夫,想通后,心底还是高兴异常,这是两世以来我第一个孩子。不论行之如何对我,能拥有他的孩子,我还是感觉幸福,即使最后两人不能在一起,但拥有和他的孩子也会让我有个念想。   想了许多,突然很是期待孩子的降临,说不定行之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更加珍惜生命,或许我们的将来不会太黑暗,或许……正想着,行之就冲了过来,   “墨儿,你没事吧?着凉了不成?”对了,行之不是懂医术吗?要不让他给把脉确认一下,好想看到他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是什么样子?   “行之,我……我恐怕是……”   “哟,鱼汤啊?你们真是不厚道,老背着我开小灶。这么好的东西还吐了,真不识货,你不喝我喝了。”小烨似是睡了午觉刚醒,也不嫌弃,上前一口就把汤喝了个底朝天。   行之显然被成功激怒,安抚了一下我,瞪了那小烨一眼,又转身进了厨房。   “行之……我……”还来不及跟上前,小烨就拦住了我,在耳边悄声说道,   “小墨姑娘,我有一事相求!借一步说话!”   “什么事情?”我狐疑地望着她,这名女子千方百计跟我回家,这段时日来也安静的出奇,我不怕她耍花样,就怕她不耍花样,最后来个阴的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喊我有事相求,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见我迟疑,她忙又道:“前几日,你出门是否有人请你过府一叙?”   “咦?”她说的是那个“银钗男”?   “我想他们是认错人了,他们要找的人应该是我。”   “啊?不会吧?可是他们知道我的底细!怎么会错认?”我惊讶的望着她道。   “他们就是我要约见的接头之人,玉佩已毁,我没法和他们相认,就故意留下线索让他们查找,我把你和那个什么行之的消息放了出去,就是上次行之让你试着躺的那块玉佩,我认出来了,那是云中鹤门下弟子的标识,想来他们从此入手挖出你的消息。”   我惊诧地望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一直在家里,怎么知道我遇袭之事?”这人说话不打草稿,破绽百出。   “唉!说来话长,姑娘,可否听过江湖上有个门派叫鬼刹门?”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你也不知道?好吧,鬼刹是势力渗透四国的最大杀手组织,我欠他们一个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鬼刹门的存亡,而玉佩就是我们的接头信物,好吧,我承认玉佩不是你弄坏的,但它确实已经损坏,你是我找的冤大头,不要说碎,有裂痕的信物以鬼刹门主那多疑的性格也是断不会相信,我只有以静制动,让他们主动找来,我找上你,也是想找个幌子,一来拖住鬼刹,二来找个避风港。结果发现自己竟挖了块宝,你们几个皆不简单啊,想那瞎眼的就是名满京城的林小侯爷吧?还有那行之,我没猜错的话,云中鹤的传人章家大公子章书陌!我真佩服自己的眼力,整个广夏诡异的很,就数你们家最安全,这里里外外三十几个暗哨,铜墙铁壁啊!啧啧!厉害,真是厉害,只怕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某女还在不断感叹自己的眼力。   “你到底是谁?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恐怕我这小院,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吧?你如何得知挟持我的人就是那鬼什么门的人?再说,他们怎么会把我当成你?”我听着就觉得奇怪,知道此女不简单,也料定她会有手段,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墨姑娘,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但求你能帮我一个忙,你说的对,这个院落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当然更是飞不出,我只想让姑娘帮我今晚出这院门,尽快让鬼刹门找到我,不然姑娘也会有危险。”   “哼!我凭什么帮你?危险?你也说了,我们这在广夏最是安全,我不出这个门,鬼刹的人怎么会伤的了我?”我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小腹,想着里头有可能正孕育着行之的孩子,心里顿时温暖起来。   “姑娘,我不仅知道鬼刹门的秘密,这天下人的秘密我皆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个章家大公子还有那个瞎眼小侯爷,呵呵,身后藏的秘密可不少啊!”小烨像是笃定我会帮她似的直望着我道。   “哦?你都知道些什么呢?哼,我又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墨姑娘,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我不妨说一个,看看值不值得你今晚带我出去!”   “你到底是谁?”   “林小侯爷年轻时的荒唐事可真不少啊!据说还害的哥哥嫂嫂命丧黄泉,留下一个遗腹子,小名唤牙牙,字文轩!”   “你说什么?!”尚青?文轩?   “墨姑娘,不要管我是谁,天机不可泄露,想知道更多小侯爷,或者你那心上人章书陌的更多秘密,今晚晚饭过后,务必带我出门!哦,对了,章大公子的故事可是更加精彩哦!墨姑娘不想听,这世上可还有很多人想听,我既然有办法知道你被袭击,就有办法将消息传出去,你说若章家谋反,该判什么罪?满门抄斩?不知你这准媳妇儿算不算其中之一呢?哈哈……”说完朝我挤了一下眉眼,转身回了屋子。   “你……”握紧了双拳,谋反她都知道?!这人实在危险,这世上还有多少人的把柄落在她手上?留她在一天,对行之他们岂不是有害?!   到底要不要带她出门呢?不要说她,我也是被软禁着的,怎么带她出去?上次那一劫,尚青他们更是禁止我出门,不带她的话,她把行之他们谋反的事情说出去,那可怎么办?老皇帝还没死呢,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傍晚,餐桌前,   “墨儿,你为何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行之夹了块牛肉进我碗里,自从上次和尚青闹的有点僵,他们俩皆不用我喂饭,不知哪来了名侍女专门服侍尚青。   “没……没啊,就是最近闷的慌!老待在屋里头,手脚都硬了,好怀念以前的日子,晚上可以上街逛逛,呼吸呼吸河边新鲜空气,你看这屋里人越来越多,走动都不方便,最近老觉得胸闷,要是晚上能出去散会步,也许会好点。”   “墨墨,你哪里不舒服?”尚青听说我身体不适,忙插嘴问道。   “尚青,我没事,呕……”一阵恶心,又是干呕,莫不是真怀孕了?   “墨儿……”   “墨墨……”   “没事,没事,我想是感染了风寒。”我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让行之为我把脉,还不想彻底伤透尚青的心。怀孕一事暂且先压压吧,等搞定眼前这位烨姑娘再与行之说也不迟。因为有了孩子,我好像能够容忍行之的一些欺骗,只想着他能够平安,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只是更加迫切希望行之能放下一切跟我离开,不知他知道我怀孕会不会高兴的放弃大业呢?想着这个筹码,心里顿时有了些底气,现下可是娘俩,说话分量也足了!不过是否怀孕还有待确认。   夜明珠   该怎么出去?唉,要是放小烨出去,反而给她机会向衙门报信怎么办?可是她确实知道我被劫持的事情,猜的?也不一定,她竟然知道尚青和行之以前的事情,可想而知,此女子非常不简单。万一她真有什么消息通道可以传递消息,今晚若是不带她出去,她将行之他们造反的事情抖了出去,那可是要不得啊!   我焦急地在房里来回踱着步子,吃过晚饭那会,尚青竟要出门。我磨蹭着要跟他出去顺带想办法拉上小烨,但尚青撇过头疑似情伤未愈的表情硬是把我逼退了回来。唉,造孽啊!小烨已经明着暗着给我多次提示,可就是找不到借口出门。   “墨儿……”正在焦急彷徨间,房门吱呀被推开。   “行之!”行之莫非要给我说事情真相了不成?想到这,猛然想起今日已是最后期限,心里顿时抛开要带小烨出门的难题,有点期待地等着行之开口。若今晚我们能打开心结,又能确定我确有身孕,那就皆大欢喜。若行之知道我怀了身孕,会不会为了我们母子着想放弃那要命的谋反之事?想到有这点可能,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我忙走到行之跟前,等待他的解释。   “墨儿,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行之忸怩地拽紧手里的东西。   送我礼物?不是要给点小恩小惠蒙混过关吧?哼!我可不吃这套!   行之上前把我拉到床边坐下,幽幽地望着我。   “什么东西?”我装作满不在乎地应道。   “墨儿,我给你戴上可好?”   “戴什么?”斜眼瞥了一眼他手里握着的东西,虽然行之手完全能够密不透风的挡着,但他好似故意要露出一条缝,引起我兴趣。咦?会发亮?戒指?!心里猛的一颤,有点激动!不对,戒指怎么会发出绿光?猫眼戒指?心中不断地幻想行之送的礼物。来到古代,除了江寒送的那副玉镯,我没有收过其他特别珍贵的礼物。行之真会送我戒指?心中有些许憧憬!女人啊!虚荣心就是傲娇的资本!   “墨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侧一下身子。”行之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哦……”姑且看看是什么玩意吧,不是伸出手指吗?怎么要侧过身子?不是戒指?但我还是转过了身,行之第一次送我礼物,心里还是有点期待。   一枚耳钉?行之利索地把手上的耳饰戴在了我耳朵上,没有镜子,也不知耳钉长啥样,有些焦急地想找面镜子瞧瞧。   “耳钉?我戴着好不好看?怎么才一枚?镜子呢?快,把那镜子给我拿过来瞧瞧。”   “瞧你急的,好看,我的墨儿最好看!”行之点了点我的鼻头,转身去取桌上的镜子。   “呀?这是什么材质的耳饰?怎么这么亮?晚上隔着很远都能看到我吧?”   只见右耳上贴着一枚碧绿的珠子,晶莹剔透,泛着流流的水光,颜色特别鲜亮,晃一晃脑袋反射的光影也跟着晃动,好不漂亮,可是为何就一枚?   “墨儿,有了这珠子,以后不论有多黑,我都看的见你,不会把你弄丢!”行之把我搂在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头顶,酥酥痒痒。   “莫不是你还想要丢下我不管?”我假装生气,抬起头质问道。   行之低下头望着我的眼睛,脸含愧色,正声道:“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绝不放手!除非我死!”   这么直白的告白从自己心上人嘴里说出,脸上不免热辣起来。心里像好几头大象走过,“咚……咚”的快速跳动,不停地回味那些个暖人的话语,书香中文网不能平静。   “为何这耳饰只有一枚?”心里美的冒泡,一肚子想要问的话都生咽了下去,还是先不谈那些伤感情的话,就让这美好时光持续的长久一点。   行之抬手抚上我的下巴,良久道:“是我娘的,世上仅此一枚!”   “仅此一枚?!叫什么?”我忙抚上耳饰,什么宝贝仅此一枚?   “这是宁国开国皇帝当年打江山时的镇国之宝,送与皇后宁王氏的定情信物,是枚夜明珠,名字已是云烟,要不墨儿给取个?”   “夜明珠?!快快,快把那烛火吹熄了,让我瞅瞅这古代夜明珠到底有多神奇。”   “你呀!”行之好笑地抚了下我的头发,一阵掌风过后,烛火熄灭。   屋内先是一暗,但瞬间又亮堂起来,荧荧绿光慢慢由弱变强。半刻钟过后,一室光华流转,小小一颗夜明珠的光线已经能把我周身照亮。果然是个宝贝,我欣喜地对着镜子晃着脑袋。   “墨儿,喜欢吗?你要一直戴着它,不准取下,这样无论白天、晚上我都能看见你。”行之转过我的头,望着我道。   白天?晚上?难道不戴,他就见不到我?   “喜欢,我很喜欢!”被他盯的脸上热辣,低下头柔声说道。   “墨儿,你真美!”行之复又抬起我的下巴。   女人,不论是美的、丑的,被男人夸赞美貌,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俊美男人,更重要的还是自己心里的爱人,此刻,我有幻觉自己莫非真是那天姿国色不成,心里美滋滋,什么恩怨情仇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墨儿……”行之声音已现沙哑。   “恩?”我将躲闪游移的眼神收回,望着他道。   “墨儿……”行之缓缓低下头,贴上了我的唇。   行之今天似乎酝酿了很久,没有像往常般甜言蜜语先把我迷的七荤八素,然后直奔主题。今夜,他只是轻唤我的名字,亲吻也只是浅尝辄止。   “行之,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行之离开唇瓣,吻向我的脖颈,得了少许空隙,我喘着气问道。   行之怔了一下,抬起了头。   “墨儿,我欺瞒你太多,你听了,可不准生气!”行之诺诺的说道。   我晃过神来,心里七上八下,行之要和我实话了。突然闪过一丝不舍,如果可以,真希望行之如初见般单纯,让幸福美好可以持续的久一点。   “你等等!”深吸了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好了,你说吧!”   行之干脆一把把我抱上床,圈我进怀里,扣紧,好似生怕我消失。   厚重棉被盖上肩头,行之似也在平复情绪。好一会,终于把我收拾妥当,被子盖的严实,不再有缝隙,才缓缓开口讲述道:   “墨儿,我娘是前任右相之女,外公因为被奸臣所害入狱,皇帝老儿听信谗言,判了个通敌卖国之罪,哼!这个昏君有眼无珠!枉我外公家世代忠良!为了宁国更是鞠躬尽瘁!”   “通敌叛国?那可是要不得的大罪啊!”听到这四个字,隐约感到真相背后的沉重,稍微扭动了下身体,想看清行之的表情。   行之安抚了我不安的身子,低头朝我脸颊轻啄了一口,继续道:“通敌叛国!按大宁律例,十岁以上男子皆凌迟于荆门口,十岁以下男子斩首,老幼妇孺终身为奴为娼,所诞子嗣也世代为奴!以供世人警戒!”说道激动之处,行之全身颤抖,我忙回抱住他的身子。   “我外公在朝堂上是有目共睹的耿直忠良,大舅舅战死北疆!二舅舅抛下身怀有孕的舅娘直赴北疆边防!小舅舅弱冠之年就凭借赫赫战功被封为镇西大将军!可怜一代忠门赤子之心!昏君忌惮外公家功高盖主,早有拉他下马的打算,怕是存了灭门之心已久!”行之的语气愈加愤怒起来。   “皇上当真如此陷害忠良?!那不是失了这天下人心!他若真下的了手,朝堂不就奸臣当道?!以后还有谁会忠心护国?”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行刑前三日,京城数万百姓集结至荆门口,白衣麻布跪地请愿!皇帝老儿,当年虽然年轻气盛,但也深知外公家乃国之栋梁,连根拔除只怕会引起民愤更深,但外公品性耿直,直言劝谏早已成了狗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思索半月,抵挡不住朝堂内外谏言,免了外公一家死罪,但上至外公,下至外公家只要在朝中任职的旁支外戚一律贬职!终身不得入朝为官!”   行之圈在我后背的手已经握紧发出“咯咯”声。   “哼!昏君!官职不要也罢,伴君如伴虎,卸下官职一身轻,公道自在人心,良善百姓会站在正义一边的!”   我抚背安慰道。   行之闭了闭眼睛,像是下了决心般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帝王之心不可揣度,母亲家在狗皇帝收回成命后三日遭满门屠杀!全家上下两百零八口人命啊!京城王家六月初六血流成河,磅礴大雨下了三天三夜也没冲刷干净那满目的红!可怜我那小哥哥才刚7岁,也逃不过那一劫!”   知道行之隐瞒必有隐情,可不知竟是这般惨烈,内心的震惊书香中文网挥散不去!我更加搂紧身旁之人。不知那时的他多大?又是如何逃过这劫的?   行之似是感应到我的亲近,将头埋于我颈间,来回磨蹭。   “行之,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真相?   “墨儿,我那时还在娘肚子里呢!外公早料到皇家不会放过我们,我爹对我娘有爱慕之心,虽过门是二房,但爹爹对娘亲宠爱倍加,没有委屈我们娘俩。”   “等等,你还在娘胎,咋知道这么多事情?!”   “当年娘亲嫁给爹爹,狗皇帝忌惮章家财势!娘亲逃过一劫!但王家变故,当时已有身孕的娘亲听闻后伤心欲绝,几度昏厥,爹爹是在和阎王爷抢人呢,娘亲病好后郁郁寡欢,早已是油灯枯寂,爹爹请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佛手”也无济于事,神医道若娘断了这活下去的念头,以他之力只能保一个。我后来听知情下人说,娘亲听说只能保一个,苦笑摇头,眼底生出绝望,对爹爹道:这孩儿不要也罢,她苟活着也是愧对王家列祖列宗,孩子生下来也是苦命,倒不如同她一起赴黄泉与外公、舅舅们团聚。娘亲已经绝了活下去的念头,一度痴傻,这可急坏了爹爹,爹爹带着娘游遍四国,爹爹是希望母子平安的,答应娘孩子生下来会姓王,生下来就是王家唯一血脉,娘亲才得了重生念头,所以……我本名叫王行之!”   “行之……”我低下头,抚摸着他的双颊,行之缓缓抬头,眼底已噙满泪水。   “自生下来,娘亲就让我背负王家二百零八口人命的血债!从小所学武艺,明事理皆为将来有一天能亲自手刃仇人!”行之者已经变了脸色,可想他自小被灌输什么样的思想,让这当年还在娘胎里的娃会如此愤怒如同亲临其境!   我吻上他的眼睛,行之睫毛微颤,双手搂紧了我。   “仇人是谁?”   行之稍离了我的身子,撇开我额前的碎发。   “莫不是那狗皇帝?三日就屠满门,这不是昭告天下了吗?老皇帝再年轻气盛也不会这么蠢吧?你舅舅他们呢?”   “狗皇帝当年早已削了舅舅们的官职,当朝皇后早布了棋子,北疆、西疆潜进了皇后家奸细,镇西军和北疆军内虽有大部分亲信愿意誓死跟随王家,但其他三国皆瞄准了局势虎视眈眈,就等宁国内讧,起兵攻宁,舅舅们为顾全大局放弃兵权,但也提拔安插了不少战场得力武将以保边疆平安。哼,皇后的手脚真是快,不到5年,除去这南边,几乎都植入了她的外戚,但也是个可悲的女人,一辈子为那狼心狗肺的皇帝老儿付出,到死老四也没能当上太子!况且北、西两边还是不乏王家亲信的!想王家先祖就是开国功臣,怎会被一朝皇后给端的干净!”   “那如何能够确定屠满门的幕后之人是皇上呢?”   “虽然王家武将交出军权,文官贬黜,但王家的根系可不是屠个两百零八口就能拔除的!虽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有能力屠王家满门的在江湖上也不外乎那么几个组织。稍许武功套路和踪迹就能查到,何况他们遗漏了那么重要的证据!”   “什么组织?!”   “鬼刹门!”行之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什么?!”我惊叫着坐起了身子。   “经过这十年的明察暗访,我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证明当年的杀手组织就是鬼刹门!只不过这幕后之人即使不是皇帝老儿,也必和他有莫大的联系!”   一头雾水!鬼刹?!不就是小烨所说的什么武林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吗?他们为何要找我?对了!小烨!她让我今晚带她出门,什么时辰了?若鬼刹真是行之的仇人,我是不是该把小烨对我说的话告诉行之呢?可是小烨已经严重警告过我,若我向行之、尚青透露半字,她有的是办法通知朝廷行之他们密谋的事情。唉,这会子真是引狼入室,熏的一身骚啊!   “为何会肯定这武林门派会和皇家有瓜葛呢?”   行之眼睛微眯,握紧了拳头。   “鬼刹门门主就是那薛皇后的师兄!”   这事情大头了,王家,章家,薛家,老皇帝,还有太子的老娘,那什么妃子来着?怎么这么混乱,到底上一代的恩怨情仇行之道出多少?只怕是冰山一角吧?!   踌躇片刻,小烨的威胁固然很吓人,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若我一味隐瞒行之,坏了他的大事,那可使不得!下了决心,准备和盘托出。   “行之,我有话对你说……”正当我要对行之说出小烨的事情时,门口一阵嘈杂。   只听小烨在门口似乎与影卫吵了起来,嚷嚷着要见我。   行之起身要出去探个究竟,我忙拉住行之低声道:“小烨和鬼刹有约定,今晚要我带她出门!务必小心!”   话刚说完,门就被踹开。行之抱着我一个转身拉下床幔,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我都知道,你别担心!”   咦?原来他都知道,想想也是,他和尚青人精般的人,哪会不去查明小烨的身份就把这颗“定时炸弹”安放在家中,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怎么回事啊?哪个不识抬举的家伙扰人好梦?!”行之扯下自己的衣领,一手探进我里衣,抚上双峰捏了一把,轻啄一下我的额头,嘴里还发出没吃饱的不满哼几声,我浑身一颤,赶忙扭动躲闪,这死骚狐狸,门口一堆人呢,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行之不为所动,依旧死死扣紧我不让我逃脱,随即单手风骚入骨软着身子缓缓掀起床幔,手还是不规矩地在我里衣里游移,压着嗓子,嗲音出口道:“谁啊?”   门口诸位见到眼前情景,皆是一惊,撇开了头去。   “墨姑娘,你白天不是嚷嚷着闷的慌,要我陪你去河边小道散散心吗?都什么时辰了?我等的快鸡叫了,你也不出来,再不走,我可再也不给你机会了!”某个不怕死的家伙就爱撞枪眼,行之将我脸埋于他的胸口,他刚扒开自己的衣裳,裸,肉就跟我脸贴了个正着。熟悉的气息扑的我满脸,行之结实的胸膛竟把我迷的找不着北,这妖男熏的是什么香,真好闻,一时沉迷于美色,竟忘了小烨那赤.裸.裸的威胁。   “散心吗?墨儿,家里待的闷了?”行之抬起我的头,望着我迷蒙的双眼,宠溺地赏了我一个吻,谁知这点小勾引对我这头眼冒绿光的母狼来说,是致命的春药,行之刚贴上嘴唇,我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看起来很好吃的薄唇,行之眼睛一亮,似是得了信号,竟也顾不得春光外泄,和我纠缠起来,轻易地撬开我的贝齿,舌头轻巧地在我嘴里起舞,手也不规矩地在里衣里捏摸畅游起来。   所有的感官都随着行之的动作牵动,脑子一片空白,直至发出难耐的呻吟,和听到门前整齐划一的倒抽气声,我才晃过神来,天!脑子烧坏了不成?!现场版春宫图?!还是动画效果?!忙推开行之紧粘的身体,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行之还在露肉呢,这屋外有男有女岂不是偷窥享了福去?!迅速张开被子,抱住行之,不停掖紧被子,直至检查他一点也没暴露才罢休。   我中邪了,他可没中邪!这妖男不会贞洁地推开我吗?事后我想起这档子丑事,脸上还能热辣好一阵!那就是后话了。   “墨儿,你再把被子提上来,我就不能呼吸了。”行之挣扎着冒出脑袋,艰难地出声道。只见行之被我裹得只露出两眼,委屈地眨巴眨巴抗议。   “啊?!哦!没事,天冷,你凑合着吸口气再钻进被子里。”说完,又将被子把他裹紧。行之眉眼弯弯,似乎很受用我的行为。   “恩,墨儿……”行之哑着嗓子继续挪啊挪,挪到我跟前,轻啄了一下我的唇,完事还调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门口一片倒地声响起,我才彻底惊醒!   “咳咳……”小烨不合时宜地咳了几声。   我忙推开行之,行之似乎不满意我的推拒,嘟着个嘴巴,给了小烨一记“卫生球”。   “真是不要脸!”小烨回瞪了行之一眼,小声嘀咕道。   “你说谁不要脸呢?!”行之耳力不错,那么一声嘀咕,我还没听出讲些什么,他就顶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说,墨姑娘,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小烨先是对行之无辜地摊一下手,后又对我吼道。   “啊?!这个?”我迟疑征询地转头望向行之。   “啊什么啊?!你自己说好要出门的,我等你半天!这会子又不去,你把我当猴耍呀!”小烨见我迟疑,不爽地在门口跳脚道。   “嚷什么嚷!不就是出门散心吗?墨儿要是真想去,我陪她出去!”行之不耐烦地朝门口挥了挥手道。   “啊?行之!真要出去?”我把头歪向床内小声问道。   “墨儿,莫怕,凡事有我呢!”行之回道。   “那我呢?现下是要怎样?你们小两口高高兴兴出门,把我留家里?!”小烨不满道。   行之转头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也一起去!”   爱阁   临出门时,行之硬是要把我易容成男子,对着镜子转了几圈,许久没戴喉结,有点不习惯,清了清嗓子。   “真要我换上这个?”我狐疑地望着行之。   “恩!”   “不会太招摇吧?!”   “不会,墨儿,我特意为你挑的,这颜色正配你,雌雄莫辩,好看的紧!”   “真的吗?明黄色穿在一个三寸丁身上,不男不女好看?”怎么看也不能称得上好看啊!雌雄莫辩?我怎么觉得不伦不类。   “好看啦!”行之不待我多说,就拉我出门。   “小烨姑娘,你好没?!”我在小烨房门外踮着脚尖喊着,行之在一旁很“娘子”地帮我整衣服。   “来了来了!”只见小烨房门半天才开了一条缝,只见她伸出一颗脑袋朝我挤眉弄眼:“小墨,你过来,对对……进来。”   “我?”   “对,进来!”   我正要推门进去,就被行之一把拉住。   “进去作甚?墨儿别过去,烨姑娘,你要是再这么磨磨蹭蹭,我们可就先走不带你了!你就留着守家吧!”行之不满地说道。   “别别……别啊!我出来还不行吗?”小烨懊恼地跺了跺脚,急忙闪出了门。   “噗……”我一口气没上来,小烨这穿的……比我还耀眼。   “你笑什么,不是……不是我要穿的,是你那讨人厌的相公硬逼我穿的,我不穿,他不让我跟你们出门!”   “啥?行之?!”刚才房间里的那一幕太狗血太□,小烨理所当然地把行之说成我相公了。行之听了这话,嘴角得意的弯向一边,为印证她的话,还特意上前亲了我一下。   脑子已经不再抽风,行之这样明目张胆的亲热还是成功点着了我的脸蛋,火红热辣。   “啧啧……不害臊!”小烨一旁小声嘀咕着。我忙推开行之,行之嘟着个嘴巴转身把气撒在小烨身上。   “哼!你定是嫉妒我们家墨儿,看什么看,害臊不会遮着眼睛不要看啊!小辣椒!”   “你!你一定是在报复我才让我穿这身土的冒泡的衣裳!一定是!”小烨也炸毛了,跳起来指着行之的鼻子道。   眼见战火就要烧起,忙上前劝架!   “烨姑娘,我想其中可能有误会,这大冬天天气冷,行之可能是害怕你冻着,才给你备上这红色小棉袄的!”   再把她拉到一边悄声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我家那口子脾气古怪的很,若他改变主意不让你出去,这屋里屋外的影卫你应付的来吗?忍一忍,你瞧瞧我身上这一身,瞧瞧……”   小烨若有所思的望了我一眼,但随即绕着我转了圈,摸了摸下巴道:“算了算了,看了你这身也好不到哪去,凑合吧。”   我郁闷的摸摸后脑勺,不爽地瞪了一眼行之。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嘛,外面那么乱。我这一身刺眼的屎黄色裹的跟粽子似的,不要说美感,就是不小心瞟上一眼,我也舍不得我的眼睛。小烨则是一身刺眼的红,不知行之哪找的款式,哪家制衣店的品味,也是裹的像颗泡肿了的辣椒。再一看行之自己,那穿的叫一个风度翩翩,藏青色的狐皮小夹袄,里头是浅绿色的长衣褂子。这一身衣服不仅不显的臃肿,反而贴身衬出他的一副好身材。   “你们两个还磨机什么?!都什么时辰了,出门都可以吃宵夜了!”小烨催促道。   “哦,马上就来了!”郁闷归郁闷,现下抗议换衣裳已经来不及。   我们一行三人,走在路上甚是耀眼。我左右瞅瞅,红、黄、绿?!悲催地发现我们三个还真是番茄炒蛋加点葱!   我闷闷不乐地踢着脚下的小碎石,嫌弃地扯着身上的破棉袄。这个样子走在行之身旁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本就有差距,现在距离更远了!小烨也好不到哪去,耷拉着一颗脑袋,遮遮掩掩。想她比我还惨,待会还要和鬼刹的人见面,那一身火红棉袄真是有失她“天机君”的身份(因为她知道很多秘密,心里总觉得她身份神秘)。   夜晚的广夏不似白日那般冷清,街道商铺零零落落地开了不少。不少百姓也出来活动,士兵也没有白天那么多,虽城门紧闭,但巡逻的卫队还是很尽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过这会的士兵服饰已经是朝廷的统一服饰了,也不知道这一拨人马是朝廷的人还是陈王的人。想来这个局势,陈王是绝对不会允许广夏有异己分子存在,顿觉恐惧,不免朝行之那靠近了点。   行之似乎感觉我的不安,一手揽过我的腰,悄声道:“墨儿,别怕。”   小烨不是要见鬼刹吗?她要怎么联系呢?鬼刹之前误会我是小烨,今晚会不会认错?行之在这,小烨似乎也没什么空隙走开。行之带我们出来的目的何在?刚才来不及问清楚,现下出来,不禁后怕涟涟。   “墨儿,你是想去河边小道?”行之低头问我道。   “啊?恩恩!”小烨使劲捏了我一把,我吃痛地扭头瞪她。   这点小动作早看在行之眼里,他轻笑了一声道:“小河边不妥吧?!这冬夜河边风大,去那作甚,这会也晚了,夜黑风高,河边危险,要不,我们吃宵夜去。”   “啊?这……”我斜眼地望了一眼小烨,为难地搓着手。   小烨嘴角微斜,停下脚步道:“好啊!既然小墨她相公要请吃宵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你同意?!那太好了,行之,我们不去河边了,吃宵夜去!”刚还想着如何协调这“红绿两椒”,现下小烨妥协,省了不少麻烦。   满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谁知小烨又来了规矩。   “等等!我这人对很多东西都没什么要求,但宵夜是例外!没办法,平生一大嗜好,晚上出来吃东西必须要有歌有舞在一旁候着。”   “这是什么怪癖?吃个宵夜还这么讲究?!烨姑娘,你这条件有点过分呀!现在广夏的情形你也知道,上哪找有歌有舞的地方供你吃宵夜啊?!”我不满地把她拉一边道。   小烨不妥协的哼哼,威胁地在我耳边道:“别忘了你那两个小情郎还有很多秘密在我手上呢!每一条我都能让他们生不如死!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我心里一惊!忙回头望向行之。只见行之负手站在一边看着我们,面带微笑,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到底要上哪找这么一个有歌有舞的地呢?!看来小烨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我上前拉了拉行之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让他想想办法。   “墨儿这是在求我吗?”行之撩开我额前的碎发,贴近我耳朵旁柔声道。   行之嘴里的热气不断的在耳边呵着,浑身一个激灵。   “娘子,算是我求你了,快想个办法吧,那厮知道了你和尚青要谋反的事情,咱们现在不能得罪她!谁知道她还告诉过几个人,万一惹恼了她,她来个鱼死网破,我们得不偿失啊!”我悄声在他耳边说道。   “那就算你求我喽!”   “耶?”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他,这只狐狸真是狡诈!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某女,再看了看眼前满不在乎不知报恩的公狐狸。   “好啦,就算我求你行了吧!”郁闷的应道。   “那墨儿求我,可得给我好处!”   “啥?!”   “待会告诉你要给啥好处!”行之神秘地嘀咕着。   一阵鸡皮疙瘩起来,怎么觉得自己上了艘贼船。   行之说完牵着我的手,瞟了一眼远处的小烨,摆了摆手,让她跟上。   半刻钟过后,“葱花番茄炒鸡蛋”三人组就来到了广夏最著名的红灯区尽头,广夏第一妓院爱阁门前。   逛青楼吃宵夜?!有歌又有舞,是满符合条件的,但在妓院吃宵夜,这听起来怎么这么诡异?!   虽然很想进去看看这京城外的高级青楼长啥样,但还是迟疑的没迈出步子。来爱阁似乎正中小烨下怀,见她志得意满,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就发毛。行之始终微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诡异啊,真是诡异的很!   行之率先抬脚进门,小烨屁颠的跟上。咦,门口那两尊“门神”咋没拦着?!真是赤 裸 裸的歧视啊,想到今天是男装,虽然衣着搞笑,但也好歹是男儿身,也就神气地挺起胸膛迈着大步跟进门去。   行之似乎很熟,直接被妖艳老鸨迎入三楼雅间。   行之轻车熟路地点了几名歌姬,一楼里有几名美艳的舞姬在台上翩翩起舞。我们靠窗而坐,整个爱阁大厅尽收眼底,果然是既有歌又有舞。   爱阁,不愧是高级会所。楼里不仅妓子个个天姿国色,顾客也是仪表堂堂,举止优雅。环顾四周,这里空间不及书香中文网小说大,但胜在精致玲珑,别具一格。   不一会儿,老鸨带着几个小姐进入屋内,小酒小菜也摆上了桌。   歌姬   爱阁里的歌舞升平实在和现下广夏城的紧张形势不搭调。一路来,我仔细观察,那些个二三流的妓院已不见往日的辉煌,唯独这爱阁依旧点着灯笼,顾客盈门。   望着一桌的酒菜,咽了咽口水,这些个精致的菜色看着都舍不得吃,举着筷子迟迟下不去手。行之摇着扇子优雅地轻笑出声,我懊恼地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个公狐狸竟敢取笑我,不就没见过世面嘛,笑什么笑?!   看着行之那一副标准嫖客样,衣着华贵得体,举止优雅大方,浅浅一笑,顿生万种风情。在这颗“青椒”身旁,我和小烨这盘番茄炒蛋顿时泄了气。   心一横,放下手中的筷子,既然来到妓院做嫖客,那么嫖客就应该有嫖客的气质,决不能让对面那棵“青椒”看扁了去!你是文质彬彬风,那我就来个山寨狂野风,盖过你风头。   摸出怀里特意为耍酷准备好的道具,学着行之的样子,利索地张开从小地摊买来的纸扇。挺了挺胸脯,好似个专家似的欣赏楼下的歌舞,时不时跟着起哄的看官们,大声吆喝!   “好!好好!”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我挥舞着双手,看到兴起时,站起身子,一脚踏在隔壁的椅子上高声叫好,在选择椅子时还斟酌再三,颇为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了小烨那没坐全的半张椅子上,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嫖客的本分!楼下大厅里的看官们听见楼上的竟有人搭腔吆喝,也卯足了劲的大小声,比嗓门是吧?!比嗓门,我活了两世还没输过呢!我清了清嗓子,用美声腔开始向楼下示威。   热情洋溢了大半天才发现身边的不对劲,扭头一看,行之隐忍着憋着气,扇子遮了大半张脸,但我火眼金睛,他在偷笑!他竟然取笑我!一旁小烨更是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鹅蛋!屁股挪到椅子的一边,只占领小小一块位置。而那群被行之点了牌的歌姬也是烂音连连,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咦?!嫖客不都这样的么?忽而觉得窗外射来几道犀利的目光,忙缩回脑袋,不会是太狂野,这古代人接受不了了吧?咱撤!   悻悻地闭嘴坐回位子,狠踩行之一脚,行之缩腿皱眉,让你笑,笑抽你!再伸手在小烨面前晃了晃,“喂喂!回魂啦,回魂啦!发什么呆呢你?!一看你就像乡巴佬没见过世面,逛窑子吗,就得放的开,磨磨唧唧,别丢了我的脸,来,喝酒!干杯!”   小烨擦擦眼睛再擦擦,“你……你是男是女?是小墨姑娘吗?”   “噗……你瞎了啊!我现在可是风流倜傥时髦公子哥!”   “哼……就凭你那屎黄色小棉袄不伦不类,真佩服你勇气喊那么大声!这可是爱阁,爱阁!进了这楼上雅间,就该和楼下那些个厅客划清界线!   “切,这是内阁也不管用,青楼就是青楼,逛青楼就得有嫖客的样子,看你那一身泡肿辣椒样,逛个青楼都这么没气质,丢脸不是你的错,丢脸带上我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多学学我,无师自通!哼!丢人!还有这屋里的那些个歌姬弹的真真难听,一点青楼味都没有!楼下的好听多了,要是我就不花那冤枉钱,直接听楼下的不就得了!”我很坦然的坐下,继续摇着那把自以为很有风度的纸扇!   “噗……”两声噗水声过后,行之笑翻在地上,小烨很囧地缩了缩脑袋,闷头吃起了酒菜。   搞什么搞,行之这厮活腻歪了不成,竟敢在青楼笑的这么high!真没气质,没好气地上前踢了踢笑的半死不活的某男!我们这里热闹非凡,笑声不断,歌姬们面面相觑,弹的曲子太过优柔婉转根本不适合现下的氛围,我挥了挥手,打算让她们全撤下,看着那些个香肩半露就碍眼。闹这么一大出,可真是累人,行之这臭小子竟敢当我的面叫鸡!还个个穿的单薄,里衣若隐若现,弹的曲子换到现代考个古筝十级都没问题。这些也就算了,可那些个可恶的风尘女子显然盯上了行之这块肥肉,一个劲的抛媚眼,咬唇害羞!害我吃菜都没胃口,又不敢明目张胆暴露自己吃醋没风度,只好瞎胡闹地打乱她们的方阵,找个借口挥散她们。   一行歌姬见我要赶她们,还不肯动,含羞带怯地直往行之瞅。靠,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没看见大爷我喜欢楼下的节目吗?你们那些个鸡叫般的曲子也好意思拿的出手,快滚下去!”   良久,几名胆大的歌姬不甘示弱地回嘴:“不懂装懂,又不是你付银子,讨人厌的三寸丁,公子都还没说话呢!”,“就是就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夫”,“长的真丑!”,“瞧瞧那他那副打扮,吓死人了!”……听了那些个不满的声音,心底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是啊,出钱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本事让人家走,闷闷不乐地坐回原位,这不,小丑也做了,人却一个没赶走!   不敢看行之那张嘲笑的脸,低头吃菜。   “刚才谁说我家墨儿是三寸丁来着?哪个说丑八怪?还有哪个说乡野村夫的都给我站出来!”行之忽地站起身,朝那排还眼冒桃花的歌姬走去。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再次面对那群女人柔声道:“乖,站出来,是谁说的,恩?”   靠?!他不会是过去表彰她们眼光独到吧!行之你这只公狐狸,要是敢红杏出墙,我就扒了你的皮做鞋垫!   许是行之语气太柔媚,起初还怯怯诺诺的几个姑娘似是得到了鼓励,大着胆子站出了列,一个还讨好地说道:“那个丑八怪怎么敢和公子您比,简直就是有辱了公子您的好相貌。”行之诡异一笑,合起了扇子。   “哦?是吗?这位姑娘好眼力,那在下请喝酒,你可一定要笑纳哦。”   “嗯嗯……”那个出声的姑娘咬着唇连连应是,身旁几名女子羡慕地张嘴欲说。   “不急,各位妹妹都有赏酒,还有糕点。”行之拍了拍手,不知从哪冒出了几名侍从,端了酒壶、杯子给各位姑娘一一满上。   侍从端着托盘一一到各位歌姬面前,之前叫嚣的几名女子受宠若惊,忙接过酒杯糕点,但也有几位颇为不屑,随后我发现行之看向不接酒杯的女子时,眉头皱了皱,那些个还想推辞的歌姬也只好接下了酒杯、茶点。   “各位妹妹坐着吃,没人赶你们走呢!”行之朝侍从们使了个脸色,侍从们退到一边不说话,也不再出门去。   大胆叫嚣的女子爽快喝了酒,尝了糕点。但之前几位犹豫接杯的歌姬却把酒杯茶点置于琴架旁,没有动作。行之诡异一笑,食指抚上拇指转身回了位子。不知行之玩的是哪出,他是断不敢当我的面给我戴绿帽子的,刚才进门时他在我掌心用食指比划了两字:“闹事!”我这脑子也不是很灵光,见屋内只有歌姬还可以闹一闹,才大着胆子没脸没皮地演那出天雷剧!难道这群歌姬有问题?!   瞄向行之,见他斜眼睨着小烨,小烨不动声色地夹着菜,喝着酒。越看越糊涂了,还是规矩点为妙。低着头,夹着菜,室内气氛诡异,我颤抖地夹了口菜,还没送进嘴里,就被对面沉不住气的歌姬一声断喝给惊翻了!   一时刀光剑影,几名歌姬全部跃起,举剑就朝行之刺来。   出大事了!行之一把把我推离他身边,我滚了几滚,捡了一些摔在地上的碗碟酒壶抱在怀里以防万一。   但混战并没持续多久,八名歌姬随即全部被擒,几名侍卫也是武林高手,还没见怎么出招,战事就结束了。真是一群菜鸟,真不禁打!小烨也躲到了我身边。我回头见她眉头紧锁,心里一紧,悄声问道:“鬼刹的人?”   还没等小烨回话,那边的情势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卑鄙!”嘴角淌血的一名歌姬不屑的愤愤道。   “哼!雕虫小技!以为不喝不碰那些食物就没事吗?毒已攻心,内力逼迫也无用!”行之一摆手,刚才那些个侍从就把为首的女子带到行之跟前。   “说!谁派你们来的!”行之忽而狠道。   “呸!啊!”女子刚不屑的吐了口口水,就被身后的仆从拽紧了头发,吃痛地惨叫了一声。   “不说?那就等着五脏六腑溃烂生不如死吧,这毒药沾在杯壁上,是我独门研制的奇毒,沾着一炷香就能入你们的经脉血管,到时,血液逆流,经脉腐烂,由内烂至外部,哼,不说实话,过一会你们就是毁容残废之躯!”   “……”女子低头全身颤抖,但依旧不吭声。   “你们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是谁,把靠边那个带过来。”行之指了指靠近门边的某女。   “你又是哪边的?事先吃了避毒丹就能化我的毒,真是天真!瞧瞧你的手背,从嘴入毒,不要一炷香,就开始发作了!”   被带上来的女子,伸出左手手背,一声惨叫,昏了过去。只见原本白嫩修长的手上经脉暴突,才一会功夫就发出一阵恶臭,肉已经开始腐烂。   赤炼血煞   我不忍地撇过头去,行之怎么会如此残忍!行之似乎察觉我的不适,忙起身一把把我抱入怀里,将我的脸压向他,贴着耳朵悄声安慰道:“墨儿,别怕,那毒药是骗她们的,那只手能治好,你看不下去就到隔壁房里休息一下,好吗?”说完亲了亲我的脸蛋。   我勉强抬头望着他的眼睛,希望他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残暴。但话说回来,他们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良善就是对自己残忍!干大事怎么可以如我这般妇人之仁,唉,看来我还是适合做小人物!   我缓缓点了下头,行之招了招手,唤来几名随从,将我送至隔壁。并在里外仔细安排了多人保护,这才放心地回了那血腥的屋子。   甩了甩头,依旧忘不了刚才那只腐烂的手。恍惚地走向房中软榻,抚了抚胸口,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也不知行之那问的怎么样了!对了,小烨!小烨不是要和鬼刹之人见面吗?行之当着她的面审问那些个刺客歌姬,不是彻底暴露了筹码?!难道行之一早料到小烨知道他的底细,还是他故意就是要当着小烨的面审出实情?!   那行之这么做是为何?仔细想了一会,一拍脑门,原因只有三个!一是,小烨和行之一伙,行之并不惧怕小烨掌握他谋反的证据,所以才这么放心由着我带她出来。二就是,小烨和歌姬一伙,行之杀鸡儆猴,试探小烨!还有一种可能是,小烨说今晚和鬼刹有约,她如何约见鬼刹之人?难道行之留下小烨是为了引出鬼刹之人?思前想后,刚才行之斜睨小烨的表情浮现出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断不会如此毫无目的明目张胆的挑衅。觉得第二个理由更符合实际。但这也是只凭我的个人猜测,也许以上三个理由皆不成立,还有其他别的原因留下小烨。   顿时觉得脑袋又是一片乱麻,正打算躺下小歇片刻养足精神理清思路。门外一阵嘈杂,引得我强打精神坐直身子!门外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不好!是兵器打斗的声音!   想来行之在隔壁审讯歌姬,莫不是刚才我闹事那会太过招摇捅娄子了?声音似是就在我房门口,忽地,一把大刀穿过房门,硬是将房门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透过裂缝,我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门外激烈的打斗。一群黑衣人与行之安排在门前的侍从缠斗起来,那群黑衣人身影似是眼熟,在哪见过!眼下情况,容不得自己瞎想,决不能坐以待毙。一跃下床,环顾四周,虽然心跳如雷,但深知此刻必须得沉住气,不能乱了阵脚。眼见临街窗口大敞,第一念头就是跳楼,刚跑到窗边,就停住了脚,这可是三楼,换做以前,我即使万分小心攀爬下去,摔伤了也不过痛了自己,可是……抚上还很扁平的小腹,还是弃了跳窗的念头。万一真的怀孕,跳窗可不是明智之举。   转身回到软榻前,门外侍从已经明显落于下风,黑衣人众多,怕是寡不敌众,行之在隔壁应该听到动静,咋不见出来?不行,得想个法子,忽地发现房内还摆着各色乐器,不管了,上前挑了一把古筝再环视四周,钻床底下吧。古筝不仅可以临时当个盾牌,还可以作为武器敲打敌人,虽然是菜鸟,但总得垂死挣扎一番。   刚艰难地抱着古筝爬进床底,就听一阵门板断裂倒地身,我趴着身子只能看见几双鞋子进屋来。   进来之人显然没能立即找到我,一边应付着行之手下的打斗,一边四处翻找。这是找东西呢还是找人?   “墨儿!”行之的声音传来,焦急愤怒。我抖着身子很想吭声,但此时一名黑衣人却在我面前倒下,头顶一道血痕直达鼻梁,手里的刀随着下落的身子横刺进床底,也许是他被外力猛击,虽已气绝身亡,但那刀的后劲不容小视,我忙将古筝挡于胸前,险险避过那穿透筝板的大刀!   “墨儿,你别出来!”行之的声音愈加烦躁焦急起来。我忙捂住嘴巴,抱紧古筝,行之怕是要专心应对这些个刺客。躲在床底什么也看不见,只看到无数双靴子在眼前不停的错着步子晃动。   “还不快给我找!”小烨的声音?!她怎么也进来了?我忙向前挪了挪,透过倒地的黑衣人,发现了两双熟悉的靴子。一双是行之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另一双是小烨的!看着这两双鞋子的步法,不似一伙,倒更像是打斗!   “哼!想不到赤炼血煞竟是一名女子!要不是今天这个局,恐怕还揭不开你的真面目!”行之脚步轻盈,似乎更占上风,边打斗边出声道。   “章大公子使毒手段了得,今日也真真让我长了见识!”小烨?!   小烨是什么赤炼血煞?!这是什么东东?!她不是知晓很多人秘密的天机神算吗?我一直误以为她是算命预言家或是哪个专靠搜集出卖消息为生的武林门派来着,赤炼血煞,好血腥的名字!难道小烨一直在骗我?什么和鬼刹之约都是假的?!还是她和鬼刹之约是真的,但她的身份比想象中的更恐怖,逼得行之出手引她现身?!想到此,心里不由得更加害怕起来。   “是吗?恐怕你还没长够见识!”行之的脚步猛的向前几步,小烨看来是有些招架不住,步履开始凌乱。   “你们快找!掀了这间妓院,也得把她找出来!”小烨已经落于下风。   “是!”好几双黑靴开始撤后在房里翻找起来。   发现行之手下皆穿灰色靴子,而黑衣人全身皆黑,靴子也是黑色。按房内靴子数来看,行之所带侍从伤亡惨重,现下,虽然小烨处于下风,但又多了许多黑衣人加入战局。行之以寡敌众,我不免为他担心。   行之步步紧逼,黑衣人倒下很多,小烨似是身子一个踉跄被打趴下,但反应迅速地一个打滚面朝上的挡住行之落下的剑。就在她倒地打滚转身之际竟是和我打了个照面。   只见她全身多处挂了彩,怕是也经历了场恶战,嘴唇发黑,嘴角有血痕,中毒?!她挡住行之刺下的剑,狠劲回击了一下,再一个驴打滚,翻身继续迎战!   “她在床下!你们快给我把她带走!”小烨连击几招,生生逼退行之,但也付出惨痛代价,从她经过滴在地上的血迹可以知晓她伤势惨重。   为啥要抓我?好似不是要杀我,顿时危机意识减弱了不少。   不一会,一群黑衣人迅速趴向床底,要把我扯出来。我忙用古筝抵挡,左躲右闪,硬是在这方寸之地和他们周旋起来。这群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难缠,但他们训练有素,一批人抵挡攻击掩护几个钻进床底来抓我。我势单力薄,哪是这些个有武功男人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揪了出来。   负伤   “墨儿……”行之见我被揪出,眉头紧锁,手下的动作快了起来,剑使得一招比一招狠,小烨似是毒发,虽然多名黑衣人加入战圈,但还是挡不住行之的剑气。   两名黑衣人见形势不妙,拖着我来到临街窗边,想要起身跃下。   我双手被反钳在身后,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抓,心一横,趁一旁正推窗没留意我的黑衣人不注意,费力扭头一口咬向他的手臂。这一口可是狠了心的,劲道之大,磕着我的牙根生疼。黑衣人没料到到手的猎物还有这么一招,一下吃痛松动了手,我感觉右边束缚减轻,立即奋力转身挣脱,伸出两指插向来不及反应的另一个黑衣人唯一暴露在外的两只眼睛。这名黑衣人显然更为敬业,眼睛被戳,疼的红了鼻子,手还是紧紧抓住我。身后之人已经回神,心想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我迅速向后瞄了一眼,眼睛一闭,后脚朝男人最重要的部位一蹬,原本站在右边被我狠咬一口的黑衣人终于吃痛倒地。右手完全解脱,不容思考,瞄准左边黑衣人,找准位置,闭着眼睛,一招“猴子偷桃”,狠劲一扭,再扭!   成功!左边黑衣人也真是命苦,上下不保,男人身体最脆弱的两个部位同时遇袭。蛋疼的厉害的两男捂着下身,连连抽气蹦跳。之所以这么容易得手,也亏的他们对我手下留情,不像是要杀我,反而是处处小心,以免误伤我,可哪知猎物并不领情,招招阴损。   望着捂着□,乱跳的两名“忍者”,我很是得意。等等,忍者?!我想起在哪见过他们了!他们是宝来镇上取我性命,夺我小阡,烧我小屋的“忍者神龟”!真是冤家路窄,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被卷入京城这摊乱摊子,小阡也不会被囚半年,性情大变!   周遭黑衣人看到这出变故,忙退出几个要过来抓我。但我速度比他们还快,身子一蹲,在地上爬了几圈,又钻进了床底。行之那已经把小烨打成重伤,黑衣人损失惨重。   行之手下侍从闻声赶来支援的愈来愈多,小烨见一时攻不下,甩下一个烟雾弹,   “撤!”小烨一声忍痛疾呼,一阵破窗声音传来,随后屋内安静下来。   “墨儿……”我还埋头于床底得瑟,忽听行之声音,忙抬头望去。   一张放大焦急的脸映入眼帘!   行之以为我受惊过度,竟亲自钻进床底小心翼翼地牵着我出来。   “墨儿,你伤着哪里没?让我瞧瞧?”行之一脸担忧,紧张地将我上下检查打量。   “没,我没事,你呢?”未免行之担心,忙转了几圈让他检查,行之仔细看过后,才松下口气。   奇怪,这三楼这么大的动静,楼下为何依旧歌舞升平,生意似乎没受影响。爱阁老板也没见有过来叨扰。我挪到窗边往四周望去,爱阁构造真是奇特,每间屋子可以各成一体,互不干扰,且行之点的这两间雅间是三楼死角,刚才那场打斗在房间内侧回廊,声音怕是也传不到楼下,看官们只能从这扇小窗看进来,窗口小,楼下之人仅能看到站在窗边之人,再往里就啥也瞧不见了。   四周负伤的侍从聚拢上前,行之朝他们摆了一下手,后上前一把把我打横抱在怀里,出了房门。我以为他会往家赶,谁知他竟抱着我上了爱阁顶楼,推开一扇房门,再往里,不知他碰触了什么机关,竟在一处隐蔽的橱柜旁开了一扇小门,行之径直把我抱了进去,一进去,身后小门就关上了。小门内竟是一间装饰精致的房间,里面家具摆设齐全。   “行之……这是哪?”我挣扎着要下地,行之却把我搂的更紧,直到床边才把我放下。   “墨儿……我真怕你出事被掠走。”行之也坐了下来,却并未松手,反而是搂紧了我。   “进房那一刹那没见着你,我都急死了,就想杀光那群兔崽子!但发现那群人似乎也在寻找,应该是没得手,才松了口气,想着你这鬼灵精一定是藏起来了。”说完,把我推开一些,怔怔地望着我。   “行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急忙想弄清楚事情真相。   行之一边整理我弄乱的头发,一边道:“墨儿,你也见到了,我对这很熟,爱阁,是我开的!名为青楼,实为我安插在广夏的暗桩,但除却几个信得过的人,没人知道这幕后之人是我,前几天接到情报,爱阁里多了批歌姬,迅速串红,觉得有些蹊跷,今晚就想来查明,我和尚青已经查到小烨与鬼刹门有关,她很有可能是鬼刹门中之人,所以才想着把她软禁在家中,但她终是耐不住,想着她没那么简单,迟早都会动手,干脆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招,引她现身,但今晚行事却颇为仓促,低估了她的实力,她用赤炼掌还击我时,我才知晓她竟是鬼刹门下第一杀手,赤炼血煞!”   “行之,他们好像要活抓我,小烨貌似很厉害的样子,那当初她为什么要跟我回家,在河边就可以将我劫走!”   “我想她跟你回来,怕是要找东西!”   “找东西?找什么?家里藏有什么重要东西让她找?”   “找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家里房间都被她偷翻找过的痕迹,我在家里各处使了些小手段做了标记。”   找东西?黑衣人?小烨!宝来镇!找什么呢?我极力想在这么多事件中找到关联。   “对了,行之,那些个黑衣人眼熟的很,我怀疑和宝来镇那群要杀我们的刺客有关!”   行之听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抬头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道:“墨儿,莫要担心!我会吩咐手下查探!今日受惊了吧?身上真没受伤?我不放心,让我再瞧瞧。”   见行之竟要伸手过来脱我衣服,我忙躲闪一边道:“真没受伤,他们还没进来,我就钻床底了,而且我身手不凡,你刚才也见了我把那两名劫持我的黑衣人打趴在地的英勇一刻吧?!”   行之见我躲闪,脸上现出不悦的表情,竟坚持要为我脱衣检查。我手舞足蹈地挥动躲闪,今天穿了这件黄色掉身份的棉袄,太过紧绷,偷懒没穿肚兜,要是让行之发现,我还不糗死。   于是,画面就呈现出,某男执意上前脱衣,某女奋起反抗!   我一味躲闪,就是怕被行之发现秘密取笑我,所以力道也没轻没重。   “嘶……”   胡闹了半晌,不知是不是我下手太重,行之竟吃痛的咧嘴呼了口气,停下前探的身子。   “怎么了?弄疼了?”我忙直起身子,给他查看,刚才一片混乱,行之只顾问我有没受伤,没曾想他以一敌众,也有可能有恍惚之时。   想到行之有可能负伤,紧张地要扒开他的衣裳,行之却面带笑容,放松身体,斜靠在床脚,一副悉听尊便,想脱就脱的小受模样,让我忽觉上当!这只骚狐狸,真是越来越有手段了!   “你耍我?!哼!让你逗我!”我发觉自己有可能受骗,忙握紧拳头轻轻捶打他,行之任由我那粉拳袭来,咧嘴大笑,见他笑的开心,我那不爽劲就上来,一把将他推倒床上,跃起横跨骑在他身上,开始挠他痒痒。   行之别的不怕,特别怕痒,挠他一小会,也能痒的在床上打滚好久。   “墨儿,墨儿,疼,真疼!”行之被我骑压在身下,怕弄疼我,不敢使力掀翻起身,只能任由我上下其手,不停扭动身子咯咯笑个不停。   “疼?!好啊,死到临头还敢骗我?!看来你是这段日子过的太舒坦了,竟敢欺骗姑奶奶我!”见他还敢骗我说疼,要不是我冰雪聪明,准被他骗的为他脱衣裳不可!   “墨儿……哈哈,墨儿,真的疼……”   “哼!还敢不敢骗人?!快向大爷我求饶!不然不放过你!”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行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好……好,大爷……大爷饶了小的吧!小的不敢了,哈哈……真不敢了!”行之笑的眼泪快流了出来。   “还疼不疼?”   “不疼了不疼了,真不疼了!”   见行之脸色有点变了,似是难受的样子,我也闹腾的累了,撒手翻身坐在床上喘气!行之苍白着一张脸,额头冒着细汗,有些艰难地缓缓起身。   “还装?!”看他那得瑟劲,笑一笑也能装成重病样,真是奥斯卡!一把又将他推倒在床上。   “嘶……”又是一声倒抽气声,行之皱紧了眉头。   不会是真受伤了吧?一看不对劲,忙上前扶起他,仔细查看,前面的衣裳破了几个口子,没伤及肉啊,我伸手要探向他的后背,行之见我要查看后背,忙躲闪着不让我摸。   出事了!后背肯定是受伤了。见他不让我查看后背,脑子一转,忽地喊了一声。   “哎呦!肚子疼!”我故意弯腰捂着肚子,抬眼偷瞄他。行之果然中计,忙探前关切地查看。趁他不注意,我一把抱紧他的肩,顺手抚上他的后背。   怎么回事?!湿的!不会吧?!忙将手收回,红色的,血?!   开荤(捂脸)   “血?!行之!还不给我转过身去!”我震惊着望着满手的鲜血,这家伙怎么不早说受伤了,不,他说了,我不相信!唉,心里疼的如刀割般,气恼自己的粗心大意,不知不觉地语气不善起来。   “墨儿,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你别急。”行之还在磨唧着不肯转身,欲上前安慰我。   “让你转过身去!”我是在跟自己过不去,没耐心听他那胡诌,要是我没发现,难道他还要一直忍下去?!   见我真要生气了,行之才不情不愿地转了身子,边转边道:“真没事,皮外伤,墨儿莫要难过!”   待行之转了身子,后背已经一片血红,依稀分辨出一道狰狞的血口,从左肩划拉至腰腹,刚才被我推到在床上,还让我骑着胡闹半天,血肉已经模糊,整个后背沁满血迹,翻卷的皮肉已和衣服布料混为一体,连他躺过的那块床单也是一大块刺眼的红。眼泪顿时不争气地像不要钱似的滚了下来,“谁难过了!疼死你!”抹一把眼泪,忙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裳,想要处理伤口。   “嗯……”刚触碰上,行之全身一颤,隐忍的闷哼声传来。   这个混蛋!如此严重还装成无事的样子,这情形更是搅得我心肝脾肺巨疼。   “药在哪?!还有纱布,新的被褥在哪?”掩饰心中的愧疚,大声地对他嚷道。   “墨儿……”行之可怜巴巴地转过头,讨好地对我嘟着嘴巴,“伤药纱布在那边书柜旁的小屉子里,新被褥在左边衣橱的倒数第二格。”   我望了望他,转身取来医药物品,小心地将他扶离床铺,把他安置在软榻上,脸朝下趴着,取来剪子,帮他处理起伤口。   当剪开衣服,裸肉呈现在眼前时,我再一次震惊于那道刺目的伤口,心揪的死紧,室内似乎安了特殊的设备,温暖如春,但看见那道血口,我竟是从头冷到脚。   上药的手也不住地颤抖着,刚用温水擦洗了伤口,撒药时,行之还是绷紧了身体,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晓得你受伤了,我真是不懂事,老给你添麻烦!”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要不是我烦闷外出偷闲睡午觉,也不会惹上小烨,要不是我不够细心,也不会压着行之的伤口无知觉的取闹……   “墨儿,没事,一点小伤没什么,以前也经常受伤的,我命硬,放点血更健康。”   我捂着嘴巴抽泣,行之似乎觉察着不对劲。扭头看见我在哭,竟挣扎着要起身安抚。   我忙轻压住他的身体,哽咽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惹小烨的!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墨儿,不要难过,是我不好才是,小烨不是冲你来的,定是我要做的事情阻了某些人的利益派来的,要不是我设这个局时没考虑周全,也不会让你这么担心受怕,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才被卷入这摊浑水,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将你扯进来,可是一想,要不是将你扯进来,也不会遇上你,也……墨儿,能够遇上你,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你莫要难过,不哭了,乖,不疼。”   “你这个傻瓜!天下第一大傻瓜!”我擦净泪水,给他缠上绷带。   ------------------   “身子再抬高些。”我吃力地趴下抱着他的身子缠绷带,可惜他大爷的动也不动,开始还以为他疼,可后来,只要我碰触他,他就轻微扭着身子,碰过的地方必定火烫。只要我俯下身子靠近他,他就会稍稍扭头,似是不经意的用唇轻轻碰触我的脸蛋。   他大爷的,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敢吃豆腐!活腻味了不成!可惜他伤着一个身子,我也不好教训,狠瞪他一眼,他刚好侧头望向我,咧嘴一笑后嘟着个嘴装可怜,看着那张消瘦的脸,什么气都消了。算了算了,吃吧吃吧,又不是没被吃过。   见他还是不动,不得已,只好再次跨开悬空骑他身上,俯身抬起他的上身,艰难地缠着绷带。   行之的身体很烫,室内温度本就高,他那裸着的身子却还有继续升温的趋势。我还穿着那身小棉袄,开始还能忍耐,但渐渐满头是汗,实在忍无可忍,一狠心,脱了那恼人的棉袄。   反正已经脏了,随手一丢,丢到一旁的地上,行之看见落地的棉袄,猥琐地吹了一记口哨。   我咬着牙忍了下来,本想下手重点给他点颜色看看,但还是没狠的下心。   棉袄厚重,脱去后,只穿了两件浅薄中衣,没穿肚兜,未免行之发现,我俯身时更加小心翼翼。   可行之似就是和我作对,我刚俯下身子,他就故意抬高后背,他光着身子粘着我的前胸,一碰触,如同电击,两人俱是浑身一颤。我忙松手,行之一个力道不稳,又趴了下去。   “墨儿……疼……”行之不满地撒娇道。   “啊啊!哪弄疼了?”我忙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你刚一失手,我磕着床板了,胸口疼。”   我忙伸手绕过,抚上他的胸脯。   “这?哪疼?这里?”我轻揉着他的胸前,小声问道。   “左边,恩,再往左边一点,往上,恩,就是那。”我顺着他的话来到那个位置,咦?这是啥?怎么会有一块凸起?我轻揉了几下,感觉真奇怪。行之随着我的手劲,闷哼了一声,浑身像是点着般热辣。   好一阵我才反应过来,那是……额滴神哟,杀了我吧!这只骚狐狸!因为前面我的粗枝大叶害他伤上加伤,这次他喊疼,我也没做他想,竟被他耍了,我刚才摸的地方应该是……是他的……   瞬间,脸红至脖颈。想要缩回手,却被行之压着动弹不得。   “墨儿……”行之埋首于枕间,声音沙哑,充满魅惑。   由于手被他压着,我整个人离他极近,怕弄疼他的伤口,整个身子艰难地留着微小的空隙悬空着。挺的实在难受,这高难度动作维持不了几秒,我就开始滴汗了。   “墨儿,右边的也揉一揉。”行之埋头闷声道。说完后,可以看见他耳垂旁可疑的红云。   我没好气的轻拍了一下他的身子,道:“你压着我怎么揉!”行之后脖颈更红了,稍稍抬高了点身子,又似是怕我逃离,待我手刚抽到右侧准备缩回时,又被他压住。我一个趔趄,硬是扑在了他的后背,还好另一只手撑住床板,减小了冲力,但行之还是吃痛的哼了一声。   “行之,你……你没弄疼吧?乖,我给你再擦擦身子就好了,你抬起身。”   “墨儿……我难受。”行之依旧不动。   “哪难受了?”一听他又难受,忙关心的问道。   “就是你手碰的地方,还有很多地方,你先帮我揉揉那。”   乳,头难受?直接给我一刀吧?!这只半残的狐狸现下还有力气发春?!   “你耍我呢你!不要,你抬起身子,我热死了!还得换了床上那沾血的床单呢。”   “墨儿,你忘了,今晚出门,你答应我什么来着?”   晚上出门答应什么来着?呀,对了!为了满足小烨找到有歌有舞吃宵夜的地方,我求行之答应,他说这个答应是有条件的。完了,被摆了一道。   “我忘了,嘿嘿,那么久的事情了,谁记得住!我记不住的定是小事,行之,你行行好,抬高身子,我撑着难受,手都发麻了。”   “哪里久了,就晚上的事情,你别耍赖,不然等我伤好了,要你百倍还来!”   “啊?!”公狐狸的话是说到做到的,背后一阵阴风袭过,娘的,咱被潜规则了!   “你揉是不揉?!”等的太久,行之已经有点恼怒了。   “唉,好好好,揉!”叹口气,算了算了,谁叫咱宠他呢,看在他负伤的份上,就满足他那点小小的难以启齿的歪心思吧。   我使了使力道,“行了嘛?”   半晌,行之才缓缓道:“不够,墨儿,其他地方也不舒服,还要揉。”   “还哪啊?”这悬空的姿势实在累人,我干脆往后退了退,避过他的背伤,坐上了行之的屁股。   行之浑身一颤,将头埋的更深,我想抽回手臂,但马上被行之握紧,他稍侧了身子,带着我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这画面,这感觉,怎么有点淫靡的味道。   “行……行之……”   行之没有吭声,依旧四处点火,手过之处定是肌肤滚烫。我被他牵引着,身子也不免跟着晃动摇摆,我尽量退回,以免伤及伤口,可挪动的位置有限,行之不禁全身颤抖起来。   “墨儿……”连带着颤抖的嗓音,行之唤了我一声。   “啊?怎么了?哪又不舒服了?”我忙探身俯道他耳朵旁问道。   敢阴我?!我玩死你!看他这幅残败之身,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故意贴着他的耳朵吐着热气柔声道:“恩?还有哪里不舒服啊?相公……”   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喊他“相公”,行之听了,后背猛一绷紧,忽又埋入枕下,更加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墨儿,你再喊一次,我喜欢听。”   “喊什么?”继续逗他。   “墨儿……”哟,嗲音都出来了,呵呵,看来这伤残人士快破功了。   “恩?还有哪不舒服?”我边朝他耳朵吹气,边用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各处点火。   “墨儿……你玩过火了,最好不要后悔!”   切,就他那后背开个大血口的鬼样子还能拿我怎么样?   ------------------------------------------   后悔?!天下真有后悔药吗?花多少钱我都买!   行之终是被我挑逗的忍不住,稍一侧身,一把抓紧我的手臂,见我还来不及回神,猛地往他怀里一拉,顺势压了上来。   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铁打的,后背那么深的一道大口子,竟还有力气制服我,我忙抱紧身上的男人,生怕他用力过猛崩裂了伤口,无语地望着头顶的帐幔。   “墨儿……”行之望着我,一只手握紧我的手,另一只手探入我的里衣,我一惊,忙挣扎着要躲开。   “墨儿……不乖哦……竟没穿兜儿!是不是想要勾引为夫来着?哈哈”行之使坏的故意探向胸前敏感处,随着笑声他身体一颤一颤的抖动。   怕他笑的用力扯痛伤口,忙空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道,   “你……你别胡说!小心伤口崩裂,还不是你那破棉袄,勒的我难受,我……我才没穿的,平……平常我都有穿!”   “哦?是吗?我可不信!要不这样,以后在我身边就别穿了,我若不在,你就多穿一件补回来!”   行之边在衣里挑火,边亲吻着我捂上他嘴的手掌,一阵麻痒,想要抽回。   谁知他竟迅速轻咬住我的手指,含糊道:“墨儿,别动,疼……你今晚都得依着我,你不依着我,我来强的,牵动伤口,会崩裂的!”   无语了,这男的,伤成这样难道还想干什么事不成?!   “行之啊,你……你别动了,待会……待会怕是灭不了火,后背那伤口再崩裂可就坏事了,乖,我去打水给你擦擦身子。”我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打动这只骚狐狸。   “墨儿,我全身不舒服……你帮不帮我?”行之避开我的话题,自顾的说道。   “帮……帮什么啊?哪……哪里不舒服了?”又想设陷阱?   “这,这,还有这都不舒服。”   行之吐开轻咬的手指,握紧我的那只手,指引着我寻找他身上不舒服的地方。郁闷,这家伙哪学来的这么多调情的步骤,如此熟稔!   “墨儿,你动动,我不舒服,你帮我揉揉。”   行之握着我的手抚上他的胸膛,我轻轻揉搓,他舒服的闭上眼睛,垂首吻我。   手依旧在他身上游移,在他胸膛停泊好一段后,他竟牵着我开始慢慢朝下摸去,我空着一只手抓紧了软榻上的垫子。脸已经滚烫,傻子都知道,行之的目的是哪。   “行……之……”我已经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行之却忽地吻上了我的唇,撬开贝齿,舌尖侵入缠绵不断。他身体滚烫,身下一硬物正顶着我的柔软。嘴巴被吻上,脑袋一片空白,直到快背过气去的那一刹那,行之才错开,埋首于我的脖颈处,而那只握紧我的手,直接抚上了顶在下身的硬物上,我还没缓过气来,手上的炙热却蛰的我一个激灵,他拥的我更紧,生怕我临阵脱逃。   行之握着我的手,规律地上下□了一下,就缓缓松开,他一松手,我就忙要收回,“墨儿……”行之不悦地唤着我的名字,警告意味明显。眼睛一闭,好吧,那就一起沦陷吧!   试着动了几下,行之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腾出的双手开始肆意地抚上我的身体,一路吻了下去,只要我稍微慢了一点,他就会轻咬我的肌肤示意不要停下。我也已经被撩拨的喘不过气,快感蔓延。   他低唤着我的名字,舒服的哼出了声音。那阵阵舒服的呻吟更是让我心猿意马,加快了手上的力道。   身上的衣裤迅速被他扯开,忽地,下身一紧,行之竟然探入了一根手指,手指缓慢地摸索向前,我心里揪的死紧,更加握紧了他的硬物,他咬了咬下唇,再又探入一根手指,速度越来越快的进出起来。   感受到下身的填满,我竟惊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那一点上,难耐地弓起了身子,期待他的深入。行之似乎觉察到我的异样,嘴角上斜,加快了手下的动作,我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一手紧张地握着“硬棒”。就当觉得自己马上要到达云端之巅时,行之却停了手,贴着我的耳朵道:“墨儿,你握疼我了!”我脸一红,忙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谁知他邪邪一笑,复又伸入一根指头,加快了手指进出的速度。   破碎的呻吟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行之听见我出声眉眼更弯,“墨儿,叫出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随着他手上速度加快,我止不住地呻吟起来。   “行之……”我扭动着身子,浑身燥热,眼前一片迷雾,行之的脸已经模糊不清,脑袋一片空白,似是有一道彩虹就要穿云而出。   “叫我相公,墨儿……”   我咬着唇不出声,真是没用,这样就被俘虏了!   见我不再吱声,行之忽地停下了动作。   此时的我哪容的他停下,极力地弓起身子想要更多。   “墨儿……”   “相公……我要……”   “要什么?”   “章行之!我难受!你要是再磨蹭!我就扒你的皮!”我难耐的吼了一声,他要折腾死我才甘心吗?!   行之皱了皱眉,忽而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见他伸手入内,扯下裤子,一根滚烫的火棍顿时抵住了身下难耐的入口。   抵在入口的灼热烫的我更加难受,拱起身子,将那粗物吸入半头,随着我的动作,行之也是一颤。   但这要命的家伙,竟忍着后退了一点点,忽地体内空虚更甚。   “墨儿……叫我的名字或相公!我要听到你的声音,不然你今晚都不要想得到你想要的!”   该死的狐狸!玩阴的,但这紧要关头,也容不得我不服软。   “行之!相公!”将头扭向一边,颤着嗓子叫出了声。   听了我的声音,行之似是得了信号拉闸,摆正我的脸,俯身吻了下来,接着下身一挺,我胸口一窒,顿觉周身被填满的畅快。   满屋娇吟不断,行之喘着气挺进,那物愈加滚烫粗壮起来,一下一下似要顶上心房。今晚才发现自己也渴望行之,渴望与他融为一体,灵与肉结合的快感像回甘一样书香中文网挥散不去。一整晚我都不知廉耻的呻吟,行之的嘶吼在耳边一下一下击打着我的心房。我搂紧他的脖颈,生怕一不小心会碰触到他后背的伤口。   ……   当热情冷却,行之却丝毫不想退出去,依旧撒娇地拥着我,想他后背受伤,经过刚才那一阵,该是耗尽了体力,也不敢硬推开他,换了个让他趴着舒服的姿势躺好,搂紧他的腰腹。行之心满意足地抱压着我休息。   不放心地抚摸上他的后背,糟糕,想是刚才太过激烈,伤口果然崩了。行之似是觉察到我的担忧,贴耳柔声道:“墨儿,没事,以前更严重的伤都受过,现下累的慌,让我再歇一下。”   以前受过更重的伤?还以为他一直养尊处优,哪想吃过的苦也还不少。心疼地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片刻过后,   “墨儿对为夫的功夫可还满意?”   “啥?”   “叫你装傻!”行之不满地扭头咬了我肩膀一口,我吃痛地咧了咧嘴巴。   “墨儿不是说了吗,男人要抓住女人的心要懂“三能四绝”,这床上的绝活,我可是在爱阁见习了好一阵,不知娘子可否满意?”   “咦!”见习什么?不会是见习别人那个吧?晕死!这个祸害啊!我算是服了他!   “墨儿,我只想牢牢抓住你一个人的心!永远不放手!可好?”行之轻啃肩背的肉柔声道。   我抬起他的脑袋,望着他还残留着□的双眸,   “当真不放手?!”   “恩!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好!”没有犹豫,心底像是来到那满园春色的花园,百花齐放,又似是调了上好的蜂蜜,回味无穷。   现身   半夜,行之似是累极昏睡了过去,为了避免压伤我,他侧趴着身子,但还是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舍不得放开。   生怕他崩裂的伤口发炎,连哄带骗地让已经渐入昏迷的他松开手,才得了空,起身给他再度包扎。   烛火下,仔细地为他擦拭着汗湿的身体,才发现行之全身竟有多处新旧疤痕,虽然伤疤大体已经好透,但那淡粉的蜈蚣状痕迹也让我心疼了好一阵。世人只知章家大公子姿容绝世、家境富裕,定当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不知风光的背后有多少鲜为人知的苦痛。   再次为他掖紧被子,行之已然熟睡,薄唇好看的微张,眉眼弯着,似是做了好梦。   这样的行之很少见,无论是初见的行之还是后来的行之,都似是戴着张面具,让人看不透。望着眼前无害的沉睡的脸,我叹了口气。   我该怎么办?想远离京城的广夏城也有爱阁这类章家暗桩,尚青、行之怕是早已做了万全准备,定不会为了我而放弃筹划多年的计划。行之给我道出的“真相”,怕只是冰山一角吧。   情不自禁地抚上他安睡的眉眼,若是有一天真要离开,只怕心要碎的厉害了。   抚上扁平的小腹,若真怀了身孕,不管怎么样,也得把孩子生下来。   烛火摇曳,困意袭来。深吸了口气,心道:也罢,都到这分上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既然你要夺这天下,那我就助你夺这天下!即使帮不上忙,也绝不拖你后腿,只是,我搭上一颗心,可否换你真心相对,再没有欺瞒没有阴谋呢?   挥散了脑子里浮现的多种假设,转身望着行之熟睡的脸,轻轻拥上他。行之似觉察到我的靠近,眉头微皱,睡梦中摸索着似是要寻找什么东西,我忙递上手去,刚触上他的手,就被一把握紧,行之解了眉头,竟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忽觉心底一片柔软,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   一觉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间房间是暗阁,没有窗户,看不到外头,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以肚饿的程度推算,应该早就天亮。望着床边依旧沉睡的脸,顿觉心底冒出一股暖流。行之怕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吧,来广夏这段日子,尚青还好,行之是早出晚归,好几次,我想早起晚睡的陪他说说话,都没有机会等到他。想到这,见他没有睡醒的样子,轻轻的靠前,偷吻了他的眼睛一下,忙缩回。行之的眼睛,我最是喜欢,每每看了,像是泛着水光的琉璃,一对上,就移不开,让人深深迷醉在其中。   偷腥成功后的喜悦令我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亲完眼睛亲鼻子而后流连于那好看的薄唇上。闭着眼睛乱亲着,没注意到某男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弯着月牙型的眯眯眼满意地享受着。紧闭的嘴唇忽地张开,低级别的亲亲瞬间转变成限制级的舌尖缠绕。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行之一把抓住我的手往他下身探去。   我忙推开行之,喘着气道:“别!你的伤口再崩裂可就难好了!”   他没应我,手握着我的手已经紧贴上那滚烫的硬物。   “墨儿,我想起一件事,你昨晚是如何制服那两个挟持你的宵小的?”   “啊?这个……”想着那两个蛋疼四处乱蹦的家伙,后脑勺三根黑线,行之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额滴神哟,额错了,来到天雷把行之劈成失忆吧。   “恩?用的是哪招啊?”行之眯着一双狐狸眼,威胁意味十足。我有强烈的预感,醋缸子要倒醋了,后果很严重。   “额……这个……绝对没使什么特别的招式,就是很厉害的防狼术啦,昨晚好血腥啊,人家不要再想起嘛!”我假装害怕地躲进他的怀里撒娇道,心里默念:忘记吧忘记吧。   “防狼术?!哼!我倒是要试试你的防狼术!是怎么使来着?这样?这样?还是这样?”   行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揉捻套 弄那羞人之处,还不忘贴着我的耳旁魅惑道:“要是再敢碰其他男人的这试试,我让你天天碰上十个时辰!昨晚碰了那些个丑八怪几次?”   脑袋当机中,一天十个时辰?!碰他?那他早晚被我整的精尽人亡不可!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浑身一个哆嗦。   “恩?几次?”   “啊?没,一……就一次!另一个是踢……踢的!真的 ,手碰的就一次!”   “哼!一次?!好,现在我让你碰!碰到我喊停为止!否则,为夫只好冒崩裂伤口之险,亲自上阵教训教训你这爱出墙的小野花!小惩大诫!现在开始吧?!要我满意哦!”   杀了我吧!苍天啊!妖娆夫不能娶啊!这要命的家伙是禽兽啊!无比悲催的发现这块原以为是块宝的家伙竟是头不知羞耻为何物的野兽!额泪奔了!   --------------   时间在某只骚狐狸地猥琐要求下过的飞快。   正当我抖着手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一旁无语地望着吃饱餍足侧趴在软榻上的某男时,悲愤地发誓不要得罪男人!特别是受伤的男人!   肚子已经饿的不行,瞥一眼正眯着眼暧昧地盯着我的男人,长叹一声道:“我去找吃的,你别乱动,这屋子怎么出?”   “墨儿饿了吧?也是,为夫太过勇猛,不懂怜香惜玉了,你到那烛台旁,往左挪动放烛台的架子,就可以了,出去后,自有人听你差遣,上回吃了豹子胆敢拦着你的那两个护卫我已让他们吃够苦头了,在这爱阁的主事都知晓你是女主人,墨儿莫怕。”   “哼!勇猛?!早晚一天要你吃苦头!”我愤愤地小声嘀咕着,蹭着鞋子出了暗阁。   在暗阁外的房间里转了一圈,不是有人听我差遣吗?人捏?郁闷,捂着饿扁的肚子,打开房门,刚探出个脑袋,就被眼前鞠躬的男人吓了一跳。   “主子有什么吩咐?”男人低垂着头,看不清长相。   呀,咱也是主子了,这感觉真是不错,我挺了挺胸,昂起头,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主子,属下梁枫!”   “凉风?恩!好名字!你主子我想试试这爱阁师傅的手艺,什么拿手的都做了端进来,若我吃的不满意,就换人!”做主子的当然先得来个下马威,显摆显摆。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恩……果然是个人见人爱不多事地好保镖,摸着下巴继续意淫,哈哈,以后俺也是大姐头了,腰板子顿时直了不少。   不想进去面对里头那只发春的狐狸,索性待在外头的房间等食物。   -----------   “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大哥不在?”   “三公子,大公子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请公子不要为难属下。”   “不见?你端的这是什么?这个份量!难不成里面还有外人?”   “三公子,大公子吩咐了这春风阁的事你别过问。”   “哼!好个狗奴才!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想活了是不是?昨晚鬼刹门的人都杀到阁里了!大哥现下是否受伤还不知道,你还在这给我挡道!给我让开!”   “望三公子见谅,属下恕难从命!”   一阵亮兵器声传来,之后是一阵静默。   “好!好!回头再收拾你!哼!”   “劈里啪啦”花瓶倒地声传来,某人气急败坏地下了楼去。   这时,门“吱呀”地开了,梁枫举着个托盘从容的踏了进来。我忙站起身子,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刚才猫着身子躲在墙根处偷听来着,刚建立起威严的主子形象可不能就这么幻灭掉。   “那个,食盘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做的好,继续守着,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是!主子,属下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我挥了挥手,见他一出门,忙端着盘子进入暗室。   三公子?章朔也到广夏了?他不是已经得到玉佩了吗?这个时候来广夏是要做什么?满腹疑问。   “怎么这么慢?你吩咐梁枫就行了,为何现在才进来,哼!你是不是烦我了?!”   还没等我将疑问问出口,眼前这位大神又开始闹别扭了。   “不烦不烦,我怎么敢烦大爷您呢,来,我扶您起身,咱用膳了哈,消消气消消气,相公这爱阁真真优雅极了,我一时看迷了去,就耽误了点功夫。”抹一把额头冷汗,我算是见识了行之大爷生气的惩罚手段了,咱还得留着小命吃喝玩乐呢,先哄着他再说。   “哼!喂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谁知这祖宗又出新招来整我。   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唉,造孽啊!   他似乎是看出我饿极了,又道:“你一口,我一口,一起吃。”   “你背受伤又不是手受伤,这么大的人还要人喂?”我脚尖轻轻地摩擦着地板,小声地嘀咕着。   “怎么?见你喂尚青也没什么怨言,他是眼瞎了,手可没断,为何你屁颠屁颠地倒贴上去伺候?”听我不满的嘀咕,行之阴阳怪气起来。   又提起那茬,唉,我算是败给这醋坛了,尚青,尚青昨晚要是回了家发现家里没人会怎样?忽地想起和尚青这段来的点点滴滴,不免有些惆怅。   见我走神,行之握紧了拳头。   “一提起尚青,你就连魂都没了?哼,看来,墨儿还是欠教训啊!”   设局   “没魂?谁没魂了?啊?行之,你又不舒服了?”猛的被那酸话一呛,回过神来。   行之咬牙切齿地鼻哼一声,扭头不再理我。   “行之,你说尚青的眼睛还能治好吗?”对尚青心中有愧,若是能治好他的眼睛,或许负罪感能够减轻些。   闻言,行之干脆复又趴了下去,后脑勺对我。   这是咋回事?怪我没一口答应他喂饭?其实,他不说,我也会把他先喂饱再吃的,可就是不习惯他那大爷气场!老压迫着人,让我觉得总抬不起头来。但念在他受伤,折腾了一夜,我都饿成这样了,他肯定更饿,忙上前哄道:“娘子,行之,相公,我错了还不成吗?你乖,起来,我喂你,快,饭菜都凉了。”   他依旧歪着头不搭理我,怎么又闹别扭了,这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呀,真是玄妙,什么时候得请教请教刘捕头他们,看看有什么法子让我和行之相处的更加融洽。   “唉,相公,墨儿错了,墨儿喜欢喂你吃饭,喂你吃饭是世界上最幸福不过的事,墨儿刚才是逗着你玩的。”话一说完,行之肩膀轻轻晃动了一下,看来还得再接再厉。   “好好好,我以后不提尚青就是了,我就是心里愧疚,他毕竟是因为我才瞎眼的,相公,之儿?恩……”我轻摇着他的肩膀哄道。   “噗……谁是你的之儿了!就你皮!不是我小心眼,尚青那眼睛怕是他自己不愿好,你也不用愧疚,我觉得他挺欢喜享受眼瞎的日子。”行之总算是破功,挣扎着起身。   我忙上前扶着他,双方都退一步也是相处之道。   “恩恩,吃饭吃饭。”忙点头应和。   行之也不再提刚才不愉快的对话,但吃饭过程中还是不断地耍无赖,虽然还是挺折腾人,但这顿饭还是吃的很开心。   “行之,有件事我想问你。”擦了擦嘴道。   “恩,墨儿你说。”   “你的玉佩呢?就是我还你那块。”   行之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衣角,但还是开了口,   “我把玉佩给小朔了。”   “他逼你给的?”   “不是,我主动给的。”   “哦。”主动给的?在这个关头谁得玉佩谁就是众矢之的!虽说玉佩是宁国财力的象征,但此后日子恐怕也会不得安宁吧。若章三想要夺权那就另当别论了,就怕行之不会这么轻易就弃掉章家这块筹码。   章朔此时竟到了广夏,有些蹊跷啊,一个广夏城到底还藏着哪些人物没有现身呢?鬼刹门,章家老大、老三,林小侯爷,还有那个婉容,我可忘不了。前后一分析,大体可以把这几股势力分清,行之、尚青一伙,鬼刹、小烨和四皇子一伙,婉容到底是太子还是和章二一伙的呢?或是两方人马都不是。章家三兄弟也有猫腻,这三兄弟是各自为阵呢?还是团体作战?!对了,这广夏城的陈王又是和谁一伙?陈王到底有何魅力让这么多响当当的人物齐聚广夏城呢?   本想将所有疑问同行之道出,问个究竟。但转念想,行之怕是不会道出全部实情,他说的那么支离破碎反而会影响我的判断。倒不如换个法子一点一点挖出来。   “行之,陈王是个怎样的人?好女色吗?”   “陈王?呵呵,倒是一表人才,人到中年还如同青年般好相貌啊,真得向他讨要那驻颜秘方呢,至于女色,说也奇怪,陈王至今未婚配,府中也无一名侍妾,朝中曾一度怀疑他有龙阳之癖,正是因为没有子嗣,当年传位时才输给了那狗皇帝,也恰是因为没有子嗣,狗皇帝才会对他疏忽至此,让其羽翼渐丰,成为威胁帝位的第一大隐患。”   陈王?恩,值得考究,婉容出现在陈王府,到底是谁派的?还是她本就是陈王的人?婉容是太子买下送给章二的,又出现在陈王府,真是诡异啊。   “对了,行之,太子殿下送给二公子的那舞姬可真是个尤物,那姿容那身段太子也当真舍得送?真是胸襟宽广啊。”   行之听了明显一震,不知是对太子,婉容还是他二弟的名字给震住。   随即开口道:“罢了罢了,老二和婉容之间的那点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墨儿想知道,为夫给你道来便是。”   “又是秘密?秘密知道太多会不会不得好死啊?”浑身一个激灵,这些个吃饱没事干的家伙,成天都在琢磨什么东西,秘密一堆。   “二弟官拜刑部尚书,得罪不少人,手上判的案子也是多如牛毛,哪知一次在审理前御史大夫谢良才大人一案时,却遇上了棘手之事。这个谢大人也算是耿直忠良之辈,偏偏得罪了当朝皇后的表哥朱石台,遭那朱石台用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入狱,结果更是惊动众人,竟判了个谋反大罪,说是谢大人所著的史料手稿暗含藐视朝堂之意,宁国施行文字狱多年,谢大人这些个罪责是人证、物证俱全,百口莫辩,本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谁知这时那假惺惺的薛皇后竟开口为其求情,皇后开口,皇上也乐得卖她一个人情,就免了满门的死罪,但谢大人却难逃一死,而那婉容姑娘就是谢大人之女,自十岁起就以绝妙舞技闻名天下,谢大人死后,谢家家道中落,虽爱慕婉容姑娘的青年才俊比比皆是,但因着谢大人的罪责,婉容过门只能做妾,不能做正房,她也算是宁国一奇女子,推拒所有上门求亲之人,竟委身青楼做了名舞姬,而二弟早在多年前就对她生了爱慕之情,无奈于是自己亲手判了心上人爹爹死刑的主持官,虽说是皇上的意思,但这也是两人心中永远的隔隙。”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太子这招算是投其所好了,那章二会不会因此为太子卖命呢?   “行之,你说你爹在娶你娘亲之前已经娶了正房了?那为何你是章家长子呢?”   这回行之惊诧之意更为明显,他似是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对我道来:“是,爹爹在娶娘亲之前已娶了大娘,但他们一直未有子嗣,娘亲过门后先怀了我,两年后大娘怀上了润儿,朔儿晚润儿一年出生,是娘的第二子。我……我还有一名姐姐,但也已经过世了,是我双生姐姐。”   “这么说,你和章三是亲兄弟,而章二是同父异母喽?”双生姐姐?!过世了?见行之那副难过的模样,还是换个时间再问清这个伤感的问题吧。   “恩!没错。”   这事情大条了,难道那婉容真是太子派来的卧底?来广夏作甚?不会是要联合陈王吧?唉,哪有那么多恩怨情仇,怕是我想多了。   “墨儿,你过来。”行之半侧着身子对我招手道。   “恩?怎么了?”今天和昨天比,我的心境变了很多,不强求行之对我说出实情,若他真重视我,一辈子不离不弃,那些个隐瞒又何妨?不伤及性命就好。   “墨儿,是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行之扫平我额前的碎发柔声道。   “没……没了,你好好养伤,身子养好了就战无不胜了。”我边说便起身给他盖紧被子。   “墨儿,有些事情你知道太多反而对你不利,像上次江寒的事情,就是你好奇心太盛,才会被奸人所害,看见你身上那些个伤,日后我定要太子他们百倍还来!”   “我不是没事吗?你别冲动,万事小心,可别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大局啊!我在广夏遇上婉容姑娘了,在陈王府门前遇上的,我总觉得她、太子还有章二之间有猫腻,可摸不清头绪。”   “哦?婉容也在广夏?”   “恩!”   “呵呵,墨儿这脑子还不算太笨。不用担心,婉容不简单,她绝不是太子的人!”行之好笑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不是太子的人?那为何太子要买下她?送给你二弟?!”   “墨儿,婉容之事还有谢大人之死都有蹊跷,个中关系我还没彻底搞清楚,你先别急,凡事有我,现下形势危急,你没事别到处乱走,你只要每天乖乖在这等为夫就行了。门口那个梁枫是宁国数一数二的好手,从今日起会贴身保护你!”   “什么?不回家了吗?那尚……那家里的人怎么办?”   “墨儿,不用担心,家里已经不安全,尚青他们也全撤了。现下应该在回京城的路上。”   “什么?!尚青回京了?!”我惊的“腾”的站了起来,就这么不辞而别吗?唉,顿了一下,又丧气地坐了下来,是我太贪心了吧?和尚青还是很投机的,想我朋友不多,寥寥可数,想不到最终还是失去了这个好朋友。昨晚他就出门了,现下已经走了,尚青知道小烨的事情吗?   行之见我这副模样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憋了回去。   良久才道:“昨晚那个局,是我和尚青设的,歌姬里有三名是我们的人,就是最开始接酒杯的那几个,小烨要找的东西好似对鬼刹门非常重要,我们也在琢磨,要找的东西或许是鬼刹门令!本想诱小烨现身,逼出鬼刹门的一些门徒布置。哪知竟是条大鱼,赤炼血煞,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竟是一名弱女子,且这次鬼刹门出动如此多人,我们也没想到,要不是我预先在那红棉袄里动了手脚,引她中毒,我们也没法全身而退,是我们疏忽了,尚青该也是料定此计必能将那些潜入阁里的细作一网打尽,但还是没料到小烨的身份。”   赏舞   正当我苦恼地思索着这些个烦人复杂的关系时,暗阁门后的悬挂的铃铛竟然响起。   行之微微侧目,朝我点点头。   我忙起身上前旋开按钮,梁枫立在门外弯下身子道:“主子,京城书香中文网小说当家花魁婉容姑娘今晚下榻爱阁,想与夏嬷嬷签下三日登台协议,枫特来请示。”   婉容竟亲自上门来了?我忙扭头望向行之。   “婉容?她要来爱阁登台?有趣,那这几天爱阁怕是要加席位了,她有什么条件没?不会让我们爱阁白占了这些个好处吧?”行之若有所思地问道。   “众人皆知婉容姑娘是二公子的人,她此番来是卖艺不卖身,但她要求爱阁广发武林贴,诚邀各路英雄豪杰前来赏舞。”   赏舞?区区一名舞姬而已,舞技再好,姿容再是绝艳,哪有那么大面子邀的动江湖武林豪杰?!这天下又不是只有她这么一个舞姬,浩浩大地能唱能跳的绝不仅她一个吧?   我狐疑地望着他们,这婉容难道真有这魅力不成?   “哦?三天?什么名义请呢?”行之撑着坐起了身。   “婉容姑娘说登台献舞三日后就……封舞,自此不再出道登台,此番献舞是为了酬谢各位侠士一直以来的照顾扶持。不仅不收任何登台礼金费用,还会付给爱阁五万两白银做酬谢。”   “免费还送钱?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让给爱阁,书香中文网小说肯吃这等暗亏?冲着婉容姑娘这最后三日登台献艺,那帖子名额一份几经转手也算是天价了,她打的是什么注意呢?”   “婉容姑娘现就在楼下,那是接还是不接呢?”   行之想了会道:“怕是打着幌子行方便之事吧!先接吧!在爱阁眼皮底下办总比在别处好!”   “那属下先告退了!”   “恩!”   待梁枫一走,我忙凑到行之跟前。   “行之,婉容到底是哪边的人马?这等形势下召集武林中人到广夏城,这存的是什么心思?还有,真有人会为了一睹她的风采跑来广夏?”   “婉容,哼,也不知二弟是否收服了她,宁国第一舞姬的魅力不容小视,墨儿要真想看看她是否有这个能耐,这几日允你下楼瞧瞧便是。怕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若婉容真是陈王之人,这心思也太过明显,陈王怕终是耐不住了,西边战事吃紧,这广夏眼见就要血雨腥风,墨儿,两日后,你尽快离开广夏!”   “两日?她不是登台三日吗?还有,我走去哪啊?你呢?”   “三日后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弄好后就去与你会合,你先上北边的辽城一避!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记住,除了梁枫,谁也不可信,等我来接你!”   “行之,那些个武林侠士也断不是不知晓这朝中局势,有那么容易被引来吗?而且即使引来,这婉容到底是何目的呢?”   “哼,欲盖弥彰,陈王是准备反了,能来广夏的定是拥护陈王之人,当然就怕他这招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太子和四殿下不会袖手旁观的,等着看吧。”   “这么说,婉容是陈王之人?”   “婉容若是陈王之人,那陈王未免太过自信,广夏城外十万兵马,能抵得上皇家五十万铁骑?百万步兵吗?西边越国屡犯,四殿下乘机承下战事元帅大印!掌握朝中三分之一兵权坐镇西边,还有三分之一军权握在老皇帝手上,另六分之一皇家亲兵握在太子手上,剩下精兵皆由我王家旧部掌控。陈王若是此时谋反,如果朝中无人接应,必会遭皇家先行开刀,若是朝中已有异心之人与之勾结,怕是陈王这招抢尽了先机啊,到时大乱太子和四殿下的阵脚,要是陈王真如密报所言,与越国勾结,那宁国怕是要换天了。”   “那婉容若不是陈王的人呢?”   “那婉容背后之人就太过可怕了,不惜挑起宁国内乱,莫不是实力过于雄厚,急于逼反陈王,再趁乱露出狐狸尾巴上位,要么就是时间不多了,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啊?!那你呢?”   “墨儿,莫急,我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暴露自己,你且放宽心思。我王家旧部虽然人少,但各个是沙场猛将,骁勇善战!且分布各个兵团,况我章家掌控宁国大半军需粮草,想要歼灭我们不是那么容易的。”   现下宁国兵权,老四、皇帝各占三分之一,太子、行之各占六分之一,这陈王手上还有十万兵力,若皇族此时联盟先平定内乱,那陈王此刻造反就是以卵击石,自毁前程。若陈王与其中任何一方勾搭或与越国勾搭,那形势就不同了。还有皇帝老儿命不久矣,他手上的三分之一兵权到底会给谁?这还看不出来。单看兵力决胜负的话,谁得老皇帝手中兵权,谁上位的可能性就最大!   “墨儿,要是闷的慌,想下楼去凑凑热闹,定要换回男装!人多眼杂,我不想你有任何闪失。”随后他探着身子往软榻里侧摸去,转身递给我一个锦盒。   我打开一看,盒内两个小格,原来是装喉结的药和解药。   “这个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又要男扮女装?唉,摸摸扁平的小腹,不知吃了这些个药会对胎儿有何影响,猛的记起还未向行之说明自己的猜测呢。   忽而不知如何开口,别扭地揉搓着衣角诺诺道:“行之,你喜不喜欢孩子啊?”偷看他一眼,忙低下头,这个时候行之还有很多大事要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要孩子。   良久,行之没有应我。   心里有点小不高兴,上前扯过他的手道:“娘子啊,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行之似想着其他的事,没回过神,皱了皱眉头道:“什么孩子?”   “就是……就是小宝宝啊,我们的宝宝。”我红了脸,干脆转身不看他。   “哦,原来墨儿想要宝宝啊。”行之好笑地把我搂紧怀里道:“再等等,等这天下太平了,为夫定让你生十七八个!呵呵。”   “咦?天下太平才生?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十七八个?你当我是猪啊?!”再说生孩子能等吗?就他那野兽生猛的性子,怎么等?古代也有这么有效的避孕法子不成?   “是有点晚了,那等这次广夏的事情弄清楚了,我就想办法,满足我娘子那……嘿嘿。有了孩子,墨儿就再也不会丢下我不管了。”   “什么等啊?行之……我恐怕……”正当我马上脱口说出自己可能怀孕时,门外一阵喧哗。   “三公子,你不能进来!”   “哼!我为什么不能进来?我大哥呢?!”章朔的声音。   “三公子,大公子在别处养伤!”   “我上午刚看见你托了食盘进来,怎么可能在别处?我大哥在哪?”   “三公子莫要为难属下,你也翻找过了,这屋里确实没人!”   “那今日上午待这里的人是谁?”   “三公子应当知道规矩,属下不能说!”   “你只不过是大哥好心捡回来的奴才!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最好收起觊觎我们章家的那点心思,大哥看不清楚,我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哼!”一阵摔门声传来,看来三少是出门去了!   行之皱了皱眉,缓慢地坐起身子。我忙上前扶他,他本意是要出去,忽又扭头望着我道:“墨儿,那件黄色棉袄呢?”   “啥?”黄色棉袄?我忙四下寻找,好不容易从床底下翻找出来。   “穿上,还有那喉结的药丸也吞下,坐那,我帮你挽发!”   “我不穿!难看死了!”又要我穿?我忙把棉袄藏于身后。   “墨儿,听话,这棉袄夹层里缝着金蚕软盔甲,刀枪不入,我还在领口四周撒了防毒解药,一般毒物进不了你身,乖,快穿上。”   原来这不中看的棉袄是块宝贝啊。   “哦,可是它脏了,咱把那什么软甲取出来,缝其他衣服里行不?再说,这是爱阁,进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我穿成这样,多丢您的脸啊?好么好么?我想换个造型来着,相公……”   ……   片刻过后,美丽保卫战第一战以女方胜利告终。   爱阁顶楼春风阁里,行之斜靠在软榻上,一手支撑着头,盯着趴在靠近大厅的窗台缝隙里向下张望的某女面露难色。   好不容易说服行之,给我重新定位,量身订做了一套得体合身的湖蓝色中性长袍,虽然穿在我的身上有点像小受,但总比那土的掉渣的破棉袄强多了。正筹划着瞅个时机,穿戴一新下去感受窑子里那香风扑鼻,花钱如流水的大爷生活,可惜啊,一身新衣没处显摆。可怜巴巴地趴着缝望一眼楼下,再回瞄一眼行之,如此反复百次不止,终于打动了行之那如金刚石般坚硬的心。   “要是真那么想去,就下去看看吧!”   梁枫   “真的?我真能下去看看?”我忙花枝乱颠地蹦跶过去。   “恩!别跑的那么急!小心摔着,看你高兴的!”行之被我的冲力一撞,硬是撑着床板承受住。   “那……那我能到一楼看吗?上回在书香中文网小说,坐在楼上,那气氛一点也感受不到,这回想到楼下看!”   “不行!”行之不由分说直接否定!   “哦!”我赌气地甩头不理他,在自己的地盘还这么藏藏掖掖的,真是憋屈。这还有两日就要离开,马上就要开战,到时候和他分隔两地,必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古代青楼最热闹的时刻我怕是要永久错过了,也不知道这场战要打到什么时候。   “楼下龙蛇混杂,不宜下去,你在三楼若叶阁看!那视角好。”行之摇了摇我的手臂。   “三楼啊,相公,你帮我调到二楼呗,好么好么?三楼视角再好也没用,我近视呢,看不清楼下的。”   “近视?”   “额,就是眼睛看不清远物!”   “墨儿,你眼睛怎么了?我瞧瞧,哪不舒服了?”行之忙屈身过来要查看我的眼睛。   “哦,没事没事,就是小时候皮了点,沙子进的多了,现在看远处有点模糊,没事的。”忙闪着身子道,近视眼,怎么解释?虽然是魂穿,但我习惯性眯眼,又喜欢看小人书,这视力倒真是有点下降。   “真没事?”行之狐疑地扳过我的身子道。   “没事,你瞧你瞧,你不是懂医术吗?”我将眼睛凑到他跟前嚷嚷道。   行之较真地仔细为我查看,真没查出问题,才松口气,放下心来,用手轻捏我的脸蛋。   对了,让行之给把把脉,看看是否怀孕。   “行之,我……”话未说完,行之温润的唇就贴了上来。   “我……”刚喘口气,谁知疯狼出笼,谁与争疯!   “墨儿……”他手已经伸进里衣,推不开他,男人跟女人的区别不止多了一样器官而已,这受伤的狼力气还是大的惊人!   什么状况?楼下的夜场开始了,我不会连三楼的位置也没了,到头来陪他滚床单吧。行之已经把我压倒在床榻上了,身下硬物已经抵住下边。   正打算最后哀悼我的夜生活泡汤,此时门口竟传来声响。   “主子,陈王在楼下等您。”   行之硬是在紧要关头刹住了车,闷哼出声错位抱紧我,很久才缓过劲来。   “该死的陈王!”   “行……行之,你没事吧?”   “你说呢?!哼!”   “陈王知道这爱阁是你开的?”   “不知道,我和他约在这见面,还差一个时辰呢!来的这么早!他大爷的!”   “耶?谁教你这脏话的?!”   “他大爷的!我怎么知道!经常听见有人说,顺口就说出嘴了!”行之闷闷不乐的起身,背伤未愈,行动有些迟缓。   不会是我吧?在他昏迷处理伤口时,边看他背伤,边心疼地爆粗口,行之这“间歇性癫痫”的毛病,不时冒出句彪悍的话,作为到古代举目无亲的现代人也是要有一定承受能力的。   忙起身整理好衣物,开始伺候这位火气旺盛的大爷。   待衣物都穿好,行之不甘心地把我搂在怀里,又是贴上来索吻。直到门口梁枫的声音再次催促,他才放开我出门去。   临走时,似是良心发现般地恩准我降到二楼向阳阁里观看演出。   ----------------------------------   行之大爷恩准我到二楼了,真是来之不易啊。   对着镜子再转了几圈,恩,不错,还行,不知道能不能迷倒个把个姐们。   对了,还少一物,我摸索着行之的放东西的暗阁,嘿嘿,刚才我特意留心地看了一眼,就被我摸出门道。   找到!这是行之那臭美的家伙经常显摆的青松图羽扇,扇子底下挂着个流苏坠子,我学着那四殿下的样子,半遮着一张脸,清了清嗓子发出二愣子声音道:“姑娘,你的小脸蛋真是水嫩,能否让在下摸一摸,在下有的是银子。”   终于迈出房门准备下楼去,一出门就被立在门外的“凉风”冻住。不会一直在门口吧?晕菜,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咳咳,那个凉风啊,向阳阁在哪?”   “主子随我来。”   绕了几个弯,来到二层向阳阁。   果然是好地方,这里看楼下表演那是一个清楚,屋内摆设精致典雅,一点也没胭脂俗粉之气,就是小了点。但不碍事,就我一人嘛。   兴致勃勃地搬了张椅子坐于窗前开始欣赏起歌舞来,梁枫跟着我寸步不离。走路悄无声息,跟鬼似的,不时出现在四周端茶递水,好几次吓的我不清。   “梁枫,梁枫,那个是谁?对,现在上台的那个。”   “主子,那是爱阁的红姐儿,名唤柳仙儿。”   “恩,不错不错,长的真水嫩,那皮肤捏起来,保准舒服,那个绿色衣服的呢?”后面半天没吭声。   我转头望向梁枫:“就是那个屁股挺翘,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看起来弹性很好的那个,叫什么?”   梁枫嘴角不经意地抖了一下,低声道:“主子,那是雨珠儿。”   “哦,看起来也不错,臀线是挺美的,就是不知道那嫩肉和柳仙儿能否比!床上功夫也不知道哪个强?”   “主子,她们都是货真价实的女儿家。”   “哦,我知道啊,梁枫,你是哪里人?”我边敲打着窗台边随意问道。   “属下是齐国龙乡人士。”   “齐国?龙乡?难怪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   “你和行之是怎么认识的?”   “属下是齐国罪人,被流放边疆之时已是残破之身,遭押送的狱卒鞭笞弃于荒野,幸得公子搭救,不然枫早已被饿狼扑食干净。”   “哦?罪人?犯的是何罪?”   “……”梁枫没有应答。   “恩?我是不是你主子?”   “是,公子说了,小姐今后就是枫的主子。”   “那主子问你话,你为何不说?”   “通奸罪!”   原来是这样,梁枫说完头低的更下,耳根后的红色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梁枫,你过来。太远了,再近一点!”   “是,主子!”   “我是老虎吗?会吃人吗?离那么远?!”   “不是,主子!”   “那还不靠过来!”   梁枫别扭地把头贴近了过来,我斜撇向二楼对面雅座忽闪的身影,贴着梁枫的耳朵道:“你手臂上的花纹真是漂亮,不知道在哪刻的?我也想瞧瞧,看看能不能帮我也刻几个出奇的花样?”   梁枫闻言一怔,随即沉着道:“主子恕属下无能,这花样是齐国一位资深老师傅用独门印章刻的,老师傅年岁已高,早已退出业界,无处可寻,主子喜欢,那枫在宁国给您好好打听,看看哪家师傅的雕工能入的了您的眼。”   “哦?是嘛?可是我怎么好像在哪看过呢?”   “主子怕是眼花了,这是齐国才有的花样。”   “最好是我眼花,行之这么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是,主子!”梁枫谦卑地弯着身子退至我身后。   梁枫手上的花纹和藏在我靴子里那把匕首套子背面花纹相似,我不会认错,反复对照了多次才肯定下来。行之如此信任他,必有他原因,但匕首是小阡给我的,小阡失踪半年,回来后性情大变,给我的这把匕首雕工精细,花样奇特,宝石镶嵌,一看就是价值非凡。小阡哪来的匕首呢?为什么瑞神医看了匕首会那么激动?最奇怪的就是,梁枫身上为什么会有这图案?   梁枫、行之、小阡和瑞神医。梁枫要是真是行之的人,那他跟匕首什么关系?还有小阡的绑架!行之若是在宝来镇就骗了我,该怎么办?不敢再想下去,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和行之相遇是偶然!他不是还回头救我了吗?没有他,我早被烧死了,行之不会害我的。甩甩脑袋,抚上肚子,不行!今晚一定要与行之挑清。   抬眼朝对楼望去,一个身影背过身去,你又是谁?我一个小老百姓又成香馍馍了不成?无心再看演出,转身回顶楼等行之。   半夜时分,爱阁还是热闹非凡,我心里一阵烦闷,等的有点心焦,后来实在熬不住竟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枕边无人,行之竟一夜未归。   “梁枫!”   忽地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主子,有何吩咐?”   “大公子呢?”   “大公子出门办事了!”   “抬起头来回话。”   梁枫缓缓抬头。   “你老实和我说,你手臂上的花纹是哪里来的?不要再和我提什么齐国老师傅!”   “主子,梁枫手臂花纹的确是齐国老师傅刻的!”   “大胆奴才!欺我不是你真主子是不是?!好,等大公子回来,我就和他说你图谋不轨!”   “主子,属下不敢!公子知道属下为人!”   “哦?是吗?向阳阁内的情景,你说从三楼听风阁望下来,是不是能看的一清二楚呢?大公子一回来,我就会对他哭诉你昨晚对我欲行那非礼之事,被我喝止!你说大公子是信你还是信我呢?!你也知道大公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良久,梁枫抬头望向我道:“公子既然已经把我送给主子,那梁枫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若是主子听后不会嫌弃枫,说也无妨,只是,主子莫要因此对公子猜疑,公子待主子一片真心,事事为主子着想,枫可以以性命担保。”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话说的,耶,一阵恶寒。   “恩!说吧!我不嫌弃你!”   “梁枫确是齐国龙乡人,但是名乞儿,齐国蝗灾,吃掉了所有的粮食,最后行乞也不能得到半粒米,流落到宁国,被鬼刹门门主带在身边收养,十三岁接下第一单杀手任务,十七岁扬名天下,唤名“邪冥王”,为报养父之恩,这十年来我不停的杀人,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是一潭死水,再也不会有涟漪,但在一次执行任务过程中,邂逅一名女子,我……爱上了她,但她已为人妇,更可怕的是,我得知同门任务竟是屠她家满门,我不忍心看她难过,只想放下一切,带她远走高飞,哪想她根本就不爱我,不但不愿跟我走,还通风报信,使得那家逃过大难,我因坏了门规,被废了武功,挑断手筋脚筋逐出鬼刹门扔至那家人门前,还被那家人以通奸之罪诬陷入狱,受尽折磨□,幸好遇上公子,公子神医转世,不仅用险招把从鬼门关拉回来,还接好我的筋脉,并授予我功力,我自幼习武,天资聪慧,又有些武功底子,不出三载就恢复了武功。”   “又是鬼刹门?!”   “对,梁枫手臂印记就是鬼刹门的门主令记!每个死士皆有此记号,部位不同而已。”   夜逃(新增作者有话说)   我惊的跳下床,冲上前,揪紧梁枫的领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主子,什……么?”   “你说那印记是什么?”   “是鬼刹门门主令记!”   “鬼刹门门主令是什么东西?”   “是由千年玄铁所铸“血匕”!”   “雪碧?什么样的?是不是一把匕首?”   “当然是匕首,主子,您先放手,若……若被公子撞见,只怕有损主子声誉。”   我忙松开手,冷静,此时一定要冷静,深呼吸,慢慢平复心情后,复又转身回床,坐定后再次问道:“你给我好好说说,这匕首长什么样?”   “长一寸,黄金手柄上镶嵌红黄绿宝石各七枚,组成一个“玄”字,套子上刻的就是这地狱之花—曼珠沙华!虽短小,但贵在轻巧便捷,削铁如泥!在武林兵器榜上排名第三!它的名气还不止于此,还在于……”   “在于什么?”   “血匕是鬼刹门的门主令,得血匕者得鬼刹!拥有血匕者就可号令鬼刹门分布在四国七十二部,三十六堂!即是掌握了令天下之人闻风丧胆的最大杀手组织!而且……而且血匕里还隐藏着一个秘密,就是关于宝藏的,相传这天下四国在创世之初本为一国,后因诸侯异心,混战百年后四分天下,但旧朝皇室后人却避开乱世,将皇朝宝藏藏于隐蔽之处,隐身山林。据说宝藏地图藏于血匕中,但宝藏一事是传说,属下也不知其真假,因为此乃鬼刹门中之物,天下人要想寻宝,也妄不敢来鬼刹偷盗,况且得知宝藏一事之人也不多,属下因为少年成名,门主对我很是器重,也是偶然机会才得知此事的。”   “砰砰……”心跳如雷,我捂住胸口,手脚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脚下靴子里躺着可是全天下趋之若鹜的宝贝?还是魔障?   小阡,小阡怎么会有这东西?他知不知道这匕首的来历,若是知道为何会给我?!   “主子,您没事吧?”梁枫上前问道。   “没事,我没事,你先退下吧,我想是还没睡够,再歇会。”   “要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大夫?好……哦,不,还是算了。”本想让大夫来为我把把脉,看看是否怀孕的,但我现在是男儿身,怎么能让大夫查探是否有孕呢?男子怀孕?那也忒惊悚一点了吧?   “主子放心,大夫都是公子手下之人,不会多事。”   “容我再想想。”   “主子,身体可不容有失,明日晚上我们就得启程上辽城一避,路途遥远,身子要紧。”   思索再三,抬起头望向他:“也好,去请大夫来看看,最近嗜睡的很!老觉得头重脚轻,查查也好。”   “是,属下这就去请。”   --------------------------   “大夫,怎么样?”   “小姐,滑脉,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你的意思是?我有了?”说不出此时的心情,激动兴奋又夹杂着些许不安。   “是的,是喜脉,已有两月了!”   我……我该怎么和行之说,行之听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想到行之那木讷的表情,欢喜现于脸上,忙唤梁枫进来。   “梁枫,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属下不知,公子出门时只叮嘱主子要照顾好自己,若明晚之前回不来,主子也不必担心,放心随枫启程北上辽城,安心等他,不久之后他定会来接您。”   “什么?他回不来?”怎么办?行之回不来,这个消息要怎么告诉他,现在告诉他,会不会影响他的情绪,真是一个难题没解决又出现一个。罢了罢了,等找个好时机给他一个惊喜吧!   ---------------------------------------   掌灯时分,今夜的爱阁与晚日相比更是热闹。   今晚婉容登台的第一晚,本以为江湖人士一般要在第二日才会陆续赶到,可没想到今晚竟已满座,爱阁发帖效率也真是高,才一日就赶来了,看来这些个武林侠士是早得了风声,做足准备来的。梁枫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楼下人多口杂,行之临走吩咐过,只准我今晚下至三楼听风阁观看,明日起哪也不准去,明晚准时出发去辽城。   听风阁果然位置极佳,我斜眼望向楼下,整个爱阁尽收眼底,不用说,昨晚我在向阳阁的一举一动定都看在行之眼里。行之昨晚与陈王约见的地方就是这三楼的听风阁,果然气派,比起小家碧玉的向阳阁,听风阁气派多了。   乐声响起,再次欣赏婉容的舞蹈,还是那么赏心悦目。台下没有嫖客们的嘶吼声,江湖侠客果然闷骚,都已经眼放绿光了,却还装“大虾”正襟危坐。   正当看的尽兴,梁枫忽地闪出门外,一阵刀枪打斗声响起,不会吧?又有刺客?不会又让我躲床底吧?来不及钻床底,门就被踢开,我们这打的不可开交,楼下却丁点不受影响,这爱阁的隔音和构造真是有利有弊啊。   “主子,跟我走!”梁枫冲进来,打退前来刺杀的蒙面之人。   “怎么回事?哎呦,我的屁股!”娘滴,咱娇嫩的屁股英勇地撞向床角,疼死我了,我死命护着肚子,躲闪着。   “主子,怕是阁里混入奸细。”   梁枫边说边护着我退到一旁书架旁,不知摁了什么按钮,身后出现一扇石门。   门口爱阁护卫赶到,加入战圈,我们得到空隙闪进石门。   “怎么回事?这不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吗?怎么三番四次让贼人闯入?!”   进入暗室,我护着肚子,大声质问梁枫!   连在行之的眼皮底下,也祸事连连!我不禁不安起来,望向梁枫。   “主子,怕是持武林贴的江湖人里混入了奸细,自从上次赤炼事件后,公子已经加强阁内守卫,击退了几次袭击,百密一疏,想不到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   “你看他们是不是鬼刹门的人?”我找着一处空地坐定。   “不是!绝对不是!”   “哦?”   到底有多少人要暗算我?小烨是鬼刹门的人,但那伙黑衣人除了在宝来镇要我性命外,上次在爱阁并不想要我的性命,好似只是为了带我走!而这伙人对我招招狠辣,似要夺我性命。谁这么想我死呢?难道是江寒家那婆娘?也不对啊,她怎么知道我在广夏!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看来今晚就得离开广夏城!”   “今晚就走?公子呢?”   “公子走时吩咐,若爱阁有人闯入,就得弃阁保主子要紧,今晚动身!”   “我不走,行之在哪?你带我去见他一面,我有事要和他说,很要紧,见他一面就走。”   “主子,公子说了,到辽城前,你都得听我的!陈王兵变就在后天!说不定提前了,再晚就出不了城了!”   “兵变?那行之他们什么打算?会不会有事?我有句话要带给他,你有什么办法?啊?”   “公子已入陈王府,应……应该传不了话!”梁枫低下了头,没再看我。   “他在陈王府?!”   难道行之和陈王勾结?!小阡,鬼刹?!……   行之!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不管怎样,只希望你能顾及生命,不敢说全为了我,但为了了结那无休止的恩怨!你也得活着见我!不管你欺我骗我多少!你也得留着命给我一个交代!解脱你,也解脱我!这个世界战乱的牺牲品,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才是你们这些个耍弄权术高高在上之人最应该考虑的。要不是我一早就成为你们的棋子,也怕是那茫茫尸骨里的一员罢了。   “主子!陈王勾结章家内奸,于近日起兵,公子前往王府就是为了铲除奸细,此时局势异常紧张!王家军不得有丝毫损失!还请主子谅解公子苦衷!陈王兵变,不早日撇清关系,来日章家必会引火上身,坏了大计啊!”   “好!走吧!如果可以,你转告你们家公子,留的小命在,不怕没柴烧!”   “……恩!”   梁枫利索地拾掇着简易的行囊,带着我从密道出了爱阁。   爱阁背后已经备好了两匹马,不会让我骑马吧?   “我们骑马出城吗?”忙回头望着梁枫道。   “是的,主子不必担心,出了城门,就有马车等候,公子虽急于让主子尽快离开广夏,但怕主子一路颠簸受累,还是备了马车,沿途皆已备好良驹。”   “我不骑马,你帮我想办法,走路也好,牛车也罢!我不能骑马!”我捂着肚子,我不是没骑过马,说实话,我还骑的挺溜的,但就是因为有骑马经验,我才更不能骑马,那么高的一匹马,再平坦的路也是颠簸的,万一有个闪失,我倒没什么,肚里的孩子怎么办?!我不能有半点闪失,我要我的孩子平安健康的降生!   “主子不舒服?”   “恩!大夫说我不宜颠簸,肚里不舒服,你想想办法吧!”大夫为我把脉时,梁枫在门外候着,应该不知道我怀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希望那木头疙瘩能够想明白。   “主子,怕是来不及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飞跃,就被人提上了马!   “趴下!”   “啊!?”一支羽箭险险从我耳旁擦过。   远处无数人影攒动,黑压压地朝我们逼来。   “主子,走!”梁枫一声口哨,我们身前出现不少爱阁护卫。   “梁枫!接住我!”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马奔的太快,我拉的急,整个横架于两马之间!   “主子!担心!”梁枫本欲缩回的手,硬是伸出把我拉上马,把我抱于胸前。我后背用力抵住他的前胸减少快马奔腾的颠簸,护紧肚子,弯下腰,贴于马身。   两匹马?两匹马速度保持一致太难,也有点距离,梁枫既要挡住来袭的刺客,又要护着我,应接不暇,梁枫再武功盖世也护不了我周全!这时候别给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显然,两人共乘一骑,梁枫轻松很多,马速虽然下降,但梁枫只要护好胸前方寸之地就行。   我紧张地一手抓紧马鬃,一手护着肚子,整个人几乎半悬空,不让自己过于颠簸。   “主子,莫怕!”梁枫挥舞着手上的刀,挡下急射过来的箭。一会,刀戈相向声就在耳边响起,几名刺客突破重围近身搏斗起来。我一把拔下插于马匹侧囊的箭羽,狠一狠心刺向从身下要偷袭我们的刺客。城门越来越近,身后突围追来的刺客越来越多。   “主子担心!”梁枫一跃而起,跳下马,立于我身后与众人搏斗起来,我不敢回头,抱紧马脖子,驾着马朝城门奔去!终于赶到城门下,“吁!”忙喝停马!眼前黑压压一片官兵拦在正中。   “来者何人?现已宵禁!陈王有令!所有人等都不准出城!”   “在下奉陈王之命,护送郡主出城!这是陈王令牌,拦者斩!还不快给我让开!”梁枫及时赶到,拉紧缰绳,一跃上马,护我于胸前。   梁枫将令牌甩向跟前的侍卫,侍卫接过后,忙点头哈腰开门让道。   “驾!”   “拦住他!那个不是郡主!”身后刺客赶到!   刺客和陈王一伙?!要杀我之人是陈王吗?   马匹还是没赶得及出城门,城门就被合上!   身后追兵加上守城官兵,形势更加紧张。   梁枫只手横穿我腋下,一手握刀横刺向身后众人,转身拽起我借力站上马背,再一个斜踢向一旁城墙,举刀借力踩踏,不一会竟冲上墙头。   又几个刀影闪过,城墙上几名守卫被掀翻下墙,我尽量闪着刀剑,不给他添麻烦。   “快,上城墙,他们在上面!”墙下之人大喊,不少人爬梯上来,武艺更加高超的,直接“飞”了上来,没错,就是飞的,哦买噶!蜘蛛侠?!我扶着梁枫的后腰,缩着脑袋惊叹道。   上了城墙的人越来越多,梁枫带着我一时突不开重围,我们已经站上靠近城外的墙头,梁枫让我站着不动,四下甩着刀枪,寻着机会,揽着我跳墙。   “抱紧我!”梁枫嘶吼着嗓子道。   我忙抱紧他的后腰,就在他要跳墙时,一排弓箭手已冲上墙头对准我们!一把利箭直射向梁枫面门,那是死位,梁枫抱着我根本无法借力使刀。形势危急,这时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的小卒举刀就要劈向我,情急之下,我一推梁枫,反作用力让我朝墙外倒去。   完了,避开那一刀,额就要摔个粉身碎骨了,双脚离开城头的那一刹那,我还在考虑是屁股先落地还是脑袋先落地好,脑浆迸裂太过惊悚,屁股落地,我苦命的宝宝就要受到重创,反正都是死,还是我难看点好,减轻宝宝痛苦吧。想不到我一代穿越女,连个娃都没留下就得翘辫子,那悲愤就不打一处来。   还在哀叹自己的惨死之状时,半空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一线生机耶,不管是谁?我忙抱紧来人。   “墨儿,莫怕!”还未晃过神,城头死士,竟不要命的一剑连身坠下,直刺身前之人后背。   “行之!小心!”我一把推开他,行之没料到我会推开,一时松手,我快速下落。行之随即一脚踏上墙壁,举剑一划,下坠死士顿时两半!行之再回头拉我,已是来不及。   短短下坠几秒,由死到生再到死,悲催!即是都要死,何必给我生的希望,老天,你这不是耍我吗?   “墨墨!”就在将要落地之时,一个天地倒转,被接住了!呀,这样都死不了!大难过后必有后福啊!可是接我之人是?   “尚青?!”   刺杀   “尚青?!真的是你?!你不是回京城了吗?怎么会在这广夏!还有你的眼睛?”我忙跳下他的怀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怎么还是看不见?   “眼睛……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尚青似是感觉我的试探。   “好呀,你个臭小子!我还以为你真不辞而别了呢!真没义气!”我猛捶他胸口一下,缓解尴尬。   “快走!他们追上来了!”行之一把拉起我奔向隐藏在树林里的马车,尚青也急忙跟上。   “行之,梁枫他还在城头!”   “墨儿,别急,他自会脱身!”不容我多说,就被行之塞进了马车。   树林里出现很多身手不凡的高手,护着我们这架马车在夜里疾驰起来。   马车很大,家常日用应有尽有,行之把我轻轻推进里头软榻,被子很厚,躺在上面顿不觉马车颠簸。   “墨儿,你没受伤吧?快让我瞧瞧。”行之急着为我检查。   “没事,我没受伤,毫发未损呢。”   “真的?我不放心,我要亲自看看!”说完不死心地要来扯我的衣服。   “真没事,有人在!”我忙拽紧衣服,捏了行之一把,轻声说道。   “他又看不见,再说,相公帮娘子查看是否受伤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你身上哪片肌肤我没看过摸过,有什么好害臊的。”   “咳咳!”尚青不自在地轻咳出声。   轻推开行之凑过来粘贴的身子,给了他一个“卫生眼球”警告他不要乱来,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尚青,你怎么回来了啊?!你不是急着赶回京城办事吗?”   我盖着被子,轻轻抚上小肚,偷瞄行之,行之嘟着嘴郁闷地斜靠在一边的车壁上。真好,还以为要再遇到行之必是好一段时间之后,想不到行之竟在我最危急时刻出现了。伸手握紧他的手,无声安抚着。行之反握住我的手,总算松开眉头。   尚青没向往常一样动怒,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在利州听闻鬼刹门人竟混进爱阁,赤炼血煞现身,想不到小烨竟是这等身份,是我们低估她了,我……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折返回来,也亏得我回来,不然刚才那一幕也是有够惊险,要不是听见你的叫声,我也接不住你。小墨,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的眼睛得抓紧时间医治,京城大夫医术高明,你真不该回来耽误了治疗时机,不过要不是你,我早摔成肉泥了,谢……啊!”话未说完,侧腰被人捏了一把。   “在下替娘子多谢小侯爷救命之恩。”行之一把拉过我,“墨儿,刚才我看他在下面等着接住你才放手的,要不是我身体不利索,不然这等好事哪轮的到他!”他蹭蹭蹭地挪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腰道。   “对了,行之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不要又裂开了。”   “恩,墨儿,疼!疼死我了。”行之柔顺地转过后背,得意地瞥了一眼杵在一边死劲揉搓着衣角的尚青,虽然尚青眼睛看不见,但行之那挑衅的语气,我听了都想抽他。   “没事啊,好好的,伤口没崩裂。”仔细给他瞧了瞧,还好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再仔细看看,疼的很呢。”   这小子,这么娇弱?算了,就小小配合一下他那猥琐的气质吧。   轻轻掀开重重纱布,果然伤口有些许崩裂,忙找来伤药纱布为他重新包扎。   行之这妖孽包扎个伤口还能舒服的直哼哼,那声音销魂入骨,满车棚的鸡皮疙瘩四下狂飞。伤口包扎完毕,我也面若番茄。   行之那家伙总算消停,边搂着我边抚上我右耳的夜明珠耳饰。   良久,车内安静的诡异。   “你们也要跟着我上辽城吗?”我斜靠在行之身上打破沉闷的气氛。   “小墨,你要是不想去辽城,要不就跟我回京吧?”尚青接话道。   “耶?可以吗?我可以跟你回京吗?”我要回去找小阡,若是能和尚青一道回去,有他照应,一路必定是安全的。   “不行!京城是最危险的地方,老四和太子正斗得不可开交,你回去作甚,尚青,你别怂恿墨儿,她耳根子软,我不准!”行之立即否定。   “把小墨带在自己眼皮下,才最是放心,把她一人丢在辽城,山高皇帝远,出了事才不好照应。”尚青思索了一阵回道。   “你在京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怎么能让墨儿跟着你奔波处于风口浪尖,别忘了,太子和江少保也在找墨儿,墨儿身上的伤你不心疼我心疼!”   “可是……我……”由不得我插嘴,尚青又道:“你怎知辽城就一定安全?王家军里是否也混入章家的奸细?去辽城暗箭难防,回京城我有把握挡下那些明箭!”   “章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斩草除根!一定不会有任何闪失,辽城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那是王家军的地盘,墨儿不必担心,你一入辽城就进驻军营,不出半月,我就与你会合!”行之握紧我的双手急道,生怕我脑袋一热决定回京城。   “可是我一名女子进驻军营不妥吧?”   “你就这副男儿打扮,没事不要乱走,我会派精兵护卫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小墨就上辽城,京城恐怕是不太安生。”尚青似是思索了好一阵。也妥协的同意了。   “那我可以给小阡捎个信吗?对了,尚青,你回京城帮我给小阡带个信,就说我在辽城,让他不要担心!”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话刚说完,车内两男的身子皆微小地一颤。   我望向行之,等待他开口。   不会小阡真有问题吧?他是我的弟弟小阡,虽然性情容貌大变,但我就是能确定他是宝来镇和我相依为命的小阡。   “好!我让尚青给你捎信!”行之轻抚上我额前的碎发柔声道。   “那你又要去哪?”我扯着行之的袖子问道。   “我要去趟金宁城,那边战事吃紧,我负责军需粮草供给,墨儿莫要担心,不出半月,我定会到辽城找你。”   “恩,那好,你自己要小心。行之,我……”话未说完,窗外竟传来马匹嘶吼。   “糟了,他们追来了,动作还真快,尚青,你护着墨儿,我出去帮忙。”还等不及我说出怀孕之事,行之就已飞身而出。   “行之,担心,你的背伤!”顾不得那么多,探出脑袋朝他喊道。虽然是大声吼了出来,但内心反而更加空虚。   “小墨,坐好,别探出头去。”尚青一脸戒备,手持长剑护住我。   “尚青,陈王为什么要杀我?”我紧张地扶着他的肩膀。   “不是陈王,是章家奸细!”   “章家奸细是谁?”   没有等到尚青的答话,马车顶就被一把利剑贯穿。尚青举剑迎上,我忙退至角落,几招过后,车顶之人被挑下马车,马车速度未减,车夫沉着地赶着车子,马车周围疾驰的侍卫护着我们在林子里穿行。   但追赶来的刺客越来越多,我心焦地尽量静心倾听车外动静没,就怕行之出事,虽然行之平时油腔滑调爱撒娇,但那后背的伤口绝不可能在几天内就能好透,现下尚青眼睛看不见,我又半点武功不会,再一次鄙视自己穿过来的无能身体,咋就穿了一个啥也不会的身子呢。   最不好的事情终于发生,透过马车顶的破口可以看见一张大网洒下,顿时前头拉车的几匹马同时嘶叫一声,硬是刹住了车。尚青扔给我一把剑,飞身跳了出去,加入战圈。   握紧手中的剑,浑身颤抖,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真真切切的打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在异世里最重要的两名男子,一个负伤,一个眼瞎,我什么忙也帮不上。马车上的网被撕扯开,现下车上只剩我和车夫。车夫依旧镇定地驾着马车疾驰,夜晚的树林,月影稀疏,忽明忽暗,他们两个千万不能有事。   车外利剑刺穿身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可想而知外面的打斗有多么激烈。马车依旧是他们袭击的最大目标,不到半刻钟,车身被一刀劈下,顿时断裂成两半,我完全暴露在众杀手面前。眼前一高大男子铁面黑衣当头立于拉车的一匹马背上,车夫已然倒地,没有多余的动作,他飞身一刀朝我劈来,我习惯性地护着肚子,弯下腰,脖子一阵凉风扫过,闭眼等待死亡的那一刹那,“铛!”的一声巨响,行之举剑迎上,将我推至一旁,和那恐怖之人缠斗起来。   行之些许发颤的后背和丝丝红迹暴露了他的伤口已然崩裂,他咬牙迅速移位与那铁面人交锋,速度快的分不清谁是谁。   这时从身后一侧横穿过一把大刀,我急忙险避,不停将车内物件抛下阻挡来人,但很快就抵挡不住,另一处一把长枪直刺向我胸口,躲闪不及,刺个正着。   我握着长枪头,一个吃痛倒地。   “墨儿!”行之疾呼,飞奔向我,一剑劈开持枪之人。搂着我关切道:“怎么样?墨儿,墨儿,你不要有事!”   “行之,我没事,我穿了金蚕盔甲,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虽然有宝甲护体,但那长枪的力道还是伤我不轻。   “没事就好!”行之一边把我带到身边,一边袭向身边之人,那铁面黑衣人已被行之这边的人包围拖住。行之似是看出我的疼痛,眼神顿时狠厉起来,不要命地劈杀冲上来的攻击者。我忙拉紧行之的衣角,   “行之,小心!性命要紧!我们有宝宝了!”   “你说什么?”行之边刺向欲袭击上来的刺客边回头问道。   “我说你要当爹爹啦!保住性命要紧,别拼命!”我再重复了一遍。   行之身子顿时猛颤了一下,震惊地望向我,满脸不可思议。   “你再说一遍?”   我没看错的话,他脸上没有惊喜,只有震惊还有满脸的不可置信。   绝育蛊毒   “我……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行之听后一个狠力杀退众人,转身揽过我的后腰,足尖轻点马车木板,再一剑斜刺众人,借力腾起,眼露杀气。那神情是我从没见过的,没有半点温情,寒彻人心,心里不由地一颤,难道他不乐意我怀孕?   行之的剑反射着月光,踩踏树枝,抱紧我,飞奔离开打斗的树林。   不知过了多久,到了树林深处,眼见身后没有追兵,行之才把我放下,奔了这么远的路连气都不喘,面色沉重地牵过我的手,把起脉来。   良久,行之缓缓松开我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我。   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月光透过头顶的枝叶,洒在行之的背上,斑驳阑珊。   我欲上前握住他的手,似是感应我的靠近,他身子略微一晃,竟躲避开。   我一时搞不清状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难道他不喜欢孩子?心中无数疑问不断地冒出。   半晌,行之握紧了手中的剑,似是下定决心般地开口沉声问道:“谁的孩子?”   一听此言,我一个踉跄,差点摔趴在地,行之听见声响忙转身要扶我,但到了跟前又缩回了手。谁的孩子?他竟然问是谁的孩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慢慢直起腰,望着他的眼睛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遍?”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声。   行之回望着我的眼睛,似是流露出伤心和些许不舍,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出声:“我问你这是谁的孩子?两个月?难道他救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许吗?”说完后,似是用尽了力气般,忽而垂下了手。   脑子一阵轰鸣!   “你问这是谁的孩子?那你说这会是谁的孩子?!你的意思是我和尚青有染?!在你眼中,我童墨就是这等背信弃义,不守妇道之人吗?!”气愤伤心到极点,他问我这是谁的孩子?!是谁的孩子?不可置信,行之不但没有欣喜若狂,反而不承认这孩子,颤颤巍巍地后退两步,勉强不让自己晕眩。   眼里噙满泪水,似是稍微晃动身子就会滚落不停,我深吸一口气,硬是把所有泪水吞回肚里,这个时候不能示弱,示弱就是输!握紧拳头:“章公子认定我怀的是小侯爷的孩子吗?要是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行之没料到我会这等反应,眼里含着不舍,将伸未伸的手半悬在空中:“墨儿,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我不能生育!从何而来的孩子?”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我脑子“铛”的震呆在当场,满耳满脑的都是:不能生育,他不能生育!那我的孩子是哪来的,自己变出来的?   “你说什么?!你……你不能生……生什么?”我冲上前去,摇晃着他的肩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地句不成句。   行之抚上我的肩膀:“墨儿,我不能生育,是娘亲求师傅给我中的蛊,在为王家报仇前,不得以家事拖累大事,也是为安爹爹一个心,不以王家名义夺取章家之财。暂代当家一职,是为了筹集军饷,爹爹对娘亲的爱念至深,不忍心看娘每每想起外公、舅舅们悲痛欲绝的脸,坚持要将章家交给我打理,但娘临死前叮嘱我,我姓王,不姓章,报仇之后,章家一分一毫不得贪心争夺,若是我过早诞下章家长孙,那就坐实了当家的位子,章家上下就更不肯让我下台,三弟不争气,偏偏又有龙阳之好,二弟又迷恋婉容姑娘,至今无后,我更是不能在此之前有子嗣,虽娘亲去世后,爹爹无心打理家业,将当家之位传与我后直到仙去也没和章家众人道明我是代掌当家之位的,但行之自是不敢忘记娘亲教诲,王家欠章家太多,我不能仗着爹爹宠爱,恃宠而骄。墨儿,我也很想相信你,我的心也很痛,很痛很痛!但……但我真的不能生育。”   我已经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他不能生育,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这段以来,我接触的人就只有行之、尚青和小烨,排除小烨这个同性,那就只有行之和尚青,行之否认这孩子是他的,难道……难道这孩子是尚青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尚青的异常举动?不会的不会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仔细检查过,身上衣服完好,身体也没有不适的感觉,再说,我相信尚青不会强迫我的,怎么可能是尚青的孩子?我不停的摇着头,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   “墨儿,我……”心中话说到一半,见我神情恍惚怪异。他又将话吞了回去。   “行之,行之,你相信我,我没有!我……孩子是你的啊!是你的啊!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我上前抱着他不停的保证,我什么也不去想,只想让他相信我。   “墨儿……”行之轻搂着我哽咽道:“我的蛊毒没解是不能生育的,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可是,你和尚青这段时间以来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你能克制的了,尚青不一定能,他爱恋你那么明显,要不是你我相识在先,只怕我……只怕我们再见面,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猛的抬起脸,泪眼朦胧,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你还是不信我!你终是不信我!不信我爱你那么深,不信我可以为你放下一切,不信我为了你可以付出所有,你终究是选择放弃我吗?行之,这孩子真是你的!”   行之轻推开我一定距离,深深望着我道:   “墨儿,我气我自己,气自己背负太多仇恨,气自己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气自己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气自己错过了你,让尚青得了机会入了你的心,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可事情真到头了,我才明白自己有多在意,我嫉妒尚青嫉妒的发狂,我甚至嫉妒他为你眼伤,甚至还嫉妒他次次救你在先。但,墨儿,这次,这次,你要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办。”   我推开他,眼泪流的更凶,怎么擦也擦不干!真是悲催,这泪腺到了古代咋就跟不要钱似的,发育这么好!   “那你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被我毫不怜惜地把脸当餐具擦干抹净道,咱输人不输阵,孩子,你爹不认你,你还有娘呢!行之,你最好不要后悔!   “墨儿,我们先冷静冷静,你这次北上辽城,先……先养好身子,一切计划从旧,我……我想通了就和你会合!”   “好啊,好个想通!你还要弃我多少次?”现下应该更加伤心难过痛苦流涕才对,但,我哭不出来了,心如刀割,望着他的眼神都感到无力,又要放弃我吗?你弃我一次又一次,难道我每次都会在原地等你发现自己的感情?等你自己想通吗?我不是圣母啊,行之!我可以原谅你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感情,可以原谅你为了血海深仇欺瞒我,但我不能原谅你对我的不信任!两人相处若只剩下猜疑,你要我还有什么勇气和你一路相携走下去?   “墨儿,我不是要抛弃你,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孩子。我们都冷静冷静,好好想想,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行之上前想要抓住我,我后退了一步,苦笑后大笑,好一个交代!男人啊!你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贞洁!   “墨儿,你不要这样!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好啊,章公子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大好人!小女子对你的交代真是感激不尽,受宠若惊啊!”   说完,转身不再看他。罢了罢了,最终还是强求不得,到哪都得靠自己,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要坚强!要活下去!现下不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还有未出生的宝宝做伴,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养活你,我的孩子!   “墨儿……”行之上前要拉住我,却被一阵马蹄声岔开了神。   “公子,上马!”身后诸人已经赶到,尚青驾着一匹高壮黑马夹在队伍中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和行之撇开众人在这竹林深处,他们随后赶到,情势危急,也没发现我和行之之间的不妥。   行之没再对我说什么,一跃上了匹枣红马,似是犹豫了片刻,才轻拍马背到我跟前,向我伸出手来,“上来!”   我望着眼前伸来的手,它的主人怕是不心甘情愿吧。我没有回应,转身朝人群间走去,行之见我竟没上他的马,眉头紧皱,目光绞着我的背影而动。   站在尚青马下,大家都似还没搞清是什么状况,我也能感觉到行之那将要喷发的暴怒,哼!冷静吗?我也要冷静一下!看看该如何逃离这张网!   尚青似听出我走近的脚步声,微一咧嘴,出声道:“墨墨是要和我共乘一骑吗?”随即也伸出了一只手,背后行之已经忍耐不住打马过来。   “尚青,你眼睛不便,我还是与梁枫一骑!”转身朝已经脱身赶到的梁枫伸出了手。   梁枫还在状况外般瞪着一双大眼瞅着我,行之的马在我身后停了下来。   隔阂   “你们家公子伤口崩裂,林公子眼睛看不见,皆不宜带我,梁枫,我还是不是你主子?还是说章公子在此,我就什么也不是了?”再次对他伸出了手,梁枫紧张地望着身后的行之,不敢有任何动作。   尚青诧异地斜侧着一个脑袋,若有所思地朝我方向探着头。   “墨儿,别闹了,上来!”行之打马来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把我拉上马。   我转头盯着他,行之被我盯的转开头去:“上来吧,不要为难梁枫了!”   “公子,不是要给彼此一点时间吗?小墨也想冷静一下!怎么?连他你也要收回去吗?”我指着梁枫道。   “墨儿!”行之听我唤他公子,终于恼怒,一把就要强行把我拉上马!我试图挣脱开,显然,行之已然动怒,竟下了狠劲把我扯上马,固定在胸前。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还在不停的扭动,这是干嘛?怀疑我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就对我这么狠?好啊!露出真面目了!   “别动!走!”行之一甩马鞭,众人晃过神,开始驾马飞奔起来。   我咬着唇,不再吱声,这个时候即使要跳马也是不可能了!   我们马不停蹄地连夜赶路,也不敢问刚才追杀的人怎么处置。行之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他一百万似的。我叹了口气,顺势趴在马背上躲着那尊催命神,一手护着肚子,另一手轻轻耍了几下,刚才那一扯,手腕生疼,到现在还热辣着。心里百转千回,该怎么逃出去?我不能坐以待毙,行之既然不信任我,虽说给他时间考虑,但若他还是坚信孩子不是他的,那即使他想通接受我,以后孩子出世,他天天望着这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在眼前蹦跶,说不定会越见越烦,必定会有更多猜忌,那样即使两人之间本没有矛盾,但时间久了,为了孩子,也会变得剑拔弩张。说不定以我不守妇道为借口,再纳几房小妾,那到时候我可是欲哭无泪。况且,若最后,他真的赢得了天下,那等骄傲怎能容下半点沙子?   越想越后怕,怕是打心底,我对他也不够信任。记得刚从匪窝逃脱时,尚青责问我为何看不清?行之在京城大肆找我,把我彻底暴露在太子他们眼下,这是为何?在河边遇到行之那次,问他是如何得知我在广夏的,他也回答的支支吾吾。过去,我尚可容许他欺骗隐瞒,但此时不同了,我孩子的爹爹不承认他,我该怎么办?像无数女子那般,乞求爱人的垂怜,夜夜守着一盏孤灯,苦情相思不成?不行!一个孩子若是没有一个爱他的父亲,那么,干脆就没有父亲!要是行之将来对我不冷不热,我一定会崩溃受不了!支撑我到现在的不是我来自现代,有多么看的开,而是每次行之那毫不掩饰的爱念和细心呵护,若将来这一切都没了,我会发疯!面对岌岌可危的爱情,我再一次懦弱地退却了,就让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此刻,让激情就此停止,不要等到后来,被所有的猜忌磨得只剩相看两厌!   想到将来也许不会和行之在一起,心底莫名地悲伤,惆怅之情随着身下马屁的速度愈有高涨的迹象,就这样结束了吗?此刻的心情不似前世男友的抛弃,不像江寒的背叛,心好似被抽空一般,无力地挣扎,一无所有般空虚。眼泪又止不住地滚落,沾湿了马鬃,蹭着马脖子,想要掩盖自己的丑态,怕是我再伤心难过,行之也不会心疼了吧?   当清晨第一道曙光洒在身上时,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小镇,小镇不是很繁华,但总算是个平静的地方,战乱还没波及此地。昨夜一场大战,人和马都需要休息,于是我们决定在这个小镇休息一日,顺便补充给养。   梁枫找好了客栈,一行人打马过去,至此,我和行之没有半句交流。   下马后,大家很自然地分好了客房,我和行之一间。   行之拿着房牌望了我一眼,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出声,先行回了房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的悲哀更甚,现在就无话可说了吗?   “墨墨,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头回远途骑马,累着了吧?行之那小子也真是不会体贴人,快回屋休息去,明早还要赶路呢,怕是没有马车可坐,你要适应一下,这里到辽城还有半月的路程呢,你先回屋补下眠,吃早饭时再叫你。”尚青摸索着在我跟前站定,手里拄着我送给他的那根拐杖。   望着尚青,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心里更是堵的难受,孩子一定不是他的,他绝不会做出那种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行之真的中了蛊毒?那我又为何怀孕?想不通啊,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墨墨,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叹起气来?怎么了?”尚青似是觉察到我的不对劲,关切的问道。   “想不到你还留着那拐杖,你也休息去吧,你们比我累多了。”我默默转身,不想再被那些个恼人的问题牵绊住。   正当我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将要拐弯时,尚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拐杖怕是一辈子也舍不得丢了!”   脚步一怔,身子些许摇晃,忘了我吧,尚青!我实在是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没有回头,挺胸大步回房,注定不是我的,我不该那么贪心!到了房门前,迟疑地扶着房门,该不该进去?心里还是怕遇上行之那冰冷的目光。正当自己犹豫不决时,房门“吱呀”开了,行之站在我身前,“怎么?舍不得进来吗?那根拐杖他跟宝贝似的,原来是你送的!”   “行之,我……”   “也是,林小侯爷地位尊贵,貌比谪仙,更何况家世清白,没有背负血海深仇,当真是个可托付之人!要是我,也会选他吧!”   “我……”   “进我的屋就这么让你为难吗?你是要回我的房还是他的房呢?”   真是可以了,怀疑我也就罢了,有必要这么讽刺挖苦吗?   忍无可忍!   “够了!尚青为我跳江、眼瞎,我送给他区区一根拐杖又算的了什么?!要是没有他,我早就在江寒家的墙头上摔个粉身碎骨!要是没有他,我早被那所谓的不明人士万箭穿心!要是没有他,我早被毒蛇咬死,暴尸荒野!要是没有他,我必吸入那阴毒的瘴气,沾染那剧毒的花汁,那么现在眼瞎的那人就是我了!若不是他,我早在那瘴林死了不下百次!章书陌,不要让我对你彻底寒心!”   一口气说完心中积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转身就要离开这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还未抬脚,就被行之一把拉进房内,他抱起我,不论我挣扎,直接轻抛上床,随即压下身子道:“这就是你为他生孩子的理由吗?是!他是为你做了这么多!在你最危难的时刻我都不在你身边,可是,我们已经成亲了啊!难道拜堂那天,你对我说的那些誓言都不算数了吗?凭什么我的娘子要为别人生孩子,回报的方法那么多,你为何要那么下贱!如此水性杨花!朋友妻不可戏,他林恒趁人之危,禽兽不……”   “啪!”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行之没料到我会打他,呆愣在当场,我猛的一推,挣扎起身!抖着手指着他道:“滚!”   行之似是还没回过神来,捂上被扇红的脸蛋,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我道:“你为了他打我?你为了他打我?你当真爱他爱的舍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是吗?你们太过分,太无耻下流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行之被我推倒在一边,我忙翻身下床!   “我就是太下贱!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给你机会!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敢说在宝来镇倒在我马车下不是有目的而为之?你敢说我被抓时,你没那个实力找到我?你敢说你大肆在京城找我没有别的阴谋?你敢说你来广夏是为了找我?!你管过我的死活没有?若没有尚青,不要说现在挺着大肚子的我你看不见,就是我的尸骨,你也别想找着!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水性杨花?无耻下流?!既然你要这样捕风捉影,你和小郡主那点破事是不是我也可以拿出来说?无风不起浪,若真没什么,那章大公子和林小郡主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为何在京城大街小巷广泛流传?我就是太下贱,才一直信任你,无怨无悔地等你来接我!就是下贱才愿意跟你一起背负所有的国恨家仇!”   心灰意冷!下流无耻、水性杨花吗?原来我在你心中不过如此而已!转身要离开这要命的屋子,却再一次被行之扯住!他红肿着一张脸,看不出表情,稍一用力,我就跌入他的怀抱,他将我压向床里,扣紧我挣扎着双手双脚,不容我动弹分毫。   我愤怒地瞪着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由着我干瞪眼。   半晌。   “我和小雅是清白的!”说完旋即欺身吻住我的双唇,我瞪大着一双眼睛,手脚被控制住,一点也动弹不得。   行之狠劲撬开我的贝齿,强势地攻城略地,没有往日的温柔体贴,有的只是愤怒发泄。我挣扎半日,无力地闭上眼睛。   “睁开你的眼睛看着我!说你是爱我的!说!我知道你有很多委屈,把孩子打掉,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从头开始好不好?”   我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不要这个孩子?他叫我打掉这个孩子?!行之见我睁眼望着他,复又吻了下来,我似是被抽离了魂,一狠劲,狠命咬了他的舌头。   一股咸腥在嘴里蔓延,行之吃痛地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嘴角淌下一抹红。   我发疯般地挣扎,要挣开他压着我的身子,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行之转醒,没有松手,更加紧的抱住我。   “你滚!你滚啊!我不要再见到你!你放开我!”我歇斯底里的吼着,满脑子都是他的话:把孩子打掉,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喊得嗓子哑了,挣扎的没了力气,才渐渐安静下来。   忽地肩膀一沉,行之埋首在我耳边,半晌,行之的肩膀有轻微地颤抖,渐渐地似是隐忍压抑的呜咽声传来,耳边轻轻地夹杂着哽咽声:“我们说好的,一辈子不离不弃,你说过的,不管生老病死,富贵贫穷,你都要和我在一起,生生世世,你怎么可以忘记,怎么可以忘记?!”   辽城   双眼空洞地望着床幔,我们怎会变成如此这番模样?是爱的不够深吗?行之后背丝许血丝渗透出来,我无力地盯着那道血痕,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他依旧是伏在我的肩头,轻微地哽咽颤抖。我打了他,两个耳光,这该扇去多少情义?   良久,门口传来尚青的声音:“行之,小墨,你们没事吧?饭菜已经备好,是下来同吃,还是端到你们房里呢?”   我没有动,行之亦是没动。   半晌,尚青再次敲门:“你们怎么了?行之,你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害小墨。先开门,开开门,行之,再不开门,我可是要硬闯了!”   闻言,我稍稍动了下身子,行之似是以为我要起身,更是紧的搂住我,低沉着嗓子道:“你们先吃吧,一会我会出来取食,先备着吧!墨儿睡了,别吵!”   我闭上眼睛,什么也入不了脑袋,昏昏沉沉,闹了这么一出,果然是累极困了。反正也是动不了,干脆睡过去,真希望一觉醒来什么也没发生过,行之没中那莫名其妙的蛊毒,我们还在金宁城开开心心地过着小日子。   -----------   我是被饿醒的,太阳已经升至头顶,周身被厚重的棉被裹紧。眼睛肿的睁不开,勉强伸手掰开肿胀的眼睛,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赶紧再次闭上。手不动声色地朝旁边铺位摸了摸,冰凉凉,行之走了。   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屋里空荡荡的。肚子饿的不行,胡乱打扮了一下,摸出门找吃的。已是中午,酒家生意不错,堂下都坐满了人,不知行之他们订餐没,我身上可没钱。瞅瞅邻桌上的美味吃食,咽了咽口水,再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柜台里的掌柜,希望他能主动引我找到尚青他们。   但无果,掌柜目不斜视地紧盯账簿,手劈里啪啦地不停打着算盘,硬把我当壁花。杵了好一阵,也没见他搭理我,只好垂头丧气的回房去。还没进房门,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怒吼。   “上哪去了?你们怎么守人的?一个大活人也能看丢?”   “公子,都是属下的错,属下当值,吃坏了东西,见主子还睡着,实在是赶不及,才一小会的功夫,谁知……谁知主子就不见了。”   “还不给我去找!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行之?怎么这么凶?这小白兔终于把所有本性都暴露了!   “属下遵命!”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躲闪已经来不及,正佝着背贼头贼脑地四下寻着地方钻,就被门里一阵倒抽气声给惊住了。   “墨儿……”行之推开堵在门边的众侍卫,一把把我搂在怀里。   “墨儿,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急死我了!”   “行之……”他,他不怀疑我了吗?要和我和好吗?我犹豫地举起双手想要回搂他。   “墨儿,定是饿坏了吧?来,我给你亲自下厨做吃的去了,都是平日你爱吃的菜色,你快尝尝,昨夜赶了一整夜的路,早上也没吃饭,快,快吃点东西。你们都下去吧!”行之朝手下挥了挥手,众人皆无声地退到了房外。   “墨儿,来,我喂你!”行之过分热情,让我隐隐不安。   “行之,我……”   “来,尝尝这个,你最喜欢吃的,我给剃了骨头,留下那段白的嫩骨,放足了糖哦,张嘴。”行之没有看我,自顾自地帮我挑着糖醋排骨,小心翼翼地扯下嫩肉,去了骨头才送到我嘴里。   望着他那还有些微肿的脸,心下顿时软了,自责心疼起来。那两个耳光我是气极用力甩下的,我手都还肿着,他的脸就更不用说了。   “行之,你的脸?”我抚上那本无暇的脸,由于近段时日的奔波,更显消瘦。   “墨儿,不疼,快张嘴,都凉了。”行之坚持要亲自喂我吃食。拗不过他,只好顺他的意,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吃起来。   吃了好一会,肚子有些饱了,轻推开他递过来的食物,“你也吃,我饱了!”   “傻丫头,都什么时辰了,我早就吃过了。好不好吃?”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摸着已经吃饱的肚子,这也太热情了吧?昨晚还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呢,今天就这番模样。不对劲,不对劲,到底哪不对劲呢?   “行之,我真饱了。”推开他再一次递过来的饭菜,我摸着肚子对他苦笑道。   “吃这么一点就饱了?那……那喝碗汤吧?”   行之给我装汤时,没有看我的眼睛。我对他太过熟悉,他那不自然的表情,反手打汤的姿势都太显诡异。还有,他每次有事瞒我,想要胡诌理由搪塞过去时,都不敢看我的眼睛,左太阳穴都会轻微的抽动。难道这汤有猫腻?   行之迅速装满一碗汤端我面前,不像刚才那般喂我,放好勺子,干坐一旁,也不看我,看着满桌的菜出神,半晌才出口诺诺道:“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你不喂我?”我试探道。   “不……不了,你自己喝吧,我怕自己毛手毛脚弄洒你一身。”行之依旧没有回头。   “哦,那我自己喝了。”我假装喝了一口,道:“咦,这味道怎么这么怪,行之,你放了什么药材?味道怪怪的!”   “没……没啊!哪有放什么药材?你定是油腻的东西吃多了,乱了味觉!”行之依旧不敢看我,紧盯着桌上的菜肴。   “哦?我怎么吃出些红花的味道?”没法子,堕胎药我只懂红花,先蒙蒙吧,看他心里是否有鬼。   “砰!”行之猛一站起,身后椅子倒地。   “没有红花!我没放红花!我放的是……”   “你放的是什么?恩?”果然有鬼!   行之忙转头望着我道:“墨儿,不是,我什么也没放。真的,不信我喝给你看,什么也没有的。”说完他端起碗就要往嘴里灌。   我一把抢过汤碗,几滴热汤滚落,汤面还在摇晃个不停。   “哼,喝了对你管什么用?”   “墨儿墨儿……我真的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行之见我抢了汤碗,语气不善,慌乱地辩解起来。   “搞成什么样?”   “墨儿,你把这孩子打了,以后你想生多少,我们就生多少,好不好?”   手一松,汤碗砸在地上摔个粉碎。他当真给我喝堕胎药?!这汤果然滚烫,溅起的汤水烧的我脚背生疼,直疼进我的心窝里。   “墨儿,墨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墨儿,不要吓我!”   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行之啊,你竟要打掉我肚里的孩子,即使不是你的,你有什么权利打掉我的孩子?!   不知睡了多久,脑子昏昏沉沉,醒了见着身旁行之焦急的脸又昏睡了过去,不想面对他,一点也不想!男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就这样醒而复睡,直至夜深人静之时,才缓缓睁开眼睛。   逃!一定得逃出去!扭头望向趴在我身边的男人,心已经麻木。悄悄起身下床,梁枫应该还守在门外。得想个法子,我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怎么谋身也是一个难题。但再和行之待一起,保不准他又抽风要杀我的孩子。看来不要等分开冷静一下了,这男人根本就容不下我肚里的孩子!   不动声色地爬回床里,刚躺下,行之就醒了。   “墨儿,墨儿你没事吧?”   我转了身子背对着他。   “墨儿,你说说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打了,真不打了,生下来吧,我也舍不得你痛苦,算了,你端起碗的那刻我就后悔了,真的,不打了,你就说说话,我……你把他生下来吧。”   我转回身子,望着他的眼睛,良久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信我不信?”   行之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我说这孩子是你的!你信吗?”   行之看了我一眼,偏过头去:“墨儿,我要说多少次?我不能生育,我亲眼见师父给我中的蛊!我也给自己查看过了,蛊还在,我不可能让你怀孕!”   “你还是不信我!罢了罢了!”闭上眼睛,不再做他想,他不信我!那就什么都没了!   “墨儿,明日一早启程,尚青今日午后已经先行回京了,我没告诉他你有孕之事,孩子以后只有我一个父亲!你答应我不要告诉他!”行之抽出我的手贴在脸上道。   我没有回话,此时说再多已是无用。尚青走了?又一次不辞而别。   半晌,我开口道:   “你不要那么快做决定,也好好想想,是不是真心愿意担这个父亲的名,我可不想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的温暖。”   行之没有接话,只是帮我掖紧了被子。顺便喊了来人,又喂我吃了不少东西,才吹灯上床。   睡不着,行之也没睡。他从背后轻搂着我,暖暖的呼吸在耳边吹拂,似是无数个平常的夜。我抚上他缠绕着的手,轻轻摩挲着,一切如常该多好。   “墨儿,半月后我会去辽城找你的!到时,我们大家都该想清楚了,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担心。”身后行之沙哑的声音传来,却是声声刺痛我骨血。   他缓缓伸手探进我里衣,轻轻抚摸着我,却是小心避开了小腹区域。我闭上眼睛,他终究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啊,那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吧。   --------------------   第二日,大家准点向辽城赶去。   尚青回京带走了一部分人,行之依旧与我共乘一骑。   就这么颠簸数日,终于来到辽城王家军营地。   行之把我安置在主帅营帐内,安排了几名亲信负责我的安全。我住的地方一切闲杂人等皆不得靠近,王家军是个纪律严谨的部队,军中不得入住女眷是铁纪,我也曾一度要求住在辽城普通院落,但行之放心不下,坚持让我入住军营。这也算是一种变相软禁,别人进不来,我也别想出去。送我至辽城的第二日,行之就马不停蹄地赶往金宁!   我被关在军营里,每天遇到的都是那几张脸,消息闭塞,对外界的局势一无所知。一边担心行之他们的安危,一边又记挂着尚青是否将我的口信带给小阡。两月多的肚子根本看不出身材异样,只是越来越犯困,记得前世友人姐姐怀孕,说生产那天整个产房就她姐姐是顺产,没多大痛苦,同屋的其他孕妇半数剖腹产,还有一个疼了三天也没生出来。那时她姐姐还笑闹着说,让我们多做运动,生孩子就轻松多了。一想起这事,猛的坐起,这古代的医术也不知到了什么水平,估计是倚靠不得,还是自己做好万全准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锻炼锻炼身体,于是每天早晨,鸡叫三声,我准时起来晨练,运动量不敢太大,稍稍活动筋骨即可。   一日晨练结束,见梁枫几个在切磋武艺,甚是好奇,想他们也是个中好手,却被派来保护我,英雄无用武之地,这也难怪他们手痒比试。   观战半天,只见几个人影在眼前飞来飞去,跟吊钢丝似的,实在摸不出门路,本想偷学点武功防身,不要每次像个萝莉,什么也不会光扯人后腿。可无能萝莉的命运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滴,蹲地上数了一上午蚂蚁,看着头上乱飞的人影,我悲催了,这武功这江湖真是神秘莫测啊。   中午吃饭,我磨磨蹭蹭地直往梁枫碗里夹菜,梁枫被我的无敌霹雳万伏高压电眼电的浑身不自在。因为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吃饭,实在食不知味,在我的强力建议及“绝食”一餐的胁迫下,以梁枫为首的亲兵,每餐都被逼的与我同餐而食。   “主子,你眼睛是不是抽筋了?”亲兵甲没大脑地冒了一句。   我狠瞪了他一眼,一筷子卡住他欲夹起的肉片,“吃你的青菜,补补脑子!”   “哦!”亲兵甲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另一盘的水煮青菜下手。   “嘿嘿,梁师傅,来尝尝这蹄髈,我特意让厨子给你们做的,你们成天练武啊,手脚都要使力气的,俗话不是说的好吗,吃啥补啥,吃了这蹄髈,以后保准天下无敌!”我谄媚地继续帮他夹菜。   梁枫用筷子拦住我的爱心猪蹄,“主子,有什么事让属下帮忙的吗?你别对我挤眼睛了,属下实在是打心底发寒。”   来军营数日,每天过着无聊单调的生活,我怕宝宝将来出生会变成呆瓜,于是平常就以调戏作弄亲兵队员们来为宝宝做胎教。没事让面瘫神君梁枫诵诵诗,让娃娃脸亲兵甲跳跳舞……总之,他们现下见我如见瘟神,我磨人功夫了得,每次都能凯旋!但关系也渐渐融洽起来,主仆界线也愈加模糊。   “那个,那个梁师傅啊,你看我身材如何?”见他有回应,我忙起身就地转了几个圈。   刷的一下,众黄花闺男们齐齐低下头扒饭。   “喂!你们几个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嘲笑我没身材是不是?老娘我虽是男儿打扮,可好歹也是婀娜多姿,臀翘那个什么大!”这几个近身护卫的都知道我女儿身份,我也没啥好顾忌的。   “噗!”顿时饭桌上饭粒四下飞溅!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叉腰跺脚道。   “主子,我们还想多活几日,您就饶过属下吧!”一向沉默寡言的亲兵乙也忍不住出声道。   “好啊,好啊,反了天了你们,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们,先不说这个!我说,你们看不出我其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吗?你看看这手臂,这腰,这腿,不练武不是对不起浩浩武林众侠士了吗?梁师傅啊,你看看,我适合学些什么类型的武功?”   听我要学武,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梁枫也正经地瞄了我几眼。   “怎么样?梁师傅,你瞅瞅,我能学些啥?咱也不要武功盖世的那种神功,就来个练个半月就能水上漂,树上走,一刀劈十个的那种技能,而且不宜太累,每天练两个时辰就是到顶了,有么有么?”我欣喜地望着他道。   “噗!”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米饭不要钱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是农民的血汗种下的啊!你们这些个败家子。哼!等公子回来了,我要投诉你们!”   “主子,世上没有你要学的那种武功!而且公子临走前吩咐过了,不能让你过于劳累!恕属下难以从命。”   “那有没其他不累的,咱不要武功也行,有没什么防身的技能?或是适合我用的兵器,比如说那弓箭?你们别笑,再笑,等公子回来,我就说你们联合起来调戏我!非礼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顿时屋内鸦雀无声!嘿嘿这招果然有用,行之那醋坛是出了名的,行之,唉,学点功夫也是为了以后若是不能在一起,我独自一人也好有些本领能够防身!   “主子,你当真想学些防身之术?”梁枫想了会,慎重地问道。   “恩!当真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主子体娇身小,刀枪剑棍皆不适合,而且也到这等年纪了,那臂力也怕是拉不起弓的!”   什么嘛?什么叫这等年纪了,切,比你水嫩多了好不?!   “那我适合练什么?”   “要想省力又速成的,倒不如练练暗器吧!但那也得下狠功夫,暗器讲究精准,主子毫无武功基础,手腕力道更是难以把握,又没轻功配合,想要练到绝佳,怕是不成,但防防身还是可以的。”   “暗器?飞刀?哈呀!好啊,就学这个!以后咱就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小童飞刀”童作乐!哦耶!我连名号的都想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   “主子要是精力旺盛,今日午后就开始吧!”   拜师   春日雪融的北方,还有一阵倒春寒,虽如此,但已经立志不做萝莉的我,是不会畏寒退缩的。   “那个梁师傅,我要扔石头扔到什么时候啊?”我郁闷地不停甩扔着手上的石子,原先还能耐着性子,摆正姿势,聚精会神地甩着手腕,但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个面瘫男不仅没喊停,还一脸黑云地站在一边嫌弃我这不行那不行。   本想拜梁枫为师,毕竟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邪冥王”,拜他为师也是很有面子的,但梁枫死活不肯,说是越矩,不合常规。没法,我只好在“师傅”前加个梁字。   虽是冬日,但午后的太阳还是晒的人像煮虾,何况我还在“剧烈”运动手腕。对于我这根毫无武功基础的朽木,梁枫是又急又气,煞费苦心。他将一潭解冻的小水池中间插了根竹竿,不知上哪给我捡了一筐的小石子,要我用石子将水中间的竹竿击倒。   又过了半个时辰,竹竿屹立不倒,我标准的投掷姿势逐渐软塌下来,一屁股坐在一块空地上,耷拉着脑袋,胡乱地投着石子:“梁师傅啊,那竹竿怕是这辈子也倒不了!”,梁枫已经气的不愿出声理我,我干脆破罐破摔,横倒在水坑旁,侧躺着扔。朝他翻了个白眼,哼,没耐心地梁师傅牌方便面!心里叨念着,一个狠劲朝那竹竿砸了块石头,竟砸准了,竹竿摇晃了两下,我忙兴奋地坐起身子,期待着它的倒下。   竹竿很争气地大大歪了一个角度,我一骨碌爬起身,朝梁枫那奔去,“梁师傅啊,竹竿……竹竿它歪了!怎么样怎么样?”   喘气奔到梁枫跟前,炫耀地指着远处歪倒一边的竹竿:“怎么样怎么样?这回有进步了吧?”   梁枫斜睨了我一眼,望了望无云的蓝天,似是伤透了心吧的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诶?梁……梁师傅……”我无力地望着远去的背影,难道我真不是学武的料,就连暗器也学不好?可是我不能一个姿势站太久,我现在可是一身俩命啊。   垂头丧气地跟着回到营帐内,一旁亲兵甲忙递过茶水和湿帕。   梁枫当首坐在上位的椅子上,朝亲兵们使了一个眼色,亲兵甲乙丙丁全退出帐外。咦,这呆子今天咋回事?竟坐了上位一句不吭,虽说我也不计较,但一向把“不可越矩”挂在嘴边的面瘫君是断不会如此无理的。   “主子,是真想学暗器还是闹着玩的?”   “当然是真想学啦!你看我一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又无武艺傍身,现下局势混乱,我不想做炮灰啊!”   “好,主子若真想学,梁枫愿意倾囊相授!主子不是说要拜师吗?梁枫斗胆当下师傅的名义,不过,在枫的心目中,主子依旧是主子,但练武之时,梁枫就是师傅,主子就得听梁枫的。”   “耶?好啊!我早说要拜师才正规吗,就知道你这小子藏私,今天让我扔了一天的石子,绝对是整我来着,咱快拜师,要不要买香什么的,拜拜祖师爷啊?”我一脸兴奋地凑上前去嚷嚷道。   “主子,那些个俗礼咱就免了,不过梁枫有一事相求,当然,主子若是不愿,梁枫也会尽心教习,只是需要主子的配合。”   “哦?原来是有要求的,但说无妨。”我心里埋了个小心眼,原来以为这面瘫君不食人间烟火,哪想也是个俗人。   “主子,不要多虑,梁枫只是想更好地教授主子武艺,别无他想,若主子能接受我为你安排的训练计划,半年内习好暗器这门绝活,达到中等水平还是有可能的,只不过,主子不可任性。”   就这等要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没问题!师傅,来,喝下徒儿这杯茶,嘿嘿,我给你打个商量,我其实已经那个……咳……有喜了,不宜劳累,你看看你的训练计划可不可以制定的比较适合我,还有,就是半年才达到中等水平,那也太逊了吧?能不能缩短时间啊?”   “主子,梁枫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定会考虑周全,至于半年时间已经是上限,若主子资质有限,恐怕半年初级水平还不一定能达到!”   “什么?!”   “主子,莫急,梁枫定会尽自己所能让主子得一技能防身的,只是梁枫有一事相求,就是日后,若梁枫遇到一些为难的事情,非做不可的,希望主子能看在梁枫教习武艺的份上,允我一个承诺。”   “什么意思?”我退开一步望着他道。   “梁枫乃鬼刹门第一杀手,虽誓死跟随公子,但往日同门情谊不可不顾,眼下局势,公子怕是要灭鬼刹一门,梁枫只想到那时能保下几人性命,望主子成全。”   “可是……我的话,你家公子不一定会听啊。”   “不论是公子还是鬼刹门,不定谁能笑到最后,梁枫只是求得主子一个承诺,若日后主子能说的上话,定不要忘记我保下的几条人命。”   思索了一阵,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先应下再说,若我真能保下几条人命,那也是做好事。   “好吧,若我的话有用的话,我定实现诺言,保你几个情谊深厚的同门不死。”   “谢主子成全!”梁枫那万年没有表情的脸竟然也会有色彩。   “别主子主子了,你叫我主子,我叫你师傅,实在怪异,这样吧,以后就我们两人时,你叫我小墨,我喊你师傅,人前,再恢复称谓吧。”   “好,梁枫喝下小墨这杯茶,就正式收你做徒儿了,那主子今晚可要做好准备,明日将开始教授了。今日我也瞧出些不妥之处,我会回去琢磨一套适合主子的方法。”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过的飞快,梁枫不愧为一个好师傅,不知从哪找了稻草,做了几个稻草人,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睛。第一日,只是简单地练习手腕力道,和几个不同方向扔暗器地标准姿势,还有就是让我熟记人体的几个命门死穴,因为有一定的生物学基础,认识人体构造对我来说,还是满容易的。   梁枫教的认真,教授期间的铁腕政策着实让我吊起了心眼,不敢懈怠,也认真地学习起来。   渐渐地,我能在三米开外准确地投掷到稻草人的各个部位。但因为手劲不足,还是没有力道。   “暗器用的不是死力,而是巧力,小墨,你的手腕方向和转力姿势一定要到位,现下你身子不便,可没事练练手的反应能力,暗器注重的是身体各个部位的协调和配合,耳观鼻,鼻观心,手由心发,目视一定要准,甩手一定要狠。”   ……   两周过后,我竟能在五米开外投掷精准了,进步飞速。   为练习我的反应能力,梁枫和亲兵甲乙丙丁,时不时就会对我进行“偷袭”,而我必须随手利用身边的一切可抛掷物进行回击抵挡。   一月过后,我已可以弃石从小飞刀了。小飞刀比石块来的轻,更注重技巧,又是下了一番狠劲,才卓有成效。现下,水坑里的竹竿,我已能在七八米开外一石击倒。就连晚上睡觉,都会半夜惊醒,起来手舞足蹈一番,可谓习武诚意日月可鉴。   天气逐渐变热,万物复苏,行之已经离开两月,他说办好事情半月后即会回来与我会合,给我个交代。但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他的丁点消息,是出了什么事?还是他没有想通,接受不了我肚里的孩子,无法面对我呢?   现下怀孕已经四个月,食量也越来越大起来,呕吐症状在第三个月时已经逐渐好转。为了肚里的宝宝,也不敢强加练习,但自我感觉良好,早上心情好能一出刀就有所获的话,我能开心好一段,感觉自己离“武林高手”距离在缩短,哈哈。   身材慢慢发福,若掩饰的好,四月的身子没仔细瞧,还是很难发现我有孕之事,只是胖了许多。   一个平常的午后,照例练习完飞刀,回屋里小憩。一边甩着腕子,一边想着行之、小阡的事情。   要是行之当真接受不了我肚里的孩子,该怎么办?这王家军营怕是待不下去了,那得找个出路,也不知道尚青有没把我口信带给小阡。若行之真不要我了,我就回京城找小阡。可是,行之,你真会因此丢下我不管吗?   一想到行之的事情,心中郁结,抓了几把飞刀,就往帐外走去。   刚行至帐外,就撞上一人。   “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也不看清路,其他人呢?”低头拍了拍弄皱的衣服,直觉地把来人当成某个莽撞的亲兵。   “小墨!”   听见来人声音,我猛的一惊,抬起头望去。   “尚青!”   尚青欣喜地上前围着我一圈,“小墨,你胖了!看来,王家军营伙食不错啊。”   “尚青?你……你怎么来了?”我一边高兴地招呼着,一边踮着脚尖往他身后张望,尚青都来了,行之会不会也回来了呢?   “怎么?见到我很失望吗?呵呵,小墨,此生不能成为我妻,但知己还是能做的吧?对了,行之不是早已回辽城了吗?怎么不在军中?”   天王驾到   “什么?行之回辽城了?”我忙上前再次确认。   “是啊,他早在一月前就回来了,怎么?没回军中?不对啊,现下陈王已经公然谋反,南边已经开战,老四在西边和越国交战,抽出部分人马与陈王对阵于东南淮首郡,太子留守京中,皇上加派兵力支援老四平内乱,这带兵之人你猜是谁?”   “谁?”   “行之啊!”   “你不是说他在辽城吗?”   “是的,可是,行之只需守住西北方阵营防止陈王从这偷袭入京就行了,这辽城与淮首郡南北相对,互成犄角!太子坐正京中,可谓铜墙铁壁啊!”   “行之一月前已经回了辽城?!”我惊的不敢再继续追问,生怕是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他回来了,他早就回来了,为何不来见我?当真要舍弃我吗?这孩子?这孩子是你的呀,行之,你就这么狠心?默默转身回了帐内,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片空白。   “小墨,你没事吧?难道行之他真没回过这?或许……或许他军务繁忙,没空来看你吧。不用担心,我去找他来,你等着。”尚青说完就要出账。   “等等,别去了。”我出声制止道。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尚青狐疑地问我。   “没什么,你多想了。”我假作无事地给他倒了杯茶水。   “小墨,你要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与我说,兴许我能帮上点忙。”   “没事啦,能有什么事?呵呵,对了,我让你给我弟弟带的口信,你带到没,小阡现在怎么样了?急坏了吧?”   “……”   “怎么?不会是小阡出事了吧?”一看尚青的表情不对劲,大感不妙,忙追问道。   “应该没事,就是没找着,这次回京事情紧,上门寻了多次也没撞见,不过看见你那结拜兄弟,给他们报了平安,他们应该会转告小阡吧,你先别急。”   “没找着?怎么会没找着?小阡不会是出事了吧?”   “小墨,你别担心,听你那二哥说,你失踪这段日子,大家找遍了各地,小阡更是离开京城四处跟着车队找你,或许现在正得了消息往回赶呢。”   沉默片刻,   “现下也只能这么想了,我想回京城,尚青,你有没办法带我回京?我担心小阡出事。”越想越不对劲,小阡一直是被我呵护的紧紧的,除了被绑架的那半年,他几乎就是只小白兔,怎么会不在京城,独自出门找我?还有匕首的事情我也要问清楚,他到底哪得来的这要命的东西。   “小墨,你先冷静冷静,现在只有辽城最安全,行之定会护你周全的,京城怕是过于复杂,不宜回去啊。”   “我就小阡这么一个弟弟,已经弃他一次不顾,怎敢一再不顾及他感受,自己保命偷生呢?”   “小墨,我已经留了口信给京城的亲信,会时不时上你家等小阡回来,你别担心,小阡说不定现在已经知道你在辽城了呢。”   “唉!”长叹一口气,猛灌了一杯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小墨这两月待在军营,怕是闷的慌,要不今晚,我带你进城逛逛辽城夜景?”   “恩?可以吗?”我迟疑地望着他,有好几次我想偷溜出去,都被拦下逮了回来,尚青能带我出去?   “傻丫头,怎么不能?难道行之那小子还给你禁足不成?没事,我带你出去。”   下午又和尚青闲聊了近段在京中和军营发生的趣事,一晃就到了傍晚。尚青说是要带我出门吃饭,随即回房换上男装,看着耳后的夜明珠耳饰,不知该不该取下,可是这是行之亲手给我戴上的,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戴着吧。   他眼睛不便,依旧拄着我送他的那根拐杖。临出门时,也不知他和亲兵团说了些什么,竟连梁枫也被顶的咬唇退让。我给梁枫使了个眼色,亮了亮藏在袖口里的一排飞刀,他才勉强同意不跟出门。   有尚青这个小侯爷出马,一路出军营都十分顺利。   我推拒了他要骑马进城的好意,尚青也没多想,只当我娇气。他没带王府侍从出门,就我们俩步行出来,很像在广夏那一段的饭后消食散步。一路两人都无话,谁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和谐。   忽而来到城里的主街,一辆马车经过。马车上还插着根旗,竟写着23路。我惊讶地指着那辆马车,一手扯着尚青的衣角:“呀呀呀!尚青!那是我的公交马车!还有那,我的的士马车!我家小阡一定是在辽城开了分行,走,咱看看辽城的公交总站在哪?”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的法拉利车行竟开到了辽城!记得以前和小阡说过我的经营蓝图,就是要垄断这宁国的交通!这小子,果然将我的想法发扬光大了!   尚青好笑地瞪着一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似乎看出我的兴奋样:“好呀,那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要不,咱打个的?让你重温旧梦?”   “打的你也懂?恩!果然是名满京城的风流才子,走在时代的尖端,够时尚!够潮流!要不改天你做我们法拉利车行的代言人,我付你点酬劳,像你这种时尚风向标就是个活广告啊!恩,这主意不错,我得回去策划策划!”我绕着他身子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可行,一下子忘了烦恼,大脑开始高速地想着广告词和策划方案。   “什么代言人?什么酬劳?”   “嘿嘿,代言人就是让你小侯爷的名气为我宣传车行,我付给你一定酬劳做回报,走,今儿个我请客,你先帮我垫点钱,下回还你!咱饭桌上好好聊!”   “什么酬劳都行吗?我要做什么?”尚青被我一把拉着往前走,边走还不忘咨询业务。   “嗨,的士!”我拉着他站在路旁朝驶过来挂着的士标志的马车比了个拇指,这个姿势也是我教小阡他们的,不知在辽城管不管用。很顺利地拦下了部的士马车,拉着尚青就钻了进去。小阡果然没令我失望,把我车行发展的有声有色,这的士、公交都开到北边的辽城来了,想来广夏应该也有长途的马车,那时看着眼熟,没做细想。好个小阡,早知道这么厉害,就应该让他弃政从商!读什么屁书,考什么劳什子的公务员!咱行行出状元!不愧是我弟弟啊。   “师傅,带我们上附近最豪华的酒家!”   “好嘞!坐稳了,两位客官!驾!”   一路上,尚青依旧不死心地询问酬劳价码,代言的工作内容。因为是自家产业,我依旧处在亢奋状态,东摸摸西瞅瞅,呀,这的士马车果然改造的舒服,还有附赠小礼品,不仅车厢外头有些广告、寻物启事,这里头能用做商业价值的地也被占了个遍,好个小阡,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挑了城里最大的酒家“迎客斋”,冲着他小侯爷的面子,很快就被引进雅座。   “尚青,这辽城也是个大城啊,你看那灯市,真是热闹,待会咱下去看看,哦,对不起,你的眼睛……”   “没事,小墨喜欢,我们待会吃完就下去逛逛,看你这段是被憋疯了吧?”   “真是够义气啊你!今天别和我客气,爱吃啥就吃啥!我请客!”   “你请客?”   “嘿嘿,现在虽然我身上没银子!但你也看到了,那公交马车和的士可是赚钱的很,光那些个广告就是笔巨款!你眼前坐着的指不定就是宁国女首富了!可别看轻我,按这势头发展下去,等我有了足够的资金,涉足其他领域,说不定啊。再过二三十年我们童家就能取代章家,成为这天下第一的富豪了!哈哈哈!快巴结巴结我,以后我有钱了,送你点股份,让你坐着吃红利!所以呢,这顿先欠着,记我账上,回头利息双倍还你!小二哥,把你们酒家的招牌菜全上了,饿死我了!速度快了,有打赏哦!”有钱的感觉真是好!总算这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对这万恶之源趋之若鹜了!   “你呀!就是会顺杆子爬,谁让你还钱了,倒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代言人,我感兴趣的紧,你说这酬劳我可以自己开么?”尚青,在桌上摸索了一阵,递给我一杯茶水道。   “这个啊,虽然你是我好朋友,可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咱好商量好商量,这酬劳吗,我们看看代言效果如何,若效果好,自然不会亏了你去!”   “哼,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银子我不稀罕,我愿意给你代那什么言,不过你得拿一物来换。”   “这么好?真不要银子?啥物?”   “恩,什么东西你自己看着办,但要我满意的才行!不一定要贵重的,有心就好!”   “啊?你这不是变相要我送你礼物吗?你要什么我送就是了,哪要这样拐弯抹角的,咱俩谁跟谁啊,你这样我跟你急了,说,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去!那酬劳还是要给的!”   “呵呵,小墨,真不知该如何说你好!算我向你要礼物好了,但就当我的代言费吧,这样一物换一物,你也不会心里有负担,毕竟换来的礼物是我的劳动所得,行之见了也不会起疑心吃醋!”   “尚青,你对我实在太好了!简直就是我们童家的衣食父母啊!好!冲你这么讲义气!这礼物我一定用心挑!”眼冒桃花地拍胸脯保证道。这么好的事情?天王不要代言费给我代言车行?哈哈,我要发了,发大了!   “那,小墨,为表你的诚心,这顿我付银子,你可得出力,我眼睛怕是好不了了,你看看这……”   “没问题!瞧你见外的!自家兄弟嘛!喂饭这等粗活,小弟我代劳就是!”   往事如风   今晚很开心,是两个月来打从心底感到舒坦,看来真是憋坏了。   正谄媚地讨好天王巨星,勤力地布菜喂饭时,尚青忽然住了嘴。   “咋啦?吃饱了?”   “不是,小墨,你没听见外头有人喧哗吗?声音好熟悉。”   “没有啊?酒家吗,外头嘈杂那是正常的事,来,我的财神爷哟,再喝点汤吧?”   “不对,我好似听到小雅的声音,我们出去看看。”   “小雅?你那个妹妹啊?”她也在辽城?有种不好的预感,没再说什么,扶着尚青出门查探。   “我不管!你今天非得和我说清楚!她是谁!她是谁啊?”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想是太过激动,破嗓了。   “小雅,别胡闹,快回家!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陌哥哥,这狐媚子是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陌哥哥!我来辽城三天了,三天都见不到你!你成天都和她在这鬼混!你……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   “书陌,这位是?”   ……   扶着尚青的手转为狠抓,尚青感觉到我的不对劲,抚上我失控的手背,轻抚安慰。我才顿觉自己失态,忙松了手劲。   行之和郡主在隔壁雅间内当面对质,想来那小雅是直接闯入的,门大开,还好这是上等包间,这么大动静也没引起旁人围观。   我和尚青站在门口,望着门里的一男两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说呀!她到底是谁?”小雅继续质问。   越过小雅的后背,我望着行之,我也想知道,那紧靠在你身旁,深情款款望着你的女人是谁。   行之已经看见门外的我们,只见他猛的站离身旁女人一步,隔开一定距离,而后再抬眼直望着我,慢慢视线下移,盯着尚青抚上我手背的交融处,再没移开眼神。   小郡主她们似乎也发现行之的不对劲,转身望向门外。   “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找个重要的人吗?找到了吗?哥哥,你看陌哥哥,他这几天都不见我,成天和这狐狸精混在一起,今天终于被我逮个正着,哥哥,你帮我教训教训那女的!咦,这不是那个泼皮吗?哥,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小雅,不许胡闹!你再这样,就回京城去!这是我朋友,你就叫他小墨吧,以后不准对他无礼!”   “可是……可是他明明是在京城死缠着陌哥哥的泼皮嘛!”   “明天你就回家!”   “哥!”   尚青又瞪了林雅一眼,她瘪着嘴,懊恼地退回行之边上。   现下屋里的状况十分微妙,尚青抓着我的手站在门外,扭头望着我的方向,而我望着行之,行之望着我和尚青握着的手,房内两女也同望着行之。除了林雅在一旁不服的哼唧声,没有人说话。   最终行之身旁的女子沉不住气地扯了一下行之的衣角,行之还是没反应。那女子只好作罢,走到我和尚青跟前:“玮如见过小侯爷,向小侯爷问安。”复又转向小雅:“见过小郡主,向小郡主请安。”   “哼!”林雅不屑地扭头望向一边。   “玮如姑娘,好久不见,今日怎会出现在这北边辽城?”尚青牵着我的手踏入房内,我尝试着挣脱,可是尚青却握的更紧。   “回小侯爷,我是随公子来的,公子在哪我便随他到哪。”说完,那女的偷望一眼身旁行之,忽而娇羞低头绞着衣角。屋内烛火通明,我这才看清那玮如长什么样。好一个美人儿,媚而不腻,举手投足尽显修养家教,身段玲珑有致,往行之身旁一站,一点不输娇俏佳人林雅小郡主,这也难怪郡主她打翻醋坛了。   “小墨,这是京中礼部尚书萧大人的千金,玮如小姐。”   “小侯爷,这位公子是?”美人抬眼望向我,含羞带怯,我见犹怜。   “哦,他是我的知己好友,你就叫他小墨吧。”   “玮如见过墨公子。”她上前礼貌地朝我打了个招呼。   “你好!”不知该说什么,问声好应该没错,说完后,别扭地转开身子。   “既然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吃吧。”行之终于开口,说完转身回了座位,林雅和玮如忙跟上前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中间。   “小墨,要不再坐坐?”   “啊?我看……我看就不用了,怕是会打扰人家,反正我们也刚吃饱,还是下去走走,消消食吧。”望着眼前的一男两女,好半天才缓过神。   “也是,你这小馋猫刚才定是吃多了,不是想看那灯市吗?我们下去逛逛,那就不打扰各位了,我们先告辞。”尚青接着我的话道。   “哥!什么灯市?我也想去,陌哥哥,咱们也去!也去嘛!”林雅听说有热闹可看,也来了兴致。   我忙拉了一下尚青的衣角,示意不要。   “小雅暂且留在这,哥哥一会再派人来接你。”尚青会意。   我忙转身拉着尚青出了门,实在不想在那屋里再待一秒!   身后之人还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也不想听!   拉着尚青走在热闹的灯市,可是心底却是一片冷清。   轻轻抚上肚子,怎么办?这孩子难道还没出生就被他爹遗弃了吗?   “小墨不要难过,我那不争气的妹妹一直以来都是单恋行之,行之一早就说明对她无意的,你别往心里去,那个玮如小姐也是行之的爱慕者,不过这回在辽城见着她,着实让我有些惊奇,对了,小墨和行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我帮忙吗?”   “啊?什么误会?帮忙什么?”我一直在神游根本没听清尚青说的话。   “小墨,你和行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可以帮你吗?”   “哦,没事,真没事啦,走,上那茶馆坐坐,我有点累了。”   掩饰着强拉他离开那条热闹街道,上了茶楼。   还是相对无话,尚青也默契的不再追问,只是品着茶,看着街上热闹的行人人来人往。   “那个尚青,看时辰不早了,我先去解个手,你先坐这等我。”   “小墨,要不要我陪你!”   “啊?不用了吧?那多不好,你就在这等会哈。”忙按下他欲起的身子,陪我蹲茅房?那是什么概念?算了吧,咱不是大神!赶紧溜,一整晚猛灌茶水,愣是忍不住地不断光顾厕所。   上完厕所一身轻松,刚舒坦地拍了拍胸脯,准备回军营,或许行之晚上就会回来给我个交代,是死是活应该就要见分晓了。   忽地被人从背后捂住嘴巴拖到一边,刚想奋起反抗,身后之人出声道:“墨儿,是我!”我停止了挣扎。   “墨儿,你还好吧?”行之转过我的身子,抚上我的脸颊。   “行之?”   “恩,今天的事,你别误会,玮如只是受他爹爹拜托,才跟我回辽城的,我和她没什么,你别胡思乱想,你……你和尚青他……”   “哦,尚青今日来军中看我,见我闷的慌,就带我出来逛逛辽城夜景。”我不动声色地躲过他的手,往后挪了挪。一句话就能解释你回辽城一月不来看我吗?若不是今日撞见,你还要瞒我多久?林雅的事情还没解决,这回又跳出个玮如?真当我是泥做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墨儿,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夜里看到你耳上的夜明珠就让我莫名的安心,不要摘下它,好吗?这辈子都别摘下它!”行之欲上前触碰右耳上的珠子,我还是躲开了。   “那个,珠子满漂亮的,我还没和你说声谢谢呢,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转身背对他,行之秘密太多,多的让我快要无法承受,他现下心里的打算,我是一点也摸不透,若是要我一味地自己瞎猜胡想,我真的觉得心累!说好半月的,如今过了两月,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行之,或许……或许我们真的没了缘分!   “谢谢?你和我说谢谢?什么意思?墨儿,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暗夜追杀   “谈什么?谈你为何会在辽城最繁华的酒家出现?还是聊你回到这里一个月也不曾来看我一面?或是聊那些个成天围着你转的莺莺燕燕如何争风吃醋?还是……还是你想要问清楚我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这次没有回避!既然出现问题,我一味躲闪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墨儿,我……我需要时间接受,不管那孩子是谁的,给我时间,你不能这样,我是一个男人!我也想要有肚量!可是一想到你在别人的身下婉转承欢,我就想杀人!墨儿,你……你给我时间!”行之声声切切,可是我却如同被扔在冰窖,从头到脚都似结了冰,再一寸一寸地碎裂崩塌。   “你很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我转身盯着他道。   “墨儿,我……”   “好!我告诉你!孩子可以是任何人的,但绝对不会是你的!你满意了吧?我亲口承认了,是,这孩子不是你的!你现在要怎么对我?恩?和离?还是准备再迎娶一房?两房?”我步步紧逼!   行之被我的话怔住,步步后退。   “墨儿,孩子……孩子是谁的?”   “怎么?要找出奸夫一并灭口解恨吗?我那么爱孩子的爹爹,连孩子都愿意为他生,又如何会在你这正牌夫君面前道出他是谁呢?”   “墨儿,别再说气话了!我知道你心底委屈!我更是不相信你心底有其他人,即使是尚青,你对他也只是心怀愧疚,我怕你是被人骗,恐被人欺负了去,别在赌气了,我们这就回家,我想通了,不论孩子是谁的,那总归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会疼他爱他,你放心,今晚见你和尚青一道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我就想通了,我舍不得你,一刻也不愿和你分开,更不愿你站在别的男子身后!墨儿,我们回家,这就回军营去,好吗?我不再钻牛角尖了,墨儿。”行之迎上我的目光,没有退缩。   可是,晚了终归是晚了,你说半月回来,我心底私下不太相信,给了你一月的时间,可是你却两月未出现。我再退一步,或许你真有事情耽搁了,但若你一回辽城就来看我,对我说出刚才那番话,我也许还是会原谅你。可是,我们相见却是在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方!行之啊,你的世界太大,你走的步伐太快,我太渺小,怎么赶也赶不上你!来到这里,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情”字让我在异世坚强地活着,咬着牙面对洪水猛兽,只为再见你和有情之人,可是一切都换不回你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   “行之,我们之间的问题关键不是这个孩子!你难道还要一直装傻下去吗?若你的世界可以没有我,我的世界也不会只有你!”   “你说什么?墨儿,不是这样的,墨儿!”   “你回辽城一个月,不论什么原因,我都无法忍受这等欺瞒!行之!你的答案我知道了,我会尽早离开这里,不会令你为难!孩子不论是谁的,都与你无关,我有能力抚养他长大成人!你回来的这一个月也在纠结吧?现在你不必在为是否来见我烦恼!好好做你的大事,我是无能小妇人,实在不敢耽误你的大业,就当给彼此最后一条退路吧!我不想以后想起你时只有心痛。”   “墨儿,你听我说!墨儿……”行之欲上前拉住我。   这时,远处尚青敲着棍子由店家小二指引着来到了这茅厕旁。想不到我一世英名的现代人,竟在茅厕旁敲定自己的人生大事!茅房,不愧为古代现代最能产生灵感和成就大事的地方!   “小墨,你怎么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尚青边摸索着向前边唤着我。   “你怎么来了?眼睛不方便就在店内等着我,来这添什么乱?”眼见着他没敲到前方的石块,忙上前扶着他埋怨道。   “我看你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回来,担心你出事嘛!”尚青似是没发现行之。   “唉,时辰不早了,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吧,到你那,你再让侍从送我回军营,我还有一些东西要拿!”   “小墨,要走?”   “恩!”   转身望着行之:“尚青他眼睛不方便,这天色已晚,我先送他回去,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我也有些防身的技能,况且,这辽城都是你王家军的天下,应该不会有人打我的主意,要是……要是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那就请好好斟酌后再来和我说吧,就今晚,过了今晚我就离开。”其实心底还是有些逃避,不愿与行之多待,怕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的勇气又在他的甜言蜜语下灰飞烟灭。能拖点时间,就拖点吧!   “行之?小墨,没事,你和行之一道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哎呀!”刚说完,尚青一个趔趄就往前扑去,我脑子还在想着行之的事情,也没注意路况,罪魁祸首就是刚才我担心绊着尚青的那个石块。忙一把拉住尚青前扑的身子,边道:   “还说行!这扶着都能跌倒,别说了,我送你回去,你那眼睛回京城有没让大夫看看?不该啊,瑞大夫说了,一定能治好的。”   “小墨,你别担心我,眼睛的事情不怪你!”   ……   我和尚青互相依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走开,虽然很想回头再看看行之,但最终还是忍住,不能再一味地退让了!   -----------------   (小番外)   假山背后落下一个人影。   “公子,要不要跟上?”   良久,行之没有应答,只是朝来人摆了摆手,“不必了,回去吧。”   “公子可是要回营内?”   “恩,今日不必设旁帐了,我回夫人的营帐等她。”   “是!”   “你也退下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可是,公子,你眼睛夜不能视物,今日乌云厚重,月亮出不来,现下城内已经宵禁,怕是没火烛照路,还是让属下跟着吧!”   “不用了,你退下吧!”行之不耐地命令道。   “是!”   ------------------   送尚青回了在辽城的侯府,推拒他的再三挽留。还有一些事情还要和行之说清楚,而且还想和两月一直伴我身边的亲兵团们告别。好吧,我承认我是还想回去再见见行之!发疯般的想他!两个月未见,原以为自己再认清他的真实想法,剥开他的一句句谎言时能下的了狠心义无反顾的离去,是我太高估自己,就是放不下,反而焦急地想看看行之的反应。   尚青派了几名侍从一路护我回军营,心里惦记着被我撇下的行之,脚下的步伐加快起来。现下时局紧张,偌大的辽城夜里也提早宵禁,街道不复刚才热闹,侍从们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我也只是勉强能看清前方道路。   军营设在邻近城郊之处,因为出来时得了令牌,所以出城还是较为顺畅。   城郊更是不比城内,今夜没有月光,斑驳树影在灯笼昏暗的光亮处摇摆,很是诡异,总觉得身后有人盯梢,几名护送的侍从似也是觉察到了什么。迅速变换位置把我围在中间,紧贴着疾步行走。   我有些紧张的摁紧手袖内的飞刀,随时准备出刀。   果然,出城没多久,就遇上了找事之人。   眼前飘下几个黑影,说飘一点也不为过,一点声音也没,就像纸片一样悄无声息,就连出手也是半点声音全无。   我退到一棵树下,侍卫们将我护在内,和纸片黑衣人交战开了,尚青派来护送我回营的这几个应该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好手了,怎奈那些个黑衣杀手根本就似没有痛觉,无论如何击刺,都不倒下不后退,好像没有灵魂,这种不死杀手着实让我心惊起来,借机助侍卫们飞出的暗器也不管用。   不一会,侍卫就倒下几个,纸片人也都身上挂彩,鲜血直流,依然能够起身上前进攻。   很快高手面对不死的鬼人,也逐渐撑不住。纸片鬼人不死之躯短时间就解决了身前最后一个侍卫,我护紧肚子蹲下,为什么老有人要我性命?我得罪谁了我?不杀人不放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来古代就在不停的逃命躲避追杀。   正当以为这次难逃一死之时,远处传来一阵箫声,纸片人欲落下的刀剑忽地无力垂下。就在那些纸片人晃神的那一刹那,一人影从旁飞过,揽上我的腰,将我带离纸片人。随着箫声停止,纸片人复又开始追杀。   身后抱着我的人轻功了得,甩下那群人之后,拿起手上的长箫吹出另一种曲调,追赶上来的纸片人竟都捂头到地,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来不及看清救我之人是谁,就又被抱起在树林里飞奔。   终于来到一块安全处,身后的杀手被彻底甩开,容不得我喘气,一转身扯下来人面纱:“是你!”   温汤   “三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望着身后之人。   “国立!怎么会是你?”章朔也是一惊。   章朔?脑子里快速转动,最后一次遇见他是什么时候?那时在广夏城,章三少硬是要闯入顶楼的春风阁被梁枫拦住,这小子不是已经是章家当家了吗?怎么这么悠闲,偌大的一个章家岂能如此弃而不顾?   “三公子,你怎么会深夜出现在此地?”   “国立,你竟然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国立……恩……来,快来抱一个。”章朔的家族抽风症又开始犯了,抚额无奈地等待他热情冷却头脑清醒。想来这个三少应该还不知道我是女的,这个断袖不会真以为我是同志吧?   “抱你个头啦!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你这是上哪去?”等不及他抽完风,一掌拍醒他。   “小国立,你别对我这么凶嘛!你不知道人家知道你失踪的消息有多难过,小国立,以后别叫我三少啊三公子什么的,叫人家小朔朔嘛,恩?小立立……”三少这男妖又开始黏人了。   “我吐你一脸!死人妖,滚一边去!快带我离开,待会那些鬼人再追来就跑不了了!”   只见他眼珠精灵一转,   “恩!好!那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章朔终于恢复正常,提气再次抱起我飞奔。   “喂喂喂,你不是来找你大哥的吗?我们不回军营吗?你住哪啊?”他“起飞”的太快,我忙搂紧他的脖子朝他喊道。   章朔嘴角上扬,速度更是快了起来,我不得不惊叫搂的更紧。   就这样奔走了半个时辰,章朔竟又带我进了城,在一处隐蔽的院落停了下来。   现代坐啥都不晕的我,来到古代竟晕人肉飞机。   “下机”后,扶墙半天才缓过劲来。   “小国立,你没事吧?”章朔假惺惺地上前询问,他刚才明显是故意的,时高时低,就是引得我尖叫搂紧他。   “你说有没事?我靠!你以为你是海盗船啊!”   “靠?海盗船?”章朔摸着后脑勺,诧异地琢磨着这两个词眼。   不等他回应,径直进了院落,既然回不了军营,那就从他身上下手,套点话出来。为何他会出现在这辽城,难道是一路从广夏跟过来的?章家有内鬼,会是谁呢?思前想后,都觉的三少有问题,无论是太子侧妃命案当晚,毫无官职的章朔也在现场,还是他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在我身边神出鬼没,都很可疑,只是我拿不准,毕竟他是行之亲弟弟。   “我今晚住哪?”院里守门的奴婢忙提着灯笼,给我们照路进了主屋。   “小国立,嘿嘿,今晚我们兄弟俩唠嗑一整夜,不睡了,你看,我都这么久没见你,还以为你……再也见不到你了,害我伤心难过好久呢,咱们不睡了不睡了,你跟我来,我有处好玩的地,保准你喜欢。”   噗……啥?一整夜不睡?陪他唠嗑?有病的哇!   “你放手,要带我去哪?喂,你等等,我们上哪去?”被他连拉带拽地拖进后院一处房外。这间房与其他普通住房不同,外墙没窗不透风,但却是露天的。还在愣神之际,就被章朔拽进了屋子。   顿时被屋内环绕的蒸汽熏的睁不开眼,温泉?呀呀呀,竟然有温泉!这两月在军营里,热水不多,我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还占用士兵的热水,洗澡都是奢侈。望着满池子的温汤,直想立即跳下去,洗个痛快。   “怎么样?小国立,这是个好地方吧?”章朔不知什么时候脱了个精光,只在下身围了条白毛巾。虽然室内雾气迷蒙,但一个裸 男站在面前的情形还是很让我惊悚。   忙吓的退后几步:“我不……洗,你自己洗吧,困死我了,我回屋睡觉去,有什么话明早再说吧!”   “小国立,你身上都馊成那样了,还不洗?真服你周围的人了,咋能忍受那味!”章朔说完还嫌弃地在鼻前扇了扇,以示真的很难闻。   “什么馊?!哪……哪有馊!我大前天……不,昨……昨天才洗的澡!”一听他这么说,脸红至耳根,不会吧?味道这么重,馊?这也闻的出来?仔细算算,好些天没洗澡了,但每天都有擦身的说!忙四下闻了闻,这回糗大了,自己闻不出,章三那狗鼻子咋闻滴捏?   “别闻了,刚才抱着你飞奔,那风一吹啊,臭气直往我鼻子灌!还是听我的,快脱了衣服下去爽一爽!瞧你一个大老爷们的,还害羞不成?!哈哈哈,来来来,我帮你脱!”说完,就上前要扯我衣服。   “你别过来!”我一下急了,朝他大吼一声!抽出一把飞刀对准他,“你……你退后!我不洗!退后!不然休怪我刀不长眼!”   “哟!小国立,哪来的绣花针啊?呵呵,瞧你,真娘们,我算服你了,我不看你总成?温汤下面都有巨石隔开,我们一人一边,又看不见,瞧你那别扭劲,真让人倒胃口!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   “反正我不洗,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割了自己!”我比划着手里的小飞刀威胁道。   “你不想知道我为何会赶到树林子里救你吗?不想知道你消失后,京城发生什么事情吗?”章朔看一下攻不克我这碉堡,摸了摸下巴,开始威逼利诱。   “想!”一听,可以探话,稍微愣了一下神。   “想就下去陪我洗澡!哈哈哈”   “扑通”一声,趁我晃神之际,章朔竟上前抢了我的飞刀,一把抱起我丢下了池。   来不及尖叫,又是“扑通”一声,章三那臭小子随即跳了下来,我忙游到石头的另一边。   “噗……小国立,我又不会吃了你!在你没完全接受我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真磨叽,好啦好啦,你在那边洗,我不过来就是。”章三见我真有点恼了,也不再跟过来,舒服地仰躺在一块倾斜的石头上惬意地泡起澡。   我躲在石头的另一边,哆嗦着身体,完了完了,全湿了,女性身体的线条再也掩盖不住,要是被章朔看见我这番模样,不知会吓成什么样,长着喉结又挂着两胸的人妖?天!即使泡着看不到,那待会洗完上岸怎么办?没干衣服换啊!   “国立,你和我哥是认识的吧?”三少在脸上搭着一块毛巾,边往身上洒着水边问道。   “啊?啥?”拉倒吧,既然反抗无用,就享受一次温泉好了,待会要是实在瞒不住,就不瞒了,反正三少喜欢的是男人,要是知道我是女的,说不定会幻灭,不纠缠我。   “我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你会那么眼熟了,大哥回来后,房里多了副画,他没事成天瞅着,也不嫌腻,每每看的入神,还不许旁人碰触,画上之人是名娇俏可人的男子,一身粉衣白领神气活现地驾着一辆马车,很平常的一幅画,却被大哥当宝贝似的贡着,画中之人就是你!”   “……”行之!对了!行之会不会在军营等我?我今晚不回去,他会不会以为我在尚青那住下了?糟糕,这回我和行之算是真没希望了,唉!怎么办?该怎么回去?   “三少,不,小朔,能不能送我回军营?”试探地问道。   “军营?你不会真是我大哥的男宠吧?国立!你和我大哥真是那么一回事?”章朔听闻我要回王家军营,扯下了脸上的毛巾,游了过来,趴在隔开的巨石上望着我。   我忙沉入水底,只露出个脑袋。   “我不是你大哥的男宠,你大哥他在军营等我,今晚我必须回去,你快带我回去,我有急事要和行之商量!”   “得!大哥叫行之你也知道?看来我真没戏了!不过大哥不像喜欢男人啊,难道章家要毁在我们兄弟手上不成?不行!得想办法让大哥重新喜欢上女人!”   “你倒是送不送啊?”见他又岔开话题,一下急了。   “唉,小国立,我看你还是对大哥死心了吧,大哥是一定要有后的,你可不能毁了他,你看,还有我这个活生生的风流才子摆在你面前任你迫害呢,来嘛来嘛,来迫害我嘛,反正我就喜欢你这样别扭的小男人,我肯定会对你比大哥对你好!”   “你胡说些什么呀!我和你大哥他……”   “小国立,即使我大哥真好男风,他也不是你的良配,你……你还是算了吧,免得日后更加痛苦!”章朔忽地神情严肃,让我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为何不是我的良配?”   “国立,唉,算了,我真把你当朋友才这么说的,你失踪那会,大哥把自己关屋里三天,三天后蓬头垢面的出来,竟开始四下在京城找你,全京城的人都当你是他最重要之人,太子,老四那都出动人马找你,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紧张你会落在他们手里吗?”   “行之他找我?”   “恩,大哥想是觉察到了什么,想用你做饵,钓大鱼!”   “什么大鱼?”难道章三不是内鬼,他好像知道什么。   “这个不好说,呵呵,反正我觉得大哥怕是没有真心对你,即使是真心的,他最后也选择放弃你了。”   “等等,你说什么大鱼?你别瞒我,我都知道了,你大哥要起兵,但章家族里有人有异心,一心想扳倒你大哥,夺取章家大权,你大哥怕是想让我引出章家内鬼吧!”   “小国立,你都知道?”章朔惊讶地丢了手上把玩的毛巾。   “恩,如果真把我当朋友,你就给我说实情!不然我怀疑你动机不纯!”   三少蛋疼   “你……你,是大哥告诉你的?”章朔还是不太相信。   “我可以相信你吗?”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万一他就是章家内鬼,我明目张胆的问那定是引火上身,或许还会被杀人灭口。   “小国立,我很欣赏你临危不乱的勇气,和为了亲人洒热血的精神,大哥入狱那次,你拦下太子銮驾一事,我略有耳闻,你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章朔撑着下巴望着我。   我斟酌再三,还是抵挡不住秘密的诱惑,开口问道,   “若你真是那条“鱼”,我想你暂且也不会要我性命,你知道你大哥已经弃了我一次,那他还可以弃我第二次……所以我于你毫无利用价值,你嫌我累赘杀我易如反掌,至于我知晓太多秘密,你要杀人灭口的话,我想我早死了,你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周折把我带到这里。若你不是那条“鱼”,还肯把我当朋友的话,不妨与我道出真相,让我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卖”的!将来再遇到追杀我的人,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章朔玩味地划拉着池里的水,缓缓开口道:   “你想知道什么?”   “太子侧妃遇害那晚,你为何会出现在宴席上?为何中途离开?还有,你已然是章家当家,为何会出现在广夏和辽城?还有今夜,你似乎知晓控制那群纸片人的方法,不要对我说,吹箫是你的爱好,闲来无事碰巧可以吹出控制鬼人的曲调。”我低下了头,望着一池温水,不敢肯定他会对我说真相,但希望至少从他话里找出一些线索。   “小国立,可否告诉我你的真名!”   猛一抬头,他对我也是不尽信的吧。   “我叫童墨!”   “果然,唉!”章朔长叹了口气,“还是国立好听,我喜欢喊你国立,你真想知道吗?”   “恩!”   “我告诉你实情,你会不会对我好点?不求你像对大哥那样冒生命危险去做那些个鲁事,只希望你也能真心待我。”   “啊?小朔,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知晓在京城你帮我许多,在我最伤心的时刻还好有你在一旁调笑开导,我很感激,这回你又救我一命,我早已决定要交你这个朋友了。”   “小国立……”三少眼冒桃心状“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那条“鱼”,太子侧妃遇害那晚,我本不在宴客名单上,我是去找人的,我约了礼部尚书萧大人商谈朝廷将要在元月举行皇家祭祀时的相关礼节购置事宜,这是章家的生意,因为祭祀时间紧迫,大哥将此事交予我负责,关系重大,我格外地用心操办,那日是我让二哥为我多要了一张帖子,想着趁空隙和萧大人谈谈个中细节,因为此次祭祀是太子代皇上祭祖,所以一切大事均要问过太子才能定夺,因而才会选了那个时日在太子府上商讨,中途离开是想与萧大人一起撇开嘈杂众人深谈。至于我为何会出现在广夏和辽城,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广夏?”章朔像是才醒悟过来,诧异地扭头望向我。   “唉,好吧,不瞒你说,我自那次被逼跳江后,大难不死,和小侯爷一路来到广夏城,有天恰巧在路上碰见一个像你的身影,我也是不能确定,刚才也只是试探你,谁知你真去过广夏!”还是留个心眼好,别过早暴露自己。   “你这滑头,竟学会套话了!呵呵,算了,大爷我不介意,我去广夏是担心大哥安危,大哥已查出谁是出卖他陷他于死地之人。但王家军仅二十万步兵,五万骑兵,且分布散乱,若宁国内乱,老四和太子兵戎相见之时,这点兵卒根本抵挡不住多少时日,据探子回报陈王近日内要举兵谋反,大哥到广夏是为了一探陈王虚实,搜查陈王谋反证据,好借机向皇上邀兵增强兵力。但我竟查出陈王在章家有内应,鬼刹门的人也得令前往广夏城。我怕这会对大哥不利,想来广夏通知大哥,不过大哥应该是知道陈王与章家内应之事,但还是遭了鬼刹门的人暗算受伤,唉!都怪我得消息太晚,那个死梁枫竟还不让我见大哥!也不知他伤势如何。”章朔懊恼地一击水面,顿时水花四溅。   这么说,行之来广夏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揪出陈王谋反证据和剿清内鬼的,这章朔应该还不知道鬼刹门的对象是我,而不是行之。   “可是为何皇帝老儿会将兵权交给你大哥而不是给太子或四皇子呢?”   “哼!老皇帝还不想自掘坟墓,他那几个吃人的儿子指不定比大哥更想他死,皇上需要名目给大哥兵权制衡太子和四皇子的势力,再说,陈王要不是有万全准备也断不敢这么匆促起兵,京里的接头人才是皇上最可怕的敌人!此时分散兵权出去,让各方人马实力相当,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一日不死,其他人就一日不能名正言顺地登基。那宁国就还能再保一日安宁!皇家兵草粮食都还得仰仗我们章家,皇上也是不得已才发兵给大哥的吧。”   “那你和那些纸片人是什么关系?”   “小国立,你真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可没义务全回答你,你得给我好处,不然我不说,嘿嘿。”   “你要什么好处?”真是个祸害,关键时候又不说了。   “你过来和我一起泡汤,隔着一块石头,我说的不舒坦!”   “你这个变态!不说拉倒!哼!指不定那纸片人就是受你控制训练的死士,故意杀我又救我,你才是那个幕后最大的坏人!还朋友呢!我还是想想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更保险。”我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缩着身子又离他远了一点。   “小国立!你竟然还不相信我,怀疑我?!太过分了!我刚刚还救了你,还请你泡温汤!你太狠心了!哼!”   “喂喂喂,你干嘛?别过来,我警告你!你别过来!”这个男人要干嘛?竟站起了身跨过巨石朝我走来,注意!他不是游过来,而是走过来!全身赤.裸的朝我走过来!我的天呐!这个暴露狂,忙捂着眼睛朝他大吼:“你不要靠近我,你再往前一步,我就……”   “就怎么样?”章朔已然来到我的跟前,把我圈在手臂里,身后是温热的巨石,我退无可退。耳边是章朔黏黏的呼吸,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啊!”惊声尖叫着伸出两指毫不犹豫地叉上面前还在不停放电的桃花眼,不怎么样,只是狮吼功加叉你双目而已!   章朔没想到我竟还有这一招,顿时捂着眼睛痛的龇牙咧嘴边道:“好你个狠心的家伙竟下得了如此重手,你……你……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的心有多狠!”章朔闭着眼睛有些恼怒地四下探摸着寻我,我边躲闪着边推拒:“章朔,你别乱来,不要逼我出狠招!狗被逼急了还跳墙呢!你要是再乱来,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无情!”章朔终于抓住了我,我被反扣着手腕动弹不得。   他一个倾身上前,在我耳边轻咬耳垂说道:“终于被我抓住了,呵呵,小国立我们真是绝配,你就从了我吧,我定会好好疼你,再不去那逍遥阁找其他人了。小国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想……哎呀!”   只见章朔一声惨叫向后倒去,埋进水里的头还不停扑腾的吞喝着温水。   “哼!早和你说了别逼我的嘛,你偏不信!这回看你认不认栽!”   手背扣死不能动,别忘了姑奶奶还有媲美贝克汉母的黄金右脚,一脚正中那惹人厌的命根子,章三瞬时捂住下身疼的哭爹喊娘!   眼前命苦的男人哼唧扑腾了几下就没了动静。装吧你,你个大尾巴狼,我才不会相信一脚就能把你怎么样,可是过了良久,眼前的水面越来越平静,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喂,三少?你没事吧?三公子?”   完了,事情大条了!章朔那小子不会真被我踢坏又溺水而亡了吧?我杀人了?哎呦我的妈耶,忙淌水上前摸索着拉起他,雾气太重,章三少沉入水底,我啥也看不见。   “三少,三公子?小朔你在哪啊?别吓我啊,不和你闹了,你在哪啊?”温泉水很烫,我本就心急,一时不管不顾地四下扑腾,终于被我摸着了一只手臂,猛的一拽,三少那被烫的通红的小脸就现了出来,一探鼻息,还好还有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到一块倾斜入温泉池里的石块上。   “三少,你快醒醒,醒醒啊,不玩了,别闹了,你快醒醒!”我不停地摁压他的人中边拍的脸蛋,就是不醒,全无动静。完了完了,章朔小脸涨的通红,全无反应,对了,人工呼吸,这步骤是什么?先压胸腹,那书上怎么说来着,乳房下面第六、七对肋骨处,拇指朝内。我焦急着边摁压一下,就深吸一口气,对准章朔嘴里吹气,心里默念:我不是要非礼你,我这是在救人,我很纯洁!   这样来回几下,三少一口气上来,呛出几口水,竟转醒过来,他幽幽睁开双眼,迷茫地望着我,试图看清我的具体方位。   “三少,你终于醒了,没事吧?太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吓死我了你!”见他没事,心里的石头放下,没好气地捶他一下,真不禁踢,果然是被压的那一个,这样也能溺水。   “小国立?”章三虚弱的声音传来,我忙探身听他说什么。   “咋啦?还有哪不舒服?我去叫人!”说完就想起身出门喊人。   “小国立?!”章朔似乎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完全清醒过来,一把拉住我欲起的身子,猛的往怀里一带,单手反手扣紧我的双手,双脚吸取教训夹紧我的双腿。   他大爷的,咱救了一只白眼狼!   “你这龟孙子!放手!我刚还救了你!快放手!你别乱来!你也见识过我厉害了!等我有力气,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反抗无效,只好撂狠话威胁。   “你竟敢踢我?!恩?等你有力气能拿我怎么办?恩?兜什么走!我倒是要见识见识!”随即他竟欺身吻了下来。   “还说你对我没意思,刚才谁偷吻我来着?我不管,我要亲回来,决不能吃了亏去!”   我的天哪,我那是救你好不?!   我死咬紧嘴巴不让他得逞,章朔懊恼地探手抚上我的身子,忽地探进的手僵在我胸前。   他惊诧地抬起头直盯着我的眼睛道:“你是女的?!”   萧楚   某房间内,我已换了身干衣服,头发披散,缩于床角。章朔果然是个纯同志,估计是知道真相后幻灭了,到现在还未清醒。   章朔比我蜷的更小一团缩在椅子上,嘴里碎碎念:“他是个女的,是个女的……”   他到底要和我僵持多久?好困的哇,都深更半夜了,来古代就没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   “三少?小朔朔……”眼皮实在抬不起,试探着向前伸手朝他面前挥了挥。   “是女的是女的……”还在抽风。   晕死,这小子烧坏了不成?   “小朔啊,我真是女的!女的!纯娘们!你接受现实吧!”实在是犯困,我憋足了劲朝他耳 旁大吼一声!   章朔被我的狮吼功猛的一震,浑身颤抖了一下,缓缓抬头望着我:“可是……可是你有喉结……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可能是女的呢,不会的不会的……”   我倒!真是烂泥扶不上壁!   上前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大力摇晃着:“我是女的!喉结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是地地道道的女人!”   “假的?是啊,喉结是假的,连名字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章朔依旧表情呆滞、双眼放空。   “章朔,你醒醒!我不仅是个女的!我还怀孕了!我将来会是个母亲!”   这话的震撼力比我想象中的强,章朔显然是被震醒。   “你说什么?你怀孕了?”章朔终于恢复正常,站起身围着我转了几圈。   “不对啊,孩子是谁的?我哥他不能生育啊,你和我哥没奸情?”他诺诺道。   “你胡说什么啊!孩子是你大哥的,只不过他不承认罢了!”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谁都要怀疑我肚里的孩子吗?转身回到床上,又缩回床角落。   “你这孩子真是大哥的?难道大哥的蛊毒解了?不对,那蛊毒只有霜姨才能解,霜姨失踪多年,大哥前年才找到药方,解药还差好几味呢,怎么可能研制出来。”章朔摸着后脑勺诧异道。   “连你也怀疑我?哼!还说把我当朋友呢!你们章家没一个是好东西!你大哥没气度没脑子,不负责任!你也是一样!中毒就不会解毒吗?还有,那些个什么狗屁蛊毒就不会遇到其他你们没发觉的东西融合产生化学反应失效吗?你们这些个驴脑子!遇到自己想不通的事就乱怀疑人,你转告你大哥,老娘我不干了!管他想通没想通!让他抱着那些个小三小四快活一辈子去!老娘再不稀罕他了!我呸!一个光播种不收获,一个连……连种都不会播!”越说越气,老娘怀孕容易么我,凭什么不负责还指三道四给我脸色!说着说着就手舞足蹈都蹦到了章朔面前。   “我信!我信你还不成吗?唉,只是……你为何偏偏是个女的呢?是个男的该多好啊!”   “耶?”一阵恶寒,这小受还真是地道。   “等等!小国立,你怀孕之事还有谁知道?”章朔似乎想到什么,忽严肃地对我说道。   “啊?没……没谁啊,你大哥,梁枫,还有亲兵甲乙丙丁……”没了,就这么多吧。   “梁枫不会,亲兵们是大哥挑的应该也没事,你再想想,没其他人知道吗?”章朔摸着下巴似在思考着什么。   “没别人了,尚青应该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呢,等等,梁枫给我找了个大夫把脉,但梁枫说那大夫是章家的人,应该不会有事。”   “大夫?什么大夫?”   “就是我在广夏后来遇上你大哥,然后梁枫给我在爱阁找了个大夫,是那大夫给我把的脉,你大哥也确认过了,我是真的怀孕。”   “国立,你怀孕之事莫要再与他人提起。”   “你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见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忙上前问道。   “恐怕是早已让人得了消息去,若不论肚里孩子是谁的大哥执意要娶你过门,那你这孩子就是章家的长孙了!那你现在处境非常危险!”   “等等,什么叫无论是谁的?这明明就是你大哥的!你刚才不是说相信我了吗?你!哼!”   “国立,你听我说,大哥不能生育之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但章家是个大家族,总有些不怀好意的旁支别系觊觎章家财势,即使那些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情人中也恐怕会有异心的,你现下怀孕杀的很多人措手不及,要你命的人自然多了去,不是我不信你,是不怀好意的人太多,我自然是信你支持你的!唉,你说你怎么就是个女的呢,真是想着就窝囊!”   “你和我再说说那纸片人是怎么回事吧。”没好气地望了一眼继续纠结我性别的某男。   “国立,你处于这等境地,真是看在我眼里,疼在我蛋上!啧啧……同情你!”   疼在蛋上?我狐疑地望着他那脆弱命苦部位,不会真踢坏了吧?   “还疼不?”   “刷”的一下,章朔脸红至耳根,但还是死性不改地嘴硬道:“你让我踢踢试试!哼,唉,怎么是个女的呢!”   “好啦好啦,你就别纠结了,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我大哥那你踢过没?嘿嘿,你是男的该多好,我就好你这脾性,可惜了可惜了,大哥那木头怎么受得了你这辣味!”   “你不说我睡觉去了!”   “好啦好啦,再陪我说会话嘛,我怀疑这鬼人和萧楚有关!”   “萧楚是谁?”   “萧楚是我们章家的“老人”。”   “老人?”   “他人倒是不老,只不过在我们家待的时间长,算是老人吧。”章朔转身回了椅子,随手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萧楚?萧?他和礼部尚书什么关系?”   “什么也瞒不过你!”章朔呷了一口茶,道:“萧楚是萧大人的第二子,但萧楚的娘亲是青楼妓子,本就是意外迎进门的,在萧家没什么地位,且在生下萧楚不久就病逝了,萧楚在萧家过的很不好,他爹毕竟是个识礼之人,也知道那些个夫人姨太太对付人的手段,不好明着护,就在他十岁那年认了大娘为干娘,来我们章家住了下来,那时二哥还没出生,大娘很疼他,当亲子养着,萧楚也算是个人物,银子金钱算的比鬼还精,我们章家好些个产业账房都由他管着,打理的还不错。这鬼人是我们章家的死士,章家护院分两派,一个是影卫部,由大哥掌管;一个就是死士部,掌管之人就是萧楚手下最得力助手杨穆白。”   “这么说是萧楚想让我死?萧楚代表你大娘,难道是你大娘要我死?这样一来,就什么都说通了,哼,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我,还好你赶得及时。”   “这个说不准,大娘已经过世了,萧楚代表哪方,我还不能确定。我今夜本想上军营找大哥,谁知竟凑巧遇上了你。”   “你大娘死了?”   “恩,娘亲病逝,爹爹郁郁寡欢不久也跟着去了,大娘怕是接受不了这接连噩耗,也没能撑多久。我这次查到的消息是萧楚和萧家不简单,正想和大哥说要提防萧楚来着,当年萧楚来我们章家怕是没有那么单纯,萧大人虽说掌管礼部,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萧家?那萧玮如和你大哥是怎么回事?”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国立,你吃醋了吧?呵呵,那位萧小姐可是知书达礼的美人儿,一点也不像你这么泼皮,京里的豪门公子可是踏平了门槛也不能见上一面呢,只不过啊萧小姐自从第一次见到大哥,那魂就丢了九分,留着一分吊命呢,国立,小雅那小姑娘你可以不放在心上,但这萧大小姐,你可得上点心,那么一个可人儿温文尔雅,十年如一日的仰慕青睐大哥一人,推拒所有上门求亲的公子哥,只等的年华老去,还是没有移情,那么痴情的一个女人,是木头也会动心吧!”   “年华老去?”   “恩,她今年该是二十有二了,这在宁国可是大龄。”   “连木头也会动心吗?你大哥他……”   “大哥虽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你想想一个可以为你抛弃一切的女人,哪个男人会没私心?以前我一直以为大哥只是大事未成才不考虑儿女私情,玮如过门是早晚的事,哪知大哥竟栽在你小子手上!啧啧,这世界真是什么怪事都有,小国立,你别换女装了,就这身男装配你,你要是男的该多好,唉,真是闹心!怎么会是个女的呢!”   是啊,这么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苦等多年,什么也可放下,即使年华老去,也还是无怨无悔的枯等。有哪个男人不会动心?行之啊,这一月不愿来见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原因是放不下她?   我默默转身,坐回床里:“我累了,你行行好让我歇下吧。”   “国立,你也别担心,正妻之位应该是你的,只不过你肚里的孩子得先让大哥认下,我会帮……”   “小朔,我真累了。”没等他说完,我就躺下,将被子扯上头顶盖了个严实。   唯一   原来我才是小三吗?满脑子都是章朔的话,正妻?玮如?十年如一日?   行之要是真不承认这孩子怎么办?若他当真会娶那玮如过门,说不定再娶了那小雅郡主,我该如何自处?穿越不灭定律,男主谎话连篇弃之!男主古怪多疑弃之!男主三妻四妾弃之!男主荣登大宝弃之!   仔细想想,行之很有可能占个全,那我为何还死扒着他不放?可是一想到要离开他为何会如此心碎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行之还在军营等我,又隐约不安,若是强烈要求章朔带我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我却害怕见到行之,怕他真的想通了狠心弃我而去,怕他要和我提起玮如、小雅之事,我也不是尽信他的吧?心中烦闷愁苦,要古人,要一个家财万贯貌美风流的古人专情这谈何容易?不要说他们男尊女卑思想根深蒂固,就是那些个世俗教条也框的他们死死的。再想想自身又是一无是处,拿什么条件让别人为你一人抛弃那些个贤淑美眷,抛弃那每个男子都梦想的帝王之位?   困惑着迷瞪着,竟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翻身迷糊间隐约觉得空间狭小了许多,旁边还有一热源不断散热。初春的夜晚还是冻人,蹭蹭地朝热源挪动,贴紧。咦,怎么是软软的?好像是个人,身边躺着一个人?这个念头一下把我惊醒,硬让自己迷糊的脑子清醒过来,使劲揉了揉眼睛,没错!身边真躺着一个人,刚想尖叫将他踢下床,就被身边之人攘过摁进怀里,嘴巴堵着他的胸膛,“吱吱呜呜”的出不了声。   “墨儿……睡觉也没个安生,别乱动,该着凉了。”   一听来人声音,顿时手脚具僵。   缓缓抬头:“行……之?”   “傻瓜,不是我还有谁?”   “你怎么会在这?你……你不是在军营等我吗?”完全清醒。   “墨儿知道我在等你,却在此睡的如此安稳,这让为夫很是难过啊,真想钻进你心里,看看你心是什么做的。”说完竟真将脑袋瓜子钻进了我怀里。   “行……行之,你想通了?”不是我硬要大煞风景,只是事情不说清楚,日后想是更加尴尬。   “墨儿,你怪我恼我,我也不委屈,我自己也想拍死自己,是,我回辽城一个月了,我……我躲着没胆量见你,一是怕你还在生气,还有就是……说心里话,我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我此次回去,又让几个师兄会诊,体内蛊毒真还留着,解药也没配置出来,我想不通……”   “哼,是嘛?那章公子想不通就别想了,长话短说吧,我承受的住,长痛不如短痛。”   “墨儿,你听我说完嘛,我知道自己怀疑你,说出那些个浑话,甚至还想打了那孩子实在是该千刀万剐,不论那孩子是谁的我都不该这么不是人地逼迫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抬眼望他,终归是不愿承认孩子,长叹一口气,背转身对他。   “墨儿,是我犯浑,我自己没解毒,就乱怀疑你,爱你就要相信你,这段我仔细想过了,墨儿,我之前太过鲁莽,胡乱猜测,伤了你也伤了我自己,这世间的奇事多了去,也许有其他原因,让你怀孕了也不定,墨儿,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信你不会背叛我,我信你和尚青没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不要再怪我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你是我的妻!这辈子唯一的妻!”   行之还在耳边声声保证,我却已经什么也听不进,说不出,满脑子都是“这辈子唯一的妻”,我何德何能?行之,我何德何能啊?   “墨儿,这一月你见不到我,但我每天都在看着你,你学飞刀,你调戏梁枫他们,你使坏搞的军营鸡犬不宁,我都看着,远远看着,就觉得心里满满的,墨儿,我们说好的,不离不弃,你亲口说的,不准你反悔。”   “行之……”我回转身子,望向他眼睛,他闭着眼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直至我转身也没睁开。   “你信我了?信这孩子是你的?”   “恩,你说什么我都信!”   “这孩子真是你的!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还能说什么?得夫如此,知足已。我扑进他怀里,搂紧他,还是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一切都没变,真好。   “墨儿,玮如,玮如她等我等的苦,我得将她安置好,你放心,行之这辈子只娶一个妻。”   听见玮如的名字,小心肝颤了一下,虽然心底还有丝许不舒服,但站在她角度想想,也是个可怜人,觉得自己再计较太多,就实在不洒脱不知足了。   “恩!”   “宝宝他四个月了,是吧?”行之贴着耳垂柔声道,手掌已经滑入衣内,抚上小腹,“怎么还这么平?军中饮食不好吗?人都说怀孕会变胖,墨儿怎么还是这么瘦?都没有肉。”   “胖了这么多还没胖?你摸,这,这都是肉呢,我都郁闷死了,肚子没大多少,旁的肉倒猛长。”   “呵呵,我倒没觉得胖,墨儿,医理上说怀孕中三月可以……可以……只要小心,就没事,墨儿……”   “啥?等等,你别乱来……”   “墨儿,我会很轻很轻的……”   “不要啊,救命啊!”   “墨儿,为夫会憋出病来的……”   “行之!章书陌!我宰了你!救命啊……”   没错,是很轻,可是一整晚都很轻的话,铁人也会投降!行之懂医,一些防御措施都做的很好,使得他更加肆无忌惮。   行之那晚在军营等至夜深不见我回来,不相信我会留在尚青府上,但还是忍不住去一探虚实。据事后小朔的添油加醋,行之那晚大闹小侯爷府,把院里院外翻个底朝天,尚青他们才发现不对劲,派去的侍卫皆不见回来,后发现树林里侍卫的尸体,寻了踪迹找到小朔住处,得知我还被扔下温泉被发现是女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第二日章朔肿胀的脸颊可以看出他被教训的很惨。   -------------   当第一缕初晨的阳光洒进房内,行之已然起身。   闹了一晚还神清气爽,真服了他。   “墨儿,你还是随我回军营吧,现下有了身孕,很多人会对你不利,还是在军营安全,我这段都会留守辽城。”   “恩,可是,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掩盖不住,我一妇人待在军里怕是会给你惹麻烦!”   “恩,这个,是有些麻烦,王家军治军严谨,得好好想个法子才行。”   “我听小朔说王家军分布散乱,你现在也不能明着召集将帅兵力,若让下属得知统帅带女眷回军,怕是有损你的军威,况且那些个忠胆将帅皆是跟着你外公、舅舅辈打天下的,你一没军功,二没显示实力,怕难以服众,不如我就待在小朔这,现下时局紧张,你公事繁忙,也顾不了我许多,若分心顾我,怕是会坏了大局,不若把梁枫他们几个调来这里保护,我也得多加注意,不给你添乱才是。”   行之听后,仔细想了一会道:   “这样也好,我会加派人手来这,墨儿,委屈你了。”行之上前给我披了件大衣。   “守军是个辛苦活,你自顾不暇,难道还让我在军营生娃不成?你也别往我这跑,看你这段又消瘦不少,都不好看了。”   “不好看?边丑了?哪里变丑了?墨儿,你嫌我?”行之听闻自己容貌遭质疑,忙起身拿起身旁铜镜细细查看。   还真是不一般的自恋。   “不嫌不嫌,你长成啥样我都喜欢。”忙上前拉过他安慰道。   “恩?哪不好看了?你说嘛说嘛?”   “没,哪里都好看,我瞎说八道的。呵呵,你呀,只要保住小命,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唉,那你自己也多加小心,这孕事怕又是一场祸端,我会加派人手过来护着,想来这脸也是要保养了,不然哪天遭你唾弃,我就欲哭无泪了。”   脑门三只乌鸦飞过……保养?好吧,我凹凸了。   转念一想,昨儿个章朔将我带回来,还控制了鬼人,怕是暴露了不少行踪,若行之又往这加派人手,怕是会更加引人注意,不行,得换个地方躲着才行,这地估计已经不安全了,思量斟酌几方,向行之提议道,   “行之,要不,我还是换个地方藏身吧,这里怕是不再安全,你依旧加派人手过来,而我藏身别处,咱来个声东击西!混淆敌人视听,也能减了你不少麻烦,待他们找来我不在这,也能提高警惕拖延点时间。”   行之听后,甚是赞同。   “好主意,墨儿,我在辽城西边有处私宅,只有我和梁枫知道,用来联系影卫用的,只不过条件较为简陋,墨儿要委屈些,但里头有个小温泉池子,该是称了你的心意。”   “耶?”   “要不,下次,我们试试在池子里……”行之上前从背后搂住我轻抚我的小腹柔声道。   “啊?”   “墨儿没有拒绝,就当你同意喽?呵呵,真乖。”行之大笑的把我抱起,伺候着我穿衣服,不知从哪找了件粉衣白领男装小褂,一切穿戴整齐,还非要为我挽发,临出门又加了件袄子。   在章朔别院住了一两日,在某个夜晚,行之将我转移到了辽城西边的小院。   刀马旦(一)   转眼,搬来西苑已经一月有余,五个月大的肚子渐渐凸起,我也是小心翼翼,尽量不闹事惹麻烦,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果不其然,一月下来,小朔别院被袭击了三次,幸好我已经撤离,不然只怕凶多吉少,一个万一,乱了行之的阵脚。   据梁枫那套来的消息,陈王已经挥兵西下,一路抢占四座城池,向金宁城挺进……   这区区十万兵力竟如此了得,战场上以少胜多的例子不甚枚举,但作为正义一方的角度看,那些都是军事奇才,英雄豪杰。现下陈王作为对立面,这领兵的奇才不禁让行之他们苦恼起来,我也不得不重新审视陈王此人。   行军打仗我不懂,但我明白打铁趁热,兵贵神速,陈王说反就反,反的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弃守南疆,直捣龙城。眼下四国,虽宁国国力最为强盛,但西有越国,北有齐国,这南边还靠着大楚。   越国连年灾荒,又有内乱,但竟还时不时有流寇骚扰宁国西疆边城,四皇子以此为借口要走老皇帝部分兵力镇守西疆。齐国皇帝子嗣单薄,皇家已生了七位公主,至今未诞下龙子,齐国九王爷对皇位更是虎视眈眈,现下齐国是自顾不暇,无力蹚宁国这摊浑水。可是南部楚国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了,四国中楚国的经济最为薄弱,但兵力却最盛,楚国兵士最擅长骑射,各个骁勇善战,要不是广夏城易守难攻,靠着漯江作为天然屏障,恐怕陈王倾巢而出,宁国就要腹背受敌。广夏无人守城,这对楚国是个绝好的机会,可是楚国却按兵不动,并没在南边防滋事骚扰,对此我甚是不解。但也不好明问,毕竟很多事情不是我该知道的,那些军事机密怎可随便对外人说起。   现下兵权又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四皇子拥兵五十万据守西疆,可谓是宁国主力兵团。太子得精兵二十万留守京城。行之新增了皇上派来的军队,加上王家军也有快上三十万的兵力守在这北方。皇帝老儿自己手上还握着二十万精锐部队没有下放,虽已病入膏肓,但依旧吊着口气震慑各方,也不知他会将王位传给谁。   已经有些时日未见行之,虽然陈王谋反,北边不是主战场,但行之刚接手兵权,操兵立军威是必然,我也能理解。   但陈王这不按牌理出牌的打法,让我有些不安。   为何他放弃北方这区区零散十万兵力的辽城,而去攻打拥兵五十万的西边四皇子镇守的城池,是他太过自信还是他太看得起行之?行之虽统有三十万兵权,但分的较散,留守辽城的仅有八万。且一路打下来,陈王异常高调,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兵意图,这在兵法上也是大忌。   我没能帮上行之的忙,又挺着个肚子,只能一人在家瞎琢磨。   一日甚是苦恼无聊之际,竟有客登门拜访。   来客不是别人,正是美人儿萧玮如。得了行之保证后,我本没再将她放在心上,想着她苦恋行之多年,最终还修不成正果,心底或多或少对她有些许同情,但爱情是不能推让的,所以对她也仅限同情而已。   美人儿不请自来,注意这地当时行之可是这么对我说来着:只有梁枫和我知道,是用来联系影卫的地。   这萧美人好本事,竟知道我在此地,还直接找上门来。   我不动声色地坐于小厅堂上,微隆起的肚子给了我一些福利,不用起身接客。   萧美人进屋后,依旧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没有多余废话,如主人翁般坐下接茶慢品。   “萧小姐,不知今日到府上拜访为何事?”礼貌性的寒暄,我本是秘密藏身于此,她能知道并找来,告诉她的人不会是梁枫,那必定就是行之了,人家已经杀上来了,我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府上?呵呵,墨公子,哦,不,应该叫墨小姐吧,玮如痴长妹妹几岁,唤墨小姐一声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吧?”玮如巧笑掩面,很有教养地寒暄周旋。   “咳咳,也好,过去有瞒着姐姐的地方,还望姐姐多多包涵,妹妹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么快就姐姐妹妹相称,本不想和她过分亲密,但人家都承认自己比我老了,我也乐得接受。   “妹妹住这可真是惬意,虽然地是小了点,但屋外那一烂摊子却是半点也侵不进来。”   “哦,怎么说?”   “男人们在外头行兵打仗本就劳心劳苦,若还心挂这后院安危,实在是让人担忧心疼啊。”   “呵呵,姐姐说笑了,若姐姐今日没能找着地,这后院不甚安全,可是姐姐竟能对妹妹如此念念不忘亲自上门拜访,怕相公又该为此劳心帮着换地了,我也是着实心疼相公家里家外地顾着,一想到这,心里真是担忧的紧啊。”   “相公?呵呵,书陌这人真是,要娶妹妹过门也不敢和我说,老藏着掖着,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妹妹,你说是吧?我要是知道妹妹身子不爽利,肯定得备份大礼送来,妹妹这肚子一看就似好几个月了吧?姐姐真是眼拙,竟现在才发现,来来,让我瞧瞧,这可是我们章家的长孙,我也要加紧劝劝书陌尽早给你个名分,谁先进门我真的不在意,你以后就唤我一声姐姐,姐妹相称,没有大小,咱这后院可得为书陌守牢了。”她忽而热情洋溢地起身朝我走来。   我还没从她那以章家媳妇自称的语气中缓过神,她已来到跟前。梁枫在我身后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身怕我有个闪失。   “几个月了这都?”她倾身趴下,紧贴着我的肚皮,满眼掩盖不住地羡慕和失落,我一下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这样子,五月有余了吧?妹妹可得好好养着身子,书陌在我面前成天惦记着你有没吃好睡好,人都越显憔悴,说句实话,刚进来时,我是特地来找茬的,书陌忙里忙外地还要顾着你,人都瘦了一圈,但不知为何,看见妹妹后,竟也说不出那些个难听的话,书陌待我的感情若即若离,若不是我苦苦相求,十年青春才能换的站在他身边守望,要不然也断没有机会跟到这辽城。唉,我知道自己进了章家,地位是决不能和妹妹比的,但只求和妹妹好好相处,共同侍候夫君成就大业。这样可好?”她缓缓抬头,轻柔地握起我的双手,怔怔地望着我道。   一时无语,好好相处?   “你……书陌他要娶你进门?”我诧异地问道,虽知她今日前来,绝不是善意地过来打招呼的,但她那么肯定自己将要进门的自信还是让我措手不及。   “妹妹不会容不下我吧?也是,世上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得一心人到白头?可是书陌那么优秀,即使没有我,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女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进章家,妹妹难道要防着一辈子?再说,我和书陌的婚事已由爹爹定下了,择日就会提上议程,那个小郡主亦是个痴人,看那架势,进门也是早晚的事,她身份地位尊贵,不是我俩能比的,所以我俩更要团结,一起为书陌担起这个后院。”   哼!搞半天是想拉拢我对付小雅?不要说我对行之的信任,就是她这前后变脸的速度也让我不爽。   “恩,可是小雅妹妹她说姐姐温柔娴淑、知书达礼,才是我与她比不得的,姐姐和小雅妹妹这是玩的哪一出啊?”轻抿一口清茶,幽幽道。   “小郡主来过?她知道你在这?”玮如一听,惊叫起来。   怎么?就你一人该知道?看来她得知我在这的消息来源不是正途。   “可不是,昨儿个还送了燕窝养胎的药一大箱,我都说吃不完了,她还硬要让我收下,说是肚里宝宝不能怠慢着。”   “他竟然告诉她!不告诉……”美人儿惊的变了脸色。   “姐姐说的是什么?谁不告诉你什么了?”   “呵呵,没事,我不知道小郡主她来过,哎呀,你瞧姐姐这记性,那些个补身子的食材都备好的,可是这见妹妹心切,出门竟忘带了,明日我再来看你,妹妹定是要好生休养才是。小郡主真是温柔体贴,姐姐我自愧不如啊。”萧玮如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若无其事地掩盖刚才的失态。   “姐姐要走?再多陪妹妹聊会天吗。”我起身来到她跟前。   “多谢妹妹好意,时候不早了,还是明日备齐了东西再来看你。”   “姐姐留下来吃过饭再走不成吗?估计待会小雅妹妹也会到,咱姐妹仨坐下好好聊聊?”哼,以那日小雅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俩心底定是早埋下了炸药,只需一根引线就能炸裂,咱可不是随便你上门挑衅就没大脑地上吊寻死的主。先将这火往外引,等行之回来再问个清楚。   “既然郡主要过来,我就不掺和了,改日我们再聚,姐姐先告辞了,妹妹保重啊,特别是肚里的孩子更是要小心才行。”玮如有些气急,似是想要尽早离开此地。   我也没再挽留,由着亲兵甲护送她离开。   这萧玮如是萧大人之女,即是那萧楚的妹妹,那鬼人是萧楚得力手下杨穆白训练的,不论他们是哪派,皆是要我命之人,那此刻我暴露了行踪,怕是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离开,可是辽城就这么点大,我还能上哪去呢?转身望向梁枫,他似乎也明白个中道理,不用我吩咐,便开始打理行囊安排地方转移。   刀马旦(二)   “梁枫,公子这几日都在军营吗?”打点好一切,梁枫将我引进西苑背后的杂院里,与前院隔着一条小巷。   “陈王驱兵西下,暂不对北边出兵,目前辽城形势还不算紧张。公子近日都在军营里练兵呢。这处小院是公子怕不小心被暴露踪迹而备着的,应该较为安全,请主子放心。”   “恩,那萧小姐是如何安置的?”抚着肚子小心坐下。   “这……属下不知!”   “罢了,行之事多,今日日头已落,刚才的事你们也别通报,改明儿再去通报吧。”   我抬眼望向他,他不自然地微扭头回避着。   这后院比那西苑还要小一点,但环境不错。晚上,无事可干,我倚着门栏望着天上的月牙儿,想着过往。   掐指一算,来到古代已经四个年头了,莫名得了个初恋,无故被甩,又捡了个相公,一路上还获得知己无数,但过程却是艰辛异常,九死一生。摸着肩胛骨铁钩穿过留下的伤痕,跳江时泡坏的膝盖,只要阴雨天气就疼的厉害,还有蛇咬过的伤口……真的觉得好累,本想老老实实过我的小日子,谁知竟会一步一步被扯入一张大网,网在不断收缩,似是被束缚住了四肢,无力逃离,只能无谓反抗。   一阵犬吠惊醒了正在神游的我,月牙彻底被乌云盖住,静谧的夜更加诡异黑暗。   “主子小心!”梁枫一阵断喝,挥刀至我面前。   我急急避开对面直刺面门的一剑,这样还是被发现了吗?唉,又得逃命了。   一阵刀光剑影,后院小屋被一群黑衣人围住。   亲兵们训练有素地对仗起来,因为玮如今日莫名闯入,我便多了个心眼,穿上了那软甲护身。袖口的飞刀也随时备着,以防漏网之鱼近身相搏。   梁枫不愧为鬼刹第一杀手,出手狠辣,一刀将人劈两半,眼都不眨一下,他的战斗力让一些个黑衣人有些退却。看着被血染红的小院,胃里不停地反着酸水。撇开头去,这个血腥的夜晚对胎教不好。   半柱香过后,梁枫杀退众人,揽住我的腰在夜里疾驰,亲兵们迅速断后阻拦赶上来的人。   “我们这是去哪?”   “公子说了,若西苑保不住,就去军营找他!”梁枫武功算是上乘,很快就甩掉了身后众人。   半个时辰过后,梁枫用大衣包裹着我,手持通关令牌一路直到主帐。   主帐外围亲兵把守,但内里却是撤了岗哨。   见没什么人,梁枫才把我放下,正要进帐时,帐内传来了声音。   “书陌,你还是先歇着吧?都困成这样了。”   “恩,我不困,看完这点就歇下,你先下去睡吧。”   梁枫欲掀起营帐的手僵在了半空,回身看着我,尴尬地半手悬空。   帐内分明是萧玮如与行之的声音,什么状况?玮如深更半夜出现在军营?出现在行之营帐内?不自觉地退后几步,不可置信地捂上肚子,一切都是假的吗?多日未见,你就是和她一起?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女人,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不能过分依赖男人!   “主子!这是要上哪去?”梁枫见我要离开,忙上前拦住我。他刻意大声说话,帐内马上就有了动静,行之率先出了营帐。   “墨儿?是墨儿吗?”行之认出了我,忙疾步上前扯住我欲走的身子。   “你怎么会在此?这深更半夜的可别乱跑,是不是想我了?嗯?真是不乖,想我就让梁枫他们捎个信,我得了空就去看你,穿的这么少?冻坏了吧?”行之上前搂我入怀里,为我披上一件大衣。   我探头望着跟出来的玮如,她面上依旧微微露笑,但身下握紧的双拳昭示着她此刻极不淡定。我伸手回搂行之,将头埋进他怀里,诺诺道:“恩,想你了!”行之一听我的回应,大喜,竟直接打横抱起我进入营帐,路过那萧大小姐时连头也未回地说道:“梁枫,送萧小姐去她住处,夜深了,女子在营帐外有损军纪,对了,给萧小姐备点热水洗漱,这几日辛苦委屈她了。”说完径直走入营帐。   落下的门帘挡住了帐外的一切,我没能看见玮如的表情,但我似乎听见了牙齿紧磕的声音。   行之将我抱入里帐,直接抱上床榻。   “墨儿,可是出事了?受伤了没?”一放上床,就焦急地查探询问道。   “嗯?我没事。”   “这么晚了,梁枫做事稳重,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鲁莽的入营找我,难道连西苑后的小院也被发现了?”   看来行之和玮如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恩,下午萧小姐来过西苑,我和梁枫觉得蹊跷,转到了那后备小院,但晚上还是被人围攻,我被彻底暴露了!”   “墨儿,是不是诧异玮如为何深夜会在我主帐内吧?墨儿刚才定是误会我们,吃醋想要离开?我真怕你会转身不听我解释,墨儿……”行之复又抱起我道:“萧楚就是幕后要你命之人,我留着玮如也是作为筹码,她还不能放回去,哼!竟敢趁我不注意找去西苑暴露你行踪,看来得加派人手看着她,这笔帐我是记下了!”   “为何萧楚会要我的命?玮如她这段一直住这吗?”   “萧楚是萧大人的一颗棋子,想不到早在十几年前,那只老狐狸就备了这招,萧玮如是萧大人硬塞与我的,此次皇上放兵权于我,是萧大人从中撮合,但条件是我要娶他女儿。”   听到此处,猛一抬头。   “墨儿,莫怕,我没答应,只是带她回辽城,一方面是敷衍萧狐狸,一方面是用她做质子以防不测,好要挟萧家。今日我便觉得她行为甚是奇怪,想她定是跟着莫三送冬衣去西苑,发现你在那的,哼,想不到这女的如此歹毒,竟对你下毒手,我定不会让她好过。今晚她一直纠缠着我,不肯离去,害我要一直批阅公文不得休息,刚才真想把她一脚踢出帐外,我最烦的就是这类女子!但她还有用,我不能这么早就与她撕破脸皮,墨儿,你别误会我,我看公文看的眼睛都涩了,快帮我吹吹。”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愈发憔悴的脸,终觉不忍,轻轻抚上他的眼睛,“恩,我信你!你可别再叫我失望才好,若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我定会舍你而去!即使丢了性命也不会回头!”行之,我只能做到如此,希望你不会再骗我。   “墨儿,我发誓,我从未喜欢过萧玮如,也从未有娶她过门的打算,如有半句谎言定遭天打雷劈!不得……”   忙捂住他的嘴巴道:“好了,好了,信你就是,以后不准你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恩,娘子饶命,相公不敢。”   “最近练兵辛苦吧?有没好好吃东西?睡觉可还踏实?怎么又瘦了?”我抱着他丈量着他的腰腹。   “那可不是,将在外与兵同食,我没带过兵打过仗,一切都得从头学起,事情不做不知道繁杂,你又不在身边,吃也吃不好,晚上不能搂着你,睡也睡不踏实。墨儿得好好补偿为夫才行。”   “就你嘴坏,快歇下吧,我帮你宽衣。”这人给脸上脸了。   “娘子真是体贴,为夫顿觉天燥热的很,今晚要光着身子睡才睡的踏实,娘子脱衣工程浩大,为夫精神恍惚,就有劳娘子了。”说完竟心安理得地伸长手臂等我侍候。   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栽他手上了。   折腾了好一会才算将他搞定安静的躺下,随即也上床窝他怀里想着心事。   “墨儿,今晚真没受伤?”   “恩,没,梁枫他们几个都是好手,那些个草包刺客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连后院也被发现,看来影卫我也要好好整顿了!墨儿真没受伤?我不放心,得好好检查检查!”行之说完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痒,你别挠,呵呵,我真没受伤!”边躲闪着边制止他。   “宝宝怎么样了?乖不乖?”玩闹了好半天,行之才停手,从身后搂紧抚上我的小腹贴住我耳旁道:“宝宝出生了,我要亲自教他骑马射箭,要他做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   “我才不要他做什么大英雄呢,我的宝贝要经商,赚尽天下财富,没有烦恼没有仇恨,开开心心过一生。”   “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仇恨没有烦恼!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和行之成亲以来,聚少离多,那夫妻情事虽然他很是主动,但次数也是极少的,十根指头都掰的过来。深知行之这方面需求很是旺盛,不然不会一有机会就会急于与我亲热,算算时间,这孩子恐怕就是落水那次与行之共眠所得的。现下身子不爽利,行之也是刻意隐忍,但这前有郡主后有玮如的压力着实让我有些不安。   斟酌许久,转身面向他,红烫着一张脸,伸手缓缓朝行之□摸去。   “墨儿……”行之开始尚未发觉异常,忽而感受到我的触摸,顿时身体一僵,嗓子也渐沙哑起来。   不敢应答,埋首于他胸前,滚烫的脸让我随时有可能退缩。   行之先是一怔没有反应,后忽地把我搂进怀里,死死往里按压。急促的呼吸在耳边不停地传进我的领子里。见他已似箭在弦上,忙上下套 弄起来。   “墨儿……”他似是再也说不出其他话,只得哑着嗓子不停呼唤我的名字和磨蹭着我的肩膀直至发出难耐的呻吟。   (以下省略万字~哦呵呵……)   刀马旦(三)   “还不起?”   “嗯……娘子,人家怎么起嘛。”   “你松手不就可以起了?”   “不要!”   “那我起!”   “不准!”   “那你现在是要干嘛?啊?一军主帅赖床?!成何体统?”   “我还想要!”   “要什么?”   “墨儿,你讨厌!”   如果古代有核武器,我准省下用在此妖男身上。杀了我吧,我凹凸了!为了哄他起床,我是用尽了一切办法,可是人家毫不领情,一切无视。   “行之啊,你好好想想,帐外多少双眼睛殷切地盼着他们的主帅去操练他们呢,你是整个王家军的灵魂人物,要是让底下的士兵知道主帅赖在被窝里,你那刚树立起来的可怜军威就要灰飞烟灭了!”   “哼,我早就下令梁枫今日督练了,墨儿不用担心,我们再来!”   “你杀了我吧!”   “好!先奸后杀!”说完欺身上来,又是一阵缠绵悱恻的深吻。看来他今日是不精尽人亡不罢休了!   帐内纠缠得火热,帐外某人已经咬牙切齿,忍无可忍了!   忍无可忍那就对了,就怕你一忍再忍!   “书陌!你起床了没?我给你准备了热水,该起来梳洗了!”萧美人想是在帐外站了许久,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就私自进了外帐。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但进入主帅外帐依旧没人搭理,反而听到内帐此起彼伏地调笑呻吟,听了好一段,实在是忍无可忍,爆发了!   帐内调笑声嘎然而止。   “行之,帐外有人,快起来。”   “啵!”行之毫无顾忌地往我脸上大力亲了一口后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就怕她不吭声!墨儿等着,为夫这就为你报仇!”   “耶?”好小子,我还以为就我听到门外某女的动静呢,原来这妖男早有准备,想来一大早发疯是在演戏呢。   “恩,端进来吧!”行之慵懒地斜趴在我身上,我硬是被卡的不能动弹。   “你让她进来?你竟然让她进来?哎呦我的妈耶!我的衣服呢?恩?在哪?”这人抽风了,绝对抽风了!让情敌进来看我和男主角滚床单虽然很刺激很快感,但我不想上演活春宫图啊,人要脸树要皮,咱虽然很傻很天真,但好歹事先商量要个版权费啊。   行之说完不到五秒,内帐的门帘就被狠力掀开。一张阴沉灰暗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注意,此刻我是裸着上身,侧趴着四处寻找衣物蔽体,被那忽然吹进的冷风灌的几阵哆嗦,那可怜的一点被子已经被某只狐狸迅速抢走将他自己裹了个密不透风,这辈子最囧的事情莫过于在情敌面前被男主角抢了被子露肉了。   “嘿嘿,嗨,玮如姐姐,你起的好早啊。”萧美人冷刀子似的眼神刷的一下朝我射来,我忙做错事般地趴下,猥琐地朝行之那靠了靠,试图抽点被子遮羞。行之眉眼弯弯地看着我的丑态,见我挪向他,一个不留神就把我拉入了被窝,还不忘将我转个身面向他,再将我压入怀里。   “玮如,麻烦你再准备一盆热水,墨儿她满手都脏的不行,我都不敢碰她了。”杀了我吧!我死了没?手伸向行之背后,没挑肉,随便抓起一小撮,提起再旋转,行之吃痛叫了一声,“墨儿,还想要?难道昨晚为夫还没喂饱你?”说完竟掐了我屁股一把,浑身一颤,潜意识反击,直接张口朝行之胸前咬下。   “嘶!你个小老虎,真是没喂饱你!呵呵,那再来,为夫有的就是力气!”   “咚……”水盆打翻倒地声传来,我和行之俱是转头望向身后的某人。   萧美人强自镇定,身下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脸色也一阵白一阵黑!在多番变化下,终于恢复正常,习惯性的空姐笑容再次呈现在我们面前。   “我去打水!你们先换下衣服,一会我再回来!”说完迅速捡起地上打翻的脸盆出了帐去。   转头望向行之:“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哼!这只是前奏!若她还不知好歹,我定让她万倍还来!竟敢动我的女人!我让他们萧家全部陪葬!”行之温柔地在我耳边说出如此狠毒的话着实让我小心肝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震撼。   “这个,行之,其实玮如她也怪可怜的,十年如一日的等你爱你,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的。”   “墨儿,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正确反应,十年如一日吗?恐怕没有那么单纯吧!萧家想要吞掉整个章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墨儿只需记得要帮为夫打退身边所有不怀好意的女人就行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心疼!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墨儿肯为为夫打退那些个花草,为夫求之不得!”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行之勉为其难地答应起身梳洗,我刚穿戴好,那玮如就端水再次进来。此时行之只穿好了中衣,满面不情愿闹脾气地斜靠在床头等我侍候他穿衣。   “妹妹定是累了,快来梳洗,我多备了热水,书陌就由我侍候吧。”萧美人自来熟地开始安排各人的工作,笑脸盈盈地招呼着我梳洗,硬是把我牵至水盆边,递上了毛巾,一切做的热心热脸无可挑剔。   我也只好随她净了手,洗了脸,她见我没有反对,迅速转身寻了件外套来到行之跟前就要侍候他起身。   “书陌,妹妹正洗漱呢,我来为你更衣吧。”   行之面露不悦地望着眼前拿着外衣一脸期待望向他的萧美人,瞪了瞪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为他清理门户,现在却在没心没肺洗漱的某女。   “书陌,来,再不披上该着凉了。”萧美人甜甜一笑,上前就要扶起还在磨蹭等待某女回头是岸的某男。   我迅速洗净,不动声色地来到他们身后,见萧美人已经面露喜色向行之伸出那色爪时,忽地上前用屁股轻轻将她拱开,转头微微一笑道:   “姐姐,还是我来吧,刚才那手不干净,相公淘气不肯让我碰,现下干净了,相公应该不会嫌弃,姐姐刚打了水,定是累了,这等换衣的粗活就不劳烦姐姐了,相公他有些穿衣的小习惯姐姐不知道,侍候的不舒服,他整天都该生闷气不爽快做事没效率了,还是我来方便些,要不姐姐出去看看早饭有没端上来?相公劳累了一夜怕是饿坏了。”   咱就是要让你心痒难耐才出手,嘿嘿,就差那么一点点也不让你得逞。   “你!书陌!”萧美人瘪了瘪嘴,身子一软,绕过我直接扑到了行之身上,特意伸出白玉般的手臂在行之面前晃啊晃。   “呀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手臂烫伤了?刚才那盆热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来来,你还是在旁歇着吧,相公最怕看见烫伤红皱着的皮肤了,有次妹妹也是不小心烫伤,相公嫌弃了我好久呢,好长一段时间不让我碰他,快憋死妹妹了。”   萧美人一听我的话,忙缩回博取同情的手臂,又被我顺势拉到一边,进退不得,咬紧牙关狠瞪着我,目光幽怨。   “噗……”行之隐忍不住,拉过被子盖着脸低声笑了起来。   “相公,墨儿手洗干净了,也没烫伤,可以帮你穿衣了吧?”一副小媳妇状候在一旁,NND,为你挥退小三容易么我,还笑,再笑就抽死你。   弯下腰挡住背后怨毒的目光,狠掐了床上就要癫狂的某男,一把拉起他,帮他穿好外衣,整理好头发。   萧美人待在一旁实在无趣,就先出了门准备早饭。   终于赶走了美人,把行之打扮好,松了口气的瘫坐在一旁。   “墨儿,为夫今后绝对不会憋坏你,以后定勤加练习那房中术喂饱你这小馋猫,哈哈。”   “你别惹我!老娘现在一肚子火气!你说!你每天都让她给你打热水洗脸更衣?”   “冤枉啊,娘子,昨儿个你来了,我才撤了亲兵护卫的,往常没有我准许,她是进不来的。娘子,为夫真的很乖,心里念的都是你,你别误会我嘛。”行之粘过来撒娇。   “哼!最好句句属实,若被我发现你身上哪寸皮肤被她碰着了,我就削了喂狗,再把狗炖了请你的王家军吃!”   “……”听了我的话后,行之欲上前巴着我的手僵在半空,生咽了一口口水,诺诺道:“墨儿,我真没让别的女人碰过。”   “哼!吃饭!”   早餐很丰盛,一大清早的竟看到大荤。   欲起的筷子书香中文网落不下去,抬眼望着行之,他也略皱了眉头。   “书陌,来尝尝这鹅肉,我特意下厨做的,看看味道如何?我没记错的话,你爱吃这个,若觉得好吃,我天天做给你吃!”萧美人殷勤地布着菜。   但良久也没得到男主角的回应。   “啪!”行之竟摔了筷子!   “书陌……”萧美人惊的一颤,正夹着的佳肴撒了一桌。   我也俱是一颤,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见行之正经的发脾气,行之狠厉地紧盯萧玮如的眼睛道:   “现下军情紧急,宁国政乱,风雨飘摇,粮草紧缺,士兵们几日吃不上一顿荤菜,我是一军主帅,岂可在军中享受这等特例,一大清早的就如此奢侈招摇?你将我的军纪放在哪?若是在军营厨房做的菜,底下将士会如何看我?他日若我领兵上战场,士兵不信我能与他们同甘共苦,又如何肯为我卖命?!萧小姐,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来人!把这些菜都撤下,换上普通吃食!”   “书陌……我……”   “不要再说了,眼下辽城军情虽不紧急,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陈王反攻北城,这里怕是危险,萧小姐还是回京来的安全,我已派人通知你二哥,即日就有人送你回京!”   萧美人被堵得一句话也回不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不回去!为何她可以留在这?”萧美人也不干了,忍无可忍地起身指着我质问!   行之扭头望着我道:“她是我的妻,自然是我到哪,她跟到哪!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你要她上哪去?”   耶,这话来的突然,一大清早的把我整个暖了个透。   “章书陌!你不要欺人太甚!八年!我等了你整整八年!你竟如此狠心!你对我如此无情,休怪我无义!我爹爹已经定下日子,到时候你娶是最好,不娶也得娶!”说完,愤愤转身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我们都没说话。   “行之,少了萧家支持,对你会不会不利?”   “墨儿,不要担心,为夫自有打算,我正想拔掉这个暗线呢,萧玮如明是爱慕我跟到辽城,其实也不过是萧家安在我身边的一双眼睛,碍我手脚,今日只不过是借题发挥。”   “恩,一切小心为上,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楚你也知道吧?在我们章家也算是说的上话之人,自小跟着大娘,被大娘当亲儿子养着,萧家是太子的人,此次兵权下放多少是太子意思,不过也是相互利用罢了。”   “萧家和太子?”   “太子亲娘湘妃当年就是萧家老太爷献给皇上的。”   “难道,是太子想要我的命,毁掉你的子嗣,吞了章家祖业,筹集军备?”顿了一下又道: “行之,恐怕太子及其背后之人早就开始谋算陷害你了。我想了又想,总觉得太子侧妃案来的蹊跷,行之,我怀疑太子侧妃之死根本就是太子设下的圈套,一步一步引你入瓮,一计不成再施一计,目的已经很明确,就是需要章家的财力夺天下。”   “恩,我也猜到八九,只是还有一些细节没弄明白。”   “那章家内鬼不就可以肯定是萧楚了吗?小朔说了我在树林被追杀那次就是萧楚手下杨穆白训练的鬼人,他也太明目张胆了。”   “哼!萧楚的帐我会一笔一笔同他算清,只不过这章家内鬼怕是另有其人!”   “啊?不是萧楚还会有谁?”   “我二弟!”   夜宴(一)   “你二弟?”我吃惊的看着他,兄弟反目吗?   “恩,我也只是怀疑,不敢妄下结论,但他确实是对我有异心,只不过,他背后之人我还没确定是谁。”行之就着新换上的米汤,咬了一口白面馒头。   “你二弟,萧楚?难道他们不是同为太子做事?”   “不尽然,二弟和萧楚或许在某事上结盟,但也有可能在大事上反目,取你性命一事,明是萧楚,实则是二弟也有可能。”   “你们兄弟感情不好吗?我看小朔挺尊重你的。”   行之嚼了几口馒头,为我添了点菜。   “是我疏忽了,自从娘亲进门,爹爹就一门心思扑在我们母子身上,对大娘、二弟多有冷淡,我这做大哥的又经常不在家,随师父云游四方,没能和他好好培养感情,想来二弟是委屈积怨多年,有时真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唉,都是三妻四妾惹的祸,你爹爹的风流债!”   “墨儿,放心,行之此生有你足矣!”   早饭过后,竟迎来了稀客。   “大哥,国立?你也在此?”章朔风尘仆仆的来到营帐。   自从温泉事件后,章朔、尚青我就再也没见过。   “先喝口水,怎么了?”忙给他递了杯水。   章朔望了望我,见行之没有让我回避的意思,就继续说道:“萧楚来了!今晚在听风轩设宴,犒劳各军将士。”   “哦?”   “这是大哥的帖子。”   行之接过帖子,转身递给我收好。   “萧玮如刚走,他就到了,来的倒是及时,不过,会会他也无妨。来挖墙脚?在我眼皮底下搞动作,他是太小看我了吧?”   “那我怎么办?”忙上前问道。   “国立也去,萧楚来了,你留哪都不安全,大哥放心,我会照看国立。”章朔还为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凑到我跟前低声道歉。   “国立,以后……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是了?臭小子,想和我一刀两断呀,没门!呵呵。”轻拍他肩膀一下,章朔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什么好朋友?她是你大嫂!不许没大没小!喊一句大嫂我听听!”行之猛一敲三少脑袋教训道。   “耶?”随即我也被行之拉到一边,护在身后。   “叫啊,没礼貌!”   “大……大嫂!”章朔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行之,终于屈服在行之淫威之下,诺诺地喊了一声大嫂。   “耶?呃,这个,那个,弟弟乖哈,嘿嘿……”   行之一把揽过还在傻笑的我,冲着一边不停别扭的三少道:“大嫂今晚就交由你照顾了,若有一点闪失,就送你回天山!”   “啊?哥,不会吧?我不要回去!”三少听后猛的一惊,忙上前申诉。   “天山?”我狐疑地扭头望向行之。   “呵呵,小朔自小在天山习武,若他不听话做错事,就被罚回天山反省,天山苦闷,小朔最担心被发配回去。”   “哦,原来如此,那晚上小朔就是配给我,得听我使唤喽?嘿嘿。”   “国立,你为何笑的如此奸诈?”三少跳到一旁警惕地看着我。   “没事没事!行之你们先忙吧,我去打扮打扮,这肚子怕是瞒不住,我也不想再穿这男装了。”   “恩,去吧。”   晚上,行之带着众人来到了辽城最豪华的酒家听风轩顶楼包厢。   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有的熟悉,有的没见过。萧美人精心打扮了一番,含羞带怯地立于一旁,时不时瞄一眼行之,好似白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而那站在门边恭敬地垂首立于一旁的男子想来就是那个美人儿的哥哥萧楚了,只见他三十岁上下的观景,浓眉利眼,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角儿。   “大公子,您来了,快请快请。”   行之低声应了一下,就大步进了包间,包间里的人见是行之来了,忙起身见礼。行之也没有过多推让入了主席,萧美人忙上前抢占了行之左边的位子,行之朝我瞥了一眼,再望望右边的位子,示意我过去。正打算和亲亲夫君会合,哪想这时又来了一个宾客。   “小侯爷,您来了,快快快,这边请。”萧楚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尚青?尚青也来了?忙回头望去,尚青身穿宝蓝色的一袭长袍,挽发至头顶,头上发冠处垂下两条银白丝带于胸前说不出的潇洒俊逸,多日不见,又帅了不少。   尚青敷衍地应了一声,敲着拐杖由身旁之人引至行之身旁坐定,这主宾的位子多有讲究,我一个没名分的小女子是断不能和小侯爷抢位子的。章朔看我站着不动,忙上前解围:“国立,来,跟我坐。”   章朔拉我坐到他身旁,整个位子的顺序变为:萧美人、行之、尚青、我、章朔,众将士。   尚青听到章朔喊我的名字,一愣,朝我这边偏过头来。行之见到座位如此安排,张口想说什么,见章朔朝他摆摆手,终是忍住。只是在一旁警告似地盯着我,行之在场,也不好和尚青过多寒暄,倒是尚青先和我打了声招呼。   “墨墨近来可好?”   “恩,好。”   “那日,那日听闻墨墨失踪,我也很是焦急,只不过,我没名没分的不好上前过分关心,墨墨会不会怪我?”尚青低声与我交谈,桌上众人已经开始家事国事天下事地聊了开去。   “怎么会怎么会呢,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呢,你派给我的那些个侍卫为了我丧了命,我心下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愧疚的很。”   主帅入座,行之起身说了一些客套话,宴席正式开始。   那边,萧美人自然是不会浪费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一旁笑脸盈盈地为行之布菜倒酒,行之被上前寒暄的将领拖住敬酒一时也无暇顾及这边。   “墨墨不必愧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尚青声音虽小,但还是字字直击我内心。   “国立,小恒子,别顾着说话,来来来,吃菜吃菜。”小朔一边挡住众将士上前敬酒一边哈拉着。   “尚青,来,先垫点肚子吧。”忙为他夹菜进碗里,指引着他吃东西,化解尴尬。由于尚青的侯爷身份,皇亲国戚又身患眼疾,众将士不敢过多上前劝酒,行之和章朔就成了众人围攻的对象。军中将士不似朝堂官员处事圆滑,各个豪爽大方,喝起酒来不分名头。   萧美人经由她哥哥引见,又生的水灵,举止得体,很快便深得众人欢喜,将士们皆暧昧地望着她与行之,像对待主帅夫人般恭敬的待她。   章朔时不时地过来招呼我吃菜,心中那点小小的委屈也渐渐消减了不少。尚青也没缠着我再说些尴尬的话,有的将士上前敬酒搭讪,他也很是随意大方。   众人皆欢,我独闷。   只有不停的吃菜以消磨时光。   正在闷头苦吃时,一个精致的小杯端到了我面前。   “这位是墨姑娘吧?萧楚失礼,刚才只顾着照顾公子侯爷,没和姑娘打招呼,给你赔礼了,还望姑娘能原谅在下,来,喝了这杯酒就当墨姑娘不计小人过了。”   我一个惊诧起身碰倒了筷子,“这个这个,我……我。”   “她不会喝酒,还是我代她喝吧。”章朔见萧楚过来敬酒,忙拨开众人抢到我跟前,举起自己的杯子和萧楚碰了一下,一口喝尽。   “三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我杯中酒里有毒?别人不明白的,还以为我在欺负墨姑娘呢,墨姑娘今日不喝这杯酒,在下这段都会心有不安,莫不是三公子一直看不起在下?觉得在下会害了墨姑娘不成?”   见萧楚面露不悦,忙上前打圆场。   “这个……不是拉,萧公子多礼了,墨儿并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我心里打着小鼓,这萧楚玩的是哪一出?这酒会不会有问题?   “哼,来了即是客,萧楚刚才失礼在先,岂有不赔罪的道理,墨姑娘不喝下这杯酒就是不肯原谅在下。”   真是个要命的主,分明是来找茬,怎么?为你妹妹抱不平?老娘还不吃你这套呢,就是看不起你怎么着了?可是腹诽归腹诽,想着萧楚在章家的地位,连行之都得忌惮三分,不由的小心言行起来,这满屋的将士可不是一般人能请的动的,可见萧楚此人实在不简单。   此时屋内许多人发现这边的不对劲,皆安静的等待我的回应,行之依旧被几个将领和萧美人围住,不得空闲。   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那杯酒。   “好,萧公子这般恳切,墨儿不喝就是见外了。”   “墨姑娘不愧是女中豪杰,够爽快。”   刚要举杯喝下杯中酒,三声大喝随之响起。   “慢着!”小朔忙拦下我手中的杯子,尚青已经立于我身边,行之也挥开众人朝我这边走来。   我本就没要真喝的打算,什么逃遁的方法都想好了,肚痛逃遁,倒入袖口等念头一一在脑子里晃过一遍。这么殷勤劝酒,谁知酒里是否有诈,万一有个慢性剧毒或打胎药,那我不就是傻冒了吗?   “这是?侯爷,公子,萧某错了吗?萧某惶恐。”   “萧兄没错,这酒是一定要喝的,但墨墨她不会喝酒,这杯恒代喝,可否给恒一个人情?”尚青抢过我的酒杯置于桌上,端起自己的杯子就要喝下。   额滴神哟,又是人情债,我不想欠尚青太多,既然那杯“酒”已置于桌上,尚青喝了几轮了,手上的酒绝对没问题。   在尚青举杯饮下之前,忙抢过他的酒杯,一口仰尽,喝完抹一把嘴巴道:“萧公子见笑了,如此看中墨儿,墨儿今儿个不喝就扫了大家的兴,先干为敬。”   不知人群里谁道了一声“好”,众人皆欢呼起来。气氛又回归正常,萧楚嘴角上斜露出诡异一笑,没再说什么,又寒暄几句,就退了回去。   行之拨开众人,杀人般的眼神直盯着萧楚,手背上青筋暴起,似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将手里的杯子捏个粉碎。   夜宴(二)   行之阴沉着一张脸,如地狱阎罗,屋内众人喧闹声渐止,欲上前劝酒的将士也不得不退回原位不敢继续。   行之离位朝我走来,萧美人想要跟上,被行之一瞪,便嘟着一张嘴不情愿地退回位子。   章朔见屋内气氛尴尬,忙起身圆场道:“没事,没事,大家继续,我们家大嫂不胜酒力,大哥怕是心疼急了。大家继续,这是家务事。”   “大嫂?”“是啊,是夫人吗?”“怎么没听说过?”   一听章朔这么一说,众人皆窃窃私语起来,不一会,喧哗声再次响起,虽有不少人还在好奇,但当兵的不愧是当兵的,等级森严,首长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怕是知晓了我的身份觉得要护住主帅威严,皆转移开话题,继续喝酒聊天。   他来至我跟前,揽过我的腰俯首低声道:“谁让你逞英雄喝酒的?你那酒量!唉,现下感觉如何?”   “不晕,不,有点晕……”我这酒量当真是闻酒都能醉趴,醉了也好,醉了就可遁了下去休息,我可有些招架不住,这区区一杯酒对宝宝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我陪你回去。”行之紧皱着眉,就要扶我出门。   这可不行,此次行之前来赴宴不单是为了会会萧楚这么简单,这么多个将领将士可都是日后沙场上的战友,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在今晚夜宴里都是要看的仔细的。今日来的大多不是王家军,皆是皇上另派的将领,要好好拉拢磨合才行。   硬撑着抖擞精神对行之道:“你不用管我,在这楼里另开一间房给我休息,你应酬完了再来接我,我睡会就没事了。”   行之是知道我喝醉酒的恐怖劲的,坚持要送我回去。   “大哥,我送国立去开个间吧,你留着,萧楚这葫芦里还不知道卖的是什么药,我刚仔细看过了,今晚来的这些个将士都是刚到的新增兵源将领,官位不高不低,但在军中都担任要职,你这会退下,怕是要让萧楚乘虚而入,给这些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日后要再拉拢怕就难了。”章朔拉低行之小声说道。   行之看着强打精神似乎没什么异状的我犹豫不决,我强自睁大双眼,尽量用正常的语气打着保票:“没事,行之,不必担心我,区区一杯酒而已,我其实只沾了一小口,其余的趁大家不注意都吐了。”   “真的?”   “恩,真的!”我再次挺胸保证。   在我再三恳求下,行之终于同意放行。使劲揉了揉眼睛,硬撑着跟各位告辞,小朔也忙给我断后跟上。   一出包间,我就一个趔趄往前栽去。   “国立,你没事吧?”章朔忙跨一大步扶起我。   “没事,有点晕?”眼前一切都开始漂浮不真切起来,章朔的脑袋叠着脑袋,五官揉成一团。   “脸怎么这么红,呀,这么烫,国立,你这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差啊!来,再坚持一会。”   被章朔半扶半抱着进了楼下的客房,一沾床就软趴下去。   “国立,国立,你还好吧?”章朔似是拍了拍我的脸蛋,眼睛睁不开,一手拍开扰人的手臂,转个身蜷成一团。   迷糊间,章朔似乎拿着一块热毛巾为我擦拭着额头。   不一会,又似有人将我摇醒,半扶着坐了起来,头疼欲裂,胸口闷热,心脏跳极快,胃里翻滚,想吐吐不出来。   “国立,国立来,喝下这醒酒的汤,就会舒服。”章朔将我扶起斜靠在他身上。   “汤?不喝?呕……”烈酒在胃里翻滚,浑身发烫,好想吐,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国立,呀呀,你别吐,咦!别吐别吐,我去拿盆。你再忍一会,憋住啊。”三少见我要吐,忙跳起身,离我一丈远,踮着脚尖,伸长手臂摁着我的额头大喊道:“梁枫,梁枫!快去拿盆来!快啊!国立,你再忍忍,梁枫很快就拿盆来。”   “呕……”呕,来不及了,三少捏着鼻子偏着头,痛苦地呼唤着梁枫。   好不容易,梁枫急急忙忙地端着盆进来,他倒不嫌弃,只是皱了皱眉,就跑到我身边,边抚顺着我的后背,边端着盆:“主子,吐出来就没事了。”   “呕,呕……”又试图吐了几下,可惜,盆端过来时,已经没了感觉。   满屋子的酸臭味,自己身上也是沾了点,三少已经将现场完全交给了梁枫,自个逃出去叫小二换房了。   折腾了半天,终于将我转移,两个叱咤风云的男人被我一个醉鬼搞的焦头烂额。   刚扶我躺在床上,又不安分起来。   “臭!我要洗澡!给我备水!你……你还有你……都他妈的给我去备水!不然老子灭了你们!奥巴马来了我都不管,老子要洗澡!顶你个肺!人家难受,我要坐飞机去桂林,我要去长城!我要上北京去慰问首都人民!行之,你不是很能耐吗?我要上春晚!!!给我下去安排!”一边说着胡话,一边扯着衣服。   顿时把屋内两男吓的鸡飞狗跳,“呀呀,国立,你别乱来,别脱别脱。”   “主子,主子,你醒醒!”梁枫扶着我就差没一掌劈晕我了。   “恩?你以为你谢霆锋啊?摆什么酷?我还张曼玉呢!去去去,给我备水,我要洗澡,你们啊,一个两个都有秘密,都把我当成傻瓜!你……你说,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把我耍的团团转?还有你,你和我家小阡什么关系?啊?我家小阡可怜啊,买书本都没有银子,人家娃娃都上学堂,我家小阡眼馋的紧,可我没用,小阡,你在哪里?小阡,姐姐不丢下你,小阡……”   “主子,主子,你醉了。你先躺好,三公子他去备水了。”   “恩……备水……备……”折腾半天,无力说话,斜卧一边呼呼地睡去。   睡的也不是很熟,口干舌燥,隐约觉得来人为我脱了外衣,盖紧了被子,擦了擦脸和嘴巴,又被灌了一些养胃的甜汤。   半睡半醒间,忽觉背后一片清凉,似乎有一双手伸了进来。开始还以为又是谁在帮我擦拭着身子,但渐渐的那触感不对劲起来。   手掌愈来愈烫,似是在轻轻抚摸,从腰处渐渐往上,还在微微颤抖。   我翻了个身子,小声咕哝着:“行之,别闹……我难受。”   听见我出声,那手忽地缩了回去。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人影模糊的看不真切。   来人见我微张开的眼睛,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后见我又没了反应,忽又坐到了我旁边:“国立,国立,你没事吧?好点没?”来人将脸凑了过来小声询问道。   “恩?三少?”头晕的慌,想稍稍抬起脑袋看清来人。   但一些事情的发生往往是不能预料的。章朔本就把脑袋压的很低,我稍稍抬头,就擦出了“火花”。   我醉的厉害没感觉到什么,只感觉碰到了什么湿漉漉的软物,复又躺回了床里。可是身前男子不但没退去,反而呼吸紧促呆立在一旁。   “难受……我渴……”   “渴?我……我给你端水去……”   被轻轻扶起,小心翼翼地喂了水,火烧的喉咙有些好转。   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来人是否是三少。还没完全睁开眼睛,两片湿润的柔唇就贴了上来。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想要推开来人,却是浑身无力。   也许是过于紧张,来人只是唇瓣碰唇瓣的贴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墨墨,你觉得怎么样了?”正当我无力挣扎之时,一阵推门声传来。   许是听到了敲棍子的声音,我迷糊的脑袋竟能清晰地知道来人是尚青。   身上之人猛的一惊,迅速把我放开。   “小……小恒子,你怎么来了?我……我给你倒杯水,你先坐着。”   半晌,来人没有回应。   “小……小恒子,你……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立在那,我心里发毛……”章朔那缩头乌龟嘟哝着。   “你刚才在做什么?”尚青语气不善。   “什么做什么?你一个瞎子不要乱说!”   “你心虚了?”   “哪有?!”   “我明明听到,墨墨被推倒在床的声音,不要欺我眼瞎,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很明白。”   “没啊,国立一直没醒呢,你别胡说八道。”   “哦,是吗?”尚青敲着棍子上前。   “嗯……”我微微发出点声响。   “咦,墨墨嘴巴怎么肿了。”尚青狐疑道。   “哪有肿了?别瞎说,我明明只是轻轻碰着……等等,你这瞎子怎么看的到肿?!你耍我?”小朔急着辩解。   “哦,轻轻碰着,行之……”尚青拉长尾音威胁。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能对女人有反应,你……你别和我大哥说,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我没做什么,真的,你千万别和我大哥说,小恒子,我求你了,别说!”   “要我不说也行,你出去替我挡酒。墨墨由我照顾,还有,你大哥快不行了,你去看看。”   “啊?哦,大哥喝多了?那我去看看,墨墨交给你了。”   又是一阵开门关门声传来,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尚青摸索着来到床前,先是探了探我的额头,再为我盖好被子。   “尚青?”我揉着剧痛的额头,挣扎着起身。   “墨墨别起了,快躺好。”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记得在广夏你对我说过你酒量差,呵呵,还说以前醉酒时的丑事,章朔那小子没心没肺,怕他照顾不周,就过来看看。”   “尚青,你真的不必对我如此好。”脑袋还是昏沉的厉害。   “我喜欢。”   “尚……”   “你不用管,你幸福我就开心。”   还能说什么?唉,欠他的怕是再也还不清。既然醒着无法面对,干脆睡死过去算了。要不是尚青闯进来,三少那混小子不知会捅什么篓子,那小子还是欠抽啊。   夜宴(三)   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脑子渐渐清醒,摸摸自己的额头,似乎完全酒醒了。恍惚坐起身子,只见屋内烛光摇曳,房中隐约坐着个人。   “尚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望着那熟悉的背影道,“什么时辰了?行之呢?”   “……”没有回应。   “尚青?”我再次揉了揉眼睛问道。   “墨墨,你……”尚青似是犹豫再三斟酌着出口道。   “我怎么了?”   “你……你怀孕了?”他似是下了决心般问出了口。   咦,谁告诉他的吗?   “恩!”   听见我的应答,尚青猛的起身上前来到我身边。   “是谁的?”   “啊?”   “行之不能生育,你这孩子是谁的?难道除了行之,你还和别的男人……”   “尚青,你说什么呀?孩子是行之的!”不悦地撇开他起身找水喝。   尚青听闻后无力地坐于床前,“行之的?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喝了口水,解了渴,干脆坐于桌前:“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一事?小朔告诉你的?”   尚青握紧手上的拐杖没有应答。   见他不高兴,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尚青,你的眼睛,还没好吗?”   “……”   “那个尚青,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回去找瑞大夫?她说过有办法的,我们回去求她,让她开条件就是了,只要能治好你的眼睛,什么条件也得应下来。”又灌了几口水道。   “……”   “尚青,你……”   “墨墨是不是觉得若我眼睛好了,从此就两不相欠了吧?若我眼睛能看见了,却再也见不到你,我宁愿永远也不要好!”   “尚青,你……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你眼睛好了,我也会记得你的好,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好……可我就是不想好,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   尚青顿了一下,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等等……”听我喊他,尚青停下了脚步。   “那药是你换的吧?你根本就不想好,故意不喝药的吧?”揉了揉还在发昏的脑袋,将深埋在心中的想法说出了口。   瑞大夫说尚青的眼睛是早晚会好的,只要按时吃她给的药,三个月就能见起色。当时我怕以防万一,狠下心的学药,自己学着配置眼疾的方子,知道一些关键药引配方。现下快一年过去,尚青眼睛一点起色也没,起初我怀疑他眼睛已经好了,故意装瞎,但几次试探下来,他是真的什么也看不见,全凭自己的武功底子才有那么敏捷的反应。那书香中文网未见好转,只有一个原因,他弃药了。   自从发现没药效后,我曾经仔细研究过带下山的药。如果没有熟记那药方,我也是觉察不出来的,药里少了一味关键药引,名为“鱼腥子”的重药。本想偷偷去药店买这味药材配回去,结果逛遍整个广夏也买不到,这事就一直耽搁了。原以为他那时只是一时想要留住我特意不治,也许自己有想法,就没当众揭穿他。再怎么也想不到尚青竟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一直未去治愈眼疾。   他没有回头,也没再继续前进。   “你若是按时吃那方子,没有换走药引,眼睛应该早能看见了吧?”我走到他的面前,“你这是何苦?明知我已是他人妻,与你是有缘无分,即使你眼睛一辈子也好不了,我和你也不可能在一起;即使你眼睛已经恢复,我这辈子恐怕也再不会忘记你!尚青,为了你自己也好,为了我也罢,我都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眼睛无法视物在这混乱的时局里,只会让你处于更加不利危险的环境。比起你因为眼瞎遇害我会愧疚一阵,倒不如你好好的过下去,比我过的好,让我日后后悔难过折磨一辈子不更好吗?”   尚青眉头微皱,良久,   “墨墨,我不甘心!”他轻轻拥我入怀,原想推开他,但见他眉角的脆弱,又实在于心不忍,也罢,就最后一次吧,这次彻底说清楚,让他死心不要再做傻事,来个友好拥抱告别,也轻轻揽上他的后腰回抱。   “墨墨,若行之至始至终对你都是心如明镜,问心无愧,那我绝对会放手,成全你们绝不纠缠,但就怕他存着别的心思,日后陷你于不利境地。我如何舍得……如何舍得你再受苦?你这小小的身躯还能再承受多少磨难?这一路生死逃难,你付出太多,经历的太多,我只想你能安好地活着,不要再参进那趟浑水里去,我们逃吧,逃的远远的,再也不管这凡尘俗世,我不要皇权不要富贵,只想和你平安到白头,我累了,早就累了,厌倦了勾心斗角,腻烦了欠债还债,我们一起走,我答应你把眼睛治好,我会保护你,我们再不掺和这些个争争斗斗了,好不好?”   我没有应答,也无法应答。   行之之前弃我的事情我不是忘了,是不愿记起。以后要经历的事情我知道会很艰难,也想过就此放弃,管他个爱恨情仇,但我放不下行之,不论怎样下狠心,也放不下他。   “尚青,我怀孕了!我和行之此生再也断不了了,我们有宝宝了,况且,我放不下行之,你……你还是忘了我吧。”   良久,身前之人没有出声。   我也不敢推开他,   “墨墨,我们逃吧!……”尚青搂紧了我,还在不停的喃喃。   “尚青,我……我怀孕了。”   “怀孕了,那更要逃的远远的……”   话还未说完,此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哼!逃?逃到哪里?你们要背着我逃到哪里去?”   猛的推开尚青,转身朝门口望去。   只见行之满脸酒气地闯了进来,身旁跟着章三少和萧玮如,看来夜宴结束了。   行之踉跄地进来,一把扯过我:“你要逃?你要跟着他逃吗?我呢?难道你这段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吗?嗯?你口口声声说不离不弃都是假的吗?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嗯?为何这家伙要带你走?说啊!这孩子是谁的?”最后一句简直就是哑着嗓子嘶吼出来。   误会大了。   “行之,你喝醉了,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妹妹啊,你说的话我们可都是亲耳听到的,书陌放心不下你,一连喝了几缸的酒散了宴席,竟然换来你要和别的男人私奔,还搂抱在一起,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也亏你做得出来。你这回真真是过分了,唉,姐姐也帮不了你。”萧玮如忙上前扶着行之道。   “哥,国立她有话要说,你先听她解释嘛,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很伤感情的。”章朔忙在一旁打圆场。   行之先是被萧玮如激怒握紧了拳头,后被章朔一劝复又生吞一口气,眼睛迷离地望着我,等着我的答复。   见他肯耐下心来听我解释,忙开口道:   “我不逃……”   话未说完,就被尚青拉至一边:“没什么好解释的,墨墨,他根本就不相信你,你何必死巴着他不放,书陌,我会交出兵权,你放过我们吧!”   行之听后,猛的抬头望向尚青,嘴角上扬,眼神狠绝。   他一把甩开欲搀扶他的萧玮如,步伐不稳地上前揪住尚青的衣领:“放过你们?!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个话?你想逃吗?嗯?你交出兵权就能撇清一切?偿还一切吗?你害死我姐姐,抢我妻子!你还能说出这种浑话?”   尚青眨巴着嘴,终是出了声:   “书陌,我累了!兰馨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但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继续掺和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每次见到你,我就想起兰馨,那是梦魇,我永远逃不开的梦魇,我必须离开你,墨墨她是无辜的,她根本没用力量和你们抗衡,你要是真的爱她就放了她,不然她早晚会是牺牲品!”   行之渐渐松了手,双眼无神,无力地退后了几步,似是瞬时被抽了力气,我想上前扶住他,但萧玮如显然快了我一步,插在我与行之中间扶起行之。行之没有甩开,黯然地出了房门。   章朔望了望尚青,望了望我,最后跺了跺脚,叹了口气,追着行之出了门去。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我还没酒醒做梦不成?这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老公就跑了?不行,我得追上去和行之说清楚,我说过的话绝对算话,说好的,不离不弃!我知道跟着行之会有诸多危险,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愿意和他分担所有烦恼和困难的准备!不管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行之……”我冲了出去。   “墨墨,别追了!你跟我走吧!”尚青却一把拉住了我。   “尚青,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是行之的妻子,什么是妻子?妻子就是生死与共,相守白头之人,怎可为了那些个还未发生的危险困难打倒呢?即使我跟你逃走,我的心也不会跟着走的!你放手!”狠心甩开尚青,出了门去。   没看见尚青后退受伤震惊的表情,不想看不愿意看。   心里只想着行之一定要相信我,不要抛下我不管。   行之醉酒的厉害,又被打击,走的不快,在二楼阶梯口拐角处就让我追上了,章朔不在,想是先下去打理,行之此时步履不稳,正想甩开一旁的玮如独自行走。   “书陌,让我扶着你嘛,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她狠心不要你,要和小侯爷走,是她没眼光没福气,再怎么样还有我啊,她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甚至做的更好!我会求哥哥和父亲帮你完成大业的!”   行之一甩手,眼神犀利地望向萧玮如:“哼!滚!去你的萧家!”   干的好啊,老公!喝退她!   心中大喜,忙上前喊道:“相公,我不走!你相信我!”   萧玮如被甩到一边,又见我追上,脸上露出狠绝的神情,一伸腿拦住我欲上前的身子,行之酒醉的厉害,一时没有反应回头。   萧玮如横过一脚,再使劲一推。   古代过道横栏多低矮,我被绊了一脚,身形已然不稳,再被猛的一推,向一旁的栏下倒去。   这虽是二楼,不是很高,这么摔下去,若是往常的我最多就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就能恢复。但现下不同,我怀有身孕,很有可能这么一摔,我的宝宝就摔没了!   求生护儿的欲望激发了我所有的能量,整个人虽已经摔了出去,但手还是在最后一刻不死心地抓紧回廊的栏柱。   “墨儿……”行之回头望向我,惊叫起来。   “墨墨……”尚青想是放心不下,追了出来,听到声响,眼睛又看不见,正焦急地侧耳倾听动静。   “行之……”我虚弱地喊了一声,不敢多说话,本就醉酒初醒,四肢无力,怕是再开口就全泄了气去。也不知怎的,危急关头,掌心老是冒汗,手滑的不行,一刻也快坚持不住。萧玮如装作无辜惊吓地退到一旁角落,其实,她离我最近,只要伸手拉住我缓上一刻,等行之过来,我就会没事,但那女人实在是有够没心肺!是她推的我,要等她救我,简直就是做梦。   行之一个轻点回廊壁腾空而起,朝我飞来,就要拉起我的那刻,尚青也从一侧摸清了我的方位,旋身翻过回廊过来拉我,两人撞的及时,事实证明:英雄救美一个就够,两个多余,三个坏事,再多就是悲剧!   而事情发生在我这个不算美的女人身上就是个惨剧!   已经被鉴定为多余的两男自是救不了我,就在他们相撞的那一刻,我也使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松了手,长叹一声,如一片超重的羽毛,挥泪飘下。   想来过往多次,不论是跳墙也好,摔城楼也罢,总有人在底下接住我保我万无一失,这次还会不会那么幸运被人接住保住胎儿呢?跳墙时有尚青,爱阁那次有行之,可是这次两人现正在我头顶上方“亲密接触”,根本来不及接住我,对了!还有章朔嘛!这小子不见了,莫非……在落下地的短短几秒钟,快速扫过有可能的漏网熟人,据穿越不灭定律,女主有难,男一男二没空之时,将会出现悲剧式的英雄炮灰人物男三救场!男三啊,该你显身手的时刻到了!   但希望在我落地那一刻憋见顶楼一脸惊诧呆滞的章朔那颗该死的男三脑袋时幻灭了!   穿越不灭定律三:女主怀孕第一胎多半流产!   有弟如斯(一)   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能感觉到屁股落地时的冰凉。但在落地时的最后一刻,身前闪过一个黑影,一招“海底捞月”硬是将我拉离穿越流产的“时髦队伍”。   “姐姐!你没事吧?”   我惊魂未定地搂紧身前之人,紧闭着双眼。   “姐姐,我是小阡!没事了,没事了。”   “小阡?”缓缓睁开眼睛抬头望向来人。   “恩,姐姐,是我!”   “小阡?!”忙挣扎下地,绕着身前男子走了一圈。他是小阡?我弟弟?身子怎么跟春笋一样一下拔的这么高?说实话,小阡的相貌似是又变了许多,但轮廓模子还在,举手投足的气势虽然稳重成熟了不少,却的的确确是我家小阡,那双望着我的眼睛柔柔泛着水光,鬓角处一颗不起眼的小痣是我辨认小阡的标记。没法,我这姐姐当的不称职,认弟弟得靠特征才能辨认出。   “小阡小阡小阡……”   “恩恩恩……”   “墨儿……”行之跳了下来,额头一片乌青,估计是刚才和尚青撞在一起了,酒也醒了大半。   “墨墨……”尚青嘴角红肿,看来也伤的不轻。   唉,两个帅锅,我要拿你们怎么办?(狗血!)   “姐姐!”行之欲上前拉我,却被小阡抢先一步拉住置于他身后。   “小阡……”我忙扯了扯小阡的衣角。   “姐姐,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小阡拍了拍我的手背以示安抚,再转身对着行之、尚青道:“哼,就凭二位的身手竟接不住我姐姐?那一掌的距离也前进不得?这也太有辱二位的一身绝世武功了吧?即使我姐姐已然落地,凭二位的身手想要接住也不难,怎么?二位是想看着我姐姐死在当场不成?这会子又来装好人了?姐姐单纯不计较,不代表我们童家各个都单纯,各个都是好欺负的!”   “你是小阡?墨墨的弟弟?”尚青上前一步道。   “正是!”   尚青若有所思地想了会没再出声,行之瞟了小阡一眼,复又盯着我道:“墨儿,过来我这边。”   我没动,刚才那一掌的距离即使他们俩相撞够不着我,但我下坠时,他们完全可以借力拉住我,但两人皆未出手。从这二楼摔下,虽不至于摔死,但肚里的宝宝八成是保不住了。   唉,一个口口声声说会相信我,最后还是选择放手!一个言之切切地起誓要带我逃走,却还是接受不了我肚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不论怎么样,孩子无辜,我摔下也会受伤!要不是小阡点拨,我还蒙在骨里,此两人真的令我寒心。一个是红颜,一个是知己,为何都要弃我不顾呢?   “墨墨,当时我以为行之会接你,未免与他再次相撞冲突才没追下来。”   “墨儿, 我也是以为尚青会拉住你,才没跟上的。”   好个以为!怕不是这样吧?行之已经开始动摇再次怀疑肚里的孩子是尚青的,而尚青是深知孩子不是他的。唉,总之,二位皆放手了!尚青本就没义务救我,是我一而三的拒绝伤害在先,而行之你,真真让我寒彻心扉。   “姐,我在辽城置了宅子,我们回家吧?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就回京城!这地没什么好留的,也不值得你留下。”   “墨儿……别走,我昏头了,现在酒醒了,你别走,跟我回军营。”   行之欲上前拉我,却被小阡拦下。   “夫子,别来无恙,我姐姐一介女子实在不敢留在军营,即使你一军统帅不介意,你整个军队将领士兵不介意,但我介意!女子怎可生活在那样一个狼窝里?你眼里心里可曾惦记我姐姐的名声半分?她还不是你章家的人,我这个唯一的弟弟不在场,一切婚礼都不作数!就凭刚才你那点本事,连我姐姐也保护不好,这辈子想要过我这关就没指望了!姐,我们走!”   “墨儿……”行之赶得急,一个踉跄竟摔在地上,我习惯性转身扶起他,心疼地为他拍拍膝盖。现下已是深夜,酒楼早没了客人,宴席也散尽,就剩我们几个在楼下“演戏”。   “墨儿,别走!”行之干脆蹲坐在地上搂紧我。   “姐姐,我们回家,这么久没见姐姐,小阡有好多话要和姐姐说!姐姐这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阡也好想知道。”小阡上前拉住我。   是啊,我这一消失又是一年,这个姐姐当的真是不像话,有好多事情要和小阡说,问他这段过的好不好。   慢慢起身,转身就要跟着小阡走。   “墨儿……”   “我要和小阡回家,有什么事过段再说吧,你自己想清楚到底还介不介意我肚里的孩子,要不要相信我?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没有转身,踏步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声音一切消音,行之,够了!我不想再一味忍让了!   小阡早已准备好了马车,他扶我坐好,就吩咐车夫出发。   正在这时,行之追了出来。   “等等!墨儿!你跟我回去!一切好说!只要你这次跟我回去,我保证以后再无隐瞒,全身心相信你!”   听见行之的声音,身形略微不稳,小阡掀帘探身出去。   “哼!怎么?姐姐若不愿跟你回去,你还想强抢不成?”   行之微抬头望向小阡,眼神复杂。   小阡毫不示弱地望了回去,我的小阡每次都让我惊奇,似乎每次分离重逢都要大变!像云像雾让人捉摸不透,我跟小阡回家,一是一时无法原谅行之;二就是想弄清楚血匕一事,希望真相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她是我娘子,弟弟即使不愿承认,她亦是我娘子,我们同床共枕,在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我们更亲密,更了解双方!她肚里怀的是我的骨血!为何我不能带她走!”   “好个了解!你现在承认孩子是你的了?嗯?刚才你不是还想亲自杀了你的“骨血”吗?大言不惭!你也配?!车夫,别管他!启程!”小阡一挥衣袖,马车夫扬鞭就要出发。   “哼!这是我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我再错也只有你姐姐有资格惩罚我!今日谁也别想带走墨儿!不然休怪我刀剑不长眼睛!”   掀开车帘,行之竟抽出了软剑,剑指小阡!我忙一把扯住小阡的衣角:“小阡……”   小阡回身望向我:“姐姐,莫怕,你消失这么久,小阡长大了,早有准备预防不测!”   小阡拍了拍掌,马车周围忽地落下几名黑衣杀手。   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弟弟和老公打架,伤了谁我都心疼,行之纵有千错万错,但也不至于要和他刀剑相向。   就当战局一触即发时,我探出了脑袋大喝一声:“慢着!”   众人皆刹住了欲出的招式,全望向了我。   行之一脸欣喜地期待,小阡皱着眉头望向我。   我缓缓出了马车,行之见我出来,忙上前伸手要扶我。   我瞥了瞥伸过来的那双熟的不能再熟的手掌,略微偏了身子。   “行之,你退了吧!不要让我彻底恨你!”   “墨儿,我这次真的该死!我们回去,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不要走!”   “我累了,行之!很累!给我时间吧!让我好好想想!”   “墨儿,好,我给你时间,但不要太久!我保证,再也不做那些糊涂事了!”   “你的保证?呵……唉,时间不定!也许一日,”我顿了一下,望向行之那释然的脸,继续道:“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   “墨儿!”行之此时脸上的震惊透露着内心极度的不安,似是看出此次我的决绝,不敢再上前激恼我。双手停在半空,双眼望着我似是乞求期望我改变主意。   “小阡,走吧,我好累!”转身退回车子,不再望向他。   马车滚滚前进,黑衣人护在车旁。   行之没有追上来,只是身后那声幽怨的嘶吼被我直接忽视了。   “墨儿,我会等你回来!一直等!不论多久!”   闭了闭眼睛,硬逼自己狠下心,他既然能狠下心眼睁睁见我坠楼,一次又一次放弃我,为何我要死扒着他不放,不就是宝宝少个爹吗,单亲家的孩子说不定更勇敢独立!   “姐姐,你没事吧?”小阡担忧地抓住我颤抖不停的双手。   “没事,小阡这一年担心坏了吧?姐姐不在,有没照顾好自己?我让人捎的口信你收到了吗?”   “姐姐,你知道大家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吗?我们找遍了京城,将车行业务拓展到整个宁国,小阡很努力,生意场上遇到再大的波折也没灰心退却,一想到姐姐还在某地等我,我就咬牙挺住,再麻烦的事也得挺住,只有不停的拓展生意,才更有机会联系到姐姐。姐姐捎的信,我收到了,就是因为那封信,我才放心的,我来辽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但就是找不到姐姐,只好在这先扎根做起生意,在城中各处埋下眼线。”   “是哪一封信?小侯爷托给你的?”   “小侯爷?哪个小侯爷?”   “就是刚才那个双目失明的小侯爷呀,我托他上京给你捎信的,他没去?”   “没有啊!”   “也罢,也许那会子,你已经出城了,大哥、二哥他们应该知道!那收到的是我上封信喽?”   “姐姐,那个小侯爷绝对没有送信来,若是有,戎大哥他们一定会通知我的,我是收到你自辽城托走货商送来的信才知道你的去向的。”   这其实是我自己留的一个心眼,来古代久了,也知道人善被人欺,潜意识里不大相信那些个满身阴谋的王孙公子。在来到辽城之时,就偷偷想法子给小阡去了信,此事甚为隐秘,连行之我也是瞒着的,至于梁枫他们,我也是思索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的避过他们得以送出信件给小阡报平安。尚青果然没给我捎信,这是为何?难道不想暴露我?   还在我晃神之际,马车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处中等富家院落,看来我真成小富婆了。   心中苦笑,爱情和事业果然不能两全,虽然此时在我身上两者并未冲突矛盾,但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事事美满幸运的。   有弟如斯(二)   与小阡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小阡亦是粘着我不放,拉着我问这问那。   于是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一一与他道来,小阡听闻我被抓、跳水、遇匪皆是吃惊的捂嘴握拳!嚷嚷着要给我报仇雪恨,本想和他说说血匕的事情,但仔细斟酌,血匕事关重大,还是决定日后做足准备寻个机会再问个清楚。小阡对我怀孕一事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叫来了大夫给我把脉,开了几贴安胎的药让我好好养身。   好不容易把该说的遭遇说了一遍,小阡见我犯困也不再纠缠,叮嘱着我要休息好就回了房去。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想心事,今日真是有惊无险,这是第几次伤心了?麻木了吗?还是我太过无坚不摧,大量的能在肚里行驶航空母舰不成?唉,就这样分手了?辗转反侧,睡不着,闭眼就是行之期待的眼神,还有她失手的释然表情。不行,这次绝不原谅!   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想是日里折腾够了,睡的死沉,一觉竟睡了个天大亮。   怎么这么颠簸?真不舒服,坐船?想来前世那段苦恋,男孩说我没坐过船,特地舍弃方便的汽车不坐,省下多月的伙食改走海路坐船绕道去一个友人的学校玩,那感觉就像这样,大起大落。海浪拍打着船舱时总能引起我的兴奋劲,他只是一脸笑意摁着我的身子担心我晃倒。可是后来男孩说变就变,不论我如何苦苦哀求,还是舍弃了多年感情,头也不回的离去,再也记不起曾经一起时简单的快乐。   揉了揉迷蒙的双眼,想要看清四周景象,阳光射进屋子,明晃晃的刺人眼。咦?昨晚虽说光线一片昏暗看不清房内摆设,但这房间布局明显与昨晚不同嘛,这床上的幔帐颜色就不一样。等等,什么状况?房间在动!这一惊吓可是不得了,忙下床查探。   推开窗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岸边移动的柳树小屋,岸边!没错,我在一艘船上,不是做梦,是事实!惊骇地愣在当场,还没反应过来为何会从家里被移到这艘船上,小阡呢?   刚要转身出门,门就被推开。   “小姐,您起身啦?让奴婢服侍您更衣洗漱吧?”一名身着翠绿绸缎女子进了门来。   “奴婢?你是?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会在船上?”   “姐姐,她叫淼烟,是我给你安排的侍女,今日起贴身服侍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她就行了。”这时屋内再次进来一人。   “淼烟?小阡,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上哪去?游船?这兵荒马乱的,去哪游玩啊?什么时候回辽城?”   “姐,我们不回再回辽城了,我们回京!”   “什么?!你怎么问也不问过我就回京呢?”有些生气,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辽城的一切呢,怎么能这个时候走,行之、尚青还有小朔,我一个招呼也没打,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姐姐,莫气!小阡也是不得已!”   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得已的?知道小阡一直不待见章家的人,可也没必要让我和章家恩断义绝啊!赌气地转身回到床上没有搭理他。   “……”   “你先下去吧。”   “是!”淼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姐姐……”小阡来到床前,推了推我。   不动!不理他!一个个都不把我当回事,什么都不和我商量,自作主张!既然这样把我当木偶,那我就做个称职的木偶,啥也不说啥也不做,由着你们去闹腾!   “姐姐……不是小阡不懂事不和你商量,是情况紧急,刚刚从西边安庆城回来的走商朋友那得来的消息,说那谋反的陈王止步逐鹿城,名着修兵养息,实则有攻打这辽城的打算,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哪有能耐跟官府斗啊?只能带着你逃,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我们要在陈王封死辽城回京的路前,冲破障碍赶回京城,不然定会被困在这座城里,到时只怕凶多吉少!”   “你说什么?!陈王要攻打辽城?!”   猛的起身抓住小阡的手臂。   “是的!”   “消息确切?”   “恩!”   “马上回去!”   “为何?”   “我要告诉行之他们!快,让船夫掉转船头,小阡,乖,把情报告之行之,我们就回京!”   “噗……姐姐,夫子是何人?他可是掌握当今天下四分之一兵权之人,这行军打仗虽是初次,但王家军里不乏骁勇猛将,智谋文参,这等军机秘事连我一个经营车行的小商贩都知晓,何况是一军统帅,你也太看不起夫子了!”   也是,连小阡都知晓的军情,行之怎会不知,想来尚青也是知道内情,所以才不惜和行之闹翻也要带我走吧。理清思路,一下就泄了气,默默起身洗漱。   不行,还是放心不下,行之昨晚没追上来,若日后寻我不到,胡思乱想,会不会打仗分心?还有小阡和匕首的关系也让我迷茫,得想个法子才行。   “小阡,给我捎个口信给行之,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勿挂念,我想通了以后不论结果如何,两人还要不要继续,都会和他碰面,让他专心应战!”   “姐姐,那人如此伤你,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就是让他急,吃点教训!这辈子都别理他,对付他这种假仁假义之徒就得狠下心,你老是一步一步退让,到头来吃亏受苦的还是你呀!要我带信?我绝不!”   “小阡,你听我说,他毕竟是我肚里孩子他爹,他……他除了瞒着我一些事情,但,只要我问他的,他也不再瞒我,也没伤害过我,除却昨日之事他还是对我极好的,你试想想,他找遍大夫名医会诊自己不能生育,怎么能那么快消除心结,他爱我的同时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自尊,况且昨晚他误会我和尚青在先,谁叫我昨晚竟与尚青搂抱被他撞见,愣是谁也会误会的吧?他也不是菩萨,哪会事事都能看的通透理解完全!你要是心里有我这个姐姐,就马上想办法给我去信!”   “不论他是不是菩萨,他竟敢在那危急关头不伸援手就不能原谅!幸好我赶得及时,不然虽说是二楼的高度,但凡是有个万一,万一你那么一摔母子皆保不住怎办?谁能预料后果,照我说,那个可恶的男人和那个臭瞎子皆不配!姐姐什么也别管!我不仅不会帮你去信,我还要帮你报仇!你这段受的苦都是章家人间接害的,日后我定要他们百倍还来!”小阡的眼神异常坚定,让人不敢逼视违背。   但……我稍稍转过身子,想着和行之过往的点点滴滴,喜的、怒的、悲的……若一切烟消云散,我活在这异世真是惨淡可怜的孤寂。不论怎么样,曾经的我那么深的爱过他,甚至知道他对我并非想象中的好,依旧放不下他,多次选择性失忆也是幻想他能够放下一切与我真正敞开心扉,我心目中的星星啊,为何老让我在愈加靠近时给我一刀,让我流血流泪呢?   “是!他是可恶!是该死!可是姐姐就是没用,小阡,姐姐这次求你了,你帮姐姐这次,我不想他人因我的原因有闪失,这样我会愧疚一辈子!你马上帮我去信可好?不要敷衍我,若将来要是被我知道你动了什么心思没照我说的去做,我定不会原谅你!”   “……”小阡怔怔的望着我,没有说话。   良久,他朝我点了点头。得到他的保证,暂时安下心来,但还是不大安心,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靠岸再说吧!   忽地,他伸手探向我的耳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躲闪。   “小阡……你……”   “姐姐,这珠子真是漂亮,从哪得来?”   “什么?珠子?”我的耳朵?那颗夜明珠?   行之靠它在夜间寻我的夜明珠,这该如何向小阡解释呢。   “这个是行之送我的耳饰,没什么特别的,现在也没必要戴了,改日取下收了吧,咦?难道小阡认得这颗珠子?”   “呵呵,没,就是觉得不普通,应该不是凡物,姐姐可要仔细收好,章家可是富可敌国,夫子能送出这耳饰与你,必有他的道理。”   “哦……”不经意地取下夜明珠,已然和行之分开,也没有必要再佩戴,行之曾经说过,这颗夜明珠是宁国开国皇帝送给皇后的定情信物,名贵得很,若是让有心人见着,怕是会惹来祸端。想了想,还是取下,可是又舍不得将它脱离身体,这毕竟是现今我身上与行之唯一有联系的事物。于是找来绳子将其串成项链挂于胸前放在里衣里头。   这一走,就是五日,船终于靠岸。   “姐姐,我们先在罗阳县里休息几日,这几天行船真是苦了你,也要给车辆马匹做些补给修复。”   “罗阳县?这是哪处辖域?”能够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好啊,享受着平稳的地面,心情有所好转。   “罗阳县是洛郡的一个小县,洛郡正处宁国中心,承接东南西北各地,是往来商家的中转之地,这罗阳县算是洛郡比较繁华的县城,陈王若是攻打辽城,必绕近道突击,不会舍近取远经过此地,我们可以安心住下,休息几日。”   “恩,也好!那是住客栈还是?”   “不,这里正好有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他知我要来,特意租借给我一间屋子,客栈人多眼杂,我们人多,不宜居住。”   “这也有你朋友?”   “恩,法拉利车行现在可是承办了宁国大小城市的陆路运输业,大郡小县都有我们的站点,只不过最近兵乱,撤了一些分店而已。”   小阡朋友果然义气,找的房子坐北朝南,依山傍水,绿化也做得好,所有外围院墙皆向里伸凹,造型奇特,绝对是块招财进宝的风水宝地。马匹粮草都吩咐下人准备下去,过几日启程改水路为陆路,又要坐马车了。   这段就没过过安生日子,逃命奔波,唉,也不知道肚里的娃是否能挺住,真是好样的!闹出的事一件接一件,宝宝也没瞎闹折腾我,要是能顺利生下来,将来肯定有前途。   有弟如斯(三)   刚说腹内宝宝坚强,宝宝就不听话了。   来到罗阳县的第一日,半夜就腹痛惊醒全部家丁。   “小阡……小阡,孩子,孩子没事吧?”   “姐姐,没事,大夫正在诊脉,莫急,姐姐,小阡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怎么样?孩子有事没?”   “公子,借一步说话。”   ……   疼痛难耐,噩梦连绵……   此时的我好像一身轻松,没有任何负担,在满是樱花雨的树海里畅快的嬉闹。梦境很不真实,脚下似踩着棉花。远处一白衣男子手执花枝负手背对我,身影好生熟悉,却不知熟在哪?梦境牵引着我向前,一探究竟。伸手触上那略显清瘦的身躯,开口:“同志?哦不,先生?呃,古装?嘶……那就公子吧!公子,你的花掉了。”   男子缓缓回过身,对我浅浅一笑,顿时觉得花雨下的更甚,樱花带着整个世界都成粉红色,好一个美男!   “墨儿……你来了?为夫等你等的好苦……”   “墨儿?谁是墨儿?我叫……咦,我叫什么名字?完了完了,我是谁?我的家在哪?怎么全都想不起来了呢?”   “墨儿,我是你相公啊,你怎么了,墨儿……”   “相公?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头好痛,原本轻松的身子越来越重,自头顶向下,所有的重力集中于一点,小腹好疼,似是有千斤重的东西集中于小腹一点,不停扯着下拉,似乎又什么东西要挣脱我的体内,下蹲捂紧肚子,好疼,比任何一个时候都疼,疼的我心如刀割,疼的我眼泪止不住的下滑。   “墨儿,你怎么了?可是我们的孩子出事了?”白衣男子弯身下来扶我。   孩子?我想起来了,行之!我相公!   “孩子?孩子?!对,我的孩子,我有孩子了,行之,我有你的孩子了!你要相信我,孩子真是你的!啊!疼!”   “不要!我的孩子!”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痛醒过来。   “姐姐,没事了没事了。”   “小阡……”   “我在,我在!”   “孩子呢?”我满身是冷汗,梦境里的腹痛真实的让我窒息。   小阡轻轻扶起我,斜靠于他身上,“孩子……”   “小阡,孩子怎么了?!”不敢伸手摸向小腹,哪怕只是方寸的距离。   “孩子暂无大碍,但姐姐身上中了一种奇毒,阴寒至极,若不尽早除去,怕是母子二人皆有危险!”   “什么?什么毒?”   “姐姐近日可有尝过什么诡异的东西?”   诡异的东西?没有啊,我一直与梁枫他们同吃同喝,他们没事我也没事。转念思索了一阵,不对,那杯酒?   “我中毒了?想起来了,你找我那晚,我被章家的萧楚逼着喝了杯酒。可是那酒尚青也喝过,他没事啊?而且我只喝了一小口,大多都吐了。”   “哦?萧楚?我问过大夫,此毒沾上一点也能顷刻间入你五脏六腑,且性阴寒,只对女子有害,男子喝了并无异状。”   “那……那意思是我的孩子保不住了?小阡,小阡,你要想想办法,保住孩子要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此没用!不能连个未出世的娃娃也保护不了啊,即使日后我离开,总得在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小阡,我求你,帮帮我,保住我的孩子。”   小阡握紧我的双肩,眼神炯炯,不同于往日对我的依赖,此刻的弟弟俨然已经长大成人:“姐姐放心,只要你说的事,小阡一定为你办到,孩子要留住,大人也要留住!不许你轻易说出离开的话!”   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我的小阡果然长大有担当了!   小阡略微颤抖了一下身子,但很快就安静地覆上我的手背,轻轻按压于脸颊上。此时他眼里放出的光芒我没有太在意,这在后来想起还常令我唏嘘不已,早该把一切不纯洁的小火苗扼杀在摇篮里的。   由于我的突发状况,小阡不得不改变行程,暂住罗阳县。   小阡这会不再天天捧着四书五经看的天昏地暗,俨然成了个小财迷。   说是不要浪费罗阳这个财神宝地,每日白天不见人,跑出去做生意,开拓事业,深更半夜才回来。   再过了些时日,小阡竟然神通广大地请来多名神医为我会诊解毒。   说是神医一点也不为过,他们对我的毒伤疗法甚是奇特,不喝药不打针,每天跟着他们练一些类似太极的功夫泡泡药浴,在现代应该叫物理疗法。   甭说,这法子还挺管用,开始的腹痛渐渐好转,原先苍白的脸红润起来,不仅如此,饭量也大了。   转眼在罗阳县已经小住了一月有余,六个多月的肚子已经伪装不了,成天挺着个大肚练着“太极”,日子过的倒也舒适惬意。   现下时局有点诡异,陈王已经不再向西边挺进,也没有朝辽城进军的意图,实在令人琢磨不透。小阡最近离家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连晚上也不回来。不免为他担忧起来,每次想和他好好谈谈,他都推说店里事多,刚开始营业要打基础,疏通门道,回来晚了怕吵着我干脆就住店里了。   心中疑问一直没有解决,堵得慌。小阡说罗阳县比较安全,战火一时烧不到这,也不知道小阡是否把口信送到行之那。最近气色不错,小阡也默许我饭后出门溜达,大夫也说了,孕妇适当的运动对身体和宝宝都有好处。   淼烟自是跟着我,这姑娘性子我很喜欢,长的很高很酷,放在现代就是雷厉风行的高级女公关,话不多。她周身散发的气场让我这没有一点武功基础的人也能感觉到她是个厉害的角色,本想向她打听一些小阡的事情,谁知是个哑葫芦,半天除了“小姐,用餐洗漱更衣”就没多余的话。   算了,话不多也有话不多的好处,相比呱噪的丫鬟,这种识时务的我更喜欢,至少她对小阡忠心耿耿,我对她也放心很多。生活上有她帮忙,我着实轻松不少,终于明白为何天下女人各个想嫁进豪门,有人侍候的感觉真是好。   这日,见天气甚好,我便提议出门逛逛,想来到罗阳已有一月,很守规矩的待家里养身体,还不知道这座县城长成啥样,这无疑对在现代酷爱旅游的我是巨大的损失。   淼烟很尽职地跟在我身后,没有带多余的家丁。   走走逛逛,这座县城不小,类似以前的江南小镇,现下也快入夏,街上的繁荣景象根本没被相隔不远的陈王兵变影响,小阡还真是会选地方。走了几圈觉得累的慌,找了一家不小的茶楼坐下歇息。   这样一座小县城,茶楼里还有唱戏的,这里的居民真是有福气。   招呼着淼烟坐下一道休息,那姑娘不知被小阡如何调教的,很是计较主仆尊卑,劝了好半天才诺诺的坐在我下首。这样舒服多了,不然总有一人站你身后盯着你做这做那,真真是不舒服的很。   和着戏词打节拍,闭眼享受这难得的清闲。龟缩功力大增,离开了辽城,那些个烦心的事情也被我暂时抛在了脑后,能逃避一日是一日吧!   自从发现了那小茶楼,每天傍晚饭后必上茶楼报道。   肚子已经七个多月大了,四肢有些浮肿,行动渐缓慢。淼烟小心的搀扶我上了二楼的固定位置,这里视野极佳,也是小阡知道我喜听戏后特意找人给我定的位置。   今日,戏听到一半,本是稍宽敞的二楼茶厅,忽地上了好些人。虽然各个穿着普通,但那面料却是不俗,以前在广夏拉过货,多少能辨得这古代的布料等次。再一细看,暗暗吃了一惊,衣服左腰处的金丝梅花印我熟悉的很,行之也曾买过那店铺的衣裳给我做了几套衣服。布料应来自京城的云锦坊,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制衣店,据说店里的好些衣服还进贡到宫里。能穿的起云锦坊衣服,看来这些人来历不俗。   抬头看了淼烟一眼,见她紧锁眉头,从她的眉眼也看得出这些人不简单了。   淼烟发现我在看她,忙给了我一个眼神以示安抚,随即伸手扶向腰间软剑。小阡能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陪我出来,必有他的道理。这次小阡的惊变已经让我能够云淡风轻地熟视无睹了,管他七十二变,只要还是我的弟弟小阡就行。至于他现在的能耐我是真不敢去想,连淼烟这样的女子都能训练的如此奴性,令我咋舌不已,看来血匕的事情不能拖,得尽早问出来。   话说回来,血匕如此重要,不仅能号令整个鬼刹门,还隐藏着宝藏这么一个大秘密,小阡若真是血匕主人,怎可放心交予我手上?此次相见,也不曾要回去。至今,见过血匕的只有瑞大夫,尚青瞎了眼睛,不知晓我有血匕,行之在京城时倒是与这血匕碰过面,但当时患夜盲症的他深夜潜入我房内是断不可能看清匕首样子的。难道小阡也不知晓血匕的秘密,真是他无意得到给我防身之用的?想了许久,依旧没有头绪,索性专心听起戏来。   再见旧情人(一)   戏子们在台上卖力的演着,虽然剧情很狗血,但唱腔幽怨,悲惨凄凄,糟糠之妻被抛弃,不仅被富家小姐横刀夺爱,还遭那小姐勾结官府迫害入狱。连我这看惯肥皂剧的铁石女也不免为之掉下几滴泪。   “姑娘好生眼熟,不知在下可否在哪见过?”眼前剧情被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挡了个正着。   谁这么扫兴,挡人看戏。   不悦地抬头望向来人,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一时惊诧地抖洒了手中的茶水。   “小墨!真的是你?!你没有死?太好了!你竟没有死!”江寒虽然表情难掩兴奋,但却是连续压低声音喊我的名字,生怕周遭的人听了去。   此时,淼烟已经警惕的起身站于我身后,随时护我离开。   “……”我还是呆愣在当场没有反应。   江寒见我不说话,回头瞄了瞄那些个京城来的人,见没人注意,又转头对我道:   “小墨,我是寒哥哥啊!你怎么不认得我了?你现在住哪?这会子与你相认不大方便,我明日去找你!”   脑袋迅速转动思考,认还是不认?我不想惹来麻烦,江寒与太子一伙,早想着抓我回去邀功。虽说我假装失忆不认得他,他亦会不相信地追根究底,但能躲一时是一时。   “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我并未见过公子!”   “小墨,我是江寒啊!你怎么了?怎么不记得我了?”江寒果然不死心地上前质问我。   戏已经听不下去,看来是逃不过了,先回家再说,看着江寒似乎有些忌惮那些京城来的人,说话也是尽量压低嗓音遮遮掩掩的讲。   我站起身再次清楚的申明自己从不认识叫江寒的人,示意淼烟就要离去,却被江寒拉住了手腕,淼烟见我被拉住,马上就要出手抢我,被我制止。   我还不想让自己成为茶楼焦点,现在我明敌暗,决不能掉以轻心。江寒来了,太子的手下定也到此地,说不定那些个穿着云锦坊衣服的人就是和江寒一伙的。看着江寒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们知道,那我现在离开才是好时机。   但江寒只是扯着我的手臂不放,没有说话。   诧异地循着他的眼神望去,原来是在瞅着我的肚子。   “小墨,你……”   “这位公子,我家夫人身子不便,请莫要纠缠打扰了。”此时,淼烟忍不住上前护住我道。   “夫人?”江寒神情沮丧,似是犹豫了一下,就在他晃神之际,淼烟抽出软剑抵于江寒胸腹,她的动作恰好让江寒挡着,其他人根本看不见我们这的情况,旁人只道是熟人打招呼聊天。   “公子若是还要执迷不悟,休怪我刀剑无眼。”淼烟沉着冷静的让我佩服。   江寒被抵住要害,不得动弹。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我大着一个肚子,行动不便,即使淼烟功夫再高能将我安全带回家,但要是暴露自己引起众人注意,只怕会得不偿失。   记得当初向梁枫学飞镖时,还熟记了一些穴位之法。有次兴起,硬是让梁枫教我点穴之道,由于穴位复杂,我又只是娱乐,就学了一招定型穴,为此将亲兵龙套们都试了个遍才试准练成。   我不动声色地上前,江寒似对我没有防备,只是盯着淼烟。我在他眼里恐怕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在家苦等他回来接的傻冒丫头吧?   “小……”话还未说完,就被我点了穴不能动弹,淼烟见他不能动,立即收剑用剑把再次点了一道穴位,江寒就不能说话了。   江寒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嘴唇动了几动,但还是没能出声。   “不管过去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小墨已经死了,你……莫要再来纠缠不清。”说完就跟着淼烟回了家去。   一回到家,书香中文网不能静下心,回房里平复心情。   再见江寒,不禁让我想起被雁三娘抓去的情景,肩胛骨的伤虽然好了,但依然让我心有余悸。坐在床榻想着法子,看来那茶楼是不能再去了,抚摸上肚子,快七个月,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姐姐……”正在我愣神之际,多日未见的小阡竟赶了回来。   “小阡,今儿个怎么回来了?店里不忙吗?”忙起身要迎他。   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似是从远地归来。   “恩,出了一趟城,呵呵,一回来就来看你了。”   “那快去吃饭吧?”   “我让厨子备了饭菜端进你房里吃,你也吃点宵夜,我特意吩咐给你备了份补身子的汤。”   “恩,也好。”   望着他疲惫略带灰尘的脸,忙为他弄湿了毛巾。   “来,先擦洗一下。”递给他帕子。   “嘿嘿……”小阡胡乱地擦着脸和手臂,整张脸还有一半是脏的。   无奈地换了一帕,让他坐好了。   “别动,你呀,以为你长大了就不用我操心,结果还像个孩子,你瞧瞧,这脸脏的,连擦也不会擦全!笑笑笑,还好的意思笑!”这小子跟没断奶似的,搞半天也没把自己整干净。   “嘿嘿,姐姐,这样真好,好像回到了宝来镇,就我们俩,我在家读书做饭等你回来,为你递水擦脸,只不过现在我长大了有力气有能力了,就换我去挣钱养你,你在家等我回来,陪我吃饭陪我说话,真好!姐姐,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永远不要分开!”小阡一张脸笑的冒着傻气,不复容貌改变后的沉稳,好似又看到了宝来镇单纯的害羞弟弟。   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一声好了,但赶紧晃了晃脑袋道:“小阡,姐姐觉得你的容貌变了许多,都快记不得你以前的模样了,这仔细一看,我们两姐弟长的还真不像,这眉这眼怎么就不长我脸上,让我也沾沾光呢?变个大美女让我心里没事偷着乐一下。”   小阡微微晃开脑袋,接过我手上的帕子。   “姐姐,自从出了宝来镇都已经四年了,我们聚少离多,姐姐真是粗心的竟然连小阡的容貌都要忘了,我好伤心哦。”说完竟轻抱着我的腰假装伤心哭泣。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如何回应。   “呃,这个,小阡别生气,是姐姐不好,姐姐不是个好姐姐!瞧我这记性!唉,让小阡伤心受苦了!真是该打。”   半晌,小阡没有应答,过了好一阵,   “姐姐,别人说宝宝在肚里都不老实,我娘也说我小时候难搞的紧,还在娘肚里就四下闹腾,翻来覆去,弄的她焦头烂额,为生下我差点去了半条命。嘿嘿,姐姐肚里的宝宝可是个文静的主,经历了那么多曲折还能沉得住气,是个有前途的好娃娃。”   就在这时,肚里的宝贝不安分地踢了一脚,肚皮一处凸起一块。   “姐姐,姐姐,他动了,他听的懂我说的话,他刚才踹了我一脚,真是个要不得的娃,刚才还夸他文静能成大事呢,这会又不安分起来。”   “动了动了,又动了。”我也惊诧不已,想是肚子一直没动静,还以为会不会胎儿出事,哪想今天竟开始有了动静,心中大喜。   “恩,真是不乖的小屁孩,嘿嘿,姐姐,咱给他取个名字吧,多有趣。”   “取名字?叫什么好呢?”   是啊,该给娃娃取什么名字好呢?我和行之还能不能继续?这孩子投胎于我 也真是命苦,爹爹不认,娘亲没用,吃尽苦头还中毒,这样都能活下来,果然有“不死小强”精神。   “就叫小强吧!”   “啥是小强?”   “就打不死的意思,怎么样?够英武吧?够小小男子汉气概吧?”   “啊?为什么?万一是个女娃娃呢?”小阡对这名字甚是不满意。   “呵呵,这只是小名,小名取的难听点好养活,希望他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像只不死小强,愈挫愈勇!”   “那好吧,小而强大!就叫小强,都听姐姐的。”   直到下人送了晚饭进来,小阡才放开我。   用过晚饭,小阡下去洗澡,我也被淼烟侍候着泡了药浴。   一切都收拾妥当,就上了床思考今日之事,想来淼烟定是与小阡汇报了刚才茶楼的情景,但不知淼烟是否认识江寒。   若小阡真如我猜测的那样是鬼刹门的人,那他就是和行之有不共戴天之仇,到时两人对峙,我该怎么办?不行,明日一定得打听清楚血匕之事。   再见旧情人(二)   “痒!”拍掉脸上打扰我好眠的不适之物,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再打扰我,我爆你脑袋,爆……爆……呼……噜……”   “呵呵……你这是要杀谁啊?睡觉也不老实,这么多年了,蹬被子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唉……”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这么没眼力,老娘我穿来容易么我,被卷入一个又一个漩涡。谁都骗我,初恋情人骗我,枕边人骗我,连这“亲弟弟”也是一肚子阴阳谋,我能相信谁?我该相信谁?我只是个普通人,虽比你们古代人晚生几百年,但在这不认文凭,没有电脑没有大炮的年代我能干什么?在家不敢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重活累活根本就是和我沾不上边的,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初出茅庐的“单蠢”大学生,更别说挣钱养家野外生存和那些个吃饱没事干的王孙公子武林盟主玩阴谋了。   我的要求很低,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烦躁地拍开狗皮膏药般贴过来的手掌,硬是撑着睁开了眼睛。   “小阡?”揉了揉眼睛,这孩子这么晚不睡在我房里瞎捣什么乱!   “把姐姐吵醒了,小阡真是该打!呵呵……姐姐老毛病还是没改,这睡姿真是不敢恭维,哪家公子要是得见了都该吓的退聘礼了,呵呵,以后呀,还是跟着小阡过日子吧,这世上也只有我才会无条件相信你,习惯你这些个小毛病。”   这小子是故意弄醒我的吧,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他应该很清楚我和行之之间关系已经亲密到什么程度了,什么小毛病?行之也没对我说过什么嫌弃我的话。很是郁闷,不是我的地盘也没我做主的份。   “这么晚了还不睡?”打了个哈欠示意他我还困着呢。   “这趟出门好些日子,许久没见,姐姐也没多想念弟弟,真是伤心,说好等我洗完澡再继续说会话的,竟见你睡的同小猪一样。”说完竟一点也没做弟弟的自觉,没大没小地探过身子抚摸我的脑袋。   “耶?”忙躲过他的手,狐疑地望着不太正常的弟弟。   “姐姐,你今日可是见着谁了?”小阡见我躲闪,脸上闪过些许不悦。   像是斟酌了许久道:   “呃……今日在茶楼见着江寒了。”见他主动问起,干脆打退睡意,把一切说清楚。   “恩,我也有听说,姐姐不会是还对他恋恋不忘吧?真没想到寒哥哥,哦,不,江寒是那样的人,这样薄情的男子不要也罢,早看清他的面目总比蒙在骨里强。”   烛光摇曳,月亮高悬,偶尔穿过乌云的余光射进屋子,落下一地光华。   良久,我缓缓抬头望着小阡的眼睛,他也没有回避,直直地回望我。   “你……江寒真是我们童家世交,和我从小定亲的夫君吗?”   小阡先是一个愣神,忽又换上一副笑脸朝我微微点头。   “真是青梅竹马?”   “呵呵,姐姐莫不是失忆了?怎么连江寒也忘了,难不成哪天连小阡也会忘记?”   我没再应答,低头将思绪整理了一遍。   下床探身将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取了出来,放入小阡手里道:“今夜我有话问你,你想清楚了,若真在乎我这个姐姐就实话实说,若还是十句话九句假话,那就什么也不要说。”   小阡见我拿出了匕首,脸上终于撤了笑容。   “原来这把匕首姐姐还留着?姐姐想知道些什么?我知道的定实话相告,只是姐姐心里可是要确定清楚了,谁是这世上最在乎你的人!”   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抓紧身上的被子壮了壮胆子。   “你真是我亲弟弟吗?”   小阡没料到我的第一个问题就这么棘手,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姐姐莫不是不想要小阡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是不要你,我只是很多事情理不清,你……你也知道我摔过一跤,很多事情有点记不清了,头脑混乱,你瞧我这嘴巴,真是该抽……”   “姐姐,别打了,我心疼,姐姐放心,小阡确实是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耶?这话答的真是有技巧,什么谎话都圆的了。   “好,待会再谈这个!我问你,江寒即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小城镇茶商儿子,为何几年不见竟成了太子少保?这个小阡可否知情?”   “江寒确是姐姐的媒订之人,但江家在朝中有人,将来必是入京为官,这是整个宝来镇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他竟另娶了妻子,这着实让我惊讶不已,其实自江家搬到县城,我们两家便很少往来,他娘势力眼,见我们家没落后,就想毁亲,但江寒还算是有良心,坚决要娶姐姐过门,三不五时地回来看你,到何等亲密的关系我就不知道了,以前我年纪小胆小怕事,本就不爱见生人,也没见过他几次,你老是将他藏着掖着,每次两人都偷偷摸摸出去约会,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也没细想过他有天竟会背叛你。”   江寒是太子一党,既然他确是我的青梅竹马熟人,那他就是在我来到这异世后消失那一段才对我有所隐瞒。全宝来镇都知道的事情,小阡应该不会骗我。   “那这把匕首你是从何得来的?”   小阡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姐姐,这是我特意排了好长的队伍向京城有名的兵器王张铁头给你订做的,让你防身之用,还能是哪得来的。”   我伸过手,抚上小阡手臂道,   “这把“血匕”恐怕那张铁头就是闭关十年也铸造不出来吧?”   “铛……”匕首落地,小阡脸上一片铁青。   完了,不会是触着地雷了吧?   若小阡真是鬼刹门的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还记得宝来镇那日追杀行之的黑衣人各个是黑衣武士装束,使的都是刀,当前那个身手不凡,个子矮小之人不是小烨还会是谁?小烨是赤炼血煞,在广夏城那一阵躲在我家绝不会那么简单,难道找的就是这把匕首?   小烨代表的是鬼刹门,那在宝来镇一把火要烧死的可不止是行之,还有我!   也就是那日在宝来镇,鬼刹门是要赶尽杀绝,一把火烧个干净。   那小阡在那半年就不是被绑架,而是自己回到了组织!   若小阡是鬼刹门中之人,那就代表这个“弟弟”要杀宁国第一商家的大当家加上我这个很在乎的“姐姐”!今晚我能够叫出匕首的名字,必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那日鬼刹门就没打算留下我这活口,今日可否会转变心意留我一命呢?   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死在别人手上,倒不如死在个熟人手上,只是可怜我未出世的宝宝要跟着我受苦。但宝宝若是平安生下来,在这乱世也是凶多吉少,不如随我一道去了,说不定还能一起穿回现代。死之前做个明白鬼也好。   “姐姐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小阡俯下身子捡起匕首,握紧。   “你若真把我当姐姐,就和我说实话,不要告诉我这是那张铁头突发奇想设计的样子,不要告诉我这匕首是你捡的!若你觉得我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你大可取了我的性命!但,今晚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小阡缓缓背过身子不再面对着我。   “小阡,难不成你真是那鬼刹门中之人?”   听我说出鬼刹两字,小阡一颤,猛的转过身子。   “也说不通啊,你这么小,只会舞文弄墨的一个小书生怎么会是那杀人不眨眼的蛇蝎组织之人呢!难道小阡被什么人要挟了不成?”   “姐姐还知道什么?”小阡怔怔的望着我,不像要灭口的样子,反而是有些慌乱怯懦。   我下了下狠心开口继续问道:“这把血匕是鬼刹门的门主令,可不是一般人物能够得到的!据说可以号令四国三十六部七十二堂。鬼刹门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把这么重要的信物交与我手是有心还是无心?”   “姐姐……”小阡的眼神已经转为哀求。   我一咬牙继续道:“这把匕首还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这把匕首还关乎着一个宝藏的来龙去脉!对不对?这在硝烟四起的各国无疑是巨大的诱饵,若是哪个知情人或不怀好意之人透露了出去,那谁拥有这个匕首谁就是众人追杀寻踪的最大目标。若真有宝藏一说,匕首一直在鬼刹门,世人还会忌惮鬼刹的名气几分!但时间久了,大家不敌宝藏诱惑,必会群起抢之。若宝藏一事是假的,那鬼刹门中之人将匕首转移,让人带到敌人手中,就会将这火引出,搅乱敌方,保全自己!”   小阡已经苍白了脸,我咽了咽口水道:   “而我,就是那个饵!当年王老将军一家遭屠满门,留下的线索全指向鬼刹门,鬼刹门接到前皇后命令屠杀忠良,虽不知为何如此,有何不共戴天之仇要屠杀一代忠良之家,但鬼刹门和王家是死对头却是不争的事实!行之是章家大公子,母亲却是王家血脉,章家掌握宁国二分之一钱财,富可敌国!鬼刹门在宝来镇就要置他于死地,没能杀掉他,让他逃回京城,而后行之重新掌控王家军,更是没有机会下手!而我是行之妻子,若我身上藏有无主宝藏的秘密,这想要天下的人明着不敢对章家如何,但可以散播谣言暗着追杀寻求宝藏一事!那章家若真看中我必会护我周全,拼个全力,到时候应接宝藏一事不暇,自身难保,夺天下就更不用想!鬼刹门轻易地就剔除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我松了松因为激动揪紧被子的手,道:“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宝藏一事到现今也未传出去!”   棋局(一)   “宝藏一事已经传出。”小阡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脸上表情,继续说道:“但是我后悔了。”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猜的都是事实?   小阡缓缓站起身,背对我站立,遮挡了室内微弱的烛光,许久过后,才出声道:“若我说出事情真相,姐姐是否肯不计较小阡的过失,原谅弟弟的过往?”   “什么过往?什么过失?”听他这么说,心底不免打起小鼓,不会吧?千万不要是我想的最坏的结果!   “在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之前,姐姐是否也该对小阡坦白一切?”他忽地转过身面对我坐于床前。   “坦白?我……我有什么好说的?”坦白什么?我有什么隐瞒他的?我和行之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让我出卖梁枫?不对,这秘密也是梁枫无意间告诉我的,他也不知道里面的个中阴谋啊。难道想从我这套出行之他们的作战方案?让我做无间道?   “你……你从哪里来?”小阡缓慢问道。   “什么从哪里来?我……我从辽城来啊?不是你接我过来的吗?”我不解的望着小阡,这是 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是辽城,是以前。”小阡微微露出笑意,缓解了有点过于紧张的局面。   “以前?什么以前?我们从广夏城逃到辽城,在京城跳了江一路顺流直下到了广夏,京城之前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金宁城的事……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和行之是在金宁城成的亲,我赶车养家,这事一直没机会和你说清楚,但,但姐姐真没什么瞒着你的了。”再次仔细的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交代啊,行之带兵打仗的事情哪会和我商量。   “宝来镇……”   “宝来镇?宝来镇的事情那你就更清楚了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怎么?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小阡转过身子,直视我的双眼,良久才开口道:   “你……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   “你说什么?”嚯地坐直了身子!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起初我也很是纳闷,可是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信鬼神,但世间千奇百怪的事情多了去,或许真有我的能力所理解不了的事情发生,你不是童墨!宝来镇的童墨在那日摔下牛车之时就已经断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半个时辰竟活了过来,你醒过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一席话惊的我目瞪口呆。   “你……你凭什么怀疑我?我……我变了吗?我还觉得你变了呢,你……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弟弟小阡?嗯?”完了完了,他不会真觉察到我来自异世,把我当妖魔鬼怪了吧?   “你醒过来以后的行为不要说从前的童墨,即使是现今四国的男子女子也不会有,奇怪的思维,奇怪的语言……姐姐,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小阡心底一直把你当做世上最亲的人,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为我能吃饱穿暖的付出,你一个女子天寒地冻出门载货只为能给我添点文房四宝,宁愿自己穿的单薄也不让在家什么也不做的我受冻,吃菜永远吃我不爱吃的,所有好吃的都先让着我,从没有人对我这样真心,以后也再不会遇到了,你相信我,我信你在乎你,不管你是谁,我都接受。”小阡摸索到我的手,握紧,等待我的答案。   我嘴巴张的老大,额滴神耶!要是告诉他我来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以后的中国,那是个高科技横行,核导弹是大爷,楼房要百层以上才叫气派的世界,他会不会收回刚才的话把我当神经病扔出去啊?   “我……我是……”算了!豁出去了!不就是哥斯拉吗,有什么了不起!小怪兽要活下去就要和奥特曼死缠烂打,只要有一线生机也不能放过,说不定我把未来的世界说的神乎其神,小阡一听害怕不已,把我当神仙,不敢杀我也不一定!   一闭眼,咬牙说出实话。   “我来自%&*@#……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一口气说完心中最大的秘密,果然舒坦了许多,绞着手上的被单,低头抬头低头……   “你们那……”小阡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没缓过神来,“你们那真的那么……叫什么?发达?”   “嗯嗯,我们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一次性几百号人一起飞,可以飞的比云还高,我们照出来的相片比你们最好的画师画的还要逼真,不仅如此,我们那才没你们这这么保守,夏天女孩都穿短衣短裤,热裤超短裙是我的最爱!游泳穿上性感比基尼是我一生的梦想!还有哦,我们那男女平等,女人出门赚钱不是伤风败俗,而是理所应当为家庭分担,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合法夫妻,若丈夫不忠,妻子可以要求离婚平分财产……”   我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地描绘压在心底的家乡,朋友还有最最亲爱的亲人!   “你说你……吃饭噎着了,一口气上不来,就昏死了过去,醒来后就来到了这里?”   “嗯嗯,唉,我爸爸妈妈肯定难过的要死,还好家里还有个哥哥在他们身边尽尽孝道,不然真怕他们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   “爸爸妈妈?”   “就是爹娘,等等!小阡!你不觉得奇怪?我说的话你都相信吗?”   “我……我信!你说的我都信!你……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小阡表情先是怪异地抽动了几下,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地接受现实。   “我叫……你要相信我哦,不然我不说!”   “嗯,你说,叫什么?”   “我叫童阡!在以前,我的名字叫童阡!我没骗你哦,我以前真叫童阡!所以,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时,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本来是女穿男来着,也许老天爷可怜我,最后还是让我穿成一个女的,嘿嘿,所以一开始到这里,对你就有股莫名的亲切感!叫你的名字起初还怪怪的,但后来就真像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一样!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我弟弟,也许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我,小阡,我对你是真心的疼爱,你对我也不要有什么隐瞒才好!我不想自己来到异世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个骗子!”   小阡更加紧的握住我的手道:“好,我告诉你,那你也得答应我,别生我的气,不论我做过什么,你都得原谅我!”   “啊?这个……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很严重吗?好,我答应你。”   小阡没有马上应答,过了许久,只见他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般说道:   “我就是你说的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鬼刹门门主!”   “……”嘴巴张成O型,再也合不拢,原来只是猜测他可能是鬼刹门门中之人,最多就是个小领导,大不了就是个部长级的,哪想到,人家牛逼的狠,竟是“主席”!   “我不是你弟弟!没错,不论是来自现代的你,还是原来的童墨,我都不是你的亲弟弟!我不仅不是你弟弟,还是……还是你的杀父杀母仇人!但,但我不知道会遇见你,真的,我真不知道会遇见你!要是知道会遇见你,我一定不会动你的家人,哪怕那些不是你真正的家人!姐姐,你还当我是亲人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谋杀案?他……他杀了童墨全家?杀人犯?哎呦我的妈耶,虽然我不认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但是眼前之人竟是杀她家人的凶手,心里发毛,手也开始哆嗦。   说实话,来到这以后,看见命案数不胜数,行之、尚青、小朔都背负着多条人命,虽说是杀人,但那些都是特殊情况,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我们。可是小阡杀的很有可能是手无寸铁平白无辜的老百姓,况且和我这具古代的身体也是有着莫大关系之人!   “姐姐,你自己说好的,你给我保证过了,不论我做过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你不准言而无信!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才下手的!”小阡见我迟迟没有回应,心急了起来,扯过我拥我入怀。   我浑身颤抖,哆嗦着不敢动弹。   “我正在修炼一部武林秘籍。在我将要突破最后一重武功之时,可恶的江湖仇人竟瞅准时机偷袭我,害我武功尽失,被一路追杀至宝来镇,和手下失去了联系。那时我练功走火入魔,不仅散尽了功力,这功夫练不好还会对身体反噬,使得容颜巨变,身体也会回到练功之初的年龄。当时我没了意识,错手杀了你的爹娘,还有,还有你的弟弟童阡,那日你正好外出置办东西,躲过一劫,等我醒来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我没地方可去,需要地方恢复功力,哪怕是半成也好,于是就易容成童阡的模样装晕在家,你回来后当然是悲痛欲绝,葬了父母,或许是你太过伤心没有过多注意我的变化,让我有机会留在此地养伤,也许童阡本就是个害羞怕事沉默的主,我的破绽才没有过多暴露。”   我咽了咽口水,还没回过神,现实果然比想象要恐怖万倍!什么功夫这么邪门?还会返老还童?雷啊!天雷!   “姐姐,我已经习惯叫你姐姐了,喜欢你叫我小阡,以后我们要是在一起,我也还要叫你姐姐,好不好?好不好?”小阡搂紧了我,向我讨要保证。   “这个……那我摔下牛车是怎么一回事?”   “爹娘死后,本就没什么家底的家更是被殡葬一事掏了个空,你只好出门拉货养家,镇上人心地善良皆同情你,经常或多或少接济你,我也是在那时打听到你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叫江寒,你虽然努力干活养家,但是我们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你自顾不暇,更是顾不得我,但我失了功力,和门里断了联系,一时还离不开那凄寒之家,可那江寒却一直未来看你。渐渐地,我更多地了解了你们一家的情况和人物性格,让自己适应你弟弟的角色,由于突遭变故我变的沉默寡言,你也没再怀疑我的身份。一日你赶货回来途中遇到暴雨,牛车翻了,你摔出牛车,我赶到时,确实已经发现你断气了,可是没想到你竟活了过来,我还需要你那赶车赚来的微薄银两过活,于是也没再纠缠你为什么会活过来。”   小阡稍微推开我,抚上我的肚子,放柔了声音继续道:“谁知你醒来后性情大变,原来熟练的赶车技术赶起车来竟像个生手!那些个筹钱的奇思妙想也都让我惊奇不已,以前的童墨或许是还沉浸在惨剧中没缓过劲,对我照顾的不是很周到,赶车回来经常会忘了我还未吃饭,由于吃饭都成问题,我的学业更是被耽搁了,但你来后,不仅事事以我为先,就连被搁置的学业也被提上议程,一心要我考取功名!”   “你就是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认定我这个姐姐了?”这孩子还真是容易感动!   “我鬼刹门主哪会那么容易感动,在你一次次为我考虑之后,那时的我还没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有了莫名的变化。”   “什么变化?”   “那时确实只是在利用你,等我联系上手下,养好身子肯定是要对你灭口的!”   “啊?!那些个追杀我的黑衣人是不是都是你派来的?那个叫小烨的赤炼血煞?你……那火是你下令放的?你真要杀我?”   小阡望着我,略有不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靠!你这没良心的,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对你掏心掏肺,竟然要烧我?你……你真是铁石心肠的坏家伙!”   “姐姐,你说好不生气的!你耍赖!”小阡见我不高兴,忙扑上来撒娇。   这家伙是想灭掉我的人,撒娇还有用?我顶你个肺!   “那你要杀行之是怎么一回事?你认识他?”   “他是我引来的,章家有内鬼,我也得好好利用才行,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巧摔在你马车下,在宝来镇那些日子,我渐渐恢复了一点功力能够唤来鬼鸽为我送信,于是传信给门中之人,如此这般安排,那时章书陌惹上了太子侧妃命案逃出京城,多方人马追杀他,是我暗通章家线人指引章书陌到宝来镇的,他接到密报应该以为宝来镇是没有追兵的安全之地,急于想找个下脚地缓口气安排一下日后的打算,就连几时几刻在哪条路上都是我设计的,所以他才会赖上你,在我们家不走,那时我也要拖住他,我没了武功,因为走火入魔甚至连一般的练武之人都敌不过,更何况武功高强狡猾多疑的章大公子!只有尽可能的留住他,等赤炼她们赶到把他活捉,捉不住就杀了!哪想到竟让他逃了!”   我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原来一切都是个局,我只不过恰巧是这盘棋里必不可少的棋子,一颗最没用最炮灰的棋子!在对的时间对的地方出现在对的位置的棋子!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是颗可有可无的弃子!   棋局(二)   “所以章书陌当时找上你也是在利用你,我下令烧屋子时,真的有挣扎过,下完命令后我就后悔了,烧了那间我们共同住过的屋子好像烧掉了心中最美好的一切!当被告知被你们逃脱之时,心底竟有些莫名的喜悦,你能活着,真好!但是决不能让章书陌逃回京城,只要他一回京城,我就更没机会下手了!但那时我还不能确定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只是舍不得,很舍不得,一想到你就要因为我的大业而死去,我就不忍心,原来我也有心也会心软,想想还真是好笑!我杀人如麻,竟会对你产生不舍之心!”   我呆滞的望着前方,无法言语了。   “直到得到你在金宁城的消息,知道你竟要与那只疑神疑鬼的妖狐狸成亲!我简直就是暴跳如雷!怎么可以!这世上除了娘亲外唯一一个肯为我付出那么多,和我相处的那么融洽的人怎么可以成为别人的妻子?我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我要回到你身边,不能让你被别人抢走!但很可惜,回到你身边的代价好惨重,再次让章书陌逃了,他竟逃回京城!重新夺回了章家主权,竟还掌握了王家军!你说好的,这辈子都不会抛弃我!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怎么能反悔!”   “小阡……我……”   “姐姐,莫怕,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你安心生下小强,我会和你一起把他抚养成人,好不好?”   “呃,这个……那宝藏一事呢?如何说?”   “确有宝藏一事,但我一直未能发现其中奥秘,这么多年了,匕首在我手里也没什么价值,反正鬼刹门现下已经完全在我掌控之中,有没有这门主令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猜的没错,我就是打算利用你将所有的苗头指向章书陌,让江湖之人因为宝藏一事纠缠与他,让他自顾不暇,我好减少一个对手!于是以给你防身之用为名让你将此带至章书陌身边,并向天下人放话章家拥有无主宝藏线索一事!”   “那为何你又要去辽城将我带出漩涡中心?”   “宝藏一事没有完全传出,只有少许人知道,我也一直在犹豫考虑,很怕你会被牵连,狠不下心,计划只开了个头,我就后悔了!于是收回了命令,但匕首藏有宝藏一事还是或多或少传出少许,所以我将你带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要放我过的心思?”   “在京城时,你被抓又传出你跳江,生死未明之时,我才彻底明白你对我的重要性,我不想你死,一点也不想,一想到你跳江了,我脑子里根本没想到匕首会永远不见,而是我将有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可是现在既然有人知道我身上有血匕,那我跟着谁,谁就成为被江湖中人,朝廷之人的目标。你带我出来又是何苦?”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在乎你的安全!”   “原本没有宝藏一说,血匕只是一个门主令,非鬼刹门人根本没有名目找你麻烦,现下血匕藏有宝藏地图,你这不是引火上身吗?”   “这事情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姐姐只要保护好自己,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生下宝宝就行了,以后一切都交给小阡,让我来照顾你们!”   “可是……”   “不要可是不可是的了,姐姐,快歇下吧,你不困,宝宝也要睡觉。”   “耶?”   唉,我心底早就把他当做亲弟弟对待,当初我赶车,也难为这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门主在家料理家务,把家收拾的井井有条,也是第一个在异世给我温暖的“家人”。至于那次火烧房子连带上我,虽然心底有些难过和心酸,但小阡也不至于十恶不赦。鬼刹门后来几次追杀好像只是要掠走我而非杀我。   我与小阡真正算起来相处时间甚少,能让他放弃筹谋许久的计划已经相当不容易。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随遇而安。但我又能怎么样?杀了小阡?不要说小阡救我多次,即使是大仇人,作为新世纪知法懂法守法的大好青年,杀人之事我是万万做不来的。不理他,至此和他分道扬镳,脱离阴谋漩涡中心,潇洒地顶着个“球”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远走他乡?这也是不切实际的!   既然掌控不了命运,就让命运掌控我吧!只是现在的我学会了挣扎为自己谋取尽量多的福利,至少要让宝宝平安降生!   小阡低声下气地诚恳道歉,周到地服侍我躺下睡觉。   “耶?你这是做什么?”   “睡觉啊!”   “你房间不在这,别闹,我现在确实困了,快回房睡觉。”   “姐姐,今夜就让我陪你睡吧!”   这个披着灰太狼皮的喜羊羊竟脱了外套(私以为喜羊羊比灰太狼狡猾太多),吹熄了烛火钻进了我的被窝!   “小阡!你快下床,不然姐姐生气了!”   “呵呵,姐姐,小阡是你弟弟,再说,小外甥在看着呢,我哪会做出那些个有违常理之事!”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阡帮我掖紧了被子,从身后搂紧我道:“我不放心,今日你见着江寒,跟着他的都是东宫侍卫,我怕你们暴露了行踪让他们得了空把你抓走,别忘了,你现在怀的可是章家嫡孙!况且你还是我鬼刹门主的姐姐!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我的身份!接下来会有多方人马向你下手!”   “啊?那为何我们不在他们赶到之前逃走呢?”   “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车马船只前几天都运了货出了城,最快要半月后才能回来,走不了了!”   “可是,你为何要与我同榻?”使劲挣扎了几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无果!   “夜间防守最弱,只有把你带在身边我才放心!这半月恐怕都要与姐姐同床了!”   什么?半月!这怎么可以,这男人比行之还狠!顶着弟弟的名号和我同床?这样就没事?我们又不是亲姐弟,虽然我一直把他当做弟弟,可是与他同床之事传出,要我以后怎么活?怕又是要多出几顶水性杨花的帽子!   “姐姐……”   不论我如何动用武力暴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无果!   折腾的累了,也在不知不觉中郁闷的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甚是相安无事,小阡也不再晚上出门,每天天擦黑就赶回来陪我。   姐弟同席这种荒谬的事情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我身上了。   小阡有恋母情结,绝对如此,从他的睡姿看,是属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侧躺蜷缩式。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我的母爱开始泛滥开始爆发,渐渐地也习惯小阡的无理取闹。   这夜,我睡不着,小阡早早回来,吃饭洗漱,逗弄了一下不安分的肚子,嘻嘻哈哈地就上床睡觉。不知道他以前的睡眠情况如何?总之,小阡和我同床以来,有个习惯,必须握着我的手睡觉,只要感觉到我的回握,他必定能在短时间内睡着。   望着一旁睡的香甜的男子,眉眼已经渐渐让我熟悉。这应该是他的本来面目吧?伸手摸了摸他脸颊周边,没有裂缝连接口。不论他如何易容,大体的五官其实还是在的。精致的五官,小麦色的皮肤不粗糙,反而是细腻光滑,想来这几天奔波晒黑了不少。这相貌是越看越耐看英俊,甚至比起行之、尚青还要略胜一筹。说不出的感觉,此刻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他好似都不太贴切!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不安分的抖动了几下,落下几道闪现的阴影。   他一手握紧我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环住我的小腹,护我于胸前,我稍微动了动身子,他就眉头微皱地把我再次拉拢靠近。   轻轻叹了口气,唉,希望他真是把我当成姐姐看待,莫要再为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伤心。单手为他掖紧了被子,再□了一会,也抵不住瞌睡虫,睡了过去。   转眼过了快两周,小阡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天一亮就出发。此次目的地是离京城较近的老地方金宁城。小阡也按照我的吩咐给行之他们去了信报平安,但没有暴露我的行踪,这也是在我默许下的。我思绪纷乱,根本无法思考接下来要怎么过,要和谁过?   孩子眼看就要落地,我只想不惹是生非,好好生下他,再做打算。   这段时日的平静生活,让我也理清了一些事情。   原本我亦是非常苦恼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行之那么坚决的否认自己能够生育一事,看来不像是假的,尚青和小朔也是知道内情的。既然行之后来已经再三确定自己不能怀孕,那孩子是怎么来的?我有想过孩子或许是尚青的,那日,尚青情绪激动半夜做出傻事也是有可能的,虽说我没有不适的感觉,但还是不能确定,直到再次遇见尚青时,他那不可置信的态度,我确信孩子亦不是他的!   那和我接触过的男人就只有行之,行之不能生育是事实,所以问题必定是出在我身上!匕首事件让我想起了深山里的瑞大夫,她见了匕首情绪大动,似乎与匕首主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念我的救命之恩赶我下山。和匕首有仇,就是和鬼刹门有仇。某日小朔和我提起过,行之身上的蛊毒只有叫什么霜姨的人才能解,那说不定瑞大夫就是行之娘亲的妹妹或是王家的人,而我身中瘴气之毒时,瑞大夫给我配的药里恰巧有缓解行之身上蛊毒之用的药,让我怀上了孩子。   总之,剧情不是一般的狗血!但总算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小阡是越来越粘我,没事就要我和他说未来世界的情景,他每每听的入神,缠着我多讲。   若将来小阡与行之对立,我该站在哪一边?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真是令人头疼。   “姐姐,在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入神?”   “没什么,呵呵,明早还要赶路,你早些睡下。”   “不要,你昨天讲的那什么“三地”电影还没说完呢,今晚和我讲讲呗。”小阡撒娇似的拱入我怀里,蹭着脑袋道。   “耶?3D啊,那讲完了你可要睡觉!”看来今晚不把《阿凡达》讲完,小阡是不会放过我了。   “恩!”   “%……¥&#……好了,睡吧!”讲的我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将那唯美的爱情,唯美的潘多拉世界描述完,困意袭来,转身准备睡去。   正当迷迷糊糊之际,身后小阡贴着我的后背小声却坚定道:“姐姐,等大局一定下来,我就娶你过门!一辈子保护你!给你一个潘多拉星球的世界,让你永远这么快乐下去!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做梦?小阡一定是在说梦话,或者是在我梦境听到的话。虽然不知道小阡的真实年龄,但我心底是一直将他当做孩子、弟弟来看待。成亲?老天爷,不要再用天雷劈我,我五脏六腑都被雷焦了,放我一马,也放过小阡吧!   正当我还在迷瞪之际,忽被抱起,腾空出了院落。   “怎么回事?”惊醒过来急忙抱紧身前之人。   “姐姐莫要惊慌!有小阡在,谁也伤不了你!”   环顾小院四周,烛火通明,墙头都被一群青衣人包围。   小阡抱着我,立于院落中间,眉头紧锁,眼睛微眯,狠利地扫向四周。   “哼!你们胆子可真大!敢来此地送死!”   “不要和他废话,公子有令,活捉那大肚子的女人,其他人等格杀勿论!”   棋局(三)   “找死!”小阡搂紧我,腾空踢腿斜劈向一侧青衣人。   一声哨响,四周出现“老熟人”。   多日不见的小烨当首立于众“神龟”身前,迅速与青衣人缠斗起来。小阡一边挥舞着手中武器一边抱着我突围。淼烟随即跟上我们,援助小阡杀敌。   我护着肚子不敢乱动。很快,青衣人逐渐不敌鬼刹杀手,小阡带着我迅速朝河边撤退。   但青衣人人数众多,小烨一干人等暂时被拖着没有跟上我们。   很快,淼烟带着几名鬼刹杀手护着我们来到河边。   即将上船之际,小阡忽而停了下来。   “慢着!”训练有素的杀手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等待小阡发话。   小阡侧耳倾听,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片刻过后,小阡脸色大变,   “不好!全部退后!”   顿时,昏暗的河边灯火通明,停泊在河边的船上站着一排青衣人,四周埋伏的弓箭手也将我们团团围住。   淼烟他们握紧手上的刀将我和小阡护于中心,表情凝重。   这时,河边船仓里走出了一个人影。   江寒?!   “好久不见了,小墨!”江寒负手立于船头,背对着火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挣扎着要下地,小阡迟疑了片刻才松开我。   “江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恩怨一笔勾销!”我稍微上前向他喊道。   虽知道他不大可能买我的帐,但眼下敌多我少,小烨他们还未赶到,能拖一刻是一刻,将伤亡降到最低。   江寒似是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情分?你和我谈情分?让你在宝来镇等我,你去了哪?嗯?情分在你跳下墙头那一刻就被你耗尽了!你肚子里怀的野种是谁的?!嗯?林小侯爷?章大公子?还是你身后的鬼刹门门主?原本以为是我不好,背叛你在先,原来你早有后备,你是在什么时候和他们勾搭上的?嗯?”   一席话下来,我对江寒是冷彻了心扉!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小阡上前搂紧我,悄声再我耳边道:“姐姐,莫怕!一切有我!稍后我们从身后突围,赤炼很快就会赶到,我们不走水路,改走陆路,马车就在十里外官道处,那里有人接应我们,若一会我被拖住,你先撤离。只要到了金宁城,你就安全了!在那等我,我一定会回来与你会合!”   此刻容不得我提出异议,只有点头向小阡保证。   而后我转身小声对他说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蹲下将藏于靴子里的匕首和飞刀转到袖口。   “杀!”江寒挥了挥手对周围的弓箭手道。   一阵张弓拉弦声传来,小阡他们也摆好了架势。   “可是殿下说了那女子要留活口!”一男子忙上前伸手阻拦道。   “哼!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漏杀一个!”   话音刚落,箭雨如林,小阡、淼烟他们挥舞手上的刀剑抵挡着不断射来的箭,我被护于正中,还算是安全。半弓着身子,运气提神,观察四周弓箭手的位置,小阡说要从身后突围,我瞅准了身后弓箭手的位置,飞刀出手必封喉,我这孕妇也算是个有力的攻击者,不一会就被我撂倒了好些个青衣侍卫。   江寒已经彻底和我撕破了脸皮,我亦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转身寻找江寒的身影,只见他立于船头,冷眼旁观着战局。   如此高调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谁背叛谁?我怀上谁的孩子关你屁事!你无情无义还把那些个杀人的理由说的振振有词,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瞄准了江寒的位置,估摸了距离,稍微远了点,暗暗驱动着护卫圈向河边靠近。一片箭羽恰巧也遮挡了我的身影,江寒似乎没有发现我手上的暗器,待距离差不多之时,迅速出手,飞刀划过黑夜,逼向江寒的喉管。   江寒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忘记了躲闪!眼里流露出不明复杂的情绪!   我默默为自己打气,毕竟是头回杀一个熟人,这个熟人还算是与自己有过亲密过往之人。但是他先下令要杀我的,我不杀他我就得死!我这是自保,是正当防卫!   飞刀位置准确,但距离还是远了。   江寒挨了一刀,虚晃了下身子,单手捂住受伤流血的伤口,眼神阴暗起来,身边侍卫硬是要拖他进入船舱,但他执意留下,抢过身边一侍卫的剑,飞身出船。   此时,小烨一群人已经赶到,后方已经有了突破口,小阡抱起我,淼烟断后,朝身后撤退,弓箭威力大减,远距离射杀改为近身肉搏。   青衣人显然不敌鬼刹门训练有素的杀手,但他们胜在人多,好似杀也杀不完。   江寒杀红了眼,脖下一片血红。   招招逼向小阡怀里的我,但小烨和淼烟已经赶到了我们身前,奋力护我们逃跑。   小阡边击退身前追兵,边施展轻功朝官道旁的马车处飞驰。   很快就见到了等候在官道旁的马车,小阡护我一进马车内,马车就疾驰起来。   小烨和淼烟等全都留下断后。   “姐姐,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小阡焦急地望着我道。   “没……没事,不要管我。”   下腹绞痛,双手捂上肚子,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为了不让小阡担心,我尽量没有吭出声音。不要!孩子千万不要在此时出问题!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脸色如此苍白?不行!不能去金宁,得去最近的城镇!”小阡立即探出身子向马车夫吩咐改变去向。   “姐姐,你再坚持一会,一定会没事的!”小阡焦急地搂紧我,尽量让我不被颠簸的马车影响。   但身后杂乱的马匹声传来却如火上浇油般将局势扯的更乱!   “嗖”的一声,一个箭羽擦过小阡耳际,直刺入马车壁。   看来,还是让一些青衣人跟了上来。   小阡扶我躺好,为我裹上厚厚一层棉被。   “姐姐,莫怕!我定会护你周全!”   “恩!”勉强点头让他放心!小阡飞身出了马车加入战局!   腹痛愈来愈厉害,我止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小腹下似乎坠着一个重物,不停地要挤出肚子。   我扯过被子咬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分散小阡的注意。   马车外的刀剑声连续不断的传来,从濒临死亡的惨叫中可以看出战况的激烈!   不仅有刀剑,如林的箭羽还是不断密集的射向马车!   这样的情形下,即使小阡武功盖世也无济于事!   忽然,一声巨响,马车盖被劈成两半。   马车夫当场命绝!一人影闪入车内,一阵寒光刺眼。   我咬牙握紧手上匕首,硬撑着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   “小墨,你刚才竟想杀我?当真下的了手杀我?”江寒持剑逼近阴沉着声音道。   “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是你不仁在先,休怪我无义!”   “我不仁?你肚子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对我的忠贞爱情?嗯?这就是我十年爱恋换来的结局?”见我脸上苍白,浑身颤抖难受似无杀伤力,江寒撤了剑,倾身逼近,脖颈的伤口已经不再冒血,但却殷红狰狞。   他只手狠力地夹起我的下巴道:“竟然敢杀我?说!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说完,狠命地揣了我一脚。   本就剧痛的小腹更是一阵痉挛!我疼的咬破了嘴唇,硬是憋着一口气,含着一口血水吐向他。   “呸!去你娘的野种!我的孩子正大光明的很!你以为你是谁?下贱荡夫还敢对我吼!不说你背叛小墨在先,就算你没有背叛,我也不会为你生孩子!以前的小墨已经死了,我过去是瞎了眼才会傻乎乎的等你回来接我!我告诉你!我庆幸自己没有真正爱上你!庆幸自己怀的孩子可能是小侯爷的可能是章大公子的,甚至是鬼刹门主的,但只要不是你,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你也配教训我!我呸!”   他亲大姨的!没见着孕妇现在很痛苦,火气很大,后果很严重吗?!   “你说什么?你从没真心爱过我?那我在你心目中算什么?我以前的坚持算什么?”江寒失控的大喊起来,作势又要踢我!   我一闭眼,咬紧牙关,忍痛蜷着身子一个打滚,抽出匕首狠命刺向他的腿脖。   江寒伸出的腿吃痛收回,马车一个急刹车,他一个不稳倒了下来。   我迅速再次提起手上的匕首扑向江寒朝他胸口狠狠刺去!江寒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刀。毕竟是练武之人,竟不能将他刺死,只见他捂紧伤口,眼神阴狠的望着我,爬起身子举剑就要朝我刺来。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望着刺过来的长剑,我无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声巨响,车厢再次被劈掉了剩下的一半。江寒欲扑向我的身子被踢飞下马车!   小阡一脸阴鹫,半身衣服已经染红。   此时车厢外遍地尸体,看来小阡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江寒被踢下马车,昏死了过去!   虽然担心小阡是否受伤,但此刻的我已经无力顾及那么多。   下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四肢疲软地瘫在车上。   小阡似是杀红了眼,半天还没晃过神来。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痛喊出声,他才有所反应。   见他强自压下握剑的手,深吸一口气。   忙扑下来查看我的伤势:“姐姐,怎么样?有没哪里难受?”   “小阡……我……我恐怕是要生了!啊!”   咬着牙忍痛抓着小阡的手臂,容不得我细想孩子的降临,疼痛已经彻底烧昏了我的头脑。   “什么?姐姐,你再忍一忍!”   说完,小阡用剑挑起被劈成几半的马车厢,拉紧缰绳驾马疾驰。   “孩子决不能在这血腥之地降生!姐姐,你再忍一忍!”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我痛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是停了下来。   身前生起了篝火,小阡扶我进怀里,轻轻拍打着我的脸:“姐姐,快醒醒!你不能睡过去!快醒醒!”   好疼!肉身似是被撕裂成多块,向四周拉扯。   “羊水破了,不能再赶路!可是……可是我不会接生!”小阡着急无措地望着我道。   面具皇子(一)   “啊!”疼,活了两世也没经历过这般疼痛,哪怕是前辈子濒临死亡时的那一刻也不如这般疼痛。   “姐姐,你……你莫怕,我……我想办法,想办法!”小阡抓耳挠腮,站在原地打着圈圈。   他一个大男人又是杀手组织的头目怎会懂接生事宜?难道这世的我要以这种方法结束生命?   生孩子?此时的我头脑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下腹疼痛的让我立即想了结自己的生命,但仅存的一点意志支撑着我,不能死,现在我一死就是两条生命!想到未出世的宝宝,复又来了点精神,生的希望在朝我招手。   搜肠刮肚地想着生孩子的步骤和注意事项,虚弱地扭头向小阡,朝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烧热水,会不会?”强忍着腹痛指挥着小阡配合,不能倒下,千万不能倒下,我必须冷静!   “啊?会……会会!”小阡忙奔向我,凑过耳朵听我说话,他过于紧张焦急,有些语无伦次。   “小阡,你先冷静……冷静下来,不要……着急,这里没有稳婆没有大夫,但姐姐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你先让自己平静下来,接下来照我的说的做,一定会没事的,帮……帮我,好不好?”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了话,虚弱地望着小阡,等待他的应答,毕竟,为女子接生对一个男人一个不懂接生又是有头有脸的男人在古代社会来说难度太大。   小阡没有迟疑,慎重地点了点头!   “好,先去找水源,烧热水备着,回来……啊!”话未说完,忍不住疼的喊叫出声。   “姐姐,莫怕,小阡一定让你平安生下孩子!”小阡已经恢复了冷静之势,扯下一块身上衣料,拧成团轻塞于我嘴边:“别憋着咬了舌头,我去取水,等我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婴儿啼哭声破空传来,小阡终于松了口气垂下了身子。   小阡在我这“半吊子”的指挥下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接生婆,虽然生子过程遇到诸多麻烦,但终还是母子平安。记得孩子刚出来还连着脐带,那时我只说了声“断”就昏迷了过去!小阡一下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依稀听到他在耳边喊着:“啊?断?怎么弄断?那可是姐姐身体里出来的东西,断?咬?割?会不会疼?”这日过后我不时问起他接生过程是怎么处理一些临时遇到的突发状况的,他都把自己夸的眉飞色舞,唯独剪脐带一事每每问起,他都红着脸转移话题。   黎明破晓,初生的太阳洒在我的身上,顿时周身一片暖意。   缓缓睁开眼睛,瞄向四周,见身前小阡抱着我刚出生的孩子靠于马车厢残留的最后一面车壁上歇息,眉头依旧皱着,嘴角却是上扬的,额头还残留着昨日的灰汗,衣衫凌乱残破,面上还沾着污血,撕破的里衣将宝宝包了个密不透风,一大一小睡的安稳。   稍稍动了几动,浑身如撕裂般的疼,特别是身下不适感随着身体的牵动愈加明显。   见自己动弹不得,又不忍吵醒小阡,索性又昏睡过去。虽然很想看看自己的宝宝,就连宝宝性别昨晚也没能探知,但疼痛和困意袭来,我也只好再继续眯瞪。   一阵树叶踩踏声音传来,本就没有睡熟透的我马上就被惊醒。   忍着身体的不适,挪到小阡跟前,摇醒小阡。   小阡搓揉着睡意未消散的双眼:“姐姐,怎么了?”   “嘘……有人来了!”   奇怪,小阡算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为何连我都觉察到有人靠近,他却毫无知觉?   小阡听闻来人,忙搂紧怀中孩子,将我护于身后。   “小阡,你的武功……?”   “姐姐,莫怕,我昨晚虽然散功,但一般的人我还是能应付,这里离官道甚远,我又专挑险道走,应该是进山打猎的猎户。”   虽尽力安慰我,但从他紧握剑柄微抖的手可以看出他的力不从心。又散功?不会这么巧吧?有些担忧地望着小阡,这练的是哪门子邪门的武功,不要危害身体才好。   声音越来越大,绝非猎户进山!这分明是人数众多,训练有素的搜山军队!不会吧?我们两个皆是筋疲力尽,哪有可能挑下数千甚至更多的侍卫?   不一会儿,残破的马车四周就围满了搜山的士兵。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一阵哨声响起,头顶出现两只秃鹰,随着哨音,两只鹰竟朝我们疾速俯冲下来,我牵动所有力气起身飞扑向小阡和孩子,将他们置于身下,死死抱紧。   由于用力过猛,本就虚弱的我似是扯裂了伤口,痛晕了过去。但还是死死护住身下两个最亲的亲人!   “姐姐!”残留在耳边的是小阡撕心裂肺的惨叫,没一会我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不知睡了多久,梦魇涟涟。   又是一场噩梦醒来惊坐起身,里衣已经湿透,坐在床头粗喘着气,身体已经不再疼痛,似乎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休息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四周,这是哪?雕花红木大床,高贵典雅的摆设,镂空花窗……   我怎么会在此地?对了,孩子!小阡呢?   一想到小阡和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我顾不得对周遭环境的怀疑,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出了房间。   这个时辰应该是傍晚,我睡了多久?好大的院落,假山流水湖泊,亭台楼榭尽显大气。   这是哪?院子里熙熙攘攘走动着个别丫鬟奴婢,见着我都礼貌地点头问安!   忙拉住一个小丫头问道:“和我在一起的男子和孩子呢?这里是哪里?”   丫鬟被我揪紧了衣服也没有表示出厌恶和掩饰,倒是相当大方笑着应答:“回夫人,这是四皇子殿下在汴州的别苑,殿下有交代,若是夫人醒了,就在房里等着他,有下人会去通报,他一会就到,夫人莫急!”   “四皇子?哪个四皇子?我的孩子和弟弟呢?啊?他们在哪?可还安全?”这是什么状况?这是四皇子的别苑?那个慵懒地躺靠在软椅上与我眨眼的四皇子?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啊?孩子和小阡在哪?这是我最关心的,管他皇不皇子的!拽着小丫鬟的衣角不肯放手!   “夫人莫急,宝宝在殿下寝房,门主已经先行回了金宁城疗伤,他临走时要夫人放心,一切四皇子会为您做主。”一熟悉女音传来,忙松手转身向后望去。   “淼烟?!小阡呢?他伤势如何?他散功了,要不要紧?”见是淼烟,心中的不安减了不少。   “夫人放心,因你伤势严重,身体尚未复原,需在家多休息,不宜上路,所以门主才会将您留在汴州,恰巧四皇子微服至此,查探运送粮草情况,就将您托付给殿下,待您养好了身子,就带您去金宁与门主会合。”   “四皇子?那宝宝呢?”这鬼刹门果然是与四皇子一伙的。   “夫人莫急,门主知晓你醒来定会寻小公子,小公子现正在殿下房里,奴婢已经托人禀告,应该一会就会到了。”   “一会就到?那……那就再等一会吧!”   四皇子?我童墨终于要与真正的皇亲国戚扯上丁点关系了,嘿嘿,虽然尚青也算,但这四皇子可是直系亲属。心里不免害怕兴奋夹杂着一丝紧张。   刚才激动过度,现下放宽了心,这不中用的身子却又开始发软颤抖了,脑子一阵晕眩作势就要倒地。   这时,   “小心……”一声轻柔的男生在耳边响起,我被人扶住站稳。   淼烟及身边的婢女见了身后来人,纷纷见礼退下。   见状,忙转头看看来人是何方神圣。   回头看向来人,提起的心眼终是放下,呦?还掩着面呢,既然看不清容貌,那也免了尴尬,从下人们的态度可以看出此人应该就是那四皇子。忙作揖行礼道:“民女参见四皇子殿下!”   那四殿下似乎吃了一惊想要立即上前扶住我,但伸到跟前的手却缩了回去,甩了甩手,正色道:“恩,免礼,既然阡儿将你托付我几日,我当然是要好好待你,以后见了我就不必行那些个虚礼了。”   “耶?这个,那个,不合礼仪吧?”偷偷抬眼瞧向听了我的话后面露不悦的某殿下,忙改口道:“但若四殿下执意免了小的礼,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犬儿还好吧?”其实我也看不真切他是否不高兴,但人家带着个面具跟个“夜礼服假面”似的,不用看脸,生气与否从周身散发的气场就能察觉,皇子果然是皇子,耍酷都这么有型!   “恩,这还差不多!”他似乎对我的话很受用,满意地摸了摸下巴,“对了,以后也别四殿下四殿下的叫了,叫我玄念就可以了。”   “耶?悬念?”这四皇子咋这么自来熟啊?我和他很熟吗?再平易近人的皇子,也不会让一个初次见面的平民直呼其名吧?难道是熟人?原先还怀疑……但,不可能,声音不像,可是,为何要带着面具?长的很丑?不至于吧?那就是不想让人见了容貌去!   唉,算了,人家皇子都不介意,关你个平民啥事。   “呃,那个,殿……”一记不爽的眼神看过来,小心肝微微一颤,忙改口道:“玄……玄念,那个我们家小强在哪?”   面具皇子(二)   “姑娘介不介意我唤你小墨?”面具皇子依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心念着那还未谋面的孩子,有些懊恼。   “殿下屈尊唤我名字,民女自是受宠若惊,只是民女念子心切,斗胆向殿下讨得个机会见犬子一面。”   四殿下见我对他甚是生疏,眉头略微皱起,忽而又是想到什么,似又是换了副笑脸道:“我马上带你去看那小东西,只不过他刚折腾累了,睡下了,不要吵醒他为好,还有,小墨又不长记性了,我已经与你“你我”相称,你就不要再见外了,唤我玄念即可,这回可记清楚了?我不想再重复!”   耶?这末句语气明显露出威胁之意,唉,人家再平易近人,可还是皇子呀,今日好说话,但若将来某日心生不悦翻脸不认人,那我还有命活着?既然装不成清风傲骨,那就干脆顺从的拍马!   “是是,玄念说的是,瞧我这记性,怕是脑子还有点昏,玄念不要见怪才是,那就请玄念带我去见见我家那出生至今未见过父母的苦命娃吧。”忙点头哈腰地上前讨好道。唉,见我亲儿容易么我?也不知是否饿着了,是个儿子是个儿子耶!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儿子,心潮澎湃的不行。   “恩!”皇子眉头舒展了,我心上石头终是落地了。   因为身子还有些虚,本想大步跟上早点见着儿子的,可身子不争气,没走几步就落下一大截,也不好唤人家皇子殿下特意留下等待。   见实在是赶的有点喘,遂停下扶墙歇气。   “都是我不够细心,竟忘了小墨身体还未复原,来,你搀着我的手臂走吧?”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濒临绝境遇到救命恩人,这人还是高贵逼人的皇子殿下,此刻,这位古代帝国的人上之人竟要我搭着他的手走路,望着伸过来的手臂,心脏瞬时漏跳半拍!   “这个……多谢殿……玄念了。”   四皇子嘴角稍稍斜向一边,似乎心情不错道:“你定是诧异为何我会允你直呼我的名字吧?纵观你的这几年,还真看不出你是如此有趣之人,对你,我非常感兴趣!”   “啊?哦!咦?”这是什么意思?“纵观我这几年”?他一直在观察我?苍天,这四皇子我总共见过两面,一次是在书香中文网小说,我嫌命长地勇闯太子雅间见着了席上不阴不阳的四皇子大人,还有一次是在江寒别院墙头远瞄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他对我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再见烧心?嘿嘿,想不到我童墨穿到古代后不负历届穿越女盛名,那桃花真是开了一朵又一朵!正当我在无限意淫之际,身旁皇子大人又开口道:“你还真是没有好奇心!就不问我为什么?”   耶?好奇害死猫啊!我满肚子的都是好奇心,但我更怕死啊,祖宗呦,您现在心情好不计较我不顾礼节,若万一哪天心情要是不好,杀我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我还是收起好奇心保住项上人头要紧!   “这个,玄……念要是想告诉我,自然不需我问,若是不想告诉我,小墨问了也是白问。”   “哼,好个问了也是白问!”扶着我的手臂轻轻拧了我的手臂一下。   吓的我心脏霎时停止跳动,这……这是与我调情么?呸呸呸,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凭我这刚生完孩子面如菜色的黄脸婆模样,怎么可能迷倒当今正值风头的四皇子殿下。一见钟情那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那……那敢问玄念为何好似与我似曾相识?对我如此这般……真真是让小墨受宠若惊啊!”   “你这痴人,呵呵,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调调,你的事小阡成天在我耳边说起,你说我对你熟不熟?你的一举一动你的那些个惊世骇俗的事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啊?什么惊世骇俗之事?这话说的真是让小墨惊恐万分啊!”空出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   “女扮男装赶车养家,不说别的,就单单你那个车行,现在宁国也是个不得了的大商号,京城皇亲国戚要用车马还得看你们车行大老板二老板的脸色行事呢,更别提那些个广告摊位的投标争抢,这几年是让一些商贾抢破了脑袋争夺,还有当街调戏小侯爷,不要命的拦太子銮驾申冤递状,死牢探夫,你一个人闹的满城风雨,各方人马齐齐出动只为找你这个章家大公子心中“最重要之人”,谁知你竟悠哉的玩跳墙,跳下楚江竟还能活下来,枉我自认从娘肚里就练就的一身坚强好本领也不敌你的命硬,自愧不如啊,今日得见真人,真真是有趣的紧,不似大家小姐那般柔柔弱弱,问个话还要遮遮掩掩欲迎还羞般矫情!还有,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甚是可爱,溜须拍马贪生怕死的模样也甚得我心,哈哈哈哈……”   “啊?小人得志?溜须拍马贪生怕死?”额滴神哟,这个世界的人都精分了!   “恩!呵呵!”说完,还轻轻腾出手来刮了我鼻子一下,这一刮,搞的我又是浑身鸡皮疙瘩乱飞!   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应答,就来到了皇子殿下的寝房,我家小强还真是苦尽甘来,刚出生就与龙子共房同榻,真真是羡煞旁人啊。   来到了门口,爱子心切,顾不得皇家规矩,抢先就踏进房子四下寻找着我的孩子。   玄念只是含笑看着我的举动,也不帮忙找,径直进了里屋,房内等候的女仆奴婢见皇子回来,纷纷见礼退下。我焦急地等待孩子的出现,但又不敢枉然踏进皇子里屋。只得将翻找的声音搞大提醒玄念注意我此刻急迫的心情!   不一会,皇子大人终是抱着一个小襁褓现身了,只见他一指放于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有点生疏地抱着孩子,倒是小心翼翼,然后缓慢踱步朝我走来。   不用他比手势,我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最亲的人,知道这个时候流泪有些矫情,但眼泪却是不争气的一直往下掉。   “快,快让我抱抱!”   “恩,宝宝睡着了,你轻点。”   “这是……这是我的孩子?”脸贴向酣睡的小脸,真小,脸皮皱的跟小老头似的,可是看在我眼里却是一等一的美男。玄念靠着我,落日的余晖洒在我们仨身上,还真是有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娃娃长的像你,呵呵,这会难得安静下来,醒着的时候淘的很,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主,这么小就见风使舵,长大了,肯定是个人精!”   “嘿嘿,我生的娃娃当然像我,他有没吃东西?这么轻!睡了多久了?瞧着小嘴,红嘟嘟的,真是可爱,我的小强,真是我的小强……”   我一直念叨着和睡着的娃娃说话,玄念不动声色地将我牵拉至一旁的软榻坐好。   回头对他微微一笑,我与他虽第一次接触,对他有设防是必然的,但不信任间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感情,不是似曾相识的微妙情感,而是打心底感激他,不论他是谁,终是我与宝宝的救命恩人,如此善待孩子,心想人应该也不会坏。   “谢谢!”悄声道了一声谢,转头继续逗弄着怀中的宝贝。   “不用谢我,是这孩子招人喜欢,本是找来了奶娘,见你宝贝的样子,还是交由你自个带吧!”   “恩!我自己喂养。真是打扰你了。”   这孩子随着我历尽艰辛,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未出生就爹爹不认,叔叔不疼的,又是中毒又是逃难,我这做娘的没用,只能尽可能的护他周全,永不放弃他!   “这孩子生的可爱,有了小名,可是取了大名了?”   “呃?这个?大名还没取呢,没想好。”   其实大名我早想好了,既然小名都已经唤作小强了,大名干脆也朝这方面取就是了。虽然孩子爹爹到最后也没承认他,但我不想骗宝宝,他有知道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的权利。名字已经取好:章澜!   哈哈,也不晓得这古代宁国有没蟑螂这种生物,只希望没有,不然娃娃长大,要被同学朋友们笑了去,我自个明白偷着取乐就好。   “哦?小墨介不介意我给取个名字?”   “耶?那个……其实我心底已经有了一个名字,就是不知妥不妥当!”   “嗯?说来听听。”   “章澜!”   话刚说完,虽然玄念带着面具,但还是感觉到他的不悦。   “哼!为何要姓章?他如此对你们母子,难道你就不恨他怨他?”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世界真有蟑螂,玄念觉得名字不妥,原来是因为姓氏。   “恨过怨过,但又能如何?无论怎样,毕竟行之是他的亲身父亲,娃娃长大以后自会明事理,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完全可以忘了他!虎毒不食子啊!即使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能做出那些个伤害你的事情,万一你有个闪失丢了性命,我绝不会放过他!如此狠心的男人不要也罢!”   “耶?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你不放过他?”唉,你要我怎么办?马脚露的太多了吧?还带个面具,真是画蛇添足!   “咳……咳,都是阡弟告诉我的!听了以后,我甚是愤慨!一直为你打抱不平!”   “哦,原来如此!”   “那个,你……你是如何看待阡弟的?毕竟你们不是亲姐弟,阡弟对你的感情我是全部知晓的,绝不比那什么章大公子,林小侯爷差了去!”   面具外的脸已经涨的通红,似是为了掩饰尴尬,不自然地逗弄着我怀里的孩子。   逗弄你个头!孩子还在熟睡,你把他吵醒了我可不依!   面具皇子(三)   “小阡是我弟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无论如何他都是我这辈子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谁也不可替代,但弟弟终归是弟弟!”早就想和小阡说清楚,那孩子一根筋,老早发现不对劲,一直没机会,今日就借这四皇子之口转述我的心意吧。   玄念带着面具,看不清楚脸上表情,但听了我的话后逗弄宝宝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   小阡对我的感情其实未必如他所想的是男女之爱,小阡脆弱的样子只有我看过,我想这孩子应该是早年受到太多磨难和委屈,对我产生莫名的依恋,把亲情误会成爱情!哪日他肯放下心结坦荡地面对我,再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或许,你可以再考虑一下,阡弟他第一次这样认真!”玄念收回了手,有些错乱地转身走远了几步。   “恩,等他伤养好了我会好好对他说,玄念放心吧!”   回身望着有些消瘦单薄的背影,心中某根弦似乎断了,好疼!但再疼也得忍住!   “报……”   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焦急的报告声,玄念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进来!”   “殿下……”进门侍卫见我在一旁,想要说出口的话又生吞了回去。   玄念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没事,说吧!”   “是!陈王挥兵北下,现已经从西部撤离,直逼辽城!”   “嗯?这只老狐狸果然狡诈!哼!亏我调集所有兵力在西边堵他!”   “辽城?陈王怎么攻打辽城了?”一听,忙起身问道。   糟糕,行之虽一直留着一手防着陈王,但这么短的时间,虽有皇上增派的兵力,但一些新到任的将领还不可尽信,萧楚到辽城绝非要带走萧玮如那么简单!新兵将领态度不明朗,王家军又过于分散,行之又是第一次带兵打仗!不免心有不安起来,虽然行之做了许多错事,但他终究是孩子的亲爹爹。   “玄念,我知道现在要是帮行之说话,你肯定会看不起我,但我……”   “你想我发兵救援?”玄念挥退手下,转身盯着我的眼睛道。   “你们不都是为了保护皇上,保卫宁国上上下下的黎民百姓吗?若北方保不住,那就是南北失守!到时候陈王士气高涨一路挥兵东进,你死守着西边诸城还有什么意义?当下之急不是各自拥兵,独占一方!而是先平定叛党,毕竟南边楚国态度不明,现在宁国实实是外忧内患!攘外必先安内!你和行之若是能西北联合,集结兵力一举肃清陈王这个逆贼,那就是立了头功!行之并非皇子,皇上即使对他另眼相看也不会威胁到你皇子的位置!说不定到时皇上一高兴,另立皇储也不一定!”最后一句话说的甚是小声,毕竟四皇子与太子的帝位之争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若皇子殿下没有那些个意思,我说的话可是大逆不道,拖出去杀头的!我赌四皇子既然救我就不会杀我,才如此大胆地将内心之话说出口!   良久,玄念没有吱声。   正当我心急不已之时,小强却不满周遭环境嘈杂转醒过来。   一双小手搓揉着细长的眼睛,撇着小嘴,哼哼唧唧,似乎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忙轻轻摇了摇怀中的小宝贝,小屁孩似乎发现怀抱之人不是奴婢丫鬟,悄悄移开双手,睁着眼睛瞪着我瞧,原先还紧抿的嘴巴慢慢回收上翘。   果然是母子连心,宝宝很懂事地不哭不闹,预计的干嚎生憋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地瞪着我瞧。   “宝宝醒啦?真是娘亲的乖乖,嗯,啵……宝宝饿了没?嗯?咱们待会喝nn去!”   玄念也发现宝宝醒了,忙走上前逗弄。   小强看见玄念过来,似乎格外的兴奋不安分起来,挥舞着小手臂,眼神也不再只盯着我瞧。   玄念见此,涎笑着一张脸接过我手中的孩子,开始做鬼脸哄小强。   望着空空的双手,这是什么状况?   “喂喂,这娃是男的女的?我瞧瞧!”有没搞错!这是我儿子吗?   说完就要掀开小襁褓查看是否有小JJ,这娃好男色?那可不得了!   “呜……飞喽,小强乖,爹爹带你飞飞!”   玄念见我真要查探,忙抢抱着小强玩起了海盗船。   “啥?爹爹?!玄念,不不,四皇子殿下,这娃是我的,真是我的!”   “你别掀他的衣服,会着凉的,我没说孩子不是你的啊!这孩子与我甚是有缘,我已经决定认他做养子,正式的收养仪式会选定良辰吉日举行!我要向全天下公布,他是我宁玄念的儿子!”   “啊?!”   “怎么?小墨不愿意?”玄念将头歪向一边不悦道。   “这个,哪里哪里,愿意!当然愿意!能认皇子殿下为干爹,真是犬儿三生有幸啊!”忙擦着汗附和道。   “我的小强乖,既然你娘也同意了,那我们把名字也改改,叫什么好呢?宁……”   “啊?我觉得澜儿挺好听的啊!章澜也挺符合这娃身世命运的!名字就别改了!”   玄念瞪了我一眼,没说话,似是思索了好一阵道:“他本就不姓章,姓我宁国皇姓也算是认祖归宗!叫什么好呢?啧……”   “你说什么?!什么认祖归宗?!”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我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嘘……你别吓着孩子,我看,就叫宁颢吧!从我的字!这样就与我更亲密了,颢儿……啵,真乖!”   “宁浩?!我还宁财神呢!等等,你别岔开话题,什么叫认祖归宗?!”   玄念回眸望了我一眼,后又转身一路逗着小强来到软榻前坐下。   我忙跟着上前,一边帮着掖紧包裹娃娃的小袄。   “殿下,哦,不,玄念,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何小强要姓宁!”   可那要命的祖宗只是哄着怀里的宝宝,没有搭理我。   看来是要使出我的必杀绝技了!无敌缠人嗲音功!   “玄……念……什么意思嘛?呕……嗯?呕!”   挺住,边呕边撒娇!电视上小说里不是说了嘛,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难敌志玲嗲音!嗲音向来是男人最爱,女人最恶的必杀技!   “哼!你不是只为你家行之着想吗?可有想过我?”   “耶?”我和你很熟么?除非你是……   “没错!我不仅要提防太子!更要提防的是王家血脉章家大公子!”   “为什么?”   “他可是多重身份啊,每个身份说出来都是惊天动地!”   “他还有什么身份?”不会是……不要!不可能!行之!你不要再骗我!   “哼!他是我父皇流落民间的流浪皇子啊!也就是我四哥!说来,这四殿下应该是他的头衔!他要是回来,我就应该是五殿下了!呵……”玄念苦笑了一下,将怀里小人欲伸进嘴里的小手拔了出来。   “什……什么?!”   皇子?行之是皇子?!双手无力垂下!为何是皇子?为何早不告诉我?那他夺江山就更是师出有名了?若事成之后,又置我于何地?王妃?皇后?还是根本只把我当做露水夫妻?照目前情况看,行之是绝对不会为我放弃争夺皇位,该怎么办?原本以为他绝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最多就是商人罪臣之子,若报了仇后愿意跟我归隐田园,过那与世无争的生活,我就抛开过往一切,原谅他!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不敢想象行之登上皇位之时的场景!这古代男子多是三妻四妾,行之一代富商要一对一已经很不容易,若是天之骄子那就更没有专一可言,这不是他一人坚持就可以改变的事实!   “我母后与湘妃斗了一世,为了父皇泯灭良心,哪怕双手沾满了鲜血也在所不惜!现在想来还真是可怜!父皇的心怕是一刻也未在她们身上停留过!”   “玄……念!”   提到他母后,玄念眼睛似乎泛着水光。   “我母后至死也都不明白为何父皇眼里总是没有她!无论她为他做了多少,还是得不到他的眷顾,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玄念搂紧了小强,脸贴向怀中的小脸蛋。   “小时候,多想母后像民间的娘亲疼孩子那样疼我一回,但母后为了让父皇满意,让我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子,对我严苛异常,甚至笑容也是甚少的!为了引起父皇注意,母后怜爱,我更是极尽所能,稍有失误犯错,不仅诚心接受母后责罚,自己也不敢懈怠!皇天不负有心人,无论是练武还是治国之术都是我这一辈皇子中的佼佼者!我没有令母后失望,但残酷的现实却一次又一次浇醒了我!终于明白不论我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父皇肯定!母后死后,父皇为平衡朝中势力,怕我皇后一党独大,扶植湘妃立二哥为太子!那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身在那位置的父皇不是我的父亲,他只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那位置有魔咒!谁坐上了那位置就会变的冷血无情!可是……可是为何我会想要那位置?只要坐上那位置,母后就能安息!父皇就会正眼看我!”   玄念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有些许的哽咽。轻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他哪里坚强了?一直都在硬撑!望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孩子”,我有些茫然。   我又是为了什么呢?来到这古代没有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没有自己的人生没有目标!   行之为了复仇!玄念为了爹娘的肯定!似乎每个人都有为之奋斗的目标!我呢?   一直以行之为中心的我在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下,早没有了追寻的勇气!   “玄念,那王家血案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真是那幕后指使之人吗?”   玄念过来好一会才晃过神来。   “不是!王家一代忠臣良将,母后再是嫉妒糊涂也不会毫不顾忌大宁的江山滥杀忠臣!”   “可是为何行之他们认定是鬼刹门干的呢?还有深山里住着的瑞大夫,她似乎是逃过王家灭门惨案的活口,她憎恨持有血匕的人,血匕是鬼刹门主令,她不会无来由的认定吧?定是她知晓了什么内幕,才让她那么坚定地认为是皇后娘娘下的手!”   “鬼刹门门主原是母后师兄,即我师伯,但师伯他对母后情根深种,母后含恨离世后,师伯也郁郁而终!当年师伯接到密令,说是王家造反要逼宫废后!并声称王家已经挟持了母后,还将母后贴身佩戴的饰物和头发交于师伯之手,师伯本就担心母后在深宫的安危,没有多想竟派人连夜屠了王家满门。事后才发现遭人算计!那时母后外戚势力雄厚把持朝政令朝堂一些臣子不满,纷纷上奏父皇要清除外戚理政!王家其实属于中立派,一切以大局为重!我母后他们拉拢还来不及,何故要灭其满门?且我母后舅舅一党也是着实佩服王老将军的威名!宁国一日也离不开王家军的保卫!母后更是深知王家在整个宁国的地位!那时楚国齐国虎视眈眈!根本就不是扰乱朝堂的时机,况且母后把持朝政可谓一切都是为了父皇!父皇登基没有自己的势力,宰相揽权独大,母后为了父皇低声恳求娘家支援!怎么会一手摧毁她辛苦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玄念说到后来,已经愈加愤慨!   “可是,就是因为爱之深恨之切!你师伯堂堂一个鬼刹门门主,怎么会听信片面之词就屠杀一代忠良满门呢?说不通啊,王家势力再大又从哪借的胆子敢入宫挟持皇后呢?!皇后娘娘不会摧毁你父皇的一切,但她会因爱生恨,行之为何是皇子?你父皇为何从未关爱过这么情深的女子?是不是因为行之他娘?!一个已经占领了你父皇内心一切的女子!你母后因为此女子因爱生恨?!”   兵临城下(一)   玄念猛的抬头望向我,眼神悲伤的陌生!   望着那双眼睛,心里很是不安,难道我说了什么话伤害到他了吗?若真要我伤害人,这世上我最不愿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小阡!   如果面具能迷惑住我让我认不出你的话,我就真真不配做你的姐姐了!   “玄念,我……”   “你说的对,不仅我娘恨她,我也恨她!她和章书陌夺走了我们的一切!但我母后是大家名门最不耻的就是暗箭伤人!要赢就要赢的光明正大!输了也要输的光明磊落!所以小墨放心,王老将军一家确实不是我母后派人所杀!至于为何师伯会那么轻易就上当,那是因为被劫持的不是我母后,而是我!”   “什么?!”小阡,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你从未怀疑过我,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我!就连小强的身世你也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信任我!我却如此伤害你!   “那时我刚出生不久,被混入母后宫中的宫女太监劫持,他们以我的性命要挟母后下令鬼刹门屠杀王家!但母后她……”   “玄……念!”   “母后她心里只有父皇,只有父皇的江山社稷!为了这一切,她可以放弃所有!哪怕是我!哪怕是她的年华她的生命!”   什么?我不该逼他想起那些个伤心的往事的!任何一个人被世界上最亲的人抛弃是多么可悲而残忍的事情!虎毒不食子,是你对我说的吧?对一个刚出生不久还没有尝到世间酸甜苦辣的孩子来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放弃,那是多么残酷的事实!不论这位母亲想要以此换来什么!   “你还好吧?”玄念搂着小强依偎在我的身旁,埋首在襁褓里,听不见声音看不到表情!   “她为什么要如实告诉我这些?那时我还那么小,什么也不懂!为什么不将这个秘密永远封尘!为什么要将我心底对她最后一丝眷念也抹杀!我那么努力的想得到她的认可,父皇不爱我,连她也要弃我而去!我恨她!”   “殿下……你受苦了!”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斜压于我的腿上,边拍着他的后背边轻声安抚。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玄念还在不停的轻声低喃,只是不知他是希望他的母后不要离开,还是我!   屋里三人就这么依偎着,玄念没有说话,我也不知如何开口,小强懂事的瞪着眼睛望着我俩没有吱声,小短手奋力的想要抚上玄念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玄念拉过小强的手放于唇边,轻叹一口气。   “如果能一直这样,什么也别管该多好。”   “殿下……”   “是我苛求太多了。”   小阡,我真不愿再看见你悲伤的样子!   “殿下,晚饭已经备好,今日在哪用膳呢?”淼烟立于门外请示道。   没人应答。   小强扭头望望门外,又扭头盯着玄念,嘟着小嘴吐着泡泡,不安分的小手又不由自主地往嘴里塞去!   忙将小强的手拔出,轻轻拍打他的小手以示警告。   “小墨定是饿了,我的宝宝也饿了吧?来,跟着爹爹吃饭去。”   用过晚膳后,玄念有军务要处理,吩咐了下人好生待我们,就出了门去。   我被引到玄念居住的园子里,房间也换了过来。   寝房与玄念就一墙之隔。   喂饱了小强,和这娃娃交流了整晚的感情,终于将他哄着睡着。   已是深夜,隔壁还是没有动静。   陈王不是已经离开要攻打北边城池吗?玄念怎会如此繁忙的如同军情紧急般。   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多次查看,还没回来。   望着身旁熟睡的小脸,行之这会在干吗呢?陈王连赢几场胜仗,气势如虹,区区十万兵力,所向披靡,不得不令人担忧啊。   本想向玄念求救派兵支援行之,但考虑到他俩的利益关系,怕是不肯出兵,更何况,我又算的了什么?我有九成把握认定当今四皇子是我的弟弟小阡,可是既然他不愿在我面前暴露身份,我又何必勉强他,他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在。恐怕是怕我一时接受不了他的角色转变吧?要他出兵,无疑是让他夺帝位途上增加了一块绊脚石。我是他也会坐山观虎斗,让死对头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行之与小阡是兄弟,唉,真是难办,上一代的恩怨何必波及下一代呢!   又是眯瞪了半晌,还是睡不踏实,翻了个身,似乎门外有些许动静,好像小阡回来了,不止小阡,似乎还来了些人。本不想做些偷听的事情,但还是抵不住诱惑,偷偷起身小心翼翼地出门查看。   来到隔壁,咦?奇怪,明明听到动静,为何没人?正当扫兴之际,见对面屋子忽然亮堂起来。那屋子今天晚上带着小强过去瞧了一下,是玄念的书房。   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过去蹲门角。   我水性好,憋气的功夫不错。不知玄念的功力恢复了多少,书上说了,但凡武林高手耳朵贼灵光,几里开外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还是小心为妙,能憋气就憋气,憋不住也使自己的呼吸放的最轻柔。   “殿下,陈王占领了南部七城,在西进途中因兵力将士不足,占领不了还毁了两座城池,此番突然停止进攻转战北方,似是筹谋许久,对我方兵力布局,粮草要道好似早已预料。”   “恩,我也甚是奇怪,他那山野军队一路西下,有如神助,为何每回都能摸清我们的辎重运载路线。”   “殿下,陈王区区十万兵力竟能以少胜多赢了几场战役,每次用兵诡异异常,就是军中资深将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用兵之道,此番突然转移风向,难免有诈!”   “恩,若正常来说,他一开始就应攻打北方,但却选择殿下统领的兵力充足西部诸地就觉得怪异,此番攻打北方才算是走回了正道,但不知为何,文俊觉得有些蹊跷。”   “对,殿下,王家军自从王老将军离世后就一蹶不振,这些年,那章书陌拼尽了人脉心力才算是勉强纠集了十万兵力,但分散的广,且多为老弱残兵,一些年青世袭的王家军不如上一辈的军官将王家放在眼里,光是这些个整顿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就算十万王家军都被驯化,但皇上新增的兵力在这几月内要完全收归那章书陌所用实属不可能之事,陈王开始为何舍弱攻强?”   “你们都说的有理,粮草辎重泄露一事要谨慎处理,加派人手支援,调查之人不能局限在西北之地,秦虎,由你带些人回京探查!我怀疑是京中有人泄密!”   “是!秦虎领命!”   “元虎,马涛,你二人各领万人尽快赶到被毁城池,修葺整顿,重新建城!但一切从简!”   “属下遵命!”   “所有将领不得懈怠,以防陈王反扑!”   “殿下,这汴州非久留之地,现下大军都留守后方,这里只有五万人马,陈王拥兵占据马阳郡,马阳郡离此地甚近!若陈王知道你在这里,那就大事不好了!”   对哦,小阡身上有伤,难道是因为伤重不得不留在这汴州养伤?   “恩,再等几日!”   “殿下,这事马虎不得,你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还是先派五千先锋护送你回金宁城?若为了那章家夫人,殿下大可不必冒险停留,您先撤回后方,我等留下护送她慢慢赶上殿下就是!”   “此事我自会小心斟酌,你们不必担心!”   “可是……”   “好了,我自有分寸!”   难道是为了我?按照我那浅薄的知识也知道现在的我刚生完孩子,在坐月子,不宜舟车劳顿,赶路吹风!难道小阡竟为我才冒险停留汴州?为了一个女人而弃大局不顾,小阡还是不够成熟,太过感情用事!   在我陷入沉思之际,屋内又开始有条不紊的布局置兵筹划,小阡除了在留与不留问题上表现的太过武断,整个带兵谋略还是令我佩服,不论是险关安排,将领搭配,兵法奇招都不是身处和平年代的我所能想象的。   见听不到我想要知道的情报,忙偷偷地回了房。   第二日,我抱着小强用早饭到一半时,玄念竟进门陪我们用膳。   据昨晚听到的,他是一军统帅,怎可如此轻视自己的安危。   “宝宝,乖,来,手手不能吃,吃了要生病病,生了病病娘就见不到你了,这个给你咬,恩,真是个乖宝宝!要记住,宝宝的命不是宝宝一个人的,是娘怀胎十月好不容易在你小阡舅舅的帮助下得来的,要听话,要为他人着想,可不许倚小卖小,凡事以大局为重啊!”   “小强真是听话乖巧!”玄念也附和道。   “恩。他随我,怕死的紧,但总归要想的全面些,切不可意气用事!”   玄念没有接话,抬起的筷子悬在半空,良久没有动静。   “四皇子哪有这些闲工夫留守这中部?小墨浅识,但在辽城军营也听说知道一些事情,现下西部需要殿下,你……还是先撤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小强!这么多磨难都挺过来了,我们母子都是不死之身!不要为了我酿成大错,这么大的恩惠小墨我实在承受不起!若是因为我的原因害你有什么闪失,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军队岂可一日无帅?玄念身为皇子,军队统帅个中道理肯定比我这无知妇孺清楚!”   他伸手擦了擦小强溢出的口水,顿了一下道:“三日!就三日!等那薛神医到了汴州,好在路上照顾你的身子,我们就起程!”   这是我欠下的债,恐怕是此生也无法偿还的债!心里绞痛万分,你待我如此,我怎么忍心离你而去?   又过了两日,是夜,四皇子书房内。   “殿下,陈王勾结楚国,集结二十万兵力围攻北部诸城,害的章书陌连连失守三座城池,陈王还出奇招阻断了章书陌的后方支援部队。”   “那章大公子接到密信后,果然只带领两万精甲到了洛郡!陈王那的暗线也成功诱导他迫不及待发函勾结楚国大军截断章大公子的后路,现二十万大军将其围困在洛郡,那王家军怕是撑不了多时了!”   “殿下此计甚妙,真是一石三鸟!这样一来,陈王勾结楚国失了民心,舍了帝意,皇上定不会再容忍他勾结外国叛乱全力支持我们灭敌,楚国狼子野心,也不会吃亏辅佐,陈王是吃不了兜着走,越国那已经回信,愿配合我们连结齐国攻占楚国空虚的后方!楚国本就人少,此次出动国中最精锐的部队攻占我大宁,好似势在必得,这未免也太过自信!再来可以借机除了章书陌,先搬走章书陌这块碍脚石,说不定他一死,皇上会将王家军归于殿下帐下,京中皇上手上那二十万大军迟早也会会归于我方!到时候殿下一统天下的心愿定会指日实现!”   ……   我捂紧嘴巴以免自己惊叫出声!行之,行之他被困洛郡?   洛郡是什么地方?脑子里急速闪过多个地名!   洛郡是罗阳县的管辖上级郡,我曾在罗阳县待过一段!   行之为何会在这紧要关头只带两万兵力,离开辽城,赶往洛郡?   不要!事实不要是我想的那样!行之,千万不要有事!   精神恍惚,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管行之是因何原因赶往洛郡,我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离起程前往金宁城的时限只剩一日!要想个办法帮帮行之,两万对二十万?在这冷兵器时代,要想赢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我没有武功没有熟人!更不懂这古代的带兵之术!   我身上有什么?有……有血匕!可有什么用?如何号令鬼刹门,我一窍不通!   向玄念求助借兵?此计是他设的,他怎肯帮我前功尽弃!   即使借兵也来不及,这里只有五万兵力!怎可对抗陈王二十万大军!   浑身颤抖不已,蜷缩于床头,绞尽脑汁想办法,该怎么办?行之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舍不得,还是舍不得!虽然恨过怨过,可是一想到他要死去,我心如刀割!   小强此时也好似觉察到什么,睡的很不踏实,舞了舞手臂,嘴巴撇了几下,还闭着眼睛就大哭了起来。小强自从出生那刻声音洪亮地大哭过,至今未见他有嚎哭记录。但是今晚,小家伙却撒开了嗓子,不惜破嗓般的痛哭起来!   忙跪爬过去抱起他拍背哄道:“乖,小强乖,不哭,有娘在,不怕!娘一定会想出办法救爹爹的!不哭,宝宝乖,不哭!”   “怎么回事?颢儿怎么了?”   房门被推开,房内被点的通亮,玄念焦急地上前查探询问。   “宝宝突然哭了,怕是身体不舒服,怎么办?殿下,不,玄念,怎么办?帮帮小强,他很难受!”   “小墨别急,薛神医明日就到,这天下还没有他能治不了的病,我先让随军御医过来给颢儿诊断!来人!快请御医!”   不一会,御医急忙赶到。   “怎么样?张太医,可查出有何问题?”玄念已经等不及地上前询问道。   张太医紧张的擦着额头的汗滴,四皇子宠爱义子是全军出名的,此刻小世子大哭不止,小脸涨的通红,还间歇地咳喘,旁人看了皆心疼担忧。可是没办法,无论如何诊断,都查不出任何毛病,他又不是奶妈,一时也止不住这要命的啼哭!   “张太医,我儿为何面露青紫啊?这大哭不止如何是好?求求你,救救我儿!”抱紧手中娃娃,你可不能有事,这个时候小强和行之一个也不能出事!任何一个出事我都会发疯!   “张太医!到底查出什么问题没有?快快止哭治好!要是小世子有什么闪失,你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玄念上前揪住张太医的衣领狠厉道。   “这个……这个,殿下不要担心,小世子他怕是……怕是最近火气比较旺盛,半夜睡不着心中焦躁才会啼哭不止!”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敢乱说,我立马处死你!”   “殿下息怒啊!敢问殿下,小世子最近的奶水是哪位嬷嬷喂养?”太医害怕地直打颤,语调都变了不少。   “一直是我亲自喂的母奶!”我忙上前应道。   “这就对了,姑娘身子虚弱,厨房里最近是不是替姑娘大补身子?吃了不少补身食材?”   没错,因为我身子虚弱,以前落下的病根不少,玄念又是皇子,有的就是补品!这段不少给我进补宫中才有的大补食材。   “嗯!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妥吗?”   “姑娘体虚,一下进补这些食材,大人身体或许还能承受,但进补食材多为热补药食,通过奶水进入小世子身体,世子年小,进补过于密集,承受不住,火气积压,前几日没显示出来,今夜怕是体内虚火过盛,一时爆发,导致他焦躁难受啼哭不止。”   这么说也说的通。   “那现下要做些什么?”玄念松了手。   “只要微臣开些下火的汤水让世子喝下即可。”张太医哆嗦地应道。   玄念见有法子治,也平定了心情,挥了挥手道:“那还不赶快去备着!”   “是!”   兵临城下(二)   喝了药,小强终于止住啼哭。但刚才哭的过于剧烈,虽止了哭还是在不断的抽泣。   小脸涨的通红,细长的眼睛硬是肿的跟核桃似的!   挥退了太医奴婢,玄念没有回房,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   初次做母亲没有经验,今夜之事吓的我心惊胆颤。   搂着小强不停唱歌轻哄。   行之一事已经让我心乱如麻,若是小强再出事,我该怎么办?   鼻头酸酸,硬是咽下泪水,还不是哭的时候!   “小墨,别怕!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擦了擦眼睛,抬头望着眼前的人,依旧是没有表情的面具脸,声音不似小阡原先那般娇弱,低沉沙哑!小阡,对不起,姐姐欠你太多,但这次,哪怕再背负几笔债,也豁出去了!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   “玄念,我知你留在汴州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因坠江长期被水浸泡,体质阴寒,又因中了萧楚老贼的毒落下了病根,怀孕本就不易,生下小强更是损了身体之根!此时动身离开无异于雪上加霜!但你作为一军统帅,不坐镇军营反而为了我这一无是处之人留在这危险之地,实在不妥!万一让陈王知晓你在此地必会围堵置你于死地,若你有什么闪失,我定会自责一辈子!小强跟着我在怀胎之时本就受尽磨难,还是早产生下来,今夜病症绝非张太医说的那么简单,这是前兆,体内剧毒还未清除干净,要是再出了事,在这汴州更是无望救治,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玄念低下头,食指指节轻轻地划过我裤子上的褶皱。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定会拼全力为你办到!”   “你带着小强先走!”   听了我的话,他猛的抬头盯着我道:“不行!”   见他不悦,忙放下小强于床上。   “你听我说,我这身体我自己明白,若是再不好好调养,现在就舟车劳顿怕是到了金宁也回天乏术!我本就没有武功基础,小阡给我输的精气内力根本不能很好利用,即使这样我也撑不了多时!你在这目标太大,万一陈王知你仅带五万兵力在此,定会有所作为,到时,只怕我们仨都逃不了!玄念!你要想清楚想明白,你不仅是我弟弟小阡的至交好友,还是小强的干爹!还是当朝四皇子!还是宁国五十万大军的统帅!决不可意气用事啊!你就当帮帮我,救救我儿!我儿经不起我在这拖着耗费治疗时日!”   我中了萧楚毒后,就知道事态严重,虽说多位神医会诊治疗,但做做“操”能够去毒的话,那也太过于神奇了。在瘴林外瑞大夫那学了三个月的医,虽不能称之为合格的医生,但是借那点医学知识足够我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本就体虚,又怀孕中毒,小阡他们不敢用药,怕我的身体板子受不了。自从生下小强,走上几步路,我都会头晕目眩,吃饭吞咽心口那针扎的疼这几日更是愈加的明显。   不用说坐马车,就是回到现代坐那四平八稳的“和谐号”,我都怕嗝屁在半路!   我胸前的荷包里不仅藏着夜明珠,还藏着瑞大夫让我带下山以防不时之需的回魂丹,瑞大夫以此丹换我救她之恩,至此和我恩断两清!回魂丹有三颗,我还不能吃,现在吃了,玄念定会以为我病情好转,让我上路!   小强随我中毒,昨日我偷偷碾碎一颗回魂丹和着汤水喂下,若是让玄念带他回金宁,说不定集结四皇子的人脉势力能够将他治愈!回魂丹本就不是什么毒都能解什么病都能治得了的,它只不过可以吊住将死之人的命,拖延宽松诊治时间。   见玄念没有吱声,心里不免有些焦躁。我是赌他没有把握让那薛神医一路护我周全,所以才大着胆子冒着被他怀疑的风险说要独自留下!独自留在汴州还可以想想办法救行之,若是跟着玄念回金宁,必定是永无再见行之之日!事情若是败露,他应该不会下狠心吧?!小阡,我这做姐姐的最后一次求你,好好照顾我儿!   对不起,小强,我是个没用的母亲,很想保护身边亲人,但面对困境时我却无能为力!若将来儿子长大不肯原谅,我也是自食其果!行之不能死,不论他爱没爱过我,骗没骗过我,他都不能死!即使死,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对不起,小阡,若有来世,我定好好做你最亲的姐姐!一辈子不离不弃!   权衡再三,小强跟着我必死,跟着玄念上路还有生还的可能。而我,若是跟着玄念回金宁,不一定就能活下来,若是留在汴州,我还有机会再见行之一面!玄念若是同意我留下,必不会让我独留,定会留下些兵卒,而这些兵卒和我靴子里的血匕等他一走,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嗯?殿下不作声可是同意了?”   “你的身体……你都知道了?”半晌,他竟冒出这么一句。   “恩!在罗阳县时我便知道了,这毒没有那么简单。”   “小墨,你的身体再也经不起任何大动!明日薛神医到来,护你同我回金宁也是下下策!我万不能将你独留在汴州啊!”   “我都知道,或许情况比你想的还要严重!我时日无多了!”   “你说什么?!”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曾在山林里遇到一位神医的事情吧?我向她学了些药理,当日我深知自己中的毒很是厉害,心悸的诡异,在罗阳县之时,生怕毒会侵入小强体内,背着阡弟强行将大部分毒引进我的五脏六腑,才保住腹中胎儿,事到如今,即使薛神医能够通天也没有十足把握护我周全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玄念听了我的话后,甚是激动,握着我的肩膀双手不停颤抖。   “你心里也该明白,那些个大夫会诊,定将我的情况告诉阡弟,阡弟他应会对你提起。”   今夜说了太多话,气息有些许不稳,说几个字就停下来深喘几口气。   “小墨!”玄念已经忘记了掩饰,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抱紧!   “你若是为我好,就留我下来,带着小强走,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他能替我活下去!还有小阡,你替我转告他,是姐姐对不起他!若有来世,定对他不离不弃!此生,怕是要食言了!”   “不!不要再说了!你不会有事的!薛神医的医术连阎王爷也忌惮,他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不准!我不准你死!”   缓慢抬起手臂颤抖着回搂着他,这傻孩子,唉,如此熟悉的桂香,我怎么会不认得?在宝来镇时,小阡甚是喜欢院子里的桂树,搬到京城,依旧喜欢那桂花。因以为他是八月生日,我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首《八月桂花遍地开》给他庆生,后来为他做的桂花香包,他如获至宝。天天待在胸前,起初,花香浓郁,他时不时从我身边晃过,扑鼻就是一阵好闻的桂香,时间过了这么久,桂花香味早已淡化,但被他拥入怀中,那淡淡熟悉的桂香还是扑了我满鼻。他白皙的脖颈间露出了挂着香包的红绳,是我亲手拧的。若起初还有一成不敢确定四皇子是我的弟弟小阡,此刻,我算是百分之百确定了!   “你要是想我能够多活几日,就留我下来,让阡弟好好照顾小强,让他长大成人!只要不是坏人,平凡一点就是最好!将来他要是问起爹娘是谁,请你务必如实告诉他,他有权利知道!”   “不要再说了!我要留下来陪你!”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沙哑。   “玄念,你要我和小强陪葬吗?!有你在这,谁也逃不了!阡弟和小强的伤势都不能拖,速速回去后方安全之地!若他二人任何一个有闪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要任性!你明日必须走!”   “小墨!”双手收紧,我也没了力气。   夜里,玄念没有回房,拥着我斜靠在躺椅上。我也没了力气劝说,但是却异常决绝,若他不走,我就自我了断,绝不拖累任何人。若因为我一人要害的四皇子一党前功尽弃,那我宁愿自己死个千次万次!   在我气息微弱还坚持着劝说下,玄念改变了本想留下陪我走完最后的日子的决定,但我这身体真不好说,不动的话能拖多久也不一定,要是体力透支,说不定立马翘辫子!捂紧胸前的回魂丹,这可以抵上一阵,行之,你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等我来!   第二日,玄念迟迟不肯动身,直到太阳落下,薛神医总算赶到,来不及歇息,替我诊过脉,再三确定不能上路,必须静养,他才依依不舍,对薛神医和留下照看的侍卫万般交代才离开。   玄念带走了小强,临走还威胁我道:“你一定要给我活下去!若你敢不爱惜身体不配合薛神医,我定将颢儿扔给鬼刹门培养成嗜血的杀手!”   “嗯!我保证!”小强交给小阡,我是一百个放心,迄今为止,只有小阡是真心的爱护疼惜我这个儿子,诚心地希望他来到这个世上。   玄念走了,却给我留下了一万士兵,这一万人只听从我的命令!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护我周全!若我有任何闪失,全体陪葬!汴州是个中等城市,地处宁国中部,离我住过的罗阳县非常近,因为城市不大,留不得太多士兵,玄念本想将大部分官兵留下保护我,但思索再三怕士兵过多引起陈王探子注意,盯上汴州反而对我不利,所以才留一万人马给我。   行之被困之地是洛郡,该郡是罗阳县的上级管辖郡,洛郡与汴州中间恰好隔着罗阳县。   玄念一走,我就再也撑不住,立即化了一颗回魂丹吃下,精神好了许多,心悸减轻。   兵临城下(三)   薛神医不是白发须眉的怪老头,竟是位年方二十的清俊男子。看惯了小阡行之之流的美男,薛神医不过就是正常点五官端正的平常人,但在平常人堆里还是能一眼认出他,云淡风轻,与俗世格格不入,还有那一身的药香让靠近之人闻得心身舒服。   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了得,着实令我惊诧不已。   更让我惊奇的是,无论我如何力劝,玄念之前皆不肯离去。我也甚是害怕薛神医医术了得,可以保证让我上路护我周全。心下焦急万分,但此神医却是短时间内领会了我的意图,诊断再三,给的答案只有一个:毒深难解,不宜上路,安心静养!   听了他的话后,原以为自己真的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哪想到玄念一走,他就轻声安慰我道:“夫人莫要惊慌丧气,薛某别的不行,但只要有薛某在旁,即使不能清尽毒素,但保住夫人性命还是可以的!”   听了此话后,内心暗暗吃惊,无功不受禄,他是小阡找来的,无缘无故为何要帮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夫人难道不是想独自留下来吗?薛某会错意了?”   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强自提起精气问道:“你是谁派来的?为何帮我?”   薛神医避过我的目光,起身整理诊箱,良久才出声道:“夫人放心,我无恶意,天下间没有谁能逼迫我做我不愿做的事情!我自己来的,我与夫人有缘,仅此而已!”   “你走吧!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神!”有缘?这时候还给我谈“猿粪”?来到古代,我被忽悠的还不够多吗?连弟弟,老公都把我耍的团团转,你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一句“有缘”就肯帮我这么大的忙?若是引狼入室,让我日后吃不了兜着走,我可承受不了!不怕他能拿我怎么办,我也没多长命可以活,就怕他利用我,以我做人质威胁那些个我生命中最亲最舍不下的“才狼虎豹”!   “夫人,若薛某不为您救治,放眼天下,怕是再无他人可治了!”   “哼!你威胁我?烂命一条不要也罢!”   薛神医没有接话,却是转身一步一步朝我逼近。这个房里只有我二人,薛神医以诊治为名,将侍卫奴婢挡在门外。虽然我仗着时日无多,豁出去地顶撞撕破脸皮,但被一陌生男子逼退在小小角落,未免还是会心惊害怕。   “你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转眼,他已经倾身来到我的跟前,一阵药香扑鼻,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撩过我的鼻尖。   “什……什么性子?”声音也不免有些颤抖。   “视生命如草芥?”   “啊?!”什么意思?我怕死的狠!天知道,我有多保命!只不过现在这破身子……唉!   “你真就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烂命?哼!是不是不管是谁,只要用得着你这烂命的,你都肯牺牲?”   “这个……那个……”当然不是谁都值得我牺牲啦,这人脑袋有坑不成?   “夫人您真是贵人多忘事,照夫人这么个性子,救人都豁出性命,能活到现在也实属不易啊!不过为了找你,可花费我不少精力。”   “神医,此话怎讲?”这神医诡异莫测,额头渗出些许汗珠。   “你倒是全忘了,也罢,记不起也好,薛某记得就行,待治好了你的病,还清了你的救命之恩,你我两清就是!”   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一口气不能说完?看他的口吻,莫非是我以前救了他一命,还忘了?难不成我童墨还是古代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不过,既然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应该不会要害我性命,不会利用我!   “嘿嘿,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毒估计是入了脑门,害的我脑袋不灵光,不要见怪不要见怪!”我什么时候救过这脾气古怪的神医?左思右想,还是没能想起。是我救他耶?!到头来,怎么像我在讨好他!难道我救他之时是他最落魄潦倒之时,所以,他一直不说清楚,给我打哑谜。   “哼!”薛神医瞪了我一眼,不屑地甩了甩袖子,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敢问神医,我何时何地因何原因救了你?”   听闻我不死心的追问,那古怪医生更是嗤之以鼻,朝我翻了个白眼鼻哼一声:“算了!那等窘迫往事不记得也罢了!我最恨人家记得我落魄时的模样!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总之,我薛某平生最忌讳欠人人情!定会清了你的毒,调好你身子!还清这笔债!”   “耶?”果然如我所想。   摸了摸后脑勺,咱真救过人?莫名其妙!罢了罢了,关键词不在于我是否救过他,而在于他现在要救我!那就得了!   搞清了这怪医生没有恶意,我也就放心地着手开始计划救行之一事。   我手上只有一万人马,怎可敌得过陈王二十万大军!   行之近况如何,我也毫无所知。   这个时候万万急不得,现在真是后悔当初为何没去看那孙子兵法,战国传奇,在这冷兵器时代,打战靠的就是人力和战术!我这木头嘎子在这个时候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回魂丹果然是个好药,走几步路就喘的不行的我,现下竟有力气观察宁国地势沙石布局一上午!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身上还剩一颗,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浪费!那怪医生自从早上抽风了一次后,整个上午不见踪影的在药房捣鼓他的解药。   午膳时间到,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饭,便躲进议事房思索对策。   望着眼前的微型沙丘地图实景,抓着头发甩着头,我真是白长了几百年智慧。   “报!”   “进来!”上午派了一个小分队去查探陈王的围城情况,现下应该有所消息了。   这一万人马是玄念带出来五万人中的精兵,各个都是挑出来的好手,很多士兵起初听说要留下护我,很不服气。玄念带着病怏怏的我到众士兵面前,以一军统帅之名强令众将领听命!那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我是不知道这宁国的规矩,当时只是担心这一万人不服从我的命令,只负责护我安全,不肯为我所用,脑子一热,割了手腕的血,当着众人的面歃血誓师,一套保家卫国,诛杀反贼冠冕堂皇的话脱口而出,明着暗着道出情势之危急,四皇子殿下留在汴州有多危险,我就是那苦命的替身,为保皇子一行安全成功回到西部后方而不惜牺牲自己!话刚说完,惊呆了众人!趁大家晃神之际,忙扭头让下人止血,捂住伤口痛的我龇牙咧嘴,喘着粗气。   玄念当时也愣了好一会,当我再次慷慨激昂地宣誓鼓动大家要齐心抗敌护主之时,士兵们已经各个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恨不得将那陈王撕碎,恨不得玄念他们快快撤离回归大部队,商议方案,调兵遣将一举歼灭奸臣叛党!   玄念愣过神之后,一把抱起已经病入膏肓还在逞强喊口号的我退了下来。底下士兵见皇子殿下如此重视我,皆将我当成是殿下的红颜知己,未来的皇妃,更为我的视死如归,大义凛然护主的气势所震撼,一路高声宣誓呼着口号兴奋地送走我们!事后,玄念坚定要将我带走,但薛神医的到来却帮了我一个大忙,薛神医坚称若是我勉强上路必无活路,留下的话有信心治好我,玄念见我病弱的样子,料想不到我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也只好在我再三保证不做傻事之下恋恋不舍的离去。   当将士兵将领保护我一介女流的任务上升到保卫皇子,保卫国家的高度,那意义就不一样了!我不再是个被护在精美笼子里的金丝雀,而是这一万士兵的“主帅将领”!   “情况如何?”忙让那探子回复情报。   “陈王二十万人马已经将章公子等人围困在洛郡五日,五日下来攻城三次,双方皆有伤亡,但章公子坚守洛郡,没有让陈王大军攻下城池!”   “哦?五日?为何北部王家军没有派兵支援?”   “救援大军在途中遇上楚国偷袭,被阻断在山阳郡,无暇分兵救援!”   “现下陈王有何动静?”   “陈王已经两日未攻城,据探子回报,陈王久攻不下,应是想围死城,断绝粮草,将章公子等人困死在洛郡!”   救援人马被困?王家军一定会想方设法救行之的,被偷袭就困在山阳郡?忙看向沙盘,山阳郡位于洛郡北部,相距不远,山阳郡,罗阳县与洛郡成三角之势,遭楚国偷袭被困于山阳郡?山阳郡靠着漯江,楚国士兵畏水,想要偷袭就得渡过险象环生的漯江。   “偷袭的楚军有多少人马?王家军救援人马有多少?可有探清?”   “救援人马先派五万轻骑冲锋,还有十万大军押后,楚军此次出动近十万人马将其先锋部队拦在山阳郡。”   再次看向地图,这山阳郡地理位置极为奇妙,漯江在此城外盘旋环绕,水流至此较为轻缓,此城乃连接南北诸城的接口,楚军要是渡江,登岸地点竟是城内渡口处!   若是漯江这头无人接应,他们根本无法安全上岸。楚国位于宁国南部,洛郡已属宁国中部城市,即使他们跋山涉水来到此地,拖着疲惫万分的身子,长驱直入到宁国中部,如何能够阻断行之几万的敢死先锋救援大军?更何况渡过艰险万分的漯江?看来,这十万楚军应该是围守洛郡那二十万大军中分出来的楚军。   “这么说,这十万人马是与陈王军队会合的那十万楚军?”   “不是!”   “什么?!”   “回娘娘,此十万楚军是楚国周王爷的护朝之师,应是从楚国赶来泅渡漯江将章公子的救援人马阻断的!”自从当日玄念抱我下点将台,士兵们都改口唤我娘娘,屡禁不止,我也懒的再管。   “怎么可能?他们在山阳郡没有人接应,如何能够过江?”   “这正是属下怀疑的地方!事有蹊跷!楚国地广人稀,整个王朝之师不过三十万,此番竟出动二十万大军,当真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陈王狗胆逆贼竟将我宁国南门打开,实在是令人气愤!”   “哼!乱臣贼子,通敌叛国,他早已失了民心!看来,章公子的“援军”是靠不住了!”   “娘娘莫要担心,陈王并没觉察到您在汴州,若他觉察到,拐过来攻打汴州,我们一万士兵定当誓死保卫娘娘,到那时我们也还能扛住一段时日,殿下早已安全回了西部军营,定会派兵支援我们!”   “恩,你派几人将此消息快马送往金宁报与殿下知道,让他小心京中之人!洛郡之事,再探!”   “属下遵命!”   行之军里有叛党,不若楚国十万大军是如何渡过漯江的?先锋五万里的将领定是故意拖延救援时间,置行之于死境!怎么办?已经五日了!再拖下去,等不得救援大军,不要说陈王破城,到那没米没粮之时,城就自破了!陈王现已经停止攻城,围守城外,定是知道援军赶不过来!得赶紧想个法子解围才行!   行之一定要挺住!尚青,小朔他们不会都在洛郡吧?形势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险危急!要怎么办呢?区区一万士兵如何抵挡那几十万大军解救行之?!唉!内贼会是谁呢?对了!萧楚不是在辽城?这只老狐狸敢当众对我下毒,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设宴款待军中将领,哼!好个萧家!到底站在哪一方?若真让萧楚控制了援军,后果不堪设想!也不知行之拉拢将领情况如何,我之所以跟着小阡离开,不仅伤心,还有一点就是不想行之分心,有我在他如何治军立军威?!那个萧玮如是否已经离开?还是一直跟在行之身旁?   漯江之战(一)   一万人!一万人!想了一整天,抓破了脑袋也没想好该如何安排这一万人的救援任务!时间又过去了一天,探子回报,由于洛郡粮食已经只够城里百姓一日两餐进食,行之的一万多军队明日起就断粮了!   得到消息后,心下未免更加焦急,晚饭还是没能吃下几口,就窝在议事房里观察地形。   漯江,这个漯江似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地图毕竟过于简易,看不清漯江的主要流向和地势。即使有探子查探解说,脑子里也还是构造不出漯江的地貌流向。   “来人!”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来到古代窝囊了这么久,该是我为穿越女正名的时刻到了!反正也时日无多,就让我辉煌最后一刻!   章行之!我要让你为你所做过的事后悔愧疚一辈子!要让你把我刻进骨髓里想念,一辈子记住我!   “娘娘!”进来的是玄念给我留下的参军副将罗文俊!   “罗副将,给我备马,再挑十个骑射好手,随我出城一趟!”   “……娘娘这是?”   “我想查探一下漯江的地势,我对这一带不熟,这沙丘图看不真切!”   “娘娘切莫冲动,殿下临行时有特别交代,娘娘静养即可,不宜劳累,更何况远行!再说,陈王根本没有发现我们待在汴州,只要我们不动声色,待殿下安全回到金宁城,定会想法子护你回去!娘娘要出行,属下恕难从命!”   我眯起双眼斜视眼前铁甲戎装的男子,厉声道:   “坐以待毙吗?亏你久经沙场!战场上的形式风云变化,若敌不动我不动,那就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状态,现下陈王是没注意到汴州,可难保他明天后天……不会发现!陈王能够一路挥兵东进,以少胜多连占多个城池,可想而知是个何等人物,每次都能摸清我方粮草辎重路线,若殿下这里没有奸细,那京城必有内应!他定会纵观全局,若我们不想好多个对策防范于未然,只怕到时候我们难逃一死,还有可能乱了殿下阵脚!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可是,殿下说了,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护你周全!”   “哼!好个宁国久负盛名的罗参将!目光竟只有这般短浅!若殿下出事,国家灭亡,留我性命何用?!”   “……”   “陈王这只老狐狸能够让楚国倾巢而出,可想他的能耐和野心!这不大的汴州要驻扎一万人马迟早要暴露!与其让陈王发现后被打的落花流水,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埋好地雷引线,杀他个措手不及!”   “可是……”   “嗯?”   “我们才一万人马,虽说都是精锐,但怎可敌得过陈王实战经验丰富的二十万大军?!娘娘三思啊!”   “一万对二十万,要赢是有点不可思议,但……也绝非没有可能!”   ——————   黑夜是夜行者最好的保护屏障,我让士兵们将出行马蹄都裹上麻布消音,罗文俊拗不过我,最终还是妥协,但坚持随我出行。我们一行十几人沿着漯江的流向,疾驰在黑夜里。   漯江果然名不虚传,流向异常怪异。宁国三江,楚江急辽江险漯江怪。   这漯江蜿蜒盘旋于宁国中部各城,弯道拐的极为个性,不时出现些悬崖险滩,一整夜我将漯江这一带的大小之流都摸了个遍,甚至逼近陈王军营,远眺了陈王的军力部署情况,此举甚为冒险,好在带出的十名士兵各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夜间隐匿逃遁技术一流,罗文俊更是不能小看,很多细节根本不是我能想得到的,事后想起,我还真是鲁莽,光会纸上谈兵,殊不知早已犯了老毛说的“经验论”、“本本论”!   这一夜探,有惊无险,但收获颇丰!   回到军营草草睡下,我身体还很虚弱,虽有回魂丹吊命,但是彻夜奔波还是到了我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第二日,行之他们应该开始断粮了吧?   匆匆用过早膳,被“薛怪”逼着喝了些莫名其妙的怪味苦药,终于解脱来到议事房,众将领已经等候多时。   经昨日亲身探得漯江态势,心中便生了一计,有了一计后,那思绪就如脱了缰的猛兽,全涌向大脑。   陈王围城主要布局:五万人马做攻城前锋,堵住洛郡东南西北各个要道,将行之困死在城中,而十五万大军留守南部离城二十里地的远郊,休息整顿,随时支援前方五万人马。   突破口就在这十五万大军的位置上,因为庞大的军队需要水源供给,马匹的喂养也是个问题。而漯江边草地肥沃,又有充足的水源,陈王驻扎此地也是有其道理的。但是,驻扎这里也怕是下选,因为此地处于漯江的凹陷之地,三面环水,漯江之怪,就怪于谁也不知道它会在哪个路口拐弯!且江里怪石粼粼,军队很不好驻扎取水。而陈王所选的那块凹陷之地,恰巧是漯江最不怪的地方,岸边一大片平地,草丛肥沃,临岸的江竟没有怪石。   陈王驻军位于漯江中游,若我循江而上截住水流,引陈王过江,是否可以给他致命一击呢?这些一定要齐步,不然以陈王的脑子绝对会查出水流异样!可我只有一万人马,该如何安排呢?   “毛千长,你可熟知王家军的帅旗模样?”   “回娘娘,属下认得出,但记不全,但军中有一人一定懂!”   “好,你速速将他要来,分派百人人给他,让他在城里购置布匹,于今日午时之前给我做出王家军主军帅旗,各分支小队队旗百面!还有,我军的帅旗也要增制百面!我有重用!”   “属下遵命!”   听闻我夜探漯江,意在主动攻击,以少战多,为玄念争取更多的时间,军中万人皆热血上涌,跃跃欲试!他们已不再苦恼郁闷只是保卫一个女人而不能上沙场立功,现今可以让他们重回战场杀敌,甚至很有可能一战成名而兴奋万分。此战不论是输是赢,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们又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不愧是五十万中精挑细选的五万人中的精英,五万人又挑了这一万人,更是精中之精!   有了罗文俊的保荐和肯定,军中士兵对我更是刮目相看,想不到一个病弱女子竟能够沉稳地指挥众将领布局!其实我也只是死撑,咱电视剧看得多,演戏要演全套,这不,让我有了实战经验锻炼演技,以后穿回去,再修个导演专业得了。   “周副将,你率一千人,将城里所有的沙石打包成沙袋火速运往漯江此处,等候我的命令投掷,务必在我一出命令就能截住水流!”一面小旗插入了漯江位于陈王驻地的上游位置。   “属下遵命!”   “娘娘,莫非想要水攻?”罗文俊上前问道。   “恩!”   “可是,漯江突然水流量减少,恐怕会使陈王起疑,到时候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得不偿失啊!”   “莫急!我自有办法让陈王上钩!”   罗文俊微微皱眉,我微笑地望着他,这个罗副将行军打仗经验比我丰富,昨晚多亏了他急中生智才不至于暴露我们几个的行踪。能够安全回来,几次都是他的功劳,但他过于谨慎,谋是有了,但思路还不够开阔,需要人指引,假以时日定会成为小阡的左膀右臂!我也没啥能耐,现代的我没有什么古代偶像,花痴女一名,崇拜的对象多为歌星影星。但我从小有个为之倾倒的人物,那就是能屈能伸的汉中大将—韩信!我想模仿韩信的潍水之战,击退陈王,但我只记得皮毛,现实操作远比书本来的艰难,我需要像罗文俊之类的军事将才辅佐,使我的计划更加完善,将纰漏降到最低!   我继续安排布置手下任务,没再留意罗文俊。过了好一会,罗文俊似乎想通,忽地大叫一声,猛拍脑门挤到我身边道:“娘娘制旗莫是要混淆陈王视听?让他产生殿下与章大公子联合的错觉?”   不错,孺子可教!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点头。   “待帅旗做好后,罗副将由你领兵三千于今夜子时泅水渡江!在此地守候!”在陈王驻军对岸又插入了一面小旗。   “属下接令!”罗文俊脸上已经没有小心翼翼的担忧之色。   “若蓝烟起,罗副将帅兵渡河偷袭陈王,记住,你才三千人,但我要你做到二十万大军的声势!锣鼓号角多备上几倍,锦旗位置一定要明显地呈现在陈王面前,分两队进攻,分别用王家军帅旗和四皇子殿下帅旗!传令周副将今夜子时开始悄悄截流!明日等我下令以红烟为暗号,红烟起,势必冲破沙袋放水!”   “得令!”   “等等,罗副将切不可恋战,只需一击,佯装败军,怯懦向后方大军求援,引陈王兵力下江追击!”   “是!”   “王千长,你率两千人领王家军军旗,今夜布裹马蹄趁夜色赶到陈王驻军东侧,记住,不得走官道,绕山弯路进军!锣鼓号角也翻倍带着,沿路购马,将城中所有的马匹和车辆都收购带上!一定要造成王家军后方十万援军赶到的态势!能迷惑一时是一时!尽量拖延围堵!”   “属下遵命!”   “袁侍卫,传我令下,将汴州附近各城镇的“法拉利”车行内的马匹车辆全部征用!将此物带到各地掌柜就行!他们自会配合!”将怀里自己特制的印有“BMW”标记的车行当家令牌交予他,一口气说完,心底呼出口气,舒适不少。   袁侍卫诧异地接过手上刻着奇怪符号的令牌,虽然不解,但还是应诺!   “剩下士兵随我举四皇子殿下帅旗听命阵前!一刻钟后,行军营外集结!我有话对大家说!”   “是!”几声应诺后,我挥了挥手,各将领皆退了出去。   议事房里只剩我一人,长呼一口气,瘫软在身后靠椅上。   漯江之战(二)   “还真看不出来,你竟有这能耐!”薛怪物推门进来。   我瘫软在座椅上,懒的看他,浪费力气。   “你这破身子竟敢不经我同意一夜未归!”薛怪物见我不搭理他,有些恼怒,上前倾下身子盯着我道。   眼前一下子出现个大脑门,吓得我跳了起来。   “诶耶……你这怪物,讲话就好好讲,老喜欢靠那么近干嘛!口水喷了我一脸,真是讨厌!也不知有没有毒!”忙撇开头远离他。   薛童鞋瞬时气的嘴唇发紫,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哼!我才不在乎你这条贱命!但若让天下人知道有我薛天升在,你还翘了辫子,让我有何颜面当这“盖世神医”的称号?!”   “耶?”惊悚!这个怪胎自恋狂,真是让人无语鸟!   话毕,他嫌弃地啧了几声,扭头不看我,又恢复那迷惑众人的云淡风轻装B气质!   还有什么好说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良久,安静祥和的气氛终究不适合有我俩在的场地。   “咳……我说,你那身体若是再不好好休息静养,真的就回天乏术了!”他不自然地摸着沙丘地形图里的沙子开口道。   “哦……”无所谓地应了一声,调养气息,待会还要做个万人演讲报告,鼓舞士气,自己可别先倒下,要扛住!   “你!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一个妇人就应该在家好好待着!带兵打仗、保家卫国那是男人们的事!就算宁国的男人都死绝了,也轮不到你这个靠药物续命强撑的病妇上战场!”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薛天升终于装不下去,暴跳如雷的朝我吼道。   没有应答,是呀,这么怕死的我,怎会如此义无反顾地浪费本就时日无多的生命呢?是什么让我变成此等胸怀的人?   “是啊,从国家大义来看横着轮竖着轮都轮不到我!原先的我之所以怕死的很!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伤害到我的家人,但,此次不同!我的夫君我的弟弟都被卷入这场战争,我虽生为女子,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陷入困境而无所作为!我有我的坚持,你不必再劝!”   “哼!借口!你就是个空有一条贱命的烂好人!你说你能干些什么?你有实战经验吗?战争可不是你在沙丘地图上插插旗,放放沙袋截截水就能战无不胜的!万一陈王发觉河流异样!万一那个时点水流冲不下去!万一陈王根本就不上当过漯江!万一……这么多个万一,只要有一个发生了,你就会功亏一篑!战争岂是儿戏?!你这样不爱惜生命的乱救人,总有一天要把自己搭进去!”老薛同学很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长串话,脸涨的通红!   虽不中听,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他的担忧,我很感激,但并不领情。   “恩,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明白战争不是儿戏,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救我的家人我都会拼了这条小命!你不要再劝,我意已决!还有,我不是不爱惜生命的烂好人!我可不是悬壶济世的活菩萨,救人也要挑人,我怕死的紧呢!”   “那你为何救我?”老薛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啧啧,虽然被奉为救命恩人的感觉让我很膨胀很飘然,但我实在是记不起自己曾有过什么见义勇为的事迹。   “我何时救过你?”   “哼,既然连救了谁都不知道,还敢说会挑人!”   “耶?!”   “去年河灯节在广夏城,你是否跳水救上一名溺水孩童和一名男子?我就是那个被你救上来的男子!”   “啊?!”   还真有这回事,不会这么巧吧?救上一名神医?还是一位知恩图报的神医!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去年我云游至广夏,正巧遇上河灯节,城里热闹非凡,几乎所有人都出动游逛放河灯许愿,河道边更是人群拥挤,人多的地方事故也多,一名孩童不幸被挤落水,但过了半柱香,岸边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青壮男子也不乏少数,竟无一人下水营救,作为一名医者,我实在看不下去,本着救人之心,却没有救人的能耐,水性一般的我,人没救上来,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亏我救人无数,视生死为常物,但当自己被水淹没头顶,将要绝望背过气之时,竟感到了死神临近的恐慌,默默祈求不要死去,这时,竟真的有双手将我托起,最终得救,九死一生后我四下打听你的下落,动用了一切熟人关系找了你许久才得到你在四皇子殿下这的消息!你连我都不知道是谁就下水救我,还敢说挑人?!”   冤枉啊,天知道,当时我是以为尚青被挤落水底,他既瞎又不识水性,我当时太心急才不管不顾地跳水救人的,谁知道误打误撞地救了一位“盖世神医”,真是个天大误会啊,我真的是挑人救的。不过,我可没那么傻会对他如实说,若得知尚青未落水,我根本不会吃饱没事干地当那活雷锋,要是薛怪物知道我是顺便救他的,指不定立马撒手走人,我的毒谁解?即使解不了,至少有他在还能拖上一段时日,我也可以更有机会见到行之。   稍稍平复内心,用尽量严肃的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薛神医,唉,想不到你的话竟这般一针见血!事到如今我也不愿再瞒你,我是有那悬壶济世的心,但却是有心无力,自小就将兼济天下,拯救世人为己任,长大后也一直为遵循着这个美好的愿望和担起这个责任而奋斗,能救一人是一人,当日救你我真没想过自己的安危,做好事不留名也是我一贯的作风,唉,哪想到这样还是被你发现,真是惭愧啊!”说完,抬起茶桌旁的碗,也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一股脑地仰头喝尽。   “噗……”苦死我了!这是啥东东?薛怪物忙上前一手捂住我欲吐出来的汤药道:“你可别吐!这里头的药材可是费了我的大半脑神才找到的,快吞下吞下!”   “呕……”再次干呕了几下,无论漱了几次口,依旧去不了那满嘴的腥味!   “哼,就你那皮相心肠也敢夸口说出那些个大仁大义的话!也不害臊!再嚷嚷,我放毒烟毒死你!”   这人够狠,趁机打击报复是不是?哪有好药会如此臭的?!不就是说说大话,开开玩笑嘛!   等等,毒烟?这古代有毒烟吗?   陈王大军主营位于三面临水的凹地,我若是在他的后方释放毒烟逼他们跳江,是不是可以使计划更加完善?可是这毒烟该如何制造?又该如何利用风向来释放呢?   “薛神医,毒烟真可毒死人?”忙拦住收拾好药碗准备离去的人。   “废话,不能毒死人,那还毒你干嘛?想死啊?先等我清了你体内的毒再说!”   “耶?那个,你等等,你会制毒烟吗?”   薛升天停住脚步,转身斜眼看我。   “你要毒烟干嘛?”   “你会不会弄?今日之内能不能搞出来?啊?我有急用!”   “你不会真那么缺德要我制毒烟助你杀敌吧?”   “唉,我也不想啊,可是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不知你身为一个宁国人眼看着自己门户大开让楚国攻进是何感受!我确实不是个大公无私之人,也没有悬壶济世之心,但我有重要之人被陈王困在洛郡!这人我非救不可!”   薛天升没有说话,看了我几眼,闪开出门,原以为没戏,让一个救世神医杀人,实在是有够为难,不答应也罢了,我也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够顺利击退陈王救出行之!但不到一会儿,议事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好,我帮你!我可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是不想宁国百姓沦为刀俎!但自此以后你我恩情两清!”   “真的吗?你肯帮忙实在是太好了!”见他改变心意,心中大喜。   “我不想杀人,这烟杀不死人,但会使人七天疲软浑身无力!这是我能做的底线了!”   “恩!已经足够了!能不能赶制出足量解药给我军每人预先吃下?”   “不难!今日午时来取!”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去。   “谢谢……谢谢你了!”   薛神医一走,下人连忙进门为我梳洗打扮,再过一会,我就要上练兵场誓师了!   点将台下是一干铁血男儿,他们都是忠义护国真心拥护小阡的肝胆将士!   点将台上铁衣下的我站在烈日下,眺望台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底下顿时一片肃静。   “我……今天很兴奋也很紧张!还有一些不安和害怕!”   听了我的开场白,士兵将领皆有些笑意,开始悉悉索索的低声细语,人群中还有胆大之人起哄道:“娘娘莫怕!有我们为您冲锋陷阵定将陈王狗贼的人头砍下献给您跟殿下作新婚礼物!”   “就是就是!”   “娘娘别怕,有我们兄弟护着您!”   “只要我们之中还有一个人活着,定会挡在您的身前战斗下去!”   “娘娘放心……”   ……   耶?人头做新婚礼物?额头三根黑线!   “咳……咳!静一静!在我要讲下面这些话之前,我要先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对我这一介妇孺的信任!将生命交予我,我不敢对大家保证我的计划万无一失!我……我要先向诸位坦白我的私心,不然这辈子,我都会良心不安!这次出征不全是为了你们的皇子殿下,是我自私地想让大家帮我,帮我救一个人,他对我很重要!重要的即使我还剩几日的生命,也要赶到他的面前最后见他一面,虽然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我自己,但是!但是如果能够趁此机会重创陈王,必会杀的叛贼逆党措手不及,给你们的四皇子殿下争取更多的时间调兵遣将,也可以给楚国奸妄之徒一点颜色看看,我们大宁国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杀敌救人本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连累大家,如果……”我咽了咽口水,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你们不愿意随我出征,我也不会勉强各位!绝不责怪大家,也不会在殿下面前闲言碎语!但若你们能够想的更多更远,愿意听我调遣杀退陈王,我会非常乐意高兴!是单纯的为保护我一个无用之人担惊受怕被陈王发现而被杀的个片甲不留,还是主动出击迎来转机!这都在于你们的选择!不想上战场的出列!”   本来还窃窃私语的官兵们渐渐地严肃认真起来。过了良久,心情有些惶恐,但最终没有一个人出列,心下松了一口气。   “我们愿意跟随娘娘出征!我们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娘娘都可以不惜一切,我们这些被派着保护娘娘的人也可以不惜一切!娘娘放心!”出列说话之人竟是文俊!   “对!誓死跟随殿下!誓死保护娘娘!”   有一种情绪,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被激发到极限,眼眶里的不明液体在翻滚,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落泪的冲动,继续道:   “这次你们之中肯定会有人回不来,战争是残酷的,战场上风云变化莫测,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世上永远没有完美的计划,我要你们随机应变,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不要好战喜斗!都给我记住,你们打战是为了自己的国家不被侵犯!自己的亲人不被屠杀!但是你们的国家绝不止要你们只打一次仗!你们的亲人也不会愿意永远失去你们!大家都奔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举国安宁,家人团聚!我们要将破坏这美好一切的敌人杀退,给还有这些个狂妄想法的奸贼警告!我们不会一直坐以待毙!我们也会反击!都给我听好了:留的小命在,不怕没柴烧!”   我将心底的不安和恐惧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我承认我很自私,一个从未上过战场打过战的人,竟要一万人陪我尝试我的第一次!战争不是儿戏,何况还有这活生生的一万人,经过这场战争,说不定他们中会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我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我没有权利让这些有家有室的好男儿死的不明不白!   我只是个不小心穿到这个时空的现代普通女子,我没有那么良好的适应性!我不够勇敢,没有足够的能力运筹帷幄,但我有我的信念和原则!不愿辜负每个真心对我好之人!   漯江之战(三)   由于在汴州找不到“气象”专家,我也没被诸葛亮附身。让我“借”东风更是无稽之谈。   誓师结束后,再与文俊等讨论了细节,重新审视了一下作战方案,弥补了一些漏洞,再三叮嘱众将领需要注意的事项,才稍稍吐出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忙奔向薛神医的药房。   “老薛,老薛!”叫他薛神医吧,觉得太过客气,直接喊他名字吧,又觉得没有礼貌!干脆叫个含糊的称号,免得尴尬。   “大白天的,叫魂啊!”老薛蹲在屋里背对着我自顾自地捣鼓着手上的东西。   切,这张毒嘴和那相貌气质真是不匹配,算了!姐姐我不和你计较,谁叫咱有求于人呢!   “嘿嘿,你的毒烟做的如何了?”   “没看我正在做么?进来干啥?出去!快出去!”他依旧没有回头,伸开双手拦着我的视线。   “切,瞧你那小气样!我又不会偷师!那么紧张干吗?!”这个小气鬼真是够了!   “有什么事外面说去!这屋里满是毒物!快出去!”老薛似是恼了,最后三个字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哦!”原来是担心我啊。   忙屁颠屁颠地滚出去。   不一会,药房门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满面乌黑,头发凌乱的男人,身上衣服的颜色五彩缤纷,五官中唯一能够分辨出的是那双晶亮的眼眸,忧郁而又张扬,被黑脸衬的很矛盾很美感,感觉很熟悉,对了,就是前世风靡网络红遍东南亚的乞丐王子,型男“犀利哥”!   我被眼前“犀利哥”的造型雷的不行,半天没回过神来。   “喂喂……找我有什么事?醒醒,醒醒啊!”   “老薛,你中毒了?!”   “你这张狗嘴,真是吐不出象牙!有屁快放!我还有事呢!”他不耐烦的糟蹋着头上那撮悲催的乱发!   “有事,正事!就是那个毒烟……你做成啥样?”   “什么啥样?”   “这么说吧,我想要将毒烟弹子有不同的型号,我需要能够拴在箭尖的烟弹数枚,还有一些类似于这个形状的毒烟弹,方便于士兵将领携带进陈王军营!”比划着手雷的形状,希望老薛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没错,我就是希望做出类似于烟雾弹的形式!不敢期望有拉环,随时投掷,只希望能够方便携带,有火折子点燃也行,就是稍微麻烦点。   老薛一头雾水地听着我的解说,我又不厌其烦的如此这般地说了几遍,他总算明白了我的意思。   解说的口干舌燥的我,吐着舌头,以掌作扇扇着风。   老薛眉头紧锁做沉思状,半刻钟后,终于有了回应。   “也不是不行!但,你是如何想到这法子的?”他疑惑的望着我道。   “你别管这么多!时间不多了,今晚必须做好!今晚烟雾部队就得出发!你到底行不行?!”有些急了,多耽误一刻,行之就多一分危险。   “今晚?有点仓促!我需要人手!”老薛摸了摸下巴道。   “那就是可以喽?你要多少人?”   “照陈王军营里的士兵人数,你配给我五百人吧!”   “好!我给你一千!你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给我做好!对了,还有解毒的汤药也要先熬好,让士兵们喝下才行!还有,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我也想帮忙!”   “知道啦,快走,快走,别打扰我做事,有你在,做事都没效率了!你只要多爱惜自己的生命,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想想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也没再多说,忙转身给他调兵帮忙!   太阳落山之时,随我冲锋的弓箭手和烟雾投掷手都已喝下了预先制好的解药。罗副将等皆带兵潜伏在漯江边,只等天色一暗,乘船渡江。漯江江面虽宽但却不深,江内多怪石,能渡河的就只有几处人工码头,其中汴州就有一处较隐蔽的军用码头。周副将等也已收购齐了沙石包袋,在阵前等候我的命令。王千长已经领了两千人马装备好大量马匹于午后走山道绕至陈王军营北面。   一切准备就绪,官兵们士气高涨,虽已对他们挑明了我此次是为救人的私心,但我的计划却是招招针对陈王为宁国扫清乱党奸细,且战术上也有可取之处,军人的自尊和与生俱来的荣誉感,让他们渴望在战场上一战成名!毕竟一场胜仗,特别是这样以少战多还有赢的希望的战争对每一个军人的戎马生涯来说太过重要,关乎着他们下了战场后,后半生的生活谈资和质量保障。   营帐内,我身穿行之给我的金蚕丝甲,外面套着是改装过后的铁衣,此次出征九死一生,虽然内心紧张不已,但一万对二十万的战役也让我内心产生一丝莫名的兴奋,换做在现代,非但没有穿这铁甲的机会,更没有上阵杀敌的可能,那可是枪杆炮弹说话的年代,你即使满腹战术水攻火攻……也是无济于事的!经此一战,若是就此死去,也是死的重于泰山!值了!   别怪我运气好,今夜乌云密布,连个月亮星星的影子也找不到,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文俊带着三千人马已经开始悄悄渡江,只要文俊一过江,周副将就会得令开始悄悄截流。   截流一事是此战的关键,为了避免陈王发现端倪,我令周副将截流时间要缓慢有序地持续至整夜,只等黎明前大地最是黑暗的时刻,听我令下放水冲敌!   刚出营帐,玄念派给我的袁侍卫就上前报告了马匹车辆征用一事已经办妥,看来我的车行我还是做的了主!一切准备就绪,刚要艰难地爬上身前特为我准备的枣红大马,就被一只很不识趣的手给拉了下来。为了掩饰自己上马的拙劣技术,我特地避开众将领,搬了小板凳,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刚要坐稳就被扯下来,心底的气那是有如灼灼火焰不停喷发!   “把这个喝了再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薛就抢过我手上的缰绳,递上一碗灰黑浑浊的不明液体,硬要我喝下。   “我已经喝过解药了啊!这是啥?恶心死了,我不喝!”这药是一次比一次恶心了。   “这不是毒烟的解药,这是你体内毒素的解药!快喝!”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竟捏紧我的鼻子,举起药碗灌了下来!   额滴神耶!还神医呢?!知不知道,这样灌药很容易使得药水顺着气管流下,要是一口呛不好,可是会死人滴!还有这是什么解药?腥味苦味骚味……总之,什么难以忍受的味道一应俱全,毒没清净,人就被熏死了不定!   “哼!你体内的毒已入五脏!我给你把过脉,要不是你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吊住你的命,你最多七日可活!但那些个丹药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我这解药也只能暂缓你的毒性!要彻底根治恐怕还要一段时日!”   “你的意思是……我的毒能解?”   “恩!”他很酷地瞪了我一眼。   “那要多久才能治好?!”   “最少三年!但也要看你的造化!若你要是挺不住,撑不了一月的时间给我做些先头的准备工作,那就是再世神仙也没办法救你了!”   “你的意思是,即使喝了你这乱七八糟的药也只有一个月的命可活?而即使撑过这一月,是否能够彻底解毒也要看你的医术而定?”   这回他没有马上应答,过了好一会,才慎重点头回应。   原来只有一个月啊?唉,罢了,一个月后,这场战也该打完了!我就一万人马能耗到什么时候?来到古代,总归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对行之,对尚青,小阡,我皆问心无愧!   我没再说话,继续踏上凳子,艰难的上马!   “那个人……”身后男声响起,我刚要跨过骏马的腿顿了一下。   “他真的值得吗?”还是说出了口。   我没有马上回应,当终于稳稳跨坐上马,拉紧了缰绳才回头应道:“值!”对他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爽朗的笑容后,大叫一声:“后会有期!如果我有命回来的话!驾!”   后会有期吗?真是个傻女人!薛天升没有返回药房,而是走到马厩牵出一匹泛着油亮光泽的高壮黑马,一蹬腿骑上黑马朝前面的枣红大马奔去!   大宁轩言帝四十五年三月初五,陈王在广夏城发动兵变!同年五月陈王率十万大军一路东进至马坟坡,一路拿下五个城池,毁城两座。后挥兵改东向西直逼四皇子玄念驻守的西部诸城,西疆告急!同年六月十八,陈王再次驻兵勾结楚国联合二十万大军改向宁国北部进军。同年十月初十,王家军主帅章书陌不知从何收书信一封,内容不详,竟抛下三十万大军不顾,只带两万精甲夜奔宁国中部城市洛郡,陈王得消息后率二十万大军前往绞杀,连攻五日未破城池,遂改攻为困,欲将章书陌困死在洛郡城!王家军五万救援先锋部队因不明原因泄露军机被楚国周王爷十万大军拦截至山阳郡,十万后援部队还在营救途中未至。   至此,章书陌已被困于洛郡七日,粮草断绝,陈王分五万人马死守洛郡各个出口要道,其十五万大军退至城郊漯江边驻扎安养,修兵整顿。   十月十七日晚,夜黑风高,乌云密布,举空没有一丝光亮。由于城内粮草将绝,围城胜利在望,城外陈王诸将渐渐放松警惕,谁也没有发现漯江水势减缓,江对岸的异常状况。   十月十八日黎明未破晓,整片宁国大陆一片寂静,谁也没有预料到一日过后,战局将会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最黑暗的时刻,陈王十五万大军驻扎地对岸,突然,灯火通明,锣鼓升天,似是万人部队渡江攻打陈军。此刻,陈王军营值班小分队探清江对岸的王家军,宁国四皇子帅旗,大感不妙,速报陈王,熟睡中的军营顿时一片混乱。但陈王不愧是沙场老将,乱中定住阵脚,稳住军心,有序安排将士上阵杀敌,江对岸两帅大旗鲜明招摇地在风中飘扬示威,惹恼了一干陈王麾下将领。   陈王主帅营内,   “王爷,莫要心急,小心有诈,那王家军十万后援军还被萧楚堵在后方,五万先锋忌惮楚国大军也没有发兵的征兆,四皇子还躲在金宁城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也不会出兵支援,况且,设计引章书陌至洛郡的正是四皇子,他若是和章家联手,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说话之人是陈王军营第一谋士,上官羽。   端坐在上首的陈王宁眉沉思没有回应,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哼,宁玄念和章书陌那两个小子诡计多端,狡猾的狠,说不定早已勾结,别忘了章家除了这十五万援军,还剩十五万皇上新给的军马,且有探子回报,曾在罗阳县和汴州城发现宁玄念的身影,两军联合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再说,两军联合算的了什么?照样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要我看,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将两人的联合大军一举歼灭!给皇帝老儿一点颜色看看,看他生的蠢货儿子都是什么料!”陈王军下大将韩奇峰大声嚷道。   ……   至此,营帐内众将领各抒己见,大体以上官羽和韩奇峰为两大阵营,意见相左。   “报,王宁两军先锋部队不堪一击,现已弃甲逃回对岸求援,是否派兵追击?”前线士兵传来战报。   “王爷,使不得!万一是个诱饵,我军定会得不偿失!”上官羽谨慎道。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要做龟孙子!我可不奉陪!我与王宁两军交战多回,就他们那点带兵战术实在搬不上台面!不用怕他们!王爷,杀过去!”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陈王终于发话,   “好了,都别说了!上官说的对,此举定是有诈,但我认为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无非是章书陌那小子的部分死忠援军想要扰乱我们的视线,来个声东击西,让我们误以为他们与宁玄念联合,将大部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漯江之战上,他们好去营救章书陌,哼!宁玄念自顾不暇,怎么可能与章书陌联军?!来人,京中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报,上面已经派兵西进,预计天明就可到达金宁城!”   “好!哼,今日就让你看看你的儿子是怎样在我手上苟延残喘的!我要让你的儿子各个都死在我的手上!”陈王胸有成竹地站起,再次道:“逃吗?哼!传我令下,过江围堵逃兵,这群不要命的小猫小狗一个也不许留!”   “得令!”   战争开始不久,过江偷袭的王宁盟军败逃对岸求援,陈王军队乘胜追击,由于漯江怪石粼粼,众将领纷纷弃船泅水渡江,在黑夜的保护下,士气高昂的渡江将士根本没有注意到江水清浅,就在此时,陈王军营东西两面均出现大量火把,锣鼓喊杀声震天,似有万匹战马,千辆战车逼近,陈王临危不乱,当下调兵阻挡。   但军营两面皆被势如破竹的箭雨覆盖,这箭还不同于一般的弓箭,每支射进军营的箭矢尖上均沾着一个小囊袋,触物即破,释放阵阵烟雾毒气,大营一时烟雾缭绕,不辨东西,且凡将烟气吸入鼻咽者均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倒地不起。此时,陈王众将领才大感不妙,忙传令撤退,但西面四皇子“宁”字帅旗在火把的映衬下虎虎生威,北面王家军持弓等候,而东面不断涌进的手持烟雾弹的士兵却是个个好手,毒烟无惧地杀的他们节节后退,完全割断了十五万大军与五万围城军队的联系,南面又靠着漯江,漯江?!看来只有杀退到江对岸了!   陈王是一直不相信宁王两军联合的,但事到如今,即使江对岸的军队是二十万也好,两千也罢,这是唯一的退路了!倒下的将领越来越多,陈王不得不下令渡江撤退!   大宁轩言帝四十五年十月十八,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向大地之时,陈王军营西部忽起红烟,顿时,漯江上游水势迅猛流下,蓄了一整晚的江水如出笼猛兽般地由上游泄下,正在渡江退往漯江南部的陈王大军悉数淹灭。陈王军营里一片哀嚎,响彻漯江两岸。   十八日正午,陈王由十几名亲兵护卫舍命救出,与围城五万军队会合,向东面撤退,洛郡解围!至此,陈楚十五万联军一夕间全军覆没!事后,陈王得知是一病弱女子领兵一万破其十五万大军,血气上涌,在撤军途中气绝身亡!   “娘娘,我们赢啦!”罗文俊带兵与我会合,还未到账前就激动的大叫,虽然他带兵三千只活着回来一千,但却是大获全胜,而战争的残酷远远不是我能够想象的,还未亲临战场只是指挥杀敌的我,几次也险些被箭羽射中丧命,多亏袁侍卫拼死相救,才让我有惊无险地活下来。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不知是我运气太好,还是陈王太过轻敌的缘故,这场战役在宁国历史上成为不朽的传奇!四皇子麾下一万军队大胜陈王十五大军,一万人伤亡四千,歼敌八万,生擒七万!   “恩!”众将领悉数回了我设在洛郡外的临时军营,各个将领眼里难掩的激动情绪也感染了我,虽然现在的我已经开始衰败虚弱,老薛没有离开,一直跟在我身边随时为我诊治配药。大家也发现我的异样,强压住兴奋,静听我的吩咐。   我只是扶额轻咳,良久没有发话。   “娘娘,我们现下该怎么办?回金宁城还是留在汴州等待?”周参将轻声上前询问。   “娘娘这身体定是不能再奔波了,我看还是回汴州,做好防备措施等殿下前来支援,这次已经暴露目标,别忘了,北面还有十万楚军虎视眈眈呢!”袁侍卫插话道。   “怕什么!我们还有毒烟,来一个毒一个!让他们有去无回!”   “话不能这么说……”   众将领于去向问题争执不下。   我被吵的头晕,终于开口道:   “咳……咳!都别吵了,休息半日,举兵入城!”   “什么城?”   “洛郡!”吐出最后两字,我已恍惚地斜倒在薛天升的身上。   人生初见不再来(一)   头晕目眩,胸口针扎般的疼阵阵袭来,折磨的我死去活来。   “是不是毒发了?!”艰难地抬头望着眼前一脸凝重的老薛。   “你!哼!”老薛似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要喷发出来,但看见我无力耷拉的脑袋,硬是熄火吞了下去。   “我还有多少时日?”娘娘的,说句话都累死我了。   “你不用担心!没有我薛天升治不好的病!”他没再看我,竟趁我不注意,将我翻了个身,毫不顾忌我是名女子,解开铁衣的绑绳,作势就要掀开里衣。   “喂,你要做什么?!”虽然无力挣扎,但是必要的不满和反抗还是要表现出来的,在这样封建的古代,被看了身子那还了得。   “哼!你一个进过军营,上过战场的女人还会计较这些!”他没顾我毫无威胁的反抗,取出类似酒精棉的不明物体在我后背搓揉起来。   “我……我再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女的,还是个有夫之妇!你这是……这是吃我豆腐!不,你这是非礼我!”嘶哑地叫着,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痒的)!帐前侍卫之前都被喝退回去休息,毕竟为了这场战,大伙皆两天两夜未曾合眼。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流氓!”扒我衣服不够,竟还要退我裤子!这个色魔真是欺人太甚!我使劲全力,一个打滚翻下软椅。“哎呦!”忍不住叫出声来,真他妈的疼,什么世道!   虽然狼狈地翻身倒地,但依旧不忘立即回头用自认为生平最愤恨最嗜血最阴毒的目光“戳”穿他!   他毫无自觉继续不知廉耻地探身将我搂紧怀里抱起,钳制住我的四肢再次平放在床上,我咬唇硬是做着无声的反抗!   终于,由于我的极度不配合,老薛同学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道:   “切,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想要怎么你吧?”   我死咬着牙关,捂住被解开的衣服怨恨的盯着他。这是古代!古代!他即使是医者在不经当事人同意下随意扒掉人家的衣服这么奔放的行为叫人怎么相信他!   “禽兽!”硬是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呵呵,哈哈哈哈!薛某终于找到你会怕的事情了!原来怕羞啊?啧啧,真是看不出来!连死都不怕的人,竟然还怕这个!啧啧!”   “无耻!人面兽心!”   “哈,你不会以为我真对你有意思吧?瞧着雪肤嫩肉的,捏起来手感还不错。”说完竟轻掐了我一下,我本就摔了一跤耗尽了力气,被他这么一掐,连呻吟喊疼都免了,趴在软椅上装死尸一动不动,反正也没多少日子可活,只是希望能让我顺利见到行之。   “小模样嘛还行,不算倾国倾城,但……也算是美好佳人一只!”一只?当我是什么?我靠!压着胸前的回魂丹,有股想要立马吃了恢复力气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   “但是,你这破脾性可不合我口味!泼辣要强!不知深浅!连饭都不会做,最让我不耻的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我薛某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不爱惜自己性命之人!”   “呸!”硬是吐出一口口水,以示不满!   “哟?还不服啊?不对吗?你还真敢一万对二十万的打!要不是你那忠心侍卫护你及时,你死了多少次都不晓得!”   越听越不对劲,这只禽兽啰嗦这么多,一定是有什么要说!   “有话快说!姑奶奶要是被你整死了,也就没那机会听你放屁了!”   “够爽快!咦?你怎么不说我看上你了?怎知我有事要说?”   “哼!连你这点小心思我也看不出,我就枉做这一万将领的统帅了!你是谁?!一个神医竟会做箭矢上的毒烟弹?广夏救你那晚夜黑风高,落水救人本就混乱异常,被我救上岸的汉子根本没见过我一面!更何况,我在广夏一直用的是假名,你通过四皇子找到我更是无稽之谈!四皇子是什么身份?又是我何人?恐怕连四皇子殿下自己也不知道我已经知晓一切!何况你这么一个外人!”   听了我的话,身后之人略微怔了一下,手上的劲道也轻了很多。   “最后,我很明白的告诉你!你可以是任何人也不会是那晚我救上岸的汉子!”我稍稍偏头再投颗定时炸弹!   “你……你胡说!”   “我命还没那么好!一救就可以救上一个神医!那老天爷太眷顾我了!”   他大表哥的!一穿来就是一场凶杀案不说,遇到的第一人还是当朝四皇子,再后来就更离奇,太子少保大人,宁国第一首富,风流潇洒小侯爷……我命也太好了!随便下水还能捞上个神医?!我干脆直接穿成个公主算了!   “哼!也许你命就是这么好!这世上有人是一辈子倒霉悲催的命,有的人却是挡也挡不住的好命!你就算那第二种人吧!”   “我还呸!我好命?要不是我命硬!早死了不下千百回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你以为命运在遇到那些个达官贵人之后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平淡的小日子就是因为遇上这些个牛鬼蛇神才搞的自己一身伤病,如今还没多少时日可活!这也叫命好?!”   老薛略微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道:“也是,想想你都遇上些什么人了?弟弟要你的命不说,相公还想谋杀亲子!啧啧,也是够倒霉的!”   他话一出口,我心头猛的一颤!弟弟?他如何知道这么详细的事情?小阡是四皇子是我弟弟,行之弃我多次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消息再是灵通,能够通过哪几个人的口传出去……我来到这古代也没啥熟人,与我有瓜葛的一双手也能够数的过来。   顿时,脑子里百转千回!会是谁呢?这身材这容貌?再扭头仔细端详他片刻,眉宇间渐渐有了丝许的熟悉感。   老薛被我盯的有些心里发毛,支支吾吾地狡辩道:“我和皇子殿下关系甚好,他告诉我一些机密的事情也是合情合理的!你不要这么看着我,看的我咯得慌!我真是被你救上岸的落水好青年!”   我眯了眯眼睛,头扭的发酸,本想用气势压倒他的,但身体很不争气地瘫软,趴回软椅上,嘴朝下被软垫子闷着,磨叽道:“那晚我救的男子左手有六指!我使劲全力拉他的手浮出水面,记得清清楚楚!敢问大哥,你的左手多出的那个小指上哪去了?!”虽是闷着头说话,但帐内就我二人,老薛怕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还是听的无比的认真,从他吃惊起身碰到座椅的架势来看,还真是一个字不差的往心里去了!   “你……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早说!不拆穿我!”他的语气已经透了几分激动几分紧张。   我没有吭声,艰难地侧了一下脸,费力地伸出食指,示意她过来帮我翻个身,这样趴着,全身都麻了。   他迟疑的上前,最后还是过来拢紧我的衣服,将我翻了个身子。   “我相信四皇子已经和你说了很多,恐怕一些细节我忘记了他也能查清对你道了出来!我不拆穿你,不是对你有多信任,而是我相信小阡不会害我!四皇子殿下就是我弟弟小阡,对吧?把你找来我身边定是为我好!事实上,也的确多亏有你,我的命还能残喘几日!”   “你!都知道了?可是你确实救过我!这我没骗你!”老薛好像还要争取挽回一下自己的“骗子”形象,但却过急咬着舌头,疼的龇牙咧嘴。   “大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脸,我悠悠开口道。   老薛被这声“大哥”吓的更是狼狈,直接滑坐到地上去了。   “你……你几时知道的?”   “刚刚!”   “我……”   “不必说了!”   “别生气,三弟!哦,不,三妹!”   “哼!”   “我不是故意的!四皇子让我不要暴露身份,不到万不得已都要以你在广夏落水时救的那人为替身!”   “哦?”   “你要信我!”   “戎伟大哥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恩?你和阡弟恐怕是早就认识了吧?”   莫不是刚才从他的话语里得知他对我所有的事情知根知底,我来到这个时空没多少熟人,我还真想不到他头上!既认识小阡又认识我,还被我搭救过的人,不就是我那多年不见的结拜大哥—戎伟吗?!   戎伟身份特殊,他是我在金宁城避难时“捡到”的大哥,一直伪装着再普通平常不过,我也没有多加怀疑,但思前想后,他的嫌疑最大。小阡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还迫不得已的要将我连同行之一并烧死,但是我们却死里逃生没死成,他却遭了“绑架”。遭“绑架”只是个幌子遮掩他回去做他的鬼刹门主和四皇子身份。我大胆的猜测,当时想行之死的不仅有小阡还有太子陈王之流,而小阡头次刺杀失败后,良心发现我的好,派了个人伪装着跟着我,一来监视行之,二来保护我(希望不是我自恋)。不杀行之,或许是有其他用处或京中有事牵绊住他,又或是改变方案。不然为何,独独在我成亲洞房当晚要以“小阡”为名引开行之,那晚必是一切事情办妥要对行之下杀机的,但还是被行之这只狐狸给逃了,这一逃不得了,竟逃回了京城,更是再无从下手。而后我又来到京城发展事业,马车行也交给戎伟和鸣欢打理。   初始时戎伟是以金宁城西部越国的逃难流民身份博取我的同情的,看来此身份亦是假的,或许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抬头定定的望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老薛,应该叫戎伟生吞了一口口水,缓缓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一张久违的熟脸,思索良久道: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大哥但说无妨,我与玄念是旧识,但并非是他派我做奸细唬弄你的,我本是越国一名郎中,好吧,我自小喜欢摆弄药草,在四国皆有名气,自认也担得起“神医”这个称号,我还有一个身份鲜为人知,我乃是越国峥嵘大将军薛正南的次子,本名就叫薛天升,因自幼不喜习武,令爹爹很是生气,转眼已是双十年华,同辈弟兄都已随父为朝廷重用,但父亲兄弟都乃一介武夫,既然我不愿学武,全家希望我入朝为文官替父分忧,但我对朝廷一事真是半点提不起兴趣,依旧喜欢花花草草,多次争吵过后,我赌气离家出走,但恰逢越国大灾之年,霍乱肆行,我本着行医救人之心入了灾区看诊,可没想到灾情过于严重,盘缠用完,竟一路随流民来到宁国金宁城,我本是向州府衙门求救,但无人受理,又向一些权贵之家献医以求得盘缠,但还是没人相信,心灰意冷之下竟被你撞见,还收留了我,我在帮你管理车行之余,又可摆弄药草,于是想着待一段时日再回越国也不迟,哪想竟出了意外,跟着你回了宁国京城,还遇上了四皇子殿下,我与玄念是旧识,早些年我混在越国使团来过宁国一回,与玄念打过交道,他小时调皮打破了我随身携带研制甚久的清毒露,我异常生气,与他扭打到一块,打不过他,但他手臂有被我用尽全力咬破的口子,还被我撒了特制不消痕的粉末,所以那破口形状至今还留着。”   “啊?”真相果然很劲爆!将军之子?还是神医?嘴巴成“O”型书香中文网不能合拢。   “玄念之母未进宫前,与我娘亲是闺中密友,对了,我娘是宁国人,所以自然而然我和玄念不打不相识,至此相熟,不过,没想到他后来竟练那种功夫容貌大变,可是牙印却还在,我认出了他,这次过来为你清毒是玄念的意思,我知道你已经知晓他就是小阡,你别怪他,他还没想好如何给你解释他是小阡的事实,他是做过不少错事,但他后悔了,看得出他现在很珍惜看重你,玄念他自小就没什么朋友,他母后对他不冷不热,他真的吃了很多苦才有今天,不要看他高高在上,一副掌控天下的鬼样子,其实,他心底的苦绝不比那章大公子少了去。”   “等等,我自认为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容貌,相信大哥不会对我有何想法,难道大哥喜欢小阡?”   老薛朝我翻了一个白眼:“你这脑袋瓜子真不是常人能够想的到的!我是男人!我喜欢女人!可不是那章家小三!至于你!呵呵,你说呢?”说完,大哥竟又将脑门凑上前来暧昧的吐气。   “不会吧?”惊悚!这剧情狗血了。   “嘿嘿,三妹脸红了!难道三妹喜欢大哥?”   “耶?”   “哼,就算你喜欢也没机会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他摸摸下巴,得意的说道。   “哦!”还好还好!吓死我了,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长舒一口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哼!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你就那么轻松!”   “不是不是,小墨还以为大哥眼光怎么会那么差看上我了呢,不知大哥的心上人是谁?”   “你呀!就是爱瞎闹!那人你也熟……”配合着谈话内容还顺势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谁知他这一点把本就说话耗尽力气头晕目眩强撑的我给点的晕了过去。   “三妹?!”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有人在我耳边不停的轻唤,很想醒过来,却很累睁不开眼。   背上一阵火辣的疼,缓缓睁开眼睛。   “三妹,三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老薛一脸焦急地等我的反应。   我整个人是脸朝下趴着的,稍稍动了动身子,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三妹,别动,大哥为你针灸,一会就好了,还有你大腿处有处箭伤,怕是破了血管,毒伤重了许多,你忍着疼,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大哥……”使劲力气发出的声音竟然如蚊虫般小,难道撑不下去了吗?   “嗯?大哥听着呢,什么事?”老薛将耳朵凑到我嘴边。   “我还有……多少时间?”   “有大哥在,你不要担心!”   “恩,大哥一定会救我的,行之他……我好想见他!”   “好,大哥帮你把他找来!你等着!”老薛声音已经有了些许哽咽。   “大哥……别去,我是不是很丑?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鬼样子。”   “不会!我三妹是大哥看过最美最有魅力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不得了。”   “大哥,备马!”   “不行!”   “我就看他一眼!远远的看他一眼,知道他没事,我就心安了!”   “别说丧气话!”   “小墨我从没求过大哥,现下就拜托大哥一件事,若将来小阡不愿将小强之事告诉行之,你定要替我和行之解释清楚,说……咳咳……我遇上的瑞大夫是他的霜姨,孩子……孩子是他的亲骨肉!”   “大哥不会答应你的,你自己留着小命和他说!”老薛抹了一把眼泪,哑着嗓子道。   我已经无力抬眼,轻声喏道:“备马……”   “来人!备马!”   残阳如血般挂在天幕下,营帐外众将领士兵已经整齐地列队等候,大家神色凝重,没有一丝声音传来,看来中午那阵昏迷我睡了很久。   老薛再次掖紧我身上的披风,抱着我走到一匹马前,望了望身前的枣红大马,“三妹,要不,我们换马车?”   “不必,马快。马车……挡着……会看不见……他”撑着对众人挤出一个笑脸,示意大家我没事。   老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手搂紧我,一手拉着缰绳在身边侍卫的帮助下上了马。   又是一阵猛咳,捂着帕子喘息不已,摊开手绢竟有抹刺眼的殷红,苦笑一下,这破身子,一定要挺住,我只要远远看他一眼就好,胸前还有一粒还魂丹,没必要再吃了,就让行之记住我们在一起最美好的时光吧。   马儿不缓不慢的走着,身后六千士兵默默的跟着,我面露微笑,终于要解脱了,想想这几年,安稳的日子没过过几日,临到死前,忆起的都是吃苦受累的日子。   “大哥……”   “大哥听着,三妹你说。”   “先不进城,让先锋去禀报说四皇子殿下求见,请行之立于城头有话要说,我就想在城下看一眼就行。”   洛郡已经解围,但行之还在做垂死挣扎,宁可困死在城中,也不投降示弱,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只想确认他是否还活着。城门未破,他岂会打开城门让小阡的军队进城,即使是我们解的围,以他的性子,也是断不会开城门的。虽我们只有六千兵马,但行之已被困在城内七日,在援兵未到前,他也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   将领们见是我下的令,虽不明原因,也不敢怠慢,积极斡旋。   大概是我们破了陈王二十万大军,城中诸人均以为是玄念亲临。   半柱香过后,   “三妹,三妹,他来了,你醒醒……”老薛在我耳旁轻声道。   我强自睁开眼睛,隐约看见城墙上出现的那道熟悉身影,心中似是一块重石落地。   他还活着,真好!   但,如果不是我病的实在重,身体过于羸弱看错的话,我眼前那个身着红色大喜服新郎装之人是谁?   身子猛的一晃,老薛似乎觉察到什么,忙遮住我的眼睛道:“好了,看也看过了,我们回吧!”   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女声,再熟悉不过。   “相公,下面那个真是四皇子殿下吗?”   我与老薛皆身穿铁衣,头戴铁盔,临行前特意嘱咐老薛穿上小阡留下的一套盔甲,虽略显大了点,但借着夜色,有低垂的头盔遮挡,立于上方之人是不能辨清他是不是小阡的。   我缓缓抬手拉下挡住眼睛的双手,一手垂下死劲地捏了大腿一把,让自己脑子清醒,视线更加清晰,强撑着抬眼望去。   好一对壁人,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无比登对的新人。   刺眼的红伤了我的眼,穿了我的心。   行之,萧玮如,从不知道你们站在一起会如此耀眼,红色光芒刺的我眼里不停地向外涌出不知名的液体,些许滑过鼻梁停留在嘴角溢进嘴里,好苦好涩!   夕阳很美丽,只是近黄昏。   人生初见不再来(二)   无力地垂下头,全身的力气几乎丧尽。   “三妹,三妹,会没事的!大哥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家?”哪里会是我家?   “恩,咱们回家!车行就是你的家!你二哥二嫂还盼着你回去呢!咱们再也别管那些个王侯将相争权夺势的破事,大哥带你去见大哥的心上人,你准大嫂脾气和你一样倔,大哥搞不定,你脑子好用,快帮大哥想想办法,不然大哥就要孤老一生了,三妹,醒醒,别睡别睡!”老薛在耳边不停的轻声呼唤。   我的意识渐渐涣散,家?我真的好想回家,想念爸爸妈妈,就连那成天欺负我的邻居杨胖子也甚是怀念。好想大哭一场,却是连发音都没了力气。   “城下之人可是四皇子殿下!”行之的声音再次从顶上传来,我听的却有些恍惚,所有的重量皆倚靠在老薛身上,不再动弹。   忽而感觉身后之人加大了手力搂紧我,扯过缰绳,对城头之人很气愤的“哼”了一声,掉转马头,一声“驾”在耳边响起,震的我险些摔下马去,城头之人似乎还说了什么,但耳边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无限放大重复,一层叠着一层,厚重的听不真切。   接下来就是一阵马上颠簸的惨烈回忆,本就是浑身疼痛难耐的我,最终被马颠的麻木,没了知觉,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点燃火柴微微光芒下爸爸妈妈的笑脸,好似正在高兴的迎我回家,再也不分开!   我想我是死了,不然为何会有这上天入地的本领,踩着似棉花的云朵,心有戚戚然,不会下一步踏空,从这万米高空坠下,摔的粉身碎骨吧?四周皆云雾缭绕,周围一片白,没有一个人影。此时怕死怕痛的本性主宰了我的行动,还是不敢迈出一步,希望有人给我指示,上天堂,下地狱抑或是回人间,总要来个人通报一声嘛,让“人”杵在这这么久也不是个办法啊(或许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清了清嗓子,搜着脑子里熟悉的名字,看看是否有人会救我,“爸爸,妈妈,小阡……大哥?”奇怪,为何发不了声?再次清了清嗓子:“啊……咦……哦……咳咳……”还是没有声音。不会吧?下辈子投胎成一个哑巴不成?上辈子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就嗝屁了,上上辈子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却是个短命的没福之人,难道下辈子真要我投个残疾之身?试图动了动手和脚,刚才是怕死没敢动,这回是想动也动弹不得了。天!不会这么残忍吧?原本还以为只是个半残,哪想到竟是全瘫!眼一闭,似乎又没了知觉。   好似沉睡了亿年,若不是心头还有些事情有些人割舍不下,我还真不愿醒来,能够这样睡着多好啊,反正我醒来也是全瘫。   “不许再睡了!快给我醒过来!”耳边传来一阵嘶吼,还不停晃着我的肩膀,谁呀?这么讨厌,扰人好眠。   “殿下,殿下息怒!”   “哼!薛老怪他人呢?不是说今日该醒了吗?怎么还没醒?!来人,把整个金宁城掀了,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庸医给我抓回来!”   不醒不醒!我就不醒!怎么着吧?反正我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啊啊……揪揪……噗噗……呀呀……”什么东西在我头顶撒野?软软的,像个棉花糖般地盖在我脸上,耶?什么味?奶香加股便便的味道?面上那是什么东西?脖子好痒,痒死我了,似是有一双小手不停的拍打着我的脖子,等等!小手!?为何会有小手?谁的小手?小表弟?邻居那臭小鬼?不对!我这是在哪?我好似被饭噎死了,然后到了貌似古代的地方,小孩小孩……谁家的小孩?   “噗嗤噗嗤……”什么湿哒哒的东西粘了我一脖子,臭小鬼!再将口水鼻涕抹我身上,我就告诉你娘,让她收拾你!   “啊咿呀……”受不了了,脸上的肉垫还在不停的将做弹簧运动,鼻子都给坐榻了!   “卟……卟卟……”,这是什么声音什么味道(不会是屁声吧)?   “呜呜……咿呀……呜呜……”   不会吧?不要啊!我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我要将这在我脸上放屁的大胆毛贼给灭了!   要醒过来整治放屁贼的强烈欲望竟然让我自以为全瘫的身子晃了晃,咦?能动,试着伸伸手指,呀呀呀,也能动,我没有瘫痪?!太棒了!努力睁开眼睛,一点一点,快了,沉重的眼皮还是被我强行撑开。什么东西?如此白?还在不停的上下弹跳,我可怜的鼻子在这不明物弹起的瞬间才得以呼吸,刚才那一阵臭屁害的我连那间隙吸气也免了,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呼”地一阵风吹过,嫩白的“不明物”消失,好强烈的光线,刺的我眼睛生疼,忙闭上眼睛。   “强儿,又不乖了,老爬你娘脸上干嘛?啧啧,是不是要便便了?恩恩?是不是?那爹爹带你便便去,飞喽……”   “咿呀……啊啊……咯咯咯……”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再次缓缓睁开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   这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屋子布局庄重不失典雅,镂空花雕大床,红木矮桌立于房间正中,窗子很多,木窗的雕花刻着飞禽走兽,精致耐看。房内飘着淡淡草药与书墨夹杂着的香气,我尝试着动动手指,可以动,心下放心了许多,没有残废就好。   强儿?脑子渐渐忆起转世后的点点滴滴,我的儿子!没错!上哪去了?试着移动脑袋朝门外望去,但是无果,动不了!不会吧?真残了?   一刻钟过后,伴随着一阵桂花香气袭来,屋内又响起了一大一小两个声音。   “咿呀……啊,啾啾……”   “你个坏孩子,那么多便便,你娘醒了让她好好教训你个屎孩子,敢不敢还敢不敢?恩恩?”   “咯咯咯,噗嗤噗嗤……”   小娃笑的咯咯直笑,我睁着眼睛望着房中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人。   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死盯着房内小孩的身影,他似乎也看见我在看他,忽地舞着手,指着我欢快地蹦跶着,嘴里“咿呀咿呀”地乱叫个不停。   “强儿也觉得你娘坏是不是?都睡了三个月了,还不醒,等她醒来,我们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对吧?小强儿,真是越来越沉了,爹爹都抱不动你了!”   “咿咿咿……”小家伙处于极度兴奋中,我也不失时机的和他交流感情,眨巴眨巴眼睛,吐吐舌头,做做鬼脸。   “强儿,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小家伙见抱他之人实在蠢笨的领会不了他的意思,更加焦躁的扭动身子,四肢蹬的更加欢腾。   眼前男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忽地静了下来,背着我的身子轻微的抖动。   他良久也没有转过身,小强似乎也觉察到屋内气氛的诡异,这个见风使舵的小家伙也停止了挣扎,安静地趴在男子肩上咬着手指吐泡泡望着我。   我试着开口喊他,张了张嘴,扯了好久才发出一丁点嘶哑的声音:“小……阡……”   “啪!”男子手上握着的铜鼓掉在了地上。   还不转过身,真是,我嗓子干的不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耳背了不成?   大概过了半柱香,等的不耐烦的我咬牙动了动四肢,没有了刚醒来时麻僵的不适感,可以缓慢的动,勉强的翻了个身子,竟收不住势头跌翻下床。   额滴神啊,谁来救救我,砸醒屋内那根木头,老天果然还是公平的听见了我的呼唤,果然派来了个“神”。   “呀,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木头!你姐姐醒了!还愣在这干嘛?”老薛推开“道具小阡”,直奔我身旁,将我抱回床上。   “三妹,三妹,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要是再不醒来,小阡那家伙就要扒我的皮了!”   “大哥……”   “恩,还好脑子没毒坏!还记得大哥。”   “我是不是瘫痪了?怎么动不了啊?”   “没事,你这是睡太久了,身子麻了,过一两天就没事了。”   “喂!你还不过来?!”   这时屋子里的男子才缓缓转过身子,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待看清了眼前景象,木然的表情终见喜色,忙飞奔至床头,将手中的娃娃凑到我脸前。   “强儿,强儿,你娘醒了!快快喊你娘!”   “你个木头,小强才四个月,怎么会喊娘!”老薛一个暴栗敲在小阡额上,甚是响亮。   “强儿……”我试图伸手抚上小孩的脸,但手臂还是不灵活,小阡似是领会了我的意思,忙将小强的脸凑我手前。   我的孩子,我那么辛苦生下的孩子,很健康,当之无愧的“小强”称号。   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应该高兴才对,我还活着,儿子也很好,但不明液体还是不断地溢出滚落,干涩的唇沾上几滴不小心滑进的泪水,奇怪,那又咸又涩的眼泪这回尝来为何会有股甘甜的味道?   “小阡,大哥……谢谢你们……”玄念虽是一身皇子打扮,但在我喊他小阡之时,他只不过稍稍顿了一下,没有过激的反应,想来大哥应该是将我知道玄念就是小阡之事告诉了他。   “你还真得谢谢我!没有我啊!你早就见不到你那宝贝儿子了!怎么样?大哥托你办的事,你还记得?”老薛一脸坏笑地瞅着我。   “你这老怪物!我们家小墨才刚醒!你就要她为你办事!你是不是嫌命太多了你!”   “你叫谁老怪物?!我只比你大两岁!你才是妖怪!二十多岁的人长的十七八岁的模样!这才叫妖!再说你姐姐答应要帮老子搞定大嫂的!你瞎废话啥劲!”   “妖怪?你敢骂我妖怪!你这老不死的!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小阡放下小强,就要朝老薛出招,老薛也不是省油的灯,右手朝腰腹一探,眼尖的都可以瞧见手上多了几枚钢针。   “哼!我是小墨大哥,你是她弟弟,按理你还得尊称我一声大哥呢!今天我就替小墨教训教训你这没大没小的狗崽子!”   “好!好!真是不要命了!你竟敢叫我狗崽子!看招!”   ……   额头三根黑线,这两人怕是从小打到大的,我也没那精神劝架,由着他们去,这一闹也化解了我与小阡的种种尴尬。   身旁的小鬼可不比我的云淡风轻,屋内两人越是打斗的激烈,小家伙就越是兴奋,一边依依呀呀,一边挥舞着小手鼓掌。   老薛被小阡一个下身横劈倒地,摔得个四脚朝天,小家伙还会配音,“啊哦……”煞有介事地伸出两只小肥手捂着眼睛不敢看。   小强越是叫的起劲,两个“大小鬼”就打的越是厉害,事情发展到后来,两人哪里是高手过招,分明是市井之徒在扭打怄气,两人滚抱着一团,手脚双双扣紧对方,打了个死结,谁也不肯松手,虽然四肢皆缠紧无从下手,但也难不倒神医薛老怪,只见他张开大嘴就给小阡的肩膀来了一个“狼吻”!小阡“啊”的一声尖叫,虽不想丢了面子用那下三滥的手段,但老薛无论如何不肯松口,无奈之下,我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别扭皇子开始反咬,瞬时,屋内一片混乱,惨况连连。   小强在一旁高兴的几欲蹦跶下床加入战圈,但他的“僵尸”老娘在关键时刻费劲全身力气制止了这个疯狂的举动!   看小家伙的兴奋样,敢情这两个在朝堂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家伙平常就是这么逗小孩的。   两人骂也骂了,咬也咬了,皆四肢大张仰躺在地上。   两人喘着粗气,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笑起来,小强看着大人们都笑了,他也傻呵呵的流着口水直乐。面瘫有所好转的我心情渐好,笑容也爬上了脸,就这样活着,也还不赖。   人生初见不再来(三)   醒来已有一月有余,身体渐渐复原,每天除了养身就是陪儿子,日子也算过的惬意,老薛和小阡谁也没再提起洛郡城返回之事,我也不想问,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无论是否有误会存在其中,我也不想知道,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小强很是调皮,经常折腾的我够呛。老薛还是时不时地来骚扰我,硬要我给他做媒,问他看上谁了,他支吾半天,考虑了有大半月才供出原来是看上小郡主林雅!林雅自小体弱多病,倒追行之不成更是气极病重被遣返回京,回到京城小妮子还不老实,拖着残破之身还要出城寻找心上人,哪想到竟碰上押货出城顺道义诊的老薛同学,一来二往,神医与病秧子之间的爱情故事就此萌发。原来是林雅,切,让我去做媒?不要砸锅就好,还是省省吧。   隔三差五的,老薛都会收到信鸽传来的书信,我想他与小雅定是鸿雁传书,但每回见他收信时的欣喜若狂到看完信后的愁眉苦脸,可见他的感情路好似不是很顺利。小阡很忙……几乎不要想在白天见到他。每回夜深人静之时,总感觉到有人屏住气地站在床头凝视我良久,不用睁眼,我也知道那人是小阡,有时想,这样过着也不错,孩子健康,弟弟有能耐,我也不再流离失所,小心翼翼的生活,但老天给的幸福总是吝啬的可怜,让人还没品出其间的滋味,就已到头。   自从醒来,我就没再过问有关小强以外的任何事情,但我不问,不代表我就被完全隔绝在阴谋战乱之外,你不惹麻烦,麻烦自会上门。   那夜,我记得很清楚,万里无云,满空繁星点点,小阡、老薛皆不在家,我心血来潮地带着小强出门游玩。   之前也带着小强出过几次门,一切相安无事,这次出门我也很配合地带上了小阡给我配备的侍卫,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也长了不少心眼。   转眼就是隆冬,年关也快到了,小阡他们更加的忙碌。   抱着小强走在熟悉的街道,一些回忆不免涌上心头。   那日的烟花美人还刻在脑海里书香中文网忘不了,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场景重现,只不过物是人非。快过年了,街上满是置办年货之人,虽然战乱,但年还是要过的。我和小阡住的地方时安阳王府的别苑,犹记得当年拥挤的人潮下第一次的怦然心动。   抱着怀里胡闹的小鬼,苦笑于自己的多愁善感,整了整思绪,专心地应付这个难搞的家伙。“咿呀……啊……啊……”小鬼指着街对面的茶楼示意进去,那家茶馆带他去玩过一次,里面还有人唱戏,小家伙很是喜欢,屁点大的小鬼,听到音乐声起竟能安静下来听曲。   “好好好,娘这就带你去!别乱蹬了,乖!啵!”一路哄着小鬼来到茶馆寻了间雅座,小屁孩才静了下来。   侍卫们依惯例检查了四周,一切安全才退守一边护着。   听曲听到一半,竟来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赤炼血煞,听小阡说她的名字叫火华,我还是习惯叫她小烨,明明娇俏可爱的女子偏偏有那么个血腥的名字。   她一进入雅间,就示意众随从退下,随我出门的人皆是鬼刹门的好手,按顺序排,都是小烨的手下,上司发话不敢不从。但还是有几名护卫稍稍犹豫了一下,我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小烨对小阡的忠心是有目共睹的,众目睽睽之下,她还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此番前来,定是有话对我说。   她毫不客气地在我对面就座,小强很是不满她挡着楼下的戏子,又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小手还不停地拍打着面前的茶桌。小烨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我怀里的小魔鬼,硬撑了半刻钟,实在是顶不住压力,挪到了一旁,气势一下就减弱了一半。   “想不到这样都让你活了下来!”她懊恼地换位,瞪了小强一眼,语气不善地开口道。   “怎么?我活着不是你乐见的吗?”   “哼!说实话,我巴不得你死!不过,还真佩服你的小命如此之硬,几次三番也没死成!”   “这话要是让你主子听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我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手中的茶水。   闻言,小烨神色微变。   “哼!你少拿门主压我!我赤炼敢作敢当,就是看不惯你这等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人!”   “噗……”烫死我了,水性杨花?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词语!这女人从最初始遇见就与我抬杠,处处与我做对,这回竟敢将这屎盆子扣我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强被我喷出的水柱暂时吸引了目光,拍了几下掌,见我没有继续喷,便自讨没趣地继续看戏。   “你别不高兴,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的人!”   “小烨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擦了擦嘴角,面露不悦。   “你不是都已经嫁人了吗?还和门主纠缠不清是为何?还有在广夏那一阵,你和两个男的共处一室,真真是败坏女孩家的名声,要是我是门主早将你浸猪笼了!不要脸的女人!”   原来如此啊,看来是为小阡打抱不平来的。   “小烨姑娘,这话你就说错了,我和章书陌虽拜过堂,但却未经三媒六聘,长辈经许,退一步说,即使这段婚姻算数,但章大公子他先弃我另娶,那这段情也当断了,再者,三人共房一事,不都是因为你吗?为了保护我防止你对我不利,才提出那么一个荒谬的做法,思来想去,罪魁祸首是你呀,怎的怪在我头上了?”   “我……我才管不了那么多,淫妇就是淫妇。”她明显底气不足,但望了一眼怀中的小鬼后露出了笑脸:“哼,你连孩子都替人生了,不论你是什么理由,都配不上我们门主!”想来她自认为这个理由够有杀伤力,顿时得意之色尽显。   “我没说我配啊,啧啧,阡弟的相貌堪比谪仙,武功盖世,血统高贵,你说这世上还有谁能配的上呢?我配不上,那你的意思是小烨姑娘你能配喽?”   “我……我可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是你得离门主远一点!都做娘的人了还成天粘着门主不放,我真为你感到害臊!”   “唉,本想为阡弟谋一段姻缘的,小烨姑娘看着不错,但,既然姑娘无意,我也只好作罢,免得又遭人嫌弃!”   “你……你说的当真?”开始结巴了。   若让世人看到杀人不眨眼的赤炼血煞竟会害羞脸红,不知会让多少人吐血。   “当然不能当真!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逗这家伙真是好玩。   “你……你……哼!”她看了看戏台再看了看低头啃着桌角的小强,冷笑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使那章家大公子有错在先,但他现在成了那副样子,作为孩子他爹,你也不应该不闻不问吧?”   我抱着小强猛的站起了身子,“咚!”水杯碎裂声传来,“哇”的一声,小强被吓哭,门口侍卫皆冲了进来。   “没事,你们出去!”我朝他们挥挥手,轻拍小强的后背安抚。   “看来你还没忘旧情吗?”小烨笑容更深。   “姑娘此话怎讲?”纯属自然反应,我也苦恼自己为何被欺凌到如此地步还对他这样上心。   “哼!你的日子倒过的悠哉,想那也算是风华绝代的公子哥如今为了你成了这副模样,和你……啧啧,这日子过的真是天差地别啊!”   “什么叫为了我?”稍稍平复了心情,坐下喝了口水道。   “想那章公子为了你和你那宝贝儿子他的亲骨血,弃三十万大军不顾,独自带着两万兵甲到洛郡,只为以最快的速度接你们母子,可惜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太过感情用事,竟这么容易就中计!门主的计策真真是好,先用你们母子引他至洛郡,再透露行踪给陈王,借刀杀人,即使章大公子没被陈王灭了,也会失去军威,更何况结果实在是出人意料,陈王二十万大军竟被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女子大败,门主这计真是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重点!”   “怎么?急了?你别瞪我,我说还不行嘛!章家公子为了守住洛郡等来援兵拿到解药救你,被萧家小姐逼迫成亲,萧家小姐与她哥哥兄妹情深,答应成亲洞房后以自己的性命为筹码逼迫萧楚放兵,王家军五万先锋救援部队就是被萧楚耍手段给拖住的。”   “口说无凭!”   “你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那日你大破陈王二十万大军,在城下要求最后见那章公子一眼,他就认出了你,只不过被那萧家小姐给拖着,又被薛怪物下令拼死阻拦他追上,才把你带回了金宁,那日正是他们的成亲之日,章公子竟毁约不肯与萧小姐继续拜堂,萧小姐一气之下毁了最后的解药,而章公子人药两失,又担心你毒发,多次与门主斡旋要接你回去,可是你回到金宁时已经是个活死人,且两军现已挑明对立,门主怎可将你送出?但你气急攻心,毒已深入五脏,老薛也束手无策,那章家公子对你也真是痴心,竟服下那剧毒的毒药亲身体会那症状以期研制出解药,但那萧家歹毒的很,解药怎会那么容易让人研制出来,后来还是萧家小姐心软从哥哥那偷得最后一颗给那章公子,但章公子没有服下,却将解药送到了金宁城。”   抱着小强的手越收越紧,小强难受的哇哇直叫,好一会我才晃过神,逃避是没有用的。   “殊不知,你在这逗娃娃逛街市,纠缠我们门主之时,正是他毒发受苦之日,你说你是不是水性杨花?铁石心肠?说不定那章公子早已肠穿肚烂死……”   “闭嘴!我不信!他不会死的!他怎么可以比我先死!”   “哼!我话说到这份上了,信不信由你!”小烨不再看我一眼,欲出门离开。   “等等!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因为我恨你!恨你害的门主不像门主!你对他影响太大,最后警告你!门主是这天下的主宰!是干大事的!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事情不可意料的来了个大反转,我脑子里一片浑浊,心底一直冒出一个声音,行之身中剧毒……剧毒!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行之他没有抛下我不管!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小强今天特别不安分,戏也不听了,不停的跳窜着折腾我,没法,只好带着他先回家。   行之会不会有事?现在怎么样了?一路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急匆匆地赶回了王府。   回到家,小强依旧焦躁不安,小阡得了消息百忙之中回来照看小强,我昏迷的三个月都是他和大哥带,他们比我了解小强的喜好和不舒服的反应。说来也怪,小阡一回来,小强就安静了许多,小阡只要撒手,他就会继续大哭大闹。   没法,今夜小强注定是赖定小阡了,我身子还未完全复原,小阡也怕小强会吵到我休息,就自动请缨带走了小屁孩。   夜深人静,无意睡眠,满脑子都是行之毒发的场景,一想到行之现正在受折磨就心痛异常。怎么办?我该怎么帮他?抬头望向窗外,今晚的月亮只有小小一个弧形显得“纤细瘦弱”。行之是不是也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呢?好担心会出现最坏的局面,眼睛无论如何也闭不上。   深叹了一口气,翻身下床,精神恍惚地来到桌前,借着月光摸索着桌上的茶壶,没喝几口就被呛住,唉!正在摇头叹息之际,窗前竟有些许动静。王府别院警卫森严,我这小院落更是明里暗里埋伏了许多高手,能避过如此多高手串到我窗前的,那可是非一般人。   还未找着防身的武器,院内就火光人头攒动,一阵吆喝声传来,同时,窗子瞬时被打开,跳进一个人影,我欲大叫,那人影却急速地闪到我身旁捂住我的嘴巴在耳边悄声道:“是我!”   风雨欲来(一)   “是乃,呜……”   “嘘……”   “砰砰砰……”此时,门被猛烈的拍响。   “娘娘!你还好吧?”一侍卫高声询问道。   嘴上的手松开,我深喘了一口气道:“什么事啊?深更半夜的,走水了不成?”   “没事,只不过院外的预警铃铛有些动静,属下怕您院里出事,特来询问一下,没事就好。”   “怕是风吹的,莫要大惊小怪!”   “娘娘还是让属下进去为您查探一番,以免混入些坏人,隐在暗处危及娘娘,那可就不好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快退下吧!再说,你们这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竟连混了人进来也不知!”   “娘娘息怒,此刻正值换班,不知怎的,晚上膳食出了些问题,大伙肚子不太舒服,薛神医又回了京城,遂多装了铃铛防备,哪想到刚才铃铛响了,为了娘娘安危,属下才斗胆喊醒娘娘。”   “好了好了,深更半夜的瞎嚷嚷成何体统?殿下难得回来,别惊扰了他,我也累了,都退下吧!”   “是!”   待院子里确实没了声音,又过了良久,才焦急地拉过身后之人小声道:   “尚青?!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进来的?你的眼睛?”   “别急,一个一个回答你!”尚青咽了咽口水,好像是要理清一个头绪。   我忙转身给他递了杯水,他喝了几口,拉我到一旁:“我潜伏在金宁大半月了,玄念那小子真是下了狠功夫将你藏的这么紧!不过,普天之下还没有我闯不进的地方!小墨,你没事吧?让我瞧瞧。”   “恩,我没事!你们呢?都没事吧?行之……行之他还好吗?”   “……”   “怎么了?难道行之真的出事了?”见他没了反应,焦急地握紧他的双肩,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尚青似乎还在晃神,一语不发的望着我。   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许心疼,但想起另一个人我更加心疼。   “你……我是不是不论做什么,都没有机会了?”他恍惚道。   “什么?”这不是讨论感情的时候,行之或许已经命在旦夕,我怎可冷静如常!   “罢了,还是强求不得!”尚青不动声色地掰开我缚住他的双手,转身来到桌前坐下。   望着那落寞的背影,心底深处有一丝地方被扯的生疼。   平静了一下内心,深吸一口气,踱到他的身旁坐下:“你的眼睛?”   “你定是恨我放手吧?”   “你看得见了?”   “坠楼那次?你心里是怨我的吧?我做出那等不是人的事情……我自己也后悔不已。”   ……   我望着他,为他倒了杯茶水。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恨?我当然恨!你们一个是我的知己好友,一个是孩子的爹爹,结果呢?……天有不测风云,你们的一时错误也许就是一尸两命!我怎能不恨?要是孩子有什么闪失,我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拆了你们的骨!”   “小墨……”   “可当我平安无事时,我却狠不下心对你们!因为……因为你们是我童墨心里最重要之人!我一直捧着一颗真心对你们,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们的欺骗利用!到头来我得到什么?无论你们对我做了何事,我都不忍心对你们下手,心道,你们遇到同种情况也定会对我下不了手!结果呢?”   “我……”   “我不怪你!”   “小墨……”   “因为是我招惹你在先,我没资格指责你!所以……请你也别怪我不能回应你对我的情义!”长痛不如短痛,我和他算是有缘无分了。   “呵……我早该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唉,事到如今,我亦没资格对你强求什么,一早我便已经出局,说不定连这个局也从未入过!”   “尚青,我……”   忽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姐姐,姐姐可是睡了?”小阡?!这时候来我这,莫不是怀疑什么?尚青这么大的一个人在屋里,该怎么躲?   “啊?哈欠……阡弟?唔……好困啊……有什么事吗?强儿出事了?”   “强儿没事,刚才这院落动静那么大,我担心姐姐出事,特来看看,既然姐姐醒着,那我进来陪姐姐说会话。”   “啊?小阡等等,我……我先嘘嘘……”   “啊?”   “就是……就是尿尿……”   “哦!”门外没了动静。   我急着帮尚青找藏身之地,边把壶里的水倒向夜壶掩盖声响。   实在找不着遮掩的地方,一把将他推上床,自己也跟上床,放下床幔。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阡点着火烛进来,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后转到了床头。   “姐姐,你可还好?”   “好啊,还好还好。”扯紧床幔,紧张的手心冒汗。   “我有事要对姐姐说,能不能把床幔拉上?”   床帘动了动,我急忙应道:   “什么事啊?你等会,我整理整理……”忙将被子盖紧我和尚青的身子,勉强露不出什么马脚之时,才深吸口气,掀开床幔的一角露出一个脑袋,“阡弟深夜来我房里可是有要事相商?”   “恩,刚才听说这院里不太平,我放心不下,特来查探,姐姐莫怕,有阡弟在,没人伤的了你!”他作势要掀开幔帘。   恐怕他是以为我被要挟才这样鬼鬼祟祟的吧?   “啊?等一下!我……我衣裳未穿好,没事,你回吧,哈欠……姐姐真是困了,大半夜的,现下觉得有点头晕,小阡还是先回屋,有事明儿个再说也不迟,我真的“没事”!”   话刚说话,身后一具火热的雄性身体就紧密贴上,脑门上的三滴汗抖了几抖,还是潇洒地滚落下来。   尚小青同学,你可别玩火啊!   “头晕?那可了不得,该死的薛怪物竟在这会子回了京城!让我瞧瞧严不严重?”说完欲伸手探向我的额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掀开了帘子。我急忙半侧躺着身子,举着被子拦住,慌乱之下扯下了里衣, 露出半个身子,半坐起身,当被子即将滑落时,小阡及时地脸红地转了头,气氛异常尴尬:“姐姐既然没事……我……我就先回屋了……”   “呃,好……好……有事明日再说也不迟,哈欠……真是困了。”   “嗯!”小阡微微点了点头,慢慢地出了门,还细心地检查门窗是否关紧。   松下一口气,转念想到身后还有一匹“狼”,后背再次冒起冷汗,一个驴打滚眼看就要翻下床,哪知,背后大手一捞,将我又重新搂回怀里,我气恼地挣扎了半晌,动不了。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最后一次!”身后的声音透着绝望,听的我心里眼里满是苦涩。   良久,正想开口询问,他却主动说了起来。   “今夜过后,我……我不会再纠缠你!”   “尚青……”   “我们还是朋友吧?”   “恩!”   身后没有了动静,片刻。   “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可我对你是真心的!除了辽城那一次脑袋发昏,我没想到行之也会放手!对不起!”环着我身子的手渐渐收紧,我理了理思绪,抚上他的手背,缓缓开口道:“你……你一直把我当做替身吧?”掌心下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在你最痛苦的昏迷时刻,你声声念的都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瘴林外,生死边缘,最危难的时刻你想的都是她,这才是你最真实的感情,兰馨,你的嫂嫂,也是行之的同胞姐姐文轩的亲娘!是你自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但不知何原因嫁给了你大哥,但他们却双双早逝,据我所听到的,这其中似乎或多或少与你有所关联,你愧疚,为了补偿,你甘愿为行之过那刀口舔血的生活,你宠溺文轩,依旧是那份愧疚和对兰馨深深的思念,你说你放下了,其实你根本没有放下!你一直生活在这个阴影下,捂住所有的视听感受,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再言爱,直到遇到我,我和文轩的和谐相处,我们的多次相互扶持,都让你觉得我够格,但,也只不过是够格做文轩的二娘而已!因为在辽城,你的犹豫失手,不是因为你嫉恨我爱行之,而是你怕我有了新的孩子,以后冷落文轩!”   环住我身子的手彻底松开,周身温度也降了下来。   我不敢再往下说,身后之人像是字不成句地憋出一句话:“你……在你……心里……原来一直……是这般想我的?”话里透着深深苦涩,我的心也如针扎般的疼。尚青,不止瘴林外的那刻你呼喊着“兰馨”,在广夏城那意乱情迷之时,你嘴里喊的还是“兰馨”!我小心眼也好,铁石心肠也罢,但我内心深处早在你喊出“兰馨”的那刻起就已将你关在了我的心外。我承认,曾经在不经意的某一刻,我确实对你动过心。但,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行之,就不该如此贪心,你对我真心也好替身也罢,我们终将是有缘无分,藕断丝连对我们两人皆无好处。   “好……好,既然你是这样想我的,我再巴着你就真真是粘人的狗皮膏药了!”说完便起身下床。背对我的身子似乎站不稳,一个趔趄差点倒地,我惊的想要起身扶住,但没穿衣服甚显尴尬,还是缩了回去。   他似是平复心绪了良久,又复开口道:“你说的大体没错,但,文轩并不是兰馨与我哥哥的孩子,是我的亲骨血!她本该是我的妻,奈何大哥对她情根深种,在我领兵赴边疆执行任务,行之随他师父云游之时,强占了她并逼她成亲,那时兰馨早已怀了轩儿,五个月后我回到京城一切已成定局,我一气之下设计害死大哥,但一不小心却连累了兰馨,害她……害她……没错,起初我对你是没有下真感情,但越是到后来,越是放不下你,我不忍你再为了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头破血流,不忍看见你明了一切后还在强颜欢笑……但,罢了罢了,不是我的终归不是我的,我这次来是想带你走的,可是……恐怕又是我一厢情愿,我走了,你珍重!”   “尚青……”   迈出几步的人再次顿了一下:“你真的不愿跟我走?”   半晌,我没有应答。   尚青挺了挺胸,深吸一口气道:“不要相信任何人!凡事多为自己想想!保重!”   说完,人影一闪,不见了踪影,只留窗台轻微的晃动。   我静坐了好一会,睡意被一扫而空。   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任何人指谁?对了!竟忘了问行之怎么样了?心下顿时懊恼不已。   又过了好一会,干脆披了衣服坐起,还没坐定,院里竟然又闹开了,心下一紧,不会是尚青出事了吧?忙打开房门跑出去。   才刚出了门,眼前一黑,似是被麻袋套了头,一个天旋地转被人扛在肩上飞檐走壁起来。   不会吧?又被劫持?!   院内顿时大乱,“西厢走水啦!”   “有刺客!”   ……   前有尚青下药,后有匪徒放火,今夜的王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守在我院落的影卫也不是省油的灯,步步紧逼,来人心狠手辣,招招以我做人肉挡箭牌,侍卫们恐是怕伤了我,拳脚都不敢使开。挟持我之人也不恋战,轻功非常的好,无论身上被刺了几刀也不减飞奔的速度。   一声哨响,感觉到绑架我之人的同伴多了很多,这感觉很像在辽城密林里的鬼人?萧楚?!顿觉不妙,手上握着的匕首已经插进了身下之人的腰身,但此人好似没有痛觉,丝毫不动,任血流尽!不安之感更深,现下好像已经出了王府,刚想拔出匕首再次袭击,但后脖子一痛,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有股淡淡的清香飘过,一惊,猛的坐起。   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总算是醒了?”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忙转头望去。   额滴神哟!太子!我这是该不该下床跪拜啊?虽没有过问小阡现下宁国战事,但还是略有耳闻,陈王死后,太子传圣旨皇上病危立下遗诏,将让位于太子,皇上被送往东阳山静养。   五皇子(玄念)和刚认祖归宗的四皇子(行之)不服,向天下散播太子逼宫假传圣旨,至此宁国战局彻底拉开帷幕。太子夺取了老皇帝的剩下兵权占据东部,现下宁国局势呈现东部太子,西部玄念,北部行之,南部还有楚国周王爷手下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但,很明显,不论我是站在行之这边,还是小阡一边,都是与之对立的,思索良久,还是决定不再狗腿,很有骨气地瞪着眼前的绑匪咬牙切齿!   “姑娘是恨朕的吧?”   朕?太子已经称帝?   不语。   “想不到当初真是小瞧你了!玄念那小子连这血匕也赠与你,啧啧,他还是那么感情用事,成不了大器!”他把玩着手上的匕首,阴阳怪气地说着。   “哼!”   “想要做人上人,就不该为自己留下弱点,而很不幸的是,我那两个弟弟都有弱点,还是同一个!哈哈哈,真是想不到,他们两人竟都栽在你这等姿色的女子手上!”   “你想干什么?若你觉得我的命对他们有多么重要的话,我想你搞错了!在江山与我之间,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江山!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太子听了我的话后,再次大笑起来。   “好个大胆妖妇!竟敢口出狂言!我陈王叔竟被你气死!这笔账我还没和你好好算呢!”   “原来你和陈王真是一伙的!你勾结叛党!通敌卖国!谋朝篡位!你才是罪该万死!将楚国奸妄之徒引进国门,这样的卖国行径早晚会失了人心!亏你还想当那九五之尊!我呸!”豁出去了!反正都撕破脸皮了,我破其二十万大军在先,他定不会放过我,临死前咱也要嚣张一回。   太子先是气极,脸色灰暗,但后来却大笑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如临地狱!   “哈哈哈!好个罪该万死!朕还要谢谢你杀了陈王那个老贼!”   耶?现在被我抓到把柄,想要与陈王撇清关系了?   “你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也无妨,让你做个明白鬼!”   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   “陈王那狗贼不知廉耻,要不是被你气死,等我荣登大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你……他可是你的亲叔叔!”   “什么叔叔不叔叔的!想要皇权连兄弟父子我都可以不认!更何况陈王那老匹夫!”   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王将军一家惨遭灭门,凶案现场留下线索直指鬼刹门,而鬼刹门背后代表的就是皇后一党。行之的肯定,瑞大夫的反应不会有假的话,那真有可能是鬼刹门干的。但小阡曾向我坦白,当年的老门主是因为收到皇后皇子遭挟持杀害才着了魔般地屠杀王将军一家,小阡确实被挟持,却不是王将军家做的事。能够混入皇后寝宫挟持皇子,此人定是宫中之人,宫中之人我不免就想到了太子之母湘妃。因为挑拨行之党与小阡党的最大赢家就是她!一个女人能够享尽恩宠数十载,可见手段了得!   “也是,为了那个位置什么事情不能做?屠杀忠良!栽赃陷害!”   听了我的话后,太子猛的回头,目光阴鹫地瞪了我一眼,再次哈哈大笑。额头三滴汗!兄弟你卖笑啊?别啊,你笑的比哭还难看,真是能将鬼吓活!   “我真是看走眼了!早知当初就不该放过你!我倒是要你好好看看,我是如何栽赃嫁祸,屠杀血亲的!无毒不丈夫!我的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子!”   “你果然很聪明!也难怪那两个家伙会为了你放弃那么多绝好的反击机会,你说,这次他们还会不会为了你主动送上项上人头呢?”   “原以为你娘是最毒的,没想到你比她还毒,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佩服佩服!”   “不敢当!还有!别和我提那贱货!我没有那样水性杨花的娘!”   “你……”   “哼!她不识好歹!勾搭陈王!还妄想坐上那皇后的宝座!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她好歹是你的亲娘!”   “娘?有哪个娘会让儿子撞见她与野男人行那苟且之事?”语气有些激动!   “啊?这个?那个?可是她毕竟为了你的太子之位陷害了皇后,让行之流落民间,说不定爬上陈王的床也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太子好激动!套话很容易!   “那又怎么样?这些本来就是我应得的!谁要她做那些不要脸的勾当!陈王是助我赢得了时间,但想不到他那么没用,二十万大军被你区区一万人马就杀的干净!害我还要请来楚国周王爷!父皇从小就偏心!我不怪他,是娘不知廉耻在先!玄念那小子也没得啥好处!王位决不能落在行之那臭小子的手上!他有什么资格跟我抢?!满门忠烈又如何?不过是一介武夫!没错,是我娘设计让鬼刹门屠杀王家满门的!他那时愚忠,不知好歹!我登上皇位,自有我的将军!何必要用到他们!我们大宁国离开了王家不是照样好好的吗!”   “皇上呢?他怎么样了?”   “哼,父皇老了,要好好歇息,永远也别在为朝政烦恼,他多自在逍遥!”   “皇上死了?”   “住口!大胆奴才!父皇是驾崩!不是死!他去了极乐世界!你这乱说胡话的狗奴才,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啪”他冲上前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我被扇翻下床,嘴角溢出的血迹硬是被我忍痛抹去。   “你后悔了吧?你害怕了吧?其实你内心也在煎熬!也在受良心的谴责对不对?”   “你给我住口!你也是荡妇!水性杨花!和那些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纠缠不清!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疯了,太子眼里冒着红色的血丝,动作癫狂,怕也是到了极限,毕竟杀兄弑父不是谁都有胆量去承受的!为那一刻的贪婪赔上一辈子的忏悔谴责纠结!真的值得吗?   帝王之才?切!宁国要是真落在他手上!恐怕就是亡国之时!   风雨欲来(二)   毕竟杀兄弑父的压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不论他是否是残暴冷血的君王!   “啪”又是一记耳光,嘴里涌上一股腥咸,但太子还是没有放过我。   他弯腰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起,又扇了数记耳光,顿时天昏地暗,头晕耳鸣眼冒金星。   该死的!这么狠!   “要杀就一刀子下来给个痛快,磨磨蹭蹭的像个男人吗你!”我晃了晃被揍晕的脑袋,吐了口血,挑衅道。   这样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倒不如死了算了,省的被他用做要挟小阡、行之的筹码。   “哼!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何魅力?到底可以逼迫我那两个不成器的皇弟退到何地步!来人!把她关起来!明日午时吊起在城楼顶上!迎接皇弟们回京!”   “是!”   一直候在门外的两名黑衣人上前把我架起,拖至一处类似地窖的暗室。   他们将我扔在一角便摁了机关出去,室内顿时一片黑暗。   吊我?有没搞错?轻拍被打肿的脸颊,疼的咧了咧嘴。   无力地坐靠在墙角,将头埋进膝盖里,我真是没用,老是给他们扯后腿,添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想到,刚刚趁太子转身之际摸回来的匕首。   忙掏出血匕,沿着四周摸了一圈,但这暗室四周都是土墙,根本没有办法逃出,若是靠一把血匕就想越狱的话,那只有迈克才能做得到!   丧气地将这没用的东西丢到一旁,痛苦地垂下了头。   这时,胸前的一点亮光吸引了我的注意。   暗室密不透风,没有半丝光亮,所以胸前微弱的光就显得格外醒目。   忙掏出挂在胸前的小荷包,夜明珠!   行之送给我的夜明珠耳坠,被我藏在了荷包内,取出夜明珠的那一刻,室内大亮起来,我这才得以好好看看四周的环境。但看过后,还是失望了,根本没有出口,连刚才进来的门也是一堵石墙。不过,有光的确减少了我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举着夜明珠,想着和行之的点点滴滴,又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人和事,鼻子不免有些酸,难道我就要这样离开吗?对现代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自己好像本该就是这个时空的人般。想再多也无济于事,明天我就得被挂在城墙上示众,只希望行之,小阡能够最后自私一回,不要那么莽撞地前来送死!太子一定是有准备的,他挖了陷阱等着行之他们跳呢。还有,行之的身体怎么样了?是否真如小烨所说那么傻的去试毒!还有我的小阡,发现我被劫持,该会有多恼怒?最最放不下的是我那刚出生的孩子,还那么小……我不想死,还有太多人等着我去疼去爱,老天爷不能这么不公平,现代的我已经够命薄福浅了,来到古代还没享到福呢,就……   望着地上孤零零的匕首,那是小阡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那么重要的门主令记,这死小鬼竟交予我手上,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真的那么不屑权势吧,又好像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皇位。小墨叹了口气,捡回匕首。   夜明珠、匕首,这两个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最宝贵的东西,现都在自己手上。唉,自己却要成为他们的累赘,心里的积郁懊恼更甚。   这匕首上镶嵌着这么多宝石,不知值多少钱,若是挖下来贿赂太子手下的黑衣人不知管不管用,切,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咦?这匕首上皆是一个宝石一个坑,为何在把手正中独独空留一个坑呢?以前没有仔细看过,现下看来有些扎眼奇怪。坑,宝石,坑……这坑的大小……不会吧?这么巧?夜明珠?我抖着手将夜明珠放入血匕的宝石坑里。   半刻钟后,没啥反应,虚惊一场!还以为……   “嘶”好疼,匕首过于锋利,我丧气垂下的手被划伤,血液顺着把柄流向镶嵌宝石的坑里,溢满一个坑又一个坑,直至夜明珠坑时,奇迹出现了。   暗室以我为圆心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我慌忙半闭起眼睛再慢慢睁开适应。此时,我惊呆于眼前所见的情景,好美!   对面墙上倒映出一片景色优美的山坳图画,就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花香鸟语,山间小道,溪水流淌,道路曲曲折折,蜿蜒直上画里的最高峰。而图画的右下角是显示画里仙境位置的地图。前段带兵打仗,地图看多了,隐约能看懂确定方位。   不会吧?这不是宝来镇的启良山吗?画内情景应该是启良山深处的山谷!   启良山高耸入云,没人到过最高峰,山内猛兽多,岔路杂山道险。一般上山玩耍都只在外山活动,上回和江寒也只到外山的小山峰,而行之逃难那次也没进入深山里,只不过是横向翻过外山。   宝藏?难道这就是匕首的秘密?   这启良山上藏着宝藏?   小墨抽搐了,再次仔细看了墙上的画面路线图,没错,道路延伸之地就是启良山内山山顶。   这时墙外似乎有动静,小墨忙将夜明珠取下,擦净匕首上的血迹,将它们藏于怀内。   “这间屋子?”   “没错,寻踪香到这间屋子就没味了!”   “找!注意一些瓶罐架子,或许有暗阁!”   “是!”   墙外传来轻微的翻找声,声音好熟悉,梁枫?!   我忙奔到入口处的墙面,轻轻敲了敲。   墙外似乎听到墙这头不对劲,忙过来回敲。   “咚咚咚!”   “咚咚咚!”   “堂主,这里有人!”   “应该是主子,快,机关就在这附近,我们得快点!”   太好了,是梁枫!应该是行之派他来救我的!梁枫在这,说不定行之没事。   不愧是鬼刹门训练有素的杀手,机关暗道之类的应该都有训练,不到半刻钟,石门就被打开。   “主子!”梁枫见到墙后的我,惊喜万分!   “梁枫!”   “主子没事就好,快快随我来!”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行之呢?他没事吧?”边跟着他们出去边询问行之的近况。   “主子放心,公子安好!”梁枫领着我出了院子。   我正奇怪,怎无官兵侍卫阻拦之时。   院外一时之间烛火通明,太子被身边侍卫搀扶着立于我们对面。   “哼!好阴险的招数!咳咳……这样就想杀我?弟弟们也太小看我了!”话未说完,太子猛咳起来,一旁侍从忙递过手绢,“想逃?没那么容易!给我杀!一个也不许留!小墨姑娘,我本不想这么快就杀了你!可是,你那些红颜知己却逼着你去死!这就怪不得我了!咳咳……”   太子一声令下,四周围上众多黑衣侍卫,还有……鬼人!萧楚果然和太子是一伙的!太子登基,萧家应该就是辅助重臣了!   梁枫递给我一个黑色袖袱,我的飞镖袋!   “主子,今夜怕是九死一生!梁枫定会护你至最后一刻!但梁枫能力有限,也只能护你至此了!他们都中了公子特制的毒,战斗力会减半,能挡一时是一时,若能撑到子时三刻,公子和玄殿下就会攻城!到时就有一线生机!主子保重!”   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我们才三个人,离子时三刻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这又是大内高手又是不死鬼人!我们哪里是对手?即使对方中毒!中毒?如何中的毒?这京城不是陷阱重重吗?如何下的毒?况且太子咳血,似乎也中了剧毒,侍卫们中毒我可以理解,为何太子也能中毒?梁枫他们如何能够近的了太子的身?   由不得我细想,现场已经开打。   梁枫和另一杀手,我似在小阡那见过,应该是鬼刹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都摆好了架势,我也不敢懈怠,抽出飞镖,能帮多少是多少!   太子太过阴险,竟真要置我们于死地。   周围的弓箭手拉弓瞄准我们,先行一步对我们开弓!   梁枫他们迅速变幻位置为我挡下箭羽,速度之快,让我竟感觉眼前一片幻影!   战局僵持了好一会,弓箭也近不了我们身,太子挥了挥手,弓箭手退下,一群侍卫和鬼人持刀冲了上来,眼前景物渐渐清晰,缝隙逐渐扩大,我忙瞅准时机甩起了飞镖。   半刻钟过后,梁枫他们皆以负伤!我的后背也被划裂了几处!鬼人无痛觉,除非一刀砍了脑袋才会倒下,脑袋?为何会是脑袋,我停下手中的飞镖仔细观察了好一会,终于发现鬼人喉咙处的异样,看来鬼人也有弱点,弱点就在喉结处!   发现这个问题后,飞镖只有一个去处,就是鬼人的喉咙,因为几次实战经验,使得我的飞镖练得炉火纯青,几乎百发百中!由于我的辅助,鬼人的威胁力迅速降低!梁枫他们得以喘息,但还是冲不出重围。   太子一声令下,更多的鬼人上场,而黑衣侍卫悉数退下,弓箭手再次持弓相向!   这样我们就算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了!   望着浑身是血,誓死挡在我身前的两个男人,我妥协了!   “杀!”太子一声令下,新一轮大战即刻爆发!   “慢着!太子殿下难道不想要宝藏吗?始皇帝留下的宝藏!你不想要吗?”情急之下,我只得亮出最后一张王牌!   风雨欲来(三)   四周都是弓箭手,冲上来的鬼人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   “太子殿下难道不想要宝藏吗?”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了丝许颤抖。   “慢着!”太子终于在最后一刻收回了命令。   他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我扶起已经支撑不住躺倒在地的梁枫。   “宝藏?你如何得知宝藏一事?”太子被搀扶着上前了几步。   “我为何不知?你也知道拿我做筹码威胁你的皇弟们,他们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夫君,我知道宝藏一事不就是理所当然吗?”后背几处伤口在滴血,火辣辣的疼。   “哼!你休想唬弄我,不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早晚都得死!”   “既然殿下放过我一时,就意味着殿下也相信确有宝藏一事吧?”   “得血匕者得天下!可是老四他得了血匕几十年,天下照样还不是我的?若真有宝藏地图藏在血匕里,玄念他早就反了,还等的到此时?你那血匕我白日里也看过了,根本就没啥蹊跷,血匕明显是皇后迷惑天下的幌子,她只想她儿子登基的名正言顺!哼,可不知自己却如此短命!皇位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殿下别激动!宝藏地图确实藏于血匕里,玄念他们没发现罢了!宁国一半的财物都归章家所有,章家在四国都有分号,宁国内乱,他们早已将财物转移,留下的烂摊子你一时半会收拾的过来吗?还有你们几兄弟斗得半死,劳民伤财不说,南部楚国也不会没讨半点好处就帮你,若是真有宝藏被你得了,你登位后不就解决了钱财的后顾之忧了吗?”   太子没有立即答话,朝身后之人摆了摆手,侍从们很有眼色地搬来了软椅。   他似是虚弱无力,坐在软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道:“连玄念和行之那只狐狸都没发现血匕里宝藏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道?又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呢?”   “凭只有我才知道如何打开血匕的机关!只有我真真切切地看过宝藏地图!知道宝藏的确切位置!”我拉开梁枫上前坚定的道。   “主子,万万不可啊!”不仅是梁枫,就连太子也有些动摇。   “哼,谁能证明你的鬼话!”   “因为宝藏地图光得到血匕是看不到的!还需要一件宝物配合才行!”   “什么宝物!”   “先祖皇帝送给皇后的宝贝,就是这颗——夜明珠!”   看见我从怀里掏出的闪着缤纷光芒的夜明珠,众人皆呆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同情乃啊,太子同志!你父皇将血匕交予皇后,将夜明珠送与行之娘,用意太过明显,也许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有了打算!国家皇位是玄念的,父爱感情是行之的!两样你都没有,你又如何得知这两个东西要凑在一起才最有价值呢?而很不凑巧,这两样看似永远没瓜葛的东西,却都落在了我手上!凭我这颗人人都想砍一刀的脑袋左思右想良久,终于让琢磨出了其中奥妙!哈哈哈!古人啊!果然是有待进化!呵呵呵呵……嘿嘿,怎……怎么?不……不好笑吗?”我只不过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嘛,怎地一个个这么严肃?就连梁枫都满脸黑线地垂着脑袋一副等死状态。   没错,事情被我搞砸了,太子殿下最在意地狗尾巴很不幸被我踩着了!他这辈子最想忘的就是湘妃与陈王的奸情,最嫉恨的就是行之的父爱和玄念的名正言顺!这回全给我暴露了,那还了得!朋友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得意忘形啊,切记切记!   太子甚至不用发话,身边两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就上前夺了我手中的血匕和夜明珠!   “哼?父爱是什么?我才不稀罕!玄念他们得了又怎么样?宝藏、皇位现在不都在我手里?来人,把他们都杀了,再将人头割下挂于城墙上!我倒是要看看,那两个得了所有的皇弟失去最爱的女人会是什么表情?!”   “等等!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哼,就算你得了血匕和夜明珠也没用!因为宝藏地图只能开启一次,而且只有我能打开,你杀了我,就是永远毁了宝藏!”过河拆桥?还好我有后招。   “哼!”太子不屑地冷哼一声,端起匕首和夜明珠查看,很快,他便发现放置夜明珠的位置,他嘲笑地瞪了我一眼,将夜明珠放到坑里,但是奇迹绝对不会发生!因为血匕当然还要血来启动啦!   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血匕依旧没有反应。   太子有些急了,他摆了摆手,那两名悍妇走过来将我架到太子跟前。   “主子……”梁枫欲拦,却被踢倒在一边。   “这机关如何开启?快说!咳咳咳……”太子又是一阵猛咳!   “你先放了我那两个侍卫!”   “你别逼我!”   “我是在逼你!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毁了开启血匕的机关,但我记得地图,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天下间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人知道宝藏的下落!你不要想对我严刑逼供!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你把我逼急了,我就咬舌自尽!让你永远也得不到宝藏!”   “哼……咳咳咳……你……倒还硬气!大不了我不要宝藏!杀了你我还痛快些!”   “殿下话不要说的太满!你以为玄念和行之联手是那么好对付的吗?玄念有军队,行之有粮草!你前有内忧后有外患!怎么打持久战?你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些宝藏!”   “可是我不信你!你以为拿到两样开国宝物就能唬住我吗?”   “殿下既然得知“得血匕者得天下”,那定是知道这个传说了,宝藏的具体位置就在这句话的下半句!无风不起浪,若真没这回事,这个传说也不会流传百年不衰!”   本是不屑的太子踌躇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莫非你知道下半句?”   “得血匕者得天下,夜光普照启良山!怎么样?这句话够不够抵我们三人的命?”我有些不确定,但时间不多了,我必须搏上最后一搏!即使赔上性命,我也要尽自己一份力!   太子不说话了,良久才吭声道:“好!那我就最后信你一回!现在我们立刻启程前往启良山!你不是见过地图吗?那就给我好好带路!”   “来人,将萧大人他们请来!”太子吩咐道。   “是!”   半刻钟过后,萧楚一行到来。   “臣等叩见皇上!”   “平身!萧爱卿,今夜朕要出门前去启良山一趟,京城事宜就由你把关!”   “啊?皇上,使不得啊,京城不可群龙无首啊,这么急着去启良山是作何?”   “我与楚国周王爷相约在那商讨重事,待事成之后再与你道来,我离开这段,你要守住京城!”   “皇上……臣……”   “好了好了,不要再推脱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刑部尚书今在何处?”   “在殿外候着呢!”   “宣!”   刑部尚书?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此人会是谁呢?   果然,真的是他!行之二弟——章润!还有一个熟人,婉蓉!   难道婉蓉他们真是太子之人。   “章爱卿,你今夜领兵五万随我同去!”太子眼里闪过一缕精光。   “臣遵命!”   就这样,我们随着太子的浩浩大军连夜前往宝来镇启良山。   宝来镇离京城很远,看来太子是要背水一战了,太子命萧楚留守京城,自己带着五万精甲趁夜色出城寻找宝藏。毕竟萧楚要是反的话,名不正言不顺,也不会坐的太久,但若命萧楚去寻宝,那就不一样了,有了本钱就可以打持久战,多疑的太子是绝对放心不下的!   连夜奔波,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会引起注意,我直接与太子一骑,太子这么莽撞地随我赴启良山,也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以为我对行之、小阡真那么重要吗?那可未必!   就这样日夜疾行了七日,我们终于到了启良山脚下。   一路上并没遇到王家军和玄念的军队拦截,我有点惊讶!但容不得我细想,太子就已经决定挥兵上山了!   启良山外山还好,顶多就是弯道多,但要进入内山高地,五万人马就有些困难了。   不得已,大伙只好弃马步行。   行至半山已是又过了三日。   “宝藏在哪?”太子脸色有些苍白,似是毒发耗尽了精力。   “就在山顶!此处是龙脉墓葬群!”   “你给的路线确定没有差错,怎么走了三日还是在半山?”   “没错!我都照着地图走的!”天知道我是个路痴,哪会记得才看了一眼的地图!更何况这深山老林,说实话,我也只不过凭感觉往上走而已,而且,我也不知道山顶是否真有宝藏!我只不过想拖延时间,等待救援,而只有山顶是最远的,要到那肯定经过的路途最远,耗时最长,争取的时间也就越多。   我们不停的在林子里转悠,走了许久也没见顶,我也渐渐没了底气,深怕太子恼羞成怒将我杀了泄愤!又是行了三日,终于看见了峰顶。累的筋疲力尽的大伙雀跃了,我也舒了口气。   太子下令安营扎寨,休息一夜,明日天一亮就登顶。   这夜,凉风习习,启良山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境遇,江寒、小阡、行之……难道我穿来古代就是纯炮灰?我被安排在太子营帐的外帐。夜里太子猛咳不止,看那情形找到宝藏又如何?   男人啊,权势真的就重过一切吗?爱人可以牺牲,亲人可以放弃,即使是生命也可以不在乎!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但我没有后悔!   皇家的子孙真是信不得啊,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在此刻我才深有体会!   来到古代多久,就被骗了多久,耍了多久!   人家穿越作威作福,我穿越除了被当做棋子还是棋子!   若再来一次,我定不会惊世骇俗出门养家,不会平白无故捡人回来,更不会耐不住寂寞随便接收初恋,一步错,步步错!伤害我的人,我伤害的人,都似幻影云烟,但时间不会倒退,历史的年轮还在不停的前进!下一刻,我的命运会如何?又将面对如何的生死关头,谁也不知道!   这世上我最爱的亲人啊,枉我痴长你们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智慧,猜到了结局却没猜到过程,当真相一步一步在我面前揭开时,我的心就即将死去!   若还有重生的机会,我希望,永远也不要再遇见你们!   葬心   待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在我身上时,我们已经到达了启良山最高峰峰顶。   这里果然是帝王塚!   皇陵入口就是两行字:得血匕者得天下,夜光普照启良山!   但还有一小行字刻在底下:莫贪莫痴莫恋,天道不可违,善恶终有果,命定需谨行!   “就是这里了!”我被往前推了一把,对身后太子道。   “怎么进去?”   “把血匕和夜明珠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太子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它们交予我手上。抚摸着匕首和珠子,似乎上面还有他们的温度。贪恋地将它们贴于脸侧,不管他们如何待我,到最后我还是舍不下他们!我真是傻的可以,自嘲地笑了一下,将夜明珠戴在耳上,拔出血匕……   “你这是在干嘛?”太子一行见我行为怪异,皆警惕地盯着我!   “主子……”梁枫见我不对劲,急的要挣开身边侍卫。   我握着匕首抵于自己的喉管,警告众人不要靠近,慢慢退到崖边,背后是万丈深渊,前方是太子众人。   “你们别过来!”   “你简直就是找死!哼!不要以为没你,我就找不到宝藏!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来人!拿弓箭!我要亲手杀了这不自量力的女人!”   “不!主子!你再等等,公子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的!”   “娘娘,殿下马上就到了!你别轻生!”   “哼,呵……救我?哈哈哈……救我!”真是觉得好笑!他们要是真在乎我真的把我当做重要之人,为何到最后还要不顾我的生命再利用我一把?好计谋啊,果然是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行之,小阡,尚青,一环扣一环,好一个一石三鸟连环计!   我的命就如此不值钱吗?!你们到底要将我逼到何境地才罢休?!   太子中毒?真是天大的笑话!有谁能够近的了他身?只有我!只有我这个被抓的俘虏才行啊!我怎么会忘记,行之可是制毒高手!先是尚青夜访在我身上抹上无色无味剧毒,小阡出来打个迷糊,我被太子擒住应该也是他们故意放水,不怕我被擒,就怕他们擒不了我!我之所以无事,应该是事先喝了解药。待我被抓,先带毒损伤太子,群龙无首之际,行之、小阡双双联合一举攻城!待大局已定,两人再瓜分天下?可笑啊!亏我一直自诩为他们最重要之人!不仅是我,太子,陈王乃至天下人,谁不知我是章大公子的红颜知己,四皇子殿下的正宫娘娘!一切都是骗局!所有的头衔只为引来太子这一擒!   尚青临行前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原来是这个意思!只是尚青也不敢再多往前一步吧?我活该是棋子!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怎会入的了那些个王孙贵胄之眼呢!   可是我就是如此之傻,明知道一切都是骗局,但我还是心甘情愿做饵!你们要除掉贼王是吧?那我就助你们除掉他!宝藏地图将他引到启良山,为你们争取了一十三天的时间,攻下京城够了吧?当越靠近启良山,越是畅通无阻之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我不怨恨你们!也不后悔!来到这个时空,虽然步步惊心,但也有欢声笑语,我问心无愧!因为我用生命在爱着你们!   “妖妇,你在笑什么?你觉得我可怜?你自己不更可怜吗?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我被设计,你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怎么样?被最亲最爱的人耍着玩是什么感受?恩?有没有绝望悲哀的感觉?”   “哈哈哈,是,我才是最可怜之人!我不配说你!我决定不再可怜下去!你要玩要继续可怜悲哀下去,我都不奉陪了!”说完,眼睛一闭,就要跳下山崖,生无可恋是什么感觉?就是此刻我的心声!   “主子!”“娘娘!”   “墨儿,不要!”   我还没迈出,就被太子一个飞身拧住手腕,揪到了身前。   “想死?没那么容易!”   匕首被掐飞至地上,咽喉被扣死。   “报!不好了!皇上,山下已被大批王家军包围堵住了!”   太子已然癫狂,“来的倒真快!哼!那就一同受死吧!章爱卿!你大哥来了!还不好好向他讨回那些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章家的种,却霸占着你们章家的所有!父爱,家产一切本该是你的东西!杀了他!你就是当朝宰相!”   章润望了望已经赶至半山腰的行之,再看了看太子,终是没有移动半分!   “你……你想反了不成?难道……难道你和章行之兄弟情深,假意投靠朕?!”   “殿下只说对一半,我与大哥虽不至兄弟情深,但也不会闹到兄弟反目,置整个章家不顾的地步,至于关爱,我有婉蓉足矣!”章润挽着身边女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你……你,好好!婉容,难道你不要报血海深仇吗?皇后当年诛杀你们全家,此等深仇大恨你也可以不报吗?”   “太子殿下真当婉蓉是傻子吗?皇后娘娘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害我满门成为刀下亡魂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湘妃娘娘!我父亲不过说了几句妖媚惑主的谏言就被害的满门抄斩!多亏皇后娘娘,四皇子殿下收留,婉蓉才得以偷生苟活于世,要报仇的话,母债子还!太子才是婉容的最大仇人吧?!”   “好!好!一个个都反了都反了!那我们就玉石俱焚!咳咳……咳咳!”太子没说几句就喘咳起来。   “玄渊!你别乱来!你放了墨儿,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你大势已去!玄念已经带兵攻入京城!萧楚老贼的首级已被取下挂于城门上!楚国十万大军也已被王家军逼退至境外!你速速放了墨儿,念在我们同宗血缘上,我饶你不死!”行之见已然癫狂的太子,忙紧张地朝他嘶吼道。   “哼!饶我不死?你算什么东西?我是大宁国当朝皇太子!父皇即使不死,也理应由我继位!你凭什么饶我不死?!哼!即使死也不由你来定!你在乎她是不是?哈哈!怎么?放弃皇位了?玄念那臭小子才是最后的赢家?想不到你终归是不如他,为了这么个女人浪费大好时机!那我今天拿她垫背也值了!”   “玄渊!父皇临死前下了诏书!皇位根本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皇位是五弟的!我不会与他争!当年我们王家几百口的血债还等着你和陈王还呢!还有,你太子之位已在诏书上写明被废!你根本不是父皇的亲骨血!你是湘妃与陈王之子!父皇在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一席话震惊全场!   “你……你说什么?你胡说!你口出狂言!我是太子!我是父皇的亲骨血!我没有被废,我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不是陈王那个狗贼的儿子!啊……”   疼,好疼,我被掐着脖子不能呼吸,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渐渐的意识有些模糊,周围的一切越来越不真切。太子疯狂的大叫着,掐着我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   “玄渊!你松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了墨儿!”   “呵……什么都给?叫你做什么都答应吗?”太子疯癫了一阵,渐渐缓过神,松了一点手劲,我又能呼吸了,真是要命,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倒不如给个痛快!   “是!你放了墨儿,我做交换!”行之在山腰处喊着。   “哼!记得你五岁进宫,父皇说你命格高贵,有着最纯正的血统,样貌身形与他最像,免你跪拜之礼,全天下只有你见了父皇不用下跪,你还真是尊贵,跪天跪地,还真当自己是天子了?!我要你做什么都答应是吧?那你就从那一步一步跪着爬上来,爬到我跟前,舔我的脚趾!我就将你的墨儿还给你!”   “公子!”   “大哥!”   “主子!”……   行之只是坚定的望着我,没有半分犹豫,“咚”的一声!当着众人面跪下:“好!我跪!墨儿,莫怕,一切有我!我马上就会到你身边!”   “爬过来!我要你从那些荆棘乱石里跪爬上来!”   “不要……”我被半掐着喉咙,喊不出话,泪水在行之跪下的那一刻滚落下来,我又哭了!真是该死!这爱哭的毛病改也改不了!我操你NND太子!我平常连让他跪棉被都舍不得!你让他跪荆棘乱石!我死命挣扎,想要挣脱太子的钳制!   太子松开我的喉管,反手制住我乱动的身子,双手被擒在背后动弹不得,但,总算能说话了。   “咳咳……别跪!我让你别跪!”嘶哑着嗓子带着哭腔朝行之喊道:“你跪天跪地的人,怎可跪你的仇人呢?!给我起来啊你!”   行之已经跪爬了近一半的路程,由于荆棘乱石繁多,他的双手和膝盖以下已经一片血糊!   我的心揪的死紧!就像猛兽在撕咬扯动!好疼!心好疼!行之脸色苍白,似是忍耐不住,咳了起来,竟咳出一口殷红。   “公子,你毒还未清理干净,不宜伤身啊!血口崩裂,毒入肺腑就回天乏术了啊!”   什么?我真该死啊!行之当真是去试毒了!   那样残破的身子还在这逞什么强!   “章行之!你给我停下!若再往前一步,我就立马咬舌自尽……啊!”话未说完,背后擒着我的手就加了力道。   我转头瞪向太子:“我有话问他!我才不要他的假仁假义!我被他骗惨耍够了!这会子想要跪一跪就求得我原谅,那就太便宜他了!”   太子没有答话,冷笑一声,由我说话。   “章行之!你别在过来了!我真会咬舌的!”我强自稳定了情绪,咽下欲流出的泪水,“我有话问你,你……你和小阡什么时候联合起来的?”   行之见我似真要咬舌,慌忙停下,心疼的望着我。   “今日我们就把话都说清楚吧,章大公子,哦,不,应该叫你皇子殿下!”强忍着泪水道。   “墨儿……我不是特意要骗你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何是皇子身份?解释你为何要怀疑我肚里的孩子而放手?你差点杀了你的亲骨肉啊!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能克制自己,所有的委屈、不满都涌上心头。此时的我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宣泄自己的悲伤,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墨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人!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我真不是人!霜姨回来了!她告诉我在深山里救了你和林恒,是她为了解你的瘴毒而给你种了克我体内蛊毒的蛊!我不是人!我竟然险些害了你们母子!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甚至杀我,我也毫无怨言,是我活该!但你别想不开,儿子还需要你!你冷静下来,我会求玄渊放了你!我愿意用我的一切交换!”   “晚了,行之一切都太晚了,你就当那日我摔死了吧!”   “不要,墨儿,我知道晚了,我该死,我带人到洛郡接你们母子时,你们已经离开!而后我又中计被困于洛郡,知你毒发拖不得,不得已才娶那萧玮如换解药,那日在城墙上,我认出你了,我追不上你,兵马被困太久,根本跟不上你们的脚程,当我知道你为了我竟破陈王二十万大军时,我羞愧的就想立马死去!墨儿,都是我的错,不要离开我!”   “哼!好一个生死离别的苦情戏码!章行之,你不会忘记你是如何残忍的对待这个女人的吧?一次又一次的抛弃利用欺骗,连我看了都忍不住要佩服你的铁石心肠!更是要赞叹这个傻女人的忍耐力!你放弃过她几次,恐怕连你自己也忘了吧?墨姑娘,你的好夫君,不仅早在你被江寒软禁在京城别院之时就放弃你,在你有幸逃脱我手掌心,被我那群侍卫追至楚江边时,你定想不到你的亲亲夫君就在楚江边上吧?他眼睁睁看着你被追杀,看着你与林恒跳下楚江才离去!这样你还原谅他吗?哈哈哈,我可怜?你才是天下第一大可怜人!不仅如此,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能把你从玄念那抢过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再说了,我求你了,我一点也不想听!就让所有的悲伤都随着风飘逝吧!我无力地跪下,不再挣扎!太子看出我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更是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行之,你的心当真是铁做的吗?我那么真心待你,真的比不过你那所谓的国恨家仇?我算什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缓缓捡起地上的匕首,若要在这样巨大的痛苦中活下去,倒不如归去!   “姐姐,不要!”   “墨墨!别……”   小阡和尚青率领大队人马赶到。   “好,今天咱们弟兄几个全齐了!好呀!你们夺我皇位,我就用这个女人的命来偿还!哈哈,真是过瘾,临死前看见皇弟们悲伤的脸,也不枉哥哥我中计将她挟持来!”太子已然癫狂了。   “玄渊!你住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了她!我做人质!”小阡随即也跪了下来。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心比天高的四殿下也会有朝我下跪的一天!好个姐弟情深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随即他又把我拎了起来。   “姐姐……”   “小阡……”还是没能忍住,望着跪在我前方的行之和小阡,浑身颤抖不止。   “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父皇临死前下了诏书,要我和行之联手,诛杀奸臣反贼!宁国内忧外患,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楚齐联合威胁边境,太子弑父夺位,国之将亡!我们只能舍小家成就大义!是我找上行之的!林恒也是我找来帮忙的!就是为了演的逼真瞒着你!让你被挟持带毒入京!姐姐要怪就怪小阡一人吧!”   “是我的错!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你!我放不下仇恨!放不下权势诱惑!都是我不好,墨儿!是我提议让你带毒的!”行之已经虚弱的跪趴在地上。   悲伤到了极点,就是麻木的没有悲伤!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你们……你们既然选择放弃我,何苦再来?何苦……”我已泣不成声,何苦再来呢?“你们都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的走!让我好好想想我这一生!到底做了多少傻事!”   “是啊!你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倒不如跟着我赴黄泉!哈哈哈!来世一定莫生在帝王家!也莫要再与皇室有任何瓜葛!你我都是可怜人!自你遇到我的弟弟们,就在阴谋中周旋,若不是被你次次惊险逃生,你早就死了不下百次!这会你活下来了,他们跪一跪就想求的你原谅?真是天大的笑话!”太子倒是平复了情绪。   “笑话?!我本身就是个笑话!既然小阡你们都已做出选择,就莫要再来看我笑话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王,我只不过是个想要活下去的平民百姓!我玩不起!真的玩不起!你们都放过我吧!我玩不起,总躲的起?”   “墨儿!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你不要这样!”   “玄渊,放了我姐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哈哈,我要这个天下,你会拱手相让吗?!”太子似是听到了过于可笑的事情,浑身笑的颤抖!   “只要你敢要,我就敢给!”小阡站起了身子,认真道,“父皇守的江山不是让你败给楚齐豺狼之国的!若你真的想要那位子,也要你有足够的谋略和才能!”   “哼!要不是你们逼我!我也不会动用到楚国周王爷的军队!要不是……”   够了,就让这一切消停吧!行之,小阡,你们以为经历了这些我还能像当初一样回到你们身边吗?一次抛弃我能忍受,两次抛弃我能扛住,但三番四次的做饵,我怎么可能当没事发生?我心已死,再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若我死,能够成全诸位的话,这命不要也罢!   不待太子把话说完,我已抱着他跳入悬崖!   “若有来生,我们转世到同一个地方,你们认出了我,请你们一定要装作不认识!我童墨再不想与你们有任何瓜葛!”这是我的心声!只望来生不要再继续纠缠了!   “墨儿,不要!”   “姐姐!”   “小墨……”   “主子!”   ……   我没有回头,一些人一些事,我希望下辈子不要再记起!我累了,真的累了!   希望重生之时不要再遇到他们,再也不要!   似乎听见身后行之撕心裂肺的哭喊,但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行之,来生若是遇到,请不要认出我,就让我们擦肩,不会有回忆也不会有痛苦!   ————   “墨儿,不要跳!都是我不好,快回来!回来啊!我们回家!再也不分开了!墨儿,我再也不骗你!什么都告诉你!你罚我啊,罚我跪马槽,睡马厩!墨儿……呜呜……墨儿,乖,我们回家!” 行之半身已经跃出悬崖,但被梁枫抱住拉回。   “公子!公子!她已经走了!你别做傻事!”梁枫死死抱着欲跟着跳下悬崖的行之,不停的劝解。   “姐姐……”   “殿下……殿下!快来人!殿下昏倒了!快来人!”   “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哥,你倒是说说话呀!”小雅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但终归是晚了一步!她摇晃着尚青的肩膀询问事情经过,但尚青只是摇头,目光空洞,没有焦点。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照在启良山顶,一片夺目的金黄!   ——   半年过后,金宁城一座民宅内。   “他还好吧?”   “回侯爷,公子他……怕是好不了了!”   “皇上近日可有带着强儿来过?”   “前阵子,皇上带着小公子来这住过一小段,但……但公子还是这般痴傻不见好转,皇上不放心,带着小公子回京了!”   “薛神医和瑞大夫怎么说?”   “他们说公子余毒未清又添新伤,使得毒素入了脑,怕是好不了了,其实最主要的是心病,公子潜意识里不愿清醒,就永远也不会醒过来!”   “唉!”尚青长叹一口气,入了里间,眼前的情景再次让那一抹悲凉浮现,刺痛着他的神经。   “墨儿,乖,来,吃这个,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骨头我都给你剔干净了,瞧你,吃那么快,别噎着,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行之……”尚青出声已是哽咽。   “不要!不要抢我的墨儿!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墨儿不哭,不哭,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伤害你的!墨儿……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心好疼……”   尚青见缩在墙角,抱着枕头疯言疯语的行之,心如刀绞。   可是这一切又是谁的错?   那样的女子,那样不论在何时何地都想要活下去的女子,最后竟被他们逼得跳崖轻生!   他怕是此生也忘不了那张跳崖前决绝的脸!那样释然,好似跳下去就解脱了般!   没错!是他们太狠了!狠的厉害!错的离谱!   一切皆无可挽回!   等你回来(大结局)   新皇登基已经一年,宁国打退了楚国周王爷十万大军,平复了内乱!   全国上下国泰民安,一派和气。   素有“鱼米之乡”之称的扬波城,更是一派喜气。   因为城里头新开了家叫什么“星巴克”的酒家,不仅卖小炒,还卖什么牛排?奶茶?正在大张旗鼓地搞开业大典。不但免费一天自由品尝各色奶茶不说,还请来了京城书香中文网小说里最漂亮的花魁和最俊俏的小倌压轴,搞什么“模特”秀。   那么漂亮的小姐小哥,往你身边一站,甜甜地唤一声:“今日本店供应牛排一律五折优惠,欢迎品尝!美女,尝尝这木瓜味的奶茶,不仅味道可口还能丰胸养颜!价格公道,保准你喝了赞不绝口!”   “帅哥,这是店里特色蜂蜜清茶,消热解暑,败火排毒,每天喝一杯,多活二十年!”说完,眼睛还一眨一眨地朝你直放电,让你忍不住就掏钱巴不得买一打回家。   很快,星巴克就在扬波城出了名,据说还向皇宫进贡!皇上吃了也赞不绝口!   “法拉利”马车行的广告宣传更是到位,不到半个月,宁国上下可以不知道皇上有几名妃子,但绝对晓得星巴克,再者全国盛传当今天子一日不喝这家酒家的奶茶,就一日上不了早朝!这星巴克的名声就更响了。   ——   “三公子,这样做,不妥吧?”梁枫望了望被打晕塞进麻袋里的人,迟疑地向身边出这鬼主意的家伙询问道。   “有何不妥?一年了!你没受够,我可受够了!成日疯疯癫癫!疯言疯语!见着就烦!还抱着个枕头,神神叨叨!每回回家见到他这副鬼样子,我就想抽他!”   “可是公子他毕竟神志不清,你这样不经打理就塞麻袋里扔这,我觉得挺可怜的,万一那人真不是主子,公子出事了咋办啊?”   “什么不是!这天下间还有哪个女人会抽风抽成这样?还“星巴克”牛排馆?!哼!玄念那小子应该早就查明她身份了,要不然会免费给她打那个叫什么?广告宣传?我给你说,错不了!不要以为她装失忆就可以蒙混过关!谁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可是,咱总得将公子洗洗干净,整整仪容,让他意气风发骑个高头大马什么的吸引主子注意才行啊?这样肮脏邋遢还疯癫痴傻,我见着都想吐,主子本就爱美男,见了还会搭理?”   “切,这你就不懂了!诶,我说你,都什么岁数了,怎么还不开窍?!小墨的性格我最清楚了!她就是个心软的主,我们把大哥越是往衰里整,她就越是心疼舍不得,若大哥还过着风光的日子招摇过市,小墨才更不会搭理他呢!蠢!”   “若她真是主子就好了!她曾经承诺过我一件事,不知还会不会兑现?”   “啥事?”   “我曾经让她许我一个请求,让她替我保下一人,可是事隔这么久,公子疯了,主子又装失忆,我这请求也不知能不能兑现!”   “啥事啥事?!你这人,有话就快说完,半句半句说,烦不烦?!我能帮你不?”   “没,就是小烨她因为向主子透露了一些不该透露的事,到现在还被皇上关着呢!我想保下她!”   “你……你还在想着她啊?”章朔不爽地合了扇子,费力提起麻袋往牛排馆走去。   “我一直当她是我妹妹!她迷恋皇上良久,我早有预感她会犯错,才向主子讨了请求,唉,可是主子她……”   “哎呀,你就别管了,我看她挺乐意被关的,快来帮忙,大哥不干活不练武,都瘦成皮包骨了,咋还提不动啊?!你是不是朝里头放了铁器?”   “没放,就是公子他抱着枕头不肯撒手,我觉得公子好像有预感,这回他把所有“家当”都带上了,没法子,一堆破铜烂铁锅碗瓢盆都塞进枕头里了,不过我说,这样真的没事?万一主子还是像前两回那样置之不理呢?”   “你放心,事不过三!哼,小墨其实内心早就开始动摇了!这次说好了,就算天上下冰雹也决不能把大哥捡回来!不吃点苦头,小墨那木头是不会心软的!听到没?要是想你主子们能够尽快破镜重圆,你就祈祷今夜刮大风下大雨!还有,这回我的时限是三天!我问过了,三日不吃不喝还死不了!你等着吧,三日过后,我大哥定会被小墨接回去!”   “啊?三日?!不会吧?三日,公子饿坏了怎么办?”   “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回我们一定要下狠心!不达目的不罢休!决不能心软!扔下他就回京城!若老在这蹲守,又会舍不得了!”章朔眯起双眼,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哦!”   “有人来了,快撤!”   “嗖”的两声,瞬时没了人影。   “咦?店门口怎么会有个麻袋?萝卜,你快去唤老板娘出来看看,好像还会动呢!”   “安拉安拉,这麻袋里肯定是上回装桶里送过来的人,这点小事就别惊动老板娘了,她在试奶茶口味呢!我和你打赌,两日过后,一定会被人捡回去的!”   “可是……这回好像挺惨的,那个麻袋口子要不要解开啊?好似透不过气了快。”   “也是,这样放在店门口也不是回事啊,明日老板娘开门定要生气,说不吉利了!小海,过来帮忙,我们将他挪到后院门口去!这还得做生意呢!”   “哦……那我给他挖个洞出气行不?”   “哎呀,随你啦!磨磨蹭蹭的!快来帮忙!好沉啊!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萝卜费力地拖着麻袋,嘿咻嘿咻……   “哦……来了……”小海摸了摸脑袋,没想明白,但还是跟上前帮忙将麻袋拖至后院小巷。   故事就这样峰回路转,待再有转机之时,已是五日过后……   “老板娘,这几天又打雷又刮风下雨的,咱店里生意还这么好,你说,那个什么月奖啊季度奖啊,我们应该有这个数吧?”萝卜悄悄竖起了三个指头,嘻哈着一张脸,讨好地为一旁专心算账的老板端茶递水。   闻言,柜台里的女人抬头瞟了一眼堂内众双期待的眼睛,复又低头在账本上列的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寻找乐趣。   “嘿嘿,就是就是,老板娘,我和萝卜这么卖力,那个辛苦费多给点呗,前段,我和萝卜还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呢!那麻袋……唔唔……”小海话还未说完,就被萝卜捂住嘴巴拖到了一边。   “等等,什么麻烦?”柜台内女人终于抬起了“高贵”的头,正眼看着一旁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伙计。   “就是……就是……麻袋……唔唔……”   “没有的事,嘿嘿,小海她睡糊涂了,瞎说八道的!”萝卜忙打着哈哈圆场。   “哦?”女人放下账簿,皱起了眉头,踱出柜台,来到两人跟前,“小海,你说,什么麻袋?”   “唔唔唔……吗呆立有银……”   女人皱着眉头,嘴角斜向一边道:“萝卜,你再不放手让小海好好说,这个月的奖金就全没了!”   “不带这么狠的吧?!”萝卜悻悻地松开了手,还不忘警告似的狠瞪一眼小海。   “说吧,好好说,慢慢说,什么麻袋?”女人悠哉地拉过一张椅子,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等待答案。   “就是,那个……那个前两次被人用桶和草席裹着丢到店门口的家伙,这回又被装在麻袋里丢来了,不过多亏我和萝卜激灵,知道老板娘您忙,没有惊动您,怕影响生意惹您不高兴,将他拖到后院窄巷里了呢!哎呦……你踹我干嘛?!”小海回头瞪了“凶犯”一眼,再转头继续说道:“老板娘,我可聪明了,见那麻袋绑的死紧,里面人没地透气,就在麻袋眼上戳了个洞给他出气呢,怎么样?这件事我们办对了吧?这个月的奖金,有没有这个数啊?”说完凑上前去,比了四根手指嬉笑道。   “哦?后院?今日什么时候拖过去的?”女人不动声色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   “嘿嘿,不是今天,是三日?不对,是五日前!我就知道老板娘不待见他,所以就叫了萝卜一起帮着把他扔到后巷了,哎呦!你干嘛老踢我,好嘛,都是你的功劳,是你提议扔到后巷的,切!我也有份!”   “真该缝住你嘴巴,你瞎说什么呢?这几天风大雨大,我都快忘了这茬,你这厢提起,不是要人命吗?还不快去后院看看,人死了没?!”萝卜将小海拉到角落小声嘀咕道。   “啊?是哦,没事,不是每次没人理他都有人将他带走嘛,别急别急!不会死的!”   “什么带走啊!以前是在前门,现在可是被我们拖到后院小巷,那里十天半月的都没人过去瞧一瞧!这会那疯子指不定饿死了呢!你个傻冒还在老板娘面前提,不要闹出人命就好!”   “不会这么邪门吧?那快过去瞧瞧!”   “都给我回来!”刚要迈出门的两人顿时感觉背后一阵阴寒,糟糕,老板娘生气了,月奖恐怕要泡汤了!   “老……老板娘,您放心,我娘说了,越是痴傻的人,那命就越硬,不过就是五天嘛,肯定没事!”   “谁也不准去!若我发现谁去了,不要说是月奖,就连月钱也不要想得到一个子!”老板娘语气已经表露出明显不悦。   萝卜和小海大气也不敢喘,忙缩了回来。   没错,这个老板娘不是别人,正是本文女主角,童墨同学。   话说那日,不知是不是太子殿下大发善心想要挽救一条宝贵生命,还是他想要小墨死不成痛苦的活下去,独自舔伤,孤独终身……总之,在落崖的最后一刻,太子借着最后一丝功力,将小墨推向了半山的树林堆里,使得小墨得以活了下来。   小墨本还不乐意被救,但待她脑子冷却下来,思前想后,想想自己也犯不着为了那些个蛇蝎心肠的男子丢了性命,不值得,真是不值得!况且又想了多个死法,都觉得痛苦,她怕疼,所以没有一一实施,最后,她想到了世上还有一个人她放不下,没错,那就是她的儿子小强,于是,凭借这个活下去的理由,她再次顽强的站了起来,并活了下去!   在这一年里,也吃了不少苦头,但她凭借自身努力,白手起家,开了家小小西餐馆!   或许是崖上那些男人没有找着她的尸体,不甘心,这一年都在寻她;或许早就找着她了,不然她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为何那么强烈。而且小店开张在短短时间内就名扬各地,生意爆好,这些都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她也听到不少流言,但她对周边发生的事都选择性失忆,对于明的暗的骚扰,更是视若无睹。   那些往事,她是一点也不想去忆起,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觉得心痛!   是夜,接连下了几天的暴雨,西厢房的屋瓦都给冲散了许多,白日里抽空找人翻修了一遍。小墨上前去检查修缮情况,待一切看过后,才回屋里吹熄了灯准备入睡。   但……很显然,她没能睡着。   书上说,人可以七天不吃饭三日不喝水!不就五日吗?应该没事,况且,这几天下雨,应该有水喝!说不定早被接走了呢!以前没搭理,最长不超过两日就被捡回去了,这回应该也会被捡回去吧?可是,这回在后巷,那些长着“驴脑子”的人能找到吗?   小墨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算了,不要发生人命就好,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好不容易在这里扎根,若是惹上什么人命官司,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就都泡汤了!   思及此,她迅速披衣起身,端了烛火就往后院走去。   她悄悄打开后门,后巷里还散着暴雨过后的霉气,烛火太昏暗,一片黑压压的,也看不真切是否有人,她又仔细照了遍,没发现什么异常,自嘲地笑自己多事,正准备转身回屋之际,后巷深处传来了阵阵呻吟。   她忙抬着烛火小心地上前查探,走到跟前,才隐约听见有人在小声的细细呢喃:“墨儿……墨儿,别怕,别怕,雨停了就好……就……好!”   听见声响,手上的火烛险些滑落。   小墨拍了拍胸口,稳定内心的躁动情绪,待恢复了镇定,才走上前去。   微弱的烛光下,一人头发凌乱,全身污水,面容憔悴,将一个枕头死死护在怀里,浑身颤抖地窝在墙角,已经奄奄一息,虽已虚弱至如此,但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边拍打边安慰身下的枕头!   “哼!命还真硬,五天都饿不死你!”小墨嘟哝着,转身回屋叫来了家丁将那半死不活的疯子抬进了屋。   “老板娘,这人往哪个屋子搁啊?没空房了!”小丁伙计苦恼地望着小墨道。   “就搁萝卜,小海那屋吧!让萝卜她们给他洗洗,再请个大夫看看,若无大碍,就将他扔到店门口,明日自有人捡回去!”   “不要啊,老板娘,我们宁愿不要这月的工钱,也不要他脏了我们的屋!”   “就是!况且我和小海都还没嫁人呢,怎么能给个大男人洗澡呢!我不!”   “你们别看我,我娘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是决不能给人洗澡的!况且还是个傻子,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也不要这月工钱了!我不洗!”小丁两手一摊,闪到了一边。   ……   在洗澡和搁置疯子的问题上众人僵持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气氛渐渐尴尬起来。所有伙计觉得老板娘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谁捡回来的谁理呗,大半夜的,明早还得开工呢,真真是折磨人的主,于是他们联合起来不再说话,改采用冷暴力对抗老板娘的淫威!   “好了好了,都收起你们的死尸脸,下去休息吧!明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开工!这人我搞定!”小墨无奈地挥退众人,她那可怜的老板娘威啊,在关键时刻每次都掉链。   小墨先是狠劲拍醒了处于迷糊状态的某傻子(拍的过程,不排除有意大力拍打泄愤的可能性!),喂他喝了些米粥。傻子先是少少喝了点粥,谁知后面竟喝上了瘾,直舔着空碗还要,没法,小墨只好上厨房给他备了些饭菜。   待食物下肚,傻子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睁着眼睛瞅着面前的人儿,一眨也不眨。这傻子生命力可真是旺盛,五天都死不了!早知道如此就别管他了!   小墨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狠狠踢了他几脚待他不再看她之后,才费了大力气将他拖至洗浴房,放了热水,捏着鼻子将他丢尽浴池里。   “脱衣衣,洗澡澡……”,傻子入了浴池,显得格外兴奋,不停地拍打着水,搞的小墨湿了半身。   “你这疯子!别乱动!再拍水,我就抽死你!还有,把你怀里的破枕头扔了!”   “不要!不要抢我墨儿!不要扔!不要扔!我不要和墨儿分开!”傻子抱着枕头死不放手,缩在浴池一角胡乱拍打着水。   “你扔是不扔?!”小墨脑了,他越是死抱着不放,她就越是来气,拼了小命过去抢!   “不要抢我墨儿!不要抢不要抢!”   “你倒是给我扔呀!人都死了!你抱个破枕头有个屁用啊!活着的时候不珍惜!人家心死了,不陪你们玩了,你倒来装疯卖傻!你们这些混蛋……呜呜……人家已经放下了,想要过平静的生活,你们还不放过她!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怎么办?呜呜……”   “墨儿……别哭……我扔……墨儿,不哭,墨儿……呜呜……你别哭!”傻子见面前的女子流泪,不知为何心里揪着发疼,忙丢掉了跟了自己一年的枕头!不敢上前劝,也跟着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你哭什么?你哭屁啊你!”小墨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朝着浴池愤恨的拍打着水!“要不是我命大,我早死了!你就哭坟去吧你!你再哭!你再哭我就杀了你!你这混蛋!坏蛋!呜呜……我还没哭够呢!你哭屁啊!都是坏蛋!一个个都是坏蛋!”小墨管不了那么多了,发泄吧,一切都发出来吧,心里或许会舒坦些,“呜呜……你知道我死里逃生多少回了吗?既然选择放弃我,还粘着我干嘛?”她干脆一屁股坐在浴池边,撒起泼来。   “呜呜……墨儿哭,我也哭!”   “你这疯子!疯子!你气死我了你!你给我闭嘴!”   “墨儿不要死,墨儿不要死!行之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行之去跪马槽!墨儿罚我!打我!墨儿不要死!”傻子似是被勾起啥惨痛的回忆,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傻子哭的悲伤,小墨倒是冷静了下来,她擦干眼泪,半蹲起身,上前狠拍了傻子脑袋几下:“傻子,别哭了,把衣服脱了!洗洗干净,给你找个医生,明日你就回家去!”   傻子哭了好一会,听见女人让他别哭,忙硬吞下呜咽,死憋着不出声,开始解衣服。   边扯着衣服边带着哭腔道:“行之不要离开墨儿!墨儿不要赶我走!”   小墨无动于衷:“必须走!你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呜呜……不要和墨儿分开!”   “再哭就现在就给我滚!还哭?”   “嗯!”傻子硬是强忍着哭泣,可怜巴巴的望着身前的女子。   “你这傻子,衣服脱了半天没脱掉!快点!我可没耐性等你!”   “脱……脱不掉!”傻子一边哽咽一边死命的扯着身上的脏衣。   “算了算了,你给我站起来!”小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个傻子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傻子规规矩矩地站起身子,眼巴巴的望着小墨。   “闭上你的眼睛!不准看我!”   傻子忙闭上眼睛。   小墨见他配合度如此高,这才满意地上前扯掉他的衣裤,扔到一边。   “坐下,我给你洗!不准乱动!不准玩水!手给我放下!不准乱摸!给我坐好!你听见没!再不安分,我就阉了你!”   在一片混乱中,小墨终于将傻子洗干净,取来衣服为他穿好。   小墨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一旁,望着自己半湿的衣服,唉,干脆自己也洗个澡得了。   “你,给我出去!在门口等着!”   傻子没动,盯着地上的枕头想要捡起。   “你要是敢捡,就立马给我滚!磨蹭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傻子见小墨发火,这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小墨见人出去,终于舒了口气,提了提精神,换了一池子的水,开始洗了起来。   她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万一那帮人见她心软一次,会不会就吃定她,不回来接他了?真是烦,早知道就任他自生自灭了!又给自己找麻烦!吃了那么多次亏,都不长记性!   热水的蒸汽将她本就杂乱的脑子熏的更迷糊,使得小墨有些昏昏欲睡。   模模糊糊中似有一双手按在肩膀,力道适中,穴位准确地揉捏着,好舒服。   力道适中?穴位准确?!   小墨猛的惊醒过来!往身后望去,见傻子呆呆地望着她,不知所措地缩回手,绞着手指。   “谁让你进来的?!不想活了你?!出去!把门扣好!”浴室的门是两天前那场大暴雨冲坏的,今天只抽空修了屋顶,这门打算明天修的,可是今晚却……   “我只想给墨儿按摩,捏肩,我会很轻的,不疼,一点都不疼!”   “谁要你碰了?给我滚出去!不准再进来!在外面等着,我没叫你,哪也不许去!”   “轰隆……”一个闪电过后,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小墨看了看雨势,心想那傻子应该会找地方躲雨吧?洗着洗着,又有些不放心,胡乱洗了一把,披衣出去查探。   果然!他是真疯了!望着缩在墙角颤抖着身躯不寻地避雨的男人,小墨很没骨气地再次心软了。   她举着油纸伞,来到他身前,向他伸出手……   当把男子扶回屋子时,他已经全身湿透,小墨忙将他湿衣服换下,将他放倒在床上,盖紧被子。   傻子没有吭一声,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一动也不动。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错,本就耗尽体力的傻子在风雨里待了五日不说,这会又淋了雨,额头一下滚烫,这场感冒来势凶猛。   小墨有些慌神,她是恨他没错,可是,还不想他有事。   忙要出门找大夫,可是傻子在迷糊中拉住她的手,不肯放开,不论小墨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松手,脸已经烧的滚烫通红,但依旧强撑着睁开望着小墨。   小墨不知该怎么做,她那许久不愿开启的心又开始圣母了。   这屋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伙计,小墨忙唤来众人,找大夫,烧热水……   折腾了半宿,众人皆筋疲力尽地散去,傻子也喝了药躺下。   但烧还未退,他已经迷糊的就剩最后一点意识,却依旧没有松手,强睁着双眼,望着身前的人儿,生怕自己一闭眼,她就再次消失。   “我不走了!我陪着你!你快歇一会吧!别闹了!我输了还不行吗?我闹不过你!你睡会吧!乖!我不走!”小墨与他僵持了好一会,终是拗不过傻子,长叹了口气,面对他,注定是要再次心软。   可傻子得寸进尺,竟往里挪了挪,空着床位示意小墨上床。   小墨满脑黑线,他是真疯还假疯?   傻子执着的拉着小墨,眼里满是期盼。   好吧,小墨再次败了!   她脱了外套躺在了傻子身旁。   傻子很自然地搂过她,将头搁在她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墨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鼻息很近,小墨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和软软的唇……   扯不断,理不清……也许,这一生,他们都要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若干年后,某山山顶,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等待日出……   “你爱我么?”   “爱!”   “如果我死了,你多久会再娶一个”   “一个月!”   “如果我又活过来,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她!”   “你是真的爱我吗?!”   “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要是你现在死了,我明天就去找一个!”   “好,你够狠!我跳崖!”   “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跳崖你跳不跳?”   良久……   “你跳!我就跳!”   (全文完)   --------------------------------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sxcnw.org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