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卷 第一章 我起床,看了看仍旧呼呼大睡的男人,窗户开,着,窗帘没有拉,阳光直接射了进来,洒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好一个健壮的男人!我甜滋滋地笑笑。就是这样一个健硕的身体,昨晚跟我欢爱不寐。 我起身,梳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瞥一眼他仰面朝天的睡相,笑一下,禁不住用梳子碰一碰他正在晨勃的棍子,“呵呵,喂,我先走了。” 他那里晃一晃,好像不倒翁。 我喜欢性欲旺盛的男人,因为,对于夜晚的乐事,我更是乐此不疲。 公司里的同事已经来了很多,我频频温笑颔首打着招呼,维护好我表面温柔可人的良好形象。真不幸,我竟然是这样一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女人,长得文静淑女,夜晚到来时,我却是那样疯狂。 “赵五朵!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经理在电话里通告我。 “怎么了?经理这么一大早就有任务找你?”旁边的小西问我。 我一副悲凄的模样点点头,“是哦,经理想必是嫌我昨天的设计不太满意吧,哎呀,我要挨训去了。” 敲敲门,轻声胆怯地说,“石经理,我是五朵。” 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公事公办的声音,“嗯,进来!” 我推门进去,抬眼去看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扫一眼他,立刻变了表情,挑衅地问,“这么早就喊我干嘛啊?” 他也马上变了强调,不再大气凛然,也不再高高在上,卑躬屈膝地舔着一张笑脸迎接过来,向我伸出双臂,“小宝贝,昨晚想死你了,过来,亲亲。” 我啪得一声关上了门锁,才笑嘻嘻地偎过去,投入他的怀抱里,骂他,“死样,昨晚你怎么不约我?”铁定是回家暖他婆娘去了。 他大手一下子托住我的屁屁,又噘起嘴巴在我脸色胡乱亲着,“嗯嗯,小宝贝,我昨天晚上有应酬,很晚才结束的。想你了,一早就开始想你,这里都憋不住了。快给我灭灭火吧!”他把头垂到我的胸脯上,蹭来蹭去的。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就是晨欢吗? “你怎么这样没有出息?晨会你不开了?猴急什么?”我食指戳上他的额头。 “滚他的晨会吧!还是先泄了我下面的火气再说吧!来吧,小宝贝!”他抱着我冲进了里面的小间,一起倒在小床上。 我年轻有为、潇洒俊逸的上司,现在正赤身裸体、大汗淋漓、快乐呻吟地跟我造爱。 我叫赵五朵,我妈妈生了五个孩子,清一色的女娃。我就是那个最后一个、也是最让大人失望和痛恨的女娃。 这个世上,我最恨的就是我的后爹,最感谢的也是他。在我十六岁时,他强暴了我。我恨他。但是也是他强大的爱势让我明白了身为女人的战栗,他开启了我,感谢他让我没有沦为性冷淡的群体之一。我不仅不会冷淡,反而成为了性爱征途上的先驱,引领着一群群长相一流、床上功夫一流的男人进入我的世界。 为吃遍天下美男、壮男而奋斗! 这是我赵五朵的座右铭。 我可爱的石经理,是我工作疲劳缝隙中的一个小点心,可以缓解疲劳和烦躁,还可以给加薪带来方便。我上班一年,已经成为了本部门业绩最优秀,加薪速度最快的一个代表。 本人是美女,不是霉女。本人亦是才女,更是财女。 我和年轻力壮的小石经理正水汽泛滥地动作着,我娇腻起伏的呻吟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滴着汗水掼着髋部,沙哑了嗓音说,“接着叫啊,我最喜欢听你放浪的叫声了,叫啊。” 我还是不叫。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又朝上指了指。 他不停地挺入着,顺便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呆住。 他后面站立着一个举着拳头,脑门呼呼生火,对石经理怒目以视。 小石同志立刻疲软了,吓得从我身子上滚下来,抱着那个男人的腿求道,“啊,张总啊,我不是故意占有上班时间做自己的事情的!请您不要追究了!” “咣!”张总一拳头打到了小石的鼻梁,鲜血喷流。 “妈的!你上班作爱我不管,可是你为什么做我的女人!” “呃……”小石僵化了。 哈哈,我作壁上观。观看两个男人为了我拳脚相加。 若问我为什么成了张总那个大肚子的小情人?因为虚荣心。他有地位,有金钱,还不算年老。他可以给我别墅住,可以给我名车开,可以给我永远不会透支的金卡。我一周陪他两三次,就可以换来我奢侈的生活和不必眨眼睛的消费,不是很爽吗? 我有些玩世不恭,从我被那个禽兽不如的干爹吃掉时,就这样沦丧了道德观。 晚上,张总揽着我的腰来到本市最为高档的金店买首饰。为了捍卫我所谓的情感归依,为了栓牢我这个貌美如花的小女人。 第一卷 第二章 我正在挑选着几款镶嵌着钻石的铂金手链,突然爆发了人们的大叫,“快跑啊!抢劫啊!” 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我手里的手链就被一个蒙面男人抢夺走了。 “嘭嘭!”两声枪响,这个名贵大厅里顿时更为混乱。 人群胡乱拥挤着,把我也跟张总挤乱了,分开了。 “喂!张总!不要挤啊!”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被人群挤到了电梯里,一群挥发着臭汗的人们跟我一起挤在电梯里,人太多了,电梯动了动,竟然楼层数字胡乱蹦跳着,最后滴滴叫个不停,坏掉了,变做了飞速下落! 啊!不会吧,这可是三十九层!呼呼……啊啊…… 电梯飞速下落着,带着我们这群倒霉的人惊叫。 我被摔了个稀巴烂…… 天哪!我的头啊,我的屁屁,我的腰啊,无一处不疼! “痛啊……”我呻吟出声。 “痛也要忍一忍,用过针就好了。”一个沉稳而清朗的声音传来,令我脑海中打出一个惊奇的问号,这个说话之人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过?如此陌生,却又如此有磁性。 我睁开眼睛,汇聚了瞳仁,看着眼前的景物。 一个面白眉青、眼如晓星、唇若涂朱的男子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梳理的非常工整的头发打个漂亮的结,用簪玉束后,露出饱满的额头。我顺着他令我瞠目的美妙面容顺便向下打量,很消瘦的身材,宽宽直直的腰板挺立着,显得他非常有教养,一身青布长袍却让他穿得十分讲究。 我禁不住吞咽一口口水,却在看到他高举着的手时吓得浑身冰凉,“啊!”一声叫出来。 “你、你要干嘛?”他举着长长的、尖尖的钢针要戳死我吗? 我晕!这么俊美的男人,竟然是刽子手? 不信,不信。 他莞尔一笑,那笑容、那唇齿、那情态,差点让我喷出鼻血!太太太帅气了!哦,上帝。 “我是大夫,你说我能干嘛?自然是给你看病。” “那你的这个这个凶器……”我仍旧怕怕的看了看他手里的钢针。 “呵呵,这是针灸术,你不知道吗?你的顽疾就是因为血液淤积才导致的,我给你扎针,让血液畅通,就不会再泛头痛了。”他清澈的声音让我联想到了泉水,那样透明而清凉,接着他拉唇一笑,问我,“这下你明白了吗?不害怕了吧?” “嗯。”我害羞地点点头,“那你轻一点哦。”汗,这是我在床上经常用的词汇……轻一点…… 他妈的,我真想把这个穿着古代衣服的男人一把放倒在床上!慢着,古代?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处的环境,睁大眸子去看,哇噻,我死了算了。古代的床帏子,古代的雕花桌子,古代的摆设……比古装剧还要逼真的场景。 “啊――!救命啊――!”谁把我从这穿越的噩梦中喊醒,我就给他一万块! 男人一把抓住了我惊悚的手腕,急急地说,“你不是说不怕了吗?我还没有给你下针呢,你不必这样惊慌的,我保证不疼,嗯,不是很疼。” 滚他的针吧!我不要再这样梦下去了,我不喜欢古代,我喜欢我那所四百平的两层别墅,我喜欢我那辆最高配置的沃尔沃轿车,我还喜欢我那个随意翻滚的弹性十足的水床…… 很不幸的不幸,我穿了,穿到了鸟不拉屎的边塞幽州。 我此刻像只刺猬,头上身上插满了银针。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睛干巴巴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他的嘴唇非常性感,这是我看了将近十分钟得出的结论。就是不知道吻功怎么样,会不会那种绞起欲望的舔拭? 我咽了口口水。 “不要胡思乱想。”他轻轻地说。 我撑大眸子,不敢置信。他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 看到我的神情,他温柔地一笑,又笑得我晕晕乎乎。真是美妙的笑容啊,简直可以跟上帝的微笑差不多有蛊惑力了。 总算结束了诊治,他拆去钢针,放入他的盒子里,动作熟练而又神圣。 “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或者说什么年代?不不不,应该是什么朝代?” 我抓住他的手,也有借机抚摸一下他的意思。 他看了看我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拿下来我的侵犯他的手,起身说,“铭湘小姐,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我是赵五朵,还记得我是张总的小情人,还记得我跟小石经理有一腿,另外还有几个性能力超强的伴侣…… 第一卷 第三章 “这里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他回身看我,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我,叹息一声,“连我也忘了么?” 他?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现在认识你,刚刚认识的,你是大夫,叫什么不知道。” “唉,看来这一次摔得太重了,好像摔坏了你的脑子。我是何青枫。”他眼里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受伤。难不成,他和我有什么渊源吗? “何青枫?”我笑着审着他,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认识你很高兴。”哈哈,他的手真是滑腻呢。 他看了看我们相连的手,若有所思,重复着我的话,“认识我很高兴?……” 我拉着他的手坐起身,笑嘻嘻地说,“青枫啊,你的医术很不错嘛,我的头痛好多了。对了,告诉我,我叫什么啊?” 他差点栽倒。 “你……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难以置信的目光扫视着我的五官,我无辜地瞅着他俊美的脸,想入非非。 他发愁,我却发嗲,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不要担心了,我知道自己叫铭湘,可是其他的就都不记得了。你可以慢慢给我看病啊,我相信你会给我完全看好的。”小火慢慢的炖,那样子味道才醇美啊。 这个房间很宽敞,实木的家具,桌子上插着花,珠玉的帘子尚且在来回微微的摇晃,说明刚才有人出去,是丫鬟吗?为什么现在屋子里只有我们俩了?窗帘拉开了,露出外面一道温柔的阳光。 他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抽回被我抱着的手,就那样皱眉看着我,幽幽的说,“你都忘了,把所有事都忘了,连性情也变了。你真是轻松啊,一忘解万忧。……你的病,我自然会给你尽力治的,可是你怎么连自己是谁也忘记了呢?” 他比我高出好多,我在想,如果我跟他站着接吻,我需要掂足脚尖,而他也需要弯下脖子。 “我是铭湘,我知道。” “你是叶府的二小姐,你还有一个姐姐,叶尤湘。你还有一个弟弟,叫叶林徽。你们家是幽州城的大户人家。” “哦,知道了。那……我今年几岁了?” 他呆住,结巴地说,“你、你连这个也忘记了么?” 点点头,我又向他身上靠拢一滴滴,嗯,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清香,沁人心脾。 “唉……”他眉间的忧愁增加,伸出手在我头发上摸一下,手有些哆嗦,说,“你生病前刚刚过了十五岁的生日。” “啊!”我呆住。怎么才十五岁啊!现实的我都二十岁了啦!一个十五岁的小屁蛋,身材有没有长全呢?我赶紧放下他的手,去浑身上下的打量自己的身材,咪咪上摸一摸,嘿嘿傻笑两声,不错啦,我的咪咪还是蛮丰满的。再去摸摸腰,够细,轮到屁屁,哈,比较鼓翘。这副身材虽然没有我赵五朵原来的身材魔鬼,但是可勘塑造啊。 我自顾自的在原地那样摸过来摸过去的,还都是自己的关键部位,引来何青枫的好奇。 “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仰天长啸一声,“哈哈!没有不舒服,而是非常舒服!麻烦青枫哥把镜子递给我好不好?” 听到我叫他青枫哥,他竟然有些害羞,微微红了两颊。哎哟,这样子纯情的男人,在现代可是太难找了! 他默默地把镜子递给我,我粗鲁地一把抢过去,对着那面黄呼呼的铜镜左看右看,里面这张脸真是太陌生了,没有我原来的高挑魇魅的弯眉,却有着一条细细的弯弯的勾魂眉。看到眉毛,我给铭湘打了一个A。再去看鼻子,不错不错,蛮挺的,也有一个尖尖的鼻头。不像某些女人,长得鼻子扁扁的,而且还是大蒜鼻头,难看死了。鼻子嘛,又是一个A。再去看嘴巴,哟,通红通红的嘴唇,唇形特别秀美,尤其是下唇,半圆形,像伊丽莎白泰勒一样完美!哈哈,漂亮!不比原来的我逊色!我相信,只要我赵五朵好生对待这张面容,化化妆,做做面膜,一定会成为顶尖美女的! 看到我欢喜异常的样子,他有些呆滞。然后仿佛自语地轻轻说,“你笑起来真好看……从未见过你这样灿烂的笑过……” 有人敲门,然后门外有个女孩说,“何公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我看了一眼何青枫,赶紧抱住他的腰,弄得他有些窘迫,说,“铭湘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想要吃掉他! 我可怜地抬头看他,把自己尖尖的下巴磕在他的胸脯上,娇娇地说,“青枫哥,你不要走啊,我好害怕的,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 第一卷 第四章 他呆住了,恍惚间失去了意识般,半晌才哑哑地说,“明天我还会过来的。”他的大手就那样放在空中,不敢搂住我。害我干着急,他也不做过分的表示。真是太君子了吧。 我用媚眼剜剜他,风情万种,“你明天一定来哦,见不到你我会伤心的。” “嗯,一定来。我不会让你伤心的。” “呵呵,那青枫哥抱抱我再走。”我最最擅长顺杆爬。 他犹豫了好久,才叹口气,似是思想斗争了很久,放下双臂,搂住我,轻轻的抱一下,然后松开。 他出门前还不放心地交代,“铭湘小姐,你要记得按时吃药,否则你的记忆很难恢复的。” “噢,知道了,我听青枫哥的话。” 我才不要吃什么药呢,我明明好好的,不就是灵魂穿越了吗?有什么了不起。既来之则安之,我这样子的美女走到哪里都不会有问题的。 这里是东朝十一年,皇帝是东睿宗,主姓宣。 东朝?有没有搞错啊!我眼睛望着低眉垂眼的丫鬟白芽,瞠目结舌。掰着十个手指头算,也不记得上下五千年有个什么东朝啊!难不成我来到了异世空间?怪死了。 “二姐!二姐!”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传了进来,我还没有看清楚,一个健硕的小男孩便钻进了我的怀里,在怀里可劲地蹭。 我愕然地看着他,他抬头笑嘻嘻地看着我,说,“二姐,你的病好了么?” 他喊我二姐,看样子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记得何青枫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弟弟。 “小弟?” 我这是问丫鬟,也是问他。 他噘起嘴,不开心地说,“二姐坏,二姐不是最喜欢喊我徽徽么?” 他呆着脸,期盼地看着我,等着我喊他徽徽。他长着圆圆的大眼睛,虎生虎气的,脸蛋圆圆的,身材也有些圆柱体的趋势。 我先笑了,点点他的小鼻子,说,“小徽徽。” 他乐了,竟然搂着我的脖子,娇腻地说,“二姐总算病好了,这些日子娘都不让我来看你呢。我可真想你哦,亲亲,亲亲!” ‘呗!’一声脆响,我尚且在傻眼状态中,这个小家伙便已经抱着我的脸亲了一下。亲过后,意犹未尽的匝巴嘴,嘟噜,“该二姐亲亲徽徽了。” 这个混小子,才这么一点点,就想沾我的便宜啊!不过看他生得眉清目秀,结实肉乎,我亲他一下也不算很吃亏。不消几年,这个臭小子就会长成有材有料的真男人的。 我亲、我亲!我托住他渴望的小圆脸,在他肉乎乎的脸蛋上,呗呗使劲亲了两下。哈哈,小家伙的肉肉就是嫩哦! 不要怨我大小通吃,而是主动送上门的美味不吃有些浪费啦。 “二姐二姐,我们去院子里看迎春花好不好?” 徽徽拉着我的手向外走,我不得不站起懒惰的身子,跟在他后面,这时候才惊异地发现,这个小子个头真的不矮耶,竟然到我的鼻梁处,只不过他的声音一直嗲声嗲气的,才给我一个他非常幼稚的印象。徽徽有多大了呢?反正我不能问到他的鼻子上,喂,徽徽,告诉二姐,你几岁了吧?哪里有这样健忘的姐姐?我还是不要暴露自己了。边被徽徽这个兴奋热情的小家伙拽得趔趄出门,我边警告自己,既然要成为叶铭湘,那就忘记原来的自己,嗯,十五岁,我只有十五岁。天哪,十五岁的小姐,如果按照规矩老老实实的活着,那不是要憋坏我饥渴的身体?嘿嘿,也没有人规定十五岁的小姐不能偷情吧?打定主意,如果演戏途中欲火焚身,很简单,那就抛弃这个年代的规矩束缚,该怎么找男人就怎么找。 丫鬟白芽对于我大病初愈的身子骨还十分担心,紧张的跟着我,预备随时搀扶我。为什么古代的女人多是病西施?很简单啦,整天不做有氧运动,而且憋在屋里,连阳光都不见,怎么会健康呢?我就是一个热爱运动的阳光美人,尤其热爱床上运动。 “徽徽,慢点啦。” “二姐你看,迎春花都开了,好看吧?”徽徽一手牵着我的手,一手指着院子里开得正盛的花,那一丛丛耀眼的正黄色,映照得整个院子都春意盎然。 我禁不住感叹,“哇,真美!” 徽徽一听我说花美,他立刻展开了满足的笑脸,“二姐你等等哦。”他跑过去,摘了一枝迎春花,举着回到我身边,“二姐,给你带到头上。” 我收到过红玫瑰、白玫瑰、桔梗、百合,还没有收到过迎春花呢,如果把他手里的黄黄的迎春花戴在头上,要有多白痴啊。 第一卷 第五章 我摇头,“不要了。” “要戴要戴。”不容分说,徽徽踮着脚,认真地把那枝花戴到了我的头发上,然后看看我,拍手笑着欢呼,“噢噢!二姐就像仙子一样美丽!我的二姐是世界上最最美丽的女子了!” 他那副纯真的样子倒真的让我心里一热,认为那枝花戴在头上,也没有那么俗气了。 他双臂伸到我的胳肢窝下,环住我,笑嘻嘻地说,“二姐,你好美噢!二姐,你是不是非常喜欢徽徽?”呃,古代的姐弟都可以这样亲热的拥抱吗? 被人夸漂亮,我肯定很开心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点点头,“嗯,喜欢。” “那……二姐答应徽徽一件事好不好?” 我的笑僵了,有一种上当的感觉,这个花花肠子的小鬼! “呃……好吧。”已经感觉人家把绳子套在我的脖子上了。 “呵呵。”他咬咬嘴唇,笑得坏坏的,“等我长大了,你嫁给我。” 我呆住,忽闪一下睫毛,看看比我矮不了多少的小男人,确定他没有发烧糊涂,再看看旁边同样傻住的白芽,半天才结巴地说,“小家伙,姐姐不可以嫁给弟弟的。” 近亲结婚都会生出畸形儿,何况我和他了。 他撅嘴看天,“哼!人家只问你答应不答应,谁问你可以不可以了!” 哦?他的话好难理解哦。答应和可以有什么不同吗?即便我答应,不可以的事情终归不能去做啊。 “徽徽,你听姐姐说,姐姐呢,肯定是不能嫁给你的,而你呢,也肯定不能……” “不听不听!”他不等我说完,就捂住耳朵,双目含泪。 大大的澄净的眸子里盛满了泪水,即将要掉下来,他却偏偏竭力控制着不让它们流出来,那副受伤的小可怜样子,让我不忍心伤害他。反正也就是一句玩笑话,等他长大了,也就渐渐忘记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种物种,绝对不会对一个女人痴情到老的。 我双手抱住他的腮帮,对着他的鼻子吹吹气,笑着说,“哟,小男子汉生气了啊。好吧,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二姐真的答应了么?”他含泪即笑,嘴角弯弯的含情看着我。 那一刻,我竟然有一分恍惚,把他看做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我点点头,“嗯,二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嘿嘿,二姐,徽徽好喜欢好喜欢二姐哦!”表白完,他紧接着踮着脚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哇,他竟然敢亲我的嘴唇?!虽然只是碰了一小下,可是意义非比寻常啊。姐弟,顶多亲亲脸蛋吧? 我睁大眸子呆呆地看着徽徽,而徽徽羞红了脸,跑开去,欢快而掩饰性地欢叫着,“二姐,我要去练功夫去了,晚上再来看你哦!” 看看白芽对我还算不错,给我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二小姐,这样子老是晒,头会不会晕?” “晒晒挺好的。” “那我给您拿一碗银耳汤来补补。” 银耳还凑合,要是想让我喝那黑乎乎的中药啊,休想! 我喝着银耳汤,问,“白芽,你也看到了,这次病,使我的脑子受伤了,原来的事情都忘记了。可是作为二小姐,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状况,免得他们笑话我。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咱们家的具体情况。” 白芽一副小姐真可怜的表情,认真细致地说起来。 原来,叶府的老爷原来也曾经是朝中的一个官员,几年前因为牵扯到什么党争,而贬到幽州闲置。大小姐和小少爷都是大夫人所生,老爷的其他几个夫人都没有生出一个子嗣,只有三夫人,给叶家添了二小姐一个女儿,而三夫人却在十年前染上风寒过世了。所以,庶出的二小姐叶铭湘,也就是我,在府里的地位非常低下,经常受大夫人和大小姐的欺压,所以性格内向而自卑,整日不出门,闷闷的,渐渐的生出了很多疾病。前一段日子,因为十五岁的生日时,大夫人提出给二小姐定了一门亲事,铭湘便想不开,晚上上吊自杀,多亏被白芽及时发现了,铭湘却因为惊慌而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摔到了脑袋。 “大夫人到底给我定了一门什么亲事啊?”我好奇地问。 “唉,说来也是一家大户人家,但是,那个男人都有两房老婆了,娶二小姐过去做小老婆,所以二小姐您不愿意啊。”白芽把很多被褥都拿出来晾在绳子上。 “靠!我就那么贱,非要当他的小老婆啊。”不过,如果他玉树临风,家财万贯,也可以考虑一下的,于是我补充了一句,“他多大年纪?长得怎么样?” “四十有七了,是个跛子。” “他妈的!也太不把我当人看了吧!一个将要歇菜的老头子,还是个残疾人,竟然想吃我的豆腐!”我气得猛拍大腿。都四十七岁了啊,男人过了四十岁,性能力就不行了,连保养那么好的张总,跟我在一起时,很多时候还是要用伟哥的,更别说一个四十七岁的跛子了,我估计,他一个月能够勃起一回就算不错了。由此想想,那个大夫人果真十分可恶可恨,竟然把铭湘往火坑里推。等着吧,我绝对不会饶了那个老娘们的! 白芽被我的大骂吓住了,断然想不出,她文静胆小的二小姐怎么会变成我这样泼辣野蛮的,怯怯地说,“二小姐您不要再生气了,因为您摔到了脑袋,老爷也发了火,说不让您嫁给那个跛子了。”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何青枫,问白芽,“诶,白芽,那个何大夫跟我原来认识吗?” 一提何大夫,白芽便神秘地说,“都说何大夫家世渊源呢,他三年前来了幽州,那时候就因为给您看病,认识了。当时就传言何大夫在幽州待不长,谁想,他竟然一待就是三年呢。” 何青枫有什么渊源的家世? “他的家不是本地喽?那是哪里的?” “都说他老家是京城洛阳的,听说很有钱呢。” 哈哈,多金而又帅气,貌美而又纯情,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哦。 诱拐他做我的短期情人?还是哄他给我很多金银珠宝? 我还在院子里趁着阳光想着挖陷阱诱骗何青枫时,突然外面一连串传话进来, “大夫人和大小姐来看二小姐了!” 大夫人和大小姐?!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对狐狸母女俩的可憎形象。 第一卷 第六章 一群女人簇拥着两个珠光宝气、珠围翠绕的两个女人,一个徐娘半老,一个丰盈窈窕,娇艳欲滴。 “见过夫人,大小姐。”白芽率先万福。 我也跟着白芽行礼,却什么也不说,倒要看看她们俩是打着什么灯笼来的。早有一些丫鬟给大夫人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了。 有些偏胖的大夫人横我一眼,眉目间凶神恶煞之气毕露,阴森森地拉长腔问,“铭湘丫头,看样子病好地挺快啊,这都可以下床玩耍了?你这个丫头真是会吓唬大人啊,用装死来骗过心软的老爷,这下子你开心了,不仅不让你嫁给车老爷,还允许你隔三岔五出去遛弯散心,哼,那个何青枫真会向着你,把你的病说得那样邪乎。” 我故意装出双肩瑟瑟发抖的样子,瞟一眼大夫人,小声小气地说,“这位夫人,我不认得您,我也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这个院子也陌生地紧,所以,我真的不明白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大夫人惊讶地差点从凳子上站起身,赶忙跟大小姐对视一眼,急急地说,“作怪可是要受罚的!” “我真的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我清水面条的回答。 白芽说,“大夫人,大小姐,二小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今儿个醒来,连何大夫都不认识了,还追问奴婢的名字呢。” 大夫人还是有些不信地瞪我一眼。 大小姐巧笑嫣然地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问,“妹妹,你就别装了,再跟姐姐闹,姐姐可是会当真的呀。” 我握着她那双小小软软的手,抬眼看她,她没有我漂亮,主要是没有我长得有女人味,而且,身材有些干瘪,好像没有发育好咪咪哦。 我先笑一笑,笑得非常白痴,“你是我姐姐吗?你真的好漂亮哦,姐姐你叫什么啊,晚上陪着我一起住好不好,姐姐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 大小姐立刻吓得变了脸色,急忙抽回自己的手,仿佛我手里有毒蛇一般,往后退了一步,“铭、铭湘,你真的不认识姐姐了?” 我再笑,点头,“认得啊,这不是刚刚认识的嘛。” 我确定铭湘和尤湘一定是感情非常不好,否则,尤湘不会一看到我这样热情的对待她,反而吓了一跳。 我的回答和白痴笑脸让大夫人和大小姐都对于我的失忆深信不疑,互相看看,彼此流露出一抹喜悦。 “妹妹,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好好休养吧,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要一点一点恢复的。母亲,咱们先回去吧?” “嗯,既然真的忘记过去了,那就好好调养吧。”母女俩对视一眼,由丫鬟们搀扶着离去了。 我故意对着她们的身影大喊,“姐姐!有空过来找我玩哦!你真的没有空,我去找你也行的!” 那边母女俩,明显的一抖肩。 这个晚上,大夫人竟然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大堆补品,什么鹿茸、熊掌、灵芝,我看了看让白芽都收到了柜子里。大补的东西我才不要吃,会不会补出个三长两短可是不一定的。 洗了一个好澡,我吩咐白芽给我全身按摩一遍,才睡觉,睡觉前对着白芽威胁,“明天不许喊我起床!否则,我就把你丢给一个要饭的老头子!除非……那个何大夫来了,他可以进来。”嘻嘻,何青枫那个男人还是很好的一个情人坯子。 睡懒觉,是我的一项爱好,你想啊,如果晚上经过一场激烈的男女对打,那不是会很疲惫吗,需要补充体力再接再厉,所以,我通常节假日都是以睡觉为主。 利落的扒光衣服,什么都不剩下,我爱裸睡。 一觉到天亮…… “铭湘小姐,该醒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是男声。 哦,不用想,肯定是我的相好了,是哪一个?张总?小石?还是……反正我的床上没有缺少男人的夜晚。所以,我没有睁眼,直接翻个身子,一个胳膊抡过去,逮住哪儿就抱住哪儿。好像抱住了他的腰,继续睡,却手动了动,没有摸到光滑的肌肤,而是衣服料子,哪个死人,竟然穿上衣服了? 我睡意朦胧地嘟噜,“死样,把衣服脱了。” “啊?”他惊讶地浑身僵硬。 我呢喃,“陪我再睡一会。” “啊?”他依旧一个字台词。 我闭着眼,摸了摸,找到了他的胳膊,拽向自己,拉进被窝,放在自己裸露的腰肢上,“搂着我再眯一会……” 那只手顿时哆嗦起来,火热起来,手心里迅速积聚了很多汗水,甚至想要抽回去,却被我一把按住,讨厌这样不会伺候我的男人,赌气直接把那只大手拉到了我的乳上,让大手扣住我丰满的山峰。 “呼……铭湘小姐……你……” 铭湘?我是赵五朵!敢在我的床上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我气得一下子醒过来,噗通一下坐起身。 “你刚才喊……”我指着男人的鼻子,傻住了。天,这个男人是……何青枫! 我看看屋里古朴的摆设,再看看何青枫长袍立身的装束,才猛地敲自己脑袋一下,明白过来自己已经灵魂穿越到莫名其妙的古代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差点吓瘫过去。被子仅仅盖着我的小腹以下的部位,而整个上身就那样裸露着,而他的一只大手还被我固执的固定在我的一只丰满的咪咪上。 “你、你、你……”我吓结巴了,竟然忘记松开他的手。不是害怕袒胸露乳,而是担心自己这样开放会吓走这只粉嫩的小白兔。 我这只色女郎还没有吃到他,怎么能让他先吓跑呢?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向屋外走去,边走边说,“等你梳妆完毕我再进来吧。” “不要走啊!”我猛然高叫,他顿住步子,把清瘦高大的背影给了我,我又可怜兮兮地说,“请你不要走,我的头好像有些疼,我害怕会死翘翘的。” 果然,我的头疼让他踌躇了,彷徨了许久,他才立在窗前,背对着我,说,“那你先穿上衣服。” 第一卷 第七章 还在回味他悸动的手,却必须要穿上自己的衣服。我看看凳子上,有昨晚白芽早就为我准备好的衣服,从里到外,一件件叠好了摞在那里。 我先把下面的裙子套上,才看所谓的兜肚。哈哈,真好,是那种前面低胸,后面系带子的一块布料,淡粉色的,十分挑逗性。 我瞥了瞥站立在窗前的玉树临风的男人,清晨的阳光和煦地照射到窗内,映照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清雅的身形看上去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环。我坏笑一下,先把那块布料上端套在脖子上,单单揪住两个带子,无限为难地说,“好痛!” “嗯?”果然,他身体一动,因为我的呼痛,稍微有些紧张地问,“头痛吗?” 我缓缓向他走近,停在他的身后一米处,小声地嘟囔,“胳膊痛,所以头更痛。” 他立刻便有转过身的意思,却仅仅一侧身体又停住了,拳头握紧,在克制自己,“胳膊……为什么会痛?” 这小子的定力真不是盖的! 我撒娇,“你帮我嘛,否则我的胳膊就断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你的衣服可穿好了?” 我吐吐舌头,撒谎,“嗯,穿好了……”一半。 他这才轻轻转过身,看向我。看到我上面穿着兜肚,微微露着肚脐,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他先自呆了,一份惊艳从他眸子里闪过。 在他还没有再背过身去前,我马上把光溜溜的后背给他,可怜地说,“你帮我系上带子好不好,我的胳膊够不到,稍微一使力,便好痛好痛。”拿乖乖狗的眼神再回望他一眼。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都不自觉地撑大了,然后,立刻嘎呗一下阖上了眼帘,胸脯猛烈起伏着,说,“铭湘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知道避讳人?非礼勿视,懂得吗?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从来不会这样。” 看来心急的我还是有些吓着他了。我看着他轻微颤抖的眼睫毛,真是恨死了这个年代,奶奶的,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我这样的引诱性,男女早就把该办的事情做完了,而且不止一次。 哥哥啊,我好歹下面还穿着裙子哪,这样你就吓傻了么? 欲哭无泪啊……代沟,绝对的代沟! 我眼睛一转,便转身小跑向床铺,趴在仍旧鸡窝一样的被子上,任由后背敞亮着,嘤嘤嗡嗡地哭起来,“呜呜,我怎么知道我原来什么样,你明明知道我失忆了,却一直拿原来说事,这不是让我更加伤心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如同一个婴儿般单纯,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对,我只知道,青枫哥这样说我,肯定是嫌弃我了。那我还治什么病,直接死了算了。呜呜……让我死,让我死!”我的双腿不断地扑腾,两只粉嫩的小拳头也来劲地锤着床。 哼,姓何的,我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怕你不妥协! 只听身后的何青枫悔得肠子青的声音传来,“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你。你是病人,又是失忆,我应该把你像对待孩童一样才可以。” 我笑了,当然没有让他看见,“那你现在睁开你的眼睛!”敢拒绝看我妙曼的身体? 他叹息一声,“祖宗,已经睁开了。” “呵呵,那你过来给我系带子。” ……他仍旧迟疑。 我决绝地说,“我不要活了。” 他一甩袖子,走过来,无奈地说,“系系系,系还不行吗?不要再提死字了!” 我死,跟他有何关系?他为什么这样紧张?莫不是暗恋我很久很久了?发展势头很不错哦,加油加油,五朵你要卖力,这个标致的小白兔你一定可以吃到的! 他坐在床沿,拿着那两跟带子,轻轻地却无限笨拙地系着,我听到近在咫尺的男人的气息,闻到了淡淡的清香,还有情欲的味道。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肌肤,他便敏感的缩一下,动作更加笨拙,呼吸也越发的浓重,一股股的热气喷洒到我的后背上。 “好了。”他说着,深深吁出一口气。 我笑着坐起身,他吓得赶紧从床上站起来,没有敢回转身去,却眼睛低垂着,浏览着地面。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赞叹,“青枫哥你的手生得好美哦,这样细,这样长。”说着,我便一根根轻轻捏揉着他的手指。 他触电般猛一颤身体,结巴地说,“别着凉了,穿上衣服吧。” 我三岁孩童的童真模样看着他,嘟起嘴巴说,“我喜欢蝴蝶结。” 他没有明白我的话,一愣,“什么?” 我再一笑,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坏笑震天响,“青枫哥给我系的带子可否是蝴蝶结?” 他惊愕,“蝴、蝴蝶结?” 我认真地点头,“嗯,一定要系成蝴蝶结哦。” 他半晌无语,木雕泥塑样,溃败地猛一拍头,“早说啊。” 我转过身,彻底把性感的后背对准他,闷笑着说,“那只好再麻烦青枫哥了,再系一次,蝴蝶结。” 费了牛鼻子劲,他总算给我系成了蝴蝶结,却弄得满头大汗。看着他那头晶莹的汗珠,我惋惜地想,这若是云雨后的汗珠那多值得啊! 我不能再拖延了,只得穿上了上衣,却故意把领口向下拽了拽。 一抹酥胸似隐似现,粉红兜肚透过浅黄色的纱衣而楚楚动人,我本就嫩滑如雪的肌肤,在柔和的纱衣衬托下,更加显得我冰肌玉骨,滑腻似酥。 他已经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等着我过去诊看。 我袅袅挪挪地走过去,走到他身前,面对他,娇声娇气地说,“青枫哥……” “嗯?”他猛然抬头,对上我含情的目光,顿时无措的散光了。 “谢谢你,谢谢你帮我系带子。” 他不好意思,垂下眼,“不必谢。” “呗!”我伏过身子,在他腮帮上亲了一下。 他停止了呼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挪动眼珠,看向我,好看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呃……” 不等他有任何措辞,我便老实地坐在另一个凳子上,伸出自己的手腕,说,“好了,该看病了。” 他的头低得更狠了,不敢看我眼睛一眼,手搭在我腕上,竟然有些抖。 (初来乍到,请各位热情的朋友给予我支持,投票加收藏,大弦月在这里谢了!) 第一卷 第八章 纳过脉又要扎针,我首先不高兴了。我又没有什么病,只不过就是我的灵魂安到了她的身上,不呆不傻的,在我芳香袭人的嫩肉上扎上那么多小眼眼,真是暴殄天物。 他已经拿出了银针,看着我。 “我还没有吃早餐呢,空腹可以吗?”反正吃西药是不能空腹的。我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一直退到了墙角。 他不为所动,笑笑,“空腹可以的,过来。” 哇呀呀,如果是他伸开双臂等待着我投入他的柔情蜜意怀抱,我死也甘心,可是,他却站在那里拿着长长的银针…… 我撅嘴,摆手,“才不要过去。我不想扎针了,我的病好了。” “不扎针不行,过来!”他这时候再也不温柔,严肃地向我走来,长长的胳膊一卷,就拦腰抱住了我,不费力气地把我拖回了床上。死小子,看上去蛮瘦的,怎么胳膊这般有劲?箍得我喘不上来气。 “我不要上床啊!放开我啊!”我胡乱挥舞着胳膊腿,摇头晃脑。那哪里还是我欢爱的温床,早就变成了布满荆棘的烙铁! “必须要上床!再不听话打屁屁!” “救命啊!”这下子,成了我惊魂未定、胆战心惊了。 白芽给何青枫送来了茶水,还有小点心。死丫头,我躺在床上充当着木乃伊,只能用牛眼使劲瞪她。我肚子都快要饿瘪了,她怎么不说给我送点吃的,却打扮得粉白黛绿的,喷得芳馨满体的,还用弯钩钩的眼神去勾搭人家何青枫。花痴! 敢和我抢夺猎物,想死了?! 还好何青枫看也没有看一眼那个骚丫头,只是尽职尽责的盯着我,他得逞了,把一根根可恶的银针都插到了我的身上,太阳穴、耳朵后、脖子上,连手面手臂上也都是。脚底板更加不必说了,插地我双腿一动不能动了。 “刚才我的手重了吗?有没有弄疼你?”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气咻咻的样子,温温地说。 哼,我把眼睛转过去里面,不看他。哦,又不是造爱后问候一声,疼不疼的也是一种享受,哪里像现在,白白挨针扎。 “呵呵,扎针是为你好,你摔得那么厉害,万一堵住了血脉,成为了瘫子,怎么办?” 我还是不看他,却把泪水都积攒了起来,整个视线立刻水汪汪的。记住,所有渴望征服天下男人的美眉们,女人最好的武器是,柔!这个柔,在某些时候是温柔,也可以是柔弱,也可以是娇柔。总之,柔能克刚。 “哎呀,怎么哭了,再疼,忍一忍就过去了,病总要治的。” “啪……”我的泪珠,计算准确的滑出眼眶,顺着脸腮惹人怜爱地落在床上。 “铭湘小姐……”他心慌意乱地呢喃着我的名字,情不自禁抓住了我的手,把我小小、软软的手含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摩挲。 我心一颤,立刻看到了美好的前景。请君入瓮,拨云见日啊。 “别哭了,是我不对,再哭眼睛就肿了,会不好看的。待会我带着你出去玩,下馆子好不好?” 真的?!我含泪惊喜地转视他,小食指在他的手心上轻轻挠一挠。 他点点我的鼻子,轻语,“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我眼睛撑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这么正统的何青枫,竟然也会这样打情骂俏? 苦捱着终于撤了针,我把手伸向他,“拉我起来,身子都算透了。” “唉,你呀,怎么像个没有骨头的。”他笑一笑,伸过手臂拉住我的手,轻轻一拽,我便坐了起来。 我就此黏住了他的手,一直牵着,甩啊甩的向屋外走去,他没有说什么,却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丢开了我的手,率先在前面带路,“有人看见不好,对你不好。” 这个家伙倒是挺细心,知道为我名誉着想呢。 “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白芽追了过来,看看前面高大清逸的何青枫,再看看我,明显的有些眼热。 “我和何大夫出去逛一逛。” “那我陪着小姐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不方便,有我可以照顾小姐。” 我停步瞪她,“你去了才叫不方便呢,在家里好好呆着吧。”她跟着,成心相当电灯泡啊,那我怎么吃何青枫的嫩豆腐? “小姐……”我和何青枫都走到了大门外,白芽还噘着嘴站立在院子里,满脸失望。 出了门向东走,一路的高大树木,还有白白团团的柳絮飘散在空气中,煞是迷人。 “呵呵,想去哪里玩玩?”他回头笑睨我。我发现,我现在应该捂住鼻子,以防鼻血不经意喷涌而出。奶奶的,这个家伙真他妈帅气哦,面如冠玉,温润儒雅,笑起来,一双传神的眼睛细长而高挑。 我吞一口吐沫,“越偏僻越好。”偏僻的地方好下手嘛,我已经摩拳擦掌了。 “哦,那就带你去城外小河边看看吧。” “好啊好啊。”我往他跟前凑了凑,想要跟他紧挨着走路,谁想这家伙好像身后有眼,立刻快走了几步,又跟我拉开了距离。 不怕不怕,我的诱男计谋一箩筐一箩筐的。 “啊!老鼠!”我惊叫一声,夸张地跳起身,抱住了他的胳膊,并且抱得结结实实的,顺势把自己饱满弹性的乳峰向他贴了过去,想必他的胳膊已经尝到了那块肉肉的特殊制材了。 “哪里有老鼠?”他回看地上。 我四面八方的乱指一气,“那不是那不是……哦,跑得好快,真不愧叫老鼠啊。” 他晃了晃那只被我抱得紧紧的胳膊,“好了,没有老鼠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我放下他的手臂。 我装作不明白,悲悲切切地嘟噜,“好怕怕哦,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前面会不会还有老鼠啊。” 他的脸红了红,因为在我们俩走路的时候,他的胳膊有意无意地一下一下碰着我的乳沿,他扭怩地看看我的手,说,“铭湘小姐……” “喊我铭湘。” “那个……” “不喊铭湘也可以,那就不要给我看病了,别管我的死活。”我吃定他的心软了。 “好吧,铭湘。” “哎,青枫哥,你喊的铭湘让人家心里热乎乎的呢。”他的个子好高,我抱着他,才到他的肩膀,不禁想到,他这么高,是不是下面的重要部位也相应的巨大呢?问号加奢想…… 第一卷 第九章 “你……变得跟原来一点都不一样了。” 我们俩慢慢地走在小巷中,罕见的有几个行人。这里,幽州,也相当于边塞了,不像中原京城那么热闹。 我眯眯眼,风情万种,呆脸向他撒娇地问,“那你喜欢原来的我呢,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呃……现在的你,让我有些不适应,你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让我想要时刻保护你。原来的你,从未展露过一丁点心情,谁也看不到你心里的风景,我曾想,也许,这辈子,你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也不会给我一个真正的微笑。可是,现在的你,这样娃娃气的跟我说话,对着我笑,让我恍如梦境,不敢相信呢。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 说完如此长的论述,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紧张地观察我的反应。 哦,可怜虫,原来的铭湘都不曾看过他啊,真是一个白痴女人,这么好的男人,平时当作小点心吃吃,多好啊。 “那就不要控制了。”任其发展下去,陷入云雨缠绵之中就是了。 走着走着,便看到了前面一片水泽,蒿草茂密,芦苇亭亭。水鸟吱吱飞过,鱼儿探头探脑的,吞吐着可爱的水泡泡。 我放开他,撒丫子跑到河边,欢呼道,“哇噻,好美的河水!这么清,这么静,好像忘情的琉璃镜。” “天天看,没有觉得哪里美,倒是被你这样一说,觉得有些别样味道了。”他赞许的目光扫过来。 我摸到一块石头子,使劲丢到河里,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惊飞了无数只野鸭和水鸟。 “嘎嘎……”野鸭四散开来,惊慌失措。引得我咯咯直笑,“咯咯,好好玩哦!” 他看着我闹,满脸惊讶,“哪里还像一个小姐。” 我抓起一块石头放入他的手心,顺便在他手上细细地摸了一把,“青枫哥,你也丢丢看,比比我们谁丢得远。” 他看看手里脏乎乎的石头,讶异之余再去看我,宠溺地点点头,向水中抛了过去。 噗通一声,比我丢得远多了。他兀自摇摇头十分不满意,嘟噜,“很久没有练习臂力了,下降了好多。” 我却蹦跳着欢叫,“哇,青枫哥,你好厉害哦!” 他眼睛看着遥遥的水波,仿佛沉入了湖底悠远而迷蒙,“原来在家乡都是打马球的,那时候我打得都是最远的,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我已经用柳枝编了一顶绿色的花环戴在他的头上,我自己也一顶,“青枫哥的家乡在哪里?” “洛阳城。” “洛阳城?那里好玩吗?”我眨巴一下纯纯的眸子。 他低头看看我,情不自禁用手梳拢了一下我的发丝,动作那样温柔而多情,令我心头荡啊荡的。 “嗯,很热闹,你想不想去?” 我想了想,笑着说,“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我就愿意去。” 他定定地看着我的脸,楞楞地问,“如果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定居,会不会想家?” 我抿嘴乐,“怎么会?这里又没有我的亲人。”我的亲人都丢在二十一世纪了,而且除了改嫁的老妈,我也不记得有什么能够称之为亲人的人了。 他幽深的眸子看过来,有几许怜惜,“是啊,你是多么需要别人来好好关怀你啊。” 这话太对了,我就是需要别人来好好关怀我,确切的说,是需要男人细细的关爱我的身体,尤其是面对长相俊美,性格柔和的好男人,诸如面前这一位。 心猿意马后的结果便是,我开始蠢蠢欲动。 “青枫哥,我的眼睛里进了东西了,你帮我吹吹。”我半眯上眼睛,抬起垂涎欲滴的脸蛋。 “哦,我帮你看看。”他的气息逼近,吹得我脸上毛烘烘的,有些痒。他轻轻地捻住我的眼皮,灵巧地翻过来认真地看,因为认真,所以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距离我的嘴唇很近很近,我看着他喉结的上下浮动,一下子想到了男人的身体,心里便忽的升腾上来一股邪火,不容分说,踮起脚尖,抱住他的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一个惊颤,他瞠目圆睁,呆呆的被我吻着。 我心里轻笑,却轻轻说,“闭上眼睛,好好的品尝。” 他想要挣脱,但是我抱得好紧,双腿像猴子一样攀上了他的腿上,整个身子吊在半空,细细的、深深地吻着他的嘴唇。 他溃败地嘤咛一声,便慢慢地闭上了美目,笨拙地,却热烈地回吻我。 “嗯,青枫哥,好喜欢这样哦……”我深诱着他,在唇齿间呢喃,仿佛呓语,又仿佛发情剂,催发得他双臂有力地裹紧了我,身体火热而动情。 我用舌尖撬开了他的牙齿防线,钻进他的齿贝间,找到他的舌头,盘绕上,挑逗它。 他浑身颤栗,激动得呼吸浓烈,贪婪地用力地钻进我的口腔里,攻占我的空间。 我引导着他把我放倒在柳树下,草地上,他压过身体来,深深地、血脉贲张地吻着我。 “我喜欢你,青枫哥……”喜欢全天底下令人赏心悦目的男人…… 我的轻语让他加重了呼吸,双眼迷乱地看着我,说,“我……早就青睐你了……” 我再次捉住他性感的嘴唇,含住,轻轻的啮噬,他微微闭了眼睛,浑身发颤。 我的小手灵蛇般游走在他的脊背,划着优美的圈圈,引发着他的感官触觉。 “嗯……不能继续了,铭湘。”他艰难地喘息着,脸绛红,我的小腹感到了下面有些硬,有些顶,立刻欢欣异常。 “我要你,哥哥。”我放浪的眸子引诱着他,偏脸跟他接吻,手儿摸到了他的结实有力的臀部。 我要你,要你要你,现在就要你!我心里咆哮着,身体处于熔岩状态。 我找到他的手,拿过来放在我的胸脯上,带动着他在上面一圈圈抚摸,他马上呻吟起来,身体火烫火烫的,裤子已经遮不住下面的膨胀了。 “混蛋!青天白日的就敢如此大胆!”突然,一鞭子甩了过来,抽打在压在我身上的何青枫的胳膊上。 “啊!”他惊觉地离开我,双臂支撑住地,看向旁边,我也惊诧加怨恨地看过去,奶奶的,敢打搅我的情事?!比抢夺我的钱,抢夺我的饭还要可恶!有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比我还要气愤的人儿。 第一卷 第十章 一看来者,何青枫惊魂未定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不等马上的人发飙,他先爬起了身子,没有忘记顺势拉起我,那副自然,想必内心里已经把我看做了他的女人。 “真巧,遇到了叶少爷。”他的脸更加红了,有些手足无措。 我有些心疼何青枫袖子里透露出来的血迹,摸摸他的手臂,问,“怎么样,没有伤到骨头吧?” 他稍微摇摇头,“没有关系的。”还给我拍打了一下裙子上的草。 “不许你招我二姐!拿开你的臭手!”马上的徽徽急得跳。 我瞧一瞧马上的小家伙,气不打一处来,吼,“喂,你为什么抽打他啊!没有看到你老姐在这里吗?快走,该干嘛干嘛去!” 叶临徽气得两腮通红,小胸脯一鼓一鼓的,用鞭子指着何青枫,“你这个臭男人,竟然意图对我二姐猥亵不轨,你居心何在?我若是再晚来一会,那就麻大烦了!你等着吧,我这就禀报我爹去,让他报官把你抓走坐牢去!” “你胡说什么呢,人家何大夫哪里对我居心不轨了?”明明是我对人家图谋不轨,没有得逞罢了。我按捺下心里未曾满足的欲望,哄着小徽徽,向他招招手,“过来,到二姐这里来。我告诉你啊,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是何大夫帮助我吹吹眼睛的,你净瞎猜胡编。” 叶临徽撅嘴瞪一眼何青枫,从马上下来,攥着马鞭,走到我跟前,猛一拽我,把我护在他身后,“我才不信呢,哪有吹沙子吹得嘴亲嘴的?” “呃……”何青枫疲于应付,无话应答,只得尴尬地转视河面。 我搂住徽徽的肩膀,把他的身子转过来,摸摸他的脸蛋,再捏捏他的鼻子,抓住他的手,“徽徽,姐姐的好弟弟,姐姐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听到这里,徽徽的脸色稍微好点了,却还是气鼓鼓的。 我接着哄他,“你若是回家对着爹爹胡说八道,那我还有脸活下去吗?只能一死明志了,你想让你二姐呜呼哀哉?” 何青枫吓得煞白了脸,猛地转脸看我,我偷偷对他眨眨眼,他愣住了,哈哈没有想到我这么会演戏吧? “二姐!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徽徽跺脚,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向他怀里靠。这小子,不会是有点恋姐情节吧?不管这些,先把他的嘴巴堵住再说。 我凑在他腮上亲一下,笑着说,“徽徽,今天的事情你必须保证对谁也不说,否则姐姐再也不理你了,而且若是有第四个人知道的话,我就不活了。” “好吧,我发誓,对谁都不说,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能跟他这样了。”徽徽妥协了,我就开始了开玩笑,瞅着他的眼睛,嘀咕,“小样,事还真不少,那你说说,不能跟他哪样?” 徽徽红了脸,趴在我耳朵旁说,“你不能再跟他亲嘴,只能跟我亲!二姐,刚才你跟他那样子我都看清楚了,哼,回家后,你必须也跟我那样亲亲,我要把他的味道都擦去!” 我愣住了,半晌才笑出声,戳戳他的额头,笑骂,“你呀,小气鬼!” 何青枫没有走的意思,仍旧站在水边看着我。我看看赌气的徽徽,走到何青枫跟前小声说,“徽徽在这里不方便,你先回去吧,今天你还欠着我呢。”哼,应该把乐事弄完嘛,吊得人家心里空落落的,讨厌。 他点点头,“欠你的饭,明天再吃。” 我锤一下他,埋怨,“什么啊,人家说的不是那个!” 他一头雾水,“那欠你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下馆子吗?” 性爱猪头!他在那方面看来还是个雏儿,指不定还是个处男呢。又想,唉,别做梦了,现在的男人,哪里还有处男哦,小学生里去找?那处女不是更可怜,要去幼稚园找了。 徽徽让我跟他骑一匹马,我被他抱上了马背,他在后面搂着我的腰。 马儿得得地漫步在路上,有一搭无一搭地停下吃吃草。 徽徽搂着我的腰,把脸伏在我的脖子上,一腔的热气都洒在我敏感的肌肤上,“徽徽……” “二姐,我好喜欢你。”他轻轻地说,“我看见你跟那个何青枫抱在一起,我都快要气死了。有朝一日,我非杀了他!” 我惊愕,回头看他,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虽然长得很高了,圆圆的脸上仍旧满是稚气,又怎么能说出这样早熟的话? “徽徽不要这样。姐姐早晚要嫁人的,你也终有一天会跟一个美丽的女子成婚的,呵呵,说不定你还会有很多个老婆呢,像爹爹一样。”古代的男人不都是妻妾成群吗? 谁想到我的话不仅没有让徽徽发笑,反而气呼呼地把我搂得更紧,差点憋死我,“我不要二姐嫁人!我也不要娶别的女人,我就娶二姐,我要二姐做我的老婆!” 唉,女人生得漂亮也有麻烦啊,招蜂引蝶倒是挺风光,但是如果被小男人喜欢,那就是累赘了。 我不再理他,随他抱着我,我们俩一起慢悠悠地踱回家。 一进我的小院子,白芽便急匆匆的迎了过来,高声喊,“二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找您呢!”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徽徽抱我下马,动作里都是小心,他没有好气地问白芽,“小点声,吓着我二姐怎么办?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 白芽被娇纵成性的小少爷一吓唬,马上吐吐舌头,低下头。 我差点笑出来,我又不是糖做的人,大点声就能吓着我? “我饿了,很饿很饿。你先去给我准备饭去。”还以为上午能够先把帅哥何青枫解决掉,然后去下馆子轻松轻松,没有想到一样也没有吃到。饿惨了哦,身心俱惨! 白芽却没有动弹。 “你没有听到吗,我二姐让你准备饭去呢。二姐,我陪着你一块吃吧?” 我还没有点头同意呢,白芽蹑蹑地说,“老爷让二小姐火速去会客厅。” 徽徽还想呵斥几句白芽,只听外面传过来一个小厮喊,“少爷!您快点啊,你的师傅生气了,要检查你的功课呢!” “啊!”徽徽吓得脸一白,转身就跑,边跑边对着我喊,“二姐,我有空再来!” 我捂着饿瘪的肚子,问,“非要现在就去吗?等我稍微吃点东西好不好?”我若是饿昏了怎么办?摔得没鼻子没脸的一头脏灰,那太没有美女的样板了。 “老爷那边已经催了两趟了……” “哎呀,真是倒霉啊,什么破事啊,非要我这么急的过去。” “说是宫里来人了,老爷很重视。” 宫里来人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即便需要美女公关,不是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叶尤湘吗?我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落魄小姐,去跟不去有什么两样。 不过拗不过白芽的坚持,我只得跟着她向老爷夫人的院子走去。 路上边走边回想着徽徽那副认真的小样子,顿时心神恍惚。虽然比较流行姐弟恋,可是跟那个小徽徽还是有点障碍的。又想,叶铭湘十五岁,叶临徽到底多大? “白芽,徽徽今年多大了?” “这也忘记了啊。少爷不是比您小三岁,十二了吗?” 十二!才比我小三岁啊,要是在一起,也蛮凑合的。我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眼里看着徽徽是小不点了,因为,我原来可是二十岁的人了,心理年龄大了啊。 路上白芽分析,老爷因为党争之嫌而被闲置于此偏远地域,实属无奈,现在宫里派来了人,肯定是好事,是来探看一下老爷,也是有希望官复原职回到京城的。所以宫里来的人一定要好好巴结伺候,免得影响老爷的仕途,也影响他们所有家人的生活质量。是啊,如果叶铭湘的爹能够回京做官,那这些人都可以离开幽州这个破地方了,也可以水涨船高,地位攀升了。 “大小姐也过去了吗?”我问白芽。 白芽看看我的衣服,再看看我的头发,摇摇头,无限惋惜地说,“谁让你出去玩的,连装扮的时间都没有了,大小姐打扮得可美了,简直是天仙一样,刚才我去老爷这边探信的时候看到了,真的把您给比下去了。唉。” 我不在乎的笑笑。女人是仅仅靠外貌吸引男人的吗?这才是幼稚的想法。经过这么多男人的我,已经可以用狐狸精来形容了,怎么勾引男人,还需要她教给我么?女人,容貌是一个成分,气质也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勾唇笑都能够迷倒男人,这才是学问呢,当然,最能够让男人留恋的,还是床上功夫。呵呵,这个嘛,本人可以当教练了。 大厅里灯火通明,宾客尽欢,各自捧着茶盏叙话。大夫人和老爷坐在上首,没有坐在正经的太师椅上,而是一堆蒲团在地毯上,一起喝茶听着正中央一个伶人弹曲。大小姐叶尤湘已经坐在了那里,跟一个年轻微胖的男人说笑,她一脸谄媚的笑容都堆在脸上,把她扑的粉都托了起来。下首还有几个男人,都是公服在身,一看就是当差的。 我一进去,立刻引来所有人的目光。只有跟大小姐谈笑的男人仍旧色迷迷地盯着叶尤湘的脸看,没有感觉到我的到来。 “哦,铭湘来了啊,快过来坐下,见过几位官爷。”坐在正前方的中年男人捋着胡须对着我招手假笑,我猜,那就是铭湘的爹,叶老爷。 我万福,“铭湘见过爹爹,见过几位官爷。” 跟姐姐说话的男人这才转过脸来看我,愣怔之后满眼惊艳,“哦,这就是叶大人的二小姐啊,幸会幸会。” “这位是步军副尉,马前川马大人。”叶老爷对于这个马大人非常恭敬讨好,看来是宫里来人中官衔最高的。 “见过马大人。” “快坐下快坐下。”马前川对我招招手,我赶紧扭过脸装作没有看到。 因为这个男人看我,姐姐射过来一束敌对的目光。 我讨厌这种猪头猪脸的男人,一身肥肉,连鼻梁都没有,恶心。所以,我硬生生拉开唇,扯出一抹笑容,然后就不再看他,把目光转向其他人。他的下首还有三个年轻男人,最下首的那个男人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毫不避讳。 叶老爷赶紧介绍,“这几位都是马大人的同僚,也都在步军营,这位是林大人,这位是吴大人,这位……”指着最后那个大胆的家伙,叶老爷愣是想不起来了,一脸的歉意羞惭。 那个男人看着我说,“严亭之。” 我懒懒地挨个打招呼,“林大人、吴大人、严大人。” “铭湘,你好好伺候这几位大人喝酒。”哦,原来如此,是把我作为补丁去伺候马大人的下属啊。 我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反正吃完饭就回去自己院子。我看了看,只有那个仍旧盯着我看的严亭之身边还有空,就一屁股坐在了那里。 (喜欢本文的亲们,请给俺投票,有什么留言留下爪印,俺万分感谢!) 第一卷 第十二章 酒菜都上来了,中央也撤去了弹唱,而改成了歌舞,一群红衣绿袖的女子,飞舞着宽大的绸带,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煞是好看。宾客纷纷举杯尽盏,欢声一片。我遥遥看过去,那个马前川大人已经被姐姐灌酒灌得眼若桃花,双腮通红,一副酒酣耳热的畅快样子,想必他在京城里也没有如此被抬举过,竟然有些忘形地揽住姐姐的肩膀。我有些不屑,这样的男人,还不知床上怎么样呢,说不定是个性功能障碍。 “哼。”我撇嘴冷哼。 “怎么?二小姐有些愤愤不平吗?”意外的很,如此喧闹的场景下,我身边的严亭之竟然还能够捕捉到我那来自鼻腔的哼声。 我诧异,看过去,正跟他鹰一样的锥子眼相对,“咦?你干嘛注意我?”马前川那样的小官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这个马前川的小兵卒子了。 他看看马前川,笑得有些了然,“看来马大人看上了大小姐,你是没有指望了。” “指望?我根本就没有指望过什么。那个马大人看上我姐姐,我更加开心啊。”若是那个猪头相中了我,非要我陪着他,我可能会恶心到吐的。 看我对马前川嗤之以鼻的样子,严亭之浅笑,“要知道,你父亲现在是庶民,他的女儿很难嫁给一个五品官员的,若是马大人看上了你们姐妹之一,那你们就是攀龙附凤了。多好的机会啊。” “是啊,挺好的机会呢。”我故意傻乎乎地点头,然后笑睨着他说,“那就请严大人在马大人跟前多多的给我姐姐美言几句吧。” 他蹙眉,看着我的侧面。看吧,反正我的回头率一直居高不下,习惯了。 我肚子饿扁了,看到上来那么多好菜,哪里还有空搭理别人,抓紧吃菜。端起一个小盘子,用沉沉的银箸夹住想要吃的肉和菜,放入自己的盘子。鸡腿要的,牛肉要的,猪旁腿要的,大雁肉要的,兔子肉要的……盘子上已经堆得很高很高了,我仍然乐此不疲地动着筷子。 瞥一眼周围,那个严亭之旁边的什么林大人、吴大人已经被叶府敬酒的人弄得一杯又一杯,只有严亭之不动杯子,几拨敬酒的都被他过分严肃的表情和不苟言笑的神态吓走了,也不敢勉强他,随他默默地独自一人。我虽然挨着他,却并不愿意理他,只管夹菜,吃菜。 终于,严亭之憋不住了。 “二小姐,难道你平时都是忍饥挨饿的吗?”他的眼睛看在我小山一样的餐盘上。 我不悦地瞟他一眼,点头,“嗯,我是庶出的二小姐,我娘早就过世了,没有人看得起我,所以整天吃不饱饭,哪里吃过这样丰盛的饭菜?这下子严大人你明白了,不要再打扰我填肚子了好不好。”说完,我又放入嘴里一大块红烧肉,吧唧吧唧嚼起来。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可能是惊诧我竟然如此轻松地说出自己庶出的地位吧,用他的筷子戳戳我的餐盘,问,“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你烦不烦啊,俗话说,各扫门前雪,你顾好你自己不就行了吗?我吃不完不会带回去吃啊。”想起来什么,我又一笑,“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要知道,我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了。”一个五品官员手下的小兵蛋子,我才不会放在眼里。再说了,他这样严肃的男人,笑的次数比放屁的次数都少,太没有情趣了。 懒得巴结他。 “你知道你这副吃相,多么有损你二小姐的形象吗?”他笑着看我,那丝笑容带有几分调侃。我才客观地去看他样子,长得还凑合嘛,嗯,再准确地说,是比较英俊。如果他能够笑容满面,会非常帅气的。高高的额头,有几分贵族高雅气息,直挺的鼻梁,鼻头尖锐,显得那样厉害。鹰目横立,海眸如潭,薄薄的嘴唇带有几分冷峻。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后,竟然有几丝红色的发丝。 哦?古代也时兴挑染吗? 我反问他,“那你说,是二小姐的形象重要呢,还是填饱肚子重要呢?” 他不答,又问我,“那你说,是一顿饭重要呢,还是终身的幸福重要?” 我猛咬一口鸡腿,说,“我觉得,你吃饱喝好赶紧回你的老家最重要!”我不再理他,闷头吃东西,每一口吃下的都是严亭之这个令人生厌的家伙。 “呵呵。二小姐脾气倒是不小。”他不怒反笑,突然爆发的笑声异常清脆,令那边的马前川都一愣,看看严亭之,满脸的惊奇。 第一卷 第十三章 更为令人惊奇的是,喝醉了的马前川竟然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对着严亭之恭敬地说,“亭之兄遇到开心事了么?”说着,再看我一眼。 严亭之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就那样坐在蒲团上,敛去笑容,冷冷地说,“这里风土人情跟京城相差甚多,今晚就不要住驿站了,搬到叶府来住吧。”话是征询的意思,语气却不容置疑。 “啊,好啊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呢。”转身对着叶老爷说,“叶老翁可否同意?”哦,原来爹爹真的不是官员了,连个叶大人都吝啬于他,可怜可怜。 叶老爷大有惊异之色,却马上开心地说,“那就太荣幸了!老朽这就去安排大人的住处。” 姐姐凑到马前川耳朵旁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立刻引起马前川的大笑,一边跟严亭之目光接触一下,一边搂着姐姐向里面的厢房走去。 看样子,姐姐是打算拿身体去贿赂终身幸福了。 我看了一眼姐姐,无所谓地接着吃菜。 “你不好奇你姐姐做什么去了吗?”这个严亭之讨厌死了,看不出他还是如此八卦的男人。 我爱理不理的,“她去伺候你们马大人了,不是吗?” “哦?那你不惊奇?” 我一礅筷子重重掷在桌子上,鼓起腮瞪他,“你烦不烦啊,要看你就看去,没有找过女人,我可以派人领着你去这里的青楼选姐儿们!” 他面上浮上一层冰霜,冷得可怕。我立刻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脾气不是多么好,或者说,脾气很臭很臭。 恰巧叶老爷回来了,听到我如此不逊地吼客人,马上垂下脸来,拉我到一边,小声地却咬牙切齿地训斥,“你这个丫头怎么没有眼力见?不明白他们都是京官吗?不能得罪,万万不可得罪,如果你替爹爹应承好的话,爹爹就推掉大夫人刚刚给你定下的亲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亲事?不是说爹爹已经推掉了吗?”那个又丑又老的跛子……根据我对于坏女人的认定,大夫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嗯,又给你定了一门远嫁蒙古的亲事。” “啊!爹爹啊,您千万不要答应啊,女儿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又是蛮族,定是不会长久的。”我装出可怜的含泪样子,心里却在计谋着将来自己该如何逃出大夫人的掌控。这个死老妈子,我一天不出嫁,不离开这个家,她就一天不会放过我。 “嗯,只要你把这个严大人伺候好,不要开罪他,让他们乐呵呵地返京,我就搁下你的婚事。” “这样子好不好爹爹,只要我让这个严大人开开心心的离开咱家,我的婚事就由我自己选择。” “嗯?”爹爹惊奇地瞅着我,“哪有女孩儿家的,自己选择婚配的?还不让人家笑话!” 我笑得不痛不痒,“呵呵,那不好意思了爹爹,这个严大人啊,我看着好像跟我命里相克,我可不能保证让他绝对开心返京。”用我风情的眼角勾一勾爹爹满是皱纹的脸,闪过一抹捉邪。 “你……”叶老爷差点气得昏厥,结巴了半天才无奈地说,“好吧好吧,以后家里就不再管你的婚姻大事了,看你这个丫头能够嫁到什么人家去!” 呵呵,古代的孩子不能跟家长讨价还价吗?看把叶老爷气得,走掉的样子都好像一瘸一拐的。这个叶铭湘到底是不是叶老爷的亲生女儿啊,怎么对待她如此薄情,一点疼爱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叶老爷的背影,我为自己的小小胜利而欢呼。 只听旁边一笑,“呵呵,真没有想到,叶老爷的女儿竟然如此离经叛道。要不怎么说,荒野出刁民呢?”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说话刻薄的严亭之,他偷听到了我跟叶老爷谈判的话,正讥诮我呢。 我嘟起嘴,瞪一眼他,“哼,还什么京官呢,竟然偷听别人说话,羞羞羞!” 他抱起胳膊,俯瞰我,奶奶的,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站起来这样高大,像匹烈马。 “还什么小姐呢,竟然想要自己选择女婿嫁掉,真是骇人听闻啊,羞羞羞!”他竟然学着我的句式嘲讽起我来。 我气得举起小拳头,对着他砸去,“欠揍!” “诶?”他一手抓住了我的手,紧紧的钳住,我想收也收不回,“女孩儿家不能像个悍妇一样动手动脚的。”我怎么发现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我就是悍妇,我这个悍妇先打你这个混蛋!”竟然捏得我手指痛,我吸着冷气跳着脚骂他。 早把刚才叶老爷谈判的内容丢到哇爪国去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他笑出声,笑得极为开心,不像是装的,“你忘记刚才怎么跟你爹爹讨价还价的了?要伺候我开开心心的才行啊,否则……你就要嫁到蒙古赶羊去了。哈哈……” 我气得怒火中烧,却又被人抓住了把柄,只得暗自把闷气都咽入肚子里,恶狠狠地夸张地笑着说,“哎呀,严大人,奴家真的好欣赏您哦,您需要我怎么伺候您呢?”我眼睛刀子一样盯着他。 没有想到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加开怀,握着我的手不放,凑近我的耳朵说,“不客气,只需要伺候我上床睡觉即可。” “你!”我再也不能受这个阴阳脸的气了,狠狠地一跺脚,踩在他的靴子上,“去――死――吧!猪头!” “啊!”他痛得皱起眉头,高呼。 大厅里所有欢闹谈笑的人们都一齐静下来,诧异地、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我和严亭之。 第一卷 第十四章 严亭之丢开了我的手,愤怒地低头看着他的靴子――清晰的一个猫爪印…… “唰唰唰!”突然间,院子里响声大作,仿佛从天而降无数官兵,都纷纷跳出来,抽出刀,一个个瞪着我,要吃了我的样子。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泽,照得我头晕。 “杀!杀!杀!!”士兵们一齐高声呼喝,恍如山崩地裂、轰鸣震撼,直把我吓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呀,不至于踩某个人的脚一下下就要死人吧? 严亭之睃一眼我的呆滞,朝周围举起一只手,意思是不必大惊小怪,“刷!”又一声,所有大刀一齐收回。 “无碍。”两个字简单明了而决断,那些士兵齐齐鞠躬后马上一齐隐没在夜色中。他们都是死士吗,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啊……院子里的人们也都震惊得张大着嘴巴,不敢置信地去看严亭之。一个五品小官手下的小兵,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排场?难道这个小兵的家世非同一般? 呆掉。我含着鸡蛋彻底呆掉。 “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对我不恭,否则……”他好笑地瞅瞅我。 我赶紧识时务地点头,明白地很啊,只要对他差一滴滴,立马就有人跳出来砍掉偶的脑袋…… “对不起严大人,我错了,不该那么使劲地给您擦靴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不懂事行为,给我一次机会将来好好伺候您吧。”为了颈上之大头,一定要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啊。 “呵呵,嗯,好好表现。起来,跟着我回驿馆,搬东西去。”他揪住我的领子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在众目睽睽中拍拍我的屁股,“走吧,没有劲啊,需要我帮助你不?” “有劲有劲。”妈妈的!这个混蛋难不成上辈子和我有仇?怎么对我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周围很多人都偷偷笑了,笑话我这个二小姐低眉垂眼的倒霉样子。哼,严亭之是吧,好,等到某一天的某一刻,你那些狗拿耗子的死士不在身边时,我一定要你好看! 我赶忙快走两步,一着急,忘记提着裙子了,一下子踩到了自己的裙子边,呼哧……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这张脸朝地面崎岖不平的石径飞速贴去! 哇呀呀,我会不会把鼻子摔没了? “救――命――啊!”我闭上眼睛山呼海啸。 嗯?半天没有疼痛感? “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声传来。耳畔也伴有一声低低的坏笑。 我睁眼去看,大家都看着我前仰后合的笑着,他们在看着我! 我低头看看自己,就像45°角的圆规,腰间多了一只鞋子,打横揽住了我的去势,顺着鞋子看过去,严亭之一手牵着我后面的衣服领子,单脚立在那里。 我,就像他的一只狗,被他这样牵扯着。 气死我了! “你的脚好臭啊,拿开!还有啊,我好看的衣服料子都被你拽皱了,快松开!”我小声地呵斥他。 他歪歪嘴,微微点头,“好啊,就听二小姐的吩咐。我手脚都放开了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点头,身子就突然失去了平衡,被地球爷爷的地心引力一下子拽到了地面上。 “哎哟!”这个小子……该死的,怎么说松开就松开,连个前兆也没有,怎么着也要等着我站直了再松开嘛。害我……摔成大饼……多亏我反应敏捷,双手垫在了脸脸下,否则,这下子就摔糗了。 “哈哈哈哈……”众人更乐。我这一跤摔得,成了院子里的西洋镜了。 本小姐自从长大成人后,还没有如此丢脸过!严亭之,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跟你势不两立!! “地上很舒服吗?别趴在那里当蛤蟆了,走,跟着我去驿馆!”他笑话着我,大手一伸,拦腰提起我,我的双脚离地,胡乱扑棱,不像是抱,也不像是扛,有点像拖死狗。 我才不管什么女德淑范,气得双手乱挥,逮住他哪里就打他哪里,“你放下我啊,我有脚,我自己走,你不要勒着我的腰啊,喘不上来气!” “好,那就扛着你吧,不老实!”他不由分说,双手上下一送,我便凌空而起,伏在了他宽宽硬硬的肩膀上,他大手按着我的屁屁,还捏了捏,“别乱动,摔下来会摔死的。” “哇呀呀……救命啊……” 我张牙舞爪,丢失了所有叶家小姐的美好形象。 哦?!!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们都成了木雕泥塑,一个个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呈现0_0表情目送我们俩出去。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如此被动的情况下,我竟然还能够想入非非。这个家伙体格超棒,健硕而硬气逼人,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煞是威武。抛却他可恶的脾气和不讨人喜欢的嘴巴,这个男人还是比较让我浮想联翩的,我有些受虐倾向,被这样强悍的男人压在身下,被他这样硬气的男人强迫……哇呀呀,想想都会有反应,会异常兴奋。 屁股朝天,脸朝下,我竟然留起口水来。 “干嘛呢你?我的衣服后面湿了,你不会是流口水了吧?”扛着我走出院子的严亭之不悦地问我,“脏死了!” 我赶紧擦擦嘴角,嘟噜,“谁让你这样扛着我呢,像是倒挂金钩,肚子里的饭食都让你倒出来了。” “呵呵,看你以后乖不乖了。” 他把我放下来,看了看我,伸腿在我屁股上踢一下,“你这个丫头,我怎么看怎么别扭,自己走就走快点!” 他又踢我?! 我瞪他一眼,小碎步跟着他的大步流星向外走。 “喂!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干嘛总是招我?”我捂着屁股不满地说。 “我没有把你当作女人,你只不过是个奴才。”他看看天再看看我,说道,“一个古灵精怪的奴才。” “我才不是奴才!”男女平等好不好? “庶民之女,在我眼里就是奴才。” 哼,懒得理他。 一个自大狂,严重到不可救药的超级自大狂! 叶府门口排列着一群士兵,目不斜视的站在那里,我走上前,用手在他们眼前晃一晃,看看是不是僵化了。一个小士兵终于憋不住,红了脸要笑出来的样子。 严亭之看到了,走过来,抬起脚,一下子把那个小士兵踢飞到数米外地上,扬起一堆沙尘。 “你为什么要踢他?”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不像他虎背熊腰的,人家才是一根青杆,瘦瘦的、矮矮的,被他这一脚过去,八成摔成傻子了。 严亭之眯眼审视我,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注意点,不要乱招惹男人。” 嗬,招惹不招惹男人,关他屁事?难道他吃醋了,哈哈,爱上我了?冷汗,什么爱啊,这个字我听着都寒碜。这个世道上有爱情这个物种吗,好像在某个特定时期的特定一段日子,存在,却不会永存。 我眼看自己鞋子,乖乖地说,“谨尊严大人教诲,我马上就离您远远的。”我撤身,想到了我那个热乎乎、软溜溜的小徽徽了。身体有些饿了,性饥饿,必须使用点杀手锏,撂倒一两个男人,暂解我不时之需。 理性,要为感性服务。身体,要为欲望服务。干嘛让自己那么委屈,干想干饿着? 头发被从后面揪住,“你哪里去?” 我撅嘴返身,“严大人不是教育奴家,不能招惹男人吗?严大人是男人,我当然要离您远远的喽。” 他愤恨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我是说除我之外的男人!” “哦,早说嘛。”嘿嘿,这条鱼儿不请自动上门啊。 “上马!”他抱起我,让我骑在一头高大威猛的黑马之上,哇噻,马上的感觉好古怪哦,下面马的肉一动一动的,我像是坐到了水波上。 “不行,不行,我要摔下去了。”我揪着马鬃身子左摇右晃的,吓得心儿扑棱棱的。 “笨死了。”他笑着,纵身一跃,也骑在了马上,结实的身子跟我紧紧挨着,而他有力的臂膀从我身后拦过来,搂住了我的腰,立刻,我的身体便有了支撑,稳稳的坐在马背上了。 我情不自禁向后仰,贴在他身上,嗅了嗅来自他身上的味道,一股甜腻腻的香气传来,带有一股股男人的粗野气息。这个男人,身上有女人的脂粉之香,可恶! “贴那么紧做什么?又没有让你贴锅饼。”马儿得得地走了起来,后面跟随着一群带刀的卫兵。高头大马甚是威武,开路先锋一样,迎着晚风,优雅而又高傲地抬着蹄子,走得那样恣意。想到,这匹马,不正像是我身后的这个男人吗?――龙骧虎步,英姿焕发……外加一身傲气。 “去驿馆拿你的东西吗?”我被骑马的新奇感弄得乐呵呵的,跟他说话的语气也好很多,竟然有了一丝温柔和一丝依赖。 他浑厚的嗓音从我耳畔传来,“嗯,去驿馆拿了东西搬到你家去住。” “东西很多吗?” “不多。” “哦。” “也就两车。” “啊?!” “你出差办事,难不成还把一个家搬来不成?”哪有这样出门的?什么东西啊,必须要带着,竟然有两车?! “呵呵,这才带来多少啊,百万分之一。” 来到驿馆,士兵们收拾着东西,我则在他的房间里参观。看到一条纯白色的披肩非常漂亮,便私自拿过来披在自己身上,找到镜子反复的照看。 我对于金钱的热爱源于何时呢?好像是我三岁时明白硬币可以换糖吃的时候,我便疯狂的热爱上了金钱,成为了金钱的奴隶和追随者,并且为此奋斗不息,直到成为某人的情人,某人的小爱。 “哇,真好看耶,这是什么毛做的?”我凑在镜子前看着里面唇红齿白的小美女,自言自语。这么好的披肩,看有没有机会密起来,变成我的物品,要知道两车,少一件没有什么的。 “白狐毛。你披着它很适合。”什么时候严亭之走到了我的身后,欣赏着我。 我赶忙顺杆爬,“呵呵,白狐毛啊,手感真不错,谢谢你送给我哦。”摸着那光滑的白狐毛,就让我身体欲望漾漾的。 他一笑,拿下去披肩,放入一个皮箱子里,“没有说送给你,自作多情。” 哇呀呀!好没有廉耻的东西!竟然都不把这个小礼物送给美女!没有男人的绅士风度! 第二卷 第十六章 琳琅满目的物品被卫兵们搬进搬出,我守在门口来回看得像是向日葵,脖子都酸了。靠,这家伙怎么这么有钱?全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好东西,那些锃亮的饰物竟然耀得我眼睛疼,还有那些生活用品,极尽奢侈和浪费。他家里肯定是印钞票的。 “你不要那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好不好?还小姐呢,这么穷酸的可怜表情。”他坐在椅子上喝着大茶,翘着二郎腿惬意非常。 “哼,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没有地位的二小姐,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唉,能够填饱肚子算是不错的了。” “你真是可怜啊,那就送给你……”他难得温厚地笑笑。 我马上激动地了不得,要知道,眼瞅着他这里的物品,没有一样是便宜的,呵呵,捡到宝喽! “送你一杯茶。”他忍住大笑,对着水杯子努努嘴巴。 “你!”可恶啊! “看你站在那里目送一箱箱的东西,也着实不容易,挺累的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窝囊我……该死的! 我瞪大眼珠子随着一箱子纯金的小刀剑而过,计算着若是放在现代社会,这一箱子金子要换来多少人民币数字。 大大的吞下一口口水。 别说这个家伙脾气如何臭,就冲着他的这堆钱财,嫁给他也不错呢。 于是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色色地笑笑,凑到桌子旁,舔着脸看着捧茶轻松的严亭之说,“嘿嘿,严大人,您家里可有夫人了啊?”虽然问得非常冒昧,但是我是谁啊,才不知道什么叫做脸红。 他瞟一眼我,鹰目闪闪,“呃……有三位夫人了。”他嘴角拉一拉,想笑的前兆。 我眨巴眨巴眼睛,毫不气馁,这么富贵的男人,怎么会没有老婆呢?又是古代,早早就婚配,可以理解啦,“那个……可有侍妾?” 他再次瞟我一眼,“四个侍妾。” 四个?!奶奶的,你简直是有钱烧包烧得!竟然一个臭男人找七个女人!还好还好,算一算总数,还是没有超过我的情人数量。 夫人不可能了,侍妾也不少,如果是别人肯定不会打他主意了吧,可是我不同,如果他的家产果真如他所说,这里的只是百万分之一,那还有百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藏在家里,我若是再成了他的女人,那才八个人平分财产啊,也是非常可观的哦! 我咬唇细算,笑意盈盈地贴近他身子,甜甜软软地说,“严大人,您这样英姿勃发、年轻力壮,还可以再续一个侍妾的哦。” “噗――!”他把一口茶水都喷到了地上,一部分水渍还溅到了我的鞋子上。 “哈哈哈,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我,我是说,你要不要再……”我正想着怎么选择合适的词汇,他却一口气堵了我回来。 “你是想问我要不要再纳一个侍妾,对不对?告诉你,肯定不会有你的份,我怎么会找一个庶出的小姐作为侍妾呢?而且,你爹爹还是一个被贬的罪臣,我更不会考虑了。” 他说完,等着看好戏的神态,也许想看我昏厥吧。 我暗地骂了一声,他妈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讪讪地笑着说,“严大人开玩笑了,您这样财大气粗的官爷,怎么会看的上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女子呢?我是想给严大人介绍一个好女孩,既然大人不需要,那就省了呗。” 他意外地看着我演戏,问,“介绍你姐姐怎么样,我看着她倒是挺不错的。” 我靠!相不中我,说我是被贬罪臣之女,哦,叶尤湘那个骚娘们就不是罪臣之女了?我怒眼圆睁,跳起脚来叫道,“她和我一个爹爹的,你搞清楚啊,我不行,我是罪臣之女,她就不是了?再说了,你哪只狗眼看见她比我漂亮了?要身材没有身材,要胸脯没有胸脯的,摸起来又没有什么手感,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啊!” 他一句话不说,紧紧地盯着我,然后爆发了响亮的笑声,指着我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最后,竟然在我小鼻子上扭了扭,“哈哈哈,你呀你呀……” 我怎么了?我不就是又露馅了吗?我知道我不善于伪装成为温婉淑女,但是我自认为笼络男人的功夫还不是很差吧,为什么他就不考虑一下我,而提什么叶尤湘呢? 我赌气不语,哼哼地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凳子上,比他更为猖狂地翘起了二郎腿,把裙子里面薄如蝉翼的中衣裤都露了出来。 第二卷 第十七章 严亭之用手指敲敲桌子,“你,注意一下,哪有女人像你这样翘着腿的,放下!” “哼,我愿意!” 你又不打算把我收为幕里女人,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看法?要知道,女人也不都是柔情似水的,要看什么时候,对待什么人。女人,可以是眯眼舔舌向你撒娇的猫咪,转脸也可以成为严词犀利、进攻性极强的豹子。 正好几个卫兵进来搬东西时看到我的样子,十分惊愕,几秒钟的愣怔,顺着我的中裤向上看。嘻嘻,小色男,一定是对我有坏念头了。不错不错,被异性关注,总是比较骄傲的――每个人的虚荣心所至。 咚、咚、咚!几个小兵前呼后拥,都撞在了一起,像是挤罐头。他们都一致的表情,张着嘴巴看着我的二郎腿…… “咯咯……”引得我抿唇而笑。 呼……掌风骤起,连我这个武功白痴都听到了严厉的风声。我赶忙转头去看,正好看到严亭之满脸肃穆,右臂挥掌,向前推去。 轰……最先发愣的小子凌空中掌,好像有重重锤子夯到他的前胸,他向后骤然飞去,带动他后面三四个小子一起飞出了房间,直直摔到院子中央,摞成一堆人肉山包。 哦?严亭之的功夫不一般嘛! “哼!找死!”他骂着那几个走神的小兵,眼睛却威胁着我。 哦,杀鸡给猴看呢。我偏不怕! “呵呵,真好玩啊,改天你教教我吧,这功夫挺好,能把人打成练杂技的。”我笑脸如花。他却因为我的话惊讶、无奈、气愤,怏怏不乐地瞪着我,我泰然自若地吐吐舌头,晃一晃二郎腿。 “唉,你呀……”半晌,他才哑然失笑,自言自语,“我啊,我啊……” 什么你呀我呀的,看他那副沉吟不决的样子,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夜色渐渐浓了,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一天才吃一顿饭,我真是亏大了。记得在现代时,我一天都是五顿饭的,晚上十一二点还会加点夜宵,或者在酒吧里喝点酒,从未如此倒霉过,一天才混上一顿饭。还好,刚才吃得又快又多,现在肚子满满的。 “你的同僚的东西呢?”光是收拾他的东西就耗费了一个时辰,满满当当的几车,把马儿都累得直蹬蹄子。 “这是他们几个人的。”他指了指车尾一点点的几个小包袱。 啊!怎么会?! “你们马大人的也在里面吗?”那几个大人的东西加起来才一滴滴的小包袱,而这个严亭之的东西,却是汪洋浩博! “嗯,那个小蓝包袱就是他的。怎么了?这么关心马前川?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他机警地审视着我。 我眦目瞟他一眼,“问一问不行吗?你真是一个多疑的家伙。” 像是在监督自己的小老婆…… “我是好心告诉你,不要对那个马前川有任何想法,他有一个恶妇,京城里有名的母老虎,他的几个小夫人都被她害得早产了。而且,马前川那个家伙喝酒喝得根本不行了,连他几个老婆都喂不饱,你跟了他也相当于守活寡。” 哟哟哟,怎么一下子这样能说了?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我想笑,却不能笑,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谁问你男人行不行了?这样在背后褒贬人家,哪是光明正大的行为?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行了?难不成你就行?这东西,又没有什么参照物。” 他猛敲我脑门一下,气呼呼地说,“我说他不行,他就是不行。见过他那里,小得可怜。嘿,你这个丫头,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怎么对于男人的这些事感兴趣?” 他斜楞着眼睛,把我抱上了马背。我敏感地感觉到,他的手心有些湿漉漉的。 我这次忍不住了,咯咯笑起来。我当然对于这些事感兴趣了,而且是超常的感兴趣! 我骑坐在马上,他站立在地上,我暗香袭人的裙摆被风吹得闪闪作响,他器宇轩昂的身子拉出长长的影子……我用朦胧月色映照下的粉黛凤目,带电地上下打量一番他,戏谑道, “咯咯……他的小,你的就大么?” 哇卡卡,这话,明显的色女挑逗意味了。 他一个机灵,死死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哪天试试看。” 我仰天长啸一声,“哈哈,好,哪天你和马大人放在一起,你们俩比试一下。”脑海中一下子联想到两个男人褪下裤子,傻乎乎地攀比着老二的样子……哈哈,笑死人了! “你!”他生气了,在我大腿上狠狠扭了一下,痛得我‘哎哟’一声哀叫,他骂道,“死丫头!你若是敢在马前川那个鼠辈前提起谁大谁小的话头,我非宰了他!” “嘿嘿,你宰了他,和我无关哦。”又不是宰我。 他咬唇哭笑不得,“宰了他,再……” 我瞠目好奇,“再怎么样?” “再……再扒光你的衣服,让你满大街游行。哼,成为世人的笑柄。” 我赶紧变成害怕的样子,捂着小胸口哀哀地说,“不要啊大人,那样子好冷的。” “妈的!你气死我算了!”他跺脚骂一声,哑然失笑。 我们俩就那样,胡乱逗着嘴,笑声在边塞的夜空中飘荡。 第二卷 第十八章 一群人走在街上,严亭之从后面抱着我,大手抚在我的腰间,恍惚间,竟然感觉他在挠我的肚肚。他的手上面不多远,也就是十厘米,就是我的咪咪哦。我心底的小虫虫开始搔痒,一股股不安分的想法接二连三地从心底蹦跳出来。哎哟,我可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有正常的需求,甚至,我比一般的女人还会挖掘身体的感觉,近乎嗜血般热爱身体的运动。 脑子里想要男人了。一旦这种想法变得可行而清晰,身体便不再受控制,而饥饿万分。 唉,不知道严亭之这个男人是不是吃素的。 “严大人……”我的小手找到了他放在我腰间的大手,扣住,他一哆嗦,身体一挺。 “什么。” “你今晚要住在我家里了,还需要什么特殊的服务吗?”靠,真想扇自己巴掌,怎么就说出这样没有出息的话,是谁不久前还口口声声发誓要和严亭之势不两立的?而且,特殊服务这个词汇乃是酒店里的卖淫女才用的…… “呵呵。”意料中的他在笑,把他火热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腮旁,轻轻地说,“什么样的特殊服务?说说看。” 他的热气那样浓烈,弄得我浑身燥热难耐,心儿跳跳的。 “长夜漫漫,严大人不会寂寞吗?”我的手指缠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 他的身体向我靠近了一些,身体后面某个部位硬硬的,顶着我。 哇噻,我这样感触,真的不小哦。 心头的火苗一下子燃烧起来,无关男女之情,只有原始的欲望。人嘛,一顿饭不吃,饿得慌。同理,身体的欲望也需要适时的添满。 “寂寞,当然寂寞。不知道有没有可人的女子陪伴呢?”他轻笑。该死的,我竟然听着他冷冷的、低沉的声音都那样动听了。 “有哇!”我激动地回应道,就差回身搂进他的脖子了。 “那你知会你姐姐一声,今晚让她来陪我吧。”他同时扣紧了我的手指,来回地摩挲。可是,他的语言怎么这样气人? “靠!”我终于骂出声,一下子甩开他的手,愤恨地说,“不必抱着我,我自己摔不下去的。哼!” “哈哈……”他也不争执,手敲敲我的脑袋,说,“烦什么,我是给夜资的,陪我一夜,给你姐姐一千两银子。怎么样,不错吧,哪有我这样大方的食客?” 他是故意要死气我的!我胳膊肘向后一捣,正好倒在他的胸口上,骂道,“你小子死去吧!” 突然,远处的楼房顶上发出一声口哨声,噗啦啦,露出无数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剑锋对着我们这边。 “有刺客!”前面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身后的严亭之就已经喊了出来,“快快掏出兵器,准备战斗!” 我却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和紧张,还在感叹着严亭之的话。哎哟,掏出兵器?准备战斗?怎么这么像情话呢?一个个桃花绽开了,纷纷从我眼中飞出。 “抓紧缰绳,我保护你,你先骑马回家!不许逗留,不许回头!听到没有?!”严亭之在我耳边急急说道,然后不等我回答,就拍了拍我的屁股,飞身下马。 “喂!你也上来嘛,咱们一起骑马回去!”这一刻,我竟然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男人,一个还没有吃到嘴里的男人。嘿,别管他是不是大官,最起码有钱啊,最起码可以暂时伺候我的需求啊。 “不行!如果咱们俩一起骑马,马就跑不快,你还是会有危险的!听话,快骑马赶回家!这里我应付,不必担心我。”他鹰目留情,那一瞬间丰富的内容在他眸子里流转,我看不透,也看不懂,只知道,一份份暖意心中荡漾。 可是,我仍旧恶劣地顶嘴,“让我回家就回家,我才不担心你呢!”还好没有顺口说出‘你死去吧’。 他吐一口气,再微笑着看我一眼,略微点头,然后猛然在马屁股上拍打了一下,马儿吃痛,立刻撒开四只蹄子,狂奔起来。 “啊……”我尖叫道,因为独自一人骑马是那样摇摇欲坠。 “抓紧缰绳!”他在后面大声呼叫。 迎风回头,我看到一群黑衣人已经紧紧围住了严亭之他们,人数比严亭之他们还要多。 我心头咯噔一下,不免为严亭之那个可恶的家伙担起心来。 夜色中,严亭之已经跟黑衣人打斗了起来,只见他动作眼花缭乱,上下翻飞,利落的剑锋像是蝴蝶,在黑衣人中间穿来穿去。 (呵呵,大弦月祝大家伙中秋节愉快哦!另:拜托大家给偶多多投票,向朋友多多推荐此文!) 第二卷 第十九章 众人围攻严亭之,我却独自一人策马逃离。我并不为自己逃脱刺客而侥幸,因为,更为悲哀的是,我的坐骑,这匹受惊的马儿,已经近乎疯狂的乱奔起来,不分东西南北,不分田野、山洼。 珠钗零落,云鬓散乱,花容失色,心惊胆战。 “啊,停下啊,你快停下啊,我的妈啊,谁来阻止这匹疯马啊,要命啊,怎么停不下来了?”我死死的抓住缰绳,浑身软的像是一摊泥。丛林尽过,我无心欣赏夜色中的山林景色。 前面出现了一处高崖!而马儿恍然不知,四踢腾飞,瞪圆着马眼向前方冲去。 “啊!我不要死啊!救命啊!”我该怎么办?跳下马去?还是就这样被马带着冲下高崖?说真的,即便我有跳下马的心,也没有那个能耐,那都是电影电视中大侠们的本领,我根本指挥不了一个细胞。 呼――!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力拔山兮,一把抓住了狂奔着的马辔。受惊的马儿因为惯性作用,仍旧止不住脚步,向前又冲了几步,才鸣叫着停了下来,即使停了下来,却还在不服气地在地上磨着蹄子。 我瘫在了马背上,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心里骂道,奶奶的,这是那个天杀的混球,诅咒我让我穿越到异世的?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没有时尚的生活方式,还处处充满了危机。我这样貌美如花的美女,即便是穿越,也应该穿越到英国皇室坐上伊丽莎白女王的位置啊。 这一刻,软软的趴在马背上的这一刻,我第一次明确了自己在这里的任务:好好的活着,让自己的这条美丽的小命,活得健康而长久! 寂静的山林,空旷的山谷,幽深的高崖……一轮残月挂在天空,淡淡的一层雾霭弥漫在山野上。 “二小姐,可否是你?”一个优雅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温热的大手搭在了我的腰上,抱紧我,把我拖下了马背。 “铭湘小姐,你没有事吧?”他的声音那样柔和,仿佛刚刚出炉的巧克力蛋糕。 我睁开含泪的眸子,首先看到了雪白长衣的前胸,上面一片水渍,是我不坚强的痕迹。我哭了。 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即使在继父对我露出狰狞的笑容时,我依然保持了沉默和坚强。而今,窝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我竟然落泪了。 我期期艾艾地呢喃,“我好怕……”差点就死翘翘了。 “不怕不怕,这不是没有事情了么?有我在呢,什么都不要害怕。”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再捋捋我的头发,清凉的口气都洒在了我的腮上。“我和朋友在野外赏月散步,没有想到一匹马儿疯了般冲过来,当时以为又是做梦,竟然是你的样子,就让朋友上前来拽住马势,没有想到,真的是你啊。” 我这才定定神去看说话的男人,那白皙的肌肤,那清朗的眉目,那和善的唇线…… “青枫哥?是你啊!”一天见了两次面,第一次还对人家计谋深深,第二次竟然快要把人家忘记了。“多亏你救了我!”那么快的马,一个人竟然能够拉住,那需要多么大的臂力啊。 想到这里,我从何青枫怀里钻出来,去看那匹马,它已经老实了,乖乖的俯下头吃着青草,我敲它马头一下,骂,“小捣蛋!刚才怎么让你停下,你不停?现在倒是乖巧了,还吃什么草,看我不关你几天,把你肚皮饿瘪!” “不是我救你,而是我的朋友救的你。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不会武功,他会。”何青枫赞赏地看着牵着马的男人。我也感激的看过去。 哇,好高的个子哦,足有一米九!像是姚明一样的大骨架,看样子动作笨笨的,手大脚大,没有表情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木乃伊,他看得无关声色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谢谢你啊,这位大哥,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仰头看着这位巨人。 他瞟我一眼,没有回答,却看向了我身后的何青枫。 何青枫替他回答,“他是我的好朋友,一起长大的,不善言辞,叫年诗。”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年诗。他不像是何青枫的朋友,却像保镖。 “你怎么会骑马出来?”何青枫问我。我借着月光看向他温雅的面容,心里顿时安稳很多。 “唉,别提了,家里来了宫里的官员,跟着人家去驿馆取东西,却跳出来很多刺客,结果,我的马受惊了,乱跑起来。对了,不知道严大人他们怎么样了,我们赶快去报信吧!”严亭之那个混蛋若是死了,我会伤心的。 他诧异地看着我,轻语,“官府?哎呀,我只担心你,别人我都不在乎。知道么,看到你这样危险,我的心现在还怦怦乱跳呢。” 哦?我意外地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眸子清澈见底,一片柔情。哇,淹死我吧!出师已捷身未死,哈哈,用这次一滴滴危机,换来帅哥的疼爱,值了,值了! “青枫哥,我好怕怕哦,腿都软了,走不动路了。” 我装出害羞的样子,却毫不客气地抓住了他的手,再腰一软,趴进了他的怀里,摸到他另一只闲置的手,放到我的腰上――他和我搂搂抱抱的造型摆好了! 对不起啊,严亭之,美色面前,我通常都是见色忘友的。呃,估计严亭之死不了,看上去,他武功非常厉害的嘛。 何青枫手心涩涩的,轻轻问我,“腿软的话,骑马好了。” “不要!我可不敢骑马了,它是疯子。” 救人要紧,我知道。可是,勾引帅哥不是更加重要嘛。严亭之会理解我的,毕竟,靠女人去救命,也相当没有面子的。 我劝慰着自己,跟何青枫旖旎走在郊外的小路上。身后默默跟随着高大的年诗,和他牵着的那匹马。 如果没有年诗这个电灯泡就好了,今晚非要吃掉何青枫。 第二卷 第二十章 何青枫别扭地搂着我,浑身拿劲,手心里竟然积攒了无数汗珠,我窃喜,这个纯情的男人,真的好可爱。我一直都在跟花心大萝卜打交道,最主要是,现代的男人没有一个是真正正派的,而今跟这个白纸一样纯纯的何青枫玩耍,心里竟然有些激动。物以稀为贵嘛。 “青枫哥……”月光暧昧。 “嗯?”他的声音里有着几分紧张。 “我的心脏到现在还心跳过速呢!” “什么?心跳过速?”他惊讶。 “嗯!不信你试试看,你们不是都讲究望闻问切吗?”我拿起他的手,放到我左胸脯上,然后悄悄向前挺挺胸,我那个饱满而圆润的奶子便全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啊,铭湘小姐……”他声音颤,手也颤,但是没有拿走。 我们俩拥着走的步子有些凌乱了。 “你好好试试啊,是不是心跳过速?”我拿着他的手,在我左胸脯上搓着,转着圈,直弄得我奶子硬挺起来,他呼吸浓重起来。 “小、小姐……是、是有些过速……”他深深的呼吸。 我一只小手从他胸口上拂过,顺着他平滑的小腹,一直滑到脐下――哇,那里有反应了耶!我痴痴地说,“青枫哥,你去我房里坐一坐好不好?” “这么晚,不行啊……” 我毫不气馁,“那我去你家做客好不好?” 他眼皮哆嗦,“什、什么?去我家?” 这个笨蛋!不去我家,也不去他家,那怎么做男女之事? “人家没有去过你家嘛,正好今天顺路看看去。”我在他下面凸起处轻轻捏了捏,期望他能够明白我的暗喻。 “好、好吧,那就去坐一坐吧。”他拿起我不安分的手,离开了他关键部位。 我马上急切地说,“那咱们快点去吧,咱俩骑这匹马好了,速度快。” 我拉着他转身向年诗和马走去,反倒是他傻眼了,“啊,不是害怕马么?” 美男当前,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嘿嘿一笑,“刚才怕,现在不怕了,来啊,青枫哥,抱着我上马啊。” 何青枫楞了楞才抱起我上马,他也上来,我们俩前后紧紧挨着,骑在马背上。何青枫看着满眼疑问的年诗,说道,“年诗,我们先回去,你自己走回去吧。” 年诗这才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哑巴?才不管他! 哈哈,今晚有的野味吃喽! 一路上,我都咧着嘴巴傻笑。 一处不算显眼的大门前,停下了。 “这里就是你的住处?” “嗯,还进去吗?” “去!当然要去!”不去怎么能够达成我的意愿?太太太饿了…… 自己心里默默想,哈,别怕,青枫小宝贝,到时候,你不会时,我会手把手教给你的! 他抱着我下马,拉着我走进大门。 院子里有几个下人,都给主人何青枫行礼,但是都不说话。好奇怪的何家风气! “去你房间看看吧,不知道青枫哥的房间什么格局呢。”瞧我找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 卧室里有床啊,而且还不会轻易被人打搅。 他没有动,深深的眸子看着我,嗫嚅道,“铭湘小姐,你……不怕别人议论吗?” 我撑大眸子,好奇地说,“哦,人活在世上,是给别人活的吗?如果在乎别人的议论,那就别活了!走吧,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犹豫的!”我拉起他的手,向里面横冲直撞。 他带着我走入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卧房。 “你请坐,要不要喝茶?”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根棍子。 我色色地一笑,“不需要。” “那……”他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招呼我这个不速之客,样子尴尬极了。 是我小色女出马的时候了。 我起身,抱住他的腰,抬脸深情地看着他,轻语,“青枫哥,我喜欢你……”要泡人家,总要用喜欢欲盖弥彰的。 “呃……真的么?”他双手呆呆的,总算放到了我的腰上,搂住。 “嗯,真的好喜欢。青枫哥,你喜欢我吗?” “啊……我、我……也喜欢铭湘小姐……”他先叹了一口气才承认。 我拽下他的脖子,轻喃,“青枫哥,人家好想你……”想你的身体…… “可是,我们今天不是刚刚见过吗?”笨蛋,想你,不是代表很久不见的那种思念! 我没有耐性了,拉下他脖子后,再踮起脚,吻住他的嘴唇。 我和他站在卧室的中央拥吻。他高大的个子弯着腰,搂着我,回吻,动作熟练多了。 很久很久……我急不可耐……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我可劲地吻着何青枫,一边偷偷睁开一只眼去看他身后的方位――床榻不远了,就在他身后! 好! 我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到他身上,推着他向后慢慢的退,哈哈,不会武功的男人就是好对付,这不,都把他推得逼到了床跟前了。 “好热啊,好热!青枫哥,热死了嘛。”我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抓着,稀里糊涂就给他褪下了袍子,向空中放荡地一丢,然后饿虎扑食,一推一搡,就把他推倒仰在床上,惊吓地看着我。 “铭湘小姐……我……”他反倒像是一个良家妇女,看到登徒子吓得黄了脸,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惧怕地摇着头,“别啊……别……” 我爬上他的身子,骑上去,雄赳赳地俯瞰着小白羊。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看啊,咱们一定是百年以上的缘分呢,咯咯,这共枕眠啊,是早早晚晚的事情。青枫哥,难道你觉得我不美么?”我要对他先哄再劝。 我噘着红唇,哀怨地瞟一眼他,春半桃花,楚楚动人。他看得一个激灵,立刻酥了半边身子,傻傻地说,“嗯,美,很美。” 我痴痴地笑,解着自己的裙子,露出那诱人的粉胸,直直的肚兜上面,是一弯鼓鼓的乳沟。他看得直了眼,立刻要留下口水的样子。 深深地一个吸气,然后闷哼了一声。“嗯……” 我接着脱衣服,色眯着他,轻轻地蛊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美?” “……嗯,更美……”他的声音里带有明显的喘息。 “这美,都是为你准备的,青枫哥,人家好喜欢你啊。”我脱得只剩下一只肚兜,四肢都凉爽爽的裸露着,雪花花的肌肤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耀眼,冰肌莹彻! 他闭上了眼睛,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困难地说,“铭湘小姐……我这次不能再做君子了,好像做不到了……” 我差点笑出来!还君子呢,先做男人吧! 我柔若柳枝的胳膊盘绕上他的身体,纤细无骨的小手,熟练而灵活地抚摸着他,令他气息混乱。 “青枫哥,铭湘要你做我的男人,好不好?喜欢,就要给予,所以,你应该给我想要的。”我扭一扭腰肢,在他小腹上压一压。 “嗯……铭湘、铭湘、铭湘……”再胆小的男人也禁不住这番美色的诱惑,何青枫终于掘起了,呢喃着我的名字,两只大手抚摸着我光滑鼓翘的臀部,托抱起我的身子,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 “啊……”我浪浪地呻吟,看着眼睛发红的男人,轻笑道,“青枫哥,我喜欢你,要你吻我……” 他低头吻我,排山倒海的吻,吻得我有一瞬间好像不认识身体上的这个男人了。不像是那个温和的恍若莲花的男人,而像是一匹狼,凶猛而深沉。 哇,好陶醉哦!一个玉树临风的俊美帅哥,竟然在床上表现得像是动力十足的野兽……好刺激哦!我喜欢! 我回吻着他,用我甜腻绵软的舌头跟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趁机机会,我一点点扒掉了他的中衣,上身全部暴露在我眼前,我差点吐血。靠,太性感的身体了!没有一块肥肉,全是一块块精健的肌肉,虽然有些偏瘦,但是无伤大雅,上身依然那样让人流鼻血,因为,他的小腹那样平整,摸起来的手感让我马上有了发洪水的欲望。 我哆嗦着贪婪的手手,在他光滑结实的脊背上来回的浏览,又在他富有弹性的胸膛上摸来摸去,摸得我眼睛都散光了,吃吃地说,“来嘛,青枫哥,你太性感了!”管他明白不明白性感的含义,先一吐为快。 他颤抖着手解开了我的肚兜,拿开那块不算大的布,立刻,酥胸鲜香,春色一片,娇艳欲滴的粉包骄傲的颤巍巍的抖动着,仿佛等待采摘的琼浆蜜液。 “嗯……铭湘啊……”何青枫粗气迭起,一手一只抱住我的前胸,揉啊搓啊,力道松弛有度,令我浑身过小米。他真会摆弄女人啊……嗯?那他原来有过女人了?疑问只是瞬时而过,我都不是第一次,凭什么要求人家是处男?哈哈,处男不处男的有什么意义?只要能够让我直上云霄就ok了。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他坚实的小腹压着我,我感觉到他下面坚硬的建筑物,已经昂首挺胸、准备就绪了。我伸手扣住他下裤向下一拉,立刻,露出一根喷火昂然的棍子。 “嗯……”他越发迷乱,浑身火热,一边吻着我的前胸的粉尖,一边用下面轻轻地蹭着我。 “啊,青枫哥,要你……”我蛰伏许久的欲望都被开发了出来,我自动分开双腿,盘住他的腰,使得自己快乐之源跟他热乎乎的老二紧紧接触。 我近乎呢喃的召唤使他下面更加加大了几分。 “呼呼……铭湘,会弄痛你的……”他吻着我的全身,额头已经渗满了汗珠,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憋的。 我早就等不及了,双手抱住他的腰,软软地说,“嗯,不怕的,来吧。” 他接着吻我的唇,吻得意乱情迷时,下面突然一个挺入,刺了进来。 “啊……唔唔……”好疼!我嗷一嗓子,都被他吻入了口中。我抱住他的肩膀,痛得指甲掐入了他的肌肤。怎么会这样疼?又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会有撕裂感?我一头小星星,疼得哆嗦着身子,却在分析此事。哎呀,这个身体不是我赵五朵的,而是人家叶铭湘的嘛,人家自然是处子了! 他稍作停顿,接着便开始了耸动,由慢到快,由浅转深,“铭湘,对不起啊,很痛吧,可是我停不下来,你太美了。” 下体的紧窄和他物体的硬大成为了显明的对照,他每次深入探穴时,我便忍不住深深地悠扬地呻吟一声,身体也跟随着他的动作而扭动,渐渐的,最初的疼痛缓缓淡去,进而异性的甜美沾满了所有的感官。 我开始回应他,吸裹他,令他惊呼不断,“啊,铭湘啊,你这样子让我……受不了的啊……嗯……” 我享受着男人的疼爱,香汗淋漓,却又不免一个姿势到底,于是摁倒他,骑上他的身子,暧昧的男下女上位,我欢快的第一次起身俯身,便引来他的倒吸冷气,“哦……” 我妖冶地翻飞着柔软的身子,并带领着他,躺在下面双手揉着我的双乳。一起一伏,都带动着粉兔子的轻颤,也使得他得到的刺激直接而猛烈。 “啊,青枫哥,就这样……好舒服啊……”我轻易便到达了巅峰,迅速缩小着穴道,致使他咬着牙忍受着我的缩宫,“铭湘……要断了……” 一片莺歌燕舞之声,芬香四溢,雾气升腾。 我满足的拉唇艳笑,风情万种地瞟着他。“青枫哥,好好啊,你真棒。”男人喜欢性爱的夸奖。 他猛然咆啸一声,像是狼一样,掷我于床上,掐住我的腰,从后方挺入。 我呻吟,他闷吼。 那一刻,山崩地裂之势,怒海狂吼,他恍若变做了一匹粗野的狼,嗥叫着,进军着。惊涛拍岸的波浪席卷了我,我承受着,莫名的快感袭来,娇吟不断。我错愕中,一次次看到了霓天之虹。 床坻之间,他是狼。 沉寂了好久,我仍然无声地喘息着,躺在他的怀里轻叹。好美的妖精战斗啊,美得让我回味无穷,美不胜收啊。 何青枫静了下来,闭眼休息,胸膛上布满了汗珠,起起伏伏的胸口一片红晕。他很累,这是肯定的了,因为我的贪婪,让他忙了好久。后来我都是求他,“别走啊别走……”,他无奈硬举,直至疲惫不撑。 “唉……”我叹气一声。 他微微睁了睁眼,“怎么?没有让你高兴?”大手过来,裹住了我的前胸。 “唉……”我再次叹气,幽幽地说,“真好啊,跟你在一起真好啊,会上瘾的,怎么办?” “呵呵,调皮。”他笑了,亲吻我的耳垂,喃喃地说,“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过一段日子,我去你家求亲。” 求亲?! 反倒说得我心头咯噔一下,干涩地一笑,“求亲啊,先别急,等我大大再说,还小呢。”我可不想那么简单的就嫁给一个什么男人,结束了古代的玩乐生涯。何青枫是不错啦,但是毕竟是玩伴,最初我就没有把他当作结婚的对象去考虑。点心,再多也不烦,如果成了正餐,那也许我就会看着横竖不满了。 他紧张地撑起胳膊,看着我,“小?你都十五岁了,不算小了,城里很多跟你差不多的女孩都定亲成婚了的。” 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我抱住他的脸,吻他的唇,认真地吻,“亲爱的青枫哥,不要着急,我家里现在对我非常不满意,等我爹爹心情好一些,那时候你再去求亲,就会顺利了。” 他点点头,迷恋上我的吻,把我压在身下,细密的深吻一轮轮攻来。 古代这点真不好,喜欢了,就在一起呗,干什么非要什么名分一说,把本来想要彻底喜欢的事情都变得有些压力了。名分?嘻嘻,还是暂时搁浅吧。不要怨我花心哦,小白羊,我赵五朵这辈子当不了贤妻良母。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看着床单上的殷红一片,我唏嘘感叹。妈妈的,没有想到一次处女红竟然如此受到重视,哪里像我在二十一世纪,做完了,继父还嫌我不会迎合他。 “痛不痛?”何青枫搂着我,怜惜地看着我身下的红艳,眼睛里有着自责,但是被我这双久经风霜的色眼观察,他眼中还有着烈烈的欲火。哈,男人通常都是吃到一个女人,开始新鲜,总是吃不够的。 “嗯,痛的。”我故意小绵羊的可怜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很不好啊,我本来就缺血性贫血的,这下子,我的身体会不会流血致死啊。” 他亲亲我的唇,轻笑道,“不会死的啦,我是大夫,我当然知道。我给你抓一下药草,喝一喝,补补身子。另外,再给你一百根千年老参,你煮粥吃或者泡茶喝,都会滋养身子的。” 我乐了,一百根千年老参,卖钱一定可以卖很多的!“那你再给我弄多多的上好珍珠和燕窝,我要用来敷脸。”吃定的男人,女人要适时的知道挖掘他的财富,否则,价值何在? “敷脸?” “嗯,为了保持青春美丽,用珍珠和燕窝做做内养外敷的工作,你的宝贝我就可以永葆青春了!呵呵。”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怎么一场病把你都变得成了另外一个人呢?” “嘿嘿,如果我不变,你现在怎么可能一怀春香啊,这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让我大病一场,性情大变,才会跟你情投意合,如胶似漆。”我小手套了套他的虫子,他浑身一动,眼里的火焰冒了冒。 好东西不能让他一次吃饱,否则就不会念念不忘了。 “青枫哥,我该回家了,出来这么久了,恐怕家里人担心的,我怕他们会以为我出了意外。” 我寻找衣物,轻松地穿上。他却依依不舍地搂着我的纤腰,喃喃地说,“啊,这么快就走吗?我、我不想让你走。” 我像是哄孩子,拍拍他的脸蛋,真嫩。“乖啊,我们明天还会见面的,到时候再给你哦。今天必须要走了,免得让人生疑。” “铭湘……”他不舍地动着我的奶子,呢喃。 我一笑,把他拥倒在床,趴下去,跟他深吻。他意乱情迷地上下抚摸着我的身体,回吻我。 我推开他,点点他的###,“喂,听好了,姐姐不在的时候,不准你乱找洞穴哦!” “妖精……”何青枫躺在床上,意犹未尽,恨恨地咬着嘴唇,“你是妖精!为什么来去匆匆的,好像一点不在乎我?” 这话……酸溜溜的,好像怨妇。 我毫不犹豫地穿戴好衣服,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立在屋子当中,看着他赤裸的身子,淡淡地说,“青枫哥,不要闹了,今后铭湘可以多多的陪你。今天必须回去,否则我爹爹会打死我的!送送我吧?” “唉……好吧。”他百般无奈地慢慢地穿上衣服,牵着我的手出去,找到我那匹马,抱我上去,他再骑来一匹马,一手牵着他的马缰绳,一手牵着我的马缰绳,透过月色,深深地望我一眼,道,“年诗,你不要跟着去了,我待会就回来。” 年诗从黑暗中走出来,冲着何青枫点点头。这个院子里仆人们依然走来走去的,却寂静得反常,没有一丝声音。 我纳罕,却没有表现出来,装出很自然的神态笑意盈盈地骑在马上。 路上,我想让马跑快点,有点担心严亭之的安全了。唉,我啊我啊,怎么能够是如此没有良心的家伙呢?没有吃到何青枫时,根本不把严亭之放在心上,好像人家是蝼蚁之命,死活跟我无关。现下,帅哥到嘴了,又开始惦记严亭之了。好像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花心,也都是如此心态吧,不是自己花心,而是情不自禁啊。 是我错觉吗?何青枫偏偏死拉着马缰绳,迫使马儿跑得极慢极慢。 此时去看他,感觉这是一个多面人。平时说话行事,都像是一个大闺女,害羞而温柔,可是在床上,忘我的他,竟然像是一头发作的野兽。 “怎么了?青枫哥,不开心吗?”我看着他,嘴角上扬。哈,今晚吃得不错哦,肉食,纯帅哥肉食! 他幽怨地看我一眼,嗫嚅道,“不舍得你……” 我有些喜悦,是那种色女征服天下的满足感,“呵呵,明天,明天的明天,我们还可以继续爱爱嘛。” “你、你不要跟别的男人这样……”他说着,审视着我。 我马上瞪大美目,“虾!我会吗?!我才不是那样的人!青枫哥,今生我只爱你一个!”暗自想,唉,我肯定会的呀,我是谁啊,色女赵五朵啊。不过,誓言,一定要说的,而且是要说得夯实而认真!拐人,是需要翻脸不认账的。 汗,我又在教坏学。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刚刚走到我家的那条甬道,便看到一个人守候在那里,一群官兵都举着火把站立在两旁,把我家门前照得恍若白日。 呃……我惊讶。 “叶铭湘!”是恨得牙痒痒的声音,一听就是那个阴沉的严亭之。 我刚想让何青枫先走,他倒抢着说,“铭湘小姐,我先回去了,免得人家议论。” 呃……我一愣,想,他难道不想跟严亭之面对面吗?却笑一笑,轻声应道,“好,你先回去吧,记得明天按时来给我看病。” “嗯,告辞了。”他匆匆道别,转过马头,向黑暗里驶去。 严亭之确定是我,几步跑了过来,抓住缰绳,耸立在那里,昂首挺胸的像是一座铁塔,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一番,才冲冲地说,“你这个丫头,好让人担心啊!骑着马去了哪里?怎么那么久不见人影?” 他的手上有一道伤痕,血迹已经干了,却没有包扎,看来他无暇顾及自己的伤。我关切地摸摸他的手,问,“呀,严大人,你没有关系吧?可否受伤?我可是担心你呢!” 他的脸色这才好看点,瞪瞪我,气哼哼地说,“我没事,一点小伤。”哈,够男人味! “你跑到哪里去了?刚才我明明看到一个男人陪着你,怎么我过来的空隙,他就跑掉了?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他是谁?!” 语气那样咄咄逼人,刻不容缓。 “先把我抱下去嘛,人家在马上坐得屁股都酸了。” 我的‘屁股’一次,好像有点粗了,引来他的绷脸,然后憋不住喷的笑了,仍旧装出生气的样子,过来拦腰抱着我,却在半空中对着我身子嗅了嗅,“怎么有异味?” 啊,他说什么? 我呆了呆,犹自被他抱着,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他又在我身上闻了闻,拧起眉头,“说!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哦,性爱的味道……和何青枫的味道? 我挣扎下地,不理他,向里走两步,再回头去瞪他一眼,他还在原地眯眼瞪着我,“告诉你,严大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要管我!哼,都保护不好女人,还算有本事吗?” “你!你先告诉我,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他跑过来,一把钳住我的胳膊,弄得我很疼。 “呀,你放开我啊,好疼的!” “快说!” “我……我不认识他,他是一个过路人,恰巧遇到发狂的马,拉住了,救了我一命,然后又送我回来。”我撅嘴念叨,“哼,人家差点被马带到峡谷里跌死!你还好意思追问我呢,你是怎么保护妇女和儿童的,我可是弱势群体哦!” 他咬了咬嘴唇,不信我的话,冷冷地注视我,“你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我可没有空跟你瞎唠嗑,我要回去洗刷休息了,我可是受惊了。”我拧拧鼻子,扭扭屁股,丢开他,向里走去。 “女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啊,那个严厉的严大人就要吃了我们了,怎么没有看出来,他这个人如此暴躁脾气,连马大人都让他几分呢。你不要惹怒他啊,好好的伺候他,好好的哄着他,你爹的仕途都在他们这群人的手中哦,他们都是宫里派来的监察,是来评判爹爹的。”叶老爷迎了过来,跟着我的步子蹒跚的走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我现在浑身黏糊糊的,因为刚才的激情欢乐而疲惫至极,想要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于是我干笑两声,不停脚步,说,“爹爹啊,严大人跟我透露,他好喜欢姐姐的呀,您应该投其所好嘛。” “啊,你姐姐?可是马大人……”哦,姐姐已经暗地定给马前川了么?哈,也好,那就让姐姐跟了马前川,做一辈子的活寡妇吧。看来我还是相信了严亭之的话。 “我姐姐现在哪里呢?”我仿佛成了当家的,看着卑微小心的叶老爷。 “她……她在、在……”脸色很不好看,我便明白了,一笑,阻住了他的话,“好了,爹爹啊,严大人今天受了惊,定是非常恼怒的,今天爹爹最好不要接近他,敬而远之好了。明天,给他敬献多多的青楼里的姐儿,让他自己随意去选,他一定开心的。” 叶老爷马上开心不已,赞叹道,“乖女儿啊,你真是爹爹的女诸葛,没有想到,我的小女儿竟然如此有计谋呢。女儿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抿嘴一乐。哈,如果爹爹真的按照我的坏主意去办,明天就有好戏看了。虽然跟严亭之接触很短,可是他是有性格有脾气的家伙,怎么会看的上姐儿们呢?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早早有白芽迎了出来。 “我的二小姐哦,您这是一去不返了,可把奴才吓坏了。”看到我落魄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我乱糟糟的头发,吓一跳,“啊,您这是怎么了?遇到贼了?” 我敲她脑袋一下,瞟瞟她,“什么一去不返?乌鸦嘴!少废话,去给我准备洗澡水,记住,是牛奶浴哦。”嗯,色女要有色女的资本,如果很丑很老,怎么可能吸引帅哥呢? “二小姐,大夫人不给咱们牛奶的。” 哦,堂堂一个二小姐,竟然都没有权利使用牛奶?“告诉我爹爹,就说如果不给我用牛奶,我明天可是会起不来床的,我会浑身起一千个小疙瘩,会严重影响城容的!” 白芽抹抹汗,嘟噜,“哎呀,这样复杂的句子啊,奴才这就去禀告。” 结果,我如愿以偿地泡在了牛奶浴中,惬意地扑腾着乳白色的液体,幸福的眯上了眼睛。 叶尤湘现在应该陪着那位马大人吧,哼,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恩不报是小人,我要抓一抓他们的现形,揪住他们的小辫子。 打定主意,我便开心地唱起了《笑傲江湖》的曲子。 唱得正是得意时,房门嘭的被撞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惊愕,感叹美女竟然如此受欢迎,连洗浴时都有人光顾。 “丫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呃……你……洗澡呢……”进来的男人是严亭之,他理直气壮的声音因为看到屋里百般难描的景色,结巴了,呆住。 白芽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埋怨道,“哎呀,大人,您怎么进来了?不是告诉您,我们二小姐不方便见客吗,您看您这个急的,把我们都推倒了。二小姐,请您恕罪啊,不是奴才守门不利,而是这位大人横冲直撞的往里来,把我们几个丫鬟都推倒了。” 白芽又向外推了推严亭之,可是,没有推动。无奈的摊开双手,看着我。 我吐了口气,对着白芽说,“你先出去吧,白芽。” “可是……”白芽难以置信地看看屋里的两个孤男寡女。 我不耐烦的地挥挥手,白芽一看我的脸色,马上闭上嘴巴出去了,出去前多余的说了句,“二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死死守住大门的!” 我哑然失笑,看了看屋里呆呆的严亭之,问,“严大人,这么晚了,本小姐还泡着澡,你不顾众人的阻拦,非要进来,不知道有何大事啊?”我把身子向下移了移,让牛奶齐胸,露出我诱人的乳沟,和香嫩的酥肩。 严亭之这才收回神志,咽了口吐沫,干巴巴地说,“若是知道你在泡澡,我才不会进来呢!” “嗬,嘴倒是挺硬!喂,你要是不想进来,那现在立刻出去!”沾了我的光,却说得没人事似的。 “呵呵,看来叶小姐一点不在乎男人看你身子嘛,怎么?是不是脸皮太厚的缘故?”他抱着胳膊立在那里,眼光扫扫我裸露的肌肤。 我剜他一眼,“我呸!你这个伪君子,既然想要看我,为什么找足了各种花花理由?” 他向前一步,定定地说,“我不是伪君子,我承认我愿意看光鲜的女人,尤其是看她们不着丝毫衣物的身子。可是,记住,我可不喜欢看你,你长得可不怎么样,还是入不了我的眼的,看你啊,还不如去看你姐姐!” “呼啦……”我一生气,把一捧牛奶洒到了他的衣服上,他吓一跳,眼神里有一丝赞赏,“哈哈,你丫头倒是有个性,够胆量啊。不跟你玩了,明天再审你,你必须要告诉我,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滚吧!混蛋!” “哈哈……”他出门,空气中仍旧荡漾着他的笑声。 他走了,我竟然有些空落落的,唉,这是为什么呢?摇摇头,我倍感无聊的从浴桶里跳出来,裹上一条毯子,去找衣服。问我此刻穿衣服做什么?我要去捉奸!捉叶尤湘的奸情!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叶尤湘明显的和大夫人对我怀有敌意,我不能坐以待毙,这是我处事的原则,人若犯我,我必要提前犯他!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没有扎,任由长长齐腰的乌发垂在脑后,我便出了房门。 “哇呀,二小姐,刚才那个男人好可怕啊,力气大得很。诶?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各处都熄灯了。” 我邪邪地一笑,小声对着白芽说,“大小姐要我过去看望她,我当然要遵命前为了。你先睡吧,不必管我。” “好黑的呀。” 白芽没有拦住我,我已经出了自己的院子。 走了几步,我才想到,我根本不知道叶尤湘的住处在哪里啊,这样大的府邸,我到哪里去找? 胡乱走了几步,正好前面有一个丫鬟,我便追过去,挡住了她的路,“喂,你告诉我,大小姐的住处在哪里?” 我的猛然出现,吓得丫头一个哆嗦,差点叫出声,借助月光仔细看了看我,她才慌忙福身,“啊,是二小姐啊,奴婢带您过去吧。” 我欢天喜地,揪揪她的小辫子,说,“很好,你就带我过去吧。你是哪个房里伺候的啊?” 她张大嘴巴,半天才说,“奴婢是伺候二小姐您的啊,在二门处听差。” 我差点栽倒。赶紧摇摇头讪讪笑着遮掩过去,“哦,哈哈,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考考你回答问题的口齿是否清楚,嗯,还不错,不愧是多年伺候我的丫头。” 她擦擦汗,嗫嚅道,“奴婢被调到二小姐处才两个月……” 换我擦汗了。 竹林深处,竹叶沙沙。前方一个院子恍惚明亮,影影绰绰的有几个丫头护在门口。 我小声对那个丫头说,“好了,你走吧。” 直到她走远,我才遥遥地围着那处院子转了一圈。前门肯定是不可以走的,否则怎么叫捉?既然是捉,那一定是突然袭击的。 夜黑风高,一阵阵风吹过,我的头发便随风飘扬,煞是诡异。 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后门,于是我就在最矮的一个墙边停住,打算从这里翻过去。我扒住墙壁,脚踩住下面的石头,努力向上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爬到墙头,坐在墙头上,擦擦汗,又吹了吹磨疼的手心,不觉对自己十分敬佩。我竟然能够爬上墙头了!了不起啊。 “嘿嘿,笨死你了!”突然,下面传来一声轻笑。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一个没有坐稳,便手脚凌乱,从墙头上栽了下来。 妈呀,这次不会摔成大饼吧? “啊……”我惊呼。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身子也被这人抱在怀里。 虚惊一场,我从某人手里得到发言权,小声嘀咕,“哎呀,吓死我了。” 他又笑,“胆小鬼!”也是掐着嗓子说的。 我擦了擦虚汗,小声回骂道,“严亭之!半夜三更你不睡,跑到这里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想干嘛?”害我差点摔死。 “呵呵,那请问二小姐,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跑到人家的墙头上,想干嘛?” “我……”我眨巴一下眼,楞了楞,“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既然你不告诉我为什么到这里,那我也不告诉你为什么我到这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好了。”真是气人,怎么又遇到这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我讨厌他!因为他就一次没有把我当作美女看过,总是气我,总是笑话我,总是跟我找茬,总是跟我针锋相对! “那你放下我!”不要抱着我,吃我豆腐了。其实我也怀疑,人家严亭之是不是乐意吃我豆腐呢,好像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根稻草,极为不值钱。唉,有些受打击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不是我,你就摔个半死不活了。”他放下我,抱着胳膊横着眼看天。 “哼,少来了,如果不是你突然像鬼一样冒出来说话,我早就进去了,根本不会吓得掉下来。”我不再耽误时间,又开始刚才的爬墙工作。 他在我身后唠叨,“这也算是一个小姐,不仅大门出,二门迈,竟然都开始爬墙头,迈到别人的住处去了。还好里面是你姐姐的地方,否则不是要被人家怀疑你急着去偷汉子?” 我气得咬牙,最主要是,再去爬墙,没有刚才顺利了,脚底下总是登空。“你滚开!一个五品不如的小屁官,管别人那么多事做什么?快滚快滚!”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你这个丫头,竟然敢对我说滚?哼,不理你了!”他说着,猛然从我身后消失了,我纳闷,左右看看,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呢,不禁好奇地自语,“嘿,这小子蹿得真不慢啊,我不是做梦吧?” “哈哈哈,你真笨!”墙头上传来笑声,我抬脸去看,人家严亭之好好地蹲在墙上,一派轻松。 “啊,你怎么上去的?”比我爬墙的速度、效率都强多了。 他左右晃着脑袋,不屑地说,“小样,不知道了吧,这叫轻功。” 轻功?哦,知道的,金庸大人小说里都有那能耐,只不过,没有见过真实版本的。 我马上谄媚地笑着,朝上伸出手臂,“严大人啊,你的本领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敬佩敬佩,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把我拉上去啊?”早知道他有这个本领,我还费那个劲弄得一身狼狈? “呵呵,那刚才是谁让我滚的?” 小人!马上就讨债的小人!我暗自骂着,脸上却堆起笑容,不容置疑的甜美笑容,“严大人一定是听错了,哪个混蛋敢这样对你说话?简直太不象话了!大人,请你帮帮我,拉我上去吧,我知道严大人最最有同情心了。” 他这才满意地说,“那你喊我一声好哥哥。” 我汗!他那样严肃而冷情的人,竟然也说这样肉麻的话,真让人倒牙! 我一身小米地娇声喊道,“好哥哥,好哥哥。” “哈哈,好吧,就帮你一次吧,东施。” 什么?!敢喊我东施?那不是骂我丑女? 等着吧,等我利用完你,一定报这一箭之仇。 他拉住我的手臂,轻轻一提,我便跃上了墙头,然后,他胳膊环住我的腰,又带着我轻轻落地。 “嘘……”我给他一根食指,他点点头,指了指东面的厢房。 哦?他竟然配合我的捉奸行动?这个家伙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我们俩一起蹑手蹑脚地挪到东厢房窗户底下,没有抬头去看,首先听到了急促地喘息声,和隐隐约约的呻吟声。 哦?里面正在进行时?我惊喜地想要抬头去看,却被严亭之一把拉住,对着我摇了摇头,“非礼勿视,你还小,里面不能让你看。” 我不看,怎么进去捉奸? 我打下他的手,还是从窗户缝里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层粉红纱帐挡着,模糊看到两具躯体盘绕在一起,偏胖的男人在上,压着女人。男人抽送着,发出猪一样的哼鸣,而叶尤湘,做作的发出假叫床。 嘿嘿,被我抓住了吧,你们死定了! 我的狞笑才一秒,就被严亭之捂住了眼睛,拉我蹲在墙根下,“你怎么看这些?小小丫头,不可以看的,多羞人啊,真是的,你怎么像个愣头青?” “你干嘛啊,别拦着我啊。”我哪里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我对于男女之事再精通不过了,看看有什么了不起,做都做过无数次了。切! 朦胧的月光下,他的眼睛分外明亮,刚毅的脸部线条竟然有些尴尬,“你平时怎么调皮都可以,就是不能看里面,会学坏的。” “我偏要看!” “再看我可是不帮你了,看你怎么出去!” 我跟他对视着,目光抗衡着,我终于服软了,低头说,“好吧,听你的,不看了,咱回去吧。” 他揉揉我的长发,笑着小声说,“这还差不多。” “哎呀,蛇!”我指着他身后突然轻喊,他立刻转过身,去看草丛里,当然什么都没有,可是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跳了出去,一脚跺开了东厢房的门。 “咣……”门开了。 “啊!”叶尤湘惊叫一声,我大步走了进去。只见叶尤湘吓呆了,傻愣愣的看着我,还有她身上的马前川,还有些醉,不知所以然地仍旧趴在女人身上,缓慢地扭头看过来。 我一下下拍着手,哈哈一笑,“好啊,好啊,这个姿势真是太好了!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应该恭喜马大人,偷腥圆满成功?” 叶尤湘首先反应过来,一下子把马前川推倒在床的一边,找了一条毯子盖住自己鲜嫩的身子,颤巍巍地说,“铭湘,你、你、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有通报你就进来了?” “哦,我来找姐姐聊天啊,想问一问姐姐如何跟男人睡觉,哈,没有想到,不需要问了,直接看就行了。”我阴阳不定的语气,彻底打懵了叶尤湘和马前川,他们俩都傻乎乎地看着我,浑身哆嗦。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铭湘,姐姐求你,忘记今晚看到的吧,今后姐姐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叶尤湘哀求着,泪光闪烁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姿色,那个严亭之不是就很喜欢叶尤湘这个类型的吗,屡屡向我说起欣赏她而蔑视我,哼。 我楚楚动人的一笑,走到床前,瞪圆眼睛查看,“哟,姐姐流血了!你们看,床单上都是血迹呢,怎么办呀,要不要妹妹给你去找大夫看看啊,不要有什么问题吧?” 叶尤湘顿时诚惶诚恐,战战兢兢。 “妹妹,好妹妹,姐姐没有事,不要声张了啊。” 马前川钻进被子,气哼哼地说,“死丫头,刚才吓我一跳!你算老几,竟然敢威胁朝廷命官,不想要命了?我这就找个理由把你拉出去五马分尸了!还不快滚?” 叶尤湘脸色露出喜悦之色,立刻抱紧男人,撒娇,“马大人,她即便是我妹妹,也不可包庇她,她的确冒犯了您,您就下令五马分了她吧。” 我一愣,没有想到这对狗男女如此善于反扑。心里知道叶尤湘不是东西,不过没有想到她狠毒至此啊,好,你不仁,将来就不要怪我对你不义!现在……有点担心,马前川那小子不会真的把我五马分了吧? “哟嗬!好狠毒的妇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跨了进来,威风凛凛地怒视着床上的两个人,护在我的左右,他冷哼一声,惯常的酷虐的表情,“马前川,圣上派你来幽州,是让你来泡人家女儿的么?你手里的那点权限,是来五马分了无辜的小丫头的么?” “啊,严兄……”等待马前川揉揉眼看清楚了来人是严亭之后,吓得屁滚尿流,心胆俱裂,在床上便给严亭之下跪磕头,“严兄啊,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兄弟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立刻狐假虎威起来,掐起腰来,横眉对着他们俩,抬高了下巴。 “马大人,你不是要五马分了我吗?呜呜,我好怕啊,五马分了,是不是很疼啊。” 我不说还好,一重复,马前川立刻绿了脸,悔恨交加,肠子都青了,一下下扇着自己的脸,“二小姐饶命啊,我是喝多了马尿,糊涂了,不作数的,不作数。严兄……你看……” 严亭之脸色严肃,暴跳如雷的可怕神态,“我告诉你马前川,不要得意忘形!我倒要看看,你个破烂五品的小官,能够做出什么样的翻天的本事来!这个丫头,叶铭湘,如果在世上有一点麻烦,都会归到你的头上,我统统连本带利的找你算账!你可听懂了?!” 马前川磕头如捣蒜,“小的明白了,明白了。”怎么不称呼自己是严亭之的兄弟了? 这下子,叶尤湘的小辫子抓在我的手里了。 我踮起脚尖,趴在严亭之耳朵旁小声地说,“你不是说人家马前川床上不举了么?人家这不是挺厉害的嘛,我姐姐的叫床声你也听到了吧。” 严亭之哭笑不得地看看我,再变成冷霜看向马前川,严厉地说,“马前川,你既然睡了人家清白女子,就要对人家负责,回去你就把她纳入你府吧,算是你的小夫人。” “啊……”叶尤湘立刻露出惊喜之色,感激地给严亭之磕头,“多谢大人给民女作主啊。” 哈哈,叶尤湘也就这么点出息,嫁给一个五品的废物男人,跟一群女人平分一个男人。唉,可怜哦。 我摇摇头,为了叶尤湘而不屑。 马前川嗫嚅道,“别说小夫人了,就是侍妾,小的都不敢啊,要知道家里有只母老虎。” “你!呜呜,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绝情的话?人家的身子都交给你了,你却……”叶尤湘没有想到马前川如此窝囊,气得哭起来。 我笑起来,“呵呵,不怕的,你尽管纳我姐姐进去,告诉你,这下子,你家就有两只母老虎了。” 马前川愣住,不明白我的意思。严亭之笑出声,点点我的脑袋,“贫嘴。” 又转脸对着马前川说,“就这样定下了,这次公差结束,你就直接带着叶家大小姐回府,我看谁敢阻拦!” 马前川欲哭无泪地答道,“……是……小的遵命……” 我临走之前对着叶尤湘说,“姐姐,今后不许你再欺负我,而且,有了什么好东西,必须首先给我,听到没有?” “啊……这个这个……” 严亭之白白我,拉着我就出去了。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色丫头,为什么闯进去看人家那样?是不是思春了?”路上他拉扯着我,回头笑话我。 我甩甩他的手,嫌他抓得有些紧,却没有甩掉,“戚戚,我看是你看得血脉贲张了吧?心里酸不酸?”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为什么要酸?” “你暗恋的女人,被人家睡了啊,人家还要成婚了,你难道不酸?” “哈哈哈……”他突然爆发大笑,揉揉我的头发,“你呀!胡猜什么!” 夜幕黑沉,月色朦胧。 快看到我的小院子了,我丢开了他的手,碎步向前跑去,“你回去吧,我该进去睡觉了。” “哎哟……”谁想到,脚底下踩到了一汪泥水,非常滑,我立刻脚底抹油,站立不稳,向前趴去。 多亏严亭之身手迅速,反应快,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向后一拉,我才没有栽进泥水里。 我身子向后飞,被他拉进了他的怀抱,他双臂搂住了我的腰,身子塌低,近距离看着我。 我害怕摔倒,不由自主抓紧了他的胳膊,两个人就那样鼻息五厘米的互相喷着气,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高难度姿势有十几秒…… “呃……”我想说谢谢来着。 他却趁势向下微微低头,吻住了我刚刚张开的樱唇,我眼前的他那张酷脸,渐渐逼近,一下子只剩下那双微微闭合的鹰目。他……竟然吻我?!天哪,冰山可恶男人严亭之,竟然在吻我,而且还是强吻! 来不及思索,我便闭上了眼睛,歪头跟他的嘴唇纠缠在一起。 他的吻,如同他这个人的个性,强悍而霸道,横冲直撞,为所欲为。我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将要窒息。 许久…… 我们俩终于分开了,是我因为将要昏厥而推开了他。 “喂……你……”我急促地喘息着,想要追究他不打招呼就亲吻我的责任。 “哦,天很晚了,你快进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有事呢。晚安。”他放开我,一脸仓皇,不等我说话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脚,“喂,你这个家伙……” 重重叠叠的树影中,他渐行渐远。我看着他倔强而又高大的身影,竟然成了木雕泥塑,站在原处很久很久。 “这个家伙……怎么会……吻我呢……”我喃喃自语着,呆呆地走入院子里。一边走,一边还拍着受惊的胸脯,哎呀,为什么心儿跳跳的,如此慌张呢?赵五朵,打住,你可是老手,情场老手,怎么可以这样没脸?不就是一个长吻么……是的啊,严亭之这个家伙的吻,真的好长啊,而且那样令人意乱情迷的霸权……滋味真的不错呢。呸,我这是在胡想什么呢!只能我迷惑别人,怎么能够让男人迷惑我呢? 在白芽搀扶着我向屋里走时,我还自顾自的胡乱挥舞着手,要把脑海中严亭之的影子当作苍蝇拍走。 美美地裸睡了一整夜,又是在太阳当空照时醒了过来。 穿戴完毕,发现自己院子里鸡飞狗跳的,煞是热闹。 “白芽,他们这是干什么呢?都搬得什么啊?”我打着哈欠,倚在门框上。 太阳徐徐照来,照得我身上暖洋洋的。 “二小姐啊,这些都是何大夫给您送过来的药草,那边是千年人参,那边的箱子里是珍珠,这边的柜子里是鹿茸和燕窝,还有这边……”白芽像是一个掌柜的,举着单子念叨着。 我挥挥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ok了,我知道了,反正都是何青枫给我的东西,是吧?” “是啊是啊。”白芽欣喜异常,双眼冒光地四下打探,唯恐少了什么东西。 “起来了?昨晚休息得好吗?”远处,何青枫青布长袍而来,翩翩风姿,甚是潇洒。一份书香气,一份儒雅气,就是没有了昨天恩爱时的狂野之气。好奇怪的男人。 “青枫哥,你来了,多谢你送给我这么多东西哦。” 当着众人,我只用热热的眼神剜了剜他。 他走近,清雅地笑一笑。“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将就着用。等到来年,我从老家多给你准备些补品。” 白芽捧着一手的大丸珍珠,讨好地笑着说,“二小姐,您看哪,何大夫给的珍珠真是漂亮哦,全都是那样大,还珠圆玉润的,每一颗都长得规整。”然后用她热辣辣的目光勾一下何青枫俊逸的脸。死丫头,就知道对着何青枫放电。 每次见到何青枫,总让我想到影星仔仔,多么俊美的男人啊。 第二卷 第三十章 何青枫款款地走过来,站在我的跟前,深深的眸子看着我,热烈而柔情,“去屋里给你纳脉扎针吧。” 又要扎针?! 我不悦地嘟起嘴巴,“今天就免了吧,好不好?”我赶紧转头对着白芽说,“白芽,你去把五颗珍珠砸成粉末,跟蜂蜜和在一起,再用牛奶冲一冲,给我喝。” 白芽惊异,“那样子的东西,能喝吗?” “能喝,你按照你主子的方法去弄吧。”何青枫接过话头,赞赏地看看我,小声地说,“真想不到,这偏远之地还有你如此博学的女子,这些方子,可都是宫里才有的。铭湘小姐,你令我刮目相看。” “咯咯……”我把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嘴角向上拉起45°角,典雅地一笑,“什么博学啊,不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普通驻颜法子嘛。青枫哥过奖了,还是你博学多才,知识丰富。”他刚才说宫里的方子,那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是宫里御医不成?御医又为何来到这偏远的野地?不问他,我宁可让他以为我是一个单纯的女子。 他莞尔一笑,拉起我的手,趁此院子里一个人没有的时候,“走吧,铭湘,去屋里纳脉扎针,病要一点点的看,不能急的。” 因为他柔软无骨的手握着我的手,让我一瞬间失去了免疫力,傻傻地仰望着他俊美的脸,跟着进了屋子。 刚进屋,他立刻卷起了我的身子,拢住我的脸,吻住。 呃……这次是他主动吻我啊。他的吻,绵长而深具情欲,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青涩的男人,而变得有所期冀和欲望。 站在门里面接吻,我有些站立不稳,向后退,竟然退到床边,一下子被他压得倒在床上。 “青枫哥……”早安吻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啊。 “我……昨晚一夜没有睡……想你……”他压在我的身上,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嘴唇因为热吻而红似火,醉眼迷离。 哈,怎么样,我赵五朵一般不出手,只要出手,就没有不成功的时候!跟美好的男人成事是简单,可是让一个好男人迷恋上你,那就是功底了。 我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一个短暂的吻,呢喃,“哦,青枫哥,我也没有睡好,一晚上都梦到了你。” 其实我昨晚睡得再沉没有了,又是爬墙又是捉奸的,累塌了,梦倒是做了,却是梦到自己躺在金字塔上点钞不停。 “当当……”敲门声清脆。 “二小姐,您要的牛奶冲珍珠粉来了。”白芽热辣辣的声音传来。嘻嘻,这个丫头,一旦见到何青枫,马上变得热情而风情,像是上足了发条的小豹子。 我推了推何青枫,示意他起来,他才慢慢的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衣服,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上,又把一张脸收拾得冰清水冷。 “嗯,进来吧。” 白芽推门进来,找到何青枫,先勾一抹媚笑给他,才看向我,甜甜地说,“已经按照二小姐吩咐的,放入了珍珠粉和蜂蜜,最后用温牛奶冲的。” 我满意地点点头,故意在何青枫跟前夸奖她,“不错,办得很好,白芽就是聪明。” 白芽马上开心地笑睨一眼何青枫,回道,“多谢二小姐夸奖。不知道何大夫要不要来一杯喝?白芽马上去给您冲。” “啊,谢了,我不喝。”何青枫一愣,很客气地淡淡地说。 白芽点点头失望地出去了。 “哈哈哈……真好笑啊,竟然问你要不要喝?你一个大男人,喝这些驻颜的东西干嘛?” 他怪怪地瞅我一眼,喃喃地说,“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我都害怕别人看到你闭月羞花、风流蕴藉的笑容,而生出独揽之心。” 我落落大方地走到他跟前,趴下身子,在他唇上又一吻,接着端起牛奶喝着,空里笑着说,“你这是杞人忧天。” “但愿吧……我快要回老家了……”他看着我小孩子喝奶的贪婪样子,看得失神,幽幽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我瞪大眸子,“什么?你要回老家?什么时候动身?”他的老家不是洛阳吗? 他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无限的眷恋,“嗯,后天就走,家里人……要我马上回去,有事。” 我坐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细细闻着他身上的清香,“既然家里有事,那你就回去呗,我的病,你不必担心,我感觉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 “唉,你的病在其次,主要是……” “是什么?” “是你这个人……我放不下。”他扭过头,看着别处,脸上绯红一片。好个娇羞的小神态哦,让我心里痒痒的。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我用手搬回他的脸,让他看着我,我跟他鼻对鼻,嘴对嘴,两人中间的气流只有一厘米,把我口腔里的牛奶气息都喷到他脸上,说,“你放不下我,是应该的!我的人,我的心,都属于你了,你就应该放不下我嘛。你若是放下了我,我会难过死的!” 他顿时心潮澎湃地吻住我近在咫尺的樱唇,模糊地说,“我怎么能够放下你呢?想放,也放不下啊。你啊,已经深深地钻入了我的心里,我连我自己都没有留空,都让你塞满了。” 我捏了捏他的脸,色色地笑道,“所以啊,你就放心的回老家吧,我一直等着你回来!” “真的么?” “真的!”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做,他不在的时候我自会寻找新的乐子,他回到幽州,可以继续做我的男朋友。明确,不是老公哦! “等我回来时,你不会嫁给别人了吧?”他战战兢兢地问,眼睛一片梦幻,真是一潭秋水的秀目啊。 我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眼睛,哄他,“当然不会了,我为什么要嫁人?不过呢……” 他顿时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若是有一个人,拿着很多很多钱来,而那时候恰巧我家也穷的揭不开锅时,我想我爹爹一定会要我嫁给那个人的。”我说得语气那样无辜和稚气,扮演小囡囡简直太像了。我可不能让何青枫知道我的坏心眼,更加不能让他看透我爱财如命的心思。 我若是做了皇帝,肯定是那种荒淫无度、略财无边的昏君,又爱美人,又爱敛财。 他皱皱好看的眉毛,“你家会到揭不开锅的程度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思索起来,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那我走之前给你五十万两的银票,你留着以备万一。” 哈哈!太好了,他上当了!诱拐聪明人就是好,稍微点一点,不必明显的戳破,人家就明白什么寓意了。 但是我却苦着脸连连摆手,拒绝道,“不可以的,不可以!我怎么能够要你的钱呢?我想,我家怎么着也不会落到那种程度吧,你就把我说的万一当作鼻涕,擤掉吧,不必在意的。” 五十万两银票啊,能够买很多东西吧。 他握紧我的手,坚决地说,“你不拿着,我走得都不安心,难道你要我惴惴不安地走在路途中吗?” 我用小手捋捋他的眉头,“不要皱眉啊,皱眉就不好看了,铭湘不想看到青枫哥发愁。” 他不由得一下子搂紧我,把头陷入我馨香的脖颈,说,“你太可爱了,太好了,我怎么这样喜欢你呢?银票你就不要推辞了,免得我担心。” 我垂下眼睛,糯糯地说,“好吧,我不想你担心我,那就听你的,留下银票吧。” 哼哼,五十万两银子,只要进了我赵五朵的兜里,谁也别想拿走了。 “你是我的。”他叹气呢喃。 我却由着他抱着我身子,满眼¥。 经过我的软磨硬泡,何青枫终于答应不给我扎针了,还答应带着我去街上下馆子去,这可是他昨天欠我的。 坐在幽州城最气派的吉隆酒馆,由二楼临街的包间向外看,能够看到远处的旷野和眼皮子底下各自忙碌的人群。 我们俩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还要了两种这里的拿手小点心。 我本想大快朵颐,却又不想打破在何青枫心目中我娇弱的形象,只好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跟他聊天。 “青枫哥,你家在洛阳什么地方?” “呃……城里。” 废话,不在城里,城外还叫洛阳城吗?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嗯,很多人。”等于没说。 “那你家人可曾给你定下娃娃亲?” “什么?”他这才眨巴眼看看我,“娃娃亲?” 我点点头,“是啊,不是很多人都有娃娃亲吗?我好像听他们说,你有娃娃亲的。”反正电视中都是这样演的,我诈他一下也不为过吧。 他低下头,粗重的递换了下气息,脸色发白,“我……没有。你是听谁说的?” 嗯,可疑。那样的迟疑,那样的表情,一定在说谎啦。我傻傻一笑,“没有就好了,可能我听错了,应该说的不是你。” 他点了点头,低头吃着菜,不看我。我却眯起眼睛,琢磨起他来。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饭菜好吃吗?这里算是幽州城最好的地方了,等到将来有机会,到了洛阳,我请你在醉花大酒楼吃河蟹。”何青枫很轻松地转移了话题。我当然明白,非常配合地眯眯笑着,说,“好吃,但是,没有你好吃,呵呵。” “啊……你呀,小妖精……”他跟我心有灵犀的笑着对视一眼,脸上浮上一抹回忆的春色。哈,他在回味昨晚的美妙运动吧。 “青枫哥,待会……去你家玩玩好吧?” 他惊异地瞟我一眼,“去我家?” 我色色地向他一眨眼,“你都要回老家了,难道临行前不多多品味一下?” 刷,他的脸红了。我则得意地用鞋子在桌子底下踢着他,“喂,行不行啊?人家想念你了呢。” 不仅仅吃掉他,而是逗弄着他玩,太有趣了。男人脸红,那份罕有,就是一份享受呢。 “好吧,那待会就去我家里吧,顺便把银票拿给你。”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筷子拨拉着饭菜,卷卷的眼睫毛忽闪着,好像想着什么。 “好像有点冷,哎呀,咱们俩坐在一起吧,两个人比一个人要暖和点。”我从他对面的凳子上起来,挪到他那边,用屁股向里挤一挤,把他挤向里面,顺势抱住了他的腰。 “不可以这样的,街上的行人都能够看到的。” 他担心地推了推我,我赖着不动。反正是小包间,外面又看不到,下面的行人难道都呆着脸看着天走路吗?才不管。 “青枫哥,这里想我了吗?”我喜欢玩,其实也并不是多么想造爱,就是想逗着他玩。我的柔弱无骨的手隔着衣服滑到他小腹下面,一座山峰似隐似现,我在上面轻轻抚摸,马上,有趣的物理变化发生,山峰有了生命,傲然挺立起来,渐渐挺起一座帐篷。 “呃……”何青枫吸着冷气,咬咬牙,“别这样……我……” 我继续旋转小手,姿势多变,轻重缓急,极有韵律,他吸气,雾霭升腾,眼眸多情,找到我的唇,吻住。 先是浅浅的水岸品尝,然后拗不过我小舌的舔拭和勾引,他激烈起来,吻得粗气大喘,大手情不自禁在我前胸流连。 该死的,到底是我勾引他呢,还是他勾引我?怎么我现在有了填充的欲望? “嗯……青枫哥……”我抚摸着他的头发,整个纤巧的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恨不得张牙舞爪地这就有所作为。 “客人,这是老板赠送您的……”包间小门一开,小二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看到我们俩这副作态,吓得又赶紧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嘟噜,“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何青枫赶紧松开了我,强迫着把我摁在座位上,他反而站起身,脸上绯红,“我去下面结账,你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哎哟,真是的,咱们继续嘛。”刚刚吻出了滋味,手边还有物件可以抚摸,多好啊。我噘起嘴巴,嘟囔,“待会再去结账啊。” “不行,人家都看到了,多丢人啊,对你名声不好。我去去就来,你先吃着。”他吓得出去了。 我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胡乱看着街面上的行人。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在高头大马上,后面还跟随着八个侍卫,东张西望地傲视着众人,那份自傲,那份冷酷,除了严亭之,还能是谁? 我赶紧低下头,藏到桌子里,不想让严亭之发现我。 吱呀,门开了,我喜滋滋地回头去看,一愣。 “你怎么来了?”不是何青枫,而是手里甩着鞭子的叶林徽,嘴巴嘟得老高,不亲热的喊我,而是在房间里乱找,“那个小子呢?藏到哪里了?” “徽徽,你说什么呢,什么小子?”我知道他在说何青枫,我就是装傻,一边祈祷着,何青枫这时候千万不要上来啊,笑着拉拉徽徽的手,说,“乖徽徽,来啊,跟姐姐坐在一起,吃点东西,你看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呢,今天姐姐请你客。”要知道,我很少请客的,即便请,也是人家拿钱,我名义请客。我多么抠门啊,这是众所周知的。这个徽徽,虽然不是我的弟弟,却是我这具身体的弟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着他挺亲切的,比跟叶尤湘和叶老爷都有亲人感觉。 他不满意地翻翻白眼,最终还是坐在了我身边,跟我紧紧挨着,没好气地说,“二姐,我看到他了,那个死小子刚才搂着你亲亲呢!我刚才在下面看到了!哼!我生气了!” 冷汗。那么多人,谁都不往上看,怎么这个小祖宗偏偏看到。 (请众亲把此文收藏,投票!)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呵呵,你看花眼了,哪有什么死小子啊。” “我没有花眼,就是何青枫那个混蛋!他就是亲你了!” “没有,没有,看错了,来吃菜。”我夹起一筷子菜作势要喂他,他却一下子打开我的手,把菜都泼洒了,双手钳住我的肩膀,吼道,“我没有看错!就是他!他就是亲你了,这样亲的!”说着,他赌气地把我向窗户上一压,欺过来,吻住我。 “啊……”我瞪大眼睛,四肢胡乱挥舞,浑身小米。被一个小男孩…… 这时候想,那个何青枫这时候怎么不上来?拉开气势汹汹的徽徽也好啊,不会这样子,被他壮实的身子压着,笨拙地跟我的舌头缠绕。 “嘭!”门被踢得来回开关。 “嗯?谁?”徽徽起身,回头去看,虎目圆睁。这小子,才这么点点,就有男人的霸权气息了,将来,不可限量啊,定会有很多女人迷恋上他身上的土匪味道的。 “混账!”来人怒气冲冲,一把揪住了徽徽,把他拽离了我身子,然后像后一丢,丢到了墙角里,把徽徽摔得一头星星。 咣!徽徽落地的声音吓我一跳。 “严亭之?!你多管闲事!徽徽,你没有事吧?”怎么说,那也是偶的弟弟嘛,将来有了什么事情,这也是家兵啊。 严亭之凶神恶煞般,攞袖揎拳,凝瞩不转地怒视着地上喘息的小徽徽,“敢欺凌良家女子,我砍了你!”刷地一声,拔出大刀来,对着徽徽走去。 “严亭之!住手!他是我弟弟!”吓得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严亭之看了看徽徽,又看了看我,“撒谎!哪有弟弟亲自己姐姐的?哪有这样冒犯自己姐姐的?看我不砍了这个登徒子,毛都没有长全,就开始沾花惹草。” 徽徽不服气,一惯在家里骄横惯了,扶着墙站起身,冲着严亭之就摔了一鞭子过去,啪!鞭子雷霆速度,冲着严亭之绕了过去。“你滚开!” 嘎……鞭子竟然生生停住,被严亭之轻松握在手里,徽徽憋红了脸向回拽,却纹丝不动,“你放开我的鞭子,龟儿子!” “哈哈,严亭之,我弟弟骂人的本事跟我很像吧,徽徽,真不愧是二姐的好弟弟,哈哈。” 严亭之皱了皱眉毛,“他真的是你的弟弟?你若是骗我,我非打烂你的屁股!” “你敢!谁也不能打我姐姐的屁股!”徽徽着急地向回拽鞭子,还是没有成功。 严亭之冷笑一声,“哼,也是个荒淫无耻的小混蛋!放开你就放开,我看你有什么本领。”大手一松,诓得徽徽急急向墙角摔去,又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徽徽捂着屁股噘起嘴巴。 严亭之过来,满脸狂暴,捏住我的下巴,托起我的脸查看,“无法无天了,敢亲你的嘴巴!” 下巴好痛,我打他的手,“松开啊,痛死了。” “都红了。”他死死盯着我嘴唇说。 “什么啊。” “你的嘴唇都被那个小子亲红了。”还是盯着我的唇瓣看。嘿嘿,可惜不完全是徽徽亲的,还有帅哥何青枫哪。 “呵呵,笨蛋,就是他不亲,嘴唇也是红的嘛,你有见过黑色或者白色的嘴唇吗?”我又动了动下巴,试图甩开他,但是无济于事,人家的手掌像是钢铁制作的。 “比不亲要红。” “你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低下了头,突然吻住了我的嘴唇,留下我兀自大睁着眼睛,半晌才想起来捶打他,推他。 他吻过后,匝巴着嘴离开我的唇,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粉红,说,“嗯,现在好了,没有他的痕迹了。” 徽徽发疯了一样,跳起来,大吼,“你不能亲我姐姐,她是我的!谁都不能亲!我跟你拼了!”他挥舞着手脚向严亭之身后攻来,我吓得撑圆眼睛,替严亭之惋惜,这下子,要被徽徽打得不轻了。 谁想到,严亭之身后仿佛长眼,一腿向后利索地一踢,正好踢中徽徽的小腹,把他飞速向前的态势一下子变成了僵立,然后便是捂着肚子缩在地上,呻吟,脸色蜡黄。 “严亭之!你可恶!他是我的弟弟啊,打狗还看主人呢,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如此凶残地对待我弟弟,我打死你!”我猛地把他一推,没有推动他,却把自己弹向后面的墙上。 “咣!”头碰到墙上,痛得我龇牙咧嘴的。该死的,身子那么壮实干什么?偷袭他都是石沉大海。 他看了看我,发觉我没有什么大不了,才呵呵笑起来,“活该!谁让你胡乱跟男人接吻呢,这是对你不守妇道的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给别人嘴巴不!” 什么狗屁妇道,什么狗屁理论! “嗖――!”突然,从窗户里射入一只箭,带着疾疾的风声。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不好!”严亭之的笑容尚且挂在脸上,便飞身向我飞过来,一下子把我压在底下,压得我差点死过去。妈妈的,这只狗熊有多重?想要把我压成肉饼啊。 “严亭之,你该死,再不起来,我咬你了啊!”我推了推身上的他。只听嗖嗖声不断,窗棂成了箭雨。 “你别动!危险!乖乖的躺在地上啊!”严亭之在我脸蛋上扭了一把,腾地跳起身,挥舞着大刀遮挡着犹如狂风暴雨一样密集的箭,而我躺在地上,看得提心吊胆、惊恐万状。妈妈的,这个严亭之小时候不是整天吃腰子长大的吧,咋的如此有胆量?即便我成为了灭绝师太,我也不会如此冒险的,万一一只箭不长眼,射到身上,那不是惨了。 箭雨停止了,我看了看严亭之,以为他会变成刺猬,没有想到人家安然无恙,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喊着小徽徽,“你小子!不要逞能啊,来者不善!” 我一看,小徽徽竟然拿着他的鞭子,向窗户下探望,一边骂道,“我日你八辈的祖奶奶,你哪个龟儿子不长眼,往窗户上射箭的?你有种的站出来个把,你爷爷我非把你的狗蛋捏碎!” “咯咯……”我不由得笑起来,却又想到那里危险,尖声叫道,“徽徽!快趴下,那里危险!” 我扶着桌子爬起来,想要去拉徽徽,正在这时,从地面跃上来几个黑衣人,冲进了窗户里,一下子把徽徽撞到了两米外。 “刷!”其中一个持剑人冲着徽徽便刺了过去。 “啊!小徽徽!”我捂着脸号叫。 “当啷!”只见严亭之率先抢了过去,用自己的身子遮挡住了徽徽,然后一刀过去,劈掉了那个黑衣人手里的剑。 两个黑衣人向我刺来,我哀声不绝于耳,边大声喊着救命边向包间外面跑,谁想到,一冲出去就发现,从楼梯上又跑上来几个黑衣人!我们,被包围了! “严亭之!你这个扫把星!一遇到你,就会有人来追杀!你快来救我啊!” 仗着我机灵,一会低头,一会弯腰,一会快快地滚到桌子底下,正当我无处可藏可躲,只好猛地就地一滚,挡在一个刺客腿上,在他剑锋要刺到我时,我抱住他的腿一口咬了下去。 “啊!”他丢下了刀,疼得摔倒在地。抱着小腿打滚,“哎哟,好痛啊,好痛!” 哈哈,知道我牙齿的厉害了吧?我估计,他腿上的一块肉可以跟他的骨头说声再见了。 “刷刷!”我正在得意,身后两个黑衣人攻来,还好危机四伏的时刻,严亭之跃到了我这边,一刀劈死了一人,又一刀砍断了另一个人的腿。 鲜血四溢,满目疮痍。 “大人!卑职来迟了!快抓住刺客!”一群卫兵赶了过来,纷纷围着我和严亭之,保护起我们。 严亭之又加入了战斗,一边保护着我和徽徽,一边砍伤着剩余的刺客。 徽徽哪里见过如此拼命的打斗?也没有见过真刀真枪的对抗,杀出断胳膊断腿的,吓得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只是一味地抱着头。而跟徽徽相反,严亭之却是越战越勇,大刀挥舞得眼花缭乱的砍伤了无数人,而且看样子砍得十分来劲。 一声呼哨,刺客互相看看,说了一声,“有信号,快撤!”没有受伤的刺客便点点头,搀扶起他们的受伤的同伴,向窗户下跳去。 轰……他们丢下一颗烟雾弹,黑烟滚滚,弥漫了整个酒楼。多亏我揪抓着严亭之的袍子,才不害怕看不到他。 “咳咳……铭湘,你没有事吧?”严亭之问我。 “呸,你想我有事啊,扫把星!” 我不服气地掐了掐他袍子里的人肉,立刻疼得他吸着冷气,“丝丝,你真够狠的,你捏的那块肉,是最最敏感的肉了,捏得我眼冒金星的。” 我捂着鼻子,骂道,“扫把星!怎么一旦跟你在一起,就会有人来刺伤你呢?上次是那样,这次又是这样危险,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要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可不想做那条笨蛋鱼。” 严亭之爽朗地一笑,“胆小鬼!这样的刺伤算得了什么?我见过的血肉横飞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就算是最最不危险的危机了。有我呢,轮不到你受伤。还有啊,不许你一口一个扫把星的称呼我!” 我笑弯了眼睛,却朦朦胧胧中好像看到很多孩子都在外面玩耍,有一个男孩被跑下去的几个黑衣人强迫抱了起来,当作了人肉弹,向窗户丢来!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啊,不要啊……”我花容失色,不禁向窗户跑去,不管下面的黑衣人已经冷笑着准备好了暗器在手。骨子里,我还是那样善良的嘛,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怜爱孩子的。孩子,最最善良无知的小东西…… “娘啊……”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被抛到了空中,我费力从窗户里探出头去,接住了那个孩子。 “呲……”一声,一只短小的暗器射在了我的大臂上。“啊,好痛啊,你姥姥的!”即便好痛,我还是抱紧了那个小男孩,把他拖进了屋子里,我抱着小男孩一起坐到了地上。 “呜呜,我要娘亲……”小男孩连个谢字都不说,便从我怀里挣脱出去,跑下了楼。好人,是不能当了。 “二姐!”徽徽跑过来哭丧着脸,泪珠啪啪的下落,“呜呜,二姐,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我吸着冷气,暗骂不休,混小子,敢咒我死? “咣!”徽徽头上挨了一暴栗,严亭之把他向后一拨拉,推到一边,“去去去,什么死不死的?有我在,你二姐不敢死!”严亭之蹲下身子,查看一下我的伤口,脸色阴沉下来,嘀咕,“妈的,有毒。” 徽徽有些惧怕严亭之了,胆怯的缩在一处,伤心地看着我。 “啊,我真的会死的吧?”我提心吊胆,泫然欲泣。 “就是死不了,也会掉一只胳膊。”严亭之黑着脸撕烂了我的衣袖,围绕暗器一周的那片肌肤都变紫了。 “啊!我不要成为独臂英雄,难看。”像是杨过那样,终究是一种终生的遗憾啊。 “呵呵,如果慢点,两只胳膊都保不住了。” “呜呜,该死的严亭之,你快想办法救我嘛,都怨你!都是你这个灾星带来的麻烦!你赔我的两只胳膊!”我抓着严亭之的衣服,前后的摇晃。靠,成不了名人也就罢了,不要让我成为维纳斯啊。 严亭之挠挠头发,当着身后一群卫兵,大言不惭地、慢悠悠地说,“救你,于我倒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停止瞎哭,撑大水晶般的眸子,盯着他,急切地说,“嗯,然后呢?”这小子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 “只不过,有失敝人的尊严。”他眨巴一下细长的鹰目,看我一眼。 哼,就知道他要要挟我什么。 “哎哟,我亲爱的严大人哦,你连个马前川的五品都不是,何谈尊严二字?你就屈屈尊,救我貌美如花的二小姐一次呗。” “是啊,严大人,求您救救我二姐吧!您想要多少钱,我都给您!”小徽徽噗通一声给严亭之跪下了。小孩子就是好骗,这不,两句话就让小徽徽认为严亭之是老大了。 严亭之不看徽徽,单手向后一挥,阴风滚滚,把小徽徽扶了起来,这一手一露,立刻震惊得徽徽瞠目结舌。 徽徽对着何青枫颐指气使,却对严亭之唯唯诺诺,枪杆子出政权,不假。 “要我救你,也行,不过……” 他拉着长腔,眼瞅着我,一抹坏笑浮上脸颊。 我撇撇嘴,不理他,横着一边。没有你严亭之,我也死不了,谁让咱的小情人是大夫何青枫呢?嘎嘎…… “不过什么?”换成徽徽追问他了。 严亭之看我不上套,有些不悦,皱皱眉头,冷冷地说,“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你就没有得救了,你果真认为自己的小命乃是草芥之命,我才不会费劲救你呢!” 我假假的一笑,抱住他的胳膊,说,“我当然要你救了,你快点救我啊。”对于男人的了解,我心里已经不害怕了,知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救你,你必须做我的奴婢,伺候我。” 哦,不就是强占嘛,看来我的美貌打动了他的贼心了。 “严大人,我二姐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怎么能够当你的奴婢呢?要不我当你的奴婢吧,只要你肯救我二姐。” 严亭之彻底烦了,对着手下命令,“把这个聒噪的小子送回府去,烦死了!” “喂,二姐!严大人!求求严大人一定要救我二姐啊……”徽徽下了楼,仍旧高喊着。我可怜的小徽徽。 呵呵,我心里笑起来,却哭丧着脸,说,“唉,既然只有这个办法……那……” 我瞄一瞄他,他正期待地笑睨着我。 “那就不要救我了,我等死好了。” “啊!”严亭之差点栽倒,万分失望,撑大眼睛看着我,换成他结巴地说,“你不愿意做奴婢,那就只做一年行了吧?一年后,你就又是叶府二小姐了,一年,不长的。” 我摇摇头,站起身,反正剑柄上的血液都凝固了,我也不怕了,“算了,我要回家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等死。”其实我想去找何青枫。经过他的妙手回春,我相信一定可以换回一个活蹦乱跳的我。 “哎哟,你怎么这样不惜命?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毒,必须要用武功内力驱除,一般的庸医是没有办法救你的!”他在后面拉住了我的胳膊,手心里都是汗水。 咯噔!我心凉了。必须用武功内力?那坏了,何青枫不会武功。 看我顿住步子,脸上一副失落的神态,严亭之又笑了,“呵呵,我恰巧是那个既懂医学,又会高深的武功内力之人。怎么样,愿意做我的奴婢了吧?” “好吧,就做一年哦。” “哈哈哈……好,一年就一年。”严亭之大笑起来,眼睛都是得逞的得意之色。 啪啪,他点了我胳膊上的两处穴位,马上,整个胳膊都麻了,他抱起我,在我耳边耳语,“走,回你房里诊治。”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又抱着我,难道我不能走路吗? 我不领他的情,因为他没有何青枫可爱、俊美、温顺。他总是呛着我,好像我活该受他气一样。 在一楼,众兵包围着,老百姓都指指点点,甚是敬仰。 哇,一个铁塔似的将军,抱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娇小姐,是够人奢想的了。 诶?何青枫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他的影子了?这个家伙,可疑极了,说是去结账,结果一去不回。 遇到严亭之,何青枫再一次回避掉了。我冷静地分析着,拉了拉严亭之的耳朵,问,“严亭之?” 他低头瞪我一眼,“喊我什么?” “哦,严大人。” 他更加生气,粗眉挺立,“不对!” 我撅嘴,“那喊你什么啊?好哥哥?好肉麻的呀。”倒不是很肉麻,如果让我喊给面如冠玉的何青枫,我会叫得更加嗲。 两人又是共骑一马,他捏捏我的脸,“喊老爷。”该死,我的脸本来挺紧致的,整天这样被他拉扯,就成粉条了。 “老爷?呵呵,你又不老。” 他搂在我腰间的手猛然一箍,“你都是我的奴婢了,为什么不喊我老爷?” 戚,喊他老爷,他有瘾啊。 “哦,老爷。”我乖乖的喊他一声,顺便向路两旁观看的百姓挥着手,仿佛我是国家领导人一样。 “什么事?” “你可认识一个叫何青枫的人?” 他一愣,“何青枫?他是谁?” 哦,看来不认识。那就怪了,为什么那么巧,遇到严亭之,何青枫就没影了呢? “哦,不认识那就算了。” 他不乐意了,严厉地问,“一个男人?他是谁?你的相好?” 差点就点头应允了,多亏我聪明,顺口胡说,“我姐姐原来的相好,唉,有了你们马大人,看来他是被抛弃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他,他还皱着眉,看来不相信。 走到叶府,正好叶老爷在那里查看下人们做活,正在絮絮叨叨地挑三拣四着。理解他啊,毕竟宫里来人了,这些小事情也要注意的。 他一抬眼,正看到严亭之抱着我下马,而不放我走路,直接搂紧怀里,托抱着向里走,根本无视叶老爷这个人的存在。 “啊,这不是严大人吗?”什么大人啊,连马前川的五品都不是,不过家里有点钱钱。 严亭之不理会叶老爷谄媚的笑脸,极有个性地昂首向里走。我怯怯地喊了声,“爹爹啊……” 叶老爷出人意料的撑大眼睛,款款地跟随着我们,“铭湘啊,你怎么敢让严大人这样抱着你?太不尊重严大人了啊!快下来快下来!” 严亭之烦了,顿住步子,瞥瞥叶老爷,冷冷地说,“对了,知会你一声,从今天起,你的二女儿就是我的奴婢了,我会好好待她的,另外你放心吧,保证回宫后向圣上奏请,给你恢复个功名。” “啊……真的吗?哎呀,严大人啊,您真是太太仁慈了!老朽不知道怎么样来感谢你啊!小女不懂事,今后伺候您,要是有不对的地方,您尽管严罚,能够伺候大人您,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啊哈哈……” 院子里,叶老爷独自一人大笑着,人家严亭之根本没有理他,脚不停地向我小院子走去。 周围没有人了,他才窃喜,“你听到了吧?你爹爹都说了,你伺候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让我尽管严罚你,哼,今后你就在我手底下乖乖的吧!” 我拉着长腔道,“嗯,知道。不过,只有一……年!” 他恨得作势要咬我鼻子,吓得我捂住了脸,他恨恨地说,“你这个可恨的小蹄子!” 严亭之这个男人有点色了,原来还不这样,怎么现在感觉他眼睛里荡漾着情欲呢? 我呆脸盘算:嗯,如果他很有钱,钱多得可以够我奢侈得花费终生,我可以考虑当他的小情人,侍妾不行也罢了,那就红颜知己啊。 他冲着我的眼睛猛一吹,“你想什么呢?那副思春的样子,不会是想那个什么何青枫了吧?” 汗,我都把何青枫忘记了,他还记得呢! “我呸!”星星点点的吐沫喷到了他的脸上。我怪笑。 估计何青枫那个帅哥看到我在严亭之跟前的野蛮女友样子,会惊愕得瘫掉的,怨谁呢,只怨本人的演技太高明了。 “二小姐……”白芽迎了出来,看到冷酷的严亭之,吓得手脚放好,低眉垂眼。 严亭之大模大样地吩咐白芽,“你去给小姐准备浴桶和温水,另外去抓些药草,有藏红花,金银花,白芍,牛黄、射干、马勃……” 白芽匆忙点着头,记着。 我感叹,“看我们的白芽多聪明,这么多的品种都记得。” 严亭之瞪我一眼,“那我不是更加聪明?”又对着白芽说,“你快去准备,待会我给你小姐洗澡。” 咣!白芽被他的后一句话吓得栽倒。 (诸位记得收藏此文哦!)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撕烂我的衣服 他抱着我登堂入室,踹开门,进入我的闺房。皱皱鼻子,嗅了嗅,立在门口,说,“有股骚味。” 嘿,这小子! 我翻翻白眼,笑嘻嘻地说,“本来挺好的,蛮清新的屋子。谁想,你一来,立刻把这里薰着了。”我的意思很明显,骚味来源于他。 他没有生气,嘿嘿笑起来,把我放在床上,说,“我发现你够大胆的啊,总是跟我斗嘴。”明明是他总跟我斗嘴啊! 想到他家里的钱财,我马上莞尔一笑,“老爷,你过来,我说给你听。”向他招招手。 他高大的身躯明显一滞,低下头来,“什么啊?” 我噘起嘴巴,跟他的嘴唇碰上,然后左右的蹭蹭他,只见近处的他的眼睛骤然睁大,鼻翼一鼓一鼓的。 我松开他,嘻嘻笑道,“老爷,这就是斗嘴吗?”忽闪一下眼睛。 他呆了,有些害羞,咳嗽一声,站起来,转过身,把背给我,但是我仍旧从他的后背上研究出了他的动情。“这样,不算是。” “哦?那哪样是?”我扯了扯他的手。 他喘了声粗气,讷讷地说,“这样……是!” 是字未落,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股强悍的内力,扑倒我,压我于床上,托住我的脸腮,狠狠地吻下来,模糊地说,“这叫……斗嘴……” 连绵不绝的吻占据了我的樱桃小口,他庞然大物的身体盖在我的身上,身体火热,大手胡乱在我身上摸索着。 我很享受地被他强迫着,心里叹道,自己不该对着强势男人兴风作浪啊,这不,海浪滔天了吧。 他的舌头坚硬而倔强,霸道地在我口腔里横冲直撞,我轻轻推着他,他更加压紧我,吻得毫无怜惜。 他身子在我身上晃动着,下体的物件已经明显的神采飞扬、卓尔不群,硬硬地戳着我身子。 硌的好痛啊。我想道,还没有到我身体里,就能够硌的我如此疼痛了,那若是真的放入后,不知道多么冲击力强悍呢!想着,下面便呼呼冒水。 我的小手习惯性地找到他的昂扬之物,摸了摸,掂量了一下大小――乖乖!大得出奇! 刚想暗笑一声,他松开了我的嘴,近近地看着我,邪笑着说,“你想男人了吧,小娼妇。” “严亭之!你个混蛋!是你先挑逗我的好不好?我要是小娼妇,那你也是大娼男!” “哈哈哈……”严亭之趴在我身上笑个不停,好好的一个色情场景都被他笑得踪影全无了。该死的! “二小姐,浴桶准备好了,还有药草。”白芽推门进来,吓得人色尽无,又呼啦一下子跑出了门外,结巴地说,“在哪里沐浴?” 我刚想说在偏房,严亭之就抢先发话了,“在这屋里,都拿进来!” 更可恨的是,白芽因为惧怕严亭之,而诺诺的答应了。 我张口结舌,眼睁睁看着白芽和几个丫鬟把浴桶、药草、温水搬了进来,然后搅拌在一起,再退出去。 而严亭之就那样大模大样地坐在我床上,一只胳膊揽着我身子。 “喂,你该死!为什么这样放肆?丫鬟们会怎么说我?”我打了他一拳。 他从容不迫地说,“你都是我的奴婢了,跟丫鬟一个水平的,有什么脸面可言?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知道不?”在我脸上掐了掐。 “什么叫你的人?”看着他得意的笑容,我的拳头渐渐握紧。 “呵呵,就是说,你的身体,你的心,都归属我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一皮锤就过去了,狠狠地敲在他脸上,“滚你的吧!你别白日做梦了!”不懂风情,不知道哄女孩子,竟然还妄想得到我的身体?要知道,性爱,是必须女人投入去做的。 他捂着脸吼,“叶铭湘!你个野蛮女!连你老爷也敢打?无法无天了你!我这次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晓得啥子叫规矩!” 我扔着枕头打他,一边骂,“狗屁老爷!规矩就是你挨我的打,要喊痛快!” “你你你……”他遮挡着我枕头的枪林弹雨,伸过来大手,一下子扯住了我的裙子,刺啦一拽,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裙子硬生生横中断掉了,露出我雪白的大腚…… 他手里仍旧拿着拽掉的裙子,瞪大眼睛,呼呼喘息着死盯着我的雪白一片猛看。 我一脚踹过去,踢中他的肚子,两只小手赶紧护住下面黑色的森林。 “你狗日的!”骂了一句现代版爱国语言,心里却颤啊颤的――哇,好情色的片断哦。 第三卷 第三十八章、给我疗伤 他凝视我身子许久,才吞口口水,转过脸,“有什么好看的嘛,身材又不怎么样。” 他去调试水温,把药草都泡开,伟岸的身子背对我。 我差点气昏,哦,他看完了,该看的也都看过了,再来这么一句,没有什么好看的,真是一个嘴硬的家伙。 “严亭之,我真想锤死你!”我用床上的一层单子盖住了自己的下身。 他正好转过身,贼笑着说,“别盖了,反正进去洗澡也要全部脱光的。努,你快点把上面的衣服退下来。” 我瞠目,“你、你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洗澡,你为什么不出去?”竟然让我当着他的面全部脱光光。 “我出去了,谁给你逼毒啊,笨蛋。” 他向我走来,坏笑一声,骤然把盖住我下身的单子拽走,在我的惊呼中,拦腰一抱,离开了床。 “啊,混蛋,你是个流氓!”这个小子,把我向浴桶运输的过程中,在我屁屁上捏了一把! “呵呵,有我这样好心的流氓吗?还要自损功力给你祛毒。”说着话,噗通一声,我落入了药汤中,上衣全部湿透了,紧紧地裹着我的肌肤。 “愣着干嘛,还不脱衣服?想死了?”他恶劣地站在桶外,盯着我的上衣。 “你才想死呢!”我白白他,不紧不慢的脱衣服。偏扣解开,露出里面的小兜兜,后背完全裸裎。再把小兜兜去掉,前面也光溜溜的了。还好,药草浮在水面,挡住了水下的风光,我让水面齐胸,舒服地泡在水里。呵呵,泡在药草里,好舒服呢,痒痒的,飘忽忽的,还热气袭人。 我眯着眼睛泡在水里,乐呵呵地把脚丫子在水里荡着玩。 他站在外面,无奈地看看我,说,“喂,请你不要一个人占那么多空行不行,给我留点空啊。” 啊!我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去看他,结巴地说,“你、你说什么呢?我泡药浴,你进来干嘛?” 绝对的色鬼!真没有看出来啊,他隐藏得挺深。 他瞪我一眼,“我不进去,怎么给你功力逼毒啊!” “你……也要脱光吗?”我若有所指的看了看他的下面。难道,我可以意淫他了?哈哈 他哭笑不得,“是啊,你可是沾光了,像你这样的村姑,怎么有机会看到我这样英俊男人的身体呢?你也就见过你弟弟那样的小男人的裸体吧?”说着,他呼呼地去掉了外套,留下了一层白色的中衣。 褪衣服的速度倒是挺快。 “啊,我呸!你才不是英俊的男人呢!”如果没有何青枫在这里对比的话…… “那谁比我英俊?”他头抵过来,跟我的脸马上就要贴在一起了。 “呃……不告诉你。”我一把推开了他的脸。 “哼,让我知道了,我非把他的脸用匕首划成丑八怪!”他气哼哼的,三下五除二便脱了个精光。昂然站在那里,自傲地抬着颈子,大模大样地跟我对视。 哇噻……我口水直流。 妈妈的,没有想到严亭之的身材如此男人哦!那么平滑的小腹,颗颗肌肉诱人无比。鼓翘的臀部,大腿粗壮有力,上面张满了毛毛,显得他如此野蛮。肚脐下面一片黑黝黝的杂草,一条虫虫尚且在睡眠状态。我大脑迅速分析,嗯,看他正常状态下的虫虫大小,就比一般人的大好多,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勃起时,他一定是一头强牛! 我的眼睛毒毒地盯着他那里看,结果,他被我看得咳嗽一声,下面浮动了一下,竟然翘了起来。 哈哈,他开始有想法了吧。 “咣!”我头上挨了一下,“女孩子不要总是坏念头太多,差劲!”他长腿一迈,进了浴桶。 “戚戚,你真是讨厌,为什么要当着女孩子的面脱得溜光?”浴桶里马上显得挤巴巴的,他在我身后,大腿包在我的身体外面,我们俩把这个浴桶挤得水泄不通。 “哼,少见多怪,我家里哪个奴仆不是这样子给我更衣的?像你这样的下人,在我眼里根本就不是女人,你们看到我的身体那是你们的荣幸,反正你们也得不到,看去呗!” “臭美死你吧!你真可恶!自大狂!”我还在絮叨他,突然感到胳膊猛一痛,暗器被他拔了出来,然后,他趴过去,吻住我的胳膊,使劲吸裹,把毒血都吐了出来。 “该死的,你到底会不会祛毒啊,好痛的!” “闭嘴!马上就要开始使用内力了,你不要说话,否则就会死掉的!” 我吓得闭紧了嘴巴,任由他在我后背作乱,一会点我后背的穴位,一会在我后背上画画一样,一会不动弹了,仅仅是双掌推在我的后背上。舒缓的热力袭来,令我感到麻酥酥的,脑袋晕乎乎的,开始了幻想。 静静的过去很久,他疲倦的声音才传来,“好了,你再泡一会,就可以出去了。” 我一愣,从梦幻中惊醒过来,转头去看,男人赤裸的肩膀靠在浴桶上,闭目休息着,腾腾的烟气从他身上散发着。 我扒着自己的胳膊,看那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连伤口都恍惚不明显了,好神奇的内功啊。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我要吃掉他! 他微微颤抖着眼睫毛,双臂搭在浴桶壁上,宽厚的膀子,硬朗的胸肌,对于一水中的色女我来说,都构成了千千万万的色诱。 我转过身子,跟他两两相对。不好意思啊,浴桶里没有空隙了,我只好把自己的脚丫子插到他的腰两侧,然后两个人的下面门户相对,紧紧相触。 哦?我歪头细细感觉,一头问号,怎么下面又萎缩了呢? 他胸口两个小小的点点引来我的捉邪之心,我伸出手,一手揪住他的小咪咪头,拉出来,再松开手,让它们弹回去。 他依然保持着刚才昏睡的样子,一动不动。 我乐得胆子大起来,小手在水里胡乱去摸。先是摸到他平滑的小腹,上面一块块纠葛的肌肉摸起来硬乎乎的,手感超好耶。然后又摸到了他的肚脐,在那个小洞洞处戳了戳。自得其乐地咬咬唇,顺着肚脐向下摸。 哇……摸到他浓密而扎手的森林了,有些激动,有些好奇,再向下摸,是他那个软软的老二。 嘎嘎……我暗自坏笑着,拿着他的小东西来回的摆弄。 呼……它一下子长大了,变硬变粗了,我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纳闷自己手法有些长进时,自己身体就从水里超脱出来,处于空中状态。 “啊……”我抬头去看,正对上一双犀利的眸子。不好,他醒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坏丫头,给你疗伤,你却打我的主意!” 他脸上一份慵懒,一份疲惫,还有一份惊喜。 惊喜? 两具赤裸的身体就那样一起离开了药汤,他抱着我,我仍旧双腿劈开,拦在他的腰上,他的大手托在我的屁屁上,正好扣在那条峡谷上。 “你的……身体构造跟我不太一样,呵呵,所以呢,我有些好奇……”我要装得什么也不懂啊。 “哼,你早就见过男人的这里了吧,或者早就摸过了?再或者早就尝过了?”他把我放在床上,就势压住我。我们俩身上的药水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 我把小手挥舞得像是扇子,“没有没有啊,你不要冤枉我这样淳良洁净的小女子啊。”脚丫子却向上攀沿,挂在他的身上,色色的勾着他。 他虽然没有何青枫英俊,但是也算潇洒,虽然没有什么地位,却也算有钱。再说,寂寥长夜,有个和谐的性伴侣,也不是一个坏事吧。 想到这里,我撒娇道,“老爷……”声音甜死你!“要不,你教教我,怎么使用你那个小东西好不好?” 他笑起来,“呵呵,露馅了吧?早就知道你不一般,不是一个乖乖女,你呀,色极了!” 我不跟他争辩这些,色就色吧,无伤大雅,“嘿嘿,老爷,看我多么虚心请教啊,你就不对我谆谆教诲?你下面那个小东西好小哦,到底有什么作用啊。”我眨巴一下眼睛,顺便又摸了摸他的老二,哦,这次大了,“诶?变大了呢!” “还会更大。”他敲敲我的头,“不过,不能让你知道它的厉害,否则你会缠着我要的。我可不想那么麻烦,女人最麻烦了。” 他从我身上呼哧一下子翻到床的内侧,枕着自己的胳膊,闭上眼睛,任由下体暴露在我的眼光下。 我恨得牙根疼,不泄气,突然对于严亭之这个男人来了兴趣,不信搞不到手。他的小家伙已经有些反应了,我猴过去,握住他的肉肉,他浑身一颤,把头向里歪,不理会我。 小手握着那根棍子,上下套弄了一下,我惊讶的发现,它胀大的好迅速,呼呼生风的变化着,“啊,好好玩哦,喂,你别睡了,玩一会嘛。”我推了推他,他仍旧不理我。 好,你行。你不理我,我偏要把你弄起来! 我围着他的棍子来回转圈,蹭着它,磨着它,又一下一下的圈套着它。它在我的手心里律动着,如同跳舞的火腿肠。嘿嘿,手感不错哦,比何青枫的要有质地感! 我双腿间有了些蜜液。馋死了! “别闹。”他简洁地说了句,然后把我往外一推,他的力气好大,竟然把我推到了床的下面。 “严亭之!”不再喊他老爷,我恼羞成怒,“严亭之,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我爬起来,光着身子也要掐着腰,为了加强那份气势,对着他横眉冷对。 他骨碌翻了一个身子向里面,模糊地说,“为了救你,我都要累死了,你饶了我吧。” “不行!就不行!今天我就要你给我!”我彻底拿出了现代的泼妇精神,爬上床,摇晃着他。 第三卷 第四十章、徽徽是个小### 噗嗤!他竟然点了我的穴位?!该死的! 犹自骂着他,我无奈的歪在床的外侧,跟他像是中年夫妻一样,相敬如宾的平行线卧在床上。哇呀呀,有大肉肉不能吃,有健壮如牛的男人不能睡,简直就是特大的浪费啊! “严亭之!你等着!” “嗯,明天吧。” “严亭之!我非……诶?你刚才说什么?”我像是傻子一样脸不动,眼珠看着天花板跟他对话。谁让他点了我的穴呢? “今天不行,太累了,明天给你,丫头,有劲了就给你,你存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是一种诱惑。”他疲倦的说完,然后就呼呼地睡着了。 哦哦?他说明天给我?哈哈,不错耶,成了他的奴婢有个好处耶,就是随时吃掉他都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喀吧,我也合上眼,带着明日的花色幻想进入到了梦乡。 梦里,我开心地大张着嘴巴,在严亭之身体上巧取豪夺,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男人在那里幸福地呻吟…… 匝巴着嘴巴,嘴角留下长长的口水。 “小姐,二小姐……”有人喊着我,还轻轻推着我。 “严亭之,你个混蛋哟……”我迷迷糊糊的嘀咕着,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 白芽放大版本的牛眼正近距离看着我,一脸的鄙夷。没有了严亭之,也没有了那个色情的浴桶。 “哎呀,二小姐,这一个早晨您都在喊那个严亭之严大人的名字呢,难不成您看上他了?” 咣!敲她脑袋一下,“切,我干嘛要想他?是他想我好不好?谁让本小姐太美呢?” 即便我赵五朵想他严亭之,也不是想他别的,什么气质,什么性格,什么人品,统统除外,我仅仅是向往他昨晚流露出来的强壮的身体罢了,特注,某个部件。 白芽点点头,说,“这样子,奴婢就放心了,听说严大人有很多女人呢!” 我鼓鼓腮帮,“我早就知道,现在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再说了,我要是像他一样有钱啊,我也要来个后宫三千!男人!” “啊,二小姐,你可别乱说了,外人听见会羞死您的!”白芽羞羞我。 “二姐――!”喊声刚刚听见,门便被撞开了,闯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男人,我定睛一看,是徽徽。 “徽徽?这么早来,有事啊?”我撅嘴问道,好像他不是我的弟弟,而是我的哥哥一样任我撒娇。 他站在门口,原地不动,呆住了。他这是怎么了? “喂,你怎么了?孙悟空定住你了?”我咯咯笑道。 白芽却吸着冷气,猛地把毯子盖在我的身上,叫道,“我的娘唉,都跑光了!” 跑光?! 我这才看看自己,恨不得拍自己脑门一下,我忘记我是全裸的了。 徽徽这才楞了楞,走过来,定定地看着我,呢喃,“二姐,你的咪咪好好看哦,像是一个雪白的大馒头。”顺便匝巴了一下嘴唇。 “我的小祖宗!您这出去这个门,千万别把这话露出去,否则,二小姐就不要活了!”白芽捶胸顿足,仿佛暴露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忠心可嘉。 徽徽红了红脸,点点头,却又不甘心地说,“二姐,你再让我看一眼嘛,还想看。” “看你个头!你先出去,我换上衣服再说。”我瞪一眼这个家伙,哼,将来的色鬼一只。 “不要!我不要出去!”徽徽彻底耍赖,坐在我床上,指着白芽说,“你出去!我们姐弟俩说话,有你的什么份?你给我出去!” “啊,二小姐……”白芽不知所措地看看我。 反正这个小家伙也不能怎么样我,谅他不懂得那个本事,嘿嘿。色女的安全性可以信赖嘛。 “白芽,你先出去吧,给我准备早餐去,顺便给我打探一下,严亭之那个混蛋干嘛去了。” 白芽不满地出去了。 “二姐,为什么要找那个严亭之?你喜欢他吗?”徽徽嘴巴噘得老高,瞟我前胸一眼。这小子,还惦记着咪咪呢。 “喜欢他?我呸,我眼瞎了?为什么要喜欢他?”喜欢也不能承认嘛。 “呵呵,不喜欢就好。”他把眼睛笑眯起来,不怀好意的样子,“二姐,人家还想看看你的咪咪嘛。” “不行,看了会长鸡眼的!” “不管,长鸡眼就长吧,我就要看!”他开始趴过来,拽起我的毯子。小子,劲还不小呢,竟然攻破了我的自卫防线,被他把毯子拉了下来。 “啊,你小子……” 话还没有说完,徽徽便双手抓了过来,一手一只的握住那对兔子,撑大眼睛赞叹道,“二姐!好好耶!比我陪房的大丫头的咪咪大多了!二姐,你的最好了!”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蒙古使者到 啪!我一巴掌拍了过去,把他打得满头苍蝇,“你还不快走!严亭之说马上就过来,让他看见你这样发疯,非拆了你不可!” 一听严亭之三个字,简直是咒语一般管用,徽徽马上吓得脸色苍白,“啊,他要来?他好可怕,那我先走了。”走到门口转过脸来说,“二姐,求你件事。” “快滚!” “求你不要把咪咪给别人看哦,我嫉妒所有占有你的男人!” “你个小样!”我还是笑了,因为他孩子气的话。 “哎呀,我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徽徽跺脚。 “罗唆!”我不领情的白白他。 “我今早从娘亲那里听到说,她曾经给你定的蒙古亲事,人家今天赶来了,说是要谈谈定亲的事情呢!” “哦……啊!!什么!!你说什么?!!”我呼啦一下子从床上站起身,不管毯子到地上去了。 “二姐,你下面长得也好美哦……”关键时刻,他还不忘记直勾眼盯着我的下体。 我拾起一只鞋子扔了过去,正好敲在徽徽的脑门上,“再说那些没用的话!” 委屈的瘪起嘴,要哭的样子,“二姐好凶……那个蒙古世家乃是黄金家族的后裔,非常强势,今早已经住进了城里的客栈。待会就来拜见爹爹和娘亲呢。” 我晕。 徽徽跑走后,我尖声利嗓地喊来白芽,吓得她以为我怎么了呢。 “快,快,给我穿衣服,我要出去!” “哦,已经打探到了,严大人去了幽州城的府衙,说是检查粮食的储备和兵队的操练情况。”幽州是这个国家的边沿城市,应该是关键位置。 “滚他的严亭之吧,我现在才没有空去管他呢,我要去大夫人那边看看去。” 换上一身鹅黄色的裙子,里面特地套了一层肥桶的中裤,穿了一双粉色的绣花鞋,我便小跑着出了自己的小院子。 跑到大夫人的住处,远远就看到一箱箱的礼物堆在院子里,不用猜,就知道是蒙古人送来的。气得我浑身冰凉,好啊,为了营营小利便把我卖到偏远的蒙古去,可恶。 先看到了叶老爷,“爹爹!” 叶老爷看到我,先是惊讶,然后是惭愧,“女儿啊。” “为什么要把我嫁到蒙古?不是答应我,我的亲事我自己作主吗?” “这个这个……本来已经修书一封通知蒙古那边解除婚约的,谁想,人家那边不愿意,非要来逼婚。” 我拉着叶老爷的袖子哭着说,“爹爹啊,怎么可以这样?您都答应女儿的了,为什么要改变?我不要嫁到蒙古去!”那边荒草湖泊的,穷也穷死,落后而野蛮,去了那边,还不如当严亭之的奴婢呢。 “再说,女儿都是严大人的奴婢了,难道您不怕严大人生气发火,在皇上跟前说您的坏话?” 叶老爷叹气一声,“我也是担心这一点啊,所以,没有直接答应蒙古那边,蒙古那边非常强硬,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架子很大,也很要面子,我怕推拒了他们,会惹来大麻烦。” 哼,不担心我的死活,只不过是担心得罪两边的人。什么狗屁爹爹啊。 “是蒙古那边重要呢,还是严大人这边重要?您也不掂量掂量?” “两边都得罪不得!不过呢,我想过了,你只不过是严大人的奴婢,在严大人那边算不得什么的,我打算赠送给严大人十万两银子,算作赔偿。他应该不会计较的,一个奴婢,多一个少一个不是无所谓的事情嘛。” 我气得彻底语塞。 大夫人从房里喊道,“老爷啊,您快过来看看,这是多么贵重的礼物啊,百年不遇的好东西呢。人家蒙古使者住在福来客栈,待会派人去好好谢谢人家。” “哦,这就去。”叶老爷转身对我说,“一个姑娘家,应该听从家人的安排,不要执拗了,回你的院子乖乖的等着消息吧,如果真的嫁到蒙古去,爹爹不会亏待你的,给你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我烧了你的混账嫁妆! 没有表现出什么,我唯唯诺诺的出去了。 眼睛骨碌一转,福来客栈是吧,好,蒙古使者,你们等着吧!我非让你们夹着尾巴逃离幽州。 回到自己的院子,把头发梳成侠女的发式,然后自己对镜梳妆,画得浓妆艳抹,仿佛一个妓院的姐们。再找到一身简洁的雪白色的衣服,宽宽的束腰,下裤像是男人的一样简洁。套上靴子,靴筒到膝盖下面一滴滴,真是挺帅气的呢。英姿飒爽。 “小姐,您这是要骑马去吗?”白芽看着我,呆呆地问。 看来这是古代人穿的骑马装了。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喂马人 我打扮完毕,跑到马嗣去寻找马儿,看了看,竟然看到了严亭之的马,眼熟的家伙,曾经骑过呢。 就是你了。我骑上那匹马,只见一个士兵拦住我,“小姐您不能骑这匹马,这可是我们严大人的专用坐骑!” 我一甩鞭子抽到了他的手上,“滚开!严亭之让我骑的!”哼,我赵五朵若是愿意,在床上狠下功夫,相信严亭之也变成我的专用坐骑。 我响当当的称呼着严亭之,令那个士兵傻眼了,眼看着我架着马儿出了叶府。 这次骑马我算是有经验了,不再慌张,而是大腿夹得紧紧的,上身坐正坐直,手里拿起马缰绳,让马儿随行的踏蹄。 走到了街上,很多行人给我让路,还有一些登徒子向我吹口哨。哈哈,我这副样子,一定很拉风了。 福来客栈的招牌远远就看到了,我向它驶去。 立在福来客栈的楼下,我想着把马牵到什么地方去呢?抓耳挠腮地四下看看,正好看到有一个男人骑着马进了福来客栈的后院,于是我也骑着马向后院走去。正好,后院有马嗣,很多匹马都拴在里面喝水吃草。 “吁――!”我让马儿停下来,它却淘气起来,在福来客栈的后院里不停的打转,气得我用鞭子抽它,“该死的,你停下来啊!姐姐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呵呵。”院子里一个男人看着我的窘况笑起来,他正在给一匹马喂料草。 我向他求救,“帅哥,不对不对,大侠,哦,也不对,不对,那个大哥,麻烦你,帮帮我吧。”他穿着汉人的衣服,应该是汉人,那样子,他就不会是蒙古人的嫌疑了。 “哈哈……”他又爽朗地笑出声来,轻盈地向我这边一跃,跃到马的跟前,一手便抓住了马缰绳,固定住了马的动作。 马儿吩吩的喷着鼻息,蹄子不安分的向后踢着。 “小混蛋,上次你就吓唬我,这次还这样不乖!等着吧,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用鞭子敲了敲它的脑袋。 “不能怨它,是你的鞋子向里扣,硌到它的肚子里,它没有发狂把你狠狠甩下来,就够给你面子了。”男人看了看我的鞋子,指了指。 “哦?是吗?这样子说来,我还要感谢这个畜生不成?” 他一笑,“嗯哪,是一匹好马呀。” 那是当然!我能够骑孬马吗?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严亭之家里有钱,他用的东西肯定没有差的。 我撇撇嘴,不打算跟这个男人多罗唆,下马,谁想到,脚上一下子没有踩住蹬子,竟然向地面栽去。 “小姐!小心哪!”那个男人正好抱住了我,拦腰横抱住,然后轻轻放下。 他脸上拂过一层粉红,哈,害羞了。 吓得我拍拍胸脯,干涩地一笑,“谢谢你啊。” “不谢。”他盯着我的脸仔细的看。我得意地一扬头发,更是风情。 他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虎背熊腰的,脸黑黑的,很是健康,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青布衫子,应该不是什么有钱人,从他喂马来看,他一定是一个下人。不过,他眉眼粗犷,粗粗的眉毛显得他很有气势,厚厚的嘴唇,一旦笑起来,能够露出他一口洁白的牙齿。头发很随意的挽着,用青布今包着。 我向他笑笑,“你能不能帮我系上马,然后也喂一喂?” 看了看他刚才伺候的马,棕红色,非常威武。 他点点头,“嗯哪,可以的。” 我悄悄地向一楼的窗户里看,挨个看。 第一个,有一个胖胖的老头子正在搂着一个三十多的女人亲热,吐。 第二扇窗户里,正有几个男人打牌,不过,都是粗野的汉子,内地人。 第三个…… “你在看什么,小姐?” “啊!吓死我了!”我捂着胸口去看自己身边,竟然是刚才那个年轻男人,喂马人,一脸好奇地跟我紧紧挨着,也向里面看。“喂,你这个人,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想吓死我啊。”我瞪瞪他。 他笑笑,“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去去去,别妨碍我,我有重要的大事。”我冲他不屑的挥挥手。一个下人,一个喂马的下人,没有值得我利用的价值。这就是我的思想,只向有用的男人靠拢,没有地位,没有钱财的男人,我统统不会考虑。 “小姐你找人吗?要不要我帮助你?”他比我高出很多,却为了我的平视,而弯着腰跟我说话。 我眼光一跳,猛地去看他。嘿,不错,问问他不是可以轻松找到我要找的人吗? “这里住进来了蒙古人,在哪个房间?”我揪住他的胳膊问。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纠缠他帮我 他眯了眼睛,有无边的微笑暗藏在眼底,“哦?小姐要找蒙古人?” 我无暇去想他表情的转变,握拳发狠,“哼!北方蛮民!曾经在我们汉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这些汉人怎么能够让他们这些粗野蛮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称王称霸?大哥,你说对不对?”在他瞠目结舌的听我海侃时,我又莞尔一笑,“不过呢,这样子的国恨家仇,你一个喂马人也未必懂得,算了,只要你配合我找到蒙古人,也算是你的大功一件了。”我很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妈呀,看不出这个小子,竟然像是钢铁一样结实,肩膀那样硬,硌的我手疼。暗自吸了几口冷气。 而他还在咀嚼着我的豪言壮语,“北方蛮民?粗野蛮族?” 我笑嘻嘻一推他,“喂!别愣着了,快告诉我啊。” 他的脸上马上风平浪静,直直地瞅着我,恨不得在我脸上看出花来,他不会是没有见过如我这般标致的美女吧?再或者……我的衣服跑光了?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皮肉?我赶紧低头查看自己的穿着,嗯,完好无损啊,那这个人神经什么。 我禁不住拿起手在他眼前晃一晃。 他却笑了,抓住了我的手,问,“小姐,帮你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找到了那些蒙古人,打算怎么办?” 我对着他勾勾手指,他赶忙趴了过来,我小声地说,“机密,不告诉你。哈哈……” 他愣一下,脸上尽是被捉弄之色,哭笑不得。他转身就走,像马儿走去,看样子打算继续喂水,“哦,既然小姐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告诉你他们在哪里了。你自己去找吧,别怨我没有提醒你,福来客栈有七十多个房间,如果你有劲,那就一间间去找吧。蒙古人很聪明的,当然不会住在很容易就被发现的房间里。” 我傻眼。小碎步跟在他的身后,哀哀地求,“哎呀,对不起啊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帮帮我嘛,你看我多么可怜啊,让我们俩联合起来,同仇敌忾,怎么样?大哥……大叔!……大……” “别再喊了,再喊就成大爷了!”他的话里有些笑意。 嘭!他没有预警地停下了步子,我一下子撞在了他的后背上,硬如铜墙铁壁啊…… 我捂着额头呜呼哀哉,“呜呜,好痛哦,你停下前为什么不说一声?” 他有些紧张了,查看我的额头,“没有关系吧?破了没有?”破你个头!我这是在作秀懂不懂? “嗯,好像是……肿了……”我不给他看额头,把嘴巴噘得老高。 他看着我的样子,叹一口气,“唉,都是我不好,我带你去看大夫吧,找找白药膏涂一涂。” 我缓缓地摇摇头,“头可破、血可流,就是不能耽误我找蒙古人!”小小的下巴因为豪气干云而抬得高高的。 喷儿……他笑了,看着我的样子微微摇着头笑。 我实在忍不住,也不捂头了,猴上去,给了他胸脯两拳头。 “你这个坏蛋,好狠心哦,把人家的额头都撞坏了,却还能笑得出来!不象话!太不像话了!你要对我的伤势负责!负全部的责任!” 他睁大眼睛,“诶?不是说肿了吗?我看着这不是好好的吗?”戳了戳我的脑门。 我马上打开他的手,“哼,你懂什么,这是内伤!内伤好不好,比外商还要严重一百分呢!” 他实在憋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引来四个汉子从客房里出来,站在远处向这边打探。 这小子立刻警觉地瞪过去,吼,“都滚开!有什么好看的!都快滚!” 那四个汉子明显的一愣,然后便都急速地消失了身影。 哇噻,看不出来,他一个小屁喂马人也有点气势嘛。 我赶忙拉住他的大手,来回晃荡,“你就帮帮我嘛,帮我找到了蒙古人,然后再帮助我灭了他们,就算咱们两清了,我额头的严重内伤也不让你负责了,这样子行不行?” 他看着我撒娇作态的小脸,又看到我跟他握在一起的小手,有些呆滞。神情怪怪的,仿佛在感叹着什么。我也去看我们俩的手,哈哈,差点笑出来。他的手那么黑,那么大,那么粗糙,跟我的纤纤素手相比,简直是戏剧化的差距! 他点点头,“好,帮助你去找蒙古人,但是,你额头的内伤我也会负责到底的。” 我成功的媚笑一声,心里骂着这个笨蛋,还有自动承担责任的?行,想负责我的额头是吧,那我可要好好拉张单子,把想要的贵重东西都写上去,让他吐血赔给我!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四章、救我却摸我 “走吧,我领你去蒙古人的房间。”他拉起我的手,在拉住的一刹那,有一股电流通过来,电得我一愣。他正好低下头看我,眼里一抹邪佞之色迅速滑过,我再眨巴一下眼去看,竟然又是那副憨厚的笑模样。“愣什么?不敢去了?” 我胸脯一挺,“哼,我有什么不敢的?”有点显摆自己胸脯丰满的嫌疑。 他嘴唇一笑,“没有听说吗,蒙古人最是膘悍,脾气也非常暴躁,动不动就喝人血,吃人肉。”说着,他审视着我的表情。 哇……不会吧?那么可怕? 我不禁浑身一抖,抱住了他的腰,借一点他的温暖。“是、是吗?那我更要去找蒙古人了!” 如果不找到蒙古人,让他们自动悔婚,我若是嫁过去,麻烦了,一旦惹怒了蒙古相公,被他吃掉喝掉怎么办? 我抱着他,他不介意,回手一下子揽紧了我,一起向楼上走去。走了几步,我才想到,为什么他这样大大方方地任我搂抱,还反过来搂抱我呢?我是现代开放女性,这样子随行情有可原,习惯嘛。可是他,一个低贱的喂马人,凭什么这样做? “明明知道他们膘悍,你还去找蒙古人做什么?” “干掉他们!”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被我骇得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他男性的气息都喷在了我的脖子上。 脖子那里热乎乎的,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试图摆脱他的搂抱,没有料到,一个台阶没有踩好,向后栽去。我的后脑勺啊,那可是脑软骨,会摔死人的啦! “啊,要死了……”我闭上了眼睛,等在被摔成脑瘫儿。谁想,被一个结实的臂膀搂住了,我睁开眼睛,跟一张大大的脸差点贴上。喂马的小子跟我的脸脸也就有两厘米的距离,双腿跨在我的腿两侧,好像是骑坐在我的身上,一只胳膊搂着我的腰,托住了我后躺的趋势,另一只手托住了我的头。 嘴唇……马上就要贴上我的嘴唇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都成了斗鸡眼。 “啊,谢谢啊。”我干涩的动动嘴。 “呃,不谢。”他顿了顿,直起身子,我也站直了站稳了。 我看了看我雪白的衣服,哼,谢他?简直让他拣去大便宜了!右侧汝房的外延,有一个黑乎乎的五指印,那不就是他的嘛,在所谓的英雄救美时,他摸到了我汝房的外延!外延! 呜呜,一分钱没有赚到,又不是清秀的帅哥,我就这样被这个家伙吃了豆腐,太赔本了! 我自己思考着,于是甩了他一记厌恶的眼光,他正俯瞰着我,像是一头野兽,眼神里充满了火焰。我吓一跳,再去看他,他已经泰然自若了。 “那个……赶快去蒙古人的房间吧。” “嗯哪。”这次他在前面带路,而我跟在他的后面。到了三楼的最东头,他停住了,指了指里面,小声地说,“这个就是。” “哦?到了?”我也小心翼翼的,仿佛是007,凑到门前向里看,门缝里,可以看见三四个男人背对着我,坐在长凳上,小声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想了想,我才悟到,人家说得是蒙古话,我哪里能够听懂? 要让蒙古人放弃婚姻,我就要…… “喂,告诉我,伙房在哪里?” “一楼。”他好奇地看着我。 “好!”我转身朝楼下跑去,他紧紧跟在我后面。 “诶,你跑慢点,女孩子家不要跑得这样大步子啊。真是的……”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去喂马去吧。”我找到伙房,蹲在大锅那里,把手放进锅底,摸了一把锅灰,然后一点点涂抹到脸上。我这样忙活着,他在旁边看得呆呆的。 “嘿嘿,怎么样,我这样够丑的了吧?”自认为非常成功的笑笑。 他僵硬地点点头,指了指我的额头,“这里还不算黑,也涂涂。” “哦。谢了哈。”我又挖出一块锅灰,按照他指的,涂在了额头上。 “这样子可以了吧?” “嗯,够吓人的了。”他点点头,撇着嘴。 “哈哈!”我狂妄地一笑,龇牙咧嘴,做出一个魔爪的姿势,“我这就去把蒙古人吓死!” 噔噔……我向三楼跑去。 来到那个蒙古人的房间,吸了两口气,给自己鼓鼓劲,嘭的一下踹了人家的房门。 “呃……”里面几个男人都吓一跳回身看我。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可怜的脚丫丫 我恰腰大吼,“喂!本人是叶府的二小姐!是本地有名的丑女!你们看好了,如果不怕丢人,你们就同意叶府的婚事吧!” 我原地转了两圈,张牙舞爪,咆哮抓狂,接着吼,“我不仅丑,我还疯狂,我是发了狂犬病的疯子!哇呀呀……” 几个男人都呆住,一动不动地惊讶地看着我。 成了木雕泥塑。 “呵呵。”突兀里传来一串笑声,我惊愕地循声去看,竟然是那个喂马的小子,他此刻正倚着门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许笑!要严肃!”我对着他一吼,他一愣,赶紧不笑了,然后又憋不住,闷闷地又笑。 不去管这个小子,我此来的主要目的是吓唬住这些蒙古人。 我对着屋里几个男人疯颠颠地狂叫,“哇呀呀……我是丑女!我是疯子!我是巫婆!”然后,为了显示我疯狂的本性,我朝着凳子桌子使劲踢去,还好,凳子很给面子,咣当就歪倒了,可是,呜呜,那张实木桌子就讨厌了,不仅没有歪,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翻到硌的我脚底板仿佛碎掉了一样。 哇噻,疼死了!但是,坚决不能露出来! 我想要吸冷气喊疼,却咬牙硬挺着,对着蒙古人来了一句有气势的结束语,“呔!转告你们主子,不要妄想迎娶我叶铭湘!我会杀了你们主子!走了啊!” 转过身,我便疼得龇牙咧嘴的,让站在门口的喂马小子看得一清二楚,他又想笑。 趁着这些蒙古人没有反应过来,我赶快撤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查看一下自己的脚丫子。呜呜,不知道是不是破了,或者肿了,别再从此不能走路那可怎么办?得不偿失啊……一边骂着自己的冒失,一边骂着那张桌子太结实,我跑到了楼下,找到自己的马,使劲往马上爬。 一下……没有爬上去。 再蹦一下,还是没有爬上去。 “呵呵,你这样的身手,怎么能够是女魔煞呢?”一双手托住了我的屁屁,向上一送,便把我托上了马背。我看看这位好心人,正是那个喂马的小子,他站在马前,笑看着我,好像我是小丑一样。呃,小丑?我现在不正是小丑吗?黑锅底的脸…… “谢谢你了大哥,我走了啊。”我猛地一抖缰绳,“驾!走喽!” “喂,你慢着!”他在马后面大喊。我才不理他呢,反正此次任务完成,没有必要再跟一个喂马的小子多耽误时间了。 我驾着马儿向福来客栈外跑,脚丫子疼得越发厉害了,想了想,便向何青枫家的方向跑去,让他给我诊治一下脚丫,顺便跟他亲热一番。Hoho,不错耶。 笑脸如花……想像着清俊的何青枫给我先是足疗,然后抱着我的玉足亲吻,一个崭新的前奏便开始了……哇…… 何青枫,我来啦! 兴致勃勃地赶到了何青枫的院落前,竟然大门紧锁,锈迹斑斑的铁链把曾经热闹的院子关得死死的。 我坐在马上向里看,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何青枫今天就回老家了么? 我不知道,不远处的身后,有一个身影,一双眼睛看着我。 我艰难地下马,立刻引来脚丫的疼痛,“哎呀,该死的,怎么这么倒霉啊。” 嘭嘭地敲了敲大门,许久,没有人回应。 我心里升腾起万丈失落,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发愣。何青枫这个臭家伙,竟然都不给我说一声再见就走了? 唉,叹气啊,刚刚骗上床的小点心就这样离我远去了,要知道在古代,能够顺心如意的找到一个性伴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想得开的而又我看的上眼的,少之又少。 “请问您是叶小姐吗?”从邻家走来一位老大爷,看着我,满脸的惊讶之色。 哦,我脸上的锅灰定是吓到了他老人家。 我忙起身,“嗯,我是。怎么了,大爷?” “呃,何大夫走之前呢,交代我把这封信交给叶小姐,说她肯定会来这里找他的。不过……小姐你的肤色跟何大夫所说差之千里啊。哦呵呵……” 老人笑起来,白色胡须颤颤的。 我一头黑线。“呃哈哈,是的呀,我今天化了妆,专门弄成这个样子的,其实呢吧,我很美很美的。”我大言不惭的话令老大爷呆愣住,向前探头看了看我的脸,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我不再自我地炫耀长相俊美,从他手里一把夺过那个信封,“何大夫说是把这封信转交给我是吧,谢谢您了大爷,放心好了,我是如假包换的叶府小姐。” 抢过信,我想要飞快地离开这里,却怎么也爬不上马去,只得横趴在马背上,抽了抽马儿,“就这样走吧,谁让你长得这样高。再见了大爷。”老大爷眼里的惊叹一拨拨浮起。大概我独特的骑马姿势引来了他的感叹吧。 话说……这样子被马驮着走,真的很难受,也很丢脸耶。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又遇到喂马人 马儿驮着我向前走着,我吊在马背上,手里晃荡着那封信,撕开口,抽出信。 天哪,竟然不认识!我、我、我……看着一纸的黑字,竟然看得眼花缭乱,一字不识!倒过来,看着还是眼晕,再倒过来,仍旧是龙飞凤舞、刚劲苍穹,但是不认识!老体字,竟然写的老隶书! 奶奶的,何青枫这小子简直是要我的命,万一里面写着跟我缠绵的心得体会,我让别人看那不是暴露了我的花色? 算了算了,回去问问白芽认不认字。抬起头来,我差点叫出来。这匹该死的马,这一小会它竟然跑到了郊外树林里,跟叶府的方向南辕北辙。 “吁……你快停下啊,别再走了,我的小祖宗,再走就到国外了!”我头朝下扑棱着腿。 马终于停下了,我费劲地从马上下来,揉了揉趴麻的肚子,围着吃草的马教训,“喂,你这个家伙有点忘本啊,自己的主人把你放在什么地方,难道你不知道吗?竟然跑到这里撒野,你这个疯丫头!”疯丫头一词,据说是我的外号……但是,喊这匹马疯丫头还需要验证一点,“你到底是男马呢,还是女马?” “哈哈哈……”树上一人大笑起来,我瘪瘪眼,朝上看去,一个身影利索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马儿跟前,拍拍它的头,“它将来能够孕育一匹纯种的赤兔马,你说它是男是女?” 我略一想,咧嘴点头,“哦,是同性啊……喂!你小子,为什么在树上?”后知后觉,喂马的小子怎么守在树上?还一脸得意地瞅着我? “哦,有缘分呗。呵呵。”他眼睛眯一眯,盯着我看,都不带眨眼的。 呵呵什么呵呵,我为什么要和他有缘分啊?我可以跟世界首富有缘分,也可以跟超级美男有缘分,凭什么跟他一个小瘪三有缘分啊。 我不屑地耸耸鼻子,嘀咕,“你不去喂马,跑这里干嘛,真是的。”前面有一个湖,正是何青枫曾经带我过来的那一池。想到了我的帅哥哥,心里有着无限的难过。没有了,暂时没有的吃了。我走到湖水边,用手捧着湖水,洗了洗脸。 他跟着我的步子,站在我身后,“你是叶府的小姐?”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还问。” “蒙古人被你吓跑了,你就嫁不出去了。” “唉,还不一定呢。万一吓不跑呢?” “嗯,我听说他们不打算迎娶你了,都收拾东西回去了呢。” “哈哈,真的么?”这话我爱听,脸上还挂着一汪水珠,我歪脸看着他,满脸淘气,双眸流星。他楞楞地看着我,僵硬地点点头。 我开心地拍手,“哇噻!太棒了!把蒙古丑八怪赶走,我太太高兴了!哈哈……” 还没有笑两声,我便因为动作太剧烈,脚下的泥巴踩松踩黏糊了,身子向前没有预警地一歪,只听噗通一声,我就已经漂浮在湖水里了。怎么一遇到这个小子,我就如此倒霉? “啊!小姐!你怎么样?我这就去救你!”喂马的小子着急地脱下了靴子,向水里扑来。 “不……不用来啊……”我用手抹一下脸,还没有说完,人家就已经跳入了湖里。不用救我的,我会游泳,而且游得很不赖。 我轻松地蹬着水,却惊异地发现,这个打着救我的旗号而跳下水来的家伙,根本不懂水性,正一下浮一下沉的喝着湖水,手伸在水面上,一副要溺水身亡的样子。 “该死的,既然不会游泳,那还跳进来干嘛?”我游过去,把自己的胳膊给他,让他抓住,他可好,吓得抱紧了我,像是一只大秤砣,差点把我也坠下去。 他连着喝了好几口水,眼睛都呛得翻翻的。 “小、小姐……”他还模模糊糊地喊着我。 “你别抱我啊,咱们俩都会淹死的……”我推着他,他更加使劲抓着我,结果,我们俩一起向下落。 两秒钟后,我在他脑门上狠狠一敲,“别抱了!站起来吧!” “呃……咳咳……哦,这么浅啊……”他睁大惊恐的眸子,四下看看--湖水齐胸。他咳嗽着,挠挠头发,“早知道这么浅……” 我又打他一下,噘起嘴巴,“小样!快松开你的手啊!我的衣服都让你拽烂了!”呜呜,他那么大力气,竟然把我的上衣拽得走了形,扣子都挣开了,露出里面粉红的肚兜……而且,这个混球,一只手去挠头发,另一只手还坚忍不拔地搂着我……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他去逛窑子? “你的手!手手手手!”我怒吼。 他这才反应过来,看看自己放在我身上的大手,干涩地一笑,拿下手来,“哦,对、对不起啊。” “对、对对不起管什么用啊!衣服都被你弄得破烂不堪了,你说我怎么见人?哼,你这个笨蛋真是可恶,既然不会游泳,你跳那么快进去干嘛?”我撇撇眼睛,嘟着嘴巴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哼,想吃我豆腐?就他这样的,我还看不上眼呢!不过,现在怎么办?衣服彻底玩完了,纽扣都缺东少西的,跑光是在所难免的了。 “看到你落水,我一着急,就忘了自己也不会水性了。”他说得有些抱惭,眼睛瞅瞅我,再去瞅瞅我的衣服,“唉,看来你注定是要我来负责了,脑袋负责,衣服也要负责。”他说着负责的话,却双眼露着精明的喜悦。可疑…… 我瞪瞪他,啐一口,“谢了啊,我可不敢让你负责,你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以后不要再让我遇到你哦。倒霉。”我们俩都是湿漉漉的,一阵风吹来,真的有些冷。我抱着自己的肩膀,突然看到水里漂浮着一张纸,大惊失色,“哇呀呀,了不得了!我的信!何青枫给我的信!呜呜,怎么办,还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呢,就漂走了?”我指着水面上的信纸哀嚎起来。 “别急别急!我来弄上来。”喂马的小子拾了一根长长的树枝,伸入水里,挑上来软趴趴的信纸,我紧张的看着随风微晃的小纸片,心里难过死了。 “嗯?怎么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了呢?”我接过湿透了的信纸,反过来正过去的看。 他很遗憾地说,“草纸一旦浸了水,当然就都泡滂了,字体看不清,是很正常的。” 咣!我敲他脑袋一下,“都是你的事!我的帅哥哥留给我的信都不能看了!我烦死你了!你走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吼完,我也不管衣服湿不湿,烂不烂,向马儿走去。他不吱声,默默地托着我的屁屁上马,给我解开缰绳再递到我的手里,我恨恨地猛一夺过来,甩他一记白眼,“后会无期!哼!” 嗒嗒……马儿这次听话地跑了起来,只听身后传来笑声,“呵呵,你说无期就无期?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死小子,大话倒是能说,我才不会理他呢。 现在是想两件事。一是,呜呜,我可爱的何青枫到底给我写了些什么呢?二是,我这副湿漉漉、袒胸露乳的样子,怎么回家? 颠在马上,我放眼前观,竟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呵呵,那个尤其高大而健硕,走起路来高视阔步,轻世傲物的臭屁样子,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气势,除了严亭之,还能有谁? “驾!走啊,我的宝马!去看看那个气焰熏天的死家伙去!”这个严亭之,昨天挑起了我的性欲,却丢下我不顾,自己大睡,哼,想想我还生气呢。 严亭之身边还有马前川,和其他几个同僚,他们说着话,向前走着,我在远处快马加鞭,希冀马上赶到他们跟前。 突然,他们在一个楼前停下,好像几个人争吵了几句什么,就都推推搡搡地进入了楼里。 等我赶到那个楼前,早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抬头一看,差点气昏我,“凤香楼”! 凤香楼是做什么的,有脑子的一猜就知道,这样香艳的名字,除了妓院还能是什么?莫不说字面上的理解,就是门口迎接客人的女人们就能够让我恶心死!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甩着手帕,拉扯着一个走过的爷们,娇滴滴地说,“大爷……来嘛,进来玩玩嘛,很好玩的,咯咯……大爷……来嘛……” 另一个女人摆着酷,一只胳膊撑在头下,倚在门框上,妖艳地扭着胯,拿她画得黑乎乎的大眼圈电着看她的男人们。 “该死的严亭之!你竟敢找姐们?!好,你小子等着,我非好好教训你!”我依旧衣着不整的骑坐在马上,对着香脂浓郁的门楼发狠,一个老男人走了出来,无聊地剔着牙,突然看到了我,随即哼了一声,走过来,色色地一笑,抱住了我的一只脚,“哎呀,这个小妞俊!我看上这个小妞了!你出多少价?小美人?” 他喝多了,年龄也在五十多的样子,我恶心地吐他一口吐沫,猛地一甩脚,把他丢下地上,“滚!老死狗!” “啊!还是个小辣椒呢,哈哈,我喜欢,太喜欢了!”他坐在地上,先是一愣,然后便惊喜地拍着手。 “我让你喜欢!”我一鞭子甩了过去,在他脸上画了一道血痕,他的脸马上变得狰狞可怕了。 “婊子!敢抽我?来人哪,把她抓进咱们的凤香楼,给她洗得干净的,等着伺候老爷我!” “是!”几个彪形大汉从凤香楼里蹿了出来,拉住我的马,抱住我的腰,把我从马上弄下来,然后把我扛进了凤香楼。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涂脂抹粉 “喂!你们放下本小姐啊!”我被几个汉子扛在头顶,像是运输飞行器一样横着就进了凤香院。“我是叶府的二小姐!你们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对我如此明抢明夺? “哈哈,就你?叶府的二小姐?哈哈,如果你是叶府的二小姐,那我就是叶府的大老爷了!你也不看看你穿的衣服,哪里是小姐的样子?”扛着我的一个男人狂妄的笑着,顺便在我屁屁上捏了一下。 奶奶的,说来说去,他还是我的老子啊。说我的衣服不像二小姐,也是,谁让我今天非要穿一套骑马装,还把纽扣都弄得七零八落呢? 想起那个喂马人,我就来气。 “严亭之!严亭之!你个死熊!你快来救我啊!你的奴婢就要被强暴了!”我冲着天花板大喊。这里的屋子一间挨着一间,房梁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我哪里还有心情去看这些,只是想着如何逃脱那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的亵渎。他若是生得稍微俊俏一点,我还不会这样生厌,心底有一份渴望,就是对于被绝色俊美英雄强奸的渴望……三点哦:绝色、俊美、还要是英雄! “别喊了!进了咱们的窑子,哪个女人不是喊破了喉咙?如果管用,那还叫窑子?省省力气吧,妞,等着被陈老爷弄的时候叫吧。” 我被抬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有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桶,丢下我放在地上,马上有三个老妈子拥上来,围住我,三两下便熟练地扒光了我的衣服。 “啧啧,这个小妮子生得美,连身上的肉都是香的。” “可不是嘛,还没有见过如此细皮嫩肉的丫头呢。” “瞧这眉眼长得多俊哪,就像是画上的人物。” 我听到这里,笑了。我赵五朵是谁,当然是时尚前沿的代表人物。洗澡就洗澡吧,反正身上有着湖水的腥味,再看看一个女人送进来的一堆衣服,妈妈的,别怨我没有见过世面,我太太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了,看着心里就痒痒。我喜欢漂亮衣服,我超级喜欢能够炫出我美妙曲线的性感衣服! 心一横,为了那些漂亮衣服,我就自动跳进了洗澡桶里。 几个老妈子一边感叹着我肌肤的柔滑细嫩,一边给我认真的清洗着周身各处。 “大婶,麻烦你给我用一些香精好不好?嗯,就是那个紫色的小瓶子,对对,就是那个。呵呵。”我瞅见了她们后面小矮柜上的一堆瓶子,温柔地说。 几个老妈子都一愣,没有见过像我这样臭美而大胆的女人吧。 唉,哭有什么用?闹又有什么用?要想出奇制胜,就必须到男人意乱情迷之时,哈哈,这个我最是拿手,等会我就让那个老头子见识我的媚功! “哎呀,大婶真是能工巧匠啊,竟然手法如此轻柔可人。那个,能不能给我涂涂脚趾,就选那个嫣红色的好了。”我又哄着几个女人给我清洗了脚丫子,在十根脚趾上涂上了炫目的嫣红色颜料,别说,这古代的颜料也挺好,用明矾烧一烧,涂上,就会固定了色彩,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比之现代的指甲油又多了几分妖魅和韵味。 云鬓瀑布般直泄,被用雪白的汗巾裹着,身上也擦得一干二净,独留淡淡的幽香在身。 我走到一堆待选的衣服前,看了看,选了一套橘红色的纱衣,“努,就是它了。” 我乐滋滋地由着几个老妈子打扮我,低胸一字的前胸,露着大大的膀子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一弯诱人的乳沟暴露在视线里,衣服里鼓鼓的山峰撑起两处高耸,更加显得腰间的纤细,不堪一握。 长长的头发放开,只用一根银色的簪子束起,绾成一个慵懒的云髻,几束恍如流风的发丝徘徊在额间脸侧,更添几分妖娆的风韵。 我转一圈,立刻香气袭人,阵阵香风。 我不甘心,又对着铜镜瞧了瞧。嗯,没有眼影,眼睛的深度和弧线便不是那么经典,“把脂粉盒子拿来。” “哦。”老妈子乖乖地端给我一个盒子,打开,花花绿绿的胭脂水粉便呈现了出来。她们都脑袋挤在一起,好奇地看着我倒腾。 我可是化妆高手。 用小手指点了一点灰色的黛眉,轻轻的涂在上眼皮,然后向后拖曳,画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又点了一些粉红色的胭脂,当作眼影,打在灰色的周边,轻轻用手指修整一下,眨巴眼一看,惊艳的烟灰色眼影便成功了。看了看唇,仅仅是用那个红唇纸印染,缺少几分色彩的灵动性,于是,我便使劲咬了咬嘴唇,又把胭脂膏稍微涂了一点在唇的表面,立刻,嘴唇红了几分,还靓了几分。唇红齿白,花颜月貌。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去伺候老头子 我得意万分地对着几个老妈子一努嘴,滋扭一声,飞吻一抛,立刻引得几个老妈子瞪眼张嘴,轰得电晕了。瞧瞧吧,这就是真美女的魅力,连同性都受不了。 两个女人过来接我,一个拿了一根棍子,一个拿了一段绳子。 我笑语嫣然,“两位姐姐?怎么才来引路?妹妹我都等急了,哟,拿着棍子、绳子这是干嘛?想要绑谁、打谁?” 这两位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看着美若天仙的我,这样轻松自如,没有一点要死要活的样子,惊讶。 “呃、呃,防身之用。” “防身?这堂堂的凤香院还需要咱们女人防身?那些个男爷们干什么去?”我轻笑,银铃一样的声音脆脆的、俏俏的。 她们俩更加吃不准我的心思了,眨巴着眼睛,结巴地说,“呵呵,姑娘好心情啊,请吧,陈老爷正等着您呢。” 她们俩把我夹在中间,一前一后的给我带路,在曲曲弯弯的甬道中走着,而我则好奇地看东看西,打一个个门缝极力向里看,希望能够看到火热的场面。 拉弦声,哼咛声,笑语声,时时窜进耳中。 在一个听竹轩停下,一人开门,一人在我后面防止我逃跑,“姑娘请进吧。” 我笑着点点头,“有劳姐姐了。”小手柔柔的摇一摇跟她们再见,两个女人便白瞪眼傻掉了。 门从我身后关上了,我莲步向前移,看到一道屏风,上面是贵妃醉酒的图画,只不过那个贵妃穿着的衣服分外单薄,露着雪白的胸脯和长长的腿。绕过屏风向里,有一扇珠帘,撩开帘子,圆月门里面便是卧房了。正对面便是一张锦绣春意的床单,上面正斜躺着一个男人,那个老男人。 他看到我轻轻地走了进来,便一个激灵,坐起身子,直瞪瞪地看着我,嘴角不由得留下口水,匝巴一下叹道,“真他妈水灵啊!过来过来,到我这里来。”向我迅速地招招手。 我勾唇一笑,笑得妖艳而媚惑,“不嘛,人家好累哦,要你过来抱。”我就势坐在了跟前的凳子上,从桌子上的酒壶里倒出一杯酒,托在手里,娇声地看着呆傻掉的男人说,“你这个死鬼,还不来?喝了这杯酒,咱们好尽兴的玩玩啊。” “呃?……哦,我就来就来。”他惊喜地跳下床,连鞋子都不及穿,就那样赤着脚跑到桌子前,不知所措地挫着手,看着明媚妖娆的我,像是一只狼,对于一只羊想不出从何下口。 我把酒杯向上举,凑到他嘴边,“喝呀,喝完了抱我上床,呵呵。”我小手还在他的胸脯上戳了戳,他立刻浑身过电,激动地哆嗦着嘴唇,接过酒,咕咚一下就喝干了。 这个笨蛋也不想想,最初蛮横的我跟现在柔媚的我如此差别,肯定有猫腻。 “小宝贝……”他弯身搂我,老粗皮的皱手在我胸前摸了摸,满是褶子的眼睛透着情色。我憋住,千万不要吐出来! “陈老爷啊,人家是第一次,你可要多多疼爱我啊,不要弄疼人家了。”我双臂搂住他的膀子,气若幽兰,娇声莺啼。 “啊哦,好,好,好,小玉人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点弄的,啊哈哈……”他一定是联想到了翻云覆雨的色景,才会那样兴奋。 “那你抱我上床。”我抿嘴笑。哈哈,这个老头子,不像是何青枫那样青春勃发,又不是严亭之那样健壮威武,怎么有劲抱起我呢?累断他的狗腰! “好,我抱你上床。”他憋足了劲,终于把我横抱起身,却是无比的费力,好像要把我掉下地去的样子,悬乎乎的终于挪到了床跟前,放我到床上,他也累得喘息不止,趴在床上像是一只要死的狗。 “呼呼……宝、宝贝啊……”他老干瘪的身子压在我身上,两只手却是开始了不老实,直接抓到了两座山峰处,揉啊揉的,一边拉直了脖子喘息,“哦啊,好舒服啊,这对奶子真好啊!” 我哼咛了一声,扭了扭腰,样子抚媚极了,害得老头子差点早泄,吸着气咋呼,“啊,小宝贝啊,你真是太让人受不了啊,我帮你脱了衣服吧。” 这个年龄的男人,在我眼里,也就是行将就木、日落西山了。 甜甜的一笑,“陈老爷啊,你先脱光衣服嘛,人家毕竟是第一次,害羞的。”颤了颤长长的眼睫毛。他看得直了眼,结巴地答应,“呃,好,我先脱。等我脱光了,再来给你脱,哈哈哈……” 他干脆利索地褪去了所有的衣服,一副令人恶心的身板暴露了出来,瘪瘪的胸膛,几根发白的毛发,显得他下面的小虫子更加的萎缩。 第三卷 第五十章、算计老头子 呕…… 我伸出脚丫,放在他下面的老二上,轻轻地摩擦它,一边拿过他的一只手,放到我的咪咪上,故意拉下裙子,让粉红的汝尖触到他干仓的手心,一边喘息着,“陈老爷啊,呼呼,嗯,人家有点……嗯……害怕呢……” 这副神情,道不尽的姣丽蛊媚,芳酒微醺,令男人难以把持,更别说这个老头子了。 腾腾腾……他下面的老二一下下长大了,目测,也就是十六厘米左右,撑死了。哎哟,照比何青枫的短多了,照比严亭之那个家伙的细多了! 就这副不堪的死样子,还想吃我赵五朵?!自不量力! “小宝贝啊……我来了……”他想要来个饿虎扑羊向我冲来,我脚下猛地一踹,不好意思,正狠狠踹在了他不算多大的老二上,此君双眼向上一翻,嘴一歪,便闷哼一声,噗通一下,朝后摔去,躺在地毯上没有动静了。 我起身,凶相毕露地龇牙一笑,“嘿嘿,死鬼,让你一次死个够!”收拾一下裙子,下床,朝老头子踢了踢,捂着嘴巴笑得我肚里敲鼓――这下子,估计此老就地玩完了。 对着铜镜弄了弄头发,尤其是看了看自己化的妆面可否败落。镜子里的小美女一脸奸笑。 我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向外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守护的人,哈哈,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悄悄地打开门,踮着脚出去,再左右看看,返身把门关好,我便睁大好奇的眸子向西面小碎步走去。 比跑还快的走! 嘭嘭……拐角处我撞倒了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十七八的样子,手里的茶盘被我撞倒骨碌到地上,他则坐在地上惊诧地看着我。 哦,这里的小跑腿。 我先抿嘴一笑,“小哥,没有撞坏你吧?”我这一笑,叫千里买醉,有名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小男孩已经被我的笑弄得目瞪口呆,鼻子冒烟地瞅着我的俊脸看。 一秒、两秒、三秒……ok,笑毒过后,我柔媚地甩一下衣袖,分外撩人,走过去,拉起他的胳膊,软声道,“这位小哥长得真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啊……”心里道:歪瓜劣枣、尖嘴猴腮…… “咯咯,嬤嬤要我去伺候几位宫里来的大人,走得急,没有看清楚小哥,冒犯了。” 我扶起他,他干咽了几口吐沫,摇摇手,“呃,没有事。你是刚来的?” 我飞一个媚眼给他,赞道,“英俊的小哥脑袋就是管用,没得错,奴家就是刚来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请小哥帮个小小忙?”把我小扇子一样的眼睫毛上下扇一扇,引得小男孩直愣愣看我,连茶盘子也不去拾了。 “呃,什么忙啊,尽管说。”瞧他那副不假思索和豪气万丈,就像要去冲锋陷阵一样。才一个十七八的小屁孩,连毛都没有长全,竟然就知道在异性面前逞能要强了,看来,雄性在雌性面前耀武扬威,古来有之,而且是生下来就具备的细胞。 “小哥啊,请你带领我去那个几位宫里来的大人房间,免得我路途中耽搁了,再被客人责罚。”说到最后,我凄婉地撇着嘴角,引来他的无限怜爱。 “嗨,这算什么事啊,小菜一碟,你跟着我来吧,上了楼,拐两个弯就到了。”他拾起地上的餐具,引着我,从一个僻静的小门旋转上楼,然后拐了两个弯,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你要小心点啊,已经轰赶出来好几个姐姐了。” 他有些舍不得走的样子,咬了咬嘴唇,看看我。 基于对男人的了解……我莞尔一笑,小手在他手上轻轻捏了捏,伪装害羞地说,“多谢小哥提携啊,待会我去找你哦。” “嘿嘿。”他不置可否,开心地跑了下去。 我则趴在门上仔细听,只听里面乱哄哄的,有着缭绕的弦声,还有清喉娇啭的唱腔,还有男人粗野的欢笑。 好你个严亭之,果真跑到窑子里来找姐们了! 我跺跺脚,也来不及分析自己心里为什么如此酸,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再关上门。倚着门向里看,竟然是一个套房性质的高级春阁,外面光线暗淡,可以看见清雅的屏风和一张山水图,有摆放着花瓶、鼻烟壶、水晶球之类的古玩的博古架,透过十字的实木花格子,我向里打探。 首先看到了满脸通红的马前川,正搂着一个女人,被人家灌着酒,酒顺着他的下巴往衣服上流。那个女人歪在他的膀子上,而他的那只手,正从外面搂着人家的乳峰,一下一下的抚摸。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找到严亭之 这个马前川,脸上就写着色鬼两字! 再看他的右侧,则是那两个同僚,什么林大人、吴大人。他们也都搂着一个女人,一个看着拉弦唱曲的女人,手在女人身上有节律的打着拍子,另一个则跟女人划着拳。 这两个男人,就是跟三个女人np,我也没有兴趣。 再去看,马前川的左侧,软榻上,斜卧着的不正是严亭之吗?我的心不由得猛一跳,揉揉眼去看。 他正拧着眉,吸着一根烟袋,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伺候在他旁边,给他细心地装着烟,而严亭之仿佛人家都欠他钱似的,皱着一张臭脸,默默地吸着烟。 “大人,奴家给您捶捶背吧?”那个姐儿凑过去,倚在严亭之的身后,前胸两个明显的山包顶在严亭之的肩膀上,娥娥红妆,纤纤素手,反正在我角度看来,万分的妖娆了。 女人每动一下胳膊,身子就向前倾动一下,把她丰腴的胸部蹭蹭严亭之的后背。让我看得那个恨啊……严亭之,你就由着这个骚货倒腾你,你就不发一句话吗? 喷儿……严亭之微闭的鹰目突然闪一下星子,兀自思索什么笑了起来。 女人连忙问,“大人,看来奴家伺候得还可以吧?” 严亭之马上严肃了神情,抖了抖肩膀,厉声道,“去去去!谁让你揉背了?净打扰我想事情,快滚!”厉吼也就罢了,还拿金属杆子的烟袋敲了敲女人的脑袋,根本不把人家当作娇柔如水的女子看待。 嗯,这还差不多……我笑了。 “呜呜……”那个受辱的女人哭泣着出去了,匆匆的出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骂道,活该!狐媚妖精! 唉,我就没有想想,大部分我都是以妖精的状态活着的…… 马前川大笑着摸着他身边那个女人的乳尖,令严亭之脸上的神情更加不屑和阴气了。 我是不是假装一个姐儿,过去试探一下严亭之?我刚想蒙上脸过去,就看到严亭之从软榻上下来,说道,“马大人,你们几位接着玩吧,我嫌闷,去外面透透气,也自己转转,你们谁也别跟着我来,否则我急。” “哦,哎呀,严兄,不要抛下兄弟嘛,呵呵,既然严兄有开心的打算,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马前川本来就不想出来,他还没有玩够,还没有得到他最终的亲密契合,但是冠冕堂皇的话还是要说的。 严亭之无限反感地摇摇手,快步向外走来。 我躲在阴影里,看着他开门出去。 然后我找了一张绢子,蒙在脸上,只露出鼻子以上的半张脸。 我出去,在回廊上看到了他矗立的身影。他看着天井上方刚好露面的月亮,负手而立,发丝随着微风轻轻的飘扬。有一股神威,还有一股神秘。 我向他走近,竭力稳住呼吸,没有想到,他突然说,“谁?!”不怒自威的语调。 “啊,是我,嬤嬤要奴家来伺候大人的。”我掐着声音弱弱地说。 他简洁地说,“滚!” “啊,大人,你怎么可以如此待人?”我差点笑出来。哈哈,这个严亭之对谁都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沉吟了几秒钟,说,“走开!” 哦,比滚强一点。 我向前几步,站在他身后,都能够闻到他身上固有的男人强悍气息了,色色的一笑,却一本正经地背,“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大人,这明月,不如一起共赏吧,你一个人对月望空,对影成三人的,多无趣啊。”上帝保佑啊,他们不会苏轼和李白的诗…… 他的身子明显一抖,簌的转身看我,眼光冒着热火,却看到我的蒙面巾时有一口松气,仍旧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看,喃喃地说,“不曾料到,这花柳之巷还能有如此高雅的女子。你叫什么?” “相逢何必曾相识。大人,有缘相识,一定要知道名字才可以吗?”我挑挑眉毛,让他看清楚我发明的新式眼影,可恶,好像这个家伙不注意这些小细节。 他眼中流露出赞赏来,点点头,“有意思,你让我觉得有必要留宿于此了。” “啊!”我惊讶地撑大眼睛,真想跳过去打他一顿。只是几句诗词,附庸风雅一下,他就可以留宿了?也太没有防线了吧?却淡淡地笑道,“大人留宿于此,倒是为何呢?” 他酷邪地一笑,一只手不知用什么手法,一下子握住了我的胳膊,向他一拉,我便滑入了他的怀里,“要你陪我一夜,如何?” 该死的严亭之! (偶在外地旅游,每日只能晚间耕耘,所以,亲们如果非要我定一个更新的时间,只能是凌晨了。) 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他要强迫我 我仰头看着严亭之深深的眸子,急急地喘息,遏制着自己对他强健体魄的爱恋,“啊,大人,如果奴家脸上长得很丑呢?蒙面巾下面是儿时便留下的可怕疤痕,曾经吓跑无数英雄……” 他笑出声,“呵呵,很可惜,你不是。”他的手像是钢铁一样紧紧地箍着我,一只手腾出来,在我的后背游走,指尖抚摸过的地方都像是星火燎原一样,弄得我浑身过电,无比情越。 “嗯……”我竟然先发出妖冶的呻吟声,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丑女呢?” 他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腰下,向着那弯鼓起的肉峰而去,我弹性的臀部被他大手摩挲着,下体竟然不由自主开始泛水。奶奶的,我怎么可以这样禁不起考验? “因为你的眼睛,所以你不是丑女。” “啊嗯……”我扭了扭腰,试图躲开他大手的撩拨,很可惜,这一扭一摆,便做成了水蛇撩人了。“大人啊,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一幅绢巾挡住了我前无古人的丑陋容颜。” 我小手推了推他,推不动。他的胸膛硬如石头,没有推动,反而引得他更向我靠近,腿间的阿物已经贴着我的身体,让我感受到了他那里的巨大超硬。 “呵呵,不管怎样,火是你点的,人是你主动送来的,我是要定你了,今晚,你在劫难逃。” 哇噻……就算他严亭之是个狗屎脾气,我也想尝尝他的滋味,太他妈诱人了,长得那么大,如果持久力再强点,靠,那我就等着高潮迭起吧。 吞吞口水,我双腿竟然不自觉一软,完全陷入了人家的臂弯里,娇喘阵阵,“大人,奴家到底哪里引起你的注意了呢?” “哈哈,女人就是麻烦,问得那么多。性格!”他已经抱起我,轻松无比的抱起我,就近踹开了一个房间,再用腿带死门,脚踢起一张桌子,力大无比啊,竟然把桌子踢起,挪到了门口,堵住了门。这下子,外面就是有人也进不来了。 他刚才说什么?喜欢我性格?蒙面的我才跟他说了几句话啊,他怎么了解我的性格的? 我诧异非常地问,“我什么性格?”本人已经被放倒在床上了,竟然都没有把站在床边的男人看做狼一匹。 “野蛮。”他开始脱衣服。 “野蛮?我表现的一点也不野蛮啊,我自认为装得很淑女啦。……喂,你不要脱衣服啊,先说清楚好不好?喂……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挥舞着小手,制止他脱衣服。没有想到,严亭之竟然脱得飞速,三两下便全身一丝不挂了。腾!小腹下面的那根棍子,尤其的突出。 咕咚……我暗自咽了一口色色的吐沫。 “罗唆什么?你若是自己不脱,那只好我来帮你脱了。”他果真坐在床沿上,开始解着我腰间的丝带。 严亭之啊严亭之,原来你也不是什么抵得住诱惑的强男人嘛,真是让我失望,相当的失望! “大人,请你不要动手了,我不能陪你,来好事了,今天正是最厉害的一天,真的不能陪你。”我可不能让严亭之知道我是谁,哦,一个小姐,怎么跑到妓院里来了?传出去,还不笑掉众人的大牙?而且,我心底对于严亭之跟一个妓女随随便便就上床这件事,十分在意,耿耿于怀!我可以花花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可是严亭之就不行,他不能那样花心,他应该……应该什么呢?哎呀,我竟然从未发现我内心深处是渴望严亭之对我一人情有独钟,专一不改的。 唰唰唰,我腰间的丝带就被解开了,然后便是上衣的胸口处,一下子就被他干脆利索地撕烂了。露出我里面的一弯深沟和超小的肚兜。 “啊,不是说不能陪你了吗,你怎么还脱?” 我的手跟他的手打架,拆开送去的,竟然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某处昂扬,立刻,我的胳膊就那样软了,不自觉轻轻找到了那根擎天柱,握住。吸冷气,撑大眸子深深的吸气,真、真、真粗大哦。 他嘿嘿一笑,“你别骗我了,什么来好事?昨天你都没有来,怎么今天就突然来了?还什么最厉害的一天,戚,骗谁啊。” 刺啦……下面的裙子也被他一掌过后,报销了。羞羞羞,下面没有内裤,完全暴露黑色小漾草。 第三卷 第五十三章、严亭之占主动地位 “什么、什么?昨天?”我一愣,看他坏坏的表情。 他哈哈笑起来,伏上我的身子,压住我,说,“你就别装了,昨晚不是答应你了吗,今天给你,我说话算话,今天一定给你。” “啊!你说什么?”他的话怎么听起来让我有一种前功尽弃的感觉?什么叫昨天说的?难道……呜呜,不会吧?那要多糗啊。 我的小手臂撑得直直的,不让他的胸膛贴近我的胸脯。他干脆一手伸到我的脖子处,发力一挣,肚兜的带子就断了,让人误以为那是奶油做的带子。他一把抽开肚兜,扔到莫名的地方去,盯着我雪白粉嫩高耸弹性的前胸猛看,然后是野性的喘息,一拨强似一拨。 我不甘心,把他一推,推到床的外延,趁此机会向里一滚,裹住被子脸朝下,屁股朝上。“你刚才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昨天今天的?” 他瞪瞪我,深深的喘息,用大手拿起自己下端的凸起,上下晃一晃,晃得我眼花,臆想连连,该死的,再这样引诱我,他不上我,我也会主动扑过去,上了他的。 “都这样了,你还装?叶铭湘,你就是一个会演戏的坏女人!” “啊!”他竟然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一把拉下我脸上的蒙面巾,捏捏我的鼻子,“就你那对狐媚眼,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哼,还装呢,真想不到,你叶府的二小姐还有在窑子赚零钱的爱好啊。” 他,什么意思?是说我在窑子里打工喽? 我瞪他一眼,“既然早就知道是我,那还逗我干嘛?早早相认不就得了。”害我那么臭屁,还在装文人一个。 他坏笑,“嘿嘿,逗你啊――好玩!” “严亭之!你这个混蛋!”既然露馅了,那我还是故我的语言习惯好了。 他不是说我野蛮来着吗…… 呼啦……裹在我身上的被子被他一把扔下床,在我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色色地问,“少说废话!你这个姿势,难不成是想我直接从后方进入?”若有所指地看了看我的臀沟神秘处。 我赶紧翻过身来,“不要啊。” 连前奏都没有,就从后面进?他的家伙那么粗大,还不撑死我? “呵呵,看来你还是喜欢前位的。”他一手直接探索到我的幽深山谷处,在层层粉嫩的唇瓣上流连。 “啊!混蛋,你不要这样啊。”那里好敏感的呀。而且,既然要作爱,他为什么还窝囊我? “哦,不要这样啊,那好,不摸你了。呵呵,我尊重女人的选择。”他却坏笑着突然拿走了手,令我下面无限空虚。暗自骂他一声,却哀哀地说,“别走啊……” 我风情万种地勾他一眼,他马上哈哈大笑,一根手指在我汝尖上弹了弹,眯眼睃着我,说,“那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严亭之!这个男人真是会让人羞愤致死!当然,我是不会啦,但是换一个女人,他这样做,都会羞得自杀去的!哼哼,多亏我脸皮厚,经历了众多的风吹雨打,早就是铜墙铁壁了。哈哈…… 我肚子里骂着他,身子却是无比的向往他,拿起他的手,重新放到我的花穴那里,带动着他在花蕾处一圈圈按摩,“嗯,就这样,别走,好好的抚摸它。” 他下面的东西,呼哧一下子吹得更大了,仿佛要撑破一样,血管根根林立,头头发亮发红。 我不再客气,直接握住那根火热的棍子,上下套弄起来。 “嗯……你这个……坏女人……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他闭眼吸气,挺直了脖颈,咬牙克制着身体的愉悦,终于无法克制,于是睁开色欲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的身体,扑过来,吻住了我的嘴唇。 心急火燎的吻,惊涛骇浪的吻,强取豪夺的吻。 吻着我,一手狂风暴雨般抚摸着我的花蕾,粗硬的手指滑起了层层的蜜液,甚至要蠢蠢欲动,在洞口徘徊,几欲穿插挺进。 妈妈的!应该是我掌控主动权的啊,怎么让他霸权主义的侵犯弄得心惊肉跳、心荡神摇? 我想要喘气,却逃不开他的嘴唇。 我下面得到的刺激太过迅速和激烈,而无法排解块感,只得左右扭摆着胯部,像是发情的猫儿。 第三卷 第五十四章、严亭之超棒 我呼呼喘息着避过了他嘴唇的逼迫,断断续续地说,“严亭之,你要犯错误了……” 就像是警察逮捕犯人前要通知他的应有权利一样,我也要例行公事的点他一下,不要将来再吃后悔药,要我负责之类的。 “唔,什么……错误……”他情急地吻着我的脖颈,一边用下面的坚硬在各处乱找位置。 他的吻太令人神魂颠倒了,我情不自禁地浑身战栗着呻吟一声,绵软地说,“嗯,这是你死乞白赖地要占有我的噢……”不要怨我勾引你。 “嘿嘿,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那么清楚干什么?反正你是我的奴婢,身子早晚也是我的。” 咦?这是什么理论?我是他的奴婢,就一定要属于他吗? “啊……该死的,你进来之前说一声嘛……嗯啊……”我体内猛然间窜入了他的家伙,不禁深深地吸气,然后便是不停地吸裹。 “嗯……小浪女,人家女人都会害羞地闭上眼睛,你怎么盯着我看,还咧着嘴笑?”他痛快淋漓地进出着,却仍旧对着我咬牙切齿的。 他的那里个头偏大偏壮,每一下掼入都碰到了我的最深处,带给我心醉神摇的块感,我咧嘴笑是因为身体的舒服,睁眼看,是因为他不算很俊美的脸上因为欢爱而显得格外膘悍的性感令我心动。 狠,而决绝。这是严亭之带给我最最男人的感触。 我一边跟他的动作扭摆着身子,一边色色地眯着他,呻吟道,“嗯……你、你好厉害啊……轻点啦,轻点啊……把人家都弄穿了……死样……哦……” “妈的!”他不禁骂了一句,更加狠狠地挺着胯,引来我更加高亢地欢叫,他死死盯着我陶醉的表情看,说,“没有见过你这样浪的……怎么也是个小姐……” 小姐怎么了?小姐也是正常的女人啊。 他爱说什么由着他去,只要我快乐就ok了。在我正幸福地享受着充满感时,他猛然间停了下来,从我体内抽出大可爱,令我不禁叹息,睁大眼睛去看他的眼睛,“嗯?怎么了?你怎么回事?”我的意思是,不要停下啊,接着来。 他邪佞的眼睛里尽是捉邪,歪嘴笑看着我赤身裸体却无从害羞的样子,“我突然想到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一抹坏笑浮在他的嘴边。 我瞪他一眼,双腿盘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喂,你这样子可是非常不仗义啊,哪有搞到一半就撤退的?做事情要善始善终嘛。”我主动向他仍旧器宇轩昂的老二凑了凑,被他一手抓住了自己的东东。 “铭湘,你老爷我可是一个吃朝廷饭的小官,有皇命在身,自然以公务要紧。对不住啊,今天先弄到这里,咱们改天?” 我当然不依,一下子爬起来,向他扑了过去,直接把他推倒在床,骑上他的身子,“你想跑?没门!告诉你,今天我不说停,你休想离开我的身子!”我正在舒服来劲的时候,他临时撤走,那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上不来下不去的,可不要难受死? “呵呵。”他笑,躺在床上看着我小老虎的样子,抱住了我的腰,“我的铭湘丫头,可真是敢说话,什么话都敢说。” “你小子少废话!来真格的才是硬道理!”你接招吧,严亭之。我不等他有任何表示,就已经一手握住了他的东东,直接对准了我的花穴,坐了上去。 “色女!”他骂我,带着得意。 吱扭一下,趁着我浓密的液体,那根超大超粗的东西就那样硬生生又挤入了我的体内。 “嗯……爽啊……”我挺直脖子,舒服地喘息几声。 “哦……”他咬牙硬挺。 接着,我便开始了电梯游戏――上上下下,不定式节奏。 我驾驭男人的本事当然不是常人所及,不消一会,严亭之便喘气浓烈,身体主动回应我,我体内的家伙也越来越硬,他扒住了我的臀部,使劲朝上抬胯,叉得我不断高叫。 “嗷……”他也爆发了刺激的嗥叫,仿佛野兽。 我欲仙欲死,几次高朝。 他呻吟着,反守为攻,把我翻在床上,屁股朝天,他从后面狠狠地进入。 这样子,让我更加感觉到了他的巨大,每一次的尖叫都充满了诱惑人的颤音。 他的力道和速度都气吞山河,令我骨酥销魂。 我剧烈地收缩着花穴,他大喝一声,蜜液喷洒进我的体内。 那一股股强悍的喷射力又换来我的块感频频。 经历了那么多男人,唉,竟然还没有一个能够超过严亭之能力的。 我倒在床铺上,气息不稳地闭目养神,不断回味着刚刚的激情。 第三卷 第五十五章、一夜连战 他的大手抚摸我,在我身体各处游走,令我又掀起一拨拨沉醉,无比受用。 “嗯……”我闭着眼呻吟,轻拉樱唇,“哦,严亭之,你好棒啊……真好,真舒服啊……” “我早就料到你如此色,却没有想到会……嘿嘿,色到这种肆无忌惮的程度,不过,我喜欢。”他在我耳边轻轻呢喃。 我妖冶一笑,“呵呵,严亭之,你也不必在我跟前装了,咱们是同一种人,都是那种按照自己真实需求而行为的人。今后咱们好好合作,争取成为和谐的伙伴。” “邦!” 我脑门上挨了他一下。 “什么按照真实需求而行为?我可以,你不可以!”他低吼,顺便在我乳头上掐了掐。 我醉眼微睁,讶异地睨着他,“咦?凭什么这样不公平?” 他霸道地把手放到我下面仍旧湿漉漉的花蕾处,按捏着,弄得我轻轻呻吟一下,“我不管你原来如何自由取材,那是过去。从今往后,你只能任我一人使用,听到没有?!”语气里恶劣至极。 我撇撇嘴,暂且跟自己解释这是男人虚荣心作怪,“哦,知道了。” 左耳朵听右耳朵自动冒。 他手下加力,弄得我娇喘连连,“什么知道了,而是保证做到!” 我身子已经不自觉开始了扭动,软软地说,“嗯,嗯,保证做到……”脑子里想,如果再来一次就好了…… “保证做到什么?”他手里不停地在敏感的花苞处旋转,逼问着我。 我心神恍惚地胡乱应对着,“你说保证做到什么就什么……”哇哇,他的手好会搞花样哦。 “妈的!我就知道你没有把我的话当话听!你给我记住,如果你胆敢再有别的男人,你就等着我连续叉你三天三夜,叉得你从此再也不敢造爱了。” “哦,我知道了,我好怕啊。”呵呵,连续三天不停歇?欢迎欢迎哦。 “那个那个……商量个事情好不好?”我抱住了他宽阔的腰,坏坏地问。 “什么?只要不是招纳男侍就行。”他警惕性地眯眼探看我。 “呵呵,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一愣,然后是不敢置信地笑笑,最后爆发了大笑,“哈哈哈哈……我,真的没有见过你这样好玩的女人啊……哈哈……” 我恨得捶他一下,“喂,你若是不行了就说一句,不要拿大笑来掩饰。”谁让他把我抚摸起兴致了呢? 他在我屁股上扭了一下,压住我身子,分开我的腿,“再来十次也行!就怕你不行了,会求饶的。” 结果……我们俩又来了一轮大战,汗水飞舞,欢叫不断。 不知道做了几次,直到我们俩都筋疲力尽,倒在床上。我迷迷糊糊的立刻转为了睡眠状态,心里懊恼着,唉,都让他射进来了,古时候又没有避孕药,万一怀孕了可就不好玩喽。 但是身子真的太累了,也不及细想,便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多想了。 感觉身体下面有一双手在摸索,我由着严亭之去弄。不想,他按住了我下面私密处的一个什么地方,一个刺痛,我身体里的液体便汩汩外流。 他模模糊糊的自语传来,“不能怀上我的子嗣……” 哦?难道严亭之在用传说中的压穴避孕法?哈哈,真好,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不想怀孕呢。丁零零!突然,我半迷糊的状态下,仍旧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严亭之不让我怀孕呢?是嫌我身份卑微呢,还是他不会给我任何一个名分? 都要睡着了,我依然低声骂了一句,“靠!” 次日清晨,我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翻了一个滚,摸摸身边,竟然没有人了。噗通一下坐起身子,以为严亭之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呢,没有想到他以经常穿戴完毕,坐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前,正看着我。 “醒了?”不无严肃却又几分笑意看着我。 我点头,揉揉眼,继而又打了几个痛快的大嘴巴哈欠,才懒懒地问,“几点了?” “几点了?”他怀疑地重复着我的问题。 我讪讪一笑,挠挠头皮,“呵呵,错了,是什么时辰了?” “日上三竿。”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看看我的大咪咪,走过来,大手一下子便摸到了那两处高耸,“长得这样大,以后不许穿暴露的裙子。” 我毛毛虫一样扭扭身子,伸个懒腰,才不管自己这副样子在他眼里会是多么不淑女,“哈求……神清气爽了,真是舒服啊。” “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不许穿……”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这样娘们?管女人穿什么这样的小事干嘛?再说了,我只是你的一个小奴婢,也值得你严大人如此细致关心?谢了啊,我宁可不要这种关心,你把这些温暖送给你的女人去吧。”不让我穿暴露性感的衣服,那还有什么意思? 第三卷 第五十六章、跟严亭之索要睡金 “咣!”严亭之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我一头雾水,我说什么了我?我这样大公无私的让他把感情都送给别的女人,不像他争风吃醋,不给他添乱填堵,他还这样不领情? 我噘起嘴巴,推来他,自己在床上扭了扭身子,“喂,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又打我?” 他扭了扭我的脸蛋,恶狠狠地说,“谁让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的?你应该死死抓着我,不让我距离别的女人近一步才对!哼!” 他还哼? “哼!我偏不要那样!我才没有那么无聊透顶呢?”哦,好像女人少了男人就不能活下去的样子,恶心死了。我翻翻白眼,向上托了托自己硕大的咪咪,向他伸出手,吐吐粉舌,不客气地说,“老爷,奴婢这一夜服侍你,可有赏钱?” 他楞楞地看着我许久,才卸了口气,一副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指着我念道,“你呀你,真是……唉,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整天像是一个穷光蛋一样,什么都要钱?” 我已经坐在了床沿上,扑棱着双腿,让自己粉白的脚丫子像是一对小活鱼,“不嘛不嘛,人家就是爱财如命,怎么着吧,你要是不给我多多的钱钱,我就……就……”实在想不出就干什么去,哈哈,反正不会拿自己宝贵的小命开涮。 他笑了,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笑看着我可爱的样子,说,“就怎么的?嗯?我倒是看看,你们叶府的二小姐,不给你钱你就怎么样。” 我瞪他一眼,啐道,“死样!哪里有你这样狠心的男人?怎么说,昨晚我也是你暖床的一个大功臣啊。喂,你家里那么多钱,你稍微给我一点,我就够用一年的了。不要那么小气嘛,给我一点啦,人家心里头也宽慰一点。哦?” “暖床?呵呵,我怎么认为我也非常辛苦呢?要知道,为了伺候你一次次超强的欲望,我可是累得腰都要断了,你把我这么多年的精华都挖走了呢。啧啧,你倒是说说,该怎么赔偿我的这份损失呢?” “你!严亭之!”我翻脸,光着身子站在地毯上,怒眼圆睁。 他不以为意地晃荡着二郎腿,笑嘻嘻地应道,“在下在。” 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不能发作。这个小子狠心绝情的,也没有一点通常男人对待美女的怜香惜玉之心,不能来硬的。 所以……我赤裸着身子走到他的跟前,伸出杨柳柔枝向他身上一靠,在他极度好奇的目光中,懒懒的柔柔的说,“哎哟,严大人哦,人家真的很喜欢你嘛。” 他竖起眉毛,不为所动,也不搂我,也不抱我。由着我胡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哦,喜欢我的钱。”他恶意地补充。 我忽视…… 继续谄媚的笑,“人家怎么着也要买个粉买个花的啊,再说了,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好看的衣服啊之类的……” 他点着头,“那你说说看,你买个粉买个花的,需要多少钱呢?” 我乐得眯着眼睛,坐在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几万两银子?哦不不,几十万两银子吧。”几万两银子太少了,他严亭之家里超级有钱,能多要的还是要尽可能的多挖点嘛。 他挑挑眉毛,“那到底要几十万两银子呢?” 我眼珠子骨碌一转,“呵呵,不多的,也就才九十九万两银子。”不到一百万两银子哦。 嘭! 他突然起身,把我摔倒在地毯上,妈妈的,如果不是软软的地毯垫底,这下子非把我摔晕。 “等着吧,小财迷!”他向外走去。 “喂!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连摔疼的屁股都来不及揉一揉,望着他坚硬的后背喊道。 “等到我一百八十岁的寿辰时,一定给你!”他走出去了,只剩下门帘子一晃一晃的。 “一百八十岁?……”我嚼着他的话自言自语的,“靠,你个龟孙子,那不是说没有影子的事情了嘛,好哇你,竟敢涮着我玩!严亭之!你等着!” 我在屋里跳脚疯狂的咋呼。 “请问……”门外凑进来一个小脑袋,骇得我马上停下所有乖张的动作,撑大眸子去看她,“你有什么事?” 一个小姑娘蹿了进来,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眼睛赶紧落下,看着地面,“请问您是不是叶小姐啊?” 小女孩的羞涩样子,我反倒不好发作癫狂了,“嗯哪,我就是的,怎么了,有什么事?” “那个……严大人说,送给你这套衣服,穿上后,外面有马车等候着您回府呢。” 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套绚丽的衣服,竟然是靓丽红和橙黄色相间的绸服,漂亮极了。 “哈哈,好的,放在这里吧。” 我翻起衣服左看右看的,欣喜非常。 “那个……我是来伺候叶小姐打扮的。”她手足无措的面对着一身赤裸却毫无避讳之心的我。 “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挥了挥手,看着她那副单薄的小身板,有些不满意。 她不走,嗫嚅道,“那个……严大人给了我赏金的,我必须要好好伺候您打扮的。”她是不是有说话必说‘那个’的习惯啊。 “多少?严亭之给了你多少赏金?”我对于此事非常关心。 小姑娘红了脸,小声地说,“五百两银子。” 我立刻瞪圆了眼睛,“靠!该死的严亭之!我跟你没完!哦,我陪睡一夜,一个大子都舍不得给我,一个梳头的,竟然大方的要死,给了五百两!你等着,你等着吧!” 穿衣服,梳头发,化妆,都在我无尽的嘟噜埋怨中度过。 (回来了,每天保持最少两章的更新!感谢一如既往支持大弦月的朋友啊!) 第三卷 第五十七章、骗来五百两 穿戴完毕,小姑娘扶着我向外走,我眼睛转转,严厉地问,“你可知道严大人是我的什么人?” 她身子一凛,战兢兢答,“那个……不知道的。” 我点头,很为自己的睿智判断感到满意――这家伙就是一个‘那个’语言习惯。 “嗯,我可以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告诉你,严大人,是我的相公,换句话说呢,我是他家的夫人。”我特地清清嗓子,义正词严的摆给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不是为了别的,要好好看看那五百两银子藏在她身上哪里了。 “啊,您是严夫人啊。”小姑娘吓得赶紧低下头去,身子有些晃。哼,怕了吧?看来偶尔充当一下严亭之的老婆,还是蛮有意思的。这个傻鸟也不想想,既然我是叶小姐,又怎么可能同时又是严夫人呢?不过,很多人都禁不住蒙的,一蒙之下必有傻蛋。 “咳咳,不必多礼了。”虽然人家没有给我行礼的意思,我却要把话放出来,“我们家的奴婢如你这般的,多得犹如夏日的蚊子。我从来都不屑于看一眼的,更别说你这等没有发育好的干巴猴了。”我毫不客气的话令她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 不知道这个小妖精靠什么办法竟然博得严亭之的喜欢,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啊,可不是五两!一想起这个数字,我就来气。 我深深吸一口气,接着吓唬她,“也不知道你这个小妮子哪一点让俺们老爷看着顺眼了,竟然赏给你五百两银子,我告诉你,一旦拿了这五百两,那就是头悬在空中了,随时都有可能被老爷拿去性命,知道为什么吗,我们老爷没有别的爱好,那就是拿着小妮子的性命去训练战马,看看哪一匹战马跑的快,而且听主子的话,就让哪一匹战马吃一个青嫩的小丫头。哼哼,我看哪,他给你的这五百两银子啊,就是给你的买命钱,你好好的交给你长辈,免得你死了之后他们无一依靠。” “啊!呜呜,夫人啊,我不想死啊,不想喂了战马啊,求求您救救我吧,我才十四岁,还不想死啊。我的父母都已经知天命的年纪了,身体都不好,我若是去了,他们也活不了了啊。” 我心里窃喜,嘿嘿。 我可怜她的摇摇头,“哎哟,话说……这件事,非常不好弄了啊。” “呜呜……”她继续哭,拉着我的袖子哭。快松开嘛,人家的新衣服都要被鼻涕弄脏了。 我甩甩袖子,摆脱她,“好了好了,看你家世背景如此可怜,那我就大发慈悲一回,救你一命吧。你把那五百两银子交给我,我回去转交给我们老爷,就算恢复了你的自由身,如何?” 心里已经在点着钱,脸上我却冷若冰霜的,仅仅用眼角瞥着她。 泪花依旧在,她便给我跪下了,“谢谢夫人啊,谢谢夫人!”说着,抖缩着手在怀里夹缝搭链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呈现给我,“这是刚刚严大人给我的,我一动也没有动过,请夫人过目。” 虽然严肃克制自己要稳住,我还是见钱眼开的第一时间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银票,那几张票子从她手里也就待了几秒钟便已经挪到了我的手心里。我翻开来看了看,几张银票加起来一共是五百两,欣喜若狂,却匝巴一下嘴,放入了自己的怀里,“嗯,好吧,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你可以依旧过你平安的日子了。” “多谢夫人救命啊。”她仍旧在原地跪伏着。 我轻快的步伐向外走去,大门口早就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 有几排士兵守卫在那里,持着武器,显得非常威武。 严亭之正坐在他的那匹马上,被几个乡绅簇拥着说着什么事情。 我这边一出场,立刻引来那些乡绅们的注意,纷纷向我看来,连严亭之也看过来,满脸惊艳。 哈哈,本人的化妆术可不是盖的,也不是吹的,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得来的,尤其是彩妆,那才叫绝呢。 我冲着马上的严亭之眨眨眼,摆摆手,“嗨,不好意思啊出来晚了,是不是光等我了?” 所有乡绅和所有好事者、经过的老百姓,都统统被我这一明星出场的派头镇住了。一片呆傻之气。 没有想到严亭之对我不屑一顾地哼哼鼻子,“等你?别臭美了!我是在检查我的坐骑有没有被你坐傻!以后不许你随便骑着它到处乱跑。” “嘻嘻……”有人开始偷笑我的丢脸了。 我撇嘴昂头才不在乎,正好看到门口墙边站着几个眼熟的男人,立刻指着他们尖叫道,“昨晚不就是你们把我扛进去的吗?你们这几个混蛋,害我差点被那个死老头子……”‘强奸’两字含在了口里,没敢顺出去。 第三卷 第五十八章、徽徽找我一夜 “啪啪!”我的话被凌厉的鞭子打断,只见那几个男人身上都是两道鞭痕,转头去看,竟然是严亭之,用他的马鞭快速抽了那几个男人。 他严厉地怒视着他们,对着手下吩咐,“把这几个人渣编到水运的苦力中去,罚他们三年不准回家。” 我开心的拍手鼓掌,对着那几个已经被绑起来的男人吐吐舌头,伸了根中指。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我才不会傻傻的充当好人去给这几个男人求情呢,活该!我赵五朵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然也不会假装活菩萨。我莞尔一笑,对着严亭之娇腻地说,“多谢老爷为小女子报仇啊,还是老爷疼我。呵呵。” 转身去看,咦?怎么没有了严亭之了?我的笑容全都僵硬住了。远处,驾着马儿飞速前行的不正是严亭之吗?这个混蛋,离开时也不跟我说一声,显得我多没有面子啊。 乡绅们还都挂着口水看着我,“这位小姐生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之貌,不知道是哪家的……” 我轰赶苍蝇的手势,被一个士兵搀扶着上了马车,坐上马车后立刻落下了窗户的帘子。马车嗒嗒的行驶了起来,我却喜滋滋的拿出那五百两银子再次看看,饱饱眼福,认真小心地揣入怀里。 来到古代,我的任务就是:保命、敛财。 “二姐!二姐!”跟马车同行着一匹马,一个熟悉的声音窜入耳朵。 我撩开帘子向外看去,果真是徽徽,“徽徽?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面?” 昨夜一夜未归……妈呀…… 他骑着马跟我挨近,气喘吁吁地说,“昨晚我去你院里找你,白芽说你还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于是就在城里找了一夜。刚才碰到严大人了,他告诉我你在马车里马上就回府,于是我就赶过来了。” 我一听,有些感动,从窗户探出手去摸了摸徽徽绯红的脸蛋,“我这么个大人了,能有什么事?昨晚……跟严大人一起……那个……”我也传染上‘那个’病毒了,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嗯,我都知道了,严大人说昨晚你陪着他一起看歌舞呢,还夸你的琴弹得好呢。” “呼……”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严亭之不错嘛,还知道帮我说谎填窟窿,“是的呀,昨晚一起看歌舞呢,至于我的琴嘛,哈哈,弹得马马虎虎。对了,徽徽,你刚才说你一夜未睡?”我眼睛不敢置信的撑圆,盯着这个小家伙的虎目看。 他的鼻翼一张一翕的,脸蛋更加红了,“嗯哪,是打算一夜不睡的,谁知道后半夜太累了,就在你院子的门口睡着了,后来白芽给我盖了一床被子,吓得她了不得呢,呵呵。” 我刮了刮他的鼻子,“傻孩子,以后不要再这样傻等姐姐了,知道不?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我心里有些喜欢这个徽徽了,竟然生出几分异样的亲情感。也不怪白芽害怕,万一这小子在我院里睡出个毛病来,我们可是承担不起哦。 “嗯,二姐,只要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你快回去吧,就装作一夜都在院子里睡觉,我让白芽她们都守口如瓶,免得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 “好弟弟,姐姐真的好喜欢你哦。” 徽徽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这下,回去后,二姐可以亲亲徽徽了吧?” “呵呵,可以了!你小子!” “二姐,还有件事呢。蒙古使节已经到了咱们府了,说是一定要尽快完婚。二姐……” 我掏掏耳朵,“哇,不会吧?他们到底有没有心眼啊,我那样去闹,他们还要尽快娶我回去?”蒙古人没有呆傻吧,竟然想要一个又疯又颠的女人? 我脑筋迅速转了起来,细枝末节都想了一遍,突然停在了喂马的小子那里。对啊,一定是那个穷小子为了钱财,把我装疯卖傻的事情卖给了蒙古人,他们才会不懈的来求婚的。妈妈的,如果让我再次碰到那个喂马的臭小子,我一定要使劲敲他的脑袋。 我从后院下了马车,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白芽早就迎了出来,刚想大发感慨,我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制止了她所有的话语,“不必问我昨晚干嘛去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我准备早饭,我饿了。” 白芽看我神秘的样子,点点头,屏息退下去了。 我端着饭碗刚要用餐,说是回去补觉的徽徽又跑了过来,高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二姐!蒙古人要马上见你呢!” 第三卷 第五十九章、棍打古尔泰 “啊!二小姐,您果真要嫁到蒙古去了吗?”白芽反应最快,手里的水果都掉到了地上,她急喘着,“如果二小姐嫁到蒙古去,那我也要跟着去了,那就再也见不到何大夫了么?” 何大夫?白芽竟然还惦记着何青枫呢。 “徽徽,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过来陪着二姐一起吃饭?”我沉静地招呼着徽徽,眼风扫一下白芽,“我若是嫁到了蒙古,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蒙古杀牛的屠户,把你嫁给他!丫头,不要光想着儿女情长,惦记人家何大夫,人家可曾惦记你啊。”何青枫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屠户?不要吧,二小姐?好歹给白芽找个正经人嘛。” “哈哈,白芽,我二姐跟你开玩笑呢,看你吓得。二姐怎么也不会嫁到蒙古去啊,对不对二姐?你跟那个严大人关系这么好,让他帮帮忙,爹爹一定不会把你送到蒙古去的。”徽徽坐在我的下首,开始吃了起来。小家伙一夜没睡好,肚子饿坏了,吃得香甜极了。他含着一口的饭,突然对着我撮起嘴巴,唔噜地说,“二姐,亲亲!” “小子!这个你倒是忘不了。”我凑过去脸,在他沾着米粒的嘴唇上轻轻一碰,算是应付了他要的亲亲。 “嘿嘿,真好啊,二姐的亲亲好甜哦。”徽徽满足地继续扒着饭,吃得更香了。 我往嘴里塞了一个糯米团子,还没有咽下去,便站起身,对徽徽说,“徽徽你先吃着,我去看看那些个不要命的蒙古人去。” “二小姐!您一定不要嫁到蒙古去啊!”白芽哭丧着脸在我身后说。 快到大夫人的院子了,那边的确热闹非常。一群群人,还有更多的一堆堆礼物箱子堆在院子里。 “哎哟,亲家未免太客气了,彩礼送一次就可以了,呵呵,怎么好意思收亲家两次彩礼哦。快快上茶,还请几位使者不要嫌弃我们府上招待不周啊,请坐请坐,不要站着啊。”大夫人谄媚的笑着,像只花蝴蝶在院子里招呼着众人。 我悄悄看过去,有一些蒙古人,好像是那天看到的屋子里的几个,还有一个带着帽子,站在下首的男人,身材结实健壮,看不到面目。等到他一转身,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奶奶的,可不就是那个喂马的小子吗?看来我估计的不错,他就是出卖我的奸细!该死的! 因为他不穿着打扮都不显眼,站在最下首,大夫人也没有把他当回事,热情招呼着那些上首的客人,喂马的小子可能没有见过如此排场的大户人家,左顾右盼的,一副好奇的样子。他终于看到了我这个方向,我赶紧向前探探头,让他看到我挤眉弄眼的样子。看到我,他明显的一个愣,又露出一抹惊喜之色,我向他招招手,意思是让他过来。 他看了看无暇顾及他的大夫人和叶老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意思是问我,确定是让他过去吗? 我一脸媚笑向他猛点头,然后握紧了身后的棍子。小子,你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卖党的叛徒! 他左右看看,好奇地向我走来,走近,眨巴着眼睛问,“你怎么藏在这里不进去?”他的‘去’字还没有说完,我身后的棍子就抡了过去,‘咣!’一声脆响,敲在了他的头顶,把他打得骨碌一下歪倒在地,捂着头,一头星星。 “哎哟!”他坐在地上呼痛。 我的棍子丁丁当当在他身上乱打起来,一边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小子!竟敢出卖我?你是想钱想疯了?没有气节的家伙!我非打死你,打死你!” “铭湘!你在做什么!”叶老爷一声怒吼。 呼啦啦,几个蒙古人都跑了过来,看着地上被我打得一头包的家伙,惨然变色,“啊,古尔泰!”几个人纷纷蹲下身子去查看喂马的小子的伤势,一个个脸色严峻而恐惧,“古尔泰,你怎么样?没有关系吧?”然后一个个把恶毒的目光转向我,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我是千古罪人一般。 我扛着棒球棍一样的粗棍子愣在当场,看看叶老爷,看看蒙古众人,撇撇嘴,“一个小混蛋,打死也不足惜!看他以后还告密不!” 大夫人跺着脚,“丫头啊,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家是蒙古贵客!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家?这位贵客没有事情吧?” “哎哟,头晕头痛。”叫古尔泰的家伙对着我挤挤眼,捂着头哀嚎。 “噢,原来你也是蒙古人啊!好哇,那天你故意耍我是吧?”我张大嘴巴,跳过去,罩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啪’一声,尤其的响亮,“你个小混球!为什么不早说你也是蒙古贩子?” 第三卷 第六十章、敲他的头 我这一巴掌过去,所有人都呆住了。叶老爷胆战心惊地看着我,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夫人倒吸一口气,捂着自己的嘴巴,瞪圆眼睛左右看看。 更可笑的是那些围着古尔泰的蒙古人,彻底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正常的只剩下我和古尔泰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打人,从见到你,你总是打我。”古尔泰噘起嘴巴埋怨着,语气里倒没有多少怒气,反而看看我气咻咻的恰腰站在那里的样子,喷儿就笑了。 “哼!早知道你是蒙古人,我的计划就不会让你看到了!你这个大骗子!” “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他不但不生气,还劝说我不要生气……这个道理……令众人无法接受。所以,叶老爷的下巴毫不迟疑地落在了地上。 呃…… 几个蒙古人终于脱离了僵化状态,站起来,指着我,“你!打了我们的古尔泰,该当何罪!” “哎哟,几位使者啊,请诸位不要生气啊,小女自幼缺乏管教,疏于教育,才会顽劣非常的。”叶老爷赶快拦住了几个想要打我的蒙古人,大夫人一听叶老爷解释的话,跺脚,又拉回了叶老爷,她冲了上去,媚笑道,“几位使者不要生气啊,小女非常有礼有节,一定配得上你们王子的,而且,小女这几天身体不好,偶染病恙,才会神志有些不清楚的。” 哼,就怕我嫁不到蒙古去吧。该死的婆娘! 古尔泰也爬了起来,呵呵笑着,对着几个蒙古人挥挥手,让他们不要冲动,先下去,走到我跟前,拽拽我的袖子,“今天穿得好漂亮啊。” 我瞪他一眼,“呸!走开啦,关你屁事!” 我的‘屁事’一出,叶老爷差点气昏。 大夫人也站在那里干着急。 蒙古人脸上布满了古怪之色,互相看看,一脸的不解。 古尔泰不以为意,围着我,笑着说,“还就关我的屁事了。你刚才把我打得有毛病了,你要负责到底。” 我愿意对何青枫这样的花样美男负责,可是没有说对他这样的小蛮牛负责。 我挥挥袖子,“去去去!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马上捂住心脏,“哎哟,你打到我这里了,我这里好痛好痛的,肯定活不长了。” “啊!古尔泰!”那几个蒙古人可是吓坏了,向前一步,环住古尔泰,并且用狠毒的眼光瞪瞪叶老爷和大夫人,意思是,瞧你们培养的坏女儿! 我坏坏的一笑,转过脸,伸出手,对着他的心口窝往下戳,“那我这样给你治一治怎么样?” 古尔泰马上抓住了我的手,咧嘴笑,“坏丫头,别说,你这一治病啊,真的不疼了呢。好吧,你就跟着我回蒙古吧,负责随时给我治病。我想啊,我这病,一辈子也治不好了,你需要跟着我一辈子了。嘿嘿。” 我往回拽手,他抓得紧紧的,正坏坏的笑看着我。我一气,左手就腾出来了,罩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下子,“啪!”打得干脆又利索。 “啊!”这一声,是所有蒙古人和叶老爷、大夫人同时发出的,真是不约而同的一致啊。 “你又打我!”古尔泰又抓住我左手,向他一拽,我便如同小布偶倒入了他的怀里,我惊呼,他钳住我的腰,迅速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换来周围人的重重的吸冷气――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我额头! 比我还大胆的小子! 我偷腥最起码还知道背着众人,表面充当窈窕小淑女,而他……呃…… 为了表示我的忠贞不渝,纯洁自爱,更加为了我心底的怒火丛丛,我一下子向他的胯部顶去,用女子防身术中最最基本的动作,抬膝,顶男人的命根子……哈哈,古尔泰,你就等着吧。 没有想到,古尔泰身形灵活,一下子用手掌挡住了我的膝盖,又在我的腰间掐了掐,又酸又痛,“野蛮的丫头,你不想要儿子了!” 咦?奇怪,我顶他的胯,跟我要儿子有什么关系?搓圆嘴巴好奇地看看他,想了几秒,我马上顿悟,立刻张牙舞爪地猴上去跟他厮打,“你小子,净沾我便宜!” “哈哈……”古尔泰爽朗地笑着,制服着我的胡闹,真是溃败啊,自己的稀里呼噜乱打功竟然三两下被他摁住了,只能像是麻花一样被他困在他的怀抱里,他对着我的眼睛吹吹气,“你打了我那么多下,还摸了我的头,你必须要跟着我回蒙古了。” “为什么?”这个问题是看花眼的叶老爷问的。 一个蒙古人站出来回答,“在我们蒙古,凡是女人触摸了男人的头,就等于是这个男人的情人了。”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藏进稻草垛 - _-^我一头黑线,非常不悦。骗谁啊。 0_0叶老爷和大夫人听得张口结舌,傻住。 “我那一下不算是摸你的头吧,顶天也就是擦边。” 古尔泰开心地笑,“当然算了,你的五根爪子印现在还留在我脑袋上呢。” 大夫人反应过来,呵呵笑着,“这位使者啊,小伙子,不要太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嘛,男人,当以大局为重。此次贵宾前来,是把小女迎娶过去,嫁给你们王子的呀。对不对?”还是大夫人老奸巨猾,她唯恐我被这个卑贱的小子半路打劫走,不能嫁给有权有势的蒙古王子。 古尔泰眼珠子骨碌一转,点头笑,“是的啊,我刚才那是跟叶小姐开玩笑的,我一个小小的喂马卒自然不能娶叶小姐,可是有责任把叶小姐带到蒙古嫁给我们王子啊。” 我瞪瞪古尔泰,“臭小子,你就别想了。就算我招了你的头,我也不会跟着你走的,哼,破蒙古,打死我也不去!” “蒙古很好的,有无边无际的大草原,有成群结队的牛羊群,有你在这里看不到的老鹰,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古尔泰松开我,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一边喜滋滋地看看大夫人,“要知道夫人,那敕哈部落的王子非常富有,此次迎娶成功的话,说不定王子还会送给夫人更多的礼物呢,比如几百头牛羊,无数的金子、珍珠,还有很多鹿茸、牛角和人参……”这小子,一会要我跟他一辈子,做他的情人,一会又变成替他们王子迎娶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夫人被古尔泰描绘的美好前景说得两眼放光,匝巴着嘴,恨不得现在就能够拿到古尔泰所说的那些名贵的礼物。 哼,就算我嫁到蒙古去,我也不会把那些好东西送给叶府,我自己留着不更好吗? 我把脸趴到古尔泰脸跟前,眼睛瞪得圆圆的,恶声恶气地说,“你就是把整个那敕哈部落都送给我,我也不去破蒙古!破蒙古!破蒙古!!” 古尔泰在脸上抹一把,抹去刚才我喷上去的吐沫星子,不急不躁地抿嘴笑笑,轻松地收拾一下自己的头发,好整以暇地说,“嫁不嫁,呵呵,由不得你。” “你说什么!”我双眼喷火,瞪着他。 他挑眉慢悠悠地说,“叶老爷和夫人说了算。对不对,老爷?夫人?” 转脸去看仍旧呆呆的那对老夫妻,眼光锐利地一闪。 “嗯哪!嗯哪!女孩子怎么可以自己作主选择婚姻,说不通的。”叶老爷点着头。闻此言,古尔泰成功地一笑。 大夫人笑眯眯地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铭湘啊,这门亲事,我和你父亲应允了。” “呵呵……”古尔泰笑,所有蒙古人笑,除了我之外,大家都一派欢腾。 “你讨厌!死古尔泰!”我骂一声,狠狠在古尔泰脚上踩一脚,还不忘记就是碾一下,踩完赶紧转身向外跑。 “啊!踩死我了……”古尔泰龇牙咧嘴的,跳着脚。“喂!叶铭湘!你到哪里去?” 我衣裙飘飘,长发扬起,跑起来环佩叮当作响。 “我……离家出走――!” 古尔泰焦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敢!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回来!你站住啊!天哪,一个姑娘家,怎么跑起来那么快?” 那是当然,铭湘的脚丫子本来就生得小巧,所以没有裹脚,跑起来当然灵巧了。 跑到外面,找了找代步工具,妈的,没有!没有轿子也没有马车,更别说马了。 我气愤地跑出大门口,向胡同里乱跑,实在跑不动了,托了托自己两只大咪咪,带着这对大馒头跑步,太沉重了。不划算! 再生气也不能拿着自己的身体体能开玩笑啊。 停下来,左右环顾。 “叶铭湘……”远处传来古尔泰浑厚的喊声。 我一跺脚,“这个死小子,追两步意思意思就完了呗,这么认真的追我干什么,那敕哈王子又不在这里,穷显摆什么忠心嘛,讨厌!” 看到有一个大大的稻草垛,再看看渐渐跑近的结实身影,无奈,我在稻草垛上扒拉开一个洞,蜷缩起身子,钻了进去。再用手揪抓几把稻草覆盖在自己的外面,遮挡一下。 “呼呼……叶铭湘……叶小姐……叶……咦?刚才还看到那个丫头的大屁股呢,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小子,竟然说我的屁股大?我的屁股那叫大吗?应该叫翘!哼,翘和大的定义可就不一样了。我在稻草垛里撇着嘴。 追过来的古尔泰站在稻草垛前面掐着腰喘气,坚实宽阔的后背对着我,“真能跑啊,像她这样顽劣的丫头,这要是到了蒙古草原,还不把整个那敕哈部落折腾个底朝天?呵呵,跑哪里去了呢?”他挠了挠头皮,左右看看。谅你小子也猜不到我藏在你后面的稻草垛里!不过……好像我藏的地方,着实有些不雅了。 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叶尤湘说我坏话 正在古尔泰左顾右盼寻找我时,沿着墙根又走过来一个人,古尔泰以为是我,激动地转身去看,“叶……”一看来着袅袅挪挪,步态轻盈,笑眼勾人,古尔泰有些呆。 我一看来者,就暗自吐一口吐沫。死古尔泰,难道叶尤湘很漂亮吗,干什么直勾勾地傻乎乎地看着她? “使者大人……”云鬓翻飞似朝霞,粉腮描画如桃花,声音甜腻腻仿佛蜜糖,气息轻缓而柔情,恰似一汪春水。瞧不出,这叶尤湘扮演好女人倒是有一手。 “呃……小姐是……”古尔泰向后退了一步,紧紧挨着我躲藏的稻草垛。 莞尔一笑,不算性感的嘴唇弯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叶尤湘笑盈盈地说,“使者大人,奴家乃是叶府大小姐,铭湘的胞姐,尤香是也。” “哦,见过叶大小姐。”古尔泰挺直身板,心不在焉地端详一眼叶尤湘,又不禁向远处看一看,想要找找我的影子。“不知道叶大小姐来此处有何要事?”看古尔泰那副样子,如果叶尤湘说没有事情,他铁定会第一时间跑掉寻找我去。 “大人,那敕哈王子实属人中之龙,又是蒙古黄金家族的后裔,身份自当无比尊贵,奴家实在是为了王子的声誉着想,才想把真情说与使者大人的。” 嗯?叶尤湘什么意思?我也来了兴致,竖起耳朵仔细听。 “哦?叶小姐此话怎讲?有什么真情?” 叶尤湘敛眉垂目,藏起一抹狡诈,轻轻张开朱唇,道,“胞妹铭湘,水性杨花,寡廉鲜耻,跟男人私通,怎么配得上王子呢?” 哇呀呀!气死我也!叶尤湘你有种,竟然如此卖我臭风! 不过……细细想来,水性杨花这个词,也不冤枉我嘛。 古尔泰神情立刻严肃认真起来,屏息凝视,沉思一下,笑道,“多谢叶大小姐的交浅言深啊,不过,叶铭湘跟男人私通一事,您是如何知道的呢?” 叶尤湘一愣,捂着嘴笑几声,趁机想想回话,“这个嘛……知妹莫若姐啊。宫里派来的严亭之大人,一表人才,前途无量,人家刚刚来到幽州,就被铭湘缠住了。昨晚……” 叶尤湘特地瞟一眼古尔泰,古尔泰紧张地追问,“昨晚怎么样?” 不会吧,昨晚我跟严亭之的好事她叶尤湘也知道?难道她跟踪我?让我想想,哦,对了,是她的相好马前川说的吧。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严亭之占据凤香楼一个绣房跟我缠绵一夜,我们俩还发出了那样惊天动地、缠绵悱恻的声音,哟哟,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可能啊。……回想一下,又情不自禁为了情色可嘉而匝巴下嘴巴。 我又在脑子里转一圈,笑了。嘿嘿,叶尤湘这不正好是帮了我吗,她这样一告发我,那不是可以阻止蒙古迎娶我吗? “昨晚,铭湘跟严大人共寝一夜……” “啊!”古尔泰明显的蹙眉眯眼,有些烦躁,“你亲眼所见?” “咯咯……严大人的同僚都看到了,都知道的。”尤香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 古尔泰低首思索,看不清他的神态,再次去抬眼看叶尤湘时,他已经泰然自若,轻笑勾唇道,“多谢叶大小姐啊,如果真像小姐所说,叶铭湘如此声名狼藉,我们那敕哈王子当然不会迎娶这样的王妃。” 叶尤湘惊喜地说,“使者大人,如果不能迎娶叶家小姐,那敕哈王子的名誉也会遭损的,不明所以的人们会说王子娶不到内地汉人的,只说王子势弱,万万不会说叶府小姐如何的,您说呢?” 古尔泰点头应承得很快,“对对,小姐您说得太有理了。那已经这样了,小姐可有什么应急的办法么?” 已经计划周全了吧,叶尤湘马上说道,“叶府……不止她铭湘一位小姐啊。再说了,世人都知晓王子迎娶叶府小姐,却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啊……” 她的意思是……她想要嫁到蒙古去?呵呵,明白了。马前川若是跟那敕哈王子的地位相比,自然是不可比及,可能原来连大夫人和叶尤湘都没有想到,跟叶府联姻的会是蒙古部落的一位王子吧。 “哈哈哈……”古尔泰突然爆发了剧烈的大笑,眯眼瞄视着叶尤湘,说,“好,是个好办法。我会回去跟其他几位勇士商量一下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不等叶尤湘回话,古尔泰便已经大步流星的走掉了。 叶尤湘看着古尔泰的背影露出得逞的奸笑。 这个我不跟你抢了,叶尤湘愿意去蒙古,随她去吧,反正我是不去那种穷乡僻壤去的,别说王妃了,就是他们的大哈屯我也不做!(大哈屯是蒙古第一皇后,地位最高的女人。) 等到叶尤湘走了,我刚想从扎人的稻草垛里出去,耳朵就一痛,被一个人揪了出去。 “放手啊,好疼的呀!” “哟嗬,半天不见,你就成了小要饭的了?”严亭之好笑地站在那里,抱拳审视着我。 “严亭之?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连古尔泰那小子都没有发现,他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坐在树上看了一场好戏,顺便闻到了你的骚味。”严亭之神采奕奕,若有所指的瞧我一眼。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跟严亭之打打闹闹 “骚味?呵呵,严亭之,你是不是想我了?嗯?”我使劲闪动长长的眼睫毛,每秒钟平均闪动十下。 “啧啧,就你现在的样子,估计想你的也就是流浪狗,把你当作勉强下肚的饭食。臭死了你,藏也找个干净点的地方藏啊。”窝囊着我,严亭之像个后爹,皱着眉头,拍打着我的衣服,一边摘采着我身上的稻草。 我抬起袖子闻了闻,“不臭啊,还有一股粮食作物的清香呢,多好啊。哪里像你,家里有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喂,你轻点啦,人家的头发都让你拽掉了。”我在他手上打一下,嫌他拽到了我的头发,“哟,拽掉了我这么多根头发啊,好吧,罚你五十万两银子,作为赔偿我的发丝。” “小财迷!” “何止财迷?我愿意成为全国最大的硕鼠!”鬼鬼的笑着,抬起脸来,正对上严亭之低首的严肃下巴,薄薄的嘴唇距离我那么近。 他粗粗的喘息一声,低头眯着我,两个唇瓣就差几毫米的空隙,只要我稍微一掂足,便可以含住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可是我为什么要主动啊,现在他已经吃到了我,应该是他追着我要好不好?所以,我拉唇微笑,雪白的小牙在阳光下‘锃的’闪烁一下耀眼的狡黠光泽,微微闭上眼睛,等着他攫取我。 几秒……十几秒后…… 这小子还没有行动?我忽的睁开眼睛,却发现他正倚着墙,抱着双臂,好笑地看着我。 “哈哈哈……你自己陶醉地那是干什么?”鹰目上挑,他满眼里都是调侃。 该死的!又拿我开涮! “严亭之,你混蛋!” 他不怒,反而呵呵笑起来,“呵呵,没有惹到你啊,你满嘴喷粪所为何事?” “因为……” 因为他没有吻我吗?这叫我怎么说出口?我一代媚惑男人的小色女竟然渴望他来吻我?即便那是真事,我也不会承认的!哼,面子,此刻比亲吻重要! “因为什么啊?” “因为……你刚才为什么不跳出来指责叶尤湘?”呼呼,总算编了一个凑合的理由。 他转身便走,声音里有些不悦,“我为什么要指责她?她又没有说谎。难不成,你嫌她坏了你嫁到蒙古的好事,想要嫁给蒙古王子?” 一阵风吹过,卷起千层土,混合着沙砾。他的背景突然有些萧瑟,衣襟都纷纷吹扬起,头发也飘曳起来。 花心的我,此刻有些莫名的哀婉。 “放你的臭狗屁!谁说我想要嫁到死蒙古去啊!喂,你到哪里去啊,等等我啊,万一你说的什么流浪狗真的跑来吃掉我,那可怎么办?” 我三两步追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歪眼看看我,憋了几秒钟,终于笑了,释怀的笑,我是这样认为的。 “呵呵,你又口出粗言。……不过,那敕哈王子……势力在蒙古部落中不可小窥,没有想到,竟然改娶你为那敕哈的王妃。”他狭目轻阖,眯视着遥远的前方,似在沉思,又似在遐想。 “改娶?”有这个词汇吗? 他再次低头看我,眼里充满了溺爱,“你这个小丫头哪里好了,值得让他们把你的身份由原来的小侍妾改为小王妃?” 哦,原来如此,临时改变的主意啊。我却故意装单纯,“嘿嘿,也许他们王子老糊涂了?” “他可不老。你不是爱财如命吗,那敕哈王子非常有钱。” “比你有钱吗?”我忽闪一下扇子眼睫毛,样子幼稚可爱。 “呵呵,也许吧。”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无限怜爱。 我抱着他坚硬有力的胳膊荡起秋千,他向上提力,真的把我荡了起来,我开心地笑,“咯咯……虽然我很爱财,但是也要看谁的财啊。如果他那敕哈王子住在有山有水,湿度、温度都适宜,的地方,例如山清水秀的杭州城,又有那么多钱钱给我花费,嗯,而且他不算很老很丑,我还可以勉强考虑一下嫁给他。虾,他住那么远,荒草湖泊的,草原的风吹啊吹的,就把我嫩如冰雪的脸蛋吹老化了。就是再有钱,我也不会去的!” “咣!”严亭之又敲我脑袋! 我瘪嘴,“你做什么又敲人家?本来就不聪明,再让你这样敲敲,不就更傻了吗?真是的!”跟古尔泰在一起总是我打他,跟严亭之在一起,总是挨他的打。可恨!我恨恨地在他胸脯上掐一掐,天哪,比石头还硬,硌得我手酸。 “你不聪明?我看你比狐狸还要狡猾!”他竟然生气了,甩开我,独自向前走。他的脾气如此多变,哪里有一点当官的沉稳?或者他跟我在一起才会如此? 前面就是胡同尽头了,依稀可以看见人流熙攘。 “那你打人家也要有个充分的理由吧?”我颠颠地又追上他,抢在他前面,倒着走,看着他。 “你就那么容易被攻克啊,只要地处山明水秀、亭台楼阁的繁华地界,人家再有点钱,你就愿意下嫁?照此说来,你若是去了京城,遇到一个有钱有权的男人,你简简单单就可以跟了人家了?哼,你说你该不该打?”他怒形于色,说起话来胸脯一起一伏的。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嘴硬心软的男人 “哦,你是在担心我吗?担心我随意便嫁给一个男人?”我看他有点吃醋罢了,不过面对他这样自负的男人,我可不能直抒胸臆。 “哼!”他瞪我一眼,“我是担心我自己!” “哈,此话怎讲?”我已经要笑出来了。 他更加气愤,一甩袖子,阔步向前,“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我明知什么?哈哈,我看着他的背影俏娇地笑道,“是担心你喜欢上我,驾驭不了我吗?严亭之?” 他的步伐明显地一乱,接着,他便消失在街角。 想一下,这个平时冷漠酷虐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细腻的一面,有些好笑。 我提起裙子跑起来,迅如疾风,心想严亭之这厮一定气得不知道哪里去了,谁知提速太快,在街头差点跟一个神采英拔的大高个撞在一起。 “投胎去啊,跑那么快,像是过街老鼠。”严亭之撅嘴瞥我一眼。哈,他竟然等在这里,没有舍得走啊。 我窃喜,“能不能不用动物来形容我。” 他拉住我袖子,向前拖着走,“走吧,别一不小心被人家当作花蝴蝶再送去青楼,你的一世英名就都完蛋了。” “严亭之,你不要像拽死狗一样拖着人家的袖子好不好?不想理我就干脆点,把人家的好料子衣服都拽褶了。”我向后挣,拿溜溜的大眼睛剜他一眼。 他无奈的撇嘴,手松开了我,我则笑嘻嘻地用小手攀住他的大手,两个人晃着手向热闹的方向走,“哇,严亭之,你看那边,有卖小吃的呢!”才不管我们俩这样会不会引起众人的不堪。 他游思地看了看我们俩交握的手,迟疑地跟着我,一脸的沉思。 我拽着高大的男人向人流攒动的小街上挤,挤到卖糕点的铺子那里,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里,嚼着,点头,“嗯,味道不错耶,严亭之,愣着干嘛,快付钱。” 严亭之愣了一秒,结巴地说,“你就这样吃到肚子里去了?” 我也愣了,“难道有毒?”武侠看多了吧。 他擦冷汗,“要饭的乞丐才会在街上就大口吃东西的,还是个姑娘家。”他恶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从怀里掏银子。 我傻笑一下,一眼看到了精致的手工作坊,都是打磨的精致的小首饰。我凑到那个铺子前,一样样的细看,摆弄。 “喂,小财迷,你不会是要在这里买很多首饰吧,想当街打劫我?” 我眼睛盯着那些小玩艺看,“小气鬼。这些都是个性作品,很少有重样的,戴起来才不会有撞车的嘛,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懂,没文化!老板啊,把这对耳坠拿给我看看。嗯,对,就是这对。”我摘下耳朵上原有的珍珠耳坠,戴上了这对小莲蓬状的,摇摇脑袋,让这对小莲蓬来回晃荡,喜滋滋地仰头看着严亭之,“喂,好看吧?” 他有一刹那的愣神,干巴巴地说,“嗯……怪怪的,它看上去有点滑稽。” “多独特啊,你懂不懂审美啊。”我撅嘴嗔怪他,却转脸跟老板大方地说,“这个我要了,多少钱?”反正拿钱的家伙在旁边,我没有必要讲价的。 严亭之一边付钱,一边审视下耳坠,喃喃地说,“你喜欢的东西总是挺奇怪,人家女人们都喜欢花啊朵啊的,你倒好,弄了一双烂莲蓬。” “哼,要你管!”我把屁股一扭,继续往前走。 他紧紧地护着我身子,免得我被人流挤到,体贴得一只大臂在外面环住我。 “啊,啊,这个好耶!严亭之,快点拿钱,我要吃这个!” 严亭之差点摔倒。 黑烟袅袅,一个黑乎乎、脏兮兮的大铁炉子前,一个眉毛胡子都烟熏火燎得看不清的老大爷,正戴着一副厚手套,从炉子里掏出一个烤红薯,在手心里上下掂量,很多扎着牛脚辨的穷家小孩童凑在他跟前,吸着鼻涕仰望着软巴巴、黑溜溜的烤红薯。 我已经奋勇直前地占据在最有利的位置,挤歪了几个小家伙,流着口水说,“这块给我!这块烤地瓜是我的了!” “我的!该我了!” “不能插队!” 两个小孩气呼呼地对着我嚷。 我举起拳头吓唬他们,“哼!姐姐可是会武功的女侠,生气了的话,会把你们一丢,丢到武当山上去的。都让开,不要跟女侠争抢地瓜!老伯,这块给我!严亭之,快拿钱!” 严亭之看傻眼了,拽拽我的辫子,“这东西多脏啊。” 我扭扭身子,“不嘛,我就要!”手已经伸到了老伯的跟前。 “你是猪啊,出门就知道吃!”他低声骂着我,却给了老伯五两银子,“老伯,再拿上两块,不用找钱了。” “呵呵,不用找钱了么?谢谢客官啊!”烤红薯的大爷一听如此好事,马上包了三块地瓜给我,我已经捏了一块最软的,利索地扒皮吃起来。 边吃边匝巴嘴,“哇,真好吃耶,你尝尝?”把我吃得像是狗啃过的坑坑洼洼的地瓜凑到严亭之嘴边,“别客气了,你尝尝嘛。” 他皱皱鼻子,一副要吐的样子,却看了看我亮晶晶的眸子,吞一口吐沫,才硬着头皮吃了一口,苦着脸咽下去,马上要吐的样子,挥挥手,“哎呀,难吃死了!你怎么喜欢吃这样破烂的东西!” 手里抱着的另外两块地瓜,也被他斜着眼冷看。 “严亭之,你胡说八道,满嘴放炮!烤地瓜多好吃啊,不吃拉倒!” 我笑盈盈地大口吞着地瓜,往叶府的方向走。 他在一边一路感慨着,“猪,真是猪!没有见过如此大言不惭的猪!喂,擦擦你的嘴角啊,都是黄呼呼的脏东西……我那么多女人,就没有一个像你这样邋遢糟糕的,当街吃东西也就罢了,还吃这样脏的东西……你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嫁出去……喂,叶铭湘,你不能拿着我的衫子擦手啊!” 如此罗唆的严亭之,哪里还是我原来认识的冷酷老爷?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蒙古改婚了 “二姐!二姐!” “嘻嘻嘻,二小姐……” 还没有走到叶府的大门口,远远就有两个人迎接我。 我诧异,“诶?徽徽?你不是闻到烤地瓜的味道才跑来的吧?努,给你一个。”我怜爱地摸摸徽徽的头,虽然人家要比我高了。 他激动地把地瓜拨拉到地上,情绪激昂地一把抱住我,“二姐!” 我结巴,“徽、徽徽,怎么了?”他没有发疯吧? 严亭之看到徽徽把我搂得那么紧,非常不开心,那张严肃的脸立刻‘垮嗒’一下撂了下来,上前一把拽开我和徽徽的拥抱,再把徽徽向后推一把,“有话说话,这是干嘛。” 徽徽本来想发作,抬眼一看,不是别人,而是凶神恶煞的严亭之,瘪了瘪嘴,没有敢出声,只是缩了缩脖子。 “二姐……”小声嘀咕。 我好笑地看看一脸冰霜的严亭之,拉拉徽徽的手,问,“徽徽,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二姐,蒙古使者……” 我一听开头,立刻来了精神,一下子抱住了徽徽的腰,结果……不消一秒钟,就被一个醋意大发的男人生生拽到了他的怀里,只是气哼哼地望着天,却不说话。我不介意,在严亭之胳膊的桎梏下,跳着脚问,“蒙古使者退婚了么?” “不是的。”徽徽说着话,一边胆怯地瞧瞧黑脸冷漠的严亭之。 “唉……”我马上叹气,“他妈的!该死的蒙古人怎么如此顽冥不化?” “喷儿!”严亭之绷着的脸一下子融化了,因为我的话笑起来,“你呀,没有一句小姐的样子。” “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在徽徽身后的白芽早就憋不住了,跳上前来,给我夸张地做礼。 “有何可喜?”我懒洋洋地问。 “二小姐,蒙古使者虽然没有退婚,却是改婚了。”白芽眼角都是笑意,舔着舌头看着我,一脸被我遗传的坏样子。 “改婚?!” “改婚?” 我和严亭之统一瞪圆眼睛问。 徽徽接着说,“是啊,二姐。人家嫌你不懂规矩,改成迎娶大姐了。”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哈,叶尤湘?他们要把叶尤湘娶到蒙古去?”我的嘴巴都要乐歪了。 白芽咧着嘴笑起来,“咯咯,是呀,二小姐!这不是如了您的意了吗?可以不用去蒙古了!可喜可贺啊。” “哈哈哈!”我仰天长啸,捶胸顿足地大笑,眼泪迸流地傻笑,一边笑一边来回晃着严亭之,“喂,你听到没有?我所做的努力终于有所回报了!他们终于开了眼知道不要我了!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转脸对着一起笑的徽徽说,“来,抱抱,徽徽。”张开双臂去迎接徽徽的身体,却抓了个空,被严亭之一只大臂箍住。 白芽向前万福,“所以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啊,白芽这厢道喜了,可以讨赏了?”满面春风地看着严亭之。 “嗯。”严亭之鼻子里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白芽的手心里,不仅白芽惊讶地眼珠子迸出,连我也是瞪圆了眼睛。 哇呀呀,严亭之对白芽真是大方啊,竟然给了一锭银子!我咬牙…… “白芽,我不去蒙古了,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吗?这样子,你才有机会再见到你的何大夫嘛。所以,这锭银子该是你谢我的。”银子还没有被白芽暖热,就被我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一下子揣入了怀里。 敛财要务:要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抓住能够抓住的钱财…… 白芽噎住,“二小姐……”欲哭无泪的样子。 严亭之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异形的眼光看看我,然后无限悲凉地瞅瞅手里空空的白芽,歪脸偷笑。 我爱财,我小气,我小资,我愿意! “明日就将启程,你今晚好好休息,免得旅途劳累。”严亭之假装事不关己的公事公办语气。其实我知道,他挺在乎我的,挺会关心人的,只不过,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也不愿意表达的男人。 我诧异,“咦?启程?往哪里启程?” 徽徽也凑过来,问,“对呀,严大人,我二姐到哪里去?” 严亭之清风一样的目光掠过我的眼眸,一闪即过罕有的热情,“钦差一律返回京城,明日一早。” 我点点头,“那我祝你一路顺风啦。”提前向他摆摆手。 他严厉地眯眼瞪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冷心冷面地说,语气里带有无限气愤,“也有你的份儿,你也要随军一起走。” 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尤香来炫耀 我呵呵傻笑,粉饰太平,“严大人好会玩笑哦,呵呵,明早我就不送你了,哎呀,我擅长睡懒觉的。” 他的手加力,握得我手腕要断掉一样,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你说什么?你忘记你的身份了?” 我马上妥协,为了稚嫩的手臂,“哦,想起来了,奴家是严老爷的奴婢。”又小声地嘀咕一句,“玩笑也当真的么?恐怖分子!” 突然我感觉下巴一痛,他钢铁一样的手便裹住了我的下巴,紧紧地箍着,眼睛戾风扫过,狭目冷肃,低沉地说,“不愿意跟着我走?” 顿时冬季到来了,周身冰天雪地,无数的寒颤。 我憨笑两声,“呵呵,严大人玉树临风,英姿飒爽,能够伺候严大人,是奴家的荣幸啊。我怎么不愿意跟着您,当然愿意了,千恩万谢地愿意啊。” 他表情稍微暖了一点,“不要搞花样,你惹到我了,别想逃开我。” 我勉强点头,“嗯,晓得的。终生为您的奴仆。这个这个……下巴可以松开了吧,要碎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目怒容,手却放开了我,我赶快动动下巴,看有无脱臼,低头咒骂他霸权主义者,小声地说,“那就这样说好了,明早我会找您报到的,我先去休息了,免得明天起晚了。” 他不会当真要我跟着他走吧?听他的话里,他家里不缺钱,不缺女人,当然也不缺少丫鬟下人,非要我去做什么?若说他喜欢上我了吧,却不给我个正经八百的名分,估计充其量我算是他的短期情人。算来算去,跟着他走,我太亏了! 徽徽像是小狗一样跟着我向院里走去,白芽也亦步亦趋地随着前来。 “二姐,你真的要成为他的奴婢吗?”徽徽声音小得像是蚊子。 我鬼鬼地看看周围,做个鬼脸,嘻嘻笑一声,“他那样盛气凌人、讳莫如深的家伙,跟着他,我不是等于坐牢?” 白芽好奇地问,“二小姐,如果您成了他的奴婢,那白芽不就成了奴婢的奴婢了?” 咣! 敲她脑袋一下。 “去去去,我为什么要送上门去当人家的奴婢啊,我有犯贱的瘾啊。放着好好的小姐不做,去做他那样翻云覆雨的家伙的奴婢?” 徽徽说,“可是二姐,你真的好可怜哦,蒙古的不要你了,严大人要你,却是去当丫鬟,天大地大,难不成就没有你的家吗?” 我在徽徽粉嫩的鼓腮帮上使劲搓搓,坏笑道,“你以为你老姐是个坐以待毙的傻蛋吗?告诉你,听说过军令如山倒没有?也就是说呢,如果明天严亭之他们启程的时间到了的时候,不小心、很不幸地找不到我了呢,他们也不可能停下来专门去寻找我的,那我就只好可怜兮兮地被大军遗落在此处了。继续当我的叶府二小姐?哈哈哈……” 徽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跟着我一起猖狂地大笑,“哈哈,二姐你好鬼哦!” 我笑得花枝乱颤,更正他,“不是鬼,而是睿智!” 白芽却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嘀咕,“你们在笑什么嘛,为什么他们明早找不到二小姐了呢?” 我正色批评白芽,“白芽,你不像我的丫鬟,倒是像尤香的下人。” “为什么?”白芽呆呆问我。 “跟尤香一样蠢啊,哈哈哈……” 我掐着腰过分张狂地大笑着,连院子里的花朵都被我的笑声震得嗡嗡下落。 “妹妹,什么事情如此好笑呢?”院子大门处,尤香和两个丫鬟向这边走来。 我立刻收起欣喜若狂的神态,变得仪静体闲,病如西施一样的袅娜声音,轻轻唤道,“啊,是姐姐啊,真是荣幸啊,能够迎接姐姐的倩影。” 徽徽一看到叶尤湘马上变得一本正经,跟尤香打了声招呼,“大姐来了,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又小声地伏在我耳边说,“晚饭后我来找你哦二姐。” 我微笑点点头,书不尽地温柔文雅。 “徽徽也在啊,你们倒是姐弟情深呢,呵呵,妹妹可好?” 好?当然好啊。 “谢谢姐姐关心,不知姐姐来陋舍有何事情?” 叶尤湘掩不住的得意和骄傲,环顾一下院子,慨叹道,“你这个院子也该修一修了,有些年数没有翻修了,等到姐姐嫁到蒙古那敕哈后,一定着人来给妹妹大修一次院子,保证修得像是皇宫里一样富丽堂皇。” 哦,这是来落井下石来了。 我立刻低眉垂眼,显得无比自卑的样子,低声说,“姐姐真是好心肠啊,妹妹先谢谢姐姐了。姐姐长得国色天香,又是无比灵巧的一个能人,可以说是秀外慧中,才貌兼备,能够有幸成为蒙古那敕哈部落的王妃,真是令人羡慕啊。只可惜,妹妹不及姐姐聪慧貌美,没有这等的福气,还望姐姐将来能够多多眷顾妹妹啊,免得妹妹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唉。”我说得就差声泪俱下了。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夜袭嫁妆 叶尤湘马上捂着嘴轻笑起来,又觉得笑得太过明显,忙敛起笑意,装出意外的样子说,“其实我也不想嫁到蒙古去的,毕竟那里距离母亲好远的。再者,那是妹妹最初的婚约,我又怎么能够替妹代嫁呢?只不过人家蒙古使者非要悔婚,强烈要求姐姐前去应婚,唉,为了咱们府上这一干老小的名誉,为了年迈双亲不再为此事揪心难过,姐姐只好勉为其难了。” 我快速点头,“嗯嗯,我明白的,委屈姐姐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姐姐什么时候动身呢?” 尤香拿手绢擦擦额头,蹙眉却偷笑道,“唉,明天就启程前往蒙古那敕哈了。” “啊!这么快啊!妹妹真的好舍不得姐姐呢,不过,既然姐姐是去当王妃的,妹妹也为姐姐开心的。”怎么都是明天动身?明天是什么日子啊,黄道吉日? “呵呵,妹妹不要埋怨姐姐就好。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收拾一下行礼了,还要看看母亲给准备的嫁妆。先告辞了妹妹,不必为了终身大事担忧,等姐姐到了那敕哈,会给你找一位勇士让你有所归宿的。” “谢谢姐姐了,姐姐对待妹妹就是好啊。”把叶尤湘送走,我撇着嘴打落几枝花朵,“哼!死婆娘!你嫁给王子当王妃,却让我嫁给你们手下的什么小勇士,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嘛。” 白芽端给我一杯珍珠玫瑰露,问,“大小姐的嫁妆一定很丰盛吧?” “便宜了她!大夫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刚才二门外的小珠子过来说,大夫人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成箱成箱的嫁妆了,而且,严大人也通报了关于二小姐为奴随军的事情。” 我大口喝着养颜营养液,转动一下脑筋,说,“那大夫人肯定很开心喽?” 她的亲生女儿要当王妃了,她讨厌极力排斥的我却要成为奴婢了。 她不会笑得肚子疼吧。 “嗯,听说大夫人都订好明日的戏班子了。” 白芽一副期期艾艾的神情,“二小姐,你也真够倒霉的了,即便不嫁给那敕哈王子,也别变成人家的小丫鬟啊。” 我却没有回答,只是品尝着玫瑰露想着事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云霞的余晖仍旧布满天际,只不过,月牙已经升上了天空,傍晚的黑暗马上就要袭来了。 我悠闲地让白芽给我准备一个大大的布袋。 等。等到天色彻底黑透了,等到这些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的古代人都将要钻进被窝。 我找出夜行衣,是让白芽给我缝制的,把头发扎成一个简洁的马尾,脸上也蒙上黑巾,悄声地向大夫人院子走去。 “白芽,你不要跟着我嘛,有你在,我怎么装扮夜女侠啊。快回去。”我向身后的小尾巴挥挥手。 “哎哟,二小姐,您这样子打扮,怪让人害怕的,白芽陪着你不是安全点嘛。” 我从她手里接过布袋,“好了,你回去吧。”哼,作案犯科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大夫人院子里点着很多灯笼,把院子照耀得如同白昼。我早就探到,大夫人把给尤香的嫁妆放在了西厢房里,,门口有两个家丁守护。 叶尤湘!你想卷着多多的财物乐呵呵地嫁到蒙古去?没门! 我掏出一根大棍子,试想了一下如何步骤打昏那两个守护。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白天收缴的那锭银子,装出一声猫叫,“喵喵……”然后把那锭银子丢到我所在的墙根前,他们的可视范围之内。 “嗯?什么动静?” “哈求,什么动静啊,这里能有什么动静?堂堂的叶府……喂,那闪光光的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一起身长脖子向这边看,揉揉眼,确定是一锭银子后,互望一眼,便争先恐后地向这边扑来。 “我先看到的!”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嘛!” 两个人像是抢食的牙狗,你争我夺。 我瞧瞧挪到他们身后,得意地说,“是我的!” 嘭嘭两声过后,他们都歪倒在地。 我拣起银子放进怀里,对他们嗤之以鼻,“这样烂的招数也能管用,可以看出你们有多蠢了。唉……” “嘿嘿,你够狠啊。”突然身边多了一个身影,他的话音刚落,我便抡起木棍向身后敲,却被那个家伙抢先抓住了棍子,向后反剪我的手臂,棍子便脱手了。 我顿时冷汗。 转身去看,竟然也是浑身夜行衣的一个人,只不过,他比我老实点,没有围住脸,所以,他贼兮兮坏笑的眸子闪亮在我的视线中,我一看是古尔泰,毫不客气地向他脚踩去,结果他非常灵巧地躲过了。 “嘻嘻,上次使用过的,俺可不会再中招了。”他一根手指弹在我的额头,不算多疼,却有着说不尽的柔情。 第四卷 第六十八章、古尔泰偷吻 我气得咬牙,“古尔泰,你把棍子还给我啊。” “给你?你好把我一棍子打晕?” “该死的古、尔、泰!”我小声地,却咬牙切齿地说。这小子不算很傻,看透了我的想法。 他把手背到后面,笑嘻嘻地看着我,“哦?很不错嘛,能够记住我的名字了,打你嘴里听到古尔泰,再加上甜甜的‘该死的’,味道就是与众不同哦。” 我紧张地看看四周,好歹没有别人。 “你为什么穿成这副样子跑来我家?哦,你是想半夜偷东西吧?真是个穷鬼!好了好了,看着你穷得可怜,我也有一颗火热的善良之心,所以呢,我就权当没有看见你了,我们分道扬镳,各自为政。棍子,送给你吧,小穷鬼。”我可不能跟他斗嘴,耽误时间,今晚来此处的目的可是偷叶尤湘的嫁妆,然后再找个某处躲起来,躲过明天,就可以躲过严亭之那个恶魔的追讨了。 我向他挥挥手,好像轰赶苍蝇,他却纹丝不动,好笑地瞅着我,“那请问铭湘小姐,你穿成这副样子,这个时辰跑到这里,还打昏了两个家丁,你想要做什么啊?” 我使劲眨着眼睛,“你、你、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我的家,我喜欢怎样就怎样,我就是不穿衣服在院子里打死十个家丁也和你没有丁点关系!你快滚!” 我龇牙咧嘴,瞠目瞪眼,仍旧吓不住他,他嬉皮笑脸地浏览着我,眉眼里都是开心,“嘿嘿,不穿衣服?我倒是非常有兴趣看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呢。” “混蛋!你这个小偷,我懒得理你。去去去,该偷什么偷什么去!” “那这样好吧,我大喊一声,把你们家老爷夫人都唤出来,让他们抓住我这个小贼怎么样?这样子,你可是保家有功哦。预备……我要喊了啊……” “喂!”我一听,急得上蹿下跳,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柔软无骨的身子跟他坚硬健硕的身子紧紧地凑在了一起,“罢了罢了,算我倒霉,怎么遇到你了。你不要出声啊,跟我一起进来。”是我错觉吗,这一刻,分明感觉古尔泰深深地喘了几声粗气。 所谓见面分一半,那叶尤湘的贵重嫁妆只能送给古尔泰一部分,算作收买他的礼物了。 心痛啊,我的钱钱。 “呵呵,这还差不多。铭湘小姐,恕我喂马人冒昧地说一句。”我引着他向西厢房走,而他则单手环住了我的腰。朦胧的月光下,他晶亮的眸子闪动着浮动的情思。 西厢房的门有个锁,我充分发挥了现代撬门的小技术,用早就备好的纤细钩子把锁捅开了。 “有屁快放,没有看见我正忙着呢嘛。” 我们俩一起悄悄地走进了西厢房,顺便又关上了门。 他的手在我侧腰掂了掂,“铭湘小姐的身子,可是算够胖的了呢。” 我猛地转头,正看到他得意的笑着,雪白的牙齿一弯银色的弧线,满清爽的感觉。 “你是不是没有摸过女人啊,我这样子的也算胖?呸!我的腰多细啊,我的锁骨都瘦得可以看见,你……”正在为自己辩解,我才发现这个家伙的手一直在我身上停留,上下游走。 “死小子!你乱摸什么呢!”啪地打下他的手。 他憨憨地一笑,用手指在我乳沿上戳了戳,“俺是说,你这里很胖。” 我……差点气昏,直接抡过去手掌冲着他的脸扇了过去。真不幸,他呵呵笑着低头又躲了过去,而我一时间失去了重心,朝前摔了过去,“哇呀呀……”张牙舞爪地向他面门扑了过去。 轰……他被我来势汹汹的气势压得向后倒去,躺倒在地面上,而一声‘吱扭’声过后,我的嘴唇重重贴在了他的嘴唇上。……我怀疑,这个家伙是故意摔倒的…… 我瞠目,呆了几秒。 他也呆了呆,嘴唇却动了动,深深地含住了我的唇瓣。 敢吃我豆腐?! “古尔泰!你受死吧!”我在他胸脯上撑臂,终于挪出了嘴巴,伸手想要打他,他却嘻嘻一笑,抬脸,再次捉住了我的嘴唇,一阵轻吻细啄。 黑漆漆的西厢房内,他躺在地上,他的身上是我,我的屁屁上是他的大手……而黑暗中他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坏坏的小乐。 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他来偷什么? 呼呼……过了好一会子,我才从半迷糊状态醒转过来,难不成被他的吻电傻了?呸呸,我不能这样逊吧,被一个喂马的小子比下去。我从他身上爬起来,把后背对着他,喃喃自语,“可恶!嘴巴像是吸尘器,裹那么紧。” “嘿嘿,你这个丫头总是喜欢欺负人,原来老是打俺,现在又来欺压俺的嘴唇。”我怎么听着他话里有些羞意? 我鄙夷,“戚,谁愿意欺负你啊。” 他的头抵在我的肩膀,暖暖地说,“喂,你,欺压了俺的嘴唇,就一定要嫁给俺了。这样子吧,明天你也跟着迎亲队伍一起走吧,到了那敕哈,你姐姐嫁给王子的时候,你就嫁给我,这样姐妹俩同时婚嫁,多么有趣啊。” 咣!我回手敲了他脑门一下。 “有趣个头!”我开始在各个箱子翻看,要找既值钱又不占空间的东西。“她叶尤湘凭什么比我高出那么多?哦,她嫁给王子,却让我嫁给你一个小小的喂马的,我比她叶尤湘差吗?啐!再说了,你小子哪点配得上我啊。” 他看着我翻箱倒柜,轻轻地笑,“王子也不比我好哪里啊,再说了,咱们都亲嘴了。” “哼,王子比你有权有势吧,比你有智慧吧。亲嘴?亲嘴算什么?小儿科的游戏。” 他不介意,挑出一串颗颗大小一样的珠玉链子给我,示意这个值钱,“哦,那只有睡过觉才作数了。” 什么、什么? 我把链子装进口袋,回头瞥他一眼,“你不是来偷东西的吗,还不动手?晚了可就没有机会了。你们蒙古那么穷,你又是那样低贱的身份,到哪里见识如此贵重的珠宝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我也不照顾你了,咱们各自拿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相安无事地分开,今晚的事情就算是放了一个屁,完了就散了。” 他撑着腰呵呵笑起来,“呵呵,你这个叶府二小姐比之所有女人都有趣,比我这个喂马的还要粗野。” “跟你一个喂马的家伙,我讲究什么文雅与否。”他又不是可爱的何青枫,在何青枫面前,面对他的俊美,我总是跃跃欲试地想要伪装一下小可爱。 云彩飘过,朦胧的月光映了进来,我看到他点点头,脸上都是欣喜之色,“嗯,这样的你,够野、够坏、够狠,我喜欢。” 虾……喜欢我的何止他一人?心里想: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我装、装、使劲装!夜明珠、金尊小佛、飞玉金簪、宝石手链等等都装入布袋……什么玉颈瓶、双雁和氏璧、绣金双龙戏珠盘……这些大块头、易碎的东西一律摈弃。 “古尔泰,你不是来偷东西的吗?你还不拿?我快要结束了,马上就走了啊。”布袋已经装得鼓鼓的了,只不过有些沉,扛起来稍微费劲点。 “嗯,是来偷,只不过……” “什么?”我抬眼去看,正对上他痴痴的目光,然后跟我对视一眼,他诡异地一笑。 “只不过,我来偷的不是这些东西。” “哦?那是什么?快给我讲讲?”是不是这个家伙发现了比嫁妆更加值钱的东西?我眨巴眼睛近距离看着他,小手抓着他的袖子。 “呵呵,我来偷的是……人。” 呃?!我目瞪口呆。 “哪个人值得你来偷啊?” 他闷闷笑着,我这才过滤分析,这个小子,见到我,没有停止过笑容,中邪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赶紧看看四周,只有我们俩啊,于是马上顿悟,心里不禁哎哟一声,咯噔一下,却刹那间想出了缘由,故意装出一头疙瘩,假装万分不解地问他,“真没有想到啊,你想偷的是……他啊!”向他身后一指,顺带把眼睛撑得大大的。 “嗯?!”他马上回身去看,头发都惊讶地竖了起来,我趁机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小腹,把他噗通一下撂倒在地,便拖着那口袋珠宝向外跑。 跑起来有些丝累赘……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你这个鬼丫头……哎呀,好痛啊,你站住!你跑不了!”身后传来古尔泰吭吭哧哧的声音。 我灯光中轻车熟路地向自家院落跑,拽着大大沉沉的口袋,跑得踉踉跄跄。 想我赵五朵貌美如花又博学多才,聪明异常,让这个喂马的小子看上纯属正常反应,他既然是来偷我的,那我又怎么能够给他一丝机会?给他小腹的那一脚,已经拿出了我九成九的功力,相当于跆拳道黑段的侧踹。 正自得意,竹林月牙门处突地跳出两个身影,一左一右钳住了我的胳膊。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吼,在叶府花间中。 “吾乃你们二小姐,叶铭湘!快放开本小姐!”估计是巡夜的家丁,正好让他们帮着我把脏物抬到我的院子去。 黑暗中有人暗笑两声,“嘿嘿,什么我们二小姐?我们没有二小姐啊?” “哦?你们是谁?”我诧异。 “呵呵,我们是专门来抓叶府二小姐、叶铭湘的!” “啊!” “救命啊!抓色狼啊……”第一反应,我便大惊失色地高吼一嗓门,仍旧不舍得松开手里的珠宝袋子。 “佛爷呀,这女人真能叫唤,快捂住她的嘴。”一个男人惊呼。 于是,我的嘴巴被一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手里的口袋也被他们抢过去,丢在地上。 他们是谁?想要把我怎么样?如果是先奸后卖还尚可,万一无视我的绝色容颜,而先奸后杀……那不就玩完了吗? 怕死,绝对的怕死。 “山高挡不住南来燕,墙高隔不住北来风。叶铭湘,你再挣扎,也逃不脱的。”远处踏踏地走来一个人,喜滋滋地说着。走到我跟前,先又咒骂一声,“小白眼狼!你这一脚若是踢在母牛身上,准能够把她肚子里的小牛都一并踢死,啊,我要是落下什么病,你就等着伺候我没黑没白吧。” 我心里想,完了完了,看古尔泰谈笑风生一派轻松的样子,就能够猜出绑架我的人是他的同伙了。 我不语,主要是无法言语,只能用勃然大怒的目光瞪着古尔泰。 他捏捏我的鼻子,小声地笑着说,“呵呵,小妖女,看你往哪里逃……诶?谁让你们堵住她嘴巴的?!”声音顿时阴冷肃杀,与跟我说话完全迥异。 “啊,她刚才嗥叫,好响的,会吵到叶府巡夜的人。”夹着我胳膊的一个男人紧张地解释,手却放了下来。 “呸!你的爪子好臭啊,哇噻,我都要吐了,恶心死了!”我向外吐了几口吐沫,然后猛然高叫,“快来人啊……” “唔唔……”我尖利的声音又被湮没了,古尔泰的手已经替代了刚才的男人,紧紧捂住了我的嘴巴。 “嘘,乖一点,不能叫哦,免得咱们没有办法连夜出城了。”他悠然自得地晃晃脑袋,无比兴奋得意,“我的手,是不是非常香?你的眼睛不要瞪这样圆嘛,是不是突然发现我长得异常英俊?呵呵……叶铭湘,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瞪圆眼睛是因为第一次发现古尔泰这个家伙如此诡计多端! 震惊! 他刚才说什么?要连夜出城? “要不要点她的穴?不让她乱动?”一个男人小声问古尔泰。 古尔泰正色想了想,叹息一声,“点穴……她这样如花似玉、弱骨纤形的一个小人,我还真不舍得下手呢。不过,不点穴吧,她这样泼辣野蛮的个性,肯定会闹得鸡飞狗跳,唉,我的小铭湘,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出了城,我一定给你解开穴道。” 点穴?……他小子整天挨我的打,遭遇我的算计,竟然也会点穴功夫?他可真会隐藏啊,神龙潜底。 “噗……”他凝气,抬手,点在我肩部两下,我便感觉浑身被卸去了力气,骨松筋软,仿佛面条一样,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气力。他的手放下了,我也呼不出声音,好像喉咙被一把锁锁住了一样。难不成,他也点了我的哑穴? “我来扛着她吧。”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请示古尔泰。 古尔泰挥挥手,“罢了,你们还是不要招她,她是我的女人,只能我一个人来动她,就是扛也不行。” “可是……”几个男人都迟疑不决,好像古尔泰扛着我有多么有失尊严似的。 “我不累!不要多说了,尽快离开叶府,按照计划进行。把地上的口袋拿着,那可是她喜欢的东西。”古尔泰冷静地说着,语气里骤然升起无数的威严和不容置疑,他在我屁屁上轻拍一下,小声跟我耳语,“走了啊铭湘,咱们回那敕哈了。”然后把我扛在肩头,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抱着我的腿,步履稳健地向黑暗中走去。另外几个黑衣人都护着我们,小心地向外撤退。 花香扑鼻,露水滴滴,月色微明,星辰几颗。树阴变做了黑色的鬼魅一般,矗立在迂回宛转的院落中,玲珑小砖铺就的小路上,几乎听不到几个人的脚步声。 我的脑袋朝下,趴在古尔泰结实宽阔的膀子上,看着他的脚后跟,前后思索着今晚的事情。 为什么他们突然今晚偷袭叶府,抢走我,并且连夜出城?哦,明白了,为了麻痹我,为了让我不知不觉地就被他们抓住,什么改娶尤湘,都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好你个古尔泰,真是一个城府极深、肚里经纬的家伙!一瞬间我开始怀疑起古尔泰的身份来,他不像喂马人那样愚蠢单纯,也不像普通的脚力那样笨拙无能,他有功夫,而且功夫不低,他又擅长伪装,装得憨厚可欺,装得蠢笨呆怔。 唉,都是我的目中无人、趾高气扬、自以为是害了自己,轻视了敌人! 我趴着,一会沮丧,一会懊恼,一会自责。 天啦,我不会真的要去破蒙古闻牛粪臭味去吧…… 扛着我,古尔泰一提气,翻墙而出,叶府墙隔壁,有一辆马车和几匹马候在那里。 轻轻把我塞进马车,古尔泰也随之卧了进来,低命一声,“启程。” 沉沉的夜色中,连幽州城的猫狗都睡着了,马车和几匹马乘着夜风向城门而去。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毡子,还有几张兔毛垫子,我歪在上面倒是挺舒服的。我一动不动地像是木头,而古尔泰迅速脱下黑衣,露出里面藏青色的袍子,在路上把黑衣丢掉。 “嘿嘿,是不是很好玩?”黝黑中,他璀璨的双眸距离我渐渐拉近,粗野的男性呼吸都尽数喷在了我的腮上,痒痒的,热热的,犹如临炉炙烤。 他俯下身子,紧紧地挨着我,一手拢住我的腰,一手摸着我的脸蛋,上下轻轻地摩挲,低吟,“不是说亲嘴不算数吗?那就睡觉,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呵呵,你的脸真滑溜啊,瞧瞧这水汪汪的眼睛,那份淘气,那份不羁,我真是爱煞了这样子的你。知道吗,你这样特立独行的个性,非常适合我的蒙古大草原,由着你去野,由着你去闹,我都宽容你。” 我呼吸渐浓,因为他粗壮的大腿搭在了我的身上,压迫得我呼吸困难。 “呃……”我勉强从唇齿间发出闷闷的一声呻吟。 这一声嘤啭引得他浑身一凛,眉间火冒蹿起,立刻逼近,托着我的下巴,吻住了我的嘴唇。 不是浮萍掠影,不是细雨湿面,而是气势汹汹、攻城略地的侵犯,他急切的舌尖冲撞进我的口腔,捉住我想要逃跑的粉舌,狠狠地吸裹,重重地撩拨,缠绵地纠葛。 哦,天,我要缺氧了。该死的古尔泰,难道不知道我被他点穴了吗?本来就输血不足,他再来个暴风骤雨的覆盖,我更加不得呼吸要领了。不过 ……他的吻,像是一头蛮牛,后劲十足,带给我异样的心颤。 “我要征服你。”他吻着,喃喃地说着。 他百折不挠地一拨拨攻来,撬开了我的唇,品尝着我口中的甘甜蜜液,直吻得我恍恍惚惚,如堕云雾。 点了穴,连舌头都呆了,竟然想要回吻他都做不到,只能傻乎乎地由着他挖掘。 “我要你成为我古尔泰最最宠爱的王妃……” 他说什么?!王、王妃?那么……他是那敕哈王子了?!哇噻,万万想不到,被我胡搅蛮缠、嬉笑打闹的喂马小子古尔泰,竟然会是王子?我这是门缝里看他,把他看扁了啊。 我被他吻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脑浆里已经仅仅一点空间可以用来思考了,其他的,都被撩起的小小情欲占据了。 他眯着眼睛,带着悠悠沉醉,胡乱吻着我的唇瓣,轻咬着我的舌尖,吮吸着我的甘甜。那只大手,已经松开了我的脸,而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走,摸过了骨感的肩膀,滑过突出的锁骨,而寻找到我一个高耸饱满的山包,扣住,发出野兽般的低吟,然后使劲捏下来,引来我遍体麻酥,所有的神经都敏感地一跳。 “嗯……”他闷闷地叹息着,手像是舞蹈家一样,花样翻飞地玩着我的玉峰――揉啊搓啊,捏捏小粉尖,加大力气旋转…… 我的身体急速加温,马上便热血奔流,升腾起来的原始欲望犹如小火苗,越来越旺,烧得我口干舌燥。最难受的是,我无法转移这份情欲,无法排解那一拨拨的热度。动不了,也喊不出声音,由着这小子予需于求。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抵御住色情的诱惑,把讨厌蒙古草原坚持到底!……可是,真的很不幸,我的身体,不由控制地正向身体上的男人妥协,再妥协,甚至,一个不好的坏念头窜上心头:古尔泰啊,求你点开我的穴位吧,让我变做灵蛇尽情盘绕蜿蜒,而配合你! “已经到了城门楼下,城门紧闭,有士兵巡逻。”马车外有人低声汇报,马车内的男人也马上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我趁机使劲换气,吐气。 “嗯,不必慌张,派个人去说,家里有人生病,需要出城。多多送给官兵钱财。”古尔泰坐起身子,大手依然扣在我的高耸处,却微微撩开帘子向远处看,眼睛智慧得熠熠生辉,话音从容不迫。我迷迷糊糊向上看,看着他曾经嘻嘻哈哈的面容,蒙上一层冷峻和坚毅,多了几分陌生的刚强。帘子外能够看到依稀的灯光,还有晃动的守备的身影。 马车继续有条不紊地向前走,车外守护的马屁也嗒嗒地跟着向城门靠拢。 “出了这道门,跑上几十里地,就是无人管理的区域了,那里,就相当于我们蒙古的天下了,呵呵,到时候,任谁也抢不回你了。”古尔泰在我腮上又轻轻一吻,小声地说,语气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什么人!”城楼上有官兵质问。 “想不想看看?”古尔泰咬着我耳朵问,我又无法回答,哼。“呵呵,我抱你起来看看,再看几眼你的家乡吧,马上你就是我们那敕哈的女人了。”讨厌死他口口声声的那敕哈了! 他抱着我起身从帘子向外看,坏坏的他,隔着衣服尚且微微摆弄着我的咪咪。哇呀呀,这个死家伙一定是在报仇,报原来我打他踩他的仇! 我们俩,像是老夫老妻那样,紧紧的搂抱在一起,依偎着向外观看。他的脸贴着我的腮,把我小小的身躯嵌在他的胸怀里。 “官爷,我们是布衣百姓,家里有人患了疾病,需要连夜出城。”一个蒙古人走到城门下,跟楼下巡逻的官兵递上银子,“请官爷们通融通融,开开门让我们出去吧。” 一看有一包重重的银子,小头目甸甸,揉一揉鼻子,露出一抹喜悦,有些松动了,问,“患了病为何出城啊?难道城外有好大夫?要知道,宫里来的严大人有令,不许任何人出入,禁令从戊初时算起,一直到明早辰时哪。如果违了禁令,被严大人发现,我们可是会军法处置的。” 严亭之?!呜呜,我亲爱的严亭之啊,怎么从没有这样想念过他?禁令?不正是从他跟我分开不久到明天一早吗? 蒙古人又往小头目手里塞了一份银子,陪着笑脸说,“还望大人能够宽容一次,毕竟是急病啊。” “到底什么病啊?”小头目向我们这辆马车看过来。 我们这辆马车缓缓向城门下靠近。 “呃……”蒙古人竟然一时间语塞,挠了挠头皮,向古尔泰看来。 “这个笨蛋!”古尔泰暗暗骂了一声,把头探出去,装出恭敬的语气,向外扬了一声,“官爷啊,内人患得是一种奇怪的瘟疫……” 瘟疫?!死古尔泰竟然咒我得瘟疫?! “啊!瘟疫?!”几个士兵都吓一跳,帽子都要被竖起的头发顶起,一个个瞪大了眼白,大惊失色。 “嘿嘿,你看看,都是怕死的兵。”古尔泰小声跟我逗一句,大手揽着我的腰,在乳尖处捏了捏,如果我可以说话,一定会被他撩拨地尖叫一声。古尔泰接着向外喊,“家里好多人都陆续给传染了,都不行了,只有俺们几个人尚且无事,但是也都惴惴不安,想着连夜把她这个大毒王送到无人的荒地去,免得再为祸家人。官爷啊,你可以来检查一下,已经是出多进少的人了,应该不会传染您的,您这样英武之人,定是可以抵住瘟疫的。来啊,官爷,你过来验验啊。” 大毒王?!还说我是‘出多进少’要死的人……这个龟孙子,就不会给我点好词? 小头目眼睛恨不得瞪掉眼珠子,猛地向后一撤,拉开与蒙古人的距离,立刻捂上了鼻子,其他的小兵一看,也都学着捂紧了鼻子,向后撤去,好像我们这辆马车、这几个人是炸弹一样。 妈妈的!都是一群没有脑袋的笨蛋啊! 蒙古人趁机请求,“求求几个官爷好心,放我们过去吧。” “呃……你们说怎么办?”小头目不知所措地咨询他手下的几个人,都不忘记捂着鼻子。 几个人立刻围拢一处,小声地商量,“放他们走吧,万一瘟疫在城里传开,那不就是更可怕?” 小头目沉吟,“可是严大人有令……我一想到严大人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我这腿肚子就打颤,不敢啊。” “这……严大人是挺可怕的。” “嗯,我也怕死他了……” 谢天谢地,感谢严亭之是一个鹰视狼步极有恶名声的家伙。 我心里小小喜悦一点,眼神里闪过一抹光彩,立刻被低头锁视我的古尔泰发现,他一下子搂紧我,勒得我差点晕过去,冷笑一声,“你看着吧,我今晚一定要带你走!” 带我走就带我走呗,反正我走在哪里都可以活下去,像杂草一样的顽强生命,像钻石一样绚烂地享受生活……可请你不要勒住我的肋骨啊,好痛的呀!我眼里马上蓄上一层雾气,哀哀地看着他流光的眸子。 一看我眼眶里的泪光,古尔泰又松了一口气,铁臂松开了我的身子,粗粝的大手却一下子粗鲁地陷入了我的双腿间,隔着衣服上下摩擦,低哑地、喘着粗气说,“你……必须是我的!” 然后在我嘴唇上狠狠一吻,吻得我脑袋轰一下子炸开了。 我真想把双腿夹紧,不让蠢蠢欲动的蜜液流出来,暴露我的防线薄弱。不过,古尔泰旷野般的占领,真的让我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正当我感触着来自古尔泰野性的侵袭时,他却一下子离开我,留我一人躺在马车里,他撩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咳咳咳咳!”古尔泰先假装剧烈地咳嗽着,边向官兵们走去,边恳求地说,“我的好官爷诶,内人,这个样子,真的不能留在城里了。不是我狠心,如果不放逐到边塞无人处,会有更多人被传染的。草民知道官爷您为难,这样子好了,这是五百两银子,我们现在家破人亡,要钱物也没有用处了,只算作官爷们的辛苦钱,放我们过去,然后诸位都守口如瓶,不要对外说起此事,这样,严大人就不会怪罪与人了。”说着,送过去一包沉甸甸的银子。五百两啊,古尔泰这小子真舍得。 银子没有人敢上前来接,古尔泰挑挑眉毛,放在地上,“为了官爷们的安全,草民就把银子放在这里了,等到俺们都走了,官爷们再拿不迟。唉,官爷啊,可怜可怜俺吧,即便她毒死了这么多人,毕竟也是草民曾经挚爱的结发之妻啊,呜呜……”说着,古尔泰用大手捂住脸,闷声哽咽起来。 我在马车里闷闷地笑起来――妈的,古尔泰这小子真的挺有趣,放在未来,也算是一个热爱演艺事业的热血青年呢。 官兵们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动心了。 小头目看看银子,又看看古尔泰,松口气,说,“好吧,果真瘟疫在城里传开也不是好事,放你们走,于城里百姓也是大功一件。”小头目一扬手,便有手下开始摇起城门。 刺啦啦……沉重的大门就此缓缓打开,我的心也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多谢诸位官爷!”古尔泰深深抱拳作揖,背转过身,露出一抹诡异的怪笑。 他又上来马车,我怨恨地注视着他,而他却歪唇坏笑,在我脸蛋上捏了捏,低声柔柔地说,“拜见王妃……呵呵,那敕哈王妃?出了这个城门,咱们就等于插上翅膀了,可以一路畅通地到达咱们的那敕哈了!” 王妃个头啊!什么咱们、咱们的?我是我,他是他,做什么跟我一家人似的?讨厌! 他一下子拥紧我,大手在我身上轻轻地游走,嘴唇贴着我的耳垂,摩挲着,蹭着,在我耳畔轻语,一边把他粗犷的热气都喷入我的耳廓,痒得我浑身小米。 “呵呵,我要你跟我夜夜春宵,我要你将来给我生下一群小古尔泰。”他的声音醉酒一般深沉而沙哑,手已经破了我的夜行衣,而直接钻入了我的衣服里,触及到我滑嫩的肌肤。 “嗯……”他粗糙的大手,跟我水嫩的肌肤相触,不禁低吟一声,而我则心里猛一吸气。 如果我是娇无力,那他就是铁熔钢。 辘辘的车轮声中,湮没了他的沉吟,我们一行人已经穿过了城门,置于幽州城外一隔。 “城门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出入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是严亭之! 我立刻清醒过来,即便点了穴,身子也不由微微一凛。古尔泰注意到了我的变化,机警地直起身子,黑暗中睃着我,一边也听着我正在竭力捕捉的对话。 “啊!是严大人……卑职参见严大人……” 古尔泰看了看我紧张的神情,一边轻声对着外面吩咐,“都停下,暂时躲避在城墙下。” 黑暗中,夜风紧,城楼上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城外墙根一隅的我们。 “刚才我听到城门开关的声音,怎么回事?”城上的风把严亭之冷漠的话语传了过来。 我心里喊道:严亭之!你这个自诩能耐的家伙,怎么还不来救我? “回、回禀大人。刚才是开关城门了,只不过,没有任何人通过,而是城门绞索有些生锈,上了点油,试了试。” “哼,生更半夜的,你倒是有心,还知道检查绞索了?”我仿佛看到了严亭之怀疑一切的严峻样子,眼睛有些湿,心里有些恋恋不舍。 古尔泰细细地观察着我,有些不悦,大手扣住我肚兜里的粉山包,可劲一捏,又痛又酸,引得我把视线转到他那里。――他正在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哼,吃醋就吃醋吧,任何事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回大人,生锈乃是白日家看到的事情,一时间忘记了,这才想起来,于是……”小头目应该在擦汗。 “哈哈,严兄,怎么不吃酒,也不休息,反倒……嗝儿,反倒跑到城楼上来?”马前川的醉酒声。 “马前川,我不是罚你守备城门吗?怎么又喝起酒来?” “啊,严兄啊,啊不,严大人,明日就返京了,您就开恩吧,嗝儿,卑职……对了,听说您果真要把叶府二小姐带回京城?嗝儿!不是兄弟大胆进言,严兄您,嗝儿,家世如此高贵,怎么能够看上那个丫头呢?玩玩也就是了,嗝儿,何必弄回府里,毕竟她家身份低下,配不上严兄的……” “闭嘴!”严亭之迎风怒吼,“你懂什么!明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地拿铭湘当主子尊敬,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卑职该死,胡说八道,请大人息怒啊……唉,那个铭湘丫头真是捡到宝了。嗝儿……”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估计是下了城楼休息去了。 我的眼泪滴答一声,落了下来。呜呜,我的好严亭之啊,竟然把我看得如此重,他让马前川奉我为主子。可惜啊…… 待一切都归于了静寂,只剩下原野的劲风后,马车开始行走了起来,我的心也哀婉了些许。 泪汪汪地傻了一阵,伸手去擦拭眼泪,才发现,哦,我的手竟然能够动弹了。再次验证地举手看看,是自己的那双无暇小手啊,再用手捏捏身边男人的耳朵,他嗷一声低叫,“喂!你干什么?” 我含着泪就又笑起来,“呵呵,验证一下自己的手能否支配自如了。” 古尔泰撇撇嘴,哼一声,气咻咻地说,“刚才在你怀念那个什么严大人的时候,就已经给你点开穴了。只怪你太专心在他那里了,都没有发觉罢了。哼!”他话里几分酸意。 这下子,彻底没有希望被救走了吧?我自问。我撩帘向上看去,幽州城的城门紧闭,城楼上依稀有廖弱的灯光闪烁,可是,这城墙真他妈高啊,纵然我身怀轻功,也未必能够飞身而过。我,正在跟有着严亭之的幽州城渐行渐远…… 唉,心中的一滴滴火苗也由此熄灭了。 我撅嘴低头,怏怏不乐地嘀咕,“这下子真是出窑的砖――定型了!唉,我怎么这样命苦呢?”不信佛,不信教,我竟然开始胡乱埋怨起老天爷来。 “呵呵,瞧你那副要死的样子!”古尔泰憋不住轻笑两声,一把揪住我,把我的身子放正,让我垂头耷脑的身子正对着他,晃一晃我,“哎哎哎!注意一下哦,你不是去坐牢,也不是去充军,更不是去为奴,你是去当万人之上的王妃耶!王妃!值当得你如此伤感吗?” 在我心里,就是千万人之上,那广袤的大草原也相当于穷乡僻壤,也是乡下人。 我瞟他一眼,“哼,你懂什么!” “我懂再晚一夜,你就是严大人的女人了。哼!” 我眨巴下眼,“对了,古尔泰,我不能做你的王妃了。”我暗笑。不知道喊严亭之给我开城门,他能否听到。 “为什么?”眼神一沉。 “因为,我已经是严亭之的女人了,所以……”嘿嘿。 “哼,在我意料之中。从今往后,你别想有机会找别的任何一个男人!只能服侍我一人!”他脸偏到一边。 我好奇,“古尔泰,你没有听懂吗?我不是处子了!不能做你的……” 他猛地转脸看我,眼神里一丝倔强,还有一丝受伤,“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嫁给我做我的王妃,有什么不好?告诉你,我们蒙古人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连敌人的妻子都可以过继为自己的嫔妃,更别说你了。” “啊……”死蒙古人这样开放啊,开放的不是地方。呜呜。 我低头自语,“我怎么这样倒霉啊?” 他抬起我的下巴,邪邪地看着我,禁不住喷儿一声笑起来,“你就是再不情不愿,也只能安心做我的王妃了。那个什么严大人,什么何青枫,都见鬼去吧!你,注定只能属于我古尔泰王子!” 严大人,何青枫……何青枫?! 我顿时瞠目,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古尔泰!你怎么知道何青枫这个人的?!” 他不悦,睨我一眼,“你还惦记他么?” 我给他一拳头,“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你是怎么知道何青枫这个人的!” 他揉揉我打过的地方,嘀咕,“哼,一说起他,看你紧张的样子!你就那么在乎他啊?你这个花心的丫头,将来那个何青枫若是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要把他先腌成太监!” 我小拳头轮番乱打他的胸脯,“我就在乎青枫哥,看你能怎么样!” 他顿时火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冷冷地注视着我,眼里完全燃烧着愤怒和忌恨,“再说在乎他,再说在乎什么严大人,我现在就杀了你!”握得我的小手咯吱响。 我还想继续撒泼,突然一愣,啥子?杀了我?……妈妈哦……我可是最最怕死的。 吞一口涂抹,瘪瘪嘴,我小声地嘟噜,“也不是很在乎他,就是一朋友,朋友。”妈的,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又叹气,唉,小命攥在人家手里,还是收敛一点吧。“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的,罢了。” 特殊强调‘罢了’二字。 他仍旧冷焰满脸,只不过比刚才气消一点,决绝地说,“我古尔泰爱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人跟我抢!你眼里,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虾,没有想到古尔泰发怒起来还挺可怕。 我讪讪一笑,俏唇微挑,淘气地撒娇,“哎哟,人家知道了啦。好古尔泰,告诉我嘛。”舔起自己的小脸紧挨着他的青青下巴,巴巴地仰脸看着他。 “说嘛……”我轻语。 “呃……”他吞一下口水,僵硬了身子,“待会说……” “待会?为什么?”我忽闪一下晶亮的翦瞳。 我的唇,距离他的唇,也就两厘米。 他仍旧攥着我的手放在我们俩中间,就那样低首近近地看着我,看着看着,呼吸便粗了,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松了,在他低头捉住我嘴唇的刹那,辖制我的大手一滑,变做了搂抱,从身子后面紧紧地搂住我,一手还在我背上游走抚摸。 噗通一小声……他把我压在了身下。 他的身躯马上火热起来,像是烧红的烙铁,处处发烫。他吻住我,带着一股愤恨和赌气,吻得我十分霸道无礼、粗鲁野蛮,仿佛在惩罚我。 “唔唔……古尔……啊……”我欲拒还休地推着他,他感觉到了我的逆反和抗拒,哼了一声,猛然向前冲来,仿佛下山的猛虎,攻击得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只能娇弱地低吟。 “要你……我现在就要你……”他囫囵地呢喃。 我心一颤,敏感地感觉到他抵在我小腹上的硬物。 他不会要在马车上…… 我好容易撑起他的压迫,狠狠喘息着,急急地说,“诶,小子!你想干什么啊?”其实他想干什么,我当然知道,我不仅了解,内心深处还有点期盼。只不过,一直以来,古尔泰在我眼里低贱惯了,我实在没有把他放诸于精英男人的行列中来。他现在,如此男性粗野地拥吻我,我又怎么能做到心坚如石呢? 他邪气地一笑,死死盯着我的艳唇,艰难地喘息一下,说,“干什么?干男人和女人该干的事情!我要让你恋上我强大的侵犯,深深地恋上!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这可是马车上,外面……呵呵,可都是你的同伴。”我羞他,却伸出舌尖,勾引着他的下唇瓣。仅仅是几秒钟,我便权衡了利弊,自然性选择了臣服于这个身披王子华丽外衣的男人。 (内心中的两个小我在斗争: “喂,你这个色女人,怎么可以刚刚离开人家严亭之就这样浪?” “呜呜,我也是无奈啊,古尔泰不算很差劲的啊,而且,他真的好年轻,好结实的啦。” “你!我鄙视你!你直接说他秀色可餐不就得了嘛,贪吃的色女!” “他?谈不上秀色,但的的确确算得上可餐,我不饿,就是有点馋……” 轰……一个小我气昏了。) “我管谁在外面?只要是我古尔泰王子想要的,谁也挡不住我!再说了,”他迷情地一笑,“在马车上做,你没有尝试过吧,滋味很特别的哦。” 我心一荡,小心脏甜丝丝的悠悠飘上高空。小手臂向上一攀,搂住了他的脖颈,娇腻腻地喘息,轻喃,“咯咯,那你不要弄痛我哦。”我故意眨眨眼。 他咕咚一下吞口水,嘎嘎笑,“那可不能保证了。” 哇噻!他若是很强悍,我会乐翻天的。 “驾――!” 马车外几匹马儿踢打有声,我们乘坐的马车也越驰越快。因为路况真的很差,崎岖不平的,颠得我们在马车里也犹如浪里小舟。 外面的野风,带着呼哨,嗖嗖地吹过,吹得马车帘子哗啦啦作响。 里面的氛围却是热气腾腾,一片春色。 “呼呼……”古尔泰咬着嘴唇,喘着豹子一样的粗气,颤抖着手一点点剥去我的夜行衣,纯黑的衣服一点点敞开,露出我雪白粉嫩的冰肌玉骨,黑白相间,分外刺眼。 待到露出前胸的那两处粉红时,古尔泰喉咙里怪怪的咕噜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锁定了丰腴的海棠红,竟然一时间没有了呼吸。 “啊,你坏。”我夸张地尖叫一声,却更加显得勾魂摄魄。 两秒钟后。 “哦……”他呻吟一声,猛然间伏下脸,火烫的嘴唇含住了一处枫红,用灵活的舌尖不停地撩拨那将要充血的凸起。 “啊……你这个野兽……哦……古尔泰啊,你的舌头,像是豹子的舌头一样,粗糙而沙剌剌的,磨死人家了哦。” 我抑扬顿挫地拉腔做调,几年来数不尽的床上驾驭术不经意间便施展了开来,声音无比的妖娆媚惑,身段柔软如同柳枝,却妩媚而放浪。我扣住他的头,摩挲着他粗粝的发丝,把他抚摸地火气冲天。 “***!我古尔泰这个王子算是白活了,那些个女人都是木头疙瘩一样,怎么能够跟你比!呼呼……哦,你个小妖精,哪个男人也抵御不住你的引诱……”他在我身上疯狂地掠取着,仿佛饥渴几日的小公牛。 我娇音萦萦,他龙吟虎啸。 我的小手燕子啄泥般流连在他的脊背上,一直滑到了他的臋部山谷处,双腿又像是藤萝一样缠住了他的腿,简直是练习柔功的杂技演员才能够做到的高难度动作。 古尔泰激动地在我身上印着亲吻的斑点,一边吻,一边手忙脚乱地向下褪着我身上仅有的布料,一直吻到我水泽湿润的草丛处,他动情地低吼一声,吸一口冷气,身体微微战栗着,深深吻了下去。 “啊!该死的古尔泰啊,你再亲,嗯……我、我就发洪水淹了你……” 他蛮横的舌尖和青青的胡茬摩擦在我敏锐的小花苞处,使我不由自主地双腿发颤,东扭西捏,耸动着身躯,一声一声地吸气、吟唱。 “啊!嗯……要死了啊……”痛快得要死了。 他嘿嘿一笑,“还没有怎么弄你呢,你就已经发洪水了。是不是想男人了?” 本来不想男人,本来也不饿,但是,新人总比旧人强,强就强在那点子新鲜好奇上。 对于古尔泰的性能力,我还是比较好奇的。 人和人的性格不同,床上的风格也迥然不同。 不知道古尔泰这个小王子那方面怎么样……这样想着,我的手便开始不老实了,在他身上各处乱摸,“古尔泰,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都是键子肉啊。” “呵呵,还有一个地方的一块肉,更加键子呢,呵呵,要不要试试?” “哎哟,坏蛋!” 最终,禁不住我的点拨和撩情,古尔泰热气淋淋地直起身子,开始脱衣服。 我浑身不着丝毫地色迷迷地仰望着他,他的大腿仍旧跪压在我的身上。 他从上往下地火气旺盛地俯瞰着我,脱衣服的动作急躁而粗暴。 我们俩一时无语,仅仅是用热辣辣的目光互相交流,在空气中噼噼啪啪打着火花。 一个欲男,一个色女。 他褪得一丝不剩,立刻一个骄傲的火枪颤巍巍昂立而出。 我吸气,“啊!”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淫笑,“嘿嘿,怎么样,看了怕不怕?” 好……好大。蔚为壮观。 “呃,古尔泰,我怀疑,你不是人,而是公牛变得,怎么会这样庞然大物?”我咕咚咕咚连着下咽几口唾沫,有些心往神驰,又有些畏惧。 他闷声笑了几声,大手拿过我的小手,放到他的巨大处,我两只小手都抱着他那里,上面仍旧有余留处盖不住。手感令我心神恍惚――硬,而且一块块硬肉分布均匀,捏一捏,像是钢铁。 而最顶端的凸起,妈的,比我的小拳头小不了多少。 我扭了扭腰肢,抱着他的分体,怕怕地说,“古尔泰,我不要做了,我害怕你把我弄死了。呜呜,我们做精神的朋友吧,你听说过柏拉图吗?就是就是……啊,你不要分开我的腿啊,我真的不要了啊……古尔泰!不要啊,你的家伙好大好大啊,会撑死我的啊……” 喘着剧烈粗气的古尔泰,如饥似渴地猎望着我,大手有些颤抖地拨开我的双腿,眼光狠狠地盯着我神秘的原野看。 “这时候说不做,怎么可能?不知道吧,呵呵,草原的男儿都是好样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勇士,早就百炼成钢了,坚不可摧。哈哈,你多幸福啊,有个好男人整天伺候得你如醉如痴。” 他满身的汗毛像是野兽一样,结实健硕的胯部挤入我双腿间,向前略微挺胯,一个如磐石般的硬物便抵在了我的门口。 我一窒息,小手推住他的小腹,“真的不行啊,古尔泰啊,哦不,王子,王子啊,求求你放过小女子吧,咱们俩的型号不相符,我这里盛不下你……啊,不要啊……嗯……啊!” 在我的百般求饶中,一个超然硕物伴着涓涓细流的润滑而硬生生直入谷底。 “啊,太紧了!你个小人,这里也是这样小啊……”男人目断魂销地呜呼着,一边律动,一边探过大手,使劲抚摸着我的乳峰。 他每次雄赳赳地攻来,我都咬牙闭目窒息,高声‘啊!’一声,然后左支右拙,东躲西藏,而在男人的眼中,我这样子反倒成了催化剂,催促着他强大再强大,迅猛再迅猛。 他在我体内东征西讨,龙腾虎跃。而我如坠云雾,心旌摇曳。 一时间,小小的马车里莺歌燕啼,握雨携云,两个赤裸裸的躯体盘缠在一起,水乳交融,淋漓尽致。 “啊,古尔泰啊,够了,我够了,不要再……啊!你个混蛋,干嘛这样猛?呜呜,痛啊……啊……就这样,快点,再快点。嗯……”在我的娇斥和指导下,古尔泰在我身上大汗淋漓地动着,一会是惊涛骇浪,一会又是斜风细雨。 “哦,小妖女,你叫得我身上麻酥酥的。”他皱着眉却是无限快乐地动着身子。 “坏死了你,对人家这样狠。”我娇滴滴地嗔道。 “呵呵,对你,就是要狠,我要你的最深处都记住我……”他挺直腰,把我一翻身子,轻松地从后方滑入,他为此姿势猛地一吸气,骂道,“你这样太诱人了,简直就是骚到家的小母狗。” “慢点啊,轻点……啊……”我的婉转娇吟都在他连环的进攻中隐没了,一拨拨热感袭来,我只感觉浑身一凛,尖叫一声,便大脑轰轰的一片炸响,全身上下没有了一丝力气,软趴趴地昏厥过去。 我竟然被男人捣鼓眩晕了?靠,这可是罕见的罕见啊。 再次睁开眼睛时,身影响彻着震天的呼噜声,我的大腿上压着一根大腿,前胸的咪咪上还有一个大手搭在那里。 浑身酸痛啊。ML也算是又痛又累并且快乐着的一件事了。 揉眼一看,还在马车上,马车仍旧在奔跑着,身边的古尔泰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嘴角上翘着,露出一抹孩子样的甜美睡容。 “唔,你是我的……”他匝巴一下嘴,模糊地嘀咕着。 我好笑地打个哈欠,撩开帘子向外看,已经露出鱼肚白的晨曦,天空暗暗的,朝阳还没有升出来,应该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 几匹马儿也都累了,走得不是很快。骑马的几个男人也都疲惫了,打着哈欠,时不时地吹吹手心。天明前的空气分外潮湿和寒冷。 我正想钻进古尔泰怀里继续小睡一会,突然听到外面嘤嘤嗡嗡的对话声。 于是我趴到帘子处,仔细听。 “王子看上这个小姐哪里了啊,我怎么感觉她非常粗野呢?” “谁知道!我也搞不懂,本来是随意娶个汉人,顶天就是个侍妾,看到王子那么喜欢她,想着啊,最多让她当个小夫人,怎么一下子竟然改成了王妃?” “真是的,那咱们的查木儿王妃怎么办?怎么安置她?诶?萨图拉,你不就属于查木儿王妃的爱马克嘛?” “唉,是啊。这个汉人若是抢了查木儿王妃的势头,我第一个就不愿意她!哼,一个没有背景的落魄小姐,还是庶出的,凭什么跟我们尊贵的查木儿王妃抗衡?” 嗯?我汗毛统统竖立了起来,有人想要给我上眼药,我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查木儿王妃? 这个属于查木儿王妃一枝的萨图拉又是什么样子呢?我小心地撩开帘子,看了看义愤填膺男人的脸――大国字脸,扁扁的,鼻梁矮矮的,嘴唇很厚。 好,我记住你了,咱等着瞧。 “嘘,你小点声,让里面的那位听到怎么办。” “哼,我怕她什么!她又没有属于她亲编的爱马克,谁能给她撑腰?” 另一个想了想,笑了,“也是,咱们王子的女人都是各个部落的亲族,都有势力,只有这个叶小姐什么也没有,肯定是要受气的。” “不出一个月,她就会被我们查木儿王妃整死!等着看吧!” 我咬咬嘴唇,心惊肉跳。我这不是变成了砧板上的肉了吗,由着人家宰杀? 外面渐渐没有了声音,我也蜷缩起身子,钻入了古尔泰的怀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肯定要使劲地恶狠狠地犯人!呃,说实话,我是属于那种非常记仇的人。 我思考着对策,一边拿着古尔泰腿间的小虫虫玩,这时候的它,软软的,多乖啊。旋转,抚摸,套弄……不一会,它便发生了量变,硬起来,直立起来。 “嗯……”古尔泰疲惫的睡梦中呻吟了一声。 就像一休哥的灵机一动一样,我脑子里有了步骤。 既然想出了办法,那我继续睡呗。睡之前,想了想何青枫和严亭之,把他们一个个排列在一起,暗自比较了一下。何青枫的俊美,严亭之的霸气,古尔泰的旺盛……我叹气。我怎么会如此博爱呢,哪个都喜欢,哪个都令我心痒难舍。 噢!噢……! 梦里我正在跟何青枫、严亭之玩np的游戏,兴奋异常啊,却突然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惊醒,更可恶的是,耳朵有人拽着向外扯。 “该死的!谁敢揪我的小耳朵?”一手打了过去,就听到一声吸气声。 古尔泰坏笑的声音传来,“敢这样胆大妄为打你男人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唉,起来吧,我的王妃,咱们到家了。” 到家……我突然睁大眼睛,忽的坐直了身子。古尔泰已经穿戴好了,正笑嘻嘻地看着我前胸,自言自语,“哎哟,我的新王妃可以评为草原第一大奶了,啧啧,劝你不要骑马纵横草原了,免得所有人都看你上下颠飞的那对大奶子。”说着,坏坏地在我奶头上掐了一把。 邦! 我在古尔泰脑袋上敲了一响指。 翻翻白眼,“奶子大是优点,懂不懂?这叫性感,土老帽。” 古尔泰捂着头呵呵一笑,“见了外人,要知道喊我王子,明白吗?” 刷!顿时,小憩前有关查木儿王妃的事情闪了出来,我一身冷汗,野蛮女友的样子立刻收起,一下子抱住古尔泰的胳膊,撒娇道,“我亲爱的王子啊,你昨晚真的好勇猛啊,让我深深地迷恋上了你,吻我好不好?” 古尔泰撑大眼睛,一手摸摸我的额头,好笑地问,“你不会是糊涂了吧?怎么变得这样不像你了?喂,你不要这样吓唬我啊,还真有点不适应呢,都让你欺负惯了。” 我咬唇,恶劣地掐他胳膊一下,“混球,你要知道配合我嘛,少废话,快点给我早安吻!” “丫头,你又搞什么鬼。”古尔泰摇摇头,却仍旧笑着撅嘴在我嘴唇上一吻,想亲一下就了事,没有办法,我早就有所准备缠住了他的舌头,勾引他进来,跟我深吻。 吻够了,我玩弄着他的头发,仰脸眯眼,风情万种(自认为),“王子,你喜欢我吗?” 他诧异地瞅瞅我的眼睛,“眼睛进沙子了吗?为什么要眯上?”他想笑了,却故意绷着一张脸,装的那样一本正经。 我哼一声,耸耸鼻子,稍微把眼睛睁开点,“我昨晚伺候得还不错吧,王子?” 他不看我,四下找找衣服,“你该穿上衣服了,外面的百姓都等着瞻仰你的样子呢。” 咣! 我龇牙咧嘴,好斗的小公鸡一样立眉竖眼,“古尔泰!你该死的,我问你话呢!” 他哈哈笑着一把搂住我光溜溜的身子,“哈哈,喜欢喜欢,非常喜欢!”又色色地刮刮我的鼻子,小声说,“你昨晚太出色了,我爱死你了。你就不要装温柔了,这样子才是真正的你嘛。不过当着外人要知道给我留有面子啊,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整天欺负我。” 他给我穿着一套水红色的衣服,在我头皮上戳了戳,宠爱地用他温情的目光笼罩着我。 衣服穿好了,头发有些乱,于是我就把头发都披散开,让如同瀑布的长发直直下垂。 “查木儿迎候王子。”马车外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 古尔泰很自然地撩开帘子,踏步下了马车。我歪歪脸,从帘子缝隙向外打探,一个锦衣盛装的女子低头伏在地毯上,她身后依次跪满了人。 古尔泰舒展一下懒腰,满意地看一眼四周,笑吟吟地扶起地上跪着的女人,洪亮的嗓门喜气洋洋地说,“都起来吧。辛苦你了,查木儿,这段日子都靠你来打理。” 女人袅袅挪挪起身,她身后的人群也都呼啦啦陆续站起来,脸上都红通通的,洋溢着喜悦。 他们那敕哈的王子终于归来了! 女人抬头,我眯眼看去。 虽然没有沉鱼落雁的姿容,却也唇红齿白,黛眉长目,丰姿绰约。个头比我高大,而且膀子宽阔,带着草原儿女应有的丰腴。头上佩带着丁丁当当的头饰,珠玉紫筱,金钗飞燕。朱红色的长袍前开襟到脚,雪白的银狐毛镶满了对襟和袖口,一看便是豪门朱族的打扮和气派。 她长长的眼睛含着笑意,盯着古尔泰的脸,好像一定要从他脸上看出个什么来。 “王子一路辛苦了,快进帐休息吧。” 古尔泰点点头,说,“这次南去,还给你带回一位好妹妹,今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古尔泰没有糊涂吧,要我跟查木儿好好相处?可能吗?不管什么皇朝什么帝王,后宫女人们的争宠素来都是明争暗斗,永无宁日。 查木儿一愣,马上笑着掩盖过去,上前牵住古尔泰的手,不答反问,“呀,王子的手心如此热,不会是近日劳顿而积累了内热吧?让查木儿给您调理一下吧。” 哼,查木儿明显地不给我面子。 古尔泰皱一下眉,松开查木儿的手,返身到马车前,将手伸入帘子,对我说,“铭湘王妃?下来吧,我送你去你的金帐歇息。” “王妃?”查木儿吸冷气,凑近古尔泰,追问,“王子,查木儿没有听错吧,您迎来的不是侍妾吗?我都已经把红帐给新来的妹妹准备好了的。” 什么金帐,红帐的啊? 古尔泰眉间氤气更重,连看也不看查木儿,冷冷地说,“你当然没有听错,铭湘是我娶回来的王妃。” “可是……” “红帐算什么,铭湘王妃自然是住在金帐里。” 包括查木儿,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红地毯两旁的人们都静得恍如无人。 封我一个小小的烂王妃,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吗?我无所谓地吐吐舌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呵呵,看来金帐、红帐代表了居住者的地位。 我镇定自若地把小手交到了古尔泰的手里,第一次把头探出帘子,把自己艳若桃李的仙姿玉色展露给所有的那敕哈子民。 阳光明媚而刺眼,我钻出马车,一手搭额,遮着火热的阳光,一手放在古尔泰的大手中,举目四望。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天草相接,碧蓝碧蓝的天空,几朵白云闲逸地浮着,没有见过的大鸟纵横在碧空中,翱翔。高高的草,幽绿而繁茂,仿佛绿草的大海,波浪起伏,随风摇摆。远处,依稀有成群的羊儿团在草丛里,懒洋洋地吃着草,好像绿地毯上的白色图案。而这片无边无际的深绿色上,点缀着各种各样的帐篷,好像一朵朵小蘑菇。啊,真是跟中原完全不同的一种美丽――广袤、旷野、豁达而豪放。 看到我倾国倾城的容貌,所有人都呆掉了,张着嘴巴合不上,眼珠子直愣愣地瞅着我猛看。 嘻嘻,是不是美女一出现,镇到他们了? 连查木儿王妃也屏息,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了然地轻轻叹息一声,“妹妹,欢迎你来到那敕哈,今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尽心尽力一起侍奉王子。” 她说的漂亮话引来古尔泰的喜欢,他笑一下,对着查木儿点点头,“嗯,不错,查木儿毕竟有姐姐的样子,有王妃的气度。铭湘,快见过查木儿王妃。” 哼,查木儿眼中隐藏的忌恨,我又不是没有体会到。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万事开头的时候,一定要留给敌人自己最弱势的印象,来引起敌人的麻痹。 我尚且站在马车上,便热情非常地艳丽一笑,“呵呵,见过查木儿王妃。姐姐您好漂亮噢,是铭湘见过的最最有气质的美女。姐姐,妹妹初来乍到,还望姐姐多多帮助啊。”我的腰被古尔泰粗壮的臂弯一钩,便从马车上下来了,我按照汉人的礼仪向查木儿行礼,先扫一眼古尔泰,然后轻笑道,“尤其是妹妹来自汗地,不懂得那敕哈的风俗和礼仪,姐姐千万要包涵妹妹,呵呵,否则啊,还不让妹妹砍头无数次?” 我要丑话抢在前头,防患于未然,免得查木儿将来找个茬口便将我治罪了。我心里阴险地笑着,脸上却摆出一副单纯无知的模样,让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动着感激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查木儿。我是在审视她,希冀洞察她的内心世界。 可惜,很多人,仅仅从表面是看不出她有什么变化的,而往往这样的人,更是异常可怕,相当于闷雷,不响则已,一响便一鸣惊人。 查木儿就是这样的厉害角色,我竟然没有再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瑕疵。她慈祥地笑着,主动先握住了我的手,亲切地拍一拍,“妹妹大可放心好了,姐姐不是那样气量小的妒妇,妹妹如此年轻貌美而且又聪明伶俐,姐姐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旅途累了吧,快快进帐歇息一下吧。” 一团和气,祥和而温馨。 古尔泰把我送到我的金帐后,就匆忙走掉了,说是要召开部落会议,毕竟很久没有亲自执掌部落的事宜了。 给了我十二个下人,都是清一水的二八年华的姑娘。 蒙古的服饰非常大气,不似中原那样婀娜多姿的纷杂层数,而是简简单单,长袍到底,内面再套上一层薄裙。我当然挑选了最为美艳的橙黄色,选择了一款布料柔软的软面的绸子,穿上之后,仍旧具有汉人的温婉柔媚。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我慵懒地斜在狐皮矮榻上,支着好看的下巴问着侍女。 “啊,不知道。”一个侍女低头小声地回答。 “嗯,也是。”我充分理解她,她一个边疆的下人,能有什么见识啊,我起身,“问你也是白问,那我就出去逛逛吧。” “请王妃呆在帐内……”她紧张地挡在我前面。 有问题,为什么要我呆在帐内?我笑嘻嘻地看着不敢直视我的侍女,问,“只能呆在帐内吗?” 她点头,“是啊。” “噢,那好,我就呆在帐内,是不是查木儿王妃害怕我走丢了,专门这样吩咐的?”偷偷也斜着她的表情。 她露出一抹欣喜,“是啊,查木儿王妃特地交代我们的,要王妃不要出帐。” 我一脚踢了过去,把她踢翻,骂道,“狗奴才!你是我的下人,理应听我的吩咐,为什么拿别人的话来拿捏我?你以为我好欺负?我靠,睁开你狗眼好好看看,你姑奶奶我不是那软柿子,我的腿长在我身上,你个破丫头,竟敢不让我走动,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来人,把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拉出去鞭策五十!” “啊,呜呜,王妃,奴才改了,奴才知罪了,请王妃饶命啊。”她哭着被两个士兵拉出去了。 我哼一声,阴笑。你是查木儿的狗,那我就偏要打狗不看主人,治治你,也让其他的下人看看,她们的新王妃不是好惹的!不能跟查木儿正面较量,难不成还不能侧面攻击? 我得意、轻松地拍拍两手,立刻跪下了四个侍女,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给我准备鲜奶浴,记得把刚挤出的牛奶加热,等着我玩回来泡澡,牛奶若是热了一丝我就煮了你们,若是凉了一分我就把你们丢进湖里。” “啊,是,王妃。”几个小丫头肩膀都颤抖不止。 哈哈,我这个新王妃是不是非常难以伺候?偷笑。 我从自己的金帐出来,四周有卫兵,还有百姓随意走动,忙碌着自己的活计。蒙古没有那么分明的界限,不像中原戒备森严。因为草原气候寒冷而又多变,牧民们便养成了聚居的习惯,便于一起赶着牛羊转战南北。 一个人撞了我一下,我皱皱眉,把眺望远方的目光挪到身边。 一个脏兮兮的佝偻着腰的老婆婆正捡拾着地上的牛粪,一边抬脸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跟她的穿着很不成正比,明亮得像是锥子。 我愣住。 她的脸好脏啊,比我当初用锅灰涂抹得脸还黑,都看不清她的五官是怎么摆放的,头发上裹着一张污里吧唧的头巾,头巾上还挂着几根稻草。可是,她老人家的眼睛却是那样明亮,亮得让我心里一动。 “哇噻,这里怎么会有这样臭脏的老太太?你快走开啊。”我跺跺脚,捂住鼻子。 “哼,小丫头!”她垂下眼睛,看看地上的牛粪,又捡了一块起来,继续向前走去。 好拽的老太婆哦! 不过,这个老太婆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两个侍女跟随着我,一起向不远处的草场走去。 那里圈着无数的马匹和牛羊,还有很多人。 前面一个得意洋洋大吼着下人的男人,看着有点眼熟嘛。我心里一乐,悠哉地走了过去。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我,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呆呆地看着我。 我可是施了粉,画了妆的。 我站在那个气势汹汹教训别人的男人后面,戳了戳他的后背,“喂。” “谁这样大胆?那个不要命的?敢戳我的膀子?”男人大咧咧咒骂着转过了身子,一看是我,眼睛暴然凸出,然后吞一口吐沫,结巴地说,“见、见过王妃……” 他单膝跪下,却不是非常畏惧我。 他就是查木儿王妃的忠实仆人,那个想要怎么着我的萨图拉。 我装作害羞,“这位勇士,你能不能教给我骑马?我不会的。”身后的两个侍女直接被我前后不一致的表现弄糊涂,互相眨巴着眼。 萨图拉微微皱眉,“萨图拉不敢。” “有何不敢啊,不是都称呼你是草原勇士吗,还有你不敢的事情?”我娇娇地笑笑。 男人一般都撑不住有关勇猛类的称赞。 沉思一下,萨图拉才抬脸看了我一眼,“呃,好吧。” 广阔的草原上,两个侍女在两百米之外守候着,这是我专门吩咐的。 两匹白马站在绿绿的草地上,低头吃着草。 我偷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装得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看有些拘谨的萨图拉,他此刻的塌鼻子、小眼睛显得那样滑稽。 “萨图拉。” 我扭扭腰,“哦,萨图拉勇士,马好高啊,你抱我上去吧。” 他明显地一怔,迟疑了一下,我便阴阴地问,“怎么?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不把我的话当话听么?” 他马上掐着我的腰,把我托上了马背。 我满意地抿嘴乐,凤眼勾一下萨图拉,看得他浑身一颤,“哎呀,好怕怕啊,不行不行,这马上坐不住,萨图拉,你快扶住我的腰,我要摔下去了!”其实,我的马骑得不算很差,严亭之都曾经埋怨我把他的好马骑傻了。 “小心啊,王妃。”萨图拉真的有些担心了,慌张地凑过来,扶住我的腰,跟我接触的那只大手有些颤抖。 “萨图拉,你和我一起骑马好不好,这样子,我就不怕了。” “那可不行!您是王妃,而萨图拉只是一个奴才,怎么可以跟您共骑一匹马?” 我瘪嘴,“哦,好吧,万一我从马上摔下来,摔个半死,看王子拿你怎么办。” “啊,王妃……”萨图拉无奈地叹口气,想了想,最终上了马,跟我紧紧地挨着,两只手反而不知道往哪里放,我装作无意的,拿着他的手放到我的腰间,轻轻地说,“扶着我,对,就这样扶着我,我就不怕摔下去了。” “王妃啊……”萨图拉呼吸有些乱,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嘿嘿一笑,让马儿缓慢地遛达起来,距离那远处的侍女更加远了,远得,几乎看不到。 他搂着我的腰,我小手在袖筒里悄悄摸索着,攥紧了一把小匕首。 萨图拉,你不是要为了你可亲可敬的查木儿王妃整死我吗,那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我一只小手摸到了萨图拉的大腿,令他浑身抖一下,我稍微转身,轻轻地呢喃,“哦,萨图拉,你真是一个勇士,让我倾慕的真男人……”我把樱唇里的热气都喷到他青青的下巴上,他猛一窒息,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我手一动,那把小匕首便噗嗤一下陷入了他的小腹中。 “啊!你……”萨图拉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挥手在我肩头打了一掌,钻心的疼痛立刻袭来,我一下子摔下马,马儿带着他前后晃荡了几下,他也就坠马了,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啊,该死的,竟然中了刀还能够打我一掌……丝丝,好痛啊。”我像只小狗趴在草丛里,捂着肩头呼痛。 “鬼丫头!”一个闷闷的声音传来,吓得我猛一抬头。十米外,一个佝偻着的黑色身影蹒跚地向远处走。啊,作案竟然有了一个目击证人!他爷爷的,这可是我专门选择的皇家牧场,怎么竟然会钻出那个拣牛粪的老太婆? “那个谁……喂――!老婆婆!你站住啊,我有话跟你说!请您停一下!” 听到我喊她,她缓缓转身,晶亮的眸子散发着贼贼的光泽,看得我反倒一凛。 她突然拉唇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当心点啊,鬼丫头!” “喂,你……”我就是感觉她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又说不出来,就那样愣愣地目送那个老太婆消失在浓密的绿草中。 我的肩膀不会骨折了吧?怎么痛得都起不来了呢?该死的古尔泰,难道找不到自己的女人了,也不知道来寻找一下吗?突然想到如果萨图拉就此死翘翘了,那现在陪着我的不就是一个鬼了吗? “妈呀!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咋呼着,抬腿便走。如果身后有一个鬼影子在游荡,任何人都可以带着重伤逃跑的。 天色渐渐要暗下来,我肚子有点饿了,步履蹒跚地向部落群走。唉,倒霉,被萨图拉那一掌打得,好像右臂都不能抬起来了,马也骑不得,一动便全身都痛。 “铭湘!叶铭湘!”古尔泰憨厚的声音传来。 “王妃……”远处有一群人边走边喊向我走来。 “该死的,古尔泰!我在这里啦!”我挥舞着左手。 “在那里!王妃在那里!”一个侍女眼尖,率先看到了高高草丛里几乎埋没掉的我小小的身子。 “铭湘!”古尔泰撒开步子向我跑来,他后面跟着一群男男女女也都心惊胆寒地向我跑来。古尔泰跑到我跟前,气喘吁吁,一下子搂住我,抱着我的身子打起转转,像个孩子开心地笑着,“呵呵,总算找到你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别人抢走了呢!” “混蛋!你放下我啊!痛死我了啦!”我右臂被他这样一箍,更加疼,疼得眼冒金星,于是语言不解气,直接趴下头咬了古尔泰胳膊一口。 他这才诧异地轻轻放下我,担心地问,“怎么了?哪里痛?” 我对于他们王子的不恭和大胆,令一群下人们都呆若木鸡。 我犹自不解气,用脚还踢了他几下,才翻翻眼睛白瞪他几眼,噘着嘴巴嘟噜,“哼,这时候才来找人家,差点就被狼吃掉了!还好意思问,肩膀骨头不会碎掉了吧,怎么痛得都抬不起胳膊了。” 我左手指了指右臂。 他马上悚然变色,惊呼,“啊,我的宝贝啊,你怎么会伤到胳膊?” 这时候,一个士兵发现了倒在草丛里的萨图拉,在远处叫道,“王子!王子!萨图拉遇刺了!” “什么?!”古尔泰转头去看那个方向,皱眉。 我马上跺跺脚,娇滴滴地哭起来,“呜呜,呜呜……古尔泰你不是男人,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我?我差点被坏男人侮辱……呜呜……” 我撒娇作态的样子又牵回了古尔泰的注意力,他一听有人要强暴我,惊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是谁?谁敢如此大胆,连本王子的女人也敢抢?让我抓住他,非把他五马分尸!”呵呵,非常愿意分了萨图拉! 我含泪委屈地说,“是,是萨图拉。” “什么?!他?!”古尔泰不敢置信的表情。半晌,他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看我珠玉满脸的可怜神态,小心地搂过我的腰,给我小脸擦擦泪,亲吻一下我的额头,在我耳边小声地问,“他得逞了吗?” 我捶他一下,“哼,就知道关心这个问题,你怎么不问问我吃了多少委屈?我这肩膀就是萨图拉为了制服我打得我!我非常谦虚的请他教给我练习骑马,想着都成为你的王妃了,总该会点高超的驭马术吧,谁想到,萨图拉这厮,看到周围没有别人,又见到我人单力薄,于是便意图对我不轨,他的脏手还摸了我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呢!呜呜,古尔泰,再说我是一个庶出的落魄小姐,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我哭诉着,一边歪歪脸,把装哭出来的鼻涕都蹭到古尔泰崭新的袍子上,极其委屈地哽咽几声,换来他深深地叹息,“多亏我带着一把防身的小刀,才慌乱之下,捅了他一刀,呜呜,否则啊,现在你看到的就是受屈受辱而含愤致死的铭湘尸首了!” 一阵风吹过,带动茂盛的蒿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跟着我一起伤感哭泣,一时间,被我苦儿流浪记的表演,渲染得氛围悲苦可怜,惨不忍闻,大家都寂若无声,恨不得跟着我一起泫然泪下。 衔冤负屈的良好状态中,突然! “嘿嘿……”看透世事的贼笑一声,传来。 刷!我和众人一起循声去看。 竟然又是那个一会见了三次面的拣牛粪的老太婆!她正一瘸一拐地向帐篷群走去,我只能看到她灰秃秃的背影。 怎、怎么又是她?!她不会是鬼魂吧,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我的跟前?她的不可一世,还有她咄咄逼人的目光……都让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啊!王子!您看那熊熊火光是什么?!”一人惊叫。 我们一起向远处的帐篷群看去。噼噼啪啪的燃烧声犹自刺耳,不知哪个帐篷着火了,火光升天,烈焰燃燃,吞噬一切的火苗只逼向天际,把傍晚的云朵都映照得火红火红。 我看着冲天的大火感叹,“不知哪个可怜人的帐篷烧着了,古尔泰,咱们快赶回去看看吧。” “嗯,我抱着你回去。”古尔泰也有些焦急,回头吩咐,“你们把萨图拉带回去诊治!” 古尔泰抱着我向回走,步履很快,刚刚进入居住的帐篷群,就有很多士兵前来汇报。古尔泰把我放下来,由我的侍女搀扶着我,站在古尔泰后面。 “王子!王子!大事不好了啊!铭湘王妃的金帐着火了!”一个士兵颤巍巍跪下。 “什么?!是铭湘王妃的金帐?!”古尔泰怒云浮上面容。 什么!我的帐篷?我心里咯噔一下,想想有些心有余悸。靠,多亏我出去了,否则就成烤全羊了。 又一士兵扑过来,跪下,哭着说,“呜呜,王子,请饶命啊,是奴才守护不好,才导致铭湘王妃的金帐燃起大火而不可救助。奴才……奴才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扑火,没有想到,这次走水竟然如此强盛,一点也压不下去火势,呜呜,王妃……王妃救不出来了。” 古尔泰还没有说话,那边又急急小跑过来一群人,打头的是哭得悲悲切切的查木儿。我刻意向古尔泰身后的随从人堆里藏了藏,一下子看到一个帐篷的拐角处,隐没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啊,那个老是神出鬼没的老太婆!怎么回事啊,她仿佛幽灵,总是围着我转悠。 她一下子扑倒在古尔泰脚边,哭诉到,“王子啊,呜呜,是查木儿不好,没有一直陪着铭湘妹妹,呜呜,怎么想到会突发大火,我可怜的铭湘妹妹啊,怎么就那么命苦,刚来那敕哈就这样被无妄之灾袭中,呜呜,王子啊,查木儿好喜欢铭湘妹妹的呀,求王子赐查木儿死,让查木儿去阴世陪伴我那可怜的好妹妹……呜呜……” 古尔泰冷冷地看着查木儿哭泣,把手背负在身后,问,“你怎么知道铭湘已经死了?” 查木儿继续趴伏着哭道,“呜呜,查木儿听士兵说,铭湘妹妹一直呆在金帐里休息。” “哪个士兵?” “什、什么?”查木儿这才反应过来,古尔泰听到他爱妃的噩耗后,不应该这样的表现,才含着泪花抬起头来诧异地瞅瞅古尔泰,“王子,请您不要伤心了,节哀顺变。” 古尔泰身后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颌骨咬得嘎呗响,闭上眼克制了很久,才睁开眼,卸去力气地说,“起来吧,你先回帐吧。” “可是王子……”查木儿惴惴不安地起身想要抓住古尔泰衣服,古尔泰一避,她抓了个空。 “去吧。”用下巴指了指查木儿金帐的方向。 查木儿这才不甘地率领着众女人回去了。 我凑到古尔泰身边,他一下子回手拉过我,把我狠狠摁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怎么你一来,一切都乱糟糟的了。” 他语气里没有责怨,反而充满了心疼。我仰起脸,看了看大火的滚滚浓烟,唉,刚刚收拾好的华丽金帐转瞬间灰飞烟灭,多浪费啊,突然惊呼,“哎呀,我的宝贝口袋留在里面了!烦死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偷来的呢!” 我跺脚,他却揉了揉我的头发,“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么点东西?你能够保护好你的小命就不错了,真是让我后怕啊。万一你没有去跟着萨图拉去学习骑马,那不是就……”可不是,细细想来,萨图拉算是间接救了我一命的家伙,我为了报那一箭小仇,而遛他到偏远的地方学马,否则,转一圈无趣想必也就早早回帐歇息了。那我就真的会葬身火海了。 夜幕降临之时,古尔泰的寝帐里硝烟弥漫。 我伺候在古尔泰身旁,一起参与密审金帐着火一事。 一个个士兵都审过了,只有一个疑点的家伙留在了帐里。 “力喀,说!是谁让你把松油泼到王妃金帐上的?”古尔泰的声音阴鸷而狠毒,令我也不禁一个寒颤。 力喀梗着脖子不说,一副硬汉的架势。 古尔泰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力喀!铭湘王妃是本王刚刚迎娶来的爱妃,你竟然敢做下如此灭绝人寰的事情!若是再不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本王便砍了你的脑袋!” 力喀仍旧没有什么话说,只不过咬了咬嘴唇。 看样子,力喀被人收买,早就做好了为此牺牲的准备,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我笑着问力喀,“力喀,你有没有妻子?有没有老母亲?”我的话让他一愣,首次把眼光挪到了上首的我们这里。 我再一笑,接着说,“一念之差便会铸成滔天大错。不知道你的妻子和老母亲有没有跟着你享过福?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你抵死不说,那跟着你倒霉的就是你的家人!” 力喀目光一动,“要把她们怎么样?” 抓住力喀的弱点了。 我诡异地瞅他一眼,在古尔泰佩服的目视中,阴阳怪气地说,“听说过株连九族吗?听说过凌迟处死吗?用刀一片片地铉去肉,会疼得犯人恨不得立刻死去。像你这样,做了错事还不坦言的,那你的家人就要承担凌迟处死,并且前面还要加上女人被奸,男人被腌。想想吧,想想你可怜的妻儿和父母,都因为你而如此悲惨。你怎么舍得呢?”呵呵,我把可怕的刑罚都杜撰了一回。 古尔泰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力喀,你一直都是本王的好勇士,只要你说出背后的指使人,我可以免你一死,让你戴罪立功。” 力喀终于松动了,又矛盾了好久,才嗫嚅道,“是……是萨图拉……” “什么?!萨图拉!”古尔泰一脸震惊,握紧的拳头猛然向案子上一擂,“把萨图拉给本王带进来!” 不会那么巧吧?我去喊他骑马,算计着如何引他入瓮,而他却在同时布置了烧死我的滔天计划? 汗,算来算去,我还是没有他够狠。我那一柄小刀又如何能够夺去他的硬命,还留给他嘴巴去跟我对账、辩白。而他,直接用人力无法挽回的大火,想一步到位直接将我化为灰烬! 心里拔凉拔凉的。 呜呜,查木儿忌恨我,我不怨。可是萨图拉也算是个男人吧,竟然如此忽视我绝色的美貌,一点也不惋惜我珍珠般晶莹剔透的生命?美女的自尊心稍微受了点打击。 萨图拉已经没有大碍了,肚子一圈绑了几层纱布,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被几个勇士押解了进来。 噗通一声,他跪拜在案下。不敢抬眼去看怒火中烧的古尔泰,却无比哀怨地剜了我一眼。 哼,我把脸挪开,不去看他。 “呔!狼心狗肺的萨图拉!枉我如此重用你,封你为百户长,你却包藏祸心,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说!是谁策划松油泼洒金帐的?又为何要图谋杀害铭湘王妃?”古尔泰眼里要喷火。 我却渐渐平息了怒意,看了看下面跪着的萨图拉,突然感觉这件事另有指使人。不言而喻,这个背后之人必定是忌羡我王妃之位的人。 萨图拉咬咬嘴唇,憨憨的声音说道,“这件事就是萨图拉策划的!萨图拉讨厌汉人,更加不想让汉人当我们的王妃,所以,安排力喀去泼洒松油,而且趁着风起时,放了大火。” “想好了,你最好实话实说,现在没有人拯救你。” “奴才……这件事就是奴才所为。”萨图拉咬牙顶住。 一个憨厚朴实的汉子啊,即便要失去性命,他也要抵死维护她的安全。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哦,对了,王子。刚才查木儿姐姐来跟我说,不管是谁,只要抓住纵火人,就一定要酷刑罚之,她还说,最好五马分尸才解恨。萨图拉,你不怕吗?还不快快说出谁是幕后指使人,这样子,你可以逃脱你的罪名。”我当然是胡编的,主要是想打击萨图拉的,让他看看,他的主子都已经过河拆桥、落井下石了,他还为她遮掩做什么? 萨图拉怀恨地闭上小眼睛,咬破了嘴唇,一字一句地说,“奴才……就是幕后指使人。” 我不禁为他的忠诚感叹。 “了不得了你!不要命的奴才!来人!把萨图拉拉下去砍了!”古尔泰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呼啦!冲进来两个佩带着大刀的士兵,气势汹汹地架住了萨图拉,强行将他拉了起身。 “慢着!”我凝思一转,娇喝一声,士兵都诧异地看看我,再看看古尔泰,不知所措。 萨图拉也在绝望的此时猛然抬目看向我,眼里燃烧着一抹求生的火苗。 “怎么?王妃?不管你多么富有同情心,我也不能饶了这个作乱犯上的混蛋,否则以后你的安全就太让人担忧了。”古尔泰拉住我的玉手安抚。 古尔泰未免有些急躁了。万事皆有渊源,萨图拉于我,还不至于如此深仇大恨。 我拍了拍古尔泰的肩膀,走下去,走近萨图拉,仔细地瞅了瞅他那对小老鼠一样的小眼睛,喷儿!竟然笑了出来。 “咯咯咯咯……”我一人笑得花枝乱颤,全室人都一脸莫名其妙。 劫后余生的我,竟然还能面对血海仇敌笑出来?并且是笑得那样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铭湘……”古尔泰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他不会以为我疯掉了吧。 “萨图拉,呵呵,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用小刀偷袭你?”想一想,那么庞大的大象一样的汉子,竟然被我如此瘦小无力的小女子给制趴下了。呵呵,有点戏剧性。 萨图拉垂头丧气地说,“我就是太心软了。” 哦?他心软?这话有嚼头。 “混账!你都把王妃的金帐烧得片丝不剩了,你还心软了?铭湘,不要跟他这个狗奴才多说话了,直接拉出去处置了!” 萨图拉满脸愤恨。 我不理会古尔泰,继续盯着萨图拉问,“萨图拉,为什么我让你教给我骑马,你不坚决拒绝呢?那样子,我不就留在金帐里了?你不去,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我跟你去牧场骑马,你也有机会通知力喀停止计划啊?” “啊!”萨图拉轻吟一声,感激地抬眼看我。 我接着点头,仿佛自语,“是了,如此说来,的确是你对我心软了。”再扫他一眼,他眼里已经满是欣赏和激动。 古尔泰也半晌无语,沉思着什么 我秋波一转,面赛芙蓉,轻笑道,“王子,是不是我跟你要什么,你都愿意给我?” 古尔泰温和地一笑,“当然。” “那好吧,你给我三个爱马克,我没有自己的亲兵,总是没有威严。”不是说查木儿有两个爱马克吗,那我就要三个,胜过她! “呵呵,好!”古尔泰说着,却厌烦地瞪了一眼萨图拉。 萨图拉看着我们俩的说笑,也感觉自己一定是死定了,颓丧地低下了头。 我坐到古尔泰的腿上,两个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玩,睨了一眼萨图拉,接着说,“我还要萨图拉做我的亲兵,替我掌管这三个爱马克。”一个爱马克五百人丁,三个可就是一千五百人了。 “啊!”萨图拉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什么?你想救下萨图拉?”古尔泰皱眉。 我轻笑着点头,“好不好嘛,王子。人家就这一个请求了,你一定要答应人家啊。” “为什么?” “因为,我毕竟好好的,并没有死啊,那他的杀人罪就不成立喽。再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就让他戴罪反省吧。”又趴在古尔泰耳朵旁悄声说,“这件事肯定很不简单,宜小不宜大。萨图拉只不过是一杆枪,留着他吧。” 沉思了好久好久,古尔泰才艰难地点头,怒斥萨图拉,“萨图拉!今天铭湘王妃不计前嫌,为你开脱罪名,还比原来提升了职位,你应该知恩图报,今后怎么对铭湘王妃,你自己心里应该要有数。” 死里逃生,大起大落之后的萨图拉泪满衣襟,他哽咽着向我和古尔泰下跪,说,“奴才,知错了。今后……” 我俏娇地一下子倒进古尔泰的怀里,截住他的话说,“今后啊,你小子再打我的时候,不许再这样使劲了哦!呵呵。” 呃……萨图拉悸动地看看我们,呆掉了。 夜深人静,帐篷外已经变得黑黝黝的了,罕有人声走动,连牛羊也都在窝里睡着了。微弱的灯笼下,能够看到守夜的士兵来回穿梭于各个帐篷间。 古尔泰赖死在我这里,非要继续欢战。 “小宝贝,人家想你想了一天了,你就给俺吧,今晚咱们好好的做个一夜!”古尔泰脱去了外罩,只穿着一层中衣,搂着我往榻上推。 “不行不行,这一夜要下来啊,我铁定会瘫痪的,你没有看见我肩膀受伤了吗?”我小手推着他的脸。 他撅嘴,“哼,俺就是想,非常想!这样还不行吗,我不让你动一下,保证都不会让你痛的。”他淫笑连连,一边拿着我的小手,向他身子下面摸索,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摸到他那根发情的巨龙。 “硬度,可以。粗度,不错。嗯,大小嘛,壮观。”我评价道。 他乐,蹭着我身子,“就是嘛,给俺嘛,俺一定不负你望,让你舒服极致的。”双手激动地搓着。 今天的突发事件那么多,我哪有兴致,懒懒地说,“不要。我现在想睡觉,你去找查木儿吧,都说小别胜新婚,你们俩今晚若是在一起,肯定会擦出火花的,指不定啊,她还能给你怀上一男半女的呢。呵呵。” “你这个小妖精!你就这样不在乎我啊?”古尔泰有些气恼地坐直了身子,把背给我。 我腻过去,哄他,“我非常非常想你,你很勇猛,很厉害,呵呵,不过,今天你的爱妃我真的很不舒服,你就饶了我一次吧,赶明儿个,我一定好好的伺候你。昂。” “嘻嘻,这还差不多,我是不是非常厉害?比你那个严大人厉害吧?”他鼻子顶在我鼻子上,贼兮兮地笑问我。 严亭之啊……我不禁咕咚咽一下吐沫,有点想念严亭之了。 咣!我打他脑袋一下。 “坏蛋!这样的话你也好意思问!快走吧。” “死丫头,又打我!你就这样急着赶我走?看我不饶你!”他抓住我的脚丫丫,挨个的又咬又吻。 “啊……痒死了啦……”我娇叫着。 我肩膀痛,想独自歇息,便把他连哄带骗地推到了查木儿那里。 白天不怎么显,晚上了肩膀竟然痛得有些难忍,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突然,烛火一晃,一个黑色的身影蹿了进来,直直朝我而来! 哇噻,白天杀不死我,晚上竟然又坚忍不拔地前来暗算我?! 一瞬间,我念头转了一千个。 我该怎么办? 猛一亮嗓,冲着外面大喊一声‘有刺客?’ 不行不行,来者必定武功比我厉害,否则怎么扮演刺客?但凡刺客,都是有两刷子的。那样子一来,我这边一嗓出去,还没有人进来救我,我便被人家咔嚓了。 那我趁他近身时,反戈一击?赶紧想了想,我有什么值得反戈一击的资本?呜呜,没有武器,没有内功,也不会一指禅。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赵五朵真的是色色俱全,惹怒了天上的菩萨?非要断送我的小命?如果真是这样,我忏悔,我绝对痛改前非,从今往后再也不这样色遍天下了,顶天就只拥有不超过十个男人……呃,要不就不超过二十? 来者疾疾如风,恍如鬼魅,一瞬间便冲到了我的床前。 什么也不敢想,我吓得微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模糊中,那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停驻在我床前,没有拔刀声,也没有拿出任何凶器的声音。我竭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心里却不停地敲着震天动地的大鼓。妈呀,奶奶啊,祖奶奶啊,请保佑我赵五朵可怜的小命吧。 黑影竟然伏下身,呼吸迫近我的脸,我微眯的眼缝,可以看到他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也围着面巾,而现在,我吓得连眼睛也不敢闭紧了,因为,他的脸就距离我的脸五厘米左右,他的热气,隔着面巾都尽数喷在了我的面容上,我真怕,眼皮这轻微的‘喀吧’声会让他发现我是假寐。 一只手无声地探过来,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我拼命压制着要高喊出来的欲望,克制住浑身的抖动,把呼吸放到轻点再轻点。 死鬼!要杀我为什么还要抚摸我的脸?难道是要毁了我的容貌再杀死?呜呜,我是爱美之人,臭美至极,万万不可让我变成丑死鬼啊。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自他鼻腔淡淡发出,我斜着眼睛糊里糊涂地睨着他。他起身,迟疑了一下,却猛地转身,向着我突然扬起一掌! 啊!他要下手了! 嘭! 我英勇无比的赵五朵终于厚积薄发了。一腿踢了过去,正中他的大腿,把这人摔了一个趔趄,顿坐在地上。 此人非同一般,在我的大力神腿踢中的同时,竟然还能点了我的哑穴。 “嗯……”我闷闷地发出了半声,就成了小哑巴。 小腿好痛啊!都怪我恐惧万分,竟然这一腿踢得太过了,震得我小腿都酸痛。 那人武功非常厉害,只是在地上顿了一下,便忽的轻松跳起,又冲着我而来。 哇,这下,我就没有抵抗的招数了…… 我的小点心青枫哥,我的大男人严亭之啊,还有一火车皮又一火车皮的优秀好男人啊,五朵,去矣。 嗖嗖!说时迟那时快,在我黯然神伤的与大地作别时,又冲了进来一个身影。 嗯嗯?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杀我已经绰绰有余了,怎么又来了一个?我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气愤难当。太不把我这个王妃金帐当回事了吧,天马行空的由着他们进来出去? 我坐在榻上,有点焦头烂额。 第一个小子刚想冲向我,突然发现又进来了一个,于是惊慌失措地转身跟第二个打了起来。 哈哈,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有救了耶! 我鼓掌,我热泪盈眶,跟着他们俩的龙飞凤舞而瞎比划手臂。 可惜不能说话,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大声喊,“加油!加油!”当然是给第二个加油的。 第二个身影比第一个高大还健硕,掌掌生风,招招狠毒凌厉。第一个人应对不暇,露出左支右拙的下风。嘭嘭!第一个家伙肚子上挨了两脚,向后趔趄半步。他一愣,发狠继续前攻,却再次被后来者连环掌打得节节败退。 哇噻!真是龙腾虎跃,打得眼花缭乱。 第一个家伙一看打不过后来者,又被他堵住出路,逃无可逃。于是在我悠然自得看着无替身武打片时,一转身,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唔唔……”***,好狠的鹰钩爪!黑暗中,我撑大眸子,让自己的眼白绝望地闪向后来者。救我啊,英雄。 后来者一愣,顿时鸣金收兵,收起了所有的进攻趋势。 “放了她!”后来者怒斥。 是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沉沉的,带着无比的怒气。 “你靠边,让开路!”掐着我脖子的男人,嘴里好像含着什么,说起话来,低声而含糊。他为什么要这样遮掩他的声音呢?难道……他是我认识的人? “只要你不伤害她,我放你走。”对峙的高大男人向旁边撤了撤。 两个人都小声小气的,唯恐外面听到,令我称奇。 “哼!”他冷哼一声,猛地丢开我。我脖子一松,被死家伙向榻上狠狠一掼,躺倒在榻上,而他趁此机会向帐外蹿去。 “我日你***###,把你老娘的头都摔烂了,靠!”我说不出话来,只得心里极度恶劣地咒骂那家伙。我摔得满头星星,费劲地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半撑在榻上。 只见寒光一闪,一个暗器飞向了逃跑的家伙,噗嗤!一声,暗器陷入了他的肩膀,那人一痛,停了停,仍旧咬牙逃掉了。 原来后来者发了一枚暗器,打中了那个人身上。 高大身影挪到我这里,噗地给我点开了穴道。 我喜上眉梢,软软地说,“多谢英雄相救,铭湘感激不尽。”他应该的台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之人的责任,不必多礼。 可是…… 此人把我向榻上一推,他则双腿跨在我的腰间,贼贼一笑,说,“我也是来取你性命的。”说着,双手各自抓住我的一个手腕,固定在我的头两侧。 ……足足的霸王硬上弓的姿势嘛。 “啊!”不会吧,送走了狼,又迎来了狈?我忽闪一下眼睛,愣了两秒,才风韵撩人地一笑,说,“英雄啊,能不能放过铭湘?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陪睡和赔命,哪个重要? 他轻轻一笑,“那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哦?男人见了美女的第一想法,便是这点子破事嘛。 我腻腻地一笑,身子拱了拱,轻呢,“铭湘,愿意以身相许,好好地伺候英雄。” 咣!此人竟然腾出一只手,给了我一个暴栗。 “哼!”他不喜反怒。 难道,他嫌我只是伺候他一次?为了小命,我继续妥协,嘿嘿笑笑,“英雄莫生气,如果这次放过铭湘,我愿意终生成为你的情人,随时恭候英雄的垂怜。”我阴笑。等你再来的时候,就等着我给你准备好的天罗地网、绞首架吧! 咣咣! 这次回答更不幸,挨了他狠狠两下。打得我一头#号。 “欠打,色女!” 我烦了,“呜呜,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痛快点,真的不行,你就杀了我吧!” 他团团我的娇嫩脸腮,忍俊不禁,“呵呵,那样又不舍。” 他那两声‘呵呵’让我浑身一抖,猛地抽出小手,一下子拉下他的面巾,悲喜交集地叫道,“真是你啊,该死的!” 他仍旧骑坐在我的腰上,我惊喜地凝视着他。 那浓浓的眉毛,不怒自威的眼睛,硬挺的鼻梁,还有他严肃的嘴唇……他可不就是严亭之吗? 我捶他胳膊一下,“死人!你小子来了,干嘛装神弄鬼的,还蒙着一张脸,烦死你了!”其实我的眼睛因为再次见到他而小小的湿润了。 “小丫头,一见我,你就动武啊,难道不想我?”他轻笑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神幽深幽深的,水汽一片,看不透下面的波涛汹涌。 “不想!不想、不想就不想!谁想你这个大灰狼啊!”我假嗔着他,却给他飞了一个媚眼。 “哦,果真不想我啊,真是可惜,害我都出国界了,早知道你这样没有良心,我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跑来看你了。得,咱走了啊。” 他倒是利索,直接从我身上骨碌爬起来,整理一下衣服。 我急了,“喂!你干什么去啊?” 他煞有介事,“哦,不必送了。”向我像模像样地挥挥手。 “严亭之!”我又气又急,一下子跳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使了一个甩赖的千金坠,又把他拖回了榻上。 “坏蛋!人家想你了,想你想你了,还不行嘛!” “呵呵。”他得意地笑着。 我霸道地摁着他身子,自己则猴了上去,直接趴在了他的胸脯上,半晌没有话说,只是乖乖地听着他胸膛里那颗扑腾跳动夯实的声音。 “丫头……”他声音暗哑,又混合了甜蜜。 “嗯?” “头好大。” “什么?” “我说你的头好大,压得我喘不过来气,起来啊!”他坏笑着戳了戳我的头。 “你!死严亭之!我的头根本就不大!你故意损坏我的名誉!”我举着小拳头为自己打抱不平。哪有说女人头大的?这严亭之就是可恶,非要把一个温柔乡里的女孩家说成大头。 “嘘,小点声,你想把士兵引进来啊?”他一下子捂住我的嘴,大腿一搭,压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极其利落地飞鹄起身,反倒把我压在了身下。 “严亭之,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是不是发现突然间没有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我咬着手指沾沾自喜着。这个世界,就有两种生物――男人和女人。女人负责修理男人,男人负责修理地球。像严亭之这样飞扬跋扈的男人,我赵五朵如果笑眯眯便把他修理了,那我不是非常有成就感? 严亭之凝眉一笑,“没有见过你这样死臭美的家伙!少自恋了啊,我才不是来找你的呢!” 他的手轻轻地在我脖颈上抚摸,游走。 我身子一抖,过电一样。 “哦?你不是来找我的?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啊?” 他一手解开了我的中衣小扣,一手仿佛灵蛇般,熟练地滑入了我的衣服里,粗大的手指触到了我的肌肤,我吸气。 “嗯……说啊,混蛋,你来这里干嘛来了?”我小手挂在他的腰上,情不自禁开始轻微地扭动。 “呼……我……我的东西丢了,怀疑是你们顺手牵羊了,于是就来追讨。你以为是找你啊,哼,一个小破丫鬟,我才不会惦记你呢。”他胡乱念道着,却呼气声越来越急促,最终拉风箱一样,粗鲁地欺过来,吻住了我的嘴唇。 “唔唔……”我气得还掐了他两把,然后便变做了软皮糖,搂紧了他,跟他一起追逐着唇齿间的缠绵。死样,就是承认来找我的,又能怎么样,非要铁尺铜牙的维护他所谓男人的尊严。 他强霸的吻,就像海底深深的漩涡,把我带进去,裹进去,沉湎其中,陷得越来越深。 我正吃他上瘾…… 他却突然起身,呼呼喘息着,在我大腿根扭了一把,气呼呼地说,“哼,你身上有男人味了!” “啊,很疼的啊。男人味?那是当然了,你可不就是个男人嘛,呵呵。” 他狠狠地向外喷着气,迅猛地又逮住了我的唇瓣,使劲吻着,咬着,吮吸着。 “我要把野男人的味道盖上……”他吻着,模糊地说。 “嗯……哦……”来吧来吧,我有些心荡神摇,连肩膀的疼痛也可以忽略了。 他猛虎下山一样,压迫着我的身体,三下五除二便去掉了我的中衣,然后在我迷迷糊糊之中,粗鲁地吻着我身子的各处,大手却轻车熟路地便找到了水的源泉。 黑暗中,只能听到他忽高忽低的浓浓的喘息,还有我百般压抑的呻吟。 他的霸气和强悍让我不禁神不守舍、垂涎欲滴。 终于,在我的柳动中,他闷哼一声,趾高气扬、威风凛凛地叩开了我的小扉。 “哦……”那一刻,我脑海嘭的电闪雷鸣,白光蔓延,我浑身麻酥酥的,情不自禁扼腕兴嗟。 “嗯……轻点啦,严亭之,轻点啦。”我半眯着眼睛近乎耳语地撒娇。这小子,就好像几百年没有见过女人一样,饿得眼睛都绿了,恨不得每一下都深猛入底。 “叛变的丫头,见利忘义,我该把你弄死,看你还勾引野男人不。”他恶狠狠地在我双峰上留下牙齿印,身子却不停地律动着。 “啊……你冤枉好人。我没有叛变,我是被古尔泰偷来的。” “哼,还嘴硬!我看你过得很开心嘛,嗯?王妃……”他阴阳怪气地叫着我,却猛然一下掼过来,引来我尖声大叫,他却坏得很,早早便把我小嘴捂住,还那声尖叫都流产在他的大手压制下。 再故意唤我,“那敕哈王子的爱妃……”再猛地狠狠地刺过来,气势汹汹。 “唔……”我的骨头都要碎了,从下体一点,迅速向全身各个细胞输送电流,不可遏制地痉挛。“不要啊……饶了我吧……我改了……” “这是对你立场不坚定的惩罚……”他替换着浓烈的呼吸,又一下排山倒海而来,恨不得入木三分,掘地三尺。 “唔唔!”我向后仰起脖子,闭紧了眼睛,嫣然销魂。 风雨过后,我意犹未尽地躺在他的怀里,痴痴笑笑,推推他,不满地说,“你这个坏蛋,把人家剥得一丝不挂的,怎么你却还穿着衣服?脱下来,快给我脱下来,我要抱着裸体的你睡觉。” 他喷儿笑了,“什么裸体啊,你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嘿!你小子!我看欠揍的是你吧!哦,你不正经的事儿都做罢了,这会子倒让我整出个正经话来装饰门面?”我把一高耸上的他的手丢掉,黑暗中摸到了他的耳朵,使劲地扭。 他呵起我的痒痒肉来,我吓得缩成一团,怕怕地笑着躲,他却把我骨碌一下翻了过来,伏上我的脊背,密密麻麻的湿湿的吻便落了上来。 “嗯……”我长吟。这小子,就是知道怎么取悦女人,唉,他身子下面经历的女人,跟我经历的男人数量相比,有的一拼。 我鬓云乱洒,酥胸微颤,风娇水媚地扭摆着胯。 他被我勾引得又雄姿英发了,身子压在我腿上,他腿间的巨大已经抵在了我的后方。 他咬着我的耳垂,含混地呢喃,“要不,我们再来一次不正经的事情吧?” “嘿嘿。”我偷笑,又扭了扭屁屁,借此摩擦身后方的巨龙,淫荡地笑着说,“好啊,来吧,就怕你撑不下来,跟我求饶,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激将法。汗,竟然用到了此时此处。 “坏丫头!那我就给你大战五百回合,不把你弄得水淹金山寺,决不罢手。”他轻笑着,摁紧了我的腰肢。 突然,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支起耳朵,仔细地聆听。 我心急浮躁,动动身子,催促他,“严亭之!你别发愣啊,快来嘛。” “嘘……”他压低声音,又听一听,迅速从我身上爬起来,“好像有人在走动。”他说着,利索地把褪到膝盖下的裤子,两下提上来。 “什么啊,神经病!都这个时候了,老鼠都睡觉了,哪里会有人来。”我被他撩拨得上来了兴致,小手兀自不甘心地扒着他的腰带不放。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先躲一躲,明晚偷偷带你走。”他下了榻,抚摸下我的头发,无限的温柔在指尖无声地流走,“丫头,别撅嘴了。要知道,这里是蒙古那敕哈,可不是中原,若是被人抓住我,你我的小命都难以保住。放心吧,我这次来就是来带你走的,你是我的丫鬟,怎么能够送给别人?” 戚,还口口声声我是他的丫鬟,怎么不说他想念我?不过呢,我还是有些感动。这样子说来,他身处那敕哈,是相当于深入虎穴了。 本应该说点感人肺腑的话语,怎奈我就是一个调皮的性格,我擂他肚子一下,轻轻的一下,“那我做这个王妃好好的,有钱有势的,我若是不想跟你走呢?你才是一个小小的五品都不如的小屁官。”笑眼勾魂地睨他一眼,被偶尔从帘子缝里透过的月光照耀。 他捏了捏我的脸腮,“哼!就知道你是这样贪财无情的家伙,所以,我做好了把你强抢走的准备。想从我手心里逃脱的女人,还没有出生呢!” 哇,我喜欢武力强悍的男人,用非正常手段把我掳走,然后再给我暴风骤雨的侵犯……呃,好像我有受虐倾向,严重的受虐倾向。 “烦死你了,严亭之!”我嗔怪着他,却是甜丝丝地骂着他。 “呵呵。”他得意地一笑,便长身一闪,消失在了黑幕中。 “喂……”我小声喊他,“你躲在哪里啊?”可惜,根本就不再理我了。 唉,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啊,恨不得挠开胸口。我抱着被子蜷成一团,微闭着眼睛回味刚才的美妙。 呼啦……呼啦!我金帐里突然灯火通明。 一根根火把被亲兵举着,把我金帐里照得如同白昼。 我用一条毯子裹着身子,却把脚丫子裸露在床沿,一脸雾水地看着冲在队伍最前面的查木儿。 “姐姐来了啊,呵呵,只不过,时间尚早吧,距离早安的时间还有一段时辰呢,再说了,姐姐未免搞反了吧,应该是妹妹到你那里去请安问好,也不该是你跑到妹妹这里啊。您瞧,我这衣不遮体的,多不好意思。呵呵。”我慵懒地坐直身子,用小手轻轻地妩媚地拢了一下乱发,笑睨着胸脯剧烈起伏的查木儿。 她不陪着古尔泰,这么晚跑到这里干什么?难道……刚才来刺杀我的刺客乃是她派来的? “以为妹妹应该熟睡呢,怎么竟然醒着?不会是姐姐来得不是时候,打搅妹妹了吧?”她仍旧摆着一副安详的笑,却微微一颔首,两队士兵便围住了我的床榻。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严亭之跟我亲密,应该有眼线汇报给查木儿。 还好严亭之武功了得,耳听八方,早有觉察,逃得早,否则……哇,一想还真有点后怕。 我脸上依然是镇定自若地嫣然一笑,齐胸的毯子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我香肩芬芳,无尽的狐媚,“姐姐真是好疼妹妹哦,多谢了啊,想必姐姐这时候来访,定是来检查妹妹睡眠怎么样的,唉,有姐姐这样的好王妃,妹妹真是太荣幸了。可是……妹妹不知道,姐姐来此到底为何要事啊?” 一个清瘦的男人看着我凌乱的床榻里面,向查木儿一个抬下巴。床榻有一层层的窗幔围着,本来是支开在两边的,也许是我和严亭之动作太过剧烈,竟然都踢腾下来了,纷纷半垂半落的,遮挡了床榻里面的情景。从查木儿他们的视角看来,只能看到我和我身后模糊的被褥。 那个男人的动作,让我更加确定了被人偷窥。他在示意查木儿,我床榻上藏有可疑人物。 “哦,妹妹啊,有人禀报发现了行踪可疑的采花大盗,曾经在草原上做下了众多滔天大罪,他神出鬼没,一直无法抓捕他,这不,姐姐害怕妹妹这里有危险,特地前来检查检查。妹妹可好?” 哼,你这是来抓我的小辫子的吧!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谢谢姐姐啊,妹妹好感激姐姐,妹妹这里一向平安,只不过刚才好像听到了老鼠的嚼舌头,其他的,呵呵,就没有什么了。” 我就是坐着床榻中央不下来,我宁可晃着两只腿,晃得她眼晕,我也故意不动弹。 “大胆!见到最高王妃为什么不快快行礼?!”一声大吼,斜刺里跳出一个女人,粗壮的身材,偏黑的一张猪腰子脸,冲到我跟前,气势汹汹地一把把我抓了下床,我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上,还好有地毯,否则,她那股蛮力,我的膝盖骨就危险了。 没想到,她抡起粗壮的胳膊,‘啪啪!’两下,如同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给了我两巴掌,打得我头晕眼花,脑袋嗡嗡地乱响,嘴角竟然留下了一股鲜血。 吾乃那敕哈金赐礼仪司,教育不好你这个不懂规矩的汉人,我又如何对得起那敕哈皇族祖祖辈辈的恩情?快快给查木儿王妃行礼!” ***,这不是狗仗人势吗?仗着查木儿给她撑腰,就这样糟蹋我?行,你丫的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毯子随着我的掀倒而离开了身子,我前胸那对坚挺的高耸,不停地颤动,似乎要鼓胀而出。周围的亲兵都瞪圆了眼睛,恨不得流出口水,紧紧往我那里看去。 我不行礼,我先悲悲切切地哭泣,梨花带雨,珠玉挂腮,无比的娇弱,“呜呜,姐姐,妹妹哪里做得不对,姐姐尽管直言不讳,却让这样凶悍的嬤嬤来做什么?呜呜,妹妹好怕的啊。”我才不怕跑光露鲜呢,权当穿着比基尼呢。查木儿若是想通过这种手段让我羞愤致死,那她就是在做春秋美梦了。 流血不怕,疼痛也可以忍着,只不过,这一切都要讨回代价! 我一边哭,一边把毯子稍微往身上裹一裹,却也不完全裹成个大粽子,而是围着胸脯齐匝裹住,把那骨感十足的香肩露出来,怯懦地伏倒在地,气息故意一起一伏,断断续续的。 查木儿赶紧上前拉住我的手,装模作样地呵斥那个嬤嬤,道,“金赐礼仪司就算有权利管教各嫔妃,也应该给新来的铭湘妹妹通融一下,毕竟妹妹是初来乍到,并不太了解那敕哈的规矩。”这才转脸看我,一阵子唏嘘感叹,“你看妹妹这么娇孱的身子骨,不会摔坏了吧?姐姐扶你上榻休息吧。”接着对着手下亲兵命令道,“真是没有眼里见,还不快快给王妃拉开帷幔?” 哼,你就是意欲在此吧? “哗啦――!”我榻上所有的帷幔都被亲兵们七手八脚地全部拉开,还用刀在床榻深处胡乱刺了刺,确定没有人后,才纷纷一脸遗憾地去看查木儿。 查木儿脸上隐藏着遗憾的不自然,又在我帐子里左右四下看了看,“时辰不早了,妹妹快去休息吧,只要妹妹安全,姐姐便放心了。” 我偏不起来。我倒要看看她下一步该怎么收场。 “不,姐姐,既然嬤嬤是理应教训妹妹,妹妹无颜起身,还是跪在这里,等着王子前来重罚吧。” 一听我提到了古尔泰,查木儿马上吓得脸色苍白了些,手有些抖,僵笑了一声,给几个人使眼色,道,“妹妹玩笑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姐姐又怎么会在意。快快到榻上歇着吧,免得着凉。” 立刻,有几个侍女上来拉我,使劲拉我,我没有办法,只好被她们簇拥着回到了床榻上。 “多谢姐姐宽宏大量。”是啊,你死三八当然不在意,巴掌没有扇在你脸上啊,可是我会在意的!玩我是吧,好,那咱们看谁更会玩! 众人纷纷散去,而我则枕着胳膊,想着怎么报复黑心查木儿。 于是连夜喊进来本来早就偷懒睡下的侍女,不让她们在偏帐休息,而是这般这般的教授与她。 最后结束语我是这样说的,“如果你胆敢走露风声,不按我说的办,嘿嘿,我把你全身都埋到野外无人处,只把你的脸露在土外面,让野狼单单啃了你的这张嫩脸!” 她噗通一声给我跪下,眼泪扑簌簌下落,浑身小抖着,“奴婢一定谨遵王妃吩咐,不敢有半点差池!” 我这才打了一个哈欠,对着她摆摆手,“嗯,准备去吧。” 熄了火烛,帐子里又静下来。外面呼呼风声,带着哨子一般。我心里一紧,有些难过。草原温度非常不定,夜晚骤降,异常寒冷。严亭之穿得那么单薄,又是匆匆逃去,不知道现在他躲在哪里?他会不会寒冷呢?又一想,他武功卓绝,又是那么聪明,一个大活人总不会黔驴技穷,没有办法吧?顺着这个,不禁又想到了严亭之平素的做派,不觉嘴角弯起,嗔笑几声,这个死要面子的臭男人,总是在我跟前臭显摆着他的居高自傲,从来就没有正经地夸赞过我什么。可是,他巴巴地从幽州跑到这那敕哈,也算是痴情,虽然那敕哈距离幽州不算远,但是终归是出国了啊,就如他所说,这一趟,果真是十分凶险的。真难想像,万一严亭之落在了古尔泰的手里,他会怎样的下场。两个男人为了我而战斗?哈哈哈,这样子的事情,还是很能够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的。 梦中,竟然梦到一身英国绅士燕尾服的严亭之,跟穿着同样服装的古尔泰,每人一把中世纪的剑,在丛丛的树林中,叮当决斗。 嘿嘿,他们的样子好古怪噢。 “王妃,王妃?”我正坐在树杈上,笑看着他们俩对决的时候,有人打断了这个有趣的梦境,“王妃,该醒醒了。” 我扭了扭屁股,不想睁眼睛,“走开!讨厌死了,我再睡一会!” 侍女迟疑了一下,“王妃,您不是让奴婢观察王子的动向吗?” “王子?”我睡眼惺松,揉着头发,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是白马,还是黑马?” “呃……您在说些什么啊,王妃?”侍女无所适从。 哎哟,怎么这样笨呢。白马就是又帅又有品还有钱的男人,黑马呢,就是虽帅有品却无钱的男人。对待白马呢,我是趋之若鹜,唯恐别人抢在前头。对待黑马呢,若是床上颇为讨我喜欢,勉强偶尔一尝。总之一句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王妃,王子已经从查木儿王妃那里开始洗刷了,听他早起时,说要过来看看您休息得怎么样。” “什么?!”我猛然睁大眸子,赤着身子便跑下榻,揪起铜镜便照,哎哟,一夜没有睡好,眼睛有点眼袋,虽然不认真看不出来,但是这种小瑕疵怎么能够出现在我这个顶极色女身上呢?头发更是乱糟糟,“快啊,快给我弄弄头发啊,难看死了!” “可是王妃,您的衣服还没有穿呢。”侍女让我支使得有些手忙脚乱。 没有听过礼仪课吗,最最通俗的话就是:远看头,近看脚,不远不近看中腰。这个脑袋上的头发,是非常重要的。 “先别管我穿什么了,先过来给我弄个自然的乱发。对,先梳理顺了,然后给我把刘海稍微打乱一点,对,就这样……” 我想像着现代美发店里最新时尚的蓬松乱发,可惜没有锗哩水,只能用清水凑合凑合了。 我让侍女连夜改好的吊带裙子,权当我的睡衣,却是无比的性感妩媚,套上后,也不穿肚兜,就那样飘飘洒洒的,前胸两个粉红的花蕾似隐似现,无比暧昧。 “啪啪!”我就着清水,使劲拍自己的脸蛋。吓得侍女惊呼,“啊,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可不要打坏了自己啊?” 她以为我疯了。 “你懂什么?这是要让脸色绯红诱人一点,将来你跟你男人见面前,可以使用这个方法。对了,我让你准备的凌绸备好了没?那个谁,你快去看看王子到哪里了。” 侍女差点摔倒,“嗯,都准备好了,王妃。” 另一个撒丫子便跑出了帐子,去探视古尔泰走到哪里了。 两个侍女都忙得掉了头的苍蝇般。 “王妃!王妃!”出去探看的侍女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捂着胸脯说,“来、来了!王子正向这边走呢!” “哦,那快快把凳子摆好,扶我上去。”我就那样穿着性感的吊带群,由两个侍女搀扶着站在了凳子上,接过梁上垂下的凌绸,转头对着下面两个侍女交代,“我再说一遍!待会你们谁也不要上前来救我!”哼,我要让古尔泰亲自救下我。 “是,王妃。” “还有,开始之后,你们要大声哭泣,可劲地哭,就像杀猪宰羊一般。” “是,王妃。” “你去看看他走到哪里了。”我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挽好结的凌绸,悠哉地等着回信。 探头出去的侍女汇报道,“还有十五步……十步……五步……” 嗯,还有五步就进来了,也就是说,两秒钟之后他就可以看到我了,那我还迟疑什么,把头放入凌绸上,脚下学着电视中的样子,使劲向前一蹬板凳,身子便腾空了。 “唔唔……”好痛啊!喉咙立刻被箍住了,一口气也上不来,身子的重力使得脖子那里仿佛要断掉了一样,头晕眼花,胸闷气胀。 怎、怎么还不进来? 我要憋死了啊。 “哎呀,王子被一个百户长截住说话呢。王……啊,王妃已经上吊了!”眼线的侍女说话大喘气,这下子可害死了我。 “快哭啊!王妃说了,谁也不能过去救她,只要我们大声地哭,快哭!”另一个侍女乖乖地教训另一个呆掉的侍女。 我、我……我踢死你这两个笨蛋!没有看出来计划不如变化大吗?王子没有按计划进来,那我不是要活活被吊死?呜呜,假戏真做,我怎么这样倒霉哦。 我脑袋严重缺氧,眼前什么都模糊了,耳朵也马上要失聪,只有一个感觉笼罩着我,那就是要死的恐惧。好难受啊,劝告天下想不开的笨蛋们,千万不要选择上吊,真***痛苦! “呃、呃……”我几乎咬住自己的舌头,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呜呜……王妃啊……您怎么想不开啊……呜呜……王妃啊……”两个侍女一起跪在地上哀嚎。 我数一二三,古尔泰再不来,就只能看到我的僵尸了。 我、要、死了…… 两个猪头还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走向黄泉,却不伸出援助之手,仍旧傻乎乎地哭着,难道她们没有看到我的脸色已经苍白偏蜡黄了吗? 终于……在我将要断气的前一刻,古尔泰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咦?你们俩这是哭什么?”哎,外面的风和广袤的草原把帐子里面的声音都扩散开来了,外面的古尔泰压根没有听到我们里面的声音。 该死的,你快看我啊! 古尔泰向上看来,脸色骤然变僵,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顺便踢倒了一个侍女,“啊!铭湘!你这是做什么?!”他首先抱住了我的腿,向上托着,我脖子里的紧箍咒这才算松缓了一些,我赶紧替换了一口气,不至于就此去了天堂见上帝。 浑身疲软,脑袋云山雾绕,一片混沌。 “你们两个白痴,快过来帮忙啊,快托住你王妃的身子!”古尔泰骂着那两个侍女。那两个人才一愣,慌张地过来,七手八脚地向上托着我的身子。 “铭湘!你不要吓唬我啊!你怎么了?”古尔泰把我救了下来,抱在怀里,伤痛地大喊着,铁臂紧紧地箍着我。 要死了啊!这个笨蛋,不要这样紧地箍着我啊,我更加喘不上气了! “铭湘!铭湘!你睁开眼睛啊,你不要死!铭湘!快去叫亦都干!快啊!” 古尔泰失控地抱着我的身子在帐里中央打转,惊慌失措,痛不欲生。 “铭湘!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啊!铭、铭湘啊……你怎么丢下我就这样狠心走了?我多么多么在乎你呀,你可知道?你如此狠心,让我怎么面对剩下的时光?铭湘……” 拜托,我还没死来。 我呼吸极为困难,胸口窝里总是感觉递不上气,而古尔泰仗着自己力气大,就那样团着我的身子,傻乎乎地抱着我,难道不知道放我在床上? 我吊不死,非让古尔泰把我团悠死。 两行清泪滑下,沿着我苍白无血的面容滑下。 古尔泰一愣,悲悲切切地盯着我的脸、我的泪,哽咽着,伏下脸,亲吻着我腮边的泪,模糊地呢喃,“不要死,不要死,铭湘,求你了,不要死。即便让我用阳寿去换,我也愿意换来你的永生。铭湘啊……”笨蛋!我又不是神仙,怎么样也不会永生的呀,愚昧! 一个黑色的身影被几个亲兵护送进来,还有那个去喊人的侍女。 “禀告王子,原来的那个亦都干去北部的部落接生去了,只有这位刚刚游牧来的新亦都干。您看……” 古尔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求助的目光看着进来的老婆婆,哽咽道,“萨满太太,求您,救活她。只要您救活她,您要什么,本王子就允诺给你什么!” 萨满太太看一眼古尔泰怀里的我,简洁地命令道,“放下她!平放到榻上去!” “呃……噢!”古尔泰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把我轻轻放在了榻上。 “让开!”老婆婆冷漠却沙哑地说道,一点也不把古尔泰这位王子放在眼里。 古尔泰乖乖地向后撤,紧张地问,“铭湘王妃会不会……” “闭嘴!”这位亦都干好有个性,竟然这样堵古尔泰王子,厉害。我半闭着眼睛,竟然还有念头去笑。一只手放到了我的鼻翼下,探看呼吸,又摸到我的脖颈大动脉处,听诊。 然后。 老婆婆伏下脸,突然跟我嘴对嘴,亲我的嘴巴!哦,不不不,是给我人工呼吸。 妈呀,如果不是动不了,我一定会跳起来一把推开这个脏兮兮的老太婆的!太恶心了!竟然跟一个同性接吻,我不是玻璃啊,我非常反感同性的!而且,还是一个年老色衰的脏乎乎的老太婆! 我的眼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人工呼吸而蓦然睁大,瞳孔里的那张脸一片模糊,只留下一抹犀利的眼神。 “呼……呼……”一口一口地给我送气,还挺专业。 “萨满太太!您这是……”古尔泰也吓一跳,凑过来脸,仔细看这位亦都干是如何救我的。 啃了我有五分钟……终于在确定我呼吸平稳后放开了我的嘴巴。我怀疑,我原有的性感唇形,这下子一定会被她啃得成了蠢蠢的香肠了。 老婆婆的手劲非常大,捏着我手腕的穴位,熟练地点穴,推拿,手法干脆利索不说,还像个男人似的那样后劲十足。 她的手在我脖子上轻轻抚摸,那样轻柔,又那么舒缓,仿佛手指间充满了心疼,每一下,似乎都在颤抖。 “咕噜噜……”我喉咙里顺上来一口气,心里马上舒服很多。 她又一手摊开,在我的胸脯上从上向下抚弄,帮我顺气。掠过我的双峰,滑向我软软的小腹。 作为女人,我是非常让女人嫉妒的。那么高的胸脯,又长得如花似玉的容貌,一对狐媚眼,勾魂摄魄。哼,这次,就让这个老太婆吃点我的豆腐吧。 “王子!王子!发生一件事……”一个士兵不合时宜地进来了。 结果。 “嘭!”古尔泰正无处发泄,一脚踹了过去,把那家伙踹得狗啃泥,“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是……”倒霉的家伙轻咳着可怜地退出去了。 “啊……”我终于平稳了呼吸,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立刻引来古尔泰激动地扑过来,结果被老太婆挡住了他的虎狼之势,“铭湘!你醒了么?铭湘!” 老太婆冷冷地说,“再晚一点,她就去了天神那里了。现在她身子骨正在恢复,不能动她。” “呜呜,多谢您了萨满太太,多谢了……”古尔泰竟然热泪盈眶,大男人一个,哭泣了起来。 “我开个方子,去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来,我亲自给王妃熬药,补身子。”老太婆扫视一眼我,接着说,“王子,您连您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吗?” 哦?这话……有点逾矩了。这不该是她亦都干应该管的事,也不该是她应该说的话。 可是,古尔泰差点失去我,恨不得给亦都干跪下表示感谢,一个劲地点头,“嗯,嗯,本王一定会好好反省的。” 唰唰唰……这位其貌不扬的亦都干老太太竟然龙飞凤舞,写得字苍劲有力,铁画银钩。 “就按照这个方子去给王妃抓药吧。” 古尔泰训斥侍女,“还不快去!王妃差点丧命在你们这群笨蛋手里!”又转脸讨好地问亦都干,“萨满太太,本王能不能近一点看看王妃?” “哼,不行!”干脆直白地拒绝,停一下,老太太才说,“她现在气息非常不稳,见到你,她一激动,说不定就……” “哦,好好好,那本王就还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吧。敬爱的萨满太太,今天你给那敕哈立了大功,说吧,你要什么奖赏?只要是那敕哈有的东西,不论是珠宝还是地位,本王都给你!” 我微微睁开眼睛,努力聚合着视线,去观察这个坐在床边板凳上的老太太。哦,就是那个一直神秘兮兮出现又消失的老太太,捡拾牛粪的那位。没有想到,如此丑陋垃圾的外表,却也会心灵手巧、兰心惠智。 此刻,古尔泰和老太婆的对话,惹得我差点笑起来。 “我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都不需要,没有那份欲望了,只要……”以我的经验,越是这样两袖清风的开场白,要的东西越是难办。“只要一支可以自由出入的令箭,使得我在各个部落间游走方便。王子,可愿意满足我老太婆的这个小小愿望?”哈哈,我心里笑起来。这个老太婆年老,心可不老,心里头明亮着咧,很擅长谈判嘛,要的这个东西,太具有价值含量了。我这才想明白,老太太眼神中闪动的光泽,不是别的,而是智慧之光。 古尔泰略一沉思,随爽快地答道,“好!像萨满太太如此高明的法术,是应该得到这样的奖励的,如此一来,你也可以在各个部落之间做法,帮助更多的人了。” 说着,他从身后随从那里接过一只金色羽毛的令箭,送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也不推辞,伸手便接了过来,揣入了怀里。 “铭湘?铭湘,你为什么这样想不开呢?”古尔泰轻轻地俯瞰着榻上乖乖躺着的我,心疼地小声问,又仿佛是自言自语。 我不是想不开啊,而是想吓唬吓唬你的,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什么百户长把你截住了,否则,我这场戏是会非常成功的。唉,不怨别的,只怨我的脑子进了水,竟然想出如此一个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馊主意来! “查……木……儿……”我费力地张口,十分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便一口气上不来,眼前浑浊,立刻急促地大口大口呼吸。 老太婆马上给我推掌到我前胸,顿时,一股暖流从她掌心输入,缓缓地输入进来流淌着的动力。热流涌动,像是融化了我血管里的冰封一般,勇往直前,打通了我身体的各处命脉。我心口的窒息感马上减轻了好多,心里舒畅起来,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哇,这位亦都干还会中原的内功呢!啧啧,多才多艺啊。等我好利索了,一定要多多的美赞她,给她做多多的好看的衣服,努力把她打扮年轻漂亮一些。 “铭湘!你不要说话了!我明白了,你刚才说查木儿,是不是查木儿对你做了什么?你不要说话了,也不要难过了,有我在,我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让你平复心头的伤感!” 我唇边漾起一抹轻笑。 “笨蛋!”老太太抬起手,结束了运功,竟然在低头时低声骂了我一句,“安心养身子!” 什么?!她竟然骂我笨蛋?!靠,通常都是我骂别人笨的,很少有机会让别人骂我的,除非……除非那个桀骜不驯的严亭之,才会整天笑话我的白痴,好像他的智商一定高出我一百个数字似的。 我吃惊地盯着老太太看,她满脸的褶子,像是老树皮一样干巴巴的脸皮,寒碜得我一抖。除了她的眸子晶亮冒着贼光,实在看不出她哪里有智慧的样子。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了,谁让人家救了我呢? “来人!”古尔泰气势汹汹一声怒吼。 “奴婢在。”几个侍女都跪下了。 “你们主子为何想不开?”古尔泰严厉地询问。 我侧耳倾听。突然发现,上方,老太太锐利的目光正热辣辣地盯着我看。 嘿嘿,我知道我太漂亮了,那也不至于童叟一锅烩吧,连同性的老女人也爱上我了? 好像有点臭美过分了。 “回、回禀王子。”一侍女结结巴巴开始说,哈哈,是我提前教给她的哦,谁让昨晚发生大事的时候,她们都被查木儿封闭在帐子外面了呢? “昨晚我们主子刚刚睡下,迷糊中,外面就冲进来一群人马,举着通天的火把,吓得我们主子心惊肉跳,手忙脚乱。谁想,进来的人,上来便把我们主子的中衣扯烂了,口口声声来抓什么采花大盗。” “什么?!把你们主子的中衣扯烂了?!是男人干的,还是女人干的!”古尔泰打断了侍女的话,咬牙切齿地问。 嗯,还不错,背诵得基本上没有丢字落字。 “是……是……奴婢不敢说。”嗯,连这句转折的话,也是我提前教好的。 “说!”意料中的,古尔泰怒火中烧地大吼一嗓门。 “是金赐礼仪司。她剥了王妃的衣服,还打了王妃四个巴掌,把王妃打得满嘴流血,脸都肿了。”谁让那个嬤嬤关公面前耍大刀,对着我叫嚣逞能,卖弄本事呢?她也不看看,我可是个省油的灯!我把脱衣服的罪名喷到她老女人身上,再加倍说了挨打的巴掌数,不信古尔泰不发大火。记住,要打击敌人,不要心慈手软,更加不要小打小闹,既然要反击,就来个一次性,狠狠的,免得留下祸患,再生事端。注明:此乃我的小观点,不可妄学,免得遗祸百姓。嘿嘿。 “哇呀呀,什么!大胆的礼仪司!竟然如此冒犯本王的爱妃!她不想要命了!”古尔泰上足了发条般,拍案而起。 我心里偷偷的乐。 “嗤儿……”老婆婆竟然也嘴缝里露了一口气,不露痕迹地轻笑一声。 “回禀王子,礼仪司也不是无风起浪,她是跟随着查木儿王妃来抓拿什么采花大盗的,谁想,大盗没有抓到,倒拿着我们主子开刀了,主子被罚赤裸跪在地上,给查木儿王妃行礼,挨打还是轻的,只是挡着众多的亲兵和奴婢,我们主子的脸面何存?主子哭了一夜,奴才们劝慰了一夜,以为主子情绪稳定了,谁想到,清早一来,就看到主子已经……呜呜。” “我的铭湘啊,你可受罪了哇!”古尔泰听得义愤填膺,牙齿咬得嘎呗响。“来人!传本王的命令,即刻抓拿金赐礼仪司,拉出去砍了她的脑袋!无法无天了她!狗奴才!” “王子!昨晚查木儿王妃带领礼仪司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侍女接着背诵台词。 不说此话还好,古尔泰一听这话,更加掩饰不住的气恼,“哼!查木儿王妃怎么了?她昨晚竟敢胡乱打着什么旗号跑来这里,作践我的爱妃,我还要惩治她呢!” 哈哈,太好了,太妙了!加油啊,古尔泰,加油往我预设的后果里跳! “王子,请息怒。”没有想到,老太婆突然转过身子,发了话。 古尔泰一愣,转视床榻这边,稍微平息一下怒火,强自镇定地问,“萨满太太您有何要说?” 顺便看到我蜡黄的小脸,古尔泰又一深深的呼吸,脸上的愠色更浓。 “俗话说,爱花花结果,爱柳柳成荫。只要真心付出,总有回报。福是自求多的,祸是自己作的。凡事不要一棒子打死,且留给别人一条生路。这礼仪司也不是必死之罪,还望王子替铭湘王妃多多积德啊。” 哟嗬!这老太婆竟然替那个礼仪司说话!刚刚在我心里的一丁点美好形象都瞬间破灭了。 我瞪她一眼,她若有深意地睨我一眼。 “有……理……”我挣扎着说话。 “您看,铭湘王妃也赞同我的话吧,真是一个懂事明大礼的好姑娘。”老太婆古怪的表情截住了我的话,接着,抚摸着我的额头,“好孩子,你不要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妈妈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哪,我是想说,“有理个屁!”结果……因为,呼吸不畅,说成有理了。呜呼,烦死了。   第九十四章、奇怪的梦   “呃……铭湘,没有想到你如此善良,真是让我感动。”古尔泰意外法案撑大了嘴巴,停滞了半晌,才无力地挥了挥手,说“看在铭湘王妃和亦都干求情的份儿上,就免了礼仪司的死罪吧。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出去,鞭策一百!”   “是!”亲兵们威严地答应一声。   买回了药草,老婆婆去煎药去了。帐子里只有两个小心翼翼、噤若寒蝉的侍女,和满脸担忧、心疼的古尔泰。他此刻正坐在床榻旁,牵着我的一只小手,静静地向我行注目礼。   我很疲惫,深身都松软,不听使唤。脑子里仿佛开了锅,乱七八糟的,竟然渐次产生了一些幻觉。   一会儿是人群纷纷地踩来,我向我那个大肚子的张总摇手呐喊:“张总!快救我啊!不要让我挤进电梯啊,会穿越的!”   一会儿,我又看到一个小女孩,身后撑着一对透明的翅膀,吸溜着棒冰,笑着对我说:“不是你倒霉哦。而是,这就是你的命!你穿了,不能是有历史作用的。安啦,你会很辉煌的。”该死的,什么辉煌不辉煌的,我还想问她:“喂,我那个大别墅和我藏起来的一百三十八万的存款归谁了?”   不一会儿,又看到一个小男孩虎虎地向我奔来,奔得一头大汗,边跑边喊,“二姐!二姐!我要你抱抱、亲亲!”我刚想问:“你丫的是谁啊?”结果,那个小男孩就噗通一声,落入一个地洞里。   “二——姐——!”   他惊恐凄惨的叫声恨不得穿透我的鼓膜,震得我脑袋嗡嗡回响。   “啊!”我惊叫出声,猛然睁开眼睛,胸脯剧烈起伏着,有些憋闷。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古尔泰紧张地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探过头来问。   我的手心里都是汗,身上不能出了满满的一层冷汗。   “呃,有人……在喊我……”我轻轻地说,突然感觉嘴唇好干,就顺势舔了舔舌头。   “那是做梦呢。渴了吧?”古尔泰温柔地拿起一块帕子给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向外吩咐,“给王妃拿点水来!”   一个侍女蹑手蹑脚进来,递给古尔泰一杯水,古尔泰便用小勺子,慢慢地喂我喝水。   这杯水喂得很慢,终于喝光了,古尔泰又仔细地给我擦了擦嘴角。“还喝吗?”   我摇了摇头。   我睡了有多久?那个老婆婆哪里去了呢?   “救我的那个萨满太太哪里去了?”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她的身影。   “哦,她看你昏迷了,害怕你血脉不通,有淤堵,于是在你昏睡的时候,用嘴给你一口一口喂的药汤。真是一个好心的亦都干啊,竟然不嫌药有毒,喂了你两碗不同的药。我看她喂完你药后,有些力虚,大概是耗损了她大量的体力,便让她去休息去了。她说她真的需要休息了,晚上不能不能过来了,走路有些踉跄地去了。现在看来,她的药非常管用,你脖子上的淤紫已经消了一点,神志也清醒过来了。铭湘,你醒转过来了,我的心才放下一点,否则,我真的不想活了。”古尔泰说着说着,竟然动了感情,眼圈都红了。   我抬起手腕,刮了刮他的鼻子,“行了,别多愁善感了,还是个大男人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男人都是善于说甜蜜话的,不论是真是假,都说得冠冕堂皇,华丽浪漫。其实,没有了谁,男人都照样会好好的逍遥下去的。不是我多么悲观,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查木儿王妃来看望铭湘王妃了!”侍女传报。   “啊,古尔泰,我害怕,我害怕查木儿再让人打我。”其实我不怕,但是女人必要的时候一定要装出懦弱的样子,以博取男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望。   古尔泰一脸心疼和怒气,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放心好了,如果我再让查木儿伤害你一滴滴,我就不是那敕哈的王子!”   “嗯。”我帮作可怜地点点小脑袋。   “妹妹!姐姐来看望你了!”她人还没有进来,关切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然后看到了紧紧挨着我身子坐着的王子,装出一愣,才笑着说:“王子不能在啊,查木儿见过王子。”   “嗯。”古尔泰没有好气地从鼻孔应了一声,“你来做什么啊?”   没有见过什么叫和蔼可亲吧,此刻查木儿脸上便是那副母仪天下的慈祥笑容,轻声地,款款地说:“听说妹妹身子不好,我特地过来看看,顺便给她熬了补血粥,让她补补身子。”   哼,什么补血粥啊,不会毒死我吧?   不等古尔泰反应,我率先尖叫起来,“啊!王妃饶命啊!饶命!请王妃不要再打我了!我改了!一定给你三跪九叩,不要打我啊!呜呜……我害怕,我害怕……”我在被子里打起了滚。   “妹妹!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查木儿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手,尴尬地僵笑着,不敢靠近床榻。   “铭湘乖啊,铭湘不哭,铭湘不怕。有我古尔泰在呢,我会保护你的,不怕了哦。”古尔泰以为我真的成了惊弓之鸟,搂着我的身子,温柔地哄着我。一边等我稍微稳定了,躲在他怀里后,才冷冷地对查木儿怒斥:“这下子你高兴了!把本王的爱妃吓成这副模样,你可算满意了吧!”   “王子……”   “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令人憎恶的容颜!”古尔泰向外一指,语气嫌恶而冰冷,“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查木儿。你现在已经是第二王妃了,而铭湘升为第一王妃,今后,你见了铭湘王妃要记得规矩,跟她行礼。”   “王子……查木儿……明白了。”查木儿虽然表面忍辱负重的样子,可是眼角却毒毒地瞪了我一眼。   她跟古尔泰行了礼后,便走了。   我现在已经是第一王妃了。   我依然抱着古尔泰的胳膊,小鸟依人地藏着脸,心里窃喜,语气里却淡淡地说:“其实我不喜欢做第一王妃的,什么第一、第二的啊,只要不挨打就好了。”   “今后再不能没有人敢打你了,你不能要答应我,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自寻短见,好不好?”古尔泰摸了摸我的脸蛋。   “嗯,我特意你。”我软软地说。   哈哈,其实这件事还用答应他吗?我的命,谁不能替代不了,我当然会爱惜无比了。呃,这一次愚蠢的假上吊,纯属意外。   “王子,所有的百户长都等着您去处理政务呢,说是大东朝那边有了战事……”一个亲兵小心地禀告。   本来古尔泰已经挥起了手,不打算听的,可是最后‘大东朝战事’那几个短语引起了古尔泰的重视,他一脸惊诧,仿佛听到了不可能的事情,随即轻声重复道:“大东朝?战事?怎么会?我们臣服于东朝已经十几年了,年年进贡,为什么还会有战事?”古尔泰深思了几秒钟,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叹口气,轻声向我道歉,“铭湘,你身子这样弱,我本该多陪陪你,可是,国家大事,不可弃之不顾,我先去议政帐处理要事,脱了空一定回来。”   我巴不得他赶快走呢,却装出依依不舍的样子,噘起小嘴巴,“哼,人家舍不得你走嘛。”   他马上十分感动的样子,低头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宝贝,我不能舍不得离开你,我会忙回来的。等着我啊。”   我叹气,点头,“唉,还是国事为重,我理解你,你去吧。”   “嗯。”他万般不舍地出去了。   他这边刚刚走出去一分钟,我便一骨碌爬起来,目中无人地大喊,“本王妃饿了!快快给我拿来好吃好喝的!”   侍女们立刻慌里慌张地给我布置餐饭。   我睡了整整一白天,现在已经傍晚了。傍晚?那不是快要到了严亭之来接我离开那敕哈的时辰了?想到严亭之,我心里还是心向往之,虽然有点对不起古尔泰对我的关心爱护,但是心里的一杆秤,还是明显地偏向了严亭之。   唉,我是不是有点傻了?严亭之又没有什么官位,反正没有古尔泰有地位吧?为什么我却想要跟他走呢?对,是因为我看上了严亭之家里的钱,我如此劝慰着自己。如果他再没有钱,那我这个小资女就太不敬业,太没有面子了。   跟着古尔泰做第一王妃好呢,还是跟着严亭之这厮做他的烂丫鬟好呢?   我边吃着满满一桌子的各色小菜,边进行着思想斗争。   毕竟严亭之家里在京城嘛,那里有山有水,又繁花似锦,比这偏远的大草原不是有趣多了。我可没有喜欢他严亭之哦,我只不过是一个贪财,而且贪恋享受生活的色女。   想到晚上要跟着严亭之回到东朝,我心里不免又有些激动。随意擦拭一下嘴巴,问侍女“王子的宝物都放在哪里了?”   “呃,据说在王子的寝帐里。”   第九十五章、凭空又蹦出个他来   “嗯,待会带我去看看。我都做了第一王妃了,总该选几样像样的行头吧?”我给自己的小贪恋找着合适的理由。我保证不拿多,不能就拿一滴滴。严亭之那么爱吃醋,肯定不让我拿古尔泰的东西,所以,我只能拿一点不显眼的,藏在身上。   主意打定,于是我便趁着淡淡的月色,让两个侍女带领着,堂而皇之地向装有宝物的古尔泰的寝帐走去。   经过议政帐时,外面亲兵护卫,里面灯火通明。看来,关于东朝向那敕哈发起战事一事,的确让古尔泰震惊。   前面不远处便是有众多亲兵保卫的王子的寝帐,比所有帐子都华丽,都高大。即使王子不在帐子里,那里也是所有灯笼统统照亮,显得无缘气势压人。   刚要明目张胆地进入古尔泰的寝帐,我突然眼角扫到远处几个同命运。   几个高大的士兵,簇拥着一个略微矮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消失在视线里。   不知为何,竟然吊起了我的好奇心。   “咱们不去王子的寝帐了,去那边瞧瞧去。”我吩咐,两个侍女乖乖地跟着我向那边走去。   “王妃,那边是查木儿王妃的金帐……”一个侍女小声地说给我听。   “哦?是她?”我嘴角一弯,“那咱们悄悄地去看看,查木儿那里有没有好玩的,你们都闭好嘴巴。”   其实,我是想探听一下有关查木儿的事情,聊聊的,总感觉刚才看到的几个人有点可疑。再说,严亭之若是来带我走,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带,只会在大家都熟睡后,才会现身,所以,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偷古尔泰的宝贝。   我向后示意地挥了挥手,两个侍女便乖乖地熄灭了灯笼。   我蹑手蹑脚,像小老鼠一样缩着脖子,担着两只小爪,凑近查木儿的金帐后方,(正前方有卫兵)从一扇小布窗向里打探。   影影绰绰,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收拾得简单大方,坦然有序、一尘不染。就如同查木儿这个人,什么都一板一眼。   她的帐子分为野外两套间,我看到的正是外面一间,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客厅,有羊皮坐垫,桃木矮几,精致的茶具,摆满了蒙古的小吃,热气腾腾的羊奶沿在碗里,一看便是等待着主人随时喝掉。   下面单膝跪着几个男人,押解着被摁着脑袋的人,被五花大绑,头上还蒙着一只黑布袋,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感觉他身材偏小。   只客人查木儿兴奋地问:“抓到这个人,王子可知道?”   “回禀王妃,已经派人去向王子汇报,但是王子没有听,便把通报的人踢出来了。”   我可以看到查木儿的侧面,只见她立刻喜不自胜地拉唇一笑,那份笑容,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嚣张和放肆。看来,平时的查木儿,压抑了自己很多真实修改。好个不简单的女人。   “嗯,好,既然王子无暇管理此事,那就不要再去打搅他了,此人便交给本妃处置吧,不能只不过是一个异族人。”   “是,王妃。”   “王子现在还在议政帐吗?”查木儿不心为意地随口又问了一句。   “是,据报,大东朝没有理由的,突然建立计划,打算攻打我们。王子非常焦急,正在跟各个首领研究对策。”   查木儿一脸诧异,小手一扬,便有一个侍女跪着,把羊奶倒入一个小酒杯里,再小心地送至查木儿的口边,伺候她优雅的饮完。   “哦?大东朝?不是和平称臣有十几年了吗?祖上便是东朝的属臣了,为何出尔反尔,突然有意攻打我们呢?”   “这个……属下也不得知。”   查木儿点点头,不再深入问话,摆摆手,“好了,你不能乏,下去吧,这个人便留在我这里,我来处理。”   “是,属下告退。”   “慢着!”查木儿又专门重申一遍,“此事,切记,不必多余再向王子说明了,东朝之事才是国事,这般小事就不要耽误王子的宝贵时间了。”   “是,属下遵命。”   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查木儿反反复复地强调,不让古尔泰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呢?   我嘟着嘴巴揣测。   哦,可能这个人是查木儿的情夫,她在古尔泰身上得不到满足,便偷偷养了一个野男人,结果,不小心被士兵抓住了。嘿嘿,我奸笑。既然你查木儿不让王子知道的人在你手里,那偏偏要跟你对着干,一定要让这个人曝光于天下。   我脑海中开始了丰富的电视剧情景再现。   古尔泰流连于一个个小夫人那里,一年到头的罕有去一趟查木儿这里。查木儿焦急如焚,最主要的是,漫漫长夜,她无比空虚,总不能光靠右手情人解决吧?嘿嘿,于是乎,她秘密找了一个身份神秘的男人,让他给她贡献解除寂寞的身体。两个干柴烈火呀……可是,这一次两个人欲仙欲死的幽会后,男人在离开时,哈,竟然不小心被巡夜的士兵发现了……于是,偷人的女人,大着胆子要促使自己的宵夜储备男。   对于我的想像,我差点给自己称赞地打个响指。   只听帐子里查木儿冷冷地问侍女,“他的身份确定了吗?”   一个侍女低头回禀,“回王妃,他的身份我已经问过,没有错,就是他!”   查木儿满意地一笑,“好,等他们都歇息了,子时,你把他……”咦?怎么没有了后话?我眯眼又去看里面,只见查木儿寒气逼人的脸上擦过一丝冷笑,将手一挥,作势干掉!   啊!她要杀人灭口?!好,你够狠毒!为了你偷情的事情不再败露,竟然狠心杀了你曾经亲密的男人!太没有人情味了!   我心底冻得一层寒冰。   她的侍女眼神坚定地,夯实地点了点头。   查木儿悠闲地张开嘴,跪在她脚礼品的侍女马上又送上一酒盅奶茶,结果查木儿不悦,突然竖眉,一巴掌扇了过去,把小侍女打得掀翻在地,骂道:“你想呛死我啊!不知道我想吃蜜饯吗!哪些不中心的奴才,留着你有何用处!”   我这才发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侍女不能就十三四岁的年龄,一脸的稚气未脱,此刻吓得小脸苍白,哭着求道:“王妃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奴才一定改。”   “哼!”查木儿一脸鄙夷,“一个割草老儿的丫头,也敢对本妃不尊了?拖出去,割了她的舌头,罚她去晾晒牛羊粪。”   “王妃饶命啊……王妃……”小丫头再哭,不能被两个狠毒的侍女拖了出去。   我气得咬牙切齿!真真没有想到,你人面兽心的查木儿如此狠心无情,太不把下人的生命当命看了,看似蝼蚁,随意践踏。   我咬着自己侍女的耳朵,嘀嘀咕咕了几句话,她便点点头,风一样消失了。   查木儿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把这个人带到我的偏帐,子时动手。”   “谨遵王妃之命!”   “嗯,要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放心吧,王妃一定要让他仿佛露珠一样,太阳升起时,连根头发丝都不剩下。”侍女阴笑着。   坏女人手下的下人也如此坏!   我再也听不下去,气得浑身发抖,和侍女一起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查木儿的帐子。   我若有所思地向前走着,一边想着该怎么办。   身体刚刚恢复,走长了路,竟然会有一些眩晕。   我便扶着头,坐在了一顶帐子边的石块上,闭目休息。   侍女跪在我脚边,轻轻地问:“王妃,奴婢背您回帐吧?”   我微微摆头,“你回帐取点温水来,我有点口干。”   “是,奴婢这就去取,王妃您不要乱走啊。”   我点点头。   小丫头一走远,我便又睁开眼睛,眨了眨,拽着帐子站起身,算一算,距离查木儿规定的处死那个可疑男人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那我办完重要事情,再去让他曝光?好,就这样,看我多么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即便头晕脑胀,还要坚持去偷取古尔泰的宝物。呵呵,偷东西,是一种另样的幸福心情。   我按照刚才的记忆,在众多帐子中间来回穿梭,冀望马上见到那个华丽的寝帐。   突然,前面一对巡夜的士兵向我起来。我习惯性地向阴影里一藏,毕竟咱是想要偷东西的。   “茨莱,押解的是什么人?”一个刚刚走过来的士兵问道。   “哦,在羊群里发现的小偷,一个汉人。”另一个憨憨的声音传来。   我冷汗。怎么又蹦出一个汉人来?今晚这是怎么了,都跑出来跟严亭之带我潜逃的时间相搀合。讨厌!   “小偷?汉人?”   “嗯!他钻进皇家羊群,就是二夫人的爱马克属地,想趁黑偷走小羊,被守护羊群的大步发现了。”   “汉人真可恶!没有听说吗,汉人要攻打咱们那敕哈了,说否定,明天,咱们就要离开这片有花有草的海子了。唉。”   “那这个人怎么处置?”   “要不要就交给千户长?客人说王子没有空闲理会这样的小事。”   “嘿嘿,不能行,就交给叻犁千户长吧,他最讨厌汉人,肯定不会饶了他。”   “哈哈哈,也许会煮了他呢。”   “唔唔唔唔……”那个所谓的小偷汉人一听要煮了他,铁定是吓坏了,支支吾吾起来。   我伸过小脑袋,偷偷一看,模糊的火把下,竟然映照着一张吓破胆的熟悉的脸。   “啊!”我捂住嘴,差点叫出来。   第九十六章、泄漏秘密的他   那个被绳子绑着、嘴里塞着破布屑的,不正是我那个早先暗定下来的姐夫——马前川吗?!   哎哟哟,我的娘耶!怎么一切都乱了套了呢?   我就差捂着脑袋晕过去了。   他怎么会不能跑到那敕哈来?他自私自利,胆小怕事,自愿的话,他是不会出现在那敕哈的领地的。除非……除非是严亭之让他来的!   轰隆隆!仿佛惊雷,震懵了我。   如果真的是严亭之让他来的,那一旦他面对严刑拷打,嗨,就他那材料,不能不必什么行刑,两句话便能够他的屎来,他一定会出卖严亭之,把他打算拐走那敕哈第一王妃的计谋吐露出来。那样……严亭之不就会有危险了吗?!   这一秒,我才发现,我是这样在乎严亭之这个臭家伙的性命。   我焦躁地望望天际,满天的繁星,在悠远的黑幕上闪闪发光,那样明亮,那样璀璨,仿佛水晶。   唉,我急得跺脚。月亮神啊,求你给我一个急转弯吧,就是能够救急的小馊主意也好嘛。   这时候,一个执拗、倔强的身影窜入了我的脑海,我猛一攥拳,就是他了!   我不能不管查木儿的什么情人了,以飞的速度,晃着一顶要晕倒的大头,急速赶回了我的金帐。   “呼呼……”给我端水的小丫头刚刚倒好了水,愣在帐子里,看着气喘吁吁的我。   我粗鲁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杯,才不管洒出来多少,便命令道,“快!去把萨图拉喊来!”   “呃,是,王妃。”侍女不敢耽误,急匆匆而去。   现在,只有他能够为我所用了。   我焦急地在帐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因为担忧而胡乱嘀咕着。   “王妃……”   “哦?是萨图拉来了吗?”我急急地回转身,一看,却不是萨图拉,而是两个侍女。   “奴婢见过王妃,多谢王妃救命之恩。”一个小姑娘给我深深地跪了下去。   我上前拉起她,笑道:“不必大礼,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了,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会救下你的。”   她感激地哭泣起来,“奴婢晓翠愿意为王妃当牛做马,誓死追随王妃……”她继续要拜。   我拉住她,抚摸着她小小的手,打趣道:“呵呵,我可不要牛啊马的啊,多臭啊,我就要一个清清爽爽的小丫头。好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多谢王妃!”她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泪花和笑意。   晓翠?唉,又是一个俗气的名字。不过,晓翠绝对可以值得我信任,于是我把别的侍女都赶到了偏帐候着,单单留下晓翠守在帐子里陪着我。——审问马前川这样机密的大事,不能让多余的人知道。   外面夜色浓郁,星星寂寥无声。   草原的那敕哈,显得像是一只温顺的羊儿,乖乖地卧在大草原上,草原是床,星辰是被,覆盖着草原儿女惺忪的梦境。   “王妃,萨图拉候在外面。”侍女钻进来汇报。   “嗯,快快带他进来。还有,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呼啦转身,盘坐在狐狸毛的垫子上。这一转可好。马上脑袋轰轰乱响,有些头晕。看来,我这次上吊,真的后果有些严重呢。   “萨图拉拜见王妃!”下首已经跪着虎背熊腰的萨图拉。   我扶着太阳穴,摆摆手,“嗯,快起来吧。”   萨图拉小小的眼睛扫视我一眼,迅速躲过了视线,闷闷地说,“王妃身子染恙,现下可好些了?”   哦,连他不能知道我上吊自杀的糗事了,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讪讪一笑,“多谢你关心,萨图拉,我好多了,没有什么大碍了。”   “主子身体安康,做臣子的才会安心。”他结巴地说了这样一句感性的话,黑脸竟然微微红了,很害羞的样子。哈哈,这样高大威猛的汉子,竟然也会有捉襟见肘、脸红心跳的神态,有些值得玩味。   我忍住笑,“萨图拉,喊你来,是想请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噗通!他立刻跪下,“为了王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开心地点头,“没有那么严重啦。”我轻笑着用小拇指做着比划,“就是一滴滴的小小事情。就是我本就一个汉人小姐,心下不忍看着汉人遭受大罪。刚才听说巡夜的士兵抓到了一个汉人,你去把他提过来,我亲自审问,毕竟是老家人,估计他不会隐瞒我。”   萨图拉客人仔细了,昂然应道:“是!奴才即刻就去办!”   萨图拉已经被我提为了三个爱马克的首领,不能算是一个很有权利的千户长了,办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   已经是三戍正,距离查木儿十年她野情人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我不急。   不一会儿,萨图拉便押解着一个肉粽子进来了。萨图拉害怕这个犯人弄脏了我的地毯,还特地铺了一块毡,让垂头丧气的马前川跪在上面。   “见了我们尊敬的王妃,还不磕头!”萨图拉对着马前川的大肥臀狠狠踹了一下,马前川马上像是一只死毛毛虫,拱了拱身子,期期艾艾地给我使劲磕头,敲得地毯闷声咚咚的。我对着萨图拉摆摆手,他明了地鞠躬退出去了。   帐子里,只有我,马前川,和晓翠。   “高贵的王妃娘娘啊,求娘娘馓了奴才的小命啊,奴才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   “下有吃奶的娃娃……喂,请你换句台词好不好?这话很多人都说的,太烂了。”我截住了他的哭诉,耻笑着他。   哼,让你当初在我跟前臭屁哄哄的呢?一个小五品的破官,就那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死样子,现在怎么不能了?落在我的手心里了吧!   “呃……”马前川一愣,眨巴一下眼睛,“那个……奴才、奴才……”   “呵呵。”晓翠听到了我的话,忍不住笑起来。也许,她没有想到,他王子看上的女人,竟然会如此捉邪淘气。   我看着地上跪着的马前川,那副蠢样子,就有笑喷的欲望,“哼,行了,看你也是一个呆头呆脑的蠢猪,肚里草包,没有什么可以甄选的别的词汇了。本妃问你,你一个汉人,来到我们那敕哈做什么?”   “回娘娘。”马前川抖着身子不敢看我,结结巴巴地说:“奴才是误入那敕哈牧场的,误入。本来奴才是来打猎的……”   “呔!”我猛然娇喝一声,吓得下跪之人一个寒颤,“大胆贼子!到了现在还嘴硬,非要本妃给你上了大刑,你才说出实话吗?来人!”我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声。   还没有等侍女答应,马前川便鬼哭儿郎嚎地匍匐在地上,“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奴才招了,什么都招!呜呜,请娘娘一定要饶了奴才的小命啊。奴才上有八十……”   他又来了!   “得、得、得!打住打住!别说你那赚取别人同情心的老段子了,直接说,到底来是干什么呢,回答得好,本妃就饶了你的命。”   “是,多谢娘娘宽宏大量,一心向善。”我差点笑出来。平时看不出来,这马前川吹捧人倒真的有一套,我这还没有饶了他呢,他先顺杆爬上来了。   “快说!”侍女用结实的靴子踹了他屁股一下,催促着他。   他像头猪一样,坑坑哧哧地说:“奴才是东朝步军副尉,着五品。”   “拣重要的说!”我一杯奶茶都泼到了马前川的猪头上。   他小鸡捣米般,头碰着地,诚惶诚恐地说:“是,是。奴才此次跟着严亭之大众来到那敕哈,是为了抢回一个女子,她叫叶铭湘。原本说好了今晚就行支,让奴才在外围接应,谁想,奴才肚子饿了,想吃烤全羊,于是就偷偷跑到牧场……结果就被那敕哈的神兵天将给捉住了。”   “哼!”我冷笑。真不愧是一个明哲保身、摇尾求食、做小伏低的狗奴才!这么简单就把严亭之全都卖了!   “好,回答得不错,还算诚实。”我咬牙切齿地冷笑着。   马前川立刻露出欣喜的神情,“多谢娘娘宽厚饶命!”   “马前川……”我喊出他的名字。   他明显一怔,立刻应道:“奴才在!”   “抬起你的狗头来看看,本妃是谁?”   我昂着脖子,颐视指使。   “呃……遵命……”马前川胆怯地缓缓抬起脸来,看向我。   “啊!”他轻呼。   第一秒钟,他呆了。第二秒,他撑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第三秒,噗通一声,晕倒了。   我起身,过去冲着他肥肥的水桶身材跺了几脚,还不解恨,对侍女晓翠说   “把这个人留在我的帐子里,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此事。”   “是,王妃。”她抿嘴坚定地点头。   我想了一个坏主意,咬唇巧笑,“你掰开他的嘴巴,用板夹夹住,然后用绣花针使劲戳他的舌面,嗯,就扎五十下吧。”我看你这个猪头还到处出场同僚不!“然后堵住他的嘴,藏到我的床榻下。”   “呃……呵呵,好的,王妃。”晓翠年龄小,听到我这个坏主意,咬着嘴唇笑起来。   我把你马前川的臭嘴戳成马蜂窝,看你还乱说话了不。想一想马前川可怜的舌头,我便又笑起来。   第九十七章、又一个男人   我让晓翠独自留在我的金帐里,给我收拾马前川,然后我带着偏帐的两个侍女一起向查木儿金帐方向走去。我还没有让查木儿王妃的地下情人亮相呢,这可是一项让我心潮澎湃的要事。半路突然拐了一个弯,打算先偷了古尔泰的好宝物再去解救那个倒霉的情人。事实证明,我这个贪财的步骤是多么的失策,差点酿成大错。此乃后话。   我带领着两个举着灯笼的侍女向古尔泰的寝帐进发,老远,守备的士兵便发现了走在最前面楚楚衣衫、丰容靓饰的我。   所有的眼球都惊诧地前凸,留着口水看着我。咦?那敕哈的士兵不是基本上都见过我吗,怎么还会这副馋猫的样子?没有细想,我先是得意地挑了挑高傲的眉骨,才软软地问,“王子在寝帐里吗?”   几个守备的士兵竟然都傻呆呆的,不知道第一时间回答我。被我迷得七荤八素了吧,嘻嘻。   跟随的侍女怒斥道:“王妃在问你们话呢,怎么不回答?!”   “哦,古尔泰王子不在。”一个士兵愣了愣才回答。   哈哈,不在就对了!他若在,我怎么能够进去大翻特翻他的宝物?   我高清逸态地点头说:“嗯,我知道他不在的,没有关系,我进去等他一会。”   “可是……”两个士兵出手相拦我。   我猛地一瞪杏眼,严厉地低吼道,“大胆!连本王妃也敢阻拦?古尔泰乃是我的夫君,他的寝我当然可以随意出入!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混蛋,莫不是想让本妃下令砍了你们的脑袋?还不让开!”   呃……几个士兵都被我大义凛然的气势吓到,呆呆地收回了手,只有一个不知趣的笨蛋,依旧沉吟着,“可是、可是……”   “可是你个夜壶!”我一脚踢了过去,扭扭屁股,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   侍女都候在外面,我乐滋滋地哼着小曲进了古尔泰的寝帐。   哇塞,真不是盖得!这里面比我的金帐阔气多了!一进帐子便有一个盛满各种珠宝的博古架,上面的宝物恨不得把这实木架子压烂。我情味了浏览,哎哟,都太庞大了,根本带不走。真是的,弄个珍珠,非要用那么大的玉盘子镶在一起,抱不动吧,金豹值钱,却又安在一尊石头上。好歹的看到一个能够带走的吧,却又看不上眼,急得我在那里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对了!再看看里面嘛,里面不是应该还有更好的宝物?   蹭蹭蹭……我又提着长袍挪到了里面。   哦,古尔泰的寝帐竟然是总统套房一样,向里三间。中间的是会客用的,虎皮垫子,绣花的地毯。还有好多的汉书。翻了翻那些书,里面也没有夹着金片做的书签啊,失望!   我转视四周,发现一个大大的柜子,上面挂着一把亮闪闪的大锁。   我找了找,从正值矮几上发现了一把斧头,便咬着牙提过来,砸向那把大锁。   ‘咣当!’一声,锁坏了。   “哈哈,我真是太具备美女间谍的素质了!五朵万岁!” 扭着钢管舞的诱人舞姿,庆祝自己砸锁成功。   我眉飞色舞地弯身,掀起那个大箱子的盖——噼里啪啦!里面璀璨耀眼、晶莹发光的各色珠宝发出剑一样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花,睁不开眼睛。只得挂着一口流涎,捂着嘴巴惊叹。   “哇噢……太他妈震憾啦!哈哈哈……这、这、这多得能够淹死我呢。”   颤抖着小手捧起里面的重重的珠宝,哗哗……沉甸甸的宝物便从我手中滑落下去,珠玉叮当,悦耳动听的声音啊,让我激动地使劲眨着眼睛。   我嘴巴半张着,用手背擦一把嘴角的口水,便开始毫不客气地大装特装,一把又一把地往自己的怀里装……烦死了,头一次讨厌自己的咪咪大,占据了如此庞大的衣襟空间,若我是飞机场,还可以再多多装一些珠宝了吧?   因为装得太急,呼啦啦,又都从怀里滑了出来,气得我跺脚。左右看看,咦?那边有一个像巨大帽子的东西,小跑看过去,看了看,嗯,不小,跟我们超市里的购物袋差不多大小。   “宝贝啊宝贝,跟着姐姐去中原安家吧?嘻嘻……”我自言自语着,开始把相中的珠宝往这个奇怪的帽子里装,一边装,一边鄙夷地嘀咕,“这是古尔泰的烂帽子吗?他的审美太有问题了,怎么会有如此难看的配饰?”   我装、我装、我装装装!   忙活得不亦乐乎、大汗淋漓的时候……   突然有谁在戳我的屁屁。   我扭扭臀,不耐烦地嘟噜,“走开啦,没有看见我正忙着呢吗?”   小手不停,仍旧装着……两秒钟之后。   我所有动作齐齐嘎呗停止,连呼吸都可以省略掉,眼睛眨巴眨巴,想,刚才……有人……在戳我的屁屁?哇!不会吧?古尔泰回来了?   呼哧!   我胆战心惊地迅速转过身,堆上一脸的媚笑,轻轻地说:“啊,古尔泰亲爱的,你回来了?”   O_O嗯?!   没有看到古尔泰,却只看到满眼的紫红色布料。我不禁摸过去,近在咫尺的紫红色布料——手感软软的,有些暖暖的温度。   呜呜,是一个人耶!   我欲哭无泪地抬起脸,顺着衣服向上看,竟然看到一个庞大的身躯,像大象一样宽阔,高大。一张浓眉大眼、厚嘴唇的凶恶大脸,正好整以暇地低头俯瞰着我。   我想做贼心虚地跟他打个天气真好的招呼,慢一拍才想到,这里是古尔泰的寝帐,这个大象凭什么在这里啊!   于是乎,我又颐指气使、居高自傲地掐起腰,呆着脸,娇斥他,“喂!大胆的奴才!这是王子的寝帐,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快快滚出去,否则本王妃就下令砍了你的脑袋!”   他哭笑不得,指了指我脚边的斧头,粗粗的声音说道,“我的斧头。”   噢,这是他的兵器啊,我用脚一踢,踢到他身后,“诺,给你了。”然后一手仍旧恰腰,一手向他后面直直一指,“快滚蛋!”   他又一笑,拉了拉我手里的帐子,“给我。”   我急了,“这是我的宝贝,你的狗熊的想死了,敢抢夺第一王妃的财物?”   他好笑地觉着我的样子,不能掐起腰来:“我的帽子。”   什、什么?我用来装珠宝的物什,竟然是他的帽子?   这好死不死的……   我当然不舍得把这个重要的口袋交给他,所以点着头,“行!你不走是吧?那好,我这就去喊侍卫,让他们把你拉出去宰了!”   他无所谓地仍旧原地掐着腰,若无其事地看着我。我向外走了两步,回转身,气得问,“喂!你是傻瓜啊,我都要去喊士兵了,你还傻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奔命!”   他从头到脚地打量我一番,抖抖眉毛,说,“你喊去啊,看他们来抓谁,小贼。”   “你!”他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地跟我叫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帽,不知道我第一王妃的权利地位吧。   “你喊啊。”他大咧咧笑着,却意味深深地看着我。   奶奶的!我大不了不要这一帽子珠宝了,我不能要争这口气!   “来人!”我大喊一声。   呼啦啦!一秒钟之后便进来了四个侍卫,一把抱拳低首威严地应了一声,“在!”   我狞笑着剜一眼大象,“把这个来历不金额、顶撞主子的奴才拉出去,鞭策两百下!”砍头,未免吓人了点。   哼哼,我抱着胳膊等着看好戏。结果……   侍卫没有动弹,只是抬抬眼,扫了我一眼,把尊敬的目光都挪到大象那里,“汗王有何吩咐?”   他们,喊他汗、汗王?   汗王是个什么官衔?   我瞠目结舌。   “我是第一王妃铭湘,你们胆敢不听本妃命令?你们想死了,古尔泰王子回来,我让他狠狠治你们的罪!”我跳起脚 来,气得张牙舞爪。   “呵呵。”大象撑不住笑起来,一笑,回声荡荡。他对着四个侍卫摆摆手,“下去吧,没有我的招呼,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四人异口同声地恭敬回答,然后齐齐退出。   我愣在当场。   “喂!喂!该死的奴才!简直是暴动分子嘛,竟然不把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哈哈,你是古尔泰亲娶的王妃?”他豪爽地笑着,却又无比的威严,大大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的眉眼看。   “哼!我是王妃,第一王妃。既然你霸着这里不走,那我走好了。”我提着宝物打算即刻开溜。   “慢着!”他威喝一声,我顿步。   “还有什么事啊?”   “我的帽子还在你手里呢。”他又笑,却笑着轰轰地踱着步子走到我身前,挡住了我前面的空间。他,真的好高啊,应该有一米九几的样子。   我咬牙。   狠狠心丢下了他的大帖子,连带着里面包裹的宝贝不能不要了,散落了一地,“好,给你给你都给你!你抱着帽子睡觉去吧!”既然他不让我把珠宝带走,那我就留给他,然后马上去议政帐找古尔泰,让古尔泰抓他一个现形,看他还牛不牛!   第九十八章、严亭之受伤了   他一胳膊挡住了我的去路,明显地不让我走,我防备地抬眼看他,“帽子都给你了,你还干什么?”   话未说完,他便一弯身,单臂抱起了我,向里走去。   “喂!该死的大象!你快放下我啊,你想干什么?!”   不祥的预感。   他踏着厚重的步伐,把我丢在了松软的床榻上,我吓得深身汗毛竖起,他不会想要睡我吧?   “我不喜欢抱着帽子睡,我喜欢抱着美女睡。”他坏笑起来,一边说,一边呼啦掀掉了自己的外罩。   他的样子好难看,像张飞一样虎背熊腰,满脸匪气。   我急促地挥着手,“你搞清楚啊,我可是第一王妃,你怎么可以做下这样的事情!”   他呼哧一下压在我的身上,分开腿坐在我的腰上,却不用力,“我是古尔泰的兄长,也乎海部落的汗王,统领那敕哈。”他猎奇的目光扫着我的容颜,一只粗大的手伸过来,抚摸我的脸。   我恶心地偏脸,“你、你依托啊。既然你是古尔泰的兄长,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的弟妹吧。你还不快快起来?”   他伸手拿住我的小手,举到我的头顶,仿佛我是投降的俘虏般,色色地一笑,“我跟你说了,我是汗王,我统领那敕哈。你还不明白吗?”   我胸脯深深地呼吸几口,“明白什么?”   “你乱动了我的斧头,还动了我的帽子,更加撩动了我的心。所以,我要你,要你做我的女人,现在就要!”   他大脸趴了过来,试图亲吻我的脸,我抓狂般扭转着脸,避过了他的侵犯,他便吻住了我的耳朵,把他强悍的野兽热气都喷洒在了我的耳垂上,弄得我又痒又燥。   “啊,救命啊,快来人啊,非礼啦!”   他略微抬头,双目已经灼烧起狂风暴雨般的欲火,“你喊啊,喊不能没用,外面都是我的亲兵。那敕哈的臣民都属于我,这里,我说了算。就算是古尔泰来了,他不能不能把我怎么样。”   “古尔泰会把你杀了!”   他轻笑起来,身子略微加力向我压了压,我立刻感觉出了被一头大象压在身下是多么的危险——弄不好,他就会把我压成小肉饼。   “古尔泰是我的弟弟,更是我的臣子,他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只要我喜欢,他必须呈献给我,这是他作为臣子的义务。如果他不舍得,那只能面对我撤了他在那敕哈的王位这个残酷的现实,你说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跟我这个汗王翻脸吗?哈哈哈。”   我顿时傻眼,无语。   他得意地呼啦一下扒开了他的上衣斜襟,露出他狗熊一样满胸口的黑毛,仍旧坐在我的腰,“你是我见过的最妖魅的女人,今晚,你就有幸伺候黄金家庭的后裔吧,要好好表现啊,汗王会有赏的。”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大手便摸到我袍子的前襟处,狠狠一拽,‘刺啦!’一声,袍子上面全部被他用蛮力扯开了,露出我里面水红色的肚兜,和我的粉肌妙肤。   “啊!”我惊呼出声,第一次对于男人的侵犯有了恐惧。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贪婪地注视着我微微颤抖的身子,嘴巴渐渐弯起来,色色坏笑,“哈,真真一个雪人啊!让汗王来细细地品尝你。”   “啊,不要啊,我、我、我有性病!”我胡编着,期望他知险而退。谁料到,人家置若罔闻,依然在下一秒,刺啦一下,拽烂了我的小肚兜,我整个粉胸嫩肉都暴露在他野兽的喘息下。   “啊,真美!”他伏下身子,一口捉住了我的一颗红豆,大口大口地吸裹着。   他咬牙憋住不呻吟,接着吓唬他,“我、有、艾滋!”   但是……   艾滋这个词对,于他来说,那就相当于外文了,他依然在我身上作威作福。   我的双手被他固定在头顶,腰又被他压着,粉胸还被他嘴巴裹着……我想扭身子,微型他,可惜动不了。我想抬腿他姥姥的,可是腿人家压住了。   “啊!强奸啊!快来人啊!王妃被歹徒强奸了啊!”我只能傻乎乎地求救。   他继续吻着我,从这边又挪到了另一边,弄得我两处粉嫩都傲然矗立,水泽一片。   他把大手伸到我腰间,向下褪我的袍子,我急得用两手胡乱打着他的头,他不在乎,依旧刊首于我的前胸,殷勤开垦那两处山丘。   我扭他的耳朵,他扒开了我的下面的衣服,粗糙的大手探到了我神秘的庄园。   我惊呼一声,“啊!住手啊,混蛋!”   手开始掐他的脸。   他蠢动着他宠大的身子,解着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才不管他的脸会不会被我扭成猪头。   “我要你……”他情绪激动地嘟噜着,把他火热的身子向我抵来。   “不、不 要来啊!”我眼睁睁看着他驴子一样丑陋的下体一点点向我逼近,却怎么不能无法动弹,改变这个前进的程序。   我竟然急得满头大汗却黔驴技穷。   “嘭!”   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我身上的大象便轰得倒在一边了,身子还不停地抽搐着,口吐白沫。   我惊讶地撑大眸子。   “呼呼……丫、丫头……你、你怎样?”一个黑色的身影气喘吁吁地扶着床榻,问我。   我惊喜地叫道,“严亭之!你小子怎么才出现?我差点被这个大象干了!你下次出现的时候不要非等到最最危机、最最关键的时候再现身好不好?早一点不能没有人说你不够英雄的啦。”我习惯地在他跟前贫着嘴,却意外地发现他没有立刻反唇相讥。   “严亭之?严亭之!你回答啊。”我躺在床榻上喊他。   他半晌才缓缓抬起头,一脸苍白,虚弱地应道:“干嘛?”   “你怎么了”我心里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他裂开干涩的嘴唇,干巴巴地笑一下,“没有怎么啊。你还不快起来,光着身子躺在那里装大神呢?”   “该死的!你就知道取笑我!”我咬牙撑起胳膊勉强坐起来,“你不知道,这个死鬼有多么重,他压得我腰都要断掉了,差点就没气了。”   严亭之此刻已经坐在地毯上,一臂支在床榻上,头靠在臂上歇息,却依旧不忘记调侃我,“哈,我看你满受用的,从外面都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气得猛一捶床,立刻引来我四肢的酸痛,哎哟一声,“痛死了啦,你还乱说。”   他猛地抬头,提气站起来,过来扶住我,关切地说,“你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要大动,否则乱了气息,会有危险的。”   我噘起嘴巴,嗔怪他,“哼,要你管!”   他深深吸气,一手敲在我额头上,无限的宠爱,“就管你了。”   “哎哟,我胸口怎么突然闷闷的,这样难受啊,不会是要死了吧、”我吓唬着他玩,主要是想骗着他,把手放到我赤裸美妙的前胸处,抚摸几下。   “啊,你别乱动。”他真的焦急了,匆忙在我身后点了两下穴位,便开始给我输送内力。可是,只输送了两秒钟,他便暴然向前‘噗嗤!’一下,喷了半米多远的鲜血!   “啊!你怎么了!不要给我输送什么内力了,我好好的,吓唬你的!”我心惊肉跳,慌得转过身子去抱他,这才发现,严亭之身体有些发热,气息有些不稳,嘴巴下面犹自挂着鲜红的血迹,身子软软的,歪在了榻上。   “喂,严亭之!告诉我,你怎么回事?受伤了吗”我放平他的身子,抱住他腰。   却敏感地发现手心里热热的,黏糊糊的,心跳过速地拿过手一看,啊,一手的鲜血!   “你受伤了吗?你怎么受的伤?你哪里受伤了?”我哭了。   他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才微微睁开眼睛,对着我勉强一笑,“丫、丫头……我、我没事,不必怕……”   我怒吼,伴随着啪啪的落泪,“还逞能!还说没事!你看你这浑身的血,到底伤到了哪里?又怎么会弄成这样?你个笨蛋!你不是会很高强的武功吗?你的一指禅,你的凌波微步,你的深厚内功呢?”我哭,是因为心里真的很疼。我骂他,是嫌他没有保护好自己。   “嘎嘎……”他含着淡淡的血丝笑着,手缓缓抬起,颤抖着抚摸着我的脸、我的泪,“怎么变得像大妈,如此罗唆?你老爷我又没有死,哭什么哭。找块布条,给我堵住后腰那里……”他深深地喘息着,手疲惫地垂下。   我继续没有出息地哭着,一边麻利地咬牙推着他的身子,把他稍微侧过身,掀起了他的黑色衣服,“啊!”我紧紧咬住嘴唇,眼泪如雨般纷飞。   他的侧腰,一个大大的血洞!塞进去我的小拳头都盖不住那个口子,鲜血汩汩地正从那里向外翻冒,仿佛那是一口泉眼,翻吐着血液,一股又一股。   “严亭之!你要是敢死,你等着!我做鬼去地府找你去!”   “呵呵,去那里找我作甚?”他还有心说笑。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恐怕我害怕。   “干什么,当然是追过去先阉了你,免得你遗祸地府女鬼啊!”我掉着眼泪胡乱编排着他,不能想让他分分神,不过过于担忧自己的身体。   第九十九章   我擦一把泪,慌忙撕烂了自己的中衣,堵着他的血窟窿,可是怎么不能堵不住,仍旧有那么多那么汹涌的血从雪白的纱布向外渗透,我又赶紧团了中衣,全都捂了上去,一边把这张床榻上的精致床单撕下一条,用牙咬断,围着他的腰缠了两圈。血,总算停止了外涌,可是,严亭之神态奄奄,看上去状态不太好。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他休息了一小下,又睁开眼睛,盯着我看,哼咛一声,竟然坚持着坐起了身子,“不能在这里久留,这里很危险,门口的侍卫都被我点昏了。”他查看了一下腰间的伤口包扎,刮刮我的鼻子,笑着说:“行啊你,竟然包得挺像回事,多亏我的小丫鬟是你这样激灵的坏丫头,否则,老实点的,都会吓得不知所措的。来,奖励一个。”他撅嘴面朝着我,意思是奖赏给我一个吻。   我拿手堵在了他的嘴巴上,“谁稀罕你这个大莽汉的奖赏啊,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小丫鬟呢,我是第一王妃,见到王妃,你还不快快下跪?咯咯……”   “再提什么第一王妃,我现在就奸了你!让你们古尔泰王子看到他的女人被我堂而皇之地压在身上,看他还要不要你!”   “呵呵,坏蛋!有本事的你现在就来啊!”我轻轻打了他一下,他马上皱眉吸气,“呃啊!伤口迸血了!”   “啊!是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惹我呢,我一跟你闹,就忘记你是伤员了。”我紧张地扭过头去查看他的腰,他却趁此机会一下子抬起我的下巴,‘呗的!’一声响,把一个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我心一动,樊上他的脖子,深深地回吻他。我默默地告诉自己:我可不是在吃他豆腐哦,而是要有国际救死扶伤的精神,照顾有伤的病号。我主动去亲吻他,就可以省却他很多力气嘛。   吻得无比缠绵,无比甜蜜。唇齿之间,摩擦出一股股甜蜜的津液,爆发出暧昧的哼咛喘息。   我松开他的嘴唇,调笑他,“哟,这都流血流得像海一样了,还有力气接吻啊,咯咯,看来像你这样的色鬼啊,就是死,也是要死得与众不同的。”   我近距离笑睨着他,点点他的青山直挺大鼻子。才几天不见啊,怎么他如此萧索和疲惫。   他一下子含住了我的手指,细细地吮吸,弄得我心底痒痒的,嗔怪他,“死样,再这样挑逗我,我就把你就法案惩罚了。”   他呵呵一笑,“啧啧,你这样长得连五官端正都说不上的丑女啊,当我的丫鬟我都亏死了。得,就算我瞎眼倒霉吧,竟然遭遇了你这么个又懒又馋又坏的色女!”   “哇呀呀,严亭之!我这样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的超级美女,竟然还敢如此熟视无睹地褒贬?”   “呃呀,要吐了。人家花羞月闭、雁落鱼沉,不能都是被你这副丑陋的尊容吓得!”   “严亭之!”我怒吼。   “在下在!”又是我们有过的对话对白。他一胳膊搭过来,搂紧了我,深情地看着我。   我小老鼠一样悄悄地走到古尔泰寝帐门口,向外一看,哇塞,严亭之厉害嘛,竟然把门口几个侍卫和侍女统统点晕了。我咬着牙把一个个侍卫和侍女都挨个地拖了进寝帐,惊得严亭之问,“你搞什么鬼?留着点劲,等着骑马逃跑吧。难道你还怕他们冻死不成?”   我擦擦汗,“他们都昏倒在帐子口,被人发现怎么办,那就会心动所有人的。”   严亭之赞许地歪嘴笑,“嗬,你还不傻嘛。我觉得你不能没有我想的那么善良。”   “死样,少废话,看不出我快要累死了吗?”   随后,夜黑风高之时,我搀扶着严亭之,悄悄地向我的金帐而去。还好我聪明,把侍女的衣服胡乱扯下来,给严亭之套上了,黑灯瞎火的,士兵们也发现不了这个貌似在扶着我前进的侍女有何不对头。   刚刚走进我的金帐,就听到里面闷闷地呻吟声。   严亭之警备地看我一眼,问,“里面什么声音?你藏了哪个臭男人在里面?”   我不能是一愣,想了两秒才想起来,指着里面,做了个请的姿势,“老爷,请进吧,让你看个好戏码。”   “哼,小丫头,净会弄些个神道事。你等着,里面若是有一个野男人,你就等着我打烂你的屁股吧!”   我痴痴地笑,“嗬,自己都快站不住了,还放大话吹牛,给你屁屁,你打得动嘛,呵呵。”   进了金帐,向里走,等到严亭之看清楚帐子里的人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诶?马前川?!”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肉粽子,皱眉,“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笨蛋,不是应该在外面接应吗?”   “是啊,你布置的负责接应的人,竟然被那敕哈的士兵抓来当作小偷了。”   “我吩咐他不可轻举妄动啊!”   “他想偷羊,结果被抓。抓住后,还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把你们偷走叶铭湘的计划全盘供出。严亭之,你真是丢脸耶,竟然也有这样肉包子的一个朋友?而且,你瞎眼啊,把这样重要的任务,竟然交给这么个肉渣?”我连讽带刺地数落着严亭之。   严亭这一边听,气得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最后憋不住,忍着身体的不适,目前一脚踹在了马前川的大腿上。   “唔唔……”可怜的马前川模糊地唔噜着。   地上,蜷缩着马前川肥硕的身子,他的手脚被缚,嘴巴上撑开了一个大夹子,夹住了他的舌头,使得他好像一条夏日酷暑时的狗,吐着长长的舌头。只不过,嘿嘿,他的舌头,惨不忍睹,上面都是一个个红点点,还有很多不明显的血丝。   “见过王妃。”晓翠看了看跟我嬉笑怒骂关系亲密的严亭之,非常乖巧地装作无视,恭敬地给我行礼。她把一根长针举给我看,“王妃,这是您交给奴才的任务,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安排,扎了这个人舌头五十下,你检查一下?”   严亭之一听,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绷了五秒钟,爆发了爽朗的大笑:“哈哈哈,绝啊,你真绝,马前川这厮遇到你,真是够他难受的!”   我摊开双手,很无辜地笑笑,“谁让这家伙嘴巴没有把门的呢?现在舌头成了马蜂窝,估计就不会那么乱说话了。老爷啊,我为你管制了这么个混球,您总该有点奖励吧?”   “奖励,奖励,你就知道敛财。”   “咦?老爷好了解我啊。”我和严亭之谈笑着,扶着他坐在了榻上,突然惊呼,“坏了坏了!”   “怎么了?”严亭之问。   “我刚才这是去偷宝物去了呢,谁想到竟然忘记拿来了,唉,粗心了粗心了。”   严亭之瞪我一眼,“得了吧,不必要这样贪财。你差点成了人家的侍女,你还不接受教训么?”   我故意气他,风情万种地转了一圈身子,手臂像是柳枝一样柔媚,“咯咯,那个汗王好帅啊,估计床上功夫一定了得呢。”帅个屁!   严亭之凝眉,恶狠狠地瞪着我,“再胡说,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   我调皮地冲着他吐吐舌头。   晓翠看看我们俩打情骂俏的,一脸惊羡之色。没有料到女人也可以如此活泼吧。   我让晓翠找来些药,然后让她伺候严亭之敷在伤口上。   “你做什么去?”严亭之问我。我刚刚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出去。   靠,赤裸着上身的严亭之,真他妈性感啊,可惜了这身肌肉,竟然让晓翠这丫头看到了眼里,她眼睛沾光了。   我诡异地一笑,“反正我们也要走了,走之前,就让这里乱上加乱吧。”   不错,我还没有把查木儿的小情人公之于众呢。   春寒料峭。外面竟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得阴风呼呼带哨。   萨图拉等在那里,迎着风,高昂地站立着,仿佛一尊雕像。   我裹紧了衣服,“萨图拉,等了很久了吗?冷不冷?”   他显然非常意外我会如此关心他,愣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来,不冷。”   嗯,我派了一个侍女招呼他过来,好有一个有地位有功夫的千户长陪着我去捉奸情。   “陪着我一直去查木儿王妃的偏帐。”我有意停顿一下,观察他的表情。他惊讶地抬眼看我,然后平和地点头,“是。”   我笑,“你不想问问,我去她那里干嘛?”   他深思一秒,随着我的步子一起走,然后仰望天空,说:“奴才,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需要矛盾的吗?没有了。现在奴才的这条命,是铭湘王妃的,您什么时候要,奴才便什么时候毫不犹豫的给您!”   我很感动。古代的愚忠还真是好,能够买来一个人的绝对忠诚。现在社会就甭想了,算计着你,吃了你,喝了你,还背后骂你傻B。   我跟他相比,就显得非常瘦弱了,但是我依然非常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萨图拉,你是一个好人!”   第一零零章   萨图拉对于我的表现,想笑不敢笑的,脸上的肌肉放松了很多。   就这样,我们俩个,一高一矮,一个庞大,一个瘦小,一起走在草地上。路上经过的士兵见到萨图拉,纷纷停下向他问候。   前面便就查木儿的偏帐,我的心开始了紧张的快跳。   “什么的?”偏帐门口的侍女高声问,不过,我竟然在微弱的灯光中,觉察到了那四个侍女的紧张情愫。   “铭湘王妃前来视察!”萨图拉闷声回应道。   几个侍女堵在门口,不让萨图拉向里挤,纷纷说:“这里就查木儿王妃的偏帐,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   “本妃可不就任何人,也不就随便进去,本妃就第一王妃,查木儿见到本妃,也要跪下行礼,怎么?就你们几个小破丫头,还敢狗仗人事,不把第一王妃放在眼里?你们也就多年的侍女了,应该知道,对上不尊,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吧?”其实,具体什么样的惩罚,我也不知道,但是却要拿来唬一唬她们。   果然,她们一听第一王妃几个字,脸上便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但是你看我,我看佻,都不敢率先让开。   “还不快快让开?再不听命,本千户长便会把你们都贬为十户的奴隶,终生不可转身份。”萨图拉威严地说道。   他的话一说完,立刻引来几个侍女的强烈反应。   “啊,求千户长放过奴婢啊。”   “奴才不要做奴隶,还望千户长手下留情。”   四个侍女跪成一排。   我就趁此混乱走入了帐子。   里面有一盏油灯,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都是绳子,五花大绑,头目仍旧蒙着一块黑布。他,正就我来此的目的!   我轻轻地走过去,俯下身,掀起了遮住面目的那块黑布。   被绑之人显然被遮挡了好久,突然一亮,有些不适应,眼睛猛地皱一下,才缓缓地睁开,看向我。   我乐不可支的表情下一秒钟僵住,不敢置信地跟那双眼睛对视着……又就两秒钟之后,他豁然撑大了眸子,而我,“啊”一声,无比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在他含泪对头我微微点头时,我的眼泪便如同雨点般,哗哗下落。   这个人,哪里就什么查木儿的野情人!   “怎、怎么会就你?!”我仍旧被眼前的巨变震得呆呆的,结巴地问他。才发现,他不会回答,嘴里还顽固地堵着那块可恶的脏布!我赶紧手忙脚乱地一把拽出了他嘴里的布,然后,热泪飞眸地解着他身上的缰绳,但是,他哽咽地委屈声音,仅仅那么几个字,便打得我浑身一凛,傻在那里。   他哭着说   “二姐啊……”   他,就亲爱的小徽徽!!   我咬着嘴唇颤抖了双手,失魂落魄地揪着他身上滑没有完全解开的绳子,嘤嘤地啜泣起来,“嗯嗯,徽徽啊!怎么会就你?!姐姐……差点就失去你了哇……”   我一时间思想心有余悸,狂跳一千下。   如果,今晚我没有执拗地要来小小报复黑心的查木儿,想要让她名誉扫地,我就不会冒险前来此处一趟,如果不就我天性好奇心过甚,如果不就我天生性子任性妄为,非要揪住别人的小辫子使劲向后拽一拽,那么……今晚,我亲爱的徽徽便会无声无息地憩命于此!而且就成为千古之迷!!!   我泪眼模糊地抱着他,哭得很没有章法。   他也哭,而是大咧咧地惊喜之哭。也哭,但是是小别后的再见,并非是那种痛彻心扉的难过。   男孩子,毕竟泼辣很多。   “呜呜,二姐啊二姐……”徽徽吸着鼻子念道。   “徽徽,姐姐的好徽徽徽徽啊……”   “二姐,我想你了……”他撇着小嘴哽咽不止。   “姐姐也想死你了,想得晚上都睡不好,总是梦到我可爱的好弟弟。”这话……就有煽情的嫌疑了。不过,我说得真的很真诚,最起码,有百分之四十的真实度。   “二姐,你也想徽徽了吗?真的吗?”   我使劲点头,“嗯!嗯!当然想了!”   “二姐……”   “嗯?”   “你先解开我身上的绳子行不行?”   我一愣,才嘿嘿傻笑两声,“一激动,就忘记关键的事情了。瞧我多糊涂。”我赶紧把绳子拽开,扶徽徽坐起来,这才发现,他本来白嫩的胖胖的手腕,因为绳子绑得,而勒得全都是紫红色的血痕。   我唏嘘,“呜呜,徽徽,你受苦了,瞧这手腕,都紫了。”   徽徽稍微动了动手腕,便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圆圆的脑袋在我怀里蹭啊蹭的,可劲嗅着我怀里的气味,咂吧着嘴巴叹道,“真好闻啊,二姐的味道真好闻,我都想你了。二姐,我离不开你,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干脆你嫁人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吧,我们俩一起嫁人。”   他的小手环在我的腰间,抬起稚气的脸蛋仰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水盈盈的渴望。   我不禁感动,带着泪水又莞尔,点点他的小鼻子,说:“小傻帽,女人嫁人怎么可以再带着一个弟弟?”   他立刻天不管地不管的耍赖样子,摇着大头,跟我撒娇,“不嘛不嘛,徽徽就要一起跟二姐在一起……”   “好好好,带着徽徽一起嫁人……”我无奈地笑笑,声音里充满了对他的宠爱。摸摸他 初步,又不禁心疼地蹲下身子,旋转着他,从头到脚地检查他可有受伤,总算幸运,除了手腕的血痕,他一切都好。   我又一把抱紧了他,轻轻地问:“徽徽,告诉二姐,你怎么会来到那敕哈,还被抓在这里?”   他吸了吸鼻子,说,:“严大人来接姐姐随军动身,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人了。而嵵理应早早来迎娶大姐的蒙古人也没有了动静,客栈里也是人去楼空。我偷听到了严大人的分析,他气急败坏的说,你有可能被蒙古人半夜掳走了……在家里权衡了很久,我才骑着我的马往北方而来,想要追上严大人的一行人,没有想到,高低没有追上,只好自己胡乱摸着往北方而来,竟然给走到了这里。不想,被巡逻的一拨人抓住了。”   “那徽徽,他们在没有审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是来找你姐姐叶铭湘的?”如果徽徽告诉别人他的姐姐是叶铭湘,那敕哈的王妃,难道那些士兵不会通知我?   徽徽点头,“我当然说了,但是不管用,他们都说我活该落在了王妃的手心里,”   哦,一瞬间我全部明白了。徽徽被查木儿的亲信抓住,一听他是我的兄弟,便把他敬献给了当时的第一王妃,查木儿。而查木儿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亲弟弟,却不告诉我,还计谋着晚上偷偷干掉他!查木儿这个黑心的婆娘!竟然想要害死我的弟弟!   我心里气血上涌,浑身哆嗦。   我心疼地抚摸着他,“小徽徽,姐姐的好弟弟产,现在没有事了,姐姐会保护你的。”   徽徽跟我紧紧地贴在一起,“等到徽徽篚了,一定要保护二姐!”   “呵呵。”我又被他天真的话逗笑了。   走出这个帐子,多了一个徽徽。   萨图拉明显地一楞,不解地看着我们姐弟俩亲密地手拉手出来。   几个侍女都跪在地上哆嗦着。   “萨图拉,他是本妃的兄弟,亲兄弟。你曾经跟着王子去幽州,应该听说,或者还见过。”   萨图拉这才明了的点头,“听说过。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立刻拉下了长脸,阴阴地说,“是啊,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为什么我兄弟竟然五花大绑在这里面,而且还要马上被偷偷处死呢?”   “啊!”萨图拉震惊地看着徽徽,又看看地上伏着的侍女们,立刻转过了弯,低下头不语。   “萨图拉,这几个侍女包藏祸心,跟着主子做下黑心的坏事,该如何处置,就交给你了。我要先带着我兄弟回帐压压惊。”   “是,这件事就让萨图拉为王妃分忧吧,这几个侍女,奴才会重重惩罚她们的。”   我点点头,气愤地瞪了地上几个侍女一眼,然后牵着小徽徽向自己的金帐而去。   再次回到我的金帐,竟然又多了一人,自己想一想,真的好具有戏剧性。   严亭之已经缓缓睡着,他好象太累了,打着轻微的呼噜。而马前川,即便舌头上的板夹撤去了,绳子降心相从邢,他依然象只蛆虫,蜷缩在角落里,睡得象是死猪。   我看到两个人那副睡态,心里一松,又一热,竟然有股见到亲人的温暖感。   徽徽看到了严亭之,很是惊讶,“啊,严大人?他怎么会这样堂而皇之地睡在二姐这里?”   我拉他到水盆那里,给他捋起袖子,洗脸,解释,“我把他藏在这里的。晓翠,你去给公子找身合适的衣服来。”   “是,王妃。”晓翠善解人意地一笑,正要出去,不料徽徽带着一脸的水问人家,“你这个丫头长得眼坑这样深啊,叫什么?”   第一零一章   晓翠一楞,随即红了脸,朝徽徽拜一拜,小声地说:“奴才叫晓翠。”   徽徽定定地瞅着晓翠,说,“晓翠好土啊,干脆你改名叫兮兮得了。”   “啊,这……”晓翠不知所措,眼瞅瞅我。我当然宠爱自己的弟弟,便乐得敲徽徽脑袋一下,说,“哦,你老姐的侍女,你倒是当家作主了。兮兮,好吧,总比晓翠强多了。”   晓翠马上躬身道:“多谢公子赐名。”   等到兮兮出去找衣服时,我笑话徽徽,“徽徽,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兮兮了?说实话,二姐不嘲笑你,把兮兮赐给你吧。”   徽徽撇撇嘴,十分要面子地说,“我才看不上她呢,长得那么瘦,就象一根豆芽菜,五官也不俊,跟二姐比差远啦。还有啊,她那么单薄,连个咪咪都没有的摸。”   咣!我敲他额头一下,咒骂他,“小色鬼!你才多大啊,就这么多花花肠子!什么咪咪不咪咪的,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   徽徽咧着嘴巴傻笑道,“二姐,你好久没有亲亲徽徽了吧?还有,徽徽想要摸摸二姐的咪咪。”,说着,就把两只爪子朝我抓来,我啪地一下打下他的手,“喂!让严亭之看到小贱爪,非发火剁了去!”   这一吓唬真不错,吓得徽徽马上乖了,把手藏在身后,朝里面床榻上瞧瞧,吐吐舌头,小声地跟我说,“我最怕严大人了。   呵呵,我当然知道这评委会。   晓翠给徽徽找来了衣服,伺候他穿上,两个小孩不一会便混熟了,偷偷在一角说笑。   而我则焦急地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三更时,我们好离开那敕哈。   严亭之就睡在我的旁边,我唾手可及。我起身,惦记着给严亭之熬的药草快要好了,正想着下去,却听到严亭之梦呓道,“铭湘……铭湘……”   呵呵,明明挺在乎我的,却总是嘴硬。   我心里无比甜蜜,乐滋滋地下去端汤药。   扬眼看了看,徽徽和晓翠卧在角落里,嘻嘻笑着。臭小子,我好象看到他装作无意的,摸了人家胸脯一把。小色鬼!   我端头汤药,轻轻晃了晃严亭之,没有想到,他睡得很浅,忽的惊醒了,猛然睁开眼睛,防御性地看看四周,直到看到药气缭绕中的我时,才松了一口气,兀自嘟噜了一句,“还以为装萨满太太露馅了呢。”   我手里的药差点洒了,“什么、萨满太太?”   打了一个哈欠,严亭之抚着自己的腰,坐起来,靠在枕头上,“是啊,不装成老太婆怎么随时保护你?”   “保护我?那个拣牛粪的老太太真的是你?”   我眼睛撑得溜圆,他看我样子笑起来,潇洒地捊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算在乎地说,“脏点倒也没有什么,主要是需要时刻弯着腰,哎哟,腰都要断掉了,累死了。”   我把药送到他嘴边,他闻了闻,皱眉,“这是什么啊?”   “愈合伤口的药。”   “谁熬的?”他又皱眉。   “我熬的,怎么了?”   一听说是我熬的,他才一口喝下,却说,“你那么笨,不会把我毒死吧?”   “再胡说?!”我离开举起空碗伤势要砸他,他才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姐姐状,“小人改了,改了。请王妃恕罪啊。”   我才不管那边有两个小孩,洗净手,便窝进他的怀里。   他玩弄着我的头发,我则措着他的胡茬。   “你为什么要装成萨满太太呢?那么脏,还那么丑,真是的,你就不会选个体面点的角色?”想到萨图拉学习骑马时,遇到了那个老太婆,原来是严亭之扮的。   “你懂什么!蒙古儿女素来尊重老年人,不管什么阶层的老年人,都被称之为金子,都是智慧的根,都是神明送给这些子民的恩赐,没有老年人,就没有天神的庇佑。所以,我扮成老太婆最是安全,也可以随时在部落里走动,时刻保护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早现身?害我差点死掉。”   “时机不成熟,外围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军队的配合。我没有想到,你这个傻帽,竟然会用上吊来吓唬人,笨死了。若不是给你用内力打通血脉,你说不定就完蛋了。小丫头,你的命可是我的了啊。”   “戚戚,就会渲染你的聪明才智。那我问你,既然你这样聪明,为什么还会受伤呢?”   他捏捏我的前胸,坏笑道,“看到一个美女,想要上了人家,结果正享受的时候,她相公回来了,给了我一刀。”   “啊,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去搞女人!你死去吧,把刚刚我给你熬的药,吐出来!不许你这样的混蛋喝我熬的药!吐出来,吐出来!”   我晃着他,他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腰部,“伤口喷血了啊。”   明明知道他在骗我,我还是担心地停下了动作,歪过脸去查看他的伤口,他幽幽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受伤是为了你,却心甘情愿。”   我身子一僵,心里泽了万丈情波,却坏笑着戳戳他的正体,问,“严亭之,都说男人的腰最重要,直接关乎床上功夫呢。你这次伤到了腰,会不会从此便一蹶不振了呢?丑话说在前头哇,你若是不行了,我可不要陪送你守活寡啊。   他一下子压过来,把我压在他身子下面,呢喃,“那好,现在就请王妃验明正身,年年看看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腾地,他下面硬起来。   我咬咬嘴唇,色笑道,“等验完了,我就拿剪刀把你这个罪恶之源,咔嚓一下子剪断!”   他马上装出吓一跳的样子,一手护住正体,问,“为什么那么狠啊?”   “嘿嘿,谁让你刚才说,看上一个女人,愣是上了人家呢?”   我本不是小气之人啊……   他气得吻住我的嘴唇,狠狠一吸,松开我,不管我多么动情地喘息,热辣辣地看着他,只管说,“你这个狠心的丫头!如果不是给你输送了大量的内力,还口对口地喂你汤药,我也不会那么虚弱。我想要休息休息,恢复一下体力,没有想到,不小心听到几个侍女说,要给你薰香里下毒,我就撑着身子过去点昏了那几个下人,顺便把有毒的薰香都扔掉了。可是,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刺客,应该不是那敕哈的人,穿着黑衣服,围着脸,瞅准了我那时候体虚,带着刀冲过来,给了我一刀。若不是正好有侍卫巡逻过来,他就会杀了我。”   我听得心惊肉跳,把一点点的色欲都吓跑了,搂紧了他身子,怕怕地说,“那个人,会是谁呢?”   他摇摇头,“不想那些,想也没用,想要杀死我的人,太多了。”   我一惊,“为什么想要杀死你的人很多?”   “呵呵。”他回避不再谈,“把我扶起来,我的腰不能使劲。还别说,这样子,真的验身,大概真的不能完成任务了。”   既然他不想说,那我当然也不会傻傻的接着去问。严亭之的身份和家世,开始让我怀疑了。   “严大人,您醒了啊?”徽徽这时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向严亭之行礼。   严亭之由我扶着坐好,看着徽徽惊讶地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徽徽在那边的角落里,严亭之一直没发现他。   “严大人,徽徽自己赶来寻找二姐的,还好,跟二姐汇合了。”   严亭之点点头,又去看看睡得呼呼香甜的马前川,想了想,说,“等到子时一到,万籁俱寂时,我们就把你的这个帐子烧着,然后我们趁着混乱离开那敕哈,我的马车和马匹都在不远处外围侯着呢。”   “啊,怎么又烧我的帐子啊。难道我就那么招惹火势?动不动就着火?”   “你不要对于这里有任何留恋了,烧了就烧了,你以后又不在这里呆着了。”严亭之就是一个醋罐子。   我撇撇嘴,“查木儿那个婆娘甚是可恨,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想要置我于死地,刚才还想杀死小徽徽,此仇不报,枉我美人!所以,我想既然要烧帐子,干脆就烧她查木儿的金帐,烧死、还是烧不死,那就看她的命大与否了。”   “我同意!”小徽徽马上拥护我的言论。   严亭之无奈地看看我们姐弟俩,摇头轻叹,“唉,古语说得好啊,世上最毒不过妇人心。”   “严亭之!”我吼。   他马上换上一副酷酷的表情,瞄我一眼,“我说的是查木儿,又没有说你,你自作多情什么?”   徽徽看着我们俩打打闹闹的样子,傻乎乎跟着笑。   把马前川踢醒,这家伙舔着舌头第一句话是,“烤全羊好了没?”   我晕倒。   严亭之冷冷地说,“你要不要吃烤马前川?”   腾!马前川吓得坐赶来,待他恢复清醒,看清楚严亭之之后,吓得屁滚尿流,磕头求饶。   我看着马前川那副卑躬屈膝的丑恶样子,鄙夷地哼哼鼻子,把脸转了过去。   正巧看到徽徽跟兮兮悄悄说着什么,兮兮听得那么专注,又忽而咬了咬嘴唇。兮兮很是伶俐,看向我这边,跟的目光交汇,她忍了忍,终究走过来,跪下。   第一零二章、俘虏古尔泰   “王妃……”   “兮兮怎么了,有话赶来说,你是我在那敕哈罕有的可以信任的人。”我先用甜话梳拢她。   她很感动,没有起身,求道,“兮兮求王妃带着一起走,兮兮想要伺候王妃一辈子!”   在我意料之中。兮兮不笨,她在那敕哈待下去,没有前途的,只会遭到查木儿的坑害。她只有跟着我走,才可以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我笑了,“可是你知道吧,跟着我走,那将来的日子可不一定吃喝无忧啊,离开了那敕哈,我就不再是王妃了,也没有这么阔气了。”   “兮兮愿意永远跟随着王妃 ……不论贫穷富有。”   “嗯,那好,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多谢王妃。”   “唉,也别再提王妃一说了,离开了那敕哈,我就不再是什么王妃了,就一平民小姐。”我叹口气。   严亭之听到这里,不满地睃我几眼,酸酸地质问我,“哦,你那是什么意思?转着弯说话呢?你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吗、。”   我捉邪地瞪他一眼,“荣华富贵,没有人不喜欢!我能够舍下王妃的头衔,你还不感动死?”   “切,你能是那么情深意重之人?我家里若不是有点钱!你会愿意跟着我走?”   “哼!”我扭过脸不去看他,因为他说得话也不假,如果他严亭之一穷二白,我才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他离开那敕哈呢,即便他床上功夫厉害也不能替代物质的丰厚。   几个人商量起离开的对策,严亭之派马前川去查木儿金帐放火,马前川唯唯诺诺,“严大人啊,兄弟分不清东西南北,摸不到她的地方啊。”   胆小鬼,加怕死鬼!   可是,这世上,又有谁人不怕死呢?   严亭之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冷得几乎结冰,“马前川,你此次出行,没有办成过一件事!你是不是想等着回了京城,让我在圣上跟前参你一本?你这小小五品,还想不想要?”   听严亭之这话,应该比马前川官衔大一点。嗯,这样一想,严亭之在马前川跟前的颐指气使,桀骜不驯都有了合适的答案。那……依此类推,严亭之会是几品官员呢?四品?撑死他正四品!   马前川黄了脸,咬咬牙,才说,“好!兄弟就勇挑重担吧……”   谁想,一直默默倾听的兮兮说道,“兮兮愿意前去完成这个任务!”   啊!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小小瘦瘦的人儿,兮兮。   兮兮眼中散发着坚定的目光,里面回旋着深深的仇恨,“兮兮愿意去!兮兮跟查木儿有着大仇,查木儿当年抢来兮兮做奴婢,对兮兮那样狠毒,兮兮恨她!兮兮要亲手点燃仇人的帐子,烧死那个没有良心的恶妇!”   徽徽重重地点头,“好样的兮兮!我陪你一起去!”   严亭之看了看我,那个眼神我懂得,就是咨询我,这个兮兮可否值得信任。我冲严亭之回了一个点头,严亭之便想了想说,“那好,就由兮兮去放火。徽徽不能去,跟着你姐姐。马前川,你负责护尾。”   兮兮拿了松油和油灯,便出了帐子,混入了浓浓的夜色中。外面很静,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中。已经快要子时了,天色很暗,天下一片漆黑,除了星星,只能看到寂寥的几盏灯火。睡眠中的那敕哈,只有一顶帐子灯火通明,不用猜,那是古尔泰商量大事的议政帐。   我们几个人正要准备趁黑出帐,却突然听到外面依稀传来通报----   “王子宿寝铭湘王妃金帐……”拉着长腔的声音,应该距离这里还有数十米远。   寂静的夜里,把古尔泰疲惫的哈欠声也传了过来,“行了,不要再报了,都这么晚了,王妃估计也睡着了,别吵醒了她。”   “那……请王子回您寝帐歇息吧?汗王等候您一晚了,就在您的寝帐里呢。”   “哦,我先去看下铭湘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至于汗王,明天再见他也不迟。”   我和严亭之紧紧挨着,清晰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沙沙沙,带有青草的摩擦声音。   我躺在了床榻上,只留下床前一盏暗淡的灯火。   “铭湘……睡了吧?”古尔泰轻轻地走了进来,小声地唤了我一声。我没有答应。   他自言自语,“哦,看来是睡了。”便蹑手蹑脚走到床榻前,小心地撩起帷幔,躬身来看我的脸,伸过手来轻轻地抚摸我的脸蛋,呼吸渐近,把他草原汉子特有的粗犷气息都喷到了我的脸腮上,热乎乎的,有些痒。   他挨着我躺下,书香中文网地盯着我看,我确定他在看我的眼睛,因为我的眼睫毛被他电得通通热。   他喃喃细语,仿佛清风,不注意听都听不到,“啊,你真是太漂亮了,知道吗,铭湘?我长到现在,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动情,你是这样特别,特别得让我爱不释手。你要尽快的好起来啊,再也不要拿死吓唬我了,我宁可我死,也不要看着你死去……”   他的话,让我心里流过一条温暖的小溪,我禁不住睫毛微微一颤。   他摸索着,把大手伸入了被子里,揽住了我的腰,他一愣,“咦?怎么穿着衣服就睡了呢?多难受啊。”他自话着,便要动手给我解开衣服。   可是,他仅仅动了几下,便突然僵住了身子,轻吟,“呃,你……”   此刻,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呼啦。我从床上 坐起身子,手里拿着匕首抵着他,而他,呆呆的,一副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表情。   “铭湘,你在开什么玩笑呢?古尔泰笑得不自然。   “玩笑?是你把玩笑开得出界了吧?古尔泰王子?”严亭之从柜子阴影里出来,手里也拿着一柄短剑,他眼神犀利,不着丝毫感情,冷酷地注视着吃惊的古尔泰。   “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古尔泰眼睛瞪得几乎要爆出来,看着一身黑衣的严亭之。   严亭之冷笑,“我怎么会在这里、。那要问问你,我的女人她怎么会在你这里呢?”   瞬间,古尔泰明白了所有,古怪地一笑,笑容里有戚然,也有烦闷。他低头,闷闷地说,“我爱铭汀,我愿意用我的所有跟你交换,你要什么吧,我都给你!”   严亭之一把抓起古尔泰,把剑搁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说,“什么都换不来她!我也不稀罕你任何东西!”   古尔泰不死心,抬起伤心的眼睛,看一眼我,再看向严亭之,“我全部的财产!”   更加蔑视的冷笑,严亭之断然应道,“你自己留着慢慢花吧。”   “我的王位!”   “我视若牛粪!”   呃……古尔泰不敢置信地浏览着严亭之决绝的冷脸,半晌无话,终于说,“如果铭汀愿意留下呢,你会勉强她吗?”   严亭之“嘭”的给了古尔泰一拳头,把他打得歪倒在床上,然后又迅速把剑锋抵在他喉间,“妈的!你龟孙子抢了我的女人,我应该立刻就宰了你!铭汀当然不愿意留下,即便好愿意留下,我也会强行把她带走的!古尔泰,谁也别想算计我的东西,我的人!叶铭湘,她是我的!”   古尔泰气得浑身哆嗦,吼道,“铭湘是我的!我要铭湘跟我一生一世在一起!”   嘭!   严亭之又恶劣地甩了一个拳头过去,吓得我赶紧过去扶起古尔泰,嘴里却关心着严亭之,“你值得这样动手吗?你腰部有伤,难道你忘记了?这样出拳,你不怕扯到了伤口?”   古尔泰听到我的话,明显一颤,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有擦。   对不起啊古尔泰,我知道你对我情真意切,可是,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严亭之,我不可能所有好男人都兼顾到了,在此境地下,我只能选择一个。要么是留下,要么是离去。看样子,我心底的真实情感,还是稍微偏向严亭之一点,就算我看上他家的钱财吧,就算我贪恋他家乡的山清水秀好气候吧,就算……总之,我现在只能对你很遗憾地说:你出局了。   “古尔泰,放手吧,我,对于你,不合适,你就把我当作一个匆匆过客吧。”我安慰古尔泰。   严亭之愤恨地立刻瞪我一眼,嫌我说得话太矫情。   古尔泰忍了忍,终于说,“你们以为走得了吗?”   我嘻嘻一笑,“我相信,有你古尔泰王子携手相送五十里,应该是可以走得很顺利的。你说对不对啊,严亭之?”   “对!非常有道理!”徽徽晃着脑袋也钻了出来。他刚才躲到了柜子里,一定憋坏了。   古尔泰看了看徽徽,微微诧异,却又不想细想,只是盯着我看。   “铭湘,不要走,好不好?没有你,我觉得人生都没有意义了。”十分可怜。   第一零三章、古尔泰的眼泪   我把匕首抵在古尔泰的胸口上,说,“你若是待会儿不配合我们离去,那我就用这把匕首,噗哧一下,捅进我的胸膛。”   “啊!不要!”严亭之和古尔泰一起惊呼,然后两个人又彼此狠狠一瞪,都再扭过脸去。   我当然还会那么傻啦,但是话是要这样说的,还要有十足的决心,这就叫做苦肉计,专门对付古尔泰这样看我小命十分重要的人。   古尔泰想了想,落败地说,“铭湘我真失败,竟然都挽留不下你……算了,你还要拿死吓唬我了,我愿意按照你们的吩咐,送你们一程,离开那敕哈。”   我惊喜,徽徽欢腾鼓掌,古尔泰忧伤垂目。   古尔泰命令备马车,备马,深夜的那敕哈有一群人忙碌地要断腿。半夜起来收拾马匹,连马儿都十分不满,不停地踢着蹄子,鼻孔里喷着气。   古尔泰被严亭之紧紧拽着,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般,同进同出。   徽徽靠着我,焦急地等待着兮兮的归来。   终于,远处看到了一片火苗,不一会,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朝我们这里急急地跑来。   “兮兮!”徽徽早早迎了过去,抱住了兮兮。   兮兮被徽徽过分热情洋溢的拥抱弄得大红脸。   古尔泰仿佛僵尸般,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四周的一切,只不过,在他眼风的停歇时,总是会深深地留在我的脸上。我知道他在看我,我故意不去看他。   虽然做坏事做多了,有点麻木了,但是面对如此深情的古尔泰,我还是会有那么 一丝丝不安和愧疚的。   一切收拾停当。那敕哈居民也开始了大呼小叫,喊着王妃的金帐着火了。   古尔泰不管着火不着火,脸色铁青。   “把里面的银狐垫子拿过来,铺在马车上。”他吩咐毒害,便有亲兵去拿。接着,他亲手仔细地把银狐垫子铺在马车里,说,“晚上冷,你不要冻坏了腿,再带上一床被子吧……”   我只有点头。   严亭之冷漠地拿剑杵在古尔泰的后腰上,仿佛铜像。   马前川激动地坐在马车前,一脸兴奋。是啊,他没有危险了,可以有王子作为人质,太幸福了。   那敕哈的侍卫都看着他们的王子,都不敢轻举妄动,手里拿着武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徽徽和兮兮上马。   “上马车!”严亭之推了推古尔泰,朝马车努了努嘴。   古尔泰抬眼看我,像我伸出双臂,“我抱你上去吧。”我没有反应。其实谁抱我上马车我都无所谓,但是严亭之虎视眈眈地看着呢,我怎么敢乱发言。   严亭之眯了眯眼。   古尔泰难过地小声说,“最后一次了……”   我心里被这话弄得一酸,不等严亭之说什么,便往古尔泰怀里一凑,由着古尔泰轻轻把我抱起,托送到马车上。   气得严亭之死死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我。   古尔泰也上了马车,跟我坐在一起,严亭之也坐在马车边上,和马前川一起驾辕。   “驾!”一声凌空扬起,马儿便奔跑起来。我们这对人马后面不远处,是一群那敕哈侍卫马队跟随着。   那敕哈,是永别吧?我从帘子里向外看去,星空,草原,一个个帐篷,都仿佛梦境一样。   马车颠簸着,一点点远离了那敕哈领地。   古尔泰和我坐在马车里,一直深情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古尔泰,别这样……”我终于憋不住轻轻地说。   “别哪样?”古尔泰突然激动起来,一下子握住我的小手,“难道你以为我可以做到笑眯眯地跟你作别吗?我不能!我根本就做不到!我舍不得你,铭湘,我现在心里很难受很难受,仿佛有把刀,在剜我的心,说不出的痛!”他拿着我的手不住地摩挲,然后动情地拿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处,喘着急促的频率说,“你听!我这里,我的心口窝,跳得多么剧烈!它在为你跳动!如果没有了你,它跳动还有意义吗?”   我心疼地看着他,看着他深深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重复着,“别这样,古尔泰,这都是命运……”   “我不信命!我就要佻!铭湘,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佻,你想象不到,我有多么爱你。我可以把生命送给你,只要你说要!”   他一把抱紧了我,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哽咽起来,“铭湘啊……不要离开我……”   “对不起,对不起,古尔泰忘了我吧,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你……你是一个小偷,偷走了我的整颗心!你呀,你呀……偷走了我整颗心呀……”古尔泰模糊地说着,抚摸着我的身体,探过脸来,吻住我的嘴唇。急切地吻着我,仿佛下一秒我就会消失一样,吻得那么专心而用力。   “唔唔……”我被他压在下面,他粗暴地吻着我,不容许我舌尖动一下,他狂虐着我的整个口腔。   “该死的!我杀了你!”严亭之突然把对伸进马车里,看到了这一幕,气得一把揪起了古尔泰,扬起手就要用短脸杀了古尔泰。我大叫,“不要!”   严亭之看了看我焦急的目光,咯吱咬着牙关,忍了好久才硬生生忍下去,猛地一丢古尔泰,把他置于一角,吼道,“再让我看到你动手动脚,我就废了你!”   没有想到,古尔泰没有反抗,也没有反唇相讥,而是书香中文网的沉默,让我和严亭之都奇怪的沉默,很久,他才低着头,伤心地说,“请你好好待她……”   轰!我头脑炸开了   眼睛,无法控制的,便湿润了。   “呃……”严亭之也愣了。   “请你,好好对待铭湘,把她看做生命一样疼爱,拜托你了。”古尔泰哽咽着说下去,“铭湘选了你,是我不够好,没有得到她的喜欢,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求天神把铭湘的心交给,让我下辈子,用一生的时间来疼爱她……”   “……”严亭之无言,只是转过了头,不再看古尔泰。   我抽泣起来,把头抵在古尔泰结实的肩膀上。古尔泰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别忘了我啊,铭湘……”   严亭之不再多说什么,他默默地出动,仍旧坐在外面驾辕,把马车里的空间留给了我和古尔泰。   古尔泰轻轻地抱住了我,我没有挣脱,躺在他的大腿上,他滴着泪珠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我的脸。   “我要好好摸摸你的这张脸,要深深地记住你,永远记住。”   “古尔泰,好女人遍地都是,我没有什么好的。”   “呵呵。”他苦笑,一边落泪一边艰涩地笑,“我就是爱上了你的真,你活得好真!”   “我好受财的……”   “我知道,我喜欢看你财迷的样子。”   “我好色,喜欢帅哥。”   “明明知道你前面有过男人,可是我还会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够成为你最后一个男人……可笑吧?”   “古尔泰你很快就会再看上一个别的女人的,我保证。”   “呵呵,我知道我自己,不会的了。”   就这样,我们俩絮絮叨叨的,一直到了那敕哈四五十里地,无人管辖的地方。   荒草湖泊的,晨曦渐起,竟然放眼看去,都没有一户人烟。   “恭迎严大人!马大人!”   已经有几百人的骑兵等在了那里。   严亭之撩起马车帘子,对着古尔泰说,“王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你下来,就送到这里吧。”   古尔泰再次深情地看我一眼,无奈地走下马车,很凄惨地跟严亭之说,“如果我愿意,你们是不会离开那敕哈的,但是,我不想让铭湘为难。”   “哼!”严亭之不说话,干脆利索地跳上马车,对着他的士兵招呼一声,“咱们走,驾!”   马车启动,我从帘子里探出头去,对着呆呆伤心的古尔泰大喊道,“你要保重身体啊,古尔泰!”   “铭湘!铭湘!我的心永远属于你!”古尔泰伤感地嗥叫着,猛然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犀利的匕首,噗哧一下,刺 入了自己的胸膛!   刺骨的清晨寒风中,马车粼粼向前行驶着,我从帘子探出 头去向外看。   广袤的草原,微微发明的天际,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儿矗立在那里,他浑身抖着,单手仍旧痴痴地向前伸着,声泪俱下地喊着,“铭湘……铭湘啊……”   血,鲜红的血,即使从这么远,依然触目惊心地映入了我的眼帘。   刷刷,我的眼泪滔滔而下。   那敕哈的骑兵渐渐聚拢在古尔泰的身边,心惊肉跳地惊呼着,“王子!王子受伤了!快!快给王子止血……”   “铭湘……”他凄厉的声音仍旧执拗地送出好远好远。   我掉着雨帘般的泪珠子,回首看着他,直到那个孤寂的身影小了再小,直至消失……   第一零四章、睡八天饿八天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我告诉自己,古尔泰和那敕哈都成为明日黄花,旧梦遥遥了。我伤感亦是无用,还不如不伤感,留着一份好心情给自己。别憎恨自己了,别空自埋怨了,色女,就是要色遍天下无往不利嘛?   想明白了,我便擦擦眼泪,往银狐毛皮的垫子上一躺,任由马车上下颠簸,眼睛开始打架。   真的好困哦,一整夜没有睡觉了,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拉弓状态,太太疲惫了。   阖上眼睛,一下子又想到了古尔泰迎风站立的戚然样子,想到了他自裁的伤口,便又忽的睁开眼睛,祈祷:长生天啊,保证古尔泰身体康健,多福多贵吧。   祈祷完毕,我才一头扎进柔软温暖的毛皮垫子中,像是一只猪猪,呼呼大睡起来。   迷迷糊糊中,听到严亭之说,“就这样睡了?丫头,也不知道盖点东西,冻得得了伤寒怎么办?”然后便感觉向上压上了一层什么,暖融融的,我嘴角微微上扬,又往里扎了扎。   “瞧那睡姿,跟小猫似的。”一只温热的大手在我脸颊上轻轻掠过,我已经梦里三千尺了。   睡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一团云雾缭绕,烟雾弥漫。这是梦,我当然知道。   一个丰姿绰约的女子,盘着高贵的发髻,手里拈着一只猫儿,轻轻伏下身子,把她手里那只雪白的猫儿放下,含娇细语,“这只猫儿,也算得最会偷腥,却总是吃得肚儿肥,体儿壮。莫不是花花肠子的小东西,都必定活得轻松又滋润?”   这贵妇人不是在说笑话吧,这还用说,当然是越坏的家伙,活得越猖狂了?   以我赵五朵这几年来的劣迹斑斑总结来看,坏女人,活得是好女人要洒脱多了。我暗处得意,不由得站出来答应了一声,“夫人说得对!”   却怎料,从我嘴里发出来的声音,竟然变成了两声猫叫。   “喵……喵……”   我捂住自己的嘴,吓得左右看。虾,我不会跟猫又换了灵魂吧?那不是倒霉死?   “咯咯……你又饿坏了么?还想去偷别人家的什么吃食?”那夫人笑几下,在猫儿的脑门上一戳,我怎么就感觉脑袋开始昏昏的,好象被人家从天空一下子丢下了云层一般,呼呼带着飓风向地面砸去!   “啊!”我抱着脑袋从梦中醒来,猛地睁开眸子,急剧喘息着看着上方。   绣花的纱,镶着金边,还有长长的流苏垂着,精美的刺绣,来自江南。富贵人家才用得起江南刺绣。   我坐起来,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便喊,“来人啊!来人啊!”   “来了!”有人应了一声,门便吱扭一声开了,小跑进来一个青绿肥色的身影,“小姐,您醒了?”   “哦,是兮兮啊。”是一身汉人丫头打扮的兮兮。   她给我套上绣花鞋子,然后问,“小姐要不要喝点水?”   我摇摇头,“这是什么地方啊?”难道回到幽州叶府了么?   兮兮找了衣服 给我穿戴着,一边瞅瞅我的脸色,说,“这里是易州,咱们住在易州的一处别院了。”   “易州?”我诧异,“为什么没有回幽州?”   我穿好衣服,打了几个哈欠,伸伸胳膊伸伸腿,然后又问,“严亭之呢?”   “兮兮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幽州,这一路都是严大人做主安排的。他现在正在后花园里练剑呢。”   “哼,这家伙,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嘻嘻,小姐您可别冤枉人家严大人,人家可关心您了,是一天十遍的来看您呢,只是您啊,一个劲儿地睡,让人家严大人每次都失望极了。”   “戚,看我几眼就算关心我了啊!”   “呵呵,兮兮不好意思说。严大人每天都用嘴给您喂牛奶喝……”兮兮说着,羞得满脸通红。   我惊诧,却又一脸得意。   “哦?那待会儿咱们去看看他吧。”   真不敢想象,我竟然一睡睡了八天!怎么没有把我饿死呢?八天光喝严亭之用嘴巴喂给我的牛奶了,我可怜的胃。   我吃了些东西,认真地梳妆打扮之后,娉娉婷婷地走出了这间卧房。外面春色大好,一片生机盎然,鸟语花香,竟然要有百花争艳之势。   走到后花园,我首先听到了男人特有的浓郁喘息声音,伸头一看,哇噻,口水流了一大堆。严亭之穿着练功服,正在大汗淋漓地耍着剑,一边练剑,一边龙吟虎啸着。真是太性感了!   瞧他额头上的汗珠,瞧他大臂上的肌肉连连的硬块,再看他平实的小腹,和不算平实的肚脐以下……咕咚一声,我迫切需要这个健美的男人给我以安慰。   赶快对着身后的兮兮挥挥手,让她该干嘛就干嘛去。扫除电灯泡!   “老爷……”我娇滴滴地喊道,声音分阶段都带着钩子,溺死他!   严亭之全身动作一凛,脖子一梗,眼球朝我瞥来,正好看到我扭着标准的拉丁舞舞姿,扭着屁股,摆着手臂,还不住地向他眨眼,放着电波……我就那样在严亭之目瞪口呆的僵立中,娇娇滴滴地扭了过去 ,用胯部一顶傻眼的男人,“嗯嗯,人家喊你,你干嘛不理人家啊呀?”然后把小手软软地一甩,手帕轻轻地打在他的脸上,吓得他眼睛猛一眨。   严亭之瞪我一眼,无奈地收起架子,拿起一边树枝上的汗巾擦拭着汗水。   “哦,你醒了?还以为你还要再睡个十天半月的呢。”   狗屁!我再睡,就成木乃伊了。   一看他擦汗,我立刻眼冒桃花,小步子跑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汗巾,咬着细牙,坏笑着说,“老爷,让奴婢伺候您擦汗吧。哟,瞧这汗流得,都跟 河似的……”其实心里想,这健康的汗水,若是在我身体上劳作时付出的,那才叫性感呢!   我擦一把他的脖子,色迷迷地电烤毒害他脖子上的肉肉,看得他直发毛,一把抢过汗巾,自己胡乱擦了两下,便又不耐烦地扫视我一眼,“你怎么回事?发臊呢?眼睛都怪怪的,有毛病了?”   想死啊严亭之,你都跟我有过两次欢爱了,难道还不懂我这是在你发起挑逗吗?很久没有磨合磨合,别再生锈了怎么办?   我剜他一眼,把小红唇噘起来,保证是我曾经对着镜子练习过的完美弧度,绝对让十个男人见了,九个想立刻亲这张小嘴,剩下一个男人干脆就直接上了……   “死样……好久没有见到人家了,也不说想人家?”顺便在他肌肉纠结的大臂上扭了一家伙。我又一震撼,哇噻,他的胳膊上的肌肉都是那么坚硬,如果用他这有力的胳膊把我使劲一搂……禁不住我浮想联翩。   八天啊,要知道,我除了来好事外,还没有空腹八天不吃男人呢。   严亭之严笑不笑在看看我,仿佛没事人似的,接着又捞起剑,假模假式地操练起来,清水般地拉腔问我,“这小丫头,见了你家老爷怎么不行礼?”   “严亭之!”我翻脸了,恶声轻喝。   他还装,“不懂事,喊老爷。”   我拿起汗巾使劲朝他脸上砸去,正好挂在了他的脸上,他猛一愣,停止了动作,气呼呼地质问我,“你发什么疯?敢把汗巾砸到你家老爷脸上?”气势汹汹地掐着腰,虎目瞪圆,盯着我。不过,我知道,他心里乐翻天了。   我咬牙切齿,“死严亭之!你故意抓挠我是吧?你现在跟我装傻,看我怎么惩罚你!你就等着吧,一个月你都别想吃到我了!哼!”   我气得跺脚,他却撑不住笑起来,丢下剑,向我走来,张开双臂想要抱住我,我心里偷乐,脸上却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把身子一扭,后背朝他,“走开!少装模作样的了!”   他果真搂住我的身子,把头伸到我脖子处,嘴唇轻轻蹭着我玉颈上的肌肤,这一路蹭过去,我过电一样,敏感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的,仅仅是这样,我便开始对他的身体想入非非了。到底是我太无可救药了呢,还是他实在太精于此道呢?   他粗哑地嗓子呢喃着,混杂着他得意的笑,“呵呵,怎么?生气了?”   我摆摆屁股,故意蹭一蹭他,勾引他,嘴上却嗔怪道,“你别理我了,继续练你的劳什子剑去!”   “呵呵,偏不!就要抱着你。”女人为了男人吃醋拈酸的,其实男人很受用。   我转过身子,额头抵在他的嘴唇上,眼睛含娇带嗔地勾着他,伸出纤纤手指,往他胸口上一戳,“你是大老爷,我是丫鬟。你这位老爷做什么要抱着丫鬟呢?怎么不去找你的夫人呢?”   “呵呵,我没有抱你啊。”他却箍得我身子更紧一些。   我瞪他一眼,“哼,还死不认帐!”   他吻住我的鼻尖,在我的嘴唇上方流连忘返,就是故意不亲吻我饥渴的唇瓣,弄得我呼吸急迫,眼神离乱。   “我……我不是抱你,而是……搂着你。”   嘴硬的家伙!   我忍了几忍,终究还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向下拉他,让他来侵犯我的嘴唇,可是这个坏蛋,就故意不亲我,在我脸腮上胡乱亲吻着,就是留下那个小嘴巴不呼。急得我呼呼大喘,轻轻地哼出声音来。   “嗯……你坏……”   他坏笑,舌头伸出来,轻轻地舔拭我的唇,我一下子含住他,猛烈地吸裹起来。两个唇,四张瓣,急切地热烈地纠缠在了一起。   我身体里深处腾地就升起了冲天的情火,此火不灭,我必烧死!所以,我才不管什么光天化日,小手开始摸索起他的衣服来,向上拽,想要脱掉他的衣服。   他惊呼,“喂,色丫头,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我扭着身子摩擦着他的身体,急急地说,“我受不了了,现在给我吧!”拽住了他下裤的带子,想要解开。   他一脸不置信的样子,赶紧也拽住带子,跟我拉大锯,“你不会想要在这里吧?”   我眯眼,“严亭之,今天你若是不从了我,你就等着我给你……”我嘿嘿一笑。   他感觉不妙,“给我怎样?”   “给你戴绿帽子,而且是一顶又一顶,戴不完的绿帽子。”我恶作剧地对着他吐吐舌头。   “你敢!我这就找针把你下面缝死,看你还花不花!”   我对着他扭扭臀,招招手,“你来啊!”只要他一来,我便会把他引诱到曲折潮湿的幽径去……   他怒视着我两秒钟,突然释然地抱着胳膊一笑,“嘿嘿,我才不上你的当,我累了,回房休息去。”说着转过身想走。   我气急败坏地大喊,“我烦死你了,严亭之!你死去吧!”   “狠心。我可不敢要你这样歹毒的丫鬟了,竟然要老爷去死?”他背对着我,好像生气了。   我脚丫子却不听使唤,跟着人家追去,丫在他身后半米,小声地嘟囔,“你,你别生气啊,不做就不做,也别回房啊……”   “嘿嘿。”听听他鬼笑两声。呼哧一下猛地转过身子,动作飞快地一把抱起了我,朝前走了几步,放倒我在草地上,浓浓地呼喘着,“我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是怎么要了你的!”   “啊!”换成我惊呼了,“在这里?”草地上?而且是后花园的草地上,随时都会有人从这里经过,都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我们俩人那个那个?!   他压住我,色色地看着我,大手熟练地找到了我前胸的高耸处,动情地揉搓,“就是这里!我早就憋不住了,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最起码有十次想要把你压倒的念头。你算算,这八天来,我要承受多么大的考验啊,都要憋得跑火了。来,你摸摸。”他果真拉着我的手去触他,哦,天!我瞠目。的确……强壮得可怕!   松软的绿草,躺在上面,可以闻到清闲的青草气息,呃,还有我身上这个男人的汗味,情欲味,男人味。   第一零五章、草地包抄   我身上的男人神采英挺,此刻已经亢奋地俯压于我娇小如水的身子上。   我心里欢快异常,因为这个特殊的场景而充满了向往和刺激。不是说过吗,经常换一换欢爱的环境,会让双方得到新的快乐。   我迷离的眸子风情地掠过他,他双目火势凶狠,恨不得下一秒钟内就吃掉我。我故意扭捏几下,在他身下扭了扭胯部,鼻腔里浪浪地“嗯……”了一声,双臂柳枝般勾住他的肩膀,几根手指若有若无地轻抚着他。   “哦……”他眯眼看着我,低吼一声,在尚且有点点害羞的时候,他就已经俯下身子,脸儿趴进了我的腿间……   我仰着脖子,幸福地眯着凤目长吟,“嗯啊……轻点啊……咯咯,你好坏哦……啊……”   他的舌头强悍而火热。我揪着他的头发,浑身过电,一拨拨的刺激弄得我娇吟连连。   他不急,我反而急得受不了了,开始 左扭右扭着。   他抬起头来,贼贼地笑一声,粗哑地问,“你说,这时候,我若是临阵脱逃,你会怎样?”   “怎样?”我春心荡漾,身子像是波浪,美妙地起伏着,“我就废了你!”   “呵呵,我腰伤还没有好呢,你舍得?”   我猛地拽下他的裤子,随后一鼓作气把他按倒在地,我扑了过去。   “嗯啊……严亭之,你小子从今往后要专门供我驱使,随传随到!”   “呼呼……你那么猛干嘛,像是饿狼一匹,还女人呢,有点女人的矜持没?”虽然笑话着我。   “呵呵,点火者,哪里跑?”呼哧一下,他让我空了几秒钟,马上又追上我,狠狠地充满了我,直抵深处。   “啊……”我甩头惊呼一声,猛一吸气,又赶忙呼呼大喘。   我不信,回头看了一眼他。这一眼,害我一步没有逃好,栽在桃花树下。这小子,双眼喷火地向我冲来。仿佛一头发疯的火狮子!   我这一走神,便被急三火四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把我往桃树枝上一摁,啪地打我屁屁一下,在我“哥哥饶命啊!”哭腔中,狠情掼入。   “呃……丫头……真相在你身子里面溺死……”他律动着,剧烈的动作晃得桃花瓣纷纷萍,一地粉红。   树梢在摇晃,我在呻吟,他在低吼。   “啊!”他终于在暴风骤雨的掼送中,猛一声大吼,淋淋洒洒地都送到了我的后腰上。   哧溜……我乏力地瘫软在草地上,微微闭着眼睛喘息。   “啊……爽!”他却仍旧铁塔一般,矗立在原处,居功自傲地咂巴着嘴巴笑睨着我,满脸陶醉和满足。   “色丫头,让你一次吃个饱,看你还有力气出动勾搭野男人不。”   呵呵,原来他还有点危机感呢。   我开始撒娇,“人家腿都酸了。”撅嘴娇滴滴地看他一眼,他坏笑着瞪我一眼,“腿酸了,那你想怎样?又出什么坏点子?”   我扶着脸,色色瞟一眼他,软软地说,“你背着我。”   “为什么蜚要背着?抱不行吗?”   他挑一眉毛,提上裤子,分腿站在我跟前,我还能够瞅见他裤子前面的凸起,竟然没有出息的又咽一口吐沫,才说,“就要背着,人家想尝尝那种感觉。”   他歪嘴一笑,蹲下身子,无限宠爱地笑着说,“好,就背着。唉,背着的话,女孩子可是很不雅的哦。”   “咯咯,伪君子!刚才你弄我,不是更不雅,现在倒嫌背着不雅了?”我得意地爬上他的背,分腿时,仍然感觉大腿有些酸,那里被严亭之折腾得有点紧。他体贴的,把大手护住我屁屁,向上一送,我便猴上了他的背。   他高大结实的身子站起来,我欢快的“啊!”一声娇笑,他背着我在草地上转圈,我搂紧了他的脖子嘎嘎大笔着,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边笑边说,“猪八戒背媳妇,哈哈,你是猪八戒!”   “坏丫头!”他摇咬牙偷笑,在我屁股上扭一下,“严亭之,你们叶府算是教育出一个叛逆女子了。”   我接着羞他,“我的猪儿快快跑,跑到猪圈滚个澡。驾!”一边拽了一条树枝,甩在他身上。   “好你个严亭之!你骗我背着你,是拿你老爷开心啊!你看我不把你扔到河里喂鱼去。”他笑着,在松软的草地上小跑着。   我迎着风,风流蕴藉地笑着。   “啪啪!”两声清脆的鼓掌声凌空传来。   严亭之猛然顿步,循声望去。而我,则后知后觉地眨巴眼也看过去。   严亭之不悦,十分不悦地皱紧了眉头,仍旧背着我,低沉地怒吼,“是人是鬼,露个脸来!”   “啪啪!”双是两声鼓掌,这次却明显的近了。   “呵呵……无休止难以相信啊,这还是我当初冷酷男儿吗?”远处的空中,轻盈地飞下一个青色的身影,从天际徐徐落下,犹如飞燕。   严亭之一看来者,脸上的不满都散去了,换作了一脸吃惊,然后便是惊喜,“哦?燕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燕子?这个女侠是谁?   长得清秀端庄,大大的眼睛,眼角却又有几股美艳蛊惑之色,应该在调情上也算得上是一高手,透气的鼻子,饱满的额头,显得她英姿飒爽。紧紧的束着腰,刚柔相济的身板无比弹性。   第一零六章、此人來者不善   我文雅地冲她笑笑,做出一副羞涩的神态,面对我无法看透的女人,我首先会表现的十分傻气   她眼底的神采有点看不起我,只是一略我,便深深地瞅向严亭之,春花烂漫地看着亭之。“师兄!”   身影一晃,轻盈地来到了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严亭之,然后毫不避讳地说,“师兄,可想燕子了吗?”   严亭之淡然一笑,放下我,过去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呵呵,比原来长高了。”严亭之眼里充满了惊喜之色,深情地上下打量着她,自言自语道,“比原来更漂亮了。”   更漂亮?什么意思?那不是说,原来在严亭之的审美中,这女人就算很漂亮的了吗?   我咬牙。   “好想你啊师兄!”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这个叫燕子的女人,竟然猛一跳,扑进严亭之的怀里,搂住了严亭之的腰!   哇呀呀,气煞我也!她、她、她竟然如此大胆,敢当着我的面,抢夺我的男人?   我差点一把过去把她抓起来丢到粪池里去……可是我没有动,嘻嘻,谁让人家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侠呢,为了抢夺一个男人而失去小命,权衡来说,终归是不值得啊。   严亭之有一刹那的楞怔,就那么呆呆地被燕子抱着,半响才扬起手,轻轻地落在了燕子的后背上,拍了拍。“燕子,我也想你了。”声音软软的,是我不曾在严亭之身上听到过的糯米味道。   我有些吃醋了。内心的小我一直在对着他们俩怒目以视,可是现实版的我,却温顺和蔼地笑着,好像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孩子一样。要把仇恨都深深地掩盖在美丽的表情下,我告诉我自己。   我上前一拉燕子的手,妈呀,他们贴得好紧哦,我咬牙切齿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他们拉开,但是他们的四目,仍旧恋恋相对,彼此不舍地对望着。   我把燕子强行拉到我面前,我猛地抱住她,深情加发嗲地喊,“侠女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哦!我可不可以喊你燕子姐姐?”   澎!   我一屁股摔在了草地上,燕子则拍着两手不屑地看着我说,“哼,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抱我?白白脏了我的手!”   “燕子姐姐你……呜呜……”我先是泫然欲泣地泪汪汪地看看燕子,再可怜兮兮地看看严亭之,然后双手捂住脸蛋,两腿踢打着,呜呜大哭起来,边哭边诉,“姐姐为什么要这样,不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我一直都对你这样和善,这样友好,你为何出手打我?我的肋骨好像都断了,啊,好痛的啊,老爷,你倒是评评理,我哪里对她不好了,他竟然要出手如此狠毒?呜呜……”   “哼!小贱人!我在墙外边听到你的贱声音了,你还有脸说?我师兄英雄一世,都让你这种小贱货迷惑了!凭空坏了我师兄的名声!”燕子冷冷地瞪着我,撇着嘴,一副十分蔑视我的深情,抱着自己的胳膊,把头高傲地偏到了一边。   严亭之无奈地看看燕子,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拿下我的手,问,“有没有伤到哪里?燕子,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身子又弱,你干嘛对她这样使劲?果真打伤了哪里,可怎么是好?”   嘿嘿,严亭之还是向着我吧,气死你,凶婆子!   我噘起小小的红嘴巴,肉肉的小手一下子抓住了严亭之的大手,身子藏起严亭之的怀里,抽噎着,怯怯地看看对面趾高气扬的女人,委屈地含着泪花说,“我、我、我怕她……老爷,不要让她再打我了好不好?我、我、我再也不敢去抱她了……”   说着说着,我的泪水便十分憋屈地刷刷下落,看得严亭之脸上万分的心疼,赶紧给我擦眼泪,边擦边轻声地说,“燕子不是有心的,她就是这样一个脾气,其实人也挺好的。燕子!你以后不许再对铭湘动手了!”   燕子意外地瞠目瞧瞧严亭之,眼圈竟然也红了,她强忍住泪水下来,说,“哼,她一个破ㄚ头,我凭什么要对她好?她是我嫂子吗?又不是!她凭什么!师兄,你对燕子变坏了,变得没有原来好了……燕子,是不是不该来找师兄……”   严亭之这下不知所措了,慌忙走过去,揽住燕子的肩膀,抚摸着她的头发,劝,“瞎说什么呢!师兄见到燕子,那真是太开心了!不知道吗,师兄一直都在想念你和师傅,经常梦里回到了曲霞山。那时候,你还那么小,整天追在我后面,师兄师兄的喊,我都是在练功的休息空隙里,给你摘了各种花,编成花篮戴在你头上,还记得吗?你每次见到我给你的花篮,都会开心的跳很高……”   严亭之温柔似水的声音,我听了都呆掉了。这能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严亭之吗?   燕子抬起来,感动地看着严亭之,“师兄,这、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嗯,那是当然,跟你和师傅在曲霞山的日子,是我最最快乐而又无忧无虑的日子。”严亭之仰脸看天,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回忆中。   “师兄!”燕子又仅仅搂住了严亭之,脸深深埋在了严亭之的怀里,蹭着,闷闷地说,“那你还记得吗,你把花篮戴在我头上时,我们是怎么约定的吗?”   呃……人家也算是青梅竹马呢,靠!   严亭之书香中文网地看着燕子,没有回答,却夯实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点头的那一刻,我这个人,在他脑海中彻底抹杀了。   这个燕子跟严亭之原来肯定有猫腻!看严亭之对人家深情款款的表现,原来八成喜过她!越想越气,我都要抖起来。   我握紧拳头,硬硬挤出一抹笑容,上前挤进他们俩中间,在燕子万分恶毒的目光中,我好整以暇地说,“哎哟,真是异地遇故知啊,心潮澎湃哦,连铭湘都为你们而感动。不过啊,老爷,光这样站着说话多累啊,尤其是燕子姐姐,赶了来,跟飞来的差不多,肯定累坏了,这是?应该先给燕子姐姐安排一个住处吧。”   我刚想说给他安排一家上好的客栈,严亭之便不假思索地说,“这个归来别苑大得很,燕子就住在别苑里吧。”   好你个严亭之,想把你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吧。   我气昏。   燕子接着说,“那是当然了,师兄,我要住在你隔壁。”   哇,我吐!   还有比我还要厚脸皮的死女人!   “不行!”我堵了回去,假笑道,“老爷整天忙于公务,住在他隔壁啊,那可是太吵了,不如给你安排一间僻静的园子,住起来又清静,又敞亮。对不对,老爷?你也不想你亲爱的小师妹,因为睡眠不好而变成两只黑眼圈吧。”   我用胳膊肘杵了杵严亭之。严亭之看看我鼓起的小腮帮,终于憋不住笑起,点点头,“好,那就交给铭湘你去办理吧。燕子的吃住就都由你去安排吧。”   “师兄!我不怕吵的,我就要住在师兄的隔壁!”   严亭之摇摇头,“好了燕子,师兄很久没有见你了,不想你被我打扰。再说了,我的隔壁是铭湘,铭湘这ㄚ头很闹,真的会影响你休息的。”   哈哈,耶耶!我这一局,胜利了耶!   燕子无奈地点点头,却是万般不情愿,她看看严亭之,而严亭之此刻也正在深情地看着她,他们俩的目光猛一交汇,那个电光霹雳啊,连我这第三者都感觉到耀眼刺耳了。   我心里很酸,可是我不想这样,这样子没有出息的在乎一个男人,不应该是我赵五朵的作风。我应该非常大度的拍拍燕子的肩膀说,给,这个男人就送给你了,姐姐还有好多好多男人可供选择呢,少了一个严亭之,我赵五朵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根本就不会把哪个男人放在心上!   可是,好像这次,我没有成功做到。   不仅酸,而是很酸!   “严大人!马大人来求见,说是有军务紧急汇报!”一个小厮从很远的小门处跑进来,却又不敢走进这个花园,只在那里跪着。莫不是严亭之规定,任何人不得进入吗?我说他刚才跟我在一起欢爱那么大胆,原来早就有所埋伏啊。   来者一报,严亭之微微蹙眉,歉疚地看着燕子说,“燕子,你刚跟为兄相见,本应该跟你好好叙叙,可是为兄现在身不由己……”   燕子理解地一笑,露出她一个骄傲的小虎牙,“师兄,你去吧,燕子等着你。”   等着他……我用刀子捅了你这个不怀好意的ㄚ头!   忍住、忍住啊……   “大丈夫当以国家大事为重。”我堂而皇之地站出来说道,“老爷,您快去吧。燕子姐姐你就不要担心了,有铭湘在呢,一定会好好招待咱们的客人的。”   严亭之这才点头,看一眼我,又看一眼燕子,边走边说,“嗯,好,铭湘替我带着燕子各处玩玩吧,我晚上回来。”   “嗯嗯,你去吧,老爷!”我挥舞着两手,一脸的得意。   哈哈,让我代替严亭之接洽燕子,就是说,我相当于严亭之的夫人喽。   “师兄……”燕子着急地看着小门的身影,可惜,严亭之早已经大阔步走得没影了。   “澎!”一個拳頭重重打在了我的咪咪上。   第一零七章   “哎哟!”我歪倒在地,捂着自己严重受创的大咪咪,差点疼昏过去。她!她竟然一拳头打在我的咪咪上!   我揉啊揉的,平时都是男人抚摸这块地方,第一回我这样不停歇地伺候自己的咪咪。“你为什么打我?我这么好的对待你,给你安排吃,给你安排住,你怎么恩将仇报啊,为什么要打我咪咪?”我恨恨地瞅一眼她飞机场一样的前胸,咧嘴坏笑,“噢……我知道了,你觉得自己是平胸,嫉妒我,故意打我这里的!我的咪咪被你打坏了,你给我赔!赔我的咪咪!”   她再一握拳,眦目瞪我,威胁我“再乱说我还打你!就打你这个小贱人!”   她口口声声贱人贱人的喊我,喊得我心理那个不爽啊!   我嘻嘻一笑,“姐姐真是好眼力啊,你怎的知道我是贱人的?我还就是贱了,贱得把你的好师兄都睡过了,哇卡卡,你师兄的滋味真是太美妙啦,简直可以说是极品男人,你要不要尝尝?”   “你!你再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燕子羞得满脸通红,举着拳头就朝我跑来,我吓得哧溜一下爬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就跑。   穿过了后花园,又跑过了一座小桥,再往前跑就是一座假山了。   我梳得好好的头发都凌乱了,衣服本来就穿得稀里糊涂,现在一跑,更是不堪入目,像是颠沛流离的小要饭的。   呼哧……她ㄚ的运用轻功飞了过来,一下子堵在了我前面。   “哼,看你这个贱人往哪里跑!”   我撑大眼睛,指着她后面喊,“哇!快来救我啊!”   “嗯?”燕子自然地向后看,我低下身子抓了一把沙土,冲着她头上扬了过去,呛得她咳嗽着睁不开眼睛,两手挥舞着,恶狠狠地咒骂我,“呸,咳咳,呸,你这个贱ㄚ头!看我逮住你怎么打你!你就是欠收拾!”   我对着她做个鬼脸,吐吐舌头,然后拍着手便折步又跑,“嘟嘟,你是个脏老太婆!说我欠收拾?我就是欠收拾,不过,是欠你师兄收拾!你要不要参观参观,看看你师兄是怎么在床上收拾我的?”   “你!你再口出脏言?!”她勉强睁大眼睛,就又追了过来,“我非把你的牙齿都打掉!”   这ㄚ真的生气了,竟然呼哧又使用了腾空飞起的轻功,赶在了我前面,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伸出手掌便要打!   “天啦!女魔头要杀人啦!打人的女人最最难看了,男人最最恶心的就是野蛮的女人!你若是打了我,我就把脸上的伤势给你的师兄看,让他看看什么小师妹简直就是最毒妇人心!”   我骂着她,却不会束手就擒,两腿向前胡乱踢着她。不好意思啊,虽然会打人的女人不漂亮,可是如果我能够打她,我会把她打成猪头的!   她的下裤都被我踢脏了,气的咬牙切齿,“好!那我就打你身上,不打你的脸!”   我嬉皮笑脸地说,“真不幸啊,燕子姐姐。你师兄跟我每晚都是裸裎相见,我身上哪个地方的伤势,他都会发现的。”对着她恶劣地摆摆脑袋。   “你!可恶!”气得燕子脸上青筋爆出。   我则作怪地嘟噜,“快快松开你的爪子哦,不然我就喊非礼啦。”   她眯一眯眼睛,揪住我衣服,大喝一声,把我朝池水里丢去!   嗖……我在空中滑出了美丽的抛物线。   “救命啊!”我吓得闭上眼睛,四处乱扑棱地惧怕地尖叫道。   完了完了,这下子可糗大了。   呼呼……一个米白色的身影飞了过来,在我接近水面的刹那,一下子抱起我,飞离了险境。   “呵呵,你还闭着眼睛做什么?吓昏了?”有人捏了捏我的脸。   “哦?哦?”   一个超级油腔滑调的富有磁性的嗓音,男人。我闭着眼睛如此评价。   睁开眼睛一看,咦?自己竟然安然无恙了,而且还停留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个长得非常俊美的男人笑嘻嘻地托抱着我,面白如玉,目若朗星,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眼睛弯弯的,总是攒着笑意。说起话来,比我嘴唇还要红润性感的唇线拉出迷人的弧度。一个美男子耶!我又赚了……可是注意,他一只手怎么能够抱住我身子呢?因为他的一只手竟然能够捏我的脸脸……我低头去查看,才发现,这个家伙,竟然一只膝盖托着我的屁屁!   我小脸一瘪,嘟噜,“喂,放下我好不好?你抱人家有瘾的啊?”   “呵呵,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我从他身上下来,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池水,哼哼鼻子,“哼,就那么点水啊,根本就淹不着我,我可是游泳健将呢!”   “哈哈,嘴刁!”这个俊美的男子眼睛弯着,上下看看我,“可是你掉进了水里,虽然淹不死你,却是会把你变成落水狗啊,你想想看,你这薄如蝉翼的裙子,啧啧,一旦湿了水,統統贴在你身上,那不等于让别人看到你凹凸分明的身材,说不定还能够看到你肌肤的颜色呢。呵呵。”   我狠狠剜了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一眼,妈的,看来这位是一个拈花惹草的主儿。   我翻翻白眼,瞪他。他却嬉皮笑脸地笑看着我,“是吧?你应该怎么谢我呢?”   我还没有说话,燕子早就看够了,指着我大骂,“你个贱人,一见到男人就挂住你了!趁我师兄不在的时候,你就这样勾搭男人,看我不跟我师兄说!”   我恰腰跟她对骂,“我是贱人,那你就是霉人,发霉的丑女人!你倒是挂不住男人,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看上你!你若是有本事,你就勾搭上一个男人给我瞧瞧啊!”   “你!你下三烂,不要脸,窑子里出来的荡妇!”   我反唇相讥,“你是下四烂,要脸没有脸!你是窑子里卖不出去、没有男人点名的破烂货!”   “哈哈哈哈……”男人听得捧腹大笑,眼泪都掉出来了,精采,太精采了!还不知道女人骂架如此有趣呢。哈哈哈……”   “你!你!你!”燕子眼睛喷火地瞪着我,跳了两下脚便举着拳头冲了过来,捋着袖子,看样子这次是要狠狠地打我的了。   我向后躲,抓着男人衣服,躲在他后面,而男人则张开双臂,像是一只大鸟,护住我,对着燕子说,“姑娘刚刚言语差矣、差矣,请容我纠正一下。”   燕子火气大旺地说,“你让开!这里有你什么事!”   “嘿嘿,对不住啊这样凶悍的姑娘。”哈哈,她竟然恭敬地称呼燕子为‘凶悍的姑娘’?   “这个小ㄚ头是在下从空中救回来的,当然要一救到底,你若是捉了她去,那显得在下多没有面子?再者,姑娘你刚才说,见了男人就挂着,言语有误,姑娘应该称在下为公子。这是错一。错二呢,你方才说这ㄚ头趁你师兄不在的时候勾搭在下,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在下主动去救的这个ㄚ头,怎么能够说是她勾搭在下呢,明明就是在下勾搭她嘛。所以,这位凶悍的姑娘,你短短的言语中便错误连连出,令在下心痛不已,一定要一一向你说明啊,请姑娘将来说话一定要字斟句酌,免得再被男人耻笑,那就真有可能嫁不出去了。”   “哈哈哈……燕子姐姐,这位公子的话,太言之有理了,你一定要小心哦,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那铭湘可是会难过死的。嘻嘻……”我从男人背后、他的胳肢窝下探过头去,取笑着燕子。   燕子脸上已经青一阵红一阵,好像开了染料铺,气冲牛头,脸部扭曲变形,大吼一声,“呔!你两个该死的狗男女,看我不杀了你们!”   说着她便挥拳狠狠打来。   吗呀!真是为鬼为蜮的狰狞面孔啊,我的小命哦,吓得我往后一退,坐在了地上。   这个面如冠玉的清秀雅公子,看上去风流倜傥,如何是她发怒母狮子的对手?   死了死了,这下子死定了。   可是,意外的是,男人信手拈花般,便掐住了燕子的手腕,定住了她的这只手臂,轻松地调侃,“差矣差矣,姑娘若是想要勾搭男人,不能这样出臂,而应该温柔点。”   “你!我杀了你!”燕子恼羞成怒,另一只手臂呼呼生风地罩着男人的面门而去。   只见男人一手轻轻抬起,似是杨柳摆枝,轻轻一点燕子的铁拳,然后借力一扭,燕子的那只手臂变软了下去,无力地垂在了自己身边。   “啊!”燕子痛苦地皱起脸,一颗汗珠立刻滑下,看样子男人扭得她胳膊挺疼。   男人松开对燕子的桎梏,燕子一手抱着垂下的另一手,深深地呼吸着,不敢置信地问,“你是哪个门派的?竟然会使用大力金刚手?”   我也诧异。这个清秀文弱的男人,竟然功夫这样厉害?   男人粲然一笑,又恢复了油腔滑调,“哦?是吗?这个较大力金刚手吗?哦,在下愚钝,不知不知。”   “你!哼!”气得燕子拿他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技不如人,打不过人家呢?   于是燕子转视我,火冒三丈地吼,“你这个贱人!竟然联合野男人来打我,看我不找师兄告状去!你就等着我师兄把你轰出去吧!贱人!”   “去吧,去吧,就请姑娘告诉你师兄,这个ㄚ头,在下要了!”   啊!不会吧,他胡说什么呢!   第一零八章   燕子被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气得跺脚,可又无奈,只得转身便走,边走边恨恨地回头瞪着我们俩骂道:“哼!一对狗男女!”   我咬牙小声质问他,“你怎么可以胡说八道的,说什么你要了我了?”他不会这么快就爱上我这个超级美女了吧?   他对着我挤挤眼,“就你这副样子,除非我眼睛瞎了,才会要你。”   “你!”他没有第一时间爱上我,就已经非常打击我天下第一媚女的权威了,他却偏偏恶语挖苦我!   “呵呵,我故意气她的。你看着啊,看我再气气她。”他笑得一脸淘气。“喂!胳膊受不了了,就回来喊我十声相好,我马上给你治愈!”   燕子的身影猛一趔趄。   我看着刚才还气骄志满的丫头,此刻灰头土脸的走掉了,而且还被打得胳膊挂在那里,心里高兴得了不得,跳前一步,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道:“喂!燕子姐姐!你可别气得想不开哦!”这丫的,干脆不要我给她安排住处了。   身边的男人更加刁钻,把手圈成个喇叭,高声叫道:“逃掉的凶悍姑娘!你没有男人,千万不要想不开寻思腻活啊!即使想要自杀,也不要选择跳河、跳井、跳悬崖啊!我这里有上好的体面绳子,可以大方地送给你!”他匝巴一下嘴,再润一下喉咙,又补充道:“绳子保证免费,不要钱!”   “你们!”燕子这回气得不知道怎么发泄,原地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尖利地咒骂,“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然后她便撒开腿向前跑,边跑还单手捂着耳朵。   “哈哈哈哈……”我笑得花枝乱颤。   “呵呵……这么为经玩笑啊。”男人却还无辜地挠挠头皮,好像自己对待人家已经够客气的了。   “她骂咱俩是狗男女。”我斜睨着他。   他两手一摊,“咱俩没有咬她啊,她凭什么这样说?”   我又想笑了,却恰腰说:“不能让她白骂咱们是狗男女啊。”   他使劲点头,“对!不能让她这样占便宜!这样好了,哪天咱们把她洗个干净,然后你咬她一条腿,我咬她一条腿,都像狗一样吃了她,这样子,我男,你女,才称得上狗男女。”   我举给他一根大拇指,“得,还是您高板,我服你的气了,甘拜下风。”这个小子的嘴,比泥鳅还滑,叼词臭词滥词一大堆。   他抱着胳膊,很得意地晃晃脑袋,逞能地说:“那还用说,话说自从我会开口说话后,就再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辩论过我的人,果真是斗遍天下无敌手啊。当里各当,当里各当……”他把自己当成说快书的了。引得我捂着肚子大笑特笑,弯着腰笑,跺着脚笑,这还不行,还要扶着他的后背,对着他点着头地笑。   “哈哈,你、你……哈哈,太逗了,说,你是干什么的?”   他任由我拍着他的后背,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太上老君跟前的一员如意门将,此此次在九霄天外飞行时,看到了人间唤作易州的一处别苑里,正上演着惨无人道的悲剧,于是乎,我便从天而降,降福于人间,挽救了一名差点惨遭恶女荼毒的小小坏丫头。哎呀呀,这真是有福之人不必愁,自有天人嫡降来哇啊……”说到最后,干脆唱了起来。我这才知道,他这是逗我的呢。   我瞠目望着他的神道道的样子,三秒后终于撑不住,上前捶打着他的胸膛,笑得不亦乐乎,干脆,扑在他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也笑了,被我扑倒在地,两个人滚成一力地笑。   笑了好久,我停下来,嘟噜:“我肚子疼了。”笑得太狠了。   他也从草地上坐起来,看看我,喷儿又笑了,“哈哈,你这副样子,好邋遢啊,毛烘烘的,就像一只小松鼠。”   我推了他肩膀一把,“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哪里像是松鼠了?”   他就那样瞅着我,从头上看到脸上,又从脸上的眼睛看到鼻子,然后是嘴巴,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咽口吐沫问,“喂,小子,你看什么看啊,没有见过女人吗?”   他先点点头,“嗯,很像。”   我一愣,不禁向前探头问,“像谁?”   他不再点头,“太像了!”   我着急了,上前跪在他跟前,而他则大咧咧地劈着两条长腿,双臂支撑在身后,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眼睁睁看着我逼近他身子,然后我小手一扭,扭到了他的耳朵,“说!我到底像谁?”   “饶命啊,饶命啊,我这耳朵长得多么精致美观啊,你可别给我撕成摆设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我松开了手,恰腰跟他胸脯对胸脯,脸盘子对脸盘子,“说!”   “像……像松鼠!”他严肃地说完,然后一秒后便先撑不住咧嘴坏笑起来。   “哇呀呀……你!”他这不是捉弄我玩呢?耍我是吧?我一下子饿虎扑食朝他的俊脸扑了过去,把他压倒在草地上,然后整个身子都伏在他的身上,两手揪住他的腮帮,使劲向外扯。   “敢说我像松鼠!你不想活了?嗯?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啊?我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我忘记人家会武功了……连燕子都奈他若何的功夫高手……   “救命啊,有人要撕破别人脸皮了啊……我的姑奶奶啊,手下留情啊,这张千年不遇的俊脸若是让你撕烂了,你整些个再上好的牛皮、羊皮、猪皮,可都补不上这个人皮的洞啊……”他跟我打着玩起来,嘴巴还耍着嘴皮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动作,怎么回事,我竟然骑坐在了他的身上,两腿分开在他腰两侧,而他的两只大手,也不知道什么缘故,竟然都搂在了我的腰上,成了标准的女上位。   呃……发现这个状况后,我不笑了,从专业色女的角度去观察此人——嗯,长相绝对标致,放在现代也应该是国际影星的水准。身材超棒,快速掠一眼,便看出来,此人身负武功,身强体壮,胸膛宽厚,腰身弹性而有力,腿嘛……腿暂时看不到。   咕咚……我坐在他身上,挂着一抹口水,色色地俯瞰着他,浮想联翩。   “哎哟!小松鼠滴口水了,好恶心哦!”他夸张地叫着,还一手抹了抹脸,抹完他的脸,他那只手又理所当然地放回到我的腰间。   咣!   我敲他额头一下,才不管人家是不是头号美男,遮掩自己窘态地站起来,拍打一下裙子上的草,把后背给他,“喂,你小子不许喊我松鼠!”松鼠?那个拖着像是一把伞的大尾巴的小东西?靠!   他刺溜一下轻盈地跳了起来,跑到我前面,趴下脸来看着我,“你还说你不像松鼠?你看看你这一头的乱发,这乱发上的乱草,还有你身上随处可见的草棒棒,说你不是松鼠,松树上的家伙铁定跳起来反对!”他说着,在我头上开始摘下一根根草,放到我手里给我看。“哎呀,脏死了脏死了,啧啧,你怎么这样邋遢?”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身上,比我强不了多少!你看,这不是一棵大大的烂草吗?你看呀。”我也给他摘起草来,并且举得高高的,以示真实。   “那还不是你害的?”   “咦?怎么能够是我害的呢?”   “如果不是救你,我会变得这样倒霉吗?我早就从九霄天外飞到一万里的蓬莱仙阁了。”他还胡侃着。   我掐着腰,眼睛朝天翻着,不再跟他斗嘴,由着他去摘草。   摘完头上的草,他又开始给我摘身上的。他一边嘟噜着,耻笑着我邋里邋遢,一边从后面背上摘到前面,正在他摘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只听远处一声大吼,“你们在干什么?”而这进修,男人的手恰巧正放在我前胸,摘着高耸处的草……   呃?   我们俩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起循声去看,从远处一个身影飞速地向这边跑来,转眼便来到了跟前——严亭之,而且是怒火中烧的严亭之!   我首先反应过来,啪地打下男人仍呆呆搁在我胸脯上的手,然后堆上一脸媚笑,猛上前抱住严亭之的胳膊,甜甜地问,“老爷,你这这么早就处理完公务了?”   严亭之不看我,从鼻腔里哼一声,昂首抬颈去看我身后的潇洒男人,冷冷地质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也不怨严亭之生气,谁让我身后的那小子,长得太过惹人嫉妒呢?俊秀得简直是天理容、天怒人怨。还好还好,严亭之现在来,总比刚才来强无数倍了,如果刚才被醋罐子严亭之发现了,我的天神,那我就会死的很难看了。   没想到,那个我忘记问名字的小子,竟然嬉皮笑脸地面对着凶神恶煞的严亭之,轻快地说:“还能干嘛?你没有看见啊,打情骂俏嘛!”   天啦,我要捂上眼睛,不要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严亭之整死的惨相。   第一零九章   打情骂俏?!   亏这死小子想得出来?   我紧张地瞠目,而那小子依然嬉皮笑脸,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一样。   严亭之的脸膛黑紫黑紫,哼一声,把我搂入怀里,搂得非常用力,害我呼吸有些困难,“你给我正经点!”   “呵呵,老三,至于吗,如此严肃,咱们不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吗?不是应该先拥抱一下表示想念吗?”这小子还是那样轻松地笑着,无视着严亭之脸上的冰霜,又把贼贼的眸子转向严亭之怀里的我,“来,小松鼠,咱们先抱抱。”说着,竟然真的牵了我的手向外拉,当然,拉不动,严亭之铁臂箍得更紧,闷了一秒钟,吼道:“宣泽熙!你给我住手!”   哦,他叫宣泽熙啊。   泽熙吐吐舌头,松开了我的手,恰腰笑,“老三真的上火了?要不要我给你调点降火的药膳?”   更加冷的声音,几个#号在严亭之太阳穴跳跃,“宣、泽、熙!”   “呵呵,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严亭之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才说,“铭湘,是我的女人,你不要妄想动她。你家里那么多妾啊婢啊宠啊的,够你用的了。”   宣泽熙微微一皱眉,马上又舒展开不屑的笑容,指着我,说:“老三,不会吧?你的眼光会这么差?这样邋遢的女人你也能够看上?啧啧,不是兄弟笑话你,你竟然连她也收拢,未免太次了。”   我听了差点像牛魔王喷出火来,一脚便朝宣泽熙踢了过去,可惜他早先预示到了,嘻嘻笑着向后一退便躲了过去,“宣泽熙!你这满嘴喷粪的死人!我哪里差了?就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呢!”   严亭之依然搂得我很紧,害我没有办法追过去打宣泽熙,只能瞪起牛眼,狠狠地瞪着他。他则夸张地拍着胸脯,道:“哎呀,千恩万谢啊,你若是看上了我,那我可是死的心都有了,你见过美男子跟小松鼠在一起的吗?”   “我不是小松鼠!你也不是美男子!我呸!”   “我不是美男子是什么?这世上还有比我美的人吗?”他头朝我探过来,为了气我,而来回晃着。   我怒不可遏地瞅着他那两只大眼,撅嘴狂喷,“你是狗屎!”   星星点点的吐沫星貌似溅了他一脸……   他呆了呆有那么两秒,才张大嘴巴,使劲一抹他的脸,向我伸出一根大拇指,晃一晃说:“你牛!说曹操曹操到。”   “呵呵。”严亭之看着我们俩这样的胡闹,竟然憋不住,轻笑起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可纳闷了,“你小子少神神密密的,搞什么前言不搭后语啊,什么叫说曹操曹操到啊。”   宣泽熙嘿嘿一笑,跟我身后的严亭之对视一眼,那份趾高气杨的坏样子,真的跟严亭之有那么几分相似。“笨!你说着狗屎,果真就口喷狗屎啊,厉害啊。”   “你!宣泽熙!我非打死你!”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小子仗着他比我脑袋灵光点,就这样转着弯地耻笑我。   正当我张牙舞爪想要上去撕烂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家伙时,竟然发现我的身体腾空了。我瞠目一看,严亭之不说话,已经绷着一张脸把我抱了起来。   “严亭之,我还没有报仇呢,他刚才那样说我……”我搂着严亭之的脖子急得晃。   “不理他。”严亭之夷然自若地抱着我就往前走,我穿过严亭之向后看,看到了一脸不敢置信表情的宣泽熙。   “宣泽熙,今天本小姐暂且饶你一命!你记住,你这条小命是我的!哪天我想起来时,一定找你索命!”我狗仗人势地对着宣泽熙做着鬼脸,而他这进修乍然炫出一朵灿烂的笑容,顿时浑身四溢光彩。我接着调皮地乘胜追击,“还有哇,敢说我是狗屎,你才是狗屎呢,你是长了蛆的臭狗屎!”   “哎哟,我的姑奶奶哦,我可算见识了泼妇的风采啦,你堪称泼妇里面的顶极人物!”宣泽熙又送给我一个大拇指,却又自得其乐地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着什么,“好玩、好玩……”说着话,就在我惊奇的目光中,撒开腿向我们追来。   “老三!老三!你不要这样不讲义气吧?兄弟前来易州,怎么着也是为了你才千里迢迢、餐风露宿的,你竟然一句暖人心的话都没有,连招待都不招待啊。”宣泽熙追上了严亭之,跟他并驾齐驱地快步走着,却一边对着我挤眉弄眼的。我当然不客气,也翻了一个白眼送给了他,顺便冲着他吐吐舌头。   严亭之突然顿步,转脸冷冷地看着宣泽熙,说道:“不要跟着我,我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是家眷居住的后院,你住客房,在前院。”   “啊!什么!”宣泽熙跳着脚,一把抓住了严亭之,“我没有听错吧?老三,你可是我的老三啊,你竟然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而放弃了跟兄弟手足的情深相叙,你、你、你,简直是见色忘弟啊。”   严亭之深深地望着宣泽熙,阖了阖眼,陡然犀利地逼视视着宣泽熙,“泽熙,有的,我可以给你,有的,誓死也不会放手……”   泽熙同样深深地回望着严亭之,嬉笑的俊脸上滑过一丝诧异,又滑过一丝不屑,昂起颈子,把他精致的嘴唇拉起一个完美的弧线,轻轻地说,“老三,事在人为,不是吗?”   他们俩这是在说什么啊,怎么我一点也听不懂?我睁圆了眼睛,左右看看一头雾水。   “哼!”严亭之冷若冰霜的脸上浮上一层傲然,“不信你试试!”说完,严亭之便抱着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留下了一脸怪怪诡笑的宣泽熙矗立在花丛中。   “试试就试试!”他傲然清逸的身影,把百花的美艳都比将了下去。只不过,他脸上的神色却阴郁而多思。   默默无语地回到了我最初住的房间,严亭之严肃地坐在椅子上,凝神思索着,一手的食指下意识地当当敲着桌面。   我换了一身漂亮衣裳,坐在铜镜前,梳理着头发,边梳边斜睨着男人,问道:“你是夜班?”   严亭之这才停止沉思,挪目瞧我,双目审视,“问他干嘛?”   哈哈,他是不是真的有些吃醋和担忧了?   我抿嘴一乐,瞟一记凤眼给他,风情荡漾,“听他喊你什么老三,人家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嘛。怎么?你吃醋了?”   他脸一沉,瞪我一眼,“我吃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只不过是我的丫鬟,一个下人,我是管束好你,免得你被浪荡公子带到岐途去!哼!”   哼什么哼!   我一甩长发,风风韵韵、妖娆妩媚地走向他,扭坐在他膝盖上,勾着他的脖颈,噘唇吹出一口轻轻香香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胡须上,咯咯一笑,“咯咯,老爷啊,那如果我愿意误入歧途呢?”   “你敢!你若是敢在宣泽熙跟前这样风骚,我非打烂你的屁股!”竖眉说着,全便一下子起身抱起我,把我丢在床上,长身压了过来。   “你,只能属于我!”   “哎呀,老爷啊,你胡子好扎人的呀,咯咯,不要扯人家衣服嘛,人家刚刚穿好的,咯咯……“我这样说着,却率先撩起裙子,露出两条长腿,盘住了他的腰。   “小妖精!”他混沌地说着,长襟后摆猛地向后一甩,某物昂杨隔着裤子戳在了我的身上。   严亭之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刚刚没有两个时辰在花草中狂暴一次,现在又……   我欢喜异常,呼呼小喘着,像是一条黏人的灵蛇,扭摆攀沿。   他大手在我前胸的粉嫩处使劲地捏着,一边恶狠狠地说,“刚才宣泽熙那个混蛋是不是碰了你这里?”   我笑着喘息,“呵呵,啊,轻点,什么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不是还隔着衣服了嘛。”我的小手已经顺利摸到了他的下裤中,使得他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喘息。   “呵呵,待会,弄得你要死要活,看你还有心思去找宣泽熙那个混蛋不。”天他还念念不忘宣泽熙啊。   他粗暴地分开了我的腿,大手找了过去……换来我尖叫一声,“啊!不要啊,不要啊……”   “嘿嘿,那你要什么!”   “要它!”   “哦……”严亭之这家伙暗自闷吼一声,双眼迷蒙,挺过来胯部。   我更加迷乱地扭着身子,“哎呀,求你了亲爱的,快快来嘛。”   “骚货,我不信喂不饱你!”   第一一零章   我的手儿引导着他向我而来,即便没有入港,我就已经为他的巨大而提前吸气了。   泉水哗哗啊……   “噢,小坏蛋!你就这这样迫不及待?真没有见过你这样色的丫头……”严亭之被我的一下下主动靠拢弄得柔软了腰板,开始跟着我的频率送着身子,引来我绵长的呻吟,“哦啊……嗯啊……”   我得逞地奸笑道:“呵呵,那好啊,既然你不愿意出去,那就睁大眼睛好好学习学习吧?老爷,咱们接着来。”我揽住严亭之的臀部,猛地向我拉近。   我花蛇般起伏着身子,即便严亭之不动,两具身体仍旧不停地贴合在一起。   严亭之却不动,冷冷地看着燕子在原地寒颤着,燕子啪地掉下一颗眼泪,转身便跑了出去。   终于,严亭之郁闷地吐了一口气,拿开我的小手,起了身子,把袍子一撩,收拾着衣服,焦急地喊道:“燕子!你等等!你到哪里去啊!”   “严亭之!你这个死鬼!你若是去追她,你以后就不要再招我的身子一滴滴!”   严亭之矛盾地回身看我,愧疚地说:“抱歉铭湘,我必须去,因为,燕子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小师妹。”   “你!你混蛋!”我气得咬牙切齿,眼睁睁看着严亭之急匆匆地向外追了去。她一个大侠女,功夫那么厉害,她会有什么危险啊,值得你严亭之去追吗?   我越想越气,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在哪里了,于是也从床上跳起来,简单收拾一下衣服,梳了梳头发,跑了出去。   出了小院,就看见兮兮端着一盆衣服向这边走来,问:“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不用等我用餐了,我去转转。”   我没有目的地在园子里瞎跑,就是想看看严亭之追上燕子会怎么样。   在半月门处,迎头便跟一个人狠狠撞了一起。那人的身体像是一堵墙,差点把我给弹了出去,多亏那人胳膊够长,才一下子把我搂紧,紧紧跟他贴在了一起,避免了我后脑勺触地的危险姿势。   我完美无缺的秀气鼻梁啊……痛死了!   我捂着鼻子骂:“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啊,走路走得这样急,你去投胎吗?”   “呵呵,恶人先告状。”头顶一个意外的轻笑声,“我一直都没有动,在这里仰脸看墙上的爬墙虎呢,是你火烧屁股似的撞了过来,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呢!”   我抬脸,差点气死,怎么山不转水转,又遇到了那个讨厌的宣泽熙?!   “喂!宣泽熙!你怎么跟个幽灵似的,总是出现在我身边啊?”我戳了戳他的胸脯,嗯,够硬,像铁。   而他的双手,还依然如故地环在我的腰肢上。   他唇若抹珠,玉树临风,坏坏地笑着俯瞰着我,“你又抢夺我的词,明明是你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呵呵。”   我有一瞬间看着他秀美的容颜,失了神。比何青枫还要标致秀朗,却比何青枫多出几分不羁和浪荡,跟严亭之冷酷的个性形成鲜明的对比。   “咳咳,你这样子挂着口水看着我,会让我误会你在打我的坏主意哦。小丫头!”宣泽熙一手从我腰间挪开,戳了戳我的额头。   我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两下,推了推他,“你干嘛抱着我啊?想沾我便宜不成?去去去!坏男人!”   “呵呵,我抱着你是为了救你,害怕某只小松鼠笨得摔死,还不领情?”他松开了我,笑睨着我的脸:“哟?怎么一脸郁怒之色?我家老三把胸抱回房,没有跟你好好乐和乐和?”   不提这我还不恼,一想起被燕子那个婆娘生生打断了的欢爱,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别提你们家什么老三,今后我跟他势不两立!烦死他了!”   “怎么啦?他没有用他强壮的身子暖暖你的小心眼?”他贼笑着,却有些在意地观察着我的脸。   我噘起嘴巴,瞟一眼他,然后乞呼呼地揪掉一株花草,撕成无数瓣,再狠狠地丢掉,“哼!那个死人,真是不解风情!关键时刻……喂,你不懂非礼勿听吗?小屁孩干嘛追着人家女孩子问这些羞羞的事情?”   他仰脖一笑,“哈哈,我看着你一点也不害羞啊。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关键时刻,有个女人撞了去,打断了你们的好事?哎呀,你真是可怜啊,要不要我给你排解一下空虚?”   我嗤地一下子竟然笑开来,刚才的不悦都淡去了,豪爽地一拍胸脯,“哼,既然你家老三他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了。”   他假装紧张地说:“哎哟哟,你打算怎么做?”   我嘻嘻一笑,“我去找多多的相好去,来个色遍天下!”小手还意气风发地一挥。   结果这只手被宣泽熙大手裹了去,“那你还是省省吧,直接归属我这里得了,我绝对每次都让你满意。哈哈……”   让这个宣泽熙一搅和,我心情放松了好多。多跟他手拉手,向前迈着轻松的步子,我问:“喂,宣泽熙,你跟严亭之是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喊他老三?”   他潇洒地腾挪着长腿,拉着我的手晃荡着,“他是我三哥,我是他弟弟。怎么,他没有跟你说?”   我笑,“说起你了,只是简明扼要地说,你宣泽熙是个大色鬼,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他清雅地看我一眼,坏笑道:“没错!我就是一个大色鬼,睡过的女人啊,多得数不清了。你不害怕我这个大色鬼吗?哪天色性大发,把你连骨头带肉的几口吃掉!”然后他还对着我做了一个狮子大开口的动作。   我咯咯知起来,“好啊,只要你没有花柳病,我也是一个色女,对于主动送上门的花样美男来者不拒,咱们床上见见真功夫,指不定你被我挖空了败下阵去呢。”   他滴着冷汗渍渍赞叹,“我三哥有了你这么个色丫头,一准被你吃定了,叹啊,可怜我三哥英勇智贤的一代豪杰,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征服在床上。”   “哈哈哈……”谈话进入了轻松的情景。   突然,他顿步。我纳罕,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心里一紧——一棵树下,灌木丛后面,两个身影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高大健硕的身影,背对着我,但是对于他,我再熟悉不过了,是严亭之!   而那个小鸟依人躲在他怀抱里的女人,自然是燕子了。   我握紧拳头,这就要冲过去,却被宣泽熙轻轻一拉,躲在树丛后面。   宣泽熙搂着我的肩头,示意我不要出声,仔细听一听。   “师兄……是不是八年的时光,让你把燕子给淡忘了。”燕子抽抽噎噎地诉说着,我听得一身冷汗,靠,八年没有见面了啊。   “没有,我当然没有忘记你,我怎么能够忘记我可爱的小师妹呢?当年在曲霞山上的岁月,历历在目,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梦中,我都是欢快地笑着,拉着你的手。”严亭之深深地叹息着。   宣泽熙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你还记得你曾经是怎么对我承诺的吗?”   “嗯……,记得。”   “记得什么?”燕子微微笑一下,被我偷偷看到。   “记得,我在曲霞山上的松树下,向你发誓,将来一定把师妹迎进家门,做我的妻子。”   轰……如同五雷轰顶。我虽然没有奢望过成为严亭之的什么妻子,但是这凭空冒出来的燕子,竟然跟严亭之有过如此缠绵的过去?可恶!   我呆了呆,毅然转身便走。   身后紧紧地追着宣泽熙,直到我们俩都前后出了这个什么归来别苑,来到了大门外,宣泽熙才一把抓住我的袖子,说:“你生气了?”   我瘪瘪嘴,嘟噜,“不生气……就是有点意外。”   “呵呵,三哥对他师妹的感情,我们都知道的,家里不同意,惹得三哥连姓氏都擅自改变了,跟了他母亲的姓,以示决绝。所以呢,你不必在意,那毕竟是三哥最纯情的一段日子,燕了,是他尘封的记忆。你,应该为燕子让路,不是吗?”   我撅嘴,“这个道理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感觉你不怀好意呢?”   他双臂一伸搂着我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怀好意?也许吧。走,我带着你在易州城里逛一逛。”   “好啊,正在府里憋得要死呢。”我一蹦三跳地向前走去,暂时忘记了严亭之和燕子相拥的画面。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心一跳,突然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第一一一章、看见何青枫   我的心,顿时失去了呼吸的能力,脱开了宣泽熙,向前失魂落魄地跑,边跑边在人影中竭力抓住那个熟悉而又魂牵梦绕的身影。莫不是我看错了?为什么——一转眼又看不到了呢?   “铭湘!你别跑啊,这么多人走丢了怎么办?”宣泽熙紧张地追了来,又重重抓住了我的手,呼喘着,戳戳我的额头,“小小一个丫头,长得这么瘦小,跑起来还挺快的,你知道吗,刚才你突然拼了命往前跑,可把我吓坏了呢。喂……你怎么啦?”   宣泽熙这才发现,我烦躁地四下寻找着,因为失望而红了眼眶,我咬着嘴唇,气得跺脚,“哎呀,怎么不见了呢?”   宣泽熙也跟着我伸长脖子四下看,“谁不见了啊?”   我笑起来,“你又不知道我找谁,跟着瞎掺和什么?”   他瞟我一眼,“哼,你要找的,肯定是一个潇洒俊公子,除了这样的人,别人谁还能引起你的注意?”   我心里猛一跳,因为被他猜中了心思而心惊,却依然泰然自若地一笑,“这次你可猜错了吧,我刚好像看到了我兄弟,比我小三岁的弟弟,自从几天前,再也没有见他,我很是焦急呢。”   一下子想起了徽徽,于是我便把话头都引到了他那里。若说徽徽,我还真有点想念了,他难道回幽州叶府了?   回去一定要问问严亭之。   宣泽熙点点头,释然地一笑:“别胡思乱想了,你看那些泥人好不好玩?快过去瞧瞧!”他拉着我来到了捏泥人的小摊前,指着一个老鼠问捏泥的,“这个怎么卖?”   “三文钱。”   “好,要这个了。”宣泽熙从怀里掏出一串钱,随意就那样丢给了小老板,大方地说:“不必找了。”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我还用眼的余光去打量着四周,希冀着能够幸运的再次见到那个身影,却感觉眼前一晃,“送给你了!”   我眨巴一下眼睛,接过那只泥巴老鼠,贪小便宜的我顿时开心地原地跳起来,“哇,真可爱哦!”可是转念一想恨恨地斜着喜滋滋的宣泽熙:“喂,你小子送它给我,你什么意思啊?”   他嘿嘿一笑,“哟,小丫头不笨嘛,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当然是送给你了。你想啊,你是小松鼠,它是老鼠,你们都是鼠字辈的,一家亲。瞧,你哥哥我多么体贴人意啊。”   我的脸却越听越黑。   咬咬牙,从泥人摊上拿起一块黄色的泥巴,问小老板:“他给你的钱,足够我再要这一块泥巴的吧?”   “哦?嗯,当然可以了,姑娘。”   宣泽熙一脸诧异,眼睛溜圆看着我,“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不语,把那块泥巴揉了揉,捏了捏,然后像模像样的用一根竹签插上然后巧笑倩兮地送到宣泽熙手里,甜丝丝地说:“亲爱的小熙熙,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姐姐好喜欢你哦,当然也要送给你一件礼物喽。”   宣泽熙愣怔地瞅着他手中的我的杰作,没有明白。   我接着温柔地笑着:“这个呢,就是你的活生生形象缩影。我亲手为你做的,你一定好好收藏哦。”   “这、这是什么啊?一坨坨,坨没有什么形状。”他一头问号。   我则抵嘴偷笑,装出惊奇的语气说:“咦?小熙熙,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可以如此忘本呢?这可是你呀,你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我尖利清脆的嗓音引得捏人的小老板也好奇的抬脸看着他手里的东东,当然也包括几个小娃娃。   宣泽熙凝了凝眉,还是没有看出来那是什么。于是我轻快地笑着,大声说:“不就是一坨狗屎嘛!”   哦?所有小孩都搓圆了嘴巴,一秒钟的呆掉。   连捏泥人的小老板也是惊讶得眼睛撑大。   宣泽熙一个讶展异,然后是皱眉,再然后是气恼地看向我。   “哦,哈哈哈……”所有人都笑起来,有的小孩竟然笑得嘎嘎的。   我早已经笑得弯了腰,边笑边往前小跑,“咯咯,宣泽熙,你不就是狗屎巴巴嘛?呵呵,我送给你的这件礼物是不是非常绝妙?”   “你!你这个丫头,你等着,让我抓住,看我怎么整你!”宣泽熙哭笑不得地向我冲来,却依旧举着我送给他的泥巴DIY,跑起来干脆揣入了怀里。   我害怕地尖叫着,边跑边抓着卖蔬菜的白菜、萝卜向宣泽熙砸去。宣泽熙一边躲避,一边喊:“喂,你想弑杀亲夫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枉我对你一往清深!”他又在沾我名誉上的便宜。   卖菜大娘心疼地跳:“哎呀,这不是作孽嘛,好好的菜让你给丢烂了啊,你给我赔钱,赔钱!”   我指了指捂着头躲避菜子弹的宣泽熙,说:“呵呵,找我相公要钱去,我不当家。”   老妈子赶紧地拦住宣泽熙,恐怕他跑了不认账,恨不得上前去抱他,吓得宣泽熙挥着手,从怀里掏出钱来砸给女人,狠狠地叫:“铭湘!我还没有如此吃亏过!你等着!”   “你来啊!嘟嘟……”我开心地对着他做个鬼脸,转身便跑。   跑到卖毛笔的小摊上揪了一把毛笔,变成了利箭,向宣泽熙射去,几根毛笔都软趴趴的,打在他身上也是无关紧要,他无所谓地晃晃头,意思是砸啊,砸他也没有关系。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一只毛笔却是我蘸了墨的,他还在满不在乎地向我靠近时,噗!那只带着墨水的毛笔便砸到了他的下巴上,给他下巴上留了一道黑色的胡子。   “哈哈,相公,你好俊哦。”然后我指了指宣泽熙,对卖毛笔的年轻人说:“小哥,这些东西让我相公赔偿就好啊,他贼有钱的。”   宣泽熙一个笔容僵在那里,伸出手摸了摸下巴,再去看手心,一片乌黑,顿时气得跳脚:“死丫头!你这样会作怪!唉,老天爷啊,你这是给我安排了一个怎么样的内人啊,如此顽劣,真真气煞我也。”然后在我的大笑中,他假装的抹泪,抓了一把钱递给卖毛笔的人。   我继续向前跑,他依然步步不离地在后面追。走到人迹渐少的墙角,我突然惊喜地发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狗,肉乎乎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大概也就是出生刚刚一个月。   我抱它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它茸茸的毛,“哇,它好可爱哦。宣泽熙,你过来看看,这小家伙多么有趣。”   宣泽熙下巴上还留有墨迹,慷懒地向我靠近,嘟噜,“你小的时候就跟它差不多大小。”   我撇嘴,瞟他,他正乐,“猪头!你又没有见我小时候。”   他嘿嘿一笑,“我当然见到了,你那时候都是光着屁股的,对不对?”   我笑起来,“你小时候才是光着屁股的呢!”   “咦?你怎么知道的?你铁定是偷看我的光腚去了吧?色女啊色女,我最纯真的小光腚都被你看去了,你玷污了我一生的贞节,你说怎么办吧,你必须要把我娶回你家!”他装出女子的音调,掐着嗓子说。   我咯咯轻笑。   阳光很好,温暖地照耀在我们的身上,拖在墙上短短的影子。   就那样,他挨着我站着,看着我抚弄那只小狗狗。   “宣泽熙?”我看一眼他俊美的脸。   “嗯?”他眼光跟我相汇竟然眸中蓄满了某种情愫。   我心一颤,还是接着问:“你跑得快不快?”   他稍微想了想,点点头:“嘿嘿,不是吹牛,一般人反正没有我休能好,跑不过我。”   我我点头,偷笑,“哦,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他防备地瞅着我。   我把小狗狗放在他怀里,爬上人家门口的石狮子上坐好,分着两腿,一点没有女孩子的淑女样子,懒懒地说:“宣泽熙,我数一、二、三,你就开始使劲跑好不好?”   他抱着那堆小肉球,诧异地看着我,“你又搞什么鬼?”   我眉眼弯起来,“我是为你好哦,你看后面……”   他顺着我的手指向后看,顿时头发竖起——一只大狗正呜呜发着威,恶狠狠地龇着牙。   “啊!不要咬我啊!是她!抱你狗崽的是那个死丫头!哇,你还来真的啊,你真的想要咬我啊……”宣泽熙一看大狗扑了过去,吓得撒腿便跑,边跑边嗷嗷叫着:“铭湘!我让你害惨了!你丫的,你欠我的!”   我咯咯笑着看远处,一个在前使劲扑腾着两腿,一狗在后,纵着身子猛烈前扑着。   一路烟尘,滚滚向远。   跟宣泽熙在一起,很自然的便心情转好,而且放松了好多。望着宣泽熙搞笑的奔跑背影,我甚至想,如果我不曾遇到严亭之,我会不地已经和这个幽默风趣的俊少爷好上了呢?又一想,我是谁,我可是不按理出牌的赵五朵啊,我凭什么因为严亭之一个臭男人,而放弃如同过江之鲫的众男人呢?我不傻帽嘛我。   所以日头下,我轻松地告诉自己,既然严亭之可以有他的小师妹,我为什么不可以超过他,拥有一个又一个‘哥哥’呢?   我打算着,等宣泽熙这个公子哥跑转回来时,好心的告诉他,只要他丢掉怀里的小狗崽,大狗便不会再跟着他了。   前面小道中一个身影走过,我捕捉到了,浑身一抖,呼哧就站了起来,不知不觉便跟着那个身影向弯曲的小巷中跑去,边跑边喊:“何青枫!”   第一一二章、倒霉成为囚犯   前面的身影健步如飞,却又不会乍然便消失,刚好够我飞挪小腿追上的。他在蜿蜒曲折的小胡同里左转右转,我紧紧跟在后面,有马上转晕的趋势。   “何青枫!青枫哥!你等等啊,是我!铭湘!”我气喘吁吁地喊着,声嘶力竭。   前面瘦高的身影一下子隐没在了一个拐弯处,我扶着墙免强挪过去,累得马上要趴下,“何、何、何青枫……我的妈啊,累死、累死我了啊……”   一扇大门,没有关严,微微露着一条缝。我趴在门缝上向里看,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棵棵古松。   我向后退了几步,左右看看都没有园子和大门了,那我的青枫哥百分之八十就是进了这个园子了?   “青枫哥……青枫哥?”我不敢贸然进去,便在门口轻轻地喊。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对于小白兔何青枫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呜呜,真是感人至深啊,要知道,像我这样的花心女人,能够长久的持久一人,这就算是奇迹啦!   终于,我还是抑制不住对于何青枫的惦念,推开了沉重的大门,看着空旷的大大的院落,有一种恍惚感,更有一份凄凉。   青枫哥,我想你,想你温和的笑容,想你羞涩的红腮,想你说过的柔情似水的话,当然,更想你的身体。床上的你,让我如醉如痴。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再见便突然消失?留下我一人空空面对记忆伤心地回忆着你强悍而柔情蜜意的身体某处,唉,想起你,我便想起了你留给我的什么那封信,呜呜,我竟然一字不识不说,还被河水弄污了……   一阵风吹来,我突然有些害怕。我这是来干嘛来了?在没有搞清楚那个背影是不是何青枫时,便莽莽撞撞地跟了来,还闯入了这所偏僻而又神秘的大院子。心里不禁一哆嗦,我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真情诚可贵,偷情价更高,若为小命故,二者皆可抛。   想到这里,我马上掉转头,撒腿便往外面跑。   嘭!   大门……一下子关上了,吓得我一怔。   呼啦啦……不知从哪里,四面八方蹦在一群群黑衣人,手里都拿大刀。   这么多人却一声不吭,静得诡异,只能听到我自己浓重的呼喘声和沙沙沙他们向我逼近包抄的脚步声……我闭上眼睛,乞求这是做梦,再次睁开眼睛,呜呜,他们已经把一把把大刀逼在了我的身上:肚子上、胳膊上、腰上……   “呜呜,诸位大侠,行行好,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哦不不不,我只是一个普通良民百姓,不小心误入了大侠的府邸,是小女子不对,可是小女子什么都没有看到啊,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求求大侠们开开恩,放过小女子吧,我对于诸位大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小女子回家一定给大侠们求神祈祷你们健康长寿……”   我提心吊胆地求饶着,连眼珠子都不敢轻易动弹。都说刀剑无眼,万一他们   谁稍微打个喷嚏,那我的俊脸或者魔鬼身材便会留下终生的遗憾啊。呜呜,宣泽熙啊,姐姐想你!   我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这群人关了起来。一间小屋,有一张床,那么简陋,房门外挂着一把大锁,还有一个人守卫着。   都怨我对于美男趋之若鹜,不分青红皂白便傻帽的追来,都没有来得及跟宣泽熙打声招呼,想让人来救我都不大可能了。   从窗户向外看了看守卫,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清瘦而单纯的脸,扛着一把刀,像模像样地走来走去。   “关着的这个女人是祁皇要找的人吗?”一个人在旁边问道,一边剔着牙。   这个男人便回答,“嗯,听说就是她。”   “呵呵,不知道祁皇怎么收拾她?”   “可能会把她投到井里。”   “哎呀,真的挺可惜的呢,这女人长得不赖。”   “是啊,还没有见过如此标致的女人呢。”   “操,赶明儿个祁皇出去后,我一定要去窑子里好好玩玩,都他妈快要憋死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胡聊着,后面的我都听不到了,只知道,我陷入人家早就准备好的大网里,我马上就要被人家投在井里杀死了。呜呜,我才活了几年啊,还是花样年华的美好年龄,怎么就这样倒霉,要被人算计着杀掉?   过了一会,这个年轻人对着那个剔牙的家伙说,“你先帮我看会,我肚子疼,要去茅厕蹲一会。”   那人笑骂道,“你这是懒驴拉磨屎尿多啊!快去快回,我还等着眯一会去呢。”   留下了一个高大身材,敦实而健壮的黑须大汗。   我想了想,娇滴滴地冲着外面那汉子喊道,“大哥哇,这位大哥?”   那人一愣,不敢置信地挖了挖耳朵,左右看看,又蹲坐在地上,继续摆弄着小棒戳蚂蚁。   这个迟钝的笨蛋!我暗自骂道。又攒出一抹笑容,尽量把声音里添满了蜂蜜,“哥哥啊,这位大哥!大哥!这里,这里,是小妹在喊你!”从窗户缝向外挥挥手。   那个小子这才搞清楚,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关押的犯人,我。   “你咋呼什么?里面呆着去!”他站起身,皱着眉头瞅瞅我,擦擦嘴角,对着我呵斥。   我不恼,还是那样笑笑,却用凤眼风风韵韵地勾了他一眼,娇滴滴地说,“哥哥啊,不要这样大声对人家说话嘛,人家的小心脏受不了的啦。哟,这心口窝疼的病好像有要犯了哦,好疼的呀。大哥啊,你快救救小妹嘛。”   他抓了抓头发,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才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哦,粗汉子一个,不懂得隐讳的词汇。   我只好狠狠心,来点直接的,晃一晃自己雪白粉嫩的小手,“哥哥啊,我可能真的要得病了,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很烫很烫?”   我兀自在那晨招摇着小手,他却不敢触我,仅仅是探究地瞧瞧我的脸,再看看我的手,不摸,有些为难地结巴道。“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好好的,怎么会这疼那疼的,烦死了。”   我真想一脚踢死他!这么不解风情!   “好哥哥啊,我真的不舒服啊,心口窝里好像有什么抓我似的,这个难受啊,你快来看看啊。”在他迟疑地抬起手来时,我终于隔着窗户一把抓住了他粗糙的大手,上面满是茧子和皲裂的口子,我差点吐出来。赵五朵啊,为了你美丽的小命,即便让他干上一夜,你也要有做卧底的精神啊。坚持!   我猛一抓住他的手,他立刻过电一样,浑身一个激灵,眼睛眨巴眨巴使劲看着我的手,口水差点滴下来。   我心里贼笑,脸上无限的娇媚,“哥哥啊,是不是,我手心的确很烫,对不对,我一定是得病了。”   我娇软的声音令他痴痴呆呆的,有几秒钟的呆傻,我在他手心里一捏,他才惊醒,猛地跳起来,另一只大手立刻贪婪的覆了过来,团悠着我的那只小手,一边团一边啧啧赞叹,“真他妈的嫩哟,都能捏出水来。”   我吐我吐我狂吐。   “啊呀,哥哥,不行不行,我要喘不过气了,我要死了啊……”我立刻病西施的样子向后歪去,他却不舍得地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你怎么啦?”他憨憨地粗声问我。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终究把小手从他的手中解放,向后一躺,躺在小床上,抚着自己的胸口窝,呼痛,“哎呀,哥哥快来救我啊,我这里痛死了,不能呼吸了,哥哥你快进来救我啊。”   我向他招手。   “啊,你没有事吧?怎么说疼就疼起来了,一点前兆都没有?你等等啊,我找找钥匙……”他慌里慌张地摸索着钥匙,喀吧打开了门上的锁,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喂,小娘子,你怎么样?”他大手哆嗦着,不知道该接触我身体哪里。   我半眯着眼,一把抓过他粗粝的手,覆盖在我的咪咪上,按着,故意使劲起伏着胸脯,娇喘地说,“啊,就是这里,就是这里,这里好痛啊……哥哥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他浑身发着颤,手心迅速发热起来,好像微波炉,从里到外的热,放在我咪咪上的大手情不自禁微微用力,向下捏着,按着,揉着。   “嗯哪……这样子,好像舒服了点哦,对,就是这样……”我哄着他在我高耸的柔软处,一下一下的抚弄着,而自己的膝盖找到了他的下面,在他身体上蹭了蹭。   “哦……”他喘着粗气,终于混淆了理智,伏上我的身子,浑身发着抖,大手开始在我身上乱走,大腿也跨上了我的身子,一副标准的男上位姿势。   “不嘛,你要压死人家了呢……”我撒着娇,哄骗着他被我压在身子下,小手抚弄着他裤子里面的巨龙,别一手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却勾住了他丢在一边的大刀。   “托住我的咪咪!”我娇娇一声,他两手都乖乖的撑在了我的高耸处,而我却趁此机会捞起了大刀,用钝钝的刀背咣一下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他哼咛一声歪倒在那里。   今天咪咪立了大功,改天一定给它好好喂点丰胸的补品。   第一一三章、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都说丑女的脸可以当作武器,看看,咱着美女的脸照样可以转变为武器。   我自得地推了推莽汉,他额头上渗出了一道血痕。   我本想扛着他的大刀作为兵器,可是掂了掂,还是太沉了,把我一个人能够带出去就不容易了,再扛着这么一把大沉货,那不是雪上加霜?   我探头出门,左右看看,还好那些黑衣人都没有在这周围。天色渐暗,接近傍晚。我肚子咕噜咕噜叫着。   该死的,回府后,我一定要让兮兮给我做多多的好吃的。   我沿着墙根往前走,猛然看到那个去茅厕的小哥正向这边走来,吓得我藏也没处藏,躲也没处躲,于是急中生智,跑到井口处,搬了一块大石头,使劲向井里一投,然后装出粗哑的声音喊道,“不好啦!女人投井了!”   然后跑到墙根阴影处躲起来,等着看后续发展。   “什么?投井了?我的妈呀,这可麻烦了。”那小子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慌里慌张地向井口跑来,大声喊道,“都快来帮忙啊,那女人投井了!”   “什么?!投井了?”   “你小子怎么看守的啊?”   “不会吧,那你的小命可要保不住了……”   黑衣人一下子又都围拢了过来,众说纷纭,说得那个小子手脚哆嗦,不知所措。   “呜呜,那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还不快把她捞上来,看还有救没?”一人出主意。这群人便都围住了那口深井,吊辘轳的吊辘轳,缠绳子的缠绳子。   嘿嘿,让你们这群猪都对着空井拼牛劲去吧!   我扭扭鼻子,沿着墙根伴着暗淡的天色,爬上一棵树。   这树有些年老,上面长满了苔藓,我爬上一点,就会打滑一脚。   终于,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顺着这棵树,爬到了墙上,坐在墙沿上,英雄万丈地回望一眼那堆黑衣人,摆了摆手,“拜拜喽。”   闭上眼睛,狠狠心,纵身往墙下一跳。   噗……竟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回事?我惊奇地睁开眼一看,顿时窒息。竟然是有一个黑衣人,只不过,他脸上戴着一个面罩,好像是银质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啊!”我心里有点不祥的感觉,却打着哈哈,“多谢公子相救,大恩不言谢,小女子就此别过了。呵呵,大侠,我可以走路的,麻烦你放下我吧?这样抱着我,大侠会很累的哦。”   我挣扎了一下,他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眼里波澜起伏,暗流涌动——难道……他对我一见钟情?   我忽闪了一下眼睛,不知死活地胡乱想着。   他不语。我沉不住气了,戳了戳他硬硬的胸膛,“大侠哥哥啊,放我下去就好了。呵呵,这墙,是挺高的,对不对?今天天气真好啊,呵呵……”   他依然不语,依然紧紧地锁着我,看得我心头发毛。   “喂,大侠……大侠!”他为什么在挪动步子?他想抱着我去哪里?   我小手慌乱地扣住了他的面罩,他却先一步单手扯下了我的手,向身后一凛,我便不能乱动了。   嘭!   他气焰熏天地一脚踹开了大门,就那样抱着我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我,又被他抱回刚才的院子了。   我呆住。   他冷若冰霜,沉默不语。   围着井口乱成一锅粥的男人们都一齐停止动作,愣怔地转身看过来。   两秒钟之后……   刷!他们齐齐单膝下跪,高呼,“参见祁皇!”   祁、祁皇?!这个戴着银质面罩的男人就是他们口口声声想要弄死我的祁皇吗?   我差点晕过去。   祁皇不语,仍旧抱着我向那群人走去,我惊愕地发现,跪着的汉子们竟然都微微颤抖。祁皇,难道就这样令他们望而生畏?   直到走到关押我的房间,走进去,看到了被我打错的那个粗壮汉子,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禀报祁皇,刚才是属下看守不利,去了一趟茅厕,结果这女人便……”那个去茅厕的小年轻追过来,伏在地上。   “拿刀来。”祁皇冷冷地说道,声音有些古怪,好像含着什么。   小年轻脸色煞白,把自己的刀递了过去,仍旧低头伏在那里,却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刷!”一道白光过后,我惊叫一声,“啊!”   一道道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墙壁。   “啊!”不仅跪着的小年轻惊悚失色,连外面的汉子们也吓得不轻。只见地上骨碌着一颗头颅,汩汩的鲜血正从砍断的脖颈处,向外翻涌。   那个被我勾引的壮汉,此刻,已经身首两分。   “见色忘义,擅离职守,这就是下场!”他狠狠丢下大刀,把我放在地上,我则吓得抱住他的身子,尽量远离那个死尸。   “祁皇英明!誓死追随祁皇!”所有黑衣人都一齐高呼,声势浩大。   我却随着他们一声声的山呼而吓得瑟瑟发抖。妈呀,我完了,我竟然遇到了一个鬼为蜮、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头头!   那个被我打错的汉子,不就是试图偷腥嘛,至于砍了脑袋吗?   大厅里,众多手下都低头跪在那里,而祁皇则戴着他亮闪闪的银质面具盘坐在高高的上首,像是一个皇上。   而我,则被束了手在身后,坐在祁皇的脚边,像是一只可怜的狗狗。   “调查清楚了吗?他们确实都在易州?”祁皇威严地问,声音带有回声缭绕。   下面立刻有一人出列回答,“禀告祁皇,确实已经查实,他们都在易州。”   “嗯,既然鱼食已经到手,那就按照计划部署好一切,等待大鱼的落网!”   “是!”   我听得一头冷汗。鱼食……莫不是指我?大鱼……那会是谁呢?谁会是他们最终想要解决的大鱼呢?严亭之吗?   祁皇挥了挥手,所有人便都纷纷退下,大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吞了吞口水,假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嘿嘿傻笑一声,“祁皇您真是英明决断啊,令小女子佩服佩服。”   “哼!是吗?”他昂起颈子冷然回答,起身,朝我走来,俯下身子,伸手掠过我一缕头发,然后轻轻地放在鼻翼下,微微闭眼嗅了嗅。   “嗯……真香啊……他爱的,就是你这股味道?”他目中无人地挺直颈子,神秘地说着,我有点迷糊。   但是我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不要提前就气馁,于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温柔地摸索着,“祁皇……凡是女子都倾慕英雄,而祁皇您就是百年不遇的天地英雄,所以呢……”   他冷笑一下,接过来我的话,说,“哦?你什么意思呢?”   对着一张面罩说爱你,真的是一种考验。我咬咬牙,谄媚地笑,“小女子愿意服侍祁皇。”   “呵呵,女人的心,自古都是天上的云,水里的萍。”   他丢开我,拖着长长的袍子向里面走去。我愣怔住。第一次,有男人如此视若无睹我的美貌和妖艳。   我被那个年轻人拖着去了祁皇的房间。   一进去,我先懵了。   两个长相俊美,身材窈窕的女子正围绕在祁皇的身边,她们都穿得寥寥布片,仅仅遮挡着她们的三点。她们俩像是盘的蛇,缠在祁皇的身上,争着亲吻祁皇,争着往祁皇口中灌酒。   炉火在燃烧,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整个屋子里都是美酒和香熏的味道,还有满满腾腾的热气,把我蒸得浑身燥热。   他们三个人玩NP,让我来这里干嘛?   祁皇穿着宽大的衣服,仰臣在一张榻上,依旧戴着他的面罩,一动不动,任由两个女人竭尽全力地撩拔他。   他毒毒的眼神看向我,紧紧地锁着我,从我进来,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围绕着我。   “下去。”他对着那两个女人冷然说道。   那两个女人都一愣,不免失望之色,呻吟,“祁皇……”   他立刻发了火,“还不下去!”眼睛却望着我。   两个女人拖沓着步子,一摇三摆地向外走,一边不舍地向后看。   只听祁皇阴沉地吩咐,“把她们拖出去做掉。”   “啊!”我暗自叫苦。哇噻,这个祁皇就是一个变态狂啊,动不动就取了人家的小命,呜呜,依此类推,我的脑袋也不一定能够安的结实。   外面依稀听到两个女人的挣扎声,然后是一小声尖叫,后来便归于了平静。   我惊恐地看着祁皇,摇摆着手,哭腔地说,“尊敬的祁皇大人,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也没有做对不起祁皇您的事。求求祁皇不要杀掉我啊。”我所做的坏事,无外乎就是品尝的男人稍微多了点,食色性也,我也没有很出格嘛。   他忽的起身,身我走来,我吓得眨巴着眼睛向后挪。   手被负着,我已经退到了墙根,再也退无可退。   他单手钳住我的下巴,托起我的脸,一股热气从他面罩下喷了过为。   他胸脯突然拉起了风箱,一起一伏。   我心里正七上八下的,突然他捏开了我的嘴,把一颗丸药丢进了我的嘴里,然后按压我的穴位,逼迫我吞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得什么?”   “春药。”简洁而冷酷的回答。   “啊!”   第一一四章   春药?!我没有听错吧?我赵五朵还需要春药吗?要知道,不需要任何催情药物,我都可以制造出充沛的小溪。靠,如果给我服用了春药,那麻烦了,估计相当于海啸了。我提心吊胆地希冀着,这古代的春药,最好药性又慢又焉。   不过……有没有解药呢?我思绪又飞到了这里。   我怕怕地回看着他,求告,“饶了我吧,好祁皇,天下最最宽宏大量、最最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您一定不会做出恃强凌弱的小人所为的事情,对不对?”男人都憎恶戴绿帽,却都不反对戴高帽。   “嗤……”他笑了起来,“哦?这样说来,一不小心,那我就不是宽宏大量、顶天立地的英雄了,而变成了小人?”   我嘿嘿一笑点头,“要么说祁皇英明决断,聪明睿智嘛。”   我继续给他拍马屁。   “我是小人。”他却突然冷冷地说道。惊得我浑身一凉。   完了,人家软硬不吃,看样子智商不比我低。   “呵呵,祁皇您真会跟小女子开玩笑,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屑于用春药给小女子呢?”冷汗滑下,我心惴惴不安,紧张地看着他毫无表情的面罩。   他咄咄逼人地注视着我,眼神那样阴暗而幽深,郁结、纷杂。   “我从不开玩笑。”他起身端来一杯酒,盯着我,轻松地啜了一口,眼神中又跳跃着玩味,捏住我的下巴,撬开我的嘴巴,把酒送到我唇边,命令道,“喝下!”   “我、我不会……”他才不管我是不会还是不能喝,早已经用强力灌了我多半杯,立刻,一股辛辣的刺痛顺着喉咙一路滑下,烈酒!燃烧起蹭蹭的火苗,烧得我胃都痛。   “酒能够帮助你腹中的春药迅速发散药力……”   “啊,不会吧?”他够狠!   他冷笑,“味道醇美,对不对,如同你的滋味吗?”   “咳咳……”他说什么?我心猛一跳。我、我的滋味?他不会真的要给我服用了春药,在我失去意志支配时,来个狂风暴雨的施虐,然后再把我一刀杀掉?典型的先奸后杀啊。   “祁、祁皇啊,小女子不幸患了花柳病……”我一下子想起了刚才跟宣泽熙斗嘴时的花柳病,压下心口的一股热气,撒谎,“呜呜,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都不堪入目了,溃烂不治……”我看你祁皇还有没有兴致捣鼓我这样恶心的人?   “哈哈哈……”他突然爆发了大笑,仰起脸来猖狂地狂笑,然后把手里的酒杯猛然一丢,碎在门边。遽然冷目扫来,惊得我一颤,他大手便欺了过来,一把扣住了我的脖颈,我以为他这就要掐死我,吓得第一时间闭紧了双眼,没有想到,浓烈的呼吸逼近,脖子却没有丝毫紧致的感觉,反而麻酥酥的,痒痒的。我怯怯地睁开眼睛,发现他红了双目,大手在我脖颈上来回地抚摸,滑弄,带给我无尽的刺激。   “嗯……”我竟然在如此危机的时候,仍旧不可抑制地从鼻腔发出了一声呻吟。妈的,这小子的手法太令人神魂颠倒了。   他顺着我的脖子滑到胳膊,一路过电,我浑身颤栗,禁不住微微后躲,突然,他找到了绑着我双手的绳子,蹭蹭两下,便给我松开了。   我双手得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恳求道,“祁皇,求您把春药的解药给我吧,呜呜,虽然我下面已经烂得不能再烂,无法伺候祁皇您老人家了,可是我心诚恳,小女子愿意亲吻祁皇的每一寸肌肤,保证服侍得您直上云霄。”   我咬唇偷笑。嘿嘿,只要你信了我的话,给我机会用小嘴来伺候你,你就等着我怎么咬断你的命根子吧,哈哈哈,到那时,杀不死你,也会疼死你的。   “呵呵,好啊。”他阴阳不定地笑一声,返身躺回榻上,大腿放肆地分开劈着,一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慵懒地向我招招手,“过来啊。”   我赶紧小碎步跪着过去,跪在他腿边,他却一腿腾空,然后把我盘在他的双腿间,令我鼻子下面就是他身体的某处擎天柱。   妈的!要死了!都脑袋悬空了,我还能想到花花边去:不知道祁皇这冷酷变态狂的床上功夫如何?   “给我脱衣服。”他胸脯起伏着,声音里有些沉醉,沙哑的嗓音令我听来既有几分似曾相识,却又有几分陌生的性感。   我没有动,讪笑道,“亲爱的祁皇啊,您还没有给我解药吃呢?”小手摊开,举到他眼皮子底下。   “没有解药。”   哦……“什么?!”我瞠大眼睛,目瞪口呆,半天才结巴的说,“你没有骗我吧,通常毒药都有解药的,连喝了酒都有解药,那为什么春药就没有解药?”   他依然不以为意地单手支着头,确实有些头疼似的按压着太阳穴,肃然说道,“我的药,都没有解药。这春药,应该快要发作了吧,你身子热不热?”   我当然感觉有点热了,从后背一点点向上升起的缓缓热气,但是我要尽量忽略。我气恼了,挺直背,吼,“没有解药你给我乱吃什么?万一要了我的小命怎么办?你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下作到给女人用春药,也太可恶了!”一生气,我竟然忘记自己尚且小命握在人家手中的事实了。   他气得呼哧一下子坐直身子,伸出一掌来迅疾地挥舞到空中,看样子,马上就是霹雳扇过来,狠狠打我一巴掌。我咧嘴,吓得直闪睫毛。嘴巴上是痛快了,身子就要遭殃,我立刻就后悔了。   但是,书香中文网,他都没有动一下,就那样定定地深深地望着我,看得我都要着火了,他才缓缓放回手臂,又躺回刚才的姿势,极冷地说,“石在中庭,雨堕不能坏,日炎不能消,风吹亦不动,持心当如四方石。”   我听得有点呆住。   他的声音那样悠远而沙哑,在说,又像是在念,更像是在镌刻。   可惜……我没有听懂。   我砸吧一下嘴,“别说这些复杂的东西,快把解药给我!真没有解药,那就给我差不多有点作用的其他药物也行。”   他自嘲地一笑,任由我放肆地叫嚣,指着自己的心,说,“我的心,就是那块石,不怕雨打、日晒、风吹,为了一个目标,不论任何手段,遭遇任何打击,永世不改!”   呃,这次我听明白了,心,也更凉了。他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家伙,为了自己所谓的目标,把心都变成石头了。   我叹口气,“你确定没有春药的解药喽?”   他点头。   “你确定要眼睁睁看着我被虎狼之药弄得要死要活?”   他又点头,却轻笑,“我等着你欲火焚身之时,俯首帖耳地向我哭求,求我给予你恩泽。”   我咬牙,“即便我下面溃烂不堪?”   他再次点头,“况且我知道你不是。”   “好!那你去死吧!”我握紧拳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吃奶的劲也都毫无保留地拿了出来,把这一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命根子上。   嘎嘎,正中目标!你做回太监吧!   咣!如同砸在金玉之上,回声缭绕。我愣住——不会吧?我的拳头都酸痛了,他竟然毫无反应?   我瞠目,有那么两秒钟,不死心,再接再厉,又一下子擂了过去。   咣!又是那么清脆的回声。我的手疼得直甩,而他则是轻松地看着我,轻笑几声,“死心了么?”   “啊!”坚硬如铁,我震惊。   他一把拧住了我的手,把我拽了起来,然后拖上了床榻。   他压住我身子,呼喘着逼视着我,冷然问,“是不是那里硬如磐石?”   我悲哀地、黔驴技穷地点点头,“嗯,比之更甚。”   “呵呵,所以,你应该很庆幸,待会,会让你尝到雷霆裂月、携云握雨的愉悦。”   听过铁头功,他不会练的铁蛋功吧?   “刺啦!”一声!   他两手揪住我前襟,向两边一拽,我的衣服立刻变成了碎片,露出我里面的小肚兜,雪白的肩膀和乳沟都一览无余。   “嗬!”他吸着冷气,急迫地又一把过来,在我呆愣中,嗖一下,把肚兜也拽掉了。前胸,颤巍巍、粉嫩嫩、白花花,就那样轻颤着两朵小樱桃,傲然地挺立着。   我赤条条躺在他的目光中,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站起身,趾高气扬地俯瞰着我,一件一件剥着自己的衣服,不几下,他便拽光了他所有的衣物,露出他精壮的身条。   我情不自禁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立刻像是点了酒精炉,竟然热气四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股火苗从心里来回的碰撞,恨不得窜出来,燃烧我整个身体。   热,说不尽的燥热。我舔舌,眼睛也千斤重,有些迷离地沉重。   渴,好像把我丢在了炎热的沙漠,我就是那条缺水的鱼儿。   烦,浑身都干涩一样,需要我不停地蠕动,扭摆,才能缓解一点四肢的酸痒。   第一一五章   春药发作了吗?!我惊问自己。   答案非常肯定,不仅事发作了,而且是火箭式发作势头,迅猛而热烈。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但是不行,大火燎原,我心里的火势,已经非同小可,一般的清水是无法灭掉了。   “嗯啊……好热啊……救我啊……”我控制不住地闷骚地哼咛着,抓着自己的胸口,勾魂摄魄地扭摆着身体,通体晶莹剔透的肌肤现在又添加了晕红点翠,芬香粉嫩。   我眼中的男人渐渐变做了一座大山,我饥渴难耐,渴望着被这座大山压住我火势旺盛的娇躯。   他一只大手掠过来,在我身体轻轻流连,“难受吗?”他厚重的声音从面罩后面发出。   “嗯哪……好难受好难受……快帮帮我啊,我要死了……”我双手紧紧地揪抓身子下面的褥子,却仍旧跟着他大手的抚摸而左右摇摆。   “这样呢?”   他轻笑一声,大手顺着我小腹向下滑去。   “哦……”他提着气息,跪在我身边,大手缓缓向下再向下,一直游走道某处泉水哗哗的甬道,在那片水泽萎萎的融草上,撩拨、挑逗。   “唔唔……啊……给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他触到了我火热的敏感之处,立刻又点燃了我更火爆的焰火,我浑身处于超高温状态,大脑都已经成了沸水,咕嘟咕嘟冒泡,好渴好热好空虚!   我扭动着身子,小手颤抖着,摸到了他坚硬的肌肉上,从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摸,直到平整的小腹,再到……   触到它,我浑身一凛,“嗯……”猛然心里满足一点,可是这种满足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便被更多更大的遗憾和空虚攻退——我想要更加直接的刺激!   我身子在他的摩挲下不停地蠢动,樱口张开,眼神迷乱,身体各处的血管都撑爆了,滚热的血液快速在体内奔腾。我要幻化为黄河了,一浪又一浪,打得我将要发狂。   他赤条条刚健的身躯,他粗重的呼吸,他艰难地呼吸……我也许疯了,不可遏制地向往着他的一切。   “哦,不要折磨我了,求你了,给我吧,给我吧,我真的要死了,快给我狂风暴雨吧。”我饥渴地急急地央求着他。   “渴望我吗?”   “嗯嗯,好渴望……”这一刻,要我喊他爷爷,我也愿意。   他撩一下我湿湿的头发,纤柔的大手在我脸部滑过,然后他呼一口气,仰面躺在了榻上,眯上眼睛,“可是我累了。”   “啊!不要啊,不要丢下我,我需要你!”奶奶的,这个时候他竟然当了甩手大掌柜,云淡风轻的一副清雅样子,任由他傲然冲天,引诱着我所有的感官和细胞。   我汗洇洇地扑了过去,伏在他身上,满目含泪地急促喘息着。   他这才看向我,透过他神秘的银质面具,我看到了他那双烧红的眼睛,眸子闪动着野兽的掠取之光。   “吻我!”他低沉地狠狠地命令道,“吻我,拿出你的绝技,好好地吻我。”   哦,他这不是折磨我吗?   “呜呜,你为什么这样狠心?你没有看到我烧得难受吗?你就不能马上满足我吗?呜呜,好空虚的呀。”我垂着泪,可怜兮兮地呻吟着。   “呵呵。”他一拉我胳膊,让我趴在他的胸脯上,“真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啊,我差一点就心软,允了你了。乖,快点吻我!”   他也显得有些难耐,粗粗地呼吸着,胸膛上布满了汗珠,连呼出来的气息,说的话,都恨不得带着火星。   我犹如灵蛇般,伏在了他的身上,发烫的嘴唇找到了他的颈子,密密热热地吻了起来。   “哦……好……”他挺直颈子,低吼着,引导着我用密密麻麻的湿湿的吻,印遍了他的胸膛。   我气息奄奄,体内的热气已经使得我周身火烫,我无力地伏在他的身上,大脑轰轰的叫,一时间竟然有些眩晕。   口干地微微晃着脑袋。   他起身,放平了我的身子,喉结上下跳动,终于暗哑地说了句,“不要死,死了就不好玩了。承接恩露吧……”他欺了过来。   “嗯啊!”我一声高叫,混沌意识中微微睁眼,凉爽之意渐渐袭来,我的视听也渐渐从远方换回,雾气、水汽环绕中,我看到了一个疯狂的自己。   上下翻飞,无尽缠绵。   我是一个极度饥渴的流浪者,中越找到了一口井,于是趴进去,再也不舍得离开。   男人在我身上抽送着,一声声闷闷的低吼,气势磅礴而来势凶猛。   我一次次飞上了天缈,在飘飘荡荡迎接着再一次飞翔。   喊得嗓子痛。许久,累得我浑身大汗,软趴趴地伏在榻上。   “好了,你现在暂时死不了了,我能够为你做的就这些了,告诉你,这颗药丸,会一波又一拨,无穷止地折磨你,直到你受不住死掉。”男人冷漠地起了身,慢慢地穿着衣服。   “啊,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他没有再看我,冷冷地说,“只有这样,才能逼他来救你。呵呵,不为情伤,必为情害。”   下一秒,又一轮惊涛拍岸的火焰反扑了来。   “啊……”我一声惨叫,在床榻上翻滚了起来。   “不要走、不要走啊,救我啊……”我向他伸出手臂,气息紊乱地乞求着。   他回身看了我一眼,垂下的拳头紧紧握住,迟疑了几下,一扬袍子,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啊……好热啊……救命啊……我快要烧……死了……”   闷热的房间里,我无助地抓挠着自己,在床上翻来滚去。热得要窒息了,要死掉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响雷?弓箭?暗器?”外面传来祁皇威风凛凛的质问。   “一切准备就绪!”洪亮的回答声。   响雷?弓箭?暗器?我的妈啊,这是要整死谁啊?   呼哧……房门又打开了,祁皇带着一股风走了进来,袍子一撩,跨坐在椅子上。他后面紧紧跟随着一个胆怯的手下,低垂着脑袋。他无意地向里瞟了一眼,看到被褥中,我滚得似隐似现的雪白躯体,一个惊诧,立刻红了脸,却又慌忙垂下了脑袋。   “嗯啊……救救我啊……我好热啊……”我几乎自语地呢喃着,身体的气力一点点流逝。   “信,送过去了吗?”祁皇泰然自若地问。   手下跪下,“已经送过去了。”   “他们行动了吗?往这边赶来了吗?”   “属下在门外等候了些时,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属下纳罕,攀墙窥探,竟然发现一切如常,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什么?!”祁皇的声音里有几分不信,还有一份失望,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回身看了我一眼,“哼,看来我高估了他对这女人的情意了。哈哈哈,也不过就是逢场作戏。”   我伤心了。他口中所说的人,错不了,一定是指的严亭之。难道严亭之收到了我被绑架的消息,一点也不在意吗?我身子又是热火朝天,又是干渴难耐,现在又加了几分委屈和伤感,于是眼泪便刷刷地落了下来。   祁皇起身,在房间里焦急地思索着,踱着步子,骤然转头吩咐,“再去探!吩咐外面不可松懈,始终保持戒备!”   “是!属下遵命!”   祁皇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突然看向我,走进,一把托起我的脸,查看我的气息,自语道,“这样子不行,不等他来救你,你便先烧死了。”   飘啊飘,我的身子像是一朵云彩,飘来飘去。   他掰着我的嘴,往我嘴里灌了一碗水,我饥渴地吞咽着,咕咚有声。喝下后,心里舒服一点,奄奄地躺在床上,眼神痴痴呆呆的。   “我和你有仇吗?”我青幽幽地问他。   他明显地一愣,“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样待我?”   “因为爱你的男人,与我有仇。”   “我要死了么?”我模糊地说着话,眼中的他,已经变成了几个影子。   “如果再过一个时辰再不救你,你就会死掉了。”他说的有些艰难,但是仍旧努力保持着那份清冷。   我凄惨地一笑,又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了几声,才断断续续地说,“最美丽的时候离开……世间……也好……你……再给我一次吧……我心里……恨你,可是……身体,需要……我好难受啊……”我瑟缩成一团,抱紧了自己,却迷离了目光去看他。   他使劲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嘎呗响,我知道,他在克制自己变得心软。嘭!他砸了桌面一拳,把背硬生生转了过去。   轰隆隆……外面突然响雷阵阵,火光震天,呐喊声和打斗声争相入耳。我眼皮抖了抖。   “报——!”急急冲进来一个人,跪下道,“禀报祁皇,对方已经攻来,他们带来的人马众多,已经跟我们的人交上手了。”   “好!既然来了,我就让他命丧于此,等着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一一六章、救我的人是他   外面喊声震天,丁丁当当打斗不停。   我的天神啊,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为什么我的心这样难受?好像气都要断掉了。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奄奄一息地闭合着眼睛。   “大胆逆贼!快快把叶铭湘放了!凡是弃暗投明者,一律既往不咎,每人分发五十两银子,允许你们归家置田!快快放下武器投降!凡是顽抗到底的,一律格杀勿论!“一个人非常有气势的喊道,声音里还洋溢着股股担忧。   但凡有点占便宜的事情,我都会竖起耳朵。就在我如此危险的时候,气都喘得不利索的时候,我竟然还脑袋里打着小算盘:哦?哦?凡是投降的,每人都有五十两银子?哇噻,还有如此丰厚的条件?这个来救我的将领,真是太傻帽了。   “不许动摇军心!投降者一律杀无赦!”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过后,传来祁皇气势汹汹的大吼。   看来外面已经有人开始被官府承诺的优惠政策,而弃暗投明了。   “杀啊……”外面又升腾起了龙腾虎啸。   我脑海中渐渐出现了幻觉,竟然都感觉不到心口窝难受了。   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腾!   房门大开。戴着银质面具的祁皇踢门而入。他走路带风,一把掳起我,给我披了一件大麾,裹挟着我便出了门。   火把把这里照得像是白昼。   外面两队人马正打得激烈,横尸遍院,响雷阵阵,浓烟滚滚,飞箭刷刷。刀枪箭雨,死伤无数,遍地都是飞溅的鲜血。   祁皇的手下已经显露败势,而大批的官兵已经攻了进来,像是涌来的蚂蚁,一拨又一拨。   祁皇夹着我,飞身上墙,向野外跑去。   只听后来一对人马追来,边追边喊,“站住!放下女人!”   突然一个身影嗖地跃了过来,一甩长袍,挡在了祁皇的前面。   猎猎凉风中,一个白色的身影伫立在高处,手中提剑,英姿飒爽。   “大胆贼子!竟然掳走良家女子,还不快快放下叶铭湘!”   声音威严而嘹亮,我抬眼去看,竟然是潇洒俊逸的宣泽熙。   “宣泽熙……”我轻轻地喊道。   宣泽熙看我一眼,忍了忍,还是急急地应了一声,“铭湘!你没有事吧?”   我惨笑一下,弱弱地笑骂他,“你个该死的,怎么不等着我死了再来?咳咳……”   “铭湘!你怎么了?你对她怎么了?”   “哈哈哈……你是谁?我等的人不是你,让严亭之来!”祁皇把刀放在我的脖颈处,“想不想我一刀杀了她?快让严亭之来!”   宣泽熙深深吸一口气,猛然竖剑,厉声吼,“祁皇!你这个狗娘养的,要打就跟男人们明着来,为什么要拿女人做挡箭牌?我来也一样!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讲!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条件!”   宣泽熙对我紧张的样子,让我心里一热,我向他摆摆手,“宣泽熙,不要什么都答应他哦,咳咳,我的命,也就值九千万黄金,超过这个数,咳咳,你就不要搭理他了……”   “你闭嘴!少说两句话,你的命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祁皇,你把她放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祁皇仰天大笑,“我要严亭之的小命!你让他过来见我!我让他亲自来救他的女人!”   宣泽熙咬牙切齿,“我是他的亲兄弟宣泽熙,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给我听,我可以全权代表他!我哥哥现在没有空,他也不想来见你!”   “哦?你是严亭之的兄弟?好!叶铭湘,你听到了没有,严亭之那厮根本就不在乎你!你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我突然一口气上不来,猛烈地咳嗽起来,最后翻吐出一口鲜血,“咳咳……好疼啊……”我的心脏好像插入了一把锋利的刀子,疼得彻骨。眼泪刷刷下落,浑身寒颤。严亭之,你为什么不来救我?难道,有了你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我就可以被你弃若敝屣了吗?   “铭湘!你!祁皇!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吐血!”宣泽熙心痛地看着我,手掌把剑柄握得紧紧的。   呼啦啦,一群官兵围住了祁皇和我,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祁皇,听候着宣泽熙的一声令下,便会勇猛地冲上来。火把熊熊,把漆黑的天际都映得白光一片。   祁皇看看四周,已经没有他的手下了,苍然一笑,“哈哈,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老天不公平,竟然让严亭之这厮逃过这一劫!宣泽熙,你救不了她了,她必死无疑了。”   “你!你说什么!你给她吃了毒药?!”宣泽熙一听,焦急地红了双眼,浑身哆嗦。   祁皇幽幽地说,“她服用了西域悠乐丸,是药性非常强的春药,现在她已经命悬一线,马上就要步入黄泉了。”   “啊!你这个混蛋!我非把你杀了!”宣泽熙终于忍不住,提剑飞来,剑剑刺向祁皇。祁皇轻松地应对着,旋转着身子,让我时刻处于剑锋的靶子。吓得宣泽熙每一剑都使不尽兴便赶紧收势,大汗淋漓地围着祁皇干着急,不敢下狠手。   刺啦啦……祁皇的袍子被宣泽熙一剑划破,露出一道血痕,我突然感觉感觉抱着我的胳膊一松,我便落到地上。   “嗯哪……痛死了……”摔得我又吐出一口鲜血。   “铭湘!”宣泽熙担心地大叫。   我害怕他担忧,歪在地上应了一声,“还没死呢。”   其实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气息混乱,七窍生烟,头晕目眩。   刷!   我脖子处一凉,所有人的动作都冻结了。祁皇把大刀放在了我的脖子上,他微微用力,一股尖利的刺痛便传了过来,我禁不住哼了一声,“啊……”   “你住手!不许你再伤害她!祁皇!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必须放过铭湘!”   祁皇轻笑道,“真看不出来啊,你宣泽熙还是一个有情人?好啊,你想要救她,那就放下剑,赤手过来把她从我刀下抱走啊!你敢吗?哈哈哈……”   宣泽熙无声地瞪视着祁皇,又看了看我,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柔情,点点头,“好!我放下剑!不过,你要答应,不能伤害铭湘!”   祁皇不是一个仁义之士,我一边翻吐着鲜血,一边抬脸说,“不要!宣泽熙你这个笨蛋!他会杀了你的!我……死不了……”   宣泽熙深深地看着我,我嘴边的一滴滴鲜血都让他眯了眼,心痛地握紧了拳头。咣!一声,他的剑飞离了手,他毅然决然地向我走来。   他看着我,轻轻地一笑,说,“笨蛋就笨蛋吧,反正比你聪明点……”   “大人!”所有的士兵都担忧地想要阻止宣泽熙,只见宣泽熙决然地一挥手,“不要堵截祁皇,让他走!谁也不要轻举妄动!”接着,他又攒着一抹迷人的笑,一步步向我靠近。   “好吧,这是你替严亭之承受的!”只听祈皇一声大吼,提刀砍去,那一刀,就那样硬生生砍在了宣泽熙的脊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迸流,在宣泽熙俯身抱住我的时候。   “嗯……”宣泽熙中刀了,却咬牙没有喊出声,听了一秒,然后抱结实我,提气,把我抱起来,对着我温暖地一笑,嘴角缓缓渗出一股鲜血,“你该节食了,丫头。你好沉啊。”   我感动地哭着,“是你笨,还怨我沉?天下第一笨!”   “大人——!”一群官兵手足无措、心惊胆战地看着受伤的宣泽熙,又不敢抗命乱动。   祈皇冷冷地看着宣泽熙和我眼中的笑意,隐忍了很久没有动,最后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沉沉地说,“宣泽熙,你够汉子!不过,你记住,自古多情空余恨,你必定为情所伤!她身上的毒药,需要阳刚真气之躯的一碗鲜血,才可挽回她的小命!转告严亭之,我不会放过他的!”   呼啦啦……祈皇像是一只大雁,直直飞到了天际,然后一个旋身,没有了身影。   宣泽熙抱着我,勉强走了两三步,终于气力不支,一下子跪在地上。   “大人!您怎么样?”   “大人受伤了!快快来包扎啊!”   士兵们围了上来,向宣泽熙手里抢夺我。   “大人,小人来抱着姑娘吧?”   “走开……”宣泽熙说这话,嘴角一边向外涌着鲜血。   “放下我啊,宣泽熙,你这个笨蛋……”我混沌地骂着他,却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襟,抓紧。   “大人,您受伤了,还是小人来抱着吧?”   “都走开!”宣泽熙猛然大吼一声,紧接着,一口一口鲜血喷出,都洒在了我裹着的大髦上。血,那么红,那么鲜艳,像是红彤彤的眼泪。   所有人都围住了宣泽熙,迎风悲凉地围着这个潇洒俊美的公子。一片凄凉,一片荒漠的沉寂。   宣泽熙轻轻笑着,看着我,“小松鼠,别怕,我会救你的。”   听到他口中亲昵的小松鼠,我戚然地一笑,眼泪落满了脸。   火把映红了天际,天已经黑了。   众人环绕着一个倔强的身影,他踉踉跄跄地抱着我,行走在崎岖的路上。   嗵!一声,宣泽熙终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即便摔倒,他也紧紧的环抱着我。   “宣泽熙!你醒醒啊!”   第一一七章、不管不顾   众人七手八脚把我和宣泽熙抬回了归来别苑。   我的房中,躺着我们俩。   我在床上,宣泽熙趴在榻上。   军医正围着宣泽熙给他上药,他的上身全都赤裸着,足有一尺长的伤口可怕地向外翻着皮肉,鲜血止不住地向外涌。一团团的纱布染红了丢了一地,止血的药水也涂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军医们忙得满头大汗,给宣泽熙围胸缠了几遭纱布,才算勉强堵住了血流。   宣泽熙还在昏迷中,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兮兮给我擦汗,抱着我的胳膊哭,“呜呜,小姐啊,您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随行的军医已经对我摇了头,他们对于我身上的这种春药毫无办法。我是他们判了死刑的人了。   我好热,口干舌燥,已经喝干了五碗水,依旧是火烧火燎的喉咙,恨不得划开自己的身子,卸出里面的焦火。   “啊!”突然,心口窝一痛,我眼前一黑,噗的!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吓得兮兮拿手绢接着我口边的血滴,哇哇大哭,“啊,小姐、小姐啊,您不要死啊!军医啊,您快来救救我家小姐吧!”   军医刚刚给宣泽熙盖上了一条毯子,转身看了看我,再次为难地摇头,“对不住哇,铭湘姑娘的病,已经病入骨髓,小人,无能为力……”   “嗯啊……”不知怎么回事,这时候,宣泽熙竟然有了反应,哼咛了一声,手指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铭湘呢?”他虚弱地问。   “我、我在这儿呢……噗……”我刚刚答了一句话,嘴里就又喷出了一口血,吓得兮兮都不敢哭出声了,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给我擦拭着血。   宣泽熙定了定神,转脸看过来,凝视了我许久,才聚焦看清楚我下巴挂着的血,目光一紧,就要挣扎着起来。   “铭、铭湘……”宣泽熙向我伸出一只手臂,呼唤。   我想说,你不要管我了,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求你不要这样高尚好不好。可是,很遗憾,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对着他无力地摇摇头。   “大人醒了!快给大人喂药!”军医托着碗,小心地把煎好的药汤喂到宣泽熙的嘴里。他着急地喝完,眼神比刚才精神多了,这家伙身体就是棒,竟然扭着脖子看了看左右,松了一口气之后,想了想,轻轻地说,“铭湘不要怕,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你要是好不了,我就去当和尚。”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一笑,一丝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我含着一口血,模糊地反唇相讥,“你……你当和尚……与我何干?”   他也笑了,是含着一抹柔情的宠爱的笑,“就偏和你有关了。”他转脸吩咐,“来人!”   “属下在!”一亲兵抱拳在地。   “你尽快去找严亭之来,让他过来救铭湘姑娘!”   我吃惊地雾蒙蒙地看着宣泽熙。宣泽熙狡猾地一笑,“丫头,不要再吐血了,再吐血就难看死了。让老三来救你吧,我不跟他争了,谁让你是他的女人呢?”   “我……”我刚想说,我有点生严亭之的气,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涌出一口血,宣泽熙立刻脸上的嬉笑全部收回,冷峻的脸上一层冰。   “小姐!呜呜,求你了小姐,不要再说话了……小姐啊……”兮兮求着我。   “丫头!你一定要支持住啊!”   我点点头,无力地垂着脑袋,半眯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片云雾。   严亭之会来救我的吧?即使我身在遥远的那敕哈,严亭之都会冒着艰难险阻而把我抢回,现在我生命垂危了,难道他会不管我么?我嘴角拉出一丝轻笑,轻轻地阖上了眼睛。   “大人,你背上的伤势不轻,也请您不要乱动啊,能少就少说话,闭目养神的好。”军医小心翼翼地交代宣泽熙。   宣泽熙微微点头,笑一下,“好,我先谢你了。不过,不能遵命。你也累了,先在一处歇一歇,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喊你的。”   “这……好吧。”几位军医都彼此无奈地看看,然后悄声退下。   “别怕,丫头,我给你唱首歌,不知道吧,我唱歌那个好听啊,啧啧,你听了简直就是沾大光了,想听吗?”|宣泽熙轻轻地问我。   凡是便宜我都愿意沾,我含笑闭着眼点点头。   只听他柔和的嗓音响了起来,带着气力不足的沙哑。   “挑着马鞭儿,我上山头,   柳丝媚眼锦绣绸,我的妹儿呀,   伊笑一朵我便闪了腰哟,   只想藏了伊的青草篓啊,   我在前,你在后,两两相依不离手哇……”   我有气无力地笑骂,“淫辞艳句……好……难听啊……”心里却荡漾着温暖的涟漪。   谢谢你宣泽熙,我知道你身负重伤,已经不堪支撑,却还要勉强着体力,来给我逗趣。   他含着泪轻轻地说,“小松鼠,你到底懂不懂乐理啊,我这可是正宗的秦腔……”他哽咽了一下,缓缓地呢喃,“小松鼠,猪才喜欢睡觉,你不要睡着啊……”   嘭!房门洞开。   我被动静惊醒,睁开眼去看,来者不是严亭之,竟然是燕子。   宣泽熙满含希望地去看,一看是燕子,随即皱起眉头,冷冷地说,“你为什么来这里?我家老三呢?”   死娘们!谁来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我最最恶心的这个骚货!   燕子挑着眉毛左右看了看屋里的情形,抿嘴一笑,看着我调侃,“嗬,这个贱货怎么躺在床上啊?难不成找的野男人太多了,把自己给累着了?咯咯,你们俩真不错啊,都同居一室了。”   我不去看她,在心里默念:让这个死女人出门就被蚂蚁踩死吧……我赵五朵精明聪慧,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不能生气,要保存良好的心态,等待着严亭之来救我。   宣泽熙咬咬牙说,“这个谁,再说你没有脸,也不能就如此肆无忌惮地跑来乱丢脸吧,快出去,否则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   “哼!”燕子一听宣泽熙嘴里编排她,马上拧起眉毛,跺着脚,气了几秒钟,转念一想,又笑起来,自以为是地奸诈一笑,说,“你们是在等我师兄来吗?可惜啊可惜……”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却坚持不理会燕子。   宣泽熙颤声问,“我三哥呢?他怎么没有来?”   燕子得意地咯咯脆生笑起来,“可惜呀,我师兄说了,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低贱的婢女,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玩你的,他又怎么会在意你生病不生病,受伤不受伤呢?哈哈,你们呀,等吧,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来我师兄的!还有啊,我师兄答应我了,返京之后,马上就把我迎娶进门,让我做正房第一夫人。哼!”   “你胡说!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宣泽熙气得哆嗦,体贴地看向我,跟我惊颤的眸子相触,他眼里立刻蓄满了心疼,怒火大发地顺手拈过一只茶盏,便朝燕子砸了过去。   燕子轻盈地一跳,躲了过去,猖狂地扭摆着腰肢,笑着说,“我的小叔子哇,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你将来的嫂嫂?算了算了,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我见了你哥哥会告诉他的,就说,你已经跟铭湘丫头睡在一处了。咯咯,我让你哥哥给你们俩送一份大礼,祝贺你们生米煮成熟米饭,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我扇肿你的猪脸!”宣泽熙双臂这就要支撑起身子,吓得外面进来的士兵拦住他,“大人您不可乱动啊,大人息怒!”转而把大刀对准了燕子,“我们大人要你出去,姑娘若是还不走,就不要怪我们刀剑无情了。”   “你再不出去,我就跟你拼了!”兮兮举着一把剪刀冲向燕子,燕子一个飞身踢腿,便把兮兮踢得仰面朝天,半天爬不起来。   “哼,自不量力的奴才!”   燕子眼珠子骨碌转着,讪讪地扭着出了门,在外面大声地说,“你们小两口好好亲热吧,不必送我了,我师兄还在房里等着我呢。走了啊。”   “铭湘,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是故意刺激你的。”宣泽熙自己气得咬牙切齿的,却安慰着我。“我三哥非常在意你,为了你才调兵遣将赶到那敕哈救你,这都震惊了整个朝野。他是绝绝对对在乎你的!等到亲兵禀告给他,他一定会马上赶过来救你的!”   我不语,只是轻轻摇着头。我的泪花不听使唤的哗哗向外翻,即使我闭着眼睛,枕着自己的脸,眼泪还是止不住。我知道燕子是故意渲染一切的,她想气死我。可是,我心里真的好难过,她说严亭之根本就不在乎我?说她要跟严亭之成婚?还说……   “报——!”门口跪着气喘吁吁的士兵。   “我三哥呢?来了吗?”   “报!严大人在燕子姑娘居住的丽惜园里,送过话去,里面一直没有搭理咱们。属下便回来了……”   “什么?!”宣泽熙不敢置信地撑大眸子。   严亭之在燕子住的地方?!他竟然对我的死活不管不顾?!   “哇——!”我仅有的气力,都压不住心里的幽怨,而大大喷出了一串血注。   第一一八章、血的融合   “小姐!”兮兮伏在床边,痴痴呆呆的,双手打着颤,不知道该怎么擦那壮观的血河。   “铭湘!我的天哪……”宣泽熙心如刀割,柔肠寸断,竟然晃晃荡荡坐了起来。   “大人!大人你不能起来啊……”几个亲兵都争相扶着宣泽熙,宣泽熙却固执地摇摇头,步履艰难地向我走来。   他终于挪到床边,跪在地上,趴在床上,一手握住了我的手,一手极轻极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忍着后背的剧痛,含泪笑着说,“丫头,你不能死,你不能这样不讲义气,你若死了,我这样貌美绝色的美男子,去做了和尚,多可惜啊,你不能陷我于如此倒霉的境地吧……”   我喘息不定,仿佛有谁掐住了我的脖颈,抽抽的竟然上不来气,眼前模糊。   “拿碗来!”只听宣泽熙命令道。   “哦,公子稍等。”兮兮赶快去取碗了。   一只碗放在了床沿,兮兮满脸不解,“公子,要碗做什么?”   我一听,震惊地抬眼去看宣泽熙,此刻他眼中都是镇定和坚韧,接着吩咐,“把我随身携带的匕首拿来,用火烧一烧。”   他想要做什么?!我惊问自己。顿时,祈皇临走前的话飘然而至。   ——她身上的药毒,需要阳刚真气之躯的一碗鲜血,才可挽回她的小命!   阳刚真气之躯的一碗鲜血?!   “不……”我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心惊肉跳地看着宣泽熙,只见他对着我和煦一笑,“不什么不?小松鼠变成小笨猪了吗?”   “不要啊……”我晃不动头,直得深深地看着他,而他一手接过烧过的匕首,一面(*^__^*) 嘻嘻一笑,安慰我,“放心吧,我是谁啊,我可是太上老君跟前的一员如意门将,我死不了的,哪里像你,凡人一个,你羡慕我吧?”   说着话,只听‘嗤——!’一声,他已经毫不犹豫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珠汩汩而下,都一滴滴流到了碗里。   “大人!”亲兵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们的大人竟然自裁了。   “啊!”兮兮吓得捂着嘴,向后退了一步,傻呆呆地看着宣泽熙手腕处流出的血,由少变多,由血珠变为血注。   宣泽熙脸色逐渐苍白无血,连嘴唇也变得干涩而肃杀。只不过,他脸上一直放着一枚笑容,温温地看着我。   我落泪回望着他。   宣泽熙,你这个笨蛋啊,你已经失血过多,身体摇摇欲坠了,怎么又那么傻,放出那么多血?你有多少血可以流淌?   呲呲……他的血,流了一满碗。   不及包扎刀口,他便哆嗦着胳膊,钳住我的嘴,劝慰道,“乖啊,小松鼠,乖乖的都喝下去,咳咳,不要辜负我的热血啊,虽然没有我家老三的血纯正而深厚,但是,应该可以救你的小命了。”   我虽然怕死,但是这一刻却宁可死掉,也不要看到宣泽熙为了我倒下。血碗,被他倔强地推在我嘴边,我掉着泪,张开嘴,一口一口往下吞。带着他体温的热血,一路温存到我的心底。   他笑眯眯看着我喝着,满足地轻轻呢喃,“我的小松鼠啊,你喝了神仙的血,你就会长生不老了,咳咳……美男子神仙的血啊,你这只丑丑的小松鼠,真是沾大光了啊……”   直到最后一滴血,我喝过后,他才满意地笑睨我一眼,攒足了劲,啪啪点了我的两处穴位,这时候,他已经气息混乱,身子摇摇晃晃的了。   粲然一笑,他说,“神仙可能要冬眠了哦……”   噗通一声!宣泽熙歪倒在地上。   “公子!”兮兮惊叫。   “大人!大人啊!”亲兵们惊慌失措地托起他的脸,查看气息。   “军医!军医快来啊!大人危险啊!”   宣泽熙,你这个大笨蛋啊……我伤心地骂着他,轻轻地歪倒在床上。   梦里,很温暖,躺在春日的暖阳里,袒露着我的四肢,舒展着身子,闻着淡淡的花草之香,我幸福地眯着眼。   正在温馨时刻,却有一个人多此一举地给我盖了一件衣服,我气得一把揪开,质问他,“喂,你他妈的干嘛啊?盖什么衣服给我?”   他无辜地挠挠头说,“美女,你这样会影响交通的。”   我呲牙笑了,“我愿意!我赵五朵就愿意这样!滚你妈的!”   那人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我大乐。原来我一丝不挂啊。哦呵呵……   叽叽喳喳……谁在叫?哦,连鸟儿也看不惯我大模大样的全裸吧?嘎嘎……我坏笑起来。暴露算什么,反正咱身材好。让男人吹起口哨算什么,这是咱的炫耀。   我睁开眼睛,首先听到的就是窗外热闹的鸟叫。   习惯地去揉眼,才发现两只手来搓眼睛,还有一只人家的大手。   床前趴着的人突然动了动脑袋,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我,轻叫,“铭湘,你终于醒了?”   我诧异地撑大眼睛,撮起红唇,“咦?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边?”   他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问,“铭湘?你是在跟我闹着玩的吧?”   我从他大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戒备地瞅着他刀刻般的五官,不停地摇着头,“你是谁?你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在我床边?来人啊,来人!快把这个人赶走!”   “我是严亭之啊!我是你的老爷!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他着急地又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试图甩开他,他却抓地更紧,鹰目逼视着我,“是我!严亭之!”   “我、我不认识你!你走开!我才不管你什么之呢,我不认识你!”   “妈的!”他气愤地咒骂着,突然大手拢住我的后脑勺,他偷袭过来,脸迅速凑近,吻住了我的嘴唇,霸道而气愤的吻,逼得我小舌无处躲藏,被他紧紧的吸裹住,强悍的男人气息都霸占住了我的口腔,他长驱直入。   “唔唔……”我甩头,他霸权地大手固定住我,一手按住我的脸,把我压在身下,猛烈地长吻。   好久……   “呼呼……”他喘着粗气,近距离霸看着我,问,“你这下想起我了吧?”   我眨了眨眼睛,“吻功倒是还不错,可是……”   他眯眼,危险地抬脸。   啪!   我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猛一推他,说,“可是我不认识你!你这个大流氓!大色狼!来人啊!”   “你!你竟敢打我?你再说你不认识我?我是你的男人,严亭之!”他的脸上留着我小小的五指印。他不去管那张脸,而是紧紧的攫住了我的手臂,逼近我,逼视我。   我不怕他,痴痴笑着,用柔软的食指触到他的鼻子上,然后顺着硬挺的鼻梁滑到他孤傲的嘴唇上,然后划开他的唇,杵到他的嘴里,敲敲他的齿贝。   再对着他吹了一口气,色色地呢喃,“你很性感,我可以把你当作点心偶尔尝一尝,虽然我不认识你。”   他死死地盯着我花心的眸子,半晌,才猛然起身,气得一掌扫飞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再恶狠狠地拽下桌布,嘶嘶两下,把桌布撕成了无数条。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铭湘!你为什么把我忘记了!大夫!给我喊大夫过来!”屋子里的男人发狂如同恶狮。而我,则不以为意地看着他高大健硕的背影在那里晃来晃去。   跪了一排大夫,都浑身发抖。   恶狮怒吼,“你们这些庸医!连这样的病都拿不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他猛拍着桌子,一边愤怒地踱来踱去。   鸦雀无声,无人敢接话。   嘭!又一下砸桌子,跪着的众人皆是一颤。我十分为那张桌子叫苦,那一下下砸下的可是铁拳,不比泰森的力道轻。   “都滚出去!庸医!”他咆哮。   呼啦啦,屋里走得只剩我和他。   我清清嗓子,“喂,你,先出去。”   他挫败地抬头看我,纠正我,“喊我老爷,不,喊我严亭之。你通常都是没大没小的,都一直喊我严亭之,在你生气的时候。   我撇撇嘴,“好吧,严亭之,请你立刻出去。”   他凝眉,“为什么?”   “我要换一件衣服,这件有点馊了。”   “你!”他气得血丝布满眼睛,“你是我的女人,你换衣服,为什么要我出去?”   我诧异,“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口口声声我是你的女人,我可不承认。”   “叶铭湘!”他气得哆嗦。   我扫了眼他暴怒的样子,点点头,“就算你是我的老爷吧,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呼……他气得一踢门出去了。   换过衣服,我在他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大吃特吃了一顿。   他几乎没有动几下筷子。脸色铁青。   我在前面瞎逛,他在后面尾随,一路上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哼唱着轻快的调调,在园子里大模大样地逛来逛去。   转到一个小池边的花圃处,我看到前面躺椅上躺着一个人。眼睛一亮,向他飞奔而去,扑进他的怀里,热情洋溢地在他脸腮上呗地亲了一下,甜腻腻地喊道,“相公啊!”   被我抱着的男人惊呆了。   紧跟着追来的严亭之,更是懵了。   第一一九章、他打了我   “相公?我魂牵梦绕的亲爱的相公啊,我可找到你了!”我眨巴着纯净如水的眸子,胳膊挂在男人的脖颈上,跟他的脸也就有十厘米的距离,这使得他诧异非常地看着我,近乎看成了斗鸡眼。   “你、你……你喊我什么?”他歪歪脸,惊喜地看着我后面的严亭之,笑意蔓延,“铭湘,刚才,我没有挺清楚,你再喊一声?”   我托起他的下巴,嘟起嘴巴埋怨道,“死鬼!你不在房里陪着我,跑这里躺着干嘛?张开嘴,我闻闻你嘴里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嘿嘿……当然没有,你相公我这几天一点荤腥没沾了,都要饿瘪了,你赶快滋润滋润我吧。”他挠挠头发,一臂抡过来,揽住了我的身子,乖乖张开了嘴。   我果真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臭死了……不过我喜欢。”我在他皱眉无措时,已经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他的嘴,他浑身一颤,僵住。傻傻的不知道回吻我,任由我小舌头挑逗着他,搅翻着他傻乎乎的嘴唇。   “呃……”他到吸冷气,睁大眸子看着我。   “叶铭湘!你该死!”一声海啸,一把铁钳抓过来,一把将我拽离了惊诧男人的嘴唇。   我腾空,看着被我一吻定乾坤的家伙,嘎嘎笑起来,“嘎嘎,宣泽熙,你这个笨蛋,你难道连接吻都不会吗?傻样!”   躺椅上的男人这才骨碌一下眼珠,恢复了活人的特征,脸上却意外的一片红晕,他咳嗽,“咳咳,你丫的,差点憋死我,不知道我现在是病号吗?等我好了,你等着,我非把你吻昏厥!”   他依然俊美的流目,微微上翘的好看的嘴角,挑挑眉毛,笑意连连地有意瞅瞅一脸阴云的严亭之,挑衅地说,“你刚才可是喊了我相公了的,你必须要做我的娘子了。不能改了!”   “胡闹!”严亭之大发雷霆,他眯眼怒视一眼春花烂漫的宣泽熙,然后铁臂一钩,紧紧搂住了我的纤腰,“泽熙,不要跟她胡闹,她现在还有病,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宣泽熙看着我,微微皱眉,似笑非笑,“是吗,老三。那真是不幸,既然她现在认为我是她相公,我认为满可以将错就错,也挺不错的嘛。”   “她是我的人!你给我时刻记住这一点!”严亭之咆哮,震得树叶晃动。   我敲着他铜墙铁壁一样的胸脯,不满地尖叫着,“放下我啊,我不要是你的人!我是宣泽熙的女人!”   严亭之气急反而沉静,任由我欢腾地闹着,他仅仅是用冰冷的眸子跟宣泽熙默默地对峙,却不再理我。   我诧异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小声地嘀咕,“我就是喜欢宣泽熙,宣泽熙长得比你漂亮多了,你不好看。我要嫁给宣泽熙……”   “老三,现在是你不对,你不该强迫女人,这可不是真本事。”宣泽熙微微皱眉,却仍旧带着一抹轻笑。   “哼!”严亭之冷笑一声,肃杀无限,“我让你们俩都死心!”   他的大手一紧,我被他钳着往花丛里去。   “啊!你干嘛啊,你快放开我啊,宣泽熙!快救我啊!”   “该死的!老三!你要做什么!你不能这样霸道!”宣泽熙紧张的声音传来。   浓密高大的花丛里,严亭之把我放倒在草地上,跨坐上来,邪邪地看着我,“还记得吗?草地上,你和我曾经这样过……”   “我讨厌你!你走开啊!”我挣扎着,拍打着他的胸膛。   他眯眼,突然钳住了我的手腕,狠狠地捏着,捏得我疼,“闭嘴!收回你刚才的话!”   我笑一笑,跟他对视着,他眼中飘荡着深深的受伤,我不信。   “我……讨、厌、你!”   “你!”他暴然大怒,呼啦一下掀起了我的裙子,然后气焰熏天地一撩袍子,向下一拉自己的裤子,在我还没有准备的时候,直直把他的坚硬抵了过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进来了,他都已经杵在了我的家门口,却被我死命地扭摆身子左躲右躲,他怎么也对不准。   红铜一样的脸又急又气,憋得通红,“我非好好教训你!”他大喝一声,铁臂一加力,把我的胳膊固定在草地上,然后他气势汹汹地掼了过来。   嘭!严亭之头上挨了一下,他一闭眼,头有些晕,刚想转脸怒视偷袭他的人,却率先被一脚踢歪在地。   “铭湘,到我这边来。”宣泽熙手里的一根棍子掉在了地上,他深深地喘息着,扶着自己的腰。   “宣泽熙!你敢打我?!”严亭之忽的跳了起来,额头有一股血液向下流,他不管血迹,恶狠狠地走过去,一把揪住了宣泽熙的衣服,向他一拽,咬牙切齿,“我是你兄长,你连兄长也下手?!就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宣泽熙有些虚弱,晃一晃身子,歪嘴一笑,“你对你兄弟如此暴虐,也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啊。老三,当着我的耳朵,对我的女人施暴,你太过分了吧。”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的女人?哼!叶铭湘是我的女人!”严亭之气冲霄汉地咆哮着,一个拳头朝宣泽熙胸口打去。   疾疾生风,擂天倒地的一拳头!   嘭!   重拳落下,两人飞出。   宣泽熙做了肉垫,我砸在他的身上。   “啊!”严亭之看着我捂着的脸,震惊,心痛地撑大眼睛。   “呃……小松鼠啊……你快把我压成肉饼了啊……”宣泽熙呻吟着,古怪地笑着。   我敲敲他的额头,“闭嘴啦,你最起码是全尸,你看我……美丽的大眼少一边……”   我转过脸给他看,宣泽熙立刻睁大眸子,心疼地皱眉,吹吹我的眼睛,气愤地质问,“严亭之!我不喊你老三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狠毒?女人是用来打的么?女人是用来疼爱的!你看你把铭湘打的,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从今往后,铭湘归我接手了,没你的事了。原来我还念着你是我三哥的份儿上,即便自己再喜欢,也不敢涉及你的圈子。从现在开始,我反悔了,我也醒悟了,就你这样对待女人,我还舍不得送给你摧残呢!”   严亭之气得哆嗦,强自镇定了几秒钟,咬着嘴唇上前来拉我,“铭湘,你为什么要替他挡这一拳?我看看……”   “你走开啊!”我猛然甩开他的胳膊,撅嘴大呼,“你是个杀人狂!走开!我、讨、厌、你——”   我闭眼长啸这一声,绵延了足有二十秒,喊完头顶半晌没有动静,我纳罕,睁开一只眼去看,震惊。   严亭之高大的身躯微微悠荡,眼睛紧紧地闭着,后接上下滚动,下颌骨咬得死死的,身侧两拳都窝得紧紧的,攥出了青筋。他缓缓睁开眼,眼睛里竟然有一层雾气,他失望地看着我,轻轻地说,“是吗?讨厌我?这么快就讨厌我了么?”   我心骤然一紧,疼得仿佛划开了伤口。   我硬生生扭过脸不再看他。宣泽熙依然懒懒躺在草地上,我坐在他旁边。   严亭之兀自垂败地愣着神。   宣泽熙左右看看,叹一口气,呵呵笑起来,“老三,我嫂子来了。”   “什么?”我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张大眼睛,“谁?”   严亭之仍旧痴痴看着我,充耳不闻。   直到……   “咯咯,师兄,你们不在亭子里坐着,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哟,师兄,你衣服怎么都是草?我给你拍一拍……”   一个火红的身影跑了过来,头发梳得精致,脸上敷了粉,被耀眼的阳光一照,也倒有几分姿色。她挤到严亭之身边,上来便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好像严亭之是她的专有一样。   燕子亲昵地给严亭之上下挥打着衣服,一边细心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呆呆的,饱含无奈地看着地上的我。   “|师兄……”她轻轻推了一把严亭之,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严亭之这才猛然清醒一样,愣愣地看看燕子,又看看我,“哦?燕子?你怎么出来了?身子好些了吗?不是不能见风吗?”   哼!他对她倒是柔情蜜意的关怀样子!她燕子身怀绝技,能有什么不好?还不能见风了,她明明就是见风就长的女侠嘛。我小拳头不经意便揪了一把草叶,却被细心的宣泽熙裹住了我的粉拳。   “唉……”宣泽熙深深地叹息。   燕子故作娇羞地往严亭之怀里一歪,小声地说,“人家一个人无趣,想念你了嘛。”   严亭之尴尬地推了推燕子,却没有推开燕子的身子,看了一眼我,我马上把脸别过去。   “燕子,你身子还没有好,还是需要多多休息,走,我送你回去。”真是体贴入微啊。   “嗯,师兄,回房后,你还像上次那样,我们都褪了衣服,在床上给我运动好不好?”   什么?!宣泽熙也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看我。我咬牙,拉起宣泽熙的手,说,“走,咱们也回房,咱回房里造小人去!”   第一二零章   我的话刚说完,立刻,一道凶狠、骇异地目光突地砸来,严亭之怒吼,“叶铭湘!你给我回你房去!”   我对着严亭之娇丽蛊惑地一笑,拉唇一字一句说,“你是哪根葱啊,我偏不!”   “你!”严亭之气得横眉冷对,猛上前一把钳住了我的手腕,“跟我走!”   “咳咳,老三,即使她是你的奴婢,也有选择自己老公的权利吧,人家不想跟你走,你死乞白赖的这是干嘛,哪里还有一点我家老三傲视群雄、心如钢铁的样子?”宣泽熙绛唇映日,秀美地笑着,他流光溢彩的美眸在我和严亭之脸上来回游走。   “宣泽熙你少掺和!”严亭之立刻火冒三丈地把矛头指向了宣泽熙。   宣泽熙调皮地吐吐舌头。   燕子看了看严亭之阴暗的脸,和他定定锁在我身上的眸子,园目闪过一丝嫉妒,病恹恹地说,“师兄啊,我的头好像又有些痛了……”   叱诧江湖的英姿飒爽的女侠,这一刻竟然变成了病西施。受不了。我鄙夷地撇撇嘴,对着严亭之挖苦,“老爷啊,您亲爱的小师妹病得都要死掉了,您还不赶快抱起人家去你房里脱光了治病去啊?”加重脱光两字。   “你再胡说!叶铭湘!”严亭之恨不得吃了我。我轻轻扫他一眼,眼光中故意撩起无限的风情,这一眼撩过去,弄得严亭之一个楞,然后就是眯眼握拳。   “来人!”严亭之冲天一吼,马上有一士兵跑了过来,跪在不远处。   “属下在!”   严亭之看着我,命令道,“把叶铭湘押解回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呃……是!”士兵没有想到,在严亭之跟前一直是块宝贝的我,竟然被变相囚禁了。   严亭之这样野蛮,我早就预料到了。   只是,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宣泽熙我有些担心,“喂,宣泽熙,你小子后背的伤口怎么样。”   宣泽熙明了一切的温雅地笑笑,对着我摆摆手,“没有关系啦,一时间还挂不掉。我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怎么舍得死掉?过来,跟相公来个吻别嘛。”   我心领神会,嘻嘻一笑,“哦,花样美男的香吻,乐意之至。”俯下身子,抱住了他脸,去亲吻他的嘴唇。还差一厘米两唇就碰撞了,却被一只英爪提起了我的身子,接着一声咆哮,“叶铭湘你该死!”   “师兄啊……人家头好痛好痛啊,有些站不稳了……”燕子看着眼前乱糟糟的状况,瞟一眼我,然后主动向严亭之身上歪去。   “燕子……”严亭之两只大手,顾此失彼,左支右绌。   不得已,严亭之狠狠瞪一眼坏笑的我,和一脸看热闹的宣泽熙,无奈地把我交给了两个亲兵,然后托抱起燕子,对着我说,“回去好好洗干净,等着我!”   我的心被他这句话弄得痒痒,虽然看到宣泽熙眼里猛然一滞,我还是故意追问一句,“哎呀老爷啊,奴婢不明白哦,老爷让我回房洗干净,等着你去干嘛啊?”   严亭之绷着一张脸,哭笑不得地瞪我一眼,“等着去打你屁屁!”   宣泽熙脸色非常难看,哼一声,“老三,你未免太贪婪了吧。”   严亭之这个混蛋,还想用欢爱来摆平我,真是太幼稚了。他一边想要拥有燕子,一边还想占有我的身子,他想得美!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我拉唇一笑,“严亭之,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专心好好的伺候你师妹吧,我啊,不需要你操心!”   宣泽熙眼中闪动着赞许。   严亭之气得阴云密布,胸脯剧烈起伏着,吼道,“把叶铭湘押回房去!”   我跟着两个亲兵走了几步,回脸灿烂一笑,本来正痴痴看着我背影的宣泽熙被我这一笑弄得嘴巴张大,“小熙熙,嘿嘿,好好养病哦,等你好了,咱们比比谁的吻功强。”   咣当!前面抱着燕子前行的严亭之差点摔倒。   宣泽熙清逸的脸上立刻浮上一抹惊喜的笑容,说,“尽管来!咱谁怕谁啊!你要准备好心脏的急救药哦,免得被我吻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还有哦,在我身体没有回复前,你不要妄想打我这处男的主意,那种剧烈活动,我的伤口可受不了。”   我笑得咯咯的,“宣泽熙你这个死小子,别臭美了哈!”我冲他摆了摆手,往回走。   严亭之那家伙气得正转身对着我怒目以视。   回到我的院子,兮兮已经把被子、褥子都晾在了绳子上,一边拿了一根木棍敲打着被褥。   “啊,小姐,您的眼睛怎么了?好像肿了哦!”兮兮紧张地瞅着我的眼睛、   “有没有灵丹妙药,先把淤紫去掉,难看死了。”   “哦,您等等,好像从那敕哈我带了一些高原妙药。”兮兮跑进屋里,不一会拿着一瓶子药膏跑出来,开心地说,“竟然真的带了一瓶麝迷去淤膏,快涂上,这个可好用了,一小会就会消肿去淤的!”   兮兮用手沾出来轻轻涂在我的脸上,凉丝丝的,还带着淡淡的一股迷人的清香。   我闭着眼,手里又多了一只大碗,“这是什么啊?”   “小姐!您回来的正好,您补身子的药膳都熬好了,快趁热喝吧。诺,这是严大人交代专门给您熬的营养汤,说是冬虫夏草、阿胶熊掌什么的都在里面呢。”   我耸耸鼻子,“不会把我给补死吧?”   兮兮笑得明艳,“呵呵,怎么会啊,严大人好关心您的,您昏睡的这十几天,他都很少离窝的,一点点的喂您汤药,连我都近不了您的身。啧啧,真没有看出来啊,严大人那样威严可怕的人,也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大概也就是只对小姐您了。”   我咕咚咕咚喝下汤药,砸吧一下嘴,“错!还有他那个什么燕子小师妹。”   兮兮一听燕子两字,便嘟起了嘴巴,“哼,兮兮不喜欢那个燕子,那天您身体垂危的时候,她还来捣乱,可恶。不过宣大人对您好好哦,哎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深情的男人呢,啧啧,多疼爱您啊,把自己的手腕割伤,滴了满满一碗血给你喝,长得更不用说了,太美的一个男人了!”   我睁开一只眼,喜滋滋地看着托腮畅想中的兮兮,问,“那若是兮兮选,你是喜欢严大人呢,还是要宣大人?”   兮兮伶俐非常,转转眼珠,低下头笑着说,兮兮可是不敢选,人家都是大人物呢。“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什么大人物啊,说穿了就是男人呗。”   在我眼里,没有大人物和小人物之分,只有男人和女人这个大概念的区分。男人,地位高的,床上不一定就英勇无比。当然,有钱又功夫厉害的男人,是首选男人。   我坐在园子里的小板凳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自问:宣泽熙这个油嘴滑舌的美男……床上功夫咋样呢?开始好奇。好奇心害死人。   一个小丫鬟低着头走出这个院子,门口的两个士兵拿刀一挡,“严大人有令,不许离开院子!”   丫鬟低头嘟噜,“奴婢又不是铭湘小姐,奴婢要出去办差,晚了的话,严大人会严惩你们的。”   “呃……”两个人一下子无话了,迟疑了一下,放开了刀,“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谢军爷。”我偷笑着低头快行几步,突然后面两个士兵冲我喊,“铭湘姑娘在里面干嘛呢?”   “铭湘姑娘在里面房里绣花呢。”我胡诌了一句。   只听后面说,“那就好,那就好,免得让咱们哥俩看丢了人,严大人还不砍了咱?”   呵呵,你们已经看丢了人,还不知道呢。   我穿上了丫鬟的衣服,还让兮兮给我梳了她的发式,两个扭扭,还有几条小丝绦垂挂着,非常的活泼可爱。兮兮带来的那敕哈的药膏真是神奇,眼睛不仅不痛了,还基本上消去了淤紫,现在我的眼睛除了有点红,也看不出异样了。   刚才跟兮兮打听过了,燕子被安置在严亭之住处的西面,我在他东面,我们俩把严亭之夹在了中间,也就是说,在严亭之心里,我和他的小师妹,势均力敌,一样重要。   我气就气在这里,她燕子那副样子,凭什么跟我一样啊。当然,关于失忆,是我故意装的,哪里那么容易就失忆的,那些也只能在小说里看到吧。   我顺着石砌的小路向西走,渐渐看到了一处院子,门口有士兵看守。   “什么人!”看到我走近,守备大声质问。   我低头小声回道,“严大人让进去伺候的。”   一听严大人,两个士兵便点点头,放我进去了。哼,看来严亭之这个混蛋真的在燕子这里啊。   我偷偷向屋子里走,探头探脑,厅堂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像是007,我捏着脚向里一点点挪,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有时一间房,这间房是连着卧室的那一间,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屏风后面,又是一间卧室。有一层层的纱曼垂在地上,还有一道珍珠帘子。难道这里人都死光光了?我蹑手蹑脚地俯身在屏风处,正纳罕,就听到燕子软绵绵的话,“师兄啊,几个丫鬟都支出去了,我们可以都脱掉衣服了吧?”   第一二一章   脱掉衣服?!我差点跳起来。好你个骚货燕子,竟然在我手里抢男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发着狠,我继续支着耳朵听。   “师兄,我给你脱吧……”娇得如水。   “还是我自己来吧。”严亭之清清嗓子才说,“|燕子,你平时头痛都是怎么过来的?”他的声音里荡漾着心疼的情波。   “呃,都是关在房里,不停地撞墙,等过去了那一阵,才能停下。”女人说得楚楚可怜。   “啊!燕子……你受苦了啊。”严亭之的声音都要碎了。   稀稀疏疏的声音,不用猜,两个人在脱衣服嘛。我终于憋不住,把头从屏风后面探过去,透过玲珑的珠玉帘子向里看——顿时一吸气。   妈的!两个人都盘坐在床上,而且严亭之露着性感的上身,一块块肌肉都闪动着动人的光泽。看得我又要流口水。而他前面的女人则穿着一层薄薄的中衣,微微透过衣料,能够看到里面粉红的肚兜。燕子正色迷迷地打量着严亭之的身材,舔着嘴唇。   你师兄是个有料的男人,看得动心了吧?哼,死燕子,馋死你,这个男人可是被我睡过无数次了。   “闭上眼睛。”严亭之没有什么表情地命令燕子,燕子一愣,才怏怏地闭上了眼睛,她颤颤地轻唤,“师兄啊……”   严亭之接着说,“不要说话,转过身子。”   无奈,燕子乖乖闭上了嘴巴,把身子转了过去。   只见严亭之运气,提气,然后双掌推出,推在燕子的后背上。一股股热气从严亭之身上散发出来,一股股内力向燕子输送。   严亭之,你竟然对她这样好?不过,严亭之这家伙古铜色的健壮上身,再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真是太诱人了!   两个人身上都向外散发着热气,严亭之表情凝重而严肃。燕子脸上微微露出粉色,汗珠凝结在她的额头。   一会。严亭之收势,吐气。闭目休息。   他幽幽地说,“燕子,不要动,闭目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真气才能在你体内平复。切记,睁眼动一下,就会走火入魔。”他又补充了一句话,“我在这里守着你,等你能够动了我再走。”严亭之开始穿着衣服。   外面有动静,我向外探头看看,好像由一个士兵想要进来,被把门的拦住了。严亭之似有感觉,微微皱眉。   以我对严亭之的了解,这家伙,办事认真而严厉,所以,我赶紧躲到一张落地大窗帘后面,闭气。   “大人……”外面有人轻报。   严亭之蹬蹬走到外面,冷冷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士兵小心翼翼地说,“回大人,外面张东睿说有要事汇报。”   严亭之想了想,“你让他进院汇报。”说这话,严亭之出了院子,把门给带上了。   哼,倒是不忘记关好门,害怕你师妹走光吗?我一边埋怨着严亭之,一边听外面的对话。   “报告严大人!”   “嗯,有什么事,快说。”   “蒙古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敕哈举兵造反,说是我东朝强抢了那敕哈王妃,如果不还他们王妃,他们便要举兵攻打我朝。”   严亭之冷笑,“哼,小小那敕哈竟然敢跟我堂堂东朝较量?回他们的讨伐书,就说,他们的王妃本就是东朝子民,是他们强抢在先,如果不服,只管来打!”   “是!”   “还有什么事吗?”   “呃……还有一个消息,说是逃走的祈皇已经隐居山林,失了影踪。”   严亭之暴怒轻斥,“妈的!笨蛋!怎么能够失去了他的消息?”   “不过,据线人报,祈皇有可能跟飞狼山的寨主结盟了……”   “飞狼山的秦飞狼?哼,两个贼子算是混成一家亲了。走,我们到前厅去商量一下应对的步骤。”严亭之说着话,便向院外走,走到门口交代士兵,“你们俩守在这里,谁也别让进。”   “是!”   等到没有了严亭之的脚步声后,我乐得像是一只老鼠,从窗帘钻了出来。大模大样地走到了里间,看着燕子闭目盘腿的休息着,我便拍着手大笑起来,“哈哈,看看咱们的燕子大丑女,这是做什么怪样子呢?”   燕子身子猛地一颤,眉头皱起,却不敢睁开眼。   我走到她跟前,嗅一嗅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玫瑰香粉气,叹道,“哎呀,燕子姐姐身上怎么这样臭啊,好像臭狗屎的味道,我说呢,咱们的严大人怎么走掉了,原来是被你熏走的啊。呵呵。”   燕子的手心在微颤,看样子心里气,却在竭力克制。你睁眼啊,快睁眼啊,我真的很好奇,走火入魔是什么状态呢。   我啧啧说道,“啧啧,燕子姐姐看样子很热啊,头上都是汗。照我说呢,这话妆很浓的女人吧,比如说你,如果出了汗就不好看了,会把你脸上涂得很厚的脂粉弄花的,所以呢,你应该努力保持脸部的干爽,才能让男人看不到你真实的粗糙脸皮。既然姐姐热了,那妹妹怎么好意思袖手旁观呢,自然会帮助姐姐的啦。”我上前开始解起了她的衣服,我一触到她的衣服,她浑身一凛,差点跳起来。我缩缩手,停了停,如果她真的睁开眼跳起来,我还是要尽快逃跑的,奶奶的,这可不是玩笑的,她会武功,我不会。   结果,燕子这妞,很惧怕走火入魔一说,竟然生生忍住了,一动也没有动。哈哈,这就不要怪我了,谁让老天爷给了我这样绝妙的一次机会呢?有机会不用,那是天大的浪费呀。   我利索地解开了她的衣服,然后把衣服丢在地上,然后又把她的肚兜也摘下来。哇卡卡,我差点笑喷。她的咪咪好小哦!小得……怎么说呢,就像是平地上种了两颗黑色的豆豆,如果没有那颗偏黑的大豆豆,你会以为她是男人的胸膛。   我笑得流出眼泪,“嘎嘎……我的姐姐啊,你说你有穿肚兜的必要吗?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嘛。哈哈哈……前面什么都没有,肚兜要它作甚?”   燕子气得脸儿蜡黄。   就她这副身板,还想从我手里抢走严亭之?!我翻翻白眼,自认为如果严亭之喜欢她,那看来就是喜欢她所谓的人格魅力了。   她光着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的,仍旧不敢动,闭目盘腿在床上。   我拍拍手,再次浏览一下他的酮体,说,“好了,不跟你玩了。”坏笑一下,我出了卧室,对着外面尖利的嗷一嗓子,“救命啊!有刺客!”   然后赶紧躲到门后面蹲下身子。   外面守备的士兵有了反应,一边向里跑,一边喊道,“啊!这里有刺客!快快来救燕子姑娘啊!有刺客!”   咣当!一声。门被两个气喘吁吁的士兵撞开了,然后撒丫子向里冲。   “燕子姑娘!”   我嘿嘿闷笑一声,偷偷地溜到了院子里,撒腿便跑。   只听屋里一声惊讶地吸气声,“啊!”   又一声,“啊!”估计两个男人都被眼前的纯裸情景震呆了。   我刚刚跑出了大门,隐入灌木丛,就听到拖拖沓沓的脚步声向这所院子进发。   “抓刺客啊!抓刺客!刺客在哪里?”足有二十多个士兵扛着大刀冲进了燕子的卧室。   “啊!”   “啊——”   一声接一声的惊讶尖叫,然后燕子屋里诡异地寂静。   然后呼啦……众人争相挤了出来,差点把门挤烂。   亲爱的燕子姐姐这次光鲜了开了一次免费的人体秀。嘎嘎……我坏笑着,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焦急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啊,是严亭之。我赶忙藏好身子。   严亭之疾步如风地走入了燕子的院子,扬声问道,“哪里有刺客?怎么我刚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刺客了?”众士兵跪着,无人敢回答。   我探头向院子里看,只见士兵的脸上都挂着奇怪的表情。   严亭之纳罕,提步向里走,紧接着,他同样“啊!”一声,屋里也沉寂下来。   “师兄……啊!”燕子惊呼一声。   “燕子!”严亭之担忧地大呼着。我想,他应该上前抱住了燕子的身子吧,欢迎光临小豆豆。   “呜呜……师兄,我不活了……”燕子哭泣声。唉,不活?估计她会命硬地活下去,而且想要活到严亭之正派夫人的位置上去。   “这是谁弄的!抓住了他,我要宰了他!”严亭之怒气冲天地咆哮着。风中,院子里所有的士兵都吓得颤抖。   我心一抖。心想,这下子完蛋了!玩笑开过了,严亭之这家伙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到此恶作剧非我莫属,抓住我,他要宰了我?!   我撑大美眸,来回掂量。   对,我要去找宣泽熙,让宣泽熙给我作证,作我不在现场的证明,嘿嘿,我没有作案时间,一直在宣泽熙这里呢。脑袋急中生智,于是看清了路,向宣泽熙住处跑去。   宣泽熙这里的士兵一看是我,笑一笑,没有阻拦我,我便横冲直撞向里去。直入他的卧房。   “宣泽熙!”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撞开了他的门,房里大白天还落着帘子,点着一只蜡烛。   “啊!”我看到宣泽熙的状况,眼珠子瞪圆,差点昏过去。   第一二二章、可爱小熙熙   “宣……泽熙……”我结巴了。   宣泽熙赤裸着上身,下身仅仅穿着一条薄薄的中衣。而表面看上去比较清瘦的他,竟然身上都是纠结成块的肌肉,仿佛涂了蜡,在烛光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白皙的肌肤,却又那样肌肉满满,简直是我梦中猛男的形象。   如此剽悍的身躯,盘坐在蒲团上,一本正经地看着一本书。   看到我惊魂未定地喘息在地,他也十分意外,一手举着书,一手下意识去遮盖他的下体,脸上微微一红,嘴巴却不饶人,“你这个疯丫头,是不是想我这个帅哥哥了?也不至于连通报一声都来不及,想偷窥我的身体吗?”   我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地赞叹,“哇,宣泽熙,你小子锻炼的身条真不错耶,你老婆一定爱死你了吧?”   他这才放下书,笑起来,“胡说八道,我哪里有老婆?”   我点点头,醒悟状,“你标准真高,那么多女人,你都看不上一个娶回家啊?”   他得意一笑,“那是当然,我眼光多……话还没说完,他才意识到上了我的当,绷住脸,拿手指指我,“行啊,你这个鬼丫头,竟然把我套进去了。”   我乐得贼兮兮地笑,“哼,还死不承认自己有女人,这不是欲盖弥彰嘛。你若是少了女人,那天底下的男人都要成柳下惠了。”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不像你,那么色欲横流。”   我在他屋里转来转去,新鲜地四下看看,问,“你不穿衣服在屋里这是干嘛呢?”   “谁没有穿衣服啊,这不是穿着呢嘛。”他指了指自己的下裤。   我转身,眯眼看了看他的下面,这样子看上去,还有一片明显的凸起呢,嗯,某物应该不算小。   他防备地侧转身,“你那副眼神看什么看?”他赶紧起身,找了一件衫子披在身上。   我上前一把拽下他的衫子,他诧异地撑大秀目,俯瞰着我,“你干嘛?为什么不让我穿衣服?看我看上瘾了?”   “嘿嘿,好熙熙,就这样呗,咱们俩,一个欲男,一个色女,谁跟谁啊,这样子,多自然啊。”   “呸!你少坑我了。说吧,你跑到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了?”他高低还是又抢过衫子,披上了。   我一愣,又笑了。宣泽熙这家伙就是聪明。   我低头做出可怜状,绞着自己的衣服角,嗫嚅道,“熙熙,好熙熙,关键时刻到了,你千万要支持你姐姐一把啊。”   他一边听,一遍从近侍端着的托盘里接过一杯茶,漱了漱口,再吐掉。潇洒地向外一挥手,那近侍便形同影子般,无声地退了出去。   “拣重要的说,不要打包袱。”   死小子,这样没有耐性嘛,怎么说,我也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小美女吧,他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太打击美女的自恋情感了。   我撅嘴,舔舔舌头,“我做了一点……小错事,纯粹失误,真的是失误……”   他瞟我一眼,坐到椅子上,欣然一笑,“呵呵,你丫头又开始替自己洗刷罪名。”   “没有!”我睁大眼睛,像是一个发誓改正错误的小学生,站在他跟前,认真地说,“真的是失误。我不小心把燕子的衣服弄坏了……一滴滴……”   “哦?后来呢?”他意味深长地笑睨着我,托起自己的下巴,修长白皙的手指根根玉立,勾画出一个个优美的弧线。我心里吞口水,心想:这老天爷太优待此人了,竟然把最美好的器官都安在了宣泽熙的身上。脸,脸那么俊,无可挑剔,秀色可餐;身材,身材胖瘦匀称而健美,流线完美而具有蛊惑力;连手指……也长得那么秀气!那样柔韧细致的一双手,如果抚摸在女人的身体上,将会是多么灵活而柔软,会带给女人怎样的刺激和悸动啊……   “咣!”我脑门上被他手指敲了下,“控制下你的眼神和口水。”   “啊?”我赶紧擦擦嘴角,才发现也上了他的当,嘴角根本就没有流涎嘛。   “宣泽熙!骗人!”   “嘿嘿,做贼心虚。你丫头肯定在心里想坏事了,哈喇子在心里偷偷流了好长了吧?”   我心里回答:没错,正对你意淫。却故作冤枉的样子,白眼翻翻他,轻轻挥打一下他的手,顺势摸了摸手感,哇噻,真是预料中的柔滑啊。今天这一课,竟然突然发现了宣泽熙这家伙的性感逼人。   “你认真点好不好,人家正要向你诉说悲苦之情呢。”   “哦呵呵,那好,咱们继续。后来呢?”他正襟危坐,却还是想笑,性感的嘴唇咧着上扬的唇角,那样笑眯眯地看着我。   “后来啊,燕子这女人好可恶,吓唬我,说要在严亭之跟前狠狠告我一状,污蔑我打了她。”我擤擤鼻子,可惜没有流出悲伤地鼻涕。   “呵呵,她武功那么厉害,你如何能够打到她?我家老三那么智慧,怎么会相信这样荒谬的理由呢?他略一分析,就知道你打不到她的啦,不会怎么样你的。”他干脆抱着胳膊看我往下编。   我在心里真恨不得凿自己脑袋几下,怎么可以胡编一个如此没有水准的谎言呢?   “对啊,小熙熙你真聪明。我也是这样说燕子的,可是燕子说,她会说,我趁她练功的时候偷袭她,使得她走火入魔……”   “哈哈哈……真要是那样子说的话,可是会惹我家老三生气的哦。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燕子,跟老三的情缘很深,非同一般的深。唉,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老三的情根。”   “情根?”我震撼地跳起来,“就他妈的燕子那种货色,还是严亭之那混蛋深深爱恋的?什么狗屎眼光嘛!靠!”   宣泽熙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叶铭湘,你骂起人来,太精彩了。改天我拜你为师,专门学习骂人的本领吧。”   “滚蛋!少诬陷我的美好形象,我可是地地道道的秀外慧中的小淑女。”轮到我打他了,我一皮锤过去,打在他的胸口,他马上捂着胸口痛苦地皱眉闭眼吸气,身子也像大虾米一样弓起来,轻轻地呻吟,“哦……好痛!缓不过来气了……”   “啊,我亲爱的小熙熙啊,你不要死啊,你若是死了,我怎么活啊。来,姐姐救你……”嘎嘎,我坏笑着,上前左右拧住他的腮帮,转着圈扭他。   疼得他吸气,“哎呀,多谢黑心姐姐相救啊,小生我已经被你从阎王手中狠狠扭了回来啊。”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脸,拿白眼球瞪我。   “呵呵……大恩不必言谢,直接终身喂我当牛做马就好了。”我高兴地拍着手跳脚。   他撇撇嘴,装作受委屈的小孩子样,抹抹眼睛,抽搭两下,“呜呜,好狠心的女人啊,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你这个狠毒妇人弑杀亲夫的!”   他俊俏宛如灵芝的面貌,让我看了有一秒钟的发呆。   摸摸自己的鼻子,千万不要没出息地流出鼻血才好。   我干涩地一笑,“熙熙啊,你为了我才受的伤,我看看你后背的伤势如何了?”拽了拽他的衫子。   他护住,“不让你看,看了我就保全不了处男的身子了。你再兽性大发,把我强要了怎么办。”   “狗屁处男!你骗谁啊!且!”我看看外面,惊怕地说,“不好!严亭之来了!”   “哦?”宣泽熙赶忙向外打探,我却嘿嘿笑着,一把拽下了他的衫子,他下意识地回拉,跟我的拽成为了相反的力量,‘刺啦!’一声,衫子就那样横中撕开,我们俩一人手里一片布料,互相傻楞楞的对视着。   “哈哈哈……”我率先笑了起来。再次看到他诱人的膀子,我心欣然啊。   “死丫头!竟然拿老三骗我分散精力。”他笑着咒骂我,却不让我看他的后背,正面对着我。   “转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势!”我沉下脸来命令。   他护住前胸,好像遇到歹徒的弱小动物,“你不要吓唬我啊,小女子年方二八,正是青春灿烂一朵花……”   “哇呀呀……”我一下子腾身跳向他,他赶忙在屋子里打转奔跑,结果被我扒着他的身子,堵在了床上。   “啊!”我震惊地捂上嘴巴,“小熙熙……你的背……”   他的背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红红的,跟他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纯净的雪地上,惨然留下一泊血注……   他侧躺在床上,我则压着他的身子,看着他后背触目惊心的伤疤。   他吐口气,轻笑着,“好了,都让你看到了,害怕吧?”   我抱紧他,悲声道,“呜呜,小熙熙,你这副样子……”   他清雅地笑笑,摸摸我的头发,劝慰我,“没事的,大男人家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我却一变脸,嘿嘿阴险一笑,捧起他的脸,色色地说,“这副样子,估计是找不到老婆了,不过姐姐不嫌弃你 ,你就以身相许吧。”   “哈哈哈……”他只笑了两下,却突然止住,看看门口说,“快起来,小松鼠,我家老三来了。”   骗谁啊!刚才我用过的招数,他现学现卖,想吓唬我?我才不上当呢!   我还是那样压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腮,得意地说,“不要害羞了,小熙熙,姐姐不会弄疼你的。嘎嘎……”   笑了两声,我感觉后背有点热乎乎的,于是带着坏笑扭转头看了一眼——   嗝儿!   我噎住。   严亭之……正倚在门框上,冷然地注视着我们俩。   第一二三章、我的眼泪   我眨巴下眼,再眨巴下眼,门口冷酷而暴怒的身影还是伫立在那里。   “严、严、严亭之?!”我猛地从宣泽熙身上爬起来,因为速度太快,而膝盖一松,又重新栽进宣泽熙的身上,很不幸,正巧栽在宣泽熙的脸上,嘴巴对嘴巴的黏在一起。   宣泽熙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也惊怕地看着他,傻了两秒钟我才慌忙双手扇着风仓皇爬了起来。   嘭一下巨响,严亭之狠狠把拳头砸到了门框上。   严亭之不语,浑身上下冷得可怕,闭一闭眼,支在门框上的手臂轻轻垂下,向前迈了一步,进入屋里。   宣泽熙感觉好笑,轻轻咳嗽着说,“咳咳,欢迎来到兄弟的雅居啊,不知有何贵干?”宣泽熙懒洋洋地也从床上坐起了身子。就那样,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宣泽熙坐在床沿,而严亭之高大的身姿冷冷的杵在当屋。   “宣泽熙!你还认为我们是兄弟吗?你还把我看做你兄长吗?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的女人,曾经那样郑重其事的警告过你,可是你不听,你非要考验我的耐性。”   严亭之瞪视着宣泽熙,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拳头暗自握紧。   “呵呵,老三,请你搞清楚,谁动你的女人了?我什么时候动过你的女人了?你指的是铭湘吗?”宣泽熙看我一眼,接着笑着说,“铭湘是你的女人吗?她是你的夫人呢,还是你的爱妾?你给过她什么名分?”   对啊!宣泽熙说的太有理了。我又不是他严亭之的什么人,凭什么那副死样子限制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这样想着,自然就嘟起嘴吧点点头。   只听一声大吼,“叶铭湘!你给我过来!”   我浑身一颤,抬眼去看严亭之。这厮眼睛里的怒火足可以燎原。   过去?过去让他打我?我惹了他的小师妹,而且令他亲爱的小师妹那样丢脸,他会饶了我?   我摇摇头,“我站在这里也一样的,我不要过去。”   宣泽熙一手臂柳枝一样盘住了我的腰,一分温存打他手心里传遍了我的身体,我轻轻一颤。   “铭湘在我这里还没有玩够呢,明早她再回去。她是三哥你的奴婢,一个侍女,兄弟在这里跟你讨要了,老三你不会不愿意送给我吧。”   讨要?宣泽熙什么意思?   我可不要成为男人手里的玩具,任人买卖。   “你休想!我府里的侍女随你挑,可就是铭湘不行!”   我十分好笑地咳咳嗓子,掐腰站在他们俩中间,气壮山河地宣布,“喂喂喂!你们俩不要这样擅作主张好不好?什么我是严亭之的婢女,你宣泽熙出头来要我?我是货物吗?还有啊,严亭之,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奴婢了?文书呢?你有证明吗,有我的卖身契吗?什么都没有,还好意思说什么奴婢啊!”   我大义凛然的话,在严亭之和宣泽熙耳中,可就成了大逆不道的话,他们俩一时间都呆住了。严亭之是因为我的死不认账,气得呆掉的,而宣泽熙,则是因为我话里前无古人的叛逆而震惊。   我晃晃脑袋,在屋里来回的走动,瞟一眼阴鸷的严亭之,又看一眼瞠目结舌的宣泽熙。   接着大放厥词,“严亭之,严大人,严老爷,我是自由身,一个自由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你口口声声我是你的奴婢,那我请问,在我奄奄一息,落入祈皇手中备受折磨时,你在哪里?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来救我?祈皇差人给你送信,为什么你收到信后,却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严亭之撑大眸子愣了,禁不住呼出,“铭湘……”   我一手举起,制止他发话,接着说,“我再问你,在我终于被宣泽熙救回归来别苑后,为什么你迟迟不来救我?全府上下都知道我已在黄泉路上,急需你的帮助时,你又在哪里?你可爱的小师妹在我将死时,竟然还有心跑来看我的热闹,说那些恶毒的话故意伤我,那时候,你在哪里?!如果没有宣泽熙,如果没有宣泽熙舍命的那碗血,你以为你还能够看到现在这个站在这里指责你的叶铭湘吗?你小姨婊子的!我早就死过两回了!就算我叶铭湘是一个庶出的落魄小姐,就算我仅仅是你眼中的什么小小婢女,我也是一条命吧!在你严大人心里眼里,难道只有你的小师妹才是一个鲜活生动的生命吗?好!既然你看我像是一棵草,可有可无的贱命一条,那从今往后,我们俩就桥归桥路归路,各人管好各人就行了,我也请你不要再说什么我是你的婢女这样的话了,只会让我可怜我自己!我……即使死了,大概也不会让你心疼一滴滴……呜呜……我难道就活该这样的轻贱吗?”我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严亭之被我长篇大论震得呆呆的,脸色苍白,全身冻僵一样,半晌一动也没动。   而宣泽熙,紧紧咬着嘴唇,满目怜爱的涟漪。   我知道,我这番言论,生效了。   “原来……你什么都没有忘……你是在怨我啊……”许久,严亭之才幽幽地道出一句来。   “对!我没有失忆!但是我真希望我能够失忆!我不敢回想,我一旦想起来你对我的无情和心狠,我就难过得想要去死!是我傻!竟然还盼望着自己在死亡线上,能够被一个所谓情深意重的严大人就回去!你说……我最幸福的选择,是不是只有失忆了?”我埋怨着,却双目含泪,莹莹玉珠满腮。   呃……严亭之就那样失魂落魄地看着我悲伤地眸子,窒息般的僵住。   我咬咬牙,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拿起了水果刀,在宣泽熙倒吸冷气中,对准自己的喉咙刺去,却咯嗤停在肌肤一毫米外,刷刷落泪,质问严亭之,“你到这里来,又是你小师妹命令你来责罚我的吗?既然你和她都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那我就亲自解决了自己,省得你们一次次冤枉我!”   “不要!铭湘住手啊!”宣泽熙腾地向我冲来。   却被严亭之抢了先,只见严亭之手起手落,叮当一声,我手里的小刀便脱手飞到身后,顿时我一身冷汗,转动眼珠往一边看,一根银簪和那把小刀都齐齐没入墙中。   宣泽熙身子定在那里,嘘了一口气,一步步向我走来,慢慢地搂住我,把我吓坏的身子扣在他怀里,轻轻地说,“我的小松鼠啊,不要这样。还有我呢,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保证。”   严亭之眯了眼看着宣泽熙,又看看我,终究泄了气,喃喃自语般,“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我来不是追究你淘气的责任,也只是找个理由唤你回去……可是……”   我傻傻地看着严亭之,感觉他的表情倒是非常痛苦地样子。   “禀报严大人!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亲兵跪在了门口,偷偷抬眼看了看屋内情形,顿时惊愕地下巴掉地。——宣泽熙正抱着落泪的我,而严亭之心如刀割地斜立在一边……   严亭之恍若无闻,依旧思忆千古,寂寞漫长的失神样子。   亲兵尴尬地接着汇报,“严大人,燕子姑娘自尽了……”   腾!我吓得一颤,宣泽熙也是一愣,直起身子,一手仍旧搭在我肩上,去纳罕地看着亲兵。   严亭之缓缓点头,深深地看我一眼,跟我眸子相触的刹那,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悲恸。   然后在亲兵惊诧的目光中,晃晃荡荡地出去了。   我问那个亲兵,“燕子怎么个自杀法啊?”   亲兵答,“燕子姑娘想要投井,被她的一个侍女救下了。”   “哼!”我冷笑,“真会博取同情啊。”   挥了挥手,亲兵赶紧退下了。   房里又只有我和宣泽熙了。   咣!我敲他脑门下,训斥,“喂!你小子!该放下你的狗爪子了吧?凶神恶煞都走了,你还演什么演?”我扭扭腰,从宣泽熙怀里钻出来。   他一脸惊异,“我哪里有演?”   我贼笑,戳戳他的小鼻子,“嘿嘿,别装了,今天你配合我表演的很不错,值得嘉奖,来,呗一个!”我踮起脚,在他双目圆睁一副大脑短路的神情下,抱着他脸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呆若木鸡,一手指着我春桃满面的笑脸,结巴道,“你、你……”   我拉着他的手笑得嘎嘎的,问他,“小熙熙,你说说看,我刚才是不是表演得太棒了?我那场经典的檄文,却以苦大仇深的泪珠作为结束,是不是太聪明了?喂,你别傻啦,我问你话呢,你倒是给我刚才的表演判个分数嘛,小熙熙……”   他这才恨恨的白我一眼,甩开我的手,掐腰,“你全是在演戏啊?那你拿刀那段呢?也是戏码?”   我无辜的点点头,当然是戏码了。难不成我傻了,活得有滋有味的想不开要去杀了自己?不过我发现我表现得真是炉火纯青啊,哈哈,把那个大恶神都蒙过去了吧,他都忘记要来惩罚我的最初目的了。啦啦啦,我真是好聪明啊!喂,宣泽熙,你不会是刚才真的替我担心了吧?不过呢,那把刀怎么会被那根簪子打飞呢,想想后怕啊,万一……“   我得意洋洋地回味着自己的战绩,却发现宣泽熙这家伙搓着两手,咬牙切齿的样子,于是收起笑容,好奇地问他,“你干嘛呢这是?搓什么手啊?”   他抬眼瞪我一眼,“搓手干嘛?搓手打你丫的屁股!敢骗得我心脏差点停跳……”   “啊!”我尖叫一声,撒丫子便往外跑。只听屋里那家伙喊道,“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   真是乌鸦嘴。   刷!我没有摔倒,却被一只大网收紧在内。   第一二四章、我被偷了   哇!这是什么东西啊?一张大大的网?腾空而降一张大网,把我紧紧箍在里面。   宣泽熙口中迎风而送的“小心摔倒”还余音缭绕时,我竟然被一张怪怪的大网给裹住了。   “救命啊!该死的!这是什么东东啊!救命啊!宣泽熙!快来救我!”我奋力大呼,好像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竟然像是蚊子哼哼般弱小无声。怎么回事?瞧瞧自己,差点骂出来自己怪胎。   我的一只胳膊盘在头顶,另一只却跑到了屁股后面,一条腿劈在了脸上,另一只却是弯成s形,脸上五官也被网绳勒得颠三倒四,嘴唇一个歪到了耳朵旁,一只拽得露出下齿龈,鼻子在一个网里拧得歪歪的,眼睛也因为各种压力而变得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蚯蚓缝。   我越是挣扎,网收得越是快,越紧,最后把我勒得怪模怪样的姿势,从空中拽走,飞出了高墙。   唉,我从归来别苑墙上飞过去的刹那,心里叹道:“死严亭之,你看你一去照顾你小师妹,我便没有安全保障了吧。   呼哧!   墙外早就有人接应,稳稳地托住了我的屁屁,然后把我装进一个口袋里,扎上口子,丢进了马车上。   驾!一声,我身子便跟着来回晃动,想必是马车已经前行了。   “哈哈,这一次真是顺利啊,根本就没有一点危险,就把货搞到手了。”一个汉子粗犷地大笑着。   “这女人不知道得罪了谁,里面有内应,所以咱们这次才如此顺畅,还不是我这次有福,接的活简单容易,这一次要多分出一份银子给我。”另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   “好!就多给你一份,下次再有这样的轻松活,记得再喊我啊。”   我听得义愤填膺。听他们话里,这是有人设计害我,让歹人潜入府里,绑走了我。   会是谁呢?第一个疑点,我便想到了燕子那死丫。   “我们把她卖到哪里去?”一个问。   “走远点,赶到瀛洲,把她卖到最大的艳花楼。”   “啊,去那么远啊?就近卖了不就完了嘛。”   “你懂什么!艳花楼有人指名要她,出很高的价钱呢!”   “哈哈,还是你厉害,竟然联系到了这样好的差事。”   “那是,谁让咱是第一大盗,金仓鼠呢?嘎嘎……”   两个人猖狂得意的笑声中,我们这辆马车已经远离了易州城。   黑夜时,马车停下了,停在了一处客栈。   “点她的哑穴,咱们先在里面吃顿热乎饭,然后再连夜赶路。”那个什么金仓鼠说道,于是我身上的口袋开始松动,黑乎乎的,看到了一张尖嘴猴腮的面容,他看看我网绳里奇怪的姿势,笑起来,“呵呵,像是母猪她娘,丑死了,怎么会有人花大钱要她?”   母猪她娘?!我晕。   蹭蹭,他利索地给我解开了网,群殴却第一时间软趴在马车上,哀鸣,“唉呀……哥哥啊,就是卖到妓院,你也不能这样折磨俘虏吧?你早不给我解开网,我差点都要血脉淤堵而死了……”我躺在马车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四仰八叉,尽情舒展着四肢。妈妈的,这样子被绑成怪胎粽子坚持到现在,简直要了我的命。   另一个黑脸大汉也钻了头进来,好奇地看看我,对着金仓鼠说,“这丫头怎么有点不正常?通常不是应该先大哭,然后再寻死觅活的嘛?”   金仓鼠好笑地瞅着我说,“这女人,值钱可能就是值钱在这里。喂,你丫头,快起来,起来了跟着大爷去用餐,你若是乖乖的,保证让你吃得褥褥贴贴,你若是妄想逃跑或者求救,那就只能饿着肚皮等着挨打了。”   我摸摸肚子,嘟噜,“我绝对不逃跑和求救,我保证乖乖的跟着两位大哥,其实吧,我在那个府里早就呆腻了,整天在那里受气挨训。请大哥不要点我的哑穴啊,那样多难受啊。”   灯光映来,金仓鼠看到了我的脸,猛一吸气,儍在那里,半晌才自语,“麻烦了,麻烦了,这次咱们的差事可是难办了,怎么是这样绝色的一个女人?这样的一张脸走到哪里都是麻烦,不行,不行。”   “哦?”黑汉子也揉揉眼,借着灯光趴过来看看我的脸,我也正一脸诧异地瞅着眼前两个陌生的绑匪。   “啊!真他妈俊奈!瞧她那双眼睛,那小嘴,啧啧……”黑汉子还在流着口水慨叹,脑袋就被金仓鼠打了一下,吩咐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就她这容貌,绝对不是一般人,咱们这次惹了麻烦,只能小心撑到底了。你快把马车赶到客栈院子里,再找一身男人衣服,我给她化化妆。”   黑汉子愣了一下,依依不舍地看看我,吐了一口唾沫,在马车后面翻出了一套衣服递过来,自语,“妈妈的!这样水嫩的小美人还是第一回见,真想干了她!”   金仓鼠钻进马车,惊得我缩到里面,“大哥啊,你不会是想给我换衣服吧?我自己来好不好?你先出去,待会进来我保证已经变成男人了。”让他给我换衣服?我又不是没有手脚。   金仓鼠看看我,清清嗓子,呿道,“妈的,你再多说话,我就上了你!他奶奶的,头回见这样俊的婊子呢。”他一下子点了我的哑穴,大手伸了过来,开始毫不客气地扒拉我的衣服,我不敢反抗,只得由着他给我一件件脱掉。   外衫褪掉时,金仓鼠已经喘息浓重了。   只剩中衣时,他手都在颤抖。   直到……把我剥得只剩下一个兜肚在身时,他彻底呆掉,张大着嘴巴,撑大着眼睛,挂着口水上下浏览着我的身子,尤其在我腿间和前胸的高耸处狠狠地盯着。   “娘的!老子真受不了了!”他喃喃自语着,浓重地喘息着,扑过来,大手在我身上胡乱抚摸着。   我不喜欢尖嘴猴腮的瘦小的男人!我恶心!   我心里在大叫,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正在焦急时,黑汉子探头进来,吼,“喂!还没有换完衣服吗?我都是饿死了……唉?你小子不让我上,你却偷偷干起来了!不行,我也上。”黑汉子作势也要爬上这个马车,却被金仓鼠一脚踹了下去。   “滚!我哪里在干她?我这是给她穿衣服呢。”金仓鼠咬咬牙,在我前胸狠狠抓了一把,才不甘心地给我穿起了男人的衣服。穿好后,看了看我的脸,下了马车再次跳进来时,抓了一把泥土,“闭上眼睛,闭好嘴。”他说。   我刚刚闭上眼睛,他一手的泥土便糊了过来。   解了我的辫子梳成男人的样式,“这样子,就是你亲娘来,也未必能够认出你来。”   金仓鼠拍拍手,得意非凡地看着我笑。   就这样,我穿着男人的衣服,打扮成男人模样,脸上糊了一层灰灰的泥土,跟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一起走入了这家金冠客栈。   客栈里稀稀落落坐着十几个客人,分散开来四五桌的吃喝着。   我们这三个人一进去,众人便习惯地抬眼一起看我们,结果,两秒后,大家的目光很慵懒地又落回到自己的饭菜上。   呜呜,我哭。看来,金仓鼠这厮给我装扮的,的确不怎么引人注意。   金仓鼠拉着我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向小二要了四个菜,几斤干粮。   两个男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把我圈在中间。   我看看周围,没有什么突出气质的人,自己嘴巴又不能说话,暂时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饭菜上桌后,我二话不说,当然也无法说。第一时间抢到一双筷子,呼噜呼噜夹着菜往嘴巴里送,三嚼两嚼便囫囵吞枣下肚,在身边两个男人目瞪口呆的目视中,我又夹起一大块肉,举到高空,嘴巴张大,在下面像是口袋一样接着,然后……嗖……一大块肉,掉入我的嘴里,我咔嚓咔嚓大嚼起来。   咕咚!金仓鼠生生咽了一口唾沫,呆呆地看着我的吃相。   黑汉子也是看傻眼的愣怔模样。   无所顾忌地鼓着腮帮动着脸部肌肉,我又拿起一个馒头,往嘴里送。   金仓鼠吓得赶紧抄起筷子,疯抢饭菜。嘎嘎,是怕我这样的大肚婆吃完所有吧。   咣当!一声巨响,客栈门被撞开了,呼啦啦进来一群人,都是江湖人士的打扮,一下子把这个不算很大的客栈一楼撑得满满的,他们都虎视眈眈,气势汹汹,吓得原本的客人都低下头。   “少主!请进!”一个男人恭迎着后面一个人影进来,只见那人眉清目秀,体魄健壮,步履轻盈,凤目流星。平淡地表情,平和地扫视一下屋里人,然后轻轻坐下,轻语,“都坐吧。”   哗啦啦……那群汉子这才敢纷纷落座。   他长得不赖哦!眉宇间自带一股威严,举手投足间又有几分男人的强悍。武功不错,一看衣服就知道,绷得紧紧的……   我手里举着大大的馒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看呆了。   那人端起一杯水放在唇边,吹一下才喝了一口,抬目时,正好跟我痴痴呆呆的眸子相对。   第一二五章、擒贼擒王   他的眼底总是散发着冷漠,冷得平稳而淡漠,仿佛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无关。   虽然他没有宣泽熙那样绝美,但是他面容也说得上秀气臻美,虽然他没有严亭之那样逼人的严厉,却自有一股决然的气质。   放在这一群土豆里,他真的是一个鹤立鸡群的帅气男人了。所以,我放弃了吃东西而定定地瞅着他。看美男肯定是怡情说性的啦。   他掠我一眼,略一愣怔,然后便是释然地拉唇,低头喝茶。   “把对面那个一直看着我的傻小子挖了眼睛去。”他轻轻地吩咐。   嗬……他声音不大,但是却极有磁性,这句话送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大家都不禁为他的残暴而倒吸冷气,一脸怜悯地看看我。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惊愕地撑大嘴巴,眼睁睁看着一个壮汉向我走来。   我赶紧推了推身边的金仓鼠,“唔唔……“人家要来挖我的眼睛啦!   金仓鼠看看向这走来的壮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这位英雄,咱们都是行走江湖的,都不容易,为啥欺负我们人少势寡?我这个小兄弟怎么得罪英雄了,非要挖去她的眼睛?”   我赶紧离开座位,躲到了金仓鼠的身后。妈妈的,没有想到,那个长得还凑合的男人,如此心狠手辣,白白长了一张好皮。   我从金仓鼠身后向那桌看去,只见那个家伙嘴角一动,冷然抬目,射向金仓鼠,我明显感觉到身前的金仓鼠身子一抖。   “他的眼睛得罪我了,他就不能要眼睛。”他玩味地冷笑一下,“现在你的臭嘴也得罪我,可以割下你的嘴巴丢到茅坑里去。”   茅坑?   “呵呵……”听到这里,我还是禁不住笑了起来,换来对面男人好笑的一瞅,和金仓鼠恶狠狠一瞪。我赶紧绷上脸,一脸素色。   “你不要欺人太甚!”金仓鼠有点心虚地闪烁一下眼神,看看四周,“这里在座还有如此多的英雄好汉,你不要以多欺少引起众怒!”   “呵呵,我就喜欢欺人太甚,就喜欢以多欺少,你能怎样?我看谁敢出来替你出头?”男人把玩着茶杯,环顾四周,他这一眼吓得所有人都低缩了脖子,恨不得脑袋是长在腿沟里的。   “你、你……”金仓鼠看看四下,也结巴了。一看来人必是非同小可之人,金仓鼠肯定打不过人家啦。   男人眼神一冷,“一个猥琐之人,竟然敢直呼我为你?哼!”只见他手里一动,那只杯子便嗖的朝着金仓鼠飞来,吓得我赶紧低头想要藏起来,却没有想到,被金仓鼠一下子歪倒压在了他的身下。   “唔唔……”我的腰啊,马上就要被这个混蛋压断了。   我闭眼吸气,手撑在地面,噘了噘屁股,却没有了金仓鼠的动静。快起来啊!   我扭头一看,呀,这小子竟然被酒杯打在了额头上,酒杯深深陷入了他的皮肉内,一股股鲜血从额头向外渗涌,他已经翻了白眼,没有气息了。死了?!   “唔唔……”我吓得浑身哆嗦,却还是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又被他点了哑穴,呼不出声音。   黑汉子眨巴着眼睛看看眼前巨变的形势,哆嗦着身子从凳子上起来,嘴巴里还有一口没有下咽的馒头,惊慌失措地对着男人摆着手,唔噜着,“小人……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靠,还有一个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家伙!   “好。”男人简洁地冷语,“不是一起的,你可以走。”   “哦,多谢英雄。”黑汉子慌张迈步,根本不理会我抓着他脚踝的手,踢了我一脚,踉踉跄跄匆忙向外面跑。   妈妈的!那我不是只能等死了?呜呜,他要挖掉我的眼睛啊,我美丽蛊惑的眸子啊……   刷……屋里本来吃饭的众人,都一起站起来,想要冲出去。   嘭!只听屋外院子里一个闷声,便又回复了平静。我从金仓鼠身下转着脖子四看,才发现所有人都惊悚地两颊肌肉痉挛几下,然后又都僵硬了一般,既不坐下,又不敢动腿向外跑了。   男人清雅地一笑,捻起一颗桌子小盘里的花生豆丢进嘴里,说,“说谎者,可恶。”   我这才知道大家为何害怕,原来逃走的黑汉子已经被他干掉了。天哪,还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都不见什么明显的动作,竟然就把黑汉子杀死了?   “都坐下。”男人谁也不看,悠然说道。   轰……所有人都苍白了脸乖乖坐下了。却不敢有一点点动作,连眼睛都一律低垂着,看着自己的手。   “拉他出来。”男人对我努了努嘴。   那个站在我旁边的壮汉便点点头,一手提起已死的金仓鼠,朝一边一丢,就像是丢弃死老鼠,然后抓起我后背的衣襟,一下子把我提了起来。   “唔唔……”不要杀死我啊……我心里焦急地大喊。   我就那样被壮汉抓在手心里,四肢腾空,脸朝下,屁股朝上,被他吊在半空中。   那男人玩世不恭地睨我一眼,轻轻地说,“你是一个哑巴?”   “唔唔……”我挥着手唔噜着。   嘭!一颗花生米从他指尖弹了过来,一下子打在我身上,猛一痛,然后嘴巴就开了闸,只听我焦急地声音从口中滚滚外泄,“不要杀死我啊,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谁让你长得那么玉树临风、美如冠玉、风度翩翩、器宇轩昂、貌似潘安、仪表堂堂……”   “呵呵。”男人终于被我逗得轻笑起来,一笑起来,淡漠的眼睛瞬间燃烧起小小的春色,让我一愣。这个男人,笑起来挺好看的嘛。   “原来是个女人,哦,你是偷了汉子出来私奔的吧。”他特意看了看金仓鼠一眼。   我的声音暴露了我的性别。   “就他?您还是饶了我吧,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能跟这样的丑男人私奔吧?”我暂时忘记了人家要抠掉我眼睛的事情了,撅嘴,翻翻白眼。   他看着我的表情,愣一下,才淡淡地说,“既然是个女人,那就允许你选择一个人吧。”   我纳闷,“选择一个人?干嘛?”不会让我陪男人睡觉吧?   “选一个人抠掉你的眼睛。”说得自然而不动情绪。   “啊!不会吧?还要抠掉我的眼睛啊?换成别的惩罚好不好?比如拽头发、打屁股、扭奶子?”   “嗤……”他又一笑,短暂而淡淡的一笑,“快选。”   我吸吸鼻子,看看围着他一圈的光怪陆离的各色男人,直到看到他那里,指着他说,“那就选你吧,还就你赏心悦目点。”   他嘴角一扯,终于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好,如你所愿。放她过来。”向我一招手。   吊着我的壮汉把我松开,放在男人脚边。我悲悲切切地恳求他,“美哥哥啊,美大人,美英雄啊,求你饶了我吧,我就这么一双眼睛,若是抠掉了,我怎么活啊。像您这样英姿飒爽的美男子,我可就再也无法欣赏了……”   他只是好笑地看着一边。   却不料,我猛地从他靴子里抽出匕首,腾地跳了起来,把匕首抵在他的喉间,众人都“啊!”一声惊呼。哈哈,这把匕首是我刚才环顾四周时发现的。   “混蛋!想要挖掉我最最秀美的眼睛?我呸!让你的手下都散开,否则我就捅了你!”   男人意外地睁大眸子,却不急不躁,轻笑一下,对着手下摆了摆手,“先退后。”   “是!少主!”众人都向后撤了几丈。   我暗自得意,风流蕴藉地一笑,仍旧把刀杵在他的脖子上,推了推他的胳膊,“让你的人不许跟着来!你,向外走!”我回想着香港电影中,擒贼擒王的剧情,把人家的台词都拿了过来。   “呵呵,好啊。”他竟然眼里笑出几分,示意手下按照我说的去办。于是,我就那样押解着高我一头的男人向屋外走。   我费劲扒拉地向上杵着匕首,跟他紧紧贴着身子走到了后院,那里栓了很多马匹。   耶!要成功了!   我嘻嘻笑一声,对着他说,“其实吧,你长得很不赖呢,比较吸引女人的目光,不过呢,你太凶了,动不动就要挖去别人的眼睛,割掉别人的嘴巴,杀掉别人的小命,这样子,就显不出你的潇洒了。你若是想要赢得女人的爱恋呢,还是要懂得如何温情一点的。好了,不跟你罗唆了,抱我上马。”我挑了一匹最高最健壮的马吩咐他。   他颔首淡笑,不说一个字,乖乖地抱着我上马,我坐好后,对着他摆摆手,“那就这样了,再见喽。”   他拉唇冷笑,抬起秀目,冷冷地看着神气十足的我。   “嗯,待会见。”   驾!我驾起马儿飞奔起来,这马好像有灵性一般,知道我想要迅速的远离这里,撇丫子跑得如飞。   渐渐跑入了一处林子,茂密的树木一棵挨着一棵。我不分方向,骑在马上思忖,刚才那个小子为什么一点也不反抗便由着我逃离了呢?他为什么要跟我说‘待会见’呢?   正想着,马儿突然一个转弯,朝一边奔去。   “喂!你往哪里跑啊?转弯前有个提示好不好?害我差点栽下去,真是的。”我还在拍着马的脖子,突然发现前方竟然发现几盏灯光。马儿不停,冲着灯光而去,渐渐近了,竟然是一处内河河道,岸边停着一艘大船,灯光就是从船上发出来的。   船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正迎风林立,手执一柄银笛,呜呜咽咽地吹着婉转悠扬的曲子。   马站在岸边停了下来,我揉揉眼,向那人看去。   “啊!”怎么是他?!   第一二六章   夜晚的微风阵阵,吹拂着白衣男子的衣服角,他优雅地站立在那里,对着月光,手执一柄银笛,微微噘唇,吹奏出悠扬的乐曲。   他星月一样的眸子,具有风情的眼角,熟悉得让我湿了眼睛。   噗通!我一激动,竟然从马上摔了下来。   “嗯?谁?”温雅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亲切,他看向我这里。   我趴在泥土里,含泪向他摆手,“我啊……青枫哥……”呜呜,这一次,我是真的见到我的小白兔青枫哥了!   清逸的身影缓缓从床上沿着船板走下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迟疑地问,“你刚才喊我什么?”   哎呀,我的记性啊。我都忘记我这时候是男人的装束,脸上还有污泥了。   “呜呜,我是铭湘啊,青枫哥!”   他清俊的眉毛蹙一蹙,流线优美的眼睛定了定,挺直的鼻梁,依旧性感肉感的嘴唇……皎洁的月光下,我趴在地上,贪婪地看着跟前这个秀色可餐的男人。   “铭湘?”他吃惊地撑大眸子,手指微微颤抖,再次问我,“你说你是铭湘?”   还迟疑什么?这块散发着香气的奶油蛋糕就是我的青枫哥啊!   我骨碌一下爬起来,连身上的土也不及拍一拍,便英勇无比地扑了过去,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诓得一下子向后歪去,坐在草地上。   我脑袋蹭进他的劲弯处,轻轻地、温柔似水地呼唤他,“青枫哥啊,我想死你了!我是铭湘啊!你不要告诉我你把我忘记了,你若是忘了我,我就哭死去。青枫哥,这么多天,你都到哪里去了啊?”   他梦游般,仍旧不敢置信的样子,痴痴地近距离看着我,“你、你是铭湘?”   我猛地点头,“嗯哪,当然是我了。嘿嘿,青枫哥,你比原来更加帅气了哦。”我摸摸他的脸,他尴尬地红了面,低头不敢看我,仍旧那么害羞,轻声说,“你这样打扮,我不敢认你呢。”   看着他那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我心里马上就涌起一股热气,呼哧扑了过去,摁住他的脸,凑过去嘴巴,吻住他。   “呃……”他倒吸冷气。   我灵活的小舌头就已经堂堂入室,一拨拨地攻击起他来。他轻柔的唇瓣,拘束的舌头,清香的口气……我强烈的思念,变做了汹涌澎湃的功势,直到吻得他咳嗽起来,我才作罢。   “咳咳……你果真是铭湘?”他还一头雾水地看着我,问那个始初的问题。   我撅嘴娇羞地点着他鼻子,“哎呀,坏青枫哥,你没有确定人家是不是铭湘,你就那样任人亲吻么?”   他害羞,挠挠头,说,“看你这样热情,我总不能一下子推开你吧。”他还是那样老好人的模样!   我抱着他的脸,把自己的泥巴脏脸凑过去,跟他紧紧抵着鼻子,“告诉你哦青枫哥,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这样放松戒备,对别的女人的侵犯,你一律要来者杀无赦!”   “呵呵,铭湘,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他柔情的眸子闪动着,换来我无尽的甜蜜,轻轻地回答他,“当然不是做梦,是真的,铭湘真的来找青枫哥了。”   如果这一刻让我选择,我当然不会再考虑严亭之,而直接抱着何青枫这个美男回家去。严亭之那么冷酷,那么霸道,最主要的是,他那么花心,折腾出一个燕子来跟我分享关爱,我委屈。而青枫哥就不一样了,家里世代为医,家庭背景不错吧。又有钱,又有貌,脾气性格还那么好,在床上表现又是那么勇猛,哇噻,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好情人嘛。   所以!现在严亭之这厮就是把燕子丢到九霄云外去,我也不理他了!我要我的小白兔青枫哥!   你说什么?严亭之那家伙会吃醋的?   他活该!谁让他那么薄情的对我呢?(我眦着龅牙正坏笑中)   什么?宣泽熙也不错?   哦……是不错,不过,我目前都没有染指他,我可以不对他负责的,对不对。   总之,见到我的旧爱何青枫,我暂时无欲无求了!哇卡卡,我现在想得、念得,只有一条,那就是如何把羞涩粉红脸皮的何青枫,骗到床上去!一想到要剥掉他身上的衣服,露出他性感的身体,我下面就可以养鱼了。   我正双眼冒着桃花,挂着口水,色迷迷地盯着何青枫,他却微微一笑,说,“你还是先把脸洗干净吧,像是一只小花猴,呵呵。”   连他的声音都那样的动人心魄,我的天神啊,我要醉倒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洗干净。”下面要不要也一起洗干净呢?   我闪动着一脑袋坏念头,被何青枫牵着手,拉到了那艘大船上。   “你快洗洗吧,我在外面等你。”青枫哥把我引入一个船舱一间,放下一套普通女孩的衣服,这就要出去。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柔柔地说,“青枫哥,不要出去嘛,我们又不是陌生人,你陪着我嘛。”哈哈,让他看着我洗澡……   他看我一眼,有些迟疑,“我,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我率先抢了一步,把门堵住,扣死了门锁,撅嘴不满地说,“哼,青枫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他张大嘴巴,惊慌失措地回答,“怎、怎么会?”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我笑眯眯地晃着他的手,说,“那你就不要出去了嘛,陪着我,我好想好想你啊。”   “可是你要洗……”   “我不管!你要是出去,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就从窗户里跳到河里,喂鱼去!”   我秀目微嗔,嘴角微微上扬,俏娇地瞅着他。他跟我直视,却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终于,叹口气,点头,“好吧。”   说着好吧两字,他便红了脸。   我弯唇媚笑,“呵呵,青枫哥,待会你要帮忙哦。”   呃……他目瞪口呆,又有些畅想,就那么红着脸坐在凳子上,转过身子不敢看我。   呼啦啦,我洗着脸,把泥土都冲刷掉。然后又去洗脖颈,扯开了衣服领子,把衣服拽成了低胸敝口的样子,俯下身去洗修长洁白的劲子。一边洗,一边回脸偷偷看青枫哥,哈,他正不好意思地看着一角。   靠!他的秀面那样白皙精致,我这样看着他,竟然看得心儿怦怦乱跳,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从审美的角度来说,美,总是惹人喜爱的。   “青枫哥,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幽州城,都不跟我道声别?”我故意有意无意地跟他说着话,却急匆匆地解着自己的衣服,“你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么伤心吗?”   “对不起铭湘,我那天,真的是有事,走得急了。但是给你留了一封信,你没有看到信吗?”他还是不敢看我,看着屋角说着话。   “信是收到了,可是我不认识你写的字啊,上面都说了什么啊?”我的男裤赶快脱掉。   “呵呵,你不认识?唉,你那次受伤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也难怪你不认识,那是隶书,你 原来很喜欢看我写那样字体的。我信上说,三个月后,我会去你家……”他说着说着,竟然没有了声息,头微微低下,有些醉红。   我爱死了他那那副纯洁害羞的样子!   “咯咯,三个月后,你会去我家做什么?”提亲?我好笑地想着。   “咳咳……”他紧张地咳了咳嗓子,头埋得更低了,“去见你的双亲……”   哇,他真的打算到我家提亲?有一丝自得的欣喜,因为,男人想要把女人娶回家,说明爱她爱到要给她一生的保障。又有一丝惆怅,果真他去我家提亲,我会愿意嫁给他吗?变成他何家一个循规蹈矩的相夫教子的小女人?呕……我皱皱眉头,甩甩脑袋,摒弃那份感觉。   于是我打断了往下说这个话题的程序,喊他,“青枫哥,你来帮帮我啊。”   “哦?”他毫不知情地转过头,看到浑身一丝不挂的我,“啊!”一声轻呼,马上又转过脸去,“铭湘你怎么……唉。”   他喘息浓重,脸色通红一片,像是红油漆。双手不知所措地攥紧了,眼神混乱。   我咬咬唇,轻声地勾引他,“青枫哥,你坏。”   “啊?”他意外地撑大水眸,不知道我为何突然埋怨他。   “咯咯,你任由我这样挨冻,却不来帮我。”我娇娇地说,“快来嘛,给我擦擦背,人家够不到那里。”   “可是……”他艰难地看我一眼,又好像我有毒一样猛地转过头去,声音颤颤的。   “可是什么可是!快来嘛,再不来帮忙,我就要冻死了啊。”其实不冷,这船舱里点着钢铁炉具,防火而又暖和。   “呃……”一听我要冻死的话,他还是心疼了,松却了身子,缓缓转过来,走向我,双眼冒火地盯着我赤裸的后背,颤抖着手拿起汗巾,濡湿了,擦着我的后背。   “向下点,嗯,再向下点……”我偷笑着指挥着站在我身后的男人,他大男孩一样的拘谨而害羞,拿着汗巾听话地擦着我的后背,向下再向下,终于被我误入歧途,擦到了我滚翘的屁屁上。   “呼呼……铭湘……”他大手触摸到了我弹性的肌肤,呼吸不畅了。   是时候出手了!   “青枫哥啊……”我妖腻地呼唤他一声,猛然转过身子,赤条条扑了过去,跟他紧绷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我的高耸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青枫哥,我想你!”   第一二七章、想念青枫   是的!我真的太想念何青枫他这股清新而羞涩的气息,太想念他这个温厚、纯净的大男孩,太想念他与他个性截然相反的床上风格——狼的野性。   何青枫,就像是早就理所当然存在于我生命中的一幅温暖的画,让我看了还想看。他又像是一个我一直无暇去看透的迷,如何出现在我生命中,又是如何浅浅淡去这段日子,然后又是如何勾现出现,我都一片懵懂和懒惰。我只知道,他是我喜欢的青枫哥,一个被我偷尝的美男子。   而此刻,许久没有相见的我和他,都因为短暂的分离而分外悸动,两具身体都情不自禁地颤抖着,热力升腾。   他双目赤火,双唇微颤,漆黑的眸子仿佛点燃的星辰,脸腮酡红地看着我,低着头,沉醉地看着我。   “铭湘……你……”他声音里都是一擦即着的火星子,却大口吞咽着口水,送着喉结,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干脆耍起赖,身子向上一跳,双腿分开,盘住他的腿,下巴磕在他胸膛上,说,“青枫哥,我好冷啊,也没有劲儿了,你把我抱到床上去吧。”   他呆住。大手哆嗦着,迟疑了一下,才缓缓放在我的屁屁上,托抱住我。“床、床?……铭湘,我们这样……唉,我们……”虽然结巴地为难地说着,他还是乖乖地抱着我走向那张不算很大的床。   我心里偷偷笑得了不得。   嘿嘿,如果是严亭之,他早就冷笑着把我丢到床上,然后不由分说就气壮山河地攻城略池了。——只要他喜欢,他才不管天下大众别人的看法和念头。   而青枫哥……却是那样害羞。   我躺在床上,却不放过他,依旧盘着他的腰,逼着他不得不弯下腰来,双臂支撑在床上,就那样呼吸急迫地近距离看着我。   “青枫哥……”我色迷迷地浏览着他俊美的脸,轻呼。   “嗯?”他呼出的热气都散发着浓浓的情欲,却用大口换气来克制自己的身体。全的全身都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   “丢了吧?”我小手找到他的耳朵,轻轻抚摸着他的耳垂,带给他一份份电流的刺激。   “丢、丢了什么?”他一脸问号。   “咯咯,把理智都丢了吧。”我噘唇,眯着凤目笑睨着他,扭摆一下腰肢,又拽了拽他,让他身子跟我身体离得越来越近。   “呃……铭湘……你总是让我不知所措……我们刚刚见面就……”他舔着自己的嘴唇,眼神已经被我融化得只剩涟漪。   我搂住他脖子,猛地抬脸,堵住了他犹豫的嘴唇——啊,好烫!他的嘴唇比我想象的热多了!   嘎嘎,我的青枫哥已经被我熏得硝烟四起了。   我像是强盗一样,强吻着他,歪着脸,霸占着他所有的辰齿,在他嘴里兴风作浪,龙卷风一样地狂吻。   吻得他呼吸都乱了套,身子跌跌撞撞地压向了我,跟我成为了人肉烧饼。   “呼呼……”我松开他的唇,微张着樱口,热辣辣地盯着他动情的眸子,软软地说,“给我完全的你,现在就要,再晚一会儿我就保不定会焦喝而死了……来啊,青枫哥……我的好哥哥啊……”我在他身下不安分地蠢动着,浑身无骨,柔得像水,一潭春水。   “铭湘……”他动情地轻呼一声,便猛然俯下脸,攫住了我的唇,给予我熔岩般的浓吻。先是浑身颤抖得品尝我的唇瓣,然后呼吸渐浓,便不再柔风细雨,而是狂风暴雨的掠取,在我的唇舌间搅起遮天蔽日的压迫。   我沉醉地扭动着身子,挺脖劲,混沌地哼咛着……   啊,被调动起欲望的青枫哥,床坻间,又将是猛虎下山,哦不,是狼。   我小手抚摸着他的脊背,撕扯着他的衣服,一边承接着他令我神魂颠倒的狂吻,一边扒拉下了他的上衣。我坚忍不拔的继续拽着他的衣服,直到把他剥得只剩一条薄薄的中裤。   “哦……青枫哥,我好喜欢你啊……”我脑袋充血了,一旦想起他将要给我的填充和冲击力,我马上就提前陶醉了。这份感觉,就像是在外面偷情的丈夫,那么悸动而心跳加快,原因是因为对方不是自己的。人家的东西,总是比自家的好吃很多。青枫哥,于我,也是一份百尝不厌的精致小点心哦。   “嗯……”他猛烈起伏着胸膛,一颗心脏怦怦地快速跳动着,全身都着火了般那样通热,仿佛一块烧火的烙铁。   他低伏在我身上,浓情烤炙地凝视着我,呼呼地送着粗重的呼吸。   “铭湘,我也想你,想你,很想你……”他呢喃着,秀气的眉毛耸动一下,便找到了我的脖劲,细细地吻起来。   “嗯……青枫哥,我好幸福啊……”   我有些心急火燎,在他结实的臀部摩挲,弄得他浑身过电,憋不住地闷吼一声,再次抬脸看我时,双目已经全是两把大火。   轻轻褪掉了他惟一的遮拦,让他跟我一样,裸裎相对,他吸着冷气,我同时也在吸着冷气。   “哦……我的铭湘啊……”他终于爆发了火力,轻吟一声,修长柔软的大手环住我的腰,长身猛然一送,一柱擎天,撑云破月。   “啊!”我尖叫一声,然后便是娇声连绵。他坚不可摧,志气昂扬。   “铭湘啊……铭湘……”他在我身上痴迷地低唤着。   他一马当先,单刀直入,却横扫千军。   而我,被他攻得落花直水,死去活来。   他有进无退,一浪高过一浪。   我则如醉如痴、应接不暇。   好一阵兴云布雨、水乳交融,船舱内一片燕语莺声、缠绵吟唱。   狼。再现狼性,低嗥声声。   我爱煞了他这份野性的狂攻。   许久许久……我一次次心颤着攀上云霄端顶,振开愉快的小翅膀……   两个人裹着被子赤裸相拥。   “青枫哥,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快乐啊,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开心?”我小鸟依人地撒着娇,窝进他温热的胸怀。这一夜,就让我们这样相依相偎,成为彼此的小暖被吧。我眨巴着眼睛畅想。   “是全部的幸福。铭湘,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有你。”他深情地表白着,虽然台词在我意料之中,打他嘴里柔柔地说出,我还是听得一头得意。   “青枫哥,我也好幸福。”我吻他的嘴唇,他依旧受不了得颤一下,热气上涌。   “呃……铭湘……你真好……”   忽然忽闪着翅膀的小严亭之飞了来,吼道,“你这个色丫头,竟然敢背着我搞野男人?你想死了?!”   去去去!如此甜蜜的时候,不要来烦我!我摇摇脑袋,把仅有的一滴滴内疚都轰赶走。   女人就是太傻,对男人那么专一而衷情不改,仿佛套了一个脖圈在自己劲上,然后高尚的再把绳子交到男人手上,让人家牵着自己走。凭什么男人在外面偷腥偷欢,却让女人独守空房,泪洒空枕?   我眯着眼睛使劲陷入他的身体里,像是黏黏胶,四腿盘绕着,彼此轻抚。   “青枫哥,你当时走得那么急,是要到哪里去?现在为什么在这里?”我本来都要睡着了,却模模糊糊的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一滞,说,“唉,家里有急事,要我尽快赶回。谁知道,途中又临时出了状况,耽搁在这里。你呢,你怎么会来瀛州?”   “瀛州?你说这里是瀛州?不是易州?”我眨巴下眼,有点清醒了。   “嗯,这里已经是瀛州的地界了,只不过,还没有入瀛州城里。”   “呵呵,我啊,那就是一波三折了,总之呢一句话,死里逃生,只为见你。青枫哥,没有你在身边,我过得了无生趣,我这样不惧危难,千里迢迢来寻你,不为别的,就为了爱你的这颗心。青枫哥,你可了解我的心啊?”我怎么能够告诉他,我都已经成了那敕哈的王妃,而且陆续经历了一个个男人呢?虾,吃遍天下美男的前提是,你心态够硬,口才够好,心思够活。感情,要懂得分支,要多元化,多棱化。   又是一番赵氏谬论……   “铭湘啊,我真是太爱你了!你让我体会到了生为男人的最高幸福。”他搂紧了我。   正是你哝我侬的好时刻,船舱的门却嘭嘭敲响了。   “开门啊,何兄!”   第一二八章   “何兄?怎么把门锁上了呢?呵呵,不会是趁我出去这会子,你就偷腥了吧?”外面男人轻笑着继续百折不挠地拍着门。   我和青枫哥都是一惊,彼此看一眼。我眼里是疑问:这个喊他何兄的男人是谁?怎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   “呃,哦,哦,这就来了。”然后悄声问我,“怎么办?朋友回来了。”   我一摊双手,无所谓地说,“有什么怎么办?来就来呗。你又不是和尚,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本来就是正常成年男子的行为嘛,有什么可害臊的?”青枫哥的脸皮就是薄,跟我的没法比。   “何兄?何兄!怎么还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可是踹开门进去了哦!你不会是出事了吧?”   外面男人说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青枫哥赶忙胡乱穿着衣服,又把我的衣服丢给我,盖在我的脸上,然后他蹦达下床,穿着裤子跳着脚,一边慌乱地对着外面说,“别、别进来啊,这就好了,你先等一下。”   可是……   嘭!   门被重力跺开,像是无线的风筝来回无力地开关着。这个跺开门的家伙够狠,竟然要把门给踢报废了。   一只威风凛凛的鞋子先伸了进来,然后便是一具高大清瘦的身影,我把何青枫丢给我的衣服从脸上拽下来,看向门口,正好跟那双冷然的眸子相对。   啊!怎么会是他?!   我呼哧一下钻进了被子里,像是一只毛毛虫,噘着屁股,而藏起了脑袋。   妈呀!这下子死定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客栈那个凶巴巴、狠呼呼的什么少主!妈妈呀,你怎么不保佑我多福多贵,却让我的心脏总是如履薄冰。然后我转悠一下眼珠又想到,我见到这位凶神时,我穿着男人的衣服,一脸泥巴,他怎么可能认出我呢?哈哈,我又胡乱瞎紧张了。还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啊。   何青枫蹦跳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只听他结巴地说,语气里都是心虚,“啊,你怎么进来了?就那么着急吗?”   “哦?你是嫌我回来的太快吗?呵呵,看不出来啊,何兄,你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床上的女人是谁?”   何青枫尴尬地轻轻嗓子,“没有谁啊,你不要乱说。”   那个少主向里走来的脚步声,“呵呵,没有谁?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啊?被子里藏起来的弓背猪是谁?”   呼啦……何青枫挡在了床前,“踏云,你不要再说了,先出去好不好?”近乎恳求的语气。我操!敢骂我是弓背猪?何青枫这个家伙,他又没有得罪这个男人,凭什么这样低三下四地可怜样子?   我一上火,马上从被子里呼哧一下探出了脑袋,美目圆睁,鼓着腮帮,娇斥道,“你这个男人,别人房里的事情,你倒是很感兴趣,你怎么不回家去看你老婆?明明知道床上还有女人,你却赖着不走,你真是一个大淫棍!还不给本小姐滚出去!”说着话,手臂还冲着门口直直指挥着,大义凛然地瞪着已经安然坐在凳子上的他。   何青枫脸儿通红,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又看看男人,小声地说,“踏云,你还是先出去吧,为兄求你了还不成吗?”   那个叫踏云的家伙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一脸惊喜和逗弄,哈哈一笑,拍着手站起身,瞅了瞅我的前胸,“哦,原来是个卖身的姐儿啊,一次多少银子?看这副样子,也就是十个钱就满可以打发了。”然后鄙夷地撇撇嘴,瞟我一眼,才向外走去。   他敢说我是娼妓?!哇呀呀,因为喜欢才造爱,跟因为赚钱献身,能够是一回事吗?这个文盲加混蛋!   不过……他为什么临走前看我前胸一眼?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啊!心里惊叫一声,赶紧又蜷缩进了被子。该死的,刚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的太急了,竟然露出了一只雪白的奶子。   “铭湘,你赶快穿上衣服吧,太不好意思了。”何青枫羞红了脸,不知所措地低头看着我,好像做错了天大的错事一样。   我抿嘴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不会告诉他,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能够发生肌肤之亲的朋友?还是女的?”何青枫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嗫嚅了半天,才更加羞涩地说,“我能不能说,你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   他那份小小偷喜而又胆怯的样子,我真是太喜欢了!我倒像是一个大男人,大咧咧地从被子里站起来,赤裸裸地站在床上,俯瞰着他,咯咯笑起来,“青枫哥啊,我真是好爱你啊,你怎么会如此羞涩?你就告诉他,我是你未来的老婆,他又能把你怎么样?哼,刚才那个踏云是个混蛋,竟然侮辱我是青楼的姐儿,你要给我作主报仇啊。”   我扭着小蛮腰,看得何青枫又是情动又是脸红。   “铭湘你快点穿上衣服吧……”他把那身普通姑娘的衣服放在我手里,却书香中文网握着我的手不放。   “呵呵,不穿会怎么样呢?”靠,我死定了,我竟然这样喜欢逗他玩。   “不穿的话……我又会情不自禁的……”他痴痴地看着我的身体,眼神火热而痴情。   “呵呵,那就再来啊。”我往床边走,抱住他的身子,让他的脸正好趴在我的胸口,体会那份柔软。我小手上下抚摸着他的脊背,又滑到他头上,揉玩着他的发丝。   “铭湘……我有些迷恋你……”他轻呢。我心里乐,那是当然了,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风情万种的赵五朵啊。   我低下头嗅着他的头发,诧异地说,“青枫哥,你身上没有药香味了,原来你身上总是飘散着淡淡的药香。”总是有股神秘的中药香气,似有似无的。   他笑起来,“那是啊,我自从离开幽州,就再也没有摆弄药草了。”   我竟然有一滴滴失落。   嘭嘭嘭!外面又想起了雨点般的砸门声。   “喂!还没有收拾好吗?你们不会是又搂在一起睡着了吧?快出来啊!”踏云不耐烦的冷言冷语传来。   “呃,铭湘,我们还是尽快穿上衣服吧,踏云是个非常较真的人,不要惹怒了他,免得他再撞进来,你都让他看到了,多吃亏啊。”何青枫慌乱给我穿起衣服来。   “呵呵,他看到了,是谁吃亏啊?”我笑着问他,一边细细地观察他面部的表情变化。   “这……”他忽的又脸红了,想了想,才低声说,“你吃亏……我也吃亏……”   我一下子抱紧了他,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呗地一声,那样清脆,“哈哈,你真可爱哦,青枫哥。”   等到我们都收拾完毕,打开门,那个踏云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看看我,又看看何青枫,旁若无人地往凳子上一坐,把手向我一伸,“我的东西呢?”   他这是跟我说话呢?我装作无辜的样子,眨巴下眼,反问,“你的什么东西?喂,我可不欠你什么,我们刚刚见面,之前又没有打过交道,你的东西凭什么问我要?”   何青枫也坐在凳子上,而我中规中矩的坐在床上。   何青枫也诧异地瞅瞅冷脸踏云,“咦?踏云,你找铭湘乱要什么?”   “哼!我的雪峰刃呢?”眼角剜了我一眼,我心一抖。   “雪、雪峰刃?那是什么古怪的东西?”我心里有些慌,表面上却是镇定自若的。   “啊,踏云,你的宝贝雪峰刃丢了吗?那不是你师傅传给你的惟一遗物吗?”何青枫震惊地张大了美目。   雪峰刃?!我心里暗想,不会那么巧吧?何青枫嘴里所说的什么极为重要什么刃,真的是我抢来的他的那把小刀吧?   嘭!   踏云猛一拍桌子,吓得我和何青枫都是一跳,他瞪着我吼,“死丫头!你把我的雪峰刃拿到哪里去了?不要觉得它值钱,就赖着不想给我,我告诉你,如果你把我的雪峰刃弄得坏一点点,你就等着我扭掉你的脑袋吧!”   “青枫哥!”我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何青枫的后背,娇滴滴的靠在他宽阔的背上,期期艾艾地说,“青枫哥你给我评评理,作主。我先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找我凶?”泪珠儿含在了眼眶里,委屈地瞅着一脸阴鸷的踏云。   “嗯,踏云,不可无礼。铭湘是你将来的嫂子,是我的未来的妻子,你不要胡乱冤枉她。你的雪峰刃丢了,不要乱发脾气。”青枫哥温柔地拍了拍我搭在他肩头的小手。   我甜丝丝地莞尔一笑,“青枫哥就是对我好。不像某人,那么凶,乱找人发脾气。哼!”我恶意地瞪一瞪对面的踏云,他气得鼓着腮帮,咬牙切齿的样子。   “该死的丫头!”踏云猛然长臂抻来,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咙,略一使劲,便把我从何青枫身后拖了出来,凶神恶煞地说,“死丫头!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报——!少主!一大队官兵向这里奔来!”一个壮汉突然焦急地撞进来跪拜道。   第一二九章   “少主!一大队官兵正向我们这里奔来!”那人急匆匆地喘息着,显然是从岸上奔跑而来的。   “嗯?!我们这次隐秘行事,又没有作案犯科,他们为什么会冲着我们来呢?”踏云不免转视那人,手里便松了我,我赶忙倒进了何青枫的怀里,呼呼喘息。   该死的踏云!一点也不知道对纤弱美女手下留情!差点勒死我。不就一把破刀吗,值得如此大动肝火?   我在何青枫怀里喘着气,只听何青枫埋怨踏云,“踏云,跟你说过了不要对铭湘如此粗暴,你就是不听,再动手伤她,我就跟你急了。”我文雅的青枫哥啊,真是怀疑,他就是火冒三丈,也不会多么可怕。   踏云无暇再管我,而眯眼沉思着,然后冷冷地下令,“所有人马都兵分两路,旱路直奔瀛州艳花楼,我们水路前行,迂回过后再去艳花楼。”下命令时候的踏云无比威严、冷情。   艳花楼?!又是艳花楼!金仓鼠当初也是要把我卖到艳花楼去,而今,又是艳花楼。   这边踏云开始忙着详细部署人马,船身也微微摇晃了。   我坐在何青枫的腿上,他红着脸,小声说,“别坐在我身上,你单独去坐在床上吧。”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胳膊仍旧缠在他的脖子上,身子不动。   他看了一眼已经走到舱外的踏云人等,害羞地说,“让人家看见,多不好意思啊。”   “咯咯,那你把我抱到床上去,否则我就一直坐在你身上,你身上暖和。”我赖皮地吐了吐粉舌,趁他低头时,迅速含住了他的红唇,里外翻搅一顿。   “呃……”他睁大着秀目愣怔住,然后腾地脸面全红,手足无措地抱着我起身,小声嘟噜,“哎呀,你个小坏蛋。”   我不坏,就是有那么一滴滴小色。哈哈。   外面忙得四脚朝天的,舱里面我却坐在床上,吊着何青枫的脖子发着嗲。   “青枫哥啊,我身上有点痒,你给我挠一挠嘛。”   “哪里痒?”   “嘿嘿,这里……”我拿着他的大手直接放到了我的酥胸上,摁着那里来回地揉搓,自己真的一身电量,哼咛缭绕。   “铭湘……”青枫哥顿时僵了身子,敷在我胸口上的大手微微颤抖。   “你们太过分了啊!别人在外面忙碌不勘,你们却在这里打情骂悄的,也不顾及一下别人的心情和眼睛!”一个平冷的声音传来,惊得青枫哥一颤,马上跳离了我,站在床边,红紫了一张脸,不敢直视我,也不敢直视进来的踏云。   我就看不惯踏云那副牛气哄哄的臭屁样子,握着小拳头说,“我们夫妻俩在屋里的事情,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你还不出去,不要妨碍我们。”   何青枫因为我话里的‘夫妻俩’而惊喜加害羞。   踏云挑挑眉毛,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死丫头,你还不给我闭上嘴巴!你最好马上把我的雪峰刃还给我,否则我真的会活剐了你。”   何青枫不说,皱皱眉头说,“踏云,好好的跟铭湘说话。”   “哼,一个女人,何兄你值得为她那么紧张吗?”踏云对着何青枫说话,却斜睨着我,眼光冷峻而冰冷狠毒,吓得我猛一哆嗦。   何青枫柔情地看我一眼,轻轻地说,“铭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当然是我最生要的女人。再说了,你的什么雪峰刃她根本就没有见到,怎么还给你?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你房间休息吧,铭湘也累了,也该休息了。”   青枫哥下了逐客令。我抿嘴偷乐。   “何兄……”踏云气得瞪着眼,狠狠瞟了我一眼,然后气呼呼地出去了。   “哈哈,青枫哥,我们接着来好不好?”我一下子跑过去抱住了何青枫的腰。   “来什么啊?”声音却颤颤的。   他真的好俊啊,那样灵气的眸子,深邃的恍如一潭水,幽幽的散发着撩人的柔情。直挺的鼻梁和他红红的嘴唇联合起来,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完美组合啊。他的身材那样高大,看上去那么清瘦,可是身上却是肌肉块块。想一想,哇噻,我就要流口水。   他被我环抱着,低下头深情地看着我,突然一缕清香飘近,他的一簇发丝绕到了我的脸上,我心一颤,他便吻住了我。   我们俩就那样站在房间中央,我抬着小脸,他俯着身,相拥相吻。   许久……吻得我头昏脑胀,四肢酸软。   “呼呼……铭湘,你真甜。”青枫哥白皙的肌肤上都布满了红晕,双眼酒醉的看着我的嘴唇,“看到你的小嘴巴,我就会想要吻它。”   我已经被他弄得再燃欲火,身子蹭着他的身子,尤其拿我高耸的胸部去蹭他的身子,“嗯嗯,青枫哥,这么晚了,你搂着我歇息吧。”呵呵,到了床上……看我怎么捣鼓他。   “嗯……我不好与你一室就寝吧,毕竟踏云他们都在的。”青枫哥有些为难地说着。   “不嘛不嘛,青枫哥你就陪着我。别管什么踏云了,你就此不出去了,他们又能把你怎么样,反正你也说了,我是你的妻子,丈夫和妻子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呵呵。”青枫哥被我猴急的样子逗笑了,亲亲我的鼻尖,“你真是个小坏蛋。”   一小会说我两次小坏蛋了……   不过我心里很享受这种称呼哦。   此刻,青枫哥正被我硬生生拖着向床上去,他一脸春色,我一脸奸笑。   “何兄!何兄!”该死的,关键时刻,又是那个叫踏云叫门,一下下拍得急迫,“何兄你快出来,有事跟你商量!”   我咬呀闭眼,何青枫呵呵轻笑。他抚摸我的脸,柔和地说,“铭湘,你早点歇息吧,踏云喊我有事呢。”   我哭丧着脸拉着他的手,说,“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啊,这是船,又不是房子,在船上我睡不着啊。”   何青枫一脸怜惜,无奈地看着门的方向,踏云又厉声高喊,“何兄!快出来!”   我垂败地松开了手,何青枫亲昵地说,“湘湘,我的湘湘啊,我也想陪着你,你不知道我多么思念你,可是,男人有男人的事情,对不对?我待会尽量回来陪你,你先睡。乖啊。”   湘湘?!这是青枫哥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唤我!我激动地两腮通热,咧着嘴巴点着头,“嗯,青枫哥,我等你哦,你一定要回来搂着我睡。你自己睡不着。”   “嗯。”他再次深深看我一眼,出去带上了门。   我从舷窗向外看,哗哗的流水声,已经看不到岸边了,看来大船已经飞速前行。   带着对何青枫待会回来床上运动的遐想,我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自得其乐。这船也挺好的,微微的晃动,不是特别注意,都感觉不到什么不同。人家都晕船,我怎么没有一点感觉呢?   刚才踏云的手下说,有官兵追来,什么官兵啊?一想到官兵我又想到了严亭之,这个家伙身份可疑,也不知道是什么官,反正比马前川有权就是了。他现在是不是正搂着他的小师妹睡觉呢?哼,该死的,用身体去安慰他的师妹去了吧!   我气呼呼地向里转过身子,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稀稀疏疏的声音……   呼呼,我依然大睡。船,像是摇篮,我睡得分外香甜。   突然,脖子紧紧的,好像有些窒息。我睡梦中抓了抓脖子,竟然触到了一双手!   “呃……”我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伏在床边掐着我的脖子,正恶狠狠地瞪着我看。   他的眸子幽绿幽绿的,让我想到了豺狼。   他是谁?我四肢都麻了,挣扎几下。   “死丫头,我的雪峰刃呢?”声音那么冷,总是常温以下。   是踏云。   他想干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屋里烛火已经燃尽,黑乎乎的,只有微弱的月光投进来。   他的手依旧毫不留情的钳住我脖子,“你不要装了,你骑着我的马过来,我看到岸上停得马就猜到是你了。你最好乖乖的把我的雪峰刃还给我,否则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何兄的女人呢!”   我拽了拽他的手,他不动,我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法还给你……”   “为什么?”   “丢了……”   “你说什么!”   “让我丢在……路途中了……”给不了他了。   “你……”他一气,手上便加大了力气,勒得我眼珠突出,脖子差点断掉。   “松、松开啊……我要、死了……”我喘不上气。   他猛一松手,把我重重夯在床上,摔得我咳嗽不止,“咳咳……你好狠啊……”他这个家伙真的好冷漠啊。   我捂着脖子喘息着,惧怕地看着他,“不就一把刀吗,你说是一条人命重要呢,还是一把刀重要?”   “当然是雪峰刃比你的命重要了!”他气冲牛斗地吼来。   “呜呜,可是我已经丢了那把刀啊,要不我赔给你钱好了。你说吧,需要多少钱?”超过五百两我就宁可让他杀了我,我是爱财的小资女。   “哼!”他颀长的身影,在淡淡的月色下,显得那样孤寂、冷情、怅惘,猛地瞪向我,“你懂什么!那是钱财可以代替的吗?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我真想把你碎尸万段!”他恶狠狠地把牙咬得喀吧响,突然长臂一伸,抓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拽了下床。   “啊,你要干什么?踏云哥哥,踏云哥哥,我给你一万两银子好不好?即便不能代替你的宝刀,但是也可以勉强作为一点精神赔偿啊。”一万两啊,我的心啊,在流血。   “闭嘴!”他揪着我就那么轻松地出了船舱,寒风阵阵,猛然吹来,让我体会到了夜晚的寒气逼人。   “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我冻得加下得,牙齿上下碰撞。   第一三零章   “去找雪峰刃!”突然,脚下生风,他竟然钳着我,凌空飞行。   大船,已经成为了我身后远处的影物,而我的青枫哥啊,还在那艘船上。   我强烈要求回到船上去!   我要我的青枫哥!   “该死的踏云!你把我送回船上去!我不要跟枫哥分离!”空中,我们俩乘风翱翔,他一脸严冰,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他的胳膊环在我腰间,我极为不满地扭着头痴望着后面的大船,气得捶打着他的胸脯。   “闭嘴!再聒噪我就松手了!”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依然冷酷地临风前行。   松手?!那我不是要被摔死?不管何青枫多么令我心动神摇,那也不能用命去换吧。我赶紧乖乖地喀吧阖上了嘴巴,小手也由捶打改成了揪抓。   月亮被一层云遮挡住了大半个身姿,好像披纱的少妇,妖艳而媚乱。夜风中,依稀有薄薄的雾弥漫在空气中,沉溺着淡淡的青草气息,身下是黑黝黝的山林。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河水。   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就一直这样飞下去,永远永远。   刷——!   我们俩稳稳落地,落在了树林里。   他一把掷开我,好像我是臭猫烂狗似的。   “一点点给我找!这一夜找不到雪峰刃就不睡觉,到了天明找不到,那就等死!”他披在肩上的直发随风飘扬而起,带着他惯有的冷漠。   我瑟瑟发抖,因为只穿了一件中衣,寒夜中伫立在树林里,真的是冻得要死。呼呼啦啦……树叶随风响起,我顿觉一寒,“阿嚏!”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   用手背孩子一样使劲蹭蹭鼻子,眼前一个晃,身上便多了一件衣服,我嗅了嗅,乃是某人冷漠的气息。   二话不说,我赶紧穿上了踏云大大肥肥的衣服,还把束腰束得紧紧,只为保暖。   我堆上两片笑肌,想向他勉强说声谢谢,人家却抢先冷然道,“放心,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冻死在这里,没有人给我出力找雪峰刃!快去找!”   我翻翻白眼,嘟噜,“这么黑,怎么找啊。”脚丫蹭了踏地面上的树叶,暗自庆幸,多亏这里树叶厚重,多亏我今晚懒惰没有脱去袜子,否则,没有鞋子,我的脚丫不是要遭殃了?   他已经开始往前走,“雪峰刃晚上是发光的,它的刀柄上含有夜明粉。”   “哦?这么高级啊?”我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林子,有些胆寒,赶紧向他追去,“喂,你不要那么快嘛,咱们一起多好啊。”   他没有说话,却放缓了动作,直到我跟到了他的屁股后面,他才又开始向前走。   沙沙沙,寂静的夜晚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   “咳咳,踏云大哥啊……”我主动找点话题,另外也是想巴结一下这位冷面公子,以期和他保持良好的交际关系。   “喊我少主!”他昂首走着,堵了我一句。   我在他身后朝他挥舞着拳头,却笑着说,“呵呵,怎么说我也是你朋友之妻啊,喊你少主不是太见外了嘛,青枫哥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   略一停滞,他才有些恼地说,“那就喊踏云。”   我又对着他后背做着掐死他的动作,语调却极为轻快地应着,“那好啊,踏云。”   “你这婆娘好罗唆!让你找东西,你不停地瞎叨叨什么!”他突然停步,转身训斥我。我没有预料,脚下刹不住闸,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哎哟!”一声,我欲哭无泪。   “呜呜,踏云你这个混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他平和地冰块着。   “你知道我在你后面做鬼脸,才故意猛地停下的,害我咬到了我自己的舌头!”我捂着嘴巴气呼呼地呵斥他。说完我就后悔得要死,天哪,我怎么把我做鬼脸的事情出卖给他了。   “哼!活该!少废话,快分头去找!只要是亮光的,就应该是雪峰刃。我往这边,你往那边,我们俩分头找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他不由分说地已经开始迈步了,我也只得暗骂着他,向一边走着找着。   他说过了,找不到就不睡。天明找不到就要了我小命……我困的打着哈欠,踉踉跄跄向前晃荡。   突然,我看到前面有一处亮光,在这漆黑的夜里分外明亮。   “踏云!我找到了!我找到雪峰刃了!你快来看哪!”我惊喜地大声喊着几百米之外的踏云,一边为了抢功,抡起小碎步向亮光处激动地跑过去。   “来了!”踏云距离我越来越近。   雪峰刃啊雪峰刃,终于找到你了!我欣喜地咧着嘴,不管夜风有没有灌到嘴里去,可劲地跑啊。   咦?雪峰刃会发出两道亮光吗?距离亮光越来越近,竟然发现是两颗圆点点。   我不再跑,而是一步步向亮光走近,越近越有点纳罕。这光……为什么是绿油油的呢,还是两处?   终于,距离那亮光一米处,我站定,伸长脖子揉揉眼仔细一看——妈呀!我差点吓昏过去!   一只寒气栗然的正喷着热气的动物!   我已经看到了因为我走近,它亮铮铮的锋利的牙齿……   我震惊得呆住,有那么两秒钟,我猛地向后退,却一下子顿坐在地上。   呼哧——!那凶恶的动物向我扑来。   “啊!”我捂上脸,吓得闭上了眼睛。它姥姥的,这下子死无完尸了。   嘭——!一声闷响,一阵风落在我身边,我没有遭殃,而遭殃的变成了那只发着光的动物。   “嗷!”一嗓子惨叫,它被赶来的踏云踢飞到三米外。   “你这个笨蛋!难道你连狼也看不出来吗?我再晚来一点点,你就被它咬死了!”   踏云气急败坏地吼着我,我则眨巴下眼睛,看着对面又重新爬了起来的狼。   “这能怨我吗,我又没有见过狼,再说了,不是你说的嘛,只要发光的就是雪峰刃。”   它磨了磨爪子,不甘心,朝天凄厉地高吼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朝我们扑了来,只不过,这次它是绝对冲着踏云而去的,所以我满可以轻松地坐在地上看着龙虎之争。   只见踏云身形灵活地向一边一躲,躲过了狼的凌厉一扑,然后脚下用力一踢,正好踢在了狼的侧身,把它又踢出丈把远。   狼重重摔在地上,有些受痛地原地打了几个滚,恶狠狠地看向踏云,然后又重新站了起来,冲着踏云再次扑来。   “给你命,你不要!好吧,受死吧!”踏云排山倒海的双掌轮出,只见一个闪光,狼前扑的姿势半空中好像遭遇了打击,一下子向后一滞,然后脑间迸裂开来,无力地摔在地面上,不动弹了。   “哇,好厉害哦!踏云你真的是英勇无比,武功盖世哦!”我麻利地爬起来,捧场地拍着手掌。没有想到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冷的一张脸上没有一点得意的神情,更没有一点虚浮的样子,冷语,“少废话!快接着去找!”   啊,还要找啊。呜呜,我可是害怕了,如果再遇到一只狼怎么办?   踏云向前走着找着,我停了几秒钟,才呼叫着追逐着他,“踏云,我们一起找吧,我真的好害怕啊。”跑近了他,双臂一下子抱紧了他的胳膊,跟他坚硬的身体紧紧贴着,胆怯地四下张望着,“踏云啊,你说,会不会再跳出来几只狼啊?”   他停步无奈地看看我缠在他胳膊上的手,吐口气,才说,“你嚎什么嚎?就是没有狼,你这个叫法也会把狼引来的。”话虽然说的不中听,可是他却没有拨拉开我,说明默许我们一起寻找雪峰刃了。   刚才他说什么?我这个叫法会把狼引来的?汗。   我们俩像是连体婴儿一样,一起向前走着,我都走得疲惫不堪了,他呼吸也微微有些粗,却不至于像我这样泄劲。   过去大半个夜晚了吧?真的要一夜不睡,寻找那劳什子破刀吗?   “歇会好不好?”我有气无力地问他。   高大的男人没好气地说,“歇什么歇?找不到雪峰刃,你还有脸说歇着?你有几条命够我杀的?告诉过你了,找不到雪峰刃,明天一早……”   我打断他,“明天一早就杀了我,是不是?好好好,杀就杀吧,那我也要坐下歇一歇。”我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哼着鼻子,不满的扭着屁股,往树下地上一坐。   “啊——!好痛啊!”安静的树林里立刻响彻着我冲天的惨叫,吓得几只大鸟噗啦啦飞到了天空。   我又像是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捂着屁股向踏云跑去,一下子栽进他的怀里,掉着眼泪呜咽,“踏云!快救我啊,我被毒蛇咬到了!”   “啊,什么?毒蛇?”   “呜呜,嗯,屁股好痛啊。”我把一只手拿到眼睛前,迎着月光,我白嫩的手心上全都是嫣红的血!   “你看!踏云你看!毒蛇把我屁股咬出血了!我快要死了?是三步倒还是竹叶青?呜呜,快救救我啊……”我哭得稀里哗啦。   哪里咬到不好,非要咬到我的屁股?唉,烦死了。   即便我躺在棺材里,祭奠我的人也会说:可怜的一个被毒蛇咬到屁股而亡的女人……   第一三一章、天降帅天神   “你可真是麻烦!转过身子!”踏云眄视指使地瞪我一眼,我赶紧乖乖地转过身子,把屁屁朝上噘起,他嗤地笑了一声,在我腰间和大腿处点了几个穴位,嘲笑道, “就是咬了你屁股,你也不必把腚噘得这么高吧?我又不会去给你掀开衣服查看伤口,切。”   “呜呜,那我不会死了吗?”   “暂时没有事,我已经封闭了你的穴位。我先去看着是什么蛇咬到的你。”   他谨慎地用脚踢着地面,挪到了我刚才坐的地方。   “呵呵……”他笑起来, “什么毒蛇啊,这不正是我的雪峰刃嘛。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从草丛里摸索起来一个东西,举起来,立刻,它通体碧绿的光芒把天上的月光都遮掩了下去。   我也被那夺目的光泽照得愣住,张大着嘴巴呆愣愣地看着踏云惊喜之色的盯着那把什么雪峰刃看。   那就是说……我屁股上的伤口是这个东西捅破的了?   “喂!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费了我的屁屁了!你这把该死的刀, 差点让我流血流死!你赔钱!”我气呼呼的掐着腰蛮横地叫唤着。   踏云看我一眼,收起宝刀,仍旧插入他的靴子里,向我走来,啪啪点开了我身上的穴位, “哼,找到雪峰刃,总算可以不污了我的手,去杀了你这条狗命了 我身子一软,伸手抓住他胳膊, “喂,那我屁屁也要包扎一下吧,总不能就这样任其流血吧?”我暂时不理会他骂我的狗命。   “死不了。”他塌塌眼皮,一副不当回事的懒懒样子。   “什么叫死不了啊, 不行,你的刀捅伤了我,你就一定要负责。”我瞪起眼晴,也是有点威严的。   他撇过眼来,不可思议地睨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怪胎一样, “不知死活的丫头!再罗唆我就上了你!不要捅不桶的乱说!”   那我怎么看着他脸皮有点故作冷静,而微遣红霞呢?呵呵,这个冷酷公子不会是一个雏儿吧?我乱想着,于是眨巴着色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起他来,连屁股的伤口也健忘了。   啪!他猛地拍一掌在我屁股上,而且还用力捏着,捏得我有点阵阵涟漪……   怎么说,踏云也算是眉目清秀的帅哥哥吧。   “不要胡思乱想!”他对着我恶狠狠地瞪一眼,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冷冷地说, “你这种货色,我瞧不上眼,总要是沉鱼落雁之容的,才能让我动了想法。   “那你的手干嘛放在我的屁屁上?”我得意歪嘴一笑。   “不是要给你止血吗?真有你的,伤到哪里不好,偏偏要伤到屁股。”他冷冷说着,却暗自运着力。我屁股上暖暖的,热热的,渐渐不那么痛了。   他踏云会那么好?竟然给我运功止血?   一小会,他停止了运气,抽回他的手,再次俯瞰我一眼,无情的说, “好了,雪峰刃我也找到了,你自由了。”   自由?什么意思?我没有明白。   他往前走,越走越快,我捂着腚小跑了两步,焦急地喊他, “踏云!你別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   他略微一停,返身看着我说,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绝对会扭断你的脖子!听到没有,走得离我们越远越好!”他再次夯实了一遍。   我大呼, “那怎么行!我还要跟我的青枫哥在一起呢!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硬生生分开我们这对有情人?踏云!你给我站住!我要跟你一起走!我要去找我的青枫哥!”   他冷然看了我几秒钟,远远的透过暗夜的雾霭,竟然把他深沉的眸子幽幽射了过来,他低沉地说, “记住我的话,离我们越远越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谁要距离他近啊。人家是要跟青枫哥相依相偎两不分离嘛,他踏云臭美的什么,非要把自己跟何青枫硬拉在一起。   我气得原地跺脚,每踩一下,便扯动了屁股上的伤口,疼得我齜牙咧嘴的。   嗖……踏云真的像是一朵漂浮不定的云,几个腾飞过后,他便飞得无影无踪了。   干你个屌的!踏云这个狠心贼, 果真就这么把我丢在了这个荒野树林里了?   呜呜,万一再跳出来一只狼,再或者是一只虎,我可怎么办?我就那样穿着踏云的外衣袍子,脚下蹭着袜子,欲哭无泪地抱着自己的肩膀,杵在寒风中。   我不能坐以待毙吧?问了问自己,左右看看,除了树木就是灌木丛,还有荆棘丛生,薄薄的雾气。老虎、獐子、狼来了的话……我不管屁股的疼痛, 攀住一棵粗大多叉的树,咬牙向上攀爬。   我的妈呀,看人家一个轻功就飞了树上去,怎么自己爬起来这样费劲?不顾形象,不管疼痛,我终于带着一身的树屑,一脸的蜘蛛网, 大喘着爬到了两米高的大树杈上,穩坐在上面,把腿垂下来。   “哦……呲呲……要命的屁股哦……”这一坐下来,竟然正好硌在了屁股上,我哆嗦着嘴唇抱着树干吸着冷气。   告诉自己,等到天明了,我再跳下去寻找人烟。   嗒嗒……我不小心睡着了,一个小瞌睡中,竟然依稀听到渐行渐近的马蹄声。我睁开朦胧的眼晴,往下寻找.远处,一对人马正从远处驶来,一个个身穿盔甲,威风凛凛地膘悍而至。   看不清一个个骑兵的面目,只能看到他们统一冷酷而帅气的装束。   我要不要呼救?   “诶……”我沙哑了喉咙,轻轻地唤了一声,有些犹疑。   马队从我一边五六米外平行向前行驶着,我这一声矫弱的叹声,根本全部湮没在了轰隆隆的马蹄声中。   靠,深更半夜的不休息,搞什么临时行军啊, 又听不到我的求救,这不是白白耽误我的睡眠时间吗?   “吁一一!”一个男人警觉地住马声,我不敢相信地抬脸去着。只见远处,已经驶到很远处的马队都在领队的停止下,纷紛争相歇马,顿时树林里黄烟腾騰 “大人……”   “我方才听到一个声音……你们都在这里候命,我去查看下。”领队的男人骑着马缓缓向我这边驶来。   黄烟渐渐淡去,模糊的视线中,一人骑着马,正向我一点点靠近。   我坐在树上,揉揉眼睛,张大着嘴巴等待着视线渐渐清晰。近了,更近了,我眨巴下眼,看过去,两米之外, 高头大马上,一个威风凛凛的男人安坐于马上,浑身亮铮铮的钢铁铠甲,脸上也带着头盔,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般,铁塔矗立在马上,跟耶匹傲然昂头的大马仿佛成为了浑然一体,盛气凌人, 气焰熏天。   透过头盔,仍然可以看到他突出的清秀眉目, 器宇轩昂,丰神俊朗,一双游龙一样深邃的眸子刺啦啦闪动着炫目的光泽。   好帅的将军啊……   “咕咚!”我狠狠咽下一口口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 “呃啊……”我要昏厥了,竟然会有如此夺人风采的天兵天将?   本来他一直没有看到我,而只是在地面寻找发生源,我细不可闻的一声咕噜,竟然被他灵敏的捕捉到,他抬起脸看向我,跟我痴呆呆的水眸相对。   看着我,就那样抬脸看着我,渐渐的,一抹融化春水的微笑自他脸上漾开。   一圈圈,暖热了他整张俊秀的脸,容光焕发、春意盎然。   他调整好马身,就在我腿畔,向我伸开双臂,轻轻地说, “来,到我这里来。”声音那样动听,带有浓浓的蛊惑性。   哇,我又遇到了一个超级帅哥?   我柔软无骨地问他, “好哥哥啊,你是从天上来的神仙吗?你真的好威武哦。”一口腔的津液。   “呵呵,你个花痴!说你是松鼠,你还真的爬到树上去了啊。不要闹了,乖啊,快到哥哥这里来。”   他笑得开怀而轻松。   我卸听出了端倪。什么什么?松鼠?喊我松鼠的家伙……   “你、你是宣泽熙?”我撑大眸子不敢置信,他不是背上还有伤吗?他这样骑马着急的要去哪里?   “除了我,还能是谁?我的胳膊都等累了,快点到我这里来……乖啊。”他动了动双臂。   “可是……”   不等我可是完,他已经主动往前一来,抱住了我,把我向他怀里一拉,我便从树上滑入了他的胸怀。   “小松鼠,你是不是怕极了?不要怕,咱们回家。你身上好凉啊,是不是在寒气中冻坏了?”这小子问着我,毫不犹豫地‘刺啦!刺啦啦!’几声,便拽下了他的铠甲,还把头盔也丢掉了,溫热的嘴唇趴在我耳畔轻轻地问, “这样子,是不是暖和多了?”   无限柔波从我心底流淌,我差点幸福地睡着。窝进他怀里,却嘿嘿笑几声,打他几下,说, “以后不许你喊我小松鼠,我哪里像松鼠了?还有你也是,半夜不睡觉,骑马瞎跑什么跑?”   这匹驼带着我们俩的大马松散地迈着步子,向那对骑兵靠拢。   “呵呵,我有癮,晚上不出来晃晃睡不着。这不是晃出成果来了,把你这只大硕鼠找到了吧?”所有骑兵都惊讶地看着我们俩,没有想到他们大人半夜行军竟然还能在树上够下一个脏乎乎的人来。   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我都有些跟着颠簸, “咳咳……回、回瀛州府衙……咳咳……”   我慌了,握紧了宣泽熙的手,问, “你没有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手有些湿汗,他抽出自己的手,摇了摇,勉强一笑。   “小松鼠……”   “嗯?”我应道。   “你先闭上眼睛……”   “为什么?”   “呕……”我话刚刚说完,宣泽熙便一歪身子,吐出一口鲜血, 身子一晃,摔下了马。   “啊!宣泽熙!你怎么了!”   淡淡的雾气中,草地上,伏着一位飘选俊逸的男人,好看的唇边流着一泊血迹。   第一三二章   “宣泽熙!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回答我啊!”看到这个平时油嘴滑舌的家伙,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我心里竟然慌了起来,不安定的情绪此起彼伏。   宣泽熙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大人!人人您怎么样?”士兵们都从马上跃了下来, 两个亲兵率先抢了过去,托抱起微微闭着狭目的宣泽熙,把手放在他颈间试探,说, “大人没有大碍,只不过因为血气上涌,原本体虚,才会肺间热血喷出,一时间昏了过去。咱们快点赶到瀛州府衙,找大夫给大人医治吧。”   我也从马上跌跌撞撞地下来,跪在他身边,抓住他一只手,哭着说, “你小子可真可恶,既然身体不好,那就不要半夜出来骑什么马啊,兴师动众的不说,还把你的身子累坏了。什么怪癣嘛。还有,刚才非要逞能抱下我,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自己不会下来啊。呜呜……”   几个人扶着他,把他放在马背上,然后一个士兵在他后面抱定他,缓缓的策马前行。我也被扶上一匹马,跟他并辔前行,我的眼晴一直看着昏厥的宣泽熙,看着他细致的五官下,那份沉睡的孩子气。   “大人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人飞箭传书,说是钻湘姑娘迷失在这片树林里,于是大人就挣扎着起来,不管属下们怎么劝阻,也要亲自带兵过来寻找姑娘。走得太匆忙了,连溫好的药汤也没有喝,就上马了。这一路上赶得又是那么急,恨不得一停不停,可不是要累坏大病初愈的大人嘛。”一个亲兵小声地跟我絮叨着。   我听了心里顿时翻江倒海,眼泪又重新湿了眼眶,摇摇头, 问, “你们严大人可否知道这件事?”   “哦,严大人已经提前带兵回了京城了。只留下宣大人打听姑娘的讯息。”   什么?!严亭之那家伙已经提前回了京城?我人都丟失了,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心轻松地就回了京城?   那一刻,我心一紧,苦笑着,问自己:赵五朵啊赵五朵,现代都市人的爱情游戏,你不是已经見多了见惯了, 見怪不怪了吗?你这副失望的心情,难道不是一种痴人说梦?傻啊傻……   还是又追问了一句, “那……严大人的师妹、燕子呢?”   “哦,燕子姑娘随同严大人一行,一起去了京城。”   我点头,又一下子释然。也好,就让他们夫唱妇随吧。严亭之是我吃过的男人了,燕子就等于在吃我嚼过的馒头渣,嘎嘎,我马上就又得意起来。   “小松鼠……”宣泽熙昏厥的意识中,模糊梦呓了一声,我赶紧轻轻应了一声, “哎,我在这里呢,放心好了,宣泽熙,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呢,睡吧。”   我声音里难得的溫柔似水。   我们这行人终于在天明前赶到了瀛州府街,那里专门为我们腾出了一处大大的府邸,还请了大夫给宣泽熙医病。   卧房内,宣泽熙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我则坐在他身边床沿上,看着一个老大夫给他诊脉。   “嗯……大人体内热毒,伤其血络,营血瘀滞,需要开些清热凉血的方子。”   我不滿地看了看他老眼昏花的样子,哼唧道, “难道你没有诊出大人有刀伤,失血过多吗?你先外面侯着去。”哼,这个庸医我不放心, “传下一个大大!”   “是,姑娘。”亲兵接着对着外面传唤,又有一人进来,先是毕恭毕敬地行礼,然后小心谨慎地纳脉。   “姑娘, 大人肾阳虚,血燥,虚则生内热,热伤络脉则血外溢。”他在那里咬文嚼字,我却生生打断他, “直接点说,用什么样的方子吧。”   “嗯,应该用养阳益肾,润燥,佐以清热,化淤的药方……”   “好好,你先把你的方子写下来,我看看再说。”我又对着亲兵说, “让外面的那六位大夫都各自写出自己的药方来,我汇总一下。”   一个人的看法我可不敢相信。于是,我把七位大夫的药方放在了一起,寻找里面都有的,再找出来各自不同的,挨个问明了具体的作用,再想一想宣泽熙背后的伤口。逐一筛选。   忙活了好一会,我才清清嗓子,说, “生地、生白芍、旱莲草、山药、莲米、连翘、赤小豆、黄连、淡竹叶、五味子、枣皮、大枣,嗯……再加上犀角吧。你们几位感觉这个方子如何了?是不是能够活血化淤,促逢皮內再生,而且还又增加血量?”   七位先生都愣住了, 许久才不敢置信地点点头,纷纷说, “嗯,这个方子很合适了,尤其是增加了犀角……姑娘真是一位才女啊.”   我偷笑。不就是把众人的智慧集中在一起,择其优,而摒其汰,这就叫筛选精华嘛……呃,正如我筛选优秀男人一样……   亲兵按照这个精华药方去备药去了,我则回想着大饭店里吃过的滋补营养药膳。   “给大人准备的汤里要有木耳、大枣和雏鸽, 另外,再看看有无牛奶,准备好了。随时给大人热着喝。”   丫鬟们也都领命去准备去了。   一个跟随着宣泽熙的亲兵叫嘎子的问,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我打了个哈欠, 想了想, “嗯,暂时没有了,咱们就喂完大人药汤后,等着他醒来吧。”   嘎子点点头刚要出去,又被我叫住, “慢着!”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让瀛州府衙的人手,派几个机灵的, 装扮成小商小贩,在艳花搂周围布防,严密监视艳花搂的动静。”   “是,姑娘。”嘎子把我的命令当作了圣旨,领命而去, 乐得我贼兮兮的笑。哈哈,殊不知,这哪里是圣旨, 乃是我小丫头私心所趋的手纸。   我一想到曾经有人要把我卖到艳花楼里, 而那里还正好有个什么人高价收购我,我心里就来气。再说了,艳花楼,说不定还可以见到青枫哥。因为踏云他们若是按照原计划在艳花楼汇合,那我就有希望再次见到我的青枫哥。   药汤煎好后,我找了一块汗巾垫在宣泽熙脖子里,然后一勺一勺地向他嘴里喂, “喂,你小子,是故意装睡的吧?为什么你不张开嘴?药都洒了啊。”是我太笨不会喂药呢,还是他唇舌紧闭喂不进去?总之,几勺药汤都顺着宣泽熙的嘴角滑到了汗巾上,急得我一身汗。   丁零零……我突然灵机一动, 想起我在那敕哈的时候,严亭之不正是用嘴巴给我喂药的吗?那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喂宣泽熙啊。既打着救人的旗号,获得胜造七级浮屠的荣誉,还可以渝渝揩小熙熙美男的油油……哇噻……我发现,在这方面,我真的很有天赋哦。   于是,我含了一口药汤,对准了宣津熙性感的嘴唇,老奸巨猾地坏笑着,亲了过去。   碰到了他的嘴唇,猛然一顫——哇噻。小熙熙的嘴唇真柔软哦,像是橡皮糖,弹性十足,而且富有肉感。我闪动下清眸,挤开他紧闭的嘴巴, 小舌一送,便撬开了他的牙关,轻轻松松把药汤送入了他的口腔。   看到他辰边留着的一丝药水,我便理所当然地趴过去,舌头灵活地一扫,把药水吸进自己嘴里,然后带着一口的药香, 自然而然地盖上他的嘴唇,细密地吻着他的唇瓣。在他甜蜜性感的唇上逗留不止,最后才把那一滴滴药汤送入他口中。   如此边玩边喂,把一碗药汤都吻入了他的嘴里。这时候再看过去.小熙熙的嘴唇因为惨遭我的茶毒,而越发的红润可人,看得我心里那个得意啊。   我一看他扮光白皙的俊颊,突然感觉睡着的他,比醒着的他可爱多了,现在多好。不会跟我争辩。不会嘲笑加讽刺我, 当然也不会有这副温馨的表情。一想起宣泽熙,总是他玩世不恭的嬉笑样子浮上心头。   看现在, 多乖。乖得像是一只粉粉的小免子。公免。   “呵呵, 宣泽熙, 今天你可是沾了姐姐大光了哦。”我伸手在他脸蛋上摸了几把,哇,好嫩好滑的肌肤哦。   不知道身上的肉肉是不是像脸上一样柔软,如果胸口上的肉也是如此巧克力,那会不会很缺乏男子汉气概呢?我一边质疑着,一边把贼贼的爪子从他中衣偏襟伸了进去,探视着他胸膛的肉肉。   “嗬一一!”我倒吸冷气。哇噻,宣泽熙的胸膛好硬哦!而且,我摸到了他的小咪咪处,那里肌肉结实而坚硬,仿佛是一块铁键子。我吞吞口水。   人家都说,身体锻炼健美的男人,小腹都会练出六块腹肌,不知道小熙熙有没有呢……   我是敢想便敢做的人,于是干脆从被子里把他的上衣宅全解开, 自己的脑袋钻进被子,去查看小熙熙的小腹。这样子显得我多么善解人意,在被子里看,就不会冻着小熙熙了嘛。   “一、二、二、四、五、六……哇卡卡,真的是六块耶!”我鼻子基本都靠在了小熙熙的小腹上, 口水差点也流上去,双眼惊喜地喃喃自语着。不仅有平滑的六块肌肉,而且是那么排列整齐,美得让我喷血!   第一三三章、睡着了   我纳闷的转脸去看左边,他薄薄的中裤裹着他健硕的身材。   “哇靠!”我惊大了眸子,挂 着不可置信的口水欣赏着宣泽熙这小子迷人的身材。愣了两秒钟,我才恢复了呼吸。   妈妈的,没有想到宣泽熙这小子如此精健,看表面样子蛮清瘦的嘛,顶多也就是结实点,身形却怎么会。会……这样壮观?真不愧是严亭这那个混蛋的弟弟,连这也血脉相通啊。   我脸趴在人家的小腹上,禁不住浮想联翩,口水猛咽,这真是近距离的诱惑和考验了。美男当前,我却只能干巴巴的用眼睛去看。   “死小子!老天就是善待你,也不知道你投生前是不是送多了礼,什么好事都让你给摊上了。哼,你媳妇算是掉进福窝里了。”我赞叹着。   突然灵光一闪,我要不要趁着他昏迷不醒,偷偷吃了他?哈哈,那就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沾进他小熙熙的便宜喽?又想想,呸呸,赵五朵你太不仗义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救你才搞成这样的,你却还想着怎么挖走人家身上的精华。再说,也不能吃了哥哥,再不放过人家弟弟吧。   不过……这样子优良的肉龙不吃……真的真的好可惜哇。   就那样,我一会这样想,一会那样想,挪到床上,躺在宣泽熙外面,脸趴在他的小腹上,滴着畅想的口水,呼呼睡着了。   宣泽熙,你小子欠我的哦。害我欲海难填,梦里我会泡你千把回!   睡梦中,一张大床上,躺着挂 着晶莹泪水的宣泽熙,他的手脚都被我用手铐铐住了,浑身被我野蛮的扒了个精光。我穿着三点式,套了一条性感的黑色网丝袜,狞笑着向他走去。   “啊,铭湘,放过我吧,求佻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忠贞不渝的妻子,几个爱我至深的小妾,如果我挂 在这里,她们一定会恼恨致死的”熙熙浑身哆嗦着恳求着我。   “哈哈哈……让她们都死去好了!告诉你,可爱的小熙熙,姐姐看上你了,你在劫难逃了,只要是我相中的小弟弟,只能被我咔嚓咔嚓吃掉,谁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淫笑着,我跪在了小熙熙 的腿旁,伸出色爪,小熙熙咬着牙硬挺着,也无法抑制的发出闷闷的呻吟。   “哦……呃……受不了啊……”他浑身青筋凸起,血脉奔腾,浑身都发红。   “哇哈哈,好,很好,下面,小熙熙,你就要迎接超级色女的猥亵了……哈哈哈……”我拖着长长的口水,一点点逼近了他。   “嘿嘿……”睡梦中我匝巴着嘴巴,笑声兀立。   “咯咯……”耳畔有人轻笑。   “哇,我的腰要断了……谁在压着我?”   “回大人,是铭湘姑娘,她叭在你身上睡着了,奴才这就把姑娘唤醒”   “呃?……那……算了吧,反正也不是很累,让她睡吧,你先下去”   “呃……可是大人,你的身子这样……”   “废话,我的身子我还不爱惜吗》你先出去吧”   “是”   咦?怎么突然周围都是严亭之?无数个他,都是一样的火冒三丈,剑眉耸立,对着我一起大吼,形成了排山倒海之势,“大胆娼妇……”   “娼妇个头!”我嘟噜一句,模模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我动了动双腿,却猛然发现,呃,我的腿,竟然是插在别人双腿间的。   我伏起脸来,半睡半醒间跟一双晶亮的眸子相对。   “啊!”我立刻尖叫起来。   他皱了皱眉,“你叫什么啊》?”   “你,你怎么醒了?”   “难道你希望我长睡不醒吗?真是最毒妇人心。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盼望着我这样?”宣泽熙好整以暇地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正玩弄着我的一缕头发。   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才想起来,我这是伺候病号呢,却伺候到人家床上,人家身上来了。   “呵呵,真好啊,小熙熙终于醒来了。喂,不要碰我的头发好不好,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我好像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用右手背擦了擦嘴角。   “你先放了我,我再放了你的头发”他笑意盈盈的眯了长眼,一脸坏笑、   “我哪里有拿你的东西?”我跟硬的很。、   他的吃饭家伙?那是什么?   我怀着好奇扭脸去看“啊!”又一声尖叫,慌忙松开了左手……罪过啊罪过。   我这才发现,被子都盖在我的身上,为了露出我的脸来呼吸,宣泽熙这家伙上半身都露在空气里,没有盖一点点。   我骨碌一下爬起来,有些尴尬,有些生气,赶紧给他盖好被子,“喂,你小子是在过暑天吗?身上还有伤,为什么不好好盖被子?要死了你!”   我给他整理着被子,他却探出手来一把抓住我“呵呵,冻不死我的,不知道我是仙人仙命吗?”   我噘起小嘴巴,瞟一眼他坏坏的眼睛,“抓我的手干什么?又不是猪肘子”汗,我竟然说自己的手是猪肘子?   “呵呵,你再来嘛,接着给我暖,都习惯了被你手握着了,暖得那里好舒服啊?”他歪嘴坏笑,往被子里拽了拽我的手。   我咬了咬嘴唇,抽回自己的手,戳了戳他脑袋“小色狼,我又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害怕从床上摔下来,才……”我编着结巴的谎话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呵呵,”他憋不住笑了起来,“才随便抓住 一处,保持身体平衡是不是?”他替我找了个理由。   我马上猛点头,“就是啊,就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身体平衡?他是不是在转着弯笑话我阴阳失衡?靠,又上这小子的当了。   我就此找住,狠狠瞪了他一眼,“醒了就少废话,赶紧吃药,嘎子,让人把药汤热一热,端给大人喝!”又转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恶狠狠地说“死小子,苦死你!”   “哎呀,我这一觉的确睡得苦死了啊,苦到家了!”他碎碎念着,我背着他在屋里开始收拾他的替换衣服,像是一个标准的好妻子。呵呵,有些自夸哦。   我端起一只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正放到嘴边打算喝下去,只听背后的他拉着口腔说“呜呼哀哉,这一觉总是做恶梦,一直有个女人像是幽灵一样,追着我,逼近着我,探究了我的身子,让我成夜为她贡献精华……”   “噗……!”那口水被我猛地喷出一米远,我惊诧地撑大眼睛,嘴巴合不上。不会吧,我们俩竟然同床同梦?   “那,那你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没?我颤声问他。呜呜,如果看到是我,那我真是丢脸死了。   “呵呵,没有”   “呼呼,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   还有不过?   我马上又紧了后背,耳朵竖起“不过什么?”   “嘿嘿,如果让我抓到那个女人,我定要把她摁在床上,报这一夜之仇!”   ……我惊呆,妈呀!十天十夜?那不是爽死了?我手里的杯子因为畅想而失手落到地上。   “呵呵,铭湘,你怕什么?又不是说你!”他坏坏的闷声笑起来。   我猛地转身,火冒三丈地瞪着他,吼“你哪里看出我怕了?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他不知道,我已经对于他那个超大号码的东东产生了贪吃的情怀了。   他顿时瘪下脸去,失落地瞅我一眼,无限悲哀地说,“你怎么知道的?是我三哥告诉你的吗?这个秘密他都告诉佻,太对不起我这个兄弟了”   我心里一惊,好奇顿起,感觉他话里有话,却顺着他的话说《“嗯哪 ,他都告诉我了,你这小子怎么搞的吗?”   “唉,这是我今生的无奈和悲哀啊,身为男人,却不能跟女人行使鱼水之欢,我的确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什么?我震呆!   第一三四章   “不能跟女人行使鱼水之欢?你没有开玩笑吧?”我大惊失色地指着他,不慎说出口:“你那么大一个家伙,不是白长了?”说完又捂上了嘴巴。   宣泽熙衰败的点头,好看的眼睛盯着我的表情看,“是啊,白长了。咦?你怎么知道它很大的?”   你睡觉的时候勃起了……我总不能这样解释吧。   “呃。呃………刚才从你瘪瘪的状态猜测的……呵呵比一般男人的要大一。”我挠挠头,皮笑肉不笑的说。   他却咬牙瞪我两眼,“哦,……看样子你见过很多男人的这里了,都有发表对比结论的资格了。”   我怔住……憨笑几下,“呵呵,没有几个,十个手指头都能够数得清……”无数个人的手指头……   “哼,这还不够多啊,你还想多少个?真服了你了,我家老三可知道你这样滥情?”   咦?怎么说着说着,这话题矛头就从他那里转向我这里了呢?   “严亭之啊?当然知道,呵呵,怎么?想替你哥哥打抱不平?告诉你吧,严亭之不在乎,可能是我们都属于同一类人的缘故吧,都把这种事看得很轻很淡,你看,他也有很多女人,而且,现在就有一个燕子”想起人家严亭之的博爱,我就不自觉的撇嘴。   宣泽熙眼里的光泽因为我这样长篇大论的说起严亭之,而消散了那份光彩,有些落寞的低垂了眼睫毛,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幽幽地说,“你懂什么?不是不在乎,而是喜欢到一定程度,就身不由己了。哪个男人不在乎?只是,喜欢一个人到了极致,就可以自动忽略很多世俗概念了。唉,老三真可悲啊,看来你什么都不懂!”   我倒是笑了起来,“宣泽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去管他可不可悲?他比你可是幸福多了,旅途中都有美女在侧,家里还有很多等待他去浇灌的花朵,享尽了身为男人的幸福。而你呢,却这样衰,下面不行,唉,你这一生,都是无限悲涼,活着多没有意思啊。宣泽熙,你没有说笑话吧?难道你真的不行?是阳痿呢?还是早泄?”   他笑了,抬起脸来看我,面如傅粉,星目流转,无限风流“你丫头满嘴里都是离经叛道的话,真是可恶,注意一下诶,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谈起男人的这事,头头是道,兴致勃勃,看你这样好奇,就告诉你吧,我恶心跟女人那样……”眨巴了一下晶莹的眸子。   我坐在凳子上,像是一个大夫,“恶心跟女人那样?你试过没有?”   他点头,含笑拉唇,“呵呵,当初我的侍妾勾引我,结果……”   “结果怎样》”   “呵呵,我把她当场踢到二门外,摔昏了”   我晕。“啊!”   他笑的灿烂若星,“呵呵,她一丝不挂地四脚朝天地摔晕过去,诸多下人都看到了她那副状况,不胜惊讶”   我在脑子里想着那个倒霉的女人,以为赤身裸体的玉体横陈就可以换来男主人的动心,结果却被当作皮球踢翻了远处,而且还是那么丢人的姿势……   “哈哈哈哈……宣、宣泽熙……哈哈,我很佩服你哦》”我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我绷好脸部表情,问他,“那你有老婆吗?”   他摇摇头,“不想要,当然没有”   “你多大了”   他笑起来,“比你大”   “废话!我是问你,你都这样大年纪大,都没有一房夫人,你妈妈不担心吗?”   他抿着嘴唇,弯起眼睛,想了想说,“是呀,我都二十一了,她老人家为此操尽了心,问题见我就唠叨这事,我都被她说得耳朵生了茧子。于是就接收了三个她赠送的侍妾,夫人嘛,我咬死一个不要~”   我坏笑起来,“呵呵,那你的那三个侍妾,都没有得到你的恩露喽?”   他瞪我一眼,“女人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若是每个都幸了,还不把我挖空?再说了,我见了女人的裸体就想吐,根本没有一点想法。干脆,就高价养着她们,随她们吃喝玩乐,权当养几只宠物了”   我再次晕倒!   “你行!宣泽熙,你小子有点同性恋的前兆。唉,长着如此优秀的一副皮囊,却是个……我真替全天下女人悲哀啊!”我摇头晃脑的样子惹得他笑起来。   当当, 有人敲门,我随意应道:“谁啊?”   “姑娘,大人的药汤温好了”嘎子。   “哦,端起来吧”   随着门开,一股浓郁的中药气息也随之绕满了整个房间,宣泽熙立刻捂了鼻子,很烦地皱起眉头,晃着头,“拿走!快拿走!我不要喝!闻起来就恶心!”   嘎子为难的劝道:“大人啊,您先前的药汤就是因为丢三落四的喝,所以伤口才会愈合的缓慢。现在,您一定要认真按时喝药了”   哦,这小子竟然还害怕喝药啊,我说他体质他们强,后背的伤口却时时复发,原来是因为逃药的缘故啊。   “嘎子,你该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最讨厌喝这些药,尤其是加了犀角的,闻着就恶心,快快给我端出去!否则我跟你急啊”宣泽熙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我们。   我好奇,“嘎子,你家大人原来都不喝药的吗?”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生了病不吃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嘎子苦笑下,“我们大人原来的药都是选择那些味道不苦,而且气味好闻的方子,所以第回身子不好,都是那些大夫们烦闷的时候,要知道,把那些苦的草药换成不苦的,药效就会有所下降的啊。可是没有办法,拗不过我们大人,只要苦一点的,他喝了就会吐掉。至于姑娘给加上的犀角成人,我们大人更是不曾吃过一次。要不,咱们再重新煎一服药,姑娘再斟酌一下药方,把犀角换下来?”   我撅嘴,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又不是大夫,再说了,这副方了是集从家之长而汇聚出来的精华,换成别的,药效肯定会大打折扣。   “我好容易弄出这个方了,怎么换?要换,你再找那些大夫来吧,我是不再掺和了,宣泽熙,你不吃药吧,你他妈的不给我面子也就罢了,不吃药你就等死吧。   我气呼呼地坐在桌子旁,翻着白眼。   嘎子震惊呆住。没有料到我会如此骂他们大人吧,而且还气急的加了粗口……   “呵呵”没有想到宣泽熙竟然闷声笑了起来,转过身子,问“这副药方是你制定的?”   “哼!”我不理他,鼻子哼一声扭转了脸。   嘎子应道,“嗯哪,铭湘姑娘真是聪慧,制定了大人的药方,所有大夫都直称精妙呢。”说着,便弯起身子,把早着烟气的药汤往宣泽熙跟前凑了凑。   宣泽熙又皱眉,却眼睛发亮地看向我,我此刻正偷看他,跟他目光交汇,我白了他一眼,他笑起来,“呵呵,你丫的会开药吗?说不定这药啊,把我毒死也指不定”   嘎子瞄了瞄我们感觉到我们之间有点微妙的暧昧,于是就装傻装聋装哑。   我耸耸鼻子,“早知道你不吃,我就不浪费精力筛选药方了”   他脸上一层红晕,在嘎子的惊讶的目光中,接过药,双看我一眼,“我若是喝了药,被毒死了,你可要给我披麻戴孝,按照正房妻子的礼仪来给我哭丧,听到没?”   “我呸你的乌鸦嘴!”   他皱紧眉头,嘴唇颤了颤,看样子真是把这药汤看做了妖魔鬼怪,却摒住气,眼睛流过一丝温馨,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在嘎子呆呆的目送中,一只空碗放在了嘎子端着的托盘上,用汗巾擦擦嘴角,宣泽熙问:“这里面果真有犀角》”   嘎子呆呆地回道:“千真万确的上好犀角”   “唔,味道甜甜的呢”深深的眸子瞄向我。   我这才开心的笑了。   嘎子却成了木雕泥塑。   宣泽熙瞪一眼嘎子,轻轻责怪,:嘎子你还愣在这晨干咳?还不出去?”   “啊?哦……”嘎子看看自己手里的空碗,又看看宣泽熙微微红了的脸颊,后知后觉的憨笑一声,才往外撤,“属下告退…”极其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在我的监督下,宣泽熙每天都按时吃药,加上严亭之又飞马传信来,给宣泽熙送来了南国的瘀伤高,涂在了宣泽熙后背上,效果很明显。   溜溜过了几天,每天都是我和宣泽熙嬉笑打闹,倒也不觉得无聊。   宣泽熙这天午睡过后,身体已经基本痊愈,正在院子里大汗淋漓地耍着剑,嘎子走到我跟前,对着我耳语,“姑娘,您让密切关注艳花楼,刚刚探子来报,有十几个江湖人士进了艳花楼,一直没有出来。”   “哦?江湖人士?你让他们继续观察”   “是,姑娘”嘎子悄声无息地退出去了。   我看着宣泽熙锋芒毕露、盛气凌人的舞动身姿,鼓起掌来,俏娇 笑着说:“哇!练得好棒耶,真是太精彩了!”   他呼呼喘息着,停止了动作,就那样迎着先后的暖阳,眉飞色舞地睨着我,“看你丫头那一脸笑,满是奸诈,你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呵呵,”我跑过去,给他擦擦汗,“今晚我给你预备了几件好礼物,你绝对会惊讶的”到时候不要杀了我就好。   第一三五章   “礼物?”他粉红的腮,挂 着几滴晶莹的汗珠,看得我直吞口水,宣泽熙这小子长得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如果他不是那样排斥女人,说什么我也要把他上了。   “嗯,看你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今天给你安排了好节目,到时候不要惊喜过度哦”   他撇撇嘴,“听着就感觉像是阴谋。你的主意,没有几个是好水的,一肚子坏肠子”   我才不在乎他怎么贬我,早就习惯了,笑脸如画“喂,你吃过晚饭可是哪也不要去,乖乖的在房间里等我”   腾!宣泽熙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红了一遍,他却故意大咧咧的样子,说“哦,还用给你准备水果吗?”   我转转眼珠,说:“最好你泡一个好澡,把身子泡得香喷喷的,再喝上一杯热牛奶”滑腻的小手捏了捏他的手,他手一颤,不敢置信地眼睛撑圆了看着我,“你确定,是送给我礼物,不是作践我?”   我心里大乐,猛点头;“嗯嗯,当然是送给你礼物了,你要乖乖地等都会哦”   他低了头,藏起他有些畅想有些害羞的脸,转过脸去偷笑了下,才装出平静的证据说:“嗯,知道了,不要太晚了,否则我可要休息了!”   我们刚刚分手,向各自的房间走去,我就听他再次叫我:“铭湘!”   “哦?什么?”我转身,看向他,他正神采奕奕的看着我。   他指了指我下面,说“你也洗干净吧,晚上过来后,我给你检查一下屁股的伤口。呵呵,还不好的话,我可以给你内功疗伤”   我剜了他一眼,“滚佻的吧,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天管地的,难不成还管别人拉屎放屁?要知道我可是一个知羞的姑娘家,白嫩嫩的屁股是随便让你看的吗?混蛋!”   他风流潇洒的扬发一笑,唇红齿白眯着太腮朗目,深深的眸子流光溢彩:“呵呵,我还不愿管天管地,就乐意专管你的屁股”   “死样!快滚吧”我骂了他一声,却换来他的爽朗大笑。我转过身继续走路,心里想,没有熙明明讨厌女人,基本上跟个同性一样了,却还整天开这样的玩笑,多亏我抗美压的能力强,否则,就他那副迷死人不赔命的俊脸,非让我吐血而死。   我回到房间,刚要找出预备好的衣服,却听见丫鬟进来,送来一杯羹。   “那是什么?”我问、   “哦,是宣大人让送给姑娘补身子的药膳,说是转补肾虚”   肾虚?我刚要喝掉,不禁骂宣泽熙一句:“靠!这个混球!”他竟然给我准备补肾虚的药膳,那不是暗喻我房事过度,急需补肾吗?   不过,汤还是喝下了,毕竟我不会跟健康对着干,还挺好喝。   唤来嘎子。   “嘎子,我让你准备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嘎子笑着看我,“铭湘姑娘吩咐的事,奴才哪敢怠慢?都已经准备好了”   “哈,嘎子你真能干!人进府了吗”   “已经安置在客房了”   “嗯,很好,你家大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回姑娘,有瀛州府衙的官吏们过来谈事,大人现在在他房间的偏间里会客呢。”   我笑了,“这件事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也跟你说了,这件事关乎你家大人传宗接代的重大问题,所以一定要一举成功。你想啊,你家大人如果连个子嗣都落不下,那将是多可怜的事情啊”   嘎子也皱眉点头:“是啊,姑娘说的对,当初大人在家里时,俺们小的们就发现了,大人一个女色都不近,空有三个美妾,却无动于衷。还以为大人是心有所属,另有所爱呢,怎么也想不到,大人会是这样的……唉,真是不幸啊……”   汗,记得当初严亭之告诉我,说宣泽熙是个花心大萝卜,他怎么那样说人家?   “哈哈,所以说,今晚的行动一定要一击成功,只要做成了,那将来就会顺理成章了。哈哈,那你可就是功德无量啊”   “嘿嘿,”嘎子笔厦挠挠头皮,又有些担忧的问我:“姑娘,依小人看来,我们大人也就对您和颜悦色点,您说他能愿意咱们给安排的人吗?”   冷汗。我不是不想亲身强占这个小处男,而是,宣泽熙那家伙的功夫那么高强,如果我以身试法,他到时来个大发雷霆,一脚把我再踹飞了,那我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先让别的倒霉蛋去开路,果真成了事,今后他宣泽熙就交给我这个色女来挖了……哈哈哈。   我贼兮兮地笑一笑,“不怕的,咱们不是还准备了药了吗?”   从祁皇那里独了灵感,打算送给宣泽熙这个家伙一点动情的东西吃吃看。   “嗯哪,姑娘说的那些东西都找全了。也都按照姑娘说的,熬成了水。就是不知道,喝了之后会不会出现什么岔子啊?万一……”不怪他嘎子担心,这样一个伟岸俊郎的男人,若是吃出个什么毛病,我也会可惜的。   “没有关系,这东西都是安全有效的,原来我在书籍中看过的,而且药效不是非常迅猛,即便有了什么问题也,也全部由我承担,不过,这都是杞人忧天啦,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这个……奴才还是有点担心……”   “咦?对了,你去把药水端来一点,咱们用门房家养的那只狗来作实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后果。”我搓着手,心里因为将要看到的发明而兴奋异常。   “噢,好吧”嘎子把那只笨狗牵到我的院子,倒了一水杯药水给它喝,然后我们俩都一齐心儿怦怦跳 着,盯着它,期待着发生效果”   只见那狗喝了药水后,悠闲自得 的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瞧瞧,好像什么都没有喝到肚子里一样。   等了一会,嘎子失望的看着我,我也一脸落寞,嘎子劝慰我,“姑娘,药效不明显,总比吃出毛病来好啊”   我也只能点眯头,转身往屋里走,打算自动放弃今晚的小节目。却听身后嘎子激动的猛喊我一嗓“姑娘,快看哪!”   我赶忙走看,只见狗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眼睛火热的乱看,在我和嘎子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那狗仔跑到午睡的猫儿身边,前爪摁住人家,在猫儿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呼哧把它的狗棍捅进了猫儿的后方。   “喵……!”猫儿一声凄厉的尖叫,任是怎么挣扎,也没有阻挡住发情的狗仔在它后面一动一动……   呃……   我和嘎子都看愣看傻了。半晌才想起来,一男一女,一起看动物交媾,真是太丢人了。   走,姑娘。嘎子的回答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成功的喜悦,好像那院子里正忙活的不是狗子,而是他们大人。   一转身,我竟然发现一抹黑云从天边飞过,那样灵敏而迅速。我揉揉眼再去看,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我眼花了吗?   我坐在房里暖榻上,看着袅袅挪挪走进来的女子。、   “蝶儿,花儿见过姑娘”两人一齐软软的万福。   蝶儿。花儿?蝶恋花?   “嗯,起来吧,抬起脸来,我看看”我拿出电影中慈禧太后的声调来,就差再喊一声‘小李子’了。   嘎子在一边帮腔说“你们俩快抬脸让咱们姑娘瞧瞧”   两人抬起脸来。   丰腴的那位,珠圆玉润,圆目樱口,粉腮小鼻,自是有一份温雅之气。不错不错,有点像是薛宝钗。   另一个纤瘦的,蜂胸纤腰,婀娜身姿,细眼挺鼻,厚厚圆圆的小嘴唇,也是和一番风情。   嗯,都不错,算得上是女中之凤了。   我笑,“你们俩都是品彩阁的头牌艺妓?”   “奴家是”   我点头,“你们俩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舞诗词样样擅长?”   “奴家从小便学习这些”   我沉思,“那你们可伺候过男人?”   两人脸一红,“奴家是卖艺不卖身”   “好,太好了!”这样的两个女人,也不枉了宣泽熙处男的身份。俩处女,对阵一超级帅哥小处男?   我让嘎子先出去,关上门细细地教给他们,如何引诱宣泽熙,又如何在床上媚惑男人的情致,直把她俩说得脸红脖子粗;   万事大吉,只欠上勾了。   我又嘱咐了嘎子几句,便回屋急匆匆地换起了衣服。   换上一身藏青色的男装,把头发梳成男人的发式,顶了一个小金冠,又把秀眉描成了剑眉,拿了一把折扇,对着铜镜一照-----哈哈,活脱脱一个小帅哥!   傍晚时分,夕阳西照,霞光余韵犹在。我带了点银子,便悄悄地出了这个府邸。   跟路人打听好了艳花楼怎么走,我便潇洒地迈开着步子,向艳花楼进发。   青枫哥,我这样处心积虑去见你,你可知道我的苦心?呵呵,青枫哥,这次见你,我一定要你在艳花楼里醉死温柔乡。   第一三六章、遭遇   按照路人所说的方向,我兴致盎然地向前走了一阵子,走到一条街道的拐角,前面顿时灯火辉煌,整条街都是灿烂炫目的灯火,各种琳琅满目的迎风招摇的招牌,敢跟日月争辉。   “春满园”、“凤香阁”、“一品楼”、 ……“艳花楼”!!   “哇……简直就是红灯区一条街嘛!”我矗立在街头,抬脸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不仅摇头叹息,真他妈的腐败啊。比现代的娱乐城差不了多少了,而且这里的人肉叫声直接上了大街,都是连拉带拽的,好像拉客的客运托儿、   我往这街上一走,妈呀,简直要命,诸多浓妆艳抹的女人,都紧迫感,恨不得瓜分了我。这个拽我胳膊,那个揽住我的腰,更有甚者,竟然想要亲吻我的脸。   “哎呀,这位公子呀,到我们这里来玩玩嘛”   “俊公子,咯咯,还是我人这里好,我们这里有好多嫩小雏”   “这位公子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跟你急!”   “哎哟,这位公子明明答应我们那里看姐儿唱曲了嘛,你一边去”   ……   靠,再这样下去,我非被这群老妖精生吞活剥了不成。   于是,我剑眉竖起,气冲冲的大吼一声,“你们都放开我!”   她们一愣,有两秒,再次嘻嘻哈哈的团着我,“呵呵,你们还不走开,公子生你们气了”   “我呸,公子明明是在说你们呢,别给脸不要脸了。快放开我们公子”   “哎呀,这位公子已经答应去我们那里了,你们都自动让开……”   ……   我嘴角抽搐几下,一头黑线。如果她们再这样腻歪我,我前头那一对大馒头就会暴露我的性别的。   “我一分钱也没有!”我转转眼珠,高喊一声,还是这一声管用,她们纷纷不敢置信地斜愣我,手都陆续松开了我。   我嘻嘻一笑,“诸位姐姐,我的钱包丢了,你们可否见到?”我的手还故意向她们转着圈伸出去。   轰!她们都作鸟兽散,脚步生烟,还一个劲的骂骂咧咧。   我嘿嘿一笑,自得其乐地在这条大红灯笼串串拴的街上迈着悠闲的步子,直到走到了‘艳花楼’三个烫金劲书的楼下。   这里也是迎来送往,无比热闹,各色男人拴着色色的笑容一个个鱼贯而入,我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一个描着夸张细眉的阿姨走了出来,看了看我,笑着问,“这位公子,可是要去我们艳花楼玩耍的?怎么站在风里?快进来吧!”   去就去,谁怕谁。不进虎穴焉得虎子。不进这花钱老鼻子的艳花楼,怎么见到我亲爱的青枫哥?   我咬咬牙,跟着这位嬷嬷走了进去。   哇噻,我要掉。真不愧是花楼啊,一进一楼大厅,我就被满眼满楼的花给镇住了。   像是一个筒子楼,一楼大厅是一般的分来的吃酒喝茶打牌听曲,四周有一个小雅间,客人们可以在里面挑选走进来的姐儿,相中了哪位,再跟着这位姐儿去她的房间。   一条龙服务,绝对的男人的肉欲天堂。   我抬起脸往 上看,晕,竟然有五层楼,五层啊,我若是挨个房间去找,找到天亮也看不完。   “公子,这边请”嬷嬷把我引入一个雅间,立刻有人给我倒了一杯茶,嬷嬷问,“公子,您今天是想怎么玩啊》是想听姑娘唱曲呢,还是要姑娘陪公子春账?或公子指名要哪位姑娘,嬷嬷可以给你安排的”   “呃……”我愣住,我不能说,我找来你们这里玩的男人……   挠挠头皮,“那就先个姑娘陪春账一夜吧”   “呵呵,好的,公子,可有中意的姑娘没”嬷嬷一听我在这里睡,马上开心起来。   “没有,第一次来,嬷嬷你给介绍个好的姑娘吧”我装出粗哑的声音绷着一张脸说   “杨柳、芙蓉、春华、海棠、金凤……快快过来见过公子!”好一声亮嗓,中气十足,带有阵阵回声。   “来啦……”一群群莺歌燕舞之声后,我这间雅间里便站满了香气四溢的女人。一个个浓指胭粉的痴笑着,眼冒金星的看着我这位帅气公子。   呃,我是有点过分的帅气了,没有办法了,胚子太好了。   随意指一个不算很丑地女子,看上去还算老实的样子,“就她吧”   那女子马上惊喜地向我万福,“海棠见过公子,公子怎么称呼啊?”   我是来寻找何青枫的……“我姓寻,唤作爱枫”呵呵,寻找我爱的青枫哥……   “咯咯,是寻公子啊,请寻公子挪步,到海棠的香阁里坐坐吧”   我点头,带着一脸自恋,跟着女人向楼上走。   “寻公子,奴家扶着您”她巧笑着,偷偷瞄着我的眼睛,伸手过来抱我的腰,我冷汗直下,一摆手,“不了不了,姑娘在前面带路吧”   “噢”好有些失望地噘起嘴巴,一扭一摆地在前头带路,她说她的房间在三楼,我们便在楼梯上盘旋着走。   “嘭!”拐角处,我跟一个人撞在一起,他是迅猛的下楼,而我则是在左顾右盼的上楼,这一撞之下,我便像是脱了线的风筝,直直向楼梯下摔去。   “啊……”美男摔倒了,海棠急得白了脸。   我撑大眼睛,等着自己这次死得很惨很壮烈。   呼哧……一只大臂揽住了我的腰,把我给接住了,我脖子将要触到他的胸膛,耸耸鼻子,闻到一股男性的强悍气息。   “喂,你是瞎子吗?怎么走路的?你急着去投胎啊?不长眼睛!还好本公子没有事,否则你赔得起吗?”我气势汹汹地拿着手里的扇子敲着那人的额头。敲了几下,我和拿下扇子,吊儿郞当的看他一眼,“嗬!”顿时摒住了呼吸,干笑两下。   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踏云。而下,他正一脸冰霜地看着我手里那把好死不死的折扇。拳头紧握,冷冷地挤出一句“你想死了?”   天啊……遇到他,我还不知死活的拿着扇子敲他的额头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的不屑,我简直是拿自己的脑袋往陨石上碰。我既怕被他认出来,又怕他追究我找他的责任,于是赶紧堆上一脸笑,干巴巴地说:“呵呵,误会误会,这位英雄,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触了您的霉头,还望大英雄您不要介意,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啊。   海棠看到我前后的变化,惊诧地睁大眼睛。   “哼!”踏云看我一眼,放下眼睛,一秒后,又猛然撑大眸子,恶狠狠看向我,指着我的脸说。“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低头,鞠一躬,“小人姓寻”   “像,太像了。怎么跟那个刁钻的丫头那么像”他皱着眉头试图再看我一眼,我却低着头转着脑袋就是不让他看到。   “寻公子,快点走啊”海棠却是急了,过来拉我,我趁机赶紧一把搂住海棠,并且在她的奶子上狠狠捏了一把,引来海棠浑身乱颤,娇吟脆笑“咯咯,寻公子你好坏哦”   踏云看我如此淫色,才摇摇脑袋往下继续走,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地回头看我几眼,“真是像啊,像极了”   我七上八下地提着一颗心,和海棠搂搂抱抱着来到了三楼海棠春,海棠的屋子。   海棠忙着给我倒水,收拾床铺,我却扒着门缝往外看,依稀看到踏云直到了一楼,跟那位嬷嬷附耳说着什么,那位嬷嬷则是一脸恭敬的频繁点头。   然后踏云又指了指楼上一角,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应该指的是四楼。   踏云说完后,便急急的出了艳花楼。   “寻公子,奴家敬你一杯交杯酒,”海棠过来拉扯我,我被她死拽到了桌子旁,手里硬生生塞了一杯酒,她便色眯眯的盯着我的五官使劲看,好像我脸上有花一样。   “来嘛,寻公子,干杯”   我一把丢掉了酒杯,把她一扯,扯坏了她的上衣,一对饱满的玉兔便跃跃欲试,将要跳出来。   “啊,寻公子……”她又惊又喜地看着我。   我装出色狼的样子,说:“还喝什么酒,直接到床上去干事!走”   “咯咯,寻公子,真看不出来,你一个谦谦公子,竟然会如此着急……咯咯……”   她娇笑着被我拉到床上,我在她胸前一推,她便咯咯笑着倒在床上。、   “不嘛,公子,你好坏噢……”她在床上搔首弄姿,摆出一副惹人上火的情态来。   我压在她身上,可劲地蹂躏着她的大乳,色色的笑着,“呵呵,我待会会更坏的,你怕不怕?”   “不怕,寻公子这样的英俊潇洒,奴家一点也不怕”   “那好,我们来玩一个新式的游戏好不好,非常的刺激哦”我一脸奸笑地哄着她。   N分钟后……   “唔唔……”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手被绑在了身后,脚上也都是丝绸拧成的绳子,绑住她的双脚。   “我的亲亲肉小海棠,不要乱动乱叫噢,哥哥有点事,回来就会汹涌的奸了你,让你痛快的要死。”我拍了拍她雪白的屁股,便贼笑一声,轻轻地出了门。   一楼依旧热门异常,依照刚才踏云所指的方向,向西再向西走,直到最西面僻静的一个房间才停下。如果我是踏云这样的什么霸气冲天的少主,肯定要选择一间互不干扰的幽静房间,而且肯定是富丽堂皇的。   这间房上写着‘润嫣居’   我趴在门缝向里看,看到里面有几个身影,竟然没有一个女人,只听模糊的对话传来。   “此事事关重大,王子一定要注意身边人等的安全。我们双方各尽所需,到时候珠联璧合,定然能够得大胜”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王子?什么王子?这里面难道会有一位王子?响当当的王子竟然会来妓院?   我撇撇嘴,给世上的男人都打上了色狼的标签,虽然我是色女郞。   “嗯,我只要人,不要其他”另一个声音响起,有些沙哑,还有些惫倦和伤感。   这人是谁呢?我心里一颤,莫名有些关注。   “呵呵,王子真是一个深情之人啊。好,那咱们就此成效,结盟共战!”我顺着那个声音从门缝看过去,首先看到了他高大的上身,然后是他的脸。   他脸上带着一个面罩,银色的,在烛火的照耀下,闪动着阴森森的光泽。一祁皇!   “啊!”我猛吸一口气,心里吓得不得了,毁了毁了,怎么是他?我可不想再见那个可怕的家伙,我是来找青枫哥的,却误打误撞,看到了祁皇!   我腿就在看到那个给我留下可怕梦境的祁皇时,软了。   “谁?谁在外面?”我的小小惊呼声,被祁皇灵敏的捕捉到了,他立刻犀利地厉吼,身形忽的就闪到了门口。   天啊,我死定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那个恶魔开门后揪住我,却身子一热,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潜伏了过来,然后迅疾地向挨门的房间一挤,入了那个屋子。   祁皇气势汹汹的拉开了门,沉重威严地脚步声从走廊上响起“你们去看看附近有谁”   我刚想挣扎一下,突然抱着我的人无声地滑向里面的床铺,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刺啦一下撕开了我的衣服,急拉拉的把我两条裤子裉了下去,露出我两条修长的白嫩大腿、   “啊……”我惊呼,嘴巴立刻被一只大手摁住、   他想干什么?   正当我想狠狠咬这个混蛋一口时,这间屋子的门却一下子开了。   嘭!   我从黑色身影向外看,看到带着面罩的祁皇走了进来。   第一三七章   哇,要命啊。我一看到那个祈皇,便会下意识哆嗦,这就是受虐后的综合症。   只见祈皇银色的面具散发着寒冷狠戾的寒气,一双冷如寒潭的眸子幽幽地向我这边射过来。   咯吱咯吱……是我上下牙打颤的声音。   他杀不死我,也会吓死我。   突然,压在我身上的男人,粗犷的大手一下子摸到了我的大腿上,在我光滑的肌肤上来回的游走。我这才意识到,我下身已经光溜溜的了,完全空无一物?!   一个黑影压了过来,我的嘴巴便被男人堵上了,他深深的猛烈地吻着我,一边强吻我,一边在我身上扭动着身子,好像发情的牛,那样迫不及待,那样气势汹涌,吻得我一时间都乱了呼吸。他一手去摸索自己的下体,挪动着臀部,在我光溜溜的下身来回地磨蹭……天,从后面看,从祈皇的角度看,他就像是正在与我交媾。   “唔唔……”我的声音都被他压迫在了口腔里。   我两条雪白的大腿啊,都垂在床沿,暴露在祈皇的目光中。   男人依旧狠狠地吻着我,对于门口的祈皇置若罔闻,呼声潇潇,粗劣的喘息一起一伏,汹涌澎湃的攻势把我弄得一头迷乱,竟然跟着他不自觉地扭摆起身子,鼻腔里若有如无地发出诱人的哼咛。   他把我的嘴唇吻得火辣辣的疼,看来吻得好用力。该死的,不要把我的樱唇吻成火腿肠啊。我心里大叫,嘴上却含住了他侵犯进来的舌头,用我灵巧的肉舌回吻着他。   眼角一闪,我看到祈皇定定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一动。他在迟疑。他在心里权衡着,我们俩是不是临时做戏。   这样子一个走神,我身子不由得僵了僵。   身上的男人好像感觉到了,大手一下子抚摸上了我的乳峰,粗粝的手感带给我猛然的倒吸气,“唔唔!”我浑身一颤,便开始了随着他的抚摸揉搓而不断地扭摆着身子,双腿竟然也攀到了他的腰上,眯着眼睛去习惯地寻找,轻易便找到了一处高耸的山峰。   他的下裤已经顶了起来,我伸过手触了触外面,不敢挑逗他,于是小手绕到了他的背上。   他依旧吻着我,不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门口的祈皇仍旧坚持地站在门口,审视着我们这对貌似火热的两人。我一瞟,外面不断来回穿梭着人影,在竭力寻找刚才在外面偷听的人。   不、不会吧?他不会来真的吧?   我脑子乱乱的,一会想着祈皇会不会发现了我而把我折磨死,一会又想这个压在我身上的男人,不会是想要以假乱真、假戏真做吧?   吱扭……门关上的声音。   我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把抓住了他的巨大,不让他真的捅进来,虽然我被他吻得加摸得溪水流淌,可那只是我身体的自然反应,不能作为我心中意愿的代表。   他身子向下压,试图把他的啊物送进我的身体,而他的嘴巴仍旧霸道地占据着我的口腔,在我口中跟我的舌头翻江倒海。   我没有他力气大,但是却仍旧跟他做着斗争。我左右扭摆着赤裸的身子,躲避着他的侵犯。   我们俩,就那样,在床上,无声地你追我躲,都累得气喘吁吁。   许久……他终于松开了我的嘴,呼呼大喘着,我也歪头在一侧,匆忙地递换着气息。肺里都要爆炸了啊,该死的男人,真的想占我便宜。   屋里只剩下我们俩,祈皇早已退了出去。还好,他吻住我的时候,祈皇的角度看不到我的脸,也看不到我的衣服,只能看到我赤裸的下体,和男人的背影。   我相信,如果祈皇看到了我的脸,他会第一时间冲过来,然后像是抓小鸡一样把我揪起来的。   “该死……你想强奸良家妇女啊?”我终于能够说话了,动了动被他吻僵的嘴唇,估计一定红肿了。   他呼哧一下躺在了床上,跟我并排躺着,起伏着胸脯,长长的头发绕到了前面,遮在他的脸上。   我气得擂他胸脯一拳头,“我说你呢,混蛋,把我的裤子都脱掉了,刚才还想趁虚而入,我又不是这里的姐儿,你干嘛动我?”   一转脸,透过凌乱的发丝,我看到了他依稀熟悉的面容,不敢置信地伏起身子,用手撩去他脸上的发丝,“啊!”一声惊呼。   “怎么是你?”我捂着嘴巴瞪圆眼睛。   他狠狠地瞪我一眼,这才粗粗的喘息了一声,“恶人先告状。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刚才的那个人抓走了。是我救了你一命耶,搞清楚!还对我这样凶,简直不该救你。”   “可是、可是踏云,你不是出去了吗?”我看着踏云清俊的面容。他的脸,因为刚才跟我激情四跃的拥吻而变得一层淡粉。   踏云,他竟然是踏云!   那个被我咒骂为冷血杀手的踏云!   “我又不是没有腿,出去不可以再回来吗?”他瞟一眼我,嫌恶地撇撇嘴角,“一回来就看到某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噘着屁股偷听偷看人家屋里的情景。”   “我哪里有偷听偷看,我只不过是正当的找人。”   “哼,找人干嘛那么偷偷摸摸的?”   我突然想到我现在还是半裸呢,于是赶紧去穿好男式的下裤,跳下床后,背对着他,喃喃地说,“你快收好你的东西。”哼,还说没有想占我的便宜,他的丑东西都露出来了。   “呵呵,没有想到你的嘴巴那么好吃呢,吃着吃着,我就忘记最初的目的了。要不,咱们干脆就来上一场鱼水之欢吧?反正我不累。”   我一听差点气昏。跳着脚骂他,“踏云,你别活了!你连朋友的老婆都想染指,你要知道,我可是青枫哥的女人!你怎么好意思有这种坏想法?你今后怎么见青枫哥的面?对了,我青枫哥在哪里呢?你竟敢把他带到这个乱七八糟的破地方,你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他一愣,因为我突然提到了何青枫。脸上表情怪怪的,低下眼睛去看自己的手。   “他……他没有来这里。”   我怎么听着像是谎话?眯眼瞪着他,审视的目光足够杀死十头猪,“踏云?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他抬起眼睛雾蒙蒙地看着我,我竟然一个恍惚,打他眼眸中看到了一层淡紫色的水雾。那么遥远,那么深幽,那么迷蒙。   “呃……你说谎呢吧?你都来了,凭什么他没有来?难道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不会一起来这里?”   他喘息一下,想了想说,“他不喜欢这样的风月场所,因此……”   “因此,他逗留在船上,独我一人来了这里玩耍。”   我心里一点欣喜。这还差不多。如果我看到何青枫这小子来到艳花楼嫖娼,那我肯定会气死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太过稚嫩和清纯了。   “哦,他没有来啊。呵呵,那你带我去船上见见他吧,我好想他哦。”我笑嘻嘻地去哄踏云。   “哼,变脸倒是真快,女人啊,就是多变的动物。”踏云躺在床上感慨着。   “喂!少废话!快带我去见青枫哥!”我没有耐性,立刻竖眉尖叫。   他掏掏耳朵,“吵死了。你喊什么喊?隔壁的人有可能会听到哦,到时候他再过来,我可救不了你了。”   他一提祈皇,我马上蔫了。这里是一个危险之地,我不能在祈皇眼皮子底下活动,免得一着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   他看到我眼珠子来回转的样子,笑一声,“我劝你今后不要再见何兄了。”   “啊,为什么?”   “我说过,你和他不是一类人,你们不适合在一起。”   踏云在说我是花心的女人,而人家何青枫太纯洁吗?   我瞪他一眼,“你是他妈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非要去见青枫哥,你管得着吗?”   他苦笑一下,“随你吧,话反正我已经说了,听不听由你。我是管不住你,但是我不会带着你去见他的。”   “我自己去找!”我赌气地不再甩他。   转念一想,这样子出去,还是有可能被祈皇撞到啊,我这副打扮看来不是很过关。对,不行,再深加工一下,再变变妆。我开始在这个房间里胡乱寻找,哈哈,竟然找到了一个假发,我用剪子把假发修剪了下,找到粘贴窗花的浆糊,把剪好的东西沾在下巴上,照照镜子,呼哈哈,一个比鲁迅还要夸张的大胡子做成了。   踏云起初不在意我,一直在默默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受到什么打击一样。后来,他转视我一眼,立刻啊一声,站起身来,围着我转,惊奇地瞅着我,说,“丫头,你可真会胡捣蛋。这样的法子你也能想出来?你不会是狐狸精变的吧,这么多花花肠子。”   我捋着胡子笑嘻嘻地对着他说,“小毛娃,见了长辈为何不行礼啊?”哈哈,得意死了。   “哼!”他白白我,不过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的佩服。   “好了,我不跟你耽误时间了,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了,去找我的青枫哥去。你不要跟着我啊。”   他想了想,点头,“去吧,找去吧,只要你能够找到。”   咦?他这话奇怪了啊。既然他说何青枫在船上,我去找,为什么又怪怪的说出只要能够找到呢?难道即便我找到了船,也找不到何青枫吗?   我拖着大胡子,跟他摆摆手,带着一肚子的狐疑除了这间房。他冷笑着多思地看着我。   出了门赶紧地往东头跑,以免再撞见隔壁的祈皇。   跑得太快了,竟然一口气杀到了最东头,错过了楼梯。刚想往回拐,最东面的那个房门却正巧吱扭一声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汉服的青年男子,浓眉长眼,古铜色的脸。   我看着他,全身都僵住了。   第一三八章   这个男人眉眼粗犷,粗粗的眉毛,厚厚的嘴唇,只不过,眉间流淌着淡淡的忧伤。   我心猛然一跳,差点昏过去。   他看了看我,身后走过来两个男人,轻声说,“主子,进去歇息吧。”   “嗯,我不累。”   “怎么会不累呢》赶路感了这么久,而且您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复原……”两个人想要搀扶这个男人。   男人不悦地皱皱眉,轻喝道:“都不要管我!”   两个人相互无奈的看看,松开了男人的手臂,向后撤了撤,进屋了。   他看我仍旧呆呆地注视着他,于是惨然地对我一笑,“让您见笑了吧,大爷。”   大爷?!我瞪呼一下眼,才想起来我现在拖着大胡子,乃是一个老头的外貌。   我尴尬地一笑,摆了摆手,“哪里。”   他怅惘地深深叹了一口气,遥看着远处,没有固定的视线,就那样迷茫的看着,自顾自一笑,无限悲哀的一笑,“像您这个岁数,是不是就不会有烦恼了?呵呵,我真想像您一样老去,这样子,就不会知道烦恼的滋味了。”   我眼底一层雾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我丢下的那哈敕王子,古尔泰。   他的话那样忧伤,令我心里也紧紧的,我咬咬嘴唇,轻轻地说,“小伙子,你有什么烦心事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过不去,过不去的只有你的心。”   他又一苦笑,随意地点点头,“是吗?可是我的心,不由我做主,我想要忘却的人,却怎么也忘不掉,怎么办?老大爷,您也年轻过,您说说,想当年,您可曾也像我这样撕心裂肺的思念一个人吗?”   我结巴地说:“小伙子,再难的事,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妈呀装男人的声音好累哦。   他摇头,却不看我,仍旧虚无缥缈的目光游荡在远处,“我何止咬牙,我把牙都咬碎了,生生吞到肚子里,却仍旧无法呼吸。没有了她,我生命就此停住了,就如同行尸走肉,就不算是一个正常人了。大爷,您说,都这样了,我还能活下去吗?”   腾!我心一跳。古尔泰不会因为伤心而想自杀吧?那我不是罪孽深重了。所以,我脑子转了转,打算一定要劝慰好他。   “小伙子,你陪着我到楼下走一走行吗?”我要先把古尔泰骗到楼下安全的地方,那样,即便祁皇发现了我,我也可以迅速跑掉了。   “哦?”古尔泰这才看向我,眼眸中透着警惕,于是我便激将地问了一句,“怎么?不敢跟着老朽出去?害怕我害你?”   他想了想,自顾自摇摇头,凄凉一笑,“唉,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吗?走,我陪你下去一趟吧,反正我心情正是乱得很,跟你聊一聊啊,心里比刚才舒服很多。”   我笑笑,“就是嘛,很多事情说一说讲一讲,就是轻松很多嘛,所以人都需要找人倾诉,倾诉就是一种发泄方式。”   我的高人之谈令他一愣,然后点点头,溃败地说,“中原人就是博学多才,连老大爷您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富有哲理,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啊。”我心里却是骂他笨蛋,这样子,别人不是一下子就知道他并非中原人了?   他跟在我后面一起往楼下走,我悄悄藏起了手放在衣袖里,免得被他发现我细嫩如丝的手,而怀疑我的年龄。   “大爷我来搀扶着您。”古尔泰刚要伸手过来扶着我的腰,我赶紧走两步,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我还没有老成那样,你看,我都能够到这里来乐和,当然身子健朗结实了。”   古尔泰挠挠头,讪讪一笑,“嘿嘿,也是哦。大爷你还能到这里找女人啊,真是令人惊讶。”   我暗自吐吐舌头,心想,你们男人不管多老了,只要有力气,谁不照样喜欢小女人?我们俩一前一后的往楼下走,我暗自开心,这一次可是省却了一夜的睡资,那个海棠现在还绑在她的床上,要等到明早才会有人来发现吧。我们俩从热闹的一楼大厅走了出去,迎来送往的人群中,我们俩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外面还是热闹非凡的灯火阑珊,嘤咛声,巧笑声声声入耳。   我和古尔泰一起向静默之处走去,我在前,他在后。   已经走到了静静的小巷中,再往前走,人烟更加稀少了。   星辰闪闪,月光皎洁。地面上一片水银的光泽。   我回头看看他,古尔泰垂着脑袋,浑身伤感气息的光环。   我眨眨眼睛,调皮地说,“小伙子,你真不怕我骗你出来,坑了你?”   古尔泰抬起脸看我一眼,没有了原来的狡猾和灵动,有些呆滞,想了想,歪头苦笑几下,“怕?我现在还有值得害怕点吗?我都这样了,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怕的?走吧,大爷,我跟着你出来走走,散散心。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你谈一谈,这心口窝就不那么堵了。”   我诧异,“你心口窝一直很堵吗?不会是有什么毛病了吧?”   他叹息一声,摇摇头,看看月亮,“自从某一天开始,我的心就这样沉沉的,闷闷的,堵堵地了,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所有的悲伤都汇集在了心底,浓郁得让我快要死掉。不怕你笑话啊大爷,我连饭也不想吃,觉也睡不着,我想死,很多时候,我宁可选择死,只要能够缓解我心里的那份难过,我实在承受不起那种折磨了,真的好颓废。”   我握紧了拳,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一层水雾了。我怕他看到我的失态,转视着四周,把脸抬起来怕泪水流下来,“呵呵,小伙子,你说得我好糊涂啊,哪有那样严重?想开点,什么都可以过去的。”   他固执地摇头,“过不去了,真的过不去了,我只有再次见到那个人,才能解开我心底啊郁闷,才能让我成为一个正常人,否则,我觉得,我活不了很久了。老大爷,你也曾经非常喜欢一个女人吗?呵呵,你别笑话我,我说的,就是那种喜欢,见到的时候总想逗她宠她,见不到的时候……心就全空了的感觉……”   我不自觉地点头,却又诚实地摇头。真是可悲,我竟然至今都没有这样用心地爱过谁。   他看我摇头,憨憨地一笑,“我就知道你没有经历过,应为你没有遇到那样一个可以牵肠挂肚的女人。女人和女人真的不一样,这个世上有这么多女人,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她漂亮点多得是,比她聪明的也多得是,比她有趣的自然也数不清。可是只有那样的她才能打动我的心,只有那样子的她令我心心念念。忘记一个人,比忘记自己还要困难。”我们俩竟然走到了河畔。月光洒到河水里,波光粼粼。像是无数颗宝石,又像是一只只淘气的眼睛。河畔有一排排柳树,枝叶繁茂,叶子宽又大,绿绿的,却都变成了黑色影子,有些神秘,有些妖魅。   古尔泰走到河边,失神地看着河水,缓缓蹲下身子,突然抽去力气地说,”知道吗?我和她在河边也有过美好的回忆。那时候她不会骑马,在马上拧来拧去的,糊里糊涂就被马带到河边,我坐在树上,就那样看着楚楚衣衫的她,渐渐走近我的视线。我的心一动。呵呵,她好冒失,竟然不慎掉进了水里。我虽然会水性,但是我却装作不懂得游泳,被她好心拉住。那时候,水中,我抱着她柔软的腰身,我告诉自己,就是她了,我的心,就托付给她了吧。呃,大爷,是不是我说的这些很无聊?”他转过头看看我,其实我知道,他的目光里谁也没有,只有属于他的美好回忆。   “呃,含有意思,不无聊,你接着说。”我吞吞口水,里面咸咸的,有我动容的泪水。   是吗?我曾经不经意间留给古尔泰这么可以回忆的东西吗?我有他说得那么好吗?我仅仅是个多情而滥情的小资女,我不曾真心对待一个男人啊。   他点点头,就势坐在了草地上,向后松松垮垮的一趟,就那样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摊开双手,直直地看着天际。而我,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看着古尔泰的脸。淳朴的脸颊已经有些消瘦了,连他狡黠的眸子也散失了曾有的光彩。这些天,古尔泰是怎么过的啊。   “她走了,我的心也走了,我成了草原上的孤魂野鬼,我曾经非常绝望的刺杀自己,我希望自己就那样销声匿迹,闭上眼睛,不再看只有我一人的日子。可是我没死,我连死去的权利都没有,我只能幽灵一样的等待复原。大爷,如果别人抢走了你的最爱,你会不会再次抢回来?”   “我不知道……”我轻轻地说,看着古尔泰闭合的眼睛。他闭着眼,眼角 挣出两条皱纹,不是年轮的痕迹,而是忧愁的画笔。   说完我突然楞了一下——他说什么?抢回?他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来艳花楼是想抢回我吗?   “呵呵,我爱的人,我一定要把她再次抢回来!祝福我吧,老大爷,祝福我能够顺利得到我所爱。”   我心里本来因为他的忧伤而有些自责,现在却都跑得烟消云散了。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古尔泰此次来中原,还有祁皇在艳花楼,一定有密切的联系!   “啊,船!那不是船吗?”载有何青枫的船!我心乱地四下乱看时,却突然发现了不远处停着那艘大船。   第一三九章、药的后果   在不远年,岸边,果真舶着那艘大船。船上的旌旗,因为晚风的吹曳而簌簌的摆动着。看到那艘大船,我的眼睛马上放光了,好像又看到了傍晚独自吹笛的何青枫。   因为我看着那边的船,而古尔泰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只好推了推他,“喂,小伙子,我看到朋友的船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他这才楞了楞,顺着我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满脸一兴致缺缺,但是又感觉丢我一人过去未免狠心,于是只好蔫蔫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我一起向大船走去。   距离那艘大船越来越近,我心跳越发凌乱。   如果青枫哥果真在里面,古尔泰和他相见会是什么状态?嗯,我暗自打定主意,如果青枫哥在船上的话,我就找理由把古尔泰支走,反正他出来好久了,免得他的侍从担心他。   又想,古尔泰这次来中原,如果真的打算抢走我,他会怎么下手呢?我是不是需要马上通知宣泽熙,免得我们突遭袭击?不管古尔泰多么可怜,不论现在严亭之多么薄待我,我还是不想回到那个那敕哈当什么王妃。   可惜,上了船,我才发现,对于何青枫的所有期待,我都落空了。   船上空无一人,船舱门上挂了一把大大的锁,正如当初何青枫走得那么干脆时,只留给我多多的遐思。   “怎么,你朋友不在吗?”古尔泰动了动那把锁,又左右环顾了一下大船。   我瘪瘪嘴,失望地点点头,“唉,看来是下船了……”何青枫为什么不在船上?踏云说他不在艳花楼,那为什么也不在船上呢?我心里有点惴惴。   “对了,小伙子,你明天会离开这里吗?我发现,你说话很有意思,明天若是有时间,我去你客栈找你聊天,好不好?”   古尔泰想了想,迟疑地点点头,“好吧,反正我也没有可以谈心的人。你明天再来艳花楼那个房间找我就好了。”   他说者无心,我听者有意,惊慌地看着他问,“啊,你住在艳花楼?艳花楼不是青楼吗?怎么还可以住宿?你包了那里的姐儿吗?”   古尔泰淡淡的一笑,没有什么愉悦可言,“我有心思找姐儿们吗?只不过朋友住在那里,而且那里不会引起注意,很安全。”   我心顿时落下一块大石头,溅起无数的水花——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哪里有把妓院当作客栈的?而且,如果古尔泰是来抢夺我的,那他所说的什么‘朋友’就一定是能够提供给他力量的后盾。那……会不会是祁皇呢?   咯噔!我在祁皇外面偷听到的谈话马上浮现在我的耳畔:   “此事事关重大,王子一定要注意身边人等的安全。我们双方各尽所需,到时候珠联璧合,定然能够获得大胜。”   “嗯,我只要人,不要其他。”   “呵呵,王子真是一个深情之人啊。好,那咱们就此成交,结盟共战!”   ……………………………………   王子、王子……莫不是跟祁皇交谈的‘王子’,就是眼前这个被情所伤的痴情男人古尔泰?!   这个想法一旦跃出脑海,便吓了自己一跳。   妈呀,如果真的古尔泰跟祁皇联手,那就是对付严亭之和宣泽熙,而严亭之现在不在我身边,只有一个未曾完全复原的宣泽熙……哇哇,那小熙熙不是很有危险!   一想到这里,我便抛开了何青枫,而慌里慌张地跳下船,脸色苍白地跟古尔泰道别,“小伙子,老朽腿累了,要回家歇息去了。你要不要回去睡觉?”   古尔泰在我身后说,“嗯,一起走吧,出来的够久了。”   我们俩又是我在前,他在后,朝刚才的来路走着。   直到走到了星火灿烂的地方,我才转身对他说,“就这里分开吧,年纪大了,还是禁不起疲劳,你年轻多好。”   古尔泰苦笑下,“谢谢你大爷,今晚跟你絮叨了下,心里通畅好多,也许今晚我会睡得好很多。”   我胡乱点点头又摆摆手,然后便在他的目送中,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宣泽熙啊宣泽熙,我要向你禀报一个大事!唉,真是不幸,祁皇和古尔泰联手了,莫我真的是灾星?   我心急,却又不敢放开双腿跑起来,直到耐着性子走到拐弯处,才呼呼大跑起来。   “什么人!敢硬闯本府?!”终于跑到了现在居住的府邸,却被两个带刀侍卫拦在了门口。   我急得跺脚,“混蛋!连我也敢拦了?我出去的时候你们没有长眼啊,还不快点让开!”   两个侍卫都凝眉满脸冰霜,“你是谁啊,少在这里找事,再不滚就把你押到大牢里去!”   我正想跳起脚来跟他们大吵一顿,突然看到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回的踱步,于是向里扬声一喊,“喂!嘎子!快过来嘎子!”   嘎子正一个拳头不停地捶打另一只手心,突然听到我的叫声,猛一惊,便向外走来。   两个侍卫听到我的叫声,也不免一脸诧异。   嘎子拧着眉头出来,“谁喊我呢刚才?”看了看我,又往我身后瞧了瞧,仅仅是我,于是又叹息一声,急躁地说,“真是越急越糊涂,我怎么就好像听到铭湘姑娘的声音了呢。你们俩睁大眼睛,看到姑娘回转来,一定要她赶快到大人院子来一趟,听到没?”   “是。”   我想笑,“嘎子你瞎眼了?我这不就站在你眼皮子底下么。”   嘎子浑身一个激灵,跳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你……你是铭湘姑娘?”   我哈哈大笑,“不是我,还能是谁?瞧你那副见鬼的样子。”汗,我怎么能够说自己是鬼呢?女鬼,女色鬼,嘎嘎,也不为错。   嘎子这才惊喜交集地过来给我行礼,“我的大小姐诶,您可回来了!家里都乱了套了,您若是再不回来啊,小的这条命也不剩下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乱什么套了啊?”说着,便在门口两个侍卫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   嘎子紧紧地跟着我,擦着汗,“我的姑娘啊,您还是尽快赶到我们大人院子里去吧。   我一听来了劲头,笑嘻嘻地停步看着嘎子黄黄的脸,“呵呵,不会是宣泽熙那小子吃了药发作了吧?”那一定好玩死了。   嘎子无限悲凉地摇着头,“姑娘诶,何止是发作,简直就是发狂!”   我捂着嘴巴笑得贼兮兮的,“咯咯,你们大人是不是欲海难平了?”想到宣泽熙变成正常男人的样子,我就得意非凡,这可是我救了宣泽熙的命根子哦,免得老死时依然没有使用过。   嘎子撇着嘴叹道,“已经大开杀戒了!”   “哦?”我O_O又~_~,“哈哈,宣泽熙把那两个女子都快要弄死了吧?难不成他还不满足?”哇噻,想想宣泽熙床上大展雄风的样子,我就舔舌头。   嘎子欲哭无泪,“呜呜,姑娘,您的药肯定配错了,我们大人哪里有发情,简直是变成了杀人狂了,把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踢昏了,现在正在屋里横扫千军地砸打物件呢,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哇。”   “什么?!”我撑大眸子,“你没有开玩笑吧?连狗吃了都会乱性,为啥子他吃了不行?走,我这就去看看。”   嘎子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姑娘,你要去,也该先去换换衣服,换换打扮吧?这副样子,估计去了,也是成为大人脚下野魂。”说到野魂,嘎子就一脸惊恐,看来宣泽熙这小子把他们这些下人都吓坏了。   我这才看了看自己身上,情不自禁又摸了摸长长的胡须,才哑然失笑。   “呵呵,我忘记自己是乔装打扮过的了。喂,嘎子,你看我这身打扮如何?是不是真的神似一个老头?”我还有心思炫耀自己的化妆术。   嘎子点点头,“可不是嘛姑娘,方才在大门外我真的以为来了一个老者呢。呵呵。”   我回了自己房,从头到脚洗刷一遍,换上一身淡蓝色的雪纱裙,头发趁着湿也没有大弄,只不过梳好了前面的刘海,在头上撑起挽了两朵玫瑰花,在后脑勺束住,用一根银簪插上。剩下的长发便都直直垂在肩上,无比清纯可爱。   外面的嘎子却已经急得在院子里走了八百圈,见我终于梳妆完毕,眼前一亮,激动地迎上来说,“姑娘,你要不要再研磨出一个解药方子,我好赶快去备,照大人这样发狂下去啊,我们这些下人指不定要被他砍了。唉。”   “至于吗?瞧你那副胆量,放心好了,有我出马,一定可以搞定他的。”唉,其实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七上八下。只不过……呜呜,谁让我逞能呢,制造出什么所谓的春药水,我哪里会再想出个解药来?   一进宣泽熙的院子,就看到院子中央倒着两个鲜艳的身影,不正是那蝶儿和花儿吗?都倒在地上,露着雪白的脖颈,闭着眼睛昏倒了。   天哪!宣泽熙这家伙,真的够狠啊,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快,把她俩抬下去诊治一下,别出了人命,那可罪过大很了。”我看嘎子楞着,催促他,“别傻着了,快去啊,你们大人若是追究起来,就说我吩咐的,让他来找我。”   “哎。”嘎子这才找了四个人把那两个倒霉的女子抬了走。   我捏着一颗心推门进了宣泽熙的屋子,叮当……嘭!迎头便飞来一个杯子,砸烂在我身侧的墙上,碎成八瓣。   第一四零章、热气缭绕   那只杯子带着凌汛之势向我砸来,吓得我脖子一缩,眼睛一闭。杯子砸到我身侧的墙上,吓了我一身冷汗。乖乖,只要是打到我的脑袋上,定是脑浆迸裂啊。   摸摸你脑袋,我打眼向里看去。   穿过外面的房间,一面纱帘依稀摆动,看到里面的情景。宣泽熙正挥舞着他的宝剑,在屋里四下乱扫。   叮叮当当之声响成一片,各种物件哗啦啦变作雨花向下纷飞。   我第一意识便是想要转身逃掉,身子都自动转向了门,却‘蹭’!的一声,一把利剑射来,霹雳火势绷在了我脸旁的门上。   “啊!我的妈呀!”我捂着脸吓得怔住。若是再偏颇一点点,我的脸……可就花了啊。   念及此,我气冲霄汉,转身怒骂,“死熙熙,烂熙熙,你发什么疯呢?差点划伤了我的脸!你这个混小子!”我手指怒气冲冲地指着里面房间的他。   他唰地回脸看我,吓得我一凛。   哇,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小兔子的眼睛,但是丝毫没有小兔子的善良和和蔼,他的火眸里烈烈燃烧着熊熊火焰,瞳孔紧缩,分明是两簇火苗在晃动。他原本白皙细嫩的脸颊,此刻却已经满足红晕,酡红升腾,直到耳根。性感的嘴唇此刻就像是待摘的樱桃,红得艳,恍若火焰,微微张着嘴唇。露出里面雪白如玉的小贝齿。如瀑布般的头发晃到了肩颈处,又如卧龙盘卧在他的锁骨之上,跟他雪白透红的五官形成鲜明的对比,越发衬托得他眸子火烫,而墨发漆黑。跟他火热发狂的眸子一相对,我便心里一抖。天那,好像在面对精神病院的患者,极其需要勇气啊。   “嘿嘿,小熙熙,天色好像很晚喽,你早点休息吧,姐姐不打扰你了,明天再过来看你。”我还是逃之夭夭为第一准则,看他现在这样状况,把我打成肉饼应该不成问题。   我向他憨笑两声,挥挥手,刚想撤出去,他却鬼魅一样迅疾地滑到了我的身边,长臂一伸,打横钳住了我的腰,箍得紧紧的,然后一提气,便把我抱了起来。   “啊!你想干嘛?宣泽熙,我告诉你,你不要把我当作铁饼扔出去哦,也不要妄想把我当作皮球踢出去,我是铭湘,怎么说也是你三哥的女人,你应该善待我,尊敬我。快放下我啊,该死的,你干嘛抱着我向里走?我不要死在你的屋里啊!”   那小子置若罔闻,抱着我走入了里间卧房。他把我往床上一丢,长身压了过来。狠狠地近距离看着我,沙哑地说,“为什么我心里这样难受?为什么好像有一团火堵在心口窝?为什么我想掐断你的脖子?”   “喂,喂,喂……”我双臂支撑在他的胸膛,一个抖,他浑身都是火烫,好像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服摸,都能够感觉到他身子的烫手。“宣,宣,宣泽,熙……你听我说,不要冲动,也不要气愤,至于你身体的变化呢,是因为你不小心喝了名为春药的东西,所以说,你现在难受也好,胸闷也罢,都是正常反应,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至于你想要掐断我的脖子呢,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可以把幻觉当回事呢?你快起来,我去给你调配一点解药,你喝了解药就没有关系了。   我拿我的脑袋向你保证,绝不骗你!”我信口胡侃着,希翼着这小子能够听进去,不要这样虎视眈眈地压迫着我。   推不动他,他依旧那样狠狠地注视着我,“春药?哪里来的春药?”   他的呼吸都是浓重的,带着颗颗火星子,炙热的口气喷在我的脸腮上,令我浑身焦操。   我咬咬嘴唇,近距离欣赏着他火红的肉唇,心里翻涌起一拨拨强烈的食欲。哇咔咔,小熙熙现在的样子好诱人哦,那肉乎乎的性感的嘴唇,不知道含在嘴里什么滋味?   “呃,呃,春药……是我发明的……”   “什么?!叶铭湘!我就知道是你捣的鬼!你……”他气得眯起眼睛,举起拳头想要打我。   我吓得怯怯地急急解释,“没有很激烈的药物,仅仅就是冬季香薄荷,淫羊藿,曼陀罗,百里香还有牛大力磨成粉,熬成水罢了……”   “淫羊藿?牛大力?你把我当成交配的牛羊了?!”他拳头落下来,却没有打我,而是扭住了我的脸,“你要害死我了,知道不知道?”   我的脸脸啊,好痛哦!我呲牙咧嘴地吸着冷气,抱着他的手,“小熙熙啊,快放手啊,会拽出褶子的啊!你不要生气啊,我这就给你配解药……”   他终于松开了我的脸,却气闷闷地低吼,“我现在心里烧死了,全都是熊熊大火,这都是你害的!   你点了火,别想跑!现在我就让你给我好好灭火!”说这话,他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住了我,把他火热的舌尖探入了我的口腔,长驱直入。翻江倒海。所到之处,无不点燃我口腔里的干柴油火,烫得我全身过电一样。   “哦……”天哪,小熙熙的热吻真的好舒服啊,让我脑浆轰得一下子爆炸了。   我心里一边担忧着他会突然发狂,把我拳打脚踢一顿,再丢掉。又一边惊喜地期盼着。   “我要把热气都吻给你,让你也烧死。”宣泽熙模糊的说着,啃着我的嘴唇。他的吻那样急切而火热,吻得我一时间不能呼吸,只能在他嘴里索求空气。   他捧着我的脸腮,像是添拭奶油一样,细细地品味着我的唇舌,边吻边爆发出浓浓的低沉的吼声,像是一只老虎,伏在我的身上,盘踞在我的腰肢上。   我两只手臂傻呼呼地垂在床上,都忘记了去迎合他,搂住他,而被小熙熙这一轮轮强烈的热吻弄得一头星星,幻觉横生。   他说他要把他的热气都吻给我,吻给我之后呢,还会怎样?   我脑子里开始设想后面的发展剧情,暗自希望精彩纷呈。   他吻着我的唇,然后腾出嘴唇来,歪脸困难地呼吸着,又顺着便找到了我的耳垂,蹭过去热唇,一口含住了我分红的耳垂,吸裹着,像是一个吸着棒冰的孩子,兮兮溜溜地发出动人的响声,吻得我浓郁地呻吟起来,双手自然地攀到了他的头上,轻轻揉搓着他的头发。   “敢给我吃春药……算计我……我饶不了你¥死丫头……死丫头啊……”他边吻着我的耳垂,边呢喃着,听到我耳朵里便变成了上好的叫床,我立刻来了情致,心想,哇哈哈,看样子,这小熙熙走到我这里春药就发生正常的药效了,这不,接下来,应该顺理成章的由我来引领处男开拓新世界了。可算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了,跟我现在心情一样,超级爽啊。   该出手时就出手!我搂住了小熙熙的脖子,回吻住他的脸颊,灵活柔软的密舌在他柔嫩的肌肤上游走,令他明显的一颤,长呤一声。   “噢……啊,为什么我越来越热了?都怨你……”他烧红了双眼近近地看着我,鼻尖跟我鼻尖相触,嘴唇稍微蹭着我的嘴唇。   “吻我的颈脖啊,深深地吻,不要客气。”我低缓地说,微睇绵藐,秀眸惺松,把嘴唇搓成一个圆圆的肉球,无尽的缠绵。“嗯……”他身子一颤,眯了长目,弯进我的颈脖,贴上去,蜜蜜地吻着。   “噢……太好了……就这样……小熙熙啊,你的嘴唇真让人痴迷……”他的吻印在了我修长的洁白脖颈上,留下了一个个热辣辣的吻痕。我心里欣喜着,心跳突突加快,想到将要吃掉小熙熙,马上风情万种,骚味十足。我小手在熙熙的后背上游走着,沿着他的脊柱,一直向下,直摸到他的尾骨,在那里抚摸逗留。他立刻有反应地闷哼起来,耸动着腰板和上身,嘴巴却一直停留在我的颈脖上。   “给我,给我吧……”我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弭乱了。令人如痴如醉而又什么都得不到。我恳求着熙熙,快点给予我欢愉。   熙熙一头雾水,双目迷蒙地看着我,“给你什么?”   第一四一章、帮助他   我痴痴笑笑,“别闹了,快给我嘛。人家都被你聊拨得将要烧死了。你不是吃过春药了吗,怎么还不如我开发得快?咱们进入正题吧?”   他被我抚弄得挺胸呻吟,一口一口地向外吐着热气,咬牙硬挺着,叹道,“噢,正题是指的什么?”   我诡笑,“你小子,你就装吧。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你说怎么是正题?男人和女人,你不知道?”   他的脸更加红了,憋嗤半天,才说,“不行不行,我做不来。我排斥那样。”   说完,宣泽熙就拿开我放在他身上的手,想撤身就走。   我一把拦住了他的腰身,都这样了,想跑?没门!“诶?小熙熙?你不要命了?要知道,你可是吃了春药的人,如果不做,不做一个完全的男人,那你可就必死无疑了。”   他气得狠狠咬着牙,“所以我恨死你了!你整什么给我吃不好,非要整出个春药来。我心里难过死了,已经快要把我烧成灰烬了。等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转告我家老三,让他把我家里的那三个美妾归到他名下,也算是可怜的几个女人呢。”   “咣!”我敲他脑袋一下,已经成功转型为气势汹汹占上风的那个角色,吼他,“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暗想,嘿嘿,这个熙熙好纯情噢,竟然都不知道怎么爱爱。“只要你跟我来个亲密而畅快淋漓的结合,你就一切大愈了。”   “我不。”他拧拧地说,咬牙硬撑着身体的煎熬,火热的眸子看到我胸口那里,又是暗暗深吸一口气,“我宁可受死,也不要跟你那样。你是我家老三的女人,我不能。”   我坏坏地一笑,“你不告诉他,不就好了?再说了,你不是也说过,事在人为。你为一下,事儿就解决了。”   “啊,你不懂,我不能把喜欢和身体混为一谈。噢,好热啊,我要烧昏。”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无比难受的样子。   我傻呼呼看着他,心里那个馋啊,才不管他什么想法呢,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嘟噜着,“有好吃的不吃,才是傻瓜呢。”   “啊,你要干嘛?”换成他惊慌失措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我淫笑连连地向他扑过去,他撑大了眸子,大手不自觉就向上伸开,托住了我。   “乖啊,不要怕,有姐姐在呢,保证你一点也不痛苦,而且让你品尝到人间极品的乐趣。真的,我保证,你吃过女人这一回之后,一定会百吃不厌,越吃越爱吃的。呵呵,小熙熙,姐姐来喽?”我刺啦一下完全撕开了他的衣服,让他白皙却结实的肌肉都暴露在空气中、我的眼皮下。   哇,真的好诱人噢。他平滑的小腹,胸膛坚硬而发达,一路汹涌的汗毛一直洋溢到小腹处,显得那么男人味。因为呼吸不畅,他收紧了小腹,上面六块肌头坱坱跳起,像是向我招手的巧克力。   “铭湘,不要这样啊,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解药?我不想破了我的身子啊,我排斥女人,我真的好排斥的。该死的叶铭湘,我……哦,我下面一团火,好热好热啊……”他被我发明的复合春药折磨得浑身颤抖,手指尖都是红红的,热得好像开水。他来回左右晃动着脑袋,好像很不舒服。   你就是再排斥女人,今天你这样送到我嘴边,我也不可能放过你的啊。哈哈。   我贼笑着,伏下脸,亲吻他坚硬的胸腑,边吻,边激情澎湃。哦,他胸膛的口感不错耶,竟然好像我在猥亵儿童一样。我舌头灵巧地挑逗着他胸腑的肌肉,他紧了肌肉,深深地吸着气,轻声地叹息着。   “哦……铭湘……好痒啊……”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轻轻皱着眉头。   我顺着他的胸毛一路吻下来,一直吻到他的肚脐,在肚脐周围用暖暖的舌头裹了它,来回的品尝。   “哦……嗯啊,太刺激了!我要爆发了……”他梦呓般痴痴呢喃着,直扬起上身,又重重地垂下头去,来回的晃动着脑袋。   “热不热?小熙熙,我问你热不热?”   他双腿轻颤,闭着眼咬着牙,不停地递换着气息,情欲火热地说,“热……热死了……我下面要烧坏了……”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青筋爆出。   “呵呵,我这就让你凉快凉快哦。”我心里欢喜异常,口水大吞。哇靠,是处男……捡到宝了……   他浑身大汗淋漓,肌肤红而发亮,一块块肌肉都被我调动了起来了,纠结着,凸起着。   我三下两下便褪去了自己的衣服,我早就想把这小子一口吞下肚子了,若不是看在他是第一次的份儿上,我会这样卖力的调动他?   “嗯啊……还是热啊,你这个死ㄚ头啊,这不是折磨我嘛……哦……”他俊美的容颜上颗颗汗珠性感的分布着,他仍旧死死抓住床单,不知所措。哦,我可怜的小熙熙,都这样状态了,竟然还一副懵懂的样子,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进行,他惴惴不安地问我,“好了吧,总该结束了吧,快给我准备一盆冷水去,我要冲个凉水澡,好热啊。”   “呵呵,小熙熙,还没有开始呢!”下面才是最最令人心醉的内容呢。”我拿手指刮了刮他粉嫩的脸腮,像是一只狼,恶劣笑对小白羊。   宣泽熙,你的第一次马上就要交给我了!   我抹一下嘴巴,双腿分立在他身上,吓得他撑大眸子,惊呼,“啊,你要做什么?不要啊……”   我安抚着他,“不要怕。”   一切蓄势待发。   他浑身紧张地要抖。   我板正他的脸,要他看着我的绝对诱人姿势。男人都是视觉类的动物,看到就会散发情欲。   他稍微地头看看自己身子,立刻腾地烧红了脸,手足无措地说,“不要了好不好,我在发颤,我害怕。”   嘿嘿,到了这一步,你休想撤兵!   “不怕不怕的,就是这样……”我比划着,讲解着,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两具身体密合在了一起。   “哦……”他深深吸着气,张大嘴巴呻吟着。   而我,这一下得逞,简直是美妙直上云霄。   我拉唇窃喜。   我神魂颠倒,我高低不平的柔吟便随着感觉而萦绕满屋。   “嗯啊……啊,好舒服啊……亲爱的小熙熙哦,你真的好棒哦……啊……”他尝到了美味,渐渐撑大了眸子,火热激情充满了深潭一样的水眸里,贪婪地看着我,轻吟着,“啊,你真美……我可以这样吗?”他一下子把我翻在了身下。   “嗯啊……可以这样啊……好好哦……加油啊小熙熙,你马上就可以出师了……”   宣泽熙这家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知疲倦、咆哮如雷、英姿勃勃、飞扬跋扈。我如醉如痴、飘飘欲仙。   第一四二章、得意忘形   屋里一片鸟语花香、繁花似锦。   屋外明月高照,银色的月光一泻千里,偶尔的云朵遮盖了月环的光华,也是被屋里莺歌燕舞而羞得闭上了眼睛。   这个府邸仍旧是灯火长明,侍卫不停地巡逻。而作为宣泽熙身边的贴身侍卫,嘎子当然不敢轻易休息。他仍旧惦记着主子喝过春药后的反常行为,他把那两个艺妓送到偏房诊治,便悄悄地挪到了主子居住的房外,侧耳倾听。   屋里面旖旎动人的呻吟一声又一声,女子缠绵而柔肠的叫声尤为让人心动,听得嘎子脸红心跳。暗自骂了一声,娘的,等到主子放了假,他一定要去窑子里好好的玩上几夜!又猛然间听到了主子酣畅淋漓的低吼,透过粉红的窗棂,依稀可以看到主子被放大的身影模糊映在了窗纸上,正挺直着脊背,往一处狠狠掼着,一下下极有力道地律动着身子,每一下送过去,耳朵边就可以听到适时的尖叫软哝,这视听双刺激,把嘎子弄得心跳加快,下体鼓胀。   他抿嘴一笑,不再细听,而捏着脚退了去。哇,主子终于开戒了,并且是和那个国色天香又古灵精怪的铭湘姑娘……嘿嘿……   宣泽熙这小子好像一个初次接触游戏的孩童,兴致盎然,情绪亢奋,玩个没完,不知道疲倦。可恶,他懂得武功,跟我在一起时,虽然我都累了,够了,告诉他可以停下了,但是他依然耍赖,装作没有听到,仗着他力气大,把我当作了橡皮泥,捏成这样,又捏成那样的。他每一次换姿势,便马上炯炯有神、神气十足,嬉皮笑脸的,俊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忘形。好像这些姿势都是他发明的。   这一夜,真的真的太累了。都不知道何时才算结束,何时才算他玩够的时候,我浑身是汗地转脸去看窗外,已经依稀发白了,他依旧在我身上挥汗如雨,不辞辛劳地劳作着。   久得以为过了几个世纪……   “你个该死的小子,没完没了的,你是铁人啊……哎哟,我的腰啊……”我也抵不住猛然袭来的疲倦,窝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我们俩都睡得那么香,那么沉。   没有人敢来叫门,也没有人敢来打扰。   晤晤……我扔在香甜的梦中,突然感觉有人在动我的身子,而且是我敏感的两处。前胸有猪手在抚弄着,还伴有呼呼地喘息声,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帘,左右看了看,差点气昏。宣泽熙这个混蛋!是我太贪睡,竟然睡得死死的,都不知道外界如此干扰我睡眠。   我侧着身子睡,他则在我身后,耸动着身子,满脸陶醉,我伸手推了推他,他一愣,嘻嘻笑一声,轻轻地伏在我耳畔问,“小松鼠,你醒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推他,把他推到床里面,自己则坐起身子,瞪着他,“喂!你这个混小子!昨晚都要拆了我了,今早还这样不停不休?”   他咬咬好看的嘴唇,柔情晲着我,笑意连连,“呵呵,我没有啊。再说了,现在不是早晨了,已经是半下午了。你看看外面的太阳。是不是都要偏西了?”   “啊!”我震惊,“我睡了那么久?”   他坏笑着又靠近我,“呵呵,别那副惊讶的表情了,你梦里睡得那个香哦,还一直轻喊着‘要,还要,给我啊……’。羞羞羞,竟然梦里还妄想着吃我不停。看你这样可怜,所以我就无视自己身体的劳累,而继续工作了,还不是为了慰劳你?”   我骂道,“你胡说八道,满嘴放炮!明明是你欲求不满,折磨我没完,却编排我成那样,你这个坏蛋,不要再玩了,快一边去!”   可惜,人家身手灵活,稍稍用力,便把我像是柔道一样,翻趴在了床上,他则大模大样地昂首进军。   “呼呼……这样好好啊……喂,你不要乱动啊,小松鼠,乖乖地,否则我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了,到时候你别又要喊疼……”他这样一吓唬我,我真的不敢乱动了,他不亦乐乎。   太阳仍在一点点西斜,屋里却仍旧儿童不宜着。   我被他折腾的又从被动渐渐转为了主动,宣泽熙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他终于给这次饮食画下了一个句号,拍拍我滚翘的屁屁,说,“别装死了,再那副懒样子,我可是憋不住,说不定再来一回哦。”   “啊!”我吓得扑棱一下跳起身子,扬眼对上他心花怒放的坏笑美眸,光晕中,他细腰奓臂,双肩抱扰,扇子面身材,面白如玉,眉分八彩,目若朗星,真真一个赤裸的超级性感美男。   咕咚……我很没有出息地吞了一口口水,看着他潇洒地赤裸向门走去,喊着“嘎子!嘎子!”   外面马上传来一声答应,“奴才在这里呢。”   啊,这个嘎子,不会一直守候在外面,听着我们俩的动静吧?我汗。   宣泽熙对着门缝说,“预备浴桶和热水。”简洁、明白而理所当然。   “是。”嘎子又迟疑了一下才问,“大人,还要不要让ㄚ头们取来铭湘姑娘的换洗衣服?”   宣泽熙轻笑了一声,回脸对着我吐吐舌头,气得我握拳咬牙,“呵呵,当然要拿了。”   听到外面闷闷一声笑,我更是恼羞成怒。   “宣泽熙!”我怒吼。   “啊!干什么啊?还想要?”他旁若无人地赤裸全身昂扬向我走来,手指捏了捏我的樱桃粉尖,娇憨一笑,“你真能吃啊,昨晚一夜还没有伺候好你?神仙也要累垮了啊。”   我一把打下他的手,“拿开你的狗爪子!哼,谁要你那么伺候我了?我早就说停了,是你该死,总是不停。我的腰才要断了呢,我才累垮了呢。”   他撇撇嘴,含着娇笑,“那你昨天为何给我吃春药?难道不是图谋不轨?哼哼,我还没有找你要赔偿呢,要知道,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处男一枚,你昨晚捡了大便宜,你肚子里偷乐去吧。哎呀,我都被你猥亵了,我没有处子之身了,我不要活了啊。”   我恨得牙疼,却转而一想,他说得也没错啦,昨晚明明是我想要偷尝人家小处男的,只不过没有料到,一张白纸的宣泽熙竟然会那么厉害……   我戳戳他的额头,嘎子都知道我们俩这样了,多不好意思啊。”   他一把把扑倒在床上,笑看着我,亲一亲我的嘴唇,说,“你少来了,你会知道不好意思?你是心虚了吧。昨天设计了春药,却是为了你自己方便沾光准备的,你是怕嘎子笑话你算计我吧?小色女。”   我被他说中了,有些害羞,也有些心理痒痒,于是气呼呼地揪着他耳朵,两人一滚,把他压在伸下,“混蛋!再胡说,我就阉了你!”   “啊,老婆饶命啊。你若是那样,我疼痛倒是可以忍一忍的,只不过你虎狼一样的欲望如何去填平啊,你可不就成了守活寡了?呵呵……”   吱扭一声,门开了。嘎子鬼兮兮的脑袋钻了进来,嘴里说着,“大人,浴桶来了……呃…”O_O他呆住,嘴巴张得大大的,足可以塞进去一只鸡蛋,眼睛也不会眨巴了。   看到我全裸的光滑玉背对着他,正气势汹汹地骑作在宣泽熙的身上……   晕死。太影响我的美好形象了。   彭!   楞了两秒,嘎子才反应过来,重重地带上了门。   我跟身下的宣泽熙对视一眼,憋了几秒钟,然后我们俩都同时爆发了爽朗的大笑。   浴桶里的热水盈雾缭绕,飘着淡淡的花香清香。   “走吧,小松鼠,我把你洗刷干净,免得一闻,浑身都是我的味道。”他托抱起我,向浴桶走去。   “什么你的味道啊。”我翻了翻白眼。   然后噗通一声,我们俩一起跳进了大大的浴桶里。我用手泼着水往他身上脸上去,他张着嘴巴呵呵笑着,大手在我身上游走,贼兮兮地说,“诶?你说,在水里那个滋味怎么样?”   轰……我差点晕倒,哀鸣。“我的少爷,你饶了俺吧--!”   洗漱完毕,屋里已经成了大雨磅礴,真正是我们俩水战的战场。   两个人都换了一身新衣服,顿时,走出卧房时,便是金童玉女一对扎眼啊。   这算是哪顿饭呢?大慨也就是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半左右。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玉盘珍馐,我吃得大快朵颐,飞筷、张嘴、鼓腮,一条龙动作不曾停歇。而海战一夜的宣泽熙,则是兴致寡寡的样子,稍微动了动筷子,其中一半还是给我夹菜,他则捧着一杯酒慢慢地品着,含笑欣赏着我猪的吃相。   我吃得太快了,差点噎着,吓得宣泽熙丢下酒杯,抱我在他腿上,拍着我的后背,总算把卡在我气管里的鸡骨头给震了出来。我含着一汪眼泪,匝巴着嘴巴,想要坐回座位继续开吃,却被他顺势抱在了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当着众多下人,尤其是怪模怪样的嘎子面前,大模大样地往我嘴里喂汤。   我才不害羞,理所当然地喝着他喂的汤,用嘴努了努桌上的一盘菜,示意宣泽熙,“那个,吃那个。”   宣泽熙又去夹菜喂我吃,我吐出一口来,呵赤他,“你干的好事!连姜也喂给我吃啊!想辣死我不成?”恃宠而骄……我绝对具备这个素质。   就看到侧立一边的嘎子一脸惊恐,不可思议地偷偷瞅瞅他们大人,一副小ㄚ头你完蛋了的表情。没有料到宣泽熙嘿嘿一笑,趴在我耳朵上小声地说,“呵呵,我能够干的好事只有干你,你要不要?姜不好吃,吃我得了。”   我听了心里一荡,顺手拍了他胸膛一下,硬硬的触感带有他胸腔爽朗大笑的回声,骂道,“你个死小子!”   嘎子彻底呆掉。   “咦?对了,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我拍了拍吃饱的肚子,从他身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嗯,什么事?”他懒洋洋地晲着我,问一声。   “我昨天在艳花楼见到祁皇了。”   “什么!”宣泽熙一惊,瞪大眼睛,“你说谁?”他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第一四三章   “你刚才说谁?我没有听错吧?”   “祁皇。那个差点害死我的祁皇,昨天在艳花楼见到他了。”我咬了咬嘴唇,到底没有供出来古尔泰也在的事。眼前浮现古尔泰忧伤多思的面容,我不禁有点心软。   腾!宣泽熙凝眉站了起来,盯着我问,“你昨天去了艳花楼?你去那里坐什么?”   拜托,我为什么去是小事,而祁皇才是重点嘛。我耸耸眉毛,“我在府里憋得难受,出去逛逛不行啊?”   打死也不能说出青枫哥来!   他歪脸轻笑一下,瞪着我吼,“你知道艳花楼是什么地方你也去?那里环境很复杂,人也很杂,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小ㄚ头去了那里,还不让那些男人们分了吃!别告诉我,你是去找野男人的。”气得他胸脯一起一伏的。   我吐吐舌头,跟嘎子对了对眼,嘎子也是一脸诧异和惊骇,正瞅着我,“嘻嘻,我是穿着男人衣服去的,就是在里面转了转就回来了,不信,你问嘎子,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一副男人装束?”   嘎子马上会意,接着说道,“姑娘没有说错,昨晚姑娘回来的时候,奴才楞是没有认出她来,还以为是一个老头呢,呵呵,大人啊,您没有看见,铭湘姑娘的易容术啊,那简直没得说……”   “住口!我问你了?你慌着给他辩解什么?”宣泽熙把一肚子的气愤都撒给了嘎子,一把揽住我的腰,咬着我耳朵轻问,“大胆的死ㄚ头,有没有男人这样抱着你了?”   我捂着嘴笑,丰姿绰约地点点他的额头,“我昨天是男人,而且还是个老男人,那里会有男人来抱我?倒是有个女人想要搂着我的腰,被我躲过了。”   宣泽熙这才隐隐露出笑意,“哼,女人也不行。以后不许你再这样胆大妄为了,知道不?”   我撇撇嘴,“哦,知道了。”知道个屁!我若是不单枪匹马的出去,怎么偷腥?怎么偷男人?呵呵,我本善良,可是性不由己啊。   我把见到祁皇以及祁皇所说的话都陈述给宣泽熙听,他认真地听着,沉默不语,半响才担忧地看着我说,“从今天起,你哪里也不要去,就乖乖地在府里呆着,听到没有?据我估计,这个祁皇依然是矛头直对了你。”   “我?我又没有招他惹他?他干嘛一次次不放过我?”   “哼,目的在于他想要用你要挟某个人。”   “某人?”   宣泽熙冷下表情,幽幽地看着我,讷讷地说,“在乎你的人……”   在乎我的人?“那是谁?”   宣泽熙奄奄的,有些失落,转过身子,不看我,低沉地说,“还能有谁,我家老三呗。人家想要拿你要挟我家老三,知道你是我家老三的挚爱。”   严亭之?!   我莞尔一笑,从后面抱住他结实的身体,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男人味,说,“你是说严亭之?哎呀,我在他眼里啊,都成了明日黄花了,他才不会在意我呢。我才不指望他惦记我呢。”   宣泽熙身子一震,叹息一声,“那你呢?”   “我?我什么?”   “你在意他吗?”宣泽熙问着这话时,语气有些空洞。   “呵呵,怎么会在意他啊,你不知道啊,我可是有了新欢,马上忘了旧爱的。来,我的新欢小宝贝,亲一个。”   “唉,你呀你呀,拿你真是没有办法,就不能跟你正经八百的说个话。”宣泽熙本来忧虑的脸,被我死缠烂打地露出一抹笑意,转过身,搂着我娇软的身子,情不自禁伏下脸来,亲吻我的樱唇。   嘎子人等早就不知何时消失了。   我手臂吊在他脖子上,娇软地喘息着问,“咦?宣泽熙,你不是排斥女人吗?那现在是不是痊愈了,不排斥了?”   他好笑地舔舔我的鼻尖,“嗯,被你治好了,你可是能人一个啊。”   “呵呵,那就是说,如果你去艳花楼,就可以跟女人那个那个了?”   咣!他轻轻给了我一个暴栗,“胡说什么呢!我依然排斥跟女人那样!”   我纳闷,“那你为什么不排斥跟我那样?难道我不是女人啊?”   他生气地剜剜我,转过身去“你不是女人……”   “啊!我不是女人?那我是男人?你什么眼啊?”我乐得咯咯笑起来?   他愤愤地说,“你是……唉,算了,不说了。你自己想去吧。”   呦呵,跟我打起谜语来了。不是女人,反正也不是男人,那我是什么人?   大家猜猜,他宣泽熙鬼鬼的,说我是他的什么人?   宣泽熙去会客厅安排布防去了,我则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兮兮见了我,惊喜地跑了来,“小姐,您昨晚都没有回来,我担心死了。”   我摸摸她的头发,乐呵呵地说,“我很好啦,不必担心。在外面饿不着,酒足饭饱,呵呵。”我说着坏坏地笑着,因为回想到了跟宣泽熙那个……真的是吃得好饱哦。   “小姐,我送给您两个好礼物,要不要?”兮兮神秘地说。   “哦?两个礼物?都是什么礼物啊?”   “第一个礼物,您先闭上眼睛。”   我好奇心顿起,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兮兮笑着说,“出来吧。”   就感觉一阵风朝我刮来,我身子一紧,一个人便气喘吁吁地抱住了我。   “啊!谁啊?”我猛地睁开眼,看着紧紧搂着我的那张笑脸,楞是没有反应过来,眨巴下眼。   “呜呜,坏二姐!竟然把徽徽给忘记了!讨厌你二姐!你怎么可以把徽徽给忘了嘛!”缠着我撒娇的家伙竟然是小徽徽!   “呵呵,徽徽啊!真的是你?姐姐好想你哦!来,让姐姐亲亲!”徽徽最喜欢我亲他了,此招一出,肯定能够收买他。   ‘呗!’一声,我在他胖嘟嘟的脸腮上印了一吻,他马上化悲痛为力量,更加紧地抱住我,跳起脚来,猛地回亲在我脸上,欢笑着,“二姐!我也好想你哦!二姐,从今往后,就由二姐搂着我睡觉吧。”   这个小色鬼。   我戳戳他的额头,“虾,你都这么大了,哪能我搂着你睡?”兮兮在一边看着也是笑得开心。   徽徽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意思,依旧搂得紧紧的,长个子了,快要比我高了,却把圆脸蹭到我胸口上柔软处,来回地蹭,说,“不嘛不嘛,就要搂着二姐睡!我原来陪睡的大ㄚ头都没有跟着来,我自己不敢睡。”   死小子,蹭得我欲火上升。我推开他腻歪的身子,把他往兮兮怀里一送,“那今后就让兮兮陪着你睡吧,我把兮兮指给你当陪房的ㄚ头了。”   “啊,小姐……”兮兮羞红满脸,瞟着我,又瞟瞟徽徽。   徽徽噘着嘴看看我,再看看兮兮,气哼哼地说,“二姐,你好差劲耶,人家餐风露宿地来找你,你就这样对待我。徽徽好伤心啊……要不这样吧二姐,你就搂着我睡一晚吧。”说得可怜兮兮的,却是两眼贼光。   我摇着头无奈地笑笑,“好吧,就一晚哦。”   “嗯哪,二姐真好。呵呵。”奸技得逞了,小徽徽便拉着我回到了屋里。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没有别的,仅仅写着铭湘收三字。   诶?这是给我的信吗?”我回身问兮兮,徽徽已经又和兮兮打成一片了,两个小孩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兮兮听到我的话,才想起来,“哦,对了,这就是我给您的第二件礼物,是门房送过来的信,说是指名送给您的。呵呵,说不定是老爷夫人惦记着您,给您送来的家书呢?”   我撇撇嘴,心理想:家书?他们那一堆自私狠心的夫妻怎么会这样爱护我?滚他的吧。   徽徽也说,“肯定不是爹和娘,我来之前,他们就交代我,找不到你马上回去,他们没有说要写信给二姐的意思啊,否则让我捎过来不就成了吗?”   我怀着疑虑拆开了信,上面写着:   知道你看不懂古隶书,所以用行书写给你。船上没有了你,甚是思念和担忧。从踏云处得知,你身在瀛州府邸,心里稍安。船已泊在河岸,吾等你来见。   下面没有落款,但是我却知道是谁写来的。心儿怦怦乱跳,因为信里的思念情愫。哈哈,何青枫竟然给我写情书了,我好得意啊。他约我去船上相见,是不是意味着想跟我偷情?   我在桌上敲着手指,自得其乐着。   “兮兮,你给徽徽准备洗澡水,让他好好洗洗,这一路也脏也乏的,洗完后准备一桌好饭,让我的小徽徽吃一顿。”   徽徽问,“能喝杯酒不?”   “好吧,准你喝杯酒,解解乏。”   “哇哦!二姐你真好!”   兮兮和徽徽都兴高采烈地下去了,我瞅了瞅他们的背影,拿出信来重新读了一遍,越读越是激动--“甚是思念和担忧……吾等你来见……哇,青枫哥都这样想念我了,我怎么舍得让他失望和难过?”   青枫哥又不是坏人,又不是祁皇人等,我不必那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该见的人还是要见,该吃的好肉还是要吃……   我带了一点银子,把头发梳得美而俏,涂了点朱红在唇,又敷了粉。趁着徽徽和兮兮都不注意,我飞也般跑出了院子。   大门外侍卫却不放我出去,我骗他们是去买药,速速归来,才得以出去。小熙熙下令不准府里人随意出入,除非有他的通行令。   我按照记忆向河边跑去,傍晚的太阳余晖抹抹,染红了天边的云彩。真美啊,正如我一样美不胜收。   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前面,堵住了我的前路。   第一四四章   “啊!”我吓得猛然捂住嘴巴,脚ㄚ子竟然煞不住闸,一下子硬生生撞在了人家的胸膛上,该死的……该死的,我暗骂,皱吧着脸,真是撞   得我要成怪胎了。   挡在我前面的男人一把抱住了我,昂然地冷着一双眸子。   我抬眼看他,松了一口气,“呼呼……踏云!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啊!猛不丁地跳出来,也不通知一声,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   人的!”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气呼呼地瞪着他看,而他则胳膊自己抱着,横看着天,一副很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架势。   “你没有事吧?如果没有事,那请你让开。”我还要去跟我的青枫哥幽会去呢。   他不动,翻翻白眼,这才看向我,冷哼一声,“哼,你这是干嘛去?”   干嘛去?我凭什么要向他汇报啊。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去活捉他的朋友何青枫的,踏云一直反对我跟何青枫交往。   “你管我干嘛?”   “回去!”他简单地冷然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这小子不会多管闲事到了这种地步吧?连我出门他也要管?   “我说让你回去!”他竖眉瞪我。   “我、我、我……随便逛逛也碍着你的事儿了?”我心里已经把他踩死在了脚下,表面上却不敢,谁让人家踏云是武功高手兼冷面杀手呢   ?   “快点滚回去!”他暴躁地眯着眼瞪着我。   我楞了楞,才讪讪笑着,“呵呵,踏云英雄啊,我知道你现在很悠闲,你可以去花街转转嘛,那里风景一片大好,呵呵,你不必总盯着我   ,我只不过向前稍微走那么几步,锻炼一下身体,马上就回去。”我打着哈哈,低头弯身,想从他胳膊下面钻过去,谁想到,他一胳膊挡了出来,挡在了我的额头上。   “哪里也不许你去,你滚回去!”他转眼瞪我,我看不透,他深深的眸子里,藏着什么波澜。   我那个气啊,一跳老高,抓住了他的衣服,前后晃荡着,咆哮,“踏云!你欺人太甚了啊!我叶铭湘又不是你的老婆,你凭什么这样管我   ?快让开!”   他岿然不动地由着我闹,僵硬着一张脸看着我,等我晃累了,他才轻启薄唇,说道,“再闹,我就提着你的裤腿把你扔回去。”   呃……我一下子瞪圆眼睛,两手都不动了,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嘿嘿憨笑两声,赶紧松开了踏云的衣服,再用手给他平整平整。   “踏云请你息怒,息怒啊。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是青枫哥的好兄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好兄弟喽,你管我是为我好,是我的幸福和荣   幸,我都明白的啦。我一定听你的安排,我这就回去,回去。”我轻轻拍一拍他的胸脯,眯眼对着他媚笑一朵,然后便转过身,向回走。问我   怎么会这样乖?虾,拿鸡蛋跟石头碰,我傻了不成?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路不通,我不会换一条路啊,避开踏云这个瘟神不就得了。   我踢踏着步子往回走,皱着一张脸把踏云骂了千遍万遍。死踏云,臭踏云,你等着点,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往你眼里下多多的眼药水   !   我转过了两个胡同,又从另外一条路向河岸方向走去。边走边笑,“呵呵,谅你踏云再厉害,也猜不到我赵五朵如此诡计多端吧,哈哈,   我的跳跃性思维可是非常发达的哦。”   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发现我的两条腿已经腾空离地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中邪了不成?”我惊恐地向上一看,心脏差点停跳。妈妈的,怎么又是踏云!   只见他单腿倒挂在一个大树枝上,头朝下,一手向下,正提着我的衣服领子,我们俩就那样在空中晃来晃去。   “喂,踏云,你放下我啊,你干嘛这样?”   “你刚才说什么呢?”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我没有说什么啊。”背后说人坏话,却被当场抓住,比被在床上捉奸还要难看啊。   “哼,你再诡计多端,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呜呜,我知道了,你是佛祖,我活该倒霉,碰到了你。你放下我好不好?这样荡着,头好晕的啊……咳咳,而且,脖子好憋啊……”我   胡乱扑腾几下双腿,在空气中恍如一只没有翅膀的蜻蜓。   “好啊,放下就放下。”他微微一点头,大手就那么干脆利索地松开了,我噗通一声撂在了地上,砸出地面一个小小的坑,摔得我头昏眼   花,腰疼腿痛。   “哎哟!你、你、你该死的,怎么说扔就扔了我?你想摔死我吗?”我疼得只开一只眼,斜晲着上方的踏云,妈呀,我说摔得那么痛,竟   然有两三米高呢!(去掉我的身高,也就是一米了)我坐在地上踢着腿,放开嗓子哭起来,“你这个坏蛋!你这是故意想害死我!好疼啊,我   的腿都断了,我要死了啊……”   彭!一声,踏云从树上翻了下来,立在我身边,一把抓起我的前襟,正巧抓在了我丰腴的两只肉兔处,我不禁鼻腔里嘤咛一声,被他揪了   起来,挂在他身上斜站着,他也感觉抓着我前胸有点不对劲,于是放开了那里,又抓住了我的后背,说“我的话你听不懂是吧?我让你回去,   你怎么还往河边跑?”   我噘起嘴巴,可怜地说,“踏云帅哥啊,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不知我多么可怜。你不让我去河边,无外忽是想保护你单纯纯情的   何兄。你的心意是好的,可是你知不知道,好心也会办坏事的。我跟青枫哥相识三年还多,都已经暗生情愫,私定终身了,你不让我们俩相见   ,那不是生生拆开了鱼和水吗?”暗自咕噜:鱼水之欢,呵呵。“我知道你嫌我没有青枫哥纯洁,嫌我身边还有其他男人,可是,我对青枫哥   的情意是真诚的啊,我喜欢青枫哥这是无争的事实!求你了踏云,放我过去吧,我真的很想念青枫哥。”   踏云听得楞了,手就那样缓缓地松开了我,看着我,书香中文网。   “唉,你……跟何兄……不合适……真的……”他咬着嘴唇,转过身去,不再看我,淡淡地说,“早晚你会明白的……”   从未发现踏云有过那种神情,那么伤感,又有些无力,不似初次见他时,那么决绝、狠毒、自傲。   我舔了一下嘴唇,失神地自语,“我……就真的那么差劲吗?我就真的那么下贱吗?根本连青枫哥的脚趾头都不如,对吧?在你眼里,我   就是渣子,就是垃圾,就是狗屎,是不是?”   呼……他猛然转身,深深地看着我,低吼,“傻子!不是那样的!”   我垂着眼泪,悲哀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很傻,我竟然希望让你看得起我……也许,在你心里,我还不如艳花楼的姐儿们……”   “我没有那么想!”踏云有些焦急地解释着。   我却垂败地转了身,往来路走,边走边叨念,“好好好,我回去。我回去自卑去了……”   “铭湘!你……唉……”踏云没有追过来,站在原处叹息着。   我悲伤孤寂的背影给了踏云一个深刻的印象。   几分钟后   “哈哈哈,你终于被我骗走了吧?天底下最具有表演才能的就是我了!我从拐角的角落里跳出来,对着踏云飞走的方向唱歌。   河边就在前面,我已经看到那艘大船的船身。   怦怦……历尽如此纠缠才能来跟青枫哥幽会,我的心情变得激动而紧张。   远远的,河边树林里立着一抹雪白的颀长身影,他墨发随风翻飞,雪白的衣角随着风儿飘荡着。   “青枫哥!”哇,我的小点心青枫哥如此俊逸哦!就如同一只雪莲,傲立林海之中。   刷……他听到我的呼喊,转过身,深情地看过来,然后唇角缓缓上扬。向上弯起15度完美的弧线,露出他粲然的小白牙,满目生辉。   “铭湘!你可算来了!”他情不自禁向我挪了几步。   我像一只欢快的黄莺,跑着,笑着,喊着,扑进了他的怀里,直直环住他的腰,把脸趴进去,深深地嗅一嗅他怀里的体香,呢喃,“青枫   哥,人家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我?”   “呵呵。”他就势搂住了我,轻轻地说,“你说呢?不想你,我怎么会写信给你?”   我抬起脸来俏娇地笑着看他俊美的容颜,“那你哪里想我了?”   他痴痴地看着我,一手托着我的下巴,说,“我全身都想你了……”说着话,他的脸渐渐放大,吻住了我的嘴唇。   哇,青枫哥第一次如此主动而直接的吻我啊。超级悸动,我闭着眼睛,轻颤着睫毛,窒息着品味着他深吻的甜蜜滋味。他柔软多情的唇瓣   ,他急切直直冲进来搅翻的舌头,他的呼吸,他的拥抱……   我对青枫哥的要求不高,从来没有奢望过害羞的他,会这样浓情蜜意的对我,此刻,我因为他的热情表现而酥软了全身,软软地靠着他,   双臂缠到了他的颈子上,回吻着他。   许久。   吻得我上气不接下气。他也吻红了腮。我们俩彼此靠拢着脸,把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我好喜欢你青枫哥。”   “我也喜欢你,铭湘,喜欢你的一切。”青枫哥轻轻地说着,柔腻的眸子盯着我,“我给你买了一条丝带,你带上一定很漂亮。”   我惊喜,“真的吗?”   “嗯,我去拿给你。你在这里等一等。”他亲亲我的脸颊,向船上走去。   我则傻呼呼的瞎乐着等着他出来。   不一会,他从船上探出深子,对着我摇着手里一条五彩的缎带,“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我拍手,“哇,真的好漂亮哦。青枫哥,你真好。”虽然我见过的好东西多得是,但是青枫哥送给我的这件礼物,仍然让我非常开心和珍   视。我笑容满面地向他跑去,他也高兴地从船上跳下来向我跑来,眼看我们俩就要汇合了,却听耳边‘嗖--!’一声,然后我眼前一花,身   子便飞到了空中。   “铭湘啊!”青枫哥仰脸看着我惊呼。   “青枫哥!”   天哪,我怎会一只脚拴紧了缰绳,而被吊在了高高的大树上?!   头好晕,因为下面是十几米距离的地面,还因为血液全部涌到了脑袋里,我大脑有点不堪负重,充血了。脚踝处好疼,就像是用锋利的刀   子割伤了一样,硬生生吊着我一条腿,我那只腿不知所措。   嘎吱、嘎吱……缰绳拴着我在树枝上摩擦出声。   我期期艾艾地喊,“快救救我啊,青枫哥!快救我啊……”   青枫哥也急了,手里的那条五彩丝带脱了手去,飘荡在空中,“铭湘!我这就去救你!你不要害怕啊,我这就爬树去救你!”   爬树?呜呜,我都忘记青枫哥不会武功的事情了。要是爬树上来,要爬到什么时候啊。   “呜呜,青枫哥,你要小心哦,我的脑袋好晕啊,你快点救我下去啊。”该死的,这是哪个杀千刀的设了这么一个圈套,我又如此倒霉,   偏偏好死不死的踩中了机关。难道是猎人想要狩捕野兽弄的?   青枫哥把袍子向腰里一塞,便开始扒着树向上慢慢地爬,刚刚爬了一米高,突然凌空飞过来四个蒙面人,其中一人一脚踢中了青枫哥的胸   口,把他踢飞到两米之外,重重摔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烟雾。   “咳咳……”青枫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翻身吐了一口鲜血。   “啊,青枫哥!你没有事吧?”   那四个蒙面人都飞落在青枫哥身边,围住他,对青枫哥凶狠地拳打脚踢着,打得青枫哥一次次歪倒在地上,鲜血横飞。   “你们不要打他啊!你们这群混蛋!倚多欺少!快住手啊!妈的!”我看得心惊肉跳,伤心欲绝,大喊着。眼泪刷刷地往下落,比雨点还   要密集。   “咳咳……铭湘……我……没事……咳咳……”青枫哥害怕我担心他,一边像是无力的傀儡被围攻着,一边虚弱地向我劝慰着。   “青枫哥……”我的眼泪更凶了。   “哼!不要命的白痴!连我们祁皇想要的人也敢救?这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一个蒙面人脚踩着青枫哥的胸口,恶狠狠地说着。   “你们……放开铭湘……否则,有一口气……我也会跟你们拼了的……”青枫哥吐着血,断断续续地说着。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送你去阎王那里报到去!”那人恶狠狠地抬脚跺向青枫哥门面,却听空中一声呼哨,那人立刻停了动作,惊   慌地看向空中。   空中传来阴森森地人声,“祁皇到!”   刷!四个蒙面人都赶紧齐刷刷跪在了地上,“恭迎祁皇!”   我顺着风声朝天空看去,只见两个蒙面人护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这里速速飞来,那人的脸上罩着一张闪闪发光的银质面具。   祁皇!   第一四五章   刷!祁皇和那两个护卫都立在了旁边一棵大树的横杈上,身后的大髦随风呼啦飞扬。   一个蒙面人阴阴地说道,“既然已经拿到了那个女人,还在这里耽误什么?还不快快带她回去?”   祁皇却冷傲不语。   青枫哥伸手向我,激愤地喊,“放下铭湘!不许你们带走她!”   四个蒙面人赶忙抱拳回禀,“属下等本想带着叶铭湘回去,谁想到这个小子跳出来阻拦,所以在这里教训教训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祁皇作对。”   祁皇猛地一掀大髦向后,显得十分生气。他身边的蒙面人便说,“不要再管他了,一个无名小卒,现在赶快带着女人离开这里!”   “属下明白。”   呼呼……祁皇和那两个蒙面人便一扬身子,又飞入了树木中,向远处飞去。   “让你叫唤!”一个蒙面人起来后,先给了何青枫一脚,正踢在他的胸口,何青枫向后一仰,又一口鲜血。   “啊……”何青枫倒在了草地中,肩膀一抖一抖的,无比痛苦的样子。   “呜呜,青枫哥,你不要管我了,你去瀛州府衙送个信,告诉宣泽熙我被祁皇抓住了,让他来救我……”这样子倒挂着,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铭湘……”青枫哥听到我的声音,艰难地支起身子,伤心地看着我。我跟他目光交汇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   四个蒙面人纷纷跃上来,解开了我腿上的绳子,然后两个人夹着我的身子,向远处飞去。   越来越远的地面上,有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向前追了几步,然后无力地摔倒在地,却依旧执着地撕心裂肺地呼喊着,“铭湘——!”   我迎风垂着泪,一边为青枫哥难过,一边为自己担忧。再次落入祁皇的手里,我的命运不敢想像啊。   我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一个房间,撤掉我眼睛上的布,我环顾四周,竟然是一间非常富丽的闺房。只不过,这应该是一间向北的屋子,竟然没有一扇窗户。   我被丢在这间屋子里的床上,他们便都出去了,并且带上了门。他们都出去了,估计门口会有站岗的人,否则他们不会连锁都不锁。我想下去看看到底有没有守卫,只动了动腿便龇牙咧嘴地呼痛,“啊……我的脚啊……”钻心的疼顺着我的右腿向上蹿,整条腿都不能动弹了。我掀开裙子看一看,啊,竟然右腿的脚踝因为绳子的勒和摩擦,已经又红又紫,粗得像是大腿。   “呜呜……混蛋!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快点给我送点药啊,我的腿要完蛋了啊。”   门应声而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看看我,就那样大脑短路一样呆呆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子,才忽悲忽喜的、热泪盈眶地跑到我跟前,跪在地上,团住我的一只手,惊喜地喊,“铭湘!真的是你!”   我瞠目看着来者,结结巴巴地说,“啊,古、古尔泰?”   腾!古尔泰激动地站了起来,春风满面地笑看着我,眼里却闪着点点泪光,“铭湘、铭湘啊……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说着,他扑了过来,把我压倒在床上,然后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就已经吻住了我的嘴唇。   他热热的唇一旦触到我的樱唇,他浑身一颤,抽噎了一声,才迅猛地占据了我的口腔,迫不及待地狂风暴雨地吻着我,把我吻地七荤八素的。他的舌头跟我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好像用这种形式来表达他的思念。   “唔唔……古、古尔泰……”我推着他的身子,试图摆脱他强悍的吻,但是我越是推拒,他越是侵犯地深入,左右摆着头,这样那样地吻我,大手在我肩膀上游走,向下滑去……渐渐触摸到了我的乳峰,他低低的叹息一声,身子虎据而上,整个压在我的身上,而他的舌头恨不能堵住我的呼吸,向里再向里。一只手不满足,另一只手也扣住了另一只柔软,使劲揉搓着,搓得我痛而酸,禁不住呻吟出声,小手反抗着他,向上推着他。   他浓烈的喘息着,吻得我一头星星,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好闭着眼睛,任由他掠取。他有些急切地摩挲着我的身子,大手在我那对颤巍巍、弹性的乳峰上不停地流连,慌乱地想要解开我的衣服。   “铭湘……我好想你啊……我总算见到你了……唔唔……我要你,现在就要你……”他模糊地呢喃着,吻到了我的脖颈,立刻,有无数的电流从肚子蹿向全身,激得我浑身一颤,下面便不由自主地涌出一小股泉水。我暗骂自己没有出息,这都让人家囚禁了,竟然还有脸发放淫水。   “哦,古尔泰,不要这样,不要……”我扭摆得厉害了,像是水蛇一样扭摆着全身,因为他吻到了我的乳沟,双手一边搓着那对肉兔。“啊……别、别啊……”再这样撩拨下去,我的脑袋里就只剩下情欲了,什么理智也没有了。   我用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如果古尔泰能够在这里出现,只能说明他跟祁皇关系暧昧。想到这里……   “嘭!”我用上吃奶的劲,把古尔泰一把推开,自己由气喘吁吁地支起身子,严肃地对着他说,“古尔泰!你给我停下!”   “铭湘……”他情欲充斥了两眼,眼白都是血丝密布,痴痴地看着我,嘴里喷发着炙热的气息。   “古尔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古尔泰一笑,单手抚摸到了我的脸颊,轻轻地呢喃,“因为我想你了……还是这样柔嫩,就像奶酪一样细嫩……”   ‘啪地!’我打下了他的手,他一愣,眼里滑过一丝受伤,“铭湘你……”   我舔了舔嘴唇,该死的,让他吻得我嘴唇超热,干干的,有些肿,“古尔泰,你听我说。我现在被坏人绑架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能够安然无恙地走进这间屋子?”   “待会再说好不好,先让我跟你温存一下再说……我好想念你啊……”古尔泰耍赖地又向我压过来,噘着嘴唇向我逼来,被我一手心挡住了他的嘴巴,他又一愣,微微睁大了眼睛,问我,“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不想我?”   “古尔泰,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我想要搞清楚,为什么你能够进到这间屋里来?”   他颓废地叹气一声,咕噜一下翻倒在床上,仰面朝天的躺着,闭着眼睛,抖着睫毛,“我为了得到你,什么都愿意去做。”   我心一惊,“你说的是什么?”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瞥向我,眼神里流动着难过,“没有你,我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了。所以……”   “哼。”我料到了差不多,冷哼一声,“所以你就跟祁皇联起手来了?”   他张了张口,才说,“是啊,只有靠他,我才能重新得到我的女人。”他轻轻的一手搭在了我的手上,却被我一把甩开,我气呼呼地说,“那你给了祁皇什么好处?”   古尔泰眼神回避着我,小声地说,“我给了他五百士兵和……”   五百士兵?古尔泰这也舍得?!那可都是保家卫国的兵力啊,为了我,一个女人,他竟然连那敕哈的安危也不放在心上了么?   “你这个没有出息的男人啊!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兵力分给别人?你说,你还答应给他什么了?”   他却双眼放光,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这次我没有挣脱,心里还是有点愧对古尔泰一般,“铭湘,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我关心他是一小部分,最主要的是,我想要搞清楚,他和祁皇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嗯,我当然关心你了古尔泰。你跟祁皇那人又不熟,又不了解他的性情,就这样贸贸然把自己的兵力送给人家,万一被他坑了怎么办?那敕哈那片广袤而富饶的土地,还需要你好好管理呢。傻瓜,想要见我,那就来找我好了,我又不是皇亲贵族被关在皇城宫殿里,你见不着,犯得着损失这么大的代价吗?告诉我,你还答应祁皇什么条件?”   为了安抚古尔泰,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另一只手任由他握着。他激动地翻身起来,一把拦腰抱住了我,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微微闭着眼幸福地弯了嘴角,甜甜地说,“铭湘,真好,你还这样惦记我,你是我的王妃,是我古尔泰的女人,我要把你带回那敕哈,跟你厮守一辈子。你问我什么我都告诉你,我还答应祁皇,等到他将来跟朝廷造反时,我会保持中立,如果有朝一日他当了皇帝,我要拥护他。”   “啊!什么?!”我浑身一抖,惊讶地看着他,“我没有听错吧?祁皇想要跟朝廷作对,自己想要当皇帝?”人心不足蛇吞象,祁皇这家伙的胃口偏大了点吧。   古尔泰点点头,又莞尔一笑,“我无所谓。谁当中原的皇帝我都无所谓了,给他五百兵力就给他了,只要能够找回你,找回我亲爱的铭湘王妃,我就别无所求、心满意足了。”   嘭!门被粗暴地踢开了,走进来一群人,后面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我顺便看一眼那人,腾地一下子跳下了床。   第一四六章   押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嘴里堵着一块布的小徽徽。   “徽徽!你怎么也被抓来了?”徽徽被丢在了地上,倒在那里,我跑过去,扶住了他,一把拽开了他嘴里的东西,只听小徽徽哭腔地喊,“二姐……他们扇得我脸脸好痛哦。”   我仔细一看,可不是,小徽徽的脸蛋都红红的,有些肿。   我气冲牛斗,指着进来的那群人怒骂,“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把我兄弟也绑了来?一个不懂事的小娃娃,你们竟然也下黑手,你们就不怕到了地狱里被油锅里炸?”我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竟然都忽视了自己脚踝的肿痛,这下子,猛地站起身来,才发现右脚一软,和小徽徽扑作了一处。   众人也不语。   古尔泰也跑了来,搀扶着我,“铭湘,你的脚怎么了?他是你什么人?”说着,他掀了掀我的裙子,惊呼一声,“啊!脚踝怎么受得伤?好心疼人啊。”   我咬牙说着,“徽徽是我的亲弟弟。古尔泰,你看到了吧,你认为的什么朋友,就是这样对待我们姐俩的,扇了徽徽的脸,还伤了我的腿,这就是你相信的什么祈皇所作所为!”   古尔泰心疼地吸着气,说,“祈皇不能这样对待我的女人和小舅子,我这就去找他。”汗,他还说什么小舅子啊。   “不必忙着找我了,我这不是来了吗。”那群人书香中文网不动,原来,后面走进来的是高大的祈皇。他银质面具下的眼睛深如海,闪烁着冷然的光芒。   “祈皇!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女人和她家人?”   “哈哈。”祈皇仰天长啸一声,笑得那么猖狂而放肆,立刻,屋里充斥着他发散出来的无数冷箭,吓得小徽徽一缩脖子,往我怀里动了动脑袋。   “王子,你没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因为你们所有人,在我眼里,都只是棋子。一枚棋子,有权利质问下棋者为何这般布局吗?”   “你!我们可是有交易的。”古尔泰气得我握紧了双拳。   祈皇向后点点头,吩咐道,“我们的交易只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文字啊,我把你女人找了来,总有一天会还给你,但是,不是现在。来人,先把王子带走,让他去另一个屋子。有这个丫头在的地方,我恐怕王子会休息不好。”   两个人马上钳住了古尔泰的胳膊,古尔泰用力挣脱着,怎奈,那两人都是身负武功的高手,硬是把健壮的古尔泰押了出去。只听古尔泰气愤地大吼着,“我的五百兵力都已经给了你,你不能言而无信!你快放了我的女人!”   “二姐……我怕……”看到祈皇这样的阴鸷,徽徽身子哆嗦着。   我心里也怕,却只得安慰徽徽,“不怕,有姐姐在呢。”   祈皇就那样昂首挺胸地站在我们姐俩跟前,背着手,轻哼一声,“叶铭湘,咱们又见面了?”   我颤声说,“祈皇,我不知道跟你有什么仇,竟然惹得你一次又一次地为难我,即便我得罪了你,你也不必伤害我的兄弟吧。”   他好像在苦笑,“你是跟我没有什么仇,可是你却粉碎了我曾经的梦。”   梦?我原来没有和他见过面啊?难道是原来的铭湘跟他有过什么纠葛?   “我不懂你的话,我原来从来没有见过你。”   他踱步走到我们跟前,抬起一脚来托起徽徽的下巴,冷冷地说,“既然已经粉碎了,那就不必再提了。现在,你只是我手心里的一个棋子,至于你的兄弟,我想看你焦急的样子,所以抓了来。呵呵,叶铭湘,你也有真正在乎的人吗?有哪个人可以让你牵肠挂肚吗?你没有!”   他突然来了气,转身疾步向前走几步,然后再停住,剧烈地呼吸着。   “我当然有!”哼,他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想窝囊我,是个滥情的女人,连个真心爱的男人都没有吗?要说我心里牵肠挂肚的男人,说真话,目前排第一位的是青枫哥,担心他刚才被打的怎么样,第二是宣泽熙,他一旦知道我丢失了一定会焦急异常,第三嘛,是严亭之,这个混蛋,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从他师妹那里抢过来,然后再狠狠的甩掉他,让他再花心!不过,跟祈皇这样的古代人说起我的博爱,他定当不能接受,于是,我咬咬嘴,理直气壮地说,“我当然有我所爱的人和时刻铭记的人了,哪里像你,一个无情的冰块。我爱我的青枫哥,就是刚才你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帅哥,若是被你们的人打出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没完。”   没想到,祈皇却突然爆发了,咆哮道,“你不要跟我提他!不要提这个名字!你不……”不什么?我好奇,他却戛然而止,没有了下文。   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手上的青筋一道道突出着,浓重地呼吸着,半天才平息了情绪。却突兀地哑然失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嘎嘎……我发觉,折磨你,跟折磨我的那位仇敌一样开心……”   呃……我呆住。他还要打算给我吃要命的春药吗?我脸皮肌肉有点痉挛。   “不许你折磨我二姐!你这个大坏蛋!”徽徽本来很害怕,此刻却鼓着腮帮叫道。   我很感动,关键时刻还是亲兄弟向着我啊。   “哦?不折磨她?那就折磨你,怎么样?小家伙?”祈皇富有玩味地转身盯着徽徽,把我此刻浑身的一抖也纳入了眼底。   “不要!不要对我弟弟怎么样,我求你了祈皇,你想要怎么折磨我都随你,可是请你放过我的弟弟。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你若是恨我就冲我来,不要动他。”   ‘啪啪啪!’祈皇冷笑着拍手三下,“好啊,妙啊,真是姐弟情深啊,那好,我就放过这个小家伙,来人,把这小家伙单独关起来。”   “不!我不要跟二姐分开!你们放开我!二姐……”徽徽尖叫着也被抬了出去。   “你、你又要给我吃那种春药吗?”我寒颤着问。   “哈哈,我会那么无聊吗?玩过的游戏再来玩,你说还会有意思吗?”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马上就惊呼,“那你又想出什么坏主意了?”   他走过来,突然单膝跪下,一手托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眸子看,“我要使劲玩弄你,就像你玩弄别人的感情一样,我要看着你遭受凌虐而大笑。在你的救兵来自投罗网之前,你就是我手里的布偶。”   一阵寒意自我后背升起。   外面都是守卫的人,屋里只剩下了我和祈皇。他慵懒的躺在暖榻上,端着一只琥珀色的酒杯缓缓放在自己唇边。   “自己脱掉衣服,慢慢地脱,一件件,极有风情地往下脱,如果露出一点不情愿或者怠慢的神色,你的弟弟就会挨上一刀。”   妈的!拿小徽徽来威胁我!但是表面上我却柔媚一笑,“哦,是要给你表演脱衣舞啊,这个我很在行的。”只要能够保住我和徽徽的小命,缺失点尊严就缺失吧。   大美女能屈能伸。   我扭摆着身子,手臂像是柔软妩媚的柳枝,舞动着,在自己身上抚摸游走着,做出挑逗的姿势来,慢慢褪去了外衫。然后,一个旋身,又一层衣服随着舞蹈而翩翩下落,我搔首弄姿,一边给祈皇送着媚眼,一边动着脑子想着如何逃走。无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逃走了自己也是白搭,弟弟还在人家手里。现在我只怕,一个不妙,阴晴不定的祈皇再给我吃个什么毒药就麻烦了。   钢管舞、拉丁舞、肚皮舞我都充分应用了起来,步履虽然不是多么轻盈,有点踉跄,咬牙承受着脚踝的疼痛,却情态妩媚而妖娆,不一会,我身上的衣服就只剩下一只肚兜了。   此刻,我已经香汗淋漓,微喘不定。脚,真他妈的痛啊。   祈皇看得兴趣盎然,懒洋洋地呷着酒。   看我不再动弹,瞟我一眼,“接着脱啊,全部脱光,反正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的身体了。”   我涩笑一下,“不是不脱,而是脚有些痛。”   他这才去看我的脚,迟疑了一会,才向我弯一弯食指一根,“过来。”   “啊……哦……”我踮着脚向他靠近,身子却怕得在抖。   ‘刺啦!’一声,他先一把撕烂了我身上的仅有物——肚兜,令我一丝不挂地站在他跟前。   “啊!”我不禁一声惊呼,不知所措。   妈妈的,从来没有在男人跟前如此窘迫过,也从来没有这样被男人当作垃圾过。   他拦腰一抱我,我滑溜溜的身子便被他嵌入了他的腿上,然后他抓住我的右腿,冲着我的脚踝喷了一口酒,手掌凌空对着我的脚踝发力,这就是内功,竟然可以隔空发功,使得我脚踝热乎乎的,不那么痛了。   “呵呵,谢谢你啊,给我疗伤。”我给他一顶高帽戴,心想,你最好再发挥雷锋精神,把我放了吧。   “哼,不必谢,我只不过是想玩得尽情,免得玩具是一条腿。”   我气得翻翻白眼,“你……”   他在我赤裸的身上使劲地抚摸了一阵,最后狠狠一掐,疼得我啊一声尖叫,他却冷笑着说,“好玩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害怕哦。”   第一四七章、突然冒出来的人   “好玩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害怕哦。”祈皇不屑一顾的声音从他面具后面发出,我竟然有一份愣怔,怀疑这个男人,是我非常熟悉的一个人,可是,他那么冷然、狠情,却又距离我那么遥远。   他站起身,顺便抱起了我。他打算怎么折磨我?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担忧。   他把我丢在床上,竟然从床的四面角找出了四条铁链,他摁着我的手腕,三两下便把链子扣在了我的手上,并且用大锁锁住。   “啊,你要干什么?”我惊慌地扭着身子,被他轻轻一按,摁住了双腿,丁丁当当声音过后,我的双腿也被分别绑上了铁链,锁好。   “祈皇!你为什么要锁住我?快放开我啊,我这样不能动了。”我声音发颤地叫着。   “呵呵,为什么要锁住你?因为这样好玩,我要好好地玩玩你。不要怕,不会杀了你的,杀了你就没有意思了。不伤害你一丝一毫,而且还非常有趣,你是不是非常期待了?嗯,你这样花心的女人,一定感觉非常刺激的。”他阴阳怪气地说着,一只手八字形放在下巴上,啧啧有声地欣赏着我现在的姿势——   我全身赤裸,一丝不着,四仰八叉地躺在这张大床上。双手朝上直直伸着,像是投降的样子。双腿大大的劈开。   难道他想这样和我不成?被绑缚着,被男人强迫,倒是非常刺激的一个动作。   我还不知死活地想象着,顺眼撇了撇他的身子。   他却此刻转身,向外走去,我吓得喊,“喂!你干嘛去?你不要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啊。”天哪,如果他就此消失了,而把我固定在这里,任人来观赏,我想我会成为超级震撼的新闻的。要知道,现在这个姿势……   他停住,坏笑着说,没有回头看我,“放心,我不会走的,我要留下来看好戏,我怎么舍得离开呢?只不过,我要拿些道具进来。”   呼……我稍微放心了一点,又马上紧张起来——道具?什么道具?他到底是什么花花点子?   仅仅是一个走神,祈皇便已经好整以暇地又进来了,关关合合的房门外,仍旧有守卫来回走动着。   “呕呕……啊呕……”一连声的叫声引起了我的纳罕,我竭力抬起头来往声音的来源看,竟然发现,祈皇走进来时,手里团抱着两只小小的狗,也就是有一个月大小的样子,都毛茸茸、傻乎乎的。   接着,令我羞愧得近乎奋袂而起的是:几个男人走了进来,抬进来一件件物品堆放在屋内,还好,他们一个个都视我为无物,目不斜视的僵立着进来,又木雕泥塑一样的直愣愣出去了,否则我真会恼羞成怒。奶奶的,祈皇,难道让我成为奶牛大展览不成。   我胸脯一下下起伏着,更加显得我前胸盛大而丰沛。   有一个大大的浴桶,里面尚且冒着滚热的热气,应该有八十度左右的高温。   他,不会要把我烫熟吧,呜呜,那样子悲惨的死法,我宁可被千人轮奸。我不要死得像是浸水的胖馍馍!   我正想带着可怕的想象大哭一场,祈皇竟然端着一只杯子向我走来。门又关上了,屋里除了那两只狗狗外,只有我和祈皇了。   “祈、祈皇……”我吓得上下牙齿打架,连想要色诱她的基本能力都没有了。我怕死啊……   “呵呵,你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是说过不会伤害你的吗?给你尝尝好喝的蜂蜜……”他阴阴地笑着,走近我身子,我还真以为他要给我喝蜂蜜水,于是惊颤地问,“如果这里面有毒,你就不得好死。”他答应不会再给我什么春药的了。   “我本来就不会好死,所以我不怕任何诅咒。让天底下的诅咒都见鬼去吧!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这是纯正的蜂蜜,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可不想毒死这两只可怜的小狗狗。”   小狗狗?他不是要我喝吗?为什么又提小狗狗?   呼啦……正在我纳闷的时候,祈皇把蜂蜜都洒到了我的手指和脚趾上。然后抱过来两只小狗,让它们舔舐着我四肢上的蜂蜜。   呱唧,呱唧……两只小狗舔得上瘾。我却如同白蚁挠心,难受得不能言语。   “啊!快拿开它们啊,好痒啊……呵呵……呜呜……好难受的啊,快快拿开它们啊!”我又是笑,又是哭。笑,是因为狗狗的舌尖不停的挠着我的神经,使得我无法遏制地大笑。我哭是因为,这种痒痒的隐藏下,是更加的痛苦。   “好玩吗?”他怪笑着,冷看着我。   “呜呜,不好玩啊,快停下吧。我要死了。”我的声音都沙哑了。   “哈哈哈,现在,你就跟畜生一样低贱,你是畜生的同类,你看,狗狗多么喜欢你啊。你还觉得自己很高傲吗?”   “快停下,我求你,快停下。我要笑死了,不能喘气了。”笑得要死要活,真是可悲可怕。   “好啊,我们就不要小狗狗的参与了。”他总算冷笑一声,伸出大手,拿起了仍旧对我四肢感兴趣的狗狗,向身后随意一抛,那两只小狗崽便摔死在墙角,没有了动静。   他冷冷地打开了手链脚链,我则赶快放松一下将要麻痹的四肢。   “你拉我起来好吗?我没有劲了。”我装出万分可怜的样子,祈求着他,声音娇滴滴的能够掐出水来。   他一笑,“舒服了,就这样浑身骨软了?”他没有料到我是骗他,抡过来大臂抱住我后颈,然后想要把我拉起来。没有想到,我就此收腿,弹腿,冲着他的小腹下面猛踢一脚,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我,蹲在地上,捂着小腹,一副痛苦的表情。我趁机从床上爬起来,跳下去,然后搬起一把凳子朝祈皇头上狠狠砸去!   咣当!一声,凳子碎成了八瓣,祈皇用手臂挡住了这一凌厉之势。他阴狠地扫目过来,吓得我一颤,也不及穿衣服,赶紧朝门跑去。手还没有碰门板,身子就腾空了——祈皇已经把我举到了他的肩膀上,铁臂紧紧地钳住了我的腰侧,疼得我差点昏过去。完了,这次偷袭没有成功,想必祈皇不会饶了我的。这下子,我会死得很难看了。   “啊!救命啊……好痛啊……你放开我啊……”我横在他的肩膀上大喊大叫着。   “哼,我就知道你这个鬼丫头鬼蜮伎俩,脏心烂肺,却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狠毒,想要踢坏我的命根子,然后用板凳砸死我?你也太小瞧我祈皇了吧。这下,你别想我能够放过你,我不玩死你,不罢休!”   我嘤嘤哭泣,“祈皇啊,伟大超能的祈皇,我只是锻炼你的坚硬度,是跟你开玩笑的啦,你不要生气,不要杀死我啊,我的命,不值钱,不值得您这个大人物脏了手除去我。”   他扛着我在屋里转了几圈,转得我晕头转向,一头星星。突然,他抓住我腰身,把我向水下一送,我浑身都是热水,呛得我要死要活,不能呼吸。几次想要把头抬起来,都被他狠狠地摁了下去,一口又一口过分热的水都涌入了我的口腔,我呛得咳嗽着,却又一边缺氧,恨不得马上就会呛死。呼啦,他把我提了上来,我刚刚呼吸了一口,他又把我摁入了水里,就这样,反反复复很多次,我浑身都软的像是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把我重重丢在床上,我一点力气也没有,动也动不了,一口口的翻吐着胃里的水。   嘶嘶……突然,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转脸去看,吓得我‘啊!’一声大喊出来。   不是吧?我最怕的就是蛇了,而祈皇的手里,是一笼子的蛇。一条条蜿蜒交缠着,向外嘶吐着芯子。   “啊!不要啊,你拿开!不要拿出来啊!我最怕蛇了!求求你不要拿过来啊!”   我哭得眼泪滂沱,浑身猛烈地抖着。   “呵呵,害怕吗?你害怕的样子好好玩啊,我最喜欢欣赏别人痛苦恐惧的表情了。哈哈哈……”祈皇阴笑着一步步接近我。   他打开了笼子,把笼子口面对我,那些蛇便嗅着我的体味蜿蜒向外爬,继而向我爬来,一条、两条、三条……   “啊!走开啊!走开!都走开啊!”我惊慌失措,心跳失控,浑身瑟缩着往床里靠,虽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却仍旧死死抓着窗幔,向里躲,再向里躲!   一条蛇突然爬上了我的脚趾,我吓得甩着脚,哇哇大哭,“走开啊……呜呜……”   全身抖得停不下来。   紧接着,很多条蛇都爬到了我的身上,我不敢用手拨下它们,却又怎么也甩不掉它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诸多条蛇爬到了我的身体上,沿着我的大腿,胳膊向上攀沿。   “呕……呕……”我一口又一口地干呕着,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瑟瑟发抖,脑袋轰鸣不断。   我快要吓死了。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地一下下剧烈跳动着,弄得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唰唰唰……几声口哨,那些蛇都听到命令一般,纷纷向后退去,直到都回归到了笼子里。   我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失血,不住地抖着。   他拿走了那笼子蛇,背对着我,许久不再说话。   屋里寂静得可怕,直到我缓过劲来。   “我不要再看你可恶的嘴脸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最绝情的男人,你这个垃圾……”   他意外地没有生气,却愣了愣,半晌才幽幽地说,“这个世上,最最绝情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我不应该对你有一丝怜惜之心,我应该深深地憎恨你,憎恨你到地狱!”   他咬牙切齿却又无比无奈地说着。我一惊,从他绝情却受伤的语气里感觉到,他一定是曾经喜欢过我,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我有过希冀的,否则不会这样说。   “唉,我不是叶铭湘,你也不必对我这样,原来的叶铭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把她跟你的过节都算到我的头上,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我本来就是一个掠情无数的小色女,我没有对任何人有过什么承诺,如果你认为我原来怎么欺骗过你,那我只能对你说,真的很遗憾,那和我无关。”   “呵呵,是吗?你真会为自己开脱啊……”他闭上眼睛,睫毛却在颤动。   我渐渐恢复了体能,声音也有了底气,脸色也微热起来。   他突然转过身子,狠狠抓住我的身子,像是揪抓小鸡一样,把我置于高空,阴森森地瞪视着我。   “啊,你要干什么?放下我啊。”   “我几次都想杀了你,可是都忍住了。我为什么下不来狠心杀了你呢?”他失神地说着,咬牙切齿地说着,一把我往床上丢去。   嘭!一声,我摔在了床上。   头上有没有起个大疙瘩啊?我揉着脑袋自问。同时也确定了一个信念:这次,我想要从他手里逃出小命,可能性太小了。他对我的狠毒和憎恨,远远超乎我的想像。   我疼得咬牙切齿,他冷笑着问我,“你为什么不哭?难道不疼吗?”   “疼,但是我不哭。对着你这个冷心冷面的人,我哭还有用吗?”   他愣一下,然后嗤得笑了一声,我听不出一丝喜悦,“对,是没有用,你越是哭闹,越是能够激起我虐待你的兴趣。你不哭不闹,算你聪明。那我问你,叶铭湘,你都已经比畜生还要下贱下作了,难道你不想要自杀?”   我惊诧地抬眼去看他,跟他阴鸷的眸子相对,我咬咬嘴唇说,“我为什么要自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好好的看着你,死得很惨。呵呵……”我最后一声戚然的笑里,竟然有了几分视死如归的壮烈感。刚才我还幻想着能够逃出小命,而今,我什么想法都消失了。祈皇,太可怕了。他从头至尾,都是在折磨我、作践我!   “哈哈哈……我的仇人还没有惨烈的死去,我为什么要死?只要他不死,我绝对不会死!”   “大男人有仇报仇,为什么要利用我一个女人?你这样阴损的手段也算是男人作为吗?太让人耻笑和蔑视了!”   我陷入床上,他立在屋中央,我们俩唇枪舌剑着。   他握拳嘎呗响,咬牙切齿地说,“我的仇恨比害还要深,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就算阴损,只要能够达到我的目的,任人耻笑和蔑视,将来有一天,也一样会胜者为王。”   我窒息。   “但是你的狠毒也超出了我的意料!”突然第三个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吓了我和祈皇同时一跳。   窗户一下子破开来,从外面飞入了一个藏青色的身影,正好跃到我和祈皇的中间。   “啊!严亭之?!”我真不敢相信,我眼前看到的英气男人,真的是严亭之吗?   “嗬!”祈皇立刻吸起了冷气,眯起了眼睛,一手迅速放到了身后,“严亭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了京城了吗?你的马队不是已经早就出了瀛洲地界了吗?”   严亭之回脸看了我一眼,顺手扔给我一件衣服,轻声地对我说,“先裹上衣服……”   “哦……呜呜……真的是你吗?”我见到了亲人般,马上哭出了声音,慌乱地穿戴着衣服,抽噎着嘟噜,“死严亭之,你为什么不早来一会?那我就不会被他凌虐了吧……”   严亭之狠狠咬了嘴唇,情绪非常激动,冷冷地对着祈皇说,“你不是口口声声来找我报仇吗?那为什么却专门揪住我不在时候抓来铭湘?你抓了她,又能威胁到谁?你跟踪了我那么久,打着寻仇的幌子,为什么屡屡跟铭湘过不去?”   我浑身一颤,穿着衣服也跟着严亭之的话不停地思索。照严亭之说来,他一直知道祈皇的行踪,也一直知道祈皇冲着他而来,这样分析,祈皇不单单是跟他有仇,他还深深地憎恨着我!   “哈哈哈……”祈皇猛然爆发了狂妄的大笑,“我小窥了你严亭之啊,你反侦察的能力很强啊!是,我是一直都追踪着你,我对你的仇恨从三年起便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我没有想到,你这个混蛋,不仅夺去了我母亲的生命,还夺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我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你可知道吗?我每日都是战战兢兢,潜心修炼祖传的密功,我躲在了最最角落的地方,处心积虑的培植着自己的势力,可是,就算如此,你依然不放过我,你还亲手粉碎了我对心爱女人的梦想,彻底打破了我对原来爱人存有的美好形象,你抢走了我的女人!”   严亭之吐了一口气,浑身严肃的气息,“你母亲的事情,那是一个意外,我仅仅是说起了你过世的父亲,她才那么激动,突发了心痛病而亡。可春,你是遗孤,可姓人的唯一一条血脉,我无意要伤害你们母子的啊。现在,你是在用伤害我的女人来报复我吗?如果你有仇恨,可以冲着我来,跟我真刀真枪的对战,为什么要伤害铭湘这个无辜的女孩子?你简直不是人!”   祈皇叫可春?我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了严亭之的身后。   祈皇胸脯剧烈起伏着,“我不是人!我是禽兽!但是我现在心里很快乐!我百般折磨了她,我心里痛苦无比!你知道刚才我是怎么折磨她的吗?哈哈哈,我想你若是知道了,肯定再也不会碰她一下!她肮脏无比!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哈哈哈……”   “嘭!”严亭之一个凌厉的拳头打了过去,正好打在了祈皇的胸口,祈皇声音一闷,向后退了一步。   “混蛋!这样厚颜无耻的事情亏你也能做的出来!我鄙视你!你身上流着可姓人的血液,却一点也不高贵!今天我杀了你,你列祖列宗也会拍手称快的,留着你这种人渣在世间简直就是祸害!”   “哈哈哈……你以为我害怕你?你不知道吧?这一排的屋子全都埋好了炸药,你想要带着这个女人离开这里,简直就是做梦!”   “你!接招吧!”严亭之气势汹汹地向祈皇冲了过去,虎拳呼呼,招招凌厉迅猛。而祈皇的功夫也不差,见招拆招,动作灵敏。我看得紧张而担忧,不要让严亭之有危险啊。又问自己,为什么不再恼怒严亭之花心的事情了呢?   “嘭!”严亭之又一拳重重打在了祈皇的胸口,‘噗——!’祈皇向侧喷了一小口鲜血。他冷冷一笑,任其血液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依旧勉强跟严亭之对打着,两个人像是上下翻飞的蝴蝶,打得眼花缭乱。   咣!严亭之威猛的高抬腿重重踢在了祈皇的下盘,把他踢到了两米外。   祈皇迟疑了一下,扶着地面,强撑着起了身。   “我要让你爱的女人在你眼前消失——!”他凄厉地尖叫一声,‘嗖……’一只暗器飞速朝我飞来,我就那样仿佛看着慢动作的尖刃一点点向我心窝口飞来。   我惊恐地转视眼珠子去看严亭之,正好看到一脸痛心模样的严亭之已经飞身在了半空。然后我身子向后重重一摔,严亭之压住了我,一股鲜血从严亭之大臂向外渗涌。他替我挡住了那只暗器!   与此同时,祈皇趁机攻来,手里多了一把短刃,眸子寒光凛凛,直线向严亭之攻来,他一边飞来一边阴笑,“我就知道你会替她挡住这一刀!”   “不!”我那一刻心脏已经停跳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向前一挡,遮住了严亭之的身子,眼睁睁看着祈皇的利刃向我扎来,我等待着中刀的那一刻。   “铭湘!”严亭之惊呼。   “你!”祈皇也同时喊出了声,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他如此狠毒的攻势竟然在刀尖距离我身体的一毫米外,猛然刹住了。   ‘呲呲……!’他脚底跟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不是最怕死吗?你不是最最自私吗?你不是谁也不爱吗?你为什么要替他挡住这一刀?你可知道,这一刀满可以结束了你的小命,送你去见阎王!你为什么要这样高尚!你快给我让开!让开啊!!”祈皇的眼睛火热地瞪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发狂和颠乱。   我嘴唇哆嗦着,眼泪刷刷迸出,“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中刀……只是……”我再也说不下去话,嘴唇被牙齿咬得出了血。不仅他纳罕,连我自己也不能相信,这样英勇无比的事情,竟然会是我赵五朵所为。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我就是我,我就是赵五朵,我不是雷锋,也不是善良的小可爱,我首先最爱我自己,我哪个男人都不爱,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而去成全别人的,我从来不做吃亏的买卖……   可是我……为什么会想到严亭之将要死去而心痛呢?   “啊……你快让开!!我命令你即刻让开!!”难道我保护严亭之的行为刺激到了祈皇?他竟然手指哆嗦着,眼睛迸裂着,走了调的吼着。   我僵在那里,傻眼了。   “嗤……!”一声,从我身后钻过来一把软剑,滑入了祈皇的小腹中。这一刻,所有人都静止了一般,两秒钟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祈皇不敢相信地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腹,严亭之回抽软剑,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鲜血从祈皇肚腹那里向外喷涌,最终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血红窟窿!   当啷!祈皇手里的匕首无力地垂落在地上,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无数的情愫从他眸子里滑过,惊看着我。   他的手捂着血海翻喷的伤口,血液从他五指间争相向外涌,把他的手指都染成了红色。   他腮动了动,只听一声惨然地冷笑传来,他咳嗽着说,“你们……就等着被炸死吧……我……恨你,叶铭湘!”   嘭——!他向天一冲,直接把屋顶冲开了一个大洞,然后他消失在了夜幕里。   我抬起头看着屋顶,一滴滴鲜血落在了我的脸腮上,我不仅一个哆嗦。赶紧去扶着严亭之,紧张地问,“严亭之!你的胳膊怎么样?”   他稳了稳,摇摇头,竟然还能够笑出来,“瞧你吓得样子,我没事,这点小伤,死不了。咱们快走吧,这里四周都是伏兵,若不是我武功好,根本偷袭不进来,来硬打的话,咱们的兵力一时间真的不占上峰,这次祈皇布置得非常缜密,多亏我采用了擒贼先擒王的方法。”   我点头,却突然大叫不好,“哎呀不好,小徽徽还被祈皇关起来了呢!也不知道他关在了什么地方,咱们快去隔壁看看。”   严亭之眉目立刻严峻起来,皱起眉头,“怎么不早说?这里有很多炸药,祈皇一发指令,这里马上就会被夷为平地。我先把你送出去,再进来救徽徽。”   “不行!先去救徽徽,我害怕有万一,我就那么一个弟弟,我要他好好的。”我丢开严亭之向门口走去。   他一把拉住了我,急急地说,“外面都是兵力,如果不是祈皇低估了我,他也不会下了不准任何人进入的指令,趁此机会我先把你安全送出去,再回来救徽徽,这样子,胜算多一些。”   我从地上拣起了祈皇丢下的那把匕首,坚定地说,“不行!晚一点,徽徽的危险就多一些,这次就听我的吧,先去救徽徽!”   严亭之揪着我的胳膊,揪得紧紧的,深深地看着我,“那你……要答应我,留着这条小命出去,将来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   我有些伤感,却故意调笑地一笑,“好啊,只要有的钱钱花,我当然不会放过享受的机会,我是谁啊,我可是最最贪财的叶铭湘啊。”   严亭之对着我点头,沉重地捏了捏我的小手。   心底有一份悲壮,却不抵脑海中小徽徽稚气而纯真的笑,那份笑,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带着他惯有的小色。   所以,徽徽,姐姐一定要去救你!   (原文没有148章,接着是149)   第一四九章、葬身火海   门打开的同时,两个守卫向我看来,一眼诧异,刚想说话,脖子便被我身后的严亭之一手一只的扣住,用力一扭,两人便无声地倒下了。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处于二楼,而廊下还有很多埋伏好的人马,看到我和严亭之出来,走廊上的人都蜂拥向这里攻来。严亭之一马当先,手持他的软剑,刷刷刺杀着攻过来的人,近身者紛紛摔倒,身中剑伤。我趁此机会则一间屋一间屋的踢开,去看里面有没有徽徽。   连着踢开了两间屋,都没有徽徽的影子,我有些心急,便蹲下身子,拿匕首放在受伤者的脖子上威胁道,“告诉我人质押在哪个屋予。否则我这就捅死你!”   那人腿上胳膊都受了伤,吓得眨巴下眼,小声地说,“在最最西头的屋子里我丢下他,向另一端慌忙跑去,还好走廊上的人手都围着严亭之打斗去了,这边没有人把守着。我气喘吁吁得跑到了最西头房间,使劲踢开了房门,才发现。里面绑着的不是徽徽,而是古尔泰。   我赶紧跑过去,用匕首割断了绳于,推了推古尔泰。“古尔泰!.快走啊!这里快要爆炸了!”   古尔泰意识模糊地看看我,有些混沌的样子。“你说什么……”我摸了模他的额头,烫热!唉,他发烧了!肯定是这些天心事重重的赶来中原。又遭遇这么多事情。身体的免疫力都差了。   我咬牙扶起了他,把他架出了屋子,心里惦记小徽徽,于是放他在墙角。他便顺着墙角向下滑,一直萎靡不振地蜷缩在地上。我又踢开了隔壁的屋子,谢天谢地,小徽徽就绑在这里!   “徽徽!二姐来救你了!”我含着泪花扑向了他。   “二姐!我就知道二姐会来的,我一直都最最相信二姐了!”徽徽惊喜地撑圓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为了他眼眸里的那份信赖和单纯,我也要保护好徽徽!   “嗯,不要怕啊,有人来救咱们了,咱们一定会好好的离开这里的,徽徽,待会你要乖乖的,跟着严亭之出去,听到没?”   “啊,严大人来了?”徽徽一脸惊讶,我也不及细解释,拉着他向外走。徽徽跟着我走到了走廊上,惊骇地捂住了嘴巴,“哇,严大人好威猛哦,那么多人都是他干掉的么?二姐,将来你求求严大人,让他教给我武功好不好?我也要像他那样一人抵挡千军万马!咦?二姐,你为什么哭了?”徽微兴奋地说着。拿手在我腮边擦拭着我的泪水。   我们能够安全无虞地离开这里吗?   “徽徽……”我哽咽了,“徽徽,过来,姐姐亲亲你,你不是最喜欢二姐的亲亲了吗?”我拉了拉他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二姐你怎么了……”   我不由分说地拉过他,在他脸两边各亲了一下,声音分外响亮。   这时候从空中又飞来一个身影,淡淡的水蓝色,轻盈而优美。   他跳到了廊上,跟严亭之并肩作战,一起攻打着祁皇的手下。   我定晴一看,心里一热,喊了出来,“宣泽熙!你要小心啊!”他背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不要出什么意外啊。   宣泽熙听到了我的声音,扬声喊道,“放心吧,今天我这位天界的神仙就来帮一帮你们这些几间的人类,看我怎么神剑挥舞仙招制敌的吧!”   我翻翻白眼,如此危险的时候,宣泽熙这小子竟然还有心饶舌开着玩笑。什么神仙啊,神仙背上会受伤吗?神仙会抵不住我给他调配的春药吗?   严亭之说,“熙!你快去铭湘那里!你负责把她安全送出去,我给你打外围!快啊!”   “老三你一个人行不?”宣泽熙漫不经心的问道,语气里卸充斥着担忧。   “废话!你太小瞧我了吧,就这么几个虾兵蟹将,还想难住我?你快去吧!”严亭之轻松的话语传来。   嗖……宣泽熙跳了过来,看了看徽徽,便钳住了我的胳膊,说,“走,我把你送出去!”   “慢着!先把我弟弟送出去!”我制止了他的动作,宣泽熙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指了指徽徽,“这个家伙是你的弟弟?怎么没有见过?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你可别骗我!”   我轻轻打了宣泽熙一下,笑嗔,“徽徽是我的亲兄弟,这怎么可能有假?我们叶家就他一根独苗苗,你一定要替我保护好他。”   宣泽熙皱皱眉头,轻吟,“可是……这样子一来.你可就危险了啊。”   我急急地摇摇头,“我的神仙哥哥啊,你赶快带着徽徽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不必担心我,我是杂草一根,最是命长命硬了,再说你家老三也会把我带走的。”   一听严亭之,宣泽熙眼里有些失神,点点头,再次深深地看看我,“你是我的独家妙药,你可别丢了小命。算了,我先巴结一下我的小舅子吧,再进来救你也行。”   形势紧迫,炸药随时都会爆炸,宣泽熙也知道,不再多语,揽住了小徽徽。   一提气,向外面飞去。带着小徽徽的宣泽熙,动作明显没有来时那样轻灵了。   我上前再次推了推古尔泰,“古尔秦!你清醒清醒啊,这里要爆炸了!你快起来啊!”我声嘶力竭的喊着,他依然半睡不醒的迷糊样子,身子软软的。   我急得一身汗。   这时候严亭之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我,大喘着说,“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我被他拉起了身子,看了看后面又凌乱向上爬来的人,动摇了一下,对着严亭之点点头,我们俩这刚要飞离此地,我却又迟疑了,“等等严亭之……”   “又怎么了?你弟弟不是已经被熙救走了吗?”严亭之焦急地四看着。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古尔泰,咬咬嘴唇说,“你先把古尔泰送出去再来接我吧,我觉得炸药一时半会还不会爆炸……”   我还没有说完,就被严亭之一手阻住,直接楼紧了我,做好了飞离的准备。   “都这时候了,哪里还有心情理他?就是要救他,也先把你送出去再说!”   我拿出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颈,说,“不!你先把他送走!”   “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傻了?快把匕首放下!太危险了!会伤到你自己的,有话好好说!”严亭之向我逼近,伸着手臂,想要夺下我手里的匕首。   我却向后退着,低头看一眼半昏迷的古尔泰,垂泪说道,“严亭之,我不能丢下古尔泰,古尔泰太可怜了,当初就是我伤了他,狠心离开了深情的他,害他自裁,差点要了他的命,我不能再次丢弃这个可怜的男人,我欠他的,我欠他的是无法弥补的情意。我不是多么舍己为人,我只是做不到丢下他,真的,严亭之,先把他送出去吧,这样,我心里就不会自责了,将来我跟着你享受荣华富贵时,就不会时时噩梦,梦到一个古尔泰因为我的绝情而丧身火海了,要知道,被炸死,古尔泰连个全尸都落不下啊……”   严亭之呆呆地看着我,矢了说话的能力,半天他才沙哑地说,“可是,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我也做不到……”   我笑一笑,“你可以的。我答应过你,要留着小命的,你想啊,还有谁比我胆小怕死的吗?还有谁更加自私自利的吗?所以说,我不会死翘翘的,我一定会硬朗的活着,享受天下的幸福的。快走吧,严亭之,快带着古尔泰走,把他送出去,再回来接我!”   严亭之闭上眼睛,狠了狠心,终于艰难地点点头,架起了古尔泰,深深瞅着我,滑身飞行到空中。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书香中文网、书香中文网……   都走了,我牵挂的人都离开了。我这时候害怕了起来,想着马上就爆炸的话,我会被炸成肯德基的鸡米花,我就心惊胆寒。我匆忙跑进房间里,拉出床单。盘成麻花样子,拴在了窗户上,试了试载重量,然后在几个人爬上了走廊时,拽着床单。从窗户里翻了下去。   我顺着床单向下滑,滑了有那么三米左右,上面的人便开始往上拽床单。   “她想跑!快把她拉上来!祁皇若是知道她跑掉了,一定会杀了我们的!”我拽着床单眼看着又一点点向上接近。   我喊,“你们的祁皇平早逃跑了!这里马上就要大爆炸了!你们再不逃,就会被炸成粉末的!”   上面的人楞了楞,随后不信地继续上拉床单,“我们才不信呢,祁皇最是厉害了,怎么会逃跑?她在欺骗咱们呢,不要理她!先把她拽上来再说。”   我向下看了看,不行,有十米的样子,跳下去肯定会摔傻的。   正在迟疑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只听轰轰轰连着几声震天大爆炸声,整个楼房都开始了震颤,哗哗的下落木屑和房瓦,那几个人都惊悚地四下看看,早里就那么松开了我。   轰轰轰……接二连三的大爆炸开始了,我上面的房子都陷入了火海中,然后巨大的火团向我袭来,我只感觉浑身都灼烧得皮肉疼痛,周遭便都是火焰了。房屋倒塌了,倒向了我,而我身在空中,四下都是火焰,无处躲藏。   我身处大爆炸的中心地带,连天际也看不到了颜色,只剩下了火红火红的火焰。我仿佛被丢进了油锅里,火蛇吞没了我。我失去意识前,心想:必死无疑。求上帝就让我刹那间回到现代吧。   第一五零章、天堂没有鸟屎   周身都是那样焦热,仿佛放在了烤芋头的铁炉里,密不透风,无法呼吸。   我死了吗?我自问。   耳边却是呼呼的风声,我以为我在发生幻觉,于是微微睁开眼睛左右看看一一火海就在身下,腾腾的火焰恨不得要吞下我,而我的身体在空中滑行,带动着丝丝的凉风,一缕缕头发吹到了我的脸上。脸上一片冰凉,是我的泪水。   一个人环抱着我,呼吸沉重而粗劣,仿佛用尽了全部的体力,环在我腰间的手,渗透出一层层汗,隔着衣服都把湿湿、凉凉的汗意触到了我的肌肤。   “哦……”我呻吟了一声,情不自禁地问,“我死了吗?”我这是在向天堂飞去?就像在电视中通常看到的,死去的灵魂都插上一对洁白的翅膀飞上天空?可是,我蹙眉,上帝是不是糊涂了,像我这样博爱而滥情的女人,怎么能够升入天堂?呵呵,我还以为会打入地狱呢。   “先別说话。”一个男人粗重地对着我说。   我好累,全身都那样痛,无与伦比的疼痛。   噗啦啦……一只大鸟从我身边飞过,惊慌而焦急,我正纳罕去天堂还有鸟类做伴的时候,鼻尖上就‘啪地’!一声落下一坨软软湿湿的东东,我腾出手来抹下来,放在鼻翼下嗅了嗅一一呕!是鸟屎!   刷……愤怒而恶心的同时,我立刻清醒了过来。我没死,我只不过是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带到了空中。我们正在远离大火。   熊熊的大火,方圓十里都能够看到。噼噼啪啪的燃烧声至今连绵不绝的传来,轰的一下下炸开的火花。在黑色的夜幕中仿佛变做了好看的焰火。   “你是谁?”谁这样好心,在那样危险的时候还会舍命前来救我?   “你猜呢?”   风好大,我睁不开眼晴,顺口就猜,“宣泽熙?”说不定宣泽熙把徽徽送走后又折回来救我。   “再猜。”   哦,看来猜错了。“那……严亭之?不会吧,古尔泰被你途中丢掉了?”我猜着,却一边心里否定着。   “真是伤心啊。”他叹息了一声。   又不对!   “青枫哥?!”我心头一激动,随后又自悟道,“也不是,青枫哥不会武功的。”   他身子一紧,箍住我腰肢的手有些异样,半天才又重重叹息一声。“算了,你一辈子也猜不到我的。”   风速渐渐小了,他挟着我落到了地面。我自然地环着他的腰,借助着他的身体,勉强站住。看看地方,竟然是郊外的一处小院。   屋于里冲出来一群人,见了我们。都抱拳施礼。“少主!您回来了!”   “嗯,她需要休息下,你们都在外面守护着。”男人轻轻地凉凉的吩咐着,我这时候视听都恢复差不多了,猛地抬头去看,正好跟一双外表冷冰冰、里面却无限溫暖的眸子相对。   “啊,踏云?!”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最最危险的时候,舍生忘死救我的,竟然是踏云那个古怪的家伙。   他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点苍白,额头密布着细汗,想必带着我飞行一定耗损了他很多功力。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扶着我一起步入了屋子里面的卧房。   烛火一柄,闪动着不定的火苗。   他搀扶着我坐在了床上,我刚想往床上歪倒,他却率先一把拦住了我的后背,轻轻地说,“你现在不能躺下!先服用了护心丹再说!”   “护心丹?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我吃它?”我赖赖地靠在他手臂上,半睁着眼晴。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小瓷瓶,打开,从里面磕出来一颗大大的黑丸药,有珍珠般大小,透着幽幽的光泽,送到我嘴边,简洁地说,“快吃下去!”   我皱眉,闻到了一股冲鼻的中草药味,“我不想吃,看上去好难吃的样子,好像羊屎蛋。”我咬紧了牙关,一是不想吃,二是害怕它里面有毒。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当然不包括青枫哥、严亭之这些跟我关系密切的男人。   “必须要吃!”踏云却上了倔脾气,大手捏住我的下巴,在我下颔骨上稍微用力,便疼得我不由自主张开了嘴巴,然后他快速把丸药塞入我口中.阖上我的嘴巴,捏住了我的鼻子,无奈,我只得咬着矛吞下了那颗怪怪的什么护心丹。   看我吃下了丸药,他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我,自己刚一起坐在了床上,无比的疲惫。   我扣着自己的小舌恨不得再吐出来,可是无奈,丸药已经融化在我肚子里,热乎平的一股热流从胃里四处扩散。   “该死!踏云,你干嘛给我吃那个东西?你想害死我吗?快说,这丸药里面有什么花样?”我瞅一眼身边的男人,此刻,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不那么苍白无血了,却有点泛黄。   “呼……我若是想要害死你,直接不救你不就好了,还巴巴的折騰这一番做什么?我在你眼里就这样阴暗、卑鄙?”他有些生气,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我想了想,淘气地一笑,“也是哦,你应该不至于这样傻,冒险救了我,再害死我。”   他瞪我一眼,仿佛鼓T鼓劲.才有力气扳过我的身子,把后背对着他,说道,“你在大火里逃出来,心脏肯定有所受损,所以吃了护心丹就不会留下什么伤害了。接下来,我要给你做內功化热,你不要动,也不要说话。否则,就会走火入魔,把你变成又老又丑的癩蛤蟆。”   这个踏云真是懂得心理学,知道我最爱美,一这样说.我肯定不敢动弹了。   啪啪,说着,他在我后背点了几处穴位,双掌向前,靠在了我的脊背上,把一股股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给我。   他的内力和刚才吃下的丸药好像是相辅相成的伙伴,有了内力,丸药更加猖狂,在我体内迅速游走着,发挥着它的作用。我的四肢百骸,我的骨骼筋脉,都无比的通畅而舒适了。   有半灶香的时间,踏云才收力收势。我已经如堕五里雾中,舒服得无法形容,轻飘飘的,好像初生的婴儿般,处处都是那样清爽。   我打了哈欠,伸了一个懒腰,轻轻地张开眸子,水亮清晰的视线中,连所处的房间都显得那样溫暖了。   “哈哈,踏云,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呢,看不出,你这个冷面冰山,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心,会救了我,还给我疗伤。”   他不语。   我纳闷,回转身去看他,心惊肉跳,一把抓住他胳膊轻晃,“踏云!你没有关系吧?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他拉唇想要轻笑一下,没有完成这个小小的动作,嘴角却渗出了血液,顺着他下巴滑到了他的脖颈上。   “啊,血!踏云你流血了!你是不是给我疗伤走火入魔了?”我用袖子给他擦着嘴角的鲜血,却擦完一股,又来一股,擦不完,擦得我心惊胆寒。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都是疲惫和无力,失神地看着我,瞳孔散失了光彩,淡淡一抹冷笑,他惯常的表情,“我……没事……哇……”他一张口说话,嘴里便突然翻涌出来一大股鲜血,都喷到了他衣服的前襟上。   “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去喊人来.给你治病。”   我刚想跳下床去,却被他凉凉的手抓住了,眼角瞥向我,“不要去……”   又一口鲜血涌了出来。“踏云,你不要说话了,我不去还不行吗,你先躺一下吧。”   我惊慌地想要扶住他后背,手摸到了他的脊背,却发现,后面湿乎乎的,拿过来手一看,惊叫一声,“啊呀!你后背怎么回事?怎么全都是血?你到底怎么回事?”我颤抖着手,五指都是鲜血淋淋,我咬牙去看他的后背,差点失去呼吸。   衣服都烂了,露出里面烧得烂糊糊的皮肉,整个后背不堪入目,已经血肉模糊。   踏云疲惫地垂着头,半眯着眼晴,有气无力地微张着嘴巴。一丝丝血液还缓缓从他嘴角向外渗涌。   “你这是怎么弄的?”我晃了晃他.   他惨然一笑,“从头开始,我就不想管你,咳咳……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关注着你……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了”   “踏云……”我含泪,浑身哆嗉。   “你很烦我吧?你想要跟你的青枫哥在一起,我偏不让你们在一起,你想去见他,我偏偏去从中阻拦……你闭着眼等着燃烧的房屋压住你,我又跟你对着干,挡住了你……”   “啊,你替我挡住了倒塌的屋梁?”我吸了一口气,才想到,如果刚才不是他替我挡住那一下子,我就是烧不死也会砸死的。“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既然受伤了,你刚才又为什么给我疗伤?”他那不是让自己更加的雪上加霜?   就是追女孩子,也不能舍了命的去追啊,老本都赔上了,傻帽。   我掉着眼泪咒骂着他。   “呵呵……”他自嘲地轻笑时,脸色苍白,嘴巴向外吐着血,“很多事情,不能靠你眼睛去评判.记住我的话。”   “呜呜,我知道了踏云。你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热忱的好人……”   “白痴!我不是说我,而是说你……你,不要靠眼睛去评判一切.记住啊……”   我使劲点着头,“踏云你别说话了,我去外面叫你的朋友进来抢救你好不好?”   他无力地点点头,说,“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踏云。”   “呵呵,不是这个,而是我的真名……我告诉你我的真名,在你老得掉光牙齿时,也不许你忘掉我的真名……”   第一五一章   “真名?踏云这个不是你的真名吗?”我已经无暇顾及自己手里黏糊糊的血液,踏云的血液。   “金蹄踏尽草上飞。谈笑流云望空行。踏云,来自于我的真名--飞狼。”踏云有气无力地诉说着,每说一次都要深深地呼吸一口,接着,便会有一股股血液翻了出来。   “飞狼?你姓飞名狼?”有飞这个姓吗?   “咳咳……姓飞?呵呵,我姓秦,秦飞狼。你喊喊我的名字看?”他含着雾气,期待的眸子盯着我,我心如刀割,却勉强笑笑,点点头,轻轻地喊道,“飞狼,秦飞狼,飞狼哥哥……”   “呵呵……真好……从你嘴里听到这名字。真好听……咳咳!”他剧烈地咳嗽两声,吐出一大口血液,眼神幽幽地扫视了我一遭,便晃了晃,轰地歪倒在床上。   “秦飞狼!你别死啊!快来人啊!你们少主有危险了!快来人救他啊!”我的泪水都洒到了他的脸上,一点点啪啪的落在他嘴巴上的血迹上。把本来血红的桃花变成了匀染后的淡粉色……飞狼哥哥,你听到我一直不停地呼唤你吗?谢谢你舍命救了我。谢谢你把生的希望给了我。想到刚才他逼着我吃下那颗护心丹,想着他费劲全力给我运功,想到他从头至尾给我说过的罕见的话,我情不自禁泪如雨下。飞狼,秦飞狼,这个名字我会铭记在心,一生!   从屋外闻声闯进来很多人,他们看到床上气息奄奄的少主秦飞狼,都吓得愣怔一下,又大呼小叫地围了过去。我被他们挤了出来,垂着泪傻傻地看着那堆晃动的人影。   一个年龄稍长的汉子走过来,对我说,“姑娘。”   我撑大眸子,激动地说,“他会死吗?”   “别怕,少主死不了,他身子功底很好,只是,少主随身带的金丹一颗,怎么没有了呢?如果有它,少主就会很快恢复的。”   “啊,是不是他随身带着的瓶子里那颗大大的黑药丸?”刚刚他逼着我吃下的什么护心丹?   汉子双眼冒光,“你看到了吗?就是它!那颗救命的丸药据说有神奇的功效,可以使得去了阴间的人,灵魂再转,还可以使得有武功的人服用后功力突飞猛进的大涨,那是少主的珍宝,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吃掉的。姑娘若是见到了,赶快找出来喂给少主吃,吃了它,我们少主须臾就可以醒来了。”   “啊……”我心头猛一热,感动得无以伦比,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低着头小声地说,“它……在我这里了……”   “啊!少主……竟然把它送给了姑娘?”汉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晴。   我愧疚地点点头,“他告诉我说是什么护心丹,吃了之后会保护我的心脏,我开始还不想吃的,可是你们少主逼着我吃了下去……没有了金丹,飞狼哥哥不会有危险吧?”   妈妈呀,这群不开化的人,不要救他们少主心切,而把我的血液放光了,喂给他喝吧。   那人张口結舌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这都是命。我们少主既然把这颗救命的丸药给了姑娘,那就说明,姑娘在我们少主眼里胜过生命的重要。我们只好把少主带回山寨修养,请山寨的神医给他治病了。”   然后他转脸对着那些人吩咐,“咱们少主需要回山寨修养,我们马上准备出发,即刻赶回山寨!”   “是!”   看来这个人是这里面的小头目。   他又问我,“姑娘就一路跟着我们少主回去吧,据在下看来,少主是对姑娘有意,既然此番救了姑娘的性命,姑娘也理应护送我们少主回去……”他话里,就差直接说‘以身相许’了。   我一怔,“我也要跟着去你们山寨吗?”   那汉子明显不悦,“那照姑娘看来呢?你舍得就这样离开我们少主?”   我迟疑了。也是,就这样离开秦飞狼,显得我太差劲了。   “呃……”突然,秦飞狼呻吟了一声,众人都屏息不语,定定地看着他。   他缓缓睁开了眼晴,四下探看,“铭、铭湘呢?”   有人在我后面推了一把,我便扑倒在秦飞狼的床前,应声道,“飞狼哥哥,铭湘在这里呢。”   他嬴弱地呼吸一下,看着我,眼里充满了贪婪的渴望,只是一闪,那光便消逝了,淡淡地说,“派人把铭湘护送回去,交给官府的严大人或者宣人人……”   啊!我出平意科地惊叫一声,安慰他说,“不要了,我又不是他们的什么亲人,我是自由人,我去哪里都一样的,刚才我们都说好了,我要跟着你一起回你的山寨去,听说你们山寨很好的,风景优美,物产丰富,呵呵,你不要怕我去了扰乱民风,滋扰山寨清幽哦。我可是猪的胃口,说不定去了,把你们山寨吃个穷光蛋呢。”   他了然地一笑,戚然地点点头,咬牙抬起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才无力地垂下手臂,喘息,看着我,深情地说,“谢谢你,你这样说,我心里很开心。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够去了我的山寨,那将是我今生最最幸福的时候。但是……呼呼……我知道,那都是奢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你,和我.永远不会有重合的世界……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只要记住我的名字,记住你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我这个人,我就满足了……”   “少主!”那个领头的汉子吃惊地唤着秦飞狼。   秦飞狼用犀利的眼神嘌了一眼他,“不要违背我的命令……铭湘,我的山寨很美,有山有水,仿佛画一样的景色,我会在山头上,回忆着你的笑容、你生气的样子,度过剩余的生命……呵呵,放心吧,回忆,比强占的拥有,还要幸福和长久。”   “飞狼哥哥,我这个时候怎么能够离开你呢?让我陪着你吧。”他的话,让我体会到了大公无私的一种关怀,也让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自私。   秦飞狼摇摇头,深情看我一眼,咬咬牙,轻声地命令,“来人.护送铭湘姑娘回去!”   “是!”两个人走上前来搀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掉着眼泪尖叫着,“飞狼哥哥!我会记住你的!永远都会记住你的!”两个人拖着我距离床上的他越来越远,我大喊着,“你是一个好人!飞狼哥哥,如果有机会,我会去你的山寨去玩的!”   他终于不忍,微微点着头。闭上了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下。   两个人把我强拉出了屋于,扶着我骑上了一匹马,两个人每人再各骑一匹马,把我夹在中间,三匹马并排向浓浓的夜色里行进。   哒哒哒……夜风在吹,马鬃在荡漾,我的思绪却是乱乱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踏云的目光。踏云,就是秦飞狼.秦飞狼……这个名字怎么似曾在哪里听到过?   “前方何人!”突然,护送我的一人大喊一声,三匹马都紧急停住了,吓得我赶紧抓紧丁缰绳,差点因为走神而摔下去。   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不是别人,却是何青枫!   “两位好汉,是我。”   “呵呵,青枫哥!你怎么在这里?晚上这么冷,你怎么穿得这样单薄站在风里?”我一看到是何青枫,于是激动地亮了眼睛,这就想下马,却被一人制止了。   “哦。是何公子啊。不知道公子在此有何事情?”例行公事的声音。   青枫哥微笑着看我一眼,回道,“铭湘姑娘是在下的朋友,把她交给我就好了。”   我呵呵一笑.“好啊,你们快回去伺候你们少主吧,我跟着青枫哥也一样的啦。”   没有想到那两个人都铁面无私地硬冷脸面,冷哼一声,“哼,对不住了何公子,我们少主专门交代,要我们两人护送姑娘到严大人处,中间不得出现一点差错,否则,我们两个的小命就没有了。请让开,何公子,我们要赶路。”   何青枫脸上难堪,“我也不行吗?”   “任何人都不行,我们少主下得死命令,何公子。您应该了解我们少主的脾气。我们可是不敢违背一点,时候不早了,不多言了,我们赶路。”   “青枫哥!你到瀛州府衙来找我就好!”无奈,这两个人都是如此较真的人,我也无法作主自己的去向。   马儿已经被两个人拉着向前跑去,我扭转头去看何青枫。看到了他一脸遗憾地看着我,竭力送给我一抹微笑。我对着他摆摆手,喊道,“青枫哥!来找我哦!”   三匹马越赶越快,渐渐地没有了何青枫的身影。   奔跑了一大会子,前面便看到了闪闪的火把,而且还有很多人围着那里寻找什么。我定晴一看,那不正是刚才着火的地方吗,已经灭了火势,依旧有星星点点的火焰冒着,向外呲呲拉拉的冒着呛人的烟气,众多官兵举着火把,在火堆里寻找着什么。   “快找快找!大人下令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不到,大伙就都不休息了。一年的军饷全部扣下!”   他们在找人?   “我的爷爷啊,一年的军饷不发.我那个刚刚从山里拐来的小媳妇也要饿跑了。铭湘姑娘啊,你就快快现身吧……”   啊,他们竟然是在寻找我?   三匹高头大马咻咻喘息着停在了高处,引起一人的注意,喊道,“那边是什么人?!”   接着,一对人马举着火把簇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被护送来的男人抱下了马,附耳轻语,“姑娘,我们少主让转告您.若是走投无路了,那你随时可以来我们山寨,我们少主还说,但是估计,不会有您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啊。”那个人学着踏云的语气说着他的话,我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踏云的样子。   我眼前一热,一层水雾萦绕上来,轻轻地说,“也请你转告你们少主,我谢谢他的深情厚意。”踏云的深厚情意都不是浮在水面,而是都掩盖在他冷情的外表之下。   有多深,我看不透。   “姑娘,咱们该回了,过来的人不正是宣大人吗?”两个人纷纷上马,向我微微颔首,便摇转马头,我‘再见’还没有来得及出口,他们便驾!一声马蹄腾空而去。   “什么人!快着人去追踪,看看逃去的是什么人!”果真是宣泽熙焦急而决断的声音。   火把渐近,我看到了宣泽熙俊美的五官和他颀长的身影,“宣泽熙!我在这里!”   “啊!是铭湘吗?是你吗,铭湘?我没有听错吧?铭湘!”他一怔,然后便是惊喜交集地快走几步,赶到我的跟前,激动地俯瞰着我。   我眨巴一下眼,笑嘻嘻地说,“不是我,你看着是谁呢?小熙熙,有没有想姐姐啊?”   呼哧……他不答话,一下子雄踞过来,张开双臂搂紧了我,好像一头大象抱住了小老鼠,热热地气息洒到我的耳畔,动情地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真好,你还活着,真好……我以为你被大火……呵呵,你活着真好……”   我回搂住他結实硬朗的腰,眼睛有些湿润,却嘴刁地说,“哎哟哟,看你那副相思的模样,还自诩什么神仙呢,还不是恋上了我这个女人?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饭不思的?”戳戳他的后背。   他呼啦一下跟我对视,却死死抓着我的双臂,嬉皮笑脸地说,“别臭美了,我会想你啊,我是想念我的药方,要知道,我的病可是只有你能够治好,万一你没了,那我这一生都要饱受疾病的折磨吗?神仙怎么了,没有听说过吗,神仙难过药方关。”   这小子,嘴巴就是刁钻而油滑。我抬脸看着他,咯咯笑着,“你是一口咬断铁钉,就剩嘴硬。我才不要当你的药方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铭湘……”宣泽熙脸上古怪的神色,轻轻呢喃着我的名字,眼神里全都是迷乱。   “嗯.干嘛啊?”喊什么喊,我不就在这里嘛。   “铭湘……”   我抬头皱眉去看他,脸前一晃,他的俊脸便欺到了跟前,我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就那样存在了肚子里.嘴巴就被他吻住了。   他紧紧地搂着我,一手在我脊背上上下抚摸着,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侧着脸,完全霸占了我的嘴唇。他顫抖着眼睫毛闭着眼,用心地吻着我,好像遗失了我几百年一样,吻得那样珍视和贪婪。   我一阵呆怔。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见到小熙熙,他竟然会如此热情。傻乎平地靠在他胸膛前,踮着脚,任由他掠取,连动一下自己的舌头都忘记了。   “嗯……”好久,我才得以缓上一口气,嚶咛一声。我嘴唇被他裹得火热,舌头跟他的舌尖打架一样,缠来缠去。   突然!我撑大眸子,拧了拧身子,想要推开宣泽熙,可是他的大手死死地控制着我的身子,不容许我逃脱。他还不满地喘息着,埋怨我,“別动,我还没够呢……”   呜呜……快起来啊。宣泽熙,你的小命完蛋了啦!   因为,火光照耀下,一个壮硕而威武的身姿立在宣泽熙的身后,正眯了眼睛,阴鸷地看着这一切。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最最霸道和冷漠的严亭之!   “唔唔……宣泽熙……不要啦……”我转着脸,逃开他的热唇,模糊地说着。   “你是我的药方,你是我的,我想你了……”宣泽熙急切地又捉住了我的嘴唇,深深地吸裹,含住我的舌尖,用他粉嫩的舌头不停的碰触、撩拨,大手从我的脊背滑到了我的腰间,再慢慢向上,熟练地找到了我的高耸之处,人手扣在圓润丰滿的弧度上面,可劲地揉搓着。   我要疯了!严亭之就站在后面,冷冷地看着,我却挣脱不开宣泽熙火气冲天的缠绵……   我惊颤着,看着严亭之的冷目。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克制着自己,却终于渐渐握紧了拳头,喉间的喉结气得上下滚动,眼睛将要喷火一样。   “宣、泽、熙!”突然.凌空而降一样,带着剧烈火星的狂怒咆哮从严亭之胸腔爆发出来,震得我浑身一颤。   宣泽熙也是一惊,缓缓睁开了他的美眸,离开我的身子,皱眉。   呼……严亭之一只大臂伸了过来,一把钳住了宣泽熙身后的衣服,然后大喝一声,把他向天一丢……宣泽熙就像是一只纸鸳跃上了天空,然后在我的惊呼中,宣泽熙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身,轻盈地向下坠落。一手撑地,单膝跪地。   英眉微皱,扫向火爆的严亭之,歪嘴拉唇一笑,“干嘛这是?老三,对亲兄弟你未免太手重了点吧?”宣泽熙潇洒地拍了拍手,站立起来。   我呆立当场,干吞着口水。踏云还说我应该不会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怎么感觉现在就山穷水尽了呢?面对头顶严亭之狠毒而讨伐的目光,我浑身都在战栗。   “宣泽熙!你逾矩了!”一字一句都是那样咬牙切齿。   “呵呵,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我亲的又不是你夫人,你至于如此吗?亲兄弟如手足,是兄弟情深呢,还是女人重要?”   “这话正是我要问你,你说,是兄弟情深呢,还是女人重要?”   双方剑拔弩张,千钧一发。   第一五二章、倒霉的假摔   周围两队举着火把的士兵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   严亭之眯眼瞪视着宣泽熙,而宣泽熙无所畏惧地回视着严亭之。   我左看看,右看看,脸皮动了动,想不出该说什么。唉,是我不对,怎么着也不能贪吃贪到把亲兄弟俩都一肚子烩了啊。   我咬咬嘴唇,看看身下的泥土是否松软,终于在两人一点就着的时候,捂着胸口,呼一声,“哎呀,我的胸好疼啊……”然后翻翻白眼,像是脱水的杨柳,松垮垮便向后倒去。   “铭湘!”   “铭湘——!”两个男人都异口同声地向我冲来。   咣!一声,不知道哪块大石头,竟然正好硌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我哼咛一声,骂着:笨蛋,武功那么高,两个人有一个人先抱住我身子也好啊。轰轰……眼前一黑,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恍恍惚惚中,好像我又变成了咿咿呀呀学语的襁褓中的婴儿,被人包在宝贝里,托抱在怀里,荡过来荡过去。   我不是小家伙了!我想要狂喷一句,怎奈,嗓子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摸摸我的脸蛋,捏捏我的鼻子,好像我是一个好玩的小玩具。   “喊爹爹啊……”那人轻笑着对着我说。   爹爹?没有搞错吧?我吐吐舌头,用我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去看清那个自以为是,想要当我爸爸的男人——玉树临风,神仙也要气死的一张俊脸。   “妈的!你个宣泽熙在这里逞什么熊能?想沾我便宜吗?让我喊你爹爹?你就不怕我把你用吐沫淹死?”   这次我的话说出口了,没有想到宣泽熙却嬉皮笑脸地笑笑,“呵呵,喊爹爹嘛,反正你又不是很吃亏,大不了我多疼你点嘛。”   汗,这是什么道理?多疼我一点就可以当我爹了?那样子,不是天底下有很多爹了?   “吐!宣泽熙你这个混蛋,吃我一个天马流星拳!”这一拳,可是集中了我对宣泽熙这小子的所有气愤,浊浪排空、惊涛拍岸,立刻,天地间都为之动容,刷地就冷了下来,刹那便大雪初霁、雪虐风饕。   嘭——!   “哎哟!”一个人惊呼一声,却不是宣泽熙的声音,而变成了有点奶气的声调,接着,就听到一个女人惊喜地喊,“哈哈,小姐醒过来了!她的手都能够打人了,说明她醒了嘛。”   另一个无限悲哀的调调传来,“哎哟……二姐这一拳好狠哦,兮兮你快帮我看看,我眼睛真有没有难看?”   兮兮?二姐?   腾!我使劲睁开眼睛,眼前晃荡着两个身影。淡黄的是兮兮,正眨巴着水汪汪的小眼睛确认地瞅着我,而那个紫红色锦袍的家伙,不用说,当然是小徽徽了。   “小姐!您真的醒了啊!”兮兮猛地扑过来,差点压得我闭过气去,“您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要不要吃东西?”   “咳咳……我要你先起来……”我憋红了脸敲了敲兮兮的头。   她刚起来,徽徽那小子又重重扑过来,正好压在我卓尔不群的咪咪上,立刻压得我双眼倾盆大雨。   “二姐!你要不要亲亲我?”   要不要、要不要……我气吞山河地咆啸一声,“我要你们俩都走开!!”   呃……徽徽惊得一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兮兮则眼晴瞪得超大,转身就跑,嘴里自语着,“我这去汇报严大人,小姐虽然醒了,却是混沌了心智了……”   我晕。已经醒过来一个时辰了,正好赶上中午饭,于是我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了一顿。吃得餐桌上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我吐掉最后一块鸡骨头,在徽徽不可思议、惊呆的目光中,喝掉一大杯牛奶,然后满意地漱了漱口,拍着肚皮向后面的靠背一躺,挥挥手让兮兮把餐桌从暖榻上撤走,慢条斯理地问徽徽,“严大人呢?他干嘛去了?”谁让严亭之是我名义上的主子呢。   徽徽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那宣人人到哪里去了?”我有些不悦。严亭之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谁让他有很多女人呢,而且也并不是多么在乎我,可是宣泽熙就不同了,怎么的我也是他怪病的治疗者吧,换句话说,我可是给他第一次开苞的人,他为什么不守在我身边端屎端尿?   又是摇头,“不知道。”   我直起脊背,竖起眉毛,“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啊?”   徽徽噘起嘴,“我只知道二姐你睡了一个月,我伺候了你一个月,然后还知道,我难过担心了一个月!”   我一愣,然后便讨好地一笑,向徽徽张开双臂,嗲死人的说道,“乖啊,徽徽最疼姐姐了,姐姐好爱徽徽哦,来,徽徽,到姐姐怀里来,姐姐要好好亲亲我的好弟弟。”   徽徽这才晃着脑袋开心地走过来,偎进我的怀里,蹭蹭我,嗅一嗅,匝巴一下嘴,等着我在他脸上印个章。   “二姐啊,你身上的味真好闻。”他搂着我的脖子腻歪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触电般又把手赶紧放下,噘起嘴巴,气哼哼地说,“那个严大人说,以后不许我抱着二姐亲亲了……他好凶,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怕死了。二姐,以后,我真的不能再和你亲亲了吗?”   严亭之?   “你别理他,就他毛病多,惹人讨厌。你以后想要亲亲姐姐的时候呢,就偷偷的告诉我,二姐偷偷亲亲你,好不好?”汗,怎么让我说得,好像背地里偷男人一样?   徽徽惊喜地眨巴下眼,乐得龇着牙,“呵呵,好,这个主意好。”   我们俩说笑了一阵,我从暖榻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向屋外走去,说,“走,咱们去瀛州城里逛逛去。”   “二姐……”徽徽好笑地喊着我。   “干嘛?你不愿意去吗?”   兮兮笑得歪了身子,握着嘴巴边笑边说,“咯咯,我的小姐诶,这里是京城洛阳城,哪里还是瀛州。”   咣当!我一下子腿软,坐在了门槛上,差点硌坏了我的屁屁。   “京城?洛阳?!”天哪,我睡梦中,就这样来到了天子脚下?   “嗯,这个府邸是严人人安排给咱们暂且居住的地方,还算可以,比咱们幽州的叶府大多了,还有好多的下人呢。”徽徽解释道。   “宣大人送给小姐好多的珠宝首饰还有衣服,另外,院子里的花草也是宣大人命人移过来的。”兮兮补充说。   我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严亭之和宣泽熙住在哪里?他们谁在这个府里住?”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俩都不在这里住!”   什么?!我爱打击了。我堂堂一个色媚天下的超级美女,竟然一个男人都留不住?   摇头叹息着自己的可怜,埋怨着严亭之和宣泽熙这两个狗熊如此缺乏同情心、责任心、爱心。   我打扮一新,领着徽徽和兮兮出了大门。抬头去看门匾,竟然写着‘叶府’两字。哈哈,是我的府邸耶,赶明有机会一定要把房契改成我的名字,即便就是不住,也可以卖到一大笔钱钱。   我喜滋滋地说,“看到没,徽徽?这是你老姐我的府邸呢。”   徽徽撇撇嘴说,“严大人说了,只要我答应不亲你,这个住处就送给我了。”   “啊!你说什么?这么大一处房子,给你个小屁孩?”我一想起严亭之那个家伙坏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徽徽煞有介事地说,“二姐,我现在很富有了,宣大人也送给我一处房产呢,只不过我还没有去看呢,据说比这里还要富丽堂皇。”   我一听,眼晴瞪得溜圓,托抱着徽徽的小脸蛋,神经兮兮地问,“你确定房契上的名字是你的叶临微?而不是叶铭湘?”   徽徽笑,“嘿嘿,当然是我的叶临徽了。”   我马上在徽徽圓嘟嘟的小嘴上印了一吻,亲得嘎呗响,亲得徽徽七荤八素的,“徽徽,二姐的小宝贝,回头你把宣泽熙给你的那处房子改成我的名字吧,好不好?考验徽徽是否真的喜欢二姐的时刻这就到了!”   徽徽粉着脸蛋,愣愣地点头,“二姐的亲吻好甜哦,二姐你再来一次,我保证把那处房子送给你。”   我再次夯实。“君子一言?”   徽徽点着头着急地说,“五马难追……二姐快来嘛……”   他闪着眼睫毛,嘟着嘴巴等着我的亲吻。   虽说他是我的弟弟,虽说吻他有老牛吃嫩单的嫌疑,虽然拿亲吻换取房产有点卑鄙,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又跟徽徽的嘴巴来了一次深接触。   我在前面一头贼笑地想像着刚刚骗到手的大房子,而徽徽则在后面一头螺丝的眩晕着,晃着罗圈腿。   呃,我刚才给他的亲吻有点过分深入了吧。   三个人随意在京城里的街道上闲逛着,我看着热闹非凡的京城街景,不仅开心地四处乱看。   前面有个装饰大气的店铺,金字招牌:万珍轩。   不小心,竟然踏了进去,才发现里面金碧辉煌,全都有闪闪发光的、名贵的珠宝首饰!   哇,刺得我眼晴放光,嘴角流涎。我喜欢珠宝!我超级喜欢值钱的珍宝!   第一五三章   我信步往里走,里面围着墙壁一圈坐着七八位打扮入时的小姐,都是衣裳楚楚,殊钗满发,配饰周身,熏得屋子里各种香气,看过去,真的是匀红点翠、桃红柳绿、春意满园。   每个小姐身边都伺候着贴身侍女,也都是穿戴整齐,比一般人家的小姐的装饰有过之无不及,脸上也都带着一副自以为是的神气,仗着自己主子的地位高,倚财仗势的一副傲慢样子。   一见我等三人进去,所有人都皱眉吸气,好像我是怪物一样,她们都拿着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不屑一顾地斜睨着我。   兮兮拽了拽我的衣服袖子,悄声说,“小姐,我看这里,咱们还是不要进了,好像不适合咱们……”   我们一进,就像是三堂会审。说真的,我也不想看到那一群女人们的可恶眼光,可是我脾气里还有那么一滴滴倔强,非不信那个邪,故意抬高声调,问兮兮,“哦,这里不是卖珠宝的地方吗?”   从后面小跑过来一个男于.面善和煦。应该是这里的小老板。非常客气地笑笑,弯身对我说,“这位小姐,今天……要不您改天来吧,今天店里都是官宦家的小姐们在此选首饰……有点不方便……委屈您了这位小姐,请见谅啊……”   老板的话一出口,满屋于都听到了,那些小姐们都露出得意的神色,一个个都昂着头颈,露出讨厌的笑容。   徽徽探头向里瞧了瞧,憨憨的声音说,“什么小姐啊,都长得不怎么样嘛,二姐,我看没有一个能够赛过你。”   “嗬……”徽徽童言无忌的话,让里面所有人都气得倒吸冷气,随之非常憎恨地投过来眼光,上下审视着我。   我莞尔一笑,捉邪心顿起,“哦,徽徽啊,她们都是一群俗脂艳粉,姐姐才不愿意跟她们比呢!老板,这些小姐们在此选首饰,为什么我们平头老百姓就不能同时选呢?”我丰神冶丽地勾了一下美目。   嘭!一个脾气暴躁的小姐拍案而起,怒斥道,“无法无天了!竟然有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敢这样褒贬我们众小姐?你是哪家的小姐?报上名来,我怎么没有在宫里举行的名臣家宴里见过你?”   另一个一脸嘲讽的小姐轻轻地说,“姐姐你自然是见不到她了,她根本就是一贫土草芥,怎么可能去参加宫里举行的名臣家宴呢?”   “咯咯,是啊,连姐姐说得不错,这个女人看来就是穷困刁民一个,最多啊,也就是个商贾之女,没有什么地位的。听她出口说话,粗鄙的很,想必也没有什么高远的见识,高姐姐何必跟她相争呢?”   又一个小姐哼哼地说道。   老板慌了,讨好地左右笑笑,“请各位小姐不要动怒,稍安勿躁,小人会劝退这位小姐的,请喝茶,喝茶。”又转脸对我说,一脸为难,“这位小姐啊,今天本店为了诸位小姐们特地拿出了众多贵重珠宝,小姐您若是财力不足,还望不要停留在此了。”   我看看里面那群颐指气使的小姐们,心头怒火升腾,偏偏扭着风骚的屁股往里走,一下子坐在一张椅子上,财大气粗地说,“不就是钱嘛,咱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几十万几十万的银子,咱都当水漂打着玩。老板,不是要做生意吗?   还有嫌时路窄的?我也是来选首饰的,家里首饰多得像山,一般的首饰我还真看不上眼呢。今儿个,我也跟着诸位小姐沾沾光,看看贵店都有什么出色的货物。   “啊!”所有小姐都惊诧不已地看着我,因为我的大模大样,我的毫无惧色,出乎她们的意料吧。   “哼,好,就让你这个旁枝叉結的女人见识一次,不过,你也报个姓名。让我们都知晓你的家世门第多么高贵。”   我先是对着小老板一瞪眼,“来者就是客,为什么不给我上茶?”   呃,吓得那个小老板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命令小厮给送上了一杯茶。我呷了一口茶,才不以为意地贼笑笑,说,“你们都是名门闺秀,不如各位小姐先自报家门吧,也让我这个乡下来的见识见识。”   徽徽在我耳边小声说,“二姐啊,我先回府去找找咱家里的银子去,估计不超过三百两,你可别乱点东西,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你小子!”我对着一溜烟跑走的徽徽背影笑骂道。   所有小姐都梗了梗脖子,清清嗓子,挨个地昂首挺胸,好像等待领奖的先进工作者。   那个姓连的小姐环顾四周,跟其他小姐们文汇了一下眼色,然后点点头,对着那个刚才发怒的姓高的小姐征求道,“高姐姐,不让她知道咱们的身份。这个贱人还是那样趾高气扬,不如从高姐姐开始介绍吧。”   那女人撇着嘴巴憎恶地瞪我一眼,才从鼻子里哼道,“嗯,好吧。”   那个姓高的小姐身后站着的丫鬟脆生生地骄傲说道,“我们小姐是丞相府的高小姐,哼。”   丞相府就丞相府呗,至于在句子后面非要加上一个‘哼’字吗?   我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接着,是那个连小姐的丫鬟说,“我们小姐是督察院左督御史府的连二小姐。”   哦,鱼屎、鸟屎,反正都是屎巴巴啊,嘎嘎。   “我们小姐是刑部侍郎府的薛小姐……”   “……将军府的钱小姐……”   “……”   一个个听来可都是官员的小姐。   都说完了,她们的颈子昂得更加高傲了,就剩我没有说了。我清清嗓子说,“我是幽州城里叶府的小姐,注:我爹爹已经没有了功名。我呢,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五品大人的奴婢。”   曾经当过蒙古那敉哈的头号王妃……这个不能说吧。   兮兮攥紧了我的衣服角,一头细汗。可能她被这个架势吓到了。   众人都屏息不语,半晌没有从我的话里反应过来,许久许久,屋里才爆发了响雷般的笑声,那一个个大官的小姐们都笑得不成体统。有那么好笑吗?   “唉,这位姑娘,您还是尽快离开吧,不要在这里添乱了,这也是为你好,这些小姐都是有头有脸的家世,你可得罪不起啊。”   我呲呲笑起来,“我又不是来找人得罪的,我只不过是来买首饰的,你若是说你这里没有上好的首饰,那行,我走。但是你若说她们高贵,我低贱,就不能买东西的话,我不能认可。你也不用管我得罪不得罪她们,我不怕这些,也不用你为我瞎操心。谢了你了,我在这里很开心。”   我的话,不卑不亢,说得字字清晰,只把屋里所有人都听愣了。   “哼,米老板,你就让她呆在这里,看她能够买得起哪样首饰!”高丞相之女尖利地说道,横我一眼。   我无所谓地咂咂嘴巴。   兮兮吓得身子有些晃。   “对,米老板,把你的上等的首饰都拿出来吧,那个什么谁家的奴婢,你可看仔细了哦,不要闪了你的眼睛。”连小姐白白我。   我呵呵一笑,“放心好了,我见过的好东西啊,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我的眼睛压根不懂得如何眨。”   吹牛谁不会?   我大言不惭的话,气得她们都鼻子歪了,不再看我,都一起等着米老板端出来好首饰。   静静地等待着,我们都用彼此的眼光厮杀着,我尤其对着那个什么高小姐和连小姐使劲甩白眼,把她俩气得两腮通红。   “高姐姐,听说令兄刚刚封了副骁骑参领?真是年轻有为啊,令人羨慕啊,高姐姐,你多么荣耀啊。”连小姐巴結地跟高小姐小声地说着。话音却故意那么大声,想让我听到。   副骁骑参领?那是个什么官啊?   “呵呵,兄长平素还是比较贪玩的,如果用功啊,家父早就推荐他去做宣慰使了,家父太过严厉,不容许自己的子嗣不争气,所以,一直压制着兄长呢。”   “高丞相真是大公无私啊。”   “连妹妹令兄也是非常令人羡幕啊,听说在浙海升了守备,跟你只差一年吧,那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呢。”   “对了,高姐姐,听说,呵呵,圣上想要把你指婚给哪位将军哦?”   “不要瞎说了,我才不要呢。”高小姐这次脸上红彤彤的,无限害羞。   这时候.里面米老板和一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个盒子出来了,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眼光紧紧地盯着盒子。   米老板清清嗓子,说道,“诸位小姐,这是本店最上等的珠花首饰了,都是罕见的质地和最最精致的做工,每个都是价格不菲。请小姐们细细欣赏。”他慢慢地掀开一个盖布,我们都把眼睛看过去,同时倒吸一口气。   当然,我吸气的声音最响。   一只攒全孔雀殊钗,上面全都是珍珠、玛瑙,只不过,那只孔雀,栩栩如生,恍如马上就要张臂飞走的一样,活灵活现。如果插在鬢间,定是无比的高贵美艳。   “这是高丽手工,上面镶嵌了九十九颗深海明殊。价值连城。定价五十五万两。”   “哇噢……五十五万两?你不是宰人吧?你想钱想疯了?”基于讨价还价的习惯,我张口就回了米老板一句。   第一五四章、有人来救场   我粗口一出,立刻引来众人的鄙夷神色,米老板含笑看我,“这位姑娘,在下做生意从来不打诳语,这个高丽孔雀珠钗,的确最少是五十五万两。如果姑娘你拿不起这个钱,可以站在一边欣赏。”   “虾,你这话什么意思?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出这个钱的?不就是才五十五万两吗,一百个五十五万两拿不出。九十九个还是有的。”我泰然自若的吹噓着,气得高小姐说,“那你就拿出来五十五万两我看看啊。别净在这里吹牛皮。”   “就是啊,本来我也想要这个孔雀殊钗的,如果你能够拿出五十五万两,那我就不跟你抢了,让你买去.”连小姐坏笑着说。   米老板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我。   我抱着胳膊慢条斯理地说,“嘿嘿,可惜我没有相中它啊,不算很上等,也就是勉强跟我家里的那些首饰差不多了。”我今天不气死这群女人不罢休了。   “你!”高小姐气得指着我鼻子哆嗦着手指头,差点气昏过去。   “姑娘你……”米老板也气得脸上黄黄的。   紧接着,小厮又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个盒子,里面亮闪闪地一条项链,上面镶嵌着无数颗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照得整个屋子都亮了一层。   “这个……是相传中的软金制作的吗?”连小姐闪动着眸子,叹息着,凑过去细看那条链子。不是平常见到的金黄色,而是发着银色的光泽。一颗颗钻石布滿了链子,链子下坠分有四层,一层层像是水帘一样层叠垂下,流线秀美而精致,一颗颗钻石跟水银色的链子颜色虽然相近却又分外突出,显得那样高雅而清新。   “嗯,连小姐真是见多识广。这条钻石项链,的确贵重在两点,一是它链子的制作乃是当世罕见的软金,水银色的软金非常罕有。二是。它上面镶嵌的钻石都是从海外舶来的,有三十九颗美钻。”   米老板的称赞和肯定令连小姐神色自得,她抿嘴一笑,问,“那这条链子叫价多少?”   “是啊,这条链子很精美,我也喜欢.”高小姐也凑过去问。   米老板含有深意地着我一眼,不答反问,“这位姑娘,这条链子你可相中了   ?”哼.他的意思我可太明白了,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嘛。   我想了想,这条链子应该比刚才的孔雀殊钗还要贵重,于是我匝巴一下嘴,说,“嗯,还凑合吧,虽然不是非常满意,但是尚且看得入眼。”   我这话等于没说。既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气得米老板咬咬嘴,无奈地说,“诸位小姐,这条软金钻石项链叫价八十万两。”   他的话一出,很多小姐都吓一跳。互相不可思议地看看,有些踟蹰。   我也吓得不轻,但是表面却是嘻嘻哈哈的,眼皮也没有抖一下。   高小姐说,“连妹妹,你可想要这条链子,如果喜欢的话,就让给你了。”   连小姐赶忙说,“姐姐还是你先选吧,妹妹不急的。妹妹怎好夺人所爱,而且姐姐也是妹妹敬重之人,就是送给姐姐,也是妹妹的荣幸啊。”真是会说话,好像送给六十万的礼物跟放屁一样容易。   高小姐于是一笑,对着米老板说,“给我包好吧,这条链子我要了。”   米老板马上开心地笑起来,“既然是高小姐看中的,那就给您打个七折,四十二万两好了。赔就赔了,只要高小姐开心就好。”   “啊,米老板真是给高姐姐面子噢,竟然打了七折,高姐姐,你真是有福气噢,”连小姐讨好地笑着。   哦,看着高小姐的爹爹是丞相,就这样巴結,米老板可恶。   我哼哼鼻子说,“哟,都说一人当官鸡犬升天,还真是不假啊,买个东西都这样省事,有人自动打折减价的。高小姐,恭喜你哦,这样的大便宜可不是一般人有机会能够沾的。刚才小女子对您有所不恭,还请您不要生气啊,我这才发现,大树底下好乘凉,真希望能够攀上您这棵大树啊,将来买了什么东西,也能够不花钱有人自动送上门的就好了。”   我不阴不阳的话说得高小姐一头雾水,她早先骄傲一笑,想了想,又感觉哪里不对头,随之皱起了眉头。   接下来,又纷纷打开了很多盒子,里面都有诸多种头花珠宝,大到珠配钗环,小到卡子头绳,都是与众不同的制作精良。   这些首饰加起来,足可以抵挡一个小小国家的综合国力了。   我暗自着急,奶奶的,哪一样都是那样贵重,连最便宜的也要五百两,据徽徽说,家里只有三百两,我一样也买不起啊。   额头渗了一层汗,我却兀自硬挺着,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几乎所有小姐都选出了自己买得起而又喜欢的首饰,大家都笑呵呵地看着我,等待着我出洋相的时刻。   高小姐挑衅地看着我说,“你想买哪一样啊?现在还没有想好吗?”   我正想说一个都没有看上时,连小姐抢先堵了我一句,“人家可能砸锅卖铁都买不超一样呢,人家不是要说一样都看不上?”   “哈哈……”我哈哈一笑,遮过去我的穷迫,说,“看了一遭,我相中了高小姐要的那条链子了,也算是瘸子里拔将军吧。只不过,真可惜,那条链子被高小姐选中了。其他的嘛,我就算是硬着眉头也看不上。”   “你!你强词夺理!”高小姐气得跳起来,手里的手绢被她使劲揪着,好像那条手绢就是我的化身。   我就是没理狡三分,我就是强词夺理,你能怎么着?   我人畜无害地美艳一笑,笑得米老板有一刹那的失神,”呵呵,要不这样,高小姐把那条链子让给我?”   “你,你欺人太甚!来人,把这个泼妇给我拉出去,棒打五十!”   “是!”高小姐一声令下,竟然从外面冲进来两个家丁,这就要虎目威势着,要把我拉出去。   这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啊。   “放开我!你凭什么打人?卖货买货,本来就是两相情愿的事情,你不愿意让给我,那就你要。你若是愿意让给我,那我就拿着。”我挥舞着双手,不让那两个家丁近身。   高小姐气得胸脯起伏着,咬着嘴唇,双目喷火地瞪着我,“我今天就打了你了,我非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让你看看什么是我丞相府的威严!敢跟我较真,你不要命了?我打死你,你也没处申冤!我让你死了也是白死!”   米老板吓得上前作揖,“罢了罢了,高小姐,她一个无名无分的贱人,你何苦气得自己身子受不起?不要理她了,把她赶出去就成了。”   连小姐瞟一眼我,贼兮兮地凑过去说,“高姐姐,你就让给她,看她拿不拿得出四十二万银子。拿不出,再不饶她!”   高小姐这才鼓着腮一笑,傲慢地瞅着我说,“你们先下去,今天我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死了心!好,这条链子我就让给你了,你拿出钱来啊,买走啊。   我一愣,心底擦了无数次汗。   这时候,徽徽一头大汗地跑了回来。“二姐!二姐!我给你送钱来了!”   高小姐脸一阴,“小家伙,你带来了多少钱?”   我给徽徽眨眼,意思是不让他说实话,谁想这小于缺根筋似的,笑呵呵地说,“跑得太累了,都拿来了,三百五十两银子!给你,二姐!”   ……我差点栽倒。   这么少钱,亏得徽徽好意思说出口。   众人呆怔,几秒钟后哄堂大笑,“哈哈哈……三百五十两?哈哈哈哈……”   高小姐胜利地撇着嘴,“哼,一共才三百五十两的家底,你也敢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我仍旧不饶地说,“哦,这天底下的买卖,也没有说,看看也要拿钱的吧,我不买。难道不能看了?就是看了,谁规定我一定要去买的?”   “那你刚才不是说,相中这条链子了吗,那你现在就买下这个啊。”连小姐针锋相对地逼视着我。   我瞪大眼睛看一眼链子,说,“刚才看着这条链子蛮好看,现在又看着不顺眼了,我现在又不想要它了,怎么,你们难道还要强买强卖不成?”   我恰腰,扭扭屁股,嘴巴噘高,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可把高小姐她们气坏了!高小姐干脆没有了风度,直接跳过来,伸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吼着,“我打死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   我刚想低头躲过这一巴掌,再然后愉袭她肚子一拳头时,突然发现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高小姐的凌厉劈掌就那样被静止在空中,没有了后续动作。   所有人都傻掉一样,张大着嘴巴愣怔着看着来者,连高小姐也由愤怒变为惊诧,进而变为惊恐,慌里慌张地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红了脸。   “我看谁敢打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严厉和威武。   “嗝儿!”米老板揉揉眼看清楚来人后,竟然吓得打起嗝儿来。   唰唰唰!珍宝轩外站满了铁甲武装好的士兵,手里都持着武器,分外硬冷和威严。   衣着鲜丽而高贵的男子不依不饶地盯着高小姐,冷冷地问,“你是哪家的闺女?胆子不小啊,连我的女人也敢动?”   第一五五章、假冒王妃   “我、我……”换成是高小姐脸红脖子粗地結巴了。她一会抬眼看一眼屹立在跟前、凶巴巴的男人,一会低下脑袋含羞了一张脸。两手摆弄着自己的小手绢。这次的摆弄却是变成了心有千千结了。色女!看到帅气男人就这副作态!我鄙视她!虽然我也是见了美男就拔不动腿的先驱……   “大胆狂徒!竟然敢对我们小姐如此不恭!我们小姐可是高丞相之女,你怎么可以在我们小姐跟前大放厥词?还不快快向我们小姐道歉!”高小姐的贴身丫鬟冲了上去,气骄志滿地直对着高大的男人。   我拉拉他的衣袖,小声说,“喂,不要硬碰硬哦,你小子没有她老爹的官位大,她老爹是什么高丞相,给自己留点后路啊。”我虽然不太了解古代的官衔,但是丞相之位,必定是万人之上的啊,谅他年纪轻轻也混不过高丞相的职位。   “呵呵,高丞相之女?我还以为是谁呢!”傲气的小子歪头一笑,唇红齿白,风流倜傥,还带着一股股放荡不羁,简直令在场所有的女人都看痴了,一个个搓圓了嘴巴傻乎乎地看着男人讥笑地说,“我没有听错吧,要我向这个泼妇道歉?我还没有追究她贬低、斥责、责打我的女人的责任呢!快!给我女人道歉!否则,我要你们这一群蠢鹅好看!”   “你!”那丫鬟没有想到提到了高丞相还有人不买账,气得脸都紫了。   高小姐却猛地一拉那丫鬟,斥责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丟人!还不退下!”   “小姐……”丫鬟很委屈地缩在了后面。妈妈的,美男效应太明显了吧,哦,宣泽熙这小子一出现,竟然达到了静街的地步了,没有一个人敢随意打嗝放屁了。   0_0呃,宣泽熙太牛气哄哄的吧。我又担忧地向后拉了拉宣泽熙的衣服,他却恍然不觉,依旧恶狠狠地瞪视着高小姐,唉,能够全身而退就不错了,如果可以,我同意宣泽熙用他的美男脸皮作为牺牲,换来我的小命安全。于是我攥了他的一只耳朵向后拉,气呼呼地小声地说,“喂,喂,宣泽熙,你到底听到没有啊,她爹很厉害的啦……”   正当我踮着脚拽着宣泽熙的耳朵时,米老板却猛然醒悟过来,‘噗通!’一声给宣泽熙跪下了,高呼着,“哎哟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小人拜见七王爷!小人不识泰山。还望七王爷饶命啊!”   啊……屋里一阵倒吸冷气声,女人们紛紛惊诧地白了脸,都跟着行礼,“小女子拜见七王爷……”连徽徽也被兮兮拉扯着混在人堆里跪下了。   每个人都比宣泽熙矮了好大一截,只有我还是保持固有的海拔,撑大眸子,四下看看,有些缓不过来劲,呆呆地问宣泽熙,“没有搞错吧,我耳朵没有出问题吧?”   宣泽熙对着我蛊媚一笑,眨眨眼,“好玩吧?你的耳朵当然没有出问题,现在,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姑奶奶你手下留情,不要再扭我的耳朵了好不好?”   宣泽熙当着屋里众人,旁若无人的变了一张脸,跟我嬉皮笑脸着。   哦,我慌忙松开手,扫视一眼还在等待宣泽熙说‘免礼’的人们,拽了拽宣泽熙的衣服,向他勾了勾手指,意思是让他低下头过来听悄悄话。他笑一下,乖乖地伏下身子.把一张凝脂一样的俊脸贴在了我嘴边,也装出贼兮兮的语气说,“讲吧,我听着内。”   我压低嗓子,贼溜溜地说,“趁着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咱们赶紧逃跑吧,等到他们发现你是假冒的,那可是砍头的罪。对了,逃跑前,别忘记裹走他的珠宝首饰。”   宣泽熙一愣,水目盯着我看,咬着嘴唇憋了几秒钟,然后便揉着我的头发,爆发了爽朗的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小松鼠哎,你真是可爱。哈哈哈……假冒的……哈哈哈……”   宣泽熙大模大样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慵懒地撑着一只手臂在下巴上,漆黑的眸子变了颜色,严厉地看着行礼的那群人,缓而冷地说,“起来回话吧。”   众人紧张地起了身,“多谢七王爷。”   我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一切,脑子迅速转悠着。如果宣泽熙不是假冒的,那他就是真正的七王爷了……王爷、王爷……那他就是皇子了?!哇……不会吧,那宣泽熙这小子不是地位超高?那他家老三呢?也应该是皇子喽?!   米老板赶紧亲自送上一杯好茶,恭敬地轻放在桌子上。我想通了之后,激动地走到宣泽熙身边,口千舌燥地瑞起那杯水,喝了一大口,正想问他严亭之的身份时,就听宣泽熙小声埋怨,“别喝光啊,给我留一口啊。”   “哦,还有一半,给你喝吧。”我很自然地把水递给宣泽熙,宣泽熙睨我一眼,饱含深意地嘴角一拉,然后毫不迟疑地喝干了杯子里的水。   再去看站着的众人,都看着我们俩集体室息了。   宣泽熙对着我努努嘴,“站着不累啊,刚刚醒过来,身子还不适,不要太逞强,先坐下啊。”   “哦。”我大咧咧咕咚一下坐在了宣泽熙旁边的椅子土,还对着徽徽招手,“徽徽,过来,到姐姐这里来坐下,兮兮也过来。”   徽徽和兮兮惊喜地挪了过来,却不敢坐,就站在了我身边。   宣泽熙亮闪闪的眸子瞟一眼我,又看看徽徽.笑呵呵地问,“徽徽,我送你的房子看过没,是不是很好啊。”   “嗯哪,真好,就是住着太可惜了,大得很。”   “我送你这样一个大礼,你该怎么谢我啊?”   “这个……不知道。”徽微尴尬地挠着头皮。   我早就看不下去宣泽熙小狐狸的臭样子了,说,“宣泽熙!你小子耍什么花招呢?送给我弟弟一点破东西,瞧你惦记的吧。小气鬼!”   宣泽熙呵呵一笑.却不生气,小声地说,“我要他喊我姐夫!”   “我呸!少臭美了你!”我习惯性地笑骂过后,才想到,虾,人家宣泽熙可是王爷!王爷啊王爷,正宗的皇子!赶紧放好了一张一本正经的脸。   宣泽熙自己仍旧感觉好笑,低头兀自品味一下,才抬起脸来,轻咳一声,拉下脸来,冷然地看着屋里那群不知所措的人们,问,“高小姐,令尊也算是朝里的重臣,怎么会有你这样跋扈的一个闺女?本王若是再晚来一会,你就敢把我的女人弄死了?你本事大得很哪,连王妃也敢祸害了?”   噗通!高小姐刚刚站起来,又重新跪了下去,“王爷明察啊!小女子怎么敢祸害王妃?只不过刚刚不认识王妃,而言语上冒犯了王妃,还望王爷和王妃大人有大量,烧了小女子一次吧。”   宣泽熙却不正眼看人家,“本王的女人看上了的首饰,你偏偏出来横加干涉,抢了她的所爱,是不是故意为之?”   “啊,小女子怎么敢跟王妃争抢?只是王妃刚才没有透露身份,还自称是人家的奴婢,所以小女子才……”   “才什么才?铭湘说自己是奴婢,那是因为她知道不自骄,不自傲,不仗势欺人!不像你,到哪里都摆着你是丞相之女的谱。铭湘若是说出是本王的女人,这珍宝轩的老板敢要她的钱吗?还不巴巴的就把首饰送给她了?她这是不想占便宜,才这样隐藏了身份。哪里像你们这些蠢鹅,动不动就觉得自己是什么官家小姐,有着千金之躯,眼睛都长到了头顶上。哼,也不想想,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们爹爹的官做得再大,也是我们宣家的奴才,朝廷既然能够给你大官坐坐,也一样可以把你一掳到底!本王掌管着御史台和刑部,改天就专门责人好好查查你们的大官爹爹去,看看他们哪里来的银子,可以供你们大笔大笔的挥霍,高小姐,你要的这条项链如此贵重,你爹爹一年的俸禄该当多少,你如何拿得出这么多银子的?你倒是给奉王说说看?”   一席话,冠冕堂皇、理直气壮,而且还带有宣泽熙味道的痞子气,说得众人都战战兢兢,惊恐慌张,而我听得差点笑场。   高小姐直接跪扑在地上,“求七王爷开恩啊,小女子的私房钱都不是家父所给,乃是小女子平常女红的所得,今日既然开罪了王妃,小女子无以为敬,就把这条项链送与王妃。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女红所得?汗,说谎话也要沾点边好不好,做女红都能够挣到几十万两银子,那天下女子都做女红去活着好了。   不过,我跟珠宝又没有仇,为什么不要?高小姐恭敬地把项链敬献给我,我便大言不惭地接了过来,模摸又看看,爱不释手。   一人表态,众人便都纷纷效仿。   “小女子也敬献一小小礼物……”顿时,刚才还都趾高气扬的小姐们都把自己买的首饰送给了我。   我一边贪婪地收着东西,一边匝巴着分泌了丰富唾液的嘴巴,对着宣泽熙心痛地说,“王爷啊,虽然这些小姐们刚才对我真的非常大不敬,但是呢,毕竟都是朝廷重臣的爱枝,不看僧面看佛面,王爷且原谅她们这一回吧。您消消气,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虽然我的首饰珠宝多得数不清,这些东西我也都是无可无不可的,看得很淡,可是如果不收小姐们的礼物,好像倒显得我记仇小气了,所以,虽然看不上这些首饰,那我也勉为其难的收下吧,让咱们的小姐们也都安安心。”   宣泽熙仍旧一脸愠怒。重重哼了一声,“太无法无天了!本王难平心头之气!不下令严查他们,心里就顺不下这口气!”   我心里大笑,脸上却无奈的样子,恳求道.“王爷……就算王爷给我一个面子好了。饶了她们一回吧。”   吓得所有女人都一起行礼,齐匝匝说,“求王爷开恩哪!”   宣泽熙叹一口气,“哎,铭湘,你总是这样心软……好吧,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本王这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暂且烧你们这一回!再敢对待王妃如此不敬,本王定当重重责罚!”   “多谢王爷、王妃!”   哈哈哈,拿了她们的珠宝,却还要感谢我?真是太久了!   米老板也赶忙送来几件上好的宝物,我也皱着眉头,心里却得意非常的收下了。   我就那样,带着一脸的无奈和勉强,结结实实地收下了一大堆首饰,因为太多了,连盒子都省却掉了,直接用一个大大的袋子装好了。   宣泽熙这小子果真聪明,那样会做戏,和我一唱一和的,逼得这群人心甘情愿的自动吐血。   一看天色也不早了,宣泽熙向我伸出一只手臂,说,“王妃,咱们该回王府了,今天的事情虽然心烦,但是你身子固来不好,也不要为了这等小人的这等小事而烦恼了。”   我把手往宣泽熙手里一搭,跟他手挽手,再没有比我们亲密的两人,在众目暌暌中,大模大样地扭腰摆臀地向外走,身后一群人恭敬地高呼,“恭送王爷、王妃……”   外面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宣泽熙体贴地扶着我上去,然后兮兮也陪着坐了进来。   地上还溜溜跪了米老板等人,伏着头不敢看。   我从兮兮怀里抢过珠宝袋子,兴奋地双眼冒光。   只听马车口上低声地争吵,“你小子不能上马车,你去骑马去。”宣泽熙不耐的声音。   “不,我要跟二姐坐在一起,我不要骑马,你是王爷,你骑大马威风。”徽徽噘着嘴巴反驳,一手拉着帘子这就想要钻进来,可是另一手却被宣泽熙死死往下拉,宣泽熙气呼呼地说,“死小于!敢不听我的了?我的雪莲玉让给你去骑了,再给我闹。你那房产就不给你喽。”   徽徽哀怨地看我一眼,想了想,嘟起高高的嘴头,嘟嚕着下去了,“哼,净拿那处房子威胁人,还不如严大人大方呢,人家严大人凶是凶了点,可是从来没有说要收回房子的。”   “嗬,你小子。再给我提一提严大人三个字我听听?拿我家老三来压我不成?告诉你,现在是公平竞争了,你二姐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奴婢了,少拿老三吓唬人!”   第一五六章   我手里的袋子差点脱手,惊诧地看着刚刚钻进来的宣泽熙,问:“你刚才说什么?我现在不是严亭之的奴婢了?我是自由身了吗?”宣泽熙这家伙个子太高了,弯着身子勉强钻了进来,脑袋顶着马车的蓬顶,长长的腿没处放似的,一直侵犯到我的腿间。   宣泽熙也不答话,先挥挥手对头兮兮说:“去去去,你也下去,陪着你家小少爷去。”   兮兮咬唇看我,不想下去,我替兮兮说:“人家兮兮穿得是裙子,怎么骑马?”:   宣泽熙往我这边挤了挤,胡乱找个理由,“哦,我腿有点伤风,不能骑马了,这里又坐不开咱们三个,让兮兮去外面坐着去。”   兮兮一看宣泽熙拧拧的眼神,赶紧撩帘出去了。   我把珠宝袋子往里放,戒备地审视着他:“喂,你小子想干什么?告诉你,这些珠宝都是我的哦,虽然你也有合作的前提,但是你是个大男人,又戴不着这些珠花,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都是我的呢。”   他偏偏鬼鬼地一笑,把手向我眼前一摊,“不行,见面分一半,怎么着我不能为了你大损自己的名誉,不能该给我一点报酬和赔偿吧?”   我‘啪的!’打他手掌一下,啐道:“呸!我哪里大损你的名誉了?”   “哦,我根本就没有王妃,为了你在人前公开说你是我的王妃,不是大损我的名誉吗?”说着,他便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我吓得赶紧背过身去,抱住了珠宝袋子,而他则一下子搂住了我。   我急得三火四地骂,“宣泽熙!你小子差劲!你都是王爷了,你家里又不缺钱,你跟我个平头老百姓抢什么抢?你还有点王爷的作风吗?”   他搂着我压着我,嘿嘿笑着,“呵呵,我就喜欢跟你抢!我家里真是不缺钱,可是我就偏偏喜欢抢你的,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打你个混球!”我混乱踢腾着腿脚,好像一只刨土的猫儿。   “哎呀,过河拆桥的疯婆子!把你相公都打傻了,你将来生个傻儿子!哎呀,快来救命啊,泼妇弑夫啦!”宣泽熙一边呵呵笑着,一边甩赖地往我身上腻歪,小小的马车里不够我们俩纠缠的。   我们俩打闹着,突然宣泽熙哎哟一声,向后一翻,仰面朝天地躺在了那里,捂着大腿内侧呜呼哀哉着,“疼死了啊……要命啊,踢死我了啊……”   我把首饰袋子往身后藏藏,阴险一笑:“哈,骗谁啊,想要骗我啊,你先在家里练上五百年再来吧,我可是骗人的始祖!”   他却黄了脸,声音弱弱的,气若游丝,“嗯啊……踢得没有了……”   我一看他脸色,心里腾一跳,凑过去,紧张地问:“真的踢到你了?不会是踢到你命根子了吧?”   他闭目呻吟着:“哎呀,断了,踢断了……”   “啊!不会吧,那你怎么生小孩啊,你要断子绝孙了吗?”我盯着他的俊脸看,希望看出他作秀的端倪。不过,真可惜,他痛苦的样子和蜡黄的脸色,不像假的。   他捂着下体,断断续续地说:“呸,你净咒我,我断子绝孙的话,你不是一辈子守寡了吗?跑断了啊,你摸摸看,是不是踢断了……啊,好疼啊……”   王爷的命根子若是断了,这个罪名应该不小吧,想到这里,我便期期艾艾地哭声说:“宣泽熙,你不要断啊,即使要断,也要等着我不在场的时候断嘛。”   他禁不住笑骂起来:“坏丫头!”   我小手放到他小腹下面去摸,心一惊,“啊,果真踢得都没有了?宣泽熙,你完蛋了,你的宝贝都消失了啊!”我一紧张,小手便肆无忌惮地乱摸起来。   他身子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引起的,“啊,你不要那么使劲嘛,过分,那里怎么受得了你这样蹂躏?轻点不好吗?”   我着急,“你那里都没有了,我使劲还是轻点的,还有意义吗?呜呜,我可怜的熙熙,你竟然一瞬间变成了太监,请你节哀顺变,还要过分悲伤,值得庆幸的是,你变成太监不必动刀见血,没有痛苦。”   宣泽熙双臂一伸,抱住了我身子,然后就势一滚,他便压在了我的身子上面,双腿劈开,上身紧紧地压着我的胸脯。   “敢喊我太监?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太监?”说着话,宣泽熙便俊脸一近,柔软的嘴唇吻住了我,深吻几口,又放开我,呼呼喘几声,问我:“刚才你喝蜂蜜了吧?”哦,这小子是装的!   我舔舔舌头,“哥哥啊,你的命根子都凭空消失了,你还有心管我喝没喝蜂蜜?”   他不理我,自顾自匝巴下嘴巴,嘟噜,“肯定是喝了蜂蜜了,嘴巴好甜,里面的舌头更加甜……再尝尝……”身子一压,双手扳住我的脸,又吻了过来。   他的吻那么绵软而柔情,好像在细细品尝奶油一样,轻轻的充满了怜爱,一会却又猛然变成了饿狼,恨不得一口吞下我以解他的饥渴。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嘴唇发麻,口腔里充满了火热舌头的侵犯和撩拨,致使脑袋轰轰的,乱乱的。   正在这时,一个脑袋钻了进来,问:“二姐,咱们也跟着去一座吗?不回咱们现在住的地方了吗?”   徽徽一看我们俩相拥相吻的姿势,吓得吐吐舌头,钻了出去,过了几秒钟,又钻进来重新补充了一句,“七王爷,我讨厌你!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跟你决斗。敢吃我二姐……”   我想跟徽徽说,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管,可是嘴巴不由我,宣泽熙忽略所有人的吻着我,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渐渐地,我竟然开始回吻他了。两个人吻得不可开交。   “咦?怎么又长出来了?”   “呵呵,是不是很有趣?你听说过缩阳功吗?很厉害的一种西域功夫,练成了这门功夫,就不怕别人侵袭自己的阳物了。”他也满脸通红,嘴唇红红的,亮晶晶的,湿乎乎的。伏在我身上气喘吁吁地说着,一边在我脸上印着细细的吻。   “缩阳功?难道刚才你……你练成了这门功夫了?”   他压迫着我的胸脯,呢喃道:“是啊,你要不要学学?”   我笑骂他,“混蛋,我是女的,又没有那个东西,怎么学?”   “哦,既然不学,那你要不要尝尝?”他坏笑渲染整张脸。   “宣泽熙……”我嗔怒地斜着他。   他拿着我的手放到他下面触摸下,轻轻地甩赖说:“你看看,它是不是很厉害?我让你免费品尝好不好?”   我心不禁荡漾下。应该好久没有开戒了,最近睡大觉,都成素食动物了。回想到宣泽熙这小子纯正的某物,心里真的有点动摇了。   “你小子怎么会这样大方,主动要奉献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虽然这样眯眼审视着他,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小手在他下体动了动,隔着衣服感受了一下。   “嘿嘿,哪有什么阴谋诡计嘛,呵呵,就是上次你给配得春药在体内留下了引子了,隔段时间就需要解药,呵呵,你不是我的药方吗,快来给我解解病。来嘛,来嘛,谁让你是我独一无二的药方呢?”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亲吻我的脖颈。热热的湿吻都落在我细白的颈子上,带给我一阵阵的快感。   我想要了,但是我却讲价还价道:“当你药方好累的,我不能白白当你的药方吧,有没有什么好处?”其实我不能想要吞下小熙熙啦。   “哦,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他迷乱地又吻到了我的脸腮上,身体在我身上蠢蠢欲动。   “嗯……那你给我……一百万两银子,行不行?”一百万两,他拿不拿得出啊?   谁知道,人家想不能没想,就一口答应,“好,给你。”   一百万两啊,赚得真是容易,在自己享受性福的时候,就可以轻松赚到一百万两银子?真是好开心哦。   我一激动,便扒住他的俊脸,呗的一声脆响在他脸上亲一下,豪爽地说,“那就成交!现在开始吧?”   “开始什么?”宣泽熙一愣,懵懂地看着我。   我幻想走在前面,流着口水抚摸着熙熙强壮的身体,说:“开始男女之事啊……”   宣泽熙却坏笑几声,“呵呵,谁说要进行那样子羞羞的男女之事了?”   他搓唇在我鼻尖上吹了吹,弄得我毛烘烘的,心里痒得受不住。   “哇呀呀,你这个家伙是在耍我不成?”我手里攥着他的巨大,一手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大吼道:“想否认,没门!今天你别想逃了!银子拿来,身子也拿来!”   我淫笑。我这次绝对不赔本。   宣泽熙大笑起来,由着我发飙,哀叹着:“神仙要被色女吃掉喽。”   帘子又打开了,徽徽嗫嚅道:“二姐……”   我直接吼回去,“姐姐正忙着呢,不要来打扰!”   “二姐……”徽徽还是不把头拿出来。   我急了,“这孩子,你客人不懂我的话啊,跟你说姐姐正忙着呢,天塌了也不管!”   呼啦!帘子被人粗暴地拽掉,恶狠狠地丢在地上,一个粗哑、阴冷的声音传来,“我倒要看看你忙什么呢!”   不是徽徽……天真塌了……   第一五十七章、什么叫暴怒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吓得我深身一紧,张大嘴巴半晌合不上,就那样呆呆地向外看,正对上一双阴鸷而冷煞的眸子,眸子深如海,一浪又一浪的深邃、跋扈和愤怒。   我就那样被熙熙压在身下,却放浪地手里攥着人家的宝贝,一手还落在他的手上,强压在我的胸上。   外面那人气得眸子更深,梗梗肚子,咬紧牙关,冷冷地又追问一句,“忙什么呢?”   “呃……呃,严、严亭之啊……呵呵,今天天气真不错……呵呵,见到你真高兴……你吃过早饭了吗?”我歪着头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   严亭之眯紧了眼,更加危险,仿佛暴怒的狮子,我似乎看到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呵呵……”我身上的家伙闷声笑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好像这个时候出现严亭之,他一点也不意外。   严亭之低低地说:“还早饭,现在都该晚饭了!你们俩保持这个姿势打算到什么时候?嗯?!”最后一个‘嗯’字已经充满了极度的不满和气愤,说着话长臂一伸,已经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向他一拽,我便坐在了马车口上。   “轻点、轻点啊,人家的胳膊都要断了……哦,是该晚饭了吗,那咱们共度晚餐吧,这么多天不见你,真的好想你呢,呵呵……”严亭之仍旧紧紧握着我的手腕,暗自在手心里加力,捏得我歪嘴斜眼的吃痛。却又心虚地不敢咋呼,只得胡乱讨好着目前这个盛怒中的可怕野兽。   宣泽熙潇洒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坏笑着睨一眼我,又看向严亭之说:“呵呵,老三,你这样很不礼貌哦,打扰别人的好事,你可知道,我们俩正是得趣的时候呢,正要……”   “你闭嘴!”严亭之气得脸酱紫,粗暴地打断了宣泽熙的调侃,脖劲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对着宣泽熙低吼:“你小子不要惹我,否则,有你苦头吃。”   “呵呵,这是威胁吗,老三?你是我的兄长,我自然敬重你,但是,面对女人的问题,我觉得还是公平竞争的好,你认为呢?”   严亭之一把抱住了我的身子,嵌在他的怀里,冷冷地对着宣泽熙说:“你还知道我是你兄长啊,朋友妻,都不可欺,你却妄想抢走我的……”   “可是她不是你的妻子!”宣泽熙抢白了严亭之一句,仍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她现在不是你的任何人,她是自由的,她现在属于她自己,何去何从,由她自己作主。对不对,铭湘?”   我想当然地点头,“是啊,我当然是属于我自己的了,你们不要擅自作主,决定我的去向。”   话还没有雄纠纠地说完,屁股上就传来尖利的疼痛,该死的,严亭之这家伙竟然在捏我的屁股!   “哎哟……”我皱眉呼痛,身子猛一抖。   严亭之正恶狠狠地盯着我,“你是我的奴婢,这是谁也无法更改的事实,谁也别想着改变你的身份!走!跟我回家!”   说着,他便迈开步子向一队人马走去,一匹威武的大马等在那里,不正是严亭之的坐骑吗?严亭之把我塞到马背上,自己不能轻松地翻了上来,大手从我腰间掏过去,紧紧地拽着缰绳。   宣泽熙从马车里跳下来,一个闪身,拦在了马前,“老三,你不能这样对待铭湘。”   我不停地向宣泽熙挤眉弄眼,意思是让他救我啊,否则,被严亭之抓回去,他正在大怒,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我呢。   “我怎么对待她,是我的事,不必你费心。”严亭之拉紧缰绳,马儿便抬了抬马头,前蹄不住地在地上磨蹭,意欲马上前行了。   “呵呵,铭湘再也不是你的奴婢了,你对她不能再指手画脚了。”宣泽熙坚定的目光射向严亭之。虽然他一直嬉笑嫣然的,可是我知道,他文雅的背后是跟严亭之一样的倔强,这就是血脉遗传的性情啊。   严亭之挑一挑眉骨,冷言冷语,“哦?谁说的?我没有休她弃她,她为什么不是我的奴婢了?”   宣泽熙一手固执地拉着缰绳,不让马走,笑嘻嘻地说,“反正不是我说的,是能够管住你的人说的。”宣泽熙一脸的神秘。   我倒是好奇心起来了,禁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会是谁?谁能够管住严亭之?”这个世上还有能够管住严亭之的人吗?汗,严亭之那么顽固不化、桀骜不驯,真难想像,有谁可以勒住他的性。   严亭之冷笑一声,“谁我不能不怕!”   “是吗?”宣泽熙不改温和,秀美的嘴角轻轻一拉,清俊而优雅,“父皇不能不行吗?”   父皇?!我瞠目。所谓父皇,难道是皇帝老儿?   严亭之皱眉、眯眼,狠狠地瞪视宣泽熙一眼,愤怒地说,“你行啊,宣泽熙,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把父皇都搬了出来。那好,既然你说父皇下了旨说铭湘不再是我的奴婢,那你拿出手谕啊,我看看。“   呃。宣泽熙一愣,有些着急地说:“老三,我会空口说白话吗?你连我也不相信?父皇的口谕你也可以忽视不理?“   换成严亭之吐了一口气,讥笑几声,“呵呵,口谕?无凭无据的,我凭什么相信你?再说了,你图谋不轨,想要抢夺我的女人,我会相信你小子的话?什么时候你拿来了父皇的手谕,什么时候再说吧。驾——!”   马儿纵身一跳,惊得宣泽熙松了手,我大呼,“啊,宣泽熙,你小子快来求我啊,我不要被他捉去……”后面就不敢多说了,捂着自己的嘴,因为腰上多了一只钢铁般的大手,紧紧地扣着我的腰肢,好像我再多说什么,就会一把捏死我似的。   “老三!你过分啊!”耳边呼呼风声,高头大马已经疾驰如飞,身后传来宣泽熙急躁的声音,还有他不停的咒骂。   “二姐!还有我啊!别丢下我嘛!”徽徽站在地上气得跺脚。   宣泽熙却故意大声喊,“铭湘你放心,小舅子我会照顾好的!”   一听此话,我不禁笑了,低声骂:“靠,认小舅子他倒是挺主动……”   严亭之暴戾地吩咐一声,“去!把徽徽给我也带来!敢抢小舅子……”   “是!王爷!”几个士兵骑着马往回赶。   我晕。真是不可理喻,吃醋中的大男人,竟然如此小孩子脾气。   快马加鞭地前行着,路过了熙熙攘攘的大街,引来了无数百姓的避让,一路前面有士兵高喊着:“回避!快回避!”   一瞬间,气咻咻的严亭之不顾纷乱的人群,含威带怒的一张冰块脸,挟着我,驾着马,驰过了大街小巷。   老百姓躲得人仰马翻,苹果、萝卜、柿子滚得到处都是,蜜枣、花生不能都是满街纷飞。   “哦,那不是励王爷嘛,好凶哦。”   “你们不知道吗,励王爷是皇子中最最凶悍的一位,非常有个性……听说连皇姓都更改了呢……”   “哦,他不是统管兵部和户部吗,咦?马上还带着一个妙龄女子呢,真真的是倾国倾城貌啊……”   “啧啧,励王爷府里的美女多得数不清呢……”   墙根晒太阳的闲户百姓们唠嗑嚼着闲话……   好死不死的我,为什么偏偏让脾气臭死的严亭之碰到我那样色迷迷的样子?天哪,冷汗,真不知道,到了他的家里,他会如何发泄他的怒火。   马队赶到了一个大大的朱门前停下,高大的黑门上钻钉无数,立在门两旁的大石头狮子,张牙舞爪煞是凶悍,我心里想,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畜生,连门口的石头狮子都貌似严亭之那样可怕。一溜两排士兵守护在门口,一见我们来,都手持大刀单膝跪地,齐声高喊:“叩见王爷!”   王爷……又是王爷……   大大的门上匾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励王府。   严亭之冷面不语,下马接住我,向背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向里走。每一步都是那么气势汹汹,仿佛灌注了无数的怒气,恨不得把整齐大大的地砖踩出裂缝。   我在他背上感觉到了寒气嗖嗖过。   “放下我啊严亭之!这样子好难受的啊,咳咳,不行,我快不行了,你快放下我……”我双手使劲捶打着他坚挺的后背。   走入院子,一群下人们紧张地迎了出来,纷纷做礼,“王爷您回来了啊?”   一看严亭之沉默阴冷地向里去,一个个都惊恐不已,溜溜跪了一地,不敢有一点声音。   腾腾腾……穿过一门又一门,走过一院又一院,亭台楼阁纷纷经过,小桥流水也无暇细细欣赏。   “王爷!臣妾见过王爷……王爷您这是……”   “王爷……恭迎王爷……”   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都兴冲冲地迎了过来,立刻香脂气息扑满鼻息,恍如走入了花园中央,被一群美艳的花朵围绕。   我脑袋耷拉着,屁股在严亭之大手的掌控中,努力扭摆着脑袋左右去看——虾,这些女人都是严亭之的老婆吗?他不能太腐败了吧,竟然整来那么多女人?!不象话!不过,这些女人都长得不赖耶,真的如同严亭之早先吹牛说的,他的女人众多,一个个都如花似锦。   女人们都想跟严亭之亲近亲近,却还没有靠近严亭之的两米之内,就客人严亭之暴怒恶劣大吼一声,“都滚开!离我远点!”   真他妈酷,却不能冷酷无情。   “啊……”   “王爷……”   女人们呆呆的震在原处,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严亭之找着娇小的我向里面走去。   第一五八章、怒火的发泄   一个收拾得整齐而干净的院子,几个侍女在那里忙碌着洗着东西,看到我们俩来了,赶紧低眉垂眼的说:“见过王爷,王爷金安。”   我抬起头看了看上面,只见大大的房子上写着‘翠满阁’。   严亭之气呼呼地扛着我,走入了屋里,把我朝床上一丢,自己则喘着气恰腰站在床前,威目狞恶地眯了起来,低吼,“你这是好利索了?身子没有事了?刚好了,你就到处拈花惹草,你行啊。我就出去了那么一上午,你就给我整出来这样的花边事,如果我赶不过去,你是不是就想要跟宣泽熙那样了?”   我揉着摔酸的腰,趴在床上,脸皱成苦瓜,下巴抵着床褥,吸着冷气说,“你小子太狠了,想把我摔散架吗?人家虽然不是瓷器做的,但是也算是家里的娇滴滴小姐一个啊,你这样苦大仇深的对待我,好像我是你的敌人一样。”   严亭之吐一口气,气哼哼地往后一坐,敦实地坐在了花凳上,拳头猛一砸桌子,震得上面的烛台和杯盏都集体一跳十厘米,“说!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我装出一头雾水的样子,坐起来,嘟嘴说,“你要我说什么啊?”   呼呼……严亭之恶狠狠地脱着外衣,像是丢飞镖一样朝我砸来,我慌忙躲过,他双目喷火,“我问你,如果我赶不过去,你是不是就想要跟宣泽熙那样了?”   那当然了!美男当前,不吃不是可惜了。   我却嘿嘿傻笑一下,“哪样啊?你说的我不明白啊。”   腾腾!两声,他的靴子也被他狠狠拽下,朝身后一丢。   “哪样?你说哪样?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小色女,就那么痴迷男人?缺了你什么了?你那样急迫的扒着他要?宣泽熙比我好吗?比我强吗?还是他那里伺候得你神魂颠倒了,让你心痒难捱地浪成那样?”   心里悄声说:“小熙熙床上表现是很不错嘛……而且人家还是处男……”   脸上却堆砌上一人无辜,瞪大我纯净的水眸,搓圆红唇,可怜地说:“你可不要冤枉我哦,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跟宣泽熙怎么怎么样,我才瞧不上他呢。我们刚才是一次意外事故,因为马车不稳,他不小心摔倒在我身上了。恰巧呢,这时候你来了,就看到那么那么……”   他脸色稍微好看一点点,冷哼一声,“哼,那你说的天塌了也不管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们正在火热激情中吗?不想狡辩!”   我当然要狡辩,不狡辩那不是等死。而且我非常明白此刻严亭之心里想的,他是很希望我能够找足理由开脱自己罪名的。   “呵呵,我那是嫌徽徽老是进来烦我才那样说的,你不能知道徽徽的,总是大事小事一堆事。”   亲爱的徽徽,你就暂且替姐姐担当点黑锅吧。   严亭之的脸色又好了一滴滴,嘴巴却不松,瞪我一眼,说:“是嫌徽徽进去打扰你们倒人吧?”气愤地拿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咕咚灌进口腔里,却又呼啦一下子气得全数喷出来,拍着桌子大吼一声,“混帐,快来人!这是怎么伺候的?水壶里的水怎么不及时添热的?平时都是怎么教育你们的?不会伺候主子,这就把你们都轰出王府去!”   我暗自嬉笑。他这是怒火无处发泄,乱找靶子呢。我咕噜一下爬下床,机灵地从惶惶然送热水的丫鬟手里接过热水,亲自倒了水壶里的残水,再续上新的。凤眼笑勾一眼冷煞的严亭之,弯唇轻笑。他一眼不错地盯着我的脸看,好像有几百年没有见过我似的。   我再倒上一杯热水,强迫地送到严亭之手里,软软地说:“老爷,请用茶。你不要多心了嘛。”我绕到他身后,他眼角的余光审视着我,嘴唇抿得紧紧的,我给他轻轻地按摩着肩膀,咯咯一笑说:“我跟宣泽熙怎么可能啊,他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长了一张好看的皮囊,性格却没有你硬气,也没有你威武,还是老爷你最男人味嘛。老爷,我睡了这么多天,你可想我了吗?”说着,我讨好地在他脸腮上印了一吻。   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是天下第一剽悍,可能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偷笑一声,一把抓过我,把我放在他腿上,大手环在我脖子上,假装狠毒地说:“你这个不安分的小妖精,我真想一把掐死你,看你还到处迷惑男人不!”   我心里有点怕,脸上却笑着说:“哎哟,好痒啊……”   他憋不住笑了一下,却又绷住脸,“告诉你,我发起狂来很可怕,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会杀了你!我手里杀死的人,若是堆起来,不能能够成一座人山了。”   “哦,我知道了,我不会惹你发狂的,你就像狂犬一样,咬了人是会死人的,没救。”   “你!”他瞪眼,却又噗嗤一下小笑起来,泄了气,大手挪到我前胸上捏一捏,说:“敢说我是狗?你才是狗呢,你是母狗,小骚狗……”   他一手托着我的背,一手敷在我的高耸酥胸上,古铜色的脸骤然伏近,盖住了我的嘴唇,狠狠地吻着。   仿佛在惩罚我,他扣在我胸口的大手使着劲揉搓,嘴巴那样霸道强悍,长驱直入到我的樱口中,狠狠搅翻着我的粉舌。就那样,我坐在他身上,身后抵着桌子沿,被他揉着、搓着、吻着……   他呼呼粗喘着,像是一头发情的儿子,在我唇舌上啮噬着。   我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小手不自觉就抚摸到了他的胸膛上,勾住了他的脖子。我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一声,呼哧一下站起身,抱着我往床上去。   我睁开迷蒙的眼睛,近距离看着他。严亭之双眼喷火,眸子里燃烧着情欲的火苗,严酷的面目上,带着几分炙热。   我心里竟然有些怕他,怕他拿床上之事来惩罚我,我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嗫嚅道:“老爷啊,刚来王府里,是不是应该带着我各处转转?”   他不耐烦地压我在床铺上,粗哑地说:“转什么转?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去转悠……”   拿开了别在我们俩中间的小手。   我又阻住他,眨巴下眼,说:“可是我现在好像饿了呢。”   他又拿开了我的手,“待会好好给你准备一桌饭……现在……”他不再多说,狞笑一下,大手在我身上游走着,低下头含住了我的耳垂,“现在……先做我们好久没有做的事情……”   “嗯啊……”我敏感的耳垂过电一样,噼噼啪啪的电流从他唇舌的逗弄下蹿遍了全身。我嘤咛一声,习惯地摸到了他的头上,随着自己的扭摆揉着他的密发。   头发坚硬而粗,就如他这个人脾性一样。   “我要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你这个坏丫头,总是让我不省心……”他低沉地呢喃着,粗粝的大手在我身上摸着摸着,突然发力,刺啦一声,我的裙子烂成了两片破布,我浑身骤然一凉,轻呼一声“啊!”身子就露出了粉嫩的肌肤和最里面的小肚兜。   “严亭之!你一点不能不温柔!讨厌了。”我推拒着他,他嘿嘿一笑,紧接着就拽掉了我的肚兜,盯着我的身子看着,坏坏地说:“我就是不温柔!我要狠狠教训你一顿,让你记住,看你以后乖不乖。”   他不会想要用他的长枪虐待我吧?我胡乱踢着腿,双手挥打着他的脸膛,气急地叫着:“啊,不要!我不要教训!你讨厌!”   他支起身子,摸索着自己的缎带,几下子便拽了去,丢在地上,然后蹭蹭蹭快速褪着裤子,掀起锦袍的下摆,就那样雄纠纠地俯瞰着我。   “说我讨厌?那你喜欢谁?你越是讨厌我这样,我越是要这样对付你!我要让你知道背着我处处留情的后果,让你把惩罚记在身体深处!我一想起你刚才跟宣泽熙那小子在马车里的情景,我就恨不得杀死几个人!”   啊,这个小子真是记仇!“你不是不生气了吗,怎么还斤斤计较?”我抓起床上的枕头朝他砸去,他恍若不觉。   刺啦一下夺走枕头,朝身后一丢,然后把我狠狠地翻过身子,冷不防地啪啪几下,大掌打在我的屁股上,虽然不是很疼,却不能阵阵麻酥。   “啊,你竟然打我?呜呜,你这个狠心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打死我得了!”我扑棱着双腿,只觉得身上一重,他便坐在了我的大腿上。我握着双拳空砸着床铺,脸朝下,是动也动不得,扭也扭不了。   “我告诉你,我的东西谁也不能分享!你是我的!你若是敢这副情态在别的男人身下,我非杀了你们俩人!哼!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花花肠子呢!叫什么叫,哭什么哭?这么多肉,还怕疼?你这一身的肥肉都长到两个地方了,一个是胸脯,一个是屁股……妈的,你这个勾人心魄的死丫头……”他开始还义愤填膺的说着,说着说着就哑了嗓子,模糊了语言……   第一五九章、回到王府   哦,胸脯大,屁股大,那叫性感,他懂不懂啊?   我还想反驳他,突然感觉身子里一紧,又一堵。   “啊——!”我一声尖叫,迸出几颗泪珠子,愤恨地怒斥他,“严亭之!我恨死你了!你怎么可以如此粗暴地对待我?”人家还没有一点精神准备呢,身体不能没有做好充分的弹奏,他就这样横冲直撞地冒了进来,差点让我昏厥过去。   我大脑有最少十五秒钟的短路,呼吸也窒息了,咬牙承受着,直到他气焰熏天的拉锯战开始后,我才幽幽的喘上一口气。   “我要让你记住,你是属于我的!单单属于我一个人的!你的眼睛,你的心,都要围着我一个人转,不允许你转视其他!一眼都不行,动心一点也不可以!痛吗?我问你痛不痛?”   我小手紧紧地揪抓着床单,恨恨地说:“啊……你混蛋……你不是女人,你当然不知道有多么痛了……我要死了……”   他浓重的强悍气息环绕着我,大手钳住了我的腰,每一次动作都会让我眼前失明几秒钟,然后不由自主地幽幽哀叫一声,再荡漾着复杂的叹息。   “记住这次教训了吗?”他粗喘着质问我。   “啊……我、我……记住了……轻点啊,轻点……”我想要扭摆身子释放一点下体的冲击力,却被他压得死死的,一点也无法动弹。   “那你……还跟宣泽熙那样调情吗?!”   “哦!痛死了啊……不、不了……呜呜,真的不了……”我甩着头哀求。   “说!你属于谁?”他丝毫没有轻放过我的意思,令我不堪疼痛,泪眼婆娑。   “啊……停啊停啊……好痛的啊……嗯啊……”我哪里还有精神回答他的问题,一波波的强烈冲击便得我大脑昏昏沉沉,身子筋脉尽断的感觉,最为微妙的是,剧烈撕疼,竟然在痛到极点时,缓缓渗透出一点点渐强的甜蜜感,倒吸着冷气,急切地喘息着,被那混杂的感受弄得将要疯狂。   低吼着,“说啊!你属于谁!”   “啊——!”我挺直脖颈哀鸣一声,眼前迸发了无数的小星星,意识竟然升腾到了天空,一瞬间的灵魂出窍,“我、我、我说……属、属于你……救命啊,不要这样使劲了……我、我受不了了啊……”   “说,只属于我一个人,快说!”   我想要换气大口喘息,却怎么也提不上来那口气,就脑袋嗡嗡叫地模糊说着,“嗯啊……我、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啊!”话还没有说完,好像身体最深处被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喷涌的瀑布从那个口子争先恐后地呼呼向外喷——我控制不住地痉挛着,痛着,攀升到了云霄顶端。   我此刻无比的痛恨我自己,太没出版了!我应该扛着他的攻击,而就是无动于衷才好嘛,那样子显得他严亭之多失败?这可好,人家跟玩似的,就把我料理了。   我干嘛要那么敏感?呜呜,我怎么没有像我公司里那些女人们,也患上性冷淡呢?丢脸啊丢脸!   我的剧烈反应,身上的男人当然能够敏锐的捕捉到,只听他嘿嘿轻笑两声,动作缓慢了下来,粗重地喘息着,捋捋我的头发,说:“还不错嘛,这么快就投降了?嗯,说明你这丫头空巢了很久了吧,呵呵,是不是馋了?”   我翻翻白眼,气得说不出话来。哦,我轻易就飘了,他就那么开心?还说什么我馋了,难道他在用这个衡量我有没有偷腥吗?又一想,我凭什么把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定义为偷腥?他严亭之又不是我老公,我凭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哼!他那么多女人,竟然堂而皇之的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我凭什么就那么傻,抱着一个众女分享的他,当作唯一?   “怎么?这么简单你就没劲了?还没有怎么整呢?呵呵,哟,你发大水了哦,褥子都让你浸湿了,羞羞羞。再说你想我了,不能不至于如此不堪吧?铭湘睁开眼啊铭湘?啧啧,你快看看自己的身子下面哦……”   我被他嘲笑得气呼呼的猛然睁开眼,瞪他一眼,“哼!我烦你!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坏蛋!”   刚才我怎么哄他,他都不原谅我,哦,现在,却突然转了一张脸,轻易就开心了,男人真是好笑。   他不生气,咬着下唇看着我痴痴地笑,他古铜色的脸上布满了汗珠,显得更加冷酷而性感,“呵呵,你这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你越是骂,我越是来劲,我今晚打算不下你身了……哈哈……”   “你……嗯啊……”我刚想继续损他,身子却迎来新一轮竞猜,于是我闭上眼睛,呻吟着。   “嗯……啊!混……嗯啊……”   “我太爱你了,你个小妖精……”他低吼着,一会像是泉水叮咚,潺潺细流,一会像是黄河决堤,万马奔腾,无法阻挡。   旷日持久的战争……   我一次又一次的没有出息着。   终于,在我饿得肚子咕噜直叫的时候,在天色全黑,家家上灯的时候,他才从我身上爬起来。   真是佩服严亭之的体力,这样劳累的大运动量过后,竟然跟没事人一般,轻松下床穿衣服,倒水。   而我则死鱼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呼吸着。   “来,起来喝杯水。”他立在床前命令道。   哼,死人!关心别人也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我就不买帐。   “不喝。”   “不喝?我数一二三,再不起来,我可就要继续战斗了。一……”他威胁的声音里都是得意。   我一客人,呼噜一下子爬起来,眼瞅着他得逞的坏笑,却也无奈,谁让人家的战斗力远远大于我的接受力呢?抢杆子出政权!   他偷笑一声,大手扣在我的脊背上,把水杯伺候到我嘴边,一点点喂我喝下,直到一杯水全部,他才满意地说,“嗯,这才像我的奴婢嘛。”汗,奴婢是要老爷喂着喝水的吗?   突然,他低下头,没有预警地吻住了我的嘴唇,挑逗地在我嘴里混乱一搅,然后撤出来,吻干我下唇上的水滴,在我惊愕地撑大眸子呆呆的时候,人家已经爽朗地笑着转身去了外间。   严亭之这个家伙太阴晴不定了,要不就冷酷得仿佛豺狼,要不就温柔地好像手炉。   我挠着头发懒洋洋地赖在床上,浑身骨头散乱。   而严亭之这个魔鬼,却意气风发地出出进进,深厚的磁性声音在屋里屋外响着。   “来人!尽快传膳!”   “是。”   “站住!记得要加上补血的食物。”他说着,顺便向里瞟我一眼,我撅嘴歪脸不理他,他却呵呵低笑两声。   “是,王爷。”   “还有!粥不要咸的了,就熬带有红枣的甜粥吧。”   “是……”下人还没有应道,我阴阳怪气地堵了一句,“要吃甜粥你自己吃,我反正不吃甜的,腻死了。”   严亭之嘴巴一抿,又喊住下人,“回来!”   “在……”   “呃,那就改成原味粥吧,不要放糖了。”说完,他才挥挥手,让人家下去准备。   等我梳妆完毕,外间的桌子上也摆好了盘盘碗碗的了,严亭之喊我,“过来铭湘,吃饭了。”   肚子好饿!我捂着肚皮腿脚打晃地向他走去,他看着直笑。他还好意思笑,都是他做的好事,弄得我腿根酸又麻。   我没有好气地瞪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说:“笑什么笑?可恶!”   但是我跟香喷喷的饭菜又没有仇,已经拿起筷子挑了一块漂亮的肉放入口中,大嚼着。   他笑,“呵呵,我笑你床上的娇样子,就像猪,一碰你,你就乱叫。”   “你!”我吞下那块肉,才骂他,“再胡说,我敲烂你的头!”   “唉。”他掉头我嘴巴不停的样子叹息一声,憋着笑说:“你还能吃下去啊?你都吃我吃了那么久了,你还不饱?你还说自己不是猪?”   “严亭之!”   “哈哈哈……”   这顿饭,严亭之陪着我吃得也很香,只不过,人家的饭量确实比我少很多。我吃饱喝足后,打个哈欠,拍拍肚皮,嘟噜,“我好累好乏,睡觉去了,你记得安排徽徽休息啊,我累死了,没有心思管他了……”   起身往屋里走,只听严亭之突然爆发了紧张担心的怪叫,“别动铭湘!”   第一六零章   “别动铭湘!!”他失声地怪叫了一声,与平常的镇定和严厉不同,这次竟然充满了惊恐。   迷迷糊糊的我,被他嗷唠这一嗓门吓得清醒大半,果真伫立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连刚才拍着着肚皮的手也停在媾保持着原状。   “呃,怎、怎么了?”别告诉我身后蜿蜒爬着一条蛇……那样我会吓死的。   “我的天神!你受伤了!你别动,不要是血崩……”他哑了嗓子,踉踉呛呛地向我走来,大手在我裙子上一摸,低吸一口气,“啊!全都是血!”   血……血崩……不会那么不幸吧,这里是古代,呜呜,没有氧气罩,也没有止血钳,更加没有心脏起博器,我不会挂了吧?我想得越加恐怖,站在那里双腿打颤。   “别动,别动……我抱着你,否则,你会流出更多血的……”他颤抖着声音,小心地托抱起我,把我抱到床上,平放好,然后虎啸一声:“来人!速速传御医!”   “血,在哪里流的?我怎么一点也一疼?”我躺在那里问他。   他竟然黄了脸,焦急地拿过我的手,纳脉,“凳子上都是你的血,你走过去我才发现,你这么木啊,流得血像河流一样,你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别说话了,我先查查你的血脉,不行,我先给你输送点内力。”   一想到严亭之博览群书,精通医学和武功,我心里就踏实了一点,于是张着纯净的眸子从下往上打量着严亭之的脸。   眉毛粗重而直直向上,直贯太阳穴,光是审视他的眉形,就知道此人深具脾气,不是好商量的人,个性显然。再看他的眼睛,像是钢锥一样,锐利而透着锋芒,智慧和胆魄都能够从目光中看出一二。脸膛刚硬而线条分明,肤色居中,不黑不白,就如同健美大赛冠军的颜色。   屋里没有一丝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立了四个伺候的丫头,也都屏息不语,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候在门边。这样暴戾的主子,不知道何时就会大发雷霆,也真的会让下人们莫名的紧张。   “呼……你血气不乱,没有大碍,但是脉象却又有点奇怪,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脉象……”他蹙眉说着,不免担忧地咬紧了嘴唇,大手轻轻地在我额上抚摸几下,手心里竟然攒了汗,湿湿的。   “不会是……”他想了想,眉头皱得紧紧的,“不会是刚才我对你太使劲了,而弄得你子宫大出血吧?”   咯噔……他这样一分析,把我吓得不知所措。大出血……古代不是很多女人因为难产而大出血求助无效而死亡的吗?   我眼睛也湿了,呜咽道:“呜呜,那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来了这里毫无建树,既没有躜足钱财,也没有吃到多少美男,呜呜,太冤了……”   咣!脑门上挨了一个暴栗。   “胡说什么呢,什么吃到多少美男?你还想吃掉多少男人?差劲!你这个人的思想就是差劲!碰到我,你就不要妄想再有其他男人了,就是锁我也要把你锁在我一个人身边。”   我捂着脑门踢着腿,哭着说:“你还打我?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狠心打我?都是你的事,你把我弄死的,你赔给我命!”   换成严亭之紧张了,赶忙摁住我的两条腿,焦急地说:“我的祖宗!求你别乱动了,再动血流得更多!”   正在闹得不亦乐乎时,外面一声传唤,“陈太医到!”   “快!快请陈太医进来!”   严亭之答应着,擦擦头上因为紧张而挤出来的汗,快速向外间奔去,迎面便遇到了匆匆而来的一个中年男子,那人慌着要给严亭之行礼,却被严亭之双手扶起,唏嘘感叹着:“不必多礼了陈太医,你能够这么快赶来,本王已经感谢不尽了,请进吧,本王的一个……侍女突然大出血,吓煞我了!”   陈太医明显的被严亭之话里的内容所震惊,结巴地撑大眸子,“呃,王爷……的侍女……王爷担忧如此勘勘?”   严亭之向里请的姿势,“是啊,突然大出血,没有什么前兆,真是怪吓人的。陈太医里面请吧。”   陈太医走了进来,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我,我也正斜着脑袋去看他,他眼睛看到我的面容,一份震惊,一份惊叹,而后又一份了然。也许,我出众的五官让他明白了严亭之为何如此紧张吧。励王爷为了一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貌的女子担忧,也算正常啊。   陈太医不敢接近,踟蹰,“王爷,是不是隔帘诊脉啊?”   严亭之意外地愣一下,还没有回答,我急了,冲着陈太医招手,“哎哟,哪里那么多规矩啊,救命要紧,太医啊,我都要流血流死了,您就尽快地给我看病吧!”   我的话令陈太医差点栽倒,猛地向后一退,张大嘴巴,一个鸡蛋放进去不成问题,忽的去看严亭之,意思是这女子太特立独行了吧?   严亭之不能点点头,焦急地说:“陈太医,就省了那些繁文缛节啊,治病要紧,你一定要治好她的病,否则……”   严亭之脸色一紧,吓得陈太医立刻慌了,咕咚跪了下去,“励王爷啊,微臣一定尽力救治这位姑娘。”   我急得擂床,“你就别吓唬人家医生了嘛,万一一紧张,能够看好的病也吓忘了怎么看了。陈太医,你快起来,我的血都要流干了。”   严亭之连声说着,“陈太医快快起来……”一礼品扶着他坐在了我的床边,严肃而倍感忧虑地看着我。   陈太医瑟缩一下袖子,轻轻地纳脉在我的手腕上,屏息听脉。   许久,陈太医吐了一口气,松开了我的手腕,严亭之赶紧问,“怎么样?”   陈太医凝眉,又摇摇头,我顿时感觉不妙,瘪起了嘴巴。严亭之一看我那副表情,轻轻坐在床沿,拍了拍我的手,我则拿起他的大手当作纸巾擦眼泪。   不等陈太医说话,我哽咽道:“如果我果真没救了,死了之后,你用纯金子把我身体包起来,我不能要穿什么金缕玉衣,然后外面再放上满满的金元宝和各种上等的首饰,我比较喜欢项链和手链还有耳环,这一类你准备多多的。到时候,我到了阴间,估计不能是一个富鬼。呜呜……”   严亭之难过地握紧了我的手,嘴唇抿得紧紧的。   陈太医一看我们俩那副情态,赶紧说:“姑娘没有大碍……”   “啊!”我掉着泪珠子便又撑大水目去看他,“没有大碍,那是什么病?”   严亭之不能舒缓了眉头,微露喜色地看着陈太医说:“陈太医,不必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说什么。”   陈太医兀自低头想了想,抬起脸来笑了笑,“王爷您……难道不知道女人每月毕至的桃花癸水吗?”   桃花癸水?那是什么东西?我惊愕地合不上嘴。   严亭之也是一愣,眨巴下眼,“癸水?他这是癸水吗?”   陈太医笑意阑珊,“这位姑娘的入月非常不正常,大概三四个月或者半年才会来一次,所以,每次都会虎狼之势,姑娘,微臣说的可否正确?”   我现在基本上算是明白个八九分了,就是我们说的月经啊,什么?三四个月、半年才来一次?不会吧?我原来很正常的啊,周期二十八天,月月都不差。怎么……   严亭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笑了一下,却又蹙眉,“她这样汹涌的流血不会有事吧?陈太医要不要开点药方,给她补一补、调一调?”   他们说着话我却在想,哇,来月经不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古代有卫生巾吗?我可是一直使用卫生巾的!   陈太医不能点点头,转折道:“补血倒是小事,只不过……姑娘还有一个疾患无法根除啊……”   “什么?!疾患?!”严亭之腾地就站了起来,连我不能坐了起来。   陈太医凝眉看我一眼,又看严亭之一眼,才犹豫地说:“姑娘自小身子就弱,根基打得不好,或者是在娘胎里气血不足,留下了祸患,因而,姑娘的入月不正常,导致……不孕。”   说完,紧张地看着严亭之。严亭之惊愕地冷了脸,颜色越来越难看,一把抓住陈太医的袖子,吓得陈太医一个趔趄,“那她的不孕还能够治好吗?”   陈太医摇了摇头,“希望微乎其微,或者,基本上没有的希望……”   不会怀孕?我愣了愣,心里就乐开了花。我正好不想要怀孕呢!不必吃避孕药,不能不用安全套,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沉溺于男欢女爱中,哇塞,太爽了!   我不敢笑出来,只是低了头偷偷含笑。   严亭之愣了好久,才无奈地点点头,疲惫至极的声音说:“辛苦你了陈太医,请开出补血的药方吧。”   送走了陈太医,等到严亭之进来时,发现我已经哼着歌在屋里清洗身子了。   “你怎么可以下床?快去躺着啊!”严亭之紧张地跑过来,看着我。几个丫鬟都害羞地低了头,不敢看他们王爷。也是,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如此不知害羞的蹲在盆前,清洗身子,也只有我赵五朵能够做得像是稀松平常一样吧。   “没有事啦,衣服身子都脏了,洗干净了好换一身干净的啊,再说了,这带子太恶心了吧,怎么看着像是贞节带?”晃了晃古代的月经带。   严亭之还是一脸紧张,看了看盆里的血水,抱起我,放回床上,然后盖上裤子,大手从裤子里伸过去,笨拙地给我穿着古代的月经带。一边嘟噜,“你现在正是不舒服的时候,应该多注意,这几天就乖乖的呆在床上,哪里不能不要去了。来人,去把这些浆布全部用开水煮一会子再拿来,凡是用过的,统统丢掉,不断的煮新的。”   我咯咯笑起来,刮刮他的脸,“哟,看不出你还这么细心呢,是不是原来你的女人们来了好事,都是你新手伺候啊?”   他马上绷了脸,在我腿根轻轻扭了一把,“么呢经,我会管她们这些烂事?我只知道女人每个月会来这个,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反正不能伺候了,还有很多女人能够伺候。于是癸水在我心里就是肚子疼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概念。而女人们一旦来了这个,都对我避之不及,好像丢人的事,都不敢见我,我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找她们。”   我惊异,“不会吧?你有那么多女人,却连经血都没有见过?”   他哭笑不得,“所以今天一见你流血,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他一脸怜惜,放轻放缓声音,大手暖着我的小肚子说:“小可怜,你可受苦了。”   烛光中,严亭之的脸分外柔和,透着温情的光彩,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他亲近,就像自己的亲人。叹气一声,严亭之之厮,待我不能算不错啊。   这一夜,严亭之搂着我共盖一被,半夜我迷迷糊糊的起来去马桶,他都紧张的扶着我,好像我会摔倒一样。   早晨起来睁开眼,已经是快要晌午了,身边是空的,严亭之没有了踪影。   “姑娘您醒了?”一个丫鬟早就伺候在床侧了。   伸了一个懒腰,打个大大的哈欠,坐起来,问:“严亭之呢?”   那丫鬟一愣,我匝巴嘴,才更改过来:“你们王爷呢?”   “哦,王爷去宫里上朝去了,临走时交代,不让您下床走动。”   我哑然失笑,“呵呵,大惊小怪,你们王爷真是大惊小怪啊,我不走动,那不憋死?”   “可是……”   我套上鞋子,穿着衣服,说,“没有关系的,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   吃了早饭,我坐在躺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几个小丫鬟都跟我混熟了,凑在我跟前说笑打趣着,让我开心。   “铭湘姐姐,咱们王爷简直把你当作一件宝贝嘛,连来个癸水都那么紧张。”一个小丫头笑着说,边说边红了脸。我敢肯定,这位一定在暗恋严亭之。   我只是一笑,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沐浴。   “是啊,是啊,原来王妃和侧王妃和几个太太,哪里有这样的待遇?”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王爷有多少个女人啊?”   几个丫头便都羡慕地说:“咱们王爷有一个正王妃,四个侧妃,还有七个太太,就是妾女,一个个都是穿金戴银,享受荣华富贵啊。铭湘姐姐,你好好伺候王爷,说不定你不能能够封个侧妃当当呢。那若是当了王爷的侧妃,可是风光无比啊。”   “对啊,铭湘姐姐,你当了侧妃,我们姐妹不能能够跟着姐姐趾高气扬了。”   我皱眉,心里大骂严亭之妻妾成群。哼,死严亭之,才多大的年纪,竟然整出来那么多女人!种马,绝对的种马!   几个人正闲话着,只听外面传报,“王妃驾到!”   王妃?!严亭之的王妃?!   我一愣,抬眼去看。一群女人已经袅袅挪挪而来,走到了院子里。打头的那位雍容华贵,珠钗满鬓,步履轻盈,珊珊作响。再去看那张脸,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虽然不是沉鱼落雁之容,却也生得端丽冠绝,丰标不凡。穿得丝绸层层,绢花栩栩如生,手里戴的,颈上缠的,连脚踝上也别着,精致美观而富贵的首饰。整个人都是那样珠光宝气,耀眼逼人。   而她身边,竟然一起走来了熟悉的一个女人——狞笑着的燕子!   一个侍女来势汹汹地指着我大骂,“大胆奴婢,见到王妃为何不行礼?”   所有跟我一起的小丫头们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我一起下跪,“见过王妃!”   那王妃不说让我们起来,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就听燕子说道:“王妃,就是她!从瀛州就是这个贱女人狐媚王爷,把王爷迷得晕头转向。”   哦,燕子这是来找茬的了。这个死丫头,心肠够歹毒的啊。   我赶紧对王妃说:“铭湘拜见王妃!早就听众人传说,王妃高贵而典雅,今日得此机会一见,真是令人惊羡,王妃生得如此标致而美艳,科就是国色天香、仙姿玉色,就如同画里人一样美丽。王妃可否吃了什么仙丹,也赐予奴才一点,让奴才这般草芥之姿也能够沾点王妃的仙气。”   笑话,我赵五朵是什么嘴?死的也能够说成活的,当然,惹怒了我,活得也能让我气成死的了。现在这个王妃掌管严亭之的女眷,我现在落在人家手里,当然要努力巴结好她喽。   “呵呵,嘴巴倒是真甜,像是抹了蜜一样。”王妃轻启樱唇,抬着颈子高傲的笑了两声,“抬起脸来,让本妃瞧瞧。”   我轻轻抬脸,迎着阳光。   “嗬!”只听那些女人都为之吸了一口气,王妃也盯着我的脸使劲看,突然拉长了脸,话音一转,“想必你就是靠这三寸不烂之舌骗得王爷吧?小妖精,你那双狐媚妖眼迷死多少男人?!”   啊!不妙!   燕子恶狠狠地说,“王妃,昨晚王爷就是陪着这个小妖精就寝的!”   王妃脸色一白,愣愣地说:“听说你不是来了癸水吗?可否真实?”   我无奈点头,“回王妃,是的,奴才昨晚来了癸水。”来了癸水就说明我不能跟她们王爷行男男女女之欢了,应该可以放过我了吧?哎哟,跪得膝盖好疼啊。   王妃却脸色更加苍白,紧紧的咬着涂抹的红唇,秀拳握得紧紧的,低吼道,“你这个贱人,你既然来了癸水,为何还要王爷待在你的身边?你可知道,女人来了癸水,如果近了男人身子,就会给男人带来厄运的!况且你伺候的男人不是平常人,而是我们东朝的皇子,三皇子!他是龙脉,纯正的皇室血脉!你竟然如此咒我们王爷?你居心何在?科就是歹毒至极!”   啊,不会吧,这也太牵强,太荒谬了吧?我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王妃。   燕子阴冷地一笑,紧接着说道:“哼,我早就看你不对头,从瀛州以来,你就是一个灾星,有了你之后,王爷总是屡遭祸患,为了你也险遭陷害,王爷因为你这个小蹄子,差点丢了性命!你不仅害了王爷,还致使七皇子受了重伤,你就是一个来陷害王爷的居心叵测的坏女人!王妃,这种居心不良的坏人,应该尽快铲除,以绝后患!”   我张口结舌,挥挥手,“喂,你们先打住打住!搞清楚啊,不是我要缠着你们王爷的,而是他严亭之死乞白赖非要缠着我,非要我来到这里当他的奴婢,我才不想来呢,我当我的自由人不比在这里强多了。我有的是钱,又饿不死,怎么让你们说的,我倒成了扒着你们王爷的坏女人了?”   “呔!掌嘴!竟然敢直呼我们王爷名讳!”燕子尖利地吼道。   啪——!   一个胖侍女凌厉地扇了我一巴掌,把我扇得歪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   “混蛋!”我暗自骂道。你们都等着,有机会我会十倍百倍的偿还给你们!不过,现在先忍住忍住,想一想如何虎口逃生。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偏远穷乡的庶出的烂丫头!你想要攀住大树青云直上?你不能不看看你是什么根基什么货色!就你这种贱坯子,还想狐媚惑主,作乱犯上,你休想!你不是觉着自己的妖魅,能够拴住王爷的心,让他时刻陪着你吗?你不是自认为可以借着王爷的宠爱就飞上枝头吗?今天,我就断了你这个念头,送走你这个妖精!”王妃说得义愤填膺。   我擦一把流血的嘴角,气呼呼地说:“好!那就请王妃把奴才轰出王府吧,我可以保证,一辈子也不再踏入这里!”哼,严亭之这个家伙那么专政,离开他,我过我潇洒的泡男日子去,不是更好?   “王妃,不能放她出去。”燕子凑在王妃跟前献计献策。   王妃竖眉冷笑,“哼,你想得倒美!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会信你的话?把你送出去?那我不是落了容不下人、猜忌的坏名声?而且王爷若是想要你,你走到哪里,他都一样可以把你找回来,哦,那时候你回来了,再告上我一状,仗着你年轻貌美,迷惑了主子,让王爷惩罚我?我会那么傻吗?”我心里一惊,那她们想要怎么处置我?   “来人!把这个贱人绑上石头,投到深井里去!我倒要看看,王爷面对一个死人,该怎么样宠爱?哈哈哈……”   “哈哈哈……王妃真是聪慧啊……”燕子和王妃的阴鸷大笑带着回声响彻院子。   第一六一章   绑上石头?投到深井里去?!   我一秒钟的惊呆。她们……也太狠毒了吧?   我扑棱一下子站了起来,边退边呼,“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们王爷的女人,你们这样做,严亭之会杀了你们的!你们也不考虑一下后果?我可以保证,拿生命保证,离开了王府,绝对不会再回来!”   燕子眯眼坏笑,“你怕了?现在你知道怕了?早先你不很牛的吗?告诉你,今天你是在劫难逃!快点上啊,抓住这个小蹄子,没有听到王妃的命令吗?”   “是!”几个大块头的侍女纷纷向我逼来。   我转身就跑,撞歪了一个丫头,顺手推开了一个侍女,然后拉着葡萄藤,三下两下便爬上墙头。呼呼,急中生智,绝对的生成性爬墙本领。我坐在墙头上略一喘息,刚想往下蹦,跳出我这个院子,再沿着王府的道路跑掉,突然感觉脖子上一紧,一条阴森森的鞭子抽了过来,缠在了我的脖颈上,我下意识用手去扒那条鞭子,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燕子手里甩着鞭子,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她猛一拉鞭子,阴冷地喊,“想跑?做梦吧!”   我想,这下子完蛋了,忘记人家燕子是武功高手了。   嗖……脖子上向后一股巨大的拉力,我便如同一只轻盈的风筝,一下子从墙头上向下栽去,咣!一声巨响,我被燕子拉得重重摔在地了,骨头碎掉一般,浑身疼痛,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呃……好痛啊……”我呻吟着。   嗖!燕子又一拉鞭子,我便就地被她拉得向前磨了几米,皮肉磨得生疼,脖子那里火辣辣的好像要断了。我伸手去拉鞭子,眼前一晃,燕子便腾到了我的跟前,脚往前一迈,狠狠地踩在了我的左手上。   “啊——!松开啊!痛死了!”我尖叫,眼前疼得一头螺旋。   “哈哈哈,在你勾引男人的时候,你没有想到会如此狼狈吧?我让你去死!”燕子虎啸着,抬起踩着我左手的脚,直直踢到了我的下颌骨,把我踢得向后一翻,噗——!扬空吐了一口鲜血,脑子轰轰乱响,一时间竟然没有了意识。身子轻飘飘的,浑身都在疼,疼得我神经都要痉挛了,疼得我连呼吸的能力都没有了。   既然逃不出她们的手掌心,我含着一嘴的鲜血,阴笑几声,笑得燕子明显一滞,向后退了小半步,我模糊地说,“你们等着吧,看我这只千年的妖狐怎么声讨你们,我变成鬼之后,会阴魂不散地围绕着你们,每晚都到你们梦里去哀鸣,索要你们的阳寿,直到把你们都一个个折磨死!”   “啊!”我血肉模糊的五官加工我恐怖的声音,吓得王妃花容失色,猛地向后一歪,多亏几个侍女扶住了她,才没有栽倒。她捂着嘴,手有些颤抖,轻声地说,“她、她说她是妖狐……燕子……这怎么是好?”   燕子也白了脸,却硬气地拧着脖子,狠狠地说,“不怕,王妃!她就是太上老君,今天我也要让她魂飞魄散、永不超升!来人,快给她腰上绑上石头,拖到井边去!等到把她坠入井里后,我们再封上一个石头,上面贴上一张做法的封条,让她的魂魄沉入井底万年不变!”   “燕子!你不得好死!将来严亭之知道了,他会把你碎尸万段!你等着吧!”我被几个人拖起了身子,一点点朝不远处的井口而去,我声嘶竭地怒吼着,每说一句话,因为摔伤加打伤,都会喷出无数的血滴。   “哈哈哈,我师兄根本就不会知道!你死了,我们只会说,你逃出王府找你的情哥哥去了,我师兄一直对你的品性不放心,他会诅咒你离他而去的。哈哈,你失算了吧,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的下场吧?而且,就算我师兄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他也不会怎么样我的,告诉你,我师兄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底,你只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玩偶,我师兄暂时觉着你新鲜,你有趣,才会这样逗留在你身边,其实你在他心底没有一点地位,否则,师兄都封我为侧王妃了,为什么没有给你个名分?”   嗡嗡嗡……脑袋被燕子气焰熏天的话炮轰得凌乱不堪。   “救命啊,谁来救我啊……救命!”我哭着喊着。   燕子掐着腰冷冷的吩咐道,“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哼,你个贱人,死到临头了,还一脸的狐媚样!”   我嘴里被堵上了一块手帕,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我对于严亭之的失望和憎恶升腾到了最极点。都是这个混蛋害的我,非要把我带到什么破王府,这下可好,把我送入虎口里,他却不见踪影。呜呜,我的小命真的要玩完了吗?严亭之你这个大灾星,我恨死你了!   告诉自己,冷静,现在绝对需要冷静。别哭,哭也没有用,只会浪费自己不多的体力。   我眼睁睁看着几个仆人找了一大块石头绑在了我的腰上,我也不反抗了,装出奄奄一息的样子,手脚无力的纸人样子。人家摆弄一下我的手,我都像是断筋了一样,松软软的垂下。眼睛也无神地半眯着,好像昏迷的前兆。   “王妃,她好像快不行了……”一个侍女紧张地回禀道。   王妃刚刚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听这话,猛地一哆嗦,眼睛迅速去看燕子,“燕子妹妹,这件事就交给你好了,我有点头晕。”   燕子看了看我,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只会在床上耍花招的妖精,没怎么收拾她,她就要咽气了?不用绑着她手脚了,就这样投到井里吧,反正井底有水,淹不死她,也要冻死她,就是冻不死她,也能饿死她!你们几个快把她投到井里去!”   几个女人七手八脚地抬着我和石头往井里挪,她们想把我头朝下塞进去,我死死扒着井沿不下去,这群女人一边是紧张,一边是恐惧,竟然都累得一身冷汗,弄不动我。   井口那么窄,我若是头朝下栽进去,肯定会呛死我的。   “你们这群饭桶!这么多人白吃饭的?连个女人都弄不进去?去去去,看我的!”燕子气冲牛斗地走过来,拨拉开其他人,一手提起了我腰间的绳子,想要把我头朝下塞进去,我突然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张嘴对着她前胸一只咪咪可劲一咬,只听燕子眼白一翻,冲天嗷唠一声,“嗷——!”疼得她松开了手,我的身子便腿朝下,直溜溜地摔入了井里。   眼前的天空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只有圆圆的井口那么大。然后‘噗通——!’一声,紧接着,我浑身都是凉意,侵入骨髓的冰凉在下一秒侵袭了我的全身。   轰——!溅起了一米的水花,我在被井壁摩擦得全身皮肉开合后,落入了深深的井底水中。水很深,腰上的石头附着我,一直落到了最下面。   耳朵里都是咕噜咕噜的水声,我勉强睁开眼睛,恐惧地看看四周。黑漆漆的,窄窄的井壁上满是青苔,滑溜溜的,而脚下竟然踩着一堆白骨!啊!这里已经死过不知道几个人了!妈呀,我吓得猛然向上一窜,借着熟识的水性,脑袋跃出了水面,刚刚吸了一口气,腰上的石头又把我重重拉了下去,全身又都没入了水里。   呛死?被巨大的窒息憋得最终吸气,而澎湃的水流直接掼入肺里,引起肺炸,然后暴毙?!这样的死法太恐怖,太痛苦了!想到这里,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慌手慌脚地解着绳子。   嘭!一下,头顶的可怜的一点天空也没有了,已经盖上了一块大石头。   我眼前一片黑暗,肺里的空气越发稀少,没有办法,绳子还没有解开,我便又使尽力气带着绳子浮上水面,反复地费力升上水面换气,在我将要耗尽所有体力时,终于感觉腰间一松,石头脱落了。我心里一喜,脚下游动,浮上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这时候,星星点点的恐惧,才像是夜晚的鬼魅一样欺压了过来,布满了我的心头。   我将要被压在井底,一点点等待着体力的耗竭,等待着血液的凝固而死去吗?   此刻,才发觉身子在禁不住地发抖,因为水的冰凉彻骨而使得我血液都要冻结一样,上下牙齿打着颤,泡在水里的身体都像是冰棍一样麻林。   我深深地绝望。想哭,却又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能哭。   赵五朵,不要哭!你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那些坏人想要你一进井就呛死,不是也没有得逞吗?你要坚强,动用你脑袋里的所有细胞,看看还有什么自救的办法。快想啊!   我不敢停,一直波动着脚,一是为了取暖,一是为了身子不掉入水底。本来应该有辘轳的井,却空无一物,连个可以攀沿的东西都没有。井壁四周都是滑溜溜的青苔,想要支撑住井壁都不可能。   我不哭!可是……眼角滑下的湿湿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第一六二章、谁来救我   飘着青苔和垃圾的井水,湮没了我的大半个身子,水里的凉意渐渐加深,我分明听到了我上下牙齿的战争喀吧喀吧的,想停都停不下来。   “阿嚏!”响亮的一个喷嚏,紧接着,脚下一松,我沉入了水里。   体力耗损太厉害了,我慌里慌张向上滑,又冒出水面,头脸全都湿了,头发湿漉漉地挂在脸上,更加冷寂。   突然,我脚下触到了一点东西,于是心里一动,埋头到水里,去抚摸碰到的物体,竟然是刚才绑着下来的石头,这块石头是狭长的形状,刚才被我解开绳子,它便横着躺在了水底。我脑袋灵光一闪!对啊,如果我把石头竖起来,竖在井壁上靠着,那我再踩在石头上,不就可以露出水面,不需要一直拨水了吗?这个想法一旦在脑子里反复验证了它的可行性,我仅剩的那点子能量便都激励起来,在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潜入水底,使尽力气把大石头拉起来,沿着井壁靠着,然后在窒息的前一秒,终于浮上水面,缺氧地换着气。边换气边用脚丫子四下寻找,果然,在一边的井壁上,踩到了刚才那块竖起来的石头。   呼呼……我苦中作乐:哎呀,天无绝人之路,应该换成天无绝聪明人之路。我赵五朵这样聪明,肯定会活到一百几十岁吧?如果到了我一百五十岁时,我要好好的拍几张个人专辑,让几千年后的人们看看,美女是如何保养的。   就那样,我踩着石头,腰部以上的部位都露出水面,身子紧紧挨着冰凉的井壁,不喊也不叫,保存着体力,耳朵贴着壁沿,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都说声音往高处走,我公司里那个租六楼房子的丫头,曾经说过,她那屋特吵,一有个收破烂、吵架、汽车报警声,统统加倍灌入她的耳朵。而今,我独自待在这个可怕的井底深处,竟然发现,这声音也是往下走的,外面的声音我都听得八九不离十。   “二姐!我找我二姐!我二姐呢!”幑徽焦急的声音。   “嗯?这个小子是谁?”王妃惊奇而不屑的话。   “哦,他就是那个贱人的兄弟。”燕子回答着王妃,又追问幑徽,“你跑到这里找什么你姐姐?你姐姐早就离开王府了,她嫌这里没有意思,独自出了王府说再也不回来了。”   “不会吧?我二姐怎么会丢下我就走?我二姐最疼我了,她不会丢下我就走的!你骗人!”   “小东西,废话什么?快走开,不要待在这里了!你姐姐是个贱女人,你也是个小贱小子!快滚!白白污了王府的清静!”燕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还有推推搡搡的退步声。   “你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徽徽气呼呼的声音,突然,徵徽惊慌失措地喊道,“不对!这是我姐姐的珠钗,为什么会丢在井边?你们……你们不会把我姐姐怎么了吧?”我的好徵徵,他真的非常细心,刚才我被众女拉扯着往井里投时,故意丢了一只珠钗在井边,但是,那只珠花不是原来的,而是严亭之这个屋里备有的,我当时是想让严亭之回来后看到,联想到珠钗在井边的缘由,没有想到徽徽会这样机灵,使诈吓唬燕子。   燕子竟然上当了,尖叫道,“不许你接近那口井!我们没有把他投到井里!”   她的话说得又气又急,说完后,有十秒钟的静寂,直到徵徽反应过来,重重吸着气大喊,“啊!你这个坏蛋!你把我二姐投到井里去了!你这个杀人狂!快把我姐姐捞上来啊!”   燕子慌张而后悔地结巴道,“你、你、你胡说什么……”   只听王妃急急说道,“跟这个小混蛋闲扯什么,快把他堵上嘴,解决掉,省得他到处乱讲。”   咯噔!虽然我现在浑身是伤,浑身打颤,全身体力迅速下滑,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担心起徽徽的安危。   我攒足了劲,把声音变得阴森而恐怖,尖利地拉着长腔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身已亡,魄成魔,本魂魄前来索要阳寿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谁人弑杀了本魔的前身,谁人就要拿来阳寿!”我装出来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加上井沿的回声,传上去,就越发的像是鬼魅之声。   “啊——!”   所有女人们都纷纷尖叫。   咕咚!一声,还有一张椅子撂倒的声音。   “二姐!呜呜……二姐你不要变成鬼啊!二姐,你告诉我是谁害了你,你把她索了命去吧,让那个坏蛋马上死掉吧!呜呜……二姐啊……”   徽徽扑在井边大哭起来。   我本想在井底劝慰徽徽:不要哭,徵徽,姐姐还没有死。   可是我不能。   如果我这样说了,保不定燕子还会往井里砸下来一块石头的。   所以,我仍旧尖着嗓子,直着硬板板的声调,拉着腔怪叫道:“索命!索命!冤魂来索命!我是湿漉漉的水鬼,我要来索命!”   “啊——!啊!救命啊!”王妃走调的喊声传来,接着就听到一个侍女着急地喊,“啊,不好了,王妃昏倒了!王妃被索命去了……”   啪!一个利索的巴掌声。“闭嘴!你这张乌鸦嘴!什么索了命?王妃只不过气血攻心,昏过去罢了!”燕子带着惊恐的声音传来,“我才不信冤魂之说,你们快点把那快石头搬起来,再往下投一块大石头!”   我握拳——燕子这个坏蛋,真是够狠毒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啊,王妃,小人……小人不敢搬呀……求王妃换别人搬吧。”   一个侍女颤抖地声音哭腔恳求着。   “二姐啊!呜呜,二姐!你们赔我的二姐!你们这群坏女人!”徽徽在井边哭得肝胆欲碎。   燕子咬牙切齿地骂,“不中用的奴才!养着你们有什么用?你们不敢,那我来!”   咔嚓……一声,上方的石头被搬了起来,我向上看,一些灰尘落了下来,连着一小块圆圆的天空也露了出来。   徽徽的脑袋探了进来,我看到了一张因为伤心欲绝和气愤而扭曲的脸蛋,那大大的眼睛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有几颗坠落下来,落在了我的脸上。“二姐!二姐!我是徽徽啊……哇哇……二姐……你不要死啊……你变成了鬼魂,我怎么亲亲你啊……二姐啊……”徽徽哭得哑了嗓子,扒着井沿向下哭着。 我这里没有光线,黑洞洞的,我能够看清楚上面的徽徽,而他看不到我这里。在他眼里,我这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我不敢出声。我怕燕子听到我的声音而马上投进来一大块石头。   燕子却不打算放过我,即便我真的变成了鬼魂,她也要把鬼魂打成零散。   “让开!否则,我就把你也踢进去!快让开井口,死小子!”燕子气短地喊道。想必,此刻她已经高举起了一大块石头。   “再说一次,如果你再不让开,我就把你也投进去!”燕子威胁道。   “不!我就不让开!你干脆把我也丢进井里,我好跟我二姐做伴去!”徽徽固执己见地守着井口。我眼泪刷地就流满了脸庞。   燕子冷笑一声,“好!那就先把你也送进井里,你们姐弟俩一双鬼魂做伴去吧!来人,快把这个小混蛋也丢进去!”   我一听,气得浑身哆嗦,想了想,猛然阴森森高喊一声,“呔!狠毒的恶人!我这就呐你命来!你看你身后是谁?”   “啊!”侍女们一群尖叫,纷纷躲避。   燕子肯定会转头的,没有料到,紧接着,噗通一声,石头落地的声音,燕子怪叫一声,“哎哟,我的脚啊!你这个賎女人,死了变成鬼也是这样会坑人!我绝对不会饶了你!哎哟,我的脚砸肿了……来人,每人抱着一块石头丢到井里去,谁不去,我就杀了谁!”燕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众人一听不丢石头就杀了谁,于是都行动起来,徽徽大哭大叫起来,“不许你们胡来!我不让你们丢石头!”   几个人开始拖着徽徽让开井口,徽徽抵死扒着井口不动,就那样,双方使劲声都传入了井底。   “这小鬼的劲儿好大啊,拉不动他。”   “放开我,你们这群蠢货!不许往井里投石头!”   燕子大概因为砸到了自己的脚丫子,而坐在了一边,焦急地指挥着,“你们先拿一块石头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砸昏,再把他丢进去!看他还叫不叫!”   我为徽徽的危险急得拿手使劲砸着井壁。   “你去砸……”   “你去砸啊……”几个侍女互相推诿着。   徽徽哭着喊,“你们谁敢砸我,我二姐的冤魂就会索了你们命去!”   “啊……”侍女们吓得惊呼着。   正是乱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只听一个娘娘腔传来:“圣旨到——!”   全场皆傻,仿佛被孙悟空点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连我惊呆了。这个时候谁会带着圣旨来呢?   “圣旨到!叶铭湘速速接旨!”声音走入了院子里。   徽徽首先反应过来,扑过去,大哭道,“大人啊,求您给我二姐主持公道啊,我二姐就是叶铭湘,她被这些坏女人投到井里去了啊……”   “嗬……”燕子倒吸冷气声。   “什么?你小子说什么?叶铭湘被投入井里了?那谁来接旨?”公公惊讶的声音。   “呜呜,就是那口井!我二姐叶铭湘就是被她们投到那口井里了!呜呜……”徵徽气愤而伤心地哭诉着。   只听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而来,还没有站定就心急火燎地大喊,“铭湘呢?她人呢?嗯?燕子!你们这群人为什么在铭湘的院子?我三哥不是说,这个翠满阁是专门为铭湘设的吗?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咦?徽徽?!你怎么抱着吕公公的腿大哭?发生什么事情了?”男人声音里一层比一层的担忧和冷煞。   “呃,七王爷……这个娃儿说,叶铭湘被投入……”那个吕公公还没有说完,就听徽徽转而大哭,“哇……宣大人啊!你可来了!我二姐被她们投到那个井里去了!我二姐已经死了,变成鬼魂了……呜呜……她们还不放过我二姐的魂魄,还要往井里继续投石头,想把我二姐砸得魂飞魄散……呜呜,宣大人,你给我二姐作主啊……二姐啊……”   “什么?!投进井里了!”宣泽熙痛心的吸着冷气,大步流星地向井边来,向井里轻呼,“铭湘?铭湘你在吗?铭湘……”最后的一声铭湘,已经明显的哽咽了。   我浑身抖着,含着泪水,轻应道,“别哭了小子,我还活着呢……”   “啊!铭湘!你真的还活着吗?”宣泽熙激动地身子一颤,然后便听到吕公公惊呼一声,“使不得啊七王爷!”   那个身影便毫不犹豫地轻轻坠落下来,轻盈地顺着井壁向下滑,一直滑到我身边,双腿向井壁一抻,在我身边停住。   我先看清楚了宣泽熙挂着泪珠的湿红的眸子,依然那么风华绝代的令女人嫉妒的绝美五官,却带着大痛大悲的戚然。他眼睛适应了井里的光线,瞳孔锁定在我的身上。   一把抱紧了我,不管他的腿完全没入冰冷的井水中。   井口上传来吕公公的惊呼,“七王爷啊,你不要想不开啊,你这样,让老奴怎么向皇上交代啊。”   我被他温暖的抱在怀里,浑身无意识地抖着,凄惨地一笑,却调皮地说,“人家以为你徇情了呢。”   他轻轻捋捋我的头发,悄声落下泪珠,哽咽道,“你是小松鼠,不是应该在树上待着的吗?为什么学人家青蛙,跑到这不见天日的井里?”   我这时候才感觉浑身疲惫不堪,没有一点活力,仿佛生命迹象在一点点抽去,把头歪在他的颈间,嗅着他淡淡清香的体味,惨笑着嘟噜,“呵呵,是啊,没有想到,青蛙这么不好当啊。咳咳……小熙熙,你身上好暖和哦……”   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在我脸上落下一个轻轻的热吻,搂紧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不怕,神仙这就带着小松鼠回到树上去,回你的家……”   嗖……宣泽熙抱着我轻功一提,向上飞去。   我就那样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出现在地面上,重见天日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睁不开,微微抖着睫毛,半闭上眼睛。   宣泽熙抱着我站在地面上,徽徽便激动地扑了过来,“二姐!呜呜,二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二姐,你现在是鬼还是人啊?”   我竟然不禁笑了一下,瞟一眼徽徽,骂他,“死小子,你二姐太刁蛮,阎王不要我,又把我分配到人间了,咳咳……”   “徽徽,你不要引你二姐说话了,她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诊治休养。”宣泽煕体贴地对着手下说,“把我的披风拿来!”然后用披风盖在了我的身上,裹紧。   我脑袋无力地垂在宣泽熙颈间,轻轻地说,“是燕子和王妃想要置我于死地,给我报仇,绝对不能放过她们……”   宣泽熙咬紧牙关,点点头,“我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抱着我,转视吓傻的燕子,燕子依然坐在地上,一旦跟宣泽熙恶狠狠的目光交汇,她吓得一个冷战,马上骨碌一下爬了起来,踮着脚勉强站稳,挥舞着手,“我没有害她,是她自己想不开才投井的……我是你皇兄的侧王妃,你不能怎么样我……”   “哼!”宣泽熙危险地冷笑一声,“既然是铭湘自己投井的,你怕什么?你为什么害怕我怎么样你?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你的心肠都被狗吃掉了!铭湘怎么你了,你竟然对她这样痛下杀手?你这种女人心如蛇蝎,歹毒可恶!莫不说你是老三的侧王妃,你就是正王妃,我也一样要为铭湘报仇!”宣泽熙轻轻放我坐在徽徽怀里,然后轻飘飘地向燕子飞过去,一掌重重拍了过去,燕子挥掌应对,没有想到宣泽熙这一掌花样翻飞,一个转向,躲过了燕子的防守,重重打在了她的胸口,把她打出三米外,摔倒在地,吐出两口鲜血。然后在众人不解时,宣泽煕一脚踢了过去,把刚刚醒过来的王妃踢得向后一歪,又昏迷过去。   燕子踉踉跄跄爬了起来,宣泽熙眼光戾气四射,握拳,提气,不给燕子喘息的机会,重拳打了过去,边打边说,“这一拳是给铭湘报仇!”   又狠狠在燕子小腹上踢了一脚,把燕子踢飞到空中,然后重重摔倒在地,砸起一米多高的灰尘,咆哮,“这一脚是给铭湘压惊!”   噗!燕子扶着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惊怕地看着宣泽熙,嗫嚅道,“你、你不要过来了,我是你嫂子,你不能打我……”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宣泽煕在吕公公的惊呼中,飞速奔过去,啪啪甩了燕子四个巴掌,然后眼花缭乱的拳头都打在了燕子的身上。燕子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身上都是鲜血。   宣泽熙杀气重重,鹰钩爪一扣,朝着燕子喉咙而去,嗓子低吼着,“我要了你这个恶妇的狗命——!”   我垂危着脑袋,冷笑着自语,“杀了她,宣泽熙你要替我杀了她!”   燕子纤细的脖颈被宣泽煕狠狠锁扣着,五指锁紧,燕子脸色苍白无血,双手无力地挥舞着,眼睛翻白,舌头渐渐吐出,而宣泽熙仿佛听到了我的呼唤,眼里根本没有一点犹豫,他眼里的怒火排山倒海、声势浩大。   正在这时,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泽熙!住手!快住手!”一个锦衣身影飞了过去,一掌打落了宣泽煕的手,救下了将死的燕子,扶住燕子的身子,双眼喷火地怒斥宣泽熙,“泽熙!你疯了!你怎么对燕子下毒手?他是我的侧王妃!”   宣泽熙一愣,愤恨地咬着牙,冷笑着低吼,“什么混账王妃!我就要上杀了她!老三,你不要阻拦我,今天不杀了这个婆娘,绝不罢休!”   严亭之眼神一凛,单手向前,护住燕子,“泽熙你真疯了?怎么找起燕子的麻烦来了?你不要逼我出手!”   我心里好痛好痛。严亭之竟然不关心我会怎么样,而先去保护他的小师妹。   “老三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了!”宣泽熙怒火熊熊燃烧,语气里都是暴戾。   这样的宣泽熙,是我第一次见到。原来,宣泽熙也有发狂的那一面。   严亭之不理解地皱起眉头,“我真是不明白你,你在父皇跟前要了圣旨,给了铭湘自由身,你却跑到我王府里,找我王妃的麻烦做什么?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我正王妃也被你小子打了?你找事是吧?”   宣泽熙一拳头打在了严亭之的脸上,动作之快,令严亭之猝不及防,右脸立刻肿了起来,嘴有渗出一丝血迹。宣泽煕指着严亭之的鼻子大骂,“严亭之!你还算个男人吗?你连你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脸跟我大谈铭湘怎么怎么样?我原来一直让着你,是因为铭湘先认识的你,有先来后到之说,可是你呢,你给了铭湘什么?你口口声声多么在乎铭湘,可是你给过铭湘任何名分吗?没有!你没有!你只是在满足你个人的占有欲望,你根本没有替铭湘想一想!你若是真的在乎铭湘,为什么在有了铭湘之后,再接收燕子这个心肠狠毒的坏女人?你既然在乎铭湘,为什么不把所有女人都休掉,单单去爱她一人?你既然在乎铭湘,为什么把她一个人留在王府,却没有一点保护她的措施?我以为老三你的本领,以你的强硬个性,是会带给铭湘幸福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自私,只是单纯的占有她,却让她处于刀锋箭雨之下,差点要了她的性命!老三,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心中膜拜的英雄了,我再也不会让着你了,我鄙视你!”   严亭之被宣泽熙这一番义愤填膺的话说愣了。他不敢置信地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戚然一笑,在徽徽怀里啪啪拍手,咳嗽着说,“咳咳!说得好!小熙熙,说得很好,姐姐赞你一个!”   严亭之这才循声望过来,看到我浑身是血,有气无力地倒在徽徽怀里,惊得眸子瞪大,手一哆嗦,他怀里的燕子就势倒在了地上,“铭湘!你怎么了铭湘!”   说着就朝我奔来,却被宣泽熙抢先挡住了路,双臂一拦,“老三,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可爱的几个王妃送给铭湘的礼物,要命的礼物!如果不是铭湘坚强聪明,你现在看到的,应该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被投入井底冤死的尸体!”   “啊!”严亭之失声惊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让开!我去看看铭湘到底怎么样了!”   宣泽熙硬冷地挡着严亭之,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铭湘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嘭!一个拳头打在了宣泽熙胸口,宣泽熙向后踉跄两步,严亭之趁空跑到了我跟前,蹲下身子,心痛地闪动着双眸,咬紧薄嘴唇,颤抖着声音问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搞得浑身是伤?”宣泽熙握紧了拳头,站在后面,含着泪水看着远处。   我盯着严亭之鹰目看了两秒,惨淡地一笑,“拜你王妃和侧王妃所赐,要我到井里去见阎王……严亭之,你给我杀了燕子和你的正王妃,替我报仇。”   我定定地审视着他。   严亭之气得脸色一白,握紧了拳头,“这些醋坛子!铭湘,你别生气了,我会狠狠教训她们的。”   他大手抚摸到我的手,我滴下一颗泪珠,轻轻往后抽,他一惊,我淡淡地说,“你不舍得杀了她们,是不是?”   严亭之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解释着,“铭湘,你听我说,王妃是左丞相之女,为了朝廷的稳固我也不能……而燕子,是我当年的……”   不等他说完,我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休息了两秒又睁开眸子,钉子一样盯着他,截住他的话,“呵呵,够了,严亭之!我喜欢你,还没有到把小命白白丧在你手里的地步,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我照样是我叶铭湘,我照样精彩的活着,只不过,我请你不要再妄自尊大,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巴巴的想要跟着你。我是一个例外!自此之后,你和我再无关联,擦肩而过,错过就是一辈子!这一辈子,我都不想要跟你有任何关联!不要跟我说你多么喜欢我,没有我你活不下去,滚你的吧!你这些骗人的鬼话,还是留给你可爱的师妹和你地位崇高的王妃那里说去吧!”   严亭之欲哭无泪地红了眼眶,“铭湘……”   我虚弱地看看宣泽熙,说,“宣泽熙,把我带走,从这个魔窟带走,我好累……”   “嗯。”宣泽熙声音里都是湿润的气息,往后一推呆怔的严亭之,一下子把严亭之推到在地,抱起了我,严亭之这才反应过来,爬起来,冲着我伸手高叫,“你不能带走我的铭湘!”   我坚定地剜了他一眼,严亭之中箭一样,骤然呆立,我说一字一句地,“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铭湘……”严亭之嗓子深处呼了一声。   宣泽熙抱着我梗直了脊背,快步向励王府外走。   而徽徽对着失神的严亭之说,“我恨你!你差点害死我二姐!你老婆把我姐姐坠入井底,还压上了大石头,后来,还要用石头往井底砸!你的老婆都是魔鬼变得!你还那么护着你的那几个老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二姐说得不错,这里是魔窟!你们统统都是魔鬼!”   “啊!铭湘!”严亭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在宣泽熙温暖的怀抱里,眼前渐渐模糊,意识也模糊了。   第一六三章   我是属于我自己的!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我度过了浑浑噩噩的半个月。   我现在住在了叶府,春熹园。这个府邸就是当初宣泽熙送给我的地方,自从那日我受了伤,从井里死里逃生后,便一直在这个府里居住、休养。   因为我当时是癸水在身时陷入冰冷井水里,寒气沁骨,病入骨髓,果真是大病了一场,在生死线上幽幽徘徊了一遭。   半个月过去了,我总算基本恢复了,谁让咱是那种见春风就疯长的草命呢?   “小姐,您今天穿哪件衣服啊?”兮兮照例捧着一群衣服来征求我的意见。   没法,即便身子不算很硬朗,我依然难以更改我臭美的本性。我瞅了瞅那堆衣服,花色鲜艳而华丽,都是上等的好料子,做工精细而秀美,宣泽熙这家伙给我准备的衣服就是上档次嘛。我乐呵呵地揉揉睡眼,指了指那件淡粉色的纱裙说,“这件吧,看上去能够显得我丰腴一点。”   兮兮撇撇嘴,“戚,人家小姐哪个不是害怕显胖啊,就您跟人家不一样,非要显得丰腴一点。”兮兮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地给我穿戴着衣服。   “呵呵,她们懂什么?女人不是干杆瘦就吸引男人的,女人如果没有S形的曲线美,那还能叫女人吗?”我婀娜多姿地在大铜镜前欣赏自己的身材,不胖不瘦,有腰有胸也有腚,很好啊。   “小姐净是骇人听闻的歪理邪说。”兮兮虽然听惯了,但是仍旧红了下脸。   我坏坏地捏了捏兮兮的小胸脯,说,“你要是这里再鼓一点,你徽徽少爷铁定会爱死你的。呵呵。”   “小姐!”兮兮羞得跺脚,“小姐你又乱说。”   我瞟一眼她,吹着口哨解闷。   古代真够开放的,虽然名义上什么尊礼尚德,那也只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渲染美丽大环境罢了,罩我看,腐败糜烂着呢。瞧,像徽徽这样有点家世背景的少爷,从十三四就有了陪睡的大丫头,早就知道男女之事了。一直到了婚娶年龄,都不会少了女人。所以,最倒霉的还是女人。   话说,自从我那次从励王府捡回一条小命后,兮兮、徽徽都一同染了一样毛病,直接把我当作瓷器娃娃对侍,小心谨慎地过头。不过也怨不得他们这样,还不都是宣泽熙那个家伙吓唬的人家?整天神经兮兮地摔了这补药来,要不就是带着各处名医来给我诊治。尽管所有医生都异口同声的表示,我已经基本痊愈,没有大碍了,可是宣泽熙仍旧命令一日三餐两点都要提前一天经过他的过目,才可通过。   穿戴完毕,洗漱整齐,又是喝补汤,吃药膳。吃得我整个反胃。   “二姐,我下课了!”我刚在院子里打了两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远处就飞奔来一个矫健的身影。跑到我跟前,突然来了急刹车,笑嘻嘻地围着我转一圈,不敢抱我,于是就踮起脚,拱着猪鼻子在我脸上闻了闻,闭眼吸气,再贱呼呼地睁开圆目,感叹,“哎呀,二姐,你身上就是香,总是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味道,香甜甜的,闻了就上瘾,还想闻。”   我戳戳徽徽的小脑袋瓜,“瞧你那小样,什么特殊的香味啊,我又没有涂花露。”   徽徽这小子嘴巴总是抹了蜜一样,喜欢围着我讨好,希翼着能够偷空赚个把亲亲。呃,这个偷空,当然是偷宣泽熙不在的空。   徽徽闪着桃花欣赏着我,“就是嘛,二姐身上就是香啊,否则,淳王爷为什么总是拉着你的手心放在嘴边闻?”   “死小子!一边玩去!”   我假装恼怒了。徽徽乐呵呵地跑回他院子换衣服去了。   宣泽熙把这里当成了他的王府,每天都是睡在这里,上朝从这里洗漱走掉,下朝第一个目的地还是这里。我那时候卧床不起时,他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拉着我的手亲吻,所以……让徽徽碰见几次,都以为宣泽熙在闻我的手心呢。   “兮兮,陪着我出去逛逛。在府里闷坏了。”我望着墙外的树叶发愣。已经是春末了,树叶都繁茂幽绿,有了夏日的兆头。   “啊,那怎么行?小姐身子这才好了几天啊,再说了,奴才可不敢跟着你出去,免得淳王爷回来再凶。”兮兮很没有出息地缩了缩脖子。   “呵呵,今天咱们遮着面,带着侍卫去,转转就回来。”   “可是……”   我已经找了一块绣着白玉兰花的绢纱蒙在脸上,向外走着了。   身后跟来兮兮慌张的步伐,“等等我啊,小姐!”   这个府邸从外面看只是一般的富贵人家,不是多么招惹人,可是门口的高高的台阶,还有结实威严的大红门都让人敬而生畏。外人若是推门进来,就会吓死过去。一进来,就会发现有一支皇家侍卫巡逻在府里各处。   “姑娘,您这是干嘛去啊?”宣泽熙的贴身侍卫嘎子派给了这个府里,他紧张地跟随着我,我笑一笑,“出去玩玩,给我备车。”   “可是王爷……”   我脚步根本不停,“你跟着,再带上几个侍卫。”   “可是姑娘……王爷……”   我绷住脸,“再多说,我就不带你去了。”   呃。嘎子呆住,在兮兮的鬼脸嘲讽中,无奈地点着头,招呼了几个侍卫跟着一起出了府。   我和兮兮坐在马车上,我充满兴奋地从窗帘子向外看,街上买东西的老百姓,卖菜果的老婆婆,做糖人的老伯伯,都让我看得乐不可支。原来,活着,健康的活着,就是幸福啊。   “小姐,淳王爷不让告诉您,其实,我觉得不说也挺不好。”兮兮突然捏着衣服角迟疑着。   我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仍旧看着外面笑着说,“呵呵,那只狗的尾巴被剪断了哦,好笑死了,没尾巴的狗?嗯,想说你就说啊。”我眼睛仍旧兴趣盎然地看着外面的景致。   “嗯……您生病昏迷的时候,我有很多次看到院子角落站着一个人……”   “哦,是谁。”我还在研究着一个傻大姐可笑的穿着。   “呃……是严大人,就是励王爷……”   0-0我愣住,所有的兴奋和开心都瞬间消失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你说谁?”我把头申进马车,直勾勾的看着兮兮。   兮兮有些害怕,嗫嚅道,“是严亭之大人,他不是励王爷吗?我很多次看到他站在春熹园的角落里,痴痴地看着您的卧房发呆。”   我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那个健硕而独断专行的男人面容。   “哦,什么时候?”我问得傻乎乎的。心里有点乱。很烦自己这份沉不住气。严亭之怎么了?   “你刚刚来到春熹园时,他每天都会来,只不过淳王爷不让他进来看你,后来,你渐渐好转了,他就晚上来,很多时候,淳王爷和您都熟睡了,我出去泼水时,还猛不丁地看到他站在月下树阴里,背着手先是雕塑。小姐啊,您没有看到,严大人那浑身上下的悲苍之气啊,都冰得我打哆嗦。小姐?小姐?”兮兮杵了杵发愣的我。   “哦……他来就来呗。”   我恨死严亭之了!燕子和他老婆差点杀死我,他却无动于衷,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她们,还堂而皇之说什么人家是左丞相之女!我想起这个就牙根痒痒。   听了兮兮说的话,我心里刚刚情不自禁浮上来的感动又都消失了。   兮兮开了话匣子,“小姐,我还亲眼目睹了淳王爷和励王爷吵架呢!那真是气壮山河、怒发冲冠啊!”   我憋不住笑起来,“小丫头!谁气壮山河,谁怒发冲冠啊?”   “咳咳,励王爷气壮山河,淳王爷怒发冲冠啊。”   打从兮兮嘴里,再现那日两人PK的情景:   春寒料峭,月明星稀。微凉的寒风一阵阵吹拂着,院子里春花休眼,草木结霜。   我正在卧房的床上处于昏迷状态。   月光下,两个同样高大、同样贵气的男人站在院子里,怒目以视。   “让开!泽熙,铭湘是我的女人,我有义务和责任去看望她,去伺候她。她现在身子弱,需要我的守护。”严亭之貌似平静地说。   “哼!”宣泽熙歪脸冷笑一声,“你有义务和责任?在铭湘被你的两个王妃投入井底时,你的义务和责任跑到哪里去了?你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现在铭湘不需要你,是你需要她,你需要她也只不过就是满足你自己的占有欲。老三,你还是走吧,铭湘有我,她会好起来的。”   严亭之痛心疾首,低吼,“我知道我没有处理好铭湘的安全问题,可那都是意外!是出乎我意料的事情!燕子一直都是一个温婉敦厚的女子,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摔掇王妃一起去害铭湘……”   “我可没有看出来燕子哪里温婉敦厚了,而且老三,燕子的温婉敦厚那是八年前吧,八年没有见面,你怎么就能够那么信任她?老三,你的精明强干都跑到哪里去了?”   “泽熙你不懂!燕子不是别人,她是……”   “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些无谓的解释,说这些都晚了,铭湘已经受伤害了。你还是走吧,你连铭湘都保护不了,还好意思说喜欢她?”宣泽熙对着严亭之挥了挥手。   严亭之气壮山河地吼道,“我怎么不喜欢她?全朝上下谁人不知道我励亲王爷因为一个女人而动用国家兵力去威胁那救哈,置父皇的诏书置若罔闻而迟迟不归,我若是不在乎铭湘,我会孤身探险,去那救哈把她抢回?我若是不在乎她,又怎么会明明知道祁皇矛头直对我,我却假意回京而潜身保护在铭湘身边?我若是不在乎她,又怎么会看到你们俩在一起而心痛如刀割?我若是不在乎她,在看到铭湘受伤时,又怎么会心里仿佛插了一把刀子,差点疼昏过去?”   严亭之说得胸脯剧烈起伏着,映着淡淡的惨然月光,好像眼里闪着一层水雾。   呃。宣泽熙也被严亭之真情实感的话说愣了。他从三皇兄的话里,多少体会到了自己切身的那份感受。   许久,宣泽熙气恼地说,“即便你如此在乎铭湘,你还是导致她一次次冒险,差点丢掉性命!你还是没有给她一个合理合法的名分,保护她的安全!当初,我刚认识铭湘时,你逗留在燕子身边,莺歌燕舞,沉迷其中,祁皇抓住了铭湘,给你送信,让你前去营救铭湘,可是,信却被撕成了碎片,丢在了亭子地面,如果不是我感觉蹊跷,细心的把纸片凑起来,铭湘那次就会死在祁皇的手里!剧毒啊,要命的剧毒!你却置之不理,喊也喊不来,逼得我没有办法,重伤之下给铭湘喝下我的血……老三啊老三,这都是你干的好事!铭湘这丫头性格开朗而活泼,她后来能够原谅你,那是她的善良,换个人,那时候就不理你了!”   “信?什么信?这件事我后来还一直奇怪,我根本就没有收到什么信啊?铭湘中毒,也没有人喊我过来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你认为我封了铭湘为王妃,她就安全了吗?我恰恰不那样想,我想让她处于低调的环境,不受任何人关注,远离女人嫉妒的纷扰,那样过得安全而自在,只不过……”   宣泽熙已经烦了,“好了,老三,都这样了,狡辩还有意义吗?铭湘病入膏肓,我不希望你这样吵吵闹闹的,打扰她休息。你来可以,但是休想进门去看她,你若是愿意,你就静静地在院子里转转。我觉得这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宣泽熙!”严亭之怒吼,“你小子是想我跟我公开争夺女人吗?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不在乎吗?”   宣泽熙已经转过的身子僵硬了下,冷笑拂面,“哼,对,现在我要公开追求铭湘,却不是跟你抢,你已经没有资格追求她了。铭湘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喜欢谁,自然选择谁。你的女人?那已经是过去了。”说完,宣泽熙拔步就往屋里走。   只听严亭之冷酷地喊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把铭湘夺回来的!铭湘喜欢的是我!”   第一六四章   兮兮说得一脑门汗,我听得心里七上八下,乱七八糟。严亭之说的是真的吗?他果真不知道当初我中毒的事情吗?他果真没有收到给他送去的   信吗?那被撕碎的信,又是谁人所为?   我晃一晃脑袋,想那么多干什么?他严亭之不把燕子和王妃杀掉替我解恨,我就不原谅他!   呃,又楞,赵五朵啊,你还打算原谅他啊?   嘎子探头进来问了一声,“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啊?咱都在城里转了两圈了。”   我随口说:“就去一家好点的茶馆喝喝茶去吧。”   “好!那就金茂茶馆了!这金茂茶馆可都是达官贵人才能去的地方,衣着不整者勿入,拿不出十两银子桌费的勿入,里面还有精彩的唱曲和戏   码子,定期还会有舞女献舞,那个热闹,简直就是上等人消遣的第一选择。”   “得,嘎子,你这像是做宣传的了,就去那里吧。”   马车停在了金茂茶馆,兮兮搀扶着我小心地下了马车,我们二人袅袅挪挪向里走去。马车和待卫都等在外面,只有嘎子随行。   这个茶馆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四层的楼,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华丽的地方,可是大门却是熙熙攘攘,三三两两的的搭伴结伙地向里走。   “刘爷来了?”   “哟,这不是咱们三夫人嘛,快快请进……”   “暖香阁快快迎接老主顾方二奶奶……”   …………门口迎接的小孩分外机灵,在看到我们时,一愣,显然不认识,嘎子二话不说,先把十两桌费交给了帐台上,昂声说道,“给咱们叶   小姐准备一个好雅间!”   迎宾小男孩马上笑逐颜开,脆生地向里一拱手,“叶小姐您请进!把朝阳的苏菲阁给叶小姐准备好!叶小姐,您这是第一次来我们金茂茶馆吧   ?请这面走……我们茶馆可是名声在外,包您在这里玩得开心。”   小家伙嘴皮子溜得没有别人插话的空,刚引着我们上了二楼雅间,就听下面一个婆娘厉声喊道,“山芋,你死哪里去了?马大人的家眷来了!   指名要你去伺候一下呢!”   “唉!来啦!”身边的小子马上抱歉地一笑,小声说,“叶小姐您先玩着,那边可不能怠慢,是马大人的夫人们来了,一个个都很难伺候,小   的要先失陪了。”   马大人?   嘎子点点头,“你去吧。”随手赏给了他一串钱。叫山芋的小子便点头哈腰地要撤离,我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又往他手   里塞了两串钱,“山芋,你去马大人家眷那里后,好好看看都有谁,然后回来知会我一声,怎么样?”   山芋掂了掂手里的钱,把小眼一眯,“小事一桩,小的回头就过来。”   要了一壶碧螺春,然后坐在雅间里,嘎子把向里的窗户一打开,嚯,眼前豁然开朗。直接能够看到设立在底下的舞台。舞台中央正在弹着三弦   ,咿咿呀呀的有个女子在那里搔首弄姿地唱着曲。而这一圈的房间都可以打开窗户,看到下面的表演。每个窗户都能够看到各色服饰的客人,   都是三三两两,说笑磕着瓜子喝着茶。   我探头向下看着,感觉有占新鲜。随即笑了笑。   “小姐,好多人在看您呢,您看看啊。”兮兮趴在我耳边说着,拿眼神向对面的窗户扫了扫。   我轻描淡写地扫视了一圈,的确有很多目光正探究性地看着我。唉,美女真是麻烦啊,脸上都围着绢纱了,还是这样引人注目。呵呵,心里又   小乐了一阵子。   当当……山芋钻了进来,低头烔烔的目光看着我,“叶小姐,您想知道的小的已经看清楚了。”   “哦,都有谁?”我转过身子,立刻听到外面一阵叹气声。   山芋瞧瞧地说,“马府三位夫人和四位小夫人都来了。其中,还有刚刚迎进门的四小夫人。”   “这位马大人叫什么?你可知道?”   山芋点着头,“当然知道了,朝廷的官员,马前川马大人,听说管着步兵营呢。”山芋说到马前川的官衔立刻一副敬仰的表情。   我笑了,跟我猜测的差不多,“好,你办事很让我满意,再赏你。她们在哪个房间?”   “夏荷居。”   嘎子和兮兮都一头雾水地看着我。却不敢多问。   我看了看他们,说,“我去会会马大人的家眷去。”   嘎子蹙眉,“那个马前川官位卑微,他的家眷倒是很会摆谱啊?”   我娇笑起来,“呵呵,是啊,不知道见了我,人家要怎么样呢?”   嘎子和兮兮都跟着我一起来到夏荷居,我来到门口,用嘴一努,兮兮便上前敲门。   吱呀……门开了,里面有人不耐烦地问了句,“谁呀!”   我让嘎子守在外面,带着兮兮向里走,只见花枝招展的七八个女人坐在屋里,上首是两个胖乎乎的女人端着茶怀吸溜吸溜喝着茶,下首有几个   女人畏首畏尾地低眉垂眼。   我眼尖,首先看到了萎靡垂目的叶尤湘,她脸色蜡黄,坐在下首,低着脑袋不出声。   “你是谁?”上首那夫人骄傲地质问我。   我蹲个万福,“小女子叶铭湘见过夫人。”   叶铭湘三个字立刻引来尤湘的感触,她猛地抬头看来,双目精光,腾地就站了起来,“铭湘?你真的是铭湘?你不是去了……”   蒙古?那都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啊。哦,大家都知道励王爷去蒙古抢回一女子,却被严亭之封锁了具体内容,都不知那女子的名字就是我叶铭   湘吧。   咣!一声,大夫人把茶盏一撂,恶狠狠地怒斥尤湘,“尤湘!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懂不懂规矩?你这个穷乡下里来的丫头就是不懂规矩!   ”   叶尤湘瘪了瘪嘴,低头无语地坐回原处,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一愣,这个胆怯的女人哪里还是原来的叶尤湘?那个飞扬跋扈、算计心狠的女人?   “叶铭湘?你是哪家的小姐啊?进来何事啊?”大夫人平视着我。   我不卑不亢地回答,“奴家不是哪家的小姐,今天来到这里,是想见一见胞姐。”   一听我说,我不是哪家的小姐,大夫人的目光马上变成了蔑视,“哦,你的胞姐是哪一个啊?你就这样冒冒失失闯了来,也不怕惹人笑话?”   兮兮气得了不得,说,“我们小姐不是刚才行礼了吗?你怎么那么会鸡蛋里挑骨头?”   “你!你个小丫头也插嘴?我可是朝廷命官的夫人,你们见我,可都是该行跪拜之礼的!”大夫人一发怒,马上引来一屋子女人的起哄,“对   啊,我们夫人可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家眷,我们老爷可是朝廷命官,你们这些个贱民哪里见过世面?”   兮兮气得哆嗦,我却不在意地一笑,指着叶尤湘说,“叶尤湘便是奴家的胞姐,我想和胞姐叙叙旧。”   讶异之色从几个女眷脸上掠过,大夫人半晌才讥笑道,“我们可是大户人家,不是你们小门小户的,动不动就可以出去。你想跟你姐姐说话,   好吧,先伺候一会再说吧。”   “呵呵,是啊,我们可是官夫人,不是一般老百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先侯在这里吧,等着。”   尤湘面色难看地低着头,我心里很为她不值。当初她勾引马前川,为了离开幽州而不惜付出身子,后来又算计着蒙古王妃之位,结果落在空里   ,最后看来还是缠住了马前川,成了他的家眷。   兮兮刚想上前说什么,被我一把拉住,给了她一个眼色。   我缓缓地说,“依照夫人说,怎么伺候您,才能让我胞姐出来啊?”   大夫人得意地撇着嘴巴,“小丫头倒是很明理,先过来 给我斟茶,奉茶。”   兮兮气得咬牙切齿,我却抿嘴乐着走过去,给大模大样的大夫人倒了茶,又毕恭毕敬地端到她鼻子下面,“夫人请用茶。”   “呵呵,嗯,好。”大夫人挑挑眉毛挪过来肥嘟嘟的胖手刚要接茶,我却猛然间杯子,整杯开水沏的热茶都泼在了她的脚上。   “啊!娘唉!烫死了!你这个小蹄子!”大夫人烫得哆嗦着身子,快速扇过来一个巴掌,我向后一退,躲了过去,结果她打空了,一下子从椅   子上摔了下来,狗啃泥栽倒在地。   “啊!大夫人!”几个女人都吓得了不得,围过去扶起摔得七荤八素的大夫人,大夫人气得脸部肌肉都扭曲了,对着我怒吼,“都不能饶了这   个大胆的死丫头,给我打死她!”   尤湘忍了忍,还是跪在下去,“大夫人!尤湘求求大夫人,放过妹妹吧!妾身愿意给大夫人多做很多女红,只希望大夫人放过妹妹,原谅她的   年幼无知。”   “不行!你叶尤湘在我们府里也是狗屁不如的贱人,你有什么脸面跟我求情?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饶过这个丫头!”   呼啦啦,几个女人都围了过来想要找我的麻烦。   兮兮一马当先,护住我,像是大鸟护着雏鸟,“不话胡来!我们小姐可是金枝玉叶!”   “哈哈哈,金枝玉叶?她要是金枝玉叶,那我就是菩萨转世了!给我打她!”   大夫人一边揉着摔疼的脸,一边颐指气使地大吼着。   嘭!门撞开了。我暗自想笑,猜想嘎子应该进来救援了。于是我笑嘻嘻地等着嘎子大吼一声。结果,没有等来嗄子,却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身   子,紧接着,酸溜溜的一个声音传来,“可找到你了,我的小美人……”   小美人?   我猛地一转脸,竟然是一个陌生人!   三角眼,贼兮兮,色迷迷,两片嘴唇下,挂着几根毛。穿得虽然锦衣玉佩,长靴金缎带,却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你是谁?抱错人了吧?”我推开他。他却毋庸置疑地又追过来,抱定我,热乎乎地说,“抱的就是你,哪里会认错人?我就是刚才你对着对   面窗户回眸一笑的帅哥哥啊?小美人,让我好找啊。”   他身后同时挤进来一群家丁,都是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   这个突发事件,令马夫人呆住,连尤湘也看傻了。   “你谁啊?你走开!讨厌!”我又推他,他死活抱着我,在我身上四处乱闻。   “呵呵,我是谁?知道了哥哥是谁,你一定会高兴死的。告诉你,我爹爹是当今右丞相高得甬,我是丞相府的公子高杰海。”   说完,得意非凡地看着我,等着我对他仰慕之至。   “啊!高丞相的公子?!他可是丞相的公子啊!”马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震惊地不知所措。   高丞相?我眯眼回想,哦,记得在珍宝轩里,那个跟我较真的高小姐也是丞相的闺女,哈哈,不会就是她的哥哥吧?   “你哥哥我刚刚封了副骁骑参领,可谓是青云直上,前途一片光明啊,跟着哥哥我,你一定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怎么样,小美人,告诉哥   哥,你是哪家的闺女啊,我明天就把你接到丞相府去。”   马前川的大夫人眨巴着小眼睛,屈膝行了个礼,恭敬而巴结地说,“高大人啊,她叫叶铭湘,是我们府里的姨小姐,这个大煤,就交给妾身吧   ?”   我笑起来,感觉马前川的这个夫人太有趣了,刚才还跟我针锋对麦芒的,现在倒说成一家人子。   高杰海歪眼看看马夫人,“你们是哪个府的啊?”   “呵呵,马府。”   “马夫?!”高杰海怪问一句,引得我咯咯笑起来。   “就是步军副尉马前川啊。”   “哦……那个家伙啊。”高杰海一脸不屑,“小美人,你是他府里的姨小姐?”   我狠狠踩了他一脚,他咬牙吸气,我趁此机会猛地推开他,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哼一声,“我姐姐叶尤湘嫁到她们马府,竟然如此没有地位啊   ,真是令人伤心,这位马夫人刚才还想要打死我呢。”   “什么?敢打我的小美人?你们马前川那个小屁官不想当了?我让我爹爹参他一本,马上就让他丢了官大街上要饭去!告诉你们,回去不许欺   负我的大姨子,否则,我高杰海绝对不饶你们!”   “高大人啊,妾身明白了,绝对不敢再轻视尤湘妹妹了。”   马夫人慌忙拉起了仍旧跪着的叶尤湘。尤湘感慨地看看我。   唉,姐姐啊,你应该恢复你原来的母老虎之势,跳起来把她们一个个修理得屁滚尿流才叫解气嘛。   “小美人,这下你开心了吧?愿意跟着哥哥了吧?”高杰海手过来,想要捻住我的下巴,我往后一撤,躲过。   眼珠子骨碌一转,“你可是真心喜欢我?”   高杰海立刻惊喜万分,虔诚地表白,“刚才妹妹你带着绢纱我就深深地爱上你了……”   我狡诈地一笑,“那你愿意为了我赴汤蹈火?”   他被我这一笑笑傻了眼,慌忙点头,“嗯哪,在所不辞!”   “嗯,那好,你现在就从这二楼跳下去,跳到下面舞台上,我就信了你的心。”   我好整以睱地指着窗户外面的舞吧,却吓得马夫人白了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高杰海探往窗户下看了看,有些发怵,缩缩脖子,讪讪一笑。   我软软的手指戳在他脑门,“怎么?怕了?怕了就不要缠着我了。”   我拉着叶尤湘的手,想要拉着她到我叶府里做客,只听众人吸了一口气,紧接着,高杰海打肿脸充胖子的声音传来,“小美人!你看我为你跳   楼了啊!”   “啊!少爷!不可啊!少爷!”   我也惊得回头去看,吓得捂住嘴巴,只见高杰海已经爬上窗户上,摇摇欲坠。   我赶紧说,“喂!你别跳了,跳了我也不会跟着你的,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啊!什么?!”高杰海不能接受,手上一松,嗖--!便掉了下去。   “啊!少爷--!”轰隆--!一声巨响舞台被砸出了一个大洞,高杰海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哎哟,哎哟……我的小美人啊……小美人…   …”   “啊……有人跳楼自杀啦!”楼上的看客都吓得大呼小叫。下面舞台上唱曲的姐儿被这凌空一个赘物吓得当场昏厥过去。   高府的家丁几个抓住我,不让我逃跑,几个跑到下面去看望高杰海去了。   顿时,金茂茶馆乱成锅粥。   正是雷霆万钧时刻,一楼突然大门完全敞开,冲进来一队队官兵,都手持武器,铠甲在身,呼啦啦,齐刷刷威武的步伐迈了进来,把一搂围了   个水泄不通。   官兵威风凛凛地高喊着,“都不许动!禁足禁言!乱动者杀无赦!金茂茶楼所有人都听好了,任何人都不许动!开始搜!挨个房间搜!”   “啊,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禁足禁言?好可怕啊。”   “嘘,别出声,看样子是皇家禁军,了不得啊。”马前川的两个夫人窃窃私语。   连下面摔伤的高杰海也不敢吱声了,忍着痛窝在角落里,几个家丁守护着他。   咣!咣!咣!   两排威严的士兵护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龙骧虎步走了进来,整个金茂茶馆静得能够听到他每一步夯实的脚步声,那样沉重而极有气度。   他昂首挺胸、正气凛然地走了进来,器宇轩昂地眯眼打量了周围一遭,犀利的目光扫视到高杰海进,根本就不屑一顾,当作无物一样不停留地   扫过。直接射向上面的窗户上,挨个掠过,阴冷而严肃。他的冷,他的傲气,他的不可一世,让在场的所有达官贵人都镇住了,都傻了,都静   得大气不敢喘。   我却从他深邃的眸子里,看到苍凉和悸动。   第一六五章、轰动的来者   我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能够是严亭之?穿着软金铠甲的严亭之就像一尊天神,威武而健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   ,照得四周全无颜色,好像舞台的探照灯独独把光圈打在他的身上般,这一刻,所有人,所有事都沉入了黑暗之中,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被   严亭之吸引过去了,都不禁敬佩的仰视着他,虽然他身在最低处。   咣咣咣……密密匝匝的士兵登上了每个楼层,然后挨个房间踢开了房门,好像瞬间便变出了多如蚂蚁一样的官兵,充斥了整个金茂茶馆。   喘气都可以省略了。静得只能听到士兵们训练有素的踏步声,和他们铁骨铮铮的皮靴在木地板上的金属声。   咣!我身后的门一下子被跺开了。   “嗬……”马夫人吓得一个寒颤,和一个夫人抱在了一起,看她们那副白里透黄的脸色,必定没有经历过如此阴森森的场面吧。   七八个士兵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挨个脸上看了看,看到我时,眼光一亮,然后对着下面暴然大感,“励王爷!在这里!”   啊,严亭之是在寻找我吗?   士兵这一嗓门,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严亭之辣然转身,刷地!目光锐利地循声扫视而来,正好对上我张口结舌的眸子,他眼神一跳,剧烈的   一跳,然后眯眼握拳,轻轻一撩袍子下摆,嗖——!便提气直直飞扬而来!   “啊……”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吸了一口气。   励王爷的功夫真漂亮啊!   犹如一只飞鹄,严亭之轻灵地跃到了窗户上,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这个房间。   兮兮早就呆掉了。   而马夫人吓得浑身哆嗦着,满脸的汗珠。   又不是来抓她的,她怕得什么?   严亭之昂然站立在屋里,就那样跟我相差半米的距离,深深地、艰难地、沉重地呼吸着,定定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但是我发现他的颌骨在   咬紧,拳头也握得青筋一条条凸起。   我无所畏惧的仰脸直视着他,也是一言不发。   以不变应万变。   我们俩的目光在空气中噼噼啪啪的交汇着,打出无数的静默的火花。   他终于动了动,缓缓伸出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抚摸我的脸,我却倔强地偏了偏角度,明显地有些排斥和防备,他一愣,大手就那样僵在空中   ,然后修长的大手五指缓缓僵硬地并拢,变成了一个骨节突出的拳头。胳膊兀自伸着,拳头朝着我。   “你……廋了……”他薄唇挤出一句话,充满了疲惫和无奈,还有无数的伤痛。   我眨一下眼,扯动一下嘴角,硬硬地说,“跟你无关。”   这四个字明显变成了一把利箭,直直戳中了他的心口窝,他眸子一闪伤痛,身子一晃。   他闪烁着目光,“要怎么样……才和我有关……”一个如此巍然挺立的大男人,竟然说着如此伤感而无力的话,声音不大,却整个楼上的人都   能够听到。整个楼了人好多,却又如此静默。   我叹口气,很轻,却又那么沉重,不去看为他,看着他的鞋子,“不需要怎么样子……不需要了。你是你,我是我。”   “为什么?”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眯了眼睛,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为什么这样绝情?难道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吗?”   我浑身一颤,从他焦急的大手中传递给我一份份热量,令我不禁意识一瞬间模糊,回到了幽州城里的日子。他对我的调侃和故意贬低,对我的   多管闲事,对我的热情过度……好像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我惨笑,“放手吧,我已经伤痕累累了。”   他一惊,手就那样触电般,豁然松开我,想想不可以,又抓紧我。   “铭湘,我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   我截住他的话,“你松开了我,再次握住我的时候,已经跟最初不同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一旦放手了,再想像原来那样抓得紧紧的,是根   本不可能了。破镜不能重圆。好了,严亭之,你是堂堂的励王爷,朝廷重臣,手握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云端顶上的人,像你这样的男   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你没人必要在我这里浪费你那么多无谓的精力的时间,我是好女不吃回头男。我不会   再多看你一眼了。”   一片倒吸冷气声。   惊世骇俗的言论从我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   严亭之痛苦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了几下,才又睁开归,悲恸地看着我,缓缓地摇头,“不……我做不到!你不理我,我这里全都空了!”他   使劲用拳头捶打自己的左胸膛。一下下打得那样夯实,闷闷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我心里有点难过,却故意忽视那份感觉,我不能让自己再次心软了。   我轻松地一笑,“呵呵,不要这样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励王爷您忙着,小女子要和胞姐一起回家了。”我转身去拉尤湘,“姐姐,走吧,   咱们这么久没有见面了,到我家里好好唠嗑唠嗑。”   一拉,没有拉动尤湘,她正一脸惊恐地注视着高高在上的严亭之。   “走啊……”我女一拉她。   她哆嗦着嘴唇,半响才说,“你跟励王爷再聊聊……”   我生气地白白眼,“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你到底要不要去我家玩?不去的话,那我自己先回去了。”   我作势要走,身子却被严亭之一把搂住,他从后面紧紧地环着我的身子,急迫地呼吸着,脸钻进我的颈弯,把满腔的热气都洒到了我的颈子上   ,那样灼热而急切。   “别走,铭湘……”他在我耳畔呢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我浑身僵硬,跟他一起缠绵的所有过往都过电影一样从脑海里经过。   “不。”我咬着嘴唇狠心说道。   他身子一抖,搂得我更紧了,“我想你……”   而我却幽幽地说,“我……恨你。”   他愣神,渐渐地松开了我,转过身,脊背勉强挺直着,那样悲壮而痛楚。   半响,他才咬牙挤出一句,“都走。所有人都给我走!”   “是!王爷!”士兵响亮地答应着,开始简洁地命令,“所有人听命,迅速撤离此处!不得怠慢!”   接着,一个个士兵用刀尖轰赶着看客们住楼下撤离,一个个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尤湘也先走掉了,兮兮拽我,于是我也呆呆地挪动脚步。我的心里,为什么一阵阵抽痛?   “铭湘你留下!”严亭之身后仿佛长了眼睛,我这边脚步刚一动,他便吐口发话,于是,侍卫不让我走,却把兮兮给拽了下去。   “小姐……”兮兮焦急地呼唤着我。我心里也出乎意外,又有点意料之中。严亭之的个性,他怎么会善罢甘休?我冲着兮兮挥挥手,意思是让   她不必担心,先出去吧。我目送着兮兮贪往下走,猛然发现,嘎子被两个士兵抬了出去,啊,他竟然被人打昏了。   偌大一个楼,刚才还莺歌燕舞,无比喧闹,而今,人去楼空,分外空寂。整个楼上,只剩下了我和严亭之两个人。   嘎吱……一楼大门也被侍卫从外面关上了。   我喘息一声,转过身,看着严亭之宽阔的后背,“说吧,留下我干嘛。”   他不回头,就那样脊背动了动,“铭湘,我喜欢你,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我想也不想,说,“那又怎么样,我没有打算要喜欢你。”   他不理会我的围追堵截,兀自说着自己的话,“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我承认,那时候,是对你容貌外表的喜欢,但是,渐渐的,我   爱上了你泼辣狡诈的个性,我爱上了你毫不做作的性格,连你贪财小气的毛病也爱得一丝不苟。”   “哼!”我歪脸去看窗户,心里却不禁动了动。   他说的是真话吗?他有必要来欺骗我吗?我有他欺骗的价值吗?   他猛然转过身子,深情却受伤地看着我,我回眸看他一眼,惊异地发现,他竟然红了眼睛。   他情绪激动地说,“我不在乎我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不是因为我多么开放,而是因为,我爱你爱得做不到去在乎你的过去,我爱你,爱得不   可自拔,我只能紧跟着你的身影,竭尽全力成为你的将来。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喜欢你,爱你,那是因为,打小到现在,我还从来未如此真挚   地喜欢过一个人,我害怕这种境遇,我害怕,我爱你爱得太深,而你却无视我这份情感。”   我终于憋不住,打断他的话,气呼呼地说,“是吗?真可惜,可是给我的感觉怎么恰恰相反呢?你这么多女人,你哪里高看我一眼了?你见了   你的宝贝师妹,便把我冷冷地丢在一边,甚至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也不愿意离开你师妹的温柔乡。是啊,你爱我,爱我爱得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这种爱,太可怕了,我宁可不要!你还是去纠缠在你王妃和师妹身边吧。”   “铭湘!燕子虽然刚刚封了侧王妃,但是我却没有动过她一指头,苍天右以为我作证,自从的了你之后,别的女人,我一个也没的动过!”他   激动地抓住了我的双手。   “别骗我了!不动她一手指头?你以为我白痴啊?你不动她,那你为什么要封她侧王妃?”   我甩手,想把他丢开,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他定定地看着我,说,“我把我所有的过去都告诉你!”   第一六六章、惊天大秘密   “我把我所有的过去都告诉你!”严亭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握紧拳头看我,“这个秘密,一直深深地埋在心底,如果没有意外,我会一直   隐藏到死!”   我好奇地竖起耳朵,脸上却摆出不想听的样子,“有什么秘密啊。”   他遥看着远处,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忧伤而白雾弥漫的话语从他口中缓缓流出。   “我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自小就是一个刚愎自用的孩子,父皇、母后都对我十分偏爱,致使我一直那么自信而暴躁。但是,在我七岁那年,   有一个夜晚,我从奶妈那里逃了出来,跑到母后的寝宫,想让她陪着我睡。没有想到……”严亭之脸上布满了矛盾的表情,隐忍着,迟疑着如   何去讲。   我耸耸眉毛,随口跟着他的话问了句,“不会是她那里睡着一个不是你父皇的男人吧?”这是我赵五朵的惯有思想。   他咬咬唇,回头看着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才努力说,“我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于是熟门熟路地摸了进去,连值夜的太监宫女们也没有   发现我,当我暗笑着走入母后一层层的帷帐中时,竟然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非常惊奇,宫里,能够听到如此浑厚阳刚的男人声音,   太罕见了。于是我偷偷向里看,竟然看到母后躺在一个男人怀里。而那个男人,竟然是镇守南方诸省的肖南王。他们俩……太亲密了,亲密的   令人一看,便会知晓他们的关系。”   我听得来了劲头,笑呵呵地说,“是不是在床上正在那个那个?”   “坏丫头,净瞎猜!”严亭之宠爱地睨我一眼,自然地走过来,搂住我身子,抱着我一起坐在屋里的暖榻上,我竟然浑然不觉,忘记了推开他   。脑子里全都是他说的那个场景,心急地催着他,“后来呢?”   “他们俩都只穿着薄薄的中衣躺在床榻上,我母后浓密的青丝都披散在秀枕上,肖南王正抚摸着她的头发。我非常气愤,从短靴里摸出自小就   带着的匕首,冲了过去,大声喊着:我杀了你这个野男人!你为什么要躺在我母后的床上?你给我滚下来!我的出现,令母后和肖南王纷纷一   愣,母后惊怕地滑下床来,抱着我身子,掉着眼泪求我:我的小祖宗,不要喊了,求你了,再喊,娘只有死去的份儿了。我又气又羞,杵着那   把匕首气咻咻地怒视着床榻上的肖南王,他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不紧张,也不急迫,一直温婉的笑着,很多年之后,我回想到那一幕时,   仍旧十分佩服肖南王的那份镇定自若,他是真正的男人。”说到这里,严亭之好像心里又翻腾起了过去的种种,抚摸上我的头发,然后低头,   把热热的轻吻落在我的发丝上。   那个男人会怎么说,怎么做?我的好奇心完全被挑了起来,而抬起脸来才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把我当作了橡皮泥玩具,抚摸这里,又摩挲着   那里,热乎乎的嘴唇,从我发丝上向下滑,滑到我的鼻梁,落下湿湿的热吻,又吻到我的鼻尖,稍作甜腻的停留,再向下滑,找到我的唇瓣,   呼呼地喷着热气,猛然含住它,强烈地吻了起来。呃,不会吧,怎么从讲故事,而变成沾我便宜了?我眨巴下眼,推了推他,而他则逆反心里   强烈地更加逼近我,粗粝的舌尖钻入我的口腔,翻搅着,强占着,撩拨着。   他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只大手就那肃热辣辣地在我腰身上胡乱游走。   “啊……我想你了,铭湘……你害苦我了……”他吻得越发沉迷而深入,摆动着脑袋,狠狠品尝着我嘴里的每一寸芳香。   我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了解他的每一个身体语言,了解他的想法。此刻,他想要攻城略地!   我晃着脑袋,躲避着他的侵犯,而他更加执著和强大,无论我怎么逃,他都能够捉住我的嘴唇,不松开一秒钟。   没有办法,我小手找到他的耳朵,狠狠地扭了起来。   “啊……疼……”他情欲烧红的眼睛近近地盯着我,鼻腔、口腔都不停地向我喷洒着那浓郁的热气。   我借此机会推开他,从他身上往下蹭,站在地上,气呼呼地说,“该死的严亭之!你这是讲故事呢,还是吃我豆腐呢?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想   听了呢!”我刚抬脚要走,他双臂一伸,又紧紧地环住了我,嘿嘿一笑,“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还不行吗,你别走啊,乖乖地坐好,我接   着讲。”他赖皮地又拉着我坐回刚才的姿势,陷我于他怀里,他点点我的鼻子,“哼,我讲这个故事有大大的压力,接吻是可以缓解压力的。   你看你,好像吃多大亏是的。要知道,这个京城里,想要得到我亲吻的女人,可以排到城外去了。”   我瞟他一眼,“得了吧,别臭美了,你要讲就讲,不讲就算,我走。”   “好好好,讲讲讲!你看你,年龄不大,脾气不小,都是让我惯出来的吧。”他戳戳我的鼻尖,一脸的感慨。我突然发现,怎么说着说着,我   就跟严亭之的关系变得如此和谐融洽了?不对啊,他应该是我的阶级敌从才是啊。   摇摇头,暗自叹息,严亭之这个家伙太会拉拢别人了。   不过没关系,打击报复严亭之还有更加好的方法,那就是等他说完了所谓的故事,我便轻轻松松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告诉他,他的故事   真无聊,我才没有兴趣知道,然后,跟他摇摇手,说声拜拜,将来我们俩一清二白,分道扬镖。   “快说啊。”我催促着。   “那时候,四周静悄悄,只有我母后轻泣的声音和不停地劝慰声。我用刀子指着肖南王,极有气势地说:你这个坏男人赶快滚!滚得远远的,   否则我就杀了你!他旷达地一笑,笑声震撼,说:行啊,不愧是我的小崽子,跟我一样有种!“严亭之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我,好像等着   我发出巨大感慨似的。   我眨巴下眼,摊摊手,“接着说啊。”   “你不震惊吗?”   “震惊什么?”   “震惊他说,我是他的小崽子……”他困难地转视其他,仿佛在面对极大的耻辱。   我心里一动,一阵阵感动浮上心头。是啊,像严亭之这样自负决断的男人,再也没有他复杂的身世令人尴尬了,他是皇子,而且还是皇上重点   培养的皇子,如果他不是皇帝的亲生骨血,那真是极大的讽刺,也是能够颠覆王朝的大乱,可以说,比他母亲偷人更加可怕。而这样巨大的秘   密,关乎生死名誉的大秘密,严亭之竟然说给了我。这代表着多么深的信任啊。   我想到这里,轻轻地一笑,小手摸到他脸上,把他的脸转过来,让他看着我,“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啊,人的生命都是珍贵而伟大的,每个人的   生命都一样珍贵,不分贵贱,即便他的话是真的,也没有什么 了不起的啊,你母后愿意给他生下你,说明那个男人在你母后心目中非常重要   。接着说,后来呢?”   严亭之瞪大眼睛看着我,书香中文网不能呼吸,终于,他咬咬嘴唇,一把搂紧了我,在我耳边厮磨着,“铭湘,你真的让我敬佩,你的见识,非常人   所及。你的话,也解开了我这么多的忌讳。”   我提着他的耳朵拉开他,郑重其事地匝巴下嘴,说,“哼,你少跟我耍花样了,我还不知道你?说正题,不要妄想顾左右而言其他。快说后面   。”   他脸色好看点,看着我说,“我一下都以自己的皇脉而自豪,怎么能够接受肖南王的话?我当时气得浑身发颤,果真上去,用匕首去刺杀他,   一边吼着:你混蛋,你这个坏蛋!那把锋利的匕首,终于在母后的惊呼中,刺入了肖南王的胸口上,他没有躲,也没有反抗,一直那样沉稳地   笑看着我,后来我才知道,他眸子里的神采叫做疼爱。我的手因为看到了他胸口的鲜血而颤抖,向后退却着,他一直笑着,看着我说:记住,   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是我这一生惟一的孽障,这是我应该承受的报应。”   我竟然非常敬佩那个肖南王,感觉那真是一个硬气的男人,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傻气。唉,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也要保护自己的性命啊,一把夺   过儿子手里的刀不就完了。傻。   “他死了吗?”情不自禁跟着他的话而揪起心来。   严亭之摇摇头,“没有。他没有死,不过,自从那天起,我母后便仿佛得了一场大病,整天唉声叹气的,病殃殃的,终于,她竟然无疾卧床,   奄奄一息的了。在她生命的最后日子,她每天喊我过去,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我。我那时候对她有抵触情绪,回避着她的目光,   什么也不说,直到她临终前,我都没有跟她再说一句话。现在我长大了才知道,她看着我,是为了思念一个人,因为那个人,长着一双跟我一   样锐利的眼睛。母后国丧后,父皇把我叫到身边,通知我,母后最后的遗愿,便是让我去学习武功,练就一身过硬的本领,强身健体。于是,   不到八岁的我,被送到了曲霞山,跟着燕子的师傅潘村学习武功,而燕子,就是潘村师傅惟一的女儿,我的小师妹。那时候,宫里发生了巨大   的变故,皇后的过世,后宫大权的空落,让很宫妃觊觎后位,导致了宫廷无硝烟的厮杀,很多女人死于非命,也把我绞入了这场战争中。没有   母后的庇荫,但是皇上却对我非常重视,大家都知道,虽然没有侧立太子,而太子的人选非我莫属。那时候,四皇子的母妃淑妃为了独揽大权   ,秘密派诛杀我,肖南王也为了保护我,而在曲霞山中了毒箭而亡,但是为了我的利益,隐藏了消息,只向宫里传,肖南王暴病突亡。而我的   师傅,燕子的爹爹,因为保护我,而被破断了一只胳膊,丧失了一半的功力。而燕子,在一次阴毒的追杀中,为了保护我,而被染有剧毒的钢   锥打中了她的后胸勺,当场昏死过去,昏迷了七天七夜才算捡回了一条小命。从此,她便落下了头痛的疾病,但凡遇到变幻天气和刮风,她便   会脑袋疼得要死要活。所以,呼呼……铭湘,我欠燕子的,欠燕子父女两次生命。如果没有燕子父母,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坟茔。我对燕子   ,是报恩,也是一种还情。小的时候,我答应燕子,有朝一日要把她接入宫里,让她穿金戴银,过上幸福的日子。现在,燕子来投奔我了,要   我实现诺言,你说我能够拒绝吗?但是,我只能给她想要的地位和富贵,却无法做到给她爱情。你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动过她一指头,自从   封她为侧王妃后,我一次也没有去过她的寝宫。我心里,一直都有你,而且只有你一个!不管我原来有多少个女人,而今,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也想面对其他的女人,但是这种事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将就的,回王府的前几日,我例行公事的去了王妃的寝宫,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太丢脸了,根本就是不举……所以说,铭湘,你这个坑人的小丫头,害人不浅,我空有那么多女人,却一直都是饥肠辘辘,都是你害的……”   他遥远的回忆,让我听得好像惊险的电影,心里又像是过山车,忽上忽下。一直到最后,我才听懂,严亭之这是转着弯地在向我求爱呢。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抱紧我,把脸埋入我的颈间,嗅着我的体香,亲吻落在我的颈上,“现在就给我,好不好?要爆发了……我今天得到消   息,听说你来了这里,便丢下了手头的所有事,赶了过来,我就是来堵截你的,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一六七章、公开挑衅   我愣了愣,哦,他这是有备而来啊,包括他的这一通交心的密谈吧。我眨巴着眼睛推开他的脸,他色迷迷、笑嘻嘻、胸有成竹地在我脸上轻轻抚摸,脸上那表情的隐含意思就是: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吧?   我皱皱眉,从自己脸上拿下他的咸猪手,像是毛毛虫,从他身上蹭下去,指着他鼻子说,“即使你又那么多苦衷,即便你身世如此神秘,即便燕子为了你深受伤害,这都是你们俩的事,和我无关!我又不欠她的,她又与我无恩无义,我凭什么该当承受她那样对我?她差点害死我,我就该一报还一报,重重地责罚她,报复她!”   严亭之眉间诧异,“敢情我这一通话是白说了啊。你是我爱的女人,跟了我,你跟她就是姐妹相称了,今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如果你想要当王妃,我可以封你为王妃,你就是想爬到我的头上,我也愿意。只不过,你和燕子如果再那样较真的报仇算计,那不是太荒唐了吗?一家人内战不停,会让外人笑话的。”   我撇撇嘴,一脸不屑,“得了吧!你不要再为你包庇你的师妹而乱找理由了!谁和她是一家人啊!谁稀罕和她一家人啊!你不要痴人说梦了,只要燕子在,你就不要想着跟我拉亲结爱,你就不要妄想和我又任何关系!荒唐!太荒唐了!让我和她成为一家人,是天底下最最荒唐的事情!”   “铭湘!”严亭之满脸愁云,腾地站了起来,跟我并排站着,抱着我,低头看着我气呼呼的鼓腮帮,又是叹气,又是想笑。   “铭湘,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你不理我,你知道我有多么伤心难过吗?你知道我这么多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夜夜的去你院子里徘徊,夜深了回到自己王府,也是彻夜难眠,睁眼叹气到天亮。天明了,又是一个新的一天,我又变成了那个坚强、果敢、决然的励王爷,有谁知道我内心的软弱和刺痛?有谁知道我为难无力的那份失败感?这些,这复杂的情绪,都是你铭湘赐予的!别这样对我,别把我推得远远的,我这心口窝里,满是针眼,都是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一针针扎的!”   我心里又软了,情不自禁伸出手,抚摸他的眉间,把他皱起的沟壑用手抚平。心里又迅速想到,如果我真的就此原谅了他,再跟着他回到王府,那不等于又回到了荆棘之中?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屡遭危险?我才不要那么傻呢!   想到这里,我诡笑一下,手从他脸上拿下来,推一把他的胸脯,转过身,他焦急地轻呼一声,“铭湘!”   “呵呵,严亭之,看在你对我说了那么多你的秘密的份儿上,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并不代表我原谅燕子,让我原谅她,这辈子你就甭想了,我可没有那么高尚善良,我才不要可怜自己的仇敌,我不要当那个愚蠢的农夫,可怜该死的蛇!告诉你,你可以追求我,只不过,你是追求我的男人中的一个,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特殊,你也不要妄想我会高看你一眼。你愿意跟在我屁股后面追,那随你。但是,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你家里那么多女人,你家里还有我的仇敌,我根本就不会给你一点点机会。除非,你把你那些女人全部处理掉,把燕子也跟你解决的没有任何关系,我才会给你机会。现在,我是叶小姐,不是你家的奴婢,也不是任何男人的附属品,我是我自己的,我嫁不嫁人,我嫁给谁,这都是我自己说了算。”我明如冰水的眸子闪动一下,回眸去看呆掉的严亭之,然后得意地抿嘴一笑,笑得他眼前一花。他唇角上扬,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最会折磨人的刁钻丫头!”   我回转身,呵呵一笑,抱住他宽阔的腰,踮起脚,噘起嘴巴,子昂他古铜色的脸腮上,轻轻一吻,他迅速反应过来,扭转脸,试图用他的嘴唇捉住我的嘴唇,我却已经蜻蜓点水落下了脚底板,离开了他,让他捉了个空。   “咯咯……严亭之,你要努力哦。”我坏笑着轻语。   他被我这副媚态撩得双眼喷火而迷离,“努力什么?”   “努力把燕子甩得远远的……”我龇牙笑。   他深深叹气,“丫头啊,你真是会折磨人,燕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让我怎么……”   我打断他,“呵呵,那好啊,那就不要再找到我,向我诉说什么你爱我,你没有我不能过的这些废话!回家搂着你的救命恩人去制造你的小崽子去吧。哼!”   我转身便毫不犹豫地往楼下走,他急匆匆又无可奈何地追着我的步子,说着,“这是两码事。燕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和我爱你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我喜欢你是事实,燕子曾经有恩于我也是事实……”   刚走到一楼,金茂茶馆的大门就被撞开了,从外面冲进来一群侍卫,打头的男人急三火四地边踢翻了一个挡着他的士兵,边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铭湘!‘他焦急地喊着,声音里都是担忧。   是宣泽熙。一头细汗的美男子。   外面乱糟糟的。老百姓都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堵了个水泄不通。乐滋滋地看着大热闹。金茂茶馆发财了,竟然引来了两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在这里较量,看,两方的侍卫都打斗了起来,虽然碍着同是皇家禁军的面子不敢真刀真枪的打起来,但是的确像是摔跤一样,你退我搡,暗拳黑脚。   百年不遇的一次暗战!   “宣泽熙,我好好的,你看你急得。“看到宣泽熙这小子迷倒众生的那张嫩脸,我心里便痒痒的,总想要摸摸他,玩玩他。我现在站在他三米外向他招手,他眯眼看到我,吐出一口气,脸上浮上一抹轻松的笑容,”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出门让我陪着好不好?一回家没了你,你知道我心里这七上八下的啊,以后不许你这样冒失,要等着我回来再……“宣泽熙快步走到我身边,埋怨地轻轻戳戳我的额头,刚把我搅进自己怀里,作势转身就走呢,却一下子消失了后面的话语,因为他眼角这才瞥到了阴影里的严亭之。全身僵住,脸上也浮现不自然的神色,有些难过,有些吃醋。   但是宣泽熙没有放开我,仍旧那样单臂揽着我的肩膀,转过身,笑一下,迎着严亭之不善的冰冷目光,打个招呼,“啊,老三也在这里啊,真是巧,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流行今天来喝茶吗?”明显的醋溜溜的味道。   严亭之盯着我凝瞩不转,又转视我肩上的宣泽熙的手,顿时一脸冷若冰霜。   走上前,一把抓了下他的手,“你放开她!”   宣泽熙一脸讶异,“咦?老三,你干嘛这样敏感?铭湘又不是你的奴婢了,你凭什么管这些?铭湘都不反感,你多余了吧?”在严亭之喷火的怒视中,宣泽熙又大大方方地搭臂搁在我的肩膀上,并且恶劣地猛向自己身上里一扣,“对吧铭湘?”   “宣泽熙!你不要逼我!”严亭之出言吐气都带着浓浓的硝烟味道。   宣泽熙却满不在乎,修长优雅的手指还故意在我肩头来回的抚弄,好像在弹钢琴,“呵呵,我犯得着逼你吗?你又不是铭湘的什么人。不妨直言,老三,铭湘我是要定了,原来咱不说,而今,她是我全力追求的女人,但是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呵呵,是你亲手错过了铭湘。”   “敢跟我抢女人,你找死!”严亭之鹰目发散出阵阵寒意,雷霆一拳就那样朝着宣泽熙胸口砸来,我分明看到了拳头上燃烧的火焰。   宣泽熙单臂一拨,四两拨千斤的轻松样子,然后左腿一抬,踢到了严亭之的胸脯上,子昂严亭之的铠甲上留下一个鞋印子,逼得严亭之向后退了半步。   “呵呵,老三,原来我让着你,现在不会了。想要较量吗,好啊,后日皇家狩猎,咱俩就好好比试一番,不要在女人面前可笑的靠拳脚取胜。”   严亭之不当回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比就比!到时候,谁能够狩猎获胜,谁就抱得美人归!”   宣泽熙优雅的挑眉点头,“行,一言为定。”   两个人目光交战着。我翻翻白眼,振臂高呼,“你们俩还是小孩吗?这样幼稚的游戏也好意思说?我又不是货物,凭什么你们谁胜了谁得到我啊,还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呢!”   严亭之深深看我一眼,“那就改为,谁输了,谁就自动退出!”   宣泽熙缓缓一吐气,“好,就这样决定了!”   哇……外面侧耳倾听里面对话的老百姓们都感叹起来:励王爷和淳王爷为了一个女人要竞争较量了!皇家兄弟间如此公开而针锋相对的挑战竟然就这样当着众人开始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突然感觉好笑。唉,男人啊,真是善于侵略的动物。   第一六八章、想温习功课   最终,宣泽熙带着我回到了叶府。他严厉批评了嘎子的擅作主张带着我出行,而且更加严厉批评了他竟然在外面被人暗算打昏。   嘎子点头哈腰地听着训,兮兮在一边抿嘴乐,而我则打着哈欠扑棱着腿说,“熙熙,不要再罗唆了,你还没有七老八十呢,怎么如此拖沓?我饿了,快快上饭吧。”   一听我说宣泽熙罗唆,兮兮憋不住轻笑了起来,宣泽熙瞪着美目看我,“什么?我罗唆?我少说一句,你都敢给我上房揭瓦,我少说行吗?”又转脸对着嘎子挥挥手,“去去去,吩咐上饭。”   屋子里只有我和宣泽熙两个人吃饭,兮兮去伺候徽徽吃饭去了。   宣泽熙一边给我夹菜,一边欣赏我吃东西,一边轻轻交代着,“你吃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   我连头也不抬,依旧大口大口啃着。   “我跟你说几件事。”他给我舀了一碗汤。   “嗯,你说啊。”   “后日皇家狩猎你也要去。”   “真的吗?我喜欢耶!真他妈的憋坏了,去看看狩猎,一定很刺激。喂,我可不可以也骑着马打猎?”   “你当然不可以!你身子刚好,你就待在看台上,看狩猎表演就好,累了就去后面的行宫休息,不累就跟那些个妃子、官家夫人、小姐们聊聊天。”   我噘起嘴巴,“哼,凭什么我不能骑马?我也想要穿着骑马装,多威风啊。”立刻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宣泽熙一看我的可怜样子,马上软了口气,“好了我的姑奶奶,你别哭啊,让你骑马还不成嘛,不过,你不能拿着弓箭狩猎,你就参加开始的仪式跟着我后面转两圈吧。”   “那好,下午就找裁缝给我做骑马装!”我要做一身最漂亮帅气的骑马装。   他服气地叹气,“唉,啥时候你都不忘记臭美。”   “呵呵,熙熙你真好。”   他却古怪地瞅我一眼,“才不是我让你去的呢。”   我好奇,“那是谁让我去的?”   他摇摇头不再接着说,“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   他想起什么,突然严厉地说,“到时候不许你和老三眉来眼去!”   我乐,“又罗唆。”   “也不许你多看别的男人!”   “知道了。”不能多看,那我不会少看几眼?   “还有一件事。”   “还有啊,什么?”   “我母妃……今天提到给我指婚……”   “哦?那好啊,是哪家的小姐啊”还没有看过古代人结婚的仪式呢,好奇死了。   咣!宣泽熙手里的杯子被他狠狠一礅,瞪我,“还好?好什么好?你应该生气,咒骂,不让我娶妻才对!”   “哈哈哈,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要那女人啊,所以我才不惊慌的,你不是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吗,这一次一样可以仪拒绝的。”   他幽幽地看着我,轻声说,“那如果我真的要娶王妃了,你会……怎么样?”拿眼睛瞅瞅我。   我想也没想,就说,“那我先阉了你!”说完又惊讶于自己怎么会这样的想法。人家小熙熙娶妻生子 ,我狠个什么劲啊,不会是有点喜欢这个小子了吧。   “嘿嘿。”熙熙反而开心起来,笑骂我,“狠婆娘。”   我沾着一脸的饭粒去看他,他一看我那副样子,嗤儿!就笑了,伏过来脸,舔拭着我脸腮上的饭粒,一边轻轻呢喃,“小花猫……”   真痒!他舔得我脸上痒丝丝的。他清香的体香,优美的五官,还有他性感的嘴唇……我实在憋不住,一噘嘴,一歪脸,亲了亲他的腮。滑滑的,好像一块美玉的口感。唉,小熙熙长的太诱惑人心了,谁给他的这副完美绝色的五官啊。   他一楞,嘻嘻一笑,就势歪脸含住了我的嘴唇,边温边捧住了我的脖颈,不让我逃脱。唔唔……我嘴里还有没有咽下去的饭粒呢!   他吃着我的嘴唇,吻得柔软而细腻,一脸春色,硬挺的鼻梁一直杵到了我的脸上,正好把他鼻腔里渐渐发热的气息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吻的空档,他模糊到问,“你吃饱了吧?”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他热辣辣的目光近在咫尺,他灼热渴望的红唇就在我鼻子下面,吞下一口口水想要去再次吻他,却又克制住了。   “呃, 我还没有吃饱呢。”我的意思是,我吃他宣泽熙的红唇还没有吃饱。   “哎呀,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吃饱啊,吃饱了,呵呵,我们好去床上玩玩……”他坏笑着,用热乎乎的唇瓣亲了亲我的鼻尖。   啊,我吃惊地睁大眸子,然后迅速想到小熙熙那个令人心旷神怡的身材,立刻笑眯了眼,猛地点头,“嗯哪,嗯哪,我吃饱了,绝对的饱了!”   咣!他却敲下我的脑门,气得批评我,“干嘛那么色?一用美男计,你立刻就投降?是不是我三哥这样诱惑你,你也是乖乖就范了?哼!”   他说完,气呼呼地坐正身子,拿着筷子在盘子里胡乱拨弄。   我看着他微微气恼的侧面,捂着嘴巴笑起来,“呵呵,宣泽熙,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他瞟一眼我,“我不是吃醋,而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一眼看不好你,你就被我三哥给收服了,他女人那么多,经验丰富,在床上把你伺候得舒服的,你不就投降道他那里去了吗?”好像真的看到我已经对严亭之投怀送抱似的,宣泽熙气得一掷筷子,英俊的眼睛看着我,一脸挫败地说,“铭湘,你说实话,是不是我跟老三比,真的不如他啊?”   我吃惊地撑圆眸子,“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女人吗?我是那种用下半身思考的女人吗?”   没有想到,宣泽熙夯实地点头,“嗯,你就是的!”   靠!我却笑了,因为我也知道,我大部分时候真的是色欲掌权的。   “呵呵,就算我有时候是吧,不过,也要看什么人,什么事。哦,他严亭之把我的仇敌当作宝贝,我还会要他吗?你刚才问我什么?你是不是不如他?你指的是什么啊?”我明明知道宣泽熙说的是床上功夫,却故意坏笑着问他。想看他害羞的那副神态。   果真,我这样一问,宣泽熙便微微红了脸,小声地说,“就是那个……”   我捉邪心起,坐到他腿上,搂着他修长的脖颈,子昂他结实的胸脯上戳了戳,“哪个啊?”   “就是你给我吃过春药后做的事儿啊……”   我玩弄着他的上下唇瓣,“咯咯,你说的,是不是男人和女人造爱啊?”   腾!熙熙彻底红了脸,低着头,缓缓点头,“老三那方面比我厉害多了,是吧?”   可爱的熙熙。   让他一说,我下面好像真的有点想法了。好久没有了吧?看看秀色可餐的帅哥就在身下,我心里百抓挠心,拉过他的脸,让他看着我,“熙熙,我告诉你吧,你很厉害,真的很厉害。你就像一只小豹子,总也吃不够的小豹子,我超级喜欢你床上的表现。呵呵,要不,咱们现在就到床上温习温习去?嘎嘎,你自从上次之后,有没有跟别的女人做那件事?”   他惊恐地抬眼看我,“我没有跟别的女人做那件事!真的没有!我有心理障碍,只能……跟……你。”   真乖。   我拉着他往里面床上去,边走边诱惑他,“哎呀,那你不是很久没有那样了吗?那怎么行?男人如果很长时间不做那件事,是会影响质量的。”   他果真被我吓到了,撑圆眸子,问,“会影响什么质量?”   “嘿嘿,会影响你的持久力和耐受力。来吧,今天你就通一通吧。”我已经躺在了床上,单臂勾着他的脖子,另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脯。   他艰难地呼吸着,仿佛在竭力克制着什么,双臂支撑在床上,火热地盯着我看,终于压下身子来,大手找到我前胸的高耸处,轻轻地抚摸着,嘴唇也堵住了我的嘴唇,猛烈地吻了起来。   我扭摆着身子,一边承接着他暴风骤雨的亲吻,一边试图解开他的衣服。   他却一下子离开我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断断续续地说,“不行,不行……”   我嘟嘴生气,“跑什么?接着来嘛,快点啊。”又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他。   他咬牙挺住,艰难地说,“不行,绝对不行。大幅都说了,你现在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不能这样。”   我一楞,嘿嘿一笑,“基本上痊愈了,也差不多可以了。再说了,会影响你的质量的哦。”   吓唬他。   他下体已经有了反应,而且是剧烈的反应,却深喘一口气,直起身子,坐在床沿,背对着床上的我,说,“呼呼,不行铭湘,就算影响我,我也不能让你身体受伤。在忍几天吧,等你身子完全好了再说。”   “啊……气死我了!”我在床上踢腿。   他古怪地瞅瞅我,又看看自己高耸的小腹下面,咬着嘴唇。   可能是身子真的没有好,没有一小会,我便有了疲倦的感觉,一直打哈欠,困的睁不开眼睛。   宣泽熙给我盖好被子,然后他也钻进来,我们俩一条被子搂在一起,他扣在我腰上的手,微微地发颤,而我却毫不客气的小手掏到他衣服里,寻找到那根擎天柱,握住,匝巴着嘴,无奈地叹着气。   死宣泽熙,挑起了我的兴致,却抵死不给我,还细细交代我如何爱惜身体。气死我了!   我故意左晃右晃,晃得他呼吸急促,越发昂然。   “真的不做?”我再次诱供。   他胸腔闷闷的,粗重地呼吸一声,咬牙说,“真的不做。”   “好吧,那我午睡,你给我唱催眠曲。”   “呃,我不会啊。”   我气没出发,闭着眼冲冲地说,“那就编!哼!”   “呵呵。”宣泽熙笑起来,热乎乎的身子跟我挤了挤,大手向下抚摸,一直抚摸到我的腿根,“你这个色胆包天的坏丫头。”   我握着他的命根子,他却像对待小孩子一样,上下在我身上轻轻的摩挲,开始哼着曲子。   “去年春入芳菲园。青蕊如梅终忍摘。阑便徒欲说想思,绿蜡密缄朱粉饰。   归来故苑重寻觅。花满旧枝心更惜。鸳鸯从小自相双,若不多情头不白……”   他轻轻的唱着,我奶还里便飞舞着粉红的梅花,仿佛看到了清粼粼的池水中,游着两只低头缠绵的鸳鸯,鼻子里满是那淡淡的梅香。   渐渐入了梦中。   恍惚中,只听宣泽熙淡淡的叹息,“唉,丫头啊,你光知道不满足你,你生气,你了知道我有多么难受?呵呵,我在睡梦中,跟你无数次了……”   一层层大雾,我走到大雾里,想要寻找一个方向,或者安全驻足的地方,但是四面八方都是大雾,浓浓的大雾遮天蔽日,看不清前路,也不到任何的景物。   只有雾。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鋅长的身影,我心里惊喜,拨雾前奔,渐渐远离了大雾,而走到了一片水岸,岸边,伫立这那个悠长的身影,正背对着我。   我心里一暖,高喊一声,“青枫哥!”   身影一动,转过了身子,真的是青枫哥……只不过,他脸上都是鲜血,好像遭到了什么荼毒,而满头满脸的鲜血。   啊!我尖叫。   青枫哥怎么会受伤?   我心里害怕起来。只见青枫哥什么也不说,及那样流着鲜血,一步步向我走来……走来……   流着鲜血的青枫哥一步步接近我,我竟然吓得心惊肉跳,不禁想要转身逃掉。惊怕地大叫着,“啊……啊!”   腾!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恍惚地看着身边。没有雾,没有水岸,也没有青枫哥。只有趴在外面桌子上小憩的兮兮。哦,我刚才是做梦呢。   宣泽熙也不知道何时走了。   我用手抹抹脸,竟然发现出了一身的虚汗,不仅如此,眼角竟然还有湿湿的泪痕。   我被梦吓哭了。   看到哦啊兮兮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着,我没有吵醒她,披着一副就出去了。已经半下午了,天色有点转阴,太阳的光辉也被浓浓的云朵遮了去,淡淡的一层光晕。   阴天,让人心里闷闷的。   梦里的情景再次闯入我的脑海中,我有些后怕。为什么梦里的青枫哥是满脸鲜血的呢?这个梦,寓意什么呢?   渐渐的,我向后面的园子走了去。这个府邸地处偏僻,后园里,种了好多高大的树木,一棵棵浓郁苍翠,遮下了远远的树阴。   我独自走着,思索着,仍旧徘徊在刚才的梦里。   一个人在不远处仰头看着天,我好奇,走过去,心里讶异这我的府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人。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有着中年人的儒雅和沉稳,也有着年轻人的健壮和修长身段。   留着一抹胡子,显得非常精致。   我上下打量着他,走近他,学着他的样子向树下望去,“喂,你看的什么啊?”在我的一亩三分地里,那肯定是府里的下人了。宣泽熙就是细心,把府里原本五官端正的年轻男仆都换成了年老而丑陋的男人,防患于未然的一副样子。唉,我再是饥饿,也不至于什么男人都吃吧,汗。   他这才看看我,笑着说,“看树上的鸟。”   我皱眉看看树上,再看看他,“你有病啊!好好的不去干活,在这里耽误时间,你再不去干活,我可就扣你工钱了!”   当一家之主就是好,呵呵,可以随意吼下人。   他一脸诧异,“你这姑娘好凶啊,人家看看树上的鸟都不行嘛,再说了,我又不是你的下人,凭什么你管着我?”   哦,他不是府里的人啊,“既然你不是我府里的下人,那你跑到外婆府里来做什么?谁让你随便进来的?我家里少了五千两银子,看来就是你这个外贼偷的了?快快拿钱来,否则我把你扭送道官府去!”   他一副怕死的表情,拍着胸脯说,“乖乖,了不得啊,在你府里看一会树,就能够安上这样一个大的罪名啊,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嘿嘿。”我坏笑几声,“老伯,怕了吧?谁让你脚丫子不听话,到处乱跑呢?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府里,我就饶了你,不跟你这个老贼算账了。”   “老贼?你喊我老贼?”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我有那么老嘛?你一口一个老的喊我。”   我笑起来,“哈哈,你今年多大年龄了?”   他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四十五岁……喂,小姑娘,你是不是应该用贵庚这个词啊?”   我点着头,他倒长得挺年轻,不像四十五岁的样子,保养不错,“嗯,可不是够老的了。我今年十五岁,你是我的三倍老,等到我二十岁的时候见你,你就六十岁了啊。还不够老?”   他擦着冷汗,“哦,你是这样计算年龄的啊,那我老得够快的。”   “少废话,快说你是谁,来我府里干嘛来了。”   “还是个急脾气。你喊我清须老伯吧,看到你府里的树长得好,就进来看看呗。你叫什么?”   清须老伯?   我围着他转了一圈,点着头,“你娘亲生下你就知道你会留个山羊胡须吗?还叫清须?你骗人呢吧。”   他一楞,然后爆发出了哈哈大笑,“哈哈哈,你是不是叫叶铭湘?”   咦?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我皱皱秀眉,摇着脑袋说,“差矣差矣。本姑娘姓古。”   轮到他诧异了,“古?你姓古?难道搞错了?”他自语。   我诡笑一下,接着说,“我姓古,名耐耐。”   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念,“古耐耐?姑奶奶?”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我便跺着脚,乐得眼泪都出来了。太逗了,把一个四十五岁的老男人耍的转,骗他喊我姑奶奶,真是太有趣了。   他终于明白了我在骗他,又气又觉得好笑,就那么绷着脸看着我大笑,咬着牙,背着手,翻着白眼。   “快说,你怎么进来我府的?”我停止了大笑,一本正经地审问着他。   “从门里走进来的啊。”   咣!我用手里的树枝敲他脑袋一下,“骗人!你这个小偷,哦不,老偷,到底从哪里进来的?大门根本不会放你进来!再不说,我就把你绑起来,丢到水池里喂鱼!”   他吐吐舌头,“真凶悍。那你说,我不是从门里走过来的,我能够从哪里进来?”   我指着不远处的墙头说,“你一定是从那个墙头上爬过来的!”这一手指过去,我眼睛也顺便看过去,心一惊,拉着老伯一下子躲到一堆土堆后面,摁着他脑袋往下,他拧着头,好奇地问我,“你干嘛啊这是?你摁着我头干嘛?”   “嘘,墙头那边有人跳了过来,比别出声!”墙头那边真的跳过来一个身影。   影影绰绰,左右看着,好像惯常小贼的样子。   那老伯也抬脸去看来者,惊奇万分,倒吸一口气,却始终不说话。   渐渐走近了,我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一看,真的是何青枫!何青枫!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从墙头跳进来呢?他是来找我的吗?我转脸去看着旁边的老伯,只见他眯着眼,仿佛认识何青枫一样,脸上现出纳罕的神态。   青枫哥是来找我的,我不能让这个不知什么身份的中年人知道我和青枫哥有染的事情啊。于是,我戳戳他,压低声音说,“喂,你自己一个人进来的吗?他是你的同伙吗?”   他摇头,“他不是我的同伙,我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   我咧嘴诡笑。既然是他一个人进来的,那就好办了,我指着他右侧说,“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下意思转头,我抬手落手,一块泥坷垃便砸到了他的后脑勺了,他猛地转脸瞪了我一眼,“你……”字没有说出口,便倒地昏迷过去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尘,从土堆后面跳出来,向前走了几步,压抑着激动轻喊道,“青枫哥!”   绿绿的树林里,墨绿色身影的青枫哥跟树木恍如一体,却分外扎眼,因为,他绝色的容颜,让我漏跳一拍。   已经走过去的青枫哥回转身,诧异地看我,绽放了一朵清俊的笑容,“铭湘!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的?”   第一六九章、我中毒了   “铭湘!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的?”   郁郁葱葱、根深叶茂的树木中,那个面如冠玉、唇若抹珠的身影分外妖娆。顿时,阴云密布的坏天气,因为他白露般的光华而显得光风霁月,一片晴朗。   一阵风吹过带动树叶沙沙作响,还有青枫哥衣带飘摇的清俊,使得我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事物,眼里心里只剩下这个令人心动的美妙男子。   我呆怔,挂着口水呆在原处。   “青枫哥……”语言于我不能基本上推动了作用。   “呵呵,怎么了?看到我就那么意外吗?”青枫哥步履轻盈地向我走来,一步步靠近,带着他温雅和煦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一个15°完美的弧度,和他弯弯柔情的眸子相对应,整张面容都显得那么楚楚动人。   狠狠掐自己大腿外侧一把!赵五朵,醒醒啊,不要这样没有出版,你可是情场老手,又不是没有吃过男人,干嘛那副花痴样?……不过,踩着松软的树叶向我缓缓走来的那个清逸的男人,真的仿佛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图画,美得不可言喻。   哇塞,我好幸福哦,竟然连这样出尘超凡的美男子都吃到了!   瘦高的青枫哥走到我跟前,跟我紧紧挨着,他低头看着我,我仰着小脸傻乎乎地看着他。他笑,刮刮我的鼻子,“真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么?瞧你那副小样子哦,真是可爱。”   可爱……晕死。青枫哥竟然知道如此说甜蜜话了?   我眨巴下眸子,仿佛上了弦的箭,不等他有所表示,便饿虎一样向他一扑,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怀抱里,闭上眼睛软软地呢喃,“青枫哥!真的是你吗?见到你,我真的好激动!青枫哥,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是不是因为想念我了,所以找来了?让我好好看看你,你是不是瘦了?”我一连串的火枪问题把青枫哥问得睁着澄净的水眸,结巴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呵呵,你的问题好多。简单说,我就是想念你了,所以打听了你的住处,来找你。”他抚摸下我的头发。   我刚才对着那个老男人的凶悍和刁蛮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跑得比孙悟空的一个跟斗云还要远。我乖乖地露齿浅笑,眼睛色迷迷地打量着他精致的五官,“青枫哥,你还是那么英俊啊,只不过,好像有点瘦了。”说着,我的小手便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到处乱摸,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红了脸,低声说:“你一挨着我的身子,我的心跳就乱了,你听……”拿着我的手放到他的左胸膛,他眼睛温热地盯着我,我双眼桃花,感受着他身体里面那颗心脏怦怦的跳动,紧接着,他款款地说:“为你这样乱了频率……”   轰……我差点流出鼻血!我心潮澎湃,顾不得他的想法,直接攀着他的身子,跳起脚 来,在他微低的下巴上,落上我的吻。可惜,跳上去,触到了他温润的肌肤,只是一秒,我又因为地球引力而落在地上。   他笑起来,看到我为了亲他而跳得红了脸颊,轻轻呢喃:“你不能想我了,对不对?”   我使劲点头:“嗯哪,非常非常想!”   空中一片绿色的树叶轻轻飘下,好像转动着优美的圆舞。树影一闪,那张俊美的容颜便接近了我,我眨巴下眼,嘴唇上便热热的,跟一双同样激情四跃的唇瓣碰触在一起。   青枫哥就那样低着身子,捧着我的脸,深深地吻着我。   葱葱郁郁的树木,绿意延伸到好远好远,两旁的高大树木好像是遮打着太阳伞,笔直而幽静。树下,两个紧密相拥的身影,热烈的亲吻着。一高一矮,一黛一粉,那样引得神仙惊羡。   他的吻那样绵长而柔软,让我想到了曾经养过的一只雪绒猫咪,那样温馨,而又那样慵懒。他的舌头率先抢入了我的口中,跟我灼热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他进攻性的舌尖一旦触到了我的粉舌,我禁不住浑身一颤,顿时回想到,他在床坻欢爱中的暴风雨般的狼性,身子立刻就那样软了,紧紧地向他靠拢,只听轰……一声大地轻叹,我便把他压倒在厚实的草地上,原来枯黄的树叶被我们俩压得嘎吱响,我才不管,猴上去,压住他的身子,截他的俊脸,急迫地吻他。   小熙熙,你小子不要怨我处处留情哦,谁让你饿我那么久,今天还不给我满足呢?嘿嘿,美女被活活饿死,那可是事关声誉的大问题。所以……我在青枫哥身上蹭着,渐渐骑在了他的身上,摁住他的胸口,灵活的粉舌充分调动着他。   他回吻着我,大手在我后背使劲地抚摸着。   空旷的树木里,我们俩渺小。   他翻过身子,压住我,却猛然一滞,停止了亲吻。我迷迷糊糊地呢喃,“干嘛啊,接着来嘛。”   他握住我的手腕,神情有些严肃,坐起身来,“铭湘,你身体里有毒。”   我一愣,躺在树叶草丛中,忽闪着睫毛,“有毒?怎么会?我最近身体受伤了,但是没有供需。”   他仍旧认真地拿着我的手腕,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脸上神色越发严肃。   “是有毒,而且是深毒,已经浸入到了你的五脏六腑。是一种阴毒,阴寒毒。”他又摸了摸我的额头,对着我说:“张开嘴,我看看你的舌苔。”   我目瞪口呆,刚才所有的性饥渴都变做了心惊胆战,乖乖地张开嘴巴,把舌头伸出来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流目带着一份担忧,“嗯,舌苔上不能表现出来你中毒了,铭湘,你是不是很疲惫?平时总是犯困、没劲之类的?”   我想了想,点点头,“嗯,是有那种感觉,总想睡觉觉。我……真的中毒了?”   他忧虑地点头,“不仅中毒,而且是深毒。再不解毒,就会危及你的生命。”   啊!我颤抖着水眸,咬着嘴唇泫然欲泣,一把抓住他的手,“呜呜,青枫哥,那怎么办?我快要死了吗?”难道是我坠入井里,井底腐烂的和不流动的脏水产生了毒变,而从我下体进入到身体深处?   青枫哥在身上寻找了一番,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带着解毒的金蛤丸,是经过百年的炼制加上深厚的功力才制成的,祖传的秘方,一共就两颗,可以治百病,解百毒。”说着,掏聘个小小的香囊,香囊里裹着一个极其精致小巧的瓷瓶,打开瓷瓶,一股淡淡的幽香发散出来。   青枫哥从瓶子里倒了倒,手心里便涌现出两颗碧绿通透的像是碧玉做成的圆球。“你的毒太深了,两颗都服用了吧,一定可以解了你的毒的。”他的手往我跟前举了举。   我定睛去看他手里,感慨,“这可是你祖传的秘方啊,不是要经过一百年才能制成吗?你若是都给我吃了,那你怎么救急啊?”   他轻轻地笑,软软的手抚摸到我的头上,“傻孩子,你的生命更加重要啊,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跟你相比,你是最最宝贵的。这两颗丸药本来是为了救我们何家子孙遇到大灾大难时用的,非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可是,如果没有了你,我不能就……活不下去了,我留着这两颗救命丸药还有什么作用呢?”他微微红了脸,不敢直视我,喃喃地说:“没有了你,我将来不能不会有子嗣了,何家就没有后代了……”   哦?我又是感动,又是纳闷——他后面的半句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暗示我,他非我不娶吗?   我笑眯了眼睛,“青枫哥,你对我真好,你简直就是我的太福星,在我生病的时候你就来救我了。好,那我就吃了。”   我刚想去拿他手里的丸药,只听他说:“慢着。”   “嗯?”我手停在半空,以为他又后悔了。   他捻起一颗丸药,深深地看着我,说:“我喂你吃……”说着,把丸药放在自己的舌尖上,在我惊异的瞪视下,他颀长的身子压了过来,吻住了我。   “唔唔……”我还想说点什么,却都被他含在了唇瓣中。两舌交缠中,他用舌尖送到我口中一颗滑滑的丸药,然后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一拨猛烈的深吻攻了过来,我被他的舌尖挑逗着,忘记了这是在吃药,糊里糊涂就把那颗丸药顺到了喉咙里。   青枫哥的吻技有所提高哦。   就这样,青枫哥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颗丸药不能送入了我口中。   他的吻追着我,吻得我又暂时忘记了中毒的恐惧,跟他纠缠在草地上。   他吻得累了,伏在我身上喘息。   我却推开他,自己趴身在草地上,捂着嘴巴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青枫哥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你笑什么呢?”   我憋了半天,总算停止了笑,“呵呵,青枫哥,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好看,可是你在床上的时候,却不是那么羞涩。想一想,感觉你好好玩……呵呵。”   青枫哥客人了脸色又红了红,躺在草地上,看着天,喃喃地说:“铭湘,遇到你,我改变了好多。你知道我最初认识你的时候吗?你那时候好自闭,根本不笑,也从不多看我一眼。身体很弱,你整天不是小病不断,就是大病半年,那时候,我们俩整天相见,你却不会多跟我说什么话。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眼底的那份忧虑吸引了,渐渐的喜欢上了你,总是想多看你几眼,看跟你待一会。我就想,或许有一天,她的眼里会有一个我,我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你的唯一支柱。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摔伤之后,性情大变,原来认为很遥远的事情,竟然转眼便来到了我的跟前,你不仅眼里有了我,还把你自己交给了我,我有时候都感觉像是一场梦,那么不真实。除非哪一天,我能够把你娶回家,每天都可以随意喊你娘子时,才会感觉安心吧。”   哦,青枫哥暗恋叶铭湘好久了吧。原来的叶铭湘不能真是,这样一表人才超级帅哥,她都不多看几眼,傻瓜啊。   “青枫哥,你就住在我这里吧,这个府邸很大,我让下人给我准备一个院子,绝对安静。”我跟他并排躺着,小手却在他身上乱摸。   他一愣,抓住我的手,轻轻揉捏着,侧过脸,跟我火热的眸子相对。“不好吧,我一个大男人住在你府里,会说闲话的。”   “我看谁敢胡说?谁说了,我就把他的嘴缝死!”我又在他粉白无暇的脸上捏了捏。   他沉思一下,还是微微摇了摇头,“不了,我老家就是京城的,我还没写完吗是 回我家的宅子去住吧。”   “哦,我忘记你家不能是京城的了。那你家在哪里啊,我去你家里玩玩怎么样?”我兴奋地支起身子,看着他。   “呃,好吧,等你身子再好点,我就带你去我家。”   这时候,听到远处传来兮兮焦急地喊声,“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小姐……”   我莞尔一笑,“走吧青枫哥,到我屋里喝点水。”嘿嘿,顺便吃掉青枫哥……   他叹气一声,“唉,我去了,反而让下人们传说你的不好,还是不要了,我明晚再来这里看你,好不好?”   有一点点失望,却又不想青枫哥为难,我呵呵一笑,“好啊,明晚什么时辰啊?”   他想了想,又向兮兮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说:“那就戌时好了。”他麻利地站了起来,把我也从草地上拉起来。   “嗯,好,不见不散哦。”我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他,“青枫哥,你真的现在就走吗?”   不舍地瞅我一眼,青枫哥向前一步,搂住我的腰,低下头,在我额上留下一个香吻,呢喃,“我喜欢你铭湘,将来我要把你娶回家。明晚见。”   他离开我的身子,一步一回头地深望着我,向我摆手,“回去吧,铭湘,明晚别冻着,多穿点衣服。”   我伤感地点着脑袋,不能跟他挥手作别,“你爬墙头的时候注意点,你又不会武功,别从上面摔下来。”   他一愣,感动地笑一下,钻进了密密的丛林里。   “小姐……小姐啊……”兮兮还在跑着,喊着。   我不得不转过身,应了一声,“我在这里呢。”   “小姐……”兮兮激动地向我跑来,喘着粗气,拍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小姐唉,以为您又偷跑出去玩了呢,吓死我了。”   我下意识又朝身后看了看,惦记着青枫哥爬墙头的顺利程序,瞟一眼过去,已经没有了青枫哥墨绿的身影,他翻墙头倒是挺利索,这么快就走了啊,失落。   “嗯,找我什么事啊?”   兮兮也顺着我的目光向我身后看,瞅了瞅,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说:“宫里的裁缝来了,专门给您做骑马装的啊。”   我心里一喜,马上向回走,边走边无所谓地跟兮兮说,“那个土堆后面有个小偷,你让几个下人把他关到柴房去,回头我量完衣服好去审理他。”   “啊,小偷?”兮兮往土堆后面探了探头,特意着,“哦,让他们大壮力来绑他。”抓着我的衣服,紧步跟着我,一起往回走。   在我跟宫廷裁缝商量骑马装的详细制作和装饰时,那个不算很老的老头被我关在了柴房里。   客厅里,裁缝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据说人家是享受宫里的俸禄的,极有身份地位,所以养尊处优,一副肥肥的富态样。不过,我偷看了他的手,作为男人,能够把手伺候得那么精细而柔软,应该是心灵手巧的。   此刻,我正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吐沫星子满天飞的演讲着,而那位大牌的裁缝也在拿着毛笔刷刷地写着我讲话的重点。   “所以,综上所述,我所要的骑马装并非现在我朝里流行的这种样式,而是要一种新颖的。上衣要紧身,就按照我真实的三围来做,骑马装如果做得太肥,就太难看了。上衣的挖腰要呈现女性柔媚的曲线美来,我不是教给你了吗,就是外腰两侧每边各打四个褶子,这样子,就可以挖出腰身来了。下身嘛,不要用当朝的那种肥裤子,而改成紧身裤,短短的,就到我膝盖以上,你不要吸冷气,赶快记下来,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有一点差池都不行,别外,在上衣上要制作几朵逼真的绢花,不是绣上面,而是突出来,别上去。这样子,哈哈,整体骑马装英姿飒爽、帅气英武,都跟女人的柔美、曲线成为完美的结合。咦?你呆什么呆?快记下啊!”   我长篇大论着,那个胖胖的男裁缝竟然听呆了。   打发走了对我五体投地、无限佩服的裁缝,我扛着一只小马鞭悠闲地来到了柴房里。   我坐在一把椅子上,而柴火堆里,一身草草棒棒的中年人已经被绑成了肉粽子,正一脸气愤和惊恐的看着我,尤其看着我手里的小马鞭。   第一七零章、敲诈他   “呵呵,怎么样?在我府里滋味不错吧?”我嬉皮笑脸地一下下打着手里的小马鞭,弯了眼睛去看他。这下可知道为什么祁皇折磨我的时候那么兴奋了,但凡屠户面对要宰杀的牲口,不都是这样发出阴森森的得意之笑吗?   我笑得他一个哆嗦,“你、你这个大胆的丫头,你想怎么样?我又没有偷你的东西,你凭什么绑了我?”   “哟,这张嘴倒是尖牙利齿的,蛮能说的嘛,怎么,嫌我绑你了?你说没偷就没偷啊,我家里可是少了五万两银子呢。”   他瞠目,“你不是说少了五千两吗,怎么改口就翻了这么多翻?”   哦,是吗,我刚才顺口说的是五千两吗?耸耸眉毛,我心花怒放地坏笑着,“嘎嘎,那是你睡着前,这一觉之后,当然就会水涨船高了啊。五万两,错不了,你快快拿出来吧。”我身后几个家丁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横眉立目,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个手里都横着一条棍子,为的就是震慑他。刚才在进来之前,我特地教给他们几个人怎么摆出凶悍的脸部表情,违抗者罚去扒粪坑一个月。   “你!”他斜躺在草堆里,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我家里根本不缺银子,我吃饱了撑的啊,非要偷你的钱?你这是诬陷!黑白颠倒的诬陷!”   “嘻嘻,不要打肿脸充胖子,说不定你家里家徒四壁,一穷二白呢?”我眼睛贼亮,盯着他看。   他上当了,轻蔑地一笑,“别说几万两,就是几十万两,我拿出来也不带眨眼的,我的钱,用金山银山来比喻,决不是夸张!”脸上现出所有男人在女人面前臭显摆财大气粗的得意样子。   我心里欢欣鼓舞,脸上却摆出一副看不起、不相信的表情,“嘁,一听就是在唬人,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谁要是说谎,谁就天打五雷轰!”他斗志昂扬地撇着嘴。   我咧着嘴龇牙坏笑,站起身来,晃荡着小马鞭走到他跟前,用脚趾踢了踢他,然后用马鞭抽了抽他的后背,“哈哈哈,很好,你家里有钱,那就更好了,我就不愁你不交不出钱了。金山银山我不眼热,可是既然你偷了我的钱,那你就欠债还钱,现在把欠我的五十万两银子交出来。”   他眼睛撑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啊?怎么又变成了五十万两了?你这变化得也太快了吧?纯粹的宰人啊!”   我呵呵笑,“不是宰人,而是宰猪。谁让你像猪一样笨,撞到我府里来呢?谁让你像猪一样,暴露你家里的财富呢?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雁过拔毛的楚留香,处处留下我香艳的小爪子。你遇到我,你就活该要挨我的宰!”我蹲下身子,晃着手里的小马鞭,说一句,就轻轻抽他后背一下,每次都吓得他白了脸,浑身抽动一下。这个大伯,难道没有挨过打啊,我落手那么临床,也能吓得他那样?   “你、你、你!你竟敢骂我是猪?”他难以接受的咬紧了嘴唇。   我吃吃地笑,“哦,对不起啊,确切的说,是老猪。”猪八戒的同类……哈哈。   他翻翻白眼,“你!你这个不懂整理的小丫头!快放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马上做出害怕的样子,捂着胸口,“哎呀,我真的好怕啊,你不要打击报复我啊。”转脸双目讥讽,“哼,你少吓唬人了!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里,你就给我老实点,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休想给我耍花样,你以为这是你家啊,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告诉你,入乡随俗,到了什么地方就说什么话。不管你在你家里多么趾高气扬,你现在都是我手里的俘虏,你都要委曲求全、以求保身!连这都不懂,你白活这么大了啊。”   我说得他一愣一愣的,瞪呼着俩大眼,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半晌才说,“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打欠条,画押,写上你欠我五十万两。”我转过身子,偷偷地笑。   “我若是不允呢?难不成你还想屈打成招、杀人灭口?”这老贼虽然一副挫败的样子,脸上仍旧带着一份不欲韵致。   我优哉游哉地坐回椅子上,一腿非常不雅地翘到另一腿上,摇头晃脑地说,“咯咯,我哪会那样浅薄?我要把你老先生的衣服都扒光,然后绑在牛车上,在城里逛上几圈,你头上的牌子上要写着:物美价廉,欢迎中老年女性朋友踊跃光顾。”   呃。老贼愣住。几秒钟后才气得哆嗦,“你!你简直就是小妖精转世的!”不过,看他蜡黄的,应该被我吓得不轻。   “噗……哈哈哈……”柴房门外响起了一个笑声,看来已经憋得受不了了,笑场。   “哪个小子?”   “哈哈,我,二姐,哈哈,我来看热门来了。”徽徽憋着笑,从门外蹭进来,看着地上匍匐着的狼狈的中年男子,笑得坏坏的,极得我的真传,“哟,从哪里搞来这么一个老东西啊?你诈他五十万两,他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啊。”徽徽走过去,蹲下身子,敲了敲老头的脑门,气得老头差点昏过去,“喂,你不会是教书的先生吧?教书的可都是你这样子,一身的酸腐气。二姐,他若是教书的,肯定很穷的啦,你这也是浪费精力。”   又嫌恶地站起身来踢了踢老家伙一脚。   老家伙气坏了,咆哮道,“大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顽童!你可知道我是谁?”   徽徽木不梭地接句,“编啊,编个响亮的身份出来吓唬吓唬我们?”   老家伙更加气恼,吼道:“我是当今圣上!”   嘎。所有人都愣住。小徽徽傻乎乎地看看我,我不能瞪圆眼睛看看徽徽。一时间静默非常。   “哼哼。怕了吧?快快放了我,看在你们还没有做出什么大不敬的过分举止来,我且饶了你们的性命。”老家伙拽拽地斜着我,歪嘴得意笑。   我动了动眼睛,捶胸顿足地大笑起来,徽徽也笑得不撑劲,“哈哈哈!原来你老人家得了精神病幻想症啊?哈哈哈,你是皇上?那我还是皇上她老祖宗呢!我呸!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是皇上?那皇帝老子不在深宫里起居,跑到我这偏僻的底邸里干什么?你编不能编个容易让人相信的谎言来听听,真是越老越糊涂。”   “你!你!气死我了,太不可理喻了!”老头子泄气地甩着头。   “少说废话!快快写字画押!”我威吓道。   想了一会,老家伙真的无奈了,点着头,“好吧,写就写吧。你们先给我松绑啊,否则我怎么写?”   我朝徽徽一努嘴,“给他松绑!你不要妄想赤手空拳打过我们啊,我的手都是我特地训练的高丽跆拳道高手,你稍微动一动,他们就能把你拆成八块。”   我的话吓得老家伙又一哆嗦。   松了绑,他乖乖的用毛笔写了一张欠条。署名时,写了清须道者。   我嘿嘿笑着,用手弹了弹那张欠条,也斜着他,他此刻也正定定地看着我一脸的贼相,“现下我可以走了吧?”   我眯眼笑一下,对着他的胡子吹了吹,“当然不可以了!”   “啊,欠条都写了,你为什么还不放人?”   “你再写!写给你家人一封信,让他们送来五十万两银子,我就一手接钱,一手撕了你的欠条加放人。”我痞痞地说。   他无奈,又叹了口气,“好吧。”   正要写,只听兮兮跑了来,高喊着,“小姐,小姐不好了!”   想着马上就要到手的五十万两银子,我好心情地问兮兮,“瞧你急得那副样子,什么事,慢慢说。”   “啊,宫里来人了,说是到咱们府上接人。”   “宫里?宫里到咱府上接谁啊?难道是狩猎提前开始了,要接走我去宫里参加狩猎?”我自说自话着,只听那个老家伙轻笑起来,道:“狩猎定在后日,怎么会说改就改?”   我跟着点头,“是啊,明明定在后日的啊,怎么会……咦?你怎么知道后日皇家狩猎?”我这才怀疑地看着老家伙。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我是幻想症患者啊。”拿我刚才笑话他的话堵我。   “哼!把这个老贼先关在这里,等我去见见宫里来人再说!”我丢下那个倒霉的老头就去了会客厅。   那里已经坐着几个公公,家里院子里也站了一些陌生的侍卫。   “几位公公,有劳您们了,今儿到奴家陋舍可有什么要事啊?快快给几位公公上最好的茶来!”我讨好的向几个公公行礼,然后落落大方地坐在了主人的位子。   一个公公笑眯眯地说:“今儿咱家来叶府,是来接皇上回宫的,这主子一个人来了你们府里,不能有些时辰了,再不回去啊,宫里都急了。”   “皇、皇上?”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擦汗说:“您说皇上到寒舍了?什么时候来的啊,奴家怎么不知道皇上来了?”   那个公公立刻失了笑容,紧张地说:“咦,不会呀,咱家把圣上送进大门的啊,只不过没有说是圣上,拿出了你们七王爷的片子,让门房放了进来的。怎么?姑娘没有见到咱们圣上吗?”   第一七一章、千回百转   我脑海里迅速对应到了柴房里的那个家伙——年龄、气度、穿着。   顿时一头细汗,“呵呵,公公,皇上不会是留着山羊胡吧?”赵希望公公能够毅然决然地摇头,可是,那公公点着头,一边说着,“可不是嘛,留着清雅的胡须,姑娘可是见到圣上了?”   “嘿嘿,不好说,奴家不认得皇上,恐怕说错了。”   那公公却不以为意地笑笑,“没有关系的,在不在府上,马上就会知晓了,皇家侍卫已经在府里各处寻找着了。”   啊,我马上如坐针毡,因为公公口里所说的寻找,基本上就等于搜了。   如果柴房里那个家伙果真是皇上,如果被皇家侍卫搜了出来,天,估计我赵五朵的小命不能快到终点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哎呀,我的头痛病怎么又犯了?头好晕啊……诸位公公,小女子实在受不住了,先告辞一下,去歇息一下,请不要见怪啊。”我扶着脑袋不由分说地离开座位,往屏风后面的穿堂走去。   谁想到,从院子传来一个愠怒的声音:“五十万两还没有拿到手,你这是急着干嘛去啊?”   腾!我浑身僵住,因为那个已经边说边走入会客厅的身影。   “啊,拜见皇上,皇上吉祥!”几个噗通跪倒的声音。   “嗯,你们几个奴才,这才知道来接朕,再晚来一会啊,朕就该被人家绑到牛车上去了。对不对?自称是皇上老祖宗的这个小丫头?”男人冷嘲热讽着,走到我身后,拿手在我肩膀上戳了戳。   嗬……几个公公一片倒吸冷气声。   我咬咬嘴唇,心里大骂着自己的贪得无厌,非要闲着没事拿陌生人开玩笑,这下可好,玩笑开大了。这老鬼是皇上,熙熙的亲爹。如果是熙熙,唉,我就是卖了他,不能不会得到处罚,我知道熙熙最是疼我。这下麻烦了,老皇帝来了,遭遇了如此冒犯他尊严的绑架加勒索,估计要大发雷霆、降罪于我了。   事到临头,害怕不能没有作用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看我一直没有反应,仍旧僵直着身子背对着他,于是又戳了戳我的后背,问:“你说话啊?怎么不敢回头看朕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慢慢转过身子,攒起两团和煦春风的微笑,面对着他微微发怒的眼睛,眯了眼,“嘿嘿,您果真是如假包换的皇上?”   地上溜溜跪了一地的公公,都变了脸色,胆怯地趴着。   他恨得牙痒痒,狠狠在我额头上一戳,戳得我身子像是弹弓,猛地向后一弯:“哼,都现在了,你还怀疑朕的身份?”   我一愣,赶紧就势跪下,跪在他脚旁边,“民女拜见皇上。请皇上饶恕民女不识之罪。”呵呵,皇上的靴子上都是我府里新鲜的泥巴和脏乎乎的稻草,哪里像个皇上?   他鼻子里哼了哼,气呼呼地往上首椅子上一坐,“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你用石头砸错朕的头,还用绳子绑上朕,然后用鞭子抽朕,还威胁朕,如果不写欠条,就扒光朕的衣服游街……咳咳!”皇上说到扒光时,明显地有点后悔,毕竟是气急了,该说不该说的话,就那么吐露出来了。   啊……几个跪着的公公都浑身发颤,吓得恍如刀锋挂颈。   我暗地啐自己一口,却装出一脸无辜,抬脸看着怒火燃烧的皇上,款款说道,“咦?皇上说的不算很准确哦。民女可没有用石头砸您,那是软软的土坷垃,跟石头有本质的区别。”说到这里,我傻笑一下,皇上气咻咻地看着我,恨得眯了眼。   我吞吞吐沫,接着说:“民女也没有敢用鞭子抽您啊,那力度,就如同挠痒痒,一点不能不疼。”   “你……”皇上跟我大眼睛对视着,手指气得指着我。   “再有,欠条一事本就是玩笑,民女也没有说要扒光您的衣服一定去游街啊,那就是顺口逗您玩的,您这样睿智,怎么会相信民女童稚之语?”   “行啊,你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怎么都是你有理!”皇上猛一捶桌面,吓得几个公公一起哆嗦下,差点就屁滚尿流了。   “非也非也,民女当然有罪,民女的罪就是没有认出皇上龙颜,把皇止当作了民女的邻居了。不过民女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好像知道这么一句话,叫‘不知者不罪’,呵呵,想必皇上博览群书、古今贯通,一定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我狡黠地看着皇上,他被我堵得一句话说不出,看着我恨恨地点着头。   半晌,皇上食指敲着桌面,跟我目光交汇着,突然喷儿地笑了一声,自语道:“今儿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我正想跟着他笑笑,只听皇上猛然厉声喊道:“把外面那个小子也带进来!”   啊,我心里一惊,转脸去看,只见徽徽被两个侍卫押解着过来了,摁倒在地,跪在我身边。   “啊,徽徽!”   “这个小子刚才踢了朕,廖公公,你说,他该当何罪啊?”皇上翘起二郎腿,冷着脸看着我们姐弟俩。   一个公公瑟缩着,脸也不敢抬起来,就趴在地面上闷闷地回答:“回皇上,对皇上龙体的不敬,乃是凌迟处死之大罪。”   “啊,二姐……”徽徽被吓得泪汪汪的了。   凌迟处死?那是个什么死法?   我慌了,跪着上前蹭了一步,急切地说:“皇上,请皇上明察!胞弟不懂事,还是小孩,今日的冒犯,纯属铭湘一人所为,真的要惩罚也是惩罚铭湘,请皇上放过胞弟。”   皇上逼视着我,“你想替你弟弟凌迟处死?”   “嗯哪,凌迟就凌迟吧,只要皇上放过胞弟。”皇上若是真要凌迟了我,熙熙应该会求情的吧?   嘭!皇上猛地大拍一下桌子,杯盏齐跳。“你说替就替啊,你视国家律法为几何?来人,把这个小子拉出去,就地行刑!”   “是!”两个侍卫刚硬地答应着,一边一只胳膊拉着徽徽,徽徽吓得黄了脸,我想也没想,便一下子扑了过去,抱住徽徽的身子,转脸看着阴笑着的皇上求道:“皇上!皇上!只要您放过徽徽,您就是凌迟我两回我也认了!您若是还不解气,那您就用鞭子抽我,用石头砸我脑袋,再不行,您就扒光的衣服,把我绑到牛车上在城里游行去,您爱游几圈就几圈!”   叹息。有些话不能说过头,有些事不能做过头,有些玩笑不能开过头……   我含泪的目光瞅着绷着脸的皇上,他就那样眯着眼瞪着我,许久,他转脸偷笑了下,被我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于是我乘胜追击地问:“皇上答应放过胞弟了是吧?”   他马上绷起脸,“谁说朕放过了这个小子了?”   我噘起嘴,垮下脸来,期期艾艾地嘟噜,“皇上不是应该胸怀宽广的吗?为什么这样小气,跟您开个玩笑,您都这样锱铢必较、打击报复……”   皇上好笑地张张嘴巴,手指遥指都会我,说:“你那也叫玩笑?朕这颗龙头,你是第一个敢砸的!朕这个龙体,你是第一个敢抽的!朕这副龙颜,你是第一个敢作贱的!也服你的气了,才多大一个小丫头,哪里的那么多怪词、臭词、浑词,竟然敢说朕是老贼、老猪、老东西?朕有多老?朕的妃子都跟你差不多大年龄,你竟敢这样说朕?”   我无语,“大不了以后不再这样说了呗。”   “还以后?你不能别想有以后了!你不是想代替你弟弟接受惩罚吗?那好,那朕就成全了你,放过你弟弟,现在拉你去行刑!”   呼……我松了一口气,徽徽总算没有事了。眨巴下眼,问:“既然凌迟,那不是应该凌晨以后处死吗?现在大白天,不是凌晨,皇上您再等等吧。”我拖延着时间。   皇上差点栽倒,“谁跟你说的凌迟是凌晨以后处死?凌迟是用刀子一片片铉下你的肉,直到犯人断气,再晾尸三天,等着鸟雀啄干了你的肉,猫狗啃光了你的残骨,才把你弃之荒野!”   徽徽一把反抱住我,呜咽,“二姐……那样好可怕啊……呜呜……二姐别死……”   我不能瞠目,哆嗦着嘴唇说:“皇上不会吧?皇上您长得玉树临风、慈眉善目,一看就是胸中自有天地,胸中转寰乾坤的伟人,您不会对小女子采用如此惨无人道的刑罚的吧?”   皇上坏笑,点着头,“你如此可恶,用此刑罚再合适不过。”   我立刻抹起泪来,泪珠子啪啪地下落,吸着鼻子说:“皇、皇上,民女真的有那么可恶吗?”还希望眼泪政策能够换来皇上的怜香惜玉之心。   他歪歪头,想了想,“嗯,可恶得登峰造极。”   我傻眼,狠狠心,只好选择险中之招,“皇上,民女有一个惊人的大秘密,想要告诉您。民女保证,说完之后,您一定不会再想杀我了。”   “哦?那你说说看,什么秘密?”皇上眼睛一亮,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我左右看看,“这么多人,说出来那还叫秘密吗?民女悄悄地说给您听。”   皇上耸耸眉毛,想想,“好吧,那你上前来悄悄地说吧。”   我乐滋滋地起来,走到他身边,凑到他耳朵边说:“这个秘密就是……”说到我这里,我迅速地抄起他身后条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冲着他脖子刺去。不想别的,就想把皇上当作人质,像电影中演得,送我和徽徽出去。   没有想到,皇上眼疾手快,先发制人,一下子狠狠扣住了我的手腕,使得我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他再一发力,当啷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那声清脆过后,意味着我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划完全破碎,当场跪着几个公公被这惊心动魄的转变吓得气息一结,统统昏倒。徽徽也吓得傻住。   呼啦!门外的侍卫都一发涌了进来,拿着大刀想要立刻宰了我一般,吓得我一哆嗦,皇上威严地轻喝,“有你们什么事,都滚出去!”   仅仅一个迟疑,所有侍卫又都乖乖地无声退了出去。   皇上气哼哼地揪着我手腕,另一手钳住我的腰,把我限制在他怀里,说:“你还真是一个小辣椒!竟敢拿匕首想要威胁朕的生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我软瘫在他的怀里,因为他捏得我手腕生疼,我吸着冷气叹道:“唉,天将亡我啊!我认输了,你凌迟了我吧。”   他却噗嗤再次笑出来,“你是朕见过的最最多变的女人,又刁钻又泼辣还会耍手腕。”   都要杀死我了,还夸我作甚?刁钻、泼辣、有手腕在我赵五朵眼里,可都是褒义词。   正在这时,宣泽熙匆忙跑了进来,进来便跪,“儿臣给父皇请安。”抬眼瞥了瞥我和皇上的姿势,立刻冷了脸,眼神里都是质疑。   “嗯,回来了?先起来吧。”皇上仍旧钳着我,控制在他怀里,我求救的目光扫向宣泽熙。   “父皇,儿臣归来迟了,不知父皇会驾临,府里也没有做好迎銮准备。”宣泽熙矗立在屋中央,看了看徽徽,又看了看匕首,眉头皱了起来。   我急了,哭腔喊:“宣泽熙!皇上要凌迟了我,你快救我啊!”   “啊!”宣泽熙不敢置信,上前一步,说:“父皇,为何要这样对待铭湘?”   “叶铭湘大胆,屡屡冒犯朕,言语粗鲁,行为越矩,甚至打昏朕,还威胁朕,泽熙,照你说,她是不是应该凌迟?”   宣泽熙眼里有一点点意外,更多是了然,“父皇,铭湘本性就淘气,有点贪财,有点不懂规矩,父皇又是便装而来,铭湘冒犯龙颜,不能是在情理之中。父皇真的要责罚,那责罚儿臣好了,是儿臣没有管束好家眷。”   “家眷?!”皇上咬文嚼字,“你说她是你家眷?她是你什么家眷?朕怎么不知道?哦,朕的皇子迎娶王妃,这样的大事,朕怎么一点不能不知道?你说她是你家眷,为什么不在你一座居住,却仍旧姑娘的装束,独自住在她的叶府?”   皇帝老儿这样抱着我,他也不理想啊。   宣泽熙咬唇,下定决心地说:“父皇,虽然铭湘跟儿臣还没有征得您的同意和允许,但是在儿臣心里,早已经把铭湘看做了妻子,唯一的妻子。儿臣今生就只娶铭湘一人为妻,再不多续!请父皇放过儿臣所爱吧。”   “哼!不孝的儿子!你就不怕朕迁怒于你,连你一起重罚?”皇上生气地使劲捏着我手腕,我疼,却不敢呻吟。   宣泽熙跪下,“儿臣愿意接受重罚,连并着替铭湘受罚,铭湘刚刚大病初愈,身子本就孱弱,儿臣不敢想像,如果铭湘再承受什么伤害,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儿臣请求父皇,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儿臣的身上,放过铭湘吧。”   “真是一个多情种啊,你不怕我削了你的封号?降你为无权无势的没落皇子?”   宣泽熙想也没有想,“只要父皇放过铭湘,什么儿臣都愿意。”   一片沉默。   “真看不出来,泽熙你倒是如此痴情。”皇上抬起颈子,不能斜着跪着宣泽熙,冷笑一下说:“可惜啊,你的甘为她赴汤蹈火都是多余,派不上用场。朕,本就没有打算责罚她,相反,朕从未感觉如此有趣,朕对这个变幻莫测的叶铭湘十分感兴趣。泽熙你大可放心,铭湘不会受罚,不能不会受罪,相反,她会非常幸福,享受无限君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妃,将来,你见了铭湘,应该称呼娘娘了。”   啊!我没有听错吧?这个皇帝老儿太他妈善变了吧?还说我多变,我看他的心才是深不可测呢!刚才一直拿生死吓唬我,现在一转脸,竟然说要封我为皇妃?他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宣泽熙不能一时间没有缓过劲,目瞪口呆。半晌才不敢置信地说:“父皇怎么可以?她是儿臣的女人,虽然没有夫妻名分,却已经跟儿臣行了周公之礼,父皇不可以封她为妃的,她是不清白之身,会玷污了圣恩。”   要我选择,我肯定会选择年轻貌美的宣泽熙,他爹都那么老了,床上不怎么样了。于是我不能点头,“皇上,宣泽熙没有说谎,您可以找人验我,民女真的不是处子了。”汗,不是处女现在竟然成了无限光荣了。   皇上铁青着脸,咬牙切齿,“朕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朕很少对于哪个女人有兴趣,你再敢说一遍刚才的话,朕就仗责你两百棍!众人都听好了,叶铭湘是未出阁的小姐,跟七皇子没有任何关系,谁敢传出去任何谣言,朕就赐他午门候斩,株连九族!”   冷飕飕的屋里,没有一人敢再言语。   宣泽熙狠狠心,深深地看着我,“父皇,您要仗责就仗责吧,今天,儿臣即便掉了脑袋,不能要阻拦您带走铭湘!铭湘是儿臣的所爱,唯一的挚爱,已经是儿臣的女人了,身上流着儿臣的血,儿臣誓死不能要保全铭湘,铭湘您不能封妃。”   我差点给宣泽熙鼓掌叫好。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有情有义还有胆。   “哼,不自量力!想要阻拦朕的意志,就等于以卵击石!”皇上冲着外面一点头,立刻跳进来两个侍卫,都是那样精壮强悍。   “七皇子累了,神志糊涂了,点昏他,让他静养静养。”平淡无奇地说着。   “父皇!”宣泽熙猛地抬脸看着皇上,同时也伤痛地看着我。没有机会多说话,一个侍卫便飞速在宣泽熙身后穴位一点,噗嗤闷声一下,宣泽熙便轻轻合了眼,歪倒在地。   “啊,宣泽熙!”我惊叫。   皇上却钳着我的手,兴趣盎然地说:“走吧,小辣椒,跟朕回宫去。”   第一七二章、父子三人对阵   巍峨的皇宫里,皇帝的寝宫上阳宫。   皇帝斜躺在榻上,床榻四周都是高大到顶的帷帐,把巨大的龙床围了一个圈。富丽堂皇的装饰,和暧昧玫瑰红的点缀,使得整个寝宫都散发着迷乱的气息。   我站在寝宫中央,看着房子里直到房顶的柱子,还有各处摆放的昂贵的闪着光泽的古董金饰。   皇帝穿着明黄的龙袍,慵懒地斜躺在榻上,一个宫女无声地给他锤着腿,他则笑眯眯地看着我。   “朕的宫里不错吧?金山银山都不缺,你想要什么,一句话,朕马上满足你。”   我撇嘴,看看四周,点着头,“果真是我要什么您就给什么?”   他笑得绚烂,“当然。”   “那您就给我十箱八箱的珠宝首饰,然后把我送出宫去。”   他朝捶腿的宫女挥了挥手,那女子便低着头出去了。   “除了送你出宫,其他的朕都可以答应你。”   我贼笑,“呵呵,那也行,我不出宫就不出宫,那你封我为公主,成为你的干闺女吧。”想要吃我豆腐?老头子想得到美!   “呵呵,狡猾!”皇上坐起身子,看着我眼睛,“你这是在暗喻朕很年迈吗?那你要不要试试,朕到底还行不行,保证让你二年内生出皇子来。”   我也斜着皇上,摸着自己的胳膊,龇牙说道:“皇上啊,我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了。你都这么老了,比我大整整三十岁,再老点都能够当我爷爷了,怎么那么贪得无厌?连您儿子的女人也不放过?”   他一愣,咬牙切齿地说:“你丫头说话好狠毒,把朕贬得一文不值,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告诉你,朕的众多女人,都比你还小呢。很多十五岁的女子都已经陪朕侍寝几年的了。你若说是朕皇子的女人,这可是无凭无据,你既没有订婚,又没有成婚,在朕眼里,你就是朕的子民,可以纳入皇宫的女人。”   我耸耸肩,走到一只大花瓶那里,在皇上的目视下,悠哉一挥手,那只精美的大花瓶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打碎了。皇上惊得浑身一哆嗦,定定地看着我。   我笑,“看到了吧?你若是非要留着我在宫里,做什么你的女人,我会天天这样打坏你的宝贝,我是一个大麻烦精,不懂规矩,目无尊长,你根本就受不了我。所以说,皇上您还是不要打我的主意,你这么大岁数了,跟我犯不着这样缠磨。”   皇上也不气恼,点着头,一副佩服之至的神态,鼓掌,笑着说:“呵呵,你真是乖张野蛮而大胆啊,朕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个性的女人。你要知道,跟着朕,那可是享有了天下的所有财富,你可以在金山上盖房子,睡大觉,每天都可以浪费大把大把的银子,穿最最漂亮富贵的衣服,吃山珍海味,地位无比崇高,受万人仰视。想一想,你不是非常爱财吗?你怎么可以放弃如此好的敛财机会?”   他诡异地笑着,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气。   也许,在所有女人眼里,能够嫁给皇上是最大的荣耀,是无比的荣幸。可是与我,却并非如此。我见过那么多男人,对于男人的了解胜过自己,男人啊,过了四十岁,基本上就无法满足我这样的青春美少女了。即便他披着华丽、荣贵的龙袍,也就是个男人啊,是人,是男人,就无法逃脱生理特征。我赵五见顶虽然小气,虽然贪财,虽然拜金,可是我更加好色啊。   我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豪爽地喝下,上下打量一番他,“美女爱财,取之有道。跟着你,这种敛财的方式太赔本了。皇上,您想啊,我跟着你的皇子,年轻力壮又富有,王爷的财富不能够我挥霍的了。而且皇帝的儿子都是那么潇洒俊逸,一个个都风流人倜傥,我看着就来激情,不像您……”我用手,遥遥的从上到下的比量他,然后撇嘴摇头,“不像您,啧啧,朽木不可雕也,头发稀疏,面目肌肉没有弹性,身板没有韧性,我看了一点想法都没有,作为长辈吧,我尚且可以跟你促膝短谈,若是作为异性,你一滴滴也吸引不了我。”   我这样毫不客气地说着,他便跟着我的话,从头发摸到自己的脸,然后又是胸脯,最后气得腾地站起来,又克制下,轰地再次坐回床上。像是一只拉着风箱的蛤蟆,肚子气得鼓鼓的。   “哼,你越是这样说,朕越是要霸占你!反正朕高兴就可以了,你高兴不高兴放在其次。朕相信,慢慢的,你就会迷上朕的,你的心就会渐渐回转的。”   我嗤地就笑了,“荒谬!你现在都不能让我喜欢,随着你年龄渐老,我不是会更加恶心你?”   嘭!皇上这次没有克制住,一掌拍在了床铺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朕现在喜欢你,高看你一眼,并不代表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无视朕的尊严!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再这样拿难听话伤朕,朕就重重的惩罚你!”   我眼睛一亮,“怎么惩罚?是不是把我责打一通,然后赶出宫去?如果是这样的责罚,我认了,就让你打一顿,只要能够出宫就可以。”   “你!你想得到美!朕才不会把你赶出去,朕要把你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我想了想,冷宫?不知道宣泽熙那家伙能不能把我从冷宫里救出去?耍耍计谋,应该不成问题吧。于是,我从椅子上蹦下来,乐滋滋地说:“那好,走吧。”   皇上反而惊愕,反问一句,“走到哪里?”   “咦,你不是说要打我入冷宫吗?我愿意去啊,这不说走就走嘛!”   “你!”皇上彻底气结,紧紧抿着嘴唇,冷冷的瞅着我。   我无所谓地看着他,吊儿郎当地颤着一条腿。   不能给这个老皇帝留下我美好的印象!越是恶劣越是与我有利!   “皇上,德妃娘娘求见。”一个太监小心地回禀。   皇上眯眼想了想,“就说朕乏了,有事赶明儿个再说吧。”   那个太监没有退出去,为难地长吟着,“皇上……德妃娘娘说,如果见不到皇上,她就在殿外一直站着……”   “烦死了!她这是在威胁朕吗?走,朕去东殿见她!”又转身对着我说:“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这里。”   我乖乖地点点头,往他龙床上一躺,闭上眼睛说:“你去吧,我正好睡一会,困了。”   他笑一下,满意地出去了。他前脚一走,我后脚便跳了起来,悄悄地跟在皇上后面,穿过中厅,挪到了对面的东殿。我躲在门口的厚帐子后面,偷偷向里打探。   皇上一屁股坐在了暖榻锦垫上,不耐烦地说:“什么事啊,那么急?”   一个富贵的女人身影微微屈膝行礼,“臣妾心里有话要跟圣上说,不说,心里就堵得慌。”   皇上淡淡一笑,“为了什么事?什么事能够让咱们的德妃娘娘心里犯堵啊?”   德妃向前一步,紧紧地盯着皇上说:“臣妾早先听说了,咱们两位皇子为了一个乡下丫头明争暗斗,连市井小民也都传言纷纷,说什么励王爷和淳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搞得金茂茶馆鸡飞狗跳。臣妾也曾经年轻过,听到孩子们这样冲动,不为他们气恼,反而感到孩子们实在痴情。放弃皇子的尊严,不顾流言蜚语,追求一个女子,那这个女人定是非常幸福的。可是,孩子的意气用事可以叫做痴情,若是皇上不能插上一脚,那就叫乱情了。”德妃一鼓作气地说着,皇上的脸色难看极了,铁青铁青的。德妃不给皇上喘息的机会,接着情绪激动地说:“刚才,七皇子找了来,焦急万分,说皇上把那个女孩带到了宫里,说什么要封妃。皇上啊,那是孩子们喜欢的女子,您怎么可以搅和其中?您皇宫里的女人还少吗?佳丽三千,花园锦簇,您连这个女孩子也不放过吗?臣妾斗胆恳请皇上,放了那个女孩。”   殿里气氛冰冷冰冷的,半晌没有皇上的言语。很久,皇上才咳嗽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德妃,你很会辩论,这次劝朕,是把朕放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不是放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可是朕觉得,朕首先是一个男人,是统领全朝子民的君王,然后才是父亲。那个丫头非常有意思,让朕感到新奇而有趣。不像你们,一个个都是一个模子里造的,这个袅袅挪挪地称:‘恭迎皇上。’那个乖巧大方地说‘恭送皇上。’朕早就看腻歪了!这泱泱皇宫几千人,一个人都是那样对朕毕恭毕敬,谨小慎微,没有一个敢顶撞朕的,更加没有一个敢说大不韪的言论的,除了脸不同,一个都一样无趣。”   “啊,皇上的意思是……您一定要纳她为妃?”德妃伤心地颤抖着声音。   皇上叹气一声,“朕早就纳罕,亭之那孩子多么坚持原则,多么不论私情,竟然会冒着违抗皇命的危险,擅自带兵去那敕哈抢人。泽熙和亭之打小就是好兄弟,感情笃厚,却为了一个女人兄弟反目,泽熙为了她身受重任,亭之不能屡涉险境。金茂茶馆的风波,朕也有耳闻,朕的两位皇子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两个孩子都是朕的骨肉,朕怎么舍得他们手足互相残杀?这个祸乱男人的铭湘,归了朕,就可以免除这么多无谓的争斗了。岂不是三全其美?”   德妃冷笑:“哼,皇上真是会说,把这样违背纲常的事情,描绘得理所当然、处处都是您的仁慈。臣妾还向淳王爷保证,皇上不会那么执拗和情欲当前,一定会接受臣妾的劝阻,把女孩送出宫去。没有想到,皇上一意孤行,那好,臣妾这就回去告诉淳王爷,让他彻底死心吧,就说他的父皇看上他的女人了,一定要霸为己有!”   我听到了这里,顿时凉了一颗心,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如此喜欢老牛吃嫩草。我吐。我缓缓向外退着,打算着不管危险不危险,先逃出皇上的寝宫,看看能不能从宫里混出去。   刚悄悄走到外面,就被一个人搂进了怀里,“啊,谁?”我压低声音问,一边转脸去看,竟然是宣泽熙!   “宣泽熙?你怎么来了?”   宣泽熙异常激动,左右看了看我,问“父皇没有怎么着你吧?你还好吗?”   我贼笑,“小子,你是不是担心我被那老家伙吃掉啊?你想可能吗?在我清醒的时候,我才不会让他那身老树皮接近我呢。”   宣泽熙轻轻吐出一口气,说:“德妃跟父皇求情去了,但愿可以说动父皇,把你放了。德妃在父皇那里非常有地位,父皇一般都会给她几分面子的。”   远处一队侍卫走了过来,于是我赶快拉着宣泽熙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唉,德妃被皇上来历的拒绝了请求,他根本不想放我走。”   “啊,父皇如此坚决?”   我点头,“真是的,儿子的女人也抢,太过分了。”   宣泽熙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说:“那我现在就带你走!一想到父皇要把你封为妃子,我就要发狂。走吧,我带着你出宫走得远远的。”   我面露喜色,“嘿嘿,好啊,有美男伴随身边,走到哪里我都不害怕。”   突然,身后传来阴森森地声音,“你们,想到哪里去?”   啊,我浑身一抖,汗毛都竖了起来,宣泽熙也吓一跳,却很快镇定下来,坚定地看着我身后的男人。   我缓缓转过身,正对上皇上冷冰冰的一张脸,他薄唇轻启,“泽熙,你到朕的寝宫来,是打算干什么的啊?”   宣泽熙猛然把我往他怀里一箍,我便陷入了他刚硬的怀里,“父皇,儿臣不孝,今天一定要带着铭湘离开皇宫。”   “哼,你以为你能够离开吗?”   “即便九死一生,儿臣不能要试一试!”   皇上讥笑一声,“你违抗朕的心意,只要带着铭湘从皇宫里踏出去,那么你再不能不是朕的皇子,你就变成一个跟皇家血统没有任何关系的老百姓了。你可想好了?”   那我要提醒熙熙,离开一座前,一定要带足了钱钱。   宣泽熙咬牙说道:“功名利禄在儿臣眼里,本就跟铭湘无法相比,只要有铭湘在,儿臣愿意被皇家扫地出门。”   三人顿时都静默下来。   “禀告圣上,励王爷在外面求见!”太监汇报。   皇上冷漠一笑,“好啊,几个当事人都到场了。那就让励王爷进来,都到朕的寝宫里相见吧。”   门外无数个带刀侍卫,守住了所有的路口。我和宣泽熙紧紧靠着,站在大殿中间,而皇上在上首握着手,背对着我们。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金安。”   严亭之醇厚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看过去,严亭之一身素锦官袍,抬头看着屋里,看到我时,他眼神一紧,看到我时,他眼神一紧,看到宣泽熙搭在我腰间的手时,眯起眼睛,瞳孔迅速收缩。   皇上这才转过身,没有表情地说:“平身吧。你来是为了什么?”   严亭之站起身来,瞟一眼我,镇定地说:“儿臣来跟皇上请求赐婚。”   “赐婚?你不是有一个王妃了吗?”   严亭之笑笑,“儿臣想再迎娶一位王妃,请求父皇亲自赐婚。”   皇上玩味地一笑,“女孩是哪家的啊?”   严亭之不慌不忙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站在您跟前的叶铭湘,老家幽州的叶府二小姐。”   嘭!皇上气愤地猛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你跟朕耍什么花样!朕的女人,你竟然觊觎惦记?你不想要命了?”   严亭之毫无惧色地说:“父皇的女人,儿臣怎敢觊觎,那太有悖纲常。不过,铭湘此刻并非父皇的女人,儿臣求婚不能属正常啊。儿臣在此请求父皇把铭湘赐给儿臣作为王妃!”   宣泽熙也抢言,“父皇!儿臣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带着铭湘离开!”   严亭之瞪一眼宣泽熙,冷冷地说:“请父皇明察,我与铭湘相识在先,泽熙不能夺人所爱,即便按照先来后到,不能轮不到他。”   宣泽熙起伏着胸脯也说道:“感情一事不能按照谁先结识来算,应该按照谁能够带给铭湘幸福作为标准。儿臣对待铭湘,一腔真情,只此一个爱人,请父皇成全!”   我看看这个,瞅瞅那个,都要看糊涂了。   问我想要选择谁?我也有些吃不准。严亭之吧,霸权而强硬,是那种令人佩服的硬汉子。宣泽熙吧,温柔体贴,又敢于奉献,是个让人安心温暖的好男人。   汗,如果两个人都可以同时要,那我就幸福了。   皇上深深叹息一声,“朕原来是想从你们俩中间选择一个立为太子的,东宫一直空缺,但是你们两个都非常优秀,朕一直拿不定主意。现在,你们俩同时来跟朕较真对阵,就是为了同一个女人。你们俩从小一直很和睦融洽,相亲相爱,为什么现在就不能有一个人退让一步?”   严亭之紧接着说,“心尖上的女人,另当别论。”   宣泽熙不能低沉地说:“儿臣什么都可以让给皇兄,就是铭湘不可以!”   皇上点头,“好,那朕给你们俩一个选择,是要皇位还是要女人?选一样!”   第一七三章、谁选择皇位   “好,那朕给你们俩一个选择,是要皇位还是要女人?选一样!”   没有等这两个皇子发话,我率先跳前一步,指着皇上说:“喂!皇上,我还没有捞着说话类。你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论着问题,可是中心人物是我叶铭湘耶。既然是有关我的归属问题,为什么不问问我如何选择?你们也太差劲了吧!哼!”   严亭之趁我说话的空隙低首沉思。而宣泽熙把性感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皇帝严肃的面容因为我的指手画脚而松懈了一些,眼神里带着溺爱,看向我,“哦?那你想要选择谁?”   刷!   皇上这话一出,严亭之和宣泽同时把认真的目光转向我。   我舔舔嘴唇,左右各看一眼,“嘿嘿,既然我这么受欢迎,两位皇子都如此青睐我,那我就都不得罪了,两个我都不选,我年龄尚小,再自由几年也好。皇上您认为怎么样?”   我才不要嫁人呢,嫁了人,就等于宣判了我偷鸡摸狗的死刑,而且,归了严亭之,那家伙如此严厉,会像对待犯人一样对我严加管束,归了宣泽熙,那更麻烦了,这个少爷仗着他年轻精力充沛,会一天到晚有空就缠着我,我更加不自由。   皇上一愣,严亭之和宣泽熙同时炮轰我,“不——行!”   皇上笑了,看看自己两个剑拔弩张的皇子,又看看我一脸大咧咧的模样,说,“你不选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这个主意不错。”   “啊!”严亭之和宣泽熙又同时惊呼。   我得意地笑了,“我就说嘛,两个人都是势均力敌的高贵皇子,我又不可能拆成两半分给他们,干脆就让我流于民间,等过上两年,再说呗。指不定那时候啊,两位皇子又都有了新欢呢。”   哈哈,我若是可以逃出皇宫,我一定要狠狠的祸害人间去!吃遍天下美男!   “不可以啊,父皇!”严亭之喊道。   宣泽熙皱眉说,“让铭湘流于人间,我想想都害怕,可不行。再说我根本就不可能再喜欢谁了,不管现在还是两年后都一样,哦,这两年难不成让我独守偌大一个王府吗?”   我好心提醒宣泽熙,“你不寂寞,你不是还有三个侍妾吗?”   宣泽熙急得跺脚,“我可没有把她们看做女人,你要是这样说,我回头就把那三个侍妾轰出去!”   “都不要吵了!”皇上大手一挥,坏笑着说,“铭湘你不选他们俩任何一个,朕同意。但是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自由,那你只能选择朕了。呵呵,做朕的妃子,煞是风光。”   呃。换成我们仨同时呆愣了。   我狠狠晃晃脑袋,好像从皇帝眼睛里看到了叫做计谋的东西,无奈地说,“哎呀,我刚才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离开富贵荣华的温柔乡,而去民间呢?呵呵,两位皇子对我如此深情厚意,我怎么舍得辜负他们呢?嗯哪,那还是在两位皇子里面选一个吧。”汗,让我选择他这个老家伙,我吐,即便他是三个国家的统领者,我也不愿意!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啊,不要说朕威逼你了。”皇上开心地大笑起来,分外爽朗。   宣泽熙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严亭之眯了眼睛看看皇上,又看看我。   “那你选择朕哪一位皇子呢?亭之?还是泽熙?”皇上玩味地看看自己两个儿子,反而轻松地坐在了椅子上,和善地看着我。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幻觉,这个老皇帝应该不是多么色,而且他看我的眼神里,竟然有几分慈爱,像父亲看子女的那份慈祥。那他为什么一直都表示看上我了,一定要把我封妃呢?他到底为了什么呢?   我皱眉思考着,大家都以为我在矛盾选择哪个皇子好呢。   哦,我一下子明白了。他两个儿子都把我看做了猎物,他们俩都一起争抢我这一个女人,如果事态继续下去,有可能就会演变成两派势力的明争暗斗,对于皇上来说,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他最最欣赏的两个儿子,互相残杀,反目成仇。所以,他横加干涉,用封妃来吓唬两个皇子,也同时逼迫我,不能再脚踏两只船,逼着我必须下定决心,选出一个皇子作为自己的男人,同时让另一个彻底死心,让沸沸扬扬的宫廷情斗就此结束。   皇上看我一会皱眉,一会舒颜,一会耸鼻子,禁不住笑起来,“小丫头,你想好了吗?”   我点头,“想好了。”心里却在骂着皇帝:你这只老狐狸!   “啊……”两位皇子都一个激灵,神情紧张地看着我。   皇帝瞥瞥两个儿子,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俩那份出息!”   两个男人又都垂下了脑袋,耳朵却都一起直直竖着。   我清清嗓子,拉着腔说,“他们俩……我选……”   屋里静得有点诡异。   “呵呵,我选不出来,都太优秀了,都太英俊了,所以,我建议,我把他们俩都要了。”   “什么?!”皇上不敢置信地撑大眸子,“把他们俩都要了?你没有说胡话吧?”   我嘿嘿一笑,“嘿嘿,那我没有办法了,不选他们俩中的一个,您就要我选择您,说实话,我绝对不能选您,你这样老了,打死我也不跟着您。所以,只能选择他们俩,可是他俩,我真的选不出来,那只有全都选了,都带回我的叶府。这样子好了,单数日子严亭之去,双数宣泽熙去,逢年过节,谁都不去,我自己放假。”   几秒钟的静默,宣泽熙第一个憋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而严亭之狠狠瞪了我一眼,小声咒骂我,“贪心的丫头!”   老皇帝眨巴下眼睛,也跟着宣泽熙仰脸笑了起来,仅仅笑了几声,猛然绷起脸来,一拍桌子,大喝一声,“你胡闹!”   我吓得缩缩脖子。   皇上瘪了瘪嘴巴,眯眼瞪着我,说,“你是嫁给朕的皇子,又不是朕的皇子搞倒插门,你可真厉害,连这种惊世骇俗的话也敢说?什么单数他去,双数轮着他去的?简直就是败坏朝风!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怎么净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那个迂腐蠢笨的爹,怎么会有你这个鬼灵精怪的闺女?唉呀,朕好容易培养的两个好皇子,竟然都栽在了你的手里,呼呼,真是可恶。”   我反倒捂着嘴巴咯咯笑起来,“咯咯,那皇上说,该怎么办?我真的选不出啊。”这样子,选择一个,落下另一个,总是让我感觉好残忍,被落下的不管是谁,都会有一种被遗弃的荒凉感。我怎么舍得伤害他们呢?   皇上微微扔摇着头,“唉,那还是按照朕最初的想法来办吧,谁选择铭湘,谁就自动放弃了皇位。这样子,抱得美人归的高兴,没有美人的就坐拥江山,也不错。你们俩选吧。”   两个人都严肃地等着对方先说。   若是我,我就选择皇位。哈哈,当了皇帝,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愿意要哪个男人就勾勾手指头,腻了就一脚踢掉,无数的花样美男会源源不断地输送而来,一代代的精力旺盛的年轻帅哥会每晚都活跃在我赵五朵的龙床上。哇噻,口水ing,当个皇上真不错。   看到两位皇子都三缄其口,于是皇帝便说,“亭之,你是哥哥,你先选吧。”   严亭之说,“儿臣……选择皇位……”   啊!严亭之和我想法一样耶!嗯,严亭之这样务实的男人,的确应该选择皇位。   宣泽熙马上松了一口气说,“那太好了,恭喜你皇兄。正好泽熙选择铭湘,这样子,我们俩都满意了。”   老皇帝不但没有露出欣慰的神情,反而更加严肃。他紧盯着严亭之的眼睛,若有深意地说,“亭之,朕太了解你了。”严亭之眼皮一跳,跟皇上犀利的目光相触,皇上挪开盯视,看着门外的远处,淡淡地说道,“后日就是皇家狩猎了。到时候,你们俩谁胜了,就谁带走铭湘吧。朕今天很累了,你们俩都跪安吧。”   严亭之思想了几秒钟,点点头,行礼,“儿臣告退。”看我一眼,然后阔步走了出去。   宣泽熙却不放心地问,“那铭湘怎么办?反正不能在宫里住吧?”   老皇帝看看宣泽熙,“你小子啊,眼里心里就只有女人了?既然朕都说了,你们俩争铭湘,那铭湘即便住在宫里,朕也不会怎么着她的啊。后日狩猎你就可以看到铭湘了,明天不要来宫里聒噪了。你啊你啊,从来都是这样淡泊名利,不把皇位看得重要。你看你皇兄,关键时刻还是选择权利。你这个笨家伙。”   我对着宣泽熙挤挤眼,扒着他耳朵小声说,“让你走你就走呗,放心好了,你家老爷子不会动我的。他这是在试探我们三个的。你回去好好准备狩猎吧。”   宣泽熙仍旧不安心地看看我,才无奈地告辞出去。   屋里只有我和皇上了,他眯着眼睛,揉着自己的眉间穴,从鼻腔里深深呼出一口气,懒懒地对我说,“亭之选择皇位,你可知为什么?”   第一七四章、燕子的意外   “亭之选择皇位,你可知为什么?”皇帝一脸愁绪地问我。   “我不想知道。”   他诧异,“为什么不想知道?”   “呵呵,他选择皇位,自有他的想法,我从不管过程,我只看结果。”我笑嘻嘻地找了一个蒲团坐上去。   皇上一愣,失了神,讷讷自语,“亭之这孩子啊……太像年轻时的朕了,那么……霸权,呃,把权利看得至高无上,认为只要掌握了权利,就可以用强势得到一切。朕年轻的时候不能是这样,认为所有东西都能够用皇权换来,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朕的,那土地上的臣民也都应该臣服于朕,可是……人的感情是不能靠这种方式得到的,强求了感情,势必引来苦涩的后果……唉……”   我撑圆眼睛,“那皇上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强抢了什么感情?”   皇上散失光彩的目光看我一会,苦笑着摇摇头,“唉,不说了。朕是想提醒你,他选择皇位,并不是说明他不在乎你。而是……”   我当然知道了,“而是想等得到权利后,再从宣泽熙手里抢走我?”   皇上一惊,“你知道了?”   我轻笑,“严亭之那么要强、执著而自负的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放弃坚持的立场?一定有他的打算。有你问我他为什么选择皇位时,我就想到了,他一定是选择了迂回战术,以退为进。”   皇上满眼的赞赏,点头,“嗯,你真聪慧,怪不得他们俩都喜欢你。”   我玩弄着自己的辫梢,撅嘴说道:“可是我真不明白一件事,您这样年轻,才四十五岁,他何时才能继承皇位啊。”等到严亭之当了皇上时,呵呵,说不定我已经满头华发了。   皇上呆了呆,更加苦涩地笑了笑,堆上一脸的烦闷闭上眼睛,书香中文网不再说话。   窗外已经漆黑,淡淡的月光照射进来。   殿里高大的烛台,烛火外面蒙着一层橘黄色的灯罩。偌大的一个宫殿,只有一个值勤的小丫头,那么瘦小,躲在阴影里。   “唉……”许久,他发自肺腑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的声音那么疲惫而苍老,跟白天的他截然不同。这一瞬间,我竟然十分可怜这个老皇帝,因为,时光留给这个帝王无情的痕迹,他的面容在侧影里显得那样枯槁,深深的眼袋垂在眼脸下面,鼻子两侧的法令纹也分外突出。   我看到他这副样子,引发了一份恻隐之心蹭过去,半跪在他腿边,抬起脸来轻轻地说:“皇上,您是不是好累?脑子累,是吧?很多事情,国事,家事,统统装在您脑袋里,飞过来撞过去,您脑袋要多沉重啊。”本来非常煽情的话,我却不经意在最后打了一个哈欠。   皇上微微睁开眼睛,淡笑一抹,唇角那副清雅让我看到了宣泽熙某些神态的相似。摸摸我的脑袋,像是抚摸宠物狗,“你去里面歇息去吧,看样子你已经困了。”   “我不困……哈求……就是有点乏。”我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着水汪汪的眼睛。   “去吧,到里面床上睡去吧,年轻就是好啊,总是睡不够,朕年轻时也是这样,而现在,觉就很少很少了,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便会彻夜不眠。你睡去吧,朕今天一天都没有处理公务了,今晚估计是不用睡觉了,要在勤政殿批阅奏章一夜了。”说着话,皇上便站起身,背着手向外走去。   我愣住。怎么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孤寂而劳累?   来不及多想,我已经困的撑不住了,于是睡眼惺松地往里走,爬上皇上的龙床,闭着眼褪掉外面的衣服,拉过被子就睡。   等我一觉睡醒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大亮了。皇上一直没有回来。   “姑娘,您醒了?请更衣。”一个宫女毕恭毕敬地托抱着一件华丽的纱服,淡紫色,金线绣边,淡雅而迷人。   “呵呵,这衣服漂亮,是谁的衣服啊?”不会是把皇宫哪个女人的衣服借给我穿吧?   “这是专门给姑娘准备的衣服啊,新的。皇上吩咐,给姑娘配上服饰,让姑娘随意在宫里走走。”   “哦?老头对我还算可以啊。”我乐得站在龙床上,蹦蹦跳跳的。   老头两字让那小宫女惨白了脸。   暖阳照耀的后花园,近处,各色娇艳的花朵争相展示着自己的美丽。远处,小桥,流水,柳树,亭子。   我脑袋上带着一顶大大的遮沿帽,大概直径有半米,帽子一圈都下垂着淡淡的紫纱,把我一张粉脸都挡住了。   一个小宫女给我在头顶打着一把纸伞,另一个宫女托着茶盘子,还有一个宫女端着一盘水果,再有一个宫女拿着汗巾候在身后。   问我在干什么?我手执一杆钓鱼杆,正在钓池塘里的鱼呢。   “上钩了!”我欢快地叫了一声,鱼竿顺势往上一拉,一条红色的大锦鲤蹦跳着被钩了上来。   我把锦鲤从鱼钩上拿下来,往后一丢,说:“把鱼装好,待会给我做红烧鱼。”   一个宫女悄声对我说:“姑娘啊,咱别钓鱼了,这可是皇上放生的池子,谁也不能钓鱼的,皇上知道了可是大罪。”一边说一边擦擦汗。   “你不说,我不说,他到哪里知道去?”我喝了一口水,又吃了一块苹果,然后用汗巾擦擦手,从桥上起来,把钓鱼杆一丢,“不钓了,钓鱼这家伙,比钓男人困难多了,这么久了,才两条鱼,烦死了。走,到那边逛逛去。”   刚想走,突然看到不远处廊子下走过几个身影。我眯眼仔细看,才发现,竟然是大熟人!一个公公引路,后面跟着严亭之的王妃和燕子!   我悄悄远远跟着,只见她们走进了一个小殿。   我嘘一声,独自往那个小殿走过去。趴在小殿窗户下,只听里面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德妃娘娘请二位先侯着,她那边现在有客人,待会就见你们。”   我探头向里看,只见王妃起身,“有劳公公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这时候已经胸脯剧烈起伏了,不由得回想起那天在王府遭到的残害,狠狠咬牙,我转向便去找自己那几个宫女。   我跟两个宫女嘀嘀咕咕咬着耳朵,她们都惊讶地看看我,我加了一句话,“你们不能看到了,皇上对我多么宠爱,哼,我昨晚都是在皇上龙床上睡的,你们若是不听我的话,就等着我要了你们的小命吧。”   结果,那两个宫女吓得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办了。   我又跑到那个小殿窗户下继续监视她们俩人。   殿里只有她们俩了,那个引路的公公已经先走了。   这时候,两个宫女托着茶盘进去,给她俩一人一杯茶,“请用茶。”然后都迅速离开了。   喝啊,喝啊,喝了拉死你们俩!呵呵,她们俩茶水里都放了很多泻药,我就等着她们俩喝了水然后无穷次的去茅厕了。   “妹妹,喝水吧,出来这么久了,一定口渴了。”王妃一边说着,一边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水。   我在外面看得欣喜若狂。   燕子却摇摇头,“姐姐您用吧,我胃里不好受,不想喝。”   她不喝!该死!我气得握紧了拳头。   那我要想想换个什么方法报复燕子。   还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那王妃便有了反应,面目委屈地呻吟一声,然后捂着肚子站起来,喘息一声,“哎呀,我肚子突然好痛,可能是昨晚受凉了,不行不行,受不了了,我先去找个应急的地方去。”   王妃摇援手,已经匆匆出了殿,朝西面跑去。   燕子百无聊赖,在殿里来回踱步,一脸的焦躁。终于,她憋不住,从殿里撩帘出来,没有想到,她刚走了没有五步,身子却突然晃了晃,呼哧一下子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啊!她不是没有喝茶吗?那她怎么会昏倒呢?   我纳闷极了,等了一小下,赶紧走过去,查看她的脸色,蜡黄而惨淡,好像得了什么疾病,额头布满了汗珠。   我傻住。   这是我的仇敌,差点杀死我的恶女,现在是我报仇的好机会。只要我伸伸手,最少能够想出三种以上的杀死她的方法。可是……我却下不了手。狠狠敲了自己脑袋一下,憎恨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慈手软,轻唤一声,“你们几个过来,快去看看今天是哪个御医当值,让他速速赶来,给励王爷的侧王妃看看。”   我和两个宫女把燕子架到了小殿里的暖榻上。   严亭之的王妃估计要在茅厕里好好呆着了,她那碗茶里的泻药,足可以让一头牛拉上一天。   御医仔细地给燕子纳脉,我则坐在椅子上,支着胳膊看着躺着的燕子。她是严亭之的小师妹,不能是严亭之的救命罪人,现在更是严亭之名义上的女人。   御医看完了,把燕子的手腕放进了毯子里,走到桌子前,刷刷地写着廓,我急忙问:“御医,她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昏倒?”   御医不能不抬头,继续写着,“嗯,没事,心力交瘁引起的妊娠反应,这是给她开的安胎药。没有什么大碍,母子都很好。”   安胎药!母子?!   我呆住。   燕子怀孕了!!   一瞬间,我心底的一块信任完全坍塌了。严亭之……他那么认真的向我保证,他没有动过燕子……我紧紧咬着嘴唇,克制着眼泪涌出来。好啊严亭之!你就是这样欺骗我的吗?燕子……已经怀孕了!   第一七五章、金蚕缕衣   不知道怎么离开德妃娘娘的候殿,我告诉所有知情人,都不要跟燕子说,我曾经来过。   在后宫里随便走着,我低着头脑子里乱乱的。燕子有身孕了!呼呼……我沉闷地吐出一口气。   我为什么生气?我不是不在乎严亭之有多少女人吗?自己都不是纯情少女了,还有权利要求别人守身如玉吗?但是燕子怀孕这件事,的确让我非常气愤。你严亭之愿意有多少女人是你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挚诚地欺骗我,跟我说什么没有动过燕子一手指头,这样道貌岸然的谎言,太让我失望了!   可恶!觉得我傻,欺骗我有意思吗?严亭之,你死去吧!   正在心里碎碎念着,冷不防‘咣’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   “谁啊!找死你!”我揉着脑袋瘪着脸抬起头来,恶人先告状,“妈妈的,你是犀牛吗,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吗?”   喷儿!头顶上的肇事者忍俊不禁,道:“叶府的二小姐,说话真是粗陋啊。”   我定睛一看,桃红柳绿的园子里,器宇轩昂的严亭之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园子处处柔媚乖巧,而他,英姿焕发、万夫不当的钢铁模样。   我正是怏怏不乐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啐道:“厚颜无耻!”   他也不生气,呵呵一笑,一把揽过我的肩膀,在众宫女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搂着我往前走,一边冷峻地往后吩咐一声,“本王跟铭湘姑娘有话说,你们且都候在这里,不许跟来。”   我挣脱出他的怀抱,抱着胳膊冷笑道:“励王爷,本姑娘可是未出阁的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哟嗬!连你男人都敢不认得了?”不由分说,他嘴唇邪笑,拉下我的胳膊,向他一拽,我又被他拽入了他的怀里,他两只铁臂一环,把我紧紧的固定在他的胸膛上。低头瞅着我气咻咻的样子,想笑,又感觉可气,于是在我噘着嘴巴看着远处赌气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嘴唇。热气袭来,我想要用胳膊推开他,可是人家箍得我紧紧的,我只有竭力扭动脖子,而他用强大的吻功逼得我头向后仰,被迫接受着他的欺压和掠夺。   气温顿时升高。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霸占了我的口腔。他的吻,仍旧是那样热烈而霸道。   许久。   他呼呼喘着,离开了我絷辣辣的嘴唇,呢喃着,“我想你的身子了,小东西……”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立刻来气,“哼,你去找你的那些王妃、侧妃、侍妾们发泄欲火去啊!”因为他紧密倔强的包裹,加上太阳灼热的照射,我一头细汗,身上也出了一层汗。   “呵呵,你吃醋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自从有了你之后,我哪个女人也看不上眼了,从我们上次,到现在,多久了?我这样血气方刚的体魄,快要憋死了。”他靠在我耳边热热的呼吸着。   哈,还在骗我!   我强笑着问他,“你果真有了我之后,再没有其他女人?”   他亲亲我额头的汗,“小样,那还用说,自然是了。感动吧,我为了你,冷落了一堆佳人。”   我笑着却咬牙切齿地说:“好,如果你骗了我,你就不得好死!”   他笑着点头,拿手刮刮我的牌子,“呵呵,好,我发誓好了,如果骗了我亲爱的小丫头,我就不得好死。戚,怎么说我不能是一个王爷啊,这样子在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面前毫无尊严,传出去可是够丢脸的啊。”   我望着他泰然自若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失神。冷汗,严亭之已经到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发誓诅咒不打隔的地步了……   我叹息一声,推开他,低着脑袋拖沓地走着。   “你怎么了?一点你生龙活虎、诡计多端、坏水冒泡的样子都没有了!”   虽然我一直用花言巧语欺骗着想要吃到口的男人,但是我最最憎恨的也是别人欺骗我!   严亭之啊严亭之,你明明睡过了人家燕子,却抵死不承认……早知道是这样,我昨天……   想到这里,我不理他,低语:“早知道这样,我昨天就直接选择宣泽熙了。”   腾!他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转过身,强迫我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你看着我!你刚才经?我已经很生气你没有坚决的选择跟着我了,现在你又拿这种绝情的话来伤我!你是在跟我赌气吗?你是嫌我昨天没有选择你而选择了皇位吗?”   我不屑地冷哼,“哼,你选择什么关我什么事?”   他朝天深深吐了一口气,小声地说:“我告诉你,选择了皇位就等于选择了你。”   我不耐烦地推着他,“走开啊,我不想听。”   他扭着我,“你必须听!我不能让你误会我的良苦用心。我爱你,铭湘,爱你爱得超乎我的想像。在我眼里,任何人都比不过你的一个小脚趾头,你是我心尖的嫩肉。我要给我爱的女人,最最无边的权利,让你享受最高的荣耀,让所有人都昂着头仰视着你。等我成了君王,我第一件事就是封你为我的皇后。”   如果没有燕子怀孕这件事,可能我会非常开心,而今我只是感觉好笑,“呵呵,难道你没有想过吗,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是宣泽熙的王妃了,你若是当了皇帝就抢了我,不怕朝臣们说你倒行逆施、违背伦常吗?”   严亭之没有看到我眼神里的不屑,冷笑一声,“我是皇上,我说了算,谁敢胡说八道,我就杀了谁!敢阻挡我得到我爱的女人者,死!”   我被他话里的坚决和虐戾惊得心一跳。   我有一时间是迷糊的。严亭之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呢?   正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王爷……您不能来宫里了?”   我和严亭之一直回头去看,远远的,花丛里,一脸憔悴的王妃正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俩暧昧的姿势。   我扯动嘴角,“你的王妃,你还不走?”   严亭之皱眉,依旧环着我身子,对着他的王妃冷冷地说:“你们给德妃娘娘请过安就马上回去吧,不要管本王。”   那女人忍了忍,脸上黄黄,“王爷,臣妾身子很不好受,今天看来是不能再去给娘娘请安了,臣妾腿软,站不稳……”   活该!你那时候想要杀死我的时候,不是很神气活现的吗?   我阴阳怪气地说:“严亭之,你老婆生病了呢,哟,真是一个会撒娇的病西施,你还不赶快抱着你的爱妻回府休息去?估计你爱妻的病啊,在床上被你一治,就什么都好了。”   严亭之低头瞪我一眼,然后转脸对着王妃说:“本王还有事,你和燕子先回去吧,马车就在宫门外侯着呢。”   她咬咬嘴唇,克制着情绪,勉强一笑,对着我说:“臣妾客人宫里的小宫女们说,皇上昨晚不仅让铭湘姑娘侍寝了,而且还是留在皇上寝宫里睡了一晚,咱们可都知道,皇上从来不让女人休息在他的上阳宫,铭湘姑娘开了先例,大家都说铭湘姑娘得到圣上如此的厚爱,一定会青云直上的,说不定马上就会封为贵妃娘娘的。臣妾提前给铭湘姑娘道喜了。”   我惊愕。我昨晚睡在上阳宫,这么快就传遍后宫了吗?   严亭之客人了,立刻阴下一张脸,握紧拳头,捏得我胳膊发麻,冷淡地说:“行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些嚼舌头的话!去去,你先回去吧!”像是驱逐一只屎壳郎。   的王妃立刻红了眼眶,一甩头,快步向远处走了。   “她说的可是真的?”严亭之钳着我的手,眯了眼,危险而冷酷的问道。   “她说的什么?”她说的话可多了去了。   “你不要装傻!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昨晚……陪父皇……”严亭之说到昨晚,就气得眉毛直竖,狠狠咬着下颌骨。   我没有好气地说,“那我若是陪他睡过了呢?”   想也没想,严亭之脱口而出,“那我就杀了他!”   眼神闪过一丝杀戮残风。   天,如果让他知道,我睡过了宣泽熙和何青枫,那他不是也要杀了他俩?好狠的家伙!   我讪讪一笑,“呵呵,你想可能吗?老皇帝待我像是慈父,让我一个人睡在上阳宫,他就去勤政殿忙了一夜,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他老人家呢。”   严亭之这才收起满脸的厉色,低头又捉住了我的嘴唇,只不过这次吻得非常暴虐,狠狠吸裹着我的唇舌,仿佛吸出了血,他放开我,低声警告我,“你跟哪个男人亲近一点,我都嫉妒得发疯!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们!”   好独权、霸气的家伙!   我愣怔。他却缓了证据,从他怀里掏出一件软软的金色坎户,塞到我手里,说:“明天狩猎时穿上它。”纯属命令的口气。   我诧异,“这是什么啊?”摸着软软的,薄薄的,坎肩里面好像有夹层。   “这是金蚕缕衣,可以防利器。明日狩猎,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穿到了你身上,有它护着,就不会有事了。”看我不想穿的神态,他又追加了一句,“难道你想被箭射成小刺猬?”   啊,立刻想像到,自己身上插着无数支箭,马上不寒而栗。即便穿着这件什么金蚕缕衣显得肥胖,我也一定要穿了。我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禁不住搂紧了那件坎肩,顺口问了一句,“这个很值钱吧?”   咣!他敲了我额头一下,酷酷地一笑,“小财迷,不要妄想着把它换成钱,它可是花钱不能买不到的宝物,它是我亲生父亲,肖南王送给我的,我还没有舍得穿过呢,送给你了。”   哇,那一定很值钱喽。穿着它,即便哪天混不下去了,卖钱不能可以过一辈子了吧。我嘿嘿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收下它啦。”   我喜滋滋地摆弄着坎肩看,他却一把抱紧我,在我耳边呢喃,“你怎么谢我?”   我撇嘴,心里想,哼,还谢你呢,你骗我装痴情我还没有跟你算帐呢,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嘻嘻,我们俩这样熟了,不必这样客气吧。”   “爱沾便宜的小丫头!”他热气都哈到我耳垂上,弄得我浑身一热,情不自禁扭摆下身子,他长臂向下,大手顺着我脊背往下抚摸,一直摸到我的屁屁上,狠劲揉搓着,最后使劲掐了一把,换来我的尖叫一声,他激动地说,“狩猎完,你要好好的犒劳我,咱们五天不下床了,整死你……”   他低沉浑厚的嗓音直穿我心底,搅起我心血一阵翻涌。五天?靠,那不是溺死在欲海中了。   光天化日下,他竟然在皇上的后花园里搂着我缠绵?   “姑娘……姑娘……”一个宫女慌张地跑了过来,我从严亭之的铁怀里转过脸,警告自己,千万不要被这小子的情欲攻势所迷惑。   “什么事?”我人虽然朝着那个宫女说话,身子却还被严亭之紧紧箍着。那个宫女跑近了,看到我和严亭之的姿势,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嗫嚅道:“姑娘,皇上……叫您过去用午膳呢……”   “哦,我这就过去。”我推了推严亭之,急匆匆地说:“明天就狩猎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我先过去了……皇帝老儿喊我呢……”   他不放心地重复道:“记得穿上那坎肩!”   “嗯,知道了。”我向宫女走去,却又被严亭之牵住了胳膊,向后一拉,我身子立刻旋转一圈,重新面对着严亭之,他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突然低下头吻住我的嘴唇,深深一吻,低声说:“记住,我非常爱你!”   这才放开我,他又带着一脸凛然的诡笑表情,抱着自己胳膊,看着我。高大的身影跟身后的花花草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种刚柔相济的美冲进我的眼球。靠,严亭之这厮,太他妈男人味道了!   宫女眼睁睁看着我们俩嘴碰嘴,脸色更加红晕,就那样,跟在我后面,一直朝皇上的上阳宫走去。   老远就看到老皇帝晒在日头下面,舒展着四肢,想必这一夜定是累坏了。我刚想笑着跑过去,却猛然发现在皇上西侧的一队巡防侍卫里,有一个让我震惊的身影。   第一七六章、那侍卫是谁   那个身影分外突出,因为他那样庙,像是一头大象,更像一堵墙。   “宫里好玩吗?”皇上已经迎了过来,站在发呆的向前,一脸倦容。   “呃,宫里吗,还行吧。”我恍惚一下,回头看看皇上,将就地一笑,“皇上,那个很高很高的侍卫叫什么?为什么他个子这样高啊?”   我不敢用手指,于是就对着那个特殊高大的侍卫努了努嘴,皇上眯眼看过去,笑笑,“哦呵呵,他啊,叫年诗,是上个月朕出行时,舍命挡箭的一个勇士,朕看他忠勇,就让他进宫了。怎么?你认识他?”   我一愣,尴尬地说:“我才不认识呢,就是看着他好高大。走吧,去吃饭吧,我看看你这个皇帝都是吃什么山珍海味。”   我率先往上阳宫里走,却仍旧不免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远处的那座高山。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几个月前幽州城。   漆黑的夜里,我第一次前往青枫哥的那次,不能是这个高大木讷的男人,跟在青枫哥的身后,那时候,他是青枫哥的贴身保镖。   皇上谦虚地笑着,“你以为朕吃什么?朕再是天子,不能就一个胃啊,吃多了不能会撑着的。哦,那个年诗啊,明日狩猎跟着一起去,到时候你可以跟他比比,到人家腰了没有。小丫头个子矮了点,应该多吃点。”他自然地说笑着,和我一起坐在了餐桌旁。   我一惊,“啊,年诗他也跟着去狩猎?”   皇上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不经意地说:“嗯,是啊,他负责狩猎的安全,管理所有侍卫的守备。”   我手里的筷子一下了‘当啷’一声惊落在桌子上,呆住。   皇上抬眼睨我一眼,“怎么了?玩得累了?连银箸不能拿不动了?要不要朕亲自喂你?”   我清醒过来,嘿嘿傻笑一声,“是很累了,谁让你皇帝财大气粗,把个住的地方建这么大,走了一上午,也就是看了皇宫的一个角。”   他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以后你如果住进了皇宫,就会发现,这里很小很小了。”   以后?我会住进皇宫?我眨巴下眼,在心里揣摩着皇帝的话。   “在什么地方狩猎啊?”   皇上乐呵呵地欣慰地看着我大快朵颐,自己却不动一筷子,“在城南郊,已经圈好地,严防部署了。”   “哎呀,不好了!”我大呼小叫,故意渲染氛围。   果然,皇帝吓一跳,“怎么了?”   我撑圆眼睛,“我的骑马装应该做好了,说是今天上午会送到叶府去的,我不在家里,骑马装可怎么办啊?明天我要穿着我的骑马装跟着开始的仪式转一圈的。”   皇上松了一口气,“唉,我以为什么大事呢,着人回你叶府去取不就成了。待会我让小田子回去给你拿骑马装。”   我弯眉一笑,“呵呵,那好。”继续旁若无人地大吃起来。   午饭后,皇上召见几个大臣,去勤政殿公议国家大事去了。   在皇上走之前,他看着我乖乖地躺在他的龙床上,然后盖上了龙被。   皇上的上阳宫里静如寂谷,因为皇上宠爱的绯闻女人叶铭湘正在龙床上呼呼午睡,呃,无休无止的午睡。   而小田子也拿了牌子,带着皇上的圣旨出了宫门。   只不过,这个小太监小田子今天格外的欢快,像是身上钻了跳蚤,出了宫门便撒丫子跑了起来。   “咯咯……”我根本没有用宫里的御马,而是单挑人多势众的地方钻,徒步走着玩。   我就是那个小田子,不好意思,睡在皇上龙床上的那个小山,呵呵,是我打昏的小田子,而我,则剥了他的衣服,自己穿上,然后假扮了小田子出宫了。   我的骑马装我要自己拿,而且,我要回府去看看徽徽怎么样,同时,今晚,有我和青枫哥的约会。我不能失约。   等我在城里逛得累了,把能够逛的店铺都逛了一个遍,天色也暗了下来。随意买了一点小吃,填饱了下肚子,我便走到了我的叶府。大门紧闭,我知道里面有侍卫。我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像青枫哥那样,绕了一圈,绕到后园的树木矮墙那里,打算从那里跳过来。向上一看,妈呀,看青枫哥跳跃得那么轻松,可是真的站在墙底下,才发现,这墙好高!应该有两米多高,我是跳不过去的。还好,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我攀着墙外的一棵大树,总算爬到了墙头上,然后向里面松软的草地纵向一跳,落在了自己的后园里。   擦擦汗,不禁好笑。还有这样想不开的人,竟然进自己家,好像小偷一样,如此费劲。   还没有到跟青枫哥约好的时间,百无聊赖,我便跪在草地上,棒着一把把的枯树叶往空中扔,一片片树叶,好像旋转的小鸟。   咦?如果我把自己埋进树叶里,等到青枫哥来时,我猛地跳出来,会不会吓他一跳?想到青枫哥被吓到的可爱模样,我便找了一大堆树叶,一点点盖在自己身上。这里的树叶规程了好多,我很轻松便把自己掩藏在了树叶下。刚抖了抖身子,完全陷入树叶底下,就客人到刷刷的脚步声接近。不对啊,这脚步声不是从墙头传来的,而是从里院方向过来的。   一个粗重的嗓音响起,“淳王爷,此次会面,老夫不希望任何人知晓。”   只听宣泽熙应道:“嗯,好的,高丞相,您有什么话要说,就在这里尽快讲吧。”   高丞相?不会是那个高小姐的爹,那个高杰海的爸?   “淳王爷,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老夫就拣紧要的说。现在朝廷百官都在暗中议论,说皇上有意立储君,太子一位一直空缺着,没有明确东宫主人。最有实力争夺太子一位的皇子,大家都感觉是励王爷和淳王爷二人最最拔尖。而励王爷的王妃,是左丞相的女儿,可以说,朝廷中,左丞相会鼎立支持励王爷成为太子的。而您,淳王爷,至今没有策立王妃,当然也就缺乏必要的支持。当然,淳王爷的母妃乃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德妃娘娘,娘娘的娘家势力自不必说,但是,仅仅靠娘娘的那些亲信,还是不足以使淳王爷稳坐太子爷的宝座。”   宣泽熙不礼貌地打断了高丞相的话,说道:“高丞相,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高丞相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本官一直看好淳王爷,也是淳王爷忠实的追随者。老夫想,淳王爷同意,本官愿意把自家女儿许配给淳王爷,到时候,我们两家合起来,势力定当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爱女虽然说不上国色天香,但是也是金枝玉叶,淡雅脱俗。很多官宦子弟到老夫跟前求婚,老夫一直未曾应允。爱女前几日见过淳王爷一面,对于淳王爷十分欣赏,所以……”   “呵呵,多谢高丞相厚爱,泽熙定然铭记在心。只不过,泽熙已经有了爱慕的女子,王妃一位非她莫属。”宣泽熙说得言之凿凿。   “哈哈。”高丞相并不意外,也不难堪,“淳王爷,老夫早就听说了您跟励王爷之间的情斗,为了一个没有地位的卑微女子,淳王爷如此用情,老夫虽然十分敬佩,却并不完全赞同。这个世上的女人,数不胜数,只要淳王爷您有了皇权,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老夫不能是男人,当然不会反对男人三妻四妾,只不过,王爷的正王妃应该是个有地位有背景的小姐才可。就算淳王爷逢场作戏也罢,迎娶了爱女,再马上封那个女子为侧王妃,老夫也别无话说啊。您不能一根筋到底,应该像励王爷那样,学会权衡大局。励王爷跟您争夺同一个女人,自己却正妻不缺。”   “多谢高丞相指教。三哥跟泽熙不同,泽熙是个用情专一的人,用您的话说,一根筋也好,倔强也罢,泽熙不能做那种逢场作戏的事情。这种事,也无法逢场作戏。泽熙娶了令爱,只会坑了她,让她坠入冷漠的冰窟,这样,只会害了她。随想的媸意,泽熙心领了。只不过,泽熙的心意已决,不会为了皇权而改变的。”   我心里一热,他们说的那个地位卑微的女子,是我吗?宣泽熙这小子看上去花哨而滑稽,没有想到骨子里却如此专情呢。嘿嘿,是比较上好的情人胚子。   高丞相不死心,“王爷可以考虑两个女人共侍一君啊,同时策立两位正王妃不就可以了?”   宣泽熙立刻回应,“不可。泽熙只想娶她一个女子为妻。没有遇到她之前,泽熙可以有无数个女人,但是遇到她之后,泽熙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就想独她一人而终。”   “哼!那就算老夫来错了吧。”高丞相气呼呼地抬步便走。   宣泽熙跟着高丞相向里走,边走边说,“高丞相慢走。”   我刚从树叶里钻出来,想要去抱着宣泽熙好好亲亲的,却发现,那两个人步法好快,转眼间竟然消失在了视线里。   嗖……我眼前一花,墙角哪里闪过来一个身影,轻盈而利落,他欣长的身姿分外清俊,一边观察着四周动静,一边向我这边走来。   第一七七章、亭子里的人   我就那样浑身枯树叶,站在林子里,静静地看着青枫哥一步步向我走来。   一层薄雾翻转,记忆突然回到了几个月前。我刚刚莫名地来到这个朝代时,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美如冠玉的青枫哥。   他浑身上下缭绕着淡淡的药草香,澄净的眸子,白皙的面容,跟我大胆而掠夺性的目光相触时,便会猛然躲起来,羞得脸腮粉红。   我记得主动去抚摸他的手时,来自他身体的颤抖,和他羞红的粉颊,都让我稀奇称妙。   青枫哥有些游移着思绪,竟然都没有注意到站着的我。   我轻喊:“青枫哥!”   “哦?”青枫哥明显地一怔,抬眼看我时,眼神里揉进无数的温柔,走过来,站在我身前,静静的,“你来了?以为你会再等会才来呢。”   他低着头,含笑看着我,仿佛一朵青莲那样雅致。   我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深情地回望着他,说:“青枫哥,刚才我回想到了我们俩的过去,我摔伤以来,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可是对你的感情却与日俱增,打心底的信任和靠拢,我只要见到你,就会感觉好开心,好满足。”我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一呆,然后无数的感动浮上面容,一张俊脸无限柔和温馨,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轻声地说:“铭湘,我喜欢你,已经三年多了,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那时候,我最盼望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听到你这样的话。”他动情地一把拉过我身子,把我拉进他的怀里,他抚摸着我的后背,脸趴进我的颈弯里,喃喃地,“我有时候反而希望时光可以重新来过,那样,我就会早早地向你表白,而不是现在这样……”   我心头一跳,却揉碎了嗓音温柔地问:“现在这样是哪样啊?”   一顿,他有些忧伤地说:“现在……你身边有别人,不完全需要我了……”   “青枫哥!”我抬眼去看他深深的水眸,拉下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青枫哥,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身边没有别人,我只需要你一个。我爱你的全部。全部!”我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深深的一吻,再重新趴进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体的香味。   “青枫哥,你想不想我?”   他身子颤抖着,“当然想,每晚都会梦到你。”   “你想不想我的身子?”我嘴角拉出一抹坏笑。   搂着我的青枫哥身体一紧,颤颤地声音说:“当、当然……想……”   “呃……铭湘……我……”青枫哥浑身抖着,分外地激动,结巴着,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好,眼睛颤抖着,灼热的目光在我脸上胡乱游走着。   我扒着他的腰,自己向后倒去,他无奈,只得跟着我一起卧倒在松软的树叶上,哗啦呼啦,树叶被我们俩的重量压得纷纷作响。   “吻我,青枫哥……”我半眯了眼,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顺便解着他的衣服。   “铭湘啊……”青枫哥迷乱地呢喃着,身子压在我身上,小腹下面的刚硬某物已经硌在了我的身上。我心里一颤。   他双手扣住我坚挺的乳峰,轻轻的抚摸,旋转,鼻腔里散发出混乱的气息。   “嗯啊……青枫哥,我要你,现在就要你……”我扭摆着身子,双腿攀到了他的腰上,明显的媚惑姿势令青枫哥猛吸一口气。   “哦……”他低吟。   我已经成功解开了他的外衫,小手正要去解他的中衣,他却猛然醒悟到什么,一下子扣住我的手,不让我动弹,而他的身子不能由刚才的浑软变成了僵硬。   “青枫哥……”我还在撒着娇,嘟着嘴唇,嗔怪着他的表现,一边想把手挣脱出来继续给他脱衣服。   “不,铭湘……不能……”他坚决地制止着我,眼神里有些慌乱。难道他还害羞吗?   “没有关系的,这里根本就不会来人的,而且都这个时辰了,大家几乎都睡觉去了吧。来嘛,青枫哥,不要有什么顾虑,铭湘好想要你……”   他压在我身上的身体僵硬依旧,大手控制着我想要为非作歹的小手,急急地喘息一声,说:“今天不行……铭湘,我家里还有事情,需要马上回去,下次,下次好不好?下次一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匆忙直起身子,快速地扣上了衣服的盘扣。   我气恼,“青枫哥,你坏!为什么不满足我?你知道我见了你就会情不自禁吗?”我看着青枫哥从我身上爬起来,,高大清瘦的身姿难以掩饰他肥袍子下面的建筑物。他明明也动了情,为什么却突然戛然而止呢?   我不满足地躺在树叶上,灼灼地看着他。他有些尴尬地好衣服,看看地上的我,笑了,“呵呵,瞧你那副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说着,他拉着我站起来,给我拍打着身上的树叶,又给我采摘头上的干树叶。   “哼,你就是让我受委屈了!”我嘴巴噘得更高了。   “小嘴巴,噘得能够拴住油瓶了。呵呵,不是跟你说了嘛,今天家里有事,如果不是跟你约好了,这一趟我都不来了。别生气了,昂,下次啊……”   他轻笑着,趴在我耳朵边说:“下次我给你……”   我这才嗔笑起来,捶打着他的胸脯,搂住他的腰,“青枫哥,你答应我,你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好不好?”   他一愣,低下头,捉住我的嘴唇,深深地吻了起来。   他的舌头灵活地找到我的粉舌,与之纠缠翻转搅逗,我被他吻得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晕过去。   很久,他才放开我,我已经一头星星了。   “铭湘,我好喜欢你。等我处理完手头的棘手事情,我就把你娶回家,让你跟着我风花雪月,一生一世。你愿意吗?”   换成我愣怔了。   嫁给他?而且要坚守一生一世?哇,是不是太长了?经过七年之痒,我若是对他有了视觉疲劳怎么办?   但是我却嫣然一笑,“好啊,这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了。青枫哥,你说的棘手的事情,何时才能够完结啊?”眨巴下我纯净的翦瞳。呃,先口头蒙过去,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呗。   他盯着我水嫩的红唇,又低下头蜻蜓地一吻,柔柔地说:“最多两日,等我。”   “嗯,我等你。”我貌似痴情地看着他。   青枫哥不舍地握握我的手,“我现在就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依依不舍地追了他两步,他朝我挥挥手,“回吧,等我来找你!”   漆黑的树林里,青枫哥的眸子却越发的明亮,我和他距离五米,彼此深深的互望,然后一颗泪珠竟然从我眼角滑下,我哽咽道:“青枫哥!”   “嗯?”他不眨眼地看着我,看到我脸上的晶莹,一个愣怔。“怎么了,铭湘?”   “青枫哥,你的名字,跟你人一样好,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名字!”我又哭又笑地说着。   “铭湘,不要难过了,我们还会见而把,我保证会来接你走的!我永远是你的青枫哥,这辈子,我就让你喊着青枫哥到老!”   我落泪点头。他也朝我点点头,然后轻灵地抬起步法,朝墙头跑去,然后一个纵身,翻了过去。   书香中文网,我就那样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着,看着,仿佛一座雕塑。   心头很乱。却神经兮兮的,开始了默默地祈祷。   我垂着脑袋,慢悠悠地往内院走,走过长廊,遇到几个守夜的下人,打着灯笼猛然撞到我,都惊奇地行礼不迭,“啊,姑娘回来了啊。”   “嗯。我垂头丧气地胡乱应着,继续沿着回廊往前走。走过一片竹林,旁边已经是修葺的院内人工河了,再往前,就是小桥和亭子。   走过小桥,我正要往我院子走,突然发现,几米之外的亭子里,昂然伫立着一个人。   “怎得个多情,为我传音耗。   但向伊、耳边轻轻道。   你……近来可好?”   那人轻念着诗句,轻轻回转身姿,淡淡的月影罩在他飘曳的黑衣上,显得他分外神秘而威严。   我目瞪口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指着对我淡笑的男人,结巴地说:“怎、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可笑的傻样子引得他喷儿就笑开了,单臂往亭子上一撑,整个修长的身子显得无限慵懒而帅气,桀骜不驯,又有些痞子气,“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也笑了,边向他走边说,“我的家丁怎么没有把你当作小贼抓起来?”   “哦?”他故意装着露出害怕的神情,“你还有家丁啊?我怎么没有遇到?刚才我在亭子顶上休息的时候,倒是走过去两个提着灯笼的矮墩,他们是不是瞎子啊?好像没有注意到我嘛!”   他依旧那样胳膊撑在柱子上,眼睛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我,嘴角上扬,扯动着一抹酷虐。   第一七八章   天,他武功那么厉害,像是壁虎一样跟亭子顶融为了一体,我那些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家丁如何能够发现他。   我走近他,贴着他清秀的脸看了看,“咦?你的脸色不错嘛,看来你的伤都好了?踏云,哦不不,应该是飞狼,你恢复得蛮快的嘛,唉,害我白白为你担心。”   飞狼突然笑了起来,挺背拉直,立刻比我高出一头,点点我的太阳穴,“你这张利嘴啊,就是能够糊弄人,明明知道你是在骗我,我还是心里甜滋滋的。你想我?你有时间想我吗?”   汗,飞狼如此了解我啊。   “嘿嘿。”我挠挠头皮,坐在亭子里,他也转过身,仔细地打量着我,我翘起二郎腿,“你回到你的山寨后,有没有打过喷嚏?”   他坐在我对面,比我坐得有规矩多了,认真地想了想,“嗯,有啊,人哪能不打喷嚏?”   “哈哈中。”我拍手,“你不知道吗?有人思念你,惦记你,你就会打喷嚏的。”   他莞尔一笑,在他那张天生冷冰冰的脸上,已经非常罕见这种暖色了,“呵呵,是吗?你的意思,我打的喷嚏都是你惦记我吗?”   我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聪明啊!不愧是为鬼为蜮、有恃无恐的飞狼山的寨主啊。”   他一愣,“你……知道我是飞狼山的寨主了?”   我落下浅笑,点点头,“嗯,知道了。”   “多久了?”他竟然不敢看我,看向天空。   “从你告诉我你的真名叫秦飞狼的时候……”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他拧着眉头看向我,“我是官府不容的人,过得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营生,我手里的鲜血可以汇成河,我手里欠的人命,几生几世也还不完,我是属于黑暗世界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站了起来,“可能我今天不该来,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的来历,现在你鄙视我了吧……”   他要走吗?   我慌张地站起来,急急地说:“你就是黑暗的魔王,我也不在乎!”   他身子猛一滞,倾听着我的话。   我走过去,拽拽他的袖子,“你就是黑暗的魔王,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救过我性命的恩人,你是与我有恩的人,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好人。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呢,别人再说好的人,对我不好,管什么用啊。飞狼……”我晃晃他的袖子,撒娇道:“你想啊,如果一个人对全世界的人都狠心无情,呵呵,独独对我一个人好,那我不是更加有成就感?”   “你……”飞狼沉吟着转过身,看着我嬉皮笑脸的样子,终于也笑了,“唉,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想得总是跟别人不一样。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身份?”   我咧嘴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呵呵,我也算是劣迹斑斑的了。咱们算是惺惺相惜吧。”我胡乱侃着,引得飞狼感应已。   “你明天不是要去参加皇家狩猎吗?”他突然问。   “咦?你怎么知道的?”   他转过身子,迟疑地说:“我让你明天不要去,你会听话吗?”   我一愣,反身坐在了亭子中间的石桌上,石桌上有石刻的象棋棋盘。   “为什么不让我去?”   他转过身,身子倚在柱子上,“你这样聪明,既然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去。”   我耸眉,掠他一眼,“我宁可什么都不知道。飞狼,这盘棋,如何下,我自有主张。虎不怕山高,鱼不怕水深。至今,我需要解开我心里的疑惑。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我不去,首先就无法打开我心里的锁。你今天能够起来制止我参加狩猎大会,我很感谢你,你是个对我很关心的好朋友。”   飞狼意料之中的眯了眼,看看我屁股下面坐着的棋盘,若有所思地说:“铭湘,你这是以身涉险,要知道,即便你是全局了然于胸,也有可能会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飞狼山虽说没有京城繁华热闹,但是毕竟也算是个世外桃源,不如你现在就跟着我去飞狼山做客吧,看看我这个好朋友是怎么招待你的。”   我笑得灿烂,说得委婉,“放心好了,你这哥们那里,我怎么可能不去?不去好好的宰你一段日子,我这心里不能痒痒啊。不急,等到我空闲了,一定去你的飞狼山。”   他看着我那副花花色女的小太妹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叹息,“其实我早就知道劝你不能是白劝,你根本就不会客人我的,可是我还必须要来这一趟。唉,算了,可能是我过分担心吧。既然你坚决要去,那我只能送给你一样东西了。”说着,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带鞘的匕首,递到我手里,我惊讶地轻呼,“啊,你的雪峰刃?!它不是你的宝贝吗?为什么给我?”我又把那把锋利的雪峰刃推给他,他不接。   “从今往后,雪峰刃的主人就是你了。带着它,就如同我跟在你身边一样,它会保佑你的。”飞狼说着,把雪峰刃重新推到我跟前,按住我的手,让我五指紧紧地握住了那把匕首。   我点点头,开玩笑,“嘿嘿,这个东西我换钱,一定能换好多吧?”   他一奶,“你敢!”   我却幽幽地说:“谢谢你,飞狼,你的情意……我无以回报。”我和他只能是朋友吧。   飞狼抿嘴,垂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眼看我,“我不要回报,我只做我该做的,我就开心了。铭湘,还是那句话,不要靠眼睛去评判一切。天色不早了,你不能要早点休息,不可劳累。我……走了。”   我握着雪峰刃挽留他,“要不你就在我府里歇息吧。”   他回头对着我轻轻一笑,一个俊美的旋身,便腾空扬起,接着,嗖地就飞入了黑色的天际中。   不要靠眼睛去评判一切……飞狼哥哥,放心吧,我早就铭记于心了。   我把雪峰刃放在怀里,步伐感觉沉重了好几分。   我轻车熟路地往我住得园子走,一直走到正堂屋,也没有一个下人。正在纳闷,却听到里面卧室有人在说话。   “我好想你啊,今晚就让我搂着你入睡吧……来,亲一个……嗯哪,真香。呵呵,我一个睡不着啊,就喜欢搂着你睡……”这不是宣泽熙的声音吗?他在我卧室里跟谁打情骂俏呢?我气得呼哧呼哧的,腾地一脚踢开了里面的门。   “宣泽熙!”我阴阴地喊道,严厉的目光扫向床上。宣泽熙一愣,撑大眸子回看我。   “你小子发什么骚呢?我看看你搂着的女人是谁!”小子,搞外遇竟然搞到了我的床上!   腾腾腾,我快步走到床前,宣泽熙还像做梦一样,傻乎乎地看着我。   “母老虎咋突然回家了?”他眨巴着俊美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什么母老虎!”我掐着腰站在床前,虎目瞪着他和他高起来的被子,哼,被子里面藏着一个见不得人的女人吧。   宣泽熙便笑,“呵呵,说错了,不是母老虎,而是小松鼠。小松鼠,你怎么突然赶回来了?是不是相念我这个神仙哥哥了?”他一只手伸出被子,想要牵我的手,却被我狠狠地打下,对都着他吼,“你趁我不在家,偷偷摸摸做什么坏事呢!”   他抹抹脸,“你是不是吃过枣糕了?喷到人家脸上的吐沫星子都是一股大枣味。”他仍旧嬉皮笑脸的。   呼啦!我再也憋不住,一下子狠狠拽开了被子,喷火的瞪过去,却立刻呆住。   宣泽熙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枕头?   而且是我的枕头?   我目瞪口呆地指着枕头,结巴地说:“你、你变态啊?搂着它胡言乱语什么?你要是疯了,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逃得远远的,免得你发了疯,把我当作肉馅子给剁了,那我多冤啊。”   宣泽熙猛然红了脸,不看我,真心把手里的枕头丢在一边,“我哪里有搂着你的枕头?我弄错了,以为那是我的枕头呢,你的枕头那么脏,我才不要搂呢,你枕头上都是你小松鼠的尾巴毛。”   我眼睛转转,抿嘴笑起来,“咯咯,宣泽熙,你不会是对着我的枕头练习跟我说的情话吧?”然后我学着他刚才骚骚的语气说着,“哎呀,我好想你啊,今晚就让我搂着你入睡吧……”   宣泽熙一把捂住我的嘴巴,然后单臂一搂,把我摔到了床上,他高大的身子压过来,对头我威胁道:“你再学,我就把你这身松鼠毛褪掉,褪得你光溜溜的,让你不能出门。”   宣泽熙怎么这样可爱?竟然抱着我的枕头,胡乱说着那些令人心动的情话。   “呵呵,小熙熙,你若是想姐姐了,你可以明说嘛,姐姐就是再累,也会满足小熙熙的需求的。谁让姐姐充满了怜悯之心呢。来,咱亲一个。”我拿开他的手,调笑着他,然后勾住他的后脑勺,抬脸,给了他一个甜丝丝的吻。   宣泽熙恨得牙痒痒,“小松鼠,你这可是在挑衅神仙哥哥的权威哦,神仙哥哥一旦动了凡心,那可是会把小松鼠一口吃掉的!”   第一七九章、开始狩猎   他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水眸盯着我的红唇看,一条腿不能搭到了我的身上。   我揽着他的腰,发嗲,“咱俩脱光了,搂着睡吧?”   见我又重提刚才他对着枕头说的话,气得宣泽熙脸色更红了,“我可是要张开血盆大口,吃掉你这只不知收敛的小松鼠喽?”   “咯咯,来啊,小松鼠疼了会叫的……”我风情万种地撩着他。   嘭!门却突然大开,嘎子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叫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叫完了,才看到我们俩床上的姿势,顿时愣住了。   宣泽熙拳头猛地擂到床上,叹气一声,怒吼道:“宫里不论谁来了,就说本王就寝了,有事明日再说!”仍旧保持着在我身上的姿势。   我瞥了一眼嘎子,嘎子大脑适中一样,呆了两秒,才“哎!”应了一声,兔子一样嗖地就嘣了出去,跑出去十几步了,又转回来,蹑手蹑脚地关上了外面的门。   “呵呵,小熙熙,你刚才干嘛发发那么大的火啊?”我明知故问。   他咬唇,坏笑一声,“哼,神仙可是会变,我马上就变成一头大狮子,啊呜一声,把小松鼠吞到肚子里去。”   我知道宣泽熙身体很饥渴了,却逗他,“哎呀,我怎么好像后腰有些酸疼?不会是……”微微皱眉。   “啊!”宣泽熙吓得赶紧从我身上下来,把手搓得热热的,然后捂在我的侧腰上,小心地问我,“不会是你那次井底之灾,还没有痊愈吧?还疼吗?”   他流光溢彩的眸子此刻因为担忧而一层迷雾,表情严肃。   我把他放在我侧腰上的手拿到我的前胸,喃喃地说:“不会是身体空虚太久,落下了疾病吧,小熙熙,你快点救我啊,我不想因为缺少男人的阳刚之气而死翘翘啦。呵呵……”我说到最后实在装不下去了,撑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小丫头!”他这才明白我那是在耍他,气得在我玉峰上狠狠一掐,然后意乱情迷地呢喃了一句什么,便伏过身来,迫不及待地吻住了我的热唇。我比他还要饥渴,抱着他的脑袋,揉着他的头发,热烈地回吻着他。   “当当当……”外面有人敲门。熙熙才不理,仍旧压在我身上柔情万千地吻着我。   “当当当……”外面依旧坚持不懈地敲着,嘎子为难的声音响起:“王爷……”   宣泽熙离开我的嘴唇,歪脸冲着外面大吼一声,“都给我滚!”   结果,嘎子怯懦的声音再次响起,“宫里来人了王爷……”   宣泽熙一边浓烈地呼吸着,揉玩着我丰腴英挺的乳峰,一边烦躁地吼,“都给我滚!再来聒噪,把你们都砍头!滚!!”   我扯扯他前胸的衣服,“来啊,熙熙,来吻我嘛。”   他淫笑一下,轻声说:“我要吃奶……”   说都会,伏下身来,张开嘴巴,隔着我的衣服就去轻咬我的红樱桃。   衣服立刻湿了一圈,我第三地哆嗦着身子,轻吟一声,“嗯哪……好刺激啊……”   嘭!门却在此时狠狠踢开。   我气得向外吐气,宣泽熙猛地抬头,也没有看清来人,便咆哮,“你想死了!我这次就把你的狗头砍了!”   嘎子这次必定要遭殃了,竟敢屡次打搅主子的情事。   没有想到,宣泽熙吼完后,突然没有声音,全身一僵,傻眼了。   我转脸去看,也张大嘴巴呆住。   皇上。   站在外间看着我们俩的人,不是嘎子,而是当今皇上!   而我们俩,我躺在床上,双腿盘着熙熙的腰。熙熙则骑在我身上,双手都我扣在我的高耸上,而被他含过的衣服那里,不仅凸起,外面还留下了一圈羞人的口水痕迹。   “父、父皇?!”熙熙呆呆地喊了一声。   “还不快下来?”皇上不悦地呵斥一句,“什么样子!”   “啊……哦。”熙熙这才仓皇地呼噜一下从我身上下去,尴尬地站在床礼品,垂首不敢看皇上。   我赶忙裹了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盖上,从被子里含混地说道:“皇上,我衣冠不整,不方便下床见皇上,请皇上见谅。”   “哼!你们赶快收拾下,出来见朕!”皇上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我探头从被子往外看,只见最后的嘎子杀鸡抹脖子的样子跟宣泽熙比划着,赶紧跟着皇上出去,带上了门。   我们俩磨蹭了好久,才双双出去。院子里灯火通明,无数内侍跟着皇上,站在院子里。   见我们俩出去,皇上拉长着脸说:“铭湘,带着你的骑马装,跟朕回宫。”   “父皇……都这个时辰了,就让铭湘在家里歇息吧。明天晚不了狩猎不就成了吗。”熙熙嘟着嘴巴。   皇上瞟一眼他,“不行!这个时辰了,朕还亲自来接铭湘,朕都不怕累,难道她个小丫头就嫌累了?你还知道明天狩猎啊,你今晚若是瓷意妄为了,看你明天还怎么有精神。”说到这里,皇上闭了嘴。宣泽熙因为皇上的话而微微红了脸。我却想笑。皇上什么意思?是说宣泽熙如果今晚跟了我,明天就没有精神和力气了吗?呵呵。   我跟宣泽熙眨眨眼,“明天见喽,小熙熙。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宣泽熙叹气,“知道了,一定听你的话,我敢不听你的话吗?”   皇上已经不耐烦地向我招手,我只好垂着脑袋走到了皇上跟前,皇上昂然转身,向院外走去。   “儿臣恭送皇上。”   “免了吧!你在屋里好生呆着吧。”皇上一摆手,宣泽熙只得停下步子,眼睁睁看着我跟在皇上身后离他越来越远。   路上,皇上问我:“你刚才说,让泽熙听你的话,你让他听你什么?打什么哑谜呢?”   我编着谎话,“我让他早早休息,养好精神啊。”   皇上撇嘴,“你嘴里有真话?”   “哈哈,皇上圣明啊。咦?你是想严亭之赢呢,还是希望宣泽熙赢?”   我把烫手的山芋又丢给了皇上。   皇上沉思,叹气,“很难说。朕有时候也是非常矛盾的。”   “这有什么矛盾的?”   他看我一眼,“你懂什么!”他绝口不再围绕这个话题开展下去了,我就分析,这个问题一定有隐情。   这一觉睡得真是香啊,不曾做梦。我仍旧睡在皇上的龙床上,而皇上,真是可怜,竟然在外间的暖榻上将就了一晚,他这样守着我,好像我在叶府睡觉就会遭到袭击似的。   早晨宫女晃醒了我,我睡眼惺松,迷迷糊糊中,就被宫女们伺候着,洗脸、漱口、梳头发,然后就是穿上我设计的骑马装。我朝大铜镜里一看,顿时为自己喝彩。   骑马装紧紧地贴在我身上,好像是塑身衣一样,把我身体的每个曲线都表现得淋漓尽致,显得那样凹凸有致,媚惑而迷人。那鼓鼓的高耸前胸,纤细柔软的腰肢,还有滚圆鼓翘的小屁股,还有短裤下面露出的一截嫩肉,都把我衬托得那样风骚而风情,而它的面料和前胸的那朵绢花,又显得我无缘典雅和高贵。   今天我亲自为自己化妆,突出了眼睛的神采,清晰了面部的立体感。   当我出现在外间,正在看书的皇上,竟然瞟了我一眼便傻住了。   “真像小妖精啊……”他评价,评价完就笑。   “你好落后啊,这叫妖魅,什么小妖精啊,你懂不懂审美啊。”我往餐桌前一坐,不等他过来,我便已经开吃了。   他放下书,凑过来,跟我一起吃,说:“你打扮得这样美艳,难不成想让朕的两个儿子都为了你疯掉?”   变想的这种夸奖,惹得我开心大笑起来。   宫门外,已经井然有序地排列了壮观的士兵,还有各个官职的官员,更多的则是武将,都穿着甲胄,手持武器,坐在战马上,焦躁地看着周围。   我在皇家马车上,皇上也在,我们俩面对面坐着。我从帘子向外看,正好看到了英姿飒爽的宣泽熙,他一身简洁秀气的骑马装,没有着盔甲,头戴金冠,一看就像是一个清俊的富家公子。而他不远处,我也看到了严亭之。严亭之凝眉目不斜视,骑坐在马上,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公公拉长声音,喊道:“皇上有令,良辰起驾!”   “吾皇万岁万万岁!”山呼如同海啸,带给人震憾人心的感受。   所有人都跟在皇上马车后面,浩浩荡荡地向城南郊进发了。   狩猎场已经完全戒严了,进入皇家狩猎场前,每个人都经过了身份的确认。我看到,守在狩猎场门口的人,真的是年诗。   等到皇上和众臣子进入了狩猎场后,早就候在观赏台上的女眷们顿时尖叫起来,搔首弄姿地纷纷问候。   这里依山傍水,山明水秀,真是一个狩猎的好地方。   皇上威严地坐在看台上,宣布,“皇家狩猎大会现在开始!”   第一八零章、狩猎1   我此刻刚刚从皇家马车上下来,被太监们托着,坐到了早就给我备好的小白马上,然后我策马向那些参加狩猎的勇士们驶去。   “嗬……那个明艳的女子是谁?好俊俏啊!”   “嘘,小点声,她就是两位皇子争抢的那个丫头。”   “哦?我刚才明明看到她是从皇上的马车上下来的啊,难道她又跟皇上……”   “禁言禁言!”   高高看台上的大臣们都议论纷纷。   而男人们观看台下首,就是各个女眷们的位置。我早就看到,燕子和严亭之的王妃也在众女之列。燕子双颊红润,显得异常兴奋。而那个王妃则是恶毒而吃醋地瞪着我。   “铭湘!到我这里来!”浩浩荡荡的队伍前面,熙熙向我招手。   “哦,这就来啦,这匹小马跑得好慢哦。”我要跟大部队同行。这可是让所有高官贵族们见识见识我美貌的大好时机。我同了小马一鞭子,向前面跑去。刚要跟宣泽熙汇合,却中途被一只大手一拉我的缰绳,我的小白马便转了向,跟严亭之的马匹紧紧挨着了。   他冷傲地不语,仅仅是睃了我一眼,固执地牵着我的缰绳,把我跟他控制成并辔而行。严亭之旁边的年轻子弟们都好奇而贪婪地审视着我,从脸到胸,再由胸到腰。   我很淘气地朝着几个小子眨巴下眼,有几个当时就张着嘴巴傻眼了。   “都给我转过头去!再看,我就挖了你们眼珠子!”严亭之凭空一声吼,吓得所有男人都赶紧扭过脸去,不敢再看我。   皇上居高台中间而坐着,对着策马向他高呼万岁的臣子摆着手。   熙熙一看我跟严亭之在一起,啐了一口,也无奈,只好骑着他的马,时不时往后看我。   轮到宣泽熙到看台正对面,皇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大臣们也都鼓掌。   而下首看台的女人们却是疯了,嗷嗷尖叫着,向宣泽熙挥舞着手里各色的手绢。   “喔……七王爷啊……”   “淳王爷好俊哦!”   “我要把我绣好的荷包送给淳王爷……”   “淳王爷,他的眼睛好美!”   不仅小姐们发了疯,连那些年轻太太们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宣泽熙魁伟结实的身材发呆。   靠,宣泽熙有那么出众吗?竟然引得女人们犯了花痴病。我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巴。   手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他手心的热度传递到我身上,他加大力度,握得我有些酸麻。   “你干嘛呀,捏得人家那么疼。”我撅嘴埋怨他,顺便扫视了一眼严亭之。没有想到严亭之比我还要生气的样子,低头对头我耳朵小声说:“不许你盯着泽熙看!你只能看着我!”   我嘟噜,“我哪里有看他?”   “哼!”严亭之昂着头,傲然看着全场人,我却微微发现他有点吃味。   终于到了严亭之和我到了看台正对面,皇上抿嘴笑了笑,非常和煦。而严亭之的上场再次掀起女人们的癫狂。   “看哪!那是最最强硬的励王爷!”   “哇,能够成为励王爷的女人,幸福死了!”   “他的眼睛好有神哦!”   女人们的声此起彼伏。   “励王爷牵着手的女人是谁?该死!”   “那个女人还没有我漂亮嘛,凭什么励王爷那副眼神看着她?太气人了!”   “小骚货快滚开!”   没有想到,女人们发完了痴,竟然又开始一起攻击起我来。   “妈的!你们这群骚猪,长得这样烂,竟然还大言不惭敢跟我叶铭湘抬扛,让男人们都奸死你们!”我气得骂骂咧咧的。   “哈哈哈……”严亭之却开怀大笑起来,当着皇上、群臣,还有无数的女眷们,一把搂住了我的腰,把我从小白马身上一拖一拽,我就离开了小白马,在所有人为这突然的变化惊呼时,我的身子便陷入了严亭之的怀里,跟他共骑一匹马了。   没有等我抱怨他,他便胸腔里共鸣着轻笑,伏在我耳边说,“看见了吧,很多女人为我疯狂,想要跟着我的女人多如蝼蚁。你以为泽熙受女人欢迎吗,可是那也没有我得到呼声高吧?我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我严亭之是怎么炫耀自己女人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严亭之的女人!”   果然,他这一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行为,令所有人震惊。只有几人气愤,当然是已经走到前面的宣泽熙和严亭之的家眷。   “啊,那个女人竟然被励王爷抱在了怀里!太不象话了!她是励王爷的爱妾吗?”   “毫不知羞!竟然当着众人亲亲我我,这个女人定是花柳之姿!”   女人们纷纷唾弃我,好像严亭之抱着我,我沾了多大的光似的。座席中,严亭之的王妃气得脸色煞白,却仍旧努力维持着贵族的高傲,冷着那张精雕细琢的脸。   燕子表现非常奇怪,她没有过分的气恼,也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捶胸顿足地跳起来咆哮,而仅仅是挂着一抹冷笑,冷看着我。   气势磅礴的勇士巡视过后,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带着自己的弓箭,等待着圣上宣布开始逐猎。   我被皇上的侍卫喊到了队伍外面,远远的,宣泽熙回头寻找到我的目光,向我握拳高举,示意一定成功。我笑了笑。   “姑娘,皇上要您到观吧上陪着他坐。”一个公公低首向我耳语。   我点头,跟着那个公公向观台上走,不管是大臣们,还是各个皇亲贵族,还有所有嫉妒的女人,都跟着我的身影目光所至。   我一直走到观台上,四周很静,连呼啦啦大风吹着的旌旗下,那一群群的狩猎勇士,也都看着我。   我一身英姿飒爽的骑马装,高筒靴,傲然走到皇上身边。   只听皇上对我说:“来铭湘,坐在朕的身边,陪着朕一直欣赏狩猎的一决高下。”   我不卑不亢地笑言,“谢皇上。”然后大模大样地坐在皇上左手边,凤目四射,挺直颈子审阅着台下的勇士们。   广袤的黄土上,无数匹马和无数的男人,都整装待发,精神抖擞。   皇上轻轻嗓子说,“这次狩猎依旧是原来的老规矩,击鼓开始,击鼓结束。按照射杀的野兽数量来作为评判标准。各位勇士,你们都是东朝的好男儿,为了荣誉而拼搏吧!”   “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上转而突然冒了一句,“今日狩猎也有与往日不同者,朕手边的女子,便是此次狩猎的奖品,哪位勇士获得了狩猎的第一名,此女便赐给谁!”   “啊……”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免惊呼一声,转脸去看皇上。他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我又不能现在就追问他,只好装作他刚才说的是别人的事情,我可以不去管。   “啊……”所有人都震惊万分。   两匹马在狩猎能干中尤为显得突出,宣泽熙和严亭之的马都忽的跳跃很高,发出嘶嘶的马鸣。   众人都转脸向他们俩看过去,都从他们俩俊逸的脸上看到了愤怒。   皇上临时改变了主意。   皇上置若罔闻,依然如故地淡笑一丝,扫视周遭一眼,“君无戏言!”   “吾皇万岁万万岁!”刹时间,所有参加狩猎的男人们都好像充满了激情,一个个剑拔弩张,群情高昂。   咚咚咚!一声声大鼓敲响了!   “驾!”   “出发啦!”   “谁胜了谁就抱得美人归喽!”   这些男人们都上足了发条,在大鼓声中驾马疾驰。   顿时,这郊外的树林里,便硝烟滚滚,黄烟腾腾了。   我们都坐在观台上紧张地看着远处的马队。   我高雅地笑着,却咬牙切齿地对着皇上耳语,“老家伙,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他轻笑,“小家伙,老朽只不过看看作为猎物,你这个女人的分量有多重。啧啧,没有想到,大家的血都沸腾了啊。”   我气,“哦,万一一个死丑烂丑的穷光蛋获胜了,难道还要我跟着他?”   “呵呵,那时候你若是不愿意,可以考虑朕啊。哈哈……”   “你……”我气得无语。而皇帝显然心情良好,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远处,便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而我们所处的地方,相当于开垦出来的校场。   那片欢腾着的马队已经冲进了森林,渐渐的,看不见了他们的身影,只能听到他们的吆喝和呐喊。   “哎哟……”我突然捂着肚子,皱着眉头,无限痛苦的样子。我呻吟的声音过分响亮了,连周边的大臣都听到了,不禁好奇不已。   “怎么了你?”皇上手心搭在我的背上,轻声地问。   “哎哟,皇上,我的肚子好疼啊!”我瘪着小脸。   皇上平缓地说:“宫里的食物,都是经过检查的,放心吧,不会有毒。”   “是啊,可是我昨天出宫的时候吃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吃食,吃得太多了,可能……吃坏了肚子了……哎哟,马上就要拉肚子了……有没有茅厕?”   我边说,边晃动着身子,一副马上就要拉出来的样子。惹得大臣们都憋不住笑出了声音,连下首的女人们也都捂着嘴耻笑我。   皇上拉长了脸,对着侍卫招了招手,“带着铭湘去没人的地方,呃,围起来……出恭……”   皇上说着,选择着词汇,引得我差点也笑出来。   第一八一章、狩猎2遇险   我带着八个侍卫一起向圈禁的边沿走去,我边走边四下看。   一个侍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山坳,“姑娘,那里好了。”那里四周都是灌木丛,中间凹下去一块。倒是出恭的大好地方。   我伸长肚子看了看,点点头,“嗯,走。”   八个侍卫用随军的帐布给我围了一个圈,我在里面喊,“都给我闭上眼睛!敢看本姑娘出恭,你们想死了?”人家都在帐布外,怎么可能看到里面的我?我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我从帐布里钻出来,探头看了看那八个侍卫,呵呵,果真都闭着眼,不敢看。   我又回到里面,故意大声地嘟噜,“哎哟,肚子好疼啊,看来要来大的了,你们都把眼睛闭上,最好鼻子不能关上,否则臭味薰死了你们,本姑娘可是概不负责!”   说完场面话,我就捏着步子,从两个侍卫中间钻了出去,他们都在丛林里闭着眼睛,有的还皱着一张脸,好像提前闻到了臭味一样。   我蹑手蹑脚地跑远了,仍旧可以看到那模样稀奇古怪的小山包。   哈哈,终于可以脱离老皇帝而自由了。   我找到了我的那匹小白马,解开缰绳,几个士兵过来询问,“姑娘,您这是……”   我大大方方地说:“皇上命我去林子里参加狩猎,你们快趴下,当我的上马石!”   几个人都一愣,然后一个小子赶紧跪在地上,我大模大样地踩着他的后背上了马,然后狠劲抽了小马一鞭子,那小马便嘶嘶地叫了一声,昂头便跑。   嗒嗒……小白马跑得不亦乐乎。   “啊!这个是谁?!”我在校场上奔过,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只听皇上大喊一声,“铭湘你回来!来人!快把铭湘给朕追回来!”   “哎呀,女人不能参加狩猎啊,太没有规矩了吧。”   “她仗着皇上宠爱她,就这样恃宠骄,真是可恶!”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观台上的皇上一关键,看人下菜的臣子们立刻也都站立了起来,议论纷纷,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驾!我身后一队侍卫向我追来,都手持武器,利马急奔。   “站住!铭湘姑娘你站住!”打头的侍卫高喊着。   驾!我又使劲抽了抽那匹小白马,那马儿身材虽然矮小,但是此刻却发了神威,立刻四蹄如飞,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刹时间便把身后的那队侍卫丢了好远。   我一人一马冲进了绿葱葱的森林里。   林子好大,竟然看不到一个身影。我一边往前赶,边侧耳倾听。   只能听到凌乱的马蹄声,和开怀的大叫声。   “嗷!我又射中了一只麋鹿!”   我向声音处驰去。   慢慢的,可以看到前面有恍惚的身影。我继续向他们靠拢,马儿走得也慢了下来。   “哇!哼王爷好厉害!竟然射杀了一头野猪!”   “淳王爷,你的箭射中了野猪的眼睛和肚腹!真厉害!”   淳王爷?那不就是宣泽熙了?我立刻惊喜地抽马前进,一边高喊道:“宣泽熙!我来了!”   当我骑着矮小的白马赶到宣泽熙身前时,所有狩猎的男人都呆了,一个个撑圆了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因为心急而跑得通红的脸腮和颠簸上下的鼓胸。   连那个提着野猪想要拴到马后面的小子也忘记了动作。   宣泽熙正骑在马上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战绩,听到我的喊声,不敢置信地回转脸,看着我,张大嘴巴,然后突然蹦下马,跑到我马前,抱着我的腰,美丽的五官因为惊喜而微微粉红,“铭湘?天哪,我没有看错吧?我的小松鼠怎么会跑了来?”   “呵呵……”其他几个子弟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看着我们俩。   我弯唇笑,“我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啊,万一你贪玩忘记了狩猎,被别人夺了魁怎么办?”我心里想,万一被一个陌生的丑八怪得了第一名,哇,不会让我嫁给那个人吧?   宣泽熙却跟我想得不一样,他眼眸顿时燃烧了热情,搂紧我,“是吗?你真的希望是我赢,而不是我三哥赢吗?”   呃,我呆了呆。刚才忘记严亭之这个家伙了。   龇牙笑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除了你们兄弟俩,别人就不会赢了?真是自负。”   结果,还没有等到宣泽熙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小子笑着说道:“姑娘,咱们这狩猎每年举办一次,每次都是两位王爷成绩最突出,最不过,他们俩轮流第一名罢了。”   “哦?”我撑圆眼睛,难以相信,“那你们呢?”   那人挠挠头皮,不好意思地说:“两位王爷都是武功高手,俺们都是实力相关太大,只能当作陪衬。”   哦,那刚才老皇帝为什么要那样说?不是白说?   “小松鼠,告诉我,你希望谁最后赢?”宣泽熙才不管当着多少人,竟然就那样矗立在地上,抬脸看着马上的我。   七八个男人都不好意思地装作查看左右。   这个……让我为难。我憨笑两声,“我希望我自己赢!我也参加狩猎好不好?”   呃。宣泽熙愣住,两秒后皱眉,“你回避问题……”然后松开我,骑到他的马上,垂着头自语,“你不明说,我也明白,你心底是希望我三哥赢的,对不对……”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缰绳,刚才的欣喜顿时都烟消云散。   我看不得他那副忧伤的模样,“你胡说!我才不想那个大恶人赢呢!”   话音刚落,宣泽熙就明朗了双目,流光溢彩地看着我,“真的?”   踏踏……一片马蹄声插了进来,紧接着一个暴怒的声音不能澎湃冲来,“铭湘,你说什么?”   宣泽熙的喜色,和我的轻松都变成了纳罕,一起循声看去。   只见严亭之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冰霜地向我驶来,他身后跟着那群追我的侍卫,而严亭之的马后,拖着一群猎物。哇,他太强了吧,这么短时间内就射猎了如此多的猎物?   他的马靠近,一把钳住我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不想我赢?你向着泽熙是吗?”   宣泽熙愣了下,不能策马过来,紧紧挨着我另一边,一手握住了我的手,“三哥你也听到了,为什么还要铭湘重复?铭湘自然是希望我赢。”   噼噼啪啪,隔着我,他们俩目光在空中打着火花。   我猛地甩掉他们俩的桎梏,气得大喊一声,“你们俩有完没完啊,这是在狩猎比赛,不是抬扛的时候,再罗唉,别人可是要胜利了啊。”   这时候,追我的一个侍卫插话说:“铭湘姑娘,皇上要微臣带您回去。刚才途中遇到了励王爷,励王爷丢下狩猎就来帮着找您了。”   我撅嘴,“我不要回去。”   严亭之于是说:“你们就先保护着铭湘,暂时跟着我们一起狩猎吧。”   那群侍卫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提出反抗意见。   前方嗖地穿过了一只獐子,跑得又快又急。   我指着它喊,“快看!一只獐子!快射住它啊!”   驾!宣泽熙和严亭之一起驾马前追,两个人同时从马鞍上抽出弓箭,再不分前后的搭弓瞄准。   我们一群人都呆呆地看着前方两个疾驰的马,都被他们俩迅疾的动作镇住了。真是反应灵敏,行动迅速,动作流畅而熟练,马上的姿势帅气而威武啊!   嗖——!说时迟那时快,两支箭同时射了出去!   吱……一声哀鸣,那只獐子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们都一起策马追了过去,我跳下马去看,哇,两支箭都射在了獐子身上,只不过,一支箭射在獐子的脑袋上,穿了它有脑浆,另一支箭射在了獐子的身上,穿其肚腹。   大家都情不自禁赞叹,“哎呀,真是好箭术啊!”   可是……我提出疑问,“这只獐子算谁的?”   一时间,大家都无证,你看我,我看你。   严亭之掠了一眼宣泽熙,宣泽熙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那这只獐子就算我的好了,呵呵。”我让侍卫拴在了我的小白马身后。   嗖——!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严亭之伸手便接住了。只见箭锋发着淡淡的蓝光,严亭之惊呼一声,“箭上有毒!”   众人大惊。   紧接着,嗖嗖的箭雨便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射了过来。   “啊……”一个人中箭,惨叫一声,躺在了地上。我一看,正是刚才对我说话的男人。   “啊!”   “啊!”又有两人中箭摔到马下。   马儿都惊了,暴躁而无措,纷纷乱踢着蹄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铭湘!小心!”严亭之大喊了一声,身子从马上飞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腰,再脚点地面,腾空,返回了他的马上,大喊一声,“大家快驾马回去!这里有敌人埋伏!”   “啊!快走啊!”刚才还悠闲的贵族子弟们都慌张失措,驾着马往回跑。   “老三!你带着铭湘先走!我在这里给你们断后!”宣泽熙靠了过来,用他的剑挥舞着,打掉了无数支射来的毒箭。   严亭之一边用剑画着圈,遮挡着箭雨,一边抱着我,单手驾马,“驾!泽熙!你要小心!大家不要慌,按照来路退回!”   第一八二章、狩猎3钢刀   要把宣泽熙一个人留下应对这么多的箭雨吗?   “不——!宣泽熙!你不要冒险!要走我们一起走!”我心惊肉跳地尖叫道,向宣泽熙伸着手。   宣泽熙扫我一眼,轻笑一下,无尽的温婉,“铭湘!按照我说的去做!让老三带着你到安全的地方,我随后就来!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在宣泽熙跟我说话时,一支箭从他右侧飞向了宣泽熙的右臂,眼看就要射到宣泽熙了,严亭之身子向后一倒,用剑给他挡了过去,严亭之急急地大吼,“该死的,泽熙你不要分心!专心应对!泽熙你不要担心了,只要有我严亭之一口气在,绝对不会伤着铭湘!”   宣泽熙不停挥打着手里的箭,不再看我,而专心致志地紧紧盯着飞来的箭锋。“老三!你不能不要轻敌,我看,来者不善!”   皇上派来追我的侍卫现在都围着宣泽熙,一起阻挡着多如牛毛的箭。   “咱们彼此彼此!”严亭之大吼一声,在惊慌的马身上一抽,然后夹紧了马肚子,抱着我,向校场方向驶去。   一路上,都是被箭射得像是刺猬的参加狩猎的子弟,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鲜血流成一道道小溪。   我的心脏跳得特别厉害,仿佛要从胸口中撞出来一样。   严亭之摁着我的头,把我藏进他的胸口里,一手不停地挡着箭,双目怒睁,像是一位无敌的天神。   “铭湘!抱紧我!不要抬头!”耳朵里都是嗖嗖的箭声,和严亭之的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胸口湿湿的,剧烈地段着,我听到他心窝处那急速的跳动声。   突然,轰——!一声巨响,我的身子竟然失策了,于是我钻出脑袋去看,一看差点吓死我!   天哪,怎么地面向下陷了七八米,马的脚下变成了一个长十米,宽五米的大坑,而大坑的下面,竟然向上耸立着亮铮铮的根根钢刃!那密如蓖梳的钢刃,像是怪兽的锯齿獠牙,向上冷却着它锋利的钢尖。而我们,正迅速向那些钢刃坠落着……   严亭之猛一拍马头,借力抱着我腾起,然后踩着大坑的边沿,再一跃,跃到了大坑的对面。   嘶嘶!那匹马却难逃劫难,落入大坑里,顿时,惨鸣一声,变成了死马。我和严亭之都回头去看,顿时心跳停止。那匹马不仅被一根根钢刃穿得肚破肠流,竟然被钢刃上早就沾好的化骨粉腐蚀得立刻深身冒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匹身材壮硕的马身便只剩下一堆马骨了,我再揉揉眼,连马骨也看不到了,而变成了一堆绿茸茸的冒着泡泡的黏液……如果是人掉进去……天哪,真是想想都浑身竖寒毛。   “呕……”我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好狠毒!竟然用哪些惨绝人寰的手段!”严亭之咒骂着,看了看我周身,确定我好好的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向前跑。   嗖嗖……刚才避开大坑时,好像箭都停止了,现在身后又追着无数的箭。   严亭之在我身边不停地忙活着,一边遮挡我右边的前,一边再挥过来遮挡他左边的箭,再然后又要扫走射向我们后心的箭,只是一小会,他便浑身是汗,喘息混乱了。   正在我感觉无望的时候,箭雨的袭击突然停止了。周遭突然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和严亭之的呼吸。   严亭之护着我的身子,把我跟他紧紧的挨在一起,一手挡在前面,紧张地就地旋转着。   呼……空中飞来一个身影,惊得严亭之立刻转过身子把剑举得高高的。   “老三!你们可好?!”是宣泽熙!空中飞来是宣泽熙!只有他一个人赶过来,说明,跟着他一直战斗的那些侍卫,全都……沦陷了。   只见他轻盈地跃过了大坑,身子在一棵树上一踢,然后便落在了我们身边,呼呼喘息着,一边观看着四周,一边问,“你们怎么样?没有受伤吧?”他白皙的面容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传情的美目迅速在我身上掠过。   我激动地扑过去,抱住他一只胳膊,“吓死我了宣泽熙,你终于跟我们汇合了,不能再分开了,不管多么危险,光是担心都能吓死我。”我上下查看宣泽熙有无受伤,非常庆幸,他一切都好。   “呵呵,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还没有把你娶回家呢,我当然要完好无损的去面对我的新娘子了!”宣泽熙还不忘记油嘴滑舌。   严亭之听了我们的对话非常不悦,但是紧急情况之下不能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眉头却皱得紧紧的,脸色发暗。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严亭之这样晦暗的表情。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我们要赶快离开这个林子,既然敌人事先设计了陷阱和暗箭,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严亭之鹰目微眯,四下看着,然后想了想,深深看我一眼,“泽熙,你保护铭湘,我防守。先逃出去的去搬救兵!”   宣泽熙一愣,冲口而出,“不行!老三,你内功比我强,人带着铭湘先走,还是我断后!”   严亭之皱眉,“罗唉什么!这样狠毒残忍的伎俩,只有祁皇才做得出,他是冲着我来的,跟你们无关。你们快走!”   我却哽咽了,一手拉着严亭之,一手拉着宣泽熙,“呜呜,咱们……一起走,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严亭之握紧了我的手,艰难地喷出一口气,咬紧了嘴唇,终于微微点点头。   宣泽熙不能抿嘴点头,说:“老三,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亲兄弟!”   严亭之感动地眯眼,“泽熙,好兄弟!”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把手聚在一起,紧紧地握住。我们三个彼此看着,眼神里都流淌着情意。   “事不宜迟,咱们快走!”严亭之把我往他怀里一夹,然后纵身向前飞跃去,宣泽熙不能紧紧护在左右。   呼啦……前面从树上跳下来四个黑衣人,都是蒙着面,手里拿着古怪的武器——反刃勾。   严亭之把我往后面的宣泽熙怀里一摁,大吼一声,便跟那四个人打斗了起来。   宣泽熙也不多语,一只胳膊环着我的身子,便提气往前悦   丁丁当当的打斗声从后面传来,我不禁担心地转头去看,只看见,严亭之步伐机敏,反应迅速,动作灵活而多变,在四个人中间穿插翻飞,丝毫没有败势。   宣泽熙刚带着我飞了几米,突然一条金鞭凌空甩了下来,宣泽熙为了护住我,一个旋身,后背上硬生生被抽了一鞭子。   “呃……”宣泽熙闷哼一声,抱着我落在地上。   “你怎么样,宣泽熙?”我看着他上臂上一道深深的血痕,担心的揪着他的衣服。   “无碍!”为了让我放心,宣泽熙咬牙笑一笑,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轰轰轰!几声沉重的落地声,宣泽熙和我身边立刻围了六个手执金鞭的汉子。   他们都不说话,一步步向我们俩靠近,然后,一齐挥起金鞭,朝我们俩头顶上抽来。宣泽熙裹住我,就地一滚,滚到了一个人脚边,出腿一踢,踢断了那个人的腿骨,然后提起那人,用那个人挡住我们俩前面,唰唰唰!金鞭闪闪,前面那个人顿时前身烂糊糊的,只现白骨。   金鞭上有倒勾刺!能够反拽起扫到的皮肉!   我反应过来时,立刻去看宣泽熙的手臂,果然,那里已经血肉模糊,血流一片,他衣服里面的皮肉都一块块向外翻着,惨不忍睹。   “啊,宣泽熙!你的手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又一轮鞭子挥了过来,宣泽熙环着我,顺着身边的一棵树碎步上行,然后一个优美的后,事实丰我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不仅躲过了鞭子的戾风,还跃到了那堆人后面的大树上。   “铭湘你抱着树!”宣泽熙把我放在高高的树枝上,然后迅速跃到了另一棵树上,引开了鞭子,然后从这棵树又蹦到那棵树,在树上快速地纵跃着,仿佛一只小猴子。   只见宣泽熙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根树枝,都被宣泽熙折成了筷子长短,然后嗖嗖嗖……向下射了出去。   金鞭都没有了生机,每个挥鞭人身上都中了一枝树枝小棒,棒入身体,几乎看不到棒身,他们都倒在地上痉挛两下,死了。   “宣泽熙,你好厉害哦!”   我在树枝上欢呼。   我的尖叫引得不远处的严亭之向这边看来,只见他已经解决了两个人,看我的时候又一剑捅死了一个。   严亭之这眼不看倒好,一看便惊得他变了声调大喊一声,“小心啊铭湘!”   他的这一走神,让剩下的那个黑衣人得了空隙,把锋利的反刃勾砍在了严亭之的小腿上,钩子陷入严亭之小腿深处,然后他再向后一扯,顿时扯下了严亭之一大块肉,鲜血横流!   “铭湘你身后有蟒蛇!”严亭之不顾自己受伤的腿,依然遥望着我,大喊着。   他瘸着腿,回臂一送,剑穿入身后黑衣人的胸膛,那人手里的反刃勾掉在地上,严亭之回剑,黑衣人便胸口喷血,倒地身亡。   刚才严亭之说什么?我身后……有蟒蛇?!   第一八三章、狩猎4蟒蛇   蟒、蟒蛇?!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吧。   我呆呆地、慢慢地回头,猛地一吸气,眼睛瞪得再大也没有,嘴巴也撑圆,呆傻住。   娘唉!   我鼻子尖前,没有二十厘米外,正是一条红红的、长长的蛇芯子,弯弯的,分着叉,一吐一伸地觊觎着我。   这是怎样巨大的一条巨蟒啊!   光是蟒蛇的脑袋应有吃加州牛肉面的大洗碗那么大,两只蛇眼大大的、鼓鼓的、绿幽幽的,正狠毒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我。身上的花纹一道道的,因为太近,我都可以看清楚蟒蛇身上的鳞片。而蟒蛇的身子,比我两个拳头还要粗,身长近十米!   丝丝……蟒蛇摇了摇脑膜,又向我逼近了十厘米,此刻,将近昏厥的我,已经闻到了来自它口中的腥臭味。   “蛇、蛇、蛇……”我平生最怕的就是蛇,别说这种巨蟒,即便是小蛇,只要是活的,十米外我就能吓得尖叫。而今,这头能够一口吞下我脑袋的巨蟒向我张开大口时,我反而不喊不能不叫了,全身零件都不管用了,连发出蛇那个字音时,下颌骨都不带支的。   嗖……在巨蟒抬头、张嘴,向我猛然袭来时,我想也没想,两手一松,从高高的大树上向地面栽去。我宁可被摔成肉饼,也不要丧身蟒腹。   “铭湘!”耳边除了坠落的风声,还有宣泽熙和严亭之同时紧张的呼唤声。   脑子里没有爹妈,没有男人,反而戏剧性地出现一个CCTV现场采访的画面,我要说:“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上帝,给了我一个穿越的机会,让我来到这个稀奇古怪的年代,混吃骗喝到如今,不过,现在我玩不转了,该如此谢幕了……等等等等。”   咣!   “呃……你……又吃胖了吧,小肥鼠……”宣泽熙深深喘息着,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睁开眼睛,哦?就这样幸福地摔入了宣泽熙的怀里,柔软而温暖。   我捏捏宣泽熙冒汗的鼻子,“你吃了我吧,宣泽熙。”   他咧咧嘴,笑得恶劣,“怎么?想我了?”   “呸!我是说,我宁可被你一口吞到肚子里,呜呜,也不要被那头巨蟒吃掉!好可怕啊,巨蜞!”   “啊!忘记巨蟒了,我们快跑!”宣泽熙经我一提醒,才想起树上还有巨蟒,浑身一激灵,抱着我撒腿就跑。   我搂着他脖子往后看,只见树上那条粗大的巨蟒,迅速地顺着大树往下滑,快得令人诈舌,几秒钟便已经昂着阴森森的头颅竖在了地面。而它的头已经在地面追击我们俩了,长长的尾身依旧还有一半留在树上!妈妈呀,它何止十米,简直就是超级大巨蟒!   严亭之的小腿受伤了,他匆忙撕了衣服绑在腿上,从地上拣起一根反刃勾,撑着地面,当作拐棍,不能一瘸一拐地追来。   “宣泽熙,蟒蛇越来越近了!”我吓得浑身冷汗,寒毛统统竖起,恐惧地拍着宣泽熙的后背。   “没法,你太胖了,咱们的速度这是最快了。呼呼呼,不过,胖点了这屁股更是有手感了,唉,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床上欣赏你的肥臀……”宣泽熙大喘着,一边咬牙前奔,一边开着玩笑。   他最后的一句话让我感到伤感,不由得轻轻抚摸他柔顺的头发,说:“会有机会的,而且机会是多多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   蟒蛇的滑行速度快得可怕!   一转眼,它已经追上了我们,在我一个尖叫声中,蟒蛇便头往前一钻,身子油滑地迅速缠过来,缠住了宣泽熙的一条腿,而头便突然附上来,要咬我垂在宣泽熙身前的脚丫。   “不好!”宣泽熙惊呼一声,身子一歪,顺便把我甩了出去,我骨碌到两米外,摸着脑袋坐起身子,看向宣泽熙,吓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宣泽熙为了救我,躺在了地上,把我甩了出来,而服那个姿势正是最最不利的,他的腿被蟒蛇缠住了,而蟒蛇的头昂在高处,正张着大嘴,吐着鲜红的芯子,恶狠狠地俯瞰着宣泽熙。   我顺手抄了一根树枝,跑过去,猛地砸向蟒蛇的脑袋,没有想到,那个畜生竟然一低身子,躲了过去,趁势攀上了我手里的树枝,然后身子灵活地沿着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了我的手臂上,我吓得丢了树枝,使劲地摔,却怎么也摔不掉他紧紧地螺旋盘绕。   “啊!走开啊!救命啊!我要死了!”我连吓带怕,浑身发抖,胳膊不能被蟒蛇缠得死死的,连我的血液都要被它勒得停止了。而蟒蛇的脑袋正淫笑着竖起,看着我的脸。   我甚至从它近在咫尺的蛇眼中,看到了自己惊恐的五官。   “铭湘!我来救你,别怕!”宣泽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掐蟒蛇的头,蟒蛇灵活地避开,对着宣泽熙丝丝地吐着芯子,宣泽熙缩手之余,蟒蛇又缠得我更紧了。   噗通!我实在受不住蟒蛇的压力,它太沉了,我向后倒去。说时迟那里快,宣泽熙跟着一起跳起,跟我后仰的动作同步,双手前伸着,一下子抓住了想要吞掉我的蟒蛇的头。掐住了它的下颌,便得蟒蛇一时间咬不到任何人。   我的胳膊都没有感觉了,完全麻木了。   宣泽熙倒在我身边,掐着蟒蛇向外拽它,而蟒蛇竭力扭摆着脑袋,想要摆脱宣泽熙的手。但是宣泽熙咬着牙就是不松手,蟒蛇便从我胳膊上松了绑,嗖嗖嗖地全都缠到了宣泽熙的身上。   没有几秒钟,宣泽熙身上便像五花大绑,从腿到腰都是蟒蛇的蛇身了。蟒蛇收紧了身子,勒得宣泽熙龇牙咧嘴,喘息无比痛苦,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蟒蛇勒死一样。   我吓得全身哆嗦,“不要,不要,宣泽熙你不要办理给它!”我摸到了自己的高筒靴,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匕首,啊,飞狼送给我的雪峰刃!   我举着雪峰刃对头蟒蛇的身子就砍了去!我让你再缠着我的小熙熙!   雪峰刃无比锋利,噌地!一下,便把蟒蛇的身子削成了两截,咸腥的蛇血立刻喷了我一身,蟒蛇的尾巴即使跟身子分享了,还余威犹在的甩了我一鞭子,把我狠狠摔在树上,甩得我差点窒息。恶心加重撞,我挨着树,猛地翻吐出一口鲜血。   蟒蛇半身淌着血,仍旧不放宣泽熙,甚至比刚才更加狂躁凶猛了。它疯狂地扭摆着脖颈、身子,在宣泽熙终于力竭不撑时,挣脱开了宣泽熙的桎梏,满眼血腥地冲着宣泽熙脖颈而去!我吐着血,心痛地看着这一幕。下一秒,宣泽熙就会被巨蟒一口肚子吗?   咣!一个身子飞了来,横横地一拳打在了蟒蛇的头上,把蟒蛇打得猛一后仰,眼睛猛一散开瞳孔,两秒钟后,它的眼神又充满了戾气,吐着长长的蛇芯子朝打他的男人攻击。   是严亭之。   严亭之为了救宣泽熙,把自己当作了炮弹,横着飞了来,此刻跟宣泽熙倒在一起,并排列着。   宣泽熙奄奄一息,无力地喘息着。巨蟒缠在他身上的身子几乎要把他分成几截了。   “严亭之,小心啊!”我向前一扑,踉跄了一步,趴在地上。   巨蟒狠狠地朝着严亭之而去,眼看着严亭之就要被蟒蛇的大嘴触着,只见严亭之右手迅速一挥,一把锋利的钩子勾住了蟒蛇的皮层,钩子从蟒蛇的嘴巴伸进去,钩子弯弯的尖刃从蟒蛇的头顶钻出来。   丝丝……好勇猛的蟒蛇!   身子断成两半,脑袋被利器穿透,还是不放开宣泽熙,脖颈压在严亭之身上,脑袋还在努力向严亭之的身子靠拢,吐着它长长的芯子。严亭之使劲全力,用钩子挡着蟒蛇的攻势。   我从地上拣起雪峰刃,爬起来,颤抖着身子,走过去,微微晃着脑袋,惊恐地看着巨蟒那副血腥而癫狂的模样,手里的刀子也在哆嗦。   “危险!铭湘,你快走啊!”严亭之咬牙喊道。   我恍若不闻。   我怕蛇,更怕这条怪兽般的巨蟒。   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在意的两个男人被它活活折磨死!   我咬着嘴唇,咬出鲜血都不知道,狠狠心,给自己鼓足勇气,举起雪峰刃,朝着蟒蛇的脖颈削了过去。   刷!没有任何阻力感,锋利的雪峰刃滑过了蟒蛇的脖颈,那里连血液都没有,但是,蟒蛇狠毒的目光猛一滞,两秒后,血液迸流,蟒蛇头跟身子断开了。   “我让你咬!我让你欺负我们!我让你!”我疯了般,不断呢喃着,雪峰刃不停地在蟒蛇身上划着,把它断成了无数段,身上、脸上都是蟒蛇腥臭而黏稠的血液。   “铭、铭湘……停下啊……”宣泽熙终于喘上了一口气,向我伸着手。   严亭之手里的反刃勾也脱了手,蟒蛇死不瞑目的眼睛仍旧大大的睁着,嘴巴大大的张着,嘴里插着那根反刃勾。   我仍旧不懈地砍杀着蟒蛇的身子,直到严亭之大手钳住了我的手腕,我还在使着劲,身子不停地抖着,嘴巴还是胡乱嘟噜着,严亭之把我向他怀里一拉,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磁性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响在我耳畔,“好了,好姑娘,够了,它已经完蛋了,你很棒,真的很棒……”   我深身止不住地发着抖,上下牙碰着,咯吱咯吱的,“它、它……死了吗?”   严亭之搂紧我,安慰我,“彻底死了,再也不会伤害咱们了。”   我抖着身子,推开严亭之,弯下腰来大吐特吐。   “呕……呕……”眼泪加浊物的翻吐,我胃里翻江倒海。严亭之给我拍着后背,不断地安慰着我。   宣泽熙渐渐缓过劲,苍白无血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丝,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我身边,心疼地看着我。   我吐够了,吐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吐的了,连酸水也倒出来了。   宣泽熙摸摸我的额头,“我还好吗,铭湘?”   我听到他依然如故的温和声音,身子一软,就此倒在他的胸怀里,抱着他的身子,大哭起来。   “哇……好可怕啊……呜呜……我怕死了……”   “不怕不怕,我家小松鼠最是勇敢机智了,我为你骄傲。”宣泽熙劝着我。   严亭之无声地看着我们俩。   等到我情绪平稳下来,我们三个人拉着手向森林外走。   他们俩非要轮流背着我,我死不愿意。他们都这样疲惫而大损体力,我怎么能够再给他们增加负担呢?   我在中间,他们俩一人执着我一只手,两人手心的温暖直接渗入我的心底。   一路上惨烈而悲壮。到处都是狩猎少年的尸体,死得各种各样,但是都死得很惨。   严亭之的脸色越来越冷,几近寒冰。   走着走着,我脚下突然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小坑,想要再次抬起脚来已经抬不动了,低头去看,宣泽熙惊呼,“铭湘脚踝上锁住了铁锁!”   “啊!又是机关!”严亭之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看到对面大树上荡过来一条铁链,而铁链的下端是一个直径有一米的大铁球,此刻,在宣泽熙和严亭之俯身看我脚踝铁锁时,那个大铁球正带着呼呼的风声朝我面门而来!这是算计精确的机关!   “你们别起身!大球砸来了!”我摁着他们俩的脑袋,自己则向后一倒,大球便从我们脑袋上方呼哧荡了过去,我正暗自喜悦自己的聪明,就发现,自己笑得太早了。那个铁球,此刻蹭得钻出了无数根刀锋,都有半米长,把滑溜溜的铁球变成了一只闪着刀刃光泽的大刺猬!   它又荡回来!   刀锋贴着地皮,荡回来,我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无数根刀锋的。无论砸到我何处,都是齐匝匝的长刀陷入我身子,把我活活扎穿。   我躺在地上回看着那个大刺猬向我一点点靠近。如果我这样向着,直接后果就是,被下面的刀锋把我劈成无数条。坐起来,后背就要被扎成马蜂窝。必死无疑了!   宣泽熙和严亭之都跳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学生而巨大的铁球向我袭来。   宣泽熙想也没想,直接站到了我的身前,伸出双臂,等着承受大刺猬的穿插。   “不!宣泽熙你让开,你这等于自杀!”他是人,是血肉之躯,这样硬生生的阻挡铁球,只会葬送自己。   宣泽熙一动不动,坚韧地看着铁球接近。“老三!铭湘就交给你了!”   第一八四章、狩猎5他死了?   “你让开!宣泽熙!”我心胆俱裂地看着那个大铁球呼啸着向着宣泽熙而去。他说什么?把我交给严亭之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知道自己将要不测,而交代后事吗?不!宣泽熙,我不要你这样为而死!   严亭之也傻眼了。   但是仅仅有一秒钟的迟疑,他便大喝一声,青筋爆出,抱着一颗大树向上拔,大树脱土而出,纠葛盘错的树根带起来众多的泥土。严亭之摒住气息,步伐有点凌乱,受伤的那条腿向外汩汩淌着鲜血,他扫视着迅猛地向宣泽熙砸去的铁刺猬,咬牙而猛吸一口气,用匪夷所思的力气抱着大树挡了过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在几秒钟内完成。   我完全看呆了。严亭之……竟然能够拔起一棵大树……   轰……一声巨响过后,铁链停止了摇晃,铁球也不再动了,而宣泽熙身子挨着我,挺立着,在他向前躺着一棵大树,铁球上密密匝匝的刀刃统统没入了大树里面。   “老三……”宣泽熙含泪哽咽。严亭之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严亭之歪唇笑了笑,轻声说:“泽熙,把铭湘交给我,你也太会省事了吧?咱们还没有决出胜负呢……”话还没有说完,严亭之便向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轰得向后倒去。   “严亭之!”我尖叫,心如刀割。严亭之,你不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了,即便燕子怀着你的孩子,即便你曾经欺骗了我,我不能不再憎恶你了。   我想扑过去查看严亭之,唯恐他刚才气急之下力拔山兮的表现,抻坏了自己。可是我的脚上锁着铁锁,我空自趴在地上,向严亭之伸着手,掉着眼泪,“呜呜,严亭之,你不要吓我啊……你不是钢铁巨人吗,你为什么要躺着,你起来啊……呜呜……”   “老三!”宣泽熙早已跑了过去,托抱起,只见被扶起头来的严亭之,满脸苍白,嘴角还在向外渗透血液,再去看他的大手,竟然一片血肉模糊,连虎口都撑烂了!   宣泽熙把脸凑到严亭之脸颊上,蹭着,悲鸣,“老三!你怎么样,老三!你要是这样就丢下我们,我怎么跟你比赛啊!”宣泽熙慌张地扶起严亭之,提气,想要给严亭之运功,可是努力了两次,还是力竭,累得气喘吁吁,仍旧无法汇聚起体内散乱的真气。宣泽熙歇息了一下,闭上眼睛,攒着一头的汗珠,再次提气,运气,把内力都输送到掌心,缓缓地推到严亭之背后。   顿时,青烟缭绕,寂寞无声。   宣泽熙脸上的汗,越来越多,胳膊也在微微颤抖,渐渐的,肩膀也抖了起来,一看就是勉强所为。   “小熙熙,你行吗?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啊。”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好无能。为什么我不会内功,为什么我不是像燕子那样灵活,最起码不会成为男人的累赘啊。   噗——!宣泽熙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抢了出来,他身子一弹,倒在草地上。   “宣泽熙!”我惊呼。   宣泽熙摇摇手,沙哑地说:“我……没事……”他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去看严亭之。   我着急地在草地上乱拱,从靴子里掉出了一个东西,我用手一摸,竟然是雪峰刃。我怎么把它给忘了?我抽出雪峰刃,看看脚踝上有五厘米粗的铁锁,不知道能不能削坏它。不管了,我心里惦记严亭之,举起雪峰刃朝自己脚踝上割去!   当啷一声!   厚厚的铁锁应声而分家,我的脚自由了。   而雪峰刃,完好无损,依旧那样锃亮。真是一把好刀!   我奔到严亭之身边,只见严亭之倒在宣泽熙怀里,紧紧闭着眼睛。   他拔起大树,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能力范畴,听说这样,会撑破内脏的,严亭之不会……   “老三,你醒醒啊……”   “严亭之,你不要吓唬我们啊!我以后乖乖的,再也不跟你生气了!”   我掉着眼泪晃着他,摸到他的胸口,心跳微乎其微。   不要死!   “放倒他,我给他人工呼吸!”宣泽熙一愣,但是却按照我说的,把严亭之平放在了草地上。   我用手捏开他结实的牙关,俯下身去,捏着他鼻子,嘴对嘴,把气息都送入他的口中,然后深呼吸,再次给他呼气。   如此反复,有七八十下,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我怕了,拉着他的双臂,做着扩胸运动,掉着眼泪警告自己不要懈怠。   再嘴对嘴呼吸,送气,再扩胸运动……好久好久,我都累得要昏倒了,严亭之依然没有动静。脸色越发苍白,脸冰冷冰冷的。   宣泽熙皱着眉,红着眼睛去握住严亭之的手腕,大惊失色,“啊!老三没有脉博了!”   什么!   我一下子愣住,浑身仿佛抽去了经脉,软软的,瘫软在严亭之身边,扑簌簌掉着眼泪,心胆俱碎。   严亭之啊严亭之,你这个狠心贼,你为什么说走就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我还等着你如何为自己欺骗我而编满了谎话,我还等着给你机会原谅你,还等着假嗔薄怒,在你强悍的攻势下,变成绕指柔……你倒是起来啊!你还像原来那样蛮不讲理地抱紧我啊!你倒是再竖起你的酷虐和威风,不管我怎么推拒,依旧强势地把我欺压在你的身下啊!呜呜,严亭之,我恨你!你就这样突兀地去了,不给我理清自己心绪的机会!我恨你……   泪珠如同大雨淌满了我的脸,宣泽熙也咬着嘴唇,落着泪。   我趴到严亭之曾经那样坚硬而温暖的胸膛上,气得拿拳头狠狠捶着他,一下子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咒骂着他,“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一直欺骗我的伪君子!你死吧!你死吧!我恨你!恨你!恨你!!”   “呜呜,老三……老三……”宣泽熙垂着头,低泣。   突然,严亭之胸膛猛一抖,从他嘴里向外喷出一口气,然后,他皱眉,呻吟着,“呃……”他睫毛在颤动,手指一根根回拢,然后,在我的惊愕中,费力地睁开了眸子。   我惊喜地大哭起来,“哇!严亭之!你又活了!哈哈,太好了!你个死鬼,你吓死我们了!你搞什么嘛!讨厌死了!”我又用拳头敲了他胸口一下。   “老三!你可醒过来了!刚才我还以为你……”宣泽熙也惊喜地含着泪,握住了严亭之的一只手。   严亭之恍惚地看着我,又看看宣泽熙,习惯性的歪唇一笑,暗哑的嗓音轻声说:“本来都走到奈何桥了,可是一个丫头聒噪死了,还不停地打着我……咳咳!我就想,不行,我一定要回去狠狠打她的屁股……所以,就回来了……”   “呜呜,严亭之……”我本来是笑着的,听了他的话知道他果真在阴间逛了一圈,心里悲喜交集,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颈子,大哭起来。没有一点美女风范的大哭特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哭什么啊,我又没死……呵呵。”严亭之轻轻拍着我后背,劝道。   返程的大鼓声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森林里尤为清晰。   他们俩都累坏了。严亭之竭尽全力拔起了那棵大树,体力完全透支。而宣泽熙,为了救严亭之,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内力,两个人都是心力交瘁,勉强维持。   他们哥俩抱着肩膀,互相搀扶着,而我则在严亭之右侧,扛着他的一只胳膊。   曾经喧嚣热闹的狩猎林子,此刻成了幽魂阴世,处处都是横尸遍野,鲜红的血液变成了黑色,肥沃了泥土。地面上的弓箭散落满处都是,目测之处,都是东朝狩猎子弟惨死的痕迹。不堪入目。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林子。   广袤的校场,步履蹒跚地走出来我们三个,竟然没有一个人惊讶。   我们三个衣服凌乱破烂,浑身灰尘泥土,宣泽熙虚汗淋淋,严亭之一条腿绑着布条,一瘸一拐。只有我,显得最为鲜亮,却也是泪痕画得脸上一道道的,好像山里来的乡下妮子。   为什么没有大家的惊愕和迎接?   我们三个都怀着一头雾水向几百米之外的看台上远眺过去。   静得不可思议,静得诡异。   皇上犹在,大臣不能一个不少,女眷们噤若寒蝉,一动不动。再看皇上身后,赫然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银色的面罩,随风猖狂杜撰的大髦,还有他放在皇上脖颈上的一把亮锃锃的长剑……都让我们三个顿时停步。   祁皇!   我揉揉眼,以为看错了。“皇上后面站着的,是祁皇?不是我的幻觉吧?”   宣泽熙咬牙切齿,“这个阴魂不散的恶魔!森林里的阴谋诡计定是他设计的!害得我们差点丢了性命!”   严亭之眯眼审视着远方,把我捡到宣泽熙怀里,不看我,也不看宣泽熙,死死盯着看台上的祁皇,说,“铭湘,你跟着泽熙。祁皇今日来找事,在我意料之中,只不过,我没有料到他会设计出这样精妙的机关,低估了他。他是冲着我来的,他要取的是我的性命,和你们都无关,你们都让开,我去跟他交涉。”   宣泽熙一把抓住了严亭之的手,急急地说:“老三不可!你现在身体大亏,跟他正面相对,只会羊入虎口。现在父皇陷在他的手里,我们只能智取,不可蛮来。我看,这个祁皇,不是单单为了跟你寻仇来了,他这副阵势,是想取了父皇而代之啊!”   我这才想起来,说:“对啊,宣泽熙说得不错!我那时候偷听到祁皇的对话,他说想要当皇帝呢,而且,还让那敕哈不能叛兵声讨他。他这是蓄谋已久,冲着皇位来的!”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办法。   突然,仰天长啸传来,“哈哈哈!堂堂的皇家狩猎队伍,就只剩下你们三个活着出来吗?哈哈哈……严亭之!你比我想像要能耐很多,那么丝丝入扣的机关,也能让你逃出狗命?”   这样远,祁皇的声音竟然气若洪钟地穿入我们耳朵,足可见祁皇的内功多么浑厚。   “妈的!你这个狗杂碎!让我逮住你,一定要把你放进油锅里炸上三天三夜!”宣泽熙咒骂着,牙齿咬得咯吱响。   严亭之高喊:“祁皇!你真是用心良苦啊,这样严密防守的皇家狩猎场你不能能混进来,而且提前安插了这么多的机关,你真是无孔不入啊!我严亭之非常佩服你缜密的思维!”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所有的智慧加起来,也不足以跟我相比,我才是真命天子,我才是真龙传承!你们,都是盗匪!盗取了我可家的皇权,霸占了我可家人的天下!今天,是你们还给我这个天下的时候,也是你们这群黑心的盗取者全部消亡的时候!”   祁皇说得义愤填膺,带着一份癫狂。   “来人啊!把他们三个请过来!”祁皇一声命令,我们身后便出现了无数个排成一列的士兵,一个个都向前端着长矛,步履整齐地一步步逼近我们。   “怎么办?我们只能过去了?”我惊慌地看看他们俩。   宣泽熙根本无惧,笑意淡淡,“去就去!大丈夫,大不了一死。只不过铭湘,他会放过吗?”   宣泽熙握紧了我的手,一份牵挂浮现在他的眸子里。   严亭之昂然挺直脖颈,傲气万丈,慷慨地说:“该来的,怎么躲也躲不掉。走!咱们就过去,看看他能够耍出什么花招。铭湘,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她的安全。泽熙,我告诉你,你必须听我的,如果敢违背,我变成厉鬼也饶不了你!待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专心护着铭湘。守护好铭湘,是你的唯一的责任。听到了吗?”   “老三……”宣泽熙有些难过,“我们换过来好不好?你先认识的铭湘,她最初就是你的女人,你来负责你女人的安全,我去对付祁皇。”   我含着泪水,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严亭之立眉发火,“宣泽熙!你不要再罗唉了!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听你三哥这一回?就按照我说的定了!”严亭之深深地看着我,沧桑粗糙的大手轻轻抚上我的面容,咬着牙,才说:“你这个丫头要好好的活着,不管发生什么。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命令。”   我眼泪再不能忍不住,刷刷地滑落,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嘴边,猛然张开嘴,狠狠咬住他的食指。严亭之皱眉挺着,一动也不动。任由我咬着他。   我松开嘴,看看他食指上留着一圈牙齿印,掉着眼泪扯出一抹悲凄的笑容,直视着严亭之深邃的眸子,说:“严亭之,你欠我的!这是我送给你的指环,你必须还给我一枚纯金镶钻石的!你小子绝对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即便你变成鬼,我也饶不了你,我会追到阴间给你索债的!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活着,等太平了,你一定要给我买一枚指环还给我!”   严亭之红了眼眶,咬着嘴唇,许久,才点点头。   我们三个就这样,在一队士兵的长矛逼迫下,昂首向看台走去。   祁皇一直阴笑着,看着我们一步步向他走近,直至走到了看台下面。   “父皇!”严亭之和宣泽熙一直喊道。   皇上难过地说:“皇儿啊,你们不要管我了,我已经活到这个年龄,死就死了,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你们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日子要去享受,不要管我了,都尽快离开这里。”   “父皇!”   “哈哈哈!你们想的倒好!尽快离开这里?做梦吧!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一步!这个皇家狩猎场已经全都是我的手了,你们没有一兵一卒,里三圈外三圈都是我的兵力,你们凭什么逃出去?插翅也难飞!现下,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只能任由我或杀或剐!哈哈哈……”   严亭之向前跃了一步,昂首挺胸地看着台上的祁皇,朗声说道:“可春!你不是来向我寻仇的吗?那你就冲着我来啊!别拿着我父皇要挟大家。你若是有胆有识,你就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跳下来,跟我一对一的较量一番,你敢吗?我现在腿伤了一条,体力透支,即便这样,我猜你也不敢跟我较量吧?胆小鬼!你们可家人看来都是世代沿袭的胆小鬼啊!哈哈哈……”   一听就知道,严亭之在使用激将法,想诱使祁皇下来,跟他单打独斗,暂时去掉老皇帝脖子上的利刃。   祁皇轻蔑地一笑,“想骗我跟你独打?分散我的注意力,你们好救出老皇帝?哈哈,好啊,我可以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来人,给我看着这个老头。”祁皇一挥大髦,手执长剑从台上跃了下来。   而一个士兵已经代替了祁皇的位置,把大刀放在老皇帝脖子下。   祁皇英姿勃发地矗立在严亭之对面,而严亭之,一条腿流着血,浑身疲惫地站立在那里。两个人体力和精力的天差地别,显而易见。跟祁皇对打,严亭之必输无疑。   第一八五章、巨变的形势   祁皇近在咫尺,我垂目,去看他握紧的拳头。心猛地一沉。   向前伸出一只手臂,简明而刚硬地说了句,“来吧。”   “呵呵,你会死得很惨的。”祁皇唰唰唰,飞速地挥舞着手里的剑,攒出一朵朵凌厉的剑花,意欲在耀武扬威地吓唬严亭之。   严亭之从宣泽熙手里接过长剑,右手握剑,左手优雅地背在后面,把剑直直地冲向苍穹,紧紧盯着祁皇,“你是我手下败将,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长进了多少。”   “哼!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接招!”祁皇恼羞成怒,挺剑向严亭之胸口刺来,带着他桀骜不驯的一身戾气。   当!一声,眼看剑锋将要刺到严亭之身体时,严亭之身子迅速一斜,连脚也没有动一下,便躲了过去,左手依然背在身后,右手的剑轻轻一挡,把祁皇的剑逼退一边。   祁皇不敢置信地吸气,不懈地再次跳跃刺来,而到严亭之又是守株待兔,等到锋利的兵刃将要攻到身体前一秒,迅速挪了半步,又闪过了对方的袭击。   祁皇明显气急,唰唰唰,紧接着,连着出了三招狠招,招招都是致命的玄机,但是也奇怪,严亭之好像一只懒洋洋的老鼠,最后时刻总是逢凶化吉,祁皇连严亭之的头发丝都碰不到一根。   “哇呀呀……”祁皇发怒了,发狂般,暴风骤雨的剑锋攻向了严亭之,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进攻,舞动的剑尖在阳光下,闪动着可怕的光泽。   我紧张地看着他们俩的打斗,手心里攒了满满的汗水。宣泽熙搭着我的肩膀,也是异常紧张,呼吸沉重而急促。   严亭之在祁皇哪些疯狂的攻势下,渐渐不支,单膝跪地,勉强挥舞剑,应对着祁皇的狠毒剑锋。突然,祁皇致命的一击向严亭之刺来,严亭之应该可以躲得过去,但是他却恍若没有看到,把自己的胸口迎向祁皇的剑锋,而右手的长剑,也趁着祁皇中盘的空虚,直直戳向他的肚腹。   啊!严亭之这一招,明显的是同归于尽!   祁皇没有料到严亭之会来这一手,一个愣怔,然后慌张地向后一退,生生收回刚才的招式,没有想到,他这一滞,使得自己动作就慢了,乱了,而严亭之本就是视死如归的心理,不管祁皇躲还是不躲,他就是打算这样冲着祁皇的肚腹去了。   刺??……祁皇退得慢了,被严亭之这一不要命的追杀,刺中了小腹,如果不是祁皇后退及时,这一剑,定会穿透他的身体。现在,严亭之的剑锋只是没入祁皇小腹有十厘米,严亭之腿脚不方便,没有办法再次乘胜追击,只得眼睁睁看着这次拼命的血杀如此结束。   祁皇屏气向后一退,离开了严亭之的剑锋,脚步一个踉跄,单臂用长剑撑地,没有摔倒。他恶狠狠地盯着严亭之看,冷冷地说,“严亭之,你够狠!你是想死在我剑下是吧?你想要死前拉着我和你做伴?能够把自己的命,看得如此淡漠,你够狠!”   严亭之深深呼吸一下,这一连串的对打,果真耗尽了他仅有的体力。“我只是在赌。赌你惜命的程度。没有想到,可春你如此爱惜自己的性命啊。”   “我闭嘴!严亭之,我当然要珍惜自己宝贵生命!我们可家人,现在只剩下我这一个人,我这一条血脉,当然要留下来,延续后代。是你们宣家夺云了我们可家的皇位,是你严亭之害死了我的娘亲!我本来无忧无虑,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可是,那日你跟我娘亲说过话后,我娘亲便当场心碎而亡。是你让我知道了我是可家人第十三代传人,是你让我知道了自己身上还流着如此屈辱而高贵的血液!我恨你,严亭之,更恨你们所有宣家皇室的人!”   严亭之缓缓笑起来,越笑越张狂,“哈哈哈……可春,你真是悲哀。是你们可家的先辈暴虐独政,朝廷混乱而百姓民不聊生,才会推荐我们宣家人来为民请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你们可家人失了民心,乱了朝纲,才会落得一败涂地。我们宣家取而代之,是顺应了民意,也是给百姓苍造福的天意!我们宣家人对待你们这先朝的后代非常体恤,不曾诛杀你们,还给我们生活的田园和地位,是你们不知道珍惜,妄想着再夺皇权。”   “该死,你在颠倒黑白!就是你们抢夺了本应属于我们可家的权利,却还这里粉饰、涂抹、遮掩!来人,废话少说,直接把这个瘸腿的严亭之乱刀砍死!”   “不要!你要砍,就砍我吧!我也是宣家的后代,我替我兄长给你一条命!”宣泽熙向前一跃,跃到严亭之身边,扶着严亭之的肩膀,说:“老三,你一直都是崇拜的勇士,让小弟为你做点什么吧。铭湘……你要让她幸福。”   “泽熙!你这个傻子!你退回去!这是我跟可春的恩怨,没你的事!再不退回去,我就生气了!”严亭之眼神里有感动,却怒斥着宣泽熙。   宣泽熙淡淡的一笑,仿佛栀子开花般清雅,“老三你生气就生气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惹你生气了。”   然后挺直高贵而修长的脖颈,猛然对着祁皇喊道:“来啊!叫你的人冲着我来!”   祁皇愣一愣,哈哈大笑,“哈哈,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啊!不过,宣泽熙,你的小命我一起没有放在眼里。满朝上下谁不知道,老皇帝最欣赏的是严亭之,最最宠爱的也是严亭之,皇位的遗诏也早就定下了严亭之!我要杀了你们宣家最最优秀的男子,让你们未来的皇帝早早夭折!哈哈哈,我杀了严亭之,让老皇帝痛失爱子!不要心慈手软,现在就给我上去乱刀砍死严亭之!”阴森森的话语从祁皇嘴里挤出来。   我一背寒气。   我刚想阻止,只听台上的老皇帝开口说话了,“可春,你放过亭之,杀了我吧。我是皇帝,也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你杀了我,足可以面对你地下有知的娘亲了。”   严亭之和宣泽熙同时惊呼,“不行!父皇不可以!”   我惊愕。老皇帝比我意料中的还要疼爱严亭之,可是他若是知道他最爱的这个儿子不是他的亲骨肉又会怎样呢?   祁皇浑身一颤,点着头,“好啊!那我就先解决了你这个老头子!”   严亭之突然向祁皇走去,手里的剑锋直直逼到祁皇的脖颈下,严亭之急切的动作,竟然好像腿脚没有受伤一样。“放过我父皇!他年纪大了,不应该承受你对我的憎恨。要杀要剐,我随你处置!”   “亭之!”老皇帝老泪纵横,“亭之啊,你不要固执了,你不能牺牲,我怎么能够让你牺牲呢?”   “父皇,你对孩儿一起慈爱而宠溺,尽力栽培孩儿,给予孩儿最最博大的父爱,孩儿无以为报,如果可以用孩儿的性命换取父皇的性命,孩儿会感到一种幸福。”   祁皇有些痴愣。   宣泽熙红了眼眶,狠狠握紧了拳头。   老皇帝微微摇着头,感动地说,“亭之啊,你不能死,父皇本不想说,可是现如今,生死攸关,只好说出来了。可春,你也听着,你不能杀死亭之,他不是宣家的后代,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的生身父亲,乃是肖南王。你对我们宣家憎恨,那就对着我来宣泄好了,不能拿外姓人开刀!”   “什么!父皇您说什么?!”宣泽熙第一个不敢相信,撑圆含泪的皮子,皱着眉头。   “啊!”我捂着嘴巴呆住。没有想到,老皇帝明明知道严亭之的真实身份,却还这样疼爱他,甚至把皇位也留给了严亭之……   嗬……所有受制的大臣们都倒吸冷气。绝对的宫闱秘闻啊!   严亭之明显惊住。许久,他才哽咽着说,“父皇……孩儿……早就知道了……您明明知道孩儿不是您的骨血,为什么还要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关爱、疼爱我呢?”   祁皇因为消息来的太过突兀,而惊落了手里的剑。   老皇帝落着眼泪述说着,“我对不起你的娘亲啊,这个世上,我最最爱的,就是你的娘亲。一见钟情。你的娘亲当年跟肖南王已经暗生情愫,肚子里有了你,我却仗着自己是当朝天子,生生拆散了他们一对有情人。我觉得我是天下最最有权利的男人,我爱的女人,跟着我,自然是最最幸福的。可是我错了,我抢来的是一具躯壳,却从未得到过她的心。走到她抑郁而逝,我才发现,真正的爱一个人,不是占有,百是给她幸福的选择。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打心里你的娘亲,更加疼惜你,我希望,能够在你的身上付出我对你娘亲未曾付出的爱,你,在我心里就变成了你娘亲的影子。我想要把皇位传给你,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么多年来,咱们父子朝夕相处的亲情。不要舍不得我离去,我的生命本就到了尽头,只不过是早一天或晚一天的差别。”   天哪!这个故事如此曲折而感人啊。老皇帝抢了别人的女人,得不到女人的接受和回应,就只好把这份深深的爱,给了女人的儿子……   “父皇!难道……您真的中毒了?”严亭之紧紧咬着嘴唇看着老皇帝。   慢着……严亭之说什么?老皇帝中毒?   老皇帝深深地叹息一声,“是啊,真的中毒了。那一次我喝醉后,曾经跟你说过一次,仅有的一次,却是我的肺腑之言。”   “在我十岁的时候,您去山上看望我的那晚。”严亭之点着头,回忆着过去。   “呵呵,这是我应该得到的惩罚。我身上,背负了太多女人的眼泪……”老皇帝不再往下说,眼神凄苦,看一眼严亭之,又看一眼祁皇,伤心地说,“可春,你杀了我吧,我才是真正的宣家人。”   祁皇许久没有说话,轻笑着,逐渐变成了大笑,笑得阴森,笑得诡异,“哈哈哈!我当然要杀了你,可是,我却绝对不会放过严亭之!我杀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宣家人,还因为,他抢走了我的所有!我珍贵的、美好的、期冀的,都让他一下子统统打碎了,我恨他!我一定要让严亭之死!”   所有人都祁皇嚣张癫狂的气息冻得冰冷。   我却冷笑一下,清脆地说道:“祁皇,你今天在劫难逃了,你谁也杀不了,该杀的,只有你!”   因为当场寂静,我的声音显得那样突兀而掷地有声,便得所有人都惊诧地挪眼看着我。   祁皇一愣,喘息一下,讥笑地问我,“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痴人说梦!这里布置了天罗地网,你们一个人也逃不出去。是谁在劫难逃?是谁该杀掉?”   我闭目,缓缓睁开,双眸里都是决然,“是你!今天,会死的,是你!”   “你胡说什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祁皇发飙。大髦腾空飘扬,长长的头发根根飞起。   我痛心地摇摇头,说“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去看看台上的那个手下……”祁皇怀着迟疑挪眼去看本来用刀逼迫着老皇帝的兵卒,我轻轻地说,“你不用演戏了,站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就好了。”   嗬……我的话,说得那样云淡风轻,却令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   “是!属下遵命!”那个士兵把刀拿下,拱手向我行礼,然后站立在皇上的身后。   严亭之愕然。宣泽熙惊喜。连老皇帝也是一脸懵懂。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快来人啊!把这个叛徒拉下去砍头!”祁皇气愤地高喊着。   可是……   四周静静的,没有一个听命于他的士兵上前来。   祁皇不敢置信,再次挥剑对着四周的人马大吼,“你们都是聋子吗?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   还是一片静默。   祁皇眸子里闪现出一丝惊慌,来回看着四周的人。   我讥笑他,“这叫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我已经在去林子里狩猎前,偷偷用皇家禁军围剿了你所有安插过来的手下,除了林子里的机关是你的东西,这里,校场,完全都是皇家禁军。我没有料到你在林子里做了那么多手脚,是我的失策,害我们差点命丧在林子里。但是,我们没有死,就说明,老天爷是偏向我们的,留给你的,是孤身一人,深陷包围中。祁皇,是不是非常出乎你的意料?”   祁皇深身在抖,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   严亭之嘴角微扯,转脸看我,一脸赞许,却低低地咒骂,“你个坏丫头!怎么不早说?”   宣泽熙却搂紧我身子,在我脸上呗地亲了一下,“小松鼠,你真是太联盟了!咦?你怎么能够调动皇家禁军?”   我挠挠头皮,看了一眼老皇帝,“呵呵,在皇上龙床上睡觉的时候,偷了他的令牌……我偷跑出宫的那天,直接拿着牌子去找禁军教头了,一说我是被皇上宠幸的唯一一个睡在龙床上的女人,人家非常信任我……”   呃。皇上呆住。   我无辜地对头上老皇帝耸了耸肩膀。没法,谁让他那样暧昧地对待我呢。   严亭之笑了笑,对着祁皇说,“可春,投降吧,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这里全都是我们的士兵。”   形势大转,所有人都发现,本来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祁皇,此刻竟然变成了形单影只了。   “哈哈哈……”祁皇却仰天长啸,反问严亭之一句,“你此生最不舍的人是谁?你最最爱的人又是谁?”   严亭之皱眉,“你搞什么鬼?”   “哈哈哈,如果,你最爱的人,向你刺去匕首,你会怎么样?”   宣泽熙笑着插了一句话,“笨蛋,那就直接抢过他手里的刀子不就得了吗?”   “哼!”祁皇冷哼一声,“那你就试试啊!”   说着话,祁皇便尼呐有声,在嘴里念起了古怪的咒符,然后大喝一声,“叶铭湘!听命于我!”   我一愣。他说什么?   叶铭湘三个字出口,严亭之和宣泽熙都僵了脸,惊恐地护在我左右。   祁皇再次大喝,“叶铭湘!!速速听命于我!!我是你灵魂的主宰,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   祁皇得意地吩咐,“叶铭湘,主人命你现在夺去严亭之手里的剑……”   我便僵直了身子,眼珠子愣愣的,去取严亭之手里的长剑。   严亭之不敢置信,握紧我的手,不让我夺剑,气恼地质问祁皇,“该死!可春你到底对铭湘做了什么!”   “哈哈,没有什么,只不过是给她吃过了幽魂散,让她的灵魂完全听我的指挥,从此,她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成了我终生的奴隶。”   宣泽熙大惊失色,摇晃着我,焦急地喊:“铭湘!铭湘!你清醒一下啊,你看看我是谁?”   我置若罔闻,不是不懈地跟严亭之抢夺长剑。   “哈哈哈!真是好玩啊。严亭之,如果你不让她完成我的指令,她你的剑十次不成,她便会毒发身亡!你尽管不给她剑,可是,你就要眼睁睁看着她,无药可救,刹时间死在你眼前了。哈哈,何去何从,仅随君便。”   “啊!”严亭之顿时傻住,手里慌乱一松,不敢再桎梏我,任由我把剑夺在手里。   “哈哈哈!严亭之,怎么?你也有放不下的女人吗?她叶铭湘死了,你就那么痛心吗?竟然连自己的小命也不要了,丢盔弃甲了?你要知道,你可是皇命,是皇帝心心念念要把皇位传给你的贵人,你这个贵人的贵命难道还不如一个小丫头的命珍贵吗?快快把剑抢回去啊,保住自己的命最为重要,管她个叶铭湘是死是活。抢回去啊!”   祁皇冷嘲热讽着,笑得戾气重重。   “铭湘!你醒醒啊!你不要被祁皇迷惑了!你不能杀死我三哥啊!”宣泽熙拉住我胳膊,急躁地跟我解释着。   我挣脱着他的手臂,试图把剑举起来,祁皇冷笑着说:“宣泽熙,你这样阻拦铭湘,再有三下,铭湘就会毒发身亡了。我数着,一……”   刚数了一,宣泽熙就吓得慌忙松开了我的手。一头冷汗,不知所措。   祁皇胜利地大笑,“宣泽熙,原来你也这样怕铭湘死掉啊,啧啧,一女共哥弟,你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铭湘!现在拿着剑,去杀了严亭之!”   我举起长剑,一步步向严亭之走去。严亭之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动一下,就那样看着我一点点向他靠近,拳头握紧,满脸的矛盾,可是,依旧一动也不敢动。   “严亭之,你怎么有了妇人之仁了?再往后退一步啊,只要再退一步,要杀害你的这个女人便会死掉了,就再也没有可以威胁你的人了。你再往后退一步啊!”   宣泽熙气得跳脚,指着祁皇大骂,“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如此歹毒,生你的那个女人,定是让万人践踏的妓女!你连你自己的爹是谁也搞不清楚吧!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啊!你这个骚坑里养出来的杂碎!”   我的长剑已经抵到了严亭之的胸膛上。   祁皇被宣泽熙口不择言的臭骂惹急了,也不管肚子上的伤口了,大吼道:“好啊!你就如了你的意,让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狗才去地狱里游荡!叶铭湘!现在马上杀了宣泽熙!我命令你现在、马上,杀了宣泽熙!只要有一人阻拦你,你就咬舌自尽!”   “啊!”严亭之惊呼。   宣泽熙伤感地说:“老三,对不起啦,这一次我不能让着你了,既然是铭湘的香渝,我还是想首先尝到。”   “泽熙!你怎么如此痴情呢?”严亭之重重的叹息。   祁皇冷然地说:“我记得曾经告诉你,自古多情空余恨。宣泽熙,如果你不那么多情,你就不会这样被动了。不爱任何人,就不会受制于人,就可以凌驾于所有感情之上。”   宣泽熙全然不在乎地一笑,“祁皇你才是可怜,你连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枉来世上走这一遭。我被我爱的女人赐死,我心里满足而幸福。”   “我的儿啊……”老皇帝伤心地轻呼。   我从严亭之身上拿走长剑,按照主人的吩咐,立刻转过身,举着剑,直直地向宣泽熙走去。   没有一个人敢阻拦我,我散失了瞳孔的皮子看着宣泽熙温柔的目光,一步步靠近了他。   “噗嗤——!”一下,我的长剑在宣泽熙淡雅的微笑中,没入了他的胸口。   “啊!泽熙!”严亭之伤心地呼唤。   宣泽熙湿湿的眸子仍旧盯着我,轻轻地说:“铭湘……我……真的好爱你……”   我无情地迅猛拔剑,宣泽熙就那样捂着胸口向后一翻,趴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泽熙!泽熙啊……祁皇!你这个混蛋!你竟然用这样歹毒的手段对付我们,你不是真男人!你太阴暗了,你是最最猥琐、卑鄙的小人!”   严亭之掉着眼泪,咒骂着祁皇。   祁皇也不恼,“急什么?下一个就是你了。如果你感觉委屈,你满可以夺去铭湘手里的剑啊,她体力不如你,你制服她简直就是易如探囊取物,你别像宣泽熙那么傻那么痴情啊,你做个无情人,保住自己的小命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全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女人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夺过了铭湘手里的剑,你就可以杀死我,保全了你自己。铭湘毒发身亡算什么?她毒发就毒发呗,死就死吧!哈哈……严亭之,你做得到吗?”   老皇帝终于沉不住气了,哽咽着说:“来人!给我拿下叶铭湘!同时围剿祁皇,保护皇子!”   “是!”众兵答应,齐齐地向我走来。   祁皇慌了,大声喊道:“叶铭湘,马上去杀了严亭之!如果有一人阻拦,你就割颈自刎!”   我举着长剑向严亭之走去,没有一点迟疑。   严亭之对着士兵大喝一声,挥出手臂,“你们都不要过来!都不要靠近铭湘一步!”   老皇帝急急地说:“亭之!你不要傻气了!现在的铭湘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她现在是一个傀儡,一个幽灵!她已经残忍地杀了泽熙,难道你还想让疯了的铭湘杀了你吗?来人!给我拿下叶铭湘!”   “不!”严亭之激动地大吼,通红的眸子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对着皇帝说:“父皇!如果您不收回成命,那孩儿只有先行自尽了!父皇,您说当年对我娘亲一腔诚意,一见钟情,我信!孩儿如今,也是这份心情。如果您让孩儿眼睁睁看着铭湘因为完不成命令而自刎,那还不如孩儿先行死云。我宁可在铭湘手里死一千回,也不想看到她受到一点伤害。她虽然失去了神志,虽然不是原来的铭湘了,可是,孩儿真的做不到看着她先死云。求父皇,满足孩儿这一个愿望吧,让孩儿满足地死去。”   我还在一点点靠近严亭之。   老皇帝无奈,垂着泪,对着所有士兵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哈哈哈……”祁皇得逞地大笑着,“严亭之,没有想到你也是这种痴情种啊!你就那么害怕看到叶铭湘这个婊子死掉吗?”   严亭之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淡淡地说:“铭湘在我心里,就像我的心脏。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心脏受委屈呢?”   第一八六章、揭晓   “心脏……”祁皇患得患失地沉吟重复着严亭之的话,“哈哈哈……”他猛然间大笑起来,却笑得伤痕累累,无比忧伤,“你不配在我跟前说心!我才是失去心的可怜人!我的心,一起都是那样我痕而孱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寄居地,我把心交给她去收藏,希望能够收藏一生!是你!是你这个混蛋,打破了我所有的温暖!你让我一瞬间又变成了孤魂野鬼,情无所归!我的痛苦,谁也体会不到,我的恨,可以颠覆整个天地!严亭之,报应啊,你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难过?你最在乎的妇人,现在却要剖开你的胸膛,把你给她的情爱都无情地踏在脚下。哈哈哈……”   我直楞着目光,把冷冰冰的剑锋搭在严亭之的胸口上。左胸口。   严亭之复杂的眸子锁定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深厚的嗓音轻轻地说,仿佛大提琴缓缓滑音,“刺吧。我欠你的,我害你一次次受伤害,害你一次次处于生死临界,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守候在你的身边,是我欠你的!很多时候,不眠之夜,我会傻傻的想,如果十年前我遇到你会怎样,如果我未曾婚娶时遇到你会怎样……可是,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现实是如此残酷,没有如果!只有无奈!你刺吧,狠狠地刺穿我的心!我只有一句话,丫头,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祁皇癫狂地立在我的身后,高声命令道:“戳!狠狠地把剑戳入他的胸口!把他的心戳得粉碎!”   我按照命令,猛然回抽长剑,然后带着惯力,狠狠向严亭之心口窝刺去!   “皇儿啊!”老皇帝惨痛地大呼一声,昏厥了过去。   严亭之眼睛眨也不眨,带着一丝酷酷的浅笑平静地看着我……   我的剑,在刺到他肌肤的前一秒,突然停住。   严亭之惊讶地撑大眸子。   当啷!   我的手一抖,长剑落地。   “叶铭湘!你怎么回事?你快快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刺杀他啊!”祁皇气急地大吼着。   我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马上捂着耳朵快速地晃着脑袋。   “铭湘!你怎么了?”严亭之比祁皇还着急,“你、你、你不要毒发啊,你快来刺我吧!”说着,严亭之从地上拣起长剑,递给我。   “叶铭湘!主人的命令你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拿过剑,杀了严亭之!”   祁皇在我身后挥舞着拳头。   严亭之大手微微地抖,把剑送到我的鼻子下面,“铭湘,求你了,快拿过去剑啊,就按照他说的去做,你不要吓唬我啊,你不要毒发,我不要你毒发,我要你好好的。”   我没有接剑,突然转过身子,跟祁皇面对面。   他吓一跳,突然执起我的右手,烦躁地说:“难道药量不够?怎么能不服从主人?”他纳脉,忧心忡忡。   我突然幽幽地说,“青枫哥,我还用扎针吗?”   嗬……严亭之倒吸一口冷气。   呃。O_O   祁皇浑身一凛,顿时僵住,不敢置信地呢喃,“你……你说什么?”   声音又轻又缓。   我抬脸直视着银色的面罩,伤感地说:“你说过你好喜欢我,要跟我风花雪月,一生一世。你还说过,你永远是我的青枫哥,你要让我喊着青枫哥到老!可是……你骗我! ……你骗我……”一颗泪珠悄悄地滑落,悲凄而苍凉。   祁皇彻底窒息,惊恐地撑大眸子。   我哀嚎,“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没有……”祁皇身子晃一晃,结结巴巴地游神念叨。   他的手仍旧执着我的右手。   我难过地闭眼,左手袖子一熜,小手送出。   ‘噗嗤——!’一声,一把锋利的匕首没入了祁皇的右胸口!   一切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祁皇猛然吸气,眸子闪动着惊悚而意外的神采,手,依旧握着我的右手腕。   他的右胸口,仿佛一下子吸进了匕首,吸得那么深。渐渐的,他胸口刀柄处,一点点向外渗透着血晕,那片染成深黑色的血晕一圈圈扩大,最后演变成了汩汨鲜血顺着刀柄向下淌。   我左手抬起来,轻轻掀起那个银质的面罩,祁皇猛一抖,闭上眼睛。面罩掀起,露出一张秀美的脸。   我泪水盈眶,一颗颗挤着向腮上滑,哽咽,“青枫哥……果真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你知道我多么喜欢淳朴、害羞的你吗?我一次次给你机会,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欺骗我?”   果真面对那张柔和俊逸的脸,我心痛万分。手猛然向回一缩,身子一个踉跄,后退一步。   其他所有人都呆怔住,严亭之一动也不动,吃惊地看着我和何青枫。   从他嘴里吐出一块压音石,“呵呵……”何青枫颤抖着肩膀苦笑着,艰难喘息一声,“你是喜欢我,可是你也喜欢更多男人!你好狠心!谈笑间便背叛了我,不管我的感受而狠狠抛弃了我!到底是你一次次给我机会,还是我一次次给你机会?是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他胸口的血液流得更猛更多了,他咳嗽几声,才重重的呼吸着,晃着身子激动地说,“我默默喜欢了你三年,这三年,是我最最幸福的日子。虽然你一直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可是从你渐渐温情的眼神里,我知道,我终究会等到圆满的那一天,那时候我想,什么国恨家仇,什么皇权龙脉,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这样厮守下去,我愿意一夫一妻过着逍遥而温馨的日子。你既然把第一次给了我,为什么又有了其他男人!你让我在最最幸福的时候,残忍地在我心口杵了一刀!你让我痛,痛入骨髓!你让我疯狂,无以排解!你让我绝望,嘲笑人世间所有的感情!你让我憎恨,点燃起我深埋心底的复仇火焰!铭湘,你曾经拯救了我的灵魂,却又狠心绝情地践踏了我的灵魂,是你把我从一个淳朴、害羞的男人变成了嗜血的厉鬼!”   我又哭又笑,感觉这一切都像梦一声,那么虚幻,那么不真实。   已经中剑的宣泽熙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严亭之和何青枫都一怔。   “泽熙!你没死?”严亭之惊喜地抱住宣泽熙。   “呵呵,铭湘这丫头非要我穿上什么金蚕缕衣,原来是为了演这出戏啊。”宣泽熙嬉皮笑脸地说着,“小松鼠,你神仙哥哥配合得不错吧?”   “金蚕缕衣?”严亭之吃惊地重复着。   何青枫摇着头,“好啊你铭湘!竟然如此会做戏,你已经习惯了骗我对吧。”   “我骗你,是为了保命。而你骗我,是想要杀戮无数!如果,不是我早就怀疑了你,如果不是我机灵,在捂着嘴巴装笑时,吐出那颗丸药,如果没有飞狼送给我的雪峰刃,现如今,铭湘已经死了无数回,原来,你竟然这样憎恨我,我真是佩服你,竟然在这么憎恨我的时候,还能够跟我谈情说爱。你早就破绽显露,我却迟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还记得你前日离开我时,我在你手面上留下的深吻吗?青枫哥啊……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我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你的手背千万不要出现淡蓝色的吻痕……可是好失望好失望,你手背上的吻痕在阳光下,是那样刺痛了我的心!”   我按照皇帝寝宫里的上古奇方,到中药铺抓了药,磨哤沫,再练成小丸子,摁在后槽牙上。吻他手背之前,咬啐丸药,哈过他的肌肤后,一日后,便会出现淡蓝色的痕迹。何青枫忙于布置机关,安排部署兵力,怎么会注意自己的手背呢?   “啊……”何青枫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背,那抹淡蓝色的痕迹让他触电般,胳膊颤了一下。   我咬着嘴唇,伤心地继续说:“我试探你,你为什么不敢褪去衣服?你的惊慌退缩让我心里一千丈,你不敢脱衣服,是因为,你怕露出你身上醒目的伤痕!呵呵,即便这样,我还是不愿意承认,我一起喜欢的青枫哥,会是这个变态的祁皇,我祷告恳求老天爷还给我最初那个讼我着迷的青枫哥……”   “哈哈哈哈……”他带着眼泪苍凉地大笑着,身子晃着,美丽的眸子满是伤感,“千错万错,都是老天在故意捉弄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败了,败得一塌糊涂。我低估了你,铭湘,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来吧,杀了我吧,呵呵,今天算是我可春自掘坟墓!”   我心里矛盾重重,纠葛团团。杀了他?还是不杀他?如果他带着面罩,我眼不眨的会杀了他。可是……他是何青枫,我无法面对他这副清俊的容颜失去光彩。   严亭之终于听明白了所有,重重地呼吸一口,走近我,揽住我的肩膀,厉声说道:“可春,你倒行逆施,皇天不容!你心怀叵测,兴妖作怪,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啊!我杀死你一千回都不解恨!但是,你是铭湘曾经喜欢的人,你的生死,就由铭湘作主吧。”   何青枫碎一口,“你滚!严亭之,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和铭湘双宿双飞了!”   何青枫突然气结,从口腔里向外喷出一口血,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我含泪僵立在那里。浑身寒冷。   “春哥——!我来救你,春哥!”突然,,从女眷看台上飞跃过来一个身影,像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雁。   “铭湘!小心!”宣泽熙反应最快,一下子跳到我身前,护住我。   嘭!   来人带着雷霆坠落的惯性,狠狠踢在宣泽熙胸口,宣泽熙满可以后退几步,躲过去,可是碍于我在他身后,他不能后退这,便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一秒钟后。   噗——!他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黑血。噗地就倒地了。   “叶铭湘!我杀了你!你这个贱人!”在我惊呆的时候,双目喷火、杀气腾腾的身影已经抢剑逼到我的身前,她尖叫着,狠狠向我刺来。   当!   严亭之用剑快速挡住了来者的剑锋,振落了她的剑。正要挥剑刺回去,却惊呼一声,“啊,燕子?!”   攻来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燕子。   严亭之大惊,剑式戛然而止。   愣神的这一秒,燕子毫不客气地挥掌而来,排山倒海的内力一下子狠狠拍在了严亭之的胸膛上,严亭之向后退了几步,轰得摔在地上。   咳嗽几声,擦了擦嘴角的血,严亭之勉强又站起来,有些踉跄,却心痛地说:“燕子!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   燕子冷笑一声,手臂一抓,扣住了我的喉咙,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天灵盖,厉声说道:“我疯?我才没有疯呢!不要靠近,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就杀了这个贱人!”   严亭之皱眉,不敢往前走,“燕子你冷静一下,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你放了铭湘,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哈哈哈!我要你们都丢下兵器,往后退百米,然后给我预备一辆马车,我要带着春哥离开这里。”燕子辖制着我,慢慢向何青枫靠拢。   严亭之叹气,“燕子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与我有恩的小师妹,是师傅唯一的子嗣,我有现任有义务照顾你。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蹦出来维护可春?”   燕子眯眼说:“师兄,儿时的玩笑谁还会当真?我三年前认识了春哥,我迷恋他,他眸子里的忧伤总是让我陡升怜爱之心,我爱上了我的春哥。可是,春哥一直没有把我看在眼里,我只能默默地跟着他,做春哥丫鬟。我愿意伺候春哥一辈子,当牛做马我也情愿!春哥喜欢上了叶府的二小姐,总是因为这个贱人或喜或悲。那晚,春哥带回了她,得到了她,窗外,我看着屋内的情景,偷偷哭泣。如果一直幸福下去,我会祝福春哥的,可是!这个贱人,竟然让春哥短暂的开心后,便陷入了无限的伤痛之中。春哥烦躁地酗酒,半夜起来用冰冷的井水浇灌自己的身子,绝望的时候还会揪抓自己的头发……我看了心如刀割!都是这个贱人害的!这个贱人是罪魁祸首!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那晚,春哥再次喝醉,抱着我,喊着我铭湘,我终于在那晚如愿以偿成了春哥的女人,我欢喜异常,暗下决心,一室要让春哥走出铭湘的阴霾。可是,每次每次,春哥都是在默认中,呼唤着铭湘的名字……我恨!我恨这个贱人夺走了本应属于我的幸福!我为什么会出现你面前,师兄?我要让叶铭湘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哈哈哈,可是师兄,你根本就不动我,仅仅是把我看做师妹,如果你给我一次侍寝的机会,我便会杀了你,让春哥解恨!现在,我肚子里有了春哥的骨肉,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爹爹,我要带着春哥离开这里,到世外桃源,过属于我们俩的日子去!”   严亭之真的没有动过燕子,燕子的孩子是何青枫的!我惊呆。   严亭之脸色煞白,“解救铭湘的信……是你劫走的?”   燕子笑一声,“当然!我应该配合春哥,让你单刀赴会,可是,我更加希望这个贱人先死掉!我截了信,毫不犹豫地撕了信,然后装作痛病严重,圈着你为我疗伤。哈哈,师兄,你对我真的很好,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关心我。”   严亭之脸色一暗,“侍卫通知我用血抢救铭湘的消息呢?难道……”   “对!还是我!我把侍卫打发走了。可恨,如果不是宣泽熙,这个贱人那时候就该去阴间了!”   严亭之痛苦地闭目,书香中文网才睁开,一脸疲倦和难过,握紧了拳头,轻声说,“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放你们走。不过燕子,马车来了之后,你要立刻放了铭湘。”   “当然不行。我要她护送我离开这里十里外,再放开她。师兄,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她。”   严亭之想了想,“但是我要骑马跟在后面,我体力耗尽,对你们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燕子转动眼珠,点头同意。   严亭之大声向士兵吩咐道:“所有人都统统放下兵器!”   哗……命令一落,兵器落地声震耳。   燕子得意地一笑,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何青枫,焦急地说:“春哥,不要气馁,你将要做爹爹了。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做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去。春哥,你胸口的匕首不要拔下来,会血喷的。出了京城,我就用内功给你疗伤,我不会让你死的。”   何青枫……不,应该叫他可春了吧。   可春脸色苍白无血,看了看我,没有任何表情。   马车来了,燕子先把我塞进马车,然后扶着可春也上了马车。   燕子找了一个弱小的士兵来驾马车,严亭之骑着一匹马,跟在马车后面。   这里是京城的南郊,已经出了京城。再往外走十里地,便是茺草碧连天了。   第一八七章、血流成河   马车在嗒嗒地前行,渐渐的,看不到了一丝人烟。   荒凉的草,长得肆无忌惮,一堆堆,一丛丛,向远方蔓延。   可春蜷缩在角落里,眼睛迷蒙而游离,我看过去,感觉他在看着我,可是又不像在看着我。   他嘴角挂着血液,一滴滴,一串串,好像泉水一样,时不时地向外翻涌出一口。他不觉。   固执地瞅着我。   我坐在马车里面,跟他两两相对。而燕子,护在最外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可春微微拉唇笑了一丝,笑得那样诡异而美艳。   “我……赌得对,是不是?”他轻缓而无力地张口,立刻引来一口鲜血的喷涌。   我浑身一抖,以前青枫哥对我万般的温柔都浮上了眼帘,眼睛立刻就湿了,“青枫哥……你想说什么啊?”他说的,赌得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啪!”利落而狠毒的一巴掌,把我打得头昏眼花,脑袋嗡嗡地乱响,一边的脸颊絷辣辣的,好像嘴巴也肿了。   燕子尖利地骂道:“贱人!不许你引着春哥说话!闭上你的臭嘴!再说一个字,我就你撕烂你的嘴巴!”   可春微微皱眉,费力抬手,向燕子挥了挥,“不要参与,你……别管我们俩说话……”   燕子一怔,马上红了眼眶,垂着眼泪,把头扭过去,五指握紧,哽咽着说,“好!不管你们!春哥……你身上有伤,少说。”   可春仍旧苦笑着看着我,“我赌……你的命,总有严亭之来救你,是对的,对吧?呵呵……”他笑得难看,五官纠错在一起,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鲜血流淌在他的衣服上,汩汨的血液染透了衣服,雪峰刃周围的皮肉都变成了黑紫色,忍了忍,他才深深的费力吸了一口气,“我若想杀你,你早在那敕哈就没命了……说到底,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心软……”   “是啊,总是会有人在危难之时救了我,你赌得是对。可是,你却是拿我的命作为周游,百分之五十我会死掉!你心软?你心软令我游走于生死线之上,你这也叫心软?”我肿着嘴巴痛斥他,“是我心软,是我傻气。你一次次的露出马脚,我却一次次为了那份记忆中的温厚善良而原谅你,给你机会。我总是幼稚的幻想,青枫哥对我,永远都是温柔羞涩的。可是,现在看来,青枫哥,在离开幽州城时,便死了。”   泪水,为什么要光临我的眼睛?我不想哭,我不要哭,我要狠心绝情地面对恶魔祁皇。可是……为什么他萎靡难受的样子,他鲜血流淌的样子,让我心里阵阵伤痛?那把匕首,是我亲手送给他的,难道现在我后悔了?   “清风去矣……呵呵,何青枫,为何只是过路的一阵清风呢?咳咳……”可春讥笑,“刚才,在你丢下长剑转身时,我已经预想到你会赐给我匕首的,可是,我不想阻拦,我想看一看,你除了给我欢爱外,还能否给我伤害……呵呵,匕首刺入我体内时,我便了然了,你给我的伤害,早就根深蒂固,滋生于心底深处,比这把匕首带来的杀伤力,还要强大!”   我浑身一抖。   我开始自责。是我伤害了他。最初是偷腥的我,把俊美的青枫哥当作了情人小点心,勾引来。用我的思维来看,身体的相互取悦,不能算作什么,即便是一夜情,也看做是生理需要的自然行为。可是他不是这样想,这样看,他把身体的融合与情感的依托合并在一起,爱了才能欢爱,欢爱了就要惟此一人,白头到老。我不是贞女,不受传统文化教义的束缚,我退回来了他心目中那个高洁的圣女形象。   “唉……”我无语,叹息。   “如果能够重来,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厮守到老?会吗?”他眼中的那份水渍是眼泪吗。   燕子竦然回头,死死咬着嘴唇,伤心地看着他。   他一起没有看燕子,虚弱地看着我。眼不眨而雾气蒙蒙。   我认真地想了想,“对、对不起……我……即便重来,我还会辜负你的……喜欢人,却不会只你一人,厮守终生……我做不到。”   “呵呵……喜欢我,但是不爱……哈哈哈……”他闭眼勉强去笑,却笑得喘息浓烈,眼泪洒洒,一大口鲜血猛然从他口腔里喷出来,燕子赶忙凑过去,点了他两处穴位,给他止血。   “春哥,求你别说话了。你还这样惦记着她,你身上的匕首就是这个贱人亲手刺上去的,难道你连这也忘记了吗?是我多管闲事,是我自作多情,可是,春哥,这个贱人何时把你放在心上了呢?只有燕子是真心关心你,只有燕子是全心全意爱你的。春哥,收心吧,就当不曾遇见这个贱人。你快要当爹爹了,你想想啊,将来,会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围着你膝下,喊着爹爹,多幸福啊。”   可春不语,恍若什么没有听到一样,闭上眼睛,艰难地呼吸着。   “燕子,已经十里开外了,快把铭湘放了!”马车外,严亭之的声音传来。   燕子看了看外面,春花固然烂漫,却在碧空白云下显得那样寂寥。一望无际的草,跟天色连成一线,看不到尽头,静得,只有天空中大鸟的哀鸣。   “吁……”驾马的士兵停下了马车。   呼啦……马车帘子被严亭之急躁地拉开,锐利的目光探进来,找到我,快速打量一下我,看到安然无恙,随之松了一口气。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而满是灰尘,衣服不再光鲜,脸上带着疲惫和体虚的黄色。只有一双眸子不是那样闪亮。   “燕子,按照咱们刚才说的,已经送出了你们十里地了,你该放下铭湘了吧。”严亭之向我伸出一只手臂。   可春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微微皱眉看着我。   燕子扫了扫可春,再次看向严亭之,笑着说,“当然了,师兄。”然后转脸对着我低吼,“财人,还不下去!”   我看了一眼可春,虽然看到他眼中有一抹不舍,仍旧低着头向严亭之走去。抓住了严亭之的大手,心里一暖,严亭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在我们俩两手盯触的时候,严亭之嘴角一拉,笑意轻启。   耳后突然响起一声厉啸,“风起云涌——!”   不及回头,一股猛烈的阴风袭来,严亭之温笑的眸子猛地一紧,急急地低吼一声,“小心!”便向外一拉,强悍的臂力把我像是纸鸯一样,拽出了马车,他把我扔到两米开外,摔得我骨头碎裂,仿佛散了架。   严亭之这小子,使得劲这么大。我吸着冷气疼痛难当地抬头去看,只听‘轰——!’一声,严亭之前胸中了燕子一掌,他顿了两秒,才腾空飞起,再重重落在地上,溅起一堆烟尘。   “咳咳……燕子你……”严亭之捂着胸口咳嗽出几口鲜血,断断续续地呼吸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燕子。   燕子歉意地看了一眼严亭之,说:“对不住了,师兄。为了春哥,为了和春哥终生厮守,我只能这样做。”手起手落,严亭之身上便中了燕子两枚暗器,只是瞪了一眼燕子,严亭之便昏了过去。   “严亭之!”我尖叫一声。“燕子,你这个出尔反尔的贼婆娘!他可是你的师兄!他让着你,你为什么这样狠毒?”   燕子收势,从马车上下来,冷冷地说:“我师兄的命,是我当年救的,我有权利这样对他。不料理了他,怎么能够杀了你呢?”她恶狠狠地笑着,一步步向我走近。   我扶着地,向后挪,“你为什么非要杀了我呢?你愿意和可春浪迹天涯,你们就云啊,我又没有阻拦你们。”   “哼!刚才在马车上我就想到了,不杀死你,不让春哥亲眼看到你死云,他是不会对你死心的!只有除掉你,我才能完全拥有春哥,我才能得到春哥的心!”   我摇头,“可春是犯下大罪的重犯,朝廷一室会通缉他,晾他这辈子也回不了中原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过你们幸福的生活去嘛,干嘛非要杀死我?”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春哥就不会像疯了一样日夜被矛盾和痛苦纠缠,他就不会着魔了般,夜夜梦里呼唤着你的名字,更加不会无视我这个人的存在!”燕子站在我身前,居高临下,狠毒发狂的目光瞪着我,尖牙利口仿佛要吃掉我。   我突然看着她身后在喊一声,“青枫哥!快救我啊!”   燕子一惊,赶忙回头去看,待她发现上当时,我抓了一把土撒向她眼睛,然后冲着她小腿猛一踢,把她踢倒在地,爬起来就跑。   她坐在地上,揉着眼睛里的尘土,一连串大骂,“杀千刀的贱人!我抓住你,非把你眼睛抠出来!你等着!”   我慌忙地没有方向的乱跑,一边跑一边向后看,只见燕子揉好了眼睛,不向我追来,反而走到昏倒的严亭之身边,歪嘴笑道,“你跑啊,你再往前跑,我就把他杀了!”   嘎。我四肢僵住,呆呆地回转身,看着燕子。“燕子,他是你师兄!你们从小一起生活,一起学艺,你竟然舍得拿师兄来威胁我?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你那时候把我沉入井底,严亭之念想着你当年有恩于他,而不舍得惩罚你,而你现在,却一点也不把同门兄妹之情放在心里?你杀啊,反正我一点也不喜欢他,杀了他,我也不会心疼的!”我跟她心理攻坚战。   “好!那我就杀了他,反正我跟春哥跟他有深仇大恨,杀了他,我就可以让春哥开心了。”燕子根本不上我的当,猛然伸手,朝严亭之的脖颈而云。   “不要!”我尖叫,泄气地说,“你赢了。我这就回去,任你宰割。”我垂头丧气地向她一点点回挪,而燕子得意地大笑着,站起身,看着我。   我们俩的距离一点点接近。   我看着马车,惊异地说:“青枫哥?!”   燕子根本就不回头去看,“哼,还想我上当受骗?你就不能更换点方法?”我看马车的空挡,燕子纵身一跃,跃到我跟前,一把钳住了我的脖子。   “我让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狐媚我的春哥! 让你迷惑我春哥寝食不安!是你抢走了我的幸福,是你夺走了本应属于我的感情!我今天要杀了你,掐断你的脖子,抠出你的眼珠子,还要把你的脸,划得一道一道的,让你这张迷惑天下男人的脸,变成丑八怪,让你到阴间也是一个丑鬼!”   “放、放了她……”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燕子惊得浑身一抖,掐着我的脖子,转过头去看,只见可春已经颤巍巍下了马车,依偎着马车勉强站住。   “春哥!”燕子又气又急,“春哥,不能放了她!是她害若了你!我今天就杀了她替你解恨!春哥你看着,我是怎么送这个贱人去西天的!”   燕子说着,卡在我脖颈上的手猛然加力,一股气阻隔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我大脑缺氧了,眼珠子恨不得跳出来。   “呜呜……”我从口腔里哀鸣。   “我让你……放开她……”可春吐着鲜血,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低低地命令着燕子。   燕子甩甩头,“不!不能放了她!我要她死!”   突然,可春单手握住了胸口上插着的雪峰刃把手,在燕子瞠目中,猛然向外一拔!   “噗——!!!”匕首带出了一注鲜血,好像喷泉,向外喷出一米多远的血柱!血花四处飞溅,好像燃放的焰火,血点纷纷。永远流不停的血,鲜血,殷红的鲜血,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那一刻,我有一种幻觉,可春身体里的血,像是黄河决堤一样,都要从那个伤口喷出来。可春一个踉跄,血手攥着雪峰刃,身体若不是倚着马车,就会倒了下去。   “不——!春哥!”燕子松开我,哭着大叫。   我眼睛里只剩下血红,整个人呆了。   嗖——!   银光一闪,雪峰刃呼啸着,高速旋转着,飞来。   嘭!   闷闷的一声。   锋利的雪峰刃像是绞肉机,飞入燕子的腹中,然后带着混淆的鲜血,穿过燕子身子,从她后背穿出,狠狠地没入泥土中。   一切变幻的太快,令人匪夷所思。   噗通一声,可春力竭,倒在地上。   “春哥……”燕子不可思议地撑大了眸子,恍如梦境般,极缓极缓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身子,她开膛破肚,如同破膛的瓜,血液争流。   “春哥……你、你为什么……孩子……我们的孩子……你的孩子啊……春……”她哆嗦着,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脖子,眼睛大而空洞,啪嗒啪嗒向外落着泪珠子。   噗通!燕子就那样一脸悲伤和不解,倒在了地上,眼睛兀自大睁着,死了。   燕子就倒在我跟前,我看着血肉模糊的她,心里一片荒芜。   我晃荡着身子,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可春跟前,他已经倒在一汪血泊里,血流成河。   一张脸,没有一点人色儿,苍白如纸。他微微睁着眼,不是那样流线优美而上扬的美眸,仍就是那个英挺而秀气的鼻子,仍旧是那双无比温柔、羞涩的眉毛……   我的泪滴下,颤声喊,“青枫哥……”   他很慢很慢地扯了扯嘴角,凄苦地一笑,张了张嘴,却只有呼气声,而说不出一句话。   “呜呜……青枫哥……为什么要拔刀子?”   如果他不拔去匕首,他就不会死。燕子说,只要给他用内功疗伤,他不会死的。可是,他却拔了匕首,杀了燕子。他,要死了吗?   他急促地喘息,一口一口地递换着肺里的气息,艰难而痛苦,“我……不想你死……我……我真的……好喜欢……喜欢你……”   “呜呜……青枫哥,我知道的。”   我擦着泪,跪在他身前,伸出手抚弄一下他额头的发丝,他惨笑,“你、你不知道……有多……喜欢……我不仅……赌你……也赌我的一生……呵呵,老天不给我……机会……我若称王……你便为后……呵呵,我……想要……听你喊我……青枫哥……一辈子……”   “青枫哥!是我辜负了你,是我愧对你的情意!”我拉住他的手,他手上都是血,冰冷得没有一点人的温度。   呕……他向外又翻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的鲜血呼呼地流着,使得他整个人,都成了血人。   “你……恨我吧?”他有气无力地问,眼神无神地散了光。   我掉着眼泪,使劲摇头,“不,不,青枫哥,我不恨你……呜呜……我永远也恨不起来你……”   他笑,戚然地笑,遗憾地笑,“春来清风……花枝俏……咳咳……独留……铭香……满心头……铭湘啊……铭湘……”   他念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了声息,我手里的血手,霍然垂下。   “青枫哥!”我悲伤地呼唤着。   空旷的野外,一阵阵清风,吹得草叶摇摆,花枝乱颤。风声簌簌,仿佛在同万物低语。   我如同木头人一样蹲坐在蓦地上,目光呆滞。   那个带着一身淡淡药香的飘逸身影,再也不能羞涩的微笑着,向我走来了吗?   第一八八章、听书   一年后。   扬州一家茶馆里,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这里每天都会有一个说书者,在这里演绎着上到朝廷,下到阴世的奇文怪事、传说杜撰。   嗑瓜子的大爷,喝茶的书生,吃着蜜饯在小包间里偷乐的小姐们……这里什么人都有。场面乱是乱了点,却满室冲人鼻翼的热闹和开心。   又有几个人挤了进来,已经没有了空位,只好让小二在角落又添了几张条凳,简陋地坐下,好奇地环顾四周。   这几个人一看,便是这里的生人,穿着拘束而讲究,虽然都是平民衣裳,却穿得一丝不苟,不着灰尘。   看客们都乐滋滋地悄声议论着,毕竟说书的瞎子还没有上场。   “昨儿个的章回你听了没?我昨天怎么没有看见你啊?”   “唉,甭提了,烦死我了。昨天老家的三舅爷来了,没法,只得作陪,可不就落下了这章回吗?真是心焦意乱啊,晚上睡觉我还惦记昨天那章回呢,你倒是给我说说,昨天是什么内容啊?”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昨天那真是太精彩了,让你错过了。”这人卖着关子,摇着脑袋,一边把瓜子皮嗑在地上。   另一人急切地扒着他衣服,双眼冒光,“哎呀,哥哥,你就赶紧说吧,我心里可是难受着呢,不过,这《弥香传》哪一章回不精彩啊?”   这人得意地笑笑,正要说话,只听台上一个哗啦啦有了动静,顿时,嘈杂的茶馆一下子便静了下来,只听得一个老者清嗓子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各位客官,今天冬瞎子要与各位一起分离的这一章回,可以说是,铁马声喧风力紧,云窗梦破鸳鸯冷。搠上一回,说到这弥香姑娘,巧破机关,悄悄调集了禁军,不知不觉间就递换了祁皇所设的包围,真可为是女中诸葛,凤鸣九天啊。……”   台上坐着一个身穿干净布衣的老头,一双紧闭的皱吧眼睛,满脸的褶子,一张桌子,一把折扇,一块惊堂木,另外准备了一杯蓄满香茶的大号泥砂壶。   台上的冬瞎子说得吐沫横飞,手舞足蹈,抑扬顿挫,峰回路转。   下面听书的人们,都屏息凝视,聚精会神,或瞠目,或咂嘴,或摇头,或叹息,跟着说书的剧情而大发感慨。   角落里的几个人中,最是清雅的那一位,却听得痴了,听得双目流萤,水雾层层。一个大男人,就那样紧紧握着拳头,咬着嘴唇,神情大恸而紧张。黑曈仁颤抖着,剑眉微蹙。   咣!一声,台上摔了一下惊堂木,转动着脑袋,拉长了腔调说,“只道是,苍茫大地无颜色,玉女飞去莫踪影啊……”   “唉……”台下人都纷纷摇头叹息,无限的遗憾。有的女人,甚至红了眼眶。   冬瞎子接着说,“且说这玲珑剔透之女,到底是逝去了呢,还是隐没于江湖呢,世人传说绘纭,概无定论。等到识途的马车带着三皇子回到狩猎场时,众人只看到昏迷的赶车人和昏睡的三皇子。再去寻找,只见两座坟茔,别无一人啊。这期间,先皇已去,新皇登基。先皇的孝期一过,众大臣纷纷奏请圣上,纳妃,立后。可叹新皇念旧人,佳期失去无动容啊,至今,后宫空虚,后位空置,实乃百年来的一大奇景。”   一个听书人憋不住,扬声打破了说书人一人说话的场景,问道:“那弥香姑娘,到底是死了呢,还是循迹江湖了呢?”   他一人打破了寂静,便引来众多人质疑,“是啊,弥香后来怎么样了呢?”   “想听弥香后来的事情!”   咣!冬瞎子又猛一敲惊堂木,震得屋里又静下来,“若要知弥香后续如何,且听明日此地再讲!”   “哎呀……”今天的书,说到这里就完了,使得所有听书人都患得患失,遗憾不已。   人们顿时乱了起来,有高声谈论刚才说书心得的,有约场出去玩乐的,还有起身走掉的。   角落里的那几个人都纷纷起身,只有中间坐的那位公子不动弹,兀自回味着说书的内容。   一个汉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主子,咱要不要撤?”   那主子一愣,眨巴下眼睛,又无限失落地看了看冬瞎子刚才待过的舞台,摇摇头,叹息一声,才不舍地起了身,马上有人在他身后给他收拾袍子的后摆,极为恭敬。   扬州是个十分热闹而繁华的地方,全国各地的人都汇聚在这里经商,连外藩异族人也时有不断,所以这里的百姓都非常漠然,你就是穿着蛮夷的奇装异服来了这里,估计也不会百姓驻足围观。扬州的百姓会享受,喜欢泡堂子,喜欢下茶馆,喜欢闲暇而轻松的生活,于是,在扬州,你经常看到闲得无聊,提着鸟笼子遛街的人,还有聚在门厅下摸骨打牌的人。澡堂、茶馆、青楼最是量多而生意临门。那红粉一条街,一家挨着一家的青楼,有高档次的艺妓,也有最便宜的姐儿。每一家都是顾客营营,生意兴隆。扬州的青楼高档而林立,扬州的姐儿们貌美而甜腻,有江南水乡的温婉,还有瘦西湖一样的雅致,也有如水的眸子、杨柳的腰肢。有才情、有才华的女子,都聚在了扬州城里的各院各楼各轩,连京城都赶不上这里的香脂四溢、红粉旖旎。全国各地的达官贵人、富贾阔少,都觅香而来,流连忘返,更有多情的文人骚客,给扬州的百花争艳留下了香艳而精妙的诗句。   从茶馆里出来,一行五人便随意逛荡在扬州的小街上。   卖东西的摊铺一家挨着一家,美食飘香,吆喝声此起彼伏。   热闹。   却更显得心底深处的空寂。   四个汉子护在那个威武的公子周围,警戒地观察着四财的情况,看他们那副肌肉紧绷的样子,跟当地人的慵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主子,咱们回客栈还是……”去闻名于世的扬州红粉一条街逛逛?这话,他可不敢说。于是,下半句囫囵在嗓子里,低垂着眉眼不敢看那主子。   首先是皱眉,显得他脸部线条更加刚毅,“不回客栈。”简明的去向,不再多说。   “是。”主子不说去哪里,四个下人当然也不敢多问,就那样跟着高大的年轻人身后,摇晃在街上。   突然,一个八九岁的小鬼,从他们五人中间快速地钻了过去,跑得飞快,撞得公子一个踉跄,却连对不起也不说,撒丫子接着往前奔。   一个下人骂道,“妈的!这小子中了疯魔了?赶着云投胎啊,跑得比兔子他爹还快……”   浑身贵气的公子也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可是笑意还没有绽开,便猛一凝眉,低沉地说,“不好!我的钱袋子没有了!”   摸摸前襟里面坠着的金线流苏的丝绸袋子,已经没有了。   他一说,其他四人都气愤而惊诧。奶奶的,连他们主子的钱袋也敢偷?   “我去追!一室把您的东西找回来!”一个汉子说着话,已经飞也般跑了出去。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还真没有想到,他动作会如此麻利。   威信的男人眉头皱着,却又不是那么在意,只不过,他一起都在游思,定不下心神。走着路,仿佛又在想着什么,眼睛看着满目的繁华,却又好像身不在此地。   追小贼的汉子去了半晌,垂头丧气地回了来,一脸汗水,不敢直视公子,“主子……让那个小子……跑丢了。”   “你怎么搞得嘛,连个小屁孩也抓不到,亏你还是……”一个下人禁不住骂起他来,后面却猛然住口,堀他是什么,就不再多说了。   腾!没有追到小贼,脸更红了。   那主子背手,轻声说,“罢了,人生地不熟,被小混混偷了东西去,很正常。往后咱们都多注意吧。”   那汉子无比感激地扫了主子一眼。   几个人继续没有目的地在城里瞎逛。   走到一个曲里拐弯的小巷口,一个狡诈的声音响起,“嘿嘿,小东西!今天得了多少?你敢在我的地盘偷东西了?胆子不小哇。”   那声音,几分痞子气,几分江湖气,还有几分小得意。   嘎吱!走到那里的公子猛然停步,心跳加快地鹰目扫向巷子里面的身影。   嘭!后面跟随的下人一个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身后。   忙不迭地道歉,“小人该死,请主子罪……”   威猛的男人只是简明地举起一只手,制止了汉子的致歉。所有下人都诧异地看看主子目不转睛的激动眸子,再一起转头看向巷子里面。   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清水青布长衣,腰带随便的扎着,显出他不堪一握的纤腰。头上带着一顶瓜布帽,头发打个缨络,直直向下。   看穿着,分明是个男人。   细看之下,立在巷口的公子有一瞬的失望。他是男人装扮啊……   “我、我没有偷东西!”小鬼把手放在身后。   “哼!”脆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没偷?你没偷你跑得这么快干什么?你身后藏得又是什么?瞧你穿得,补丁落补丁的,难不成你的丐帮的啊?你哪个后爹这么有钱,给了你这样一个宝贵的香囊?”   瘦小的身影不仅粗俗地说着,一条腿还极为不雅地颠当着,单手恰腰。   “主子!那个小子不就是刚才偷您钱袋的吗?”一个汉子凑在男人耳边耳语。   男人双是一挥手,意思是不让他言语,继续眼睛不眨地看着巷子里的两个人。   他看着着他的清瘦身影,看得有些发痴。   他的声音,以及话里的痞气和机灵,都让他心脏乱了频率。是她吗?是她吗?!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小要饭的,张口结舌,一时间急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嘀咕道:“我‘我娘生病了……没有钱……求求你……”   他还没有说完,堵着人的这位便突然捂着脸号啕大哭,“哎呀,我亲爱的、可怜的爹爹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就这样一甩手走了,抛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声泪俱下时,却猛然来了个急刹车,瞪大眼睛,唬着小男孩,“妈妈的,你骗谁呢!你要出来行骗,在家里闭门修炼两百年再出来混吧!敢在我面前装蒜,你以为你是在象啊,鼻子里插两根葱就能糊弄人吗?我呸!告诉你小子,我盯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小子敢在我起承转合上捣乱,你是不是不想在扬州混了?你也不打听打听,你脚下踩的这块地方,姓什么!”   他说话又快又急,仿佛珠玉满盘,字字入耳,那样灵动,那样清脆。   “大爷、大爷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在您的地盘上偷了!”小男孩被他吓得屁滚尿流,马上跪下吱头求饶。   “哈哈,算你识相。把你偷得钱袋子拿来我瞅瞅。”   “给您,就这些,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呢。”那小子把身后的钱袋递给面前的年轻人。   瘦家伙毫不客气地接过做工精细的香囊,在手里上下掂了掂,又朝小男孩伸出一只手,“还有呢,不要妄想藏匿,都给我拿来。”   小男孩瞠目,嗫嚅道,“真的、真的没有了……”   眼一瞪,“放屁!你懂不懂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还没有问你呢,你自己就慌着解释你没拿里面的钱,那就说明你肯定已经拿过了!按照这个理论说来,你即便没有拿,也要给我变出来,否则,哼哼,怎么处置你,你就自己想云吧。”   不远处用心听着的高大公子情不自禁想要笑出来,却顿时讶然。天哪,他有多久没有这样轻松惬意过了?心里对于里面那个痞痞的身影,竟然生出几分熟悉的感动。   一股暖流流在本应坚硬的心底流淌……   小男孩揉揉鼻子,不情愿地在怀里又拿出一把金币,递给了刁蛮的年青人,嘟噜,“真是倒霉啊,竟然遇到你这样贼精的人……”   一把抓过男孩手里的金币,嘿嘿一笑,“以后不许再在我地盘上偷东西了,知道不?见面分一半,我为人素来讲义气,今天既然你辛苦一场,那就分给你一点。拿着,去买点好吃的吧。”小男孩瞠目结舌。瞪大乌黑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手里的一堆金币。给他的,大概有一多半呢。   小男孩马上鞠躬,“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呵呵,玩去吧。”大方地对着小男孩一挥手,那小子便乐滋滋地揣了金币向巷子深处跑掉了。   “今天心情真不错啊,重金得来全不费工夫。呵呵……”年轻人把钱袋装进自己怀里,刚想走,不料胳膊被人一把抓住。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站住!”   第一八九章、寻找瓜皮帽   “站住!”   声音不大,但是富有穿入心底的磁性,他浑厚的嗓音带着他克制的激动而颤悠悠钻进了带着瓜皮帽的人心里。   他的身子猛地一震,呆了呆。   随即,没有回头,瓜皮帽先痞痞地,横横地斥责了一句,“哪个公子,竟然敢抓我了?”说着大咧咧的话,他才缓缓转身,跟身后高他一头还多的威猛公子面对面。   呃。愣住。   矮小的瓜皮帽跟高大的贵公子形成了鲜明的落差。   他一脸威仪,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沧桑,眉间纠结着,看过去,会有水雾迷蒙的读误觉。   瓜皮帽很快便恢复了他正常的骄横,甩了甩胳膊,把他的手甩掉,向后退了一步,才噘唇挤眼地质问,“喂!你抓我做什么?”   高大男人先怔住了。   心,迅速向下坠落,仿佛坠入无极限的深渊,坠落,再坠落。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呵呵,想要自嘲的冷笑几声,却失望远远大于渴望,就那样茫睁着大眼,连呼吸都省略了。   声音像,身体像,说话的遣词造句方式也神似,可是……他是男人,一个长相猥琐的丑八怪男人。   他小三角眼,仿佛睁不开似的,左眼还是眼皮粘合在一起的瞎眼,脸上肤色发黄,好像得了肝病,黄得很。张嘴说话,还没有了两颗大门牙,露着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如果他一笑,就真的成了狗窦大开了。   他看这位浑身贵气的公子愣住了,于是讥笑道,“喂喂喂!你愣什么愣?莫不是傻了?抓住你哥哥,却不说话,咋的回事啊?没事的话,你哥哥还要去逛逛窑子呢。”   公子仍旧没有反应过来,分别是逮住瓜皮帽奇丑的面目狠狠的盯着看,他素来精湛的眸子此刻全都失去了光彩,一层晦暗。   思念一个人,到了几近疯狂的地步,真希望,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倒是公子向后的下人看不下去,凑过来,怒斥瘦小的瓜皮帽,“你小子!言语粗俗,冒犯了我们主子。你跟小贼合伙,巧取豪夺,偷走了我们主子的钱袋,还不速速还来?”   瓜皮帽嘿嘿一笑,抱着胳膊,一脸的泰然处之,“我说什么了,就言语粗俗?他是你家主子却不是我的主子,我凭什么要低三下四地跟他说话?你说是你的钱袋子,那你喊喊,你那钱袋子会答应吗?自己没有本事看不好自己的东西,却怨别人有钱。告诉你,我没见你们的钱袋,我身上的钱袋子,是我自己的!”   公子即小见大趣味地转过了身子,不多看瓜皮帽几眼。宽阔的后背,有些寂寥和失望。   几个下人不依不饶,都以为自己主子生气了,便围上那个小瓜皮帽,说:“你拿出来,把我们主子的钱袋子交出来。”   瓜皮帽尖叫道:“都来看哪,都来看!这青天白日的,竟然明抢明夺了!哎哟喂,你们这几位,穷得到这地步了啊,竟然当街抢劫!”   转过身的公子抬脚走,轻缓地说:“算了,都走吧。”   他虽然不是她,却跟她一样,爱财如命,就为了这一点,那点子银两,给了他吧。   主子一发话,几个下人都愣住,然后慌忙跟着主子的步伐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瓜皮帽恶狠狠地咒骂着,“死小子!下次再让爷爷遇到你,你就等着我劈断你的狗腿吧!”   那个瓜皮帽一边向里跑,一边转过身子对着几个下人做着鬼脸,反唇相高,“丢人的混帐东西,跑到大街上来抢劫!下回再遇到,我就把你们都送去官府!”   跑得却是极快,只是几下便消失在巷子深处。   “主子,您的钱袋子明明在他身上,您怎么放过他呢?”   公子依旧昂着头,看着远方的云朵,有些失神,半晌才寂寥地说,“不过几个钱罢了,何必呢?我们又不是来扬州找晦气的。”   继续不慌不忙,也有些茫然地走着。   几个下人都十分纳罕。主子钱袋子里的钱,不少吧?光是银锞子就不少,更加不用说金子了。   突然,前面百无聊赖走着的公子猛然一驻足,眼神寒光一闪,顿脚惊呼,“坏了坏了!被那小子骗了!快给我去追!一定要追上他,绝不能丢了他的踪影!”   他此刻的急切和刚才的慵懒简直瞬息万变,令几个下人都呆了呆,才如同鹞子般飞了出去。   追!   怦怦!公子也疾步向前跑起来,一边听着自己跳跃强劲的心跳。   自己刚才怎么就被他蒙蔽过去了呢?   他脸上的黄肤色,一室是作假!因为,他的手,那样娇小而白皙。也就是说,他乔装打扮过的,既然脸上的肤色可以改变,那眼睛,门牙……都让他开始疑窦丛生。   一定是她!一定是!   只有她,才会那样淘气而狡诈,贪财而不让人讨厌,处处显露着精明,时时透析着机灵。   跑起来,几个武功卓绝的下人才惊诧的发现,他们主子,简直就是龙骧虎步,所向披靡。几个人都被主子赶了过去,咬咬牙,憋着一股劲,青筋爆出的向主子追去,即便输,也不能输得太丢人。   跑出了这条小巷,是一个大大的十字路口,四通八达的长街都是高墙林立,直到很远。没有一个人,好像到了幽静的野外。   呼呼……一马当先的威武公子重重地喘息着,站在路口上,东南西北各个方向茫然地转动着,心里升腾起无尽的心焦和伤感,狠狠在地面上跺跺脚。   “主子……跑丢了,这小子跑得真快啊……”   几个下人也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按着双膝,累得大喘着。   不甘心!   一定是她!   看看东面,空巷蔓延。   南,红墙绿瓦,只不见那个瘦小的身影。   西,房屋一望无边,青石板路,青苔斑斑。   北……空望北方,无人对应。   “啊——!啊!!”他要崩溃地大喊大叫起来,吼得拳头握得嘎呗响,吼得声嘶力竭,气喘吁吁,吼得气冲牛斗,咆哮天际。   一个个下人都呆了。   难过。   割心掏肺的难过。   无边无际的绝望湮没了他,使得他仿佛陷入悲伤的泥沼,心头只有黑暗,黑暗……   “铭湘——!铭湘——!你出来啊!铭湘!求你了,出来跟我见一面吧!铭湘……”他仰直着脖颈,长啸着,呼喊着,仿佛把心底的思念都喊了出来。回声缭绕,带着风鸣,一阵阵轻缓的回声荡进他的耳廓。   “铭湘……铭湘……”回声如歌。   他喊得筋疲力尽,颓然倒地,跪在当场。所有的坚强和克制,都轰然倒塌。她,从他眼皮子底下,就这样又飞走了吗?   “铭湘啊……”他低缓沉迷地唤着这个熟烂于心中的名字,呢喃,“铭湘啊,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想啊……”一颗泪珠坠落在地面上,晕开悲伤的花。   ………………   很久很久,我躲在两墙的夹缝中,不敢动弹一下。   男人就跪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他疾苦的模样,让我咬紧了嘴唇。   天都黑了,整条街上没有了一个人,我才慢腾腾地从夹缝中跳下来,腿竟然麻了,就那样跛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藏香阁的后门。   熟门熟路的走入后院,这里静得很,只有我才能进来这里,这里是我的闺房。   “当家的,您回来了?哟,又打扮成这副样子上街逛去了?”四十多岁的老佣人迎了出来,拍打着我衣服上的灰尘,又给我端来了洗手盆。   “当家的,今儿个,陈家沙丁鱼的来给您算帐,没有找见您吗?”   “还有前铺的石爷,说要拜会您,跟你商量一下咱们藏香阁里,蝶秋的买身钱。”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常。   我默默无语,心里头凌乱不堪。   我是扬州最大的建院藏香阁的老板。藏香阁,是扬州城里最大最富丽的建院,这里的姐儿一个个赛西施,而且都学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床上的本事也都是一流,笼络的男人们都对这里趋之若鹜。而我这一年来,精心管理着这个藏香阁,赚了大笔大笔的银子。   洗去脸上涂抹的颜色,又把黏上的眼睛松开,露出我本来醒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然后把门牙处的黑色沾布摘掉,两颗完好无损的大门牙亮相了。褪去这身男人的衣衫,去里面的浴房好好泡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热气腾腾中,跪在地上大呼着我姓名的严亭之,浮现在我的脑海,拂之不去。   他来了。   一年未见,他刚硬的个性竟然被磨砺地变了好多。   记忆如同开闸的河水,汹涌袭来。   一年前,那场震惊朝内外的皇家狩猎,成为了血染皇族的历史。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那次狩猎中,死去的皇亲国戚足足有几百。   皇家狩猎场里冤魂遍野,幽魂夜夜悲鸣。   我的青枫哥逝去了,为了救我,舍去了他的生命,燕子和孩子的生命。三条命,换来我一条命。   泪水,已经不能说明我的心痛和自责。   是我害了他,是我负了他,是我的玩世不恭,声色犬马伤害了他。他对我的爱,虽然偏激,却更加可怜。   难道我还要继续伤害着爱我的人吗?我自问。   第一九零章、搜查   难道我还要继续伤害着爱我的人吗?我自问。   存在着,便会纠缠于严亭之和宣泽熙之间,就会有抉择,就会有伤害。   我真的好怕。戚然的风中,我恐惧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前途迷惘而怅然。   我怕,我不忍心伤害的男人,却因为我,而受伤。   看着血泊里已经冰冷的俊美男人,我下了决心。   喊来吓瘫的赶马的小兵,一起把严亭之架到马车上,然后告诉小兵,一定要把严亭之带回京城。如果想要保命,快到的时候,只要装作昏迷就可以了。那个小兵早就吓昏了头,答应着,赶着马车离开了。   别了,严亭之。   别了,宣泽熙。   别了,巍峨的皇宫。   满是血迹的雪峰刃,掀起了湿润的泥土,我含着泪,流着汗,挖了两个泥坑,采摘了一束束野花铺在了下面,颤抖着双手把青枫哥葬于泥坑里。   青枫哥,你一直都在我心里,你的笑,你的羞,都将深深的镌刻在我的心底。梦里,你一定会跟我相聚。长眠吧,长眠在最最质朴的大地的怀里,这里有朴素的花,有苍劲的草,还有,如你一样清雅的风。   第一把泥土洒在他的身上,我便抽噎着,情不自禁地轻呼道,“青枫哥啊……你走了,我这心里好痛好痛……我又得了心病,你为什么不来给我纳脉……呜呜……你若是再在给我扎针,我……我保证再也不讨价还价了……”   亲手埋葬了青枫哥,我的手已经指甲劈开,虎口撕裂,满手都是鲜血。   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就那样木然地看着高起的不算大的坟茔。   荒郊野外,荒得那样寂寞而悠长,一眼望不到边的广袤,更加显得这座坟茔孤单无助。   我转头看了看死去的燕子,心里一阵复杂的绞痛。   青枫哥,你愿意燕子陪着你吗?还有她肚腹中的孩子……有了她们娘俩陪伴着你,你就不孤单了。   当我步履蹒跚地将要离开这里时,微风中,两座新建的坟茔刺痛了我眼睛。有多么浓的爱,可以激起如此深刻的痛?   又有多么深刻的痛,把复仇的火焰燃烧。   青枫哥,安息吧。不管你心里有多么的遗憾和难过,一切都过去了。   我要走了。走得远远的。   让我再看你一眼吧……我含泪轻笑,目光触到坟茔上纯洁的小野花,心猛地一颤。   回归纯洁的你吧。青枫哥。   起风了。一马平川的荒野延续到天边,没有人烟,没有树木,只有野草和野花。这里荒寂而辽阔。草随风斜着身子,舞蹈着柔长的身姿。花儿随风摇摆着枝头,花瓣阵阵纷飞。漫天遍野,顿时都是淡粉、浅白、橘黄的小小的花瓣,郑到中,与长风共舞。   天,很蓝很高。   云,很远很白。   前方的路,茫然而无尽头。   一身疲惫的我,是这天地间渺小的一个点。   ………………   扬州城刚来一个隐姓埋名,没人知道根底的富商,家财万贯不说,还迅速买下了藏香阁,翻新、扩建,使得古朴而陈旧的藏香阁,一转眼变成了扬州城里最大,最富丽堂皇,最最新潮的青楼。   管理藏香阁的老板,竟然是一个死丑烂丑的男人。别说他丑,他就是有本事花样翻新,出新出奇,高价甄选漂亮聪明的女娘,教习功课,还秘密地朝廷取悦男人的床榻课堂,令这个藏香阁美名飘百里,金主恨不得挤破了藏香阁的门槛。   来到藏香阁的女娘们,不论多么出名,都非常敬佩这位丑老板,且不说别的,就是演习床榻上的功夫这一项,就令所有女娘自叹不如。   扬州一大富,那就是藏香阁了。   ………………   我泡完澡,穿上娇软的睡衣,回到卧房,那里已经摆好了各地名吃。花高价请来的大厨就是厉害,每天都会做出很多令人流口水的美食,钱没有白花的。   吃过饭后,一起贴身伺候我的嬷嬷把今日帐本全部拿了来,我斜在床榻上,她坐在凳子上,就着烛火念着帐本上的数目和名头。   我听着,时不时说上几句处理办法。   帐目都对完了。嬷嬷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当家的,听说扬州城全城戒严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咱们在杭州订了一般丝绸都进不来扬州城了。”   “戒严?!”我这才认真起来,坐起身子,眼睛骨碌转着,“什么时候开始戒严的?”   “刚刚下的命令,说是要全城大搜捕,找一个朝廷缉拿的江洋大盗。听说,要挨家挨户的搜查,不放过一个人,不放过一个角落呢!”   我心里一紧。   江洋大盗?哼,一看这就是严亭之的手段,他就是这样的做事风格,雷厉风行,毫无人情可讲。只要他直觉上认准了的事情,宁可掘地三尺,也要探个究竟。   我想了想,找出笔和纸,唰唰唰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交给嬷嬷,“嬷嬷,把这封信让秃鹰送走。”   “是,当家的。”   朱门映柳,绮窗临水,月下池塘中一弯荡漾的月影。   寂静的夜晚,我发着呆。   他来了。又如一年前那样,霸道强硬地冲进了我的脑海,要剥去我所有的伪装,把好容易隔岸观景的我,试图再次绞入他们复杂而深邃的情感漩涡中。   摇摇头,我轰走心里的思绪。   辗转反侧,终于入睡,梦中,我学处大雾中,辨不清方向。   瑶台上,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   我懵懵懂懂地走过去,轻声问,“请问……这是哪里?”   那人应声转身,衣带飘曳,一股仙气从他发丝间直逼我眼眸,他完美无缺的五官散发着光芒,令我睁不开眼睛,恍惚间,他微笑启唇,“这里是忆思宵。”他的声音中性、无情无欲而回声缭绕。   他的脸,熟悉而又陌生,这一瞬间,看着像是宣泽熙,再眨眨眼,又觉得像是严亭之。   “那你是谁?”我仰望着他,感觉自己那样渺小而丑陋。   他定是神。   “我就是你的忆思啊。”他浅笑,却仍旧平淡的语气,”忆思,不忆不思,就不会苦恼。忆思,又是亿丝,亿万烦恼丝,千头万绪。无忆无思,抛去亿万烦恼丝,自然万事皆休,一笑勾销。可是,无,便是空,空不能是烦恼。仙人,达到了永远的境界,也就是无极限,长生永不死,岁岁又朝朝。虽然无忆思,却不能是空得寂寥。有无数仙人,仿佛幽灵,游荡在仙界,期盼着能够像凡人一样有生有死,有哭有笑,有忆有思,有情有意,有甜蜜有苦涩,有付出有回报。凡人都说神仙好,哪知神仙亦烦恼。能够做得凡人,能够在有限的生命里,品尝各种滋味,不能是一种幸福、一种奢望啊。呵呵,既然你寻到吾这里来,吾就有责任吹开你心头的雾缈。送你的诗句,天下苍生,未知天命,此心在了,半边明镜半边沼,莫负衷情终遇今生。“   我听得一头雾水,呢喃,“天哪,你这是在吹开我心头的雾缈吗?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更加雾漫漫了。”   他善意的笑,“去吧,去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有定数。”   什么嘛,搞什么神秘?我再次抬头去看,咦?怎么没有了?那个神仙没有了,连他所在的瑶台也一点点淡去,直到消失。雾也一点点散去,我看到的只剩下一片空白,像是空白文档一样,纯粹的空白。   “当家的!当家的!您快醒醒啊!当家的!”一个人把我摇醒,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嬷嬷一脸焦急的神态。   “当家的!您可醒了哇!”她急得擦汗。   “什么事啊,连觉也不让人睡好。”我疲惫地起身,坐在床沿,半晌都是傻呆呆的。   “当家的,大事不好了!官兵已经驻进了咱们藏香阁,客人们都被赶走了,所有的女娘都被赶到了大厅里,咱们藏香阁现在是铜墙铁壁啊,您快去看看啊,全都是甲胄的官兵!”   我心里一惊。他的动作这样快?   定神想了想,嗯,严亭之的思维果然精细而灵动,我逃跑的街道,距离这条花街最是近,花街自然成了他通缉搜查的重要地段。   “嗯,不急,现在我把你化装成我的样子,你去外面就会,就说咱们藏香阁人都齐了,不要让他们进来这里找我。”   嬷嬷点头,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我给她涂抹。不一会,昨天那个瘦小的丑男人,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当家的,那老奴这就去了。”   我点头,目送嬷嬷出了屋子。   藏香阁里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穿好衣服的嫖客,赤身裸体的姐儿,还有很多衣不遮体、蓬首垢面的姐儿,都被官兵轰赶着,涌到了一楼大厅里。   严亭之身着淡紫色的便服,皱着眉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   昂首坐在早就给他准备好的虎皮椅子上,眯眼挨个地在大厅里扫视着。   他轻启嘴唇,“藏香阁里的所有人,一律摁到水缸里清洗面目,洗得一干二净再过来排队!”   第一九一章   喝斥声,尖叫声,嘻嘻哈哈满不在乎地笑声把藏香阁弄得鸡飞狗跳。   不久,就听侍卫回应严亭之,“王,所有人都洗干净脸了,都排成了队伍,等着王检阅。”   “嗯。”严亭之应道,起身,背着手踱到那排女子身前,一个个地仔细瞧。,挨个地认真看,仿佛要把人家的脸看出窟窿,一溜走过去,皱起眉头。   没有。怎么会没有她?   他连夜空袭了整条花街,这个藏香阁是最后一家青楼了。如果这里也没有,那么他最初的估测就等于错了方向。那下一步,只能全城大搜捕了。哼,就算这里没有,全城就全城,他就不信,那个画了妆的小个子能够逃出他的手掌心。   看着一个眉眼清俊的女子,阴森森地问,“你们老鸨呢?”   那女子一看是这位英俊而劳教所的男人,顿时挤出一脸专业的媚笑,“回爷,我们藏香阁没有老鸨,只有前台经理。”   一挑眉,“前台经理?是管什么的?谁定的这种称谓?”稀奇古怪的名号,绝对是那个刁钻的丫头才会这样脑筋。   “前台经理就是管理整个藏香阁营运的,跟老鸨一个意思啦。这是我们老板定的称谓。”   女人娇滴滴的说着,多么期望这个强悍的男人能够多看自己几眼。可惜,男人只是思索,皱眉,再不看任何人。   冷笑一下,“你们老板定是一年前才来的吧?”   女人惊呼,“咦?爷你知道啊。”   嘭!   严亭之转身,重重的一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没错了,一年前来的刁钻的老板,非铭湘莫属了。   激动,却又气恼。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藏起来,不露面?她为什么要逃到距离京城这样远的地方,杳无音讯呢?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让你们前台经理出来!”低吼一声,威严而冷峻。   严亭之几个随行的下属都愣了。   王怎么又变了?这一年来,王是那样的垂败而谈漠,轻易不生气,轻易不发火,轻易不动容。而今,他却重敛威风,锐利而强硬。   “前台经理在后院呢。”   一个女人答道。   “给我把所有地方都细细地搜一遍!谁错过一点地方,我就砍了他!”虎啸着,众兵领命而云。   呼啦啦,仿佛有用不完的兵丁,一窝窝,一群群涌进了藏香阁的后院。   抬头看看藏香阁三个字,哼,藏香藏香,自然是藏着铭湘的地方,自己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一层。   抬步向后院走,眼睛里燃烧起两团能能的火焰。   一堆官兵把后院围个水泄不通。   正要攻占后院的主楼,门却从里面拉开了。大家都一愣,眼瞅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严亭之十几米开外迎过去目光,定住。   真的是她!   是昨天见到的那个装扮过的丑男。   黄黄的脸,一只小三角眼,一只闭合的瞎眼……   “请问诸位官爷,莅临敝阁,有什么贵干啊?小人是做正经买卖的,在府衙里都有缴税的,是拿着皇家发的牌子,正经八百的青楼。敝店不窝藏盗匪,不走私不贩卖,官爷到来所为何事啊?”   瘦小的身子站在众兵中间,不畏不惧,落落大方,说得话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只不过,他每说一句话,张合嘴巴时,都能够看到他空洞的大门牙。   严亭之也不答话,噔噔噔几步走了过去,近距离瞅着他。   他高大,急促地呼吸着。   而她,矮小,不知何故地抬脸看着他。   “小人不明,还请官爷指教。”   严亭之激动得心肝肺都在哆嗦,该死,都这时候了,她竟然还在装蒜。   “你不要再装了,你逃不了的!你的妆虽然化得百无一漏,可是你的手却这样莹白。”他烈烈呼吸着,顺手牵住她的手,眼睛盯着她丑陋的外貌,动情地说,“你真是狠心啊,你竟然舍得一声不吭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你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狠心绝情呢?我有时候想到你如此决绝,我真是恨你,恨你恨得发誓找到你,首先要狠狠地打你的屁屁!你知道这一年来,将近四百个日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不信,你一年来梦里没有我的讨伐?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我跟前装,你真是可恶啊!你这个自私的小东西,你一走了之,不管不顾,却丢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让我们来收拾,多少难过、失望、苦涩啊,比洪水还要泛滥简直可以杀了我的意志!”   他急匆匆地说着,又是哀怨,又是声讨,可是眼眸里全都是怜爱和惊喜。   她全身僵住,愣了愣,才在他热切的目光中,结巴地说:“官爷,您定是认错人了,老奴虽然画了妆,但是年岁已高,定不是您要找的人。”   他摇头,惨笑,气呼呼地吼,“你还装!我哪里对不起你了,竟然让你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折磨我,惩罚我?!即便你对我再不满意,再讨厌,也可以告诉我,用你明明白白的方式来惩罚我啊,总不会像现在,不知你死活,不知你音讯,整颗心都仿佛坠入了地狱,昏暗而无望。”   一串串的话,犹如行云流水般说得那样流畅而快速,想必,这些话, 他心底憋了很久很久了吧。   “官爷,您说得老奴更加糊涂了。老奴从未见过官爷,官爷认错人了。”   “好你,你铁齿铜牙咬死了不跟我相认,是吧?那我就亲手去掉你的伪装,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太焦急了,焦急得手都在颤抖。   他太惊喜了,惊喜得大脑都在见到她的第一瞬间统统死机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所顾忌地说着对她的埋怨和思念,丝毫不在乎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   所有官兵都一动不动,比着充当木头。   严亭之伸出手,呼吸加重了力度,伸出手微微抖着,一点点揭去她脸上的伪装。   黏着的眼皮睁开了,小三角眼变成了圆圆的眼睛,门牙上的黏黏布也揭了去……每揭去一层,严亭之的心就紧缩一下。   竟然……不是她!不是她的铭湘!   “不!”严亭之惊悚的低吼,向后退了半步,不敢置信地瞪大眸子,呆呆地看着跟前的老妇。   老妇给他屈膝行礼,“老奴给官爷请安。”   不是、不是!不是铭湘!!脑海里一起叫嚣着这句话,一声比一声响亮,恨不得要冲出他的脑浆,怨天怨地地大吼。   “怎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她……严亭之挥舞着拳头大吼。   “老奴化装成男人比较方便出行,所以一起这样。老奴是前台经理,管理整个藏香阁,请问官爷们有什么事情吩咐。”   老妇仍旧云淡风轻地说着。   严亭之恨不得揪下自己的头发,他暗骂了一声,转过身去,眼神暗淡,无力地问,“你们老板呢?”   “我们老板去杭州了,要十天半月才会回来。”   “他是男是女?”   “呵呵,官爷,您刚才看到的,我装扮的模样,就是我家老板的真实面容。”   唯一一个极像铭湘的人,竟然也排除了。好沮丧!严亭之点头。正要抬步往前院去,突然眼光一闪,装作无意地问,“你昨天下午去了哪里?瘦西湖里出了命案,你可去过那里?”   老妇一想,微笑着回答,“老奴昨天一整天都在藏香阁,姑娘们可以为老奴作证,关于瘦西湖的命案,老奴不知。”   嘭!仿佛一记闷锤重重砸到他心房,他却是欣喜的。猛地转头,盯着老妇问,“你可以发誓,你昨天下午哪里也没去吗?”   “老奴可以拿性命发誓,千真万确哪里也没云,一天都在藏香阁忙碌。”   “哈哈哈!好!本王喜欢你这个誓言!”仰天长啸,在从官兵不知所措时,严亭之突然鹰钩爪一把扣住了老妇的脖颈,怒视厉声吼道,“说!你们老板藏在了哪里?”   这一变故令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老妇人喉间一紧,心里顿时乱了。   “老板出行了……去了杭州……”   颈间大手继续加力,声音阴冷无情,“哼!不见棺材不落泪!到现在了你还句句谎言,再不说实施,我就拧断你的脖子!看看阴间收不收你这样的老鸨!快说!你老板藏在了哪里?!”   老妇人害怕了,感觉肺里空气越来越少,于是指了指主楼上。   严亭之鹰目一扫,低沉地吼,“给我上主楼上搜!”   丢下老妇人,严亭之阔步向主楼上去。   丫头,差点又被你骗了过去,你真是狡诈啊!   一间间屋的找,一个个床下翻,三层的主楼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却空无一人。   严亭之冷峻的面容重新审视着身处的这间闺房,淡紫色的环境,充满了女儿的清香。   他思索着,在墙壁上敲打着,一点点的敲,一直敲到了那扇落地大铜镜前,重新再次敲了敲,嘴角一扯,在铜镜上摸索了几下,只听‘喀吧’一声,铜镜竟然变成了一扇门,露出里面的别有洞天。   严亭之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步步向里走,撩起一层层纱帐,向里,再向里。   屋里飘散着淡淡的香气,似玫瑰,似曼陀罗,香气浓郁而妖冶。使得严亭之的心竟突然膨胀起来,跳动得飞快。   “嗯啊……嗯……”突然听到女人的呻吟,缠绵而悠长。   严亭之皱眉。这是女人床榻间的呻吟。手心里竟然猛然积了一层汗。   再向里走,屏息凝视,竟然还有一个房间,声音从里面发出。   从房上垂下来的粉红纱帐带给这里弭乱而暧昧的氛围,墙上挂着的图画竟然是春宫图。   “嗯啊……轻点嘛……轻点嘛……啊呀,你这个贪吃的坏蛋,不是跟你说要轻点了嘛,注意肚子里的宝宝,还不到三个月,弄重了,会小产的。”清晰的女性呢哝穿入严亭之的耳廓里。他咬牙。   是她的声音。是她娇软而假嗔的那份嗲声!她在床上的声音,总是这样喝醉酒一般,醉香四溢。她那副娇软的嗓音和低低的轻笑,他再熟悉不过了!   难道……此刻……她正在跟别人……心,顿时抽紧,痉挛,疼得不可名状,。   “宝贝,我已经很克制了,可是谁让你这样娇美呢,我忍不住,真的啊,我会小心点的,保证不叨扰咱们的小宝宝。”男人的呼吸声,说着话,喘得更加沉重。   严亭之心痛地闭目。因为他还捕捉到了床铺活动的吱呀声。   “咯咯,你这个贪吃贼,两天一次还不满足啊,人家可是有身孕的,等咱们的宝宝出世了,我一定要告诉他,他的爹爹是个大色鬼……”女人说着。   床铺动静更大了。   严亭之的脚步仿佛坠了千斤累赘,每一步都走得那样沉重而艰难,待他颤抖着手撩开最后一层纱帐时,他竟然有一秒钟的胆怯,不敢去看床榻上的人。   “谁!”床上的男人首先发现了探入者,立起上身。   “啊!”女人尖叫一声,锁向男人怀里。   严亭之的眼眸渐渐聚焦,看向床榻上的两人。男人自然是赤裸着上身,下身被丝被盖着,客上挂着情动的汗珠,两颊绯红。   而女人,从严亭之的角度,可以看见她赤裸的双乳,和她雪白的肩头,长长的头发蓬乱地落在枕头上,她两只玉臂搂住男人的脖颈,把脸藏了起来。   “我问你是谁!你凭什么到我家里来!你给我出去!快出去!”男人指着外间的方向对着严亭之吼。   严亭之深深地呼吸,艰难地呼吸一口,伤心地喊,“铭湘,是你吗?”这一刻,他反而希望这个费力找到的妇人不是他的铭湘。   女人迟疑了一下,缓缓转过脸,水漾的眸子,跟严亭之深邃的鹰目相汇。   轰!   炸雷响在他的头顶。他一个轻微的踉跄,紧紧地盯着赤裸的女人。   “铭湘……真的是你,铭湘……”严亭之失神地看着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她圆溜溜的水眸,粉红的脸颊,性感的红唇……正是他魂牵梦绕的妇人,叶铭湘!   “啊,严亭之?你、你、你怎么会到我家来?”女人撑圆眼睛,竟然忘了是赤裸,就那样扶着男人的肩头坐了起来。   锦被顿时掀开,露出里面不堪入目的情景。   心,在那一刻碎掉了。   第一九二章、受伤的亭之   我一脸惊奇地看着严亭之。他握紧了拳头,眼睛仿佛着了火,死死盯着我的身子看。   我心里也是一痛,但是脸上却极力表现出云淡风轻的风流放浪样子,毫不避讳地赤身裸体下了床,向木雕泥塑一样傲立于床前的严亭之,袅娜地 骈,“呵呵,真是意外啊,竟然在这里见到你了?怎么?你想我了吗?是想我的身子了吗?你是我的旧相识,我可以开个特殊,再给你一次。来吧?”我全身雪白晶莹,我柔软的手摸到他冰冷的脸上,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依然那样刚硬如铁。   “咯咯,怎么不说话了??”   “啪!”严亭之突然挥臂,重重打了我一巴掌,把我扇得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他气得咬牙握拳,手上的青筋爆出,双目喷火,猛然抽出自己的佩剑,锋利的剑锋对着我就杵来。   “铭湘!”床上的男人惊呼一声,刚要出手救我,却发现,那柄剑就那样颤抖着停止了前进。   我捂着脸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仍旧放浪地一笑。   严亭之怒吼,“叶铭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说着话,他牙齿咬得嘎吱响,大手铁拳抖着,浑身也颤栗着,通红的眼睛仿佛要吞掉人的野兽。   “我本就是这样的女人,低贱而花心,只要我愿意,人尽可夫。我喜欢不同的男人,我早就对你厌了,而现在,我只对他感兴趣,我的相公,他比你强,我在他身下能够体会到作为女人的快乐。”   “啪!”意料中的,又一巴掌扇了过来,我的脸猛然侧了过去,双颊通热。严亭之悲痛地盯着我,大大的手掌缓缓握紧,收拢,然后猛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向外走。   他宽阔的脊背竟然突然萧索了下去,有些负力的垂着肩头,每一步都走得那样沉重而悲伤。   我的眼泪就那样无声地滑落下去,顺着我的眼角,蘸湿了打肿的面颊,刺痛直入心底。呼吸一瞬间就那样阻塞了,无限的自责和悔意涌上心头,眼泪失了控,开闸放水。   我对他,用这种偏激的方式,是不是狠毒了?   当啷!一声,金属落地的清脆声。紧接着,轰——!山崩地裂之势,众兵齐呼,“王——!”   严亭之怎么了?!   我情不自禁地哭着追了过去,趴在纱曼后面探看。严亭之昏倒了。我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扑过去,克制着自己摁下心头的万般不舍。   走吧,严亭之。痛是痛,却可以让你免受更大的伤害。收拾清楚对我所有的希冀和爱恋,你才可以轻轻松松地走出情感阴霾,去接受新感情,享受被爱的幸福。   我就那样,浑身抖着,眼睁睁看着严亭之被惊慌欣措的官兵七手八脚架走了他那巨大的身躯。   一件薄衫披在了我的身上,一个温暖的手掌扣在我虚弱的肩头,叹息着说,“何必这样呢,铭湘?这样太伤害他了。”   我静了静心,转过脸,去看已经穿好衣服的秦飞狼,实在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呜呜……飞狼,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哄劝着我,“不是狠,而是你成了惊弓之鸟了。可春的白云,给你留下了太多的阴影。其实,被爱和去爱,都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哎,严亭之也蛮可怜的,就这样看着心爱的女人跟别人……”   我哽咽着,“不这样置之死地,他就不会善罢甘休,我太了解他了,他才不管我跟了哪个男人呢,他就是那样强势和霸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会把我归到他怀里。”   飞狼轻笑起来,戳戳我的额头,“傻丫头,他在乎的是你的心。现在,你的心游离了他,他的心便支离破碎了。这说明,他是赶忙喜欢你啊。你……是不是近上他了?”   腾!我心一跳。抬起泪珠斑斑的脸,一脸懵懂地看着他,“飞狼,我不可能爱上谁的。你不懂,我是那种生来就花心的妇人,我更换男人的频率,唉,超乎你的极限想像力,我从来不会在哪个男人身上放诸真感情的,我已经丧失了去爱的能力了。”   飞狼清秀的脸上绽放了一朵怜惜的浅笑,“哈哈,怎么会。”他用手抹了抹我脸上的泪痕,“你的眼泪都泄露了你的心。你不是不会爱,而是看不透自己的爱。爱一个人,就是遇到危险时,没有一秒迟疑,把生的希望送给对方。爱一个人,就是跟他在一起,心情总是轻松而愉快的。爱一个人,就是不容许他再对第三个人多看一眼的嫉妒。”   我挂着泪珠愣住。这样子就是爱吗?   遇到危险时,首先考虑对方……我好像对宣泽熙和严亭之都会宋下意识的保护行为呢。   在一起时心情轻松而愉快……我跟宣泽熙和严亭之在一起,都非常愉快开心,。   不容许他多看别人一眼……哎呀,头疼。宣泽熙和严亭之多看任何一个女人多一眼,我都会吃醋拈酸!   靠!飞狼的这种界定方法,对于我还是不管用啊。   我撅跟嘟噜,“我不人进同时爱上两个人吧?”   “哈哈哈……”飞狼顿时笑塌了,戳戳我的肩膀,“快去穿衣服,这样子裸露着诱人的身子,说不定下一秒我就真的要吃掉你了。”   “啊,哦,你可不要兽性大发啊,那我可就没有朋友了。”我吐吐舌头,跑到换衣屏风后面穿着衣服。   只听飞狼在屋里叹息,“唉,我这个朋友真是难当啊,要接受如此残忍的考验。喂,刚才做戏,我差一点点就真的……”   “得得得!咱打住啊!”我穿好衣服,白瞪他一眼,“再往下说,可就满嘴的黄段子了。”   “哈哈哈,这种损主意,也只有你能够想出来,也只有你愿意如此舍本的表演。唉,拿你没有办法啊,小妖女。喂,快点给我准备饭菜,收到你的信,我比秃鹰飞得还快呢,这一夜赶的啊,都要累死了。待会让你们藏香阁里最最标致的妇人来给我搓背按摩。”   我咯咯笑起来,“是的,飞狼兄,妹子在此对你的大恩大德,深表感谢了。”   一白天我都没有敢出门,就那样焦躁地在藏香阁里踱来踱去。不知道严亭之那厮,昏倒之后会不会摔坏哪里啊,现在怎么样了呢?   傍晚,嬷嬷递过来一封信,神秘地说,“这是一个官爷让送给您的信,当家的,我看一准还是早上来的那个黑壮的官爷。”   我瞟一眼她,“去去去,到厅里去就会客人去,记住,今天多一项加银子的名头,就说给姑娘们压惊。”   “是。当家的,您真是精打细算,聪明智慧啊。这一下,咱们阁里定当又多时几千两银子。”   等嬷嬷去了,我抽出信,果真是严亭之送来的,上面写着:   铭湘,戌时瘦西湖见,最后一次约你。亭之。   唉,严亭之约我在瘦西湖见面,看到他苍劲有力的字体,我立刻心神不宁的,不知所措地晃荡着信。   信纸被一人从我身后抢去,我不转头也知道是谁。   “飞狼兄,不经别人同意就看别人的信笺,是非常不礼貌的哦。”   秦飞狼皱眉看着信,然后随手丢在桌子上,往榻上一躺,示意女娘继续给他捶腿,半闭着眼睛,不经意地说,“若是我说,就不要赴约。去什么去啊,让那个自大狂气死得了。说不定啊,他一恼,气出个肺病肝病的也可能呢”   “啊!”飞狼不是故意在我跟前危言耸听吧,肺病肝病?   我白瞪了他一眼,“哪个女人若是嫁给你啊,算是一辈子都赔了,太狠毒了吧你。”   “呵呵,我再狠毒,也没有用云雨缠绵来打击人来得狠毒的吧?我极是佩服你那一招,那才叫阴损!”   我知道他故意在讽刺我,气得跺脚,“捶捶捶,捶断你的狼腿!哼!你越是说不用去赴约,我偏偏要去,为啥要听你的啊。”   我顺利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出了藏香阁。   身后独自传来飞狼得逞的笑声。   唉,飞狼兄,本就是想让我云见见严亭之的吧。   月明星稀,一朵惨云遮住了月仙的半面姿容,只露出她皎洁如水的玉面,仿佛遮盖着青纱的少女。   柳枝摇摆,湖水清澈。   还能依稀听到来自扬州花街的吹拉弹唱,莺歌燕舞之靡靡之音。这里,显得更静,更淑雅了。   远远的,就看到严亭之黑黝黝的高大身姿,背对着我,负着手。   他的脊背像是一座山,屹立在那里,带给我一份莫名的压力。   我吞吞口水,走近他,“你喊我来有什么话要说啊?”   他身子猛一颤,轻轻吐出一口气,“你……还是来了啊。”   他语气里的悲伤和绝望,让我难以正常呼吸,马上掩饰地催促他,“你有什么话快快讲,我家相公还等着我回去给他暖被角呢,我毕竟是有身孕的人,走动不像原来那样方便。”   他身子又一颤,转过脸来,古铜色的脸庞上浮现着刀刻的忧伤,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满是水藻的井水,深得看不到底。   他双臂一伸,钳住我的身子,“你,非要每句话都伤我,你才开心吗?”   他的热力,从他的掌心传输到我身上,击得我浑身微颤,很久很久未曾光顾的过电一下子蹿遍全身,我干涩地应道,“我没有故意伤你,而是句句实话。”   “实话?”他歪脸讥笑一声,笑得我使劲眨巴下眼,担心地想,不会被这小子看破什么了吧?   “你已经嫁人了,是吧?”他猛地转脸,伤痛地看着我,说到嫁人二字,明显地一滞。   我匆忙点头,“是啊,嫁人了。”   “嫁的就是今早我看到的男人?”   我继续点头,“嗯,是啊。”   “他姓甚名谁?”   “我、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查户口的。”我推他,他铁掌不动丝毫,箍着我身子紧紧的。   “人有身孕了?”   我继续装,“那是当然,孩子出生后,喊你一声舅舅哈,到时候别忘记给压岁钱,你是王,应该出大头。”   “呵呵。”他突然闷笑,一把握紧我手腕,狠狠瞪着我说,“你难道忘记了,御医曾经给你看过病,说你今生无法有孕,怎么,御医都看不好的病,你在扬州这样简单就看好了?”   我一下子懵了。是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呢?头上一层细法。   我讪讪一笑,“嘿嘿,所谓病急乱投医,江湖郎中的偏方有时候就是很有效的啊。”   他眹,“几个月了?”   我一下子傻眼,“什么几个月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呃,两三个月,哦不,三四个月,哦……反正就是没有几个月啦。”法,我忘记今早是怎么胡编的月份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猛然一拉我,我便趴进了他的怀里,他的脸找到我的颈弯处,把他热乎乎的嘴唇凑到我耳垂边,轻轻的磨蹭、亲吻。   喂、喂、喂!怎么会变故如此大?   我睁大着水眸,惊得说不出话来。   “铭湘,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骗我,那个男人是假的,你们欢爱也是假的,你怀孕也是假的,你只不过想要吓跑我,对不对?我可以开恩饶了那个跟你演戏的男人,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不知道吗,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你害我差点疯掉……”   “不、不是假的……是真的!都是真的!唉,你这个人就是自负,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爱上别人的事实呢?”   他猛然看着我,喘息着说,“我不许你爱上别人!不许!你还说不是假的,我刚才纳过你的脉象了,根本就没有怀孕。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小东西……”   他的脸突然靠近,捉住了我的嘴唇,在我惊诧的吸气空隙,撬开了我的唇齿,火热而急切的长舌硬生生钻进了我的口腔,先是呼吸粗重地、有些颤抖地缓缓品尝我的甘露,然后就猛然低吟一声,托抱住我的腰和头,不容我逃脱,狂风暴雨的狂吻袭击了过来。   娇小的我被他箍得紧紧的,无奈地抬着小脸,被迫接受着他霸权凶狠地啃噬。   他的呼吸,像是狂躁的野兽,呼呼拉着风箱,刚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咚咚地挤压着我酥软的前胸。   第一九三章、惊人的消息   吻着我,有力的大手在我身体上游走……有多久没有这种亲昵的身体接触了?我自问。一年多……   心里有一份松软的蜜酥,一点点,融化开来。使得我僵直而反抗的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柔,失陷在他强悍的男人气息中。   突然,可春凄厉的鲜血猛然杵入我的脑海,我身子一凉。   仿佛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地吟哦着那首诗:煮豆燃豆萁,带着釜中泣,本是同根生……顿时,宣泽熙清俊的面容和严亭之霸气的脸庞同时重合在眼前,然后大大的血柱喷在他们脸上……   “不!”我发疯般,一股蛮力推开了专注的严亭之,闪烁着惊恐的眸子,急急地说,“严亭之,即便我怀孕是假的,我已经堕落红尘却是真的,你知道这一年来,我养了多少男宠?呵呵,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或者说,从来就不曾喜欢过你,一起以来,都是你在强迫我,我……不想跟在一起。”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你知道你的眼睛里有多少欺骗吗?唉,你就不要在我跟前伪装了,我既然可以把你从那敕哈抢回来,就不会让你逃脱我的手心!”   说完,他拉过我身子,低下头,还想吻我,我却小手堵住他的嘴巴,一颗泪珠潸然滑下。看到我的泪,严亭之反而慌了,闪动着眸子,不知道奈我若何,“怎么了?为什么哭?铭湘,我们一年没有见面了,难道你不相念我吗?我们分离这么久,见了面,难道你不激动不开心吗?”   我当然激动,当然开心。可是现在的铭湘,早已不是想当年在幽州城里那个肆无忌惮的野丫头了。   我缓缓摇头,抽噎,“严亭之,不要勉强我,我不想再跟你们皇亲贵族有任何联系了,我想过平常人的生活。请你饶了我吧,放开我。”   他心痛地纠葛着眉头,大手抚上我的脸颊,擦去我的泪珠,“你的身子在抖,你在害怕什么?难道……你是害怕泽熙伤害我。”   我怔住。   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地沉吟道,“或者……你是害怕……我,伤害了泽熙?”   腾!我浑身一抖。   我的无语让他柔肠寸断、感概万千,急冲冲地低吼,“这一年来,我每晚都会回忆我们的过去,我每晚都会思索一个总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为什么要消失在我们视野里?就连皇家通缉令也找不到你,就连各地的线报也没有你的消息。你就好像一瞬间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如此诡异。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才会让你消失遁形,那就是,你看到我和泽熙兄弟俩为了争夺你而兵戎相对,你内心深处害怕你爱的那个人,因为争斗而受伤!是不是?!,是啊,想一想吧,一个皇上,一个镇南王,都有兵权,都有地位,都有权势,一个想要颠覆另一个,都有可能!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内心深处最最担心的那个人,到底是我,还是泽熙?!”   我的心事被他戳穿,一份惊颤,又一份坦然。   我抬眼看着他火爆的鹰目,惨笑一下,问,“是你便如何?”   他一下子嘴角拉出一抹惊喜,一把抓住我的腰肢,“我告诉你,如果你最最担心的那个人是我,那我便带着你回到我的藩属,封你为我镇南王的王妃。”   我冷笑,“如果宣泽熙不愿意呢?”   “哼,他不愿意,若是逼我,那我就揭竿而起,废了他这个皇帝!”话说得极为冷静。   我叹息,“那若是我最最在意的是泽熙呢?”   严亭之猛然瞪目,一个噎住,“呃……这个我还没有想过……”我就知道他如此自负。   “如果我最最在意的是泽熙,即便被泽熙封妃,你也依然会揭竿而起,跟他这个皇帝作对,抢回你想要的女人,对吧?”   “我……”他未置可否。   “所以说,不管我心底最最在乎谁,我最爱谁,都会引发你们俩的战斗,都会让你们兄弟俩反目成仇,都会让国家烽烟战起,都会令天地间生灵涂炭。那么对于我来说,我不就成了乱国祸水了吗?将来我去阴间,也没脸见你们的父皇啊。”这个后果,早就被我预想了千遍万遍,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两败俱伤。他和宣泽熙,会搏杀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严亭之深深叹息一声,望着湖面,许久才说,“你什么时候如此替别人考虑了?你忘了你原来什么做派了吗?只要是你想要的,对你有好处的,利于你敛财的,你才不会管别人的感受,你会直接的拿来主义。那时候的你,那样自私,那样洒脱,让我都佩服你的拿得起放得下。为什么现在你不能像原来那样视一已之利重于天大?”   我也笑,却是比哭还要苦涩的笑,“呵呵,如果没有可春的鲜血,我还是会保持老样子的。可春……我永远也忘不掉可春临去前的眼神,那样幽怨,那样哀伤。都是我,才会把他推到魔鬼的境地,才会让他终无退路,年轻轻的生命化做了一缕青烟。我已经害了一个男人,又怎么能继续任性下去,不断的伤害更多人呢?更况且,不论是你,还是宣泽熙,都是我平生最喜欢的,我更加不舍啊。”   严亭之深深地看着我,情绪激动,“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咬唇,“永远不见!”   他一抖,“永远不见?你想让我明明知道你的消息,却当作没有你这个人一样地活下去?你觉得我能够做到吗?”   我再次下决心,“今日一别,将是永生不见,我会把自己藏起来,让你们谁也找不到。”   他愣住,悲伤地低笑着,“呵呵,把自己深爱的女人,变成镜中花、水中月?哈哈哈,好可悲!我们三个人都是可悲的人!”   我低首垂泪。心里想,可悲,总比自相残杀好啊。   一时间我们俩都不再说话,各自看着水里的月影,沉默着。   突然,寂静的湖畔响起了急骤的马蹄声,接着一声声焦急地大喊响起,“镇南王!镇南王!”   严亭之一凛,应声道,“本王在此!”   马儿停下,仍旧急乱地踢着蹄子,一个士兵高高举着一封信跪下高呼,“镇南王,急信!”   “哪里来的?”一边拆信,严亭之一边睨着士兵。   “回禀王,乃是京城里来的密信。”   “哦?京城?”严亭之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顿时一暗,铁青着脸,皱着眉头,打开信去读。   京城?这样急,会是什么事情呢?   “啊!”严亭之匆匆看了几眼,一个惊诧,有些呆傻,手里的信就那样飘落在地上,恍惚地吩咐,“回去传本王的命令,备马备车,连夜赶回京城!”   “是!”士兵领命驾马而云。   我心里一慌,从地上拣起信纸,模模糊糊地看清几个字,“吾皇……病危……危在旦夕……群医均回天乏术……速回……”   吾皇?!   宣泽熙!   我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被严亭之一手扶住,眼泪就那样无法克制地刷刷纷飞,我唇齿寒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危在旦夕、回天乏术呢?呜呜……严亭之,你告诉我,这信里所说的吾皇,果真是宣泽熙?”   严亭之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老皇帝驾崩前,询问重臣把皇位传与谁合适。那时候有挺严亭之的,也有顶宣泽熙的。小道消息称,严亭之出面上言,他不做皇帝,他要去原来肖南王的领地,做那里的藩属王。于是,老皇帝封严亭之为镇南王,而宣泽熙名正言顺做了新皇。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美男子要病危了吗?这个世上,马上就看不到那个自称自己是神仙的臭屁家伙了吗?他再也不能喊我小松鼠了,再也不能缠着我说我是他唯一的药方了吗?他的嬉笑怒骂,他潇洒俊美的身姿,他多情而温柔的眼神……轰轰……我脑子一瞬间全都乱了,坍塌了所有的信念。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难道,继可春之后,又要有一个男人面对死亡吗?   严亭之恨恨肝说,“这个家伙好无用!自从你走后,他一起萎靡不振,连新皇登基也是奄奄的,不是练剑练得累昏,就是喝酒喝得吐血。我意志消沉归消沉,也只不过是心情沉重,晚上睡不好。毕竟去了南疆,很多公务压在身前,忙起来就没空伤感了。哪里像泽熙这个笨蛋,整个的成了伤心鬼。唉,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孤独、寂寞、消沉下去。这些消息也都是京里近臣传来的只言片语,毕竟也有一年未见了,真是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了。”   “啊!他为什么这样颓废啊,这个笨蛋!”我哭着骂着宣泽熙。   “他本是一个爽朗而洒脱的人,从小就是那样乐观而伶俐,没有想到,他对于你的消息如此在意。我们兄弟俩都是痴情人啊。真不知道,等我赶回京城,还……能不能跟他见上一面……”   “呜呜……”我大哭起来,抓着严亭之说,“你带着我一起云!我也要去京城!我要见宣泽熙最后一面!”   第一九四章、再见熙熙   藏香阁门前铁骑滚滚,一辆四驱华贵的马车停在队伍里面。马车边上的大马上,昂首坐着威武甲胄的铁面伟人,目送着我跑进藏香阁。   “啊!这个小妞第一次见到啊!”   “是啊,嬷嬷,我要点这个小妞!”   大厅里的爷们第一次见到我的真实面目,都惊艳而大呼着。   我一溜烟地跑进后院,嘭的撞开门,把在屋里练剑的飞狼吓得一愣。   “怎么了?”嬉笑的飞狼看到我惊慌失措、泪水涟涟的凄苦样子,笑容煞时收回,丢下剑,拥过我,给我擦着泪,柔和地问,“丫头,到底怎么了?瞧你哭得这副样子。”   我抽抽噎噎地说,“宣、宣泽熙……要、要不行了……呜呜……怎么办啊?呜呜……”飞狼在我心里如同哥哥,我努力维持的坚强和绝情,在听到宣泽熙病危的消息时,全部灰飞烟灭了。   “啊……”飞狼也惊诧,“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从他怀里钻出来,找出包袱,慌张地把换洗的衣服随意塞进去,又把雪峰刃塞进靴子,“飞狼哥哥,我要去看他,不管怎么样,我欠宣泽熙的太多太多了……我一定要赶过去,跟他说……”   飞狼呆怔地立在屋中央,幽幽地重复,“跟他说?跟他说什么?”   我身子一下僵住,大大的眸子含着泪水,看看飞狼,一下子哑然。是啊,我要跟宣泽熙说什么呢?   飞狼却淡淡地笑了,“去吧,丫头。”他帮我把包袱系上,塞入我怀里。   我点头,“飞狼哥哥,藏香阁就暂时由你来打点吧。”   “呵呵,你这个丫头啊,就是不忘记你的生意营生。好吧,就交给我这个粗野山野强盗看管了。等你再来时,恐怕你阁里娇滴滴的姐们都让我训练成女魔头了。”   “呵呵。”我含泪勉强笑了一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跟飞狼好久没有见面了,这一次喊他来救声,却没有跟他好好叙旧,便仓促地要离开。我从他眼里分明看到了不舍,而他却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大咧咧地对我挥挥手,“一路顺风!去吧去吧。”   不再迟疑,我风风火火地跑下了楼,直直冲出大门外,在浓浓的夜色中,钻进了马车。   马车飞速向北方驶去,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的马蹄声,响彻在寂静的官首上。   宣泽熙,救你等等我,让我再看看你秀美的面庞和聪慧的眸子。   一路上马不停蹄,累垮了不计其数的马,逢驿馆便换马,官兵都十分疲惫。严亭之累得撑不住,跟我同在马车上休息。   他睡着了,我给他盖上了一条毯子,马车颠簸着,他却仍旧睡得香甜。   已经是第七天了,听他说,明日一早就能够赶到皇宫。我此刻竟然激动地一点睡意也没有,看着外面淡淡的月色,思绪万千。   手上一暖,我一哆嗦,转脸去看。   黑暗中,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我,“躺下,陪着我睡一会。”   他强硬的大手把我向他拉了拉,“我不困。”   我固执地仍旧盘腿坐着。   “听话,快过来!”他放低声音,不由分说,一下子把我拉到他怀里,掀开毯子,跟他滚烫的身躯挤在了一起。   他只穿了一层中衣,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和健硕的大腿。   严亭之这个家伙,总是想跟我身体接触。   我不满地动了动,他大手搂紧我的腰,喃喃地说,“别动。再动,我可憋不住了……”   我习惯地媚笑起来,刚想调侃他一番,却一下子冷却下来,蔫蔫的,撅嘴嘟噜,“唉,别闹了,一想起宣泽熙,我心里就难过。”   宣泽熙三个字,让严亭之也愣了下,许久,他吐出一口气,搂紧我,把热气都喷洒在我颈间,“你说……如果皇上……真的不幸……你会不会嫁给我?”   “不许你胡说!乌鸦嘴!为什么要咒宣泽熙?他不会死的!不会死!”我心里咯噔一下,用小拳头打着严亭之。   “好好好,算我口误。我只是假如,假如世上没有了泽熙,你是不是就会嫁给我了?”   我一下愣住。没有宣泽熙?   “我……不知道。”   在那敕哈之前,一起都没有宣泽熙这个人啊。那时候,看到严亭之那么富裕,我甚至都愿意当他的侍妾。可是,为什么后来,欲望不断攀升,我连王妃都不想当了呢?最最贪财的我,为什么面对两位有权有势的皇子的追求,却临时逃逸了呢?这都太不符合我的个性了!放着金山银山不要,却自己辛辛苦苦去开创事业,赚取可怜的小钱。这……都是出于什么呢?   难道……果真像飞狼所说,我爱上了他们中的某一个?   天哪,色女掌门人竟然不小心爱上了一个男人,那是不是太具有讽刺性了?   暗自摇摇头,我坚决反对自己变成爱情的牺牲品。   “丫头,我想你了。这样搂着你,我就要爆发……”我还在剖析着自己的心理,脖子上便被严亭之滚热的唇舌吻住了。他粗野地吻着我,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他身下,大手熟练地找到我前胸,扣住两处柔软的弹性,低吟着,抚摸着。   “不要啊……严亭之……起来啊……该死的……”我推着他 强悍的侵犯,而他便已经吻住了我的嘴唇,山崩地裂的情欲瞬间点燃了他,把他变成了一头发情的猛虎。他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一只大手在我身体各处摩挲着,有力而灵活的大手挤入我的大腿间,粗喘着沉重的气息,在我两腿间抚摸。   “我要你,现在就要你!”他低吼着,刺啦一下子撕开了我的上衣,低头一口吻住了我的锁骨,嘴唇继续往下探索。   “不!严亭之!不要啊!”我揪着他耳朵,硬生生把他拉起脑袋,“不、不行……”   他烧红了眼睛,气恼地质问,“为什么不行?你想憋死我吗?”   “我、我来葵水了。”我扯了个慌。   他猛地吸气,狠毒的目光锁着我,眯起眼,满脸的质疑,“你……在骗我!”   “没有骗你,是真的来了。”拜托,他千万不要检查真伪啊。   他深深叶出一口气,然后向后一翻,仰脸躺在垫子上,不看我,艰难地说,“是你不想给我吧?”   我张口结舌。   “我……我们怎么可以在宣泽熙病入膏肓的时候,还做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呢?太残忍了吧?”   他苦笑着点着头,许久才长叹一口气,幽幽地说,“是很残忍!”   说完,在我不知所措的目视中,他快速地穿戴着衣服,一眼也不再看我。他紧紧绷着的薄嘴唇,泄露了他的怒火和……伤感。   他穿好官服,戴上帽子,沉默地撩帘出了马车。   “喂……”他不是累了吗,想要休息吗?怎么就这样出去了呢?   我从帘子向外看,看到他昂首骑坐在马身上,夜雾中的面庞看不清表情,威武的身子却仿佛一座大山。   我心情乱极了。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拒绝他,身体欲望的渴求,也在日夜煎熬着我,我很多次是在春梦中湿了下身。   清晨的清寒还没有褪去,严亭之带着我已经疾步走在了宫墙中。空旷的场地,仿佛一直走不到尽头的青石板,让我的心跳越发混乱。   “镇南王可算赶回来了,老奴都要急死了。”一个老公公迎接着我们,一边引路,一边说着话。   “嗯,有劳公公送信了。皇上怎么样?”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令我浑身一颤。   “皇上啊,半月前突然说心口窝疼,太医诊过了,说是情绪悲闷,伤及肚脾和心脏,药汤喝了没有几日,竟然越发严重,连床也下不来了。昨日一天未曾清醒,一直都是昏迷,太医再诊,说皇上脉象极弱,郁结于内,终不得发,竟无一丝求生的欲念。唉,太医说,看样子,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镇南王与皇上情深意厚,再晚来几天啊,估计就……”公公摇着头,一边叹息,一边解说,直把严亭之说得脸上越发阴沉而忧郁。   我的眼泪马上便涌了出来,用手帕擦拭着,却越哭声音越大。   严亭之转脸看看我,伸出手臂轻轻揽住我肩膀,拍了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先别哭了,皇上如果看到你来了,他会很开心的。你要快快乐乐地去见他……”他也说不下去了,鼻头有点红。   我点点头,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上阳宫。   一进门,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闻到了浓浓的药草味道,窗帘紧闭,室内昏暗,炭盆里的火燃着,也驱赶不走沉淀的阴冷。层层帐子里,一堆侍女跪拜着,围着龙床伺候。   我的脚步灌了铅一般,顿时沉重地几乎抬不动步子,我屏息向里走,一直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一痛,眼泪马上就泛滥了。   “宣泽熙……熙熙啊……”我咬着嘴唇,轻声呢喃,然后放开了喉咙,大哭着扑了过去。   “熙熙!熙熙!”我跪在床前,牵住搭在床沿的手,那手,苍白而无力。   第一九五章、大结局   他的手那样软,好像婴儿的肌肤般细嫩,握在手里,一层激浪从他手心里冲到我的手心,然后一直汹涌到我的血液中,向四肢百骸游动。他的手好凉!没有一丝热度,根根修长的手指都苍白如雪,毫无血色。   熙熙,你回握住我的手啊,用你曾经有力的大手握紧我啊,你不记得了吗,你曾经用这双秀气的大手保护过我,拥抱过我,抚摸过我,曾经用你的大手带给一份份温柔和悸动。现在你为什么偃旗息鼓,毫无反应了呢?   “熙熙……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啊,我是铭湘,我是你的药方啊。”我浑身微微抖着,去用小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那样清瘦!那样冰凉!我指不由得一颤,渐渐握成了拳头,缩回来,捂着自己的脸哭泣起来。抱着他的一只手,给我擦着眼泪,我的泪水浸在他的手指上,我哆嗦着嘴唇去亲吻他的手。   “宣泽熙,你这个爱说大话的混蛋!你不是总吹牛你是什么破烂神仙吗?神仙怎么可以死?神仙都是要长命百岁的啊!你快给我睁开眼睛!快啊!呜呜……你为什么不看看我,难道你生我的气了?你嫌我藏了起来吗?呜呜……我错了,我做错了,好不好,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快醒过来嘛,你醒了,我宁愿让你狠狠打我的屁屁,快起来啊!”我晃着他的手臂。   严亭之伤痛地靠过来,低头仔细看了看宣泽熙的脸,然后又拿过他的手腕,细细听着他的脉搏。   “唉,泽熙,铭湘来看你了,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吧。铭湘很好,她没死,也没有忘记我们,她只是淘气,藏在了江南。你看她真的来了,她来看你,你总该高兴了吧?”严亭之说到最后,沙哑了噪音,竭力克制着悲愤的情绪,一层雾水荡漾在他的眼眶里。   他说完,背过身去,难过地扶着额头。   我惊恐地看看严亭之的表情,颤声问,“严亭之,熙熙的脉搏怎么样?”   严亭之下颌骨咬紧,半天才暗哑地说,“他……命悬一线,脉搏断断续续,风中残烛……”   啊!   “铭湘,对于泽熙,现在每一个瞬间都是宝贵的,你……抓紧时间,跟他再好好相处一会吧……我先出去。”   严亭之脚步沉重地向外走,我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泪水滑下。   严亭之都哭了……熙熙,果真要死了吗?   我万箭攒心,疼得浑身痉挛,憋了两秒钟,爆发出凄惨的号啕大哭,扑在宣泽熙的身上,任由泪水成河。   “熙熙!不要死啊!你不要死啊!我离开,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太在意啊!如果我留下,我害怕你和你哥哥发生冲突,害得你们皇室不宁,惨案连环。熙熙,你是不是伤心了?你因为我离开而伤心了吗?你是这样单纯的一个人,外表风流而嘴贫,其实内心简单而淳朴。你忘了吗?你总缠着我说,我是你唯一的药方,我治好了你的病,我让你不再腻烦女人。我好容易治好了你的病,你为什么这样不珍惜,为什么不快快乐乐的当皇上,非要让自己整天郁郁寡欢,非要让自己闷闷不乐?你这个傻子啊!这天下的女人多得数不清,你是皇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你的!你愿意要哪个都可以,你为什么偏偏一根筋,只知道惦记我一个人?呜呜……熙熙啊,你好傻啊!”我擦一把湿漉漉的脸,再次握紧他的手,痴痴地说,“熙熙,我不许你死!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怕黑,很怕孤单的。如果你死了,我会感觉更加孤单,我会怕得要死。你不是很爱我吗?那你快起来保护我啊,抱着我,用你强大的怀抱温暖我。”我猛然发现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副画,画中人站在池水边,鬼笑挂在脸上。   震惊。   啊,那不是我吗?画上的人,正是我!   我不由得环顾屋子四周,才发现,各个墙上,都贴着我的画像,就像是个人画展一样,一幅挨着一幅。有我色笑瞅着前方的,有我大笑无羁的,有我裸露脚丫泡在水盆里的,还有我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画尽了我的百般淘气表情,画尽了我搔首弄姿的无限风情,都是我,连起来看,就好像栩栩如生的我,在向这边走来。甚至都仿佛能够听到我脆生生的笑声,我假嗔撒娇的嗲语……   熙熙啊!他每天就是这样度过的吗?   看着我的画像,不停地回忆着,一日日地熬过来的吗?   我眼前顿时模糊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他的手上,我伸手,轻轻抚摸他闭合的眼睛,回想到那曾经亮晶晶忽闪着看着我的水眸,手在他卷卷的睫毛上颤抖着。又顺着他突出的眉骨,滑到他英挺的鼻梁上,哭着笑着叹:“他是老天爷最最疼爱的家伙,五官处处完美,连鼻孔都生的细致而秀气。顺着人中,滑到他的嘴唇上。毫无热气,冰冷的双唇,哪里还有他原来的灼热?他情感的嘴唇,不似严亭之那样薄,而是下唇半圆形,完美精致的唇线,曾经这张肉感的嘴巴像是初生牛犊般,吻不够我……   “熙熙,你为什么要想念我?你难道忘记我是怎么捉弄你的了吗?那只大母狗,追得你差点累瘫。”我哭着,环抱着他的身子,“还记得吗,为了治疗你的怪癖,我连自己也赔上了。呵呵,其实我告诉你哈,我早就对你垂涎三尺了,吃到你,我暗地里好开心呢。你不是曾经问过我,床上功夫,是你厉害,还是你哥哥厉害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经历过好多男人,可是,你是最最不知道累,最最贪吃的小家伙……熙熙啊,你是个好男人,而我却是个坏女人,我不值得你这样惦念,不值得啊!忘了我,你不就幸福了吗?你为什么不能够做个花心的男人,轻松忘却一个我呢?你这般痴情,让我心里好难过,好难过。”   是我惊恐多疑,还是果真如此,为什么我怀里的身子在逐渐变冷,手里的那只手越发冰冷?   真的回天乏术了吗?   一口气上不来,我一歪脸,噗——!一下,从心底涌上来一口鲜血,洒得满地都是,鲜红的斑点。   这就是心痛吗?痛得,恨不得我也死去。   “熙熙,不怕的,即便你果真执意要走,我也不怕的。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我们俩在一起,你最会哄我了,我要让你在阴间也抱着我,给我讲开心的笑话。”我戚然一笑,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说,“熙熙国,我给你唱首歌听,好不好?我保证你没有听过的……”   我含泪,嘴角挂着血,紧紧握住他渐冷的手,痴痴凝望着仿佛熟睡的熙熙,轻声唱,   “我听见你的声音   有种特别的感觉   让我不断想   不敢再忘记你   我记得有一个人   永远留在我心中   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   如果真的有一天   爱情理想会实现   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   永远不改变   不管路有多么远   一定会让它实现   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   对你说   我爱你 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   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 想着你   不管有多么的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这样爱你…………”   歌声清逸而哽咽,我歪脸趴在他身上,闭眼,泪水统统染湿了他的衣服。   门口矗立着的呆怔的身影,他听到了我的歌声,却一下子老了很多般,僵立在门口。   一位大医低头恭谨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搭手去试脉,浑身一抖,惊呼一声,“皇上……升天了!”   “泽熙!”门口的严亭之难过地趴在墙壁上,哽咽。   屋里所有的侍女统统放声大哭起来这,“皇上啊……皇上……”   太医跪在地上,连连嗑头,老泪纵横。   天地悲凄,万物哀鸣。   只有我一个人置若罔闻,含着一抹诡异的笑,趴过去,捧住他的脸,落着泪珠,吻住他冰冷的嘴唇。   熙熙,你听到我给你唱的歌了吗?就如同歌里唱的,我爱你,一直爱着你。对不起,熙熙,现在才告诉你,因为,看到你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我才看透我自己!   哥哥,他们都难过,只有我不难过,我们俩不跟他们玩了,我们俩去一个静僻的地方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去。   我爬上龙床,掀开被子,跟熙熙躺在一起,竟然无人阻止。   还记得吗熙熙,你为了救我,放了自己的血,喂给我喝,从那时候起,我们就血脉相融了。我的身体里便流淌着你的血。现在,该我给你我的血,让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了吧?   从靴子里抽出雪峰刃,在被子里,我狠狠朝手腕割去。   感觉不到疼,只有热血喷涌的倾泻感。   汩汨的鲜血从我手腕喷洒得被子里都是,熙熙明黄色的中衣上面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花。我笑着,把右手抬起来,只听不远处一声惊叫,“铭湘你!”   我不理,笑着,把手腕放到熙熙的嘴边,眼睁睁看着自己决堤的鲜血都喷到他的嘴上,脸上。   “熙熙,你喝了我的血,我们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乖,你尝尝啊……”我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一边抚摸他的头发,一边固执地把左手手指撬开他的紧闭的嘴巴,看着深深的伤口扣在他的嘴上。   脑袋有一丝嗡鸣,血液流失使我有些恍惚、虚弱。   “铭湘!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不开!”严亭之焦急的大手握住我的手,“太医!快来救铭湘!快快给她止血啊!天哪!铭湘,你为什么这样!”   他拽我的手,不让我给熙熙喂血,我拼命的挣脱他,尖利地喊叫着,“不要管我!你走开!我要给熙熙喂我的血!我要和熙熙合二为一!”   严亭之掉了泪,语气沉痛地哽咽着,“铭湘!我求你了,不要求死。泽熙,已经去了,你这样,泽熙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啊!”他死死钳住了我的手,往他那边拉。   “不要阻拦我,我要跟熙熙一起走!我不要能让熙熙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要陪着他。放开我,不要再把我们俩分开了!严亭之,我求你,求你让我陪着熙熙吧!”我哭着叫着,最后的话令严亭之傻了,竟然松开了手,呆呆地看着我把手腕放在熙熙的嘴巴,血越流越凶狠,最后竟然变成了喷。   我疯了一样,搂着熙熙,手腕逝去了力气,就那样无力地垂在熙熙的胸前,含泪等待。等到我血枯命竭的那一刻。   “铭湘……你这是……拿刀捅我的心口呢啊……”严亭之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剜心部腹的痛啊!让我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去,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他捶胸顿足,伏在我脚边呜咽。   太医手足无措,端着止血的药和纱布,傻愣在当场。   “对、对不起,严亭之……谢谢你……给我的情分……我……我不能回报你,我、我爱的,是熙熙……”   我气若游丝,目光凌乱,说话费力而低喘。   “呜呜,铭湘,我不让你回报!我早就知道你爱的是泽熙!从那天狩猎时,看到你把宝贵的金蚕缕衣给了泽熙,我就知道他在你心里的地位了。铭湘,别死,求你别死!我再也不会让你属于我了,我只想看着你活着,幸福的活着啊!”严亭之使劲捶打着床铺,第一次在我跟前哭得如此悲切。   男儿有泪不轻弹……   “熙熙死了,我……就没有幸福了啊……”   我的意识仿佛一朵云,飘啊飘,一直向高处升腾,直直的飘到了九天之外。我看到宣泽熙张臂迎接着我,他对我笑,固有的那种嬉皮笑脸的神态,美得无法形容的俊脸,近在咫尺……   “咳咳!咳咳!你们……吵什么啊……”突然,紧紧挨着我的身子动了动,被我鲜血呛得咳嗽起来。   熙熙!桓了!   “熙熙!”我不敢置信,却被他一动胳膊,把我掀下了床。   熙熙醒了?!熙熙活了?!   我躺在地毯上,用尽所有力气,大吼一声,“快来救我!我不要死!”   熙熙活了,那我为什么还要死?我不死!我还要可劲地张狂地活着!我要像跳蚤一样,活蹦乱跳地活着!   一个月后。   “啊!讨厌啊!我变胖了!我的腰粗了一寸!宣泽熙!不许你再用催肥的什么补汤来灌我!我不要变成猪!”我在乐香宫张牙舞爪地大叫着。   宣泽熙呵呵笑着走进来,上下打量我一番,抿嘴乐,“我没有发现你胖啊,晚上搂着你,还是不堪盈盈一握啊。”他走过来,伸臂抱住我的腰,悄悄地嘀咕,“今天可是最后一天禁日了哦。”   我气呼呼地戳戳他坚硬的胸脯,“死家伙!你看你多注意保持身材,照样还是那样飘逸而修长,偏偏把我像是喂猪一样吹得这样肥,你居心何在啊?难道你想诱骗很多小女人?”   “哈哈,你相公迷人潇洒吧?你的腰根本就没有肥,而是肥在了屁股和胸脯上,这样多美啊,呵呵,晚上摸着手感也好……”他鬼笑着,抱起我,往里间走。   “宣泽熙,你干嘛去啊?该用晚膳了。”唉,叹气。自从宣泽熙身体恢复后,他总是喜欢抱着我,再说他高大他健硕,再说我矮小我体虚,也不能把我当作娃娃啊。真是误打误撞,当初飞狼给我吃下的护心丹,可以起死回生,把刚刚去阴间报到的灵魂。我的血里,含明护心丹的药效,宣泽熙被我的鲜血唤回神志。现在我的手腕处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宣泽熙取笑说我穷得只能自造手镯了。   “小松鼠饿了吗?”他抬起下巴,一份高贵,一份清雅。靠,这小子美得令女人都嫉妒。   “当然饿了啊。”   没想到他自言自语道,“距离解禁的日子还有几个时辰,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了。”一直抱着我往里走,放我在床上。   解禁?解禁?!对了,太医说他身子刚刚恢复,交代他一个月不能房事。难道他……   “宣泽熙,你想干嘛啊?该去吃饭了,我饿了。”我不能让他提前开禁,免得对他身子不好,虽然我也想他身体想得发疯。   “呵呵,吃我好了,我保证让你一次吃个饱……”他俊脸逼了过来,吻住了我的嘴唇。   “唔唔……还有几个时辰呢……”   “管它呢,实在……受不了了……”他饿得发绿的眸子盯着我鼓胀的前胸,“我的小药方,你既然救了我的命,就该好人做到底,连我的命根子也一起救了啊……”   “呵呵,小熙熙,这么久不用,你还会吗?”我也释然,开始挑逗他。   他假嗔竖眉,“敢如此小瞧我,今天非把你治得服服帖帖,弄得你落花流水,丢盔弃甲……”   “哎呀,不行不行,你那个家伙又长大长粗了,我那里小,容不下它。不跟你玩了,会撑坏我的……”我的小手已经摸到他小腹下面。   “嘿嘿,你说不玩就不玩?你现在羊入虎口,想逃也来不及了!”   “啊!宣泽熙!你把我衣服都撕破了!”   “大不了我也撕破我的衣服不就公平了?”   …………   “啊!你轻点啊,你看你那猴急的样子……哎呀,太深了……嗯啊……”我娇腻的呻吟在寝宫里回荡。   已经四个时辰了……   “够了,够了,宣泽熙,我讨厌你,你把我腿都劈酸了……啊!你怎么又来?呜呜……人家好累啊……”   熙熙大喘着,精神头倍足,“不能停,我还没有玩够呢,咱们再换个姿势……”   色女越王朵,竟然棋逢对手,最后不得不……不停地求饶。   三个月后。   “禀报圣上,镇南王进京了。此刻正在午门外候旨觐见呢。”   “啊严亭之来了?快快宣!”我提前抢了宣泽熙的话,气得宣泽熙瞪一眼我,“老三来,你高兴的什么劲?是不是惦记你的老情人了?”   我对着小书房里的铜镜照一照,梳理一下头发,看一看脸上的妆如何。   “严亭之一来,肯定会进奉很多宝物的。而且,人家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嘛,想他也是很正常啊。”   “哼,那你回避吧,我不让你们俩相见。”宣泽熙丢下笔,一脸醋味。   “呵呵,小气鬼。你若是这样,我就禁你上我的床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太狠了吧?”宣泽熙瞪起眼来,马上又笑起来。   “臣严亭之叩见皇上……”洪亮的声音已经在书房外面响起,我立刻娇笑着应了声,“免礼了。严亭之,你还不快进来?让我看看你老成什么样了?”   “呵呵。”一声低笑,一个高大的身姿走了进来,含笑地瞅了我一眼,一份惊艳,“香妃更加美艳迷人了。”   “呵呵,严亭之,你好像比原来老了一点点哦。”我取笑他,严亭之咬唇瞪我。   “咳咳,老三,你不要来了就看铭湘好不好?当着朕的面,就如此明目张胆的打情骂俏,可恶。”宣泽熙嘟着嘴巴走到我跟前,一胳膊搂住我。   严亭之耸耸眉毛,“香妃可是臣忍痛割爱。皇上不说嘉奖,却还这样鸡蛋里挑骨头。臣好伤心啊。”   宣泽熙还是憋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可是老三,这次不许你再偷亲铭湘的脸了!”   两个月前,严亭之离京前,在宣泽熙的目视下,突然亲了我的脸一下,可把宣泽熙气坏了。   我笑起来,“严亭之,听到没有,皇上的意思呢,不允许你亲我的脸。”   严亭之老奸巨猾地点头一笑,“香妃的暗示臣明白了,不能亲脸,可以亲嘴。”   “你们俩!”宣泽熙一下子跳了起来。   “哈哈哈……”我和严亭之都捧腹大笑。   ………………   宣泽熙只有我一个女人,偌大的皇宫,就住着我们俩。因此,我经常跑出皇宫,到民间闲逛。宣泽熙无奈,也只好经常便衣陪着我一起‘勘察’民情。   一年后。   我怀孕了。竟然神奇地治好了不孕症,怀上了龙子。   为此,宣泽熙在宫里放了烟花三天。   而严亭之,在南方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女子,据说性格跟我一样肆无忌惮,大胆而无视。严亭之封她为侧一王妃,甚为宠爱。 ——END—— -------------------------------------------------------------- www.sxcnw.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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