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小宝贝 作者:笑予 第1章 我成了孤儿 有很多个瞬间,我都在想,我要是一个武功高手,我一定买把漂亮的宝剑,风风火火走江湖去。我要是生在一个富可敌国的家里。我肯定每天挥金如土,然后找一帮打手,每人给他们买套黑衣,配把宝刀,跟着我去闯江湖。 呵呵,对了,我祝小雨十分地向往充满神奇和刺激的江湖。但很不幸,我生在了科技发达,灯红酒绿,繁华虚浮,道德沦丧的二十一世纪,在这个到处充斥着冰冷建筑和麻木不堪人群的都市,看似享受的高科技带来的便利生活,白领欺压着蓝领,蓝领唾弃着无业游民,有钱的笑没钱的,漂亮的笑长得丑的,有人被爱得死去活来,有人却眼巴巴地看着爱的人爱着别人。 对这样的生活,我完全没有兴趣,为了逃避,我开始写小说,开始沉沦在我一手打造的江湖世界。我一直都信奉一句话:这辈子活着,就是图个快乐。所以我一直都自以为是地快乐着。 但我不喜欢这个薄情寡意的社会,这般感慨,不是没有原因的,我正拿着银行卡在取钱,钱是老头子打过来,从千里条条的国外打过来,想想这我就应该感激流涕,感谢那二老还记得我这个女儿,看着卡上一笔不小的数目,我知道,他们也许再也不会联系我了,这笔钱差不多就是他们与我最后的恩情。 钱真是好东西,不然我那古董似的父母不会毫不忧虑地抛弃生活了五十年的地方,抛弃他们从不在意的小女儿,抛弃他们生为中国人,以后跟一群黄头发绿眼睛的外国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要和姐姐姐夫去住豪宅。 没有上班族有条不紊的生活,我是一天到晚地宅在家里,不饿死不出门,出门我也不知道那条街繁华,那条街有西餐厅或是舞厅。祝小雨同学从来不关心那些东西,最常去的地方是,出门400米转个弯,有家小饭店,在那叫碗小鸡炖蘑菇,吃饱了就回家继续宅。单身一人就是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从来不说怀恋老妈做的饭。 我的生活就是靠微薄的稿费维持,除了吃饭写小说,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泡澡睡觉,碍于咱的人生没有别的追求,所以我有个很豪华的浴室。自从两老抛弃我去投奔我风华绝代聪明绝顶还嫁了个富豪,成为富太太的大姐后,第一件事我就找人专修了浴室,我知道我那三位亲人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这间独门独院的平房就属于我了。我家的房子不大,但是房间到很多,我一间,二老一间,一个客厅,一个厕所,一个厨房,还加两间客房,都是小的像鸟窝的块地,我早就不满。当它成为我的私宅后,我只得掏我辛辛苦苦码字挣的票票,彻底改造我的窝,将所有的房间都打通,除了浴室和厨房的墙,其他的通通弄成一大间,下意识里,我还是喜欢房子大得我可以到处打滚。 在一个破旅馆里忍居三天后,回家一看,偶个亲娘,瞧这房间,多巨大,我特地叫人把原先的家具全搬走,只留下衣柜、书桌、沙发和一张大床。在宽阔的空间跑了三百圈后,往我的宝贝电脑前一坐,开始码字。 我没钱了,装修房子花掉了我所有的积蓄,我还奢侈地将所有的窗户都挂上我喜欢的天蓝色的窗帘,我需要码很多字来挣口粮,没有人再愿意养我了,从今以后我就是真正的孤儿。 第2章 掉下屋顶 躺在超大的浴盆里,我舒服地看泡着澡,还特地跑到院子里摘了几朵栀子花,泡华丽丽的花瓣澡。现在已经是早上,我又敲了一夜的键盘,没有人再唠叨我不务正业,颠倒黑白,过得不像人的生活,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这就是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写到什么时候就写到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泡澡就什么时候泡澡,睡到昏天暗地也不会有人管。 骨子里的我虽然歧视拼命想挣钱的人,但我却很想成为有钱人,不需要多有钱,可以让我每天泡澡,睡柔软的床,还有人为我做饭,但不许在我吃饭的时候唠叨我,那小日子生活真是神仙过的。 平时写得太累,没有思绪了,我就喜欢坐在我家房子的楼顶上,我住在偏郊区,而且房子是独间的,老头子喜弄花草,他们走前院子里还是花艳草绿,蜂蝶成群,现在是芳草萋萋,满目荒凉。连老头子最喜欢的那盆龙舌兰也渴死掉了,我闷闷垂首,难怪他们不喜欢我,一无是处的我跟那个光芒四射的姐姐比都没法比,他们怎么有精力来喜欢我。 自嘲地笑笑,却觉得苦涩无比,什么是亲情呢?父爱、母爱、手足爱,我不知道,我是个孤儿,是个有父母有姐姐的孤儿。 倔强地抬起头,不让冰凉的液体留下来,心底再荒凉,也不会哭,也许我根本就不会哭,哭了也不会有人来安慰一句。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不再需要任何人来爱,我喜欢活在虚幻的世界,我让我笔下的女主角都很好命,有钱,有人疼,还有好的结局,我从不吝啬去给与他们最好的幸福。写小说是我从小的梦想,我憧憬小说中的生活,还有那个可以爱得荡气回肠,活得潇潇洒洒的江湖。 沁凉的夜风吹得昏涨的脑袋很舒服,我惬意地坐在栏杆上,在半空中晃动着双腿,满脑子地在天马行空,我正在构思我的下部小说,我想写我可爱的女主角穿了,然后、、、我摇头晃脑地突然看到,貌似天空中有颗星星在剧烈晃动。我摇摇头,是幻觉,再抬头看,妈呀!不得了,那颗星星不只是在晃,它是在往下掉,“啊、、、啊、、、星星掉下来了。”我惊恐地叫道,想提醒大家快跑,星星掉下来,那还不得砸死人。可意识到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大半夜的,有人也都睡了,我的鬼叫声在四周回荡,挺吓人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看那星星还在往下掉,而且越变越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我胆小得很,身体紧张得发抖,并且抖得越来越厉害。 “啊、、啊、、我坐不住了。”我忘了自己正坐在楼顶的栏杆上,还手舞足蹈,直接导致,嗖的一声,我掉下去了。我家房子不高,掉下去时间会很短,但我还是在降落的空当,想到要是摔不死我,我也残了,要是摔死我了,搞不好尸体臭掉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第3章 鬼也欺负人 奶奶的,我风华正茂,还没有成为知名作家,老头子给的钱也还没有花完呢,还有饭店老板娘答应过我,下次我去吃小鸡炖蘑菇,她会给我挑一只肥硕的小鸡,再多加两根蘑菇,怎么就三米一高的地方就把我摔死了,我可是自认没有干过什么危害社会的缺德事。 我从疼痛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一个在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还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血腥气,气味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我就知道自己死了,那种感觉很强烈,因为四周安静得根本就不像有物体存在。 我说过,我很胆小,虽然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鬼了,但我还是很怕鬼,也很怕黑,“有没有人啊!噢,不对,有没有鬼啊!”我扯着嗓门喊到,希望得到回应。 没有什么动静,我不甘心,难道说咱变成了鬼,也还是没人管吗?有没有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啊、、、啊、、、啊、、、”不知道喊些什么好,只能惨叫。 还是没有反应,我小心肝都快吐血了,但是,漆黑中,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流在我面前凝聚,但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 “鬼啊、、、”我发出凄厉的尖叫,她奶奶的,有东西从我脸上拂过去了。然后,我听到气流后面发出很多细小但众多的声音,尖细尖细的,很嘈杂,又不像是在说话。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跳加速得我以为心脏会蹦出来,鬼来了,我暗自握紧拳头,紧张得冷汗冒冒。 “你说这女孩阳寿还未尽呢,怎么就到这来了。”阴气十足的声音,辨别不出男女,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狠狠抖了一下。 “是吗?怎么老有没死的人跑到这来,我们已经够挤了,这些人类真烦。”我的牙齿在打架,这貌似是两个鬼在对话,天啦,上帝,你怎么忍心让我碰到这种不靠谱的事。 “那怎么办,她要是还留在这一刻钟,就回不到阳间了。” “那就丢了她,她从哪来就丢哪去。” “真是好办法哎,可是,不过,她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这是两个什么破鬼,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干嘛把我说得像垃圾一样。 “随便丢吧,只要不占咱们的地放就好了。” 呜啊,没有人性,我又一次被无视了,人生悲惨的际遇让我脆弱的心灵严重受损。他们这两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要把本姑娘当垃圾一样随便丢掉,一时血气上涌,我气晕过去了。 第4章 我是男的? “她是不是快死了。” “别胡说,怎能摔一下就死,她是晕过去了。” “可她已经晕了两个时辰,要不要用冷水泼醒她。” 貌似在犹豫,“等等再说。” 这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对话,而他们对话的对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躺在稻草堆上的我。 我是真的穿越了,我刚醒过来的时候,有人用手帕擦拭我的脸,有人在探我的鼻息,我却不敢睁开眼,只是略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破旧不堪的破房子,头顶还是开窗的,我的手碰到了是稻草,典型古代的茅草屋。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姑奶奶我好不容易穿一回,居然是穷成这样,还不如穿到一个名妓身上去住怡红院。 在心底默默地流泪,装死般地就是不睁开眼,然后我就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奶奶的,居然想用冷水泼我,我俨然就是一个新时代坚决不屈服的刘胡兰,摊上这么个穷身体,就算是用开水泼我,我也不要醒,大不了再死一回,再穿一次。(貌似在心里认为,只要死了,都能穿。) 两双极有挑战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想当刘胡兰的我是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闭着眼装死。 “算了,还是用冷水泼吧。”禽兽! 斗眼,我胜。但是却逃不脱被虐,这两人干嘛想弄醒我,难道想拖去卖。 “天色不早了,我们再不回去,庄主该怪罪了,可是我们带她出来的,那就泼醒她。”畜生、、、额!庄主?保镖?丫头?沉思一翻,身体的身份还有待考证,事情好像有点转机。 我蹭的一声坐起来,吓到了正想往我脸上泼水的女孩,硬生生将一盆水泼到自己脸上。果然是坏人做不得,会招报应的。 “公子,你干嘛突然站起来,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惊尸。”女孩边说边拍胸脯。 既然是叫公子,那我就是他们的头,丫头也敢这么嚣张?我、、、等等,她刚才叫我什么?“公子。”这么说我是男的。 我面部表情呆滞两秒,“啊、、、啊、、、”我见鬼似的尖叫,穿成男人那还了得,我可不要以后娶个女人当老婆,我不是同性恋,尽管我喜欢看美女。 “怎么啦,是不是后脑勺还疼。”关切的男声。 我郁闷地转头一看,帅哥!真的是帅哥,剑眉星目,腿长腰细,一身白衣飘飘,一个绝顶帅哥。 我花痴般地看着帅哥流口水,哪知帅哥眉头一皱,“看来真摔得不轻,人都傻了。” 我连忙擦干口水,在帅哥面前我可要保持淑女范,可是想到那女的叫我公子,火气又上来了, “奶奶的,我明明是女的,怎么穿成男的了,我以后怎么嫁人。”冲着人家小姑娘就是一顿吼。 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恐,颤颤巍巍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傻了,你是女的,但我们一直都是叫你公子,是庄主吩咐的。” 好像明白,既然是公子,那家里应该有钱,有钱人家的女孩出门换个男装很正常,思维转动极快的我,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不由得心花怒放,目前一切尚好。 但是,还有个问题,我穿的人是谁?我的家世怎样?我叫什么?这都是问题,我低下头想了一会,抬头,看着我穿后最先看到的男人和女人,很苦恼地说:“糟了,我失忆了。” 第5章 我是慕容宝贝 从茅草屋里出来,我还没来及欣赏一下古代原生态的风景,就那两个一脸惊恐的家伙架上了马车。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 “不记得。” “也不认识我和长安。” “不认识。” “你还记得庄主吗?” “不记得,额,庄主是我爹吗?”这是我想搞清楚的事,我要当有钱人,自然要抓住一个金主。 “完了,她真的失忆了。”女孩泪眼婆娑地看着美男说道。 还是美男沉得住气,忽略我看他热烈的眼神,对我说:“我是长安,她是小蛮,是你的贴身侍卫和丫鬟。”和我想的一样。 “你爹是明月山庄的庄主慕容清御,你叫慕容宝贝。” 听帅哥讲话就是舒服,但是,我为什么叫慕容宝贝? “宝贝?这是谁取的名字。”我一阵恶寒,我可不愿意到八十岁的时候,还有人叫我宝贝。 “你是富可敌国明月山庄唯一的大小姐,自然是宝贝。”这个叫长安的男子居然一脸自豪,好像在说他家有一屋子金砖一样。 算了,宝贝就宝贝,我前世的名字叫祝小雨,全是因为老妈生我的时候下着小雨,才取名叫小雨,一点意义都没有。名字就是一个代称,我也不在乎。 对我的失忆,长安和小蛮深信不疑,他们亲看着慕容宝贝被一条野狗吓得掉下山坡,没死已经觉得是大幸,何况带着主子出门,主子出了事故,他们要付全部责任。 马车在一条山路上奔跑,真的是山路,我探出脑袋,看到的全是树和山,虽然是养眼,空气也新鲜得很,但我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你们说实话,我爹是不是山贼,靠打家劫舍才变成富翁的。”我不得不怀疑,既然我家是富可敌国,就算不住在京城,也得住在富饶之地啊,跑到半山上住着算什么。 “庄主怎么会是山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山贼呢。”小蛮一派天真地说道,一双大眼睛还闪啊闪的。 “公子,你别乱想,庄主住在山上,是因为庄主不似凡人,不屑于跟那些凡夫俗子住在一起。”帅哥气定神闲地说道。 一看就是个忠心耿耿的家伙,处处都替主子说话,可怜了这么个绝色,居然是侍卫。 站在我家门口,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富可敌国,长安真的没有骗我,一间庞大得可怕的房子处在半山腰,山间还缭绕着雾气,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像仙境一样,朱漆的大门上面一块匾额:“明月山庄”,四个字龙飞凤舞,气势不凡。 我瘦小的心脏再次受到撞击,双手无力地扶着小蛮,呼吸困难,然后,因为缺氧又晕过去了。在长安抱住我的时候,我想我以后就是慕容宝贝了。不知道她的命运,又是怎样的呢? 第6章 爹爹是绝色 一双清凉的手覆在我的额头上,很舒服,然后就听到如仙乐般好听的声音。 “后脑怎么会有这么大块包,你们怎么没有看住她,让她受伤。” 四周很安静,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有人跪下了,听到小蛮哭道:“庄主恕罪,小姐说要口渴,长安去找水,哪知道长安刚离开,就冒出一条野狗,专门朝着小姐叫,小姐被吓到,一失足就掉下山坡了。”很诚实的孩子,事实好像是这样的,只是省略了我失忆的事。这个慕容宝贝居然这么招狗咬,被我捡了一个空当。 又听到长安的声音说道:“是我保护不周,任由庄主责罚。” 都到了这番地步,我应该要帮他们说说话,再说我晕倒其实是被我家的大屋给吓晕的,不管他们的事。不过,看得出,慕容清御对这个女儿真的是很宝贝。 我毫无预警地做起来,朗朗开口道:“爹,你不要在责问他们了,我没事。”明显吓到了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 听到我的声音,“爹”一回头,我又被吓住了,面前这个男人,居然美得比女人还美,五官堪称精致,但又不是娘娘腔的那种,似谪仙般不染凡尘,而且完全看不出他的年龄。 我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居然会有这么个绝色的爹,我的小心脏又开始激动。 “宝贝,你醒了就好。”笑得如春风般柔软,还伸手抚摸我的头发,一副疼我入骨的样子。 那一刻,我真的被软化了,从小就没被爸爸抱过的我,居然是,很想哭。 爹又说道:“你以后要是真的想下山去玩,就多带一些侍卫,不然再出现今天这种事故。” 我是个需求很少的人,我怕我承受不了这个男人太多的疼爱,赶紧说道:“我知道了,女儿出去半天,现在身体很疲倦,想睡一会。” 爹点点头,“你先休息,晚饭送到你房里来吃。” 将一屋子人都赶出去,并不是我真的累,我想好好想一下,现在据我穿过来已经差不多三个小时了,我的身份也搞清楚了,至于为什么会穿到慕容宝贝身上,这应该是巧合。小蛮也将慕容宝贝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我,这个女孩从小就在明月山庄长大,由一群侍卫丫鬟陪着玩,母亲难产死掉,父亲非常地珍爱她,她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跟丫鬟侍卫玩耍,就是计划着怎么跑下山去玩。 非常简单的生活方式,是我所向往的,我不用担心扮不好这个角色,但我还是不安心。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感紧找镜子,很好奇自己的样子变了没有。 深呼吸一口,拿起镜子照脸,果然,是一张陌生的脸,一张小巧的圆脸,皮肤苍白,一双可比赵薇的大眼睛闪闪发亮,是整张脸最出众的地方。我一时忘记刚才的烦闷,乐滋滋地看着镜中属于我的脸,很满意,比我以前的样貌要好,前世因为有个美女姐姐,我的样子顶多算个秀气,幸好皮肤白,才不至于自卑死。慕容宝贝的皮肤也是非常白,但就是少点血气。 我早说过我是个图快乐的人,既然做了慕容宝贝,而且钱也有了,爹也有了,还有一大群人伺候着,比起以前孤单的我,应该满足了。所以,我决定,以后,我就是明月山庄的大小姐:慕容宝贝。 我走出房门,打算好好参观一下我以后要住的房子,沿着院子转了一圈,我感慨繁多,真漂亮,亭台楼阁,假山水池,石桌石椅,到处都摆着花盆,花开得很大很漂亮,可是我不认识是什么花。 正当我在下一个庭院里穿梭时,远远听到很轻的琴声,很动听,很缠绵,很、、、悲伤的琴音,我不会弹琴,但我对音乐很敏感。 沿着声音的源头,我被引入一片桃花林中,我看到无数的桃花飘落,像仙女撒花一样,一个穿白衣的男人在花下抚琴,粉红的花瓣掉在如雪般洁白的衣服上,在配上那绝世的容貌,铮铮的琴音,我怎么看都是悲伤,突然鼻子酸得很,我最见不得悲伤的东西了。 “是宝贝吗?”男人没有回头。 我本来是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灰土土地摸摸鼻子,这也能发现,只得走过去,站在爹面前,不说话。 爹还是笑得很温柔,“宝贝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 额,原来慕容小姐还是个不安分的主。 “爹、、、”犹虑一下,我还是忍不住说道, “爹怎么弹这么悲伤的曲子,是在想娘吗?”瞎猜一下。 爹明显怔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模糊,伸手把我拉坐在他旁边,“原来我们宝贝长大了。” 我微靠在爹身侧,他一身的白衣,我穿的是一件紫色的男式袍子,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却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爹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起你娘。” 第7章 游说 古代没有什么娱乐工具,我也不能写小说,我开始知道什么叫做无聊。 每天天刚亮我就醒了,穿了后我的作息终于正常,吃完早饭,到院子里逛一圈,再和小蛮一起坐到摘月楼上边磕瓜子边看长安练剑。长安是个一等一的高手,每次舞剑都弄得地上的树叶漫天飞,第一次看到他用剑气劈开一块巨大的石头后,我就对他很尊敬,不敢拿他当我的奴才看,怕这哥哥一个不爽,拿我当石头劈,我这小身板哪受得了。 看完练剑,就听老爹弹琴,老爹还真是神仙似的人物,每天就是弹弹琴,看看书,然后就是到炼丹房炼药。每次听他弹琴到一半我就睡着了,不是老爹弹得不好,而是太好听了,我这人一享受就想睡。再么就是到书房看书,我以前最喜欢看小说,老爹的书房比我读大学时的读书馆还大,但里面的书却没一本我看得懂的。 所以,我非常以及十分的无聊,明月山庄的人都有种不理尘世的超脱,除了我以外,没人觉得这么安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他们都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山庄的人很少下山,只有管家会带着小厮每月下山一趟,采购生活用品,说白了,他们隐居了,不和外界联系。 可我却不想这样过下去,我会发疯了,慕容宝贝估计和我有相同的想法,才会想要下山,不过没成功。 我开始想念我的江湖,来一趟古代,不去见识一下江湖是什么样,那我真是白穿了。我先诱惑小蛮,这丫头没有下过山,单纯得很。 “小蛮,你想不想到山下去玩。” “山下有什么好玩的,长生说山下的人都很无聊,老是为了银子女人武功打架,他每次下山都看到过。” 长生就是我家的管家,我深呼吸一口,继续诱导小蛮。 “下山后我们可以进城,城里会有很多人,还有很多好吃的,到处都可以买到好玩的东西,你就真的不想去吗?” 小蛮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小姐,你想下山去找长安,我可不能带你去,我不会武功。”说完就去找长生了。 我捶捶快吐血的胸脯,这丫头有时候看上去天真无邪,有时候又嚣张得很,不把我当主子。第一轮游说,失败! “长安,你武功这么高,完全可以下山去参加舞林大会,我保管你能当上武林盟主,那时候万人瞩目,多威风啊。”我谄媚地巴结长安。 那厮却眉毛头都不动一下,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对那个没有兴趣,我去帮庄主炼药。”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的下巴差点掉到胸口上,摆明没人当我是主子,第二轮游说,惨败! 既然他们都不搭理我,那我去求爹爹,爹爹才是王道,只要他答应,我就不信小蛮和长安不听我的。 “爹。”我极乖巧地捧上一杯茶。 不知道是以前的慕容宝贝和我的言行相同,还是没人去特地注意,除了小蛮和长安知道我失忆的事,连慕容清御都没看出我不是她女儿,我估计这真的是上天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亲。 真是知女莫若父,我已经把这个一笑起来能软化冰山的男人当成了我的亲人。 “爹,你让我下山吧。”我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盯着爹美得不像话的脸。 估计是被我饥渴的眼神打动,爹摸摸我的头发,有些恍惚地说:“要是真的想下山去,就带上长安和长生,玩累了就早点回家。” 我没想到爹会这么容易答应,一时兴奋,冲上去抱了下爹的脖子,然后乐不可支地跑回皓月阁去收拾东西,打算明天一早下山去。 我住的地方叫皓月阁,爹住在清月轩,我家的房子都是以月亮命名的。 第二天,我就带着长安长生小蛮外加一批会武功的打手,浩浩荡荡地下山去,开始我的江湖行第一步,尽管爹说三天后必须返回,依然阻挡我兴奋高昂的心情。 第8章 第一次砸钱 马车都走了三个多小时,可我看到的除了山还是树,硬是把亢奋的我给整平静了,为了打发时间,我开始问小蛮和长安一些被我忽略掉的问题。 “这是哪个朝代,现在哪个皇帝当家啊?”我惭愧我已经在这生活了三个月,还搞不清楚朝代问题。 “不知道。”小蛮一脸茫然。 我承认问小蛮这种问题是我的错,与她无关的事她从来不关心。我把眼睛看向长安,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抱剑摆酷,从上马车就保持这种姿势,我看着都嫌累。 在我极具杀伤力的注目下,那家伙终于开口道:“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属于夜国国境,皇帝是谁就不知道了。” “夜国。”我忍不住惊呼,这是个什么国家,历史上貌似没有出现过。 长安接着说道:“现在是四国鼎力,夜国占据南边,古狼国占据西边,凤栖国占据东边,齐桑国占据北边。” 我可想我能是穿越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历史轮回里,这到对我没什么影响,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古代没有公路,交通极不便利,我们几乎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达一个小镇,一路的颠簸,我可怜的屁股估计都是翘臀了,肿成的。 小镇的人不是很多,街上有客栈,有饭馆,也有一些卖东西的小贩,大体上和电视上放的差不多,但也不足以让我觉得新奇。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我们都饿了,所以决定吃饱了在赶路。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最大的饭馆,看起来有些年代的饭馆的菜色却不怎么样,除了青菜豆腐就是鱼和肉,盛在粗糙的盘子里,一点色泽都没有。 明月山庄的厨子手艺极好,而且做的菜很有卖相,吃惯了我家厨子做的东西,我居然也变得挑食起来,想当初,我可是什么都吃的人。果然,奢侈的生活会让人堕落。 长安看出我吃不下这些东西,说道:“先随便吃些,等到了无夜城,再去吃点好的。” 长安说的无夜城是夜国的都城,之所以叫无夜城,因为城里一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的门口都会挂一盏灯笼,街上亮如白昼,所以无夜城的百姓夜生活也比较丰富。 我们到达无夜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果然是都成之地,其繁华不是那些乡野小镇所能比的,虽然已经是晚上,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的客栈和饭馆也要高级很多,两层楼的,门外大红灯笼高高挂着,特气派。 我和小蛮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兴奋地朝人群中挤,长安无语地叫侍卫把我们俩拖到了一个角落,长安担心我被踩到或撞到,用双手护着我不让我动,吩咐其他侍卫先去客栈打点。 这是我穿到这最活跃的一刻,我真想跑到人群中大喊一句,“有没有人想打架。”我没喊出来,口水先出来了,我被路边烤红薯的香气吸引了,我打小就喜欢吃烤红薯,于是我咽着口水,指着红薯对长安说:“我要吃烤这个。” 长安不顾我眼里的渴望,说道:“我们现在去吃饭,你空着肚子吃红薯胃会难受的。” “我就要吃红薯。”我的倔脾气上来了。 长安不理我,拉着我的胳膊往一家灯火辉煌的酒楼走。我对长生使眼色,长生屁颠屁颠地跑去买了两个红薯,我一个,小蛮一个,长安直拿眼瞪长生。 长生是一行人中唯一拿我当主子的人,那群侍卫是长安训练出来的,只听长安的话,全拿我当透明人,还是长生好。 长安选了二楼靠窗的座位,可以看得到街上的人群,我幸福地坐在饭桌上啃红薯,那叫一个香。 我这样认为,不代表别人也认为红薯香,立马就有一个穿的像暴发户的家伙从我身边经过时,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哪来的乡巴佬,居然在玉宇琼楼啃红薯,没钱还装什么大爷。” 那厮的嗓门粗得跟头牛似的,三米之内的人都听得亲亲楚楚,长安见我被辱,正欲过去教训他。我放下啃了一半的红薯,伸手示意长安退下,终于来了一个不怕死的,姑奶奶我正闲得慌,看我怎么整你。 暴发户就在我旁边那桌坐下,身边的随从很狗屁地招来店小二,大声嚷道:“快去把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给我们家少爷端上来,再找个谈小曲的姑娘,少爷吃好了,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我拿起没啃完的红薯接着啃,店小二已经将菜摆满在暴发户面前,旁边的狗腿子连忙斟上酒,不一会,唱小曲的姑娘也来了,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挺漂亮,姑娘唱,旁边看上去像她爹的人伴奏。 暴发户一双三角眼贼贼地瞪着,摆明了不是在听曲,而是在看姑娘。果然,不到一曲唱完,就衔着丑恶的嘴脸去拉人家姑娘的小手,“小妞,长得不错嘛,不唱了,来陪爷喝两杯。”说着就将姑娘按坐下,开始肆意轻薄。 我和小蛮都没见过恶霸欺负民女,睁大眼看得出神。那姑娘不愿意喝酒,推搡着暴发户的手,像躲瘟疫般,姑娘的爹也着急了,在一旁说道:“少爷手下留情,小女不会喝酒,少爷想听什么曲尽管说,小女只唱曲,不赔酒的。” 暴发户一时不耐烦,抬腿就是一脚踢翻了老汉,老汉躺在地上直哼哼,姑娘哭着要过去扶父亲,暴发户不松手。一时酒楼里的人都看向这边,却没有一个人插手。 姑娘嘤嘤的哭声唤醒了我体内的侠义精神,本来我就想教训暴发户,我叫小蛮过去扶起老汉,带到我面前,我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说道:“老人家,本公子要听曲,不知道这一百两请不请得动令嫒。”爹爹交代,出门要换男装,我现在正是一派风流公子的模样。 老汉为难地看了暴发户一眼,我的挑衅激怒了暴发户,他冷哼一声,又藐视地看了我一眼,嚣张地说道:“大爷我出五百两买来这姑娘。” 四周都是吸凉气的声音,大概是五百两很多,抱歉,我对银子没有什么概念,但既然要拼财,姑奶奶现在可不怕你,我家有的是钱。 “这位仁兄,你既然想买这位姑娘,那到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我甩开小蛮为我准备的扇子,故作潇洒地扇起来。 “大爷我家财万贯,那个姑娘不想跟着我。”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出一千两让这姑娘为我唱一曲。”跟我斗。 “我出两千两让她给我当小妾。”一副有钱的是大爷的派头。 居然还真是个暴发户,我怒,“我出五千两。” 四周又是一阵吸凉气的声音,连唱曲父女都瞪着眼站一旁,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暴发户脸色发青,赌气般地叫道:“我出六千两买她。”已经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一万两,我只听曲。” 四周是死一般的沉静,我也有点心虚,我不知道长安带来多少钱出门,要是钱不够我可是嗅大了。 偷偷看看长安,还好,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只要他不慌,就不用怕了。 我继续用扇子扇风,这次我是真的热。 暴发户保持呆滞的表情起码三分钟,然后,居然是口吐白沫,被我气晕过去了,这个状况我没想到,还以为他会继续叫价呢。 狗腿子们抬着暴发户走了,顿时酒楼里是一片杂乱,估计是在对我刚才的出色表现大肆评论。 我心花怒放地看着长生长安和小蛮,想听听他们的说法,小蛮无所谓,长生摇头说真浪费,长安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唱曲父女,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说道:“这是我家少爷给你们的,曲就不用唱。” 那一刻,白衣飘飘的俊美男子,将一堆银票放在少女的手上,转身时,长发扫过少女的脸,多么震撼唯美的情景。 这是我从唱曲姑娘眼里看到的真实写照,姑娘眉目含情地看着长安,深情款款地说道:“小女谢过公子的大恩。”一副没见过帅哥的表情。 我十分不爽,明明是我出钱救的人,却让长安抢了风头,我一把扯回长安,免得他被那姑娘火热的眼神灼伤,打道回客客栈。 下楼时,我听到一声轻笑从旁边的包房里传来,“公子掷千金只为听曲,如此漏财,怕是会惹来杀生之祸。” 这是一个极魅惑的声音,我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朝包房看去,一层白纱后面有个模糊修长的影子,飘忽不定。 我突然害怕地抓住长安的手,他好像没有听见那人的声音一般,只是拖着我走下楼。 第9章 神秘男人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小蛮叫到我房里翻箱倒柜,昨天长安全凭一身白衣占据了所有的风头,我也要穿白衣装潇洒。 小蛮将带出来的包袱全拿出来,终于找出了一件柔软的白色袍子,上好的丝绸上印有淡淡的半月图案,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再在腰间挂上一块月牙形的玉佩,折扇在手轻摇。 我满意地看着镜子里面风度翩翩的佳公子,问小蛮:“怎么样,你家公子我帅吧。” 小蛮咬着手指头看着我,半响才说:“公子今天好像长生上个月抱回庄的那条长毛狗,一样的全身雪白。” 我的额头挂上三条黑线,推开镜子,心痛地出门找长安,我今天要到集市上去逛逛。 长安今天又是一身白衣,起码一米八的个子,还真是将白衣穿出了风流倜傥的味道,站在他旁边的我,才刚刚到他的下巴,总算知道了什么是丑人多做怪,再一次被打击。 我和小蛮长安长生外加两个侍卫一走到无夜城的街上,就备受指指点点,小蛮看我,我看长安,长安看长生,长生摇头。 就当我以为可能是我今天太帅,才会被人关注的时候,一群人突然拦住我们的去路,带头的是一个满脸凶气的年轻男人,男人后面是一堆拿着棍子的奴才,看他们的气势,貌似是想打架。 带头的男子鄙视我一眼,不可一世地说道:“昨天就是你花一万两银子抢我表弟的小妾。” 回想一下,我昨天确实是抢了一个即将沦为坏蛋小妾的姑娘,“对,就是我。”做了就要承认。 男人猥琐地一笑,“挺爽快,但既然得罪了我王为仁的亲戚,就得付出代价,不然你就不知道什么是王法。”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给我打”,无数乱棍就朝我们劈来,街上的小摊贩见有人要打架,生意也不做了,都惊慌地收拾东西逃窜。 我和小蛮不会武功,长安和长生和两个侍卫拦着我们面前开打起来,街上顿时十分混乱,以厮打的棍子和剑为中心,四周都是来不及逃跑而被不幸打倒的人群和砸烂的摊子,小蛮拉着我四处逃窜,躲避棍子的袭击。 哪知那个不长眼睛的长生,把一脚踹飞的奴才砸到了我身上,我被狠狠地撞到地上,那奴才还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脚踝上。 “好痛,妈的你个长生,我有你好看。”我正欲爬起来去找长生算账。 一匹高大威武的马扫开人群,直直地朝我冲过来,脚痛的我来不及跑开,傻傻地等着马大叔来踩我,大难当头,忠心的长安飞过来救我。 一阵晕头转向后,我听到长安大叫“放下我家公子”,低头一看,我居然坐在马大叔身上。 骏马一路狂奔,直到听不到杂乱的人声才慢慢停下来,一双修长洁白的手拦在我的腰上,我想回头看看是谁,身体被禁锢着动都动不了,难不成这是王为仁的同党,打算把我弄到没人的地方干掉。 “放开我,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我还不想死,我答应过爹爹要好好地回去的。 没动静,我还不信,我努力挣扎着身体,却怎么都不能看到那人的脸,我一怒之下,张开我唯一的武器:嘴巴,狠狠地朝那人的胳膊上咬去,嘴巴里马上有了血腥的味道。 “我好吃吗?”邪魅至极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被蛊惑般地松开嘴巴,抬头,看见一张美得不似人的脸。 我呆住,我以为爹爹才是这世上最美丽的男人,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是美得让人忘记呼吸,他的眼睛幽深得像沉寂千年的湖泊,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吸进去了。 “你抓我干嘛。”我大声说道,转过脸去,不然我怕我会扑上去咬他脸,果然是妖孽,居然让我起了色心。 男人微俯身,凑到我耳边说:“小野猫,我救了你,不是抓你。” 热气呼进我的耳朵里,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的小心脏差点罢工,呡呡干燥的嘴巴颤抖地说道:“不是抓我,你干嘛把我抱得这么紧,我动不了。”为了不让他继续诱发我的犯罪心理,我拼命挣扎起来。 “啪。”我如愿以偿地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四角朝天,脚踝的疼痛再加上屁股的痛,我龇牙咧嘴地朝着突然松手害我掉下来的男人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蛋,姑奶奶我现在腿脚不便,你还让我从马背上掉下来,小心下辈子做乌龟,四脚朝上,永世不得翻身。” “是你说我不该抱着你的,我只能松手了,总不能让你以为我喜欢抱你吧。”一脸的无辜,语气里却透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咳!无语,我从地上爬起来,一件好端端的白衣,被我穿成了泥巴衣,我看看四周,是没有人的空地,远远地看见几家农舍,好像已经出城了。 长安和长生还在城里打架,他们找不到我会着急的,我看着马背上悠然的男人,怒道:“我的同伴还在城里,你把我送回去。” “我不乐意。”男人用邪魅的眼神鄙视了我一眼。 他奶奶的,我怎么老被人鄙视。 “混蛋,是你把我弄到这来的。” “你身上脏得很,我怕脏。” “奶奶的,那我要怎么回去,这是哪我都不知道。” 男人突然弯下腰勾住我的下巴,一张想让人犯罪的脸骤然在我面前放大,我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突然很渴。 男人笑了笑,整张脸顿时风情万种,却用很邪恶的声音说道:“从哪来就从哪回去,不然会有很多麻烦的。”说完策马而去。 我呆滞几秒,回神过来,大叫:“快回来,带我回去,快回来。” 不理我,奶奶的,脚痛得走不掉,肚子又饿了,我只好一瘸一拐地往有农舍的方向走去。 第10章 夜闯王府 一阵钻心的疼痛把我从甜美的梦乡中疼醒,我正想开骂,是哪个王八蛋弄疼我,坐起来睁眼一看,居然是长安。 我一委屈加激动,扑到长安怀里诉苦:“长安,你不知道,有个坏蛋推我下马,还将我丢在野外,我受伤走不动,差点死掉。” 长安满脸愧疚地摸着我的头发,说道:“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你,不会有下次了。” 我看看四周,一个稻草堆成的房子,长生和小蛮都不在,我奇怪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小蛮和长安呢?” 长安拿着白色的药膏继续往我的脚踝上涂,又是一股钻心的疼,他缓缓地说道:“我们在街上打架,刚好碰到一个叫上旋羽的王爷经过,小蛮和长生被他抓走了,他们没能抓得住我,我四处找你,有个小孩告诉我你在城外,我出城来找,果然看到你躺在菜田里睡着了。”清凉的药膏抹上去后,一会儿脚踝不如先前那么疼了。 “被抓走了?那人为什么要抓你们,就因为在街上打架吗?”我不理解,打个架还劳烦王爷来抓人。 长安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事有蹊跷,我要回一趟客栈,拿回包袱,你先留在着,我去救长生和小蛮。” 听说长安要单独回城,我害怕地抓住他的衣袖,“我不要一个人,我害怕,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我心里不安,外加我本是就胆小,离开长安,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长安犹豫地看着我,不忍我眼里的惶恐,“好吧,你跟着我,但一刻都不要到处乱跑。” 我和长安骑马回到无夜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长安将马系在路边的一棵树上,拉着我走到客栈的后门,我们住的房间都在二楼,长安抱住我的腰,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地就到了二楼,我惊魂未卜地拍拍胸口,被人抱着飞的感觉好是好,就是有点失重。 我们溜回我住的房间,我下山的时候,爹给了我一件宝贝,叫“玉蚕衣”,穿着冬暖夏凉,还能刀枪不入,今天早上我忘了穿了,放在客栈的衣柜里,说什么也得拿走。 我和长安做贼似的潜进房间,没想到看见的是一片狼藉,我的包袱被掀得到处都是,我赶紧打开衣柜一看,“玉蚕衣不见了。”我惊呼道。 长安抓住我的手往外走,说道:“去问掌柜的就知道什么人进过房间。” 一脚踹开掌柜的房门,长安一把将正准备脱衣服睡觉的老板抓到我面前,我双手背在身后,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然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可怜的老板哪见过这仗势,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公子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 “够了,好好说话就不杀你。”怎么哪都少不了这出,我咳咳嗓子,继续问道:“我们出门后,有谁进过我们的房间。” 掌柜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地不开口,我用眼神示意长安,嗖的一声,长安的剑就搁在了掌柜的脖子上,掌柜惊怕地跪地求饶,我不耐烦地踹他一脚,“快说,不然真的杀了你。” “我说我说,今天早上公子出门后,就有几个人来打听过公子,差不多过来一个时辰,上旋王的手下就要到公子房间搜查,我不敢拦,他们走的时候还说如果有公子回来,就叫我去通知他们。” 又是那个叫上旋的家伙,“玉蚕衣”肯定是被他拿走了,长安打晕掌柜,带着我离开客栈。 “为什么那个上旋王爷要抓我们。” “不知道。” “我们又没跟他结仇,额!难道说昨天那个暴发户也是他的亲戚。” “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怎么救小蛮和长生。” “既然是那个王爷抓走他们,我直接去找他要人就可以了。” “我也去。” “你不能去,闯王爷府你以为是进马戏团。” “你不让去,我现在就回客栈,等人来抓我。” 敌不过我的无赖,长安答应带我去王府救人,他救,我在旁边看。先搞清楚了王府的地理位置,长安换了一身夜行衣,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有型非常酷。 我垂涎地看着长安说:“你穿黑衣比穿白衣更像个男人。”长安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拍在我头上,外加一个藐视的眼神。 “王八蛋,敢打我,我、、、”我话还没说完,长安抱住我的腰,在屋顶上飞了起来,我赶紧抱住他,也不敢再骂,怕他一个不爽,松开手,我就成了肉饼。 找到王府所在地后,长安将我放到王府一个院子的梨树上,交代我一定不要出声,他找到小蛮和长生后就回来接我。 梨树非常粗大,开满了洁白的梨花,我刚好穿着白衣,隐藏在里面很不容易被人发现,长安嘱咐我三四遍叫我不要乱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很累,所以我躺在树干上,睡着了。 睡梦中梨花的味道缠绕在鼻尖,弄得我非常不舒服,很想打喷嚏。 “阿嚏。”想到就做到,这个喷嚏打得挺响,把我自己都给震醒。不幸的事总发生在我这个倒霉鬼身上,我忘了我是坐在树上,结果,一个比喷嚏更大声音又响起。 “啪。”我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地上,还好树不是很高,要不然我又得摔死一次了。 “谁在外面。”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我掉下来时衣服钩到树枝,梨花如雨般地飘落下来,我刚想抬头看是谁在说话,一双黑色的靴子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傻乎乎地抬头,想着怎么会有人移动的这么快,难道会凌波微步?便看到一身紫衣的男子,低头看着我,他的脸,竟如玉般晶透,眼神很奇怪,似惊喜,又似悲伤。 “怎么又这么不小心掉下来,以后不要到树上去了。”声音幽远得让人心生悲戚。 我怔住,这男人怎么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不过,他看我时眼里的悲伤让我觉得很难过,真的是难过。 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的脸,然后指着我的脸说:“你认识我?” 只是一瞬间,男人眼里的悲伤淡去,比变脸还快地换成一副冰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表情,厉声道:“你是谁?居然敢夜闯王府?” 第11章 上旋羽 我纠结地和男人对持在落英纷纷的梨花树里,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气氛却越来越紧张。我心里怕得要死,但还是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跟他对视,反正我眼睛比他大,心想长安那个混蛋不知道救到人没有。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7 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沉静,沉静,再沉静。我受不了被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看着,脱口而出道:“你饿不饿,要不我们进去吃点东西。”说完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我实在是太饿了,肚子很诚实地在咕咕叫。 男人微愣一下,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我不饿。” 在帅哥面前丢脸,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还好气氛缓和了一点,忙说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来拿回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男人口气依然冰冷。 看他气度不凡,一身的绫罗绸缎也遮不住满身的贵气,搞不好就是这屋子的主人上旋羽,但是王爷就了不起吗,他拿了我的“玉蚕衣”,我要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 “王府的人拿了我的‘玉蚕衣’,我是来拿回去的。”我理足气壮地说道。 男人眼里闪过凌厉之色,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唇瓣竟然浮起一个微笑,而这个若有若无的笑,竟然让晦暗的夜空也因为他而变得熠熠生辉起来,我不禁呆住,这,又是一个十足十的妖孽。 下一刻,我就成了王府的上宾,坐在一个布置华丽又不失雅致的房间里,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桌上的美食,那个自称是上旋羽的男人坐在一旁喝茶,被我暂时忽略掉。 吃饱喝足后的我,满意地拿起盘子里的毛巾擦嘴,王府的厨子真不错,跟我家厨子有得一拼。 我看着上旋羽,他得知“玉蚕衣”是我的东西后就以礼相待,肯定是对“玉蚕衣”有想法。 “王爷你要是想跟我要‘玉蚕衣’,那就免了,我家的传家之宝可不能随便送人。”先表明我的立场,不能因为吃他一顿,就把护身宝贝都给他。 上旋羽清冷地扫我一眼,沉重地说道:“夜国边境的二十一县已经连逢三年干旱,粮食作物全部尽毁,难民人数已经达到十万以上。” 打住!跟我说这些国家大事干嘛,我又不是真的男儿,更没有什么治国平乱世的本领。 放下茶杯,上旋羽走到窗前,看着空中一轮灰蒙蒙的满月,继续说道:“几年来,难民人数只增不减,当今皇上多此拨动国库巨款赈灾,如今国库也已经是入不敷出。” 我愕然,国库是一个国家的根本,这皇帝要是没钱,应该是秘密,不能被百姓知道,不然还不得天下大乱,人心不稳,可上旋羽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朝廷秘事。 “这种会恐慌人心的事皇帝自然是不愿意公布天下,但他又没钱赈灾,所以、、、” 没想到皇帝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我直摇头感慨。 “所以他把这件事交给了我,一个月内筹集三百万两,不然提头见。”上旋羽不禁在心里冷笑,那人竟到了这般地步。 在心里把皇帝鄙视了一翻,就知道把难题丢给臣子,我有些同情上旋羽,他估计是没有那么多钱,才会、、、 “你不会是想我给你钱吧。”我恍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么多不该说的。 上旋羽突然欺近我,嘴角微弯,魅惑地说道:“公子你掷万两银子只为听美人歌一曲,如此视钱财如浮云,应该能帮得了小王这个忙。” 盯着这张美不胜收的俊脸,我抿抿嘴巴,“我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非要帮你吗,三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心居然在他的注目下扑腾扑腾地跳。 “公子的人在我手上,而且还有一个正和本王的铁军交手呢。” 我惊,果然小蛮和长生在王府,看样子长安没有救出他们,自己反到受陷。 “上旋羽,威胁人的事可不是君子所为。”我怒道。 上旋羽笑得风淡云轻,手指拈起我腰上的月牙玉佩,“区区三百万两对尊府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只要公子答应给钱,我也会答应公子的任何一个要求。” 我其实不知道我家是不是真如上旋羽说得那般有钱,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他是知道我的底细的,也许对慕容家他知道比我多,我沉思一下,目前只能先跟长安他们商量一下。 “你先带我去见我的侍卫,见到他们安全我再给你答复。” “跟我来。” 十个身穿铁衣的士兵将长安团团围着,长安手持长剑,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开了好几处,以一敌十地跟上旋羽的人打着,我担心长安会受伤,忙叫道:“不要打了,快住手。”本想上前去制止,哪料一脚踩空台阶,整个人向前扑去。 第12章 心动 我以为我会难逃被摔得皮青脸肿的命运,没想到,长安看见我出现,架也不打了,飞奔过来救我,本来站在一旁摆酷的上旋羽身手更快,身体如鬼魅般地闪到我面前,搂住我的腰腾空而起。 我的脸贴着那个温凉的怀里,在身体着地的过程中,居然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我傻呆呆地看着救起我的上旋羽,那一刻,他真的帅极了,俊秀的容貌混合了刚毅和阴柔两种风格的美,看着他如宝石般黑沉的眼眸,突然很想,就这样一直被他抱着。 就在我发花痴的当头,长安以为我是被上旋羽抓住,一剑刺过来,我还死死地抓着上旋羽的衣服忘了放开,可怜的他无法敏捷地躲开凌厉的剑气,只好带着我往后退,勉强避开长安的袭击,但剑气还是扫到了他的胳膊上,划破了衣服。 我连忙出声阻止长安的继续进攻,“上旋羽是我的朋友,你不要伤了他。” 被硬生打住的长安,疑惑地看着我,我没时间解释,转身到上旋羽身边,担心地问道:“你受伤没?” 上旋羽不理会,只是鄙视我一眼,好像说要不是我他才不会受伤。我垂下脑袋,在手心画圈圈,忽憋见上旋羽的手指在滴血,再往上看,破开的衣袖上已经全部都是血。 我惊慌地大叫,“上旋羽,你个笨蛋,你流血了。”我想扶住脸色已经惨白的他,可他的侍卫一拥而上地将他带走。 我站在原地怔慵片刻,心里自责不已,都是我害他受伤的,突然想起爹给过我很多疗伤的好药。 “长安,把能止血的药给我,快点。”我没想意识到自己有多着急。 长安神情寂寥地从怀里掏出药给我,我没有理会很多,朝上旋羽去的方向跑去。 侍卫拦住不让我进上旋羽的房间,我和长安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已经夜深了,阵阵寒气袭来,我忍不住地颤抖,靠近长安一点,再近一点,最后我实在是耐不住寒冷,直接窝进了长安的怀里,非常的暖和,我舒服地叹慰一声,闭上眼睛。 半睡半醒中觉得有东西在我脸上,睁开眼一看,是长安的头发,而他正含笑地看着我,我不禁呆住,惊叫道:“长安,你居然会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笑的长安。 “啪!”长安突然站起来,我以狗吃屎的姿态摔在地上。 “你个王八蛋,痛死我了。”我摸着疼痛的胳膊破口大骂。 那厮不知怎么搞的,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我去找小蛮和长生来。”说完就溜得没影了。 莫名其妙!不理他。我推开上旋羽的房门,侍卫都已经出去了,我蹑手蹑脚走到他的床前,他的胳膊已经包扎起来了,脸色还是惨白得如透明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我犹豫地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下探测,还有气息,我松了一口气。 我往床前走近一步,微俯着身子看着上旋羽,不禁感叹,他长得可真好看,睫毛比女孩子还长,熟睡的样子没有了戾气,可爱得像个孩子,很想很想摸摸他的眼睛。 思维还只想了一半,我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摸了上去,凉凉的触感,让我心生寒凉,怎么会有人是如此冷冰冰的。 我的手被人猛然地抓住,我直叫“疼,疼,放手。”上旋羽一双寒冰似的眼睛盯着我,“你在干什么。” “我进来看看你的伤。”我想从他手上拿回我的手,可一动就是生疼。 上旋羽根本就不理会我的疼,像丢脏东西一样甩开我的手,冷冷地说道:“你出去,我不喜欢外人进我的房间。” 我怒!居然把我当垃圾一样,心里一阵阵犯疼,我生气道:“上旋羽,你不是要三百万两吗,我给你。”居然敢这么无视我。 “你要什么条件。”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下刻我叫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看不懂面前这个男人,嘴巴毒,脾气烂,但我还是、、、喜欢他,得出这个结论,我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看着上旋羽惨白的面孔,冷冷说道;“我要用三百万两买你这个人。” 冷哼一声,上旋羽躺下来,脸上没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买我?那得再加一百万两。” “成交。” 那一刻,我很想知道,这个世上有没有什么是上旋羽珍惜的,他眼里的冷漠和决绝,使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我很想和他玩这个游戏,我怕,没有这个筹码,我和他。连一点点交集都没有。 第13章 皇上驾到 上旋羽把我和长安长生小蛮安排住在王府的客房里,放话说三天后就跟我回家拿银子。 此时的我正端坐在椅子上,接受长安眼神的凌迟,长生也皱着眉头说我这次把祸闯大了,小蛮啧啧地说道:“四百万两银子,那得用多少辆马车去拉。” 我紧张地拉着长安的衣服,“是不是我家没有四百万两银子。” 长生不屑道:“四百万两向皇帝要估计是拿不出来,但我们明月山庄还是有这些钱的。” 我嘘了口气,既然我家管家都这么说了,看来钱是没有问题了,我记得上旋羽说过,他要是拿不出这些钱,皇帝会杀他的,我不想他死。 可长安面色忧虑,看起来很不安,我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两天我们都呆在房里,门外有很多侍卫守着,上旋羽交代,我们一群人不能随便走动,我心里愤愤不平,拿我的钱,还敢禁锢我,我要冲出去找那王八蛋理论。 我要走,侍卫拦,我示意长安动手,两方正准备打起来的时候,两个漂亮的丫鬟走过来,说是皇上来了,要见捐赈四百万两赈款的公子。 说实话,我很好奇那个没钱的皇帝长得什么样,想着会不会是个糟老头子。 我带着小蛮长安长生气势盛盛地赶到王府大厅,一进去我就直接傻眼,一屋子的美人,黄衣服的应该是皇帝美人,皇帝旁边一身桃红装的美人更是倾国倾城,无人能比的绝色,我咽了下口水,继续,紫衣是上旋羽,还有一个白衣飘飘的、、、额!是那个让我掉下马的混蛋。 我没想到我是个这么记仇的人,我拉着长安的胳膊指着白衣男说:“就是他上次趁你不在欺负我,害我从马上掉下来,给我好好教训他。” 白衣男翩翩地走进我,细长的手指勾住我的下巴,笑得风情万种,说道:“小公子原来还记得在下,不过这欺负二字从何说起啊。”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邪魅,我害怕地拉住长安的手,长安毫无预警地抽出腰间的软剑,搁在白衣男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拿开你的手。” 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大胆,敢在皇上贵妃面前动剑,你们不想活了吗?” 我们向高高在上的主位望去,貌似是忽略了皇帝大人的存在,电视上看见皇帝都是要三拜九叩,高呼万岁,皇帝可以一个不爽,就要了任何人的脑袋,可这位俊朗不凡的皇帝居然能够忍受我和白衣男在他面前掐架,还一副温润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没钱才这么窝囊,皇帝做到这份上,也够悲哀的,我不禁心生同情,就不和白衣男计较了。 皇帝老大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说道:“是这位小公子愿捐四百万两赈灾?” 上旋羽点头说:“是。”脸上是我看不懂的笑容,似喜似悲。 皇帝老大大喜,“小公子这番义举,可是就救了十万夜国百姓的性命。” 他老是小公子小公子的叫得我不爽,我的实际年龄不比他们小多少,我正色到:“皇上,我叫大公子,不叫小公子。” 皇帝一愣,他旁边的桃花装美人刚睡醒般地懒懒地说道:“明明看起来这么小,怎么是大公子。”声音竟如仙乐般动听,上旋羽那厮明显被电了一下。 鄙视!男人都是一个货色。关于我的称谓自行告一段落,皇帝老大向上旋羽指着白衣男说道:“上王刚从边关回来,还没见过夜国新上任的国师吧。” 白衣男是国师!上旋羽略颔首,国师轻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懒至极的模样,含笑说道:“早就听过夜国的无敌将军贵为王爷,却镇守边关十年,保夜国安宁,真是令在下佩服。” 上旋羽只是淡淡地说道:“保家卫国本是男儿的责任,又分什么尊贵卑贱。” 貌似有点不对头,他姑奶奶的,我这一行人被完全忽略了,觉得没意思,想回去睡觉。 我脚还没踏出门外,就被叫住,“大公子怎么要走,朕还有些问题要请问呢。” “怎么不早说,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我不耐烦见这群人,根本就是当我不存在。 说完我就要走,一群侍卫“哐当”一声,用长毛枪挡去我的路,我害怕地退到长安身后,民还是不要和官斗,我乖乖地找个椅子坐下,等着皇帝老大问话。 “大公子家是干什么的,竟有如此庞大的家产。” 我茫然,我不知道我家是干什么,是长安和长生说我家富可敌国,我紧张地看着长安,长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似有难言之隐。 “这个问题拒绝回答。”我摸了一把头上的汗。 皇帝老大性情真好,不纠结,而是接着问:“大公子家住哪,朕没听过夜国有姓大的有钱人家。” 我家隐居在山上,可怎么会有巨额财产呢,有点说不通,我背上泣出一层冷汗,原来我的家世这么说不通,我以前都忽略了。 上旋羽突然擦插嘴道:“皇上又何需问那么明白呢,大公子腰间那块玉佩想必皇上应该认识吧。” 说罢,无数双眼睛都看向我的小蛮腰,我一阵冷寒,不过就是一块价值连城的上好古玉,用得着看得这么震惊吗? 上旋羽像博得掌声的说书人一样,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二十年前富敌四国的玄月国消失后,所有的金银珠宝也都跟着消失,玄月遗族如今重现于世,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惊涛巨浪。” 第14章 玄月国 二十年前富敌四国的玄月国地处夜国和古狼国之间,土地富饶,民风开放的玄月国,是天下第一富裕之地,也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为了能得到这块鲜美的肥肉,夜国和古狼国对玄月出兵,千军兵临城下,玄月国自知无法与两国同时交战,玄月国主不忍战事祸害百姓,答应开城门交出玄月国的土地,只要不伤害一个玄月的百姓和战士。 此后,玄月国被瓜分,玄月皇族销声匿迹,跟随消失的还有玄月国百年积蓄下来的宝藏。江湖中盛传只要找到玄月皇族的人,就能得到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夜国、古狼国、凤栖国、齐桑国都不想这个宝藏落入他国手中,各自一直暗中派人寻找宝藏的下落,江湖的各帮派都想得到巨额的宝藏后拥兵自立为王,所以,玄月宝藏一直都是各国间和江湖帮派虎视眈眈的囊中之物。 我带着象征玄月皇族的月牙玉佩招摇过市,原来,早就被很多人盯上了,上旋羽也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会接近我的。 我以为,我可以活得简单一点,没有国仇家恨这些绑缚命运的东西,无忧无虑地闯荡江湖。 爹爹眼里时常流露出的无法抑制的悲伤,是不是因为,无法忘记仇恨呢。 我只是个胆小怕事胸无大志的人,担负不起这些恩恩怨怨,我想把四百万两给上旋羽,他就不会死,我想让爹爹一直都安静的生活,不要卷进残忍的战争,我想,我要是没有下过山,那么就不会暴露宝藏的踪迹了。 我坐在王府院子的石头上,自从知道这个身体的身份后,我就一直唉声叹气。 “哎!哎!哎、、、、”我郁闷至极,上旋羽那个混蛋摆明把我禁锢在院子里,明天就要我带他回明月山庄拿银子。 “今晚月色如此好,大公子却一直叹气,不是有负良辰美景吗。”一个蛊惑人心的声音。 我扭头,看见那个国师穿着宽松的袍子,没有束腰带,披散这头发,眼波流转,风流风骚至极。 我懒得理他,他不是好人,这个府里的人都不死好人,接近我肯定了为了我家的宝藏,不禁悲哀,看来有钱也不一定好,无法得不到真心。 “哎!”我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国师慵懒地在我旁边坐下,斜长的桃花眼满是讥笑,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冷冷道:“我说过,从哪来就从哪回去,不然会有很多麻烦,你可真不听话。” 我怒!这个满脸风骚的死变态,总爱轻薄我,老娘现在是男人身份,我偏头,让变态的手离开我的可怜的下巴,但不要脸的下巴居然像黏在变态手上一样,怎么都躲不开,我一生气,张嘴就咬上去,一股铁锈般的腥气散开,我不松嘴地看着变态,他依旧含笑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赶紧吐出他的手指,转身就跑,长安不在,他要是打我我肯定打不过他。 “小宝贝,我劝你还是走吧,你要是带上旋羽回明月山庄,我保管你会后悔。” 我怔住,傻呆呆地回头,月光下,变态的表情不再是风情万种,而是淡淡的忧郁,让他看起来美得不像话。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他的话,我心里很不安,我没跟人说过我叫慕容宝贝,也没说过我家叫明月山庄,而他都知道。 “我是一个无所牵挂的人,能比放不下感情的人更看得清世间的事。 我不知道把明月山庄暴露后,会有怎样后果,但我很害怕,害怕那个疼我爱我的爹爹受到伤害,我要去跟上旋羽说,我可以留在王府当人质,我让长安回去拿钱,我赌不起,宝藏,是多么大的诱惑,他可以让一个国家更壮大,可以让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拥有所有,人心的贪欲,远比千军万马可怕得多。 皇帝老大知道我是玄月遗族后,表情一直很怪,当然,是他的先祖占据了玄月国,现在又要用玄月的钱来就夜国的百姓,他自然心里有疙瘩,我心里也有疙瘩,但百姓没有错,我本身就是局外人,天下都是一家,我受过高等教育我知道。 我坐一方,皇帝坐一方,上旋羽坐一方,变态国师坐一方,对持许久,我没他们定性好,又不是等着搓麻将,只得说道:“长安回去拿钱,我留在这里。” “不行,长安要是不回来,没有银子,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上旋羽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 “上旋羽你个混蛋,跟我要钱还敢这么嚣张。”没有天理。 皇帝老大在一旁直摇头道:“公子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天下又要乱了,朕不知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变态国师只喝茶不说话,我低头想想,建议道:“有什么好困难的,四百万两我给你们,你们让我回去,就当没有见过我,不就好了吗,有什么难的。”额?“难不成你们也想要抢我家的宝藏。”我吃惊道。 “咳!咳!”皇帝老大脸有些不自然。 果然是,妈的一群王八蛋,亏我还想着帮你们,都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我看我还是和长安杀出去算了,我也不要救上旋羽了,他爱死不死。 我转身去找长安,我们已经出来很多天,爹爹看不到我回去该着急了,我开始想念在明月山庄的日子,那么的安宁,那么无忧无虑,没有纷争,没有爱恨,我的眼角泣出一滴眼泪,我奇怪我怎么会哭,好像在前世从记事起我就没哭过了,用手指抹掉眼泪,舔舔,很苦的味道。 第15章 被困 我决定回明月山庄,忘掉江湖,忘掉上旋羽,以后做个快乐的宝贝。我前脚刚踏出门,一个慌慌张张的侍卫就朝我冲过来,直接撞飞我,屁股与地板亲密接触,痛得我想问候那混蛋的十八代祖宗。 侍卫无视我,直接扑到皇帝老大脚下,惊慌地说道:“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上王府被一群江湖人士包围了,直嚷着要王爷将宝藏交出来,大有要杀进来的趋势。” 变态国师好心地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愤愤地要冲过去找那撞我的人算账,国师拉住我的胳膊不放,我拿脚踹他。 另一边,上旋羽冷笑着向皇帝老大说道:“没想到消息竟传得这样快,我看不只是那些乌众之合在兴风作浪,怕是有人在精心策划,皇上千金之躯,不易在这冒险,还是回宫吧。” 刚说完,就听到后院有个凄厉的声音在惨叫,上旋羽和皇帝老大互视一眼,都急急地往后院跑去,后院是皇帝身边的古贵妃休息的地方,我和变态国师也跟过去凑热闹。 众人赶到古贵妃的房间,看到的居然是倾国倾城的古贵妃一脚踩在一个黑衣人身上,另一只脚搁在椅子上,睡眼朦胧地看着冲进来的我们,不满道:“上旋羽你的侍卫都是吃白食的,居然有人跑到老娘床前来偷袭,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看到一个贵妃突然变得满身江湖气,我差点咬到了舌头,但上旋羽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不是还没死吗。” 走过去踢踢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黑衣人,上旋羽厉声道:“说,是谁派你来,你的死穴已经被封住,要是还过一个时辰不解穴的话,就会七窍流血、、、” 上旋羽还没有说完,黑衣人就咬舌自尽了,我害怕地拉住变态国师的衣袖,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面前死去,我不明白,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 古贵妃不耐烦地开口对皇帝老大说道:“什么时候回宫,陛下要是还不想回去,我要去睡觉了。” 皇帝老大温柔地一笑,“怕是回去不成了,我看整个上王府都被包围起来了吧。”转身看着上旋羽说道:“阿羽,你府上有多少侍卫。” 上旋羽明显对皇帝老大亲切的称呼不满意,“只有五十个侍卫,其他的都在镇守边境。” 从房间里出来后,我有种不详的感觉,我问变态国师:“那些人把上旋羽的房子围起来,是想干什么。” 国师哂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的脸,从他明亮的眼眸里我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他说道:“有个宝贝在这,大家当然都来凑热闹。” 我惊愕,指着自己的鼻子欣喜地说道:“他们来都是为了我。” 我的头挨了一巴掌,国师那王八蛋痛恨地说道:“他们是为了你家的宝藏。” 我悲愤地扭过头,第一次没计较打我的人,我的心真是五味成杂,又是为了宝藏。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被困在了上王府,府外围困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就地吃喝拉撒,还不时地吆喝几声:“里面的人听着,快交出玄月皇族的人,不然你们就等着饿死在里面。” 上旋羽的侍卫守在前门和后门,但还是有人会突然从墙上飞下来,不过马上就会被上旋羽踢出去,长安牢牢地跟我在身边,怕我一个不小心,就被抓走了。所有人中,除去吃了就睡的古贵妃,最悠闲的就是变态国师,他一点都不担心,还不时地摇着扇子到门口去看看热闹,看到人群里有漂亮的女盗贼,还吹个口哨调戏人家。 第16章 撞到奸情 我不知道上旋羽安的什么心,身为臣子,皇帝老大被困在他家里,他应该万死不辞地杀出去,带人来救皇帝老大,可他不动声色。一个王爷的府邸被数百甚至数千人围困着,朝廷也没个人来管管,很匪夷所思情况。 不过只要上旋羽不要为了自保,把我仍给那帮土匪,我不介意住在哪,反正有吃有喝,上旋羽今晚还要在他的花园摆宴席请大家赏月,这时候都不忘附庸风雅地整风流。 反正不能出门,大家都捧场地去了,宴席摆花园的水塘边,水塘里全是簇簇绿嫩的荷叶,几朵含苞待放的荷花骨处在当中,一阵风过,还是有淡不可闻的荷花的清香。在皇帝老大和他老婆坐上席,变态国师坐一方,我和上旋羽坐一方,长安站在我后面。 桌上随便摆了几道点心,其他的都是水果,被困了两天,王府的食物所剩不多,幸好后院有片果园,食物没了还可以吃水果充饥。 今晚的月亮异常皎洁,淡淡的银辉洒下来,照得我面前的几位美人美不胜收,我啃着一个红红的苹果,看着上旋羽敬皇帝老大和变态国师酒,“皇上不必担忧,臣的铁军近日就可以赶来救驾,用不了多久,皇上就可以安然回宫。”不容置疑的自信,但语气中却好似多了几分不舍的味道。 我心里嘀咕,这些天没见着上旋羽对皇帝老大有多尊敬,我当他是手握兵权,不把没钱的皇帝老大放眼里,这会子只是装装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离皇帝老大太远,他脸上居然是落寞不堪的神情,端着酒杯凄凄一笑,“没想到,朕这个皇帝居然坐到这份上,被一群乌合之众围困于此,朕的臣子们却不闻不问。”说吧,将一口酒一饮而尽。 暗自咂舌,原来我们的皇帝老大不断没钱,也不被认可,底下的臣子是趁机在造反。 变态国师老是充当好人,见皇帝老大这么沮丧,说道:“陛下又何须气馁,越是这种时候,陛下应该越能看清谁是对陛下有用的人。” 三个男人说的话我不感兴趣,我忙着啃我的苹果,顺便就着月色欣赏面前不要钱的美人们。 一时激动,开始在心里腐起来,来到古代后,看得最多的就是美人,我的思维都快被腐朽了。 儒雅温和的皇帝老大边喝酒边和王爷国师谈论国事,旁边的古贵妃一副自顾自和我一样,在啃一个硕大的苹果,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啃苹果也比别人漂亮。不过据我观察,这个古贵妃一点都不像后宫争宠的妃子,没见她勾搭过皇帝老大,而且就算两个坐在一起,也没有一点缱绻的味道,一看就是不来事的夫妻。 变态国师雪白的肌肤因为喝酒的缘故染上了几分红晕,奶奶的,居然比女子还娇媚,我咽咽口水,偷偷在心底YY了一下他和皇帝老大,谁叫他们一个对女人没有兴趣,一个又长的那么祸国殃民。 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很难回神,YY完皇帝老大和变态国师,我把目标转移到上旋羽身上,一身华贵紫衣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气质高贵的美公子,我不禁两眼冒星星,平静已久的小心脏又开始加速,他的皮肤有种通透的感觉,眼睛里此刻有种散不开迷蒙,他的眼睛、、、既然看着古贵妃!!! 我完全傻眼,那种执迷不悔神情一点都不像他这种薄情的人该有的,何况他看的还是别人的老婆,更重要的是,他看的是皇帝老大的老婆。 我不知道我呆滞了多久,直到长安抱着我旋转到一块石头上,让我坐着不动,我才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花园里多了一群黑衣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锋利的长剑,上旋羽、长安、变态国师正和他们打着。额?皇帝老大居然一脚踢飞了一个黑衣人,他也会武功? 他们一群人打得难解难分,我转头看见古贵妃还站在主位席上,一脸平静地看着下面打斗的人,我赶紧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快躲起来,不然会被伤到的。”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石头旁边。 古贵妃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别过脸去继续观看打斗,长安的剑似游蛇般地环绕在敌人身上,剑到之处无一不使人毙命,变态国师的武器是扇子,看似毫无杀伤力只能用来摆酷的扇子,只要轻轻地扫到人的身上,就变成了尸体,上旋羽和皇帝老大赤手空拳,但也是毫不手下留情。 我赶紧闭上眼睛,顺便用手蒙上古贵妃的眼睛,这么血腥残忍的场面,看了会做噩梦的,难道所谓的江湖,就是把杀人看成削土豆一样吗。 闭着眼睛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一声“小心。”是上旋羽的声音,夹带着恐慌和担忧的声音。我睁开眼,看到一个黑衣人的长剑刺进了他的胸口,他挡在古贵妃的面前,而古贵妃的眼睛正被我捂住。 血迅速染红了轻薄的紫色外袍,古贵妃的身体怔了一下,拨开我还留在她眼睛的手,脸色雪白,她蹲下抱住体力不支靠在她身上的上旋羽,呢喃般地叫着:“上旋羽,上旋羽,你不许死,不许死。” 我的心居然很疼很疼,看着失血过多晕倒的上旋羽,看着古贵妃眼角滴出的眼泪,我的心,莫名其妙地痛了。 黑衣人很快被清理干净,变态国师会医术,长安拿出了爹爹研制药膏,我们等待在门外,皇帝老大负手立在台阶上,古贵妃一动不动地看着关闭房门,眼睛里纠结着无数的不安与痛苦,我靠在长安怀里,很冷,很害怕,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变态国师终于从房里出来,一脸疲惫,淡淡地说道:“王爷的性命无虞,只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若再不好好调理,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旧伤。”皇帝老大戚眉。 我紧张的拉着变态国师的衣角,“什么旧伤,他伤到哪了?我手上还有很多疗伤的好药,都可以给他。” 国师对我徐徐一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的伤需要慢慢调理,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皇帝老大叹了一口气,“夜深了,大家回去休息吧。”说完,看了古贵妃一眼,她还是一语未发地盯着房门口,摇摇头,在侍卫的陪同下离开了。 我本来想说要留下来照顾上旋羽,长安硬是拖走了我,可古贵妃还站在那,难道皇帝老大还不知道她和上旋羽关系暧昧吗?上旋羽为了救她,命都不要了,可皇帝老大好像也默许他们的暧昧,让她留在那,我想不明白。 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我想知道上旋羽醒了没有,我想去看看他,可长安守在门外,他肯定不让我去,我看看了没关的窗户,溜下床。 站在门外徘徊,我不敢进去,我怕看到他醒了,我会忍不住问他和古贵妃的事。 “喝药。” “不喝,很苦。” “加了蜂蜜了,不苦。” “端走,我不喝。” “上旋羽你这个懦夫,给我喝药。” 我戳破窗户上的薄纸,我不是偷窥狂,可我忍不住想看看,上旋羽温柔的样子,我从来没有听见他声音里有这样的宠溺。 昏黄的灯光下,上旋羽虚弱的身体倚在靠枕上,情深似海地看着给他喂药的女子,古贵妃小心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药渍,多唯美的景象,看得我的心又疼了。 “上旋羽,你个王八蛋,连皇帝老大的老婆都敢勾引。”我很想冲进去说这句话,毁掉两个狗男女的你侬我侬。 一双大手突然捂在我的嘴巴上,身体也被横夹着快速移动,我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我被绑架了。 第17章 那些曾经 我一直被带到一个亭子里,才被放下,那人刚放开我的嘴,我对准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下去,对待坏人就要心狠手辣。 听到闷哼一声,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在头顶想起,“朕的龙肉好吃吗?” 我打了个寒战,松开嘴巴,愣愣地抬头,皇帝老大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我心虚道:“你干嘛要学人家绑架,我以为是坏人。” 皇帝老大轻笑一声,调侃道:“那你又干嘛学人家偷窥。” 我惊恐,难道皇帝老大也知道他老婆和上旋羽偷情的事,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上旋羽的脑袋,我转身就跑,我要去告诉上旋羽,让他赶紧逃。 “你抓着我干嘛?”我的后领被人揪住,一个凉凉的声音说道:“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你说,我要干嘛。” 我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是要杀人灭口,我一怒,脱口而出道:“是你老婆和上旋羽偷情,关我什么事,你去找他们。”说完我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光,我这样说会害了上旋羽的。 我以为皇帝老大会暴怒得一巴掌拍死我,哪个男人受得了老婆跟别人偷情被人看到,而且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没想到,他反到是放开了我,神情落寞地走到亭子边上,一掌拍在了亭柱上。 我打了个冷战,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但是,看到他悲伤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爹爹,也是一样落寞的背影,一时心酸,站住没动。 夜间寒气极重,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袍子,实在忍不住“阿嚏!”惊醒了陷入沉思的皇帝老大,他转过脸来,惊奇地说道:“你还没走。” 我吸吸鼻子,用嗡嗡的声音说道:“皇帝老大,你可不可以不要杀上旋羽,我不想他死。” 皇帝老大眼神模糊地看着我,半响才说道:“一个情字,苦了多少人。” 沉寂一会,“慕容公子,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额!“你怎么知道我姓慕容。”我满脸惊异,难道是变态国师告诉他的。 皇帝老大不理我,只是将我拉到亭子的石凳上坐下,脱下外袍披在我身上,带着淡淡体温的袍子马上让我冰冷得身体得到了温暖,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傻傻地看着月光下那张忧伤的脸。 曾经有一个小孩,他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母亲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宫里的人都看不起他,说他的母亲用了卑劣的手段让自己怀孕,才生下他,他虽是他父皇唯一的儿子,但并得不到父皇的疼爱,他跟母亲在冰冷的皇宫相依唯一。直到五岁那年,母亲病逝,他几乎变成了一个任人欺负的孤儿,还好父皇看他孤苦得可怜,从皇亲贵族里面找了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来当他的侍读,男孩和女孩都长得很好看,很活泼,很强势,不允许别人欺负他,他的宫殿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三个人虽然也经常吵架斗嘴,但都很快乐。 宫人们克扣他们的俸禄,没有足够的食物吃,他们经常去皇宫的果园偷果子吃,男孩和女孩学过武功,经常都是他们偷,他在一旁守着,那时候他很担心会被宫人们发现,害怕父皇会赶走他们,他一直都小心地守护着三个人感情。一晃十年过去了,三个人都长大了,他看得出男孩和女孩相恋了,他们的感情很深很深,他虽然也喜欢女孩,但也很喜欢男孩,他不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受伤,所以默默地祝福他们。 男孩的父亲是征战沙场的将军,男孩十七岁的时候被他父亲带去了军营,临走前,男孩托他照顾女孩,说三年后他就会成为大将军,然后回来娶女孩过门,为他效力。男孩走后,他和女孩都非常想念那个嘴巴毒但心肠很好的男孩,他遵守承诺,细心地照顾女孩,不让宫中的人欺负女孩。可是没有想到,宫中居然发上宫闱丑事,女孩儒雅风流的父亲,他的老师,竟然和一个早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有染,被人揭发,父皇盛怒之下,要将女孩一家满门抄斩,并处以女孩的父亲腰斩的极刑。女孩苦苦哀求他,让他去求父皇,可以处死她和父亲,但不要对父亲腰斩,读书人讲究的是尊严。他也非常痛苦,他跪在父皇的床前三天三夜,并说骗说女孩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在他的坚持下,父皇妥协,女孩成了他的妃子,老师赐了一杯毒酒。 而本在战场的男孩听说他和女孩的婚事,不顾军规,连夜从边境赶回皇宫,阻止他们的婚礼,女孩答应过皇子的父皇,不将父亲的事说与任何人听,并且要一辈子留在皇宫。女孩对男孩之说了一句话:“你走吧,我不爱你了,我爱的是荣华富贵。”男孩伤透心地离去,因为破坏军规,被罚镇守边八年,八年内不能回朝。 皇子知道是自己亲手毁掉了男孩和女孩的爱情,但他也是没有办法,父皇死后,他继承了皇位,但就算是当了皇帝,很多人还是认为他身份卑贱,很多臣子都不服他的管制,他才知道,皇帝并不好当,面对他的国家,他的天下,他更多的是无力,很多人羡慕他的皇位,而他,更羡慕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越来越昏暗的月光让皇帝老大的脸变得很不真实,我承认我被这个故事感动了,那是多么刻骨铭心的记忆,三个人天真无邪的感情和誓言却被丑恶打碎,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无力,那种伤心应该是痛彻心扉的。 我知道那个皇子就是现在的皇帝老大,男孩是上旋羽,女孩是古贵妃,三个人的爱恨纠缠,三个人都痛苦着,我不禁长叹一口气,怪不得,上旋羽总是那么的寂寞不堪。 在我正为他们伤感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下巴被人捏住了,皇帝老大的脸在眼前放大,“没想到我居然对你说了这么多不能让人知道的事。”他的眼里闪着危险的气息。 我推开他的咸猪手,讪讪地说道:“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逼你,你不能对我怎么样。” 皇帝老大懊恼地一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你,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你,让我感觉很亲切。”说完,咸猪手有伸过来摸我的头。 一下,两下,三下。我忍无可忍,拍掉那只罪恶的手,转身跑之前,狠狠地骂了一句:“你这个无敌变态加色魔,连男人也调戏。”老娘现在还是穿着男装。 赶紧跑,后面传来皇帝老大不可抑止的笑声,心底,居然有一丝温暖。 第18章 回家 上旋羽的铁军果真在天刚亮的时候,就从边境赶回了王府,一时间又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外面那些看似像老大的门派帮主和掌门,其实也就是仗着人多,才敢在王府外嚣张了那么多天,武功不堪一击,铁军一到,他们就哭爹喊娘的,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变态国师说我此时不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了,也是,我该回家了。 我跑到上旋羽面前,无比真诚地跟他说:“四百万两银子我一定会给你的,你不用跟着我去明月山庄了,好好在这养伤。” 那王八蛋跩得像我亲爹一样,头都不抬一下,“你最好越快越好,以后也收敛一点,若是你暴露了你家的宝藏,我不会让别人得到的。” 我本想跟他来个依依惜别的,可他嘴巴还是这么毒,只有面对古贵妃的时候,才一副孙子样,我气不过,凑到他眼皮子低下,狠狠说道:“你不要忘了,拿了我的钱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依旧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冷冷一哼,背过身去,挥手示意我滚。 我的心紧缩了一下,他难道不知道,我们以后也许都见不着了。门外阳光明媚,我却觉得眼前模糊一片,变态国师说,上旋羽的身体早就在战场上就被伤得千疮百孔了,当时又没有及时处理好伤口,已经成了旧疾,他却逞强地不让人知道,如今又添新伤,还有上次长安的剑气也伤到了他,他需要很好很好的调养,不然他绝对活不过三十岁。 我很想带他回明月山庄,我相信精通医术制药的爹爹肯定能调理好他的身体。可是,就算他的身体恢复了,他也不会愿意留在我身边的,他放不开他心里的人。 他有他的自私,我也有我的自私,上旋羽若是看到我家的宝藏,他会来抢的,他知道了明月山庄的所在,他不会善罢干休,他从来就不是心软的人,我不能让山庄的人身陷危险。 明明只是下山了几天,却像是过了好几个月,明明只是穿到这才几个月,却像是过了好几年,我这人太容易习惯,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自从知道皇帝老大的私生活后,他老人看我眼神总是暧昧不清,搞得我好像跟他有一腿,很想翻白眼,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让变态国师送我回去,我凭感觉,知道变态国师是不会对我家宝藏有兴趣的人,我答应让他跟我们同行。 天黑上路,不易被人发现。临走前,长安和小蛮在忙着收拾东西和准备路上吃的东西,我还是忍不住,偷偷跑到上旋羽的房外。 “喝药。” “端开,我不喝。” “你给我喝。”貌似有厮打的声音。 “你这个粗鲁不堪的女人。” 又唱这段戏码,我额头上挂了一条粗粗的黑线。 无比沮丧,不知道皇帝老大是不是打算把绿帽子戴到底,都可以回宫了,还死赖在这不走,还让他老婆时时刻刻地呆在上旋羽身边,妈的,迟早要出事。 打算就这么离开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在意,我拉耸着肩膀,正要走。 “是你。”一个轻灵悦耳的声音。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古贵妃不可方物的美丽容颜,心想难怪上旋羽那混蛋会对她如此着迷。 “上次要不是你捂住我的眼睛,羽不会受伤。”美人皱眉看着我,语气里是明显的不爽。 奶奶的,敢情是来找我麻烦的,“你想怎么样,别指望我跟你打架,我不会武功,我让我家侍卫跟你打。”我还是后来才知道这女人也是一个高手,真不该捂她的眼睛。 美人突然笑靥如花,奇怪地道:“为什么要打架。” 四川变脸也没这么快的,“那你想怎么样。”美人想怎样就怎样吧。 “应该谢谢你呀,不然、、、我也没有勇气接近他照顾他。”美人的眼神有突变得悲伤,楚楚可怜。 我不知道原来我对美女也是没有抵抗力,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就慌了神。 “你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打情骂俏的。”呸!“上旋羽本来就很喜欢你。”我言不由衷。 美眸忽闪一下,幽幽说道:“都只是不甘心,才粉饰着暂时的太平,有些隔阂和残缺怎么能说没救没了,都是在,做样子给对方看而已。” 我不懂美人在说什么,但隐约明白,她和上旋羽没戏。我不知道我是该开心还是难过,这些问题真的很麻烦,我最怕麻烦,但我却喜欢上旋羽,这是最大的麻烦。 “你把这个交给上旋羽。”我把“玉蚕衣”放到美人手上,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坐在马车上,我一副老神不在的样子,长安和长生在驾车,我和小蛮变态国师坐在车里,小蛮好奇地看着变态国师,变态国师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们小宝贝要回家了,怎么却是一副难过的样子,难不成是放不下俊美的上王爷。”变态国师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一样。 我被盯的浑身发麻,打掉轻薄我下巴的臭扇子,转身推开马车的窗户,趴在窗口上看风景,有些熟悉的山路,不久前我无欲无求地从这条路上出去,现在带着避免不了麻烦回家,爹爹估计都快急死了。 “哎!”忍不住叹气。 变态国师斜躺着,伸脚过来踹我。不理他,接着叹我的气,“哎!。”又被踹一脚。 我怒,扑过去要揍他,他躲,我追,马车才那么点空间,我却怎么都抓不住他,一时不爽,我整个人都撞上去,国师没站稳,被我扑倒在地,可我的下巴却磕在他的胸膛上,生疼生疼。 我泪眼汪汪地怒视我身下的人,正准备破口大骂他的混蛋胸膛,嘴巴被大手捂住,变态国师居然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地将我压在车板上,我呜呜的拼命叫,用眼神示意小蛮叫长安进来帮我。 刚好长安居然自己进来了,不看正被欺凌着的我,却和变态国师深情对视,我被提着丢给长安,还没明白过来,长安已经抱着我的腰,施展轻功飞出马车,停留在一棵树上,长生将马车继续往前驾走。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长安,他们在搞什么鬼,长安附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们被跟踪了。” 果然,马车过去后不久,有几个黑衣人出现在路上,用踏雪无痕般的轻功追上去,我不禁担忧,“他们跟上来了怎么办,他们会发现明月山庄的。” 长安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只是淡淡地说:“那就要看他们又没有这个本事了,这条路看似普通,其实另藏着玄机。” 我不禁两眼发光,暗示长安继续说下去。 “再走一段路会出现一个三叉路口,无论沿着那条路走,都会再经过三个相同的三叉路口,不明就理的人就会以为是迷路了,他们不容易找到正确的路。” 我有些迷糊,“既然一直走都会出现相同的路,我们又怎么回去呢。” 长安用手指挂了一下我的鼻子,“傻瓜,其实一直沿着三叉路口同一条道走,就可以到明月山庄了,只是人的心理作祟,才会以为迷路了。” 我不满连长安都叫我傻瓜,叫嚣:“没马车,我们现在怎么回去,还有长生小蛮变态国师,他们会不会有事。”还是有些担心。 “长生会引开他们,我们先回去,不用担心。”说完,牢牢搂住我的腰,踏着树枝飞起来,果然是人力飞机要比坐马车舒服得多了。 第19章 端木风 重新站在明月山庄的大门口,我还是忍不住感叹,我家的房子真大啊,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这要是放现代,绝对是宫殿几的别墅。 刚踏进门,就听到爹爹如仙乐般温和的声音,“宝贝真的回来了。”掩饰不住的惊喜。 爹居然就站在门口,我一头扎进那个美如谪仙的男人怀里,“爹,我好想你。”这是很真心的话,嗅着爹身上淡淡的檀香,刚才还烦躁不安的心,此刻变得很安宁,突然很喜欢这种安定的感觉。 要是我没有下山,那该有多好,那么心里就不会有牵挂了,可以真的无忧无虑地在明月山庄呆下去。 “你出去这么久不回来,爹真是担心死了,正准备派人出去找你。”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一个清心寡欲似神仙的人,还是放不下宝贝女儿,这样被人爱着,感觉,很好。 我撒娇地抱住爹的胳膊,甜甜地说:“女儿以后不会让爹担心了。”撒娇的感觉就是好。 突然想起了那些黑衣人,长生他们还没有回来,我突然正色说道:“爹,有很多人想抢咱们家的银子,长生还被困在路上没有回来。” 爹没有吃惊,只是眉头皱得很深,我没见过他这么困扰的样子,有些担心,是我给他惹了这么多麻烦,我摇摇他的胳膊。 爹从沉思中醒过来,对一旁的长安说:“带宝贝回皓月楼休息吧。” 看爹的脸色不太对,我不肯离开,长安直接把我拖走。 皓月楼还是以前的样子,我在水池里泡澡,古代有钱人家的浴室都是有水池,池子底部做得微微的倾斜,便于放水,水池一端有个竹管,用来放源源不断的热水,我理想中的泡澡方式就是这样的。 蒸腾的水汽很快模糊了整个房间,我有些晕晕然,知道不能泡得太久,赶紧用毛巾抱住身体走出水池,我以前在家里大浴缸里泡澡,常常泡得睡着,以前是睡着了也没人管,现在是连衣服都有人给我穿。 侍女们给我穿上长裙和宽大袖子的外袍,这居然是我穿来后第一次穿女儿家的衣服,飘飘似仙的装扮让我有些不习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找到明月山庄来,我不能想象那后果是什么样的。 迷迷糊糊地睡着,听到有人在房里走进走出,猛然坐起来睁开眼,看到的居然是小蛮在布置桌上的饭菜。 “小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惊呼。 “有一个时辰了吧。” “你们摆脱了黑衣人,他们没有跟上来吧。”我紧张地问道。 “应该是吧,吃饭吧,小姐,天已经快黑了。” 我望望窗外,果然是晚上了,看来我睡了好久。 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巴里嚼,突然想起一个人,“小蛮,变态国师呢?” “在清月斋。”小蛮漫不经心说道。 我却差点咬住了舌头,我把外人带进来,而且还是来要钱的,不知道会不会惊扰到爹爹,我丢下筷子,朝清月斋跑去。 客厅一个人都没有,房间里也没看到爹爹的身影,我正奇怪人都到哪去了,小书房里却传来说话的声音,我不是偷听狂,我只是趴在窗户上。 “殿下,可是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公子能帮我带走宝贝,我就放心了。” “殿下何必这么执着,就当是为了宝贝,也应该一起离开。” 静默!“我不会离开的。” 捂着突然剧烈跳动的心脏,我不确定我听到了什么,为什么爹会突然让变态国师带走我。 听到有脚步声走过来,我赶紧跑到园子的假山后躲起来。 “果然是个清静的好地方,连月色也比别处多几分韵味。”是变态国师的声音。 我探出小脑袋,一个长身玉立的身体背对着我,雪白的白衣在月光下更是纤尘不染,负手看着天空皎洁空灵的月亮,这是某人在耍帅。 我想回去继续吃我的晚饭,肚子已经饿得瘪瘪的了。 虽然有些事情我不清楚,但我不想弄明白,越来越觉得,知道的越多,也许就会越不快乐。 “咕咕、、、。”肚子不听话地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园子里显得那么不容忽视,我挂着满脑的黑线想快点离开。 “小宝贝,你喜欢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吗?”变态国师的声音魅惑地响起。 我打算假装没听见,接着往前走。 “彭。”撞到了墙,人墙? 我捂着额头,愤怒地看着害我撞到的妖孽,“你干嘛要惹我。” “小宝贝怎么老是对我这么凶。”懊恼地用扇子敲头。 看不得妖孽做怪,我退后一步,耶耶说道:“我哪有老是凶你,分明是你自己找骂。”本来我决定忍住不去问他的,可他非得自己凑过来。 “为什么我爹叫你带我走,你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变态国师又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身高不够的我只得仰头怔怔地看着那张魅惑邪俊的脸,轻笑,微热的气息扑到我脸上,我全身僵硬。 “小宝贝,原来,你换了女装还是挺好看嘛,虽然没有我好看,但我打算收了你,那你当然得跟着我走。” “你这个死变态,敢在我家放肆,小心我叫长生放狗咬你。”说完,我就像被疯狗追似的跑掉。 什么德行,说得好像收了我是件多么委屈的事。哦,不是,谁愿意被他收了。 “我不叫变态,我叫端木风,你记好了。”那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管你叫变态还是叫端木风,姑奶奶我就是看你不爽,不过,端木风?这个名字倒是比国师好听。他,早就知道我是女儿身,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端木风。 第20章 明月 一夜噩梦,我怔慵地拥被做起,山间天亮得早,但此时窗外也只是灰白颜色。我本来是睡眠很沉的人,睡着了发地震都难以察觉,做梦也不会记得。可这次,在混乱的梦里,我听到的是厮杀声,看到是熊熊不灭的烈火,是谁在哭,谁在叫谁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 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所谓的脆弱和坚强,只隔着一道门,我有了太多的舍不得,所以开始变得脆弱。 跳下床,胡乱地披上一件外袍,朝清月斋跑去,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站在门口,我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清晨的露气很重,不知道我站了多久,爹刚打开门的时候,我就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吓了爹一跳。 “宝贝,你在外面站了多久?”爹摸摸我已经潮湿的头发。 我鼻子一酸,扑到爹的怀里,汲取那份温暖,“我不知道,我睡不着,就来找爹了。” “哎!”一声轻叹,我抬头看见爹的眸子里盛满担忧和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爹。”我喃喃地叫道。 “宝贝,端木公子是个好人,他前来拿取的四百万两爹已经给他了,爹想、、、你和他一起下山好不好。” 我的心猛然颤抖一下,“为什么,爹是不要宝贝了吗?”鼻子又开始发酸,我怎么变得这么喜欢哭了。 “宝贝呢,永远都是爹最心爱的宝贝,爹怎么会不要宝贝。” “宝藏?”突然惊觉,“爹,是不是有人要来抢宝藏,你才让我下山的。”难道明月山庄已经被发现了。 “那些钱财本来就是祸害,只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为它牺牲了。”爹幽幽说道。 “爹我们一起走吧,既然爹也认为宝藏是祸害,把它丢在这,谁来抢都不关我们的事了。” 爹的眼神变得深远起来,半响,才说:“宝贝,你想不想见见你娘。” 额?我娘,不是死了吗?我一副呆掉的样子,爹拍拍我的脸,轻笑地拉起我的手走进清月斋。 清月斋里面有个地下通道,暗道的路挺长,爹脸上开始带着恍惚的笑,很悲伤,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很害怕,不知道暗道的尽头有什么。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一个偌大的乳石洞里,到处堆满了发着淡淡光芒的珠宝,熠熠生辉,石洞上的四方都嵌着一颗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使整个石洞亮如白昼,璀璨奢华。 这些珠宝耀花了我的眼,而爹却视而不见一样,继续牵着我往前走,又经过了两个相同的堆满金银珠宝的乳石洞后,我已经严重地呼吸不稳,头重脚轻了,我并不是很贪财的人,但实在也无法做到无视这么东西,难怪,世上那么多人为了玄月宝藏不惜拿命来拼,爹说得没错,它是个祸害。 站定在一个关闭着的石门前,爹的表情似开心似落寞,我轻轻拉拉他的衣袖,不安的说:“爹,不是说来看娘吗?”难道,“是不是娘在石门里面。”我不禁暗自心惊。 爹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扭转了一下石门旁的壁灯,“轰隆!”一声,石门打开了,相对于外面的空间,里面并不是很大,却有一颗更大的夜明珠崁在石壁上,一个明透的水晶棺出现在我眼前,我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朝棺材走过去,如果,没有意外,里面躺着的是,慕容宝贝的娘亲。 肌肤似雪,柳眉纤纤,长长弯翘的睫毛在眼脸上投下淡影,小巧的鼻子和淡粉的樱唇,躺着的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那么安静,那么美丽,让人看一眼就能夺取心魂的女子,是我的娘亲吗?可她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还是说,是水晶棺保住她能不老容颜。 我转头看着爹,他的眼正看着躺着的女子,嘴角一抹淡淡的笑,那么深情似海。我恍然,心狠狠地痛了一下,有这么好的男人爱着,她怎么舍得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个地下宫殿里,时间都好像快静止一样,爹还是执迷不悔地看着娘亲,看得我难受不已。我扶他坐在水晶棺旁的石凳上,蹲下趴在他的膝盖上,不知道怎么才能减轻他脸上的悲恸。 “你娘叫明月。”爹本就清越的声音在石洞里显得那么不真实,“她是玄月国最美丽的公主,像明月一样皎洁纯净。” 我不看爹的脸我也知道他是笑着在说的,我娘是公主,公主?可爹不是? “从她出生的那刻起,我就喜欢看她笑的样子,那么的好看,她最先学会说话,叫的不是‘父皇’和‘母后’,而是‘哥哥’。” 我的下巴差点砸到石地上,娘亲是公主,爹爹是皇子,那他们就是兄妹,爹却如此深爱着娘,这是禁忌之恋,难道我是近亲结合生的孩子? 我无比震惊地看着爹的脸,爹微笑着抚摸我的脸,“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你娘和爱的人生的孩子。”无比苍凉的语气,但我还是在心里嘘了口气。 “玄月国乞降后,父皇的挚友帮助下,带着家人逃离皇宫,来到明月山庄隐居,从此不再管凡尘,可不久父皇还是因心病郁结而终,母后不舍父皇一人孤苦,也殉情随父皇而去。那时我和你娘相依为命,虽然无法接受父母的双双离世而痛苦,但还是过着没有战争,没有权力之争的生活,很安宁,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停顿了许久,好似在回忆,“你娘有一天带着丫鬟偷偷下山去玩,刚好在树林碰到了一个迷路的男子,你娘带他出去后,两个人很快便相爱,男人带走了你娘,我发疯一样派很多人去找,可就是找不到。两个月后,你娘自己回来了,她哭着对我说,那个人居然是夜国的皇帝,逼得父皇母后死去的那个皇帝,她没有办法呆在那人身边,尽管爱他,但忘不了父皇和母后凄苦死去的样子,只有离开。” 我又一次震惊,娘喜欢的人是夜国的皇帝,算起来,应该是我认识的皇帝老大的父亲,那么说,皇帝老大跟我还是兄妹关系,但两国的梁子其实结得很深。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有点匪夷所思。我摇摇昏涨的脑袋,晃晃地站起来,还不能消化爹的故事,爹成了舅舅,皇帝老大成了哥哥,真正的爹间接害死了娘亲,还有娘亲的父皇和母后,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其实呢,我情愿永远都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和秘密。 第21章 火烧明月山庄 当头顶上传来杀喊声,和无数人脚步声的时候,我才从长长的沉思中惊醒,石洞就在明月山庄的下方,难道说有人闯进庄子了。 我害怕地抱着爹的胳膊,满眼惊恐,不敢想象仙境般的明月山庄有一天会被涂染鲜血,尸横遍野。 “不要怕,宝贝,爹在这,不要怕。”爹搂着我轻轻拍着。 拉着我的手打开石洞房间里的另一道暗门,看过去好像又是一条黑乎乎的暗道,我吃惊地说:“这是另一条出口吗?” “是的,而且,它能一直通向山下,不用经过三叉树林,从这下去很安全。” 原来明月山庄有这么多暗道,修这座庄子的人看来是费了不少心思。 “爹,外面肯定有很多坏人来抢宝藏,我们从这逃走吧。”我拉着爹就向外走。 “宝贝,”爹挣开我的手,静静地站着,满眼含笑,“我不会走了,明月在这里,她很怕寂寞,我该陪着她,宝贝以后要一个人好好生活了。”绝美的脸上是安静祥和的笑容,看得我心一阵拧痛。 我站在暗道口,爹站在夜明珠下,笑得欢畅,我的眼模糊一片,喃喃地伸手过去,“爹、、、爹、、、”可石门一瞬间就关闭了,再也看不到,那人的脸。 我拼命地捶打石门,没有一点动静,黑暗中我摸索着,希望能摸到壁灯什么的开关,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开始慌了神,爹的样子明明是想跟娘一起死去。 那个男人,美似谪仙的男人,真心疼爱我的男人,我再也看不到,我开始哭,很大声地哭,“爹,爹,你快出来,你放我进去也行,快开门啊。”没有任何回声,顺着石壁瘫坐在地上,我想,这算不算是被抛弃呢,微笑着,身体里却似有魔鬼在撕裂般地疼。其实,我最讨厌做孤儿,非常地讨厌。 我不知道我在的暗道还是不是在山庄底下,我再也听不到杀喊声,也感觉不到任何声音,爹怎么样了,长安长生还有小蛮怎么样了,还有端木风呢,他们都怎么样了,第一次,如此无助。 无止尽的静谧让我越来越心烦意乱,扶着石壁站起来,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得清模糊的暗道,我一步步往前走,手上粘糊糊的,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身体快撑不住的时候,我看到前方的一点光明,兴奋地跑过去,一块大石挡在洞口,只留有一道狭窄的缝隙,顾不得那么多,我的倾斜身体爬出去,石头摩擦到脸,火烧一般的疼,但我还是爬出来了,多亏了身体长得纤瘦。 一时剧烈的强光让我习惯黑暗的眼睛受不了,身体摇晃几下,晕了过去。 被一阵悦耳的鸟叫声吵醒,我蹭的一声就站起来,四周都是野草和荒地,我的后面是一座巨山,我应该是到山下了,我沿着小路往前跑,这是山的背面,到山的前面不知道看不看得到明月山庄的轮廓。 没吃饭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我连滚带爬地跑了一段路,一眼望去还是高耸云端的山棱,根本看不到什么房子,也是,明月山庄建的那么隐秘,怎么会看得见。 但我怎么看到滚滚的浓烟从山内侧袅袅升起,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雾气?还有为什么半边天都红彤彤的,是残阳吧,在山上我就常看到色彩瑰丽的火烧云。 身体怎么抖得厉害,梦中的景象竟开始清晰起来,烈烈火光吞噬着房子,人,还有树木,是谁在哭,是谁在叫宝贝。 眼泪滂沱而出,我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所有爱的我人,关心我的人,照顾我的人,都还在庄子里呢,他们,逃得过这地狱烈火的灾难吗? 第22章 大婶和少年 我沿着小路一直走,到处都是野草野花,乱石堆子,偶尔可以看到从石壁里流出了小清泉,古代的自然水源都很干净,我俯在壁口喝饱水后,随手扯路边的野草吃,我饿极了,很苦的草根愣是被我嚼出了甘甜的味道。 我幻想过很多情景,我会在这个毫无人烟的地方遇到一位世外高人,他见我骨骼奇秀,答应收我为徒,短短几年内,我学成绝世武功,出山,报灭门之仇,把敌人打得全趴地上。可是,我的敌人是谁,谁放火烧了明月山庄,我不知道。 还有一种情况,在这个人迹灭绝的地方,遇到一群饿狼,它们见我细皮嫩肉,直接吃掉我。 一阵恶寒,为了不成为饿狼的口中餐,我又吃了一把野菜,边吃边流泪,吃饱后,我朝一个方向走,一直走、、、 喉咙吞多了粗糙的野菜,干疼似裂,模糊中,有一股温热拂过发疼的嗓子,很舒服,干裂的嘴唇也得到水分的滋润,我满意地叹胃一声。“姑娘,醒醒,快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大脑接受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信号,蹭地坐起身,我闻到米饭的香气了。 “姑娘,你终于醒了。”侧身,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婶,看到我醒来,一脸惊喜。 “这是哪?”我不是还在荒谷里爬滚吗,怎么一下子到了这,一间很普通的木房子,看上去很简陋,但里面家具一律俱全。 “姑娘怎么会一个人在山药谷呢,我当家的去那采药,看见姑娘昏倒在石堆旁,就将姑娘救了回来。”大婶解释了我出现在这的缘故。 我被人救了,没有被饿狼吃掉,默默在心里小庆幸了一把。肚子突然狠狠地“咕咕”叫了两声,我看着大婶尴尬一笑,大婶赶紧端了一大碗粥在我面前,我几乎是抢过碗,狼吞虎咽起来,不小心呛到,喉咙又是着火般的疼。 “姑娘慢着点吃,吃完了还有呢。”大婶轻拍我的背,一脸微笑,似曾相识的温暖,我心口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阿姨,哦不,大婶,请问这是哪里?”先搞清楚地理位置。 “这是断桥镇,只住有几户人家。” “这离无夜城有多远,我要去无夜城。”去无夜城,去找皇帝老大或是上旋羽,他们不是都很担心宝藏落到别人手里,他们可以帮我查出是谁毁了明月山庄。 还是被仇恨席卷进来,我没有办法,看着那些人死去,还无动于衷,苟延残喘地独自活下去。 “姑娘可是有亲人在无夜城,从这到国都,骑马的话要两天,如果是步行,快的也要四天的样子。” 可恨我不会骑马,现在身上也没有银子雇车,以前腰缠万贯的慕容宝贝现在变成了穷光蛋,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大婶见我如此沮丧,宽慰道:“姑娘的身体还很虚弱,就在我家多停留几天吧,养好了身体再赶路。” 身体确实很疲惫,衣服上也是血迹斑斑破破烂烂的,被一个陌生人这样关心着,心里很感动,含泪谢过妇人,“大婶,以后我会报答你的。”不知道有没有报答的机会,但我是真心的。 我在大婶家一住就是七天,身体有了些力气后,我开始帮大婶干点活,大婶做饭,我就帮忙择菜,我不认识那些野菜,丢掉了能吃的茎,留下不能吃的叶子。吃过饭,我就抢着洗碗,古代没有洗洁精,碗沾油后滑得很,我摔破了三个大碗,四个小碗,大婶不赶再让我碰厨房的东西。 我又不想白吃白住,我帮整天采药卖药的大叔磨药粉,一不小心将做好的药粉全掉到了水盆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盆水还是我打来给大叔洗手用的。 大叔大婶的家只是很普通的老百姓,经不起我这么折腾,我很惭愧,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免得再祸害人。离去的时候,我偷偷将身上唯一带着的月牙玉佩留在了大婶的炕上,玄月遗族已经彻底没有了,这块玉不再有其他的价值,只是一块古玉而已,留给大叔大婶们应急用也好。 虽然只是相处了几天,我还是很舍不得善良的大叔大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大婶硬是将一个青布包袱塞到我怀里,说是一些干粮,让我在路上吃,告别两夫妻,我踏上了去无夜城的路。 一直朝着南走,经过两个小镇后,就到了无夜城,就能再看到我熟悉的人。 其实,我也会害怕,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没有想到,古代的路竟如此难走,没有公路,全是灰尘高扬石土交杂的路,我懊恼的看着已经有些磨破的布鞋,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打开包袱,里面有两张大玉米饼子,还有几个铜板,是那对好心的夫妇准备的,这个世上原来还是好人多。 我啃了半个香喷喷的饼后,打起精神向前走,如果我快一点的话,就能在天黑之前赶到第一个小镇,不然我就得露宿荒野了。 走到小镇时,我已经是精疲力竭,还有几家店门是开着的,我站在路中央,天快黑了,夜风凉嗖嗖的,我身上穿的还是大婶的粗布衣裳。 在一个小酒家门口徘徊了很久,不敢进去,我没有钱,现在才知道我的生存能力这么差,我就会写小说而已,可古代没人看小说,我下巴搁在胸口,真想拍死自己算了。 “姑娘,你是要吃饭还是住店。”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少年探出头好奇地看着我。 我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为了今晚的住宿,“请问,你们这请不请人,我是来应聘、、、呸,我是来打工的。” “不请不请,就这么个小店,还请两个人,我哪来这么多闲钱。”一个粗鲁的大嗓门,震得我耳朵都麻了,看样子是这家店的老板,难怪长得肥头大耳的。 哼!不请就不请,一向受不了气的我转头就走,“喂!先等一下。”是少年的声音。 “叔,她一个女孩子,肯定是没地方住了才来找事做的,现在马上要打仗了,晚上不安全,就留下她吧,婶不是说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吗?” “叔,你就答应吧。”少年央求道。 我不动声色地等着店老板回答,心想他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可就死定了,我不是有骨气的人,先保住小命要紧。 思寻片刻后,店老板特盛气凌人地把我叫到他跟前,一张挂着两猪肠的嘴唇一张一吸地说道:“留下你没问题,工钱一个月只有十文钱,住在厨房,不愿意就走。” 十文钱是多少,我没有概念,反正我先住一晚,明天就说不干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钱的感觉真不好,只能做不认账的小人。 少年将我领到厨房,是间黑漆漆的屋子,一个柜台上堆满碗筷,一个灶台,堆稻草的角落有个板子搭成的小铺,就是我今晚要睡的地方,用手指摸摸木板,我的妈啊,一指厚的灰尘,我放弃了,难过地做到一旁的稻草上,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闭目养神,克制厨房里刺鼻的油烟味,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了,要学会适应艰苦的生活,虽然眼角还是涩痒。 “给你被子,不然睡着了会着凉的。”还是那个自称阿狗的少年,黝黑的脸蛋上却有阳光般的笑容。 我接过有霉味的棉被,勉强笑着道谢,忍着不适将被子盖在身上,马上暖和起来了,心情好了一点,抬头看阿狗还没走,站在那好奇地看着我。 “还有事吗?” 见我主动说话,阿狗纯朴一笑,一口闪亮白牙,就地坐在我对面,“你叫什么名字。” 对外人说我叫宝贝有点不合适,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宝贝呢。 “我叫小贝。”我想起了莫小贝。 “小贝,你的名字真好听,你怎么一个人到梅洛镇来了,你的亲人呢。” 我的眼眸漠地腾起水雾,“我没有亲人了。”爹已经死了。 阿狗见我不开心,马上紧张道:“我也没有父母了,只能跟着叔婶,帮他们干活。” 也许是同病相怜,我对阿狗生出一些好感,“你的父母是去世了吗?” 阿狗的脸有些悲伤,“娘亲早就病死了,前两天父亲也被抓去当兵,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抓去当兵。”我愕然,要打仗了吗? “你还不知道吧,听叔说,西边的古狼国打过来了,夜国现在在全国征兵,四十岁以下的男子都要上战场打仗。” 这个消息让我很震惊,既然是要打仗,那么身为边关守帅的上旋羽岂不是也要上战场,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受伤了。 我还是很担心他,原来我还是很担心他,我把头埋在膝盖上,难过得要命,为什么要抢宝藏,为什么要有战争,难道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吗。 第23章 被虐 “起来,快起来,这都什么时辰还睡!” 睡梦中我感觉有头母猪在挠我,凶神恶煞的,不耐烦地做起来,睁眼一看,妈啊!果然是有个母夜叉在揉搓我的小身板。 一张怒气冲冲的大饼脸,双手插在腰上,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瞪着我的无辜大眼,“你是我当家的雇来下人,怎么还起来干活。” 迷糊的双眼终于清醒,看看四周,又脏又乱的房子,记起昨天为了找地方睡,我把自己给卖了给人当小工。 可事实不是像现在这样,我被母夜叉拖到推成山的脏碗脏碟子面前,“给我洗干洗了,待会店门开张了,要用碗碟来装点心给客人喝早茶的。”我原本是打算先住一晚,然后趁天不亮就溜走的,居然睡过了头,被母夜叉给逮住。 我前世虽不被父母看重喜欢,但从小到大还没有做过什么家务,穿到慕容宝贝身上更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属于命比较好的类型。 但坐我面前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的母夜叉估计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是给人做苦工的,没使换过别人,这辈子突然摊上我这么个丫头可以使唤,母夜叉快乐疯了。 “快点给我洗,磨磨唧唧的,你手脚怎么那么不利索。” 看着满手的油腻,心里暗自叫苦,母夜叉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仿佛看着我干活她心里很有身为主人的成就感和快乐感,她不走,我就没有办法逃走了。 阿狗从前店跑过来,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不情不愿洗碗碟的我,“婶,有客人来了,上茶水点心吧。” 母夜叉吐出瓜子皮,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壳渣,指着我说道:“小丫头,把洗好的碟子拿到柜板上去。” 我没有吃东西,又蹲了那么长时间,抱着几个碟子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气息不畅,手上一松,“哗啦。”脚底下一阵噼里啪啦,吓了我一跳。 我傻傻地看着一地的碎片,感觉空气里骤然有了暴风雨来临前急促。 “哎哟,我的宝贝碟子,这、、、这可都是银子啊。”狼嚎般的哭喊,母夜叉心疼地不停跺脚,抬头怒视我这个罪魁祸首,她的眼神凶恶得让我想起了清宫戏里面用针扎人的嬷嬷,我胆小,一害怕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哗啦啦、、”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在我身后响起,貌似,好像,我的,后面还有一堆的刚洗好的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母夜叉一脸比死了相公还有悲惨的脸,我得出一个结论,我不太适合干这些存在隐患的活,又没钱赔,只得低着头在手心画圈圈。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格外粗的嗓门在院门口炸响,被巨响引来的店老板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的破碎。 母夜叉见老公来了,更来事,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个小妖孽,害人精,臭丫头,砸碎的这些东西,卖了你都换不回来,我的碗碟啊,这该怎么办才好。” 我在心里不满起来,我咋就还比不上这几个破盘子了,阿狗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走过去拉住母夜叉的衣袖,“婶,别伤心了,这几个月的工钱我都不要了,拿去买碗碟吧。” 母夜叉鄙视了阿狗一眼,“你的工钱有几个钱,还不干活去,凑什么热闹。” 另一边从呆滞中回悟过来的店老板发挥了他的雷霆般的嗓门,“臭丫头,找你来是做事的,不是让你来砸我的东西,从现在起,你就在店里干一年的活来赔偿这些碗碟,今天不许你吃饭。”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我懊悔地垂下脑袋,早知道昨天就随便找个睡就好了,现在摊上这样的麻烦,我得赶紧找机会逃走,不然真要在这做一年,想死的心又有了。 “拍!”一藤条抽到我身上,火辣辣的疼,我捂着疼痛的胳膊,“随便打人是犯法的,小心我告你。”好你个母夜叉,敢打我。 “哼,砸碎我的东西,还想告我,我看你找谁去告,还不把院子给我扫干净,扫完了就去擦洗厨房,看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见我没动,又是一藤条抽过来,“快干活。” 我愤怒地对视母夜叉三秒,她起码有我三个粗壮,掐架我是掐不过她的,对骂估计我也没有她那肺活量,算了,任命地拿起扫把扫地,母夜叉就在厨房烧火做饭,隔三差五就出来吼我一顿,没有半点机会溜走。 胳膊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我忍不住抹掉脸上液体,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我想起了长安,要是长安在的话,他一定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 忙碌了一整天后,我虚软地躺在草堆上,我从来都没有一天干过这么多活,先是扫院子,在擦洗厨房油腻的桌子,再将母夜叉劈好的木头码起来,现在胳膊已经酸疼得动都动不了。 厨房只剩下我一个,是逃跑的最还时机,但一天没吃饭的我,实在没有力气走路,跑了也会被抓回来,说不定还会被母夜叉狠狠地抽一顿,我怕疼,死心地躺着装死,也许睡着了,就不饿了不疼了。 “小贝,醒醒。” 有人推我疼痛的胳膊,我龇牙咧嘴地睁开眼,“老巫婆,别叫我干活了、、、”是阿狗! “这个给你吃,是我晚饭留下来的。” 一个白面馒头,早就饿昏头的我,抢过馒头就啃。 “你慢点吃,会噎着的。” 我抬起头,阿狗是我碰到的第二个好人,我真诚地说了声,“谢谢你啊!” 阿狗黝黑的脸庞好像又黑了一点,我继续啃馒头。 阿狗在一旁犹豫了半天,“小贝,你还有什么亲戚没有。” 我灵机一动,立即抓住阿狗的衣袖,他应该可以帮我,“我有个哥哥在无夜城,其实我就是去投奔他的,可是现在被你叔婶困在着,去不了了。” “我叔婶虽不是什么坏人,但待人一向苛刻小气,你打破他们这么多碗碟,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阿狗一脸担忧。 “你帮我离开你吧,我一定要离开。”我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注视着阿狗,这家伙的脸更加地黑了。 “阿狗,不去睡觉,在这干什么。”母夜叉的一声雷吼,我的希望又破灭了,阿狗低着头出去,我继续闭上眼睛装死。 第24章 又见端木风 我有气无力地拿着棒槌洗衣服,猪唇店老板和母夜叉完全把我当成粗使丫鬟,想着法惩治我。 “我打我打我打、、、”把盆子里的衣服想象成母夜叉的,我抡起棒槌就是一顿打,水一下子溅得到处都是。 “你这臭丫头,作死呢,溅老娘一身水。”看着突然靠近的母夜叉被我溅了一脸的污水,我在心里嘿嘿地笑,仇能报一点就是一点。 “还不快把这壶茶送到前店去,什么事都不会做,老娘忙都忙不过来。” 我的心情稍好了一点,不跟母夜叉较劲,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水渍,接过铜水壶,就往前店走去,铜水壶好,砸都砸不破。 刚到前店,就看到阿狗游走在客人间给人斟茶到水,忙得很,我把水壶放在钱柜,准备回去洗衣服,洗完衣服我才被允许吃早饭,不禁哀叹一把我悲惨的生活。 “小丫头,给我把茶满上。”钱柜旁的客人看我拿着水壶,就当我是店小二,见阿狗忙不过来,我只得过去倒茶。 “听说没,昨天古狼国攻破九江镇,打到怀安城了,无敌将军带着铁军镇守城池,两军正对持着。” “无敌将军带领的铁军一向都是战无不胜,仗应该不会打到我们这来吧。” “肯定不会,你难道还不知道,江湖上现在盛传着,无敌将军找到当年玄月国的宝藏,夜国又在四处征兵,有了那么多钱和兵马,跟古狼国打多少年仗都是没有问题的。” “也是。” 我曾记得变态国师端木风说过,上旋羽是夜国的无敌将军,无敌将军找到了玄月国的宝藏,也就是说,宝藏落在了上旋羽的手上,那么、、、 我一失神,手里的铜水壶掉在了桌子上,热水全倾洒出来。 “妈呀!烫死我了,你怎么倒茶的。”被我烫到的客人生气地一拍桌子,全店的人都看过来了。 阿狗和店老板赶紧赶过来,店老板一脸赔笑地说道:“爷!真是对不住了,这是小店刚请来的小工,笨手笨脚的,您不要生气,今天这顿我请了。” “哪能就这么算了,我的手都烫红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 阿狗担忧地将我拉到一旁,我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店老板安慰地让客人坐下,立马四川变脸,凶神恶煞地朝我走来,“你这臭丫头,就知道给我添乱,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抡起了胳膊。 我的心一阵阵的疼,刚才听到的消息我不敢相信,上旋羽不是那样杀人放火的人,我闭上眼等待疼痛落到脸上。 没有听到清脆的巴掌声,反倒是店老板难听的声音在哀嚎,“大爷,放手,放手,小的胳膊快断了。” 我睁开眼一看,一个一身劲装的高大男子抓住店老板正往我脸上挥的罪恶的胳膊,愣住!眨巴眨巴眼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我是美女一枚。 英雄甩来店老板的胳膊,“扑通”一声店老板就摔倒在地,不停哼哼。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自己没本事报,现在有人帮我报,还是很开心。 我还没来及幸灾乐祸,只见那英雄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慢慢靠近来,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该真不会是见我花容月貌,打算救了我在弄回去做老婆吧。他进,我退,直到我的背低在钱柜上,无处可退。 我一发狠,“你是想趁火打劫吗?你看上我了也没用,我不会嫁给你的。”威武不能屈,我打小就知道这个,实在是他长得有点抱歉,不然我也就将就了,用胳膊遮住了脸,以防他打我,就他那健硕的胳膊,一拳就能干掉我。 “小姐,我们找你很久了,请跟我们回去。”居然是抱拳弯腰,一副奴才样。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要找我。”我不明白,谁会来找我,如果不是爹让我走密道,我估计也烧死在明月山庄了。 “小姐跟我们走就知道了。”大汉还是恭敬地说道。 我在心里忖度,我反正已经没有宝藏了,留在这也是被折磨,还不如跟他们去看看是谁在找我,难道是上旋羽?想到这,我就非要见他了,我要找他确定是谁放火烧的明月山庄。 “我跟你们走。”不管那么多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大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后面跟着的手下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我昂首走过去,哎!还是比较适应做老大的生活。 “小贝。”阿狗冲到我身边,“他们是你认识的人吗,不然不要跟他们。”一脸的戒备。 感激他这些天都偷偷送东西给我吃,我安慰道:“没事的,可能是我的家人来找我了。” 阿狗露出闪亮白牙笑道,“那就好了,你还会回来看我吗?”说完脸就黑了。 我不想打击他纯朴的心,“有机会我回来看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呢! 被请进一辆马车,我糊里糊涂地就跟一群陌生人走了,大汉骑着马走在前面,看起来像他的手下的人驾马车。 我用手指戳戳车夫的背,“喂!我们现在是要去哪?”不理我,继续戳,还是不理,我一激动,用力地掐了一把,那人回头怒视我,眼神里全是杀气,被吓到,我乖乖的坐回车里,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摆明就是上了贼车。 想不出任何办法的我只得躺在车里昏昏欲睡,那个王八蛋车夫显然驾车技术极差,一个急刹车,我惯性向前倾,撞开车门差点栽下车去,幸好我反应不错,及时拉住了车夫的胳膊死死不放。 狼狈地爬起身,正准备臭骂一顿车夫的烂技术,一抬头,就傻眼了,一个绝色美人站在车前,白衣飘飘似仙,邪魅的脸上一双多情泛滥的桃花眼正看着我。 “端木风。”我惊喜地大叫,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妖孽是一个无敌大大的救星。 魅惑众生地轻笑,一副欠打地说,“哟,小宝贝记性不错嘛,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懒得跟他多嘴,急急说道:“带我走。”跟着他总比跟着一群陌生人有保障多了,爹也说过他是好人。 之前那个大汉突然冲过来大声对端木风说道:“她是我们要的人,还请公子快快让开,不要逼我们出手。” 端木风唰地一声打开扇子,轻笑不语,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摆什么造型,我在心里发怒。 大汉见他不离开,抽出腰上刀,嚷起来,“快让开,不然就修要怪我不客气了。” 端木风那厮一脸抽风似的表情,“怎么办呢,本公子一向都是怜香惜玉,小美人都开口了要跟我走,我怎么好拒绝这翻情意。”说完还特意向我眨眼。 我额头冒出一排黑线,正要开骂,眼前白衣一闪,端木风踢翻车夫,拉过驾绳,驾车向前冲去,我没坐稳,身体滚进车内,头狠狠地撞上车座底下,疼得我哇哇叫,好不容易坐稳身体,我从后面扑上端木风,“你个混蛋,偷袭也不说声,姑奶奶头都快开花了。” 端木风被我掐住脖子,喘着气说:“你再闹,我们可都要被人抓住了。”我往后一看,果然,那群人追了上来,我安静地缩回车内,落在端木风手里,我还有还手的余地,落到那群人手里,他们一翻脸,我可就只有认宰的份了。 我就是典型的欺善怕恶。 第25章 霸王硬上弓 恍恍惚惚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床上,上好的丝绸被子与我的粗布衣服显得格格不入,我小心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忍弄脏了那洁白的被子,打量所在的房间,布置得很雅致,透着闺阁的灵秀之气。 敲敲额头,我不是和端木风在马车上被人追赶吗,怎么一下子到了这么个大家小姐的绣楼了,爬下床,我轻轻叫了一声“端木风”,没有人理,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我会不会是被端木风给卖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天已经全黑了,借着昏暗的灯火朝楼下看,好像是个院子,依稀可见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池,还有淡淡的花香,有一瞬间,我以为是回到了明月山庄。 呆呆站了很久,脸上痒痒的,不耐烦地用手去蹭,都什么时节了还有可恶的蚊子,触手却是一片濡湿。 “哎!”怏怏叹了口气,肚子饿了。 正当我要回房看能不能找到吃的东西,隐约听到一片珠声笑语,软乐娇嫃,也许是端木风那家伙在和人贩子结算卖我钱,怒火一噌,我随着声音的方向绕过环形的走廊,看到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窗影斑驳,有很多女孩子清灵的娇笑声传出。 本想一脚踹开门,但想想还是先看看,要是他把我卖到大户人家当女儿,貌似也不错。趴在窗户上,学古人那样舔手指戳破窗纸,看到的居然是端木风那厮被一群美女围着,左边有人喂他喝酒的,右边有人喂他吃葡萄,脚边还有两个依偎着给他捶腿,那混蛋只穿着一间月白中衣,胸口衣襟微敞,一脸的风流销魂。 一时血气往上涌,这一男N女的场景,没办法不让我往邪处想,我潜意识里,以为像端木风这么美似人妖的家伙是喜欢男人的,没想到还是个纯爷们。 满室春色,无限缱绻,门外偷窥的我已是大眼圆睁,等着这难遇难求好戏的上演,早就忘了自己是来找屋内那个正逍遥快活男人麻烦的。 端木风不知道轻声说了句什么,女孩子们都娇羞地离开,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窗户就被打开,两眼对两眼。 “你在干什么。”端木风眼睛不似刚才的多情,深不见底。 我哆嗦一下,指着天空说,“看月亮呢,你看今晚的月亮、、、”额!天上没有月亮。 一个站在窗内,一个站在窗外,还傻乎乎地抬着胳膊。静默!!!“拍”端木风用扇子敲我的头,我才回过神。 “王八蛋,不许打我的头。”我踹开房门,走进去,端木风已经又半躺在软炕上,一脸慵懒,想起刚才的一幕,我脸一红,觉得口很渴。 “你看上去好像很饥渴哎,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端木风单手撑头一脸纯良的看着我。 妈的,你才饥渴呢,刚才不知是谁左拥右抱,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端起面前的一叠糕点狼吞虎咽,嘴里模糊不清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千羽楼。” “干什么的。” “公子哥们消遣的地方。”端木风玉面含春。 我回悟半天,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妖孽,“这是妓院!” “是啊。”语气已经是明显的欢畅。 如果照镜子,我的脸肯定已经绿了,我丢下没吃完的糕点,二话没说就扑上去。 将妖孽按倒在炕上,我发挥嘴巴和手的威力,撕打,扯咬,怒骂。“端木风,你这个禽兽,枉我这么相信你,你居然要把我卖到妓院,你奶奶的,老娘今天咬死你这个祸害,说完我就一口朝着他被我撕扯得露出的肩膀咬上去,嘴唇碰到微凉肌肤的那一刻,我愣住,身下的人愣住,连空气都愣住。” “宝贝,你在干什么。”略微嘶哑的声音将我残余思维拉回来,“轰隆”一声巨响在心头炸开,我这是在干什么?如果撞墙不疼的话,我准一头撞死,觉不苟活半刻。 我稳住气息不在意地抬起头,打算装傻混过去,一看到端木风的样子,我差点吐血而死,衣服已经被我扯得露出了半个胸膛,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扑散在软炕上,更要命的是我还坐在他的身上,被我扑倒的人还一脸像被欺负了的样子,那纯洁的眼神似在告诉我,我是个大色女。 我的脸皮一向都不厚,忙连滚带爬地从端木风身上下来,打算去找块豆腐撞死,丢人丢到家了。 “就这么就想走了。”幽幽的声音。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头怒视,“混蛋,你又没吃什么亏。” “你不打算负责吗,我可一向都是守身如玉,把贞洁看得比名还重。”端木风轻缓地拉好衣服,一脸,委屈。 又是“轰隆”一声,我的心脏都快爆裂了,半天才嗫嗫地说道:“都逛妓院了,还贞洁呢!再说我没钱没工作没房子没车,娶你回去也不知道放在哪,你还是另寻良人吧。”我说的是真心话,他那么漂亮,嫁给我真的亏了,我是为他着想。 明显看到端木风额头上挂满一条条黑线,无语地走到我面前,抬高胳膊,我以为他要打我轻薄他,忙捂住脸,手落在我头发上,摸一下,两下,三下。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端木风,明月山庄被烧的那天你还在庄子里吧。”声音忍不住地颤抖。 端木风的手顿了一下,“我在。” 呼吸有些堵,“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端木风的眼睛,从他清亮的眸子里,我看到自己的胆小和悲伤。 “那天早上有很多黑衣人突然攻进山庄,长安他们到处都找不到你和你爹,黑衣人杀了很多庄子里的人,他们的目标是宝藏,但随后,又来了另一批人、、、” 心咯噔一下,“是上旋羽的人?”我希望他说不是。 “是他,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赶过来。” “然后呢。”我的心已经冷了一大截,原来真的是他。 “两方打了起来,我护送庄子里幸存的人下山,才发现庄子着火了,等我赶回去,火已经烧得很大,很久后,就发现了有个暗道,宝藏就在地底的宫殿里,我以为你会藏在暗道,可找遍了还是没有,只有一道石门打不开,石壁上的开关已经毁坏。” 爹在石门里面,开关应该是爹自己毁掉的,他说过要永远陪着娘,就自断活路。 以为时间可以抹淡一切,但听到所谓的真相,心还是一阵阵的疼,眼泪扑朔扑朔地掉下来,这些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没有遇见上旋羽,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风平浪静下去呢,也不用和他之间隔着那么多鲜血,想忘都忘不掉。 第26章 奔赴战场 我在妓院的房间睡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只觉得累,比通宵码字都还要累,端木风每次都把食物端到床边,静静地坐上半刻,再叹气走开。 我这样的人,活着没有多大用处,死了也不会惹到谁,难过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闹够没有,你该起来了。”端木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我不想说话,接着装死。 被子突然被大力扯开,突如其来的强光射疼我的眼睛,“你干什么抢我的被子。”怒视面前的男人。 “你睡太久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心情也许会好一点。”端木风脸上是难得的平静如水,使他看起来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这个男人,我一点都看不懂他想干什么,好奇地歪着头,“端木风,你为什么总是帮我呢,明明我们是不相干的人。” 绝美的容颜怔了一下,眼神变得清冷,“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保你周全。” 现在轮到我怔住,想起那夜爹爹和他的对话,他们明显是彼此认识的,现在不想去管那么多,有人护着总比没人护着好。 “你带我去怀安城好不好。”我有些得寸进尺。 端木风微皱眉头,冰冷地说道:“你要去见上旋羽。” 点点头,我是要去见他,不当面问清楚,我不甘心,他要是知道我在山庄里,他还会不会放火烧山,是不是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古狼国最近新得几名大将,武功奇高,上旋羽多次出兵,也不能打退敌军,两军的战事随时都会爆发。” 说这些干嘛,我不关心打不打仗。 端木风嘴角浮起嘲弄的笑,“你不想知道那几名大将是谁吗?” “爱谁是谁,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爬下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吃饭,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长安。” 我没站稳,直接倒坐在床上,睁大眼看着端木风,“他没有死。”心里有了一点温暖,还好,长安没有死,他没有死。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7 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我更要去怀安城,端木风我求你,求你带我去。”我拉住他的衣袖,他什么事情都知道,而且还能找到我,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你真的要去吗?”他的眼神更加清冷,看得我心里惴惴不安,但还是轻轻地点点头。 “先吃饭吧,吃完了再去。”不羁的笑重新回到端木风脸上,整张脸又变得邪魅似妖孽,我朝他傻傻一笑,还是这样欠扁的端木风,我比较适应。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所谓的打仗,就是用人血拼。我换成男装和端木风偷进怀安城内,看到的都是满地的伤兵残将,不停的有人从城楼内被扶住或抬出来,好好的一座城池,没有酒店,也没有商贩,没有欢笑,也看不到女人孩子和老人,空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抱紧端木风的胳膊,很害怕,刚有个断腿的伤病从我身边抬过去,疼痛让他的脸变得扭曲。 “你不该来这种地方的。”端木风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才可以见到上旋羽和长安,他们是在外面的战场上打架吗?”不知道怎么他们成了对手。 城门前守着三层士兵,不让除士兵外的人接近城楼,端木风说他先去打听情况,我留在一家空荡的客栈等他,我四周打量一番,果然是间空无一物的客栈,连桌椅都没有,只剩下一些碎掉的碗碟,我朝二楼的房间走去,端木风为了能在天黑前赶到怀安城,带着我骑马,搞的我现在浑身酸痛,先睡一觉再说,客栈的床应该没有搬走。 随便推开一间房门,我就失望了,不禁骂道:“奶奶的,逃个命还把床搬走,就不怕被压死吗?” “床不是主人搬走的,是外面的士兵将木头拿去烤火了。”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我后面响起,我一个灵激,差点被吓哭了,不会是尸变吧。 “啊、、、”狼嚎一声,我瞄准房门,就像外冲,可怎么跑都跑不动,后领抓住了。 “你跑什么啊。” 慵懒的声音听着耳熟的,我回头一看,一张脏兮兮的脸却难掩精致的容颜。 “古贵妃?”我下巴差点砸到地上,“是我。”女人眨眨眼,笑得天真浪漫。 我心下一动,“你是来找上旋羽的。”不太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从皇宫跑出来找他,他的药还没有喝完呢,没有我看着他就不肯喝药。”古贵妃兀自说得伤感。 嘴巴涌起酸酸的味道,上旋羽竟值得她放弃皇宫安逸的生活,背叛皇帝老公,搞的像乞丐一样跑到战场来,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情? 我莫名的感到悲伤,命运开着怎么样的玩笑,他们既然相爱,为什么一个嫁入深宫,一个远赴边疆,还要让我遇到他,喜欢他,老天爷这样也太过分了。 “我叫古雅。” “啊?”没反应过来。 “你叫什么,明明是女的,上次还说叫什么大公子。”美人嘟着嘴也好看。 我叹了一口气,大家其实都知道,是我像个傻瓜,“慕容宝贝。” “小宝贝啊,好适合你,真可爱。”美女突然兴奋地伸出爪子揉搓我的脸。 “滚!”拍掉爪子,我正色地问美人,“你知不知道怎么可以见到上旋羽。”见到上旋羽就可以见到长安了,我不要他们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活着多不容易啊。 美人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来了三天了,可怎么都见不到上旋羽的人。” 死端木风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不回来,不靠他了,我抓住美人的手,谄媚地说道:“你会武功吧,能打多少人。” 美人奇怪地看着我,“普通人二三十个不成问题。” “这样就够了。”笑眯眯地拉着美人跑出客栈。 第27章 两讫 天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合杀人放火,但鉴于咱人小胆更小,犯法的事还是少干的好。 和美人猫在一个随地搭建的帐篷外蹲点,等待时机,许久没进食的我早已是饥肠辘辘,特别是闻到帐篷里飘来米饭的香味,口水一直流个不停,旁边的美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去,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 终于,从帐篷里走出两个小兵,手上都端着一个盘子,放着一碗米饭和两碟小菜。两人经过帐篷昏暗的角落时,美人身动如鬼魅,手指神速点住他们的穴道,我也跳出来,帮忙从小兵手上拿下两个食盘,美人伸出胳膊在两人脖子各自敲一下,就晕过去了。 成功!我和美人兴奋地击掌欢庆,掌声大得吓了我们自己一跳,赶紧看看四周,没人过来,换下小兵的衣服和帽子,端上食盘朝城楼走去。 上旋羽是个打起仗来就不要命的人,带兵到怀安城后,就一直在城楼上指挥作战,没有下来过。一般人又不能上城楼,但饭还是要吃的,送食物的小兵就可以见到上旋羽。以前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这招鱼目混珠是百试不爽。 我和美人并肩地走到城门口,守门的士兵象征性拦了一下就放行,越往前走,我的心就跳得越快,上旋羽看到我和美人会是怎样的表情呢?美人是他的心头好,自然是欢喜,那我呢!一把火烧了我家房子,害得我无家可归,他还会是无动于衷吗? 在一个将士的带领下,走上高高的烽火台,黑暗掩饰的城楼下有或明或暗的灯火,不时传来马匹的嘶吼声,应该是古狼国的军队,长安居然会投靠古狼,他不知道我流浪在外面,反而去打仗,按长安不屑权势的性子,里面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王爷,您的晚饭送来了,是到屋内吃还是就在外面吃。”将士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放在外面吧。”清淡似无的气息,猛地一抬头,就看到那人长身玉立在城墙边,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服,那具单薄的身体好像就快随风飘散一般,眼睛一酸,嗓子里那声“上旋羽”还没有发出来,声旁的美人将食盘丢在桌子上,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清脆的声音说道:“上旋羽,你还没有死,太好了。” 上旋羽那厮明显没回过神来,身体挺得笔直,一旁的将士不明就里,还以为美人在偷袭,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刀,“哪来的奸细,还不快快放开王爷。” 将士的手还没碰到美人的衣袖,上旋羽突然转身将美人旋到身后,眼里冷似寒冰,“徐副将,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你下去吧。” 将士显然没弄明白,但还是很听话地下去了,果然是训练有素,上旋羽果然不是盖的,我一旁暗自花痴,又忘了他烧我家房子的事,不远处的两人也明显忽略了我的存在。 上旋羽那王八蛋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的美人,有些恍惚地说:“雅雅,你怎么来了。” “雅雅”我心里泛出不好的感觉,上旋羽是打算光明正大地抢皇帝老大的老婆了吗? “你的药还没有喝完就跑了,我不放心,就来找你啊。”美人一脸的委屈,我见犹怜。 无限柔情盛在上旋羽从来都冰冷的眼里,两人腻腻歪歪地深情对视,我哎哎叹了口气,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看过来,看到是我时,上旋羽脸上明显震惊了一下,但立马恢复千年寒冰脸,他的脸更加的削瘦,皮肤也更加苍白的得通透,心没来由的痛了一下。 “上旋羽,是你烧了明月山庄吗?”我只想听他亲口说,我想对他死心。 “是。”毫不忧虑,斩钉截铁。 本想冲过去骂他个狗血淋头,发泄堵在胸口的烦闷,可不知怎的竟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这是怎么了?他明明就是一直都讨厌我,明明一直都没有对我笑过,明明只会对一个女人好,就算她是别人的妻子,我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偏执的男人。 那晚洁白的梨花砸了我一脸,我抬头便看见那个容颜如玉的男子,眉角满是温柔,他说:“怎么又这么不小心掉下来,以后不要到树上去了。”我心如鹿撞,就以为他是我要找的人。 哭得全无形象的我兀自越哭越伤心,空中呜呜撕扯的风声像在跟我伴奏一样,美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拉起我的手,局促不安地说:“你不要哭,不要哭。” 我一听这话,哭得更大声了,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哭过,我要彻底释放。 “不许哭。”上旋羽出声制止,声音透着一点小慌乱。 混蛋,姑奶奶这副样子都是你害的,还有脸来要求我不要哭,此后老娘跟你两讫了。 想起一件事,我停住哭,抬起还泪眼汪汪的大眼,看着有些狼狈的上旋羽,“跟你交战的人是长安吗?” “是他。”一副你居然不知道。 我本来就不知道,我以为他死了,不过转念一想,长安武功那么高,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我怎么可以见到他。”找到他,带他走,不想他的手沾满血腥。 上旋羽目视前方,骤然冷掉面容,“明天的战场上就可以看到。” 我打了个寒战,似乎闻到了血腥的气息。 第28章 中箭 在木板拼成的床上,我睡得极不安稳,身上冷得厉害,美人睡在我旁边,我摸索着凑过去,想找人肉被子。 “啪!”人没摸到,反到摔了个狗吃屎,捂着磕到的下巴,往床上一看,哪有美人的影子。 扶着床板爬起来,疼痛让我变得清醒,美人跑哪去了,大半夜的,难道、、、是跑去和上旋羽约会?一个激灵,这对狗男女。 天黑风高,也适合偷情,一时好奇,我猫着腰,爬到门口,上旋羽把床让给了我和美人,他就守在外面。打开一点缝隙,借着烽火台上微亮的火光,我看到两个相拥而坐的背影,没有旖旎,没有缠绵,只有说不出的,悲伤。 “羽,还记得你第一次走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寂静的空气里突然蹦出的清音,让一切都变得那么飘远,给人错觉,以为是在不着边际的海上。 “死生契阔,与子偕老,若有违背、、、” “若有违背,必当一死。” “雅雅,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是我先背叛我们的感情的,羽,我让你痛苦了八年。” “不管当年你为什么嫁给信,但现在你还是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没想到,冰块一样的上旋羽讲起情话来,还是蛮有杀伤力的,叹了口气,想到还在皇宫的那个哥哥,悲从中来,这三个人还真是麻烦,我又何苦插一脚。 耳边有很多很杂乱的声音,厮杀声,叫喊声,撞击声,还有很多马奔跑在地面的呼啸声,我不耐烦地睁开眼,外面的士兵正混乱地跑来跑去,心下一惊,打开房门,踩踩撞撞到挤向城墙边,看样子是已经开战了,不知道长安有没有来。 上旋羽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注目着城楼下,美人依靠在他旁边,乖巧得像只兔子,他们没有看到我。 我推开一个朝城下射箭的小兵,探出半个身体,在厮杀得红了眼的人群中寻找那一身白衣,果然,尘土飞扬的混乱中,我看到那张熟悉俊颜,死沉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生气,像一个被人操控的玩具,我的心莫名一痛,扯开嗓子大叫,“长安,我在这,长安、、、”全淹没在一片厮杀声里。 长安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马上,目视前方,我不甘心,歪倒地爬上城墙,正想站直身体让长安看到我,胳膊被人牢牢扣住,“你在干什么,不想活了吗?”上旋羽愤怒地叫道。 “长安就在下面,他看不到我,他会继续攻城的。”我奋力挣脱上旋羽的手,我不要长安变成杀人的工具,长安一直都是喜欢平静的生活。 一股寒凉之气逼近,来势汹汹,我回头一看,一支箭飞速地射了过来,瞄准的是旁边的上旋羽,我一急之下,向那只箭扑过去,一股钻心的疼,身体像是残花落叶一样,在空中飘荡了起来,模糊中有好多人在叫我的名字,“宝贝,宝贝、、、”声声凄厉。 我知道我会被摔死,而且说不定还是摔个稀巴烂,可我有点不满,为什么每次让我死去都是摔死的,一点新意都没有,那个破上帝,等我到了天堂,我要找他算账。 额?不是要死了吗,身体怎么还这么疼,而且我好像还看到了长安的脸,他的眼睛不再是死沉,却又盛满了惊恐与悲痛,我不忍心,他总是对我那么好,我想去摸摸他的眼睛,告诉他人活着就要快乐,手快要摸到那双眼的时候,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了。 “大夫,请你无论无何都要救醒她。” “长将军,箭几乎穿过姑娘的身体,虽没伤到心脏,但实在是流血太多,没有灵丹妙药,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你说,你要什么药,我现在就去给你找。” “听说有种天山雪莲对疗伤极有益,而且还有起死回生之效,不过也只是听说,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此莲。” “我去找雪莲,你帮我看住她。” “哎!长将军、、、” “哈哈哈、、、长将军不用如此心急地去找药,本帅没有天山雪莲,但有支两百年的灵芝,照样可以是可以起死回生。” 吵死了!连死都死得这么闹心,耳边总是吵吵闹闹的,我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看你看,她动了动了,活过来了。”一只喜鹊在叫。 都没有办法睡觉,暴怒之下,我蹭地坐起来,想说安静点。 “啊、、、”喜鹊在尖叫。 那声音让我彻底崩溃,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冗长不着边际的梦境,黑暗沉沉袭来,是谁在叫,“小雨,小雨,过来。” 有些模糊的景象,我努力看得清楚一些,是一个像瓷娃娃般精致的女孩,指着面前瘦小的女孩说:“小雨,我要那朵白色的花,你去给我摘来。” “姐姐,不能摘,那是爸爸最喜欢的花,摘下来花会死掉的。”女孩怯怯地说道。 “只要是我要,爸爸再喜欢也会给的。”姐姐骄傲得犹如一只开屏的孔雀。 女孩信以为真,慢慢地接近美丽的花儿,摘下了一朵最大的。 “小雨,你在干什么。”爆若雷霆。 女孩一紧张,单薄的身体扑向花盆,将花全压住了。 “这盆尊贵的兰花是爸爸的最爱,小雨你怎么可以摘它呢。”姐姐无奈的说道。 打手心,不许吃饭,在院子里罚跪,但就是不认错,爸爸妈妈没有办法,不再叫她小雨宝贝,不再多看她一眼,讨厌之后是越来越讨厌。 “宝贝,快醒醒,不要再睡了,宝贝,宝贝、、、” 是谁在叫宝贝,很温暖的感觉,这次没有黑暗,却有刺得眼睛睁不开的白光,我呻吟一声,立马有人挡去了光线,摇晃,摇晃,终于看清楚东西。 “长安。”微不可闻,但握着我手的人还是颤抖了一下。 “你真的醒了吗?不会再晕死过去了?” 混蛋,老娘昏过去还不是被那群喜鹊给吵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躺着头天旋地转,挣扎着要坐起来。 身体被按住,“你刚醒,就不要乱动,伤口还没有全部愈合。” “不想我被晕死,就扶我起来。” 长安摇摇头,顺从地扶我坐起,刚坐稳,就有个东西撞过来,碰到伤口,我无力地躺回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第29章 下毒 “什么东西撞我,痛死姑奶奶了。”我用尽力气咆哮。 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满地说道:“小姐,我不是东西,我是小蛮。” 重新坐好,勉强睁开眼睛,一张清秀灵动的脸就在我的眼前,我摸摸,是热的,惊喜道:“小蛮,你还没有死啊。” 小蛮额头挂上黑线,“小姐是盼着我死呢!” “呵呵,哪能啊”我傻笑,“长生,他也活着吗?” “托小姐的福,我还活着。”长生的脸从小蛮背后探过来。 真幸福,大家都还是好好的,现在才知道,死亡,原来这么可怕。 我一直傻笑,长生和小蛮面面相觑,以为我傻了,长安宠溺地摸摸我的头。 小蛮告诉我,古狼国的镇国元帅把两百年的灵芝拿出来救我,不然,被一箭穿身的我早就死翘翘了。 醒来后,由小蛮陪着,我已经在一间很大的帐篷里昏睡了三天,有时候会清醒,向小蛮打听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居然是古狼元帅救了我,不过也是他们的人射伤我的,这也不算什么大恩惠,我最想知道的是,长安长生和小蛮怎么会在古狼国的军队里。 “这个啊!”小蛮皱皱眉,“是一群黑衣人将我和长生抓到这,长安来救我们,元帅看长安武功好,就要封长安做将军,长安不愿意,说要去找小姐,元帅答应派给长安很多人,在夜国的各个地方寻找,肯定能帮我们找到小姐,长安才答应做将军,替他打仗。” 我就知道有原因,长安是为了我,才去打仗,可我不想长安和上旋羽还有皇帝哥哥打得死去活来,他们都是我生命中紧为重要的人。 长安晚上都是呆在我身边看着我睡觉,早上陪我吃完早餐,然后离开一直到下午才回来,这期间他被派出去攻城了。 我闭着眼睛睁着眼睛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小心碰到伤口,痛得我直抽冷气。 “怎么又不小心,不要乱动。”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床边了。 我赶紧挣扎起身,看着他的眼睛,里面什么权利欲望都没有,明亮的眼眸只看得到我瘦小苍白的脸,“长安,我们离开这里吧,带上长生和小蛮我们一起走。” 看着我激动得有些颤抖的身体,长安担忧地扶住我,“怎么啦,你不喜欢住在这里。”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每天都是打打杀杀,死了那么多人,我怕你有天出去后,就再也回不来。”我不想再失去什么,我要牢牢抓住还在我身边的人。 长安本扶着我胳膊上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我吃惊地对上他,原本清朗的眸子变得深暗,满含期待,“你是在担心我吗?” 眼前的长安透着陌生的危险气息,在他严密的注视下,我有点想逃,“我不希望打仗,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难过的。”还是如实说道。 长安的脸慢慢融化,居然,弯起嘴角笑了,我说过冷面酷哥长安很少笑,但一笑起来,杀伤力绝对是百分百,我的眼成了桃心状,长安要是每天都这么笑,叫我干什么都愿意啊。 摸摸我的头,长安温柔地说道:“我明天就跟元帅说,不当将军了,反正也找到你了,我也不想留在这里。” 帐篷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可以看得到守夜的士兵拿着长矛走来走去,我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长生和小蛮在收拾东西,长安逼着我喝药,我不肯喝,满帐篷地逃窜,这时走进来一个将士,说是元帅摆了酒席,要庆祝我的身体恢复健康。 反正长安正要去向他辞行,我也想见见舍得拿灵芝救我的元帅大人,和长安一起步入帅篷,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人,妈呀!又是一个大帅哥,我心跳加速,小麦色健康的肌肤,五官精致深刻,大致估计应该有一米九,穿着便衣盔甲的身材堪比世界模特,俊朗的气质与上旋羽和端木风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貌不同。 我有些傻眼地盯着帅哥一直看,直到帅哥轻咳一声,笑着说道:“姑娘就是长将军一直要找的人吧。”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很完美,我给他打一百分。 眼睛不小心飘到帅哥旁边的人身上,有些狰狞的样子让我感到熟悉,脑子转了转,哦!是那个在客栈说要带我走,又被端木风拦下来的人,原来他是长安派出去找我的人。 “端木风!”我在心里暗叫一声,他上次叫我在空客栈等他,他去打听消息,可是后来我和美人自己走掉了,不知道他找不到我会怎么样,我掐了自己一把,居然把端木风给忘了,下次见到他,肯定要被他欺负死了。 端起摆在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味道有点怪,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闻起来很香,我在一旁想事情,长安已经向帅哥提出要走的事。 “长将军是难得一寻的千古将才,不在有生之年干出一事业,不会觉得有遗憾吗?”帅哥显然是不想放手。 长安没有一点动摇,“我对这些本不感兴趣,要不是为了找到我家小姐,我也不会答应帮元帅打仗。” 帅哥仰头大笑,英姿勃发,离席,却是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我稳住身体,不被他浑身的霸气给震倒,帅哥站到据我一尺远,将我上下打量一翻,侧脸对长安说:“长将军难道真的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吗?” 长安皱了下眉头,沉声道:“我心意已决。” “是吗?那要是美人在我手上,长将军应该就会听话了吧。”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帅哥长臂一伸,我就落到了他的怀里,一条胳膊就将我的小身板禁锢得死死的。 长安顿时变了脸色,全是散发出寒气,“放开她,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帅哥不理长安,低头俯视我,原本俊逸的脸居然变得很邪魅,手指如蛇般滑上我的脸,再到脖子,我开始颤抖,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 就当我以为他会掐死我的时候,身体一转,我又落到了长安怀里,长安赶紧抱住我,可我觉得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长安看出了我的异常,愤怒地看着罪魁祸首,“你对她做了什么。” “木兰露,很珍贵的一种毒药,会让人全身无力,不能说话,但是能保持清醒,不过三天内不服解药的话,会丧失意志,无力而死。”帅哥跟做广告似的滔滔不绝,长安却面如死灰。 第30章 长安 “本帅给你三天时间,拿下怀安城,提上旋羽的人头来见,本帅自会给姑娘解毒,并送重金让各位离开。”帅哥一脸的无可商量。 长安深深地看着我,我拼命地睁着眼,示意长安不要答应,眼睛都睁疼了,长安还是冷冷地说道:“我答应你,但如果她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抱起我走出帐篷。 事情会变成了这个样子,长安要去杀上旋羽,我拼命阻止的事还是不留余地的发生,眼泪绝提般地汹涌而出,一滴,两滴,滴滴都落在了长安的衣袖上。 长安把我放在床上,我的眼泪还没有停下来,那么大颗的泪珠扰乱了长安的心,他慌乱地用手去摸眼泪,手都濡湿了。 “宝贝,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必须杀上旋羽。”如此,义无反顾。 心不可抑止的疼,用力摆头,长安,你要是真的杀了上旋羽,帮助古狼国打皇帝哥哥,那以后,我要如何再面对你呢! “宝贝,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上旋羽死,你喜欢他,但你的命在我眼里,比任何人的都重要,我不愿意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长安的眼睛,不再是看不出情绪的无波无澜,清朗的眸子里,此刻,情深似海。 傻傻地看着一脸柔情的长安,脑子里轰轰作响。 “从七岁那年,庄主将我带回明月山庄,看到了还只有三岁的你,那么小的人,却有粉雕玉琢般的眉眼,那时候起我就对自己说,要用一生来保护这个女孩,我努力学武功,因为我知道,只有学好武功才能保护不让你受伤。” “我答应你,拿到解药后,我就带你离开,我们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过安静平凡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得了你。” 长安的声音很悲伤,似在乞求,但又不想逼迫我,那么地无奈。我的眼泪流得更凶,长安!心里好似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我想摸摸他的脸,但胳膊根本就动不了。 长安,如果你不去攻城,你不去杀上旋羽,你不与皇帝哥哥为敌,我答应你,我和你去隐居,我不再管任何人任何事,我们会生活得很开心。 长安,你听到没有,我在心里绝望地呼喊,可是,他听不到。 轻轻抹去我眼角的眼泪,还是越抹越多,长安痛苦地看着我,犹豫许久,俯下脸,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点点接近我,最后在我的眼角印上吻。 “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拿到解药。”长安最后摸摸我的头发,转身离开。 我想拉住他的手,想让一切的悲剧都停止,可我却无能为力,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 时间每过去一秒,我的心就抽搐一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长安会怎么样,上旋羽又会怎么样,是不是,他们之间总要死一个,如果是这样,我情愿死的那个人,是我。 长安守在我身边那么多年,宠我爱我,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会恨死自己。 外面好像在校兵,雷鸣般的声音惊天动地,却让我快停止呼吸,长安要出发了。 死亡的气息如此浓烈地充斥在鼻间,我必需去阻止,手指勉强地缠住雪白的帐子,胳膊如棉花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那王八蛋干嘛不直接用毒药毒死我或毒晕我,非要这么折磨我,小蛮和长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说不定也被软禁了。 忍不住委屈,打仗关我和长安什么事,为什么非得把我们也搅进来。 身体努力地一点点往床边移,每发一次力,就感觉像跑了三千里一样累,不知道纠结了多久,终于移到了床沿边,闭上眼,一狠心,身体就滚了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到地上,骨头都快裂掉了,痛得我眼泪直直地掉。 真希望再一次摔死算了,免得逼着长安去杀人,免得有那么多理不清的爱与不爱的纠葛。 慕容宝贝的命却不是一般的硬,总是死不掉,却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现在,脸朝下屁股朝上趴着的我,再一次觉悟到,我是个废物。泪眼掉了那么多,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可以掉了,可杀戮,鲜血,尸体,却不会停止,我睁着眼,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个残破的世界。 屁股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没力气理,又踢,不理,再提,他妈的,我就是不理。 “咦!死了。”邪恶的声音。 混蛋!老娘就是装死,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耐烦地闭上眼睛。 眼前阴暗了一片,有东西在靠近我的脸,我猛地张开嘴巴,咬住,牙齿也变得没有杀伤力,睁开眼,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近在咫尺。 “端木风!”我惊喜地叫道,但没有发出声音,舌头翻腾几下,像是在舔弄还在嘴巴里的手指,我呆掉。 “小宝贝,看到我,不至于激动得要舔我的手指吧。”邪气的脸上是坏透了的笑。 我忍住被埋汰的不适,眨巴眨巴眼睛地传达信息给端木风,他是唯一能够救我的人。 “眼睛抽风啦?”那家伙好奇地按住我的眼睛,我就差就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妈的,就不能配合一点吗? 端木风整个人都趴在我面前,研究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你要起来。” 呜呜,总算是理解了一点,先起来再说,趴着有点缺氧,难受。端木风的配合让我觉得他前无古人地聪明,我继续向他眨眼暗示,嘴巴也一张一合。 “你要我帮你解毒?” 亲娘!我和端木风玩幸运52里你比我猜的游戏,铁定的黄金搭档,我扯出一个笑脸,暗示他猜对了。 “小宝贝,木兰露呢,说是毒药又不是毒药,只有连服一个月才能化毒性为琼浆玉露,但若硬是要强行抑制住毒性,怕是以后能解都解不了。”端木风隐忍地说出这残忍的事实。 但又能怎么样,若是长安和上旋羽他们任何一个人死了,我还能苟活在世上吗。 眼泪还是滑落眼角,不是怕死,只是害怕我死了,长安怎么办,我现在知道,他是那么地爱我。 我决绝地看着端木风,我要现在解毒,端木风脸上全是悲悯,还有,好像是受伤,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去阻止那场战争,死不瞑目。 “哎!”端木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我抱起,放到床上,怔怔地看了我一会,然后,脱我的衣服!!! 我抽了冷气,这是什么情况,想非礼我吗? 第31章 生离死别 不能叫,不能动,还不能咬舌自尽,端木风你这个禽兽,老娘喜欢的是你情我愿,你居然敢用强的。 狠狠地瞪眼,那厮脸上还是风淡云轻,圣洁的表情让我以为他在干一件很纯洁的事,我要是能动了,就一口咬死他。 事实证明他还真的在干一件很纯洁的事,脱掉我的外袍和中衣,端木风左手扶住我的身体,右掌运气,贴于距我小腹半指远,顿时我就感觉有一股热流从丹田流通到四肢,慢慢地,抓着床单的手指有了力气,等端木风将掌力收回,我跳下床,果然可以行动了。 “端木风,你真厉害。”我由衷地称赞道。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那人却气息很弱的样子。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端木风有些苍白的面孔,“你怎么啦,受了内伤吗?” “没事,”端木风淡淡一笑,“一时用功过度都会这样,休息一会就会好了。”说完就躺在了床上。 我低头一想,端木风说没事就是没事的,他一向都是无所不能的,我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趴在床边,看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真诚地说了声“谢谢”,无形中,我欠了他很多,如果还有机会还,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匆匆跑出帐篷,外面没有兵把守,整片古狼军驻扎的地盘,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兵在走动,看来是全部都攻城去了,难怪端木风跟出入无人之地一样。 马棚外有几匹马,但是我不会骑,走去我又不知道在哪,我在原地着急地打圈圈。 “长生!”对啊,找到长安不久可以了吗,他会武功也会骑马,照目前的状况,长生应该是被软禁起来了,我环顾四周的守兵,人最多的地方应该就是关长生的地方。 敲敲接近有两个兵守着的帐篷,躲在一角,我拔下插在头发上的发簪,一头乌黑的发丝全散了下来,用发簪划破帐篷,望进去,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是放着一些兵器和架子,继续往里看,果然看到长生被绑在木架上,那个变态元帅,就这么逼着长安就范的,小人! 两个大汉守着,打一个我都打不赢,何况还是两个,蹲在地上,用簪子戳土,真是枉费了端木风帮我解毒。正当我无计可施的时候,事情出现转机,其中一个大汉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离开了,还有一个大汉正好是背对着我,那好,对打打不过,偷袭总可以吧。 丢掉簪子,我找到一根烤火用的粗棒子,慢慢接近大汉,手却抖似筛糠,“没出息的臭手。”我狠狠地朝胳膊上咬了一口,疼得我龇牙咧嘴,一狠心,就朝大汉后脑砸去,莫名其妙被打了的大汉歪歪倒倒地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以为是下手不够重,举起棒子,准备在狠狠敲下去,大汉很适时地倒了下去。 我蹲在地上喘了口气,纯良小白兔如我,从来都不干这么暴力的事的。 看到我进来,长生吃了一惊,我拿兵架上的刀割开他身上的绳子,只说了一句话,“快带我去找长安。” 长生抱着我骑马一路狂奔,耽误了这么久,我乞求上帝,我不要去迟了。 赶到怀安城下时,古狼的军队却是以半弧形的形状围包住城门,我和长生根本就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徘徊了许久,就听到古狼军集体拉起了号子,声音震耳欲聋,我感觉不好,推开长生的手,从马背上滑落下来,不理会长生的叫喊,猫着腰钻进队伍。 我没能如愿地钻到前面,刚走几步就被抓住了,被人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队伍前,我目的就在于此,过程就不去在乎了。 可是,如果,我没有看到这一幕,我一定会以为上天还是有好生之德;如果,我看到了这一幕,我情愿我是在做梦,我根本就没有穿越,根本就不认识长安上旋羽古美人和皇帝哥哥,我只是单纯地摔下了楼,在医院躺了几天,还是那个坚强得永远不会哭的祝小雨,我情愿是那样的。可是,事与愿违,上帝喜欢和我开玩笑。 长安的软剑插在了美人的胸口,上旋羽抱着美人,神情已似癫狂,全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戾气,两排兵队掩护后的皇帝哥哥满脸破碎。 居然是这样。 那个美得似三月桃花的美人,死在长安的剑下,那个上旋羽最爱的美人,替他挡了长安一剑。 如是可以,那一剑能否刺在我身上呢。 我以为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死一般寂静,可是有人在笑,笑得如此放肆讨厌。 “哈哈,弓箭手们,给本王射,谁射死夜国的皇帝和王爷,就封谁做将军。” 箭如狂风暴雨般,凌厉狠毒,朝着上旋羽,朝着皇帝哥哥,朝着,长安。 原来,我们都是棋子。 “长安,小心。”我嘶声裂肺。 俊美的容颜上是极度的恐慌和自责,长安旋转起软剑,护住身体,把挡回的弓箭全射了回来,上旋羽挥舞衣袖,敌军就倒下一片。 变态元帅一把扯过我,卡住我的脖子,长安立马乱了手脚,胳膊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衣袖,刺眼的红让我极度愤怒,我转过头,看着变态元帅的脸,“我不会让你再用我来威胁任何人。”狠狠咬下舌头。 尝到腥甜的味道,我的下巴就被捏住了,耳边响起邪恶的声音,“想死吗?那本帅成全你。”身体一轻,我被抛了出去。 我看到,长安和上旋羽都中箭了,一箭穿心。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摔死我吧!可是,身体还是被接住了,被鲜红浸透的白衣接住,长安,气若游丝,还微笑着,“宝贝。”脑袋朝后仰去。 我扑过去,惊恐地看着,那双清朗的眸子,紧紧地闭上,里面的宠溺,再也看不到了。 长安!其实,我有想过,上旋羽死掉的可能,我以为长安会活着,我想,他最想保护人还等着他去救她,所以,他是不会死。 因为我的出现,害死了长安,不远处躺着的上旋羽,是不是也死呢。 原来,死亡这么简单。 “哈哈、、、怎么样,夜信,你看到了吧,你的无敌将军已经死了,我看你夜国还有什么能力阻挡我古狼大军的脚步。”变态元帅笑得猖狂,伸手接过手下递上的弓箭,绷直了弓,对准了皇帝哥哥。 我震惊地看着这瞬息转变的情况,没有思考的能力,箭就直直地射出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闭上眼,不忍心再看下去,看多了会麻木的,就不会再伤心了。 “元帅,元帅、、、”一群惨叫,不是应该是皇帝哥哥这边慌乱的吗? 睁开眼,居然,看到那个紫衣飘飞的王爷,挡在皇帝哥哥面前,将箭反踢了回去,正中那个恶人的胸口。 紫色的衣服上没有血迹,他没有死与乱箭之下,“玉蚕衣”!我想起我将玉蚕衣送给了他的,刀剑不入的“玉蚕衣”,美人不知道,白白挡了一剑。 古狼大军退走了,可整个战场依旧染满鲜血,上旋羽抱着美人的身体,一步步走近皇帝哥哥,每个人脸上都是哭泣的,因为上旋羽绝望的笑容,看了让人想哭。 “我这辈子没有办法和雅雅成为夫妻,希望我们死后,可以合葬在一起,以便来生,可以少些阻碍。” “羽!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紫衣翩翩的公子已经自断心脉。 我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他那样的人,那样残忍,做出这样的事,很像他。 端木风不是说过吗,我强行解了毒,其实是让木兰露彻底变成了杀人的毒药,所以,我不用伤心太久,就可以摆脱。 抬头看看天空,古代的空气没有受到过污染,就算这里刚才进行了残忍的屠杀,尸横遍野,可天空依旧那么干净,蓝得让人心碎。 第32章 公主生涯 据说夜国第四代国君夜信继任皇位后,唯一干过的大事就是大败古狼国蓄谋已久的侵略,在那场惊天地动鬼神的战役中,纵横战场近十年的无敌将军和其夫人因抵死护城,最后为国捐躯,皇帝怜悯其忠诚,破例合葬其夫妇于皇陵。 竟而又传出消息,皇帝最钟爱的古贵妃因突患绝症,香消玉损,龙颜悲痛。 再者就是皇帝找回来先帝遗落在民间的公正,正式接入宫,兄妹团聚,共享天伦。 气势磅礴的皇家大院内,是深不可测的幽远,三十三宫阙,楼宇回廊,一树一花,一草一木,都尽显皇家贵气,望不尽的朱瓦粉墙,来回穿梭的宫女妃嫔,几许愁来几许怨。 躺在铺着绣垫的软椅上,我半眯着眼,满眼都是春风化不开的浓愁,像极了那些等待着皇帝哥哥去宠幸的妃子。 小蛮说我自从被封为公主后,就越来越有公主的范,身娇无力,目光清冷哀怨,没事不是躺着就睡着,还动不动就泪眼汪汪,我见犹怜。 其实,我也没有小蛮说得那么做作,我只是奇怪,这都过了三个月了,木兰露的毒怎么还没有发作,那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比知道立刻马上会死还要闹心,要是我刚刚在上茅房的时候,毒发死掉了,那岂不是、、、“哎!”我有什么理由不担心呢。 每天都躺在花树下发呆,是希望能突然就闭上眼,残落的花瓣徐徐飘落在我的脸上,头发上,衣袖上,等人发现,才知道,美貌无双的多愁公主,已经登入极乐境界了,多好的死法啊。 绯妍的桃花娇艳若少女新生的脸庞,碎雨般地砸下来一阵,隔上一会,再砸下一阵,扰乱人眼,繁华如梦。 又躺着发呆的我,只觉得恍若隔世,那个白衣盛雪的男子,那个紫衣翩翩的王爷,好似都是前世的事了,偶尔想起那些人,那些事,抚着胸口,微微的疼痛,证明着他们都曾活在过我的世界。 突然,头顶的桃花似骤雨地砸下脸上,微微有些疼,狼狈地从躺椅上爬起来,往上一看,一双比桃花还要灿烂的眼眸里淌着玩味的笑意。 “端木风,你这个猪头,你不是说我最多只能活一个月吗,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鬼啊!” 这个皇宫太安静了,我也许久没有练嗓子,总装着娇滴滴的美人,搞的我都以为自己都是美人了,没想到,此人一出现,还是证明了我是一个泼妇。 这是我不太想接受的事实,现在都是公主了,多少王孙公子追求的对象啊,要不是担心突然毒发,七窍流血,有毁形象,我早打着公主的名号,去轻薄那些白嫩嫩的王孙公子了。 “小宝贝,精神还不错嘛!看来是死不了啦。”端木风笑得眉眼都灿烂开了,惹怒春风,扑向一阵花瓣,连睫毛上都挂上了一抹粉嫩。 看着端木风瞬间变成了花美人,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僵硬的脸庞一扯动,感觉很陌生,好像一生都不曾笑过,思绪开始涣散,直到端木风的俊脸凑到我眼皮子低下,才回神来。 “我为什么死不了啦。”一直都等着死,突然又被告知死不了,可活着又能干什么呢。 额头被手指弹了一下,我吃痛地捂住,怒视那个混蛋,连公主敢打,活得不耐烦了。一点都不理会我的威严,那家伙懒洋洋躺在我的软椅上,微闭上眼,享受地说道:“你是不是吃过什么奇花异草?虽然很奇怪你体内的毒怎么会越来越淡,但终究是好事,小宝贝不用死了。” “不用死了。”我怔怔地看着端木风的脸,内心只觉得很无措。 他轻笑,优雅的起身站到我面前,郑重地说道:“你可以活很久呢。”说完揉揉我的头发,潇洒地离开了,像是口渴了只是去喝水一样地离开,但我等到差点被花瓣掩埋,他也没有再回来。 日子在极度的枯燥乏味中度过,只是我已经没有了再去寻找激情的能量,每天吃完饭就绕着皇宫游荡,每到一个宫殿,我就叫小蛮记下来,做个记号,看看我能用多久时间逛完整个皇宫。 当我站在一间雅致但冷清得好像很久没人住的宫殿里的时候,我的眼睛停在一副画上再也挪不开了,眼似星辰,脸似芙,明媚的笑靥足已破碎千年的寒冰,我看傻了眼,这个女人,这样陌生,却又似熟悉。 “这画上的是父皇唯一爱过的女人,这间屋子一向都不让人进来的,是先皇的禁地。”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因他的话,我的身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小时候,羽和雅雅和我躲迷藏,我不小心闯进了这间屋子,直到看到先帝走进来,我才慌张地躲到画后面,我听到先帝叫画上的女子‘明月’,一声一声地叫,声声扣乱人心。” “我的母亲,从来都没能让先帝停留看上一眼,但还是无怨无悔地痴爱,到死都幻想着,能见先帝最后一面。” “那些伤害着别人的爱的人,自己也在被爱伤害,若是可以,为什么都不看清楚一点呢!” 皇帝哥哥的脸上全是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我不知道他怎么突发这样的感慨,从来帝王最无情,若是有情,是无法达到帝业的顶峰的。 三月又三月,我终于明白后宫女子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勾心斗角了,纯属是为了打发时间,不然整天画好妆,就等着几个月才见一次的老公,那还不得疯掉。 而在我还没有疯掉之前,皇帝哥哥爆炸性提出,要给夜国唯一的公主,招驸马。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应该就是夜国唯一的公主,皇帝哥哥要给我大张旗鼓地找老公。 碍于没事做,我答应费神去幻想一下我择夫条件:要高,一米八最好;五官要漂亮,起码要找个比我漂亮的,不然多浪费我公主的头衔;脾气要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最和我意;还就是家里要有钱,供得起我摆大款,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为了能招到更优质的基因,从王孙贵族扩展到全民海选,能符合要求的先晋级,最后再PK,热热闹闹的选美活动就此展开,以为我不会再那么无聊,但爱护我的皇兄,为了让公主的美貌有悬念,激起更多年轻公子的兴趣,禁止我除了在自己住的韶华宫以为的宫殿出现,类似于被软禁。 郁闷地往湖水里砸石头,溅起的水花落下的声音煞是好听,但还是排遣不了我心里的屈憋。 “小宝贝,这么久不见,脾气见长啊!”调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背后,我蓦地转身,那张脸还是那么祸国殃民,活像是刚出去风流快活潇洒了一回。 “这么久你都跑哪去了。”我不满道,皇宫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他都不知道。 “小宝贝,是不是开始想我了。”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多情泛滥的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拍掉轻浮的手指,“想你想得太阳都打南边升起来了。” “哦,我还找皇帝有点事呢,待会再来找你玩啊。”恍然地用扇子敲额头,说完,端木风就闪人。 心底突然像少了一点东西,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傻傻地说道:“你应该有一米八吧?长得呢也比我漂亮!衣服质地摸起来不错,家里有不少钱吧?要是我现在打你一拳,你会不会还手?” 端木风面容一滞,低头似在沉思,我却心如擂鼓。 “我打算北地看雪,你要不要一起去。”端木风脸上居然有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像,桃子。我觉得很好玩,不知道摸上去是不是热的,行动赶上心动,我的爪子已经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摸了一圈,果然是热的。 我笑得比花还灿烂,“端木风,你脸红了哎!” 谁知那厮头一扭,居然抛下我风似的走了。 “喂!等等我,不是说去北地吗,我要去,等等我啦,端木风你这个王八蛋,被老娘抓到,咬死你。” 外篇 番外一 当时明月在 三四月的天气,和风细阳,百花竟放,一派纷扰,满园繁华盎然。 窗几明镜,一室的淡绿让人眼前一亮,清雅动人。“七月,你快点,不然哥哥就来了。”两个娇小的身影在房内窜动,不一会,就抱着一个白绢包袱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沿着下山的路一直往前走,遇到分叉路口也不要理,走过三段相同的路,就是出山了,明月默默记着好不容易从哥哥口中套来的下山出路,让贴身丫鬟七月扶着,从最开始兴奋地蹦蹦跳跳,到现在的腿疼脚疼。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被公子发现,我会被赶出明月山庄的。”七月忧心忡忡,虽然她也很好奇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她更担心那位美如玉的公子生气。 “七月,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我不要就这么回去,要是被发现了,哥哥那我会帮你说话的。”明月此时心里只想着即将可以看到的热闹人群的新鲜的玩意。 又走了几段路程,明月长这么还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柔嫩的玉足实在是疼得厉害,坐到树根上,忍不住地叹气,天色渐晚,要是还没走出山林,就只能回去了。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袭击,好奇地抬头,怎么会有人闯进着极容易迷路的山林呢,一匹高大的骏马现入眼前,往上看,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甚少见到除父亲和哥哥侍卫以外男子的明月,看傻了马背上的俊美男子,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纯真无邪,此时呆掉的表情,憨态可掬。 “姑娘,请问你知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山林?”带着磁性的声音温柔无限,明月回过神来,不禁羞红脸,微恼自己怎么盯着陌生男子看了这么久,可看男子没有任何戏谑之意,一时脱口而出道:“我也正要下山呢,公子跟着我走就可以出山了。” 夜云天见面前的女孩肤似玉脂,玉颜红晕,娇态可人,心下一动,朗朗说道:“原来姑娘也要下山,但天色已晚,走出去恐怕不行,姑娘要是不介意,不知道云某可不可以带姑娘一程。” 七月见男人要和自家小姐共乘一匹马,连忙出声阻止,“小姐,这怎么可以。”戒备地看着夜云天。 明月天性单纯,见可以骑马,一时高兴,不顾七月的阻拦,朝夜云天伸出纤细柔白的小手,夜云天胳膊一带,明月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他的身前。 “这位姑娘就坐云某书童的马吧。”说完,就绝尘而去,不理会在后面跺脚的七月。 根据明月的指示,夜云天很快就找到了出路,但他并没有就此放下怀中满眼兴奋的女孩,而是不疾不徐地骑着马,游山玩水般的清闲,不一会就到了一个较为繁华的小镇,书童带着七月走在后面,两人看似相谈甚欢。 满街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很多卖吃食和玩意的小贩,明月眼巴巴地看着,一脸的向往,夜云天轻笑,越来越觉这个女孩可爱得很。 “赶了这么久的路,要不我们下来走走吧。”善解人意地说道。 “好啊。”很开心的样子。 夜云天跳下马,伸出胳膊,扶着明月的上臂轻轻一抱,便落地,飘起的乌丝不经意地拂到鼻尖,淡淡如芙的清香让夜云天身体一震。 明月轻跑到一个卖面具的摊子上,拿起一张张奇特的面具,爱不释手,把一张鬼脸将军的面具戴在脸上,转身问旁边的男子,“好看吗?” 粉嫩的容颜被遮住,只有一双极亮的眸子在面具底下,熠熠生辉,夜云天不由得看呆了,“很好看。”满眼柔情似水。 天说黑就黑了一层,面具摊的老板要收拾东西回家,说道:“小姐就买一个面具玩吧!” 明月正欲唤七月来付钱,夜云天已经将一小块银子递给老板,说不用找了,老板千恩万谢。明月推脱不了男子的好意,忙要将面具拿下来道谢,一时手乱,面具后面的皮筋缠住了发丝,一扯就觉得疼,顿时觉得很窘迫。 夜云天见此,伸手将乌黑的青丝从皮筋上解下,触手滑软,忍不住放缓动作,一点一点地抚顺发丝,面具下的脸已是嫣红一片,“好了吗?”软软的嗓音竟似在娇嫃,一时两人都无言,一旁的老板却是看得满脸了然于心的微笑。 客栈房间的棉布帐子里,明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模样,不禁有些恼怒,读了那么多女儿经,居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想男人,羞愧地用双手拍脑袋,“不许想了,快睡觉。”闭上眼,努力的入睡。 一阵悠扬悦耳的笛音透过窗缝飘进了房里,明月蓦然坐起来,“是谁在吹笛子?”下床,跑到窗边,推开窗户,是更为缠绵幽深的笛音,那个靠在垂柳树边的男子,那个眉眼浸透月色的男子,那个吹着无边尽的清冷笛音的男子,一下子,心慌了,心乱了。 暗风袭来,衣衫单薄的明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吹笛的男子似有感应,回头,两两相望,暂忘了周遭的一切。 “明日云天想约姑娘去游湖,不知道姑娘可否同去?”清朗的声音响在寂寥的夜间,平添了几分诱惑。 明月俏脸一红,第一次听他说自己的名字,“云天。”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转然一笑,漫天繁星都失色,“我叫明月。”说完微窘地关上了窗户。 月色极美,两人都是一夜无眠。 清晨刻意避开七月,明月既紧张又兴奋地跑到后院,夜云天早在那等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一袭淡绿的纱裙,如误落凡尘的仙子。 清风淡绕,湖水净如珠泪,远处卷卷碧绿荷叶中隐藏着数朵芙蓉花,暗香阵阵,典雅的小竹筏,夜云天亲自撑槁,眼角含笑地看着俯在竹筏边戏水的佳人,竟真生出几分闲淡怡然的心绪,与那个步步为营,喜怒不形于色的宫殿,太格格不入。 一时走了心神,夜云天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突起的石头,等到明月惊呼时,竹筏已经硬生生地撞了下去,本就俯在竹筏边的明月,直直掉进水里,夜云天立刻也跳下水,游到拼命挣扎的人旁边,一把抱住她的身体,向岸边靠近。 明月不谙水性,喝了不少湖水,已经晕厥了过去,夜云天忙压了几下她的腹部,再俯身渡气给她,碰到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极力把持住,渡了几口气。 明月吐出了吞下的湖水,缓缓睁开眼,一张放大无数倍的俊颜就在眼前,气息相对,呼吸一滞,男子的脸才慢慢离开。 明月犹豫着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放在火堆上撑起的架子上烤干,看着守在山洞外的夜云天,脸上似火烧,手指抚上唇,有些陌生的气息还没有淡去,兀自想得出神,突然从石壁上跳出一只蟾蜍,丑陋的怪物吓得她尖叫起来,夜云天听到声音,慌乱地跑进来,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有蟾蜍有蟾蜍、、、”连声音都在发抖。 夜云天暗自运气,一掌打出,蟾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啦,没事了。”轻拍怀里的人儿。 明月微抬起脸,果然那个地方没有了她最怕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如烧了一把火似的发烫,回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寸褛。 两双同样震惊的眸子,渐渐晕染了无限缱绻,只消一个清吻就能打破所有的尴尬与慌乱,那么顺其自然,两人早已是身陷情毒,满洞旖旎。 “明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啊。” 巍巍宏壮的宫门,连绵不绝的朱瓦粉墙,轻纱罗锦,珍奇玉器,无不一处的华贵,明月傻了眼,多么似曾相识的地方。 “云天,这是,哪里?”颤不成音,玉颜惨白如灰。 “这是皇宫,我是夜云天,夜国的天子。”有些惶惶,有些不安,以为她不喜欢这浑浊的宫殿。 身体无力的滑落下,面如死灰,耳边是一句句慌乱的声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来人啊,传御医。” 这是造物弄人吗?明月痛苦出声,“我的父皇母后皇兄曾被你逼出皇宫,放弃玄月国,我们为什么还要遇到。”声音残破不堪。 另一张脸也是立马失了颜色,俯身死死地抱着悲痛的身体,喃喃地叫着:“明月,明月,明月、、、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让你离开我。” 软禁,留在了人,却无法再开启那颗心。她忘不了父皇郁结而终时的凄苦,忘不了母后自刎时对幼儿们的留恋,忘不了天资过人疼她入骨的皇兄,只能一辈子躲在深山里度生,这些都是他照成的,可是老天却让她又成了他的人,太残忍了。 夜夜独立中庭,那扇关着的门没有再为他开启过,想要放她走,心却似烧般的疼,放不开手了。 可有一天,侍卫来告,明月宫的娘娘不见了,他丢了魂似的赶过去,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但那抹淡绿已经不再了。 心狠狠地伤过,以为痛苦过后慢慢就会好,没想到伤好了,心却关上了,再也没有了爱人的能力。 躺在软椅上休憩,不料又睡着了,直到额头上覆上温凉的手,才蓦然惊醒,如满月的脸是心疼的笑。 “哥哥。”明月想笑,可下腹一阵痛,孩子又踢她了。 “宝贝,你要乖,不要再踢你娘亲了。”清风看着明月的肚子轻轻说道。 “哥哥。”明月示意他看后面,他的侍卫等待在洞门旁。 身体沉重得厉害,孩子就快出生了,明月不禁想到几个月前,她在一直照顾她的那个宫女的帮助下,逃离了那个禁锢她的牢笼,却带出了这个小生命。 哥哥没有责怪她,反而是更加的疼惜她,她发誓会忘了那个人,可是,在夜深人静,在满月当空,在听到笛声,那个人的样子还是那么清晰,无法淡去。 慢慢的起身,穿过洞门,葳蕤的树叶后面有两个模糊的影子,“探子下山打听到,夜国国主近日重病,御医们都束手无策,看来是无力回天了。”侍卫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 清风皱起眉头,转身,明月的脸已经惨白如雪,怔慵片刻,身体倒了下去,旋身过去接住,脉息极弱,淡绿纱裙下是一摊血迹,那刻,清风心里是极度的恐惧。 守候在房门外已经一整夜,可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东边泛起鱼白,才听到,婴儿清嫩的哭声,心放下一点。 “庄主,小姐离去了。” “庄主,小姐离去了。” “庄主,小姐离去了。” 多少年后,这句话还像噩梦一般,缠绕在耳边,挥散不去。 水晶棺内,玉般容颜依在,只是没了灿若繁星的笑靥。 “明月,你太傻了,那人是皇帝,只是生病,又怎么会那么简单死去。” 侍卫来报,那位皇帝消沉了一年后,变得残暴无比。 番外二 一见误 他第一次来明月山庄时只有十五岁,虽还只是未长成的少年,却已是风华绝代,他的师父云中客更是一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多年前,因为阻止了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乱,答应过那位放弃战争的好友保他子女平安。 他看到了明月山庄的庄主,年轻的男子美似谪仙,但眉宇间散不开的悲伤,是情殇入骨,他学过一点面相之术,这人必是情深不寿。 师父和庄主离开后,他无聊中踏进了一个竹影倾泻,凉风清爽的院子,高高的阁楼,透着灵气,气息纯洁。他正打算在这休息片刻,刚要往石椅上坐下,一个花球正中他打过来,旋手接住,很小的一个用菊花编制成的花球,幽淡的香味。 “这是我的球,还给我。”软嫩的嗓音,如初生的黄莺。 一张雪般精致的小小面孔,忽闪着大大的眼睛,无畏地看着高出她太多的少年。 他不禁玩心打起,“球抛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而且对着男孩子抛花球,可不是好玩的哦。”刚说完,他自己都呆住了,她还这么小,不过五六岁,怎么说到这些,哑然失笑。 手指被夺走,接着是轻轻的酥疼,他恍然过来,小女孩已经咬住了他的手,闪闪发亮的眼睛还看着他。 “你叫什么?”忍不住低下身。 “宝贝。”一张嘴,手指就掉了出来。 小小的身体有些不稳地跑开,他的手指却麻了半天。 十七岁那年,师父把云水宫交给他,独自去寻仙缘,可他比师父更随性,喜欢闲云野鹤,自由自在,无牵无挂。 一晃九年光阴似水,他还是飘忽不定,喜欢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居然学看天象,被夜国国主招安为国师,也见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纯真如水的眼里明明是一击就破的脆弱,还偏偏学人家救美,还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被人盯上也毫无知觉。 明明是心无所挂,但还是不忍心那个小宝贝成为众狼口中的美食,做坏人劫走她,被欺负时还是那么喜欢咬人,傻乎乎的样子,让人越想欺负。 就这样上了心,一次两次地,次次都上了心,抹不掉,丢不开,看着她一步错步步错,只能无能为力,他从来都不愿把自己的感情强加在别人身上,要不然,就会伤害,默默呆在一旁就好了。 第二次到明月山庄,他不经意想起来年少时的戏谑,“对男孩子抛花球,可不是还玩的哦”。竹影斜,韶华凋,竟是一语成谶。 熊熊烈火烧红了半边天,他一声一声地叫“宝贝”,得不到渺茫的回应,那一刻,他的心,真的慌乱过,从小到大,都没有过那种感觉。 他想,要是找到她,就带她会云水宫,带她远离这些纷纷扰扰。 几经辗转,他几乎动用了云水宫所有的势力,翻遍了整个夜国,最后找到了。 她说要去见心中放不下的人,他想打晕她直接带她走,可还是不忍她眼中的落寞,那双比星子还亮的眼眸要是有天淡下去了,他无法原谅自己。 留她在客栈,想把那人带来见她,可是回来,她又不见了,第一次觉得受伤,可听到她中箭,被下毒,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帮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甚至是伤害她。 一场战乱,那些在她心防内的人都死去,也带走了她明媚的笑靥,他遍访名山寻解药,每次离开都怕是死别,每次回来,看到她还好好的,他的心才从嗓子回到胸口,那么患得患失,他真怕自己有天厌倦了这样的牵挂,就不会在回来了。 她命大,毒自己就消了,她想把自己变成瓷娃娃,忘记那些伤痛,他一次次回来,再离开,等着她,有天能看到自己。 听到夜国公主招驸马,他心急如焚地赶到那个他不知道进出了多少次的宫殿,树上房顶上,她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都有他停留过的脚印,可如今,她要招驸马了。这些年,他越来越变得不像自己,风流不羁只成了欺骗的外表。 实际,他只是个可怜的暗恋者。 站在宫门外,徘徊许久,还是想再见她一面,等她有了归宿,就看不到了,这一次,他决定放手了,他终究不是她抛花球的男子,当年,也许,只是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