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王妃》 作者:林文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穿越 秦冰窝在座位里,一动也不想动,感觉浑身都乏,体力严重透支。正想着飞机就这么一直飞得了,睡他个够。这万恶的剥削者啊,真是不管劳动人民死活。这不,一个月前,公司拿下一个大项目,限时一个月完成。秦冰他们项目组五个人自此废寝忘食,将老黄牛吃苦耐劳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最后一天尘埃落定。老板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啊。是啊,一个月,五个人挣了将近一千万,我要是老板,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砰!砰!怎么睡得这么不安生呢。什么动静怎么这么大啊。睡觉都不让人消停,还让不让人活了。秦冰一边抱怨,一边雷打不动的继续睡觉。明天是好朋友的婚礼,她这个当伴娘的得好好养足精神,不能丢了他们小姐妹的脸。 床边上的人见床上人的手指略微地动了动,一个激动就抓住狠劲的摇。声音越发的大起来。并急速的向门外的人喊道:“快,快请夫人过来,就说小姐能动了。” 睡梦中的秦冰感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很郁闷,也很生气,现在她有打人的冲动了。这是什么乘务员,怎么回事,有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吗,喊什么啊。不睡了,看看是谁不让她消停,没有合适的理由,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于是百分不情愿的睁开了眼。只见一个看样子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长得清清秀秀的,“小姐,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了,快点睁开眼看看小菊,不要再吓小菊了好不好?”怎么乘务员改穿古装了,奇怪。 她是谁?有这么年轻这种打扮的空姐吗?她在和谁说话呢?表情那么夸张干什么,连哭带笑的,更奇怪。我怎么在床上啊?眼前的饰物怎么也这么别扭,古色古香的,不是在飞机上吗?难道到小丽家了?她家里应该是后现代的装修风格啊,简洁明快,非常有都市气息才对啊。眼睛累花了?怎么不记得自己下飞机呢? 秦冰正迷茫着呢,就听见刚才说话的声音又开口了,满含惊喜地说道:“小姐,您终于醒了,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冰晕了,“我这是在哪啊。”说着,欠着身子在小菊的帮助下斜靠在床头边上。 “小姐,您……” 话刚开了头,门开了。一个妇人满脸急切外加惊喜的快步迎了上来,略显疲惫的神态丝毫不影响她绝色的容颜,好美的人儿啊。人未到,声音先到了。“倩儿,你可醒了,吓死为娘的了,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没事跑那么高放什么风筝。”说着话,人已经到了床边,温柔的把秦冰搂在怀里,动作的轻柔让秦冰觉得恍惚。刚才称自己小菊的女孩,见来人,马上弯腰行礼,十分顺从的叫了一句夫人,退到了一边。 这下,秦冰彻底被震住了。搞什么鬼,这跟她唱的是哪一出啊,怎么就一觉的功夫多了一个如此绝色的娘?不由脱口而出:“你谁啊?”本来底气十足的三个字,怎么听起来虚虚弱弱的? 美丽的夫人听了这话,顿时一愣,脸色几经转换,眼里掩不住的悲伤和疑惑流露了出来。“孩子,你怎么了,你都不认娘亲了,这是怎么回事。小玉,快,快到前面看看老爷回来了吗,回来的话,请他马上过来。” 闻言,和跟夫人一起进来的穿浅黄衣裙的小女孩应了一声,马上走了出去。 尽管觉得是有什么人在跟她开玩笑,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些疑虑,因为这个地方太陌生了,演出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像是真的。 秦冰郁闷了,脑袋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深深地恐惧起来,心突突的跳得越来越快,不安的情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很害怕这种莫名其妙的境况,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禁不住有点六神无主了。身体动了动,又酸又软又疼。 “夫人,夫人。”刚才出去的那个叫小玉的小女孩很快的折了回来。“夫人,老爷刚回来,说是有贵客到,请夫人马上到前厅。” 美丽的夫人腾的站了起来,举步又止,回头怜爱的看着秦冰,“倩儿,以你现在的情况来看,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放心吧,爹娘不会再叫你出现一点问题的。乖乖的躺着,一会儿爹娘过来看你。”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她眼中的温柔和坚定让秦冰莫名的感觉到心里安定了一些。 第二章 震惊 向着身边的白衣少女,秦冰弱弱的伸出手,“小菊是吗?麻烦能扶我一下吗?我要起来。” “小姐,夫人说您应该卧床休息。”这个小菊还真是忠于职守。 “夫人也说我没事了,你扶着我点就好。”不是秦冰不想在床上躺着,她只是想弄明白她在哪。她有时候是没心没肺,但是并不代表这一串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她还能照样没心没肺。 拗不过秦冰的坚持,她伸出手,小心的搀扶着。拖着她的手,秦冰一步一个震惊,古朴的家具,镂空的屏风,碎石的甬路,不知名的花草,琉璃瓦的房屋,八角亭一样的房顶,鸟儿们都是栖息在树枝上,因为没有电线…… 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切,千万次的震惊之下,秦冰不得不接受现实了,她坐着那该死的飞机穿越了时空,到了一个不知道几百年或是几千年前的古代。 秦冰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克制了很久很久,才稍稍的将心情平静下来。在小菊的帮助下慢慢的躺回床上。 “小菊,你跟我多久了。”秦冰虽然什么事情都想得开,但是并不代表她现在在别人的身体里面会无动于衷,震惊之余她决定要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菊十岁进府,已经跟小姐快六年了。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头疼,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小菊你说给我听好不好?”心里很是不屑这个烂借口,但是此刻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了。 “小姐,有没有什么要紧的……” “没有,已经不是很疼了,就是想不起来身边的事了。”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秦冰只能安抚,失忆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秦冰费了半天劲,终于弄清楚了自己是谁:御铸王朝兵部侍郎刘文轩的小女儿刘玉倩,今年刚满十五岁,是当朝齐王慕容令的未婚妻,正当大家忙里忙外准备他们大婚的时候,刘小姐自己偷偷跑去池塘边放风筝。为了够挂在树上的风筝,掉到了水里。 “倩儿,你醒了啊。”正在秦冰沉浸在小菊的陈述中惊吓不已的时候,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和刚才自称是她娘亲的美丽夫人满面焦急的快步走来,轻快地步伐毫不掩饰他们此刻的好心情。 “我没什么问题了。”秦冰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很诚实的说道。她有点欣慰了,至少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还有两个关心她的爹娘,虽然她对此不怎么感冒,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 “倩儿,伸出手来,让爹爹看看。”看着他们温柔的目光,秦冰很配合的伸出了右手。 “老爷,你看……”夫人满含希望的望着自己的丈夫。 “确实是没什么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呵呵。倩儿,还有下个月初十是你大婚的日子,这段日子好好在家温习功课,可不要再乱跑了啊。” “不管怎么说,倩儿没事是最好的了,但是她好像是忘记了很多事情。” “不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秦冰也不想骗他们,但是毕竟自己现在呆的身体确实是他们家女儿的。跟他们说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因为空难灵魂来到他们女儿的身体里,而他们女儿的灵魂不知道到那里去了,他们要是能相信,就见鬼了。 刘大人刘夫人闻言对视了一下,齐齐低下头来,瞬间他们的脸上就黯淡了下来,刘夫人的眼角还漾着泪光,感觉是一回事,确定之后又是一回事,有哪父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记得自己了还会无动于衷的。“倩儿,下个月初一是你和殿下大婚的日子,这段日子就在家里好好修养,顺便了解一下你原来的生活,我和你娘都有事情不能总在你身边,有事情多问小菊,她跟了你六年了,几乎知道你以前的一切。”半晌刘大人开口道。“还有小菊,小玉,小姐的事情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绝对不能将小姐失忆的事情传扬出去。” “是,老爷,小菊(小玉)知道该怎么做。”边上站着的两个女孩齐声答道。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兴许我的记忆会慢慢的回来呢也说不定。”见他们那么严肃、那么认真的表情,秦冰真是不忍心在打击他们,心里合计着,熟悉一个比她差不多小十岁的足不出户的小姑娘的生活,还不算是很难的问题。 几天下来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生活习惯倒是学到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其他的就一窍不通了。这么说吧,这个时空,大小姐会的,她什么都不会,大小姐不会的,她更是没靠谱。这可愁坏了刘大人和刘夫人,皇室的媳妇是那么好当的吗?什么都不会,以后只有被欺负的份。 反倒秦冰一点也不担心,担心有什么用啊,这些是这么短时间能学会的吗?难得这么清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做不完的程序,没有输不完的命令,生活就像是度假,非常不错。 最让秦冰感觉兴奋的是这个刘玉倩啊,长的不是一般的漂亮,鹅蛋型的脸蛋上,柳叶弯眉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的像是会说话;翘翘的小鼻子,十分精致;白白嫩嫩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肌肤映衬着红艳艳的嘴唇,简直一个少见的小美人儿。每次照镜子心里都乐开了花,舍不得移开眼睛,她可是非常喜欢美女的。 古代的生活无聊透顶。这是秦冰做了半个月的刘小姐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没有电灯,太阳一落山,就漆黑一片;没有电脑,白天还好些,到了晚上就只能大眼瞪小眼;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快成猪了。 第三章 百花会 一 休养生息半个月了,无论是刘玉倩的身体,还是秦冰的灵魂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再休息下去就要长毛了。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亲人们朋友们都怎么样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办法回家。想家,想爸爸厨房忙里忙外的身影,想妈妈成天唠哩唠叨的声音,想朋友们嘻嘻哈哈的笑脸,想电脑前忙忙碌碌的感觉,想西街小迪家的羊肉串…… “小姐,小姐,您最近很爱发呆呢。” “无聊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以前我都干什么,不会总在家闷着吧。” “小姐以前倒是经常偷偷出去,尤其是每年的今天,那更是很早就欢欣雀跃,想方设法都会去百花会的。但是今年小姐是去不了了。” “啥意思?百花会?”秦冰迷茫了,百花会是什么,不过她为什么去不了啊。 “哦,这百花会啊,百花会就是没有婚嫁的年轻男女寻找自己爱情的地方啊,咱们这里的风俗是只要男女双方在这一天定亲,是会受到花神保护的……” “相亲?”秦冰难得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她要去百花会凑热闹。说走就走。 “小姐,小姐,您不能去啊,再过半个月您就大婚了。殿下和老爷知道了小菊可担待不起。” “我知道了,我就去看看,成天呆着什么也不干会死人的。小菊,我决定了,你要么跟着我,要么我就把你捆起来。我们都不说没人会知道的,走吧,我知道你也想去。”哪个女孩子不向往自己能做主的爱情啊,她这个年纪正是开始做梦的年纪。 “这,这,” “这什么啊,快走啊,我找不到路,要是走丢了,不是更麻烦,走了。” “小姐求你了,不要去。”说着小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再抬起头来,满面泪花,眼巴巴的等着我点头。 “为什么啊。” “要是让殿下知道了,小菊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殿下怎么能允许他未来的王妃去百花会呢。”小菊说着说着像是要哭出来了,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担心。齐王,不就一个十八岁的小毛孩子吗,至于吓成那样吗? “好好,不去了,小菊,我好想吃你做的点心,帮我做点好不好。” “小姐当真不去了?” 见秦冰满面严肃的点头后,小菊马上从地上弹起来,“小姐等着,我马上去做,小菊一定做得比每次都好吃。”说着就屁颠屁颠的朝厨房奔去,真是个孩子。 终于走了,只见秦冰像做贼一样溜出府门,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畅快淋漓,顿时感觉天地都不一样了,爽啊。呵呵,百花会,我来了。 不用打听就知道百花会的地点,太明显了,大家都向着同一方向,想不知道都难。其实也不是很远,离府两条街的地方有一小集市,只不过今天集市上卖的只有花,五彩缤纷,争奇斗艳。穿过百米来长的花街,那边有很大的一片空场,就像是现代的公园吧。亭台楼阁,一样不缺;花鸟虫鱼,样样不少。波光粼粼的水面,婀娜轻盈的枝条,映衬着少年们更加意气风发,姑娘们更加娇俏动人,好地方。 花街上的花好多啊,很多都叫不上来名字,反正就是很美,让人心情舒畅,一边欣赏着花儿,一边向前走着,直接忽略周围少年们惊艳的目光,她可是来凑热闹的,不是来相亲的。 刚一踏入公园,秦冰就被一个拿牡丹花穿一身粉色长衫的人拦住了去路。“哎呦,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啊,”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听的秦冰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粉长衫见秦冰一动不动,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由凑上前来,“快让哥哥把花给带上。”说着就欲拉秦冰的衣袖。 “站住!张东益,就凭你也配?”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穿浅蓝色长衫的男子已经走到了秦冰跟前。 “赵峰,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侍郎的庶子吗。有本少爷在的地方,你也敢嚣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今天这个小美人我是要定了。”张少爷见有人敢挑战,顿时发飙了,也顾不上什么隐晦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就你那点嗜好,说了我都嫌丢人,给我当佣人我都不稀罕。小美人今天归我!”赵少爷也不甘示弱。 秦冰无语了,两个身份斐然的公子哥骂起人来还真直接,文化人不应该含蓄吗。他们当她是摆设么?她的去留还轮不到他们指手划脚。“两位少爷,小女子只有一个人,可让我很为难呢,要不你们摔跤论输赢,那位赢了,那位自然是小女子的心上人。” “好,谁怕谁!” “小美人,看我怎么赢他!” 周围男男女女见有热闹可看,已经围了好几圈。只见中间的人抡开袖子就开打,一会功夫,惨叫声不断,这哪是什么摔跤啊,就是两个人的乱揍。最后终于由两个人的互殴,变成了两方主子加仆人的群殴,场面好不壮观。 第四章 百花会 二 早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一处亭子上的秦冰,看着下面的混战,不由心情又好了两分,敢打她的主意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想到自己还真有做红颜祸水的资本。 正看得起劲,只见旁边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儒雅书手中拿着一枝玫瑰,优雅万分的向自己欠了一下身。秦冰顿时一愣,好一个帅哥,好一种风华的气度。儒雅书生见秦冰眼里流露出的满满赞赏,不由微微一笑,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将手中的花双手奉上。秦冰一见是自己喜欢的花,伸手就接了过来。 “请小姐赐诗。”儒雅书生见此,眼角堆满了笑容,散发出一种魅惑众生的气质。 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子都要美,真是太没天理了,不知道多少女子要遭殃呢,太害人了。“为什么赐诗?” 儒雅书生看着秦冰那疑惑外加真诚的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哦?呵呵,交换定情信物啊。” “定情信物?你的花换我的诗?”秦冰也不是笨人,一点就透。不由一皱眉,很诚恳的说道:“我不会作诗。” “听闻兵部侍郎刘文轩的小女儿,年芳一十五,美丽聪慧。三岁能成文,五岁会作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美女加才女。不用惊讶,你身上的雕花玉佩出卖了你的身份。” “哦?”秦冰低头一看,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兰花形状的玉佩就挂在她的腰间,晶莹剔透,难怪小菊每天都很小心地对待她的这块玉佩,原来是身份的象征。本想给他来个死不认账,拒不承认自己的是刘玉倩,看来是不可能了。年纪轻轻,好沉的心思,把秦冰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儒雅书生见秦冰愣愣的盯着玉佩没有了下文,微微一笑,“你接了我的花。” “抱歉,我喜欢的是花。接了你的花就要嫁给你,我觉得有点夸张哦。”明明是她有错在先,还和人家讲上道理了,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啊。 儒雅书生挑了一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亭子下面传来一人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白一黑两个身影闪了出来。 “哈哈,好直接,没想到我们御铸王朝风流儒雅,玉树临风的上官皓会被人这么直接的拒绝,有趣啊,有趣,今天这百花会还真没白来,收获不小,收获不小啊。”当头一白衫男子,踱着方步一边连挖苦带讽刺这上官皓,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秦冰。 秦冰闻言,看着出现的两人,眼前一亮,又两个帅哥,最近不知怎么了,帅哥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古代的男子都这么帅吗?当前的白衣男子,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庞上五官分明,那叫一个精致。一双盛满笑意桃花眼,毫不保留的宣告主人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反观黑色长衫的少年,长得那叫一个妖媚,要不是那冰冷的气质和那双怒气氤氲的凤眼,她就早想上前掐他的脸蛋了。 见秦冰双眼放光的看着他们,黑衣男子眼中的怒气更胜了,恶狠狠地盯着秦冰,像是要在她身上扎出两个窟窿。身侧,两个拳头握的吱吱地响。 “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小孩子家家别动不动就生那么大的气,当心很快就变成小老头。”秦冰软言细语很好心的劝告道。 “小孩子,哈哈……”旁边的美男们终于忍不住了,笑的完全不顾形象。 “你说谁是小孩子!”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蹦出来的声音,听的秦冰直发毛。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失神,猛地发现自己双脚离地,被人扯着脖领给拎了起来,直直对上某人喷火的双眼。 “神经病,放我下来!”她对帅哥是有足够的忍耐力,但是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她今天招谁惹谁了? “九弟,风度,风度。”一旁的白衣男子笑的已经直不起腰。 “别打别打,打坏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以后上哪找去。”上官皓也在一边帮腔,一点都不儒雅,就知道在那瞎嚷嚷,就不能动把手啊。 “你给我闭嘴,少给我说风凉话,我一会收拾你!” 上官皓立马翻了一个白眼,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忙冲着他说到,“九爷,我也是刚刚才看到她的玉佩。再说我可不是自己要冲上来的。”那委屈的神色,简直就像一个小媳妇,他虽是被逼的,可细说起来,这罪过可大可小,毕竟刘玉倩是未来的王妃,好在有某两个人拿他打赌,他们心知肚明,这笔帐可不能记到他头上。 听着他们的谈话,秦冰彻底晕了,她怎么又冒出一个老公。“是慕容令的话,就赶紧给我放下!”秦冰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她赌一次。 这一声不是很大,但是却有十二分的威力,成功的让秦冰双脚重新踏在地球上。三个帅哥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好聪明的女孩子。让秦冰更加肯定了他们的身份。 “我说你们大白天的没事干了是不,成心拿我开涮是吧,好容易出来一次,心情都让你们破坏了,我记住你们了。”秦冰生气了,冲着他们就挥了一拳头。 “知道他是谁还敢那么嚣张,你不怕他扒了你的皮?”儒雅书生满脸同情的望着秦冰,有人要倒霉了。 刚才只顾得气愤了,秦冰完全忘了自己马上就是眼前这头暴狮的老婆了。听说齐王年纪不大,但是战功卓著,狂傲不羁,就是皇上都得给三分面子。现在自己算是正好踩在了老虎的尾巴上,不知道老虎会先咬她那里。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第五章 突变 果然,听了上官皓的话,慕容令的脸色又黑了两分。“我会叫你记住你今天做过的。” “我做什么了?就算是我要嫁给你,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你管不着我。不光是我,你不也来百花会了吗?”秦冰的脑袋一边飞速的旋转,想着想个什么法子能快点离开这亭子,一边在心里狠狠地踹他两脚,威风什么啊。 “待嫁的女子,不能参加百花会,否则按照御铸王朝的律法,夫家可以自行决断,死伤不论。男子只要不拿花,是允许来参加百花会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白衣帅哥嘴角含着笑意,那声音温和的就像是五月的春风。 御铸王朝百花会一年一次,允许适嫁的年轻男女参加,但是一旦订婚就失去了参加百花会的资格。御铸是一个崇尚花的王朝,每年的百花会,三教九流的人都会来参加,一些贵族为了不让自己的子女“误选”伴侣,都会有男性亲属随行把关。慕容令什么花都没有拿,摆明了不是来参加百花会,而是来凑热闹的。当然这些秦冰不知道。 此刻的秦冰正沉浸在他那句死伤不论的话里,震惊不已,双眼迷茫的找不到一丝焦点。这是什么该死的律法啊。 “怎么,没话说了?离云,离风带她回王府。”慕容令朝亭外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影一闪,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快得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神色冷淡的两个人立马一人一边站在了秦冰的身侧,怎么带啊,动手吧,人家是未来的主子,不动手吧,看着秦冰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等等,我有话说。说完我自己走。”秦冰眼巴巴的看着慕容令,向着身边的两个人说道。 “回去再说!”慕容令疑惑的眼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一旁看热闹的两个人。三个人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秦冰正专注着想怎么脱身呢,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离云和离风跟随齐王征战多年,默契早在不知不觉中产生,见齐王异样的目光闪过,心中一紧,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声色。 正当秦冰要再度提出抗议的时候,耳边突然一声“快走!”,就被人拦腰抱起一个闪身出了亭子。等秦冰缓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慕容令的怀里,身体在空中跳跃,眨眼之间已经离亭子十步之遥了。 “干嘛抱我?”秦冰声音还没有发全,耳边就传来了男男女女惊慌喊救命的声音。抬头一看,我的妈呀,亭子外已经乱成一团了。刚才站立的亭子正被流矢包围着,一眨眼的功夫亭子就快要变成刺猬了。现在漫天飞舞的箭正追着他们的身影一路袭来。只一眼吓的秦冰立马闭上了嘴巴,乖巧的待在慕容令的怀里,双手圈上了他的脖子,她不会武功,还想多活几年呢。 “皇上,您和齐王先走,我断后!”上官皓手挚长剑,一个闪身就挡在了白衣帅哥和慕容令的前面,手中挽出朵朵剑花,抵抗着扑面而来的飞箭,在他们几个人的前面筑起一道剑墙。听到说白衣男子是慕容珣,秦冰登时在心中砍了他无数剑,要不是他在,她秦冰好好地逛百花会能摊上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想想就生气。不过看不出来啊,温文尔雅的上官皓竟然这么强悍,她喜欢。 “不行,人太多了!走不了。”眼见着离他们最近的几个老百姓被利箭射中,慕容珣忽的手中出现一条黑鞭,黑光一闪就迎上那万千飞箭,那刚毅的眼神没有了刚才的轻佻,瞬间散发出毫无匹敌的霸气。是啊,他们现在是走不了了,利箭从正对亭子的某一点呈扇形向外飞射着,他们几个首当其冲,后面就是老百姓,他们要是走了,后面手无寸铁的人就都活不了了,也许他们跳出射程之后,箭雨会停止,但是他们不能去赌,也赌不起,只能在老百姓跑出去之后再想办法了。看不出这个皇上还不错,秦冰马上决定少砍他几剑。 不知道是电视上这种场面见多了,还是天生胆大,此刻的秦冰窝在慕容令的怀里,眼神一片清明,情绪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看着身边这个俊美的少年一手揽着她,一手把剑舞成一团银光。片片银光映衬着他的黑衣,更显英武,感受着被人保护的感觉,想着这么优秀的少年马上就是她的老公了,心里不免得意洋洋。 “小心,箭上有毒!”上官皓一把拉过离他最近的离风。离风手臂上半截箭羽留在了外面,臂膀上留出来的血已经慢慢变黑,身体不支,差点摔倒。 “爷,当心后面的人。”离云一边挥着手中的长剑,一边向大家发出警告,身后的老百姓已经退去,留下来的是混杂的老百姓中的白衣杀手,拿着清一色的三尺长剑,和在后面的离云碰上了。此刻离云已经浑身是血,渐渐吃不消了,所以才出声示警。 再这样下去,大家就都要交代到这儿了。秦冰有点急了,一番激战之后感觉慕容令应付的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从容了。上官皓那儒雅的脸上一片铁色,虽然手中长剑气势不减,但是额角也已经有了汗湿,别忘了他手中还提了一个中了毒的人。慕容珣一条长鞭也是勉强应付,毕竟长鞭对付这些飞箭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好在没有人需要他照顾,所以他比起用剑的几个人,应付的要更从容一些。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驾?都这么久了,搞什么?你这皇上怎么当的,让人家压着打,气死我了。”秦冰有点郁闷了,电视上这个时候早就有成群结队的禁卫军来救人了吗。现在都这么半天了,只见对方的人越来越多,禁卫军不见一个人影,这皇上调教的明显不合格。 “闭嘴!你敢质疑朕(皇兄)?”两声冷哼,像是三九天的寒风,直入骨髓,但是很遗憾没有让秦冰闭上嘴。“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再不闭嘴,我把你扔出去!”慕容令这句话,终于如愿。秦冰十分配合地闭上了嘴巴,乖乖的在慕容令的怀里,八角鱼一样狠狠地抱住他,想扔她出去,没门。  第六章 冲出重围 身前的箭雨不减,身后的杀手也不是一般的角色,人虽然不多,只有五个人,但是哪一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离云以一敌五,早就支持不住了。感觉到后面的不支,慕容令大叫一声“皇兄,后面!”,马上身形一动,向刚才慕容珣的位置靠过去,替他接下飞箭。慕容珣长鞭一晃,就对上了后面五个人中的三个。 看着眼前的形式,秦冰略一沉思,转头向后喊道:“皇上进攻,离云防守!”慕容令听了她的话,难得眼中一丝赞赏闪过,慕容珣的鞭子比普通的剑要长出许多,相比长剑更适合远距离攻击。大家都是聪明人,皇上和离云马上靠在了一起,长鞭只攻不守,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向五个人扫出;长剑左右截击,做足防守的本分,一时间竟然滴水不漏。 前面少了慕容珣,慕容令和上官皓应付起来更加吃力了。秦冰眼见着好几次箭擦着她或是慕容令的身边飞过,在这样下去,不被箭划伤是不可能的。不由暗暗着急,眼睛瞥向正放头顶上的太阳,眼中光芒一闪:“慕容令,你身上还有没有刀剑之类的东西?” “有!干什么?别给我添乱!” “少废话,在哪?” “按下腰带左侧与腋下垂直的位置,握住剑柄,往下拉!”她声音中的坚定和冷酷,让慕容令一时间竟没有再坚持,一皱眉,她还能会武功? 秦冰腾出左手,抽出慕容令左侧腰带中的软剑,一尺来长,薄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光华乱颤,真是好剑,难怪藏在腰带里,低声向慕容令说道:“你能不能施展轻功踏上射过来的最高的箭,能不能踩着箭向前走。” 慕容令略一迟疑,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搂着秦冰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秦冰一边快速地计算腾空时剑对着阳光的角度,一边向慕容令道:“把我放在你背上,我能抓住,腾空时尽量保持我的位置不变,你在空中前进的时间内,他们看不见你,最好使用暗器,能有天女散花那种效果的;要是有毒药就更好了,速战速决,不然我们死定了。” “好。”慕容令听了秦冰的话,满是疑虑,但是怀里人搂在他脖子上手的力度和坚定地眼神,让他不自觉的选择相信。慕容令左手一翻,将秦冰扔在了背上。秦冰双脚紧紧地加紧慕容令的腰部,双手将剑横在了慕容令的胸前。 慕容令明白秦冰的意思,就是要利用在空中一瞬间的优势,贴近敌人攻击,箭对长距离的攻击很有杀伤力,短距离的制空攻击效果不大,但是这样太冒险了,弄不好自己先变成刺猬,还连累后面的人。其实一开始他就想到了,可是他右手挥舞长剑打掉射过来的箭,左手要护住搂着他的女人,他就两只手,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不敢乱来,而且箭上有毒,这也是他迟迟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上官!。”慕容令喊出声音的一瞬间,身体带着秦冰拔地而起,秦冰紧张的握着手中的短剑,随着慕容令身形的移动不断的调整着剑对阳光的角度,慕容令果然够强,她的身形并没有因为腾空而有太大的偏移。 慕容令的腾空加重了上官皓的压力,不想让他死的太快就的抓紧时间。 在慕容令踏上飞过来的一支箭的一瞬间,秦冰看见了离他们大约二十五步之外的那一处假山后面,隐隐约约有十五六个人,清一色的白衣蒙面,正轮番向他们射箭。但是此刻他们正在用手遮挡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反射过来的阳光,就在这一瞬间,慕容令已经到了离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左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钢针,正向他们飞扬开去,好一个天女散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银针划出一道道闪亮轨迹,没入前排几个射箭人的身体里。在他们中针的一刹那,慕容令带着秦冰空中一个利索的翻转就朝着他们的地方落下去。 就在白衣蒙面人一迟疑的空档,慕容令手中的长剑穿透了一个人的身体。白衣人顿时乱了阵脚,纷纷舍弃手中的弓箭,换成了清一色的大刀,人家都到眼前了,谁还能傻到拿弓应敌了,再说那也用不上啊。 见此秦冰和慕容令可舒了一口气,他们的人虽然很多,但是与刚才皇上和离云对上的显然不是一个档次,双手解放的慕容令比刚才又提升了两个层次,应对起来还真不是很费劲。转眼之间,又有几个人倒下。 “剑还你。”慕容令也不客气,左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短剑,顺势一扯秦冰的手腕,秦冰就又回到了慕容令的身侧,左手搂着她。也好,这一顿折腾,秦冰夹着慕容令腰的腿还真有点无力了,身体也酸酸软软的,此刻精神松懈下来,还真是累的狠。眼前不停的有人倒下,不停的鲜血四散,狰狞的面孔,痛苦的呻吟,让秦冰后背直冒冷汗,不由靠着慕容令的身体顺势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劲的心跳,闻着他淡淡的体香,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嘭嘭嘭”不远处三声不知道什么发出的尖厉声音传入了秦冰的耳朵,好奇怪啊,不由得让她抬起头,脑袋乱转寻找发声的地方。下巴垫在慕容令的肩膀往后看,只见夜空中三个黄色的火球冲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礼花吗?要是晚上就好了,一定很漂亮。 听见声音的白衣蒙面人,并不恋战,虚晃几招就开始往外冲。 咔咔咔,整齐划一的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的秦冰的耳朵,一片嘈杂,只见黑盔甲红长裤的禁卫兵们手执长剑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领头的一个浓眉大眼的将军俯身拜向慕容令“参见齐王殿下,臣等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皇上那边怎么样?” “皇上和大将军一切安好。” “好,留活口,尽快处理。”慕容令命令着,搂着她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刚才慕容珣他们那边,立在慕容珣身旁,向他略一点头。此刻地下已经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的人。 第七章 齐王府 “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蒙陛下不弃,臣等感恩戴德,请陛下移驾。”当头的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态度惶恐但恭敬的向慕容珣说道。 立在他们面前的慕容珣略一迟疑“好,刑部留人,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最详细的资料,违令者杀无赦!回宫!”他当皇上这么多年励精图治,还没出过什么乱子,今天却叫人家欺负到鼻子上来,他要是不要个说法,他就不叫慕容珣。 秦冰刚一站在那里,就看见了她爹正跪在那一队朝臣里,不由得拉了一下衣襟,挡住露在外面的玉佩。朝臣们见他们平素不近女色的齐王怀里紧紧的搂着一个绝色的女子,不由多看了两眼,弄得秦冰很无奈,慕容珣则不管那个,将他们的目光直接屏蔽。秦冰在迎向她爹刘文轩那疑惑外加震惊的目光时,心里涌起无限的歉意。 秦冰本想在他们动身的时候,挣脱慕容令的手,回家。可慕容令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当那么多人的面不但不放开她,还搂得更紧了。她几次向慕容珣和上官皓投去求救的目光,他们都当没看见。真是气死个人。 “我要回家。”秦冰眼巴巴的望着慕容令,无比的可怜。哪知慕容令可不吃那一套,狠狠的瞪着她“回王府,你不好好在王府呆着的话,那他就得去天牢给我呆着。”说罢,凌厉的眼光扫过群臣中刘文轩。 这摆明就是抢人,秦冰也不是吃素的,一瞪眼“堂堂齐王,还抢人。” “我师出有名!你看着办。” “你……”秦冰脸都气白了。他确实师出有名,他说的也有能力办到,不由脸一侧,张嘴就隔着他胸前的衣服狠狠地咬了下去。 慕容令身体一紧,难得没有发作,这个女人胆子不小,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咬他。不由抬起手将她的头紧紧地按在他的胸前,收紧搂着她腰的手,直到秦冰不情愿的松开嘴。秦冰被他压得都喘不上气来了,在心里直接问候了慕容令的八代祖宗。 他们的小动作在外人看起来那是相当的亲密,大家都在心里打着疑问,齐王不是定亲了吗,怎么还搂着一个,看起来还相当的好,不由得向刘文轩投去怜悯的眼光,瞧着刘文轩那惶恐的神态,众人更加确定,那个京城第一美人的刘氏小姐看来没过门,就要成下堂妇了。 最后,慕容令把秦冰塞进一顶轿子,直接弄进了齐王府。因为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眼前的美人和齐王一起在百花会上相遇,齐王还很护着她,所以管家们直接将她安排在一间上等的客房里。秦冰则无所谓,一天的奔波,弄得她筋疲力尽,能有个地方睡觉就不错了,在哪里都一样。丫鬟们体贴的送上来大木桶和洗澡水,秦冰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晚饭不吃了,就爬上床睡觉。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肚子里空空的,好不舒服,饿死了。“有人在吗?”连叫了两声,门开了,进来一个小丫鬟,恭敬的向秦冰道:“小姐,您醒了。您唤琉璃有什么事吗?” “不要意思,吵醒你了,我睡多久了?现在什么时候?慕容令呢?” “小姐大概睡了大概四五个时辰吧。现在大概是四更天了。王爷昨天进宫,刚刚回来,去看离风护卫了。”琉璃一听秦冰嘴里叫出慕容令,忍不住又好奇的多打量她两眼。还没有谁敢直接叫她家王爷的名字。 “离风怎么样了?” “离风护卫昨天中毒了,正在休养,情况不太好。” “能带我去看看离风吗?” “这,好吧。”琉璃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秦冰跟随琉璃左拐右拐的来到一个偏院,推开门,只见离风正躺在床上,旁边的离云正给他换着额头的湿巾。慕容令站在一旁直直的瞪着床上躺着的人,面色隐忍,弥漫着忧伤,他们的关系很好吧。秦冰示意琉璃留在门外,病人还是少人打扰的好。 “慕容令,他怎么样?”慕容令满脸冷酷,看都没看秦冰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反倒是离云见了秦冰,马上起身行礼。 慕容令扭过头不再说话,一时间空气像是凝滞了,离云见此,不得不开口道:“毒已经解了,但是现在正在发热,越来越热,如果天亮之前醒不过来的话,大夫说就麻烦了。”离云说着,脸上的悲戚让他本来疲倦的脸更显苍白。 “不要伤心,他会没事的。”说着走近离风,只见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好,上身裸露着,绯红的肤色看起来很不正常。伸手放在离风的额头上,身上,果然很烫,恐怕在四十度以上吧。看着她的动作,离云倒吸了一口气,哪有当着自己未来老公的面,伸手摸别的男人的?慕容令顿时身边又冷了两度,这个女人简直是色胆包天,敢当着他的面勾引别的男人。 “刘玉倩!你胆子不小啊!”身边的冰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女人总是不经意就挑起他的怒气,讨厌至极!说着一把扯过秦冰的胳膊,带到身边。 秦冰望着他眼中的火焰,半晌才意识到他在和自己发火,她未来的老公可不是一点半点的爱生气,很无奈的对上他已经烧红的双眼,“我又怎么了?莫名其妙!” “不许碰他!”离云听了慕容令的话,挑了挑眉,难得啊,他家王爷吃醋了,这场面可真是少见。可秦冰明显不在状态,看来他家王爷以后的路还很长啊。 “我不碰他能知道他烧了多少度吗?” 望着秦冰眼里一片清明和无奈,慕容令的火光渐渐消退?松开秦冰的手,听了秦冰的话似懂非懂,“多少度什么意思?你有办法医治?” “多少度就是发热的严重程度。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没有办法治他,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会治病?”秦冰很诚实的说道,她不是医生,怎么治病啊?而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葡萄糖,没有消炎药,没有退烧药…… “天亮之前离云醒了,我们的账就一笔勾消,不然你就给我到天牢去呆两年!”慕容令眼中光芒一闪,上下打量着秦冰,他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是他不笨,既然她有想法就让她试一下也好。 第八章 医治 在秦冰千百次的反对无效后,在慕容令杀死人不偿命的眼光下,秦冰终于选择了妥协。“好,但是我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会治病,但是我也希望离风能好好的。我可以试一下,可我没有多大的把握。” 慕容令看着秦冰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几不可见的点点头。他知道秦冰不会医术。重伤过后发热是在所难免的,他们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靠病人自己挺过来。现在离风的热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天明。既然秦冰有想法,不管是什么样的,只要不过火,他们都可以尝试一下。 “放心,我就是去天牢,也不会伤了他,我可是很善良的,再说我也没那个本事。但是我不保证一定有效。”看着慕容令和离云等眼里的担忧,秦冰十分无奈的微微一笑,她要用物理疗法,一般不会给病人带来副作用,现在这条件也只能这样对付了。于是飞快的向离云吩咐道“给我弄一坛酒来,最烈的那种!” “酒?”离云心想这刘大小姐不会被他家王爷给吓坏了吧,这个节骨眼上还想喝酒?不由疑惑的看着慕容令,无声的询问着。 “去拿。”慕容令盯着秦冰,淡淡的说道。见识了百花会上她的聪慧,他也想知道她能给他的惊喜到底有多少。 “等等,还有叫丫鬟们准备冰块,毛巾,新鲜的棉花,白糖水,差不多了。”秦冰一边寻思,一边向离云又快速的报出她想要的。 不一会儿,几个小丫鬟匆忙的带来了秦冰所要的东西。 秦冰飞快的用毛巾包好冰块,伸出胳膊,反复在自己身上测试了几次,调整好毛巾里冰块的多少,就敷在离风的头上。 看着秦冰在那忙活着,慕容令暗暗的点了点头,离云则略微好奇的凑过来看热闹。“要酒干什么?” “酒里的成分有酒精,酒精在空气中容易挥发,应该可以散热的。”说着秦冰从坛子里倒出一些酒,蘸上新鲜的棉花,拉过离风的手,十分悲壮的对着离风道:“我说离风大哥啊,我可被你害苦了,赶紧醒吧,你就忍心看着一个倾国倾城小美人到天牢里过两年?”屋里的人除了慕容令勾了勾嘴角之外,其余内力不强的都成功的被秦冰雷到,这年头还有夸自己倾国倾城的呢,脸皮可真厚。 “等下,告诉他们怎么弄,这里让他们弄就行了。”慕容令看着秦冰一边摇头一边轻轻的擦上去,顺着手臂擦到脖子上,眉头一皱,一把扯过秦冰的胳膊,霸道的将她牢牢的圈在怀里。狭长的凤眼里火光闪闪,狠狠地盯着秦冰握着棉花的纤纤玉指,要不是他自己让秦冰动手治疗的,他指定将那个人拆了,她的手只能碰他,不能碰别的男人。 秦冰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这个人好奇怪,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不想救人了,她还想离天牢远远着呢。于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身形一动就要挣脱慕容令的手,再往离风身上擦去,这下成功地让慕容令的眼里的温度又上升了好几十度,烤的离云他们都有点颤抖了。 “这个,王爷,刘小姐已经忙了一个晚上了,这些活交给属下就行了,你们稍事休息,等会离风醒了,属下自会去通禀。”离云发话了,离风的性命固然重要,可他也不想没等到离风醒来,自己先被慕容令的眼光杀死。 感觉着腰间慕容令紧紧搂着自己的力度,自己确实也有点累了,这活也没什么技术含量,让他们忙活也好,难得清闲,于是快速的说道“用酒精擦拭他的全身,重点部位是手心,脖子,腋窝,膝盖窝和脚心。哦,对了,头上的冰快化的时候给他换一下,不能太凉,他受不了。完事的时候将白糖水吹凉,不能太甜,慢慢的让他喝下去。”没有葡萄糖,希望口服白糖水也能补充能量。 慕容令一听要擦全身,一个转身就带秦冰大步的走出了房间,留下一个苦笑摇头的人带领着丫鬟们继续忙活。 刚踏出门口,只见一个清秀的小厮快步地迎了上来。“王爷,宫里的李总管来了。” “说我马上就到。”慕容令说着,转身向琉璃吩咐道:“带她去漾居。” “是,王爷。”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让秦冰不禁想起了远在另外一个时空的弟弟,也是他这么高的身形,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唯一的不同就是弟弟从来都不是冷酷的,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永远都让人觉得温暖,也许那将永久的成为回忆了。 “小姐,您怎么了?”琉璃看着秦冰满脸的落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什么,走吧,我要睡觉。”想也没有用,既来之则安之吧。 连续几个小时的折腾,秦冰困的不行了,到了漾居,二话不说倒床就睡。看得琉璃瞠目结舌,她没服侍过什么大小姐,可是在她印象中大小姐就寝虽说不必摘花沐浴,可怎么也得洗漱一下再睡吧,再说了,她身上还有很大的酒味呢。琉璃忍不住就又唤了秦冰两声,这可是王爷的寝室,王爷回来怎么交待啊。可试着叫了几次,秦冰一点反应都没有,算了主子的事她也管不了太多。微叹了一口气就退了出去。 第九章 沐浴 不知睡了多久,太阳早已经下山了,秦冰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睡得好爽,但是饿了,要去找吃的。 “我的妈呀!”只见我们的小美人一声惊叫之后就又坐回了床上。两三步之外的方桌旁,慕容令正端坐在那里,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敲打着桌面,眉头紧锁,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朦胧的月光下,不仔细看,根本就分不出来是谁。 “你有毛病啊,干嘛不点灯,还偷看我睡觉。”黑灯瞎火的吓了她一跳。 “我没那兴趣,这是本王的寝室,你睡在了本王的床上。” 秦冰闻言,借着月光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黑色调的家具精致但不沉闷,白色调的装饰物整洁优雅,偶尔穿插着其他色彩的装饰华贵但不繁杂,和她昨天住的房间确实有很大的差异,这屋子和慕容令给人的感觉挺像。 “那又怎样?”睡都睡了,收不回来了。 “满身酒气,你弄脏了本王的被子。”慕容令挑眉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 秦冰皱了一下眉头,这人不但冷酷还不是一般的小气,早知道洗一下再睡好了。“这个嘛,我不是故意的。”说完灿灿一笑,点上桌面的蜡烛,拎起桌上的茶壶,给慕容令的空杯续了半杯的茶。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她这个未婚夫脾气不怎么好,总喜欢没事找事威胁她,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正在秦冰想着慕容令这次又会给她找什么别扭的时候,慕容令淡淡的开口了“早上离风醒了。” “哦?太好了。”秦冰眼睛一亮,好消息啊。“安排人送我回家吧?”她可没忘当时慕容令答应她,离风醒了,他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 “大婚之前你可以回去。” “慕容令!你耍我!堂堂齐王说话不算数!”秦冰要疯了,她怎么惹上这么一位呢,蛮横不讲理。 “本王没答应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就你这一句慕容令,本王就可以治你一个藐视皇族的罪。” 狂晕,秦冰狠狠地瞪了慕容令两眼,一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没本王的命令,你走不出这齐王府去。”身后慕容令挑了一挑眉,这女人胆子还真是不小,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我饿了,去找吃的!别告诉我连饭都不给我吃了,小气!”说着脚步不停就朝门外走去,在慕容令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踹了他两脚。 慕容令诧异的眼光一扫而过,难得的轻轻一笑,这女人还真有趣,太精明了,很能审时度势嘛,她那丰富不能在丰富的表情越来越勾起他的兴趣了。 转了几圈之后终于被秦冰撞到了厨房,在丫鬟厨娘惊吓的眼光下,毫不避嫌的吞掉了一盘小点心,才满意的离开。 凭着记忆想找回昨天睡觉的客房,可是转来转去秦冰就迷路了,本来她记路的本领不差,可是刚才只顾着抱怨慕容令了,没太注意方向,好在王府晚上都是点灯笼的,慢慢找吧。走着走着,秦冰就到了一处小院子门前,微掩的大门上“碧漾池”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透过门缝,秦冰向门里看去,蒸腾的薄雾间,白色纱幔映着碧绿的池水,在摇曳的烛光下竟是那么虚无缥缈,好地方啊。瞧着四下无人,秦冰心里乐开了花,终于可以美美的泡一个温泉了。 轻轻掩上门,不对,应该插上门,更安全。心里一边默念着:呵呵,美丽的温泉,我来了。一边轻笑着,伸出双臂,一边感受那温和湿润带着香气的空气,一边缓步走向温泉,那绝美的容颜和灵动的气质,在那氤氲的雾气,起伏的纱幔中,真好似九天仙女下凡间,美的轻盈,美的灵透,美的不可思议。 在纱幔的深处,秦冰慢慢的解开长发,褪掉身上的衣衫,凝脂一般剔透的肌肤缓缓浸入碧绿的池水中,溅起串串玉珠儿。 “过来!”一熟悉的声音从水池的深处清晰地传入秦冰的耳朵,震的秦冰心都跟着一颤。“啊!”一声尖叫之后,一个念头飞一般的闪过秦冰的脑袋:有人,跑!飞快的转过身,就要朝岸上的衣服抓去。 岂料她快,还有人比她更快,手还没有碰到衣服边儿,胳膊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提起头,我的天啊,阴魂不散啊,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他,她秦冰招谁惹谁了,就连想泡一个温泉都不行吗? 慕容令手一翻就将秦冰带进怀里,低下头就向着那红艳艳的嘴唇吻下去。“混……”秦冰气疯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谁占过这种便宜,也顾不得淑女不淑女了,张口就骂。可这恰巧给了慕容令机会,舌尖轻易地顶开她的贝齿,毫无技巧的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此刻的秦冰又羞又急又怒,脑袋都要冒烟了,她竟然被一个长她几百岁或是几千岁的古人给轻薄了。她秦冰也不是好惹的,贝齿向着口中的柔软就是一口,只听见一声闷哼,口里就有了腥涩的味道。 “你找死?”慕容令眼中渐渐酝酿起片片火光,搂在秦冰腰间的手更紧了,像是要将她折断一般。 “你混蛋,偷看人家洗澡还,还,”秦冰柳眉直竖,对着慕容令就开骂,管他是不是王爷呢。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碧漾池是本王的禁地,没人敢来。你自己送上门来,还怨得了本王。” “我,我,你无耻!”靠,再一次被自己误伤,望着眼前那绯红的俊脸,秦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给我放开!”说着挣扎着就要离开。 “别动,你可是本王的王妃,让本王抱会,你再动,本王可不保证不发生什么。”慕容令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诉说着不尽的暧昧。感受着身侧那滚烫的温度,秦冰知道这下她可亏大了,可也没办法。于是收敛了些火气,乖乖的给他当抱枕。 宁静的夜空下,银色的月光洒向大地,碧绿的池水中相拥的两人,竟是那般温馨、和谐。 第十章 共寝 感觉着身侧钢铁一般的胸膛上的温度渐渐降低,抬起头,看着他乌黑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肩头,淡淡的红晕爬上了他妖媚的脸庞,漾着淡淡光华的点点水珠顽皮的流转在他羽扇一样的睫毛上,狭长的凤眼微闭,隐藏了往日冰冷的气息,在恬静月光下美得是那么的纯粹,我见犹怜,让人不忍心惊扰。一时间秦冰竟然忘记了他的暴行,直直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看够了没有!”秦冰倏的就对上了一双泛着冷气的眼睛,刚才的美景荡然无存,还我见犹怜,秦冰真是觉得刚才自己的脑袋进水了,冲着他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你也犯法啊!” “不犯法,那你要不要试试?”慕容令说着脑袋就压了下来,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王爷啊,我的错,我道歉,我道歉,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啊。嘿嘿,天不早了,您也累一天了,要不早点回去睡觉?累坏了不好,不好。”秦冰下意识的紧握住了慕容令的双手,感觉着身边的温度在不断地爬升,心里一声惨叫,脸上却迸出灿烂的笑容,十二分真诚的望着慕容令的眼睛。 本也不想有什么的慕容令,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慕容令再不济,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女人。真不知她的脑袋是什么做的,刚才还气的头上冒烟,转眼之间就阳光灿烂,不过却该死的聪明。 慕容令略一收手,出声道“三个条件,大婚之前本王不碰你。” “什么?这么多?”秦冰眉头一皱,瞬间明白了慕容令这是在跟她讲价钱。 “那本王要继续。”说着,慕容令手下加劲,再度向秦冰袭来。 “呵呵,我答应!不就是三个条件嘛,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明明受害人是她,却不得不割地赔款,心里那个气呀,恨不得将慕容令碎尸万段。秦冰脸上却是眉眼一展,笑的那叫一个谄媚。 “记住你答应本王的,不然本王叫你百倍偿还。”慕容令心情十分好的选择直接忽略秦冰那灿烂却扭曲的笑脸,一拉飘过来的纱幔,一个借力就腾空而起,健硕的身体激起无数水花。秦冰下意识的紧紧扣着慕容令的脖子,等她确定自己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一件外袍,长长的袖子刚好够绕过秦冰,在她身后打一个结。 “你干什么,放开我!”秦冰讶异的一抬头,刚好看见套衣服的慕容令,呵,身材可不是一般的好,超赞。 慕容令瞅着秦冰那满是赞赏的眼神,没有一丝沉迷,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么有定力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伸手一揽,几个腾空就朝漾居而去,快的让秦冰没有来得及反应。 “干嘛来这,我要回我的卧室。”秦冰眼见着自己被慕容令抱着进了漾居,放在刚才醒来的床上,她可没忘,慕容令说过漾居是他的寝室,不由急急出声反对。 “你没有卧室。”说着,就靠着秦冰躺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我要走!”说着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虽然慕容令给过承诺,但她秦冰还没开放到和陌生男子同床共枕的份上,她又不喜欢他。 “别闹,有人想来还来不了呢。睡觉,本王困了。”说着慕容令扔过一只手臂,将双手捆着的秦冰重重的砸回被子里。本来起身就费劲的秦冰只好躺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看就起来了,太没天理了,竟然这么欺负她,以后可别落在她手里,要他好看。 “好,拿走你的爪子,老实睡你的觉,不许过来,否则手过来砍手,脚过来砍脚,手脚都过来我砍你脑袋。”秦冰又妥协了,碰上他,她一点原则都没有了,以前那可是说一不二的。 “你胆子不小,敢谋杀本王。”慕容令一挑眉,真有不怕死的,这话也敢说。压在秦冰身上的手一翻,就把秦冰捞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本王没动,是你过来了。”慕容令的嘴角一动,他倒要看看这个大胆又鬼灵精怪的女人还有什么话说。 “卑鄙,小人!”骂了两声后秦冰难得的没有了动静,慕容令也懒得理她,反正她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点淑女的样子。 秦冰见慕容令合眼睡觉,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半晌方开口“这样不舒服,明天会死人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慕容令嘴角一勾,“乖乖睡觉,本王就给你解开。” “啊!”秦冰一声惨叫,连对着顶棚翻了几个白眼,她是说让他松开手,不是松开袖子。 慕容令眉头一皱,翻身就将秦冰压在身下,“再闹,本王不介意收回承诺。” “好,好,就这样吧,我睡觉了啊,折腾半天困死了。”秦冰听着他冰冷的声音,顿时怒火全退,闭上眼睛乖乖的睡觉。 慕容令一声冷哼,扯开捆着秦冰的衣袖,将她搂在怀里,睡觉。 “太后知道你去百花会了。” 一句淡淡的话钻进耳朵,秦冰倏的睁开双眼,瞬间联想到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死法。“她要怎么处置我?赐一丈白绫,一杯毒酒,杖刑,砍头还是凌迟处死?” “没那么严重,但事关皇家威严,太后不会坐视不管。但是今天的事,本王会负责。”慕容令淡淡的说道,搂着秦冰的手又紧了几分。 秦冰愣愣的盯着身边的俊颜,他在维护她?这样一个冰冷的人会为她着想?一丝暖流在心底酝酿开来,温暖着狂跳的心也渐渐趋于平静。“你喜欢我?” “睡觉,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进宫呢!”喜欢她吗?他不知道,也没想过。 “不去!”这时候进宫,打死她也不去,这不是送羊进虎口吗?一惊雷式的消息彻底让秦冰忽略慕容令喜不喜欢她的问题,反正她也不是十分想知道,只是好奇而已。 “本王说过,会负责。再废话,本王先掐死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烦,精明的时候够精明,笨的时候也笨的可以。他慕容令是那么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吗,他想留住的人,还没谁能带的走。 第十一章 进宫 睡得好压抑啊,秦冰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难受。能不难受吗,还保持着昨天入睡时候的姿势呢。该死的慕容令,她遇见他的第一天就被人谋杀,第二天差点被他谋杀,想着今天还有可能被他老妈谋杀,秦冰这个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多好,瞎凑什么热闹。伸手一够,身边已经人去枕空。“啊!”秦冰一声低吼,对着身边的空气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正发泄的起劲,门开了,秦冰喉咙一紧,千斤的重物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你给我安静点!”慕容令说的咬牙切齿,冷风吹的秦冰鸡皮疙瘩起了满身。秦冰握住他按在自己脖子处的手,使劲的挣扎起来,这次秦冰真的生气了,这叫都发生的什么事啊。 慕容令盯着她倔强的眼神,沉声说道“心慌意乱,怨天尤人能解决得了问题?愚蠢!”秦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来由的相信慕容令并不想掐死她,是想教训她一下,只是这种方法太变态。松开抓住他的手,躁动不已的心也跟着渐渐的平复下来,慕容令说得没错,对于她来讲,现在发再大的脾气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心平气和,兵来将挡,水来土坉,办法是需要想的,历史是不能修改的,再气愤也是没有意义的,想清楚这一点,秦冰心情马上安定了很多。 看着她涨红的脸颊越来越扭曲,却不再挣扎,好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透。慕容令慢慢收起力道,捞过秦冰就搂在怀里,“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 “我不喜欢你。”秦冰十分坦白的说道。 慕容令一声冷哼,“我也不喜欢你。但是我要定你了,不给我当王妃,就去给我当奴隶。” 感受着他手臂的力度,秦冰登时翻了一个白眼,这人也太霸道了,心里一颤,这句话他没有自称本王,她有种预感,或许这辈子真的和他纠缠不清了。 一阵精心的梳洗打扮之后,百般不情愿的秦冰终于在慕容令威胁的目光下坐上了皇宫的马车。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停在了一朱门高墙前面,一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马车外唱到,“奴才们奉旨恭迎齐王殿下,请殿下和刘小姐移驾明德宫。”说着车帘已经被掀起,慕容令拉着秦冰的手就走了出去。 是太监,秦冰不免多打量了一下跪在他们面前的几个人,暗灰色的宫袍,清一色的皂底长靴,瘦弱的身形,男性化的面容,除了声音很怪之外,其他地方还是很正常的,以前都是在电视里见过,现在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不多看几眼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 慕容令见秦冰愣愣的打量着眼前的太监,眼里满是探究,伸手一拉,就将秦冰固定在怀里,跟随领路的太监就朝明德宫而去,不就是几个太监吗,有什么好看的。对上秦冰询问的目光,一声冷哼算是给予警告。秦冰则满脸的不屑,自顾着东张西望,完全不把慕容令的警告放在眼里。她可是第一次进宫,需要好好学习,以后回去拍个电影或是电视剧什么的当个顾问也是很好的。 明德宫是太后的寝宫,巍峨的宫殿既庄重又大气,显示着主人尊贵的身份。慕容令一路揽秦冰的腰,也不用通传,直直的就进了后殿。刚迈进后殿的大门,秦冰就看见一头戴凤钗的贵妇人斜卧在贵妃椅上,一袭绛紫色的衣衫,年过四十但保养极好,淡淡的鱼尾纹依稀可见当年的艳丽无双,透着威严的双眼正上下打量着进来的人。 “儿臣慕容令给母后请安。” “令儿,母后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刘玉倩是母后给儿臣选好的王妃,也是得到皇兄认可的,且以公布天下,不日大婚。儿臣觉得此刻再选齐王妃十分不妥。” 秦冰一愣,这是要废了她啊,还没嫁人呢,就要被休了,命苦。也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不喜欢他。不由站在一边看好戏似的淡淡瞧着你来我往的母子俩。 “你就是刘玉倩?模样还真不错。”正走神的空,冷不丁的见太后转过头,凌厉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是。谢太后夸奖。” “你可知罪?” “请太后明鉴。”秦冰淡淡的说,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了,他们怎么决定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皇上驾到!”一声尖利的声音,秦冰偷眼一瞧,一穿明黄衣衫的身影随声而入,换上皇袍的慕容珣更显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王者的尊贵和霸气。 “臣弟见过皇上。”听着慕容令的声音,慕容珣笑道“九弟,不用客气,自家兄弟私下这些俗礼就免了吧。”目光却落在秦冰的身上,惊艳和惊讶的眼光一闪而收,惊艳的是她确实很美,她有一种让人沉醉的灵动气质,惊讶的是她瞧他的双眼只有赞赏没有沉迷,这让他很受打击,还没有那个女子看见他能无动于衷的呢。 “母后,听说您要解除九弟和刘玉倩的婚约。” “只要你自愿交出象征齐王妃身份的玉佩,皈依我佛,本宫答应不再追究刘文轩教女不严之罪。”太后转过头,冷冷的看着秦冰。 出家?不愧是皇家人,算盘打得可真精,她自愿交出齐王妃的身份,自愿出家,皇室一点责任都没有,既保住了威严,又保住了面子。 “可以如你所愿交出王妃的身份,但是我不会出家,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也没有皈依我佛的心境。”秦冰对这太后一字一字的说道。慕容令一听秦冰要放弃王妃的身份,眼中寒气一闪,就要用所行动。慕容珣一把抓住慕容令的袖子,淡淡的开口道“既然你不想出家,朕相信母后慈悲心肠也不会勉强你,但是你被皇家退婚,以后再嫁可就难上加难,不如你进宫做个女官,朕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谢皇上,玉倩不想留在宫中。”以后有机会得到皇上青睐还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呢。秦冰不是傻子,听不出慕容珣的意思,她可不想做金丝笼子里的那只鸟,也不会无聊到和一群女人去抢男人。 虽然秦冰说她自愿放弃王妃的身份让慕容令很生气,但是听到她拒绝了皇上的安排,心里又莫名其妙的觉得舒畅。 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摆明没把太后放在眼里,太后眉头一皱,狂飙的怒火就要升腾起来。  第十二章 交锋 不愧是在皇宫里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太后莞尔一笑,仿佛刚才冲天的怒火根本不曾出现过,转身对着慕容珣,身音温和却透着威严“皇儿莫要说笑了,皇儿如此说法,将皇室威严置于何处?” 慕容珣眉头一皱,“母后教训的是。”眼睛瞟了一眼慕容令,退在一旁坐定,不再开口,他是皇上,这个罪过他担不起,更何况也没他啥事,如果秦冰是他的妃子,那另当别论。 见此,太后凌厉的目光扫过秦冰,“你没那个资格跟哀家讲条件,哀家心意已决,由不得你不得答应。哀家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 秦冰见此一挑眉,刚要说话,一旁的慕容令淡淡的开口“母后如此决断,可曾想过儿臣的感受。” “令儿,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御铸王朝最值得骄傲的齐王,难道你要眼看着御铸王朝的声誉在你的手里受损?” “呵呵,最值得骄傲?母后的赞誉儿臣愧不敢当。母后不会忘了吧,儿臣当年是何等的无用!”慕容令一声轻笑,却满是嘲讽,眼里的冰冷一闪而过,夹杂着痛苦,夹杂着愤恨。他原不想提起当年的事,也不忍心撕掉掩饰真相的那张纸,她一直是他敬重的母后。旁边的慕容珣神色一黯,看来他这个皇弟真是上心了,竟然提起陈年往事。 “你,”太后神色几经变换,思绪陡然飞回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一字哽在喉,顿了几顿,痛苦的神色立显“纯儿的事哀家寝食难安,可哀家也没有想到最终会是那样的结果。” 秦冰看着大家变化莫测的脸色,头顶画出一堆的问号,当年怎么了?纯儿又是谁?什么结果啊? “母后可曾记得父皇给过我母妃的承诺?”慕容令淡淡的话语让秦冰一愣,太后不是慕容令的生母?不过怎么却有几分相像呢? 太后震惊的看着慕容令,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伤痛,带着无奈“令儿,你,你当真要这般逼迫哀家吗?”什么承诺竟然让这个盛气凌人的太后如此隐忍?秦冰一边画着问号,一边向沉思的慕容珣投去疑惑的眼光。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要自己的王妃,仅此而已,还望母后成全。”慕容令依旧淡然,但是那犀利的眼神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和事在必得的决心。 “罢了,罢了,该怎么办就凭皇上做主吧,哀家累了。”太后一声叹息,苍白的脸色写满了疲惫,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意气风发,步履艰难的朝内室而去。 “九弟,纯儿难道?”慕容珣疑惑的眼光写满了震惊和不确定。 “请皇兄恕罪,臣弟不会再让纯儿的悲剧重演。臣弟告退。”慕容令说着,揽过秦冰的腰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搞什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就结束了?感情她进宫一趟就是看慕容令和太后打哑谜来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摆到桌面上来说呀,郁闷。算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趁着慕容令不在好好放松一下才是正理,今天太压抑了,受不了。 秦冰站在王府的院子里,挺大个王府,一共没几个人,成天冷冷清清的,更别提有什么好玩的了,跟皇宫简直没法比,那富丽堂皇,人来人往的才叫有生活气息。 百般无聊的秦冰突然发现漾居前不远处有一个小池塘,跑过去一看,手指头大小的银鱼游来游去,唯一不同的是那鱼在头部两侧分别长出了能有半个身子那么大的耳朵,橙红的大耳朵配上银色的身子更显晶莹剔透,好可爱啊,马上吸引了秦冰所有的眼球,撸起袖子挽上裤腿就向着那金鱼进发,漾起的水纹惊得小鱼们四处逃散,害得秦冰左右截击,就是抓不到。 “呵呵,你在干什么?”正当秦冰忙活的一身汗的时候,耳畔传来一熟悉的声音。秦冰抬起头,上官皓啊,“快过来帮我抓鱼,我怎么都抓不到。” 上官皓眉毛一挑“抓鱼?你抓它干什么,别告诉我齐王不给你东西吃,你要自力更生。”这女人还真有意思,大热天跟一群金鱼过不去。 “不帮忙就一边呆着,别打扰我。”秦冰一声冷哼,还真是小气,这点小忙都不帮。 见秦冰果然不再理他,只专心的对付那金鱼,上官皓不禁摇头苦笑“不想知道我来干什么吗?”说着腰一弯,就坐在了池塘边的台阶上,满眼含笑的望着秦冰。 “不会又来要诗吧,告诉你了,我不会作诗。” “呵呵,你这么说我的心可是很痛呢。”说着右手还真捂在了胸口,满面的笑容却愣是挤出几分落寞,怎么看怎么别扭。 “别跟我这贫了,你到底什么事?”秦冰终于看不下去了,一儒雅书生硬装小流氓,没品位。 “好事啊,恭喜你躲过一劫。”说罢,上官皓面目探究的看着秦冰。 “哦?你的意思是你得到消息,皇上和太后不再追究我去百花会一事?”秦冰一挑眉,虽然她早就想到了结果,但是从上官皓的嘴里说出来,却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你们辰时入宫,午时出宫,现在已经是申时,如果皇上想处置你的话,圣旨早就该到了。” “原来你是猜测啊,还是你一早就料准了是这个结果。”看着上官皓含笑的眼神,没有一点疑虑,他一定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未来的齐王妃去了百花会,无论皇上怎么处置你,皇家的声誉有损伤都是注定的事实。好在没有人认识你,所以才会让你们进宫而不是直接就下圣旨。” 是啊,秦冰心里一动,要是皇上直接下旨不就等于将人们的猜测坐实了吗。“你很聪明哦,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这玉佩平时都是放在纱裙里面的,颜色和我当天穿的衣服的颜色很是接近,在远处是不可能看见的,即使到了近处,也不是很容易就分辨的出来,而且见到群臣的时候,我第一时间隐藏了玉佩,按道理来讲太后是不可能知道的,为什么她会那么肯定呢?” “哈哈,不愧是我御铸王朝第一才女,巾帼不让须眉啊。”听了她的话,上官皓心情大好,好聪明的女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心思细腻。确实,连他一开始都没有看见这玉佩,要不是风吹起了她的纱裙,他也许都发现不了,要不齐王当时就能一掌将他打飞。“这也是我恭喜你的原因,或许你的出现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秦冰更迷糊了,一团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了,今天的事怎么都这么诡异呢 第十三章 目的 再也无心捉鱼的秦冰狠狠地瞪了上官皓几眼,都怪他,刚刚才觉得放松一点的心情又被他弄糟了,自从碰见他们她的脑袋就一直处由于高度运转之中,比她上班还要累,再这样下去,早晚短路,不由仰天长叹,“晕,晕死了,神啊,救救我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上官皓在一旁看着秦冰面朝苍天的痛苦表情,大大吃了一惊。这女人情绪变得也太快了点吧,刚才还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般可怜样,让他一时无法适应。 “我迟早被你们折磨致死。说吧,今天来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了秦冰的话,看着她那无奈的视死如归式表情,上官皓暗自挑了一下眉,这女人还真直接,直接的让他有点接受不了。“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我很笨,你再说我聪明我跟你急,我数三个数,你不说我就回去吃饭了。”秦冰直直的看着上官皓,眼里满是认真,却夹杂着丝丝挑衅。 风华绝代的上官皓在秦冰面前再次吃瘪,看着秦冰掐着手指就开始数数,不由摇头苦笑,还没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这女人简直就是魔鬼,既让人知道是被威胁了,又不得不乖乖就范的那种,他快要抓狂了,面上却笑容不减,“真是不讨人喜欢,好在你不会作诗。不过我找你确实有话要说。” “哦?那我洗耳恭听。”她和上官皓不熟,他没有必要为了模棱两可的事情来找她闲聊。说着,走过来,倚在池塘旁边的一棵桂花树上,双手抱胸,神色认真的望着上官皓。 “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令认定王妃的位子非你莫属,但你太聪明又桀骜不驯,说实话我不认为你是齐王妃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不会让令受到一点儿伤害的。” 秦冰一挑眉,慕容令那么强势的人自己能让他受到伤害?这上官皓也太看得起她了吧。“我与他无冤无仇,只要他不太过分,我自然不会给他惹事,我讨厌麻烦。” “呵呵,那样最好了。齐王妃的位子不好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这里了,我将军府的大门随时向你打开。”上官皓听到了秦冰的承诺,眉眼一舒,脸上又恢复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秦冰闻言顿时送他一记白眼,“那我是不是要加倍努力将来有机会到将军府开盛大宴会?” 还没等上官皓反映,只听见一脚步声由远及近,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开什么宴会?” 秦冰一见慕容令回来了,眼光一闪,就快步迎了上去,满面含笑,“王爷啊,大将军邀请我到将军府参加宴会呢,到时候我们饮酒吟诗,不醉不归。”秦冰故意将吟诗说的很重,眼里升起坏坏的笑意。 上官皓一抬头就对上慕容令冰冷的目光,糟了,他要被人追杀了。“刚才我们正说着抓住上次行刺的人,我要在府内开盛大宴会以示庆祝呢。”上官皓面上风淡云轻,说得滴水不漏,后背却冒起了一层冷汗,上次秦冰接了他的花,就差给他做一句诗,就可以当他的将军夫人了,这慕容令可一直是耿耿于怀的呢。他可没那个胆和慕容令抢老婆。 秦冰在慕容令看不见的角落里朝着上官皓就吐了下舌头,敢上门来威胁她,欠扁,小小地教训他一下。听到上官皓说行刺的事,两天过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满是好奇的开口道“对了,对了,查清楚上次是怎么回事了吗?我正闲的无聊,给我讲讲。” 慕容令双眉紧锁,收起那冰冷,只剩下淡漠,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上官皓则淡淡的开口,满脸严肃“刺客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基本上没有进展。” “没有进展?不会吧,那么多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竟然没有找到线索,我还以为快要结案了呢。”秦冰真的被震到了,在看到慕容令要杀人的眼光和上官皓惭愧的表情之后,瞬间将震惊减少到零,“那个,我是说这些刺客太狡猾了,听说你们古代的死士很厉害的,无论成功与否,一件案子做下来是滴水不漏,可能最现代的刑侦技术也找不出破绽呢。”秦冰干笑两声,她忘了,她一不小心伤到某两人的自尊心了。 “现代的刑侦技术?”慕容令看向秦冰,满目的询问。 “啊?呵呵,我说什么了?没有啊,不知道。”秦冰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里一片清明,就她那点小伎俩吹吹牛皮还行,想靠它破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感受到腰间的手瞬间收紧,秦冰在慕容令满眼威胁的目光下,十分委屈的开口,“比如,指纹验证,DNA识别,红外线探测等等。事先声明啊,我不会刑侦,我只是知道一点儿,更何况现代的技术是需要依靠特殊的工具的,你们这里没有。所以别指望我能帮忙。” 慕容令和上官皓闻言稍稍皱了一下眉,四目相对,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射向秦冰,这都什么东西,压根没有听说过“你在说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呵呵,我饿了,要吃饭。”秦冰心里那个苦啊,她已经很注意不去触及现代的东西了,都是不小心惹的祸,这现代的刑侦技术就是给她1800的IQ,她也解释不明白,就算她解释明白了,他们也未必能听懂。 慕容令闻言,眼中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说还是不说?” 秦冰眼睛一翻,又来了,真不是一般的爱发火,不由满面温和的看着慕容令“呵呵,别生气,那个有点复杂,我想想该怎么给你们讲。别着急,别着急。” 第十四章 线索 慕容令盯着秦冰那紧皱着眉头的小脸,神色渐渐的平稳下来。拉过秦冰就坐在了池塘旁边小亭子里的石凳上,把玩着秦冰宽大的袖口,静静的等待着她给他们的解释。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见秦冰依旧一副沉思的样子,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不由冷哼一声,“想好没有?” 秦冰顿时一撅嘴“没哪。”哎,真是难为她了,她对刑侦只是一知半解,就是以前看过几部电影,都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讲晕,还得给他们讲。 “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想不出来的话三天不许吃饭。”他可没那个时间老陪着她在这耗,一大堆事等着他呢。 秦冰心里话:再给一盏茶的时间,你就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也只知道那么一点儿。她现在就很饿了,三天不给饭吃,他这是谋杀。只好一咬牙一跺脚,说,反正早晚都得说,慕容令可不是上官皓,她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不给面子。但也不能亏了自己“事先说好,我将我知道的据实相告,但是你们听不懂的话,可不能找我麻烦。”见慕容令和上官皓对视一眼,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秦冰的气焰又上来了“要是我说了,能不能到外面去,京城的街市好热闹啊,有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特好玩。”说着眼里冒出十二分的光彩。 “少废话!”冒着寒气的三个字立马上秦冰打消去遨游天地的想法,不去就不去呗,凶什么凶,动不动就让她享受南极待遇,以为她怕冷就好欺负啊。 “我的姑奶奶啊,快点说吧。”本来风淡云轻的上官皓终于也熬不住了,眼睛巴巴的看着秦冰,郁闷啊。 秦冰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好,先从指纹说起。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寻找现场留下来的指纹,进行比对。” “然后呢?”上官皓一脸认真的问道。 “如果在凶手的剑柄上找到了你的指纹,那你就是刺客。” “啊?那要是我在打斗的时候抢过了他的剑,按你的说法,我自己杀自己啊?”上官皓一脸的难以置信,还有这样的逻辑? “怎么找指纹,你给我找一个看看?”慕容令说着,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狠狠地握了两下,就递到秦冰的面前。只见剑柄上一个灰尘都没有,哪有什么指纹啊。 望着眼前明晃晃的剑,秦冰一阵赔笑,刀剑不长眼啊,万一慕容令一个发飙,那她的小命就玩完了。“是不太好找,那换一个。现场不是有凶手的血液吗,你们可以检测一下,哎呀,这个也不行。”人都死了,还检测干什么,难道要对对哪滩血迹是哪个刺客的? 望着慕容令越来越冰冷的眼神,秦冰脑中亮光一闪,“找个活着的问问就行了嘛,每天给他换一种酷刑,还怕他不招?” 上官皓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天禁卫一共活捉4名刺客,还没等到刑部讯问,就都服毒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啊?太敬业了。”秦冰不由一声赞叹,成功引来慕容令一道眼剑和上官皓一顿白眼。 “那怎么办?我就说了现代的刑侦技术不好用,你们还不信。”那些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这个时代还是用这个时代的方式来解决吧。 就在慕容令一声冷哼,起身就要走的时候,秦冰突发奇想“等一下,他们的武器,使用的弓箭,毒素,你们有没有查过?还有身上的衣服,查一下布料什么的,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身份?对了,还有他们的招式,能不能看出来是属于那一路的?还有从他们的身上能不能找到他们的生活习惯什么的?” “你是要我们大海捞针?”上官皓和慕容令对视一眼,沉思着开口道。这个办法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太费时费力,还不一定有结果。 秦冰一挑眉“那你们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 “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是不妨试一下,就是不行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兴许最笨的办法到最后是最管用的呢。”秦冰淡淡的开口,她也想快点找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省的以后逛街还得提心吊胆的。 慕容令瞅着秦冰沉默了半晌,一个冷不防就将她拉进怀里抱住,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低头一个吻就亲在了秦冰耳鬓的发丝上。他果然没看错,这么有想法的女人将会是他的王妃,想想心里就不是一般的舒服。 上官皓看着眼前这一点不背人的一对,满心的不满,他这还有一个大活人呢,既然他们那么肆无忌惮,一定也不会介意他在一旁看好戏,想着美滋滋的看着亲昵中的两个人。 秦冰愣愣的看着慕容令,高度震惊中,不是她觉得那个吻让她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没想到那么个大冰块也会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太匪夷所思了吧。 慕容令也淡淡的回视着秦冰“有问题?” 秦冰眉头一皱,再激烈的都做过了,对着他还能有什么问题。秦冰刚要开口,只听见咕,咕怪异的两声从秦冰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饿了?” 刚才是精神处于亢奋状态,一点没感觉到饿,现在慕容令问起来,还真是饿得胃都快抽筋了。秦冰难得实话实说“再不吃饭,我就要吃树叶了。” 上官皓一个忍不住就哈哈的大笑起来。这女人果然有趣。 “你很闲?”听着慕容令满是威胁的声音,上官皓忙收起笑容,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边说边向外走去“哪里,哪里,这些天事情堆的都要成山了,你们继续,我去查案了。”上次就让慕容令抓到借口,发配他这个大将军去边远的山城抓了半个月的毛贼,这次看了半天的热闹,已经很不错了,还是赶快溜的好。 “吃饭,吃饭,我要饿死了,快点,饭什么时候好啊。”丰盛的晚餐终于在秦冰几次吵闹之后摆满了整张桌子。 第十五章 微变 望着风卷残云般专心对付食物的秦冰,慕容令甚至都觉得她和吃的有仇,半晌终于看不下去了“慢点吃。丢人。” 秦冰一抬头,丢什么人,不就是吃的快一点,吃的兴高采烈一点嘛,有什么好丢人的。真搞不明白了,怎么就那么多讲究。眉头一皱,管得可真宽。 正当秦冰向前面的那棵油菜进攻的时候,冷不防筷子突然被夹住,“干什么啊?” “给我有点淑女的样子!” “我怎么不淑女了?”秦冰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愤。 “你还好意思问,学的那些礼仪,都给我学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官家小姐。”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她现在可是在古代,如假包换的大小姐,这个念头一闪,顿时将她百个反驳的理由打消下去。 算了,吃饭都不让人消停,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总躲得过吧。秦冰转身就走,不吃了,睡觉去。 迷迷糊糊间,秦冰觉得身体被翻动了一下,手下触感滑滑的,好舒服。正享受着,突然手腕一紧,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不会见鬼了吧,一个寒战就睁开了眼睛,竟然发现那隐隐作痛的手正触在某人结识的胸膛上。对上那放大了的俊颜,秦冰闪电般收回手,搞什么,“你干吗上我的床?” “这是我的床。”慕容令瞅着秦冰,淡淡的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许再走错!” 秦冰四处一看,她什么时候到了漾居,她明明找了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小客房。“你?”她睡的有那么死吗?被人转移地方了都不知道。 “以后睡觉给我机灵点,省的半夜三更让人给卖了,给我丢脸。” 秦冰顿时翻一个白眼,事多,不理他,继续睡。 难得慕容令没有再和她找茬,正要再会周公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淡淡的声音“王妃不是那么好当的,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呢。” “什么意思?”秦冰转过身,对着他的侧脸,有什么好看的吗? “笨!”慕容令一声冷哼不再开口。沉默半晌,才又淡淡的开口,“齐王妃,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他们正等着你犯错被废掉,好取而代之。” 秦冰一皱眉,还没等说话,身形一动就对上了那精亮的眼睛。慕容令淡淡开口“这辈子我都不希望你丢掉齐王妃的头衔,别给我机会伤害你。” 望着那闪亮的眼睛,秦冰淡淡一笑“那就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慕者推到我这里,我很笨的,没那个心思去和她们抢男人,我讨厌麻烦。” “很好。”慕容令抿唇一笑,扬起的嘴角宣示着他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 秦冰很诧异他竟然默认了她的说法,真是一个怪胎,他是在许诺给她一生一世的保护吗?秦冰不觉心底一动,一股暖流温暖了她的心腑,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我会以后注意的,至少在公共场合做到谨言慎行,你放心。” 感觉放在腰间的手紧了一紧,秦冰心里暗忖,或许她真的可以考虑一下选择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 “明天是庙会,想去的话就去找离云。我有事,分不开身。” “我可以去庙会?”秦冰闻言刷的睁开眼睛,眼里光芒乱窜,恨不得马上就杀过去。搂着慕容令的脖子,掩饰不住的愉快“你太好了,我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了。” 慕容令俊颜一红,借着月色竟然没有人查觉。也许慕容令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今天和她说话都没有用本王的称呼。 “睡觉,再闹不许去了。”一声怒喝成功地淹没叽叽喳喳的声音,唬得秦冰乖乖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冰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伸手一够,枕边已经空了。慕容令还真不是一般的忙,这王爷当的没水准,看电视上演的王爷成天游山玩水要多清闲有多清闲,那生活多惬意。起床去庙会!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这次一定要好好的见识见识。 琉璃体贴的送上洗漱用品,一顿忙活,终于收拾完毕,秦冰抬脚就要去找离云。“王妃,王爷吩咐,今天王妃去哪里,琉璃就跟到哪里。” “王妃?”这琉璃今天怎么了,以前都是叫小姐的。 琉璃见秦冰一脸的疑惑,对着秦冰就一福身“王妃,王爷今早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后要以王妃的礼节待您,以前琉璃有不敬之处,还请王妃海涵。” 这慕容令搞什么鬼,秦冰忙搀起琉璃“不用客气,还是叫小姐听着顺耳,就叫小姐吧。” 琉璃顿时慌乱起来“琉璃不敢。王室礼法如此,还请王妃莫要为难琉璃。” 秦冰一皱眉“那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小姐吧。”听着王妃前,王妃后的,总觉得像是被人捆住了手足,不得劲。 琉璃略一沉思,轻轻的点点头,她很喜欢眼前的这位王妃,就向姐姐一样,让人觉得温暖。 刚跨过院门,就见离云已经收拾停当,离风也在?见到秦冰离云离风纷纷行礼,秦冰则不管那套,直接冲上离风。 “离风,你可以下床了吗?”看着活蹦乱跳的离风,秦冰满脸雀跃,这可是她的劳动成果,没想到她还有当医生的潜质。 离风恭敬地答道,言语中满含感激“多谢王妃救命之恩,离风无以为报,王妃如有吩咐,离风定当万死不辞。” 秦冰一皱眉,古人真奇怪,动不动就要死“不要客气了,其实我也是误打误撞的,自家兄弟,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王妃的话离风谨记。” 自家兄弟?离云离风对视一眼,满是震惊。秦冰也许不知道,就这四个字,让她多次化险为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足以给身边的人最大的温暖。 第十六章 庙会 安顿好了离风,秦冰一行隐藏住身份,就向着庙会进发了。一路上秦冰拉着琉璃东扯西扯的聊着天,欢欣雀跃自是不必提。 御铸的庙会真是热闹非凡,做买卖的,礼佛的,说书的,唱戏的,杂耍的,应有尽有;人生日用所需,以及金珠宝石、布匹绸缎、皮张冠带、估衣古董,精粗毕备;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声音,洋溢着的安乐繁华让秦冰不得不由衷的赞赏:慕容珣的皇上当的挺不错的嘛。 琉璃和离云一左一右的紧跟在秦冰身边,看着她蝴蝶一般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看着稀奇就买下,也不管有没有用,大到有着各色羽毛的鸡毛掸子,小到成打的绣花针,不一会儿手中就被塞满了东西www.sxcnw.org.,不由摇头苦笑。 秦冰绝色的容颜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弄的很少出门的琉璃脸上隐隐有着淡淡的羞涩,秦冰则自顾玩的开心,买的高兴,别人爱怎么看怎么看,看的越多证明她行情越好。哪知离云肃杀的眼神替她挡掉了多少跃跃欲试上前搭讪的。 一转眼,逛了快一个时辰了,看着秦冰额头上淡淡的汗珠和微红的脸颊,琉璃弱弱的开口道“王,小姐,休息一会儿吧,那边有一个茶楼,我们去喝碗茶,可好?”其实她早就累得不行了,好久没有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了。 琉璃一开口,秦冰觉得的是有点渴了,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二层小楼,装修还算过得去,品茗居,名字倒还不错“好,就过去歇会儿。”茶楼,要是在这个位置开一个冷饮店,指定赚翻了。她现在特怀念可口可乐,要是能来一杯加冰的,就更爽了。 三个人找了二楼一靠窗的座位坐定。“一壶上好的龙井,要冰的。”听着离云的吩咐,小二利落的张罗着。秦冰一皱眉这里还有加冰的龙井? 不一会儿,茶水就端了上来。秦冰一试,冰的倒是谈不上,但是已经比正常的白水凉了很多了,这太令人震惊了,太让人欣喜了,大热天喝这个也蛮不错的,难怪他家生意这么好。 秦冰望着眼前的水杯,只试了一下,就不再动,她不喜喝茶“小二哥,给我弄一点儿白糖来。” “这,” 还没等店小二说什么,离云啪的一声扔小二面前一串铜板,“照办,快点!” 在离云和琉璃不解的眼神下,秦冰缓缓的将白糖倒进茶杯,摇匀,乐呵呵的喝起来,冰绿茶,这可是独创。看得身边的两人一愣一愣的,心里嘀咕,还茶能喝吗?“小姐你?” “味道不错的,试试?” 话音刚落。只听见邻座一男声吸引了三人所有的注意“听说今年永安寺请的菩萨特别的灵,村东头的小虎子就是听了菩萨的指示找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听说遇见有缘人,菩萨的眼睛会变换光彩呢。” “这么神啊,咱们也去拜拜吧,我今年想添一个大儿子,哈哈。” 琉璃见秦冰满脸专注的样子,低声开口道“小姐,听说今年永安寺从擎国请来一位高人,他只要问三个问题,便可预知此人今生的命运。” “高人?”秦冰听的玄乎,有这样的人? “小姐,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其实往年的庙会都是在一个月之后,今年就是为迎接这位高人,才将时间提前的。” 看着琉璃眼中的渴望,心思也活跃了几分,转过头望着离云,只见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有这么神?以前这些她是从不沾边的,去见识一下也好。“好,去永安寺。离云,结账,我们走。”说着就当先走出了茶楼。 秦冰刚迈出一个台阶,就感觉身后一个压迫,身体就向前冲了下去,好在琉璃机灵,本身就离得近,一把将处于下落状态中的秦冰抓住。冲了几个台阶才靠在护栏上站稳,撞到她的刀疤脸愧疚的看着秦冰“不好意思,刚才脚滑了,冲撞了姑娘,在下赔罪了,还请姑娘莫怪。” 离云见有状况也顾不得结账了,扔了一两银子给店小二就冲了过来,正当他要发火的时候,秦冰一把拦住“这次没事就算了,以后小心点。” 刀疤脸像是遇到了大赦,千恩万谢的冲了出去。 “糟了,钱袋没了!”刚到楼下的秦冰一声惊呼,瞬间火冒三丈,敢偷她的钱,别让她逮着,否则手指头给打断。 离云在她刚一出声的时候就冲了出去,只留下咬牙切齿的秦冰和一脸无奈的琉璃。 正当秦冰有火无处发的时候,背后传来一愉悦的笑声。 秦冰刷的转过身,只见一白衣男子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拎着她的钱袋,正一脸邪笑的看着她,他身后两个清秀的小姑娘手中正扣着刚才的那个刀疤脸,刀疤脸右手形状奇怪的垂于腕下,显然是生生的被人折断。看得秦冰一皱眉,真下狠手啊。 “在下替姑娘找回钱袋,不知姑娘如何谢我呢。” 秦冰望着那一身白衣的人儿,虽没有慕容令的妖媚,没有上官皓的儒雅,没有慕容珣的精致,但是那阴柔的气质配上邪邪的笑容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秦冰一挑眉,还有这么大方讨赏的,慢慢的沉淀下急躁的心思,淡淡的说:“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呵呵,有趣,要我说就嫁给我做夫人好了,你这容貌可是很难得呢。” 白衣言语虽直白,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轻佻。 还没等秦冰开口,身边的琉璃先不干了“放肆,你什么人,竟敢侮辱我家小姐!” “我帮了你家小姐,她谢我很正常的啊。小姑娘,性子要温和,不要生气,省的以后嫁不出去哦。”白衣淡淡一笑,冲着琉璃风淡云轻的说着,仿佛琉璃骂的那个人与他无关一般。 “你,”琉璃脸一红,竟没有说出话。 这个白衣很不好对付呢,还是不要招惹的好“钱袋还我。” “不还。” 秦冰一皱眉“那就算了,当我答谢你出手相助了。”笑话,她就是再没钱,也不能把自己卖了,而且还只有区区几两碎银子。说着,拉着琉璃就往外走。 第十七章 纹身 白衣看着眼前的倩影,微微一笑,一个闪身就到了秦冰面前,速度快得离谱,那白色的衣衫竟未因他鬼魅般的速度而有丝毫惯性运动,一切就像从没有移动过一般。 秦冰大大的吃了一惊,这也太强悍了吧,比慕容令他们的轻功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这人太可怕了。 白衣挡在秦冰面前,笑容不改“姑娘慢走,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教姑娘芳名。” “我有老公了,所以请你让开。”秦冰一皱眉,她虽不喜欢慕容令,但至少慕容令的存在让她觉得真实,眼前的这个人说不出的感觉,只是直觉提醒她不要和他有什么交集,她相信直觉。 “呵呵,”白衣笑容不改,一举手中的钱袋“在下会好好替姑娘保管,相信以后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说着一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品茗居门外,离云正不错眼珠的盯着屋里的几个人,准备伺机而动,见秦冰和琉璃出来方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那个白衣速度快的离奇,这么近的距离,他却没有感觉到半丝真气流转,让他摸不到门路,所以没敢轻举妄动。好在那个白衣并未有心为难,否则恐怕他和离风联手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去。 会合了离云,秦冰也没有心思再游庙会了,带着两个人和满腹的疑问就向着齐王府而去。 刚踏进府门,管家快步的迎了上来“王妃,皇上驾到,正在书房,皇上说了您回来后马上请您过去。” 秦冰一皱眉,他来干什么。逛了半天的街,兴奋的时候不觉得累,这下子平静了下来,腰也酸腿也疼,一步都不想动了,这个时候还来折腾她,简直不是好人。 “王爷呢,干嘛让我去啊?” “王爷和上官将军都在书房。至于找您干什么,这个奴才不知,也不好问。” 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她一不会兴邦,二不会治国,找她干什么。但也无可奈何,只有撅着嘴,跟着管家向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口,秦冰正透着门缝儿往里瞧,里面正位上的慕容珣一脸严肃,就连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上官皓也难得收敛了笑容,慕容令倒是没什么大变化,反正就是一冰冷。屋里流转的气氛太压抑了,这个时候进去准没好事,正当秦冰慢慢收回身子想逃走的时候,“进来!”一声断喝下,不得不收回脚步,推门而入。 “皇上,找我啊?”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参拜!” 秦冰狠狠地瞪了慕容令两眼,成天就知道跟她凶,但还是乖巧的低身拜下去,怎么称呼啊,想到什么是什么吧“臣妾刘玉倩参见皇上。” 这句话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顿时惊倒三座,臣妾? 看着三人震惊的眼神,尤其是慕容令想要将人千刀万剐的目光,秦冰突然反应过来,臣妾是皇上的老婆才能用的称呼,顿时改口“奴婢刘玉倩参见皇上。”一改口好像也不对,想让她当奴做婢,想得美。干脆不用称呼了“刘玉倩参见皇上,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上官皓一个没忍住就哈哈大笑了出来,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想象力太丰富了,这都哪跟哪啊。 慕容珣看着一脸无辜的秦冰,摇头苦笑,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呵呵,刚才见屋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所以说个笑话给大家轻松一下,呵呵,现在好多了不是。”秦冰躲着慕容令追杀的眼神,心里打着鼓,完了,她又丢人了,不知道慕容令怎么罚她呢。 “坐吧,”一指慕容令下首的座位,慕容珣转瞬之间就恢复了严肃。 “谢皇上。”秦冰大方的靠着慕容令就坐了下来,她知道,慕容珣不会再和她计较刚才的事了,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朕找你来,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秦冰一挑眉,听她的看法? 慕容珣向着上官皓一示意,上官皓拿着桌上的一小张纸就向秦冰递了过来。 秦冰一看,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只是很小,只有小手指的指甲盖那么大,但是却掩饰不住鹰的犀利,鹰击长空的霸气。“好小的鹰啊,但是画的不错,有问题吗?” “上次我们说到要查找刺客身上的细节,根据你的说法,我们派人重新验尸,结果在刺客的耳垂背面找到了这个鹰形纹身,只是刺客身上的鹰不是用黑色纹上的,而是用接近皮肤的肉色颜料纹上去的,再加上纹身所在的位置,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发现。” 想象着这个小鹰在人耳垂背面的样子,秦冰一脸疑惑“那这个鹰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行刺还要自己带标记的,怕被害人认不出来啊?还是挑明了就是我们干的,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慕容珣淡淡的开口“你有什么看法?” 看着慕容珣那深不可测的眼神,秦冰一挑眉“我只有疑问,没有看法。” “那说说你的疑问。” “皇上,我已经累的不行了,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对你们的国家,风俗都不了解,我能有什么看法?你总不让我凭空想像吧。”秦冰一脸苦闷,都这么累了,还不让她休息,还缠着让她开动脑筋,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放肆,就你这句话,就够砍你脑袋的。” 秦冰顿时来了十二分精神,定定的看着慕容令,她又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要砍她啊。“好,好,我好好想一下,给点时间嘛,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给大家找几个合理的解释,大家再一起交流。今天也不早了,要不皇上和大将军在这里用了饭再走?” “既然如此,朕也不便强人所难。朕就等到明天,如果明天你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呢?”慕容珣眼中犀利一闪,没有慕容令目光中的冰冷,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秦冰暗暗思量,不愧是当皇上的,够吓人。 秦冰见此灿灿一笑“皇上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皇上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呵呵。” 慕容珣闻言面色缓和了很多“鬼机灵,天底下敢和朕这么说话的恐怕只有你了。别让朕失望,否则朕会让你知道后果。”说完袖袍一挥,就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秦冰总是有能化解他怒气的魔力,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是因为她是未来的齐王妃,还是因为那绝色的容颜,那一份随性的态度? “皇上慢走。” 第十八章 想当然 见慕容珣真的走了,秦冰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这下她可以好好的吃顿大餐,洗个热水澡,上床睡觉了。 刚要走,手腕就被人扣住“你喜欢皇兄?” 秦冰一愣,看着慕容令眼睛里的不确定,深思了半刻,摇了摇头“不喜欢。” 慕容令瞬间放松下来“还记得你答应过的三个条件吗?第一个:不准喜欢别的男人。” 秦冰顿时一翻白眼“是男人我都不喜欢,行了吧,我要吃饭了。”说着抽出手,就往门外走去。她哪辈子得罪这哥俩了,一个不敢惹,一个惹不起,还偏偏都爱找她麻烦。 “大胆,怎么跟本王说话呢,你给我站住!”说着慕容令伸手一抓,扣住秦冰的后颈生生地给拽了回来,带到怀里抱住。 感受着暴风雨的临近,秦冰灿灿一笑,顺势搂着慕容令的胳膊“呵呵,我的错,我就是再不喜欢男人也会喜欢我未来老公的,别的男人我可是看不上眼的。”这是原则问题,还是尽早声明的好,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当炮灰。 看着慕容令眼中的火花渐渐熄灭,秦冰巧笑嫣然“吃饭吧,再不吃饭,我就得到阴曹地府去喜欢你了。” 不知是太过劳累,还是吃得太饱的缘故,秦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无睡意。几次折腾之后,慕容令终于不耐烦了“你干什么?睡觉!”说着慕容令的手脚就纠缠过来,压得秦冰动弹不得,在数次反对无效后,不得不乖乖睡觉。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太阳都快升到头顶了,秦冰才被慕容令从床上拉起来,直接扔给了琉璃,只留下一句话,收拾好了到后花园。 秦冰一脸郁闷的向着后花园挪去。刚一露面,就见慕容令和上官皓正在一片海棠花前的空地上拼剑,翩翩的身影和凌厉的剑气激起满天的飞花,那阵阵的花雨映衬得两人更加出尘脱俗,难得如此赏心悦目,天天这样看着帅哥练剑的生活也是很不错的嘛。 “你来了,怎么样,昨天睡得还好吧。”片刻之后,两人渐渐收起招式,上官皓戏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扫着慕容令。 秦冰一挑眉“好啊,相当好了。你有意见?”就让他误会去,想看她尴尬的样子,算是找错了人。 “哈哈,我哪敢有意见啊。不过今天你要是不给出一个说法,我相信皇上是会有意见的。” “你们不会真的那么看重我的看法吧。”她就不信了,他们三个人中豪杰竟然没有办法查到那只小鹰。 三人相继在亭中坐定,慕容令淡淡的开口“不是没有办法。我们久居朝堂,能想到的总是脱离不开朝中各派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我们据此展开了一些调查,发现不但没有收获,反而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远。” 上官皓接着说:“没错,我们就是想听听一个普通老百姓遇到这种情况会有什么想法,而你当时也在现场,正好亲身经历。” 秦冰一挑眉“你们怀疑这次并不是针对皇上的有预谋的刺杀?” 慕容令和上官皓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双双落在秦冰的脸上。 秦冰略一思索“从当时的情况来看,目前毫无疑问的就是那些人是真的想杀人灭口。假如那天的目标是我。第一,我是兵部侍郎的女儿。是我爹得罪了某人,对方寻仇,拿我泄愤;还是与我有私仇?” 慕容令一皱眉,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杀一个弱女子用得着那么大张旗鼓吗?但也不是不可能,遂向着秦冰开口道“你觉得呢?” 秦冰一挑眉“我记得没有得罪任何人,我爹的事,那得去问他。” 顿了一下,秦冰接着说:“第二,我是京城色艺双绝的女子。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干什么?除非对方是女人,而且很变态,见不得别人女人比她美,比她有才。” 上官皓微微一愣“不会吧,这个有点太夸张了吧。” 见他们一脸的不以为然,秦冰略一沉思“第三,我是未来的齐王妃。”说着凌厉的目光扫向慕容令。“不会是仰慕你的人吧,杀了我,她就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齐王妃。” 慕容令一皱眉,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愣愣看着秦冰,面无表情“也许是你的旧情人够疯狂,见你要嫁到齐王府,得不到的就要毁了呢?你想象力倒是够丰富的。” 上官皓瞅着两人,呵呵一笑“有点意思。那如果当时的目标是皇上呢?” “我倒是觉得要是皇上就更好解释了,行刺皇上就等于谋权篡位,能有实力做这种大事的人并不多见。而且这个人对皇上的行踪了如指掌,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布置好一切,这种人放眼天下都没有几个,应该不是很难查吧。” 慕容令微头微皱“是不难查,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十足的把我们不能动手。” 上官皓倒是难得赞赏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目标要是我们两个人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能知道你们身份的,自然也会想到另外的那个人是皇上,行刺皇上性质可就变了。” 慕容令眉头一锁“确实不太可能,我们是先进宫之后随皇上一起到百花会的。当时我们并没有想到皇上会有如此想法。想行刺我们,没有必要选择这种情况下冒险而为。” 秦冰见慕容令承认了她的观点,洋洋得意起来“是啊,要是目标是皇上的话,就不一样了。宫中防守严密,不易行动。正巧碰上皇上要微服私访,有想法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要是我,我也会选择这个时候的。” 闻言,慕容令一个手刀就向着秦冰扔过去,难得在离她鼻子一公分的位置停住,冰冷的声音立马传来“敢行刺皇上?” 秦冰在他的高压下,满脸的委屈“喂,是你们让我说的好不好?你别把这淘天罪名加到我头上啊,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以为刺客比我还笨啊。” 慕容令冷哼一声“谅你也没那个胆子,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省得你被诛九族连累我。” 秦冰微微一愣,他这是在担心她吗?成天就没有一句好话。 “你们两个人别吵了,留点力气晚上再吵。”上官皓话音刚落,慕容令不干了,一个手刀就扔了过去。 上官皓一步挪出几米,才躲过慕容令那一刀,收定身形,嬉皮笑脸的望着慕容令“说正事,正事,目标是皇上和那些鹰形纹身是怎么联系起来的呢?” 慕容令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才开口“职业杀手组织,或者是死士,你们觉得呢?”说着转头望着秦冰。 秦冰立马将目光移向外面,笑话,打死也不说了,再说错了怎么办?慕容令见秦冰竟然不理他,顿时伸出一手将秦冰揽在怀里,紧紧扣住。 感觉到腰间的手力度渐渐增加,秦冰从牙齿缝里蹦出四个字“杀手组织。” 第十九章 出府 慕容令略一点头“死士本来就是个忌讳,是见不得天日的存在,要是查起来确实是很有难度。那就从江湖上的杀手组织下手吧,就算他们隐藏的再好,也不可能了无痕迹。” 接着慕容令和上官皓话题一转,就聊起了朝堂上的政事。秦冰扔下正在喝的半杯茶,冷不防一个按动,就从慕容令的腰带里抽出了那柄短剑,挣脱慕容令的手就向着那一片花海走去。 “干什么?”慕容令一皱眉,看着她弱柳扶风的样子,怎么又对他的剑感兴趣了。 秦冰转身就一个鬼脸“不要那么小气嘛,就试一下!” 慕容令腾的一下站起来,向着秦冰的方向就要追出去。愣了半天,竟还是没有动,复又坐下,在再次与上官皓谈论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般。她喜欢就让她玩好了,要是她会武功,那软剑送她又何妨。 上官皓见此淡淡一笑“王爷,不要宠坏了哦。” 慕容令顿时一皱眉,惊讶的看着上官皓,眼中的沉思一闪而过,却没有说话。 上官皓看着慕容令瞬间变换的表情,一丝了然于胸,暗自一笑,以后的好戏会越来越精彩。 秦冰手握短剑,立身于海棠花之前,一剑横扫过去,眼前的花朵竟无半点颤动。唰唰唰唰就又挥出好几剑,海棠花依旧如原样。真是太不给面子了,就算不能满天飞花,怎么也得稍稍掉个一朵两朵,算是给个安慰,这太欺负人了。秦冰一皱眉,顿又使出吃奶的力气挥起剑来。 半晌,上官皓起身离去。 慕容令走近正在和空气过不去的秦冰,一脸苦笑,本来就弱的离谱,还愣是要玩剑,没辙了。一个侧步就贴了上来,右手一伸,伸出两指,就夹紧了剑身,略一用力,剑尖就倒折回来,干净利落。 眼见着剑尖向着自己的手腕就划过来了,秦冰一声惊叫,瞬间扔了剑柄。再回过神了的时候哪里还有短剑的踪影,只剩下慕容令挑衅的的眼神。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谁也不肯先开口。半晌秦冰银牙一咬,一个转身就跑了出去。 身后的慕容令见秦冰竟然没对他发脾气,莫名其妙的皱起了眉。他看见她那受伤的眼神了,那是她从不曾流露过的,只觉得心底一颤,莫名的紧张起来。他只是想吓吓她,可是……眼中一丝懊悔划过,右手的拳头已经砸在了身旁那粗粗的树干上。 觉得被人耍弄的秦冰那是一个委屈啊,最后决定她不要在这里呆着了,什么破老公,净欺负她,她要离府出走。想着想着就直接出了王府的大门。 不知走了多久,心才稍稍的平静下来,本来也没什么,怎么突然就那么生气呢。秦冰静静地站在一座小桥上,看着眼前的人来车往,似乎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回家吧,一个念头闪过,突然意识到她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了。不由摇头苦笑起来,不知道爹娘看见她这么出现会有什么反应呢。一边用脚丈量着土地,一边向路人打听着,顺着指引就找过去。 眼见着刘府两个大字了,秦冰一阵恍惚,其实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只是造化弄人而已。站在大门对面定定的看着,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不想迈出一步。 天经渐渐的暗了下来,肚子也咕咕的叫了,秦冰左右一看,旁边正好有一家小酒楼,淡淡的香气传来,更觉得饿了。就这儿对付了,以前上班的时候忙,没有时间做饭,经常出去吃,现在好久没有在外面吃饭的感觉了,偶尔来一次,感觉不错。 “老板娘,给弄点好吃的!” 不一会儿可口的食物就端了上来,这家店虽不大,东西确实蛮好吃的。秦冰直接忽略左右射过来的各色的目光,兴高采烈的吃起来,美味的食物将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秦冰美美地吃了一顿,正回忆着怎么回去呢,老板娘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姑娘啊,时辰不早了,快回去吧,小店也要关门了。小店可是从没有过像你这么俊的姑娘来吃饭呢,赶紧回去吧,省的家人惦记着。” 不知道慕容令那个冰块有没有担心她,突然冒出的想法让秦冰摇头苦笑,怎么会想起他来了。 傍晚的空气不错啊,清新湿润,不愧是没有经过污染的纯天然的空气。秦冰深呼吸两次,心中顿时畅快无比。一抬头,眼前不远的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什么地方,顿时好奇心就上来了,想也没想向着华灯闪耀的地方就走了过去。 稍稍近了一点儿才看清楚,原来是红灯区啊,怪不得大晚上的灯火通明。只见三教九流的人来来往往,姑娘们燕语莺声此起彼伏。秦冰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男人们不安分的动作,女人们欲拒还迎的样子,怎么什么时空这种生意都这么红火呢。 转身就要离去,忽然听见后面一男声响起“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的不错啊,别走啊。” 秦冰一惊,完了,麻烦来了,这年头长得好看来真不是什么好事。眼中光芒一闪,三十六计跑为上,瞬间就发挥了高中时跑100米的速度飞快的向着街道的转弯处奔过去。 转过几个街角,后面的声音才渐渐的消失。秦冰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的紧张瞬间释放,呵呵的笑起来,真是够狼狈的,连人影都没见着,就被一道声音赶得跑了这么久。 正当秦冰准备再次上路的时候,猛然间后脖子一疼,就失去了知觉,心里下意识的一震,惨了,被绑票了。接着就感觉到被人背在了身上,上了一辆马车,然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第二十章 阴谋 迷迷糊糊的脑袋渐渐的清醒起来,秦冰忽然觉得手脚都不能动一点儿,床板硬邦邦的,还隐约有点发霉的味道,这好像不是漾居啊。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际,她记得被人背走了,自己被绑架了。糟糕,这可怎么是好? 旁边的人看见秦冰动了动,笑呵呵的靠了过来“看来师妹的用毒之术越来越如火纯青了,时间刚刚好,醒了。”阴沉低哑,有着说不出的不自然,应该是刻意压低声音而为。 接着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师兄过奖了,对付她我怎么能不加二十分的小心呢,当然丝毫不能差了。” 秦冰转睛一瞧,黑衣黑裤黑布遮面只剩下两只眼睛的人就立在她的床头,其中一人身形瘦削,个头偏小,显然就是刚才说话的女子。 看着秦冰眼中慌乱一闪而过,面色恢复平静,女子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床头“不愧是慕容令喜欢的人,够冷静,值得赞赏一下,怎么不想知道我们是谁,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 秦冰瞪着她的眼睛,冷冷的说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冒险抓我到这里来,你们更值得赞赏。” 两人相视一笑,那银铃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掩饰不了的愉悦“能请到你,现在看来就是冒再大的险,也是值得的,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的齐王好了。” 秦冰疑惑的眼神一扫而过“慕容令怎么了?” “没怎么,你从王府出来,在城内游荡了大半天的时间了,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秦冰瞬间一愣,确实是太顺利,但是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慕容令又没有禁她的足,她去什么地方那是她的自由,她还不至于弱的不能出府吧。秦冰聪明一世还是忘了,她现在的时代,大家小姐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即使有事情需要出门,那必是前呼后拥,更不用提她是未来的齐王妃,明里暗里保护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今天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竟没有一个人过问,这可是大大的不正常。 女子见秦冰一脸疑惑,呵呵的笑了起来“真不明白?跟你说也无妨,很简单,我们用计拖住了他,把你弄到这里。相信现在慕容令已经接到消息了,很快会赶过来,到时候想不想看看,他究竟是有几分喜欢你?” “你们想用我来对付慕容令,太好笑了。我不觉得他喜欢我,更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秦冰眼眸一暗,她真的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她还是希望慕容令能来,也许只有他能够救自己出去了。 “好啊,如果他对你不理不睬,一会儿我就当着他的面杀了你,看他会不会眨一下眼睛。”说着举起手中半截短剑,就向秦冰比划了两下,做了一个肃杀的动作。 看着秦冰下意识的眉头一皱,蒙面男子低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隐隐的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师妹,国主吩咐,不可对她不敬。慕容令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找到这里,赶紧去准备吧。” “晴儿知错了。”女子瞬间言语严肃起来,不复刚才的随意,一个躬身就退了出去。 秦冰心里的问号越画越多了,怎么从哪又冒出来一个国主?好像这两个人还很惧怕的样子。秦冰略一迟疑,就开口道“你们不是御铸王朝的人?”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姑娘只需要知道,过了今晚你再也不是御铸王朝的齐王妃,你将会有更尊贵的身份,别的恕在下不能直言相告,以后你自然会明白。”说着,那男子静静的端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不再说话。 秦冰小脑袋飞速的转着,不管慕容令会不会来救她,她都不能坐以待毙。看着眼前的人像是入定了一般,秦冰挪了挪身体,就想着要溜下床去,动了好几下,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谁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没有一丝反映,身体不受大脑支配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封了你的穴道。所以不要妄图逃跑了,你没那个本事,院子外面天罗地网,恐怕没等你出去,就一命呜呼了。”蒙面男子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 秦冰确定她没有发出一点儿动静,连气息都尽力保持着平静,怎么他还是感觉到了? 正当秦冰想别的什么办法尽快出去的时候,蒙面男子一声低喝“师妹?” 话音刚落,只见一黑衣人顿时出现“师兄,他来了,只有三个人。”听声音就是刚才在屋里的那个女人。 蒙面人低沉一笑“慕容令,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来得够快。不过今天叫你有来无回!吩咐下去,全面进入戒备状态,等待信号。” “是。” 正当那女子退出房门的时候,蒙面男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师妹,你留下看好她,我要亲自去会会那个慕容令。”说罢,身形一闪,没入了夜色中。 名唤晴儿的蒙面女子,侧身在床边坐下,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好看,只不过秦冰没有心思欣赏。“慕容令来了,只带了两个护卫,鼎鼎大名的齐王果然名不虚传呢。” “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他。” “天下奇毒,玄门暗器,这里应有尽有,最重要的还有你,这一次慕容令就是插翅也难飞。”言语笃定,自信满满。 秦冰心中一惊“上次百花会的事,是不是你们出的手?” 那女子轻轻一笑“不是我们不敢承认,那么粗劣的手段怎会是我们的手笔!” “为什么要杀慕容令?” “天底下想要慕容令人头的人不在少数,这次总算找到他的软肋了。”说着,看着秦冰呵呵的一笑。 秦冰那是相当的郁闷了,不由苦笑着摇摇头,想她这么聪明机灵的一个人,竟也变成别人的包袱了,怎么想怎么憋气,要是有武功就好了,至少她还可以自保,等出去后一定让慕容令教她,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出去。 正想着,门外突然人影晃动,刀剑冲撞的声音隐隐传来,秦冰心中一紧,他来了,慕容令真的来了? 第二十一章 机关 秦冰不错眼珠的盯着外面的动静,却在那瞬间的波动之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心里一千个声音呐喊着,秦冰心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无可奈何。 忽然三声响箭划破天际,夜瞬间寂静了下来,只剩下秦冰的这一个小屋子摇曳着点点的烛光。屋里的蒙面女子轻轻重重的敲打了几下墙壁,本来坚实的墙壁上一闪石门突然出现,人便已消失不见。 门外慕容令将轻功提升到极致,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进,一边寻找着秦冰可能的落脚之地,身后离风离云寸步不离。远远就看见了那一间闪着灯光的小屋子,一个迟疑之下,身体径直飘了过来。 秦冰正在一次一次的尝试挪动身体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倩儿,在不在这里?”紧接着,一柄长剑顺着门缝就塞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挑掉了门插,外面的人就要推门而入。 秦冰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心底一股暖流宣泄而出,这是她听到的最美的声音了,他终于来了,那声音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让她心潮澎湃。眼见着门就要被推开了,秦冰一咬牙,大声喊道“不许进来!慕容令,站住!” “倩儿!”门外的声音越发的焦急,夹杂着丝丝的疑问,加大力度推门的手被生生的收回。 “我被人点穴了,躺在正对门的床上,你进门后的左手边有一张桌子,左右两把椅子;右手边是一个书架。屋里有机关,可能会释放毒气。”秦冰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紧张,用最快的速度向慕容令传达着她所处的环境。 不知是明了了所处的环境,还是太过自信,门外的声音顿时清亮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几分急躁“好,老实在那里呆着!” 紧接着,秦冰听见咯吱一声门开了,那妖媚的脸庞瞬间呈现在面前,满面的寒冰布满着浓烈的杀气,不是慕容令还是谁。 只见眼前身影一晃,秦冰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淡淡的味道让她莫名的心安,来不及多想,只吐出了两个字“快走!” 还没等慕容令冲到门口,房门砰的一声紧紧关闭,外面隐隐的传来两声“王爷!”就再无动静。紧接着一阵轰鸣声响过,等秦冰再定睛一瞧的时候,屋里东西完好,只是哪里还有窗户,有的只是四面厚厚的铁板,将她和慕容令围在了中心。 从铁板的狭小的缝隙里,几不可见的飘进阵阵烟雾,淡淡的类似紫罗兰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慕容令赶紧伸手捂住了秦冰的耳鼻。 秦冰一皱眉,从腰间扯下两条白布,一条给自己围上,另一条递给了慕容令。 “别怕,抓紧,踩着我的脚,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听着慕容令难得有点温柔的声音,秦冰微微点了点头,双脚放在慕容令的脚背上,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忍不住叫出来,分散了慕容令的注意力。 慕容令眉头紧皱,这紫罗兰一般的毒气虽不至于太剧烈,但是却可以分散人的心神,更何况秦冰没有武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一个侧身,手里拎着的长剑,就向着那钢板劈去。身形刚一移动,对面的书架方向就射过一阵刀雨,一尺来长的薄如蝉翼的刀片铺天盖地就到了眼前,慕容令腾空而起,舞起手中的长剑就迎了上去,清脆的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内室里,激起阵阵回音,分外清晰,一时间只见刀光剑影,刀片被崩得四散开来,有的歪歪斜斜的划过钢板,有的深深地刺进书架,有的削掉了桌椅的尖角。 还没等半空中的慕容令找到落脚的机会,书架对面的墙壁上突然转出几个洞,利箭破空而出,向着巴掌大的一间室内就分布开来,慕容令一声抓紧,身形又拔高一丈,脚尖一点房顶上的一根大梁,借力一跃,手中的长剑就深深地没入了房顶的正中心,两人就这样吊在了房顶上,算是躲过了底下的一连串的袭击。 秦冰低头一瞧,刚才他们借力的大梁上满布着一尺来长的刀尖,刚才站立的地面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地底下直起来的密密麻麻的标枪,枪尖上黑黑的像是被火烤过了一样,显然是浸过了剧毒。这要是掉下去,或者一个环节没处理好,那就是粉身碎骨啊。 还没等秦冰反过神来,慕容令带着秦冰就向着那桌子的位置冲了下去。刚一动,不知道哪里的机关又被触动了,漫天的银针雨点一般迎头就洒了下来。半空中的慕容令身形一转,挥起宽大的袖袍,迎着银针就冲了过去,同时手掌一翻,就将秦冰扔在了后背上,秦冰顺势搂上慕容令的脖子,双腿稳稳地夹住他的腰,让他腾出一只手,专心对付现存的情况。 眼见着呼啸的银针不断地被慕容令收走,打掉,秦冰心里一阵感慨,她的老公还真不错,简直了。正当秦冰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慕容令身体一颤,一个空档,几枝漏网之针冲着慕容令的面庞就飞了过来,秦冰心下一惊,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去拦截,一声闷哼,几枝钢针不偏不倚正好都插在秦冰的胳膊上。 半空中的慕容令长剑一扔,踏剑借力转个身就朝床的位置扑过去。刚沾到床边,慕容令马上扯过秦冰的胳膊,手指一动就封住了周围个几个大穴,拔掉钢针,低头就吸了下去,眼见着鲜血在不断地吐到地上,秦冰眉头一皱“不要了,你是不是也中了针。”她确定,她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要不是他出现了问题,怎么会漏掉了那几枝针? “暂时没有什么大碍,放心。” “在哪里?给我看看,针上有毒。”秦冰瞪着他的眼睛,细细打量着他的身体,焦急的眼神略显有些慌乱。 第二十二章 中毒 “在哪里啊,你快点说啊?”秦冰望着那依旧没有太大情绪变动的脸,略带哭腔的说道,她不允许他中毒,她的心会痛。相处了这些天,她清楚地知道,眼前那个冰冷的他对她是最好的,所以才会时常挑战他的权威,放纵自己的任性,没想到已经依赖到了不忍失去的地步。 慕容令看着那黑亮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浓浓的担忧,嘴角一勾,低头就吻上了那再欲开口的唇,温柔缠绵,辗转反侧,手中的力道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感觉到慕容令的温柔,秦冰顿了一顿,双手就搂上了慕容令的脖子,慢慢回应着他,面上瞬间就浮上两抹红晕。在胸腔快要爆炸的时候,慕容令终于放开了秦冰,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后不许乱跑。” “我答应。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中针。” 慕容令唰的一下撕开右侧身的衣服,一个不起眼的红点静静的点在了他的腰处,红点的周围已经发青。秦冰伸手慢慢的点上那一圈黑晕,慕容令冷不防紧绷起来身体,让秦冰一阵,这是什么毒药,怎么会这么疼?连慕容令这么强悍的人都受不了? “没事,我暂时封住了毒素的扩散。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想要我慕容令的命,没那么容易!” “哈哈,那就试试看!”忽然一道狠利的声音传来。慕容令眼中顿时杀气四射,伸手就搂紧了秦冰。 “大名鼎鼎的齐王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只中一针而一口气闯过我屋里的数道机关,着实让在下佩服。”顿了一下之后那狠利的声音再度传来。“不过你身中剧毒,恐怕不用我动手,你也活不了太长时间了。” “原来是擎国的皇族,幸会!” “哦?在下与齐王素未谋面,不知齐王何以识破在下身份?” “蚀骨散,毒性剧烈,但配制极其复杂,多年尝试,所得甚少,乃你擎国镇国之宝,除了皇族,其他人又怎能得到?” “齐王果然消息灵通,连我皇族绝密珍宝也会挖掘的到,厉害!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蚀骨散,就该知道中者即死。齐王在这里好好和王妃叙旧吧,一个时辰之后在下再回来。哦,对了,我们国主很是仰慕齐王妃的风姿,齐王不用担心,以后我们国主自会好好善待王妃的。” “混蛋,你给我开门,别给我缩头缩尾的当乌龟!谁稀罕你那个狗屁国主,慕容令死了,我叫你们全国陪葬!”秦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就差没骂祖宗了,冰冷的声音呼啸而过,夹杂着十二分的威力。 “姑娘莫怒,恕在下不能从命,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在下一个时辰之后自会回来接姑娘。” 正当秦冰准备再度发飙的时候,慕容令手中一紧,对上秦冰的眼睛,心里莫名的舒畅,这样的王妃虽然暴力,但是他喜欢“已经走了,别再骂了。你准备让他们怎么陪葬。” “我,还没想好。”对上慕容令略带笑容的双眼,秦冰也觉得自己很好笑,一时气急竟然要人家全国陪葬,这个牛皮吹的有点大了。 “我喜欢,虽然霸道点。”他慕容令的王妃怎会是一般人物,说着吧唧一声就亲在了秦冰的脸颊上。 看着慕容令越来越得意的双眼,秦冰伸手就推了过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一推不要紧,慕容令竟然顺势倒在床上,心里一阵翻涌,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刚才那人在的时候他用尽了所有真气,以便让对方看不出有太大的问题,现在真气用尽,再加上毒气扩散,他有点支持不住了。 秦冰立马扶住慕容令靠在床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慌乱之间就要下床寻找出路,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他们要在慕容令毒发身亡之前赶紧离开这里。 “别慌,也别乱动,这屋里有机关,只有这里比较安全,一般的暗器达不到,不要离开这床。”慕容令一把握住秦冰的手,就拉在自己身边。 “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衰弱下去,我要以前的慕容令,我要冷冰冰的,强硬的,能和我吵架的慕容令,我不要这样的你,太弱了,不喜欢。”秦冰眼角的泪瞬间滑落,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能有人如此对她,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救她,她不是铁石心肠,也会感动。“太傻了,你太傻了,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要来?”说着已经扑倒在慕容令的怀里哽咽起来。慕容令没有说话,回应她的只有他温柔的手一下一下的抚弄着她的头发。 秦冰忽的从慕容令的怀里就坐了起来,不对,刚才她也中毒了,胳膊上隐隐的疼痛提醒了她,为什么会没有一点中毒的感觉?就是在厉害的毒药,就算处理再及时也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难道他们事先给她吃了解药,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了?”慕容令望着她满脸的疑惑,淡淡的开口问道。 “我是不是应该中毒了才对?” 慕容令眼中一黯“既然他们想带你走,应该事先给了你解药吧。”就算清理的在及时,也不可能毫无损伤。在刚一中毒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种毒素的扩散是相当的快了。而她气息平稳,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秦冰的小脑袋快速的旋转着,自己身体里有解药,怎么才能提炼出来呢?就算是没有,一定还有其他东西能够化解这毒素,怎么办,怎么办? 眼见着慕容令脸色越来越暗,秦冰知道他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扳过慕容令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忽然秦冰眼中灵光一闪,唰的从慕容令的腰间抽出短剑,照着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就划了下去,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一试。 第二十三章 表白 “你干什么?”慕容令怔怔的看着她,本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变得虚虚弱弱,伸手一拦,不但没有拦到秦冰向着手指落下的剑,反而身体一阵抽痛,好在以前中过很多的毒,身体里有一点儿抗体了,不然这毒早就发作了。 秦冰看着他脆弱的样子,仿佛她一伸手指就能使他折断一般,心底一阵酸楚。递过自己的手指,放在他唇边盯着那殷红的血滴“喝下去。” 慕容令面上一片愕然,这女人没有被吓坏吧,喝血能解毒? “喝,能解毒也说不定呢,快点啊。”秦冰无比的温柔的盯着慕容令的眼睛,心里却苦涩一笑,有病乱投医,她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有什么好顾虑的,目前生命是最重要的,有命在才可以谈别的。放心吧,你喝点儿血不会加速毒素扩散,没准还能解毒呢,我呢,没一点儿半点儿的血还死不了,能救到你当然更好了。” 看着半天没有动的慕容令,秦冰真想揍他一拳,早一分钟就多一份希望,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了,于是狠狠吸了一口手指上的鲜血,就朝着怀里那苍白的双唇就递了过去,所触之处,柔软却冰冷。 慕容令心中一震,这种方法?他知道这女人胆子不小,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很多,可是却没有想到这种他听都没有听过的办法她也能想得出来,不过她说得对,现在有命在才是最重要的,试一下又何妨?感觉着嘴里的一片腥涩,面上苍白如常,心内确是汹涌澎湃,一阵阵暖流抵抗着身体里蚀骨的痛。看着秦冰满面焦急,虽然他不觉得这会管用,但是她坚持,倒也难得很配合的咽了下去。 一口下去,秦冰一皱眉,太少了,还不够润喉的呢。手起剑落,左手腕的静脉已经被生生划开,鲜血瞬间滴落在地上。“快点,别浪费我的血!”说着手腕就凑到了慕容令的嘴边。 慕容令也不是矫情的人,见此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在秦冰看不见的角度,眼中狠利的光芒一闪而过,要是能够活着,今天的代价他慕容令必会叫伤他们的人百倍千倍偿还。 秦冰看着慕容令难得的配合,心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虽然现在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她能做的不过如此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的了。感觉到身体里血液流出的感觉没有了,秦冰一笑,对上慕容令紧皱眉头的双眼,拍拍慕容令的肩膀“别担心,人一次失血可以很多的,不会对身体有影响,我没有那么娇弱,你多吸一点儿好了。”说着挤了一下伤口,鲜血又不停地冒了出来。 看着秦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慕容令知道秦冰虽然没有吭声,但是身体快要到极限了,不能再失血了。自己都要喝饱了,于是变换一个姿势,将秦冰搂在了怀里。 秦冰抬头一笑,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再失血的话,或许真的有问题,于是也没有再坚持。伸手抚上慕容令的侧脸,看着他丝毫不见起色的面容,她知道这次她欠的人情大了,或许都没有能还的机会了。“真的喜欢我吗?值得吗?”现代的爱情故事秦冰见得不少,但是她还没有见过刚相识几天的人会这样以命相待。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能当饭吃啊。你是我的王妃,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我既然说过会对你负责就不会食言。” 秦冰一撇嘴,这什么逻辑,不过她倒是很喜欢。她不相信慕容令这种身份这种背景的人会遵守江湖上那一套规矩。“仅此而已?我虽然不觉得你的命比我的珍贵,但是你完全有权利不来救我,我不相信你一点儿都没有预测到这次的危险有多大。你别告诉我就为了一句承诺你就愿意丢掉自己的命?” “我说过,齐王妃不是好当的。齐王更不好当,有多少人想要本王的命,本王心里有数。再大的风浪都闯过来了,这些又何足挂齿?”慕容令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却掩饰不了与生俱来的霸气。他慕容令是认定她了,他觉得他就应该义无反顾的保护她,可她就是理解不了,真让人上火。 秦冰面带苦笑“连命都要没有了,还不挂齿啊?”这人太奇怪,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反过身来,伸手拨弄着慕容令长长的睫毛“那我可就认为你是喜欢我了。我告诉你啊,喜欢我了就不能再喜欢别人了,不然我把你睫毛全部拔下来做扇子。我的老公只能喜欢我,不能喜欢别人。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会试着喜欢你,为你着想,为你担心,陪在你身边,一起面对困难,但是我现在只有对你有一点好感,我不知道多久会完完全全的喜欢上你啊。” 慕容令眼中光芒一闪,看来他把这个小女人给宠坏了,但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听她说的话就觉得顺畅。 “为了我,一定要出去啊。我可告诉你,要是你死了,我就喜欢别人了。别指望我能像你们御铸王朝的女子那样,死了未婚夫就不再嫁了,我可没那个信念。”秦冰说完自己都有一点汗颜了,自己颠倒黑白的本领真的是练到炉火纯青了,好像慕容令自己愿意死似的。 慕容令嘴里冷哼一声,看都没看秦冰一眼,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看着半天没有反应,秦冰心里一震,突突的跳了起来,他不会真的死了吧?伸手摇着慕容令的胳膊“哎,醒醒,睁眼看看,你别吓我啊。”摇了半天都没有反应,秦冰这下真的急了,坐在慕容令的身边,使劲的摇晃起来,泪水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逃离 秦冰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摸慕容令的手腕,一点儿脉搏跳动的痕迹都没有,心里一惊,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着一般,呼吸都沉重起来。秦冰伸手将慕容令搂在了怀里,目光呆滞,呜咽着不能自已“不要吓我好不好,不要扔下我,我再也不乱跑了,以后乖乖的呆在王府里。听见没有,你睁开眼睛好不好?我不许你死。” 正当秦冰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刚才密室里的声音再度响起“姑娘不要伤心了,这种毒药,一开始会让人承受蚀骨断筋一般的痛,但最后会让人很安静的死去,几乎感觉不到痛苦。慕容令能撑这么长时间才毒发,确实难得,要不是我们各为其主,或许我们真的可能成为朋友。” 秦冰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厚重的铁板渐渐升起,两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再度出现,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向着秦冰走来,应该就是她刚刚醒来见到的那两个人。 “姑娘,国主正在等着姑娘过去,我们该启程了,误了时辰属下担当不起。晴儿,带上姑娘,我们走。”当头的黑衣人一摆手,晴儿就向着秦冰走了过来。 秦冰一咬牙,唰一下抽出慕容令腰带里的短剑,缓缓起身“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声音坚定清冷,不含任何情绪。 “这又何苦呢,慕容令已经死了,你又何必执迷不悟,难道你就真想守着齐王妃的头衔虚度一生?我们国主风华绝代,称霸一方,是多少女儿家的梦想。国主那么喜欢你,到时候不要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就是封妃加爵也是很有可能,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齐王妃可以比的。” 晴儿还是那么快言快语,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但秦冰明显不买账,剑横在胸前,满眼愤恨“不要过来了,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慕容令,天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和他过不去?” 晴儿停在了离秦冰五步左右的距离上真的没有再动,回头看了一下“师兄,这……” 身后的黑衣人淡淡开口“姑娘,不是我们一定要针对他。慕容令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是战场上的天才,所到之处,几乎攻无不克,他的存在对我国来讲是一个莫大的威胁,不得不除。在下能跟姑娘说的就这些了,还是请姑娘快些和在下上路吧。”说着一摆手,就向房门走去。 晴儿一个闪身就到了秦冰的面前,一把擒住秦冰拿剑的手“姑娘,得罪了。”伸手搂过秦冰就要向外走去。 秦冰只感觉手腕一疼,短剑就掉在了地上,身形就随着晴儿向外而去。 还没等迈开脚步,秦冰直觉的手腕一松,晴儿就向着地面滑了下去。紧接着,身体一紧,就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秦冰一回头,眼中的光芒瞬间升腾起来,还没等开口,嘴巴就先被人捂住。 秦冰一遍一遍的在心默念:慕容令,竟然是慕容令,他真的还没有死? 瞅着秦冰哭笑不得的表情,慕容令难得嘴角勾起,揽过秦冰的腰,就将她扔到了背上。小心地踩着刚才黑衣人出去时踩的砖块,就向着门口掠过去,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了极致。 感觉到身后状况有异,刚刚迈步出去的黑衣人脚下一顿,手中聚起十二分的力道,向着身后的方向就袭了过来。 秦冰被慕容令带着刚到门口,就觉得一股力道铺天盖地的就袭了过来,压抑得让人胸口一窒,秦冰一皱眉,手下加大了抓着慕容令的力道,一咬牙,闭上眼睛,紧紧的贴在慕容令的背上。 慕容令一手横劈过去,就对上了那汹涌的力量,完全不管会不会接住他的力道,不管对上之后对身体的损害,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冲出这房间去,不惜任何代价。 黑衣人本来对自己的力量十分的自信,就算是不能一击毙命,也会重新将身后的人逼回到屋子里面,只是没有想到来人会采用这种极端的做法,相当于拿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冲出一条路来,眉头一皱,手下招式不变加大力道再度迎了上来。黑衣人转身的瞬间,看见身后的人竟是是慕容令带着秦冰,眼中震惊的光芒再也掩饰不住。 就在黑衣人一个愣神的瞬间,慕容令已经带着秦冰冲到了门口外面,对着黑衣人站定。刚刚才的冲撞让慕容令的身体微微一颤,秦冰一皱眉,这慕容令真的太强悍了,这么重的力道,竟然没有太大的损伤,真是难以置信。 “你不是中毒了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黑衣人上下打量着慕容令,也许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药竟然也有不起作用的时候。 慕容令一声冷哼“就你们那点小伎俩还想杀本王,简直是做梦!”说着带着秦冰就向着黑衣人攻了过去,招招招呼在对方身上的致命点,狠辣,凌厉中带着无比的愤怒。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死命的缠着慕容令,也是欲致人毙命的死招,一时间两人竟打成了一个平手,不相上下。 感觉到慕容令的后背渐渐温热,秦冰心下暗道不好,慕容令刚刚中了毒,就算是现在有所缓解,也不适宜过分死拼,再这样下去,小命迟早要交代到这儿,不由暗暗地着急起来。突然灵光一动,张嘴就喊了起来“上官皓,我们在这儿,别缩头缩脚的看热闹了,来了半天,还不出来帮忙?”寂静的黑夜中,这一嗓子那是相当的明显。 听着秦冰一喊,黑衣人手下一顿,马上又恢复了原样。高手过招只看一招半式,就黑衣人这一顿的功夫,慕容令马上就占据了上风。 身形一晃,黑衣人就跳出去三丈站稳“慕容令,算你命大,今天本来胜券在握,没想到那蚀骨散对你竟然不起作用,被你钻了空子,我们后会有期。下次也许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说着黑衣人一个转身,就消失在黑夜中。渐渐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清晰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疗毒 秦冰放开紧搂着慕容令脖子的手,滑到了地上,气呼呼的照着慕容令的胸口就是一拳“混蛋,既然没事,干吗吓我?你吃饱了没事干啊?” 慕容令瞧着秦冰就要喷出火的眼睛,嘴角一勾,还没等说话,一口鲜血喷出,人就向着后面倒了过去。 “哎,你……”秦冰一惊,忙伸手去够,她失血之后本身就软软的,那点儿小力气不但没有拉得动自然下落的慕容令,反而被慕容令后倒的力道拉扯着也一起向后倒过去,结果就是秦冰丝毫不差的落在了慕容令这一肉垫上。 还没等秦冰有所反应,只听见扑哧一声笑,循声抬头望去,上官皓正满面笑容,双手抱胸在俯视着他俩。 原来刚从军营回府的上官皓接到了离风离云紧急的求救信号。那是三长一短的信号,说明遇到了大麻烦。上官皓遣人到齐王府一问,慕容令果然不在,而且走的匆忙,细细一寻思也就知道出了什么事。马上召集手下精英马不停蹄的向着信号出现的方向追过去,刚刚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一幕。 “想亲热回家去,在这荒山野地不嫌煞风景。”上官皓满嘴不正经,摆明了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秦冰闻言,牙齿咬的吱吱响,这上官皓不跟她做对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想让他死,就赶紧给我看看。” 上官皓这才扶起秦冰,拉过慕容令的手腕,沉思起来。半晌,从腰间取出一小药丸塞到慕容令的嘴里,站起身向后一挥手,四五个白衣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闪了出来。“带齐王和王妃回府。今晚的事谁要是传扬出去,别怪我上官皓翻脸无情!”看着他瞬间霸气浮现的双眼,秦冰暗暗点头,这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表现的最像当朝将军的一次,那气势可不是装的。 齐王府一偏殿,灯火辉煌。秦冰上官皓和两个太医围着床上的慕容令。秦冰就像一霜打的茄子,彻底的蔫了,长吁短叹。 “他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倒是说说啊!”眼巴巴的望着两个捋胡子号脉的老太医,秦冰这个急啊,都要火烧眉毛了,那两个白胡子老头还不紧不慢的,看着就一肚子气。 “回王妃娘娘,这个,齐王身体好是怪异,老臣不好说。”两个老头儿研究了半天,最终还是面面相觑,低下了头。 “王大人,张大人你们可是御医中资历最老的两位了,齐王要是有什么闪失,不要说我饶不了你们,皇上那关你们就过不去!”上官皓冷冷的话刚一出口,两位御医马上就颤抖起来。 “大将军说的极是,臣等明白,必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治齐王殿下,只是殿下的情况很是古怪,是臣等未曾见过的。” “那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说白话,别给我整文言的!”秦冰一脸郁闷,在怎么奇怪也该有个说法啊。 “回王妃娘娘,简单的说,殿下似有中毒迹象又似不像。” “哎呀,说了多少遍了,他确实是中毒了,他说是叫蚀骨散的毒药,怎么会又中毒又没中毒呢?” “别急,着急也没用。令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上官皓难得的拍拍秦冰的肩膀,温言安慰道。 “听他的口气,他知道有这么种毒药,应该有过研究,你们关系那么好,你有没有听他提起过?” 上官皓眼神一黯,避开秦冰紧盯着他的双眼“令的手下有一奇人擅长医理,对毒药之类颇有造诣。但是人现在在边关,我已经飞鸽传信,不知道他能否等到冷云到来。” 秦冰扫了一眼安详熟睡的慕容令“没有别的办法了?”古代交通落后没有飞机,边关回来指不定几天呢。 望着上官皓一脸的沉思,秦冰银牙一咬,上前抽出慕容令腰间的短剑,再次向着自己的手腕划过去。“你答应过我,对我负责。你就这样言而无信吗?”说着低头含了一口血,就向着慕容令嘴里递过去。 “你干什么?” “过来把他扶起来,靠在床上。在密室里他喝了一些,也许是我的血能抑制住毒素的蔓延也说不定。” 看着秦冰一口一口的嘴对嘴喂着慕容令喝血,坚定执着,他知道为什么慕容令会认定她了。如此真性情的女子少见啊。两位太医见此摇了摇头,感叹一声退了出去。 半晌,看着秦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上官皓一把抓过秦冰的手腕“你不能再失血了。折腾了一晚上,两次失血,你会坚持不住的。琉璃,快扶王妃去歇息,弄点水漱一下口。” 秦冰感激的看了一眼上官皓,刚想出言反对,上官皓指尖飞快的点在秦冰的身上,她就倒在了琉璃的怀里。 “放心,令既是我的齐王,又是我的好兄弟,我不会让他有事的。琉璃,带王妃去休息。”说着撑起慕容令的身体,手掌贴在他的后胸,将绵绵不断的真气注入到慕容令的体内,但愿他能支持到冷云的到来。 不知睡了多久,天已经大亮了,秦冰拖着酸软的身体爬了起来,径直向着慕容令待的偏殿就赶了过去。刚一进门,慕容珣竟然也在。 “皇上,他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慕容珣就好似见到了哥哥一般的感觉,秦冰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放心,令是我最喜爱的弟弟,朕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治他的。擎国,我们的账迟早会算清楚的。”慕容珣狠利的眼光一闪而过,王者气势扑面而来。 “皇上,我要带他走,去与冷云会合,这样或许能节省一点儿时间。”秦冰仰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慕容珣,诉说着无比的坚定。 “这,” 还没等慕容珣开口,上官皓接过话茬“皇上,臣也正有此意。如皇上不放心,臣可陪齐王和王妃走这一趟。西关据此路途遥远,冷云即使快马加鞭,不吃不眠也要七天才能赶到。我们向西接应他,这样可以节省一点时间。” “好吧,那你就辛苦一趟,带上御医和足够的药品,事不宜迟,你们收拾一下即刻出发,注意隐藏身份。” 第二十六章 易容 秦冰谢过皇上,赶着和琉璃收拾起东西来。目前慕容令的情况很复杂,不能再耽搁时间了。给无任何音讯的离云离风留下了一封信之后,众人就向着西面而去。 第二日,向西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向着夕阳的余晖疾驰而去。车箱内,秦冰正搂着慕容令,慢慢地用湿巾擦拭着慕容令的面容。上官皓刚刚给慕容令渡过真气,正在一旁打坐休息。这两日,慕容令就只靠上官皓输入的真气保持体力,情况越来越糟。 “皓,你确定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半晌秦冰抬起头,满是疑虑的望着上官皓。 “没错,再有半个时辰过了前面的岔路口,就是通往西关的必经之路。我们要格外小心,以防万一。”上官皓满面严肃,完全没有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儿。 “你是说有人可能在半路拦截?”秦冰一皱眉,本来就着急,再有点麻烦,更郁闷。 “十之八九。” 秦冰重重叹了一声,向着正洗湿巾的琉璃说道“琉璃,帮我把化妆包拿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一尺见方的包裹就递到了秦冰的面前,这是她精心准备的,就怕路上遇到什么人物,需要改个容什么的。赶路要紧,能避开自然是最好的。 秦冰拉过旁边的太医,就在他脸上忙活起来。这个太医是太医院年纪最轻的,手底下也是有点功夫的,是慕容珣为了方便他们赶路特意抽调过来的,不然整一帮老头儿,不但经不起折腾,还得顾着他们。 一盏茶的空儿,上官皓打坐完事,一回头。我的妈呀!心里一声惊叫,向着秦冰就喊了过去“你干嘛把他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哪有啊,我没怎么弄呢,好不好。一边呆着去,别打扰我干活。”秦冰理也不理上官皓那满是吃惊的眼神,在琉璃的帮助下继续工作。古代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差,她刚刚给太医涂好一层暗色的粉底,还没怎么动呢,这要是现代的化妆技术指定让他连自己的媳妇都认不出来,什么眼神啊。 上官皓无奈的摇摇头,让她折腾去吧。自己可要休息好,保不准什么时候碰上劫车的,养足体力最重要。 “看一下,怎么样?”秦冰望着太医已经毫无原貌痕迹的脸,满意的点点头,她要让古代人看看什么叫易容,别换个头型换件衣服就叫易容了,技术含量太低。 太医拿起面前的镜子,连连摇头,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上官皓一回头,正对上太医那张易过容的脸,满面的难以置信,细细的打量着,只见原来白皙清秀的一个弱弱的书生样已经变成了一个成天风吹日晒的粗人,胡子拉碴的脸,紫红色的肌肤,配上一当地农民常穿的衣衫,原来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不错,相当不错了。 看着上官皓的呆呆的样子,秦冰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样,我的手艺不是盖的吧。” “看不出来啊,原来我们身边还有一位易容高手,神了,神了。” “是啊,王妃的易容好棒啊,快也给琉璃弄一下。”一旁的琉璃睁大了眼睛,满是祈求的望着秦冰。 “放心吧,少不了你,快过来抓紧时间,一会儿遇到坏人再化妆就没有意义了。”说着秦冰一把揽过琉璃,专心的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太医,琉璃,上官皓的两个亲随都已经完成,就差秦冰,慕容令和上官皓了。秦冰略一皱眉,扳过慕容令的脸,擦上粉就开始贴胡子,不一会儿,一个白发白眉白胡子邋遢的小老头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看着慕容令的样子,上官皓一个没控制住就笑了出来,大名鼎鼎的齐王,年少俊美,被人糟蹋成这般模样,不知道他醒了会作何感想。 正当上官皓想象着慕容令醒来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究竟会作何表情的时候,秦冰一把拉过上官皓,丝毫不容他反对,就在他脸上工作起来。 不一会儿大功告成,秦冰放开上官皓自己一边忙活去了。 上官皓看着自己平日满面严肃的两个手下,太医和琉璃忍俊不禁的表情,好奇的拿起镜子,他倒想看看,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把他弄成了什么样子。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跳起来,只见镜子中一浓妆艳抹的小美人,仪态万千,哪里还有风流儒雅的上官皓的影子。 他上官皓二十多年都是男人,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头戴金钗,转身变成了一个女子,那个恨啊,恨不得将秦冰碎尸万段。虽然他没有武将那样彪悍的身材,也不至于把他弄成一风流女子啊。在他手下的面前毁坏他大将军威武的形象,这脸算是丢到家了。等这件事过去,他要慕容令好看。 一声轻咳,要笑的人看着上官皓额头的青筋,齐齐收敛了起来,该干嘛干嘛。笑话,现谁要是敢惹这个濒临爆发的狮子,那纯是不想活了。 正当上官皓自己一个人在那生闷气的时候,秦冰转过身,缓缓的走了过来。惊的众人掉了一地的眼球。绝色的面容,半边脸上一堆紫红色的大泡,隐约的流着脓水,另半边脸苍白的吓人,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上官皓一看,心情立马舒服起来,这样才公平。他自己一个人扮丑,他可接受不了,现在正好,有人更丑了。 望着众人盯着她脸的目光,秦冰这个郁闷,她都这样了,难道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冰冷的眼光利剑一般的射出“看什么看,赶紧找自己合适的衣服穿,现在的衣服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们是易容的吗?” 第二十七章 暗渡陈仓 看着秦冰奇丑无比分外狰狞的脸,大家不约而同的移开眼光,翻找着自己合身的衣服。不一会儿因为怪病而四处求医的一家人集合完毕,上官皓看着满意的一点头“离这里五里左右的岔路口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小镇,我们在那里补充一下食物和水,略作休息。然后就进入了通往西关的必经之路,大家做好准备。冷云那边虽然不断有情况发生,但是他们已经到了青霞关,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估计明天傍晚我们就会在明城会合。” 看着上官皓眼里流露出来的深沉,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想要慕容令的命那可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一路风平浪静,极力隐藏身份,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飞鸽传来的消息说冷云那边已经遇袭无数次,这次跟随冷云回来的是慕容令亲自训练出来的贴身卫队,那是绝对的高手中的高手,五十人的队伍几战下来仅余二十几人,可见战况惨烈。那边冲杀不断,这边敌人不可能无丝毫准备,没准他们早就在那里守株待兔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略微放缓了速度,向着那小镇而去。运来客栈前,秦冰他们一一下了马车,上官皓向着自己的亲随耳语了几句,就和秦冰他们一起进了客栈。 对面一茶楼的一雅间内,一白衣翩翩的男子摇着扇子,眼盯着秦冰他们的身影,嘴角一勾,向着身边的人低语了几句,就消失在了窗前。 休息片刻,补充了供给。慕容令在这里不能耽搁太久,秦冰和上官皓他们趁着天黑摸到了马车上,向着夜色疾驰而去。在他们离开不久,另一辆马车也从客栈的出来,但是却是走向了另一个岔路口。 秦冰坐在马车里,眼瞪着已经换回男装,贴上胡子的上官皓“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说着向着秦冰展颜一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抱着怀里的慕容令,秦冰心里忐忑不安,琉璃他们都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应该在离他们三里之外地方,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那去往西关方向唯一的官道上,几十个黑衣人正急速的前进,趁着夜色的遮掩,寻找着适合自己潜伏的方位。 天蒙蒙的亮了,一辆马车慢慢悠悠的行驶在这条杀机四伏的路上。赶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边走着,还一边唱着小曲,那曲调悠扬的没话说,毫不掩饰主人愉快的心情。 看着马车越来越近,领头的黑衣人一摆手,瞬间几个强壮的汉子就草丛中钻了出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说着明晃晃的家伙什就拽了出来。 “大爷饶命啊,饶命啊。”赶车的汉子见此架势,立马从车上滚了下来,趴在地下就磕起头来。 交换了一下眼色,“你给我过去,再说话我割了你的舌头!”当前一个棕色布衣满是胸毛的强盗一脚踹在了汉子的胸口,使得他捂着伤处胆战心惊的坐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车上的都给我下来,钱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否则别怪大爷心狠手辣!”说着就上前拿刀去掀马车的车门。 “大爷饶命啊!”刀尖刚送进去,就听见里面一声惊呼,随即一商人和一小书童打扮的两人就跳了下来。“大爷,我们是要去擎国做点小买卖,刚离开了家门,就遇到了您,您看我们的货都还没出手,哪有什么钱啊,只有一些碎银子路上供给的。大爷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小本生意,真是没有钱啊。”商人连磕头带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边将车上的几个包裹拿出来,打开,果然是当地人和擎国通商经常带的各样脂粉。 领头的强盗一个手势,其他的几个人上车就开始搜起来,仔仔细细的搜了半天,除了脂粉和日常换洗的随身衣物,再无其他。当头的强盗向暗处的头领做了一个手势,那黑衣头领一皱眉,难道情报有错? 正当两方在这里僵持着的时候,远远的又传来阵阵马蹄声,又一辆马车奔驰了过来。 “拦下!”领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那几个强盗捆绑完刚才的小商贩,就又开始故伎重演。 这边,正在假寐的上官皓,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上秦冰的双眼“记住,任何情况都不要从马车里出来。”又向外吩咐道:“影,马车不要停,向前冲!”说着打车车窗,就钻了出去。 “是,少爷!” 车窗外,十几个黑影向着马车渐渐的靠拢。上官皓躲在马车的车底下,遮住口鼻,眼瞅后面的马蹄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从腰里摸出一把一把的掺着粉末的铁蒺藜洒在了路上。看着一匹匹马踩上铁蒺藜,嘴角一勾。自从他当上了御铸王朝的大将军之后就再也没用过这种暗器,但是却没有丢弃,好在今天带在身边,想要他们的命,那得先问问他手中的东西同不同意。今天他要大开杀戒了。 就在骑马的黑衣人搭弓要放箭的时候,身下狂奔的马匹纷纷急刹车,在原地停住,前蹬后踹,相互冲撞起来。不少人从马上跌了下来,碰到地下的铁蒺藜之后也像马匹一样刹那之间红了双眼,大叫连连,同伴之间相互冲杀起来。 听着外面的动静好生奇怪,秦冰掀开窗户向后一看,十几个人十几匹马全部发了狂一样,不分目标的胡乱攻击者,血肉横飞。秦冰一皱眉,好生惨烈,这上官皓动了什么手脚,怎么突然之间会出现种种情况。 上官皓一个闪身,就从车窗翻进了马车,向着外面就大喊道“影,加快行程,我们目标暴露了,要在天黑之前到达新城。” “不是去明城吗?”秦冰郁闷了,去新城干什么,那里也没有冷云。 上官皓望着秦冰眼里的疑问,淡淡一笑“冷云今天一早就已经到了新城。” “那为什么让琉璃他们走官道去明城?” “呵呵,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脑袋怎么转的那么快啊。” 望着上官皓淡淡笑容的双眼,秦冰略一寻思就明白了了大概“小狐狸。那琉璃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但愿不会。” 去往西关的官道上,强盗们已经拦下了三四辆马车,依然没有要找的目标出现。领头的黑衣人向着身边的人快速的吩咐下去“火速联系另外两条路上的人,加派人手过去!” 不一会儿,手下来回“大人,去新城的左副将联系不上!” “什么!好个上官皓,召集人手,火速赶往新城。” 第二十八章 脱险 一路狂奔,除了在沿途客栈换车换马之外,秦冰上官皓顾不上休息片刻。现在也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了,就是不顾一切的向新城奔去。上官皓心里清楚,他们就是设想了一万个可能,也不会想到他们最终会合的地点是最远的新城,很简单,明城是慕容令在西部的大本营,而新城,偏僻荒凉,恰巧不在慕容令和上官皓的控制范围之内。 上官皓把玩着左手的袖口,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过了前面的树林就到新城的辖地了,许是好几个时辰没有换马的原因,明显感觉到马的脚力大不如前了。秦冰看着慕容令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心里可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眼见着马车就要冲出了树林,已经隐隐约约的看见前面的炊烟了,秦冰焦虑的心刚有一点宽慰,就听见耳边响起了利箭破空的声音。 “影,不要停,后面我来应付。”说着上官皓就已经消失在了车厢内。 利箭破空声越来越大,砰砰的带着巨响插在马车的木头结构上。秦冰刚想推开车窗看看后面的情况,砰的一声响之后窗沿上就牢牢地钉了上了一支箭,吓得秦冰一声惊叫马上缩回了手,心里一沉,眉头一皱,真不知道这样刀光剑影下的生活要持续多久。看着怀里慕容令苍白的脸色,要不是看着他冲进屋里救她的份上,早把他扔了,这家伙平时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好多敌人啊。 正当秦冰在车厢内感慨万千的时候,上官皓在车厢后面正忙的不亦乐乎,这些箭虽然难不倒他,但是马受伤了,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眨眼之间,几十个黑衣人就冲了上来。敌众我寡,还有一个病号和一个弱女子,再这样下去,就算上官皓三头六臂也阻挡不住。刚才的铁蒺藜都没有了,就是有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要不也不用这么费劲和他们短兵相接了。 上官皓一个照顾不到,就有一个黑衣人从侧面跃上了马车,感觉到了晃动,秦冰一把拔出慕容令的短剑,向着有动静的方向就砍了过去。她不想杀人,更不想被杀,先下手为强,这一点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谁知道一出手剑就让她牢牢地砍在了车门上,拔不下来了。一击不中,黑衣人已经掀开车窗,正在万分着急的空儿,前方刺过来一剑,又狠又准,正中黑衣人胸口,只听见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王妃,剑是刺的,不是砍的,你不能当刀用啊。”原来是影看见这边情况危急,索性停下了马车,冲了过来。 秦冰感激一笑,看着影挥剑杀敌的样子,心里默默地模仿,早知道这样早学点好了,临阵抱佛脚不知道是否管用。 上官皓和影牢牢地护卫着马车,黑衣人在不断的倒下,鲜血不断的出现在上官皓和影的身上脸上,已经分不出是他们的血还是黑衣人的血。秦冰颤抖着手掀开窗帘,看着火红的夕阳正坠落在西方的地平线上,残阳如血,映衬着这血肉横飞的画面,诉说着无尽的惨烈。 正当这边一团混战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清啸划过,不少的黑衣人瞬间中箭倒地,精准无比。秦冰转头看去,一队灰土布衣的人正骑马奔过来,一边赶一边放着箭。救兵来了?秦冰心潮澎湃,狂喜的情绪已经无法形容,银牙咬得紧紧的,好像一放松救兵就会消失一般。 瞬间的功夫,来人已经冲到了马车旁边,将马车团团围住,黑衣人已经被逼得离马车越来越远。上官皓和影都收了手,站在马车前平静的看着这一边倒的屠杀。 一带银色面具的男子向着上官皓略一低头,“冷云参见大将军,不知我家王爷现在如何?” “上车,回去再说。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大将军,一切顺利,只等王爷大驾!” 听着车窗外充满男性气息的低沉声音,秦冰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到了心里,紧张的情绪渐渐舒缓,手中的短剑慢慢的放了下来,撩开窗帘,冲着车厢外就一嗓子“是冷云吗?快进来!慕容令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车窗外的冷云见窗帘突然开了,一绝色女子满脸焦急的看着他,略一思索,就单膝点地,朝着秦冰就拜了下去。“冷云参见王妃娘娘。属下救驾来迟,请娘娘赎罪!” 秦冰一皱眉,这冷云好生奇怪,上官皓都不跪,怎么偏偏跪他这个挂名的王妃。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上来,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冷云略一迟疑,眼中惊讶一闪而过。一声清啸之后,就随上官皓登上了马车。 听见清啸声,灰衣人们纷纷退出了战斗,围成一个圈将仅剩的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将手中的东西向着黑衣人就扔了过去,黑衣人瞬间口吐黑血倒地而亡。秦冰定睛一看,我的天,他们扔出的东西竟然是一寸来长的银色小蛇,那制敌死地的速度和手段真是好恐怖啊。 影早就换好了马匹,鞭子一挥向着树林外就冲了出去。身后的灰衣人们快速跟上,动作整齐划一,严密地护卫在马车的四周。 车厢内,秦冰慢慢放开怀里的慕容令,让他平躺在车厢内的软榻上。冷云伸出手,按在慕容令的手腕上,带着面具的脸看不见是何表情,但是瞬间睁大的眼睛宣告着他无比的震惊。向着车窗外快速的吩咐道“回新城。马上飞鸽传书让冷亭在十里坡接应我们!通知冷敖大军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大人,刚接到冷亭大人的信,一日之后他就到十里坡!” 第二十九章 两种毒 冷云闻言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盒,褪掉慕容令的上衣,抽出银针朝着慕容令的身上就扎了上去。上官皓秦冰专心的注视着慕容令的情形,一动也不敢动。几根针落下,慕容令低低地闷哼了一声。秦冰眼睛一亮,激动地紧紧抓住上官皓的衣袖“他有反应了,他有反应了,太好了,太好了。为什么他还不醒啊?” 看着秦冰欢心鼓舞的样子,上官皓立马翻了一个白眼,盯着秦冰扯住他衣袖的手“要是令醒了看见你拉着我的衣袖,现在没反应的就是我了。” “小气!”秦冰一撇嘴,转过头不理他了。 冷云慢慢的捻动那插在慕容令身上的针,看着慕容令嘴角流出的血,秦冰眉头一皱“怎么了,怎么又出血了?” “回王妃娘娘,王爷中了蚀骨散,但是同时还中了另外一种剧毒。现在两种力量在他体内运转,互相制衡。因毒性猛烈,王爷五脏六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损,导致他体虚昏迷,但是暂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啊,中了两种毒?不会吧。”秦冰睁大了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 “不错,虽然毒性暂时不会发作,但是拖的时间越久治愈的希望就越小。蚀骨散我已经大致有了解药,但是却不敢轻易下手解毒。” 上官皓一挑眉“你是担心解了蚀骨散的毒之后没有力量控制他体内的另一种毒药吧” 冷云微微点了一点头“不错,我现在要确定他中的另外一种毒药是什么,才好研制解药。只是这种毒药好生特别啊,竟是我这么多年不曾见过的。” 听见冷云的话,大家一阵沉默。如果连冷云都解不了毒的话,恐怕慕容令的小命还真就保不住了。 上官皓刚想张口说话,只听见车外传来了护卫的声音。“冷云大人,我们已经到了夏庄,请王爷王妃移驾。” “好,马上去准备!” 不一会儿,马车停止了移动,车门缓缓的打开,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庄园就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紧接着慕容令就被接进了庄园,安置在一间偏僻的小房间内。 冷云秦冰上官皓围在慕容令的床边,气氛严肃压抑,有点让人喘不上气来。 上官皓收起那远眺的眼神,转头对上秦冰“令中毒的时候你们一直在一起,能不能将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一遍给我们听?” 秦冰拖着疲惫的身体,萎靡的一点精神都没有,闻言一咬牙,这些人周扒皮啊,不但不让她休息,还来折磨她。“好。”接着就开始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极力搜寻着慕容令可能中的另外一种毒,虽然累的不行,但是却没有漏过一点一滴。 冷云坐在桌边,细细的回味着秦冰叙述的一切,银色的面具看不清是何表情。上官皓也是一脸平静。只剩下秦冰又累又困,接连赶了几天的路,没有丝毫休息,体力早就撑到了极致,路上紧张的没有顾上疲劳,这下没有危险了,疲惫和睡虫呼啸而来,倒在慕容令的床沿上,坐着就睡着了。 看着熟睡中的秦冰,冷云一摇头“女人啊,就是禁不起折腾。” “呵呵,她可是你们的王妃。当心让她听见,就有你好受的了,扒了你的皮。”上官皓微微一笑,满是威胁的警告着冷云。 “她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尽大吓吓我而已。”说着,冷云竟然伸手抱过秦冰,慢慢的将她放在慕容令的旁边。就听见门外有人急速的靠近。 “冷云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冷云眉头一皱,转身就走了出去。上官皓见此双眉一挑,什么大事,他倒是很好奇,于是也跟着走了出去。 夏庄,简朴的就像是老北京的四合院,唯一不同的就是安静,难得见到一两个人,幽静的程度比齐王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庄的正屋内,冷云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冷傲“好,既然敢来,就别想全身而退。齐王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王爷所受的煎熬我要让他千百倍还回来!” 上官皓一边微微一笑,是啊,这里虽然不是慕容令的地盘,但是惹上他的人就等于自讨死路,慕容令手下四大主将听说他遭人暗算死伤不知,早就急的发了疯,要不是慕容令有死令让他们驻守西关,他们早就带兵杀过去了。这个节骨眼儿还有人敢冒死往刀口上撞,真是不识时务。 一番布置之后,冷云的命令快速的传了出去,刀光剑影再度升温。 冷云坐在桌边,手指一点一点地敲打着桌面,双眼看着桌上的茶壶,像是入定了一般。 “真的没有可能吗?”上官皓淡淡的询问,满是渴望的等待冷云的答案。 “你说是王妃的血里有解毒的物质?有可能,只是几率太小。没有六成的把握,我也不好轻举妄动。” “她最后一次给令喝血,我恰好在场,那时令的情况很不好,毒发的症状很明显,但是喝了她的血,令体内的毒素没有再扩散的迹象,一路上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她自己也说过,那时在密室里,令喝过一些血,清醒过一阵。”上官皓一脸沉思,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冷云眼中光芒一闪“好,去找王妃。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王妃必定百毒不侵,我们一试便知。” 上官皓深吸一口气,但愿这次真的找对了路子,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眼见战事一触即发,恐怕宣他回京的圣旨已经在路上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冷云,我清楚你们四大主将对令的心思,一定要照顾好他。” “大将军放心,王爷待我们恩重如山,冷云必会竭力救治。” 第三十章 试毒 朦胧中,秦冰微微一睁眼,一个放大了的俊颜就出现在了她的前。还没等她开口讲话,那俊颜就又换成了另外一闪亮的银色面具,幽黑晶亮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你说哪边好呢?” “不知道,大将军,这样不太好,我们还是叫醒王妃吧。”冷云犹犹豫豫的压得更低的声音让秦冰听起来更觉得有问题。 “不用,她一路辛苦,让她多睡会儿。”上官皓说着,手就伸了过来。 秦冰瞬间睁开眼睛,这两个人鬼鬼祟祟,非奸即盗。“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冷厉的声音在牙缝里迸出,成功的让上官皓收起了伸过来的手。 秦冰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手指着冷云和上官皓“说,你俩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趁我睡觉非礼我?” 冷云一听,双手横在胸前紧晃着“王妃赎罪,属下不敢。属下和大将军是想帮王妃的。” “帮我,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正当秦冰对着两个大帅哥怒气狂飙的时候,上官皓微微一笑,淡淡地开口“那个,他没说谎,你看。”说着随手拿起床边的一个小镜子递到了秦冰的面前。“你的头发上有一只蟑螂。” “啊!”只听一声尖叫,震得上官皓和冷云一皱眉。 秦冰看着镜子中左侧鬓角上的那胖胖的黑色小虫子,满眼惊恐,顿时呆在了原地,伸出左手指着镜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女人也太夸张了,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连这样的小虫子都吓成这样,真是难得一见啊。 半天才从秦冰嘴里吐出几个字“快,快,快弄走它!”这两个人简直是混蛋,她都吓成这样了,竟然还站在原地看热闹,简直不是好人。 “嘘,这里有病人。”上官皓微微一笑,伸手打掉那只执着的蟑螂,向着床上一指,慕容令安安静静的躺在哪里呢。 秦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狼狈的没有了一点淑女的形象,眼睛瞪着他俩“没事拿我开涮,你们想清楚怎么办了?” “呵呵,有点门路。” “那还不给我赶紧动手医治?” “那就看你是不是想救他了。” 秦冰望着上官皓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一皱眉“我不想救他,就不会带着他大老远的赶到这里来。废话!” 上官皓点了点头“呵呵,看来还没被虫子吓傻。”一旁的冷云虽有面具遮住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眯起的双眼明显看出来心情也不是一般的好。 冷云一低头“王妃,我们怀疑您的血液里有能够抑制王爷体内毒素的东西,为了尽快找到治愈王爷的解药,我们想向王妃求证一下。” 秦冰一皱眉,她确实也怀疑过这个问题,但是又觉得太过离奇,始终不能相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想怎么求证。”秦冰面色一正,很诚实的说道,对于她现在这具身体,她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冷云和上官皓对视了一眼,冷云略一沉思继续说道:“不知王妃在年少的时候有没有中过剧毒。” “我不知道。” “这,”看着冷云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冰一皱眉“有话直说,别跟我吞吞吐吐的,我没耐心。” “这,属下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是想,想” “想什么啊?” 上官皓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冷云研制出了一种解药,想让你试一下药性。” 秦冰闻言,大大地睁开眼睛“你们胆子不小啊。” 冷云一咬牙,双膝顿时一曲,跪了下去。“王妃恕罪,属下怀疑王妃曾中过剧毒,治愈之后百毒不侵,所以属下想要求证一下。要是确实如此的话,以王妃的鲜血入药就能救王爷性命。请王妃成全。” “啊?”秦冰一愣,会有这样的事?“要我不是百毒不侵呢?” “王妃恕罪,如果属下推测有误,那药会对王妃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但是冷云保证王妃的性命无忧。属下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是王爷的性命冷云不能坐视不管,那怕要属下粉身碎骨,冷云也愿意尝试。我们安排在擎国皇宫的密探距离太远,赶不及拿到解药回来救王爷。只要王妃应允,属下任凭王妃处置。” 秦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听明白了,这是在拿她做实验呢。看着床上慕容令苍白的脸,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一般,秦冰一咬牙,试还是不试呢?秦冰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生命那可是绝对珍贵的,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但是慕容令是她到了这个时空相处时间最长,待她最好的一个人,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是他的那份担心她感觉得到。 半晌秦冰慢慢抬头,目光紧紧盯着冷云的双眼“你确定我不会有危险?” “属下以性命担保。” “上官皓,你欠我一次。”说着转身看着慕容令,咬牙切齿的说道“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官皓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突然想到那日他们的对话,这女人,哎,“好,冷云救不了您,我就一起陪你们去见阎王爷。” 半盏茶的功夫,冷云拿过来一个小瓷瓶,倒出半瓶颤抖着递给了秦冰。 看着酒盅里碧绿色的液体,秦冰一皱眉,想着远方的爸妈弟弟,想着与慕容令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既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那她也不会坐视不管,这份情她不想欠,也欠不起。一咬牙,一闭眼就喝了下去。然后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往日电视剧里面的中毒情节呼啸而来,口吐白沫的,浑身抽搐的……想的自己一身冷汗。 上官皓愣愣的直视着她,而冷云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刻钟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秦冰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端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抓住扶手,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打透。 “王妃,王妃。” 睁开眼,看着眼前冷云,秦冰一皱眉,到底死了没有? 上官皓闻言紧皱了眉头,也凑了过来。 冷云立马按上秦冰手腕的脉搏,半晌摇了摇头,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没事了。” 秦冰腾地睁大了眼睛“你确定我没事?” “王妃,我确定。” 听着冷云激动却万分肯定的声音,警报解除,秦冰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动,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 “呵呵,看来刚刚是吓坏了的缘故。” 秦冰闻言,向着他就扔出一个茶碗,这个时候还来取笑他。 上官皓微微一笑,眼神里流露着难掩饰的高兴和惊喜。 第三十一章 好消息 自从秦冰试完毒,她就反悔了,这会肠子都该悔青了。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知道她正冒着火,不敢来招惹她,还是一心都扑在慕容令的身上,反正两天过去了,不见上官皓和冷云的身影。这样更惹恼了秦冰,简直一群白眼狼了,刚刚救了他们的主子,自己就这样被晾在一旁。 正当她自己一人生闷气要喷火的时候,一洁白的身影映入眼帘。秦冰一见是上官皓,顺手一个茶杯就扔了过去,还没等她骂出来,一略带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王妃,奴婢又见到您了。” 秦冰定睛一看,瞬间乌云密布的心情升起万道光芒,“是你,琉璃,真的是你啊?” 只见满脸青紫的琉璃扑通一声跪在了秦冰面前,放声大哭起来,“王妃,琉璃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 “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谁把你弄成这样了?”秦冰拉起琉璃,拉到近前,抚上她脸上的青紫。 琉璃半天止住了哭,手指了一下上官皓,“奴婢被他们抓住了,是上官将军和紫夜救了我。” “那其他人呢?” “当时琉璃下车和他们理论,结果被发现了破绽。太医为了让他们以为你们都在车上,不让搜车,赶着车冲下了悬崖。都是琉璃没用啊。”说着琉璃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活着就好。” “哎,本来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看来今天你们实在是不方便,那我们下次来再说吧。”一旁的上官皓皱着眉看着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角却微微的上扬,话虽这样说着,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秦冰抬起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谢谢你。还有什么消息?不会又让我试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哈,你这人,算是记住我了啊。是令,冷云说他过了今晚就没事了。还有令的贴身护卫都已经到位。这两天我们扫清了方圆几百里以内的坏人,我可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受伤了呢,撕心裂肺的疼啊,你看。”说着上官皓伸出了胳膊,挽起袖子,一条一寸左右的红色抓痕显露了出来。 “你去死吧你!”这时候还那她开涮,秦冰抄起桌上的茶壶就扔了过去。 上官皓一把托住飞过来的茶壶,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走了。太伤心了。” 琉璃扑哧一笑,“还没见过大将军这样呢,难得。王妃,你太厉害了。” 秦冰揉着琉璃的头发,“不理他,我给你上点药去。”说着拉着琉璃就往内室走去。 “王妃,这可使不得,王妃” “闭嘴啊,当心毁了容嫁不出去了……” 原本静谧的小屋,因为两个人的嘻嘻哈哈顿时变得温馨热闹起来了。 刚吃完晚饭,秦冰正坐在床边看着琉璃一针一线的专心对付着一条手帕,那是琉璃答应绣给她的,一根银针上下舞动,小小的针脚,流畅的线条,要是在现代开的针织厂有这个水准,那指定能名扬天下。 正看得出神,门外洪亮的声音透着窗户传了进来,“启禀王妃,紫夜求见。” “紫夜?”秦冰一皱眉,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紫夜是王爷贴身侍卫中武功和机智都是最好的一位,就是上官将军和紫夜救了我啊,王妃不记得了?”琉璃巴巴的望着秦冰。 “哦,开门吧。” “紫夜参见王妃,深夜打扰,请王妃恕罪。”一身墨紫的衣服衬托着丝丝神秘气息,跪在那里就像是雕塑一般,倒是和他的名字很般配呢。 “紫夜,起来吧,有什么事吗?” “回王妃,传冷云将军的话,我们在十里坡发现了离云离风留下的暗号。还有冷云将军说了,王爷正在关键时期,他正在给王爷用最后一次药,稍后就来向王妃负荆请罪。” “哦?”秦冰微微一笑,“告诉冷云,离云离风那里就交给他了,负荆请罪就免了吧。” “是,属下告退。” “恭喜王妃。”琉璃呵呵一笑。 “啥意思?”秦冰一皱眉,何喜之有? “王妃,王爷手下有四大主将,依次是冷云,冷敖,冷亭,冷飞,各有过人的本事。冷云是四大主将之首,精通领兵布阵,玄门奇数,更是一名神医,有妙手回春的能力。冷敖勇猛刚毅,武功卓著,一根青虹剑打遍西关无敌手。冷亭和冷飞我不是太熟悉,知道他们底细的人很少,只知道是领兵的将军,但是我觉得不止呢。这四人是王爷的心腹,唯齐王命是从,可能连皇上都指挥不动呢。这次冷将军能来向王妃禀报消息,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哦,是吗,你是说他们接受我这个王妃了?小脑袋装不少东西呢,鬼精灵。” 正说着,只见院子里的突然灯火通明,秦冰琉璃对视一眼,怎么回事? “王妃,您在这别动,我去看看。”琉璃说着,掀开窗户一看,我的妈呀。 “王妃,是冷将军,正在门口跪着呢。” 说来就来了,还真是诚实的可爱,这可怎么办?难道真要打他一顿?她这个没过门的媳妇打夫家人一顿,这也说不过去啊。秦冰一边想着,一边随着琉璃走了出去。冷云果然像廉颇一样赤着上身在那跪着呢。 这冷云发什么神经,还真给他来真的,这不是难为她呢吗? “冷云,起来吧。” “王妃恕罪,冷云愿接受王妃任何处置,绝无怨言。” 秦冰一皱眉,挥手令两边的军士退下。“冷云,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认为你再跟我赌气呢。” “啊?”冷云一愣?这哪跟哪?但是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冷云不敢,冷云没那个意思。冷云不想难为王妃,但是冷云是真心道歉。” “这样啊,是真的?” “绝无半句戏言。” “好,那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我就不生你气了。” 冷云一愣,“王妃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戴面具?” 秦冰这一句话,成功的震惊了两个人。这也不靠谱啊?冷云却在暗地里舒了一口气,要是她想问他关于齐王的任何秘密,那他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我,” 看冷云面吞吞吐吐的不说了,秦冰一皱眉,“不是诚心的吧,骗我是不是?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组织语言,明天再来找我,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告诉慕容令,你们合起火来欺负我。怎么样?” 看着秦冰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琉璃再也忍不住呵呵的笑起来。 冷云无奈的摇摇头,“冷云一定给王妃一个说法。”心里却暗暗一笑,他家王爷是找到对手了,不过这也太不靠谱了。 “那好,你走吧,我睡觉了。”秦冰心里大爽啊,欺负他,就让他尝尝她的厉害。 第三十二章 狂怒 天边刚开始泛白,琉璃就冲了进屋来,摇着秦冰的胳膊,小脸涨得红红的,“王妃,快起来,快起来,王爷醒了。” “哎呀,放手啊。”这才几点,真要命。 “王妃,冷将军让侍卫传话过来,说王爷醒了,要见王妃呢。” “见我?”秦冰闷闷的,这么早,干嘛啊,昨天睡得晚,正困着呢。 琉璃见秦冰还是没什么反应,一把掀过被子,拖着秦冰的肩膀就把她拽了起来。 “臭丫头,造反啊你,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在秦冰叫嚣的声音中,琉璃也不管那套,快速的帮她收拾着。 当虚弱的慕容令看到一身浅蓝的秦冰出现在他床头的时候,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一挥手,跪在地上的冷云等几人对视一眼,快速退下,没人喜欢做炮灰。 “过来。”慕容令发话了,声音不大却透露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秦冰隐隐的感觉他在生气,正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冷不防又一声,“过来!” 秦冰慢慢的移动着步伐,向着慕容令的床头挪去,嘴上却不服输,一鼓一鼓的,“干嘛?” 一个趔趄,秦冰就倒在了慕容令的怀里,一张苍白的俊脸立马在她眼前放大,唯一和那病怏怏的脸不符的是那一双黑潭,依旧犀利的吓人,秦冰知道那是他发怒的征兆。所以还是乖乖的,以十分奇怪的姿势压在慕容令的身上,反正难受的也不是她。 半晌,慕容令右手一翻,秦冰一声惊呼,发现已经躺在了慕容令的里侧,“啊,慢点,才刚刚醒。” 惊魂初定,听见喃喃的两个字,“陪我。”见秦冰一皱眉头之后就乖乖的在他身侧躺着了,慕容令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想着那日中毒之时她惊慌失措的眼神,想着喂他喝血时那一份决绝和坚定,想着她抚上他伤口那一抹痛惜,想着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和那份心不设防的纯真,他心里的暖流冲塌了那一直以来的冷酷,他不舍她脱离他的视线了。醒来的时候便在一众人群中搜寻她的身影,结果却让他有拧断她脖子的冲动,她不是应该一直守在他身边吗?看看她一脸无辜的表情,根本就是不在乎他的死活,让他的心理莫名的郁闷。刚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是在关心他吗?这种从没有过的感觉是什么,是幸福? 看着身旁的冰山慢慢勾起的嘴角,秦冰暗暗的出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结果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在被下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我饿了。”在秦冰的冒火的眼光下,眼睛一扫旁边桌上的小碗。 秦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拿她当佣人,看在他不顾危险舍身去救她的份上,她忍了。可是她也救了他好不好?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竖起抱枕,撑起慕容令让他靠好。起身,够到那个小碗,顿时清香的味道布满鼻尖,什么东西,这么香。舀了一小勺就送到了慕容令的嘴边。 “烫,”慕容令一皱眉。 “你都没尝,怎么知道烫啊。”找病啊。 在慕容令犀利的眼光下,秦冰还是乖乖投降,将一勺一勺的香喷喷的东西认真地吹凉,慢慢的塞到慕容令的嘴里。 看着慕容令享受的表情,满面微笑的秦冰在心里不知道踹了他多少脚,她自己还没有吃,一大早连觉都不让睡,就拉她伺候他,简直没好心,她就不信他缺丫鬟。 “启禀王爷,换药的时间到了。”冷云怪会掐时间的,正好一碗粥喝完。 托着药盘的冷云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王爷示下。 “西关那边怎么样了?” “回王爷,早已安排妥当。” “马上赶回西关,让冷敖和冷飞三日内到十里坡。” “冷敖三天前已经到达十里坡,属下这就去通知冷飞。但属下有事回禀。”冷云说罢,放下手中的托盘,双膝跪地。 “属下罪该万死,请王爷王妃恕罪。” “讲!” 冷云很诚实,一五一十的将秦冰试毒的经过和盘托出。秦冰渐渐地感到周围气氛的压抑,身边的冰块,完全没有了半点的虚弱,气温直线下降,肆虐的怒气蓬勃而出。 “冷云,用不着我挺醒你,她是你们的王妃,你自己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吧!”慕容令一字一顿,听的秦冰顿时毛骨悚然。 “令!”不知什么时候上官皓已经到了门口,“令,这主意是我出的。”嬉皮笑脸的慢慢靠近。看得秦冰直恶心,可怜了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突然,慕容令一个侧身,抓起桌上的剑,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着上官皓就扔了过去。 “令,我错了,我是真心实意的向着老天爷承认错误!你就发发慈悲,这次叫我干什么我都接着。哎,我说我的王妃姑奶奶,你也说句话啊。”上官皓一侧身,接住飞过来的剑,慕容令扔剑的力道不是盖的,但毕竟有伤在身,上官皓也不是吃素的,可以说是轻松接到。 说实话,秦冰这个时候可不想去招惹那头狮子,但是看着上官皓连挤眉带弄眼的向她求救,她反倒有点幸灾乐祸了,谁叫他们欺负她了呢。她可是很吝啬自己生命的。 “我说那个王爷啊,好像是该换药了。”最后秦冰还是开口了,谁叫自己对帅哥没啥免疫力呢,尤其是上官皓这样的大帅哥。 “一会再跟你算账!”慕容令冷冷的眼神直叫秦冰心里漏跳了半拍,却成功激起了秦冰的怒火。 “慕容令,你神经病啊,大家都想尽办法救你,还不是为了你好,现在好了是吧,神气什么啊你!”秦冰终于没忍住,发飙了。 还没人敢这样和齐王说话,冷云咽了一口吐沫,上官皓翘起了大拇指,这女人,有个性。 第三十三章 换药 看着慕容令那张恨不得将她撕烂扯碎的脸,话一出口,秦冰就有点后悔了,冲动真的是魔鬼啊。我的神啊,硬的不行,那就软的吧。 秦冰咬着牙,慢慢的俯下身来,握住慕容令的手,“慕容令,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你总不能眼睁睁的让我看着你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吧。看着你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我的心都要碎了。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不记得了?你的心会疼,我的也会。”秦冰温柔的诉说着,十二分真诚的望着慕容令苍白的脸颊,还愣是挤出了两滴眼泪,心里却在不停的打鼓,美人垂泪加上甜言蜜语,不知道管不管用呢。 慕容令心头一震,一股暖流自心底慢慢升起,滋润的面上已经有些微热了,这女人太大胆,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么露齿的话,不知羞。但是他却该死的喜欢,心里雀跃的已将快飞上了天,恨不得马上拉着她亲热一番。强忍着别过头“冷云,念在王妃的情面上,废去你两成武功,再有下次,定斩不赦,下去吧。” “属下谢王爷王妃恩典。”说着一掌击在自己的左臂,银色的面具边缘,鲜红色的,一滴一滴坠了下来。“属下告退。”说完,冷云就退了出去。 “这,”秦冰一皱眉,瞬间瞪大了的眼睛诉说着绝对的惊讶。太血腥了。 慕容令面无表情的扫了眼上官皓,还未等开口,上官皓先说话了,“半月之内查明暗算你们的那些歹徒的底细。” 慕容令嘴角一勾“算你识相。” 上官皓苦笑着摇摇头,“这可真是自作孽啊。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了,我也得找个心疼我的美女去了。” 秦冰瞬间觉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屋里气氛变得有点紧张了。感觉刚才那冰冷的眼光已经开始慢慢变得炙热起来,烤的她浑身不自在。她只是为了不受皮肉之苦,胡诌了几句,看来效果相当的明显,自己不做演员真的很浪费。糟了,三十六计,还是逃吧。 “王爷,那个,我肚子疼,可能是受凉了啊,我去找点热水喝。嘿嘿,您好好休息。”说着秦冰立马站起身来,向着门口就要冲出去。还没等迈开一步,就觉得脑袋一晃就撞在一堵墙上。 “忍着。给我换药。”已经明显暖和不少的声音还是成功的让秦冰打消了逃走的念头,慢慢从慕容令的胸口上爬起来。当对上那微微带笑的媚眼之后,秦冰心里一颤,这家伙笑起来太有杀伤力了,帅哥,比女人都好看,太没天理了,也就是她对帅哥还有那么点抵抗力,要是她那群小姐妹,早就把慕容令生吞了。 慕容令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眼中流露出的那点点欣赏,从没对自己的相貌这么满意过。手腕一翻就将秦冰压在了身下。 秦冰的心脏立马漏跳了好几拍,脸上被盯的热辣辣的,别过头,不敢再去看那炙热的眸光。“药。”秦冰出声的提醒着。慕容令嘴角一勾,“你就是我的药。”说着对着那还要出声的柔软就压了下去。唇齿相触间,两人都轻轻一颤,像有电流冲过一般,心里的小鹿都快要跳出来了。慕容令带着温度的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秦冰清楚地感觉那炙热的大手划过肌肤停在她胸前,让她顿时产生了一些恐惧,双手本能的挡在胸前,抗拒着他那钢铁一般的胸膛,身体也僵硬起来,“啊,不要,放开!” 感觉到身下的人的不对劲,慕容令放慢了手下的动作,“怎么了?别怕,我会轻点,一会就好了。”温热的气体吹在秦冰的脸上,说不出的暧昧,手下果然不似刚才那样的力道了,却是仍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秦冰满脸涨的通红,心跳的快要爆炸了。难道就这样……?不行,她还要回家找妈妈,她总不能抱着一个先人的小孩回家找妈妈吧,不行!“慕容令,停下,快停下!” “别闹!” “你身上有伤!” “安静,不碍事。” “我们还没成亲!” “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了。” “不行,停下,你答应过我,成亲之前不碰我,堂堂齐王说话不算数!” “你!”慕容令眉头一皱,但却是停下了,涨红的脸不知道是欲求不满还是出于羞怯。 秦冰拉好衣服,浑身戒备的和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令开口了“离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说着又靠了过来。看着秦冰那紧绷的小脸满是戒备,无奈的摇摇头,“为什么不行?” “谁叫你答应我了。”秦冰闷闷的,为什么,不为什么。 “好,今天就放过你了。但是成亲之后你再给我中途喊停,我杀了你。”慕容令本来对自己的意志力非常有信心,也从没想到那个女人会让他把持不住,可是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秦冰看着慕容令在那里一动不动,知道是不会再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了,这才慢慢的直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溜吧。 “去哪?还没上药呢。”秦冰一惊,明显听出慕容令语气里的那一丝不悦。 “我让丫鬟进来替你上。” “我从不用丫鬟伺候。过来!”说着一把拽过秦冰,“放心,本王许出的承诺不会不算数的。上药。”说着,慕容令拿起药瓶和纱布,硬是塞到秦冰的手里,自己拉开衣服,露出伤口给秦冰处理,自己拿起桌上的一封信看了起来。 秦冰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警报算是解除了。慢慢抽下他身上的绷带,揭开伤口,本来没什么大伤,可能是毒药过度厉害的缘故,迟迟不见好转,没办法,只好每天坚持换药。伤口处的黑青色已经渐渐变浅,看来用不了多久他身上的毒素就会清除干净吧。慢慢用药水擦洗换药,打好绷带,尽量不让自己的手指碰到他的肌肤,以免再燃起火来把她烧了。 “好没?” “好了。” “帮本王更衣吧。” “凭什么又是我啊……”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嘿嘿……” 第三十四章 雨洁 自从冷云走后,秦冰一直没能出屋,白天照顾慕容令吃饭换药,晚上还得陪寝,美其名曰尽王妃照顾丈夫的职责,实则是慕容令有心保护,一刻不让她在视线中消失。没办法我们高高在上的秦冰终于顶着王妃的头衔被迫成为了慕容令的贴身丫鬟。不过慕容令身体的恢复确是快得惊人,虽然元气大伤,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的,但是经过两天的调养,面色红润,身体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看着在床头闭目打坐的慕容令,秦冰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她得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再这样下去就发霉了,偷眼一瞧,见慕容令的长剑还躺在桌子上,嘿嘿,秦冰眼珠一转,借来玩玩。 抱着慕容令的宝剑,秦冰十二分兴奋的溜到了后院的那片僻静的小树林里。掂量一下手中的剑,还真有那么点分量,不过没关系,哈哈,这下她秦冰可以大展拳脚了。握着剑,想着印象中武侠小说中的桥段,好久也不得要领。算了,还是自由发挥的好,哪那么多讲究。只见一枝剑舞得怎么形容呢,是比舞菜刀像那么回事,基本上有点像是挥动烧火棍子打苍蝇的感觉。 没有半盏茶的功夫,秦冰就觉得有点吃力了,胳膊也有些发麻,本想来个漂亮的斜劈,结果刚把胳膊抡圆,手中的剑就脱离了虎口。一声尖叫,秦冰立马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小脸都白了,手上、身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好在脱手的宝剑并没对秦冰造成任何的伤害,而是依着惯性牢牢地砍在了一棵小树上,来回的晃动着,在灿灿的阳光下,光华乱颤。 蹲那半天没动静,秦冰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的神仙啊,又差点把自己谋杀了。也不管剑了,顺势躺在了草地上,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调息中的慕容令发现秦冰偷偷地溜了,还顺了他的宝剑,就追了出来,刚刚看到那美的人让移不开眼的人儿,就目睹了刚刚那惊险的一幕,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这女人明明弱的可以,还应硬撑武林高手,脸都给她丢尽了,还好没伤到自己。 “刘玉倩!” 这女人胆子大了,这么大声都没反应,慕容令几步上前,扯着衣领就把秦冰给提了起来。 “本王叫你,你竟然没反应!” 秦冰愣愣的盯着慕容令,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秦冰了,眼见她这火爆的未婚夫要发脾气了,眼睛马上转了几转,双手抱着慕容令的胳膊,面上堆满了笑容,“没有啊,那个,哈哈,一不小心睡着了,哈哈。”看来以后坚决要杜绝秦冰这个名字了,省的以后麻烦。 慕容令一声冷哼,“你偷我的剑干嘛?”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觉得没有意思,借来玩玩啊,怎么算是偷呢,嘿嘿。刚才看你在休息,不忍心打扰你,所以才没告诉你。” “玩玩?”慕容令刷一转身,手腕一动,刚才砍在树上的剑已经停在了离秦冰脖子一指的地方,吓的她妈呀一声,眼睛盯着剑尖,却一动不敢动。 “这样好不好玩?”慕容令阴着这个脸,恶狠狠地凶着我们可怜的小美人。 秦冰心里一震,刚才她自己已经把自己吓得不行了,这会他又来凶她,真是太没天理了。心里一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人儿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又不忍了起来,说话的语调也柔软了好几分,“以后还玩不玩了?” “不要你管!”秦冰一转身,气呼呼的走了,该死的,该死的,人家的老公都是疼老婆的,可她的呢,就会一天到晚欺负她。 “你给我站住!”慕容令几步上前,就将秦冰带进了怀里。“我是怕你受伤。” 听着这句不带任何温度的话,秦冰立马觉得心情多云转晴了。原来这个冰块也会关心她啊。 “你说过答应我三个条件,现在是第二个你给我听好了,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伤!以后要是犯了,看我不收拾你!” 靠在他心口的秦冰闻言一愣,霸道,就是关心人也霸道,但是该死的,她却喜欢的不得了。往他身上一蹭眼泪,撅起小嘴,“不如你将第三个也一起说了好了,我一起答应你,省的以后我误伤了自己,听不到就不好了。” “废话,回去了。”说着慕容令拥着秦冰就往回走。 “你说不说?” “别闹!” “我看我得学作诗了,以后百花会不至于接了人家的花,却无以回赠。” “你做梦!”秦冰的这句话成功的让慕容令停住了步伐,眼里厉光一闪。 “那你说第三个。” “今生今世不许离开我!” 秦冰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第三个条件竟然会是这个,虽然在慕容令的淫威下点头应允,但是侯门深似海,何况还是帝王家,她真的能够一生一世不离开吗? 慕容令见秦冰答应了,满心欢喜,步伐也轻快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冰眼中那一抹不确定。 “令哥哥,洁儿可找到你了。”两人正走着,一串银铃般好听的声音飘了过来。 “洁儿?”明显的感觉拥着自己的胳膊一顿,慕容令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秦冰抬眼一瞧,好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啊,体态婀娜,不高也不矮,樱桃小口一点红,眉若远黛,眼如黑玉,顾盼神飞,只是那眸光定在了慕容令拥着自己的那手上,明显写着震惊。 “令哥哥,她就是你要娶的王妃吗?”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虽然依旧好听,可是却少了一点刚才的温度。 “嗯。倩儿,这是雨洁,以后有她这个小精灵陪你,你就不会无聊了。” “是京城第一美人玉倩姐姐吧,令哥哥,你好有福气呢,玉倩姐姐那可真是倾国倾城呢,比大家传言中的还要好看,看得我眼睛都不忍离开了。” “洁儿,怎么不在西关呆着,跑到这里来了?” “洁儿听说令哥哥受伤了,洁儿很担心。现在看来已经没事了。洁儿就先回屋了,跑了好几天累累的呢,希望洁儿的出现没有打扰到令哥哥和玉倩姐姐。”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秦冰面色不变,心里的一角却在慢慢的倒塌,压的她快透不过气了。 第三十五章 雨洁 二 秦冰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叫雨洁的小姑娘,只见那双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有意无意的瞄着慕容令,在灿灿的阳光下更显妩媚动人。不就是来一个跟她抢老公的吗,有啥大不了的?秦冰微笑一笑,她秦冰还不至于太笨,“走了,赶紧回去了,折腾了半天一身臭汗,都怪你,我要去洗澡了。”说着攥起拳头就打在慕容令的胸口上,也不等慕容令发话,拉着他的手一蹦一跳的向前走着,跟她抢老公,有意思。 偷眼一瞧,他们身后的小美人,正紧握着小拳头,犀利的目光瞄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面色再也不似刚才那么清澈无害了,呵呵,秦冰的心情立马阳光灿烂,这就受不了了?跟我斗,还嫩点。“雨洁姑娘,正午日头晒,快走啊。” “是啊,洁儿,赶了这么远的路,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我们还要赶到十里坡。” 雨洁听见两人催促的声音,面上马上恢复成淑女惯有的温婉恬静,答应一声就快步跟了上来。 一回到屋里,秦冰就打发走慕容令,一头就扎进了琉璃早已准备好的洗澡水里,这是她最喜欢的了。这几天都在伺候慕容令,连洗澡都提心吊胆,生怕被骚扰。这下好了,有个娇娇俏俏的小美人缠着那冰块,这回可以畅快淋漓的泡澡了,看来秦冰是真的轻松过头了,一不小心,就歪在木桶旁,会周公去了。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自己正躺在床上,伸手一摸,旁边没人?秦冰满面狐疑,平时这个时候慕容令早在床上了,今天怎么回事? 正当秦冰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琉璃端着一盘小点心进来了。“王妃,琉璃拿了些吃的,您吃点吧。” “嗯,还真是饿了呢。看见慕容令了吗?” “王爷一个时辰之前来过,看见王妃睡在木桶里,就,就……”琉璃小脸一红。 “臭丫头,不就是抱我上床了吗,有什么可害羞的,就什么就啊。” “王妃,我知道你们还没……哎,算了。王妃,琉璃有话要说。” “鬼丫头,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琉璃上前一步,小脸凝重,压低了声音,“王妃,雨洁郡主来了。” 秦冰一抬头,正对上琉璃那满是担心的眼神,“郡主?我知道她来了啊,怎么了?” “王妃,您对我就像是我亲姐姐对我一样,王妃,从来没有人对琉璃这么好过。王妃,您以后要小心啊。” 秦冰一愣,“琉璃,到底怎么回事?” 琉璃闻言,扑的一声跪下了,声音也颤抖起来,“王妃恕罪,琉璃不能说,不能说。” 看着琉璃惊恐的眼神,秦冰一把就把她拉了起来,“好了,我不问了,别哭了,不是说好不跪了吗,臭丫头又不听话了。琉璃不哭了,知道王爷现在在哪吗?” “王爷刚刚进来过,看见您还在睡,就让琉璃去准备了吃的了,剩下的琉璃就不知道了。” “哦,擦擦眼泪,回去歇着吧,我也要睡了。” “琉璃告退。” 躺在床上的秦冰满腹疑团,这个雨洁到底是哪来的郡主呢?琉璃知道些什么,到底想说些什么呢?一堆的问号,弄得本来就不困的秦冰越发的精神了。实在没办法了,秦冰决定保持自己的优良传统,想不通的坚决不想,她雨洁爱是谁是谁,不能白白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她就不信了她将近三十岁的人了,还绕不过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小姑娘。 推开房门,银色的月光笼罩大地,只有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秦冰的思绪一下子飞了,不知道爸妈和弟弟现在怎么样了,以前每逢夏天,同样的夜晚,全家人会围坐在一起吃西瓜,那时候弟弟还小,总是说姐姐欺负他,西瓜都给最小的,那样的时光还会有吗?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只听见隐隐的有女孩子啜泣的声音,秦冰停住步伐,或许是黑夜的缘故,人立马变得警觉了,定睛一看,前面几步远的假山后面正立着有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令哥哥,真的不要洁儿了吗?”娇弱的声音充满了哀伤,啜泣着,勾起人无限的怜惜。 “令哥哥,洁儿从很小开始就喜欢令哥哥了,令哥哥,是洁儿长的丑吗?令哥哥,不能不要洁儿啊。” “洁儿长大了,洁儿怎么会丑呢,洁儿会越长越漂亮,到时候会有比令哥哥好一百倍的男子娶洁儿的。” “令哥哥,你知道的,洁儿只爱一个男人。令哥哥……”说着纤细的身影踮起脚尖,就靠了过去。 秦冰心头一紧,色狼,竟然当着未来老婆的面勾三搭四,秦冰一怒,这种情况忍无可忍,握紧拳头,就要冲过去。忽然,前面的两个人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秦冰对着空气一顿连踢带打。发泄过后,直直的站在那里,眼底溢满了伤痛,却不声不语。 “受伤了吗?”不知何时,上官皓已经站在了秦冰的身边,淡淡的看着她。 “没有,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他。”淡淡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绪。 上官皓轻笑一声,不知为什么,那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却满是伤感的眼神让人止不住的心痛,这样的秦冰是他从未曾见到过的,却勾起了他最想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太晚了,回去吧。” “上官皓,能不能借我个肩膀?” “怎么了?” “想爹娘了。” “好。” 上官皓轻轻一搂,抱着秦冰就到了那棵大树上,将她拥入怀里。“想哭就哭吧,我替你保密。” 听了这话,秦冰呵呵一笑,“你得了吧,谁想哭啊,你看过我哭吗?我堂堂倾国倾城大美人会为一个男人哭吗?上官皓,做人要厚道。” 上官皓顿时大笑起来,“好好,死丫头,也不知道隆之兄是怎么样教导妹妹的,哪天我的请教一下了。” “隆之,我哥哥?” “是啊,怎么,你哥哥是不是经常提起过我?” “我哥他凭什么提起你啊?” …… 夜真的很静,只不过树上的和在假山后站立的人们的心是不是一样宁静,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十六章 遇险 站在房门前,本来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有点沉重起来,上官皓看着止步不前的秦冰,“进去吧,我得去找令了,刚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令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冰努努嘴,“你自己相信吗?” 望着越行越远的背影,上官皓突然觉得今天的做法有点冲动了,正欲离开,只觉得身后铺天盖地的掌风席卷而来,好深的内力,潜意识中转身就对了上去,哪知来人只是虚晃一招,身形一晃,五指变抓,带着千钧的压力闪电般的冲着上官皓的颈项就袭了过来,上官皓心下一惊,这要是碰上,不死也是半残,遂变换招式,双手硬硬的对了上去,强大的内力逼着两人硬是各退步几才勉强站定。 “令?是你?你怎么在这?”他不是在雨洁哪里吗?看来慕容令真是气坏了,平素惯于隐藏的实力一点没客气都给他用上了,也就是慕容令刚刚中过毒,现在的内力尽大只有六成,不然他可没有信心自己是不是能接下他绝杀的一招。 “这是本王的院子,本王也想知道你怎么会在这?”慕容令银牙紧咬,犀利的眼含着喷薄而出的怒气,想着刚才两人在树上相依的那一幕他就有杀人的冲动,要不是刚刚上官皓那一句“令不是你想得那样。”他慕容令绝对会让他身首异处。 “令,你知道的,这可不能怪我。我总不能看着你未来的王妃气炸了肺,伤碎了心,不管吧。”上官皓顿时全明白了,看来情况有点复杂,还有点失控了,不过这不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上官皓,我警告你,离她远点,不然休怪我不念往日情面。” “没问题。不过作为兄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王妃很小气,恐怕她接受不了你三妻四妾。你要是再让她受什么刺激,我可想象不出能发生什么事了。” “滚,少来说教!”慕容令脚下一动,拳头夹着十分的内力就朝上官皓扔了过来。 “不敢,不敢,只是提醒,哎呀,别打了,我这次回来,有要事找你商量。” 秦冰了无睡意的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望着身侧空出来的位置,对着空气又一阵拳打脚踢,不行了,这种生活她受不了了,她要离家出走。说走就走,翻身起床,偷偷摸了慕容令两把银子,出发。 一间昏暗密室内,一白衣少年背手而立,脚下跪着的黑衣蒙面人恭敬的回禀着,“主子,她出庄了,好像是偷偷溜出去的。” “出庄?传令下去,执行第二套方案。有泄漏行踪者,杀无赦。”淡淡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却确足以叫人毛骨悚然。 偷偷摸摸的秦冰沿着出庄的小路一路小跑,盘算着离夏装有几里地了,才慢慢放松脚步,这才仔细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平坦的路面已经不像她刚才走的那么宽了,几百米外有一几丈来高小土山,稀松的几棵树,但是长得还算茂盛,月色氤氲,把夜空覆盖的如诗一般令人陶醉,而秦冰一把一把地抹着汗,没有一点欣赏美景的心情,好累啊,该休息一下了,继续向前走,走过来才发现,地势越来越低,而且里面的树明显多了起来,她不敢再往里走了,谁知道树林里面有什么毒蛇猛兽呢,找了一棵还算大的树,背靠下来。现在怎么办?去哪里?回家吗?她的家在哪里?秦冰一声苦笑,走一步算一步吧。 刚刚有点睡着的秦冰突然被一低沉的声音打断,“老大,应该就是她了。已经被我们用药迷晕,这小娘们,长得还真是……” “放肆!老六,你再敢打女人的主意,休怪我废了你。”竟然也是个女人? 秦冰心下一惊,糟了,又被绑架了?这什么世道啊这是,老天爷怎么老跟她过不去呢。只感觉轻轻的脚步声慢慢移动,黑夜中有人正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 “好,没想到堂堂齐王妃除了长得美艳一点,还真是好对付。吊起来!” 啊,不会吧,这荒山野岭被吊起来,就是尸骨腐烂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秦冰一咬牙,反正横竖是一死。 “等等!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我死?”秦冰一睁眼,掸掸身上的土就站了起来,面上还算镇定,只不过紧握着拳头的原因使得指甲都快把手心抠破了。 “老大,这……”正向着她走过来人一惊,她不是中迷魂散了吗,怎么还有意识? “呵,不愧是慕容令看上的女人,够镇定。可惜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了。”紫衣女子黑纱遮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慢慢的走向秦冰。 “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吊起来!” 谁?秦冰心里盘算着,老天啊,她惹谁了?怎么办,怎么办? 片刻之间一根绳子绕过树杈,套上了秦冰的脖子。秦冰只觉心跳的快要窒息了,身体微微的颤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来今天她真的逃不掉了,认命吗?秦冰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慢着!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当朝王妃,按律视同谋反,诛杀九族!”秦冰咬牙切齿的狠话,嗖嗖的带着凉风,成功的让在场刺客身体一颤,是啊,这一手下去,他们可就是直接跟冷酷无情,手段残忍的齐王对上了,谁能没有顾虑呢。 “是啊,老大,三思啊,吊死他,齐王绝对会诛我们我们九族的。”那个换老六的男人回头望着紫衣女子。 “啪!”老六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手指头印。 “放肆!你以为我们那位就能得罪的起吗?拉!”紫衣女子一挥手,秦冰喉头一紧,身体像是蝴蝶一样飘了起来,身体里面的氧气越来越少,浑身像是要爆炸了一样,慢慢的,慢慢的,疼痛变得渐渐薄弱了。秦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爸爸妈妈,再见了,还有慕容令,要知道是这样,打死她也不离家出走了。 第三十七章 宇文轻尘 手指微微的一动,没有了刚才撕心裂肺的难受,淡淡的清香瞬间钻入她的鼻腔,夹带着丝丝的温暖,浑身像是饮了甘露般舒爽,不由得向着那温暖的清香靠了过去,贪婪的不忍离开。许久,慢慢睁开眼,阴柔的气质,性感的双唇,高挑的鼻梁,含笑的眼,邪邪的一笑,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秦冰移不开眼了。帅哥见秦冰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灵动的大眼睛流光溢彩,满是欣赏,笑意更浓了,“我说夫人,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呢,几日不见,想坏了吧。” “这是天堂吗?”天堂还有赠送帅哥的?不会吧。 “胡说什么呢,是为夫救了你,你还活着,吓傻了吧。” “活着?真的?”秦冰眼里光辉灿烂,真的还活着,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我的妈呀,疼啊。 “干嘛不相信为夫的话,看疼了吧。我帮你吹吹。” “滚!你说什么?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个老公。”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帅哥含笑看了一眼像小猫一样蜷在怀里人儿,娇羞中更显妩媚,尤其那双大眼灵动有神,灼灼生辉。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顺势松开了手,再不放开,保不住会发生什么呢,虽然他是觉得那样最好了。 “夫人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莫名其妙!” “伤心啊。”说着从腰间摸出一个钱袋,递到秦冰的面前。 是他?庙会上的白衣? 看着秦冰转了几圈的眼神,明显是想起来了,不由微微一笑,“我叫宇文轻尘,你叫我轻尘或是尘哥哥都可以,或者直接叫夫君那就更好了。” “神经病!”说着,秦冰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我说夫人,你这就要走了?不谢谢我救了你的命?还真是没良心呢。” 秦冰一惊,刚才遇险的一幕又浮现了出来,伸手一摸脖子,凉凉的,看来是某人给上好了药。一种莫名的感动使得声音也温柔起来,“谢谢你。不好意思,打扰你好久了吧,我要走了。” 轻尘看着秦冰的背影,这女人还真知感恩戴德,第一次出手救人就遇见这么一个,不但不知感激,还扭头走了,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手救她。“噢?你要去哪?” “回家。你干嘛跟着我。” “我救了你,我需要报答。再说你是我夫人啊,我当然的随身保护。” “我说帅哥,我可没说要做你夫人,拜托将这两个字省略,好不好?” “不好。” 轻尘看秦冰只顾往前走,不再理他,心下闷闷的,“夫人,你好像还没告诉为夫你的名字呢。” “我和你又不熟。” “你,”轻尘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还带着丝丝的兴奋,这个小女人还真是惹起了他的兴趣。 走了一会儿,秦冰就有点冒汗了,腿也软了,昨天走了好远,晚上又惊心动魄,今早起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害得她体力严重透支,走不动了。 突然,轻尘拦腰一抱秦冰,身形一转,坐到了一颗树杈上,压低声音,“别出声,有人。” 片刻之后,十几个黑衣人正在不同的方向快速的向这边靠拢,为首的矮胖男人一声口哨,各方向的人顿时停住脚步,只有带队的几个人向这那矮胖男人而去。 “老大,我们失手了,我让手下搜遍了树林,没有踪迹。” “什么?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我们还没到,就看见飞燕门的人把她吊在了树上,刚要出手,却发现白影一晃,人就没了。属下等四处寻找,结果到现在一无所获。” 秦冰明白了,这些人是在找她啊,转头看了一眼轻尘,只见那家伙正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着,“厉害吧。”秦冰却没心情跟他说笑,暗暗为自己担心,她没惹什么人啊,难道是因为慕容令?不知道慕容令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有什么反应呢。 “继续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一声令下,黑衣人顿时行动起来,来得快,散得也快。 “在想什么?”轻尘盯着紧皱着眉头的秦冰,眼睛直直的。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要是因为慕容令的话,她绝对饶不了他。 “可能是因为我的夫人太过美丽了吧。不过你放心,有为夫在,就算是他们老大来了,也不会伤你分毫。”紧靠的俊脸,微微一笑,却带着说不出的狂妄和霸气,好像本来就该是那样。 “哦?可别光捡好听的说。”秦冰一努嘴,她倒是对这个美的不像样的跟班产生了点兴趣。 轻尘一笑,也不与她争辩,飞身到了地上,一摆手,两条白衣飘然而至,跪了他们身边。 “属下见过少主,少主有什么吩咐。”两个小姑娘? “齐王那边怎么样了?”秦冰闻言一惊,他认识慕容令?不由得转过头望着他,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知不知道? “回少主,未见有大动静。但是飞燕门不知为何,几个堂主自相残杀,除门主燕双娇神秘失踪之外,无一人生还。” “哈哈,自相残杀?有意思。齐王果然是齐王,一点都不慢,真是好手段。” “飞燕门?想要吊死我的人?”秦冰一挑眉,眼里瞬间有了光彩,真的是慕容令? “传令下去,一天之内收缴飞燕门所有的渠道,买卖。燕双娇,杀无赦。”平平淡淡的说辞就像是和老友唠家常,却让秦冰感觉到嗖嗖的凉意。 “你是谁?”秦冰看着瞬间消失的两个小姑娘,越发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是一种内敛的危险。慕容令有时候会凶她,骂她,但是她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后果,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同,让人觉得谈笑风生之间便会杀人于无形。 “呵呵,看来我的夫人对我感兴趣了呢。”轻尘瞬间收起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霸气,邪魅一笑。 “我要回家,你别跟着我啊。” “是回京城的家,还是去找慕容令啊?” 秦冰心头一震,她猜到他知道她的身份了,所以也不怎么惊奇。不过对方对自己的底细一清二楚,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这让秦冰很有挫败感,很不爽。所以也不必遮遮掩掩,“不用你管。” “我可没有要拦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要是去找慕容令的话,就不必费事了。” 第三十八章 齐王来了 “哦?什么意思?”秦冰收起脚步,反正慕容令会找过来,那就休息一下吧,重新找一棵大树靠着坐下来,说实话,她走不动了,意识到这点就更不想走了。 看着秦冰满是兴趣的望着自己,轻尘哈哈一笑,在她的身边也坐了下来,“我的夫人好聪明呢。我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 秦冰只觉得满身的鸡皮疙瘩。咽了一口唾沫,身形动了一下,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古人不是很含蓄的吗,看来是那些历史学家信息有误,简直误人子弟啊。 轻尘眼见秦冰眼里明显写满拒绝和厌恶,不怒反笑,就他这容貌,站在大街上多少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啥样的没有啊,可眼前这位呢,就差没把他当瘟疫了,失败了,此生最大的失败。苦笑着摇摇头,伸手在怀里摸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递到秦冰面前,“送你。” 秦冰定睛一瞧,好精巧的匕首,细长剑身,比她手指头宽不了多少,通体乌黑,拉开剑鞘,乌黑的剑身泛着莹莹的蓝光,寒气逼人。“有毒吗?怎么会有蓝色的光晕。” “对啊,夫人很识货呢。这是凝血剑,削金断银,更重要的是上面有剧毒,见血封喉。” 听的秦冰一惊,立马扔掉了匕首。碰到人身上就会中毒,开什么玩笑,她还想多活几天呢。 “扔了干嘛?” “我怕自己把自己杀了。这么厉害的武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虽然她也很想要,但是生命至上,其他免谈。 轻尘呵呵一笑,“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这么怕死啊。只要你不拿它自杀,不会伤到你的,笨!” 秦冰一皱眉,对啊,自己百毒不侵的,灵动的眼睛瞬间溢出了光芒,把玩着那小小的匕首,那个兴奋啊,“那谢谢了。”这好东西,不要白不要。“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伸出手,我就告诉你。”轻尘嘴角一勾,饶有兴趣的望着身边满头问号的秦冰。 略一思索,秦冰并没觉得眼前这个人有暗害自己的想法,乖乖的伸出右手。 “闭上眼睛。”见秦冰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轻尘凝视着那绝色的小脸,微微一笑,右手一挥,中指就溢出了殷红的血珠,点在秦冰的手心上一划,两手相对,一股内力就送了过去。 秦冰一惊,两人合起来的手掌那针刺一样的痛感冲击着秦冰每一根神经,“痛,你干什么?放开!”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却终是徒劳无功。 瞬间,轻尘慢慢收手,只见一殷红的小剑在了秦冰的手掌心上,红的是那么妖娆。 秦冰立马怒了,亏她那么想相信他,看来和魔鬼打交道,简直是自寻死路。双手一推,轻尘一个不提防就被她推了一个趔趄,“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冰银牙紧咬,两条柳眉都要卷起来了。 轻尘呵呵一笑,“夫人别激动啊,对你没有任何伤害的,那只是我的血而已。” “说!”她秦冰可不是三岁小孩子。 “夫人,生气好丑的。好,好,我说,一刻钟之后,血剑自会消失。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方便我找到你而已。” “妖怪,就这样?要是骗我,我就扒了你的皮。”秦冰盯着手心的血剑,确实是已经开始慢慢变浅,心里一阵慌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 “啊,我哪点像是妖怪了?夫人你好可怕呢,为夫怎么会骗你。”说着,笑呵呵的向着秦冰挪了一步。突然脚步一错,揽住秦冰的腰就将她扣在怀里,贴近秦冰的耳朵,轻声说着,“别动,看来你的齐王来了呢。” 慕容令来了?一天不见,还真有点想他了,“你什么意思?” 轻尘看这秦冰眼里的温柔,邪魅一笑,“没什么意思,保护你而已。” “用不着。”说着就要挣脱轻尘的手,向前走去。 “那夫人是不是需要保护为夫的,为夫可是救了你的命呢。” 秦冰一皱眉,那么强悍的人还需要人保护?简直是笑话,不过慕容令也不是吃素的,她不想欠他人情。 轻尘看着怀里挣扎的人不动了,微微一笑,“还是夫人关心我。” “大胆,什么人,放开她!” 听着慕容令那冰冷的声音,真的来了,秦冰心里一阵感动。 瞬间慕容令就到了眼前,扫了一眼轻尘怀里的秦冰,冰冷的声音呼啸而至,“放开她!” 秦冰一喜,他的大冰块终于来了。“慕容令,我遇到了危险,是他救了我,你不要为难他。”说着试着挣脱轻尘的手,就要过去。 哪知轻尘手下一紧,不但不让她走,反而箍的得更牢了。 紧接着,又有三条人影飘然而至,是离风和离云,秦冰心里更加雀跃了,“离风、离云、紫夜,是你们吗?” “属下救驾来迟!” 看着两个人就那么牢牢地盯着对方,秦冰心里着急了,慕容令是怕她受伤,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轻尘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轻尘,放开我,他们是来找我的。” 听着秦冰柔柔的声音,轻尘眸光一暗,“你真的打算跟他们走?” “是,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谢你。你要的报答,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满足你。”秦冰话虽温柔,但是确让轻尘莫名的感到难受,她这样温柔的声音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吗?可现在竟然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一时间,怒气涌了上来,但是一看到秦冰波澜不惊的眼神,更让他难以自抑,半晌,收起自己那略微失态的情绪。 “齐王殿下,我有一个条件。” “说。还有她给你承诺,我会替她还清,放了她。”慕容令听见秦冰的话,眼里的冰冷瞬间又下降两度,还从没这么窝囊过,要是那该死男人手里的不是秦冰,他早就动手了,被形式胁迫,可不是他齐王的性格,眼前这个人的深敛的内气,让他摸不清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好好对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任何伤害她的地方,我必会踏平齐王府。”话音未落,轻尘手下一推,秦冰向着慕容令就飞了过去,瞬间就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回头一看,轻尘已经无影无踪了。摊开手掌一瞧,那血红的小剑已经消失,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 第三十九章 埋伏 好狂妄的口气,好快的身手,成功的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什么身份? 慕容令直直的盯着秦冰,像要把她望穿了一般。突然,眉头一皱,脚下一点,带着秦冰瞬间就退到了五丈开外,同时离风等人拔出剑就向上刺去。秦冰抬头一看,一只大网从天而降,带着风声,打着旋向着三人就罩了过去。这暗杀还有没有头,又来了。秦冰心里郁闷,可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场内的战斗,反正有慕容令这个超级无敌护花使者,秦冰一点也没担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三人在剑穿入网窟窿的瞬间,向不同方向同时发力,只一招就将大网扯碎了,被剑搅碎的绳子落了满地。 “好!”秦冰一个兴奋,叫出了声来,这么精彩的场面,难得一见。 慕容令瞧着怀里满眼放光的秦冰,嘴角一勾,他的王妃果然与众不同,要是别的女人,指定早吓的躲在他怀里不敢出气了。 三人撕破绳网,脚刚沾地还没有站稳,来自四面八方的钢针就到了,那东西太小,不好抵挡,但是只要是不正中要害对于齐王的这些高手而言也不是致命的。黑衣人竟然用这个攻击,不是拖延时间就是上面有毒。 “你说那上面会不会有毒?”秦冰转过头虚心地请教着慕容令。 “嗯。这钢针是小,但是厉害在穿透力强,无孔不入,不能有一点疏忽。没事,他们连这个都应付不了的话,早就死了一百次了。”平淡无奇的话,请秦冰一挑眉,这些人,这都过的什么生活啊,还堂堂的齐王呢。 秦冰看着场内三个人忙碌的身影,这得多久啊,要速战速决,眼珠一转,“我说,脱衣服,你们把衣服脱了,用衣服当武器。” 听见秦冰一吼,三人两两掩护,脱下衣服抵挡着飞舞的钢针,果然比那剑要好用的多。 秦冰见状,得意洋洋的瞅着慕容令,“怎么样,厉害吧。” “你怎么想到的?” “哎,这个简单,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还没等秦冰得意完,不知从什么地方嗖的射出一箭,带着千钧的力量闪电一般冲着慕容令的面容就袭了过来,吓得秦冰一身冷汗刷就冒出来了,脸都吓白了。却见慕容令不慌不忙,在剑离自己面部还有一尺的地方伸出双指,牢牢夹住了箭身,“雕虫小技。” 秦冰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还好还好,吓死我了。哪个孙子放冷箭暗算,真没道德!” 慕容令一听,差点没笑出来,这个女人有意思,战场从来是胜者为王的,你跟敌人讲道德,那就是自寻死路。 不知道是没有其他的暗器了,还是觉得暗器攻击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隐匿的杀手纷纷跃了出来,但是目标变了,蜂拥的朝着慕容令和秦冰就招呼上了。 虽然那些人的功夫也算是上乘,但是分对谁,在五人,准确的说是四人,秦冰只能帮倒忙,的联手下,一点好都没讨去,鲜血的喷溅声,惨叫声,倒地声,没多会功夫黑衣人就少了一半,地下血流成河,惨烈啊。 见攻击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矮胖子手一挥,剩下的人快速的跟他撤了下去。 慕容令紧搂了一下秦冰,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心口,一挥手,正要追出去的三人齐齐停住了脚步,检查着现场。 “离云,离风协助冷飞,尽快查清这伙人的来龙去脉。” “属下遵命!” “还有那个轻尘?” 秦冰望着慕容令满是探究的眼,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他说他叫宇文轻尘,以前在京城的庙会上见过一次,帮我抓了个小毛贼。剩下的我一概不知道,你别问我。” 秦冰见慕容令闻言眉头一皱,不由得哇一声搂着慕容令的脖子哭个稀里哗啦,看的紫夜直瞪眼,“呜呜,那些人简直是混蛋,想要把我吊死,还要还要……你怎么现在才来?你说要对我负责,你是骗子!”秦冰在慕容令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算是暂时转移了慕容令的注意力。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不但救了你两次,还要为你踏平人家齐王府,然后你说对人家一无所知,骗鬼呢。 “好了,再哭,我就把你扔这!昨晚我有要事,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自己偷偷跑的。”冷嗖嗖的话终于镇压了让人头疼的哭声,一想到她竟然要离开他,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人。她知不知道,等着向他慕容令动手的人有多少,还好她没事。昨天自己用了最快的速度跟上官皓研究好了对策,急急的回来找她,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起先是觉得一定是生气跑去和琉璃住了,自己也不知道面对她该说些什么,就没有去找。等到他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知道人没了。慕容令心里莫名的发慌起来,这才发了疯的寻找,一时间动用了所有的势力,打探消息,冒着以整个武林为敌的风险,灭了飞燕门,但还是晚了一步,这个小女人还这样指责他,真是不知好歹。 当然秦冰是不知道这一切的,结果就是他现在凶她,要不是因为他,她能逃跑吗,秦冰一撇嘴,十分不满的嘟囔着,“陪你的洁儿就是要事吗?” 慕容令身体一僵,莫名的紧张起来。手下一松,放开秦冰,快步走去,一声口哨,一栗棕色的高头大马飞奔而来,慕容令身形一跃骑上高头大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情况变得也太快的了点,一时间离云、离风和紫夜都愣在了原地,王爷就这样把王妃扔这了?他们是走还是不走? 秦冰看着慕容令远去的背影,鼻子一酸,他还是选择了雨洁,既然他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心口还是这样闷? 看着秦冰转身离去的背影,离风急了,“王妃,您去哪?和我们回去吧。” “你们走吧,我要回家。”秦冰回身感激的一笑,回去,何必呢? “王妃,您一个人会有危险的,还是和我们走吧。”离云也急了。 秦冰微微一笑,“你们走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我知道要保护自己,你们不用担心我。对了,以后也不用叫我王妃了,还有,谢谢你们赶过来救我,也替我谢谢齐王,再见。”说完秦冰径直离去,平静的像是一切本该如此,只留下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第四十章 拦截 “王妃,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一直沉默的紫夜恭敬的开口了。 “紫夜,如果你也是劝我回去那就不必说了。” “王妃恕罪,紫夜只是想提醒王妃,您是太后亲自下旨许配给王爷的妃子,下月初一就大婚了。您就这样走了的话,王爷和刘大人那里怎么向太后和皇上交待?”昨晚的事情紫夜是一清二楚的,他明白这个女人对王爷的不同,也听说了两人一起经历的种种,要不然以他淡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出声的。 “这,”秦冰一愣,是啊,要是她就这样走了,算不算是抗旨呢?慕容令那边她倒可以不管,但是自己的家人她总不能不顾吧,虽然没有多少的感情,但是他们却是当自己是亲生女儿的。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确实如此。 “好,我跟你们走。但是有个问题,我不会骑马,你们谁带我?”看着三人都有马,唯独就她没有,只好开口求助。 “这,”三人也不敢说和她同坐一匹马,也不敢拒绝,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还是他们王爷的女人,感情上很想帮她,但是理智告诉他们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看着三人一脸的为难,秦冰摇头苦笑,古人啊,真是说什么好呢。“你们怎么了?不过是带我一段路,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慕容令可是走了啊,作为他的护卫,你们老耗在这,万一他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怎么样,你们谁带我?” 听着秦冰温柔的话语下淡淡带着的威胁,三个人脸都有点白了。是啊,刚才只是情况太出乎意料,觉得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不好,现在慕容令走了有一会了,那马又是千里名驹,这会不知道跑出去多远了呢。 突然,一声嘶鸣,马蹄声由远而近,疾驰而来。 “王爷回来了!” 听着离风兴奋的喊声,秦冰一僵,他回来了? “大胆奴才,还在这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回去每人杖责二十。”接着,慕容令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红马快的像离弦的箭,瞬间就到了秦冰面前,慕容令胳膊一够,“啊!”秦冰流星一般向着慕容令的怀里就扎了进去。两人一马瞬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慕容令清冷的声音,“十里坡,天黑之前必须赶到。” 三人相视一笑,放下心来,这样最好了,二十棍子挨了也值了。看来王爷还是舍不得放王妃走,要不依着王爷的性子,可就不是二十杖那么简单了。 “慕容令,你弄疼我了。”刚才在慕容令的拉扯下,秦冰的手腕都要折了。这会在马背上的她双手正紧紧地抓住马鞍,身体僵硬的靠在慕容令的怀里,听着两旁呼呼地风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闪失掉下马去,弄得尸骨无存。但是还是没能让秦冰放弃抗议慕容令的暴行。 慕容令闻言,揽在秦冰腰上的手一收,秦冰顿时晃了三晃,心脏漏跳了一拍,小脸都吓绿了,身体一探,俯身就抱住了马脖子,“慕容令,你暗算我,我跟你没完!” 慕容令嘴角一勾,伸手复将秦冰搂在怀里,俯下头,贴在秦冰的耳边,“你想怎么样?就算是本王现在把你从这扔下去也没人敢说个不字,你说呢?” “你,”感觉着耳边的酥麻,秦冰气的银牙紧咬,小腮帮鼓鼓的,却还是乖乖的靠在了慕容令的怀里,不再说话。 “王爷,”突然紫夜追了上来,“前面不太对!” “注意脚下,闯!”说着慕容令一踹马肚子,带着秦冰就跃了起来,落在了一个大树杈上。身下的红马一声嘶鸣,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慕容令长剑一挥,碗口粗细的树枝就给削了下来,手腕一翻,一尺来长的树枝连枝带叶夹着呼呼地风声向紫夜就飞了过去。只见紫夜不慌不忙,脚下一踹,树枝带着千钧的力量砸向了地面。“轰!”只见本是平整的草地在树枝的冲力下裂开了,激起尘土无数。 “陷阱?”秦冰一皱眉,好大的陷阱,就算是他们五个人连人带马都掉下去也不会觉得拥挤,好大的手笔。 “小心,有毒!”慕容令一边喊,一边在身上扯下两块布,一块给秦冰蒙上,一片按在自己的脸上,脚下一用力,几个起落,人已经在数丈之外。 还没等几人站稳,数十个蒙面人从粗壮的树后闪了出来,清一色的白衣长剑,将五个人牢牢地围在中间。 秦冰一咬牙,拍拍慕容令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放开,带着我你施展不开。” “别闹。” “放手!人太多了,我不想耗费你的体力。我站在你们四人中间。放开。” 慕容令嘴角一勾,“好,我会在你身边,跟着我。”严肃的脸,坚定的表情,这样的秦冰美得更让他更移不开眼了。松开手,将秦冰拉在身后,同时紫夜等三人也快速的向秦冰靠拢,将她围在中间。 队形刚刚站好,白衣那边的攻击就到了,一时间,宝剑的碰撞声,呐喊声,招招带起来的风声,声声不绝于耳。秦冰在他们四人的包围圈里,面色凝重,手中紧紧地握着轻尘留给她的匕首,紧张,惊险,小心的移动着步伐,确保她时刻处在他们之中。不一会,手心,额头和后背就渗出了汗来。 身前的慕容令没有了秦冰的约束,更加势不可挡。右手长剑,左手短剑,左右开弓,招招夺命,剑过之处非死即伤,鲜血飞溅,惨叫不断。 身后的紫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把短刀,刀剑合璧,没有一点破绽可击,不愧为齐王的贴身侍卫。 相比之下,离云离风的武功稍稍逊色,但是对付这些白衣,倒是绰绰有余。 虽然四人功力高出一截,但是白衣人前仆后继,而且个个武功不低,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慕容令等人并没有讨了多少好去。 秦冰一皱眉,这样打下去有多少胜算?突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小水潭,涌出的水在阳光下正闪着涟漪,秦冰一咬牙,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慕容令,看见你左手边五步远的那个小水潭了吗?我们到那里去!” “好!” 半盏茶的功夫,秦冰就站在了水潭边上,手中的匕首快速的插入水中,搅动着,不一会潭水就变黑了。拔起手边的青草,连着泥土一起浸在水潭中,浸泡一会,向着一个白衣就扔了过去。幸运的是泥土正砸在白衣受了伤的胳膊上,片刻功夫,鲜红的血液就变成了黑色,白衣一惊,连忙挥剑砍掉自己的胳膊。 “慕容令,照着做!” 慕容令当然看见了,心下一喜,伸手揽过秦冰抱在怀里。紧接着,杂草,石块向着白衣们就招呼了过去。 第四十一章 圣旨到 慕容令等四人联手,转瞬之间漫天杂草,碎石,可以说是鸡毛蒜皮之类的满天飞舞,罩得蒙面人节节后退。倒不是这些破烂有多大的杀伤力,而是那毒药太霸道,身上沾血的人一旦碰上丝毫,血液就从伤口处开始快速变黑,直至蔓延到全身,从中毒到倒地不过片刻而已。乌黑的鲜血从中毒者的口鼻眼等处缓缓溢出,一时间现场分外狰狞,不但秦冰等一阵战栗,连慕容令都皱紧了眉头。 还幸存的白衣蒙面人见状大惊,一时间一片慌乱,但也只是一瞬,不一会就重新恢复了队形,尽力抵御着。“撤!”白衣人闻言纷纷向树干后闪去,人影几晃,就不见了踪迹。 窝在慕容令怀里的秦冰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闻着因中毒而不断传来带着臭气的血腥味,脑袋里一片空白,肚子里却翻江倒海,猛一低头,干呕起来,好在这一天根本没吃啥东西,要不这脸可就丢大了。 慕容令眉头一皱,快速扶起秦冰,对着她胸前的几个穴位就按了下去,秦冰头一歪,靠在慕容令胸口就没了反应。慕容令快速在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就给秦冰喂了进去。手下一拍,秦冰醒了。 “怎么样?好点没?”苍白的脸,呆滞的眼,慕容令从没见过这样的秦冰,空洞的像是没有了生气,让他刺痛的心渐渐地紧张起来。 “哇,”秦冰满腔的郁闷,委屈,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兴奋像是决了堤的潮水,瞬间宣泄了出来,“慕容令,混蛋,都怪你,一天之内差点死了三次,还杀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要这样,我老娘知道肯定会打死我的,为什么,呜呜。” 看着搂着自己脖子哭得一塌糊涂的秦冰,难得慕容令挨骂也没有发脾气,而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别哭了。他们死有余辜,他们才是坏人。” 紫夜嘴角一勾,呵呵,真有不怕死的,连混蛋都骂了,不过好像王爷并不在意,有意思。 离风离云也相视一笑,继续检查着现场。 “王爷,这,”离云蹲在一白衣跟前,一脸的震惊,转过头满面错愕的望着慕容令。 慕容令将秦冰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口,抱着她向着离云走去,抬眼一看离云手指的方向,也一惊。 秦冰见状挣开慕容令的手,俯身一瞧,肉色飞鹰?只见蒙面人的耳垂后一手指甲大小的飞鹰栩栩如生。是他们?可是慕容珣并不在这啊? “王爷,有动静!”紫夜压低的声音打破了心思重重的几个人。 慕容令抬眼一瞧,还算是茂密的树林上空,盘旋着一群的鸟,看来来人不少啊。 秦冰手心又冒出了冷汗,我的神仙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一会,慕容令淡淡开口,“是冷飞,发信号!” “是啊,快看,小雪!”离风指着天空中的一只白色的鹰,兴奋地说着。 紫夜一抬手,不知道什么东西向着天空飞去,划出一长两短的声音。 只见那鹰,立马叫了一声,一圈圈的在他们头顶盘旋着,三圈之后,径直落了下来,踏在紫夜的肩膀上。白毛胜雪的鹰,还真是罕见,要不是离得这么近,还真以为是鸽子,秦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一会,只见自林外飞速过来一匹青马,瞬间就到了跟前。 “属下冷飞见过王爷,王妃。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 秦冰定睛一瞧,眼前的冷飞一身书生打扮,儒雅至极,要不是那犀利的眼神,还真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呢。 “冷将军,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离云暗自奇怪,王爷说让自己和离风协助冷飞调查刺客的事他们没忘,但是还没和他联系过啊。 冷飞慢慢的扫过眼前的惨状,“王爷,属下接到有人飞刀留书,还有王爷赠与王妃的玉佩,属下担心王爷的安危,遂率麾下骑兵火速到此。”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递上。 玉佩?慕容令手上那白玉兰的玉佩不是自己的吗?秦冰伸手一摸腰间,坏了,果然没了,难道是他? 慕容令粗略的扫了一下手帕上的字迹,递给了秦冰,意味深长的瞅了她两秒,“尽快查清宇文轻尘的底细。” “是!王爷,属下还有一事,请王爷王妃马上移驾十里坡,圣旨到了。” 慕容令心里一紧,已经飞鸽传书告知皇上,他们会在大婚之前赶回京城,还有什么事?秦冰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圣旨跟她又没啥关系,一天一夜没吃没睡,又接连死里逃生,这会过了兴奋劲,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窝在慕容令怀里去会周公了。 “王妃快起来,王妃!” 秦冰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再不断地拉她,十分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是琉璃? “臭丫头,别一回来就吵我,我都要困死了。” “不是啊,王妃,圣旨到,要您去接旨呢。”琉璃用尽了招数也叫不起秦冰,急的都要哭了。 “哎呀,慕容令呢?让慕容令替我接了就得了。” “王爷刚把您安顿好就去前厅了。这会传过消息来说,皇上亲自给您下了一道旨,一定要您亲自去接呢,王妃,您就起来吧,您御前统领的哥哥刘大人这次也来了呢,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您快起来吧!” “给我的旨意?哥哥也来了?”秦冰头一歪,慕容珣没事找她干什么?还把她哥哥给弄来了。 “哥哥,哥哥,”秦冰一边让琉璃摆弄着,一边想,这个哥哥是怎么回事来着,以前小菊给她讲过,但是从没见过,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之,自己也听上官皓说起过,就是想不起来了。琉璃满面笑容,“王妃,是不是很想刘大人啊。” 秦冰无奈一笑,是很想,想得都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了。 第四十二章 情书? 秦冰眼见着琉璃围着自己,又是梳头,又是上装,又是选衣裳,那认真的劲儿,还真有点如临大敌的感觉。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只不过是去听个消息而已,何必这么隆重,更何况还不知道是好是坏呢。“琉璃啊,简单一点就行了,我还等着睡觉呢。” “王妃,那怎么能行,您是刘府的千金,又即将成为齐王的正妃,这可马虎不得啊。” “好了,我说行就行了。”秦冰一把夺过琉璃还要往她头上插的丹凤朝阳的金钗,随手捡了一根玉钗子,别在头发上拉着琉璃就往外去。 “王妃,王妃,您的耳环还没换呢。” 一脚迈进正厅,秦冰眼睛一扫,看来大家都到齐了。慕容令一身白衣,身前一只五爪金龙吞云吐雾,腰间玉带,因未及弱冠,只是在头顶简单的绑了一个发髻,用玉簪别住,一身的行头衬的妖媚的慕容令英武威严,更显王者风范。 坐在慕容令对面的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爷爷,白白的头发,白白的胡须,很可爱。 老爷爷下首的上官皓自是不必说,还是白衣胜雪,眉角带笑,风华的气度,让人移不开眼球。 最吸引秦冰注意力的是坐在上官皓斜对面的那一面庞精致的少年,黑色的长衫,红色的马裤,皂角鞋,配上腰间的长剑,带着万丈的豪气。见着他和自己五分相似的眉眼,看来这就是传说中自己的哥哥了。 慕容令见秦冰进来,满屋男人,不但不行礼,也不觉得害羞,还上上下下的挨个欣赏,内里也就算了,有他撑门面没人敢说个不字,但是今天这场合明显的不太合适,要知道她现在还不是齐王妃呢,这屋随便拽出一个来都比她尊贵。 “过来!”慕容令满脸堆笑的向着秦冰一伸手。 秦冰正要移步过去,恰巧碰到雨洁射过来那柔柔的目光,正好在慕容令的下首,想看不见都难。不过刚才就顾着看帅哥了,她那么大的人坐在那,秦冰愣是没看见。 “哥,你怎么来了?”秦冰挒开嘴角,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向着那黑衣少年就移了过去,成功的让慕容令伸出的手僵了一下,也成功的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王那不怎么好看的脸上。秦冰可不管那个,抱着哥哥的胳膊,乖乖坐在了哥哥的大椅子扶手上。 “小妹,别闹!”黑衣少年压低了声音,一把扯过秦冰站好。自己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抱拳,“请王爷见谅,舍妹未与下官相见多时,故此冲撞了王爷,下官代妹赔罪。” “哈哈,隆之兄客气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了,王爷自然不会怪罪。既然人已经到齐了,请李总管就宣旨吧。”上官皓见气氛不对,立马出来打圆场。她刚才那一小步他看得是很清楚,谁知道方向改了,直奔她哥哥去了,这刘玉倩又闹哪门子别扭? 秦冰倒满是不在乎,不就是没到他那边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总管抬眼望了一下慕容令,“王爷,您看?” 慕容令嘴角一勾,眼神在秦冰身上停留半刻,“宣旨!” 众人立马都从椅子上站起来,按品级站好。 总管手中的拂尘一挥,“请圣旨!” 接着就有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拿出一根卷轴,双手捧起,递到了他的跟前。 “请齐王,刘氏玉倩接旨!” 秦冰正核计着要不要跪呢,只觉得袖子被人拉了一下,“去接旨啊。”接着腰间一股力量推着她向前走去。 慕容令见她满面茫然,一把拽过秦冰的手腕,拉她在自己身边站好,手下一用力,带着明显的警告。 秦冰吃痛,正想挣脱慕容令的手,哪知慕容令竟然松开了。 “臣弟接旨!”接着众人跪了一片。 看着眼前慈祥的老爷爷那极端郁闷的眼神在慕容令和她之间不断漂移,秦冰心下烦恼,又怎么了?这时有人拉着她的裙子就向下拽去,秦冰一回头,上官皓含笑看着自己,没有一点轻佻,做了一个跪的口型,秦冰立马明白了,她也得跪。看着身边只弯了一下腰的慕容令,秦冰这个郁闷啊,凭什么他可以不跪?她长这么大,还没跪过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王令,大婚在即,应普天同庆……” 秦冰这个郁闷啊,越听越难懂,还不如让她回去听英语呢,几乎每个字都听到了,但就是一知半解,她不喜欢语文,更弄不懂古文,自己默默的跪在地上,等着听钦此那两个字,这两个字的意思不详,但是那是结束语。 片刻之后,终于被慕容令拽了起来,秦冰揉了一下自己的小膝盖,正准备打招呼跟大家说拜拜,哪知那李总管又开口了。“王爷,这次老奴出宫,除了宣读圣旨外,还有一事。” “总管请讲。” “动身之前,皇上给了老奴一封信,要老奴亲自交到刘小姐的手上。” “给我?”秦冰眉头一皱,慕容珣给我写信?秦冰瞅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慕容令。 满屋的人也是各怀心思,皇上给未来的弟妹写信,这算是怎么回事? 秦冰看着大家满脸疑惑的表情,随手拆开信,她也想看看,慕容珣能给她写点什么。 “什么花,可……”秦冰看着那宣纸上像蜘蛛爬过的痕迹,吭哧了半天,念出了几个音,繁体加草书,她要是能认全,都可以得道升仙了。 看着大家愣愣的眼神,秦冰直接将信塞给了上官皓,“念!”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滕文手书。” 嗯,挺好听的,还没等秦冰反应过来,腰间一紧,人已经出了正厅。 “隆之兄,我不得不同情你了。”看着脸色青白之间不断转换的刘隆之,上官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这太也诡异了。 “说!你什么时候和左滕文扯上关系的?”一棵梧桐树下,一满身杀气的帅哥紧紧地握着一美女的手腕。 看着慕容令快要气炸了的表情,秦冰满脑袋问号,“什么关系,左滕文是哪路神仙,我凭什么和他有关系?” “还说没有,那他怎么会给你写情信,别告诉我那句话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慕容令手下一紧,杀气更浓。 “哎呀,我的王爷,我的祖宗,你给我松开好不好。拜托,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你,”慕容令拳头一握,向着秦冰就轰了过来。 “啊!”秦冰一闭眼。再次睁开眼时,满地的落叶,还好,还好,偏了一点,要不小命就交代了。看着慕容令杀气氤氲中略带伤痛的表情,秦冰伸手,打掉慕容令肩头上的那一片。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生气,你还真是有意思,给不给我写情书,那是别人的自由,我管不了,也没能力去管。如果没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第四十三章 明轩茶楼 “等一下。令,李总管我已经安排好了。这里人多眼杂,你们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明轩茶楼见。”上官皓满面严肃,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前门走去,仿佛并未见着他们一般。 慕容令微微一点头,收敛了一下怒气,将秦冰打横抱起,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两个人奇怪的举动弄得秦冰丈二和尚有点摸不着头脑,搂着慕容令的脖子想问却最终没有开口,乖乖的窝在慕容令的怀里回到了房间。 慕容令刚将秦冰放在床上,紫夜拎着一个食盒就进来了,“王爷,准备好了。”说着紫夜接连抽出一盘盘吃的,摆好后转身离去。 秦冰一见吃的,立马精神了好多,没有的时候不觉的饿,这会看着眼前各式的小糕点,才觉得再不吃东西,胃都该溶化了。所以一点没客气,不一会已经差不多没了一多半,这才倒在床上。睡觉,脑袋要爆炸了,直接忽略了进门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慕容令。 刚刚躺下,只听见“砰!”的一声,接着身体就被重物压住,脖子一紧,呼吸困难起来,秦冰瞬间惊醒,对上慕容令那寒冰一般的眼睛。“干什么?”挣扎着,喊叫着,但也只持续了一会,之后秦冰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来。看着慕容令那钢铁一般冷硬的面容,杀气腾腾,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秦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划过眼角。 慕容令见秦冰的手脚没有了反应,面容也渐渐发白,心里一惊,手慢慢的松了下来,“刘玉倩,我该拿你怎么办?”经历了这么多,他越来越在乎她了,可她仿佛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床上的秦冰慢慢的睁开眼,她以为这次他不会放过她了,这个变态,完全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他,银牙紧咬,挣扎着坐起来,“啪!”慕容令略显呆滞的脸瞬间挨了一巴掌。秦冰翻身下床,朝着门口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可没有将就变态的习惯。 “站住!今天你要是走出这道门,就等着回家奔丧吧!”还没走几步,慕容令森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敢!”秦冰咬牙切齿,转回头冷冷的看着他。 “你觉得本王是没有胆量,还是没有能力?” “好,算你狠!有能耐冲我来。我就奇怪了,我哪里又惹到你了,发什么疯?”秦冰努力的平复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转身坐在椅子上。 “背叛本王的人,决不姑息!还有,对本王动手的人绝对不会全身而退!” 看着含笑的慕容令向自己缓缓地靠近,秦冰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因为那冰冷的眼神和嘴角的笑容让她有点发怵,“等一下,我可没背叛你。是你先动手的,你别过来,我可怕的要死呢。”话虽如此,秦冰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转身躲到了桌子后面,戒备的看着慕容令。 “怕我?在你的眼里本王有那么可怕吗?” “啊!”突然,秦冰左手猛然的攥住右手的手腕,脸色大变,双目微闭,银牙紧咬,眉头都拧到一起去了。 慕容令脚下一迟疑,眼见秦冰的脑门上冒出了汗珠,一个箭步上去将她搂在了怀里,“怎么了?”说着拽过秦冰那冰凉的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秦冰雪白柔嫩的右手掌心,竟有一妖红短剑!“这,这是什么?”当即扶秦冰坐下,手掌抵住她的后背,真气源源不断的送入秦冰体内,帮她抵御那刺骨的疼痛。 半晌,秦冰慢慢放松,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的红润起来,慕容令收起功力,抱着她靠在床头上。 “谢谢你。”秦冰感激一笑。 “怎么回事?” 秦冰盯着手中慢慢消失的小剑,淡淡开口,“这剑是轻尘用血画上的,他说方便找到我。可是我觉得,说不好,钻心的疼痛之后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闷闷的,还有就是很累吧。” 从来没见过秦冰这么憔悴的样子,慕容令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睡一觉吧,一会还要去明轩茶楼。” 蜷在慕容令的怀里,秦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这个人可怕吗?“听轻尘说,你灭了飞燕门,他好像对你的事情很了解,还没查到他是谁吗?” “那带毒的匕首也是他给你的吧。” “是。他说叫凝血剑,有剧毒,见血封喉。” “凝血剑?”慕容令眼里一暗,是他?手下轻拍着秦冰的胳膊,“睡一会,你太累了。” 等秦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横坐在慕容令的腿上,一只胳膊被慕容令高高拉起,脸色铁青着正往下拽着她身上的衣服,秦冰一惊,睡意全无,“你干什么?”说着下意识的抽出手腕,伸手抱住被子拉在胸前。 慕容令见此欺身就将她压倒在床上,嘴角一勾,“早都看过了,还遮什么?” “你,你,趁人之危!” “不行吗?”慕容令说着作势就要扯秦冰的衣服,“赶紧换衣服,再不走,赶不到了。你是自己来,还是本王帮你?” 换衣服?瞅着慕容令笑意盎然的脸,秦冰顿时小脸飞红,理解错了,真丢人。 “记住刚才本王说的话,别再试图溜走,不然本王一定让你知道代价。”慕容令拥着换好装的秦冰,从怀里掏出那白玉兰的玉佩,按在秦冰的手心,一字一顿的说。 秦冰一脸无奈,“要是你自己赶我走那怎么说?” 慕容令身形一顿,“随你处置。” 秦冰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等于没说,真有那时候还指不定谁处置谁呢。 秦冰看了一眼自己和慕容令的夜行衣,“为什么有这样的安排?”她可不相信他这个齐王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会怕什么人,明轩茶楼,夜行衣,太夸张了吧。 “别问,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说着几拐,就进到了一个相对热闹的地方。各家门前的灯笼将黑夜照得亮了起来,秦冰听见男女的嬉笑声,丝竹声隐隐传来。在这条街的一头,慕容令身形一晃,进到一个有着两层楼高的小院子,未做片刻停留,身形一闪就进了屋,走到一个墙角,不知在什么地方敲了三下,墙壁自动打开,拉着秦冰就走了进去。 秦冰跟着慕容令,慢慢的向下走,顿时就兴奋起来。在妓院的旁边,还真会找地方。大概下了几十级台阶就没了出路。慕容令又在墙壁上敲了几下,那看似平常的墙壁再次打开,一间屋子赫然而立。 “令,进来吧,就等你们了。”上官皓一推门,就将他们两人让了进来。 秦冰抬眼一瞧,他怎么也在这? 第四十四章 战还是和 慕容珣?秦冰一愣,看着主座上同是一身黑衣的皇上,感觉着略显压抑的气氛,心里纳闷,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竟然亲自来了? “臣弟(玉倩)见过皇上。” 慕容珣幽深的目光在秦冰身上停了片刻,转头看着慕容令,“九弟,你们坐吧。绮翠,说一下你们掌握的情况。” “是。”从慕容珣身后走出一个女人,年纪不大,面容清秀,但是眼眸有着洞悉一切的精锐。 “宫里那边,她对我们的安排好像是有所察觉,宫外平日和她多有联系的几位突然都没了动静,我担心丽云已经暴露,请主上考虑是否可以将她撤出。擎国那边传来消息,五日前左滕文的和亲使团自汴京出发,预计再有五天,定可抵达我京都。近期擎国军队调动频繁,处于我两国交界的戎城,邱城,石关等地的军队都处在高度戒备状态。左滕文自平定三王暴乱之后就鲜少露面,据说他近日都不在宫中,不知去向。至于他的要求,应该是他三年前途经我国的时候无意巧遇了玉倩小姐,故此要封玉倩小姐做皇妃。给玉倩小姐的那封信刚刚已经查实,确是左滕文的亲笔。” 什么?皇妃?秦冰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瞅着那唤作绮翠的小姑娘。 慕容令头上青筋迸出,手下一用力,“砰!”桌角生生断了一块,吓得秦冰立马回过神来。 慕容珣缓缓地扫过慕容令那紧攥着桌角的手,“上官,战,有几分把握?” 上官皓眉头紧皱,“回皇上,御铸国小民弱,本就无力对抗擎国。三年前的那场混战,伤了御铸的元气。更何况皇上新政不久,朝局并未稳固。现在开仗,恐怕……” 上官皓没有说完,但是秦冰听明白了,想这战争一触即发,然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妻女失去了丈夫,父母没有了儿女,心里闷闷的,幽幽的开口,“要是和呢?” “这……” “不行,我不允许!”慕容令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布满了伤痛,生生打断上官皓的话。 “上官皓,要是和呢?”秦冰低着头,垂着眼,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表情。 上官皓心里一窒,眼里布满了无奈,“要是和,……”还没等上官皓说完,俊脸上就挨了慕容令结结实实的一拳,嘴角顿时有了血丝。 慕容珣微微一叹,“朕要剥夺你准齐王妃的头衔,封为长公主,两国联姻。这次朕看在九弟的份上,允许你自己做决定。” “皇兄!她永远都会是我的王妃!”慕容令一把拉过秦冰的手腕,盯着她略微发白的脸,为什么竟然觉得她像极了那风筝,随时都有断线飞走的可能?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皓略一迟疑,“这是一位国王因思念王妃而作的诗,意思是说田间的花已经开了,你可以慢慢的看,不用着急回来。” “呵呵,”秦冰轻笑,不用着急回来?“真的不用着急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慕容令看着秦冰平静的脸,紧紧拥她入怀,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秦冰慢慢的抬起头,“慕容令,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慕容珣看着紧紧相偎的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皱,“上官,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上官皓一咬牙,“皇上这做法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请皇上放心,如果刘玉倩选择留在我御铸,臣必会粉身碎骨保他们周全。” 慕容珣一闭眼,转瞬之间似苍老了不少,“朕又何尝不想九弟过得幸福,恐怕到时候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为了一个女人致御铸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百姓饱受战争煎熬,流离失所,这个罪名朕担不起。” 上官皓深叹一口气,“可她是令的女人,是我御铸的王妃。” 慕容珣一咬牙,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所以,朕把决定权交给了她。通知下去,全国戒备。令左将军率麾下三日之内进驻丰城、戎城,右将军进驻邱城,石关。令那边就交给你了,西关位置特殊,小心点。” “臣领旨!” 慕容令把秦冰送回了自己的寝室,次次的叮嘱不许离开,在秦冰一一答应之后才放心的和冷飞走了。秦冰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他坚定的带着伤痛的眼神,想着他们曾经经历的点点滴滴,让她觉得阵阵温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穿上衣服,出去走走。天上的月亮孤零零的,不知谁那么残忍咬去了一大半,再过几天就初一了,她会穿上喜服站在他旁边吗,会有那么一天吗? “睡不着?”上官皓看着举目远眺的秦冰,这略带忧愁的绝美容颜,令能保护好吗? “给我讲讲擎国好吗?” “擎国在御铸的北方,大概有五六个御铸的版图那么大,幅员辽阔,物产丰富。三年前,现在的皇帝左滕文是擎国最小的皇子,也是最不受宠爱的一位,名不见经传。擎国国君驾崩之时,左滕文杀掉了即将继位的太子登基称帝,其他的几个皇子为争位,纷纷起兵讨伐,擎国一时间陷入混战的局面,战火一度烧到了我御铸,致使我国库空虚,损兵折将,百姓流离失所。但是不到一年起兵反叛的皇子相继被左滕文诛杀。之后擎国不断推行新政,国力日益强盛。有人说他是个魔鬼,有人说他是明君。我们几次有机会在他身边安插内应,但都被他不动声色的除掉,此人绝不简单。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秦冰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上次的事故,我醒来的时候连我爹娘都不记得了,怎么还会记得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你失忆了?”上官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冰。 “要是你,你怎么办?”秦冰转回身,直视慕容令的眼睛。 “忠君重义,辅助皇室,这是我的责任。但我绝不是你,御铸的明天不应该是由牺牲你换来的。皇上说这次由你决定,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部署。我相信令是绝不会允许你离开的。”不知为什么,上官皓打心眼里不想秦冰去当什么皇妃,在他的眼里,她就应该是令的妻子,纯洁美好,绝不应该被牵扯进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的漩涡里。 第四十五章 猜拳 秦冰感激一笑,却又无可奈何,“皓,我可不想当红颜祸水。” 上官皓嘴角一勾,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就你?连作诗都不会还想成红颜祸水?你可是不够资格啊。” “哎,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我去令那边看看,为了你们的天长地久,还真是辛苦。”说着上官皓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头也不回的走了。 “皓,谢谢你。”秦冰低下头,小声呢喃着,鼻子一酸,眼里波光闪闪。站了一会,觉得有点想睡觉了,转身就要往回走。 “夫人在这里啊,让为夫好找呢。”好熟悉的声音,秦冰转头一瞧,轻尘? “你怎么来了?” “我说夫人,为夫千里迢迢来看你,不要一见面就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好不好?”说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秦冰。 秦冰一皱眉,“干嘛盯着我看?” 轻尘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我是看你有没有缺胳膊断腿,可不像某人想的那样啊。” “你,我完完整整,没事,看完了,请回吧。我要睡觉了。” “我说夫人,你得说个理由啊。你从来和别人说话一般都是很客气的,怎么轮到和为夫说话就这态度,亏我见你有危险前来救你。”轻尘一把拉过秦冰的手腕,满脸的委屈和气愤。 秦冰一顿,是啊,好像也什么理由,自己一见他就莫名其妙的烦闷,当然不会有好话奉送,“那拜托你不要老是夫人,为夫的,好不好?” 轻尘略一点头,“这个容易,反正我们之间也不用在乎那称呼不是,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秦冰一阵苦笑,真是服了,“大哥,求求你,我真的困了,你叫我去睡觉好不好?”说着就往前走去。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秦冰猛一回头,“你说什么?” 轻尘看着秦冰一脸惊异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了,一句诗而已。” “坦白交代,你到底是谁?” 轻尘对着秦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自己率先靠着柱子坐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冰,“你喜欢慕容令?” “这个和你无关。”秦冰一皱眉,依着另外一根柱子也坐了下来。 轻尘微微一笑,“你也不够坦白哦。真是没办法了呢。要不对诗吧,接不上的就得回答一个问题。” “对诗?你饶了我吧,我可不会作诗。换一个。” “你真不会作诗,还是怕我输给你赖账啊。” “不会就是不会,真麻烦。”秦冰略一寻思,“要不猜拳吧。” “好!”轻尘眼里光芒一闪,瞬间就恢复了原样,也不再坚持,“猜拳就猜拳,准备好了啊。” 第一回合,秦冰石头,轻尘布。秦冰一翻白眼,神色沮丧,“问吧。” 轻尘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你至于吗,说句实话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说吧,还是那个问题,你喜欢慕容令?” 秦冰立马抗议,“怎么又是那个问题?” “说,愿赌服输。” 秦冰撅着嘴,寻思了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答应他会喜欢他的。” 轻尘眸光一暗,随即呵呵一笑,“好,再来。” 第二回合,小心翼翼的用概率算了半天,结果仍是石头对布,秦冰又输了,“为什么又是我?你是不是作弊?”说着还绕着轻尘检查一圈,没发现有任何问题才重新回来坐好。 “怎么,我就这么不被信任啊?哈哈。现在是第二个问题……” “是的。下一轮。”秦冰干干脆脆的回答,愣是将轻尘要问的第二个问题堵在了嘴里。 轻尘一摆手,“我还没问呢,怎么就下一轮了?” “怎么没问?你问了,我答了。别废话,下一轮。” 轻尘看着秦冰满是认真的神情,无奈摇摇头,“真是,奸诈。好,下一轮就下一轮。” 第三回合,秦冰闭着眼睛合计了半天,结果仍是石头对布,又输了,“你的手指有问题啊,干嘛老是出布啊!” 轻尘哈哈大笑,“你不也是总出石头,就不能换换吗?我可是一直等你换呢。” “你,” 轻尘看着秦冰气得张牙舞爪,满脸严肃,“冷静冷静,当心吓着慕容令,他不要你了。听好了,问题是你真的是刘玉倩,怎么会不能作诗?” “是啊。我摔倒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对啊,这好像是两个问题。”秦冰刚一说完,就反悔了,这个死轻尘,不守规矩,“不行,为了公平,你现在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看着秦冰瞪的圆圆的眼睛,气呼呼的表情,轻尘的心情可是超好的,“好,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你问吧。” “你到底是谁?” “宇文轻尘。你不是知道吗?” “你,我不是问的这个,是……”秦冰气的小脸红红的,急的干跺脚,平时的机灵劲都哪去了。 轻尘看着秦冰,邪邪一笑,靠近秦冰的耳边,“要不这样,你亲我一下,我们也不用猜拳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怎么样,很划算啊,我的秘密慕容令一时半会都查不出来呢。” “色狼,滚!”说着秦冰伸出双手,向着轻尘推去,哪知轻尘脚下一动,就移到了秦冰的侧面,眼见着秦冰向着她前面的柱子就撞了上去。 秦冰心想这下完了,该死的宇文轻尘,要毁容了,正在鼻尖快要碰到柱子的时候,腰一紧,一个华丽的转身,紧接着双唇上一暖,就贴上了一片柔软,秦冰脑袋轰的一声,一个没忍住,“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这下更糟了,轻尘轻而易举的就堵住了她的声音,舌尖长驱直入,与另一小舌纠缠起来。 手脚都被牢牢困住的秦冰终于在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被人放下,随即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半晌,牙根紧咬,强忍着将宇文轻尘大卸八块的冲动,“宇文轻尘,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轻尘邪邪一笑,“别生气,呵呵,既然你已经亲了我了,虽然我有点吃亏,那我还是信守承诺,老实说是解药。” 看着秦冰杀气腾腾的眼睛,轻尘再也没卖关子,“上次给你种的血剑要服解药,不然会疼死的,你没有内力,你抵抗不了那疼痛,第一个月每三天一次,之后是一月一次。你别看我,我没有恶意的,只要是你有危险,我保证第一时间出现。别不信啊,今天慕容令要掐死你的时候我也是在的啊,只是没出现而已。” 秦冰咬牙切齿,“你到底是谁?” 第四十六章 印记 轻尘哈哈一笑,“看来我的身份终于引起你的兴趣了呢。我很荣幸的告诉你,宇文轻尘,虚花谷的少主。” 虚花谷?虚花谷是干什么的?“干嘛要给我下毒?” 轻尘一耸肩,神秘一笑,“别把我想的那么十恶不赦,我可没给你下毒,再说你也不会中毒。那只是个印记,是个只属于虚花谷女主人的印记。” 秦冰眉头紧皱,眼里明显写着震惊,“你说什么?什么女主人的印记?这也太离谱了,你少忽悠我。” 轻尘神色一正,收起了他那惯有的吊儿郎当的样,不经意间浑身透射出的霸气让人不敢小视,“虚花谷是江湖上一个极其隐秘的所在,势力庞大,足以对抗任何外来势力,但几乎不被外界所知,很简单,没有人能有机会将虚花谷的秘密泄露出去。” 看着秦冰愣愣的盯着右手掌心,轻尘收起那慑人的气息,邪邪一笑,“放心,你手上的印记是虚花谷女主人独有的象征,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了你一根指头。刘玉倩,你的这一生注定逃不掉了。怎么样?嫁给我,你要的我都给得起。” 秦冰恶寒,最近运道不好,平白无故的冒出一群老公,而且个个惹不起,真是受不了了,眼珠一转,“我要自由,你能给吗?你来晚了,我已经是齐王妃了。所以我好心的提醒你,别浪费感情了,这个印记拜托你给我消了!” 轻尘云淡风轻的一摆手,“哈哈,我的夫人,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呢,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印记根本不会在你手上出现。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可以消除,除非我死了。这可是多少女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你可要考虑好了啊,当然了,你现在是没有考虑的必要了。给你几天时间,嫁给我。” 秦冰一撇嘴,满脸的鄙视,“自恋狂,谁喜欢你找谁去!”说着一转身,气呼呼的走了,睡觉去,不光是直觉,连手指头都知道这个男人还是少接触的好。 哪知刚一抬腿,秦冰立马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身形一晃,就到了屋顶上。 “你干什么?干嘛带我来这里!” “哈哈,在这里你就不能说走就走了。” “轻尘,那你给我坦白交代,你喜欢我吗?” 看着秦冰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轻尘嘴角一勾,“你说呢?” 秦冰一皱眉,“我可不觉得你喜欢我,再说了,我不喜欢你。” 沉默在两人之间围绕,半晌,轻尘微微一笑,“我送你回去吧。” 秦冰舒了一口气,终于又到地上了,转身快速和轻尘拉开距离,头也不回的向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哎,等一下。这个送你,高兴地时候亲两下,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揍两下,他绝对不会反抗的。” 话音刚落,轻尘身形一跃,凌空塞到秦冰腰间一物,便不见踪影。秦冰拿出来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缩小版的木头轻尘,一尺来长,精雕细刻,栩栩如生。秦冰顿时狠狠地摔在地上,连踹两脚,忿忿而去。 没走出几步,突然白影一闪,“鬼啊!”秦冰立马脸色刷白。 “什么鬼啊,我看你现在倒是像鬼。”看着惊魂不定的秦冰,轻尘无奈摇摇头。 “你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啊。”她现在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因为他总是让她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只要是碰上和他有关的事,她自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静冷静,我是快了点,但是没想吓你,我是来告诉你,随便丢弃夫君的行为是不道德的。还有就是有一件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这个拿着,我说完你可以拿他出气。” 秦冰看着满脸可怜样的轻尘,心里狠狠地先踹了两脚,随即接过那个小轻尘,在他胸前打了个大叉子,“说!” 轻尘慢慢的凑到秦冰的耳边,“因为那血剑的缘故,虚花谷的女主人是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记住了啊,不然你们都会死的。” 秦冰心里一窒,她脑海里回响着他那句“你这一生注定逃不掉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尘果然早就没影了,“莫名其妙!死轻尘,给我下毒不说,还吓唬我,打死你。”一边嘟囔着,www.sxcnw.org.一边用袖子抽打那小轻尘,一边往回走。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干什么,走路不看路啊。”今天够郁闷的了,又是谁给她找麻烦,秦冰抬起头,眼前的俊颜瞬间放大,“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神经!这是什么?”慕容令一把抢过秦冰手中的木头人。 “宇文轻尘,给我灭了他!” “以后给我离他远点!”说着那木头轻尘在半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的身边不需要别的男人,木头的也不行。 “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他啊,简直一神经病!” 慕容令见秦冰气的小脸都红了,小腮帮一鼓一鼓的,大半夜对着一个木头人又打又骂,心下好笑,看来这句是多余了。“他怎么来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不知为什么慕容令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轻尘不会伤害她的,所以也没怎么担心,但是还是觉得他永远不出现的好。 “来给我送药。”接着除了一不小心亲了一下轻尘和那印记的事情没说之外,将她今晚和轻尘一起猜拳的事情简单的重复了一遍。 慕容令见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放下心来,“冷云会过来替你看看。你刚才说什么,虚花谷?” 秦冰一点头,“嗯,轻尘是说他是虚花谷的少主,那次我也听那两个小姑娘叫他少主了,应该不会有错。” “紫夜,让离云、离风去查查这个虚花谷!早点回去睡了,明天奉旨回京。” “回京?”秦冰心里苦笑,和亲、成亲,这选择题什么时候能做完?看着自己的掌心,就是看到了一条条的锁链,看来她一直崇尚的自由离的越来越远了呢。 第四十七章 争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琉璃就闯了进来,“王妃,王妃,快起来,一会要出发了王爷叫您快点呢。”这次琉璃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秦冰弄起来,当然她也习惯了。 “琉璃,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这会在客厅,前面来了一位仪表堂堂的公子。”琉璃一手帮秦冰拢着头发,一边答道。 “公子?谁啊?” “琉璃不知,是长的好俊俏的一位公子呢,琉璃送茶过去正好碰上。”说着,琉璃羞答答的一笑。 秦冰一声轻笑,“琉璃是想嫁人了吧,看看脸都红了呢。” “王妃,您又取笑琉璃了。”琉璃又急又怒,小嘴一撅,煞是可爱。 正当秦冰想要敲琉璃脑袋的时候,院里突然响起了离云的声音,“启禀王妃,宇文轻尘来了,正和王爷在客厅,王爷让属下通知王妃,推迟到辰时出发。” 宇文轻尘?他来干嘛?“离云,带我过去看看。”说着就和离云向前院走去,刚过转角,远远地就看见前厅外站满了持刀拿剑的护卫,却没人上前。 众人见秦冰过来了,忙低头行礼,让出一条路来。秦冰抬眼一瞧,她也来了?粉色的纱裙,高挽的发髻,浓淡适宜的装扮,越发让雨洁看起来清丽动人。 离云带着秦冰和离风、雨洁等一起站到了门口,只见屋里一青一白的两人正各自端坐在桌子的一旁,一人一手抵着桌沿儿,桌上唯一的茶碗正停在桌子中间。 “他们干吗呢?” “回王妃,他们在比拼内力。” “哦。离云,说实话,慕容令和宇文轻尘,你说谁的武功更高一些?” “这,”离云一愣,本以为她出面是想劝解两人,可看着秦冰眼里翻涌的那略微兴奋中带着的点点好奇,突然意识到自己把她带来是有点冲动了,这哪是来劝架的,摆明是来看热闹的。 “玉倩姐姐,听下人说那个宇文轻尘和姐姐很熟呢,是姐姐上次遇险的时候救姐姐的人吧。令哥哥怎么能和姐姐的救命恩人打起来呢,这要是伤了人家可就不好了。”雨洁那银铃般的声音缓缓传来,离云离风均是一愣。 秦冰一挑眉,听着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微微一笑,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说话还真有分寸,只是这绵里藏针的话对付别人或许还好用,对付她,还差点,“郡主消息好灵通呢,令早已经答应轻尘会代我报恩,想来两人只是切磋武艺,郡主多虑了。” 雨洁闻言,眉角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瞬间就恢复了那惯有的笑容,清澈、纯净,“真如玉倩姐姐说的这样那最好不过了。看来令哥哥真的很疼姐姐呢,雨洁和令哥哥认识也快十年了,各色美女都见过,也没见他对别的女孩子这么上心。” “哦,”秦冰故意拉长了声音,“让郡主见笑了。王爷对郡主也是爱护的很呢。” 雨洁眉眼一亮,平淡的小脸上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姐姐言重了。很期待令哥哥和玉倩姐姐的大婚呢,不知道能不能如期举行。” 离风眉头微皱,扫了一眼身边的离云。这屋里的两位暗自较劲,这外面的两位含沙射影,这里面的他们不敢插手,这外面的想插手却不知该从何插起。 是啊,她和慕容令的大婚能如期举行吗,还能举行吗?秦冰心里一窒,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太后皇上亲自赐婚,郡主觉得不能如期举行吗?” 雨洁牙根一咬,面上的狠色一闪而过,“怎么会呢,雨洁可一直等着喝令哥哥和姐姐的喜酒呢。” 秦冰微微一笑,还记得是赐婚就好。随即专心看着屋里的两人,不再说话,离云离风见此暗自一笑,看来这个大大咧咧的王妃说话还是有点水准,害得他们白担心一场。 这方争斗才告一段落,只见屋里那两人中间的茶杯嘭的一声碎了,两人右手旋即对到了一起,衣袂开始微微飘动,秦冰他们在室外都已经开始觉察到了略微的窒息。接着,你来我往的交起手了。两人的速度和力量都是一流的,只见屋内人影纷飞,身体撞击声不断,看的秦冰眼花缭乱,也分不清那个是慕容令那个是轻尘了。 秦冰一皱眉,“这架怎么打得没完没了了?”说着就要往门里迈。 “王妃,不能进去,会伤到你。” 秦冰闻言正要退回,一个站立不稳,就扑了进去,半空中只剩下离风伸出的手,秦冰心里一阵怒骂,是哪个王八蛋推了她一下? 慕容令见秦冰突然闯进来了,本来要攻到轻尘肋下的手一收,侧身一跃,就向着秦冰抓去。轻尘当然也看见了,嘴角一勾,右脚一踢慕容令的左肩,也向着秦冰就扑了过去。结果就是秦冰在刚刚狼狈的站起来的同时,左右手一边一人,都牢牢的拉着她的手腕,互不相让。秦冰刚要开口说话,身侧两人的腿脚在离秦冰身体几寸的地方就进行了一系列的亲密接触,踢蹬弹踹,吓得秦冰大气不敢出,却也没有办法后退。眼见着狂风暴雨般的招式在身边释放,忍无可忍,秦冰一声大叫,“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放手!”说着,在两人中间飞快的伸出左脚,眼见着慕容令和轻尘的腿脚就要和她的小脚碰上了,两人齐齐一踹,砰地一声,两脚相撞,生生避开秦冰伸出来的左脚,她这小脚要是和他俩任何一个人的脚碰上那指定是报废了。 “你找死啊!”慕容令和轻尘这回倒是异口同声,吼的秦冰瞬间清醒,这个后悔啊,她可没有自残的倾向,可不愿意下半辈子拄着个拐杖,他们以为她愿意啊?一委屈,眼泪哗啦一下就出来了,“还不都怪你们,平白无故打什么打,有劲没处使啊?赶紧给我放开!” 本是极怒的两人见秦冰突如其来的眼泪,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应对好了。 “令哥哥,你没事吧。”雨洁快步上前,抓住慕容令的手臂,神色紧张,眼里溢满了关心。 慕容令眉头一皱,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事。” 轻尘看了一眼眼前那清丽的人儿,扫了一眼慕容令那勉强的表情,嘴角一勾,一切心知肚明了,于是很有风度的松开了手,“抱歉,弄疼你了。” 秦冰看着挂在慕容令手臂上的人那温柔和爱怜的眼神,心里一叹,“慕容令,放开!” 轻尘轻轻拍了下慕容令的胳膊,“齐王,你再用些力,她的手可就废了。” 第四十八章 遇袭 慕容令看着皱紧了眉头的秦冰,挑眉对上了轻尘,“他是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插嘴!” “哦?齐王的大婚不是在七日后吗?既然齐王已有美人相伴,更何况刘玉倩已经对在下情有所属,齐王何不放手呢?”轻尘微微一笑,完全没有顾忌慕容令那杀气氤氲的眼,对着雨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秦冰瞬间对上轻尘那满含笑意的双眼,搞什么,她什么时候喜欢他了?这轻尘也太嚣张了吧,公然和慕容令抢老婆,不过瞬间就明了了轻尘的意思,说清楚了也好。 “他说的是真的?”一回手,秦冰已经被他圈在了怀里。直直的对上慕容令寒冰般的眼神,秦冰心里一颤,转头看了一眼仍在慕容令身侧的雨洁,沉默半晌,“我没喜欢他。但是我的老公只能喜欢我一个,否则我可不保证不会喜欢上别人。” 雨洁那纯净的脸顿时一黯,抬眼瞄了一下慕容令,眼里的伤痛一闪而逝,慢慢松开紧握住慕容令胳膊的手,怔怔的盯着他。 慕容令身形微微的僵了一下,冷笑喷薄而出,“你凭什么让本王只喜欢你一人?” 秦冰不退不让,直视慕容令的双眼,带着无尽的坚决,“对我来说,爱情本该如此,只是心意而已。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放手!” 慕容令看着秦冰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微微一愣,眼里的怒气瞬间散去,嘴角一勾,“好个本该如此。”说着竟然坐了下来,拉过秦冰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慢慢的将里面的粉末涂在那白玉般的皓腕上,全然不顾满脸错愕的雨洁和沉思不语的轻尘。 门外的离云等见这等情况,摆手让侍卫退下,只和离风对视一笑,分立在门的两侧。 秦冰微微一愣,这人的情绪转换也太大了点吧,这算是怎么回事?侧过头,轻尘正盯着雨洁变化莫测的表情,眼里暗起波澜,不知道再想什么,“宇文轻尘,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 “宇文公子,楚雨洁,幸会。”, 轻尘闻言嘴角笑意更浓,身子微微一躬,“原来是大将军楚歌的女儿。传言雨洁郡主乃御铸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韵律和歌舞更是无人能及。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刚刚多有冒犯,还请郡主海涵。” “宇文公子,言重了。”雨洁对着上官皓微一点头,算是答礼,眼睛望着门外的方向,轻声开口,“时辰不早了,令哥哥,我去马车上等你们。” 看着雨洁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尘微微的摇摇头,转身扫了一眼仍在给秦冰抹药的慕容令,“齐王,按约定,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也向着门口而去。 “可以!”慕容令头也没抬,干干脆脆的两个字直接给轻尘就扔了过去。 “哈哈,齐王果然不愧为齐王,就是爽快。这是两粒解药,足够她撑到京城了,我们京城见!”轻尘手腕微动,一黑色的布袋向着慕容令就飞了过来,人影一晃,已不见踪迹。 秦冰皱皱眉,“你和他到底约定什么了?” “帮我清除皇兄身边潜伏的死士。” 秦冰一惊,这轻尘到底有多大能耐,清除皇上身边的死士?这轻尘和慕容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怎么答谢他?” “御铸百溪森林。” “什么?百溪森林?”秦冰彻底被慕容令淡淡的说辞打击到了,百溪森林有什么好啊。 “他说百溪森林里埋有一把神剑,是上古至宝。”轻尘要那剑干什么?他还嫌他的武功不够高啊? “轻尘……” “只要皇兄无恙,我自然会陪他去。不许再提他!”说着慕容令握着秦冰的肩膀,直直盯着秦冰的眼睛里满是坚决,强迫秦冰点了一下头,这才满意的搂着她的腰向门外走去。 黄昏,夕阳斜下。官道上,数十骑铁卫者三辆马车飞速的奔驰着。 靠在慕容令肩膀上休息的秦冰,觉得他的身体突然绷紧,正要开口,见慕容令用手指轻轻地挑开车帘,一双凤眼来回巡视着,眉头紧皱。半晌敲了三下前门的窗户,沉声吩咐道,“冷云,叫离云离风过来!小心左右!” “是。王爷,他们来了。六十九人,武功不在燕双娇之下。”门外的冷云连打几个手势,将命令发了出去。 慕容令一声冷哼,眼里是无尽的狂妄,“燕双娇,想不到你还真有点本事,竟然把青龙堡和擎天门的高手都给我找来了。好,既然敢来,就别怪我不客气!杀无赦!”说着将秦冰压在自己的胸口,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燕双娇,竟然是她?是她来寻仇的吧。秦冰听着慕容令坚实有力的心跳,紧紧握着慕容令的手,自己微微紧张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慕容令轻轻抚着秦冰的头发,“没事。要不是当时着急寻你,飞燕门早就一个不剩了,现在还敢来拦截本王,真是不自量力。” “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秦冰一咬牙,要不是因为她乱跑,他也不至于和飞燕门结仇。 慕容令回握着她的小手,“雨洁是纯儿的妹妹。那晚她,我没有再她那里。” 秦冰猛的一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慕容令这是再跟她解释吗?心里突然觉得像松了一口气,全身心都开始变得舒畅,嘴角露出明媚的笑容。真没出息,就一句话就把她高兴成这样,秦冰暗暗的骂着自己。想着雨洁那满溢情愫的眼神,秦冰淡淡开口,“雨洁很喜欢你。” “我知道。”慕容令搂在秦冰腰上的手收了一下,答得很坦白,很自然,却莫名的让秦冰安下心来。半晌,慕容令突地睁开眼睛,“有意思,或许今天我们能遇到老朋友呢。”说着一推车门,拥着秦冰就站在了冷云身边。 嗖,一枝响箭飞过,紧接着,飞箭像是暴雨一般的向着他们倾泻而来。 “王爷,请回车里,这里我们在就好了。”听着冷云不带一丝情绪波动的话语,慕容令搂着秦冰转身坐回车里,“好,一个不留!” 第四十九章 委屈 听着车外箭雨的呼啸声,杂乱的马蹄声,兵刃的撞击声,厮杀声,偶尔还有不断钉在木头上的闷响声,秦冰窝在慕容令的怀里,紧紧地拽住他的衣襟,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动不动。 突地慕容令睁开了眼睛,面色凝重中略带焦急,冲着门外大喊,“不对!冷云,情况有变!” 门外的冷云奋力扫过一排箭雨之后,闪身进到了车内,银色的面具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王爷,燕双娇的身后好像还有人,王爷您看这箭工艺精细,材料上乘,可不是一般江湖草莽能用的!”说着,将手中的箭递到了慕容令的手中。 慕容令接过那箭,仔细端详一下,眼神里一片深色,“果然是老朋友。传令所有人等向马车靠近,冲到树林里去!想拦下本王,没那么容易!”说着手中用力,那箭应声而断。 “查到他们是什么人了?”秦冰看着慕容令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不知道他真的是早就有计算还是太过狂妄。 慕容令一声冷哼,“太后和淳王的人。隐藏的可真是够深,要不是他们力主让你去和亲,我还真是想不到会是他们。” “你们大哥?”秦冰隐约记起琉璃好像是她无意中提起过,淳王是当今皇上的哥哥,以前的太子。 “是皇兄的大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慕容令一声冷笑,眼里的伤痛和复杂弥漫开来,复坐下,微闭着眼睛感受着车外的一切。 “啊,令哥哥!救我!”秦冰隐隐听到了杂乱声音中的一声尖叫,是雨洁!感受到慕容令的身体的僵硬,转头就朝着他望去。 慕容令双目圆睁,眉头紧皱,拉过秦冰把她按在马车一角,“好好呆着,别动。”秦冰望着慕容令的眼,感受着自己胳膊上他那大手的力度,使劲的点点头,她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乱动的话,那不是勇敢,那是不想活了。 慕容令一掀车窗就翻了出去,只留下一支箭一声闷响,顺着刚才掀窗的缝隙破空而入,钉在了窗梁上,吓得秦冰一哆嗦,“小心!”冲着慕容令消失的方向就喊了过去。 秦冰一直小心的在那里蹲着,在怀里摸出凝血短剑,握在手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秦冰从来没觉得时间像现在这么慢。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想着,一咬牙,慢慢的向着窗户的方向移动着。扒开窗帘一瞅,秦冰瞬间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了,这边离风骑在战马上,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一枝长枪,抡得呼呼生风,肩膀上插着一枝箭,每动一下,就有血珠不断地渗出,围着他的四五个黑衣人轮番的向他攻来。秦冰在厮杀的一团乱的人中搜寻者慕容令的身影,她知道这点攻击还难不倒他,但是她就是想亲眼见着他没有一点问题。这边没有,秦冰也顾不上害怕了,又掀开另外一边的窗帘,是离云,正巧离云躲开一剑,一侧身正好看见那窗帘后面的那双急切的眼睛,一嗓子就嚷了过来,“快回去,别看!”说着就向窗口扑来,隔开正砍过来的那把刀。秦冰靠在车壁上,满脑袋还是众人围在她身边浴血奋战的情景,感动的满眼含泪,她何德何能,能让这些人豁出命去护着自己。 突然车前门被撞开,一个人背对着秦冰就倒了下来,眼见着快要摔在秦冰的身上了,一声闷响,那人改变了方向,直直对着进来的车门就飞了出去。“王妃,没事吧!”冷云急切的声音传来,秦冰抬头一看,冷云一边的袖子已经如血洗过一般,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没事,剑给我。”冷云踢下一个刚要进来的黑衣人,略一犹豫,就将剑扔了过去。 秦冰飞快的拿着匕首在剑上一划,滴血的剑瞬间一片乌黑,“小心。”冷云接过剑,眼中惊讶一闪而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半盏茶的功夫,听见外面的冷云低低的叫了一声王爷,秦冰这才将提在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刚挪到前门处,门开了,慕容令提着雨洁就给塞了进来。 “令,没事吧?”秦冰见着满身是土的雨洁正牢牢地搂着慕容令的脖子小声的抽泣着,硬是将百感交集之下的千言万语又咽回了肚子。 “令哥哥,洁儿以为令哥哥不要洁儿了呢。令哥哥,别丢下洁儿,不能不要洁儿啊。” 慕容令拍着雨洁的背,柔声说着,“傻瓜,别哭了,令哥哥怎么会不要洁儿呢。” 雨洁闻言,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拉着慕容令的衣襟,“令哥哥,不要骗洁儿啊,洁儿记住了令哥哥的话,洁儿好开心。” 秦冰愣愣的看着,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不断压缩的小盒子里,越来越窒息,从未感觉到相拥的两个人是那么的刺眼。秦冰一转身,平静的向着门外走去。 刚要开门,手腕一紧,就对上慕容令的眼睛,“你干什么?老实给我呆着。” 秦冰狠狠地一甩手,盯着慕容令的眼睛,“没时间看你们卿卿我我,他们在流血,你不帮忙,我去!” 慕容令眼睛微闭着,瞬间流露出的怒气席卷着马车里的一切,一个拳头就落在了秦冰的脑边,带起她的两缕头发,“你找死!”亏他那么担心她,找到雨洁后,第一时间就往回赶,就是想确定一下她有没有事,可是现在她说什么,竟然要出去送死? “令哥哥,别生气。姐姐不是故意的。”说着雨洁的小手再一次缠上慕容令的胳膊,盛怒之下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她嘴角高高的挑起,瞬间又放下。雨洁将慕容令推开,拉着秦冰的手,“玉倩姐姐,洁儿的马车坏了,多亏了令哥哥救我。洁儿恐怕要在你这里呆些日子了。姐姐和令哥哥就要成亲了,不要生气了还不好?” 秦冰看着雨洁那虚伪做作的表情就想吐,实在是不想再忍了,狠狠地甩了一下胳膊,“郡主,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啊!”秦冰话音刚落,只听见雨洁一声惊叫,顺着秦冰的力道,人已经擦过车门,身体画出一个美丽的弧线,向着门外跌去,秦冰下意识的伸手反抓,她的力气太小了,只碰到了雨洁的袖子。这,要知道外面刀光剑影,雨洁又不会武功,后果不堪设想,秦冰愣愣的看着突发的一切,一时缓不过神来,只看见一把剑向着雨洁的胸口就扎了上去。 慕容令飞一般的向着雨洁扑去,伸手握住半空中飞来的剑,将雨洁护在怀里,就地几个翻滚,躲过了另外几把剑。 “王爷!”冷云一惊,就向着慕容令扑去。 “洁儿,怎么样,洁儿,你醒醒,快,冷云,快救人!” 秦冰倚在马车上,看着人群中慕容令疯狂的抱着雨洁大呼不止,那急切,那痛苦是那样的明显。雨洁怎么样了,是她杀了雨洁吗?她杀了雨洁!再也顾不得外面的刀光剑影,秦冰飞快的向着慕容令跑过去,她就是想知道,雨洁怎样了,雨洁有没有事。 第五十章 和亲 秦冰蜷缩在马车里,一动也不想动,那日的情景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又看见了,慕容令抱着雨洁疯狂中痛苦的脸,看见了她满身鲜血染了他一身她一身,看见了慕容令痛苦自责到扭曲的脸,耳边还回响着那句,“你怎么会是如此恶毒的女人!齐王妃,你不配!” 她以为她对他是特别的,在她看见他双手血肉模糊的握住扎在雨洁心口的剑她就明白了,她错了,错的离谱。秦冰凄凉一笑,这回不必再苦恼,前方的路已经铺好,谋害当朝郡主,她不去和亲,那就和家人一起去死。 “小妹,你都三天没怎么吃饭了,多少吃点吧。”刘隆之看着逐渐消瘦的秦冰,苍白的脸,空洞的眼,原本生气盎然的脸是一潭死水一般平静。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哥知道你委屈,哥哥无能,保护不了你。别再憋在心里,哥哥在,哭出来吧。”说着刘隆之伸手揽过秦冰靠在自己的肩头。 “哥,还有多久了?”秦冰紧紧地咬住下唇,没什么好哭的。这样不好吗,为父母,为他们热爱的家园,为御铸百姓不必遭受战乱,为大家都不必再为难。 “过了今晚,明日就出御铸边境了。好好休息一下,哥哥陪你。” 感受到刘隆之的伤痛,秦冰略感宽慰,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哥,我没事。那个人很爱我,你该高兴。”扯下腰间的玉佩,还是那样温润如昔,精致漂亮,只不过物是人非,她戴在身上还有什么意义?“还给他。” “恨吗?” “希望他过的比我幸福。哥,从今天开始我叫秦冰,我会好好生活,会过的幸福,你该祝福我。”秦冰狠狠地抹着脸颊的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刘隆之心里一酸,也掉下泪来。妹妹长大了,越来越坚强了。 突然刘隆之觉得秦冰握着他手的手瞬间收紧,“啊!”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刺激着秦冰身上的每个毛孔,颤抖着伸出右手,该死的,又是那血剑。轻尘给的那两颗药丸已经吃没了,今天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了,该死的轻尘死到哪里去了? 刘隆之大惊,眼神在秦冰的脸和手掌只见不停转换,“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痛,哥!”秦冰一张嘴,一口咬在刘隆之的肩膀上。 “有刺客!”突然门外一阵喧哗,刘隆之紧紧地搂着秦冰,也顾不上外面的将士的喊叫声,看着秦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接伸出手,抵住秦冰的后心,将真力,源源不断地送到秦冰体内,帮她抵御疼痛。 “嘭”马车门被人一脚踢开,一白色身影如鬼魅一般闪进,刘隆之顿时抱起秦冰,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攻了上去,他这个大内统领可不是吃素的。哪知来人不闪不躲,压低了声音,“想要她活命就给我住手!”刘隆之犹豫之间,慢了半拍,一把剑就抵在了他的颈项。满头冷汗的秦冰紧紧地咬着牙,眼神一瞟,眉眼亮了,“是你……” 白衣女子飞快掏出一个小黑袋,躬身低头,恭敬的递上,“夫人,药。” 刘隆之见秦冰一点头,飞快的接过药袋,掏出一个就向秦冰嘴里塞去,满脸疑惑的看着秦冰和眼前这个面容清秀,叫着秦冰夫人的白衣女子。 片刻,秦冰苍白如纸的脸色有了一些生气,刘隆之满脸的怒气狂飙着,一个拳头就向着白衣女子招呼了过去,“该死,你们给她下了毒?” “哥,不要打!”秦冰一闪身,挡在了那拳头之前,“哥,不关她的事!”转身对着那白衣女子,“姑娘,谢谢你。该死的轻尘呢?” 白衣女子面色不动,马上躬身答道,“夫人言重了,属下湘月见过夫人。少主说他有事,过几天就来找夫人。湘月告退。”说着人影一闪,就出了马车。 “将军,不好了,有刺客!”门外副将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刘隆之一拳打在车门上,“废物,给我严加防守,再出问题,我要你们的脑袋!” 说着唰一转头,捏住了秦冰的肩膀,“小妹,夫人,还有那剑,这到底怎么回事!” “哥,没事。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能解我身上的毒,夫人完全是说笑。真的没事。”秦冰言语淡淡的,将轻尘的事简单编排了一下,她不是想骗他,而是不想让他担心,知道多了未必就是好的。 在刘隆之满是疑问的眼光中,秦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刚才那一翻刻骨铭心的痛早就耗尽了她全部力气,她实在是抵抗不住了。 第二日清晨,擎国和御铸的交界,平城驿站门前。 秦冰淡淡一笑,“哥,回去吧。” 刘隆之一脸忧伤,那笑虽美,但太空洞,没有一点灵气,“小妹,不要这样笑,哥哥还是喜欢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那种谁也不放在心里的样子。” “哥,连赶这些天的路,我累都要累死了,哪有力气笑,你还说我。等我大睡几天,保证你再次看到生龙活虎的我。” 看着秦冰那眼里隐隐的伤痛,刘隆之疼爱的揉着秦冰的脑袋,他的妹妹真的长大了,知道担心他了。“小妹,皓飞鸽传书让我带给你的信,这小子还弄得挺神秘。” 秦冰一愣,“上官皓?”上次回京没有见到他,回去才知道是去驻守西关了,他送她信? 秦冰慢慢展开,抽开信封,简单的五个大字,“保护好自己”心里一暖,上官皓,谢谢你。 “刘将军,礼部尚书冯天宇奉我国主之命在此恭迎御铸长公主入朝。” 锃亮的铠甲,招展的旌旗,秦冰转头看着那些衣着与御铸略有不同之处的将士,扫了一眼来时的路,“哥,记得来看我。”说着隐去眼里的晶莹,一转头,向着那簇拥着的华丽马车走去。 从此天涯两处,人各一方,留恋吗?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第五十一章 新婚 擎国,清华宫。 “公主,该梳妆了。” 正在床头闭目养神的秦冰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暗红的礼服已经展开在桌子上了,金丝的凤凰飞舞着,挥洒着说不尽的吉祥,光华乱颤的珠翠耀的人睁不开眼,要结婚了吗?妈妈说女孩子嫁人是一生最幸福的事,可为何自己却没有感到一丝愉快。 巧儿和另外几个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帮秦冰摆弄着,秦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喜庆的装扮下,美得不可方物。以前总觉得自己太平凡,总是希望突然变得像天上的仙子一般美丽,如今梦想终于实现了,为什么却觉得是一种负担? 喜庆的大殿,张灯结彩,文官武将推杯换盏,美女娇娘翩翩起舞,还真是热闹。 “吉时到!”一声高喝之后大殿一片静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御铸长公主慕容氏秦冰为贵妃,钦此!”秦冰听着礼官的唱词,慕容氏秦冰,还真是好笑,别人觉得赐姓慕容那是无上光荣,可她却觉得恶心。为了两国的颜面给她更名换姓,难道天下就不知道他擎国皇帝强娶别国王妃了吗? “贵妃娘娘,快谢恩啊!”身边的巧儿急的都快哭了,这都半天了,秦冰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大殿中间,就像是雕塑一样,没有一点表示,皇上群臣可都等着她谢恩呢。 大殿的本来祥和喜气的氛围渐渐变得诡异起来,已经有人开始小声的嘀咕。 秦冰觉得一直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生冷,一人由远及近向着自己走过来。龙檀的香味渐渐靠近,秦冰的心微微的不安起来。身体一紧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让她更加紧张,耳边那压低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让秦冰握紧了拳头,“不谢恩吗?” 秦冰一咬牙,一声冷哼,有恩吗?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谢恩,她想先把他给卸了。腰间的手一紧,好似带着无声的警告,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上官皓在这,不想让他有事,就给朕放规矩点!” 秦冰一惊,上官皓来了?一下扯下自己的喜帕,目光在人群中快速的搜索着,那站在几十步远的面色焦急中带着深深担心的人,不是上官皓是谁,不好好镇守西关,怎么跑这来了。该死的,竟然用上官皓来威胁她。秦冰立马一低头,高声说道,“秦冰谢陛下隆恩!” 大厅中一片吸气声,这新娘子怎么自己把喜帕扯下来了?这可是大大的不祥啊,顿时群臣就有点骚动起来。 秦冰觉得手中的喜帕被抽出,又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手掌被人紧紧地握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怒而威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朕今日大喜,各位臣工好像不怎么高兴呢。” 顿时大厅一片静寂,“臣等恭贺皇上和贵妃娘娘大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各位爱卿,赏!” “皇上,上官皓奉我圣上之命,特来恭祝陛下和长公主大婚,送上御铸至宝蝴蝶兰花,愿陛下和长公主永结同心,祝擎国与御铸昌盛繁荣。” “上官将军,感谢御铸皇帝一片心意。听闻贵国齐王一月后大婚,王妃是御铸第一美人,可喜可贺。特赠与齐王妃……” 慕容令要立王妃了?秦冰脑袋轰的一声,便什么都不会思考了。她知道他早晚会立妃,可是竟然这么快!脑海里回想着慕容令霸道的声音“不准喜欢别的男人!不准离开我!”秦冰冷笑,现在她早他一步嫁人了,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的? 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清华宫的,等到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日已西沉,自己已经坐在了喜床上。秦冰一把扯下头上的喜帕,她不是早就准好准备了吗?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吗?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秦冰站起身,拨弄着桌子上的龙凤呈祥的大蜡烛,查看着那精致小巧的鸳鸯玉杯,闻闻紫金壶里的合欢酒,尝尝精巧可爱的小糕点,侧身坐在桌旁,暗自思量起来,一会他要是来了,怎么应对呢。 突然,窗边一响,秦冰一皱眉,还没等她站起来,一黑衣蒙面人就飘落在她旁边,秦冰下意识的张嘴就要喊。 “别喊。”低低的熟悉的声音让秦冰顿时心下一紧,“是你?”话音未落,人就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秦冰一把扯下蒙面人的面纱,果然是他?冷硬的气质,妖媚的脸,慕容令?那个她想了千百遍的人? “你,你,真的是你?”秦冰顿时连激动带震惊,话都说不全了。“你,怎么……” “对不起。雨洁是太后的人,我不该怀疑你,不该。”看着秦冰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和震惊,慕容令一把堵住秦冰的嘴,辗转反侧,诉说不尽的思念和歉意,他怎么就那么冲动,那么残忍的对她。一知道真相,他就撇下一切来找她了,千里狂奔,冒险闯宫,只为带她走,再也不放手。 “跟我走!”慕容令嘶哑的声音让秦冰顿时鼻子一酸,泪就流了下来,抚上那日夜思念的脸,还是她的令,是她熟悉的慕容令,只是那眼里满布的红丝和脸颊淡青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秦冰破涕一笑,“混蛋,该死的,说话不算数,小人!” 慕容令听着秦冰的控诉,双手铁钳一般的搂着她,像是要把她揉到身体里一般。 “公子!走!”听着黑暗处传来的极低的声音,慕容令略一点头,一人从窗口飘进,穿着和秦冰一样的喜服,捡过那喜帕,往头上一盖,就端坐在了床头。慕容令一把抓住秦冰的手,“走!” 秦冰紧紧地回握着,使劲一点头,就算是皇宫那又怎样。  第五十二章 不放手 秦冰握着慕容令的手,在十指的相互纠缠中找到了丝丝安定,眉眼顿时舒展开来,心里的痛慢慢弥散,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她知道她再也不想离开了,从慕容令绝然的离去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喜欢他,喜欢到看着他怨恨的眼神,她窒息的想要杀人。秦冰贴着慕容令的胸口,听着那坚实的心跳声,喃喃的说着,“慕容令,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听着秦冰这样大胆的告白,慕容令身体一顿,眼里七彩的颜色来回变换,面上的狂喜瞬间让他神采奕奕,伸手紧紧地将秦冰揉在怀里,看着秦冰甜甜的微笑和眼底的那抹确定,无不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想扑上去好好疼爱她一翻。强压下心底的骚动,狠狠的咬了一下秦冰那红艳艳的小嘴,一翻身带着她从窗户跃了出去。 没有听到慕容令的回答,秦冰顿时有点不满起来,不过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搂在慕容令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她现在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了,他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任凭慕容令抱着在挂满红灯笼的院落中来回穿梭,万分谨慎的避开一个个的宫女内官和一队队来回巡逻的护卫。秦冰小心的尽量配合慕容令的步伐,一双明亮的眼睛来回巡视着,最后目光落在了头前带路的那人身上,一身黑衣下不知男女,但是却对这擎国的皇宫异常的熟悉,就连巡逻的士兵什么时候经过他都了如指掌,一行人走走藏藏,十分顺利的连过几个院落,真是想不到慕容令还有这样的人。 这点秦冰就不知道了,哪朝哪代都有潜伏在他国的内线,慕容令能在擎国的王宫安插亲信,就像左滕文也会在御铸安插自己人一样,这倒是没什么稀奇,这些间谍从监视、窃取情报到左右朝政,无所不能,就看潜伏的深浅而已。只是慕容令安插的亲信还不足以窃取深层次的情报,更不要说左右朝政,但是摸清这皇宫的线路倒还是没问题。这可不能怪慕容令的无能,要怪就怪左滕文太过狡猾谨慎,御铸努力了好多年到现在还没有在左滕文身边安插出一个象样的间谍,要不御铸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被动。 众人在皇宫后院的一片树林前停住,带头的人一摆手,慕容令带着人就闪进了树丛。秦冰放眼一瞧,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红红的灯笼散出的亮光和来来往往的人们,这里一片寂静,静得连慕容令的脚步都略显清晰起来。一人来高的树丛密密麻麻,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公子,换好衣服后,你们一直沿着着树林往东走,今晚的口令是百鸟争鸣,出了东门,冷云他们在离东门五里的醉仙亭等你们。快走吧。” 一个女人?怪不得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秦冰瞬间明了,在皇宫中,多个女人不算个啥,要是多个男人那可就出问题了。 “公子,这是令牌,收好。请恕蝶儿不能远送。公子保重。”说着那黑衣女子冲着慕容令深深一躬。 “蝶儿,辛苦你了,保重!”慕容令一挥手,身边的几个人各自接过蝶儿递过来的衣衫,退到树林中快速的更换起来。不一会一队内官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秦冰一笑,紫夜、离云、离风全到了,当然还有她不认识的几个人。 秦冰见众人都准备好了,就差她和慕容令了,把衣服一把塞给慕容令,拉起他就朝树丛里走去,看得众人一挑眉,她这可是要和慕容令一起换衣服? 慕容令嘴角含笑,难得很配合,任凭秦冰拉着,他本想让紫夜他们拉起个幕布,把她围起来再换衣服,却没想到她却拉着他往黑暗里走去,这不是考验他的心智吗?以前是确定她肯定会是他的王妃,不想让她受到什么伤害才一直忍着,可现在经历过一次失去,一次刻骨铭心的伤痛,他不想再忍了,也忍不住了,只是这该死的却是在擎国的皇宫。 秦冰见慕容令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没有丝毫要换衣服的意思,心里瞬间莫名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拉他来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了。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落入了一个紧实的怀抱,红艳艳的小嘴再次被含住,感觉到面色一热,心跳顿时加速,却想也没想的慢慢抬起胳膊,搂上慕容令的脖子。 慕容令感觉着秦冰搂上他颈项间的手,感觉到她的默许,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这是他深爱的人儿啊,直到今天他才深切的体会到,贪婪的吮吸着那片柔软的美好,书香中文网不肯放开。他以前也吻过她,却从来没有像今天感觉这么震撼,感受着秦冰的回应,每一个毛孔都是那么的舒畅。半晌慕容令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秦冰,由着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倩儿,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放你走,再也不会。” 秦冰抬起头,看着慕容令眼里的伤痛、自责和无尽的溺爱,微微一笑,“好!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秦容令顿时一皱眉,刚才还和他,这会还怕他看,也不是没看过,这女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就这么换!快点!”说着就动手去解秦冰的扣子。 望着慕容令那愤愤的表情,眼里再无半丝情欲,已是一片清明,秦冰心里暗暗称赞,好定力。秦冰一甩手,转到慕容令身后,“别闹了。赶紧换,我还想快点出去呢。” 收拾妥当的几个人快速的穿过这个小丛林,向着蝶儿指的的地方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见着眼前越来越明亮,来来往往的人也越来越多,秦冰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儿。 “前面就是宫门,大家小心应对!” 一队内官百无聊赖的向着宫门而去,走在队伍中间的慕容令攥了一下秦冰的手,又马上放开,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和侍卫,秦冰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举着火把的侍卫离老远就喊了过来,“来者何人?哪个院的?” “淑妃娘娘让小的们去办点差,大哥,辛苦了,这是淑妃娘娘赏的。”说着紫夜拉过带头的那侍卫,在兜里摸出一锭金子就递了上去。 那侍卫眉眼满是笑的接过那元宝,瞬间就没入了他的袖口,“口令!” “百鸟争鸣!” 那侍卫接了元宝,便也不再盘查,一挥手,宫门开了。 正当紫夜点头哈腰的要过去的时候,一支响箭凌空升起,红红的颜色在夜空中格外耀眼。 慕容令一把将秦冰搂在怀中,“闯!”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向那慢慢裂开缝的城门。 第五十三章 闯宫 秦冰愣愣看着那腾空而起的响箭,自己的心跳声犹如打鼓清晰可辨,袖口里的手紧紧地攥着,就连本不长的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没有察觉,抬头向着慕容令看去,被发现了吗?真的被发现了?这么快? 感受到身边人的紧张,慕容令搂在秦冰腰间的手再次紧了起来,一低头,对着秦冰那圆润的耳珠狠狠地咬了上去,只一下就放了开来,贴在秦冰的耳边,“有我在,慌什么!” 秦冰吃痛的惊呼着,听着慕容令斩钉截铁的话,瞬间就明白过来,是啊,在这种情形下,慌有什么用,只能是越慌越乱。明白了这一点,秦冰的心慢慢的沉淀,她必须平静,慕容令他们武功虽高,但是这毕竟是一国皇宫,她就算是帮不上忙,也不能帮倒忙。 几人冲着宫门快速的飞掠着,最前面的紫夜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放倒了所有宫门内的侍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离风这时也已经推开了宫门,努力的撑着,不让宫门就这样关上了。 没有命令,没有示意,大家的目标明确,步伐一致,向着那半开的宫门就冲了上去。 “快!门在关闭!”离风压低了声音,急切的喊着,以他的力量,一掌劈开门那么厚的石板都没问题,可是现在却感觉到这看似并不太厚重的宫门正在自动关闭,一点都不受他的控制,而且关闭的力量还在加剧,这么一会功夫,门已经只能容得下人侧身经过了。 已经通过那宫门的慕容令眉头一皱,这样下去,不等大家都过来,门就会关上了,放开搂着秦冰的手,双掌用力向着门口那半人来高的石狮子就推了上去,“离风,跳!” 听着,慕容令的声音,离风一侧身,从门口闪出,就在他出来的一霎那,那大石狮子呼啸着向着宫门就压了下去,哐,一声巨响,就塞在了慢慢合闭的两扇门之间,强劲的力道,硬生生的将门撞开,容纳进石狮子那庞硕的身躯。 秦冰一挑眉,心情超好的看着慕容令,好强,这是她的老公,她敢向所有人炫耀。 还没等所有人都站稳,只见门内传来一片凌乱的脚步声,铿锵有力,火光慢慢靠近。 “王爷,你们先走,我和离风引开他们!”离云眉头紧皱,掩饰不住的急切让他稍微有些慌乱。 慕容令揽上秦冰,“不行,你们对这里不熟!要走一起走!” “王爷!我们快被包围了!你们走啊!” 秦冰一咬牙,“不,一起走!我会愧疚!”虽然她知道舍身救主对他们来说天经地义,可是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她已经让他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他们不是神仙,也会受伤,会丧命,她岂能不管,就这样残忍的丢下他们! “走!”慕容令一声令下,时间紧迫,容不得多讲,顾不上离云、离风的坚持,一记眼光狠狠地扫过,“跟上!”说着贴着院墙,向着蝶儿指的地方飞速的掠过去。 宫门内的嘈杂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秦冰窝在慕容令的怀里听着耳边呼呼地风声,和那坚实有力的心跳声,激动不已,她是幸福的,此刻紧紧抱着她的他就是她的全部,她此生能有他在身边足矣。 躲躲闪闪,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几队搜索的兵士,转眼之间,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外宫的东门,这是皇宫最外面的一道防线了,只要是出了这宫门,左滕文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轻易的奈何不了他们了。 秦冰抬眼一瞧,十几丈雄壮的城墙上,旌旗衬着夜色迎风招展,一队一队的士兵在城楼道内来来回回的穿梭着,月色下,长枪铁戟闪着银光,一片肃杀。这要怎么过去? 慕容令一摆手,众人贴着城墙止住了脚步,警惕的望着城楼之上的兵士。 突然城楼上一片火把举起,灯火通明,众人簇拥之下,一红袍少年迎风而立,中正的五官,优雅的气度,却带着无尽的霸气和威慑力。只见那人平静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被慕容令拥在怀里的秦冰,“洞房花烛之夜,爱妃这是要去哪啊?”声音不大,不喜不悲,也没有丝毫愤怒,却让秦冰成功的一滞。 慕容令下意识的将秦冰往身后推了推,哪知秦冰一摇头,竟直直的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慕容令的身前。慕容伸手欲将秦冰拦回,可手却被秦冰紧紧地抓住。他知道她是不想让左滕文识破他的身份,可是没用。 看着秦冰的动作,左滕文微微一笑,“爱妃,你以为朕不知道他是谁吗?” 秦冰一挑眉,不畏不惧,冲着左滕文冷清的一笑,“知道又怎样?” 看着直视他的秦冰,知道她是个特别的女子,却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下无半点恐惧,实在难得,左滕文嘴角笑意更浓,“朕的爱妃果然与众不同,让朕越来越喜欢呢。” 想着左滕文强迫她和亲的卑劣行径,秦冰是打心眼里厌恶着,“可惜,我不喜欢你!” 她说她不喜欢他?三年前的事,难道她都忘了吗?左滕文脸色微微一僵,口气再也不似刚才那么云淡风轻,“爱妃,三年前你可是答应做我的新娘的,难道爱妃就这么健忘?” 秦冰顿时纳闷起来,“三年前?我不记得见过你,或许你认错人了。”她站在慕容令的身前,是一点没有看到慕容令瞬间冰冷的眼神,他也很想知道三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左滕文眉头一皱,俊眼一闭,她真的忘了吗?三年前那个追在他身后说要做他新娘子的女孩真的把他忘了吗?他的心瞬间低沉下来。 第五十四章 乱 左滕文阴郁的脸色只维持一瞬就又恢复了优雅,对着满脸疑惑的秦冰,轻轻一笑,顺着城墙的台阶一级一级的往下走,直直的向着秦冰而来,“爱妃,不要忘了啊,几个时辰之前我们刚刚行完大礼,饮过神坛圣水,你与朕的夫妻名分是上天注定,容不得你抵赖。想走?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着身着喜服的左滕文慢慢的接近,那虽淡淡却不怒而威的声音让秦冰心里一紧,这里是他的地盘,她并不狂妄,所以不会做没有必要的反驳,她也很想知道今天她到底能不能出的去! 慕容令一声冷哼,伸手就将秦冰重新拉回他的身边,他既然敢来,就有准备承受一切,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用不着隐瞒,“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留住她。” 左滕文微微一笑,“都说齐王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朕还真想好好与殿下切磋一番。齐王殿下,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慕容令将秦冰扔给了紫夜,身形一动,一把长剑带着十成力道向着左滕文就攻了上去。左滕文一闪身,身后跳出几个白衣蒙面人与慕容令就对了上去。 左滕文看都没看正和白衣人酣战的慕容令,反倒是目光直直盯着秦冰,冲着身后一摆手,“冰儿,你逃不掉的。来人,送贵妃娘娘回宫!” 闻言,左滕文身后的羽林卫立马上前,带头的冲着秦冰微微一躬,“贵妃娘娘恕罪,臣得罪了。”说着一队人马将秦冰等围了个水泄不通,长枪大戟齐刷刷的对准了他们。 正在这时,突然一匹马快的向剑一样冲着这边就奔了过来,马上的人一边跑一边喊,“让开,快让开!”兵士们快速的移动着,骏马瞬间就到了左滕文的跟前停住,由于减速太快,马上的人一个控制不住,就从马鞍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左滕文的脚边。 秦冰定睛一瞧,竟然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太监,看他深深地恐惧中那急切的样子,说话都结巴了。 “皇,皇上,老奴,不好了,老奴,请皇上快快回宫。” 左滕文眉头一皱,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太监,十分不耐烦的开口,“说,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走水了,西宫走水,珍妃娘娘还在里面,风统领已经带人过去,但还没有消息。”太监满脸急切,顺着太监手指的方向,果然那个地方越来越亮了。 左滕文眉头紧皱,一把拉起脚下的太监,“传旨风彻,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将珍妃给朕救出来。” 秦冰看着紧盯着西宫方向的左滕文,又瞅瞅那边正忙活的慕容令,这个时候起火,还真是巧得很呢。 还没等左滕文转过头来,那边一匹骏马闪电一般的冲过来了,马上的人不用多说,还是重复着刚才那位老太监的动作,勒马,前扑,跪地,颤抖,一气呵成,要不仔细看,这次这太监很年轻,还真以为是刚才那位又回来了呢。 浓眉紧锁的左滕文,再也没能保持他那一贯的优雅,声音已经变得严厉起来,“说!” “回,回皇上,德妃娘娘难产,林太医说娘娘胎位不正,已经有大出血的迹象,小王子恐怕,恐怕会,皇上,太后叫您赶快过去呢。”地上那小太监抽泣着,却不敢伸手去抹那不断垂下的眼泪,看得人好不心酸。 左滕文袖口中的手瞬间攥紧,一脚踢在了那太监的肩头,“混账东西,赶快去请南宫太医,快!”那是他的孩子,血浓于水,他怎么能不紧张。 猛的,左滕文转过头,瞅着接连几人围攻却一点不占下风的慕容令,眼里怒气狂飙,“慕容令,还真是好手段,今天朕就叫你有来无回!”一挥手,兵士们蜂拥而上,将众人团团的围在了中间,刀光剑影,杀声阵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人手下留情,也没有人敢手下留情。 白衣围攻中的慕容令抓住一个破绽,一个腾空,再冲下来的时候已经和秦冰等汇合在了一起,一把拉过秦冰,紧紧地抱在怀里。“向东,硬闯!”慕容令一声令下,众人攻防相间,向着慕容令指的方向滚雪球一般的移动着。 秦冰也紧握着自己的小剑,十二分紧张地看着不断倒地却又不断扑上来的兵士,左滕文依旧站在那里,愤怒的俊脸早已经多了一丝狰狞,带着深深地恨,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秦冰,就向要把她望穿一般。感觉着慕容令的身体已经渐渐地溢出潮湿,紫夜等人也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勇猛,这般车轮战术,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会累死啊。秦冰紧皱着眉头,难道真的走不出去了吗?望着慕容令那专注的侧脸,已经布满了鲜血,如月夜修罗,残酷的收割着生命,秦冰的手慢慢收紧,“令。” 感觉到怀里人情绪的波动,慕容令击退那正对面门的长剑,低头狠狠地吻上秦冰的唇,撕咬着,吮吸着,直到尝到那淡淡的血腥,慕容令直直的对上秦冰的眼睛,嘴角慢慢漾出一丝笑容,“就算是死,我也要你陪!”那坚定地眼眸,那狂妄的笑容,没有半丝的询问,有的只是霸道的肯定,是决然的宣告,却耀眼的却让秦冰移不开眼睛。 秦冰双手搂上慕容令的脖子,嘴角也渐渐勾起,“好,我陪!” 嘈杂的厮杀声,兵器的碰撞上,鲜血的喷溅声中突然隐隐的传来一阵箫声,那声音低沉婉转,和这混乱鲜明的对立着。秦冰顺着那渐渐清晰的声音看去,白衣胜雪的一人正向着这方混战走来。夜风吹起那洁白的衣衫,墨黑的长发,和着来人精致的五官,邪魅的气质,醉人的乐曲,是那么纯净无暇,犹如神祗驾临。 是他?秦冰眉眼一亮,全身紧绷的神经渐渐地放松开来,换之而来的一阵狂喜,心里惊叹着,激动着,呐喊着,是,真的是他,那该死的轻尘来了。 第五十五章 虚花谷 不过瞬间的功夫,轻尘谪仙般的身影就已到了左滕文的身边,正对着一群护卫淡淡一笑,“轻尘见过皇上。” 左滕文双眼一眯,不复再有刚才的紧张愤怒,毫不顾忌眼中的震惊,直直的望着轻尘,“皇兄?” 皇兄?秦冰猛的对上了慕容令的眼睛,她的耳朵没问题吧,轻尘是擎国的王族?还是现在皇上的哥哥? 慕容令也是微微一愣,看着眼前有着五分相似的两张脸,自嘲一笑,难怪查不到轻尘的底细,他竟然是? 轻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冰,又扫了一眼这混战的局面,面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皇上,让他们停一下,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左滕文眉头皱的更深,略一沉思,伸手一挥,攻向慕容令等人的白衣和兵士立马停住了动作,只是警惕的围着。“皇兄认为有什么问题吗?”那望向秦冰的复杂一眼让左滕文感觉很不好,他就是眼神再不济,也没有漏看刚才秦冰望着轻尘的眼里的那抹光彩。 轻尘轻轻一笑,“珍妃已经脱险,德妃为皇上添了一个小王子,母子平安。” “哥?”左滕文掩饰不住瞬间到来的惊喜,一声哥包含了太多的情绪,猛的向轻尘伸出了手,眼中充满了期待,却在轻尘平淡的眸光中僵滞在半空,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吗,还在为三年前的自己的行为耿耿于怀? 瞬间,左滕文的眼中明显的布满了伤痛,“皇兄,我不是有意要伤害母妃的,我愧对母妃和哥哥。” 轻尘眼中的伤痛一闪而过,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眼盯着慕容令和秦冰,“你不欠我什么。我要带他们走。”他也不想利用左滕文对他的愧疚,可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带走他们,难道他真的要和亲弟弟兵戎相见? 左滕文眼中写满了震惊和威胁,但只一刻就恢复了平静,“皇兄,她是御铸长公主,是朕刚刚过门的贵妃,皇兄糊涂了吧。” 轻尘慢慢的走向秦冰,在慕容令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中微笑的伸出手,不徐不疾,却满是坚定地宣告,“慕容秦冰早已经是我虚花谷的少夫人。” 慕容令闻言浑身一冷,拳头向着慕容令就要扔过去,敢公开跟他抢老婆的人全要灭掉,一个不留。 感觉到慕容令的愤怒,秦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只能死死的抱住他,这个时候来还打什么打,有轻尘带他们出去可是比他们自己从这里闯出去好上几百倍,皇上的贵妃被皇上的哥哥劫走和被别国的王爷劫走,这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秦冰靠在慕容令的肩膀,手下使劲的掐了一下他的后背,压低声音,“跟轻尘走,你是御铸的王爷。” 慕容令看着秦冰那灵动清亮的眼睛,眼里布满伤痛,她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可是自己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大方的承认是别人的女人,就算是做戏也不行! 轻尘眼瞅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无奈一笑,柔声说道,“冰,今天的解药还没有服吧,我们不能拖的太久。” 淡淡的两句话,立马让慕容令的身体僵了一下,该死的轻尘,竟然用这个威胁他,愤怒却没有轻举妄动。 秦冰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慢慢转身,右手用袖子缠了一下,放在他的手中,眼睛直直的盯着轻尘,“轻尘,下次再跟我无缘无故的玩失踪,我就真的找个人嫁了。” 疯狂的夜,那耀眼的一笑,那四目相对的一瞬,在别人看来绝对是情意绵绵,可是在轻尘的眼里,那可绝对是火花四溅,他比谁都知道此刻秦冰心里不知道给他设计了几种死法了。 轻尘瞅着秦冰那有些刻意的脸,心情极好的哈哈大笑起来,“夫人还是这般可爱。”说着攥上秦冰的手腕,手下一动,秦冰右手那红艳艳的短剑顿时显现在众人眼前,轻尘拉起秦冰的手,举过头顶。 左滕文目光定定的落在了秦冰手中的那片艳红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真的是他的女人,他刚刚娶了他的大嫂,这也太巧合了吧。“皇兄,这……”短暂的惊异之后,左滕文立马恢复了常态,优雅一笑,“皇兄,无论如何,朕和她刚刚已经拜完天地,而你们却还没有成亲,朕的新贵妃,朕是实在没有理由放手。” 秦冰郁闷的看着左滕文,他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成亲?“那又怎样?我不喜欢你!” 左滕文眼里愤怒之色一闪而过,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给他面子。“三年前,朕救你一命,你答应以后做朕的妻子,爱妃,这是你的信物,都忘了吗?”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枝小小的玉钗。 听着左滕文的控诉,看着那玉钗,秦冰倒觉得怎么自己有点背叛者的意思,一声苦笑,她不再是刘玉倩,三年前,她的事她怎么会知道?看着左滕文受伤的眼神,秦冰有些不忍,这是什么感情,能让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他国的王妃。“抱歉,一场事故,我忘记了所有。现在我已经有心上人,以前的记忆就留在以前吧。就算是你强行留下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皇宫,并不适合我。” 轻尘嘴角含笑的望着秦冰,别的女人一听说进宫恐怕睡着都会笑醒吧,她还真敢说。听着她毫不留情的拒绝着左滕文,心里竟说不出的舒畅,只可惜,她的那个心上人不是他。“时候不早了,如果皇上没有其他的吩咐,我们要回虚花谷了。对了,以后我会和冰一起生活在虚花谷,不再过问世事,虚花谷在擎国所有的势力现在归皇上了。” 左滕文一声苦笑,“皇兄,你真的为了她要放弃半壁江上?虚花谷在擎国的势力,哈哈,别人不知道,朕可是清楚的很,两大世家,近百万的兵力,数不清的物产,皇兄,为了她,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秦冰愣愣的看着轻尘,他的势力竟然这么庞大,光是这些都比御铸要强很多,他为了她,把这些拱手相送?这个情,要她怎么还? 慕容令心里也是一惊,轻尘,他想到了他的强大,可是他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虚花谷的擎国的势力如此庞大,不知道在御铸是否也有这么令人吃惊的存在。 第五十六章 虚花谷的新主人 “要,怎么会不要?现在的虚花谷,我说了算!”秦冰满脸疑问的看向轻尘,这家伙没长脑袋啊,因为够强大,所以左滕文才不敢轻举妄动,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势力扔给了他,恐怕想从这里出去更难上加难了。 在场的人听着秦冰狂妄的不能再狂妄的话,满是震惊,但并不包括慕容令。紫夜凑到慕容令的旁边,难得有表情变化的脸明显的写着难以置信,“王爷,王妃她,她说什么?”慕容令紧绷得脸扯出一丝苦笑,他的女人啊,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过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眼睛一亮,饶有兴趣的看着。左滕文一国国主,什么事没经历过,但是这次,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他想到了数万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能从秦冰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惊得呆呆的,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轻尘依旧笑笑的看着略有焦急的秦冰,只是眼睛里的震惊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难道她什么都知道了,这么快就知道了? 左滕文从满眼的迷雾中清醒了起来,看着秦冰,一声冷哼,脸色变得阴沉,“朕的爱妃野心不小啊,虚花谷的主人,岂是你随便说说就能当上的?” 这是讽刺和不屑,秦冰听着这冷嘲热讽的话,不但没有一点心虚,反而怒目圆瞪,直直的看向左滕文,不是她胸中有成竹,这是被气的。“皇上,请注意你的语气。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比一山高呢,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拿出证据来!” 左滕文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秦冰,脸色铁青,“放肆!朕的贵妃看不出还真是灵牙利齿呢,好,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虚花谷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好,只要你能让躲在暗处的虚花谷四大长老现身,朕就收回你皇贵妃的头衔;要是十个数之内你做不到,那就乖乖的留在朕的身边,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赌就赌,你当我怕你啊!只是皇上一言九鼎,可别说话不算数!”说完秦冰就有点后悔了,冲动是魔鬼,一点不假。 “一……”左滕文这边开始了数数。 看着左滕文狠利的眼神中的那抹坚定,秦冰心下有点慌了,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现在别说是让她叫出素未谋面的四大长老,就是叫出四个熟悉的人也不行。慕容令的那些手下可不听她的,就算是听也没用。秦冰郁闷的看了一眼轻尘,哪知轻尘邪邪一笑,轻声说道,“四大长老,我也叫不动,他们只听谷主的。” 这回轮到秦冰惊讶了,他不是虚花谷的少主吗?“你不是谷主?” 轻尘一挑眉,“我可没说过。师傅半年前过世,惭愧,我还没能正式接任谷主。” “啊?轻尘,你害死我了!”秦冰满脸沮丧,就差没哭了。 轻尘看着秦冰郁闷的表情和满脸的控诉,也是满脸的委屈,“我一直在拉你的袖子,哪知你这么冲动。” 慕容令听着他俩的对话,上前一步,满眼急切,“倩儿?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五,” 秦冰情急之下一把拽住轻尘的脖领子,皮笑肉不笑的满是威胁,“轻尘?”虚花谷是他的,他不知道办法就更没人知道了。 轻尘果然正了正脸色,“和我回虚花谷。” “不行!”慕容令寒冰一般的眼眸直直对上轻尘,很有将他挫骨扬灰的意境。 秦冰一惊,顿时放开了轻尘的衣领,看了眼慕容令,目光落在了轻尘身上,“小人!” 完全将慕容令当成了空气,轻尘依旧邪邪的望着秦冰,那意思就是我就小人了怎么地吧,“快数到一了啊。” “算你狠,我去!方法!” 慕容令一把拉过秦冰搂在怀里,目光虽凌厉却满是伤痛,“不许去!” 秦冰看着慕容令,心里满不是滋味,只能低声安慰,“令,相信我!” 轻尘一把拉过秦冰,从背后抽出一物就交到秦冰手中,一把举起秦冰的手,“虚花谷四大长老,谷主在此,还不快现身!” “一!怎么样?爱妃看来是输了呢。”左滕文对着秦冰心情极好的挑了挑眉,他就知道她一个小姑娘是绝对不能掌握虚花谷的,就算是皇兄在又能怎样,要是皇兄能调动虚花谷的势力,还能让她进宫与他成亲? 对着左滕文的嚣张和自负,秦冰实在是不想打击他,但是还是没忍住向他身后指了一下,左滕文一回身,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玄衣长衫的四人,而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个认知让他直直的呆住。 “属下剑花,烟花,水花,木花见过谷主!” 左滕文看着轻尘,一脸的难以置信,“皇兄,你竟然什么都知道了?竟然这么快就拿到飞雪剑了?” 轻尘眼中的伤痛一闪而过,难得严肃的说道,“皇上,你想要一个绝对的王权,并没有错。不巧的是,阻碍你的人竟然是我,你的亲哥哥。我不怪你,为了让你安心,虚花谷的在擎国的势力依旧归是你的。以后,再无左轻尘。” “轻尘你?”秦冰只愣愣的看了一眼一脸冷淡的轻尘,就转向了慕容令按在她胳膊上的手。轻尘的决定也许秦冰无法理解,但是慕容令绝对能理解,不由得对轻尘暗生赞叹。也许轻尘他早就等待着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权利的斗争永远都是残酷的,一个无意于高位的人手中却拥有绝对的权利,不制于人就要受制于人,与其等别人来抢,还不如主动放弃来的自由。 秦冰不由得有点郁闷了,虽然虚花谷跟她没啥关系,但轻尘就这样拱手相送了,让她没来由的不爽,算了,既然轻尘决定了,那她也能接受。秦冰视线掠过单膝跪地的四人,立马就忘了刚才郁闷的事。现在是兴奋啊,那别提多高兴了,就差蹦高的庆祝了,“哈哈,皇上,金口玉言啊,令,轻尘,我们走!”说着拉着慕容令和轻尘就向前走去,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走出皇宫的大门竟是这般简单呢。 第五十七章 和我成亲 脑袋好晕啊,秦冰缓缓地睁开眼睛,什么地方?洁白的床单,简单的家具和装饰都很考究,一片清爽又不失典雅,让人感觉很舒服。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左滕文的皇宫吗? “夫人,醒了?”轻尘?挣扎起身的秦冰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搜索着轻尘的身影,怎么只见声音,不见人呢? “夫人看什么?为夫这么大的人在你身边你没发现吗?”躺在里侧的轻尘很是受伤的声音让秦冰吃惊不小,我的神啊,只顾着看外面了,竟然忽视了床里侧的大活人,看来这脑袋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晕。 “喂,你怎么在这?这什么地方?慕容令呢?”秦冰瞥了一眼轻尘,揉着脑袋努力的回想,究竟是怎么出来的,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轻尘看着秦冰稍微一惊讶之后再也没有了太多的表情,只是努力的回想着,别提多郁闷了。本来想逗逗她,很想看看她发觉自己在床上之后是什么个样子,暗地里想了一百种了,就是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表情。一醒了就慕容令,这女人,欠收拾。不由羞涩一笑,“夫人忘了吗?这里是我们的新房啊。” “什么?”秦冰眼睛瞪得圆圆的,盯了两秒俊脸飞红的轻尘,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这房间,最后目光又落在了轻尘的脸上,狠狠地瞪着他,“装,再给我装,谁家新房弄得跟书房似的。” 轻尘面露委屈,喃喃道,“为夫以为夫人不会在意的,我这就让人布置,一定按照虚花谷少夫人的排场好好布置。”说着就要唤人进来。 “滚!”秦冰这下怒了,身体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利索过,一把从床上蹦起来,跳到离轻尘几步远的窗前才站住。 轻尘看着秦冰的慌张暗自一笑,“夫人,昨晚,我们不是已经,那个,你跑得那么远,这是要抛弃为夫了?” 秦冰小嘴鼓鼓的,却不忘往自己的衣服和床上看去,半晌才慢慢的平静下来,看着仍旧斜在床头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的轻尘,满眼邪恶的一笑,“宇文轻尘?你还真是舍得侮辱我的智商。” 轻尘哈哈一笑,从床上起来,整整本来平整的衣服,摇着头向着秦冰走了过来,“我说夫人啊,人太聪明了不好,一点都不可爱。” “说,这是什么地方?慕容令呢?”秦冰气势不减,但是却向着轻尘的侧边快速的移动着。 轻尘眼里一黯,躲我?嘴上笑容更浓,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虚花谷。慕容令把你丢下,回御铸了。” “回御铸了?”秦冰难以置信的看着轻尘,他怎么会就这样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轻尘微微一叹,“就这样放不下他?我没对他怎么样,御铸要换天了,他不得不走。慕容令担心你的血剑发作没有解药,这才把你留下。” “你给我下药了?” “谷外有毒气。你没有武功,不然根本进不来。” 秦冰对上轻尘深不见底的眼神,他的心思,她岂能不懂,这辈子,注定她要愧对他了,对他的感情,秦冰无言以对。“轻尘,我……谢谢你,赶来救我。” “如果第一个出现在新房带你走的人是我,你还会这么想着他吗?” 望着一脸平静的轻尘,秦冰有点慌了,她从没看过这样的轻尘,以前只要他出现就想方设法的让她生气,现在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脸,却让她觉得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 轻尘见秦冰眼里满是慌张的样子,多少找到了一点安慰,转回头,无比正色的说道,“本来我有能力阻止你去和亲的,只是为了飞雪剑,去百溪森林的时候,我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擎国的皇宫,就算如此,第一个出现在你新房的人也不会是慕容令,我还真低估了他的能力。所以为了答谢我大老远的跑去救你,今晚,我们成亲吧。” “啊?”秦冰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轻尘思维跳跃也太快了吧,貌似开头的那几句话可不是为要成亲做铺垫的。 “轻尘,这不是爱情,恐怕我得找别的方式答谢你了。”秦冰紧低着头,她不敢看轻尘的脸。 “和我成亲有什么不好,我可不是御铸一个小小的齐王可比的。”轻尘说着,一把上前拉过秦冰,按着她在桌前坐好,“飞雪、凝血二剑是虚花谷历代谷主的信物,也是谷主和谷主夫人的定情之物,两人各执一剑,两人两剑同在,则可调动虚花谷任何的人或势力。虚花谷有条死律,就是两剑不分,除非一人过世,否则虚花谷左右护法皆可号召门徒除之。这是当时师祖对祖师娘的承诺,历代虚花谷谷主和谷主夫人都是如此。” 秦冰一愣,这个问题有点严重,直直对上轻尘的眼睛,“你没办法?” 轻尘哈哈一笑,“这个问题,你还是留给自己吧。你是我认定的谷主夫人,现在也是整个虚花谷认定的当家主母了,我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所以还是成亲吧,否则咱俩都出不去这间屋子。”顿了一下轻尘复又幽幽的开口道,“其实达官显贵的生活并不适合你,和我一起云游天下不好吗?” 秦冰一阵郁闷,突然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她就不信了,还真有人拦她?刚走推开门,还没等迈步,四条人影就出现在了她的前面,快如鬼魅,速度一点都不比轻尘逊色,面无表情的说道:“恭喜夫人,夫人请回!” “你们,哼!”秦冰砰的一下关上门,还真是跟她杠上了呢。她就不信了,她堂堂冰雪聪明的秦冰竟然出不了这个屋子。所以一遍又一遍挑战外面的四大长老,尽管有时间轻尘会觉得她太笨拙给了点适当的指点,当然这根本没有悬念,想胜虚花谷武功仅次于谷主的四大长老,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秦冰折腾的满头大汗认命的坐在了轻尘的旁边。 第五十八章 惊天的消息 秦冰想方设法的折腾,轻尘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更没有生气的表情,俨然一副你能闯过去更好的架势,甚至还将四大长老的秘密说给她听,比如剑花最酷,最冷漠,却最是见不得人哭;烟花别看成天嘻嘻哈哈的,其实最讲原则,只要是他认定了,除了谷主和谷主夫人,谁说啥都不好使;水花对什么事情都苛刻的让人受不了,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木花最爱干净,见不得自己身边一点点脏,弄不好就要发狂。轻尘一边给秦冰说着,还一边讲出以前自己和师傅、师娘他们在虚花谷生活的趣事,时间过得倒也快,一转眼就快到午饭时间了。 折腾够了的秦冰哭丧着个脸,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揉着肚子,时不时的拿眼睛瞪着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的死轻尘,都什么点了,还不给饭吃,小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终于忍不住了,“轻尘,我饿了,我要吃饭。” 轻尘看着眉毛都要皱到一起去的秦冰,无奈的摇摇头,满脸的认真,“我说夫人,咱刚吃完饭还不到两个时辰,这么快就饿了啊,早上你吃的可是比我都多啊。” 秦冰撇撇嘴,满是不满,“你就这样坐了一上午,我可是很努力的想办法出去,我那么消耗体力,当然会饿的快了。再说了,都快四个小时没吃饭了,现在吃饭很正常啊。” 轻尘哈哈一笑,“我说夫人,我怎么发现你无论什么问题都很能找到理由呢,有意思。” 秦冰得意一笑,“不是能找到理由,根本就是有道理嘛。这点小事,还想难倒我,只要我想,找他个百十个理由又有什么难的。” 轻尘满脸正色的望着眼前的人儿,很是严肃的说道:“那简直太好了。明天就是我们拜堂成亲的日子,我想娘子一定能说服自己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了,亏我那么担心,看来一点都不必。” 看着轻尘满脸正经中的那种戏谑,就像是学了文化的流氓,就知道轻尘没那么好心,一不小心就被他挖坑埋了,可气,懒得理他,头一拧,“虚伪。我要吃饭!” 轻尘突然神色一变,淡然,连口气都变得很淡,完全没有了和秦冰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感觉,“进来!” 秦冰一挑眉,这变脸还真比翻书还快! 门开了,两个白衣小姑娘,捧着大大的食盒就进来了,一躬身,“湘月、楚月见过少主,少夫人。” 轻尘没有太多的表情,只一个嗯字,湘月和楚月就快速的布起餐来。看着各色菜肴摆了一桌子,秦冰那个乐啊,兴奋的满眼放光。 轻尘拉秦冰在桌前坐定,还没等秦冰动筷,他扫了一眼依旧站着的湘月和楚月,“还有什么事?”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单膝跪地,“恭喜少主和少夫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虚花谷各大长老护法,各大世家的家主,各区掌舵,还有各地生意主要负责人都已经到了,就等明日少主和少夫人的大婚了。” 轻尘手下用力,瞬间将秦冰的反抗扼杀在了萌芽中,得意的瞅了一眼秦冰,微微一笑,难以掩饰的好心情,“好!起来吧。还有什么?” 两人起身,恭敬的站在两人跟前,湘月扫了眼秦冰,略一犹豫。 秦冰眼见湘月的表情,她懂,湘月这是有话要讲,一挑眉就要起身,哪知拉着秦冰手的轻尘生生按下她的动作。 “说!”平淡的一个字,不知为何让眼前的湘月生生颤了一下。 “回少主,擎国那边,皇上已经收编了我们在擎国的近三分之一的部众。赐林王和纯亲王的两位郡主与两大世家世子,十日后完婚。派户部官员整顿漕运和海盐,以及钱庄,茶庄,绸缎庄等处的生意。” 秦冰心里赞叹,别看年纪不大,左滕文的速度和执行力还真不是吹的,这才几日,各方面的整顿都已见成效,转眼望向轻尘,难道他真的放手了? 哪知轻尘仍只嗯了一声,淡然的表情丝毫未变,“还有吗?” “有。少主,御铸那边,太后和厉王动作很快,两派的斗争已经白热化,稍触即发。刚接到消息,御铸兵马大将军上官皓失踪。” 秦冰心下一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湘月,你说什么?上官皓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有什么线索吗?” 湘月瞄了一眼轻尘,恭敬的开口,“回少夫人。两天前,就在他从擎国刚刚回到西关的时候。现在没有任何线索。” 秦冰慢慢的坐下,紧皱着眉头,上官皓那种身手的人竟然会失踪?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动他?他在哪?那个像大哥哥一样的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轻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冰,伸手揉上她的头发,“别担心,上官皓年纪轻轻能坐上那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没准过几天就出现了。” 秦冰轻轻地点头,可是思绪依旧在上官皓那里,没有看见此刻轻尘那眼中满满的宠溺。 “还有什么吗?” “少主,御铸将与北苍国联姻,北苍国的昭明公主已经到了御铸京都,十日后,将与齐王大婚。”说着湘月满含复杂瞅了一眼秦冰,遇上轻尘那淡淡的眼神之后立马低头,“属下该死。”就与楚月一同退了下去。 秦冰心里一颤,什么?慕容令又要大婚了?心里自嘲的一笑,还期待吗?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他大婚了吧,他究竟要娶多少个才肯罢休。秦冰愣愣的,任凭阵阵的心痛和快要窒息的烦闷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她的身体和思想,一动不动。 轻尘看着秦冰那呆呆的样子,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不想哭吗?” 秦冰依旧一动不动,像是在轻尘的怀里入了定一般,脑海里来回回响的只是那句,十日后大婚。  第五十九章 如此婚礼 轻尘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秦冰,都半天了还是一动不动,一声轻叹,随即手下用力,掐着秦冰的下巴让秦她的眼睛直直对上自己的,语气也凌厉起来,“怎么,伤心了?他慕容令是一国之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以为他会三千恩爱只在你一身?昭明公主能帮他平反叛乱,你能给他什么,是御铸的真正统一,还是天下归顺?说,你能给他什么?” 严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打在秦冰的心口上,是啊,自己能给他什么?妈妈说过爱情是风花雪月,也是柴米油盐,爱情不仅仅是在两人相互的吸引中互相依靠,也是在相互的依靠中各取所需;爱情不仅仅是两个人在柔情蜜意中嘘寒问暖,也要在艰难困境中比翼双飞。自己能做到吗?秦冰眉头一皱,探究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轻尘,慢慢勾唇一笑,“我能给他惹麻烦,怎么着,你有意见?” 轻尘闻言,看着秦冰清亮的眼睛,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女人聪明的没话说,“夫人,你这样说还真是不给我面子。你是我的娘子,要惹麻烦也只能给我惹麻烦。” 秦冰一撇嘴,臭美,还真是个自大的男人,还是离远点的好。闻着轻尘身上淡淡的清香,感觉着他越来越向下的胸膛,秦冰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轻尘的腿上,两人正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紧靠着,不由得面上一热,勾引,被这种大美男正大光明的勾引着还真是让秦冰有点紧张,不由伸手推着轻尘的胸口,腿下用力,就要站起来。哪知箍在秦冰腰上的手没有一点想放开的意思,秦冰一急,“哎,放手啊,你娘没告诉过你,女人的腰不能乱搂的。” 看着面上飞红又气呼呼的秦冰,轻尘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艳,脑袋又向下压了一点,逼迫的秦冰的脑袋紧紧地贴着他的臂膀,邪邪一笑,“我母妃都是生活在宫里,而我是在虚花谷长大的,所以没听她说过。” 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俊脸,秦冰紧张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说话也有点底气不足,“哈哈,这样啊,哈哈,我说轻尘,我饿了,要不先吃饭,先吃饭吧。” 看着秦冰僵硬的笑容,轻尘手指掐上秦冰圆润的小鼻子,一使劲,看着秦冰难受的小样,哈哈一笑,那从眼底发出来的笑容昭示着他现在心情极好,“好,先吃饭,吃完再说。哈哈。” 秦冰一边揉着自己的小鼻子,一边赶紧挪开脚步,坐到桌子的那一头,脸上保持的笑容有说不出来的别扭。这个男人,总以虐待她为乐,真不是好人,简直就是一变态。秦冰一边狠狠地嚼着饭粒,一边在心里问候着轻尘,拿她开涮,真是找病,看她以后怎么找回来。 轻尘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着秦冰,看她吃的那么用力,肯定是把自己都当饭粒了,心里一笑,还真是有意思。“怎么,不难受了?” 秦冰听着轻尘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顿时一愣,突然想起了慕容令的事,是啊,现在不怎么难受了,经轻尘一折腾,刚才心里闷闷的情绪已经没有了大半,抬头对上轻尘的眼睛,瞬间就确定了他的用意,他是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浸在伤痛中,这个男人。秦冰面色一正,犹豫了一下,“轻尘,我想去找他,还有上官皓。”本想轻尘会不开心,也许会生气,所以秦冰说完就垂下了眼,不再看他,不是不敢,而是觉得有点愧疚。 哪知轻尘只淡淡说了一句,“好啊,等成亲之后我和你一起去,否则免谈。” “你……” 轻尘看着一脸郁闷的秦冰,“怎么,你有办法出去?” 一下午,轻尘在床上打坐,秦冰呢,趴在桌子上想心事,难得的相安无事。快到晚饭时候,湘月和楚月带了几个小姑娘进来,开始布置新房了。由于轻尘和秦冰出不了屋,只能碍事的一边给人家腾地方一边看着。几人做事十分麻利,一个时辰不到,桌上就堆满了花生,核桃,莲子等乱七八糟的喜房物品,还将他们的房间布置一新,大红的蜡烛,大红的喜字,连他们的衣服都是大红的,红的耀眼,简直就一片红色的海洋。秦冰直咂舌,也暗暗的不爽,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大红色,看着自己的内衣和袜子都是大红色的最终简直是忍无可忍,抗议了,“我的神啊,怎么这么红啊,难看。” 正在帮秦冰摆弄凤冠和面纱的楚月略一惊,瞄了一下轻尘才微笑着开口,“夫人,这可是成亲大礼啊。很多人想穿这大红的凤袍都穿不上呢,这可是正妻才能穿的颜色。” 正妻?秦冰挑眉看了一下轻尘,没听说过。难怪那天在左滕文那里穿的是暗红的衣服,还真有讲究,听着楚月的解释,秦冰倒对这大红的一套没那么反感了。 所有一切准备完毕,湘月恭敬的站在轻尘和秦冰的面前,将明日的安排大致讲了一下,就是两人明天吉时出来,到前厅去行大礼,然后接见虚花谷众人,过程很简单,根本和左滕文的婚礼一点都不一样,没有媒人,没有接送,没有礼炮,没有花轿,倒像是更趋向于现代婚礼,或者说比现代婚礼更简单,就大致走一个排场。也是,轻尘的父母都不在了,弟弟在皇宫当皇上,总不能来参加哥哥和自己老婆的婚礼吧;秦冰的家人都在御铸,也是一个娘家人没有。再说以轻尘的身份,谁还能给他主持婚礼,简直不要命了,所以只能是这样了,简单。 所有一切了然于胸后,湘月等人出去了。用过晚饭,房间里又只剩下了轻尘和秦冰两人,秦冰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在轻尘的注视下极其放松的躺在了床上,蒙过被子就开始睡觉,说是睡觉,她哪睡的着啊,只是想一个人静一下,十天不到结两次婚了,还真是能写本小说了。不知道慕容令怎么样了,马上又大婚了,他在干嘛,可有在想念身在远方的她?就算是想又有什么用,就像轻尘说的那样,她什么都给不了他。还有上官皓,他没事吧。  第六十章 轻尘的秘密 “少主。”轻轻的声音通过窗户传了进来,是湘月,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没有多想,秦冰下意识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一脸疑惑的看着。 轻尘看了一眼秦冰,一转身坐在了前方的椅子上,悠闲地品着茶水,“进来。” 门开了,湘月和楚月提着食盒再度出现,冲着轻尘和秦冰微微一礼,径直走到桌旁,一样一样的从食盒里往外拿东西,精致的玉壶,小巧的白玉杯,各色小点心,还有以前的莲子、花生等,摆了满满一桌。 秦冰一愣,不是刚吃完饭吗,还要吃?她是比常人容易饿,但也不至于刚吃完饭还要吃啊。 湘月和楚月摆好了吃的,又去整理床铺,换上洁白的床单,大红的被子,将他们的喜服整齐的码放的床头,这才停住手。站在轻尘和秦冰的跟前,两人对视一笑,双膝跪地,“恭祝谷主和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噗,秦冰一口茶水没含住,华丽丽的都落在了轻尘的前襟。啥?早生贵子?要结婚了,说说永结同心她倒也能接受,只是这早生贵子也太不靠谱了吧。 湘月和楚月一愣,对视一下,头又赶紧低下,眼见白衣胜雪谪仙一般的男子,只瞬间就僵在了那里,她家主人啥时候遇到过如此待遇啊,这可真是百年不遇,忍不住的笑意早已弥漫了眼底。 正悠闲自在的轻尘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秦冰这喷壶之下的小草,身体一僵,愣愣的看着秦冰,说不清到底是该怒还是该怨。 倒是秦冰反应的快,看着凌乱中略显尴尬的轻尘,她这个始作俑者不但没有一点歉意,竟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谁叫他每次都捉弄她,这回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冰那心情是相当的好了。 “下去。”轻尘一摆手,示意湘月楚月两人退下,随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向秦冰,嘴角勾出一邪邪的笑容,“夫人,更衣吧。真是很高兴夫人这么迫不及待的等着为我更衣,要不是夫人故意弄得我一身都是茶水,我还真是没想到呢。” 听着轻尘貌似很合理的逻辑,秦冰脸上的笑容成功僵住,故意?他那只眼睛看见她是故意的了?颠黑倒白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不过这样就想叫她难堪,他还真是打错了算盘。“我承认是我震惊于她们那句早生贵子而误伤了你,可我也没义务替你换衣服,要换自己换,别来找我。” 轻尘闻言难得没有争辩,“夫人说的也是,那我自己脱了。”说着老老实实的在秦冰眼前脱着衣服,眼睛盯着秦冰的脸,见她不但不生气还悠闲地喝上了茶,轻尘是有点郁闷了,本来想吓吓她,可谁知道秦冰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更没有害羞。难道这女人见男人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就这样无动于衷?感觉十分挫败的轻尘终于在脱掉外衣之后就没有再脱下去。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倒了满满两盅酒,将一杯推到了秦冰跟前。他还就不信了,她能一直那样无所谓下去。“冰,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良宵一刻值千金啊,喝了交杯酒,早点休息吧。” 果然,秦冰立马一抬头,对上轻尘的眸子,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们不还没成亲吗?开什么玩笑,今晚洞房?” 轻尘哈哈一笑,看着秦冰的郁闷,心情感觉好多了,“冰,虚花谷的婚礼都是如此。明日可不是拜天地,而是有一场别开生面的考验,过了关,我们才能从虚花谷出去,否则我们可真就要从虚花谷呆一辈子了。” “轻尘,你知道,我……” 看着秦冰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尘眼光一黯,她还在挂念着慕容令,怎会就这样和他成亲?果然,秦冰沉默一下又复开口。 “轻尘,对不起,我从未想过和你成亲,我现在还放不下他。就算是现在有消息传出,他要娶公主了,我也要让他亲口告诉我。” 轻尘眉头一皱,他知道她放不下慕容令,他从来都是知道的,可是这残忍的话从她嘴里亲口说出,令他的心隐隐作痛。看来几次的相处,已经让他的心情不自禁的靠近这个女人,不单单是遵从师命娶她而已,而是有点沦陷了。轻尘轻笑,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会很快的爱上她吧,这就是虚花谷的传说吗? “想知道虚花谷的女主人为什么是你吗?”轻尘本无意隐瞒,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她而已,明白了自己的心,更不会隐瞒下去了。 秦冰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严肃的男子,“什么意思?” 轻尘淡淡一笑,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感性,“其实,从你一出生,就注定了你是虚花谷主夫人,是我妻子的命运。” “什么?” 不顾秦冰的惊讶,轻尘淡淡的说着,“我五岁的时候,在御铸游历的师傅和师娘,突遇虚花谷叛乱,那人因深得师傅重用,不但有极深的势力,还练就一身邪门武功,一场激战,两个月身孕的师娘因为深受重伤导致胎儿流产,之后再也不能生育。在回擎国的路上,师娘一次意外救了被人偷偷抱走的一个女婴,本想带回虚花谷抚养,哪知孩子的家人寻来,不得已作罢,但心生爱怜之下竟然喂了那女婴虚花谷的圣药,并在女孩身上做下标记,为我和那女孩定下了一门娃娃亲。”说到这,轻尘直直盯着秦冰,“那个女婴,就是你。” 秦冰一翻白眼,这么狗血的事情也能碰上,不由得郁闷的看着轻尘,“不会吧,哪有这么神奇的事,就算是有,你怎么确定是我?” 轻尘呵呵一笑,“除了虚花谷的毒药,你可以说是百毒不侵;还有不是一般人身上都能种上血剑的,只有吃了圣药的人才可以。据说当时师娘在那女孩的左肩用内力刻了一朵蔷薇花,平时看不出来,只要用内力扫过,便清晰可辨,要不要试试?” 第六十一章 做戏 看着轻尘满是自信的表情和他落在自己左肩上的目光,虽然这莫名其妙的解释太过玄虚,但也让秦冰疑虑起来,难道真像轻尘说的那样,自己的左肩上有一朵蔷薇花?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不由淡笑出声,“呵,这天底下竟会有这种事,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呢。” 轻尘寻思了半天,最后眉眼一亮,满是兴奋的开口,“没有那么多机缘巧合,岂会有那么多故事?我说夫人啊,你可真是够笨的,脱了衣服让为夫查看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滚!”脱衣服?他想的可真美。秦冰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想她虽然是新时代的女性,露个肩也不算什么。不过她可是良家女子,从来没有乱脱衣服的习惯。当然了,除了自己和慕容令沐浴那次,但那不能算,那纯属是误伤。 轻尘见秦冰愤愤的独自转身,上床,掀开被子,睡觉,不再理他。眉角一挑,挫败感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面前的这是女人吗?听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的话语,竟然没有愤怒,没有发狂,没有羞怯,没有太多的表示就上床睡觉了,这是个什么女人?轻尘扫了一眼桌上的各色食品和自己手中的喜酒,又扫了一下床上蒙头睡觉的秦冰,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突然,轻尘身体一僵,该死的,竟然这个时候来?不过一瞬又恢复原样,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转身,走向床边,邪邪一笑,俯下身来手下极其轻柔的向着那隆起的被子就伸了过去。 床上的秦冰感觉有人接近,还没等做出反应,连人带被子就一起被轻尘搂在了怀里。 “你,”秦冰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被子,还没等发出声音,轻尘那含笑的俊颜快速靠近,嘴唇上传来的温和柔软的质感让她一惊之下睁大了眼睛。色狼,竟然偷亲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推轻尘,哪知双手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固定在身后。 一切只是瞬间,突然秦冰感觉背上一疼,轻尘便放开了她的唇,贴着他的脸,吻上她圆润的耳珠,本想大喊的秦冰突然懵了,自己此刻为什么不能发出声音?为什么一动不能动?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秦冰的脑袋快速的旋转着,轻尘怎么突然?难道今天她真的要做他的女人了? 含着秦冰耳珠的轻尘一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被子,一手向秦冰的衣衫里面滑去。秦冰的脑袋顿时轰的一声,眼里的冰冷如箭一般的射向轻尘,竟然给她点穴,强迫她,她会让他后悔的。 哪知轻尘只是维持着这个状态,半天没有再深入的意思,秦冰突然觉得腰间一紧,该死的轻尘掐她干什么?嗯?秦冰一愣,随即对上轻尘的眼睛,清亮的眸子无比严肃的看着她,但只一瞬,就再次袭上了她的唇,继续制造着暧昧。一会儿,那隐在秦冰衣衫之内的手动了,快速地在秦冰身上写了几个字,仔细感觉着,竟然是有人、危险、配合,这里可是虚花谷啊,是轻尘的家,这里怎么会有危险?可是看着轻尘那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秦冰却没来由的选择相信。 眉头一皱,沉默半晌略一点头。“轻尘。”柔柔的声音从秦冰的小嘴逸出,随即展开双手,搂上轻尘的脖子,向下拽着他身上唯一的一件中衣,绝美的脸庞巧笑嫣然,带着丝丝的幸福和小女人的羞怯,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纯洁可人,又娇又魅。 轻尘看得喉咙一紧,这该死的女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是叫她配合,可没叫她勾引他,干嘛笑得那么耀眼,这不是考验他的心智吗?虽说是演戏,可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看来得提前结束了,再这样下去,他可不敢保证能发生什么。 “冰,我们的交杯酒还没喝,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早点行完大礼,我们也该休息了。”说着轻尘慢慢起身,满含深情的望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子,抱起她就向着屋中的圆桌走去。 秦冰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心里却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也是她最大的限度了,再不起来,看着眼前的大帅哥,她也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轻尘慢慢的斟上酒,仍旧将那杯早就倒好的递给了秦冰,“娘子,请。”秦冰端起酒杯,跨过他的胳膊,看着眼前温柔的轻尘,映着那红红的烛光更显俊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一热,不由得心下一惊,急急的喝完了那盅酒,抽出了手。怎么会脸红? 轻尘依旧保持那温柔的笑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而他并没有想自己说的那样早点休息,而是拉着秦冰的手,到了窗边,斜靠着窗边,柔和的目光落在了秦冰的脸上,“冰,交杯交心,你跑不掉了。” 秦冰顿时一愣,演戏而已,不用做的这么真吧。 突然,轻尘一把拉过秦冰护在身后,声音瞬间凌厉起来,对着窗外,“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手指轻弹,房门开了。 借着月光,一人负手而入,一身的玄黑,却掩饰不住本来的飘逸,竟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只是眉角之处的一道疤痕破坏了本来柔和的气质。“少主。”来人淡淡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只是扫过秦冰眼光中的那一抹沉思,泄露了他些许的在意。 轻尘微微一笑,“左护法,别来无恙。十年未见,没想到左护法会在今日现身。” “少主恕罪。凌培云恭祝少主和慕容小姐大婚。”说着左护法微微一礼,“听闻慕容小姐是主母亲定的虚花谷女主人,今日得见,凌某三生有幸。” 秦冰一挑眉,这话虽客气,可是怎么听也不像是一个下属对主子的态度,倒像是一个外人。秦冰也淡淡一笑,“凌护法,客气了。” 凌培云略一低头,算是答礼,“慕容小姐,这虚花谷的规矩想必少主已经和您讲清楚了,明日考验一过,凌某人和右护法将亲自为慕容小姐正位。但是如果有任何差池,相信慕容小姐也是能体谅凌某人的立场的。但愿慕容小姐和少主能真心相爱,永结同心。时候不早了,不耽误少主和慕容小姐的洞房之夜了。凌某告退。”  第六十二章 迷局 轻尘只嗯了一声,再无其他表示,只是静静的看着左护法退出,合上的房门,平淡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习惯了嬉皮笑脸的轻尘,他这个样子实在是让秦冰有点不适应。不过,正给了她机会,突地嘴角一勾,本就立在轻尘身侧的她右手抬起,端起手肘,向着他的胸口就撞了上去。 不知是轻尘故意让着她,还是太过专注被她偷袭得中,结果就是一声闷哼,轻尘捂着胸口,满脸气愤的望着一脸得意的秦冰,“你干嘛,谋杀亲夫啊。” 秦冰撇着嘴,双眼圆睁,伸出小拳头狠狠地在轻尘眼前晃了两下,“我警告你,再敢占我便宜,手剁掉,腿打折,扔到后山喂狼去!”说完,也不等轻尘答复,一声冷哼,转身睡觉去了。 终于,我们一向心态超好的轻尘,也有点郁闷了,“女人,你刚才不也在占我便宜嘛,我这么个纯情少年就这样被你欺负了,你不该给我负责吗?”说着长臂一伸,一把搂过秦冰,看着仍旧气的鼓鼓的小脸蛋,无奈一笑,很是认真的说着,“好,好,刚才是我不对,是我欺负了你。那我吃点亏,让你欺负回去好了。还有,我胸口疼。” 秦冰看着眼前委委屈屈揉着胸口的轻尘,像个小狗一样,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这两天的事情太过诡异,也没功夫跟他扯淡,“滚!那凌什么云,怎么回事?还有你成天的莫名其妙的举动,别告诉我,就是为了逗我玩。” 轻尘听着秦冰依旧语气不太好的话,微微一愣,这个从来喜欢置身事外的女人开始关心他的事了,对于自己的这个认知,轻尘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不错,别有深意的瞅了一眼秦冰,“夫人想知道?” 看着轻尘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秦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好像有点多余,她本来无意嫁给轻尘,更不用说做虚花谷的女主人了。她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他们的事与她无关,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而且,轻尘在她面前总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这般性格可与他的身份很是不符,所以她不信那是真正的他。她相信直觉,她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他是危险的,相处久了,更觉如此,试想一个庞大组织的少主人,若是如表面看起来这般被人处处掣肘,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而刚才自己说出口的疑虑,恐怕是见了左护法之后极其正常的反应吧,因为那个暗藏锋芒的男子他的危险气息一点都不比轻尘少,而且处处针对她,她就是再无所谓,也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过听着轻尘的话,还是让她觉得有点不爽,“不是很想,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正好困了。” 轻尘见秦冰略一沉思,已经完全没有了她问话时候的好奇,摇头一笑,“那可不行。事关重大,冰,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秦冰拿过一盘花生,转身坐在了床边,完全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轻尘则拎起了酒壶和酒杯,挨着秦冰坐了。“从创建虚花谷的祖师爷开始,历代虚花谷的主人或男或女没有规定,但必须是谷主和夫人的血脉。而到了师傅这一辈,由于师娘不能生育,所以才乱了规矩,由我这个外人接替了谷主的衣钵,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我的身份,擎国先帝的大王子。虽然师傅和师娘早已经为我的谷主之位扫清了道路,但是仍有很多人阳奉阴违,甚至明里暗里的搞点小动作,一来是因为不服,还有就是不想虚花谷和王室扯上任何关系。要不是我不断施压,这些人早反了天去。”说到此,轻尘微微一笑,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一仰脖,干掉。 看着轻尘眼里的落寞,秦冰能想象得到他的艰难和雷霆手段,这要是放在朝代上说,那可就是改朝换代了。可既然一直没有什么大风浪,为什么还要把她扯进来,不由疑惑的望着轻尘。 “其实一直我都知道有你的存在,也一直安排人在你的身边保护。但是几个月前,我突然接到消息说太后将你赐给了慕容令,就急急的去找你。半路上又听说你落水,好在大难不死,可是却在百花会上被慕容令带走。这在虚花谷引起了轩然大波,只有谷主和夫人合力才可以统御虚花谷,这是祖师爷的遗训,那些人怎么能容忍未来的谷主夫人和别人扯上关系。有人认为你是迫不得已,更多的人认为你背叛了虚花谷,连我都在问责当中。事情正发生在我要去取回飞雪剑的时候,无暇顾及太多,所以形势有些失控,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寻你而去,而我的人这个时候不方便暴露,所以我并没有把你从慕容令身边抢走,他有那个能力保护你。” 秦冰思索着,“那些耳后有飞鹰纹身的人是虚花谷的人?” “嗯。为了尽快的拿到飞雪剑,我只好向慕容令求助。哪知道他竟然只陪我到百溪森林的边上就自己跑去了皇宫劫人,真是笨蛋,我怎么会让我的夫人嫁给别人呢,不过也不会嫁给他。”说着轻尘轻轻一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冰。 “鉴于你一次又一次的大婚,整个虚花谷的势力都很愤怒,所以决定沿用虚花谷早已废弃的传统,来验证我们是否真的恩爱,看看我们这两个没有虚花谷任何血统的人是否能做虚花谷的主人。” 秦冰略一寻思,“拿虚花谷在擎国的势力换取我们的自由,就这么简单?”这么说来,他轻尘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那么慷慨。 轻尘听了秦冰的话,心情极好的哈哈一笑,“我的夫人啊,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没错,其实那些势力本就不是我的,多半是凌培云的。这也是他闭关十年匆匆跑来见我的原因吧。” 啥?秦冰彻底晕了,拿别人的势力送人,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好像失的人和得的人都很正常,没听说左滕文整编不下去,或是凌培云要抢回来的说法。那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送的人是故意的,可是这样的话,左滕文岂不是被人摆了一道,轻尘也太不讲究了吧,那可是他弟弟啊。 轻尘又倒了一杯酒,一边喝着,一边吃着秦冰盘里的花生,看着秦冰哈哈一笑,像是看透了秦冰的心思,“我的皇上弟弟可不是吃素的,他既然敢收,就有能力去控制。你用不着担心他。” 反正她跟左滕文也没什么交情,他如何她也不会过问,相比之下,她更关心自己,“你们那什么传统是什么啊?” 第六十三章 做我的女人 轻尘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很抱歉的一笑,“传说魅晗谷主的时候,膝下只有一个独女叫风云,长大之后没有按照虚花谷的规矩和指定的人婚配,却与外人珠胎暗结。虚花谷有令,无论是谷主还是其配偶的候选人必须和钦定的人成婚,否则将接受虚花谷永不放弃的追杀。然而风云和其相公竟然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将虚花谷的所有杀手尽数剿灭。无奈之下,魅晗谷主下令抓了他们的儿子。风云爱子情切,和夫君闯谷救子两方激战三天两夜未分胜负。最终在护法的提议下决定只要他们夫妇能闯过虚花谷的禁地,虚花谷还他们儿子,承认他们的身份,不再找他们的麻烦。” 秦冰一边听着,一边将手中的花生递给轻尘,“那要是闯不过去呢?” 轻尘很自然的接过花生,对着秦冰无奈一笑,“虚花谷的族人废掉武功,一辈子囚禁在虚花谷思过。他们的爱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杯毒酒,了却此生。” 秦冰一声长叹,“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有什么过错,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们?结果如何,他们有没有出来?” 轻尘沉默半晌,终于微笑着点了点头。 秦冰紧绷的脸,终于有了点笑容,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光替别人感慨是没用的,明天他们可是要进禁地的,双眼圆睁,狠狠地对上轻尘,“既然你早知道后果,为什么不早点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你给我说,为什么?难道你自己想找死?你想死自己去,别拉上我!” 看着气得鼓鼓的秦冰,看着她手中的花生米在他身上开了花,轻尘委委屈屈的道,“我说夫人啊,干嘛这么激动。我是没想到夫人你这么受欢迎www.sxcnw.org,那么多人争着娶你,看着你站在他们身边,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呢。” “滚!”看着轻尘的反应,秦冰一声怒喝,翻身上床,狠狠地咬着被子。她恨啊,她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位呢,简直是有病,损人不利己。 看着秦冰气呼呼的就差杀人了,轻尘伸手一把抱过秦冰搂在怀里,直直的对上她的眼睛,满眼微笑,“好了,别生气了。你还真以为我会坐以待毙?笑话,我轻尘可不是吓大的。就凭他们那点手段也想跟我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看着轻尘说的那么轻松随意,秦冰微微一愣,事关生死,可不是闹着玩的,相信轻尘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人下套,不过她还是不放心,“明天你有把握?” 轻尘呵呵一笑,放下秦冰,对着窗外摆了摆手,一条人影瞬间就站在了轻尘的跟前,单膝跪地,“主人!” “事情准备的如何了?”轻尘淡淡的开口,往日的轻佻消失不见,淡漠的容颜,一片冷清。 “一切就绪。” 轻尘好像是早已经料想到他的答案一般,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嗯了一声,“保证四大长老的安全。” “主人,齐王的人已经找到了虚花谷的入口,相信最迟明日晚上他们就会找过来。” 听着那黑衣人的话,秦冰身体一顿,是令,是令的人来了?随即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那个大冰块没有忘记她呢,想到这,秦冰的心情就不是一般的好。 “哦?还是有点本事嘛,放他们进来,不必理会。下去吧。” 秦冰沉思着,轻尘走到了跟前,才发现。“想什么呢?是不是很开心,御铸那边都快乱成一团了,慕容令还没忘了你嘛,竟然来我虚花谷劫人,哈哈,有意思。” 秦冰一挑眉,“你想怎么样?” 轻尘哈哈一笑,“没怎么样啊,我也没想怎么地,既然他们想来,那就来呗。时候不早了,夫人,我们休息吧。明天还的去禁地呢。”说着靠着秦冰就要躺下来。 秦冰唰的一下坐起,对上轻尘的眼睛,“他们救过我,你不能默许别人伤害他们。”看轻尘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可是现在的轻尘并没有能力控制所有人,他不出手,总会有人动手的,就算是慕容令亲自来了,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去。 轻尘邪邪一笑,径直坐在了秦冰的旁边,斜着眼睛看着她,“我说夫人啊,他们可是来跟我抢老婆的,我不出手对付他们,已经是念在你们往日的情分上了,难道还要让我把自己的妻子拱手让给别人?不行,你是我的,只能陪着我。”说着伸手一拉,就将秦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抱住,躺下。 秦冰也顾不得占不占便宜的问题了,一把搂过轻尘的腰,微微的摇晃着,“轻尘,帮帮他们,不然他们死定了。” 看着秦冰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轻尘一声轻叹,“冰,你叫我很为难。我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但是你要做我的女人,做我宇文轻尘唯一的女人。” “你,”秦冰眉头一皱,看着轻尘那坚定的眸子,心里一片慌乱,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搂在他腰间的手快速的抬起。银牙一咬,“你威胁我?” 感觉着腰间的柔软瞬间消失,心里一片失落,淡淡的声音中略带无奈,“我要是想威胁你,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想要的自由,我可以给。我可以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但你知道,那是有前提的。别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你已是我的妻子,只要你答应永远陪在我身边,我可以考虑救他们一命。” 秦冰心里一颤,这个承诺,她能给得起吗?她只是一个小女子,没有惊人的才情,没有显赫的背景,没有和雄鹰翱翔天际的野心,更没有那个能力,“轻尘,我不配你。” “哈哈,我知道,从第一眼见你的那一刻就知道了,除了人长的漂亮一点,心地善良一点,偶尔有点小聪明外,剩下的几乎什么都不会,真不知道慕容令看上你那里了。”轻尘苦笑着,是啊,她应该说是平凡的,他不知道慕容令为什么会放不下她,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的心不也在沉沦吗? “轻尘,我有那么差吗?”听了轻尘的话,秦冰彻底郁闷了,她是有那么点自知之明,她可以妄自菲薄,可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看着秦冰张牙舞爪的坐起,毫不掩饰的不满,轻尘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大半,“当然没有,要不我能看上你?你可知道,就我这身份样貌,多少公主小姐翘着脚盼着嫁给我,我还不稀罕呢。” 秦冰扑哧一声,再次伸手揽上轻尘的胳膊,“轻尘,你就帮帮他们吧。” 感觉着秦冰的再次靠近,那满是撒娇耍赖的语气让轻尘心情大好,不过他也是有原则的,推了推秦冰的手,“别耍赖,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轻尘……” 第六十四章 针锋相对 在秦冰的软磨硬泡之下,轻尘禁不住折磨,终于答应暗中指点、带路,只要他们能够配合,不主动去招惹虚花谷的人,就保证他们的安全。当然这忙也不是白帮的,见到他们之后,秦冰要以虚花谷女主人的身份无条件的劝说他们回去。在折腾半宿,抗议无数次之后,想到明天还指不定是不是女主人呢,秦冰也终于妥协,答应下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一夜无语,两人各怀心事,睡的还算是安稳。 黎明时分,天刚蒙蒙亮。还在做梦的秦冰硬生生的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看着怎么叫都不起床的秦冰,轻尘的风度终于见鬼去了。对上他那怒气氤氲的脸,秦冰的睡虫立马跑光,不就是睡的太熟点了嘛,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本来就贪睡,再加上昨天睡的太晚,结果就是秦冰坐在床边仍旧迷迷糊糊,睡眼朦胧。直到看到轻尘手中握着剑慢慢想自己走过来,才清醒了十分。 “你干什么?”看着轻尘依旧不善的脸色,秦冰心下一惊,拔腿就跑,完了,不会是看自己这么贪睡,气的发疯要杀人吧。 哪知轻尘的剑并没有追着秦冰的身影,而是在空中一晃,就落在了自己的左臂上,鲜艳的红色不知耀了谁的眼,滴落在那洁白的床单上,一时间落红点点,诉不尽的妖艳。 “轻尘,你发生么疯。”秦冰一转头,视线正巧落在那几点梅花上,一愣,瞬间明白过来。默默的低下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轻尘收了剑,伸手一拉,就将秦冰拽在了眼前,伸出左臂,愤愤的说道:“我受伤了,痛的要死,都是因为你,你得负责。” 秦冰嘟着嘴,虽然心不甘却是实事求是的说着,“不过是一条浅浅的划痕而已,大男人,别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我帮你包还不行。”说着,真的找了一根布条,在轻尘的伤口上一圈一圈的缠着。 看着在自己胳膊上认真工作的秦冰,轻尘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她吃这套,轻轻地低下头,凑到秦冰的耳边,邪邪一笑,“怎么不吭声了,心疼了?”说着眼睛一斜那床上的艳红,满是暧昧的说道,“冰,别让我等太久。” 秦冰腾的一下满脸浮上羞涩的淡红,一把推向轻尘,退了几步,双眼一翻,“流氓!” 听着秦冰的控诉,轻尘不怒反笑,俯在秦冰的耳边,“好了。时候不早了,解药给你,给我小心点,让别人知道你还在吃这个东西,你就自己自尽算了,可别扯上我。” 拿着那小小的药丸,秦冰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被人控制的感觉真他奶奶的不怎么地,一把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 “怎么了?你知道的,不想吃很简单啊,哈哈。” “滚!” 一切收拾妥当,轻尘和秦冰都换上了大红的喜服,在湘月和楚月的跟随下,出了那让秦冰憋了好几天的屋子。秦冰看着蓝天白云,花草鸟虫,心情格外舒畅,忍不住大口的呼吸着那久违的自由气息。 左转右转,不一会就见到了一条玉石所砌的长廊,长廊两旁的柱子上大红的绸缎结着硕大的花朵,一直向远处的大厅延伸着。轻尘轻轻挽起秦冰的手,嘴角含笑,望向她的眼神柔情无限,看的秦冰忍不住心跳加快,看的湘月和楚月满脸震惊,这个温婉和煦,风度翩翩的男子是他们的少主吗,在他们的记忆中,少主的表情只限于冷清和面无表情,而现在这样,实在是这太有冲击力了。 巨大的厅堂,挂满了大红的灯笼,火红的绸花。清一色的黑衣蒙面人早已经占满了整个空间,静静的注视着一身喜袍的一对新人慢慢靠近,闪出一条道路。巨大的红色喜字映入眼帘,两根龙凤呈祥的蜡烛点燃着,照的那喜字更显鲜亮。四大长老,凌培云还有另外一个玄衣男子静静伫立在两旁,没有一丝表情,和轻尘嘴角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轻尘拉着秦冰的手,在最前面的大红喜字处站定,转回身,“我的夫人,慕容秦冰。” “属下恭贺少主大婚,愿少主和少夫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大厅中的人全部单膝点地,就连四大长老、凌培云和另外的那个男子也都微微一躬,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大厅内回响。 “起来吧。”威严的声音响过,轻尘拉着秦冰就坐在了正上方的椅子上。 站直身体的众人眼见轻尘和秦冰落座的位置,小声嘀咕着,人群中终于有一人按耐不住,却仍恭敬的开口,“少主,恕属下直言,您越距了。那是谷主和夫人的位置。” 轻尘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神色不变,看也没看说话的人,风淡云轻的说道,“怎么,戚当家的,有意见?” “戚微不敢,少主少年英才,英明睿智,实为谷主最佳人选,只是少夫人虽是主母当日亲定,但却与他人婚配,恐怕不符合谷里的规矩,这……” 戚微说了一半,但是秦冰听明白了,转头看了一眼轻尘。哪知轻尘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玩着手中的茶杯。 见轻尘没有反应,戚微身边的另一人站出,“听说少夫人早已非完璧之身,恐怕亵渎了我们神圣的蔷薇花神。” 话音刚落,轻尘手中的杯盖瞬间飞出,深深地嵌在了那人的额头上,一声惨叫,那人应声倒地。大厅里一片吸气声,最先开口的人看也没敢看近在咫尺的尸体,颤抖着跪了下去。 “戚微自废武功,赶出虚花谷。再有污蔑少夫人者,杀无赦。”轻尘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凌培云淡淡的开口了。 轻尘看都没看下面一眼,转头对着秦冰说道,“冰,见过大家了。该去见师傅和师娘了,我们走吧。”说着轻尘起身,搂着秦冰向外走去。 “好。”秦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离开这,她可是求之不得呢,这个大厅让人心冷。 “等等。” 轻尘嘴角一勾,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左护法还有什么事吗?” 凌培云往前一步,声音依旧淡默却有了几分犀利,“少主,少夫人确实和擎国国主有过大婚之实,即便仍为清白之身,却也是坏了谷里的规矩。” 秦冰眉头一皱,这个人她就是不喜欢,淡淡开口,“左护法所言句句属实,不知大名鼎鼎的左护法想对我这个小女子怎么样呢?” 轻尘嘴角一勾,他就知道这女人嘴上功夫厉害,只一句话,不说虚花谷的规矩如何,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凌培云身上,还暗中骂了他只会对付弱女子,这女人,他喜欢,哈哈。 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凌培云恭敬的一点头,“少夫人言重了,凌某人岂会对少夫人不敬。只是虚花谷规矩如此,凌某人身为护法,岂能知法犯法。” “的确如此,谢玄飞虽深居简出,但对此事也略有耳闻。”凌培云身边的另一玄衣男子也淡淡的开口。 “听说当日擎国国主拿虚花谷四大长老来做注,逼迫少夫人留下,最后还是长老现身,少主和少夫人才得以脱身。四大长老,可有此事?” 四人听着凌培云的话,相视一眼,“确有此事。” 凌培云扫了一眼轻尘和秦冰,目光却落在了谢玄飞身上,“右护法,既然如此,就照虚花谷的规矩办理吧,你说呢。” 谢玄飞眉头一皱,“少主,少夫人,今日得罪了。四大长老,那就烦请四位护送少主和少夫人去禁地吧。” 第六十五章 轻尘的伤 “禁地,禁地!”底下的黑衣人一见左右护法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再矜持,纷纷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声的附和着,一时间整个大厅倒是豪情万丈。 “慢着。”秦冰闻言,挑眉看了一眼依旧淡然的轻尘,脑袋坏了?这个时候装什么哑巴!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在那一片粗狂的男声中更显清脆。 左护法眉头微皱,一手伸起,直直压下大厅中众人的喧嚣,“少夫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轻尘嘴角一勾,他也很想知道她这个时候出声到底意欲何如,难道她有了应对的方法? 听着凌培云略带不屑的声音,秦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一丝微笑,“没有。对于虚花谷的规定,我无任何异议。”说到此,转头扫了一眼大厅中的众人。“虚花谷的精英们,小女子身负重任却不自知,乱了虚花谷的规矩,自当受罚,甘心情愿。只是听闻谷内有人借闭关之际造谣生事,欲除掉少主取而代之。左护法,不知道这样的人,虚花谷该如何处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秦冰话音刚落,大厅内的人就开始小声嘀咕,就连四大长老和左右护法都面面相觑,每个人神色凝重,虚花谷向来组织严密,竟然有这样的事? 现场气氛一片紧张,当然只有一人除外,短暂的错愕之后,轻尘嘴角微微翘起,看着怀中的神色无比严肃的小女人,很是正面的给予了一个极大的评价,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凌培云眉头一皱,看着直直望着自己的秦冰,一席话掷地有声,“虚花谷百年基业,组织严密,鲜少有人兴风作浪,少夫人可有证据?作为虚花谷的护法,凌某人誓死维护虚花谷的威严,一经查实,必按规矩办理,绝不宽恕。” 听着凌培云义正言辞的话,秦冰有点慌了,皱着眉头思量着,她只不过是信口胡说,那有什么证据,虽然说谎不打草稿对她来说纯属正常现象,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信口开河,倒还是第一次,有点紧张。但还是心有成竹的一笑,“四大长老,此事非同儿戏,秦冰的证据可不能轻易拿出,否则……” 轻尘嘴角笑意更浓,将包袱甩给四大长老,干得不错,这下更热闹了。 顿时屋内一片静寂,这个时候不少的人都将目光轻轻的飘向凌培云,因为刚才那句借闭关之际含义太过明显,大家略一思量便已经了然于胸。 “左护法,烟花也听说月前的御铸出现了飞鹰盟的人,截杀齐王慕容令和一女子。不知左护法作何解释。”四大长老排行第二的烟花淡淡开口,矛头直指凌培云。 哪知凌培云毫不慌乱,淡淡一笑,“烟长老,飞鹰盟在十年前依然解散,凌某人重伤闭关,今听闻新主要正位才出关护法。烟长老的指控,凌某人实在是难以接受。” 秦冰话刚要出口,哪知手腕一紧,轻尘淡笑着,眼里一片拒绝,看得秦冰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凌护法对师傅和师娘忠心耿耿,大家有目共睹,相信左护法必不会做出对我虚花谷不利之事,大家还是不要再猜了。”许久不出声的轻尘淡淡的话一出,有人宽慰,有人皱眉。 秦冰一把拉过轻尘,询问的眼神狠狠地盯着他,搞什么鬼,她正在发动分裂攻势,眼见就要成功了,捣什么乱。 轻尘做出一个口型,你没证据,秦冰略一寻思,满是不甘的终于安分了。虽然摆脱不了去禁地的命运,但是一想到她讨厌的凌培云被众人怀疑的摸样,她也算是给自己一点安慰了。 轻尘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这小女人倒是个重磅炸弹,这一搅呼,恐怕虚花谷要紧张一阵子,凌培云也要好好解释一番了,不过也好,至少这禁地一行不会孤单了。 在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之后,轻尘和秦冰和大家注目下被带到了虚花谷的禁地,那是山谷深处的一处洞穴,满地的蔷薇花,一眼望不到边,娇艳妖娆。 两人紧靠着,穿过那蔷薇花海,向着洞内走去。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勾起轻尘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他还想耍什么花招。 洞口很小,越来越黑,走着走着秦冰脚下一滑,一声惊叫,向着地面就倒了下去,轻尘赶忙伸手去拉,一个大意,竟被秦冰的力道拉着向下冲去。“冰!”轻尘赶忙提起功力,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一时间没有了着力点,秦冰只听见一声闷哼,身下一片柔软,却没有了下降的力道,怪不得没有一丝疼痛,原来轻尘给她当了坐垫。 刚刚落地的两人还没等站起来,只听见扑拉扑拉的声音响起,无数的东西在他们身边掠过,一瞬间就没了动静。 “轻尘,轻尘,快起来。”秦冰挣扎着,伏在轻尘的旁边,一边喊着,一边摇晃着,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知道轻尘有没有事。半天也未有轻尘的声音,秦冰摸索着,双手摸上轻尘的脸,手指放在他的鼻孔处。没有呼吸!秦冰慌了,更加用力的摇着,“轻尘,轻尘,你不能死啊,轻尘,起来啊。”声音呜咽着,急的快要哭了。 半晌,下方扑哧一笑,轻尘慢慢的坐了起来,一把将秦冰抱在怀里,黑暗中看不见什么表情,“冰,担心我了?我没事,没事。”听着她急切的声音,感受着她手下的慌乱,他知道她真的是急了,他想看见她担心他的样子,却又忍不住不让她伤心。此刻的轻尘是幸福的,是一种被人真心关心着,在意着的幸福。 一团光亮,轻尘亮起了火折子,看着他眼中的笑意,秦冰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声色俱厉,“你竟然骗我?” 轻尘眸光闪过几闪,竟然顺着秦冰的力道再次倒下,面上表情隐忍,看的秦冰下意识的伸手去扶。 就在他要落地的那一瞬间稳住身形,看着秦冰心情极好的一笑,“冰,心疼了吗?” 看着满脸轻笑的轻尘,秦冰放开拉住他的手,转过头,生着闷气,想自己也够激灵的,怎么能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该死的轻尘,这个时候了,还捉弄她。 轻尘看着转过头,不再说话的秦冰,凑身过来,满是认真的说着,“生气了?我真的受伤了,后背疼。” “轻尘!”秦冰愤怒的转过头,这个时候还骗她,欠收拾,不过当看到轻尘那沾满鲜血的手时,怒气顿时消去了大半。扯过他的身体一看,轻尘的后背满是伤痕,有一处还在滴着血,落下来的时候冲力太大,地上坚硬的石块都嵌进了轻尘的后背。 接过轻尘递过来的药,秦冰眼里满是愧疚,要是没有她,以他的能力定能毫发无损吧。一边轻轻的给他上着药,一边隐忍的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嘴角笑意更浓,“是。”轻尘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历代谷主夫人都会武功,而这位千金大小姐,哎,“但是我愿意。谁叫我命不好,娶了你呢。女人,感动了吧?只是我们还没……” “滚!”秦冰一把推在轻尘的胸口,自己起身向前走去,只是这次力道很轻,轻尘心情极好的站了起来,“等等我。” 第六十六章 玄天迷阵 不知过了多久,轻尘突然拉着秦冰顿住了脚步,皱着眉头盯着前面的路,抿嘴沉思着。“冰,看来我们迷路了。”说着手执火把,向着前面弯下了腰去。 顺着轻尘手指的方向,秦冰注意到那地上横七竖八的小石头上隐着些许的血迹,一寸高矮尖尖的那一块上面的血迹更加清晰可辨,秦冰睁大了眼,怎么可能,这是他们刚才摔下的地方啊。可是沿着洞口走了好久,一直是往前走的,根本没有感觉到转弯,怎么又回来了?借着昏暗的火光,秦冰抬头一看,四周都是坚实的石壁,也不像是刚刚掉下来的地方啊,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地方她明明记得是有断裂口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下来啊。搞不懂了,秦冰满眼疑惑看着轻尘。 轻尘嘴角一勾,眸中精光一闪,扯出一丝冷酷的笑,“有意思,这地方有点意思,竟然有玄天迷阵。” 不懂他说的玄天迷阵是个什么东西,反正看样子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东西,不由心下着急,这诡异的地方还是尽快出去的好。 轻尘将她落在一边,原地查看着,耳朵贴在洞壁上,抽出剑小心的敲击着,在半天的查看之后终于确定了一点站定,将秦冰拉在身边。 “冰,不要看两边,看着我的脚步,一定要保持一致,跟不上就喊。在我数到十之后,一定要闭上眼睛向前跳,我会接住你,记住一定要闭上眼睛,相信我。”对上秦冰的眼睛,轻尘郑重其事的说着,在秦冰重重的点了头之后才放下心来,转过头一步一步十分小心的一边盘算一边向前走着,担心着秦冰,所以走的很慢,每一迈出一步,每数出一个数,都要看一眼身边的秦冰是否已经跟上了他的步伐,要不是这玄天阵势需要两人四脚,他早背着她过去了。 虽然很慢,步子也不是很大,但是左右脚之间步伐的变动甚是别扭,秦冰牢牢的抓住轻尘的胳膊,注意他的脚步,两个人的行动象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向前移动着。对于轻尘的要求,秦冰满是疑惑,但没有出声,对于这些东西,她不懂,可是,这,眼睛扫着轻尘,“你确定要我用脑袋去撞石头?” “冰,这里是玄天迷阵,会乱人心神的,照我说的做!” 秦冰异常紧张着,一边迈着步伐,一边听着轻尘的声音,望着立马就要碰到的洞壁,秦冰眉头一皱,听着轻尘的十已经出口,秦冰一咬牙,一闭眼,向着面前坚硬的洞壁就冲了上去。 完全没有秦冰担心的事情发生,而是十分奇怪的,身体一跃之下竟然没有了着力点,心下大惊,刚要喊出声,突然身形一顿,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随即没有了下坠的力道。 轻尘看着怀里的人那苍白的脸,刚才他也很担心她是不是能有胆量照着他说的做,好在这么女人没让他失望,还是有几分信赖他的,满意一笑,“冰,别怕,没事了。” 秦冰紧抓在轻尘衣襟上的手犹豫了半天终于松了开来,尽力调整着呼吸,慢慢的睁开眼睛,瞬间惊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刚才一跳之后那山洞就消失了?而现在竟是在一个湖边,淡淡的光芒下,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密密麻麻的粉红色的小花正张开大大的笑脸,似是在欢迎他们一般,那鲜艳的颜色让她移不开眼,越看越沉迷,而两人就站在那花海之间。 轻尘看着怀里秦冰似醉非醉的眼神,眉头一皱,赶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手下用力掐在她的腰间,急急的说:“闭眼,不能看!” 腰间吃痛让秦冰慢慢清醒了起来,感觉着自己刚刚心里莫名的情绪,秦冰甩了甩头,“我觉得有点乏。” 轻尘从身上扯下两个布条,分别蒙在两人的眼上,“我们还在阵中,别看那花,会让你有幻觉。”自己只看了两眼就觉得压抑,困惑了,不得不用内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秦冰没有武功,是万万看不得的,只是这虚花谷的禁地竟有这样的地方,让人沉迷,让人压抑,让人忍不住想睡觉。 蒙上眼睛的秦冰慢慢的恢复了清醒,不一会大脑中一片清明。本来揽着自己腰间的手却慢慢的滑落,一剑触地,轻尘慢慢的弯下了身。 秦冰感觉着身边人的波动,伸手就抓了过去,“轻尘,你怎么了?” “那花的味道有问题。我有点晕。”要不是轻尘体质特殊,对一般的毒药很有抵抗力,要不此刻他早就倒下了。轻尘皱着眉,这究竟是什么花,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他放倒? 秦冰心中慌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应该是这花散发出来的气味会让我们的神经麻痹,轻尘,还有火吗?”用火烧,再毒的花也是草,还愁烧不死它?只是火折子没有了,这个情况让轻尘很是郁闷,“就算是有,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没有煤油,着不起来的。” 感觉着秦冰的焦急和不安,轻尘握了握秦冰的手,“你没事?” “没事。”奇怪,轻尘这么深厚内力的人都抵挡不住,怎么自己才只是有点乏力?不免有点庆幸。 还没等秦冰得意完,突然身体一阵战栗,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该死的,是血剑发作的症状,只是今早她才刚刚吃了解药的,怎么这么快就发作了?秦冰一个控制不住,就倒了下来,紧紧咬住嘴唇,在那绚烂的花海中滚来滚去,痛得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也顾不得本来隐忍的呼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花朵甜丝丝的香气。 “冰,冰,你怎么了?”轻尘一把扯开眼睛上的布条,将秦冰抱在怀里,提气运功,帮她抵御着疼痛,只是他的真力竟然一点都提不起来! 第六十七章 破茧 看着秦冰苍白的脸满布着汗珠,拧紧的蛾眉,紧咬的下唇早已经溢出了血迹,凌乱的秀发,沾满杂草碎花片的衣衫,轻尘的心颤抖着,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硬生生的一把扯过秦冰抱在怀里,“冰,冰,有我在,没事,没事了。”看着那手心的小剑越来越红,红的像是要滴出了血,看着那苍白的脸色像是一张白纸,风一吹就要飞走一般,满脸的震惊和心疼,刚刚吃过的药,怎么会?赶忙从怀里摸出两粒药丸,急急的塞进秦冰的嘴里。 不一会秦冰慢慢的平静下来,只有上下起伏的胸口,苍白的脸色,呆滞的目光,浑身的汗水在诉说着刚才经历过怎样的疼痛。 轻尘满脸纠结着,愧疚着,“冰,都怪我,要不是我那么自私的要将你留在身边,你也不会受这种苦,都怪我。” 对上轻尘怜惜的眼神,秦冰勉强定住目光,“是,都怪你,我要杀了你。奶奶的,千刀万剐。” 轻尘紧紧地将她揉在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遍一遍的呢喃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看着她深深抓进泥土的指甲,还残留的痕迹,她痛在身上,他疼在心里,他后悔了,后悔自己自私的伤害了她。 一会儿,秦冰渐渐地恢复了些许的力气,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轻尘,这样紧紧的抱着让她有点喘不上气了,“轻尘,放开。” 半晌,轻尘就那么抱着,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秦冰有点怒了,表达一下关心,抱抱就行了,自己弄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没跟你算账就便宜你了,还没完没了了。秦冰压下想要将轻尘撕成碎片的心,上手推了一下,“该死的轻尘,你给我放开!” 哪知顺着她的力道,轻尘带着她向后倒去,嘭的一声两人着地,触动了他背上的伤口,让轻尘一声闷哼,稍微的睁开眼睛,满是宠溺,嘴角一勾,“冰,你没事就好。” 这,秦冰一愣,看着轻尘惨白的脸色,额头冒出来的汗珠,突然想起这花的香气,轻尘是抵御不了的,一时间慌乱起来,也顾不得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好冰啊。秦冰挣扎着站起来,支起轻尘靠在自己的怀里,尽量不去碰触他背上的伤,“轻尘,你别吓我,睁开眼睛啊,我们还要出去,这个地方我不喜欢,你这样,我们怎么出的去。轻尘,醒醒啊,你是虚花谷的主人,武功盖世,是大英雄,不会这么轻易死的,轻尘,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看着气息越见微弱的轻尘,秦冰心中莫名的恐惧,感觉四肢痛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一般,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轻尘不能有事,他们还要出去。又急又怒一下,一低头,一口咬上轻尘的脖子,顿时满眼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只有那唇齿之间的血腥味道,才能让她稍稍安心。秦冰慌乱的思想像是再过电影一般,邪邪的笑,流氓的举动,一页一页的在脑海划过,“轻尘,你不要有事,我们还得出去,风云他们能出去,我们也能。” 不知过了多久,哭了多久,秦冰慢慢的松开轻尘的脖子,抬起了头,眼里满是坚定,她一定要出去,一定要。伸手拉起轻尘,搂住他的腰,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歪歪斜斜的向前走去,哪知才走了几步,实在支持不住轻尘的身体,两人一起倒在了花海里。轻尘,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令,我可能不能去找你了,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食言了,你怪不怪我? 秦冰躺在花丛在,对着蓝蓝天空笑着,要是这花没有毒,这么美的地方也算是天堂了吧。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还好吗?女儿在一个很美的地方,你们不用担心。 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秦冰再度站起,扶起轻尘,向着眼前那河流走去,“轻尘,我数十个数,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扔了,这么歹毒的地方一定有猛兽,到时候让你尸骨无存。”秦冰十分小心的迈着步,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每走几步就要调整一下步伐,尽最大努力掌握着两个人的平衡。 眼见就要到岸边了,秦冰一个支持不住,两个人又倒下了,自己的身体直直的压在轻尘的身上,一声闷哼。秦冰唰的一下抬起头,看着轻尘依旧惨白的脸色,幻觉,怎么感觉轻尘有了点反应?“轻尘,轻尘,你醒了吗?该死的轻尘,睁开眼睛,再不睁眼,我,我,我要揍到你吐血为止。”说着当真抡起拳头,向着轻尘的胸口就砸了上去。 “咳咳。”秦冰听着那微弱的声音,立马停止自己有点近似疯狂的举动,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轻尘的脸,生怕他有一丝表情是自己没有扑捉到的。 果然,轻尘拧着眉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嘴角勾出一丝笑容,“咳咳,还真是野蛮,没被毒死,也得被你打死。谋杀亲夫。” 秦冰愣愣的听着那微弱的声音,半晌没有动,看着轻尘那美丽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如沐春风般的淡淡的笑容,虽然疲惫但却让人无比安心,秦冰从没感觉到那重新有了生气的脸是那样的帅气。 突然秦冰抡起拳头在轻尘的胸口狠狠的砸了一下,扑到他的怀中,眼泪再次肆虐,“死轻尘,再给我装死,我砍了你。” 轻尘呵呵一笑,满是轻柔的拍着秦冰的背,“好,好。只要你舍得,怎么砍都行。冰,别哭了,扶我起来,你给我吃了什么吗?” 秦冰闻言,止住了哭声,慢慢扶起轻尘,让他盘腿坐下,“没,没吃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轻尘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满手指的血,满眼的疑虑望望秦冰,“这?” 秦冰一摸鼻子,难得实话实说,倒也理直气壮,“我咬的。谁叫你不醒的,再不醒,别说是咬脖子,我直接拿刀给你放血。” “你,我就知道,你会趁着我昏迷,指不定怎么整我呢。”轻尘看着秦冰苦笑着摇摇头,只一瞬间变激动焦急起来,抱住秦冰的肩膀,“你是不是喝了我的血?” “好像是。”秦冰皱着眉头,太激动了,反正是出血了,又咬了那么长时间,应该会喝了一点吧。那时候没啥反应,现在轻尘提起来,只觉得一股血腥味在嘴里充斥着,胃里有点翻江倒海了。 突然轻尘满是焦急的拉过秦冰的手腕,按在她的脉门上,“你有没有不舒服?” 秦冰略一寻思,没有,神志清晰,思路没乱,身体也没什么异样,“有点累算不算?” 按在秦冰手腕上的手微微的动着,轻尘沉思半晌,半是震惊半是兴奋,略一提气,感觉真气在身体里畅通无阻,而且更加纯厚了一些,一把抱住秦冰,吻在她的侧脸上,“冰,你真是我的福星,你吸走了我的毒,我的武功也在恢复了。” 秦冰一把推开,干什么,还抱上瘾了,白了一眼轻尘,心情也是说不出来的爽快,“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轻尘满是神秘的瞅着秦冰笑着,“冰,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好一坏,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六十八章 破阵 秦冰一挑眉,什么消息?还两个?不由坐在轻尘的旁边,很是真诚的说道:“你是谷主,你决定。” 听着那让人要吐血的话,看着秦冰满眼的渴望,轻尘一阵挫败感,伸手拉过秦冰的脑袋,头一低对着那方柔软就压了上去。 秦冰一惊,这该死的轻尘今天怎么了,以前只是语言攻击,说的狠却没啥实质性动作,今天怎么改动手动脚了?怎么越来越爱占她便宜了呢?该死的,秦冰一边骂着,一边狠劲的推拒着,哪知一张嘴,正好给了轻尘长驱直入的机会,挑动着那丁香小舌,温柔,再温柔,直到感觉身下的人快要窒息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眼角含笑,看着那早已经红的要滴血的俏颜,“说不说?” 秦冰尽力的平复着自己纷乱的呼吸,看着轻尘那你不说就继续的架势,只好举手投降,连忙答道:“我说,要好的。” 轻尘满意的一笑,不顾她腿脚的挣扎,拉起秦冰圈在怀里,“冰,你好温暖。我决定好好爱你,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沉默片刻,复又开口,“我宇文轻尘今生有你,足矣。”虽然已经不知道刚才是怎么挪到河边的,可是看着被压倒的那一排排花朵,看着两人身上花草泥土一片狼藉,看着秦冰焦急的眼,完全发自内心的担心和焦虑,他明白了,他几乎是被拖着过来的,她完全可以不管他,可是她没放弃,她说要扔了他,可是没有,这样的女子美好让人感动,坚强让人心动,让他移不开眼。 “可是我不喜欢你。”秦冰停止无谓的挣扎,抬起眼,灵动的眸子一片坦然。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气死人不偿命的死丫头。”轻尘伸手刮过秦冰的小鼻子,满脸的无奈,“坏消息是你以后不必再担心血剑的问题了,也不用吃药了,以毒攻毒吧,反正已经解了。” “真的?”秦冰眉眼一亮,顿时满眼光华乱颤,一下子从他身上跃起,张开双臂,蝴蝶一般的跳动着。秦冰那是别提多高兴了,突然感觉天地瞬间变得宽了起来,神奇,太神奇了,想不到她秦冰还真是个天才,一箭双雕啊。 看着秦冰如精灵一般的舞动着,抒发着自由的情感,轻尘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当初就是想随时能够找到她,把她困在身边才给她种上了血剑,这下束缚没有了,竟然感觉心里空空的,“你高兴的发疯,你夫君我可是难受的要死呢,你说,你是不是正计划着怎么逃走?” 听着轻尘哀怨的声音,秦冰收起那灿灿的笑容,眉头微皱,“你那里又难受了?不是好了吗?” 轻尘十分坦白,满是情意的双眼热切的望向秦冰,“想着你哪天突然不见,我的心会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你,”她领会错了。头一次,伶牙俐齿的秦冰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半晌,喃喃道:“男子汉大丈夫,要含蓄,含蓄懂不懂,一点没有深度。” 轻尘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太含蓄了怕你听不懂。” “我就那么笨啊,好了,既然你没事了,赶紧走吧。含蓄不含蓄的出去再说。我们怎么走?” 轻尘一把抱过秦冰扔在背上,沿着小河向上游而去,“抓好了。”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看着那遍地的花朵,秦冰感觉累,真的好累,一开始还能坚持,可是实在是太累了。 感受窝在自己背上的人慢慢安静下来,轻尘微微一笑,眼里满是坚定,冰,好好睡一觉吧,你说的对,风云他们能出去,我们也能。 灿灿的花海慢慢变得稀疏,远处隐隐看见了一座座小山,轻尘瞧了一眼身边的河流,停住,闭上眼睛,感应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一个闪身,向着那河流的分叉处就飞了过去,身形一闪,飞雪剑直直的插在了那分叉的中心,一个旋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展现在眼前的已经是另一方天地。高高矮矮的怪石,嶙峋着,在夜色中更显狰狞,一眼望不到边。 正睡得香甜的秦冰猛然惊醒,下意识的圈了圈轻尘的脖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是惊讶,“怎么?” 轻尘脚下一点,人已经站在了一石柱的顶端,轻声说着,“我们已经过了迷花阵,这是玄天迷阵的最后一关了,巨石阵,每块巨石都可以自由移动。冰,机灵点,这地方好像还有人的气息。抱紧我,别出声。” 听着他说的慎重,秦冰也慎重的点了一下头,摸了一下怀里的短剑,四处巡视着。 轻尘脚下一动,四处的巨石也动了起来,一时间轰隆隆巨响不绝于耳,秦冰紧紧地搂着轻尘的脖子,和他一起在巨大石块的冲撞中飞舞着,跳跃着。望着那石块闪电般的速度,秦冰心里大骇,太让人震惊了,那大石轰的一声砸过,竟像是炮弹飞过一般,好强劲的力道,好快的速度。秦冰的眉头都拧成一团了,紧握的手心满是汗水,要不是轻尘轻功绝顶,恐怕早就被砸成肉饼了。 虚花谷中一间密室。 一人身着黑衣居中而坐,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张地图,对面一紫袍长者面含微笑,胸有成竹的看着那黑衣男子,“先生,您看厉王开出的条件您还满意吧。” 黑衣没有吭声,视线依旧在那地图上,身后的青衣男子淡淡的开口了,“张大人,御铸半壁江山的金矿,好大的手笔啊,不知道厉王这次的目标是谁?” 张大人端起一碗茶,吹了一下,十分优雅的呷了一口,“当然是我们那位战场上的天才了,戚当家的不会想不到吧。” 戚微眉头一皱,转向那一言不发的黑衣男子,面色凝重,“难怪厉王肯下血本,先生,我们?” 黑衣慢慢的抬起头,左眼眉角处的一道疤痕显现了出来,竟是凌培云,虚花谷的左护法。“慕容令可不好对付呢,上次的截杀就损失我飞鹰盟下近百的精锐,这趟差事可真有点难办呢。” 张大人微微一笑,“先生,慕容令的亲信很多在你虚花谷的周围,想必干什么你我都很清楚,现在的他实力大减。我家厉王爷说了,事成之后,他自有办法助您坐上这谷主之位。” “哦?”凌培云一挑眉,随即狂笑起来,“好,告诉你家厉王爷,这趟差事我接了。事成之后,若他食言,凌某人绝对会亲自登门拜访,戚微,送客。” 张大人豪爽一笑,“先生爽快。哦,对了,听闻宇文轻尘正在禁地里煎熬,先生可不要错失良机啊。容在下提醒先生一下,如果慕容秦冰出了问题,先生知道是什么后果。张某人在此先恭贺先生了。告辞。” 看着张大人远去的背影,凌培云冷酷一笑,向着暗处问到:“少主现在可好?” “回主人,宇文轻尘现在已经过了玄天迷阵的第二关,现在正在巨石阵,很快就会和我们的人碰上。” 凌培云眉头一皱,狠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好,好,宇文轻尘,竟然已经到了第三关,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告诉烈焰一定要在巨石阵中把他解决掉,否则提头来见!” 第六十九章 秦冰身体绷得紧紧的,警惕的附在轻尘的背上。朦朦胧胧中一片黑暗,什么都看得不是很真切,只听见轰隆隆的巨响,夹带着犀利的攻击,大大小小的石块呼啸而至,织成一片巨网笼罩着,准确却又杂乱无章的攻在轻尘的身上。哪知石头快,轻尘更快,不慌不忙的躲避着,在那巨网的缝隙中来回穿梭,跳跃,慢慢的移动着。 就一直这样躲闪下去了吗?秦冰皱紧了眉头,怎么办?视线一偏,突然看见一块脑袋大小带尖的石块正在自己的右边,那力道碰上不死也伤,正巧轻尘一闪身刚刚躲过那两人来高的大石,正专心对付身前的石头,此时他的侧脑正对那石块的方向,眼见就要碰上了,吓的秦冰一颤,想也没想,伸手就抱住了轻尘的头,一颗心也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落地的轻尘打掉奔面门而来的一石子,正要伸脚去踢袭向腹部的石头,就感觉到了那飞向自己侧脑的石块,立马收腿变招,轻尘脚下一错,一侧身,一甩头,以十分匪夷所思的角度在两个石块之间的缝隙中一抹,生生避开那两石块的飞行轨迹。听着秦冰的一声闷哼,轻尘眉头紧皱,该死的,肯定是擦上了,一丝怒气氤氲开来,“有没有事?” 忍受着胳膊处火辣辣的疼痛,感受轻尘那一瞬间身体的紧绷,听着那略带怒气的关心,秦冰勾唇一笑,“擦了一下,没事。” “就你那小身子骨,还跟我说没事,你要是再给我逞强,我就把你扔石碓里去!给我老实呆着,有事我会应付!” 秦冰一愣,说话的是轻尘?以前听的多的不是嘻嘻哈哈就是一片冰冷,这愤怒和凌厉的口气可真是少见,秦冰立马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再有石头飞过来,砸死你我也不管。”嘴下虽狠,可心里却满布着温暖。她不是傻子,这摆在明面上的关心她要是再听不出来,那二十多年算是白混了,只是他也会有气急败环的时候?秦冰暗暗一笑。不过这样的轻尘却更加鲜活起来。 不知道是轻尘碰到了什么还是落下的石块碰到了什么,突然之间,所有的运动戛然而止,只有零落的几个石块沿着惯性呼啸着,只是那力道确是小之又小了。怎么回事?还没等秦冰开口问,一阵风刮过,飞沙走石,肆虐的狂风和着泥土的气息夹杂着碎石扑面而来,同一瞬间静立的轻尘动了,手中长剑护着周身,舞动的密不透风。 清脆的细响,冲击着轻尘的剑,冲击着秦冰的耳朵,这是,暗器? 还没等秦冰反应过来,沙石触碰皮肤那丝丝的疼痛没有了,叮叮的撞击声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静寂,此时朦朦胧胧的夜里,有着死一般的静寂。 轻尘慢慢的将秦冰放下来,搂在胸前抱好,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有没有事?”秦冰闻言对上那关切的眸子,微微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听着秦冰波澜不惊的声音,轻尘淡淡一笑,好,不愧是他宇文轻尘看上的女人,第一时间的慌乱之后,立马平静了下来,好快的适应能力,好强的承受力。 紧紧的搂了一下秦冰,轻尘淡淡开口,不带一丝温度,“既然来了,再躲躲藏藏岂不没意思。” “哈哈,”一声狂笑,巨石的后面紫色衣衫的人影纷纷闪出,不一会,密密麻麻的人将轻尘和秦冰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眼前的架势,秦冰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她这又是招谁惹谁了,自己到了这个时代之后,还没等适应时代的步伐,就一波接一波的追杀,以前和慕容令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现在呢,和轻尘在一起还是这样,老天不公啊。再怎么抱怨也没有用,只好静静的立在轻尘的旁边,随机应变吧。 狂笑的男子羽毛一般飘在了轻尘的跟前,“属下见过少主。” 轻尘淡淡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暗焰堂的烈焰兄弟在此,久违了。” 烈焰哈哈一笑,“少主好眼力,只一眼就认出了属下,实在是属下的荣幸。少主,烈焰身为虚花谷第一暗杀组织的门主,实在是不想为难少主,今天暗焰堂的弟兄悉数在此恭候少主大驾,请少主和少夫人交出飞雪剑和凝血剑,否则别怪烈焰不客气了。” 这虚花谷怎么回事,秦冰眉头一皱,轻尘的少主当得怎么这么窝囊,让自己的属下给堵上了门,悲哀。 哪知轻尘一点不以为意,“呵呵,烈门主还真给我这个少主的面子。想要双剑,简单,打过我自然会给你。我现在倒是想见识一下烈门主想怎么不客气。” 烈焰一声冷哼,“少主,您也看见了,今天我烈焰堂倾尽所有,只为双剑,我劝您还是……” 轻尘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的烈焰,语气依旧淡淡,却夹杂着丝丝的狠利,“烈焰,用不着你提醒,暗焰堂杀手中黑衣为次,白衣为中,蓝衣为上,而这紫衣是精英中的精英。我宇文轻尘虽然对谷主之位并不十分热衷,但是也轮不到你这宵小在此放肆,想要双剑,那就拿命来换!” 烈焰沉默一瞬,一挥手,身后的两个紫衣人快速向着轻尘扑去。 紧紧的搂住秦冰,站立在原地,眼见着紫衣人就到了近前,轻尘手下一动,飞雪剑划出一个漂亮的半圆,向着那两支长剑闪电一般的迎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还没等秦冰看清是怎么回事,轻尘已经挑开了两人联手攻来的一剑,身形一晃,飞雪剑的寒光闪了几闪,作势攻击的两人突然就保持那攻击的姿势不动了,接着传来了两人倒地的声音。 秦冰睁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看轻尘,他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太快了。论轻功,慕容令可能比不上轻尘,但是论武功,她原以为慕容令的武功就已经够强悍的了,轻尘充其量也就和慕容令打个平手,哪知道他就这么几下就把那两个人给放倒了,这可比慕容令高了不止一个层次,这可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烈焰见此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睛里流露出绝对的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不过心神一震之下,很快的恢复了平静,“少主的武功可谓登峰造极了,原来少主这般强势呢。” 轻尘嘴角一勾,从牙缝里发出的冷酷的声音让秦冰都打了一个寒战,“烈焰,你以为少主我真就那么柔弱可欺吗?”  第七十章 禁地奇遇 轻尘一声冷哼,手起剑落,向着烈焰的面门就指了过去,又快又狠。 轻尘虽快,烈焰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能坐上虚花谷暗杀组织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必有过人之处。一闪身,身形一偏,剑是避过去了,可是耳边的一撮头发被生生的削了下来,烈焰瞬间火光布满眉眼,“宇文轻尘,杀无赦。” 瞬间,烈焰身后的紫衣人纷纷挺剑而上,群攻对战一触即发。 秦冰心里着急,就算轻尘的武功再高,和那么多高手对上,也讨不了好去,不由出声提醒,“擒贼先擒王。” 不知轻尘本有此意还是速度太过强悍,话音刚落,飞雪剑追着烈焰,就缠了上去。轻尘此刻的功力可是一点都没有保留,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尽管不断有紫衣人倒下,更多的紫衣人的剑递进来,但是轻尘的剑,并不与他们缠斗,而是招招不离烈焰的命门,几十招之后,烈焰就有点忙乱了。不是这群人太不济了,而是轻尘本来的功力就高出他们不止一个层次,而且他那剑法太诡异,一开始还有点招式可寻,哪知最后竟连一点章法都没有了,不过看似毫无章法攻击,却招招在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着意想不到的位置,剑到人倒,让人防不胜防,这些人一时之间真是难以适应。所以抱着秦冰的轻尘在这群高手之中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不但不显劣势,更多的时候还能压着对方打。 突然一声清悦的哨声划过,又尖又利,暗色中一白一黑两条身影飘然而至,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由远及近传入了秦冰的耳朵,激荡的心情兴奋异常,有人来了,有人来救他们了。两人紧靠着,迎着轻尘攻击的方向,不一会就在外围给撕开了一个口子,借着紫衣人攻来的剑上的力道,一个起身半空中身形一翻,就落在了包围圈的正中,轻尘的旁边。秦冰定睛一看,竟是楚月和那天在房中唤轻尘主人的那黑衣男子。 秦冰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楚月和那男子,突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动,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才没有掉下来,偷瞟了轻尘一眼,哪知他竟然一点触动都没有,仍旧专心的对付那烈焰。此时秦冰真想敲锣打鼓的庆祝一翻,只是找不到回应的人,只好静静的靠在轻尘的怀里,作罢。 “主人快走!这里我来应付,出口在往西十里瀑布边上!”黑衣人击退伸过来的一把长剑,靠在轻尘的后背,低声说着。 “残月,暗夜堂,一个不留!”说着轻尘对着烈焰连攻三招,招招夺命,逼得他后退数步,身体抵在一根石柱上才勉强站定,硬生生接下轻尘的最后一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轻尘借着烈焰攻过来的力道,腾空跃起,双脚接连踢在紫衣人挥动的剑尖上,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包围圈的外面,一声口哨,数十条黑衣白衣人影飘至,单膝跪地,恭敬的叫了一声主人之后全部冲向那紫衣人,一边倒的屠杀开始了。 轻尘一转身,向着残月指引的方向快速的掠过去,只留下身后一片刀光剑影。 “轻尘,我们是不是脱险了?”“轻尘,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轻尘,那些黑衣和白衣他们都是你的人?”“轻尘,你好伟大啊!”……一路上秦冰叽叽喳喳的在轻尘的怀里兴奋的手舞足蹈。 刚刚经历一场战争的轻尘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把秦冰扔在了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上,正揉着快要爆炸的脑袋。 秦冰疑惑的声音再度响起,“轻尘,到了吗?好像没听见水流声。啊,你干什么?” 轻尘一把抬起秦冰的头,对着下面那水红的柔软就覆了上去,勾起那丁香小舌,疯狂的吮吸着那属于身下人独特的香气,辗转反侧。 感觉受到身下坚硬的带着丝丝凉气的石壁和身前炙热的身体,秦冰心下一惊,伸手向着轻尘的胸前推去,哪知还没等用上力,双手就被轻尘固定在身侧。没有了一开始狂风暴雨似的掠夺,轻尘的吻慢慢变得温柔,深情,一手困住她,一手在她的身上游离,不断地点着火。感受着轻尘的温柔,秦冰紧绷的身体像被一次次电流击中,陌生的感觉让她停止了挣扎,一时间不知所措。 半晌,在秦冰终于觉得胸膛马上要爆炸的时候,轻尘恋恋不舍的放开那被他蹂躏的泛着水光的唇,两两眉眼相对,朦朦胧胧中说不尽的暧昧。 “该死的轻尘,你干嘛,找死啊,占我便宜,我砍了你!” 看着秦冰那灵动的大眼睛怒气氤氲,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吻的,胸膛一鼓一鼓的尽最大努力吸收着新鲜空气,轻尘十分有理由相信,要是他松开她的手,她真会拿刀来追杀他,不由邪邪一笑,“不知是谁刚才花痴似的说我伟大呢,对于我的能力,夫人是不是该奖励一下?要不今晚,我们补上洞房花烛之夜,你说好不好?” “好你个脑袋,赶紧给我放开,不然,不然……”秦冰一声暗骂,早知今日,她绝对闻鸡起舞,练好绝世武功,也不至于现在想不出来威胁啥。 轻尘哈哈一笑,“不然怎样?”说着,俯下身来。 秦冰一片慌乱,身体早已经绷直的像是僵尸,看着轻尘邪魅的脸,含笑的眼,飞速的运转着。 哪知轻尘放开了秦冰的手,拉过她的胳膊,让脑袋枕在秦冰的肩膀上,伸手一搂秦冰的腰,“别动,让我抱会,一天没闲着了,累。” 淡淡的几个字,带着些许无奈和孤寂,让秦冰心下一动,生生的将自己的挣扎扼杀在了萌芽中,一动不动让轻尘抱着,但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得了吧,不怕人笑话,大名鼎鼎的宇文轻尘会累?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哼,我占我老婆便宜,天经地义,谁敢笑话,看我不割了他的舌头!”说着轻尘还做了个肃杀的动作,那严肃劲逗着秦冰扑哧一笑。 “谁是你老婆,脸皮真厚!”秦冰撇撇嘴,抗议着。 轻尘唰的对上秦冰的眼睛,“洞房都入了,还不承认,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轻尘伸出双手,向着秦冰的腋下抓去。 妈呀一声惊天动地,长这么大,她最怕的就是这个了。秦冰大笑着,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边胡乱的去抓轻尘正在作案的手,一边抽出身体就要逃。“哈哈,轻尘,轻尘,哈哈,我错了,错了,放开啊,哈哈,放开……” 狂放的笑声响彻山谷,连空气都快活起来。突然啊的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打乱了这一片欢快,“冰!” 不知道刚才胡乱抓最后碰到了什么,反正秦冰觉得身体一空,身下的大石突然消失,身体急速的向下坠去。“冰,别怕!”半空中被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秦冰下意识的伸出手,搂上轻尘的脖子。 “该死!”轻尘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护住秦冰,飞雪剑连连击打在旁边的石壁上,抵御着这向下的重力加速度。越往下,越快,秦冰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像泄了气的皮球,看来人是不能太过高兴,否则真是容易乐极生悲,想着自己刚刚脱离追杀,又掉进了一暗洞。她那里对不起老天爷了,竟然这样整她,还往死里整。 第七十一章 慕容珣? 嘭的一声,激起无数水花,被一片水浸没,两人像是一粒子弹冲下去好几十米才止住了下降的力道。水下的秦冰憋着气,万分庆幸的瞅了一眼轻尘,还好还好,还好这底下是水,要是地面的话,他俩早就成肉饼了。 一阵扑腾,轻尘带着秦冰终于扑腾上了岸,趴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喘着粗气。秦冰狠狠的抹了一下额前不断滴下来的水,四处打量着,我的妈呀,那是多高? 轻尘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还好,上天待我不薄,这几十米下来竟然毫发无损,幸运,真他妈的幸运。”说着,拉着秦冰出了深潭,靠在岸边一块石头上,十分不满的盯着掉下来的地方。 头一次听见轻尘骂人的秦冰扑哧一笑,一缕一缕的头发紧贴在耳后,大大小小的水柱从头发顺着脸颊向下流着,脑袋上还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棵水草,还没见过轻尘这么狼狈,简直一落汤鸡。不过那俊俏的脸,饱含怒气的眼,高翘的鼻梁,鲜红的唇,在潭水的洗礼后更显性感,在漫天的繁星下竟有着无尽的诱惑力,帅哥就是有资本,再狼狈也有诱惑人的本钱。秦冰伸手够下那水草,微笑着,“真美。” 看着秦冰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看,眼里满是欣赏,轻尘不怀好意的一笑,“彼此彼此,绝色的容颜就不必说了。看看这线条,瘦不拉几的倒是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简直一专会诱惑人的小妖精。”说着盯着秦冰胸前的高耸,使劲的咽了两下吐沫,“要不,我们……” 还没等秦冰抗议出声,身体一下子就撞进了轻尘的怀里,樱桃小嘴被堵住了,冲出口的骂声被生生的淹没开去。看着覆在自己脸上的那修长的手指,秦冰看了一眼轻尘,这是干什么? “别出声,有人。”轻尘低着头,沉声说着,满面严肃,似在思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佻。 秦冰伸出手,刚刚放松的心情再度紧张起来,拉下轻尘的手,视线向着轻尘凝视的地方看去,有人,没有啊? 轻尘拉起秦冰的手,示意跟上,向着那潭水的另一面摸过去,很快看到了一个山洞,越走越窄,秦冰抬头,满是疑问,这么深的地下,这么僻静的地方,会有人?刚想张口说话,就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隐隐传来。轻尘一示意,两人向着那脚步传来的方向闪了过去,没有火把,两人一边摸索一边前进,几十步之后,一男子粗狂的声音清晰的传来,“给我看好了,出了什么问题我要你们的脑袋!” “是!”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之后,声音消失不见,只听见隐隐传来来回踱步的声音,和偶尔铁链碰撞声,这是个什么地方? 等两人快走几步,决定去凑凑热闹的时候,却发现那洞口窄的快要黏在一起,没有路了。轻尘略一搜索,在那只容许一人身形的石壁的凹处墙上仔细的听着,时不时的伸手按着。 “看样子是地牢,大概五六个人。”轻尘一阵低语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地牢修到这么深的地下?这究竟有什么古怪? “怎么过去?”秦冰指了一下对面,眉角一挑。轻尘皱着眉头,听声音这石壁也不是太厚,要是用尽全力的一击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却不敢保证这一处坍塌之后,整个山洞不会有连锁发应,不行。眼珠转了几转之后,一转身,拉着秦冰向外走去。 “干嘛?”秦冰纳闷,怎么,就这样走了?虚花谷的禁地的地下这出古怪,轻尘不想知道? 轻尘瞧了一眼就明白了秦冰的意思,“过不去,试试其他的路。”说着伸手揽过秦冰,快速的回去着。 还没走几步,突然轻尘脚下一顿,转头看了一眼秦冰,四处打量着,沉思半晌,脚下连动,身形跃起,向着身侧的石壁就靠了上去,那石壁一转,竟然是一道暗门? 还没等秦冰反应过来,轻尘就放到了眼前的几个黑衣蒙面人,心情极好的,得意洋洋的看着秦冰,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过来了。 秦冰抬头看去,一怔愣。眼前手指粗细的一排栅栏后面,一个人被高高的吊起,头发蓬乱的遮住半边脸,身旁的一个小桌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刑具,刀勾鞭烙铁,还有说不上名字的东西,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有的还带着些许的血迹,肃杀的狠。而吊着的人脑袋正偏向一边,紧垂着,赤着的上身虽然健硕,但很多地方皮肉向外翻着,略能辨别本色的裤子正往下滴着血,入眼的满是狰狞。 轻尘见状,一把将秦冰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别看。” “好残忍的手段。”秦冰银牙紧咬,拉开挡住自己视线的手,仍旧望着那人,她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好人,也经常骂人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可是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是忍不住难受,忍不住想要伸出援手,于是向着那吊起的人就走了过去。 轻尘见此无奈的摇摇头,跟上。这女人,爱心泛滥。砍掉铁链,轻尘将那人放在了地上,挑开头发,仔细的端详着,刹那间石化在当地;秦冰望着那满布血痕的容颜,惊讶的竟然向后坐去。“怎么会?” 轻尘甩了一下头,拉过桌下的水桶,舀出一些向着那苍白的脸抹去,洗去血迹,两人盯着那苍白但是精致的脸,齐齐出声,“慕容珣?” 秦冰一脸的难以置信,一国帝王被人掠走,还折磨至此,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更何况慕容珣本身的武功也是不弱的,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劫持他? “当时按照和慕容令的约定,我带人清除他身边所有的杀手,才起身去的百溪森林。弦月的人就在御铸都城,皇上被掠,怎会没有消息传来?怎么会?” 秦冰皱着眉头看着轻尘一眼,不知御铸现在怎么样了,慕容令怎么样了。皇上被掠,他的处境定然也是惊险万分,秦冰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轻尘,带他走吧。” 难得此时轻尘满脸严肃和震惊,他保护的人出了这样的问题,竟然一点蛛丝马迹还没有发现,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衰,他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本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第七十二章 慕容令,等我 轻尘略一沉思,难得没和秦冰顶嘴,背起慕容珣向外走去。 行行复行行,除了山路崎岖,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拦,恐怕没有人能想到将人藏到虚花谷禁地的地牢也有被救出的可能吧。 刚看到头顶的星星,秦冰就听见了几支响箭划破夜空。轻尘示意秦冰停住脚步,嘴角勾起一个豪放但嗜血的笑容,对着那声响的方向,一抬手,又一声尖利的声音划过。 看着轻尘变化的神色,秦冰好奇心顿然升起,“轻尘?” “主人!”还没等秦冰问下去,身前突然出现了五人,秦冰定睛一看是湘月、楚月、残月还有两人不认识,几人都紧低着头,恭敬的站着。 “交给枫渚,尽快让他醒过来。”轻尘指了指地上的慕容珣,从边上走出一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抱着慕容珣消失在了暗夜中。 “情况如何?” “按照计划一切顺利,虚花谷现在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左护法和烈焰潜逃,四大长老和右护法已被属下请进了听风楼。主人,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秦冰看着眼前的几人,大大的睁着眼睛,怪不得,原来是轻尘在闹革命啊,看来这就是他口中说的他的人,竟然把那凌培云给收拾了,不错,不错,看着那个人就讨厌。 轻尘嗯了一声,“死了的人厚葬。皓月,一个月之内接掌凌培云所有的钱庄、当铺、商铺、粮食、漕运和海盐。” “是,属下这就去办。”一白衣男子应了一声,人如其名,皓月,扫了一眼秦冰,“只是原来凌培云的势力已经被主人给了皇上,我们……” “暗里渗透,不能给凌培云任何的后路。” “新月,今日过后,一定会引起各大势力的动荡,你去负责安抚,需要什么支持你知道去找谁。其余的人,该干嘛干嘛。” “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一白两黑两条人影飘出,瞬间不见踪迹,只剩下了湘月和楚月。 “少主,四大长老和右护法那边?”楚月见轻尘没有提及到这几个重量级人物,不由再次问道。 “明日还得他们出场呢,相信他们都是聪明人,这个拿去给他们。”说着轻尘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属下这就去办。”楚月应了一声,接过信封走了。 “还没有弦月的消息吗?”轻尘皱着眉头,向着湘月道,顺手拉过冻得有点打颤的秦冰,拥在怀里,转身向回走去。天已经开始凉了,尤其是晚上,那湿衣服还在身上,更显凉。 “没有,湘月已经派出了几批人马前去寻找,但都是无功而返。”几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秦冰依旧插不上话,只好老实的躲在轻尘的怀里取暖。 “主人,齐王的人被我困在了鱼鳞阵中,主人想怎么处理?”湘月瞟了一眼秦冰,眼见秦冰眉眼一亮,几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他们主人喜欢的这个少夫人,偏偏是齐王的未来王妃,看境况,前景堪忧啊。 还没等轻尘说话,秦冰一把跳出轻尘的包围圈,晃着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渴望,“都谁啊,我要去见,轻尘,我要去见!” “折腾了一天,你不累啊。明日再说。” “不行,不行……” 禁不住秦冰的软磨硬泡,轻尘看着眼前一张兴奋的小脸,紧皱了一下眉头,反正早晚都得见,“好啊,别忘了你的承诺。湘月,带他们到枫渚那里。” 秦冰心下不悦,对着轻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嘟囔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轻尘一把圈过秦冰,“那又怎样,谁叫你答应我呢,你要是敢给我反悔,看我怎么收拾你。走,去看看慕容珣去。” 一路上,两人依旧你来我往,充满着火药味来到了一座小楼跟前。 “轻尘,你真不是好人,大半夜的弄个半死不活的扔给我,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我枫渚是不好惹的。” 刚要敲门,就听见那有着亮光的房间内一人絮絮叨叨的骂着,秦冰挑眉瞅着轻尘黑白变换的脸色,那心情是相当的好。不过她也很好奇,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骂轻尘,要知道他那些手下见他可就像是耗子见了猫,这枫渚究竟是何许人也? “枫渚,你个败家子,你给我再说一遍!”轻尘一脚踹开门,吹胡子瞪眼的骂了回去。 一阵疾风吹过,噼里啪啦的一阵拳打脚踢,看的一旁的秦冰就差拍手叫好了,好凌厉的攻势,好快的速度,瞬间一白一红两条人影就卷在了一起。不过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床上的慕容珣吸引过去,一张苍白的脸,还是没有丝毫血色,不过人已经醒了,正侧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秦冰小心的绕过正激战中的两人,坐在慕容珣的床边,“感觉怎么样?” 慕容珣虚弱的笑笑,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疑问,“你不跟着令,怎么在这?” 听着慕容珣的话,秦冰眼里满是怒气,要不是他亲自下旨,他怎么会去和亲,又怎么会在这?心情不好,当然语气也不善,“我怎么可能跟着令?皇上不是让我去和亲的吗?难道皇上忘了?” “什么?朕什么时候让你去和亲了?”慕容珣满眼惊讶,满眼复杂,支着身体就要起来,那只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复又瘫倒在床上,“朕自西关回都城的路上被劫到现在一直没有见过你们,怎么可能亲自下旨让你去和亲?” 秦冰思索着,盯着慕容珣的脸,“皇上,你说你是在明轩茶楼出来后,在回都城的路上被劫?” 慕容珣眼里满是深沉的点点头。 难道皇上被掉包了?在慕容令让轻尘去保护慕容珣的时候他就被掉包了?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劫了慕容珣还把他扔到虚花谷禁地的地牢里?在禁地挖个地牢就够让人费解的了,还竟然囚禁个皇上,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上官皓也失踪了,慕容令在那边相当于孤军奋战在了敌人的嘴边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啊。想到这,秦冰是担心的满头冒汗。 “停,别打了。”秦冰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壶冲着两人就扔了过去,紧接着,人就到了两人之间。 躲过水壶的两人,没想到会有人不顾性命跑到他们身边,生生的收了手。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是一点都没留情,都用上了十成功力,这要是被他们误伤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秦冰心里担心着慕容令顾不得那么多了,想都没想就跳了出来,要是她想清楚了后果,估计打死她也不会靠近他们半分。 “你找死啊!”轻尘怒气氤氲,也顾不上形象的问题了,拉过秦冰就抱在了怀里,怒吼。 枫渚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绝色的女子,眼里一片惊讶,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哦,这位就是你们虚花谷新夫人吧,哈哈,艳而不媚,柔而不娇,真是个美人!” 秦冰扫了一眼眼前这位红衣银发的枫渚,心里给了一个大大的赞赏,本就绝色的容颜,配上红衣银发更显魅惑,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轻尘眼见秦冰不错眼珠的看着枫渚,正想将自己要扁人的冲动付诸实践,那知秦冰拉着自己就向着床边走去。“轻尘,慕容珣说他是在茗轩茶楼回都城的路上被劫的,你确定你保护的人是慕容珣?” 轻尘闻言收敛了刚才的怒气,细细的看了半晌慕容珣,一点头,“没错,一模一样,身高体型和现在的一样。” “轻尘,我怀疑有人假扮皇上,我要去找慕容令。” 看着一脸认真的秦冰,轻尘心里一痛,眉头紧皱,语气凌厉了很多,“不行。别忘了你的身份。” 秦冰吸了一口气,“轻尘,你不想知道你费了半天累保护的人是谁吗?弦月失踪,你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有人在你的地盘挖了一个地牢,囚禁一国帝王,你不想知道是谁吗?轻尘,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我想去见慕容令,你陪不陪我?” 枫渚挑眉看了一眼满脸认真的秦冰,一片深思。 第七十三章 质问 御铸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乡楼。 这日,艳阳高照,正是吃饭的时候,不愧为都城百年老店,此时座无虚席,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我说兄弟,明儿可不能晚了啊,晚了可就看不见了。”一书生模样的男子拍拍坐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男子,十分豪爽的说到,看样子喝的不少了。 “张兄,位子我都订好了,你就放心吧,还是今天咱俩坐这地儿。你看咋样,视野清楚着呢。你看迎亲的队伍这么一过来,是不是尽收眼底?咱兄弟,没说的,指定让你近距离的见到齐王殿下和齐王妃,听说那昭明公主可是北苍国第一美人呢,天造地设,天造地设。” …… 二楼的一角临窗的方桌,一白衣白纱遮面的女子一拍桌子,生生的站了起来,吓了旁边的店小二一跳。 “呵呵,我说你啊,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表达你的愤怒吗?女孩子要矜持一些,就是含蓄,含蓄懂不懂?”白衣女子旁边的红衣银发少年一边挑衅着,一边冲着她对面黑着个脸的俊美男子挤眉弄眼。 眼见白衣女子的素手邪恶的抓上了他的银发,吓得一声大叫,飞快闪开,“轻尘,管管你老婆!” 不用说了,这正是秦冰,轻尘和枫渚三人。 那日,无论秦冰百般耍赖,轻尘就是死活不干,就是不同意去找慕容令,不但自己不去,连着秦冰都不能走,他的老婆,口口声声的找别的男人,他可不是神仙,没有那么大的胸怀,气死了。 俩个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湘月带来了弦月的消息,说是在都城外一座破庙找到了弦月留下的标记,特殊颜料的一弯月牙,虚花谷的求救信号。听说这记号可不是能随便留的,只有在发现重大事件或是自己有生命安全的时候才能画这个信号。 本来轻尘是一万个不想去,哪知道出去一晚,第二天两人参加完谷主和夫人的首次见面大典,秦冰就直接被塞进了马车,和一直沉着脸的轻尘、枫渚、慕容珣、湘月、楚月和找过来的紫夜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御铸都城,这给她美得。 这一路上,秦冰算是见识了虚花谷的实力,各色东西都是那都是提前给准备好的,车辆是最豪华的马车,马匹是可日行千里的良驹,消息、路线源源不断的聚集在奔驰的马车上,各种命令、吩咐又以马车为中心向四外传递着,不是这国的世家如何如何,就是那国的朝廷怎样怎样一类的,怎样牵制,怎样鼓动。 不知道轻尘到底是在赶什么,不过秦冰没兴趣知道,反正正向着她想的方向而去,其他的她也懒得操心,反正很多她也不懂。 听湘月说那枫渚是江湖上有名的怪医,可起死回生,不过只给自己喜欢的人看病,也就是轻尘能指挥的动他,其他的全看自己的心情,不过两人却不知为什么一直势如水火,见面就打。难怪慕容珣还没到都城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眼见着轻尘和秦冰坐在那高高的象征虚花谷主人和夫人椅子上的紫夜是一脸的无奈,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敢怒而不敢言。要不是轻尘救了慕容珣,秦冰让他好好保护皇上,他早找他单挑了,虽然胜利的希望相当渺茫。让他唯一觉得安慰的是秦冰一直担心着王爷,而这些人毕竟是打着帮助他家王爷的旗帜在往京城狂奔,他也只能先给慕容令传个信,委婉的报告了秦冰和轻尘的事情,还让他准备好在适当的时候见见皇上。 本来月余的路程,几人不到十天就到了,安顿好慕容珣。秦冰、轻尘和枫渚三人想出来溜达溜达,主要是秦冰犹豫着该怎么去见慕容令,轻尘只能跟着,枫渚是凑热闹的。这不,刚出门,就听见到处流传着明日慕容令大婚的消息,还要绕城接受官员和百姓的祝福,秦冰那是相当的生气了。 秦冰一嗓子吼了回去,“叫什么,明日把你那银发给剃了,让你去当和尚。”心情不好。这一路上秦冰抓住了枫渚一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头发,时不时的威胁一下,这点让轻尘兴奋的抱住秦冰猛占便宜,当然除了跟慕容令有关的事情之外。 果然枫渚狠狠的瞪了两眼秦冰,优雅的坐下,继续吃饭。 轻尘那是快气炸了,一把拉过秦冰,猛亲两口,“别伤心,你还有我。”。不过难得这次没发脾气,聪明如他,怎么会搞不清楚状况,既然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心里担心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还不忍心来强的,那怎么办,只有忍着了,更何况,慕容令马上大婚,秦冰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不管她怎么喜欢他,怎么爱他,只要是他有别的女人,她指定头不也不回转身就走。 看着轻尘那怒气中满是怜惜的眼神,本来快要窒息的心脏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活力,面纱下的小脸一皱,委屈的快要哭了。 轻尘一把搂过秦冰,转身下楼,丢给枫渚一句,“给我们送到房里。”快速离去。 “喂,你当我是你小厮啊,凭什么啊!” 枫渚大声喊着,吹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一扫满屋看热闹的,怒气无处发泄,“看什么看,挖了你们的眼睛!”吼的神色各异的人们立马低头吃饭,不敢再抬头。 “去哪?”秦冰看着轻尘拉着她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回客栈的方向,刚刚还喊饿,这会不回去吃饭,走这么急去干什么? “齐王府。”轻尘头也不回,硬硬的扔下三个字。 “啥?去齐王府干什么?”秦冰心下一颤,本能的抗拒着。本来自己很想去的,可是听到他们说慕容令明天大婚,还要游街,就不想去了,或者说不敢去了,真的有点怕。 “你不是担心他吗?不是想去找他吗?齐王府就在眼前,怎么,怕了?你不是一直想找他问清楚吗?”轻尘盯着秦冰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向轻尘这样的帅哥自然有足够吸引小姑娘芳心暗许的本钱,此刻,来来往往的人,男的都皱着眉,眼里满是嫉妒,女的都羞怯着,向轻尘投去了爱慕的眼神,要不是他正横眉立目的对着一个蒙面女子,恐怕会有献花的吧。 在众人一脸的玩味的眼神,以绝美的白衣男子拉着一个白衣蒙面女子旁若无人般快速向着齐王府而去。 秦冰看着那高高的大门上斗大的齐王府三个字,脑海里浮现了第一次进王府的情景,那是被慕容令抓进去啊,可这次……算了,既然来了,该面对的早晚的面对,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那大门走去。 轻尘看着秦冰那一脸的平静,一声叹息,心也慢慢的痛起来。伸手拉过她,一闪身,两人已经在王府之内了。 “慕容令,你给我出来!”轻尘话音刚落,身边就出现了一队士兵,都是长枪铠甲,十分威风,随着轻尘和秦冰的步伐向内移动着,带头的一示意,就有俩人飞速的向后跑去。 “站住,擅闯王府者,死罪!” 轻尘仿佛没听到一般,拥着秦冰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秦冰的心跳的像是打鼓一般,一手紧握一手拉着轻尘的袖口,一会慕容令出来怎么办,说什么? 正当秦冰紧张的不能自已的时候,王府护卫开动了,只是很不幸,几个照面就都趴在了地上,一批又一批的护卫围了上来,一批又一批倒下。 在两人快要穿过那长长地玉石甬路的时候,秦冰终于见到了认识的人,离云和离风两个方向向轻尘扑了过来,两人联手,对上了轻尘的飞雪剑,招招狠辣,一点没留情。 “住手!”一声冰冷的威喝传来,秦冰慌张中抬头一看,慕容令!除了有点瘦了,依旧是自己认识的慕容令,秦冰鼻子一酸,刚要唤出声。 慕容令望着眼前日夜思念的人,震惊在当地,虽然紫夜给的消息说他们过来了,但是确实没想到自己刚接到消息,两人就已经出现在了王府。直直盯着露在轻纱外那灵动的双眸,是他的倩儿,他日夜思念的人回来了,满含神情低低一声呼唤,“倩儿。” “令,你们认识?”秦冰刚要答话,就见穿绝色少女站在了慕容令的旁边,温柔出声,那女子柳叶弯眉下,大大的眼睛,长如羽扇一般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小巧的红唇,配上鹅黄色的裙衫,摇曳生资,优雅高贵,却又明媚动人。 轻尘哈哈一笑,“在下宇文轻尘,这位是我的夫人慕容秦冰,是王爷的老朋友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黄衣女子淡笑开口,“昭明。宇文公子,幸会。既是令的朋友,里边请吧。令?”昭明轻拉一下慕容令的袖口,今天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昭明公主,恕轻尘无礼冒犯了。” 秦冰看着昭明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心下一阵疼痛传来,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靠在轻尘的身上,不由自主的移动脚步。 感觉到手臂一疼,秦冰猛然清醒,抬头看了一眼轻尘,歉意的一笑。 “冰,你是不有话要问王爷吗?”轻尘将秦冰向前推着,温柔说道。 果然,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人了,昭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秦冰和慕容令四目相对,半晌没有说话。 “倩儿,你回来太好了。我……”慕容令犹豫的声音中掩饰不住的伤痛,她回来了,可是他马上要娶别人了,这…… 秦冰淡淡一笑,“王爷,还是叫我秦冰吧。”说着一行清泪滑过。 慕容令看着眼前一动不动,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不停留泪的秦冰,心慌乱中布满疼痛,“倩儿,不,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轻尘紧咬着牙看着眼前都痛苦不堪的两人,昔日征战沙场的王,今日竟然这般慌乱,他明白他的爱。 慕容令伸手握住秦冰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倩儿,你永远是我的最爱,在我身边好吗?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倩儿,能原谅我的身不由己吗?我只答应娶她,不会做她的丈夫。” 秦冰盯着慕容令那急切的眼神,犹豫再三还是后退一步,“令,谢谢你。既然娶她,就去珍惜她吧。你没有错,我没资格说原谅。我会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幸福,很高兴认识你。” “不!” 第七十四章 他怎么来了? “不,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我在我身边的!”慕容令一把将秦冰压向自己的胸口,低低的吼着,眼里满是伤痛,手中渐渐收紧,要把眼前日思夜想,好不容易见面却又想逃开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秦冰听着他咚咚的心跳,泪流满面,一动不动,放纵他那么抱着。 “慕容令,放开她,别忘了你明天就要大婚了!”轻尘满眼怒气,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眼里要喷出了火,伸手就要向慕容令攻过去,哪知他竟没有一点躲闪的意思,生怕一松手,秦冰就要从自己眼前彻底消失一般。轻尘只能罢手,伤了慕容令,他是乐不得的,可是秦冰定然不会原谅。他的冰刚对他虚花谷夫人这一名号不那么反感,自己怎能一时冲动,破坏那来之不易的改变。 慕容令身体一僵,又被戳到了痛处,心像是要撕裂一般疼痛,手下一松,怀里的人瞬间就到了另一人身边,不由伸手去抓,那只手刚到了半空一声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阻断了那手向前伸出的力道,尴尬的停在半空。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离风已经推开了门,低低的唤了一声:“王爷!皇上和北苍国小王爷到了,王爷,赶紧去接驾啊!” 离风看着呆愣的慕容令急的是直跺脚,视线飘过轻尘和秦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这要是皇上来了,看见了秦冰在这里那还了得。慕容秦冰,御铸的长公主去擎国和亲,新婚之夜被一神秘男子劫走,左滕文大怒,已经传话过来让帮忙寻找,软硬兼施之下,皇上已经下令调查,而且好像也知道了慕容令去擎国之事。 轻尘看着离风的眼神,沉思着,别忘了他救出了慕容珣,刚到齐王府,假皇帝就到了,还真是巧啊。 秦冰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慕容令可不能慌啊,一步上前,附在慕容令的耳边,说了一句,转身拉着轻尘向后走去。 慕容令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冰,快速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一会功夫已经面色如常,冲离风一挥手,两人快速向前走去。 这时秦冰拉着轻尘已经到了这正厅的后院,轻尘抱着秦冰几个闪身就出了王府,一声口哨,一白色小鹰从天而降,轻尘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纸条,绑在了小鹰的腿上,小鹰扑愣愣一会就没了踪迹。 “你这是干什么?传递消息?”秦冰看着轻尘的举动,满眼疑惑。 轻尘白了秦冰一眼,委委屈屈的说到:“娘子,你都不理人家。”虽然刚才秦冰主动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让他心情不错,可是想着刚才两人之间的亲密,他心里堵得要发疯。 秦冰登时睁大的眼睛,“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话一出口,顿时沉下了脑袋,心虚的想着刚才和慕容令说话,确实忽略了他的存在。 看着秦冰别别扭扭的样,轻尘顿时心情就好了大半,看来这个小女人还是有一点在意自己的,要不她早对他一声怒喝,让他滚蛋了。 “娘子以后不能不理我啊,我伤心。”轻尘一手勾起秦冰的下巴,让她的视线直视自己,嘴角含笑,满是认真的说着。 秦冰看着那淡笑的俊颜,帅气中带着点丝丝邪魅,美的不可思议,心下狂跳,一声暗骂,竟然比女人长得还美,真是个妖怪。 没等秦冰说话,轻尘嘴角一勾,邪邪一笑,“冰,你看得人都不好意思了。等晚上我让你看个够。” 秦冰脸上一片绯红,一声怒喝,“滚!”向前走去。 轻尘一把拦过秦冰抱在怀里,那满面的娇羞真是让他雀跃不已,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一片阳光灿烂,“现在那边有热闹,瞧瞧去。”说着不顾秦冰的挣扎,在她的鬓角偷了一个香,抱着她几个闪身就回到了刚才他们呆过的正厅,纵身就上了房。 秦冰窝在轻尘的怀里,偷偷地望向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 轻尘小心的揭开两片瓦,俯下身来。秦冰低头一看,虽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吃了一惊,主位上的假皇帝真是太逼真了,难怪轻尘他们当时根本就没认出来,恐怕换了谁都不能轻易的识破吧,要不是她知道慕容珣在他们保护中,肯定也会屁颠屁颠上去乱认皇上。 “九弟,听说昭明公主过来了,我和小王爷过来瞧瞧,她人呢?”假皇上一本正经,一边吹着茶水,一边说着。 “皇兄,公主已经回去了。”一边的慕容令恭敬地答着,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情绪失控。 “哦?刚刚听说公主过来了,我和小王爷还以为能见上面呢,哪知道这么快就走了。九弟你也是,怎么不送送公主?” 还没等慕容令答话,坐慕容令对面的那淡黄色衣袍的男子,应该就是那北苍国的小王爷,昭明公主的哥哥,开了口,“皇上,明日就是齐王爷和皇妹的大日子了,王爷定然有很多事要忙,都是皇妹不懂事,待嫁的新娘大婚头一天还到王府来添乱,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才是。” “哎,王爷这么说就客气了,那是他们感情好,哈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哪有怪不怪的。” 秦冰看着下面的两人你来我往,心里漫上一层伤痛,是啊,明日之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而自己呢,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 轻尘握在她肩膀的手紧了紧,这淡漠疏离的表情好像是她随时要消失一般,不喜欢。 “齐王爷,刚刚听说,府里有客人,不知道我和皇上的冒昧来访是不是耽误了王爷接待客人。”话音一落,轻尘和秦冰立马对视一眼,怎么,他们不会是知道了他们的在王府的消息急忙赶过来的吧。轻尘略一沉思,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慕容令依旧淡淡的语调,“哪里,王爷客气了。刚才是有老朋友到访,是来祝贺我大婚的,已经走了。” “哦,这样啊。” …… 接着几人胡乱的聊了几句家常,假皇上和小王爷就告辞了。天也快要黑了,秦冰恋恋不舍的和轻尘往客栈走去。 轻尘说要陪她散心,拉着秦冰走街串巷,又吃了晚饭,天已经大黑,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刚走到一条小巷的中间,轻尘停住脚步,淡淡开口,“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秦冰闻言四下张望,黑乎乎的,那里有人?却听到了一似曾相识的声音淡淡传来,“皇兄,别来无恙?” 是他?他怎么在这里? 第七十五章 四王聚首 一白衣少年浅笑嫣然,慢慢的从小巷的一边转了出来,“皇兄,你的功力又见长了啊。我的轻功已经练到了极致,却还是逃不过皇兄的耳朵。” 借着月光,秦冰向着那说话之人望去,淡笑的俊美容颜,淡淡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她没有猜错,真的是他,左滕文来了。 左滕文直直的看着秦冰绝色的容颜,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朕的贵妃,几日未见,越发的美丽了。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不认识朕了吧。在外面这么久了,还是随朕回宫吧。” 秦冰淡淡一笑,看着了一眼轻尘警告的眼神,“皇上,……” 还未等秦冰说话,轻尘占有性的一把将秦冰搂在怀里,“皇上,跟了我们这么久,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左滕文见轻尘转换了话题,也不深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满月,轻轻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朕在江边略备薄酒,不知皇兄和朕的贵妃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赏月。” 秦冰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轻尘,眼里写满了拒绝。跟他去赏月,还是算了吧,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的提醒着秦冰,这个人太危险。 “好,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既然皇上有雅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暗处的朋友是否也要一起作陪啊?”哪知轻尘淡淡的应了一声,给了秦冰一个安心的微笑,同时很有深意的瞅了一眼左滕文。 暗处的朋友,还有人? “是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看朋友还是出来一见的好。”左滕文也淡淡的开了口。 “哈哈,那欧阳肇庆就叨扰了。”声音飘过,一淡黄的身影在黑暗中闪了出来,是他,那个昭明的哥哥,北苍国的小王爷?他怎么也来了?秦冰满眼的疑问,眼神在轻尘和左滕文之间来回飘移。 “原来是北苍国的小王爷驾到,幸会。”轻尘满含警告的看了一眼秦冰,往哪里看?左滕文哪里比他长得好看了? “宇文谷主,客气了。听闻尊夫人乃四国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轻尘闻言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几不可见的看了一眼左滕文,这虚花谷主的身份及其隐秘,普天之下没有几人知道,他可不记得和这位小王爷有什么交集。可看他的架势,好像是对他们极为了解,看来真是遇到对手了呢。 轻尘嘴角勾起一灿烂的笑容,“小王爷,说笑了。”就北苍国的小王爷,他还没资格让他亲口承认他的身份。说着拥着秦冰当前朝着那湖边的方桌走去。 桌上已经收拾干净,铺上了洁白的桌布,放着几碟小菜和两壶水酒。一边的仆人,见四人过来了,一施礼,就退了下去。 四人刚刚落座,只听一阵脚步声快速的靠近,不到一刻钟明刀执杖的官军就将四人团团围在中间,一片肃然。 轻尘邪邪一笑,靠近秦冰,啪的就偷了一个香,心情极好的淡淡开口,“冰,今天还真热闹,难得,难得。” 左滕文右手端酒杯,左手指头敲着桌角,小王爷呢,拿把扇子,正慢慢的摇着,微笑的看着,总之一个词悠闲自在,完全没有受到大兵压境的影响。 秦冰看看轻尘等一脸的悠闲,又看看官军等一脸的紧张,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啊。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天生胆子小,心理承受能力差,别老跟她打哑谜,身边这两个就够了,怎么又来一堆。 突然,围着他们的官军向两边撤了两步,让出一小路来,身着甲胄,披着大白披风的一人快步走来,当前的人一低头,低低的唤了一声,“王爷。” 秦冰一抬头,好一个帅哥,本就不凡的容貌衬着铮亮的甲胄更显英武非凡,威风八面,好一个王者的气概。 那王爷按个扫了一眼当前的四人,一脸的惊讶,朝后一摆手,“退下。”官兵整齐划一的退着,一会就没了踪影。 “厉王爷,您这是?”小王爷扫了一眼眼前的军人,淡淡开口。 厉王,慕容泽,慕容珣的亲弟弟,慕容令的七哥。 “不知擎国皇上,小王爷在此,本王造次了。只是刚刚接到手下密报,有人在我御铸都城图谋不轨,本王不敢懈怠,亲自来看,竟然冲撞了两位,实在是抱歉。不知这两位是?”厉王不卑不亢的说着,秦冰暗自一笑,是啊,这么多王字辈的在人家的都城喝酒聊天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啊,不知道是他们太不将御铸放在眼里,还是和御铸特别的好。厉王这一暗暗地警告让秦冰很是受用,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轻尘一把拉过秦冰,阻断她看向厉王的眼光,淡淡一笑,“宇文轻尘,这位是我的夫人。厉王爷,幸会。” “我们几个在这里喝酒赏月,本该知会一声的,只是事出凑巧,没有成行。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既然厉王来了,那就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左滕文淡淡的给出了解释,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国与国之间的礼节还应该是有的。 “哪里,哪里。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客气了。本王敬大家一杯。”说着对着秦冰就坐了下来,端起那酒杯,很是豪爽的一干而进,眼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望着秦冰。 刚要举杯,轻尘一把接过秦冰手中的杯,冲大家一笑,“厉王敬酒,不敢不干。只是内子不善饮酒,在下代劳了。” 厉王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展开,“宇文兄的夫人倾国倾城啊,比我御铸第一美人还要俏丽,宇文兄好福气。”说完嘴角带笑,扫了一眼那正位上的左滕文。 秦冰眉头一皱,狠狠的在心里瞪了两眼慕容泽,当着左滕文的面提御铸第一美人,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这厉王诚心找茬,刚刚那一点点好感消失殆尽。 秦冰心虚的偷瞄左滕文,哪知左滕文正饶有兴趣的看向自己,“厉王爷所言极是,朕的贵妃虽然和宇文夫人极像,要是真比较起来还真是差了那么一点呢。” 听着左滕文的赞美,秦冰心底升起了小小的自豪,虽然是和自己比,但心情还是不错的。 轻尘也是哈哈一笑,“众位过奖了。”说着占用性的搂着秦冰,满脸笑意的当着众人的面重重的亲了一下秦冰。 秦冰顿时满脸飞红,这个轻尘怎么回事,最近太爱占自己便宜,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和地点,郁闷。 “只是,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朕的贵妃大婚之夜被人劫走,朕四处寻找,至今未寻到,真是家门不幸啊。” 听着左滕文的略带伤痛的话,秦冰登时向他望去,淡淡的笑容,眼里满是挑衅,哪有一点不幸的意思,这左滕文怎么回事,既然不打算揭穿她的身份,为什么还处处针对? “呵呵,明人不说暗话,相信大家都不会惊讶,我宇文轻尘的夫人就是慕容秦冰,御铸的长公主,擎国的贵妃娘娘。”轻尘邪邪一笑,伸手拉住秦冰的手,勾魂摄魄的眼里满是笑容,却也说的坚定,不容置疑。看样子身边的几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既然都不想捅开这层窗户纸,那就让他来捅吧。 “轻尘。你?”秦冰一惊,虽然她对于隐藏身份这件事很不感冒,但是她的身份实在是复杂,很让她纠结,弄不好会血流成河的,可是轻尘怎么竟这么轻易地说出?要知道虽然真相就是一纸之隔,但是结果却是会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岂不是自找麻烦。秦冰眼里一片担心。 轻尘不顾众位的深思和故作惊讶,低头亲在秦冰的嘴角,满脸认真的说着:“冰,做我宇文轻尘的妻子,不需要遮遮掩掩。” 秦冰鼻子一酸,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当着几国的重量级人物澄清她的身份,就算是和他们对上,也不想自己受委屈,不知道这轻尘是太过狂妄还是真有这个实力,可是秦冰感动了,很感动,虽然她并不怎么喜欢轻尘,但是他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怎能让她不动容,这个轻尘啊。 果然,左滕文发话了,带着狠利,带着绝情,“原来如此,朕的爱妃,是不是该随朕回宫了?”说着站起来,绕去轻尘就去拉秦冰的胳膊。 “慢着!”还没等轻尘发话,慕容泽冷冽的声音传了过了,“她既是我御铸的长公主,现在人也在御铸,和亲公主,大婚之夜被劫,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有资格调查一下到底有什么隐情吧。” 秦冰一愣,她好像和这个慕容泽没啥交集,怎么,调查隐情,就算是查也轮不到他吧。 “哎,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啊,公主和本王的皇妹有些交情,皇妹明日大婚,在北苍的时候一直念叨着公主。依本王之见,皇上和厉王爷都先消消气,一起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在此之前呢,公主还是先去见见皇妹的好,皇妹一直说要报答公主的救命之恩呢。” “幽默,真是幽默,幽天下之大默。”秦冰听着那小王爷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轻尘,差点没笑出来。她秦冰啥时候救过他妹妹了,她现在终于找到师傅了,想她说瞎话就不打草稿,这又来一位,而且比起自己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秦冰是甘拜下风啊。 “走了,我困了。”实在是不想陪他们发疯了,而且她也有点累了,秦冰一拉轻尘的胳膊,转身就走。开玩笑,她可没兴趣听他们在这讨论她的归属,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的青春我做主,他们凭什么来安排她的生活。 “你以为走的了吗?” 秦冰听着身后的人满是威胁的声音,一回头,语气凌厉起来,“你们少来威胁我,别以为你们都是一国只手遮天的人物就可以随便干涉我的私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发疯。轻尘,走!”  第七十六章 等我 秦冰话音刚落就有点后悔了,光顾着发脾气,忘了这些人是谁了,可恶的封建制度。 轻尘看着满不耐烦的秦冰,把眼前这三王气的脸都要绿了,心情如夜空的烟花,彻底绚烂了一把。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不由拉住秦冰,强忍着笑容,满是认真的说道:“冰,女人家温柔点,你看你把人家气的。” 还没等秦冰开口,一戏谑的声音远远传来,“不愧是虚花谷的当家主母,果然有气势,哈哈,以后我决定跟你混了。”声音刚刚传进耳朵,说话的人就到了跟前,红衣银发,不是枫渚是谁。 真有不怕事大的,相处这些天,知道枫渚思维和正常人有点差距,可没想到竟然差这么多。这么豪气的话等没人的时候说给她听就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诚心找茬不是。 “放肆!不知死活,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果然,小王爷彻底怒了,手下一动,向着秦冰就抓了过来。 还没等到轻尘的跟前,红色身影翻飞,接住了他的招式,枫渚一边忙活,嘴下也不闲着,“小王爷,打架啊,打就打,不想活的是我,有能耐你掐死我算了。” 秦冰挑眉望了一眼轻尘,视线重新回到战场,欧阳肇庆气的牙根紧咬,当了这么多年王爷,那受到过这种待遇,此刻恨不得将枫渚给扯碎了。人影翻飞,红白相间,煞是漂亮。突然半空中两人对了一掌,各退两步。 枫渚冲着欧阳肇庆一挑眉,“还不错,快赶上我了。”眼神挑了一眼轻尘,站住没再动。 轻尘见此哈哈一笑,“各位,内子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天色实在是太晚了,改天我们再续。” “她本就是朕的贵妃,还请谷主放手。不然的话,以我三人之力,这结果可就很难说了。”说着手一摆, 秦冰一惊,左滕文真要为难不成?这会连皇兄都不叫了? 轻尘淡淡一笑,“今天来的这么齐,不会就是找回你的贵妃那么简单吧。” 小王爷一声冷哼,“宇文谷主果然名不虚传,聪明绝顶。说实话你的夫人我很感兴趣,但是我更感兴趣的是今天能彻底将虚花谷连根拔起!不过你要是交出慕容秦冰,我或许考虑对你手下留情。”说着,小王爷左手一伸,黑衣人的弓箭直直对上了包围圈中的轻尘等三人。 左滕文转头向着欧阳肇庆望去,淡淡的话语中略带了点凌厉,“小王爷,别忘了,她可是朕的贵妃娘娘。” “可她早已经是我的王妃!”一直没有说话的厉王淡淡开口,好像诉说着一个无法让人否认的事实。 秦冰彻底呆住,这都哪跟哪啊,虽然拥有一群帅哥老公是秦冰以前最为得意的梦想,可是想了好久,她还是没有勇气去实践,怎么今天美梦成真了?苦着个脸,转头看向轻尘,满眼的难以置信,“轻尘,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哪知轻尘一点都没被眼前的阵势雷倒,相反却是一脸的轻笑,望向秦冰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冰,看看你惹的好事,你给我自己处理。”说着,就将怀中的秦冰向着三人推去。 扑哧一笑,枫渚立马拦在了秦冰跟前,满是认真的说着,“冰,其实我也很喜欢你。”话音刚落,一把将秦冰拦腰抱起,扛在肩上。等秦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掠出了很远,看着身后轻尘在三人之中翻飞的身影,秦冰心像是吊了起来,很不舒服,张嘴就喊了出来,“轻尘!” 枫渚手下一翻,秦冰已经靠在了他的怀里,“喊什么喊,他一时半会死不了,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虚花谷几百年才出一个像你这样一点功夫不会的当家主母,真不知道轻尘是看上你哪了,还得让我老人家来救你,真麻烦。” 秦冰从枫渚的肩上向后看去,果然一队队的黑衣人紧随其后,速度稍慢于枫渚的速度,不过确是毫不放松的追着。 “不过你可真够可以的,那么多人喜欢你,还都那么上心,看得我都嫉妒了。”枫渚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冰。哪知秦冰小嘴一撇,“别乱给我扣帽子好不好,我可不认识他们。” “为了你,他们不惜和虚花谷对上,你还真是无情的可以。你知道和虚花谷对上是什么结果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白白浪费我口舌。”枫渚满是轻蔑的看了一眼秦冰,专心逃跑,不再理她。 “枫渚,轻尘会不会有事,湘月他们呢?怎么不见他们?”秦冰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轻尘功夫虽高,看样子他们那几个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慕容泽除了杀手还带了军队来,而轻尘就一个人,怎能不让她担心? “他们有别的事。” 秦冰闻言眉头皱的紧紧的,真的就他一个人?“枫渚,把我藏起来,回去找轻尘。”秦冰现在终于感受到了没有武功的悲哀,就是想去救人的时候不但去不了,还的给人拖后腿,她这个恨啊,恨老天爷为啥在她穿越的时候不给她找一个会武功的身体。 枫渚闻言大大的愣住,眸子里满是惊讶,“你自己能行?你就死了这心吧,让轻尘那臭小子知道,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呢。你不用担心他了,还是多想一下我们吧。”说着身形一闪,向着侧面折了过去,哪知几步就站住不动了。 秦冰四下一看,老天待她还真薄,又是黑压压的人,端着明晃晃的剑,围了上来。 突然马蹄翻飞,对着那包围圈中的缝隙生生冲了过来,当前的慕容令一把拽过秦冰抱在怀里,离风一把抓起枫渚上了他的马,秦冰感受中那熟悉的怀抱中的阵阵温暖,眉眼雪亮,是令,慕容令来了。 “快走!”慕容令一声大喝,身后的离云离风带着几人紧跟在慕容令身后,也不恋战,跟着他就向前冲。 “令!”马背上的秦冰大声的喊着,也只有这喊声能让她波动的情绪慢慢沉淀,看着慕容令的侧脸,激动不已。 突然,天空出现了两个漂亮的礼花,在几人奔跑的前方灿烂绽放。 “王爷,是皇宫的方向,有问题!”离风大声的叫着,言语中满是震惊。 慕容令冰冷的脸更加冰冷,转头看了一眼秦冰,手下用力狠狠的搂了一下她的腰,眼里布满伤痛,“倩儿,我不能陪你了,倩儿,等我!离风带人拖住,离云跟我走!”说着自己身体一跃,上了离云的马。离风将枫渚一抛,红衣的在半空划开了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在秦冰身边。 秦冰眼见这样沉痛的慕容令亦是伤痛不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行清泪划过眼角,“令,你小心啊!”什么事情竟然让慕容令弃自己而去,秦冰心里一片失落。那是皇宫的方向,慕容令身为御铸的王爷,百姓心目中的战神,皇室有事,他怎能不去? 枫渚见着这样秦冰,微微的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尽力催促马匹快速前行。离风在抛出枫渚的时候就调转马头对上了那黑衣追兵,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 不知跑了多久,暗夜中,四下一片荒芜,只有一破败的围墙孤零零在离在两人身边。枫渚慢慢的停住马,秦冰使劲的晃了一下郁闷的情绪,刚下马背就冲那围墙跑去,拳打脚踢的发泄着。 枫渚就那么若有所思的看着,看着秦冰发着疯。 好一会秦冰才静下来,看着枫渚,一声苦笑,“我只想要自由自在的,平平静静的生活,为什么老天就是不肯放过我?” 枫渚亦是勾唇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老天是公平的,在赏给你如此灿烂夺目的容颜的时候,就剥夺了你一段时间自由畅快的生活。不过,我相信,你的这种日子也快结束了。过去歇会吧,估计他们没这么快追上来,歇一会我们就回客栈。” 秦冰听着枫渚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或许,枫渚才是那个看得最通透的人吧。 两人靠在墙壁上,静静地闭上眼睛。突然身形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墙壁竟然向着一边移动了过去! 第七十七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枫渚一惊,伸手向着秦冰抓去,哪知手中只剩下半片衣袖。眼前的残垣只那一瞬间便恢复原样,快的让他觉得一点都不真实,要不是手中那一块布片,他绝对不会相信那墙还曾移动过!枫渚神色大变,抬手三色响箭划过夜空,那是虚花谷一级求救信号。 “枫渚,枫渚!”秦冰贴在那石墙上,狠劲的拍打着,用力推着那墙,心急如焚。很不幸回应她的只有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回音。半晌,秦冰终于垂头丧气的靠着那石壁坐了下去,揉着火辣辣疼痛的手掌。 一滴一滴的水珠击打石板的清脆,敲击着秦冰的心灵。秦冰一脸的无奈,摸索着从衣服里掏出火折子,一条满是台阶的小路向远处蜿蜒着。拿过插在墙边的火把点着,秦冰一手拿火把,一手攥着凝血剑哆哆嗦嗦的向前走去。 窄窄的通道,一人多高的洞口,除了一开始的十几级台阶外,一路平坦。那暗道虽然潮湿阴冷,但却还干净,经常有人走过的样子,这通道是通到哪里的? 一边仔细查看着沿路的石壁,一边小心的向前走着,直到腿脚都有点发酸了,秦冰一片心惊,没有路了?! 四下细细打量着,依旧是那么宽的石壁,只是复又出现在石阶让她觉得此处并不寻常。将火把插好,秦冰伸出双手,或敲或拍慢慢的在墙上和地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最后,一略微凸出来的拇指肚大小的石块吸引着秦冰的视线,食指小心的触碰着那石块,石块一动不动,果然是这里!秦冰十分确信,因为那近似于六十度角的凸面上这样的一块石块怎会不受半点的重力影响! “啊,天才,我真的是太有才了!”秦冰陷入深深的自恋中,为自己这一重大发现雀跃不已。不过,瞬间小脸就耷拉了下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那也有可能不是出口的开关,而是机关的开关。心里担心着,兴许一下子按下去,没找到出口,却找到了一群呼啸而来的暗器或是在掉进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 秦冰坐在地上,手托着下巴,眼神一动不动盯着那小石头,按还是不按?早死早托生,秦冰猛的站了前来,伸手对着那石块就砸了下去,同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哪知拳头风驰电掣的呼啸而去,确停在了离石块半寸高的空中,秦冰一声哀嚎,高涨的士气瞬间崩溃,她真的是不想死。哭丧着个脸,又靠着墙壁坐下,手托下巴,又看了起来。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挣扎之后,秦冰终于对自己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向着那石块而去。哪知老天不作美,左脚拌在了长长地裙子上,身体以右脚为圆心,以身高为半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着那石块就砸了上去。 秦冰一声惨叫,震耳欲聋,一少半是疼的,多半是吓的。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过后,秦冰挣扎着从尘土中如凤凰涅槃般地站了起来,她震惊加狂喜的看着眼前缓缓开启的石门,连头顶上的大包都顾不得揉一下了。不过狂喜只是片刻,震惊却一直持续着,直到她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那石门后面并不是出口,而是一间小小的暗室;因为那小小的暗室并不寻常,而是有身负铁链,眼缠黑布的两个人;因为那里面有个不但秦冰认识,而且还是很熟悉的人。 秦冰睁大了眼睛,“怎么,你是?” 坐在墙角的一人,一身白衣满是灰土,头发凌乱却掩饰不住绝代的风华。秦冰两步上前,一把扯开那黑色的布条,定定的看着那张苍白却熟悉的脸,“上官皓,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他!那个曾给过她温暖,亲切的叫着她丫头的人? 上官皓亦是激动不已,盯着秦冰的脸,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一般,“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擎国吗?你不是和亲去了吗?你怎么在这?” 上官皓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弹一般,但是秦冰没工夫回答,一把把他按在了怀里,搂着上官皓哭的是梨花带雨,“呜呜,他们把我弄丢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呢,这破暗道,吓死我了,呜呜。” 上官皓看着秦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好不畅快淋漓,他还没遇到过女孩子哭的这么豪放的呢,也没见过有那个女人这么搂过一个男人。感觉着脸庞之下的一片柔软,风华绝代的脸一阵抽筋,事情有点复杂,情况有点失控,目前的状况好像最应该受到安慰的是他才对吧,真是没办法,只好微红着个脸,轻声的劝着,“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先让我起来。” 秦冰哭了半晌,才抽搐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放开上官皓,“呀,该死的,谁给你捆上的?这怎么弄开?” 秦冰盯着上官皓手脚上的铁链,满是气愤,皱着眉看着上官皓,伸手拔出凝血剑,就要想着那铁链砍去。 “这是玄铁打造的铁链,没那么容易弄开。”身边另一人淡淡开口。 秦冰一把挑开那蒙在黑衣男子眼上的黑布,那男子脸色苍白,但并不显孱弱,鹰一样的眼光依旧犀利有神。“你是谁?”秦冰晃着凝血剑,侧着头问着。 哪知那男子仿佛没听见秦冰的话,眼光定定的落在秦冰手中的剑上,眼里写满了震惊和欣喜,“凝血剑?你是?” 秦冰一愣,“虚花谷的人?” 哪知那男子片刻失神之后就恢复了常态,皱着眉靠在墙壁上,不理会秦冰。秦冰见问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也懒得理他,一个陌生人而已,还是上官皓重要些。 秦冰一边挥舞着凝血剑对付那铁链,一边和上官皓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据上官皓讲,那日他刚参加完她的大婚就接到了让他即刻启程返回御铸都城的圣旨。虽然他有片刻迟疑,www.sxcnw.org.因为当时慕容珣是让他代替慕容令驻守西关的,他要是回去,西关怎么办?但那圣旨上清晰的玉玺印章让他不敢耽搁,一路向着都城狂奔,却在两国边城遇劫,然后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当然秦冰也向上官皓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从慕容令闯宫救人,到轻尘的虚花谷,又到和枫渚逃避追杀误入此地,听得上官皓时而皱眉,时而浅笑。 秦冰刚说完结语,只听见那黑衣人急切却十分恭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属下弦月见过夫人!” “你就是弦月?”秦冰皱着,最近事情都太过离奇,她已经有点适应了,见怪不怪了。 “是,属下查到御铸的皇宫的秘密,正准备报告主人,却遭人追杀,与弦月堂的人走散。属下身边只有十几人,自知无法逃脱,就在郊外的寺庙留下了印记,苦战一天一夜,身受重伤,被捉到此。却是没想到主人这么快就来了?”弦月说着,尽量平淡的声音也难掩激动地情绪。 “夫人,属下必须尽快见到主人,不然一切恐怕来不及了。”弦月越说越急切,眼里满是渴望的光芒。 “先从这里出去再说!”上官皓扫了一眼弦月,又看看秦冰,虚花谷的夫人,那令那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必须要赶到他们送饭过来之前出去。“呆了这么多天,功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弦月闻言别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上官皓,点了点头。 第七十八章 出口之谜 上官皓和弦月在秦冰的目瞪口呆中,动用内力挣脱锁链。三人出了小屋,重新回到了刚刚秦冰触动机关的地方。 上官皓细细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个地方很有古怪,他一直留意着送饭的人,那人脚步并不是很轻巧,看样子并不像是功夫很高的人,而且几乎听不见什么脚步声,仿佛一出了门就消失了一般。 “你发现什么了吗?” 上官皓眼神依旧来回巡视在洞壁上,轻轻地摇了摇头,“走吧。”说着就和秦冰等沿着暗道向外走去。此处没有路,那秦冰进来的地方指定有出口。 “等等,有人给你们送饭?”秦冰皱眉看着上官皓和弦月。 “是。夫人,听脚步声应该是个女人,脚步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几乎是出了那小屋就不见了。”弦月略一思索答道。 上官皓也微微的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样说来,给你们送饭的人可能不是从我进来的地方进来的。我记得走了好久,才到这里,而且那出口是在离内城很远的一处残垣废墟处,有人会在那里做饭吗?就算是有,这里如此阴暗潮湿,饭送到这里早就该凉了。”秦冰拧着眉,虽然天黑,可是她能肯定附近是没有人家的,只有那一片孤零的破墙,因为当时觉得有点奇怪,就多看了两眼。 “我们吃的饭大部分时间都是温热的,也就是说那送饭的人必定是就近进入我们的牢房的。”上官皓与弦月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点点头。随即小屋的外面开始,两人一点一点的搜索着。 找了十几米了,依旧是一无所获。 “我看你们俩还是休息一会,等休息好了,自然会找到。”秦冰突然眉眼一亮,兴高采烈的拉着正忙碌中的两人。 “夫人?”弦月顿时疑惑,难道天上真能掉馅饼? 上官皓略一思索,倒是轻轻地笑了起来,手指刮过秦冰的小鼻子,“就你聪明。”说着就坐在墙边闭目养神起来。这一阵受了很重的伤,刚刚又用了全部的内力挣脱那锁链,虽然有凝血剑帮忙,也让他感觉疲累不已。就算是现在能找到那送饭之人的通道,恐怕他也没有力气去调查什么。那就等吧,只要是还有人给他们送饭就不愁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所以沉思片刻便就明白了秦冰的意思。 “弦月,守株待兔,这是最好的办法。就算是走到我进来的地方,我们也不见得就能出去。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找轻尘,都先放一下。现在休息要紧。”秦冰见弦月满眼的急切,不由出声提醒。 “弦月让夫人见笑了。”说着也靠着墙,运气功来。本来觉得主人钟情于一个没有半点武功的女子很是不妥,但是现在看来并不尽然,那聪慧,那淡然,那自信真的让人很难不陷进去。 一炷香的时间,上官皓和弦月猛然睁开了眼睛,两人一前一后将秦冰夹在了中间,紧张的气氛陡然升起。 秦冰睁大了眼睛,侧耳倾听,除了偶尔的水滴砸地的声音,一片静寂,但也丝毫不敢放松,她没有武功和内力,自然比不了身边的两人能耳听八方。 岩石摩擦的声音渐渐传来,越来越大。前方几米渐渐射入丝丝阳光,越来越亮,紧接着一软梯被抛下,在那光亮中晃来晃去。上官皓和弦月对视一眼,向着那软梯就扑了上去。 秦冰揉了揉被光线耀了一下的眼睛,这功夫上官皓手腕正扣在一个小姑娘的脖子上,弦月一手紧紧抓着那软梯,一手拎着宝剑,正小心的向上望着。 “啊,你们竟然出来了!”小姑娘一声轻喊,却再也出不了声,斜着眼看着上官皓捏在她脖子处的手指,神情在一开始的震惊过去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说,上面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 小姑娘一声冷哼,神色中倒有了几分不屑。 “夫人,我来问。”说着弦月冲秦冰一点头,扬手中的宝剑,将那软梯用剑尖钉在了洞壁上,向着那小姑娘走去。“不说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那冰冷的声音唬的秦冰身体一震,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 哪知那小姑娘依旧不发一言。弦月见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手指一弹,一白色的药丸飞入女子口中,一会功夫,女子那狰狞的脸和猩红的眼状似女鬼,弦月轻轻在她额头一拍,“说,上面什么地方?”声音不大,却诉说着威严和不容质疑。 “皇宫。”小姑娘幽幽开口,眼神迷离。秦冰和上官皓对视一眼,皆大惊,这弦月用的是什么手段?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一直关押着他们的地方竟然是在皇宫中。秦冰了然,怪不得轻尘翻遍了都城都找不到弦月。 “你是谁?” “奴婢是明德宫中的宫女小梅。” “太后的寝宫?”上官皓看着小梅,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秦冰也知道太后和厉王欲图谋不轨,她是太后宫中的人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太后把上官皓关起来勉强可以接受,毕竟是她皇朝的重臣,为什么要把弦月关起来,直接杀了不是更省事? “你不是来送饭的吗?” “不是。太后让我来送药。” “什么药?在哪里?” “奴婢不知。在这。”说着,那女子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递了过来。 弦月接过药瓶,倒出一粒药,看了一会,又闻了一会,神色大变。 “夫人,是失心散。”弦月看着秦冰一脸的迷惑,知她不解,又开口道:“这药可摄人心魂,却不致命。吃了这药的人,全身奇痒,奇痛,三日内如不服解药便会疯癫;要是服了解药,那给药的人便是主人,唯主人命是从,一辈子都不能解脱。这本是我虚花谷的独门毒药,怎么会?” “没想到神秘,从不与外人接触的虚花谷,这次破例了。”上官皓长叹一声,据说虚花谷的势力庞大,如有异动,国家必会大乱,只是历任谷主都淡薄名利,难道宇文轻尘别有所图? 弦月看了一眼秦冰,皱着眉低下了头。 “不知道太后想让你们去解决什么事,要用上这种药?”虚花谷她并非不担心,只是百思不得其解,目前她最担心的是太后会用它来对付慕容令,想到这里,她满手心是汗,还好还好,自己误打误撞,要不这两人联手对敌,又是在那神智不明的情况下,可能没几人能抵挡。  第七十九章 他的婚礼 盘问完小梅,带着一堆的疑问,秦冰、上官皓和弦月三人趁着暮色爬上了那软梯,一路隐隐藏藏向着太后的宫中而去。 三人从后门而入,在明德宫内一间偏僻的庵堂外停住,秦冰抬眼一瞧,里面烛光闪闪,微弱,带着丝丝的神秘气息。 “进来!”冷冷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吓了秦冰一跳,随即深吸一口气,在身后比了一个手势,当先走入庵堂。 “奴婢小菊拜见太后!”秦冰上前恭敬的一礼。 那身着紫色裙装的妇人嗯了一声,“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秦冰这才抬头,太后正端坐在蒲团上,微微闭着眼,手中掐着一大串佛珠,“回太后,都好了。奴婢已经将他们带到,听候太后差遣。” “好,下去吧。办的不错,赏!” “谢太后。”秦冰微微一福,目不斜视,退了出去。还想探听一下这太后想干什么呢,看来没机会了。 御花园的池塘边,一人低低的汇报着,“王爷,只是沉在水里的时间有些长,并无大碍。” “回府!”当头人点了点头,当先走去。 秦冰忽然觉得脑袋晕晕的,眼睛沉沉的,像是刚刚生了一场大病,浑身无力。好像有人一直在她耳边絮叨,越来越大声,可她却听不清什么。她很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却好像有千斤重。 床边绛紫色衣衫的男子,看着床上的人长长的羽睫动了动,面露欣喜,一把抓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倩儿,倩儿,你醒了,你醒了吗?” 好熟悉的声音,谁呢,到底是谁在跟她说话?她明明记得她应该在太后那里啊,只是意识留在了她刚刚踏出庵堂的门那一刻,剩下的,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回事?费了半天的劲,秦冰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人模模糊糊的,但是很熟悉。不对,是他?秦冰呆愣的目光一片欣喜,是慕容令,怎么会在他这里?他在担心自己? “没事了,醒了就好了。”慕容令看着秦冰的眼睛慢慢的睁开,那瞬间释放出来的光华,让他无比的心安,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心疼不已。转身上床,轻轻的抱起秦冰,搂在怀里,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个心爱的瓷娃娃一般,看着秦冰眼里的迷惑,慕容令柔声说道:“倩儿,这里是齐王府,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处在危险之中。” 看着慕容令那柔情无限的凤眼,像是呵护珍宝似的动作,活生生的纯情小男生样,弄得秦冰还真有点不适应,一想起慕容令就觉得他应该是冰块才正常。 看着秦冰没有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心下着急,痛苦之色顿时弥漫了整张脸,“倩儿,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还在怪我当时不带你回来,把你扔给轻尘吗?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一闭眼就满是你的身影,你的笑,你肆无忌惮的和我吵嘴的样子,明明是那么真切,我想牢牢抓住,可什么都没有,我只好一天天的闭着眼睛。一想到你和轻尘独处一屋,出双入对,我的心都碎了。多少次我都想把那该死的轻尘给劈了,把你抢回来,拴在身边,可是我不能让你置于危险之中,只有他能救你。听着他们叫你夫人,我都向拿剑捅了自己,我太没用了,真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不能保护。倩儿,你该恨我,该恨。那天听着轻尘说你是他的夫人,你说让我,让我娶她就去珍惜她,倩儿,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我?这都是给我的惩罚吗?” 秦冰愣愣的着手背上一滴凉凉的水珠,晶莹透明,他哭了?秦冰扭头看着慕容令红红的眼睛,手足无措。 “倩儿,我爱你。你还会爱我吗?”说着慕容令一低头,含住那因为些许震惊而微张的小嘴,顶开贝齿,勾起她的小舌一起起舞,深入,再深入。 秦冰感受着慕容令霸道的温柔,一遍遍的问着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她还会爱他吗?如果当时在擎国皇宫慕容令真的能带她走,如果没和轻尘经历那么多事,如果没有他即将大婚的消息,现在她绝不会如此犹豫。等等,秦冰一把推开慕容令,双眼带满了晶莹,激动地胸膛上下起伏,“慕容令,别忘了,你明天要和那个什么公主成亲的!” 慕容令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瞬间就像是苍老了很多。不多转瞬之间眼睛就布上了光芒,“倩儿,你在吃醋吗?我太高兴了,你在吃醋,对不对?” 那瞬间的转变让秦冰又愣了一下,这个,今天她脑袋怎么变笨了,怎么跟不上慕容令的思路了呢,是刚才被人打了一下的原因吗?郁闷。 “我只是提醒你,有妇之夫,别再来跟我暧昧不清。你,给我下去。”秦冰一指地下,使劲把他往下推着,既然他改变不了命运,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在听到他要娶昭明的时候,她就决定要放弃了,为什么还要再给她希望? “你!你发什么神经!”慕容令手下用力,对付这个体力严重透支的小女人,还用不上他一只手,所以几乎是没什么反抗,就直接将秦冰压在了身下。 秦冰停止挣扎,一咬嘴唇,两行清泪,“我是吃醋,就是吃醋,那又怎样?为什么你都要大婚了,还来招惹我,看我的笑话,你觉得很好笑吗?慕容令,别让我讨厌你。” 听着秦冰的控诉,慕容令一声叹息,伸手将秦冰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嘴角越勾越大,最后竟然笑出了声,“倩儿,我真高兴,你还在乎我,太高兴了。” “臭美。”秦冰白眼一翻,虽然停止了无谓的抵抗,但还是相当的气愤。 “其实,我和昭明的婚礼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北苍国答应出兵帮忙平叛,条件就是巩固两国联盟。” “御铸那么多王子,非要嫁给你啊?”秦冰很郁闷,摆明了一百个不乐意。 哪知慕容令得意一笑,“那当然,我可是御铸的战神,人又长得俊,她自然是会喜欢我。” “不要脸。”秦冰抬手就要挣开慕容令的控制,哪知反抗了几下都被无情的镇压,气呼呼的,脑袋偏向一边,不理他。 “倩儿,生气了。还说不喜欢我,现在恨不得把昭明给剁了吧。”慕容令看着秦冰气得鼓鼓的可爱样子,心情那别提有多好了。 最后见秦冰果真不理他了,才撇了撇嘴,故作委屈,“其实我是骗你,人家昭明那么好的女子,怎么会喜欢上我,她早已经心有所属,只不过皓那小子,不知所踪,弄得我头大。昭明用出兵作为条件,要我替皓娶她,否则就去帮助太后,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说昭明喜欢上官皓?”秦冰睁大了眼睛,今天的事情都太诡异,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慕容令见秦冰满眼的疑惑,“只不过皓好像不想见她。去年我们一起出使北苍,他为了躲昭明,十天的时间愣是托病没出屋。正好这次有了这个机会,昭明又怎么会放过。不巧的是皓失踪,现在……”慕容令越说越小声,最后眼里满是担忧。 秦冰听着那解释,心情顿觉舒坦,语气也轻快起来,“他没事,你不用担心。” 第八十章 一切的一切 秦冰将如何见到的上官皓,如何见到了太后和他们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遍,慕容令终于放下心来,毕竟上官皓现在还算是安全的。 “你说太后会让他们去杀谁呢?”秦冰一脸的沉思,眼睛里满是疑问。 慕容令抱着秦冰的手收了一下,“也许所有的一切明天都会有一个了结。倩儿,不用担心,无论明天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地保护你。” “令,你知道?” 慕容令拿起桌上的一小碗粥递给了秦冰,神思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擎国皇帝驾崩,原本毫不受关注的皇子左滕文兵变,杀死即将即位的太子,随后诛杀了夺位的多位皇子,以铁血的手腕坐稳了擎国帝王之位。一个一无所靠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雷霆的手腕,如此雄厚的实力,让人费解。” “这个我听上官皓说起过,你是说有人暗中帮助左滕文?”秦冰虽对政事不明白,但脑袋还算好使。 “嗯。当时擎国各位皇子兵败,逃亡御铸和北苍。不知道当时左滕文用了什么手段,父皇和现在的北苍皇帝竟然都出兵支持,还允许左滕文亲临督战。很快,叛乱就被肃清,但左滕文并不着急回国稳定朝政,竟在御铸逗留了将近月余,我想他就是在那时偶然遇见你的吧。回国之后,他让人送来一幅画,画中人竟是刚满十三岁的你。”说着慕容令看了一眼秦冰,眼里全是无奈。 “皇兄登基之后,一直觉得御铸的各个方面都很别扭,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御铸的兵马,经济等各个地方。多次暗中查访,结果都是刚碰到一点线索就断了。去年我和上官皓去北苍,昭明公主和小王爷遇难,上官皓出手救了当时女扮男装的公主和内定的太子小王爷,让我得以有机会密会了北苍的皇帝欧阳明峰,偶然中得知北苍也有我们御铸的这种情况。” 秦冰闻言沉思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这种能力的人……突然脑海里冒出一个人来,会是他吗? “北苍皇帝借皇兄封后,令小王爷来御铸明为贺礼,暗里调查。当时,正值百花节,倩儿贪玩,偷偷出府,冲撞了小王爷。由于当时小王爷着急回国,就没有深究,但我知道他一直派人找你,还画了一幅图,让我帮忙寻找那个古灵精怪的像仙女一样的女孩。倩儿,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说着慕容令暗叹一声,惩罚性的勒了一下秦冰的小腰。 “呵呵,有意思,没想到刘玉倩还真挺招人稀罕呢。”怪不得那小王爷那天稀奇古怪,原来是有段故事呢。 “以后少给我招惹别的男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慕容令见秦冰笑的阳光灿烂,很是不满,眼里的柔情瞬间消失,温度也有点凉了下来。 “你吃醋了?其实现在的我并不是那个刘玉倩,她的事你可别赖在我头上。令,以后叫我秦冰吧。”秦冰盘算着该怎么让他忘了那个刘玉倩呢,天天听着他叫倩儿,真是别扭。 “倩儿,我知道你还对和亲的事耿耿于怀,我……”看着慕容令眼里忽然流露出来的伤痛,秦冰乖乖投降,现在让他改口还是有点难,以后慢慢来吧。 “好了,打住,别提这事了。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偶然的机会冷飞查到太后和朝廷大臣勾结,欲图谋不轨。我和皇兄明里暗里打压他们的势力,寻找证据,但是努力了一年多,终是一无所获。让我们担心的是,她和那神秘的力量有勾结,如果那样的话,皇兄的失踪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几个月前,让我和皇兄很意外的是,太后突然让皇上下旨,将你赐与我为妃。我担心这又是太后的一步棋,让冷飞查了你的详细信息。拿到资料之后你的身份让我真的很震惊,左滕文画中的女孩,小王爷一直寻找的小仙女。为了探明太后的意图,我答应了赐婚。让我很奇怪的是冷飞告诉我一直和太后走的很近的厉王那天竟然和太后大吵一架,喝了一晚上的闷酒。倩儿,我一直想问你,你和我七哥有什么事?”慕容令冷冷的眸子扫过秦冰,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心里想的人都是自己深爱着的小女人,竟然连平时对女人一片厌恶的七哥都这样,他要是不气愤,就成神仙了。 秦冰收到那淡淡的凉意,顿时举双手投降,“说实话,不知道。你也不是不清楚,从那次事故之后,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日子不是和你在一起,就是和轻尘在一起,我哪里有机会去接触什么厉王。” 慕容令冷哼一声,“没有就好。听紫夜说轻尘的虚花谷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力量,不过好像是出了点问题。” 秦冰略一点头,“嗯,轻尘好像忌惮着什么,但是他有自己的势力,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虚花谷实力确实不能小看,你怀疑轻尘?”秦冰一惊,直直的对上慕容令。 “宇文轻尘那个人高深莫测,如果真的像是紫夜说的那样,他完全有实力控制各国。倩儿,答应我以后不要和他在一起。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只能跟着我。倩儿,我有话跟你说,那次在百花节上遇见你,我以为又是太后的手段,可我还是被你深深地吸引,却不得不处处提防着你,暗暗注视着你。经历的多了,相处的久了,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我都知道,却不得不让纵容雨洁明里暗里伤害你,最后等我认清雨洁才是太后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时,我已经无力回天,没有安排好一切,就疯狂的去找你,却终究不能把你带回。我已经做好了和你同生共死的准备,可更没想到,轻尘竟然认定你是虚花谷的女主人,要将你带回虚花谷。刚出了皇宫我就接到了皓的求救信号,接着冷飞失去了皓的踪迹。太后这边突然加紧了动作,皇兄急召我商议军机。等我安排好再去找你的时候,你们已经不知所踪,我只好留下紫夜等人寻找,自己匆匆回朝。倩儿,我,你能原谅我吗?”慕容令慢慢的转过秦冰的身子,让她对着自己,沉痛的眼眸,急切的神情,慌乱的表情,仿佛在等着死刑的宣判。他很清楚他说这些话的后果,可是他不想再隐瞒下去了,他不想以后都为这件事遗憾,这样对他的倩儿太不公平了。 秦冰早已经听着愣了,没想到慕容令一开始竟然是用那种心态站在她的身边,一种受骗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眉头皱着,低头不语。 不知秦冰会做何反应,慕容令更慌了,却不敢再伸手去抱,生怕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王爷,不好了。宇文轻尘闯进来了。” 第八十一章 两难境地 慕容令闻言眉头一皱,刚刚站起身,就听嘭的一声,房门开了,离风狼狈的撞了进来。紧接着明白的身影一晃而入,依旧是那么从容,那么优雅。 “不知宇文谷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慕容令负着手,冷冷道。 看着轻尘进来,秦冰也晃了一下,站起身来,大大方方的接受轻尘的打量,看着他那紧皱的眉头和眼里淡淡的红丝,心虚的没敢答言。她怎么会不知道,轻尘是来找她的,突然离奇失踪轻尘能放下心才怪。 关切的目光对着秦冰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轻尘这才淡淡开口:“齐王殿下,恕在下冒昧了。轻尘今次前来自然是寻找夫人的。感谢齐王援手相救,在下替夫人谢过了。”这话客气,态度却没那么诚恳,两人就那么站在屋子中央直直的对视着,火花四溅。 “宇文谷主客气了。只是本王这里好像并没有尊夫人,也不曾出手相助。宇文谷主,夜已深,还请早日回去休息。离风,送客!”说着,慕容令一甩衣袖,做满了拒客之意。 “齐王,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冰,你是和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说罢,轻尘转头看向秦冰,眼里满是期待,但却不再言语,只是那么温柔的看着。 听了轻尘的话,慕容令也是猛的转过头,盯着秦冰看了半晌,“她是不会和你走的!” 轻尘急切之下,脚步向着秦冰轻移了两步,伸手递给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秦冰,“冰,是该选择的时候了。是我不好,把你弄丢了,我疯狂的找了你一晚上,听到你的消息,我真想让楚月带人把你抢走,可是我知道你会不开心。冰,我想带你走,跟我走好吗?”轻尘没有说谎,看到枫渚的信号,他破天荒的动用了虚花谷最神秘、最强大的力量血月来阻挡三王的阻截,并且给湘月下了死命令,就算是将都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在天亮之前把秦冰给找出来,好在湘月没有让他失望。 慕容令此刻也是焦急不堪,直直的望着秦冰,手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秦冰也是紧紧地握着手掌,听着自己慌乱的心跳,走还是不走? 正在焦灼万分的时刻,一道银铃般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王爷,你没事吧。” 众人抬头看去,身着淡紫色纱裙的昭明跟在小王爷欧阳肇庆的身后走了进来,正打量着屋里神色各异的几人。 “皇妹,宇文谷主也在,今天齐王府还真是热闹。”小王爷淡淡开口,眼神却不离被夹在两人之间的秦冰。 昭明公主略带埋怨的瞅了一眼的小王爷,却也在各人神色不同的脸上了解到了屋里稍微有点复杂的情况,嘴角一勾,向着秦冰走了过去,温柔一笑,“长公主绝世容颜,今日一见更胜往昔。白日匆忙之下与公主见面,未及多叙,刚听闻哥哥讲公主在齐王府,昭明见公主心切,就让哥哥带着来了。还请齐王莫怪。”三言两语说的滴水不漏,稍稍打破了满室的尴尬,又向慕容令说明来意,好聪明的女孩子。 秦冰知道昭明这是在替自己解围呢,虽然这目的不怎么纯正,但是要不是她,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融化在昭明温柔的笑容里,秦冰的心也渐渐定了下来,“公主过奖了。” 昭明依旧笑容满面,“王爷,宇文谷主,哥哥,我想和长公主多聊一下,不知道是否可以。” “是啊,她们姑娘家许久未见,肯定有许多话讲。我刚从南边得来一坛好酒,不知王爷和谷主能否赏脸呢?”小王爷嘴角含笑,说着真拎过来一坛酒,放在了桌上。 轻尘略一沉思,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冰,没有言语。慕容令则恢复了他那惯有的冷漠,冲着离风一摆手,“吩咐下去,准备膳食。” 几个大男人各怀心思的边喝酒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昭明则拉着秦冰到了院外。 看着一脸温柔看着自己的昭明,秦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还从没被一个女子这么打量过呢,好奇怪。“公主,我们真的认识吗?” 昭明拉着秦冰的手,“一年前,我和哥哥来御铸的时候见过你。那时候你还是刘府的小姐,古灵精怪的,抢了哥哥的扇子玩,气得他直跳脚。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你知道吗,哥哥他一直找你,甚至为了你推掉了父皇亲定的婚事。” 秦冰摸了一下鼻子,很明显的也是吃了一惊,听慕容令说和听昭明亲口承认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既然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两个月发生的事。麻烦和小王爷说一下,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也请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你怪不怪我嫁给慕容令?” 秦冰看了两眼昭明,俏丽的小脸满是温柔,灵动的眼睛盛满智慧,真诚又略带惭愧的神色到让秦冰讨厌不起来。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我不管你是以什么目的提出的大婚,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真的能走进洞房,那我会衷心的祝福你们。令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有时候他还像一个孩子。”说到这,秦冰都有点佩服自己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这些。 昭明明显没有想到秦冰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愣了半晌才淡淡开口,“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你爱的人是我哥。”她本想说如果有可能请你不要恨我,可是这话看来是不必说了。 秦冰微微一叹,正了正情绪,对着昭明一笑,“公主,我的药还在客厅,不知道能否麻烦你帮我去取一下,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昭明不知是心存愧疚还是待人极好,反正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嘱咐了几句,就向着客厅走去。 秦冰对着月光,淡淡一笑,她现在是要静一下了,轻尘说的对,是该到选择的时候了。想着抬脚向回走去。  第八十二章 王府劫人 慕容令向着轻尘一举杯,一干而尽。“宇文谷主,皇兄的事,多谢了。”慕容令侧着身,不情不愿。要不是轻尘救了他的皇兄,今天还真没资格坐在这里和他喝酒,他早就挥袖让人给他扔出去了。 轻尘嘴角一勾,扫了一眼小王爷,却看都没看慕容令,倒也还算配合的陪了一杯。“齐王客气了。要谢就去谢冰。”慕容珣他还真没想救,他素来懒得插手朝廷中事,就算是他虚花谷的人别有用心,那又如何。要不是因为秦冰,他不会去管,更不会坐在这里和这些王字辈的一起喝酒,朝堂对于他来讲并不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存在,或者还带有几分的厌恶。不过今日慕容令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他说起这事,倒是摆明了和北苍不同寻常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都是轻尘救了慕容珣,并且在第一时间给送了回来,这点慕容令还是很感激的。虽然轻尘和秦冰的事让他很有杀人的冲动,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好赖不分。现在慕容珣身体已无大碍,紫夜正带人护着。他也已经做好了盘算,皇兄的事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今天难得宇文谷主在此,本王有事请教。虚花谷向来都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存在,但却是非常强大。不过据本王的消息,历代谷主都很低调,从来不插手虚花谷以外的事物。不过宇文谷主好像……”小王爷喝了一口酒,神色凝重的看着轻尘。话说的这样直白,连慕容令都正了神色。 轻尘一声冷哼,“轻尘行事自有分寸,不劳小王爷提点。”话虽如此,轻尘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小王爷说得对,虚花谷势力强大,甚至渗透到各朝的内部,大到可以左右朝政的走向。但是历代谷主却是并无争雄之心。要不是师傅和师娘这十年不怎么理虚花谷的内务,也不会让奸人得逞,平白生出这些麻烦。 小王爷呵呵一笑,“宇文谷主所言极是。只是本王觉得宇文谷主也并无心怀三朝的壮志。” “哦?何以见得?” “以宇文谷主的实力和手段,要是真的想要,恐怕还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慕容令淡淡开口。从紫夜和秦冰反映出来的状况,恐怕这个轻尘远比想象中的强大,光自己的势力就够他们一国为难的,更不用说后面还有更强大的虚花谷。他要想要灭掉三国,肯定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我想要的只有我的夫人,慕容秦冰。”轻尘挑眉看了一眼慕容令,他确实没有那个争雄的野心,人生在世难得逍遥自在,他想要的什么都不缺,他可没有胸怀天下的兴趣,那样的生活太累。他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朝夕相处,闲看落花。 “不可能!”另外的两人异口同声。轻尘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他也只是宣告一下而已。他没想要过什么,唯一的这一次要是都不能实现,他这个虚花谷的主人算是白当了。 沉默一会,慕容令淡淡开口,将秦冰遇见上官皓和弦月的事三言两语讲了个明白。“宇文谷主觉得太后的目标是谁?” 轻尘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弦月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弦月在出来之后就放出了安全信号,说自己暂时不方便露面,轻尘也已经派人去和他联系。只是时间仓促,他被太后控制这件事但是还没有接到消息。此刻听着慕容令一说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可能是慕容珣,”复又寻思了一下,突然神色一变,闪电一般向外掠去。慕容令和小王爷对视一眼,也快速的跟了出去。 “秦冰呢?你们不是在一起?”轻尘刚到院子,就碰到了去客厅拿药的昭明公主,急急开口。 看着轻尘那原本风淡云轻的脸,此刻一片焦急,昭明愣了一下,瞅了一眼跟在轻尘身后也是神色凝重的两人,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前院的桂花树下,长公主说她想一个人静一下。” 轻尘一声冷哼,急急向着前院冲去,要是秦冰有任何闪失,这个昭明公主,他绝对不会放过。 “残月?”轻尘一声呼唤,四下无人,这才稍稍安心,残月指定是发现了问题追出去了。残月也算是轻尘手下几月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专门负责暗中的护卫和刺杀。像这种暗中劫人的勾当,普天之下还真没有几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简直是班门弄斧,他相信他的能力。 “离风,关闭王府,派人仔细查询。离云,传本王号令,全城戒严,尽快把王妃给我找回来!”慕容令紧咬牙根,他就不信,谁有这么大能耐竟敢来齐王府劫人,难道真的是上官皓和弦月,要真是他们,别说封闭城门,就算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不见得能拦得住,好在他们并没有着太后的道。此时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王爷则是一脸的愤怒,嘭的一拳砸在桂花树上。 “主人!”湘月飞速而至,“夫人在凌培云的手中,向西郊而去,残月在跟着。” 还没等湘月说完,轻尘一闪身就没了踪影,看得慕容令和小王爷直咂舌,轻尘这身功夫越发的精进了,恐怕两人联手都未必讨得了好去吧。却也没有再多想什么,飞身跟上。 西郊,破庙。 凌培云一手掐着秦冰的脖子,一手执剑对准身前立着的残月。散落在额前的几缕碎发随风吹起,眼角的疤痕更显肃杀,清冷的月光下,宛如月夜修罗。 “左护法,放人。” 凌培云收在秦冰脖颈处了手又收了一下,疼的秦冰一哆嗦,“残月,就凭你?” “凌培云,念在你尽心打理虚花谷近三十年,上次没要了你的命。你若敢动秦冰一指头,我叫你生不如死!”白衣翩翩,声到人至。 “轻尘?”秦冰虚虚弱弱的喊出了两个字。  第八十三章 心甘情愿? 从来没见过轻尘这样的喜怒形于色,连声音都冷的走调了,要不是他仍旧定定的站在跟前,秦冰真的以为他现在方寸大乱了。 “放了她!凌培云,你应该知道,今天你是绝对走不掉。”轻尘声色俱厉,步步紧逼。 “少主,再走一步,我就掐断她的脖子。还想试试是你的轻功快,还是我的手快?”凌培云掐在秦冰脖间的手又紧了紧。 轻尘紧盯着那手指,像是要将那手指划为灰烬一般,却停住了脚步。这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他的身形再快,又怎能快过那本就在颈项间的手。 “倩儿!”慕容令和小王爷双双赶到,和轻尘、残月四人各占一角,将凌培云和秦冰围在了中心。 “凌培云,没想到竟是你亲自动手。”慕容令眉头紧锁,这个凌培云鼎鼎大名他早就听紫夜讲过了。只不过,对付一个小女孩需要他这个左护法亲自出手? “你想怎么样?”小王爷一手摇着扇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凌某人只是邀大家一起来看一场戏而已,各位王爷用不着紧张。”凌培云嘴角一勾,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扯下了秦冰的半截衣袖,莹白玉藕暴露在空气中,秦冰感觉着胳膊上的清凉,却对凌培云的做法不明所以,扯个衣袖就算是演戏了?不过这一下却是还算有看头,急切中的几个男人神色各异,慕容令直接黑了脸,额间青筋迸出;轻尘眸色又深沉了几分,竟又几分慌张划过,衣袖中攥着的手微微的颤着;小王爷则刷的一下合上了扇子,脚下不受控制的向前移了两步;残月则在第一时间别过了脸,那是他们主人的女人,非礼勿视。 “凌培云!”慕容令一声怒吼! 那左护法倒是冲慕容令摇了一下头,“齐王殿下息怒,这戏可对殿下有益无害。殿下不妨好好观赏。”说着,空着的手一下扯起秦冰的手腕,高高举起,“虚花谷的众位,慕容秦冰依旧乃处子之身。宇文轻尘,你还没有资格号令虚花谷!” 秦冰手臂处,嫣红的守宫砂犹如一道闪电,劈中了暗中的每一个人。 残月也顾不得守在自己的那一方了,迅速的向着轻尘靠近。一声闷响,远处一白衣飞速而至,正好落在残月的身边,费力的咳着,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急速向下坠,残月见状快速伸手拉在自己身边。 秦冰定睛一看,竟是楚月!她见识过楚月的武功,绝不比残月低到哪里,可现在竟然被人一掌就打到吐血,这…… 紧接着人影纷纷飘落,看他们落地的位置,竟然是对轻尘三人的合围之势,从中走出四人,立在秦冰和轻尘之间,是虚花谷的四大长老! “谷主,您竟然没有和夫人圆房?”木花看看宇文轻尘看看秦冰,一脸的难以置信。 “本谷主早已心有所属,岂会与她圆房?”轻尘一挑眉,他早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所以此次下山带的都是自己的人,这四大长老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慕容秦冰是先主亲定的谷主夫人,谷主竟然如此对待夫人。属下得罪了,按照谷规,请谷主自刎谢罪了。”水花一脸的隐忍和气愤,肯定是信了轻尘的话,很替谷主夫人抱不平。 什么,自刎?慕容令和小王爷对视一眼。秦冰更是心下一惊,不会吧,没有行夫妻之礼就要让人家自尽,这什么烂规矩,难怪洞房第二天轻尘会滴血充落红。只是轻尘自己有心爱的人?秦冰突然觉得这个不舒服。 “我要是不呢?”轻尘嘴角一勾,说不出的邪魅和嗜血。 “谷主,得罪了。”四大长老不再说话,手执长剑,缠上了轻尘的飞雪剑。身后的人纷纷涌上,没有喊杀声,没有尖叫声,有的只是凌乱的脚步和剑气的激荡。 “哈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宇文轻尘,怪就怪你太痴心!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会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中吧。”凌培云全然不顾那边的飞沙走石,拽着秦冰向着慕容令而去。 “齐王,放心,宇文轻尘就是再厉害,也挡不住四大长老联手,凌某人送殿下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殿下打算如何谢我?” “谢你?谢你截杀我皇兄?”慕容令紧紧盯着秦冰,生怕那凌培云手指一动,他就再也寻不见她。 “齐王果然了得。可惜,要不是轻尘坏我计划,恐怕今日还轮不到你在这嚣张。”突然凌培云一个变招,托起秦冰向着慕容令就扔了过去,借着那力道隐入树林,转眼便消失不见。 慕容令稳稳的接住秦冰,一下就抱在了怀里,看着秦冰脖颈间的青紫,牙龈紧咬,凌培云,他定让他付出代价! “没事,倩儿,没事了。”慕容令紧紧地将秦冰的脑袋按向胸口,温言安慰。“轻尘。”纤细的身体正微微颤抖,嘴里小声的呢喃着。她在担心他?慕容令的心顿时沉入海底。 “齐王殿下,小王爷,请将慕容秦冰交给我们,虚花谷的家事,还望两位王爷莫要插手。”水花和剑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慕容令和欧阳肇庆的身前。 “你想怎样?”慕容令冷冷的开口。 “齐王殿下,刚才的一切你也看到了。宇文轻尘和慕容秦冰违背虚花谷的圣规,理应谢罪。虚花谷无意于两国朝廷为敌,还请还我们慕容秦冰!否则,齐王和小王爷今天也走不了!” 秦冰窝在慕容令的胸口,身后刀光剑影,脑海轻尘的那句来回萦绕,我早已心有所属!她没有错过刚才她纵身过来时轻尘被划中胸口的那一下,长长的一道,自胸口斜向右下,洁白的衣衫上顿时红梅点点,那般强悍的轻尘会受伤? “主人!”是残月的声音。 “轻尘!”秦冰一惊,一推慕容令转过身来,双眼顿时呆滞。 群攻之下,轻尘洁白的衣衫上早已全是血色,残月已经倒在了地上,正挣扎着要起身,面向她的轻尘单膝点地,顺直的黑发垂在耳际,完全遮住了低下去的脸,看不清表情。虚花谷的人已经停止了攻击,只是围着。 小王爷早已经站在了慕容令的旁边,“这,这就是虚花谷的势力?太,太……”看着这场面,震惊之余,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本以为轻尘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哪知那四大长老和其余紫衣人的武功竟然高的如此离谱,竟然伤了轻尘?而且,眼前这两位看来也不是好惹的。 慢慢的轻尘抬起了头,正对上秦冰那呆愣的眼,那苍白唇勾起了个好看的弧度,无声的吐出了一个字,走。他此刻的狼狈,他怎会让她看见徒填伤感。轻尘一个纵身拦在剑花和水花之前,“慕容令,保护好她,不然就算我死了,也会回来和你算账!走!” 一瞬不离轻尘身上的目光看着那嘴型,生生震住,“要是让别人发现她还在吃解药,就自己自尽算了,可别连累我。”现在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都这情形了,还要让她走吗?洞房那晚他没有碰她,可知有今天的下场? 此时从远处快速而来的白衣黑衣迅速集结在此,轻尘的人到了。 “王爷,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找过来的离云和离风焦急的催着,此处虚花谷的人和轻尘的人剑拔弩张,那都一等一的高手,一场恶仗难以避免,再不走,就麻烦了。 “慕容兄,我们还是走吧。”看着慕容令一脸的痛苦纠结,视线都落在了跟前那魂不守舍的女人身上,小王爷满是焦急,此中的厉害关系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慕容令,还不快走,想让我的人杀的你齐王府血流成河吗?”轻尘看着秦冰只是愣愣的望着他,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用剑支撑着站起身来,冲慕容令大声的喊着。 “倩儿,走。”慕容令狠狠一点头,抱起秦冰就往外冲。他没想到轻尘对秦冰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宁愿自己承担下一切,也不愿她有半点牵连。 “放开!”秦冰挣脱慕容令怀抱,向着轻尘就冲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此刻勉强站立的身体。 “轻尘,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两行清泪,打湿了那沾血的衣衫。 “我说过,等你心甘情愿。”  第八十四章 真的假的 “值得吗?”秦冰转到轻尘的正面,伸手擦掉溅在他俊美脸上那点点血滴。 “不值得,太不值了,你还是以身相许吧。”轻尘身形一顿,定定的看着秦冰,沉默半晌,勾唇一笑,面色依旧是那么放荡不羁,只是那眼神缺少了几分灵动,满是沉重和伤痛。短短的三个字,可那隐藏的含义,他听明白了。 “轻尘。”秦冰靠着他的胸口,暖暖的,使劲扯着他的衣襟抹眼泪。 轻尘拍拍秦冰的脑袋,挑眉看着慕容令,一声轻叹,“真不知他哪点好,既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又处处受人牵制,真正傻的那个恐怕不是我吧。” 慕容令闻言一声冷哼,衣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凌厉的眼神箭一般的飞向轻尘,正待开口,却听见蹄声阵阵,由远及近而来。 “王爷,不好了。太后和厉王有动静,恐怕要行动了。”来人单膝点地,跪在了慕容令的跟前。 “什么?这么快?”小王爷此刻也是满脸焦急,要知道北苍答应援助御铸的兵马刚刚开到两国边界,这个时候太后和厉王就行动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慕容令紧皱着个脸,满是冷酷,看了一眼秦冰,“倩儿,走!”此刻回去还有一拼的可能,他已经将自己在西关的四大主帅秘密调回来三位,也算是能够与太后和厉王的兵力抗衡。 秦冰早已经松开了轻尘,转头看着慕容令,“令,去吧。大丈夫当笑看沙场,你是御铸的王,你有责任护卫他的安全。我去了只能给你添乱,而且轻尘这里需要我。” 秦冰话音刚落,另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破空传来,马上的人头发凌乱,浑身的衣衫满是血污,还没到近前,那人空中一个跟头就折到了慕容令身边,竟然是紫夜! “王爷,大事不好,皇上遇刺。”接着紫夜三言两语将慕容珣如何遇刺,两人如何受伤的事讲了个明白,但是奇怪的是,刺客竟然在快要得手的时候飞速而退! 秦冰和慕容令对视一眼,难道是上官皓和弦月?他们怎么会来真的?莫不是自己失踪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慕容珣不是已经被令保护起来了吗?他们怎么找到的?秦冰扫了一眼,轻尘手下的几月都在,唯独少了弦月,难道真的出了问题? “你上次见到的慕容珣是真的,他刚一到御铸,就被换过来了。”看出来秦冰满脸的疑惑,轻尘出声提点着。 “倩儿。”慕容令此刻早已经急的上火了,一边是国家,兄长,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这叫他情何以堪? 看着慕容令纠结痛苦的样子,秦冰一咬牙,“小王爷,离风,离云,紫夜,带王爷走!” 慕容令情急之下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秦冰抓去,哪知轻尘一闪身,轻松躲过,“慕容令,你上战场还要拖家带口吗?” “令,我等你回来!”秦冰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慕容令的手,嘴角温柔的笑意如沐春风。 慕容令满腔的愤怒完全融化在了秦冰那一抹温柔微笑和手上的柔软中,反手握了下秦冰的手,“我慕容令今生能娶到倩儿,是我的幸福。”说着转身上马,飞驰而去。 小王爷迈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秦冰的身上,罩住她一直外露的玉藕般的胳膊,深深地看了两眼秦冰,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在心里一般,“鬼丫头,我走了。有事情去北苍找我,只要我欧阳肇庆能办到的,一定替你办!” “哎,哎,干什么呢?我们虚花谷夫人穷的买不起衣服啊?”红衣飞舞,在听那尖酸刻薄的话,就知是枫渚来了。 秦冰很友好的就向着落在身边的枫渚的银发摸去,吓的枫渚一激灵,闭上了嘴,满是厌恶的看着秦冰,不再理她,伸手掏出一个药瓶,摸出几粒药分给了轻尘、楚月和残月等人。 秦冰这才转过头,对着小王爷轻轻一笑,“王爷不要介意,枫渚就这样。谢谢,有时间我会去看你。” 秦冰送走了各位,扫了一眼依旧对峙着的虚花谷的众人,捏了一下轻尘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以前都是轻尘在护着她,现在她绝对不会让轻尘出事。伸手抽出凝血剑,有一下没一下的扔着玩,“四大长老,依虚花谷的规矩,属下犯上作乱该如何处置?” 四人对视一眼,略带震惊,没想到秦冰会有此一问。木花瞅了一眼她手中的凝血剑,又看看轻尘手中的飞雪剑,略一沉思,“轻则废去武功,终生监禁在谷内,做劳役赎罪,重则处死。” 不知秦冰打的什么主意,轻尘嘴角一勾,不管她了,反正依她的性子,可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况且还有枫渚在此。想到此,竟也放心的由着她去折腾,自己静静地运功疗伤。 “这样啊,虽然重了一点,倒也说的过去。”秦冰勾唇一笑,那没办法了,谁叫你们惹到不该惹得人呢。 “少废话,杀了她。违反虚花谷戒令的人绝不能留!”不远处,一紫衣男子开口叫嚣,其他的人纷纷响应。湘月等闻言再次向着秦冰和轻尘靠拢,都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吵什么吵!虚花谷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了?”不知枫渚的虚花谷的地位如何,不过这一下子,当时成功镇住了众人,现在场上是一片静默。 秦冰嘴角一勾,神态倨傲,面色冷清,倒有几分威慑力,伸手一指那首先叫嚣的人,“反了,虚花谷谷主、夫人乃至四大长老均在此,哪轮得到你口出狂言!给我带上来!”既然有想撞枪口的,那她也乐得就配合,正愁找不到人试刀呢。 话音刚落,枫渚和湘月同时出手,一红一白两道长绫闪电一般袭向那开口之人,在天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人已经给拉到了秦冰跟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慕容秦冰,放肆!”水花一声怒喝,挺剑就要攻上来,哪知秦冰不闪不躲,只给出了一个停下的手势,“水长老,秦冰有话说,何不听秦冰一言再动手!难道水长老还要亲自对付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吗?” “慕容秦冰,你身上的守宫砂我们已经亲见,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还想抵赖?我就看看你还有何话要说。”木花一脸冷酷,截下的水花的剑,冷冷的看着秦冰。 “木长老,难怪人家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眼神竟是如此不济!”秦冰一声冷哼。“我与轻尘早有夫妻之实。哪知四大长老竟听信凌培云那叛徒之言,并假借谷规要将我二人除掉,四大长老居心何在?” 秦冰的几句话说的那是慷慨激昂,听着几月群情激奋,听得枫渚怀疑的目光不停地在轻尘和秦冰两人之前游离。轻尘和秦冰的事别人不了解,他可是一清二楚,难道轻尘真的将秦冰吃干抹净了?虽然他也希望如此,可是看两人的架势,不对啊。 四大长老闻言顿时对视一眼,惊讶、疑惑的表情交错划过,最后终于在一点点惶恐中归于平静。 秦冰暗笑,这招还不错。秦冰一指身前仍旧被绫段围着的人,“还有你,竟然对我这谷主夫人出言不逊,按例处死!” “慢着!刚刚夫人的守宫砂,我们看的真切,此刻夫人如此说法,怎能叫属下成服?”剑花慢慢走出,言语温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凌厉。 “哦?没想到四大长老对秦冰的胳膊如此感兴趣呢,简直无理取闹!不过为了证明我与谷主的关系,你们可给我看真切了。如果各位看完,当真如我所讲,那当如何?”秦冰步步紧逼,对于将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没什么需要客气的。 “这,属下等甘愿领罚。”四大长老对视一眼,齐声说道。 “领罚?我虚花谷堂堂当家主母,被你们一群大男人当众非礼,岂能只是领罚?”秦冰一声冷哼,欺负轻尘,就得付出代价,领罚,太便宜了。 “是啊。那可是谷主的女人啊,就这么被男人看了身体,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枫渚也是唯恐天下不乱,满脸的愤愤之情,“要我说,怎么也得治个欺上作乱的罪,要不,这以后还不翻了天去!” 这俩人一唱一和,真真是让四大长老等人为难了起来。这枫渚说的并非无道理,这要是看了之后那守宫砂突然没了,他们一群人不但打伤了谷主,还对夫人无礼,够死一百次的了。这要是不看,就现在的结果,那岂不还是犯上作乱?刚刚明明看的真切,是有那么一点嫣红,可现在秦冰又说的这般肯定,这道真让四大长老骑虎难下了。 秦冰满眼冷酷,直直的盯着四大长老,“看还是不看?” 四大长老面面相觑,皱着眉头,一脸的沉思。 “呵呵,哪有这般为难?为了证明我和轻尘的关系,就是给大家看又何妨?省的大家一天到晚没事瞎寻思!”说着,秦冰走向轻尘,在他身边,伸出那裹在宽大外罩中的手臂。 第八十五章 尘埃落定(大结局) 四大长老死死的盯着那纯白如玉的手臂,一阵眩晕,就连枫渚都暗暗吃了一惊,这秦冰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冰,你……”轻尘深吸一口气,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慢慢的睁开眼睛,拉下那高高挽起的袖口,将秦冰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早就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女子名节关乎生死。虽然他大肆宣扬虚花谷有了秦冰这个谷主夫人,但是秦冰并没有表态,或者说很多时候是抗拒的,明眼人也都清楚秦冰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此番她这样大力宣扬和自己的关系,岂不是亲口承认她心甘情愿的做了他的夫人?尽管他知道秦冰对他并非无情,可是这样的牺牲对于慕容令来讲委实太不公平。就算是慕容令不会在乎,幽幽众人之口也足以积毁销骨了。想到这里,轻尘心里一片怅然,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轻尘,好些了?”秦冰关切的问着,还沉浸在刚才那番斗争胜利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轻尘的反常,更没想过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副作用。对于秦冰,露会儿胳膊,说几句露骨的话没什么大不了,不疼不痒,也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觉得是丢了芝麻捡西瓜的美事。这可是人命关天呢,别说就这样做,就是真的和轻尘有了什么,她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但是可惜别人的想法可是和她的大相径庭。除了轻尘,枫渚别有深意的看着轻尘,满眼都是戏谑的笑,但却一扫刚刚的紧张和凝重,此刻一片轻松。几月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眼底露出几分轻快。四大长老和那群紫衣人则生生的呆在了原地,很多人不住的轻颤着,惶恐着,却一声不吭的低着头,等着命运的判决。 “四大长老欺上作乱,然受人挑拨,情有可恕。念在四人忠心为主,不予深究,罚到思过崖面壁三年!其余人罚做苦役一年。左护法凌培云、烈焰堂堂主烈焰阴谋颠覆虚花谷,祸乱三国,罪不容诛。着血月一堂务必在一月之内诛杀叛乱,以正谷规。”轻尘一举飞雪剑,朗声唱到,冷淡的声音夹杂着夜晚的寒气向四方传播开去。 “谢谷主和夫人不杀之恩!” 虚花谷的人一眨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枫渚给了几月一个眼神,几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也带着自己的人散去,只剩下秦冰和轻尘两人独处。 “冰,其实你不用说谎的。但是我很高兴你那样做。”轻尘温柔至极的对着秦冰一笑,说不出的邪魅,勾引。 纵使秦冰最近整天对着轻尘,也很没出息的愣了一下,“我知道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不一定就摆不平,但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不是吗?这点小事,对我小意思,早告诉我不就没事了,你也不至于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觉得我的眼睛没花,你是怎么做到的?”轻尘微微的皱着眉,小意思?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不过也难怪,轻尘当然理解不了秦冰的想法,没办法,秦冰身处的现代已经开放到了不能开放的地步,这点,简直小儿科。寻思了半天,还是岔开了思路,既然事已至此,慕容令要是有意见,那自己就努力地让她的话成真,岂不更好? “小王爷给了我点药。看不出来,那个欧阳肇庆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我想干什么。这个朋友我要了,改天看他去!” “不行!刚说完已经是我的夫人了,还这么不老实。那个欧阳肇庆哪点好,看着讨厌。”轻尘很不快的一把从背后搂住秦冰,下颌搭在秦冰的肩膀上,满脸的委屈和郁闷,像是被抢了糖的小孩子。 “放开了,没事吃什么飞醋。我要去找慕容令。”秦冰扭开轻尘,向着前方走去。 “你刚才的话,不怕他有意见?”轻尘感觉怀里的温暖瞬间消失,一片失落,心里满满氤氲起丝丝的伤痛。 “嗯?”秦冰诧异的回头,什么有意见? 轻尘看着那无辜的表情,苦笑摇头,“我们都已经在众人面前承认过我们彼此的关系,你觉得慕容令会作何感想?有哪个男人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而没有丝毫抵触?就算是他不在乎,但他是齐王,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你拿何理由堵住幽幽众口?更何况,自从你以慕容秦冰的名字到擎国和亲,你在御铸的身份就全部被掩埋,现在刘府祠堂中刘玉倩的名字就在上面。冰,你回来这几天,刘府根本没有人找过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更何况,慕容令明天和昭明公主大婚,就算是今夜动荡,他们的婚期会推迟,但是昭明毕竟是慕容令的未婚妻,而你,现在对于他什么都不是。你对慕容令的爱还没有深入到不计名分陪在他身边的地步吧,如果真要你和昭明共事一夫,你能承受吗?这些,你是否想过?” “你也看到了,刚才小王爷,慕容令都在这里露过面,那么左滕文呢?你以为他这次来御铸是来游玩的吗?虽然左滕文和欧阳肇庆都看上了这块肥沃的土地,但以慕容令的手腕和能力,他必会击退厉王和太后,加上两大国相互制衡,所以过了今夜,御铸的实力会大大削弱,倒是还到不了灭国的地步。身为皇室成员,为了在两大国中就生存,他所肩负的责任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恐怕不联姻是不可能的。” 秦冰低着头,背对轻尘,看不到任何情绪,但是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轻尘说的她并非没有想过,从她听说慕容令大婚那天就想到了。只是,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难道自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秦冰一声苦笑。 “主人!”一声低低的呼唤,弦月捂着肩头,对着轻尘一拜。 “主人,慕容令在昭明公主的帮助下,大致已经控制了局面。相信用不了天亮,战争就会结束。属下和上官皓刺杀慕容珣,但我两人没有中毒一事被凌培云识破,一场缠斗,上官皓和凌培云双双坠下悬崖,保护慕容珣的人早已经被凌培云换掉,属下相信此刻慕容珣已遭毒手。” “什么?你是说上官皓和皇上都死了?”秦冰刷的转过头,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夫人,恐怕如此。” 秦冰顿时慌张失措,一把拉起轻尘的衣袖,“不,不可能。皓怎么会死?轻尘,帮我查一下,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轻尘一声叹息,“告诉湘月,查一下上官皓和慕容珣的情况,要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轻轻地搂过秦冰,放纵她将自己的胸口弄得温湿一片,踏着片片的红叶,在黑夜的阵阵凉意中两人向着远处走去。 又是一年秋风萧索,地上片片红叶。一白衣女子绝色倾城,靠着一棵高大的枫树弹着琵琶。 另一白衣少年缓步而来,“冰,你的琵琶弹得终于像点样了。真是难得。” “轻尘,会不会欣赏?什么叫像点样啊?”秦冰满脸的不屑,站起身,照着他的胸口就擂了一拳,当然轻尘也很配合的满脸痛苦状。她都学了一年的琵琶了,琴师都说她很有天赋,弹得极好,怎么一到轻尘嘴里就才像点样? 轻尘沉默半晌,从背后圈住秦冰,“冰,慕容令刚一登基就封了刘玉倩为后,都一年了,上官皓都该有儿子了,你还是不想回去?还是这一年的相处,你爱我比他多,不准备回去了?” 秦冰闻言一顿,是啊,都一年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轻尘,上官皓的腿还是不能走吗?” 那日湘月率领整个湘月堂的人搜遍了那悬崖谷底,这才找到奄奄一息的上官皓。枫渚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把人救活了,但是上官皓腿伤极重,一直到现在还在拄拐。 “枫渚说骨头早已经长好,只要他每天坚持做你说的那什么练习,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听昭明说今天已经能扔下拐站立起来了。” 秦冰点点头,满面笑容,“是吗,太好了。上官皓啊,快点好起来吧。昭明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为了昭明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该快点好起来才对,你不是也希望宝宝一出生看到一个健康的爹爹吗?轻尘,我去看看昭明和她的小宝贝。”说着抱起琵琶,向着远处走去。对于昭明,她还是极其佩服的,身为北苍公主,却一直在上官皓身边伺候,而且还强迫上官皓和她生了孩子,想想心情就好,对她的脾气。 “出来吧,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轻尘目送秦冰走远,顿时收起刚才那抹温柔,此刻声音已经恢复成他平素那淡淡的语调,隐含着凌厉。 一黑袍少年自树上飘落,目光却定定的落在了已经走远的秦冰身上,书香中文网不变。 “慕容令,听好,到入冬第一场雪的时候,你要还是不能让她和你回宫,以后你再在这方圆百里出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到那时请你自动放弃,秦冰以后的生活只能有我。” 慕容令一声冷哼,眼里满是坚定,“朕不会让你如愿的。”说着,向着秦冰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秋风萧瑟,漫山遍野的枫叶,红了天,红了地,是否也会红了离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