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老天啊,有她这么倒霉的女人么?想在靠近三十的边找一个对眼的男人而已,不同意就算了,她的人生才完成三分之一,她就算是剩女,也有剩女的美好人生吧?总不能因为不满意她就让她英年早挂吧?   简宝贝,1980年出生,实际年龄29,虚龄三张,未婚。   她大学毕业那年就定下一个目标,二十五岁嫁人,二十六岁环游世界两年,然后生个小宝贝玩玩。   以她的美貌与智慧,她绝对相信自己是有一只十分有潜力的价值股。   可她老母不是这样想的,在老母眼中,她成了熊市,成了剩女,于是相亲成了她的业余节目。   她倒是无所谓,只要不遇上小气、秃头、有口气等等影响吃饭心情的怪男人,平时有个人陪她吃晚饭,谈谈天气,谈谈股市,这总比下班后回到家里对着老母好。   虽然通常都是AA制,最后各自归路。没关系,反正相亲不成仁义在嘛。   她简宝贝虽然是年龄不小,可还是有几分姿色,媒婆们也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相亲节目几乎陆续有来。   一个月前,她的老母加上媒婆对她说有个海龟,是年青才俊,钻石王老五,最重要的他想找个志同道合,年龄相仿的女人当老婆。   她听了特兴奋,寂寞芳心终于有机会奉献出来。   可是,老天好像故意在玩她,就在她跟青年才俊喝咖啡的时候,竟然被咽到了,还一命呜呼。   她竟然挂了?!!   天啊,她的青年才俊!她的目标!她的大好人生!   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简宝贝发誓,下辈子,或者下下辈子,她都不喝咖啡那玩艺,不,就连黑色的饮料她都不会喝!!!   传说中的安家二小姐   外面传言:安家二小姐才貌双缺,貌比无盐,脑中无物。   外面传言:安家二小姐品行不端,不学无术,不修妇德,不守礼教。更甚至,还有传言,安家二小姐和家中下人私通,淫秽不堪。   外面传言:安家二小姐一曲《清平乐》,吓退状元公,连皇帝也耳闻其魔功之高强,连连下旨,免除她入宫参见选妃的资格,将她指婚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兰陵王。   外面传言:安家大小姐国色天香,艳冠群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才华横溢,聪慧过人,简直就是九天仙女下凡,被指婚于当朝太子,成了太子妃。   于是有好事者忍不住会问,同样的两姐妹,为何差别如此之大。想当年安丞相也是当朝的美男子,怎么生出来的女子这般不堪呢。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于是乎,更加难听的谣言再次散播开来。   听说安家的二小姐,是外面捡来的,根本不是安丞相亲生的,这可以从安二小姐的外貌上来证明。   听说安家的二小姐,其实是安家二夫人和别的男子生的,那个男子原来是安家的一个花匠,和深闺寂寞的二夫人勾搭上了,后来被安丞相发现了,被驱逐出了安家。   外面传言……,传言一个比一个难于入耳,讽刺的我一无是处。而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则是天人一般。   不管怎样安二小姐还是在指定的日子与兰陵王成亲,这日,确实是燕城除了太子大婚之后的空前绝后的另一大盛事。   然而,众所周知,兰陵王一点都不满意这场婚事,非常不满意,整个燕国都知道,兰陵王爱的是安家大小姐,也就是当今太子妃。   新婚王妃   也众所周知,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上,就算兰陵王如何的万千宠爱,如何的深得人心,也不可能跟太子争女人。   话说回来,把场景转回到跟皇宫差不多金碧辉煌的兰陵王府。   今晚的夜空特别美,夜空铺满了星辉,宛若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黑绢,一勾弯月懒洋洋地挂在黑绢上。   “王妃,你在看什么?”丫环青衣好奇地看着盯着黑暗夜发愣的刚进门一个月的安王妃问,虽然这一个月来,王妃的怪异行为她已经见惯不怪,可她这样花一个时辰盯着某处的行为还是让她好奇心大起。   安王妃,哦,不,应该说穿越而来的简宝贝面无表情地慢吞吞地说,“我在听表的声音。兰陵王呢?怎么还不来?”   青衣脸色大变,“王妃你又忘了,不能直呼王爷的称号。奴婢该死,又忘记提醒王妃了。”   简宝贝翻了翻白眼,又来这一套了,真是闷死人,她对那位成亲一个月却素未谋面的王爷烦死了。   成了亲,却不来见她。   约了她在亭中见面,却又不来,算什么意思?   简宝贝轻挑那道弯而月的眉毛,难不成,他想要给下马威给她看吧?这也太幼稚了,堂堂一王爷竟然给一个新妃脸色看。   哈哈!幸好她是简宝贝,而不是当朝丞相宝贝千金安胜雪,不然还真是伤心得要自杀了,洞房花烛夜,新郎连门都没进。   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三十未嫁的剩女一穿越到这里来就能做一个王爷的老婆,也值了!这些年的独守空床也就没白费!死了也值!   “青衣,本宫是不是长得很丑?”她问,是不是古人的眼光跟她这个现代人有天壤之别啊?   傻王妃   青衣一脸惶恐,“王妃怎会如此说,整个燕国谁不知道王妃的美貌倾绝天下。”青衣心里却暗说,只可惜,娘娘一出生就被撞坏了脑袋,成了一个痴儿,可今晚的娘娘说话十分有条理啊,一点都不像傻,咳,傻子。罪过罪过!   “哦?那王爷为何失约?难道他不知道本宫在等他,还是你没有通报王爷?”   那神情十分有威仪,一点都不像傻子,青衣吓得又跪了下来,“王妃明察,奴婢真的去通报过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花如夫人和如花夫人当时也在场……”   如花?简宝贝忍不住爆笑,这个大燕国还真是人才济济啊,就连如花这类出色人才也有。   青衣当场愣住了,王妃的痴傻又发作了,还是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明明她说的话换作是正常人的话都会愤怒或者嫉妒,而不是笑得如此灿烂,呃,是疯狂。   真是罪过罪过,王妃,你不要怪小的老是腹诽你,实在你的举动让人匪夷所思哪。   “青衣,你起来,坐下。”简宝贝撤了笑容,语气甚是温柔。   青衣顿时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更是猜不到自己主子的心思,“王妃我跪得很舒服,不用起来。”   “我叫你坐啊。”声音又提高了几贝分。   “青衣不敢!”   简宝贝的忍耐力有限,忍不住,拍桌,她忘了石桌,一拍下去,手一麻,“这么多酒菜,我一个人怎么吃完得,你坐下给我吃光。”她凶狠地盯着青衣。   特别的王妃啊   青衣吓得跳了起来,然后坐了下去,说实在的,她一天都没吃饭了,花如夫人和如花夫人的丫环一同欺负她,不给她饭吃。   她一边吃一边用感激的目光瞅了瞅这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王妃,心中叹气,如果娘娘不是傻的,那多完美啊。   看来,上天还真是公平。   简宝贝怜惜地看着狼吞虎咽的青衣,这个小女孩,她以为她简宝贝做了二十九年人是白做的啊,还真看不出青衣因为她这个失宠的王妃而在王府的地位十分卑微?   她还真看不出她一整天没饭吃,还要跑前跑后照顾她这个被兰陵府传言有神经病的王妃?   什么请王爷一同赏月,那只是借口而已,她只是不忍心青衣饿着肚子入睡。   毕竟,青衣可是她穿越来见到的第一个古人啊。   简宝贝抬头望弯月,她竟然他NND的庸俗地穿越了,并且一穿越就是作他人妇,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哪。   她渴望嫁一个钻石王老五,但希望是对她专情的王老五,而不是妻妾无数花心大萝卜啊。   凌月阁是兰陵府最大的别院,也是最别致华丽,只可惜住了一位痴傻的王妃,搞得门庭冷落,就连下人丫环们都看不起侍候王妃的青衣,若不是王妃是当今宠臣安丞相的千金,恐怕这凌月阁她连住得没资格。   你们别以为简宝贝的穿越生活十分无聊,就因为没人注意她也没人管她,她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再加上她本来就挂掉去见阿里路耶的,可是老天对她又不是做得太绝,让她在另外一个时空延续生命,这可是惊喜啊。   叫我老板,不要叫我王妃   所以她向老天发誓,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命,穿越就穿越呗,反正在现代她除了上班也只是相亲,酒吧,上网,逛街,泡男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比这里的生活更无聊。   “王妃——”青衣捧着一套衣赏进来。   简宝贝不满地瞪着她,“STOP,说了N次,没人的时候不用叫我王妃,叫我,嗯,就叫老板好了。”她还没有OOXX过,叫一声王妃马上让她掉了身价,她可不想在现代已经没有多少选择权利了,来了古代也浪费掉一副好样貌,这个兰陵王看不上她,她就努力找一个合眼缘的有钱又有势的男人来嫁。   穿越的传统路线本来就是这样走的,老天不会太残忍,让她是个例外。   “老,老,老老板!”青衣震抖着嗓音喊道,王妃的举动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做奴婢的真是猜不透啊,她不知道老板算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她是王妃,还是顺着她的意比较安全,“你吩咐青衣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你试试看。”   简宝贝双眸发亮,接了过来很很利索地穿在身上,其实也只是改良了男装而已,这女人打扮嘛,总没那么方便,特别是出门在外,那富家公子的悠然潇洒之态,她向往许久了,嘿嘿,这机会绝不能错过。   之前一直偷兰陵王的衣裳,可那丫的身份太高大,实在不符合她娇小玲珑的身材,只好画了个图样,叫青衣做一套新的给她。   “好看不?”简宝贝转了一个圈。   青衣看得羡慕,“王……老板,好,好看,太俊了,可以比得上王爷了。”   老板的心思真难猜啊   简宝贝打量了一下铜镜中的自己,肌肤若凝脂,颈项洁白丰润,皓齿整齐如葵瓜子,宽广的额头上有两道弯弯的柳眉。优雅的笑容艳丽纤巧,两眼如深潭秋水顾盼生辉,虽然一身男子打扮,可美人之色怎样也掩饰不住啊。   简宝贝真是不明白,这个安胜雪明明有着倾城之色,可那兰陵王却还左拥右抱,王府中妾婢无数,并且可以一个月都不来凌月阁来看一眼自己的正妃,难不成这个正妃在他心目中一点份量都没有?   “青衣啊,这兰陵王真的长得那么好看?比女人还好看?”宝贝好奇地问。   青衣连连点头,“整个大燕国,没有一个男子比王爷好看了,就连女人都比不上王爷。”   宝贝暗地切了一声,这男人长得太祸水也不是好事。   “你快换上小厮的衣服啊,还愣在干什么?”宝贝说。   青衣委屈地闪了闪睫毛,明明是王妃拉着自己说话,关她什么事啊,这王妃的记性还真是差得让人同情啊。   简宝贝却忒是得意地走到屋子外面,此时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实在是出游逛街的好日子。   这院中百花绽放,奇花异朵,简宝贝平时对插花十分有研究,就连现在她的房间,就有她亲手插的花束。   轻微的呻吟声传入宝贝的耳中,花丛中也传来“悉蟀”声音,宝贝吓了一跳,这古代的老鼠声音还真是特别,也真是猖狂啊。   好可怕!   简宝贝浑身抖了抖,还是看看青衣换好衣服没有,真是久啊,这老鼠一定想个办法灭了才行。   传说中的刺客   呻吟声更大声了一点,“砰”地一声,有东西滚了出来,并且一直滚到简宝贝脚边,她吓得尖叫起来,并且还闭上眼睛,一边尖叫一边拼命踩那团东西!   妈妈咪啊,这古代的老鼠也大巨型了吧,踩死它踢死它,奶奶的,连老娘也敢吓!   “你……再踩,我真要被你谋杀了。”一个虚弱得快没气的声音在地上传来,简宝贝停止了踩地,睁开一只眼睛,低头一看,又是尖叫一声,双眼暴睁,弹开老远,震抖着声音说,“你,你,你,你是鬼?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千万不要来找我。”   地上的人浑身是血,就连那你也是污秽的血迹,这很难不让简宝贝联想到那可怕的玩意,她连穿越都发生了,证明这世上无奇不有,什么都会有。   “我,不,是鬼!”声音为自己分辨完之后,昏了过去。   什么?他不是鬼?不是鬼会凭空出现在她的凌月阁?不是鬼怎么会全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这不是欺负她的智商吗?   “哎,你说清楚。”简宝贝声音提高了一点点,见没有反应,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用脚轻轻一推,嗯,真的没反应!   想了想,隔着鞋子她感觉到一丝温度(是血的热度),真的不是鬼耶!可是,他现在真的没反太了呀——   宝贝睁大眼睛,掩嘴,惊恐——不是那么刺激吧,她竟然来到古代后发生的第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就是杀人了???   这,这,这古代杀人要不要坐牢,要不要抢毙?   呜!她才死过,可不想再死一次啊。   继续尖叫——   她认栽了   “你再叫,我就杀了你!”声音再次响起来,虽然虚弱,不过十分有震憾力,尖叫声顿时停住,院中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虽然她是死过返生的人,可也不想再死一次,她十分深谐这现代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把我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藏身之处。”声音威胁她。   宝贝摇头,这凌月阁全是兰陵王的地方,要把他藏起来实在不是易事啊,并且他明明是将死之人,她刚刚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现在看来,她是处于强势的,只要叫青衣过来,把他毁尸灭迹,看他还敢威胁她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现代女。   并且她可是学过跆拳道,一般男人她自信还能应付得了的,简宝贝并没有被他的威胁影响到。   蓦地,她脖子一阵寒凉,低眼一看,只见一把发着熠熠光芒的匕首正贴着她可爱的脖子,宝贝暗骂自己太笨了,竟然大意到蹲下来,把自己跟危险的距离拉得那么近,还着了他的道。   靠靠的!这古人也太狡猾了!   NND!这青衣难道跑去府外换衣服啊,这么久!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主子现在的危险境地么?天啊,诅咒那死王爷把她关在这么清静冷僻之地,她的尖叫声中气那么足,竟然都没人察觉她的存在!   她的处境真是不堪啊,幸好面前这人受了重伤,若是刺客,她肯定死了一百次都不够了。   这好汉不吃眼前亏,美女更是不应随便逞强。   令堂的,这栽,她认了!   王妃的胃口真是好   数日后。   青衣觉得好奇怪,王妃,哦不,老板的胃口真是空前一般好啊,以前每顿饭吃两碗了,现在竟然要五碗饭,并且还加大了菜的份额。   难不成,老板有喜了?   据她灵通消息所知,王爷自大婚以来,都不曾踏过凌月阁一步;难道老板有奸情?   青衣连连摇头否认,不可能,她跟老板日夜不离,老板有没有奸情她一定知道。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老板心情越来越好了。   对,她青衣心情如果不错的话,胃口也会特别好,只是她没老板命好,能如自己所愿。   简宝贝看着她的贴身助理的脸色像彩虹一般,青绿红蓝白交替转换,她也觉心虚,“青衣,你还捧着饭菜干什么,还不放下来,想饿死你老板我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宝贝好笑,“该死什么,我只是跟你开玩笑。今儿个怎么那么晚送饭来,我好饿啊。”我才不饿,饿的只是藏在房中暗格的神秘人。   青衣迟来是好事,她应该给予表扬的,可是那人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总要意思意思来表示怠慢人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助理。   “老板,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吓奴婢。”青衣苦笑道,她越来越分不清王妃是真傻还是假傻了,倒宁愿她是假傻,一个傻了的人说话那么有条理,有时候会吓死人的。   宝贝拿起碗筷吃第一碗饭,慢斯条理地吃,这菜肴实在美味,在现代可是没啥机会去大酒楼吃啊,所以她不能给那破神秘人吃光光,自己先吃饱了再施舍给他,哼。   王妃的胃口真是好啊   她一个现代人竟然给古人威胁,传出去,她还有混么?(拜托,你清醒一下吧,你现在只是在王府的某个角落里,本来就没你混的位置)   虽然她不会武功,也不知道哪有古代的毒药买,可她耍耍现代人的小心眼就行吧?   “老板……”   简宝贝被青衣蓦地提高的嗓音吓得差点噎到,她皱着眉问,“干什么那么大声?”   青衣苦着脸说,“王……”   简宝贝杏眼圆睁。   “……老板,青衣可不可以先去用膳,你吃得那么慢,等会厨房又不留饭菜给青衣了。”   原来这样啊,看来她又害青衣饿了好几顿饭了,简宝贝愧疚地点头,“快去快去吧,不用侍候我。”   青衣离开后,墙壁开始砰砰地响起来,初始很有规律地响,可是简宝贝不管这声音,她还没饱呢。   接着,声音更大,并且开始凌乱起来,简宝贝知道那声音失去了耐性,于是慢吞吞地放下碗筷,温吞吞地说,“饿了就忍耐一下嘛。”   砰砰。   “起码要等主人家吃饱才行啊。”   砰砰砰砰砰。   “啧啧,墙烂掉了,看你躲哪,让人找到你,可不关我的事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   她把菜倒在同一个盘子里,然后端到书柜前面,用手指敲了敲书柜,这时书柜打开了,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接过她手上的饭菜,随即又关上了,根本不给机会宝贝进去看望一下或者关心一下她救回来的人,呃,也许不是人。   她对着空气装了个鬼脸,无奈地摇摇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几十岁了还装可爱,也不怕吓死人。   穿越来的特别待遇   简宝贝并没有理那个死活人,吃饱饭散步是她来这奇怪的国家后的一种运动,以前她可以去健身房做运动,在古代这种吃饱等死的逍遥生活,如果不设法运动一下,很容易身材变相的。   虽然现在的她是一个超级无敌美女,可古代的美女是不吃饭的,以她每顿两碗饭的数量来计算,不出一年,她就跟沈殿霞的女儿相媲美了。   迎面是在负责王府清洁卫生的大叔,见到简宝贝,不,正确来说是兰陵王府的女主人安王妃,竟然露出奇怪的神情,继而一溜烟跑了。   简宝贝既是好气又是好笑,她就这么可怕?所有人都对她逃之夭夭?   就连那没见过面的老公,叹气,也没机会见。   这王府景色很好,府内亭台楼阁处处雕梁画栋,奇花异草遍植园内,水榭亭台曲水流觞,一副繁荣之貌,毫不逊色于电视里面的皇宫内院。   只可惜就是太安静了一些,难道他们就不会出来说说话,八八卦,或者是跳跳舞之类的,这生活多无聊啊。   简宝贝又是叹气!   她顺手捉到一个来不及避开她的下人,问,“王爷可在府中!”问得笑意盈人,她相信有那迷人就有那么迷人,虽说不上颠倒众生,但绝对可以迷死这小可。   可下人吓得浑身颤抖,牙齿上下碰撞的声音十分刺耳,简宝贝忍不住问,“我这个傻王妃不是杀过人吧?你们就这么怕我?”   “禀禀禀禀禀禀王妃,不不不不不不不是……”下人可怜地回答,当然不是啦,虽然传说中的王妃是傻的,只是王妃的倾国容颜确实不容置疑,只是王爷早传话下去了,王妃的病情在康复当中,整个王府除了她的贴身丫环,谁都不可以跟王妃说话,不然一律确了舌头。   幸好没穿越成如花   下人想到这,不禁为自己那无辜的舌头哀悼,爹说他是大舌头真是没错,被王妃一逼问,竟然在王妃面前说话了,等会王爷肯定会割了他的大舌头。   不等简宝贝接着问,大舌头抱着头痛苦地嚎叫一声,奔跑而去,仿佛他的舌头已经被割下来一般痛。   莫名奇妙!她说了一句。   这王府的人真是奇怪,不说就算了,用得着像看见鬼一般逃走么?难道这古代人的眼光跟她现代人不一样?在他们眼中,她是一个大丑八怪大猪扒??   不是吧??   她比较喜欢现在这张脸耶,如果让她穿越成如花,她绝对会自杀的。   不行,她再也受不了了,一定要找到那王爷跟他说清楚——就算是人妻也要有人妻的权利和义务吧?   呃,虽然她不习惯跟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咳,那个夫妻之实,可她是个容易接受现实的现代女性,这个感情还可以慢慢培养的,毕竟青衣说那王爷长得比她还要美,她更加相信这感情更加容易培养起来。   当然他那些二奶三奶四奶的,她是不介意的啦,哪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不会有几个女人呢?   走过了一道拱桥,拐进了一条又长又弯的曲廊,这里跟她的别院又十分不同,她的别院是华丽而精致,而这边却是十分富丽堂皇,一看就知道是整个王府的核心部份。   不远处,只见两三个穿得比青衣靓丽的丫环站在角落处说小话,此时是中午时分,府中重要人氏大概在午觉,因此她们才找到机会互通消息。   “王爷出门好几天了吧?”   “是啊,如花夫人这几日焦燥得很……”分明是那位如花的丫环。   花如夫人和如花夫人   “嘻嘻,你们夫人就是这样,跟王爷就是这样痴缠……”另外一位夫人的丫环。   “如花夫人有什么好焦的,那位王妃进门一个多月了,王爷都没有跟她圆房,这才是悲哀呢……”   “嘘——别太大声了,王爷不喜欢她是人周皆知的事,更不许咱们跟王妃说话。”   “是啊,就连安丞相发了家书来,要王爷陪王妃回娘家,王爷也不放在心里。”   “那家书好像在花如夫人手上吧,王爷还不知晓。”   “真的?这个王府本来就是花如夫人在当家,王爷不在,事无大小就是夫人在打理。”   “本来应该是王妃做当家的……”   “谁叫王妃是傻的啊。”   简宝贝听得耳朵一耸一耸,真不知道该为自己感到悲哀还是为那位安胜雪姑娘感到难过,嫁过来,只空有一个名份,地位连一个二奶三奶都不如。   幸好那安胜雪的灵魂不知道穿越到哪里去了,不然傻也好,不用看人脸色。不过现在她是简宝贝,可不是安胜雪,她就不相信,以她的EQ和IQ,连这群古代人都斗不过。   她要让她们知道正牌大婆的威严,令堂的!   咳咳!   她咳嗽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过去。   丫环们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似笑非笑地站在她们不远处,她身穿一袭石榴色的长裙,轻盈的披帛优雅地低垂在她的臂弯处,她的额头上拢了一串细白的珍珠,显得整个人都优雅端庄不已。   王府里何时出现一个如画的人物?   其中一个轻声地呀了一声,“是王妃。”   整个王府都是我的   听见是王妃,她们顿时一哄而散,只有一个眉清目秀,长得乖巧伶俐低着眼站在原地,“参见王妃。”   简宝贝抬眼一看,这应该是兰陵王的平时的卧室,难不成堂堂一个王爷的房间,竟然还允许妾侍在里面?   她大咧咧地走了过去,然后要推门进去。   “王妃不可。”丫环急急阻止。   简宝贝顿时一脸不高兴的表情,“我是王妃,整个王府都是我的,难不成我还不能进小小一个房间?”   丫环解释道,“花如夫人在里面歇息,不许他人打扰,奴婢不敢违反夫人的意思。”   简宝贝那好的眉毛一扬,性感的唇弯成了浓浓的嘲意,“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莲。”   “你告诉本宫,本宫又是何人?”   青莲不解,抬头回答说,“当然是兰陵王妃。”   简宝贝干笑,“难不成我兰陵王妃还不如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妾。”   青莲脸色大变,顿时警惕起来。   她忽然想起王爷对她们下人的警告,本来仗着自己的主子深得王爷的宠爱,才斗胆跟王妃说话,可此时这王妃虽然脑袋跟常人有异,可也不是好对付的。   简宝贝用轻柔的语气说,“反正本宫也进门一个月了,还没有机会跟府中人认识认识,既然花如夫人代替本宫打理府中事务,麻烦她起来把府上的人叫到前厅,若是——”   语气一转,变得冷凝起来,“若是你一个小小丫环不把本宫的话放在耳中,后果是怎样,我也真是猜不到。”   最没地位最可怜的丫环青衣   王府总管的急急召集令,青衣本来在找她的老板,可是一声令下,她只好一路小跑赶到前厅,在这王府中,最低微最没地位的奴才就是她了。   因此她不能轻易犯错,个个人都有主子保护,而她的主子,唉,根本不懂得保护她,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来到了前厅,兄弟姐妹们都排着队形,有规有矩,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吐一下,青衣心里喀嘣一下,惨了,她还是迟到了,不知道花如夫人会怎样惩罚她这个可怜儿,呜呜!我的老板啊,你也许再也见不到你的小助理了,好可怜啊。   青衣小心翼翼地插进了队形之中,尽管好几双犀利的目光射向了她,却没人发言把她揭发出来。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只听得一个声音,忒是威严,忒是温和,忒是有气派,忒忒是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青衣,你躲到后面做什么,快站到我身边来。”   呀,这不是老板的声音么?青衣精神顿然爽利起来,抬头,挺胸,呀,看见了,她的老板,正不怒而威地站在上首,站在她两侧的分明是花如夫人和如花夫人,还有其她夫人。   这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青衣错过什么精彩的事?   看着愣在那的青衣,简宝贝又喊了一声,“青衣,站在那干什么?过来!”   青衣急走几步,低眉顺眼地站在简宝贝身边,老板是不是痴病又发作了啊,可是老板痴病发生,这王府的夫人们也不会陪着她痴啊,平时这些夫人一说起王妃就一脸的不屑,语气更是不屑,眼神的厌恶青衣不用看也能闻出来了。   王妃怎么看怎么正常   可她们为什么心甘情愿站着而不坐着啊?   “死总管刚刚向本宫解释了一下王府的情况,本宫也听了个大概,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死总管,可否?”   司总管脸皮持续抽搐,他想解释说,他是司总管,而不死总管,这王妃的口音也咬得太不清晰了。   奇怪啊,这王妃明明是痴傻,我们干嘛要对她亦恭亦敬啊,就算得罪她,她也不知道啊。可,可是,这王妃那仪态,那仪容真有一种母仪天下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服从她。   难道王妃真像王爷说那些,病情有所好转?   “王妃请问。”   “王府中各房的月钱是哪个派送的?下人的月钱又是怎样派送?”简宝贝是现代人,首要关心的当然是工资问题,她就不信这么大一个王府,堂堂王妃连工资都没有。   “禀王妃,主子们的月钱是由王妃负责分配,因为王妃上月才进门,因而一直以来都由花如夫人来作主;下人的月钱当然也是花如夫人负责。”   “哦?”简宝贝拖长了嗓音,秀眉一扬,“本宫嫁进兰陵府那么久,可没见过青衣领月钱,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总管讷讷地不知所措地偷望了一直冷着脸的花如夫人一眼。   简宝贝温和地笑了,“这问题看来总管回答不了,那麻烦花如夫人回答吧。”   “王爷说过了,我做的事不用向任何人交待。”花如夫人,名副其实,一张精致的脸蛋像花朵一般漂亮,双眸狭长,可太浓的妆,风尘味十分重,她口气十分骄纵,尽管站着,却一点也没把简宝贝放在眼里。   当家主母是哪个?   “司总管,这王府难道一点规矩都没有的?”简宝贝声音稍微沉了下来。   司总管心一惊,“王妃,此话怎说?”   “既然本宫进了门,当家主母应该是谁?”   “当,当然是王妃!”   “难道这府中除了王爷外还有人跟本宫平起平坐?难不成兰陵王还有其他妃子?本宫怎么会不知道?”   总管脸色越来越青白,他现在才知道这个王妃并不是传言中那样,他已经十分确定,就算她是傻的,现在绝对是清醒的,“禀王妃,没有,当然没有。”   “花如夫人,难道司总管没有教你府中规矩?回答本宫应该怎样作答,麻烦司总管你一一教导她们,虽然说我初进府,毕竟我安家在朝廷也是有头有脸,本宫不想传到外面去,说本宫管理不善,王府的下人个个都没点规矩。”   “是,王妃。”   花如夫人和如花夫人脸色大变,不屑之色从她们眼中隐然消褪,代替的是怨恨的眼神。   简宝贝眼底闪过一道满意的光芒,脸上却依然是优雅高贵,幸好这安胜雪的气质出众,只要她保持淡定的表情,那不怒而威的仪态自然而然显露出来,果然是有教养的千金小姐。   “好,不错,府中的面孔本宫也见过了,今日起,本宫就是王府的当家主母,任何人见到本宫要有规矩有礼貌,不然,家法处置。”   “是,王妃!”众人连忙应道,唯独花如和如花两个甚得宠恩的侍妾。   “哦?还有人听不见本宫的话?”   穿越人的光荣啊   “知道了,姐姐,妹妹我一定会听姐姐的话,对吗?花如姐姐?”那如花姑娘分明是一个圆滑乖巧的女子,一脸灿烂如花的笑容,换了任何人差点会被她的无害笑容骗倒,只可惜她是简宝贝。   简宝贝脸一沉,唇瓣轻启,“称本宫王妃,本宫只有一个姐妹,那是当今太子妃。”   如花的笑容在她唇边凝结,花如夫人骄傲地站在那,冷冷地看了简宝贝一眼,继而目中无人地穿过众婢走了出去。   司总管气急败坏地看着她的背影,这花如夫人真是被宠坏了啊。   简宝贝微微一笑,“没关系,调教下人,本宫倒是有经验,司总管你不用担心。”   “都退下吧,司总管,本宫的凌月阁太素雅了一点,我看还不如花如夫人的别院好看呢。”   “奴才明白。”   待所有人都退下去了,青衣双眼发光,目光崇拜地看着简宝贝,“王,王妃,你今天好有威严啊。”   宝贝似笑非笑地对她说,“以后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不要放在心里。好了,以后有月钱领了,你的衣裳也换件好一点的。”   “是,老板。”青衣回答得很响亮,心里那个兴奋啊,心脏激动得震抖起来,好了,王妃的病完全康复了,她的好日子终于来临了。   第二章   今夜月色清寒,如霜般轻泻了一天一地,屋宇树木全染上一层浅浅的银白,轻风拂过,树影婆娑这样的夜晚,简宝贝忍不住感伤起来,不知道老母怎样了,白发人送黑头人,可怜的老母。   别怪我匕首不长眼   “老板,你早点歇息。”青衣站在她身后,只觉王妃在月色之下,恍如月中仙子般迷人,和平常的截然不同。   简宝贝这才醒悟到,她今日忙了一整天,那神秘人只吃了午膳,晚上她没回来,岂不是饿得要大发脾气了。   于是她使开了青衣,急急走进房间,她刚才在前厅用完膳,总不能再吩咐青衣准备饿菜吧。   刚踏进房间,只听得一个阴冷的声音,“看来,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若不是她听惯了这声音,一定会吓得屎尿直流,这人的声音简直就像阴间传来的鬼音,到现代去给那些拍鬼片的电影做配音绝对吓死人。   “什么约定,是你逼着我签字的,我才没有答应你,你以为每天听着你的死人声,我很开胃啊?”简宝贝喃喃自语。   “你可以不签字的。”那声音带着嘲笑她道。   靠!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协持住,还敢不签啊,她的小命珍贵得很哪。   “好了,现在厨房都没人了,饭菜都倒去喂阿财阿旺他们了,你就忍耐一晚吧,明天一早我就给你准备早饭去。”简宝贝好声好气地说,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茶,今天说了太多话,就算从前在公司的年终发表会上也没有说那么多,渴死了。   脖子一股冰凉,简宝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继而干笑,“老兄,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拿这玩艺出来,危险哈。”   阴冷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现在威望还有没有人在?有没有饭菜?”   “有,当然有,我马上为你准备。”识时务者为美女,她才不会逆他的意,小命要紧。   “快去,迟了别怪我匕首不长眼。”   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喂饱住男人的胃   “是,遵命,马上去。”简宝贝像是屁股被火烧了一般冲去厨房,当然厨房肯定是没有下人在了,幸好她是一个现代女性,有智慧有美貌的现代女性当然懂得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喂饱住男人的胃这种道理。   因此,她在老母的熏陶培养之下,成为一个有时代的既能出厅堂又能进厨房的百分百好女人。   画外音:既然是好女人,为啥都三十岁了还嫁不出去啊?   简宝贝仰望天空回答,那是因为老天瞎了眼。   天空轰隆一声,闪电劈雳几下。   幸好她身手敏捷躲了过去。   话说回来,宝贝发挥所长,逼不及待地赶回她的凌月阁。   一走进房间,只间到一个背影,十分耐人寻味的一个白衣飘逸的背影,让她震惊的不是背影,而是挂在墙上那张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灰尘的古琴,被这背影的主人轻抚着,琴音动听,十分有个人的风味,绵绵琴曲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刚毅。   这是个男人!   简宝贝十分肯定地想。(废话,你的房间本来被你藏着一个男人,难道是人妖?)   天啊,不是吧,难道他的伤好了?自从被她救的几天以来,他都是躲在密室里面,没有出来过一步,更不许她进去。   她除了那日见到他满脸血迹的可怕之外,真的不知道他的本来真面目是怎样的,这古代的刺客是什么模样,她真的十分好奇啊,万一有那么一天,她有机会回到现代去,可以写一本武侠小说,说不写能一炮而火,大赚特赚哪。   大概听见她进来的声音,琴声嘎然而止,可头却没有转过来,“这么久,你想饿死本……人么?”   没骨气的表现   简宝贝把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桌面上,摇头,明明弹琴的声音那么动听,可说出的话却又硬又臭,“你以为是外卖啊,打个电话马上到?我要洗菜又要炒菜,如果不是锅里有冷饭,恐怕你还要等。快吃吧!”   那背影动了动,终于正面面对他了,简宝贝觉得心脏紧张得快要涌上喉咙——   他的手,抚弄琴弦的手,厚实,粗糙,满布伤痕。那些明显是利器所伤,例如刀,或剑。   若看他的脸,是决计不会让人相信,这样的手是属于他的。   然而他,面如满月,白衣似雪,风姿绰约。   简宝贝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个身着白衣,身形修长瘦弱,拥有女子般摄人心魄美貌的男子,就是他老是口口声声要杀她的刺客?   一点都不像,这倾国倾城的美貌,她暗叹气,难怪她嫁不出去了,都是这些红颜祸水的男人害得她嫁不出去,所有的美男子都BL去了,哪还有她的机会啊。   “你,就是安月雪的妹妹安胜雪??”他的眼神跟他的外表十分不符合,虽然清澈,却不带一丝人间的感情,简宝贝犹如芒刺在身般不自觉,她只知道自己是安胜雪,从来不知道安胜雪的真实身份还有个姐姐。   简宝贝其实想跟他说,她叫简宝贝,而不是安胜雪,对于一个陌生人,她没有必要冒充别人。   但是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她竟然心怯起来,真是鄙视自己啊,她这个见惯大场面的现代人,竟然害怕起一个作古的人,没骨气,绝对没骨气的表现!   风姿绰约的兰陵王   不管了,硬着头皮胡乱点了点头。   看见她这样的回答,他并没有不满,优雅地拿起碗筷,慢斯条理地吃了起来,他似乎对饭菜没什么特别要求,是否好吃在他脸上根本看不出来。   小弟,就算不好吃,也要表扬一下她的辛苦劳动吧?   兰陵王抬头淡淡望了一眼面前这女人,看她言行举止,一点也没像传说中的那样,却也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娴静和贤淑,相反,她说的话,有时候他听不明白,也听不懂。   难道,就因为这些,所以才有那些谣言?   他从皇宫回来,被死对头暗派杀手刺杀,若不是他得知通入凌月阁的秘道,恐怕早已身亡。   重伤的事不能传到外面去,不得已才在这密室里藏了起来,当初没有想过会纳正纪,才有先见之明,把这凌月阁建得像迷宫一般,密室更是甚多。   幸好这女人粗心大意,不然早已让她发现这些秘密,若不是顾忌她父亲是当朝丞相,他早灭口,不让她把他的事传出去。   看来,她还不知道他就是兰陵王。他暗暗讨道。   “小弟,你叫什么名字?”简宝贝十分大度地问,她总不能连一个知道她身世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吧,这太没有安全感了。   兰陵瞅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把菜吃得干干净净,饱了,他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每当受伤,他就务必吃饱,不然他的伤就会好得特别缓慢,越是饱肚子,伤好得越会快,这一次也是多亏她,他才在几天内恢复了元气。   一改风格   放下了碗筷,眼底一有丝警惕,“你今天哪里去了?”   简宝贝喜悦地笑了笑,她今天过足了王妃的瘾,真是太爽了,这古人是没办法体会的。   “这是我家,我到哪里用得着跟你交待么?”她咕哝。   “这是你的家么?”他的眼底升起一层浅浅地讽意,“为何还要你亲自下厨?下人们呢?”   简宝贝语塞,十分没面子地盯着他风华绝代的脸孔,没神没气地说,“小弟……”被他阴郁冷绝的目光吓到,马上改了称呼,“大哥,你的伤是不是好了?好了可以离开了,现在没人知道你在这,你也要遵守诺言,饶过我的小命啊。”   “你想我遵守诺言?那你也未必就是遵守了你——的诺言啊。”他拖长了语气,眼眸杀气陡升。   现代女性的直觉通常比较快狠准,她马上感觉到他的杀意,连退几步,十分警惕地说,“你,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简宝贝提醒自己深呼吸,要淡定,淡定,这只是一个古人,古人能有多大智慧,凭着她相亲相遍情场无敌手的经验来看——   这个古人,并且还是古代版的杀手,无非是被仇家追杀逼不得已,偏偏运气太好碰上了她才逃过死劫;又或者是刺杀别人反被别人追杀,总之就是离不开这两个版本。   对于这样一个没有感情又不懂得感情的杀手,最好就是不要对他们感情用事。   不过,管它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美色。   -------------------------   咳咳,至少每天更新五章,不过有时候心情好,字会码快一点,就会十章。   今天,罩会更新十章。   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美色   简宝贝一改风格,开始摆首弄姿起来。怎样,古代女人应该就是这样放电的吧?   兰陵毫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许久,眼底闪过一抹厌倦,她的痴傻果然不是传言,他刚才肯定是太虚弱才以为她正常。   也罢,反正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进补一下,在这里天天吃这女人的残渣剩菜,真是让人厌烦。   他站了起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简宝贝愣愣地看着他白衣飘飘地背影,心里忍不住靠了一声,好歹也喂了他几餐饱饭,说声谢谢不用死人吧?诅咒他娶一个丑八怪,脾气臭得跟茅坑一样的女人做老婆!   翌日,据说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并且兰陵王也出外归来,府中的女人都争先恐后去讨他的欢心,十分忙碌。   更是传言,花如老板也放出话来了,王爷的宠妾只有她一个,这当家作主的自然而然仍然是她。   意思也就是说,她简宝贝昨天说的一番话全府大可以当她放屁。   明媚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柔柔地打在低垂的翠玉珠帘上,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正扶着一个翠玉色的长方形绣架,精心地穿针引线,绣着一副极为简单的戏水鸳鸯图。精秀的湖水绿暗花纹的衣裙下,那丰满的身体像是亘古不动的石像一般,有着不同于她年纪的冷静沉着。   看王妃绣得如此专注用心,好似除了这绣图,外面就算是天崩地裂都与她无关一样,青衣忍不住开口说道:“老板,你怎么这样沉得住气?”   什么才算天崩地裂   “外面又没有天崩地裂,为什么沉不住气?”宝贝继续着手里的绣活,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还不算天崩地裂吗?王妃好不容易在家里建立一点威信,她青衣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过上一点安稳生活,却在王爷回归后被打破了。那意味着王爷一点都不把王妃放在心上,这对于王妃来说,这都不算天崩地裂,那在她眼里到底什么才算天崩地裂?   青衣无语地往上翻了个白眼,道:“老板难道真的不在乎王爷对你如何?”   简宝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脖颈,令堂的,这古代的刺绣还真是繁复,任她冰雪聪明,都搞了大半天,若不是想着万一有一天,这王爷对她一个不顺眼,把她给休了,她需要一门手艺傍身,她还真懒得去学。   唉,这穿越生活还真心过得小心翼翼啊,真的很想念那高床暖枕,更想念被终极BOSS的每天咆吼,如果能回去,她宁愿每天被咆哮一百次。   伸了伸懒腰,漫不经心地道:“那么多老婆,肯定有一两个恃宠生骄的,放心吧,我有信心。”   “可是……可是王爷对你的态度实在冷淡,让人堪忧啊……”青衣低低地说道。   事实上,青衣本来对王妃不得宠这一事接受了,可是王妃对她实在太好了,尽管脑袋不是很清醒,还是一心为她着想,所以青衣一大早就在府里听到奴仆们都偷偷议论着王妃,作为她的贴身丫鬟,青衣为她鸣不平。   “你感到委屈?”宝贝问道。   老板委屈了   她是委屈不已,她不知道王妃到底是不是病好了,但昨天王妃说的话多有条理,多大气凛然啊,把一众下人说得大气都不敢透一下,惟命是从;不料,王爷一回来,他们马上转风了,合着几位夫人数老板的不是。   青衣反问,“难道老板不觉得委屈吗?”   宝贝并不答她,径自从椅子上娉婷起身,轻拂了下微微卷起的袖口,说道:“好吧,为本宫梳妆大扮。”   “老板要做什么?”青衣不解地问道。   王妃道:“你只管准备了就是。”   虽然满腹疑问,青衣还是按着王妃的吩咐为她装扮起来。   清风过境,树枝微微颤动。   金灿的阳光,散落在万物之上。   暖暖的风夹杂着淡淡的花香,迎面扑来,让人的心情也开朗起来。   只听得传来诚惶诚恐的劝说声,“王……老板,还是别去了,那个,据说王爷每当跟两位夫人在一起,都不喜欢别的夫人去惊扰。”   “我是别的夫人么?”简宝贝却是一副大无畏的表情,这丫头忒是没出息,一边纵恿她为自己出口气,却又临阵退缩。   青衣无语,原来都是她的错,不过,娘娘今儿个非常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应该不会在那两位艳丽的夫人面前失威,并且这是唯一一个能抓住王爷的心的机会了。   于是她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想到点头是非常错误的回答,连忙肯定地摇头,“老板可是王妃,青衣支持你。”   简宝贝的行动   宝贝满意地微笑,走在弯弯曲曲的回廊上,目光所及的地方都被挂满了红色的彩球。红艳的喜庆色彩,侵占着每一块地方,那艳俗的红色,冲撞着她的视觉。   她问,“青衣,这是什么日子,非用红色不可么?”   青衣回答,“回老板,这是如花夫人的安排。”   简宝贝想起那日一身大红艳色俗打扮的如花夫人,忍不住轻皱眉头,眼底浮上一丝的厌烦。那花如夫人性格虽然太过张扬,可总比俗艳的她要好,那兰陵王的品味还真是特别。   果然很热闹,乐韵飘飘,还有舞伎表演,简宝贝羡慕地看着仿若无骨的舞伎,想着那舞跳得好,既可以修身又可以迷惑男人,有机会一定要请教请教。   兰陵王手执琉璃杯,杯中缓缓荡漾着红色的妖艳的透明液体,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仿佛将他心中的不屑都从眼前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透了出来。   他的视线看到游廊不远处一个袅绕的身影,娉婷而来,莲步轻移间,似行云流水,飘若浮云,说不出的娇娆动人。   在看到来人时,他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敛去脸上的笑容,淡然的目光,闪过一丝的冷厉,玩味的瞅了一眼那缓缓行来的人。   不可否认,安胜雪确实长的美艳动人,跟她的姐姐安月雪不负燕国二绝的称号。   倾国倾城的绝艳脸庞,如清晨沾满露珠的红牡丹,妖娆媚艳,倾倒红尘众生,却带着一丝的清纯。   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似江南的雨,温柔而飘渺。   眉目流转如秋水,顾盼间,百媚横生。   OMG!他不就是古代版杀手么   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似江南的雨,温柔而飘渺。   眉目流转如秋水,顾盼间,百媚横生。   一身华贵却高雅的淡紫色华服,让她看上去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察觉到一道目光向自己横空射来,简宝贝眼眸流转,泄露出一丝邪恶的光芒。   她就是故意让青衣把她打扮得美艳绝伦一番的,让那个没品味没眼光的兰陵王知道,他错失了一个宝贝。   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她前脚刚踩进富丽堂皇,极其奢华的堂殿,看见了坐在正首,穿着华丽,头戴玉冠,面如冠玉,风姿绰约的兰陵王时,顿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幸好紧跟着她的青衣及时扶住了她。   OMG!他,他,他竟然就是兰陵王?他不是古代版杀手?   那那那她竟然诅咒自己了?   宝贝十分懊恼地抬手想拍拍自己的脸,看能不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可青衣又及时清醒过拉了拉她,要她注意王妃的仪态。   “你来干什么?”不待兰陵王问话,花如夫人美目闪烁着问道,语气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跟她艳丽的面孔十分不符。   虽然简宝贝讶异于兰陵王的真实面目,可久经大场面,在职场上打滚得成了人精的她马上冷静了下来,反正他有将良计,她就有过墙梯。   莞尔一笑,斜睨着她冷傲而美艳的脸庞,眼底满是讥诮和玩味的笑意。   她软软地开口道,但是却也尖锐逼人,“我干什么,有必要一一请示你吗?”   因为她态度恶劣,所以宝贝也不用和她客气什么,逆来顺受向来不是现代女民生的美德。   示威的场面   听见此话,兰陵王眉轻挑,眼底露出讶异的神色,看来他这位“王妃”并不是痴傻到无药可救,而是有了“康复”的迹象啊。   花如夫人似乎没有想到宝贝竟然会当着宠爱她的王爷面前会这般当面的反驳,美目中闪过一丝的讶异之色,随即黛眉一挑,狠狠的瞪着她,怨毒的目光似要在我身上射出几个洞来才甘心。   对于她显露在脸上的敌意,宝贝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   “王爷好有兴致啊,这么热闹的场面,胜雪的出现,是不是打扰了王爷的雅致?”简宝贝一脸的愧疚,可语气却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既然他就是自己穿越到古代的老公,也就是自己人,还怕他个鸟啊。   想坐在他身边的,可花如夫人和如花夫人一左一右地夹在他两边,她轻轻一笑,“哟,看来我这个进晋王妃还真是没有地位可言啊。”   于是也就不介意地坐在了下首的空位置上面,笑嘻嘻地说,“你们继续奏乐的奏乐,跳舞的也继续,就当本宫不存在了,反正在这王府之中,也没人当本宫存在。”   他勾着唇角,眯着眼,眼角斜飞入鬓,噙着他惯有的带点嘲讽及冰冷的笑,凉凉地说,“原来本王冷落了王妃,只是听司总管说,王妃的生活过得挺滋润的,本王也就不好打扰了。”   简宝贝本来兴致勃勃地看着表演,闻言,猛地转过头。   仕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花如夫人示威般地贴在他的胸前,如花夫人娇柔的为他俩倒酒,其乐融融的情景让她徒产伤感之意,为那个名叫安胜雪的女子伤感。   仕可忍,孰不可忍!   不管她是现代人还古代人,此时她是他的正牌大婆已成事实,而她更是会在这里生活上一段颇长的日子。   至于能不能回到现代,简宝贝还真是很心虚,难不成学人家自杀?她可是很怕疼的人啊,才不要自杀,在她的人生观点中,好死还不如赖活着。   所以,她一定要跟面前这个人,她的夫君,争取她应有的权力。   于是,她说——“我今天很闲,王爷什么时候来和我圆房啊?我们成婚以来,王爷还不曾踏入凌月阁,趁着王爷今天兴致好,就圆房了吧。”   兰陵王手一抖,杯中酒洒了几滴在花如夫人的衣裳之上,他脸上那寒凉的表情几乎挂不住。   如花夫人甜媚地笑了,声音甜得让简宝贝几乎滴出耳油来,“王爷,王妃的病时好时坏,看来要司总管请个神医回来为王妃治病才好。”   简宝贝脸抽搐了一下,凉凉地把视线转向那位跟某位著名明星同名的如花夫人身上,只见她一身艳红衣裳,俗得让她忍不住笑,“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指本宫是傻子对吧?”   如花不当一回事的掩嘴窃笑,就连花如夫人也微微漾开得意的神色。   宝贝轻笑一声,正眼望着兰陵王问道,“王爷,王府中,若是侍婢言语顶撞王妃,该当何罪?”   王爷何时跟我圆房啊?   所以,她一定要跟面前这个人,她的夫君,争取她应有的权力。   于是,她说——“我今天很闲,王爷什么时候来和我圆房啊?我们成婚以来,王爷还不曾踏入凌月阁,趁着王爷今天兴致好,就圆房了吧。”   兰陵王手一抖,杯中酒洒了几滴在花如夫人的衣裳之上,他脸上那寒凉的表情几乎挂不住。   如花夫人甜媚地笑了,声音甜得让简宝贝几乎滴出耳油来,“王爷,王妃的病时好时坏,看来要司总管请个神医回来为王妃治病才好。”   简宝贝脸抽搐了一下,凉凉地把视线转向那位跟某位著名明星同名的如花夫人身上,只见她一身艳红衣裳,俗得让她忍不住笑,“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指本宫是傻子对吧?”   如花不当一回事的掩嘴窃笑,就连花如夫人也微微漾开得意的神色。   宝贝轻笑一声,正眼望着兰陵王问道,“王爷,王府中,若是侍婢言语顶撞王妃,该当何罪?”   她的目光灼灼逼人,让他毫无躲闪的机会,他不动声色地别开眼,语气冷淡且简洁地吐出二字,“掌掴!”   闻言,如花夫人顿时花容失色,她跟在他身边太久,深谐他的性格,十分了解他言出必行的个性,“王爷——”   兰陵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顶撞主母,该当掌掴之家责,来人掌嘴五十!”   所有表演顿时停止,堂殿一片鸦雀无声。   “王爷——”花如夫人和如花平时虽然勾心斗角,那时也是因为兰陵王并未娶正妃,此时正妃已娶,关系到二人地位,知道此时应该同心协力才是,于是想为如花求情。   顶撞主母该当何罪   兰陵王看了她一眼,她噤声。   虽然他的目光并没有任何感情,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觉得更可怕。   站在不完的丫环已经走了过来,两人把如花夫人押了起来,将她按跪在地上,另外一个开始用力开掴起来,那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上显得特别响亮刺耳。   宝贝看着如花那娇嫩的脸蛋开始红肿一片,泪流满面,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音来的表情,甚觉不忍。   别开眼睛,不忍再看,视线却触及那个曾经口口声声威胁要杀她的男人,她的老公——只见他一脸的漠然,眼中更是一片淡然,仿佛面前被打之人跟他素不相识,与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宝贝顿时怒火中烧,这明明是他的宠妾,说不定不久前还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了一番,竟然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令堂的。   “住手!”她一拍矮桌,愤慨地说。   丫环们停了下来,望着兰陵王,兰陵王唇勾了勾,道,“还有几巴掌?”   “禀王爷,还,有二十……”   “继续!”   “是,王爷!”   那刺耳残忍的啪啪之声音又回荡在殿中。   “王爷!”   “王爷!”   前者惊慌,后者愤怒,不用猜也知道异口同声的是哪两个人了。   兰陵王优雅地喝完杯中的酒,眼底顿时升起一片妖绕,尽管美艳如花的花如夫人在他面前,却依然夺不去他的耀目。   相比之下,花如夫人的美貌只是太平凡了,用胭脂水份堆砌而成的美丽而已。   腹黑的兰陵王   许久,他才望着她,道,“难道王妃还不满意?还想要其它惩罚?”   此言刚落,简宝贝一愣,没想到会被他反将一棋,继而想要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可两道狠毒的目光向她射来。   她苦笑地摇了摇头,这个兰陵王,心肠可真恶毒,轻描淡写间,将她跟他的两位宠妾的关系顿时搞得更僵了,那位受害者如花夫人更是对她怀恨在心,一双若秋水般的瞳眸,跳跃着朵朵火花,也毁掉了她那份楚楚动人的柔美气质。   见简宝贝不说话,兰陵王一脸的恍然,“我记得了,王妃提议本王今天与你圆房啊。对啊,本王还没有和王妃喝合卺酒,花如夫人,为本王和王妃倒满酒!”   “是的,王爷!”花如夫人恭顺地遵从,盈盈站了起来,倒满了两杯酒,然后走到简宝贝面前,望向简宝贝的目光充满着憎恨嫉妒,笑里却透着丝丝淬毒的利剑。   “王妃,请坐到王爷身边去吧。”   简宝贝怔了,更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时如花夫人已经被贴身丫环扶着离开了,她脸上被掴得像猪头一般,恐怕没有半个月不会恢复本来的如娇美貌。   她干笑两声,合卺酒虽然听过,不过在现代,交杯酒倒是经常玩啊,一点都难不倒她。既然你花如夫人心甘心愿把那位置让出来,她才不会跟她客气。   宝贝唇瓣扬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站了起来,这时花如夫人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恰好传到她耳中,“你以为王爷真的会宠幸一个傻子?”   --------------   咳,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再来。   本王最讨厌蠢女人   宝贝轻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而高深的笑纹,戏谑地望着花如夫人,她那浓厚的胭脂,原来离得太近,胭脂似乎浮在脸颊之上,快要掉下来。   “对于你的男人,我完全没有兴趣。”宝贝靠近花如,也在她耳边轻轻的道,唇瓣染上一丝的恶意。   看到她眼底的慌乱,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过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魅力,自信能守住他了。兰陵王风采绝世,想要投怀送抱的女子何其多啊。”她好心的告诫道,眼底却掠过一抹恶劣的笑,优雅地笑望着她,微皱着眉头,一脸同情的道。   花如脸色一变,探究地望着简宝贝,在看到她笑容之下的揶揄之意,花如眼底闪过一丝的慌乱。   “你胡说,王爷当然是最宠爱我的,他是真心喜欢我,而你,只是他的一只棋子。。”花如夫人如同刺猬一般,瞬间张大所有的刺,大声的喊道。那慌乱的表情,更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安。   这话太大声,惊动了一直不动声色的兰陵王,只见他俊目一沉,皱头轻皱,薄唇轻吐出冰冷的言语,“本王最讨厌蠢女人,给我滚!”   “王爷,是这个疯子乱说话,奴家被吓了一跳,慌了神才这样的,望王爷你不要怪罪奴家。”花如夫人似乎有些语无伦次,等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不安的表情和急急的声音一样的没有说服力,她不够自信。   ------------------   喜欢,就收藏或者订阅吧。   再不滚出这殿,明日就滚出王府   “再不滚出这殿,明日就滚出王府!”   花如吓得顿时噤声,轻敛了一礼,急急离开。   兰陵王轻拍了两掌,殿上之人悄然而退,偌大的殿上只剩下他二人,一时相对无语,默然无声。   简宝贝只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气闷之极,于是嘿嘿地干笑,并且轻咳两声,准备发言。   “原来你就是兰陵王啊?那何苦躲在我的凌月阁之内,这偌大的王府可都是你大爷的地方啊。”   他不言语。   她觉得没瘾,继续干笑,“你早说出来你是王爷,那哪里还有人敢怠慢你,并且不知者不罪,我自成婚都没见过你的庐山真面目,所以你不能把那一切记恨在心。”   还是没言语,眼神一片清冷。   干笑,简宝贝只觉得两颊笑得忒是发酸,她实在不知道对着这样毫无情趣的男人说什么了,只好大眼瞪小眼,既然你瞪我,我就回瞪你,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他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拽住她,毫无防备地被人捉住,简宝贝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努力挣开束缚,霍然转身,刹那间四目相对,她被他的眼神电得浑身一麻。   令堂的!什么梁朝伟的眼神会发电,跟面前这个小弟弟一比,梁朝伟实在不算什么,简宝贝只觉自己一颗芳心在扑通扑通跳得激烈。   神啊,上帝啊,圣母啊,你们别怪我,美色当前,实在很难抵抗得了!   他勾着唇角,眼神瞬间被得如魅如惑,声音也变得十分具有挑逗性:“真没想到我的王妃这么急着跟本王圆房啊,既然这样,为夫的怎可不成全王妃的心愿。”   咱们是夫妻你说我要干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将她的刚升起的欲望淋个透顶,她想起被一个古人将她玩弄于手掌心,顿然又羞又气,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挣不开来,推搡间,只听得“刺啦”一声,她左手的半个袖管被他拽下,欺霜赛雪的雪肌玉肤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她倒抽了口凉气,赶紧用右手捂住暴露着的肌肤。   兰陵王拎着手中半个衣袖管,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她在他面前从未露过如此娇羞窘迫之态,虽然对于她的玉臂他只惊鸿一瞥,那样莹润白皙的肌肤却在他脑中再也挥之不去,他甚至猜测着她那包裹在衣裳下的纤秾合度的曼妙身姿,一时间他觉得口干舌燥起来,真后悔新婚之夜没要了她!   他脱着外衫欺身上前,宝贝见状,当然知道男人这样意味着什么,她虽然不是坚贞烈女,也不是坚持冰清玉洁,可事实三十年来,她还真的没有机会表示豪放的性格。   于是惊慌失措地连退了几步,连着声音也结巴起来,“你……你要做什么?”问完,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这样问不是显得矫情了么?我靠!   本来他只是想脱件衣服给她披上,见她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不禁玩心四起,笑着道:“咱们是夫妻你说我要干吗?”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脸迅速地红了,又后退了几步,道:“不可以!”   他一步步地欺近,脸上的笑意更浓,“为什么不可以,嗯?”   咱们是夫妻你说我要干吗   本来他只是想脱件衣服给她披上,见她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不禁玩心四起,笑着道:“咱们是夫妻你说我要干吗?”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脸迅速地红了,又后退了几步,道:“不可以!”   他一步步地欺近,脸上的笑意更浓,“为什么不可以,嗯?”   “因为……因为这里是公众场所!”她大声喊道,说真的,她真的不介意跟他颠鸾倒凤一般,他虽然有点瘦削,不过那身材分明是衣架子的身材,瘦得来刚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可是,可是这是堂殿耶,并没有大门,下人们随时可以进来,就算她是现代人,也没开放到当众表演OOXX的程度啊。   这未够太太太太刺激了吧?   “又有何关系,不是你提出的要求么?”他邪魅地笑着,一步步紧逼。   他的脸在她眼前一点点地放大,又无处可逃,终于忍无可忍,在他将要触上自己的脸庞之时,她瞬间身子往下一蹲,让他扑了个空。   兰陵王看着蹲在地上像蘑菇一般的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态度有那么张狂就有那么张狂。   宝贝这才发现,原来他是在捉弄她。   令堂的,她再一次被这作古的人玩弄了。   简宝贝咬牙切齿地想,总有一天,她会扳回一局的,走着瞧,我一定把你卖到泰国做人妖去!   这古代还真多神秘人啊   简宝贝一向肾不好,那是多亏于她在现代的生活实在是乏味了,长期失眠,继而晚晚都要喝上半瓶才能入睡,最好导致睡到半路一定要醒来尿尿。   如果她知道她的房间老是出现神秘人的话,简宝贝打死都不会醒来的。   当然,她不知道,所以她的膀胱习惯性急了,睁开双眸,只见一张模糊的脸孔映入眼帘,她的反应就是要跳起来,准备尖叫。   可那黑影仿佛知道她要尖叫一般,及时用手掩住了她的嘴,她只能呜呜地叫,大哥,冤有头债有主,她刚刚才穿越过来,还没有机会做十恶不赦的事情,等那些事发生了,你再来找她吧。   神秘人哈哈一笑,是个男子,令堂的,这些作古的男人怎么都是神经兮兮的啊。   只听得他笑声中带着点阴邪之气,宝贝不寒而栗,不禁打了几下哆嗦,头皮发麻,咬住舌头,试图让自己镇静。   对,不是鬼,如果是鬼直接把她扯走就算了,还跟她废话做什么啊,如果只是人,她怕什么,大不了再次一次,令堂的,她豁出去了。   小心翼翼舒了舒心,面容缓缓变成冷静、从容、自信。弯弯的睫毛一闪一闪,嘴边抹起一缕淡淡哀愁的笑,幽怨的眼神,饱含泪雾,四十五度悠悠的抬起头,刚迎上男子的美目,马上又含蓄的低下。   男子的笑声愕然停止,怔怔的看着她,“雪儿,你忘记我了?”   ------------   今天十章以上,先更这么多,饭后再来~~~   神秘男子的出现   简宝贝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是旧识?嗯,让她猜猜,看他的表情,OMG,那个安胜雪不会就是他的旧情人吧?OMG,这剧情发展得太让人措手不及了,她这辈子还没有试过角角恋,想不到竟然来到这个古代亲身体验了。   他抬起手,僵在半空,手指微微动了动,又蓦的缩回手,背于身后。   有种感觉,这具身体和眼前的男子似乎相识,看来这具皮囊还真是麻烦多多。   空气顿时变得异常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就在简宝贝心中刚刚觉得诧异时,男子长长的叹了声气,缓缓道:“雪儿,当初应该带你走的,你承受得太多。”   他果然认识这具身体,可这副皮囊又和他什么关系?   爱人?   太多,太多的疑问,搞得她头发胀。不是说以前的安胜雪是傻的吗?难道她真的一直在装疯卖傻?想不到这身体的主人还真是聪明啊,这一招扮猪吃考虎竟然还瞒天过海了。   可是,既然是爱人,他为何任她嫁给那个死腹黑兰陵王啊?   还是,因为安胜雪的病,所以面前之人放弃了她?   没等她开口说话,他已收回那层无奈的雾气,嘴角边淡淡的一笑:“再见到你真好!看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一连串的疑问如炮轰一样席卷而来,简宝贝又急又困,忍不住打哈欠,又不住按住腹部,他缓缓地抬起手,“放心,燕哥哥会保护你,不管兰陵王怎样用你来报复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快乐的生活。”   -----------------------   今天更新十章以上,亲们就耐心一点等候吧。   王府小道消息   没等她开口说话,他便纵身一跃,消失于无形。   宝贝无奈的关上窗,蹲在早已准备好的古代马桶上嘘嘘,心想古代人怎么这么喜欢飞窗户?   燕城的人都知道,安丞相的二女儿,也就是当今的兰陵王妃的病突然好起来了,并且和兰陵王的感情如胶似漆,鹣蝶情深,据府中知情人士所报料,他们夫妻二人晚晚水乳交融。   燕城的百姓忍不住感动上苍,兰陵王终于被人驾驭,城中的女人也不用费尽心机进王府以祈能坐上王妃之位,燕城男人终于有娘子可娶了。   谣言似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当然,版本也各不相同。   有人说,兰陵王对这个王妃十分满意,不惜千金求名医把她那十多载的疯病治好。不得不说,这个版本的发布者,看事情很是透彻啊。   有人说,安家二小姐美艳无双,被兰陵王一见钟情,对其他女人再也没有兴趣了。   有人说,是安宰相用权势相协,若是兰陵王不对他家女儿好,就会如此这般。   有人说,……   不得不让人感叹,谣言真是可怕!   外面的谣言对青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那晚王妃衣衫凌乱地从堂殿出来,并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出来,由些可信,王爷跟王妃已经,嘻,那个了……   苍天保佑,王妃的地位终于奠定下来了。   雕花的木床,红木的桌椅,古色的梳妆台,厚重的衣柜,上好的胭脂水粉,镶玉的古铜镜,轻纱幔帐。   王妃也有王妃的样   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后,盯着床帐发了一会呆,懒懒的翻了一个身,昨晚的事似乎在发梦,又像是真的。   简宝贝坐起来,微微地伸了个懒腰,掀起被子,漱了下口,擦了擦脸,做到铜镜边盯着脸发呆。   抚了抚长发,看了眼刚进来就忙个不停的青衣,她幽幽开口,道:“王爷呢?”   青衣赶紧放下手中的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缝,道:“老板在想王爷?”   “想他?”撇撇嘴,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想他?”   青衣扑哧一声笑了,简宝贝抬起那不可一世高傲的头,眼睛瞪着圆圆的。   一秒钟……   两秒钟……   …………   …………   十秒钟……   简宝贝耸了耸肩,“好吧,就当我想他好了。”对,我想他死呢。   “嘻嘻,老板,王爷说要等当家主母到了才能用早膳,看王爷对王妃你多好。”青衣禀报。   简宝贝挑眉,咦,那个兰陵王会这么好心等她?她连续两次栽在他手中了,对兰陵王的人格,她十分有所保留,“大家都在等我?”   青衣语结,“没,没有,如花夫人因伤重,所以还没到,王爷大概昨晚在花如夫人那。”   靠!这叫什么等啊。   只是想不到那兰陵王对两个妾婢如此宠爱,竟然让她们可以同桌吃饭,也难怪她们在府中嚣张跋扈,一点都不把她这个王妃看在眼里。   “那给本宫梳洗吧。”对,王妃也有王妃的样。   斗智斗力   想不到花如夫人这样看重她在府上的地位,为了证明她才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更是凌驾于简宝贝之上,就连早膳这等小事也要她这个女主人在场打点,她更想要的是让简宝贝清楚,她是斗不如她花如夫的的。   简宝贝一见此,在青衣的扶挂下,十分优雅地坐了下来,抬眸,一道怨怼的目光,狠狠的盯着我,浓浓的恨意,不加掩饰的直射向她。   嘴角挑了挑,宝贝优雅的微笑,定定地看着她,“见到王妃也不行礼?这是什么礼数?”   “安胜雪,你别以为你出自名门,一嫁入兰陵王府就是王妃的命,王爷不会喜欢你的,是你不知廉耻缠着王爷。”花如夫人恨意满满地道。那恶毒的目光似淬毒的利剑,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么,此刻简宝贝肯定是遍体鳞伤。   “我是正门正娶,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可以正面跟我说话?”她莞尔一笑,一脸无辜地道。   哼,跟我斗?你的智慧还没有开发到那个程度。   “你去死。”花如夫人气急败坏,狠狠的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宝贝的脸上,宝贝没想到这女人看着文文弱弱,竟然会敢下手打她,只觉得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吞没所有的感官,嘴角有淡淡的血腥味。   宝贝顿时怒了,她这个跆拳道高手还没试过被男人打,更别说是女人了,好胜心顿时生起,她勾起一抹冷嘲的笑,毫不犹豫的挥手,直朝着花如娇艳的脸庞而去。   斗智斗力   瞬间,比方才更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天际。那一巴掌凝集了她所有的力气,力道可想而知。   花如被打的倒在地上,左边脸颊立即红肿起来,神情呆愣,半天反应不过来,似乎不敢相信,被宠在手心的她,居然会被打。   “告诉你,我不是以前那个安胜雪了。”她冷笑着俯视坐在地上的人,冷冷地道。   “发生什么事?”阴冷的声音传进饭厅,花如夫人顿时哭得梨花带雨,扑进了那人的怀中,“王爷,王妃打我,你要为花如出口气啊。”   兰陵王用清冷的目光询问地望向简宝贝,只见她的脸上也有一个红得刺眼的印,没来由的,一阵怒火莫名从腹中升起。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尽是怒意,听在宝贝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她以为他要想把自己的宠妾出气,于是语气也是不甘示弱的冷漠,“王爷看来还真有爱心,就对妾婢也十分宠爱啊,只是本宫身为当家主母,教训一个下人,王爷还要过问么?”   说完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忍不住感觉心烦。脸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这里的女人对她的恨意。   真是一幕闹剧,心觉得好累。   走出亭子的一瞬间,简宝贝重重地呼出憋在胸口的闷气。   “王爷,你就任得这疯子这样走了,害奴家蒙受被掴之痛?”花如夫人委屈地依在他胸前,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扶在他胸前。   兰陵王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没有感情地问,“你想本王怎样做?”   花如夫人耍手段   她仰脸,那娇艳的面孔绽开妩媚入骨的笑容,“王妃其实有什么好?奴家才是鲜活的人啊,王爷!”说着,薄得近乎透明纱衣从她的香肩划落,洁白如凝脂般的肌肤顿暴露在空气之中。   兰陵王却没有像往日一般搂住她,更没有对她的美大加赞赏,相反,他的大脑闪过那惊鸿一瞥的玉臂,还有那张惊羞交加的脸孔,如此一想,对于花如夫人的浪荡与开放越加厌恶了,他冷冷地说,“把衣服穿上,别影响我我用餐的胃口。”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该死,他怎么会对那个对他来说只是一只棋子的傻女人在意起来。一想起那明明想掉泪,却倔强得警告他的表情,该死的他想把面前这个女人揍一顿。   她的笑容猝然凝结在唇边,直到他华丽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才跌坐在地上,用充满着如毒汁一般的目光,咬着牙道出一个名字,“安胜雪,你别得意。”   “夫人!”青莲急忙过来扶起她,为她穿上那薄衣,继而说,“王爷这是怎么了,他还没有这样对待夫人啊。”   说完,只见花如的目光一狠,她连忙低着头噤声了。   花如夫人轻哼一声,“王爷喜新厌旧的性格本夫人见惯了,这个安王妃的疯病已经治好,王爷当然贪新鲜,可是凭着本夫人和如花妹妹的手段,王爷还不是一样对我们宠爱有加。”   花如夫人耍手段   青莲连忙讨好地说,“就是就是,凭着夫人的美貌与才艺,王爷是绝对不舍得冷落的,更是无人可以取代,那个王妃除了有一点姿色之外,举止十分怪异,王爷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哼,她虽然是相爷之女,可她的病,在相府一直不得宠,这次王爷娶了她过门,算她的命好,只是,本夫人也不是好惹的。”   花如的脸色稍缓,她的声音柔软入骨,带着一丝慵懒,让人听了,一千个喜欢。可是说出来话却横得要命,半点也不饶人,青莲唯唯诺诺,不敢说出半分让她不高兴的话来,今儿个她受了气,换了是往日一定会拿青连出气的,可此时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青莲,给我准备一盅上好的汤水,稍会跟我到如花阁。”花如唇瓣漾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青莲虽然不解,不过还是马上应是,难得夫人的心情晴朗起来,千万不要拂她的意啊。   亭中,青衣为宝贝准备了早膳,圆肉八宝粥,还有几碟送粥小菜,十分精致可口。   换了平时,她一定大快朵颐,可此时,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唉……”托着下巴,她轻轻叹道。一向淡定的心,再也不能淡定了。   看来这王府的我虞尔诈,跟职场上无甚分别啊,一样为了争取老板的宠爱而斗个你死我活,靠,没事把那些姨太太们带回来做什么,反正他是王爷,大把的银两挥霍,在一个女人在外面买一个房子包养起来不得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胜   这个兰陵王还真是张狂,一点都不把她这个名门正娶的老婆放在眼中,奶奶的。   “老板,你一个早上已经叹了一百多遍气了。”青衣手脚利落的为她披上披风,而后取笑道。   宝贝回头,瞪她一眼,忍不住又叹气。   “青衣,府上的那些女人都是兰陵王怎样认识的?她们家世怎样?”她问,突然间想起职场警言,那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胜。   青衣嘻嘻窃笑,“当然不是啊,兰陵王府,也只有老板王妃你才是出自名门世家,有着显赫家世的,其她夫人都是王爷出征在外,每次战仗回来,皇上赐的奖赏。”   宝贝不解,“打了胜仗,为啥不赏赐金银财宝良田金箔,反而要赏赐美女呢?”   青衣又是侧头奇怪地盯着宝贝的脸孔,“看来王妃一点都不了解王爷啊,也难怪,以前老板你一直在病,现在清醒过来,当然对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她顿了一下,又说,“整个燕城无人不知,王爷既是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也是十分爱好美色之人,皇上虽说是王爷的伯父,可是王爷纵然爱好美色,可从来没有影响过他的战绩,所以皇上才投其所好,每次王爷胜战回来,都会带来一个美人。”   宝贝恍然,难怪啊。   “皇上,有多大年纪?是不是很老了?”宝贝有点失望,在她心目中,皇上应该是一个威严英俊,十分有男人味,却又不失浪漫的男人,此时听青衣说,打破了她对穿越小说中皇上传统的形象。   可怜的青衣在饿肚子   青衣惊惶,“老板,你可不能问这样的问题的,要杀头的啊。”   宝贝看着她这样就好笑,这青衣真是太胆小了,没骨气得很,“那花如和如花都是皇上赐的?为何别的女人都没那么嚣张?”   这时,青衣东张西望了一下,这兰陵府全是那两位夫人的耳目呢。然后她弯腰在宝贝耳边说,“这两位夫人才不是,皇上赐的夫人,王爷都是数天就会厌倦。只有那两位夫人,出身青楼名魁,很擅长捉住男人的心,所以她们被王爷带回王爷两年之久,都一直占据着王爷的宠爱呢。”   宝贝讶异,青楼出身?那就是妓女?   难怪啊,深谐媚术和房事,对于男人的喜好了解得一清二楚,在性事上更是让兰陵王欲仙欲死,任何男人都离不开她们的。   不知为何,一想到兰陵王竟然是一个好色之徒,她忽然想起他捉弄她的事——长得比女人还要美外貌,瘦削而迷人的身体,宝贝忍不住对他意淫起来。   令堂的,STOP,STOP!再想就要流鼻血了,这里可是古代,若是现代她可以看看A片来一饱眼福。   “老板,你咬牙切齿地做什么?菜都给你浪费掉了。”青衣可惜地看着自家老板用筷子把那些厨房里精心准备的心菜拨弄得满桌都是,唉,好饿啊,忙着侍候,连早餐都来不及吃,我真是好可怜啊,青衣仰望天空,自怜自艾地想。   可怜的青衣在饿肚子   宝贝听见某人的肚子里咕咕地想,这才醒起青衣没吃早餐啊,她歉意地笑笑,“青衣啊,都是我不好,老连累你,我不饿,你快坐下来吃。”   青衣闻言,顿喜,继而警惕地东张西望一下,看有没有那两位夫人的眼线在,然后才眉开眼笑地一敛礼,“谢谢老板。”说完马上坐下来,囫囵吞枣一般吃了起来,味道真是好,专门做给主子们吃的饭菜就是不一般的美味,呜呜,如果天天都有肉吃,不用餐餐吃那发黄的青菜就好了。   看见青衣吃得热泪盈眶,不知为何她的心柔软起来,虽然她初来这陌生的国家一个月了,活动范围也只是这小小的王府之中,更见识到了女人真正的争风呷醋,不过像青衣这样单纯可爱的女孩,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十分罕见了。   也许,她吃苦吃惯了,也习惯奉承主子,习惯了顺从,可毕竟,青衣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人对她推心置腹,关心她的人。   在简宝贝心目中,青衣就是亲人一般了。   她微微一笑,“青衣啊,我们出门走走可好?你看你啊,平时府上的丫环都抹点胭脂,你什么都不抹,脸上太清淡了,我帮你置一点日用品。”   “置什么日用品?”又是那个像冤魂一般的声音,简宝贝仰叹一声。   青衣却吓得弹了起来,她嘴中还塞满了食物,只好拼命地往里吞,噎得有那么可怜就有那么可怜,“王……王爷,奴……婢……该死!”   ----------------------   咳,十五章,更新完毕,亲们明天再来吧,喜欢的话就请收藏,顺便留言一下,谢谢,一鞠躬——   令堂的,女人的脸给她丢光   说得含糊不清,宝贝却是听见她说的是什么,心疼地为她倒上一杯茶水,“慢慢吃,急什么,咽下去再说。”   青衣低着头,一点都不敢动,更别说去接过茶杯喝茶水了。   一道黑影覆盖过来,兰陵王已走到他的前面,原来,他换下了一身华裳,此时一身白衣胜雪,黑发如云,似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明明是阳光明媚,可他的脸孔却似盛放在暗夜里的白莲,风华绝代。   现代的美男子不少,只是像他这样把柔和刚综合得恰到好处,明明长得像来自天堂的天使,偏偏那如魅的气质,这样的男人,简宝贝第一次见。   她的目光不能自己的深深凝视着他俊雅的脸。   思绪恍惚间,似陷入一个魔咒里,心,似荡漾在一湖春水中,涟漪圈圈,勾动心底最深处那抹对爱情的渴望。   简宝贝对自己嘲笑,真是可耻啊,三十岁的女人了,她以为她想要的老公就是一个有钱有家底,长得不赖那就当然好,可是想不到,自己的心底最深处竟然还可耻地对爱情有渴望。   他似笑非笑望着她,如玉般美丽的脸庞,扬起一抹晶莹出尘的笑容,如临水之花,清远高洁。似有似无的诱惑着世人沉醉,而宝贝显然也抵挡不住他无意间散发出来的魅力。   只能痴痴的仰望着他俊美无涛的脸庞,他灿烂如夏花般的笑容感染者我,一双本就清亮的眸子闪动流光溢彩。   在最后一丝理智从脑海抽离前,简宝贝定了定神,微微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痴迷的目光。   令堂的,女人的脸都给她丢光了。   完美的过肩摔啊   兰陵王见她脸上的红印虽然消褪了一点,可还是很明显,他情不自禁地伸出粗糙的的右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   他这一动作让宝贝和青衣彻底震撼了,这,这,这兰陵王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啊?她怎么感觉他对她有一种怜惜之心?   还是她一直以为引以为傲的直觉出错了?OMG!   不行,简宝贝觉得鸡皮都一层一层的抖得满地都是,她腾地站了起来,狠狠地一捏拳,忍——   “怎么了,很痛?”兰陵王不解地看着她的反应,往日那些女人一被他抚摸就会很感动的神情啊,又是把魔爪放在她脸蛋上。   忍——   但,无法再忍。   简宝贝最没法忍受的就是陌生男人轻薄她,平常客户太多这样毛手毛脚的,也因为这样才一咬牙去学跆拳道。   记得有一次,跟客户单独吃完饭,那日酒楼竟然坏了电梯,二人只好走楼梯,结果那客客竟然在电梯要对她非礼,她用脚着七寸高的鞋跟向他的小弟弟一踹,那色狼惨嚎一声,没差晕过去。   宝贝的本能反应如火焰般燃烧,而且还越烧越旺。   冷冷回眸。   不假思索的转身。   玉手一抬,掌心向外。   前挑,顶肩。   双腿蹬直,重心前倾。   一甩。顿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好一个优美的过肩摔!她自赞,潇洒的弹了弹衣衫。   好久没这样运动了,适当的运动确实有利身心!   青衣一脸错愕,王,王,王妃竟然把王爷扳倒在地???这这这,天啊,王妃犯下了七出之条,这会让王爷有借口休了她的啊。   ----------   谢谢亲们的喜欢,:),放心吧,这文是喜剧,中间会有点虐,结局肯定是狗血路向。   这女人在装疯卖傻??   兰陵王更是没想到这女人的身手如此利落,这让出乎他意料之外,若不是他轻功了得,在毫无防备之下,还真是给这女人借助之力扳倒在地。   他站了起来,轻拍衣裳的灰尘,敛起所有的表情,眼神也恢复了一片清冷,仿佛刚才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简宝贝却不管那么多,她心情顿时大好,一扫刚才的阴霾,嘴角不经意上扬,背手而立,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的道,“我的王爷,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被你亲泽一番的。”   “你会武功?”他眼底闪过一道猜测怀疑的光芒,难道,她一直只是在装疯卖傻?   简宝贝一愣,武功?跆拳道算不算武功?继而一想,对啊,安胜雪可是官家千金小姐,那娇滴滴的小姐怎么可能会武功,她嘿嘿干笑,“什么武功?我怎么可能会武功,可是近日身体越来越强壮,于是力气也就大了点。”   “哦——”他不动声色地说,“看来王妃的身体确实是完全康复了。”   “是啊,都好了。”简宝贝不知就里地点头道。   “既然是这样,今晚王妃就该履行王妃的义务和权利了。”兰陵王注视着她的眼神,只见她眼神一片清澈坦荡,毫无说谎该有的慌张之色,难道他猜错了?她真的只是力气变成了那么简单?   “什么是义务和权利。”简宝贝被他注视得又是一阵慌乱,一时反应不过来。   青衣急了,这王妃在关键关头又变得笨起来了,她低低地说,“王妃,就是今晚你要跟王爷圆房啊。”   难道你现在就与本王圆房?   简宝贝脑袋一轰,“今晚圆房?”跟他?   兰陵王浅笑,他这一笑,犹如万物复苏一般,简宝贝又是看得沉迷,他的嘲讽的语气道,“难道你现在就与本王……”   “当然不是!”简宝贝摇头,起码要培养一下感情和情绪,还要清洁一番,在身上喷得香扑扑的,这样才会有更好的开始嘛。   呀,圆房!跟面前这个男人,简宝贝像打量一件商量一样打量兰陵王——   不错,跟情场高手OOXX,应该是一件享受的事,看他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到时自己把所有看A片吸取回来的经验都发挥在他身上,嗯,就把他当成试验品好了,绝对不能怯场。   兰陵王被女人看惯了,他若无其事地任她看个饱,站得累了,还坐了下来,把她面前那杯本来打算给青衣喝的茶拿了过来一口喝干。   青衣觉得自家老板太丢人了,那表情分明宣告全世界,她十分期待今晚的到来,这这这,就算是想啊,也不能表现出来嘛,要不然这跟那两位花夫人有什么分别呢?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依然在对着兰陵王的脸孔意淫的简宝贝。   简宝贝那个心喜悦得颤抖,上帝啊,你终于记得她了,她守了近三十年的处女之身,终于找到一个完美的男人交出去了。   呜呜,她从此不用再靠A片来满足YY了。   青衣你不要用鄙视的目光瞪着我,你是不会了解一个剩女,并且还是一个处女的剩女的悲哀和可耻。(画外音:有多悲哀啊,如果你不是守身如玉,大概也早嫁出去了,我还真是为那个王爷感到悲哀。)   王爷和王妃今晚要圆房!   王爷和王妃今晚要圆房!   这消息马上在兰陵王府炸开了!比那日看见王妃衣衫不整地从堂殿离开更具震憾性!传到花如夫人耳中的时候,她正好把炖好的人参汤药送到她的好姐妹如花的房间。   如花的丫环芙蓉姑娘匆匆把消息带到,这芙蓉姑娘比青衣和青莲都要机灵,舌头也甜,当初花如本来想把她留在身边,只可惜如花一进府,就央着兰陵王把这丫头跟了新晋的妾婢。   如花的脸确实很如花,她艰难地问,“芙儿,你说的可当真?”   芙蓉一脸的认真,“当然是,司总管现在为安王妃准备沐浴的香料,听说府上的月季花都摘了一大片,如此看来,是事实没错。”   如花虽然受伤,仍然受不了如此打激,她一脸愤慨,“王爷是不是糊涂了,竟然跟一个傻子圆房,这传了出去,会让人嘲笑他的。”   “夫人,你别动气啊,大夫不是说让你静养么?”芙蓉说。   花如微微一笑,“妹妹,你别动气,姐姐来不就是要跟你商讨这事来了么?”尽管她气得浑身发抖,在如花面前还是保持着镇定。   如花抬眼看着她,“姐姐你说,妹妹都听你的。”   然后花如在她耳边如此这般一番,如花脸色微变,“这,使不得,王爷最恨我们不听话的,若是他不高兴,真会把我赶出王府。”   花如微笑,一脸的笃定,“妹妹别担心,王爷罚你,也只是情非得已,此时他见到你重伤后楚楚可怜的模样,疼爱你都来不及,又怎舍得赶你走?”   如花疑惑地问,“当真?”   “当真。”   -----------   今天没空,只能更新这么多了,亲们看完明天再看刷新看吧。么一个,闪人。   争风吃醋   “王爷!”如花被扶馋着到了兰陵王的书房,站在门口,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那扶柳般的身躯仿佛随时会倒下来一般,惹人爱怜。   兰陵王放下手中的文书,眉头轻蹙,道:“你怎么来了?伤若是还没好就躺着。”   如花一听,泪掉了下来,“王爷,你都不再疼爱如花了,为了一个傻王妃,难道王爷不再要我们姐妹了吗?”   “她是兰陵王府的王妃,不是傻子,如花,本王念你刚受刑,不与你计较,可下次你再对王妃不敬,一样用家法侍候。”   “你一定是被她迷惑住了,姐姐说得对,王爷从来没有对我们声色俱厉过,自从她进了门,王爷就变了。难道一向风月惯了的王爷对她动了真情……”   “住嘴!如果想继续留在兰陵王府的话,那就乖乖管好自己的腿和自己的嘴,要不然趁早离开,这儿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兰陵王头都不带抬一下,冷冷的说道。   他冷傲、遗世而独立,处事果断而不留情面,话一出必定言出必行。   如花脚一软,她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这样说意味着在兰陵王府从此失宠了,再说也无用,她一脸悲色地离开。   离开了书房,芙蓉问道,“夫人,花如夫人让你来说这些话,是不是陷害你,好让夫人失宠啊?”   如花缓缓地摇了摇头,苦笑,沉声说,“不可能,我们只是青楼女子,虽然甚得宠恩,可也知道不可能坐上正妃之位,就连侧妃我们也没资格当,所以我们只能互相扶持,用我们的美和媚来挽留王爷的心,所以姐姐是不会陷害我的。”   ------------   嗯,阿罩正常的更新时间一定会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如果加更的话,肯定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青衣是王妃的妈?   芙蓉冷笑一声,“若是这样,为何花如夫人不亲自来劝王爷,非要有伤在身的夫人你来做这一趟丑人?现在导致王爷对娘娘改观,这如何是好?”   如花也许今日不曾上妆,娇脸上一片惨淡,她的性格本就比较谦和,可对于兰陵王实在是一片真心实意。   若不是花如夫人的纵恿,惹起她的嫉妒之心,她也不会出言冒犯王妃,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每日能看见他的容颜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知道她的俗艳,她喜爱大红的颜色,这让府中那些女人对她瞧不起,可也是因为她不爱计较的性格,所以兰陵王才会一直宠爱她。   她轻叹一声,“我们风尘女子,本来就命薄,我已经尽了力,也可以向姐姐交待,回去吧。”   凌月阁。   青衣乞求简宝贝,“王妃,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司总管快准备妥当,娘娘还是让奴婢给你挑今晚的衣裳吧,青衣一定把娘娘装扮得清丽高雅,美艳动人,让王爷看了肯定欢喜。”   简宝贝身手利落地把一身女装脱了,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男装。   “青衣,我发现你比我妈还要罗嗦?”她不耐烦地说。   妈?妈是什么东西?青衣不解,她发现王妃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什么是妈?王妃?为何说青衣是你妈?”青衣疑惑地问。   简宝贝脸一抽,没好气地说,“你当然不是我妈,如果你是我妈,我不用活了。”哪有女儿比妈还要老的,发神经!   青衣是王妃的妈??   “那如果王妃是我妈,你就可以继续活着了,对吧?”青衣恍然大悟,虽然她还是不明白“妈”到底是什么。   简宝贝差点吐血,她摇头,“青衣,我发现,我和你的代沟越来越深了。”   代沟?又是什么?   青衣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哭丧着脸说,“老板,你还是不要折磨奴婢了。”   简宝贝说,“我哪有折磨你。”她只是,只是那个来了,真是难又启齿啊,这古代到底有没有卫生巾啊,她现在肚子在隐隐作痛,再不买卫生巾,稍会洪水泛滥,她可控制不住啊。   “快给我换衣裳,我要出去买东西。”她命令青衣。   青衣站着不动,她虽然不想违抗老板的命令,可是王爷的命令她也不能不从啊,毕竟这个家可是王爷最大,呜,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就不要难为她了好不好,“老板,你要买什么,青衣叫人去买就是,不用劳烦王妃亲自去的。”   这次,轮到简宝贝哭丧着脸了,肚子越来越痛了,以前每次月经来,她都要吃一大把止痛药这才勉强止痛。   靠!她不是穿越了吗?怎么她看小说那些穿越的女人都没有月经这号事的麻烦,她穿越了还要来大姨妈,这不是天意弄人咩?   令堂的,还是这个老天故意开她玩笑,明知道她今晚就是破处之日,故意让她来MC,害她不能如愿以偿,靠!   她一定诅咒这老天生个儿子没屁股!   不用老天行雷闪电示警,简宝贝已经痛晕过去,晕过去前她还在叹息,看来她跟这个老公没有OX的缘啊,她是摆脱不了大龄处女的命运了。   王爷今晚不用到凌月阁   “王爷,王妃身子不适,派丫环传话,请王爷今晚不用到凌月阁了。”侍卫通传道。   兰陵王正对着一封书信皱眉,听见这消息,不禁好笑,那丫头脑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有时候精明,有时候言行举止古怪,令人捉摸不透。   这次,大概是她拒绝他的一个借口而已,难道他兰陵王的魅力,还不能打动那个丫头的芳心?还是……   他唇角扬开冷冷的笑意,继而道,“既然王妃不舒适,可曾请大夫医治?”   “大夫刚离开。”   “大夫都来过了,那就是无漾了,通传下去,本王今晚会如时而至。”他眉一挑,神色深沉。   “可是——”侍卫欲言又止。   “容禀。”   “王妃此时还在昏迷,大夫开了药方,也要等王妃醒过来才能喝药。”   兰陵王讶异了,难不成这女人还真的病了?看她今天早上那力度,一点都不像娇滴滴,身体虚弱的症状啊,不由得问道,“她这是什么病?”   侍卫一张脸顿时通红,讷讷地不知所措,更不知该如何启齿,“这个,王妃她……”   “她怎么了?”兰陵王脸一沉,手中毛笔用力一拍,站了起来,咄咄逼人道。   侍卫从来没见过王爷失态,王爷一向就是泰山于前不形于色,可怎么现在为了王妃竟然失去了往日的冷漠态度,眼神里充满着关切神色,是不是他看错了?   “王……王妃她,是……”侍卫实在说不出口,这女人的事情,他一个男人怎好去说呢,只好一脸为难地看着王爷,期待他能谅解他的难处。   看来圆房之日遥遥无期   “说!”那面如满月的脸顿时变得一片漆黑,随时要爆发的表情,难道那女人的疯病又发作了?   “王妃她葵水来了,肚子疼痛,丫环青衣说娘娘身体寒凉,才会有此症状。”侍卫一口气说完,只觉得满额是汗。   兰陵王脸一抽,他握着拳,忍住一拳挥过去的冲动。   “王,王爷。”侍卫察觉到王爷不对劲,讷讷地喊了一声。   “滚!”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这一声吼吓得侍卫真的滚了出去。   这一声吼啊,把整个王府都吼得震动起来,连那个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安王妃也被从OOXX的美梦之中震醒过来。   第二日,燕城的老百姓收到了从兰陵王府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版本一,兰陵王因为欲求不满,向自己的贴身侍卫大发脾气。   版本二,因为兰陵王妃身体不适,无法满足兰陵王的需求,兰陵王在急切需要之下,向一个侍卫用强硬手段奸污了那侍卫的贞操。   版本三,兰陵王妃不堪兰陵王强烈的索需,不堪受荷,晕了过去,请了好多大夫才把王妃救醒。   版本四,……   不管怎样,这流言传到简宝贝耳中的时候,她正在女扮男装,和青衣在大街上游荡。   青衣哭丧着脸跟着她后面像唐僧一样重复着,“老板,我们快回府吧,王爷回来知道你跑了出来,我就惨了。”   简宝贝却是充耳不闻,这大街古色古色,什么都有卖,好新鲜,她这个拿来看看,那个拿来瞧瞧,恨不得都搬回府中,这是古董,正宗古董啊,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古董呢。   青衣的梦中情人   “青衣,你听到没有,我发现走了这么久,大家说的事都跟兰陵王府有关,我和兰陵王都是头条人物啊。”简宝贝兴奋地对青衣道。   青衣像看怪物一般瞪了她家老板一眼,王妃脑袋是不是因为来葵水,又变得傻了?被人家这样道来道去,还一副兴奋得要命的表情。   “这个燕城,兰陵王和太子本来就是咱们百姓最喜欢讨论的对象,这有什么奇怪的,等太子大婚以后,他们会更兴奋。”   青衣一说到太子,顿时一扫怨妃之色,含情脉脉地望着天空幻想起来。   简宝贝好奇地问,“难不成太子比我的夫君更出色?”   青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简宝贝,仿佛简宝贝真是无药可治了,然后才好心解释说,   “这燕国,太子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势,兰陵王却有着风华绝代的美色,都是燕国女人最向往的男人啊,无论嫁到哪一个,都足以让她们心花怒放了。”   简宝贝干笑,“原来青衣看上的是燕太子啊,难道家里的丫环一看见我家夫君都羞哒哒含情脉脉的神态,只有青衣一脸的光明磊落。”   青衣脸蛋顿时飞上一片彩霞,她啐道,“老板,你为老不尊。”   宝贝又奇怪,“你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YY?”   青衣虽然不明白YY为何意,不过她已经对简宝贝奇怪的用语习惯了,就算听不懂,也猜得到她的意思,于是脸更红了,“太子跟兰陵王是堂兄弟,两人素有来往,青衣当然见过太子的庐山真面目。”   恍然,难怪哈。   生死一瞬间   大街传来“踢哒踢哒”很整齐地马步声,本来热闹非凡、人群涌挤大街,忽然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就连小贩们也把摊位贴近路边去。   有人看见她们主仆二人还站路中央,好心把她们拖到路边,“小哥,太子的军队进城了,还不快躲闪一下,被马踩到就惨了。”   原来是太子来了啊,简宝贝甚是好奇,她也想知道这个燕国的明星人物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她感激地对人笑了笑,“大叔,谢谢你啊。”   大叔老实地笑笑,“没关系,小哥肯定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燕城的老百姓可是最爱戴太子,他一进城,他们都会自觉让出路来,好不会误了太子的正事。”   简宝贝点头,看来这太子在百姓中的威望挺高的啊,只是不知道这太子有老婆没有,嘿。   这时,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迎面而来,奔在最前方,风驰电掣的,是一个跨骑白马的英气逼人的男子。   红衣烈烈,银甲熠熠。   如同一团疯狂燃烧的火陷,又似一道刺眼的闪电,迅速刺穿人群,荡起一骑尘土。   这是街中滚出一个竹藤织的球,然后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跑了出去,拾回自己的藤球,灿烂的笑容,让人看了欢喜。   生死却一瞬间。   ---------   今天更新完毕。   见义勇为的穿越人   简宝贝惊呼一声,她想,糟了,眼看着小孩就要被马队践踏,她的本能反应顿时冲击着她,怎么说她都是义气儿女,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她是怕死,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在她面前失去可爱的小性命,儿童就是国家的花朵,未来的希望啊。   说时迟,那时快。   死就死,反正她也只是穿越而来,也许趁着这个机会回到现代去,未尝不是好事,并且见死不救,不是她做人的态度;做事瞻前顾后,更不是她的性格。   (画外音:拜托,大姐你贵庚了,你若不是老瞻前顾后,儿女都一大推了,还学小妹妹处女。切,现在小LOLI们都找不到处女了,你还好意思活于人世,换了是我,早撞墙,以谢天下了。)   这次,简宝贝没时间跟老天争辩,不管了,硬着头皮冲了出去,把小男孩抱着怀里,可要避开那匹像闪电一般速度的马是不可能的了。   宝贝抱着小孩蹲了下来,就在她闭目待亡的一瞬间,白马之上的红衣男子缰绳一送,放弃收缰,双脚夹着马肚,狠命一踢,一声马嘶,直冲她而来。   就在这时,只听两旁行人一声惊呼,白马长嘶,四蹄腾空,男子和他的白骑从简宝贝头顶一跃而过,直到她的身后,白马落地,再次嘶鸣,如同神驹。   人群之中,响起了欢呼声,简宝贝这才缓过了神,缓缓地站了起来,小孩童在她怀中根本不知道刚才是生死关头。   宝贝放开了孩童,他对她天真无邪地一笑,抱着自己的藤球,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   亲们,今天上架,至少会发二十五章。你们耐心一点等吧。   卓尔不凡的太子真面目   她回眸,他亦调转马头,望向她——他星眉朗目,气宇轩昂,一脸辛劳疲惫之色,依旧不减清越风骨,摄人气魄、挺拔英俊、卓尔不凡之姿。   简宝贝心里暗赞一声,这古代还真是多帅哥啊,可是等等,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男子如此面熟啊?   他看着她,眼底一抹浅浅的关切之色,继而冲口而出,“雪儿,你怎么会在这?”   这一声雪儿,把简宝贝的记忆唤了回来,OMG!他不就是那个三更半夜溜到她房间的男子么?   他他他他他——竟然就是当朝太太太子??   宝贝呻吟一声,这个安胜雪到底是什么人啊,到底真傻还是假傻,怎么接触的男人都是茶余饭后的话题啊。   这样想着,简宝贝拖住了吓得还愣在原处的青衣一口气向前面跑,担心那那叫太子的男人会当众做出让她无法设想的举动来。   燕南天看着自己心爱女人的背影一阵黯然神伤,她一定怪自己任得她嫁给兰陵王,更是恨他要娶她姐姐为妻。   他本想追上去要解释,可身后的清奇男子轻轻提醒了他几句,便调转马头,疾驰而去,似有急迫之事在身。   街旁群众拍手称好,喜悦之色皆言于表,纷纷赞扬太子的身手不凡,那阵势,就差拜地高呼,“太子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简宝贝一口气跑回王府,青衣没差气断。   “老,老,板,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青衣用衣袖抹脸上的汗,对她家王妃十分不满,太子的神俊,她还没看够呢。   为何每当犯罪的时候王爷都会出现   宝贝也是一边喘气一边抹汗,听此一问,也是觉得奇怪,对啊,她为何要跑啊?就算她知道那神秘人是太子,也不用吓得逃跑一般吧?   奇怪!好像有人在控制她的身体一般,一见到那太子就非跑不可。   真是可惜了,那晚屋里太黑,她看不清楚,原来长得人模人样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兰陵王一早听说她还是不舒服,连早膳都不出现,他真是不明白,这个安胜雪,他以前匆匆见过几面,只觉得空生一副跟安月雪的模样,却是一脸痴呆,还动不动就缠着月雪,还动不动就哭鼻子,让人觉得厌烦。   只是想不到可成亲以后再次见到她,发现她眉眼间竟然有了从前没有的自信和坚强,双眸清澈明亮,神彩飞扬的自信,让他觉得讶异。   他兰陵王女人无数,从来都是女人对他千依百顺,或者百般讨好,又或是被他的美色所惑的。   她的特别和强硬,是他从来没有在女人身上见识过的。   一看见兰陵王,青衣吓得脚一软,跪倒在地上,她真是命苦啊,怎么每次做坏事的时候,王爷就会出现呢?   王爷果然是燕国最聪明的男子,竟然有先见之明,只是,只是,这先见之明可不可以放在王妃身上,不要老是逮到她呀?呜!!   主谋简宝贝苦无其事,正在喝茶解渴,她真的不明白青衣用得着每次见到兰陵王就吓得要命的模样,她家王爷长得俊美无比,有那么吓人吗?   “两人怎么满头大汗?去哪了?”兰陵王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也不勉强让她行府中礼数。   要不要再跟本王玩过肩摔   “王爷……”青衣吓得说不出话来,怯怯地看了老板一眼,用祈求的眼神希望老板态度谦和一点,不要那么嚣张,会害死奴婢的。   宝贝干笑,“刚刚和青衣强身健体去了,因此就满头大汗,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吗?”   可是他怎么觉得这空气中有一股诡异的气氛啊,总觉得她灿烂如花的笑容充满了阴谋?   “看来王妃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要不要再跟本王玩那日的过肩摔?”兰陵王唇瓣扬开魅惑的笑容,那眼神漾着浅浅的光芒,似乎是欢喜。   这让简宝贝狠狠愣了一下,原来这男人笑起来,就连眼睛也笑啊。   见她如此反应,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怎么?不愿意?”   简宝贝嘿嘿干笑,过肩摔?那是跆拳道好不好,她可不想一个飞踢,让他绝子绝孙啊。   这样想着,她转念一样,完了,他是不是还记恨着那天啊?   不行不行,她要真露出一副打女的模样,他找个机会把她休了怎么办?   这小说和电视都是说通常男主的保护欲特强,喜欢娇滴滴,弱不禁风,毫无缚鸡之力的女主,就算那女主穿越前是少林高手,还是空手道,跆拳道,柔道综合一起的女打手强人;穿越后怎么得也要病一场,好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又或者装可爱,反正这古代没有女人是可爱的,这可爱是一种吸引男人的手段。   再不然,一穿越就让男主看到自己的裸体,让他大流鼻血,对女主的胴体迷恋不已。   OMG!   今日我精神好差   简宝贝现在才发现,她的穿越竟然一点让她发挥以上版本的机会都没有,难怪她来了一个多月了,这男人还没有爱上她。   这跟通俗小说的剧情发展大有相驳啊!   “那日只是我精神好,才有力气,今日我精神好差啊。”简宝贝一改刚才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用手撑着脸,一脸愁苦,“王爷,你不要怪盛雪没礼数才好,这过肩摔这种粗鲁的运动不适合我这种大家闺秀的,青衣啊,我们以后还是少运动,多做一些细工活。”   青衣低着头,老板的演技还真是好啊,她忍住笑,应了一声,“是的,王妃。”   “可本王怎么觉得王妃很有精神啊。”   兰陵王意有所指地望着她另外一只手,不停地往嘴巴送糕点,怎么吃都吃不饱,虽然糕点做得很精致,可按她这样吃法,怎么也不像“精神好差”吧?   简宝贝动作一顿,糕点在空气中,离她的樱唇一厘米的距离。   青衣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   “王妃怎么不吃了?这糕点可是皇宫一个老御厨做的,当年他在宫里面,皇上可是对他大家赞赏啊。也难怪王妃爱吃。”兰陵王颔首,一脸的了解,眼底却是充满了捉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样捉弄她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简宝贝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令堂的,她竟然被口水噎倒了,有她那么倒霉的人么?喝咖啡噎死也就算了,现在连咽口水也要噎到,呜呜!   都怪他!   天使脸孔,魔鬼心肠   这男人真是天使一般的脸孔,魔鬼一样的心肠啊,无缘无故跑来凌月阁干什么?无缘无故搅乱了她一池心海干什么?   咳咳咳……   呜!她是不是又要死了啊,她记得上次她喝咖啡的时候也是这个症状,猛咳一会,就挂掉了。   她用回光反照的幽怨目光无限留恋地在兰陵王的脸下逗留了几秒钟。(画外音:这生死关头她还有时间留恋人家,真是活该)   呜呜,虽然他很腹黑,可是她发现自己对这张脸看上瘾了,就是可惜没有相机,要不然就算她死了,也可以让青衣烧了他的相片给她,让她在地府一解饥渴啊。   一只厚实而温暖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抚拍,那亲切的温度给了简宝贝莫大的安全感,她觉得自己的气慢慢的顺了下来,咳嗽了轻缓了下来,逐渐地,她的咳嗽停了下来……   抬眼一看,只见兰陵王一脸轻柔地望着她,他的眼神有着浅浅的关切,无来由的,简宝贝心中涌起一股热潮,她的眼眶一热,她这辈子,他是第一个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对她好的男人。   以前那些男人,不是为了跟她上床,就是为了她的存款,她也是看透了那些市侩的男人,才宁愿独善其身,也不要随便将就的。   青衣却愣住了,王爷的脸上竟然出现温柔的神色?天啊,这个平时冰冰冷冷的王爷,竟然也会有如此柔和有亲和力的神情。   平时虽然王爷美若天仙,可他一脸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的神情老是让她看了心里直发怵,她更从来不敢直望他眼睛,深怕看了会被那眼里的寒冷冻得变成一冰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   现在,王爷竟然那么温柔地为王妃扫背,呜呜,她跟对主子了,她的老板本来就是大美人一个,王爷跟她就是天下无双的一对啊。   此情此景,她这个第三者还是不要在这里的好,青衣悄悄地退了出去。   良久,简宝贝觉得已经顺气了,松了一口气,见他还是不厌其烦地为他扫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了,谢谢啊。”   她用手指一抹眼角的泪,准备还说一些感激的话,可瞬间,他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片冰冷,   他冷淡地说,“不用谢,本王总不能见死不救。”   宝贝怔怔地看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却什么都找不到,仿佛刚才她所看见的什么轻柔、关切、温柔等等都只是她的幻觉。   对,那就肯定是幻觉,这个人,就连天天陪他睡觉的女人说罚就罚说打就打,会有什么高尚情操可言啊。   “青衣呢?”她无话找话说,明眼人都看到青衣出去了。   “出去了。”他竟然也回答。   “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性,这是简宝贝在现代社会的面具,想不到来到这古代也用上了,天意,天意啊!   他坐回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喝了一口。   简宝贝想提醒他那是自己喝过的,残留着自己的口水,虽然她不介意这样间接接吻,可这关系到卫生问题,这古代医学不倡明,还是注意一点卫生比较好。   算了,不喝也喝了,下次她喝茶就喝得彻底一点,不要残留一滴在杯子上就好。   翻脸比翻书还快   “本王是来通知你,明日皇上设宴,王妃你一定要盛装出席。”他也是一脸的公事公办。   简宝贝就不明白了,这么小的事,让下人通传一声,若是严重一点,就让司总管过来一趟就好,用得着劳烦他大爷亲自过来凌月阁么?   难不成他还真是想跟她较量较量过肩摔?   她点头,“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言外之意,要不要跟她谈谈风花雪月,培养培养感情啊,毕竟他们是夫妻嘛,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没有了,你还有事想对本王说?”他问。   她失望地摇头,看来他又急急想回到那两位妓女那翻云覆雨一翻了,难道她不够美吗?可青衣说她的美貌倾尽整个燕城啊/   她身材不够她们好?可是她洗澡的时候打量过了,这个安胜雪的身段优美柔软,该大的大该小的地方也小,肌肤更是滑溜溜的,就连她也忍不住对自己自恋起来了。   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就继续没话找话说,“当今太子跟王爷是兄弟?你们感情是否很要好……”   话没说完,兰陵王腾地站起来,脸色沉得像包公一般,他用阴冷的声音问道,“本王跟太子的感情是否很要好,你不是最清楚么?你这样问是不是他来私会你了?”   宝贝语塞,私会?他晚上偷来她房间也算私会的话,那就私会吧。   兰陵王察言观色,见她如此神情,知晓自己猜中了,顿时怒火中烧,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离开了凌月阁。   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宝贝,她也生气了,这算什么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并且还没有预告性,莫明其妙的阴鸷男人,太让人讨厌了。   你摘了我家夫人的花   简宝贝一夜无眠,就算眠了,那梦中全是温柔的十分有家的兰陵王,漫天的杏花纷飞,可是一到关键关头,那张美好的脸孔就会变成恶魔,吓得她尖叫醒来。   最后她宁愿无眠也不要眠了,眼睁睁到天亮。   一大早,青衣也很早起来了,为她梳妆打扮了一番,青衣听说宝贝带着她一起去皇宫,心里十分兴奋。   刚走出凌月阁,便看见站在梨树下的芬哪夫人。   怪了?   隔着这么老远,宝贝都能看到花如的眼神怨恨的看着她,一股凉风袭来,瑟瑟发抖,如空中漂落的树叶惨不忍睹。   完了,她是不是来报仇的?   她再来动手,宝贝可不能保证不用跆拳道对她动粗啊,虽然她一向不支持对女人动粗,可那女人要是这样纠缠不清的,就别怪她了。   正在苦思宝贝苦思对测之时,她却脚一跺,头一甩,傲慢地走了!   简宝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很难猜啊!   这兰陵府早晨的空气十分清新,虽然今日去皇宫,可离去的时间还早得很,她现在准备去用早饭,那花如夫人这么早醒来,看来那好色的兰陵王不在花如阁,而是在其她女人的床上了。   宝贝悠闲地走着,这王府之中,小桥流水,空中楼阁,百花斗艳,十分让人赏心悦目哪。   她依树而立,手拿一束丁香花,贴鼻而闻,花香淡淡,沁入心扉,两个字,“舒服”。   “是你摘了我家夫人的花?”   是我摘的,有问题吗   微微抬首,一个小丫头映入眼帘,个子小小,瘦瘦弱弱,眼神却刁钻得历害,宝贝认得她,哟,这不是如花夫人的丫环么?挺嚣张的。   “是我摘的,有问题吗?”简宝贝轻轻一笑,懒洋洋地说,同时还深深吸了一下花香,十分陶醉。   只可惜芙蓉却是认不得面前这位美艳如花,容颜绝美的女人是她的王妃,她以为只是某房的夫人而已。   “你是哪房的夫人,可知道我是谁?竟敢如此无理,不知道那片丁香花是我们家夫人的,没夫人的命令认何人都不许摘。”   “你家夫人谁啊?这么牛气!”宝贝瞥瞥嘴,故意十分不屑的看着她。   果然,芙蓉丫环得意地笑了笑,慢慢吐出一连串字:“我家夫人便是如花夫人,王爷最宠爱的宠妾!”   “大胆,竟敢对王妃无礼,是不是也要跟你家夫人一样被掌嘴?”青衣在后面冷喝道。   芙蓉吓得跪了一来,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王,王妃,奴婢该死,有眼无珠,不知道王妃驾到,请王妃饶了奴婢。”   简宝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花我摘得还是摘不得啊?”   芙蓉连连磕头,还一边自掴嘴巴,“是奴婢乱说话,这王府所有的都是王妃的,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青衣在后面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这芙蓉平时仗势欺人,她也受了不少气了,现在看她这样的下场,真是解气啊,忽然间,青衣越来越崇拜自家老板了。   也忽然间,发现老板跟王爷其实很像,总是在不动声色间让人屈服于她的威严之下。   神秘的太子妃姐姐   那丫环还真用力打自己啊,还以为她只是做个样,现在见她的脸开始红肿起来,她有点不忍,其实她还真没生气,只是一大早无缘无故被人扫了兴,让她忍不住想捉弄她一番罢了。   她微微一笑,说,“算了,起来吧,我希望今天从皇宫回来能看到凌月阁充满着这梨花的香气。”   芙蓉连连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会遵从王妃意旨。”   当宝贝和青衣转身离开后,她们没发现后面这个丫头眼中闪现出来的怨怼。   站在金碧辉煌的静思殿前,宝贝抬头仰望,但见高墙红瓦,雄伟中透着皇宫的精美,飞扬的屋檐,朱红的大门,雕梁画栋,精致辉煌,好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站在门外已经让人心生畏惧。   书着“静思殿”三个鎏金大字的门匾,在阳光照射下,发出金色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简宝贝不禁赞叹,虽然这个在历史上没有记录的王朝,可是这样的建筑就算是北京故宫也无法比啊,起码这个是活色生香,十分有真实感。   本来是跟兰陵王一起面圣,宴会在下午举行,听说未来的太子妃想见见她,她这才跟着这个小太监一起走到。   说起来,在这皇宫里面,离开了兰陵王的视线范围之内,宝贝还真有点怯场啊。   未来太子妃?听说是她的姐姐,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不知道跟那安胜雪的感情怎样呢。   庭院里栽种着各种的花草,路边,游廊前摆放着盛放的剑兰,芬芳的空气中,暗香浮动。   神秘的太子妃姐姐   一边往里走,一边尽可能的搜罗着脑海中从书中和电视剧中所了解的后宫里的一些基本情况。   通常的后宫礼制规定,妃嫔的品级分为七级。分别是;   皇后   正一品的四妃: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正二品的九嫔各一名: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正三品:捷妤,良媛,良娣   正四品:贵人,美人,常在   正五品:才人   正六品:采女   除了这些之外,宝贝竟然再也搜索不到别的信息了。   即使她搜肠刮肚苦思冥想,却发现自己对于后宫的所知,真的少的可怜。   哎,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胸到用时方知垂,知识用时方恨少,此刻她就是这感觉。   后宫跟职场一样,职场是男人和女人的战场;而后宫却是女人之间的战场,战争的惨烈程度不下于血腥的沙场。   在这里,每日都上演着争风吃醋,争权夺利的精彩而残酷的戏码。   后宫的每一个妃子,都是战场上的一方,分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成王败寇这句话,也一样的适用在她们身上。   可以说,后宫是个可怕的地方,但是同样,它可以给你带来世间女人所想要的一切的尊荣和显赫。   当然,那只是极少数的女人才有那个幸运得到他们想要的,大多数的女子,都在惨烈的战争中,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   后宫的女子,个个智谋过人,对于阴谋的运用,不下于战场上那些征战沙场的大将。   当然也有个别愚笨的,但是这些人很快就会被残酷的现实淘汰。   神秘的太子妃姐姐   后宫之中,不适合愚笨之人。   想要在皇宫混的风生水起,玩的如鱼得水,最重要的就是跟对人,拍对马屁。   想到这里,简宝贝心底不由小小地得意了一下,说得拍马屁,她还是懂的,不管那位安月雪太子妃跟以前的安胜雪感情如何,现在的她一定能哄得太子妃很高兴,让她喜欢她。   在宝贝还满脑子想着也许可以在宫里借着太子妃的名头,狐假虎威为非作歹,一下的时候,前面带路的太监在一珠帘前停步。   她忙敛去心头的万千思绪,静静的站在原地,低垂的眸光小心翼翼的扫视四周。   屋内的摆设精美绝伦,朱窗精雕,檀香案几,七彩云霞屏风,鎏金三角香炉,处处显示主人的富贵,看来皇上也十分喜欢这个未来媳妃啊,就连暂住的地方都是这样豪华。   也是啊,青衣说,这燕城啊,安月雪就有第一美女的美誉,而且才情横溢,然后才论到她这个冒牌安胜雪。   这一想,宝贝心底到生出几分的畏惧来了,就怕这太子妃姐姐不是好相与之人,等下会不会想法子难为她。   正暗暗担忧的时候,帘子从里面掀起,一个打扮合仪的宫女迎了出来,见了她,含笑行了一礼,宝贝忙还礼。   “王妃,折煞奴婢了。”那宫女恭敬的道,略微侧身,闪过她的一礼。   “姐姐不要如此客气。”宝贝一脸谄媚的笑容道:“我初来皇宫,不了解这里的规矩还请姐姐多多提醒才是。”人家在皇宫,见惯大场面,交多个朋友比交个敌人比较要好,说不定以后要倚仗她的地方还多,所以先留个好印象。   燕国第一美人   那宫女嘴上说不敢,但是看得出来,她的话还是很受用的。   寒暄之后她带着宝贝进了暖阁,宝贝始终微垂着头,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心底却有些忐忑不安。   “妹妹,你来了?”正当这时,一个轻柔似天籁般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那轻柔的声音,似暖风拂过心头,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畅快感觉。   没有意料中的尖锐,也没有意料中的鄙夷,微微一惊,宝贝抬眸,铺着雪白裘毛毯子的软塌上,斜斜的靠着一位妍丽无双的女子。   她黛眉如月,杏眸灼华,贝齿香舌,乌发如云,肤光胜雪,容色清丽,气度高雅似空谷幽兰。   尤其是那双眼眸,如烟如雾,似盈着一波的春水,顾盼流转间,说不出的娇柔美态,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溺,眉宇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一袭淡紫色的轻纱更是显示着窈窕娉婷之态。   哇,绝色美人啊!   只一眼,宝贝就沉沦在对方的美色之中,无法自拔。   果然不愧是燕国第一美女,如此绝色女子,面对着这样的美女,不要说是男人了,连宝贝都忍不住要动心了。   看着倾城绝代的安月雪,宝贝心底忍不住暗暗赞叹,他们安家的女儿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看来这是遗传的缘故。   幸好这个安胜雪也长得一副好皮相,不然啊兰陵王也不会要娶安家二小姐了。   在宝贝发愣的时候,安月雪已经来到她身前,轻笑着伸出如美玉般的纤手拉住她的手。   燕国第一美人   淡淡的花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一如她的微笑,散发着动人心弦的魔力。   宝贝忍不住低头看着拉着她的纤手,啧啧,美女果然每一处都是美的,连手都美得那么没有天理,圆润白皙,肌肤吹弹可破。   一向自认为皮肤不错的她,和她一比,那简直就没法看了。   正在宝贝为了要不要把手缩回来而苦恼的时候,安月雪已经牵着她来到软榻边上。   终于,她放开了宝贝的手,她在软榻上坐下,而后示意我在她身边坐:“来,坐。”   看着眼前坐姿优雅,笑容随和的女子,宝贝不禁羡慕起来,这气质可真是好啊,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那种女人味,她只有望尘莫及的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了,女人可以不漂亮,可以不美丽,但是不可以没有气质,不能没有教养。教养是一种潜在的品质,有教养的女人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而渐失光泽,而会越发耀眼迷人,就像张曼玉,那么老了,可是还是那么有魅力。   “是的,姐姐。”既然是姐妹,叫姐姐总不会错吧。宝贝小心翼翼的在她身边坐下。   正好她的脚也好酸,从宫门走到这里,腿都软了。   这皇宫也真是大,不知道平日里生活在皇宫里的人,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都走那么多路,难道她们都不觉得累吗?   后宫那些娇滴滴的大美女之所以都那么薄命,大概一大半都是累死的。   既然没办法坐的如安月雪一般优雅,她只好正襟危坐,这就是人比人比死人了。   燕国第一美人   安月雪只是笑看着她,也不开口,看她的表情,似乎对她没有什么明显的偏见。这个认知,让宝贝稍微松了一口气。   令堂的,宝贝却不习惯这样的沉默,这让她有喘不过气来的沉闷感。   可是她竟然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一个古代女人感兴趣的话题。   这时宫女奉上热茶,她忙道了谢,这才双手接过热乎乎的茶杯。   这宫里的茶,就是香啊。   沁人心脾的茶香,随着热气飘散在空中,引得她的馋虫又发作了,忍不住喝了一口。   安月雪温婉地笑了,笑容洋溢着温暖,“小雪还是跟从前一样,一样贪吃啊。”   宝贝讷讷地一笑,看来这安月雪还挺宠爱自己妹妹的啊,两姐妹的感情应该也很好。   “小雪自从成婚了以后,也懂事了许多,姐姐看见你这样,放心多了。”安月雪说着,不知为何,那双美目之中流露出一丝的落寞。   看见她这样,宝贝的心突然心痛起来,她忍不住对这个陌生的美丽女子亲近起来,仿佛她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姐姐一般,只见她调皮一笑,“小雪现在病好了,跟正常人一样,兰陵王对妹妹也很好,姐姐你就放心吧。”   “你要知道王府不同于家中,小雪不要像往日一般任性才好,知道吗?”安月雪无奈地笑了笑。   宝贝用力地点点头,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让她失望,无论她说什么,宝贝都会迫不及待去答应。   她想,如果姐姐叫她去死,此时她也会奔着去跳河自尽。   靠,妹夫与姐姐的不伦之恋   “小姐,宴会时辰已到,太子请二位移驾仙居殿。”这个不是宫女装扮的奴婢在外面通报。   安月雪笑了笑,“姐姐本来想跟妹妹好好聚一聚,看来时间很紧迫,妹妹的病是完全康复了,爹爹得知,也会很欣慰,只可惜这次只是家宴,爹爹不曾进宫。”   宝贝乖巧地点头,她平时在家里是老大,什么都要她亲力亲为,何时被人用如此宠溺的语气对待过,此时的她十分享受被姐姐宠爱的滋味,“姐姐放心,妹妹会改日回娘家探望双亲的。”   安月雪浅浅地笑了,又牵住她的手,“来,我们走吧。”   走出了静思殿,只见兰陵王背着手,若有所思地望着一株开满了粉色的杏花发呆,不知为何,宝贝的脸一热,感动地想难道他是来接她的?原来他也是关心她的啊。   仿佛感应到她们出来,兰陵王缓缓地回眸,眼睛如同洌泉般明澈,却别有幽湖之迷离,墨玉一样的长发落在白如雪的衣襟上,双唇沾笑不沾尘,本来这宫内百花争艳,可是他的存在,却令这满园花朵失尽了颜色。   此时此刻,这双眼睛,正含笑注视着安月雪。   简宝贝的心涌上莫名的酸意,原来,世间之上,确实有这般男子,一笑,可以让你为了他而沉沦,一颦,可以让你情愿之为忘死!   本来牵着宝贝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开来。   她侧头,只看见安月雪正凝视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嫣然浅笑,眼底的情意不言而露。   唉,她成了明亮的电灯泡   无论简宝贝再怎么不懂,再怎么骗自己,此情此景,根本无法再骗自己,原来兰陵王心仪的女子一直是安月雪啊。   安月雪原来对他也有情意,他二人眉目传情间,仿佛这天地只有他二人一般,而她,简宝贝,哦,不,安胜雪是不存在的。   宝贝酸溜溜地想,她这个电灯泡要不要识相一点,自动闪开呢?   他二人在那放电已经很浪费电源了,她还站在这照得兴亮,真是的,想着悄悄退了两步,再退了三步,继续退,直到真的没人发现她的存在,她真的溜了。   这一溜可不是普通的溜。   本来有个宫婢跟在她身后的,都是自己不好,走着走着,一阵芳香扑鼻而来,她深深的被这香气吸引住。   于是,抬头看去,但见庭院里那一片剑兰开得正盛。   难道这异香是那些剑兰发出来的?   后面那宫婢这时见她眼睛直盯着廊下的那一丛剑兰,于是给她解释道:“这剑兰是尊贵品种,比一般我们见到的剑兰要香。”   她点了点头,但听得宫婢不无骄傲地道:“整个皇宫就我们这里有这种剑兰呢?可见皇上对我们主子可是恩宠有加。””   她的答案令宝贝有些傻眼。   乖乖,原来宠爱不宠爱一个人,就凭这几株剑兰的。   这小丫头,也太好骗了吧!   不过这话,她当然没敢说出来,只是那宫婢却人一闪回到“她们那里”了,也不管她这位兰陵王妃需要人带路哪。   宝贝迷路了   简宝贝竟然在偌大的御花园之中迷路了,坏事的是青衣没跟着进皇宫,更没有宫女小太监关在她后面。   虽然这小桥流水、如画一般的景致让要赞赏,可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简宝贝在想,那个什么皇室家宴一定已经开始,并且也快结束了。   奶奶的,为什么人家穿越什么都带了去,她就什么都没带来啊,有个手表就简单很多了。   唉,她为什么要溜掉啊,人家对望就对望,眉目传情就眉目传情,关你P事,你站在那当看风景就好了。   总比现在孤苦伶仃地站在这鬼地方要好吧?   唉,真是没用啊,简宝贝,都三十岁的人了,竟然突然想起家来了。   本来么,她穿越来这个陌生的国家,本来就应该很害怕得要死了,后来习惯了兰陵王府,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安全感,现在又来到这个讨人厌的皇宫。   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呢。   好想念老母啊,如果能回家里,她一定会很听话的去相亲,很努力地跟对方相处,很尽心地做一个好女人。   不再日日跟老母争取妇女自由权,也不再挑剔某男小气,某男不到四十就秃头,或者某男装阔气,某男说话有口气……   一律跟她相亲的男人,她都以对待神的姿态对待。   简宝贝无助地蹲着,抱着双肩,那种无助的孤单又翻天覆地向她盖来,她把头埋在了起来,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不能哭!   哭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   只能想方设法活得开怀一点,就算哭死也不可能回去的了,如果有下辈子,她绝对不喝咖啡,也不看小说。   这感情也太多角了吧?   简宝贝,你可是三十岁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不依靠男人也能活得潇洒的女人,别难过!   “你怎么哭了?”一个好奇而温润的男声在头顶传来。   简宝贝恼怒地抬头,冲他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话音刚落,她怔住了,对方也愣了一下。   简宝贝本来没有眼泪,此时眸中蓦然落泪,她羞愧地抹去泪水,站了起来。   “雪儿,你怎么在这,刚才的家宴你怎么不出现?”不错,这人就是当今太子燕南天了,难怪宝贝会愣了,因为每次看见他,她的心里都会涌起莫名的难过,她最不喜欢这种难过的感受了。   她被问得愣住了,总不好回答,她家相公,你家未来娘子在私通,她不好碍手碍脚,只好自己溜达溜达,结果把自己溜达丢了吧?   所以,她讪讪一笑,说,“我就是随处走走,打小就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地方。”   燕南天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你小时候经常跟我一起进宫玩的,你忘记了?”   她干笑两声,“小时候的事那么久,谁还去记啊。”   燕南天走到她前面,用手轻轻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叹息一声,似有无限心事,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简宝贝心里也跟着叹息一声,好乱的四角关系啊,为什么有情人却不能在一起,太子明明爱的是安胜雪,却娶了安月雪;兰陵王和安月雪相爱,偏偏不能结合在一起。   她蓦然一惊,这个安胜雪不会也喜欢的是燕南天吧?   ---------------   我去吃饭,下午继续过来更新。   俩美男争风吃醋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他手一伸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简宝贝的眼泪犹如泉般涌了出来,该死,怎么又掉泪了,这身体一点只要一看见这男人就会难以控制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呢?”一把阴冷的声音像晴天干雷一般凭空而起,轰得宝贝耳朵一麻,连忙推开那温暖的怀抱。   不管是哪个朝代,已婚妇女勾引未婚男人,肯定是不容许的,并且还被自己的老公当场捉到——绝对不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哦,天地可鉴。   (画外音:不好意思,天开始黑了,哪里还看得见是你主动还是别人主动哟。)   那个奸夫,哦不,太子淡淡地回过身来,他穿着华丽的紫服,华贵之气尽显,“王弟,还以为你已经离开皇宫了。”   兰陵王眼底闪过一抹怒火,这女人竟然背着他跟太子在花园里私通,难怪连家宴也没出现。   看来,她真当他这个夫君不存在啊,这一刻,他还真宁愿她像以前一样疯疯傻傻。   听得太子这样说,兰陵王浅浅淡淡地笑了,不动作色地把简宝贝带到自己的身边,并且还一只手肩着她的肩膀,像要宣告他的主权一般满脸幸福地对太子道,“王弟的媳妇还在皇宫,我又怎么可能弃她而去呢。谢谢太子陪了她那么久,”   太子燕南天正色望向兰陵王,他用清朗而稍有胁迫感的语气道,“既然你还记得她是你的王妃,为何任得她在御花园游荡?雪儿她自小就怕孤单,你丢下她,会让她感到害怕的。”   俩美男争风吃醋   兰陵唇稍勾,眼底尽是不屑的,他冷嘲热讽道,“太子,尽管她怕孤单,也有本王,不劳你费心。”   “你有费心过吗?若是你对她有像对月雪的半分好……”太子冲口而出,却被兰陵王打断了。   “太子陛下,请注意你的言辞!未来太子妃冰清玉凉,言行品德端正,本王不容许任何人来污蔑她的清誉。”   燕南天也不甘示弱道,“我也不会容许任何人欺负雪儿。”   兰陵王轻轻地笑了,他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划过了宝贝的脸上,“她是我的王妃,又怎么可能欺负她呢,对吧,我的王妃?”   简宝贝置身事外地坐在桥墩上,看风景。   两个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失去理智的男人,她还是少惹为妙,不然最终受苦被连累的是自己。   这时见兰陵王又不动声色把球抛给了她,她心里狠狠诅咒了他一句,然后跳了下来,不得表示一下身为当事人该有的态度。   她干笑两声,“王爷,日色见晚,盛雪还没用膳,可不可以回府?”   想把事情推到她身上?哼,这点招数怎么可能骗得过她啊,幸好她经常见老爹用耍太极的态度对待老母,今儿个就把这招借用了。   太子关心地说,“雪儿,你不如留下来先用了晚膳再回府也不迟啊。”   兰陵王似笑非笑地盯着盛雪的脸孔,却说,“太子真是关心‘我’的王妃啊,对吧小雪?”   这一声“小雪”听得宝贝浑身抖动了一下,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麻烦他下次可不可以不用这样让人寒冷的语气叫她名字啊,这会让人尿急的。   俩美男争风吃醋   宝贝表面上波澜不惊,她用既亲切却又不过份的语气道,“谢谢太子关心,雪儿还是回府上比较好,我家王爷大概开始想念家里的那几位姑娘了。”   兰陵王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燕南天却笑得犹如春风,“雪儿,那不挽留你了,改日见。”   简宝贝又莫名地沉浸在他的温暖笑容之中,她甜甜地一笑,“好,燕哥哥,你要记得哦。”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又是抖了一抖,令堂的,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甜得腻耳的声音啊,心虚地偷看了她的老公一眼,果然,阴沉的眼神正暗瞪着她,仿佛告诉她,等会回到府中就知道红杏出墙会有什么下场。   活该,谁叫他刚才跟她“姐姐”眉来眼去得那么痛快。   令堂的,看谁红杏出墙。   虽然她的姐姐是燕国第一美人,她只是排第二,可是既然娶了她就不能再对她姐姐心有旁鹭。   这古代人的作风不会比她这个现代人更开放吧?妹夫和姐姐相恋,好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啊。   简宝贝忍不住摇头。   回到兰陵王府风平浪静了一晚,那位美艳无比的王爷和他的夫人们都没有来打扰简宝贝,她平静地度过了一个夜晚。   其实这个夜晚,关于简宝贝的传闻早已从皇宫传了出来,听说皇上很喜欢这个侄媳妇,也十分满意,就连太子和未来太子妃也对她疼爱有加,那家宴不知多和谐,乐也融融。   这个王妃病好后,变得聪明多了,会走高层路线,哄得皇上差点把王爷的那些美女召回皇宫,不许她们再缠着兰陵王。   神秘的花蕊夫人给她送银子   这些,简宝贝当然是不知道的,她不知道睡得多甜,梦中还和太子眉来眼去,情面十分火爆。   可惜这火爆场面却被忠心耿耿的丫环破坏了。   “老板,醒来醒来。”   靠!她不耐烦地想挥走破坏她好事的人。   “老板,好多金银珠宝啊啊啊!!”青衣在她耳畔吼了一声,简宝贝倏地睁开双眸,猝地跳了起来。   看着满桌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她再一次被古代的奢侈给狠狠的打击到了。   她赤着脚跑下床,捧着那些熠熠生辉的珠宝,双眼发光,“谁送来的?青衣?”   “花蕊夫人送来的。”   花蕊夫人?宝贝愣了一下,不是后蜀主孟昶的女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朝代?   不管了,反正肯定与她所知的历史不一样。   见简宝贝一脸愕然,青衣像看白痴一般看着她说,“花蕊夫人老板你也不知道?”   宝贝嘿嘿干笑,“我之前不是傻子么?现在好了又怎么会记得从前的事?”   青衣这才放过她,解释道,“这花蕊夫人是燕国现时最红的舞伎,就连皇上摆什么宴会,都会邀请她过去表演,更别说什么皇亲贵族,朝廷重臣了;后来她一曲羽衣霓裳舞甚得太后欢心,于是命皇上封了她个花蕊夫人的称号,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青衣一边说一边羡慕,“这是燕国几百年来没从发生过的事,一个风尘女子竟然被皇室看重,多少普通女子想也想不来的事啊。不过这花蕊夫人的性格孤傲,就连皇宫里的娘娘们也不肯卖账,怎么今儿个送东西来讨好老板你呢。”   金子摸在手感觉,真tm的爽   宝贝也晕死了!就是啊,她只不过是路边小草一根,青衣把这个花蕊夫人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地位显赫,用得着这么金啊,银啊的来笼络她吗?   不行,她怎么得也是一个王妃啊,一定要有王妃的样,忙收起脸上的惊讶,故意做出一脸淡淡的表情,怎么也不能在下面的人面前丢了脸,让他们从心底里瞧不起她这个当主子的。   只不过要做出淡定的表情很是困难,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这也不能怪她啊,这桌子的东西若是拿到现代卖了,可是个天文数字啊!令堂的,这里的人不把钱当钱看的。   嘿,就算她现在离开了王府,也不用为生计而愁了。   从本质上说,简宝贝向天发誓,她绝对不是一个贪财之人,但是为了她也得为自己以后的生计着想嘛,难保不会有那么一天,兰陵王会发现她只是一个冒牌王妃,到时她人家不赶她走,她也要乖乖地离开。   “这花蕊夫人还说了些什么?”她故作随意地看了应儿一眼,淡淡地问道,“我和她也不是很熟,她为什么送来如此厚礼?””   她想要做出一副淡定的表情,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却忍不住朝着桌子伸了出去。   哇,金子摸在手感觉,真tm的爽!   都说这年头男人不如银子来的可靠,银子不会自己长腿飞了,但是男人却会爬墙出去。   所以明智的女人,应该守住的是银子,而不是男人的心。   只要有了银子,做什么不可以啊。   啥亲都没有银子亲   真渴望有男人在身边相伴的感觉了,就花钱去夜店,那里肥瘦高矮,成熟稳重的、外形英俊的、体魄强健的,温柔体贴的,应有尽有,任君选择。   正当宝贝对银子发出人生感悟之时,青衣转述花蕊夫人的话,她最后顺便发表的一句从大街上听来的谣言把宝贝从感悟惊醒过来   “皇上已经把花蕊夫人赐婚于兰陵王,所以花蕊夫人想与王妃你培养培养姐妹之情。”   晴天霹雳!   府上已经那么多莺莺草草了,现在还要进来一个后台强硬的女人,那她这个王妃日后还有没有位置要站啊。   “不会是真的吧?”她愣了一般望着青衣,忽然间觉得那堆珠宝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青衣扑哧地一声笑了,“老板,终于吓到了吧?这只是坊间传出来的谣言,青衣也是听回来的。这么大一件事,怎么可能青衣知道,而王妃你不知道呢。不过花蕊夫人是请了王爷和王妃你后日过府相聚,司总管问王妃你要不要置办绸缎。”   宝贝呻吟一声,怎么这么多应酬啊,比以前上班时应酬客户更要频繁。   她抚着额头痛苦地问,“可不可以不去啊,青衣,你帮我推了它。”   青衣用无药可治的表情摇了摇头,这样的机会本来是花如夫人和如花夫人的啊,现在王爷都把不要她们,只带王妃一个人去见世面了,她竟然还推三推四,老板还真不是一般的出尘脱俗啊。   “老板,你不去的话,花如夫人争着去呢,到时候她又会跟你争那个当家主母的位置了。”   心情非常地不爽   简宝贝不屑地啐了一声,她是什么身份,跟她争?她就是不当,也不会便宜了她。   “那花蕊夫人有什么好啊,为何要巴结她,就连冷冰冰的兰陵王也要如约?”宝贝咕哝。   青衣笑,“因为太后对花蕊夫人十分疼爱啊,只要花蕊夫人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啊,好处就多了。”   难怪!   简宝贝不以为然地想,她要不要也巴结一下那个什么夫人,也许将来有利用得着地方呢。   “王爷呢?”她突然间想起兰陵王。   “王爷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青衣报告行踪。   不知为何,简宝贝有种直觉,他一定是出去找那个温润如玉的女子,她的姐姐了,这样一想,她特烦燥。   “青衣,准备衣裳,我要出去。”某人发飚了。   “去哪?”   “SHOPPING。”   “老板!”   “不,许,跟,着,我!”警告意味十分浓厚,一副妒妇的模样。   当事人完没发觉到自己的失态,只觉自己心情非常地不爽。   府外,一匹骄阳骏马拴于树下,它目光如矩,鬃毛似火,四蹄若梅。   简宝贝一看了就喜欢,她这个城市长大的女人只在电视上见识过马,真的还真没见过,更不要说骑了。   她问道,“谁的马?”   家丁愕然地看见自家王妃竟然身着一袭青衫男装,不知道怎样回答了。   “是,是王爷的。”   宝贝十分喜爱地走上胶抚摸着它,而它也很给面子的舔着她的手。   “谁允许你摸它的?”   眼眸回转,便看见一袭白衫的兰陵王,他一脸风尘仆仆,一眼就看出刚从外面回来。   阴阳怪气的王爷   眼眸回转,便看见一袭白衫的兰陵王,他一脸风尘仆仆,一眼就看出刚从外面回来。   简宝贝无奈地摇摇头,他的性格本来就是阴阴沉沉了,还老是穿这冰冷颜色的衣服,让人见到就不开胃啊。   可是简宝贝,你管人家开不开胃啊,你怎么一副吃不到葡萄就说人家是酸的?他是你男人,你的男人心里头喜欢的是别的女人,你要骂就骂啊,装什么淑女,装什么贵妇?   屁!他府中的女人那么多你都不吃醋了,还在意一个他永远娶不回来的女人?   当然了,他拥有了全世界的女人,她是不会在意的,她在意的是,他心里的女人是谁?   OMG!简宝贝,你死定了,你竟然对一个作古的男人在意起来。   简宝贝的心在交战着,她心神意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有甩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马一拖,就向前走,那马也怪,竟然也乖乖地跟着宝贝后面。   兰陵王却以为她要逃避,拦着我的腰。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他。   这个场面太暧昧了,路过的行人都纷纷注目。   他有点慌了,略点责备的道:“我只是说你一句,用得着离开出走么。”   蓦然回神,宝贝赶紧扯他那牢不可靠的大手。他瞪着双眼,怒气冲冲的道:“你还想逃?”   I服了U!   “如果不想别人说你有断袖之癖就赶快放手!”她闭着眼大喊大叫。   “这分明就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女娃嘛!”   宝贝慌忙睁开眼,茫然的看着他,问道:“大叔,你怎么知道的?这可不能乱说哦!”   强强相对,相互辉映!   “乱说?敢问公子你喉节哪去了?”   “喉节?”她忙看领口,竟然大开,靠,这古人看来也不是太笨嘛,竟然还懂得看喉节分男女。   兰陵王忍俊不禁,唇边浅浅漾开了一抹笑意。   她慌忙整理好衣领,转身就走,却被他一只大手紧紧扣住。宝贝这时就算跆拳道高手也没用,在这男人面前此时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双手如同一把大锁,牢牢的锁住了她的玉腕,挣扎一分,收紧三分,再争扎一分,收紧七分。   强强相对,相互辉映!   一个倔强,一个孤傲,谁都不愿先放手,谁都不愿先认输。   骨折什么感觉,她现在就什么感觉。冷汗直冒,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的牙吱吱作响。   牙一咬,心一横,猛回头,含泪的盯着他。   硬的不成,来软的!她倒看看你兰陵王是不是就这么铁石心肠?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松开了手劲,却没有松开手,不悦的道:“早服软,还用受这皮肉之苦?”   她眼眶顿时镶满晶莹的泪花,学着如花夫人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神情,就是不说一句话。   他轻哼一声,眉纹又加深了几许:“谁让你激怒本王的!”   镶在眼框里的泪珠几乎夺框而出,鼻子微微抽啼。   他眉头皱成了一道鸿沟,有点手足无措,最后,慢慢的,松开了她的玉腕。   刚一松开,她连忙摸掉眼泪,擦了擦鼻子,露出一个“你上当了”的微笑。   “你——”他气得脸有些发紫,手指冰冷的戳着她鼻尖,如冬日里的一股寒流。   这无疑是一场赌注,赌他是否就真的这么狠心!   不知道他卖什么葫芦   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盈盈水色,雾气蒙蒙。   冰冷的指尖慢慢的,   一点点,   渐渐放下。   宝贝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良久,他眼底闪过一道难以捉摸的光芒,然后才淡淡地开口,声音有着淡淡的歉意:“准备去哪?本王正好今日无事,陪你游玩吧,其它的事不要胡乱猜想。”   宝贝听了,又是一愣,这是哪出戏,刚刚使硬的,然后再来软的?   天啊,饶了她吧,她的弱小心灵承受不了这样大起大落的变化啊。   她想要说话表示本姑娘很生气,非同小可的生气。   话没说出口,他不知何时已经跨坐在马背上,只觉手臂一紧,她蓦地腾空而起,然后坐在了他前面。   宝贝脸顿时升起一片嫣红,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杏花之香,她不禁一阵恍神。   他在她耳边说话,“想到哪去,不如本王为你带路,如何啊,我的王妃。”他的呼吸吹拂着她的毛细孔,只觉得全身舒畅。   简宝贝自认栽了,这个男人冷淡的时候犹如寒冬里的冰雪,热情起来却似夏日里的骄阳,无法抗拒啊,都怪自己平常没有什么机会接触这类极品男人,所以现在才会花痴一般浑身发软。   马不愧是一匹好马,一口气跑出千里之外,到了一小镇之上,这里跟燕城的繁荣不一样,带着股强烈的古香古色,置身其中也仿佛变了千年前的人儿,如怨如哀,如泣如诉。   街边的大小店铺商品铺琳琅满目,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这点跟燕城也一样,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人更朴素。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菊花才是你们需要的礼物   兰陵王把马缰绳牵在手里,二人徒步进镇。   宝贝悠闲的置身其中,停步于一个卖簪子的小贩。   “公子,买个簪子吧,送给相好的姑娘。”   “呦——这个不错哦!”   她拿起一支玉簪,晶莹剔透,雕工精良,一只蝴蝶栩栩如生,忽闪着翅膀,眼睛里饱含着一滴泪珠,煞是心动。   心动不如行动,索性决定买下,不料狠狠地被一面人墙撞上。   原来他不知道她停下来,还顾着向前走。   宝贝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到底他是不是出来陪她逛的啊?   “公子这支玉簪还要不要?”   小贩手里的那支玉簪在阳光的映衬下夺目发光,簪上的那只蝴蝶就如复活了一般,哀怨的看着她。   刚想掏银子,却被他拉住了手,略带怒意的道:“跟本王出来,就由本王付银子,你这样是不是瞧不起本王。”   宝贝无耐的摇摇头,典型的大男人主义,不过她喜欢。   女人SHOPPING一定要有一个这样的男人跟在后面帮助埋单,才有气派嘛。   小贩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两个大男人,两个都长得那样俊美,原来有断癖之喜啊,难怪,他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这二人关系非凡。   一把夺回宝贝手中的玉簪,“公子,这东西不适合你,这是姑娘家的东西,你们男人应该去买另外的。”   宝贝不解,不由得问,“买什么啊?”   小贩好心地告诉他们,“菊花啊,这里男人若是喜欢另外一个男人,就会以菊花相送,或是菊花玉佩以定情之物啊。”   宝贝又栽了一次   宝贝恍然大悟。   靠!这丫真把她当成BL了。   她真想把领子扯下来让他看看,自己哪点像男人了。   兰陵王张狂地笑了起来,简宝贝后来才知道他是故意把自己带到这小镇里来的,而整个燕城只有这个小镇的风气最开放,对男人跟男人之间也十分看得开。   他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这是简宝贝对他的认知!   算了,她这个现代人总不能跟作古人人计较吧,看在她大人有大量的份上。   她瞪了小贩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小哥,我是要买给我家娘子,你别胡说。”   “你生气了,小哥,我家‘爱人’喜欢女人玩意,你就卖给他吧。”兰陵王甚有诚意地对小贩说。   简宝贝没差晕了过去,这臭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仕可忍,孰不可忍!   她不再理这个故意带她来这种偏远小镇,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来报复的小鸡肚肠小男人。   他见她要走,顺便拉住宝贝的玉腕。   宝贝“哎哟哎哟”大叫,他连忙松手,摞起她的衣袖,皱了下眉头,略带责备的道:“自作自受!”   兰陵王府。   从青衣那拿了药酒,兰陵王专心地为宝贝按摸手腕,她盯着她的侧脸,长而弯的睫毛像一排密扇,高挺的鼻梁,温柔的眼神。   宝贝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咦,这个一向阴阴冷冷的男子竟然露出温柔的神色?   心中不免惆怅了好一会儿,就如言情小说里写的“男主角心有所属”,自己瞎忙活一场。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哎哟,你能不能轻点啊?”她皱着眉,咧着嘴。你这个家伙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他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有没有医学常识,淤青揉开了才散得快!”   “切,还不全拜王爷你所赐。”   “安胜雪,本王好心给你敷药,你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她还不要他来好心呢。   “青衣,你来帮我。”   宝贝喊在一旁置之度外的青衣,兰陵王脸上的温柔之色顿消,随之而来的是隐隐怒意,“你意思是在嫌弃本王?你知不知道……”   “我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渴望你的温柔体贴,对吧?”简宝贝续过他的话,不以为然,有多少关她屁事啊。   “青衣,你去哪,过来!”她眼利地发现青衣想要逃走,马上喊住了她。   “王,王妃,什么事?”青衣欲哭无泪,王爷难得来凌月阁,这王妃怎么就不能迁就一下王爷呢,谁不知道王爷可是被女人宠惯了啊。   “安胜雪,你敢!”兰陵王威胁道,如果她真的让青衣来帮她按摸,看他如何对付她。   宝贝差点疯了,老是安胜雪安胜雪,烦不烦啊,她不是安胜雪,她是简宝贝,简,宝,贝!   她挑畔地瞪了他一眼,谁说她不敢!   (画外音:哎呀,MC来的女人就是这样不可理喻,咱们谅解一下吧。可是那个作古的王爷不懂得体谅有什么办法呢,他啊,现在还没看出来他的王妃在吃醋呢。)   伸出纤纤玉腕,命令青衣,“给我涂药油,直到不疼为止。”   花如夫人的关怀   兰陵王的威严尽失,他咬着下牙,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想要再教训她,可瞥到那又青又肿的手腕,冷哼一声,走了。   兰陵王前脚离开,花如夫人后脚来了,笑容亲切,跟以前的冷傲骄纵大不相同,青莲还在背后捧着一盅不知是什么东东。   “你来做什么?”简宝贝冷淡地问,自从她被这个女人掴了一巴掌,就对这个什么花如夫人讨厌到底。   姑奶奶活了三十年,老母都不舍得动她一根汗毛,她竟然打她?哼。   “奴家知道王妃和王爷从外面游玩了一天,肯定很饿了。”花如讨好地笑道。   “我不饿。”宝贝示意青衣继续涂油,任得花如站着说话,也不叫她坐。   花如笑容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外面的饭菜哪有王府的厨师做得好啊,姐姐你看,这汤可是我吩咐青莲为姐姐炖的,姐姐试试看吧。”   简宝贝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怎么不记得还有其她姐妹?我的姐姐只有一个,那就是未来太子妃,花如夫人何时身份变得那么高贵了。”   这次,花如夫人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姐姐……”   “叫我王妃!”宝贝纠正她的错误,谁都可以叫她姐姐,唯独这王府中的不行,女人最忌自贬身价,这是生存于社会的必须法则,不然这府乱了规矩,还怎样当王妃?   花如又恢复了笑厣如花,可眼底的不怀好意思却越来越明显,她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把一直沉默工作的青衣推开,拿起宝贝的手。   玩阴招   “王妃是不是还在怪奴家那日无礼打了你啊?奴家在此几王妃赔个不是了,这种功夫还是让奴家来做,一个丫头粗手粗脚的,会弄坏了王妃的千金之躯呢。”   说着暗暗向一直低头不语的青莲打了个眼色。   简宝贝只觉得这个花如的手冰冷如水,被她拿捏在手中十分不舒服,于是不开心地要把自己的手扯回来。   不料,花如夫人执着她根本不肯放手。   青衣闷哼一声,宝贝抬头,只见一个男版青莲阴笑地一个刀掌把青衣打昏,可怜的青衣根本连是谁打她都不知道就这样昏倒在地了,昏倒前她还希望自己的主子千万不要给花如夫人那笑里藏刀的笑脸骗倒。   “喂,你不是青莲,你这个死人妖要干什么?”   宝贝尖叫,全身发力,想要把花如甩到地上,不料这个死人妖十分机灵,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企图,骤然出手在她身上一点,她浑身一麻,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夫人,接下来该怎么做。”人妖恭敬地问花如夫人。   花如脸上闪过一片得意,眼中却是狠毒,她掳起衣袖,啪啪啪地连续向宝贝开掴,宝贝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花如,双眼能冒出火来。   花如轻哼一声,笑了出来,“王妃?哼,还不是一样栽在我手上,就算我当不上王妃又如何?我一样让这王府的王妃在这世上消失。”   恶妇,毒妇!死女人,等会我让你好看!   王妃被绑票了   简宝贝心里诅咒她,咒骂她,奶奶的,竟然来跟姑奶奶玩阴的,TMD的。   她还真是一时脑袋被门夹了,怎么会放这个女人进凌月阁,应该一见到她就把赶走,不知道青衣是不是死了,如果青衣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一定不放过她!   花如用力捏住宝贝的下巴,眼底尽是恶毒的神色,本来花容月貌,此时却扭曲得十分恐怖,她的笑声十分得瑟,   “是不是是很恨我?我又何尝不恨你呢?本来我在王府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生活,因为你的到来而打破了;这还没要紧,你明明是傻的啊,傻了不是挺好的吗,生活也会快乐平静一点,偏偏你又病好了,王爷看来又被你这张狐媚脸迷惑住……”   宝贝好气又好笑,现在到底谁才是狐媚啊,她可是端正品牌好不好?   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继续腹诽面前这个扭曲着脸孔的女人。   “阿财,把这女人带走。”花如松开了手,轻轻地拍了拍手,仿佛要拍去手中的灰尘一般。   她得意地笑了,“有个太子妃姐姐又如何,看她怎样救你。”   我的妈啊,宝贝有点害怕,这个女人看来是玩阴的,以前是文明人过招,来到了古代竟然那么倒霉,遇上了一个耍狠的女人。   看她那张狂的模样,似乎谁都不怕,恐怕以前也用这种办法对会不少兰陵王身边的女人了。   令堂的!   那臭小子现在哪里去了,这种时候,应该是男主角出现,把女主角救了才对啊。   *********   码字是很累的事,这半年来阿罩一直不停地码,于是身体也差得很,手也一直在软痛,没办法一直更几十章,但是保证每天八更,如果有存稿就会全部放上去,请谅解一下阿罩,好不?   亲一个,奔走!   王妃被绑架   似乎看出宝贝在想什么,花如好心告诉她,“王爷好像很生气,离开了王府,恐怕一时半刻还不会回来,恐怕来不及救你了,嘻嘻。”   “夫人,这丫环怎么办?”   花如低头一眼,冷笑,“不用管她,谅她也不会那么聪明,把事情怀疑到我身上,就让她做个证,我可是很关心她家王妃的。”   那人取出一个麻袋,把宝贝从头到脚一套,驮在背后,宝贝只觉在他背上颠簸得厉害,额角几次撞到那人肩胛骨,硬得硌人。   不知多久,宝贝觉得自己快被那袋子给闷得窒息了,那人突然停了下来,解下袋子,把她往地上一摔。   “嘶嘶”两下,麻袋被剥开,宝贝冒出头来,贪婪的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发现自己在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到处都是灰尘,没有一件完好的家具,看起来久已无人居住。风在没有糊上的窗格里呼呼的往里灌,屋顶有几个能钻人的破洞,透过破洞看出去,霞光是暗紫色的,暮色降临了。   死人妖往她身上点了点,一股气流涌上她的喉咙,她又能说话了,“大胆!你竟敢劫持我,我可是兰陵王妃,当今太子妃的妹妹!”令堂的,她竟然在古代被人绑架了。   死人妖也不知何时把那身女装换去,变成了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只见他目光森冷:“不许吵,要想活命,就管住自己的嘴巴。”   宝贝心念电转,面前这人肯定是会武功的,他连传说中的点穴功夫都会了,还是乖顺一点,顺着他的意比较好。   王妃被绑架   她先诱之:“这位大侠,你放了我吧,我可是兰陵王妃,家财万贯,等我回到府中,会送你一笔银子的,怎样?”   死人妖(拜托,人家已经换成了男装,一点都不像人妖好不好?)根本不为诱之,冷哼一声,“没用的,就算你是当今皇后,夫人要杀,我一样还得杀。”   宝贝愕然,想不到还有遇上一个不爱财的杀手了,令堂的,她的RP果然不够好啊,竟然这么衰!   干笑两声,“看来你对你家夫人还是挺好的,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对我啊?”说完,一别视死如归的态度,心脏却颤抖起来,靠,紧要关头,竟然尿急起来。   听了她的话,他竟然露出一丝羞涩之色,随即很快又冷淡起来,“你离开王府吧,我也不想杀你。”   给她猜中了,这个男人肯定跟那花如夫人关系非浅,连钱都不爱,那肯定迷恋的是花如夫人的肉体了。   这种男人最难对付了,简宝贝苦笑,“大哥,我是王妃啊,就算要离开王府,也要师出有名吧,难不成要我休夫?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死人妖冷哼一声,“你家世强硬,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宝贝摊手,她真的是被难到了,安盛雪是背景很硬,问题是她不是真正的安小姐啊,如果她回到丞相府,知道她是下堂妃子,把她赶出门怎么办?   “看来不给你吃些苦头是不会说实话的。”死人妖拿手指在她肋下一点,冷冷道:“这是用万蛊毒指点中你的穴道,你很快就会尝到万蚁噬身的滋味了,要是抵受不住就开口求饶,不然憋断你的气脉,可就变成废人了!”   王妃被绑架   宝贝觉得一股奇怪的气流从他点过的地方往身周每个角落游走,自己的身体变得空荡荡的,好像一间空房子。气流横冲直撞,到达房子的边边角角之处,真的聚集起来一群群的蚂蚁,酥酥麻麻的。   慢慢的,这些蚂蚁跟着没有停止的气流开始变成一股股的蚂蚁流,好像归往百川似的,开始从边边角角往躯干的末枝散去,渐渐的刺激愈渐加强,蚂蚁们从游行变成了驻足张嘴咬。那股又酸又痒又疼的滋味,像是在体内引爆了无数朵小焰火,从骨髓里啪啪啪啪的往外爆。   她难受得不住瞪眼咽口水,偏偏就连抬手挠一挠的力气都没有。   死人妖见她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不住冷笑道:“怎么,万蚁噬身的滋味很难过吧?只要你答应离开王府,不跟夫人争,我就饶你一命!”   宝贝虽然难过,但神智却很清醒。她不是不答应,现在没钱,也不了解这个地方,叫她到哪里去啊,一样是死路一条。   可别当她是烈士啊!唉,以前去烈士陵园扫墓的时候,就很佩服那些烈士的铮铮铁骨,想不到现在居然轮到自己了。不过她可没有什么信仰,只是为了不想死得这么快……   汗水湿透了衣服,一重又一重,好像一个坚硬的壳,紧紧的包住她,她无法挣扎,只能在里头慢慢窒息。   这万蛊毒指相当阴毒,在她体内是游走得又霸道又诡异,却没有触动宝贝体内的护体力量,仅仅令她痛苦难耐。   王妃被绑架了   宝贝神智渐渐迷糊,甚至在幻想被自己吃掉那只虾还有那只蛤蟆都没有死,要是能追着这些蚂蚁,把它们全都吃光就好了。   知觉渐渐抽离身体,她终于生生晕了过去。   死人妖拿冷水把她泼醒,开始拿着柄刀子在她脸上比划,“你要是再不答应,就会变成一个丑八怪。”   她大怒道:“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姑奶奶才不会屈服你的淫威之下!你要毁容就下手,这破王妃你以为我想当啊!”   面具人怒极,刀锋一动,在她耳侧划了一道。   宝贝觉得耳根一凉,吓得魂飞魄散,只以为自己耳朵没有了,但书香中文网没听到啪嗒一声,又想那人是不是虚张声势。却见他手上刀刃,挂下几滴血珠,知道到底还是被他伤了。   她现在倒也不害怕了,反正伤是伤了,这过激行为反而激发了她的执拗性子,于是破口大骂,绝不就范。   死人妖又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再尝一回万蚁噬身。这回宝贝很快就疼晕过去。   他不料这看似柔弱的小女子竟这般倔强,这大出他意料之外,倒怕强迫之下把她小命送了。眼珠子幽幽闪了半会儿光,看来用强不得,还得巧取。   兰陵王府此时一片混乱,因为王妃被人劫持了——用我们的话,就是被人绑架了。   青衣被罚跪在地上,额头一片血红,脸色惨白,哭得十分凄凉,身上的衣裳又破又烂,掩盖不了身上的鞭痕,很明显刚被人毒打过。   王妃被绑架了   兰陵王一听到简宝贝被人绑架,并且一直侍候在旁的青衣竟然连何人绑架都不清楚,一怒之下,他抽出了那条鲜少在府上有用处的长鞭直向青衣抽,青衣连躲也不敢躲,生生地受了那几鞭。   她不敢为自己分辨,当时她背对着刺客,哪里城知道是何人劫持,反正她醒来后,花如夫人和青莲了昏倒在地,只有自己的老板不见了,呜呜!   “哎哟,王爷你不要动气了,,喝口茶顺顺气。”花如千娇百媚地上前劝道,“王妃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啊,妹妹?”   一旁的如花觉得很解气,那刺客真是劫持得好啊,报了她被掴之恨,她也满面愁容地说,“姐姐也真是命苦,病才刚好,又遭人劫持,只可惜奴家身体不适……”   “都给我住口!”兰陵王不耐烦地喝道,觉得这两个女人真是不一般的俗,他从心里厌烦她们,若不是她们两个有利用价值,他早已把她们赶出王府了,“都给我回房去,不要烦着我。”   花如和如花顿时噤声,怔了许久,才敛礼,“奴家告退。”   二人走出门口的时候,互相微笑了一下,这微笑不动声色地落入了兰陵王眼中。   花如离开了前殿,拐进了一个清幽的别院之中,青莲在门口守风,她走到假石后面,一黑衣男子走了出来,低头喊了一声,“夫人。”   “她如何了?”   “我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可她还是不肯答应主动离开王府,阿财就是回来问夫人的发落。”   -----------------   今天更新完毕了,亲们明天见   被救回来了   花如银牙轻咬,眼底闪过一抹恨意,恨恨的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女人,让她消失,总之我不要再见到她出现在我眼内。”   “是。”死人妖阿财轻应了一声,不舍地看着花如那张精致的容颜,她不耐烦地皱眉,“还不走。”   “是。”阿财低低地应了,然后身影一纵,敏捷地消失于院内。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道锐利的光芒从暗处隐退。   宝贝悠悠醒转,只见一团漆黑,心道到底是天黑了,忽然又想,不会是自己被逼瞎了吧?心往下一沉,试着动动手脚,发现能动弹,但随即发现有人压在自己胸腹处,她大惊之下。“啊”的一声惊呼出来。   趴在她身上那人被惊醒,抬起头来,“小雪,你醒了?老天庇佑,幸无大碍!”这声音温和低沉,很是熟悉,竟然是兰陵王。   她难以置信,“王爷,你怎么在这?”说完,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兰陵王还没有回答,她已惊道:“难道你也被那怪人掳来了吗?对了,不是武功高强么?难道连你也不是那死人妖的对手吗?”   她的手乱挥乱探,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抓住。   “没事了,你已经回到王府,小雪,你别怕。”他缓缓道来,语调不徐不疾,宝贝听着,一种无来由的安全感和温暖从心头袭来,不禁慢慢定心下来。   “房间太黑了,青衣,你点上烛火,我什么都看不见。”她双目睁得大大的,原本莹润生光如宝石般的眸子此刻只是茫然,她瞪着兰陵王的手恐慌地说。   ---------   对不起啊,今天阿罩起床晚了,现在才来更新。   女主瞎了?   兰陵王微微一笑,如果宝贝现在能看见的话,她一定会被他脸上的柔和之色所融化,   “你别怕,本王不是在陪着你么?大夫说了,你双眼暂时失明,不过,本王一定能想到治愈你的办法。”   如雷轰击,她震住了。   她是不是听错了?暂时失明?她——瞎了?   她突然涌现一个奇怪的想法,在这医生不倡明的的地方,怎么会有办法治好她,除非现在就能进院治疗,不然,自己可能再也看不见了。   这个想法蚕食着她的心脏,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越来越冷,她缓缓地坐了起来,把手从他手中收了回来,用手臂环着自己,试图止住颤抖,但是无济于事。   泪水慢慢泛起,开始淌落脸上,终于,她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呜咽起来。   兰陵王低低叹了两声,手臂护着宝贝,宝贝靠在他怀里,头挨在他的肩窝处,鼻端充满他身上浓烈的气息,心里那些负面的情绪忽然间都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才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有着这么巨大的影响力,自己竟是如此依赖着他。   甚至会因为这难得的一刻,竟然有几分庆幸自己的眼睛看不见,才能这么样大胆的张开双臂拥抱着他。   她苦笑了一下,身为职业女性,扮可怜不是她的性格,过了一会,抬眼微微一笑,“我知道,我一定能看见的对吗?”   兰陵王怜惜地看着她倔强的脸,答应,“那是当然。”   女主瞎了?   兰陵王见到她小脸上还有未擦净的泪痕,失明的眸子盛满伤心和无措,但那表情却是在平静的微笑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竟已坦然的接受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转而竟想反过来安慰他了   他拥抱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庆幸,幸好他发现花如那贱女人异样,跟踪了她的行踪,才知道是那女人派人绑架了小雪,若不是他赶到及时,恐怕她已遭不测了。   一想她有可能遭不测,他的心就恐慌得颤抖起来,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兰陵王沙场杀敌无数,竟然因为差点救不回他而恐惧起来。   “青衣呢?”宝贝抬头问,她老板回来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她竟然不在?   兰陵王柔声道,“你已睡三天三夜,青衣在厨房弄点清淡的给你吃。”   宝贝这才发现自己原来睡了三天三夜了,现在真的又渴又饿啊。   慢着——   “这三天三夜,都是你在照顾我?”她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他脸上也闪过一抹尴尬,轻咳了一声,“青衣快回来了,你耐心等等。”   气氛有一股异样的气流在流动,“小雪,你在危险的时候,想到的是谁?”他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忐忑,像一根线,一端系在对方即将吐出的答案,一端牵动着自己的肺腑。   想到的是谁?她哪有时间去想啊,那什么万蛊毒已经折磨得她穿越几百回了,她轻描淡写扯开了话题,“你怎么救我回来的?难道她良心发现了?”   女主瞎了?   “她?”兰陵王捉到了她的字眼,“你知道是谁捉你的?”   她微微一笑,“难道你也知道?”   “好了,休息一会吧。”他避开了她的质问。   宝贝顺从地躺了下来,轻轻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问,“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他不作声,用手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抓住。   她感到了他的温暖,唇边挂着一抹慰意。   宝贝再次醒过来,是被食物的芳香引诱而醒的,她睁开那双没有焦点的双眸,喊了一声,“是青衣来了吗?”   “是……老板。”青衣哽咽了一声。   宝贝微笑了,手在空气中一抓,青衣连忙抓紧她的手,把宝贝慢慢地扶了起来。   王妃抓得她的手好紧,青衣痛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可是她却笑得很灿烂,“老板,我煮了你最喜欢的燕窝粥,还有天九翅,青衣喂你吃。”   宝贝那一双平时神采飞扬的双眸此时一点光彩都没有地望着青衣的脸孔,可是的笑容却是美艳动人的,“青衣,你别自责,不关你的事。”   青衣顿时哭了起来,她搂住了宝贝,“王妃,都是青衣不好,如果不是青衣没用,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宝贝轻轻拍着她的背,青衣“哎哟”一声,像被火烫到一般跳了起来,离开了宝贝的怀抱。   “青衣,怎么了?”宝贝不解地问道。   青衣勉强笑道,“老板,粥快凉了,趁热吃了,你还要喝汤药呢。”   幸好此时宝贝看不见东西,若是她知道汤药跟咖啡一个颜色,肯定会把汤药倒了也不要喝。   女主瞎了?   青衣细心体贴地喂她喝粥,然后喝汤药。   宝贝以前在家里最讨厌吃中药,可她知道,青衣其实很是很难过的,她不是小女孩,她虽然穿越在一个才十九岁的女孩身体里面,毕竟她的本人是一位成熟女性。   就算没有看过电视没有看过小说,她也猜得到,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主子被人抓走了,首先遭殃的一定是他身边的人。   青衣那轻微的吸气声,还有奇怪的语调,她就算瞎了也猜得到,青衣一定受家刑了。   宝贝虽然猜到了这些,她没猜到的是,若不是她在昏迷中叫着青衣的名字,青衣早被兰陵王一气之下杀了。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知道的,青衣不会说,更不会有人告诉她。   只是她猜到的那些,已足以让她感到心痛了,于是她装得很轻快,很听话,一点都不想让青衣为难,是史上最合作的病人了。   “青衣,王爷呢?”宝贝问道。   青衣犹豫了片刻,说,“王爷为王妃你求药去了。”   宝贝讶异了,难道大夫都治不好她,需要他亲自去寻药?小说剧情都是这样的啊,难道他肯为了她不顾生死。   啐,简宝贝,你想太多多了,她冲口而冲,“他去哪求药?”   “这个,青衣不知道,只知道太子殿下和王爷在王府打了一架,然后两人一起出去了。”   宝贝更是愕然了,“你是说太子也来了?”   青衣浅笑,“太子一直都在啊,只是王爷不许他进来,王爷一直守着王妃,不许太子跟王妃单独相处。”   为什么没人来看我这个王妃啊   她的老板真是够魅力啊,燕国两大美男子都钟情于老板呢。   宝贝干笑两声,她没想到原来她昏睡过程中还有那么多曲折故事发生啊。   “青衣,我想到庭院走走。”   “好,小心,老板。”青衣小心翼翼地要扶宝贝起来,宝贝却不要她扶,“我只是‘暂时’失明,你拿找一个家丁准备一根棍子。”   “棍子?”青衣马上恍然,“老板准备弄盲公杖,对吧?”   宝贝含笑点头,果然孺子可教也,想不到这燕国的人这么聪明哈。   不消片刻,青衣飞快地走来,手里捧着一根削得光滑的竹棍。   鸟语花香的院中。   宝贝一手牵着青衣,一手握着盲公杖,心里却暗暗苦笑,青衣怎么知道,她必须适应这种黑暗;她的好胜和要强,不是一般的强烈。   听见兰陵王说他会想办法那刻,她真的希望自己是一个天真的十八九岁的女孩,相信了他的话。   只是骗得了自己的心,却骗不了事实。   她是一个清醒的女人,深信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爱情永远只是一种神话,她不应该奢想,更不该妄想的,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起来,不要太依赖任何人。   她们一直小心翼翼地走到亭阁之中,她听见流水潺潺,小鸟在欢唱,花香扑鼻的花香。   还有,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她的身上,多么美好的光明啊,可惜,她只能靠想像了。   “青衣,那些什么夫人呢?怎么我病了,也没人来探望我啊。”   女人的问题女人办   简宝贝当然不是要她们来探望她,她只想知道那罪魁祸首花如夫人怎样了,简宝贝现在最恨的人就是花如了,巴不得扒她的皮,拆她的骨。   有仇必报是她做人的宗旨!   不过,向自己的男人告状,也不是大女人的所为,女人的问题女人办,此时,宝贝只想自己解决那件事。   宝贝等了许久,青衣没有回音,以为她不在,喊,“青衣——”   “老板,”青衣不是不在,她只是不知道怎样回答老板的话而已。   “怎么了?”宝贝开始没耐性了。   “王爷把所有的夫人都赶走了。”青衣低声回答。   啊?!   宝贝张口结舌,“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青衣?”   难道还发生了更严重的事?   “都是因为老板你啊。”青衣摇头,看来王妃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她在梦中一直说,讨厌那些夫人,恨死她们,赶走她们,王爷听了,即日就把她们散谴离府了。   青衣把这些都一一告诉了宝贝,宝贝顿时丢脸得直想跳河。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重点,“花如夫人也离开了?”   青衣不言。   “她怎样了?”宝贝一急,抓住青衣的手问,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花如夫人的。   她现在这样子,都是拜她所赐哪。   青衣说,“花如夫人逃走了,在你被王爷救回来的那天,她就知道事情败露,逃走了,那个男的真傻,为了保护她,硬硬受了王爷好多刀,死了眼睛还没有闭上,好可怕。”   青衣想到那日的情形还想抖,王爷疯了似的,青衣想,幸好王妃没事,若是王妃死了,她青衣也会陪葬的。   青衣的恐惧   宝贝郁闷了,那臭小子脾气真是坏啊,难道他就不能把那花如夫人关起来,等她醒过来再处置么?   青衣的手突然冰凉了起来,她抬头,疑惑地问,“青衣,你很冷么?”   “没有,王爷。”青衣咬着牙,控制不让自己的恐惧表现出来。   聪明如宝贝却感觉出来了,心想,是了,一定是兰陵王对青衣做过残酷的刑罚了。唉,听青衣这么小心翼翼的,一定有莫大的心理阴影了。   她暗暗吸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是王爷回来了么?”   兰陵王看着她突然消瘦下来的脸,心疼地说,“怎么出来了。”   宝贝笑道,“在屋子里面太闷了,出来走走也好。”   兰陵王沉默了一下,继续扬声道,“青衣,你去跟司总管说一声,从今开始,凌月阁必须有家丁看着,你叫他派几个壮实的家丁过来。”   “是,王爷。”青衣像逃一般离开了。   待青衣离开了,兰陵王走到她面前,用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温柔与肯定对她说,“小雪,你会相信我吗?”   宝贝心喀嘣一下,惨了,难道他要告诉自己,自己的眼睛没救了?可是她不想显现自己的懦弱,于是大声而坚决地说:“兰陵王,我当然相信你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   兰陵王听到这样的回答,也不辨心里是何滋味,他慢慢从衣囊内剥出一个鸡卵大小的东西,握在掌心,缓缓递到宝贝面前。   “小雪。”   好难吃的东西啊   宝贝微笑打断了他,“王爷,你可以不叫小雪的小名吗,你叫我宝贝,我会安心一点。”   兰陵王一愣,可是他顺着了她的意,“宝贝。”   他柔声道:“我找到一样好东西,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只是有点难吃……你敢吃下去吗?”   宝贝想不到他不是告诉自己噩耗,反而是让自己吃东西,有点意外,心道,我都这副样子了,还怕吃什么怪东西么!   点了点头说:“好,我吃。”   兰陵王犹豫了一下,又说:“可是这东西有点怪,你不能咀嚼,要直接咽下去。”   宝贝爽快说:“没有问题。不过,这东西有多大?”她摊开手,示意兰陵王把那东西放在她掌中。   兰陵王说:“有点大,但是你一定要努力咽下去,只要你放松些,我保证,一定不会噎到的。”   “那好吧,我试着吃吃看。”宝贝仍旧摊着她的手,等待兰陵王把那东西拿来。   但是兰陵王没有把那东西交给她,而是直接递到她唇边,“张嘴。”他说。   宝贝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那东西竟还是熟的。   她张大了嘴,一件热腾腾的东西就进入了她的口腔,足足有鸽蛋大小,火烫无比,她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被燎得起泡了。   “不要停留,快咽下去!”兰陵王大呼。   宝贝艰难的把那东西往喉咙里吞,喉咙一热,忽然那东西动了动,往她喉咙撑了一脚,她“哇”的一声,便要呕吐出来,兰陵王不假思索,凑过去,两唇相抵,他舌头直伸进来,把那东西直直推回宝贝喉咙。   她和兰陵王舌吻了?   宝贝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眼角憋出泪花,几乎没有被噎得断气,过了艰难无比的十几秒,才觉得嘴里一空,自己又能呼吸了。   她喉咙发紧,俯身连连干呕,却没有呕出什么东西,那怪活物终于是被她咽下去了。   她喘息了一会儿,拿衣袖擦了擦嘴。忽然间动作在嘴角旁凝固了,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兰陵王,兰陵王他……   呃呃,他是亲了自己吗?不不,他是拿舌头帮忙自己……咳咳,那个那个,算是深吻吗?   宝贝因为这个后知后觉的想法,脸上一下子红烫起来。   对面响起兰陵王很不自在的声音,“你先歇息歇息,我去去就来。”   便听到他脚步缓缓的离去。   宝贝捧着自己火热的脸,一个挽留的字也吐不出来。她在努力回想方才的感觉,偏偏是在那么一种辛苦混乱的情景下,呃,她和兰陵王的初吻呐……竟然,就这样发生了。   宝贝的混乱没有持续多久,她忽然发现,眼前出现了朦朦胧胧的光亮,她惊讶的把眼睛睁得更大,花园中的情景,好像魔幻剧背景一样,慢慢从灰蒙蒙的深雾中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猛烈的阳光照到的地面白花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看到了!她竟然又看到了!她没有失明!   她双膝一软,几乎跌坐在地上,触摸到石头的冰凉,只想把这个大喜讯告诉兰陵王。急忙爬起来,跑下了亭阁。   她一口气冲进了兰陵王的房间,并没有敲门,   他为了她不惜以身犯险   只见他新换上了一件袍子,地上丢着一件很是脏污还有破洞的旧袍,背对着门口方向,他正用右手,在嘴巴的协助下,用撕下的布条包裹着左手。听到脚步声,他吐出嘴里叼着的布条,恼怒地的说:“我不是说了不许人进来么……”   “王爷,我能看见了。”宝贝奔到他面前,视线落在他受伤的手上,心脏倏然抽紧。   他裸露的手臂上纵横着几十道细细的灼伤,看去好像是被烧红的铁丝抽到烙出来的,红肿不堪,缠着布条的手心伤得更重,没有完成的包扎下焦黑的皮肤绽开,露出嫩红的肉。   她颤声道:“我能看见了,你,你是为了我弄成这样的吗?”   兰陵王愣了愣,高兴的说:“你真的看见了?”他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另一只手张开,在宝贝面前拂过,笑道:“你看到什么没有?”   他虽然语气轻松,但尾音也不禁有点抖,很是紧张。   “别闹了!”宝贝伸手抓住他藏起来的手,拖出来,开始替他包扎。   她忽然忍不住心酸,泪珠一颗颗掉在兰陵王手上。   “我看见了,你伸出了四根指头。”   兰陵王松了口气:“还好火蛤真的能克住万蛊毒的毒性,你的毒解得还真快的。”   他由着宝贝帮他包扎,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不过是皮肉之伤而已,过不了几天,等新肉长出来就会好了。”   宝贝听了,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擦了把眼泪,啐道:“还好意思说呢,你想骗我就会由着你骗么?哪里有可能过了一辈子天也不会亮。”   ----------   亲们,今天就更这么多了,罩吃饭去了,今天一下子更新了,现在出去寄东西。   接吻的时候晕倒了   片刻间,宝贝把他伤口包扎好了,抬头想对他说话,他正好低下头来,温暖的唇轻轻从她脸上划了一下。   犹如被电流击过一般,她狠狠地怔住了,怔怔地望着他,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孔,那冰冷的双眸不知何时融化,柔如春水。   宝贝轻叹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那红艳性感的唇,深深吻了上去。   兰陵王一怔,他手抱着她的腰,正要做出适当的反应,但是下一刻,她的吻已经变得无力,昏倒在他怀里。   他苦笑,本来应该很浪漫火爆的场面,她却睡着,看来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这样想着,俊美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如果她一回来抱着搂着他哭,也许他不会那么内疚,心里也不会该死的为她疼痛起来,偏偏她假装的坚强,让他一点都没办法忽略过去。   翌日,宝贝一醒来,还沉浸在昨日的YY之中。   一日内,她竟然跟兰陵王亲嘴两次,真是够让人心烦意乱,她竟然还在作主动的同时睡着,害得她没办法知道他的心意。   好像,她亲他嘴的时候,那臭小子没作出反应啊。   难道——他在嫌她有口臭?   还是对她生硬的接吻技术十分不满?   也对,以他的技术含量,一定看不起她这些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宝贝懊恼地想。   “老板,你醒过来了?”青衣捧着漱洗的脸盆进来。   看见她的脸,宝贝的心像是被刺痛了一下,“青衣,你这是怎么了?”   让人心疼的青衣   青衣笑了笑,她不知道她家老板的眼睛已经看见东西,更不知道她家老板清楚地看见她脸上那深深浅浅的淤痕,还有国家级的熊猫眼,“青衣准备侍候你起床啊,老板。”   宝贝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掉下来的泪水逼了回去,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好。”   洗过了脸,青衣开始为宝贝梳头,金黄的铜镜映照着青衣的脸,青衣笑得很灿烂,也因为笑得太灿烂,宝贝才会更难过。   都是因为她,青衣才会受了皮肉之苦。   “青衣,你梳的发髻真的很好看,你那双手真是灵巧。”宝贝一边说着,回过头没有焦点地望了她一眼,青衣连忙把手缩回背后。   “怎么停下来了?”   青衣这才记起老板是失明,根本看不见她手上惨不忍睹的伤疤,讪讪地笑着回答,“青衣在打蚊子。”   说着又着手为宝贝梳发。   “大白天也会有蚊子?”宝贝不动声色地说,“看来我这房间要洒洒花露水,让蚊子不敢进来。”   青衣只好干笑,“是啊,天气太热了,蚊子就会多起来。”   宝贝再也忍不住,她腾地站起来,转过身,瞪着青衣,瞪着她全身上下的伤痕,又是难过又是愤怒,“说,是谁做的?”   青衣从来没见过宝贝动怒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连忙跪倒在地上,“王妃,青衣不敢了,青衣再也不敢了!”   看来她真的是被吓坏了,可怜的孩子,毕竟这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啊。   让人心疼的青衣   宝贝无奈地笑了,“你快起来啊,我又不是骂你。”   青衣低头不肯起来。   宝贝又气又笑,“你起来啊。”   她怯怯地抬头,“肯定是青衣做错了事,王妃才生气的,王妃你就罚青衣好了。”   宝贝轻叹一声,走上前,扶住了她,青衣被她一碰,大概是宝贝碰到了她的伤口,忍不住眦牙裂嘴地皱眉。   “傻瓜,我是问你这些伤是谁做的?是不是王爷把气出在你身上?”宝贝无奈地摇头,坐了下来,也示意青衣坐下,她却是不肯,继续帮宝贝梳头。   梳着梳着,蓦然醒觉,“老板,原来你能看见了?”   真是迟钝的丫头啊,宝贝点头微笑。   青衣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老板,太好了,如果老板这辈子都看不见,青衣会很愧疚的。”   宝贝真是服了青衣,什么都责怪自己,“关你什么事?我是被花如那贱人弄成这样的,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是不是兰陵王那臭小子打成你这样?”   青衣嗫嗫地说,“老板,是青衣不小心摔倒……”   靠!这古人还真是说的借口跟她想像中的版本一样。   难道他们就不会说新意一点的?   (画外音: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大小姐你你若是想到有新意一点的借口,麻烦告诉作者,让她修改。)   怯怯地抬头,复又低头,等于默认了宝贝的话,宝贝正当要动气,   可是过了一会,她又慢吞吞地说,“其实,老板你别生王爷的气,王爷只是打了青衣几鞭而已,其它的伤,全是花如夫人做的。”   太子和姐姐来探望宝贝   “是她?”那死婆娘,竟然连她宝贝的人都敢动,算她逃得快,不然她简宝贝不报仇绝不做人了。   “嗯,那日青衣醒了过来,就被花如夫人不由分说带了去逼供,非要说是青衣的所为,然后……”   然后不用说宝贝也猜得到了,她把青衣的手轻柔地拿了下来,转过身,抬眸,温柔地说,“青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老板……”一滴温热的泪落了下来,滴在宝贝的手背上。   “王妃,太子和安大小姐一起来探望你,王爷说若是王妃不舒服就不用出来了。”家仆在外面说。   宝贝和青衣面面相觑,这个兰陵王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让她不用出去,有事他摆平。   大厅里的气氛一点都不融洽,兰陵王跟太子之间的感情果然如外面传的那样,十分地僵。   安月雪浅浅地微笑,尝了一口兰陵府的雨前龙井,眼眸轻描淡写地放在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身上。   燕南天知道兰陵王是不会让他看见雪儿的。   王兄恨他,是整个朝野都知道的,自从父皇把兵权从一向手握兵权的兰陵王中取回,交到他手上那刻,注定了他们的兄弟情谊已经结束了。   明明整个燕国都知道他钟情的是姐姐安月雪,但是在知道他喜欢小雪儿后,在父皇要赐婚安月雪给他做太子妃时,兰陵王父皇把雪儿赐婚于他,并且比他们更早成婚。   ------------   回来又码了一点,今天头痛,先去睡一会,今天真的不更了,已经更了十五章了,破缺,不准再来推我更新了哈。   可怜的青衣   青衣笑了笑,她不知道她家老板的眼睛已经看见东西,更不知道她家老板清楚地看见她脸上那深深浅浅的淤痕,还有国家级的熊猫眼,“青衣准备侍候你起床啊,老板。”   宝贝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掉下来的泪水逼了回去,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好。”   洗过了脸,青衣开始为宝贝梳头,金黄的铜镜映照着青衣的脸,青衣笑得很灿烂,也因为笑得太灿烂,宝贝才会更难过。   都是因为她,青衣才会受了皮肉之苦。   “青衣,你梳的发髻真的很好看,你那双手真是灵巧。”宝贝一边说着,回过头没有焦点地望了她一眼,青衣连忙把手缩回背后。   “怎么停下来了?”   青衣这才记起老板是失明,根本看不见她手上惨不忍睹的伤疤,讪讪地笑着回答,“青衣在打蚊子。”   说着又着手为宝贝梳发。   “大白天也会有蚊子?”宝贝不动声色地说,“看来我这房间要洒洒花露水,让蚊子不敢进来。”   青衣只好干笑,“是啊,天气太热了,蚊子就会多起来。”   宝贝再也忍不住,她腾地站起来,转过身,瞪着青衣,瞪着她全身上下的伤痕,又是难过又是愤怒,“说,是谁做的?”   青衣从来没见过宝贝动怒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连忙跪倒在地上,“王妃,青衣不敢了,青衣再也不敢了!”   看来她真的是被吓坏了,可怜的孩子,毕竟这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啊。   宝贝无奈地笑了,“你快起来啊,我又不是骂你。”   青衣低头不肯起来。   可怜的青衣   宝贝又气又笑,“你起来啊。”   她怯怯地抬头,“肯定是青衣做错了事,王妃才生气的,王妃你就罚青衣好了。”   宝贝轻叹一声,走上前,扶住了她,青衣被她一碰,大概是宝贝碰到了她的伤口,忍不住眦牙裂嘴地皱眉。   “傻瓜,我是问你这些伤是谁做的?是不是王爷把气出在你身上?”宝贝无奈地摇头,坐了下来,也示意青衣坐下,她却是不肯,继续帮宝贝梳头。   梳着梳着,蓦然醒觉,“老板,原来你能看见了?”   真是迟钝的丫头啊,宝贝点头微笑。   青衣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老板,太好了,如果老板这辈子都看不见,青衣会很愧疚的。”   宝贝真是服了青衣,什么都责怪自己,“关你什么事?我是被花如那贱人弄成这样的,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是不是兰陵王那臭小子打成你这样?”   青衣嗫嗫地说,“老板,是青衣不小心摔倒……”   靠!这古人还真是说的借口跟她想像中的版本一样。   难道他们就不会说新意一点的?   (画外音: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大小姐你你若是想到有新意一点的借口,麻烦告诉作者,让她修改。)   怯怯地抬头,复又低头,等于默认了宝贝的话,宝贝正当要动气,   可是过了一会,她又慢吞吞地说,“其实,老板你别生王爷的气,王爷只是打了青衣几鞭而已,其它的伤,全是花如夫人做的。”   可怜的青衣   “是她?”那死婆娘,竟然连她宝贝的人都敢动,算她逃得快,不然她简宝贝不报仇绝不做人了。   “嗯,那日青衣醒了过来,就被花如夫人不由分说带了去逼供,非要说是青衣的所为,然后……”   然后不用说宝贝也猜得到了,她把青衣的手轻柔地拿了下来,转过身,抬眸,温柔地说,“青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老板……”一滴温热的泪落了下来,滴在宝贝的手背上。   “王妃,太子和安大小姐一起来探望你,王爷说若是王妃不舒服就不用出来了。”家仆在外面说。   宝贝和青衣面面相觑,这个兰陵王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让她不用出去,有事他摆平。   大厅里的气氛一点都不融洽,兰陵王跟太子之间的感情果然如外面传的那样,十分地僵。   安月雪浅浅地微笑,尝了一口兰陵府的雨前龙井,眼眸轻描淡写地放在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身上。   燕南天知道兰陵王是不会让他看见雪儿的。   王兄恨他,是整个朝野都知道的,自从父皇把兵权从一向手握兵权的兰陵王中取回,交到他手上那刻,注定了他们的兄弟情谊已经结束了。   明明整个燕国都知道他钟情的是姐姐安月雪,但是在知道他喜欢小雪儿后,在父皇要赐婚安月雪给他做太子妃时,兰陵王父皇把雪儿赐婚于他,并且比他们更早成婚。   各怀鬼胎的三人   燕南天当然知道,兰陵王是故意的。   雪儿只是这件事中的牺牲品而已.   “王爷,怎么进城的时候,听说妹妹瞎了,这是怎么回事?”安月雪安安静静地问,眼底的关怀掩饰不了淡淡的情意。   安月雪暗暗骂自己一声,安月雪啊安月雪,这是你妹妹的夫君,你的妹夫,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兰陵王不动声色地看了暗自紧张的燕南天一眼,只见燕南天低着头,轻握着茶杯,茶杯微微颤抖,分明希望从他口中想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愿意示弱。   他浅浅地笑了,把视线转向安月雪,双眸因为笑容而散发着流光溢彩,唇轻轻勾成完美的弧度,说,“姐姐,别担心,小雪她只是感染了风寒,小事一桩罢了。”   原来这样,安月雪用不解的眼神望向燕南天,那为何太子气急败坏地赶到安府,向爹爹大人说妹妹瞎了,吓得爹爹急忙答应她跟着匆匆赶来燕城。   本来么,他们大婚的日子渐近,按照燕国风气,男女成婚前是不能见面的,直到成婚那天。   燕南天不自然地动了动唇,避开了她的眼神,却看见远远远跑而来,跑得满脸通红,满头是汗的少女安胜雪,整个人就怔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雪儿一直是端雅的,忧郁的的,总是微微的蹙着眉,偶尔的笑容却美得让人心碎,叫他燕哥哥的时候,总含着无限情意。   只可惜后来,她知道他要娶的人只能是姐姐的时候,心智大乱起来,变得不再认识任何人,也不认识他。   生机勃勃的安胜雪   她成婚的前一晚,他还在沙场与番邦作战,却听见传来消息,疯了的安家二小姐投河自尽了……   那一刻,漫天的沙尘都是她的身影,他忘记了挥刀,那次,他受的伤是这辈子最重的一次,心里的,身体的……   可是现在的雪儿,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健康的,生机勃勃的奔跑在阳光下。   她就像是一棵翠绿的小树,正渐渐褪去青涩,亭亭舒展在这世间。   她忽然变成这样,是因为兰陵王么?   想到这里,他的手禁不住一颤,茶杯的茶往外溅了一点。   宝贝看见月雪那张风淡云轻的脸孔充满着关切,不禁心里一暖,她出自真心地喊了一声,“姐姐,小雪好想你。”   说着,她跑到了安月雪前面,拉住她的手。   月雪这才放心下来,她笑得了,这一笑倾国倾城,看得宝贝都怔了。   “小雪,爹还以为你出了事,派我和太子一起来看你呢。”   宝贝又是一怔,虽然这个“爹”字的定义对她来说十分陌生,可月雪脸上的关切却是真诚的,这让她的心一暖,毕竟,这里有许多人关心她这个皮相的主人的啊。   她笑着解释,“我只是感染了风寒,这燕城的老百姓说的话太夸大了一点。”   月雪静静地笑了,双眸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兰陵王,“王爷刚才说妹妹你感染了风寒,既然这样,你不要出来吹风了,又着凉就不好。”   听月雪这样说,宝贝似笑非笑地望了兰陵王一眼,他不自然地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轻咳一声,“你今日好一点了没有?”   腹黑的兰陵王   宝贝皮笑肉不笑地点头,“谢王爷关心,我今日精神百倍啊。”   这样的语气分明在挑战他这个兰陵王的威严,他明明不希望她出来会客,她偏偏跑了出来,还精神百倍的,分明是不想屈服于他有淫威之下啊。   兰陵王迎上她的目光,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唇瓣轻轻扬起涟漪,“小雪真是小孩子气,姐姐和太子会见笑的,对了,你是时候吃汤药了,来人,王妃的汤药煮好没?”   燕南天听此,实在没办法再忍了,他冲口而出,“小雪一向害怕喝汤药,反正她已经无恙,就免了吧?”   宝贝讶异了,看来这个真正的安胜雪有许多跟她相似的地方,这算不算现代人所说的磁场相同呢?   那种相同的感觉又来了,这个太子是不是给安胜雪带来太多在伤害啊,不然她为何总是忍不住对着这个太子有一种心悸的感动和心酸。   她对着太子悄悄地做了一个鬼脸,燕南天哑然失笑,看着他清朗神俊的眉目,宝贝只觉得面前这个太子比兰陵王多了凛然的正义,这是一个让人心安的男人。   相比来说,换了在从前,他绝对喜欢男人味的男人,也不会爱上太美的男人,可此时,她只觉得面前这两个男人极致的出色,她竟然全盘喜欢。   这不太像她!   她的性格太清醒,从来不会因为一段感情而迷茫过,来了这里后才会变得像个女人,优柔寡断起来。   也许她的大脑还被这个安胜雪影响极深。   腹黑的兰陵王   兰陵王一挑眉,眼中尽是讥屑,“难道就因为怕喝药,就任得她任性地病下去?太子的关心方式还真是奇怪。”   燕南天哑然,只能用漂亮的眼眸瞪着兰陵王。   他确实说不过一向狡猾的兰陵王,他这人太正直了,简宝贝暗暗摇头。   安月雪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从前所爱现在仍然在爱的,一个是她不久的夫君,却因为她的妹妹而变得剑拔弩张。   然后浅浅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动听而轻柔,“妹妹,姐姐还要赶着回府向爹爹禀报你的情况呢,你总不能让姐姐说你还在病了吧,这会让爹忧心的。”   简宝贝被她犹如春风的笑容所迷住了,看着安月雪,傻笑地点头,“小雪没事,姐姐放心就是了。”   这时青衣端着黑糊糊的汤药进来,简宝贝一看见那汤药就心虚,神啊,她已经喝得想死了,难得好了,就别再折腾她了吧。   她求救一望了望兰陵王,只见他若无其事地坐在那,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叩叩地桌子,态度十分悠然自得。   臭小子!简宝贝在心里咒骂了一下,把视线转移到燕南天身上。   安月雪接过青衣的汤药,脸上挂着微笑,“妹妹,姐姐喂你可好?”   简宝贝欲哭无泪,她可能拒绝一个大美女的好意么?   结果她还是闭着眼睛,硬生生地吞了那碗黑糊糊的,让她十分恐惧的药。   燕南天不忍目睹,别过了脸,那场面像是简宝贝要慷慨就义一般。   眉来眼去的狗男女   “妹妹好乖。”   “小雪好乖。”   兰陵王和月雪异口同声地赞道,两人说完,不约而同地相互微笑。   宝贝用幽怨地眼神瞅了兰陵王一眼,心里却骂道,你这臭小子还好意思说我乖,我不把你调教得很乖,我才不做简宝贝。(你现在不是叫简宝贝,是叫安胜雪啊,大姐。)   宝贝看着自己的老公跟姐姐在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宝贝莫名地不爽起来,她瞪了那一直沉默的太子一眼,自己的未婚妻对别的男人放电,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盯着别人女人看,她突然对他心生可怜起来。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去,更不知道他们四人的人物关系表到底是怎样,只是现在,关系表既然已经很明了,却还这样婆婆妈妈地纠缠着过去不放,让宝贝很不耐烦。   这时安月雪又柔声说了,“王爷,月雪难得来一趟燕城,并且等会还要赶路,不如你跟妹妹带我到燕城走走,尝试一下燕城的风土人情,可好?”   不等兰陵王回答,宝贝已经很爽快地回答了,好客是她的性格,人家姑娘家都说了,总不能拒绝人家千里之外吧?并且这个还是她的“姐姐。”   燕南天,兰陵王二人骑马,简宝贝和安月雪坐马车,珠空被挽了起来,月雪对于燕城的繁华十分感兴趣,不时地问月雪问题。   “姐姐其实和王爷已是过去了,希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安月雪突然轻轻地说,这让简宝贝愣住了,她不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   逛燕城   安月雪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像盛开的莲花,高雅而美丽,她的视线望向了前面,两匹坐骑上的男子,都一样的出色,那种混然天成的尊贵气质,同样的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   只是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定格在,白衣飘飘,轻舞飞扬的兰陵王身上。   简宝贝笑了笑,“小雪不明白姐姐说的是什么。”   “不明白就最好,有时候做人糊涂一点,会快乐一些,姐姐希望雪儿能快乐地生活。”   “难道姐姐不快乐?小雪也希望姐姐快乐。”宝贝眼眸坚定,言辞真诚。   月雪这时抬起头痴痴地看前面,动人的双眸里是迷蒙的哀伤,宝贝假装没有看见,她不想捅破这层薄纸。   恰是正午时分,骄阳似火,晒得路人蔫蔫得毫无生趣,他们进了一家酒楼解暑充饥。   “掌柜的,把你们这最好的菜端上来,再来壶好茶。”   还未踏进门,便听见一个娇嫩的声音从耳侧忽扇忽扇的划过。   简宝贝没想到那位如花夫人竟坐在里面,正热情的向她们招手,可眼神定格宝贝的那一刹那,她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机,只一秒,她又饱含笑意。   来不及多想,她已入席,却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但又想不起何时闻过。   恍恍惚惚间我听到兰陵王不悦之声。   “你怎么还在燕城,本王不是让你不许再出现在燕城之境么?”   “王爷,如花是来求王爷让如花回去的。”如花那娇媚的脸上满是哀楚。   如花夫人的哀求   “你若是不够银两,可以叫司总管要,本王说了,讨厌不听话的女人。”声音够薄幸的了,宝贝心想。   如花眼框顿时揿满泪花,她跪在宝贝面前,哭着说,“王妃,奴家答应给你做牛做马,只求不要离开王府,这天大地大,如花是一个亲人都没有啊,叫如花去得了哪里?”   简宝贝轻扯了下兰陵王的衣角,却被他轻闪而过。   燕南天脸憋得通红,欲言又止,生怕多说一句反而弄巧成拙。   如花咬咬唇,艰难的开口:“那就不打扰各位午膳的兴致,奴家这就离开。”说完便依依不舍的起身。   “慢着。”   花如夫人是得罪了宝贝没错,可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个如花毕竟是无辜的,简宝贝不是一个蛮不讲理,也不是一个趁火打劫之人,尤其是面对一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还是愿意为她多说一句。   “王爷,反正府上那么大,多养一个人又何妨。”   “叭”兰陵王将茶杯重重的拍在桌上,顿时洒出几道洪流。   所有人都也齐刷刷的看着宝贝。   空气似乎变成了多余,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宝贝平静地看着他,缓缓的说道:“难道不是吗?”   他笑了笑,但那笑她看见了十足的火药味:“小雪,难道你忘记了,是要你要本王把我的侍婢都赶出王府啊,现在你要出尔反尔啊?那日后不能怪本王啊?”   简宝贝也笑得忒是灿烂,“那是当然,王爷有多少女人,我这个做王妃如果不大度一点,怎么配得起王爷啊。”   防狼工具绝不能少   说完,她悠闲地,低头品她的茶,这可是上好碧螺春,怎么也得多喝两口。   这时兰陵王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冷冷地对简宝贝说,“随便你!”说完冷冷地拂袖而去,燕南天见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他的雪儿,当下大怒,也跟了出去。   一直对此事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头雾水的安月雪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一向风淡云轻的兰陵王竟然动怒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动怒,即使他知道她要下嫁太子也不曾这样怒过,此时却因为跟妹妹吵架而动怒了。   简宝贝看了看姐姐,笑了笑,“他就是这样,老发脾气,咱们别管他,太子这么大的人,你也不用担心;姐姐一定要试试这酒楼的菜,十分地道正宗。如花夫人,你也起来,吃了饭跟我一起回王府就行。”   如花站了起来,感激地一敛,坐了下来。   这时,宝贝只觉得肚子一痛,看来那汤药的效果发挥了,靠!   她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一定在那药里放了泻药了,宝贝说了声抱歉,然后跑出去找茅坑去了。   简宝贝放空了肚子里的杂物,这才松了一口气,TMD,兰陵王那小子竟然跟她玩阴招,她一定不会放过他,这样想着,她溜出了饭店,在药店里买了一包用来防身的迷药,不管怎样,这防狼工具绝不能少,这古代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高一点的只好买个迷药放在身边了。   一回到酒楼,只见如花惊慌的大喊大叫,那张脸吓得花容失望。“不好啦,王妃,安大小姐不见了。”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见哈。   准太子妃不见了   宝贝脸一变,姐姐不见了?   这时,恰好兰陵王和燕南天正跟在后面进来,听了此话,兰陵王的脸倏的变了色,阴沉得可怕。   再看看,燕南天的脸色更兰陵王更难看,如果月雪不见了,他无法向安丞相交待。   一股股熟悉的香味阴魂不散的缠绕于宝贝的鼻梁,侵蚀着她的思想,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安月雪的失踪与这挥及不去的花香有关。   那到底她在哪闻过呢?   兰陵王跑了上去,失控地拎起如花,失声说,“你别胡说,月雪她怎么会失踪了?会不会只是离开了一会,或者去了茅房。”   说完他猝地放开了如花,跑了出去,蹭蹭地跑到酒楼后面,一脚踹开了茅房的门,宝贝和燕南天也跟了过去。   宝贝静静的看着伫立于茅坑前的的兰陵王,他的眼睛深邃而幽远,她找寻了半天,竟在他瞳孔中找不到一丝光亮,仿佛知晓真相后的那种绝望无助。   他迎上了她的双眸,   四目相对,知命的无耐,真相后的哑然,在那一瞬宝贝似乎看到了尽头,竟然是如此的悲凉。   在他比燕南天先开口质问那刻,宝贝就知道,原来他的心里喜欢的真是安月雪啊,她连欺骗自己都不可能了。   宝贝苦笑,抬头,只燕南天用洞悉的目光怜悯地看着她。   他们又回到酒楼,这时如花塞给他们一张纸条,兰陵王看完后,眼神暗淡,并无多说一句,把纸条一扔,转身决裂凛然的冲出了门。   太子妃不见了   燕南天捡起纸条,看了一眼,把纸条递给她,对她交待一声,“雪儿,放心,我现在去衙门安排人去救月雪,兰陵王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你要拉住他。”   握着的字条尤如千金重一般,一遍一遍,再一遍一遍敲打着宝贝的心。最终她打开了那张字条,赫然几个大字:想救太子妃,戌时后山见。   宝贝狠狠的将字条揉捏在手中,冷静的观察屋内的环境,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反反复复,不厌其烦,脑袋疾速运转,可仍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深吸一口气,想再寻一遍,一股熟悉的花香又生猛的窜入鼻海。   糟糕!   中计!   如果说那散发熟悉香味的人是凶手,那么说明我们刚步入这家酒楼,他(她)已潜伏此处多时,那么他(她)的对象应该是兰陵王,因为他(她)知道安月雪和他的关系。   眼眸一亮,那么说来兰陵王危险重重!   看了眼失声痛哭的如花夫人,不悦的责备道:“别哭了,烦死了。你为什么不看好我姐姐呢。”   话有些重,如花立刻停止了哭泣,小声呜咽的看着宝贝。   宝贝发号施令:“你坐我们的马上回去王府,不许把消息说了出去,以免传到相爷耳中。”   “你去哪?”   “后山。”   “我也去!”   回首看了眼急得哭泣着的如花,也许带她去也好,起码她对这里的环境熟悉。   应声答道:“好,快点。兰陵王可能有危险。”   花如夫人的诡计   后山。   宝贝平静地扫了圈眼前的荒凉之色,废弃的茅屋,干涸的枯井,稀稀散散的杂草。   令堂的,她干笑了一声,原来目标不是兰陵王,而是她。   一股股熟悉的花香味弥漫空中,萦萦绕绕,雾气腾腾,似最毒的毒药,又似一道道催命符。   “这是哪?”   “后山!”   简宝贝唇瓣牵起一了抹自嘲,简宝贝啊简宝贝,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竟然被自己的心软害了自己,大意地把自己逼到了险境,她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   她真是穿越穿得笨了,根据狗血小说情节,坏人又怎么可能变好人呢?靠!   “太子妃如今可好?是死是活?”转身静静的看着她。   简宝贝在想,兰陵王的聪明机智,上次她被人绑架了,他都能把自己救了回来,这次有两大燕国高手在此,总不会让她身犯险境吧,紧要关头,她一点没事的。   因此宝贝十分冷静地面对面前的如花夫人。   如花十分恶心地扯开人皮面具,看得宝贝直发愣,仿佛在看电影《画皮》一般,只不过她此时是亲眼看着有人手握着一块人皮。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花如夫人。   令堂的,竟然是这个死婆娘。宝贝暗骂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死心不息啊,兰陵王放过了她,她竟然还敢冠冕堂皇地出现,并且还设计陷害。   花如显然对宝贝过分冷静微微一颤,只一瞬,又恢复浓浓的恨意,眼中的杀气展露无疑,大笑了几声,缓缓道:“你果然很聪明!聪明得令我惊奇!”   花如夫人的诡计   “那就用我的聪明再猜猜,我姐姐现在无碍。”   花如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如一束罂粟花,妖娆却致命。   简宝贝苦笑,花如果然很聪明,她知道兰陵王对安月雪的感情深厚,若是安月雪失踪,兰陵王肯定会失去理智,然后会去救安月雪。   而以太子燕南天的冷静,一定会利用他的特权找出凶手,花如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解决掉简宝贝。   现在只能赌,赌兰陵王能如何的冷静了。   宝贝咧开了唇,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献媚地道:“花如夫人,当初一别,我心中十分的挂念,你的美貌身段,我还记挂心头,照顾之情还未能感激。如今死在你的刀下,无怨无悔,无怨无悔啊!”   “哈哈哈——”她凄美的笑着,带着昙花一现后的残忍,“为什么他会如此爱你?连太子也……”   宝贝摇首,无奈的叹气,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为了保住小命,她只好说让她欢喜的话了,宝贝用一只手指发誓的道:“我不爱兰陵王,发誓这辈子也不会爱他。”   “真的?”   “真的!”反正一只手指的誓当不了真,并且她简宝贝发誓就像吃生菜一样。   如花由万分的惊喜,只一瞬,变成了绝望,苍艳的笑着,带着无尽的绝望,无声的摇着首,喃喃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因为我背叛了他!”   看着她失落的身子,如空中摇摆的一片树叶,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宝贝不免心中为她揪心。   花如夫人的诡计   如此冷艳的人儿,却单单为了情而不管不顾。   爱没有对与错,只是她爱错了方式。   “嚓——”   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剑出鞘,风华毕露,剑气如虹,锐利而刺眼光芒如幻影般一闪,直逼花如的喉咙,直接而致命,原来是兰陵王,他竟然来了,简宝贝一喜,谢天谢地,她有救了!   只见花如夫人柳腰向后一弯,避开了那咄咄逼人的剑锋,她轻飘而退,随即手中握着一把寒芒毕露的长剑,剑声铮铮,看得宝贝眼花缭乱。   虽然她不懂武功,不过下意识还是觉得兰陵王会很危险,不由地喊出:“小心!”   不知是不是这一句的作用,兰陵王竟掉转剑心,直逼她的左臂。   对阵数十招,花如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一道亮芒又如恶魔般刺向花如的肩头,顿时一朵胜似红梅的鲜血慢慢在乳白色衣衫盛开,显眼而刺目。   这时,宝贝不由得心软了,她是恨花如没错,可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毕竟她只是太爱一个人而已,毕竟爱人是没错的,让她受个教训就是了。   可是在这样下去,花如非死在兰陵王剑下不可,看他那架势,非置她于死地不可了。   死就死了!宝贝提气心田,运足腿劲,冲,闭着眼大喊:“花如,你快走。王爷你不可再伤她。”   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宝贝身体蓦地踏空,只觉得身子飞快地往下坠,她吓得连叫也叫不出来了,下意思抱住个东西,那东西柔软而温暖。   -----------   我在裸奔,边码边发,,耐心,耐心!   柔软而温暖的抱枕   那东西柔软而温暖,下意识的宝贝想到了她的抱枕。   没错!抱枕!   安全而舒适,让你在睡梦中享受神仙般的感觉,这广告词,太赞了!   她忘乎所以的抱着,越抱越紧,涂沫横飞。   “你抱够了没有?”   呃……   晴天霹雳,她抱的竟然是人,不是抱枕。   并且还是那个邪恶的男人。   唉,她怎么会把他跟安全又舒适的抱枕联系到一起呢,宝贝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兰陵王那张倾城倾国的脸,怎么看怎么就觉得不安全。舒适更别提,要么冷死,要么热死,你说一晚上抱着他一会冷一会热的,那她的小身子骨还能受得了?   一晚上抱着他?!   宝贝惊讶的张口嗔舌,什么时候开始有抱着他的想法了?   不对,她只是救人心切,没错!救人心切,才误打误撞的抱上了他。   确定以及肯定!   她缓缓睁开双眸,一点一点适应周围有些混暗的环境,待她眼眸全部睁开,瞳孔又开始无限量放大。   令堂的,这是哪?   四壁圆圆的,仰天一望,一限天。   她眸子又动了动,迎上了兰陵王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她干笑两声。   他无奈的摇着头,眼眸微垂,瞟了眼拦在他腰上的手臂,宝贝慌忙松开了手,脸颊两侧顿时绽来了两朵害羞的红云。   (咳咳,不过话说回来,她连他的嘴都亲过了,这抱一抱算得了什么呀,宝贝你越来越矫情了,作者我绝对鄙视你。)   -----------   呜,阿罩看新花木兰,看得感动得一直想哭,亲们也去看看吧,赵薇和陈坤拍得特煸情。   掉进了枯井   他双手环臂,略带怒气地道:“知道这是哪吗?”   宝贝连连点头。   “哪啊?”   她指了指天,怯怯的小声道:“枯井。”   他显然很满意她这“小媳妇”的作法,眼眸带笑,但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带着“王爷”般惯用的威严。   “这个……拿去!”   他就像仍垃圾似的硬生生的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物件。   宝贝心中十分的不乐意,但还是摊开手掌看了一眼。   玉簪!   眼眸雪亮得如看见了几百万两明晃晃的白银似的,嘴角含笑的看着他,可他早已别过身子。   我只看到他的一个侧影,原来他也有如此可爱的时候,刚才跑了出去不会是为了买这个吧?   “喂——你们谈情说爱谈够了没?谈不够明天请早贝!”   那声音真可谓是绕梁三日,余音未决,在宝贝耳边绕啊绕,如蚊子般。她打算无视它的存在,继续花痴似的盯着他的侧面作她的南柯一梦。   “再谈就天黑-黑-了!”   怎么跟唐僧似的那么烦!仰天怒瞪井口,却看见妒气十足的脸——燕南天。   宝贝看着他,他自然也看着她,就这么心怀鬼胎的互相看着。   最终他认输了,喊道:“你们到底上不上来?”   宝贝长吐了一口气。   兰陵王看了她一眼,似乎带着点微微的愠怒,道:“抱紧我,咱们上去。”   废话,当然得抱紧,他身上那么好闻,有股淡淡的清香,夹杂着浓重的阳刚之气。   死也要抱紧,更何况是他说,   让她抱紧   让、她、抱、紧!   宝贝很听话,所以死死的搂着他。   待她的手指狠狠的一根一根被掰开时,已身处井外多时。   抬头,只见兰陵王和燕南天不约而同怒气匆匆地瞪着她,简宝贝十分不解地回视他们,老婆抱老公,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啊,不会也触犯了燕国的哪一条法律吧?   视线透过了他们,定格在背后在站着黯然神伤的安月雪,她衣裾飘飘,夕阳的霞光映在她的身上,仿佛飘然欲去的出尘仙子。   简宝贝的心却是狠狠一痛,这感觉仿佛是她伤害了最亲爱的人一样难过。   鼻子一酸,这种感觉太深刻,她没办法忽视,想对着她笑,可眼泪却先滑落了下来,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姐姐——”   安月雪沉静地笑了。   兰陵王府的气氛十分不同寻常。   燕南天已经陪送安月雪离开了燕城,回相府去了,她交待的是她成亲的前一晚,简宝贝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一趟陪着她,简宝贝虽然心情很郁闷,不过还是答应了。   “都给我退下。”兰陵王喝退所有吓人,他的眼神太阴沉,脸上煞气太重,就算他不赶,青衣和司总管都想离开了,他这命令简直让他们松了一口气,没差拜佛还神。   简宝贝却不知死活地坐在那,叫住了青衣,“青衣,我又渴又饿,快去帮我准备。”   “是,王妃。”青衣苦着脸应了一声,以最迅速的速度逃离,老板真是想害死她,王爷发火可是非同小可,她竟然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不是死得更快咩?   某男在生气   “安胜雪!”某男看不惯某人的吊儿朗当,怒喝一声,没差把房子盖顶震了下来。   简宝贝喝了口凉茶,淡定地望着这男人,真的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他的心上人安月雪不是安然无恙、丝发无损地回家了吗?   不错,是她不好,引狼入室,让那个花如夫人有机可趁,吓到了他的心上人,可最终倒霉的还是她啊。   “安胜雪——”兰陵王走到她面前,手一挥,“咣当”一声,茶杯被他甩到了地上。   宝贝掩着耳朵,无所畏惧地迎视着他,“我没耳聋,有话就说啊,我的王爷。”   他拉开她的手,“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愧意啊,安胜雪,难道你不知道你差点闯下大祸了?”   “我为什么要愧意?你不是把我姐姐救了出来了么?并且刚刚我不是痛心疾首向姐姐道歉过了吗?她都没有生气,你还气什么啊,我的王爷?”   简宝贝也中气十足地冲他吼,安胜雪安胜雪,她讨厌这个名字行不行啊?不是答应过她喊宝贝的名字么?   一点都不遵守诺言,还敢在这里吼她?大声了不起啊?她也会狮子吼的。   “我知道你气什么,你是在怪我,差点害了你的心上人,对吧?她有事,你就会担心,会难过,比人家太子还要放在心上,对吧?我的王爷,你别忘记了,我才是你的王妃,而不是她!”   简宝贝站着,用手指指着他的胸部,陈述事实一般,对他冷嘲热讽。   兰陵王愕然。   某男在生气   简宝贝却不给他自辩的机会,她真是气昏头了,话憋在心里,她不吐不快,“难怪以前那些女人都是温顺听话,并且个个都多才多艺,尽管样子比不上姐姐的万分之一,可那些神情都极其神似,今日我才知道,我的相公喜欢的竟然是自己的姐姐,这多可笑。”   她一口气说完,有点喘不过气来,重重地喘着气,大无畏地望向他,好了,什么都捅破了,没机会挽回了。   她简宝贝不是大婆的料,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感情方面她永远就是这样,直来直去,清清楚楚,一点都不会拖泥带水。   这就是现代的悲误用,在古代更是更大的悲哀。   宝贝在心里为自己呜呼悲哉一番!   兰陵王本来怒气冲冲的表情不知何时缓和了下来,他用颇为玩味的目光盯着她那张因为气愤而通红的脸蛋,亮得跟宝石一般的双眸此时怒睁着,双唇却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神情不禁柔和了下来,见她停止了说话,眼中闪过一抹微笑,然后把绝望的简宝贝搂进了怀中,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这小傻瓜。”   这万般宠溺的语气和言语像电流一般激中了宝贝愤慨的心,他搂着她,那样轻柔,那样小心翼,仿佛搂着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宝贝感觉到了。   她的怒火也从身体里面奇迹般地消失了,这一刻,她才可怕地发现,原来她一直在嫉妒啊,从安月雪出现的那刻起,从她发现自己的姐姐跟兰陵王眉来眼去的那刻去,当他知道安月雪失踪的紧张神情那刻起——   某女在嫉妒   她是在嫉妒啊。   而这妒火却因为他的拥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令堂的!她暗骂自己一声,自己竟然犯了女人最大的错误啊,让一个男人发现你喜欢他,从此肯定被他死死地吃住了,靠!   “你记住,不许一个人犯险,知道不?”他在她耳畔带着一丝浅浅的威胁意味说道。   宝贝挑眉,这男人真会煞风景啊。   但是心里却是很受落,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他也是关心她的,对吧?   不论他心里喜欢的人是不是姐姐,可是他为了她,把他所有的宠妾都赶出王府,这总归是事实吧?   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放弃整个山坡,想不到她简宝贝的魅力在这古代是如此吃得开,早知道这样,她应该早点穿越的。   “王,王,王妃……”青衣站在门口嗫嚅了半天,王妃不是很饿吗,可是她在王爷的怀抱似乎很陶醉,叫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听见。   稍微提高了声音。   简宝贝这才看见青衣捧着许多美味的菜肴在门口,肚子十分煞风景地“咕咕”响。   兰陵王松开了手,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片冷淡,比变脸还要快。   简宝贝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抱久一点会死啊,青衣看了又不会少块肉,反正给小孩子早一点开发男女之间的那种启蒙,也是日行一善嘛。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饿了就吃吧。”说着提脚要走。   宝贝喊住了他,“你不吃?”   兰陵王转过头,“本王还有事要处理,青衣你好好照顾王妃。”   “是,王爷。”青衣低眉顺眼,一点都不敢抬头。   简宝贝失望地哦了一声,唉,这个洞房之夜,何时才能实现啊,难道她真的不够吸引人?还是他当她是安月雪的妹妹,所以不好意思下手吧?   靠!   -----------   今日更新完毕,亲们明天见。破缺,么一个,我在看花木兰,哭得稀里哗啦的。   太子大婚   相府。   今日相府到处都是大红颜色,这个安大小姐今日要跟太子完婚了。   想不到安丞相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皇亲国戚,并且还是燕国最有影响力的两个男人。   兰陵王,燕国的首都燕城最具影响力的王爷,手握兵权和皇宫侍卫的军权,虽然后来树大招风被皇上不动声色夺去了兵权,不过在皇室的侍卫军之中,他还是举足轻重的。   太子燕南天,未来皇室的继续人,现在兵权在握,皇位指日可待。   有人传言,幸好安府只有两个女儿,再有一个女儿,肯定也会嫁给七王爷了。   七王爷是谁?简宝贝不知道,不过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皇帝的儿子了。(废话)   这是简宝贝去相府的路上听到的消息了。   那个爹,其实很面慈可爱,整个安府忙着太子妃出嫁的事宜,没人空闲来招呼她,兰陵王也因为太子成婚,忙着守卫的事,她今日只是一个人回“娘家”。   可是,这本来就是安胜雪的家,女儿回娘家,还用得着来招呼么?   这想法是正常的,简宝贝十分了解。   宝贝看着忙忙碌碌人,在安府大院里逛荡,这个可是安胜雪的家,可是她却是陌生得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越来越远,离开了热闹的前院,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   突然从亭子一边的假山传来说话声。   这偏僻到荒凉的地方,会有什么人来?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觉,她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有人要对太子妃不利??   一般坏人设计什么阴谋诡计,总会找一些像这样隐秘,人烟稀少的地方。   不由凝神细听,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她也不例外。   只是很快,宝贝就为了那点点的好奇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若是早知道会那样,就是那边天动地摇,她也不会滞留一秒的。   只可惜,这个世上什么药都有得卖,壮阳药,美容药,就是独独没有后悔药买的。   “事情都办好了吗?”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声音说不出的轻柔,仿若是清风吹过湖面,延展着华贵的雍懒,好似与人捉迷藏的戏语,就在这闲懒的语气中,却隐含魔魅,似乎这句话意思背后是带着与声音截然不同的阴森与冷酷。   她心口一紧,只觉得手脚发凉。   这是非之地,我还是离开的好。   虽然很好奇,但是和小命比起来,那点好奇心还是可以压下去的。   “求主上在多给点时间,奴婢一点办好主上交代的任务。”回答的似乎是个丫环,而且那声音很是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也正是因为那一丝的耳熟,让她决定继续留下来。   “再多给点时间,你就能办好吗?”那男子的声音带着一股邪魅的气息,初闻之有种魅惑人心的魔力,但是细听之下,却让宝贝心头升起一种惶恐不安。   好奇害死猫1   “已经一个月了,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你觉得自己还配留在我的身边吗?”那男子轻笑着说道,声音里俨然已经漫上了杀机。   “奴婢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太子妃身边人手那么多,奴婢一直无法下手,而且相爷似乎怀疑奴婢的身份了。求主上饶命啊……”此刻的声音颤抖中竟然还带着哭音,抽泣着求饶。   太子妃?听到这个称呼,宝贝差点失声惊叫出来。   天啊,这事情竟然关系着太子妃,而且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似乎是要对安月雪不利。   宝贝头皮发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阵阵阴风从背后吹来。   即使用手蒙上了眼睛,看不到对方,可是却已经能清楚地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杀气,骇的她手脚僵硬,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站在她面前的可是一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这古代跟她真是相冲啊,怎么接二连三遇怎么会让她遇上这样倒霉的事情,看来她这次没那么好运,自己若是处理不好,今天这小命就得留这里了。   刚才不应该一时好奇的而留下来的,怪不得人们常说:好奇害死猫。   宝贝后悔了,恨不能狠狠地甩自己一嘴巴子。   她谁啊她,只不过是一卑微的、没权没势的小女子,相亲为娱乐,流年不利穿越来这个陌生朝代的普通小女子而已,   好奇害死猫2   在这阴谋层出不穷的燕国,谁都可以要了她的小命,根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妄想去保护别人,现在好了,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搭进去了。   安月雪她估计压根就不屑于她去保护。   安月雪身份高贵,堂堂一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娘娘,而且还有做宰相的父亲给她撑腰,谁敢真的把她怎么样了。   再说了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姐妹情虽然可贵。但是她的小命更加珍贵啊。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放过你了吗?”不屑的声音响起,依旧阴柔而魅惑,带点一丝不屑的轻笑,鄙夷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此刻这声音听在宝贝耳里,仿若是听到了从地狱传来的勾魂声,她只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冷气,身体因为从未有过的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   Tnnd,古代果然是个是非之地   如果这次万幸,可以保住小命,她一定、马上,想办法穿越回去,再也不要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呆下去了。   “愚蠢的女人。”冷冷的声音,在宝贝头顶响起,瞬间一只带着杀机的手,猛地扣上她的头颈,稍稍用了些力,她只觉得脖间一紧,顿觉呼吸困难。   到了这个时候,宝贝知道自己再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了。而且即使是要死,她也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害死自己的。若是有地狱,她做鬼也好找人报仇去。   好奇害死猫3   猛然睁开眼来,撞入眼帘的是一张刚毅而又阴戾的脸庞。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气魄,那么的浑然天成又理所当然的霸道,那么的不可一世的尊贵傲然。   令堂的,为什么这里每个男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呢?   宝贝真恨不得全部捉回现代,把他们去当年郎或者去发展演艺事业,好让自己发一笔横财。   简宝贝,现在是生死关头,你竟然觉人YY。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而后她忙收起惊艳的表情。   撇头看着对方,左看右看,怎么眼前这人,那么熟悉呢?特别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那种傲立在天地间的霸气,   “我们见过吗?”狐疑的望着那张阴鸷却又帅的让人郁闷的脸,她战战兢兢地问道。   她应该见过眼前这个一身狂傲的男子,只是这样一个男子,如果见过的话,肯定不会忘记的,   为何她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呢?   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有此一问,对方一怔,随即又继续冷冰冰的看着她,锐利的目光,仿若要穿透她的灵魂。   她敢发誓,他看她的眼神绝对是轻蔑而不屑的。   拽什么拽,士可杀不可辱,宝贝挺了挺胸,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阴寒的目光。   即使心底怕的要死,但是输人不输阵。   好奇害死猫4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尖锐的光芒,随即冷笑着道:“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他觉得她只是脱身的计策。   “果然是个愚蠢的女人,只会想些没用的花招。”他勾唇冷笑,笑得魅惑无比,却又轻蔑无比。   但是不可否认,这厮笑起来还真tm的美,不应该说,勾人心魄,连身陷危机的她,也不由一阵失神。   令堂的,没事笑得那么灿烂干吗?   正当她暗骂对方,脖子上的手,猛然收紧。   “废话说完了,就让我送你上路吧。”他冷笑着道,目光冰冷。   瞬间她只觉得无法呼吸了,脸都涨得通红。   这一刻,宝贝终于意识到距离死神是那么近!   她还年轻,大好青春还没享受,难道要她再一次一命呜呼吗?   不甘心啊!   见她呼吸困难,那厮竟然又笑了,而且笑得那叫一个邪恶啊,可以跟她家王爷相比!看来他似乎很享受看到别人在生死关头苦苦挣扎。   她敢肯定,这人心里肯定变态。   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她的胸口也越来越闷,隐约传来胀痛的感觉,没一下,出的气比进的气多了。   老天啊,难道她就要死了吗?   好奇害死猫5   伸手抓住他扣在她脖子上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扳开他的手,可惜那人的手好似钢铁铸成的,她根本撼动不了一份,只能任由呼吸被一分分的剥夺。   宝贝抬头,看着那模糊不清的人影,艰难开口:“等……一……下……”   不知道为何,那厮的手竟然松了一分,顿时被掐断的呼吸终于重复顺畅了。   难道是他突然良心发现了?只不过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咳咳”她没什么形象的张大了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原来可以自由的呼吸,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情。   那人看着她,挑着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我劝你不要做垂死挣扎了,免得受苦。”   令堂的,他倒是说得轻巧。   又不是他生命垂危,他当然可以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不想想,这事关她的小命,她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若是小命没了,那就真的是完蛋了、   她能不为自己争取哪怕是十万分之一的机会吗?   活着多好啊,她年纪轻轻,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她的兰陵王,她还没跟他洞房呢,还没知道他是不是有一丁点喜欢她呢,就算要死,她可不想带着遗憾去死。   宝贝狠狠的瞪他一眼,只是想到此刻的自己的小命正捏在他手里,若是惹恼了他,他手一收,她不就得去配阎王爷喝茶了吗,于是赶紧换了一副嘴脸。   好奇害死猫6   不过此刻她笑得肯定很难看,谄媚而虚伪。因为她到他眼底浮现一抹厌恶。   靠!拽什么拽,姑奶奶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把屁股拽到天上去。   风水轮流转,你千万不要有落姑奶奶手里的一天,她心底恨恨的咒骂着,只不过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的厌恨情绪来。   “我只是觉得这样被掐死实在太难受了,要不然我们换个方法,比如说用刀子一刀捅下去,那多干净利落啊!”她很热心的提议道,随即一脸殷勤笑容的看着他。   令堂的,怎么这么半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经过啊?那些安相府的人都忙着那位未来太子女性,就不用理她这个兰陵王妃的了?   她回家一定要向她老公告枕头状才行!   宝贝嘴巴都说的干了,那小子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是拿眼斜睨着她,一脸的鄙夷。   估计,他心里肯定以为她脑袋坏掉了,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   见他眼神一暗,她暗呼一声不好,在他动手之前,她忙急急开口,语无伦次道:   “这就当她临死最后的要求,都不可以答应她吗?”说到这里,她暗暗观察了一下那小子的表情,只见那张脸已经阴转下雨了。   呜呜,怎么办?   这一次,连声音都颤抖的不成调了:“这样我即使死了,死后的冤魂也不会找你麻烦,是不?你想啊,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吗,这么活活被掐死,做鬼也会比较难看的,我听说啊,……”   恐吓死你这小子1   突然,她一阵狂喜,伸手指向亭子外面的某个方向,大声疾呼道:“啊,王爷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见她对着亭子外面大声呼救,那小子脸上闪过一丝的恨色,阴鸷染上眸底,手下不再和她客气,瞬间她的呼吸又被掐断了。   但是做亏心事的人,总归是心虚的,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之色,简宝贝眼神一凛,就是现在了。   不成功便成仁。   在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时候,她挥起衣袖朝着那小子的脸挥去,那小子显然没有提防,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那厮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阴寒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狐疑,随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是什么?”   “毒粉。”宝贝笑吟吟的看着他道,小样,你以为姑奶奶是吃素的吗?   哼,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他脸上闪过一丝的惊愕,随即脸色一冷,紧抿着唇,脸色难看的看着笑得小人得志的她。   在他犀利的目光下,宝贝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感?   难道他看穿了她的计谋?   不可能吧,但是为何她心那么不踏实呢?   方才那虽然是毒粉,但也可以说不是,因为那只是一般的迷药而已,中了这种迷药的人,四肢酸软无力如同废人,但是这迷药的发作也得有一定的时间。   呜呜,早知道,她那日应该向药店老板买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而不是这种杀伤力十分微弱的迷药。   恐吓死你这小子2   如果这小子中的是毒药,现在就不可能还能站在原地,早已经被她放到了,就算他武功盖世也不可能幸免。   “哼,你以为这样的小把戏就可以骗过我了吗?”那厮不屑地道,眸底闪过一道冷光,骇的她心底一阵哆嗦。   果然,那厮不相信她的话,这点她早就料到了,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脸上笑容依旧不变,甚至多了一丝的玩味,只是当他扣在她脖子上的手,猛然间收紧的时候,她再也笑不出来了,急急喊道:“慢着。”   那厮只是轻蔑的瞟了她一眼,只一眼就吓得她手脚发寒,冷眼从脚底一路攀爬至头顶了。   妈呀,好可怕的眼神,果然是做杀手的料,连眼神都这么充满杀气。   呼吸又变得困难了,呜呜,那迷药的药性怎么还没发作?   宝贝心里那个着急啊!   其实从他中迷药到现在也才眨眼间的时间,所以不能着急,她眼下要做的就是近可能的拖延时间。   对,就这样干。   宝贝举起双头做投降状,心底慌的犹如乱草一般,但是脸上还得故作镇定的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那厮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表情似乎在说,你就编吧,我看你还怎么编!   太不给面子了!宝贝顿怒。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但不敢发怒,甚至还得笑脸相迎。   恐吓死你这小子3   挤出一丝的干巴巴的笑容,当做看不懂他的表情,心底忍不住腹诽道:Tnnd,你就拽吧,待会看姑奶奶她怎么收拾你,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你现在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哼,这肯定只是一般的胭脂花粉,怎么可能是毒粉呢,是不是?”她故意学他的表情,做出一副狂妄的样子来,   说到这里,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厮的脸,那厮很是沉得住气,脸上波澜不惊,她还真是看不出他心底到底怎么想的呢?   不免心底有些慌,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能编出一套让他信服的说辞,那么今天她的小命就得留在这里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硬撑下去。   “你这样想也在情理之中,也是,普通女人身上怎么可能带着毒粉出来四处逛呢,若是被发现,不管是否有害人之心,都会被咔嚓的。”她伸手,做出砍头的动作。   终于那厮脸上露出一丝动摇的表情来。   上钩了。   宝贝心底稍微安了点,但是计划还未成功,她要再努力啊!不过她总不相信,以她的IQ,还骗不倒一个作古的人,她更不相信,她已经多次栽在兰陵王手上,这次又栽着面前这个脾气臭得跟茅坑的石头一样的小子手中。   宝贝伸出手指在他鼻子底下,轻轻摇了摇,对上他阴寒的目光,她煞有其事的道:“可惜你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恐吓死你这小子   手指指向自己:“我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正巧,我对艺术,毒药什么的都稍微有所涉猎,什么黑心兰、断肠花、腐骨草、、彩虹菌、赤蝎粉、鬼蝙蝠、灵脂兰、幽灵蕈、美人泪、雪魄精、灼心毒、大罗劫、化功丹、百涎丸、虎豹丸、鹤嘴烟都是略知一二的,现在你应该相信自己中的是毒粉,而不是一般的花粉了般?”   一说完她就拼命的喘气,哎,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真是累,也幸好她肺活量大,等她喘不过气来,再回头看的时候,心咯噔的吓了一大跳。   那厮一脸凶狠的瞪着她,那目光仿若想要将她撕成碎片。   头不禁缩了缩,但是马上趾高气扬的仰起头,哼,气势,就是要这其实,气势足,才能吓住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厮一脸阴寒的盯着她,声音阴狠的犹如从地狱传出来的追魂声。   被他那样的目光盯着,盯的她毛骨悚然,有些害怕的吞了一口口水,她这才壮了胆子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命?”   说完,宝贝一脸无惧地迎上他阴森的目光,虽然脸上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但是她的腿颤抖的快站不住了,幸亏穿了裙子,他看不到她的惶恐。   那厮表情更加的阴鸷了,阴森而尖锐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她身上,让她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寒感觉。   在她快承受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窒息感的时候,那厮高大的身影晃了晃。   恐吓死你这小子5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迷药的药性发作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高大的身影,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露出苦恼的神色来,眉头紧皱,似在和药力想抗衡。   小样,你也太小看你姑奶奶了的医术了,若是中了你姑奶奶的迷药还不倒下的话,姑奶奶她跟你姓。   那厮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看着他用力的甩了一下头,但是却依然没有能战胜纳迷药。   心底那个得意啊,这才是开始呢?   因为药力的作用,他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撤去了大半的力道。   谁都不喜欢自己的脖子总是被人掐着,宝贝也不喜欢。   所以趁着这个时候,她奋力从他手中挣扎出来,急急的退开了几步,退到安全范围,这才笑容满面的看着他,指着那道站立不稳的人影数到:“一,二,三,倒。”   她刚数到三,那人就很配合的倒了下去,嘭的一声,重重的倒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激起无数的灰尘。   很是同情的瞅了一眼倒地不起的人,只不过眼底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哎,这一下,摔得够结实的!   要换成了她,估计小身板都摔成两半了,那厮竟然吭都没吭一声。   难道他不痛吗?   疑惑的目光,在那张阴沉的快要结出冰渣子的脸上来回扫视,突然他抬眸,两道吃人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她,吓得她立即惊恐的连退了好几步。   恐吓死你这小子6   但是随即一想不对啊!   他都倒下了,她干嘛还怕他啊!   刚才他仗着身强力壮又会武功,欺凌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恶势力面前,她只能忍,忍无可忍还得忍!   但是现在倒过来了,正所谓十年风水轮流转,这不,他中了迷药,四肢无力,怎么也轮到她欺负一下他了啊!   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而他不是应该向她求饶吗?   可是看看他那凶狠的表情,哪里有半点求饶的意思啊?   哼,姑奶奶就不相信了,今天还制服不了你了。   无视他犹如吃人般凶狠的目光,她笑嘻嘻的走向他,然后在他的目光下,蹲下身,奉上一个甜美无比却又无辜的笑容。   手轻轻拍着他帅脸:“怎么样?摔痛了吧?”笑中有掩不住的得意。   那厮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打他,微微一愣之后,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瞬间仿若一千年寒冰,绽放出盛怒的暴戾之气,“你这个贱婢,竟然敢出手打我?”   那森冷的语调,好似一般冰冷而锋利的刀,正一刀刀割着她肉,吓得她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贱婢,竟然敢叫她贱婢,宝贝怒了,她穿得那么漂亮优雅大方得体高贵,哪里像贱婢了?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悔过。   还是说,这人很有骨气,坚决不向自己的敌人摇尾乞怜,卑躬屈膝。   姑奶奶就是要打你   宝贝瞪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动也动不了的男子,情况似乎有些诡异啊!   靠,她方才不就拍了两下他的脸吗?他干嘛一副似乎受了天大的羞辱一般?   他刚才都掐她脖子,她也没有他这么大的反应啊。   这个男人,不会太娇贵了吧?   不管那么多了,先出了方才那口恶气再说。若不是她反应灵敏,若不是她随身带着迷药,她这会只怕已经和阎王爷喝上茶了。   “咣咣”狠狠的甩了他两巴掌,从那巨大的声音就知道她使了多大的力道。   哎呦,她的手心好痛啊!   宝贝偷偷把手伸到背后,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摸着,但是一想到那两巴掌打在那厮的脸上,他肯定比她还痛,她心里就舒服多了。   那厮的一边脸颊一下就红了,甚至还留下了五指印。   她一看那张本来很帅,但是现在依旧很帅的脸上留下自己的手印,心里就乐了。   看你还嚣张!   那厮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傻了,居然还不知道收敛一下脾气,一双凛冽的眼睛正死死的看着她,目光凌厉狠辣得让人心胆俱寒,胆子小点的人,大概会被他吓到。   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令堂的,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那么凶的瞪她,难道他不知道,他态度越是不好,吃的苦头就越多吗?   “看什么看,就是本姑娘打了你,你怎么样吧?”她有恃无恐的道,挑衅的看着他。   姑奶奶就是要打你2   不知道为何,从刚才见到这厮的第一眼,她就从心底里讨厌他。   看到他嚣张,狂妄的样子,她就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的踩上一脚。   但是宝贝抬起脚来的时候,却有些不忍踩在那么漂亮的脸蛋上。   最后脚落在了那厮的胸口,为了虚张声势,她还故意冷哼了一声“哼!”   双手叉腰,她学着他嚣张的样子:“惹得姑奶奶不高兴,姑奶奶今天就在这里结果了你。”只是光嚷嚷,似乎还不够气势,这个时候有把匕首,架在那厮的脖子上,就更加威风了。   心动马上行动,她身上没有匕首,那厮身上说不定有。   “不好意思,我和你借个东西啊!”一边在那厮身上搜索,一边没什么诚意地道。   “大胆。”那厮愤愤的瞪她,那眼神阴森而冰冷,如果能当刀子使的话,她现在恐怕都肉末!   靠,这臭脾气的小子跟她家王爷还真像啊,动不动就是大胆,要人命,看来平日里必定是作威作福的主。   不过她才不理他呢,有本事就继续吼,姑奶奶她当没听见,手继续在他身上摸索。   找了半天,不要说匕首了,连玻璃片都没有一块,她失望的收回了手,“你身上怎么都不带凶器的啊?”   闻言,那厮微微一愣,随即瞪着她的眼神更加的凶恶,仿若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姑奶奶就是要打你3   可恶,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她都觉得手脚僵硬,后背冷汗直冒呢?   不行,她怎么也得挽回点气势来。   “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鱼。”说完,她故意邪恶的笑了两声,弯着两个手指,故意在他眼前晃。   哇靠,咱也有做恶人的潜力,不是。   见那厮悲愤不堪的表情,她心底笑得那个叫得意啊!   “你想怎么样?”那厮深深的吁了口气,然后忍了忍怒气,直直的看着她,冷声道,表情虽然不悦,但是却也收敛了他眼底的杀气。   嗯,看来这家伙终于学会做人不能那么嚣张了。   “说真的,姑奶奶还真没想好怎么处置你呢?”手摸着下巴,她很认真的回答,很是苦恼的看着脸色阴沉的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眸一转,她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中似乎隐有一丝令人费解的意味,在他惊疑的目光下,她很是可惜的对他道:“我本是一弱女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不合适我,本来我们也无怨无仇的,我是真的不想杀你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个好人。“   闻言,那厮眼睛猛然一亮,有些别捏的道:“我相信你是好人。”   看着他有些扭曲的脸,她知道他现在心底那个憋屈啊!   而她心底笑翻天了,小样,看你再嚣张!   姑奶奶就是要耍你   只是脸上她不露声色,紧皱着眉头,愁眉不展的道:“但是谁叫我看到了你杀人呢?今日我若是放了你,你肯定会杀我灭口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做一次坏事了。”说着,遗憾的瞟了他一眼。   “你耍我。”那厮眉心微跳,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不。”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她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我是逗你开心。”说完,哈哈 大笑起来。   见宝贝张狂的笑声,那厮脸色阴沉的可怕:“你这个笨女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那厮估计快被她气死了,眼底冷光闪动,薄薄的嘴唇名气连无关的线条都牵扯的僵硬起来,一双眼深不见底。   Tnnd,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威胁她。   敢情是她长得太善良了,让他以为她是吃素的。   好,今天她就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宝贝唇边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缓缓靠近他。   那厮见她眼神不善,防备的看着她,“你做什么?”   “干嘛?你怕了?”她故意笑得很诡异,“小子,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宝贝脸色一沉,冷声道:“哼,谁叫你做人太绝了,方才我都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你放过我,你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地,如果你方才手下留情,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下场啊!”   你是什么人都不重要   那厮眼神变了变,凝声道:“你若是现在放了我,之前发生的一切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宝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厮,他竟然可以把一切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令堂,到了这个时候,这厮居然反而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眉宇之间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气魄,似乎他天生就是主宰一切的人。   宝贝狐疑的瞪了他一眼,心底告诉自己,不要被他的虚张声势骗了,“你在做梦,还是我耳朵有问题?”冷笑着看着他。   放了他,真是做梦,若是今天她放了他,她敢肯定他会做她报仇,她至于那么蠢吗?以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把这么危险的一个杀手放了,除非脑残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透着冷峻和威严,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什么人?”她问   “你最好不要知道,否则对你没好处。”那厮瞟了她一眼,一副拽拽的口气道。   她靠!   什么德行!   姑奶奶她还不稀罕知道了呢!   居然他不说,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她这人平时很好说话的,但是就是看不惯太过嚣张的人,本来还忌惮他的身份,可是一看他拽的二五八万的,她就豁出去了。   目光轻转,宝贝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是从今而后再也不会有你这号人物。杀了你之后,我的小命就有保障了,所以你可以不说你是谁,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   这后面的昨天修了一下,怕你们又说前言不搭, 我就找时间看了,看有没有不合情理的地方,所以今天才上传,不好意思哈。   我是当今七王爷   那厮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眼底一丝丝的害怕,但是紧抿着嘴硬是不肯开口求饶。   哼,小样,看你还嚣张!她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故作神秘的一笑:“这可是相府,虽然有些事情做起来也不是很方便。比如说杀了人留下来的尸体。”   说到这里,宝贝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的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纸包,拿在手指间:“不过幸好最近我出高价买了一种毒粉,可以让一个大活人瞬间化为血水的神奇药粉,正好可以拿你做个试验。”   那厮紧抿着唇,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手上的纸包,仿若看见了什么怪物似的。   看着他那样,她心底那个得意啊!   哈哈,这样就骗到他了,若是她身上真有什么化尸粉之类的毒药,方才直接用上了,还等到现在,这种狗血电视情节竟然给她用到这古人身上,灭哈哈,太爽了,这古人就是好糊弄。   (画外音:简宝贝啊,好糊弄的话,你干嘛连一个兰陵王都摆平不了呢?)   “你大胆。”看不得宝贝嚣张跋扈的样,那厮骤而怒目如焰,暴烈地狂吼。   “撑死胆大的,吓死胆小的,姑奶奶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胆子比别人大大了点。”朝他眨了眨眼,她说着就要打开那纸包了。   见她似来真的,那厮终于沉不住气了,急急的开口:“等等,我是当今的七王爷。”   王爷?她脚下一个踉跄,手上的纸包也顺着颤抖的手,抖了几下,抖的那厮脸色惨白。   只是此刻她脸色估计和那厮一样的白,比手上的花粉还白。   ---------   嘿,其实你们已经猜中是七王爷了,在前面我也揭晓了嘛,你们就没注意看,哈哈,   我是当今七王爷   见她被吓到了,那厮的尾巴又翘起来了,斜睨着她,臭屁的道:“你以下犯上,竟然敢毒杀当朝王爷,你知道你敢当何罪吗?”   “敢当何罪”几个字,那厮喊的真是顺溜,害的她的心下不由一沉,他现在拽拽的样子倒是很符合王爷的作风。   以下犯上,论罪当诛,这她当然也知道的,只是……   她冷冷的觑了他一眼,“你说你是七王爷,你就是七王爷了啊?”   好吧,不可否认他身上那股与身俱来的那雍容气质,不怒而威的气势,确实不是一般人装的出来的,俗话说得好,富养人贵养气。   这厮出身非富即贵,但是他真的是这传说中神秘的七王爷——燕南宇吗?   见她一个劲的沉默,那厮有些着急了,他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不相信他的身份,“那你可以找个人来问问。反正我不是中了你的毒粉吗?又跑不掉的。”他紧抿着唇,故作冷静的道,但是眼神却显得有些焦急不安。   “你以为我白痴啊,这个世界上有毒药这玩意,当然也有解药这东东了。”   宝贝嗤之以鼻的翻了翻白眼,很不给面子的当面反驳道。   “那你要怎么样?”那厮恼怒地道。   “虽然我不曾见过七王爷,但是听闻七王爷德才皆备,贤明宽仁,是如美玉般温和、美好的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眸轻轻一转,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可是你凶残,冷酷,而且嚣张狂妄,似乎和外面的传言不怎么一致啊?你说,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我是当今七王爷   闻言,那厮的目光闪烁,露出心虚的表情,一见他那反应她就知道,这厮八成不是七王爷——燕南宇。   只是随着这个疑惑的解开,更多的疑惑浮上脑海,如果他不是七王爷,他又是谁?而他为什么要冒充七王爷呢?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厮,“再说了,七王爷身为亲王,为何不在皇宫之中,而是出现在这相府之中,这才不合情理了吧。”   那厮被她驳的哑口无言,微微一愣之后,神情复又变得坦然了,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诡异,害得她鸡皮疙瘩直冒出来。   “呵呵,没想到你这个笨女人还有点脑子。”他似别有深意的道,笑得魅惑人心。   她怒,竟然说她笨?这笨古人竟然说她笨,令堂的!   脸上闪过一丝蕴怒,但瞬间消逝,宝贝笑得既天真又甜美的看着他:“可惜啊,你今天栽在了她这样一个笨女人手里,你不是比她还蠢。“   这次轮到那家伙眼冒怒火了。   哼,不尊重人者,人恒不尊重之。   抬头看了看慢慢暗下去的天色,宝贝淡淡的道:“好了,我也不和你浪费口舌了,这天也不早了,我还要赶着陪姐姐呢。”   一边阴笑着靠近他,一边手中的纸包似不经意的抖啊抖,抖的那厮脸色惨白,身体僵硬。   正当她抬高手的瞬间,那厮眼底闪过一抹尖锐的冷光,犹如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不好,心中暗呼道,她想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当今七王爷   那厮一脸凶神恶煞的扑了过来,连带着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妈呀,救命啊!”她惊恐的尖叫,可惜此刻就是喊老天也没有。   大概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早知道就不吓他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而那人的动作太敏捷,力道太大,,她没得挣扎就被他扑到在地,两人的身体顺着那股冲力朝着湖边翻滚而去。   抬头愤恨的瞪着趴在她身上的男子,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脸上扬着恶毒的笑容,那笑中竟带着几分玩味与邪恶,气得她差一点就口吐白沫。   翻滚间,两人的脸颊不时的碰撞摩擦,然后——   “噗通”一声,两人一同掉进了湖水之中。   掉进湖水的简宝贝像美人鱼一翻滚,离开了七王爷的控制范围。   真是笑话,她可是每年夏天都会游泳来健身的女人,不然怎么会把身材保持不会发胖。   宝贝一下子游到了湖边,转头一看,咦?那个跟她一起掉进湖里的小子呢?   只见一高大的人在扑上扑下,喊着救命,刚才那气势都哪里去了?   靠!他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救还是不救?   这个人可是口口声声绝不会饶她,并且还差点要了她小命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存在不单影响着她的安全,并且还影响着姐姐的安全呢。   犹豫了半响,眼看着他快要沉下去了,简宝贝再了没办法衡量事情的轻重,她钻进了湖中,飞快地游到他那边,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吃力地靠边游。   令堂的,要她一个小女人救活一个大男人,真是丢脸啊。   我是当今七王爷   这时,安家的人都被七王爷的声音喊了过来,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家二小姐,不,堂堂兰陵王妃,竟然在湖中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两人湿漉漉地爬上了岸来,七王爷已经昏迷不醒。   简宝贝除了春光乍泄之外,倒没有什么。   安丞相皱了皱眉头,“雪儿,你在胡闹些什么,还不快换衣裳。”   简宝贝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还没醒,肚子涨得跟怀了孕似的,看来要人工呼吸才行。   她不由得问,“谁会人工呼吸?”   安丞相更怒了,“雪儿,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你姐姐说,你病好后言行举止越来越让人费解,果然是真的,你可是堂堂兰陵王妃,跟一个陌生男子在一直,要惹起多大的闲话,你……”   他还要说什么,只见他旁边的人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他老花眼一蒙,我的妈呀,竟然真的是七王爷,可是七王爷不是在客房睡觉吗?怎么会被溺了?   “七,七王爷。”安丞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责骂安胜雪了,“快,把七王爷抬回房中,大夫,快请大夫。”   一大群人就围着那个穷凶极恶的七王爷转,简宝贝倒想好心告诉他们,只要把他肚子一按,把他肚子里的水都弄出来,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目前,看情形是没人理她的了。   青衣跑了过来,看见自家老板的狼狈样子,吓得差点昏过去,她家王妃怎么老是惹事生非呢,唉,她真是命苦。   结果,简宝贝被青衣拖回房中,而那个七王爷的小命确实也堪忧。   七王爷的来历   从青衣嘴里,简宝贝终于彻底搞清楚了这燕国重要人物表,七王爷原来跟太子是同一个老爸,俩人自小不合,这是燕国人皆尽知的事。   兰陵王却是当今皇帝的侄儿,听说是兰陵王的父亲是前朝皇帝,后来某种原因,成了燕南天的老爸当了皇帝,于是当今皇帝一直对兰陵王十分忌讳,但是又无可奈何。   虽说大部份兵权现在在自己儿子手里,可兵部的重要将领还是兰陵王的人。   七王爷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的儿子,本来是太子人选,只可惜当今太子是皇后的嫡子,皇后背后的势力也是在燕国不容忽视的,因此七王爷一直以来对此不忿,因此逃离了皇宫。   因此,燕国的人只知道七王爷其人,却是一直没有见他真面目。   难怪,就觉得那七王爷如此眼熟,现在想来,是跟太子挺像的。   据说,他有七年没有回燕城了,此时却在安丞相的府中出现,并且看来,对自己的姐姐有所图谋取。   简宝贝真是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老板——”青衣提高了声音,简宝贝吓了一跳。   她换了一身绯色衣裳,端庄华贵,风姿绰约,只是表情跟这高贵十分不相衬,“这么大声干嘛,青衣,想吓死我啊。”   青衣对于自家王妃这些毛病已经习惯了,不以为然地说她想说的话,“王妃,你别你忘记你是王妃的身份,这是王爷出门前交待你的话,老板你肯定忘记了。王爷吩咐青衣,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妃,不许王妃离开青衣的视线范围之内……”   太子婚宴   宝贝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出阁时辰到了吧?你就寸步不离地跟我去看太子妃姐姐吧。”   青衣摇头,“太子妃刚刚派人到处找王妃你,只可惜找了半天找不到,此时已经在路上了。”   宝贝愕然,不是吧,都怪那什么鸟七王爷,她还打算看看安月雪穿上红妆嫁衣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呢。   “青衣,那我们怎么办?”宝贝可一点都不想留在娘家,那个丞相老爸比她妈妈还要罗嗦,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她肯定会被这丞府的规矩闷死。   “放心吧,安丞相已经写了书信,派人给王爷,王爷很快就会派人来接王妃你了。”青衣回答。   唉,这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出个远门也要接来接去的,如果有小车大好呀,她简宝贝就可以自己驶回燕城去了。   太子的婚宴在皇宫的畅音阁前面的广场上举行。   正中央面南打着幡的地方摆放着龙椅,右首边是凤座同样打着明黄的幡。   下面场地上摆满了红木雕如意纹的圆桌,上百张皆是一色,看上去特别的气派。   东半边是朝廷重臣和皇亲贵族,西半边是后宫内眷以及皇室宗族。   畅音阁戏台上咿呀演着喜庆的戏码,有戏迷的在台下听得入迷跟着乐声打着节拍摇头晃脑,还有的甚至跟着唱起来。   朝中的大臣们见了面自是一番高谈阔论,贵妇们也聚在一起,比服饰比穿戴、比家境比相公比孩子,总之是互相攀比互相挤兑,这总是贵妇们常演的戏码为的不过就是她们一点点的虚荣心。   太子的婚宴   简宝贝就像大乡里进城一般,看得目瞪口呆,上次家宴她错过了,这次她是首次见识古时帝皇的极尽奢华。   转眼望西边一看,后宫的娘娘们亦是如此,巧笑倩兮,其实都在争斗,个个费劲了心思装扮一番,只为博得皇上的青睐宠爱。   我的妈啊,看电视算得了什么,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什么是有钱人。   简宝贝知道学聪明了,她知道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兰陵王还在陪着皇帝老头,没有出来,还记得上次逛皇宫还没逛完呢,她一定要好好看个遍,日后就算回去了,也可以向别人哂哂。   从畅音阁的红木门走进来后,便是正院门,它是由一整块大石头刻出来的,上面雕着日升月落的轨迹,足有三人高。石质洁白如玉,应该采自燕国最北边的玉石山。   而这燕城偏偏就在燕国的最南方,光这搬运的人工费,就令人咋舌不已。   更何况,入了正门后,延伸到正厅的石板路,竟也是这种晶莹欲滴的玉山石。正厅屋檐上镶嵌的琉璃瓦与绿宝石,两侧柏树上挂着的流苏和锦缎,更是奢侈得令人发指。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皇宫啊。   宝贝和胆小的青衣蹑手蹑脚、顺风顺水地走过走道、回廊,穿过三进三厅的前院,正要步入管事们居住的后院。   在两院交界处有个布局精巧的小花园,并不大,但是采用了借景的技巧与视线上的错觉,无数假山层次鳞比。   太子的婚宴   ,透过中间的窟窿,可以看到一副副迥然七彩的画面,好像穿过那些山洞,便能抵达全然不同的世界。   ——当然,真的穿过去后,大概只能看到一小块修葺整齐的草地或者小喷泉或者一簇繁花而已。   建造这座花园的人无疑是聪明的,没有一点世间的俗气,处处透着脱尘的灵动和古老的韵律,譬如那一路走道的青石板路、苍苍古柏、高大巍峨的门楣,都让人不自主地忘记了今夕何夕,抑或人间天上。   宝贝贪看景致,渐渐地越走越慢。   然后,她突然顿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盯向了其中一个洞口,青衣不知所已地站在自家王妃后面,脸色青白,以为王妃又是闯祸了。   宝贝从这一方山洞里望过去,洞的那一边,是茵茵的苜蓿草。   仿佛接天连地的苜蓿草。   鹅黄色的,纯白的,在乍起的风里,飘摇逸散。   他在风中央。   闲闲的长袍,微垮着,露出削瘦的肩膀和锁骨,像午睡初醒的模样,头发用丝带系于右肩,风灌满袖,风动衣枚,风拂发梢。   ——好像一眨眼,他亦能随风而去,消失在漫天的苜蓿草里。   宝贝的手心沁出汗来,那个景致如此似曾相识,依稀仿佛,是遗落在梦里的歌谣。   心口突然刺痛,单单只是一个隐约的侧影,就让她痛得不能呼吸。   溺水一般,窒息着。   他终于转过头。   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像天地最精巧的匠人雕刻的作品。   太子的婚宴   他的肤色很白。唇微抿。纷飞的长发在阳光里有种淡金的色彩。   冰魄般的眼眸,似看了她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脸上没有悲喜,眉眼间,是侵入骨髓的冷漠与无动于衷。   她几乎想走过去了。   可是再一眨眼,苜蓿飞漫满天,他融在苜蓿花丛里,狐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宝贝又呆呆地站了一会,直到风灌衣领,她忽而打了个寒噤。   人一下清醒了,全身冰冷冰冷的。   真是撞鬼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魇?   他明明是自家的王爷啊,可是为何看见他那样的表情,她却害怕得连跑出去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他明明跟她说要去陪皇帝老儿的,为何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不舍得姐姐嫁给太子?   这样想着,宝贝心里狠狠地一痛?   她先是蹙眉、而后傻笑了一番,看得青衣脸红一阵,绿一阵,白一阵,她正也要上前看看出了什么状况。   宝贝已若无其事地说,“咱们回去了,逛太久了。”   刚坐下专为兰陵王和王妃专设的位置,兰陵王就来了,他淡淡地看了简宝贝一眼,坐在她的旁边,这时好几个人过来向他请安,那张魅美的脸漠然冷酷,可那些人还是点头哈腰,一点都不介意贴冷屁股。   简宝贝有一丝不快,她轻哼一声,这时——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清脆的声音穿透广场,众人皆秉神敛目,端正地站起身来,置礼迎接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婚喜大吉!”   太子和太子妃的婚礼   皇上今天的精神似乎很好,容光焕发,他笑盈盈地说道:“众卿平身!”   随后一同入席,众人这才陆续入座。   太监尖着声音喊道,“太子,太子妃上前行礼。”   一对新人都是穿着大红衣裳,燕南天一袭大红衣袍,冠簪上一粒鸽卵大的红色宝石紧紧地镶嵌在中央,乌黑的发丝还是一丝不苟地高束着,尽显风流之态,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气魄,那么的浑然天成又理所当然的霸道,那么的不可一世的尊贵傲然。   安月雪戴着一顶红色冠,红色的珠链子遮住了她的脸,隐约间能看见她的娇媚和华贵。   “参见父皇,母后。”两人同声同气地说。   那个皇帝老头喜悦地说了一声免礼。   在太子拜堂的同时,宝贝不由是侧头观察坐在自己的身边的兰陵王。   他的侧脸似上天雕刻出来的完美作品,那么精致,嘴角微微扬起,挺拔高峻的鼻,还能看到他浓黑微卷的长长的睫毛,一双深邃的眸子,摄人心魄,只是深沉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简宝贝轻叹一声,新娘要嫁人了,新郎不是自己的那种感觉,大概很不好受吧。   只听得“礼成”,皇上老头和皇后说了几句话,然后太子和太子妃就坐在他们下首,这位置恰恰正对着宝贝和兰陵王。   只见兰陵王双目向她望来,千言万语,似乎有话要说,他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深情和忏悔,宝贝眼中蓦然一痛。   花蕊夫人的出现   多日没见,本应意气风发的太子,竟然比之前还清减了许多,一点都不像大喜中之人。   简宝贝眼风一转,只见七王爷正似笑非笑地斜看着她,原来这从就坐在他们旁边,她竟然没有察觉。   难怪这老头这么开心,原来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此时,一坛坛未开封的酒、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全都由宫娥们陆续上道桌面上。   宴席正式开场。舞台上一群彩衣飘飘的美貌舞姬鱼贯而出,随着阵阵清脆悦耳的丝竹声翩跹起舞,一时间喝彩声不断,连皇上也看得开心的抚着花白的胡须。   突然,一白衣蒙面艳姬从空中袅袅而落。   全场哗然。   宝贝忍不住赞了一声,乖乖,想不到这古代的表演也忒是特别,她自从嫁进王府还没有看过特别的表演呢。   舞伎的落在地面上,一个妖惑的转身,身段柔软无骨般,舞影婆娑,艳惊四座。   宝贝忍不住好奇,拿跳出这样的绝世之舞的女人,会是怎样的美貌呢?   一舞毕终,彩衣舞伎都退了下去,唯有蒙面的这个,站在中央,向着皇上和皇后微微一敛,“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贺喜太子大婚。”   皇上呵呵地笑,“花蕊夫人可是太后的心肝宝贝,你就坐在太后身边侍候太后吧。”   坐在太后身边,这可是无上的光荣啊,顿时,许多后宫嫔妃嫉妒地望向那位女子。   花蕊夫人的出现   此时,被称为花蕊的女子已解下面纱,微微一笑,春水般的妩媚游丝一般从她的笑意中化开,妩媚的神情,如同一个风华绝代的名妓,眼波的每一丝轻动,都可以将人送下美色的炼狱。   她没有安家姐妹的倾国倾城,但是她的媚却是能让所有男人为之沉沦。   简宝贝不禁摇头,难怪这里的女人一见她出现就表情凶狠了。   这个花蕊夫人还真是祸水啊,幸好她家王爷对面前这个女人孰视无睹。   眼睛又不小心瞟到了旁边那个不怀好意的七王爷,他的目光啊,啧啧,如果目光也能杀死人的话,简宝贝打赌,自己身上已经被洞穿了无数个小洞来了。   臭小子,救了他一命,谢都不说一声,还想威胁的目光瞪着她。   不行,她真要想办法弄一些毒粉在身边,在这个古代,她这个兰陵王妃实在是太危险了,令堂的,一点人身安全都没有。   要不然要找那个没洞房的老公商量看看,要不要几个武高好,身手好,机灵一点的保镖跟着她,不然的话,有一天她突然人间蒸发了,他就成守寡了。   简宝贝胡思乱想着,刚想对兰陵王商量这事,咦?这小子哪里去了?   刚刚还坐在她身边喝着闷酒,怎么她只是恍了个神,人就消失了?还是他学会隐身大法?   宝贝真是忍不住要对这个古代膜拜一下了,这里的人果然厉害啊,连日本的隐身大法都会。   心怀鬼胎的小七   七王爷神不知鬼不觉地飘到了宝贝旁边坐了下来,这一坐,那张艳绝人寰的脸差点把宝贝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是王嫂啊,小七真是失礼了。”他哪里有失礼了,明明是很有礼嘛。   “七王爷啊,今儿个王嫂得罪了你,可不要放在心里啊。”简宝贝也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   “岂敢岂敢!王嫂把小七从湖救了回来,小七可是万分感激啊。”   切,她才不要他的感激,只要他不要想方设法来陷害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那个兰陵王哪里去了,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老婆现在处境堪忧啊,眼神不断寻找,只见不知何时,自己的太子妃姐姐也不在她的位置上了,只太子一人应付着敬酒。   宝贝的心喀嘣了一下,他们不会那么大胆,在今日私会去吧?这样想着,她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令堂的,她简宝贝的EQ越来越低了,总是为那个兰陵王的事不开心,一定要摆脱这个弱点才行。   她平抚了下情绪,露出灿烂般的笑容,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个笑容,笑出来有何其的艰难。   “我只是顺便把你救回来,七王爷你可不能责怪王嫂我救了你啊,我知道被女人救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不过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出去。”   简宝贝指天道,也不会说他要谋害自己的亲嫂子的事啦。   这点不用直说出来,他能心神领会了吧?   小七(七王爷)呵呵直笑,妖艳得如罂粟花。   -----------------   嘿,今天更新完毕了,亲们不用等了哈,缺你就快去码字吧,别虚度光阴呀。   你的王爷在哪里   宝贝听得浑身抖了抖,赶紧侧了侧身,这家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勾魂的。   冷不防被他狠狠拍了下肩头,一惊,她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他挑着轻浮的笑,直射我的眸子,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道:“怎么?被我迷住了!兰陵王可是只喜欢那位太子妃,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了,你还是死心了吧。”   宝贝弹掉他的毛毛手,乜斜的看着他,不屑的道:“少在这臭美了!这也迷得住人,还不如我家王爷,更比不上太子半分。”   小七脸色阴沉起来,那双凤眼就鹰般狠毒尖锐,就等着猎物松懈,上去反扑一口。   这女人,竟然说他谁都比不上,分明是在找死。   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是兰陵王妃,他有所顾忌,早已把她喀嚓掉了,还容她在这里放肆?   此时她若是识相一点,当什么都不知道,他大可以饶她一命,不然的话,就别怪他狠心了!   半晌他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奸狡,“你是不是想知道兰陵王哪里去了?”   简宝贝心里是想知道,可是她才不上这个小子的当,她不屑地道,“他去哪里,是我管得着的嘛,何况我不想知道。”   小七没料到这女人的反应竟然哪些与众不同,一点都不在他掌握意料之内,不禁恼羞成怒,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本王就要告诉你的王爷在哪。”   宝贝挣扎地说,“我才不要知道。”   王爷在哪里   宝贝挣扎地说,“我才不要知道。”   可是容不得她挣扎,这人是一个恶魔,一点都没当她是女人,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太子和皇上身上,悄悄地把她带离了那个热闹非凡的地方。   小七把她带到了刚刚去过的地方,她刚才就是在这里看见了兰陵王,此时又是同一个地方,她不由得恐慌起来。   她掉头就走,想逃避,可是小七这次偏偏猜中了她的心思,指一点,她穴道被点中,不能动,眼睛却能清楚地从山洞望过去那边。   她清楚地看到相拥中的兰陵王和一身喜服的太子妃……   黄昏渐至,高傲的骄阳已失去了它的热度,可仍旧摆着高姿态不愿退出地平线。   就像简宝贝,她倔强地睁大眼睛,也不肯去闭上双眼,更不许自己的懦弱让陌生人看见。   天地浑黄一体,映在那两人身上,散发着金黄的光芒,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但是她的唇边却挂着灿烂的笑意。   小七突然不忍起来,他解开了她的穴道,轻哼一声,掉头离开了。   眼泪却在他转身那刻,悄然滑落。   唇边却笑意依然。   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换,他不爱她,就算她伤心死了,痛苦死了,他也不会看见,更不会为她心痛。   一个不心疼她的人,她只能选择把所有都收藏起来,不要让人家知道她的痛苦。   他们都很忙   回府多日,宝贝一直很忙。   整天忙于整顿府规,增加府中的娱乐项目,改进人口的质量等等,忙得连喝口茶的时间都得挤才成。   兰陵王也很忙。现听说宫中也不安宁安,南国,北国纷纷央求和亲。燕国虽然是大国,但毕竟哪一国都不容有失。   可是燕国的的嫔妃们肚皮也太争气,竟然个个生下来的都是王子,放眼燕国,竟然没有一个王妃。   此时皇上抓破了头皮也不知道从哪找个王妃出来和亲。   番邦此时突然北下进攻,若不是新婚太子应战,恐怕燕国边疆被攻,百姓的生活就苦不堪言。   今年燕国大旱,没有收成,许多人纷纷往南方逃,尽管朝廷拨了赈灾粮食,也无法抑制逃亡的百姓。   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老百姓脸上无不蒙上了一层忧虑的面纱,终日惶惶不安。   天气不知不觉开始转凉了。   夜风瑟瑟,阵阵凉意深入脾腓。   宝贝忽的被这袭来的凉风惊醒,特不情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微星朦胧的睡眼,呆呆的望着天空。   那轮孤傲的弯月如王者般挂于天际,繁星已悄然离去,只剩无尽的黑暗和微微的叹息。   烛火摇曳,如飞舞的扑蛾,被风吹动的卷纸丝丝作响。   寂静,无人般的寂静,仿若如此之宽敞的书房空无一人,她已是那融为一体的空气。   心,悄悄的颤动,微微的又敛了敛。   他从昨晚出门,现在都没有回来,她在书房等了一整晚,这个时辰,城门早已关闭。今夜,他定不回来了。   喝酒卖醉   宝贝索性不等了,直接回凌月阁睡觉,谁料经过厨房时闻到了一股酒香,她走过去看,原来不知是哪个失魂鬼把酒放在那,忘记拿了。   她酒瘾大发,捧着酒呈就跑。   一直到到凉亭,她才喘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打开酒呈,一股芬芳而醇美的酒香扑鼻而来。   妈啊,她实在太久没喝酒,更是太久没卖醉了。   今日就让她不醉不归吧。   简宝贝苦涩地想。   酒,是好酒,甘醇,可口,只是有点辣喉,没有杯子,她就整呈往嘴里倒。   树影婆娑,波光粼粼,迷茫了双眼,却又更加的清晰。仿若眼前的一切全是幻影,唯有杯中酒才是真实真切。   喝了一半,她觉得整个人轻飘飘起来,望着湖中那轮倒影的弯月,又看了看天际,嫣然一笑。   你何曾寂寞过?和你相守的又岂止是湖中的那一轮?该是有千千万万轮吧!   人,寂寞,是因那颗心寂寞;若那颗心不寂寞,人亦不寂寞。   起身,端着酒杯,喃喃自语:“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来,干杯!”朝天空那轮弯月摆了个敬酒的姿势,尔后饮尽。   墨色的月夜,昏暗的微光,其实,此夜也并不是那么凄凉。   摇摇晃晃,浑浑噩噩,仿佛看见了一圈白晕,模模糊糊,看不清脸,亦看不清身形,但感觉却如此的熟悉。   是他吗?   宝贝拼命的摇晃着脑袋,怎么会是他呢?他应该在宫中啊。   定是喝多了,这才有了错觉。   喝酒卖醉   但,她是如空摆的摇曳,朝那缕不确定的白影走去,踉踉跄跄,如抓住最后一缕残阳般,有些迫不及待,但双腿却不听使唤,打着酒嗝,事与愿为地陷入无尽的黑暗。   在闭上双眼的那一霎那,宝贝仿佛看见了一张俊俏的脸,闻到了一阵熟悉的薄荷清香。   但,那肯定是酒后的错觉吧!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好似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兜兜转转,总也不愿醒。也许是酒精的原因,也许是那股怡人的薄荷清香,也许是那张模糊而又熟悉的脸。   宝贝还是醒了,尽管那梦如仙境般。   她拍着脑袋,头晕晕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发紧,令堂的,这米酒后劲真是厉害啊。她以后打死都不敢喝那些 白酒来卖醉了。   “老板,你终于醒啦!”   青衣一脸雀跃的望着她。   宝贝迷茫的看着她,“恩”了一声。   她仍旧笑嘻嘻,就如拾到什么宝贝似的。   宝贝不明的望着她,青衣这小丫头今儿个犯什么病了?   青衣托着腮认真的观摩她,就跟宝贝是她捡的那个宝贝似的。   良久,青衣终于吐出快内伤的一句:“老板,你真好看!”   靠,宝贝没差喷血三丈而死,青衣仍旧冲着她笑眯眯。   宝贝笑看得心虚,干笑说,“青衣,就算你家老板我美得像天外飞仙一样,你也不用盯着我看啊,我不喜欢女人的。”   “其实,王爷很紧张老板的!”   王爷的细心   呃……能顾当事人的感觉吗?她可才酒醒,就要动脑筋猜哑谜,正了正色,道:“那个青衣啊!不要再玩猜谜游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她嘿嘿冲宝贝一乐:“小姐,还记得昨天怎么回来的吗?”   这个…好像一片空白。   小丫头调皮的一乐:“再想想!”   不会——,难道……是他?   宝贝眼睛立刻放光,如璀璨的明珠,夺目刺眼,润泽万物。   “是王爷!王爷亲自把小姐抱回房的,还为小姐盖好被子,跟青衣千叮万嘱叫小姐不要受凉之后才走的。”   “你确定你说的人就是兰陵王?”她睁着大眼,寻求答案。   青衣“噗嗤”一声笑了:“王爷还嘱咐青衣,给老板备着醒酒茶和洗澡水呢。”   “他真的这样跟你说?”虽然知道这样很幼稚,却掩试不住内心的狂喜。   “青衣才不会骗王妃。”青衣笑得很灿烂。   宝贝晃晃头,眼神有一丝暗淡,挣扎了半天,最后狠了狠心,算了,他心里尽得有安月雪,以她现在的出色,她简宝贝就不相信没办法把安月雪从他的心中连根拔起,令堂的!   “青衣,洗澡!”她用气拔山河的气势对青衣说。   “是,王妃!”   适中的水温轻拂宝贝的肌肤,腾腾的热气拍打着她的小脸,入水的花瓣,片片清香。   宝贝闭目养神,轻松自在。当然,她所说的自在多半来源于兰陵王对她的细心。   王爷的细心   浴毕,她今日特意挑了件桃红色的衣衫,抹了抹了少许胭脂,左右绾了两束青丝盘于头顶,用那支蝴蝶玉簪稳稳固定,简单而不失典雅。   有钱就是好,可以天天穿新衣裳,每天不同款,宝贝叹气,为啥这样的待遇,她要穿越了才享受得到啊。   最可惜的是她没有数码相机,不然把她古典的模样照下来,留个纪念也好啊。   令堂的。   “王爷。”青衣轻呼,兰陵王原来不知何时进来了,他低沉地说,“退下。”   简宝贝一脸灿然地说,“王爷今日不用回宫里忙?”   兰陵王眉头轻颦,“你昨晚怎么在湖边喝酒?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掉进湖中的下场?那日夜深人静的,谁会去救你?”   宝贝不以为然,掉进湖里,她自会游上来啊,她的游泳技术可是盖的。   “王爷若是不赶着出门,就吃了午膳再出去吧,我有事要跟你说。”宝贝笑意盈然。   见自己说的话被某人不听进耳中,某男的脸开始阴沉起来,“昨日你和小七见过面了?”   小七?何方神圣?   “七王爷不是你救回来的了吗?”他唤起了她的记忆,连忙点头,对,对,是她救的,原来他的小名是小七啊,嘿嘿。   “你不许跟七王爷有所接近!”他命令道。   她不解地抬眸,双眸盈汪汪,这双极似安月雪,却比安月雪更有神彩的眼睛,看得兰陵王一阵心慌意乱。   不知为何,他一直不敢直视她的双眸。   不许跟七王爷接近   她的眼睛太清澈,亮如星,似乎能看透他心里。   “我为何要跟七王爷接近啊?”宝贝问道。   他微微颔首,“小七刚从远方回来,不识你的身份,他一向任性,皇上也很宠爱他,今儿个他竟然向皇上下旨意,娶你为妃。”   简宝贝听了,忍不住大笑,这个七王爷,他说不会放过她,原来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   真是幼稚,难怪会被她玩弄于手掌心之上。   兰陵王不满地挑眉,“你似乎很开心?”   开心,她当然开心呀,简宝贝点头,随即摇头,因为她看见她的老公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只见他压抑着怒火道,“看来,你真想休了本王,想下嫁于七王爷了?”   简宝贝委屈地说,“哎呀,王爷你就误会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跟七王爷惊天动地的相遇一一告诉了他。   说完还念念记住那件事,“这府上有没有厉害一点的毒粉?我要拿来防狼,因为我的人身安全太不保险了。”   兰陵王隐忍着笑,既是生气,又是觉得好笑,他没想到那个小七竟然如此任性,太子要成亲,他就要拿安月雪出气。   “毒药的事日后再说,你要答应本王,不可再跟小七冲撞,他的任性和冲动可是不顾后果的。”这次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日后?这不是在敷衍她吗?她简宝贝可不是容易被敷衍的主。   她敷衍道,“行,我答应你,总行了吧。”他不给她找,她就去找司管家要。   王爷,你喜欢我吗   他不语,坐了下来,手里把玩着腰上的玉佩。   宝贝也不语。   她不是不想语,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问他这几日过得如何,吃得饱不饱,或者说今天天气很晴朗之类的门面话吧?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夫妻,这古代的夫妻怎样相处,她还真是不习惯。   宝贝之所以是宝贝,在于她有着超乎常人的勇气。她也知道有些谁先爱谁就输的理论,还有就是女孩一定要矜持自重的道理,但她更相信一个道理,所有的幸福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因为错过机会而导致失败的人最不值得同情。   是以,她现在准备豁出去了,赌它一回,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准备去直接面对。   “王爷。”因为存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她的语气显得分外平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么?”   兰陵王察觉到她态度非比寻常,也收起了轻松的神态,说道:“如果我能回答,我会认真回答你的。”   有你这句话,无论你给我怎么个答案,我也不会怨你了。   宝贝想笑一下,却因为过度紧张,无法笑出来,只好作罢。   她原本想盯着他的眼睛,直接问出来,但接触到他深邃专注的眼神,忽然间又不敢逼视,只转开了脸,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王爷,我想知道,你心里喜欢我吗?”   宝贝不自然的瞧着窗外,树叶被微风拂动,温柔起伏,她就直盯着那颗树看。   感觉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还没有听到兰陵王的回答。   王爷,你喜欢我吗   她忽然懂得了曾从书上看过的那些话。   真正的爱,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还有,谁先表白,谁就输了。   都是些告诫人要沉默坚忍的守着自己的心,不要轻易交付出去。   不一定因为对方不定会懂得珍惜,还在于,这种把自己内心最珍藏最在乎的情感裸露出来,摊放于对方面前,任其主宰的感觉太难过了。   似乎自己的命运变成了一个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的交托在对方手里,却不知道对方是会双手接过,还以一个微笑,还是会拂袖让它摔个粉碎。   这种命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太忐忑,太难过了。   等待得越长,宝贝的心越是往海底下沉,她想,自己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这么样做了。   就在她的心慢慢沉入绝望海洋的时候,忽然听到兰陵王的声音,“你与从前的安二小姐很不一样,你很明理,大度,爽朗,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就是这么一句话,宝贝的心就像个五光十色的肥皂泡一样,轻悠悠的往上飘,一直飘上云端。巨大的幸福感令她微微眩晕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的勇气值霎时飙升,抬起头,对上兰陵王视线,一鼓作气问道:“那么为何你从来不当我是你真正的王妃,或许,你从来没想过我当你王妃,你心目中的那位已经另嫁他人?”   她的双目光华太盛,兰陵王有些不敢正视,他转开脸,不说原因也不作回答。   王爷,你喜欢我吗   良久,只是轻轻一笑,道:“那么王妃,怎样才是真正的王妃?难道你希望本王像对待那些女人那样?”   这话像一桶冰水,霎时把宝贝浇得浑身冰凉。   她知道让兰陵王这样的男人,见过的美女无数,更是无数的女人喜欢倒贴上去,她在问出来的时候,已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不是直接的拒绝,而是用这样的态度来搪塞,这比他直接说”不”,更要伤她百倍。   她不介意他不爱她,她在意的是她希望他能真诚对她,尽管知道他爱的是别人,但起码,他的真诚,让她觉得,一直待下去是值得的。   他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入她的心里,这一瞬间,她听到了自己心脏轻轻碎裂的声音。是的,假如他是诚心诚意的,就算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她都愿意去等,等他对旧爱淡忘,接纳她的爱。   哪怕等到最后,最终他都无法爱上她,可是起码,他给了她一个承诺,那个承诺是她在这个古代唯一所依赖生存的借口。   然后,他只是随随便便地说一句话,把她的热情全浇熄了,她连开口都觉得厌倦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浮现了一个厌厌的微笑   她说:“当然不好。”说完,轻飘飘从他身边走过。   兰陵王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问题,他原本不该这样答,但不知为何就这样答了出来,却又显得这么不合时宜,他已经严重伤害了对方,这时他再也不能以微笑来解释一切了。   七王爷和花蕊的双双出现   他解释,但又发觉无从解释,他的手抬了抬,然后就凝固在那里,任由宝贝的衣角从手背拂过,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忽然莫名的想起,那些柔软的衣料曾包扎过他的伤口,那些热烫的眼泪曾一颗颗落在他的手背上,现在她却不肯再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王爷,有客人到。”下人这时在外通报,解了他二人难堪的局面。   兰陵王一听,眉又颦了起来,“何人?”   “是,据说……是七王爷。”   兰陵王一脸的了然,简宝贝却是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想那个七王爷能在兰陵王府中能奈她如何。   大厅之中。   小七正懒洋洋地在用红豆糕叠罗汉,叠着觉得烦,换了种玩法。不厚不薄的糕片,一片一片排着队竖起来,像推骨牌。   让宝贝讶异的不是小七的无聊,而是坐在对面一身素雅的花蕊夫人,正品茗王府中的上等好茶。   奇怪的是,两人明明相识,偏偏互不交谈,但简宝贝有一种直觉,他们的神情举止告诉她,他们不但相识,并且相交颇“深”。   看见宝贝的出现,小七放弃了玩面前的红豆糕,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呀,想不到兰陵王跟嫂子的感情如此要好,都日上三竿了才双双出现。”   兰陵王淡淡道,“小七今日也好闲情逸致,跟花蕊夫人双双约好来本王府中,多有失礼之处,花蕊夫人可不要见笑。”   -----   昨天心情好郁闷,竟然在床上躺着不想起来,所以迟了更新,不好意思哈。   花蕊真有小三的本钱呀   花蕊夫人唇瓣漾开了浅浅的笑意,本来淡然的眼神因为微笑妩媚起来,简宝贝暗生摇头,这样的女人,换了在现代,分明拥有小三的本钱呀。   银铃般的嗓音响了起来,“王爷不要怪花蕊造次,没有先派人通知就冒昧登门。这位就是王妃姐姐,果然美若天仙,燕国的美人啊。”   哇塞,这么高的一顶帽子盖过来,简宝贝真有点受宠若惊,这个花蕊夫人果然是八面玲珑的女人,看来能在皇室如此受宠,肯定有过人之处。   小七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却猝然转腕,不知从哪拔出了把剑,挥挥横削而来。   兰陵王袍袖飞扬,让过利剑,与他拆起招来。   过了片刻,小七的剑换了主人,兰陵王潇洒飘逸地拿着他的剑飘了了几个招式,仍旧塞回他手里,只是一笑。   小七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的动作,眼神倏然点亮。   她恍然,原来二人在较量比武啊。   靠!她恨不得七王爷一剑把兰陵王的心刺穿,让她看看,他的心是不是还存在。   宝贝幸灾乐祸地想。   花蕊夫人却是见惯不怪地微笑,宝贝不小心触到她的目光,她又是微微一笑,“兰陵王和七王爷许久没见,切磋武艺,不会吓到王妃了吧?”   一副反客为主的态度,简宝贝也是微微一笑,“花蕊夫人跟七王爷一起过来,看来感情也不差呀。”   小七这时拍了拍衣裳,“兰陵王的武功越来越好了,就算久不上沙场,一点都没有逊色,小七真是羡慕。”   堂兄弟原来感情深厚呀   兰陵王一向阴沉而淡漠的眼眸漾开淡淡的笑意,简宝贝这时才发现,这七王爷其实跟自家王爷的眼神特像。   兰陵王坐了下来,“小七,你离开燕城已久,终于肯回来了?”   小七漫不经心地拨了一块红豆糕,掉进自己的嘴中,漫不经心地看了正在不知想什么的简宝贝,“离开燕城三年,你风采依然,可为何这府中的美人都不知哪里去了?从前小七回来,兰陵哥你都是声色众乐,场面不知多热闹呀,看来兰陵王跟嫂子的感情不错呀。”   小七再次提到了他们的“感情不错。”   宝贝不笨,总觉得事有蹊跷,但是这七王爷的狠她见识过,于是不动声色,悠然地微笑,一副女主人的态度。   花蕊笑了,用销魂的眼神勾魂夺魄地望向兰陵王,但分明那话是冲着小七说的,“兰陵王和王妃的感情之好,这可是整个燕城都知道了,七王爷你刚回燕城,当然不知晓,才会冒然向安丞相提亲的吧?这可让皇上和安丞相为难了。”   兰陵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他望向小七的眼神有着浅浅的温暖,“小七一回来,这燕国的千金可是有希望了,怎么还会看得上我这位拙荆,对不对,小七?”   小七哈哈一笑,“兰陵王可是我小七最尊重的大哥,只是小弟初始被王嫂气到了,在父皇面前胡说八道,大哥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兰陵王微微一笑,“怎么会,小七行事一向怪嚣,本王已见怪不怪了,只是小雪不懂事,得罪了你,你要看在大哥的份上,不记在心上才是好。”   那么“巧”   简宝贝看他们你来我去,客套话一段又是一段,听得她头疼。   小七有意无意地看了看简宝贝,干笑,“小王哪敢记在心上啊,王嫂本事可大着呢——对了,小七今日可不是跟花蕊夫人‘一同’来兰陵王府的,只是那么‘巧’在大门口撞上的而已,王嫂千万不要误会呀。”   宝贝觉得莫名其妙,但她还是说着门面话,“当然不会,过门也是客嘛。”   花蕊夫人道,“王妃果然热情好客,难怪都传说兰陵王妃贤惠能干,花蕊可要好好向姐姐学习。”   这句姐姐喊得宝贝起了鸡皮疙瘩,这位大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比安胜雪这张脸要老苍许多,竟然在众人面前喊她姐姐,难道她看走了眼,这位姐姐其实比十九岁的安胜雪还要小?   兰陵王含笑望了简宝贝一眼,那一眼蕴含着无限情意,看得宝贝心忍不住一跳,继而暗骂自己,明明已经死心了,被他这样一望,马上又死灰复燃,唉,她简宝贝在纵横情场数十年(呃,你有谈过恋爱吗?好像是纵横职场吧?),从没有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能如此深刻地牵着她的感官和情绪。   “在燕城,花蕊夫人的美名人人皆知,拙荆这一点资质哪及得上花蕊夫人半分呢。”兰陵王说得风淡云轻。   小七咧嘴一笑,然后慢吞吞地说,“看来你们相处得十分融洽呀,看来父皇刚下的旨意,王嫂也很乐意听了,对吧?”   花蕊夫人要嫁我家王爷?   简宝贝带着几分疑惑,两个眸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一闪亮,让人挪不开眼神,那模样可真是美丽,难不成这个小七向皇帝老儿告状,要砍她的头吧?   兰陵王眉心一皱,本来风平浪静,此时天气转阴。   小七轻咳一声,从袖中拿出一卷东西,声音提高了半分,“圣上有旨,太后的干女儿花蕊夫人美丽大方,才德兼备,以花蕊夫人的身份赐婚于兰陵王,为兰陵王侧妃,于本月十五完婚,钦此。”   兰陵王跪在地上,接过了圣旨。   简宝贝却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侧妃?跟她平起平坐?也就是这次可是真真正正跟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靠!这皇帝老头是不是老年痴呆症呀,他刚把安胜雪赐婚于兰陵王没多久,现在又把一个风尘女子当作宝贝王妃一般赐给兰陵王,就算他不把她简宝贝放在眼里,也要征求一个当事人兰陵王的意见嘛。   兰陵王却是面无表情,看向她的目光也是风淡云轻。   他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倏然锐利,望向小七,“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小七你的所为吧?”   小七干笑,“这花蕊夫人可是燕城男人梦想中的女人啊,小七知道你娶了这燕国美人之一安胜雪,怎么还会做便宜了你的事。”   花蕊夫人要嫁我家王爷?   花蕊轻笑,她的眼神如水如幻,波光涟漪,并没有为小七的讽刺所激怒,“花蕊知道王妃的高贵身份,王爷威严天下,自知没有跟姐姐平起平坐这个福份,太后只是怜惜花蕊孤身凄凉,并且深信以王妃的贤良温柔,绝不会看不起花蕊的出身卑微,能有幸跟王妃一起侍候王爷,花蕊以愿以足矣。”   兰陵王似笑非笑地望向简宝贝,“王妃,这事你怎样看呀,皇上又刚了一门婚事给本王,你打算如何??”   简宝贝平静地迎视着他,继而把目光转向花蕊夫人,“太后喜欢花蕊夫人,胜雪也早已听闻,只是我家王爷脾气怪嚣,难得夫人看得上眼啊,我们家小七不是还没有娶亲么?为何花蕊不当正妃,反而甘愿屈于侧呢?”   花蕊夫人含羞一笑,眼风既是有意又是无意地瞟向兰陵王,兰陵王此时也含笑望向她,眼中似是有情,又似无情。   简宝贝看在眼内,不禁暗靠了一声,这两人分明是调情高手,在情场上同样熟悉驾驭者,这花蕊似乎对王爷有意,可既然是有意为何早不嫁晚不嫁,却在七王爷回城后才要求太后求婚呢?   花蕊夫人低头,声音靡靡地说,“花蕊对于王爷的威名,早已有所爱慕,只是一向无缘得见,自从在太子婚宴上得见,花……”   说到此,她没有说下去了。   简宝贝虽然不耐烦,可是不想在人家面前表示自己没风度,她似笑非笑地对兰陵王说,“看来王爷的魅力还真是厉害啊,连花蕊夫人都对你暗生情愫,看来,太子成了媒人了,你们要好生感谢太子才是。”   花蕊夫人要嫁我家王爷?   兰陵王听了此话,好看的眉头又轻皱起来。   宝贝就是故意提起太子,好让他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好让他记得,自己也是魅力无限,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家堂堂太子,未来的皇上对她也是情有独钟呢。   他这个区区兰陵王算个鸟啊。   小七哈哈笑,“太后奶奶也是疼爱花蕊夫人,才有此旨意,要不然花蕊夫人要下嫁于小国,你于心何忍啊。”   兰陵王挑眉,恐怕皇帝老头怕他起兵造反,因此把这个花蕊放在他身边做眼线吧?那老头也太多疑了,他让安月雪死心踏地地嫁给了燕南天,然后安丞相和他那边文官的势力向太子靠拢了。   想不到对他还是不放心,把这个花蕊嫁给他,就是对他越来越不放心了吧?   一开始,他还以为安胜雪只是装疯卖傻,把他府上的消息透露于安丞想,看来,他是想错了,这个安胜雪的痴傻是真的,现在康复也是真的。   一想到这,兰陵王心里升起淡淡的愧意,他只是想让燕南天心烦意乱,在战场失利,好让他趁机夺回兵权,只是想不到,真正的安胜雪,却让他心烦意乱起来了。   想到此,他淡淡的笑了,“本王能有此艳福,看来还要多谢小七啊,看来本王也不用为选哪位当王妃嫁给南国或者北国的事烦恼了,圣上肯定有了主意。”   小七微笑,“小王可没有参与此事,只是碰巧当了传声筒而已,看来王府又要办喜事了,王嫂可要忙了。”   花蕊夫人要嫁我家王爷?   简宝贝淡淡地说,“怎么会忙,这是我应做的事,我一定会为王爷办得隆重得体,请放心。七王爷到时一定要来喝喜酒。”   这个花蕊夫人真是手段高明了,明明知道这燕国没有一个真正的王妃,她这个太后的干女儿就要有义务嫁给邻国结亲,为了不嫁到他国,于是挑了一个厉害的兰陵王,嫁了过去。   虽然简宝贝不懂国家大事,可这些跟职场上没什么分别,皇帝老头一定对兰陵王的势力有所忌讳,而这花蕊夫人太宫心计,以这方面着想,于是说服了皇帝老头嫁给兰陵王了。   一定是这样的。   只是,这花蕊夫人盛名远播,本来就是一个销魂的主,兰陵王娶了她,难保不被她那手段勾了去。   就算勾了去还能怎样?当事人都答应了,她这个当王妃的难道还能不让二奶进门呀?   想到这,宝贝的心更是沉重起来了,她越来越发现,在这里,远不能像初来时那样轻松了,更不能把所有一切置之度外,而在这个古代越陷越深。   所有发生的事,都在威胁着她的一切。   她第一次想到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到底她还能不能回到现代去?还是在这里无止境地直到老死?   无意识地看着他三人谈笑风生,宝贝只觉得跟他们是那样格格不入,不管她怎样装作坚强,她的心还是一点一寸地虚弱起来。   宝贝病了   继太子大婚后,燕城迎来了第二个重大的日子——兰陵王迎娶燕城第一舞伎花蕊夫人为侧妃。   注意!用的是迎娶,而非是纳妾!   可见兰陵王用情之深。   陵王和花蕊夫人,哦不,应该是花蕊公主的大婚越来越近,兰陵王府筹备得如火荼。简宝贝初次办这样重大的婚宴,有点力不从心,也许不是她力不从心,只是民间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火热,让她心烦意乱,气血不顺。   传言一,兰陵王和花蕊夫人日日在公主府畅饮欢聚,夜夜不归,感情升华到让人羡慕啊。   传言二,兰陵王妃被冷落,夜夜独守空闺,可是还是很贤慧地为兰陵王和花蕊夫人筹办婚礼。   传言三,兰陵王和花蕊夫人早已暗渡陈沧,花蕊有了兰陵王的骨肉,于是才请求太后赐婚,匆匆下嫁,王妃虽然不愿意,也不得不同意人家母凭子贵。   ……   简宝贝还是没坚持住她的诺言,为兰陵王筹办隆隆重重,好好看看的婚礼,   因为,她病了。   一开始,她还没有发觉,忙里忙外的,直到突然有一天,才一头扎倒,发起高烧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宝贝这场病好不凶猛,整整五天,神智没有清醒过。人在病中还是倔强,牙关紧咬,喂水喂药要撬开嘴来也很不容易,更别说听到她透露只言半字的呓语了。   来看病的大夫隔天换一拨,都说这是普通伤寒,但那高热就是退不下去。   宝贝病了   直到第四天,消息传到了境外,燕南天连忙赶了回来,并且从宫中派了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医到兰陵王府,老太医一看就说,王妃的体质很好,这病也不是大病,他自小学医,师傅曾跟他说,无缘无故的发热,很可能是与人的心情有关。   人心里不顺,反映到身体上来,通过发高热来发泄。所以王妃的病很可能是心病,只要将养着,吃些清心安神的药汤,慢慢就会恢复起来。   燕南天得到司管家的私下汇报,对老太医的诊断很以为然,同意让这大夫主诊。吃了他开出的药,到了第七天头上,宝贝醒了。   她睁开眼,似是不认识周遭一般,眼神迷茫,她的眼神在场中诸人脸上扫视一遍,渐渐变得清明。瘦的削了进去的脸颊,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听得她这句话,屋里的人倒是有一大半是眼圈一红,急忙转头去找别的事干的,此中以青衣为首。宝贝目光敏锐,知道这些人都不是看在自己的身份地位上面,而是真心的对自己好。心里暗暗感激。   只可惜众多人之中,她最想见的那个,却没有出来,她的心瞬间被苦涩充满,嘴里似是塞满了糠壳,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青衣虽然年纪小,可是在宝贝的身边久了,也猜得到王妃的心意,她示意所有人离开宝贝的房间,然后才说,“老板,你别难过了,王爷只是太忙,这几日他总是夜静人深之时来探望老板,王爷……心里是有王妃的,只是……”   宝贝病了   宝贝苦笑,连一个丫头都懂得朝堂的无奈,她这个三十岁的女人又怎么会看不通透呢?   “青衣,一切都准备好了吧?”她轻问。   “司管家都准备妥当了,王爷明日的大婚一定不会出差错的,只是王妃你……”青衣担忧地望着王妃瘦得只看见眼眸的脸蛋。   宝贝轻轻一笑,“放心,我没事,我能出席的。”   青衣暗叹一声。   过了一会,太子燕南天来了。   宝贝黯然想,自己久病初醒,第一眼见到的,该是兰陵王的,但是并没有。   虽然她也没有特别期望,但也不禁有点失落。尤其现在见到太子燕南天的模样,他看到自己无事,俊朗的脸上满是心疼之色,眼眶见红。   “青衣,你下去吧,我想跟燕大哥说说话。”宝贝见到他犹如见到亲人一般,也甚感委屈。   等青衣退下后,宝贝才轻轻笑了笑,“燕大哥,哦不,应该是姐夫。”   燕南天眼底透着疼痛,“我喜欢听你叫燕大哥。”   “燕大哥,你坐到我身边来,可好?”   燕南天端了个凳子坐在离床半米远的地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宝贝枕上。   “这样东西雪儿在晕迷中攥得太紧,我怕伤着你,就自作主张把它取下来收着,现在物归原主了。”   宝贝一看,是那枚玉簪,有点百感交集。手一拂,把它扫到地上。   燕南天默默瞧着,半晌低声叹道:“一切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不用受这些苦的。”   宝贝病了   若他不是太子,也许她就不会嫁给兰陵王,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喜欢上兰陵王了吧,他苦涩地想。   他以为,他的雪儿会一直等待他的。   那个一直崇拜他的雪儿,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吧,可纵然那样,他还是会默默守护她,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她抬脸,笑,“我知道,这些不论是太子,还是王爷,妃嫔无数,是正常的,我既然嫁给了他,就要按这个规则走下去的……”   燕南天不言,只是抬眸默默地瞅着她,清朗的眸中一片担忧。   宝贝在他满是担忧的眼神中渐渐失去勇气,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想到,这个男人,从来没爱过自己,而我,却担心他随时会爱上别人,那种惶恐终日折腾着我……”   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带了一丝哭腔,她把脸侧了过去,肩膀不住起伏,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死死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燕南天听见自己胸膛里面的叹息,他的身体先于理智之前,胳膊伸出来,把她抱了起来,搂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能把脸埋在自己胸前。   “那个人让你如此伤心,若是他在意你,怎会让你难过……”他似说给别人听,也似说给自己听。“忘了也罢。”   宝贝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只是不住抽动,渐渐的,他衣襟温濡一片。   小七和兰陵王的感情   书房。   兰陵王面无表情站在窗前,他的脸是透明的白,眼神太清澈,让人无法探透他的情绪。   “王爷……王妃她醒过来了。”司总管惶恐地禀报,这太诡异了,自家王妃的身体竟然由太子来关心,王爷却是漠不关心,王妃真是命苦撒。   兰陵王淡淡地嗯了一下,说,“知道了。下去吧。”   “是,王爷。”司总管想问问看王爷啥时才探望一下王妃,明日就新婚了,也不能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呀。   兰陵王那漠然冰冷的态度让司总管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七讥笑地望着司总管不甘心的背影,“连一个下人都关心嫂子,兰陵王你这样铁石心肠,让人心寒呀。”   “若不是你,本王会陷进这样的局面么??”兰陵王冷冷地望了他一眼。   小七唇瓣轻启,“小七走了那么多年,这样的局面还不是没有改变,太子仍然是太子,而你只能选择跟太子是君臣关系。”   “你当初离宫出走,只不过因为太子不是你而是燕南天,我们都知道,皇宫的规则就是这样,他是皇后嫡子,太子当然是他,而你,无论多心高气傲也没用。”   小七轻轻地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当皇帝,我在意的只是你,只要你说一声,我就算马上回皇宫把父皇杀了,拥你为帝。”   兰陵王脸一沉,“别胡说八道,陷我于不义,小七,你不能一直这样任性下去,太子才是你的亲兄弟,你别忘记了!”   小七和兰陵王的感情   小七敛起脸上的笑意,目光正视着他,“亲兄弟?兄弟的母亲杀了我的母亲,叫我如何尊他为兄,甘为他弟?”   他握着拳,眸中射了狠狠的凶意,“我恨他的母后,更恨父皇,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枉为一个男人,枉为皇帝。”   “所以,你才要想着去丞相府对太子妃不利?”兰陵王的眸中带着责怪又是怜惜的表情,他轻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你可知道,只要安月雪嫁给太子,安丞相就承认了他站在太子那一方,那整个朝廷,还有人支持你么?”小七恨铁不成钢地道,“只要安月雪消失了,这一切就不会出现,而你就有机会跟太子抗衡。”   兰陵王淡淡地说,“我手上不是还有安胜雪么?”   她?小七不屑地说,“那个女人怎会及得上燕国的才女安月雪?谁不知道,拥有了才女,等于拥有一整个燕国的智慧,安月雪的美和她的慧,没有一个女人及得上。”   兰陵王眼神一黯,小七说得对,只可惜,他没有这种福份。   她问他为何不向皇上提亲娶她,她何曾知道,这一切不由得他选择,这一切,燕皇早已定了下来,她必是大燕国未来的皇后,只有她的智慧和谋略才能协助皇上。   如果他提出要娶安月雪,等于向天下人宣告,他要当皇上,以当今皇帝老头的多疑,若不是他把安胜雪娶了回来,故意让皇帝以为他跟太子呕气,恐怕早目被那阴险的老头谋害了。   小七和兰陵王的感情   “你也不用把花蕊放在我身边吧?”兰陵王抬头道。   小七讶异,“小王并没有那么做,这个要求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小王就算要帮你也帮不了,她太聪明了,知道自己不马上找以目标出嫁,就会被嫁到偏远小国去,可是皇上是不会让太子娶一个风尘女子的,那只好委屈你了。”   兰陵王唇边扬开一抹冷笑,“一点也不委屈,我喜欢聪明的女人,这样很好。”   “兰陵王,你若是觉得安胜雪那女人在你身边碍手碍脚的,我可以帮你解决她,不用你心烦。”小七一改吊儿朗当的态度,脸色凝重地说。   “不许你胡作非为。”兰陵王脸色陡然一沉,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许你动她!”   小七若有所思地盯着兰陵王,目光锐利的他当然捕捉到那丝略显紧张的眼神,“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吧?”   兰陵王避开了他的目光,冷淡地说,“总之你不许动她,还有,我已经向圣上禀奏了,明日起,你要上朝,做你七王爷该做的事,不能像三年前那样,任意妄为了。”   闻言,小七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仿佛野狼突然闻到了自己的食物一般,“你,要行动了?”   兰陵王不语,目光不期然望向了凌月阁的方向。   最后的期待   太子走了后,青衣又端药进来了。   宝贝有所期待地望向门口,青衣同情地摇头,“王爷在和七王爷在书房谈事呢,也许等下就会过来。放心吧,老板,我已经收买了阿旺,王爷一举一动,他一定会放风的。”   “嗯。”   看着黑糊糊的汤药,宝贝眉心都皱了起来,她怎么就逃不过老要喝中药的命呀。   “老板,你有没有发觉,近日凌月阁的家丁撤了,侍卫却是越来越多了。”青衣不解地问。   宝贝闲闲地说,“也许王爷担心有人拆了他的场,所以命人保持好兰陵王府。”   过了一会,青衣收买的下人过来禀报说,王爷正往凌月阁方向走来。   宝贝和青衣一喜,青衣说,“老板,那青衣先行退避,不打扰你们了。”   她胡乱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望了望,窗台的风铃是她命人挂上去的,只要风一动,铃就会响起来。   听到脚步声了,她往后退了两步,噗的坐在凳子上,心想,我可不能表露出慌乱的样子,上次的事情已经让我很丢脸了,这次无论如何要镇定些。   但想起将要出现的那人,隔了那么久还没有剪断的思念,她怎么可能镇定得了。   她左手握右手,努力放松脸上绷紧的肌肉,不住在想,等下见到他,该是要笑一笑,云淡风轻说句:“嗨,恭喜呀,明天你又要当新郎了。”   还没准备好,“格”的一声,窗户被撞开,一道白影飘了进来,随即铃铛响成一片。   狼狈出场的七王爷   那人被吓了一跳,胡乱一扯,系在窗上的细线被他尽数扯断,他往前一步,哐的踢飞了桌前一张春凳,嘶的一声,袍摆不知挂了什么,被扯掉一片,露出里面月白的裤子,他愣了一下,赶紧拿手把剩下的袍子一撩,结果衣袖也在不知哪里挂了一下,撕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露出胳膊来了。这一番乱七八糟,声色无限,现身效果实在惊人。   宝贝半张着嘴,盯着这个一身狼狈的人——七王爷。   小七瞧着自己一下子就弄得破破烂烂的新袍子,眉峰慢慢竖了起来,加上那些铃铛还在响,让人心烦意乱,他的脸越来越凶,就在这时,那些侍卫忠心耿耿的出现了,在外头兴冲冲的喊:“王妃,有刺客吗?”   小七双眉一竖,屋内人影一晃,站着的地方就空了。   宝贝反应过来的时候,外头站着的忠心侍卫们,已经没有一个是站着的了。   她推窗埋怨道:“你自己不小心,怎么把气撒在我的人身上!”   “谁说我胡乱出气了,我就是对这群没用的家伙看不顺眼。”小七端直的站着,摆出一副说多潇洒就有多潇洒的姿势,看来身上破损的衣服丝毫没有影响他那冰山般冷傲的气质。   宝贝忍不住扑哧一笑,但笑过之后,又觉得一阵失落,“怎么来的是你?”   “王嫂希望来的是何人?”   “兰陵王呢”这个名字在心里百转千回,终于还是在此时吐露出来。   小七的转告   “他啊,没空,要忙着跟花蕊公主见面,忙着应酬,小七是听说嫂子病了好多日还没好,特地来看看的。”小七斜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想我来?”   他又去见花蕊夫人了?宝贝手心一片冰凉,犹自不死心:“他应该还在府中,只是走得太慢,还没到而已。”   “对了,兰陵王托我给他带一句话,嫂子你就是平时太忙了,所以身子劳累得病倒,以后花蕊夫人进门,就让花蕊夫人打理王府上下,嫂子就不用再涉手府中事务了,好好在这个凌月阁享福,乐得轻松就对了。”小七好心地说。   不让她再涉手,也就是说,他不喜欢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她,让她彻底死心了,对吧。   让她呆在凌月阁,就是从此后,死生契阔,互不相干。   兰陵王啊兰陵王,你果真绝情绝义,我的死活,你果然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   宝贝突觉体内支撑自己的支柱消失,四肢无力,一阵天旋地转,她急急拿手去撑,一下触空,却只摸到椅子背,没有稳住身体,反而带翻了椅子,身体无法反应,眼睁睁瞧着地面向自己扑来。   “哎,哎,你怎么啦……”小七上前一把扶住。   宝贝紧紧抓住他坚实的手臂,手指都要掐进他的肉里。   “麻烦你转告王爷,小雪一定会在凌月阁享福,不再干扰他的事。”她咬着牙道。   小七微笑,眼底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光芒,他这样做,是为了兰陵王好,这个女人,终究是他的牵绊,一定会影响到他们的。   大婚之夜   第二日,是大婚之日。   众人都猜测兰陵王妃以后会如何难为刚进门的花蕊公主,当天,来观礼的人期待着会看到一场精彩万分的好戏,可惜的却是兰陵王妃以身体不适为名,没有出现,让众人都万分失望。   洞房之内。   一身凤冠霞帔的花蕊格外动人,妩韦的双眸闪着醉人的柔光,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兰陵王,问道:“姐姐身体不适,王爷不去看看吗?”   兰陵王搂过她,“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蕊儿就舍得把本王推向别人?”   美丽的双眼轻轻地眨着,“可是……”   “别说了!”兰陵王一想起宝贝,心里就有一肚火。不识大体的女人!可是当听到她身体不适,心中就有一股想去看看她的冲动。   可最后他还是抑制住了。   “蕊儿,别浪费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   红色的纱幔放下,里面春光无限。   凌月阁。   青衣一脸坛担忧,小心翼翼地叫了声:“王妃……”   宝贝脸色一沉,“青衣,以后叫回我老板吧!”   “是,王……老板。”   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宝贝声音转轻,“跟王爷通报一声,我明日要回相府看探爹爹。”   “……是,老板。”   “这是青衣为我做的饭菜吧?”   青衣点头。   宝贝笑了笑,“我自己吃就行,你就去通知王爷吧。”   “是,老板。”   宝贝简单地吃了几口菜,却觉得食之无味,索性放下碗筷,透着开着的窗看晚霞日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嘴角又懊恼的翘了翘。   小七的挑畔   这时,听到一个挑衅的声音:“看来今天你的心情不错,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看日落?”   转首,抬眸,一张微微薄怒的脸活生生迎入眼前。   她微微一哂,淡淡的道:“七王爷,你挖苦人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他脸色更加的阴沉,一屁股坐到宝贝的对面,直视她的眸子,鼻间呼吸声越来越重,似乎有某种东西要破膛而出。   可她还是一副处世不惊淡淡的模样,默默的回以他酝酿已久的怒火。   他敛了敛气焰,冷冷的道:“来——!只不过代兰陵王通知你一声,若是要回相府,他已安排好,随时都可以回去。去时,叫下人吩咐一声便是。”   话落,他倏的拂袖转身,像是遇见什么不愿见的人,多留一刻也觉得堵心似的,如一道烟,消失不见。   宝贝低首垂眉,小声说了声“谢谢!”却不知他是否能听见?   该是听不见才是!   相府其实是在燕城邻近,也就是费城。   宝贝没想到,七王爷撇下青衣,把她带到了千里之外的古城。   虽然有点不满他这样自作主张,只不过宝贝只是想远离兰陵王,还有王府的一切,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除了“娘家”,确实已无处可去。   既然七王爷免费带她散心,将就将就吧,做人不能太贪心。   古城的老百姓如旧般纯朴,只是眉语间多了几分阴霾,不知是不是清晨小雨所致。   小七带她离家出走   小七还是一往点儿锒铛,一双桃若凤眸引得路人频频尖叫,上到八十老妇,下到十岁孩童都不免多瞟几眼。   宝贝摇着头,讽刺道:“我今日如若不以一袭男装示人,恐怕非得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中,或者被扼杀众眼神之中了。”   他白了宝贝一眼,仍碱口不语,对她也是不温不热,爱搭不理。   宝贝翻了翻白眼,突然心头一动,唇边扬开不怀好意的笑意,她问,“你可知道东方不败?”   “……”某男不理。   “唉——不知道也不能怪你。传说东方不败身为男子却美艳不可方物,功夫盖世无人能及,一技银针声夺天下!”   他用余光扫了宝贝一下,冷冷的道:“想讨好我,无须这样声东击西!”   她“噗嗤”一声大笑,奸计得逞的道:“小七何以觉得我说的就是你呢?”   他不屑笑了笑:“就冲你这小聪明,不难猜出。”   宝贝摇着头,一声叹息:“可惜,我所说之人已自宫。”   话刚落,就倏的闪开,并摆出一副双手十字交叉准备作战的模样。   小七怔在原地,小脸一会红一会白,宛如初春的牡丹,娇艳似火。   她假意惶恐,却也止不住笑意。   他脸色一变,又恢复一副无赖样,抖动的双肩,嘴角一侧往上勾起,眼眸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宝贝心怯,但嘴里却不甘心地道:“你要干嘛?这可在大街上呢!”   “哟,小美人,多日不见,可安好?共饮几杯酒如何?”   寻声望去,酒楼门口立着一人。   遇上坏人了   宝贝一惊,心里默默念着“阿财”这个名字。   (大家还记得阿财吧,花如夫人的老相好,那个绑架宝贝害她差点失明的那位。)   阿财负手而立,嘴角微微扬起,并不精致的脸倒显几分平易近人。   宝贝看了小七一眼,他并无变化,只是僵在原地,如一塑完美的雕像,要不是眼睛左右动了动,她还真以为他已化成石膏。   这时,阿财的声音再次响起,虽憨厚,但她听起来却额外的刺耳。   “小美人,别再看七王爷了,他已被封住了几个大穴,动弹不得,还是酒楼内请吧!”   她观察了一下小七,果然除了眼睛能动以外,其他地方都僵硬得如同木头,估计暴揍他一顿,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令堂的,WHO怕WHO啊,宝贝拂了拂衣衫,昂起了高傲的小头,不屑一顾的道:“不就是喝酒,这有何难!”话音匍落,她大步流星的朝酒楼走去。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所以她采取了的是拖延战术,小七这个死人妖那么拉风,肯定很快就有自己人赶到了。   她们所在位置应该不难找出,以她这三寸不烂之舌,看他还算善良老实,应该好打发。   但,她却忽略了一点,凭阿财的武功跟本不可能只在一瞬就能将小七这一顶一的高手制服,更何况还神不知鬼不觉的点了穴,当然这其中肯定是有高手的存在。   阿财好心的提醒她,同时也在提醒小七,“七王爷,别妄想自行解穴,后果不用在下说,王爷也明了,这得不尚失的事,聪明人自不会干,更何况王天资极其聪颖!”   阿财?阿旺?   话落,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告诉她想班救兵没门!   她白了他一眼,没门就没门吧,大不了走窗户。   “小二!”大臂一挥。   一个弓着腰唯唯诺诺的小伙子甩着毛巾屁颠屁颠走来。   “请问客官想吃点什么?”   “四个小菜两壶酒!”   “客官想喝什么酒?”   他微微一哂,朝店小二淡淡的道:“就要米酒。”   “好咧——”店小二托着高音渐渐走远。   她闪动下睫毛,余光打量在座的客人。   幸好还算多!   脸色一变,抹着眼泪,梨花带雨,悲切的大声道:“原来你这恶霸还不忘将小女子抓回去,小女子的命可真惨那。”   话刚说完,便引来在座人众人窃窃私语,频频张首瞻望。   效果果然很明显嘛!   宝贝嘴角偷偷翘了翘,但哭声越来越凄惨,如孟姜女哭倒长城那么壮烈,那么惊世骇俗。   “你再闹,信不信我点哑你?”   她蓦的停止了哭泣,抬首,看见一张嗜血的脸孔,那张脸宛如地狱来的罗煞,决对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说点哑她,肯定手下不留情,所以她乖乖的闭了嘴。   “阿旺,不要吓坏小丫头。”阿财还真是好脾气,不怒也不恼,反而替她说话。   阿财,阿旺?   靠,他们的母亲还真会起名字啊,这么喜欢抢人家狗狗的爱称。   -------------   今天如无意外,更新十五章,如有意外,二十章。   花如的旧相好阿财哥   “财哥,你就好脾气,这个兰陵王妃害得花如姑娘一命呜呼,她相公让你受了多少苦头,你不是不知道!让我给她点残废了,看她还跑?”   宝贝慌忙摆摆手,楚楚可怜的道:“大哥,大侠,大叔,大……,我不跑了,保证,绝对不保。”说完,绽开一个绝对善良无害的笑容。   阿财微微一哂,如沐春风。   这时,店小二端着托盘步履轻快的走来,“砰砰砰”四菜两壶酒摆于桌上。   阿财替她倒上一杯,也将自己的满上。   他举起酒杯,颇具豪气率先饮尽,之后将杯口朝下。   她看了眼酒杯,端起一饮而尽。若想让她说点什么慷慨激昂的话,那肯定不行,索性默默的,不出声响的咽下。   也不看看什么环境?一个面如罗煞,一个又千方百计的想拐她走。   此情此景,她实在没有办法,亦没有心情对酌,只是一杯接一杯的拿起放下,再拿起再放下而已。   待饮完第十杯后,阿财默默开口,语气相当的温和,“小美人我走吧!我发誓不会伤害你的。”   令堂的,那花如夫人是咎由自取,怨不了别人,关她屁事,现在竟然要她跟他走?还不如要了她的小命来得快。   阿旺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威胁道:“记住,跑一次就封你一大穴。当然,如果你想当废人的话,多跑几次也没有关系。若想找人帮你解穴,我奉劝你还是打消那念头,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你会发现还得回来求我。因为我点的穴,世上除了我,别无他人能解。”   花如的旧相好阿财哥   声音低沉,宛如熟睡的大海鼻尖发出的低吟,虽平平仄仄始终处在一个调上,但听起来却额外的害怕,胆子小点的估计都能被这句吓死。   显然宝贝的定力够好,仍然还坐在椅子上,只是手心冷汗直冒,头皮发麻。   “阿旺,你就别再吓她啦!”   “是吗?”阿旺反问,嘴角掀起了一丝嗜血的笑容,冷冷的,如地狱里的寒冰,又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又道:“七王爷,既然都已自行解穴,何不进来小坐?”   寒风骤然刮起,呜呜作响,迷的人睁不开眼,纷纷用衣袖遮挡。   等风平浪静,宝贝偷偷别开脸,小心翼翼的偷窥,却发现小七的两绺青丝翩翩落下,如最美的舞者刚舞完一支惊鸿的舞蹈。   阿旺嘴角依旧挂着他那嗜血般的笑,阿财眼神陡然冷凝。   三雄顶立,势必一场恶斗,所以他们默默的注视对方,并不着急。   她看了眼小七,又扫了眼阿旺和阿财,心里万分的着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小七冷冷的阻止。   “闭嘴!”两个字霸道而又不容小视,她乖乖的闭紧了嘴。   阿旺扫了她一眼,嘴角笑得更加嗜血,连眼睛也染满了血。   风再次扬起,如卷卷浪涛,层层叠起,一层高过一层,一层又比一层来势汹汹。   小小的酒楼大厅,瞬间像是进入了时空隧道,重影叠叠,看不清自己,亦看不清他人,只听得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   逃跑   突然,身体如一道烟似的飞了出去,还没来得急探寻究竟,她已端端正正坐于马背上,之后传来小七的一声“快走!”大门便“砰”的一声死死关上。   她手足无措,只能凭着感觉,朝马屁股狠狠一拍,大喝一声“驾”,马便冲了出去。   由于地形的不熟悉,她就像只无头苍蝇似的瞎跑瞎撞,也不知道这是哪?是不是与燕国背道而驰?只是一味的驱赶马儿奔跑,一刻也不敢停。   那张嗜血的面孔时时提醒她,不能停,不能停,好似停下后便会有一双手掐着她的脖子,直到活活把她掐死为止。   云遮住了骄阳的眼,天阴阴的,天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之后哗哗下起了雨。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衫,她的眼。她看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身在哪?   害怕,恐怖,不知所措。   其实,有时她也很脆弱,脆弱得一分不值,但她没有脆弱的资本,这个时候本来是在大商场狂扫出血的时候,对着自己喜欢的名牌流口水的时候,她却在这里寸步艰难。   但,此刻,她真的感到很脆弱,她想起了兰陵王那张脸,那双眼,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香,但他却是不在她身边。   突然,马蹄一软,她重心不稳,重重的从马背摔了下来,狠狠地落了地。   宝贝动了动手指,挣扎着要起来,但潜意识告诉她休息休息吧。   黑暗,无尽的黑暗,她渐渐掉进了黑暗之中。   累,全无;艰辛,全无。   静静的,默默的,身体渐渐朝下坠落……   缓缓的闭上那倔强的双眼……   王妃失踪   兰陵王府。   王爷正勃然大怒,“王妃怎么会离家出走?平时你们是怎样做事的?这么大的一个人会凭空消失?”   全部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有青衣哭得接不过气来。   兰陵王指着她,问,“你不是侍候王妃的么?她怎么会不见了?”   青衣吓得噤声,“老……王妃要青衣帮她多带点衣裳,所以青衣一走开,回来,王,妃就不见了。”   一道寒芒从他眼中闪过,“不见了?她要收拾衣服去哪?”   青衣磕头,“青衣已经向王爷禀报了呀,王妃要回娘家。”   兰陵王所有的淡定和从容全部被他抛诸脑后,此时他冲着一个丫环大怒,“胡说,本王何时允许她离开王府?”   “王爷,也许姐姐想要一个人回相府,不想带人任何回家,过几日,蕊儿跟你一起去接姐姐回府,不要为难这些下人啊。”花蕊夫人轻笑慰解。   七王爷神色莫测地笑了笑,“大哥,花嫂子刚进门,你就好好陪陪她,过几日小王帮你接王嫂回府总行了吧?”   “不用,明日本王会亲自到相府接她回来。”   说完,他深深地望了小七一眼,看得他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轻咳一声,干笑,“对啊,兰陵王亲自去接王妃回府,你岳父大人一定会很高兴。”   兰陵王神色恢复了自若,他淡淡地说,“本王只希望她无恙,若是有人对她不利,恐怕那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王妃失踪   花蕊夫人因为新婚,神采奕奕,双眸含情似水,唇边蕴含着无限情意,她浅笑着说,“七王爷,你别介意,王爷跟姐姐神仙眷侣,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了,他现在只是紧张姐姐而已。”   小七哈哈笑,“我怎么会介意,我跟这位兰陵王哥哥自小感情比那位王妃还要深厚,他心里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我是他肚子里有虫子。”   花蕊夫人笑意不变,丝豪没有把他的讽刺放在心上,只是轻柔地说,“当然,花蕊当然知道七王爷跟王爷的兄弟情深,七王爷跟太子的感情若也是这么亲厚,恐怕圣上会高开心一点。”   “我父皇最开心的事,花嫂子也要关心,真是好体贴啊,难怪太后对你如此宠爱,连小王也忍不住要嫉妒了。”小七毫不示弱地说。   花蕊夫人掩嘴而笑,“七王爷真是爱开玩笑,七王爷可是万般宠爱在于一身,花蕊只求能有王爷宠爱也就够了。”   兰陵王轻描淡写地看着二人唇枪舌剑,并不插嘴劝解,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强烈。   小雪她真的回相府了吗?   她为何要不辞而别?   一双明亮清澈的双眸出现在他脑海里,一张欲语还休的脸孔,正盈盈然问他——   王爷,我想知道,你心里喜欢我吗。   他问自己,他喜欢她吗?   脸上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爱上了她,那个咄咄逼人,倔强美丽的女子。   但他却伤害了她。   宝贝。   他唇中轻语出一个名字来。   只要大局待定,我一定会亲口回答你,我,喜欢你。   ----------   看来今天没有意外之喜了,只能更十六章   竟然到了天山?   宝贝睁开双眸,一张沧桑的脸顿入眼帘。   “雪儿,你醒了?”燕南天担心地望着她的脸孔,幸好碰上了他的军队,不然,她会被番人掳了去。   “燕大哥!?”宝贝既是欣喜,又是失望,她以为每次有难的时候,睁开眼睛,看见的人都会是兰陵王,反差的感觉太大,只觉一股彻骨的寒冷透进身体,她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地方,冷得让人受不了啊。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满脸都是柔情,“醒过来就好,我吩咐士兵煮了一饭热姜汤,你喝了就不会觉得寒冷。”   “这是什么地方?”她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好破的账篷,床是随便用木板搭起来的,里面基本没什么家具,隐约听见北风在呼啸。   燕南天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真不知道你在哪?这是天山,大燕国的边境,常年冰天雪地,你怎么跑来这里找我了?”   天山?这不是七剑下天山那个鼎鼎大名的天山吧?   继而她又想到,自己一直狂奔,想不到会越奔越远,离燕城更是南北方向,并且在路上遇到了要回兵营的燕南天。   苦笑,他赶回燕城,大概是因为她病了。她的病刚好,太子刚要赶回天山打仗,她却在路上被他救了小命,难怪会误以为她是赶来找他的。   ----------   某罩回答某些同学的话:男人的爱情是不可相信的,女人的爱情是肉体和灵魂的结合,男人的爱情是肉体和灵魂的分开,所以回答某同学的话,对男人来说,OOXX和爱情是没有关系的。   哪个说宝贝同学性格柔弱的?她这样还柔弱的话,下次我写个BH女出来。   这位同学请多看阿罩的小说,阿罩的小说比较符合人性,常理,没有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会是清醒冷静的,除非她不爱。当然如果你们要想宝贝翻身做主人,请等待,现在的剧情发展是某罩要狠狠地虐宝贝。   至于更新可不可以快一点,一天更新十章是最低限,有时候会更多一些,像今天,我就会更二十章。   更三十章?那是不可能滴,阿罩手痛,没办法达到你的要求。   多灾多难的穿越呀   其实,就算她想找,也不可能找得到啊,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指南针,就算跑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不想坦白告诉他说,自己只是逃出来想散散心,却被小七害了,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想坐起来,动动筋骨,她冻得手脚都麻了。   可是——   她用目光疑惑地问,“燕大哥,我是不是冻僵了,怎么不能起床?”   燕南天满眼凄楚,他脸上却是绽放着灿烂如花的笑容,“你坐马背上掉了下来,被踩断了一只腿,不过军中有军医,他会把你治好的,不会太久,你就能跟我一起驰骋了。”   宝贝狠狠一愣,她的腿,断了?   也就是她残废了?   她从十分有价值潜力的蓝筹股一直跌,跌到底,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无助地抬眸。   这时她才发现,燕南天一身银甲熠熠生辉,尽管满面风尘,依然掩饰不了他的英气逼人,腮边眼帘之下,有一道红红的伤口,分明是新添的伤,却愈加平添了他的成熟挺拔。   他看着她,眼底是浓浓的关切和愧疚之色,他知道断了一只腿,对于一个女子是多大的打击,“你相信我,好吗?”   唇颤抖了一下,然后微笑,酸酸的泪水硬生生在眼眶被逼了回去,“我相信你。”   多灾多难的穿越呀   宝贝透过车帘掀起的一角往外张望,燕南天他们再次打了个完美的胜仗,这次她跟着他们班师回朝,只是想不到遇上了大风雪。   在辽远清冷的夜空,挂着寥落的星子。连绵的积雪山脉包围着这片难得的空旷平地,周围全是光秃的树林,在前面,惨白的官道逐渐高起,直到被一座凸起的峰脊拦断,好似前无去路似的,只余下四周高广的天空。   人马在原地休息,跟着回燕城的士兵都三五成群的靠着树歇息,身旁便是他们的马。   第二日下午,一个士兵的坐骑走着走着突然歪倒,将主人压在底下,喘息了一阵,再也没有起来。   此地属于大雪山山脉,地势高峻,遍地积雪,道路滑溜,不但寒冷风急,而且人若运了劲儿,自不免心跳气喘。身体弱的人都不敢擅动多言,便是身强力壮的人也都感到周身疲乏,只想躺下来睡个好觉。   宝贝看见燕南天的脸色苍白得惊人,便坚持要他坐上马车。   “还要往前走吗?”她问。   他缓缓别转脸,没有表情的脸映着雪光隐约有种微愁。   就在这时,车外众人大声呼喊起来,山道东侧高峰上一大片白雪缓缓滚了下来,宛如海浪翻卷的浪花。   有人叫道:“不好,要雪崩了,大伙快退!”   “快退!”燕南天说完这句就下车解马,抱起了宝贝轻轻放在马背上,她的腿伤越来越严重,不但没有好,并且又红又肿。   多灾多难的穿越呀   “大家不要大声说话,要不这雪崩得更厉害。””燕南天沉声说,“不能策马狂奔,大伙脚步稳些,往后退,先过了刚才那道山岭再说。”   这时只听隐隐轰隆之声,常年在营中那些士兵知道厉害,一个个不待吩咐,牵马便急退。   只是一会儿功夫,隐隐雷声已经震耳欲聋。燕南天脸色剧变:“上马,有多快跑多快吧!”   初时众人还怀着万一的侥幸心理,希望雪崩不是太厉害,只慢慢的退,害怕崩落的雪把去路都封了。   不料这雪崩初时看很小,却原来是相隔甚远,只从高峰上一路滚落,沿途挟带大量积雪,一路累加上去,崩到一半,已是具有摧枯拉朽之态,连山上巨大的岩石也被推得往下直滚。声势之浩大有如天崩地裂,怒潮翻卷,所向披靡。   燕南天只顾催大家快走快走,不料老马竟吓得发呆,一个撅蹄,竟然生生把前腿折了,将宝贝抛下地来。   他连忙拦腰抱起了她,幸好还有另外一匹马,他连忙上了马,赶快逃命。   宝贝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真想“哇”的一声便要哭出来,却见山峰上的白雪仍如山洪暴发,滔滔不绝,瞬间不但将官道封个严实,崩冲下来的积雪更转眼涌到山脊下,被山脊挡住,却仍然不住涌来,渐渐堆高成雪峰。   她紧紧地抱着燕南天,头埋在他的胸前,而他也楼得那么紧,似乎想把整个身体都覆盖在她身外,为她挡住所有的风刀霜箭,仿佛一生只得这一回,要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和珍惜。   ------------------------------------------------------------------   今天二十章完毕,明天见哈,明天没空看的记得留言说一下哦。   为何不穿越成太子的女人呢   她忍不住侧脸望向他,风那么猛,她的双眼只能掀开一条微缝。   他离她近在咫尺,他的呼吸柔软的擦过她的耳侧,冰寒之中的微暖,一触即散的,令人感伤的温暖。   她忽然想起,为什么不让她穿越成他的女人呢,也许这一切会美满许多,也会皆大欢喜许多。   天山客栈。天山脚下唯一的一间客栈。   戌时正。   老板娘正坐了柜台里,一边喝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一边拨着算盘。   漫天大雪的冬季客栈的赢利十分有限。但今天却是一个大大的晴天。客栈里便顿时住进了不少人。她刚刚叮嘱伙计要将热水烧得充足,马料也要储备充分。厨房的师傅们正在大烹大炒,饭厅里充满了一股烤羊肉的香味。   老板娘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妇人,穿著袷袢,外套一件猞猁皮的坎肩。算不上是绝色,在方园几十里,她也是个知名的人物。明明是穷人家的“克矢”(汉称“闺女”)却凭着一脸明秀的长相嫁入了拥有这个小镇最大一家客栈的夫家,从此衣食不愁,由贫民之女一变而成了地道的老板娘。   她的衣裳用金丝绣满了金花,手上的戒指也有五六个,红宝石是才从波斯人的驼队里买来的,因她口舌流利,加之讨价时美目流盼,几乎不曾把那波斯商人的魂勾了去。最后成交的价格连最不会做生意的波斯人也会觉得便宜得匪夷所思。   ---------------   汗个,我本来是设了男主是兰陵王的,现在你们强烈要求二帅坐正,可是我的小三七王爷的戏份还没有出来呢,唉,民意呀民意。   老板娘阿蛮   可她实在是喜欢那只红宝石玫瑰一般的颜色,就算是打算盘之余,用眼的余光扫过自己修长的中指,指环上的那一点浅红也会引起她的一份轻轻的满足。   她已过了少女的年纪,给丈夫生了两个儿子,但她的身材看起来还修长窈窕得好象是少女。   这是她最为自得的地方。所以每当她坐在柜台上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大厅里的客人时,她总能遇到几个大胆男人的眼光。然后她便去添酒,去说几句话,这些原先打算只住一天的男人便会留下来,多住几天。   当然,这一切只是为了银子。穷人的女儿从小就知道没有银子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大厅里炉火熊熊,却掩饰不了刺骨的寒意。她不肯再多添炭了。冬季炭贵,方圆几十里,也只有她这一家客栈能够整个冬季都不停地烧着炭。大多数地方烧的是羊粪或驼粪,烟子老大,还有一股奇怪的气味。   她整理好一天的帐目,再抬起头时,柜台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容貌俊朗的男人,虽然他脸上布满风雪,还有一道难看的疤痕在脸上,但这男人无疑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汉人。他的表情十分淡定,看人的时候,双目发寒,严然自有一股凛然的傲气。   “客人是要用饭?还是要小住?我们这里好酒好菜,包热水,包喂马,有上房,伙计也多。”老板娘热情地招呼道。   老板娘阿蛮   男人微微一笑,“我们先吃饭,再休息,请问,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椅子?”   老板娘一听他说“我们”,便知住客不止一位,愈发高兴了,道,“当然当然!”   她坐的是一把有扶手的软椅,有一张厚厚的狼皮坐垫,靠腰的垫子是手绣的,十分别致。   老板娘成天坐在柜台里,她的椅子当然比客厅内硬邦邦的木椅要舒服得多。看着他一脸的风尘,她便帮着他把椅子抬到了靠近楼梯口的一处饭桌旁。那里离门口较远,是个僻静之处。   男人道了谢,将包袱打开,先将一张皮褥垫在地上,又将一张皮褥搭在椅子上。这皮褥是上好的豹皮,老板娘当然识得皮货,知它十分珍贵。做好了这一切,男人又将一个四四方方的皮枕头放在地上的那张皮褥上。转过头,看着一旁诧异的老板娘,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老板娘当然知道,这张椅子一定是留给一个很重要的人的。心里不禁十分高兴。   在她看来,重要的人什么都讲究,所以讲究的人一定很会花钱。   然后男人离开了桌子走到门外,抱进来一个小个子的女人。女人尽管没有施胭脂,脸色十分苍白,一眼就看出是经年不出门的南方千金小姐,长得极美,眼睛尤其生动,笑的时候眼如秋水,十分媚人。   然后她就听见男人对着怀里的人儿轻轻地道:“你能不能坐一会儿?咱们得在这里吃一点东西填填肚子才好。”   女子点了点头。   投宿   这两个人就是简宝贝和燕南天了,他们躲过了雪崩,却和士兵们走散了。   老板娘道:“两位想要点什么?”   简宝贝甜甜一笑,道:“燕大哥,我还没吃过本地东西,你说吃什么好?”   燕南天宠溺一笑,抬头对老板娘说,“还是老板娘介绍吧,平常我们都吃得很简单,恐怕不合你胃口。”   “有喀瓦甫,艾克曼,托客西,吉格德,波劳,帕尔木丁,纳仁,皮特尔曼达,沙木萨,米肠子,面肺子,油搭子,拉条子。有奶茶,盖碗茶,高昌酒。”老板娘的舌头好象抹了油似地,一连串地报出了一大堆几里骨碌的名称,只听得简宝贝愣在那。   宝贝眼珠子一转道:“这里最有名的菜是什么?”   “马腊肠。”   “什么肠?”   “三四岁的马驹肠子,将填料和上五味灌入肠中,三尺一束,烤干。味道好极了。”   简宝贝笑着道:“那就来一盘马腊肠。这个喀瓦甫是?”   “烤羊肉串。”   “来一碟。”   “波劳?”   “羊肉抓饭。”   “米肠子,面肺子?”   “羊肺,羊大肠做的东西。”   “纳仁?”   “羊肉面。”   “那就再来一碗纳仁罢!”虽然对各色名目一无所知,她却果断地点了三个菜。   燕南天微笑地看着她,见她跟老板娘说得高兴,唯恐她会冷着,不时给她扯扯毯子,用手指掳去她脸上的碎发。   她已经在营中一个多月了,他每日忙得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可她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即使她的腿痛得晚上睡不着,她也不吭一声。   投宿   他心疼地注视着她的愈渐消瘦的脸,她就是这样倔强,永远不让人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一共二两银子。”   “请问这一带用银票么?”   “这里是商队往来的地方,许多票号的银票都用得。”   燕南天掏出一锭元宝,道:“这是五两银子。”   宝贝正要说“你找我们二两银子就好了。”   燕南天却在一旁淡淡地道:“不用找了。就算我们租你的椅子用,老板娘帮忙照顾一下我们的马,可以么?”   “你用什么都可以。老板娘拿着元宝,接过燕南天递给她的一个杯子,笑逐颜开地走了。   老板娘一走,宝贝便道:“喂,老兄,你这人也太大方了罢?这顿饭只不过是二两银而已,你却要白送人家三两。”   燕南天道:“你不是说你带了足够的银两么?”   “那也不能这么花呀?有钱也全给你送出去了。”   “雪儿,咱们不用为钱操心。”   宝贝叹了一口气,有钱总比没钱好。他是堂堂大燕国的太子,当然不用为钱担心,她的将来玄乎着呢,肯定要好好打算打算。   没一会儿功夫,所有的菜都上齐了。“喀瓦甫”是刚刚烤好的,还滋滋地冒着油,宝贝口味原本就重,一见到又香又辣的羊肉串,不禁吃得兴致勃勃,眨眼功夫就吃光了。马腊肠亦是辛辣之物,刚刚从烤炉里出来,十分松脆,吃一口,再配上“纳仁”的鲜汤,美味无比。她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燕大哥,咱们就住在这里罢!这里的东西好吃,我不想走啦!烤鱼的味道如何?   我真的是特别喜欢你   “凑合。”   她挟了一块尝了尝,道:“这么好吃你还说凑合呀!”   “你说好吃,那就替我吃一点。我实在是一点也不饿。”他看着她吃得嘴边全是辣酱,灿烂地笑了起来。难得她有了一点胃口,营中一点油水的食物都没有,每日只是寡淡的清粥和硬邦邦地大馒头,难为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过一会儿,她抿着嘴,又道:“我喝一点酒,成不成?”   “成啊。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燕大哥,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就这么自在呢?”   “不自在你干嘛要和我在一起?嗯?”   “燕大哥,侧耳过来,我也有一句话儿。”   他歪过头去。   “我真的是特别喜欢你。”她笑咪咪,得意洋洋地道。   他微笑不语。   酒送了上来,是本地产的高昌酒。   “你晓不晓得我的酒量很好?”宝贝举起杯,对着燕南天道。   “不晓得。我正要看一看你的酒量究竟如何。”他故意道。   宝贝一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给他看空空的杯底。   “味道怎么样?”他问。   “没劲儿,好象是米酒。”为了显示自己的酒量,宝贝又干了一杯。   “不会罢。书上说,这种酒的后劲很大呢。也许你喝到第三杯就该醉了。”他故意又道。   “通常的情况下,我喝五杯才会醉。”她马上又喝了一杯。   “头开始昏了?”他看着她。   “怎么会呢!!”她笑盈盈地道,说罢,头一倒,倒在了桌上,死死地醉了过去。   三杯倒   “我忘了告诉你,这酒的别名叫作‘三杯倒’。”燕南天摸了摸她的头,淡淡道。   他故意让她喝醉的。   因为他知道宝贝大约已有至少五天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了。   她的腿被寒气入侵,他十分明白那种疼痛连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每晚她在帐内辗转难眠,他在帐外也走来走去。   要回到燕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所以她现在一定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她真正地睡上一觉。   他打了一招呼,老板娘一阵小跑地奔了过来。   “劳驾,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空房?”   “有,有,上房全在楼上。”   “我要两间相邻的上房。”   “好说好说,天字第一号和第二号房如何?”老板娘讶异了,看他们那么亲热,还以为是夫妻呢。   “就是这两间了。”   “客人要住几天?”   “一天就够了,也可能会多住,她喜欢你们这里的菜。”   老板娘一听,欢喜得身子一阵乱摇:“上房是三两银子一天,给两位打个折,五两就够了。”   他又给了两个元宝,然后站了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气地把宝贝抱了起来,跟着伙计上楼去了。   兰陵王的思念   兰陵王府。凌月阁。   燕城的冬天没有雪,但是会雨水连绵,甚是让人讨厌。   幸好和亲的事早在入冬之前搞定了,兰陵王给皇帝老头出了个主意,就是找了两个青楼的女子,随便封了她们一个公主的称号。   这事虽然听起来很荒诞,总比堂堂大国,竟然连一个公主都没有被人笑话要好。   至于这是不是真正的公主,根本没有人去探究,再加不那青两个青楼女子美色就让那南国和北国的小王垂涎万分了。   边境的战事也很顺利,太子燕南天这次大获全胜,他身边的军官们都纷纷回朝了,只有燕南天下落不明。   青衣走进宝贝的房间,看见每晚都在此睡觉的兰陵王,不禁一阵黯然。   以前王妃在的时候,不见王爷来得那么勤快,人都不在了,表现得那么情深意重,有谁会看见?   听见有动静,兰陵王一阵惊喜,他转过头来,见是青衣,俊美的脸上一片失望。   青衣怯怯地说,“王爷,炭都烧完了,要不要青衣再添一点,还是王爷今晚回蕊王妃那歇息。”   兰陵王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冰凉的玉簪在他手着紧握着,清澈而冷淡的目光继续望着窗外,雨水连绵,他的眼前出现一张灿烂如花的笑颜,明亮如炬的双眸,倾城之貌。   宝贝。   唇齿轻启,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徘徊了千百回,一次比一次深刻,一次次梦回萦绕,他寻遍了大江南北,都没法找到她。   --------   今天估计会更新十五章以上。   青衣也想老板了   初始,他还只以为她只是回娘家散散心,不料,相爷说自己的小女儿不曾回来府中,自从太子大婚后,他就不曾见过安胜雪一眼。   再太子府寻找,也是同样的答案。   直到青衣说,她带走了自己的私房珠宝,他才相信,原来她早已在筹划着要离开王府,离开他了。   眼底陡然渐冷,唇瓣的弧度也弯成了冷冷的弧度。   安胜雪,不管你走到天崖海角,本王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即使你死了,你的尸体也要回到本王的身边!   兰陵王没有反应,青衣站在门口,不知道是添碳还是离开的好,只能任刺骨的雨水淋在自己身上,除了浑身发抖之外,她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深恐响声影响了王爷的情绪。   只是青衣不明白,若是王爷对老板是有情的,为何对花蕊夫人又是那么恩爱呢?   青衣真的很想老板啊,想她的开朗,她的聪明,她的怪异……   想她的一切一切……   王妃一定会吉人天相,不会像他们传的那样,已经客死他乡的,一定不会!   青衣会每日为老板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等她回来。   一阵香风飘进青衣的鼻子里,青衣再也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哧,抬眸,只见花蕊夫人正站在廊下,白色狐裘披风,大红衣裳映照着她精致的脸容,在阴冷的天气之下,依然那样艳丽无比。   她的贴身丫环青蝶撑着油伞,站在她的身边。   “蕊王妃……”青衣连忙低头,不敢直视。   花蕊夫人来了1   花蕊淡淡地问,“王爷来了多久?”   青衣连忙回答,“自午时开始已在凌月阁了。”   花蕊眸中微闪着光芒,随即恢复了自然,又是淡淡地说,“天气如此寒冷,为何不再添碳,如果冷着了王爷,你担得当起么?”   青衣大惊,也不知是天气寒冷还是被吓的,她颤抖着嗓子,说,“青衣这就去拿碳过来添上。”   青衣走了后,花蕊站了一阵,脸上的神情尽是难言莫测。   知道他根本没有察觉有人一直在看他,她对青蝶示意了一下,青蝶识趣地走开了。   “王爷,天气寒冷,不如蕊儿陪王爷喝上一杯,暖暖身子?”花蕊曼声细语地走了进来。   兰陵王回头,淡淡地笑了,“蕊儿,你怎么出来了,下着雨,淋湿了你身子就不好。”   花蕊轻抚了一下微隆的腹部,温柔地笑了笑,“王爷近日都在凌月阁,甚少来花蕊阁,我和腹中孩儿都想念王爷了。”   他站了起来,轻扶着她坐到椅子上,问,“前段日子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想到办法,以桃代李,把你身边的人送了去和亲,恐怕皇上不知道还会想什么来为难本王。”   她轻笑了,“圣上老了,太子也不在朝堂,他的担忧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兰陵王不以为然地说,“蕊儿,以你的才情,可以及得上太子妃啊,以太后对你的喜爱,当初你若是对太子稍露好感,太后肯定会依了你的。”   花蕊夫人来了2   花蕊仰面妩媚地看了他一眼,“王爷还不了解花蕊的心意?自花蕊初次见到王爷,已对王爷情有独钟了,并且我花蕊看上的男人,一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太子虽然万千宠爱,却不是我所爱,只有王爷……”   他似笑非笑地迎着她的媚笑,唇瓣动了动,“看来本王还真是有福气啊,有个如此能干的王妃。”   花蕊低头一笑,“只要王爷对蕊儿好,蕊儿就算为王爷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蕊儿自小就是孤儿,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个家,虽然太后视我如亲生,毕竟身份有别,始终不能如真正的娘一样,温暖亲切。所以为了王爷,为了这个温暖的家,蕊儿一定会护全到底的。”   兰陵王收起了笑意,凝视着面前这个八面玲珑、手段周全的女子,蓦地想起了另外那个,让他时刻惦记的女子——   王爷,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的情形犹如沥沥在目。   “王爷,蕊儿今晚就陪你在凌月阁过夜,可好?”   听得一个声音这样问他,他恍然回神,断然拒绝,这是小雪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她住在这里。   “这里那么寒冷,我还是陪你回花蕊阁,那里暖和一些,下人照顾起来也比较周到,这里只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有什么好的。”他不动声色地温柔道。   花蕊看了看四周,微颔首,“是啊,姐姐都离开那么久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也许真的如传言那样……”   花蕊夫人来了3   目光轻抬,观察他的神色,只见他毫无异样,这才说了下去,“看蕊儿乱说什么,姐姐一定吉人天相的。”   “我们走吧。”他微笑,并不接着她的话题,双瞳如深潭一般幽黑无波,让她探不清深浅。   心里不禁暗叹一声,一向自恃聪慧的她,就连燕国第一才女加美女安月雪,她都不放在眼内,她们有什么,只是命好,会投胎,一出生就是相府千金,一出生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王妃,一出生命运就安排得好好的,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饿。   同样的年纪,而她却流落街头,三餐不继,从来不知道温暖为何物。   若不是一个青楼的老妓带了她回去,教会她所有知识,老妓告诉她,女人除了美貌是不够的,就像老妓,老了,一样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于是她很努力地学跳舞、弹琴、女红、诗经、筹略、媚术,小小年纪的她就知道只要什么都学懂了,将来总会有用得着的一天。   后来,她真的发挥了自己的天赋,成了燕城第一舞伎,以她的艳压群芳的舞艺,还有温体贴和善解人意,获得了当朝太后的欢心。   她把一把谋略运用在人际关系之中,更是能对朝中的势力一清二楚,可是偏偏是他,她永远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看起来对她很好,一点缺点都没有,只是她总是觉得他的距离很远,远得她捉摸不透。   就算他知道她腹中有了他的骨肉,对她也只是比往日更是周到,更体贴。   可怜的宝贝   她不要这些,她要的是,他的喜怒哀乐。   就像对安胜雪那样,不开心就吼她,开心就哄她,像正常的柴米夫妻一般恩爱。   花蕊的笑颜如常,眼底却隐藏着恨意——安胜雪,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回到兰陵王府,这王府从此以后只会有一个王妃,那就是我,花蕊夫人,不管你是生还是死,你都不可能再是王妃了。   天山客栈。   简宝贝没有想到她随便的一句话就这样在客栈住了下来,老板娘阿蛮为他们准备了一个独立的院子,好让走动不方便的宝贝有个活动的空间。   这里跟她以前住的城市不一样,跟繁华的燕城更是不一样,这里的人都很热情,大口大口地喝酒,响亮地说话,就连笑声,听在她耳中也格外嘹亮雄壮。   她的腿一开始就没有好好治疗,虽然阿蛮(老板娘)的客栈里有一位从东洋来的大夫,只可惜这样寒冷的天气,她的脚血气一直不通,再加上旧伤一直流脓,后来服用了那大夫开出来的药,情况才开始好转。   这日连续下了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燕南天趁着放晴急忙出去找药。   宝贝自己吃力地滑动着轮椅,想要到外面透透气,被风雪关了多日,难得痛楚已经减轻了,她真想望望天空,感觉自己的存在。   她坐在轮椅上,戴着毛绒绒的帽子,这轮椅还是她叫燕南天做的,这样一来,就不用出入让他抱着。   可怜的宝贝   虽然她不介意被一个大帅哥搂抱着,毕竟他们并不是以夫妻相称,被这里的人看在眼里总会惹人非议,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燕南天着想,万一有什么传到燕城去,让太子妃姐姐知道了,会多难堪啊。   吃力地到了院中,走出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可属于她的地方又在何方?   她慢慢的抬起了弯臂,摊开手指,挣扎着想要抓住晨曦的最后一缕阳光,可它却像个调皮的孩子从她的指缝间匆匆的溜走。   从指缝间看着残阳,宝贝望梅止渴的戏吮着它给予她的余温,慢慢的呼气吸气,感受着它一点点的热度。   风扬起了远处城墙的军旗,如海面之上翻滚着巨浪。她越看越觉得有些恍惚,越看越觉得有些不真实。   明明那是蓝,如蓝宝石般的蓝;明明那是白,比雪还要圣洁几分的白,可为何越看越模糊,越看越不清晰了?   为何明明就在眼前却感觉离她好远、好远?   宝贝轻叹一声吃力地回到了房间。   她担心燕南天回来,看见她这样任性,到时又不知该如何愧疚了,他越是责备自己,宝贝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他若是知道自己不是为了找他而来,只是逃跑的后果,他该多失望呀。   “死丫头,你找死是不是?”   可怜的宝贝   阿蛮底气十足的在门口吼叫,连月来的相处,她们已经感情十分要好,这是宝贝来到这古代,除了青衣外,第二个对她好的人,虽然她知道一开始,她是因为她们的钱才会对她。   宝贝转脸笑着迎接满身怒火的她,只是没想到阿南,叫燕大哥实在太矫情了,她没办法叫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做大哥,虽然在这个年代他是比小雪的年纪大。   燕南天一脸无可奈何地望着他。   阿蛮说,“燕大哥,我才离开一会,她就出去了,你可要好好看着她,虽然天气放晴了,可这里的风可是最毒的,寒气一侵体,她又会像上次那样烧了几天几夜。”   燕南天无奈地笑了笑,“阿蛮,你忙去吧,我来照顾她就行了。”   等阿蛮走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快速朝宝贝走来。   刚走到榻前,立刻从怀里掏出几个小药瓶放在了床榻之上。转而又朝她的脚边走去,轻轻地搬起了宝贝受伤的脚,细细的观察,半天,燕南天才缓缓放稳。抬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也不言语,也不留下责备的话儿,直径一阵风似的向外奔去。须臾,他端着一盆清水又掀帘而进。   宝贝又冲他淡淡地一笑,他冷着脸,没好气的说了句,“大夫说要你不要乱动,老不听话。”   宝贝咧嘴笑,“有阿南在,我还怕什么呀。并且我在床上躺得发霉了,你就别责备阿宝了。”   可怜的宝贝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做真正的自己,有自己的名字,阿蛮问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直接说自己叫阿宝,而不是小雪。   因此他也不问缘由地一直跟着叫她阿宝。   当然总不能叫她宝贝吧?宝贝苦笑,就算叫,他们也不懂宝贝是什么意思。   “嗨——你这个傻丫头。”他叹着气,拍着宝贝的脑袋,温柔的看着她。   看得她一时有些恍惚,一时有些失神。妈妈在她生病的时候也会有这种目光看着她,只可惜,她现在古代,也许,再也不可能见到妈妈了。   宝贝心痛又难过地想。   “阿宝,忍着点。”   宝贝冲他点点头,捏紧了拳头,“啊——”   “阿宝,你再忍着点,我把鞋给你脱下来。”   “嗯”她轻应着,咬着手帕,闭紧双眼,“啊——”   还真是疼啊,疼得想撞墙的心都有,可疼痛并没有因脱下了鞋而减少,药沫洒在伤口之上,才真是叫痛不欲生呢!   她嘶哑着叫着,面如狰狞的叫着,五官扭曲的叫着……   幸亏没有镜子照着,要不然现在这张倾城倾国的脸,该丑成什么样儿啊!   宝贝轻依在燕南天的肩头,用心去感受他的体温,环着他的腰,贪享着这一刻的温暖。   “还痛么?”他低低地问。   她摇头,带着轻微的留恋,离开他的温暖,浅浅地笑了,“再多的痛都试过了,这点算什么?阿宝不是脆弱的女子,让阿南失望了吧?”   可怜的宝贝   燕南天低低地笑了,眼中是无可奈何的宠爱和无限的情意,“是啊,我多希望你能柔弱一点,在我怀中多呆一会。”   她哑然失笑,道,“一向不善言辞的太子,竟然也会花言巧语起来,真让阿宝意外啊。”   他爽朗地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笑意渐消,他拍了拍她的肩头,尔后又肃然的望着向窗外的雪,惆怅地道:“三天之后我们要回燕城了,太后病重,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宝贝沉默了,她知道最后那场仗打得有多惨烈,他护城护得有多吃力,在紧要关头,朝廷并没有派缓兵,她以为皇帝那老头竟然一点都不顾亲生儿子。   后来才知道,那老头竟然担心所有的精兵到了边境,而没有人保护他的安危,于是就是不肯调兵助援。   若不是他和那些爱国的士兵们咬牙坚持住,因为他的计谋胜了番人,恐怕他们就算没有战死,也冻死在军营之中了。   宝贝知道,他对自己的父皇有多生气,在这里留了下来,一点音讯都不愿捎回宫中,这两个月来,太子妃姐姐也许担心死了。   “阿南,你自己赶回去,带着我,只会拖累了你,更没办法及时赶回宫中。”宝贝灿烂地笑着劝他道,见他一脸不同意,解释说,   可怜的宝贝   “我在这里很开心,尽管很冷,不过这里的菜都很合我胃口呀,阿蛮也会照顾我的,并且阿宝不是从前那个三步不出闺门的千金小姐了,会照顾好自己。”   他断然地说,“不行,若是你不能启程,我也会留下来。”   她轻叹,“阿南——,这是何苦呢。”   他微笑,“你总要回家的,对吧?”   家?苦笑,她哪里有家?简宝贝终于可以学着电视中的侠女感叹一番了,她终于明白什么是“天大地大,却没有容身之处”的滋味了。   果然是没有容身之处呀,令堂的。   “你若是不肯回兰陵王府,可以住到宫中,跟你姐姐做伴。”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何逃出燕城,也猜出,总有她不愿面对的事,她才会这样做,在他的心目中,她一直是温顺的女子。   宝贝暗暗摇头,难道他不知道,一旦回到燕城,那些该死的世俗观念,他们根本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可以光明磊落地搂搂抱抱了。   在燕城,他是太子,她是王妃。   她是小姨子,他是姐夫。   若说对他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但若要对兰陵王忘情,那也是不可能的,这一切一旦回到燕城,又会复杂起来。   那些痛苦的情感,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简宝贝都不想去面对。   她只要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   很简单的,不用勾心斗角的,爱情。   -----   今天十八更,完毕,明天,小七的戏份开始来了。   现在阿罩出去逛街街。   兰陵王到访   太子府中。   燕南天一身素服,燕城没有雪,只有连绵不绝的雨水,他站在廊下,怔怔地望着雨水,不知道阿宝现在怎样了。   唇瓣牵起一丝苦笑,她真是固执啊,说了一句不再回燕城就不回来。   他以为她是为了找他才跑到边境去,在太后的葬礼上,那位花蕊王妃的肚子已经隆了起来,他才知道,原来她在逃避的人是兰陵王。   真是傻!   安月雪一身素衣,飘逸雅怡,像出尘的仙子一般美丽动人,她站在他后面许久了,他却没有发现。   “太子。”   轻柔的声音中有着难言的思念,自从他从战场回来,就是这样,整日心神恍惚,说话的时候也会心不在焉。   她知道他在担心小雪吧?   太子转过头,看见那张十分相似的脸孔,不禁一阵恍神,只是那人的笑没有这样优雅,更没有这样淡然。   面前这个是他的太子妃,他微微一笑,“月雪,有事找我么?”   她唇瓣扬开一抹美丽的笑容,眼中一片澄然明亮,“太子,兰陵王和侧妃在大殿求见,你是不是应该出去会一会他们呢。”   他落寞地笑了,“自从我们大婚以来,兰陵王还是首次登门造访,看来他已经不恨我夺你之辱了?”   月雪不以为然地轻笑,一点没有把那锋利的话语刺激到,嫁给他,不是他们的选择,而是皇上的旨意。   虽然她们四人自小青梅,她跟兰陵王的感情比较深厚一点,只是他们二人同样出色,她以为太子也会跟兰陵王样,最终喜欢的人会是她。   兰陵王到访   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太子妃只有她一个,未来的皇后也只有她才能担当得起,为了将来,她把一段爱情都尘封起来了,怎么还有心情去在乎另外一段爱情呢。   “大概是王爷跟侧妃还没一同谨见太子,难得太子赋闲在宫中,所以就过来了吧,月雪刚才是不是打扰了太子的雅思?”   月雪不动声色地为兰陵王解释,其实她也很讶异,当初花蕊自动请求当兰陵王的侧妃,她以为他会为了她的感受而拒婚。   只是想不到他没有拒绝,而花蕊夫人这么快就怀了身孕。   那些年少的感情最终灰飞烟灭了吧?   他已是人夫,她已是他人妻。   月雪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一段感情能天荒地老的。   她最终只能按着上天安排的路一直走下去,正如父亲所说的,她的责任就是辅助太子登上帝位。   她的夫君是未来的人间君王,而她将是母仪天下。   大殿上,同样是穿着素服的兰陵王和花蕊夫人。   “见过太子。”   燕南天微笑,“让你们久等了,没想到二位会过来,让我很意外。”   兰陵王神情冷然,待坐了下来,他才说,“太子回城多日,也应该聚一聚,不然圣上还以为我们的感情生分了。”   兰陵王到访   花蕊一直在打量着这位燕国第一美人和才女燕月雪,只见她容貌秀丽出尘,清雅雍容,盈盈双目璀璨生辉,神态娴静温婉,一袭轻纱般的素服,犹似身在烟中雾里,黑亮的发髻只是简单的斜斜插一只珍珠步摇,长长的坠子,摇曳生姿,风流自现,配着她一身白色轻纱软裙,清雅简洁得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不得不拜服,月雪的气质,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及得上,安胜雪的美丽太耀眼,太夺目,像一团火,随时会燃烧身边的人,不及她的姐姐那样出尘脱俗。   听见兰陵王的语气冷硬,她微笑,为兰陵王的话打圆场,“太子,你别介意,王爷只是因为太后去世,再加上姐姐至今没有消息,才会心情烦躁,语气太冲了。”   燕南天毫不介意地摇摇头,目光在兰陵王的身上,脸上却一片疑惑和关切,“雪儿怎么了?她为何没有消息?”   兰陵王抿唇不语,目光却是一片凛洌,似乎不相信燕南天对此事毫无所知。   月雪轻轻地笑了,“太子你在沙场上,大概还没有收到消息,妹妹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燕南天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逼视着安月雪,“发生这样大的事,为何没有通知我?”   月雪脸上略显难堪,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我们都忙着找妹妹,忘记把这事通知太子了,都是月雪疏忽。”   兰陵王见此,阴阴地说,“太子陛下,是本王不见了王妃,着急的应该是本王,而不是身为姐夫的你吧?”   兰陵王到访   月雪双眸晶莹,她歉意地看了兰陵王一眼,为燕南天解释,“太子跟小雪一向兄妹情深,这样也是人之常情。”   花蕊浅笑,“太子妃气度真是宽广,花蕊佩服。”   兰陵王阴冷地看了花蕊一眼,她连忙噤声。   “太子真的不知道小雪在哪?怎么本王听说太子回来的时候跟一个神秘女子一同上路?”兰陵王质疑道。   月雪一怔,神秘女子,她问了赵副官,太子一直跟赵副官一起,后来风雪走散了,太子才后来赶回来,难道那女子就是小雪?   这样一想,月雪心底有股难言的滋味。   燕南天毫无异样地迎视着兰陵王的目光,“王爷怎么会觉得会跟本太子一起的就是雪儿?难道你也认为,雪儿嫁给你是委屈了?”   兰陵王腾地站了起来,瞳中怒火隐隐在烧,“嫁本王委屈了,难道你希望享尽齐人之福,把安家二姐妹揽进太子府?到时,请问太子,你让她们姐妹如何面对对方?”   燕南天哑言。   月雪道,“我知道你们是在紧张小雪,可是也不要说这些话来伤害你们的兄弟情谊呀,何况这样说,是不是当本宫跟花蕊夫人不存在了?”   一席话把两个火烧脑的大男人浇了个清醒。   太子讪讪地说,“月雪,对不起,我只是一时着急……”   月雪微笑,一脸的了然,“月雪了解,妹妹失踪了,我又何尝不着急,我们尚且如此,王爷更是担忧万分了,若是你知道妹妹的行踪,就告诉王爷,好让他放下心来。”   兰陵王到访   燕南天回答得十分肯定,“若是我知道,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相信我。”   兰陵王却冷声说,“凭什么要相信你?小雪她除了去找你,还能去什么地方?”   “兰陵,请相信太子,好么?”月雪一双水盈的眼眸望向他,带着淡淡的恳求,“若是你不相信他,总要相信月雪,对吧?”   他默然地望着她如画的容颜,不再质问,在她面前,他永远没办法辩驳,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双眸只要望着她,他就会很自然地惟命是从。   细心的花蕊把这一切看进了眼里,眸中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妒意。   原来他的心里还装着面前这位天仙般的太子妃呀。   聪明的月雪却捕捉到了那道目光,她亲切地微笑对花蕊夫人说,“他们二人自小就是这样,永远有不同的观点,月雪老为他们解围,累都累死了,侧王妃你千万不要见笑。”   花蕊夫人一脸的受宠若惊,“太子妃说的哪里话,我家王爷跟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犹如兄妹,花蕊忒是羡慕呢,我自小就是孤儿,从来就没有兄妹姐弟之情的福份。”   月雪亲切地拉着她的手,这手跟它的主人没有一点相像,大而粗糙,硬而粗的皮差点刮痛了月雪的手掌心。   但她若无其事地笑得极尽温柔亲切,一点异样表情都没有显露出来,就连眼神也极其自然,“妹妹太客气了,你跟小雪是姐妹,若是愿意的话,也跟小雪一样喊我一声姐姐吧。”   宝贝在哪里?   “姐姐。”花蕊也很自然地喊了一声,事实,她的年龄比安家姐姐略长,但是她卑恭的神情却是很自然,仿佛安月雪本来就是她的亲生姐姐一般。   月雪笑容可掬地应了一声,从凝脂般的手腕上拔下了翡翠手镯,放在她的心上,“姐姐这见面礼是寒碜了一点,可也是一份心意,妹妹有空多进来宫中走走,姐姐在宫中忒是闷。”   “若是姐姐不嫌弃的话,花蕊一定会来打扰姐姐的。”   宝贝其实就在燕城,那东洋大夫,也就是医生本来要回到他的国家去,后来被宝贝游说燕国的大好河山有多么美,风光有多么迷人。   于是,燕南天前脚离开了天山,她后脚就跟那位医生回到燕城了。   她深信狗血电视剧情所说的那样,越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不论古今,都会是哲理名言。   宝贝不是不相信燕南天,就是因为太相信他的痴情了,所以她才不得不离开他。   毕竟,他是姐夫啊,那位挂名姐姐的老公,做人不能太自私的,她不可能抛弃了大婆的身份不做,跑去做别人的二奶。   她知道他把燕城的一切都办好后,一定会折返天山寻她,而她,既然离开了,就没有打算回去。   委曲求全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除非不爱,若是那样,她才不会在意他有多少个小老婆,多少个花如夫人,如花夫人,花蕊夫人……若是不爱,那些统统与她无关。   宝贝的平民生活   但是她知道,她爱那个阴戾小气的男人,这样的关系实在太复杂了,多角恋,实在不利于身心发展呀。   “宝贝姑娘呀,我今天卖菜剩下好多,给你带了空心菜回来。”邻居大婶热情地喊。   宝贝在东洋大夫的照料下,回暖的时候,已经可以站起来走路了,只不过就是走得一瘸一瘸,要依赖拐杖走路,总比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要好吧。   医生说得很含蓄,说是日后会慢慢康复,只是不能做激烈活动而已,宝贝又不是笨蛋,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腿算是半残废了。   唉,她真是对不起这个安胜雪呀,好好一个皮囊被她搞得七痨八伤的,烦死人了,这个样子,怎么在古代混生活呀,她真不想再回到那个让人郁闷的王府之中,做着郁闷的王妃,TMD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赵婶,谢谢你呀。”宝贝吃力地瘸了出来,甜甜地绽开笑容。   赵婶心疼地扶住了她,“哎呀,你跑出来干什么,赵婶我拿进去就行了嘛。”这女娃娃真是漂亮,脸蛋儿也精致,虽然穿得很朴素,没有胭脂,也没有珠钗,可那天生丽质怎么也掩盖不住。   只可惜呀,是一个小瘸子,还没爹没娘的小孤儿,真是可怜呀。   宝贝甜甜地笑,“赵婶,你别担心,我走路灵活着呢,只是走路的姿势不太好看而已。每次都贪便宜真是不好意思呢。不如今晚留下来吃饭吧。”   宝贝的平民生活   赵婶双眼发光,口水差点流了出来,她说,“哟,这个,怎么好意思,不过宝贝姑娘你做的菜味道太好了,比这福满楼(燕城最大的酒楼)的味道还要好。”   宝贝得意地笑了笑,那个是当然啊,想不到她这点天份要发挥在一个大婶身上,唉。   “哪里啊,赵婶你每次送菜过来给我,我还要谢谢你呢。”   赵婶说,“那不如来我家煮菜,一起吃,怎样?”   宝贝笑着应承,看见赵婶一个人担着担子,还提着两个筐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赵婶,不如明白我帮你到市场开档吧?这样你也多个帮手,不用忙不得过呀,赵叔身体不好,帮不上你,你也太辛苦了。”   赵婶一听,惊喜,继而犹豫地看了看她有脚,“这个……”   宝贝知道她的疑虑,笑着说,“只是帮忙卖菜,没事的,我没那么虚弱。”说着又是扬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婶犹豫了半晌,同意了,毕竟她一个人张罗也是太累了,自己的相公身体不争气,常年卧床,难得有人帮忙,“行,就说定了,我算工钱给你。”   宝贝摇头,“我就是每日在家里闷得很,只要赵婶有新鲜菜给我吃就行了,不用给工钱宝贝的。”   赵婶不好意思了,“这,这怎么行呀。”   宝贝笑了,看了一眼那风雨飘摇的茅屋,“若不是赵婶你把这房子租给我,我还没地方落脚呢。所以别跟宝贝客气了。”   宝贝的平民生活   嘿,租这草茅屋,也只是贪它便宜,宝贝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更不知道回去的办法,在兰陵王府时的私房钱她全部带了出来,只可惜在路上花掉了一些。   在这里她可以说毫无用武之地,再加上脚残废了,更不知道日后有什么打算,所以她看看这古代人是怎样做生意的,就算沦落成卖菜婆,她也认了。   这个美女小贩,永远是最受欢迎的招数。   赵婶这几日笑得见牙不见眼,她的生意空前绝后的好,不管是老男人中男人小男人还是小小男人都跑去她的菜档看热闹。   宝贝姑娘真是有办法,只是那么一笑,他们都出手了,她呀,收钱都收到手软,每天来回跑了两三次,不过值!   就连那些挑剔的三姑六婆也被她的莲花灿舌说得龙飞凤舞,个个都跑来她的档口买菜,总之把她家的菜啊,说得有病医病,无病美容修身,还能强身壮体,壮阳补脑……   哈哈,按现在一天赚的银两是以前好几天加起来的总和呀,这个宝贝姑娘果然是个宝。   “宝贝姑娘,我要黄瓜,黄瓜多吃会美白对不对?”   “是啊,女人多吃菜比吃肉好,就像这个木瓜吧,吃了会有丰胸效果哦,你家相公肯定会喜欢你那个效果的。”宝贝捧着木瓜,笑得很开心,这里的女人真好骗,灭哈哈,看来她有做老板娘的天份。   “宝贝姑娘,那我应该吃什么好呀。”胖妞问,她刚刚才嫁人,只是她相公老嫌她长得胖,整天出去找姑娘。   宝贝的平民生活   宝贝把木瓜包好给了刚才好位,侧着包着青头布的脑袋,叉着腰,十足就是赵婶的年轻版本,“你要多吃苦瓜炒蛋啊,冬瓜汤,不要再吃肉了,不出一个月,我包你瘦得漂漂亮亮。”   “真的?”胖妞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要五斤,记得每日都留五斤给我,知道不,宝贝姑娘。”   “行,我一定把最新鲜的留给你,呵呵。”宝贝用力地点头。   赵婶听了,心里那个美呀,巴不得叫宝贝小祖宗。   “这位大姐,我每日都睡不安好,该吃什么呢?”一个凉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宝贝爽快地应了一声,抬头一看,却狠狠地愣住了,乖乖,七王爷这个小恶魔怎么会出现在街市,并且似乎认出她来了。   不对啊,她这打扮已经是平民到不能再平民了,这小子的眼光这么锋利,还能认得出来?   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那笑容有那么恶心就有那么恶心,“这位小爷,要买菜?我这的菜可是整个菜市场最新鲜的,看你穿得光鲜的,光顾一下吧。”   “小爷?买菜?”小七的薄唇轻吐出这两个词,眸中尽是讥屑,分明在说他还没有蠢笨到被她瞎蒙到,“王嫂呀,怎么王府不回,在这种地方玩卖菜?是不是很好玩?小王也很有兴趣玩一玩。”   双眸冷意渐凝,杀意陡然从心中生起。   这个女人,果然是她,他不是骗得她离开了燕城了么?她竟然还找到懂得回来,果然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   凶残成性的黑衣人   他一定不能让她回到兰陵王身边,绝不能让他看见她。   本小王深信,若是她回到兰陵府,又会引起燕南天对兰陵王的顾忌,那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小七正胡思乱想着,就在这时,倏地,平空一声尖厉的啸声,数十名黑衣人来势汹汹的出现,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是砍。   本来捧着五斤苦瓜兴冲冲要回家的胖妞,被一刀捅中,满身血泊倒在地上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向往的笑容,仿佛憧憬着瘦成一个大美人,他相公惊喜的表情。   宝贝张大嘴,像被定了身似的看着那些本来在跟她买菜,笑得很纯朴的人们,现在一个一个躺在地上,了无生气。   愕然,惊讶,意外,恐惧……都涌进她的大脑,她连尖叫都叫不出来,眼看着一把锋利如芒的刀毫不留情地砍过来。   小七咬牙,那个笨女人,连躲都不会躲,他纵身一跃,一脚踢开了那把夺命刀,跃到了怔在那不会动的宝贝身边,狠骂了一声,“你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一边说着拖着她的手,运气提力,飞奔而行。   黑衣人看见一锦衣男子武功不弱,并不认得是当今七王爷,只以为是路过的公子哥儿,抱着自己的情人在逃命,眼看人都杀得七七八八了,问头儿,“老大,该杀的都杀光了,这任务已经完成,除了刚逃脱了两个。”   那头儿环视着血流成河的菜市场,目光阴戾,他娘的,这次杀人竟然杀到菜市场来了,看见这么多血,恐怕他要半个月吃不下饭菜。   凶残成性的黑衣人   那个堂堂王妃怎么下堂也不会沦落到在这里卖菜吧?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些尸体之中会有一个王妃,既然人家下了命令,非要自己宁杀错勿放过,那就勿放过了。   你们不要怪我们啊,做鬼就找那个害了你们垫背的什么王妃好了。   离开了黑衣人的视线,七王爷没有察觉不知何时那位让他咬牙切齿的女人被抛出了老远,过了片刻,还不见宝贝跟上。   回首却见她仍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走着。   心里略微一沉,这个女人真是笨得无药可医。   可是自己明明要杀她,为何还要救她啊,任她被那群黑衣人杀死好了,还省了自己的功夫,他暗骂自己。   虽然骂自己,他双脚却是不受控制的往回奔:“你负了伤?”   宝贝摇了摇头,脸色灰白,眼脸下两块隐约的乌青。   “我背你走。”小七伏下身来。   “不用。”宝贝想摇头,手被一扯,已被拉伏在对方背上。   再运气提力,这次,“噗”的一声轻响,脚踝陷入泥浆之中了。   宝贝还在震惊之中,她第一次意识到死亡是如此赤裸的威胁着她和身边的人。   死亡是如此的残忍,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活人,下一秒已经阴阳相隔……   她已被古代这些人吓得无法回过神来,简直不把人的生命放在眼里,说杀就杀,这是什么世界,简直都疯了!!   “我学得最差的就是轻功,因为从来没有想过靠它逃命。”小七脸上却是绯红,嘴里强自辩解着。   逃命   其实他每门功夫都学得不差,入门飞快,却从未下过功夫苦练。一来他心多旁骛,贪多嚼不烂;二来身份尊贵,学功夫只是兴趣使然,从不曾想过要靠它来做什么。   宝贝伏在他背上,只是不语。   他带着她奔跑,离燕城越来越远,竟然来到山上了,她想着赵婶那亲切的脸孔,胖妞可爱的笑容,李姐爱漂亮的性格,还有张大哥那忠厚的眼神……   他们都这样,倾刻间,在她的面前一个一个失去了生气,再也不可能“宝贝宝贝”地喊她的名字,问她该吃什么样的菜,该怎样做菜才是最美味的,再也不会要她留新鲜的菜了……   想到这里,她伤心极度,再加上腹中的隐痛越来越严重,她一时透不过气来,早昏迷了过去。   “这山上竟然有个竹林谷,你看前面那里可以出谷么?”   小七这种独自置身险恶环境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跟以往踏雪寻梅,抚琴赏竹的风雅事情是完全扯不上关系的。   “就算找不到路出去,不过有竹林应该就有野兽出没,我们应该不会饿死吧?”   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大概是觉得自己的问题很愚蠢吧。真是有点让人恼怒,自己觉得很严肃的问题,为什么在那人眼里看来都是很幼稚的呢?   他静默了好一会儿,那片竹林子好像走来走去走不到,明明看着不是很远,但就是走不到。背后那个人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让他觉得好像一直在后头冷笑着嘲讽他无用的样子。   逃命   他忍不住负气说:“早知道把你一个人留在那,我什么要救你呢。”   “喂,你到底听到没有,再不说话,我把你扔到地上了。”   “那些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你们啊?啊,难道他们的目的是你,而不是他们?”   “你到底听见没有?多少答应一声啊,又不是死了……”   “死了”这个不祥的词语蓦然从嘴里溜了出来,拦也拦不住,竟然把自己给惊着了。不由自主停住脚步,他发现背后那人已经好久没有动过也没有丝毫声音发出了。   一种莫名的惊骇充满了胸臆,令他难以呼吸,紧紧咬着牙把背后那人放了下来。   地上的宝贝完全失去知觉的蜷成一团,苍白得五官变成了白纸,没有一丝血色。然而浑身的血正在流出体外,他发现她的衣服有血迹,只是稍放在雪地上,便留下一个血印子。   果然是受伤了,血竟然一直没有止住,这么重的伤没有丝毫包扎,竟然还坚持了这么久……他突然很想像给她一个重重的耳光。难道她竟蠢到不知道流血不止会要命的吗?   手举起,结果却是挥在自己脸颊上。太蠢了!你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她受了伤,还在杂七杂八的扯些有的没的。   小七坐在地上,抱起宝贝,开始解她的下裳,血迹的位置很高,是伤到了臀还是大腿?他忽然觉得有点脸热。   -------------   那位觉得阿罩同时写几本的读者,哪只眼睛看到我同时写几本了?   我可是一次只写一本,若是你愿意看的话,阿罩又开一本,如何呀?   不是每个作者同时开几个坑的,你一竹杆打死一条船,让人非常郁闷。   逃命   明知道不该胡思乱想,可就是控制不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宝贝靠近他的距离短于三尺,便会令他感觉四周气温急升。便是此刻对方已是生死一线了,却还是不知不觉的起了绮念。   他手下在解人家衣服,眼神早黯黯的不知飘哪里去了。   不料低头一看,“轰”的一声,血全一下子涌到头上。   鼻腔一热,两道温热的血线已经淌了下来。   宝贝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哭。   初时还以为是苍蝇蚊子之类,后来发觉有大颗大颗的水滴往自己脸上砸。她不耐的睁眼,瞧见一张哭花了的脸,吓了一跳,忙合上眼。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成这样,要不是软弱,要不就是娘们,你是哪样?”   “……男人不兴为自己哭,就不能为了别人哭?”见宝贝醒来,他不知是高兴还是为自己的娘样感觉丢脸,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宝贝倒是理直气壮,“我又没死……”你的眼泪还是省省吧。   继而黯然,她倒是宁愿跟着那群无辜的人死去,她简宝贝活了三十年,从来没做过坏事,也没有做过亏心事,她晚上睡得着,从来不怕鬼敲门。   只是穿越来到这里,竟然负累了几十条人命,恐怕她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了。   眼眶一热,泪水掉了出来。   谁那么可恶,若是要杀她,直接杀她好了,为何要杀那些无辜的性命啊,为什么这些剧情不像电视中的那样,每次发生灾难的时候都会有奇迹出现呢?   逃命   为何这些不幸的事要发生在她的眼前?天啊,快让她回去吧,她实在受不了这个野蛮的地方!   宝贝翻身就想爬起来   “别动!”肩膀被一把按住,“你要做什么事让我去做就行,你,你现在身子虚弱,不要乱动。”   宝贝觉得他语气古怪,觉得不对劲,却一时没有发现何处不妥。瞪了一会儿眼,忽然发现:“你的手是怎么了?”   小七忙把双手缩到身后,“就是冷了一点,发红。嗯,你要不要吃鱼?我抓到鱼了。”   “鱼?”宝贝愕然看着他,竟然还会抓鱼,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趁他转身拿鱼的时候打量四周,原来这堂堂王爷也会在谷中找了个山洞安置她,并且生了堆火,虽然是春天,不过傍晚的天气还是有点寒意。点火的是枯竹枝树叶,火头是暗暗弱弱的,但好歹还没有熄灭的倾向。   再一次小小惊讶了一把,那个家伙竟然会生火,不过……她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阵,没错,用的是自己身上的火石。   小七拿了鱼过来,看见宝贝脸色不大好,惭愧地说:“这鱼是小了点儿,我也不会弄,不过好歹胜过没有,你先吃着,回头我再去抓。这里可有个湖呢。”   宝贝瞧着他手里用竹叶子包着的一条巴掌长的焦黑小鱼,眼神落在他胡萝卜一样的手指上,手一抬,竹叶连鱼都打翻掉在地上了。   小七哎哟一声,嘴里叫道:“怎么这么浪费呢!”一面弯身就去捡鱼,手腕一紧,已被宝贝一把抓住。   天底下最尴尬的事   “你这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宝贝厉声问道。   小七一双手发红透亮,十指肿的像红萝卜,上面还裂着几道血口,咋一看真是吓人。   小七讪讪道:“就是抓鱼嘛,嗯,鱼很难抓嘛。弄鱼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割了,我又没带剑出来……你别生气啊,我都把它擦好了。”   宝贝放开他的手,准备站起来,“湖在哪里,带我去。”   “哎,别!”小七阻止不及,脸色煞白,跟着一红。   宝贝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的动作往下掉,低头一看,脸颊顿时烘的热熟了。   靠,难怪肚子痛,原来TMD大姨妈来了,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时来,还在这个小P孩前面,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小七的脸也在滋滋作响,头也不敢抬,从身上摸出一包东西,放在宝贝身旁,顺便把她身上掉下的东西给捡走了。   宝贝眼睁睁看着他把那染血的布片给捡走了,垂着头红着脸做贼一般倒退了开去,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留下的那包东西是另外一些布片,原本是柔软细密质地良好的白棉布,撕成手帕大小的方块,有点皱,有点潮,带着烟味,一看就知道他从自己的衣服撕了出来的。   宝贝伸手便夺布片,小七紧抓着不松手,“烘干了再给你。”   “我自己可以料理了。”她倔强的说。   “我听说女子这个时候不能碰冷水,不然以后会牙疼,筋骨痛。”他想起自己的乳娘,母妃待她很好,每天固定的日子放她的假,让她不用碰到冷水,还着人送红枣鸡蛋茶给她。   小七的后悔   红枣鸡蛋……可是这里只有鱼……   “一直都是我自己料理的,不用你。”她坚持,只觉得丢脸得想挖个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偏偏他还是不知死活地要帮自己洗那染红了的布带,如果有可能,宝贝真是掐死他,杀人灭口算了。   “一直都是?”他觉得不对,话已经溜出口了,脸上的关切倒是真心的。   “嗯,我试过比这更冷的,你以为这半年来我什么苦没吃过?”她苦笑,算了,他都不介意了,她还在介蒂什么呀。   是的,来到这个该死的古代,这点算得了什么,只要上天不要再让她有什么意外之喜,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这点算得了什么呢?”   “你这个女人……”心中一紧,声音都打颤了。   “有何指教?”   “……”对不起,若不是他,你也不会沦落成这样。   这话在他肚子千回百转了许多次,却硬是说不出来。   “你的脚……”他终于发现了她走路的异样,起初以为她是受了伤才会吃力地一瘸一瘸地走着,既然不是……那么……   宝贝眼神闪过一抹涩意,脸上却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管在谁面前,她都不想对方知道她的软弱。   因为她知道要生存,软弱是没用的。   轻描淡写地回答他说,“是啊,我成了瘸子。”   小七听了,不知为何,只觉鼻子一酸,有一股想流泪的冲动。   他忘记了就在不久前,他还千方百计想杀她,不让她回到燕城来。   小七的后悔   蓦地,他想到,这菜市场为何会有杀手出现,谁要杀她,还是要杀他?怎么会那么巧?   机敏的她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淡淡地说,“一路上我被追杀了无数次了,每次都逃过了,想不到躲到燕城的郊区小村,还是被找到了,只是想不到这次,竟然这么多人做了我的替死鬼。”   小七默然,他没想到自己的任性,竟然害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那么多难,让他讶异的是,她竟然没有像那些讨厌的女人那样哭诉,更没有怨天尤人,这样的淡然,反而让他更加愧疚起来。   兰陵王说得对,他太任性,也太自私了。   第一次,小七察觉到自己的错误,也是第一次,他为自己的错感到后悔。   “你……有什么打算?”他嗫嗫地问。   宝贝无意识地看了他一眼,继而飘飘地笑了,“现在我回到燕城也不安全了,当然就躲在这里好了,避过这一段日子再决定吧。”   “你……不回王府了?”他试探地问。   闻言,宝贝侧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小七被盯得一阵心虚。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说,“明天,我们去砍些竹子来吧。”   “明天……”他并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只是在猜,难道这个女人已经猜到是他设局把她带离王府的?   至于宝贝说砍的竹子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嗯,这洞壁太浅,风一大就会把火堆灭了。得去拿竹子修个屏挡。”   ---------------   小七的性格比较冲动,对爱情也是一样的,以前他不喜欢女人,只觉得兰陵王是他的偶像,他没有时间去注意其她女人,不料初恋却栽在宝贝手上了,哈哈。   暂时避风头   这样尴尬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发生第二次了。这里除了这处洞壁便无处容身,她不能往外赶他,但多少都得用竹子做个屏风隔挡一下吧。   昱日,两人去砍竹。   小七穿过林子,看中了合适的便随手削断。   过了一遍,砍倒了七八棵碗口粗细的。再走回来,倒了十来棵茶杯口大小的。   宝贝从这头跟到那头,觉得小七随意挥洒的姿势真潇洒,比以前看到的剑舞还要好看多了。   她看竹子倒下,便过去托一下,让它轻点靠地,觉着这番动作就更烘托起那削竹一剑的洒然撇脱了。   不料小七砍了一回,耳朵没听到一棵竹子拍地的声音,觉着奇怪。回头一瞧,宝贝正小心翼翼的护着棵茶杯口大小的青竹下地,她手托着断裂处,从这根部顺到顶部,找着了竹竿的平衡点才缓缓放下来,竟似跟那竹子是个老朋友,怕它摔着硌着,得要好生照顾似的。   宝贝其实只是在想,这些青竹就好像那些对她好的乡亲们,她不忍它们再受到伤害了。   小七觉得自己对她心中有愧,也不要她帮什么忙,于是叫她随便走走,他自己忙开了。   宝贝绕了山谷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出路,这才深信,二人真是在山中迷路了。   这是一个环形的山谷,四周全是山,没有野兽出没的踪迹。然而谷里却有一个不大的湖,还有一片竹林,可说是天无绝人之路。   暂时避风头   竹林后面还突兀的长了棵柏树。柏树耐寒,经冬依然翠绿。甄洛跃上树顶,坐了一会儿,脑里竟然跟前方雪地一样,空白一片。   这么简单的环境,这么简单的人与事,竟然也悟不出什么,罢了!   心里不禁轻轻一叹。   有人在叫:“小雪小雪!””   转头一看,小七拽着几棵竹子拖拖拉拉的过来了。扬着头问:“我都弄好了,这粗的是要做柱子吗?”   “撑架。”她是没力报弄,只不过怎样弄,还是会安排的,这不是盖房子,不用柱子。   “那细点儿的是做屋顶?”   “是托架。”果然屋顶也说出来了。唉,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小子,什么都不懂,若不是平时她对这些建筑有些许了解,这两人肯定瞎忙半天了。   “那现在还要做什么?”不敢再问了。   “把棚子搭出来。”   小七把碗口粗的竹竿运点劲,斜斜戳入岩石半尺,剩下的往上伸出来,便成了很好的撑架。   粗的撑架弄好,上面戳上细点儿的托架。戳在石壁上,下端往下伸,恰好人字型的架在撑架上。   宝贝选了几根嫩点儿的竿子让小七削成竹篾,编成棚子顶。整根的竹竿不是不可以扎成棚子顶,可是不必要增加那么大的重量。   剩下的竹子,部分断裂的,截去损毁部分也还可以用。宝贝让他一根根插在壁洞外围,尽量紧密,怕竹材不够,把剑留给他。   宝贝从湖里弄了两条鱼,顺便开膛清理了,提了一竹筒的湖水回来。   暂时避风头   小七竟然还在编棚顶。   宝贝看了一眼,不吱声。   教了他一次,就学会了,这小子还挺聪明的。   她用竹枝挑了鱼在火上烤,旁边小七说:“明天我来弄鱼,你来烤。”他还在想着她大姨妈的事,不想她被冷水沾到,不知为何,宝贝心里有一股温暖,这小屁孩虽然任性自大,但是很细心,懂得关心人。   过了一会,小七突然问,“什么味道?”   “哎哟!”宝贝一声低呼,连忙撤回手,竹枝上的鱼一边身子已经焦黑。   她低头看着半焦的那条鱼,不但忘了洒盐,竟然还烤焦了,她自恃厨艺出色,这事从她八岁以后就没再发生过,想不到现在她在这古代竟然会失手,真丢脸!她愤愤的拎起鱼就要扔掉——   “哎哎,我最喜欢吃焦鱼了。”小七伸手抢了去,撕开就往嘴里送,烫的呼呼抽气,嘴里却只笑:“我就知道我俩是心有灵犀,你知道我喜欢吃烧焦的东西,特地就把鱼烤焦了。”   “不过,下次还是让我来烤好了……”看见宝贝摄人的眼神,他笑得更灿烂了,“我也很想学烤鱼嘛,要是有一天我一个人流落荒山了,怎么着也得会烤鱼给自己吃吧,对嘛?”   两人吃了鱼,忙了一天,各自睡觉,宝贝的旧患还没完全康复,她腹中作痛,腿也痛,心更是痛不欲生,不知不觉,她竟然在痛苦中模糊睡着了。   小七的胡思乱想   风从竹拦里漏了进来,一丝丝的,火堆上那黯黯的烟也就一丝丝的乱袅着。   小七直直躺倒,两眼望着竹棚子,开始数数。   数第三遍了,没有一次过了二百。   他悄悄的支起身体,等了一会儿,坐起来,又等了一会儿,手脚并用的爬到棚子中央竖起的竹隔子前,偷偷探头看了一眼。   火堆生在这边,暗暗的火,映得那张小团脸嫣红一片。   他探头过去,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像是被黏住了一般,一直是那一眼,挪都挪不开。   宝贝蜷在火堆旁,呼吸绵长。双手压在腮下,半乱半掩的齐腰乌发胡乱用布带缠了,搁在青竹席上。她性子外冷内热,平素饶是烦了心恼了神,嘴上是骂了,有时也会动手,神色上却看不出什么来,未免带了几分冷寒。   此刻无梦打扰,这张脸竟比平时多了几分安静恬然。   他看了不知多久,突地身子略略一动,头颈处登时便是“格”的一声轻响,针扎一般的痛,几乎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恰在这时,眼前人忽地一动,蜷得更紧,身体更微微颤抖起来,刚才嫣红如花的脸颊也渐渐的褪了色去。   小七知道她熟睡后无意识间难以抵御体内寒毒发作,正在睡梦中受寒冷折磨。他一直不睡等的便是这一刻,当下小心翼翼的绕过那竹隔子,来到那人身旁。   犹怕她醒来,稍稍运起内劲轻揉了一阵睡穴,等她沉沉睡去,才解开外衣,侧躺在她身边,轻轻揽住了她。   小七的胡思乱想   入怀微凉,想想却是自己太热的缘故。垂眼一瞥,只见到漆黑乌发掩住的耳际那触目的白,宛如羊脂玉一般的温润晶莹,顿时心神一乱,连忙合了眼。   心里慌慌张张的念了一段乱七八糟的心经,心里忽地钻进一句似诗非诗的东西来——“此身如朝露,惟惜与君缘。”   侧头想了片刻,不知从哪里看来,只觉缠绵悱恻,心里暗暗忧伤。   正在神思不属,忽地耳畔听到轻轻一声呻吟,只吓得他几乎惊跳起来。   同时怀中宝贝忽然轻轻转侧,口中又轻轻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他只吓得变成了木雕泥塑,只道小七快要醒来了,他们一直针锋相对,若是被她发现自己对她有异样感觉,还不被她笑死?   却听到宝贝翻了个身,呻吟了两声,忽然说起话来。初时含含糊糊,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后来神色忽然变得凄厉,嘴角抽搐了两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还边扯着嗓子叫:“不要,不要!”   双手扬起在空气中一番乱舞,好似要抓住什么东西,小七忍不住抬手握住,却教她重重打开。才知道她不是要抓什么东西,而是死命要扒开什么东西。   闹了一番,她突然哭叫着迸出两句:“不要杀他们,求你们不要杀他们!!”   小七不禁脸上便有点变色,知道这是宝贝被追杀时落的后遗症,这场凶杀使她心灵的伤害极其深,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显然心里埋着的伤害更深。   小七任性的强吻   闹了好一阵子,宝贝才静了下来。无论哭叫也好,手脚乱动也好,始终都是紧紧合着眼帘,却是魇着的。   小七眼瞧她渐渐平静下来,扇形睫毛蝴蝶翅膀般簌簌乱动,眼帘下细细的扑一层晶莹的水珠,心里便胀满了怜惜。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盖在了那微肿的眼帘上。   他心跳停了半刻,唇上触到那凉凉的湿意,喉咙里不禁呜咽一声,嘴唇吸啜完眼帘泪水,忍不住辗转往下,一路在脸颊上轻触,到得那淡红朱唇时,已是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   就算下一刻便要死了,也就放任一回了吧。   宝贝原本正噩梦中煎熬,突然一个激灵,竟是惊醒过来。   初时觉得身体暖洋洋软绵绵的,似乎陷进一堆棉花一般,跟着觉得双唇微微发痛,不知被什么柔软东西翻来覆去的舔擦,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更撬开自己的唇,往口内直递过来。   这种异样奇怪的经验前所未有,她猛的睁眼,对上的却是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另一张脸。   察觉不对,小七一睁眼睛,正对上宝贝满是茫然流雾一般的眼神。他吓得魂飞魄散,眼泪花吓得直冒,心想这次对她轻薄,被抓个正着,以她性子,一定眨眼就把我宰了。   连忙合上眼,心里又想,上天若眷顾我,多少等我多吻一下再死。   当下心一横,不但不松口,舌头更缠了上去,不但不放松,反而双臂一紧,死命贴得更紧。   小七任性的强吻   他本来不喜女子,后中见惯了争宠夺爱的女人,只觉得女子的可怕,自小对兰陵王十分崇拜依赖,做什么事情都以兰陵王为先,甚至十分嫉妒兰陵王喜欢的女子。   后来知道她是兰陵王的王妃,更是千方百计对她使计,目的就是让她离开王府,免得他看得心烦。   这一次,患难与共,宝贝那独特的现代个性深深吸引住了他,并且不爱诉苦,打掉了牙也要和血往肚子里吞的行为让他对她十分内疚,从而生起了让他不了解的情愫。   只觉自己遇到简宝贝,真是前世的冤孽,不知怎地心心念念都系在她一人身上了。   宝贝要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之前只觉得天旋地转,不辨东西,待得想起这是在做什么时,脑内“嗡”的一声,忍不住狠狠一咬。   小七痛呼一声,离了她的唇。   她脑内烘烘的,感觉唇齿间皆是小七的味道,又有隐隐的血腥气,又羞又气,想到自己被一个小男孩吃了豆腐,虽然这小男孩秀色可餐,还是觉得有那么恶心就有那么恶心。   她对自己说,想不到她简宝贝一世英明,竟然沦落到被嫩草吃老牛的地步,想着只觉得头一阵阵的晕。   她欲要挣扎,身体软绵绵的竟是使不上力气。身前紧贴着热烫的躯体,手臂被扣在身侧,抬都抬不起来,背后紧紧一道铁箍,死死锁住。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只道小七这番兽性大发的近了身来,自己此刻却是连他也挣不脱的,令堂的,他不是要用强行OOXX她吧?   谁来给你当暖炉子   念头一转,她恨得几乎便要晕过去。   她可不想毁在这小子手中,还是要跟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嫩草OX?会遭雷劈的,令堂的!她还要积一点阴德,想生个有屁眼的儿子孙!   小七只觉怀中人挣了几下忽然不动,忙低头去看,只见宝贝竟然面孔紫胀,嘴唇都要咬出血来,又是恼又是怨的,双目中水光盈盈的,扑闪扑闪的都是他的身影。   他脑袋“轰”的一下,又爱又怕,眼泪簌簌的落,只结结巴巴的说:“小雪,你,你别生气……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杀我,别恼我,我,我学会了搭竹棚子,抓鱼,烤鱼……什么事情都会为你做,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宝贝扭过了脸,心里只从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只想奋起余威喝他松手,蓦地听到最后两句,气不过,脱口道:“什么事情都会为我做?哼,我让你这就去死,你会么?”   小七一听,扁了嘴,眼里露出十分凄苦的表情来。   “怎样?做不到就不要说大话。”宝贝不屑。   “我不是不舍得死,只是……我若真的死了,谁来给你抓鱼,劈竹枝,生火,还有……”他委屈的瞥了她一眼,“你冷的时候,谁来给你当暖炉子?”   “暖炉子……!”她噎了下,有谁见过会轻薄人的暖炉子?   可是这神奇的词语一出口以后,四周的环境好像变了戏法一般变得诡异起来。   周围寒冷的空气被温热的体温取代,她只要稍稍低一下头,脸就会埋在这人胸前。   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种浓烈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全身,却不觉得陌生。仔细感觉一下,竟有一种近似的气息从自己身上毛孔散发出来,然后,就分不出来是谁的味道了。   你冷的时候,谁来给你当暖炉子?   她多么希望,她冷的时候,给她温暖的是那个,她爱着的男人。   贵妇人   福满楼。   一位蒙面的贵妇人正在独自品茗,她穿着打扮高贵,连头上的头花也是城中最出名的师傅亲手打造。   纵然是蒙着面孔,店小二也感觉到她的妩媚与风情。   这贵妇人出身十分大方,一进酒楼,就要求把整个顶楼包了下来,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优雅的仪态连掌柜都忍不住上来亲自侍候,直到她撤退了所有的人。   贵妇人淡淡地望着热闹的大街。   “夫人,让你久候了。”一道黑影覆盖了过来,声音沙哑低沉。   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顶楼之中,也没人知道这顶楼竟然还有一个神秘黑衣人的出现,大家都只以为这贵妇人喜欢清静,不想别人打扰。   “事情都办好了?”她也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干净利落,没有留活柄。”黑衣人回答。   贵妇人颔首,手中变戏法似的多了一叠银票,“这是你们的酬金,我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再失望了,这一路上你们行刺了多次,都没得逞……”   “那女人运气太好,每次都有人垫背,不过这次我听夫人说的,宁愿错过也不会放过一个人,即使这次她运气再好,也不可能躲得过了。”黑衣人的语气十分恭敬。   “你帮我做事多年,知道我的个性!”贵妇人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可声音仍然是软软的,丝丝入靡,让人觉得就算此刻死了也是甜蜜的。   “我知道,夫人你不方便出手。”   ------------   汗个,今天更新完毕,亲们明天再来看,并且要一点后再过来哦,这几日骑单车好累,恐怕没那么容易爬得起来。   贵妇人   “你快走吧,王爷快来了,我不想他看见你。”   “兰陵王对你很好,主人也很放心。”   面纱下的脸孔微微一笑,她的眼中有一抹满足,“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正妃,那么我这个侧妃是他唯一的女人了,日后他坐上帝位,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母仪天下。”   “属下祝夫人心想事成,主人必定协助夫人达成这一心愿。”声音十分恭敬。   眼神骤然一变,语气徒凝,她头转了过来,光洁的额头中央有颗大而耀目的蓝宝石,“这是你们欠我的。”   惶恐,不敢回言。   “你先离开吧。”花蕊恢复了自若,淡淡地说。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没人知道他的进来,更没人察觉他的离开。   一轮孤月已悄悄的挂于天际,伴随着阵阵寒风,更显形只影单。远处隐藏于黑暗之中的层层山峦已脱掉了它翠绿的外衣,现在倒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翘盼儿归。   漫漫长夜,宝贝却不能安眠。   小七离开了,他说要找出去的路,并且为她准备好了水果,说好一定会回来救她的。   她第一次体会了这种原始的生活,一个人慌乱害怕孤独地过了两天,更可恨的是吃水果吃到她想吐,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吃水果了。   在小七离开那刻起,她已后悔不已,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脑壳,把它当成了木鱼狠狠的敲打。   兰陵王的出现   她一个城市人穿越到古代已经难受得不得了了,还要独自在这做啥都不方便的地方,如果有野兽出现怎么办?   唉,难不成被野兽吞了,再穿越一次吧?   宝贝又悔又恨……   突然,夜空中琴声而起,恍如清泉穿石,又如陨星划过苍穹般的落入人间。   兰陵王!   弹琴之人是兰陵王!   顾不得披上外衣,无视脚下的隐痛,朝外奔去……   你竟然还敢来找我!   在地上捡起石头,狠狠地向他扔过去——   “嘭”   “嘭”   “对不起!”兰陵王低沉沙哑的开口,眼中满是深深的歉意。   她拿着石头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泪水像开了水闸似的肆无忌惮的倾泻下来。   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个梦里牵绊,如今再见到他就如灵池的清涟荡起层层涟漪,如桃花瓣打着旋儿飘摇在轻飔中,如青荷衬着白莲花在水中轻摇曳,清晰得想刻意的去忘也忘不掉。   他瘦了,眉宇间的沟壑更加的深邃,眼中满是敛得极好的平静,可脱下那层“外衣”,宝贝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的疲惫,他的辛劳。   泪水更加猖獗的流下,如泉涌般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他触上她晶莹的眸子,视线停留在她的脚上,小七告诉了他一切,他只想保护好她,却让她受了不是普通女人能随的苦。   他鼻子一酸,喉咙一哽,低哑的又重复了一次。   她身子不禁颤了颤,险些没能站稳。   兰陵王的出现   低下头,怔怔的看着地上,任由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泥土之上,还没来得急数清便渗入到泥土之中,滋润了一片芬芳。   她咬着唇,书香中文网的看着,任由他的模样在她眼前来回的旋转。   她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他不是就在眼前吗?   宝贝又使劲咬了咬唇,疼得她微微一蹙眉。   这明明不是梦啊,为何她还在徘徊?   “对不起!”他又沙哑的重复了一次。   宝贝蓦然的抬起了头,对上他两潭透澈得如秋水般的眸子,是那么的魅惑,那么的幽深,势是要将她吸引了进去,沉溺在其中,面前就算是刀山火海,峡谷深渊她也要义无反顾的扑过去,就如飞蛾扑火般。   他就是她日夜思念的人啊,不管他爱不爱她,不管他有多少女人,不管他对她有多冷漠,她的心里却挥之不去的人啊!   恐怕她这辈子都无法轻易忘却的男人就在你的面前,简宝贝,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为了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只为了有一日能在他怀中哭个痛快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她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泥巴,扑到了他的怀中。   就为了那三个字,她做什么也愿意,就算以后他还要利用她,还要将她放在最卑微的位置,她也是心甘情愿为他沦陷。   宝贝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手如雨点般捶打着他的胸脯。他又紧紧环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终于重逢了哈,先让你们高兴高兴吧。   兰陵王的出现   一遍又一遍,如晚风般柔柔的吹进她的心坎。   他轻拂着她脑后的青丝,让她的头倚在他的肩头。   吻,一个个落在了宝贝的头顶之上,轻轻的说着:“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宝贝又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这种感觉太不真实,有一种一放手他就会飞走的感觉,所以她牢牢的拴住他,不让他离开半步。   她能感觉他嘴角勾起了绯红的笑意,脸颊疼惜的触着自己的发丝,极其的温柔,极其的怜爱。   她渐渐沉寂在他的一潭柔水之中,一点一点的坠落。   呜咽的哭声渐渐停止,可是她仍然还紧紧的搂住兰陵王,她只知道不能放,好像一放他就不属于她似的。   他喃喃的低语:“宝贝,我喜欢你,喜欢你。”   泪水又一次涌出,但这次却是喜悦的。   宝贝心里也喃喃的反复说着:“我也喜欢你,好喜欢的好喜欢你!”   “瞧你,怎么哭了。”他自责的道,“早知不说那句了。”   宝贝倏地推开了他,撅着嘴一幅委屈的模样看他,他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唇边盛开了一朵极其温暖的花,“逗你的,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又一次扑到他的怀中,宝贝感觉好暖好暖,真想一辈子就这么赖在他的身边,一直一直都这样,不要变,不分开。   “你们俩还真是磨蹭,光搂着也不来点其它,让我这个看客看得腿都发软了!”   凌厉的声音,不用猜也知是小七。   ---------   阿罩今天更得比较慢一点,因为一边码一边上传。   兰陵王的出现   兰陵王渐渐地放开了宝贝,她心虚而脸红地扭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他。   他正冲天翻着白眼,一幅气呼呼的模样,须臾,大喝道:“青衣,你比我还猥琐,我光明正大的看,你却在树后偷看。哼——!”   青衣慢慢的从树后走出来,垂着头,不敢直视兰陵王,怯怯的道:“老……王妃。”   “亏我还千辛万苦带你们来,竟然还要小王看这么恶心的一幕,哼,早知道让你们担心死,也不带你们来……”   “七王爷,时辰不早了!”兰陵王笑脸相迎,打断了他还要说的话。   他连脸都懒得转,不屑的道:“不用担心,花蕊夫人那我已经下好了药,一时半会她醒不过来,时间有的是!”   “我说你……”   “对不起!”小七蓦然抬起头,诚恳的对宝贝道。   宝贝抬头,看着他那双清澈单纯的双眸,心里突然一痛,只觉得小七这一声“对不起”已经代表着要跟她划清界线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宝贝,回王府吧。”兰陵王在她耳边问道。   宝贝转头望着他的脸孔,犹豫了,回去?那意味着接受了他的小老婆呀,眼风看见了小七那深沉的目光。   想不到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那高墙之内。   暗叹一声,既是甜蜜又是难过地想,看来那场女人之战是避免不了的,女人的事情还是由女人来办,她就不信吃乌鸡丸多年,还斗不过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妓女。   -------------   三点钟再上来更新五章。   回王府   “老板,做什么美梦呢?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宝贝从暖暖的被窝中探出头来,眨着一双晶莹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青衣粉的脸孔,继而眼神深沉,佯装神秘的道:“你真想知道?”   青衣见她如此,连忙点头,跳到她的眼前,支着肘,猛点头,“想知道,特别的想知道。”   嘿,这丫头真好骗,宝贝杵着她的脑门,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嘿嘿,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正琢磨着把你嫁给谁呢?”   她的小脸一愣,等反映过来之后,小拳头如狂风暴雨般就飞了过来,“叭叭”比猫爪子还唬人,可是打在身上一点儿也不疼。   打累了,她就撅着嘴,昂着小头,一副愤愤然的模样,煞是可爱,“哼,老板,再这样说青衣,我就不告诉你关于王爷的事了?”   兰陵王?   宝贝立马来了精神,从榻上弹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她,“我的好青衣,你就可怜可怜我,告诉我吧,我好久好久没见着他了。”   青衣立刻对她嘻嘻一笑,一副“你不仁,我也不义”的坏样儿,“老板,你得发誓不把青衣嫁出去,我才能说!并且老板你还太夸张了吧,王爷昨日才送你回来,等你睡着了才离开。”   宝贝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被个小丫头将了一军。   想到这个,宝贝就郁闷了,她以为一回来,终于有机会要洞房了,想不到,还是没有机会,看来她要实行一个引诱大计才行了。   回王府   坏了,她是不是中了他的毒了?   怎么满脑子都是YY他的情形?   迫不得已、被逼无奈的宝贝只好伸出两根手指,郑重其视的对天喃喃自语:“我向天发誓,青衣这个死丫头,臭丫头,这辈子只能跟着我混了,哪儿也不能去,哪儿也不准去,我往东她就得往东,我往西她就得往西,可是……除了……她非要死皮赖脸的想嫁人,我才勉为其难的罢手,放她一马。”   “老板你……”她涨着一张比花还娇艳的脸,窘得直咬着帕子。   嘿嘿,跟我斗?!   宝贝掩着嘴偷偷的坏笑,佯装不悦的道:“快说!他到底有什么消息?”   她撅着小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其实,王爷很早起床了,过来看王妃你,可是你还没起来,,王爷在门外踱了半天步才离开的。”   “怎么不叫醒我?”顾不得生气,赶紧穿好了鞋,换好衣衫,简单的擦了把脸,就往门外奔。   一路上,青衣的笑声不断,如枝头上的喜鹊不刻也不停。眼中满是挪揄的笑意,宝贝就捏着她的鼻子,看你丫的要鼻子还是要笑意?   她顾不得欣赏那一树树的梨花,直往他的书房方向跑去,只想着马上见到他,一刻也不能迟缓。   兰陵王果然在那!   宝贝倚在门边悄悄的看他,他的侧脸是俊美,线条完美,没有了往日的阴冷,一身的轻松自在,白如莲花,胜如白雪。   回王府   他像是意识到有双不安分的眼睛正灼灼的看他,侧着头捕捉着那火一般的眼神。   见到她,唇瓣漾开浅浅的笑意如那梨花般高洁,美丽,不沾染一丝风尘。   他向她伸出手,她盈盈的向他走去。   她的眼里有他,他眼里也只有她。   这是梦吗?怎么如梦境一般令人痴醉,心里暗暗祈祷着这梦永远不要醒来,一直都这样才好!   “吃过早膳了吗?”他柔柔的问。   宝贝冲他摇摇头,他微微的一笑,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走,带你吃馆子去。”   “啊?今儿个,你不忙啊?”   “不忙!”   “别还没出府门,就被人劫下了。”   “哼,今儿个我就带你疯去。看看谁敢拦!”   “到底是王爷,开始摆臭架子了。”   “别不识好歹好不好,还不是昨天晚上听见你说梦话一直叫着我的名字,我才勉为其难成全你一下。”   “你胡说,我从来不说梦话的。”   “不信啊?你问问青衣去,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不会是真的吧?”   “这鬼话你也相信?你变笨了,跟本王在一起你变笨了!”   “有我这么聪明的笨蛋吗?”   一路的欢声笑语好似身边的花也舞动了起来,香气萦绕着他们周围,图图的惹了一鼻子的清香。   可花香的那头,却不知有个杀气腾腾、凌厉得如寒箭似的目光向宝贝“嗖嗖”的射来。   ---------------   先让宝贝幸福一下吧,她实在太可怜了。   在古代谈恋爱   大街上的人那真叫一个多,有耍杂耍的,有说书的,有斗蟋蟀猜输赢的,有卖各种小吃、小物件的……   宝贝就带着他在人群之中像一瘸一瘸地来回穿梭。   眼瞅着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挥着一个大榔头,眼睛连眨也不眨的朝躺在长条板子之上,胸口满是厚厚石砖同样是光着膀子的大汉砸了下去,宝贝就连忙捂起了眼睛。   可他倒好,在她耳边轻轻吹着嘲笑的风,“真笨啊,这些都是骗人的。”   她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这只不过是代入感而已,有必要老提醒她笨么?   “我就乐意这样,你管不着!”   扭过头去,再看那个刚才被砸的大汉正冲他们频频的作揖,一点事儿也没有,宝贝难得心境开朗起来,又跟着其他人叫好似的鼓掌,连巴掌都拍红了也不知道。   他看着她红红的掌心嘴里还叨叨的,“这回我看你还知不知道疼?”。   宝贝很不客气的使劲掐着他腰上的细肉。   他吃痛的一咧嘴,满大街的追着我“报仇”,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她调戏他。   她哪有调戏他?只不过狠狠的掐了他几下而已,这算哪门子的调戏?   跑累了,就坐在茶庄大口大口的喝茶,可刚喝了两口,他又把她拽了起来,非说这的茶不好喝,要带她喝好得去,结果又劳烦了她那两条腿一瘸一瘸地的赶往他口里所说的那个茶庄。   其实他明明知道她的腿走路不方便,只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她,越是看见她走路慢,他心里越是愧疚,越是愧疚,他越是恨自己。   在古代谈恋爱   那个他嘴里说得天花乱坠、堪比琼浆玉液的茶庄早已换成布料行。   他还不嫌羞的去跟人家理论,“为何好好的茶庄改成了布料行?”   口气那叫一个强硬。   人家也没好气的回他,“这都是大半年前的事儿了,您不是古董吧!连这事儿也不知道?看你挺像当地人的,怎么就不干当地人的事?长得挺仪表堂堂,怎么说话就跟站街的大婶一个模样?”   说得他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宝贝就抱着肚子在门口大笑,可是心里却一阵酸楚,这个一向冷漠自恃可高的王爷,为了她一个普通女人,竟然像无赖一样,逗她开心。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她笑得快断气的样儿,又想捏她的脸,可这回她可学精了,先发制人的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兰陵王在后面黯然地看着那娇弱的背影,跑得一瘸一瘸的,明明很吃力,却是依然顽强跑着。唇边牵起一抹苦笑。   他在后面喊道,“刚才本爷是让着你的,再不停休怪本爷腿下无情啦!”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跑这快干嘛去啊?”   “再跑我非打断你的狗腿!”   宝贝一边跑一边翻白眼,停上来才怪,追上她再说。   她也难得幼稚天真一回,边跑边向后冲他作怪脸。   这时,一辆马车从迎面奔来,眼眼快要撞着毫无所知的宝贝。   “小心!”他吓得魂飞魄散。   -------------------------   有亲提出性格好像接不上来,那是因为他们是给你们的印象,而后来的戏份中,阿罩把他们都爱上了宝贝,既然爱上了宝贝,当然要软一点,才能打动宝贝,因为宝贝是有独立性格的女主,吃软不吃硬的,但是我不可能一方面写他喜欢宝贝了,还要表现他的酷,对吧?所以只能说一句,耐性一点看下去。   在古代谈恋爱   “啊!”她回来一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愣住了,除了“啊”什么也不会了,眼瞅着那辆精致的流苏马车快要撞上她了……   掌车那人也晃了神儿,等反应过来赶紧勒紧了马僵,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来不急了……她闭上了眼睛,听着忽忽而过的风声,心想着这回非死即伤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宝贝感觉她的身子被人往后一带,直接落入一人的怀中。   她在兰陵王的怀中痴痴的笑着,他却是极其的不悦,脸好像都给气绿了似的。   那马车也停稳了,从里面伸出一个脑袋出来,宝贝好奇向那人看去,可这一看她就惊住了,可那马车却是连道歉也没说一声就消失于街角,她无法辩证,只以为自己的错觉,怔怔地看着它消失了,一种熟悉却又奇怪的感觉上了心头。   等她再转回头的时候,兰陵王却不见了。   顿时,她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看着前面没有他身影的大街,委屈得直跺脚。   她咬着唇瓣,绞着袖口,急得直跺脚,心里早已把他怨了千百个来回。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种孤单落寞栖上了心头,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泪珠“叭叭”的落了下来。   街道很繁华,但却找不出一个属于她的地方;天气很暖,但心里却感觉不出暖意来,反而酸楚得要命。   就在她伤心的时候,有人带着一个面具跳出来吓了她一跳,忍不住惊呼一声,见他迅速把面具扯了下来,这才知道是兰陵王。   在古代谈恋爱   她别过脸,不理他。   他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走,带你下馆子去。”   一听到要吃东西,宝贝马上应声点点头,任由他带着往前走。   许久没大鱼大肉过了,做了原始野人许久。   “宝贝啊,你以后可要坚强些,不许动不动就哭鼻子。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   “要什么?”她眨着眼睛,装傻的追问,小手又攀上了他的手臂。   “要笑,就像现在一样,要笑,要高兴。”   福满楼。   兰陵王脸上得瑟地说,“这里的香酥鸭香得能让你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说,他最爱喝这里的毛尖,香味十足。他说得每一句话宝贝都牢牢的记在心里,她要多了解他,从点滴开始。   从二楼的雅间往外望去,行人已渐渐稀少,就好像刚才的繁华如昙花般一下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谢幕后的阵阵萧索。   忽然,一个好有贵气的人出现在街角,转瞬又拐进了胡同之中,宝贝探出头去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可惜留给我的只是一个紫衫的背影。   她皱了皱眉,并没有放在心上。   “看哪个男人呢?还扯着脖子看!”他给宝贝端了杯茶,好看的眉毛高高扬起,笑着打趣她。   “这辈子就看你一个好不好?”宝贝大言不惭地回应他。   “废话,你这辈子当然得看我一个,要是敢看别人,你就死定了。”他也大言不惭地说。   “王爷和姐姐原来在此,真是巧啊。”一把轻柔而略带笑意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打情骂俏。”   在古代谈恋爱   兰陵王抬眼看了她一眼,前一刻还充满笑意的脸瞬间消失,继而他淡淡的道:“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   宝贝也抬眸,只见花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们,迎上了宝贝的目光,带着一丝亲切和喜悦,她说,“昨日我就知道姐姐回来了,去凌月阁问候这才知道姐姐出去,想不到会在福满楼遇上姐姐和王爷。”   “许久没见,花蕊夫人依然风华正盛……”宝贝微笑打量着依然艳光四射的花蕊夫人,目光停留在她的隆起的腹中,笑意在她唇边凝结……   “姐姐笑话我了,我这大肚婆,还风华什么呀,再有几个月就做娘的人了。”花蕊依然笑容满面,轻盈盈坐了下来,兰陵王的身侧。   宝贝太震惊了,花蕊夫人竟然有身孕了?   是兰陵王的?   她有了兰陵王的骨肉?   苦笑。   看来她还是太自作多情了,面前这个男人和别的女人都有了孩子了,还求她回来做什么?   要告诉她,他有多幸福么?   他连跟她做爱的都不愿意,那头却跟那个女人颠鸾倒凤,暗怀珠胎。   那她对他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她不应该回来的!她绝望地想。   偏偏她又不甘心,那个女人,虽然脸上的笑容很亲切,可眼底的示威和敌意却是那样强烈。   她又不笨,这个女人分明也爱着兰陵王,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   宝贝渐渐地从震憾中恢复过来。   震惊的现实   她用余光细细的打量兰陵王,想看出他的漠不关心。   可惜,她看到的是他在蹙眉,深深的蹙眉,一条一条的眉纹用手轻抚也抚不平。   他喝了口酒,淡淡的道:“怎么也不找人陪你出来,肚子那么大了,要注意一点!”   花蕊扫了一眼我,目光最终落在了他的侧脸之上,浅笑,“你不用担心,青蝶在楼下呢,我会注意的,一定让我们的孩儿安全出世。”   我们的孩儿?   宝贝像是被闪电劈了一样,浑身动也没法动,连思考都无法思考了。   他们的孩儿,那个女人跟她老公的孩儿!!   她现在终于了解那些大婆面对小三们拖儿带女的那种感受了,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恨不得把他们都砍成碎块,拿去喂狗!   但是这只能是想法,此时的宝贝很无助,她多想有人喊“CUT”,NG重来这次,这一场戏拍得不行;她很想有人告诉她,这是假的,兰陵王不会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生;她多想他亲口向她解释……   她宁可让他告诉她,他爱花蕊,胜于爱她,尽管他终究还是要辜负我,给了她世上最美却容易碎的梦,也不要他这样。   可是他没有,只是抿着唇,眼神淡得看不出什么,表情淡然得看不出深浅。   宝贝飘忽地笑了,“恭喜你啊,王爷,侧妃,终于有了你们的孩儿,我这个做大娘的,要不要送什么礼物才好?”   ----------------   今天更新完毕了,亲们明天来吧。   对他的失望   兰陵王低着头,让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又往嘴里倒了口酒,似乎是还没经喉咙就到了腓腹。   半晌,他又开口道:“不用了,等出生后再送吧。”   花蕊笑得很开心,她伸出手放在他搁在桌面上的左手上,那情景十分亲热。   宝贝想不看那两只手,可是视线就是不由控制地看去,看了却又刺痛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又刺又痛的酸楚在鼻腔里来回的游走。   她想落泪,但还是忍住了;她要笑,他说让她高兴的笑,但她笑不出只想哭。   宝贝微微侧了侧头,不让他们看见她眸中的闪光,“这菜不错,侧妃要多吃,吸收营养才对。”   说完这话,她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为什么她不拍桌而起?为什么她不怒骂而走?   她无奈地想,不管怎样,这一切毕竟敌不过她所受的苦啊,她不要再被人追杀了,她要留着小命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兰陵王府,只有这个男人才保得住她的安全。   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特别的好看。   花蕊坐马车先回府了。   宝贝跟他走路回去,他拉着她的手,手,却给不了她想要温暖,反而觉得有些凉。   晚风很温和,但吹在她的身上怎么就感觉跟寒冬腊月的里风打在身上的感觉一样了呢?一样的没有温度,一样的冰凉刺骨。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沐着星光,信步而行。   对他的失望   这该是多浪漫的事啊!可惜他们各怀鬼胎,自想自的事,各叹各的气。   进了府,他们还是这样手拉手,他似乎不愿放开手,宝贝等了许久,都没等来自己想听的解释,手轻轻挣了开来。   “我自己回凌月阁吧。”她微笑说。   “自己一个人回去,行吗?”他担忧的问。   “哪有不行的。府里的侍卫那么多,还怕我被人拐了不成?”她继续微笑。   可笑容背后的无力,只有自己才知道吧!   他摸着宝贝的脸,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回去的时候要小心,睡觉的时候要记得关窗户。”他细细的叮咛着,就好像她是他手心里的宝。   她没有点头,转身就走。   恐怕再迟一刻,他会发现她落泪。   *************************   春意盎然的三月,花儿争先恐后的竞相开放,谁都不愿比谁开得暗淡,谁都不愿比谁开得单调,谁都是将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世人观看欣赏。   而唯独宝贝一个,整天的呆在闺房里作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她逃避兰陵王许久了,逃亡的这段日子,她早已清醒了。   爱情承可贵,温饱价更高。   她不想再为了逃避爱情,而到处逃跑,吃苦还是其实,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三番几次被人追杀。   还是这些古人都疯掉了,都以杀手为职业。   杀手?职业?   宝贝在想,要不要自己也学武功呢?这样比较切实际,又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对他的失望   她呆呆的看着梁上的雕花,一朵朵水仙开得多么清灵,多么玉骨冰心,让人都不忍多看一眼而侮了它的纯与洁。   她早该放平自己的心,就如水仙一样,无欲无求,不该贪心的自以为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不该让自己处在云端峰顶,不该自私的期望他能放弃过去就只和她在一起。   青衣这丫头鬼得很,也不多说也不多问,整天挂着面容可掬的笑,但躲起来偷偷的叹气却是入了她的眼的。   今夜,又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翌日一早,宝贝推开了窗,这是自上次回府以来,我第一次开窗将屋内的一切沉闷一吹而散。   青衣很诧异得看了她好久,要不是我使劲摇晃她的脑袋,她还“神游太空”呢。   “老板,你没事啦?”她还是很诧异的问。   宝贝眨眨眼睛,也很诧异的回她,“我能有什么事?”   青衣顿时开始地嘿嘿的傻笑,样子还真叫一个可爱!   “我出去走走。”宝贝摇头,心里却是感动的,青衣这丫头还真是关心她,也很了解她,连一个丫环都知道她喜欢兰陵王了,花蕊夫人不可能感觉不到的,难怪她对她如此大的敌意。   “哎,我去端甜汤给你喝。”青衣应道   府里有个很大的天然湖,碧绿碧绿的湖水如翡翠般迎着和煦的风荡起了层层涟漪,柔光映在了湖面之上卷起了它的风华,令人别不开眼,只想着把所有的美景都映入眼,记入心。   花蕊示威   望着远处衣诀飘飘而来的人儿,宝贝美目半阖思忖着是不是要避一避,可刚转身她便被叫住了。   “姐姐!”她声音柔软动听的唤着,柔美得如一汪幽潭。   宝贝回过头,看着她笨重的身体,却走得姗姗好看,脸上有着即为人母的光辉,这光辉刺痛了宝贝的双目。   她朝宝贝温柔地笑了,眸子一片清澈无瑕。   宝贝迎上她,扶住她的弯臂。   她朝宝贝微微一笑,握住扶着她弯臂之上的手,然后眸子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姐姐回来了就好,王爷一直在寻找姐姐。”她说。   “侧妃,怎么没人陪你?”宝贝略带责备的细语道,并不叫花蕊妹妹,这姐姐妹妹的称呼她实在不习惯随口拈来。   “听说姐姐来湖边,所以我也来了。”她柔柔的说着,带着无比哀怨的看着宝贝。   须臾,她又道:“妹妹进府来还没跟姐姐好好交谈过,难得咱们可以聚一聚,王爷也是的,连日来就是在花蕊阁过夜,姐姐回来,他好应该陪陪姐姐的,妹妹在此代王爷向姐姐道个不是……”   “怎么会呢,侧妃现在有了身孕,王爷是应该抽时间多陪陪你呢,孕妃情绪不安定,这会影响胎儿的。”宝贝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女人,字里行间都是在炫耀,何苦呢,她既然选择了留下来,就没想过争。   花蕊示威   若是从前那些女人,她从来没有怕过,因为她知道他不爱她们,可是现在,他跟面前这个女人的关系不一般了,他们中间有个孩子,有着浓厚的亲情关系,无论她怎样努力,也不可能争过他们那无法改变的血脉关系的。   此时的宝贝,早已哀莫大于心死,她只想清静地过日子。   “侧妃还要回去休息吧,孕妇太劳累了也不好。”宝贝说完转过头离开了。   她像个木头似的回到了凌月阁,呆呆的又看着梁上的水仙雕花好久,青衣摇着她的身子,差点把她从躺椅之上拽了下来。   她呜咽着喊着:“王妃,老板,你醒醒,你醒醒!”   宝贝侧过脸,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勉强的冲她微微一笑,“青衣,我没事,一点儿事也没有。”   “你胡说,明明、心里就是不舒服,为何还要强撑?”她揪着她的襟口,直视宝贝的眼眸。   “下雨睡觉最爽了,我睡觉去,不许人来打搅我。”宝贝避开了她咄咄逼人的目光。   小七心不在焉地挥着剑花,满庭梨花漫天纷飞,化成那一双双晶莹清亮的瞳眸……   清脆的一声,剑被他甩手扔到地上,继而愤愤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随即喷了出来。   身边的小太监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成了替罪羔羊。   “这是什么茶,都凉了,还敢给小王喝?”小七凌厉的眼神横扫了过来,小太监低头,不敢直视,深怕被这凌厉的目光凌迟至死。   小七和太子   “小七,好盛的火气,还不快给七王爷换一杯热茶上来?”一把清朗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清朗的笑声。   小太监低头应了一声,急忙退了下去。   小七明知道来者何人,却偏偏不起来,也不行礼,懒洋洋地望着前方,语气却是十分淡漠,“皇兄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多日不见你上朝参议,母后担心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适,让我过来探望你。”   燕南天英挺的脸上尽是真诚的关切,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向对他成见甚少,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来这里不但是为了探望他这么简单,他还想知道某个人的消息。   雪儿从天山回来了,并且是小七带回来的,这消息弄得满城沸腾,自然也传进宫中来。   小七眼底尽是讥屑,“皇后娘娘真是关心小七,皇兄代小七向皇后娘娘道声谢谢。”   “父皇身体越来越虚,你要多一些担带,上朝帮忙父皇……”   “不是有你这位太子么,我一个小人物能帮得上什么忙!”小七打断了他的话,表情忒是不耐烦,他站了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要出去喝花酒,皇兄若是没有话要教训小七,小七这就告辞了。”   分明不愿意跟燕南天有所交集,更是不愿意跟他说话的态度,更别说什么兄弟之情了。   “小七,你就这么恨我么?”燕南天望着小七,眼中一片坦荡。   ------------   呜呜,我知道你们心里很为宝贝不值,只是没有风雨,哪里的阳光呢,对不对?   为了安慰亲们,今天我又要爆发一下,会有十八更。   小七和太子   小七唇瓣牵起一丝嘲笑,“难道你还期待我爱你们母子么?我的母妃怎样死的,我仍然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日后我死了,也不可能忘记,她死前的痛苦。”   燕南天难过望着小七那张酷似他母妃的脸孔,艰难地说,“那是上一代的事了,我们是亲兄弟,你可以无所顾忌地站在兰陵王一边,也不愿意接受我这个亲兄弟?”   这一次,小七迎上了他的目光,唇边的嘲笑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痛入心肺的痛苦,冷冷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你,不论是兄弟还是太子!”   燕南天难过地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皇弟不像其他人,自小对他淡泊,从来不讨好他,更是连交谈都少。   尽管小时候磕磕碰碰,几兄弟打了架,隔日也就没事了,只有小七,冷眼旁观,又或者跟在兰陵王的后面,跟兰陵王的亲厚感情,更像亲兄弟。   良久,燕南天轻轻地问,“是你救了雪儿的?谢谢你,小七!”   小七抿着唇,凌厉地瞪着燕南天,“我只是救我的‘王嫂’,要谢的是兰陵王,而不是你;若是你的太子妃有事,我绝不会去救,你不会有机会谢我!”   燕南天苦笑,他真是这样恨自己。   “只是我没有想到,原来一直拐带王嫂的人是皇兄你,真是让人意外,若是兰陵王知道这事,他会怎样反应呢?”小七笑了笑,不怀好意地问道。   小七去温柔乡   燕南天摇头,“你不会告诉他的。”   小七牵了牵唇,眉毛不怀好意地扬起,“那我是不是该要感谢你的信任啊?嗯?”说完,张狂地笑了起来,然后离开,留下了怅然的燕南天。   走出了皇宫,小七原来玩世不恭的神情一下褪去,眼中却染上了淡淡的失落。   一到傍晚,风月楼便成为寻芳恩客的温柔乡,娇声燕语,环肥燕瘦,好不热闹。   小七坐在雅座,对面是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饶有趣味地望着表演的女子。   只见那美貌女子身着绯色轻纱,环佩叮当,不断回旋的水袖扬起,露出雪白的藕臂,就着翻飞的裙角舞出撩人的风情,身姿婀娜,娇颜浅笑。   女子妖娆地扭动水蛇一般的腰肢,媚眼大胆地瞥向桌边他们。   左边的蓝衣锦袍她认得,正是当朝七王爷,坐在他身边的也许是他的侍卫,只是他的侍卫未免也英俊了一点。   小七一双桃花风流目似醉非似地望着她,笑得风流肆意,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打。   “想不到你七王爷竟然也会来风月阁,把冷某约来这里,看来是很烦闷了。”黑衣男子爽朗地笑道,他的长相不同于南方男子,有一种北方的粗犷与豪气,身材也特别粗壮。   “冷某人,想不到你会来燕城找本小王,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小七去温柔乡   “燕城这个地方,几年前我来过,我喜欢北方,在那里生活比较适合我,若不是你留了话,要我来燕城找你的话,我还不会过来。”冷某人哈哈一笑。   原来,小七离开皇宫的三年,东南西北到处去,在大草原之上,遇上了姓冷的黑衣男子,两人一见如故,小七也在草原上逗留了半年之久,他离开之时留了话,若是冷某人有事找他七王爷帮忙,他会义不容辞。   一个月前,他跟简宝贝被人追杀的那幕,让他惊觉,原来简宝贝处境十分危险,而他又不能把他带到皇宫去,在外面安置她,他也不放心,于是不得已之下,他回到了兰陵王府,把简宝贝的行踪告诉了兰陵王。   小七知道,在他决定把简宝贝交出来那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小叔和嫂子了。   与此同时,他写信给冷某人,让他回燕城来,暗中保护简宝贝。   “这燕城好玩着呢,那大草原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好。”小七浅笑。   这时,配乐响起,伴随着舞蹈,女子轻声吟唱起来: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不信妾断肠……"   莲步轻移,玉臂一勾,娇躯瞬间倚进冷某人的怀中,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继续唱道:"归来看取明镜前!"   小七去温柔乡   尔后轻纱一撩,身躯往后一退,媚眼如丝,缕缕含情的目光定定地凝向他。   这是李白的《长相思》中的一首,被这女子酥媚的歌喉唱来,更添几分闺怨。   舞毕,她弯腰行礼,小七轻轻击掌。   嘴角依旧笑着,可眸色却渐渐黯淡下来。   不知道她怎样了,回到王府,她的腿伤好一点了么?晚上睡觉还会冷入骨子里么?还会发噩梦么?   “七王爷在想什么?不如舞娘陪王爷喝上一杯吧。”舞娘走了过来,坐在小七大腿上,紧紧地贴住了他,玉指轻抚,“王爷若是觉得这里太闹,不如我们进里屋,喝个畅快?”   一点都没把冷某人放在眼里的态度,冷某人也不介意,只是冽嘴一笑。   小七眼底闪过一道犀利寒光,薄唇勾起,在舞娘的娇呼中,他一下横抱起她,转身对冷某人说道:"劳烦冷某人等我一刻,我要和舞姑娘喝个痛快。"   冷某人笑得暧昧不明,做出"请"的姿势,便到外间听曲赏舞去了。   一刻钟过后,冷某人正听得不亦乐乎,却见小七早已穿戴整齐地出来,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么快?"冷某人张大嘴,难道小七的床上功夫也如他的轻功,来去如闪电?   小七头疼状地揉揉太阳穴:"出去再告诉你!"   "你……你的速度……嗯,好快,莫非你还练了……嗯,……床上轻功?"冷某人睁大眼睛,一口气说完。   哪来的床上轻功   小七无奈地摇摇头,有些啼笑皆非:"哪来的床上轻功?吵着我们喝酒,我便点了她的穴道,现在怕是春梦无限。"   "哈哈哈,一江春水付东流!那舞娘醒来可要气坏了,哈哈哈……"冷某人捧腹大笑起来。   小七拍拍他的肩膀,“走,我们另外找地方喝去。”   冷某人点点头,两人同时迈步离开。   这时,小七眼眸中又闪过一丝落寞。   宝贝,你过得幸福么?   兰陵王府。   宝贝宅在凌月阁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她寸步不出,除了青衣,也没见任何人,包括兰陵王。   说是说不想人打扰,其实就是逃避所有的一切。   她知道什么海阔天空,什么逃出这个鸟笼,她就自由了。   可是逃出去之后,她逃到哪?她一个女人,无钱无势,在这个跟原始社会没什么分别的破地方,能到哪里去?   就算逃了又怎样?   “老板,王爷叫王妃出去用膳。”青衣同情地看着日益渐瘦的王妃,唉,那个侧妃老来挑畔示威,王爷也鲜少来凌月阁,老板除了刚回来的那天笑得开心一点之外,她已经没笑好多天了。   她真不明白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王妃回来了,这王府的管家大权应该是正妃来管理,而不是任由侧妃越权的。   这样也就算了,她向王爷报告王妃的身子不好,,也不见王爷来看望,反而那侧妃倒是来了好几次,每次还故意腆着肚子来气王妃。   招呼客人   真是气死人了!   宝贝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就拒绝了,“就说我不舒服,在阁里面用膳就好。”   青衣为难了,“可是今日七王爷来了,还有客人在,王爷说你是王妃,非出席招呼客人不可。”   “不是用花蕊侧妃么?”宝贝讶异,那招呼客人的事不是一向由当家作主的人去做么?她这个无权无势无宠无爱的正妃哪里敢随便露面呀。   苦笑,她是不是正妃还不算呢,人家夫妻怎么也会OOXX一番,再不恩爱一个月也会有一次作业吧,她嫁给兰陵王许外,还守身如玉,真是天下奇闻啊。   这个名份来得太虚了。   看来人家说喜欢你,也只是兄妹之间的喜欢,你简宝贝可不要想歪了,更不要整天对着一个帅哥就要意淫。   好吧,她乱想,那就逃避吧。   他总不能连逃避都不许。   “侧妃似乎身体真的不大舒服,王爷让她好好在房间养胎,不用出来劳累了。”青衣酸溜溜地说,好像她才是被冷落的正妃。   宝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的脸蛋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头发随意地披在床上,看起来很像一个病人,她道,“我身体也不舒服,干嘛他非要我出席。”   语气十分的不满,心底又忍不住把自己跟那女人比较起来,明知道没法比,她就是忍不住。   骂自己没骨气,可是每次都是这样没骨气。   本王亲自来请你   唉,简宝贝啊简宝贝,你这种懦弱,让老母见到了,肯定会吃得唾弃你,鄙视你,你简直丢了全中国女性的脸,直接可以一死以谢天下的书迷了。   青衣摇头,这样深奥的问题,她也回答不了,还是由王爷本人回答吧。   风铃被清脆地响了起来。   “小雪,哪里不舒服?要本王亲自来喊去用膳?”低沉的声音传来,自从知道花蕊是大肚婆后,宝贝跟他的关系又开始若即若离起来,他也恢复了喊她“小雪”,而不是“宝贝”。   听见他的声音,宝贝的心一跳,抬眸——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一双黑白分明的含情目带着些许暧昧,说不出的魅惑性感。   脸庞没有骨气地一热,暗叹一声。   嘴巴却是懒洋洋地说话了,“哪敢劳烦王爷呀,只是我真的很不舒服,所以就不出去了。”   兰陵王浅浅地笑了,“小雪态度好冷淡,是不是怪本王几日没来了?”   废话,就算你来了,我也不给你进门,真是厚脸皮。宝贝在心里忍不住翻白眼。   她阴阳怪气地说,“我哪敢怪责王爷啊,王爷快为人父,忙一点也是应该的,至于这个凌月阁,本来就冷清,我早已习惯了嘛。”   兰陵王看着那微蹙的柳眉、娇艳的红唇、说不出的流转媚态,不禁有些发愣。   他邪魅一笑,走到床前,一弯腰,轻轻一用力,拦腰将被懒洋洋的简宝贝打横抱起。   心神荡漾   那娇娆细软的腰肢,萦绕鼻端的动人馨香,令他心神荡漾,大掌竟不受控制地在她的后背来回抚摸,衣料下的肌肤比那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滑腻三分。   直到耳边传来宝贝的娇笑,他才心神一敛,手掌不再动分毫,只是沙哑着声音道,“是不是要本王为你上换衣服?”   宝贝被他扫背扫得好痒,此时被他眸中那炽热的目光看得脸一热,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不会赢得了他,只好乖乖地从他怀里跳在地上,赤足站在冰凉的地面上,笑了笑,“既然王爷盛意拳拳,那我就去吧,青衣,准备衣裳。”   不知道何时躲到外面去的青衣跑了进来,惶恐地瞅了兰陵王一眼。   兰陵王抿唇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你是我的王妃,我侍候你换衣服也是正常的,为何叫青衣过来。”   王妃?宝贝幽怨地重复了这个词。   她也像他的老婆么?有像他们这样不用OOXX的夫妻么?有这种跟二奶生孩子也不愿跟老婆OOXX的男人么?   算了吧,兰陵王,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猪,老娘现在在这个古代只有你比较依赖得过,要是有好男人,一定甩掉你,到时让你后悔莫及,灭哈哈!   宝贝慢吞吞地说,“王爷还把小雪当成王妃,还真是我莫大的幸运呀,小雪还以为王爷只有侧妃一个妻,而我只是路人甲乙丙丁罢了。”   兰陵王的难处   笑容在他唇边凝结,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充满嘲讽的双眸,原来她一直在介怀花蕊夫人的存在,更在意那个未出生的孩儿呀。   她可知道,他在意的人只有她一个!   花蕊夫人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那腹中的孩儿是让花蕊死心踏地理由。   可是,这一切不能告诉她,对她冷淡,也是为了她的安全啊,他不能跟她形影不离,唯有这个办法,也只有这个办法,她可了解他的苦心?   眼眸闪过一抹苦涩,他道,“我出去了,青衣,你陪王妃出来,除了睡觉,不许离开王妃半步。”   青衣惶恐地应是,她不明白王爷怎么每次见到她都要严厉地说这句话,她可是半步也不敢离开王妃呀,王爷再说一次这句话,她可要连睡觉都不敢离开王妃了,呜呜!   还没到饭厅,宝贝就听见小七张狂的笑声,这笑声让她不禁想起在山洞他那荒唐的举动,脸色不禁绯红起来。   虽然当然是又羞又怒,不过事后想想,为何在现代她就没办法遇上这么漂亮的小帅哥暗恋呢,要来到古代才有这机会,真让人郁闷呀。   正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宝贝猛然抬眸,却望进一双温润如玉的黑眸,带着春风化雨般的柔光,年轻而又灵动。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给他的眼睫染上一层黄金般的轮廓,如此明媚,如此动人。   靠,好一个祸害女人的嫩草呀。   色迷迷的客人   小七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讥屑,眼底却闪过一抹让人察觉不到的思念,“嫂子走路要小心呀,不要只顾着看兰陵王,就忘记我这个小叔子了。”   简宝贝轻咳一声,干笑,不自然地坐在兰陵王身边,只见一个豪迈的男子一个劲儿盯着她看。   宝贝有点不高兴,没见过这样性急的男人,就算她美若天仙,也不用这般直愣愣、色迷迷地盯着看吧,并且此时她还是有夫之妇的身份,这小子太不把兰陵王放在眼里了。   她不动声色地迅速打量着这个男人,长得很高大,虎背熊腰的,眉毛很粗,像蜡笔小新,眼睛炯炯有神,鼻子很高,嘴巴很宽厚,五官分开来很难看,可是合在一起却是很顺眼。   只可惜在这燕城两一大一小美男子面前,他这样的外表只能算得上小家碧玉。   “这位就是兰陵王妃,在下冷某人,请多多指教。”冷某人知道这位王妃不喜欢他盯着她,哈哈一笑,连忙自我介绍,“我是七王爷的好朋友,暂地王府打扰一段日子,王妃不会介意吧?”   宝贝甜甜地笑了,“这王府可是咱们王爷说了算,我一个小女人的怎么敢介意啊。”   不知为何,宝贝一见到这个冷某人就不喜欢,总觉得他眉目间心怀叵测,不怀好意,看她的目光更是带着探究的意味。   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待宰的羔羊。   兰陵王淡淡地笑了,“冷兄别介意,拙荆她喜欢清静,一向不爱应酬,所以不会说话。”   色迷迷的客人   冷某人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在整个饭厅回响,宝贝许久没见过这样无忧无虑的人,心底顿时嫉妒起来,对他的坏印象更是坏上几分。   “嫂夫人很风趣,在下又怎会介意,肯定是我的外貌凶狠,吓坏了嫂夫人才对,好,我自罚三杯!”   说完,冷某人连喝了三大杯,面不改色地笑着对小七说,“小七,你也喝,别拿着酒杯在想花楼里的姑娘。”   兰陵王挑眉,看了小七一眼,“难道小七开窍了?看上哪位名魁了?说来听听?”   小七手执着酒杯,听见二人打趣他,仰头喝光了洒杯中的酒,目光飞快地扫了简宝贝一眼,然后慵懒地说,“我还没婚嫁,就是进花楼,也是正常的事,有什么好取笑的。”   宝贝翻白眼,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色呀,哪里的男人一聚会都离不开女人这个永恒的话题。   “嫂夫人也喝上一杯吧,这酒是个好东西呀。”冷某人冷不防地打断了宝贝的“沉思”。   宝贝笑了笑,喝就喝,谁怕谁啊,反正这段日子来她喝的酒不少,可没那么容易醉,想着伸手要为自己倒酒,却被兰陵王用手压住了。   他淡淡地说,“她不喝酒,不如本王代她喝三杯吧,可行不?冷兄?”   冷某人咧嘴大笑,“当然可以,王爷这样疼爱嫂夫人,我哪还敢造次呀。”   色迷迷的客人   小七也笑了,只是没刚才宝贝没进来的时候听到的那样张狂,而是轻飘飘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她,却在她的目光快要触碰上的时候避开了。   小七是心不在焉,他在宝贝出现前就忐忑不安,一直不停地劝他们两个喝酒,自己更是喝了许多来为自己壮胆。   虽然他明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那个女人,爱的是他的堂兄兰陵王,在那女人的心目中从来没有他的存在,即使他表白,她的眼底也是浓浓的讥屑。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为快要见她一面而兴奋。   见到她苍白的脸孔,那被风轻轻一吹就会飘走的身子骨,吃力地走着路,他忍不住心疼了。   以为她回府了,会好一点。   想不到她竟然这样的消瘦,瘦得让他的心深深地疼痛起来。   刚刚她要为自己倒酒的时候,他正要伸手阻止,却被坐在她旁边的兰陵王快他一步,他的手悄悄地握成拳,紧紧地握着。   他为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而感到愤恨,他痛恨自己什么都不能为她做,更痛恨,他只能这样笑嘻嘻地喊她“嫂子”,而不是叫着她的昵称“宝贝”。   兰陵王夹起一块鸡肉丁放在宝贝的碗中,温柔地说,“多吃肉,快把肉长回来,你太瘦了。”   怜惜的语气,宝贝忍不住抬眸,只见他眼底含笑,像一汪温柔的潭水,把她吸了进去,不能自拔地沉沦在这片温柔的汪潭之内。   心底又是忍不住叹气,这样的日子过得痛苦并快乐着呀,她真的没办法想像真的有一天,她要面对他用同样的温柔对待另外一个女人时,她会是怎样的崩溃。   见她愣在那发呆,兰陵王也轻叹一声,说道,“吃吧,饭菜凉对身体无益。”   说着,又是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直接放在她唇边。   宝贝又是一愣,他低低地笑了,柔声说,“发什么愣,张开嘴巴呀。”   在他魅美的笑容之下,她怔怔地张开嘴,嘴巴不知道多了什么,她无知觉地嚼着,只觉得这东西好甜,比蜜糖还要甜。   这一切落入了小七的眼中,顿时黯然神伤。   ------------   今天更新完毕,阿罩发誓,肯定会让宝贝过上好日子的,现在的苦难是好日子的前奏而已。   醉意盎然的小七   今夜月色清寒,如霜般轻泻了一天一地,屋宇树木全染上一层浅浅的银白,轻风拂过,树影婆娑这样的夜晚,让人忍不住脆弱。   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吗?   为何看着清华的月光,她的心头隐约袭来悲伤。   一阵夜风卷起,轻轻的掀起衣角。   春夜的风,竟然是如此的寒彻入骨。   宝贝下意识的拉拉了身上的披风,可是脸颊还是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老板,夜深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青衣担心的望着她劝道,回头看了一眼衣着单薄的青衣,宝贝微微不悦的拧眉,这个丫头,难道就不冷的吗?   “你回房加件衣服吧。我还想坐一会儿。”   不知是今晚的夜色迷人,还是她心头隐约的哀伤,就是不想回房。   忍不住想要在这多待会,青衣担忧的望着自家老板,眼中的水光,让宝贝心头隐约一涩,不自在的别开头,最后听到她轻巧的脚步声,沿着游廊而去。   过了不久,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以为是青衣这么快就折了回来,微笑说,“这么快呀,早知道叫你帮我拿壶清酒过来了。”   许久没人有回应,她笑着回头,不禁愣了一下,唇边的笑容却是绽了开来。   “你们喝完酒了?”   刚刚他们三个大男人在拼酒,兰陵王就嘱咐她先回凌月阁了,说真的,她酒量又不比他们好,跟他们关系也不是特别好,早就想走了。   宝贝的真实身份   “嗯,他们都醉了。”小七拿着酒瓶,醉醺醺的靠在柱子上,眼中醉意含情地盯着夜色之下的简宝贝,月华洒在她的身上,散发着清冷而幽幽的光辉,他的心无来由一阵心痛。   酒入愁肠,只会更愁!   越是愁,他越是精神奕奕,明明喝最多醉的人是他,偏偏醉了的却是那两个喝得最少的人。   而他,忍不住往这个方向而来。   “那你呢?怎么没醉?”宝贝笑道,她有点不自然,这小屁孩的目光太炽热,烧得她的脸在发烫。   小七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她。   宝贝尴尬地侧头避开了灼灼目光,轻咳嗽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今晚月色挺好,天气不错……之类的门面话。   却听得小七突然说,“你不是安胜雪!!”   宝贝狠狠地愣住了,她的笑容凝结在唇边,终于有人察觉她不是安胜雪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七又说,“真正的安胜雪跟我同年,小时候我见过她,她不是像你这样的,她性格懦弱,只会跟在太子的屁股后面,从来没有主见,你的目光坚定有神,她怎么可能像你那样?”   宝贝轻轻笑了,“不是说女大十八变么,小时候懦弱,不代表长大也是懦弱的人。”   “不可能!”小七断然说,眼神炯炯地望向她,不容她借辞骗他。   竟然被小七先发现了   宝贝哑然,她想说安胜雪死了,但想要是让小七知道安胜雪真的死了,知道她实际年龄比他大上十岁,说不定会羞愤难当,把自己杀人灭口,赶紧改口,亏得她看过不少穿越小说,临时编起故事情节也不是太难。   “我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生活的人,那个世界叫中国,我们的习惯跟你们很不一样,总之,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因缘际会,安胜雪的灵魂跟我对调了,现在是我代替她生活在这里,你们一直把我当成安胜雪,是弄错了对象。”   “借尸还魂?”小七瞪眼半晌,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对,呃,不对,安胜雪她还没有死,她在我的世界用我的身份活下去,我们是对换了身份而已。”   “你骗我的……”小七轻飘飘的说:“为了甩掉我,要为你的拒绝找一个借口,就编出这么个荒唐的故事来吗?”   “小七,你认为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必要骗你么?我为什么一直都不说出真相,是因为没人相信我的话,太子是安胜雪最爱的人吧?他竟然也察觉不出来,兰陵王是安胜雪的夫君,他也没有看出来,只有你!为什么只有你才一眼看出我不是安胜雪呢?”   宝贝悲哀地说,   “为什么他就一直不知道我不是那个真正的安胜雪呢?就算他不知道真正的我,我都不在意,可是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别让另外一个女人有了身孕,这叫我情何以堪?”   宝贝的悲哀   她心里的防线被小七击破,这个穿越的秘密终于有了分离的人,她彻底崩溃了,再也没办法假装坚强,也没办法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唇瓣微微轻动,大滴大滴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坠落。   她的悲哀击中了小七体内最脆弱的部位。   再刚强的人,心里也有某处不堪一击。   他怜悯地盯着她。盯着那张在阴暗光线下,显得像细瓷一般精致朦胧的脸庞,泛着嫣红光泽的嘴唇,是世上最艳丽的花朵,也是最狠毒的毒草。   “该死!”他闷闷的诅咒,压抑不下心里的苦涩。   她是另外一个人的怀疑,很早就存在于他的心里,他见过的安胜雪不是这样的,尽管面孔美丽,但在他眼中,也只是个美丽的瓷娃娃,而不是像面前这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只是无数次的怀疑,但也无数次被他打消,越是怀疑,他又是惊,又是喜,既渴望她是,又渴望她不是。   在无数次挣扎往复之中,他像一只陷入蛛网中的小虫,越挣扎,束缚得越紧。   现在她要把他从蛛网中剥离出来了,他才发现那些蛛丝已经缠入他的四肢百骸,要剥离只会让他痛不欲生,体无完肤。   他原来只是天下最可怜最愚蠢的人!   现在她亲口承认她不是,亲口承认对兰陵王的感情!   也就是宣布了他的痴心妄想!   再次被小七强吻   小七绝望起来,突然间他把自己的头撞过去,把自己冰冷的嘴唇,狠狠的压在她因为紧张微微开翕的双唇上。   一道闪电通过这个动作,劈进宝贝脑里,她完全僵硬了。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反应过来,小七这是在吻她吗?从刚才那恶狠狠的机械的冰冷的撞压,变成了现在炽热的润湿的甚至是火烫的辗转吮吸,那热烫软了她的双唇,烫红了她的脸,烫促了她的心跳……   这种感觉好陌生,好古怪,好……恐怖……   身体变得不像是自己的,意识也在旋转着上升,即将脱离自己的控制。   不不不,这种感觉太强烈,会被它毁灭的,沉沦下去的话,每一分每一寸,都会被席卷,被碾碎,化,为,飞,灰……   宝贝努力把神智拉回,脑筋开始思考分析目前对她而言非常不适应的状况。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一种顽抗?一种坚持?一种证明?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冲入宝贝脑子,想也不想,她用力推开小七,挥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结实而响亮,本来就醉了的小七踉跄了一下,撞到了墙上,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湿漉漉的了。   他狠狠的瞪着宝贝,一缕血丝从嘴角挂下来,浸润在泪水中显得湿漉漉的黑眼珠,射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凶光。   “你疯了,我是你嫂子!”宝贝像只被激怒猫,毛全竖了起来。“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安胜雪!不由你这样欺负我!告诉你,我叫简宝贝,喜欢的人是兰陵王!你若是再吻我,吻一次我掴你一次。”   自虐   她狠狠的拿衣袖抹嘴,毫不示弱的回瞪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渐渐的,泪水被怒火烧干,她苍白的脸因为刚才的接吻变得红润,现在却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她的心被这股莫名的怒火燃烧得疼痛,她想跳起来,狠狠地再掴他几个耳光,或者跳进水里好好冷静一下,再或者扑上前狠狠地咬他几口……   突然间,宝贝一歪头,咬在自己的小臂上,鲜血一下子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狠狠的咬着,浑身颤抖,似乎不如此不足以发泄心中的痛苦。   小七被她吓着了,他几乎想冲过去强把她的手臂夺下来。   但是宝贝狠狠的瞪着他,那么一种强烈仇恨而戒备的眼神,似乎她嘴里所咬着的,不是她自己的手臂,而是他的。   着她颤抖的全身,淋漓的手臂,小七觉得难以呼吸。   他没有见过比面前这个女人更疯狂的女人了,那么任性,那么疯狂,那么渴望爱,却又一次次被爱抛弃。   一次次受了伤,却又一次次倔强的爬起。   只是,这一次,她却终于拒绝爬起。   小七抬步向她走过去。   宝贝退到墙角,她始终不愿意松口,衣衫上的红越来越扩散。   她只是觉得太绝望了,为什么到处都是这样,这个古代的人都疯了,把她逼疯了,她要把自己咬死,总比被他们逼死的要好。   小七伸出手,宝贝再退,已是墙角。   自虐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爱的人是兰陵王,但我依然会保护你,爱你。”小七柔声道。“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不要害怕……”   宝贝的手腕被他抓住。   “……不要伤害自己,不要担心……你会幸福的……”   小七一使劲,把宝贝的手臂从口中抢救出来。   “嘶”,小七撕下自己的里衣袍摆,开始替她缠上伤口。   宝贝全身颤抖,只是绝望地望着面前这张俊美无比的脸孔,再也没有力气挣扎,自从她知道花蕊怀孕以来,消极地,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里,没有泪,没有痛,也没有难过,更没有伤心,只是麻木地在得过且过。   小七的迫逼,她任不住发泄起来。   一圈,又一圈,那泛血的深深牙印,终于一点点湮没了去。   也渐渐止住了颤抖。   “过去你为了安胜雪而活,现在,你应该学着为自己而活。”   小七托着她的臂,布条一端咬在嘴里,另一手为辅助,打上个结,最后作了结语。   但是宝贝却没有听到这句话,她忽然晕了过去,小七适时拿手一挽,她就软倒在他怀里。   小七只好抱起她,发现她在自己手上竟这么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跟上次背过的宝贝简直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他心里充满了怜惜,轻轻地抱着她,仿佛她是世间的至宝。   双眸忍不住溢出晶莹的泪水。   他看见了这一切   她有多爱兰陵王,所受的伤害就有多深,而他竟然亲手把她推回这个让她日夜煎熬的火坑。   他的心后悔死了。   宝贝,不管你是不是安胜雪,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的。   走出了凌月阁,只见兰陵王不知何时酒醒,正交叉着双臂,倚在墙上,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七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刚才的那一幕,也知道了他心里的仰幕,他也不想否认,索性坦然地望着他。   兰陵王慢慢地说,“小七的作风真的不同以往呢。”   小七咯噔一下,勉强地笑笑说,“人总是会长进的。”   “你相信她的话?你嫂子只是在外面受了许多苦,刺激太大,神智有所迟钝,如果真如她刚才所说的是真,那就是千古奇闻。”   小七愣了一愣,他想不到兰陵王对自己的王妃一点都不在意,明知道他刚刚吻了自己的王妃,竟然也没有动怒,反而冷静地向自己解释。   见到兰陵王在此,他就料了他会兴师问罪,不论他怎样责罚自己,他也准备跟兰陵王说,反正,他已经有了个花蕊夫人,花蕊夫人也对他死心塌地,既然不爱那位“安胜雪”,就放了她吧。   出乎他意料之外,兰陵王竟然如此冷静,根本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   原谅也是警告   反倒是他怒火骤然升起,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兰陵王,   “你一点都不爱她,在你的眼里,只有利用价值,她没有利用价值,所以对好忽冷忽热,明知道她爱你,却任得她为你黯然神伤,你太自私!”   兰陵王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的质疑目光,   “你以为我们走到这一步,还有别的办法么?你以为我是你,任性妄为?想怎样就怎样,从来不考虑后果?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若是我可以那么自私,我真想拉着她的手逃开这个皇室的纷争,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说到此,兰陵王的冷漠的双眸泛起了淡淡的嘲意和涩意,“七王爷,你以为我可以这样做么?”   小七默然,无从辩驳。   兰陵王这番话有如灌顶,他从狂热的感情之中突然清醒过来。   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从兰陵王唇中溢出,他淡淡地看着凌月阁里面的花草树木,淡淡地说,“我们都醉了,今晚的事,就当不曾发生过。”   这是原谅,也是警告。   ********************************************   宝贝醒来的第一眼,就是青衣在床前哭泣。   她坐了起来,只觉得手臂钝疼起来,轻“啊”了一声,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好痛!   昨晚的一切想了起来,她笑了笑,她昨晚真是疯了,只是那样发狂了一下,心情似乎没那么郁闷了。   相反,心头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小七那张眉目如画,好看的像漫画里走出来的面孔从她脑海显现了出来。   唇边忍不住浮起一丝浅笑,“青衣,你老板我死了么?哭得这么伤心?”   心情开朗   青衣又是难过又是流泪地说,“老板,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回来,青衣心痛死了,你下次要咬,还不如咬青衣,青衣皮厚,咬了也不会痛。”   昨晚那一幕青衣看见了,她只是吓得愣住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七王爷已经抱着王妃回房间。   她在王妃床前守了一夜,寸步不敢离,唯恐王妃睡到半路会发生什么可怕事来。   宝贝感动地说,“青衣,你这丫头,老是说这些煸情的话,想害我跟你一起哭么?”   看她惘然地望着自己,她笑了笑,“放心吧,下次你老板心情不好,就借你的手臂来咬一口,这总行了吧?”   青衣化涕为笑,宝贝忍不住翻白眼,这青衣跟她跟久了,也有自虐症啊。   看来近墨者黑这半成语是对的呀。   青衣讨好地说,“老板,今日天气很好,不如青衣陪你到外面‘刷屏’吧?”   宝贝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青衣那张粉嫩的脸孔,真是青春无敌的美少女,“你老板我这双脚扮不了翩翩佳公子,哪里都不想去哪。”   青衣继续发挥她的拍马屁天份,“老板你美若天仙,男子装扮更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女见女死,你要走到大街上,自卑死那群吃饱没事干的公子哥儿!”   宝贝哈哈一笑,知道青衣是为了逗她开心,所以才努力把以前她说过的话都硬背了出来,尽管她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青衣就是知道说这些话,王妃会心情开朗起来。   “这个府中情况如何呀?”宝贝不经意地问。   翡翠汤不是绿色的吗   青衣却是大喜,老板好久没关心过王府的运作了,这花蕊夫人进府以来,老是针对她青衣小丫头,好可怜呀。   只是老板心情郁闷,她不敢说出来让老板生气,扰乱了王妃那本来就已经乱了的心湖呀。   “就是花蕊夫人坐大,王妃你身体好一点,就出来管管事吧,青蝶那丫头越来越嚣张了。”青衣嘟着嘴说。   宝贝咧嘴笑,“你这丫头也太弱了一点,就不会狐假虎威么?”   站了起来,感觉天气暖和了许多,这是春天,宝贝记得她自己是春天生日,只可惜她不会换算这里的日子,青衣帮她梳扮。   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未时了。”青衣笑着答。   呀,都下午一两点了?宝贝没想到这一睡,竟然这样香甜,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青衣听见了,笑了笑,说,“青衣准备了一碗翡翠汤,正放在桌子上,老板先喝了,我去张罗饭菜。”   宝贝不待青衣过去端就冲了过去,真是饿死了,这段日子来第一次这样有了渴望喝东西的欲望。   可是一看那翡翠汤,宝贝郁闷了。   好浓郁的药材味,难闻死了,还跟咖啡一样黑糊糊的颜色,宝贝恨恨地看着青衣,指着那碗所谓的“翡翠汤”问,“翡翠汤不是绿色的吗?这黑乎乎的,你煮焦了?”   ---------------   今天更新完毕了,亲们明天再来,阿罩现在出去买日用品,好冷啊,都不想出门了,可是没有洗面奶了,必须要出门,明天剧情预告:宝贝大战花蕊夫人。   青蝶端菜过来给王妃吃   “不会呀,按照老板你说的办法去煮的,我还把那绿豆隔了一层多余的渣呢。”青衣不信,走了过来。   所谓的翡翠汤只不过是绿豆糖水而已,宝贝没有胃口的时候就会想着喝碗糖水,这糖水以前在家里老母绿常煮给她喝,既可以美容又可以降火。   在这里,这是唯一跟现代有怀念价值的食物了。   青衣一看,咯咯地笑了起来,“看青蝶多糊涂呀,竟然把侧妃的安胎药端了过来,看那恶妃不骂死她。”   宝贝一听,不禁问,“青蝶端来的?”   “我担心老板你呀,青蝶今儿个不知道为何那么好心,竟然主动帮我看火,还帮我端过来,吓了我一跳呢,所以没注意拿的是什么汤,我现在端过去给侧妃。”青衣笑着说。   “饿死我了!”宝贝无奈地看着青衣,这青衣为了她真是失魂落魄呀,“快去快回——”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青蝶见过王妃!”   宝贝回头,只见青蝶捧着菜盆,上面有几个精致的碗,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微笑了一下,“青蝶,有什么事吗?”   青蝶走了进来,把手中的东东放到桌上,只见一碗翡翠汤,一碟青菜,一碗热腾腾的瑶柱粥,还有一碗香喷喷的香肉,“刚刚我不小心跟青衣掉转了汤药,对不起,王妃。”   宝贝说,“没关系,只是你家侧妃的安胎药在此,你快端去吧,恐怕要凉了。”   “谢谢王妃关心,这些小菜是青蝶做的,听说王妃没有胃口,并且还没有用膳,就自作主张端过来了,侧妃也很喜欢吃呢。”   青衣很喜欢吃香肉   青蝶喜悦地说道。   青衣没心机地说,“谢谢你青蝶,我正要去厨房为王妃准备饭菜呢。”   “嗯,那我端药给侧妃喝了,她刚用完膳,再不过去,她可要大骂我一端了。王妃,青蝶告诉。”   “嗯。”宝贝淡淡地应了一声。   待青蝶离开后,宝贝淡淡地说,“青衣你吃饭了没有?”   青衣摇头,她忙着看着老板,哪里有空吃饭呀。   “你有没有偷喝这翡翠汤。”宝贝眼中突然凌厉起来。   青衣吓了一跳,连忙摇头,“王妃,打死青衣,也不敢做这样的事,王妃你都没吃过青衣哪敢吃呀。”   知道吓到了她,眼神稍缓了一点,她轻柔地一笑,“这绿豆和香肉不能混在一起吃,所以你若是没吃饭就吃这香肉和白粥吧,我就吃这青菜和翡翠汤就行了。”   青衣眼神发亮,“老,老板,你真的把这碟香肉给了我吃?”   宝贝见她流口水的模样,觉得好笑,“这狗肉有什么好吃的,我一点都不爱吃,太残忍了。”   说着,她皱着眉头,这个青蝶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抑或是没有一点常识,幸好她简宝贝什么都爱吃,就是不吃狗肉,因为她家里养过一只宠物狗,后来死了,她老母伤心死了。   “快吃吧,这天气不错,咱们做一个风筝玩玩。”宝贝说道。   -------------   追文的亲,我知道这样一点点发看得不过瘾,所以阿罩建议你们晚上再过来看,我现在还在码字,只能写一点就发一点上来。   青衣喜欢吃香肉   青衣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还一边回答说,“风筝?刚来的客人在玩风筝呢,听说还吵到了侧妃,被侧妃派人骂了一顿,我们去会不会……”   宝贝慢斯条理地吃着,说真的,她一点都不喜欢吃粥,特别是瑶柱白果粥,一睡醒吃这个,简直就是晦气。   吃了两口,推了开来,索性喝了那碗翡翠汤,也就是绿豆汤。   “我这个王妃在自家里玩也不行?难不成她就能管我?”宝贝翻白眼。   那个花蕊,真还以为她安胜雪是一个任她欺负,为了爱情就会忍气吞声的女人?   之前不跟她争,是因为她对那个男人既是失望,又是痛心,现在既然都看开了,被人欺负,那就太对不起老母的教育了。   这个二奶竟然妄想骑在她头上?哼,她简宝贝就不信以她的能力就斗不过作古了的女人,她也许斗不过那个奸妄的男人,但对付她,哼,绰绰有余!   “那更好了,你找客人借风筝,咱们一起玩。还省了做风筝的力气。”宝贝灿烂地笑了。   青衣问,“老板,你真不吃香肉?青衣可要吃光它了?”   宝贝摇头,“你吃吧,对了,这王府怎么会有狗肉?”   青衣也一脸茫然,吃得满嘴满脸是油,她好久没吃过肉了,天天是没有油水的青菜,吃得味觉都快没有了。   啊,她突然想起了,“难怪大门口的大黑狗今天早上不见了,肯定是司管家吩咐下人杀了它,我就说青蝶怎么会那么好心呢,肯定是侧妃不喜欢狗肉,才会拿过来的,嘿嘿。”   青衣喜欢吃香肉   幸好侧妃不喜欢吃,我青衣才有口福了。   宝贝淡淡地笑了。   突然,青衣痛叫一声,抱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老,老板,我好痛,肚子,好痛……”   宝贝吓了一跳,扶着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担心地问,“哪里痛?青衣,是怎么痛?”   青衣没有吃绿豆,只是斋吃狗肉,应该不会有事呀,这春天的天气不是很热毒,就是吃了也不会上火,怎么会肚子痛?   青衣说不出话来,冷汗从她的脸上渗了出来,脸痛苦地皱了起来,呻吟着说,“好痛……痛……”   宝贝心疼地想轻抚一下她的肚子,青衣却被这一触碰,叫得更痛苦了。   青衣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来也会这样撕心裂肺的吗?   天啊,宝贝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紧张地问,“青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偷喝过绿豆汤,或者今天有没有吃过绿豆?啊?”   青衣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五官痛得皱成一团,“我……没……有,吃,绿,豆——”   说完这话,她嘴狂喷出一口黑色的血,呻吟声顿时弱了下来。   这黑色的血把宝贝的吓得肝胆俱裂,她低吼了一声,“青衣——”没有了回应,她摇了摇软在自己怀中的青衣,声音都吓得颤抖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呀?别吓她呀。   “你等我,我马上去请医生。”   王妃发威   宝贝踉跄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快给我去找这城中最好的大夫,快,马上!”   她喊得声嘶力竭,可是大家都觉得这王妃是不是疯掉了,都不敢上前应声,更没人理她。   宝贝喊了许久,她也跑得不快,见没人理她,她一咬牙,向大门口跑去,那群人,等青衣看过大夫后,她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有仇不报非她所为。   跑得太急,“砰”地一声,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手掌被粗糙而冷冰冰的石头磨破了皮,一股疼痛刺痛了她的眼睛,泪水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   青衣,你千万不要有事。   我现在就去找医生过来,你一定是吃多了狗肉,得了肠胃病了,TMD,都怪我,不应该让你吃那么多的。   宝贝一边想着,一边挣扎着要爬起来,这时一双大手在她前面,她抬眸一看,只见小七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他正好从大门进来,就看见她在急急向门口冲来,嘴里还在大吼大叫,见她跑得那样吃力,他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唇瓣牵起温柔的弧度,手轻柔地牵着她的手,把宝贝拉了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宝贝咬着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突然想起,小七是会武功的,看电视不是说了吗,这古代的人会武功,也会用内功,也许他运一下功,青衣肚子就不会痛了,她可以趁这时间找医生。   王妃发威   于是她一急,说得语无伦次,正好司总管在远处,宝贝大吼一声,“死总管,快给我滚过来,不然你收拾东西滚回出王府!”   这一声吼把整个王府震动了,司总管连滚带爬滚了过来,跪倒在地上,“王,王妃,怎么回事?”   王妃恶狠狠地指着他的脑门,“给我找全城最好的大夫到凌月阁来,不许迟,马上,若是半刻钟不见,小心你的脑袋!”   令堂的,这班奴才真是贱,不骂不动!   “是,是……”司总管吓得连问原因都不敢,滚出了王府。   小七不解地看着她又凶又狠的模样,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宝贝拖着他的手,顾不上自己的掌心渗着血迹,回凌月阁的方向就奔。   她一瘸一瘸地跑在前面,小七一边跟着她一边问,“宝贝,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会急死我的。”   她飞快地转过头来,那泪水更汹涌了,把小七吓了一跳。   看见小七一脸的关切,她的哽咽了一声,“兰陵王呢?他在哪?”   小七说,“他跟冷某人出去了,有点事要办。”   “青衣她,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痛,你帮帮我……”   宝贝甩了甩脑袋,逼着自己不再想那个兰陵王,令堂的,简宝贝,那个人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的,你就对他死心吧,别把寄望他会保护你,给你安全感!   王妃发威   “她,她还吐血了,血是黑色的,好可怕!”她又继续说,声音颤抖得厉害,她陡然想起,血是黑色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中毒?   这样一想,她的腿都跟着颤抖起来,青衣千万不要有事,在这里,她已经把青衣当成了亲人一样对待。   天上所有的各路神仙呀,你们可以不保佑我简宝贝,但是一定要保佑青衣呀。   宝贝的腿一软,眼看着又要扑到地上了,一双手及时搂住了她的腰,然后腾空而起,小七那张俊秀的的脸孔正关切地望着她,他的双眸有一定前所未有的笃定,“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宝贝一听,胸一热,只觉得这个小男孩,竟然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竟然相信了他的话。   她真的相信,有他在,青衣不会有事的。   到了凌月阁,青衣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她所躺之处又多了一双滩黑血,散发着难闻的腥臭之味。   青衣没有在呻吟,仿佛昏迷了过去。   小七轻轻地把宝贝放了下来,心一惊,把青衣扶了起来,手指在她人中用力一按。   青衣没有反应。   他把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上探脉,只见她脉息虚弱,近乎无,这迹象,分明是中了毒,并且还是毒性猛烈的毒药。   那触目惊心地血迹,宝贝的心生起了不好的预感,她惊恐地问,“青衣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死了?”   青衣中毒了   “死”字从她的唇里跳了出来,自己却像被电击了一下,被电得麻痹了,全身动也不能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七在为青衣运功。   小七抬眸,见到宝贝脸上绝望的表情,也吓了一跳。   此时,他才知道,面前这个丫环对于宝贝的意义原来那么重大,他连忙解释,“她是中毒了,我先运功看能不能逼出毒性,这毒太猛烈了,一沾上,马上侵蚀五脏六腑。”   他那好看的眉毛也皱了起来,青衣的头顶冒起了一股浓浓的白烟,而他的脸上也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   该死!   他诅咒一声,都怪自己平时太懒散,没有好好练功,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差点帮不上自己心爱的女人。   宝贝紧张地咬着唇,死死在盯着青衣越来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逐渐变成青白色,最后变成死灰色。   她心脏越来越紧张,紧张到近乎要停顿跳动。   她不知道若是青衣死了,她在这个古代还有什么人生意义,不如跟着青衣一起死了,主仆二人双双投胎,或者双双穿越。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小七呼了一口气,他的脸白得透明,在这个天气,竟然全身都湿透了,他抬眸对宝贝粲然一笑,“暂时压抑住毒性了。”   说完,他把青衣抱到床上。   继而,看见了桌上的残局,迅速蹙起眉头,他端起了碟子仔细观察起来。   过了一会,他问,“你们今天都吃了什么?”   宝贝如实回答了他。   青衣中毒   小七看了看四周,看见梳妆柜上有一支银钗,走了过去拿到手上,然后分别在几个碟子上试针。   眉头蹙得更深了,他抬起眸,问,“是青衣去厨房拿的?”   宝贝摇头,“是青蝶拿过来的。”   她的心“咯”地一声,突然恍然大悟,“这菜中有毒对吧?是不是在这碟香肉之中?”   小七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宝贝回到了王府,人身一样不安全,那个暗中要杀害宝贝的人一路上追杀她不止,就连在王府之内还不放过她。   看来,这个人是非要宝贝死不可了。   以情形看来,安胜雪这个身份对任何人都不会造成威胁。   那么谁那么恨宝贝,希望她死呢?   宝贝此时也想到了这些,一路上追杀她的杀手已经让她很郁闷了,她一个小女人,无钱无权的,谁那么恨她呢?   花如夫人都死了,按理她也应该安全了呀,可事情上不是如此,相反——   难道是——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这些菜是青菜送过来的,那么要害宝贝的人就昭然若揭了。   花蕊夫人!   宝贝气得浑身发抖,竟然一路上做装神弄鬼的女人就跟她同一屋檐之下,而她还蒙在鼓里。   今日那香肉本来就是花蕊夫人用来引诱她的,这王府的人都知道王妃爱吃好东西,她哪个菜都不放,就放在香肉里面,就是以为宝贝肯定是哪个菜都不吃也不会错过狗肉。   下毒之人原来是花蕊   只可惜宝贝是现代人,她还懂得常识,知道绿豆和狗肉不能混在一起吃,这样大概会引起食物中毒。   若不是青衣喜欢吃,宝贝还打算把那狗肉给倒掉了。   小七问,“你猜到是谁做的了?”   宝贝恨恨地说,“是花蕊那小贱人!我找她算账去,若是青衣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她垫尸底,令堂的!”   说着就往外跑了出去,小七连忙拖住她,“你要去干什么?”   她狠狠地说,“教训她!靠!”   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奔了出去。   小七无奈地摇头,怎么这样冲动,既然那个花蕊存心要害她,肯定是一个很深沉的人,怎么会轻易承认这事?   搞不好被她反倒一口那就糟了。   最重要的是,目前就连他也不能得罪她,不然就累事了。   目前朝廷局势不定,父皇已经连续几日不能上朝议政,都是太子和兰陵王各自处理军务和事务大事。   这样的局面十分紧张,太子和兰陵王已经各处一面,只要父皇一驾崩,就要决定哪个是新君之人。   本来太子燕南天已经是未来的皇上,只是他七王爷那派的人都不服太子,已经联合兰陵王的人隐隐作动。   这个花蕊后台强大,只要她站在他们这一边,才会有百分百的胜算在握。   此时得罪了她,就算兰陵王多爱自己的王妃,也不可能会处置花蕊的。   相反,以兰陵王的性格,他肯定会不相信她,到时痛心的人只是宝贝而已,这样想着,小七急忙追了上去。   一定要让她的怒火平熄!   靠!这女人比他还冲动呀,小七忍不住学着简宝贝的语气暗骂了一声。   居心歹毒的花蕊   宝贝刚跑到拱桥前面,只见花蕊也脸色苍白,被青蝶搀扶着,一大群人来势汹汹的向凌月阁的方向而来。   跟在花蕊夫人后面的还有那个明明在忙的兰陵王。   哼,来的正是时候,省得老娘要走路过去找你这个贱女人!   宝贝叉着腰,站在原处,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惺惺作态的女人。   “你在干什么?!”   兰陵王隔远见到了她,走快了几步,眼神深沉,抿着唇,生气地问道。   宝贝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嚣张地指着前面坐得慢吞吞的女人,“我在等她!那个虚伪的贱女人!”   “胡说八道!”兰陵王沉声喝道,“本王问你干什么了?对花蕊做了什么事?”   宝贝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一声,“我能对她做什么?你应该问她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好王爷!”   “姐姐,你为何要这样对花蕊?”   一把柔弱得楚楚可人的声音突然指责宝贝,只见花蕊已然来到面前。   她不要青蝶的搀扶,眼中带着晶莹的泪光,双唇不像往日那样红唇饱满,而是苍白无力地颤抖着。   她凄楚地仰望着兰陵王,问“王爷,姐姐为何要那样对我们的孩儿??”   宝贝哈哈笑了两声,这女人真会做戏啊,她瞪着她,竟然讶异地发现,花蕊那个隆得像山丘一样高的肚子怎 么泄气了,扁下来了呢?   她没有多想,咄咄逼人地问道,“我怎么‘你们的孩儿’了?”   居心歹毒的花蕊   不等她开口,宝贝又说,“花蕊夫人,你在猫哭老鼠给我送吃的,结果在菜中下毒,若不是碰巧那日我要吃绿豆汤。幸好我知道绿豆汤和狗肉不能混着吃,让青衣成了我的替死鬼,恐怕现在真要如你所愿,我跑去跟阎罗王下棋了!”   花蕊一脸的不可思议,退了几步,唇边挂着伤心欲绝的苦笑,“姐姐,你为何要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让青衣掉换了妹妹的安胎药,在药中下了红花的寒凉之药,妹妹喝了,我的孩儿才……”   说着嘤嘤地哭泣起来,“姐姐不喜欢我就直接说,可你不应该害了王爷的亲生骨肉呀……”   宝贝暴跳起来,这贱女人,竟然无中生有,平白捏造来冤屈她,令堂的!她不教训这女人,枉学了三个月的空手道了。   她捏着拳,一步,一步,向着花蕊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呢?”兰陵王捕捉到花蕊眼中一闪过杀意,喝住了宝贝。   宝贝被他这样一喝,转过头来一看,只见他俊美的脸上尽是乌云盖顶,唇抿得紧紧的,双眸尽是不耐烦和讨厌。   她的心“咯噔”一声,难道他相信花蕊说的话?   “你相信她说的?你以为我真是在安胎药中下了药,害得她没有了孩儿?”她冲口而出问道。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你太任性了,还在此胡闹,还不回去凌月阁反思?”   宝贝闻言,悲恨交加,她冷冷地望着他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又望了望花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孔,说,“你的意思是,相信她说的话?相信我出手歹毒?害了你的女人和孩子?”   居心歹毒的花蕊   不等兰陵王说话,花蕊夫人已经抢先逼到了宝贝前面,一边说,一边逼着宝贝向后退,尽量不让她接近:   “姐姐,你想怎样?明明知道王爷为难,你这样咄咄逼人,是不是他为了你所做的恶行掩饰,妹妹自问嫁给王爷以来,克尽守本份,对姐姐谦让有礼,可是花蕊就明白,姐姐的心肠这么恶毒呢?”   宝贝冷道,“说得比唱得很好听啊,你以为我是男人,会被你这张脸孔骗到?此时青衣躺在床上生死不明,你就故意栽脏,你的心又为何这么恶毒呢?”   花蕊浑身颤抖,转头对兰陵王道,“王爷,你要为我和那夭折的孩儿作主呀。”   兰陵王唇齿轻启,声音是抑压住的愤怒,“安胜雪,够了!你别再这里恶人先告状了,今日你只要为你所做的事向花蕊道歉,本王就不再追究——”   “道歉?我道什么歉?我做错了什么?”   宝贝迅速打断了他的话,这个男人,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呀,就凭她喜欢他,所以他就可以这样冷眼旁观看着她被别的女人这样赤裸裸的欺负?   就凭她是喜欢他的那个,所以他可以不顾她的尊严,把她的爱践踏在地上?   难道他不知道,若不是青衣,她已经死了呀?   她的泪水汹涌地流了出来,这时余光察觉到花蕊得意洋洋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她把花蕊用力一推——   “扑通”一声,没有防备的花蕊被推到了湖中,所有人都惊叫起来,不等兰陵王有所行动,已有人跳入湖中抢救。   得不到就毁掉   兰陵王此时大步走到丧失了理智的宝贝前面,一把紧紧地捉住她的手腕,“你疯了是不是?蕊儿刚刚滑了胎,身体虚弱,这样掉进湖中,对她日后的康复会有严重影响的,你怎么越来越任性了?我真的后悔把你带回来!”   宝贝仰面,泪水无声地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滑落,她惨然一笑,“是啊,我也后悔再回来到这个我憎恨的地方来,更后悔,为何吃狗肉的那个人不是我……”   “若是我吃了有碟有毒的肉,我现在就已经死了,就会彻底解脱,不用再为你伤心难过,再因为你而被别的女人追杀,更不用……”   她笑着继续流泪,“更不用面对这样残忍的事实,你的蕊儿,哈哈,叫得多亲热啊,是啊,是我害死你们的孩儿,你杀了我,为她们报仇吧……”   “只要我死了,不管你是不是真为难也好,报仇也好,一切都解决了……”宝贝用力地想挣扎开他的手,可是他握得很紧,紧得像要勒进她的骨肉里面去一样。   见他恶狠狠地望着自己,宝贝一横心,张开嘴,狠狠对着那只握紧自己的大手用力地咬了下去——   兰陵王被咬得血肉模样,却是不肯放手,他的眸底有种浓浓的悲哀,只可惜宝贝没有发现。   她的嘴里满是腥甜的血液味道,他不松手,她还是紧紧地咬着,也不肯松口,那腥甜的血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   她像个吸血鬼一样,津津有味地吞着那属于他的血,就让她把他的血吸光吧,让他死在她的手里,谁叫他这样伤她的心。   既然她简宝贝得不了他的心,就让他毁在她手里好了。   ------------   呼,今天写到这里了,阿罩写到这忍不住哭了。   今天绝对是最后一虐了,明天小七就会不顾不切把宝贝带走,跟自己的嫂子孙私奔去了。   两人纠缠起来   “王爷,侧妃她昏迷不醒,头部在流血,你快过去看看她吧。”下人已经把花蕊救上岸来,通知还在和宝贝纠缠着的兰陵王。   宝贝一听,咬得更深了,简直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狠狠地咬痛,让他的手臂刻上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铬印。   兰陵王却是担心花蕊会因此而死去,他不希望在目前这紧要关头花蕊有生命危险。   “快放开我!”他低吼。   宝贝不听,摇了摇头,他轻叹一声,面前的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轻轻运起了内功,用一分的内力把她震开。   宝贝被震得嘴巴一麻,然后没有防备地退了几步,她后面本来就有几个大石头背景,刚刚被花蕊咄咄逼人得退得差不多在大石头前面了。   此时被这古人的内力一震,只觉得四脚无力,一阵天旋地转,她急急拿手去撑,一下触空,却只摸到冰冷的石头,没有稳住身体,倏地向后倒去——   兰陵王只顾着看花蕊有没有事,没有顾得上看背后的宝贝有没有被自己的内力所伤到。   他后面的下人轻呼出来,“王妃——”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砰”的一声,这一声音就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进了兰陵王的心!   宝贝直直地倒在地上,她的头重重地碰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   亲们晚一点过来看,最好晚上过来看,阿罩昨天参加了朋友的生日宴会到现在还没睡,正在努力码,不过如果困了我也没办法,所以亲们白天不要等,晚上过来看吧。   小七决定带她走!   兰陵王转过头的时候,宝贝软软地躺在那堆石头之中,一滩鲜红的血在她的脑后,像一朵妖艳的黑夜曼陀罗,触目惊心!   小七惊得肝胆俱裂,他惨叫一声,“宝贝——”   然后冲了过去,把要兰陵王一把推得老远老远的,然后一把抱起宝贝,都怪他,若不是他觉得自己不方便介入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在后面袖手旁观,也就不会演变成这样。   都怪他!   都怪他!   后面是那个“他”指的是兰陵王。   他抬头,双眸迸射出让人心寒的怒意,小七恨恨地说,“你竟然把她伤成这样!我早说过,你若是为了她好,就应该放了过她!”   兰陵王吼道,“快喊大夫,快去!”   “你也知道心痛了?”小七望着兰陵王惊惶失措的表情,嘲讽地笑了,“你爱她,却一直在做伤害她的事,我真是恨死我自己,若不是我心软,把她的行踪告诉了你,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别说了!快,快去见大夫,我会请上燕国最好的大夫,她,她不会有事的!”兰陵王的声音都震抖起来,想要从小七手上接过宝贝。   小七却避开了他,不让他再接近简宝贝,他说,“你还是去关心花蕊侧妃吧,她,我要带走了,让你的事再无后顾之忧,你也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   小七坚定地望进兰陵王那双平时阴冷的双眸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她,我是要带定了!”   放手   他咆哮道,“胡说!荒唐!我不许你带走她!把她给我!我自己会保护她,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她!”   小七冷冷地望着他,只见兰陵王双眸杀意渐生,凶光尽露。   他冷冷地说,“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她?今日若不是她的丫环吃了有毒的菜,她早已死了也没人知道,她在外面的时候,一直被人追杀,你我心知肚明是何人做的,可你还任由那人一直伤害她,你以为在你的府中,还能保护得了她吗?我的好王兄?”   兰陵王被说得哑口无言,怒火顿时被熄灭,他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悲哀地望着在小七怀中的宝贝,她的脸已经被头部的鲜血染红,他张着嘴,泪突然从眼部滑了下来,无声的,汹涌的,绝望的……   他知道这样拖下去,他再也没机会见到她生动活泼的笑容,再也没机会见到她深情的笑容……   她的笑容,是这世间最美好的。   只有看着她灿烂的笑,他那颗阴冷的心才会温暖起来。   良久,他别开了双眼,哽咽一声,“你快带她去看大夫,把血给止了,把她带走吧,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见她!”   小七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紧紧地抱着身体逐渐冰冷的宝贝,心里大慌,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若是那样……   他的心震抖起来,再也不敢再多作拖延,施起了轻功向皇宫跑去。   这皇宫御医那么多,宝贝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不会有事!   不会!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这是阿罩在杂志上发表的一短篇,我的颈稚痛,昨晚大概通宵没睡,才会更痛的,现在坐在感觉没办法咽口水,所以想再躺一会,明天再来更新,发这个短篇给你们看,我答应你们,明天我更一十章,这个短篇也挺好看的。小说接下来就是宝贝不会再有虐了,她翻身当主人,请拭目以待吧。   -------------------------------------------------------------------------------------   我是一条青蛇,在人世间的名字是小青,世人都说我长得妖艳邪媚,性格善妒、任性、调皮、不甘寂寞,是一条具有致命诱惑力的美女蛇。   就是因为这样,世人眼中的像观音般端庄美丽的白素贞,相依为命的姐姐怀疑我勾引她的相公,许仙。   许仙算得了什么?若不是我姐姐,他还只是一个跑堂的小子而已,偏偏白素贞,被他的美色所吸引,放弃了千年修行,做一个凡人的黄脸婆。   新月爬上中天,把黑色的西湖照得冷冷亮亮,心意澄明。虫声如繁雨急落,发出它们也不了解的鸣叫。   我曾在西湖倘佯五百年,而现在,不知道是我厌倦了它,还是它厌倦了我。   正如,我和白素贞相处了五百年,她现在开始厌倦了我在她身边一样。   自从她脱离魅艳的西湖夜月之后,堕入凡尘,真的像一个“女人”。   白素贞觉得比我优胜,她不但比我多了五百年的修行,并且还拥有一个男人。   我曾经向她探问:“许仙好不好?”   “当然好!”   她见我像孩子等待糖果的神情,等待她告诉我她的快乐,更是难掩跋扈,甚至有一点儿轻视。也许是我太多疑了,可是她从前对我那么好,在湿冷的洞穴里,我们彼此取暖,直到第二年春到人间。   我有一次对她提出一个天真的要求:“一场姐妹,把他让给我一天好不好?”   她失笑,只当我还是西湖桥下一条浑沌初开的青蛇,她不再关心我的成长,但,我渐渐的,渐渐的心头动荡。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傍晚的时候,我在药房里帮着许仙撮药,药的芳香漫延了整个药房,我拈起一个蝉壳,忽然抬头见到了许仙,清亮的眼睛,带着贪恋还有痴情。   我绽开了一个笑容,“姑爷,你在看什么?”药房气闷,只觉汗濡黏腻。   “天气开始热了。”许仙说,然后伸手把我黏腻在颈间的一小撮发丝拈开。   那暧昧的动作让我的凉心动了几下,此时,我终于发觉了许仙眼中的痴缠,不觉间有了些许窃喜,平时,他对着姐姐顺从恩爱,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几番三次的挑逗,他都视而不见,让我恨恨不已。   说真的,我并不喜欢许仙,只觉得他这种男子,空有外表,一切都靠自己的女人,假若离开了那女人,他什么都不是。   可是,素贞说得他那样好,而我的周围也只有他一个男子,我真的很想知道男女之间的爱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对他抛了个媚眼,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光滑的脸皮上。   “小青!”素贞不动声色的唤我,今天已经是第三次。   她肯定怀疑些什么,却又不愿道破,第三次唤我的时候,大概看到了我和他的动作,她瞪着怨恨的蛇眼对我说:“小青,你走吧,回到西湖去。”   ……   “你回去吧!”她重复。   我听了,就像跌到万丈深渊,一直的堕落,一直的堕落,足不到地。   她要我走!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我们是姐妹,现在为了一个许仙,她要我走,我突然感觉极度的孤寂,可惜我已经不安于室,不再是一条甘心修炼的蛇,她可以尝试人世间的爱情,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只是要一天的时间而已,而她拥有的是许仙整个人生。   “为什么?姐姐?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不然一起拥有许仙。”   “贱人!”素贞掴了我一巴掌,那样的用力,我没有躲避,生生的受了这一掌。   “你才是贱,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几百年来的姐妹情份,甚至卑屈求全。”我倔强的道。   “他已经情不自禁了,所以,你走吧。”素贞静默,过了一会用悲切的目光看着我。   “太不公平,当初是你看上了他,却不让他选择他要的是谁。”我不甘心的道。   素贞不作声,她只是对我说:“你回去吧,小青,我不想跟你打,你的道行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姐姐,我恨你!”我瞪着蛇眼,恨恨的看了素贞一眼,蛇腰一扭,飞了上天。   我穿过云层,觉得很孤单,就这样游游荡荡,经过西湖,又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夜市上。我盘卷在屋顶上,被一阵奇怪的乐声吸引。   不知是什么女人,随着动听的风骚音乐跳起舞来。   真有趣,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伤感。   舞娘的眼神不羁放荡,颈项亦推波助澜地挫动,双目左右一睨,眉飞色舞,腰扭动得像蛇般灵活——不不不,我才是货真价实的蛇,于是,我顺势一溜,溜到了现场。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我自舞娘中间冒出来。   吐出一口青烟,然后开始扭着着柔软的蛇腰,显得糜烂放荡,我比所有舞娘都跳得出色,这是本能——有哪个女子的腰胜过一条蛇?我暗笑,有点飘飘然,洋洋自得。   观众发痴如醉地欣赏酣歌热舞。   蓦然仰首一看,人群中,有一白布衣和尚,眉目凛然,神情俊逸,身材傲岸挺拔。他手执禅杖,用一种深远的目光注视着我。不知为何,我隐隐约约觉得他是那样的熟悉。   他的眼神,虽然是那样的庄严,可是我却察觉到他深处的笑意,还有纠结。   他是认识我的。蛇的直觉告诉我。   我的舞步开始凌乱,脸上开始一阵阵的发热,一条凉血的蛇也会脸红吗?难道,这就是素贞所说的缘份?这就是素贞所说的一见钟情?正如她对许仙一样?   我再抬头时,和尚往外逸去,鬼迷心窍的我忍不住尾随他。   月亮清如白银。   原来他在跟踪一个妖怪,只逗留了那么一会,就让妖怪逃掉了。我悄悄的跟着他进入到密林,密林中漾着霞光气。   “孽畜,快出来受死!我是金山寺法海和尚。!”   我心里一震,金山寺!法海!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法海!想不到如此年轻俊朗!   法海陆空抛出金钵,做手印,口中急念佛号:“南无阿弥陀!”   这时,密林中卷起暴风,他怒目向隐藏处一指:“中!”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是一只蜘蛛精,它被钵吸了出来,并被收入其中,发出惨叫声,哀求:“法海大师,你手下留情吧,我苦修二百年,只求得道成人……”   法海俊美而刚正的脸,毫不动容,“天地有它的规律,替天行道是我的任务!”   “求求你!”妖怪脸色大变,他不住的抖动:“大师天生慧根,年轻得道,未经人世,不知做人之乐,盼望你能成全!”   “妖就是妖,何用废话!”   他不管那蜘蛛精的话,一手推歪路边一个凉亭,把钵抛下,镇在亭底,然后从容地把凉亭扶正,拍拍手,干净俐落。   看来这和尚是以“镇妖”为营生。我轻笑一声。   法海竖起耳朵,迅雷不及掩耳,身子蓦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察觉到他眼中的意外之色,似乎没料到会遇见我,而那神色似乎早已知道我是谁,我真的好奇,很好奇,为什么对着我,他没有刚才对付蜘蛛精时的凛然和凶狠?为什么对着我,他眼神深处有着纠结?   我绽开颠倒众生的媚笑,扭着蛇腰向他走近,这是我的本性,即使我的心再天真,可是我笑的时候,永远是这样的妖魅,我缺少白素贞身上的端庄气质。   “你认识我吗?小和尚?”我用着诱惑的声音对他说。   法海闭目合十,“小青,你走吧,我已经放过你一次,现在是第二次,第三次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小青,你知道我叫小青?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之外,还有一个人,这个名字是他为我起的。”我露出惊喜神色。   我一百岁的时候还是一条小青蛇,因为贪玩游上西湖岸边看风景,想不到被一群小孩捉了起来玩弄,正当我狼狈之时,一个美少年经过,他救了我,并为我起了个名字叫小青,他说:小青,小青,回到你的西湖去吧,不要太贪玩了,人世间是很可怕的,你就做一条单纯的小蛇吧。   就这样,当白素贞问我的名字的时候,我随口就回答她说,小青。   直到今天,我依然怀念那个眉目如画的美少年,若不是他,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是你!”我惊喜的捉着他双手,他避开我,“施主,请自重!”   “你看,我已经修成人样了,我们可以像姐姐和许仙那样过着神仙般的生活。”我转了个圈,开心的对他说。   法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被我捕捉到了,我很得意,白素贞也只不过哄到一个许仙而已,而我小青的魅力竟然可以让一个得道的高僧动摇。   “我现在叫法海,一个除妖降魔的和尚,我们人妖殊途,请你走吧。”良久,他才缓缓的道。   “你说谎,你明明是喜欢我,虽然我第二次见你,可是,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的眼睛出卖了你。”我不甘心的说。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小青,我没有想到你长大后会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姑娘,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是那样的调皮,经常上岸来戏弄我,所以见到你,我有一种亲切感,即使这一辈子,我和你誓不两立,也不愿意去伤害你,只要你不过份,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我都不会伤害你,真的。”   “白素贞和许仙也是人妖殊途,为什么他们能结为夫妇?”   “我绝对不允许这样做,这个白素贞,我一定要把她压到雷峰塔下。”法海凛然道,接着又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我说,“小青,你回西湖好好修行,人世间太复杂,不适合你生存。”   说着,他转过身走了,走之前,他飘来一句话,“小青,我知道你怨怼白素贞,即使你不演这场戏,我还是会帮你的。”   看着他伟岸挺拔的背影,有点愕然,原来,他一早就洞悉了我的诡计。   是的,我是一条凉血而诡计多端的蛇,早在市集上,我就知道他心中的纠结——他不愿意伤害我。所以我要利用他,我要白素贞和许仙的伟大爱情不得善终,让她知道许仙是一个根本不值得她托付终生的人,我更要她和我一起回西湖,我不要一个人寂寞的倘佯在西湖。   当然,法海说要把素贞压在雷峰塔下,到时只要我略施美人计,他就会放过我们的。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意,只是心中有着淡淡的哀愁和不舍,这个法海,只是一瞬间,已经牵扯了我的心。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结局终于如我所愿,软弱的许仙听信了法海的挑拨,让白素贞喝下了雄黄酒,白素贞为了许仙被法海压在雷峰塔下。我想不到的是,许仙竟然趁我受伤化为原形时,用七根绣花针,扎进我的七寸,霎时间我的七寸处被扎住,蛇头不能游,蛇尾不能动,浑身乏力,更加不能回复人形。   我只好趁机滚进江河,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压进雷峰塔。   我和白素贞自以为聪明一世,想不到到头来反而让许仙冷眼看着我和姐姐为了他争取吃醋,原来他一早洞悉了一切,只等一有机会,就要将我们置于死地,然后他依然是英俊多情的美公子,从前他是穷光蛋,而现在,他是苏州城的老爷。   那些温柔誓语,那些风花雪月,那些爱情,原来只是人世间一场游戏!   是我们错了。白素贞不应该遇上许仙,而我不应该遇上法海。   我不该遇上法海。   我恨他!他不应该让我一个独自孤伶伶的生存,我害怕一个人,害怕寂寞,而他,了解我的寂寞,无视我的需要。我只是要素贞和我一起回到西湖,而不是要和她落到如此的收场。   他站在岸上,不动如山。   我在河中,用蛇语对他说,“这是你第三次见到我,理应把我也收了。”   “既然喜欢我,管什么人间的规矩,既然不和我相守,就收了我,不然,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我会一直憎恨你。”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素贞是千年蛇妖,收了它你的道行又会加深,真是恭喜你!”   “说我利用了你,你何曾不是利用了我,若不是我蛊惑白素贞喝下那雄黄酒,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自以为聪明一世,将一切玩弄于手掌之上,想不到到头来被他算计,而我,竟然也会相信了他。   他不作声。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他心里想着什么,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深沉的男子,而我,只是一条自以为是的青蛇。   突然间,“琅当”一声,他扔下了孟钵,急速地,傲岸地,沉默地,逃避地,转身走了。甚至连一个答案都不曾留给我。   我在他背后大叫,假若,不是生存在这个年代,你会接受我只是一个妖精么?   可惜,远走了的他,听不见,只有风声回应。   我黯然一个游回西湖,开始了我漫长而寂寞的修行。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终于等到了雷峰塔倒——白蛇终于出世了!我一见她,急奔上前,素贞先是满目苍茫,不知人间何世。   姐姐!   小青!   我俩相拥,从前的恩怨种种被我们刻意忘记,从此我们又过着相依为命日子。   白素贞,噢,不,她现在是叫白娘子,是她的网名,在网络时代,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她不是那个如观音般端庄的成熟女子了,她和我一样,留着斜海,长发飘飘,像一个青春少女,反正我们长生不老,有谁知道我们的真实年龄。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我和她坐在麦当劳里面,嘴里咬着吸管。是的,我和她都不安于室,外面的花花世界让我们贪恋。   “你昨晚又去酒吧?不是说未成年少女不准进酒吧?”我嘲笑她说。   她正要回答我,目光却被门外吸引过去。   好一个俊美的少年,眉目清朗,清新、迷人,穿着一身休闲服装,手里拿着一个MP3,那模样分明就是许仙的模样,真是死不悔改,过了一千年,她还是喜欢那种类型的男生。   白娘子不安定了,“小青”,她说,“你看我跟他相衬吗?他会看中我么?   “姐姐,你又要——”我骇然,还以为她这千年来的修行,会记得教训,谁知道伤口一痊愈,就开始蠢蠢欲动。   “小青,生命太长了,无事可做,难道坐以待毙。”   “可是,你忘了你受过的教训?”   “反正我又不会死,现在的人哪个不失恋,习惯了。我走了,小青,你忙你的吧。”她吸取了教训,打算独来独往,这次,她根本不打算招呼我同行,免致重蹈覆辙。   她的心又去了,留也留不住,遥遥望着她故意撞在美少年身上,然后摔倒,然后互相传情,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美丽少女,一个俊美少年,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那少年的眉眼之中渗透着一种凉薄,就如许仙。   我淡笑,依然咬着吸管,看着手中的漫画书,书里面都是俊男美女,旷世之恋,让我沉迷不已。   番外:风月,无关青蛇   我有一个刻骨铭心的秘密,即使喝醉了也坚决不肯透露的,那是一个名字,叫做“法海”。我甚至不敢记得。   没有男人的生活,不是一样过得很好吗?   网游,SHOPPING,酒吧,一样多姿多彩。   我再也不肯对人类用情。   我把我的经历写成故事投稿到杂志社,有时候也会收到一笔可观的稿费,当然我并不需要钱。   有一个读者,他说很喜欢我的故事,经常上网和我聊天,他说他是法海。   我当时大笑,这个网络什么人都有,前段时间还有个许仙跟我说过话。   于是今天,他约了我在麦当劳见面。   继续咬着吸管。   “小青!”头上传来动听熟悉的男音,我的老心陡然一震,缓缓的松开了唇中的吸管,抬起头,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微笑和纠结,是他了。   “现在不流行和尚捉妖,你已经失业了。”我缓缓的道,嘴角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我现在不是和尚了你没看见我头上的头发。”他嘴角弯成俊美的笑容,指着自己的头发对我说,然后自顾自的坐在刚才白娘子坐过的地方。   我托着腮,媚笑注视着他,原来这世间,还有一个人和我们一样长生不老。   “为什么?”我问。   “这个世界那样美好,我终于参悟到,众生是平等的。”   “那我们可以像平常人一样做一对情人?”我大胆的问。   “在这个年代,你还愿意接受我这样一个老古董么?”他回问。   我微笑,等了一千年,我终于能和心爱的人坐在一起。   既然白素贞可以重新来过,为何我不尝试一下?   毕竟生命是太长了!   ----------短篇完结   喜欢这个故事的亲,请留言,阿罩会考虑在下一个文写青蛇在现代的和古代中互穿。   兰陵王登帝   燕国209年3月,燕国兰陵王的王妃意外身亡。   在民间的版本传说的却是,王妃忍受不了兰陵王对侧妃的宠爱,于是离家出走;更有人说王妃把侧妃的孩儿导致流产,被王爷逐出王府。   同年6月,燕王病危驾崩,他身边的宦官呈上了皇帝遗诏。诏曰:“兰陵王人品贵重,深肖联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联登极,继皇帝位。”   同月,兰陵王登基,继先皇年号。   同年7月,兰陵王封花蕊为蕊妃,大赦天下,百姓高呼万岁。   燕南天被封为南燕王,封地远在千里之外的鲜北,他被兰陵王调离了燕城,并且也被一举夺去了兵权。   七王爷被封为燕国贤王,并且是当朝大元帅,只可惜,在兰陵王大势所得那日,他悄然引退,不知所向。   皇宫。最高的城墙之上。   兰陵王一身明黄色龙袍,他伫立在念雪楼的最高处,眺望着远方。   他的眼皮底下,江山尽收。   那双平日严厉阴冷的眸子中却有着浅浅的寂寥和淡淡的悲切,尽管如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   夜空布满了繁星,今夜应是个春江花月夜。   可是心中有一抹哀愁,一抹永远也消除不了的哀愁。   他仰望星空。   灿烂如火的笑颜、明亮清澈的眼眸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最后化为陨落的流星,带着曾经的灿烂消失在天际。而最终留在心底深处的却是那对他痛恨的表情。   她现在在何处?   兰陵王登帝   他问过小七她的行踪,小七始终不愿意告诉他,宁愿悄然离开也不见他一面,更是不参加他的登帝大典。   想到这,他忍不住恨起小七来,小七凭什么带走她呢?   她明明是他的,只要再忍一下,再忍一下下,她就可以母仪天下了,不把这一切明言,只是不想她为难。   更不想她影响她跟安月雪之间的姐妹情谊。   可是他真的有为她考虑过吗?忍不住自嘲起来,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后悔呢。   就算她喜欢他,也只是喜欢那个只是寄下篱下的兰陵王,跟着他,只会伤得更深,若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他会答应她只爱她一个,永远只对她一个好。   因为他知道,他爱着的那个女人不是要一个皇帝,而是一个普通男人,她做不到跟别的女人分享他。   只是他更不可能做到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不愿意为了她放弃这一切,也做不到,那个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他要夺回来,才能对得起父皇在天之灵。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射出金属质地的寒冷和锐利。   他是燕国的君王!   这是他的选择!   在爱人和江山之间的选择!   倏地,他看到青蝶在四处张望,他想起答应过蕊妃今晚去花蕊殿。想起她,他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所做的事情,他并非不知。   只是她是一颗不能毁的棋子,起码目前不能。   他唯一能做的是,不能把蕊妃册封为后,那个后位——   苦笑,只好为那不会想当的人悬空着。   特别的饭馆   燕城开了一间特别的饭馆,名字叫做“七七”。   这饭馆很是特别,别的店招呼客人的都是男人,而这家招呼的都是娇滴滴、水灵灵的姑娘。   听说这家饭馆的老板还是个女人,那些菜名都是她自己订下来的,并且还培训了一群厨师级的人物。   刚开了不到一个月,这里每天的生意络绎不绝,有许多人想来的话,还要派人来预订位座,不然的话,只能在外面排队等候了。   燕城其他饭馆的生意也因此清淡了不少,不是没有人踢馆,只是每次踢馆的人不是第二日饭馆倒闭,就是举家搬离燕城,再有的更是吓得悄悄自杀了。   这样的情况下,这饭馆更是富染上了传奇色彩。   有许多达官贵人冲着这背后的势力而来,都想知道这个老板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挑战这个燕国的法律。   “七七”饭馆顶楼全部是VIP包厢,这里有专人侍候,并且女侍应还特别的漂亮,当然这里也不是普通人能包得起的。   根本这里老板所订下来的规矩,五百两银子一个房间,意思就是只要一包房至少要消费五百两银子以上。   这日,燕城的老百姓仰望了一下这七七饭馆,只见一个女子正静静地倚靠着窗栏,如流苏般细长的睫毛在平静的脸庞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宛若误落凡尘的仙子,美得让人窒息。   书   “哟,简老板今日好兴致,竟然要请小七吃饭,小七可真要受宠若惊。”   -----------------   太冷了,手太痛了,所以码字的速度实在是没办法快,亲们请原谅阿罩,我今天会一直坚持写下去的。   特别的饭馆   带着浓浓的戏谑意味的声音在宝贝背后响起。   宝贝不回头,不甘示弱地说,“若不是某人说今日是他生辰,我才不浪费了这个房间,白白流失掉五百两银子。”   小七笑着走到她面前,只见宝贝披着一件艳色披肩,露出了白色的裙摆,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梨花,高洁的让人不敢亵渎。   乌黑如云的秀发披散着,发上仅斜插着一朵雪白的梨花,耳垂上垂挂着一对晶莹的耳坠。   她的脑后本来有一个很大难看的疤痕,后来,那个冷某人介绍的神医不但医术高明,救了她的性命,还让那难看死的伤口长回了头发。   虽然疤痕还在,起码有头发遮住了。   只可惜,她对以往的记忆已经不存在了,她醒来后,除了记得自己叫简宝贝之外,把自己的过去都忘记得一干二净。   包括他。   还有兰陵王。   小七的脸上绽开如雪一般轻盈的笑容,也许这样对她来说更好,起码不用活着过去的阴影里面。   更不用活在过去的痛苦当在,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啧啧,我才是这家饭馆的大股东,你陪老板吃个饭,对你有好处。”坐在她的对面,他嘲笑地说。   简宝贝不满地斜看着他,“有你这样的老板,每日花钱像花流水一般,若不是我这个伙计赚钱有道,让你这样败法,我岂不是要跟着你讨饭去?”   小七哈哈一笑,“这个你放心,就算再没钱,还有个冷某人嘛,只要他肯愿意帮人治病的话,肯定赚钱赚得你笑到掉牙。”   -------------------   重生后的宝贝不知道能不能爱上小七,不过小七对她的保护确实会让她感动,就等小七好好努力吧。   令堂的,喝花酒?   “谁在说我的坏话。”一把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睡眼惺松的冷某人一身黑衣裳地走了上来。   宝贝不满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好吃懒做的大男人,令堂的,她的命真苦啊,天天费尽心思地想菜单上的名字,他们倒好,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你昨日又跑去风月楼喝花酒了?”小七睁大那双桃花眼,故意把“花酒”二字说得很重。   冷某人坐下来,轻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看了看宝贝一眼,只见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他干笑两声,“小七,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又怎么会去那种堕落的地方呢。”   小七唇边绽开戏谑的笑意,“我还记得你把我们简老板用来进货的银两奉献给风月楼的小柳姑娘,把她赎了出来,成了燕国百姓心目中的大好人呢。”   冷某人只觉得后背冷汗冒了出来,他暗地里狠狠踩了小七一脚,这臭小子分明在恨他前几日单独跟宝贝吃饭,于是故意在宝贝面前损他的。   小七痛得眉头轻蹙了一下,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灿烂了。   “冷某人,今日你哪里都不许去,你不把厨房里的碗洗干净,别想喝酒。”宝贝一张脸都气得青了。   令堂的,喝花酒?   老娘在这里做得满身是汗,他们一个在一旁风淡云轻,一个在风月楼看姑娘?   靠!   冷某人苦着一张脸,盯着宝贝那张倾国倾城的美人脸孔,却拿这跟美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性格的她无可奈何。   庆祝寿辰   他幽怨地瞪了笑得十分烂漫的小七一眼,好小子,这古人不是说了么,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宝贝又瞪了小七一眼,“你很高兴?你要打扫卫生,今晚不把这里搞干净,不许睡觉。”   小七的笑容顿时凝住,再也笑不出来。   苦笑起来,“我可是今日寿辰,还要我做工呀?”   呜,好命苦。   宝贝翻白眼,“谁叫你们找的那些姑娘都是从青楼过来的,只能陪笑,不能吃苦。只好辛苦你们这些小爷了。”   屁,命苦个鸟呀。   她每日还在厨房指挥那群大爷呢,唯恐他们会偷吃,更担心他们砸了她的招牌,他们两个大爷日日在外风流快活,还要摊开手向她要钱,令堂的!   不好好教训他们,是不知道钱是赚得很辛苦的。   这次,轮到冷某人笑得很灿烂了,他得意洋洋地看了小七一眼,嘿,害人终害己了吧。   他不怀好意地说,“小七,你的生辰还真是特别呀,冷某人都嫉妒你来了。”   小七在暗地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冷某人顿时咧牙。   宝贝摇了摇头,真拿他们两个没办法。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说,“好了,别闹了,我为你准备了菜,当是庆祝你生辰好了。”   小七不可置信地说,“就这样而已?”没有礼物,就吃顿饭?这样太小气了吧。   宝贝眯着眼睛说,“当然,你还想怎样?这顿饭可要五百两呢,这五百两的生日礼物够奢侈了,你还待怎样?”   精打细算的简老板   小七无语。   这个女人爱钱的程度他见识很多了,可是没想到就连他的寿辰,还这样精打细算的,他真是服了。   宝贝对冷某人说,“你赎的那个柳姑娘在哪了?”   冷某人不明她所以,怔怔地回答,“安置在女子宿舍里面。”   宝贝粲然一笑,点了点头,眼中漾着动人的光彩,她唇瓣轻启,“非常好,你叫她开始来我饭馆招呼客人,她所做的工钱就用来抵那笔赎身款项好了。”   冷某人苦笑起来,这个女人,如意算盘打得真响呀。   这时,轻拍了一下手掌,穿着同一款制服的女侍应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她们打扮得靓丽可人,笑容专业,就连身上的花香也是同一牌子,骤眼下去,还真认不出哪个是哪个。   幸好,简老板可是专业的商业人才,她们的胸前绣着各自的名字和编号,若是有客人不满意她们的服务态度,还可以写投诉信放在门口的箱里面。   如果投诉得理的话,七七饭馆就会免费请那客人吃一顿饭。   当然,以简宝贝精明的性格,这亏本的生意她是不会做的,那些姑娘们可是有专业的培训,职业操守更是十分强烈。   毕竟她们大多都是厌倦了青楼生活的女子,又或是穷人家吃惯苦了的丫头,所以无论客人多挑剔,或是多讨人厌,她们也不会形于色。   但是许多客人冲着这一规矩而来,生意额竟然也因此翻倍起来。   宝贝眼角斜到小七一脸的郁闷表情,淡淡地笑了笑,“晚上给一个惊喜你,这总行了吧?”   小七闻言,顿时欣喜若狂。   忙得忘记惊喜了   宝贝所说的惊喜,结果食言了。   这日真的是一个好日子啊,饭馆的生意不但非常好,而且还有人来订餐,这也是宝贝订下来的一种服务。   如果有的客人如果订不上位子,若是没空来饭馆吃饭,派人说一声,交待了所要的菜,她也可以把菜送上门去。   当然,这“外卖”可是比在饭馆里吃要贵上20%,普通人是吃不起的。   结果这日,订外卖的人特别多,宝贝感叹,看来这燕城,“非普通人”真是多呀。   人手供应不足,结果她还要在厨房帮忙,一时忘记了答应给小七惊喜。   其实惊喜,也只不过打算陪他逛逛,自从开了饭馆以来,他那位小王爷也闷坏了。   堂堂王爷竟然抛下了那权利地位,和她开一家小饭馆,还真是委屈他了。   说真的,宝贝还是真感激他呀,她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把这里的一切忘却,可是一看见他那张充满着深情的脸孔,她相信,他是一个重要的人。   她的失忆症也真奇怪,她在现代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在这里发生的事,她却都忘记了。   就连自己怎样会瘸了,怎样受的伤,都忘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他开始的鼓励,她还真讨厌自己了。   一个瘸子,失忆,有难看的疤,有哪个女人接受这样的自己?   有哪个男人愿意接近这样的女人?   可是他没有离弃自己,还不离不弃地留在自己的身边,她说要自食其力,他毫不犹豫地掏出银两来支持她。   放烟花   都很晚了,那些客人还是络绎不绝地来,宝贝正努力地摘菜叶,突然小七跑了进来,沉着一张砂锅似的脸,“简宝贝,你这大骗子,骗我!”   宝贝抬头,用手捶了一下肩膀,酸死了,她皱眉,“别闹了,我都忙死了,你还在叫嚣什么!”   小七敛了敛情绪,睫毛低垂得宛如挂在天上的一轮弯月,柔柔的道:“先别忙了,今晚好好放松一下。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保准你喜欢。”话落,他拉着宝贝往外走。   宝贝挣开了他的手,摇头:“我没空去,不然会供应不上菜的。”   他皱着眉,斜睨着她,声音高了八度,“不行,他们会忙得过来的,不然那么高价钱请他们回来做什么的?今日是我生日,你说过要陪我的。”   宝贝叹气,“我很累,若有时间玩,我还不如睡觉的好。”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去,你累了我就背你去,你想睡了就趴在我的肩头睡,总之,你一定得去!”   还没等我反映,他已抱起了宝贝。   “你放开我,放开我,这让别人看了还成何体统啊!”宝贝在他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狠狠地捶着他的胸脯。   他不悦的拢起眉,“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凶,你还真想我生辰死忌一起过啊!”他朝我低吼,吼声震得我直耳鸣。   宝贝也吼道,“好了好了,去就去,快把老娘放下来,不然我一世英明毁在你手上,还有人肯娶我呀。”   放烟花   他这才宽容了点,轻轻地把宝贝放到地上,牵着她的手,一路上往外跑。   走了挺久的路,宝贝有点不耐烦了,她问,“小七,你打算带我去哪?”   “嘘——你看!”他手指了指天。   “嗖”   三枚像团似的光焰箭一般的窜上了天空,在漆漆的夜色中浓烈的绽放。   “是烟花!”宝贝一看,令堂的,许久没见过烟花了,这个古代也会有烟花呀,她高兴得跳着拍着手。   “小七,你看是烟花!”她跳着拍着他肩膀雀跃的说着。   “喜欢吗?”他笑着看着她的侧脸问。   宝贝冲他狠狠的点着头,“喜欢,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不枉我费了这么多心思。”   “是你安排的?”宝贝一怔。   他凝视着她兴奋的脸孔,宠溺的说:“废话,当然是我,全燕城能有几个买得起‘天字一号’的烟火?除了我,还会有谁?为了博得红颜一笑,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嘭”   烟花又一次绽放,衬得他的侧脸红红的,煞是好看,眸子里似乎还洋溢着如烟花般的繁华。   墨色的夜幕里,她看不到他亮若晨星般的眼眸,她的胸中蓦然感动起来,他总是这样,总是不惊意地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   明明比她小,明明是喜欢她,却不肯逼她。   “小七,谢谢你!”宝贝突然静静地说,“生日快乐!小七,快对着烟花许愿吧。”   小七回过头来,灿烂地笑了,“我的愿意就是这样,每年的生辰都是你陪我一起过,直到死!”   宝贝笑了,重重地点头,她一定会陪着他过生日的,直到她回到现代去。   烟花又在空中划过,璀璨的烟花在空中散开,只是那么一刻,又消失了。   宝贝失忆的真相   小七把烂醉的宝贝扶上床,然后又到外间继续跟冷某人喝起来。   两人喝得也有六七分醉,话也多了起来,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一篓篓都抖了出来。   小七:“你给她吃的‘碧落’,她真的只忘记了一部份,只是虽然平日好像没事人一般,可老是头痛,这怎么是好?”   冷某人笑:“你这人任性,爱撒娇,暴躁,小气,记仇……也难为她忍得了你。只不过你对她真的是好,这头痛病只能这样了,只不过只要你不让她伤感起来,她的头就不会痛的。”   “据我所知,‘碧落’只会令人失忆,不会引发头痛,她怎么会有这个症?是不是当日那花蕊给她下过其它的毒。”   “怎么没有,宝贝她中了情毒。”冷某苦笑。   “情毒?怎么讲?”   “她虽然对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却总是若有所思的拼命想记起些什么。有时半夜起来做些什么事情,完全是本能使然,做到一半傻傻罢手,完全想不起来这样做的理由,我看是有些事有些人她放不下。”   小七听冷某人这么一说,不禁也有点恻然,半晌道:“可是这与头痛欲裂有什么关系?”   “亏你还跟我学过一些药理的。”冷某摇摇头:“她想寻回记忆,‘碧落’死死压住,两下作怪,怎会不头痛。”   “难怪,我还真希望她真的失忆,把一切都忘记了,这总比这样折腾的她要好。”   宝贝失忆的真相   冷某人想了想:“那也是没有办法,只要她的心对过去毫无留恋了,对身边的人产生了在意,那她就不再想寻回过去的记忆了。”   小七叹了口气:“可惜宝贝只是看起来很坚强。”   静了片刻,冷某人叫道:“糟了!”   “那‘碧落’是最霸道的药,她若好好顺了还可保没事,若是这般挣扎下去,只恐怕……”   “怎样?”   “可能会脑部遭损,成了疯子。”   “啪”一声轻响,小七手里的瓷酒杯掉到了桌上,酒液淌得一桌都是,两人同时跳了起来。   冷某人找了块布一边擦一边顺口说:“你不是喜欢她么,索性告诉她你是她相公,让她的心先定下来再说。”   小七苦笑着说:“要真能那样,我早就干出来了,不过你看她那样子,有那么好糊弄的么。要是一朝她清醒过来,还不一刀把我剁了。”   正说着呢,厨房传来“咚咚咚咚”刀切砧板的声音。   两人脸色一变,跑到后面一看。   宝贝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站在案前挥着柄菜刀,“咚咚咚咚”的剁在砧板上,血肉横飞。   冷某人脸色发白:“她这是在干嘛呢?”   小七脸色也不好看,“还能干嘛,这不是在剁肉么!”   两人心怀鬼胎,不防语声稍大,让宝贝给听了去。头也不回的回了句:“我肚子饿了,做饺子吃。对了,那个谁,你爱吃蒸的还是煎的还是煮的?”   宝贝失忆的真相   两人对看一眼,冷某人答:“煮的。”   小七也说:“一样。”   宝贝突然停止剁肉,歪头想了半天,自语道:“奇怪,那是谁要吃隔水荷叶蒸的呢?”   冷某人一扯小七,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就是这样?”小七皱出张苦瓜脸,听见厨房里剁肉声一停就是半晌。   这么点小事也想个半天,他觉得就是正经人也会折腾成个疯子。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小七苦笑,“决定了,我带她去找燕南天。”   “你背叛了你们的兄弟情,还敢找他?”冷某人吃惊的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已经疯了,“你就不怕他们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砍脑袋也不就是碗口大个疤。”小七说。   “自从他被兰陵王夺去了王位,一直躲在那小地方没有出现过,据说,他跟许多朝中大臣还有来往。”   小七说,“这些事我早就不关心了,我只知道父皇在位的时候,曾经有个外国来的大使,送给了父皇一种药,据说那药可解百毒。后来父皇分别赐给了当时的太子和兰陵王。”   “你为何不找兰陵王要,反而要千里迢迢地去找燕南天?”冷某人不解地说。   小七苦笑,“不能让他见到她的,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把她囚禁起来。”   冷某人眯着眼睛说,“你说得对,只不过以宝贝的性格,这饭馆这么赚钱,她未必跟你去那么远。”   同时苦笑起来。   她白天时的性格泼辣得很,是不容易对付呀。   这俩小子想要偷懒   正如他们所猜的,宝贝果然放不下她的生意,坚决不跟小七去那么远的地方,虽然燕南天是个好人,可是她没病呀。   她正常极了,睡得香吃得好,有像她这样生龙活虎的病人么?   这俩小子,肯定想偷懒,担心她会责骂,于是拉上她一起去玩罢了。   哼!   冷某人苦笑,就说这个女人不好糊弄吧,他虽然自命医术高明,那“碧落”也是小七要求他给下的药,只可惜,他只会下药,不会解药。   那时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那样倔强,明明把过去忘记了,还是要死死回忆,可是表面上却是看不出来。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这点,跟他曾经喜欢的女人倒是很像。   过了几日,冷某人满面春风地向他们报告,有位神医来燕城了,听说这神医排扬很大,医术非常高超,他强调了高超二字。   宝贝一听,不屑地切一了声,嘲笑道,“当初小七还不是跟我说你医术也非常高超,可为啥我的腿还是走路那么难看呀。”   冷某人尴尬地干笑两声,“这个技术性问题,我专业是美容,若是有工具的话,我也能把你的腿驳回去的。”   “既然是这样,那神医与我何关?难道他没有工具可以治好我的腿?”宝贝说。   冷某人语塞,其实他想说的是,就算华陀再世,她的脚也是不可能变回正常的了,除非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年代,找那位神医,就是想把那“碧落”的药性解除了,让她不用为记忆而头痛罢了。   这俩小子想要偷懒   只是以他对她的了解,若是这样说,肯定会把她气得火爆三丈,说他的脑袋才有事,她一点事都没事。   于是他只好说,“那是当然,听说那神医,就连掉了的脑袋都能驳回,何况你只是瘸子,小事一桩,,哈哈!”   他干笑着,一边打眼色,让小七为他说话。   小七又在玩红叠红豆糕,见到冷某人说不过宝贝了,懒洋洋地说,“冷某,你就不要说她了,简老板啊,肯定是没有自信,所以才这样的。”   冷某连忙点头,一脸的鄙夷。   靠,这俩小子在玩激将法,真是幼稚。   宝贝忍不住翻白眼。   最后还是答应了,只不过她指名,不许小七跟着去,让他留在饭馆里坐镇,用他的美色来引诱这燕城的富婆团。   冷某抗议道,“难道我的魅力还不如这小子的?”   宝贝斜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说,“你贵庚啊,大哥,都中年阿叔了,还跟小子吃干醋。”   冷某的脸色顿时又青又红,恨得牙痒痒。   小七爆笑一声,那罗汉一样高的红豆糕被震得掉了下来,掉得满地都是,宝贝心疼地皱起眉头来,这些红豆糕能卖多少银子呀。   “小七,快去干活,今天不许吃饭!”她吼道。   小七却是笑了笑,带着哀求的神色,“我也想看神医呢,你就让我也去吧。”   “不行!”宝贝断然拒绝。   小七说,“好吧,你若是不给我去,我把这里的女侍应都勾引了去,看今天谁给你招呼客人。”   去见神医   “你——”宝贝怒瞪着他,这小子,反了他!   小七懒洋洋地摊了摊手,分明告诉她,他是在反她。   最后还是屈服了,这小子太任性,真的会说到做到。   三人走出了门口,经过冷某人的提点,宝贝发现,一个穿黑衣,大白天阳光普照的也戴着斗笠的,并且假装若无其事喝酒的男子竟然不知死活地在悄悄跟踪着他们。   摆明是欲盖弥彰。   她看看负责带路的小七,只见他满脸阴霾笼罩的表情,比死了爹娘还难看,看他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的模样,恐怕也是一早就知道被居心叵测者跟踪了。   走到渡口,想不到渡口人挺多的,并且看起来都是上等人家,不约而同来找这位神医治顽疾的。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见到浓雾弥漫的湖面上隐隐约约驶来了一艘画舫。   画舫的船头挂着一盏绣着“杜”字的金色灯笼,有一名个子瘦高的老头子抱胸而立,一身玄色的大襟袍,两撇小老鼠一般可爱的八字胡,神情却很是严肃。   待得画舫停在渡头,他先是拿审视的目光将众人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直到状似放心之后,才冲着冷某人甚微微颔首。   就这样,他们三人陆陆续续上了向家的画舫。   当画舫缓缓划离渡口的时候,宝贝发现,那个一路跟踪他们的神秘黑衣男子取下了头上的斗笠,目光一直尾随着画舫,镇定得似乎是有些心有不甘。   去见神医   那张脸分明是熟悉的人,一双眼却异常犀利,让她无端地想起了危险系数极高的猎豹。   宝贝不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千岛湖上的浓雾一直弥漫着,仿佛永远都不会消散,黑魆魆的水面看似平静,却暗含着极大地危险,就连向家的这艘画舫在好几处地方,船舷也是险险地擦着礁石而过,惊恸非常。   然而,行驶得久了,那弥漫的雾气当中就渐渐开始夹杂着某种极淡的花香。   八字胡老头儿神情肃穆地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小荷包,要他们各自挂在腰上,也不多做解释,倒是小七看出了宝贝的疑惑,附在她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解释了一番,她才乍然明白。   原来,这花香味是杜家专程以无根水种植的达摩兰,清淡的花香与千岛湖的雾气相混合,便能产生毒性,不知不觉迷人心智,令人昏昏欲睡。   而那个荷包里则放着晒干的凤尾兰,可以解那达摩兰的毒性。这一举措是为了杜绝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尤其是上一次,玉面夜叉娰霏卿用迷药惑了叶思禹,指使他来盗取“翡翠还魂丹”失手,向家便对这些防卫措施更加警觉了。   据小七所说,杜家乃是神医世家,素来人丁稀少,子息薄弱,到了这一代,更是只剩下一个独子承继香火,那,便是如今“墨兰坞”的主事人杜埔。   冷某人告诫宝贝,说这名叫杜埔的神医忌讳极多,到了墨兰坞,她一定要甚为小心才好,就连言辞也决不能有丝毫的不敬。   神医都是有怪癖的   否则,一个不慎得罪了神医,别说求人医治那腿了,只怕连累众人的小命也要一同留下。   宝贝看似规规矩矩地点点头,可心里非常好奇。   传说神医多半都不愿轻易救人,一般都要以形形色色的怪癖来显示自己的神医指数,越是医术高明的,越是变态。   比如《笑傲江湖》中那“医好一人,即杀掉一人”的怪癖神医平一指。   她很怀疑,杜家的那个神医,极有可能也和平一指是同一类人。   画舫在千岛湖上行驶着足足大半天,终于才隐隐约约看见了“墨兰坞”——建筑于水面之上的亭台楼阁,雅致非常,周遭满是层层叠叠的荷叶与藕花,神秘而飘渺。   那临水什景漏窗里透出影影绰绰的灯火,倒映在平静无波的水面,如同虚无缥缈的幻境,又增加了另一番独特风情。檐下挂着的风铃,随着微风摇摆发出清脆的声响,木制的长廊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品种稀有的兰花,幽香扑鼻,行走于上头只觉像是步履徘徊间渐入了仙境。   在船上呆了太久,宝贝就隐隐有晕船的感觉,自从踏上墨兰坞的那一刻起,她的眩晕感有增无减,仿似脚下的地板会随着波涛轻轻晃动,令站得不稳的她很没有安全感,只能用手紧紧地抓住木把手,满手心都是腻腻的冷汗。   倒是一旁的小七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恐慌,温热手掌覆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刻意无声宽慰她一般。   神医都是有怪癖的   沿着那长廊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一处灯火通明似是厅堂一般的宽敞地方,室内的陈设与物什简约却不显得简单,黑檀木雕成的家具皆以实用为主,不见半点奢华的痕迹。   至多不过是在能够放置花盆的地方都放上个各种兰花,而最壮观的反倒是那层层的书架,放满了各类与医用药理相关的典籍。   一个灰衣青年坐在黑檀的宽木椅子上看书,看得出,他的个子应该很高,却也显得他宽大衣袍下的身体非常非常瘦,因此五官也便显得更为深邃而迷人。   只可惜,他薄唇紧抿,一张脸甚为严肃,唇角看不出半点笑纹,就连双眼也满是冷冷的幽光,颇有点倨傲得目中无人的意味。   他便是医神杜家这一代唯一的传人,也是“墨兰坞”如今的主事者杜埔。   “杜埔。”   冷某人低低地喊了一声,这才上前去。   可谁知,见到素来关系不错的挚友,那杜埔只是将眼皮微微抬了一抬,扫了一眼三人,继而便又将视线转回卷册之上,声音低沉而冷酷,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不过六个字,就将眼前这一干人等全都推拒到了天边。   “我从不医女人。”   那一刻,宝贝忍不住讪笑,就说了吧,眼前这个傲气凌人,冷漠非常的神医,和小说中所有的神医一样,果然也是有怪癖的。   神医都是有怪癖的   听到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冷某人也不见气,只是耐着性子继续开口:“看在她是我尚未过门的妻子的面上,你就破一次例吧。”   说这话时,他的神色很是坦然,微微瞥了一眼小七,像是在解释,这只是不得已的借口,若不是那样,他不会医治的。   小七坦然一笑。   还不等杜埔回话,宝贝倒是腾地一下生出了几分不悦。   她素来讨厌这样的人,做不来迎难而上的马屁虫,杜埔那说话的语气和倨傲的态度,便激起了她身上的几寸硬骨头。   既然人家不肯医,那么,立刻走人不就好了,何必低声下气地乞求与纠缠?   漠然地眨眨眼,她对冷某人捏造事实并未心存感激,相反,神色很是冷淡:“冷某,神医不是说了么,他从不医治女人,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兀自捏造这些个裙带关系,非把我说成是你尚未过门的妻子,让人家左右为难呢?!”   说完,她转而背对着杜埔,似乎是打算说完话就立刻离开:“当然,恃才傲物乃是人之常情,沽名钓誉也无可厚非,即便是有人借医术超群彰显自己非同一般的高贵,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宝贝!”许是没有料到宝贝会突然之间有如此言语,小七甚有些愕然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为她巧言善后才好。   神医都是有怪癖的   本以为早些告诫她,她会有所收敛,可没想到,她还是这般意气用事,徒爱逞口舌之快。倘若得罪了杜埔,她身上的毒,谁来解?   杜埔很明显将宝贝的言语含义给理解反了,立即便被激怒,他极慢地放下手中的书,俊脸阴鸷,黑眸一眨也不眨的瞪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效么?”   一个人,在性命垂危之时,往往是最为懦弱的,他见过无数捧着金银珍宝低声下气乞求他救命的病者,也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人当做神祗一般仰望。   可是,却还从不曾遇到过敢如此胆大张狂的女子。她据说身重“碧落”,却是不愿就此忘记过去,就这样下去,肯定变得痴傻。   既然踏上了墨兰坞,那么,她凭什么肆无忌惮地口出狂言?   她说他恃才傲物,这一点,他倒的确是,也懒得反驳,可是,她竟然敢这么名目张地讥嘲他沽名钓誉?!   “神医”这名号,不过是好事者与无聊之士打发时间的谈资罢了,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甚为不屑,她以为,他杜埔是什么人,会在乎这些无用的虚名?!   真是岂有此理!   对于杜埔所谓的“激将法”定论,宝贝也懒得去辩解,索性顺水推舟,毫不在意地轻轻一哂:“反正,这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任人爱救不救。”   她,究竟是你的老婆还是他的老婆   她长吁了一口气,连回头都嫌麻烦,甚为潇洒地举起手,齐刷刷地晃动四个手指,向后做了个告辞的手势:“就此拜别,后会无期。”   语毕,她伸手扯了扯小七的衣角。   “宝贝,稍安勿躁。”小七领会到了她为了保留尊严而想要马上离开的意图,却并不附和,只是按住宝贝的手,缓缓摇了摇头,暗暗示意她不要太冲动。   抬起头,他望着杜埔,语气甚是轻描淡写,可黑眸伸出却闪过灼热的火簇,与温和平静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神医,内子素来傲气,言语之间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却不知,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医治她?”   “内子?!”杜埔略微一愣,像是一时没完全明白他话语中某些词汇的含义,好一会儿,才嗤笑一声,斜斜地睨着冷某人:“倒真是奇了,从古到今,我只听说过坐享齐人之福,却还不曾听说过一女共事二夫,冷某,她,究竟是你的老婆还是他的老婆?”   听出了杜埔话语中那显而易见的讽刺意味,宝贝忿忿地高声反驳:“我谁的老婆也不是!”   可惜,在场有话语权的三个男人都似是已经自动忽略了她一般,对她这充满豪气的驳斥充耳不闻。   见冷某人微微一笑,不说话,杜埔又望向小七,似笑非笑的,声音不大,却是铿锵有力,不容置喙的:“好吧,既然你让我提条件,那我便就提吧,只要你能做到,那我便就医治她。”   姓杜的家伙果然是个变态医生   慵懒地倚着椅背,他的举止虽然散漫得有些没心没肺,但那潜藏期间不可一世的倨傲之气尽显无疑。   “什么条件?”听到杜埔此番应承,小七不慌不忙地询问,漆黑的眼中蓄着波澜不兴的深沉。   看着宝贝那瘦弱且僵直的背影,杜埔也不知是玩笑戏谑的意味居多,还是要可以提个条件来为难小七。   他努努嘴,意兴阑珊地垂着眼:“既然,她是你的内子,那么,你便休了她吧。待我治好了她,她便要从此留在墨兰坞,为奴为婢,终身侍奉我。”   一听他这出人意料的苛刻条件,小七略略一愣,原本含笑的俊逸的脸庞顿时变得面无表情,外表仍旧保持着处变不兴惊的默然,只是将狭长的凤眸微眯,眼神中多了一缕从未见过的严肃,深沉难测。   这姓杜的家伙果然是个变态医生!   乍一听完那过分的条件,宝贝心里噌地一下便烧起了足以燎原的怒火:“等等,你说要医治我,我就非得要让你医治么?没有附带条件的么?”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杜埔,横着细长的眉怒目而视:“你扬言要医治的人是我,总也要问问我是否愿意让你医治吧?”   “我肯医治你,你不感恩戴德,竟然还要与我谈条件?”杜埔扬起眉梢,以极为古怪的神色看着她,像是努力地压抑着不悦,耐着性子询问:“你且说说,你要怎样才愿意?”   挥刀自宫   宝贝对着他露齿一笑,从唇缝里挤出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除非,你马上挥刀自宫。”   “你以为我会对你这样的女人感兴趣?!”杜埔愣了愣,在听清她的条件之后,立刻哂然一笑。   然后用掂量物品一般的眼光甚为轻蔑地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这才故意用最为刻薄的措辞形容她:“你还真是自视甚高,毫无自知之明,瞧瞧你,骨瘦如柴,尖脸猴腮,牙尖舌怪,双腿残废——”   仿佛不能够忍受杜埔对宝贝的言辞不敬,小七打断了他那如同在鸡蛋里故意挑骨头的评论,黝黑的眸中有着零星闪烁的火花,低沉的声音似乎有着不悦,却仍旧耐着性子与他理论:“神医,我等前来虽是有求于你,你不肯轻易医治,多有刁难也无可厚非,却为何要如此出口伤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宝贝实在无法忍受了,人固有一死,她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女子,死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如今,要她为了活命受这变态医生的侮辱,她是宁死也不愿的:“小七,人话是说给人听的,他怎么听得懂!?”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杜埔,:“我们走吧,这里阴阳怪气,死气沉沉的,再多呆一会儿,我会吐!”   小七无声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要往外走。   不想死就闭嘴   “你以为,墨兰坞是你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么?”   森冷的微笑,缓慢染上杜埔的嘴角,他将手里的书放置在桌上,慢条斯理的端起瓷杯,拿起茶杯盖,轻把杯缘,轻轻慢慢地道:“要走可以,把命留下。”   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瞥了瞥窗外,只见墨兰坞的守卫在小胡子老头儿的带领下,全都进入了备战状态,只需一声令下,便会立马蜂拥而入。   “神医倘若定要以那些荒诞不经的条件来戏弄敷衍,执意不肯医治内子,那我也莫可奈何。”   小七自然也是看见了屋外正欲伺机而动的人,他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只是一步上前,挡在宝贝的面前,一字一句却直直往杜埔戳去:“不过,只怕我与她的命,还轮不到你做主。”   “何必要为了一点小误会而大动干戈,徒伤和气呢?”   正在这剑拔弩张,即将爆发暴力不合作事件的危急关头,冷某人不失时机地上前一步,隔在了杜埔和小七的中间,笑着充当和事老的角色,企图借自己的影响力缓和此刻的紧张气氛:“杜埔,算是给我一分薄面吧。”   语毕,他暗暗向宝贝使了个“不想死就闭嘴”的眼色,尔后,便摆出笑意拳拳的招牌表情,径自上前去,附在杜埔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也不知说的又是些什么颠倒黑白的话。   “这可是你自己允诺的。”良久,杜埔终于才微微敛了那阴沉的脸色,似是与冷某人达成了什么协议般,神情淡漠地轻轻颔首:“那好吧,姑且先依照你说的去办吧。”   答应了治她   冷某人也点点头,伸手遥指着末约两丈开外的宝贝:“那么,你瞧瞧,她身上这毒还有没有得治?”   话音未落,杜埔指尖刷地一声便射出了一根细长的红线,直奔宝贝手腕而去。当那根红线准确无误地缠在宝贝的手腕上,杜埔便以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丝线,以此号脉。   宝贝本来还打算逞逞口舌之快,对杜埔还以颜色,却不料,杜埔的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早就在无数的武侠小说中见过类似的描述,可而今,她竟然真的有幸遇上了这样的场面,算不算是人品作祟的附属奖励?   杜埔,的的确确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高手,有足够的本钱任性,也可以让人忽视甚至是无视他那挑肥拣瘦的变态怪癖!   此时此刻,整个厅堂内外一片死寂,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宝贝腕上的那根神奇的丝线。   片刻之后,杜埔收回了那根丝线,很有点不屑地哼了一声:“碧落只是普通的药,你竟然也束手无策,真是丢脸。”   他看了看冷某人,毫不掩饰满脸的怪异笑容,垂敛眸光,口吻恢复了之前的冷若冰霜:“放心吧,这个女人只是用她的意志强逼着这种药对她的大脑产生排斥,其实她傻了也好,不用这样伶牙利齿得让人讨厌。”   语毕,他迅速地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了冷某人,说,“你答应我的事,我相信你,可是你也不能对我食言。”   你们两个小子鬼鬼祟祟   宝贝不解,来这里不是要治她的腿么?怎么变成她中毒了?   正想说话提出问题,却被冷某人和小七同时瞪了一眼,她忿忿地瞪了一眼神医。   三人又被那八字胡老头子送回到了岸上,接着又是别一批人上了那艘画舫。   下了船,宝贝东张西望,没发现跟踪他们的人。   小七就负责去抓药去了,宝贝跟冷某人一起回饭馆。   她十分不满意地说,“你快告诉我,你答应那婶医什么要求了?明明说要医治我的腿,怎么变成是我中毒了?你们两个小子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搞什么。”   冷某人咧嘴一笑,避开了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望向大街尽头,这女人还真不好糊弄。   “你以为我答应他什么要求了?”他挑眉,饶有趣味地问道。   宝贝想了一会,“你不会是答应他要把我的饭馆典当了吧?告诉你,这可是我赖以谋生糊口的,不许你打鬼主意。”   冷某人双手交叉抱胸,他用魅惑的声音问,“你这女人,难道你不觉得我很有男性魅力么?”   宝贝转过头,望着他自以为是地摆骚弄姿,做了一个恶心的动作。   他却是颠倒众生地说,“杜神医可是看上我许久了,只是我一直对男人没兴趣,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什么?   宝贝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大街上。   刚才那个有怪癖的神医竟然是个BL??   靠!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对男人的性取向没有歧视,但是你可不能诱惑我的男客人,不然就算是好朋友也对你不客气。”   他摊了摊手,“你还真是心肠硬啊,我可是为了你,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你不安慰我,还损我,多伤心呀。”   哼!   宝贝不理他,率先走了。   她没有看见冷某人在背后抹了一把冷汗,虽然方法是烂了一点,幸好她也相信了,这个女人,不知道等会肯不肯吃药呢。   没见过那么讨厌喝中药的女人,她宁愿吃黄莲也不愿吃药,真是头痛!   心怀鬼胎   七七饭馆。   宝贝看着两个男人忙得很勤快,十分的不解。   她指着面前的汤,问道,“这是什么汤?”   小七满面笑容,“天九翅汤,特别为你准备的,火气太盛了,喝这个汤能下火。”   她疑惑,他什么时候对这个有研究了?   她喝了一口,味道还行,鲜味十足。   冷某人和小七提心吊胆,可是她又把碗放了下来,说,“你们不会又想提出什么出格的要求吧?”   两人连连摇头,一口气自己的那份喝了个清光,一抹嘴,然后说“绝对没有毒的。”   宝贝笑了,“我有说你们下毒毒害我吗?谅你们也不敢啦。”   语毕,喝了面前那碗汤,微微一笑,这两小子在玩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想骗她吃那位怪医的药而已,了解她讨厌喝中药,于是把药放在汤里面,她觉得很感动,这两人确实是对她很好。   喝完,她微笑,“坐啊,吃饭呀。”   冷某人盯着她的脸孔,暗暗地数,“一,二,三……”然后,她倒下了,趴在桌上。   小七把她抱到床上,然后两人研究起来,“你说她醒来后,会不会伤心欲绝,想不开跑去自杀?”   冷某人摇头,“难说,自家相公当了皇上,哪有人接受得了呀。”   “你说是不是太残忍了,当初给她服用碧落,就是不希望她面对这一切,现在又逼着她面对……”小七怜惜地望着她的脸孔。   “那你宁愿看着她被记忆折腾?”冷某人摇头。   --------------   发烧了,好辛苦,头痛,睡不着,看着电脑会晕~~~~~~~~   心怀鬼胎   小七默然。   “今日去见神医,你为何不让他治你身上的毒?”冷某人不解地问。   小七苦笑,“你不是说了么,我身体百毒入侵,已经无药可治了,若是让她知道我这样,岂不是让她担心?”   冷某人又是摇头,长长地叹息,“花蕊真是恶毒,明知道你要退出朝廷的纷争了,还要暗中在酒中下了百蛇毒,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小命早就没有了。”   “她是担心我把宝贝带回皇宫,威胁到她要当皇后的企图而已。”小七咬了咬牙,“这仇我一定要报的,我小七是有仇必报的小人,才不会当什么君子。”   冷某人说,“你现在连武功都没有了,还如报仇?还不如去求求杜神医……”   小七眼神厌恶地说,“我不去求他,若不是为了宝贝,小王才不会见那家伙。”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他问,“你答应他什么要求了?”   冷某人苦笑,“别说了,总之我自己会解决就是……”   “解决什么?”一把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二人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何时,宝贝已经醒了过来。   小七吓得手都颤抖起来,不敢说话,只是直直看着她,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宝贝微微一笑,“怎么了,见鬼了?看见我至于吓成这样子么?”   默然。   良久。   冷某人哈哈干笑,“宝贝你怎么吃饭突然睡着了?”   小七也跟着干笑,“是啊是啊,吓了我们一跳。”   醒来若无其事的宝贝   宝贝又是微微一笑,眼神安静得吓人,“不是你们让我吃了怪医的开的药么?我以为只是我失忆而已,原来你们也失忆了?”   小七哑言,冷某人鼓起勇气问,“那,那个,宝贝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宝贝侧头,表情高深莫测……   两人的心差不多提到喉咙……   “什么鬼神医,我就说是庸医才对,冷某,你要给我把把脉,看那怪医是不是记恨我说话不逊,下毒教训我。”   宝贝一连串地抱怨起来,掀开被单,站了起来。   她就像平时一样,什么异样都没有,更没有什么绝望难过,二男互望一眼,都不解地耸耸肩。   难道小七拿错药了?   若无其事的宝贝,就连眼神都看不出任何异样来,小七十分不解,还是真的像宝贝说的那样,杜神医在捉弄了他们一回。   冷某人暗暗摇头,意思是小七的猜测是不可能的。   宝贝打断了面前这两个男人的眉来眼去,“令堂的,以后打死都不信那怪医,冷某,快给我把脉呀。”   说着,把手伸到冷某面前,那双瘦若无骨的手,让小七的心震抖了一下。   冷某人按着他的脉门,脉搏跳动正常,他暗地里皱起眉头来,那“碧落”的药性已经解除了呀,按理她现在应该恢复了记忆。   他眯着眼睛,只见宝贝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丝毫没有恢复记忆该有正常反应。   难道——   她真的失忆了?   故人重逢   哂笑了两声,早知道如此,他和小七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害得他们还为她担心了那么久。   宝贝看着冷某人阴阳不定的神情,十分不耐烦地说,“到底怎样了?姑奶奶有没有中毒?”   持续干笑,冷某人只觉得心情大起大落得太厉害,他实在受不了了,“没事,你没中毒,是那个怪医的错,嘿嘿。”   宝贝颔道,神色缓和了一点,“那你们闪一边去,姑奶奶要去忙了,你们快去负责收钱。”   语毕,率先走了。   小七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他摊了摊手,意思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厅堂,就有美女掌柜来报告,“老板,靠窗那个黑衣男子,点名指姓要老板亲自接待,不然不肯走也不肯下单。”   宝贝抬眼望去,微微一笑,“小欢,你忙去吧,这位客人我来招待就行。”   小欢那张清丽的脸孔挂着职业性的微笑,闻言,眼底闪过一闪担忧,“可是,他有武器呢,要不要叫冷老板过来?”   她摇头,眼底的笑意渐浓,“不用了,这个人,是不是会伤害我的。”   吩咐了不许有人打扰之后,宝贝捧着一呈上等竹叶青走到了那黑衣男子的面前,她的声音清脆如莺,脸上笑逐颜开,“阿南,旧识相见,重到故地,怎么也不来打声招呼,还故作神秘的,想吓我呀?”   故人重逢   俊朗逸秀的脸漾开浅浅的微笑,燕南天望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孔,心中不由得一酸,“雪儿,我找了你大江南北,原来你就在燕城,害我好找呀。”   宝贝眸底闪过一抹黯然,可是脸上仍然是笑意盈盈,她坐了下来,为他倒了满满一杯的酒,笑着说,“来,宝贝为庆祝咱们重逢,先干为敬。”   语毕,一仰头,酒一喝而干。   “你还好吗?”他凝视着她,不禁问道。   宝贝点头,笑得很爽朗,“我很好呀,跟着小七混得不错。”   “他……”燕南天欲言又止,“他怎么会抛下你不管?”   宝贝侧头,不解地问,“谁抛下我不管?爹爹?他不是告老还乡了么?”   燕南天哑然,又说,“是……”   “南燕王指的是小七吧?我又怎么会不管宝贝呢。”小七不动声色地打断了燕南天的话,幸好小欢过来通风报信,要不然这位过气太子不知道会说什么话来刺激宝贝呢。   虽然他还不敢确定宝贝是不是真的失忆,只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不希望她知道记得过去的一切。   宝贝笑了,“阿南,你别担心呀,爹爹虽然告老还乡了,可是小七把我救了回来,现在我们开了家饭馆,生活过得不错。”   燕南天难过地问,“你,不回安府了?”   小七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怎么,难道你怕我会欺负她?”   故人重逢   燕南天察觉到小七不自然的神色,忽然猜到了些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再穷追猛打他心中的疑问。   自从知道她去世的消失后就开始坐立不安,可是那时候跟兰陵王交手,他无瑕分身,后来知道了圣旨是兰陵王当皇帝后,他也没有去查真正原因,只一心想着,先查出雪儿死去的真相再说。   好不容易把她找到了,原来她就在燕国,为了找她,他基本上踏遍了大江南北,不惜与安月雪反目。   他知道他是辜负了月雪对他的期望,她一心他会努力地找机会夺回那个本来属于他的王位,却是没想到,他一心先去找安盛雪。   他这辈子,也许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安月雪了,想起那双失望的美眸,不知为何,燕南天的心忽然一抖。   她说得对,既然她可以为了顾全大局,放弃了属于她的爱情,为何他身为一个男人,却不如一个女子呢。   “我知道你把她照顾得好,我就放心了。”燕南天淡淡地说,他凝望小七,只见他脸色苍白,额头显出青色,不禁一愣,这情形分明是中毒颇深了。   小七对他的态度依然是很冷淡,可目光触及到雪儿的时候,却又是很温柔,燕南天的莫名地酸起来。   不是不嫉妒的,他们都喜欢同一个女子,只有小七才愿意为她舍弃一切。   若是当初在天山,他愿意舍弃燕城的一切,隐姓埋名于那,也许幸福的男人就是他了。   故人重逢   “阿南,既然回到燕城,就在饭馆住下来吧,多住一段时间再回鲜北,如何?”宝贝笑了笑,真的如传说中的一样,小七和阿南的感情十分恶劣。   不待燕南天回答,小七已经帮他拒绝了,“南燕王很忙的,他回燕城肯定有事要办,并且在燕城还有他的王府呢,住在这小饭馆里太委屈了,对吧?”   燕南天一点都不介意小七语气中的敌意,小七背叛了父皇的事,他还没找他算帐,为了个人意气,竟然联系外人把属于他们兄弟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一想到这,燕南天对小七恨铁不成钢起来。   “小七是害怕见到我?还是觉得亏心于我,所以不敢让我住进来?”燕南天眼底露出一抹咄咄逼人的光芒。   小七果然哑口无言。   宝贝干笑了两声,火药味好浓啊,这可是她做生意的地方,两位老兄若是要吵架要移地方,千万不要吓坏了她的客人哪。   她拍了拍手掌,小欢亦步亦趋地过来,低头问,“老板有何吩咐?”   宝贝说,“帮我们的客人准备一个上好的房间,记住,一定要上好的房间,你们要好生侍候,不能怠慢,可知道!”   然后笑容可掬地打断了燕南天和小七之间的针锋相对,“阿南,天色已晚了,你先洗个澡,换身衣裳,我亲自做几味小菜,好好喝个痛快,难得这么开心呀,哈哈!”   小七不快地盯着宝贝那张笑脸,有那么开心吗?又不是她的旧情人,难道天天对着他小七她就不开心么?   这臭女人!   故人重逢   宝贝准备了酒菜,小七和冷某人地懒洋洋地在对奕,燕南天还没有出来,她知道这两个臭小子是不会去喊的了,轻叹一声,向客房走去。   走廊上,只见小欢正捧着脏衣服出来,满脸通红,不禁好奇问,“阿南呢?小欢?”   小欢低着眼,满面粉霞,声音像蚊子那样低,“燕公子还在泡澡。”   宝贝不禁好笑,这小欢从前是青楼里的红牌,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后来被冷某人的菩萨心肠救了回来。   这样的风尘女子经历的男人不少,竟然还会对着一个燕南天心动起来。   宝贝叹气,可惜,自从她摔坏了脑袋,这个身体跟她的灵魂完全合一,再也没有了以前对他那种优柔寡断的莫名的儿女私情。   也许那个安胜雪对这一切完全舍弃了,也许是对一切都不抱希望了。   正如她,她对回到自己的年代再也不敢抱希望了,只想方设法在这里如何生存下去。   此时她有个小王爷当靠山,可是这王爷日后还是要娶妻生子的,她要在那发生之前多赚一笔。   她走到了为燕南天准备的房间前面,轻轻地推开了门,房间的布置也是她亲手设计的。   一条布帘子把泡澡中的燕南天隔了开来,只见到氲氤的水气,和木桶的影子。   宝贝坐了下来,也不喊他,以前在海边游泳场上大把只穿着裤叉就走来走去的男人,她倒是不介意燕南天就这样赤裸裸地走出来,好让她一饱眼福,嘿,可这古代人未必能接受得了。   不知死活的刺客   天色暗了下来,宝贝很舍不得点上油火,就这样等着,只觉得这个阿南真是爱干净,洗个澡也要那么久。   宝贝心疼地点上了烛火,抬眸,只见布帘了上出现了一个影子,影子还握着一把,嗯,应该是长剑的东西。   眼见着布帘子上极清晰的影子,那把锋利的长剑即将从燕南天的胸膛处直刺而过,在如此至关重要的瞬间,宝贝的逻辑思维高速运转,竟然还有心情兀自做着思想斗争。   到底要不要开口大叫?!   如果她开口大叫,那个妄图杀掉燕南天的刺客也可能会受到惊吓,立刻弃剑潜逃,这样,她便也算是功德圆满地救了他一命。   当然,也有可能,那刺客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潜入饭馆刺杀燕南天的,所以,就算她大声叫喊,燕南天照样小命难保,不过,那刺客定然也没有机会逃离了,那么,众人抓住刺客,就地正法,那么,燕南天即便是翘辫子了,也可以瞑目了。   但是,倘若她默不作声,装作不知道呢?   如果那刺客杀了燕南天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就此离去,那倒也无所谓。   可是,万一,那刺客杀了燕南天之后,顺手掀开布帘子,发现她也在此处,于是再一个顺便,打算一并杀了她灭口,在她的脑袋上扎个窟窿,那么——   思及至此,她确定自己不能接受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于是便张开嘴,肆无忌惮地大声喊叫起来。   不知死活的刺客   “啊——!有刺客!”   那个倒霉的刺客显然没有料到会突然有这样的插曲发生,即将穿过燕南天胸膛的长剑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停住了。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门便被人踹开,四周墙壁上瞬间便燃起了烛火,门口传来了冷某人冷漠似寒冰的声音。   “阁下私闯我的地方,敢情是找死无门,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见行踪暴露,惊慌之下,刺客打算伺机逃走,却愕然发现这间屋子四周没有一扇可供其潜逃的窗户,低咒一声之后,便唯有举剑划破布帘子,以求得最后的潜逃契机。   许是求生的本能作祟,刺客反应极快,一步窜到宝贝身边,也不管她是否具有挟持的价值,手里的长剑便毫不犹豫地架在了她的下巴上。   此时此刻,宝贝真想因自己的失算而翻个白眼晕过去,或者因自己的失言而后悔地咬掉自己那不顾后果的舌头!   全然没有预料到,她所思及的可能性没有一个顺应了剧情的发展。燕南天那家伙很显然是众望所归地转危为安了,反倒是她这个巨倒霉的女主,就这么傻不啦叽地成了刺客手里任其刀俎的人质。   这个世界,真是悲催!   “放我走,否则——”那刺客的声音低沉醇厚,听上去倒是很有美感,可惜,他手里的长剑随着拖长的尾音轻轻挑高了一分,剑刃毫不留情地在宝贝的下巴上划了一道极细的伤口,以此作为胁迫:“我手里的剑可是不长眼的!   --------------------   十章,今日实在不想对着电脑,头痛死了,晚上再来写几章吧,好想请假一天,不写字,呜~~   不长眼的刺客   “你的剑当然是不长眼的。”小七一身白衣,慢条斯理地从屋外踱进来,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很有几分阴恻恻的,像是早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谋算:“就连你,也不曾长眼。”   他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那刺客显然是一愣,随即便手一软,一头栽倒在地,就此不省人事   宝贝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刺客,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原来,冷某人的手中握着,咦,这不是枪吗?OMG,这个古代竟然先进到有枪械了?   宝贝顿时热泪盈眶,早知道有这么先进的武器,她打死也要弄一支,好用来防身呀。   她怒瞪了冷某人一眼,这丫的小子,竟然不给她这个好东西,看她怎样报复他。   刚才那一幕实在堪称惊险,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她小命堪休。   她目瞪口呆的打量着眼前这三个男人,只见燕南天在浴桶中一动不动坐着,可是,脸上俊朗的笑容却是一点也没变,老神在在的模样,完全不具从刺客剑下逃生的慌乱与惊惶。   冷某人甚笑得颇具深意,徐徐上前,似乎是打算查看一下这刺客是什么来历,至于小七冷冷地瞪着他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冷某人摇头,慢斯条理地说道,“小七,你看这女人恁地爱多管闲事,倘若她方才装作没看见,偷偷溜走,任由这刺客动手行凶,就没人和你抢女人了。”   “假手于人,胜之不武。”小七轻抿着薄唇,脸上微带笑容,意味深长地睨了宝贝一眼,闲淡地开口,口气有些凉凉的:“而且,她不是也得到教训了么?”   香艳的裸体   这话是什么意思?!   根据现场情况和对话分析,这两人应该已经串通一气了,这里一切情况只怕早已经在他们的掌控监视之中,难怪她刚开口呼叫,他们便极其神速地到场了。   而且,听他们这话里毫不避讳的针对性,似乎一点也没有把燕南天放在眼里,相反,他们似乎还很乐见燕南天死在那刺客的剑下。   这两个遭瘟的腹黑,都是黑心男,相煎何太急?!   宝贝再次将视线掉转回燕南天身上,想看看他对于这两个居心不良的家伙如此毫不掩饰的心机,有什么样的反应。   谁知,视线转回燕南天身上后,她便愣住了,眼睛再也看不见其他任何事物了。   他黑发微湿,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反射着烛火,闪闪发亮,从发梢滚落,沾湿他厚实的肩膀,再顺着的颈项缓缓蜿蜒下滑,滑过了性感十足的锁骨,直达那伟岸结实的胸膛。两只闪着水光的结实臂膀,悠闲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再加上那张本就轮廓分明堪称完美的男性脸庞和一副似笑非笑的不羁表情,估计,大凡非雄性的生物,应该都很难把持得住。   呃,这一幕,也未免太过香艳了吧?!   此时此刻,宝贝简直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些水珠中的其中一颗,可以理所当然地顺着那充满雄性魅力的肌理缓缓徜徉,一直往下,一直往下,一直往下——   刺客竟然是大内侍卫   正当她不断吞咽着口水,在想象的世界里即将驰骋到那至关重要的部位时,小七也不知是何时如鬼魅一般走到了她面前,眯着眼看她那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冷不防伸手在她的鼻头上弹了一记,惊得她一个哆嗦,不由自主地回魂了。   鼻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宝贝痛得几乎要挤出泪来,忿忿地瞪着打断她美丽遐想的罪魁祸首,以目光显示对他的谴责。   可小七却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用脚踢了踢那躺在地上的刺客,接着,他伸手扯掉了刺客脸上蒙面的黑布,这才发现,刺客竟然是是大内侍卫。   他眯起眼,转而在那刺客的周身搜检了一番,很快便从那人的衣襟里掏出一块类似于令符的牌子。   那令符牌子是黯沉的红铜锻制而成,上头刻着鹰隼翱翔的图腾,小七瞥了一眼尚在浴桶中坐定的燕南天,径自伸手将那块令符递了过去。   燕南天接过令符,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用拇指抚过令符上那凹凸不平的图腾和文字,黑眸中精光一闪,眸色愈显幽黯,尔后,他笑了。   那笑容,与他以往的笑容一样温文儒雅,可不知为什么,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就连宝贝也觉得那笑诡谲得让人心里发毛,背脊一阵凉过一阵。   “这个刺客是兰陵王的亲信。”   香艳刺激的一幕   “他一直跟踪你,想必是非杀你不可。”小七挑起剃锐的眉,侧首望着燕南天,薄唇上带着笑,眼里却闪烁着冰冷寒光:“为免打草惊蛇,依照你的意思,这个人该要如何处理才好?”   燕南天莞尔一笑,并不回答。   薄唇一抿,他突然就这么无预警的起身,神态自若地站在浴桶里,热水从他矫健的身体倾泻而下,任由□的身体在宝贝眼前一展无疑,莫名地便衍生出极致的媚惑,很厚道地填补了她的想象空间!   这、这、这!   宝贝登时目瞪口呆,错愕得红唇微张,一双眼,恨不得从眼眶里就此弹出去了,狠狠地黏在目标物体上,一辈子不回来也没关系   不得不说,燕南天这身材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极品,裹着衣袍时看不出来,可脱光了之后,全身肌肉的线条优美结实,宽肩窄臀,双腿修长,还有腰腹以下的——   啊!   要是长针眼怎么办?!   宝贝也曾想过闭上双眼,可是,眼前的这一片春光实在太过明媚,太过诱人,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就这么平白地错过了,再说,眼睛的作用,不就是欣赏美景的么?   为什么要违反本性地硬是将它给闭上呢?   所以,她便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瞪圆双眼,享受着口干舌燥脸颊发烫的特殊福利,只差没对着那轩昂的身躯发出啧啧地惊叹声了。   --------------   今天完毕,明天见!   流鼻血了   所以,她便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瞪圆双眼,享受着口干舌燥脸颊发烫的特殊福利,只差没对着那昂藏的身躯发出啧啧地惊叹声了。   鼻子再度又痒又热,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了。可她只顾着不错过任何的精彩细节,便压根没有打算去理会,直到那炽热且怪异的液体开始往下淌,才惊觉——   美色当前,她,终于被刺激得流鼻血了!   燕南天旁若无人地赤身露体,这一举动无疑令药庐内的另外两个男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可是,宝贝那毫不打算避讳眼光和流出的鼻血也如同是一剂猛药,将他们不得不立马清醒过来。   眼前这两人的态度实在是暧昧得过分,像是一种无声地宣告,小七眉角的青筋却隐隐抽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   “我先带这刺客出去。”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开口,然后毫不[客气地把那个流鼻血的女人拎了出去。   “慢着!”   燕南天喊住了小七,他定定地望着小七,说道,“今日你也看到了,兰陵王对我的猜忌一直没有减少,他甚至要斩草除根,而你,小七,他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都是威胁到他的王位的人。”   “不可能吧?!”小七笑得很勉强,他跟兰陵王之间的感情是亦师亦友,再加上深厚的兄弟之情,他绝对不会相信兰陵王会杀害他。   只是兰陵王要拔了燕南天的根,那也是没可能。   -------------------   谢谢亲们关心,头今天没那么痛了,阿罩不会断更的,,呜呜,我得了码字强迫症状,明明头痛得要死,还是死爬起来码几千字才睡觉,不然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努力说服小七   的确,燕南天远在鲜北,山高皇帝远,不管是拥兵自立,还是起兵造反,都是有可能的,而对于兰陵王来说,这无疑犹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得天下大乱。   此时,兰陵王肯定不知这饭馆是他小七的地盘,不然,他不单是对燕南天怀疑,甚至也会怀颖他们连成一线。   想到这,小七不禁觉得一阵寒心。   兰陵王太多疑了,他的派出的人没有回去交差,他想必一定还会派人出来的。   可是,他不希望有人伤害到宝贝,更不想让宝贝的行踪暴露,于是小七冷冷地说,“南燕王休息了今晚,麻烦明日离开吧,我会照顾好宝贝的。”   宝贝想抗议,怎么样她也是堂堂老板娘一个吧,想要赶她的客人走也应该征求她的同意吧?   小七的目光凌厉地扫向了她,她不禁噤声。   燕南天微笑了一下,那双原来清澈见底的目光,此时多了深沉莫测,他说,“看来,小七你还是宁愿维持兰陵王,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建议了。”   冷某人这时哈哈干笑,他说,“快把这刺客解决掉吧,不然会吓到宝贝的客人的。”   宝贝闻言,连连点头,“这房间全是血了,冷某快把解决掉,小七,你抹地,阿南你是客人,就好好休息吧。”   冷某抗议,“为何要我解决掉,我已经把你的小命救了回来,还要我做最辛苦的工作。”   宝贝瞪了他一眼,“你这枪是哪里来的,我没收。”   冷某人竟然也是穿越来的倒霉鬼   冷某讶异了,“你怎么知道我拿的是枪?”   宝贝哈哈一笑,“我为何不知道,我还见过AK47呢。”   冷某人怪叫一声,用极其怪异的目光盯着她的脸孔,“你别告诉我,你是从21世纪穿越来的呀?”   宝贝张大嘴,靠!这个冷某在她身边这么久,她现在才知道他原来也是同是现代穿越人呀。   呜呜!宝贝激动得顿时扑了过去,紧紧地搂住冷某人,终于找到同声同气的人了,激动呀,感动呀,看来穿越回去就靠他了,所以绝对不能得罪他!   冷某人被所得有点不习惯,因为前面的两个男人用火力十足的目光瞪着他,这火力把他手上的枪还要足,再瞪下去,他的身上会出现四个冒烟的洞了。   可是绅士是他的特点,就这样推开一个这样热情的女人不是他的作风,只好,他干笑了两声,手一摊,表示不关他的事,是这女人硬要这么热情抱着他的。   不过说真的,这个简宝贝穿越的身体不错嘛,虽然看起来瘦了一点,不过玲珑有致,咳咳,十分诱人。   想不到日对夜对,竟然走漏眼了。嘎嘎!   小七恨恨地看着冷某人,眼中迸射着凶狠的光芒,你这臭小子,我的女人也敢轻薄——   燕南天眼神高深莫测,这个男人是何人,雪儿竟然对他完全信任?   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当事人简宝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她来这个古代以来,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冷某也是穿越来的倒霉鬼   唉,终于有人跟她一样了,以后就再怎么想家,也有人跟他说说了。   良久,小七见她还是不舍得松开手,于是轻咳起为,咳了很久,宝贝这才说,“小七,你负责解决这刺客的尸体,冷某负责抹地吧。”   说完,仰脸灿然一笑,“这个安排,你满意了吧?”   冷某咧嘴一笑,小七那张脸已经青得快要变成黑色了,他坐了下来,喝了一口凉茶,“非常满意呢,亲爱的。”   宝贝哈哈一笑,她喜欢这句亲爱的,好有时代感呀。   -----------------------   皇宫。花蕊殿。   花蕊头上梳起望仙髻,假发梳成双鬟,鬟上并着两只金色蓝宝石玉蝶,右边一边云凤纹金簪,望仙髻上一支金镶玉步摇,脑后插三朵大红牡丹假花。   一身衣裳十分华丽富贵,只可惜她脸上蒙着浅绯色的面纱,让人看不见她的脸容。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黑衣男子,“事情办得怎样?”   黑衣男子低声说,“失败了,派出的人下落不明。”   花蕊眸底一闪,唇抿得紧紧的,“本宫不是交待过,此举一定要成功么?一定要杀了太子,让他不能再回燕城,不然他终究是陛下的威胁!”   黑衣男子说,“可是陛下大事已成,有蕊妃你在他身边,你还担心什么?”   花蕊冷冷一笑,“担心什么?那个安月雪还在鲜北伺机行动呢,把太子杀了,看她如何造反!”   花蕊夫人的毒计   “不如属于亲自去鲜北把那位安月雪杀了,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不行!”花蕊唇瓣露出阴狠的笑容来,“我要让她露出狐狸尾巴来,这皇后的位置,如果本宫猜得没错,她一定会回来抢的。”   “阿旺!”   “属下在。”原来这个黑衣男子就是阿旺。   “我对你如何?”   “若不是蕊妃当初救了我一命,我早已死在兰陵王手上了。”   花蕊颔首,“花如那小贱人太感情用事,本来把她放在兰陵王身边当一枚有用的棋子,却因为争风吃醋,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那蕊妃现在如何打算?”   “燕南天现在何处?”   “在一家燕城一家很普通的饭馆落脚。”阿旺回答道。   “普通的饭馆?”花蕊眉毛一扬,唇瓣挂着嘲笑,“自己的府邸不住,宁愿在饭馆里住,不知道皇上会有什么看法呢?”   闻言,阿旺忍不住微笑起来,“蕊妃好计谋,属于佩服。”   “听说哥哥的女儿也是大姑娘了?我这个小姑姑还没有机会见过呢,你本宫传话,派大使来的时候,带上她,我要帮侄女亲自挑一门好婆家。”   阿旺为难,“可是仙儿公主未必肯来,据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花蕊微微一笑,“在我们的那个小国家,会有什么好男人,我就不相信堂堂燕国,还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的。我们的燕南王,不也是燕国美男子一个么?”   阿旺恍然大悟,原来花蕊夫人要安排一个人在太子身边呀。   花蕊夫人的毒计   “不如属于亲自去鲜北把那位安月雪杀了,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不行!”花蕊唇瓣露出阴狠的笑容来,“我要让她露出狐狸尾巴来,这皇后的位置,如果本宫猜得没错,她一定会回来抢的。”   “阿旺!”   “属下在。”原来这个黑衣男子就是阿旺。   “我对你如何?”   “若不是蕊妃当初救了我一命,我早已死在兰陵王手上了。”   花蕊颔首,“花如那小贱人太感情用事,本来把她放在兰陵王身边当一枚有用的棋子,却因为争风吃醋,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那蕊妃现在如何打算?”   “燕南天现在何处?”   “在一家燕城一家很普通的饭馆落脚。”阿旺回答道。   “普通的饭馆?”花蕊眉毛一扬,唇瓣挂着嘲笑,“自己的府邸不住,宁愿在饭馆里住,不知道皇上会有什么看法呢?”   闻言,阿旺忍不住微笑起来,“蕊妃好计谋,属于佩服。”   “听说哥哥的女儿也是大姑娘了?我这个小姑姑还没有机会见过呢,你本宫传话,派大使来的时候,带上她,我要帮侄女亲自挑一门好婆家。”   阿旺为难,“可是仙儿公主未必肯来,据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花蕊微微一笑,“在我们的那个小国家,会有什么好男人,我就不相信堂堂燕国,还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的。我们的燕南王,不也是燕国美男子一个么?”   阿旺恍然大悟,原来花蕊夫人要安排一个人在太子身边呀。   花蕊的毒计   这个太子比兰陵王难对付,她一直以来就想安置一个心腹在他身边,只可惜他就像一个完人一样,一点缺点都没有。   现在他冒死回到燕城,想必也是为了那个王位吧?   只要她向兰陵王挑拨一下,兰陵王必定对他产生警惕,她的小侄女想必嫁定他了。   阿旺突然想到,“可是据消息说,仙儿公主离宫出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   “本宫就不信找不到她。”花蕊一拍桌子,那丫头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任性。   “属于会派人通知主子的,请放心。”阿旺恭敬地说。   “娘娘,陛下驾到!”   花蕊使了一下眼色,阿旺身手敏捷地消失在这个房间。   继而,花蕊的双眸带着妩媚的笑意,站了起来。   兰陵王走了进来,他眼神阴沉,脸上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见到花蕊向他行礼,只是摆了摆手,就坐了下来。   “陛下,因何事烦恼?”花蕊走了过去,在他肩上按摩道。   兰陵王摇了摇头,“爱妃,那个选妃大典,给你朕撤了,朕不想搞那些。”   花蕊轻笑了,“选妃是臣妾为陛下该做的本份,不会烦到陛下,臣妾只想挑只个善解人意,才德俱备的妹妹一起来为陛下分忧呀。”   兰陵王那好看的眉头蹙得深深的,良久,他才说,“既然爱妃这样说了,那随你吧。”   面纱下的她露出媚艳的笑容来,“陛下,听说南燕王回到燕城来了,何不由臣妾为王爷准备酒菜,为他洗尘接风?”   花蕊的毒计   兰陵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说,“爱妃的消息真是灵通,就连朕刚知道的事,王妃早就知道了。”   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只是要对陛下不利的一切,臣妾都会紧紧盯住的,因为陛下的江山,得来不易呀。”   “爱妃的功劳,朕不会忘记的,现在整个后宫不是爱妃在打理了么?”兰陵王望着她的秋瞳,淡淡地笑了。   花蕊却是避开了他灼人的眼神,幽幽地说,“可是陛下却嫌弃臣妾这张脸孔了。”   兰陵王伸出手,把她一拖,她就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下   然后手指在她耳边轻轻一扯,面纱轻轻滑落在地上,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精致艳美的脸庞,只可惜左脸上有一条蚯蚓一般的伤疤,影响了那张本来完美的脸孔妖媚。   他用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唇瓣渐渐漾开一片笑意,“在朕的心目中,你依然是最美的,无人能比。”   花蕊顿时因句话莫名地开心起来,并没发现他眸底的冰冷,她把唇迎向了他,他低头,用冰冷的唇吻住了火热的她。   ……   七七饭馆。   第二日,燕南天真的被召了进宫去,宝贝本来也想进宫去见见世面,来了古代这么久,竟然没机会见见皇宫,真是白来一趟了。   只是这个念头被小七阻止了,他坚决不同意,坚决以美色来要胁她。   为了燕南天的安全,冷某人自动请缨跟了去。   冷某也是穿越来的倒霉鬼   宝贝终于知道冷某人,姓冷,名楚生,也是一个莫名其妙穿越而来的倒霉鬼。   只不过他运气比她好,他穿越的时候刚好在玩枪战,身上有手机有MONEY,还有手表,更幸运的是,他身上还有手枪的子弹,那子弹直到现在还没有用完。   也就是说,他是整个人穿越而来,就像那套烂港台剧一样,不是穿到某人身上,而来整个人来到这里,对自己的身体有自主权。   宝贝忍不住叹气,上天真是不公平,人家连穿越也要穿得特别命好,她能,就死了才穿起来,令堂的!   小七抱着胸,懒洋洋地在门口充当咨客先生,他是等他们走了才下来的,可不能让皇宫里的人知道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   他不知道兰陵王要见燕南天的企图,但是他很清楚,花蕊那女人绝对是不怀好意。   不过,他也承认,那花蕊绝对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当初父皇病重那几日,若不是她借以探望太子妃以及父皇的名义进宫,一连住了几天,父皇突然就不行了。   也在那个时候,她收买了父皇身边的人,把原来的圣旨毁掉,变成后来的圣旨。   其实,他一直在怀疑,父皇的死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一开始,他就决定帮助兰陵王夺走父皇的王位,用来报复他对自己母妃的冷淡,更以报复燕南天的母后对母妃的毒害。   可是,父皇虽然卧病在床,他去参见的时候,气色还不错,过了几日就突然驾崩了,让所有人都束手不及。   怪女子   若不是他太相信兰陵王,他一定会怀疑这是兰陵王授意于花蕊所为。   但是他身上中的毒,他深信,兰陵王一定毫不知情,那女人一定瞒着兰陵王加害于自己。   燕南天却不认同他的话,非说是兰陵王加害于父皇,这次进宫,他就要亲自质问这件事情。   苦笑,咬着牙签望着灿烂明媚的阳光,唉,天天都能见到这明媚的一天,真是幸福的一件事呀。   “小七,你给我滚过来干活!”简宝贝的河东狮吼传了过来。   唉,天天都能听见这样充满活力的吼声,真是幸福的事呀。   “来了。”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刚转过身来,却被冲进来的物体狠狠一撞,小七很艰难才维持了他风度翩翩的仪态,再转过头来,只见一个打扮怪异的女子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那女子身段高挑清瘦,身上穿着绣花短衣,短裙,缠着五色裹腿,裙摆缀满一粒粒的银铃,裹腿下露出白生生一截圆润足踝,一双天足踏着对五彩龙凤绣的黑棉绣鞋。   走起路来如有带风,那些个银铃叮铃铃的响得撩人,脸蛋长得不算很美,却也眉目清秀,鼻挺唇薄,喜欢斜眼看人,未语先笑,甚有风情。   小七顿时风度尽失,尖叫一声,有那么快就有那么快地跑到楼上去。   “七哥哥,你别逃呀。”怪女子也要跟上去,却被迎而而来的宝贝拖住了尾巴。   怪女子   “姑娘,要吃饭吗?请坐呀。”宝贝十分热情地把姑娘带到了近窗的位置。   她那身叮玲地金器,恐怕值不少钱,一定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千金大小姐,嘿嘿。   怪女子又蹦又跳,她很着急地指着上面说,“我要他!”   宝贝回头,“要什么?我这里东南西北菜都俱全,一定会满足……你要他?”   她顺着看过去,只见小七在鬼头鬼脑地探头出来,不禁失声道,“你要小七?”   女子甜甜地笑了,“米错,我只要七哥哥。”   宝贝的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七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武侠片呢,真是雷死人不要本啊。   可她的脸上却是依然笑容不变,十分有专业精神地倒茶道,“姑娘请坐,我马上把你的七哥哥端出来哈,先喝杯茶,马上到,菜马上到哈!”   宝贝奔一样跑到了楼上,揪到了小七,“说,这是哪里来的女人,不会又是有了你的孩子,或是爱慕你的忠实粉丝吧?”   小七苦笑,“我也不认识她,只是几年前我经过罗刹国的时候受了伤这么巧被她救了,告诉了她我在燕城,罗刹国离这里那么远,谁知道到她真找来了,并且还找到这里来。”   宝贝一脸的不相信,“不会吧?你在编故事吧?”罗刹国?还真当她是小孩子,这样的故事编得也太差了。   怪女子   小七指着天说,“我说真的,几年前她还是个小屁孩呢,说长大一定要嫁给小王,我,那时候我不以为然,谁知道……”   宝贝轻哼一声,“你自己惹下的祸害,自己去解决,警告你,小七,不许得罪我的客人。”   小七幽怨地望着她那张事不关己的脸孔,不禁冲口而出,“你就不会吃吃醋吗?”   宝贝一怔,又是轻哼一声,“若再胡说八道,罪加一等!”   小七无可奈何地,慢吞吞地踱下楼来。   怪女子见到他,马上又跳了起来,扑到他怀里,手围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的身上,像一只会飞的小鸟那般快乐。   宝贝切了一声,真是青春无限呀。   继而心酸,她本来也是青春小鸟一只啊,怎么心里却沧桑得像老太婆一般,真是同人不同命。   她也慢吞吞地跟了下来,不管那小子多讨厌,可是招呼客人还是要的吧。   令堂的,这个上天真是不公平。   她如果有机会回去,绝对不会信佛,也不信耶酥,就信自己!   正在胡思乱想着,怪女子已经像小鸟一般扑了过来,“你是这里的老板吧?我叫仙儿,仙女的仙,仙儿的儿,我还没吃过中原的饭菜呢,老板一定要帮我做好多好多的菜。”   宝贝不禁问,“你有银两吧?”   “银两?我在家里吃饭从来不用银两。”仙儿灿烂地笑了。   怪女子   宝贝苦笑,“可是在这里吃饭一定要有银两,不然没饭吃。”   这句话真经典,她在家里吃饭也从来不付帐,看来这是报应呀,这个小妹妹分明来祸害她,而不是祸害小七的。   果然,仙儿把眼睛斜向小七,“这样啊,七哥哥有银两,他付就行了。”   宝贝和小七同时苦笑起来,一个在想,让他付,还不是等于免费让她吃,小七这小子的钱早贡献给女子协会(青楼)了。   另外一个在想,惨了,这女人这么精打细算,让我付帐,今晚又不知道要帮忙干什么活了。   仙儿见两人神色古怪地望着自己,不由得问,“仙儿说错什么了吗?”   宝贝笑容可掬地问,“仙儿在燕城可有亲人呀?”不管怎样,把她送走再说,不然白吃白住的,她会亏死。   仙儿连连点头,宝贝大喜,“在哪,我叫你七哥哥送你去。”   仙儿扯着小七的衣裳,甜蜜地露出可以做黑人牙膏代言人的牙齿说,“七哥哥就是仙儿的亲人呀。”   小七尴尬地轻咳一声,“仙儿,你是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燕城的?你没有别的亲人吗?”   仙儿想了想,摇头,“真的没有。”   宝贝似笑非笑地望着小七那张苦恼的脸孔,“七哥哥,你可要好好干活,照顾你的远亲呀。”   小七回望着她,眼神一片无辜,不关他的事呀,她自己找上门来,千万不要让他做任何不人道的活啊。   “老板娘人真好,我好饿呀,可不可以快点上菜?”仙儿一点都没察觉到两人的“眉来眼去”,笑得天真烂漫。   宝贝慢吞吞地走了,给小七留下一个无限想像空间的背影。   仙儿不知死活地对小七说,“老板真是好好人哦,我很喜欢她。”   小七又是苦笑起来,她的喜欢,表示要缠着某人,不会离开,想当初他就是这样被纠缠的。   奸计   花蕊殿。   掀开帘幔,朱唇漾出银铃似的娇笑,青葱玉指托着瓷玉小盘,花蕊莲步轻移来到桌前,拿起盘中的镂花银壶,满满地斟了两杯清酒。   她的左脸用笔画上一朵红艳的梅花,若是别的女子这样画上,也许会很突然兀,但是她,却是很妖艳。   “王爷来得真是及时,只是陛下有要事在身,就让我招待王爷吧。”花蕊浅笑盈盈,双手捧起白玉酒杯,水意融融的美眸含情脉脉。   淡淡一瞥,燕南天问道:“本王谢谢蕊妃番好意,只是孤男寡女,此情此景会不会很不适合?不知道蕊妃娘娘要有何话有指教本王?”   眼波流转,花蕊又是盈盈一笑,将酒杯捧至他面前:“叔嫂相聚,有何不妥,并且陛下过一会再来,王爷请放心吧。”   眼眸紧紧地盯住酒杯,燕南天没有要接下的意思。   来到花蕊殿,没有见到兰陵王,他就知道上当了。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竟然假传圣旨,把他招进宫来。   难道,昨晚要刺杀的人,真正幕后主谋是她而不是兰陵王?   “王爷莫不是怕酒中有毒?呵呵,那好,花蕊先干为敬!”说罢,花蕊罗袖轻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拿起另外一个杯子,轻轻斟满,双手奉上。   燕南天接过酒杯,漫不经心地晃荡了几下,见酒液清澈透明,并无特别之处,迟疑了一下,便轻轻抿了一口。   奸计   “呵呵呵,王爷真是谨慎,花蕊哪里舍得对你下毒呢!”花蕊巧笑嫣然道。   “酒也喝了,现在能说了吗?”燕南天扯扯唇。   “王爷是聪明人,花蕊一直都知道,若是当初王爷肯答应皇太后的要求,把花蕊纳为妃子,今日做皇上的人肯定是太子呀。”   “你是说,娶你的人一定是当今天子?蕊妃的口气未免太自狂了一点。”燕南天眸光一紧,隐隐感觉空气中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咯咯,谢王爷称赞,你看,我当初就说了,你不娶我,一定会后悔的,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后悔当时所举呢。。”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谲,花蕊紧紧盯着他说道,“安月雪虽然是燕国大才女,可她能帮得了你什么?也只不过眼睁睁看着昔日情人把自己夫君的王位抢了去。”   不知怎么的,鼻间的香气似乎越来越浓,燕南天微微皱眉。   “今日请王爷来,就是想说王爷若是后悔的话……”说着,花蕊的玉手居然抚上了燕南天的俊脸。   燕南天厌恶地想要避开,喉间却突然涌上一丝腥甜,体内的真气一下乱窜,浑身像醉酒一般,站立不稳。“我检查过,刚才喝的酒里并没有毒!”   冰眸里闪过一丝疑问,“你在什么地方做了手脚?!”   “呵呵呵,王爷不要生气。”花蕊掩嘴娇笑,“你刚刚喝的乃是迁魂酒,是萃取南海的雪鬼丝汁液酿造而成的,虽没有毒,可习武之人却是万万碰不得的,若是沾上一点,便会内力尽失,虚软无力。用来对付王爷这样武功高强之人,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奸计   燕南天踉跄地扶着桌面,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花蕊这么做,也是因为太过喜欢王爷了……”纤纤玉指貌似无意地摸上皓腕上蝎子状的金镯子,指尖轻刮,只见数不清的黑色小虫从蝎嘴里缓缓爬出,掉在地上,化成丝丝几近透明的水汽,   “这是来自西域的香虫,喝了迁魂酒,再闻了它散发出的香气,就仿佛中了最烈的春药,是冰块也得给我融化了!”花蕊的手轻轻地在燕南天的胸膛上游移,“王爷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热呢?不如让花蕊为你宽衣吧!”   “不要碰我!”眼看花蕊要解开自己的腰带,燕南天连忙侧身闪躲,无奈身上没有丝毫力气,一不小心,瘫软在地上。   他神智渐渐迷乱,只觉全身燥热不已,一股灼热自腹间窜起。   “让花蕊好好伺候王爷吧,安月雪那正儿八经有什么好的。不然,这软媚香的药性可会要了王爷命的。”   玉手一扬,外面的衣衫顷刻被褪下,里面轻盈薄透的紫色纱裙裹着如水蜜桃般丰嫩柔软的娇躯,在淡淡的烛光下雪白丰盈,充满诱惑。   燕南天浑身一颤,极力抑制住体内即将奔腾而出的欲望,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摸向腰间的短剑。   短剑往花蕊的周身重重一划,燕南天嫌恶地看了她一眼,眼眸一片冰冷:“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说着,用力推开她。   花蕊顺势倒在一旁,却发不出声音,鲜血从鼻孔、嘴巴、耳洞流出,她睁大美眸,不敢置信地看着燕南天,他……居然挑断了她的筋脉!   奸计   扶着房门,燕南天微微喘气,体内的真气汹涌奔腾,腹部那股撩人的火热又开始袭来,他抬头看看已经漆黑的夜色,咬紧牙关,踉跄着离去。   一道闪电划亮天空,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如万马奔腾,狠狠地践踏着地面。   宝贝被仙儿拉着,热络地问长问短,直到吃晚膳的时候,才有机会听七七这个称职说书先生继续揭示那真相的八卦。   原来,仙儿是罗刹国的公主,早几年,他离宫出走,经过罗刹国的时候竟然被蛇咬伤了,幸好仙儿经过,贪玩把他救了。   这个罗刹国,宝贝突然醒悟。   她之前就知道点风声,听说是燕国具威胁性的国家。   这次新王登帝,马上向罗刹国进贡了不少金银财宝,就是为了预防那国家在燕国大势不稳定的情况下起兵进宫。   宝贝在想,他们的公主竟然来到燕国,如果让人知道了,肯定会捉了起来当人质的,她不禁斜斜地望了小七一看。   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唇瓣轻扯了一下,意思是他绝对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宝贝不屑地望了他一眼,他不是卑鄙小人,那她就是正人君子了。   小七只是笑,眼角微微上挑,脸上那贼兮兮的表情,越发的像一只狐狸:“仙儿,这老板是好人,你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一切免费。”   -----------   我想说,燕南天跟宝贝是不可能的,因为燕南天我早已分配给安月雪了。   另外:不要期待我会码得太快,我的大脑像块棉花,啥都想不出来,只能慢慢地挤。   出事了   宝贝气结,恨不得用筷子狠狠戳他那自命不凡的小脸,然而,明知他身手不凡,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气闷地低下头猛扒着饭。   然后干笑,“仙儿,你若是喜欢住就住吧。有空就帮姐姐我干活哈。”   如果你被人绑架了,希望你的人不要把火烧到我这小饭馆就行了,呜呜。   吃过了晚膳,才饮了半盏茶,冷某人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南燕王回来了没有?”   小七懒洋洋地用牙签剔着牙齿,慢吞吞地说,“你不是跟着去么?怎么反而问我们要人?”   冷某人恨恨地说,“皇宫那些狗腿丫的,竟然不让我进去宫门,我就在外面等了好久还不见他出来,就回来了。”   宝贝不禁担忧地说,“那阿南会不会出事呀?”   小七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可是他却闲散地说,“也许是陛下想跟他聊天,把他留在宫里,不用担心了,冷某。”   “真的是那样么?”宝贝不禁担忧地望着窗外突然的倾盆大雨,她的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皇上应该不会害阿南吧?”她喃喃地说。   小七轻轻拉着她的手,轻声说,“若是你不放心的话,我今晚进宫里看看。”   宝贝摇头,“我知道忘记了对我很重要的事,不过我不许你进宫冒险,我们再等等。”   冷某点头,“小七你不要进宫,那花蕊夫人若是知道你的行踪,肯定会派人跟踪你,何况,你身上的……”   小七连忙打断冷某下面要说的话,“你身上都湿了,快去换衣服吧,我听宝贝的,再等等看。”   冤家路窄   燕南天来到了燕城郊外的一处断崖。   断崖之下腾起迷蒙的浓雾,明明带着暖意,却显得寒气森森,让人看不清那断崖下究竟是怎样的无底深渊。而此处的雾气甚是奇怪,其间似乎隐隐含着药味,像是可以通过皮肤进入躯体。   他深呼吸了几口,那沁凉的空气涌入肺里,顿时顺畅了气息,就那炽热的感觉也好像舒缓了不少。   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他正要转身,却被人在背后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在地上接连滚了好几滚,一个不慎,翻下了断崖。   幸好,燕南天眼疾手快,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断崖边上丛生的荆棘,险险地挂在断崖边。   他死死抓住那荆棘,浑身被冷汗湿透,并不理会自己的手背荆棘上的芒刺扎得生疼,抬起头想往上爬,可是那软绵绵的双腿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此时此刻,他犹如一棵风中的无根草,随风飘来飘去,随时可能就此被折断,掉下无底深渊,死得无比难看。   他不敢呼救,生怕追杀他的人知道他还没死,再上来补上那么一脚。   一定是花蕊的人追了出来,他把她挑断了筋脉,那她必定要致他于死地。   正当他等候要杀的他撤退时,断崖上又一次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脑袋探出来观望的,竟然是小七!   燕南天震惊了,难道,他一路跟踪,悄悄藏匿在附近,只是为了觅得机会——   还是说,刚才,在背后踹他一脚的,就是他?!   冤家路窄   燕南天心一沉,望了望四周弥漫的浓雾,没有望见一个可以来解救她的人,这么一惊吓,他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毒虽然随着汗流了出去,但他却全身发软,若不是死抓住,他肯定要掉了下去。   只好硬着头皮冲着小七一笑:“七弟,真是无巧不成书呵,你也到这里来呼吸新鲜空气么?能不能顺便拉我一把?”   小七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以一个高傲救世主的姿势俯视着努力攀住荆棘的燕南天,只不过,他的眼神当中并无悲悯,甚至满是幸灾乐祸。   “拉你一把?”他只是用鼻子轻轻一哼,算作是回答,像是带着无限嘲弄,就连目光,也挟带着强大的侵略性,令人胆寒:“当然可以,不过,我需要一个有足够说服力的理由。”   燕南天努力地让自己意识集中起来,看来这个七弟是不会救自己的了,他咬了咬牙说,“在你的心目中,确实没有救你的理由,你走吧。”   好一会儿之后,就在燕南天几乎放弃希望之时,小七终于搁下手里的长剑,对他伸出了手。   可是,那伸出的救援之手还没有碰到燕南天,小七身后突然便袭来一阵阴冷的风,只见铮亮的银光一闪,一个刻意压低难辨男女的声音已然出现,那异常锋利的兵器也毫不留情地随之而来,企图取他的性命。   “原来是七王爷,没想到你会在此出现,看来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冤家路窄   小七纵身一闪,躲过这致命的偷袭,冷冽的眼神锁住眼前这个脸蒙黑布的灰衣人,言语中带着疑惑“你是——”   “哼,你不用管我是谁。”灰衣人以剑直指他的心窝子,眼中射出冰箭一般的冷凝光辉:“既然你们兄弟在这里,就让我送你们一家团聚吧!”   语毕,那灰衣人便不由分说地挥剑刺了过来,小七的长剑搁在了断崖边上,此时此刻,那灰衣人攻势太过凛冽,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气,他只能选择节节躲闪,根本没有机会去捡拾自己的长剑。   正当他被那灰衣人逼得躲闪连连之时,看见悬挂在断崖边的燕南天攀着的那丛荆棘即将从泥土里被连根拔起。   小七脸色一变,避开灰衣人的进攻,瞅准空隙,窜下到了断崖边,却仍旧来不及拉住燕南天的手,无奈之下,只好随着他一起跳了下去。   燕南天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小七离她尚有一段距离,为了在落地之前抓住她,他立刻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加速自己下坠的速度。   很快,他已经后发而先至,一下子便已追上了燕南天,一只手狠狠揽住他,另一只手则解下自己的腰带往山壁缝隙里生长出的树木抛过去。   长在山壁缝隙里的树木并不能承受住两人的重量,不过,那一瞬间的摇荡,却足够小七顺势将两人带往山壁,最终徒手攀住那山壁凸起的石头。   小七竟然救了燕南天   不过,由于断崖之下不断地腾起湿意极重的雾气,使得断崖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异常湿滑,并不容易攀稳,倘若只有小七一个人,那么,应该还能靠着那凸起的石头往上攀爬,可惜,他只有一只手攀着石头,没办法往上攀爬。   而燕南天全身无力,根本无法帮得上忙。   两人悬在半空中,像是蹦极一般晃来晃去,待得力气耗尽之后,大约仍旧只有被迫往下坠落的命运。   “你放开我吧,要不然,你也会一起摔下去的!”燕南天以为小七会恨他,绝对不会救他的,想不到他竟然为了救自己跳了下来,顿时有了强烈的内疚感。   如果他真的记仇,恐怕会乐于见到他死于非命才对吧?   话还没说完,小七那攀着岩石的手便突然毫无预警地一滑,就这样,两人开始急速下坠。   小七数次企图伸手再一次攀住岩石,却都是徒劳。   不过,所幸的是,崖底一片平坦,那绵软的泥地,没让他们俩活活摔死,可是,小七为了保护燕南天,却甘愿拿自己做肉垫。   坠地的刹那,小七闷哼一声咬紧牙,燕南天却意外地觉出自己的手上有一点奇怪的滑腻感,他本以为是石壁上的水渍所致,没有太在意,可是,当她收回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   意识到了不对劲,将那沉重的身躯稍稍翻侧过来,这才发现,小七方才为了减缓下坠的速度,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摩擦山壁作为缓冲,背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向花蕊交待任务   小七所受的不止是外伤,他身上的毒本来就深入骨髓,本不应运用内力,此举为了救燕南王,牵动了毒发,已经昏迷不醒。   燕南王顿时又是心急又是内疚起来,现在的办法,就是他马上恢复内力,不逃离这个崖底,找不到办法救小七。   灰衣人在崖顶等了许久,估计这二人都掉到崖底,应该是尸骨无全了,他才扯掉了脸上的面巾,一双阴戾的眼眸露出冷酷的笑意。   这张脸,分明就是熟悉的阿旺。   阿旺见完成任务,马上回宫里向花蕊交待。   “蕊妃娘娘,属于已经完成任务了,想不到七王爷也在那,他二人同时掉下悬崖,肯定没命了。”   花蕊一张脸痛得狰狞起来,“竟然挑断了我的筋脉,生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   “那崖那么高,掉下去,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属下先为了疗伤吧。”   “七王爷怎么会在那的?”花蕊狠狠地咬着牙,幸好她有接筋驳骨丸,阿旺当时也躲在后面,不然她真的被燕南天给毁掉了。   “他竟然没死?”她皱着眉头,不满地瞪着他,“这是怎么回事?你交给我的毒药每次都败了我的大事。”   阿旺牵扯了一唇角,眼中闪烁着冷冷的笑意,“这次他为了救燕南天,牵动了体内的毒,必死无疑了,请蕊妃娘娘放心。”   “最好如此,我不希望再看见他们两个!”花蕊恨恨地说。   “爱妃不希望看到哪两个?可否告诉朕?”一把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见,圣诞节快乐!   真相   阿旺牵扯了一唇角,眼中闪烁着冷冷的笑意,“这次他为了救燕南天,牵动了体内的毒,必死无疑了,请蕊妃娘娘放心。”   “最好如此,我不希望再看见他们两个!”花蕊恨恨地说。   “爱妃不希望看到哪两个?可否告诉朕?”一把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身华紫服的兰陵王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大内高手。   还有一脸痞态的冷某人,冷酷地握着一把手枪,十分称职跟在一旁充当保镖的角色。   原来宝贝发现小七也不见了,吓得叫冷某去找,冷某灵机一动,他知道一切事情肯定跟花蕊有关,在这里唯一能治花蕊的只有兰陵王,于是月黑风高之时溜进了兰陵王的地盘去了。   兰陵王本来知道花蕊所做的一切,对于燕南天,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一听到花蕊对小七所做的一切,于是急匆匆赶了去。   阿旺本来正扶着花蕊要输真气,此时兰陵王突然走了进来,他脸色尴尬地维持了原状,不知道该放手好,还是继续好。   因为他若是断了真气维续,花蕊夫人的生命随时会有危险。   花蕊苍白着脸色,勉力一笑,“请恕臣妾不能请礼,陛下。”   兰陵王威严地看了他们一眼,坐了下来,淡淡地说,“没想到爱妃这里竟然随便有男人的出入,看来朕真是太粗心大意了,一点都没有考虑过爱妃的安危。”   “陛下——”花蕊被他的言语气得胸口顿时一闷,鲜血从她唇中喷薄而出。   兰陵王漠不关心地扫了一眼,“朕刚才在听见你说不想见到哪两个人?朕很有兴趣知道呢。”   真相   花蕊哑然,她蹙着眉,咬着牙不肯回答,阿旺只觉得花蕊的心神开始大乱,他输入的真气,都无形中被化解,一点效果都没有,他轻呼,“娘娘!”   “来人,这个刺客给朕拿下!”兰陵王见此,寒眸一扫,低沉而严厉的声音,让花蕊心一震。   后面的侍卫听得命令,于是冲了上前,把阿旺押了起来,失去了真气的维持,花蕊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坐床上滚到了地上。   “娘娘!”阿旺想要挣脱开侍卫的押解,可是被兰陵王冷眸一瞪,声音顿时弱了起来,“我是罗刹国的护卫,你不能伤害我,更不能伤害蕊妃娘娘,若是引起两国纷争,看你的皇位如何能保。”   兰陵王唇轻勾,嘲笑说,“朕若不是有十成把握,会公然跟花蕊作对?你们以为你们所做的一切朕不知?当初只是顾忌她的身份是罗刹国君主的妹妹,朕需要她的协助,才会一直忍让,此时——”   他冷冷一笑,“不要说你们伤害了我的兄弟,就算没有,朕也不可能再忍你了,罗刹国的公主已经到了燕国,你以为你们对我还有利用价值么?”   阿旺大惊,“你怎么会知道?”   “这点小事朕都查不出来,岂不是一直要被这个女人玩于鼓掌之上?哼!”兰陵王轻哼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花蕊夫人。   真相   “你以为,你当初肚子里的孩子是骗我的,我不知道?”他冷酷地看着她,   “朕从来不曾跟你有过什么亲密关系,每次去你那时我都暗中在你喝的酒里下了迷药的,你醒来后看见朕睡在你旁边,就以为我会对你做了什么,竟然妄想以有了我孩子来夺取我的信任,把小雪逼走!哼,这一切诡计我都清清楚楚。”   花蕊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尖声道,“兰陵王,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兰陵王笑了笑,“彼此彼此,你不也是一直在骗我?你骗我说小七只是离宫出走,谁知道你竟然暗中加害于他,你明知道我只有他一个亲人,竟然瞒着朕加害于他?”   他眸上寒光一闪,“我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小七,更不允许有人伤害小雪!”   花蕊咬着牙,恨恨地说,“你一直在我面前做戏,枉我这么信任你。”   兰陵王哈哈一笑,“到了此时,你还在朕面前做戏。难道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燕南天么?假装喜欢我,就是利用我答到你报复的目的。”   “你也是在利用我。”花蕊嘶声力竭地喊道,“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们只是互相利用,你这个女人确实很聪明,把你的眼线都分别分布在各个朝廷大官或者是皇亲贵族府中,好掌握有利的消息,以达到你的目的……”   兰陵王冷笑道,“只可惜,燕南天的破绽你一直找不到,因为他是在宫中,并且有个聪明的未婚妻帮他打点一切,于是你暗示皇太后想要高攀太子,只可惜被安月雪一口拒绝,继而再被燕南天拒绝,你气愤之下,知道朕跟太子的过节,于是利用了小七说情,嫁给朕,哼!朕只是将计就计,不然这一切来得有那么容易么!”   真相   “兰陵王,你这个卑鄙小人!”   又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她软在地上,手无力地指向他。   兰陵王哈哈大笑,“我是小人,你也是贱人一个,我们只是彼此彼此,若你安份守己,朕可以让你多享受几年,只是你太贪心了,竟然还想反朕!害人终害己的下场你自己承受吧!”   花蕊用尽力气大笑起来,“兰陵王,你杀了我们吧,那你永远不知道那位七王爷的尸体到底在哪里,你就永远对他内疚吧,哈哈……”   兰陵王一听,蹲了一下,手残忍地捏着她的下巴,冷酷地说,“说,他们到底怎么了?在哪里?”   “哈哈……在哪里?都死了,掉在悬崖底下,你以来他们还能活命?!花蕊就算死也值了,有两个王爷陪我共赴黄泉……”   一阵狂笑,听得冷某人阵阵鸡皮冒了出来。   兰陵王站了起来,冷声道,“来人,蕊妃私通男子,并且还要加害于朕,刺客即时凌迟处死,蕊妃关进地牢,听候审判。”   待处理完毕花蕊事件,兰陵王回过头来,只见冷某人一脸古怪地望着自己,不禁问,“冷兄怎么了?”   冷某打了个寒颤,算了,不多管闲事,是他来这个古代生存的宗旨,不然他哪有机会活那么长久呀。   当然相对简宝贝那女人来说,他是不够她精明,但是他胜在够冷静,绝对不会爱上这里的古人的。   只要他找到那跟把他带来这里的死老头,他就有机会穿回去了。   他连忙说,“你的家务事解决完了,现在快派人去找他们吧。”   兰陵王没有犹豫,马上分派了人手去找二人。   宝贝失去理智   见到冷某人回来,宝贝担忧地问,“还是找不到吗?”   冷某人神色凝重地点头,“找到了。”   “人呢?”她望了望背后,什么都没有,她一整天左眼皮都在跳,老母说左眼皮跳代表凶兆,小七和阿南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千万不要,他们可是她在这个古代的大靠山呀。   “在皇宫里面,他们掉下了山崖,小七为了救南燕王,受了很重的伤,南燕王只是中了毒,暂时还没有恢复功力,不过兰陵王已找了最好的太医为他们医治了。”冷某人连忙解释。   宝贝震惊了,小七受伤了?   她再也没办法保持镇静,忍不住对冷某吼道,“你是现代人啊,你来治就行了,干嘛要找这里的庸医呀,你又不是没看过电视,这该死的剧情发展肯定会有一个人死的啊,令堂的!”   冷某被吼得说不出话来,睁大眼睛看着失去理智的简宝贝,OMG!这个女人现在的反应一点都不现代,够烂剧情的,她竟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吼他?   “快把他接回来,他们两人在那狗皇帝手上,还不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宝贝杏眼一睁,又是吼道。   “简,简宝贝,你疯了,我只是负责美容的医师,而不是真正的医生,OK?”冷某解释道。   “还有,兰陵王是他们的兄弟,又怎么会害他们,你是不是得了皮肤敏感综合症状了?”冷某人又说道。   宝贝失去理智   宝贝继续吼道,“令堂的,美容师也是医生呀,若是小七有什么三长两短,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揪得难受。   “怎样?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会怎样?”冷某忍不住嘲笑地说,“老套也要说一句,在身边的时候不懂好好珍惜,失去了……嘿。”   “他在皇宫啊,你是不是做古人做上瘾了,这皇宫是我们普通百姓能随便进去的地方么?皇上不放人,我们进去抢?我只有一把枪,就算让我射,也射不了几个侍卫……”   冷某看见着她一脸的纠结,忍不住教训起来。   宝贝被他这样一说,慢慢冷静了下来。   随即苦笑,她只是等了一天一夜,越等越焦急,仙儿又不停在她耳边喊七哥哥七哥哥的,搞得她心烦意乱,今天生意也不太好,姑娘们一点都不听话……   突然间如雷轰击一般,她怔住了,这些,好像都是借口吧?   她的记忆中,似乎除了小七那双眉目如画的小正太脸孔,好像就没有别的了,她可以无数次受伤,可是无数次的受伤,他都陪在她身边,若是他不在她身边了,她真的还有点……   手足无措?   伤心难过?   ……   冷某见她发呆的傻样,忍不住用手推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女人,又在钻牛角尖了吧?”   宝贝失去理智   宝贝摇头,有点惘然地望着冷某那张没有人情味的脸孔,“虽然我这个皮相跟他年纪相差无几,可是事实上,我比他大好多呀,我一向不喜欢吃嫩草,虽然这根草是嫩得很香甜。”   冷某被她气笑了,一把拖住她的手,“快陪我去皇宫,不然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   宝贝睁大双眸,一脸的苦大仇深地望向冷某,他说什么?   来,不,及,了?   双脚却是听从冷某指挥的一般,一直跟着他跑,她忘记了跑得太快,脚会痛,会酸,会软,她只知道努力地跟着跑,千万不能跑得太慢了!   “我也去啊,宝姐姐!”仙儿不知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跟了上去。   到了皇宫,只见燕南天正坐在小七的床边,看见宝贝满头汗水蹒跚地跑了进来,他不禁站了起来,扶住了她。   “小……七呢?”也不知道是气喘还是担心,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燕南天不由得一阵黯然,她的心始终不在他身上,他和她,永远像走不到一起的交叉点,永远碰不到最好的时机。   唇边泛起苦意,他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重新得到她的爱了。   他和他的雪儿,终究是无缘。   多缘顽福生前造,更有同归慰寂寥。   宝贝也不管他回不回答自己,冲到床前,只见小七浑身发抖着,尽管盖着厚厚的棉被,双眸紧闭着,脸色发青,嘴唇发黑,乌黑的头发散乱地披散在床上。   宝贝失去理智   她转过头,问,“怎么会这样的?他出去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啊?”   燕南天避开了她逼人的目光,艰难地回答说,“他……是为了我救我才会这样的?”   这个傻小子,真是嘴硬心软,明明说恨阿南,却还是忍不住去救了他。   宝贝咬着唇,强忍着快要掉出来的泪水,不,她不能哭,要是让这个臭小子看见她哭了,还不让他笑死。   “太医怎么说?”良久,她才又问。   房中突然间安静下来,静得头发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宝贝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大声地问,“到底怎么说,他是不是睡一觉就没事了?”   燕南天轻轻地说,“太医说也没有办法,小七中毒太深,并且也太久了,根本无药可治。”   宝贝一听,忍不住笑了,她把视线转向冷某,说着燕南天听不懂的话。   “他说小七无药可治?这怎么可能啊,对不对?我是从现代穿越来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简宝贝呀,小七怎么可能不会治不好?既然我是女主,我现在的对手角色是他,他怎么可能会死,你说对不对?冷楚生?说话呀,快想办法救他呀!”   冷某一脸的爱莫能助,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宝贝……”   宝贝突然灵光一现,打断了他的话,“那个怪医,哦不,那个神医,你不是把他吹捧上了天吗?我们去请他来救小七,他一定能救得了他的!”   他苦笑摇头,“他是不会上岸的,他从来不会上岸医人。”   宝贝失去理智   “我们把小七送去就行了,一定能赶得及的。”不管了,死马也要当活马医了,令堂的,她简宝贝就不相信这个古代能玩死她。   那个怪医虽然脾气讨厌,可是为了小七,她会低声下气一点的,小七一定不会有事。   若是小七有事,她一定要让那怪医垫背。宝贝狠狠地想着。   “现在是初一,杜神医只有每月十五才会让开船到他那医人,旁人根本无法轻易到他那里的。”冷某连连苦笑,此时此刻,有心无力的无助感重重包围着他。   他很了解习惯了现代科技的宝贝,对这个古代医学落后无可奈何,就连他,也无奈得很,眼看着自己在这个古代唯一的朋友,生命的气息不断地在退缩,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明显……   宝贝一听,冲着他吼道,“不可能,怎么可能,那庸医一定是怕医坏人才这样,我才不会去找他,令堂的,找他小七才无药可救……”   燕南天见宝贝失去了理智地在大吼大闹,心里虽然难过,可是还是提供了办法,“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宝贝放过了对冷某的折腾,跳到燕南天面前,惊喜地问,“快说,阿南!”   “这毒不是花蕊下的么?也许求她,也是个办法。”燕南天苦笑地回答。   “马上去求她,她在哪里?”宝贝毫不考虑地作决定。   见两人神色古怪,一点都不机灵反应,她皱眉,问道,“她不是当今皇妃娘娘么?难道不在宫中?”   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冷某摇头,“那倒不是。”   “她身份太矜贵,所以我们求不得?”靠。   “更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她不满地望着他们的欲言又止,大男人说话就该干脆利落,像个娘们的真是很人妖!   “那是因为花蕊已经成了阶下囚,她是绝对不会帮你们救他的。”一把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兰陵王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双阴骛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宝贝身上。   宝贝转过脸来,面前站着一个男子,身穿紫缨白绢的宽大夹袍,腰上系一条紫色精绣的带子,头上戴一顶月色纱笼帽,帽下的头发上束着一条镶嵌了一颗明珠的金色冠带。   俊雅的五官似上天雕刻出来的完美作品,嘴角微微扬起,挺拔高峻的鼻,还能看到他浓黑微卷的长长的睫毛,一双凌厉的眸子,摄人心魄。   宝贝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谁,怎么知道她不救,也许我求她,她会救呢!”   屋里的人都向兰陵王行了君臣之礼,唯有宝贝,突兀地看着他,原来,他就是当今皇上啊。   她唇瓣轻牵了一抹笑意,“原来你就是皇上,既然这样,你叫你的老婆把解药拿出来,小七不就有救了吗?”   兰陵王盯着她那张瘦削的脸庞,依然是倾城绝色,他还记得她在他面前绝望的模样,可是此时,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像一个陌生人一般,不认得他!   他的心无来由一阵揪痛,随即轻笑,“她已经不是朕的老婆了,昨日已经被朕关进大牢,想要求她,还不如求朕!”   -------------   未完,还在写,迟一点过来再更   救小七的办法   他的心无来由一阵揪痛,随即轻笑,“她已经不是朕的老婆了,昨日已经被朕关进大牢,想要求她,还不如求朕!”   “求你会有用么?”宝贝一双眼眸清澈明澄,她望着他,波澜不惊。   他唇瓣轻牵,不回答,眼神却是很笃定。   宝贝很干脆地说,“好,我求你,请你救救小七。”   兰陵王抿紧唇,阴戾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她,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救他?   可是宝贝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坦荡荡地回视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说他能救得了小七,他是小七唯一的救命草,她当然要求他。   可是她不明白,为何他望着她的眼神那样怪嚣,那样灼热,那样逼人!   她轻轻皱了皱眉头,并不示弱地依然回视着他。   倒是兰陵王,他望着那眸中的倒影,看见自己的一片狼狈,避开了她的视线,轻咳一声,“我不会救他!”   闻言,宝贝冲口而出,“为什么?他可是你的兄弟。”   燕南天也不满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小七是因为你才会这样的,你怎可不救他?”   “你是说,小七是因为他才会中毒?”宝贝疑惑地问燕南天。   燕南天点了点头。   宝贝一听,顿时大怒,“你既然把小七害成这样就不管他了?我不管你什么原因,反正你得救他!”   兰陵王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冷某感应到了这样的气场,忍不住挪了挪脚步,不想被这人的气场伤到自己。   救小七的办法   只听得兰陵王冷冷地问道,“他是你什么人,你这样关心他?”   这个女人,竟然漠视他的存在,竟然在他的面前露骨地表示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关心,该死!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努力忍捺住要挥拳出去的冲动。   宝贝毫不犹豫地答道,“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关心他要关心谁?”   冷某人张大嘴,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不知死活地在面前这个男人说这种不知死活的话,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做不但救不了小七,并且有可能还会被兰陵王活活掐死么?   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老婆在自己的面前关心别的男人。   并且这番话还有点表白的暗喻,真是头痛!   冷某忍不住抚了一下额。   燕南天也是震惊地怔住了,雪儿她竟然真的喜欢上小七了?   虽然他已经知道雪儿因为意外而失忆,可是知道这事实,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酸痛起来。   空气中有股寒凉的气流,兰陵王蓦地轻轻笑了起来,笑得宝贝的心无来由一股寒意,她没好气地问,“你笑什么?”   他问,“你真要救他?”   “那当然。”   兰陵王拍了拍手掌,只见一个侍卫推了一个人进来,原来是仙儿!   只见她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被塞了东西,没办法说话,她用眼神向宝贝求救!   冷某和宝贝都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声,只顾着跑,竟然忘记了一直跟在后面的仙儿,只是他们不解,兰陵王捉了她有什么意义呢?   救小七的办法   这时唯有燕南天似乎猜测到了些什么,他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个小女孩是无辜的,你快放了她!”   冷某也点头,“对于,这个皇上,你把小七接回皇宫,也是为了找最好的太医来找救,面前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废话来的,你压根不理管她。”   宝贝正要反驳,却被冷某以眼神说“你想救小七的就闭上你的嘴”制止住了。   兰陵王不语,他知道冷某说得对,只是此刻他的心被一股妒火撩绕着难受,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被他暗中派人捉了的小女孩,本来就是罗刹国的公主,他那么有把握不再惧怕花蕊夫人的威胁,就是早已查出了这个女孩的身份。   只要她在自己的手中做人质,他哪里还用得着罗刹国的军队?   并且只要燕南天和小七都臣服于自己,这个国家一定会很稳固,不怕外来的入侵。   目前的问题就是燕南天不甘为臣,小七更是不愿留在他身边。   他明知道这种种外患内因是目前要解决的,可是一见到这个女人,一见到她,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他真的不明白,她真的是他当初的那个王妃?为何她一点都不认识他似的,更过份的是,她在他面前,一点都没有重逢的喜悦。   难道这么久以来,她一点都没有想过他?   她所说的话都是假的?   肯定是!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快喜欢上别的男人。   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恨恨地想着。   救小七的办法   “呜呜!”仙儿的声音打断了他,他抬眸,只见宝贝正在悄悄地走过去,想要为小女孩拿掉嘴里的碎布块。   “住手!”他喝道。   “你这个昏君,你抓住仙儿做什么?她什么都不懂。”宝贝破口大骂。   兰陵王冷冷一笑,拖住了她的手,不许她张牙舞爪向自己扑来,继而说,“你不是说要朕帮你救小七么?现在朕不就是帮你们想办法了么?”   “这是什么鸟方法?把个小女孩捉起来他就会没事?”宝贝只觉得手腕一阵钝痛,靠靠的,这个臭男人,竟然这么用力地握自己的手,真当她简宝贝是弱猫呀?   这样想着,那只没有残废的脚灵活地向他跨下踢去,却被他一侧身,闪开了。   他冷冷地说,“这就是唯一的办法,这个女孩是花蕊的侄女,既然花蕊能下毒,她就能救他!”   燕南天问道,“如何救!”   “那就要问这位仙儿小姑娘了。”冷某代替兰陵王回答。   兰陵王轻哼一声,斜睨地宝贝一眼,只见宝贝已经把碎布块拿了下来,温柔地问道,“仙儿,他说的可是真的?”   仙儿泪水汪汪地点了点头。   众人大喜,宝贝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那你知道你的七哥哥中了什么毒不?你有办法救他,对不?”   仙儿向床上的小七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救小七的办法   “快放了仙儿呀!”宝贝忍不住对站着像木头似的侍卫吼道,随即对着仙儿灿烂地笑着,“仙儿,有什么办法,我们要怎样配合你?”   侍卫被吼得一惊,手忙脚乱地把仙儿解了开来。   仙儿松了松筋骨,跑到小七的床前,给小七把了把脉,继而按了一下他的人中,然后轻呼,“七哥哥中的是金蛇毒蛊!这金蛇是喂百毒而生,进了人体,也就等于百毒入侵了。”   宝贝虽然不知道这毒蛊是怎么回事,但是见年纪轻轻的仙儿突然一脸凝重,也知道小七这次是凶多吉少呀。   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一个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兰陵王扶住了她。   她甩开他的手,吃力地站稳,然后问,“那你有什么办法能救小七不?”   闻言,仙儿的脸突然一红,竟然没有回答宝贝的话。   冷某说道,“小仙儿,你快回答宝姐姐吧,不然她会急得跳起来了。”   仙儿这才用蚊子一般小的声音说,“是有办法的。”   “有就快救他呀。”燕南天也十分紧张地道,毕竟小七是为了救他才这样的,他心里的内疚一直侵袭着他。   仙儿此时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天真烂漫,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扭扭捏捏起来,一张脸庞像晚霞一般纷绯,十分好看。   三人着急起来,实在不知道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不把办法说出来。   兰陵王冷笑一声,道,“小姑娘,你就告诉他们吧,有朕在,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后朕给你们赐婚。”   “当真?”仙儿双眼大亮。   “一言九鼎!”兰陵王倨傲地仰了仰下巴,答道。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见。   谢谢关心阿罩身体的亲们,你们的真诚,在寒冷的天气像一股暖流一样温暖我的心。   谢谢你们!   救小七   宝贝站在门外,她竖住耳朵想要听里面到底在做什么,很可惜,直到原本的亢奋与期待都化作了瞌睡虫。   她困得眼皮直打架,却仍旧努力支撑着不被俘虏,但,里面始终没有传出令人想入非非的吟哦和异响。   小七被冷某脱光了衣裳,放在装满了药的桶里面。   冷某退了出来,看见好奇心饱满的宝贝,干笑了两声。   宝贝也干笑,“他们两个小屁孩不会是在玩‘玉女心经’吧?刚才他们说的话太深奥了,你翻译一次给我听听。”   玉女心经?   冷某“嘎”地一声笑了出来,说,“没错,就是玉女心经啦,小七现在脱光衣服在里面呢。”   宝贝眼球差点掉下来,不会吧?“仙儿也……”   冷某神秘地一笑,“我去陪阿南喝酒去。”   仙儿等冷某走了之后,才红着脸走到了浴桶前面。   “金蛇蛊”的毒性甚强,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各处大穴,每到一处,便会引发全身犹如骨碎皮裂筋脉尽断一般的剧烈疼痛。   而且,疼痛一次更甚一次,中毒之人往往会因无法忍受痛苦而选择自尽。   当毒性遍布全身各处大穴,便是毒性全面爆发之时,仙儿看见过许多不屈服的奴隶,死前皮肉骨骼将全部萎缩寸断,痛苦非常,死相狰狞而可怖。   此时,她则是想借银针和汤药先疏导小七身上被封的二十四处大穴,然后再一步一步慢慢来,希望能找到克制金蛇的药物。   ------------   晕掉,我没有说要以身相许才能救啊,只是仙儿看了小七的裸体才会这样反应而已。   你们这群YY女。   摇头,爬走。   救小七   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根一阵刺入小七头顶的关元穴,仙儿才长吁一口气,用袖子擦拭着额上的汗水,眼睛不敢看盯着他光滑的裸体看,   只是低声叮嘱:“在我为你拔掉银针之前,你绝不能从汤药里起来,否则,你身上的毒性压制不住,届时,血脉倒流,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语毕,连忙转过身,步履却有着难以掩饰的蹒跚。   宝贝竖着耳朵,冷不防,门突然打开了,她站不稳,差点没扑了进去。   只见仙儿惨白一般的面容和满头豆大的汗滴,见是宝贝,不禁一怔,“宝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宝贝干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事了,那小子被毒得五颜六色,也对怪这么快呀,嘿嘿。   “小七,他怎样了?”宝贝问道。   听她这样问,脸上惨白的脸竟然渗出了两抹红晕,这两抹红云再次让宝贝想入非非起来,未成年就发生这种不良关系,这古代的小孩思想真是不CJ呀。   “放心吧,宝姐姐,他睡着了,他不会有事的。”   仙儿说完,脸更红了。   宝贝怔怔地看着仙儿,他累得睡着了?   仙儿说他不会有事,她应该开心才对啊,可是她的心怎么像有许多蚂蚁在咬噬一般,十分难受。   见仙儿正不解地看着自己,她干笑了一下,“仙儿,是不是很累,我陪你回去休息。”   仙儿摇头,“不行,我还要去寻找解药呢。”   阿南竟然被软禁   宝贝不解地望向着仙儿那张晕红而天真的脸孔,不是练“玉女心经”么,看电视剧,练完就不会有事的呀。   她怔怔地问,“小七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还要练多少次“玉女心经”才行?   仙儿歉意地说,“宝姐姐,我一定会救回七哥哥的,一定!”   她说完,又蹒跚着走开了,剩下宝贝站在门口发怔。   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小七到底在里面怎么了,是不是好了一点。   可是,她却不敢进去。   正犹豫间,却听得尖厉的惨叫声从外面传来,这次她毫不犹豫地往外跑,好奇心比伤心来得强烈。   刚跑到了拱桥墩,却被人尖声尖气地喝住了,“站住!你是何人,竟然敢在皇宫之内乱闯?”   然后不由宝贝解释,把她押了起来,宝贝挣扎着,“怎么回事,我可是,可是七王爷的客人,快放了我,不然对你不放气。”   她这才看清楚,原来要抓她的人是一个尖脸尖腮,一把年纪没有胡须的死太监。   死太监说,“这边是南燕王爷住的地方,你怎么可以擅自闯入?难道你不知道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   什么?   这昏君竟然软禁起阿南来了?   宝贝一听,顿时大怒,可是慢着,那声尖叫声是喊的,好凄厉,听得人心一寒呢。   “这位公公,我不闯了,你放了我行吧?”好女不吃眼前亏,她认栽了行吧。   “不行!蕊妃娘娘在发疯了,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不许乱闯,若是惹出了什么祸,我们可担当不起。”   阿南竟然被软禁   “发生什么事了?”又是那讨人厌的声音,宝贝一听就皱起眉头来。   “皇上。”   宝贝被放了下来,个个都跪在地上,只有她站着,还很有型地叉着腰问,“你怎么把阿南软禁起来了,还不许我去看他,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令堂的,真是蛮不讲理的昏君!   “放肆,见到陛下还不下跪——”太监公公十分专业地教训宝贝。   兰陵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我要关住谁就关住谁,若是你惹我不高兴,我一样把你关起来。”   冷某说她失忆了?   难怪自己站在她面前,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相反还一脸的漠然。   原来她失忆了。   她宁愿失忆了也不要记得有关他的一切,他曾经那样对她,想必是恨极了,才会这样的吧?   心中黯然,脸上却是不愿像内心那样软弱,相反,他听不得她一而再地在他面前关心别的男人。   宝贝听了他的话讥笑起来,“是皇上又怎样,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宠物一般关起来,心情的时候就对它好,心情不好时候就懒得看它一眼?我不管跟阿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你不能把他关起来。”   “阿南阿南,叫得多亲热。”兰陵王终于忍不住,不禁轻怒,“这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男人的事?”宝贝嘲笑起来,“无非就是怕阿南再夺走你的王位,对吧?可是你又没有借口杀他,唯有把他软禁起来了,你不但是昏君,还是卑鄙小人!”   不想死就住口   宝贝骂得痛快,还想要继续,却被赶过来的冷某打断了,“简宝贝——”   见他来了,她急忙说,“冷某,这人竟然把阿南关起来……”   “简宝贝,你不想死就别多事!”冷某用从来没有过的凝重表情在她耳边轻说,“这不是在现代,这是古代,若得这个男人不高兴,把你拉出去砍脑袋,到时你就真正成了作古的人!”   宝贝顿时噤声,不再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何,见到这个所谓的皇上,她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老是对他说的话觉得厌烦,对他所做的事更是厌厌厌烦。   现在被冷某一棒棍打下来,她顿时冷静起来,对啊,她真是丢尽女人的脸了,怎么几次三番对着这个男人吼呢。   这可是超级无敌大钻男呀,讨好她一点,也许他奖赏可以让她在这个古代活得风生水起呀。   “仙儿呢?”冷某问,“仙儿不见了!”   宝贝说,“仙儿说要去寻药,为小七解毒!”   “去哪里寻药?”兰陵王和冷某同时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这皇宫森严,没有兰陵王的意旨根本出不了宫门,仙儿还能到哪里寻药?   宝贝掩着唇,摇头,是啊,仙儿到哪里寻药了?   难道刚才的惨尖声——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宝贝嗫嗫地问道。   兰陵王脸也微变,他也听见了,只是花蕊被关以来整日这样惨叫,他早已不以为然,难不成那个小姑娘跑到天牢去了?   “快,摆驾天牢!”   古代监狱风云   浩浩荡荡的阵势往另外一条路,宝贝忍不住翻白眼,去就去,用得着摆什么屁驾么?   惨叫声越来越清楚。   到了一处守卫森严的地方,负责守卫的仆役打开地上一个挂着大锁的铜钉门,门后赫然出现的是一条通往下面的幽深阶梯,这就是天牢了。   由此而去。走进了黑暗阴森的天牢,一阵难闻的臭味扑鼻而来,宝贝和冷某连忙捏着鼻子,兰陵王却是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   冷某想,这个兰陵王一定得了鼻炎,不然,这么难闻的味道他竟然闻不到?   宝贝心生怯意了,仙儿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吓人的地方啊,她在现代从来没犯过法,没想到来到这里见识了一下古代找监狱。   趁机从冷某身上搜出了手机来,喀嚓了几下,不管了,照相照相,到时回到现代的时候拿来当呈堂证据。   冷某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大胆,提醒也没有,就从他胸膛里掏出他的宝贝手机,太阳的!   省着用啊,虽然是太阳能电池,也要充好几日才会满的呀。   宝贝东张西望,在心里不由暗暗惊叹这囚室的构造足够隐蔽与安全,全然封闭,囚室里空荡荡的。   四面墙上到处是斑驳的青苔,像是甚为怪异的图腾,并没有想象中的刑具满墙和满地血腥。   终于见到惨叫的花蕊了。   她被粗重的铁链绑在柱子上,埋着头,将脸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古代监狱风云   太监公公连忙命人点上了火,顿时大放光芒起来,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红红的。   “仙儿——”宝贝惊呼。   仙儿竟然躺在地上,手里不知握着什么东西,双手染满了鲜血,她的嘴唇也是鲜血,看起来十分可怖。   宝贝第一个念头就是电视中的吸血女鬼!   再抬头一看,只见花蕊浑身是血,虽然身子在抖动,可已经再也喊不出刚才那尖厉的叫声。   听见他们的声音,花蕊吃力地抬起头。   她满脸也是血,头发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像一个地狱来的罗刹君一般,有那么恐怖就有那么恐怖。   花蕊的视线停留在兰陵王脸上,她眸中迸射出狂热而仇恨,随即张开嘴,“呀呀”沙哑地叫了起来。   宝贝吓得躲在冷某身后,太可怕了,令堂的,这个年代太疯狂了。   只见兰陵王若无其事地冷笑一声。   花蕊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一口鲜血从她口中狂射,继而没了气息,她的眼珠爆睁,仿佛就算死也不会放过害她的人一般。   都愣在当场没有反应,花蕊就这样死了?   死得好化学呀。   “看看仙儿。”兰陵王提醒他们道。   宝贝在后面推了一下冷某,冷某一下子被推到了仙儿的身边。   其实他也很害怕,这天牢里的诡异气氛,再加上突然死了的花蕊,他还真担心她化成厉鬼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临死前那怨毒的目光,恐怕要发好几晚噩梦了。   古代监狱风云3   冷某按了按仙儿的人中,还有气息,看来只是疲累才会这样。   他想要把她手中的鲜红拿起来看看,一触碰之下,竟然是温热的,并且很滑溜,再仔细看看,冷某顿时不顾仪态地呕吐起来。   “怎么回事?”兰陵王皱眉问道。   太监公公积极地上前看了看,脸色顿时微变,弯着腰到兰陵王面前说,“陛,陛下,那位姑娘手中的是一颗心呀。”   宝贝一听,脸部忍不住持续抽搐,是活生生的心脏?仙儿竟然把花蕊的心挖了出来?   她年纪轻轻的,手段怎么这么残忍?   好可怕的小姑娘呀!   仙儿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眸,见到冷某,虚弱地笑了笑,继续挣扎着坐了起来,“我拿到药了,快扶我拿去给七哥哥,只要他吃了就没事了。”   宝贝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要小七把整个心脏吞下去,OMG,好高难度的药材呀。   “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挖花蕊的心出来?”兰陵王扫了一眼没用的他们一眼,沉着冷静地问道。   仙儿看了一眼花蕊,“姑姑死了?我明明喂了她吃长生丸,就算我把她的心挖出来她也不会死的呀。”   “可是她确实是死了呀。”宝贝忍不住证实这一事实。   仙儿脸上露出了淡淡的遗憾,“我才跟姑姑相聚,就生死分离了,好可惜。若不是姑姑挣扎得太厉害,仙儿也不会累得睡过去了,若是仙儿不睡,也许姑姑也就不会死了,都怪我不好。”   古代监狱风云4   “我听母后说过,姑姑自小喂了一种叫暗香的药,那种药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长期服用的话,它的药性就会在五脏六腑里面,让那个人百毒不侵,就连她的鲜血也是世间难求的良药……”   仙儿轻轻一笑,轻叹一口气,“若不是为了救七哥哥,仙儿也不会做这样可怕的事情呀。所以现在唯有姑姑的心才能救得了七哥哥了。”   宝贝同情地看了死了的花蕊一眼,没想到结果是这么残忍,小七因她而中毒,也因她而没事。   这是不是因果循环?   她轻叹一口气,努力忍住想吐的欲望,抬眸眯眼望向兰陵王,只见他抿着唇,眼眸一片深幽,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呀,快点走,若是药材冷却了就没用了。”仙儿惊呼。   “来人,接过仙儿姑娘的药材。”兰陵王眉峰一皱,命令道。   仙儿却把那颗还散发着体温的红心轻轻一搂,不让人碰,她轻轻地说,“不行,这是姑姑的,父王说,姑姑不喜欢男人碰她,所以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碰。”   兰陵王闻言,眉峰皱得更深了,这小姑娘眼中的不羁确实让人头痛。   冷某干笑,“陛下请谅解一下,小姑娘性子是固执了一点,可她为了救小七,可是不惜一切了。”   宝贝也看出了兰陵王眼中的杀意,连忙附和冷某的话,“对,还是快去救小七要紧。”   霸道的决定   宝贝看见有人出来了,才冲进了小七那房间,她等得心焦死了。   看见小七还是紧紧闭着眼睛,半躺在浴桶里面,宝贝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仙儿和小七并没有不纯洁的关系,是她多想了,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轻松了下来。   刚才的恐惧也被抛到脑后去了。   仙儿把小七脑后的针拔了下去,那颗心脏不知道在哪里,她十分好奇地东张西望了一下。   她进来时候,仙儿正和冷某人商讨解毒的事。说什么还缺了一味药,又说什么可以尝试以毒攻毒,最后,仙儿要小七同她一起上九嶷山去拜访江湖上颇具盛名的“圣手邪医”。   “你,也一起去!朕会派人护送你们去,可是仙儿姑娘不能许,要留在宫内。”   兰陵王突然指着宝贝,那双黑玉般的眼眸汹涌的明灭了一下,淡然的语气不像是陈述,分明是命令,由不得她或者任何人开口拒绝。   “为什么?”冷某紧皱眉头,“小仙儿才知道救小七的方法,没有她,我们去了也没用。”   兰陵王淡淡一笑,“你不也略懂医术么,朕对你很放心。”   仙儿仰起疲累的脸蛋,说,“皇帝姑丈,虽然姑姑的心脏对七哥哥的毒有效,可是毕竟他的毒已经遍及了五脏六腑,若没有圣医的协助,那颗心还不能发挥最好的功效……”   “所以朕支持你们去,而你要留在宫内。”兰陵王打断了她的话。   “你怎么这么霸道呀?”宝贝瞪着他的脸,不满地说。   兰陵王扫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既然这样,你留下来陪仙儿,你也不许去,这样不霸道了吧?”   “你……”宝贝真是恨不得在他那张臭脸狠狠地揍。   霸道的决定   “好,我答应你。”冷某终于向恶势力低头,他向宝贝打了个眼色,“仙儿可以留下来,可是宝贝非去不可。”   “朕不允许她去!”兰陵王断然拒绝。   冷某笑了笑,“难道你希望她的脚一辈子都是这样?你别忘记了,她变成这样,间接是你造成的。现在唯一能把她的脚变成正常人一样,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兰陵王语塞,望向宝贝,又望向她的脚,眼神高深莫测。   良久,他才点了点头,“朕可以允许她去,但是你也要答应朕,要把她的失忆症也要治好,不然,朕拿你的罪!”   宝贝跳了起来,她失忆关这个狗皇帝屁事,正要开骂,却被冷某人按抚了下来。   冷某望着兰陵王,“你果真希望她记得以前的一切?”   兰陵王抿着唇,眸底闪过一抹坚决,“是的!”   是的,他宁愿她继续恨他,也不要把他忘记,他不要她爱上别的男人,宁愿一起痛苦,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她属于别的男人。   冷某轻轻地笑了,答道,“如你所愿,希望你不要后悔。”   迎上他的目光,最终退让的是兰陵王,他一甩袖走了出去,“你们明天启程,关于她的脑袋不用治了,反正治不治都是那样傻。”   宝贝翻白眼,真是大男人,说得好像她的人生由他主宰一样。   正想着,侍卫已经左右分别站在仙儿两旁,仙儿甚是不甘。   宝贝温柔地说,“放心吧仙儿,我们一定会把你的七哥哥安全带回来的。”   仙儿咬了咬唇,然后才说,“七哥哥醒来后,你们千万不要让他动真气。”   “放心。”   圣手邪医   九嶷山,远离燕城,和千岛湖一般,终年浓雾弥漫,山路艰险难行,古树参天,断崖绝壁时时阻断山路。   入山之后,倘若一时不察,极易迷失方向,就连住在山脚下的樵夫,也往往宁肯绕几座山坳去砍柴,死活不愿上山去。   据知情人传出的消息,九嶷山上建有一座清幽雅致的小道观,道观里住着一个行事作风极为诡异的道姑,人称“圣手邪医”。   之所以称她为邪医,是因为她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像是一个清修的道姑。   听说,她妖艳动人,武艺高强,医术更是登峰造极,可惜,她确实是个狠辣无情的人,得罪了她,便无疑是等同于得罪了阎罗王。   听说,最匪夷所思的是,她虽然出家修道,但是身为道门子弟,却竟然丝毫不忌酒肉荤腥,且行事全凭自己的喜好,诡谲多变。   听说,她喜好娈童,下山若是遇到长相合乎自己心意的少年郎,往往强行劫掳上山。那些被她强掳上山的少年郎,没有一个能从九嶷山上下来,真真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说,那些英俊的少年是她用以研习房中术的,往往采阳补阴之后便精尽人亡,被她给生吞下去了。   听说,与她曾经结下仇怨,想雇杀手杀她的人,可以从九嶷山排队,一直排到燕城。   还听说,病痛缠身,想求她大发慈悲救命的人,可以从燕城排队,一直排到九嶷山。   圣手邪医   上山的时候,两人分别坐着一把椅子,让侍卫抬着,而小七坐在轿子里面。   他时醒时睡,醒的时候只有几分钟。   于是宝贝一路到头,听着冷某甚像说书先生一般,向她讲述这些真实性有待考证的传说。   然而,山路虽然难走,但也并不像传说中那么艰险崎岖,岔道虽多,但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容易迷失方向,一切皆是因为,负责带路的人有指南针。   可是他太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直达九嶷山山顶的“神仙洞府”。   至此,宝贝不由怀疑,这冷楚生和“圣手邪医”之间,定然有非同一般的交情,说不定还有不可告人的奸情。   众人就这么长驱直入地进了大殿。   大殿之上,既不曾供奉三清,也不曾供奉四御,正中的贵妃躺椅上,一个做道姑打扮的女子正好整以暇地半躺着,旁边站了七八个身着灰色道袍的少年,有的端着水果,有的端着杯盘茶盏,有的拿着纸扇,清一色的眉目如远山清泉般隽秀,而离贵妃椅最近的那个,正背对着众人,端着一碗不知什么汤水,一勺一勺仔细地喂进那道姑的嘴里。   这样的情景,乍一看,宝贝便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进入了女尊的王国!   瞧瞧,那道姑一脸慵懒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小美男的伺候,这不正是传说中的女王么?再看看她身边那些身量差不多的英俊少年,活脱脱就是女王身边的男宠呀!   “亲爱的,好久不久了。”   圣手邪医   冷某像是早已经见惯不惊了,笑容满面热情焕发地唤了一声,这才引得那道姑瞥了他一眼。   “楚楚。”   那道姑爱搭理不搭理地应了一声,直到咽下了嘴里的汤水,这才坐起身来,挑起一边柳眉,半眯着眼,满是讥诮:“你这混小子,有多久没上山来探望我了?自从在我这里查到你想要的消息,就逃跑了,真是没有良心呀你。”   虽说是一身道姑打扮,可是她却很令人惊艳,黛眉凤眼,声音婉转柔媚,像是能勾人魂魄。   冷某哈哈一笑,“亲爱的莹莹,我不是逃避你呀,我不像你,在这里活得风生水起不愿回到现代去,可我还要想办法回去的呀,我才不会在这里娶妻生子呢。你这里美男如云,左拥右抱,真是羡慕死人啊。”   “圣手邪医”冷莹莹皱起眉咕哝了两声,声音也不复之前的慵懒,倒显得凉薄异常。   好一会儿之后,她这才睁开半眯的眼来,打量着其他人。   目光扫过小七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时,顿时停住了。   “这个年轻人,真是俊俏得紧。”她毫不吝啬地出声称赞,那双斜挑的凤眼就显得益发妩媚了,甚至不忘冲着冷某眨眨眼:“楚楚,他是你特地带上山来送给我的礼物么?”   “咳咳,,莫要开这种玩笑。他是我带来的朋友,有位仙儿姑娘给他吃了所谓的解药,可是她说要你才能让那药发挥功效才行。”冷某干笑两声,“想不到你的名字这样大啊,连一个小姑娘都知道你,失敬了。”   圣手邪医   “病人?!”冷莹莹有些讶异地细细打量着小七,好一会儿,终于看出了些端倪,这才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冷某人:“原来,他中了金蛇蛊毒,难怪你要带他上九嶷山来,我猜,那小姑娘是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吧!”   “不错,仙儿和我本以银针引血之法为他疏导出体内毒血,可惜,他中毒太深,就连暗香也压制不住他体内的毒,只好另求他法。”   冷某点点头,踱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定。   一旁的少年立刻轻快地上前,在白如玉的瓷杯里斟上他素来喜欢的茉莉香片:“你这位大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楚楚,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冷莹莹叹了一口气,张口含住那喂汤药的少年手里那装满汤药的小调羹,把话说得无比的辛酸无奈:“倘若无事,你是怎么也不肯上山来探望我的。”   宝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使得她成功引起了冷莹莹的注意。   “怎么还有个残废丫头?”冷莹莹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眯起眼来打量着简宝贝。   好一会儿才挑起一边眉,询问冷某:“这么丑不拉几,瘦骨如柴的,她,莫非也是你的朋友么?”   冷某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去看宝贝,只是端起那斟了茉莉香片的瓷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才慢吞吞地说。   “不是。”   这两个字,他说的斩钉截铁,一点也没有犹豫。   圣手邪医   听着冷某的否认,冷莹莹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兀自挥了挥手,显出了几分不耐:“既然她不是你的朋友,那么,为何要带着她上九嶷山来?你明知我这九嶷山的规矩……”   这话听在宝贝的耳朵里,效果一点也不逊于当时那庸医那句“我从不医女人”。   更令她觉得不是滋味的,这个女人似乎对小七十分有兴趣,竟然也一眼就将他给看上了,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美男效应?   分明是性别歧视!   看了看小七那雍容自若的背影,宝贝那硬骨头的毛病立刻又犯了。   “怎么,这里有不欢迎女客的规矩么?”她的言辞里眼睛里皆含着嘲讽和不屑,冷笑连连,她踱到前面来,直视着贵妃躺椅上的冷莹莹。   “丫头,从没有女人敢上我这九嶷山来。”冷莹莹接过灰衣少年递过来的茶水,浅啜了一口,这才拿正眼看宝贝,一双明眸滴水流波,熠熠发光。   “在这里,我冷莹莹可是个伤风败德的妖孽,人见人躲,你可要当心,下山之后,被世人也冠上放浪形骸的标签,便是没有哪家的男人敢下聘娶你了。”   原来,如此?!   宝贝略略愣了一愣,明白了冷莹莹话语中的含义,突然对她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好感,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情,也立马有了一百八十度的颠覆性转变。   圣手邪医   “姐姐隐居在这九嶷山上,有这么多美少年相伴,过得岂不是快乐似神仙?何必管山下那些卫道迂腐的世人说什么来着?”   她慧黠地眨眨眼,言辞中堆砌地毫不矫揉造作的恭维,脸上也绽出了让人迷醉的笑花:“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他们是出于嫉妒,才这么诋毁你的。倘若男人真的介意这所谓的放浪形骸,那么,嫁给如此的俗人,实在堪称是人生一大悲哀。独自终老,也不见得是坏事!”   说句实话,她对这种女王一般的生活又岂止是羡慕,简直恨不得自己也能够投身其中!   “你叫我姐姐?!”冷莹莹的脸上渐渐浮起笑容,那笑容衬着她慵懒的身姿与绝美的容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多了一股诡异的味道,让人无法言喻。   她用手掩住唇,巧笑倩兮,唇边笑涡浅现。明明是十八少女才能做得自然的娇憨举动,她却一点也没显出做作来,反倒是自然协调得不可思议:“看不出来,你这个丫头,嘴倒是挺甜的!”   “可不是么,我曾听过一句话,自认很有道理。”宝贝点点头,知道马屁拍得无比恰当,便乘胜追击,将那恭维与羡慕的言语进一步明朗化:“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身为一个女人,倘若能像姐姐这般洒脱不羁,今朝有酒今朝乐,微醺醉卧美男膝,也未尝不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只怕,连做皇帝的人也羡慕得紧吧!”   圣手邪医   可不是么,这冷莹莹的生活,恐怕比狗皇帝过得潇洒悠闲多了。   看看人家,可是实实在在养了一大堆小正太做男宠,不管世人如何评议,只管我行我素!   瞧这气场,岂止是很好很强大?!   根本就是很黄很暴力!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也觅个可做快乐事的有情人?”仿似被宝贝所感染,冷莹莹笑得好不迷人,清澄的眸子里,藏着几分笑意、几分狡诈,还有几分的兴致盎然。   纤纤玉指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挨个指了指旁的几个少年:“我这九嶷山上,多的是长相清隽的少年郎,要不,你看看这几个,随意挑一个中意的去?”   宝贝有些吃惊于她这样露骨的建议,不自觉地看着那几个身着道袍的少年。   的确,个个都是眉清目秀的小正太,倘若她是嗜好此口的同人女或者耽美狼,肯定会尖叫着扑过去,然后,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恨不得将其全都收归怀中。   不过,可惜的是,她仅仅是羡慕冷莹莹的这种生活,但没有对娈童的喜好。   严格说起来,她是个腹黑美男控,还有点偏好美大叔,对这些细皮嫩肉的小正太,抱着的是纯欣赏的态度,倘若真的要她挑一个对眼的来下手,她的道德底线,恐怕无论如何也担负不起残害国家幼苗这样的滔天罪恶。   “呃,关于这个问题——”她抖了抖,像是打了个寒噤,就连笑容也有些勉强了。   谁愿意陪这位姑娘侍寝   “今晚,你们谁自愿到这位姑娘房里去侍寝?!”还不等宝贝表完态,冷莹莹便姿态慵懒,偏着头站起身,用纤细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如缎的青丝,朝着那几个穿道袍的少年径自询问出口。   少年们面面相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方才用调羹喂冷莹莹汤药的灰衣少年身上。   那灰衣少年也不说话,只是回过头来瞧了瞧宝贝,然后转过身,继续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案上的器皿。   趁着那一刻,宝贝总算才看清他的模样。   然后,惊艳。   那是一个小美男。   那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极品小美男。   只不过,或许是他正处于发育期,看上去身量体形稍稍单薄了一些,不过,那倔强挺起的胸膛,倒是显出了一分掩藏不住的傲气,而那张精致的脸庞,撇开青涩气息不说,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比小七逊色。   “多谢美意。”关键时刻,小七这时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站了出来,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仿佛就连泰山崩于前,都无法改变那慵懒的微笑,极为委婉地代替宝贝出声拒绝:“她的有情人正是在下,不劳您费心了。”   冷莹莹抬起头来,看着宝贝,又看了看小七,眼底划过一抹奇异的光辉,兴趣盎然地询问道:“丫头,原来你已经嫁人了?”   义结金兰   “其实,也不算是已经嫁人……”宝贝干笑着,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和小七的关系,只好嗫嗫嚅嚅地企图蒙混过关:“这个……”   “既然不算是嫁人,那么,你们是已经私定终身咯?”冷莹莹不是个容易被敷衍地人,兀自对这个问题紧追不舍,一边说,一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小七,尔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瞥收拾器皿的灰衣小美男,像是一种无形的对比。   “其实,也不算是私定终身……”宝贝无言以对,不知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继续干笑着,垂下眼,左顾右盼,期望能有个人适时地出来解围:“那个……”   冷莹莹似乎是看穿了她与小七之间非同一般的纠葛,豪气地挥了挥手,“嘿”地一声打断她的嗫嗫嚅嚅。“就冲着你性子直爽,毫不装腔作势,既然你叫我姐姐,我又与你一见如故,不如,我与你义结金兰好了。”   “结义金兰?!”宝贝不明就里地重复一遍,没有想到这“结义金兰”的背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滑过一个念头:   倘若与与她义结金兰,那么,她在这个古代也有个强硬的靠山,也许她以后再被别的女人害得浑身是病的时候,好歹有人来救她了……   就冲着这一点,她便仿佛热血沸腾了,把手一扬,豪气地高声答道:“好!”   “咱们结义,不兴那啥赌咒发誓的俗套,你既然叫我姐姐,我就当你是妹子了。”   义结金兰2   倘若与与她义结金兰,那么,她在这个古代也有个强硬的靠山,也许她以后再被别的女人害得浑身是病的时候,好歹有人来救她了……   就冲着这一点,她便仿佛热血沸腾了,把手一扬,豪气地高声答道:“好!”   “咱们结义,不兴那啥赌咒发誓的俗套,你既然叫我姐姐,我就当你是妹子了。”   见宝贝同意了,冷莹莹也不管在场的人个个错愕,只是径自从首座上下来,拉了宝贝的手,满脸笑意:“今日,姐姐先奉上一份儿见面礼,妹妹你可别嫌寒碜。”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看着那还在收拾器皿的灰衣小美男,红唇上噙著令人费解的微笑:“饭团,我看姑娘方才一直盯着你,看得眼也不眨一下,应该是把你看对了眼,既然我与姑娘结义金兰,那么,从此,你就跟着她吧,不管是做伺候起居的小厮,还是做侍寝暖床的小爷,全凭她一句话。”   “师父!?”   灰衣的小道士们一听这话,全都错愕当场,如同遭了雷劈。   一向爱胡闹的师父,竟然舍得这么随意地把饭团给送给这个素未蒙面的陌生女人?!   虽然师父向来喜欢任性胡闹,一有外人来,必然做出这副为老不尊的模样,可是,她还从没有过把自家徒弟随随便便送人的举动。   而且,谁不知道,这九嶷山上,里里外外,无论是开支用度,还是衣食住行,全都是靠着饭团一人打点安排,若是饭团走了,这“神仙洞府”恐怕就要垮了!   礼物   “师父,别再开玩笑了。”小美男的背影瞬间显得有些僵硬,他瞪着冷莹莹,紧绷着下颚,深幽黑眸很缓慢、很缓慢的眯起。   “丢人现眼了这么久,您还没有玩够么?”虽然应该是正处于变声期,却没有一般少年粗犷的公鸭嗓门,脆生生的童音和磁性低回男声相互融合,实在是美妙得如同天籁。   “饭团,我这么多徒弟里头,就属你最古板,一点幽默感也没有。”冷莹莹瘪瘪嘴,像个小姑娘似的埋怨了一声,然后,便在那贵妃椅上正襟危坐,板起脸孔,终于摆出为人师父的威严架子了:“咳咳,你以为,为师真的是吃饱了撑着,没事会拿你的归宿来开玩笑?”   灰衣小美男迅疾地挑起浓眉,眸子里明显烧着熊熊火焰,散发出灼热的光亮,在微微上挑的的眼里,散射出凌厉的寒意,像是怒极。可是,下一秒,他却又低眉敛目,微微躬身,朝着冷莹莹作了个揖。   “饭团谨遵师命。”   尔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眼光中,他不急不缓地当众脱下那身灰色道袍,露出里头被单薄的白色中衣包裹着的瘦削身体,神色自若地走到宝贝的面前,低垂着头,用那天籁一般的声音叫道。   “主人!”   众人呆了。   宝贝囧了。   小七的脸,铁青了。   冷某的笑脸,终于僵了。   礼物   吃过了晚膳,才饮了半盏茶,宝贝和小七分别被人带走,而宝贝就是被冷莹莹送做结义大礼的小美男带到一个明亮宽敞类似于浴室的房间,房间的地板上凿了一些用于排水的小洞,上头摆放着装满了暗红色汤药的大浴桶,一边还摆放着若干药材和几个小巧的炭炉。   那几个炭炉上的小锅里,正在咕咚咕咚的熬煮着各种各样的药材。   饭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宝贝,似乎是在以眼神示意她下一步应该要做什么。   宝贝有点尴尬地挪到了浴桶前,刚准备脱掉衣裙,却发现饭团还在盯着她看。   在一个小正太面前宽衣解带,这,似乎不太妥当吧?   她故作严肃地轻咳了几声,提醒道:“饭团,我实在不习惯洗澡的时候,那个——”话说到后半句,她有点语塞了,想了想,便用了最婉转的说辞:“我不习惯有旁人在场,你能不能先出去?”   “姑娘是在害臊么?”饭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包含讥诮的眼神,似乎是很想用嗤之以鼻来表达对她的不屑:“饭团是个医者,就算看到了你的身体,也会心无欲念,视若无睹,和看见一头等着烫皮退毛的猪没有任何区别,姑娘不必自作多情了。”   这话一入耳,宝贝的头上差点冒出青烟来。   这个小正太,如此毒舌,一点也不可爱!   不过,她也知道他心里满坑满谷的怨气。   礼物是医者   的确,像他这种年龄,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自家师父给当成礼物送人,没有情绪反弹,那纯属是不正常。   “饭团,我知道你不愿意跟着我。”此时此刻,她有气没处撒,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损我吧?!”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饭团把头一低,敛尽所有的情绪,捞过一旁的蒲扇,蹲在炭火炉的跟前像模像样地扇起火来。   果不其然,来者正是冷莹莹。   到底是个有眼力的人,冷莹莹推开门,见到宝贝满脸无可奈何地依偎着浴桶,顿时便什么都明白了。“妹子,这些汤药是用来给你调理身子的。”她喊得很热络,满脸亲切的笑容,如同春暖花开一般:“水温不能高也不能低,饭团得一直守着,随时为你添上热水才成。”   “给我调理身子?”宝贝蹙起眉,有点莫名其妙:“我的身子有什么可调理的?”   她体弱多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来到这个古代她成了弱质纤纤的女子,她都习惯了,难道,这汤药泡一泡,还能把她给调理成什么刀枪不入的未来战士?   “这是治你的脚的,只要你气血通了,不但健步如飞,还能参加国标大赛。”冷莹莹一边解释,一边不由分说帮着宝贝宽衣解带,将她给成功弄进浴桶里坐定。   她唇儿一弯,笑得倾国倾城,连四周的景物都似乎会因着她的笑而失色,可她脱口而出的话却满是戏谑与试探:“那你和冷某又是什么关系?他可是有名的金弩银算盘,竟然肯为了你付出这样的代价。你与他的关系,定然不一般。”   试探   “这个……”宝贝虽然被微烫的汤药给泡得有些熏熏然,可是,却也听出了话中如此明显的试探,便以干笑作为敷衍地手段:“呵呵,其实,这中间的关系很混乱很纠结,你问我,我也说不太清。”   “既然这样,那妹子你就好好泡泡药澡,调理调理。”冷莹莹点点头,见好就收。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着那埋着头扇火的小美男:“饭团,你好好在这儿伺候着,千万不能有差池,知道么?”   饭团不说话,像是负气一般点了点头。   泡澡泡了整整一夜,其间,饭团不断地往浴桶里加入各种药材熬煮出的热水。宝贝明明昏昏欲睡,却又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自己如今这模样,倒真的应了饭团的比喻,活脱脱是一头被烫皮脱毛等着挨宰的猪。   宝贝他们在被治病的同时,安月雪千里迢迢来到燕城了。   凉亭里站着两个人。   正对面的那个倒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从容貌到气质,从身姿到装束,无一不精致,无一不销魂,而盈盈步履间,更是充满了优雅华贵!   她就是安月雪了。   以飘逸的水袖掩住唇,盈盈启齿,就连声音也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兰陵王,你现在是当今皇上了,月雪恭喜你呀。”   兰陵王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里微微带着笑意,淡定自若似秋潮浣花,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恁地狡黠的:“好说,月雪许久不见了,似乎变了。”   我们都变了   “我们都变了。”安月雪沉默了好一阵才继续开口:“我家王爷是不是在皇宫里面,这个天下是你的了,还望皇上放了我家王爷吧。”   兰陵王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隐匿的冷漠。   “果然是夫妻情重,朕若不是那样,你会回来燕城么?。”他眉眼稍稍一抬,犹如一尾狡猾的鱼,看似不在意地微笑,可眼神里的冷漠却渐渐似冰雪一般蔓延开:“既然回来了,朕已经为你安排了你的住处……”   “不用了,我要见王爷,麻烦陛下为月雪安排吧。”月雪淡淡地打断他。“陛下以感情设陷井,让花蕊夫人中你的计,月雪佩服,只是请陛下不要把小聪明用在月雪身上,没用的。”   兰陵王轻扯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双瞳:“以感情设陷阱,玩弄他人,堪称手段下作。我跟你青小竹马,何需这样?”   随即,他轻笑起来,玩味地斜睨了安月雪一眼道:“看来月雪对朕误会甚深呀,放心吧,朕一定会让你们团聚的,只是小雪想要见见姐姐一面,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请月雪住了下来,给小雪一个惊喜。”   安月雪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微变:“你威胁我!?”   “威胁倒是谈不上,不过提点罢了。”兰陵王意有所指地横睨了一眼安月雪,眸光深奥难测,语气纵然平静,笑意却暗藏着咄咄逼人:“我也是息事宁人,月雪有多聪明,朕是知道的。!”   安月雪颠倒众生的脸孔寒了起来,半晌之后她才说,“你真是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我们都变了   兰陵王以极慢的速度微微眯起眼,神色平静如水,一步一步直直地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犀利如剑,仿佛要将安月雪整个刺穿,“我变了?变成怎样了?”   安月雪说,“你变得自私自利。就算你得到了整个天下又怎样,你始终是孤家寡人。”   他轻轻笑了,“你就不自私了?为了做王妃,你还不是背叛了我?”   “我没有!”安月雪恼怒起来。   “你有!你敢说此时的你不是为了他才会来保护他的?”兰陵王冷笑。   她忍不住怒极而笑,“我保护他有什么问题?他是我的夫君?哪像你,为了一个花蕊,把我妹妹伤害成怎样了?兰陵王,我真怀疑,你的一颗心是不是被仇恨蒙蔽了?”   “仇恨?这皇位本来就是朕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他说。   安月雪淡然地迎着他怒气腾腾的目光,“我一个女人家,对这些不懂,你不用跟我说你的难处。”   “你不懂?”他轻哼一声,“你厉害着呢,你的父亲帮着你拉拢的人,还养着精兵,别以为朕不知道。”   她轻轻一笑,“我家王爷在鲜北,那个边疆地方,就算要养兵也是为了保家卫国,陛下是不是想多了?”   他淡淡地望着她,“既然这样,月雪就放心在燕城住下吧,有了你们的精兵重将,朕想这鲜北会很安全。”   “可以见王爷不?陛下?”月雪问道。   兰陵王点了点头,率先走在前面,示意她跟着来。   仙儿威胁兰陵王   月雪正想跟了上去,突然脖子一阵冰凉,低眸一眼,只见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脖间,一把清脆的声音威胁道,“别动!快放我出宫去,不然我对她们客气。”   兰陵王回过头来,只见仙儿正拿安月雪做人质,不禁眉头一皱。   “胡闹,你在你的别院里玩,跑出来做什么?快把她放了。”他低喝道,脸上却是无可奈何。   仙儿眼睛一湿,咬着唇,手上的劲却一点都不减,“我要出去,我要去找七哥哥,那山上的女人不简单,若是我不在,七哥哥出事了怎么办。”   兰陵王无可奈何地解释,“怎么会出事?有你的宝姐姐和冷叔叔在,他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朕答应你,再过段日子就派人接他们回来。”   仙儿眼睛一瞪,一脸的不相信,“我才不相信你,母后说了,男人的话也信得过,母猪也会爬树。”   做为人质的安月雪轻轻笑了,她温柔地说,“小妹妹,可是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呀,他若是不放你,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呀。”   仙儿侧头,眼神黯然起来,手劲松了一点,兰陵王趁机把她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把安月雪一把搂住,夺离了仙儿的要胁。   他脸色一沉,“来人!”   “陛下!”马上有人过来了。   “你们是怎么样照顾仙儿姑娘的?”他脸色十分难看地说,“让她到处乱跑。”   “奴才该死。”   仙儿威胁兰陵王   他重哼了一声,随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仙儿,七哥哥一定不会有事,他一定会回来陪你的。”   仙儿咬着下唇,不忿地看着他。   安月雪轻轻笑了,“好可爱的小姑娘呢,就让她陪着我,如何啊,陛下?”   兰陵王沉默了一会,继而笑道,“月雪,你不会想着帮她逃跑吧?”   月雪浅笑了,“这偌大的皇宫是陛下你的地盘,月雪来到这里早就料到了会成被软禁起来了,现在连自己都自顾不暇,还如何管得了别人的闲事呢?”   说着,她打量了一下仙儿,很奇怪的服饰,分明不是燕国人的打扮呢,唇瓣轻漾,又说道,“只是月雪在这宫里太单调了一点,多个同病相怜的姑娘陪着,陛下不会连这点也不成全吧?”   “仙儿小姑娘,你愿意陪着姐姐吗?”她笑盈盈地望着仙儿。   仙儿本来苦着脸,此时看着月雪的笑脸,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忿忿地望了一眼兰陵王,脚一蹬,走到前面去了。   他笑了笑,“看来朕不答应也不行了,来人,带燕王妃到太子宫殿那休息。”   太子殿。   一身青袍的燕南天正在坐在案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听见“悉摔”的裙裾声音,抬眸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脱口而出,“月雪,你怎么出现在这?”   他站起来,大步走了过去,握着她的手。   安月雪浅浅地笑了,“我收到消息,你被兰陵王软禁起来,他不肯放你回家,所以就亲自来接你了。”   夫妻相见   燕南天闻言,责怪地说,“你不应该来的,他肯定也会连同你一起软禁起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是我估计错误,只是就算猜中了,月雪也不会不管你的,我们是夫妻,有难同当,有苦同吃!”   “他疑心那么重,也不知道会怎样对付我们两个。”燕南天轻叹,拉着安月雪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为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又说,“是我拖累了你。”   安月雪摇头,眸底有着淡淡的忧郁,“你啊,直到今天还是把我当成外人。”   燕南天眉毛一扬,“此话何解?月雪你可是我的王妃,是我这世界最亲的人了。”   月雪似笑非笑地喝了一口茶,“我就知道,除了亲人兄妹,再也没有别的情谊了,对吧?”   燕南天避开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还有夫妻情谊啊,鲜北现在情况怎样了?”   “罗刹国的国君蠢蠢欲动,大概蕊妃的死讯已经传回罗刹国了,看来不用多久,他们会派使者到燕南探听是否属实。”安月雪把情况告诉了他。   “陛下知道这事不?”他问。   安月雪轻轻一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想他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了。”   “其实……”他欲言又止,然后才说:“他确实是一个好皇帝,我不得不承认,就连父皇做得都没有他好。”   她唇瓣扬开一抹笑意,“王爷,你不恨他夺你王位了?”   燕南天轻叹一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暧昧关系的二人   冷莹莹的房间里散发着浓浓的玫瑰香熏,既有古典气息,也充满现代气息,冷某人走了进来,只觉得一股十分熟悉的亲切感。   冷莹莹懒洋洋地坐在塌上,见他进来也不起来,一双媚如狐般的眼眸盯着他,似笑非笑的。   冷某被盯得浑身发寒,干笑说,“果然是大国手,病人交到你手上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莹莹轻笑起来,“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会治她们呢,咦?你很怕我?”   继续干笑,“那个,几年没见,你还是那样青春貌美呀,嘿嘿,一样是万人迷般的人物呀。”   她浅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诱惑地抛出去一个眼神,“过来。”   过去坐?冷某的脸不禁抽搐,那不是等于送狼入狐狸口?连骨头都会被她吞进去。   犹豫了许久,踱了好久,才坐了下来。   声音有点抖,“我要替我两位朋友谢谢你呀。嘿嘿。”   “以身相许好了。”她坐了起来,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脸上却是一片烂漫笑容,“这古人不是兴以身相许么?咱们也来玩玩,不然枉来一趟了。”   “哈哈,一点都不好玩。”冷某轻咳一声,“别闹了,冷莹莹,为老不尊的,也不怕你的学生笑呀。”   “楚楚你也怕人家笑?”冷莹莹放开了抱着他的腰的手,坐了起来,轻掳了一下额边的碎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衣裳从她香肩滑了下来,露来光滑如凝脂般的肩和琐骨,忒是性感的诱惑。   暧昧关系的二人   冷某连忙把视线移开,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只好站了起来,先为自己倒杯凉茶喝了下去。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不可能美色当前,不会动心的。   除非他还真成了太监,只是这个女人动不得,要是动了,她要自己留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古代,那他的前途啊就完了。   这时,一双软若无骨的手又是搂紧了他的腰部。   冷某全身一僵,被那双肆无忌弹的手调戏得有几分热情的时候,突然一把好听而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暧昧气流。   “师傅!”   冷某抬眸,只见一把清冷的眼眸望着他,虽然脸上还是毛头小子,连胡须都没长出来,可是他那双眼,却是迸发着灼热的光芒,仿佛要把冷某燃烧成灰一般。   冷莹莹却是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也不管自己衣衫凌乱的模样,唇角含笑地问,“饭团,找师傅有何事?”   饭团唇紧抿着,明明是很生气,却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地走了过来,为莹莹整好衣衫,遮住了她露出来的一大片美好肌肤,然后才低眼说,“他们何时才会下山?”   冷某眉一挑,原来是来赶他们走的啊。   不小心又触到了饭团的目光,被他嫉妒的目光吓了一跳,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是个小男孩,楚哥哥前楚哥哥后的,这次竟然以一个情敌的身份来对待自己了。   这男孩的心真是难捉摸呀。   番外:妖娆满天下   (某罩昨天摔破了脑袋,今天对着电脑都想吐,一个下午只码了两章,现在要去医院换药了,就发这个发表过短篇给支持阿罩的亲,这个绝对好看,当然,不喜欢看番外的亲请绕过吧。骂人的请不要骂,阿罩脑袋很痛,看见骂人的留言会更痛)   在风景旖旎的扬州,王公巨卿、武林大豪简直是数不胜数,但最值得一提的还是以公正严明、以规范武林人士道德行为闻名的天下第一庄——蓝家庄。他们主要负责记录江湖上各成名人物的日常行为,出册成书。那本册子名为《君子行》,记载的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真实事件,连事发当场有几只蚂蚁都数得清清楚楚绝无半点含糊。   一日清晨,正准备踏出家门口的蓝不欢被父亲蓝天正唤住:“欢儿!”他坐在厅前,脸色如往常般清冷。大哥蓝赫天依旧面无表情地冷着俊脸,坐在旁边默不吭声地饮茶。   气氛有些严肃!   蓝不欢装出平日冷若冰霜的样子走了过去,正襟危坐。如果她没猜错,老爹突然想起有她存在的原因肯定与近日代替闵俊贤成为江湖第一剑的东方一注有关系。   果然,才刚坐下,蓝天正便刀枪直入:“最近江湖上传言,东方一注自战胜闵贤侄后,天天贪图享乐,不思进取,游手好闲,不去行侠仗义、造福百姓,实在有失名门正派、侠义人士的风范!”   蓝不欢懒懒地在心里翻白眼,眼睛望地。那东方一注孤身一人,又没有一个爱面子的爹!   “欢儿,你马上出发至东方堡,将君子守则背给他听,务必让他明白自己身为江湖第一剑传人应尽的职责,知道吗?”蓝天正义正词严地说完,脸色没有一丝改变。   “是!爹!”蓝不欢十分清楚他说出来的话便是圣旨,容不得半点推脱,即使拼了命也需办到。   “不欢!”旁边一直默不吭声的蓝赫天竟然开口了,“你见到东方一注的时候不要太惊讶……”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悄悄瞥了眼旁边冷着一张老脸的老爹,目光闪烁异常。   番外:妖娆满天下   “是!”虽然不明白大哥为何多此一说,但她从不是爱好奇的人,即使事关己利也绝不肯多说一句话,自然更没那个习惯追根究底。   于是蓝不欢只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便骑着马儿朝东方堡出发。仅管还差半个月便要过年了,但行侠仗义在老爹的眼里,绝对比在家吃个年夜饭要重要得多。   快要过年了,东方堡最近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啊!这其中包括东方一注买来了几百柱烟花、换上了几十副新对联,也包括他自从一时无聊向闵俊贤挑战代替他成为江湖第一剑之后接不完的战帖、飞刀、暗箭。起初他是觉得日子过得很好玩,每打一场擂台下来便在欢月楼大设庆功宴。于是,短短半个月,他将闵俊贤留下的银子花得是一干二净,还负出了很多债。这还不打紧,最严重的是,三不五时便有人来东方堡踢馆,搅得他连觉都睡不好,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东方一注期待新年的心情与正常生活。   他开始觉得自己被闵俊贤那个懒人骗了!   以前他觉得江湖第一XXX很风光,很体面,现在他觉得这种头衔简直是场灾难,是代表着躲不掉、永无止境的麻烦。   比如他走在街上会有老太太问他借银子,在他目瞪口呆还在疑惑这老太太是不是前几天遇见之人时,那老太太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搂住他,一手在他腰包里掏银子:“江湖上仁义侠心的江湖第一剑真是个好人啊!”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连人带银子已经不见了。   最过分的是那些自命为纤纤玉女的花痴女子,起初是咒骂他毁坏了玉树临风闵二公子的完美仙人形象,却在见到他比女人还要俊俏风流的真面目之后,通通都想以身相许,以配成自古以来流芳百世的才子佳人传说。   番外:妖娆满天下   在又一名女子以卖身葬父的理由住进东方堡之后,他决定他受够了!   他真正明白了闵俊贤果然是传说中的仙人,做了二十多年除强扶弱的少侠英雄,他怎么还能一如始初的优雅淡然。   果然懒还是有好处的。而那些受人景仰的江湖第一XXX也不是正常人可以做的。   他长得虽然比女人还要俏雅一些,但他还是自认为正常人。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悄悄地溜出了东方堡,打算去寻找传说中已经私奔了的闵二公子。   他的莫名失踪第二天上午便传出了江湖,当蓝不欢收到自家山庄发出来的最新动态函已经是离家五天后的事了!   东方一注在大云山附近城镇失去踪影,具体地址待查!另附上去大云山的全线详细路线图。   蓝不欢眉心抽搐。要去大云山也不会在她离家前去么?害她白跑了五天的路,还得再花费三天时间快马加鞭赶去大云山。   当然,这样一来,她便不能一路行侠仗义下去了。但又不想在下次回家之时被老爹和老哥扔一把飞针逼她在祖先面前自杀谢罪。皱着柳眉思忖了半天,决定女扮男装一路西下。这样,即使在路上遇见些流氓痞赖,只要无伤大雅,她便可睁只眼闭只眼,过过事不干己的休闲日子。   在大街上以蓝家二小姐的名义教训了一名欺负良家妇女的好色之徒之后,她便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去。   随便买了两套衣袂飘飘、质地很好、那种风流才子最喜欢穿的白衣换上,将如云的长丝轻轻一束,一名俊美不凡、风流倜傥的绝世才子便新鲜出炉了。她本想去买把通常被才子拿来显示风度的玉扇,后来想想现在已是寒冬如果还有事没事老扇凉风感觉很怪并且很冷只好作罢。整了整早已整齐得不得了的衣冠,她牵起马儿朝大云山方向走去。   番外:妖娆满天下   “怡蓝院”是这座镇上最有名的青楼。因前阵子来了个绝艳无双的大美人——炎凤凤,这所本已十分著名的青楼更是扬名四海了,扬名到它的名字很快可以进入《君子行》。因为据可靠消息,三天前神秘失踪的东方一注被江湖第一偷娘为换银子卖给怡蓝院做了艳名远播的青楼花魁炎凤凤。   蓝不欢呆坐在马上已经有半个时辰了。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前面不远处一派新年喜庆的怡蓝院,还是不能将江湖第一剑与青楼花魁联系在一起。   那东方一注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在女扮男装,那肯定是一只花枝招展的人妖!   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和一只不男不女的人妖去讲江湖上行侠仗义的君子守则。她只要一想到可能会见到一张可媲美天下第一丑西施娘子的脸,就浑身不自在。或许他才应该叫天下第一丑才是。   不过如果她就这么无功而返,老爹和老哥还是会一人一把飞针将她钉在祖宗的牌位上自裁谢罪。踌躇了半天,她终于决定进去。   一踏进怡蓝院,立刻被一片耀眼的红光绕得头晕眼眩。青楼都是这样热闹的么?新联彩灯四处高高挂起,就连里面的姑娘们也都穿得花红柳绿,并且个个漂亮得紧。   她冷言谢退了所有的姑娘,只点了炎凤凤一人。   “哟!小哥你可真是好眼力,那炎丫头啊,可是我怡蓝院的第一红牌,不会轻易见客的哦!”老鸨喜笑颜开地奉上鲜茶,虽然已经五十好几了,但眼角眉梢仍是风韵犹存!   蓝不欢自腰间掏出一锭五十两重的金子递给她:“够不够?”   “小哥你可误会了!我这儿的规矩啊,和别家不一样!”她边说边笑嘻嘻地收下金子,用牙齿重重一咬,才心满意足地放进袖口:“小哥儿稍等会,我先去问问炎丫头,看她啊,现在有没有很忙……”   番外:妖娆满天下   “什么意思?”青楼里面不都是见了银子就万事通吗?   “呵呵!”老鸨笑得献媚:“刚才啊,我已经说了,我们这儿的规矩和别家不一样。要不要见客呢,得凭姑娘自己的意愿。我可是没办法勉强哦!”   “那劳烦妈妈转告一声,就说蓝家庄蓝不欢特意来拜见!”   “好!一定只字不漏地转达!小哥稍等啊!”老鸨留下缠绕鼻尖浓浓的香水味,摆肢扭腰地去了。   蓝不欢打量了一眼怡蓝院,发现它并未像她所想象那样四处充满卖笑淫秽之息。浅浅地啜了口茶,这样也好,省得她还得顺道行侠仗义除去这个淫窝。   “呵!没想到蓝家庄的二小姐还有兴致跑来这儿喝花酒、女扮男装逛青楼。啊!我的名气不会如此之大吧!人家一向为人谦虚得紧,不喜扬名的说!”人未到,声先闻,刻意拔尖的声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个没完:“真讨厌,人家才做花魁没多久,刚欲摆个排场,耍个威风,就碰上你这么个小冤家!人家不要嘛!”言罢还装模作样地跺跺三寸金莲(如果那脚一跺没有带动桌子在震抖的话),抬起莲花指甩甩手上的丝娟,身子便作小鸟依人状向蓝不欢靠过去。   蓝不欢圆眸一瞪,因为太过惊吓,口中的茶抑制不住的全数喷向东方一注。那鸭公嗓音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还有淹没怡蓝院的倾向。   东方一注在茶水沾身之前从蓝不欢的前方移到她的左方,笑意盈盈地顺势攀上她纤细的肩膀,柔柔细细的声音继续荼毒她的耳朵,考验她的忍耐能力:“哎呀!死相!即使人家确实是长得貌若天仙、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上至八十岁、下至满月的人都无可厚非地拜倒在人家的红纱裙下,理所当然地堪称为老少级杀手。你见到人家也不用这么激动嘛!人家脸皮很薄,可是会害羞的……”   番外:妖娆满天下   “咳咳咳……”蓝不欢神色似乎越来越激动,直咳得脖子都快要掉了!   “啊!”东方一注挺拔的身躯赫然站起来,颤抖着莲花指几乎快点到蓝不欢的鼻尖上,提高音量尖叫,“你可千万别对我一见钟情哦!妈家虽然命苦被卖流落风尘,如果你是想强娶人家来个左逢右抱、三妻四妾,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他顿了一顿,又笑嘻嘻地粘上她清瘦的身子,装出十分楚楚可怜的样子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瞧了一阵,神色委屈地嘟嚷:“不过……蓝小姐长得如此漂亮,如果硬要强娶人家,人家也会受迫于蓝家庄的威名,还是会勉强同意的啦!但是,你得答应人家,不论前面的小妾或正室有没有人家这么国色天香,你也绝对不能喜新厌旧嫌弃她们,抛弃她们,你应该知道人家最讨厌的就是始乱终弃、无情无意的薄情郎了……”   “你……”蓝不欢好半天才顺过气来,终于忍无可忍地暴吼出声:“你给我闭嘴!”这满嘴胡话,笑得乱恶心一把的人真的是东方一注?   “怎么了?你已经不喜欢人家了吗?”东方一注委委屈屈地凑近她的脸:“你看仔细啊,瞧瞧,人家又白又嫩,眼睛像深海一样迷人,嘴唇完美得多么诱人犯罪啊!难道你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他说得黯然消魂,长睫垂泪。尔后又用比变脸还快的速度换上一脸大惊失色慌忙朝楼上冲:“哎呀!人家刚才下楼的时候竟然忘了再护肤一次!我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啊!”   蓝不欢虚脱地瘫在椅子上,开始觉得头晕眼花,两眼冒金星。   这……这是个男人吗?不是吧?是吧?她已经分不清楚了,此刻她只需要一张柔软的床复原一下受到过度刺激的心口!   番外:妖娆满天下   茫然地睁开眼睛,蓝不欢一时不明所以地盯着红色的丝罗账,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何处。   房内四处弥漫着花蜜的清香,烧着暖暖的火,房内东西很多,最引人注目标的是摆在床头的那面大铜镜。蓝不欢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铜镜,比一个人还要高,透过那个铜镜,她看见了一张正在拿些奇奇怪怪颜色东涂西抹的大花脸。   鬼?蓝不欢第一直觉便是找缝在绣中的飞针。   她的举动惊动了正在镜前忙得不亦乐乎的东方一注。他朝她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摸了摸脸停了下来。尔后四处瞧了瞧,找来了纸和笔砚。   蓝不欢看见他在纸上写着:“人家正在护肤,暂进不能和你说话哦!讨厌,你也不知道在人家护理好了再醒过来,现在这副样子一点都不美,被你看见了,我以后还要怎么见人?”   “……”蓝不欢看着上头的字迹与那熟悉的语气,先前的事迅速窜回她的脑海:“你就是刚才那个人妖?!”刚说完她便后悔了,虽然他不男不女,打扮得妖里妖气,但自己如此说却真是太过分了些。   她刚想道歉,却见东方一注突地凑近她,用手支起双眼,装出青面獠牙的样子咧开嘴大大一笑,加上他刚才抹上去的花花绿绿的东西,看上去着实恐怖。蓝不欢只感觉眼前一黑,又被吓得晕了过去。   真胆小!东方一注撇撇嘴,重新坐回铜镜前继续他伟大的护肤工作。   番外:妖娆满天下   蓝不欢刚醒过来便想立即去撞墙会好过一些。或者让老爹老哥当标靶也总比让她去面对着一个超级自恋兼超级聒噪的人妖去宣传侠义精神要好得多。   她小心地睁开一条眼缝,瞅着笑得一脸古怪的东方一注。有一瞬间突然怨恨自己为何自制力如此之好,没有在第一眼瞧见那一脸惹嫌的笑脸时直接扔一把飞针将他钉成刺猬。   “起来吧!虽然说人家魅力无边惹得蓝二小姐在人家的绝世容颜面前连晕两次是有些夸张啦!不过人家也自知是红颜祸水,有人会受不了刺激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他笑咪咪地伸手将蓝不欢涨得通红的双颊往外拉:“千万别再晕了!你总得清醒一会解决人家的名誉问题啊!   现在怡蓝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知你在人家的闺房里呆了整整一天,人家冰清玉洁的好名声也被你毁了。   说吧!你怎么对人家负责?人家现在已经护肤完了哦,如果不能明媒正娶人家可是不会答应的。”他一脸期盼的眼神可爱得像一只等待主人嘉奖的小狗。   蓝不欢皱眉瞪着他的双手出神,刚才他是怎么出手的她竟然没看清楚。这个言行奇奇怪怪的男人,武功似乎比传闻中的还要高。   “怎么?考虑好了吗?”东方一注间隔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又问道,见她不作声,便自动视为默认。   “我就知道蓝家庄的人个个都是君子,不会抛下可怜的人家不管的。虽然依人家得天独厚的美貌,这么早出嫁实在是有些对不住疯狂迷恋人家的少男少女们,但事到如今,奴家清誉已毁,也只有跟随相公你了!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妾身是不会嫌弃相公没有人家如此美貌……”   “……”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人妖到底是不是男人?蓝不欢努力地瞪他,很希望能从他身上瞪出一些像闵二公子一样的仙人气质与身为侠义中人的尊言。   番外:妖娆满天下   很可惜的是,东方一注下一句话便直接将她打下地狱:“相公,别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人家也不反对相公的眼神能偶尔远离一下妾身哦!这样或许更能发现人家是独一无二的美!”   蓝不欢发现自己在连续经受两场大刺激之后,竟然慢慢地对他满口胡话训练出自动的免疫能力。她面无表情地下床,冷冷地抛下一句:“东方一注,你应该清楚我来的目的。我希望你今天能离开怡蓝院。君子守则第五条,凡侠义中人不得流连于花柳场所。”   “奴家既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去哪人家自然也会跟着去哪。只是还有六天就要过年了,相公能不能等人家一起过完年再走?”   “别叫我相公!”蓝不欢眉心抽搐,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太激动。“君子守则第五条第十二行,凡侠义中人不得花言巧语,举止轻佻。”   “相公……”东方一注撒娇地放软声音,一边还抬起玉指轻轻摩挲着她滑如丝绸的发丝,那样的动作简直是在挑战她的耐心。   蓝不欢打了个激灵,连忙退开两步离他远一些:“我已经说过了,别叫我相公!”   “好嘛好嘛!只要相公答应奴家留在这儿过年,奴家什么事都会听相公的,做个百依百顺的好妻子!相公……”东方一注蹭蹭她,软声细语继续加强柔情攻势。   蓝不欢十分清楚如果她不妥协的话估计他是不会罢休的。算了算了,就多留这几天,等过了年,再将他带回蓝家庄,让爹去好好管教管教。   “过完年必须马上和我回蓝家庄!”   “是!奴家遵命!”   蓝不欢连自己都没有发觉,这是从小到大之中,第一次对一个需要改造的“任务”妥协,而且还是她最讨厌的那种轻浮妖气的男人!   番外:妖娆满天下   这几天,怡蓝院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大伙儿都在为迎接新春做准备。   舞龙耍狮子、大街小巷到处去庆贺,还有踩高跷,看花灯,东方一注当真将她当成最亲近的人一般带着她四处闲逛,蓝不欢从未见过这么多新鲜的花样节目,直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没有老爹在身边,她的侠义之心直直地掉落谷底,潜意识里爽朗喜爱逍遥自在的性格更是飞快燎原至春风不吹都满庭绿。   这儿,让她体会到了以前不曾有过的一种简单的快乐与生活,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笑,一起制造乐趣,一起期待明天的日子或许会更好、更美妙。   今天晚上是除夕,怡蓝院嘻笑声冲天,四处结朋引伴玩得不亦乐乎。   蓝不欢一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哀悼自己的冷漠面具在东方一注手中,不费吹灰之力便阵毁人亡。如果让老爹知道她不但在青楼里面住了这么天多,还与她的“任务”打闹成一片,毁了蓝家庄的名声,非被逼得自杀谢罪不可。   哀悼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东方一注便跑来她的身边。蓬松但有个性的发型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打扮,红扑扑的脸颊看得出来他刚才玩得很疯,并且还喝了不少酒。   “发什么呆啊?走,我们去划拳!”他有些跌撞地跑了过来,抓起她的手便往喝酒区走去。   什么和什么?她在忏悔自己的罪恶好不好?蓝不欢刚想拒绝,可是抬头对上东方一注千娇百媚的笑颜,心中却莫名的发起怔来。   即使她一直看他不顺眼,但不可否认,这只人妖的确长得国色天香,比女人还要娇媚几分,也比女人还要矫情几分。   四周划拳声此起彼落,已经有不少人哈哈大笑着醉了过去。   洋溢着幸福的欢笑和猜拳整齐划一的声音:“哥俩好啊,该谁喝啊,三星照呀该谁喝,四进财呀该谁喝,六六顺呀该谁喝,八匹马呀该谁喝,哈哈,我喝……”   番外:妖娆满天下   “炎丫头,过来这里!”半老徐娘的老鸨大喊着招呼他过来,这时的她,喝得脸比唇还要红,看起来已经是醉得差不多了。   “来啦!”东方一注应了一声,拉着蓝不欢跑向那一桌。   几名姑娘都在猜拳喝酒,看到他来,便叫嚷着要罚酒。东方一注连灌三杯,他虽然是男人,但却不胜酒力,加上之前已经喝了不少酒,不一会儿便双颊红艳如火,头晕目眩。   “不行不行!再喝!”众人欢笑着吆喝,不打算放过他。   “人家叫相公来喝!不信划不赢你们!”东方一注醉醺醺地一把拉过旁边的蓝不欢,豪气万千地拍胸脯保证:“相公,快!代替人家划拳,一定要把她们全部都灌醉!嘻嘻……”   东方一注笑得迷迷糊糊,却意外地颠倒众生,她的思绪不由得被他吸引,虽然他总是在卖弄风情,动作轻佻,但举手投足间的清淡高雅,却总让人有一种止于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贵距离感。   这样活得如此自在不顾忌他人眼光的一个人,心里一定是非常快乐的吧!与他在一起,连她都差不多忘了自己原先是个冷漠得几乎没有情绪的人。   她的视线落在他比花更艳的脸庞上,耳边响着怡蓝院里那伴着悦耳节奏的歌声。   “你醉了!”蓝不欢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长这么大没划过拳,这种活动老爹是绝对禁止的。“君子守则第十条,凡侠义中人不得沉溺于酒色……”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   “不行!人家要嘛!人家要嘛!你不划拳,就代表你不喜欢人家了!你想抛弃可爱无敌的人家!”东方一注醉眼惺忪地指控,眼神委屈地快要掉下泪来。   她本来就没说爱他好不好?蓝不欢翻白眼,不过她十分清楚和一个醉鬼讲道理那比去感化一颗石头还要难。   番外:妖娆满天下   看着他楚楚可怜比花犹怜三分的面容,她突然想不出推脱的理由,只得老老实实地承认:“我不会!”   “这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来教你!”旁边的老鸨马上说道。   “相公……”东方一注差不多全身的重量都要依附她了,酒气醺天,蓝不欢闻着都有些醉了。她无奈地点头,“好好!我去赢!”   “来来来——哈哈——螃蟹一呀爪八个,两头尖尖这么大个,眼一挤呀脖一缩呀,爬呀爬呀爬过河——”嘻闹声响起:“蓝公子,你输了!快喝!快喝!哈哈!”   如果刚才在角落的她还是个局外人,那么此刻,她已经融入到这种喜庆里面去了。这是她以前的生活中,所不曾有过的热闹与参与感。   她总是习惯冷冷地站在事外,立在云端,用俯视芸芸众生的慈悲与大爱望着世间所有的一切。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跟在人群里,随着他们闹,随着他们笑。   这个特别的除夕,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晚蓝不欢第一次尝到了酒的味道与另外一种不同以往的放纵。当她与东方一注双双醉倒在椅子上的时候,她突地倾身咬住他的脸颊:“你的脸真的比苹果还要红——嗝——真香——好早——好早就想咬一下试试看了!”   尚还处于清醒的人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笑得一脸幸福的蓝不欢,心中都闪过同一个想法:原来冷冰冰的蓝公子醉了酒之后会兽性大发……   番外:妖娆满天下   喝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蓝不欢努力晃晃在头里打架的金星,嘴里模模糊糊地还在喊着:“来——喝——你输了——”   东方一注用热毛巾敷在她光洁的额上,唇角一阵苦笑:醉了一天了,还做梦呢!   “不欢!不欢!”东方一注轻轻摇摇她的身子:“快醒过来!”   “喝——”蓝不欢双手作饮酒状,唇角逸出满足的笑。   东方一注一怔,少了一丝冷漠,这丫头竟笑得如此动人。那睡眼半惺的娇态——他的心跳动得更厉害了!这种心跳失控的感觉,在很遥远的过去也曾有过……   当年八岁的她与十二岁的他,可能她早已经忘记了,忘记了他曾经出现在过她的生命里,但他却不曾忘,还一直将她的音容样貌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在心底最甜蜜的角落。   喜欢看她变脸是他自遇见了她第一天起便萌发的兴趣,他至今仍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即使救了他之后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那时候他便发誓,一定要让她真正开心,真正的笑出来。   “来——东方一注——来——喝酒——”   东方一注笑得温柔,替她盖好被子:“酒鬼!”他站起身,准备去外面吹吹凉风,一定是酒精作用脑子有些发烧,不然他怎么会觉得也有些醉了。   蓝不欢感觉身边温暖的触感就要消逝,连忙伸出双手大力一拉:“东方一注——不要走——你的脸——好香——”   “哦——”东方一注一个不防备,被她直直地拉得跌了下去。脸撞在她的额头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一呆,他怔忡地望着她,淡淡的香气弥漫在他的鼻尖,近距离的看她,他快感觉到她的心跳!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此刻真正被填满……   倾身,在她的额头上留在充满眷恋轻柔的一吻。   两人紧贴在一起,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态。蓝不欢的手仍在他身上肆无惮忌的游离着——   番外:妖绕满天下   门毫无预警地被打开,蓝天正瞧清楚床上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老脸一沉,顿时暴喝着一把飞针甩过去:“该死的畜生!”   东方一注早在门开之时已经察觉到来人,于是单手勾住攀附在他身上的蓝不欢,轻轻松松跃出窗外,躲开无孔不入的残花神针。   紧随其后的蓝赫天身子一闪,追了出去。   蓝天正紧绷着一张脸,吼道:“不要追!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以后不许再进蓝家庄的门!我也不再承认是她的爹!”   蓝赫天马上依言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跟在老爹身后,似乎刚才的插曲一点也震撼不了他。   如果蓝天正知道这完全是他一手安排的话,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不过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东方人妖,你可要好好对待我最宝贝的妹妹!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杀到你家里去放把火为我妹妹出气。   不出半天,江湖上便传出前阵子神奇失踪的东方一注与蓝家庄的蓝二小姐蓝不欢双双自怡蓝院莫名失踪,理由不详。这是在江湖上都布满眼线的蓝家庄第一次查不出来的事情。当然,其中有没有人徇私忘公就不知道了。   大云山无名镇附近山上的一座小竹屋里,一名眉开颜笑、胭脂味很重的男子正在做饭,虽然他时常抱怨油烟对他倾城美貌十分有影响,但如果不想被饿死,还得自食其力。   这座竹屋是好友闵俊贤私奔时住过的房子,不过现在那两公婆已经幸幸福福地回到了闵家,这里自然而然就成为他们的天下了。   屋内的竹椅上坐着一名美丽的少女,少了些刻意的冷淡,几分喜悦之色悉堆眼角,看起来一脸幸福。   番外:妖娆满天下   这名女子便是前阵子据说已经消失了的蓝家二小姐蓝不欢,她自从酒醒之后听说自己已经被老爹昭示天下将她自蓝家庄除名,没有老爹在旁边督促,她就连装个忏悔的样子都懒,虽然她总是在长叹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欢儿,山下老鸨又在问我何时重振出山,你说我要不要再去卖笑养家赚钱?”东方一注将菜端上桌子,一边说道。   “虽然你扮女装很好看,不过你确定要一辈子扮成女装么?”蓝不欢斜眼看他。   “你也觉得我扮女装好看吗?”东方一注闻言笑得像在路上捡到了一千两银子。“人家就知道自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肯定能顺利迷倒欢儿的。”啊……他好像一时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他讪讪一笑,试图掩饰过去。   不过很可惜,蓝不欢虽然已经不过问江湖事,但自小练出来的识人能力还是没有消失的。她眯起眼,目含威胁:“你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东方一注笑得含糊:“哦,说人家国色天香……”   “不……后面那句!”   “呵呵!”东方一注干笑:“我后面没有说话——”   “他在说他与人家老公合伙将你骗到怡蓝院去的事!”一道十分动人悦耳的声音突然自屋外传了进来,那种声音一听便知道来人是一名绝色美女。蓝不欢抬头,却很意外地看见了一张分外丑陋的脸。   天下第一丑——西施娘子?!   蓝不欢看着她,开始觉得连桌上的饭菜都有些食之无味。   女人长得丑不打紧,偏偏还有将自己扮成某青楼老鸨爱好的女人才叫恐怖。   “你来做什么?”东方一注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摆明了不欢迎不速之客。   “来说说你自己不敢说出口的丑事啊!”西施娘子娇笑,这样一来,本就十分面丑的脸变得更加恐怖。不过显然她毫无这种自觉,依旧笑得花枝乱颤。   番外:妖娆满天下   “烈如非!你敢说出半个字我一定砍了你!”东方一注挥舞着菜刀,张牙舞爪地咬牙似乎准备随时向西施娘子扑过去。   “呵呵!”西施娘子不为所动,依旧笑得比寒风还有令人颤栗:“不欢妹妹啊,实话告诉你——”   “烈如非——”东方一注蓦然红了俊脸,手中的菜刀毫不留情地甩过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接住菜刀,扬着一脸灿烂的笑。   “大哥?!”   “双面人,管好你家老婆!”东方一注面红耳赤地朝来人吼道。   “老婆?”蓝不欢发现自己是现场唯一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大哥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蓝赫天朝蓝不欢点了点头,尔后才对着东方一注道:“我老婆只是想帮帮你。”   “免了!”东方一注一点也不领情。   “来来来!”这边,西施娘子笑咪咪地拉起蓝不欢的手,将她拉向门外。蓝不欢奇异地发现她的手竟然异常的柔软光滑。这不像是一名长得如此丑的女人的手,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脸,有些事情好像渐渐明朗起来。   “喂!”东方一注刚想追出去,蓝赫天却阻住他的去路,“我妹妹有权知道你暗恋她十一年的事情。”   “你——”东方一注语塞,挑起剑眉:“你不就是报复我上次在你与你老婆吵架的时候我将她易容成天下第一丑吗?双面人,你表面上那套冷漠一点也骗不了我。”   “清楚就好!你让我找了她三个月,还骗她说萧云烟与她争天下第一丑称号让她整整三个月吃醋不理我!”   “那是你太风流的结果!我可告诉你,虽然我会娶你妹妹,但别妄想我会叫你大哥!”   “说不一定你会更喜欢叫我姐夫一点!”蓝赫天笑得好得意,也好厚脸皮。   “改天我会找个机会与烈如非脱离姐弟关系!”东方一注凉凉地打断他的妄想,心里疑惑他平常那副冷淡淡的表情是怎么练出来的?   番外:妖绕满天下   “不欢,来,现在没人在,你告诉姐姐,你喜不喜欢那个妖里妖气、还有些精神变态的家伙?”西施娘子亲呢地拉着蓝不欢的手,笑得神秘兮兮的。   蓝不欢望天,还是有些不能适应视觉上的刺激。与东方一注那俏生生的大美人呆久了,难免觉得女人都长成这样了简直是作孽。   不过……   “他虽然是有些妖里妖气,喜爱打扮,但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总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蓝不欢忍不住为东方一注辩解,不悦有人如此批评她们家的一注——要欺负也只有她才能欺负。   西施娘子闷在肚子里偷笑,继续诽谤东方一注:“他啊,其实爱打扮,花里花俏得像只雄孔雀!从小没有女人缘,但男人却天天围着他转。至今二十三了都没有人要!”   “那是因为他真的长得很美啊!眼光自然会高些。”   “他又小气又爱花天酒地,小时候与他一起去逛青楼,他差点连人都被押在那里出不来了!幸好遇上一名年纪虽小但十分侠义心肠的小女侠搭救了他,让他现在都还感恩于心,拼命想将人家拐回家以身相许呢!”   “……”蓝不欢心理有些不是滋味。酸酸楚楚的,有种浓浓的不悦感。这么小便能得到美人青睐,可真算艳福不浅耶!   “那名小美人你应该也认识吧!”西施娘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哦?”蓝不欢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当世有名美人的名字,一个个过滤。   “她就是……这种事还是他自己说出来比较令人感动……必竟这年头暗恋这种事很少有傻瓜会做……”她在她耳边小声地道。   “烈无非——”东方一注在这紧要关头冲了出来,以为她透露了什么不该说的信息,恨不能捂住她的嘴巴。   “呵呵,我们走了!小人妖,来,亲亲姐姐再走!”西施娘子顺道吃吃东方一注的豆腐。在东方一注的白眼攻势下大笑着与蓝赫天一起神采飞扬的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满脑子飞醋的女人和一个一脸尴尬的男人。   “说——那个女人是谁?”蓝不欢恶狠狠地逼问。   “……别听那古怪女人瞎说!”他以后一定当作不认识那个神经质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萧云烟?冰无叶?段守沁……”她念出当世所有美女的名字。   东方一注倾身突然吻住她叨叨不休的唇,成功阻止了她未说口的怒气与逼问。他温柔一笑:“这个,待到我们八十岁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东方一注笑咪咪地将美人拥入怀中,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化成爱恋的粉红色,翩翩彩蝶在山中起舞。   这个世界,真美!   ----------   番外完结,阿罩要去医院了,脑袋好痛,直想吐,,所以你们若是不喜欢看就别留言骂我,我已经够倒霉的了。   男孩的心真是难捉摸   不小心又触到了饭团的目光,被他嫉妒的目光吓了一跳,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是个小男孩,楚哥哥前楚哥哥后的,这次竟然以一个情敌的身份来对待自己了。   这男孩的心真是难捉摸呀。   冷莹莹轻笑了一下,“饭团,你真想跟着你的新主人下山,不要我这个师傅了?”   饭团抬头,他分辩说,“不是这个意思,师傅你误解了。”   说完,忒是委屈地瞅了冷莹莹一眼,那双眼欲语还休,欲言又止。   冷莹莹哈哈一笑,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脸蛋,然后才说,“我只是开玩笑的,徒弟你真是开不起玩笑呀。”   饭团一脸的通红,见冷某在一旁笑得高深莫测,继而清冷地看了他一眼,“冷伯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房休息,这山里晚上寒凉,风湿了就不好。”   冷某笑容顿时凝结,继而脸皮抽搐,这小子真是腹黑,竟然叫他伯伯?暗喻他年纪比他老那么多,还说他身体虚弱。   现在的小屁孩真是比现代人还要腹黑,令堂的!他忍不住学简宝贝骂了一句。   “你师傅这里很有归属感,哥哥我很喜欢跟你师傅谈天说地,一边喝酒,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冷某说着,随即神秘一笑,“反正莹莹也不会介意,嘿,我在这里过夜,对吧?你的床很宽呀。亲爱的。”   莹莹抿唇一笑,责怪地瞪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故意说这些话气饭团,可是不知怎地她就是没有为自己分辩。   男孩的心真是难捉摸呀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冷某一眼,继而娇声对饭团道,“饭团,为师傅拿酒过来,今晚我就跟冷伯伯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哈。”   饭团没有动,他平静地对冷莹莹说,“喝酒对你身体不好,还是别喝了,让我陪冷伯伯喝吧。”   她白了他一眼,说,“我自个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快给我拿来,不然我就自己去拿。”   饭团不情不愿地移动脚步,许久才走出这个房间。   冷某干笑两声,“你又在玩师生恋呀?真是服了你。”   冷莹莹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承认在暗恋我了?”   冷某尴尬地看着她,再也笑不出来,“你这人就是这样,说话老不留余地,明明是你暗恋我。”   莹莹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隔着桌子伸出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呀,还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呀。 ”   他伸出手想要拨开她的手,却被她反握住,冷莹莹一改笑脸,认真地望着他说,“天涯同是穿越人,为何不在这个古代里和我相依为命,而是非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呢?”   他苦笑,不再躲避她赤裸裸的感情,迎上她的目光。   她用清澈的眼神凝望着他,“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小姑娘吧?”   闻言,他失笑,“你也想太多了吧?是为了这事,所以你才故意让你的小徒弟来捉弄宝贝的?”   她也笑,“难道不是?只是你也想得我太卑鄙了,我怎么可能捉弄饭团呢。”   男孩的心真是难捉摸   他把手拔了出来,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精致的脸孔,那张脸孔冰凉而润滑,十分有质感……   “放开你的猪手——”饭团捧酒进来,见到的却是他在轻薄自己的师傅,喝住了他。   见两人都没有反应地望着自己,饭团索性大步走了过来,一只手捧着酒,另一只手把冷莹莹的夺了过来,冷冷地瞪着冷某人,好看的嘴唇吐出几个字,“男女授授不亲,你是长辈的人了,这点也不懂么?”   冷某微笑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道,“当然知道,不知道兄弟你知不知道呢?”   饭团脸一热,连忙松开手,平时虽然他负责侍候冷莹莹,也是经常被冷莹莹有意无意地轻薄,但他却是从来都做到非礼勿视,从来不做逾矩的事情来。   可是年少气盛,又不甘愿被冷某嘲笑,冷冷地说,“她是我的师傅。”   说着,把酒搁到桌子上,为冷某倒满酒,但是为冷莹莹倒的却是上好的茶水。   莹莹不解地,“饭团,我要喝酒,你给茶水我做什么?”   饭团面无表情地说,“喝酒对你身体不好。”   莹莹哑言,被他的固执给气到。   冷某人却是一笑,“小朋友,难不成你让我喝酒,然后她喝茶吧?这有什么乐趣?”   饭团一脸的警惕,他冷硬地说,“你若是想喝酒,饭团可以陪你喝。”   说完,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上满杯酒,不由分说就往自己嘴里倒,不料,刚喝了一口就开始猛咳嗽起来,咳得眼睛发红。   男孩的心真是难捉摸   冷某讽刺道,“连酒都没有碰过,也敢跟伯伯我喝酒,小子,再练几年酒量再来跟我拼酒量吧。”   莹莹轻轻拍了拍饭团的后背,责怪地对冷某说,“你在闹什么?我从来不允他们喝酒,又怎么可能会喝酒呢?”   然后又柔声对饭团说,“你不会喝酒就别逞强了,回去休息吧,我只是陪他喝两杯,不会有事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活在师傅的羽翼之中呀?既然这样,我冷某也就不勉强你了。”冷某却是继续讽刺道。   莹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摆明是在赤裸裸的挑畔,她说,“饭团,别听他的,他这人为老不尊惯了,不用理他的。”   冷某微笑了一下,“你别老护着你的徒弟呀,我会吃醋的。”说着,作伸手要抚摸她的脸蛋状。   饭团一把推开他的手,沉着脸说,“喝就喝,别动手动脚的。”   冷莹莹忽然脸色微沉,她敛起了笑意,道,“饭团,你太放肆了,回去吧,别打扰我喝酒的雅兴。”   饭团抿唇不语,倔强地握着酒杯,手背的青筋因为太用力而冒了出来。   冷某自知把玩笑开大了,只是面前这个小子也真是太嚣张,他一时冲动才语出挑畔,现在见冷莹莹真是动了气,不敢再胡乱说话了,只是愧疚地望了他一眼。   见两人僵在那里,他干笑了两声,“喝酒喝酒,别这样嘛,会吓坏小朋友的。”   男孩的心真是难捉摸呀   饭团的脸红得像火烧一般,但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下,意思是“关他屁事,他多嘴什么”。   冷某识相地住了嘴,不敢再说话,为自己倒酒喝了起来,这冷莹莹的酒真是不错,比上好的茅台还要甘醇,嘿嘿。   倏地,饭团“砰”地一声站了起来,直直地走到冷莹莹的面前,狂热地看着她。   冷莹莹一头雾水,看见饭团一脸通红,眼神狂热凌乱,心里暗笑,这小子肯定是喝醉了,从来没喝过酒,才喝了一小杯就醉了,都怪楚楚不好,无缘无故说话刺激他作什么。   正想着,冷不防被饭团拉了起来,随即被紧紧地拥抱在怀里,继而饭团的烈火红唇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嘴唇,一点都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冷某眼巴巴地看着事情的发生,竟然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反应,那小子还用眼神挑畔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他就是吻了他的师傅,看他能怎么着他。   冷某气得笑了起来,难不成他也要把莹莹从这小子怀里抢回来,然后亲自教他怎样接吻才是合格的么?   这小子连接吻都不会,就一直啃着莹莹的嘴巴,啧啧,那破女人,陶醉什么?被一个破小孩强吻了还在那陶醉,丢脸死了。   一定是缺乏母爱太久了,不,是缺乏男爱太久了,才会这样饥渴,连学生都不会放过!   换在是从前,她一定会被学校赶出学校,看她还怎样为人师表,令堂的!   志不同,如何爱   突然下颚一股钝痛,冷某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只见饭团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而自己的怀中,咦——   这破女人什么时候在自己的怀里了?   冷莹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而他正搂着她的腰,呃,并且似乎搂得了挺紧的。靠,他不会是把这个被破小孩亲得晕头转向的女人夺了过来了吧?   这等没风度没面子没气度没人性的事情他竟然会做?   冷某连忙推开了冷莹莹,抚了抚嘴边,好痛,还流血了,苦笑,“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的好事的,你现在继续,继续,我绝不会打扰你。”   饭团握着拳,眼里飞射出的飞刀差点要将冷某凌迟,许久,他才恨恨地哼了一声,小跑走掉了。   冷某张口结舌,许久才嘿嘿笑了两声,问道,“你不去追?”   冷莹莹顺了一下乱了的乌发,淡淡一笑,“追什么?小男生的性幻想对象去追他?”   他摇头,为她倒了一杯酒,“你还真无情,跟十年前一样,对我那般绝情。”   语毕,他仰头喝光自己面前的那杯。   冷莹莹恢复了刚出现那时的妩眉神态,抚了抚额头,懒洋洋地说,“十年前?感觉是千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你,我求你爱我,你都不愿意呢。”   他语塞地望向她,不知道怎样对她解释。   志不同,如何爱?   她要留在这里,过着神仙般的生活;而他要的是属于他的生活。   志不同如何爱   他们两个都不愿意为了对方妥协,那就只能分开,免得增加彼此的痛苦。   两人再也不说话,各想着各自的心事,喝着自己的酒,良久,直到各有些醉意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坐在他的大腿上,不由分说吻上了他。   冷某身子一震,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唇蚕丝般的触感滑腻柔软,身上阵阵幽香,仿佛一碰即化,体内的血液一下加速流动,呼吸紊乱起来。   他气息急促,眸色深沉,唇间的触感竟让他舍不得离开,薄唇轻抿,他不可控制地吻了上去。   ……   房间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   山上的夜风十分寒凉,饭团站在角落里,看着灯火里面的影子合二为一,然后,灯熄灭……   清亮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酒气早已在冷风中消散,尽管他不曾谐事,但也知道意味着发生了什么事。   “饭团?!”   宝贝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这么冷,他穿得那么单薄,躲在角落里做什么?想扮鬼吓人呀?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回答,目光依然停留在黑暗了的某处。   宝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暗笑,原来这小子在幻了单相思?呀呀?冷莹莹是他的师傅,他竟然暗恋自己的师傅!   令堂的!想不到这个古代的人这么新潮,竟然玩起师生恋来。也许她那个年代的师生恋就是这样流传下来的。(简宝贝你是不是穿疯了?畸恋可是千百年一直都存在的,不然咋会有乱伦二字呀,老天爷忍不住拍她脑袋。)   原来是师生恋呀   “冷姐姐已经睡了,若是想她,你明天不用过来侍候我了,侍候你原来的主人就行。”宝贝大方地说。   他一脸冷淡,并没有如她所愿地感激她,相反,而是冷冷地说,那声音拽得简宝贝想掐死他。   他说,“既然你一日是我的主人,我就要侍候到底,我不嫌你这个麻烦,麻烦你走开,不要打扰我看风景。”   宝贝脸部忍不住又是抽搐起来,看风景?她是个麻烦?   现在的小孩说话真是,真是没家教!   可是一想到她过来的目的,她忍住了,绝对不能跟小孩子计较,她大人有大量。   轻咳两声,然后温声问道,“饭团呀,不知道小七现在怎样了?自从我上山以来,每天被你泡在浴桶里面,根本没机会见他,好不容易我能蹦能跳了,你可以告诉我怎样去他的房间么?”   没有回答。   太黑了,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觉得这小子的眼神太亮了一点,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近一些。   好一会,他才古怪地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去见他?”   宝贝点头,何时见有什么问题吗?现在的问题是,她在担心那个小七呀,不看见他安然无恙,恐怕她会失眠。   饭团顿时怒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授不亲?这么晚了,你到他房间,是不是要做什么不齿的事情来?别以为我师傅在江湖中名声不好,你们就可以乱来,有我饭团在,不许你们做不要脸的事情!”   简直是寡廉鲜耻   呃?!   宝贝不明白,难道跟小七见个面,也不要脸?那她天天跟饭团坦荡荡相见,算是什么呢?她真想知道他的看法。   继续轻咳,“咳,饭团,两个人见面,我真看不出哪里,呃,不要脸,你可以解释一下么?”   他不语,眼里那些愤怒全都瞬间便转化成了显而易见地轻蔑。   “简直是,寡廉鲜耻。”好一会儿,他用鼻子哼了一声,以四个不怎么中听的字为眼前的宝贝下了定论,随即,他冷冷地一拂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宝贝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年纪的男孩真是难捉摸,她都不敢得罪他了,想不到还成了他的出气筒。   这个人生,真是悲催呀。   宝贝仰天而叹——   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无边的苍穹,如一方黑色的帷幔,世界全部沉浸在黑暗中。   这样暗沉的夜色,反而让天际的星子越发的明灿,似颗颗碎钻,镶嵌在一大块黑亮的鹅绒毯上,淡淡的星辉,似一层柔和的细纱,披在外物上,唯美的让人心醉。   突然,只听得细碎的笑声传来,她回头一看。   小七从暗沉的夜色里走了出来,一身白衣胜雪,黑发如云,似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远远望过去,似盛放在暗夜里的白莲,风华绝代。   宝贝的目光不能自己的深深凝视着他俊雅的侧脸。   思绪恍惚间,似陷入一个魔咒里,只想追逐眼前那道优雅的身影。   悲催的人生   风,扬起他黑亮的发丝,那般飘逸洒脱,隐约间,他周身罩上了一层仙家的超然,优雅。   心,似荡漾在一湖春水中,涟漪圈圈,勾动心底最深处那抹对爱情的渴望。   原来她还是不够冷静,宝贝自嘲的一笑,在心彻底沉沦前,她抓着了最后一丝的清明。   小七凝视着她的那双汇集天地灵气的眸子,绽放出耀眼光芒。   宝贝怕被他眼底太过灼华的光芒刺到,忍不住躲避了那灼人的光会。   他远远望着她,如玉般美丽的脸庞,扬起一抹晶莹出尘的笑容,如临水之花,清远高洁。   似有似无的诱惑着世人沉醉,他灿烂如夏花般的笑容,一双本就清亮的眸子闪动流光溢彩。   暗沉的夜色,被他明灿的笑容驱散,连同那寒冷的夜风也不能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那样的温柔的目光注视下,宝贝好似沐浴在温暖的春风下,一路舒坦到心底。   在最后一丝理智从脑海抽离前,她定了定神,微微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痴迷的目光。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一面了。”小七清雅的声音里,洋溢着淡淡的喜悦,笑容也越发的明丽,似三月的桃花,明媚动人。   他灼灼如华的目光,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荡漾着丝丝的涟漪,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那一抹温柔到极致的湖水中。   宝贝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视线,心头微微一叹。   上山以来,她哪有机会见他呢?   以为只是担心他的病情,没想到多日未见,突然相见,她竟然跟他一般喜悦。   突然觉得自己对他很残忍。   默认   以为只是担心他的病情,没想到多日未见,突然相见,她竟然跟他一般喜悦。   突然觉得自己对他很残忍。   心头有个邪恶的声音响起,简宝贝,七王爷出身显赫,人才出众,风姿无双,你到底在苛求什么啊?   他的温柔,也许可以温暖你冰冷的心。   望着他温柔的眸光,她心乱如麻。   “夜风这么凉,你出来做什么?”千回百转,她终于说话了,脸上的笑容依然是大大咧咧的。   “宝贝,我想你了,这段日子,想了许多,我不想再错过你,因为世间女子虽多,但弱水三千,我唯取一瓢。”   他目光锁定了她,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那般的情真意切,那般的深情款款,让她的心方寸大乱,惊愕的抬眸,在看到他眼底的深情时,心头猛然一震。   眼底思绪翻腾,哎,头痛的望着漆黑的夜色。   他已经向她表白过许多次,每次她都轻描淡写地扯开了,每次她都以他比她小的借口来说服自己。   可是这次,她没办法再轻描淡写。   这个男孩,为了她确实付出太多,而她除了自私的接受之外,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报。   抬眸,微笑,“你看我的腿多正常呀,你不会是看见我不是残废了,才来表白的吧?”   小七想要分辩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抬眸,却见充满笑意双眸和捉狭的表情,不禁惊喜,捉住了他的手,“你不拒绝我了?”   -----------   同学们,元旦快乐呀!新一年新开始,要加油哦!   饭团打断了他们的好事   她说,“你为了我连王爷都不当了,我再拒绝下去,真担心你会挥刀自宫呀。”   他轻蹙眉头,“你就不会说好听一点的么?”   宝贝轻轻一笑,把手从他掌中拔了出来,轻快地向前大步走去,饭团说男女授授不亲,若是让他看见这样的情况,肯定会骂她淫娃荡妇了。   “你什么听过我会说好听话?”她在前面抛来了一句。   小七灿烂一笑,追了上去。   “站住!”   本来是美辰良景,却被饭团打断了,声音十分火爆,这让宝贝和小七两人顿时一愣,转过身不解地望着饭团。   宝贝更是不解,这个小男生不是离开了么?什么时候又跑过来打扰她的好事?   幸好她没有继续跟小七拖着手,她心里庆幸地想。   饭团那沉着的脸如黑炭一般,透着无瑕的白皙,仍旧是一幅很肃然的表情:   “你是时候吃药了,这里山上寒风入侵,对你的脚影响不好,虽然你走动自如,拜托你不要为了一己私情浪费了我所有心血。”   小七轻咳一声,“这个小师傅,也没那么严重吧?”   饭团却看也不看他,直走到宝贝面前,把手中的那碗药递给了宝贝。   宝贝清清嗓子,将手里那碗能苦死人的药一股脑吞了下去,然后她把碗递给了莲生,又喝下那微甜的枇杷露。   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对望一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谁也没说话。   饭团不管小七在场,把宝贝像一块木头一般抱了起来,向她的房间走去。   饭团破坏了他们的好事   小七脸色顿变,阻止了他,“你要做什么?”   饭团面无表情 地回答,“她的脚不能沾太脚湿气,当然要抱她回去。”   “要抱我会自己抱,不用你。”小七蛮横地说。   宝贝干笑,也说,“其实也不用了,饭团,只那么几步路,我走就好。”   继续面无表情,“我抱你,是医者对病人,光明正大,这位七王爷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抱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   小七被说得哑口无言。   宝贝更是愣住了,任得饭团把自己抱回房间里面。   或许是那碗苦药的药性使然,宝贝不知不觉便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她断断续续地闷咳着。   只觉得鼻子塞得厉害,连呼吸也不怎么顺畅,只好用嘴呼吸,偏偏喉间很是干涩,既痒又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反反复复地扎着,把咽喉活活给缩小了一大半,只余下一条细缝,就连咽下一口气也困难异常。   一股带着浓重药味的液体从唇缝里缓缓地浸入唇内,她以为又是那苦死人的药汁,本能地蹙眉抿唇,不断地摇着头,抗拒着,躲避着。但出乎意料的是,那浸入唇中的药汁却并没有想象中不堪忍受的苦味,带着淡淡的甘甜,分明就是记忆中那熟悉的味道。   ----------------   等会还有。   接吻   记得,也是曾经,只有一个人,知道她害怕吃药,她曾经昏迷的那段日子,在喂她吃药的时候,总会顺带喂那股甘甜的味道。   那一刻,她突然不再抗拒,也不再躲避,乖乖地张开嘴,一勺一勺慢慢吞咽下了所有的药汁。   药,还是苦的,可是,在她嘴里,却变成了甜的。   接着,一只似乎应该是很熟悉的手,沾了凉凉的带着薄荷味的膏体物,轻轻在她的喉间涂抹着,那不适的感觉顿时便舒缓了很多。   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只见皎洁的月光自窗外柔柔地泻入,轻若蝶翼,银白如霜,泛着清冷的深幽,将地面照映得纤毫可见。   昏暗的烛火之下,小七坐在床榻边,眼微瞇起,双手继续着原本的抹药动作,倾泻而下的月光混着烛火,勾勒出半边他清隽的侧脸,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究竟是何种情绪。   宝贝吸吸鼻子,觉得呼吸似乎稍稍通畅些了,原来被夜风一吹,她竟然感冒了,郁闷了一下。   便用那带着浓重的鼻音的沙哑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小七?饭团呢”   “他?他受不了我,离开了。”小七低低地笑了,深幽的黑眸,十分柔和地望着她。   宝贝伸手揉了揉眼,想把他看得清楚些,可是,全身上下还是那般酸软。   “饭团送来的是什么药,吃了为什么这么难受?”她低吟着。   “放心吧,我相信他不会害你。”小七搁下手里的药膏,轻轻敛了眉目,发丝散落在肩头,映着烛火,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接吻   当初她撞倒了头,虽然有冷某亲自配药医治宝贝,可不知为什么,明明已经发烧昏迷的宝贝,却是死也不肯喝,就连冷某强行给灌进去,她也会全数给吐出来。   尔后他才知道,她是多么的怕苦。   于是,他们商量了一下,另外开了药方,用薄荷草做成甘甜的药膏送药,并且由他亲手煎了药喂她,昏迷的她才肯乖乖地吞咽,慢慢地好了起来。   这些,宝贝是好久以后才从冷某口中得知。   宝贝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他看我们不顺眼,一怒之下要把我毒杀了。”   “刚才你睡着了,我还真以为他下毒了,差点没跟他拼命。”   宝贝扬眉,讶异地问,“当真?”   俯视着她,他那靠着她脸颊的食指圈绕住她鬓角的一绺发,在指间轻轻摩娑著。   “那小子被我打伤了,气愤地跑掉了。”他说得很温柔,动作也很轻很缓,像是在抚摸一匹上好的丝绸。   他的黑发像夜幕那样一缕缕地从肩头上散落下来,衬着那张俊美的面容,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谁都不能掌控驯服。   宝贝怔怔地望着她,觉得本来空空的心里面,突然种被一种什么给填满了。   接着,小七俯下头,炽热的唇落到了她的唇上。   宝贝彻底愕然了!   接吻   没有料到他的亲吻会来得如此突然,未曾识过滋味的她无助地屏住呼吸,任由他的唇就这样霸道地封缄了她的每一分思绪,紧绷的身子逐渐一点一滴地在他的怀中软化。   属于男人的烧灼热度,从唇舌渗透进她的意识,令她从内部开始融化,血液从潺潺温泉化为滚滚波涛,在体内肆无忌惮地流窜。   她被陌生的情潮渐渐吞噬,热烈燃烧的情火以凌迟的速度吞噬着她的理智,这一切太过激烈了,激烈得超出了她所有的预知范围,她就这样惊愕地被动接受着他的唇舌纠缠,从原本的僵硬慢慢软化为自然的娇柔。   那一刻,她全身所有的神经都敏感了起来,隔着衣衫,那般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   慢慢地,柔情万千的吻化成了激狂如焰的纠缠,热烈燃烧的情火,烧得彼此意识朦胧,他紧紧拥住她,几乎要将她深深嵌入骨血之中。   他的唇舌不肯妥协地吞噬了她的呼吸,她的颤抖,直至她的灵魂,与他深深交缠。   翌日。   宝贝起来得很晚,她现在虽然不用继续泡药浴了,可是饭团还是惯例过来,还真把宝贝当成主人来了。   当然她这个主人还是要看他的脸色。   就如现在,饭团没好脸色地把药和午膳端了过来,她抬起头,却见到饭团那白皙的脸上,有三道长长的极细的伤口,像是什么极锋利的兵器瞬间划过,只有深深的伤口,皮肉微微翻起,却不见一毫血丝。   罪恶感   她略略有些发愣,咳了几声,疑问才得以脱口而出:“饭团,你脸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饭团冷着脸,并没有回答,看不出是愤懑还是怨怼,只是将那桤木的托盘搁到床头的小几上,把煎好的药恭敬地双手奉上:“主人还是快些喝药吧。”   原来,这是小七的杰作……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着我,我不会勉强你的。”   接过药,仅只闻了闻那刺鼻的味道,便止不住地将五官皱成一团。   尝试着小啜了一口,那苦味更甚黄连,她差点忍不住喷了出来。   强自咽下去之后,她才喘口气,觉得喉间的痒痛稍稍缓解了。   抬眼望了望饭团,只觉那无瑕的脸上无端端多了三道伤口,看起来实在是既造孽又碍眼,一想到这孽,最终还是得算在她头上,她顿时便更有罪恶感了。   许是药汁划过喉间,突然带起一阵无法抑制地轻痒,掩住唇,她尽力压抑着咳嗽,断断续续地道:“不如……你这就去叫……你师傅来……我和他说说……”   “你要同我说什么?”   门口传来冷莹莹的声音。   她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双眸发亮,站在她后面的还有冷某。   “冷姐姐来得真巧。”   待得那咳嗽最终平息,宝贝眨眨眼,想趁机将那苦死人的药给搁下,谁知,饭团却适时挡在床榻前,不让她将药碗搁在小几上,冷漠地用眼神不断逼迫她将药汁硬生生吞下。   三人暗涌   她端着药,死也不肯再喝一口,满眼哀怨:“饭团跟在我身边,我也不太习惯,冷姐姐你快把这个玩笑收回去吧。”   虽然这小正太长得很有爱,可是,却实在很鸡婆,比如——现在。她不希望自己身边从此多了一个管家公一样的面瘫小厮,连喝药沐浴都在一旁伺候着。   “不必。”冷莹莹还未表态,倒是饭团先开口回答了,那清越的声音里含着不容质疑的决绝:“饭团既然已称你一声‘主人’,这一生一世便就跟定了你。”   冷莹莹轻咳一声,“饭团,行了,你下去吧,这碗药我负责让她喝下去。”   饭团却是固执地站在那,敌意地瞪了冷某一眼,沉声说,“主人请把药给喝了。”   宝贝察觉到这三人间的暗涌陡生,不解地向冷某眨了眨眼睛,想探探口风,冷某摸了摸鼻子,苦笑起来。   宝贝也摸了摸鼻子,也苦笑,不得已地把那碗药喝了个精光,奶奶的,不过也不得不信服这个小子和冷莹莹的医术,她们竟然把自己的脚医好,虽然说下雨阴天的时候还会风湿,但总比做残废人好吧。   “行了吧?”她无可奈何地把碗递给饭团,以为他会离开了,不料他还是黑着脸道,“请用午膳,主人。”   宝贝叹气,他会还想看着自己把午餐吃了才走吧。   好大的怨气   冷莹莹轻笑了一下,“正好,我也没吃饭,饭团,你再去厨房添些菜过来吧。”   饭团不动。   良久,宝贝抬头,只见饭团一双眼光散发着强烈的怨怼和愤恨,那些气场都集中散发在冷某身上。   宝贝觉得再这样下去,冷某会被他的怨气和怒火烧成灰烬,并且还永远不得超生。   正要说些什么,饭团却咬着牙问道,“你们现在才醒?”   冷莹莹懒洋洋地笑了笑,“我一向睡得很晚,你不是很了解我的习惯么?”   “可是他呢?”饭团手指着冷某人,咄咄逼人地质问。   宝贝恍然大悟,原来两人之间有暧昧关系,不,是三人之间的关系堪比几何三角关系,十分复杂。   这个饭团也未免早熟了一点,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或者好好闯祸,而不是这样跟老师闹别扭的嘛。   冷莹莹却是神态自如地笑问道,“这不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你只要把自己的主人侍候好就行。”   饭团抿紧唇,双眸明明迸发着可以把整个山上都能烧光的熊熊烈火,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至极,“饭团谨遵师命。”   说完就走了出去准备饭菜去了。   宝贝张口结舌,干笑,“冷姐姐,你这样折磨一个小男孩脆弱的小心灵,不怕遭天打雷劈咩?”   小七失踪了   冷莹莹哈哈一笑,“劈了不是更如他所愿了吗?”说着抛了一个媚眼给冷某,冷某不自然地躲开了。   他轻咳了一声,正了正脸色,道,“我是来说正事的,女人,小七哪里去了?我一早找遍了整个山上都没见他影踪。”   听到小七的名字,宝贝有点不自然起来,脸部微微发热,她说,“他?他不是在房间里睡觉么?”   冷莹莹察言观色,微笑了一下,“看来昨天发生了某些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吧?”   宝贝尴尬地笑了笑,不甘示弱地说,“某些人也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呀。”   “好了,七王爷真的不见了。”冷某打断了两人对话,认真地说,“他的毒解清了,本来我们就等你的身子调理好就打算下山了,所以我今天一早想跟他商量一下行程的事,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他,按道理,他不会离开这山上的。”   冷莹莹颔首,表示同意冷某的话。   宝贝道,“会不会他去练功,所以你们找不到他?”   莹莹摇头,“若是练功,也是时候吃饭了,怎么还不出现?平时他要去哪都会跟我的手下交待一声,好不让我白走一趟,所以我们都怀疑他应该下山了。”   闻言,宝贝脸色微变。   别人说的话她也许不会相信,可是他们两人说得那么肯定,她不得不相信。   小七失踪了   闻言,宝贝脸色微变。   别人说的话她也许不会相信,可是他们两人说得那么肯定,她不得不相信。   可是,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   昨晚……   想起昨晚,宝贝只觉得唇边甜蜜起来,他不会丢下她走的,她猛抬头道,“他肯定不会自己走掉了的。”   她十分肯定地用望着二人。   “师傅……”一个小正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外面来了个朝廷的人,让他们接旨呢。”   三人面面相觑,此时来朝廷的人,会不会太巧了一点?很有默契地站了起来向大厅走去。   圣旨的大意就是让他们三人若是没事了就尽快赶回皇宫,兰陵王有事要他们回去协助。   听完,宝贝的脸沉了下来,不知道小七到底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为何不顾而去。   冷莹莹同情地望着宝贝,问冷某,“怎么办?”   冷某果断地说,“不管怎样,这圣旨必须要接的,马上回燕城,也许小七打听到什么,先回去了也不一定。”   冷莹莹同意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交待了她的徒弟为他们准备下山的事宜。   宝贝不禁问道,“你不下山?”   冷莹莹微笑地看了冷某一眼,摇头,“如果我下了山,谁照顾他们?饭团跟你下山吧,他是一个好帮手来的,一定会帮到你们。”   宝贝笑了笑,恐怕他会因为针对冷某,到时她不知道做和事佬做到什么时候。   固执的二人   抬眸只见冷某一脸凝重,对冷姐姐这个大美人并没有什么不舍之情,于是不满地说,“喂,你们都OX过了,怎么不对冷姐姐负责?真是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冷某问道,“你想要我怎样呢?”   “要不你留下来以身相许,要不让冷姐姐跟你走。”   靠,真是愚蠢的男人,还要说得那么直白才行!宝贝忍不住翻白眼。   冷某苦笑起来,望了一 眼正微笑的冷莹莹,他们之间若是那么容易妥协,也就不会分手了。   迎上他的目光,笑意在她眼中浅浅地漾了开来,唇瓣轻启,“保重!”   “保重!”他也说。   她微笑,“此次一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也许你找到了想找的人,回到现代社会去了。”   冷某闻言,心里只觉心酸起来,他真想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可是他的生活漂泊不定,而她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他不应该那样自私去破坏她的。   话在嘴边,吞了回去,脸上也尽是微笑,“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挂心才对。”   冷莹莹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我们沾了这些古人,也染上了这古人的坏习气呀,笑死我了!”   宝贝黯然,她看见了莹莹眸中的泪光,其实她是不舍得他的,可是就是不肯开口留他,她知道就算留,他也不会为了她留下来的吧。   既然知道结果,宁愿心伤,也不肯面对现实。   回燕城   一路上宝贝都觉得昏昏沉沉的,坐得太久便就头昏脑胀,可躺着又气短胸闷,只好可怜兮兮地躺一会儿又坐一会儿,坐一会儿又躺一会儿。   冷莹莹为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三人全速赶路,连晌午的干粮也命各人在车上或是马上自行解决,不得随意停下来。   不到三天就赶回到燕城,而兰陵王竟然那么快就知道他们回城的消息,竟然亲自在宫门等待他们。   马上就停在皇宫宫门,待得冷某下了马车之后,她也强撑着下去。   在颠簸的马车上呆得太久了,她的脚刚沾到地,便是难以控制地一软,幸好及时扶住马车,才没有狼狈地摔倒。   饭团跳下马车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立刻快步上前来,伸手便要搀扶她:“主人,还是让我扶你进去吧。”他的表情很漠然,言语里也不见一丝情绪起伏,似乎真的是只把这一切当成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可是,兰陵王挥开了他的手。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面目平静,一派淡定从容的样子。   到底在马车上晃了三天,一脚踩下去,她甚至不太能感觉到脚底是否真的踩到了地面,一个不慎,眼看便要跌倒在地——的   一双有力的手臂在最后的关头揽住了她的腰,解救她摆脱了即将来临的更难堪的窘境。   果不其然,正是兰陵王。   回燕城   “陛下身子矜贵,怎么能纡尊降贵来搀扶草民?”宝贝用力挣扎了开来,不给他搂着。   听着她的语气如此冷漠不关心兰陵王那双深瞳汹涌的明灭了一下。   宝贝在饭团的搀扶下,终于可以走动自如了。   只听得冷某问道,“不知陛下这么急召我们回燕城,有什么事?”   “仙儿逃走了。”兰陵王把目光从宝贝身上收了回来,才回答道。   冷某和宝贝愣了,仙儿不见了?   冷某微微一笑,“只是一个小女孩不见了,也非要我们回来不可么?”   兰陵王皱眉,“来是罗刹国使者明日就要来燕城了,若是他发现他们的公主并没有皇宫之内,就会认为朕骗他们来,就会给了他们一个兴师动众起兵的借口。”   冷某说,“花蕊夫人死了,以他们凶残的性格,肯定会动兵的,是仙儿姑娘在陛下手中,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此时仙儿不见了,确实有点麻烦。”   宝贝冷哼一声,“连一个小女孩都利用,这样也做得出来,真是没有人性。”   冷某白了他一眼,微笑又说,“不知道七王爷有没有回来过呢?陛下?”   兰陵王说,“他不是跟你们一起么?对了,怎么没见他?”   宝贝想问他小七的行踪,却被冷某用眼神阻止了。   聪明的兰陵王却猜到了,“小七失踪了?”继而脸色微变,“不会是跟那个仙儿有关吧?”   宝贝脸色也大变,仙儿把小七带走了?   兰陵王这时却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对付罗刹国来使,燕南天跟你的姐姐月雪也同时失踪,所以小七应该不会是跟仙儿一起。”   冷某恍然,原来兰陵王是担心燕南天投靠罗刹国,借以罗刹国的兵力造反,所以才急着把小七召回来的。   ----------------   今天有点事要出去,只更新到这。   非留不可   宝贝却是不安起来,小七,他到底哪里去了?   她不相信他会自己走了,若是有事要离开,他必会跟他们交待一声,担忧之下,她只听着他们说话。   冷某说,“小七不在,让陛下失望了,我和她们就回饭馆,等小七回来,一定马上向陛下交待。”   说着,他停住了脚步,饭团这时十分机灵地轻轻一拖,宝贝被拖住了。   兰陵王神色自若地说,“你们是小七的朋友,再加上朕明日要设宴为罗刹国使者洗尘,到时也宴请了两位,那就等这事过后,你们再回去吧。”   冷某微笑,“我们一介草民,何等何能出现在国宴之上,这要折煞草民了。我们都是靠小店吃饭的人,离开多日,实在不放心,请陛下见谅。”   兰陵王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宝贝,嘴角轻轻一扯,纵然这诡异的场面也是冷静如常,俊美的脸上是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朕不是早就说过了么,等使者一走,或者小七回来后,你们自然再回去。”   冷某径直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可是这位是宝贝的近身大夫,这皇宫内闲人不得随便进入,若是这位大夫不随时照顾她,恐怕她的脚旧患复发,到时如何是好?”   “这皇宫内是朕说了算,只是小小一个男生,朕还不让他住进来?”他平静的说道,语气温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与肃然,“就这么决定了,朕会安排照顾你们的起居,明天都要出席来使的洗尘宴。”   冷某诡谲地眨眨眼,言语间多多少少带着点风凉的意味,“陛下不会是把我跟她要住的地方分了开来吧?”   生不入后宫门,死不为后妃魂   他微笑,“这皇城内地方很大,没必要都窝居在同一个地同,朕已经为你们分别安排了住处,冷兄果然聪明,当然,这位小大夫可以随时去为小雪治病。”   冷某说,“他们二人在山上已经私订终身,虽然小七此时不在,但作为朋友的我是有义务照顾好她的,若是看不见这女人,恐怕我心里会慌,陛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们绝对不会嫌地方小的。”   兰陵王微变,却不再回答他,只是命令了一声,“来人,送这位大夫和冷大人休息。”   冷某抿了抿唇,知道再说下去,兰陵王会动怒了,懒洋洋地行了个礼,和饭团二人跟着领路的太监先走走开了。   待得冷某走开了,兰陵王才一步上前,似是想要去搀扶宝贝,不料,她却将身子一侧,险险地躲开了。   “原来你跟小七私订了终身,看来朕要恭喜你们了。”兰陵王淡淡地笑:“小七神福气真好,朕真是羡慕他呀”   宝贝刚才一直在听着他们说话,知道冷某是为了她才扯下的谎言,她没有指证,那是因为她真当了在山上的那吻是小七对她的诺言了,尽管他现在下落不明白,但是,她相信他。   当下微微一笑,“谢谢陛下。”   “若是没有小七,不知道小雪姑娘觉得朕是否匹配得上你呢。”他看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眼睫之下,深邃的眸中却似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无名的暗流静静划过心底,荡起阵阵涟漪。   “陛下,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宝贝转过头来,敛了眉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宛若流云一般:“即便小七不是我的心上人,我也定不会有所期冀,民女生不入后宫门,死不为后妃魂。”   话语到了最后,她一字一字咬得极重。   原来小七才是你的良人   “这么决绝?!”兰陵王的眼睛温柔地眯起来,属于男性的修长手指忽然毫无预警的缠绕上她的腰肢,把她向前一带。   宝贝没有防备,就这么被他揽在胸前,只能勉力地双手一抵,撑在他的胸口。   “民女相貌平庸,无德无才,陛下风神俊伟,意气风发,天下的女儿家,哪一个不想邀君宠爱?”   宝贝冷淡地迎视他的目光,一点都没有被他眸中的灼热所威胁到:“我只是普通一个女子,何德何能让陛下假若,更登不上那天子寝殿,还是不要献丑了。”   “那小七才是你的良人?”他轻轻地问着,像是情人间的昵语,有说不出的暧昧。   寒风拂起她的发丝,暧昧地扫过他的颊,掠过深邃的眼,那神采中忽然就带了几分极多情,却又极无情的颜色,摄人心魄:“朕若是得天庇佑,能够江山稳坐,小七王必然居功至伟,朕自然要好好关心你们的终身大事。”   宝贝与他对视了良久,唇瓣漾开一片清冷的笑意:“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很感激陛下。”   闻言,兰陵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垂眼掩住眼底的漩涡,眉头轻皱,复又展开。   “原来如此。”他低低地喟叹一声,清隽的眉眼突然就黯了下来,神色中有着沉重。松开揽住她的手,他退后一步,不过瞬间,面色便恢复了平静。   ---------   有人说阿罩不是说这个不舒服就是那个不舒服,但我的头就是很痛,不管你们信不信,跟阿罩熟悉的亲都知道,我是真的摔破了头,这几日想情节都没办法想,感觉大脑闭塞了一般,我墨迹了半天才墨迹三章,等我的头好了我会正常更新十章。   不如毁了她   宝贝随着宫人离开去了,晚风吹乱了兰陵王的心。   人是回来了,但她的心呢?纵使他燃烬了热情,变成冰冷狰狞的石头,也打动不了她的心。   兰陵王陷入了深深的悲哀里。一种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与其看着她与小七浓情蜜意,不如毁了她吧,藏她在心底里,她不属于他也不能属于其他人!   他被这个念头吓得呆住。   然而这是最好的办法,让自已从日日嫉妒悔恨的折磨中解脱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杀了她?   这个他深爱的女子?   心底里冒出来的想法让他惊恐。   他摇摇头,他做不到。   做不到么?深遂的眼睛里浮上重重的忧伤,那么他只有另一个选择。   兰陵王伫立在宫门外,深暗的身影与夜色融在了一起。   近侍小心地提醒他:“陛下,娘娘已等着侍寝了。”   “那个娘娘?”兰陵王没反应过来。   近侍一愣,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往下一跪:“奴才以为,以为……就是刚才那个……”   “哦?”他突然想笑,小雪被打扮成什么样了?侍寝么?   他嘴角一动,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却如寒冰:“胡说八道什么!混帐东西!谁准你们如此待她的?!”   近侍吓得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奴才知错了!”   “拉下去棍责三十,长长记性!”兰陵王一甩袍。转身走了进去。   宝贝和冷某被分了开来,她紧张得要命。   ------   更得比较慢,不过我今天尽量会坚持更到十章的。   我不想揍女人   这样等待是最不安的。她不知道小七到底在哪里,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这位兰陵王会对她怎样。   突听到有脚步声,睁开眼看得目瞪口呆。面前出现一溜宫女和宫侍,手里捧着衣服首饰笑着看她。   宝贝下意识问道:“这是做什么?”   宫女盈盈下拜:“奴婢侍候娘娘梳洗更衣!”说完便走了两个过来。   宝贝手一挡:“不必了!”   “娘娘真是说笑,要的,不然如何侍寝!”宫女娇笑着靠近。   侍寝?宝贝脸一红,心里一慌,人已往后退去:“谁说要侍寝了?别过来呵,我不想动手打女人!”   一名宫女不知好歹已走近了她,伸手欲拉。宝贝迅速出手勾住她的手臂反手一扭。   “哎哟!娘娘!”那宫女痛得眼泪流了出来。   宝贝不由自主放开手,无奈道:“别过来了,我不想揍你们!”   其它宫女吓得花容失声,为首的宫侍高叫道:“娘娘,奴才们失礼了!”竟向宝贝围了过来。   她心一横,拉开架式就要打。一名宫侍一扬手抖出一股香气。   宝贝一愣,已呼吸了进去。身体一软没了力气,瞪着宫侍骂道:“下流东西!”   宫侍跪地:“娘娘得罪了,只是娘娘性烈恐伤了陛下,奴才们不得已。”   他站起身吩咐道:“你们还不快点过来侍候!”   宫女们这才小心上前,搀扶起宝贝。   耍阴招的宫人   她浑身无力,被架着去沐浴,再被换上一身软轻罗,没法挣扎只能由得她们涮萝卜似的上下洗了个干净,直恨得牙痒。   眼睛再瞥见身上的轻罗,羞愤得闭上眼不敢再看,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辫子被打散挽了个松松的髻。等装扮好了,身边的宫女瞧得呆了。好半天一人才轻声道:“娘娘真是美丽!”   这时候美有屁用!宝贝朝镜子里的自已龇牙咧嘴,顾不得欣赏只盼望力气早点恢复。   宫女小心的把她扶上床躺下,站成一排痴痴地看着她。宝贝忍不住破口大骂:“看什么看!再看我揍你们!解药拿来!”   方才被宝贝扭住手的宫女吓得后退一步。   只听宫侍赔着小心道:“奴才得罪了。这是为娘娘好,若是伤了王上,那是死罪!”   “都给我滚!”她气得胸闷。   “是!”   宫侍与宫女轻轻放下层层软帐。跪伏着磕了头,慢慢退了出去。   宝贝心里暗骂,这帮宫人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助纣为孽的活儿了。身体软得抬手都很困难,只得瞪着帐顶出神。   听到外面宫女和宫侍们在喊:“陛下圣安!”宝贝心里更急,眼里泪光闪动。   兰陵王眼睛瞟了一眼放下的层层软帐,淡淡地吩咐道:“都下去吧。”   “是!”   他举步欲行,又停住。融了软帐温柔问道:“小雪,这里你还住得习惯吗?”   耍阴招   宝贝看看自已,再听到他的声音,急道:“你不要进来!”   他手又分开一重软帐,隐隐看到两重纱帐后的龙床上躺着一具纤细的身子。   宝贝侧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你别进来!我,我不要你瞧到!”声音里已带着哭音。   兰陵王停住脚,贪婪瞧着纱帐后的那个身影。   手轻轻碰上沙帐死死的抓住了,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控制着不让自已冲过去。他是多想把她拥进怀里,多想再抱一次那个柔美的身体!多想,让她成为他的……   可是,不能的,他,不能!   苦涩与伤痛袭了上来,这就是登上王位的代价么?得到了天下却得不到她!   等她真的爱上了别人,痛苦才真正降临!那种嫉妒真的像虫蚁一点点咬住他的心,不是剧痛,一点点酸,一点点疼,日以继夜周而复始,酸疼的让人无力,从前已道相思苦,如今方知苦为何!   兰陵王紧紧咬住牙!手里纠成一团的纱帐“嗤”的一声轻响,已被生生撕裂。   他愣住,看看手里的轻纱,一松手,纱飘落在地上。兰陵王瞧着,身体一阵颤抖。   宝贝惊惧地听着声响,眼一闭,两滴泪顺着眼角滑下。   兰陵王大手一挥撩开纱帐走了进去。   眼睛刚瞧到床上的宝贝,兰陵王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知道了。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美丽的身影。   耍阴招   宝贝的胴体笼在浅红的纱罗里若隐若现,帐顶悬着夜明珠,淡淡光华照在她脸上。松松的发髻衬得一张脸妩媚之极,呼吸急促起伏的胸暴露出完美的胸线。   兰陵王怔在床前,不知何时已闭住了呼吸,生怕呼吸一重,这一切便惊得飞了。   宝贝知道他进来了,闭紧了眼,嘴皮抖动着,身体紧绷,半天没有动静,她再也忍不住大吼起来:“滚出去!”   兰陵王被她喝醒,往后转身,脸已涨得通红。   他迅速脱下外袍回手一扔,宽宽大大掩住了宝贝。哑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弄成这样!”   “你还说!你尽然叫那帮宫人使这种下流招术!”宝贝羞怒不已,破口大骂。   兰陵王深深呼吸,慢慢消去心里的那股子躁热。这才转过身看着宝贝,见她瘫软在床上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你好好休息吧,明日宴会,自然会有人带你过去。”许久,他才忍捺住心中的欲望,留下了这句话才离开。   小七现在在哪里呢?   他被怪人捉走了,那人就是仙儿。   这个仙儿本来就是有一身本领,兰陵王以为是安月雪和燕南天带着她逃出皇宫,事实上,是她带着二人逃跑了,并且还找到了自己的师傅。   一开始她是想找自己的师傅医治小七,不料冷某误错了意,带去找了冷莹莹。   偏偏冷莹莹把小七的病治好了,就是内力大失,于是仙儿的师傅强行把功力输到小七身上,害得小七现在昏迷得不醒人事。   小七的行踪   仙儿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看着说说笑笑走进来的二人。   燕南天看仙儿站在门前,眼皮都未抬一下,绕过她便朝庐舍走去。   月雪正与他说得眉飞色舞压根就没看到仙儿那么一个大活人,跟着燕南天的脚步一同绕了过去,两人停在了庐舍外,透着竹窗望着躺在床上正被施针的小七。   屋内,小七赤裸着上半身,苍白的肌肤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银针。   不知是不是药浴的原因,此时的小七的眉头已舒展开来,脸上说不出的轻松,睡的也异常安稳,丝毫看不出半分被施针的痛楚之色。   见小七如此本还有些担心的燕南天也轻松下来,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漆黑的眼眸说不出的柔和。   仙儿不高兴地走过来,她救了这二人,这二人非但不感激,还整天给脸色她看,真是两个怪人。   她说道:“他身上的奇经八脉都已脆弱的不堪一击,想来姑姑下的毒害得他不轻,就算解了毒也伤害到他的奇经八脉,能硬挺下来说明他的毅力极强,师父对他可好了,护心丹都喂了好几粒了,想来这会身上该是不那么疼了,所以才睡的那么安稳。”   “可是他怎么还没有醒来?”安月雪不解地问道。   仙儿的师傅刚刚从里面出来,满脸疲惫,看见他们,微微一笑,回答道:“他被我强行输了三十多年的内力,可我的内力和他所练的功法相互排斥,一直在争夺他身上的筋脉,此时他本人身体又非常虚弱,根本就压不住那两股内力,所以每日都要受筋脉撕裂之痛,此种疼痛堪比灼心,若非他毅力极强,也许早已自行了断了。”   小七的行踪   燕南天不可置信地道,“老人家,你为何要强行输内力进去?”   仙儿的师傅清心老人摇头道,“若不是这样,他怎么能恢复功力?他虽然是解了毒,可是功力差不多都没有了,那浪费了身上的好根基,我可不希望仙儿的夫君将来保护不了我的好仙儿。”   仙儿惊愕的站在原地,良久良久,那双漆黑的眼眸已是变幻数次,最后溢满了懊恼与悔恨,她的手死死的抠着竹窗,浑身止不住的哆嗦着,像是忏悔一般呐呐的低语:“师傅……你没说过,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他……他必然会没事,怎会这样……怎会这般,我我……”   月雪很快发现了仙儿的不对劲,当听到仙儿的低语,她转过身来轻声道:“没有人会怪你的,这一路你已经尽力了。”   清心老人看了她一眼,挡住了要上前的仙儿:“他已月余未曾睡过觉,仙儿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怎么会!?我们一路走来,他一直在睡,极少醒来的,想叫醒他都很难……”仙儿说着说着便没有了底气,似是想到了什么,泪掉的更凶。   清心老人摇了摇头:“他那时并非是睡着了,而是疼昏过去了。”   仙儿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的捏着小七的手,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小七的行踪   清心老人叹了口气:“这孩子算是我此生所见心智最坚的,莫说是他,即便换成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也不一定能熬到今时今日,那位冷莹莹的医术也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只是她治得了毒治不了他的内伤,他的内伤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清心老看着仙儿继续说道:“他奇经八脉修复的这段时日,心脉不堪重负将会极其脆弱,万万经受不了一丝一毫的涟漪。”   话毕,良久良久,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了风声。   仙儿垂着眼眸,狠狠的咬着嘴唇,艰难的开口:“要多久他的经脉才可以修复?”   清心老人沉吟了片刻:“快则三个月,慢则半载……放心吧,为师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康活泼的夫君来!”   仙儿这才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师傅对我最好了。”   他抬头,看见一脸疑惑的燕南天和安月雪,又是微微一笑,“你俩一定奇怪,仙儿怎么会是我的徒儿吧?”   燕南天颔首,“前辈分明是燕国人,可仙儿姑娘是罗刹国的人,怎么会……”   清心老人回答道,“我曾经去过罗刹国,仙儿的身子自小很弱,若不是我幸好去罗刹国,她恐怕……”   月雪浅浅一笑,“想不到燕国竟然有这样医术高明的老人家,若是能为老百姓医病,是燕国老百姓的福气呀。”   清心老人注视月雪,继而道,“姑娘善解人意,聪明过人,仙儿能在燕国交到良友,老朽也很放心了。”   想要下山   安月雪微微一笑,“老人家过奖了,我们都很感谢仙儿姑娘把我们从皇宫带出来。”   清心老人似乎很了解地笑了笑,“仙儿有时候显得怪嚣一点,她也只是为了你们好,只是不知道为别人着想,请两位见谅。”   月雪含蓄地说道,“虽然我们是被当今圣上软禁,只是我们逃了出来,皇上肯定会对我们这一出行有所误会,麻烦老人家派人带我们下山,不知道可行不?”   仙儿不满地说,“那个破皇帝虽然是我姑丈,可是他这样对你们,你们还要回去?他肯定会杀你们的。”   燕南天这时说,“仙儿姑娘,你放心吧,陛下不会杀我们的。”   清心老人颔首,“原来你们是不得已才跟着上山的,二位想何时下山,这山上只有老朽一人,唯有叫仙儿带你们下山了。”   说着他责怪地看了仙儿一眼,“你虽然是公主,但行事这样任性,为师真是不放心呀。”   仙儿低下头,不敢反驳,看来她虽然任性,对于这个师傅是很臣服的。   “仙儿再也不敢了。”她低声说。   清心老人抚了抚胡子,道,“那你带着他们下山吧,记着,要马上回来,不许闹事。”   “仙儿知道。”她应道。   日落西山,一道道橘黄的光芒将天空渲染的又点阴沉。   回程的马车上异常的沉闷,仙儿把他们送到山下就回山上去了。   下山回燕城   马车上只有安月雪和燕南天两人。月雪一改在山上的活泼,默默地靠在窗边,双眼没有焦距的眺望着沿路的风景。   燕南天为了打破死气沉沉的气氛,笑道:“看不出那个仙儿竟然喜欢小七,可惜小七对小雪一往情深,不然以他们的性格还真是适合……”   见月雪不声不响的挪了挪了地方,他眼底闪过一丝忧郁,可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不如,既然逃了出来,我们也不赶着回去,反正他肯定会派人找我们的,我们就不如一边玩一边回去,直到他找到我们为止吧?”   “对了!过几天还有金菊祭,每年此时陵金会开百家宴,但凡陵金有头有脸各家小姐和公子都会去的,到时我带你一起去看一看陵金的风情……”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半晌,却不见月雪有任何动静,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索性坐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翡翠金锁片,说道:“本来在你的生日送你礼物,可是我们竟然被一个小女女孩掳了出来,现在补送回来。。”   他双眸凝视着月雪的脸:“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勉强你非跟着我不可,这几日我想通了,从前是我不对,可是我以后会专心对你一个的。对我来说,那王位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都足够了。”   月雪不语,却红了眼眶,眼泪无声的朝下落着,一滴滴的砸碎在燕南天的手背上,他垂下头摸着手背上眼泪,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   今天十章完毕,亲们明天见。   燕南天和月雪   他双眸凝视着月雪的脸:“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勉强你非跟着我不可,这几日我想通了,从前是我不对,可是我以后会专心对你一个的。对我来说,那王位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都足够了。”   月雪不语,却红了眼眶,眼泪无声的朝下落着,一滴滴的砸碎在燕南天的手背上,他垂下头摸着手背上眼泪,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真,真的吗?”她抬眼注视燕南天双眸,轻声问道。   他的眼眸微微的弯成月牙状,碧泉般清澈的眸子,在夕阳下反射出绚丽的光辉,良久良久,他柔柔一笑:“我何曾骗过你半分?”   月雪怔怔然的凝视着眼前俊美无俦的脸,宛若着魔般的点了点头:“我信你的。”   顿时,燕南天眸底的笑意更加的深了,他用指腹擦拭月雪脸上的残泪:“这才是乖丫头,陵金有许多好去处,待到重阳节过,我带着你都逛上一遍,也让你领略领略江南的风光,你若是喜欢,就是漠北我们也去得。”   马车不声不响的停了下来,月雪恍然醒悟,脸一撇躲开了莫苛的手,坐起身来退出了燕南天的怀抱,用衣袖斯文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垂着头红着脸。   抬眸,只见燕南天满脸笑容地望着自己,忍不住恼羞成怒,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回头做了个大鬼脸,身形一闪跳下了马车。   顿时,燕南天惨叫一声,疼的直抽气,蹦下马车,有点跛的朝月雪追去,故作凶狠的喊道:“死丫头!我看你能跑到哪去!你等着,我非让你看看本王的厉害不可……”   战争   说着说着燕南天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来,他碧泉般清澈的双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远处欢快的身影,那回荡在四周的笑声,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知在什么时候,似是有那么一个人,也曾这般的肆无忌惮的笑着,如雪般的花瓣满山谷的飞扬着,天地间唯剩下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莺莺的黄鹂,潺潺的水流,一树的繁花,比不过她半分的音容笑貌。   燕南天如着魔般一步步的追上月雪,拂过她额间的乱发,轻轻的牵起她的手一边柔声哄道:“莫跑了,我们赶路那么多天,你身体弱的很,经不起你这般的折腾。再说江南潮湿,你初到此地难免会水土不服,更得注意才是。”   月雪微笑:“还以为你这几个月有所长进,怎知却比以前还要唠叨,你真是没得救了!”   燕南天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燕年九月,燕南天夫妇和七王爷下落不明。   罗刹国来使因为公主在燕国失踪,误以为宝贝是燕国的妃子,于是暗中把她掳走,继而不久趁机率军进攻燕国。   登基第一年就有战事发生,兰陵王把年迈的安相国召回燕城,然后亲自指挥大军渡龙江,占据了罗刹国的边境小南城。   战事连胜了几场,军心振奋,顿时本来反对他的人都默默地开始拥戴兰陵王起来。   只可惜,直到关键关头,罗刹国也不曾把简宝贝推出来当挡箭牌。   倒霉的奴仆生活   罗刹国王宫之内。   “水,水”宝贝小声模糊的唤着,嗓子干得如火烧,想要抓住些什么,可身体却酸软的厉害,怎么也使不出劲。   人即使在这一刻,也不忘术生的本能,所以她又唤一次,“水,水。”   一个字,简单而又期盼,如一跟救命草。   “给她水!”   她模模糊糊的听到“水”这个字,挣扎着抬起手臂,试图找寻水的位置,心里无比的激动与着急,可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她想要的东西。   该不会是幻觉吧!   心,又沉入了海底,手也无力的垂下。   “水来了,水来了!”   心再一次燃起,如晨曦第一缕阳光。原本低垂的手也蓦的抬起,心里大喊,不是幻觉,不是幻觉,真的有水!   也不知怎的一下就摸到了端着杯子的手,几乎是使出全身力气将杯里的水往嘴里送,咕咚咕咚如世人最美的佳酿,迫不及待的饮下。   水顺着她的嗓子眼滑进她的喉咙再融入她的身体,顿时感觉精神了少许,人也似乎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还要吗?”一个温柔的女子的声音。   宝贝微微点点头,之后又饮下两杯,只是没有适才那么急切。   “既然醒了,就无须在榻上躺着!”   霸道的声音弥漫在整间屋子,萦萦绕绕,挥之不去,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稍稍深吸一口都觉得剩余的空气,微薄得连吸下一口的也没有。   倒霉的奴仆生活   宝贝缓缓的睁开眼,适应着周围的光线,侧眸看见了一个贵气逼人,又寒气逼人的中年男子,褐色的锦服,玉发束冠,浑身散发着一种视他人于无物的暴戾之感。   哪怕他的一皱眉,也势必要抖三抖。   如此的人,宝贝望而生畏,索性无视他的眸子。   “怎么?怕本王?”   宝贝沉默地摇了摇首,怕个鸟,跟陌生人说话,找死啊。   令堂的老天爷,别人穿越怎么就那么逍遥自在,她穿越就那么命苦,被女人折腾透了,好不容易过点顺摊的生活,也潇洒一回玩玩失忆,想跟比自己年龄小的小男生玩玩姐弟恋,结果姐弟恋还没开始玩,又遭人绑架了。   难道她的古代生活只能在绑架之下渡过?可不可以有点新意啊?靠!   男人笑了,像是看穿了他般,藐视他的倔强,甚至连最后一丝骄傲的资本也任意践踏。   “父王,听说您拣回一个可作我奴仆的丫头。”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英气勃发的立于门口,那张脸孔酷似仙儿,宝贝不禁惊呼一声。   “溶寞,怎地越大越大越不懂规律了?”中年男子略带怒意的道,显然为他儿子这一举动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很平静。   只是那突然而来的怒意,不像是对他儿子发,倒像是冲着宝贝来的。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   倒霉的奴仆生活   溶寞笑笑,并没有说话,只是直径朝床榻走去,默默注视着宝贝的眸子,他的眼神就跟挑东西,买东西时无样,打量了许久,最终他满意的笑了笑,像是看见了自己中意的东西般心喜。   蓦的又敛起了笑容,冷冷的,侵蚀着人心道:“记住!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就是我的奴仆,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此生此刻不能更改。”   赫然,震惊,不为别的,只为如此之小的孩子竟会如此专横霸道。和他的父亲和姐姐还真是如撤一致!   令堂的,这是什么世界啊!宝贝忍不住仰天悲叹!   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困于此吗?   那些该死的男人应该按照剧情发生会顺利来把她救出生天吧?她可不想一辈子做一个小破孩的跟班呀。   宝贝的奴仆悲惨的奴仆生活在罗刹国开始了,她还不知道为了她跟仙儿,罗刹国和燕国正式开火呢。   她正被那小破孩努力折腾着。   “把你头上那支玉簪摘了,难看死了。”   “……”   “吃饭别吧唧嘴,饭有这么好吃吗?”   “……”   “瞧你坐的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儿女人的样子?”   “……”   “我说你,你有没有听到,你耳背啊?”   宝贝撂下碗筷,大声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溶寞小王子,这一大清早的谁着你了?怎么没事竟找岔呢?连吃个饭都不踏实,还让不让人活了?”话音匍落,又往自己碗里胡虏一只特大号的鲍鱼。   王子小天使   “有你这样跟主人讲话的吗?”   “……”   “……”   “……”   “吃,吃,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简直就是猪精转世。”   ……爱说啥说啥,反正先吃要紧,浪费这上好的鲍鱼,会挨雷劈的——跟雷有关系吗?   “你这个奴仆当得也太惬意了,都爬到本小王的头上了?”   “……”   “不说话?好,你别吃了!”说着就要强宝贝手中的筷子,她白了他一眼,小臂一挡,继续吃那只特大号鲍鱼。   “你,你太不相话了!”神子手指戳着她的鼻尖,混身气得直发颤。   宝贝望了眼碗里吃到一半的特大号鲍鱼,舔舔嘴唇,心不甘情不愿的撂下筷子,无辜的道:“能让我先吃完这个鲍鱼吗?”   说完瘪瘪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他嘴角往上翘了翘,斜着眼,专横的道:“如果我说不成呢?”   宝贝头一搭拉,膀子一松,活像受了怨气的小媳妇,良久,又抬起头,无辜的眨眨眼,道:“没办法,那我只能告诉王后,七天前那个犯了错的小宫女是小王子——你放出去的。还有五天前那个洗衣房的宫女,接着就是三天前那个舞姬,还有就是昨天……。”   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宝贝闭了嘴。   罗刹国的王上暴戾是出了名的,稍有不顺他心者,立斩无赦,可又谁能想到他的独子溶寞暗地里竟然背着他父亲偷偷放人,而且还不止一两次,大概是阻止不了他父亲的行为,索性采取这种无奈的方式吧。   当然,人前他还是一副与他父亲如同一撤的暴戾脾气,可心里却住着一个善良的天使。   --------------   米错,小七不但好了,还成了武功高手,这也多亏了仙儿啊,嘿嘿。   不过宝贝也要他来了才能回到燕国。   倒霉的奴仆生活   这时一个小丫头气急败坏地冲进来——   “不好啦,不好啦,大王打猎提早回来了。”顿了顿又道,“听说还带回一个女人。”   “提早回来?”   “女人?”   “那大牢里那个怎么办?”他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道。   “大王一回来就问三天前关押的那个舞姬在哪?”小丫头怯怯的道,一脸的急色。   “你们怎么回答的?”   “死了,可大王说死要见尸!”   头大,非常的头大,这个时辰,这个节骨眼,哪还能找个现成的尸体,而且长相还得一样?连世界百强企业面试的难题都被她简宝贝碰到了,还真算是天大的荣幸!   苦笑,苦笑啊——   “大王现在人在何处?”宝贝追问。   小丫头吞了吞口水,手指了指门,怯怯的道:“应该快到门口了。”接着就听见门外一连串的脚步声。   宝贝赶紧把碗里的那半只肉质鲜美的鲍鱼“噌”一声倒进了溶寞的碗里,他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显然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估计是被她刚才的“迅速”吓的。   宝贝堆着笑容,抢过他手中的筷子。同时,小丫头也已把她用过的碗筷藏好。   当罗刹王推门而进的那一刹那,迎入眼帘的恰好是宝贝举着筷子夹着那半只鲍鱼。   而他也自然而然的认为她在喂他宝贝儿子用膳。   他满意的笑了笑,似乎在为他儿子越来越会享受,而颇感开心。   “今儿个午膳颇为丰富啊!”罗刹王笑着打着哈哈。   倒霉的王子   溶寞起身,宫女太监“刷”的一下跪了满地,当然也包括宝贝。   有时候,宝贝觉得自己挺识时务的,起码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   “父王,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要敌军退了吗吗?”   “嗨——其中曲折以后再说,那个三天前被罚的舞姬呢?不会真的死了吧。”   溶寞点点头,狐疑的问道:“怎么?不妥?”   罗刹王一脸的失望,大手一摆,叹了声气,“算了,既然人已经不在了,也就罢了。”转而看了看跪了满地的他们,威严的道:“你们都起来吧。”   “谢王上!”   “父王要不要一同用膳?”溶寞和颜悦色的道。   罗刹王脸色一沉,思索片刻。   一般他是不与人一同用膳,连最宠爱的妃子也没有过先例,但今日却破天荒的说了句“也好!”一屁股坐于溶寞的对面。   小丫头“嗖”的一下为王上摆好碗筷。俩父子便面对面的开吃,当然动筷子仅是罗刹王一个人而已。   溶寞看了眼碗里那半只沾满宝贝口水的鲍鱼,筷子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反反复复,估计心里在无比狠毒的怨恨她。   但宝贝就装作看不见,把他毒辣的目光当空气,谁让你罚她砍柴,谁又让你留罗刹王在此用膳的?一句话,自作自受,与人无由。   --------------   暂时当男人吧,溶寞,会有机会变性回女的,嘿嘿。   罗刹王的误会   “王儿啊,为何本王来了,你却没心情吃了?”罗刹王手拿着筷子,漫不经心的道,良久也不见他儿子回话,索性抬首看着他,视线范围又无意扫到了宝贝,忽然,一副了然模样,叹息道:“看来本王真不该在此用膳啊!”   说完,嘴角邪邪的一笑。   溶寞听后,小脸“噌”的一下红了,就跟红苹果似的,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将那半只鲍鱼吞下了肚。   宝贝心里那个奸笑啊,就跟十月飞霜,惨绝人寰的连虫子都不长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罗刹王用完膳,前脚刚迈出门槛,溶寞马上变成一脸铁青,并且用力地瞪着宝贝。   宝贝自顾自仰起头,贪婪的呼吸上一层较为轻松的空气,无视他的可怕目光。   “简宝贝,你是故意而为之的!”声音为三级地震。   “………………”(心脏受不了,只好看空气)   “你以为本小王不敢杀你?你太小看本小王了!”声音为五级地震。   “………………”(上面的空气果然很清新!)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声音上升到八级。   她略低了低头,平静的望着他,半晌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腿往门外走去。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   宝贝回眸白了他一眼,悠悠的道:“还能去哪,砍柴去贝,又不是第一次罚,熟门熟路,不用送了。”话落大跨步的往前走。   罗刹王的误会   “丫头,来报道了!”福伯远远向宝贝打着招呼,岁月的细纹悄悄爬满了那张原本年轻的脸,如今有点风烛残年。   他喜笑颜开,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活像乐善好施的米落佛。   宝贝忙着打哈哈,“我要不来报道,这么多柴,爷爷你就算砍到天黑也砍不完。”   “好个乖孙女!”他“呵呵”的乐着,“告诉爷爷,今日为何被罚砍柴?”   她乜斜着看着他,假意薄怒道:“爷爷,你就真的认为你孙女我就如此的不济,没事就罚砍柴?我也不是蠢蛋,怎么会老作错事!这回纯属帮您,难道不成吗?”   他“哈哈”一乐,摇了摇首,了然的道:“就因为你不是蠢蛋,所以才老做错事。说吧,这回所为何事啊!“   还真是吃过盐比她走过的路还多!小小的假意,竟然瞒不过您老的法眼,不是越老越胡涂吗?原来是骗人的。   宝贝抖了抖衣衫,和福伯并排坐于台阶之上,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听后,他脸色一变,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这个混小子,你帮了他,他非但不感激,还本末倒置。罗刹王生性多疑,你这样作恰恰消除了他心中的疑虑,你可不知道他老子翻脸起来有多情,连自己的……”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蓦然煞口,但恍惚的眼神却骗不了宝贝的眼睛。   她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有故事发生过,但故事结局似乎不好。   -------------   先更这一点,今天要走亲戚走,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回来后一定会更新。   奇怪的老人家   这几天宝贝一如既往的去砍柴,日子过得虽有些苦,但很悠闲。   幸好有福伯做伴,时不时的聊聊天,说说宫里那点“趣味杂事”,小日子过得也不算难过,反正就是得过且过。   不过,这个福伯有时候的举动让宝贝觉得郁闷,一个老人总有那么多精力去关心她,不,是关心她跟溶寞的一举一动,真是奇怪。   据说,外面燕国跟罗刹国还在打着持久战,也不知道兰陵王怎样了,小七的也不知下落,宝贝虽然在这里过得似乎很轻松,事实上她心里是很着急的。   一路上,行色匆匆的宫女太监喜上眉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乐意,这与以往的卑躬屈膝大不相同,大概是与漓王最近心情大好有关。   宝贝心里“喀嘣”一声,难不成兰陵王打了败仗?虽然想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心里交杂着百般滋味,可是她还是希望他能胜利的。   叹,这个装失忆也要技术含量的,想不到她的演戏可以跟好莱坞演员蓖美。   远处榕树下,一群美艳的妃子恹恹的坐于树下品茶,脸阴得跟三月细雨绵绵似的,时不时戳着胳臂肘唉声叹气。   古代的女子为何偏偏就非要围绕一个男人打转转?自食其力多好!   嗨——   匆匆略过御花园,一股熟悉的花香迎面扑鼻,宝贝心下一惊,呆呆的望着那个熟悉的倩影。   在她微微侧身之际,宝贝蓦地躲到了树后。   ------------------   昨天回乡下喝喜酒的时候,又是风又是雨,阿罩的头被折腾得很痛,所以回来后就睡觉到今天,真是对不起你们。   今天我会努力更十章以上。   好像遇到熟人了   那人望了望宝贝这边的方向,眉心微微一皱,似乎感觉到什么,可眼前空白的一切,迫使她不得不承认,是她多心了,转身,疑惑的摇首,一步一步渐渐走远。   宝贝偷偷看着她渐行远去的背影,一遍一遍敲打着自己,她为何会在此?   蓦的被人轻敲了下肩头,慌忙转头,看见溶寞一张清秀的脸孔。   他面无表情的问:“你认识她?”   宝贝双手一摆,嘿嘿一乐,诚恳的道“不认识!”话音匍落,直径往前走去。   “怎么我刚来,你就要走?”溶寞不悦的道。   她转身,好心的提醒他,“溶寞小王子,您可能太忙了,忘了仆人我现在还被罚砍柴,瞅瞅这天,晨曦过半,若不赶紧,日落前定有好多柴来不急砍。”   他敛了敛微微的怒火,道:“不用去了,以后也不准你去,你去书房候着。”   她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   路过时故意狠狠的撞了下他的胸膛,见他没反应,便得意的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溶寞望着那个背影,不怒反而笑了,她就如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似乎何事都困不住她,把苦当作乐,要不是适才看到她手心磨出的道道血痕,他也不会如此没好气的讲话。   如此倔强的人,连服软都不会,以后真要是把她交出去,她该如何是好?   微微叹了声气,别过脸,看见一张巧夺天工的脸孔。她不是走远了吗?但并未多想。   她微微颔首,温柔得如缕缕徐风,扑面而化成轻纱。   溶寞微微一哂,默默的走开了。   仙儿回到罗刹国   仙儿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在燕国吗?   不知道小七是不是跟她在一起,若是小七跟她在一起的话,那么说,小七现在也在罗刹国了?   还是小七正在阵前帮着兰陵王进攻罗刹国呢?   宝贝嘴角微微一扬,看来有好多事她都是糊里糊涂扣了。   望了望天,果然有大事干,精神百倍啊!   黑压压的天,看不见一颗星星,果然干大事,老天爷也开始制造气氛。微微低了低首把自己隐藏于黑暗之中。   还未到西锦宫,便听见一阵慌乱之声,接着就看见几个花容失色的小宫女从西锦宫的宫门跄跄踉踉的跑了出来,几乎连滚带爬,脸色煞白得就跟马上要推进刑场似的,脚下的小碎步快得如闪电。   宝贝侧了侧身,很好的隐藏于树后,她目及的地方恰好是西锦宫的正门。   即便如此,就算她望穿秋水,也看不到里面分毫,只能静观其变,呆呆的倚着树,时不时的斜睨眼宫门。   不多时,便听见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她连忙往树影暗处遮了遮。   罗刹王一脸急色,眉头紧皱,如一阵风似的进了西锦宫,接着宫门外就多出两尊面无表情的石像,实则为罗刹王的贴身侍卫,俗称保镖。   宝贝望了望天,如此没有星星的夜晚,看来还是浪费了,抬腿,回去睡觉。   翌日天不亮,屋外的敲门声如雨点儿般砸了开来,宝贝揉了揉迷蒙的睡眼,哈气连天的去开门。   残酷的罗刹王   不开不要紧,一开吓一跳,乱七八糟的头发在空中乱舞,小脸残白得跟张白纸似的,眼睛外突红肿得吓人,混身抖得如筛子一般,微微伸出手,“嗖”的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带着临近破碎的声音道:“宝贝姐,求求你救救我们这帮姐妹吧!”   宝贝皱了皱眉,扯开她冷得如冰似的手,道:“别整得跟贞子似的!说,什么事?”   “都知道您跟小王子的关系好,您为我们说句话,我们这帮姐妹就能——”吞了吞口水,“活!”   “……”   “只要您为我们说句话,我们作牛作马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宝贝假意咳嗽了一声,正了正色,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仙儿公主回来了,她带回来的人不见了,王上最疼爱的人就是公主,所以此时罗刹王自然而然怀疑奴才们把那人带走,把我们都一一审问,一个姐妹受不了逼审,都上吊要自杀呢。”   瞧,现在说得多流畅,还不带打磕的!   “死了没?”   小丫头一摆手,“活得好好的,一群御医围着呢!”   这叫好好的呀?宝贝白了她一眼。   原本宝贝也不是省油的灯,但实属不愿与皇家扯上什么关系,尤其是罗刹王,他动不动就砍头,她有几个脑袋够他砍呀!   但看了眼小丫头一张把她当神供奉似的小脸,宝贝心头微微一软。   又没让她说!只是传话而已,有何好怕?   残酷的罗刹王   肃了肃言,“这事我揽下了,你跟我一起去见小王子。”   “啊?”小丫头“噌”的一声跳开了,“这事您还得亲自,自个儿,去找小王子说,奴才还其他的事儿要忙,先不奉承陪了……。”话还没说完,便“唰”的一下没影了。   宝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手,攥拳抓紧再松开,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空气。   多灵巧的丫头,就跟孙悟空似的,来无影去无踪,一个筋斗云就飞远了。   一路上,踌躇着此事如何解决?必竟罗刹王非一般人,连小王子也要忌他三分,他的话罗刹王未必能听进去,更何况寻术短见是他心头之人,有了这一层关系,事情更为难办了。   目前的情况只能看看事情发展到哪一步,再作定夺。   猛的抬首,一张清秀急切的脸孔迎入眼前,早说了他是天使,果真不假!   “溶寞小王子,这大清早的不懒床,匆匆忙忙这是干嘛去啊?”我一脸的风云淡写,急什么急,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   他定了定,怒火从脚底冉冉升起,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如此的不紧不慢,以前还以为你善良如水,看来是瞎了眼,没好气的道:“今日本小王可没空与你耍贫嘴。滚开!”话落,不顾我脸一瓜拉,直径朝前走去。   宝贝望着那个背影,懊恼的摇摇头,适才真不该逗他。小跑的跟上他,“我也随小王子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残酷的罗刹王   他蓦的停住了脚,冷冷转身,“你适才在逗弄本小王?”   她缄默不语,心虚的低下头。   他嘴角翘了翘,冷冰冰的道:“到了我父王那儿,不准你自作聪明多说一句,听到了没!”话落,风似的转身走了。   笑笑,急忙跟上他如风似的脚步。   还未进大牢的门,就听见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宝贝下意识往溶寞身后躲了躲,他贴着她耳边小声道:“有我在,不用怕。”   她浑身颤了颤,忽的想起了小七,他以前也同样这样保护过我,可他现在却不在这,又蓦的猛摇头,救人呢,还想这乱七八糟的。   抬首看了眼溶寞,他眉头紧锁,并未留意到宝贝此刻的变化。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凡事都必须得小心,她可不想惹祸上身那!   溶寞敛了敛睫毛,立刻映出一圈圈黑晕,恰好遮住了他阴郁的眼神。   宝贝冲他微微一哂,似告诉他,别怕。   他转头,不看她,只冷冷丢下一句“记住我说的话”便踏步进了牢房。   冷漠,有时也是一种保护人的借口,这一点她太懂了!   整间牢房弥漫着鲜血的腥气,让人作呕。   红,触目惊心,压抑着人喘不上气。   十来个小宫女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看不清样貌,只知道年纪尚轻。   宝贝默默叹着气,不忍再看她们一眼。   忽的,一个小丫头像疯了似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嘴张得大大的,困难的哈着气,似乎要把肺呼出来似的,眼睛大大的瞪着他们,似乎要把她看穿。   残酷的罗刹王   接着,嘴,鼻,眼,耳流出墨色的脓血,慢慢的,无情的,侵蚀着一条年纪轻轻的生命。   宝贝从未感觉到时间会如此的漫长,折磨着一条年轻的生命竟然会如此漫长!她巴巴的望着宝贝,好似再说“杀了我吧,我生不如此!”   宝贝默默的摇着头,她怎么能够如此狠心呢!   忽的,她猛抬起手,手指微动,嘴角抽搐了一下,似看到天堂般蓦然倒地。   在她倒地的那一刹,宝贝似乎听到了她无力的求救,“求求你救救剩余的这帮姐妹吧!”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回荡,回荡……   眼前有一些晕眩,晕晕的,幸好溶寞扶住了她,耳边如蚊子般轻声再次提醒我:“切莫说话!”   宝贝知道他在为她着想,但看了眼满地类似于尸体似的人儿,又望了望罗刹王那张毫无愧色的脸,宝贝一遍复一遍的问自己:真的要如此安静,不做些什么吗?   “这剂毒药果真够毒!”罗刹王浑身上下像是吃了兴奋剂了一般,眼睛红得骇人,嘴角那一瞥,更让人不敢正视,如捏死一只蝼蚁般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帮最低贱的奴才。   他的血并不冷,只是害怕。他害怕仙儿再一次离去,对于仙儿,他有一种极端的疼爱,所以他要保护她的女儿。   若是仙儿要了他的命,他也毫不迟疑地去死。   更何况,这班该死的奴才竟然把女儿的心上人给弄丢了,真该死!   残酷的罗刹王   小宫女撑着微弱的身子,眼皮微抬,直直的瞅着高高在上的王,如一只受伤的小兔在等待死亡的那一刻,脸色平静得如秋水一般。   还有比死更可怕的吗?她在祈祷着那一刻快点来临,好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去。   她没有多嘴,没有多嘴,只是解释早已不重要了,说与不说,她终究还是要死的。   “这回该轮到你了,说!是不是你这个狗奴才多的嘴!”   小宫女晃了晃手指,此刻她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句。   “嘴硬的狗奴才,来,赐药!比刚才那个多加一倍。”   小宫女浑身颤了颤,心里的哀求着不要,她不愿如此痛苦的死去,宁可给她胸口一刀,哪怕几刀都行。   执行的老太监浑身也抖了抖,当差这么多年,这种情景他还是头一回遇到,服侍这么年的王,如今变得跟可怕的恶魔似的,他的心里也万分的害怕。   王,虽暴戾无情,但对他还是不错的。   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端着药碗一步一步,慢慢的朝小宫女走去。   小宫女瞪着乞求如水般的大眼睛……   “住手!”声音响亮而清脆,划破了死寂般的牢房。   罗刹王从混暗的微光如一把厉剑似的锁定了声音来源。   溶寞侧了侧身,正好挡住了宝贝半拉身子。   “是你喊住手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有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父王!”   “溶寞,你来做什么?管好你的奴才,立刻给本王滚!”转首,瞪着老太监,“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敢紧喂药!”   残酷的罗刹王   “住手!”宝贝突然喊道。   “你这个狗奴才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罗刹王再次转首,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瞪着宝贝。   “信!但,请容奴才多说两句。”   “你以为你多说了两句?就能逃开被赐死的命运?看在你是我儿子那边人的份上,容你在临死前多说两句废话!”   她从溶寞身子一则缓缓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恰好顺着心跳的节拍,踏在地上,也踏在在场每个人心里。   嗒、嗒,音小却很重。   平静的道:“国之兴,则家之兴;国之强,则家之强。人齐,方能国兴国强。瞅瞅王上您,正如何对待您的子民?她们不是您发泄的工具,她们是您的子民,如亲人般的子民!”   “你是在说本王暴戾杀人如麻?”   “正是!”   平静得望着他。空气顿时愕然停止。   “你找死!本王想杀便杀,不用你这狗奴才指手画脚。”手捏得她的下巴生疼,好似要把她粉碎了般。   她艰难的开口:“我说得全是实话。”   他看着她一对倔强的眸子,笑了笑,“你这样做,说如此之多的废话,无非是想救这帮狗奴才而已。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你承认多嘴的奴才是你,并把那碗毒药当着本王的面给喝了,本王就保她们无事,如何?”   挑着眉,戏弄似的看着宝贝。   “父王,宝贝只不过是一时心疾口才出言不逊,父王切莫与她计较!”   仙儿的出现   “宝贝?难怪这狗奴才会如此的大胆,原来全是你给宠的。事到如此,她不得不死。溶寞,我说过做大事者要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没想到你会如此的妇人之仁。”   “父王,不要!她是儿子最喜欢的人!”   “什么?你竟然会喜欢这个低贱的丫头?”   “报——罗刹王!”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紧闭的牢门外传来,接着一个小太监踉踉跄跄闯进了门,“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罗刹王厌恶的皱了皱眉,冷冷的道:“何事如此慌张?”   “回王上,公主来了!”   “什么?她来干什么?”   不久,听得一个活泼的声音,“父王!”   罗刹王浑身上下像是触电了一般,收起了适才的暴戾,整个人显得极其温柔,松开了捏在宝贝下巴的手。   仙儿扫了宝贝一眼,然后扑进罗刹王的怀中。   他的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你怎么来了?”   仙儿说,“查出七哥哥的行踪没有?”   说着,冷淡地看了溶寞一眼,宝贝心下了然,原来这两姐弟之间的感情如此冷淡。   仙儿撇撇唇,道,“父王你就怎么折腾这些奴才们,也不为女儿找人,父王你开始不疼仙儿了?”   罗刹王无可奈何地摇头,“我不是在帮你问他们吗,肯定是这群奴才贪图大燕国的男色,把他放走了。”   仙儿道,“七哥哥不可能逃出王宫的,父王你还是放过他们吧,这样仙儿心里会很难过的。”   仙儿不肯放过宝贝   仙儿道,“七哥哥不可能逃出王宫的,父王你还是放过他们吧,这样仙儿心里会很难过的。”   接着她把目光转向宝贝,淡淡的道:“父王,放她们一条生路。但,除了她!”   冷冰冰的手指如一道寒光蓦的指向了宝贝,像是战场上的王者藐视敌人,嘴里只简简单单说了个“杀”。   冷冰冰的手指如一道寒光蓦的指向了宝贝,她不禁后退了几步,这种情景她说什么也是无用的,如摆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取之。   溶寞大臂一挥,活生生的把她挡在他的身后。   从头到尾,他都是想帮她的,这一点宝贝很清楚。   姐与弟四目相对,眼眸中迸射出许多种情愫,有些失望,有些不解,有些气愤。   溶寞的后背异常宽大,让她险些忘记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他身上有太多成年人的沉稳与内敛,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的?   罗刹王眸子里一片深邃,转首,冰冷的对溶寞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这个丫头不成?难道你真想为了这个不起眼的丫头,而不顾姐弟情份?!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溶寞身子晃了晃,宝贝的心也蓦的沉入海底。   仙儿果然是高,她真是小看了这个女孩,还以为只是一个单纯的没有机心的小女孩,可是她却轻易让她爸爸跟自己的儿子反目。   只能说,罗刹王对她的宠爱有点变态。   哑然苦笑,看着溶寞松软的膀子,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   你们都是骗子   他该是很崇敬他父亲的,但为了她,却不得不站在与他父亲对立的局面。有这样一个父亲,他的前十三年应该也是很苦的吧。   默默从他身后走出来,却遭来他狠狠的一个白眼,又蓦的封住了宝贝的双唇,柔柔的,淡淡的。   她心透如明镜般清楚他是在保护她。   宝贝没有动,亦没有反抗,只是心疼的看着他。   他缓缓转首,静静的看着他的父亲,半晌,他吐气如兰似的开口,“父王,溶寞虽小,但还很清楚她就是儿臣需要保护的那一种女人,所以求您不要杀她。”   似乎抓住他父亲软肋似的,罗刹王的身子不禁颤了颤,他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的儿子,而他儿子以平静的眼神回以他迷惑不解的心。   “溶寞,”仙儿的声音在大牢中显得凌厉,“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跟姐姐作对么?”   宝贝微微一笑,“仙儿,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为何你这样恨我呢?”   仙儿冷然一笑,“因为你骗了我!”   宝贝愕然地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笑了笑,“小七在山上失踪了,不是我不带他回皇宫见你的。”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仙儿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说,他喜欢的人是你,这辈子要保护的女人也是你,为了你,他宁愿死也不给师傅医治;就算死他也不要爱我!”   仙儿哭着把山上的事重述了一遍。   小七爱的决心   原来小七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清心老人那,清心老人威胁他非要娶仙儿,不然就不愿意把他的功力恢复,并且还要断他筋骨。   小七一听,宁死也不愿选择娶仙儿。   清心老人一怒,差点把小七杀了,还是仙儿求情,小七才活命下来。   本来,清心老人就是威胁小七,在他的医治下,小七的毒不仅根清了,还有了高深的功力。   接着,他们就收到了消息,就是燕国跟罗刹国开战,兰陵王还亲自上阵,于是两人日夜赶路回到罗刹国,谁知道回到罗刹国的第二天,小七就不见了。   所以才会有了刚才的一幕。   宝贝一个踉跄,身子晃动得如空摆落叶,原来小七真的跟仙儿在一起。   她不敢相信,小七竟然为了她不顾自己的生死。   若不是仙儿太喜欢他,他早已去见上帝了。   真是傻,会为了她这样一个老女人,三番几次让自己受伤。   罗刹目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一眼负儿,叹了声气,终究他还是不忍心见他儿子伤心,可是又不能不让女孩子儿顺心,肃了肃颜,挥挥手,无力的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溶寞艰难的拱手,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艰难的蹦出:“谢父王恩典!”   “父王!”仙儿倔强地喊了一声,罗刹王看着她受伤的眼神,拍着她的脑袋,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傻丫头!”   仙儿蓦的低下了头,落泪。   魔鬼是很善良的。   攻城   宝贝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怪仙儿了,她本来就是万千宠爱,养尊处优,千里迢迢去寻找自己的心上人,却发现心上人爱的是别的女人,换了是她,她也会杀人解恨。   隆隆的战鼓声响彻整个夜空,随之传来震天的吼叫声,把整个王宫都震得抖了三抖。   宝贝看着溶寞煞白的小脸,心里有一点莫名,他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飘忽不定。   来不及多想,便听得门“砰”一声被推开,罗刹王的两名贴身侍卫面露沉色如风似的闯进了门,抱拳屈膝,慌张的道:“禀告大王,兰陵王率兵攻城!”   “什么?!”   罗刹王一掌拍在木案之上,木案顿时如泥般瘫软散架,木屑飞扬。他正了正色,肃颜道:“传本王意旨,命迟中位视死守城,不得有误。另派人通知赖将军火速率五万精兵回城护宫,中途不得有一丝延误!”   “卑职领命!”   待两名贴身侍卫走后,罗刹王强撑的身子最终如泥般瘫软下来,颤抖得后退几步,坐于一张破旧的长条凳子之上。   仙儿过去想扶他,却被他摆摆手拒绝。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门外淡淡喊了一句:“来人!”   四名贴身侍卫闻音领命。   他眼皮微抬,看了眼宝贝。   但那目光却让她生寒,侧了侧脸,回避他阴冷的目光。   罗刹王嘴角扬起,手指冷冷的指向她,“把她关起来!”   “父王!”   攻城   罗刹王蓦的站起来,凳子“哗啦”一声倒于地上,怒火中烧的道:“如今这个局面,你还要来个儿女情长不成?我告诉你,城在她在,城灭她亡!”   溶寞羞愧的低下头。   父王无时无刻都在为他设想,他怕他万一有个不测,到时身边起码还有个心爱的人黄泉相伴。   罗刹王一甩衣袖,冷漠的转身,此刻他重要的是护城,守住他的基业!   看着溶寞落寞的后背,宝贝缓步上前轻拍他的肩,笑了笑,轻巧的道:“我相信你能守得住城。”   他微抬了抬首,斜睨着看着她,淡淡说了句,“谢谢!”   宝贝意味深长朝他点点头,他嘴角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转头追他的父亲去了。   现在,他该作的应当是与他的父亲同仇敌忾才对。   当溶寞的身影快如闪电般消失于我眼前时,宝贝脸上堆积的笑容立刻“呱哒”一下松懈下来。   而仙儿这时已经不再流泪了,转而换了一副寒若冰似的面孔,直直的盯着宝贝,似要将她看穿了般。   她不屑的笑着,冷冷的举起手臂,一个字一个字慢慢从唇间蹦出,似要打在她心里般,道:“你、为、何、要、如、此?”   宝贝没有回答我,只是平静地望着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骗她,只是没有想到小七用情之深超乎出她的意料。   她想走过去,搂着仙儿跟她说对不起,可是该死的侍卫把她丢进了牢房。   把他杀了做我的标本   仙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不管七哥哥有多喜欢你,我会叫父王不让他走的,我一定会找到他!若是他不留下来——”   她的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接着说,“若是他不留下来,我就把他杀了,做我的标本。”   宝贝一听,大惊,想喊住要走的仙儿,可是仙儿根本不理她就离开了牢房。   她扯着关着牢房的大锁,拍打着冰冷的铁栏杆。   可是没人理她。   风张牙舞爪的乱嚎,震天的厮杀声不绝于耳。   昏暗的牢房散发着另人作呕的腥臭,宝贝蜷缩在一角,把头深深埋在两膝之间。   被拖出去的宫女估计十有九死,地上那一滩滩原本红得似火的鲜血现在已变成了黑褐色,好似预示着一个生命就此终结。   忽然,门悄悄的被推开了,一道刺眼的光立刻射了进来。   她慢慢抬首,深眯着眼睛探寻光的来源。   应该不是送膳的,他才刚走不久,但眼前的是谁呢?   他慢慢的向她走来,弓着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宝贝把气提到了嗓子眼——他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她隐约看到了利器的凶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紧了紧蜷缩的身子。   他仍然往前,微弱的脚步声敲打着她的心砰砰直响。   “宝贝——宝贝——”声音不大,恰好进入了她的耳畔。   “福伯!”宝贝眸子一亮,蓦的站起身,朝牢门方向踉跄的跑去。   “福伯,福伯,我在这,我在这!”敲打着铁门。   福伯寻声向她这边望来,眉头略微皱了皱。估计是借着微弱的光也能看到她此刻的头发正在肆意的飞扬,不过幸好他看不到她的脸,此刻她的脸也应该是黑白分明的才对。   逃走   他“嗨”一声,又道:“丫头,往后点,我用斧子把铁锁砍开。”   她“哦”了一声蹦得老远。   “哐哐哐”大锁“哗啦”一下落了地,宝贝如离开金丝笼的鸟儿般欢快的蹦出那个该死的牢门。   倏的搂住了福伯的脖子,几乎是热泪盈眶的道:“好在你来了,我都怕以后见不到你了。”   福伯不悦的扒拉着她的胳膊,不耐烦的道:“你都臭死了,别碰我!我这可是新衣裳。”   她咧了咧嘴,才不管他的不乐意,头又紧贴着他的头。   半晌,倏的松开了手,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急色问道:“现在王宫情况怎么样?”   福伯脸色一变,发出沉重的鼻音,摇摇头,叹息道:“罗刹王完了!   她野蛮的扯住福伯的弯臂,急声问道:“怎么完了?”   他哀声叹气,连连摇首,咕哝了半天:“兰陵王率十万精兵现在正在宫门口叫阵着呢,罗刹王不到一万的兵力恐怕是低抗不住的。”   “那溶寞,他现在如何?”   “听说是受了点小伤。哎呀——”一把扯掉赖在他胳膊上的手,“现在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闲情管别人?趁着乱,赶紧逃吧。”   幸好他对于王宫的地形了如指掌。兜兜转转,便出了王宫。   夜很深,却不平静!   耳边的千军万马隆隆之声让人心惊胆颤,天边也似乎扬起了红光,似血胜火。   几只乌鸦惊得忽闪着翅膀“呱呱”直叫,不一会儿,便飞走了。   逃走   虽然已逃出了王宫,但她心里却不平静,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下意识向四周望了望,却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妥,稍稍舒了一口气,转而这种不安又上心头。   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定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而让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压迫感所致。再三提醒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只管紧跟着福伯赶路就好。   月色如银,月光半明半暗,映衬着赶路之人影影绰绰。星星调皮的向她眨眨眼,似调戏,似游戏,但宝贝嘴角仍挤不出一丝笑容。   一方面心系着溶寞的安危,另一方面却担心着现在是否已攻破了宫门。   想着平日与自己处着不错的姐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似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盼望着她们相安无事。   “丫头,你顺着这条山路往前走,走个十来日便能到古城了。”   她慌忙从自己的遐想中回过神,又再次琢磨了福伯适才的那句,蓦的扯住了他的衣角,急声问道:“你去哪?难道不和我一起去吗?”   他摇摇头,叹了声气。   此时他怎么能丢掉仙儿,他一定要回去看看才行。   他眉头厌恶的拧在一起,像是丢弃一件极其嫌弃的物件似的扔掉包袱,带着打发乞丐似的口吻道:“你这个臭丫头废话这么多,还不敢紧快走。再说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去哪碍得着你什么事?”   宝贝眼一瞪,脚一跺,愤愤的道:“谁说没关系?不行,咱们一起走。”   他脸色一沉,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厉声肃言:“快走!再不走我打断你的腿。   兰陵王出现在罗刹国   她看着他沉得跟黑锅底似的脸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不干情不愿抱着包袱三步一回头似的往山路上走。   福伯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她。   宝贝实在不能丢下他,更何况他还救过她,帮过她,她怎么能够这样忘恩负义?咬咬牙,一跺脚,转身冲了回去。   “哎呀——你这死丫头还跑回来干什么啊?”   宝贝嘿嘿地笑,“这回,你就算真的要打断我的双腿,我也不走!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鼻子里发出沉重的鼻音,显然气得不轻。   她知道他不想她跟着冒险,可是宝贝也不能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冒险,反正她命歹这个事实,她已经认了。   “你们都别走了!”   火把犹如一条弯曲的火蛇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把宝贝的脸映着火红火红,福伯一把将她拉到他的身后,谨慎的看着周围满满的一群手拿火把的铁甲士兵。   他们被包围了!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七王爷!”声音如升空的烟花,绽放时璀璨无比,但炸开之后却是无比的残忍,甚至带着点嘲讽与不屑。   福伯身子一僵,额头顿时渗出几颗豆大般的汗珠,在熊熊的火把照耀之下,竟然显得那么突兀,那么晶莹剔透,如落入凡尘的一颗星,耀眼闪烁。   七王爷?   难道所指福伯?   宝贝不敢相信的看着福伯的后背,发现他竟然抖了几下,抬眸远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   兰陵王!   兰陵王出现在罗刹国   他全身正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狠狠的死盯着宝贝,仿佛她就是他餐桌上的一块熟肉,只待刀子一到,把她狼吞虎咽的吞下肚。   宝贝吓得不禁踉跄后退了几步,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他那嗜血般的笑,仿若回到了当初。   福伯,不,本来全是皱纹的脸此时恢复了年轻俊美,原来他一直戴着面具,而她却傻傻的只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宝贝苦笑,自己真是又傻又笨。   小七回头看了她一眼,蓦的拉住了她的手,嘴角挤出一丝安慰的笑意,小声道:“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小七整了整情绪,尽量显得波澜不惊,道:“小七见过陛下。”   话音刚落,两边的铁甲士兵立刻向两侧散开,瞬间让出了一条小道,一个男子如众星捧月般悠悠的走了出来。   他手拿着一根树枝,不规则的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嘴边挂着邪邪的笑意,浑身冷得仿若连骨头也是冷的一样。   ——他便是兰陵王了。   “吱吱……”   “吱吱……”仿若敲打着不是他的手心,而是她和小七的灵魂。   他目光凌厉的扫了眼小七,之后又锁定在宝贝身上,书香中文网的,仿佛要把她冻成一幅冰雕。   宝贝咬着牙,硬着头皮,直视他的双眸。   他笑了笑,侧脸向冷某道:“抓住他们,一个也不许跑了!”语毕,转身准备离去。   “抓我便是,不关宝贝的事。”小七大鹏展翅似的将她护在身后,大声喊了一声。   兰陵王略侧了侧身,道:“我就想过不去,你能奈我何?”转首,狠狠的瞪了冷某一眼,“还不 赶紧的,让他们说那么多废话。”   燕国大胜   “为什么捉我们?”宝贝咬着牙问道,她被人掳来罗刹国,被人丢大大牢,心惊胆颤之余还担心着燕国会不会被打败仗,这个男人却一见面就要抓她?   这是什么道理?   “刚刚罗刹王向朕宣布,你即将是他儿子的王子妃,既然他成了朕的手下败将,你是他的人,同样也要成为朕的俘虏!”兰陵王眼底闪过一抹妒意。   宝贝脸色微变,那个罗刹王真是狠毒,竟然要她来保他罗刹国的周全。   “溶寞现在怎样了?”她问道。   罗刹王冷冷一笑,“死了!”   闻言,她踉跄了一下,小七又是扶住了她。   冷某不忍,回答道,“罗刹国已经败了下来,溶寞王子下落不明白,罗刹王要跟燕国联姻,并且永远做燕国的附属国,效忠燕国。刚才陛下只是捉弄你们的。”   宝贝抬眼一看,兰陵王眼中果然有着浓浓的关切。   他尴尬地避开了宝贝的目光,对冷某说,“带他们回去吧,难道还想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国家过一辈子?”   小七微笑,“谢陛下。”   然后低头说,“先走吧。”   宝贝摇头,“溶寞不见了,总要把他找出来吧?毕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七轻叹一声,“我答应你,会把一部份人留下来找他的,这样放心了吧?”   宝贝抬眼问道,“你说,兰陵王会不会杀了他?”   又是轻叹,小七的脸上带着肯定的神情,“不会的,他不会大开杀界来影响刚建立起来的威信,不然的话,罗刹王也不会臣服于他,早已跟燕国拼命了。”   情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宝贝还是觉得担忧,只是此时就算担忧也没用了,只好任凭小七扶着跟在军队后面。   这时,却看见仙儿一张铁青的脸,远远的,却又近在咫尺,牙齿磨得声声作响,好似要把她生吞扒皮似的。   宝贝也望着她,朝她微微一笑。   她扬起马鞭朝一根木柱狠狠挥下,木柱震得“咚咚”直响,尔后又转头狠狠的瞪着她。   宝贝无视她眼中狠毒的光芒,拂了拂衣袖,离开了小七的挽扶,以示轻松的朝军营走去。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情,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   既然是小七惹出来的祸,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仙儿,你干嘛?”   蓦地,小七大喝一声,飞快地一把接住仙儿刚扬起的马鞭,看来她想鞭向宝贝呢。   气氛僵持,空气稀薄,四双冷目书香中文网对望,频频引来一阵阵倒吸之声。   仙儿撅着朱唇,牙齿狠狠的磨着,她怎么能够怪罪眼前的这个男子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放手!”她道。   小七不为所动,冷冷的对视着她,仿佛瞬间就能把她变成冰雕似的。   “放手,我叫你放手!”仙儿咆哮道。   “不放,你凭什么让我放!我说过有我在的一天,没有人能伤害到她,跟你来罗刹国,也是为了救她,不然我宁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小七的语气冷漠得一点感情都没有,宝贝不禁停住了脚步。   仙儿的怒火   “你——”仙儿咬咬牙,最终把心头的那缕怨气忍下。   对于他,她好像只能一忍再忍。拿着马鞭的手渐渐的有些无力,神情也蒙上了少许黯淡之色。   马鞭缓缓落下,同时落下的也是那颗狠狠被刺痛的心,仙儿对自己说,忍着,忍着,对自己说不痛不痛,忍忍就好了。   小七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着仙儿失落的样子心中也不泛起任何涟漪,眉宇间的冷淡令人生畏。   可是他望向宝贝的眼神蓦地变了犹如春风化水一般,“回帐营去吧。我有点事要跟陛下谈。”   兰陵王骑在马背上,远远地望向这,他的目光如寒般一般扫了一眼,唇瓣泛起了嘲意。   宝贝淡淡一笑,看了眼仙儿,表情立刻僵在半空。   她是那么骄傲、众星捧月、不容忽视的一个人,唯独在小七面前,甘心成为一个小兵,一个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人,叹息,心中不免叹息。   嗨——,感情的事很难说,譬如我……   红!   她无意间扫到小七手心渗出的几滴红血,鲜红得夺目刺眼。   他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心中顿生感激。   想要表示一下女人的温柔,但小七只是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走了。   冷某却折了回来,用同情的目光望着她,“做人质的滋味不好受吧?”   宝贝白他一眼,“还好意思说,我被人绑走了,你们这两个大男人却是到现在才来救我,若不是溶寞,我早挂掉了。”   溶寞在哪里   冷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赢吗?”   “为什么?”她很有合作精神地问道。   他顿了顿,说道,“是小七,他利用了仙儿姑娘混进了王宫,把王宫里的地图和罗刹国的地形告诉了我们,不然,我们有可能陷在外面,被罗刹军队围攻,活活饿死。”   宝贝不语,心里百感交集。   她是一个从现代来的人,没什么民族精神,家仇国恨,虽然刚被绑架的时候很无助,可是跟溶寞相处以来,她真的不想那个小男孩出什么事,更不想在他骄傲的心中留下任何不良的阴影。   那个小男生像天使一般善良,只可惜,他的出生却必须跟恶魔交战。   抬眸,眼中尽是满满的忧伤,第一次,宝贝对这样的生活感到了厌倦。   “告诉我,溶寞他到底怎样了?”她静静地问道,一个人在千军万马中如何消失?她真不的愿意相信事实就像她心中所猜的一样。   冷某摇了摇头,“你看,我们都太清醒,活在这个处处都是骗局的古代真是不适合。”   “他在哪里?”她又问。   冷某摸了摸鼻子,良久,才慢吞吞地说,“就在军营之中。”   她咄咄逼人地问,“你是说,小王子被你们绑架了?所以罗刹王才答应了做燕国附属国的条件?那燕国和罗刹国联姻是什么意思?”   冷某连连苦笑,“战场上,兵不厌诈,你还是别问了,总之你安然无恙的话,兰陵王就松了一口气了。”   -----------   溶寞,你快回来啊。   他怎样对我,我从来都不在意   “小王子被关在哪里?”宝贝不理他的话,只是逼视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冷某,逼问道。   “你想做什么?”他退了一步,避开了她清亮如华的目光。   “我不管什么大道理,也不管什么两国大事,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在罗刹王面前,他力求保我周全,此时我不能见死不救。”   宝贝冷冷地说出这一句话。   冷某说,“可是你这样做,若是惹怒了兰陵王,他会怎样对你?”   宝贝轻笑了一下,“他怎样对我,我从来都不在意。”   “要怎样对你才会在意呢?”清冷而低沉的声音凭空响起,冷某人不禁望向宝贝的后面,只见兰陵王正冷冷地望着简宝贝。   宝贝回过头,迎上他寒冷如碎冰的目光,微笑了一下,“看来我又失语了,请陛下见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帐内。   兰陵王却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宝贝淡淡地说,“陛下,你似乎走错地方了,我不是你的奴隶,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瞪着我。”   闻言,怒火猛然从脚底腾起,兰陵王“哐”地将临近的一个木椅踢翻,又怒气冲冲向她奔来,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颚,眼睛满是红丝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牢牢地钉死在他的眼眸之中似的。   他的善变,宝贝是领教过的。所以,对付他的方法,就是淡淡的看着他。   就这样一个是火,一个是水,互相望着对方,谁也不愿先放弃,谁也不愿先投降。   给机会你见溶寞   他蓦地一把将她推开,尔后又把木桌掀翻,这才稍稍敛去他心中的少许怒火。   兰陵王气得抖动着胸脯,冷冷指着她,“你不是想见罗刹小王子吗?我成全你!”   宝贝看着他,一脸的不置信,试探性的开口小声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昂着头,得意地笑了。   他就是那么高高在上,把人狠狠踩在脚下的一个人,所以他的笑也是在告诉我“瞅,小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还冷漠呢,有本事冷漠到底啊!”   罢了、罢了,如果能见到溶寞也算是好事一桩,她真的担心他会被兰陵王虐待。   他的凶狠她也是见识过的,虽然知道身为人质的小王子暂时会是安全,可是自然是要见上一见,才安心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再次开口询问,语气比上次略重了些。   兰陵王负手而立,眉目之间较去刚才的怒火,此刻却轻柔了许多,嘴边勾勒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当然是真的,不过——”   他顿了顿,稍有兴趣的看着她,假意咳嗽了一声,又道:“你得取悦朕!”   宝贝的脸骤然一沉。   让她取悦他?休想做梦!   转过身,无声的拒绝他。   忽然,一双大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身,她想躲,想逃,想推开,但那双大手反而更加紧紧、牢牢的环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是失忆   “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是失忆,你差点骗了朕啊,小雪。”他暧昧的低声唤着。   她冷冷别过脸,昂着小头。   他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她吃痛的眉头一皱。   他略带怒气的又道:“怎的,不愿意?”   “对!我不愿意。”冷冷的开口拒绝。   他蓦地扳过她的腰身,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抵住她的后勺,嘴唇狠狠地栖上我的双唇,用力的吸着,吮着,巧舌想要撬开她的牙关,可她就是紧闭大门,不为他敞开一道缝。   “把嘴张开。”他喘着粗气,低沉的唤着。   宝贝又死死的咬了咬牙,冷冷的瞪着他,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灰飞烟没一样。   “把嘴张开。”他又唤了一次,但这次却带着怒意。   不想做的事,就算有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之上也别想让她做,更何况他现在是在欺辱她呢?   她怎么能让他如意?   不能,她决不能让他如意!   “你这个女人!”他低咒了一句,狠狠的咬着她的双唇,如一只嗜血的狼正吃着刚捕来的猎物一样。   她又紧了紧牙关,不让他有机可乘。   他仍然啃着,狠狠的,残忍的,毫不放弃。   忽然,他一把将她推到在地,倏的揪住了那长及腰盘的秀发,喘着粗气,怒火冲天的道:“安盛雪,不,是简宝贝才对,你假装失忆,不愿意张开嘴,那你是爱上小七了?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她是水性扬花?   宝贝侧了侧首,冷冷的盯着兰陵王,仿若要把得他的灵魂瞪出来一样。   他俯视着看着她,影子活生生的印在了她的脸上,像烙印一般,想抹也抹不掉。   “怎么不回答?他挑着高音,阴冷的开口。   她还是直直的瞪着他,不做声。   不就是想让她在他面前服软、完完全全屈服于他的脚下吗?她才不,绝不!   他看着她瞳孔里闪耀着倔强的光,刚刚敛好的火气又一次燃起,而且还越燃越旺。   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哪个女子不是曲意奉承、投怀送抱?但偏偏就是她——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底线,他的忍耐力。而他的荣耀,他的光辉,又怎么能让一个小小的女子所蔑视?   他松开了揪着她秀发的手,牙齿磨得狠狠的,冷冷的指着我道:“你自找的!”话落,他便蓦地一把拽起了她,像拽小狗似的大力将她往外拖。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她想甩都甩不开,只能任意的随他拖着,脚下尽量配合着他如风般的步伐,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狼狈样儿十足。   而他的目的就是再一次让她在他面前出糗,狠狠的再一次刺伤她。   原本歌舞升平的空地之上,因兰陵王一身怒气的到来而骤然安静。   几十只眼睛如刀子般齐刷刷的向她瞟来,令她感觉如芒在背,浑身冷得发颤。   -----------   呼,今天就更到这吧,我要去吃饭了,亲们明天见哈。   残忍的他   她自是不敢抬头,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样的狼狈样儿,她可不想让小七看见,因此又低了低头。   “抬头!”兰陵王冷冷的命令。   她又向下低了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残忍的,他是故意让她在小七面前出糗、难堪。   蓦地,宝贝对他恨了起来。   可是就算讨厌他,但又能把他怎么样?他是如此神通广大的一个人。   “最后一次,抬头!”   宝贝的十指深深地扎进了泥土之中,泥土瞬间盖过了她的指甲,她犹豫,挣扎,徘徊,最终抬起了头。   看就看吧,反正现在不也受人注目着吗?   他嘴角终于笑开了花,如阳春三月,灿烂无比。   她铁青的脸瞪着他,起身准备往回走。闹都闹够了,该满意了吧!   “别走!”他打断了她的去路。   她又铁青的脸瞪着他,冷冷的看着他接下来还要怎样的闹?   他摸着下巴,调皮向他眨眨眼,“今天七王爷,罗刹王到此,你演个节目来助兴如何?”   “不!”他的话音刚落,宝贝便应声接道。   他蓦地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不!”她再次脱口。   他放开了我,敛了敛怒火,半晌,他嘴边又挂起了坏坏的笑,朝他贴身的小兵扬了扬手。小兵见状连忙回他的帐营取来一个锦盒。   当锦盒打开之后,宝贝蓦然惊呆,一根断指,静静地躺在里面,无声的,默默的,却是惊心动魄的。   溶寞的断指   “还敢说个‘不’字不?”声音扬起,高昂的如同打鸣的公鸡,却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这根断指她是认得的,那道深深的伤疤是她在被罚砍柴时,溶寞为了救她而被弯钩所弄伤的。   而那弯钩又是与王室或市井之中的铁器略有不同,不同之处就是钩尖之处分为细细的两叉,所以这根断指是他的,定不会错!   宝贝面无表情的别开锦盒,平静的望着蓝竹清。他都已经把她折磨得“无语”了,所以断指之事可以算作小菜一碟,饭前的开胃酒了。   他自然是乐得无比灿烂,娇艳得如同炸开的牡丹花。低着头,斜睨着她,眸子里闪烁着调皮的星子,仿佛要在她眼前肆意的迈开步子跳舞似的。   “宝贝,我们走!”小七沉着脸,牵着宝贝的手,眼神凶狠地瞪着兰陵王。   兰陵王若无其事地说,“小七,你要跟罗刹罗的公主成婚,今日这个宴会是罗刹王特别为你们而设,你怎么可以缺席?”   小七冷冷地道,“本王从来没答应这件事,反正陛下你后宫冷清,仙儿姑娘倒是适合当妃子的人选!”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宝贝走出了帐篷。   小七一直把她拉到马棚前面,才松开拉住她的手。   他回首冲她微微一笑。   他的笑很美,虽然吝啬得只咧开一点点,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暖洋洋的,有点雨过天晴的味道。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任性的小七成长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像大树一般有安全感的男子汉。   --------------   绝对不是故意要折磨宝贝的,并且有小七在,这也不算啥折腾,小七会保护她的,放心吧。   逃离兰陵王吧   宝贝的眼无来由地一湿,她抓住小七的衣裳,狠狠地说,“小七,我们走吧,离开兰陵王,如何?我不想再继续被他控制的生活了。”   他望着她的眸子,想从中看出她的犹豫不决,但他看到的却是她一脸的决然。   唇瓣绽开绝美的笑容,“好!”   “溶寞的情况怎么样了?”她问道。   风呜呜作响,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扬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像是被磨砂纸打过一样。   小七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她朝他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尔后低下头,咬着唇瓣,艰难的道:“溶寞,他是不是很不好?”   刚说完那个“好”字,宝贝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只得扬起头,逼自己冷静些,不要再感情用事。   小七道:“大牢在山脚之下,那里又阴暗又潮湿,关键是小王子的伤势不轻,我怕他……。”   撑不下去,这四个字他没有说,也不敢说,他知道宝贝跟溶寞虽然相识虽短,可她却把他当成弟弟一般。   于是他微笑了一下,又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的道:“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她强撑着点了点头,他忧心忡忡的瞅着她,半天,他缓缓的吐了口气,“想哭,就哭吧,别憋着!某些东西释放出来,心里才能舒服。”   宝贝噙着泪花,蓦然的躲进了他的怀中。   他的肩膀又宽又大,温暖得如同午后的阳光,她贪婪的沐浴其中,像是流浪的人儿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一样,滋生的暖意把心底包裹得暖洋洋的。   小七的温暖   泪水肆意的留着,打湿了他的衣衫,他轻拍着宝贝的后背,小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   不多时,宝贝抹干了泪痕,转啼为笑。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们女人怎么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哪像我们男儿顶天立地,有泪不轻弹!”   宝贝瞅着他的“一手托天,脸斜嘴歪”的怪样,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朔风乍起,婆娑的树影,在寒光中,瑟瑟抖动;   一双如鹰隼般的双眸犀利的盯着不远处并排坐着的一男一女,他们的说笑打闹全部化成了他狂炽的怒火,眼眸中迸射出如钢锥般的精光几乎只在一瞬便能将他们彻底毁灭。   *********************   帐外,风毫不章法的乱舞,扰得兰陵王的心绪更为不宁,烛台上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映衬着他整个人极其的狂躁不安。   他在帐内来回踱步以解心中烦闷不安的情绪,又过了好久,这种烦闷又上心头,他不悦的朝帐外大喝一声,“冷某,到底去哪了?”   应声而入的侍卫,恭敬的单跪、抱拳,“卑职不知。”   他狂躁的咆哮,“不知,不知,不知——,把简宝贝带到朕的帐内来。”   “是!”   阴冷的声音伴随着凉凉的寒风丝丝入扣的融合在一起,分外的可怕。   溶寞还没死   细雨似乎还没有要停的迹象,天灰蒙蒙的一片,压抑着人儿喘不过气儿来,一排士兵从宝贝身边掠过,目色凝重得就如天边挥之不去的阴云。   她望了望天,轻叹了一声,不知道兰陵王找她去又要怎样对她了。   没想到她刚想休息一下,他又把她叫出来,看来小七今天那样对他,他把会气发泄在她身上。   忍不住苦笑起来。   未踏进骁骑营,她便感到一阵阴森,如芒在背,脊背上的骨节也冷得刺骨,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   硬着头皮,抬步,缓缓进入营内,闯入眼底的是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的兰陵王,他似乎在盯着一幅春江图发呆。   兰陵王背对着她,仰起头,一幅将天下看尽的模样,良久,他忽然冒出了一句,“江山如玉美如娇,春风拂过方绝小。”   他果真是在看“春江图”,而心中却是装着夺取天下的野心。   他缓缓转身,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看尽看透,目光冷峻而幽远,仿佛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江河。   嘴唇微启,充满着无限感慨,低沉而又沙哑,“你和溶寞的关系不错,你去劝劝他。”   溶寞?   她眼眸一亮,像是触及到了她的软肋般,眼珠谨慎的上下打量他,良久,颤颤巍巍的道:“你……你把他怎么了?”   他笑了笑,一幅波澜不惊,侧了侧身,淡淡的道:“还没死!”   还没死?   那是不是说明小王子现在只剩下半口气?!   王宫八卦图   她紧了紧拳头,狠咬着唇瓣,怒瞪着眼前那个魔鬼,半晌,声音如虹,冷冷的道:“让我劝什么?”   他眼睑低垂,睫毛微颤,如半扇般遮住了眸子快要迸射出的灼热星子,俊美的面容之上,立刻氤氲了一层薄薄的冰雾,嘴唇紧闭,如一道不愿开启的大门。   就在她以为他要如此沉默下去之时,他却忽然开口,“画一幅图!”   “图?”她嘲讽似的笑了笑,乜斜着他,嘴角不屑的上扬,“何图?能让陛下如此的煞费苦心?”   他的头蓦地一转,眼珠瞪着大大的,似要突出来一样,直直的盯着她,脸沉得要命。   而她回复他的,只是轻笑,轻笑,再轻笑。   半晌,他又转回头,淡淡的道:“王宫八卦图。”   王宫八卦图?   她眉头紧皱,思索着“王宫八卦图”与小王子到底有着什么样关联?   捋了捋两鬓的青丝,尽量显得风淡云清。   就算有什么关联,也要搪塞一下。问道:“王宫八卦图,你直接找罗刹王要就是了,反正他现在对你唯首是瞻。”   顿了顿,如水般清澈的望着他,“溶寞只不过是个小孩,又怎能画出来!”   他笑了笑,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放纵,尔后愕然停止,蓦地转身,眸子如箭般冷冷的盯着宝贝,仿若要把她射死在他的寒光之中,须臾,他阴阳顿挫的道:“他是罗刹王子,又怎能不会画?!”   去见溶寞   他眼中的残忍,宝贝仿佛看到了蓬头垢面的溶寞趴在地上呻吟,咬着牙,紧闭着双目,像是冲出雾气缭绕的云团般,道:“好!”   这一个“好!”字似乎花去了她太多的力气,自踏出骁骑营那刻起,身子也松软的要命。   天渐渐的有些放晴了,可心里却阴沉得要命,好像这场雨又下进了心里似的。   她低着头,瞅着自己的鞋面发呆,那原本透白的鞋面经泥土一染,不再白净,不再透亮,倒是沾着点凄凉的味道。看着看着,嘴边就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再纯净的东西也经不起风雨的洗涤,终究还是会脏,会不纯净的,就如人的心,随着岁月悠悠终究还是会变的,不是吗?   再抬眸,映入眼底的是笼罩在雾气之中的整个兵营,似清纱蔓舞,令她有些晕眩,有些朦胧,有些不清。   拨开浓浓的雾气,再定睛一看,她又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兵营还是原来的兵营,并没有因为雾气的蒸腾而有所改变,也许想改变的只是人的一颗纯良的心。   “简姑娘,请!”   她睫毛微颤,乜斜着兰陵王贴身那个小兵。嗨——还真是一脸的奴才相,怎么看怎么都像摇着尾巴的哈巴狗。   拂袖,随着那个“哈巴狗”上了一辆马车。   黑纱蒙住了她的双眼,她只能侧耳倾听。   可耳畔响起的却是“咯哒咯哒”车轮转动的声音,似乎连说话之音也小得融入了空气一般,令她险些认为掌车的是空气,身旁之人是清风。   真是悲哀   嘲弄似的又笑了笑,兰陵王啊,兰陵王,你想得可真是周到,安排得可真是仔细啊!   轻拂衣衫,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心里却画着行车的路线,如一张纵横交错的网待她去一一破解。   一路的颠簸,一路的心绪不宁,最后马车终于缓缓的停稳。   下车,揭开黑纱。   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慢慢适应忽然而来的强光。   待眸子完全睁开,她便看见了紧闭的牢房大门,如一道通往地狱的暗门,阴郁恐怖,没有半点的余温。   不屑的轻笑,兰陵王的心思可真是密啊,这个应该是罗刹国的牢房,竟然反被他利用了。   罗刹王明明投降了,他名义上是压扣着溶寞,事实上要从溶寞身上更多地掌握罗刹国,那罗刹王因为担心儿子而不敢公然质疑。   真是悲哀!   怪不得,任凭她怎么的打探,怎么的寻找,也一无所获,原来溶寞一直都不在兵营,而在这!   “还愣着干嘛,赶紧开门。”她翻着白眼,嘲讽似的道。   小兵向她微微一拱手,从袖口掏出了一块令牌,振振有词的对守门之人道:“陛下有令,开门!”   守门之人只得抱拳,拿出钥匙,准备开锁。   枷锁重重的落下,回音振得整个山峦仿佛也跟着颤了几下。同时,落下的也是她那一颗纠结已久的心。   她终于可以见到溶寞了。   漫不经心的摆弄衣衫,悠悠的抬脚,脸上堆积着虚伪的笑意,“你们在外面守着就成了!”   “这……”小兵的眉头拧成一根麻绳,为难的道。   可怜的小王子   宝贝把刚抬出去的脚又慢慢的收了回来,眼眸含笑得看着他,贴着他的耳垂,轻声细语的道:“你不说,我不说,何人会知?”   他脸红的低下头。   宝贝变脸似的冷冷转身,一把推开了守门的士兵,“怦”的一脚踹开了门,门立刻被反弹在山壁之上,震得铮铮作响。   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提步,飞似的冲进了牢房,忽略那可怕的黑暗和腥味十浓的空气。   她要见到溶寞,一定要见到他。   溶寞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如刀刻般印记在污浊的空气里,书香中文网的不曾散去……   她蓦然的停住了脚步,呆呆的望着远远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溶寞,身子无意识的开始抖动,泪如泉涌似的往外倾斜。   自欺过很多次,挣扎过很多次,但最终我都选择相信他不会如此心狠的对待一位无辜的小孩!   但眼前的一幕,就如电击般,令她所有的妄想轰然倒塌。   宝贝忽尔感到冷,抱紧了身子可仍觉得冷。   此刻的她,她真是无知……   他,一个野心家,怎么会为了仅存的一点良知,而不去伤害他可以利用的人呢?   笑笑,笑自己太过天真,笑自己太过愚蠢,笑自己太过自命高估……   “我……我不会画……不会画。”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音小却十分的沉重。   “小王子!”宝贝踉踉跄跄的朝他跑去,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他的头,嘴里一声声唤着溶寞、溶寞的名字,生怕他就此沉沉的睡去。   ----------   嘿嘿,小王子快拿发票来去找宝贝要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哈哈~~   可怜的小王子   半晌,他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眸,空洞的眸子里发出暗淡的光,默默的望着她。   她梳理着他凌乱、乌黑的发丝。   这样的年纪该是尽情任性,无忧无虑在上学的大好年华啊,而他却在此受苦!   宝贝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但肯定的,是十分艰辛,十分痛苦的吧!   眼泪无声的在眶眶里打转,昂起头,强迫自己把它逼回去,须臾,又低下了头,努力的朝他灿烂的一笑。   “你来这里干什么?”溶寞软弱无力的道,“你不用劝我,那幅画,我画不得!”   话刚落,他的胸口便开始上下起伏,紧跟着就是一阵的猛咳,吓得她赶紧轻顺着他的胸口,嘴里不停的喊着:“咱不画,不画,不画……。”   咳了好半天,他才平静下来,尔后嘴角又顽皮的一咧,冲她嘿嘿一笑。   我看着他伤痕累累老的脸庞,心里就如万箭穿心似的揪着疼,都什么模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别过头,悄悄的拭去泪花。   “对了,我带来了药!”岔开话题,忙着向袖里摸索着找药。   “不用!”溶寞立刻打断了她。   宝贝不解地望着他,“为什么啊?”   “你这个女人,啰哩叭嗦的干什么?我说不用就不用!”他鼻子里低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理我。   “那也要……”她忍不住轻瞟了下他断指的手。   他却倏的一下把手藏进了袖口之中,不耐烦的道:“没事就赶紧走吧,我还要睡觉呢。”   脸顿时僵硬,笑不再盛开。   -----------   男主还看不出来?   男一是兰陵王,可是小七因为人缘太好,大结局的时候有可能会让他登上男主宝座。   又来折磨她了   忘记了怎么出的牢门,怎么上的马车,宝贝只感到一股寒意,正从四面八方向她席卷而来,啃噬着她的骨头,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她狠狠的将自己抱紧,蜷缩于车内的一角,将头深埋于两膝之间。   也许这样会好点,会好点……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行了多少里路,最终她还是回到了那个到处张扬着血腥的兵营,这里的人儿冷得甚比寒冰,处处都带着凉意.   宝贝抱着脑袋,逃似的跑回了营帐,捂上被子,盖住头,心里喊着,不要缠着她,不要缠着她,可眼前的鲜红却如悄然盛开的罂粟,妖治,却带着毒……   “呼吸!……呼吸!……”   “……”比苍蝇还讨厌的声音钻入了耳里,她不禁又紧捂住了耳朵,生怕这种肮脏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荡漾开来。   过了多时,终于耐不住性子的兰陵王倏地一下掀开了蒙在她脑袋上的被子,尔后又狠狠的将它抛在了地上,就差没上去再撵上几脚了。   她捂着耳朵,木然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蹙眉,沉着脸高高在上的瞅着她。   才刚回来不久,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折磨她来了,还倒真是“悠闲自在”!   越看着他那张完美无瑕却心如蛇蝎的脸,心中腾腾燃烧的那簇砥砺之火就越烧越旺,似乎要破膛而出,将他溶化在她的怒火之中似的。   我看你是皮痒了   此刻,她是恨的,咬牙切齿的恨的,但,她要忍,必须要忍——不能因为她,而让溶寞再次陷入到危难当中,所以他说什么,她都要忍。   “是不是病了?”他刚伸出手,她便别过脸去。   装什么好心?有着比饿狼还狠毒的心,干什么还要装成一幅好心肠的模样!   他叹了声气,又问:“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当然是一见到你就不舒服,而且是极不舒服,叫人都无法忍受!   他面带急色,薄怒道:“不舒服,就吃药,别扛着。”   装吧,装吧,她就是不听,不听……   半晌,他见她没有动静,又要触她的额头,却被她一手打掉,“别碰我!”   细如蚊声,却冷得出奇。   “你……”他指着她的鼻尖,手指气得直打哆嗦,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狠狠的一拂袖,侧过身,冷冷的道:“告诉你,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就算她知好歹,你又会做出什么好事?你能放过小王子吗?不能吧……   她鄙夷的瞪着他的侧影,记住他每一个磨牙的动作。   “我看你是皮痒了吧!”他蓦然转过身,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冲她咆哮,声音大得震得她的耳朵嗡嗡直响。一个阵的头晕目眩,攥紧拳头,才勉强撑住身子不倒。   他支着床沿,鼻子发出野兽般低吟,“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才使得你有如此大的胆子来忤逆我!好,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想就这么平淡的过日子,没门!我会让你更加痛心疾首的!”   痛心疾首?   我看你是皮痒了   她睁大了雪亮的眸子,难道他所指的是小王子?我不能让他再伤害到小王子了,他是无辜的,在这场战争之中,他只是一个牺牲品,他的父王无能保护他,但绝不能因为我而连累到他,绝对不能!   见他欲转身离去,她有些急了,“别走!”可他的腿就像上了发条似的,肯本就不理会的话。   伸出手,想要拽住他的弯臂,可飘动得如浮云似的衣诀却如调皮的孩子般蓦然从她手中逃走。   她望着手中的空气,心急如焚,“砰”一声滚下了床。   这回该满意了吧!   他果然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一双黑色的锦靴渐渐浮现在她眼前,彰显得他独有的傲慢与盛气凌人。   “你不能伤害他!”她恼怒的道。   他的脚只踌躇了霎那,便开始活跃起来,蹲下身来,抬起了她的下颚,“你这是在威胁我?”   早已僵硬的脸却意外的撑开了一朵花,鲜血淋淋、妖艳刺目的花。   以为他又会怎样折腾她,突然他像摸索着乖巧的猫般指着宝贝的头道,“我会派人去请最好的大夫把他调养得好好的,你这个丫头心安吧。”   宝贝连忙低下头去,数着自己悄无声息落下的泪珠。   疼,早已不在,心儿,仍在流血,自尊在被无情的刮花,剩下的只有忍耐。   或者……只有忍耐,才能见到黎明的曙光,只希望那一刹那能变成永远……   差点被马撞了   刚出了营帐,就感觉一阵呼啸的狂风迎面扑来,接着就听见“让开,让开。”   她好奇的探出头去四下寻找,可这一探不要紧,顿时脚下立刻生了根,跟个木头似的傻傻的愣住了。   一匹高头大马正往她这边奔来,那马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应该称作飞速。   只在片刻犹豫间,它已快到了她的面前,她闭上眼,等待它撞飞她的那一刻。   忽然感觉像是飞起了一般,仅几秒钟她又落了地。   她疑惑挣开眼眸,迎入眼前的是兰陵王肃然的眼睛,她整个人在他怀中动弹不得,他把她箍得紧紧的。   马儿嘶鸣,前蹄腾起,马背上之人早已吓得面露惨色。   “不要勒马缰!”   “无须你操心!”   他俩几乎同时而出。   “放开她!”小七不知何时也在这里,他冷静地开口道。   兰陵王的眼神露出嘲意,翩翩然地放开了她,一撩衣衫,淡淡地看着小七。   “小七你也在这里?你不是跟冷兄在商谈如何回去的事宜么?”   “陛下,你答应过臣的事没有做到。”小七冷冷地看着兰陵王,唇紧抿着。   “朕答应过你什么了?朕怎么不记得?”兰陵王一脸的淡然。   “你说过不会再骚扰宝贝的生活,让臣跟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小七沉着地说。   在这几日里面,他越来越清楚,兰陵王是放不下宝贝了,名义上是禁固溶寞,折腾溶寞,目的是等待着宝贝崩溃的那天,向他屈服。   她的婚姻她作主   若不是冷某把一切告诉他,他还真以为兰陵王真的是把整个罗刹国都夺了过来,占为据用。   原来,他只是利用宝贝的同情心,来达到让她留在他身边的目的。   见兰陵王沉默不答话,小七继续道,“既然陛下忘记了,臣就恳请陛下将简宝贝赐婚于臣!”   小七把“简宝贝”三个字咬得很重,意思是提醒兰陵王,面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昔日的王妃了。   兰陵王唇勾了勾,道,“朕若是不愿意呢?”   被当作透明人的宝贝听到这句话,顿时爆跳如雷,靠,她的婚姻她作主,虽然她从前不小心当过他的王妃,也不小心爱过这个男人,但她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她大声道,“我要嫁谁是我的事,你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   兰陵王的眼神倏地一沉,目光凌厉地扫向了宝贝,他冷冷一笑,“与朕无关?你说你的事与朕无关?”   宝贝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兰陵王道,“你是我的王妃!”   宝贝断然道,“那是从前,在我倒在地上的那刻起,在你奔向花蕊的那刻起,我已经不是安胜雪,更不是你的王妃,我已经改头换脸,我现在的名字叫简,宝,贝。”   小七轻笑,轻轻拍掌,他用充满着爱慕地眼神望着简宝贝,这个女人,他是爱定了!   即使陪上身家性命,也在所不辞!   她的婚姻她作主   兰陵王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随即他恢复了自然,冷冷地说,“所以,你宁愿假装失忆,也不愿跟朕相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宝贝也冷嘲热讽地道,“没错!我怎么敢跟陛下相认,担误了你做一国之君的宏大理想?若是那样,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你这样对朕说话,难道就不怕朕将你赐死?”他走前一步,紧紧逼视着她道。   小七上前一步,把宝贝拖到了自己的身后。   兰陵王冷冷地一笑,“果然感情深厚,看来,如果朕要赐她死,你也要跟着死了对吧?”   小七道,“没错!”   兰陵王一拂袖,“你要背叛朕?”   “臣并不是要背叛陛下,而是不想背叛对宝贝的爱,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她的。”小七不惧地说。   兰陵王挥拳,“嘣”地一声,小七俊美的脸上顿时出现一块青肿,宝贝惊呼起来。   小七抚着脸额,唇边渗出一丝血迹,他轻轻抹了去,平静地望着兰陵王,“宝贝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件东西,若是她选择留在陛下身边,臣绝无二话——”   听了这话,宝贝微微一笑,迎上小七深情似海的目光,并不说话,可是兰陵王却看得妒火中烧。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七继续平静地说,“可是眼下,陛下你却一而再折磨她,臣就要带她离开!”   “你敢!”兰陵王瞪着小七,而他却是一脸坦然。   “不用你带我离开,是我愿意跟你走的!”宝贝轻轻地握着小七的手,挑畔地望着兰陵王道。   冷某会救小王子   兰陵王的面具终于再也挂不住了,那越来越浓的悲哀在他眼底扩散出来,他避开了宝贝那双清亮如星的眼眸,牙齿咬着破了嘴唇内侧,只觉得满口是血液的味道。   那味道,就像他的心一样,充斥着腥苦。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怕,怕自己一说话,那满口的血液会喷薄而出,他不要让他们看出自己的懦弱。   当宝贝以为兰陵王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离开了,就这让她很愕然。   可是很快,她以为自己的坚决终于战胜了邪恶的兰陵王,于是笑了起来。   可是这一笑不打紧,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因为刚才那样一磨擦,竟然流血了,撇了撇嘴唇。   小七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怜悯之色,反而开怀的大笑起来,笑声在这死寂般的夜空额外响亮清脆,“你这个逞强好胜的女人!”   他的笑声顿时化开了宝贝心中的不快。   “你就这么没有同情心那!”她蔫蔫的瘪着嘴道。   他掩着笑意,拍了拍我的肩头,尔后又肃然的望着天,惆怅的道:“三天之后冷某人要走了。”   “为什么?”宝贝一惊。   “嗯,他会把小王子救出大牢,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宝贝喜道,“真的?”   小七笑了笑,“难道你忘记了,冷某的最大本事就是逃跑,这点事难不倒他。”   宝贝不语,小七说得对,毕竟他在这里混了那么多年,逃命的本事已经一流了。   冷某会救小王子   “小王子被关在最矮的那座山脚之下。”她正色道。   “咦~~你确定?仅凭着闭目而感,是不是不太准确!”他眉毛立刻紧张的陇在一起,疑惑的问。   “前一刻我也不敢断定,毕竟绕的弯路太多,他们又安排得太仔细,但回营的路上我却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怪音,当时我只认为是马踩在树枝之上发出的音响,细虑之下,应该是松鼠嗑松子的声音,而这一代山只有那座矮山有成片的松树,当然也正应了那一句……”   “最不显眼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道。   话音刚落,他俩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颇有点息息相应的感觉。   她抬首望了望天,月色浓稠得如墨汁一般,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簌簌寒风打着她的后脖颈,荡起了青丝在空中乱舞。   他冲她微微的一笑,“放心吧,其余的事交由我处理!”   宝贝点了点头,望着那张日益刚毅的脸孔,微微一笑。   “难怪老是没见到你,原来你跟冷某在密谋着这件事。”她说。   小七凝视着她,深情一笑,“我知道你不想他出事,我更不想你有事。”   宝贝浅笑,心下却是感动的,这个小男生做的事情总是让她感动,这种感动,让她渐渐地对兰陵王那份痛入心肺的爱淡离,心脏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小七。   刻上他们的名字   手牵手漫步在骄阳之下,就算再大的风,再热的天也觉得是那般的美好,一个人有心无心全在于他的心里有没有那个人。   而他,宝贝相信他心里是有她、爱她的,若不然不会这般。   对于小七的感觉,虽然不曾像兰陵王那般热烈,可是时间的沉淀,他的一举一动已经逐渐牵动宝贝的心。   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一样,总是不经意的一句就能使她心生涟漪。   “宝贝,你看!”小七带着她来到了一棵树下,指尖微曲,指了指树干。   她从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中流转到他所指的树干之上,感动再一次从心中扬了开来。   她幸福得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小七喜欢宝贝”   那六个大字如誓言般刻在了树干之上,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沉。   指尖从一横、到一竖、再到一撇、到最后的一点从上到下沿着刻痕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划。   刻在上面的岂止是树,而是心啊!   宝贝的心忍不住颤抖了,她毫不犹豫地从地上拾起了一个尖尖的石头,在树干上也刻下了“宝贝喜欢小七”。   他看着歪歪扭扭只划破点树皮的六个大字,璀璨的笑容如花般绽放,眸子里的清澈如溪泉一样透明。   他张开双臂,扬起了头,迎着徐徐的微风沐浴在斑驳的树影中。   她看着看着就有些着迷了,此刻的他是那般的悠然自得,不染俗气,就好像他不再是王爷,而是普通的男子,没有重重的大山压着,眉宇之间满是轻松。   小七准备出战了   “以后我要把这里树都刻上我们的名字,你觉得可好?”他侧过脸,秋水般的眸子对上了她的眼睛,傻傻的问。   宝贝冲他灿烂的一笑,有些调皮的应:“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本王说话绝对算话。来!给你个物件已做证明。”   他从腰间取下了一块玉佩递到她的眼前。   宝贝脸色倏然的一变,这个玉佩可是他的军队调度的信物,给了她,他怎么办?   她摇头:“不要!”   他脸色一沉,瞬间耸起了眉峰,“本王给的东西你竟然不想要?拿着!”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话落就硬生生的把玉佩塞进了宝贝的手里,她想推托一下都不行。   嗨~~还真是小孩子气,一个“不要”竟然把脸都给气绿了。   “给了我,那你怎么办?”她好脾气地解释道,“我可是无名小卒,而你是王爷,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况且现在的局势又是那么的不安稳,多几个人保护反倒令我踏实些。”   他刮着她的鼻子,“我知道你的用意,但两者相较之下,我更希望你安全。我知道他还是喜欢你的,不然不会为了你调离我。”   “调离你——?去哪?”她急切地追问。   兰陵王什么时候提出的这件事?会不会是陷害小七的诡计?宝贝十分担心地想着。   可是再一想,又不可能,毕竟他们感情深厚,不是一般人能破坏得到的,从前小七不曾为了自己的亲哥哥背叛兰陵王。   小七准备出战   那么兰陵王也不会为了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伤害兄弟之情,君臣之情吧?   唉,宝贝突然想到一个词,就是红颜祸水。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祸水了一把。   真是造孽!   “东鸾国。”   “东鸾国?!”   “嗯,现在燕国的形势大好。罗刹国这样强势的国家都被燕国控制了,附近那偏僻的几座小城,对整个罗刹国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其余的半壁江山燕国攥着,目前东鸾国是最强的对手。所以,此次之去便是要跟东鸾国结盟已备不时之需。”   他眸光的肃然瞬间染上了一层阴隼,看得她有些担心,有些害怕。   “那……这个你还是拿去!”她把玉佩又塞回了他的手中。此次去肯定是危险重重,她可不想看到他有事。   “我给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礼!”他说得倒挺义正言辞的,让她肯本就没有反驳之辞。   怔忡之间,他又道:“只要你安全,我才能放心大胆的去东鸾,若不然我这一颗心老在你这挂着,什么也干不了。”   他说得真叫一个委屈,就好像她是他的绊脚石一般。   没办法,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只能乖乖的收好,免了他的担心。嗨~~看来以后要多烧烧香为他祈福了。   “何时走?”宝贝眸光一闪。   “明天!不过我不希望你为我送行,尽管睡你的懒觉就好。”他傻傻的一笑,甚是可爱。   她翩然回以一笑,轻点了点头。   ---------   汗个,我说小七有可能登上男主宝座,注意一下,是有可能!不是肯定。   兰陵王坏吗?我不觉得坏,他只是觉得宝贝不爱他了,所以用自己的方式留住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罢了。   我觉得很强势,灭哈哈。   救出了小王子   翌日,小七的军队秘密离开了罗刹国,宝贝虽然答应了不去送行,可是还是悄悄地前去了。   她知道这次离开不能让罗刹国探知到消息,不然就会影响了兰陵王的计划。   望着小七的背影越来越远,宝贝的心里涌起难言的滋味,只觉得她跟小七的开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只希望他这次能凯旋归来,到时兰陵王放过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一想到兰陵王,她又惘然了。   他会放过他们吗?   他眼中的霸道而倔强,他眼底的里的受伤,她都发现了,可是一切,都不得回头了。   他们都选择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宝贝担心溶寞的安危,准备回去看冷某需要她的帮忙吧。   驰着马不到一里,面前出现条岔道,她认得这条捷径,也跟小王子走过。   那小路窄得只容骑通过,道旁荆棘丛生,怕伤马蹄,欲速则不达。   忽然间后面蹄声骤急,有人大声疾呼道:“宝贝——!”   宝贝引颈瞧,是冷某!   转念想,会不会是江芙出意外,脸色不禁白。   冷某身后跟着六七个人,其中四人浑身用斗篷裹得严严实实,不像是燕国的士兵。   宝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这是什么人?你不是去救小王子了么?”   冷某脸为难的表情,挠挠后脑,结巴道:“……是熟人……嘿,他有紧急军情,看去很严重……”   时八人已驰近,四人在前十米左右齐齐下马,另外四骑却只是勒住马缰不再前进。   道别   四人从斗篷的缝隙中露出精光闪闪的双眼,炯炯瞪视着对面的宝贝。   宝贝心生狐疑:“有紧急军情?什么军情?为何不向兰陵王禀后?”   冷某干笑两声,正要回话。   忽然间其中个斗篷人低低的哼声,“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吗?”   他的声音音色清澈,吐字清雅,只是语气不满,尤其后面句有质问的意思拖长问出来,尾音微微颤抖又带少许嘶哑,有几分仿似空谷回音。   宝贝听到声音,脸上表情真是难以置信异彩纷呈。凝视着遥遥相隔的那人,楞半晌,才道:“原来是……哼,也不早,非要挑狼狈的时候才来看。”   那人语气中带些笑意,“就是现在来向你告辞,总不能一直让你担心我。”   宝贝看看周围,示意冷某等人退后散开。那人也命令他的侍卫们退后十米,只空出中间块空地,余下两人。   两人在马背上对看会儿,不约而同催动□马匹,往前奔去。   两匹都是健马,对面而驰,虽然只是小跑,转瞬即到,眼看马头相错而过,两人马鞍并排之时,那人蓦然伸手,把抓住宝贝的手腕,要把拉到自己的马背上。   宝贝本以为他是伸手相握,不料他竟来这一招,惊讶之下被他扯得晃,竟扑到他身上。   那人另手松开马缰,圈住的腰肢,只用双腿控马,疾风突来,把他遮头的罩帽吹落,露出他原本苍白脆弱现在却是神采飞扬的脸。   宝贝被他匝住腰,面对面相抱,半边屁股挨在马鞍上,根本坐不稳,脸只得挨着他的肩膀,嗅到对方身上股名贵香料跟汗味混合的浓厚男人味,脸烘的下热。   道别   挣两下,没挣开,有恼怒,低声威胁道:“溶寞,快放,不然把你一脚踢下去。”   来人就是被冷某偷偷救了出来的罗刹王子溶寞。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的他再没有当初半分受尽委屈不时要以死相抗的受气包模样。   虽然仍旧瘦削苍白,但那气色之佳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过去的他是鱼目,今日的他就是珍珠,大浪淘沙,光彩方现。   他压根没把宝贝的威胁放在心上,挑起眉毛,瞪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道:“宝贝,难道你忘记,罗刹国的见面礼就是相拥而抱的吗?”   “哦,对了,是你千方百计救了溶寞,那么小小的见面礼也不足为奇。”   “……就算真的是见面礼,有必要抱么久吗?”   不是明摆着占便宜吗?而且对方还曾经是被自己占尽便宜的溶寞……   这个世界啊……风水轮流转哇!   “说得也是。”溶寞笑笑,貌似很君子似的松开手,跟宝贝保持合理的距离。   不过宝贝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嘀咕:“抱一辈子也不是很长。”   回头瞧,溶寞笑笑的看着自己,不像说过话的样子,大概方才是幻听。   两人前后的同乘鞍,溶寞的马在直径二十米的范围内绕着圈子,宝贝的马儿乖乖跟在后面。   两人互相看着,都不话,宝贝发现自己直在笑,她心里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他的断指,但见他这般飞扬惬意,自己就觉得高兴。   道别   “等事情过去了,我一定到燕国找你。”他语气轻松,确实没把现在的落魄放在心上。   宝贝道:“那一定,罗刹王一定很有信心把安定你们的国家的。”   “没有怀疑他的能力,不过这场仗本来就不应该打。”溶寞笑笑,“只是姑姑之前的挑畔,父王以为燕国只是不堪一击,原来燕国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强。我曾经送你的信刃呢。”   宝贝虽然听不懂他的什么仗不用打,但听他问到信刃,便乖乖摸出来,“带着呢。”   其实是个时代的锻造术没有现代那么好,做得么精致的刀具不多见,随身带着削削水果修修指甲的,别提多好用。   溶寞见到信刃,双目闪亮,突然伸手,把持着信刃的手把抓住。   宝贝惊,连忙抽手,嘀咕道:“没有弄坏它罢……”   溶寞眼睛带笑,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坏透了,明明让好好保管的……把自己赔给我罢!”   宝贝干笑两声。   幸好此时冷某策马过来催促,“小王子,别再说了,再不走,恐怕陛下会发现你的失踪,我们走吧。”   宝贝点头,“快走吧,有缘总会想见的,保重!”   溶寞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张幼稚的脸带着不同于年龄的沉稳,他道,“保重!我总会去找你的!”   正当宝贝和溶寞在这边道别的同时,兰陵王已在营地来回奔走寻找宝贝,后来嫌马匹太慢,控制不便,索性下马狂奔,有见他如此的兵士们,无不大惊失色。   兰陵王的恐惧   兰陵王也知道此举无异扰乱军心,但此时他已顾不上许多,更不能下令众兵士大肆展开搜索。   他在营地来回奔驰近十个来回,虽然还未精疲力尽气喘吁吁,但身上也已被汗水浸透。   士兵们多见他是温和镇定,马背上指江山的模样,少有见他好像发疯野马般横冲直撞,但见他虽然奔驰如此,脸上尚未有什么惊慌表情,还以为陛下是在为半夜的布防而尽心竭力呢。   奔走到后来,兰陵王双目已露出绝望之色,但脸上神色平静,看去竟还是毫无异状。   无人知道他的呼声全都郁在心里,几乎要闷成浓血,口口喷将出来。   现在他不得不确认事,宝贝一定把溶寞救了出来。   不,以她的能力不足以办成此事,冷某也不见了踪影,肯定趁机会一起把小王子救了出现。   他当初跟罗刹王说过的,只要仙儿跟小七成婚,他就会放了小王子,此时小王子不见了,不知道如何向罗刹王交待。   更让他担心的就是,这附近都是敌兵,就算冷某带着他们两个,也不可能逃出罗刹国的。   忍不住苦笑,恰好在他离开布防,防备最是薄弱之际,果然不愧是他欣赏的人,连他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都清楚算到。   一时间,他只觉心力耗尽,手足也似灌铅般,再也迈不开步子,索性就当地“噗”的下坐下来。   他像石像般,动也不动的坐半晌,脑中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兰陵王的恐惧   忽然间他听到“格格”的轻响,他找片刻,才知道声音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他竟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牙关格格的交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宛如冻得快死的人。   他缓缓伸出双臂抱住自己双膝,试图阻止那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颤抖。   山风振衣,他只觉前所未有的寒冷。   强烈的恐惧不断涌入他的心,把他的心好像吹气的皮球般越涨越满,表皮变得越来越薄,那里面深藏的恐惧喷薄欲出,只等那尖锐的事实轻轻的戳下,就会“噗”的声四分五裂,飞散在每个角落。   假如就此消失……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世间之大,消失个人是很容易的。   很多很多年前,他从没有见过面的母后,对他很慈爱的乳母,对他特别关怀的婢……在不久的以后,在他已经开始心生依赖的时候,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掉,像是湮没在长河的朵小浪花。无比的平静,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他渐渐也学会平静的接受。   佛: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但是……   他并没有依赖上。   她很笨,没有头脑,容易轻信人,对居心叵测的人很好,却弄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谁。   明明是先喜欢上自己,后来竟然笨到要把喜欢的人生生从心里剜掉,换成喜欢上别的人……   那种惋惜黯然的表情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当想到她也会消失在黑暗中,再也见不到明亮的笑容,再也听不到爽朗的笑声时……   不怀好意的仙儿   身体的某部分,为什么会么痛?痛得好像不属于自己,而是个无法恢复的伤创,根本无法愈合,只能剜掉……   剜掉她的存在,宛如剜掉整个心脏。   他紧紧捂住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远处有火光升起,人声马嘶也渐渐响起来。   敌军果然如预计般乘夜攻击……   忽然间,一个想法好像闪电般劈进他的脑子。   只要抓住溶寞,或许对方也同样投鼠忌器。   此念出,他已无暇思考所有细节,力气重新回到身上,他跃而起。   上天,若有灵,请给时间,让赶得及……到她身边!   溶寞终于跟着冷某走了。   宝贝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正要回去,转头却看见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那是仙儿!   她讪然一笑,问道,“仙儿,你怎么在这里?”   仙儿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来送七哥哥的。”   难怪——   也许送完了小七准备走捷径回王宫,那么,她知道了?   干笑两声,继续问道,“你弟弟只是暂时离开,不然他会成为你父王手中的王牌,会被燕王利用,所以我们只好让他暂时离开罗刹国,他很快会回来的,你放心吧!”   仙儿不怀好意地一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出来跟王弟告别么?”   “为什么?”宝贝不解地问,看着仙儿狡黠的目光,她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因为,我要你永远消失!”仙儿唇瓣轻扬,十分得意的模样。   兰陵王救了宝贝   宝贝正要说话,一道有力的鞭影扑天盖地鞭来,马儿吓了一跳,扬起前脚,嘶叫一声!   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再也坐不稳,从马背下掉下来,眼看要扑在地上,仙儿的鞭子也随着而至。   她不会躲,也躲也躲不了,背生生地受了一鞭,只觉得背部顿时又麻又痛。   忽然间,地倒转个个儿,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双长臂勒着,快要吸不进气来,后背紧贴着个坚实的胸膛,种高山般的塌实。   那种充盈的温暖与实在的依靠,不用眼看也绝不会认错。   “放开我!吸不过气!”   兰陵王的身体僵僵,双臂的松开来,等到可以让呼吸的程度,又到可以恰好转个身的程度,便扣着再也不肯放。   他怎会在里?还般狼狈,衣服上又是撕破又是血污,丝不苟的头发还乱蓬蓬的跑好几绺出来。   但看到他,宝贝的心头无来由又是一阵惶恐,难道他发现冷某带着小王子走了?在派人追捕他们?   怔怔地问:“你是来捉我的吗?”   兰陵王摇摇头,只在这时,才舍得稍稍离开下紧贴的身体。   这个仙儿的乱鞭又狠又烈,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宝贝已死在乱鞭之下了,他的心脏都快要停跳。   那瞬间,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本能的狂奔过来,把她揽住,生生地受了那些鞭打。   天可怜见,她没有死去,没有受伤,没有落在别人手里。   现在在他怀里,会呼吸,会转身,会话……整个失而复得的世界。   教训仙儿   宝贝感应到他大起大落的情绪,一时间不出话来。   隔许久,方叹道:“没事……松开我吧。”   见他还是不肯放手,,只能勉强抬起手指,指指不远处不敢再作恶的仙儿。   他这才松开了手,转头,目光凌厉,声音中隐藏着快要爆发的怒意,“你想要做什么?”   仙儿一怯,可是一想到宝贝是她的情敌,七哥哥为了她竟然回绝了娶她,于是倔强地道,“我要杀了她!”   “你敢!”兰陵王狠狠地瞪着她。   “我当然敢!你就不信我只要跟父王说句话,他马上会反了你?反正溶寞离开了你们的掌控,你再也没有了威胁父王的工具。”仙儿不笨地回敬道。   兰陵王再也不说话,夺过了仙儿手中的长鞭,不由分说,扬起鞭子,狠狠地打在她身上。   他一边打还一边说,“这一鞭是回敬你打在我的女人身上的,这一鞭是你威胁朕的,这一鞭是要告诉你,没有了你弟弟,你当朕的人质,才是最理想的……”   仙儿想要逃,可是逃不开他的鞭影。   只能伏在地上,痛苦地受着那鞭打,她身上的衣服因此而破了,血迹一点一点渗了出现,皮肉被打得翻了开来,可是她却用充满着狠意的目光瞪着宝贝,并不求饶!   宝贝看着这一切,不忍地道,“算了吧,她只是个小孩……”   兰陵王这才轻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朕会怕了你父王?既然小七不要你,朕也不要用你来联姻了,朕自有方法对付罗刹王,哼!”   为了她搞得那么狼狈   兰陵王这才轻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朕会怕了你父王?既然小七不要你,朕也不要用你来联姻了,朕自有方法对付罗刹王,哼!”   说完,兰陵王一跃上马,顺手带上了宝贝,奔驰而去。   他那种胜券在握的神态,宝贝不敢多看,不敢多想,不敢多问,默默随他而去。   这样的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她搞得那么狼狈。   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事情……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回到营中,马上有军医过来为他治疗伤口了。   他的背上已经被血液湿透了,宝贝站在外面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液,忍不住愧疚起来。   仙儿的真是狠啊,若是打在自己的身上,恐怕早已去见上帝了。   奶奶的,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起初还觉得她天真烂漫得可爱,性格原来却是这样凶狠。   难怪小七打死不肯娶她为妻,原来早看出了她内在存在的野蛮因素。   待军医离开了,她才醒悟过来走了进去。只见兰陵王在握着什么在专心地看。   背上包着白色的布条,因为不知道会有人进来,上身没有穿衣裳,露出精瘦而结实的上身。   这一视力冲击,让宝贝差点流出鼻血。   靠!   兰陵王抬头,看见简宝贝,那张严肃威严的脸孔柔软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后日就要回国,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起程。”   “你还的伤如何了?”宝贝收敛了眼中的感情,恢复了一片冷漠。   为了她搞得那么狼狈   “还好。”兰陵王微笑地回答,似乎小七离开了,他的压力也消失了,于是也能心悦平和地面对她了。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问,“……为什么明知前面是危险,还般拼命帮我?”   宝贝承认自己是有些纠结。   她宁愿他对她狠一点,那她会恨得彻底一点,可是他突然这样,她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我帮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会。”宝贝答得干脆。   “如果我不帮你,你会不会恨我?”   “……”   宝贝踌躇半晌,脱口道:“可也不用这样不顾一切啊,你有可能会死的!”   “有你陪着,怎么会死!”兰陵王的脸,前所未有的认真。   淡淡的光芒照亮他的脸。   宝贝怔怔的瞧他半晌,似是被那光芒耀花眼,转过头去一番好揉,声音也不禁低哑下去,“我倒宁愿你继续对我耍诡计,继续凶我,或者骂我,你这样我……”   “不知道怎么报答是吧?”兰陵王眸色深深:“既是如此,想与要句约定。”   “什么?”   “假使有日,有事冒犯,请顾念今日之情,可否?”   宝贝愕然,半晌方觉空气异样,苦笑道:“曾是夫妻,难道还会不顾念么?”   兰陵王摇摇头,低声道:“起码今日之事,不是因为曾经的夫妻之情方才出手帮的。”   宝贝觉得他的“夫妻之情”词分外刺耳,脸上红,正要用语言岔开去。   难民   兰陵王却自笑道:“如此便算是言为定么?”   宝贝想想,“好。”   兰陵王便笑起来,他笑得那般快活,宝贝怔怔瞧半晌,只觉脸颊发烫,赶紧转头去望。   过了两日,兰陵王亲领的军队从罗刹国回国。   宝贝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降服了暴躁的罗刹王,更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让那个任性的仙儿姑娘不找她麻烦。   总之在她看来,燕国就是打了胜仗。   综观此场战役,虽然军队损失惨重,但是周边的小国家都纷纷效降燕国,兰陵王在军中威望一日千里,更是得到了本来反对他称帝的人的赞同,不约而同都站在了他那一边。   只是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让宝贝惊奇,这个小镇流民满地,原来只有五六千人的小镇,现在多四五倍不止,简直连街道上都睡满人。   宝贝心中惨然,战争,让多少人痛失家园。   单只为个,就不能原谅战争的发起者。   兰陵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些人都是从小南国赶出来的,这批人是最先出走的,走得最快最远的就到里,后来的应该陆续还有。”   “赶出来的?”   “不错,看他们虽然满面尘土,但并无饥色,身上衣衫虽然污脏但并不褴褛,最重要的是他们并无哭哭啼啼,身上也背负包袱,显见得是有备而走的。”   “是他们的王上让他们离开的么?”宝贝眼睛亮,“不想伤及无辜。”   山人自有妙计   “对半。”兰陵王道:“南王把他们赶出城,一来是不欲他们涉入战火,二来把他们驱逐,不仅可以在大军围城的时候省下他们的口粮,更可把他们留下的养给用作军用。三来,把他们赶出城,变成流民,他们流离失所若是不能吃饱,不定会抢城外的食物,那样来,就变成燕军的麻烦。”   他喟叹道:“此谓举三得,就朕连也有佩服出主意的人。”   宝贝皱皱眉:“别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的,我很不喜欢。”   兰陵王挑眉笑道:“要是装成什么都不懂,是不是就喜欢得很。”   宝贝心中有黯然,想起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跟他同策一马甚是开心的日子,心知好时光是去不复返的,时不再出声。   他见不语,绝口不提个话题,只叹道:“这样看来,东鸾国早有准备,小七这番去,看来赢面不大,不过朕在离开罗刹国的时候已经派了五万精兵过去支援。”   “真的?”宝贝急道:“我们的大军还落后好多天呢。”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若是赢面十足,就要朕亲自去布置一下,你就留在安全的地方等朕回来。”兰陵王笑得意态飞扬,“你看你信不信我了。”   “信,自然相信。”宝贝道:“只是要你答应,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身陷危险之中。”   “你担心朕?”兰陵王眼眸带笑。   “……”宝贝哑言,她只是平心而论,相比来说,她担心小七比较多一点,在她眼中,小七总让她心疼,也许小七为她付出太多了,也许是小七做了太多让她感动的事情。   静待   一句话在舌尖上打转,到底说不出,只道:“我当然担心你和七王爷,陛下是一国之君,更是不能出半点事啊。”   “好,朕答应你,办事之前,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兰陵王笑笑:“既然样,作为回报,再答应朕一件事好吗?”   他墨黑双目迸射出星星亮亮的光彩,竟令人不敢逼视。   宝贝突地觉得紧张起来,连呼吸也不畅顺:“怎么没完没了的?   兰陵王失望:“那就算了。”   “……”宝贝认命,“好罢,,又要做什么事?”   “请全心全意的喜欢我吧。”   -----------------   宝贝留在那个小镇,小镇名叫白沙,因镇边有条江河支流,出产白沙而得名。   虽是难民遍地,但正如兰陵王所料,那些流民都是让官兵驱逐出来,并非到得家散人亡那地步。   虽然仓皇,但犹有余力。流民来又去,过批又一批,白沙镇依旧清净如水。   宝贝在白沙镇等一个月。   一路来的焦灼感,在流民带来的消息中,奇异的渐渐消退下去。   据说兰陵王料敌入神,早有准备,由骁勇善战精通兵法的七王爷指挥,敌军必将无功溃散。   宝贝心里充满信心。   兰陵王既然说他可以办到,就相信。   想起那日他临别时所的话,想起他那灿亮如星辰的双眸,心里某处就漫漫的涌上波又波的暖流,生生不息。   他既然要信他,她便笃信。   他要安心等他,她便静待。   如此岁月,虽在乱世,堪称静好。   重遇青衣   这日早晨,宝贝醒来,自去院子里水井边打水洗脸。   口井的井水分外清凉,用来沏茶也是一流,宝贝总觉得用来洗涤有浪费。   提起桶来,倒进盆中,“哗”的声,激起晶莹的水花,清爽亮丽。   又是新的一天啊   突然院门传来声惊呼:“老板,可找到您!”   宝贝正打第二桶水,手松,“扑通”声,舀半桶水的木桶直直落入井底。   抹把溅在脸上的水花,惊喜地回道,大喊:“青衣,你真的是我的青衣?”   青衣没死?   这些日子来,宝贝最大的愧疚就是当初在王府没有保护好青衣,尽管醒来后一直在装失忆,可是每个夜晚,她的心都会揪疼揪疼的。   一想到青衣那张清丽活泼的脸孔,她就会难过起来。   青衣欣喜若狂往宝贝直奔过来,踏过地上的积水,溅湿了裤却,她却浑然未觉。   她骤然停在宝贝面前,有点不知所措,宝贝不待说话,大大地给她个拥抱,紧紧地抱住她,“青衣,我想死你了,我还以你……你死了。”   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哽咽。   青衣盈盈拜倒,声音带了哭腔,“奴婢罪该万死,让王妃担心。”   宝贝微微一笑,“青衣快起来,我现在已经不是你昔日的老板,跟你一样只是普通老百姓一个,你就叫我简姐姐吧。”   青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唤了一声,“老板。”   宝贝咧嘴笑,也不为意,只要不要叫王妃就好,那声王妃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跑了出来。   重遇青衣   “青衣,哪里去了?为何不来找我呢。”宝贝拉着她的手,大大咧咧地坐在草皮上。   青衣笑了笑,眼眸一低,轻轻地回答,“是王……是陛下救了奴婢,奴婢一直都在皇宫里面。”   宝贝轻呼一声,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她内疚地说,“青衣,都怪我。我给你保证,日后我一定不会离弃你的。”   青衣感动地抬眸,“老板……”   宝贝温柔地笑了。   青衣道,“陛下说,总有一日,老板你会回到他的身边,那时候青衣就能见到老板了,所以,我一直在陛下身边等,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老板。”   说着,她深情地望着宝贝,继续说,“是陛下写了信要奴婢来找老板的,我们一起回皇宫吧……”   话还没有完,房外突兀的响起阵阵尖笑。   宝贝冷声道:“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那个声音隔会儿,才冷冷道:“七王爷,居然来了,就一起出来吧,我知道你已经发现我了!”   小七微笑着走了出来,宝贝陡然跳了起来,惊喜道,“小七,你回来了?陛下呢?”   小七还没回答,外头那人嘿嘿的干笑几声。   宝贝奔了过去,不料太急了,“叭”地一声倒在地上,小七惊呼,“你怎么了,这么不小心。”   想要扶她要是一灰衣人戴着面具走了进来,就站在小七的面前,嗄嗄地笑着,那声音十分刺耳难听,“兰陵王在哪里?”   又一场阴谋   小七脸色微变,但却很坚决的摇摇头,“不知道。”   却见宝贝身边站着的青衣竟也不去扶起主子,兀自站着,尖声笑道。   小七一恐,突然喉中发出一声清远的啸声。   “青衣”一把扯起宝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而剑尖指着宝贝的脖子。   宝贝苦笑,为啥她逃脱不了被刀指着的命啊。   青衣怎么会这样对她?   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在这个陌生的古代,青衣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也是她真心对待的一个人啊。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被最信任的人出卖。   此刻,除了震惊,她只是苦笑了。   小七道,“青衣,你怎么可以出卖她,她是你的主子啊。”   “青衣”目露凶光,“我不是青衣!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让兰陵王出来,不然我们就杀了这个女人。”   “青衣”双眉竖起,娇俏的脸顿时变得奸恶无比。   伸手,掐住宝贝的脖子拎起来。   宝贝四肢软软垂下,腿脚无力,只是拖在地上,原本耷下的头被么拎,颈子往后拗,几缕散发掠过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目失色的双唇显得格外脆弱。   小七盯着失去知觉的宝贝,霍然冲过来。   却被灰衣人挡住了。   小七冷冷道,:“想要以一个贱民之命来换皇上命,未免也太过天真!妄想以贱民之命辱没尊上,丧心病狂的家伙!”   他神情不屑,视线冰冷,锋利的话好像冰刀样,毫不留情的连发往对方飞去。   又是一场阴谋   “青衣”脸上没有变色,眼角却阵颤动。   这时军兵已蜂拥而至,见此情形,都不敢涌上,冷某只在门外唤道:“小七?”   等下令。   “青衣”手底下紧,便见宝贝软瘫如同布偶的四肢搐搐。   小七脱口道:“慢着!”   一军士却出来道:“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等贱民子的性命,与燕国江山相比,不值谈!御林军,还不快快上前,将他们擒下!不必生擒,乱刀分尸!”   “青衣”眼神一寒,突然笑道:“很好,很好!想不到兰陵王敢毁我家园,却没胆来保一个心爱的女子,反正这天下的女人大把,也不差这个。”   “大胆!”小七暴怒,终于下令:“格杀此人,品秩立升三级!”   “青衣人”见谈判破裂,正待下手捏死宝贝,再拼杀出去。   忽听人道:“莫要动手,我助你们冲出去!”那话声远远传来,但到最后字时已近在咫尺,只听“叮叮当当”刀剑坠地声不绝于耳,外头密密围着的御林军纷纷倒地,好似被犁过遍地般,往两边分开,现出当中条大道。   一个白衣男子,袍袖飘拂,当道疾来。   “青衣”眼神一闪,“七,七王爷?”   她大讶,竟然出现两个七王爷?   灰衣人几乎厥倒,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七王爷?   后至的七王爷匆匆赶及,衣衫破损数处,发髻也乱,形状虽然不整,但双目瞥“青衣”掐在桔子喉间的手指,神情便宁定下来。   居然有两个小七?   居然也笑笑:“小七救助来迟,请清心大师恕罪,没想到罗刹王竟然把清心大师请出山,协助他奔回江山,小七在这有礼了。”   原来是清心老人!   清心老人点头,以示嘉许,道:“你先走,我断后!”   身形动,挟着宝贝便要施展轻功。   身形方展未展,正在蓄力之际,忽觉掐着宝贝的手虎口麻,条件反射的松松手,拎着的那具原本软绵绵沉甸甸的躯体突然变直变活,好像游鱼样扭,从手底脱开去。   心知不妙,她已是现在最大的挡箭牌,顾不上奔逃,生生憋着刚提到半的气,未及回身,横臂便挥来一掌。   宝贝方才一直在装死,她刚才就认出了那个不是真正的小七。   而是兰陵王,兰陵王的眼神跟小七的大不相同,所以才故意摔倒,好让兰陵王拖延时间的。   听到小七赶来,心知他必定是来救自己的,虽然她不知道面前这个假冒的青衣是何方神圣。   可是若是他要杀自己早杀了,不会等那么久,故此早绷紧神经,只待扣在自己喉咙的手稍稍松,便全力挣开。   方得半秒自由,便听得脑后风声,小七惊呼:“趴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人又来抓。   小七的提醒跟掌风同步而来,也来不及消化反应,只觉得这个角度的攻击无比熟悉,条件反射之下,竟然也不回头,直接趴倒在地上。   清心老人要为仙儿出气   兰陵王此时已摘下了那张酷似小七的面具,跟灰衣人交起手来,灰衣人处处想制服兰陵王,只可惜,刚才那个在兰陵王身边的军官也不是弱者,很快就把兰陵王换了下来,军队马上包围攻起灰衣人,来个滴水不漏。   这边,小七已经跟清心老人对起手来,先格,再拨,后掏!   三段式不枉练过千遍以上,此刻使出来直如行云流水,流畅无比。   先“格”,便止住对方攻势,虽然手臂立刻发麻,但随即不费劲的“拨”已顺势使出,对方的手果然被拨于脑后。   清心老人轻哼一声,收住了招式。   这时,小七那担忧的脸已近在咫尺,宝贝朝他笑笑,正要扑进他怀里去,笑容突然僵硬。   小七长臂一伸,捞着桔子的手腕,使劲拉,把接到怀里来,拥着那副温暖柔软的躯体,他只觉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跃出来。   幸好他们及时赶了回来   不然的话,他无法想像万一他们不及时出现,宝贝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会是怎样反应。   幸好,只要宝贝在自己怀里,往后的事,他无所畏惧。   宝贝靠在小七怀里,虽然对方又是僵又是颤,却是没有丝毫不适,犹自沉浸在方才的惊吓中。   “当初,我是为了仙儿才救你,你竟然背叛仙儿?”清心老人冷冷地望着小七,继续道,“现在我给机会你,把兰陵王杀了,然后娶仙儿,我就既往不咎,不然的话……”   劝说   小七正色道,“老人家,小七感激你救命之恩,只是身为臣,我不能叛君,身为她的爱人,我更不能背叛我们的感情,你知道小七,若是要以此来威胁,我宁死也不会答应!”   清心老人脸上神色变幻,突地笑,“好,看来我救了你是我的错了,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宁愿仙儿伤心也要一掌打死你。”   这时兰陵王蓦然发令:“来人,把这人给朕抓起来!”   灰衣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袍袖里突然涌出浓浓的烟雾,两人相对也不见人影。   冷某叫道:“快闭气!”   小七的声音却斯斯然传来:“只是遮掩行踪的艾烟,无毒,无毒。”   众人紧握兵器,提高警惕站好岗位防止对方逃脱。   不想等白烟散去,那清心老人还站在原地,脸上走马灯般变着颜色。   小七道,“陛下,臣恳请你放过清心老人,毕竟是他救臣一命的。”   兰陵王又道:“此人居心叵测,朕决不能放过!”   冷某也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小七搂着宝贝的手紧紧,不动声色的低头问:“你觉得呢?”   宝贝看看清心老人,低声道:“只要他以后不再害人,就随你心意罢,毕竟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七禁不住弯唇笑,几乎忍不住要埋头亲口她。   清心老人这时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要老夫答应些什么?是从此绝不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就此退隐江湖,自此下再无清心老人这个人物?今日这役,是我自愿的,罗刹王也没有要求我做什么,只是我看不得你们欺负一个小女孩。”   敢跟我讨价还价   七七却道:“不敢,只是老人家一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只是一时被人挑拨罢了。两个国家的战斗,事实与儿女情长无关,并且大局已定,你伤害了陛下,对百姓只有害处绝不利处。所以小七斗胆,想让老人家平息复仇之心,自此还下个太平。”   “你可知道,即使我杀不了那么多人,要杀你还是很容易的吗?”清心老人问道。   小七道:“生死有命,更何况……”他笑笑,“老人家既然救得在下,当然也杀得,小七绝无怨言。”   清心老人呆一呆,突然间身体一震,爆发出阵狂妄的笑声。   兰陵王喝道:“来人,拿下!”   清心老身子一转,洒出圈黄色粉末,靠近的御林军立刻流泪呛咳,不能视物。   然而御林军训练有素,失去战斗能力立刻退后,后面立刻有人补上,依旧围得滴水不漏。   小七摇头道:“老人家,无谓作困兽斗。”   清心老人哈哈大笑,笑声仍然得意。   小七道:“你不答允我,我是不会助你的。”   “还敢跟我讨价还价?看看你抱着的人吧?”   此言出,小七怀中的人身体一震,生生喷出口血来。   宝贝也只是觉得喉咙痒,咳下,不料竟呛口血出来,也吓住。   小七出手如风,手指好像蜻蜓水般在脸上扫过,顷刻间已翻看的眼皮,舌根,都看到淡淡的蓝,一时间,他脸色冰寒,连四周的温度都降几度。   兰陵王忍不住问道:“宝贝,你怎么了?”   敢跟我讨价还价   宝贝觉得自己还好,那口血吐的突然,简直比吐痰还顺当,让她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便拉拉小七道:“没事……”   话没完,便觉心脏好像生生被人戳刀,忍都忍不住的惨叫出声,小脸顿时青。   清心老人洋洋得意:“仙儿施蛊之术都是我传授的,你看看老夫施的蛊如何?刚才已经催动体内蛊虫,那血蛊正在挑的内腑中好吃的啃,你大可慢慢欣赏小姑娘辗转悲啼的模样,老夫也是很期待的。”   话出,在场众人都变色。   兰陵王先喝道:“停手!”   那厉害军官却道:“皇上,关心则乱。”   说完又却对清心老人冷声道:“今日若是交出解药,放了你!”   清心老人理也不理他,只盯着小七道:“你没有别的选择,先助老夫脱离此处,老夫便阻止蛊虫动作。来日的事情,来日计议。”   宝贝知道今日受他要挟,往日定然不得翻身,强忍着眼前发黑,拉着小七喘息道:“别理他,我扛得住。”   小七瞧了瞧,却慢慢掰开她的手。   双臂一使劲,把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兰陵王面前。   小七开口道:“请皇上庇护她。”   兰陵王决断地接过了宝贝,点了点头,“朕一定会护她周全,朕答应你,若是你无事归来,为你们当个证婚人!”   小七忍不住仰大笑:“好!谢陛下!现在我就把她活着交给你,不然就算到十八层地狱,也要把你挖出来鞭尸!”   解蛊的方法   宝贝觉得他身上隐隐透出种决绝之意,心里知道不妙,想要拉着他。   但就连小指头都动不,想要说话,吐出来的只是血,只能紧紧闭嘴,眼前阵阵发黑,只恐自己激动之下晕过去,只能拼命让自己放松,尽快平静下来。   清心老人挑着眼睛盯着小七的举动,此时笑道:“好徒婿,想好了吗?”   小七点头:“想好了。”说着便挽起衣袖来,现出左臂,他看似文秀,这么一袒臂膀,却只见他肌肉结实,颇有武人风范。   清心老人眼神一闪,“很好,准备用血雨苍茫么,确实是解蛊的好办法。”   罢便要转身,准备施展他的遁地之法。   此人奇门左道的东西很是厉害,但身体条件有限,武功却始终不能练至上乘,小七针对他的弱布阵,让他不能施展奇术,刀枪林立之下,他是无法突围的。   不想小七却只是淡淡笑,手里不知何时多把精光闪闪的匕首,往自己裸露的胳膊扎下去。   鲜血溅出,却不是如清心老人所料那般作法挥成血雨,而是毫不迟缓的持匕逆剖而过,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已剖至肩膀处,匕首在探探搅搅,不知在找什么。   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滚滚,但目光充满坚定,嘴角竟然微微噙笑,好似在拿自己身体在做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似的。   清心老人察觉气氛有异,回头瞧,脸色骤变,随即又强作镇定道:“好徒婿,心蛊是找不到的。”   ------------   真的很快完结了,完结就知道宝贝跟谁在一起了,嘿嘿。   怎么么像交待遗言   此言出,他脸色变数变,已跟地上的泥土没有什么区别。   “哦,原来是心蛊。”小七停止动作,淡淡道。   忽然间,匕光闪,匕首竟已抵在他自己心脏处。   清心老人大惊:“你……你……”   “蛊主不除,蛊毒难解。”小七悠然道:“幸好你告诉我,我身上曾经中过仙儿下的心蛊,子蛊死,母蛊也会跟着送命。这是唯一一种反噬比施放更厉害的蛊毒,不想老人家竟般厚爱,小七自当珍惜。”   “珍惜”两字出口,匕首尖抵入心口半寸,顿时衣襟便已染红。   清心瞠目道:“我……就是不相信你不怕死!”   “死……自然是怕的,可她要是为我皇族而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小七回头向地上的宝贝说,“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兰陵王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的感情,他爱你太深,不忍让你陷在王室的阴谋之中,所以才故意那样对你的;后来他求我要见你,可是我太自私,不让他找到你,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祈求会有一天,你会爱我我。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会原谅我么?”   宝贝听得口气上不来,气血翻涌,顿时疼得七荤八素,脑内嗡嗡作响,只是个接个滚雷的打。   原来兰陵王是爱她的,梦想成真……   可是小七,这个傻瓜,真是傻……   原谅他?可是他骗了她那么久……   不原谅他?咳,都什么时候……   不不,怎么么像交待遗言,好像自己原谅他,他就会接句心愿已似的……   我不原谅你   原来兰陵王是爱她的,梦想成真……   可是小七,这个傻瓜,真是傻……   原谅他?可是他骗了她那么久……   不原谅他?咳,都什么时候……   不不,怎么么像交待遗言,好像自己原谅他,他就会接句心愿已似的……   瞬间下定决心。深深吸口气,生生压下喉咙股腥甜,大声道:“你骗我,我不原谅你!”   她也实在没有料到自己么使劲开口,加上院内静寂,竟是震得大家心里发跳,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七难以置信的回头,盯了她一眼眼。   宝贝觉得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若是要出口来,定然是么句——我都么惨了,你还不原谅我?!!!   心里一酸,收拾所余无几的精神回瞪回去。   就是不原谅!敢去死试看看,看我还理不理睬!   小七猝然转回头去,再也不看眼,背影看上去很是受伤,惨然道:“你看,我这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手上使劲,把插在心口的匕首拔出来,再度用力,却是一戳而下。   宝贝在兰陵王怀中看得清楚,招式之猛烈,竟是有去无回之势。   小七,竟为这句话,就要自杀!   她吓得心脏骤停,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生生晕了过去。   ------------   汗个,有句话怎么说,诸之死地而后生,不,黑暗过去了,黎明就会来临……   叹,看我在说什么,反正我的意思是,小七要幸福的话,总要虐一番他吧,总不能让他就这样抢了人家兰陵王的老婆。   事过境迁   东去春来,倏忽光阴,又是年春暖花开,杨花扑面。   宝贝有气无力的躺在游船软榻上,可怜兮兮的拿手帕堵着鼻子,只张大嘴巴好像缺水的鱼般吸气。   天下太平,她趁机要求长途旅游散心,其实就是丢下烂摊子撒手不管。   国难已靖,心刺已除,皇战定江山,再也无人敢对兰陵王置喙。   兰陵王整个人容光焕发,又新纳几个妃,看上去越发俊美,看来这个江山在他手中十分牢固。   他也遵守诺言,不再对宝贝苦苦纠缠,二人还结拜兄妹,宝贝竟然成了燕国公主了。   于是宝贝在这个古代终于可以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宝贝在兰陵王的纵容之下,倒也顺风顺水,只可惜到了江南地带,恰正杨花飘飘。   她的鼻子不争气,竟然过敏起来,呼吸困难,头晕脑胀,每日只能呆在湖心游船,等安歇些才敢上岸再度启程。   在对面,坐着个穿着灰衣的人,手里捧着盏茶,静静注视着面前的棋局,隔时,抬起手来,不徐不疾的放上子。   宝贝已经瞪他半晌,现在终于忍不住:“堂堂大理寺卿不在燕国里呆着,在船上游手好闲,陛下居然还给你发工资!”   冷某,竟然答应了兰陵王暂时留在燕国,变成大理寺卿。   他闻言头也不抬,你堂堂燕国公主不在公主府呆着,自己游手好闲不算,手下人也跟着不干正事,国家就养样个金枝玉叶!   你究竟是来探病还是来催病   宝贝被噎得不轻,“是皇上特许的!”   “哦,也是!”   宝贝怒:“你究竟是来探病还是来催病的?”   冷某终于放下手里的杯子,抬头笑笑:“亲爱的,稍安勿躁,冷某正好带个琴师来,让他奏上一曲,让你平心静气可好?”   宝贝正在无聊中,说什么什么都好。   突然间船边白鸟惊飞,只白鸟般的人影突地穿入船舱,把她揽起,朝端坐着的冷某笑笑,脚尖在船栏上,已携着宝贝掠上岸去。   外头等待的饭团见没有动静,先探首进来,忍不住问:“我家主人呢?”   冷某淡定的地:“她啊,云游去了,过一年半载,自己就会回来的。”   “啊啊啊!主人怎么会抛下我们独自一人去云游的?冷先生,你眼睁睁看着也不阻止?”   “唉,阻止不了啊。”冷某很无奈,“那个人,要是你家主人不想阻止,谁能阻止得了?”   风呼呼的吹着,堵塞好几的鼻孔突然畅通,宝贝贪婪的吸几口新鲜空气,开始有足够力气骂人。   “该死的小七,七王爷,把我放下放下!我要治你个劫持公主罪!”   “七王爷已经死,我是小七,公主的正牌驸马,抱抱自己的娘子,有何不可?”   “谁说你是我驸马,我没答应!”   “休?难道我还犯了什么七出之条么?”   “你……欺骗我!”   “你亲口答应,会原谅我最后一次的。”   “你还装重伤装晕迷,不理人!”   相公抱抱自己的娘子   “确实是身受重伤,虽然我是装晕迷,但那是为保命着想,要不是直晕迷让陛下无法处置,难保气头上真的把我跟清心老人解决,虽然不会让自己给杀,但成了黑人,却是不好。”   某人的声音突然有幽怨,“宝贝也是狠心,居然一回也没来看过我。”   不是宝贝不想来,实在是那时兰陵王还在磨刀霍霍想宰人,要是表现得对他过度关心,她担心兰陵王一气之下,把她强纳为妃,最终会辜负了小七。   她宁愿负了兰陵王,也不愿辜负一个为了救她宁愿去死的男生。   至于后来,却是听他性命无虞,人却始终不醒,她揣摩到他的心思。   要是此人装植物人,想要逼着自己上演没有他不行的狗血戏码……   还是算罢。   何况她还没想好究竟原谅不原谅他。   “……要真是重伤没知觉,来看也是白看,你现在也是擅自偷跑,半个黑人,有哪里好?”   “至少现在兰陵王气头过,已经不想把我怎么样,我们自去逍遥江湖,他也没空来管。”   “…………”   “怎么,亲爱的还有什么想不开,想要休夫的呢?”   “你……长得太丑!”   想及当日情形,还是旁人转述给她听的。   小七持刃以有去无回之势刺胸,乃是同归于尽之意,清心老人看出他不是儿戏,吓得赶紧出手拦阻。   结果小七倒戈刀,剖他的心脏。   世间万物,自有圆满(正文完)   两人之间牵绊的是心蛊,清心老人身上的是母蛊,小七身上的是子蛊,母蛊已死,子蛊会不受控制的作恶,在人体内疯狂流窜,胡乱撕咬。   小七当日艰险逼出子蛊,确然也是流血三升,九死一生。   当日情形虽没有亲见,但听到惊心动魄之处,宝贝至今仍有余悸。   若不是为解宝贝身上中的蛊,他确实也是不必如此冒险,跟清心老人火拼的。   若是那清心老人稍为有硬气些,坦然赴死的话,小七那刀,自然是一刀两命,他那就是以自己的命换宝贝命的意思。   现在宝贝想到里,虽然不断骂自己不争气,仍然是继续不争气的心软。   她叹口气,回头正安慰两句,却见他俯头正瞧着自己,双目亮晶晶的,嘴角含笑,顾盼神飞。   正当其时,他突然停在株树梢,脚下踩着支不软不硬的横桠,风中微微的摇晃,背后,是如屏青山,万顷碧波,行白鸟,沿湖低飞,层层霞光,如同织锦。   此情此晾,如诗如画,宝贝有被催眠的感觉。   她不禁轻轻开口:“其实,你的模样也很是好看。”   小七双目中光华更盛,微微启唇,欲要些什么,却只是俯下头去,将灼热双唇盖在的上面。   一阵暖风吹过,枝梢微微起伏。鹜鸟低飞,夕阳浮落,光色旖旎。   母妃说过,这世上总会有个女子,与之互相扶持,心意相通,若然遇到,定然要好好把握生幸福。天涯海角,咫尺千里,只要坚信,便会找到。   月静江流,春暖花开,世间万物,自有圆满。   如今,终笃信。   (正文完结)   ----------------------   我们的简宝贝就这样跟小七过着古代的婚姻生活了,可是我们的兰陵王啊,真是悲催,我最爱的兰陵王却是过着孤家寡人的生活(咳咳,MS他后宫妃子也不少),不管,反正我还要YY他一下。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兰陵王的生活了。   亲们,这本跟上本的人物虽然差不多,但绝对没有啥关联的,主要想赐一个女人给我们王爷。   把时光倒流到我们的简宝贝没有穿越过来的那个时候吧,看我们的兰陵王会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狗血简介:一个迟钝皮蛋女和一个白痴王爷的人生餐具。= =   正常简介:她就是黑了点,后知后觉了点,只要不和她的白玉仙子姐姐放一块还是挺正常的。嘛,白玉仙子逃婚,就由她这个高粱馒头顶上,不就是嫁一白痴吗,她不介意,好歹人白痴也是一王爷……   (如果有空也又兴趣并且也有耐性的亲请跟下去,若是没人跟,我就不发了,灭哈哈。)   番外:大小姐私奔   “哎呀不好了!大小姐跟人私奔了……”   刘妈那一嗓子,异常凛冽的划拉开了安府崭新的一天,是比那只熬夜很久的公鸡有效率的多。   才没多会,安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男女老少几乎全部披衣而出,就着未亮透的晨光向后厢房张望。   而一向后知后觉的安二小姐也不可幸免的被惊醒了,眯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迷茫的抓了抓头发,又抓了抓头发,这才意思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等安二小姐迷迷糊糊来到事发地点——她姐的厢房之时,她娘安家大夫人刚好很有节奏的“嗝”一声昏了过去,剩下她爹安尚书,握着一叶信纸颤抖如枫叶,极痛心疾首的呢喃:“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下人们手忙脚乱的照顾着昏迷的大夫人,而立在一旁的安家二夫人秦雪鸳则非常体贴的为安尚书抚着胸口,顺了顺气,“老爷小心身子,什么事儿也不如您的身子要紧啊。”   “可不是吗,横竖不过是月雪这丫头逃了圣上的指婚,跟人私奔了而已,您要是把身子气坏了,二姐姐会哭的。”说话的是安尚书的小妾,三夫人顾落红,出身勾栏,年纪轻,为人尖锐,尤爱针对二夫人。   果然,那话一出口,二夫人就竖了细细的眉,是想回嘴的,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察言观色之下,辗转了眉眼,颇为正直的道:“三妹,到了这节骨眼上,就别耍小性子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那话果然有用,安尚书虽然依旧黑着脸,但却是抬手握住了在他胸口顺气的手。   二夫人是止不住的骄傲了,挑眼瞥了顾落红,宣告胜利。   大小姐私奔   顾落红却连眼都懒的抬,瞧着无趣,一扭身走了,在门口看见了立在人堆里的安二小姐。   猛地闪亮了眼睛,上前一把扯住安二小姐的胳膊往里拖,“老爷啊,你也别气,月雪不听话,这不还有咱家小雪呢嘛……”   话一出口,不止连安尚书,二夫人嘴角一抽,就连门外的丫鬟仆人都默默扭头。   而刚被救醒的大夫人看着依旧一脸迷糊的二女儿又重新闭了眼睛,都是自己生的,为嘛差距就这么大呢?   本来就迷迷糊糊没睡醒的安二小姐,被此刻凝重的气氛压的不敢出声。   倒是二夫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老爷,为今之计还是先派人把月雪追回来再说吧,否者让圣上知道……”   抗旨逃婚,这样的罪名可够吃不消的。   安尚书也暂且收了悲愤,挥手吩咐下人们不得走漏大小姐逃婚的消息,又唤总管,“多派些人手去城门口守着,我就不信,她不出城能跑到哪!”   总管刚应声,便有人呐呐开口,“不用了,我估计早就出城了……”   众人齐齐望去,便见刚清醒过来的安二小姐垂着脸,嘟囔似的道:“我昨儿晚上小解的时候就见她们走了,这会儿估计早出城了……”   “啪”的一声,安尚书手扶的桌子英勇殉难了。满屋噤若寒蝉,安尚书是极尽压抑着颤抖问:“那你……为什么不拦住她们?”   “我……没睡醒。”以为做梦呢。   “嗝~”安尚书终于不堪重负的昏了过去,手中那张信纸飘然而落。紧随其后的是她娘。   满屋便都炸了开,老爷,大夫人的唤了起来。   安二小姐是默默的叹了口气,捡起那叶飘到脚边的信纸,瞧着上面极其符合姐姐性格的字句——跟燕公子私奔中,勿念。落款,月雪。   不知道杯具发生   干脆利落的让安二小姐羡慕,只是那笔迹清秀俊逸了点,不是她姐姐的笔迹,应该是燕公子代写的。   将信折好,收在袖中,她是止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果然他还是喜欢白美人……   便是很久之后,顾落红还是乐此不疲的问安二小姐,“你那天是故意放你姐姐走的吧?啧啧,真是伟大,成全了自个儿的心上人和自个儿的亲姐姐私奔,你心疼不?后悔不?”   安二小姐就先迷茫的啊了一声,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她在问啥。(请参考韩剧迟钝女猪的常备表情)安二小姐总是一脸痛苦的做西子捧心状:“这个……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   安二小姐是真的没有那么伟大,她当时真的是……没睡醒……看见她姐和燕公子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出去,还以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直觉就是——回去继续睡。   再者,就算她当时拦下了安月雪,依安月雪的个性她绝对会再想办法逃走的。   她打小被宠惯了,以为只要是她想要的,没有什么得不到,办不成的,谁都休想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情,更别说是嫁给一个白痴王爷了,圣上指婚,她根本不当回事儿。   想到这里,一向后知后觉的安二小姐也不由的悲催了一下,同是一个娘生的,为毛差距如此之大呢?   话从头说,这安尚书名暮秋。共有三妻,正妻窦花,生有两女。二妻秦雪鸳,只有一子。而着三妻顾落红是安暮秋颇有年纪时添的一房,并无生养子女。   这逃婚的安大小姐安月雪和二小姐安小雪的亲娘就是正妻窦花了。   杯具的人生   窦花原是京都一豆腐西施,后来遇到进京赶考饿昏过去的安暮秋,一瞧,这小生长的那个俊俏,那个白啊!当即就用一碗豆花将其拿下,究竟是怎么拿下的就是后话了,这里关键要说的是,豆腐西施是一有点虎背的黑美人。   而生这两个女儿就恰恰极端的平均话了。   大女儿随爹,小女儿随娘,都是吸取了爹娘的优点,只不过优点处不一样。   大女儿吸取了安暮秋的俊俏白净,那叫一个银碗盛雪的无暇,白瓷一样的面,玉一样的剔透,尖尖小小的下颚,是清水瓜子的脸蛋,眉目也生的好,不大却是眸点黛色的桃花眼,笑起来眼酝桃花,唇若月勾,粉嫩嫩的浅着唇角的两粒梨涡,直叫人悸动啊。   话说当年她娘就是叫安暮秋的一张小脸,一对梨涡给悸动的。   大女儿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连脑壳都比她爹还聪明,整个一个冰雪聪明,完美出场品,所以她爹为了给她起名是大费了周章,从冰雪飘花到碧玉无暇,再到倾国倾城,最后定了月雪这个名儿。   而这小女儿就有点杯具了,她也是继承了优良基因,只是继承了她娘的。   黑,虎背。   话说,这她出生的时候正值雷雨夜,一个闷雷下,她就诞生了。只是她落地却不会哭,憋的小脸青紫,把接生婆急坏了,又怕憋背气了,又怕是个哑巴,就掐的拧的,使尽了各种法子,可她愣是不吭声。   最后她娘在床上幽幽的说:“去把老爷叫进来……”   杯具的出生   小丫鬟诧异,却也不敢耽搁,小碎跑着就把等在房外的安暮秋请了进来。   安暮秋也诧异,在外没听到婴儿哭,就知不对,进屋就握住了大夫人虚脱的手,“小花儿,怎么了?”   大夫人不答话,只是挥手让接生婆把小女儿抱过来,然后对安暮秋道:“秋儿,唱支歌,就唱平时你唱那首。”   众人一愣,就见安暮秋俏脸一红,嘟囔,“这么多人唱什么歌啊……”   默默扭头的众人。   大夫人却双眸含水的看着他,勾勾的,直看得安暮秋头皮发麻实在顶不住了,就一咬牙,闭了眼,扯着嗓子唱:“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歌声荡漾,让人毛骨悚然,群体石化……   最后是在众人抵抗不住,几乎要全体阵亡的时候,一声如同撕锦裂帛般的哭声陡然的划破了魔音缭绕的黑夜,如同曙光出现。   后知后觉的安二小姐终于哭了,她爹是瞬间石化,而后转身泪奔出了东厢房……   大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很管用……   这件事之后,安暮秋是发誓,十日不出房门,甚至强迫自己遗忘了那屈辱的一夜,比当初窦花用一碗豆花将其拿下的那一夜都要屈辱……   但毕竟是放心不下窦花和刚出世的小女儿,他就又摸黑去了东厢房。才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就听有人开口,“秋儿,是你不?”   安暮秋抬眼,便看到了半壁月光之下,半倚在床头,罗衫凌乱半露了香肩的窦花,只见她将一缕秀发捋在耳后,在看不真切的月色中对安暮秋笑,眉眼弯弯的样子如梦似幻,迤逦万千,一下子就想去了青葱岁月的悸动。   杯具的出生   安暮秋应了一声,摸到床头,握住窦花有老茧的手,“我来看看你和……女儿。”他是有点不愿意想起这个女儿……   窦花咧嘴笑,点亮了一盏灯,也不提刚才的事,只笑呵呵的道:“你把女儿抱过来,我也没仔细看呢。”   悲催的安二小姐这才抱到灯下,被自己亲爹妈仔细端详。   一端详下,安暮秋吸了口冷气,沉默一会问妻子,“灯光似乎太暗了点?”   窦花点头,抬手又点了一盏灯。   “恩……”沉默许久,“还是太暗了。”   窦花又亮一盏灯。   “恩……”沉默更久,“还有没有灯?全部点上看看。”   窦花:“……”   在一阵折腾的点满蜡烛,满屋灯火通明,光芒万丈之后,安暮秋终于死心了,长久的沉默了,放下手中的小女儿,很久很久艰难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我去安息了……”   窦花:“……”   其实安二小姐只是黑了点,但在还是皱巴巴的婴儿时期,黑的一团,分不出五官了……   不过索性的是,后来长开了,只要不是和她那个面团似的姐姐站在一起,她还是正常的。   “安尚书。”金龙之位上人言语带笑的唤他。   他顿了脚步,重新转身行礼,“老臣在。”   年轻的皇帝是随意的斜靠在龙榻上,抽了一枝先前仙妃折来的绿萼梅把玩,也不瞧殿下跪着的安尚书,不经意的道:“听说安尚书与三哥的关系甚好……”   他是尾音延绵,直延绵的安尚书颤了心肝儿,愣是听不出那是问句,还是评述句。   只是几面之缘   只得鏮锵有力的撩袍跪下,断了他的延绵。   “老臣与兰陵王只是几面之缘,实不敢称深交。”是恨不得说,压根就没见过兰陵王,可是那样显然扯谎扯的太大发了   那头的皇帝是打梅花上挪眼看安尚书,微勾了唇角,似笑非笑,“是吗?怎么朕听闻,你先前曾于三哥提过袍角呢?”   手贱!都怪自己当时手贱,一时忍不住提兰陵王扯下被树枝勾住的袍子,惹了这样的绯闻……   安尚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一个劲的在心里呐喊,我们是清白的!   “老臣……自小就乐于助人……”安尚书出口就悔了,这理由太白了一点。   皇帝笑了,瞧着手中那枝绿梅上还是花苞的骨朵,问:“花尚含苞,安尚书你道这梅开出的该是什么蕊啊?该不会是杂色吧,若是杂色毁了一枝锦绣,倒不如含苞时就掐了好。”   安尚书抬头,异常正直的迎上他的目光,“花生什么根,自然就开什么蕊,哪能开出其它颜色,也哪敢……再者左右不过是朵儿花,圣上要掐也容易的很,何不等它开了,看看是啥颜色再掐呢?”   皇帝圆润的指尖停在了娇弱的花骨朵上,抬眼看安尚书正直的眼睛,许久轻笑,探手将绿梅又插回了瓷瓶中。   安尚书瞬间松了口气。   “安尚书怎么跪着呢,快快起身。”皇帝神态颇温柔让他起身,继而道:“朕不过是与你闲话家常而已,不必拘礼。”   圣上指婚   安尚书抹了一把汗。就听皇帝说,“朕听说爱卿家中有一娇女,年值豆蔻,生的容华绝代,又天资聪颖,被京都人称白玉仙子。”   “圣上谬赞了,那都是市井小民传闹而已。”安尚书嘴上谦虚,面上却有些自得了。   哪料到皇帝突然幽幽的递了一句,“三哥也曾被称,暖玉公子……”   安尚书的心是不由自主的咯噔沉了一下。   “爱卿……”皇帝笑眯眯的看着他,“如此一对璧人不正好合适吗,不如朕就亲自做回媒人……”   “圣上!”安尚书有些急了,噗通又跪了个鏮锵,“小女福博,实在不敢……”   “你是嫌三哥是个白痴吧?”   “……”皇帝的直白着实让安尚书噎了住,心叹,你知道还问个毛啊……   兰陵王当初的确是个暖玉一样的人物,任谁见了都想要亲近,可是现在他已经傻了,心智还不如六岁的娃娃,这不是摆明了讹人吗?   腹诽归腹诽,嘴上却还得说,“老臣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朕明日便下旨成了这桩婚事。”   安尚书想再开口,皇帝却先微眯了眼睛道:“你不想证明这花开的颜色吗?朕这是给你机会,让朕瞧瞧你这花开的是不是朕要的颜色。”   “圣上……”   还以为我把你气死了   一个巴掌吧唧一声落在了他脸上,极其凛冽,极其干脆,也极其狠啊,直扇的他天昏地暗。   听有人在他身边喊,“爹你醒醒,再睡就睡傻了,我不是圣上,我是小雪儿……”   安尚书睁眼就瞧到脸盘黝黑的安小雪抬手抡了一耳光袭来,连忙捂着已然肿起来的脸,大喝:“醒了!我醒了!”   那一巴掌堪堪的停在了离他的脸不到一分的地方。   安小雪收回手,颇为惊喜的看着她爹,“爹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我把你气死了。”   安尚书的唇角止不住一抽,再不醒就真被你抽死了。   “爹你做噩梦了?”安小雪扶他半坐在床上,看着他一脑门的冷汗,禁不住好奇。   擦了一把冷汗,安尚书是不愿在想起方才的梦,噩梦?是噩梦,却也不是,那是真真切切的事儿,却都入了梦。   圣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让他怵的慌,圣上指婚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他要掂量安尚书的忠心,也要……   总之这桩婚事牵扯了太多,有不得任何差错。   止不住叹气,安尚书展眼发现房中除了他和安小雪,再没一人,便止不住诧异,“人呢?都哪儿去了?”   “接旨去了。”安小雪难得答的如此利落,却让她爹险些跌下床。   不带这么催命的吧!安尚书是止不住哀嚎,悲愤的抬眼就瞄到了刚行至门口的正妻窦花。   她是来到床边,扶着安尚书,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背,“圣上下旨,说是不宜耽搁,两日后就行礼。”   这戏码也忒狗血   门外幽幽的立了不少人,皆都异常沉重的凝视着安尚书,他终于是不堪沉重的俯在了窦花宽厚的肩膀上,“花儿,我怕是保不住你们了……”   “我嫁!”一声清凌凌的女声,突然打门外传来,声音不大却让众人一惊,皆都退开,循声望去。   只见一袭绿衣立在门外,正阳的日光打的她一身亮堂,反倒瞧不清了眉眼。她是莲步依依的入了房中,提裙跪在床前,挺了小纤腰道:“老爷,我愿意代替大小姐出嫁。”   一阵抽气声,这人不是别人,却是安月雪的贴身丫鬟,溶寞。   虽是丫鬟却因性子伶俐,懂得讨巧,深得安月雪宠爱,便当半个妹妹养着,地步比一般丫头高出许多,有时甚至与安二小姐持平。   溶寞的一句话让众人都震惊了。   她却突然酝了满满一杏眼的泪花,摇摇欲坠的看着安尚书,道:“老爷和大小姐对待溶寞恩比山重,溶寞无以回报,此刻愿以身带大小姐出嫁。”   末了泪水轰然而下,滚滚如珍珠,颇为感人。   一时寂静,却突然有人冷笑了出声。   “我说这叫自作多情吧?这戏码也忒狗血了点。”   有人摇了折扇进来,闲闲的斜身靠近了太师椅里,戏谑的揶揄着怒目的溶寞,“你左右不过是个下人,还真以为你是谁啊,这大义凛然忒是过了点。”   “逆子!”安尚书冷了面,“你倒还晓得回来!家里出了这等大事,你却还在外鬼混!”   安二小姐代嫁   这人正是安尚书的独子,安莲生,是二夫人秦雪鸳所生。   安莲生也不反驳,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嘟囔,“关我么子事……”   安尚书大怒,秦雪鸳便赶忙近前,狠狠的戳了自己儿子的脑门,嗔道:“小祖宗你就别给你爹添堵了。”   安莲生却撇了嘴,“我又没讲错,她一个小丫鬟自告什么奋勇,也不看看自个儿的身份,要顶替也是该小雪顶替……”   齐刷刷的目光直扫一旁呆立的安小雪,继而瞥开了目光。   “小雪和月雪差距……大了那么一点点吧……”秦雪鸳额头青筋小小的跳动,她实在觉得溶寞比她要稍微接近月雪一点……   安莲生刷的合了折扇,笑眯眯的度到安小雪身边,“再怎么着她也是安家小姐啊。”   安小雪依旧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她娘却站了起来,低头问安尚书,“圣上有提名谁吗?”   于是一场逃婚的风波最后,是安小雪顶替出嫁,嫁给那个传说中的白痴王爷。   安尚书并没有逼迫她,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很语重心长的跟她了大半个晚上,又换了她娘来。   她娘也没多说,就是拢了拢她一天都没梳理的头发,道:“小雪,娘真没想到你可以嫁的这么好。”   一句话,干脆利落,直接做了总结。   其实这小雪也没说不嫁,只是她爹一直语重心长的,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安尚书终于疲惫的去喝了口茶,安小雪是由衷的吐了一口气,结果因为肤色太暗淡,让她爹以为她是幽怨的叹气,便撩下茶杯,清了沙哑的嗓子准备卷土重来。   只是梦而已   安小雪是几乎哭出来,紧赶着截住了她爹的话匣,道:“我是在感叹我终于嫁出去了!”   而后还异常真诚的补了一句,“真的。”   她爹终于抹了一把老泪,拖了她娘回房了。   小雪是亟不可待的摊在床上,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睡觉。   她困屎了!   哪知刚合上眼皮就有一双凉冰冰的手死命的推她,小雪困的眼皮都撑不起来,直接闭眼泪流,“我是真心想嫁给那白痴的!”   “二小姐是……真心的?”推她的手一顿,言语轻颤。   是暖玉一样的声音,分外熟悉,入耳就让安小雪猛地止了心跳,想睁眼却又怕是梦,睁眼就散了去,就闭着眼睛去触探推她的手,手指轻触间那冰凉的手就被烫一般缩回。   那声音有些吞吐,“我……是随月雪回来取东西的,那日走的冲忙,未来及同你道别……”   言未讲完,便是一阵起身的窸窣声。   他想离去,却被小雪一把扯住了衣襟。是依旧闭着眼睛,有些颤了声音问:“公子……是来带我走吧吗?”   不敢奢求是私奔,只求是好心的想带她走而已。   他是一晌未语,许久许久后才开口,“因我与月雪拖累你,实在是……抱歉。”不回头的扯回衣襟,“我只是来同你道声别,月雪还在等我,再会。”   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吧?小雪是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都不敢睁眼看他。   只是伸手拉过被子,蒙了头,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偏生顾落红一把扯了被子,迫她清醒。   他视我如草芥   她愤愤道:“你怎么就这么面啊!你不是喜欢他吗?死皮赖脸的缠着跟他走啊!他敢拒绝就直接把他和月雪扣下!拼个鱼死网破啊!安小雪你什么时候能主动争取你想要的啊!打小就这样,喜欢又不敢去争,被人欺负死了都不言语!老娘好不容易给你截下他,你倒好……”   未讲完,就被安小雪抱住了胳膊,是把脸埋在一头乱发里,喃喃:“三娘,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我还没卑微到那种地步,一个男人而已。”   她的脸蹭在顾落红的手掌上,是湿热了一片。   顾落红止不住酸了鼻子,伸手捋顺她的发,“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性子软的任人欺负,怎么委屈都不反抗,这次可是嫁一个傻子啊,一辈子的事情你就这么委屈自个?”   小雪就在乱了一脸的发间睁了亮晶晶的眼睛看她,极清利,“三娘,他视我如草芥,便是强跟他走,又如何?他可会带我半点好?”   顾落红哑然。   小雪起身,将散在眉间的发尽数捋到脑后,清清飒飒的笑,“既然左右都讨不到半点爱,我又何必弃龙择马,就因为那么一点喜欢吗?”   她依旧笑道:“我的夫君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燕公子再见我定要俯首叩头,且不是很好?”   她的眼睛不大,但笑起来晶晶亮亮,有种让人止不住一起展了眉头的东西,极是溢彩。   顾落红看着,一时竟有些愣怔,这个小雪……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小丫头。   小雪却猛地塌下了眼皮,蒙头倒下,“让我睡吧,天塌了都不要叫我……”   一瞬的光华刹那崩塌,顾落红觉得刚才小雪变漂亮了一定是幻觉……   好好的一朵娇花硬是插那啥啥上   “死丫头!你刚才把什么擦我手上了!”   红锦十里,安小雪没见过。可红锦千里她是真真的见识到了。   打安府到兰陵王的府邸,是红锦铺地,鲜花绕路,只差没拿银子洒街了。   锣鼓炮仗,吹吹打打的一路,将她抬入了王府。   那样的排场可谓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   听闻圣上还要亲自做主婚人,总之这手足情长,亲厚兄长的戏码,圣上是做足了,沿街的百姓都在称赞圣上好品德,对待曾经刀刃相见的兄长不计前嫌,依旧亲厚。   当然也顺道捎带了新娘,都道,安家小姐真命苦,好好的一朵娇花硬是插那啥啥上了。   有人便反驳,哎你不能这么埋汰人啊,虽说这兰陵王如今是傻了,可是那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暖玉公子这名号不是白得的,那样玉样的公子哥便是每日看着都足以了……   又有人不满,长的好看顶个屁用,跟个五岁的娃娃一样,别说过日子了,就连洞房也是难事,我看得新娘自个上了……   更有甚者,一把长泪,裸奔十里长街,直呼白玉仙子,来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哎,月雪是京都上下,几乎所有男子的梦中仙子,这样一指婚,顷刻大半京都的男人都失恋了。   沸沸腾腾的好不热闹。   这让花轿中的小雪是狠狠的情何以堪了一把。   好在,婚礼的仪式并不复杂,因为念及兰陵王的心智,让他稳的行一套复杂的仪式实在不容易,就简略的和新娘一起拜见了圣上就完事了。   新娘被搀回了房,兰陵王则被留在酒宴上陪圣上。   王妃是要小解还是大解   烛火煌煌,安小雪端坐在洒满干果的床上,是实在忍不住了,默默的扯了扯一旁的小侍女,“那个……茅房在哪里?”   小侍女愣了愣,继而脆着嗓子道:“王妃是要小解还是大解?”   “有……有区别吗?”   “自然是有的。”小侍女依旧笑眯眯,“大解的话奴婢就要去给王妃拿草纸了。”   小雪遮在红盖头下的面抽了抽,“不……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茅房在哪里就好了。”   “是这样啊……”小侍女迟疑了一下,“可是王妃你不跟奴婢说是大解还是小解,奴婢没法子告诉你茅厕在哪啊。”   “……”安小雪忍,“不用拿草纸……你只要告诉我茅房在哪。”   “不是的,这和草纸没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安小雪咬了牙笑。   “和咱们家王爷的洁癖有关系。”   “哈?”   小侍女笑眯眯道:“因为咱们家王爷有洁癖,而大解的味道很刺鼻,所以大解的话要去后花园的茅房,如果是小解的话奴婢去拿恭桶。”   “姐姐……你直接告诉我茅房在哪里吧……”安小雪摇摇晃晃的起身。   “王妃是要大解?”小侍女诧异,“大解要拿草纸……”   是再也忍不住,安小雪深吸一口气,大喝:“再不说姑娘我要拉了啊!就在这里拉了啊!”   小侍女吓得脸色一白,掩鼻退了一步,娇生生指了方向:“在后花园的北边……”   话不落地,小雪就亟不可待的奔了出去,盖头都没摘,一团火一般。   饶是这样,还是撑不到她找到茅房,就在后花园随便找了个地方给解了。   怕虫子呀   权当施肥……   解完后,摘了盖头,她才悲剧的发现,她不知身在何方了。   放眼望去皆是婆娑在月色下的花木,根本找不到来的路。   正当她在琢磨要不要等人来找她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一声大叫,极是凄惨。   她便好奇的循声而去,没几步就瞧见一颗结满蜜桃的树下,一锦袍男子正脱了外袍手舞足蹈的挥舞,边挥舞边喊:“滚下去!滚下去!”   小雪近前,才看清原来那人的袍子上爬了一直硕大的毛虫,当即大步上前,“别动。”   那惊慌的人儿一愣,转目望来,便见一红彤彤的姑娘利落的脱了鞋子,抡胳膊一鞋底子挥来,吧唧一声就将那条虫子狠狠的拍死在了他的袍子上。   鲜血四溅,血染锦袍,极其惨烈。   那人登时呆了。   小雪利落的穿上鞋子,摘了束发的簪子替他挑下袍子上的尸体,仰头对他笑:“好了。”   发鬓松散,乱了发髻,她左右是束不好,索性摘了一头的簪子,叮叮当当的丢了一地,任由黑油油的长发散了一肩一背。   树叶婆娑,有月光正好露进她弯弯的眉眼里,晶晶亮亮的很是好看。   那人一时愣了神,等回神时,小雪已经提了长至腿弯的发走了,一身红妆,摇的发尾荡荡,让人瞧着止不住愉快。   “喂!”他突然开口唤住她,瞧她回头,满脸诧异,不由自主松了眉头,“回喜房应该走那边。”指了方向给她。   王妃带草纸了吗   小雪只是哦了一声便走,未走几步又回头,隔着枝杈中透下的月色斑驳,弯了眼睛,笑,“谢了。”   清清飒飒,如凉风过发梢。他瞧着袍子上惨剧的痕迹,莫名的勾了唇角,“这便是安月雪吗?也并不怎样好看啊……”   不过瞧着也不讨厌。   小雪是个路痴。这是她打小就知道的,但她不知道自个竟然路痴到这种地步——愣是在小园林里逛到两腿哆嗦,才看到一点光亮。   寻着那光亮过去,却是特地来找她的小侍女。那小侍女见前方有红彤彤的人影过来,提灯煌了煌,试探的叫了一声,“王妃?”   “这里这里!”小雪忙紧了几步上去,瞧那小侍女提了灯笼要照亮她的眼,忙伸手按下,“别耀,晃眼的很。”   小侍女便提了灯笼在前为她引路,“王妃怎么去了这么久?大解吗?”   小雪登时娇躯一颤,不用看,只听这语气,这声音就知晓,这小侍女正是房里给她指路的草纸姐姐。   果然,小侍女又诧异的问:“王妃带草纸了吗?”   “……”   一路上是三句离不开草纸,小雪很无奈的沉默,她却毫不介意……   终于熬到了喜房前的回廊,小雪诧异的发现,廊下的灯全都灭了,颇长的回廊里就只余草纸姐姐提的这盏了。   默默的嘟囔,“这王府真是节俭啊……”   草纸姐姐扑哧笑了,“王妃是说这灯吧?倒不是节俭,是因为咱们家王爷小孩儿心性,但凡有一丁点光亮和声响就不睡觉,所以廖管家吩咐,入夜就熄灯,今个算是迟了的。”   “廖管家还真是细心。”   洞房不让新娘进还洞啥房   “那是咱家王爷如今的生活全权都要靠廖管家照料的,连睡觉都是要廖管家哄拢着才肯睡的。”草纸姐姐颇为崇拜的白活。   小雪瞄了一眼黑洞洞的喜房和寂静的王府,就知道自个在花园竟然困到了喜宴结束,情何以堪了一把,她问:“你家王爷已经睡下了?”   “是咱家王爷。”草纸姐姐不满的纠正,“咱家王爷被灌醉了,廖管家先服侍睡下了,又让奴婢来寻你。”   多亏了来寻她啊!小雪对这个细心的廖管家生了几分好感,琢磨着定是个温柔细致的女子,改天一定去见见她。可如今她是困的眼睛打哆嗦,也不想啰嗦,提步就要往喜房去,却被草纸姐姐一把拉了住。   “您不能进房。”   “为毛?”小雪纠结了,她是新娘啊,洞房不让新娘进还洞啥房?   草纸姐姐拉她退了几步,小声说:“王爷好不容易睡下了,您这一进去非把王爷惊醒不可。”   “我轻点。”   “不行,咱家王爷睡觉格外浅,哭醒了您负责啊?”   小雪一时颓然,她还真负责不起,抓了抓头发问,“那我睡哪?”   草纸姐姐伸手一指旁边的厢房,“廖管家说就让王妃先在这里委屈一夜。”极轻的开门引小雪入屋,也不点灯,“王妃就睡吧,小声点,不要点灯。”   小雪默默的叹了口气,摸索着爬到床上,听草纸姐姐合门要走之时,突想起一件事,忙压了声音问,“等一下……跟我陪嫁过来的丫鬟呢?”   草纸姐姐也压了声音,“就是那个叫溶寞的?”   小雪在黑暗中点头。   王妃不见了   “哦,她和廖管家在侍候咱家王爷呢,怕王爷酒醒了半夜里闹,房里守着呢。”顿了一下,又接一句,“那丫鬟姐姐挺积极的。”   腹诽,是太积极了!简直比她这个新娘还积极啊!   小雪哦了一声,倒头就睡。   其实她对环境的要求真的不严格,只要给她个枕头让她往死里睡就足够了。可是花无百日红,觉无自然醒,这几日充分的证明了这句话。   她刚入梦没多久,就听哐铃铛铛一阵让人牙根痒的声响,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惨叫,活生生的把她逼出了梦乡。   小雪欲哭无泪的撑起眼皮,就看到落在地上的脸盆和直勾勾看着她,面色如纸的小侍女。她理解不能的抓了抓头,道:“早……”   她的啊字还没出口,这可怜的小侍女就惨叫着奔了出去,边奔边喊,“亲娘啊~王妃不见了!”   她又不能理解的抓了抓头发,“我不是在这吗?”两眼一翻,倒头重新睡了过去。   后来在一众大大小小的人围着她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是顶替的王妃。   她看着大眼小眼皆都齐刷刷盯着她的人,颇为不好意思的顺了顺头发,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廖管家来了。”一群围着她的丫头侍婢便都很自觉的退开了一条路。   小雪昨夜就对这个心细的廖管家颇有好感了,如今一听不由好奇的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是正好迎上一个人的目光。   目光相撞的瞬间,两个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廖管家……是个男人!小雪的小眼不由睁大,看着眼前这个被侍婢簇拥着进来的男人吃了一惊——那个照料王爷吃喝拉撒还带陪睡的廖管家居然是个男人!还是个颇为好看的男人!   王妃不见了   她受到惊吓了。   被一群侍婢簇拥着进来的廖管家也受到惊吓了,一双狭长的凤眼,猛睁,转瞬便眯了微微上挑的眉眼,竭力保持平静入内,薄唇一抿,负了袖,极轻淡的道:“姑娘是何人?”   小雪先啊了一声,而后后知后觉的回答:“王妃。”   廖管家好看的睫毛是抖了抖,落了一眼透入窗的晨光,斑驳的煞是迷人,他有些沉了声音:“王妃该是……”   是想说白玉仙子的,但看到安小雪那张黑亮亮的脸庞,非常含蓄的唤了言语:“该是安尚书的爱女,安……”   “我就是。”没等他讲完就先接口,“我就是安家小姐,我叫小雪。”   廖管家是彻底抽了好看的唇角。   很快圣上就宣安小雪进宫了。   静的压抑死人的大殿里,她瞄见了跪在一旁的安尚书,是不敢抬头,下拜,“臣妾叩见圣上。”   没人应答,只有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双金线飞龙的靴子就停在了眼前。有人在头顶道:“抬起头,让朕瞧瞧。”   是压迫如泰山的重量,小雪本想再弄一句什么臣妾不敢冒窥龙颜啥的,但琢磨左右都逃不过了,这样墨迹指不定更惹火了这爷爷,就住了口,壮烈的抬起了头。   也许是抬的太突然了,生生的把圣上吓退了两步,站定是两人同时呆住。   这人她见过……小雪只差点没向大戏里演的那样,惊呼一句,是你!   皇帝却先开了口,惊诧的看着安尚书,“这便是你的爱女,白玉仙子!?”那语气,仿佛买蓝田玉生生被诳了一块破石头一样。   好面熟   受骗了。   安小雪也有点内疚,好好的白玉仙子愣是换了她这个高粱馒头确实有点亏心。   她爹却在一旁徐徐道:“是老臣的爱女,却不是白玉仙子,老臣有两个女儿。”这个是另一个。   皇帝明显是一颤,极力的克制翻腾的怒火,微眯了眼睛道:“安尚书,你该知晓朕指婚的是安月雪。   “老臣不知道。”安尚书一脸茫然的抬头,“圣上指婚时只说是老臣的女儿,并未指明是哪个啊!难道圣上说的不是我家小雪?”   “啪”的一巴掌落在龙榻前的御案上,直震的小雪一抖,就听圣上冷笑两声,“好,很好,好的不得了,你竟然跟朕玩起了抠字眼!”   皇帝一把抓过御案上的绿萼梅,尽数丢到安尚书面前,一字字道:“这便是你的忠心?这便是你开的花儿?你玩的彩儿!”   安尚书钢钢的脑门磕在了大殿的玉石板上,疾呼:“圣上……”   却被皇帝一声冷笑打断。   那冷笑刀子一般削了过来,让安小雪不由的缩了脖子,瞧了一眼指望不上的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抬头,“圣上,臣妾能问一个问题吗?”   皇帝略有惊讶,不言语算是默许。   “杀人之剑,是贵在锋利还是模样好看?”小雪坦然的问。   皇帝诧异加重,哼了一声,“剑乃封喉利刃,自然是重在锋利。”   小雪哦了一声,蹙了眉,“既然如此,那圣上又在计较什么呢?”   一语落地,皇帝是登时闪亮了眼睛,看着安小雪黝黑的面竟觉着有点眼熟。   好看不一定管用   小雪继续道:“好看不一定管用,不管是白玉还是黑玉,握着称手的才是好玉。圣上,您道臣妾比喻的可恰当?”   看着皇帝面色微缓,她又笑,“圣上难道真是想给兰陵王娶个漂亮媳妇儿吗?”   小雪那一笑让皇帝凛了凛眼睛,不禁上前一步,仔细了看她,“你……”   叹了一口气,小雪伸手扒下了自个的一只鞋子,笑眯眯的晃了晃,提醒道:“虫子……”   这下是恍然大悟。   原来那天兰陵王大喜,皇帝是着便装去的,酒喝一半突然想上茅房,这王府他熟的很,就索性让随从等着,自行去了后花园,权当赏月,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了条肥虫,更没想到的是这真龙天子啥都不怕,就怕着人间的小虫。   所以,两个同是天涯茅房人就这么相遇了,安小雪就这么救美了一回。   要不怎么说好人有好报呢,这善事还是得多做,指不定哪天就救了个大人物呢。   皇帝认是认出来了,可是他很郁闷,非常郁闷,且不说这堂堂天子怕虫的丑闻,就这安小雪的肤色就让他纠结万分。   那天晚上天黑,看不出肤色,就觉得这眉目长的还不错,可是现在生生的让他脑海里美好的月下美人轰然崩塌。   “圣上……”一旁的安尚书看着他们两之间的暗语甚是迷惑,不由出言提醒了一声。   皇帝回神,干咳了一下,挥手,“安尚书你先下去吧,朕有话要对兰陵王妃讲。”   兰陵王妃!安尚书一听这称呼,立马送了口气,手脚麻利的下了殿。   偌大的殿中,就只剩下皇帝和安小雪二人了。   -------   咳咳,这个版本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说一声,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继续了,好省下时间开新文啊。   END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