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天上掉下个帅老公 作者:橙子 作品相关 01 “勃粉儿”们看过来哈……   看到越来越多喜欢王勃的同学喜欢橙子这篇稀奇古怪的文,而没有来自铁杆“勃粉儿”的板砖,真的很开心。^_^   我之所以选择王勃,就是因为本人是王勃的超级粉丝,从小就是。   王勃是英姿勃发的少年天才,初登诗坛就表现出睥睨古今的锐气和勇气。“孔夫子何须频删其诗书,焉知来者不如今;郑康成何须浪注其经史,岂觉今之不如古。”这是何等的霸气和自信心呵!光光这两句话,就让我花痴了好久好久……   他在文坛上的地位自不须我多说,大家读过书都知道,语文课本里都有写,想要了解多些的话,也可以自己去查。   我只说我心中的王勃。我最迷恋的是他那种不媚俗,勇于批判和直面人生的态度。他有着匡时济世,建功立业的人生理想和热情,诗歌高情壮思,倜傥意气,情感真实,丰富,勇于革新,有一股孤傲之气。   他的诗虽然多而精,但我最爱的还是他的赋,千古名赋,《滕王阁序》。   随着年龄的增长,每次再读《滕王阁序》,感受都不同。经历的越多,越爱不释手。这大概就是经典的力量。记得有一次都夜里十二点多了,因为白天有些郁闷的事情,我又爬起来读了一遍《滕王阁序》,终于,潸然泪下。   别人看这篇赋,更多是中意于其写景的文采斐然,但,最打动我内心的其实是他的抒情部分,真切的抒发了一个少年天才的抑郁之情,但又心存不甘,渴望再展凌云之志的心情。这是一个年纪轻轻才华横溢的男人,遭受挫折后虽悲凉却不绝望的心声。同样作为奋斗中的年轻人,我有感同身受的共鸣。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少年入仕的才子,多年的奔波也明白了一些做人的道理。所以后两句的赞誉,也显示了他为人已经不再桀骜不驯,而是开始有了些成熟老成。虽然没有了当初《檄英王鸡》少不经事的张狂,青涩,但更加真实反应了王勃其人,其心。真实的人,更可爱,不是吗?   这样的天才本应该有完整的人生,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怎奈天妒英才,年纪轻轻就因意外被上天召回。他的一生虽然短暂,却璀璨,耀眼,是中国漫长的文坛历史长河中,一颗永远发光的不能被遗忘和忽视的恒星。   过年期间看《中国文学史》催眠,看到初唐文学时,又是一阵唏嘘。   作为粉丝,自然希望他也能和别人一样,长命百岁,完整无憾。于是突发奇想,有了此文,只为献给我历史上唯一最迷恋的偶像,给他一个新的完整的奇妙的人生。   文中我尽可能的多加入了一些文史知识,就是希望大家看轻松的言情的时候,也能够多了解些历史上的趣闻轶事,争取大家都能像王勃一样博闻多识,哈哈   当然,本文仅为娱乐,我重新塑造了他的个性,一个我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希望别的“勃粉儿”不要掐我哦,^_^   王勃的死,其实说法众多。而年龄呢,也有二十五,二十六和二十七岁之说。我宁愿相信是二十七岁,总算是在世上多留了一年嘛。O(∩_∩)o   欢迎所有的“勃粉儿”一起来娱乐哈,你们有什么话尽管留言给我咯,鞠躬! 第一章 床上多了个男人   九月,上海的天气还是有些热。   但对于我来说,心早已进入了寒冬。   春天的时候,被美帝国主义给拒了。   紧接着,被一个没有良心的男人通知说:“亲爱的,我要去美国总部工作了。既然可以有机会,我不能放弃。”   我问道:“为何不是先和我商量?”   他低头道:“怕你担心。”   “那么,现在你的意思是……”   “我去了,三年还是五年,说不清楚。如果你遇到合适的人,不要错过了。”   吐血。好冠冕堂皇的分手宣言。   老娘用眼光杀死了他N次后,转头潇洒离开。   然后,自己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天一夜。   当太阳再次升起,我需要做一个决定。留学没成,那个公司也因为某个负心男的存在而不想再迈进一步。下一步,怎么走?找工作?还是继续厚着脸皮去欧洲的帝国主义国家试试?   正在挣扎间,家里的一通电话打碎了我的一切幻想。   我的父母告诉我说,多年的积蓄被牢牢的套在股市里,而弟弟要结婚,需要买房,所以,能支持家里点不?   于是乎,在不可抗拒的请求中,我爽快的把存的钱悉数打入了家里的卡中。   而我身边,仅剩的只有几千块钱的生活费,包含房租。   一瞬间,我成了无产阶级。   像我这样的无产阶级,任何帝国主义都不会接收的。   还是社会主义好啊。想想看,咱们政治稳定,物价稳定,人心稳定,除了股市,一切都那么稳定,还说汉语呢。哈哈。   辞职,还是要辞的。这关系到心理健康的品质。   再找工作?实在是倦怠了,提不起劲儿。   作为中国的公民,上网时发现咱们的国家对公民真是厚道啊,研究生的学费,不贵嘛!   既然花那么一大笔钱献给帝国主义国家,还不如支持国内的教育事业呢。   何况,咱们学校的排名有几所在世界上还是不错的呢。   要不?考研去??   可是哪个学校呢?什么专业呢?   查了一圈,晃了一圈,最终决定了中国最有难度的A大的中文系,研究先秦文学去。   为啥本科学经济的,工作在企业的人要选择中文去了呢?   实在这次的刺激太过深刻,深刻到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了。   想俺祖上三代都是老师,到了我这代,差点也被逼着当了老师。处在青春叛逆期的我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彻底叛逆了一把,趁老爸一个不注意,把专业填成财经类。等到通知书下来,父母的脸绿了。等我上了半学期的课后,我的胃抽了,抽的都疼了。   这根本是完全不适合我的专业啊!!!   年少轻狂时,俺犯了一个错误,就是进错了行。   毕业了,工作了,道路没有变,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年少轻狂的,俺又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选错了郎!   现在,一切摊在眼前。   又是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不住的问自己,以后的路,可以成熟点冷静的选吗?可以按照自己的梦想去选吗?   俺的梦想是什么呢?从识字开始,梦想就是当老师,当语文老师,像爸爸一样。   怎么样?作孽吧?年轻时犯的错,最终还是要自己承担后果。   可恼啊,这点小心思也不能向父母抱怨,谁让当初不听父母言呢。所谓打破牙齿活血吞就是我现在这样了吧。   没办法。这就是人生。   事不宜迟,查好了相关资料以后,买书,辞职,闭门复习。   虽然说是跨专业,跨学校,跨城市的三跨生,但我对自己还是盲目的自信着。   过了一个月,俺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   中文,远比我想象的要博大精深啊!   博览群书?不够!还要背呢。   在对我们上下五千年文化极度膜拜的同时,俺不得不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谁再说读中文没有用,我就一定掐死谁!不就是没有读四年的中文本科吗?怎么会觉得那么难??   -------------------------   啃吧。   穿着俺的吊带睡衣,卧在床上,读古文。   你说这古人也真是的,文风那么华丽晦涩做什么啊?白话文写写多省事啊?   你说这司马迁,还真是变态啊,不就是写给朋友的一封信吗?何至于洋洋洒洒写这么长?引经据典,好不热闹。你可知,你那朋友可是要死的人了,有空听你在这么叨叨吗?可是,抱怨归抱怨,《报任安书》还是要好好读啊。   唉!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养神。   暗自咒骂道:“哪天老子也作古了,见到你们这帮酸的冒泡的古人,一定一个个的全部掐死!!”   养着神养着神,俺就华丽丽的睡着了。   --------------------------   咦,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个抱枕?软软的,好像挺大的?   摸摸,揉揉,掐掐。   “嗯……”   不对啊,抱枕怎么出声了?   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睛。   啊……   床上哪是什么抱枕啊?   那是个男人!   一个古代的男人。   一个古代的书生打扮的英俊的男人。   他正在睡着。   我还在梦中吗?   我赶快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现在是什么时候?2008年。   奥运开了吗?开了,在北京。   我现在在哪里?在家里,读古代文学。   对,我很清醒。   再次睁开眼,拿起书,很响的翻了翻,声音很清脆。   掐掐自己,哎呀,真疼。   喝了口床头桌子上的水,冰冰的,很爽。   好了,我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我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到了床底下。    第二章 可怜的穿越娃啊   他“哎呦”一声,睁开了眼睛。   当他的目光定格到床上怒气冲冲的我时,活像见鬼般的神色大变!   “你是何人?”   “你都爬到我床上来了,还问我是何人?”一听此言,我的火也腾的就上来了。   他又四处看看我的房间,道:“这是何地?”   这时候,我也觉得怪异了。   这人不会是脑袋出了问题吧?都进了门,上了床,还问这是何地?   “你怎么到我家来的?”   “不知!”   我赶紧下床检查门窗,奇怪,窗户和门都是关着的,因为我起床后根本就没有出去过,而且门也是反锁好的。   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的心也开始慌乱起来。莫非他是鬼?   大白天的鬼也不敢现身吧?   定定神,我又坐到床上,问:“说说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的。”   他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半天没有定下神来。最后终于说:“姑娘可否先穿好衣服?”   我低头一看,吊带睡裙嘛。虽然是吊带及膝的,可是是棉质的,一点都不透。仔细一想,也是,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好像不太好。随手拿起一个衬衫,套在吊带的外面,说:“可以了吧。”   看他的眼睛盯着我裸露在外面的腿,我冷笑了声,“装什么纯洁。这是裙子,不认识吗?难道你要我套上棉被?”   他转开眼,又四处看了看,问:“这是何地?”   “我家。我问你,你是谁?从哪来?穿着一身古装想做什么?你是演员吗?是的话,恐怕也不是明星吧,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你。”   “什么古装,此乃我的行装,何来古之说?”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文绉绉的?快点说重点。”   “我本渡水去看望父亲,途中遭遇风浪,溺于水中,不省人事,醒来,却在姑娘榻上,实在不知发生了何事。”   我心中一惊。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王,名勃,字子安。绛州龙门人士。”   我大骇。鬼啊!!!   “你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吗?”   “姑娘不是在说笑吗?岂能不知今年是上元三年?”   “皇帝是谁?”   “姑娘真是有意思。当今皇帝不就是大唐第三代天子么?”   啊!猜中了!此人穿越了!   我马上拿起古文选读,找出王勃的《滕王阁序》,问:“眼熟吗?”   他一看,一惊,说:“这是何书?”他反复端详这这本书,所幸这书是古文繁体编写,他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翻阅了一通,说:“怎么回事?我的这篇赋怎么会印在这本书上?”   我拿回书,问:“你叫王勃,是唐朝人,写过《滕王阁序》,今年27岁,是吗?”   他还没从刺激中走出,点点头。   我明白了。他穿越了,穿越到我的床上来了,传说中的大才子啊!   我冷静下来了,我知道我中了头奖了!   我走下床,拿开我的电脑,搜索“王勃”,然后把搜出资料给他看。“你看看,这上面说的对还是不对?”   他盯着电脑。狐疑的问:“这是何物?”   “电脑。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就靠这个东西。”   他看着里面我特意搜索的繁体网页,读着里面的内容,看着里面自己一篇篇著作,一段段诗文,还有自己的生平,惊诧不已。   我突然觉得有点心疼。可怜的娃啊,你的人生改变了,你要努力适应啊。   “对吗?都是你写的吗?”   他点点头,说:“怎么会到这里面的?”   “后人帮你整理的。”   “后人?”   “你没看到吗?上面写着,你于唐上元三年溺水而亡。你已经死了,而现在,也不是什么唐朝,现在是一千多年后的中国,你穿越了。”   “我死了?”他自言自语。   “是。你看看我,我这短发,我这衣服,我这书,还有我这房子,和你所在朝代完全不一样是吗?过来,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拉着他走到窗边,“看看,外面都是高楼大厦,底下停的那叫汽车,走着的是我这个时代的人。唐朝已经是历史了。”   “可是骗我的?”   我笑道,“我为什么要骗你?这都是你亲眼看到的。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拉着他走到房间,打开电视,“这东西,叫电视。我们可以从这里看到世界发生的事情。”我不断的选着台,介绍着:“这是新闻台,看看,这是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那,这个是娱乐台,这是场演唱会,歌手在台上唱歌呢,多性感。啊,这是电视剧,看到名字了吗?《贞观之治》,这是讲李世民的贞观之治的。这个你应该比较熟悉,你看看吧。当然了,电视剧都是虚构的,如果有什么不符合历史的,你也不要太介意。对了,我怎么忘了,你生出来的时候,唐太宗已经死了。我给你看看这个。”说着,我打开电脑的文件夹,找出当初下载的刘晓庆版《武则天》,说:“你来看这个吧。这是你们那个武皇后。后来她当了皇帝,把大唐给消灭了。”   我来不及观察他的表情,估计是惨不忍睹吧。   他木木的走到电脑前,看起了《武则天》。   他后来说:“武后是怎么颠覆李唐的?”   我说:“你死的时候是她当了天后以后吧?你真遗憾,没有见证到她的革命性的历史变革啊。”说着,我找到那一集,说:“从这一集开始看吧,唐高宗,哦,就是你们的皇帝李治,他身体不好,很快就死了。你慢慢看啊。我要准备一下,等下我们下去,我帮你理理头发,买点衣服。你这样出去,要吓死人的。”   他看着看着,突然说:“人长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指着李治和大臣说。   我大笑,“拜托,这都是演员演的。你们那时候怎么可能记录的下来啊?”   他不语。   我到浴室里去整理自己,又换了换衣服,出来后陪他看了一会儿。   看到高宗驾崩的时候,他居然哭了。   “怎么了?”我有点吓到。   “虽我王家父子在他一朝郁郁不得志,却也国泰民安,心中不禁凄然。”   好个心怀天下的文人啊。   我安慰说:“好啦,人都会死的。节哀。”   我想我作为现代人和他的理解一定是不同的,他一定是痛心加疾首,为了不打扰他,我还是闪一边比较好。   我又踱回我的床上,继续研究司马迁的《报任安书》。   等我把全文终于全部搞清楚,他还坐在那里看。   已经放到了武则天废儿子了。   看他凄哀的表情,我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低头接着继续研究班固的《两都赋》。    第三章 收留他吧   就这样,他终于看到了武则天当皇帝,便再也看不下去了。愤愤然:“心如蛇蝎!”   我安慰他说:“都是历史了。反正她也死了。她死了之后,天下又被他的儿子们夺回来,你放心吧。”   他闭上眼睛,道:“堂堂大唐帝国,居然被一女子改为周,当真让人痛心。”   我笑道:“不要歧视女性吧。为什么女人就不能当皇帝?而且,她当皇帝的时候,确实国富民强啊。好了,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天也黑了,你穿上这套衣服,我们出去一下吧。”   他结果我手中的衣服,有些迟疑。   “这衣服虽不是新的,你也不要嫌弃。等下我们出去再买合适你的。”那是我前男友的衣服,那时候还好留下了几件。“这件呢,从头上直接套上去就好了,下面那个是裤子。鞋子可能不一定能穿,等下先穿拖鞋出去吧,反正我们就到家附近的超市去。”   他走到浴室里,换上衣服出来。   真滑稽,我忍不住大笑。   衣服虽然勉强合适,可是这衣服配上这头发,真是极品了。活脱脱就是一个卸妆卸到一半的古装剧演员啊。不过,仔细看,这家伙还真的挺帅的。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英挺的鼻子,明亮的眼睛,还有有些冷傲的双唇,嗯,在古代的话,再加上这一身的才华,不迷死万千少女还得了?   他挑挑眉,不知道笑什么,只是问:“很丑?”   我止住笑,说:“不,很帅。不过,头发也要整一下。”   他点点头,很配合的跟着我走进浴室。   我拿起剪刀,手起刀落,把他的长发剪短了。虽然什么型也没有,至少走出去没有刚刚那样招惹回头率了。   他看着镜子,突然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尼姑庵的住持。”   “你去死!”我气愤的捶了他的肩一下,气呼呼的走出浴室,边走边说:“整理下碎头发,我们出发了!”   --------------------------   穿着前男友的拖鞋,他跟着我走在路上。   路上的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俊男靓女,显然把他吓得不轻。虽然已经承受过我给他的刺激,却依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他木木的不敢迈出一步,我看着可怜。便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给他勇气,说:“走吧。慢慢就适应了。”   在我的手碰到他手的那一刻,他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我理解这是古代书生的矜持,也不去理会。   拉着他走到理发店,先是帮他理了个帅气的发型。然后,带着他走到商店里,买了一些廉价的衣服和鞋子,又到超市里买了些男人用的必需品,什么内裤啊,袜子啊,刮胡刀啊,之类的,最后又买了些吃的,折腾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显然,他已经很累的,心累,身体也累。   一路上,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是听我摆布着。   我想,他的心一定承受着煎熬。   --------------------------   到了家里,我放下东西对他说:“你初来乍到的,现在也没有地方可去。这个社会你也看到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即使你想出去,我也不放心。既然你穿越到我家,这就是命里注定的缘分,你可以先住在这里。我现在正在准备考试,这半年基本就是在这房子里读书,没有别的事情,你若是愿意的话,现暂住在这里吧,顺便也适应这个社会。我这里有很多书,你可以随便看。若是想看什么书,也可以和我说,我买给你看。我虽然没什么钱,但买书的钱还是有的。好不好?”   “姑娘大恩大德,我王勃没齿难忘。”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只有这一个房间,一室户的小房子,你只能睡在我房间的大沙发上了。按你们所说,男女总归是有别的,我们还是在我们之间拉个布帘好了。”   他点点头,便和我一起整理布帘。   一切搞定之后,我教会他如何试用浴室里的东西,然后让他准备洗澡,睡觉。   就这样,我收留了号称唐初四杰的王勃。    第四章 穿越综合症之抑郁   历史上王勃素有“神童”之称,现在我却发现他并不仅仅在文学上学识超群,更在于他的智商真的很高。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全力的开始学着融入我们这个社会。   我做早饭,他跟着,学着做。   吃完饭,他抢先去洗碗。   然后,把电视开的小小声,看电视,什么台都看。   我对他并没有什么要求,因为我的学习任务实在是重极了。   我早上要学习英语,下午学习专业。   英语虽然没有特别难,可专业课可以砸死人的厚书让我不得不全力以赴。   他很快学会了家里的一切家具的使用方法,甚至包括简单使用电脑。   没事时,他会拿起我的书看。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我就发觉他的情绪开始不对。本来以为是水土不服,环境不适应,所以身体不舒服,但是,观察了两天,我终于确定,他的心理疾病--他抑郁了。   他时不时会发呆,夜晚更是辗转反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发觉他连续几天失眠以后,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早晚身体会垮下去的。   他又不愿意和我多说话,这可怎么办呢?   我明白,他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在唐朝的时候也算是精英级别的人物了,还是官宦世家,在中央任职不说,还是沛王侍读。要不是耍酷,又太有个性,何至于最后被贬呢?又何至于最后落水呢?唉,说到底,他心理落差太大了。   要是把我放到一千年后去,恐怕我要么吓个半死,要么直接发疯。   说句心里话,他现在已经算是表现还不错啦。我是很佩服的啦。   但既然收留了他,就有责任负责他的身体和心理健康。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对的起千年前他的父母哟。呃,好像我想太多了……   可惜我现在很忙,也没有办法帮他搞到身份证,没有身份证,也没有学历,更没有半个证书,在这个世道,就算是才华横溢的王勃又怎么样?还不如会点英文的混混呢,哪怕那个混混连自己的名字都写的歪七扭八。唉,可怜啊,堂堂我中华几千年的文化,博大精深的,现在沦落到还不如26个英文字母,可悲啊!谁来拯救你啊,我的华夏文明,国学文化啊!   呃,貌似又想太多了……   挠挠脑袋,总要先解决他的心理问题才好啊。   解决的他心理问题,首先要让他有存在感,感觉自己存在还是有价值的。他一个大男人,在陌生人的家里,靠这个女人过日子,的确会是一个很大的心理压力。   啊,我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体贴他人的女人哦。自恋一把先。   臭男人,你现在以为跑到美帝国主义国家就了不起了吗?居然敢抛弃我!总有一天,我要你哭着喊着求我回头,哼!   怎么才能让他感觉自己不是白吃白喝而是有价值的一个人呢?   我突然一拍脑瓜:傻子啊,我!古文那么难,眼前不就是一个现成的超教授级别的老师吗?如果他有个身份的话,进大学可以直接把教授给PK掉了。人家可是皇帝特设制科出身啊,十四岁被表荐,十六岁就在中央当官了,而且还是武则天儿子特招的侍读人才。天哪,我好荣幸哦,现在,我岂不是和唐朝的王爷太子是一个级别了!   我记得他不仅仅诗文写得好,而且学识渊博。连忙打开电脑仔细查找他的生平,看到“王勃虽然只活了27个春秋,但著述仍很多,曾撰《汉书指瑕》十卷,《周易发挥》五卷,《次论语》十卷,《舟中纂序》五卷,《千岁历》若干卷,可惜皆佚失。勃好读书,属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数升,引被覆面而卧,急起书之,不易一字,时人谓之腹稿。”   我突然很想拥抱上帝,哦,不,上帝不管中国的事,对,应该拥抱玉皇大帝,列位神仙啊。您老人家实在是太好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报考的是先秦文学,就派了这么一个古代大才子给我呢!   我乐颠颠的走过去,把正在读唐宋文学的他拉起来,说:“子安啊,你看这些书也知道,我就是要考这些古文。可是呢,因为我们现代的孩子要学的东西只是实在太多了,所以根本没有机会精通这些古文。我知道你才富五车,当我的老师,怎么样?”   他忧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说:“荣幸之至。”   我马上把啃了很久依然没有多少进展的好几本古文选编拿过来,让他给我指点。   我觉得我要成为“武林高手”了!   因为,我觉得我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第五章 抗抑郁之适应   再好的花也是要浇灌才能健康成长。   我知道我的这些书对他来讲,就是小儿科。   反正我也需要经常去图书馆看书,何不把他也带去,给他更大的世界呢。   因为家离图书馆比较远,必须先乘公交,再换地铁。可能是他闻不惯汽油味,一坐上汽车就脸色发白,紧张兮兮。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他放松,只好用一些方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那个,现代很吵,是不是?到处都是噪音污染,空气也很差,是吧?”   他点点头。   “但确实比古代方便很多啊,现在的汽车,火车,飞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很快就到了。你们那时候不是设什么驿站吗?现在不需要啦,就算是从岭南到漠北,乘飞机很快就到了。要是以前,起码要好几个月,是吧?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哦,我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个典故吧,就是啊,你们皇帝李治的孙子不是当了皇帝吗?就是那个武后第四个儿子的儿子,叫李隆基。他晚年迷恋上了一个叫杨玉环的妃子,那个杨玉环比较难养嘛,非要吃岭南的荔枝,李隆基就派人快马加鞭,加急快递,从岭南带最新鲜的荔枝回来给杨贵妃吃。这句诗就是讽刺这个事情的。现在,哪里买不到新鲜的荔枝啊,到处都是,根本不稀奇。还有啊,现代有超级轮船,安全系数很高的,很少会发生你那样的翻船溺水事件了。这就是:现代化!”   洋洋洒洒的啰嗦了一通,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撅倒!木头啊!   “所以啦,环境污染,这就是代价啦。社会要发展,就只能开发利用自然。这开发一过度,就自毁家园了。”   他又点点头。   我在心中哀嚎。才子啊,帅哥啊,不要除了跟我讲课的时候,就一直这样自闭啊,这样,我还怎么跟你沟通啊。   车又到了一站,一个辣妹很清凉的上了车,见没有位置,就站在了我们位置的旁边。   “身材很正哦。是吧?”我想男人总是对美女感兴趣的,这个话题他总能说上几句话吧。人家说才子总是多情的,多情必然是风流的,当然了,风流和下流还是有区别的。这句话谁说的来着?好像是金庸吧。嗯,想太远了。   期待着这位千古才子的回话,怎料人家只瞄了一眼,就摇摇头,表示了否定。   我只好陪笑:“对哦,她胸部好像小了点儿哦,我知道,你们那时候是以丰满为美的。但是哦,现代是以瘦为美。要是看见一个女人瘦瘦,但是胸又很大,我告诉你,那胸,铁定是假的……”   我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出声道:“大庭广众之下,身为一女子,你的话,未免太过粗俗!”   呃……一群乌鸦飞过……我当场石化。   拜托,我一直喋喋不休的讲话是为了谁呀,还不是缓解你的不适应吗?结果却被你鄙视了,晕倒……好心真的当成了驴肝肺。   我一脸尴尬的笑笑,“呃,很粗俗吗?好像,我觉得还好耶……啊,到站了,我们下去吧。”   谢天谢地,到站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带着他走下地铁站,他一脸迷惑。   我只好继续解释:“这个呢,是地铁,造在地下的铁路,这样火车就可以在底下跑了,速度飞快的。等下我们二十分钟就到了。”   “我知道,电视上我都看到过。”他闷声回应。   不错嘛,小子,神童果然是神童,还真是过目不忘。发自内心的,真的很佩服。   “只是第一次见到,还是觉得很新奇。”   “第二次就习惯了。你好好的看着我怎么做,下次你学我一样就可以了。”   这是幼儿园老师的工作吗?我每走一步,每遇到一个他不清楚的东西,都要停下来好好的解释,我啊,还真是耐心呢,天生当老师的料,传道授业解惑也……   唉,要是有一天这个木头才子能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该有多好啊,至少能对的起我这么多的口水了。   其实,我心里明白。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他现在因为还在适应期。要不了半年,他完全熟悉了,到时候肯定也就不需要我了。而且,我又不是什么他眼中符合标准的美女,瘦瘦干干的,顶多算的上一个发育不良的大龄女子罢了。   看史书上说,他是个很重朋友很讲义气的男人,不知道哪一天飞黄腾达的之后,会不会记得我现在的恩情。   唉,想想,还觉得挺惆怅的。       第六章 抗抑郁之价值   用我的卡,我帮他找到了二十四史。电视上都是误导人的古装剧,他肯定需要正史来了解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也不是说这些正史就是真正的历史了。所谓历史,只不过是写在纸上的文字罢了,撰史者总是有自己的阶级立场。尽信书不如无书,历史书,看看就算了,绝不能真的当真。   他抽出了《新唐书》和《旧唐书》,仔细的翻阅着。   我知道,他心中最难解的结,还是他自己的时代。   他是个难得的文人,很可惜,在那个学而优则仕的古代,他除了做官也不可能做别的发展。可是呢,他的性格更像是一个愤青。要是生活在现代,绝对会大火一把,那些所谓的文坛愤青,可以卷铺盖回家吃自己了。   哦,对哦,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可是一座金矿诶,至少,在他自己选择走之前,应该好好的利用一把啊。就当是他的感谢金了。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我应该让他写一些诗词歌赋之类的,再写点书法,绝对可以拍卖个好价钱哦。而且,他这么帅气,我把他稍微包装一下,成为个80后潮人作家不成问题吧?现在不是托易中天和于丹教授的福,国学开始热起来了吗?保证那些小女生们疯狂的追逐,成名后,再去百家讲坛,东方大讲坛,露露脸,开开讲座。再联络电视台做些访谈节目,哇塞,我发达了!!!!我成了文化经纪人,哦,niubility哦。   想到他的价值,突然我有些不想让他走了。这样的人,送给别人,太可惜了吧。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我这白日梦真有成功的一天呢。   结果,只顾花痴兼幻想的我,被一个声音给拉了回来:“你为何看着我一直发笑?”   呃,我笑了吗?伸出手摸摸脸,是哦,是在咧着嘴来着。   “呵呵。”我傻笑,“我在想事情。不好意思,你继续,继续……”   他一副“你很无聊”的表情,又低下头继续研读他手中的史书。   我也终止幻想,开始试图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专业杂志。   但是,思绪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对哦!我突然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像他这样的人只帮我讲古文太可惜了。这本专业杂志上的任何一篇古文研究和训诂学论文,恐怕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里都是小儿科吧。   作为我这样的N跨生,考A大中文系本来就是希望渺小,要是能有几篇这样专业杂志上发表过的论文,我何愁复试不通过啊!   玉皇大帝,您老人家送的礼可真是大啊!要我如何感谢你啊!   “呃,子安啊。”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   他抬头看我,没有表情。   “你帮我看看这本杂志,好不好?”我从对面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他随手翻了翻,说:“你让我看这个是何用意?”   我马上找到一篇作品点评给他看,“你看看这个,写的好不好。”   他一目十行看过之后,放下杂志,有些鄙视:“幼稚。恐怕有几个地方断句都有些问题。”   断句?王子安同学,你是在质疑我国伟大的文字学家们吗?   “这是选自《古文观止》的,与这篇文的作者无关。他也是以《古文观止》为本的。”   “哦。”他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声,然后,继续又回到了自己的史书上。   “那个,你既然觉得他写的很幼稚,也有错误,如果你来写,会怎么样?”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居然锲而不舍了。   “我写,有何用?”他不解。   “你如果写的话,我就帮你投稿,投到这些专业杂志去,这样呢,我们就能拿到稿费,还能帮人家指瑕,不好吗?”我殷切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肯定回答。   他有些惊讶:“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书,谁都可以投稿件过去?还给回报?”   “是啊。现在是商品经济啊。只要你的东西是有价值的,都是可以买卖的。况且,你还能发表自己的观点。”   “哦,原来还可以鬻文……”他点点头,“我还一直在想是不是写点字画去出卖,但因为没有看到别人这样,以为行不通。现在看来,卖文鬻画依然可行。这样,也好,我王勃已然落魄到这般田地,也不必计较那么许多了。”   呃,莫不是我勾起他的抑郁的情绪?该死的。我自责啊。   “这是很自豪的事情,发表在这杂志上的,都是大学的教授或者学者们,不是什么人都能发上去的。教授相当于什么呢?哦,相当于翰林院大学士啊,国子监的里的官员啊,总之是很厉害的人物。”   他居然难得笑了一下,“你不是说你的考试好比科举吗?你既然拜读这些人的文章,自然都是大家之作,你无须解释。”   “子安啊,等你有了身份证,我相信你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拍马屁道。   他叹口气,“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时运不齐,命途多舛。有朝一日能报答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死而足矣。谈什么飞黄腾达,绝无可能。”   “别这样说嘛。我看好你哦。”我只好马上打气。人家说越是有才的人,心就越难平静。他少年得志,却官场屡屡失意,又莫名其妙的穿过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年代,前途一片渺茫,他的心肯定苦水一片。除了为他加油,也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   “那个,子安,你觉得史书上关于你的记载到底属实的有多少?”我看着他手中的《新唐书》问。   “属实的并不多。”他居然笑着说这句话的。   “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开心?”我迷惑。   “能青史留名,也是幸事一桩。”   他这是什么心态呢?我是不能理解。我想,可能他还是在乎名利的。从他的诗文里,能明白的看到他对自己命运在鸣不平,他终究还是一个年轻人,在乎的东西还很多,而他也足够坦白,不掩饰自己的心性,不像某些伪君子做出一派清高看透红尘的模样。从这点上看,他是单纯的,可爱的。   但,就是这单纯可爱的孩子,我也不能放弃占他便宜的念头。还是趁热打铁,把话题转回到写论文上面来吧。   “如果你愿意写文章的话,我愿意负责打印,寄稿,整理。但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身份,没办法直接和杂志联络,所以,这些文章暂时属我的名字,可好?”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也能说出来,我真的鄙视我自己。这种赤裸裸的剽窃,盗取名利,欺负不懂维权的古人,我真是觉得羞愧极了。   他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只要能拿到银子,你怎么做,都可。”   对不起哦,为了我的论文,为了我的考试,我只能利用你了。唉。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浪费可耻啊。不管是谁写的,都是人类的财富,难道不对吗?我只能用这样的荒谬逻辑开始自我安慰。   该怎么感谢他呢?   哦,想到了。“子安啊,这些书你慢慢看,我去把我的卡升级。升好级以后,这些古籍我们就可以带回去看了。”   他笑了笑:“这藏书阁的藏书还真是浩如烟海。能带回去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最后,我抱着一堆杂志,他抱着一堆史书,凯旋而归。       第七章 抗抑郁之改造   可能是这些书给他带来了快乐,回来的路上,他居然也开始露出了对外界的兴趣,也开始能见到他的说笑了。   开着地铁上来来回回的人流,他问:“为何如今的女子可以如此袒胸露背?”   “为了男人的福利呗。”我随口答道。   “有伤风化。”他沉痛的说。   “不是啦,是这样比较凉快,而且方便。这是现代的穿衣风格,很正常。而且,你不觉得很节省布料吗?”   他无语。   良久,他又说:“今日车上的那位姑娘,你真的认为她很美吗?”   啊,敢情还记得那个美女啊?我有些没好气的说:“是啊。不美吗?”   “不美。你为何会认为她是美人?”   “那不是男人的审美标准吗?性感,火辣。”   “可我觉得有些像青楼女子。搔首弄姿,惹人心烦。”   我喷。“青楼女子?”老兄,你还真敢说啊。不过,也不能怪他,古代青楼也是正当的职业,是合法的。   他肯定的点点头,“女子应当端庄贤淑,若不然,至少应该通晓音律,诗文。”   “这标准,恐怕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我失笑道,“现在女人和男人都一样了,要读书,要工作,谁还有闲心去吟诗作赋北窗里啊。有空都去读英语,考证书去了,会不会诗文不重要,认不认识那么多中文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认识多少英文。端庄贤淑?别开玩笑了,反封建的时候,这四个字早一并反掉了。现在女子有些比男子还有泼辣,彪悍,这样,才能生存的下去。”   他再次无语。   又良久,“为何女子也要和男子一样奔波?就像你,为何也要参加考试,博取功名?”   我耸耸肩,“不奔波谁养我们啊?要想自由,就要靠自己努力啊。要不然,在家里,在社会上就没有地位,也会被瞧不起的。”   “在家靠父,出嫁靠夫,千古如是啊。”他不解。   “所以代价就是三从四德咯。经济上不独立,永远都是没有地位的。那个孔夫子真是害人,说什么‘唯女子小人难养也’,还有那个董仲舒,还弄了那么教条给我们,真是极品中的极品,亏你们还称他做什么‘圣贤’,我看就是一个假学道,伪君子,专门为地主阶级封建统治阶级服务的,是女子的天敌,人民的对立派。”我抑制不住的义愤填膺。   这一次,他彻底无语。直到回到家,他也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   我知道,我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所有价值观。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只有这样的猛药,才能让他赶紧从过去进化到现代,思想上也能穿越千年,实现与时俱进啊。   把东西放下,我甩了甩酸痛的手臂,边开电脑边对他说:“子安啊,平时我基本窝在家里看书,你没事时可以多出去看看,反正你知道的,现金都放在那个抽屉里,交通卡也在里面,过两天我去网上买个便宜点的手机给你。总和我呆在家里看书也没有什么意义。虽然这个城市道路比较复杂,但如果仔细记路,也不会迷路的。就算迷路了也不要紧,记住我们家的地址,问别人就可以了。你也是游历过名山大川,去过很多地方的,见识一定很广,我这么说是不是太罗嗦啦?”   他整理着书,听着我的啰嗦。等我停下了,才说:“不需如此破费,不必为我买什么手机,你只管安心读书即可,不必操心我。”   “也好啊,”我坐在电脑前,拿开论坛,进去逛了逛,“反正你有需要的话不要客气,只管跟我说。”   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一点,我转过身看着他:“你和我说话这么文绉绉的可以,但是和别人说话恐怕有些问题。你要记得改变说话的习惯,好不好?”   他还是在整理,看也没看我:“我已经进步很多了,没有发现吗?我每天看电视,每天都在学习。你放心好了。”   仔细回想一下,是啊,是比第一天好太多了。刚刚这句话,就完全没有问题。   也是,人家好歹也前辈,比咱早了一千多年,好像没必要像个妈妈那样巨细靡遗的都关心到。而且,人家经历可比我丰富多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大事没经历过啊。估计我别说见到唐高宗,还惹唐高宗发火了,就算是见到那些朝中大官都不知道怎么自我介绍呢,人家十四岁就上书宰相自荐,还用“所以慷慨于君侯者,有气存乎心耳”打动了宰相,获得了宰相的推荐,后来在金銮殿上接受唐高宗亲自面试,授予官职。这样的才情,勇气和智慧,我只有仰慕的份儿,哪里还需要为他操这份儿闲心?唉,有空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想想俺十四岁的时候在干嘛啊?十六岁的时候懂什么啊?人家仅仅二十七载,就已经活得足够精彩了。得意过,恃才傲物过,年少轻狂过,也失意过,被嫉妒过,被皇帝驱逐过,也曾犯过死罪而幸运获大赦过,人生的起起伏伏,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还最终青史留名,佳作万世传颂。而我,一介凡人,虚度此生而已。云泥之别啊。   突然,觉得有些落寞,有些自卑。    第八章 抗抑郁之E时代   想到这里,我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居然很关心的走过来,看着我,“为何叹气?很累吗?”   “哦,没有。”我赶紧摇手,傻笑着说。人家都说文人敏感,看来真的很敏感。   “我看你要温习的书真的很多,也不需要一直这样努力,偶尔放松一下事半功倍呢。”   原来他以为我担心读书呢。还好。   我看看论坛,突然想到:“子安啊,你也知道现在都是网络时代了嘛,我们不出门就可以和外面的人联系,甚至购物,工作,你没事的话,也可以上上网,反正打字你也在学习中。”   他真的很好学,虽然他不太爱讲话,但是他会主动的问我学习一些简单的其他技能。比如电脑的打字。我知道他看多了电视,也知道了电脑的重要性。怪不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文盲的新解释就是不会电脑的人。他果真对这个新世界很敏感。   他点点头,说:“事实上,我一直觉得这个很奇妙,真的是千里眼顺风耳了。这个电脑,不仅可以打字,交流,还可以沟通,我看你还可以一边和别人讲话一边还能看到对方。”   哦,原来他还在想视频通话的事情。我当时也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因为实在不是电子专业,没办法解释清楚。   “只要会用就可以了。人尽其职,社会分工才和谐嘛。呵呵。对了,你打字练习的怎么样了?”   他坐下来,把键盘转到他那个方向,新开了一个文档,直接打给我看。   哇塞!我很想捂住嘴巴大声尖叫!   他居然已经开始会打字了!   要知道,他要学打字是多么的困难。首先,要熟悉电脑,其次,必须学会音标,再次,必须记住键盘,熟悉这些键盘上的二十六个字母!最后,会利用输入法,从众多的简体字库里选出正确的字。当他虽然缓慢但是清晰正确的在电脑上打出了我们两个的名字“王子安,楼心宇”这六个字的时候,我觉得我要疯了!   一是震惊的发疯,二是嫉妒的发疯!   为什么!!!老天不公平!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在他面前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笨蛋,是个弱智涅?几天,就这么不到一星期,他居然能打字了!跨越了文字时代--印刷时代--大众传播时代,直接到了网络时代!这智慧,这悟性,O , MyGod!   我突然觉得我都不好意思抬头了。要知道平时我也算是一个挺机灵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被称为聪明的宝宝,最好的小学,最好的中学,高分进了重点的大学,进了不错的公司,平日也被成为头脑聪明,为什么……为什么上天突然派了这个天才来打击我??我看着我的那些书,在想,他是不是早在心里鄙视过我啦?就像他今天白天鄙视那个杂志论文的作者一样?他一定认为那些书超简单,而我,居然还读的那么辛苦。那么辛苦不说,还不得要领!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涌上心头。怪不得你这么年轻就挂了,要是再多活几十年,哪里还有别人的出头之日?如果活到个寿终正寝,说不定李白就不是唐朝最有名最有才的诗人了。啊,我想到了,他之所以这么早挂,一定是同时期的文人有危机感,觉得这小子不能留,为了自己的饭碗,集体腹诽,结果,他就被怨念吞噬了。在这种很猛很强大的嫉妒的怨念中,他乘船渡海,才会风起云涌,惨遭翻船。什么天妒英才?就是他啊,活生生的充满血泪的案例啊!要不然,他一定不会是“初唐四杰”F4的一员,早就单飞了!    对,一定是这样!做人要含蓄,知道不?否则,别人很没有面子诶!我怨恨的白了他两眼,大方的送出两个卫生球,恨恨的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那你上网玩玩吧,我去看书。”   不是有句话叫“勤能补拙”吗?还有另一句话叫“笨鸟先飞”吗?   既然自己智商这么低,只好努力K书了。   打开书还是不忘再送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大哥,给点面子,知道不?和谐社会,知道不?脱离群众,后果很严重,知道不?!    第九章 我被雷到了!   正愤愤不平间,手机响起。铃声是我最喜欢的歌手赵旭的歌声,华语乐坛唯一能给我带来温暖和力量的好声音。   会是谁呢?一般情况下我的好朋友都知道我在准备考研,没事也不会打扰我的。   拿起手机,原来是在赵旭歌迷会一次聚会上认识的一个朋友。   莫非有什么活动?   我接起来,“喂,果儿。”她的网名就叫果儿,因为歌迷会的活动大家都是以网名相称,所以反而记不清真名是什么了。   “Hi,小宇,在做什么呢?”果儿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兴奋,那么快乐。   “上网玩呢。”我撒了个小谎,“什么事啊?”   “你知不知道Eric下个月会有个个唱?”Eric是赵旭的英文名字,他是一个海归歌手,所以我们都习惯叫他的英文名字。   “我听说了。刚刚在网上有看到宣传稿。”   “要不要去看?”   “想啊,”谁不想啊,可是我要开源节流啊,一瞬间多了个人的开销,也是要计算的,况且,我哪有那样的时间啊,“但是,我恐怕没办法看啊。”   “为什么?”果儿很吃惊的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他难得在上海开唱的。我很想和你一起花痴呢。”   “我知道啊,可是,我恐怕预算有限啊。”   “这个问题啊……”果儿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没有时间呢。只要你有时间,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知道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吗?因为……我,有票!”   “什么!”我激动的站起来,“哪里搞到的?”   “嘿嘿,一个朋友是主办方之一,他们有赠票。看在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上,当然要先问问你啦!哈哈!”   “天哪!”我激动的不可自抑,免费的票票哦!天王巨星Eric的演唱会居然有一天我也能拿到赠票!这是传说中的人品大爆发吗?真是不敢想象!“天哪!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来来来,亲一个,啵~~啵~~~”   我对着手机充满激情的狂送了几个响亮的香吻,在极大的狂喜中,我疯狂的跺着脚,如发高烧般在书桌前来回走动,无法平静。是的,我就是一个小粉丝,无条件的粉着我的偶像,我的白马王子,Eric!   突然看到王子安同学正一脸受惊吓的表情看着我,我心中一咯噔,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浇在我的脑门上,逼迫我瞬间冷静!我怎么忘了这房内还有千年老古板呢?完了,这个表现是不是也是他口中的“青楼女子”的表现?我滴形象啊,华丽丽的瞬间倒塌了!悲哀!   呃?我脑中突然飞出一个奇特的念头,何不带他也去看看现代的演唱会?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改造机会呢。赵旭是摇滚风格的为主的歌手,绝对和他想象中的“通音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想到这里,我马上问:“果儿,你手上有几张赠票?”   “共有三张。还有一张等下我准备送给另外一个歌迷。”   “那……可不可以……那一张也留给我呢?”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呃?你有朋友也是Eric的歌迷吗?”   “是啊,而且,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只好继续扯谎。   “听你这语气,好像挺不好意思的,男的女的?”   “呃,男的。”   “啊,我知道了!”果儿一副了然的语气,“哈哈,既然关系到小宇的人生大事,这票也只能留给你了!哈哈,小宇,你要争气啊,千万要搞定那个男的!”   “是,我会加油。”我干笑着。   “这男的眼光不错。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一个同样喜欢Eric的男人做男朋友啊。你说,Eric虽然长的很帅,可是唱功那么棒,那么有才华,怎么有人偏偏因为他的长相而忽略他的唱功呢?难道外貌好就不能是实力派,只能是偶像派?那些专家真是名副其实的‘砖家’才对!还有那些男人,也因为Eric是什么该死的偶像派而抹黑他,被‘砖家’洗脑,真是不长脑子,眼睛也需要去眼科看看……”果儿开始气愤的表达一个忠实歌迷的沉痛和愤怒。我只好继续附和着。她说的都对,也是我们身为Eric的歌迷最伤心难过的地方。这样优秀的歌手本来应该有更好的发展环境才对,可是总有一些人丧心病狂的一直在网上恶意攻击他,真是让人气愤。   但我还是最终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并不是专心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况且,在王子安同学面前,我也不敢像她那样肆无忌惮的抨击恶势力,以免形象完全坍塌,成为毁灭性的灾难。   “那什么时候碰面呢?”我问。   “既然确定票给你们了,我们就演唱会当天见好了。”   “好。我一定请你吃大餐。”我开心的承诺她。   “呵呵,到时候,我一定要帮你鉴定一下那个男人是不是帅哥。”她暧昧的笑着。   “好啊,那天再说咯。亲爱的,我爱死你了啦!Bye!”   “Bye!”   挂断电话,我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王勃一眼,摇着手机,讪笑道:“呵呵,一个朋友,女的。”言下之意,我可是正经的女孩儿,可不是什么轻浮的女子。   谁知这小子居然淡定的来了一句巨雷无比的话,直接把我当场雷焦:“原来你喜欢女子啊。”   “啊?!”我张口结舌,傻在当场,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原来,在他眼中,我已经从“青楼女子”华丽丽的上升为“女同志”啦?这误会,好像也太大了吧!!!    第十章 百口莫辩   古代也有女同性恋吗?呃,有男的,应该也有女的。春秋战国时期的卫国国君就是个著名的男同性恋,宫中都是男宠,弥子瑕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位,永载史册。历代好像都有类似的人存在,他读这么多书,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吧。但,不对啊,这帽子可不能乱扣啊!   “这并没有什么稀奇。你不需羞涩难言。”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没有最初的惊讶之色。   不行,我要让他搞搞清楚。这个性取向问题可是很重要的啊。我从来都不歧视这个特殊的人群,也对他们表示支持,以前公司里也有男同志,女同志,并不妨碍大家成为好朋友,但,也不能给我草率的就做出这样错误的判断呀,这可影响到我日后的幸福耶。   “我才不是呢,我正常的很。”我坚决为自己辩护。   “其实你不必急着辩解,喜欢男还是喜欢女本是人之常情。千古以来,都大有人在。”他貌似在安慰我?晕倒!   “大有人在?莫非你身边就有很多同性恋不成?”我可不相信呢。   谁知,他居然肯定的点点头,“不错。沛王贤也是好男色,府中除妃子外,男宠也不少。”   爆料!惊天大料!武则天的第二个儿子李贤居然是好男色!怪不得最后被武则天咔嚓了呢。这样的儿子当了皇帝可怎么得了!   我的八卦之心顿起,“那么这件事皇帝和皇后知道吗?就是高宗皇帝和武后。”   “知道啊。又不是什么秘密,况且,包养男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理所当然的说。   “也就是说你们唐朝人不在乎这个?”   “这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除了沛王之外,包养男宠的王爷贵戚何止一两个?甚至一些富商巨贾,文人雅士。”   好大的料啊!看来唐朝果然是够开放。我有些难以接受。   “除了男宠之外,一些贵妇也会有自己喜欢的男宠,只不过有些隐晦罢了。有不少公主不仅包养男宠,还有女宠,也会喜欢女色的。”他顿了顿,看看我,“所以,你无须辩解,这并不是什么难言之隐!我亦不会看你不起。”   晕,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真的不是。”我矢口否认。可是,证据呢?好像也拿不出证据。   我知道,我错了,我刚刚的“激情感谢吻”让我现在百口莫辩。   “那你今天为什么说现代的女子袒胸露背有伤风化?”这不是假装正经吗?   “的确有伤风化。衣装是穿给别人看的,自然要大方得体才行啊。”   这……什么理论啊!我居然无话可接。   他笑笑,转向电脑,继续上网。   我觉得,现在,我的脸肯定是特委屈,肯定委屈的都绿了。   玉皇大帝啊,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子安……”我觉得我真的有必要解释清楚,“你们唐朝世风开放那是你们唐朝的事情,可是我呢,刚刚只是表示友好,纯粹是朋友之间的友好,并无他意。OK?”   “难道你对不喜欢的人会那样吗?”他看也不看我,“恐怕对男子你也不会那样吧?今日在车上,你看那位你认为很美的女子看了那么久,却从未看你盯着别的男子盯那么久,我本该那时候就想到的。”   “你……”我真的气结了。他的逻辑怎么那么缜密?这也能联系上?我气急败坏,“我真的喜欢男人!千真万确!”   “哦,我知道。”他点点头,“喜欢男人并不是说不可以喜欢女人。”说这话时,居然还是盯着电脑,看也不看我。   呃……一群乌鸦……三道黑线……一束黑光将我笼罩……   我崩溃!   我气愤的走过去,扳过他的身子,逼迫他正视我,伸出手,指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脏--唐--臭--汉!脏唐臭汉!”   “什么意思?”他皱着眉问我。   “就是说,堂堂中华,悠悠春秋,上下五千年,漫长文明史,世风最乱最差的就是唐汉!就是李唐,刘汉!你们的男女关系,就是一个字:乱!两个字:乱来!三个字:脏,乱,差!”我简直气死了,对着他发飙!   他居然笑笑:“这有什么?”一脸的满不在乎!   呃……我终于无语了!    第十一章 狂受刺激   唐朝的代表人物居然就在我面前对于我的指责一笑置之!莫非,中国人越活越落后,越活越拘谨了吗?   唐人胡风弥漫,开放可能真的是正常的。可能也就是这种自由和开放才早就了文化和艺术的高度繁荣吧?   怪不得唐朝的皇室有那么多的风流韵事。武则天可以嫁给一对父子,先是做了唐太宗的才人,又做唐高宗的妃子,居然最后还做成了皇后,即便是这些不可磨灭的事实也没有对武则天当皇后甚至当皇帝造成什么大影响。而这在别的朝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高阳公主,太平公主,韦皇后,上官婉儿,都是有情人的,那么别的贵妇,肯定和王勃说的一样,情人也不少。李贤居然还是好男色的,还能当上太子。李隆基的那个杨贵妃也是抢的自己儿子的媳妇……看来,私生活检点不检点在唐朝根本什么事都不是!   生在唐朝的王勃,又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还曾是个上流社会的才子,恐怕也是个在这方面很不在乎的人。   天哪,这么一说,我感觉我才是个古板的人!我坚守的纯洁爱情观被他彻底的打击到了!   我木木的转过身,走到书桌前,翻开书,欲哭无泪。   他又转过身继续上网,同时还不忘说上一句:“娶妻当贤,端庄贤淑最好。但红粉知己,只须心意相和,心有灵犀。妻子和其他女子的地位自然是不一样的。女子也是一样。不喜欢的丈夫只管休掉,并不妨碍再找到如意郎君!”   我一头栽在书本上,咚咚的敲着桌子,我痛心啊!   他这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不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我不敢去问他是不是也有一堆的红粉知己,是不是也有喜欢的小美男,是不是也和什么贵妇们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坦白,我怕他承认,怕自己受到打击。说到底,他在我心中也是偶像级别的人物,我宁愿扮鸵鸟也不愿意揭开丑陋的真相,摧毁掉心中的美好净土,这太残酷了!可是……这,这,太离谱了吧!!!!我思想上真的无法接受诶!   犹记得第一次读张岱《自为墓志铭》时的震撼。明代著名文学家张岱晚年自省,自己为自己先写了一个墓志铭,反思自己的一生,进行了直白的自我批评,文中说“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劳碌半生,皆成梦幻。”当时真的很佩服他的勇气和超脱,有一种卢梭的气度。但是,我不是张先生的粉儿啊,这一堆的毛病作为他的自我剖析和自我批评是值得赞赏的,令人佩服的。   可要是真的有个你一直认为很优秀而且自己也很崇拜的人,突然有一天站在你的面前,亲口对你说:“哈啰啊,我以前其实是犯过错的,年少时是有些荒唐的……”巴拉巴拉一通,把这些不良嗜好统统直言不讳的说出,我不相信你不会和我一样觉得难以承受,不会很想鄙视他,不会很想踢他两脚表示不齿……   所以,我也不想和他再深谈这个问题,以免发生不该发生的惨剧……   对,都怪这该死的腐朽的封建贵族残余思想!不行,我必须要坚决的和这个思想斗争到底,要进行思想改造,要整风,要三反五反!小样儿的,现在可是要求忠贞不二的一夫一妻制时代,怎么可以还有这种妻妾知己共有的思想存在!打倒他!坚决打倒他!   我恨恨的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小样儿,走着瞧!早晚要把你改造成文明人!    第十二章 家里闯进了一头猪   报的秋季考研政治辅导班终于要在九月底开课了,从早上到晚,累的我都颓了,浑身酸痛,头也晕晕的。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打开门,听见电视开着,知道他在家,就喊了声:“你还要出门么?不出门的话,我就锁门啦。”   他的声音并没有马上回应我。   我听见脚步声向门口走来。   疑惑的往门里看了一眼,却看到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脸,那张脸上还是一脸的愤怒。   是那个该死的前男友。   “你来做什么?”我没好气的问。   “楼心宇,不错嘛!我还没走呢,你就已经开始和别的男人同居了!”他冷笑着。   我的火气腾的上来了。千万别跟老娘提这个分手的事儿!你这个负心汉先不反省自己,反过来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这男人还真是贱啊,提出分手的是他,冠冕堂皇的要我别错过好男人的也是他,现在看到我的家里还有别人,居然一副抓奸表情的依然是他!   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老娘使用这么多重标准?   如果说对他还有爱,那么,那爱,也早随着那一天一夜的痛彻心扉的泪水而消失殆尽。   若是他没有以这样一个丑陋的面貌出现,我可能还有可能心里不恨他。   但是,现在,他居然亲手来毁掉他在我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情感。   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越过他,走进房中,把沉重的书包放下,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的王勃的身边。不再看他,眼光和王勃一起,看着电视上闪烁的画面。   他气急败坏的走过来,恼怒的指着我:“楼心宇,你难道觉得自己做的很光明吗?难道你真的不觉得你对我有愧疚吗?”   “走开点,挡住电视了。”我摆摆手,不耐烦道。   他“啪”的一声切断了电视的电源,红着眼睛看着我。   我知道,我必须和他面对面,好好的吵一架。   我喜欢给别人留着些颜面,即使是永远都不想再见甚至讨厌至极的人,我也不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因为,我知道,茫茫红尘中,能遇见就是一种缘分,不管是良缘还是孽缘。所谓覆水难收,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如果任性而为,就算有一天会后悔,但,伤害已经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破镜难圆,人类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我讨厌绝对。我一直认为,未来不可知,一切皆有可能。仇人可以变成朋友,为什么不留最后的一扇窗呢?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在挑战着我的极限。   我只希望,生生世世,都不愿再见到这张脸。   我要关上这最后的一扇窗。这是他逼我的。   我冷冷的看着他,强压住怒火:“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你辞了职,也断了联络,也没有听说你找别的工作,我很不放心,十一过后我就要去美国了,想在走之前抽空看看你。妈的,你就让我看这个?楼心宇,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你过的很潇洒嘛!想想我们交往这两三年,每次想碰碰你,都做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活像个圣女贞德,不可侵犯。好嘛,才分手这一个多月,居然已经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居然还同居!楼心宇,你还真是可笑,有够虚伪!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没有面子?看来我还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你有多保守,现在看来,真是讽刺啊!早知道你这么开放,我应该早如了你的意,上了你才对,真想看看你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   他越来越肮脏的语言,不堪入耳。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吗?这些污言秽语是从我曾经用心爱过甚至想托付终身的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我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严重的侮辱!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一张一合的依然喷粪的臭嘴,伸出手,一个巴掌搧了过去!理智全部消失,正剩下人类最原始的情感之一--怒!   “啪!”这个清脆响亮的巴掌,让他住了嘴,也引出了我的泪。   本以为不会再为这个男人而流泪,而如今他的侮辱,让我屈辱落泪。   “你打我!”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对,我就是打你,你这个人渣!”我哭喊着。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发红的眼睛里火焰燃烧着,“你对得起我吗?居然还打我?我还真是看错了你!你根本就是个悍妇!一个泼妇!一个荡妇!”   “你他妈的闭嘴!”我试图抽出我的右手,却被他牢牢制住。我扬起左手,想要动手,又被他牢牢的钳住。   “果然够辣啊!”他阴笑着,“早知道你是这么辣的女人,我就不会和你分手了。看以前的你,还以为你是个无聊到极点的女人呢!很好,这就合我的口味了!”   我双手被他大力的固定住,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但我的嘴巴还是自由的。你可以钳住我的双手,却不能把我变成哑巴。   “你他妈整个一败类!我耗在你身上那么长时间是我白痴!你混蛋,肮脏,下流,无耻……唔……”   我失去了声音。   那头猪居然吻住我,狠狠的强吻着我!   我狂摇着头,反抗着他的侵犯。   但我始终是一个女人。我在他的侵犯中,没有还手的力气。   我无助的只能流着泪。   这一刻,我觉得好脏,我好想呕吐……    第十三章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够了吗?”一个声音,寒冰般的声音,响起。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不该绝望,这个房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听到这个声音,那头猪也停了下来,放开了我的手。   我浑身一软,就在身子要滑落到地板上的那刻,我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抓住他的手臂,努力的站直,然后在他的搀扶下,跌坐在沙发上。   我的泪无声的继续滑落。   我居然被那头猪给侵犯了!   王勃扶我坐好后,站起身来,走到那头猪的面前,看着他。   我这才发现,他好像比那个人还要高些。   “你,够了吧?”他冷冷的开口。   “你又有什么身份跟我说话?”那头猪貌似还很有气势。   “你又有什么身份?一个被驱逐的人,为何还要回来自取其辱?”   “她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那头猪大喊。   “现在,她不是了。你没有立场再站在这里。正如我之前对你说过的,我建议你和她能平心相谈,解开心结。但是你,恰似一个泼皮无赖,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做出这样的可耻行径,你可觉得羞耻?可觉得自己有失君子风度?”   “君子风度?像个老夫子一样,你想教训谁啊?你是君子吗?你们根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一对狗男女!告诉你,这女人就是我玩剩下的,没想到你的乐趣是捡别人的破鞋啊!”   王勃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笑笑说:“破鞋才更合脚,更舒服,你没听说过吗?”   他的这一笑,让那头猪反而一头雾水了,他瞪着眼睛看着王勃,“你小子的兴趣还真是特别!看来,你们还真是绝配啊……”   “谢你吉言。我们会白头到老,过得很好。而你,也该活的堂堂正正的像个君子,不要让人看笑话。关于心宇,你还能想到她,这是她的荣幸了。同样,我也觉得你既然对心宇还如此念念不忘,也是我的荣幸。既然你不喜欢她这种无聊到极致的女人,而喜欢泼悍放荡的女人,那么,我们祝福你早日寻到你倾心的那种女人,明媒正娶,成为你的夫人,与你携手到老,儿孙满堂。因为,也只有那种女人和你,才会是绝配。”   “你……你小子拐着弯儿损我哪……”半晌,那头猪终于消化完他的话,怒道。   “你心中是善,听到的便是善。心中是恶,听到的便是恶。”王勃淡淡的回应。   “少跟我装斯文!”他用一根指头,愤怒的指着王勃。   王勃冷冷一笑,说:“若是识相的人,就应该明白现在是别人给自己台阶。不识抬举,岂非可悲?”   “你……”他词穷,一拳挥过来,直指王勃的面门。   王勃一个闪身,轻松躲过这一击,然后茶几上的一本厚厚的史书,狠狠的击在那头猪的肩头上,使他身子失衡,差点跌倒在地上。王勃又顺势抓住了他的上衣,用力一提,把他拖到了门口。然后,又是一脚踹在了那头猪的小腿肚上,让他吃痛的半跪在地上。   他打开门,把他拎出门口,冷冷的说了一句:“我王勃生平最看不惯两种人:欺凌弱小之人和奸邪无耻之徒,你倒是全部占全了!记住,日后若继续纠缠不休,休怪我失了风度,于你难堪!滚!”   “嘭”的一声,他关上了门,并顺手反锁了起来。   我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过来。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似有着难掩的怒火。   他看着我,良久,才轻声说:“这就是你找的夫君人选吗?”   我木然的坐在那里,没有回应他。   “以后,还是要看清楚些比较好。此人,根本就是个败类。”   我还是没有回应他。   他坐到我的旁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茶几,半晌,才用我从未听过的声音柔声道:“很晚了,你先去洗澡吧。否则,明天恐怕很难按时起床去上课。”   我站起来,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在我被凌辱的那一刻,我看到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在我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看到了救世主。   今晚,我的心最终竟是满满的温暖。那温暖似乎在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躺在床上,觉得身心俱疲。明明是坐着听了一天的课,怎么小腿却是酸痛的?腰也好酸哦,不知是疲惫还是怎么的,我居然失眠了。   看着布帘外的台灯的光亮,我轻声问:“你还在看书吗?”   “嗯。”他回应了一声。   “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你说吧。”他话音刚落,就把台灯熄灭,等待着我的话。   “你很会打架吗?”这个话我一说出,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话啊?明明一副要和人家好好谈心的架势,结果居然是以这个话题开头。猪头啊……我发觉我真是越来越笨了。   这时我才发觉,我们因为一直各忙各的,同居一室,居然第一次这样静心卧谈。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聊心里话的程度吧……我们心中有着很多的隔阂,让我们不敢去追问对方的过去。我不会去追问他过去的是是非非,就像他今天也对我和那头猪的过往再也只字未提……说到底,可能我们都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在这方面,我们还真是有点像。将来,能成为知心朋友也不一定……   “哦,至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我也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君子,犯过错,也杀过人,为我的年少冲动和不懂世故,付出了代价……令父母忧心受累不说,也早早的终结我的仕途……和生命……”   “真相真的如史书中记载的那样吗?我总觉得漏洞百出。”   他轻声的笑笑,“史书的真实性只是一小部分,万不可当真。”   “那么真相是……”   “不必追究真相。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而是一个……被你收留的,面对这个世界还带着惊恐和好奇的男人……”   我知道我该闭嘴了。我不应该再去挖掘他的痛苦。   “突然有些累了。我要睡了,晚安!”   “你也是。”   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路灯带来的光亮,鼻头又是一酸。   算了,就像他说的,过去的,不再提。未来,还是要好好的去面对。比起他,我这点小小的不愉快算得了什么呢?   还是安静的数着绵羊,试着入睡吧。明天还有一天的政治课呢。    第十四章 天上掉了两块馅饼   第二天的政治课上的浑浑噩噩,邓三,三个代表,和谐社会,科学发展观,当代世界政治与经济,哦,神啊,这么多可怎么背啊?我当然知道咱们的领路人都是英明神武的,咱的政治立场绝对是又红又专的,可是……这么多条,要背下来,可要死人的啊……狂晕ing。   比起来,还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比较简单些,也有趣些,唉……   到了下午,我基本上已经睁不开眼了,断断续续的打了好几次瞌睡。   失眠,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终于盼到了下课的时候,我解脱一般的走出大教室,哦,天又黑了,又一天过去了。   摸摸肚子,好像有些饿了。走到车站那里,买了些小吃带回去吃。   这些章鱼丸子啊,小饼子啊,什么的,又好吃又好玩,对,王勃一定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应该多买些带回去给他。平日里因为家里有了个他,自己的饮食习惯也不像以前那么随便了,每餐都会认真的下厨。仔细想想,好像家里有个人在等着自己,感觉是比一个人的时候不一样了。万一有一天他真的走了,是不是自己会不习惯呢?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我知道,我太普通。这样的人中龙凤,有一天,势必会找到自己的方向,会飞向属于自己的宽广的天空。自己,是不可能留住他的。   也许,能有这样的缘分,已经是上天对一个普通女孩儿的极大恩赐了吧。   应该要好好珍惜现在,好好对他吧。   *   开了楼下的信箱,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信件啊账单啊之类的,却发现了一个来自于某个杂志社的信。   我心中一颤:莫非我之前投的稿件有回音了吗?   那天从图书馆回来之后,他就反反复复的研究着我带回来的那几本专业杂志,第二天睡觉之前他就交给了我两页纸。   说到这一点,我还真是感动于这家伙的勤俭节约。   为了他的书写方便,我有一次和他一起去逛超市,想要买些毛笔和墨水给他用。他执意不肯,说什么用我的水笔写字也是一样的。我有些不相信。但拗不过他,只好作罢。后来,我真的发现他连续几天都在辛苦的用我的水笔练习书写。   我拿过那两页纸一看,居然是他写的关于墨家与儒家的战国百年的争辩,从孔子,到墨子,到巫马子,到孟子,……直到墨家的消亡,引用了墨家和儒家所有的经典,运用逻辑分析,居然把这些人的观点系统的整理出来,成了一条线,仿佛这些人是生活在同一个时期,面对面的,你来我往的争辩一般,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分析了墨家为何消亡,墨家的致命弱点,儒家为何被延续,分析了何为“仁”,何为“爱”,……   总之,我看到之后,我晕了。   嘴巴张成了O字型,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固然是愚钝的,但好歹也是读了些《墨子》,《孔子》,《孟子》的著名节选的,那么多的我国伟大的文史大家们也给我们定义了什么叫墨家,什么叫儒家,他们的基本观点是什么,他们代表了什么阶级……时不时的老师还会给我们出些名词解释啊,简答啊,古文节选啊,考一下。回答的答案要标准,要点不能少,少一个扣一分……这些都是死记硬背出来的耶!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理解的“仁”“爱”“兼爱”“非攻”居然都和王勃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神啊,我又被打击了!   但我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他的文章里清清楚楚的写明白了论据:《墨子》某篇曰,《论语》某篇曰,《孟子》某篇曰……更受打击的是,这些篇章都是我没有看过的,不属于“古文选编”的一部分……   难道,我被教授们给忽悠了吗?   我愣了半晌,说:“这些引用的都是原话吗?”   他点点头,又有些皱眉的看着我:“这些你小时候不读的吗?”   老兄,知道你聪明,神童,过目不忘,可是,用同样的标准要求我,不觉得过分咩?   “啊……哈哈……”我尴尬的笑笑:“记性不好,忘记了……”   我心说:小子欸,等下我一定要去百度一下,把这些篇章都挖出来,我就不相信,你能一字不差的把这些话记下来。哼,只要找到一个错误,我就可以得瑟给你看了!   事实证明,老天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电脑白屏幕黑字的坚定的告诉我:他是对的。统统都是对的。   我很想蹲在墙角挠墙……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为什么一次得瑟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呢?   我懊恼,也悲愤。   原来,我过去二十几年学到的孔孟之道,都是整过容的……真正的孔孟之道,远远比书上总结的一二三四五点精深的多,而且,貌似含义,也差别的很远……   墨家,我更是需要忏悔,我理解的基本就是望文生义,我错了……墨先生,原谅我这个不学无术还妄作评判的后学吧……   我知道,没有通读诸子经典,这些结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确认之后,我心情复杂兼沉痛的把这些文字整理进电脑,改写成白话文,并不知羞耻的写上我的名字。   我知道,这篇文章如果被编辑看到的话,估计编辑也要晕两下。   但是,现在是和谐社会,学术界不是百家争鸣的吗?这文章如果不发表,就对不起中国的文史界啊……   现在,我拿着那薄薄的来自杂志社的回函,我想,可能是被采用了。这可真算是这么多天最大的好消息了吧?   突然想起了白天上课时,政治老师沉痛的批判某些编写政治专业书的教授不负责任,“都不读《资本论》,居然就敢出书,写论文,学术界都被这帮不读书的家伙搞乱风气了……错误百出,毒害学生的心灵。另外一些更懒的人,就直接以他们这些书做看参考,继续写书祸害……以至于,你们看到的书,都不知道是盗版了多少次的马克思著作和观点……”其实,不仅政治这门课如此,文史类不也是一样吗?谁愿意去青灯古佛的去研读几千年前的古书呢?你看我的,我看你的,结果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都有书可出了……   边这样想着,边走上楼。   开了门,他居然从来没见过的开心的跑过来迎接我。灿烂的笑着,接过我手中沉重的书包。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开心啊?”莫非天上掉了馅饼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不成?   “你看,这是什么?”他笑呵呵的拿着一个红包给我。   我疑惑的拿过来,打开,展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天哪,这么多钱!!我的下巴惊得半天找不回来,嘴巴圆张,足以塞得下两个鸡蛋和一个鹌鹑蛋……    第十五章 拜把子?不要!   “这是哪里来的?”我吃惊的问道。   他笑着说:“今天我出去的时候,路上围了好多人,熙熙攘攘的,我本以为是江湖卖药之类的,就想绕过去,谁知,有个人穿的红彤彤的,非得让我去抽什么奖。实在拗他不过,只好去按照他的指示摸了一把,抽出一个号码,我想,还真是不幸,被骗去了两元钱。谁知,那人告诉我说,我中奖了。然后,就了我这个红包。我回家后打开一看,你知道吗,这里面有五十张啊!就是说,五千元!你说神奇不神奇?”   我被这人的惊天好运给震到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貌似淡定的问:“那人就没有让你上台说什么话?”   “说啦。我就说了句我很意外,就走啦。因为我还要赶快回家的啊。回来一看,才知道现代居然还有这么赚钱容易的事情。两元钱变成五千元!”   看着他难得的兴高采烈,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是一个能带来好运的人。一个人能完成穿越这样的可遇不可求的超高难度任务,一定有上天在保佑着呢。和他在一起能沾到这样的好运,我还是要感谢玉皇大帝啊。   貌似他来了之后,我好像运气一直都很好,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贵人,福星吗?   “子安啊,你的运气真让人嫉妒!”我畅想着,“嗯,有了这些钱,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出去玩一把!这样你的手机就有着落啦,天越来越冷,我还可以给你买一些好的保暖的衣服了,还能去高档的地方吃顿大餐……”   我还没有说完,他就打断我说:“不需要破费。这些钱,我会放在那个抽屉里,这是我们的钱,不要总想着花在我身上。”   “可是这本来就是你的钱啊……”   他好像有些不高兴,转过身把那五千块钱全部都放进了抽屉里,自己又坐在电脑前上网了。   他这是怎么了?   我有些疑惑。   我打开了那个信封,果然是被采用的通知,还有一个要我去邮局领取稿费的单子。五百块!比想象中的要多哦!   我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献宝,“快,快,看这个,子安,你的文章的发表了呢……”   他“哦”了一声,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又在扮木头咩?   “还有稿费呢!看啊,五百块呢!哇,一下子我们的资产多了五千五百块呢!”我开心的叫着,故意加重了“我们的资产”这五个字,我猜想,我可能就是在“你的”“我的”上面犯了错误了。   果然,听到我这么说,他才肯转过头来看过,拿过我的单子,笑了笑,说:“当真能换银子呢!我只是随手写写……”   囧……   我最听不得这样的话,每当听到他说某事很简单很轻松之类的话,我就觉得特别颓……唉!   “你太看轻你自己啦!惊才绝艳,对,惊才绝艳,这四个就是形容你的!”我哈哈笑着,恭维道。   “嗯?好像还有封信……我看看,”他查看了下信封说,“楼心宇女士,看了您的论文,我杂志社认为您的文章深刻优秀……希望您能继续为本刊投稿,稿费可议!……”   挺长的一封信,他读完了,见我没反应,便轻声提醒着我:“心宇,听着的吗?”   也不知从哪时起,我的称谓从“姑娘”变成“楼姑娘”变成“心宇姑娘”后来终于把姑娘两个字去掉了,变成了“心宇”。这两字从他的口中念出来,总觉得特别好听。   我当然在听着。可是,我已经傻愣在那里了。   我要成名了咩?可是,我这是剽窃啊,这可怎么办?   继续?不继续?这是一个问题。   继续的话,我会有名利双收。可是,这关系到道德问题啊。   想当年能想出这个馊主意,是因为觉得这样的人才不利用就是浪费了。可是,如今,我却不忍心利用他。也许,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经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了吧?   没有人会利用自己的朋友为自己谋名利吧?   我看着他,“这是写给你的,并不是写给我的。”   他笑容一敛,“你的,我的,你到底要分到何时?若不是你,我会衣食无忧吗?除了分的清清楚楚,你难道都没有用心在看待我吗?”   呃?我的笨脑袋又开始当机了。   他这么在意我分“彼此”,是不是因为他一向重情重义,江湖义气?也是,江湖嘛,就是你有我有全都有,有酒同饮,有肉同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初他和其他文人们纵情于山水,潇洒于文字,指点江山,好不自在,可能也是这样难得江湖义气。   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这样。他在抱怨我没有把他当朋友。   我冤枉啊!   我连忙讨好,我决定挽回。“那个,子安,你不要介意啊。我当然对你是真诚相待啦!我这个人呢,交朋友绝对是用心的,你应该看的出的哦。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嗯,好,咱们马上,立刻,焚香,叩首,拜天地……”   “拜天地?”他貌似吃了一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是啊,拜完天地,我们就是结义金兰!中国古老的传统啊,好朋友就是要拜把子,不求同年同约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嘛!咱们成了干兄妹,这样一辈子都是好朋友,你总该相信我是真心对你的吧?”我得意啊,终于想到了我和他来自不同的时空,应该要这么和谐一下子。   谁知他听完这话,脸都绿了,冰着一张脸转过身,继续敲动鼠标,闷声说:“谁要和你义结金兰?”   是哦,好像古代没有和女子义结金兰的说法,可,那是歧视女性的行为呢!   “嫌我是女的吗?”我为女性同胞不平啊。   “是啊,就是嫌你是个女的。没听过和女子拜天叩地结义金兰的……”   呃……我无语。是被气的。   小样儿,我的整风运动又增加了一样:革四旧,为妇女的地位而努力啊!打倒这小子脑中封建残余的男尊女卑的毒瘤思想!   可是,这是后话。我可不想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何况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我一脸谄媚的继续讨好,“子安啊,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他看也不看我,“我早吃过晚饭了。不饿。”   “拜托,我好不容易买回来的,拎了这么久,至少看一眼嘛!保证你没有吃过的。”看他还是不转身,我突然觉得和一个文人打交道真是累,他太敏感了,也太注意说话的遣词造句了,唉,心思细腻也是一宗罪啊!   我无奈,只好坐在沙发上,说:“你不知我吃咯。饿了这么久,肚子都瘪了……”   他突然站起来,做到我的身边,打开袋子和食盒,又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一双给我,一双自己拿着,闷声说了句:“吃饭不定时,早晚自己受罪。”说着,自己夹了个小饼子吃了起来。   这男人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突然觉得他原来挺可爱的。   我“噗”的笑出声来。他脸不自在的抽了两下,也笑了。   嗯,今天的章鱼丸子真的挺好吃的……    第十六章 都是月亮惹的祸 上   尽管他一再的反对,我还是帮他买了一支手机。   我的理由是:只有你有了这个东西,我才能放心,不管你去哪里,我才能不牵挂。   听了我的话,他居然笑笑,接下了手机,没有任何反驳。   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难猜呵。   **********   月亮一天天的更圆更亮,我意识到中秋节就要到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我买了一盒月饼邮寄给了老爸老妈,自己也买了一份当作是我的中秋节礼物。   八月十五的晚上,皓月当空。   我发觉今年的月光异常的亮,亮到几乎可以在阳台上对着月光读书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对这个节日不是那么看重的,但是,今年不一样。   我很想和他一起赏月。   据说文人最看不得就是明月,春花,绿水,青山。总会有区别于正常人的特别敏感的情感。清辉洒满大地,文人骚客们咏月抒情,是最经常不过的颇具风雅的事情。   可是,今晚,他只能和我这个俗人一起过,真是委屈他了呢。   唉……   看着我忙忙碌碌的,从下午就开始准备晚饭,他有些惊讶。   “心宇,你今天不忙着看书吗?”   “今天,我自己给自己放假啊。”   “为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没注意看吗?”   他疑惑了一下。   我想他最近也可能是一直忙于K那一摞的史书,没有注意。   “是中秋节啊。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本来就是应该属于团圆的,应该和家人一起过,可惜啦,你今天中秋只能和我一起过啦。”   “居然已经中秋了?好快啊。可是,天气感觉还是有些热的呢。”   “环境污染,地球变暖啊。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慢慢习惯就好了。”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但因为我一直是个马大哈,以前的语文老师说我“不善于观察生活”,后来的公司领导说我“不善于察言观色”,总之,这样的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他每个表情都代表他在想些什么。唉,庸人的苦恼啊……   明月高悬,我把房间的灯都关了,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圆圆的月亮。   要不是光源污染,可能这月亮会更亮的。   这是我第一次用心的做一桌菜,讨好的笑着说:“怎么样?好吃吗?”   他点点头,“很好。”   “酒呢?”为了他的口感,我特意买了山西的汾酒。希望这个味道真的能真的如广告中一样,保持千年的芬芳。   “也很好。”言简意赅的,没有半点废话。看他反应,我知道这是他心里有事的反应。也是,我都会“倍思亲”,他肯定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会更伤感了吧。   “你们晚唐,有一个著名诗人,叫杜牧,他有一首脍炙人口的绝句《清明》,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所以我想,这酒的味道,你应该比较习惯。”   “不必迁就我。这酒,的确很好。不过,菜更好。”他认真的说。   呃?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呢?我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不过,表面上,咱还是要谦虚一下。   “呵呵,其实我刚毕业那会儿,盐和糖都是分不清楚的,绝对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是,独立生活了,就一定要自己学习。现在也开始似模似样了。”   “我其实很佩服你。”他还是看起来很认真的模样,“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很努力去拼搏,这份气势不输须眉。”   我摆摆手,“我没什么啦,现代的女生都是这样的啦。”   他看着月亮,说:“你不想家吗?”   “还好啦,习惯了。”   他沉默了一下。   “你也不要想家哦。我想家还可以去看看,你就没有办法了。”我笑呵呵的对他说。   他微微扯动一下嘴角:“我自然明白。其实,这种机遇对我来讲,何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而且,我今晚也并不孤单,我还有你啊……”   这话,让我莫名觉得心中一暖。   我岂不是也因为有他而今晚显得一点也不孤单?   我笑笑。再看他的笑脸,觉得他今晚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特别明亮,特别……好看。   害得我居然不敢再直视。   “你说,如果你是嫦娥,你会愿意呆在凄冷的广寒宫,还是愿意流连于人间?”他突然话题一转,问我。   “她是无奈吧。”我笑笑,喝了一口酒,“若是我,会毁了那长生不死药,也不会离开自己的丈夫。成仙有什么好呢,如果有个人真心爱着自己,岂不比神仙还要逍遥,快乐?一个人就算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把这痛苦生生世世的独自品尝罢了!我喜欢李商隐的一句诗‘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他看着我,定定的,让我有些不自在起来,笑着问他:“怎么了……?”   “我在想,你这样一个女子,真是我此生第一次遇到呢。我以这么冒昧的姿态,闯进了你的生活,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处处为我着想,待我如亲人一般。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我和你的缘分一定是天注定的。能转换时空到了现代,这是我想了好久不曾想通的谜。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去想了,因为,现代,也没什么不好的。感觉像是开始了新生。”   “所以啊,你要加油。等你慢慢的适应了这里,我托我老爸帮你弄的身份证应该也差不多了,明年的中秋,我们就应该不会再一起度过了。你的才学即便是在现代,也是人之翘楚……”虽然有些感伤,但这就是事实,不能回避。   他愣了一愣,没有说话,又看着月亮。半晌,他才说:“明天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气氛好像有些低沉了呢……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我赶快调整心情,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以前你们中秋都是怎么过的?”   “小时候,一家人一起赏月,我们兄弟和父亲会一起对月吟诗作文,父亲会评判出优胜,给与奖励。后来入仕,和家人不住在一起,中秋一般和友人一起,三五知己,对酒当歌,快意人生,倒也快活。再后来,人生不如意一事接一事,每年中秋心境各不相同……然而,怎么也不曾想到今年的中秋居然能和你在千年后一起过。明月还是那轮明月,可人间变幻几何呵……”   我拍拍他的肩,表示同情和安慰。   他看着我放在他肩上的手,神色有些奇怪。   我连忙放下了手。   唉,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勾肩搭背的好朋友的份上吧。自重!自重!    第十七章 都是月亮惹的祸 中   “我方不方便问你……为什么你会选择那天的那个人做夫君?”他顿了一下,突然问。   “也没什么。”我大方的回应,“他追我,我觉得他还不错,门当户对的,又是同一个公司,知根知底。而他呢,看起来不像是不正经的男人,将来应该也会一辈子不会犯大错误。凑合着,结婚,好像也还行。谁知,还是看走了眼……”   “你对丈夫的要求仅仅是这些吗?”他好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我可不敢对未来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老妈说,女孩子结婚就找结婚的对象,有些男人,是很好,可是不适合结婚的话,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也就这么做了。”   “所以,你所说的那些条件满足的话,就可以以身相许了?”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好像觉得不是那样……”   “你现在怎么想?”   “觉得找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爱我,尊重我,理解我,比什么都重要。不管他是什么条件,哪怕他家徒四壁……未来,总是可以一起创造的啊……”   他笑了。“心宇,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女子,有一种江湖女子的气概!”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王子安同学终于夸我啦!我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最想听到的评价……哈哈……来来来,走一个!干了,干了!”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不过你少喝点啊,这酒喝多了,明天看书可就要受干扰了。”他关心的说。   “没事,没事。我不是那么容易醉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也,酒逢知己千杯少啊,我觉得今晚的月亮好美好圆好可爱哦!   我伸开手,做出要拥抱月亮的动作,陶醉的眯上眼,回味着来自王子安同学的我一生听过的最让我开心的评价。我这么脱俗咩?咔咔~~   “怎么?莫非你也要学嫦娥,抛弃尘世,要奔月成仙么?”他笑着说。   “那怎么会一样?嫦娥抛弃的可是她最爱的人后羿呢……”   “你抛弃的可是我啊……这不是一样的吗?”   “这怎么一样?”说完这句话,我才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红,不再说下去。   他可知道他这样说话会让人误会的吗?他不是一向注重说话谨慎的吗?真是的,喝了两杯酒,怎么就开始说这么让人有歧义的话啦?   气氛怎么有点奇怪呢?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只是喝酒。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桂花香,竟是那样的让人心神荡漾呢。   都是月亮惹的祸。   “我记得你有首诗,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以前有一个朋友曾经背给我听过,我也印象很深,我想想看啊……好像是‘抱琴开野室,携酒对情人。林塘花月下,别似一家春。’我背的对不对?”   他有些吃惊,“我都快忘了,你倒记得。”   “觉得写的很美。我那朋友有些古风,看的书都是什么唐诗,宋词之类的,这首,她说她最受感动,觉得最美,也最喜欢,能让她想起她和她男朋友的甜蜜。”   “哦,这样啊。”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和语言。   “这里的‘情人’指的是你喜欢的女子吗?”我问。   他笑笑,“不是。”回答的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说谎的吧?”   我才不信咧。才子配佳人呢,这是自古的传统嘛。要不是真的,这诗怎么可能短短二十个字就意味隽永呢?   “前尘往事,何必再追究?我说不是,你就信了吧。”他看起来极其的坦然。   “肯定是说谎!”我固执的认定他在骗人。   “你在乎吗?”他突然认真的盯着我看。   “呃?”我一愣,是啊,我在乎吗?我为什么要在乎?对,八卦心理。我尴尬的傻笑了下:“想挖点绯闻,写到网上,赚点点击率呗。好歹你也是一名人嘛!既然你否认,好吧,就当是没有吧。”   “唯女子小人难养也。”他撇撇嘴。   “切!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就是这句话,收回,收回!”我叫嚷着。   “好,我错了。”他笑笑,“我自罚一杯吧。”他举杯,极其爽快。   “你说女子必须通音律,诗文,那你现在总该知道符合你条件的女生真的很难找吧?”关于这一点,我必须对他深表同情。   “眼前难道不就是一个吗?”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切--嘲笑人不带这个嘲笑法的。”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当然清楚啦,他这麽说,我很不爽诶,摆明了就是嘲笑我的嘛!   “不是啊,你能背这么多诗词,也会唱歌,不就是通音律,精诗文了吗?”他还是笑眯眯,但那一副表情,让我很想钻到地底下。   我惭愧啊……   “拜托,我五音不全的,哼那么两句就是通音律啦?我因为考试背了些诗词,就是精诗文啦?看不起我可以哈,但不要说出来让人家无地自容嘛!”   “我是说真的,是你过谦了……”   “切--”   ……   他原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木头。   那晚我们对着月亮七聊八聊的扯了好久,不着边际的。   原来,中秋也可以过的这么雅静而不无趣。   原来,我们原本两个八竿子本来也打不着的人居然可以聊得这么开心,没有顾忌。   那晚聊到多晚我都忘了,最后就记得好像喝了太多酒,脑袋昏昏的。   再后来,就记不清了……   &&&&&&&&&&&&&&&&&&   【今日的第二更,喜欢就投票吧,咔咔】    第十八章 都是月亮惹的祸 下   第二天一早,我头痛欲裂。睁开眼睛一看,睡在床上,衣服也没有换。   我醉了吗?我是自己走回来睡的吗?嗯,应该是。我酒品还不至于那么差……   问题是,我真的完全记都不得了。晕死……   起身看看阳台,收拾的很干净。   到处看看,发现他已经出门去了。   果然被他说中了,酒喝多了,书就不能看了。   唉,真不该把白酒当啤酒喝。昨晚脑子真是成浆糊了,这点都没有意识到……   我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到西边去了。   糟糕,这么一整天就没有了!我痛心啊。   揉揉太阳穴,好像不痛了,但是头好晕哦,而且,胃里好空,有些难受。   好像他回来了?   我坐起身来,拉开布帘,看见他正在对着微弱的光在读《资治通鉴》。   不得不说,司马光同学是个奇才。偶尔我也翻翻《资治通鉴》,发觉他不仅写主要政治人物,还写一些有意思的对历史有些影响的人物,还喜欢挖一些秘史啥的,总之,我觉得这本史书还是很特别的,不同于二十四正史的风格。   我有些不好意思,走到阳台,一把拉开窗帘,让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   他抬起头,笑着说:“你终于醒啦?”   “嗯……”唉,自称酒量不错的人是谁呀,睡了这么久的人又是谁呀?丢人啊!   “我说的不错吧,酒喝多了总会醉的。”   “我醉了吗?”我可不承认。我应该只是……有点头晕,没记性吧……   “哦?”他挑挑眉,“哦,对,只是最近你太累了。记住啊,以后不要喝汾酒,这个酒有名的香醇,易醉。和不熟的人,还是少喝点。”   “哦。”这时候,我知道,我必须承认,我可能,真的,醉了。   “洗漱好后,先喝些薄粥吧。饿了这么久,肠胃一定不舒服。粥在厨房。”   “哦。”我踱步走进浴室。   看着镜子中的脸,气色不是很好。楼心宇,以后不要太盲目自信啦。   刷着牙,我还在想,我醉了没有出糗吗?有吗?没有吗?   哦,该死的,一团糊涂!   不过,感觉还是不错,好像经过了昨晚,我们的距离近了不少呢。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坦诚的谈心,而且,是心里没有防备的谈心。   这样也好,他越来越对我敞开心扉,我也越来越多的了解他,当初那种隔阂好像慢慢的都在消失呢……   两个人住在一起,互相关心,互相照顾,这样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   头脑发紧,什么也看不进去。   我无助的看着王勃。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他疑惑状。   “我什么也看不进……”我嘟着嘴,可怜兮兮。   “看不进就不要看啦,否则都是无用功。”他目光闪动,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都不知道同情我吗?”我不满。   “那你找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做做好了。或者,继续去睡觉。”他好像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我又不是猪!才不要继续睡咧--”我很颓的趴在书桌上。   “昨天晚上你就是这么说的。”他终于笑出声来。   “我说什么啦?”警觉!一级备战状态!   “我让你去睡觉,你就是这个语气,这个神态,撒娇着说‘才不要去睡觉咧’,真是好笑至极啊!……像只可爱的小狗,哈哈……”他笑得像朵花似的,而我,红着一张脸,呆若木鸡状。   我有这么丢人咩?   “看看这个好了。”他拿过来一张纸,“这是我看你的古文书,发觉其中一些古字可能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用错了。唐时一些古字其实还在沿用,所以我还能指出来。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整理一下发给相关的杂志社……”   我拿过来一看,他的确已经把那些古字一个个找出来,而且把这些古字的古音,古义,来源和现在应该用哪个字代替更合适等等都标了出来。现在固然我已经相当淡定了,可是能找出这些古字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我突然觉得他其实真的和他的爷爷王通一样成为一个著名的学者的,当然,前提是,如果他真的愿意的话。   吸取之前的教训,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就乖乖的把这些字输进了电脑。   直到这些字输完,我脸上的高烧还是没有退。   我其实应该感谢他及时岔开了话题,免得我继续尴尬,可是,他那神情……   神啊,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还做了什么!!   (神怒:自己做过了什么问我干什么?反正绝对是你后悔的想撞墙的!还是不知道的好啊!可怜的娃……)    第十九章 夜半疯子   虽然他的出现让我的古文方面轻松了很多,但是庞大的现代文,外国文学和理论,还有英文,还是让人头大。仔细研究了几套真题之后,压力渐增。掰掰指头数了数,觉得好像时间越来越紧张。做了几遍的笔记,结果发觉即便已经是精简中的精简,依然是上百页需要背诵的。真是要人命啦!   重压之下必有勇夫,我自动把作息时间表调整成晚上十二点睡觉,早上六点半起床。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自己也成疯魔状。   敲桌子,打板凳,抓头发……总之,没有形象可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我考了4打头的分数。   我开心啊,笑啊。   哈哈哈的不停的笑。   止不住的笑。   直到我觉得自己在被摇动,一个声音,轻轻的:“心宇?心宇?”   我也才止住笑。   睁开了眼睛。朦胧中,看见王子安同学坐在我的床边。   我的脸还保持在笑的状态,嘴巴还是咧着,脸,好像因为笑的太多,有些发疼。   我揉揉发痛的脸颊,让下巴归位,“你怎么醒了?”   “你怎么一直在笑啊?”   “我在笑?”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啊,我考了个超高的分数诶!想到这里,我又开始笑,发自内心的,单纯的,咯咯的笑着。   “好吧,笑吧。从来没有听你这么没心没肺的笑过,这应该是至单纯至简单的快乐!”他轻轻的说着。他的声音,从未挺过的温暖,动听,在黑夜颇具给人安全的力量。   我尽情的笑着。   是啊,这是我最快乐的一次笑了。虽然,仅仅是为了一个不真实的期望。   他就坐在我的床边,默默的看着我笑。   房间是黑暗的,只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的一点点外面路灯的光线。   这看似诡异的一幕,我却倍感温暖。   在这条我自己选择的漫漫长路上,有一个人陪着我,真好!   我还在笑,肚子都有些痛了。我终于有了说话的欲望:“我……做了一个梦,我考一个好高好高的分数,……哈哈……”   “你这么努力,美梦会成真的。”   我尽情的笑着,直到笑出了眼泪,笑出了我心底的担忧和焦虑。   我尝到了眼泪的味道,然后,任它流。   我开始哭。   彻底的哭。   他有些不知所措,紧张的问:“心宇,你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哇哇哇的哭着。   我的情绪,我需要有人分享。   真是这黑夜给了我勇气,遮住了我所有的羞涩和伪装,我今晚,就是一个最原始的楼心宇。   我不住的哭,就像我刚刚的彻底的大笑一样,我彻底的大哭。   他的手轻轻的抓住了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静静的,不再说话。   终于,我哭累了,也发泄够了,哭声变成了哽咽。   “你说,如果我考不上的话,怎么办?”我看着他,终于开口。   “考不上又如何?最重要的是这是你选择的。‘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坚定的走下去,考完了,才会知道结果啊。不要焦虑。”   “可是……如果我考不上会很没有面子啊……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考研,我放弃了那么多要考研,万一失败了,不仅让他们看笑话,我自己也会痛心我付出的这些成本……再出去找工作的话,我还要回到我以前的路上去么?那我这半年的努力算什么呢?我的梦想呢?搁浅了吗?放弃了吗?……”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你怎么总想着考不上呢?‘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怎么不想着考上后会是怎样的情景?”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感受到来自他的温暖的力量。   “考上了,那便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我像个孩子似的,不敢面对他的“批评”,嘟着嘴,怯怯的回答。   “这就对了。放宽心。你觉得不易,未必别人不是。”他笑着说。   “可是……万一考不上,我无颜面对所有人……也对不起我自己……”我小小声的说。   “做事,总是有成有败,即便是真的落第,又如何?这是你给你自己的挑战,天底下有那种水平的又有几人呢?没有那个什么研究生学历,又怎样呢?你本身已经很优秀了,这就足够了!你什么都不会失去。可能,就算是失去,也是失去了面子。我们之前考试落第的举子们何止千千万万,难道大家都不要活了吗?没有进士及第,难道就没有机会飞黄腾达吗?朝中重臣进士出身者,又有几人呢?就算一定非要这个考试成功,为何不能卷土重来呢?只要有信心,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水滴尚且石穿,何况只是一个考试呢?……”   深夜里,万籁俱寂,只有他温婉如玉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温柔的,安抚着我的情绪。   我闭上眼睛,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候,自己只有几岁,半夜也会哭闹,妈妈就是这样轻轻的拍着我,温柔的在我的耳边安抚着我,让我再次进入梦乡,而且,是平静的甜美的梦乡。   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有妈妈以外的人,在深夜里,做着同样的事情。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子安,谢谢你。我想,我的心态真的出了问题。很抱歉,这么晚把你吵醒……”   他微笑着说:“这很正常。记住,有话要记得说出来,不要全部自己扛着……你知道,看着这样的你,我心中,也会感同身受。在我心中,你就像家人一般,并不是你一直强调的什么朋友。今晚的你,和酒醉以后的你一样,让我心疼。女子,本不该背负这么重的压力前行……女子,天生就是应该被呵护的……”   我的睡意在他的独白中沉沉的袭上来。   我真的累了。   至于他后来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我都不知。   直到他后来原原本本的复述给我,我才知道我曾是多么的神经大条,错过了本该是我记忆中最浪漫最美好的一部分……       第二十章 走,和我一起去看演唱会!   我其实一直都很想知道那晚我醉酒后到底做了多么荒唐可笑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死也不肯开口。无奈,我想,这可能会是我的人生中的第一个谜吧。   不容易啊,咱楼心宇从今天起,也有一个谜了,只可惜,谜底,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这感觉,其实并不好……不相信的同学们可以去试试……   只是,诡异的是,从那天之后,他好像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一般。   而自从我笑醒的那夜开始,我发觉这小子连眼神都不太单纯了。那眼神,怎么说呢,我就是会觉得心里发麻,浑身的不舒服。   我的心中疑团更是重重,如盘古刚开天地般混沌一片。   这感觉,让我一次次在K书过程中,走神,然后,陷入老僧入定的状态。   尽管我知道,我并不是思考这些琐事的时候。   在我以为我脑中紧绷的弦要崩断的时候,Eric终于要开唱了。   一大早,我就已经无法淡定下来。   我从早上起床开始,就乐呵呵的,合不拢嘴。   “又做什么好梦了么?”他也笑呵呵的看着我。   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发现他越来越像我,呃,一样傻……   “今天和我出去哦,去见我的梦中情人去!”   “什么梦中情人?”他不悦的皱眉。   “就是我之前电脑桌面上的男人啊。”我的电脑桌面一直都是Eric,直到有一天,我赫然发现,那个花样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真的变成了一朵花,而且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尊贵牡丹!   也是,经常用电脑的是他,让他整天对着一个男人,好像是有些不人道哦。   因此,我原谅了他。   “他不是一个唱歌的吗?”   “是啊,现在他要来开演唱会了。我们要去看他。”   “你去吧,我不去。”他斩钉截铁的摇头。   “为什么?我有票诶!”说甚么也要拉他过去。   “我又不喜欢听他唱歌,也不喜欢他的容貌……”   “就当是陪我散心了,好吗?”我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想了一下,做出为难的表情道:“好吧。不过,是不是要买些果子之类的,方便你扔给他啊?”   “什么?”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古有美男子潘安,‘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所谓‘掷果盈车’便从此来。自古女子都是这般狂热,难以自控。那男子也算是美男子,让万千女子为之疯狂,你看起来也不输给别人嘛!为了表示你的狂热之情,为何不买些水果带过去扔呢?”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你……”   这还是当初那个少言寡语的木头人王子安同学么?Eric可是我的白马王子耶!怎么可以这样子被戏谑涅?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张着嘴半天,就是蹦不出一个字。   这男人绝了!他要是真的有心和我辩论,十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有意扔水果给他吗?那就好好想想,是扔苹果还是扔橘子……还是榴莲……”他笑着说。   “扔个荧光棒就要被粉丝们群殴了,还扔水果?直接被K死了事。”我没好气的回应他,“快点准备啦,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但还是很听话的和我一起准备看演唱会的装备。   “望远镜,拿着!”我丢给他。   “这是什么东西?”他很有兴趣的研究着。   “可以看到很远地方的设备啦!这样才能‘天涯若比邻’啊,哈哈。”我还不忘用他的诗s ow一下。“等下我教你,你就能知道它的妙用了。体育馆很大,要看清楚美男的俊容,必须要靠这个东西呢……”   他不可思议的点点头,看着我继续忙活,翻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灯牌,对,还有电池,炫极了呢,花了我几十块钱专门做的呢!拿着!”   “这又是什么东西?”他又有了兴趣。   “看到没?这上面是小灯泡?装上电池,这小灯泡就会都亮起来。这小灯泡的排列形状呢,就是美男的昵称啦,单字‘旭’,你看着啊……”我乐滋滋的献宝,装上电池,打开开关,白炽的光亮的耀眼,“怎么样?亮吧?好玩吧?”   “你还要举着他的名字?”他皱着眉,不解,“为什么啊?”   “为了表示我爱他的心啊!黑漆漆的观众席他看得见谁啊?有了这个灯牌就完全不同啦,我一打开,哇塞,鹤立鸡群,卓尔不凡,他一眼就能看到我的牌子啦!看到我的牌子,就意味着能看到我啦!哦,想想都觉得好幸福哦……”我一脸花痴的幻想着Eric的美貌,只差流口水了。   他不悦的哼了一声,“真是无药可救了!”   “切,跟你说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我无视他鄙视的表情,继续超级Happy的准备着,“当当当……哈哈,我的歌迷会会员服!花痴必备呢!怎么样?好看么?”   我穿起黄澄澄的歌迷会会服,得意的在他面前转起了圈圈:“好看吧?官方的会员服哦……”   他一副终于被我打败的模样,凄然道:“我……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坚决打消他的退缩念头。   “那我……可不可以不认识你?”他无奈的继续凄然道。   “嗯?”我瞪着他,“你敢么?横横!”活动活动手腕,目露凶光,以示威胁……   “你真的比起潘安的追随者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大义凛然不怕死的总结陈词。   “是咩?……灭哈哈,多谢夸奖哦!!”我大言不惭的高兴的接受了这个高度评价。“但是,等下看了别人的表现,恐怕你就觉得我这还是很客气的了……”   他做出个晕倒的表情,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怜的王同学终于放下了最后挣扎的希望,垂着头,沮丧的,无奈的,被我强横的拉出门去。    第二十一章 古今粉丝之跨时空PK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哼着愉快的小调,一步三跳的,俺带着一脸无奈的王子安同学抵达了体育馆。   体育馆外早已人声鼎沸。   歌迷们忙着挂横幅,各种特色横幅悬挂在各处可能悬挂的地方。   “都是对联呢,真的对仗呢!”他吃惊的感叹着现代“追随者”的智慧。   “是啊,谁还扔水果啊,土不土啊?”我得意的昂起头。   歌迷们呼朋唤友,平日里只在网上联系的人们终于见面了,那个场景啊,好像多年重逢般,或尖叫,或乱跳,真是见者心酸,闻者落泪,让人感动啊。只可惜人家王子安同学,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漠然看着这一切。的确,这些狂热者是和他无关。他其实应该庆幸,我是多么多么多么的正常啊!!啊!!   小贩们忙活的热火朝天,激情荡漾的和围在摊位上的歌迷们讨价还价,忙的不亦乐乎。小挂件,海报,荧光棒,贴纸,灯牌,日历,环保袋……应有尽有啊。看到这个场景,谁能说我国经济形势不是一片大好呢?   “果然不同了……”他一脸被s ock到的表情,喃喃道。   “说实在你们那个时候也有一些文艺名人,你们都怎么表示赞赏之情啊?”我问他。   他略一思考:“你应该听说过洛阳纸贵吧?这是很著名的一个例子了。名人啊,还有,晋王羲之,墨宝一字难求,照你的话说,也是无数人的偶像呢。为了得到他的墨宝,可谓一掷千金啊。有一次,他曾在街上遇到一位卖扇子的老妇。王羲之看到没人买老婆婆的扇子,十分同情,就径直走到老妇跟前,话也不说,在每柄扇子上都写了几个字。老妇不知他是何人,顿时面露愠色。王羲之说:‘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邪。’不出所言,人们竞相高价来买老妇的扇子,一时传为佳话。这应该也算是代表的一例吧。”   哇,居然古人也这么疯狂!我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晋书·王羲之传》曾有记载。民间也一直在流传。我相信是真的。”   “疯狂,是我国古老的优良传统之一!”我不得不感叹。   看着我这傻呼呼的表情,他又乐不可支的笑开了。   “那么,如果是对这种唱歌唱的好的呢?”   “唱歌分不同的身份啊。如果是官乐府的,就是乐师,但这种一般不会成大名的,都是助兴为多。还有就是在市上卖唱的,还有在青楼里的歌女。”   “对啊,如果很多男人喜欢那种红牌歌妓,他们怎么表示?”   “一掷千金啊!更有甚者,是为她赎得自由身。”   “哦,就是电视里面经常表演的那样,看我模仿给你看,就这样,‘喂,这位姑娘,不错不错,五千两,爷要了!’”我双目睥睨,不可一世,一只脚还特流氓的抖了两抖,可谓用足了动作,神情和语气,努力的模仿起那种嫖客为自己喜欢的姑娘赎身的经典镜头。那种嚣张的劲头,正是我这个后现代表演风格特意要突出的部分,结果惹得王勃不顾形象的捂脸大笑。   “我真的不认识你,楼心宇!老天……你从哪里学来的这架势?……哈哈……”他抽抽着,用残存的力气坚定的表示着自己的立场。   结果,他的爆笑,换来我充满了因倾情表演被否定而带着浓浓幽怨之情的一顿老拳。   这个话题,让我突然想到些什么,冷着脸问:“你有这样做过么?”   他看着我充满威胁的目光,坚决摇头:“没有!”   “我不信!说实话啊!”我咬牙切齿道。   “哎呀,喜欢几个青楼女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何必这么凶神恶煞?我的确有去过那种风月之地,可试问,又有几个男人没有去过呢?去听听丝竹之声,当作红粉知己,也没有什么吧?可绝没有想过为她赎身的意思。虽然她也是一代名妓,颇具才情。”他老实交代。   “她叫什么名字?”这是个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我忘了!”他飞快的不假思索的回答。   “又在忽悠我的吧?”我逼问。   他举手投降状,“我发誓,我真的忘记了。”   好吧,这个问题今日暂时不追究。   “是你父亲不同意你才不去赎的吧?”我转个弯,继续恶狠狠的逼问。   “哪里……,根本不是。我说过的嘛,娶妻当贤……”他一脸无辜,看起来一脸被冤枉的委屈之色。   “好了,姑且信你了。”我放弃了拷问。   不是因为我没有兴致拷问了,而是,果儿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第二十二章 火星终于撞上了地球   绕了半个场子,我们终于找到了果儿和她的朋友。   果儿果然是个花痴。一见到王勃,马上两眼放光。   “帅哥你好啊,我叫果儿,是心宇的好朋友!”她伸出手要和他握手。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她轻轻的握了下。唉,这千年老古板,在现代碰过的女子的手仅有我一个。果儿荣幸的成为了第二个。   我看得出,他心理上还是有障碍。   于是,我马上出手阻止了两眼同样放着绿光的果儿的朋友。   “你们好啊。他叫王子安,子安,这是果儿。这是她的朋友。”   人说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为了他不那么闪亮打眼,以致找来别人的怀疑进而带来麻烦,我们决定放弃他的名,直接用他的字。   王勃微笑着冲她们点点头,算是问好了。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马上说。   这两个女人的眼光,让我觉得心理压力很大。还是早些逃离她们的魔掌才好。   餐厅落座后,果儿把票子给我。我狂亲了票子两记,总算是手中有票,心中不慌啊。   果子这个色女一直对着王勃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让我感觉好像我的东西被人窥视了一般,不安全感一波波的上涌。   我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小宇,你命真好,居然能找到像Eric那么帅的男朋友!”果儿终于花痴完,开口和我说话了。   “呵呵。”除了干笑,我还能说什么。我这时候就是不想否认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否则,被果儿抢走了,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他可是我的耶!   等等!以前总是算着他哪天会走,怎么现在想想都会觉得紧张?   而且,他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啦???   神啊,耶稣啊,佛祖啊,玉皇大帝啊,我……完蛋了啦!   这时候,我笨笨的脑袋,终于认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好像有些舍不得他!   这怎么得了?   不行,理智的小我马上出声提醒,他总有一天是要走的,如果任这种情绪蔓延,以后,受伤的还会是我自己。   我摇摇头,马上接上一句,“只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果儿和她朋友的眼中,马上又燃起了熊熊希望之火。   但是,一个声音,足以把这火苗浇熄。   “确实不是朋友。也不是男朋友。”他慢慢的开口,“是未婚夫!”   这句话如一个惊天响雷,在我的脑中炸开!   我的脑子嗡嗡一片,彻底处于脱离正常运作的状态。   果儿哀怨的看着我:“小宇,你速度好快!”   我傻愣愣的看向他,他却施施然的在喝茶。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我知道我再反驳就是不给他面子了,绝对不是理智的行为。   这个问题,回家,关起房门来,慢慢再说吧。   我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如果那也算是微笑的话,“呃,是,没错……呵呵,承让……承让……”   本应该是最开心快乐的一餐饭,因为我的心情,让我觉得这是史上最难熬的一件事!   我碰到了一个火星撞地球的大意外!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果儿锲而不舍的问。   我马上回答:“他刚从外地过来,就为了陪我读书,暂时自由。如果我考上A大的话,就去北京了,到时候再定工作。”   “哇,小宇,你太幸福了!”果儿的眼中又有心心型在闪烁。   “不需要找些兼职调剂一下生活吗?”一直不说话的果儿的朋友突然开腔。   “你有机会可以推荐吗?”我随口问道。我这才开始仔细的观察她。   看起来,年龄似乎有了点儿,透出一股子成熟和干练。应该是姐姐级别的人物。也不知和果儿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妆容精致,衣着明艳,是个白骨精类型的女人。   “说不定哦。”她看起来很有自信。   “如果有认识古籍编辑的就最好不过了,他是研究古汉语的。”这么说总是没错的吧。楼心宇,这会儿反应还是很快的嘛!   “说来还真是巧。我们出版社正好缺一个这样的人才呢。”她笑着看着王勃说,“我在古籍出版社工作,最近要编辑一套从书,整理古代诗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对哦,韩丽可是C大的高材生呢,诗词歌赋最拿手了!像她这样的半个古人能喜欢Eric我都觉得是一大奇迹!”果儿叽叽喳喳的马上接着介绍。   这当然是个好机会。   王勃看看我,而我看了看韩丽眼中的还未完全退去的花痴神色,心中开始了激烈的PK。   他很想去,我知道。这也是我一直在努力为他做,却一直没能成功的事情。机会可遇而不可求,转瞬即逝,我无权阻止他。可是,…… 万一他被这韩丽抢走了……   冷静!楼心宇,你必须像个尼姑似的清心寡欲的准备考试,想这些纯粹是自讨苦吃。对,没错,即使现在没有韩丽,将来也势必有千千万万个韩丽。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可能属于平凡的我。我本来连想都不该想。   我没有权利决定他的人生。   他的确也盼这样的机会已经很久了。   这一切本就符合我原有的设想,并不是意外,不是吗?   我扯出一丝笑,道:“这倒是个好机会。子安,你说呢?”   “你真的觉得我去好么?”他看着我,认真的咨询着我的意思。好像如果我摇头,他就马上说“不”似的。   天知道,我根本没有这样的立场。   “当然好啦。”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真要谢谢韩丽给我们这个机会呢!”   他终于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韩丽从包包中拿出一张名片,“下周一开始上班吧。一周五天,朝九晚五。”   “需要身份证吗?他身份证刚丢了。”我连忙补充。   “这样啊……”韩丽看起来有些为难,但她还是飞快的答应说:“别人需要,子安就不需要了。我的朋友嘛!”   说不清的滋味,在我的心中翻滚。   这顿饭,按道理讲,带来了两个惊喜,本该高兴。而我的心,却似在翻滚的热油中煎熬过一般,有些酸,有些痛,有些……无助和绝望。    第二十三章 当道明寺变成花泽类……   这份五味杂陈的滋味一直伴随着我,直到演出开始的那一刻。   Eric出场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而王勃,就像是一个在大海中最安静一滴水珠,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在Eric的音乐中,我的情绪终于如野马般脱缰。   所有的焦虑,紧张,绝望,疑惑,迷茫,害怕,恐惧……,以Eric的名义,全部发泄出来。   我在这狂欢的万人中,以一个最正常的方式,叫着,喊着,流着泪,给我的心灵以按摩。   我这个傻傻的女人,到底又做了什么样的傻事呵!   我感受到来自于他的目光的追随,但我刻意的忽略。   我知道我傻,可人生,不能这样一直傻下去。不计后果的付出真心,最后舔舐伤口的还会是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拒绝在同一个问题上短时间内再犯第二次错误。况且,恐怕还是我的一厢情愿,他那句话更像是圆场的玩笑话,我根本不应该太在意的……   关于他,在我早就预设好的各种结局里,绝不存在现在这个意外。   我必须理智的,冷静的,好好的,想一想……   *   狂欢后,是疲惫。   整个体育场灯光亮起,舞台上的灯光熄灭,Eric的演唱会华丽的落幕。   他是一个巨星级别的人物,他在舞台上,永远有一种特别的光芒。   他天生属于舞台。舞台,是他的命,他的梦想,他的一切。   他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勇敢的抓住自己认为重要的。那么,作为粉丝,我应该如何?我是否应该有所启发?   散场的音乐是Eric自己的创作,不似他的激情摇滚,而是难得的安静和缠绵。这是华丽灯光熄灭后的一个舞台主角的心境吗?   散场后,Eric卸去了舞台的光环,他会落寞吗?   还是,会像此刻的我这样,满心是发泄后的空虚?   Eric,对于音乐梦想的追求,你是坚定的,执着的。   那么,关于爱情呢?你是否会坚定的追求你的爱情?   你从没有过承认的女朋友,都是些子虚乌有的绯闻。我是不相信的。抑或说,在爱情方面,你也是和我一样的傻瓜?   我想,我是这万人中的一个另类。   其他人都开心的兴奋的散场或是互相交流,只有我,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空旷的舞台。   此刻,我的心,是那么该死的多愁善感!   我一言不发。我一动不动。   今晚之后,我该怎样去面对王勃?   我甚至一个晚上都不敢去看他。   “你还好吗?”他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好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回答他?   我想他此刻一定觉得我很奇怪。   我这么一个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人突然之间变得神情忧郁,复杂难辨,他那那颗敏感细腻的文人之心恐怕早就觉出我的不正常了。   也是,当道明寺突然变成花泽类,你会觉得囧吗?      “小宇!”是果儿愉快的声音。   她带着韩丽,“翻山越岭”的跨过N多座位,向我们走来。   “小宇,Eric好棒,是不是?”果儿兴奋的脸都在发红。   “当然了,很棒!”我勉强笑笑。   “你怎么了?好像不是很开心啊?”果儿奇怪的问。   我笑笑,“我只是在想,今晚之后,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听到他的演唱会……”   果儿了然的点点头,“是啊。但是,小宇,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去酒吧玩玩怎么样?”   “不了,我有些累了……”和韩丽去玩?开什么玩笑?还是不要了。   “韩丽买单哦。”果儿怂恿着我。   “是啊,难得认识你们,而且以后子安也会是我的同事,这份缘分不浅呢。心宇,子安,不要不给我面子哦……”韩丽期待的看着我。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真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改日如何?”王勃突然开口,“心宇因为忙着准备考试,太累了。今天出来这么久,我看她真的疲惫极了。这样好了,等她考完试,我们两个做东,大家出去玩个尽兴,好不好?”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哦,这样啊,那么,好啊!”韩丽笑着,看着王勃,“我真是粗心,忘记了心宇在准备考试,时间宝贵。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心宇,你要加油啊,一定要考出个漂亮的分数,到时候,我们一起庆祝哦!”   “好。谢谢你的吉言啊!”终于不用去了。我舒了一口气。   “那么,小宇,你要加油哦!”果儿抱了我一下。   “嗯,我会加油!”我笑笑,握紧拳头,摇了一下,表示我加油的决心。   “你们怎么回去?”韩丽看着我。   “等下我们打车回去好了。我好累。”我才不要和她一起走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再笨,也能看出她的小九九。   “那我们先走吧。”果儿说,“小宇啊,我们还要去赶地铁,先走啦!”   “嗯,Bye!”   韩丽好像因为果儿的这句话有些失望,但也只好说:“那么,Bye!对了,子安,礼拜一别忘记了上班哦。九点,公司见!”   “我不会忘记,再见!”王勃冲她挥挥手,笑着说。   韩丽和果儿这才转身离开。   &&&&&&&&&   【各位,情人节快乐!!!!花样美男,道明寺,花泽类,西门,美作……想要哪个就有哪个,吼吼!!!!】    第二十四章 我承认,我不纯洁……   当体育馆里的人几乎都消失后,我们才走出场馆。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他在我的带领下,不停地走。   也不知走了过久,我才停下,看着他。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影,路灯把我们两个的人影映照的修长。   “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如果你想说,不需要我问,你自然就说了。”   的确,他了解我。   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但是,我突然不想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看看马路上的车,“这里应该比较好打车了吧?”   我眺望着车来的方向,翘首以盼。   运气不错,一辆大众开了过来。   ********   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   我把包一扔,外套也随手扔出去,整个人横卧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身心俱疲,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吗?   该死的,本来应该是我和Eric一张盛宴,却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出现,把这一切好像都搅和了。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我是不是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而担心失去他,所以太过敏感了?   说不定,韩丽只是好心的想要提供一个机会而已,就这么单纯而已。   吖,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除了我自己,我是不是对别人都带有了太多的偏见?   以前听到有男人为了占有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惜禁锢她,不让她接触外面的世界,担心她有一天会离去。这是我极度鄙视的变态行为。   而,现在,我的这种潜意识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因子?   ……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   “你当真这么喜欢看这种广告?”他的声音,把我拉回。   我定睛一看,电视里居然是那种嚎叫式的购物广告,主持人和厂家正在卖力的表演着,叫卖着。   “这个广告已经重复了好几遍了,你还是目不转睛的看?”他微微笑道。   我有些脸红,尴尬的开始转台。   “你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定的,我不去问你,但你是不是也该镇定一下你自己?”他看着我。   “哦,没什么,这是看Eric的后遗症。多少年了,都这样。”我尴尬的笑着,马上找借口,“这叫心理失调。你想想看,这么好的男人,却不属于我,一年也难得这样远距离的看一次,多么让人惆怅啊!哦,不行了,越想越觉得难过……”   “果真是因为他?”他蹲下身子,与我平视。   他墨黑的明亮的眼眸,居然让我难以继续说谎。   我干咳一声,干笑道:“要不然还是因为什么?”   他沉默,脸色有些沉重。   半晌,他轻声说:“是你睡觉的时间了。你快去洗澡,睡觉吧。”   我坐直身子,却还是不想动,也不想睡,感觉整个人元气大伤般,没有动力。   “你先洗吧。我先看会儿电视。”   他也不说话,站起身来,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听着浴室的水声,我突然觉得有些脸红心跳。   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我想,我真的完蛋了。   我烦躁的双手用力的搓着发烫的脸,揉乱了我的头发。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走进了我的心?   坦白说,从和某人分手之后,我便对男人开始有些抗拒,甚至不想在短时期内再对恋爱有什么想法。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毅然决然的决定走完全属于自己的道路,做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从不曾想到,他就会这样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我的心。   不到两个月,他从我的偶像,变成我的朋友,再升级成……我喜欢的一个男人……   他的才华,他的温柔,他的君子风度,他的善解人意,他的细心体贴……该死的,他的优点居然是这样这样的多……   就算不去了解他的心,我也知道,我并不是他能看上的类型。   他那个时代的万千美女他看上的又有几个?他那样的高眼光,怎会停留在我的身上?且不说我无法成为他的红粉知己,就算是从色相来看,也无法吸引他。   又瘦又干,是我的身材最全面的概括。   一米六的短身材,如果算是还能接受的,那,B型的胸呢?在以丰满为美的唐朝,我这种绝对是被所有忽视的类型。   绝不能自不量力,胡思乱想。   我掩面叹息。   他从浴室中走出,有些发红的俊脸,湿漉漉的头发,还带着沐浴乳的香气。加上他身上那种我一直坚定认为的独特的可称为“单纯”气质……   我承认,我的脑中此刻是有不纯洁的思想。   这个视觉冲击太大了。   这是我第一次用另一种心情看这个画面。   我心中一个紧张,猛的站起身,抓起睡衣,冲进浴室。    第二十五章 呜呼,第一次亲密接触……   浴室里氤氲缭绕,温水顺着让我郁闷万分的曲线流下。   闹腾了半天的脑袋,这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运作节奏。   我慢慢的回想着今天发生的让我的心起化学反应的相关一切。   “确实不是朋友。也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这是他亲口说出的话,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他今天是怎么回事?古人一直认为君子无戏言,婚姻大事更不能儿戏,他今天这样清楚明白的不经我的同意就说出这么“严重”的词汇,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是为了阻止韩丽和果儿的放电才这么说的吗?那么,他可曾想到,这句话到底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呢?   莫非他真的喜欢我?我是不敢相信的。   莫非真的只是开玩笑的?难道就是这个玩笑让我这么心神不宁?   如果,万一,他真的是对我有些感觉的话,我真的该把他推出去吗?   不,这绝对是傻瓜的行为!我才不要当那样的傻瓜!   这样的千古奇才,能遇见已经是我的莫大福分!谁说追梦的过程中就必须舍弃美好的缘分呢?凭什么要像傻瓜般的直接放弃呢?   不对,我转念又一想,就算是他真的对我有感觉,也可能是出自一个男人的本能吧,未必出于真心。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天生就有发生化学变化的可能,何况我们是住在一起的呢?   出于寂寞也是可能的……当他真正飞出去后,他一定会真正喜欢一个值得他喜欢的人,而我,只是曾经给过他帮助的一个……朋友,一个过客……   能守住他,难度不亚于追到Eric吧?   ………………   各种思想混乱的在我脑中交叉,纠结,不知不觉在浴室里面呆了很久。   “你怎么了?没事吧?”他敲门,听起来声音有些担心。   我立刻清醒过来。我在干什么呢!   “没事。你还没有睡吗?我马上好了,你去睡吧。”我先镇定一下,然后大声的喊话,回应。   “别呆太久,对身体不好。”嘱咐了一句,他这才走开。   我马上穿好衣服,擦干头发,关好灯,走出来。   他已经吹好了头发,并没有睡觉,而是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不睡?这么晚了,不累吗?”我问。   “不累。”他看着电视,回答我。   我看到吹风机在他的身体另一侧,便伸手越过他的身体去拿,岂料脚下一滑,身体失衡,重重的跌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啊”的一声,想马上起身,却被他用手一揽,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开始狂跳。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哦……干净极了……嗯,我就喜欢清清爽爽的味道,不像之前那头猪,那么重的烟草味……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我不动,他也不动,眼睛看着电视,目不转睛。   我觉得我的脸一定很红,因为热辣辣的。   但是,他的怀里似乎有一种魔力,让我浑身乏力,动弹不得。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看向他。   他的眼中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柔情。那柔情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我,让我觉得我已经融化在那个眼神里了。   暧昧,在空气中蔓延。   “我帮你吹发吧,头发一直湿着,你会生病。”他说。   我点点头。“哦。”   他关掉电视,拿起吹风机,帮我吹头发。   就这样,在一个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我第一次接受除理发师之外的一个男人给我吹头发。   这种感觉居然该死的奇妙。我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指,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抚摸,都会让我悸动。一次次,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耳垂,我的脸颊,在我的头发间穿梭,我会一次次的微微颤抖。   我的身体对他的抚摸无法抗拒。   这是本能吧……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我的心跳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   吹风机的声音骤然停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好了。”   “哦。”我应了一声。   我依然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指依然在我的发间。   大大的世界寂静无比,静到小小的房间里除了彼此的呼吸没有别的声音。   我的脑袋已经停止了运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心宇……”他终于开口。   还没有多说一个字,强劲的摇滚鼓点蓦然响起,划破这宁静,是Eric的歌声。   我意识迅速回归,连滚带爬的冲到床头,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喂?……打错了!”   我知道,我很狼狈。   我以前未有的速度扑到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起来。   老天,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差点就擦枪走火了!   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太感谢这通不知来自地球哪个角落的电话了!哦,估计是Eric也看不下去我的丢脸行为了吧?(Eric:切,这位花痴粉丝,做人别这么自恋好不?我知道你是谁咩?-_-)   他呢?他会认为我是在投怀送抱吗?他会认为我的行为不端庄吗?我的形象啊。   哦,不活了………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啊……神啊!救救我吧!!我的心嗷嗷的在悔啊,那叫一个痛彻心扉的忏悔啊!!!   “心宇?”他叫我呢!   怎么回答?!脑袋正飞快的运转着,我的声音已经比理智更快的开口回答了:“我已经睡着了,不要和我说话……”   话一出口,我才发觉我又出糗了。这是啥子逻辑哦!睡着了还能说话咩?难道我这是在梦游?在讲梦话?……这智商……没救了啦~~~~~~   还好,他挺厚道,只是笑了笑,拉起布帘,熄了灯,从柜子里拿出被子,也睡下了。   黑夜给了我勇气。我轻轻的躺平,力图用残存的智商整理一下思路。   的确,我很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可打死我,我也睡不着。   虽然我神经大条,却也不会感觉不到事情的微妙变化。我已经张惶失措了。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要是感觉不到,连隔壁的二傻都不会相信!   他是个孔夫子老人家调教出来的君子模范典型,当然不会乱打诳语。君子的基本要求,不仅谨言,而且慎行。   他是个活得很认真的人。   我害怕他这种认真的人,因为他们一言九鼎,因而最容易受伤害。   我知道,他也没有睡好。因为,我听见他一直在辗转反侧。   一个屋檐下,总不能永远逃避这个问题,不是吗?   朦胧间,感觉他坐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打开了阳台的落地玻璃门,走了出去。   我在黑夜中睁开眼睛。   他一定也在好好的思考我们的问题吧……   一间房,两个人,纠结,一夜无眠。    第二十六章 他送的第一份礼物   第二天,顶着熊猫眼的我强打着笑脸,装作自在的样子,领着一样顶着熊猫眼的他去购物。他明天就要上班了,我必须要为他准备一些相关的装备,比如正装,手提包等。   他是个多产的人,有了他的帮忙,我们现在的稿费收入已经非常可观,好几家杂志社已经和我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所以,买一些有些档次的装备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觉得我有义务引领他在职业发展的道路上稳稳的走好第一步。   他的确是个衣架子。那些看起来千篇一律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特别的帅气和英挺。商场的售货小姐看得出我们是有意多买几套,开始在不停的推销各种衬衫和西装的搭配。禁不住她的花言巧语,我打算真的多买几套给他。天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为他置装。   他摇摇头,只选了其中的两套,就推着我离开。   “为什么不多买几套?早晚都是要买的。”我不满。   “不需要。需要的时候再说吧。”他淡淡的回答。   “你知道我们不缺钱。”   “多买些书吧。”   这句话让我无话可说。   乘着电梯下楼,到了二楼的女装部,他突然停下来,拉过我的手,走进了靠近电梯的一家女装店。   “我不买东西……”   “随便看看好了。”   他的手一直紧紧的牵着我的手,甩也甩不开。   “先生,要买什么衣服给女朋友呢?”售货小姐殷勤的走过来服务。   他笑了笑,指着门口穿在女模特身上的衣服,说:“这件裙子,麻烦找一个她的尺寸的,让她试一下。”   “好的,先生稍等。”   我惊讶的看着他,“我整天呆在家里看书,难得出门上课,买这么好看的衣服做什么?”   “穿啊!”好像觉得我的话很莫名其妙。   “穿给谁看啊?拜托!”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可是过一段时间天冷了,又要压箱底了,多浪费啊!   “我啊。”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面上一红,“我在家随便穿穿就好了……”   “多买一件衣服又没什麽。”   “可是我比较习惯休闲装,这件衣服太淑女了……”   “稍微换一下不同风格也不错啊……”   我正要反驳,售货小姐已经拿着一件衣服出来了,“小姐,这是160的,您去试试吧。”   “我……”我冲他摇摇头,他笑了笑,把我推进了试衣间。   这件衣服我穿上居然十分合身,我这才发觉,我穿上这种从来不尝试的淑女裙和粉嫩的颜色,居然多了些女人味,干瘦的身材竟然也显得玲珑有致。   这个家伙选衣服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他笑着看着我,戏谑道:“没想到楼心宇也有窈窕淑女的一天啊!”   我白了他一眼。   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臭美的转了一圈,别说,我还真的挺喜欢。   售货小姐马上趁热打铁:“小姐穿上这件衣服真是漂亮,你看这身材也显出来了,真是凹凸有致呢。先生你说呢?”   他点点头,“嗯,还不错。那就这件吧。”   “先生眼光真好。这件衣服不仅现在可以穿,等再冷些,外面套上个小外套,也是很漂亮的。很百搭。”售货小姐殷勤的继续说。   “诶……”我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他又推进了试衣间。   等我从试衣间出来,发现这位仁兄连发票都已经拿在手里了。   这个男人还真有够了解我!   罢了,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接受。   “为什么突然想到帮我买衣服啊?”我问。   “你好久没买衣服了不是吗?昨天出去,我觉得你的衣服和别的姑娘比起来真是土啊……”   “喂,找打是不是?”我瞪着他。   他笑笑,不怕死的继续说:“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可是我今天一眼就看到这件衣服,想着穿在你的身上一定特别漂亮。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第一样东西,坦然接受了吧。”   送给我的第一样东西?听到这个话,我不禁红了脸。也不再辩驳。   他提着我为他选的正装,我手上拿着他送的裙子……   是的,我该死的爱死了这个感觉!   逛了一个上午,终于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准备齐全,满载而归的准备打道回府。   路过一间大书店,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我们就极为默契的走了进去,又极为默契的走到“文学”那一栏,随意的翻阅着。   突然,他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我,“心宇,我有话跟你说!”   我疑惑的看着他,“这么严肃做什么啊?说啊。”    第二十七章 貌似……承诺?   他迟疑了会儿,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脸色有些微红。   我更加不明白他的意思了,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呃,我是说……你上次说的那个身份证和什么毕业证之类的,有什么问题吗?”他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莫名舒了口气,“原来是问这个啊!看你表情还以为你要什么大事呢。没问题。我爸爸说已经差不多快弄好了。等我考完试,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拍个照,就ok了。”   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我爸爸虽然只是个高中教师,但也有着自己的人脉。市公安局的局长是他的大学同学,当年公安局去学校选人的时候,本来选的是我老爸,很可惜他老人家当时就立志要像爷爷一样的做个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放弃了这个机会,并推荐了他最好的朋友。二十几年过去了,他依然是个高中教师,那个朋友已经升至局长了。虽然现在差距很大,老爸每次回想时也会感叹:“如果当时握住了那个机会,说不定你们也能像他家的孩子一样,想去哪里留学就去哪里留学。”我总会安慰他:“可是你桃李满天下啊,走到哪里,不都会有人时不时叫一声楼老师吗?那种受尊重的感觉恐怕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吧?”老爸这时都会笑笑:“所以,我自己是很快乐的。希望你也能选择自己最想要的生活方式。”   人生就是这样,一些重要关头的抉择,往往决定了一生。   当我告诉他,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从我们省参军,需要一个身份证和一个高中毕业证,结果被他海骂了一顿。教训了N次以后,禁不住我的死缠烂打,终于答应了我的“违法申请”。其实这种事情并不稀奇,我有一次去那个局长家去玩时,曾听他提过这种事情其实很普通,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拜托过他,我这才有胆向老爸提。中国就是这样,万事总有例外。身份证尚且如此,毕业证更是简单。每年都有个别学生的档案因各种原因无人认领。我听说最普遍的原因就是,有些学生为了以应届高中毕业生的身份上大学,都想办法弄了两三个学籍。第一年考不上理想学校的话,那学籍要么就浪费了,要么分数还可以的话,就卖给别人,还能赚点钱。   “那样的话,我就是你所说的高中学历是吗?”   “是啊。”   “我其实去网上查过了。一个高中毕业的人,可以通过自学考试拿大学学历,我想要参加自考!其他形式太不自由了,去上课也未必适合我。而且,这种方式速度恐怕是最快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吃惊道:“可是那要考外语的!还要考很多门功课……”   他淡定的点点头,“我了解。我选择日语。”   “从头学?那可是很难的……你像现在一样,做个自由撰稿人也蛮好的啊……”   “不会比科举进士及第更难吧?我研究过了。外语只要通过了就可以了,不要求过高。之前长安也有很多日本的留学生,所谓遣唐使,他们中有些人不愿意回国,就也参加科举考试,然后留在大唐做官,我和其中一些人也算是不错的朋友。他们那时候文字还不成熟,书写基本都是汉字,但我总算是对他们的历史和文化是很熟悉的。我研究了一下,发觉我学习日语的话,比起英语和俄语,会简单很多。我有这个自信。”   对哦,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真是没有想到,多年后,当时的东瀛小国,居然后来居上,强大起来,侵略了我泱泱中华几十年!现在的学生居然一定要学习日语!想当年,他们可是拼命的学习汉文,还用汉文做诗词呢。”   “唉,盛世中华,已经不是当初的国际地位了。”我也感叹道。“不过,你知道吗?你的诗词到现在日本人还当作宝贝一样的收藏着呢。”   他笑笑,说:“这有什么可诧异的。唐时,日本对天朝可是绝对的俯首帖耳呢,被珍藏的何止一些诗词呢。为了到唐取经,他们经常都耗巨资派诸多人到长安,途中乘风破浪,凶险至极,能平安到达长安的都是幸运至极,九死一生的。若不是亲眼看到,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会到今日的嚣张地位。这些先不提,只是,你觉得我的想法可行吗?”   “当然可行!”我死也没想到他已经这么快就适应了现代的社会,并对一切都有了自己相当完善的打算。“这样的话,以你的智慧,说不定很快就可以通过所有考试,拿到学位。我对你有信心。”   这并不是恭维。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我会用功去读。拿到了学位证书后,我才算是有足够立足的资本,入乡随俗,现代社会太看重学历了。我王勃从来都不屑依靠别的任何人,这个世界,除了你,恐怕没有人会傻到无条件的帮助我这个意外来客而不求任何回报吧?……你相信我的能力吗?”他凝视着我,十分认真。   这话听在我的心里,一阵暖流击过。我鼻头一酸,感动的都要落泪了。   我点点头,坚定的,“嗯。我当然相信你!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边的参考书。你的日语可以先准备起来,这样,等毕业证拿到之后,你就可以选专业了。当然了,中文专业的其他科目对你来讲一定很简单!就算是外国文学我觉得对你也不会难。啊,拿到学士学位,你就可以一展宏图嘞!要是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考研究生嘞!天哪,这才是最好的途径!我怎么都想不到呢……”我越想越兴奋。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么,我就这样做了?”    “当然要马上去做。没必要征求我的同意啊!”   他笑笑:“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你记住这一点。放心,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个考试,这样,以后我才能说的上好好的照顾你啊……”说着,他已经走向了参考书那栏。   这个意思是……难道,这就是他彻夜想出来的结论?   啊,脸好烫!    第二十八章 我像他老妈?   吃过晚饭,我帮他整理着第二天上班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一个个全部装进他的手提包。嗯,钱包,钥匙,手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本(特别为他准备,平日就看他在做别的事情的时候,时不时突然站起来,走到电脑桌那里,拿出他的笔记本,哗哗的奋笔疾书。我想人家总归和我这俗人不一样,文思敏捷,不晓得什么时候那灵感就像泉水般涌出来。咱要给人家创作提供平台对吧?),交通卡,文曲星(特别为他准备,万一碰到英文可以救急),……还缺什么呢?我挠挠头,哦,餐巾纸,对,还要放本书进去,无聊时解解闷……   总之,我坐在那里,可真是聚精会神,把能想到的全部往里塞。   好啦,差不多了吧?我歪着脑袋开始再review一遍,这才感觉到他一直注视着我的目光。我看向他,他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表情相当满足。   “看什么看?没看过啊?”我没好气的说。   他的笑意更浓,“你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以前的什么?”我也笑了。   “以前每次出远门之前,我母亲都会像你这样,念念叨叨的,一边准备一遍想,是不是还有什么缺的啊?是不是要有什么可能漏掉啊?想了一遍……你刚刚的表情,真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充满慈爱……”   咣当!我华丽丽的晕倒!   这是什么比喻啊?我是充满母爱的吗?   我张大了嘴巴,震惊了好久,然后瞪着他:“啊,我明白了,你是嫌我老!哼,太过分了!”   呃,我承认,我听到这话,心里其实是觉得甜蜜的。因为,我知道,古人对女人最高的评价,就是“如其母”。可是,态度还是要表示一下撒?否则,太尴尬啦……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还是淡定的站在那里笑。   我在心中叹息,他真的了解我。太了解我了!现在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基本都了解那代表我什么样的小心思,只不过,有时候他说出来,有时候他不说出来。   我承认,他的情商和他的智商一样高。   我略微红了一下脸,不再回话,而是把包的拉链拉起来,放在架子上。   然后整理我们今天买的衣服,把它们用衣架挂起来。   “啊!”我懊恼的叫了一声,“完了,忘了买领带了!”   “不需要啦!我又不是什么身份的人,就是暂时去帮忙一段时间,不需要那么正式啦!”他不以为然。   “才不是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适合你而你也喜欢的工作,虽然是兼职,也是要好好表现的啊!明天是第一天,还是要穿的正式一点好。而且,将来不排除你做的好,就直接留在那里工作了。领带,还是不能少……啊!”我突然一拍手,“有了!”   我拉开衣柜一个小抽屉,那里放的是我的衣物小饰品,还有条领带。而且是世界名牌的领带。   当我的手碰到那个盒子的时候,我顿了一下。   我知道这条领带对我而言的意义。   那条领带,是我去香港出差的时候买的。当时买的时候,是那么幸福,因为,我准备把它送给那头猪做生日礼物的。还好他的生日在下半年,这条我精挑细选的名贵的领带就只好沉睡在我的衣柜里。   那个我哭得昏天黑地的分手日里,我曾把这条可怜的领带从沙发扔到床上,又从床上扔到柜子里,扔来扔去,还是舍不得扔到垃圾桶去。它又有何罪呢?   后来,我双手捧着这条领带,发誓:“记住,你是属于我未来老公的!为了避免再送错人,我一定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才要亲手把你送出去!记住哦,你的任务重大,要好好绑住我那个老公,永远不要离开我!知道吗?”   发完誓,我还郑重其事的吻了吻它的包装袋,然后郑重其事的放进了衣柜的抽屉深处。   现在,我这是在做什么?脑子一昏就想把它送出去吗?   我纠结着。   但,奇怪是,那种纠结只那么几秒钟,我的手就以超越理智的速度,把它拿了出来。   我是那么心甘情愿的想要把它送给他呵!我是多么想看到他带着我送的领带呵!   送就送吧。我还是没有长进,一如既往的,傻。    第二十九章 颠覆!先订婚约?   他接过那条领带,问:“真的要带这个吗?”   我肯定的点点头。   他皱眉:“这个要怎么打啊?”   “我来教你。”   我把领带绕在他的脖颈上,说:“你看着啊,就这样绕一下……然后呢……再这样……”   我认真无比的教着,就是觉得有点吃力,晕,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啊?   “好了,这样就好了,怎么样,学会了么?”我抬头看他。   接触到他的眼神,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我,根本没有看那一眼领带。   他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安。   我这才感觉到,我们的距离,是那么近,脸和脸的距离,只有那么几厘米……   我们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我有些紧张,用仅存的理智干笑道:“不难的,是吧?”   “你这么熟练,以前也是这么给他打领带的吗?”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那么的认真。   我知道他指的“他”是谁。   我摇摇头,“不是。”   “真的吗?”他逼问。风水轮流转吗?   “当然。我从没有给他打过。”我说的千真万确的大实话,没必要心虚。   “那你是怎么学会的?”他追问。真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以前我曾经学习过跳舞,有一次我们跳踢踏舞,所有人都是衬衫加领带,还有苏格兰裙。每次换装,我们一起跳舞的女孩子都是互相打领带的,我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我坦白交代。这么近的和他面对面,我的心越跳越快,声音越来越小。我感觉我就像是个小媳妇,很委屈的向自己的丈夫解释,我是清白的。唉。他的眼神,让我太有压力了!   “原来如此。”他原本严肃的脸色突然笑成了一朵花。   是谁说只有女人和孩子变脸变的快的?   “那你到底学会了没有啊?”   “没有。”他承认,“我只顾看你了……”   我的脸上顿时漂起了红烧云。   “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他的声音带着让人蛊惑的灵魂。   “想你母亲小时候帮你穿衣服?”我力求让气氛不要这么暧昧。   “这会儿你倒是挺机灵啊……”他轻轻笑着说,“我在想,你确实称得上贤德。你的任何一方面,都是为人妻的表率……你不仅‘德、容、言、工’俱备,是的,你也没有说错,的确,贤惠如我的母亲,而且,更重要是,你有自我,很上进,有追求,有想法,很值得欣赏……能遇到你,我还真是幸运……”他深情的说着,我已经在他的这么多豪华的赞美词中,晕了,迷失了。   描述的这个女人,真的是我吗?我有这么好吗?如果真的是我,那么,他心目中好女人的标准还真挺低的啊。   我傻乎乎的看着他。   “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吗?”   我听到了这句话!傻乎乎的我,被这句话惊醒了过来。   他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请你嫁我为妻,我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但是就像我今天白天所说的,请你相信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大学的考试,甚至研究生的考试,只要有需要的话。然后,我们再成婚。如果我不能做到这些,你大可以解除我们的婚约,我绝不会再让你烦恼。”   他真的是在求婚吗?   这速度!!!火箭式!!!乘坐了“神七”的吗?   转念一想,以我对中国古代人们,特别是深受儒家思想毒害的士大夫的婚姻观了解,我理解他了。在古代,没有婚约做基础,普通的男女是不能有亲密接触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恋爱一说,都是先订婚后恋爱,或者连一面也没有碰就先结婚,然后再培养感情。   想当然,他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天他一直在若有若无的透露给我他对将来的打算,说一些好似承诺的话,原来如此啊……   看我还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表情,他继续说:“我昨天介绍给她们说我们是未婚夫妻,也不是信口瞎说的,君子无戏言。我一直觉得,你收留了,我们也共同生活了这么久,帮助了我这么多,我必定要对你的清白负责任。况且,我是真的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是负责任的心态吗?”我呆呆的问。“现代根本没有这种问题,你不必因此而有心理负担……”   “当然不是。我只是坦白的说出我所有的想法而已。更多的是因为,我想要和你成婚,相伴终生……我想,你应该是了解我的……”   我有理由拒绝吗?我想不出任何一条理由。   难道,我的领带终于显灵了吗?带上以后,马上就被我绑住了?   这太意外了!   我试着站在他的立场理解他。他的背景,他的思想,他的价值观,他对一切都很认真的生活态度……   我知道,他一定想了很久才有这样的求婚。   如果,我再往外推,我就真是个毫无疑问的傻瓜了!   而且,我拒绝了,就等于我断绝了我们再住在一起的可能,他必定不愿意再接受我的任何帮助。   而我,是,真的,真的,很想给他家的温暖……   他平日里会时不时的提起父亲,母亲,以前的家庭。虽然他因为男人的尊严不肯说,但我感同身受的了解,他是那么渴望有个家,重新拥有家人。这是人世间最基本的情感需求。   我是真的喜欢他的,所以,我希望他快乐。   我们之间虽然有太多的问题需要沟通,但,留给岁月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慢慢解决。   我毅然决然的点点头,“你真的愿意娶我吗?就算是你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子,也绝不会变心?”   他如释重负的笑了,“绝不会!”   和古人谈恋爱,注定一场颠覆!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他的方式,先定下婚约,许下承诺,再开始恋爱吧。   否则,按照他的思维模式,我们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进展的了……   “去爱,别怕伤害,没有谁应该为谁保证未来……”有首歌不是这么唱过的吗?   就算是有一天他离开了,至少,我还曾经拥有过美好的回忆,总比,留下的只是空白要好吧?   一切,放手,交给命运吧。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勇敢的踏出第一步……   这就是我,楼心宇,一个恋爱智商为负数,好了伤疤迅速忘了疼的傻女人,再一次把一切抛开,为另一个男人付出了真心,全部的真心……   只希望,这一次,我真的能够被珍惜。   “好吧,我们从现在起,就定下终身,等到我们都达成心中所愿之际,我们就正式成婚!”我无比认真的看着他,做出了完全肯定的答复!   他笑着双手握住了我的手:“谢谢你能答应,王夫人!”   晕倒!王夫人……好古色古香的称呼哦!   我为了怕打击他,强作笑意道:“好吧,那么,这一次我们认真的学习打领带,好不好?”   说着,我解开了已经打好的领带,又一次认真的示范。   “看好哦,先这样……然后这样……”   正努力着,我诲人不倦为人师表的手又被他从颈间拉到手里,握着,“这个慢慢教,好不好?”   “什么?”   “王夫人,你这样子好像是在勾引你家相公,你不觉得吗?”   “呃?”我有咩?我可是很纯洁在为人师表诶!   “你的表情不需要如此无辜……”他呵呵的笑着,把我抱在怀里,紧紧的。   呃,虽然我想说这感觉还不赖,但是,我不得不控诉,从古至今,男人都是一种人,从来没有改变本质,那就是:大脑不纯洁的……色狼!   只不过,这是个有着良好修养贴着君子标签的狼,他除了紧紧的抱着我之外,就只是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我今日定下这山盟海誓,日后,要坦诚以对,心意相通,相亲相爱,不生二心。我相信你,你能相信我吗?”   我点点头。我当然要告诉自己,我是信任他的。我想,他应该是在安抚我昨日因韩丽而引起的不安的情绪。他的小心思就是这么细腻,毫发也不肯错过。   他笑出了声,“这才发觉,你可还真是乖巧呢……”   我微笑,不反驳。   “好了,继续教我吧。”他放开我。   我们对视,发现,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到哪里去,通通红。   互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又第三次开始我的教学大业。   这一次,他总算是认真的看着领带了。   只是,这一次,我的手,抖的厉害。   这毕生难忘的为人师表呵!   经过了艰苦卓绝的努力,学打领带的学生总算是毕业了。   而老师,红着张脸,走回书桌,开始K书。   这两天事情太多,时间已经不能再浪费了。   他也和平时一样,也坐在沙发上读他自己的书。   嗯,我喜欢这样的和谐。   &&&&&&&&&&   某橙摸下巴ing:和古人培养感情,的确够颠覆啊,相信没几个现代女人能接受吧?o(∩_∩)o...    第三十章 此夫人非彼夫人   第二天一早,他去上班,当送他走出门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中溢满了幸福。如果能够一辈子这样送他上班,该有多好啊!   似乎压在胸头的阴霾都消失了般,我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格外愉悦。   一整天,我看书的效率出奇的高。   有时候读书就是这样,有张有弛,大脑的状态才容易轻易调到最佳状态。弦绷得太紧,反而易断。读书不是拼蛮力,而是一个技术活。   六点半,他回来了。   我小跑着去帮他开门,接过他的包。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我开门见山。   他笑笑,“当然好。除了早上的车厢实在太拥挤了!”   “没办法,人口爆炸啊!工作呢?顺手吗?”   我一边锁门,一边继续问。   “嗯,很轻松。韩丽果真是个干练的女子,一切都安排妥当。而我,主要是帮助她整理一些古乐府诗,做标注,审查古字,修正韵脚,再用今字代替。比想象中要轻松得多。以前我协助沛王和父亲时,比这个要严谨的多。现在整理这些诗的目的是为了普及,不像唐时,是为了治学。”他一边洗手,一边向我汇报。   我心下放松了不少。“真要谢谢韩丽啊。我还真担心你不能适应现在的公司环境呢。”   他走出浴室,握住我的手说:“要谢谢的恐怕是王夫人吧?要不是你这两个月的培养,我怎么会能觉得如此轻松呢?”   我脸上一热,不好意思起来,“叫什么王夫人,……现在还不是呢……”   他笑得更加开心,“将来必定是了。害羞什么啊……”   “第一天上班,还以为你今天会和同事在外面吃饭呢。”   “韩丽是请我了。但我更想回家和你一起吃。我和她并不熟。日后,有的是机会。”   我心头一热,别过身子,放好他的包,轻声说:“吃饭吧。”   我似乎更加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选在和别的女子有接触之前先和我订婚。   我承认,我很感动,也很感激。   有句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五天后的周五,他就一身酒气的半夜三更的回来了。嗯,准确的说,他是周六凌晨回来的。   他提前通知过我,今天他必须和整个编辑部的同事一起出去聚餐。   我扶他躺在沙发上,可怜见的,脸色都不正常了。   这个公司都是酒鬼吗?这么不人道!   “你感觉怎么样?”我拿过一条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   “还好,就是胃里烧得厉害。”   “你到底被灌了多少酒啊?”   “心宇,你说那酒怎么那么奇怪,喝起来没什么感觉,喝完之后怎么头重脚轻的?”   “你们在哪里喝的?”   “先是吃饭,后来是去了酒吧。”   “所以你这个酒是在酒吧喝的?”我吃惊。   他点点头。“我是被拉过去的。韩丽说我因为我是新人,最好和大家处好关系。推托不过,只好随她……”他痛苦的皱起眉,“这酒怎么这么奇怪啊?”   我摸着他的脸,“可怜的相公啊,你喝的那不是普通的酒,都是调的洋酒。这种酒你是第一次喝,当然觉得难受。你等一下,我帮你调点蜂蜜水……”   我刚要起身,手却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我叹口气,面对醉酒的人,要保持对待孩子般的耐心,这是我总结我妈妈照顾我爱喝酒的老爸多年经验的总结。不过,他酒品还算不错。都难受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记得回家路,没有被别的女人拐走……   等等!   我突然脑子一个激灵。   是不是有人故意用烈酒灌他的?这种酒很贵耶,一般同事之间,应该都是喝啤酒居多的啊?一般同事喝酒不会这样死拼啊?而以他的个性,也不是贪杯之人……   算了,这个等他清醒后再问清楚。   我像哄孩子般,掰开他的手,“乖啦,我马上回来。”   他这才不满的松开手。   当我端着温的蜂蜜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   看他还是紧蹙着双眉,只好拍着他的脸,让他醒过来,“子安?子安……醒醒……喝点蜂蜜水会好受很多,第二天也不会头痛哦……子安?”   他慢慢的睁开朦胧的双眼,“唔……”   我扶他坐起来,把他的头放在我的颈间,哄着:“来,喝点蜂蜜水哦……”   他半眯着眼,还是乖乖的张嘴喝下了那杯蜂蜜水。   “好了,等一下睡哦,我去帮你拿被子……”   谁知这个醉鬼竟死死的抱住我不放,头还一个劲儿的向我的颈间磨蹭着,脸色慢慢有些潮红。   完了,酒意开始上头了。   如果说他进门时还是有些意识的话,现在心一旦放松下来,看来是彻底迷糊了。   这也是我总结我老爸醉酒的经验总结。   “放手啊……”我死命的推着他,却如同推一个巨石,没有丝毫用处,反而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   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帮他整理床铺了。现在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万一感冒的可不是好玩的。   我思前想后,终于决定还是把这个巨石挪到我的床上去。今晚,我就睡沙发好了。   “子安啊,这里不能睡觉哦,我们走两步好不好?……来,试着站起来哦……”我一边努力的拍醒他,一边柔声劝诱着,一边试图能拖他站起身来。   他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终于睁开了眼。“为何不让我安睡?”   老天,古语又出来了!唉!   “要睡到床上睡,好不好?”我耐着性子说。   他看了看床,扯开嘴,笑了:“自然是要到床榻上安睡……夫人,是我糊涂了……”   说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连忙扶住他,一步步把他送到床上去。   唉,这个累啊!以后一定要订一个禁酒令,喝醉酒真是害人害己。   他终于躺在了床上,我这才发觉他的白衬衫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   总不能穿着这么贵的衬衫睡觉吧?   我开始解他的扣子。   解到第三颗时,我的手已经颤抖的不像话。   神啊,我这是在扒一个男人的衣服吗?这可是我第一次看他的身材诶,呃,白面书生的胸膛也是白的发亮。瘦而不柴,皮肤细腻……   天,我在干什么啊!我什么时候也成了一个色女啦?   我鄙视我自己。   速战速决吧!我闭上眼睛,用最快的速度扒他的衬衫扒了下来。   但西裤,我是尝试了几次都不敢伸出手。算了,就这样吧。   我刚要直起身子舒口气,就被他猛的一把扯进怀里,死死的抱住,嘴里还说道:“夫人你难道不睡吗?”   夫人?又是夫人!晕死!   我努力的挣扎着,“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去睡啊……啊……唔……”   我没有任何防备的被他一个用力压倒身下去了,然后,华丽丽的,被吻了……   神啊,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接吻诶!怎么就在他糊里糊涂的时候发生了呢?   我欲哭无泪啊!   但,这种沮丧只是一瞬间,然后,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家伙就算是喝醉了,也是君子如春风拂面,他的吻,温柔而缠绵,我浑身酥软,被他带进一个奇妙的世界……   哎呀……   我突然回过神来。   他怎么开始在扒我的衣服呢,一边努力的扒着,还一边抱怨:“夫人今日罗衫甚是奇怪,难道是大秦来的新装吗?……”   大秦?他在说什么?难道是古罗马吗?混蛋,这家伙的意识是不是回到大唐了?   对啊,看他这么熟练的模样,在唐朝应该已经结过婚了吧?那,这个夫人指的是……   我警觉的拉住他忙碌的手,问他:“我叫什么名字?”   他奇怪的皱皱眉,“夫人连姓甚名谁都忘记了么?”   “我叫什么名字?”我的心觉得好痛,从天堂跌进了地狱般。   “灵儿啊。夫人真是奇怪,你叫韦灵儿你都忘记了吗?”   果然,此刻,我是他以前夫人的替代品。   泪水没有预警的涌出,我奋力的推开他,“你先睡吧。我还要整理一下房间。”   他失望的“哦”了一声,但还是很乖的放了手,扯过被子,很快沉睡了过去。   我躺在沙发上,黑暗中,看着天花板。泪水肆意的流。   原来,心痛的感觉和伤心还是不一样的。伤心是悲哀,却不绝望。而心痛,却似心被撕裂了一般,不能完整。   我该吃一个千年前的女人的醋吗?   他已经二十七岁了,结过婚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以他的个性,他娶的妻子应该是自己深爱的女子吧?   他也刚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左右而已,要让他忘记前世的妻子,恐怕也是不人道的。   想起有几次聊天,每次一涉及到这个话题,他就会斩钉截铁的否认,好像他前世什么情人知己都不曾有过似的。   现在想想,或许他是对的。既然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再提何益?徒增烦恼罢了!   是的,我也没有必要在乎的。这都是人之常情。   可是,让我不能释怀,反复纠结的是,在他的心里,我只是个替代品吗?   还是,他所谓“负责任”的结果?   他恐怕并不是真的喜欢我才要和我订婚的吧?   楼心宇,你还真是每次爱上一个人就变成傻瓜呵!   可是,真的好喜欢他,好舍不得他……   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醉酒了,一定不记得自己此刻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什么。   好吧,既然他现在是在自己的身边,那就好好的珍惜,努力争取他的心吧。   谁能说不能日久生情呢?   谁能说这一世和他白头到老的不会是我呢?   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吧。就当我从来不知道韦灵儿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如果不是他亲手推开我,这辈子,我绝不会再主动放手!   韦灵儿,你的相公,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只是,心底的苦涩,竟是那样的清晰……       第三十一章 直面惨淡的爱情   纠结了一夜,挣扎了一夜。   该死的,爱上一个人,为什么竟是这样的苦?   他的心。他的爱。他的情。到现在,还遗留在千年前。   正如我之前所担心的,守住他,得到他的心,并不容易。   可是,要命的是,我的心,竟然遗落在这个心里没有我也不肯对我坦白的人身上,再也找不回来。……   我放不了手。   一如我的自知,我就是个爱情傻瓜。   以前曾经听过的一首歌,那歌词,此刻竟是如此的贴切:“紧张你的是我/为你失眠的是我/……夜空灿烂的烟火/一瞬间的挥霍/最后伴着心中的落寞/慢慢的坠落/我们的距离有那么多/时空挑战着执著……天使也笑我爱你爱得太傻/最后被爱惩罚/古堡里爱情的神话/荒谬的像笑话……”    我还真像个笑话呢。小心翼翼,还是丢了心……   但,我绝不能放手。   我无法放手。   这感情纠缠着我,难以放手。   这一点,我的心,明明白白。   这一次,就算是用尽全力,我也要勇敢的抓住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劫,我想,或许他就是上天派来,我的劫难。   太阳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我不应如此消沉,不是吗?   ……   睡不着,就是睡不着。   不停的劝慰着自己,越来越没有效。   韦灵儿,这三字就像是刺刀一样扎在我的心上,生生的疼。   无论我怎么安慰自己都没有用。   可能是泪水流的太凶,我后脑勺疼,太阳穴疼,眼睛也疼。   我猛地坐起来。   天怎么亮的这么慢啊!   我怔怔的盘起腿,坐在沙发上,披着薄被,看着他。   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   越是爱他,我越是放不开这个问题不去想。   他的情诗写的那么缠绵悱恻,难道对象都是韦灵儿?   说什么心里有我,想娶我为妻,说什么“坦诚以对,心意相通,相亲相爱,不生二心,海誓山盟”,全是花言巧语!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   就算未来你对我不生二心,可你的心留在韦灵儿身上,对我公平吗?如果真的没有我,何必扰乱我的心思?还订什么婚约!   说到底,还是他背叛了那个严肃的婚约,背叛了对我的承诺!   我以为我大度,不,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不是神。   我站起来,拉开一点点窗帘,走到书桌旁。借着隐隐约约晨曦的一丝丝的光,我认认真真的写下了莫文蔚的《他不爱我》的歌词。   *   他不爱我   牵手的时候 太冷清    拥抱的时候 不够靠近    他不爱我   说话的时候 不认真    沉默的时候 又太用心    我知道 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 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 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 清除得不够干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 尽管如此 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   然后,又窝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盯着他。   钟表指针,指向五点半。   他还在沉睡。   我站起来,去熬粥。尽管不爽他的行径,却不自觉的想要他胃里舒服些。   嗯,权当是报上次的他为我熬粥的恩吧。   把火调小,我又折回房间,继续盯着那个占着我的床睡得正香梦里却不知梦着哪个“夫人”的王八蛋。   终于,他翻了个身,轻哼了声。   他揉了揉太阳穴,貌似有些痛苦的又哼了两声,才睁开了眼睛。   宿醉的人,没有一个是不受罪的。   不过,真佩服这个习惯早睡早起的混蛋,即使是宿醉,也能保持早起的习惯。   “醒了吗?”我在昏暗中开口。   他吃了一惊,也不知哪里来的精神,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他惊慌失措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   “醒了的话,我就去把窗帘拉开!”   “哦。”他茫然的应了声。   我走到阳台的落地门那里,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那个……”他终于艰难的开口,“那个……我怎么睡在你床上?”   “你昨晚喝醉了。”我觉得我的声音像幽灵般,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醉了?”他好像还是不敢相信。   “你全部都不记得了吗?”   “你呢?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坐在那里?”   “因为我一夜没睡。”   “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神情怎么这么憔悴?”他这才把精力集中在我的脸上。   “因为我抄了一首词,写的真是妙极啊。想等你醒过来一起欣赏欣赏这首词。”我冷笑。   “你怎么了?”他已经感受到来自我全身的冰冷,整个人警觉的看着我。   “不要吗?”   他伸手抄起我放在床边的衬衫,套上,看着我,“你这个表情让我不安。心宇,我是不是冒犯了你?”   本以为该流的泪昨晚已经流干了,谁知,一听到他这句话,我又是眼睛一热。委屈的泪水无法控制。   我拿起一张面巾纸,往脸上胡乱摸了一把,吸吸鼻子,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什么。欣赏一下这首词吧。”   我伸出手,把那张纸递出。   他走过来,拿走那张纸。   读着,脸色微变。   他凝视着我,眼神是难见的复杂,没有了平时的明亮清澈。   半晌,他才说:“心宇,你别有所指,是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我盯着他,扯出一丝笑。   他叹口气,蹲在我的面前,那眸中流露出痛苦之色,“直说吧!”   “你觉得这词中的男人,怎么样?坦荡吗?君子吗?尊重那个女子吗?”   他愣了半天,轻声说:“请你……有话就直说吧。”   “韦灵儿是谁?”满足他的要求,我直截了当的问。   &&&&&&&&&   大家一起来BS王勃吧。哈哈(不要动手哦,亲妈会心疼滴。)       第三十二章 不懂爱的王姓八蛋   他怔住,足足十秒左右,然后,开口:“你岂非已经知道了?”   “你应该有话要和我说吧?”   他站起来,俯视着我,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在我身边坐下,“我昨晚定然是胡言乱语了。韦灵儿,是我的结发妻子。”   “为什么我之前每次问你,你都避而不谈?”   “前尘往事,多提何益?”   “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我忍不住怒火上升,“这不是谁的过去,这是你的过去!如果你的心里还有她,为什么要对我许下婚姻的承诺?说什么‘不生二心’?而是你的心根本就没有在我的身上过!对于她,你真的做到了‘不生二心,’我倒真的要恭喜她呢!……”   “心宇,并不是。我的婚约誓言绝对是出自内心!”他急急辩驳。   “出自内心?世上哪个人说话不是出自内心?难道还天天信口开河不成?”我瞪着他,觉得真是无法沟通。   “忘记灵儿,并不容易……”他顿了一下,才说,“我亏欠她过多。十几岁少年时,便错嫁于我。她本是京兆望族,世代富贵,而我,浪得虚名。都因错看我的才华,她嫁与我,才有此可叹之命。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一些。承蒙父亲母亲的栽培,有些诗文的才能,又加上运气使然,受到了刘大人的荐表,蒙受陛下皇恩,十六岁授予官职。后又入沛王贤为王府侍读,可谓春风得意。然,少不经事,轻狂傲物,祸事终降,被陛下驱出长安。当时气盛,不懂自省,不知收敛,后终又犯错,限于囹圄,险遭死罪,幸遇大赦天下,才捡回一命。是我不懂为人处事,只知戏于文字之间,逞一时之快。须知,官场与文场并不同义。起起伏伏数载,总算是大彻大悟。然,仕途已然被自己切断,只能游荡于山水之间,无法再成大志,展宏图,建功立业。空有满腹经纶,却无法兼济天下,甚至连独善其身都无法做到。心灰意冷,一切抱负结成梦幻。纵然如此,幸得我妻灵儿不离不弃,漂泊相伴,甚至因不愿改嫁而与京城韦家断绝了家族关系,我才不致遁于无形,尊黄老之术,隐居于山水之间。身在山野,心在朝堂,仍盼望有出头之日。后我四处漂泊,她则侍于父母榻前,是出色的贤妻。对于她,我纵然至死,也无法忘怀。我欠她太多。我突遇这横祸,也不知她将如何度过后半生……”   他的声音,充满哀伤,诉说着他从未向我坦白过的一切过往。   而我不断攀升的怒火,也在某个点,停了下来。   “除了亏欠,你能说你终身不能忘怀的没有对她的爱情吗?”   “爱情?”他愣了一下。   “你只说你对她感恩,对她亏欠,说她是贤妻,难道不是出于真心的爱她?”   “爱?”他似乎在这个字眼上,纠结了。   我的怒火又一次难以自控,只是这一次,为了韦灵儿。   “对,夫妻之爱,情人之爱,恋人之爱,就是这个‘爱’,还需要我再解释吗?”   “我敬她,却不敢妄称‘爱’。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年结发夫妻,是,我们是夫妻之爱,却……”   “什么!”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他,浑身颤抖。“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另有自己的爱人?所以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青楼女子也是存在的?你爱的是她?”   “不是。”他摇摇头,“只是一红粉知己而已。”   “那你还有多少彩旗!”我的天!这该死的男尊的万恶的封建社会!   “彩旗?”   “就是除了韦灵儿,你到底还有多少红粉知己?你那博大的爱,到底还分给了多少可怜的女人?”   他看着我极端愤怒的模样,叹口气,“那时不是今日。我只能说,我一直忠于灵儿,也没有冒犯过别的女子。”   我无语。   良久,我坐下来,狠命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哦,头大啊!好累!   “你是爱韦灵儿的。虽然你不肯承认……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她的存在吗?是你。你昨晚抱着我,吻着我,却叫的是她的名字……”我很无力。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大海上失去指南针导航的一叶扁舟一般,完全的晕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如果你不能忘了她,不能真的爱上我,那我们,就此解除什么荒唐的婚约为好。对我来说,婚约是非常神圣的,不容玷污的。我是有独立人格的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也不需要别人施舍的感情。单方面的爱一个人,会失去尊严。这不是我。我要做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我要的是干净透明的爱情。我不要做别的女人的替身,我不要一个在我身边却心里装满了过去的男人。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心思跟我求婚,但是我想了一整夜,把你的话反反复复的想了很多遍,从头到尾,居然没有听到一句‘爱’。你反复强调的,都是我什么贤德,什么贤惠,什么‘四德’俱全。我不是一个商品,我不能被人评头论足,用标准来打分。你要的只是另一个韦灵儿而已。一个与你相伴的妻子而已。而我要的,是真心相爱的爱情。我早就说过这一点。我们不同路……所以,算了吧!我早该想到的,我们有上千年的时空距离,却不曾想,我们心与心的距离竟还要遥远。你根本不懂我要的‘爱’,不懂所谓夫妻除了忠贞和相伴之外,还应该彼此真心相爱。没有爱,就不要谈婚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看着我,眉头紧蹙,却一言不发。   “我承认,我为难了你。我颠覆了你固有的观点。我们不适合做情人,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这一刻,我想的清清楚楚,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我真的很喜欢你。”他总算是找到自己的声音,“当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以为我只是在做梦。但当你告诉我,我已经到了千年后的中国,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是何其的恐慌!从未有过的恐慌!我就像新生的婴儿般,面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而看到你时,我才会觉得心安。我想,上天对我王勃实在不薄,能遇到你!而后来,你的才情,善良,单纯,无一不吸引着我。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比大唐时还要落魄,还要无所依。前途茫茫,不知所踪。也是你,让我知道我还是有所用处,我还可以用文章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而你的鼓励和肯定,让我知道,我必须重新燃起斗志,彻底抛去大唐时那个空有盛名的落魄人生。既然上天厚德于我,我又怎可辜负?你是个好女子,我之前所有赞美你的话,全部都是真实的。而我,想要娶你的心,也是真实的。我知道,你多次想要询问我的前世,可每次我都含糊带过。这是我的错,然而,当时,我却真的觉得,前世之事并不重要。本不应该成为我们今生的牵绊。我知道,昨晚,我不仅借着酒意冒犯了你,也伤透了你的心。我何尝不知你对爱情的要求,而正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我才想和你永生在一起,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最能吸引我的女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口无遮拦的叫出了灵儿的名字,或许,或许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你当真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的荒唐吗?”   “那么,等你真的在梦里也能习惯性的出现我的时候,再和我谈这个话题吧。”一夜未睡,一个早上又情绪激动,我觉得我快要昏过去了,头重脚轻。   手机突然响起,我看了一眼,是我一起上英语辅导班的研友。他也是考A大的中文系,但是是现代文学方向。同在上海,同样是辞职考研,同考同一个专业,初试试卷有很多相同的科目,又住的很近,所以我们在A大的考研论坛上认识了,作为志同道合的战友。他没有报政治辅导班,只报了英语辅导班,所以我们约好一起去上课。从昨天混乱到现在,我居然忘记了这个双休日要上课。   我接了起来:“赵剑。”   “心宇,我还在地铁站那里等你哦,你准备出门了吧?”   “我还差点忘记了。我马上出门。”我站起来,收拾书包,套上外套,准备出门。   走到厨房门口,一股焦糊的味道,我才发觉,我居然忘记了还煮着粥。   随手把炉火关掉,打开门,走了出去。   &&&&&&&&&&&&&&   让BS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三十三章 我需要冷静一下   头昏昏。与其说我去上课,还不如说我要出去透透气。   昏昏沉沉间,走到地铁站。   赵剑背着书包,冲我挥手。   我勉强笑笑,走过去。   “心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眼睛怎么也肿的像个桃子一样?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   “你压力不要太啊,这样很容易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放松点哦。我每个礼拜五晚上都要看会儿娱乐节目好好放松下,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哦。”   “没事啦。走吧。”   一走进地铁车厢,那沉闷的空气让我顿时嘴唇发麻,眼冒金星,胃里一股股的酸水往上涌,我再也无法坐得住,身子顺着座位往下滑,蹲在了地上,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赵剑吓了一跳:“心宇,你怎么了?”   我无力多说一句话,只是摆摆手,证明我没事。   他慌了:“你怎么了?我要怎么做?”   “打开我书包最外面的那个口袋,里面有糖……我吃点糖就好了……我低血糖……”我虚弱的回答他。   他找到糖,剥开,递给我,“你没吃早饭?”   “嗯。”我把糖含在嘴里,闭上眼睛。   旁边一个阿姨这时候开口,“哎哟,小伙子,我看小姑娘要晕过去了!这车厢太闷,你最好带她先出去透透气!”   “对哦!”赵剑这时才反应过来,“觉得气闷吗?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我摆摆手,“不用……会迟到的……”   “你快吓死我了!迟到一会儿怎么啦?”说着,他大力的把我搀扶起来,拿起我的书包,在下一站把我扶了出去。   地铁站的风一下子让我清醒了不少,我长呼了一口气,瘫坐在站里的候车椅子上。   “天哪,心宇,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你看你这脸色……”赵剑紧张的不知所措,“你要不回去休息好了?这状态怎么上课啊?”   “不,没事。我经常这样。习惯了就好了!”我安慰他。   “你低血糖……哦,你等一下!”他说着跑向自动扶梯,乘电梯上去。   我这才掏出我的小镜子,一照,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这还是人吗?天哪,我这是跑出来吓人来啦?   一颗糖终于吃完,感觉头没那么难受了,我又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这时,他气喘吁吁的又跑回来,拎着一个小袋子。   “干嘛去了?”我问他。   他坐下来,“我看你脸色就知道你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没吃早饭。我刚刚去买了点蛋糕和牛奶,你赶快吃了它。这小蛋糕,我特意买的那种最甜的,应该比较补充糖分。”   “赵剑,谢谢你!”   “谢什么啊!到时候我们去了A大就是同学了呢,多深的缘分啊!快吃吧。”   我笑笑,接过手中的食物,一口口往肚子里塞。   看着他阳光般的笑脸,我很感激。但,心中一酸,停顿了只一个多小时的泪水,又一次开闸而出。   “你怎么哭了啊!这……”赵剑又手忙脚乱起来。   “没事。”我抹抹眼泪,“我这人天生泪腺发达……”   慌乱的吞下小蛋糕,我又迅速的把牛奶解决掉。   地铁已经又过去两辆了,再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我不能拖累他。   我一只手按摩着肠胃,一只手拿出餐巾纸又擦了一把脸,站起来说:“车来了,快走吧。”   他一只手轻轻的揽住我的肩,好像我随时都会跌倒一般。   一坐上位子,我就开始昏昏欲睡。   不由自主的,我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头,小睡一会儿。   感觉只过了两分钟的样子,我又被他叫醒:“到站了,醒醒吧。”   我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被他拉着手臂,走了出去。   风,又呼呼的吹乱我的头发,也吹醒了我的意识。   我不着痕迹的摆脱他的手臂,向学校疾步走去。   只剩十分钟了,走过去铁定要迟到了。   当我们到达教室时,果然,老师已经开讲了。   教室里坐满了人,我们只好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到位置坐下。   刚听了不到十分钟,我又撑不住身体的不适,趴在桌子上继续昏睡。   这一觉又是一个上午。   中午他出去吃饭,顺便又帮我带了蛋糕和饮料回来,我吃完后,又继续睡觉。   大伤元气,就是我现在这样。我终于明白武林高手为什么伤了元气都那么萎靡不振了。   睡到晚上,我大脑才开始清醒。却不想抬头听课。   满脑子全是我们早上的争吵。   他眼中的痛苦与复杂之色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让我的心痛的发胀。   如果我是他,我又会怎么处理呢?如果换位思考,我会做的比他好吗?本来想的是好好的沟通,怎么话一到嘴边就失控了呢?老天,我有些话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他的过去已经是既定事实,如果我是他,对于我的那些要求,估计也会觉得不能理解,甚至觉得是无理取闹吧?   他是个活得很认真的人,他一再强调他是真的喜欢我,我本不该怀疑他的诚意的,不是吗?   我怎么可以非得要求他迅速的忘记过去忘记发妻,然后给我所谓的现代意义上的“爱”呢?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一场颠覆,一场恋爱从婚约开始,根本也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啊……   在自己的心理预设中,本来就是要慢慢的好好的培养感情的啊!只逞口舌之快的指责,争吵,结局,不就是两败俱伤吗?破镜难圆,有些话一出口,恐怕就是变成两个人心头上难以消除的丑陋的伤口,即便时光流逝,那伤口依然会在那里,一低头就看见……   他,占据着我的心。我,无法放手啊……   如果爱一个人,只是爱他好的一面,而不能包容他的过去,他的缺点,这爱,是不是太狭隘了呢?我也并非完美无缺,如果按照他古代的标准,我这样年纪一大把还交过男朋友的女人,估计也是不能接受的吧?   他尚且能改变观念喜欢上这样的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指责他记得自己的妻子呢?   ……    第三十四章 天下男人一般乌鸦   一天的课终于在晚上八点半结束。   我的脸色终于恢复到不再吓人的程度,只是还有些金纸一般的黄,没有血色。   “你明天还来上课吗?”赵剑问。   “嗯,当然来。钱都交了。”   “身体行吗?你没看老师今天一直盯着你看。敢情你交完钱过来睡觉来了,真是奢侈啊!”赵剑笑着说。   “别嘲笑我了。不过我现在是好多了。明天我会来的。”   “好吧。不过今天我算是知道了,低血糖还真是挺可怕。”他笑笑,一脸阳光。   “嗯,赵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想这个问题问同样是男人的他比较有说服力。   “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穿越到古代去了,你会怎么办?”   “啊?”他瞪大了眼睛,“你还真是有创意啊!这是什么问题啊?”   “就是说,如果你像《寻秦记》的项少龙一样穿越到了古代,你会怎么样?你就站在一个普通男人的角度,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啊?”   “我们学文学的,不就是要发散思维吗?坦白的说说男人的想法吧。”   “哇!”他两眼放光,“爽诶!重新再活一把。项少龙,所有男人嫉妒的对象啊!那么多美女,娶多少都没问题!古代什么都好啊,简直是男人的天堂啊!哪像现在,活的多憋屈啊!将来娶了老婆,搞不好还得变成个‘妻管严’,所有财政大权上缴,悲剧啊!人间悲剧啊!要多悲惨有多悲惨,惨不忍睹啊……”   “就算是你现在有爱的人,也不能阻止你在古代留恋花丛吗?”我连忙阻止他的喊冤。   “穿越了嘛,当然就是两个世界了。就算是再爱,那爱的人也不可能一起穿越过去吧。日子还是要过啊,面对现实的话,当然要调整心态好好过日子咯。项少龙也有自己爱的人啊,但是有什么用啊,总不能靠回忆过一辈子吧?况且,那么自由重新开始,哇,想想都觉得好爽啊!”   “那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去穿越,你想要穿越到哪个时代?”   他想了想,“嗯,最好是乱世。咱也混个皇帝当当,看谁不惯,就喊一声‘拖出去,砍了!’,哈哈!当皇帝还有一个好处啊,天下都是自己的,后宫三千,美女如云……哇靠,心宇,不要出这种假设让我做白日梦啊!咱是没那可能穿越的,只能努力奋斗,买个小房子,娶个小妻子,生个小孩子,过过小日子……就算是想找个小三子,咱也只能想想,可不敢去干那混蛋事啊!顶多也只能做做白日梦而已。”   男人,一群混蛋!真感谢他的坦白,但必须承认,这应该就是大部分男人的真实想法!   “那么,如果,一个古代的男人穿越到现代来了,突然必须接受我们现在这种一夫一妻制,现代的生活节奏,现代的价值观,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心宇,你是不是穿越小说看多了?怎么这么多假设啊?”   “说嘛,就只是假设而已。”   “我只能说,那哥儿们真TM可怜啊!如果是我,要么被吓死,要么郁闷死!这年头,这女人哪里还是女人啊?个个母老虎似的,男人连喘气都得看女人脸色。古代那么爽,一群女人围着转,老爷老爷的叫着。三妻四妾,不爽的话,一个眼神,就得给我家法伺候!一纸休书,好嘛,直接扫地出门!爽歪歪啊!还有那么多才貌双全的青楼女子,什么李师师之类的,又养眼又养心。你要知道,这人的欲望是刚性的!习惯了高高在上,怎么会适应得了现在这些解放了的妇女同志们呢?诶,心宇,你干嘛恶狠狠的瞪着我啊,我可不是说你是母老虎啊,我也不是歧视广大女同胞啊!我这是应你的要求,坦白的说出普通男人的心思罢了……”   “好啦,别辩解了。到站了。下车!”   我很不爽!男人和女人,这思维怎么相差就这么大呢?难道是生活在两个星球的吗?   也对哦,如果我穿越到古代去,我能不能接受成为人家三妻四妾的其中一个呢?每天的生活主题只是围着男人转,还不能有想法有思想,三从四德要遵守,女子无才便是德,抢着生个男孩子母凭子贵,整日里为了争宠斗的你死我活……   呃……想想就觉得好寒啊……   走出地铁站,他还是拎着我的书包,跟着我。   “干嘛跟着我啊?把包给我吧。”   “我怕你迷迷糊糊走错家门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走吧!”他说着,走在了我前面。   “你真是……诶,走那么快干嘛啊!……”我只好快步跟上。    第三十五章 聆听心底的声音   “原来你住在这里啊?”   “嗯。等会儿你乘一部车就可以回家了。我们两个其实住的很近的。”   “现在才发现。早知道可以经常过来和你一起复习了。”   我笑笑。   “好了,我就是这幢楼。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了。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明天还要早起。”   “好。”他转身,突然想起什么,“啊,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你有很多专业杂志吗?你今天忘记带给我了,你忘了吗?”   “哦,对哦。”我这才想到上次和他说过这件事。因为凡是我们发表论文杂志,他们都会送一本过来。现在我那里是堆了一堆的杂志了。他之前抱怨去图书馆看书不方便,我才答应带给他。今天走的匆忙,我连手机都忘了带,更别提这杂志了。   我抱歉笑笑,“明天带给你。”   “小姐,我都到这里了你不忙我拿,难不成你想明天你吭哧吭哧的背过去,我再吭哧吭哧的背回家吗?”他笑着说。   也是哦。   但,万一他进屋,碰见了王勃,这误会不就大了吗?   我不想我们之间的问题更复杂。   “怎么?我不方便进去吗?那没关系啊,我在这边等你。你拿下来就好了。”   “呃,也不是不方便,只是……好吧,我去拿。你等一下哦。”我接过他手上我的书包,向楼上走去。   咦,没人?只留着一个小小的走廊灯。他去哪里了?   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好疼!   我的心,七上八下,混乱极了。   走到厨房,发现厨房也整理的很干净,烧糊的粥也已经不存在了,锅也洗的好好的,整齐的摆在那里。   但,我来不及多想。转身抱起那些杂志,向楼下走去。   “哇,你真的有这么多杂志哦。”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   “是啊。”我的回答有气无力。   他随手拿起上面的一本,翻了翻,惊道:“咦,心宇,这里面有你的论文诶!”   我尴尬笑笑,“是啊。这些杂志都是因为有我的论文,杂志社才送的。你不要吃惊哦。”   对着昏暗的路灯光,他浏览了一下那篇论文,惊叹:“你也太牛了吧!我靠!我和你们这些牛人竞争早晚都是炮灰的命啊!”   “千万别有压力。我只不过发表过些东西而已,并不代表我笔试也能考好。再说了,你那么聪明,底子那么好,肯定没问题啦。哪像我啊,半路出家,只能靠这些文章提升一下价值。”我赶快安慰他。开玩笑,他要是心态出了问题,就可什么都完了。我可不能害了人家。   “心宇,你太牛了,真的!偶像啊!”   “好了,别说了。这些书挺沉的,你快打开书包,我帮你塞进去吧。”   “哦。”   他连忙打开书包,我一本本的把杂志塞进去。结果,手一滑,右手托着的杂志散落了一地。   我们都慌忙去捡杂志,结果“砰”的一声,两颗脑袋撞到了一起。   “啊哟……”两个人同时惨叫出声。而我因为力量处在绝对劣势上,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包和书,把我扶起来。   “过分啊!”我应景的抱怨了两句,“这不欺负人吗?”   他呵呵笑着,一直说对不起。   我又蹲下来帮他继续把书往书包里塞。   好不容易全部搞定,站起来,他抱着沉甸甸的书包说:“好啦,我要走啦。你上去吧。明天早上别睡过头了,我还在地铁站等你。哦,我看我还是像今天一样给你一个MorningCall吧。你今天这状态,估计明天也会很累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千万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晕过去啊,吓得我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好。再见咯。”   他转身四处看了一下,皱眉道,“妈的,我这个路痴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刚刚怎么走过来的?”   我笑笑,“很少看见男生是路痴的。我送送你吧,把你送到车站,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挠挠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呵呵。走吧。”   还算幸运,那趟车的末班车要到很晚。   目送他上车,我这才回家。   刚走到楼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他走了?”   我吓一跳。看向声源,发现王勃坐在我们那幢楼旁边的健身器材上,看着我。   我们这幢楼的旁边就是一个小小的健身场所,给小区的老人和孩子提供一个娱乐健身地。   那里很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一直坐在这里?这么晚,露水重,感冒了就不好了。”我看他没有穿外套,担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他站起来,走向我,拉着我的手,就往家里走。   他的手,有些冰冷,没有了平时的温暖。我甩不掉,只好随他。   进了屋,他看着我,面色线条突然转柔。他轻声说:“你脸色好差……手机也不带,这么晚还不回来,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么?”   我看看他,“你脸色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不要只说我。”他脸色也苍白的很,看的让人心疼。   “你今天身子不适吗?我听你那个朋友说你今天晕过去了?”他皱着眉看着我。   “别听他瞎说。他这人喜欢夸张。”我笑笑。   “我……很抱歉!”他认真的盯着我,“从昨晚到现在,我只能对你说的,就是,很抱歉。”   “别这么沉重的看着我。”我尽量让自己笑得轻松,“我很累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说着,我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躺在床上,听他叹口气,“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你的位置上去体会你的心思……”   “我……我也有错。”我闷声说,“有些话不经大脑,也没有站在你的立场考虑,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这人就是这样,情绪一激动,就乱说一气……”   “那么,你是说,你的意思并不是我们从今后路归路,桥归桥?”他急切的问。   我叹口气,“我们都有错。我们都要好好的反省自己……好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课。对了,明天早上六点半,如果闹铃响了我还没有起床的话,你要记得叫我起床。”   “好!”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生气。   莫名其妙的,我嘴角竟然翘起,笑了。   等回过神来,我吃了一惊。   原来,有些事,并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比如,这颗心。   我的心,它脱离了理智的轨道,爱上了这么个特别的情人。注定的,要走的心路历程比别人都要更辛苦,都要更长。   这就是我的情劫。我不该消极逃避,不是吗?   闭上眼睛,很快的,沉沉睡去。    第三十六章 于无声处……   第二天一早,在闹铃响之前,我自己已经醒了。   这一夜,我睡的很好。   “你看起来今天脸色好了很多。”他已经在阳台上看书看了很久了。   “嗯。感觉好多了。”我一边收拾,一边回答他。“我今晚也是要那么晚回来,你不必特意等我哦。”   “我知道。你还是在C大上课吗?”   “嗯。好了,我要走咯。”   “手机带了吗?”   “带了。走啦。”我开门走出去。   晚上八点半。   刚走出教室,就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雨了。   风吹着,丝丝秋雨,很密集。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要下雨啊!”我懊恼的看着外面,“我都没带伞!”   “估计冷空气突然来了。没事,我带了。不过,伞有点小,雨这么大,你可能还是难免会淋湿啊!”赵剑说着拿出了他的折叠伞。   “我知道校内超市那里有伞卖。要不,你先送我到超市,我去买柄伞。要不然又要麻烦你了。这两天什么忙没帮到你,反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抱歉的笑笑。   “说什么的啊!那些杂志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不过,说到杂志,你知道昨天晚上我迫不及待的把你的论文先睹为快了一番,心宇,我真的要说一句话,你这论文真的可以去参加论文比赛了。我看已经优秀到专家级别了。真没想到跨专业的往届毕业生,居然有这么深藏不露的功力。如果我是教授,打死也要把你抢过去了!你平时太谦虚了,差点被你骗了!你知道我想什么吗?我就想啊,我是真的要再努力了,否则,即便初试过了,这复试还是炮灰!你现在在我心中的形象你知道有多么高大吗?那就是一女神啊!偶像啊!以后出名了,别忘了提携一下小弟我啊……”   “切,你还真吹的没边了呢……”我可不敢当这种评价,我烦恼的看着外面在秋风中肆虐的秋雨,“这雨怎么回事啊?越下越大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哦。”他撑开伞,就在我们要冲出去的瞬间,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心宇!”   那声音温和,清晰。   他站在教学楼的大厅里,笑着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看伞还放在架子上,就知道你忘记了带伞。所以,过来帮你送伞啊!”他扬扬手中的另一柄伞。   看着他半湿的外衣和鞋子,我心中一热。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给我送伞。小时候每次突然下雨的时候,教室里总会时不时的响起老师的声音:“xx,有人给你送伞了!”那时候,我是多么羡慕那些同学,更想象着有一天也会在下大雨的时候,老师响亮的对我喊:“楼心宇,有人来给你送伞了!”,我想,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和感动啊!   我之所以从没有这样的经验,主要是因为我的小学和中学都是在我爸妈教书的学校里念的,我只要跑到办公室找他们就可以了。而大学以后,这种儿时的幼稚愿望也就被压在了心底,成为了被岁月尘封起来的一部分。   孩子们就是这样,总是羡慕别人,也不管自己其实已经是别人羡慕的对象了。   现在,终于也有个人给我送伞,那个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打开,竟有一种满足了多年心愿的喜悦和感动。   他走过来,把伞递给我。   “你好!”他笑着伸出手递给赵剑。   赵剑连忙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我是心宇的研友,赵剑。”   “久仰大名。我叫王子安。”   “好了,走吧。天已经很晚了。”他说着,撑开了自己手中的伞,然后接过了我手中沉重的书包,向雨中走去。   我和赵剑也赶快撑开伞,一起走向地铁站。   地铁上,三个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尴尬。   “你们是住在一起的吗?刚刚听你说你发现她的伞拉在家里……”还是赵剑先开口。   “哦。是。”他还是温和的笑,“我刚从外地过来,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所以,先暂住在心宇那里。”   “那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   “嗯。不过,最重要是心宇乐于助人啊。”   “这倒是。现在这样子一腔热情帮助别人的女孩子真的越来越少了。心宇啊,说真的,你真的算是稀有动物了。说到底我们也算是竞争对手,但你还是无私的分享你的资料给我,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勉强笑笑,“举手之劳而已。什么稀有动物啊,搞的我像熊猫似的……”   “看起来你比我大些,我以后叫你王哥好了。”他热情的看着王勃说。   “好啊。随便叫就好。”他永远都一副经典的温和表情。   “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气质很特别,很儒雅。不知道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和你们一样,中文。”   “哇,又是一个志同道合者呢!王哥,你有没有看到心宇发表的论文,真是绝了!我看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搞得我今天一整天快疯了!一会儿看看心宇,一会儿看看那些文章,只能用一句话形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么说就不对了。心宇一直都冰雪聪明。那些文章出自她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我觉得理所当然。”他施施然道。   我脸上一红。我不好意思听到来自他们的赞美。那根本不是我的水平啊!   唉,能怎么办呢?   我只好像个空气一样,坐在那里,听他们相谈甚欢。   等赵剑走后,我看看他,笑了笑,一路无话。       第三十七章 随心而已   “你快去洗澡吧。免得着凉。”一进门,他一边收起我们两个的伞,一边催促着我。   “那个……谢谢你今天冒雨给我送伞……”看他下半身基本已经湿透,我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借你的话,举手之劳而已。”他笑笑。   “嗯……你和赵剑看起来很聊得来啊?”两个人一聊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看的还真是让人嫉妒。   “哦,他看起来是个单纯的男孩子。心宇……”他好像有些犹豫。   “嗯?”   “我有话跟你说,你愿意听吗?”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说啊。”我笑笑。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也看了很多你们现代所谓的爱情电影,总算是明白,你之前太迁就我了。我……让你感到难过,我很抱歉。按照你们的说法,从恋爱到结婚,这中间是个漫长而严肃的过程。而我,只是按照我固有的思维行事……在我们大唐时代,如果喜欢一个女子,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定下婚约,然后才能慢慢的接触,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才能保全她的清誉。而你们,完全不同……我谢谢你之前承诺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苦想了两天,我知道,我那天脑子不清楚,说的话过分了。今时不同往昔,是我自己还没有想明白。你的话,我已经一字一句的刻在脑海里,反复的不停的反省过……我只善于文墨,却不善于嘴上表达,更不懂如何去理解你所说的‘爱’,也不知如何才能做到你所要的‘爱’……我仔细的研究了你抄写的那首词。如果那就是你的心声的话,我想,你还是对我的心还是不了解……我只希望你真的能了解,你在我心中的重量。我一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为一个女子患得患失,惊慌失措……本想提笔,却心中烦躁,千言万语只变成支离破碎……我知道我固有的观念已经脱节,甚至被你不齿,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是很认真的想要和你共度这一生,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你……言尽于此,如果你依然还是无法原谅我,无法相信我说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我的心因他的每个字而动容。   我比谁都清楚,我和他的问题所在。而我,也为我那天的冲动不知后悔过多少次。   我早该想到的呵!他记忆力超群,我那天的每一字他无疑都咀嚼了无数遍。   他就是这麽认真的一个人。认真的说出他的每一句话,认真的消化我说出的每一句指责。   人家是谁?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这辈子何曾受过一个女人这样的刁难?   而我,又是谁?我又有什么资格不顾他的处境而拔苗助长呢?   我摇摇头,凝视着他:“你想错了。我相信你,我过去,现在,将来,都是那么相信你。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正如我相信你的品行和才华。没有丝毫怀疑。”   他定定的看着我:“所以,你接受我的道歉?”   我笑笑,“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上帝的错。你从大唐过来,所承受的心酸和内心经受的煎熬,没有人能比你自己更清楚。我不能体谅你这一点,是我的错。我们都是人,无法连着自己的思维,一起跨越时空。我那天的一些话,无疑是揠苗助长,你还是不要当真的好……”   他笑了,“心宇,我真不敢相信……”   “是你看低我了。我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知女子。我还有它……”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它会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现在已经有些无措了……”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也有些泛红。   “随心而已。”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它比脑袋更知道该怎么做。”   “好个‘随心’!”他点点头,“没错,‘随心而已’……”   他反复咀嚼这句话,似乎要彻底的领会这四个字背后的意义。   “然而……你如今在准备考试,精力完全不能分散。而我那天的荒唐,却让你分心了……尤其是看到你昨天极端憔悴的模样,以致在外面昏倒,我更是觉得自己罪无可恕!那时候,我才明白,之前谈什么好好照顾你的话,瞬间全变成了一句空话……”   我打断他的自责。“其实你帮我的更多。若是没有你,我现在恐怕还在为艰涩难懂的古文而头疼。就算我们不是特殊的关系,我们依然会是很好的朋友,因为,我们兴趣那么相投。昨天,只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你不必自责。”   他轻叹一声,“心宇,我何其幸运能遇上你,何其幸运能和你志趣相投,何其幸运你有不逊男儿的气度,又兼具女子的冰雪聪明……”   “这是属于我们的缘分。而你,也不要乱夸奖我,我会飘飘然。”   “啊,”他突然想到什么,“你快进去吧。站着说了这么久,恐怕要受风寒了。”   “要是受了风寒也都是你的错!哼!”我转身去准备。   突然,我想到了一句非说不可的话,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聪明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摔两次,否则上帝都不会饶恕,明白吗?”   他愣住,略一思考,了然的笑了:“这是自然。”   关上浴室的门,我总算是舒心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我喜欢没有负担的过日子。   我是个一条心思的人,心里有事便做什么别的事都无法安心。   我们之间能有这样互相包容的坦诚沟通,这让我很欣喜。   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平心静气的投入到这没有硝烟的激烈战争中。   还有两个月就要上战场了,说不紧张,全是假的。今天课堂上来自老师的恐吓,压在心头上,像巨石一般,无法让人呼吸顺畅。   努力,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心无旁骛的努力,再努力!   关于我们两个人,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的性格还真是互补度挺高的,就算是想大吵一架,也很难吼的起来。我虽然会很冲动,但他不会。更难得的是,我们都会主动的从自己身上找缺点。   不像之前的那个人,从不懂得“自省”两个字有几个笔画。   我们之间,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和谐和平静。   不同的是,他在我的眼中,看起来更加真实。不再像之前,无形的隔阂,阻隔在两颗心之间,以至于让我无法碰触到他之前的人生和内心。   楼心宇,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吧。   看着已经被水气模糊的化妆镜里朦胧的轮廓,我出声提醒着自己。   &&&&&&&&&&&&&   今日第二更。。   我会加快速度滴。加油!各位,投票哇。^_^    第三十八章 世界就是这么小啊   礼拜五,突然接到以前经理的电话。他升职了,想请全部门的同事吃饭。因为我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所以也邀请我务必过去和他们聚会。   好吧。埋在书堆里疯狂了一个礼拜的心情是需要放松一下。   我决定好好的打扮了一下自己。   因为,前公司没人不知道我被那头猪甩了的新闻。后来,听说他被王勃扫地出门后,在办公室里又开始宣传本姑娘行为不检之类的恶性谣言。我听过后,只当他在发疯,得了口蹄疫。谣言止于智者。了解我的人自然了解。不了解的,解释也没有用。但是今天既然要碰面,怎么说也要好好的展示一下咱的风采啊!   穿上王勃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搭配上我最喜欢的一件小外套,非常郑重的画了一个这半年来最精致的一个妆容,烟熏妆,长睫毛,粉色的唇彩。脚上是我买来却极少穿的几厘米高的尖细高跟鞋。仔细在镜子面前端详了一番,又拿出了我买过的最昂贵的一套华丽的耳环和项链,戴上。   在镜子前自恋了老半天。嗯,楼心宇,你看起来多好啊!保准让他们惊艳死!    翻出唯一的一只Gucci包包,极为淑女的一扭一扭摇曳生姿的出门而去。   那是一家西餐厅,他们下班后直接过去,所以此时餐厅里人还不是特别多,只是所有的空位置上都摆了三个字:“已预订”。看来这家餐厅还真是生意兴隆。   “哇,心宇,你看起来太漂亮了!真的,大家看,是吧?”经理一见我就开始鬼叫。   同事们开始围着我研究:“心宇啊,说老实话哦,你是不是私底下和工作中完全不一样啊?你这隐藏的也够好的啊!你看,绝对是火辣小美女一枚啊!”   “你们这些眼拙的家伙!本姑娘本来就是有几分姿色的好吧?只不过不喜欢在上班时间打扮罢了!”我得意一笑。   真庆幸自己穿成这样,在这样的高级餐厅里,也只有这样才相得益彰吧?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我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和大家东拉西扯。   “子安,你真的不去吗?”一个突然提高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子安?还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也能碰到重名的人。   我笑笑。这个世界真是充满巧合啊!   “不,我不去。”回答的声音,温婉如玉。   是他?   难道他就在我的背后的位置上?   我竖起耳朵倾听下去。   “为什么啊?现在还早啊?今天是礼拜五晚上,不好好玩玩就回去多无聊啊!”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啊,子安,你上个礼拜五晚上酒量多好啊!和我们一起去玩玩吧。这次我们去我一个朋友推荐的酒吧,很多辣妹哦!”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我不会去的。你们尽兴吧。吃好饭我就要回去了。”他的声音不温不火,没有过多的温度。   “子安,你怎么了?”这次,我听出来了,是韩丽的声音,“一起去玩玩嘛。少一个人多扫兴啊。”   “我不能和你们玩太晚,真的!”   “是怕心宇生气吗?”   “不是。是我自己还有事。而且,她现在在忙于考试,回去太晚也会影响她休息。”   “拜托,子安!你一天到晚把老婆挂在嘴边也够了吧?唯恐全天下不知道你有老婆了吗?这年头,单身汉才值钱啊!上次,你看你刚进酒吧,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盯上了你,要不是韩丽帮你挡住了那些热情的辣妹,你不知道会有多少艳遇呢!现在男人出去玩,有老婆也要说没老婆啊!你还真是单纯的可爱!”第三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老婆啊,子安还是未婚哦!心宇还只是他的女朋友哦。”韩丽笑着说,“我也总在想,子安真是特别。一个未婚的帅哥,居然已经全心全意在女朋友身上了。的确是绝世好男人了,是吧?哈哈。”   众人哄笑。   “子安,你还没有结婚啊?真是,你就更应该好好享受单身生活了!你知道多少编辑部的小女生看上你了吗?她们都在向我们打听你,我们都告诉她们说你已经结婚了。原来是烟雾弹啊!嗯,礼拜一一定要把这个新证实的新闻发布出去!你现在拥有的还是整片森林哦,千万不要那么早就被一个树绑死啊!”   妈的,这帮混蛋!这到底是什么单位啊!   “对啊,你今生也未必非她不可嘛!况且,还没有结婚呢,怕什么啊!”韩丽笑着说。   “你们不必再说了。不管我未婚还是已婚,我今生是非她不可了!我就是这样一个死脑筋,没办法了。”   非我不可?这四个字,差点把我的眼泪逼出来。   “你就这么爱心宇啊?”韩丽这次没有在笑。   “这就是爱吗?”他反问。   “非她不可,不是爱,是什么?”   “哦,原来……如此啊!”他顿了一下,回答,似乎有些茫然。   “不过,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我感觉好像你们不像是同一国的,一直很好奇。”   “缘分吧。缘分这回事很难说的。”   “同学?毕业后认识的?好像都不是很像啊!你们认识多久啦?”韩丽势必要寻根究底了。   “我说我感觉我们认识了一千多年,你会相信吗?”他好像有些不耐烦?   “一千多年?哈哈。”韩丽大笑,“真看不出子安挺幽默的啊!”   “我这么说你又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韩丽,你怎么一直在追问他的情史啊?”一个男人说,“难道他老婆和他不是很相配?”   “哦。我见过他女朋友,看起来挺普通的一个小女生,所以就很好奇他们怎么认识的。”韩丽笑着说。   “韩丽,你不要再这么说。你这么说我真的会生气!”他的声音好像隐忍着怒火,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发火哦,我竖着耳朵仔细听,“你也算是心宇的朋友,她也总说我们要谢谢你,可你怎么能说她不配我这样的话?在我心中,世上哪个女子都比不上她!你可知在我面前说出不屑我心上人这样言辞是很不礼貌的吗?”   那桌的空气顿时像凝固了般。   几秒钟后,韩丽笑着说,“开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做什么啊?而且,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心宇是个很单纯很可爱的小女生,不过,配你的话正好是互补,真的很不错。”   “是啊,开玩笑而已。大家出来玩嘛,放松点好了!”另一个男人说着,“子安,今晚真的不去 appy吗?你看韩小姐多失望啊!美女的邀请都不知道礼貌一下……”   “对不起。我真的不去。”他还是拒绝。   “子安,大家都去了,你真是……”男人还在努力的劝着他。   这男人真够讨厌的!   我才不要把他推进狼窝呢!   我低声对同事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拎着小包去到洗手间,补了补妆,然后,踩着尖细的高跟鞋风情万种的绕个方向回到位置那里。   路过他们那桌,瞥了一眼,他看起来面色是不太开心。   我在他们面前停住,惊讶状道:“哎呀,子安,你也在这家餐厅吃饭啊?”   王勃一抬头,吃了一惊。   他上下端详着我,半晌才说:“心宇……你怎么在这里?”   “同事聚餐啊!你发消息给我说今晚聚餐,没想到我们就坐隔壁啊!”我开心的笑着,“Hi,韩丽!你好啊!”   韩丽的脸像抽筋般,皮笑肉不笑,看着我,“真巧啊!心宇!”   “这位小美女是谁啊?”他那三个男同事嬉笑着问。   “呃,是我的……”   担心他说出“好朋友”三个字,我抢先打断他,“我叫楼心宇。大家好啊!”   “啊?你老婆?不会吧?”三个男人吃惊吼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错。”   “怪不得你不愿意去酒吧玩。家里有这么个小美女等着,谁愿意在外面玩啊?”一男人酸溜溜的道。   “你们还要去酒吧玩?看来,今天他是不能和你们去了。不好意思啊!等下我们约好去看电影的。”   “那就可惜了。”韩丽的笑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子安,我介绍你给我以前同事认识一下。”我这边的同事早已经在起哄了。   他站起来,笑着看着我的同事。   “今天真是巧了。各位,隆重介绍,我老公,王子安!”我朗声介绍,笑得像朵花似的灿烂。   “哇,好帅啊!”一帮女同事一阵惊呼,“怪不得你踹了以前那位,这个明显好多了嘛!不对啊,心宇,你这么快结婚了?”   “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们缘定N生,注定要结婚的。”这一刻,我想向全世界宣布,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记住了,不许和我抢!   “大家好!我叫王子安!”   “啊,帅哥好,帅哥好!”众女表情出奇的一致。   我们经理站起来,遥远的和他握了一下手,“心宇,怪不得越来越漂亮了,原来是爱情的滋润啊!”   我呵呵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我们也差不多了吧?”经理对大家说,“别耽误心宇和她老公约会哦。”   “嗯。对哦。心宇,你们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我看向韩丽。她接收到我的眼神,也只好说,“子安,既然你和心宇有约,就先走吧。反正我们也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   我亲热的挽着他的手臂,走出餐厅。   &&&&&&&&&   (*^__^*)嘻嘻……某人终于有危机感了。。    第三十九章 我们恋爱吧!   到了餐厅外,我还是紧紧的挽着他的手臂。   他倒是很不自在的站住,看着我,脸色微红,“心宇,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不须再顾及我的面子了。”   我呵呵一笑,“什么叫顾及你的面子?”   “你不是已经和我解除婚约了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哦!”我歪头想了想,“但你不是说要站在我的立场考虑吗?那么,现在就是啊!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搞不好将来真是就是我老公了。所以,男朋友,我们现在去约会吧!”   “心宇,你是认真的吗?”他眸子里全是惊喜。   “是啊。当然是认真的。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们恋爱吧!”我笑着说。   他也开始笑。   “记住哦,你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呢,要记住哦,千万心里不能有别的女生哦。否则,我就真的生气了!”   “一定!”   “千万不能再和他们一起花天酒地了?”   “一定!”   “那,刚刚,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酒吧啊?”   “我再也不会去那里。除非是跟你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那里。”他笑着说。   “实话?”   “实话。”   “真乖!”我甜蜜的笑着,紧紧的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   “心宇,那个……大庭广众的……”他轻声说。   “迂腐!”我一瞪眼,“看见那边的那对儿没有?”我指着在公交车站台依依不舍的拥吻的一对恋人,“那都没什么,我们这样有什么害羞的啊?”   他笑笑,脸更红。   我们第一次这样走在闹市的大街上,感觉很特别。   赵剑关于男人的剖析,直白,赤裸裸。虽然残忍,但极为真实。   男人和女人,大脑构造天生不同。   如果因为爱而相撞,那么,冲突和火花必然并存,痛苦和甜蜜必然相生,这就是辩证法。   我身边的男人,我爱他。   而他,关心着我,爱护着我,也承诺给过我。   尽管,他非常特别,但,他依然很认真的面对新的人生。   “非她不可”,这四字撞击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能换来这位优秀的骄傲的才子这四个字,夫复何求?   谈一场恋爱吧。自由的。   路过一家电影院,我看着各色电影海报,问:“我们看场电影再回家吧?”   “好啊!这是我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呢。”   “看哪部?”   “你说呢?”   “《赤壁》?”我想这个题材他应该更喜欢。   “好吧。”   “如果被吓到,可不关我的事哦!”听说这部电影拍的很颠覆,怕和他的心理预期差太远。   “被吓到?怎么可能?这不是讲的是三国时期的赤壁之战吗?”   “没错。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进去。”   我拉着他的手,去买票,入座。   本来,他的神色是非常郑重的。你想啊,海报上说投资了多少亿,又是谁导演,又是谁主演。经过我一解释,他也非常有兴趣。再说,赤壁之战,经典战役之一,文人骚客们多去膜拜过荆楚赤壁原址,这个题材本身就是很有特别的意义。   结果,事实证明,他被雷到了!   华佗帮曹操看病,曹操近臣说:“丞相,欲望过多,思梦过剩,不利于治病。”曹操极为认真的回答:“你没听说过么?欲望使人年轻!”全场哄笑,配合的是他一副受惊吓的表情。   “哈哈,这台词怎么样?”我不怀好意的笑。   他苦笑道:“这什么跟什么啊!演义的未免太过了!”   诸葛亮一出来,他“咦”了一声。我想,估计他在想,哎呀,这诸葛孔明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形象了?心理落差啊!而这位大荧幕上的诸葛孔明的表现,那小眼神,那小步伐,那句“我需要保持冷静”……一次次挑战着他的极限。   看到刘备编草鞋,张飞写书法,关羽教小朋友念书--他终于不负众望的,也和人民大众一起哄堂大笑。   而看到周瑜、小乔、诸葛亮为母马接生那段时,他捂上嘴巴不停的笑,不停的笑。我看着他,“喂,你被点了笑穴吗?”   “不是啊,这段真的很好笑啊!”他还是不停的笑,“真不知是怎么杜撰出来的,哈哈。萌萌,这个名字,难道是个荆楚的名字吗?而这一段,到底和赤壁之战是什么关系呢?这个小乔,还真是……真是……哈哈……”   败给他了。一向斯文的人,居然笑起来这么可怕。   “天下兴亡,匹女有责!”多么掷地有声的话语啊!而这句话,愣是把我们这位才子雷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天下兴亡,匹女有责?”他重复了一句,皱眉,“这句话不对啊!只有匹夫,何来匹女啊?孙尚香作为一女子,若想表达报国之意,也可自称匹夫啊。匹夫,虽指平民中的男子,亦可泛指平民百姓。但孙尚香作为郡主,也不能自称匹夫啊!这句话太荒唐了!”   “写出这句话的编剧,的确是极品的编剧了。真不知道有没有读过书。”就算我可以接受其他部分的搞笑,但是,这绝对的台词中的错误,在面向大众的电影中出现的确不应该。   ……   终于雷人至极的一部电影结束了,我们也笑得脸都疼了。   “原来这是部喜剧。”他总结陈词。   “嗯,没错!”我点点头。只是,不知道吴宇森导演听到这个评价会怎么说。   “如果仍是这样风格,那火烧赤壁的下部可能就更好笑了。”他笑。   “嗯。下部就是,黄盖驱着火船去烧曹营,诸葛亮叉腰站在对岸,仰天长笑:‘哈哈,烧死你丫的!姓曹的,你丫的死期到了!’周瑜可以在旁边暧昧一笑说,‘先生,你需要冷静一下!’哈哈,怎么样?我可以去做编剧吧?”   他哈哈大笑,“心宇,太可以了!至少,以你的水平,还写不出‘匹女有责’这样的谬谈!”   电影里走着字幕,观众们开始散场。   他站起来,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在仍没有亮灯的电影院里向外走去。   *   午夜了,外面有些冷,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冷吗?要不你披上我的外套吧?”   “还好。等下就适应了。”   “你今天还真是和平时大不一样。这是你第一次穿这件裙子吧?还有,这通体的装扮,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我这个妆容没有吓到你吧?”   “怎么会?太惊艳了,倒有些不敢认了。”   我笑笑,“今天我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以后还是多穿点吧。这样容易生病。”   “切,我想怎么穿还要你教啊?偶尔这样打扮一下,享受一下男人的目光,有什么不好啊?”   “那……好吧。”他明智的选择闭嘴。   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才算是终止了我的哆嗦。   真佩服那些女明星,穿那么点布料都能风情万种的在零下十几度的北京户外走红毯,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锻炼的。   我这小晚风一吹,就开始哆嗦了。唉,差距啊!   我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靠去,想多汲取些他的温暖。   他碰到了我的手,抱怨道:“看看这手,冰成什么样子了?”   “那你帮我暖暖?”我送了个秋天的菠菜给他。   他脸一下子红了,但昏暗的车内给他足够的勇气,他把我拥在怀里,双手包住我的手。   嗯,真的很暖。   靠在他的肩头,我感到了幸福的味道。   这是我们自从上次的冲突后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子安?”我轻声的唤他。   “嗯?”   “我们以后每个礼拜五约会一次怎么样?像今天这样,看看电影,逛逛街,和普通的恋人一样。”   “你时间允许吗?”   “哼,你这个书呆子。我每个礼拜从周一到周五,关在家里闭关五天,尼姑庵的青灯古佛不过如此,双休日还要上课,我只争取一个礼拜五的晚上放松还过分了吗?”   他轻笑,“好,好,当然不过分。不过,你也不要太拼了。看你每天晚睡早起,我也觉得心疼。”   “哼,我又不像某人一样,过目不忘,除了死磕到底,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呃,好吧。我说错话了。”   “这还差不多。”我满足的笑笑,更往他怀里挤了挤。   “你们编辑部每周五都要聚餐吗?”我问。   “哦,他们喜欢这样。”   “那你千万不要和他们学坏哦。我看你那些同事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呵呵的轻笑起来,“何出此言?”   “女人的直觉。看他们看我的眼神,啧啧,就是三匹色狼啊!”   “啊?真的吗?”他突然紧张起来,“真的吗?我只顾看你了,没有注意他们的眼神。哎呀,这些人,自己到处寻花问柳也就罢了,怎么还敢这么看你!没听说‘朋友妻,不可欺’吗?”   我看他这种强烈的反应,不禁笑了起来,“你真是个乖孩子!听好了,以后不准听他们的教唆哦,他们都是教唆犯,不负责任的教唆犯!”   “这是自然。若不是一起共事,我才不会听他们说那些不着调的话。”   “姑且相信你!”我满意的笑了笑。“对了,韩丽呢,你感觉她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敢说我多想了。   “很专业。是个有些才学的人。”   “私底下呢?”   他沉默了一下,才清晰的吐出四个字:“欲望过多!”   我喷了:“活学活用啊!”   “我是认真的。”他看起来倒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意思?”   “想要的太多了。事业上,生活上,都是。该要的,不该要的,都想紧紧的握在手里。是个强势的女人。我见过的人多了,这样的人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她和你完全是两种人。那种人,我会觉得她应该活得很累。但,可怜的是,她自己还乐在其中。我感谢她提供这个机会给我,但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去提点她什么。我们是两种人。所以,除去了公事,我还真不知道能和她谈些什么。”   我听得出,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话。   “上次你说你们去酒吧喝酒,就是和他们几个吗?”   “嗯。”   “谁提议你们去的啊?”   “韩丽。”   “这种酒很贵,难道她买单的?”   “嗯。她说她难得请大家喝酒。我也无法推辞,只好和大家一起去了。”   “哦,我明白了。”这不就是韩丽的小九九吗?我笑笑,“你那晚能安全回来不容易啊!”   他似乎没有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嗯,我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后,一看时间也太晚了,担心再晚回来影响你休息,就先打车回来了。”   “韩丽没有说什么?”我才不信咧。   “她啊?她当然说这样提前走不好。不过,一场强颜欢笑的聚会,我也不会在乎。还好这酒后劲反应慢,否则外面失态就追悔莫及了。”   “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是烈性洋酒!那东西你根本就没有喝过,当然胃会强烈不适应。那种酒吧里调的酒,味道顺口,但后劲极大。以后还是少喝些那种酒,特别是和不熟的人。”呃?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哦,中秋节那天他也是用同样的话教训我的。唉,风水轮流转啊!   “哦,原来如此。”他这才算是恍然大悟。   “现在这个社会啊,诡异着呢。不光女生要保护自己,男人也要随时警惕保护自己哦。”   他好像还是没有听出我的影射之意,认真的回答:“的确是。以后我一定会小心。”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很可爱诶。”   “什么啊……”他有点不满我的措辞。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我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   然后,我轻轻的吻了他。   这才是属于我们的第一个吻。   他吃了一惊,迅速拉下我遮住他双眼的手,压低了声音道:“你做什么啊?前面还有司机呢!”   “他才没时间注意我们呢……”我在他耳边轻笑着。   “你今晚还真是让人另眼相看啊。不过,绝不是这里……”   “那么,我们留到回家,好不好?一个完美的约会怎么能少得了一个kiss呢?”我觉得逗他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我喜欢看他脸红红的样子。   “Kiss?”   “对,K-i-s-s,英文,意思就是……”我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浑身一颤,一把推开我,“你给我乖乖坐好……”   我哈哈大笑。   他看起来,真是……可爱啊!尽管,他不喜欢这个形容词。   &&&&&&&&&   仅是嘲一下《赤壁》,相关大明星的粉丝别PIA我哦,o(∩_∩)o...哈哈    第四十章 呜呼,被抓了……   到了11月份的下半个月,温度就开始有些不稳,一场雨之后,骤降到十度以下。我也进入了倒计时状态,面色反而一日比一日轻松。   他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听了他的话,把每周的计划,每半个月的计划,每月的计划,都先做好,严格按照自己的进度进行,不盲目的给自己压力,也不盲目的到论坛上和别的人比,果然,发觉自己的心态好了很多,整个人的状态平稳了下来。好似跑马拉松的运动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不疾不徐的一步步向终点行进。   心态好了,晚上的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生物钟稳定下来,也开始发挥它的小宇宙。   嗯,感觉上,还可以嘛!   每个礼拜一次的约会,倒是风雨无阻。看多了电影,他因《赤壁》而带来的阴影才慢慢淡去,对电影也开始有了兴趣。现在不就是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吗?   又是一个礼拜六的早晨,终于不用去上课了。   我一早起床按计划作战,他照旧奋笔疾书,忙他最近一直专攻的事情。我每次想探头看看,都被他一手拦了回来,说什么写好了才能看。   当我稀罕咩?我也是很骄傲的好不好?哼!我昂着高傲的头颅走开,给我我也不看!   “子安啊,这个屈原的《九歌》之《云中君》赏析我写好了,过来帮我看看呗?”我们这个考试写作分为文言文写作和白话文写作。这个文言文写作本来是我最头疼,现在看他的文章看多了,反而觉得比白话文还要轻松了。屈原的《九歌》是之前考过的,我现在就要把之前考过的真题一个个重新写过,交给王老师评判。   他拉个凳子坐过来,拿起我的文章,一目十行,两秒钟,看完了。   “心宇啊,你就不能认真点把字体写的清秀些吗?”   “嘎?我已经很清秀了好不?”我反驳,“我已经很注意很注意的啦。”   我知道,自从大学毕业后,这字体是一天比一天草,一天比一天难看。可为了考试,也因为他的多次批评,我已经很努力很用心的在改正了,怎么还是受批评啊?我委屈啊!   他揉揉我的头发,“再注意些更好……”   “哦。”我乖乖的点点头。   “进步了许多嘛!这样写写,也开始像半个秀才了。”他懒懒道。   “什么?才半个秀才啊?”我嘟着嘴,不满。   “那么,大半个秀才?”他邪邪的笑,摆明了就是要逗我生气嘛!   也好,两个人吃好早饭忙到现在,是需要放松一下。   我站起身,右手轻轻的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我,“未来老公,你家老婆才是大半个秀才级别的吗?”   他笑得更乐,“怎么,秀才也想做出状元的架势么?”   “笑什么笑啊,没看大爷不爽么?”   “看来,状元又要变成无赖了么?”   “无赖?是啊,无赖,还是泼皮的,街头的那种……”我做出阴沉沉的表情,咬牙威胁着,“不调戏一下良家妇女,无赖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没听说过么?”   “哦,是么?”他挑眉。   该死的,一大早让人这么心神荡漾。   我一抬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压下唇,对着他的双唇就开咬。   他一把扶住我,头往后仰,逃避着我的侵犯。   “干嘛!”我不满。第一次拒绝我诶,我的小心脏啊!   “下去。不要跨在我身上。”他推着我。   “偏不!”我再接再厉,继续我的调戏大业。   “大清早的,别这样……”他的脸开始泛红。   “调戏要趁早啊,没听过啊?”我咯咯笑着,没注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   第三次,我百折不挠的继续我未竞的事业。   这一次,我可是吸取了经验和教训,紧紧的抱住他,死活不肯撒手。   他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继续不停的躲着我,让我竟然难以一亲芳泽。   过分啊!   “王子安!”我怒吼一声。   “你下去啦……”他脸色更红了。   我双手牢牢的攀住他的头颈,恶狠狠的狞笑,“美人啊,知道拒绝本大爷的后果是什么不?来,给大爷香个……”   “老婆,你听说过玩火自焚吗?”他的脸色红的不像话了。   “切,难不成你还能把我吃了?扭扭捏捏的干啥呢,哈哈……”   我相信一句至理名言:调戏,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事业。   只是,这被调戏的主儿,貌似今天早上格外的奇怪,格外的抗拒,这更加坚定了我革命的意志!   在我攻敌守,眼看就要胜利的关键时刻,门铃不知好歹的响了。   两个人石化。   “会是谁啊?”我可没有礼拜六早上擅闯家门的朋友啊。   他的脸色马上黑的像包公似的,“还不是你的朋友么?”   我马上跳下来,糊里糊涂的去开门。   一开门,一个我想都想不到的人物站在我门前,让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老弟!   “怎么,老姐,干嘛呢?老半天才开门?”他一边说还一边往屋里挤。   我伸手拦住他,“你干嘛呢!你怎么在上海啊?”   “我这不是出差来了吗?老妈说让我抽空看看你。这不礼拜六,我就来拜访来了啊!”   “干嘛不先打个电话?”   “昨天晚上想打的,可是你电话不是关机了吗?我想你总归是在家好好复习功课的,就一早过来啦。”他还在为进门而努力,“干嘛啊,姐!你老弟我千里迢迢站在你家门口,怎么还不让人进门啊?大清早的,这温降的,冷死了!”   “这里不欢迎没预约的人!”我让他进门还得了啊?他回去一告状,我彻底完蛋啊!   “姐!你肯定有猫腻!”他大叫,“我还非得看看!”   他大手一拨,得了,齐活儿,进去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一秒钟后,预期的尖叫传来:“啊!姐,你这里有男人!”   我很颓的,面对惨淡的现实,有气无力,“如你所见。”   “姐夫?”傻小子显然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我这么快就换姐夫了?”   我一掌拍过去,“小子,会不会说话?”   “啊,姐夫,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吧,你帅多了,哈哈,比之前那个……”   晕啊,这是什么人啊!   不过王勃倒是很淡定,笑着向他点点头。显然,他还没有明白过来这个大个子粗神经的是谁。   “子安,我弟弟,亲弟弟,楼树宇。”   还没有等王勃回过神来,傻小子已经冲上去握手了,“姐夫啊,初次见面啊,你辛苦啦!”   “我辛苦?”   “是啊,我们家的这位情商超低的傻大姐就麻烦你照顾了!”   闻言,王勃“扑哧”笑出声。   我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你这个愣头青,会不会说话啊?”   “姐!你就是这么没长进!怎么能当着姐夫打我呢!你太暴力!”他哇哇狂叫。   “切,叫什么啊,我这又不是铁砂掌!”   “那我该怎么称呼呢?”王勃看着我。   “就叫树宇好了。”   “树宇啊,你好!先坐下吧,心宇,你也不要这么粗暴嘛,哪有这样对自家弟弟的!怎么说也要倒杯茶吧?”   我轻哼一声,还是很听话的去倒茶了。   我听见他们开始攀谈起来。   “姐夫,你什么时候和我姐认识的啊?”   “很久了。”   “你们既然都让我叫你姐夫了,为什么我和老爸老妈还不知道这回事儿呢?”   “现在没时间拜会。等你姐考完试再说比较好。”   “哇,姐夫,你说话真文雅,长得也很文雅!看起来,就是舒服啊!”   “呃?哦,多谢你夸奖啊。”很显然,王勃已经不能适应这小子的跳跃性思维了。   我赶紧端着茶出来。   傻小子仔细观察了一下我的房间,又看了看我们身上穿的居家服,嘿嘿笑了:“不是我说,姐,你真的完蛋了!你们都到这一步了,我们还没一个人知道!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吧?嘿嘿,楼家家规第十条,不许婚前那啥行为,我都快结婚了都还没有碰到我媳妇儿,这回,你偷偷摸摸的触犯了天条,你真的完了,完了……”   “说吧,想我用什么做你的封口费?”我还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从小到大,就是不能被他抓住一点小辫子。   “嘿嘿!听说你上次公司年会抽到的那个APPLE的MP4挺好看的啊?”   “切,就这点出息……”   “归我了?”   “归你了!”   傻小子笑呵呵的站起来抱着我的肩头,对王勃说:“姐夫,我姐呢,温柔贤淑,还有点文采,还挺聪明的。姐夫,我告诉你,你能找到我姐,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勃呢,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是傻笑。天哪,我这个弟弟,真是……   “你给我住嘴!”我必须打断他。   “不过,姐,什么时候和爸妈说啊?”   “考完试。”   “那快了啊。对了,为了让你最后冲刺有力量,老妈特地让我带了些核桃粉给你,她自己和着黑芝麻磨得哦。”说着,他从他包里拿出一个罐子。   “哦,这么沉,辛苦你啦。”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姐夫,我一看到你,就打心眼里喜欢你。我看得出,我姐是铁了心想嫁给你了,咱们也要培养培养感情!姐,愣着干啥啊?换衣服出去买点酒菜,我要和姐夫喝两杯。”   “你这个酒鬼怎么和老爸一个样啊?”   “谁让我是咱爸的儿子呢?”   “我这辈子欠你的!”我气呼呼的说着,但还是套上外套,准备出去。   “我们一起去吧。”王勃突然说。   “姐夫,我姐可贤惠呢,回到老家都是她做饭的,都不用老妈动手。你就放心大胆的用吧。别不好意思。”   “是啊,这就是我。”小子,你这意思不就是告诉他,这辈子我就是一老妈子?哪有这样陷害老姐的啊?我苦笑,“你陪他聊聊吧。我去就行了。”   “外面冷,快去快回吧。”他这才又坐下。   “姐夫,你真是关心我老姐诶。大老爷们里,你也算是贤惠的了。不过,我妈肯定倍儿喜欢你。她就把我爸管的服服帖帖的。”   这小子……唉,我叹口气走出门去。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问题,他真的挺喜欢王子安的。像之前那头猪,楼树宇同志都不屑搭理,头昂到天花板上,也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就希望他说话能靠谱些,别老揭我短儿啊……   &&&&&&&&   礼拜天,咳咳,so,亲们,投票哇。集体啵个。MUA~~~~~~~       第四十一章 一个字:囧!   现实总是残酷的。   当我打开门时,室内笑语朗朗,两个人果真是聊得不亦乐乎!   仔细一听……   “……姐夫你想想看,就那么一个雷,居然让她哭了半夜!我告诉你啊,我姐胆儿小的事迹还不止这两件呢,有一次你知道吧?她两三岁的时候,我爸带着她去看电影,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反正是很老的片子了,好像是《聊斋》的一个故事。那片子里面不是有一些小妖精吗?哈哈,你不知道,她居然被那些小妖精吓得连续发了一个月的高烧!每天夜里都哭闹,怎么看都看不好,后来,请人帮她叫魂才叫好的,你说她这胆子能行不?肯定不行!所以啊,以后她要是惹你不高兴,你就在家里放《午夜凶铃》给她看,保证她乖乖的往你怀里钻,让她向东,她绝不会往西……哈哈!!”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更可恶的是,我听到王勃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小时候也太好笑了吧?”   “哪里是小时候啊?长大了也没什么长进啊?我给你说……”   “楼树宇!”我站出来,叉腰,茶壶状,“你给我闭嘴!”   “呃……姐,你回来啦……你看,我和姐夫多合拍啊……哈哈……”他见状,猛地住嘴,咧着笑脸看着我。   “心宇,这么快就回来啦?”王勃看着我,却隐不去嘴角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混蛋傻小子!   “你再乱嚼舌头,别怪我轰你出去!”   “好了,无伤大雅,无伤大雅……”王勃一边笑,一边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东西。“唉呀,你是让你多穿些么?这手怎么冰成这样了?”   “你少替他转移话题,哼!”我一扭头进了厨房。   外面不到两秒钟,又是谈笑风生。   摊上这样吃里爬外的弟弟,真是我倒霉啊!   *   酒菜停当,二人相见恨晚的把酒言欢,俨然把我这个忙前忙后的人给孤立了。   啥叫郁闷?这就叫啊,赤裸裸华丽丽的被忽视的感觉啊!   “姐夫,你平时业余爱好是什么啊?”   “百无一用的书生一个。除了看书,就是写写文章,在书中度过寒暑。”   “姐夫,我是粗人,学理工科的,所以别像我老爸似的拿文绉绉的话和我聊天成不?这不是寒碜我没文化吗?”   “哦,绝对没这个意思。”王勃马上摇摇手,表示自己绝对的无辜和清白。   “我老爸,和我老姐,我爷爷,他们都是一个个性,弯在文学的圈子里出不来。最早,从我爷爷说起,我小时候看过他写给我爸爸的一封信,印象那个深刻啊,一直膜拜到现在。信的开头就是,xx吾儿,注意,此处的xx是我老爸的名字,当然,也是你未来岳父的名字,所以不能乱叫啊,表示尊重,尊重!开头就是,xx吾儿,今日可安好?巴拉巴拉,全是文言文,之乎者也的,吾啊,汝啊,什么的,还是繁体的,我那时候哪看得懂啊!落款是父字示,日期居然不是公元记法,是天干地支,子丑寅卯的记法,那年是什么年我也记不清了,总之,一个字:雷!结果,老爸还规规矩矩的写了封回信,父亲大人,膝下儿xx叩请金安之类的,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后来一看我老爸大学时候的日记,继续膜拜啊,全是半文言文的!如果因为他们都是语文老师所以能理解的话,我老姐就更难理解了。没上幼儿园,就开始背唐诗了,还跟着我老爸到处显摆,愣是让我老脸没地儿搁啊!老脸可能不合适啊,那时还小。总之呢,从小人家一看见我姐,就开心的说,小心心啊,来,给阿姨背首唐诗,阿姨给你块糖吃!我姐就特没气节的开始背:‘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然后,换来了半颗糖。你说,这孟浩然老先生要是知道自己的文章只能换糖吃,该有多伤心难过啊!没被气活已经是我姐积德了,你说是吧?”   王勃只好陪笑说:“那是。”   “楼树宇……”我瞪着他。   “姐,多让姐夫了解下你光荣的过去有什么不好啊?无伤大雅,对吧?”   “是啊。”某人也开始帮腔。   我无语。好吧,我吃,死命的吃,咱不吭声还不成吗?哼!   “长大了之后吧,语文成绩那是无师自通,永远都是第一名,还经常代表学校去比赛什么的。我姐还有偶像呢,你知道唐朝一个叫王勃的吗?那小子不是写过一个《滕王阁序》吗?我姐真是爱死这个文章了,一天到晚摇头晃脑的背,天知道那么难的文章根本就不是一个中学生该看的啊!那王勃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生僻的字,我到现在还认不全!你说那小子不是专门出来折腾人的吗?你看,都是唐朝的,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我可是会背的,多简单啊。你说,这王勃是不是没事找事,给我现代人增加学习负担啊?还有啊,我还怀疑那小子在显摆自己的才华,我不仅字认不全,那段引经据典的,我也是一团雾水,你说,这小子不是欠扁还是什么?”   我憋住笑。王子安同学,这不是我的错,真的与我无关啊……   我继续无辜的努力的吃。   某人明显愣了一下,好半晌才说:“是啊,挺欠扁。不过,你也知道,唐代古文是一个转折点,由六朝的骈文转到散文。王勃那个时代,骈文正盛行,他也是应时而为罢了。柳宗元,韩愈他们已经是唐中期,从初唐开始的古文革新,那时也到了气候,所以,文风不同。就是这样的。”   我死命的憋住笑。王子安啊王子安,什么叫秀才遇到兵?这下让你好好的明白明白这个道理!给楼树宇同志讲古文的发展史,无疑是对牛弹琴啊!这小子各门功课里最烂的就是语文啊!作文能及格,都是该偷笑的~~~~~~~   “什么骈文散文,不都是文章吗?”傻小子不满的吼道,“都是汉字,分什么门派啊。没事找事啊!欠扁!”   “呃,是,都欠扁。”王勃总算还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连忙点头称是。   “继续说我姐啊。我姐着了这个姓王的小子的道儿了,就写了篇文章,把那个欠扁的家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老爸看到后也是拍案称好,结果,她靠着这小子赚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笔钱,四十块钱的稿费啊!后来,这文章还得奖了,名利双收。那时候开始,我就特记恨王勃这小子。就是他,拉开了我和我姐在老爸心目中的差距!后来呢,我永远都是反面批评对象,她永远都是正面表扬学习榜样!你说,这事惹人厌不?我不怪我爸,不怪我姐,不怪那没眼光的编辑老师,我就怪这舞文弄墨的卖弄才学的姓王那小子!要是他写的也是《捕蛇者说》这样的文章,我也会啊,是人都会啊!哪能拉开差距不平等对待呢?这对孩子是多么大的心灵创伤啊!从那以后,我就更加讨厌语文课了,你说,姐夫,这是不是都怪王勃那混蛋小子?”   “呃,好。有道理。”王子安同学惭愧的点头连连称是。   “现在,姐夫你也是那个兴趣圈子里的人,你觉得王勃那小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除了卖弄文采侍权贵讨他们开心之外,没什么用处!不能写出《捕蛇者说》这样的老少咸宜的经典著作,只有空有华丽辞藻的《滕王阁序》,实在是有违读书人兼济天下的情怀。这种人就是你说的,欠扁!”他慷慨陈词,深刻的沉重的表达着对王勃的鄙视和对楼树宇同志真知灼见的热烈赞同。   “姐夫,你就是天生我的好哥们儿,天生的知己啊!来,干!”楼树宇同志有生第一次在他最讨厌的圈子里找到了能称得上知己的人,那是多么不容易啊!!我只能对他表示衷心的祝贺,兼为王子安同学掬一把沉痛的同情之泪……   王勃无奈的陪着笑,举杯。   “少喝点!”我出声提醒。   “哎呀,姐,你怎么就这么扫兴呢?我和姐夫有缘,你应该高兴啊!好啦,你吃饱了就去,别耽误我们老爷们沟通感情!”   “楼树宇!”我“啪”的把筷子拍在餐桌上。   “呃,姐,我错了!来,姐哪里是妇人之辈呢?姐是女中豪杰!”傻小子忙不迭的挤出笑脸谄媚的开始戴高帽。   “好了,你们喝吧。少喝点。我吃饱了。”   我站起来,打开电脑,去考研论坛晃晃,下点资料去。   “本来呢,我姐是准备也考中文系的,结果填报志愿的时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添了经济系上去。好嘛,本来以为她是和王勃那小子之流的酸文人划清界线从良了,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又回头扎进去,姐夫,你说这叫什么?”   “孽缘!”王勃沉痛的吐出两个字。   “没错!多读书就是不一样,言简意赅啊!就是这俩字:孽缘!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她就是喜欢文学,继承了我们楼家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为我姐的执着,干一杯!”   “好。”他又被迫举杯。这都是什么破理由啊!   “对了,姐夫,你说你是山西河津人,那你们那儿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其实也不清楚了。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我好多年没去看过了。”   “想不想回去看看啊?毕竟是自己的老家啊!”   “有空会回去的。不着急。”   我突然心中一个咯噔。我怎么忘了这茬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们没有时间,所以暂时也没有提。   “那你最喜欢的城市是哪个?”   “西安。”   “哦,西安我去过。好吃的东西挺多,就是风有点大。西北嘛,可以理解。”   “是啊。”   “你说你家里目前只有你自己,是吗?”   “对。”   “那你今天过年就在我家过吧。我双手双脚的欢迎啊。你要是能过来,就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年了!我们一家四口,我都不知道和谁说话好。他们三个人像是一个阵营似的,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   “嗯,好啊。”   ……   两个人居然还真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相谈甚欢!囧……       第四十二章 他也会紧张啊?   我这老弟,就是个见了酒一定要喝痛快的主。直到他老人家喝爽了,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好了,姐夫,我要走了。我姐毛病多,小心思多如牛毛,你多担待点。免得被她欺负。”   王勃脸色也是醉意朦胧。“你没事吧?”   “没事。这点酒,没事。姐,我走啦!”   他的确没事。这小子的酒量也不知道是天生还是怎么的,好的没话说。但人生地不熟,我还是不放心。   “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   “犟什么啊!走啦!”   等我把那位爷送到酒店返回后,回来后,发现家里的这位居然还是精神抖擞的继续奋笔疾书。   “你没事?”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啊?”他看着我。   嗯,除了白皙的脸上有些红之外,看起来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喝了那么多酒没事?”   “除了酒吧里那种烈酒我不适应之外,其他的酒,我都没问题。”   “哇塞,终于看到一个不被楼树宇磨醉的人了!”   “树宇还真是单纯可爱。”   “那叫愣头青吧。”提起来我就郁闷。   “不过,没想到你还有那么多趣事。”   “去去去,给我全忘记了吧。”   我摆摆手。唉,总算可是安静的看书了。   刚坐下,我转过头嘿嘿笑了,“今天某人好像也没什么气节哦!我还好啦,至少得到了比较公平全面的评价,而某人今天好像都是负面评价哦?而且,某些人还放弃立场的点头称是,对自己狠狠的批评哦,哈哈哈……”   我那个爽啊!王子安同学能屈能伸的优秀品格,今天总算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佩服,佩服!   他无所谓的笑笑,“偶尔自嘲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好吧?况且,树宇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就算是他乱说一气好了,也是他对我的评价,甘当生前事,何惧后世评。我也何尝不用凌厉的笔写过对先人的不屑和批评呢?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啊。”   我看着他,才发觉,或许我曾经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另一个优点,那就是:大度,胸襟宽广。   但,咱不能缴械投降啊,我还是调侃道:“说得好听,你不就是为了讨好他吗?当我看不出来啊?”   “是啊,讨好未来的小舅子,理所当然啊!”他顺口把话头接了过去,我倒脸红了。   楼树宇口无遮拦的一句一个“姐夫”,搞的我们真的像是未婚夫妻一般。   我转过头去,不理他,继续看书。   才看了一小会儿,就被某人从背后环在怀里,间杂着酒精的气息,暖暖的吹过我的耳垂,热乎乎的让人心乱。   “做什么啊?”我没好气的推他。   “你真的要和你父母说么?”   “考完试我们回家就说了呀。我认真交往的人都是要介绍给我的家人认识的。何况,我们本来就是要回去拍照片的。”   “你不会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吧?”   “当然不会。你也要注意,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穿越来的。否则,你可能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会被变态教授拉到实验室当小白鼠做研究啊!怕不?”   “真的会这样?”   “科学家的另一个称呼是什么?就是变态!所以啊,你一定一定要注意!”   “哦,我知道了。” 他的下巴抵住我的肩,柔声道:“今天见了树宇,我更有一种找到家人的感觉。我见了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亲切。就算他不是我未来的小舅子,我也会喜欢他这种个性和他这个人。就像你,你自小喜欢我的文章,而我见到你,也是毫无戒心的接受你的帮助,你应该也知道,这并不是我的个性。你说,我们的缘分是不是上天早已注定了?”   “我想,是的。”我从一开始就相信这是千古奇缘。   “可我还是会紧张。你父母很严厉吗?”   “放心啦,他们会喜欢你的。”我想,他们说上两句话,我爸肯定就要激动的哭了吧?他这么多年最苦恼的就是没有知己啊……   他顿了半晌,说,“我还是会紧张。他们不喜欢我,我会紧张;他们真的喜欢我,我会更紧张!纵然如今我对这个世界已经适应,也有了计划,但并不能保证真的能给你幸福的生活。我不希望你错嫁于我,贻误终身。平日你我虽然嬉戏,也亲昵无比,你却不可不顾尺度的挑逗于我。我终究是一个男人,做不到坐怀不乱。早上之事,断不可再发生。若不是树宇惊扰,恐怕很可能造成大错。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不到功成名就,我是断不可断了你未来的幸福的。你明白吗?”   我笑笑。哎呀,眼睛怎么有些潮湿呢。   原来,他的心思在这里呵!   我摇摇头。   “你为何摇头?”   我转过身看着他。   “心宇,你怎么哭了?”   “你怎么不明白我的心思呢?不管你是富贵还是贫穷,是飞黄腾达还是落魄潦倒,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绝不是你的身份和财富。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一厢情愿。而你的一厢情愿却恰恰看轻了我的心。你不该用你的一厢情愿来衡量我的,你明白吗?”   他拿起桌上的面巾纸,轻轻的帮我擦去泪水。叹道:“我明白。我明白!别哭了……”   “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幸运?”我泪中带笑。   “是,我很幸运,遇到你。”   “不,我的意思是,你幸运,是因为你前世遇到了韦灵儿,今生遇到了我。我们都是那么单纯的喜欢你,真心的喜欢你。”我不愿意去避讳韦灵儿,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不能忽略的很重要的一个人。   “是。我幸运!”他伸出手,更紧的把我拥进怀中。   “我和你亲昵,是因为我喜欢你,并不是不矜持,不端庄。我们是人,性情中人,为何要违背自己的心呢?你说是吗?”   “是。”   “以后不要再在这方面像个迂腐的老夫子一样教育我啰,我不喜欢听。”   “好。绝不再迂腐。”   “今天脑袋清楚吧?没有被酒精麻醉吧?”   “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不过,你也不要纠缠于我曾经喝醉的笑话上,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你喝醉后的精彩表现呢?”   “我……很乖,是不是?”虽然我知道这答案无限趋向于否定。   “你想听吗?”   “当然!”   “我偏偏不想说。”   “去,我还不想听呢。”   “那好吧。不说了。”   我笑笑。说实在,他就是真想说,我还真怕听到呢。   “你去洗把脸吧。脸都成了小花猫了。”   说着,他又回到他的位置上,继续奋笔疾书。   他到底在写些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真的是……够惹人好奇的……   好奇心,我要克制我的好奇心!不是说好奇害死猫吗?我要淡定,淡定啊!    第四十三章 做个贤妻我容易嘛?!   最后一个月,我按计划进入绝对的倒计时状态。   除了偶尔和赵剑一起去参加冲刺班的课,我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拼了命的背书!狂背!   他看起来越来越忙,有时候还会加些小班。   我想,要不是上天把他送到我的身边,我绝不会觉得自己的状态会这么好,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信心。   累了,有个理解自己的人可以倾诉。   烦了,有个良家美男可以供调戏。   碰到专业问题时,有个博学多识的人可以请教。   写作没有灵感时,有个出口成章满腹经纶的才子可以启发两下。   唉,楼心宇,人生过到这个完美的份上,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啊!   能有他陪着,真好!   *   可是,一切总不是那么如愿。   十二月中旬,他突然告诉我,他要去一趟河南洛阳。   “为了什么去啊?”我觉得有些意外。   “是这样。韩丽说,现在考古人员在洛阳发现了大量唐朝皇宫的文物。她的研究生导师,也就是我们出版社的顾问和名誉总编,刘教授,参与了那个项目。刘教授和一些别的学者也在那里,可惜还是有不少困难,文稿数量也极多,必须在出土后尽快研究,以防风化。所以呢,他就打算让韩丽过去帮忙。韩丽也坚持要我也去。我一方面真的很想去看看东都洛阳,另一方面,我想,也许我过去了,会让一切变的很轻松。你觉得呢?”   这当然好!只是,和韩丽去??心里还是自私的打鼓。   不行,楼心宇,千万不要小家子气。这一次,他和专家学者们,可是为了我国文化做巨大贡献呢!我怎么可以自私的拖社会主义建设的后腿呢?   “这真是个好机会。”我笑,“你可以趁机看一下洛阳。你知道的,武则天皇帝可是把洛阳放在了一个极端重要的位置。想必,这次的文物中,也有你当年好友的文稿呢。那些专家学者真幸运,能有你的帮忙。哦,韩丽也真是好眼力,慧眼识英才啊!要去多久?”   “可能不会太久吧。还不知道。那些专家也刚到没几天。”   “那你早去早回哦。我很想有你陪在身边走进考场。”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   “嗯,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看你一脸的委屈。”   呃?我有吗?表现出来啦?我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   “那边应该比较冷,听说已经下过雪了。要买件厚的羽绒服才行啊。”   “嗯。我自己会去办。”他揉揉我的头发,晕,他还真是爱做这个动作啊。“你呢,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松懈,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也能像现在这样自信。”   “嗯。”   “别这个表情啊?唉,真是的……”他一把把我拥进怀里,“这表情好像我欺负你了一般。”   “你想不想去一趟西安?”我在他的怀里,闷闷的问。   从他的表情,我看的出。提到洛阳,他的眼中有着特别的光彩。他的思绪一定被那千年前的往事纠缠着。   “嗯。说实话,很想。想看看,沧海桑田后,故都还剩几许……”   “等我考完试,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去长安,好不好?”   他的手臂收紧。   “然后,我们再去你的故乡去看看。其实,我早该陪你去的,只是,我忙于复习,没办法抽出时间。”   “我明白。我也早就这样想过。我也需要到故乡去祭拜故土,告慰祖先。而且,既然你也将是我王家的一员,你也应该和我一起去看看。这么久都不曾去过故乡,也是我的不孝……只是,不知道那里已经怎样了?我们王家人都是四处为官,不知是否还能找到当年的一点点蛛丝马迹。……不管如何,还是要去看看。谢谢你愿意陪我。”   “谢什么啊……”   “那么,你也继续。我也要忙了。”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我忍不住又问。   “快好了。”   “神神秘秘……”   “其实,这是你曾经答应我的事情啊?”   “什么?”我更是不明所以了。   “还记得那次你醉酒吗?中秋夜?”   呃,别说,我还真是没什么印象。   “那天晚上,你抱着我说,一定会帮我完成修复我当日文稿的心愿,说什么是为了祖国的文化事业做贡献……”   “什么!”我猛地推开他,“瞎说,我怎么会抱着你……”   “这是真的啊。我一向不说谎的,你知道的……”他笑盈盈的看着我。   “不可能!”我的脸“噌”红了起来,“那时候我们还没……呃,还只是朋友,我怎么会抱着你呢?开什么玩笑啊?”   “你醉了。醉了,很难说出于什么心思……”他一副看我好戏的表情,笑的很欠扁。   “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天呢,我们聊了很多。后来呢,你就说,‘子安啊,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愿望了,对着这月亮,我发誓,我这辈子要你一定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过一生’,然后呢,你就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的安慰我,说什么不要难过不要灰心的话,再后来,你情绪越来越激动,就说,‘子安,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对你好,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我从小就好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偶像,比Eric还要心疼的偶像’。后来,你就开心的坐在我怀里,抱着我,又哭又笑,说了好多我那时还听不太懂的话。然后……”   “啊--!!!”我听不下去了!这是我吗?天哪,神啊!   “然后呢……”   “住口啦!!!”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真的,……呵呵……那是妖怪附体,对,月圆之夜,妖怪横行,发誓,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他扯下我的手,笑不可抑,“我可是真真切切的抱的就是你啊!”   “你勾引我了,是不是?”我指控。   “我倒看起来像是你勾引我哦……”   “你瞎说,我这么规矩的人……”   “哦,是么?怎么越看越不像呢?”   “切……”   “不过,那时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只是嘴硬而已……”   “才不是呢。”我虽然矢口否认,却不禁自问,难道人的潜意识比较快吗?   “这个问题先不纠缠啦。”他神色认真下来,“我要说的是,你那时候说,如果我把当初的文稿重新凭记忆整理出来的话,必将是惊世之作,是对中华文化不可估量的大贡献。我那时才开始去思考这个问题。我想,你说的是对的。今不如古,我看了一些书,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或许,认真去指瑕,对如今的古文研究,也是有裨益的。因此,从那晚起,我的想法开始成型。”   “那么你现在整理的是……?”   “佚失的诗集根本无处去补。诗歌,本来就是即兴之作,再补无益,也很生硬。之前的文稿,我也觉得没有再补的必要。觉得很幼稚。”   “什么?”果然是才子啊。人家认为的经典,他自己一点也不觉得有价值。   “我现在在做的就是,修正史书中关于唐典章制度的错误,杜佑的《通典》,刘昫的《旧唐书》,王溥的《唐会要》,欧阳修的《新唐书》和《资治通鉴》,我都看过了,出入很多,有很多甚至是错误的。但如今留下来的可供考据的毕竟太少,今人也无法判别哪是真,哪是假。我要做的就是,就是指正。现在只是初稿,等走过洛阳,长安之后,再读更多书,和更多人交流之后,了解了整个大唐二三百年的历史,才能真的算是完稿。”   啊!我吃惊的看着他。这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啊。别说他是个人孤军奋战,就算是大学的一个项目组,也是要研究上好多年的啊!当然,基础不同,水平差异,我也清楚大学里的项目组不可能倾尽心血的啦。可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大工程啊!   我拉住他的手,“辛苦你了!只可惜,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笑,“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日后当真成稿后,免不了你也一起辛苦。”   “说什么辛苦啊。再苦,也比不过你啊!”   “好了。你现在呢,看书去吧。要努力,用心!”   “你这次洛阳之行必然对你也有很大的帮助。你放心去吧,呆多久都行。”   “真是乖啊!”他又揉揉我的头发。   晕,我是他养的小狗吗?!    第四十四章 多日不见如隔N秋   人总是这样,当你从来不曾拥有过,那么也谈不上失落。当你拥有后,一旦失去,心里就空落落的。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不觉得有多孤单。可习惯了两个人之后,一下子觉得这个房间居然如此的大。   他只是短暂的离开我尚且如此,那么,如果他真的离开我,我又如何承受?   摇摇头,扔掉这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啊,就要进考场了。   这半年的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   这时候我才发觉自己挺粘人的。好多次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过去,但犹豫半天又放下。   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这样做。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王勃,王子安,永远是个自由如风的男子,他最讨厌的,恐怕就是羁绊吧。   他现在或许正醉心于他所钟爱的事业,他现在或许正在魂牵千年的故都缅怀。   既然选择爱他,也必然要接受他与众不同的一切。   他是个不喜表达于口头的人,前世漂泊,恐怕也很少和家人鸿雁传书。即使现在的通信如此发达,他似乎还是不习惯于表达。   除了收到几通加油打气的电话之外,音讯全无。   洛阳,北方,开始落雪了。   也好,去见见雪,总好过湿冷的南方。   *   1月,冷的发抖。我哆哆嗦嗦的在考场里,奋战了两天。   专业课,当我用美工刀割开试卷袋,打开试题的那一刻,我很想仰天长笑!--如果那样不被轰出考场的话。   第一个名词解释:王勃!   颤抖着浏览了一遍,我的天!古文赏析:《滕王阁序》!   文言文写作居然是他曾经写过类似的范文让我背过的!!   亲爱的出题教授,我爱你啊!   哗哗的,下笔如走神!   总之,这场考试,完美结束!   我笑呵呵的傻样看在赵剑的眼里是那么碍眼。   “喂,你看起来考的很好嘛?”赵剑貌似不爽的看着我。   “还好。古代文学部分考的不错。”   “我就是古代文学抓瞎了好吧?第一个名词解释居然是王勃!开什么玩笑!如果是初唐四杰,我还能多答些字,可是,只是一个王勃,我就写不出什么东西了。只知道他的《滕王阁序》和那首《杜少府之任蜀州》,能写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如果解释一下李白或者杜甫,还好说些。他字什么来着?”   “子安。”   “哦,对,王子安!”他恍然大悟状,“哎呀,今年的考题忒偏了。”   “不就是一个名词解释吗?放心啦,没事。才几分而已。”   “王勃,王子安!呃?”他突然顿住,“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也叫王子安?真巧啊,重名了。”   “重名有什么稀奇的?你去搜搜看,叫王勃的几火车都装不完!”   “重王勃,倒是正常。重王子安,这么文雅的名字,还挺少。王哥挺有才!不对,是王哥的老爸挺有才!”   我笑笑。这小子还真是挺逗。   “一起吃个饭去?”   “好啊!”我愉快的随他而去。研友,多么有缘的两个人啊,今天总算是共同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而今后,再见,还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   一切都结束了,回到家,我觉得我空虚的要命。   不知道跑马拉松的运动员经过了两个半小时的征程后,是否感受和我一样,空虚的无所适从。   最后一门的专业课,更让我想他。   本以为,他会回来和我一起过圣诞。他告诉我,延期。   本以为,他能和我一起跨年。他依然告诉我,完工之日尚早。   本以为,他能和我一起渡过那个重要的两天。他最终还是遗憾的告诉我,恐怕很难。   和赵剑吃好饭,道完别,乘上公交,回到家,扔下书包,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下一步,做什么呢?   等分数。   明年才会出分数。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呢。   随便弄了些吃的,看了会儿电视,都是今天研究生考试的新闻。   打开论坛,研友们都有气无力的打出一句:终于考完了!爬下去睡觉,睡个昏天黑地。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困。   看看手机,没有他的短消息。   他在忙什么呢?   到处晃了晃,再新奇的新闻,也觉得无聊。   Eric怎么也自从巡回演唱会之后就突然消息少了很多呢?是不是我当火星人太久了?   哎呀,怎么还接了一条广告?他不是从来不接广告的吗?   估计也是扭不过经纪人吧。是人都知道这年头做唱片不赚钱,算他还算够红,还能靠场场爆满的演唱会赚钱。如果我是他的经纪人,一个这么红的人,绝不能就这么空放着。怎么说也要趁着红多赚点钱。接广告绝对是个好方法。人气这种东西,很玄。说不定哪天没有了就没有。只可惜,某人就是不愿意啊。现在看来,估计也是胳膊硬不过大腿,还是接了。不过看着他消息日益减少,莫非是因广告事件受到雪藏了?说不准哦,经纪公司要是生气了,可是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的哦。   东晃西晃,还是无聊透顶。   忙着准备考试断绝一切娱乐的时候,总想着考完了一定要好好玩玩。   可真的有大把的时间在手,反而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人啊,矛盾的动物。   看看时间,差不多十点了。   还是洗洗澡,睡觉吧。   *   冻得让人哆嗦的晚上,哪里最舒服?浴室啊!   热乎乎的水,加了点精油,舒适的让人沉醉。   也不知泡了多久,直到昏昏欲睡。   咦,怎么感觉有冷风吹过?放在浴缸外的手臂怎么觉得冷嗖嗖的啊?   我睁开眼睛,本能的把目光投向浴室门口。   门开了。   一个我想也想不到的人,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怎么会不打一声招呼就回来啦?   我也没有空余去想我此刻身在何处,只是看着他那明显憔悴消瘦的脸,说不出话。   两个人相视良久,他终于吐出一句话,“怎么不锁门?我一进门没听见动静,以为你出去了。看浴室的灯好像亮着,就过来关灯来了……”   “你先关上门再说吧。我有些冷。”   他马上动手关门,我马上说,“我有话和你说,你进来。”   他明显一愣,还是关上了门,但自己留在了浴室里。   我继续泡在浴缸里,双手玩着那些浮在水面上的泡泡,看着他。   唉,真是想他啊!   “怎么突然回来了?”   “哦,我说过我会尽量赶回来,陪你考试。无奈,雪太大,火车误点误的太厉害,还是错过了。”   “没事,我都考完了。”   “考的怎么样?”   “感觉还可以。只是,你也知道,这考试本来就是择优录取的,自己感觉再好,也没用。还要等最后的结果。”   “是啊,就像科举一样,没有人敢说自己就是前三甲。”   “你呢,感觉如何?”   “遇到了一群知音,合作的很开心,也交到了不少好朋友。”   “想我吗?”   “呃……”他一怔。   “我想你。很想你。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啊?怎么一直看着镜子啊?”   他脸更红,“非礼勿视。”   “迂腐!”我笑笑。“过来帮我把浴帘拉起来。”   “我出去吧。”他撒脚丫要逃。   我暗笑。小样儿,扔下本姑娘这么久,不狠狠调戏一下,怎么够本啊?   “我还想和你说话呢。过来啊……”   他半眯着眼,颤抖的伸出手,过来拉浴帘。   我趁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拉,他身体失衡,踉跄了两步,终于手抓住了浴缸的侧沿,稳住了平衡。   而这样,不可避免的,他和我的距离,只有那么不到五厘米。   我笑盈盈的看着他,他的眼睛也不可避免的因为要维持平衡而睁得老大。   我伸出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想我吗?”   他喉结动了几下,艰难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蹦出我期待的那个字。   这男人还真是改造不好了吗?!   我笑呵呵的说:“怎么?不想吗?亏人家还这么想你……”说着,我吻上了他的唇。   嗯,好久违的味道。   两秒钟后,他挣扎着逃开。喘着,“心宇,不要这样……”闪电般的速度站起身,夺门而逃!   看着他落荒而逃,我哈哈大笑。   两个人就是比一个人好玩啊!   我穿好衣服走出来,见他还是红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北方冷吧?”   “很冷。下了好几场大雪。不过现在的衣服很保暖,比唐朝时好太多了。”   我手抚摸上他发烫的俊脸,心疼的说:“那些都是什么人啊!看看,看看,人都憔悴成这样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扯出一丝笑,“一路风尘的,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说着,他抓起准备好的衣服走进浴室。   我好笑的看着他逃跑般的背影,这个男人,真是矜持的够可以的。   拿起吹风机,呼呼的自己吹起头发。   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一边思忖着,一边把新买的电热毯和被子拿出来,帮他铺好。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坐下来,人肯定特别疲惫吧。   还没有出来?那就把电热毯先打开预热吧。   嗯,我好像也挺累呵。躺平身子,嗯,咱先躺一会儿吧……   有好多话要和他说呢……    第四十五章 罕见的发飙   我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虽然很短促的时间手机就被接起,但我还是醒了。   诶?我怎么在床上呢?   哦,我直接就睡过去啦?   我拍拍脑袋,懊恼不止。我这是怎么啦?这一觉,我真是睡得又死又沉。   那么,是他抱我过来的咯?    想到这里,面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着满满的甜蜜。   *   “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   “我实在是家中有事,必须赶回来。”   ……   “我真是很抱歉。但我认为该做的基本已经差不多。剩下的细枝末节,不需要我继续耗在那里,不是吗?”声音中已开始隐隐的觉得不耐烦。   ……   “就算是有些文稿还有待修正,也可以请刘教授打电话给我。那些文稿我都有重新原封不动的誊写了下来,我在家一样可以做事。”   ……   “是你们平日里太仰仗复印机了。我不需要。你请刘教授放心,我已经在空余时间完完整整的把那些文稿用完全一样的书写体誊写了下来,作为副本,带回家来了。走的匆忙,没有和你们说这个事情。所以,他无论哪一卷有问题,都无妨。只管打电话给我。”   ……   “没错,完全一样的书写体。原文用草书,我绝不会用楷书。用毛笔,竖排,不加墨点。你们要是需要,我可以明天到办公室扫描一份传给刘教授。”   ……   “好了,不要再怀疑了。我现在人在家里和在现场已经没有分别。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这样吧。再见!”   他的语气已经一副忍耐到了极致的模样,匆匆的挂下了电话。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讲话,似乎,有点破功了啊?不过,能把他逼成这样的人,不晓得是何方神圣。   转念一想,难道,他真是为了履行那个陪我进考场的承诺而加班加点,最后匆匆赶回来的吗?   心中一热,鼻头觉得发酸。唉,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这么容易感动的人啦?   *   “是谁啊?”我绝不能再装睡下去了。看看阳光的位置,好像已经是中午了。   他连忙走过来,笑:“醒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谁啊?”   “哦,是韩丽。”   嗯……?他们不至于用这种语气讲话吧?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像看不出什么特别。看来他也变脸也挺快的嘛!   “你们没有一起回来?”我也努力把自己的小心思压在心底,平静的问他。   “工程浩大,他们速度又极慢,还要一堆堆的流程,一个字能讨论半天,难以忍受。我本来就是去帮忙的,所以就先回来了。”   “是什么时候的文稿?”   “则天皇帝后期在洛阳时一些诗会的原稿。”   “则天皇帝?你现在不排斥她了吗?”我忍不住笑道。   “站在后人的立场,她值得尊敬。麟德元年开始,也就是我十四岁受到刘大人荐表的那年,她已经与高宗皇帝一起二圣临朝了。当时,我的提升,也不能不说是受了她的赏识和肯定。上元元年,她改称天后,高宗皇帝因为病恙无法日日临朝,她其实已经是大唐的核心了,无冕之皇。她既然有天纵之才,就应当君临天下,不能因为是女子而被歧视。我现在是明白过来了。”   “有进步啊!”我打趣他。   “只是如果我身在当时,恐怕也会和骆宾王一样想不开。”   “骆宾王?算了,那个人人品真是不怎么样。”我不屑的撇撇嘴。   “你熟知他?”   “还行吧。他活了那么久,就是活不明白。”   “至少比我要明白的多。”他笑着。只是脸上表情很淡然。这让我很欣慰。至少,他已经走出了那段过去的人生。   “不过,他真的活得够久的,只可惜啊,写了那么多诗,只有一篇被写进了语文课本,还是小学生的课本。哪像你啊,选入的不仅有诗,还有赋呢。”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比所有人都要高出一截?”   “就你这样的,仇人眼里都是西施!”我脸不红气不喘的回敬。开嘛玩笑呢,这可是我自家的老公诶!   “这又是哪里学来的话?”   “电影里啊!”   他无奈的摇摇头。“记得他的哪些诗?”   “绝对是全国人民都会背的诗。”   “哦?”他有些不敢相信,“都会背?想必是经典之作了!你快些背,我倒要好好听听了!”   我哈哈大笑,清了清喉咙,声情并茂的朗诵:“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沉默。   他微张着嘴巴,愣住那里。   半天,他的意识才回炉,“这……这首他七岁时写的诗?”   “嗯!怎么样?你随便跑到大街上抓个人,只要不是哑巴,都能背给你听。”   “没有别的了?”   我让他失望的摇摇头。   “真的没有别的了?”   “呃,我想想,哦,《讨武曌檄》!刚刚你想必也是想到这个才发关于他的感叹的。这个学过相关专业的人都会知道。那叫一个文采飞扬,激情澎湃,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极具煽动力啊!则天皇帝在他笔下,根本不是个正常人!人人得而诛之啊!连武则天自己都被震动了,‘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这檄文写的……啧啧,没啥说的!”   “这个我拜读过。不过他一生檄文写过无数,也算是经验丰富了。”言辞之中,竟然有些不屑。嗯,提到同时代的人,这傲慢之气马上又出来了。这才是王勃啊!   “比你的《檄英王鸡》,如何?”我不怀好意的笑。   “心宇!”他果然抓狂,伸出魔爪伸进被子里搔我痒痒。   我一边躲一边笑,“喂,我可是认真的诶!认识你之后,我还真的去拜读了你的这篇大作啊!引经据典,对仗工整,绝对是上乘之作!……咯咯……停……那个,虽然是你游戏之作,但绝对是才华横溢啊……诶,你住手……我说真的啦……好了,好了,我投降!……哈哈……”   他这才住了手。   “以后再提这篇文章试试看!”他板着脸装冷酷。   “好了。不提,永不再提!”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你这是准备一直这样睡着直到晚上吗?”他一脸狭促的看着我。   我被他这表情弄了个大红脸。   搞什么啊,我居然躺在被窝里和他聊了这么久!   “走开!本小姐要换衣服了。”我恶狠狠的说。   他一脸得意的笑,转过身去。    第四十六章 激情燃烧的一餐饭   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随便对付的,多了一个人就会完全不同。人类虽然从群体中走出来找到自我,独立生活,可骨子里还是渴望来自别人的温暖,所以人们需要朋友,需要爱人,需要家庭。   我现在,觉得我很幸福。因为他在。   “那个还没有说完呢。你们这次看到了则天皇帝时期的诗稿,有没有看到老朋友的?”   “有啊!杨炯的。”   “你和他是好朋友?”   “是啊。”   “啊,我明白了!怪不得他对你评价那么高。果然有奸情。”   “你胡说什么哪?”他失笑。   “对你来说,这工作没有丝毫难度,是不是?”   他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没有很快的把这件事结束?”   “我吃够了才高于人的苦头了。活了这么久,总该明白些,不是吗?”   我看着他,有些心疼。   他摁下我的头,“吃饭。看我做什么!”   “那你是怎么做的?”   “做一个普通人该做的,偶尔提示一下他们而已。我做事不能再莽撞了,我还有你要照顾呢!而且,我做的太招摇了,不是很容易像你说的那样,被别人怀疑吗?做科学家的小白老鼠可没那么好玩。”   还要有我要照顾?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有冲击力呢?   他迷惑的看着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说了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老公!”   “你叫我什么?”他惊讶的看着我。   “我叫你老公啊!”我笑。   “你……想好嫁给我?而不是随便叫叫?”他问的谨慎得很。   “当然啦。唉,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你不想要我么?我告诉你哦,我可是认真的哦,你别当笑话给我听听算了!”   “绝不会!怎么会!”他慢慢的笑起来,“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吃着饭,怎么突然这样……”   “兴致所至,不行吗?”我骄傲的扬起头。   “当然行!”   “那我以后就是你媳妇儿了,知道不?要好好照顾我一辈子,知道不?”   “那是当然!”他信誓旦旦。   “真是可爱啊!”我站起来弯着腰,摸了一把他有些红的脸。   他愣了一下。突然邪邪一笑,顺势拉过我到他怀里,主动吻上了我。   神啊,怎么像是火山爆发了呢?这说起矜持来,没有人比他更矜持。这热情起来,怎么还这么让人难以招架呢?   就算他吻技过人吧,咱也不差啊!输人绝不能输阵啊!看看谁比谁更热情!   认准了这个道理,坚定了这个信念,咱发挥咱坚持梦想勇往直前的精神,拼了!   当一座火山碰上另一座火山,那是什么壮观的景象?   就是现在!   两个人发了疯似的,像几百辈子没见过的仇人一般,你拼我抢,为自己争夺更多福利。   我只能说,假象!全部都是假象!我绝对被他之前的假象给忽悠了!   这哪里是我认识的那个男人啊,绝对是一个调情高手啊!   我那是节节败退,只能任他摆布了。可怜啊!   总算是获得了新鲜空气,嘴巴总算是被解放了,不简单啊!呜呜……   我大口的喘息着,却不知啥时候俺的外套已经光荣的下岗了。   他的唇火热的缠绵在我的脖颈,耳朵,锁骨……   手,也第一次不安分的勇敢的探进了我的衣服里,抚摸着我的肌肤。   我觉得我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呻吟着,不安的扭动着身体,觉得好像很热,却不知道想要什么。似乎很满足,又似乎很空虚……   “子安……”我嘴里无助的溢出他的名字,这种陌生的癫狂和颤抖,让我几乎无法承受。   他却慢慢的冷静下来,喘息着,看着我,眼睛里,是我不曾看到过的神采。   他只是拥住我,没有任何动作,气息慢慢的平复下来。   “子安……”我不满的叫着他。   他拍拍我的背,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和沙哑,“我说过,坐怀不乱我做不到。但我们还没有成婚……”   “把你心中的那个孔老二给我毁了!”我太郁闷了,这叫什么事!从沸点直接摔下来,这是什么感觉啊!   “心宇,我……对,我们还要继续吃饭……吃饭!”他揉揉我的头发。   “这时候,总要说一句心里话给我听吧?”我的脸磨蹭着他的脸。   他用力抱住我,紧贴着他的身体,柔声道:“我想你,每天都想你,就是因为想你,所以不敢打电话给你。明白吗?”   我呵呵笑了,“多说几句这样的话,能损失什么呢?想我就告诉我,‘心宇,我想你’。那样,我也开心,你也开心,总比憋在心里好,是不是?”   “是,老婆教训的极是!”他总算也笑了。   “夫妻之间,互称老公老婆是那个时代开始的?”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看他叫的这么顺口,我开始发挥自己勤学好问的优点了。   “唐时就开始了啊!”   “你们那时候就有?”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是啊。口语而已。如果你去找典籍的话,应该能看到一些民间歌谣里会有记载。”   “这可真有意思呢!”我笑着,“那我们以后就这样称呼吧!来,老公,叫我一声!”   他无奈一笑,“这也太……”接收到我不悦的警告眼神,他只好乖乖叫道:“好,听着,老婆!”   “真乖!”我飞快的啵了他脸颊一下,表示奖励。   “老公,你知道吗?听到你今天说自己要学会韬光养晦,我真的觉得你让我放心了很多,真的……这个社会就是这么险恶,你之前一次次从高出跌落再跌落,真的是因为你犯错了吗?非也!是遭人嫉恨罢了。现在的你,我会觉得更安心。”我靠在他的怀里,认真的和他一起去面对这些他或许不想提的过往。   岂料他微微一笑,“我早已经明白。只是,当我明白的时候,我已经错的太远了,无法补救了。但是,放心,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   “那你把那些文稿全用毛笔誊写下来,就不怕别人猜忌吗?”   “会吗?一个人会写古体书法,没什么大不了,是吧?”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老公啊,会古体书法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会那么多种字体,如果再写的地道些,就是你的错了呀!不过,应该没事……没有人会想到他是唐朝人这件事的。应该可以放心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听你今天和韩丽打电话,好像是偷偷溜回来的啊?为什么急着赶回来?”我凝视着他。   “那边太冷。”   “不对!”   “那些人太笨!”   “不对!”   “老被人纠缠!”   “不对!”我突然顿住,“谁纠缠你?”   “那个刘教授啊!每天缠着我说东扯西,还不让我好好睡觉。够烦的!”   我舒口气,“那……也不对!”   “好啦!我要答应对你的承诺,陪你考试!”他终于投降。   我嘿嘿一笑,心满意足   “你还真是……幼稚!”他宠溺的对我笑笑。   幼稚又怎样?我喜欢这样幼稚。   “看了东都洛阳,感觉怎么样?”   “找到存在感了。以前总觉得不知身在何方,毕竟,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在唐朝时根本很少有人知。那时最繁华的江南之地,就是扬州了。‘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嘛!这次身在洛阳,看到那些文稿,又抽空去了趟嵩山,才有种真实的感觉,确确实实,那个时代已经作古。当我亲眼看到杨炯的文稿时,差点落泪。想起当日曾经纵情于文字山水之间,一起饮酒作乐,而现在,我看到的,是他出土的文物……世事真是奇妙呵!”   我心疼的看着他。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那你如果去了趟西安,可能就有更加强烈的感觉。”   “近乡情怯。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期待,又有些不敢看……”   我理解他的感受。长安,对他意味着太多。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我笑笑,“应该拍了很多照片回来吧?”   “嗯。照相机这个东西,还真是神奇。完全写实呢。”   “等下给我看看。”   “先吃好饭吧。饭都冷了。我们今天这顿饭吃的这么不成样子,真是罪过。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晕,又来说教了!   哼!    第四十七章 不速之客   我看着他誊写下来的文稿,下巴差点惊的掉了下来。   张旭、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赵孟頫……这几位,你们知道你们是多么幸运么?我老公要是有意和你们竞争的话,你们其中几个可能就很难在是史书上留名了呢!   楷书,楷书,正宗的楷书!呜,王子安,你真是牛啊!   草书,草书,绝对的狂草!呜,我好想哭诶!   我是书法控啊!看见好的字就抹不开腿。以前还特意去看过书法展,对那些书法大家是极度的膜拜啊!   “子安……”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激动啊!   他吃了一惊,“干嘛要哭啊?”   “子安……”我冲上去抱住他,癫狂状,“你太厉害了!偶像啊!啊……”   “喂!”他用力推开了我,“别吓人好不好啊!我可不是你的喜欢的那个什么Eric!”   “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喜欢你啊!天哪,我……我……”我语无伦次了,捧着他的脸,“啵……啵……”猛亲了几口。   “疯子,疯子,我娶的老婆原来是个疯子!”他一边擦着我的口水,一边笑着嘲笑我。   我不理他,平静了一下波涛汹涌的情绪,继续翻阅那些文稿。   “咦?上官婉儿!”   我抽出一张纸,“这诗,真是妙啊!词藻华丽,颇有意味。”   他点点头,“不曾想上官仪的孙女居然有这样的才学。我有意去查过她的诗词,发觉她实在是才华过人。不过,和她的祖父一样,华而不实罢了!她是女子,又是内官,终身侍奉权贵,权谋过人,所做诗歌自然也不能要求有什么风骨。只能说,才学上,的确让人惊艳。”   呃,好吧。我必须承认,我家老公鄙视上官仪,也跟着鄙视起他的孙女了。不过,他说的有道理。都是文人,诗人,但大家的追求不同,自然互相看不顺眼。上官家的人满腹才华,却为取悦权贵,当然是力求革新,崇尚实用的王勃所不能容忍的。想必他遇见了柳宗元,估计要大喊一声:兄弟啊!相见恨晚啊!   “这诗稿挺多的啊!”厚厚的一打呢。   “则天皇帝晚年重享乐,好风雅,经常在宫中举办诗会,这恐怕只是其中某一次的诗会文稿。不过,看来当时的在朝为官的文人还真是谄媚至极,居然不务政事,跑到宫中陪老太太享乐。唉……”   “张昌宗!哈哈……”我爆笑出声,“这诗……,绝了!这也算是诗的话,我也可以!哈哈……”   “他就算了吧。”他嗤之以鼻,“一个畸形的男人。”   “在那段时间,这种畸形的男人何止他一个啊?听说很多朝廷命官,自认长得不错的话,都会向武则天自荐,说甘愿做她的面首呢!二张当时何其嚣张啊,连姚崇,宋璟,张悦,狄仁杰这些人都只能看着小丑跳梁,干瞪眼!”   “她老了。一个老太太也孤单啊!但她说到底还是一个聪明人,她心里是有度的。”   “看来你对她的印象非一般的好啊!”我看着他。   他点点头,“换个角度,一切就想通了。”   “这些诗你这一遍誊写下来,一定是没有半点疑问了。你说的对,就让他们继续奋斗吧。”   “你考试到底怎么样?说说你的考试吧。”   “嘿嘿。”我得意一笑,“第一个名词解释:王勃!”   “啊?”他愣一下。   “然后我就回答:王勃是谁呢?我老公啊!老师真笨!”   他继续愣着,终于反应过来,拍拍我的脑袋:“算你幸运!”   “嘻嘻,幸运的不止一件哦。古文赏析是你的《滕王阁序》哦!别说是繁体写的,就是梵文写的,我都能拿高分!”   “我想,我是不是上天安排在你身边的贵人呢?”他难得的第一次说出这样自恋的话。   “哼,就得瑟吧,你!”   “所以应该不错了?”   “不知道啊!不过,既然已经尽力了,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过程啊!我现在就淡定的等分数就好了。呼,终于可以休息了,感觉真是好啊!”   “这种心态就对了……”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又响了。   他看看号码,停了一下,又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   “那就明天办公室见吧。”   ……   “随便你。”没说再见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丽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满肚子的问号。   “哦。”   “她也要回来了?”   “嗯。”他目光转到书桌上,整理着书稿。   我笑笑,“你忙吧。我去上网玩会儿去。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玩了,真爽!”   一定都是我多心。想太多就会神经质,强迫症,嗯,一定是。   太在乎一件事情,就很容易走火入魔。   我要淡定。   *   第二天我还没有起床,就被刺耳的门铃声惊醒。   会是谁啊?   我坐起来,正要穿衣服去起床开门,就看见他从浴室里走出来。   咦,什么状况?   一看床头的闹钟,哦,才六点多啊!   “快躺下吧。天气冷。”   “哦。”我乖乖的赶快又躺回暖暖的被窝。   然后,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子安啊!”一个充满深情的高亢叫声,嗯?听起来,好像是个老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我家老公悲惨的叫声。   “啊……放手……我被勒死啦!”   “子安!你是天才啊!!”   “刘教授,麻烦您松松手……我没办法喘气啦!”   靠!是谁欺负我家老公来着!要不是不方便起来,我真想冲过去把那罪魁祸首拉出去砍了!   “子安,你怎么突然就跑回来啦?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那个老男人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刘教授,韩丽,止步,止步!!”王勃慌忙喊。   “怎么了?这么冷,零下几度诶,怎么好意思让我们站在外面啊?”这个我听出来了。是韩丽的声音。   “是啊!子安,你这孩子怎么没礼貌呢!”老男人也开始不满。   “啊,二位,真的不便!……那个……心宇还没起床呢!”   “啊……”一个字,两个人两种声调。   “刘老师,我们改天再说吧。”是韩丽的声音。   “不!韩丽,这小子以后是我的人了,你可不准跟我抢!”老男人断然拒绝,然后大呼,“子安啊,让你老婆起来吧。太阳快出来了!”   不能不出声了。   我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穿衣起床,叠被子,整理床铺。   还教授呢!都什么人啊!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我郁闷的在心里腹诽。   “好了,好了。子安,稍等一下哦。”   我红着张脸冲进浴室,王勃这才无奈的把人放进来。    第四十八章 糊里糊涂的自卖自身   “你们这里看起来更像个书房啊!”韩丽感叹。   “哦,我和心宇都是爱书之人,兴趣相投。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这么一大早就冲到我们家里来了?”   “还不是刘老师啊!他听说你所有的文稿都誊写了下来,不肯相信,就昨天赶紧飞了回来,今天一大早又拉着我过来你家堵你,说是怎么都睡不着觉。”   “文稿呢?文稿呢?”刘教授听起来已经快发狂了!   我走出来,要瞻仰一下刘教授的尊容。   “哦,心宇,这是刘教授。C大的中文系教授,主攻唐宋文学。”王勃赶快介绍道。   “你就是那小子整天挂在嘴上念叨的老婆吗?”刘教授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我,虽然看起来已经是个老教授了,可是这癫狂的劲儿还真像个毛头小子。   “是啊。”王勃笑笑。   “哦,刘教授好。韩丽,你好啊!”我向两个人打招呼。   韩丽,这个女人,还真是任何时候都是妆容精致,光艳照人啊!   她冲我笑笑,“心宇,瘦了点儿啊!看来读书真的很辛苦。考的好吗?”   “嗯,还可以。”来而无往非礼也,我也冲她笑笑。尽管,我看见她就浑身不舒服,特别是那眼光,我怎么觉得心里有点寒啊?   “咦,你考什么试啊?”刘教授好像也来了兴趣。   “A大的中文系。先秦文学方向。”   “考的怎么样?啊,不该这么问,一定很棒,你们夫妻同心,你一定也是文字高手。”   “哪里。就是觉得还行吧。”   “非要去A大吗?那可是要去北京的啊!不行,我舍不得子安。子安,对你老婆说,她,我要了!跟着我混!那个,条件是,你也必须跟着我混!”   “啊?”我无措的看着我家老公。   他笑笑,“多谢刘教授美意。可是,这不是我可以做主的啊!她的志向是A大,我能怎么办?”   “嘿,小子,你以为A大说进就能进啦!”刘教授吹胡子瞪眼,“我告诉你,你导师是不是老勾?我跟你说,老勾可是我的穿一条裤子的哥们!我只要说一句话,你,王夫人,你就彻底没戏!”   “啊?!”这是教授还是流氓?我可不敢当他说的是废话,这C大中文系唐宋文学方向的导师,刘教授?刘教授!刘之基!晕,我怎么这时才反应过来啊!那也是泰斗级的人物啊!   呜呜呜,我的A大梦想,就要夭折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王勃。老公啊,你媳妇儿被欺负啦!   他抿着双唇,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教授,“刘教授,您这么说是认真的吗?”   “哪还有假?为了抓住你,我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韩丽笑了,“子安,我明白教授的意思。其实,何止他啊,我也舍不得你离开上海啊。A大和C大,也差不了很多啊,唐宋文学方向也不错啊,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这……”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还在考虑啊?”刘教授瞪着我,“发表过论文没?”   “哦,有。”我忙不迭的点头。   “拿来我看看。”   我赶快冲过去,把一摞杂志搬过来。   “这么多?!”韩丽吃惊的叫了起来。   “呵呵。”我干笑。谁让我老公勤劳呢。   刘教授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他一篇篇的看着我的论文,然后,盯着我,想看什么宝物似的,两眼放光!   “我就说嘛!虎夫无犬妻!楼心宇,你也不准跑!除了我的研究生,你别的没戏!”   跟着他是还不错啦。A大我是谁也不认识,谁能保证进呢?而且,竞争太激烈,即便是初试过了,复试也未必能过啊。如果他承诺的话,倒是还不错哦……   我动摇了。   而且,这个怪老头万一一个不爽打给老勾了,我就真的两头空了。   “刘教授,你这未免……”我老公真的是词穷了。他也明白这老头不能得罪。他在这个领域中的地位,让我们也不得不尊敬。   “好了,看了这论文,我决定了!楼心宇,只要你能过国家线,就是我的研究生了!嗯,公费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公费?神啊!   虽然我为别的考生暗自叫一声“黑幕”,却也无法阻止我接下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   “可是我报考的是A大,怎么办?”   “傻孩子啊,我只要一个电话,老勾就会乖乖的把你的成绩转过来。别忘了,老勾可是他们的院长和副校长啊!”   “哦。”我笑笑,“那我就放心了!刘教授,有什么吩咐别客气,我现在就能帮您做事!”   呃,我就是这么没骨气。马上掉转船头,转换阵营了。   王勃见状,也明白这是我的决定了。他也笑笑,“那谢谢刘教授!”   韩丽好像比谁都要开心:“哇,恭喜刘老师啊!一下子得到两个英才!”   刘教授阴险的笑着,“心宇,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事。你先好好休息一阵好了。诶,子安,你们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的帮我哦。韩丽,你那边的事情结束以后,子安就彻底归我了!”   “刘老师,您怎么这么霸道啊!”韩丽不满,“他可是我发现的人才啊!帮我为主,也帮你做事,好不好?反正您也是我们编辑部的顾问和总编啊!”   “你真是难缠!好了,子安,文稿呢?”   我只好走过去把文稿抱过来。   刘教授一看,果然,和我一样癫狂,抱着王勃,老泪纵横!   王勃一惊!这年头人都怎么了?看到文稿都一副疯子的模样!   “刘教授,保重啊!”   “子安!子安!”刘教授深情的呼唤着王勃,“人才啊!人才!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韩丽一脸诧异的走过来,接过文稿一看,也愣在当场。   “子安,我不是在做梦吧?”她美目圆睁,目瞪口呆。   我连忙端出几杯茶,安抚两位受惊的灵魂,“喝茶,喝茶!他从小就喜欢古体书法,大家不要惊奇。”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淡定下来。   刘教授颤抖着声音对韩丽说,“打电话去洛阳吧。说专家组可以撤了。这个项目年前可以完全结束了。”   “哦。”韩丽马上去阳台打电话。   刘教授激动的握住王勃的手,狠命的摇着,“子安!王子安!今天我一早冲过来扰了你心肝老婆的清梦是我不对,但是,为了补偿你们,我放你的假!心宇刚考完,肯定很累,你就在家里工作就好了。我们电话联络,电话联络啊!”   这时,韩丽走回来,他马上对韩丽说,“年前这段时间,子安还是归我。你那套书没那么急,年后再说吧。我让他在家工作,有什么事再见面好了。呆在办公室里,太多不便了!英才能怎么能圈养啊!”   “啊,刘老师,这……”韩丽不满的又抱怨。   “好啦!我们走吧!子安,这稿子我先拿走,过几天再送来还给你。”   “哦,好。”   这两位像龙卷风一样,呼呼而来,哗哗而去。   我们相视而笑,“我们就这么把自己卖出去了?”   “好像是。”   “那今天做什么?”   我走过来,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我们去约会吧!” 第四十九章 一个奇怪的男人   因为春节快要临近,马路上的人似乎比平时少了点。   手拖手,压马路,漫无目的的走,这是我喜欢的约会方式,会让我有一种一起携手共同白头走向天荒地老的感觉。   我想他一定是不喜欢这种方式的,但他总是很有耐心的陪着我。   餐厅里。   “今天如果真的按照刘教授所说,你就是继续留在这里,以后就是他的研究生了,是吗?”   “嗯。”我点点头。   “那……我也想了想,如果我说我不想继续在出版社工作,你会同意吗?”他看起来表情十分认真。   “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帮刘教授做事,可能更符合我的兴趣。你想想看,出版社里都是按照规章做事的人,真的说得上才学过人的,其实没有几个。而帮着刘教授的话,我可能更有被赏识的机会。”   我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啦。”   他笑,“如果你同意就好。”   “这种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毕竟是你自己的事。”   他点点头,笑笑,没说话。   “等你年前忙完了,我们就回家吧。再晚了,可能相关单位就放假了。”   “你该怎么介绍我呢?我总是担心自己的学历和身份会让长辈们看轻。”   “你放心。我功课都做好了。到时候听我的就好了。”我自信的笑。   开玩笑,从决定把他当作男朋友介绍的那刻起,我都已经在挖空心思在想说服我们一家之主--老爸的妙招了!我绝对有自信让我老爸开心的接受他。   “等到过完春节之后,就是等分数,准备复试,当然,也是走走过场而已啦。你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可以四处去玩玩,去看看西安,河津。好不好?”   他点点头。   “真是托你的福,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把考研这件事解决。真是没想到啊!你知道吗?这考研,和你们唐朝的科举是一个道理,不仅要看考试分数,还要看关系和背景,黑着呢!面试,是个很有学问的一道关。很多人会托很多关系,甚至是用钱打通道路。”   “真的?”他有点不敢相信,“看来,这种事,还真是千古不变啊!我们那时候考试,就算是你高居榜首,如果没有豪门或者高位大臣的荐举,都是不可能走入金殿的。寒门庶士,要走的路总是要曲折很多。而且,那时候批阅考卷也不糊名。所以,如果出身好的话,一样可以考的高分,而不费吹灰之力。”   我点头,“所以说宋代的科举才算是真的公平了。那时候才开始严格考试制度,考生分开考试,试卷密封,阅卷糊名。所以,宋代的才子才能辈出。位居宰相者,也不再像唐朝时,基本都是豪门大姓。”   “宋人贪享乐,偏爱婉约之词,诗歌也多小家子气,不得不说,是时势造英雄。”   我笑,“唐尚武,宋崇文,帝王所倡导的风气不同。唐崇尚武力,固然边防强大,却自食恶果,藩镇割据,臣强君弱,分崩离析。宋太祖总结唐亡的教训,杯酒释兵权,崇尚享乐,结果呢,固然避免了内乱,却军队战斗力极差,兵无常将,将无常师,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军。重军囤积在京城,边患却连连,最终被外族所灭。如何治国,对帝王来讲还真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难题。”   他点点头,“你这么说起来,我想起了明太祖朱元璋。他倒是倒退的很严重,居然一下子倒退到了周王朝。春秋战国的混乱,就是因为诸侯国林立。到了秦和两汉,一直都是令国君头大的问题。贾谊的《论治安策》,可谓一针见血,深刻而有灼见。但七王之乱,依然使汉帝无奈诛杀了贤臣晁错。汉武帝雄才大略,采用了主父偃的建议,实行推恩令,真是令人不得不服的良策。但凡读过书的后世帝王,都不敢再册封诸侯国。岂料,到了千年后的明代,朱元璋居然想起了把二十几个子孙分封各地,以图江山稳固,终于让朱棣谋反,朱允文不知所踪。打江山是一回事,治理江山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哈哈大笑,“难道你忘了朱元璋是没有读过书的朱重八吗?人家有情可原啊!从小家里穷,苦的很,为了一口饭被逼得当和尚,哪里有机会接受教育呢?自然这智商也退化到商周时候了。凭着人类的本能而一意孤行,当然会让子孙重新自相残杀!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还好朱棣是读过书的,他一旦当了皇帝,不就是屠刀乱挥,继续削藩吗?不过,说实话,这个人还真是可怕,极其没有人性,和他老爸一个德行。你说朱允文已经不知所踪了,还能威胁到你的皇位吗?居然还一直搜查,甚至还让郑和七次下西洋,耗费了大明的很多财力。后人说起来是航海史上的一件无比辉煌的事,以至于,现在没几个知道,其实他下西洋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搜寻失踪的建文帝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天子临朝,最重要一个就是必须证明自己是‘受天命’。一国不能有二君。朱允文是名正言顺的天子,那么,朱棣就是谋反。就算是他成了皇帝,他也在担心天下民心。朱允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才让朱棣不安。他担心的是,万一某一天朱允文突然出现,讨伐他,加上民心所向,他这个皇位肯定是坐不稳的。所以,他必须找到朱允文。而且,借助友邦复国,是很多亡国之君都会选择一个途径,当初唐也是借助了外族的力量才平叛了安史之乱的。先于朱允文与别国建交,可谓棋高一着。”   “什么天命论,五行说,全是那帮读书人弄出来的,还用来愚民。”我相当不屑,“人家元朝才不管这一套呢,我蒙古铁蹄到了哪里,哪里就必须乖乖臣服。这才是王者气势。”   “无视民心的暗潮汹涌,才是元速亡的原因,不是吗?统治一个国家,真正要制伏的,其实应该民心吧。蛮力,并不能持久。武力固然可以征服一个地区,但文化才是最可怕的力量。蒙古用武力征服世界,世界用文明颠覆蒙古,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和谈恋爱是一个道理?”我笑着看着他。看,咱悟性多高!   他想了想,“好像是没错。”   我们相视而笑。   “你真的很厉害哦,”我不由得佩服,“你也只是通读了一遍史书而已,能记得这么清楚,真是让人嫉妒。”   “用心罢了。如果是你,也是一样的。”他颇不以为然。   “太抬举我了。”   “一和你聊起来就忘记时间。不要再说了,赶快吃饭吧,要冷了。”他夹菜放进我的碗里。   我冲他笑笑。“谢谢。”   这一抬头,我感觉到一道目光在看向我们这里。   我看过去,是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看起来普通的黑色薄毛衣,但那logo说明了这薄毛衣的价位和他的身价。   接到我的目光,他笑了一笑,一派优雅。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爽。无视他的目光,继续和王勃一边吃,一边随意的聊。   那男人居然走了过来,笑着说,“看来我是应该感谢我朋友的迟到了,否则,就听不到两位文史高手的高见了。”听口音,有些不像是个大陆人。   王勃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冲他摇摇头,表示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礼貌的冲那个人笑道:“只是我们随便聊聊而已,而且,这算什么高见啊,你这么说我们担当不起呢。”   “你太谦虚了。我呢,正好也碰巧喜欢和热爱文史的人聊聊天。介意我坐下吗?”   “请坐。”王勃帮他留出位置。   “两位应该是博学多识的吧?听刚刚这位小姐说,您能读一遍史书就能过目不忘,是真的吗?”他笑着看王勃。   王勃笑笑,“不要听她乱说。世上哪有那么多过目不忘的天才啊?我们都是俗人而已。互相吹捧一下,自娱自乐。”   “你们是情侣?”他看看我们。   我们点点头。   我心中满腹疑惑。这个人还真是够奇怪的,满大街谈天说地的人,怎么就盯上我们了呢?还好王勃应付自如,我就乖乖的闭嘴好了。   “志同道合,真是好伴侣。”他一副很羡慕的表情。   我们也只好陪笑。   估计看了我们眼中的打量神色,他朗声笑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居然还没有自我介绍。”   说着,他拿出两张名片递给我们。   MY文化传播公司,宣传总监,游迈。   “叫我Mic ael就好。”   我和王勃交换了个眼神,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我们一直在做一档文化类节目,就是在人文频道播出的《悠悠千载》。”   “哦!”我们异口同声。   “看过我们的节目?”   “当然看过。这节目做的很好。我们每周日晚上都会看。”我笑着说。   “谢谢你们的支持哦。”   “哪里哪里。你们做出这么好的节目,真是辛苦了。”   “过奖过奖。”他摇摇手,“我之所以过来和二位打个招呼,也是因为难得在现在这个社会还能碰到对文史那么感兴趣的人。没请教……”   “哦,我叫楼心宇,他叫王子安。我们只是业余爱好者,瞎聊聊而已。”   “幸会。”他伸出手,和我们握手,“是这样,最近我们要做一期节目,也是新年特别节目,会请一些专家过来讲讲中外交流的事情。现在主旋律不是和谐吗?我们会讲中国与其他各国的历代交往,从丝绸之路,到海上丝绸之路,到郑和下西洋,一直到清代的闭关锁国为止。刚刚听到二位对郑和下西洋,好像了解的很精透,想必是看了很多史书的关系。有没有意愿做我们这一期的互动观众呢?”   什么?我愣了一下,马上摇摇头,“我们恐怕没有时间哦。”   我正要千方百计的想要王勃低调再低调,以免惹来意外的麻烦。现在可是要上镜的,我们才不要去,尽管我对这个话题是很感兴趣的。到时候,我们守着电视乖乖的看该有多舒心啊。而且,说不定是骗子呢。这年头骗子可多了。   “没关系。”他依然笑着,“留着我的名片好了,要是你们在电视上看到我们节目,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打电话或发email给我。”   “哦,好。”   “哦,我朋友到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再次谢谢你们关注我们的节目!”   他的朋友果然是到了,一个火辣的不能再火辣的美女。   我冲王勃笑笑,压低声音说,“我怎么看着那么像潜规则啊?”   结果脑门儿挨了一记板栗,“脑瓜里都想些什么呢!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你说,他为什么过来和我们搭讪?一个总监,需要自己去找互动观众吗?这个人真是奇怪。”   “谁知道呢?好了,走吧。”他催促着我。 第五十章 关于搭讪这件事   一直到家我还在纠结于这个奇怪的男人的一次奇怪的搭讪。   我觉得我自己估计看起来真的挺奇怪的。十八岁以后被陌生男人搭讪过三次。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很奇怪的,真正奇怪的是,这三次,都是外国男人。   第一次,走在大街上,刚买到了一本书在手里爱不释手的翻看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忍不住再看两眼,然后,就听到一个男人用英文说:“小姐,你这书看起来很有意思,我能看一下吗?”   我囧。   这可是一本中文书啊!   但,出于礼貌,出于展示中国新一代女性的大方和得体,俺微笑着把书“过继”给那个年轻的白人帅哥看了几眼。   “小姐,这书你是在哪里买的啊?”很好听的英文,听起来应该是欧洲那边的,不像是美国人或英国人。   “就是前边不远的书店啊。”   “那你可以陪我去,也买一本吗?”大帅哥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看过我,让人忍不住晕眩。   但是!我摇摇头,十分坚定地,“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忙啊,恐怕不行了哦。”   那帅哥失望的不行的样子,把书还给我,“真不巧啊。”   绿灯了,我抱歉的笑了笑,继续走俺的康庄大道。   第二次,大学校园里,正走着欣赏学校的最后一个秋色满园呢,一声“Hi”从天而降。   我一抬头,小心脏差点没被吓出来!好高的一个黑哥哥啊!手里推着一辆自行车,看起来价值不菲。   他笑得好发自肺腑哦,一口白的发亮的白牙,昭示着主人此刻是何其的Happy。   “Hi。”俺也礼貌的笑了笑。   “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吗?我也是啊!我来自‘康国’!”他用生硬的中文说。   “呃?康国?哪里?”恕我愚钝啊,不过这是哪里啊?   “刚果。非洲。”他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啊!”我拍拍脑门,“对不起,对不起。”   黑哥哥又笑,“我刚到中国不久,中文不好,是我的错。”   听到刚果,我想到啥?想到了他是个有钱人啊!人家都说,来自非洲的黑人,才是有钱的人。来自美国的白人,有钱人的比率很低哦。   不过呢,还是暗自摇头,咱的审美观是值得批判的审美观,种族肤色,当然是平等的,但,作为一个女生,我的帅哥界限就是那么狭隘,咱还是比较能接受黄种人和白人。   但,人家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找我来锻炼中文来了,咱也不能失分是吧?   边走边聊,倒还惬意。   正在此时,后面响起了一阵刻意的自行车铃声,伴随着青春张扬的哈哈笑声,“嗨,丹!看起来很好哦!”听着出,伦敦口音的英文。   黑哥哥和我同时回头,哇!三个白人小帅哥!一人一辆酷毙了的自行车,在我们后面晃悠。   我这才想起,估计他们是同学。看来,这位并不是什么黑哥哥,应该是弟弟才对,那些白人小帅哥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我冲他们打招呼,他们乐不可支的还是笑。   “丹,我们先去学校正门等你。”说着,三个人骑车越过我们,向大门骑去。   我马上说,“丹,你快点过去哦,你们同学再等你。我要往那个方向走,不同路!”   小黑貌似有点迟疑,但还是说,“哦,谢谢你陪我聊天。”   我充满国际友情的笑笑,“不客气。再见。”   第三次嘛,就更诡异了。华灯初上,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旁边响起一个声音,英文的,纽约腔的,“嗨,请问这里是xx路吗?”   侧头一看,一外国友人,雄性,白色的,倍儿高的,西装革履的,三十岁左右看起来挺成功的帅哥。   我笑笑,“是。请看路牌。”   我向他的右手边三厘米处指过去。恕我不厚道啊,这样子看起来不也像是文盲啊?那指示牌多人性啊!上面中文,下面英文,还有箭头呢。   帅哥笑笑,十分以及极其的坦然,“我当然知道。只是想说,这里走过去不远有一处酒吧很不错,去喝一杯怎么样?”   我笑容瞬间收敛。这位是来泡妞的吧?   咱上看下看也是一个贤良淑德的中国传统女性,哪里看起来像是符合西方人ONS的标准了?这不是侮辱人吗?要说你要是不这么直白,咱也就忍了。这典型就是一衣冠禽兽啊!   我哼了一声,“对不起,我肚子里有个宝宝,所以不能喝酒。”   帅哥摸摸鼻子,没说话。   绿灯了,俺甩甩头,潇洒离去。   那天,我一路郁闷。   回来后,在博客上狠狠的分析了这三次国际性的搭讪。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我就这么入外国人的眼了?   站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也就是一瘦小的东方普通女性啊!看看眼神,也很正经啊,没有媚眼横飞的意思啊?   这是谁的错呢?   我纠结啊。纠结。   咋就没有中国帅哥和俺搭讪呢?   我可不想来一段跨国情缘啊!   好嘛,现在总算是有个东方人了,可,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这东西方文化差异在搭讪的内容上都能体现出来了。   西方人,够直接。东方人,含蓄得……有点诡异了!   还是先搞清楚这个人是不是骗子比较重要。   我直接打开电脑,点开百度,输入了“游迈”两个字。   “啊!”我嘴巴圆张,半天发不出多元的音节。   “怎么这么惊讶?”王勃奇怪的走过来。   我指着打开的屏幕,给他看。   “你看你看,这个人,我就觉得这么不一般。我对他们公司有些印象呢,上次Eric的演唱会他们公司就是主办方之一!我那个票上有写的啊!还有,你看,这个人,从网上的新闻和简历来看,似乎不是个普通人呢!你看,这照片,是他没错。上次,我在Eric演唱会的新闻发布会的电视新闻上,看到过他!真的!你看,这里还有他和Eric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合影!”   “嗯。是他。”王勃点点头,马上又感叹道,“现在有了这个网络可真是不一般啊!想找个人都这么简单!简直是让骗子无所遁形了!”   “哪里?网络骗子还是一堆一堆的?诶,这个人是个美籍华人诶!游迈,Mic ealYu,从这个‘游’的拼音来看,应该是台湾那边的拼法,估计是台湾过去的。虽然他网上的资料有限,但,至少说明,这个人找我们说话,应该不是无聊的搭讪吧?”   “就算是他说的是真心话,我也没兴趣去。你要是想去玩玩,可以去玩玩。”他抿抿嘴。   “嗯。这名片可是要留着的。”我收起那张名片,“说不定以后可以直接问他拿Eric活动的门票啦!”   听到后半句话,王勃忍不住笑道,“你这个追星族,可真不是让人无话可说。这不知道,万一有一天你和你的偶像面对面了,你会是怎样的疯狂。”   “面对面?”我一脸花痴,“想都不敢想哦……”   “看你那神情!唉!”他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不再理我。   我拿起鼠标,继续点,努力的多找些关于这个游迈的资料。   人啊,就是有这么点儿好奇心。   &&&&&&&   春风似剪刀啊!希望大家别学我,这生病,可真是受罪!   现在基本不发烧了,还是咳的厉害,整个一个林黛玉!55555555   谢谢大家的祝福和支持哈!没更还给票票,这份情意唉   啥也不说了,感动啊!!!   嗯……还有亲问我V不V的事,我再次跟大家说一声,本文虽然有大家的支持有些人气,书院也问过我的意思,但我之前承诺过,这个文就是大家看看开心的,所以,不加V。   大家放心看吧。^_^    第五十一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又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曾经梦想的日子现在唾手可得,是什么感觉呢?嗯,是幸福吧。   可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说之前我们两个的生活天平是平衡的话,现在,可算是终于失衡了。   他虽然开始在家里做起了SOHO一族,但忙碌程度依旧看起来不减。多年寒窗,看得出,他是真的静的下心,也深爱着自己正在从事的工作。   而我呢,眼观鼻,鼻观口,无聊到了一种境界。   把那些书收拾起来之后,我就坐在电脑前发呆。   无聊,活生生把幸福转成了折磨。   因为他的专心致志,我只好把手机调成振动,把电脑的音响关掉。   嗯,应该把好朋友的聚会补了。   这半年来推掉了所有的聚会,也很久没有和我的好朋友碰头了。   好了,该是主动约起大家的时候了。   手机啪啪啪的一条条的短信发过去,很快,确定了聚会的时间地点。   我们之前最喜欢的一间酒吧。很热闹很自由的一个所在。   我的朋友说起来并不是很多,但是,好朋友,这么三位,还真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鱼鱼,大学同学,住在我上铺的姐妹。   大飞,大学同学,班级里的优质生,最初是因为自修室经常碰头,后来经常请教他高等数学,才慢慢熟了起来的。我天生对数学少根筋,鱼鱼也不咋地,因为,我们两个的数学补习老师就是这位老兄。后来,人家硕博连读,看来是要做学术精英了。   小宝呢,算是同事。曾经同事过一年,后来跳槽了,但很谈得来,就居然一直保持联系。此人呢,很豪爽,为人处事一股子爷们儿气概。名字里有个“宝”字,他自称最羡慕韦小宝韦爵爷,因此,就得了个雅号,小宝。   小宝跟谁都是自来熟,有一次我们其他三个在这家酒吧玩,他一个电话过来,我就直接把他拉了过来。一顿酒过后,自动融入我们的三人组,成了铁杆四人行。   后来不久,小宝和鱼鱼奸情爆发。   四人的平衡被打破后,四人聚会开始变得不那么频繁。加上我和之前某头猪感情发展看起来越来越不错,大飞同学开始以课业重为由,这么推脱着,四人聚头的机会越来越少。   当我终于步入考研的“幸福大道”之后,就彻底的没有再提过聚会的事情。   约莫着鱼鱼和小宝同学即将步入爱情的坟墓,他们二人好像越来越遗忘我,而大飞同学则因为有过来人的经验,还时不时的发个消息慰问一下奋战中的本人,给点鼓励和支持。   现在,本人总算是从自己挖的坑里凭借坚强的意志爬了出来,自然要同庆一下。   *   看我吃完中饭之后就开始忙活着打扮自己,王勃同学有些奇怪了,从书堆中抬起头来。   “你要出门吗?”   “嗯。”我手拿着两件外套在镜子前比划着。   “见朋友?”   “嗯。”好像红色这件比较适合去酒吧哦。我皱眉。   “这么隆重?”   “哦。多年的好友了。本来就是说考完以后庆祝一下的。等以后你有空的时候,我也会介绍你们认识的啦。”   他不再做声,继续埋头在一堆堆的能砸死人的大厚书中。   好了,总算是搞定了!   我站在大镜子前自恋的欣赏着自己,觉得满意极了。   自己满意还不行,我走过去得意的转了个圈,“怎么样?我觉得我好像又瘦了点嘞!”   他抬头看看,微笑道,“难得这么盛装打扮啊,很漂亮。”   “真有眼光!”我笑开了花,大方的很响亮的亲了他脸颊一下。   “你是要去吃饭还是怎样?会不会冷?”他还是上下端详着我。   “哦,吃饭,吃好饭去酒吧坐坐。”   “酒吧?别贪杯就好,早点回来。”   “放心吧,老公。你真是有够啰嗦的。”我笑着,又走到镜子前去整理我的头发。   *   “本来以为你被折磨成什么样呢!现在,看来,神采飞扬,气色不错嘛!”大飞一见面就笑呵呵的上下打量着我。   “对啊,反而女人味更重了呢!之前可没见过你哪次这么打扮过啊!”小宝的一双眼睛很韦小宝的飘来飘去,结果换来他家媳妇儿的饱含爱意的一脚赏在了小腿上。他吃痛的跳起来,大呼:“喂!你这个凶悍的母老虎!”   “什么!”鱼鱼双手叉腰,杏目圆睁,“有种再说一遍!”   “呃,那啥……你听错了,我是说,我温柔的小双鱼哦。”小宝同学又一次发挥不负他盛名的功力,笑嘻嘻的哄着他的媳妇儿。   “合着你们都是学过川剧变脸的啊!”我笑道。   “说真的,你考得好吗?”大飞一手搭上了我的肩,还是温和的笑。   “还不错。”我和鱼鱼早已习惯大飞的亲昵。虽然他不肯承认,但我和鱼鱼总觉得他有些GAY的倾向。但是呢,这种事,我们也不能乱问是吧。唯一确认的是,大学四年,他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关系最近的女生,就是我和鱼鱼。后来,我们毕业后,每次问到他感情进展的如何,他都说没有女朋友。这也不能怪我和鱼鱼思想不纯洁啊,实在是,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啊……   “嗯,心宇说话一向谨慎,看来是真的不错才对。”鱼鱼笑。   “咱们有梦想的勇士啊!”大飞笑着双手捏上了我的肩膀,“来,哥哥为你服务一下,缓解一下疲劳。”   “少恶心了!”我大笑着扯掉他的爪子,“快点坐下来吃东西,吃好了就去老地方玩玩。”   *   HALO酒吧。一如既往的热闹,嘈杂,让人很容易释放,快乐。   因为是周末,酒吧异常热闹。   几杯酒下肚,脑子一热,算是彻底的溶进了酒吧的氛围中。   “今天高兴,也这么久没聚了,玩点游戏怎么样?”小宝提议。   “好啊。怎么玩?”   小宝拿出色子,在手里摇着,“猜点数,亲爱的,你写惩罚项目,差距最远的那个,抽出一个惩罚项目,执行不误!敢玩不?”   “切,谁怕你啊!来!”我豪爽的一拍桌子。   鱼鱼一脸坏笑的拿出包里的纸笔,开始写。   第一次,鱼鱼输了。苦着张脸,抽出自己亲手写出来的惩罚,“亲吻在场的任意一个异性。”   看到这个纸条,她兴奋的笑起来,叫道:“最简单的一个诶!喂,过来!”   她一招手,她家小宝就自动自发的送上了香吻。   “喂,这个不公平!”我大叫,“这个惩罚根本就是不公平的!”   “是啊,好像是有点不公平哦!”小宝也承认。   “好吧。那张纸,我抽出来好了。”鱼鱼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其实也不必啊!”大飞笑,“只要对你们加上附注,这种惩罚,不能发生在你们两个中间,就万事OK啦!比如,小宝如果输了,他只能选择吻我或者吻心宇。怎么样?”   “啊!!!!”鱼鱼尖叫,“才不要咧!他吻你?开什么玩笑!”   “这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啊!”   “切,你个死大飞!那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用在这儿是不是太可惜啦?嗯?”   “谁让你先不安好心?你摆明了就是想看我和心宇的好戏吧?”   “哪有!”   “那点心思还跟我斗,嫩点儿!”大飞挑眉。   “哼!再来!不理你这死博士!”鱼鱼发挥她的一贯作风,打不赢,咱跑呗!   我拍拍大飞的肩,“大飞啊,跟着你混,有前途啊!”   他捉住我的手,深情的说,“妹妹,这辈子跟哥混吧,放心,前途大大地!”   “呃……”恶寒!我抽出手,抖了两下,“我的鸡皮疙瘩哟……”   “喂,你这什么反应啊?不怕伤害我的心灵吗?”他作捧心状。   “好了,别恶心了。”小宝笑,“再来啊!猜!”   这一次,大飞同学光荣的成了失败者。   鱼鱼开心的念出惩罚:“向全场任何一个人说出自己一个天地不容的怪癖!做不到,就罚酒!但是,必须是和任一个异性的交杯酒!”   大飞脸色大变,“你这条死鱼!这……这算什么啊!”   “选吧。”小宝坚定的站在他家媳妇儿的一边。   大飞看向我,我心中也恶寒。这是什么惩罚啊?万一被我抽到,我该咋办?怎么几天不见,这条鱼越来越狡猾啦?   “帮我吗?”大飞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英雄气概的点点头。   大飞端起两杯啤酒,交给我一杯,手一勾,得,咱人生中第一次交杯酒就这么交代了!   鱼鱼和小宝一击掌,说不清的缘由的兴奋异常。   我们两个狐疑的看着他们,“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啊!来来,再来!”小宝又摇起的色子。   印证了不祥的预感,真的轮到我了。   “面对全场跳性感的热舞!”   啊?我囧了!   然,愿赌服输。   可恨啊,这条死鱼真是一肚子的坏水!   在死鱼夫妇的拍手起哄中,俺无奈的站起身,走出位置,到了场中间。   要知道,这只是一家喝酒的酒吧而已,根本没有跳舞或者乐队什么的,这……我这么一招摇绝对是整间酒吧的焦点人物啊!   死鱼夫妇更是不厚道的尖叫,结果就是,全场的人都停下喝酒的动作,齐刷刷的看着我,兴奋的拍手,尖叫。一帮该死的看好戏的人!   或许是酒精冲脑,脑子一热,别扭捏了,跳吧。   于是,象征性的扭了两扭。   “啊--不够,大家说,够么?”那条死鱼又带头起哄。   “不够!再辣点啊!”全场拍手,尖叫,口哨,反正,我是骑虎难下了。   不行,咱不能一个人丢脸。   我瞪着大飞。   大飞博士无奈,只好站起来。   突然,感觉自己腰上多了只温暖的大手,一只手也被握住。   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在后脑勺上方响起,“我陪你跳。”   我抬头一看,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游迈!   &&&&&&&   咳嗽咳嗽快点跑,阿门啊 第五十二章 桃花一朵朵?   “好巧。”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世界真的好小,是吧?”他笑起来。今天他穿的很休闲,看起来比那晚更显得年轻。   起哄声更加汹涌,游迈握住我的手,“来吧。恰恰可以吗?”   “随便跳跳就好。”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脸也很烫。   “那好吧。跟着我。”他拉住我的手,脚步旋转了两下,带动我随着他的节奏一起旋转。   当我旋转到他的身前,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部,低声说,“扭起来。”   我不好意思的一笑,在他手的指引下扭了几下。   尖叫口哨一浪高过一浪,我也放松的笑起来。   在他的带领下,我越来越放松,扭腰,送胯,贴身……最后以一个拥抱的Pose结束。   “再来一段!”不知是谁又在起哄,我摇摇手,走回去。   游迈跟了过来。   “你们认识?”鱼鱼一双眼睛盯着游迈上下打量。   游迈微笑着伸出手,和他们一一握手,“我叫游迈。叫我Mic ael就好。”   “你们本来就认识?”大飞也是死死的盯着游迈。   “是啊,本来就认识。今晚这么巧也能在这里碰上。”   “你们之前一起跳过舞?”   “没有,第一次而已。”   “看起来好默契。”   “是吗?谢谢你。”   我不得不出声了,“是他带的好。我哪里系统的学过跳舞啊,就是之前排了几次表演而已。”   我转而看向游迈,“谢谢你帮我解围啊!你学过跳舞的,对吧?”   游迈点点头,“是啊,从小就学跳舞,也很喜欢。不过,你蛮有天赋的,挺好。”   “班门弄斧而已啦,见笑见笑。”我有些不好意思,“来,喝一杯,谢谢你。”   “好啊。”他也不客气,端起一杯酒,爽快的一饮而尽。   “你和朋友一起来来玩啊?”   “嗯。在那边。”他指了指,原来我们的位置并不远,他们那桌还坐着其他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你男朋友没有过来?”   “呃,他工作忙,没过来。”   “希望有机会能和你们两个一起吃个饭。”   “嗯,好啊。我们也真是有缘了。”我笑。   “那你总要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吧?要不然以后怎么约呢?”   “哦,对。”我马上拿出手机。   他接过去,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拨通,挂断,还给我,“好了,我手机上有你的号码了。我名片上那个号码是公事用的号码,这个才是我的私人号码。你记得存起来哦。”   我点点头。   “那么,各位,你们继续玩吧。”他站起来,“我也要陪我的朋友们了。”   “嗯,玩的开心。”我笑着站起来送他。   *   “刚认识不久的吧?嗯?连手机号码都没有换过?”鱼鱼盯着我逼问。   “哦,是不久。”   “这么好的男人,摆明了是要追你的!”   “开什么玩笑,我有男朋友的。你刚刚没有听他说吗?”   “你刚分手没几个月,哪来的男朋友?你不是闭关苦读的吗?哪里有心思认识别的男人啊?”鱼鱼一副你休想忽悠我的表情。   “真的。就是这几个月认识的。我骗谁也不能够骗你们啊。”   “死丫头速度够快啊!嗯?”鱼鱼咬牙切齿的推给我一杯满满的酒,“喝了!”   “哦。”我乖乖的喝下去。   “跟我过来。”她站起来,拉着我就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干嘛!”我觉得她今晚就是奇奇怪怪的。   她站定,“你是认真的,确认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了?”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   “何方神圣?”   “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他现在没空。”   “那大飞怎么办?”   “呃?”我一愣,“跟他有什么关系?”   “大飞要什么有什么,比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好太多了!我和小宝今晚就是为了撮合你们两个的!你真的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我哈哈大笑,“怪不得我觉得今晚这么诡异呢!原来你是有阴谋的啊!……哈哈……别操心了,我和大飞根本不来电,这么多年,都是好姐妹了。你不是也和我一样怀疑大飞是弯的吗?”   “弯你个大头鬼!”鱼鱼一巴掌死命的就往我肩膀上拍,“你多久没看过大飞的博客了?你分手那天,他在博客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说什么,她终于离开了那个怀抱,什么时候能向她表白之类的。我一猜就知道说的是你。我后来去拷问他了,他承认了!就是你!毕业以后,他才算明白过来。可他就是行动力慢,上次就慢了半拍,被之前那位抢先了。这次,本来想着你考完试再说呢,好嘛,又晚了!哦,我们大飞的命怎么那么苦哟……”   “你……说的,是,真的?”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骗你干嘛?有糖吃啊?”   “我可是一直把他当弯的诶!”   “所以才说我们大飞可怜啊!说真的,你现在那位比大飞要强吗?大飞可是博士,而且一门心思的只有你!”   “这个不是比谁强谁弱的好吧?我就是跟他不来电啊!这事儿,就这样了,我当不知道,别伤害了大飞。你也抽空婉转的让大飞断了我这边的念想,别耽误了时间。我对他没感觉,真的,就是姐妹情而已。”   “哦,好吧。我看啊,你对那个Mic ael都比对他有感觉,哼!”   “瞎说什么啊!”我气恼的捶了她一下。   “你看你们那股子缠绵热舞的劲头,哪像是不来电的人啊!不过,这男人可真不错,要不是小宝在旁边,我也想问他要个手机号码!”   “好啊,我回去就把手机给你看看,你给我记住了,然后缠着他,再然后把小宝甩了,好不?人家可是美籍华人,归国华侨,人中精英,搞不好还是钻石王老五呢!”   “真的?”鱼鱼目露贪婪的光芒。   “切,就冲你这眼神儿,我就不能害了小宝。哼!”我不理她,径直返回位置。   再看向大飞,依然乐呵呵,看不出表情变化,让我居然又开始怀疑鱼鱼刚刚是不是忽悠我来着。   算了,甭管真假,他,只能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   回到家,时钟已经指向了第二天的凌晨。   “回来了?”他居然还在挑灯夜战。   “还在忙?当心身体啊!”   “你喝酒了?这么重的酒味!”   “哦,喝了一点啤酒而已。”我笑笑,拿起睡衣,去洗澡。   “以后早点回来。外面肯定又是零下几度了。”   “嗯。”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   人生啊,真是奇妙。   就像电影里说的,就像是巧克力,而自己,永远不知道下一颗吃到的是什么口味儿的。   大飞,这个傻孩子,真是的!唉!   我真是想破头也想不通他心里居然是这样想的。我居然还怀疑他的性取向?   天那,太不应该了啊!   我真是……够眼拙的!    第五十三章 女婿上门喽   一个礼拜后,王勃总算是把刘教授交给的东西全部赶完。   收拾好行李,攥着车票,回家。   “别紧张。”我握住他的手,因为那双手看起来是那么紧张。   他挤出一个笑容,“你看起来那么成竹在胸,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准备啊。”   “嘿嘿。编了一个动人的故事。”   “什么?”他不解的看着我。   “我就说,你是个苦孩子出身,很小因为意外失去双亲,高中勉强被亲戚供养读完,然后就自己出来打拼了。人穷志不短,现在出落的是文采斐然,惊才绝艳。一直四处漂泊,很有缘呢,碰到了我,成了好朋友。但是,更悲惨的事情发生了!你发生一次严重的交通意外,结果就是--你选择性失忆了!身份证件也统统没有了!可怜举目无亲,而我,是你少数认识的朋友之一,所以,我决定帮你这个忙!之前先想办法了解到证件可以办,真要是把人带回去,要是理由不充分,我可真不好交代啊!怎么样?这个故事够狗血吧?”我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笑着问。   “我失忆?我哪里看起来像是失忆的人啊?”他反驳。   “只是故事而已啦!重点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的现在啊!我已经提前把我们发表过的一些东西和你上次写的书法都复印了一份寄回家给我爸爸看了。你知道吗?可是他催着我一定无论如何要把你带回去的!他超想见到你!我想,他说不定现在已经忘记那些细节了。”   “可……是不是对我祖上不敬?”他声音很轻。   “我心里说过好多次对不起啦!好了,我再虔诚的对你说声对不起!但,你也知道,证件真的很重要啊!你看,没有证件,你连飞机都坐了不了,那么远的路程你只能乘火车,多麻烦?以后你单独出去,也不能住酒店,不能进网吧,不能独立签署把任何有法律意义的文件……多可怕啊!所以,王家列祖列宗会原谅你的!放心放心啊!”我拍拍他的手,表示安慰。   他轻叹一口气,“你父亲真的相信?”   “我是从不说谎的乖孩子,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所以,当然是值得信任的啦!”   “那就好。唉,这次真的形势所迫,只好做出对父母长辈欺瞒的事情了!”   “我们出发点是好的,没事,没事啊!不会遭天谴的!”我努力的安慰他。   天哪,他这个人还真是有很多原则啊!   “那,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否如实告诉他们了?”   “呃……这个还没有。”我结巴一下,“这个不好说。只有见了面,我爸爸对你印象很好之后,我才敢说……你要理解一下哈!”   “哦。我明白。那我要注意些什么?”   “没什么。只要大大方方的按照平时的样子就好了。称呼他们,就伯父伯母好了!”   “哦。”他点点头。   “还要几个小时,你好好睡一会儿。长途汽车会很累哦。”   “嗯。”他靠在座位后背上,闭上眼睛。我也闭上眼睛,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暗叫一声加油。然后,再伸出手,整理了一下王勃的衣领。   啧啧,这么一表人才气质优雅的人,这年头打着灯笼都难找!我爸妈不满意?不,基本没这可能!   “别紧张哦。放松!”我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掏出钥匙,打开门,“爸妈,我回来啦!”   “这么快?”我妈从厨房里直接走出来。   “哎哟,心宇啊,你怎么又瘦了一圈哦!”我妈打量了我一下,又开始她多年不变的第一句台词。   “哪有瘦啊!我再胖点儿,都不用买车票,直接就可以滚回来了!”我笑着说。   老妈笑着接过行李,“诶,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我跟老爸提过的那个。诶,老爸呢?”   “出去了,还没回来。小伙子,你好啊。那什么……快请进啊!”老妈笑得像朵花似的,盯着王勃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伯母好!我叫王子安!”王勃一个标准的鞠躬,把我妈震了一下。   “啊?……这孩子真是懂礼貌啊!是不是刚从日本回来啊?”   王勃的脸“噌”的就红了。   “妈,懂礼节是好事啊!这本来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礼仪之一,怎么说是小日本的呢?子安一直很注重礼节,你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光看他啊!”   “哦,对对。快,进来啊!外面冷吧?真是苦了你们了……”老妈一边唠叨,一边帮我们把东西拎进去。   *   “喏,这就是我的房间了。”老妈放好东西,就去帮我们沏茶去了,我站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向他介绍。   “这间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呢。没想到,你也要有这么多的洋娃娃。”他笑着摸着那些属于女孩子的粉红色的娃娃和玩具。   “这是当然的啦。我从小就在这间房间里长大呢。这些娃娃都是我多年来礼物总汇。这房间,才都是我的故事。看,这些是我上学时候的奖状,奖杯。这个就是上次树宇说的我因为写关于你的文章而获奖的奖状,我可是保存的很完好哦。”我拿起来给他看。   他叹口气,“你过去的二十几年我都没有参与,感觉真遗憾。”   我笑笑,“没关系,我们还有未来的好几十年呢。”   刚说出口,才觉得肉麻的令人只想打颤。   看来每个人都有肉麻的无穷潜力,关键是,有个对的人当作对象,才能超常发挥。   “你说得对。”他放下奖杯,继续打量着我的房间。   “心宇,出来囖,出来喝茶啦!”老妈在客厅喊。   “哦,我们出去吧。”   *   刚喝了一杯茶,老爸回来了。   王勃这次吸取教训,不敢再行标准的鞠躬之礼,只是微笑着,站起来,和我一起走到门口,点点头,叫道:“伯父好。我就是王子安。”   我爸笑呵呵的说,“你好,你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我看到你的书法,真是恨不得飞到上海去看你呢!”   “不敢。只是胡写乱画罢了。”   “这谦虚过头,就是骄傲喽!你练过很久的书法了,是吧?”   “从小就练。”   “从小吃那么苦头,还不忘记练书法,看来是真的喜欢书法啊!”老爸一脸的怜悯,就像看待他班级上的家境不好的优秀学生一般。王勃窘迫一笑,没做声。   “有喜欢的大家吗?临摹谁的较多?”   “王羲之吧。”   “对他的字有什么看法?”   “各体皆精通,各体皆有神韵。但不管什么字体,凝聚在其中,也就是只有属于王羲之自己的神韵和艺术之美。”   老爸更是笑开了,“不错。那你觉得你的字比起他,又有什么不同?”   “他的字,是他写的。我的字,是我写的。我和他是不同的人,所以,我们的字的灵魂就完全不同。王羲之是大家,我是无名之辈,但从字本身来讲,本质都相同,都是我们心底的写照。所以,既相同又不同。”   “所以,你并不认为你的字,超越不了王羲之?”   “书法是艺术,不是技术,不一定要分出个高下才罢休吧?”   老爸哈哈大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王子安,有气势,有傲气,有才气!不错!”   “别老站在那里说话啊!”老妈开始责怪,“你这人一说起书法啊诗歌啊就走不动,他们今天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还没喘上几口气呢!”   “哎呀,快坐下。心宇,快招呼子安坐下喝茶。子安啊,等会儿就开饭了,吃好饭,咱们再切磋啊!”   “伯父,切磋不敢当啊。”王勃微笑,彬彬有礼。   “树宇呢?早该下班了吧?哪里混去了?”老爸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大声问老妈。   “能哪里混去?不就是见他那宝贝儿去了呗?媳妇儿还没娶进门呢,就开始忘了爹娘了。”   “不要这么说他啊,这很正常。”我赶快替那小子说两句好话。   “你们快坐下休息吧。不用刻意等他,我们到点儿就开饭。”老爸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妈,您做的什么好吃的啊?好香哦!”我知道,老爸一出来,我基本就成了他和王勃之间的电灯泡,只好知趣的先给自己找个事做。   “饿了吧?难得说我做的饭香。”老妈笑。   “什么啊!老妈做的饭不香谁的香啊?”我忙不迭的拍着马屁。   “进来了就搭把手吧。”   我们在厨房忙活,那两位在客厅切磋,看起来真是和谐啊!突然想起了楼树宇同志。这个可怜的孩子,会不会又觉得今年的春节心理上特别孤单呢?   唉,为他深深的叹口气啊!    第五十四章 老妈动员令   饭吃到一半,大门咣咣当当的被野蛮的打开,楼树宇同志风风火火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正在吃饭的四个人,顿时定格,看着这位仁兄。   “早不回晚不回,这个时候回,真是影响我们吃饭!”老妈开口就是抱怨,“臭小子,你这是吃好了还是没吃呢?”   “妈!你们……你们过分!”楼树宇“啪”的把门关上,表示他的郁闷,“就偏心吧!不吃了,饿死我算了!哼!”   他气呼呼的开始往自己房间走。   “吃不吃随便你。饿死你?全世界人都饿死人,也饿不死你!”老妈看也不看他,招呼大家继续吃饭。   老爸更是从头到尾神情没什么太大变化。   王勃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笑笑,“这是正常的,你不要惊讶。吃饭。”   突然想到一件事,马上站起来跑进他房间。   “干嘛?”他一边嘟着嘴一边换衣服。   “这是什么表情?看起来挺委屈啊?”我好笑的看着他。   “我紧赶慢赶的把活儿赶完就想着能回来和你们一起开饭,结果,你看看……你们根本心里就没有我!不等我就开饭!你说,我多没面子啊!破坏我在姐夫眼中的形象嘛不是?姐夫都快被你们带坏了!哼!”   “原来是纠结这个啊!你放心,他别提多关心你了。所以我才放下筷子来安慰你的小心灵来了啊!”我哄骗着,“我跟你说哦,我还没有把他正式介绍给爸妈呢,等会儿你就装作第一次看到他,知道不?我们全完蛋,等着一起光荣阵亡吧。”   “放心,没问题。”这孩子果然好哄啊。   “当心你的嘴哦。”我又嘱咐了一句,走出去。   刚动筷子,楼树宇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自动自发的走到厨房拿了碗筷,自己搬了个椅子,做到餐桌的角落里,开吃。   这也是我们家多年来经典场景之一,是以,我们楼家的三个人眼皮都不抬一下,都很正常该干嘛干嘛。   可,王勃好像有些不安了,他笑笑,“树宇,不是约会去了吗?”   楼树宇一愣,半天没反应,突然“嗷”的一嗓子,叫道:“哎呀,家里来客人啦!这位俊美非凡的帅哥是谁啊?”   三条黑线……冷汗直冒……   你这个二愣子哟,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晕倒。   众人皆是一颤,显然被这“嗷”的一嗓子和他难得使用的四字成语给惊到了。   王勃惊得不知如何反应,无措的看着我。   还是老妈比较彪悍,一掌拍过去,气愤道:“有点礼貌行不行?楼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人家不出声,你眼里就没有人家吗?!”   老爸生硬的咳了一声,示意老妈不要在客人面前太暴力,他接口说:“这位是你姐姐的朋友,姓王,叫王子安。打声招呼吧!”   “啊,你好,你好!”二愣子带着浓重的表演痕迹特别夸张的打招呼方式,真是让我不忍再看。   我压低了声音对王勃耳语道:“就当第一次碰面。”   王勃马上会意,笑着说,“树宇,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树宇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想不出多余的台词了,只好说:“就当自家一样啊,多吃点儿啊!”   王勃依然淡定的笑:“当然当然。”   看来是憋不出多余的一个字了,楼树宇开始闭嘴,努力的和餐桌上的美食奋力作战,不计形象。   王勃和我对视一眼,我耸耸肩,没说话。   继续吃饭。   *   吃好饭,和老妈一起收拾好厨房,洗了澡,时间已经不早了。困意袭来,忍不住哈气连连。   王勃呢,一吃好饭就被老爸拉到书房研究他收藏的书法名帖去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妈,我困死了,我要去睡啦!”   老妈看了看书房的门,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我的房间,关上房门,悄声问:“他只是你的一般朋友吗?”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小伙儿真不错。虽然长的不让人省心,可人彬彬有礼的,有点儒雅书生的味道。笑起来也温和的很,我看一眼就喜欢。你看,你爸就不需要说了,看他那兴奋劲儿!你说,你们能不能有什么进展啊?”老妈越讲越是眉飞色舞。   我微微皱眉,“我也觉得他很好啊。可是,你也知道,他孤零零一个人,什么背景都没有,多凄惨啊!”   “孤零零好啊,你没有婆媳问题!”   黑线!   “他身世坎坷,也没有厚实的家底啊!”   “这样人才懂得珍惜啊!我就喜欢人穷志不短的苦孩子,有上进心,遇见困难能面对,不是一吹就倒的温室花朵!”   呃……   “他学历也不高,就是高中毕业而已!”   “有真才实学就好啊!学历可以再争取嘛!我看了你们发表的论文,那水平绝对不低!我跟你爸可都是正规中文系的大学毕业生啊,这语言文字研究了一辈子,绝对走不了眼!就算是饱读诗书的硕士博士,也未必能写出几个高水平的文章呢!不是我看不起你,那些文章虽然挂了你的名,可根本不可能是你写出来的。”   我暗笑,看来王子安同学的超凡魅力已经俘虏了我的老妈啦!   我表面上还是皱眉,“可说出去多没面子啊!咱们楼家书香门第的,来了个高中毕业的女婿……”   老妈一叉腰,上下打量着我,不解的皱眉,“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啦?我就说上海这种物质至上的城市容易腐化人的心灵吧!你就是那刚进城的霓虹灯下的哨兵,现在被严重资产阶级化了!”   看着老妈义愤填膺,我不禁失笑,“妈,搞清楚哦,我才是你闺女呢!”   “我闺女才不会这么没眼光!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你妈我也是阅人无数了,看的有出息的孩子,保管将来都是有出息的,从没走过眼!现在,一个这么好的璞玉放在你面前你还不开眼,就等着将来哭鼻子后悔去吧!”   “你真的觉得他会有出息?”   “那当然!天庭饱满,一脸福相,眼神中透着聪明劲儿,是个好孩子,绝对错不了!”   “哦……”我轻轻点点头。   “你那是什么表情?……还是,他根本看不上你?他有喜欢的人了?”   “呃,没有!”我连忙摇手,“那我,争取下?”我试探着看着老妈的表情。   “当然要争取!等将来人家有了出息就晚了!”   “好!”我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看在老妈你的面子上,我决定尽快搞定他!”   “说话文明点好吧?”老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那孩子一看就挺老实,你说话也给我注意点,别吓跑了人家!”   “哦。”我受教的点点头。   “听好了,闺女,近水楼台,别错过机会!抓住他,死也不放手!这是潜力股!”老妈握住我的手打气。   “别提让人肝疼的股票了好不?要不是那些东西我何至于降格为无产阶级啊!”我委屈的撇撇嘴。   “臭丫头,就知道你被资产阶级化了,都看不起我们的无产阶级了!无产阶级怎么了?无产阶级是我国的领导阶级!”   好嘛,敢情我这老妈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了,直接忽视一句话的重点,随时都能抓住话题教育我。   “好了,知错了!妈,我要睡觉了。今晚怎么安排?”   “他和树宇挤挤。你先睡吧,好好休息。记住,从明天开始,战斗!知道不!”   “嗯!坚定的无产阶级要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奋斗!”我握拳。   老妈这才关上门,笑嘻嘻的满意而去。   我总算是可以从暗爽到傻乐了。   哎呀,我太崇拜我自己了!   直挺挺的倒在我久违了的大床上,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哲学告诉我们,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抓住矛盾的特殊性,解决实际问题,不能一刀切!他老人家是多么的英明啊!   对付我这样的老爸老妈,只能用这么一招了!哈哈!   *   事实进一步证明了我策略的英明。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终于自然醒,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发现家里只有老妈一个人在看电视。   “嗯?才九点多,人呢?都去哪儿了?”   “知道九点啊?”老妈冷哼一声,“昨晚上是谁说要加油战斗呢?你说这世上哪有男孩子喜欢像你这么懒的女孩儿的?你说,就算你懒吧,只好在人家面前克制一下啊!这不是跟我们这儿丢脸的吗?……”看样子不说话是不能阻止这无休止的啰嗦了。   我马上谄媚的笑着说,“妈,我知道错啦!我这不是车马劳顿的,累了嘛!”   “人家王子安不累吗?一大早人家就起床了呢!”   切,那人连宿醉都能准点儿醒,我哪能比得上啊?   “人呢?”   “一早起来先陪你爸散了会儿步,吃好饭,现在他们去你王叔叔家了,不是说要办证件吗?”   “哦!”我挪步进了浴室。   这孩子挺积极啊!我忍不住又咧开嘴,笑了。   *   吃着早饭,老妈关了电视,又过来继续轰炸。   “我越想越觉得好,你爸也是一百个满意,总觉得他挺不普通的。你千万要用心,知道不?”   “嗯,知道。”我忙不迭的点头。   “他不是孤儿吗?办好证件之后,就留在家里过年吧!等过完年你们再一块儿回去。我算了算,这中间可是有好十几天呢,你抓紧时间,懂不?”   “嗯,懂!”我像一个被战前开动员会的小兵一样,乖乖的听着首长的指示。   “他喜欢吃什么菜?等会儿我们去买。”   “他挺随便的,没什么特别要求。”   “世上哪有随便这种说法?他老家是哪里的?”   “山西的。”   “好,那就做点山西口味的好了。”   “妈!”我忍不住抗议,“随便就好了!他真的不挑食。”   “你怎么知道?你们只是朋友。听我的,没错!”老妈相当自信。   “好吧。”言多必失,我缴械投降。   我现在开始怀疑,当年我爸这样一个中文系才子,莫非就是被我妈倒追到手的?看我老妈真是经验老道极了!    第五十五章 抓个正着   日子在和谐的气氛下,一天天愉快度过。   咋说和谐呢?   我爸拉着王勃那叫一个相见恨晚,还带着他去参加那些书法协会文联聚会啥的,整天日程满满。   我妈,每天为了琢磨她那未来的女婿的口味,一头扎进美食的世界中,几十年都没这么热衷过。   我呢,除了每天接受老妈的耳提面命式的军事动员,就是和老妈一起琢磨美食,按照老妈的话说,就是为了把我培养成一个“淑女”而努力!这还不算,还被老妈拉着去买衣服,做头发,做美容……真是很想华丽的晕过去……   要说完全和谐,也不能够。怎么个说法呢?唯一不和谐的因子只是被大家依照多年的习惯而自动忽略了。   那就是楼树宇同志。   他是唯一一个还要每天往公司跑的人,不像我们全部开始享受起了悠闲的寒假。   这不是最郁闷,最郁闷的是,他终于发现他心神往之的知己,他的好哥们儿,居然不想象中的和他有默契。换言之,他依然游离在这个家的主题之外,而且,还更严重了。   为什么呢?   自从王勃出现之后,老爸老妈的生活中心好像都严重倾斜到他身上了!   所以,三个字,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边缘化!   就像现在。   我们家和别人不一样,每年的春联都不是买来的现成的,都是我爸自己写的。   今年也不例外。   只不过,今年执笔的人,变成了王勃。   热闹的客厅,我和老妈裁剪着对联纸,王勃和老爸在商量着写什么样的对子。   以前的对联内容都是从对联书上看来的,但今年绝对是原创了。   可能这是王勃在现代第一个春节吧,他看起来很兴奋,结果文思汹涌,即兴写了一堆的对联,又让老爸震惊了一把。两个人现在正在讨论的就是用哪几句更好。   “我干什么呢?”楼树宇站在客厅,茫然的问。   “哦,你去找胶水,等会儿你来贴对联!”老爸随口吩咐。   楼树宇脸一囧:“就这个?”   “是啊,人尽其用嘛!”   “这就是我的用处吗?”他可是贴了半辈子的对联了诶!   “那你难不成要来写对联吗?”老爸奇怪的抬头看看他。   “呃……那什么……你们忙。我去找胶水……”落寞的转过身。   我又一次忍不住嗟叹。亲爱的弟弟,您到底是怎么投胎投来的啊!可怜的娃啊!   *   过大年,贴对联,吃年夜饭,看春晚,放鞭炮,再然后就是客厅的落地灯亮堂一整夜,这大年夜才算是过完。   好不容易躺倒床上,已经一两点了。   好累,但,心里有兴奋的不行,一时半会儿有点睡不着。   他来我们家这几天,看起来过的不错。大概是和我们家的气场很合,现在就像一家人一般的自然。真好!   正迷迷糊糊间,听到开门声,然后,感到有人推了推我。   “嗯?”我睁开眼,“你怎么过来啦?不睡觉啊?”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睡不着。”   “正好我也睡不着。”我笑,身子往里侧靠了靠,拍拍床,“躺下来,我们聊聊天好了!”   他迟疑了一下,躺下来。我扯过被子盖上他。   “为什么睡不着啊?”   “过春节,很兴奋。而且,树宇的呼噜声的真的很响。”   我哈哈笑起来,“所以你更加睡不好了?”   “嗯。”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躺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啊!想到这里,我突然脸上一热,心噗通噗通的开始乱跳,失去了章法。   “以前习惯了和你睡前聊天,突然不这样,有点不习惯。”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很好听。   “你家里人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他们,爸爸,妈妈,还有树宇。你说,他们会真的允许我们结婚吗?”   我靠近他,头放在他的颈间,握住他的手,“会的。他们也都很喜欢你,甚至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真的吗?”他转过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   他伸出手,把我拥在怀里,“那我就不必担心了?”   “嗯。”   我的心越跳跃乱,他的气息环绕在我的周围,让我连毛孔都紧张的活了起来。   “现在过大年和之前不同,一家一户都在自己的小空间里团圆,而不像那时候,我们都是一个大家族一起吃饭。不过,现在因为网络电视的关系,真的感到了什么叫普天同庆……”   我闭上眼睛,聆听着他的感慨。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遇到你,这样的日子,我该会有多么的凄凉……”   “可你到底还是认识了我啊……”我轻声说。   他轻叹一声,更紧的拥住了我。   “不过,鞭炮真是响亮,烟火也很漂亮。”   我呵呵笑出声。   “困了吗?”   “嗯,有一点。”确实有点困了。在他的怀抱,确实沉醉,直到昏昏欲睡。   “我也想睡了。奇怪……估计是树宇的呼噜声实在太惊天动地了。睡吧。”   “嗯。”   “心宇……”   “嗯?”他好像有话要说。   “没事,睡吧。”有点迟疑。   “什么事?说啊……”   他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很想念抱着你的感觉……才这几日,却真的很想念……”   我心跳的更是咚咚作响。仰起头,飞快的吻过他的唇,“我也是。”   拉过被子蒙住头,我羞得不敢抬头。   他扯掉我头上的被子,拍拍我的背,“好了,睡吧。”   “嗯。”   *   “起床啦!”轻轻的声音。   “嗯……”我本能的往抱着自己的怀抱里钻去,不想睁眼。   “起床!”谁拍我的脸?我依然皱着眉,闭着眼。   “啊!”我的“大抱枕”一下子弹起来,把我愣是弹到了一边。   我这才不情愿的睁开眼。   “啊--”我不客气的惊叫了一声。   我老妈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你们……很晚了……咳咳,起床。”说完,老妈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一眼,“以后记得关好门。”   她老人家关门离去,留下两个受到惊吓呆呆的坐在床上的“关公”。   “几点了?”我问。   他懊恼的拍了下额头,“我怎么睡过头了?入睡的太晚了!八点半。”   “快点起床吧。”   “我衣服还在树宇房间……”   我看他是不好意思众目睽睽之下,穿着睡衣,穿过客厅走到树宇房间,只好说:“我先起床。等下我把衣服帮你拿过来。”   “你说,伯母会不会气疯了?”他眉头紧皱,一脸担忧。   “大不了不负责呗!嘿嘿!”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说不定这样反倒正中她老人家下怀呢!   穿好衣服,老妈正在淡定的坐在电视前,一边看歌舞节目,一边悠闲的嗑瓜子。   “树宇呢?老爸呢?”   “他们出去拜年了。”我妈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我,“怎么回事?”   我一摊手,没回话。   “任务完成了?”   我点点头。   “损兵折将了?”   我连忙摇摇头,“我们衣冠整齐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聊天聊得太晚了……”   “我看也不太像……不过,对象对了,即使损兵折将,也值得,对吧?”老妈又在诡异的笑。   我觉得毛骨悚然。   “你是之前骗我的?从小到大,你可是从来没有带男同学或男性的朋友回家过哦!更不要说留在家里过年了!是不是早就是不一般关系了?在给妈下套呢?”老妈明察秋毫的眼睛盯着我,让我打了个寒颤。   嘿嘿了两声,推开树宇房门拿了衣服,光速跑进我的房间。   他一边套衣服一边问:“只有伯母在?”   我点点头。   他这才舒口气,“还好!”   “你怕我爸?”   “岳父总是比岳母可怕。”   “好像是。”我笑。    第五十六章 就这样成了他的妻   穿好衣服,走出来,老妈已经进厨房帮我们盛早饭去了。   洗漱结束,早饭已经在桌上。   “吃早饭吧。”老妈一脸慈祥笑呵呵的看着开着染坊专供红色的王子安同学。   “伯母,对不起。”他终于开口。   “聊天聊久了,很正常,守岁嘛!大过年的,好事,正常。”   “伯母,我们能结婚吗?”   他此言一出,我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接把八宝粥喷了出去,激烈的咳了起来。   他连忙帮我顺气。   我妈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决定要结婚?”   “嗯。”他一边说着,一边帮我到了杯温水顺气。   “想好了?”老妈确认。   “想好了!”他回答的坚定。   “心宇,你的意思呢?”   “啊?我……唉呀,吃好早饭再说!”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意外。   “那好,我帮她答应了!”老妈笑着坐在餐桌边,“要不先登记?婚礼你们有空的时候再办?”   “登记?”他迷糊了一下。   我只好解释:“结婚只有登记了,才是合法的。这是《婚姻法》规定的。”   “好!”他认真的点头。   “这就登记?”我看着老妈。   “嗯,身份证补好了,正好顺便登记了。”   “这倒省事……”我扯扯嘴角。   “这才叫效率啊!”老妈笑的尽兴。   “那我爸……”   “交给我。你们就等着证件办好的那天吧。”   “这……”   “这什么这!吃饭!都冷了!姑爷,你也吃啊!”一句话,前半句冷酷,后半句慈爱。这是红果果的差别待遇啊!   “吃好饭,准备一下,我们去外婆家给你们外婆拜年去,顺便介绍我女婿给外婆舅舅们认识认识。”我妈笑的那叫一个乐。   *   只是这么十几天,等踏上归途的时候,俺华丽丽的多了身份--人家老婆!瞬间完成了从姑娘到已婚大妈的转变。   说起来,还真是挺晕啊!   我这老妈莫不是穿越来的?怎么这思想转换这么快呢?就那么几分钟就让我们登记去了?   唉!为我的单身生活最后叹息一次吧!   “登记,挺有意思的!”他嘿嘿笑起来。   “回味了两天,还在回味啊?”   “有个这个小红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真是便捷。”   “再便捷也只能一生一次哦!记着不!”我恶狠狠的威胁。   “绝对。不过早知道要拍照的话,我就好好整理一下再出门。”   “挺帅了。呵呵。”   “我忍不住在期待我们的婚礼了。”   “要期待也该是我期待吧?”   “难道我就不能期待?”   “嘿嘿,同期待。但怎么着也要再等三年吧?好歹要等正式毕业以后再说吧?”   “哦。”他抿嘴,不再说话。   *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吃了点饭,洗洗澡,坐在电脑前,心开始跳的想造反。   为嘛呢?   今晚就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吧?   证都领了,再让老公睡沙发,这纯属是家庭冷暴力啊!   他还在浴室,嗯,我该怎么做呢?总不能跑过去直接把人拖上床吧?咱也拉不下这个脸啊!   烦恼啊!算了,腰酸背疼的,去床上挺尸去。   他总算一切准备停当,自觉走到沙发前,要展开沙发准备睡觉。   不行!我必须要主动了。   深吸一口气,冷静一下,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眼睛:“你要睡了吗?”   “哦。”   “我腰酸背疼的,帮我按摩一下好不好?”   “呃?哦,好吧。”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来。   我想我的脸此刻一定红的很可怕。   掀起我的被子,冷空气趁势而入,我轻叫了一声:“好冷啊!”   “我总不能隔着这么厚的棉被帮你按吧?要不你先穿好衣服。”   “马上就要睡了,穿什么衣服啊!要不,你进来帮我按?”   “啊?”他面上一红,没有了动作。   “哎呀,真的累死了,帮我按按嘛!”   “哦。”他迟疑了半晌,还是穿着睡衣钻进了我的被子里,像大年夜一样。   他的手在我的背上捏着,“这里?这里?”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叹息。   反正都到了床上了,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明示吗?   顿时觉得挺失败。   我伸出手,拉住他忙碌的双手,腿一伸,环上了他的腰。   “做……做什么……”他结结巴巴道。   “没什么,就是想把你强了。”说着,吻上他的唇,双手忙碌解着他的睡衣。   “唔……”他一把拉住我,大口喘着气,“别胡闹啊!”   “我就胡闹,你能怎么样?”手下解衣服的动作没有停歇。   “我们还没有大婚……”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粗重。   “我们都登记了呢……”   “可我什么都还没有……”   “重要吗?我爸妈把我交给了你,难道是看重你有没有财富?”   他紧紧的盯着我,那种炽热,在双眸中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们从今天起,就是真正的夫妻了,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轻轻的吻他。   “但我们少了很多步骤啊!我们婚礼也没有举行,交杯酒也没喝,也没有喜烛……”   “但,有我和你,这就够了啊……不准再说话咯……”   我堵住他的唇,用我的。   他不再说话。一个用力,把我压在了身子下,无法动弹。   他用力的抱紧我,热烈的吻着我,温柔的抚摸着我。   ……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缠绵狂乱……   我热情的甚至比他还要急不可耐。   他让我充满感激。纵然极力忍住自己的不适,也要给我最大的温柔,缓缓的带领着我,力图让我的第一次充满美好。   我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体贴,喜欢他来带的一切感觉,甚至连那一刻的疼痛。   我忍不住呼唤他的名字,“子安……子安……”,所有的羞赧早去了爪哇国,只留下不知羞的狂乱。   子安,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溢出,有缠绵和销魂的味道。   这个男人,我爱他呵!   *   冬日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让室内变得昏黄。   我疲惫至极,也不知睡了多久。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发觉他正在发亮的眼睛微笑着看着我。   我面上一红,埋下了头去,深深的埋在他赤裸的胸前。   “老婆,早上好。”他笑着说。   我点点头,额头点着他的胸口,让我的脸更加热辣。   “老婆,昨晚的那个热情的女人,是你吗?”他似乎笑的更加开心。   我死命的双手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胸前,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呢?如果再来一次同样的机会,我还会有勇气这样做吗?   无论如何,我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吗?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又噗通噗通的一阵乱跳。   “时间不早了吧?”   “是不早了,快十点了。”   “那你为什么不起床?”   “想要和你问候一下才要起床啊!”   真是可爱啊!我伸出手,掐掐他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逼着我震夫纲么?”   “你敢吗?”我挑衅的看着他。   他笑笑,脸红了红,“起床吧。”    第五十七章 又见游迈   春节的气氛慢慢淡去,人们开始慢慢的投入到新的一年火热的生活中去。   他也按照之前的约定,春节后继续到出版社完成之前那套图书。完成之后,就到刘教授的研究组报到。   唯独我,等分数,每天无所事事。   这时候,很意外的接到了游迈的电话。   “春节过的好吗?”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悦。   “不错。你呢?”   “回美国,和家人一起过。飞来飞去,人很累。”   “那是太辛苦了。”   “一个人在这边太无聊,每逢佳节倍思亲嘛!”   “也是。”   “一起吃个饭吧。带上你的男朋友。有空吗?”   “好啊。”这已经是第三次邀请了,不好意思说不。   “喜欢什么菜系?”   “都行。”   “好。我订好餐馆,再告诉你。”   “好,麻烦你。”   *   虽然王勃听到这个邀请时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点头了。   “他倒是个真挚热情的人呢。”   这是一家泰国餐厅。气氛非常的东南亚,装饰让人仿佛置身于热带。   游迈穿的挺随意。   “Hi,Mic ael!”   “你们好!”   落座。   游迈笑道:“二位越显得恩爱啊!”   “有么?”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什么时候结婚?”   “已经结了。”   “已经结了?”游迈有些吃惊。   “哦,今年春节。”   “这是你的不是了。”游迈笑着对我说,“怎么都不说一声呢!要知道我就不回美国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我们回老家结的,只有家人参加而已。”   “很遗憾。”   我们笑笑。   菜上来,不咸不淡的聊着。   “新年特别节目,你们有看吗?”游迈总算开始了正题。   “看了,佷好。”   “没有什么意见?”   “做的真的很用心。那个嘉宾也学识丰富,感觉做足了功课。Mic ael,我们也只是普通观众而已,肯定不会比你们更专业。”   “不要‘你们’‘我们’,我以为我们已经是私人朋友了。”   “当然是朋友。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你们就觉得很亲切。特别是子安,真是一见如故,仿佛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没事的时候,要经常到我们棚里转转,十分欢迎。”   “好啊!”   “近期的嘉宾是C大的刘之基教授,聊聊初唐诗歌。是在休息日录的,能过来看看吗?”   “刘教授?”   “你们认识?”   “哦,认识。”   “那就更应该来了,不是吗?”   “如果有空的话。”王勃总算开口说话了。不冷不热。   “我都提前这么久预约了,一定要来。”   王勃笑笑,但是也没有肯定答复。   “你们在哪里工作?”   “我在古籍出版社,心宇刚考完研究生考试。”   “古籍出版社?那一定认识韩丽了?”   韩丽?我和王勃互看一眼,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小。   “认识。同事。”   “我和她也比较熟。她经常协助我们做一些节目。这次刘教授也是她牵线的。真是太巧了,早知道应该今天也把她拉过来。”   “你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哦,有段时间了。也是机缘巧合认识。她性格很open,所以经常一起出去玩玩。不过,她认识我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拿到很多免费的演唱会门票。我们公司承办的演出很多,话剧,戏剧,演唱会都有。以后你们有什么感兴趣的演出,也可以找我拿票。”   我突然想起上次演唱会果儿给的票,原来那是游迈给的啊!   世界还不是一般的小啊!   “你们和Eric公司很熟?”   “你也喜欢Eric?韩丽也喜欢。看来他还真是女孩杀手啊!他是我哥哥唱片公司的人。”   “CY?”   “是。我哥哥叫游跃。”   “天哪!游跃啊!”我吃惊的低呼了声。   “看来我们兄弟差别很远嘛!我是籍籍无名,我哥哥是如雷贯耳啊!”他笑。   “哦,不是不是。”我摇摇手,“每张Eric的唱片上都有游跃的大名啊!而且,好像很多歌都是他担当制作人的。”   “嗯,他喜欢音乐。很有天赋。”   “能被他看上的人基本都会成为巨星,他不仅仅是有天赋的制作人那么简单,还是巨星的制造者,巨星推手!”   “有兴趣当歌手的话,我帮你引荐?”   “开什么玩笑!”我笑起来。   “我们这个公司是我和二哥做起来的,尽管比不上大哥的唱片公司,但运作的还不错。”   晕啊!本来以为他只是小小的宣传总监,没曾想是来自一个这么华丽的背景下的资产所有者。人真是不可貌相呢!   *   感叹着缘分这个东西的奇妙,我觉得这顿晚餐吃得特别愉快。   唯一的遗憾就是,王勃所有的话加在一起都不超过十句,而且态度不冷不热,看起来心不在焉。   “怎么你话那么少?”回去的路上我问王勃。   他皱皱眉,“有么?”   “很显然啊。就算是你开口说几句话,也是冷冰冰的,一点儿都不热情。”   “我没发觉。”   看他神色不太开心的样子,我也只好闭嘴。   直到关灯睡觉,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很沉郁:“以后,我们还是离游迈远些比较好。”   “为什么?”   他顿住,过了一会儿才说:“就是不要见他就对了。”   “可既然是有缘成为朋友,总不能没有理由就断交吧?”我觉得奇怪。   他不语。   “子安,到底是为什么?”   他叹口气,伸手楼住我:“睡吧。很晚了。”   “你这样很奇怪,知道吗?”   “可能吧。你要是觉得这个要求很无理,你可以当作没听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怎么不清不楚的吊人胃口呢?”我有些不满。   “好了,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睡吧。”   他翻过身,背对着我,不再说话。   任我再怎么追问,也不再开口多说一个字。   我也郁闷的翻过身,不再理他。   是要怎么样,总要给个理由不是吗?这样子莫名其妙的要求我不再见一个看起来颇有缘的朋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呢?   这个绝对是大男子主义思潮抬头!   我愤愤的想着。   &&&&&&   今天对橙子来说是个好日子,so,二更,^_^   另外,竞猜咯,为啥王同学这么排斥游迈呢?猜猜猜哈。。 第五十八章 诡异的不可思议   节目录制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游迈也短信催促,问我们到底去不去。   “你真的不去?”我又一次问。   “我不去。”拒绝的斩钉截铁。   “你真的抽不出时间吗?这次可是刘教授的专场呢,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去捧场。”我锲而不舍的做着最后一次的努力。   “别再说了。我不会去。”他一边回答着我,手中依然不停的在写着东西。   他这个不专心的样子让我一下子火气有些往上涌。   我走过去,夺下他手中笔,逼他认真的听我说。   “子安啊,这个社会,做人,就是这样,该走的过场一定要走的。大家都是朋友,关系也不浅,像个圈子一样,总要照顾好吧。”   他皱皱眉,语气也不是很好,“你要去你自己去就好,何必一定要逼我去呢?”   “只是做观众而已,就当是散步好了。多见识见识,总没有坏处吧?你想,像游迈这样子的人,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而且背景那么强大,多搞好关系总是没错吧?”   他叹口气,夺回我手中的笔,摆好。   抬头,看着我,认真的说:“心宇,我们离游迈远一点,不行吗?”   “为什么?!你话都说一半,我听着也很难受的好吧?”   “唉!”他又沉重的叹口气,“你去吧。我说了不去,就是不会去。”   “你这人真是自我!”我气愤的一跺脚,又回到电脑前上网泄愤。   什么嘛!看起来和游迈不共戴天似的,却也不说出个所以然来。   以前我们两个从没有这样为一件事争得不愉快,现在却为了一个游迈搞的气氛紧张兮兮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提到“游迈”这两个字,马上就晴转阴。   唉,男人心,海底针啊!   QQ突然跳动起来。   是鱼鱼。   “干嘛!”我心情不爽,打出字的都带着火气。   “什么态度?”   “有话快说,今天心情不爽!”   “那就给你看点东西,马上心情就会爽咯!接着哦!”   “等会儿。我去厨房看下汤。”   我站起来跑去厨房。   等我回到房间时,就看到鱼鱼发过来一堆的图片。   “这是什么?”   “一些存在我手机里的照片而已。给你看看。”   我狐疑的接收了,然后打开来看。   一看不要紧,吓了一大跳。   是那晚我在酒吧和游迈跳舞时的照片。   “你变态啊!拍这些照片做什么!”我气急败坏。   “好玩啊!而且,这些照片怎么啦?不想看就删掉呗!”   “你这死丫头!”我气的把键盘敲得咚咚响。   “怎么了?”王勃转头看着我。   “没事!”我有点心虚。这些照片虽然没什么,但以他的思维怕是很难接受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子的亲密动作,更何况这个男子还是游迈。我们正因为这个人闹别扭呢!   我把那些照片一股脑的全部删除,算是毁尸灭迹了。   站起身继续照看我的厨房。   再回到房间,看着王勃正在对着电脑发呆。   屏幕上又是一张照片!我们的ending  ̄ pose的照片!   这个角度太有震撼力了!我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过来看了?”   “我趁空过来搜一个东西,看到她一直在催你接收图片,还以为是什么紧急的,就帮你收了一下,岂料……会是这个……”   我傻笑着,坐到电脑前,删掉。   “上次,你知道的,我出去和朋友玩,后来去了酒吧。在那里碰巧遇到了游迈。再然后,一起跳了个舞。这只是舞蹈动作而已,没别的。”   他“哦”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就转回到书桌前,继续做他自己的事情。   我真想撞墙!   我气愤的问鱼鱼:“不是说这种破照片不要乱发吗?我根本就不想看!我TM全删了!鱼鱼,我被你害惨了!我老公看到了,正生气呢!”   “??????”鱼鱼发过来一堆问号。   “我结婚了!你刚刚那个暧昧的照片被他看到了!他很保守的,所以,我被你害死了!”   “你什么时候结的?”   “这不是重点!”   “这是你欺瞒好朋友的报应!”   “只是没来得及介绍而已!”   “你哄哄他,男人没那么小气的。”   “你当他是小宝那种男人?”   我气恼的关掉聊天工具,走到王勃面前,“对不起。”   他抬起头勉强笑笑,“不必说对不起。你们……跳跳舞,在现代也很正常,没事。”   可是他的表情明明就是“有事”好不好!   那一脸的隐怒当我看不出来吗?至于吗?!   “去玩吧。我还要忙。”   “哦。”   他的脾气仅此而已。一直到上床睡觉,他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若是发发脾气,我还觉得安心些。这种反应……反倒让我不安。   是不是我真的不应该再和游迈有什么交往?   可是……这也不符合我交朋友的习惯啊?   我从来都是喜欢交朋友的人,我可是第一次因为另一个人的喜怒而影响到我和一个朋友的往来啊!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我自由的无端干预,就算是我的父母,我都不能忍受。   无论怎么想,我总是觉得心里有疙瘩,难以接受。   *   翻来覆去,我根本睡不着。   他也没有睡着,我听着出。   我推推他:“诶!”   “嗯?”   “你没睡着吧?”   “没有。”   “我想和你好好聊聊。你知道我这个人,心里装不住事。有事,就睡不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这理由,我说出来,你可能会说我是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不管是什么理由,你总要说出来啊!你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坦诚的。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导致我们之间闹别扭,你觉得值得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认真听着,好吗?就算是不相信,也请你听完我的话之后再反驳我。”   “好。”   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才低低的声音说:“他长得像一个人。”   “谁?”   “一个故人,孟欣。”   听他语气有些沉重,我忍不住有些紧张,“他是谁?”   “少时好友,后来……反目成仇。”   “啊?”我惊讶的叫出声来。   “他有些才华。我进了李贤府中之后,有点像是平步青云,有点忘我。而他因为出身的关系,一直在努力的准备科考,无奈,还是落榜。后来,经我引荐进了沛王府。后来我被逐出长安,才听说原来是他刻意排挤。后来,我投靠朋友凌季友谋得虢州参军之职,因曹达案差点丧命,其实,也与他脱不了干系。那时候,他已经是五品的官员,却不知为何对耿耿于怀,紧追不放。我的一生最大的两次挫折,都与他有关。当然,我不恨他。我也有错。可,心底里,却是很难释怀的。第一次看到游迈,我便觉得震惊。两个人长的太像了。这一次再一起吃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是强烈。我不知道这个游迈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不敢相信他就是孟欣,毕竟这也太诡异了。但我相信命运轮回一说。如果我和孟欣注定是世代为敌的孽缘,那么,我想还是离游迈远些为好。毕竟,连我这种穿越时空这么诡异的事情都会发生,就难保我的设想不会是真的。我绝不能不这么想。”   我听的呆住了。觉得浑身发冷,虚汗直冒,声音都开始在颤抖:“你别吓我啊!”   “我就是觉得这个太让人难以置信,所以也不敢对你说。你不觉得我在胡思乱想吗?”   “我当然相信!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们真的很像?”   “几乎就是一个人。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恨不得马上从他的视线里消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张脸。”   “天哪……”   他抱住我,“别紧张,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也可能是错的。日后,我们离他远些便是。”   “这叫阴魂不散吗?”   “别这么夸张。”他轻笑,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放心,没事。他是游迈,不是孟欣。”   “可,就算他不是孟欣,一见我们就和我们搭讪,估计也是潜意识里的吧?我还一直疑惑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我们两个路人感兴趣。说实话,我从刚开始认识他到现在,还是觉得他有点奇怪。这样一个强势背景的人,这样子用心思在我们身上,的确不得不让人多想的……”   “或许是潜意识吧。我和孟欣本来就是从最初的惺惺相惜,到最后的反目成仇的。不自觉的,可能,历史会重演。还好,我清晰的拥有前世所有的记忆。”   “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嗯,我们都不见。”他笑着说,温和的,“睡吧。”   我哪里睡得着啊!   他认识韩丽,认识刘教授,甚至我们看演唱会的门票也是出自他手,我喜欢的偶像是他们公司的歌手……这么多的巧合……而恰恰这些巧合是从王勃穿越之后才开始出现的!一连串的出现的!莫非,真的要纠缠一生吗?   王勃已经被他毁了一个人生了。难道,这辈子这个人生也要毁于这个生生相克的恶灵的手里吗?   不行,绝对不行!   我的不安被王勃感受到,他抱歉的说:“看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连累你胡思乱想。你放宽心,不要太当真。”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去和刘教授说说,我不要读他的研究生,我要继续读A大!我们离开这个恶魔!”   王勃笑了,“我之前是因为缺乏防备才栽在他的手里。现在,我既然已经防备了,就不会再让历史重演。而且,如果这真的是命运的话,你躲到哪里都是躲不开的。还是自信些,去面对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说的不错。没有人能够抗争命运的安排。   “我明白了。”   他收紧手臂,抱住我,“好了,宽心,睡觉吧。”   “嗯。”我努力的闭上眼睛。   *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游迈就是个衰神。   而且是个功力挺强大的衰神。   全市那么多的酒吧,为什么偏偏那天晚上碰到呢?   那么多的惩罚项目,为什么偏偏我抽中当众跳舞?   鱼鱼什么时候不能发照片,为什么偏偏是王勃在的时候呢?   ……   怨念可是无比强大的。万一我老公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小心脏可是受不了的。   还是不要读C大了,继续读A大好了。   “子安,我想去A大念书,不想在C大。那里毕竟是我的第一志愿。我明天就和刘教授说说。他不至于难为我们这两个小人物。”   “怎么还在想?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什么?”   “没有担心什么,只是还是想读A大。”   “认真的?”   “嗯。”   他想了想,“你若真是这么想,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到了北京,未必我们不能有更好的发展。”   “但你千万别是因为躲游迈才去的。游迈是游迈,他毕竟不是孟欣。刻意去做,可能会弄巧成拙,自乱阵脚,为了一个没有依据的猜想而赔了夫人又折兵。没必要。”   我咬住下嘴唇,不说话。   我是犯怵了,害怕了,但我不敢说出来。否则,恐怕他心里有什么担忧也不敢直言了。   “如果确定的话,赶快和刘教授说说吧。万一你的资料已经调了过来,可能会回天乏术了。”   “哦,我明天一早就去问问他。”   结局是悲惨的。   我的试卷早早的就被寄回了C大,而且分数也是刘教授给的。   这黑幕虽然有点儿大,可,我更觉得像是乌云罩顶,连喘气都透着压抑。   这可怎么办?   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长叹一声,只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接受这命运的安排。   &&&&   拉票啊,哈哈。    第五十九章 游遍中国   到了四月底,基本上一切都成了定局,也意味着到九月份开学为止,我有四个月悠闲的日子。   趁着长假,他又多请了几天假期,我终于带着我的老公开始了一场他盼望已久的旅游--回到西安,顺便去了一趟他的故乡,山西河津,就是古时的绛州龙门。   西安已经变了样。   他凭着他清晰的记忆,一遍遍的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痕迹。   我们登上了大雁塔,走上了古城墙,走进了长安古宫,参观了武则天与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唐乾陵,爬上了终南山……   他很少说话,只是看。   是啊,这里,留下了太多他的故事,他的回忆。   而这一切,都成了前尘往事。   所有的人都逝去了,而只有他还活着,回想着过去的一切……   我想,他的心应该是孤独的。   不管那些事情是好是坏,都是他的人生。   而一次穿越,生生的用千余年的时光把自己的人生隔成了两半。   我能做就是牵着他的手,紧紧的握着。   这一生,我希望我们能这样牵着对方的手,直到天荒地老。   *   坐在终南山上,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依然紧紧的牵着他的手。   良久,他才说:“在唐朝的时候,这里是个好地方,很幽静,没有现在这么喧嚣。”   “是啊,这都过了多少年了……”   “长安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大,挺小的,骑匹马跑遍全城也不会太久。”   “是啊。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那时候,我曾经在这里策马奔腾,肆意青春,以为自己的未来必将是平步青云,如心遂愿的,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就叫人生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所以,有时候我会庆幸,还好自己死了。否则,不知后面还会为父亲引来多么大的麻烦呢。”   “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而在你父亲的眼里,你永远都是他值得骄傲的儿子。你不必自责。”   他看着我,说:“能遇上你,是我福气。你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益友。穿越千年,还能拥有你,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我笑笑,说:“不需要一再的重复这些吧。”   看着远处的长安城,我说:“子安,现在我已经成功的完成了我的考试目标,当然,大部分还是你的功劳。我们两个人因为彼此才更完整,不是吗?不要再说你很幸运之类的话,你应该知道,你同样也是我的幸运!”   他看着我,目中含泪。然后,他紧紧的抱住了我。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如此动容,甚至落泪。   我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感性的人,现在,我真的受不了我还有这么一个比我更感性的老公。被他这么一抱,我的泪水也哗哗的往下流。   山西河津的变化让他根本找不到当初的任何蛛丝马迹。   我问他:“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吗?”   “记得,但是和眼前完全对不上号。”   城市,田野,村庄,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影子。   他最终还是在这块土地上磕了头,以示缅怀故土。而我,也自觉的和他一起磕了头。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我们来了趟中国游,把他记忆中想去的地方又温故而知新了一番。   四川成都,江西南昌,山东泰山,咱们现在的首都北京……   旅游是最好的感知祖国脉搏的活动,天南地北的一圈下来,那些旧的记忆,全部融进了新的内容。除了感叹,感慨之外,便是惊叹,惊讶。   中国的厚重历史,中国的幅员辽阔,中国的千年文化。   那种民族的自豪感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   不管是当初万国来朝的大唐帝国,还是如今欣欣向荣重新焕发生机和活力的中华大地,都会令他,令我,令每个中华儿女,而深深热爱,深深感动。   因为我们有大把时间,所以我们选择了火车作为交通工具。铁路绵延万里,沿途的风光,虽不优美,却很真实,依然会触动着王勃敏感的文人神经。   软卧车厢里,关上门便十分清静。四个人的空间,另外两个人跑到隔壁和自己的朋友去打牌,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半卧在铺上,把被子作为靠垫,我无聊的拿起PSP玩游戏,他则拿起笔在写些什么。   保持一个姿势久了,身体就会僵硬,翻翻身,看着他,“你在写什么?”   “哦,没什么。”   看那个活页本里似乎写了不少字了,我的好奇心就上来了,“没事就写写画画,难道在写游记的吗?”   “算是吧。”他笑笑。   “我看看。”霸道的伸出手。   他无奈笑笑,“你真是刁蛮,我就是拿你没辙。”   说着,把活页本递了过来。   我看着看着,嘴巴开始合不上了,是震惊,是欣喜。   整个本子都是他即兴所做的咏景抒情的诗歌,还有好几篇大赋。辞藻优美,情真意切,真要比较的话,堪比《滕王阁序》。   “什么时候写的?”   “诗歌本就是即兴之作,抒发当时当景的心情。一旦心有所感,当然要记录下来。自娱自乐而已。”   “你会不会觉得没有个同样的知己同游,很遗憾?”我委屈道。写这么多也不和我交流一下,这不是孤立我吗?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难道每首诗都要对酒当歌,迎风吟诵吗?我可不想被当成疯子。”他笑得灿烂,一派坦然。   “不和你计较。”我轻哼一声。“如果我不问你要,这些佳作你就要永远一个人欣赏了?”   “什么佳作?随便写写而已。根本没有字斟句酌。”   “你谦虚过度咯,王子安!”我略显嫉妒之色,“这样的好作品,应该大家一起欣赏才对。唉,亲爱的,我回去正好也要把一些照片和旅游感想放进博客,要不我把它们也贴在里面,算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旅游心情?”   “随便你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只要不介意就好。嘿嘿。”   这么好的诗歌,埋没了真的太可惜了!虽然我的博客冷的像冰窖,但放上网络总有被别的懂得欣赏之人欣赏到的可能啊,总比捂在手里发霉好。    第六十章 不安   之前承诺给韩丽和果儿的客还是要请的。不是我记性好,而是五月Eric参加了一个音乐节的活动,我们又在“碰巧”的情况下遇到。   我和韩丽不是那种能逃避的关系。   活动结束,三个人一起喝了茶。   “考完了,一切顺利,现在,要请客了吧?”韩丽笑着说。   “嗯,当然。还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们的缘分。”   “对啊,没想到你们的缘分比跟我还要深呢。”果儿嘻嘻的笑着。   “注定的吧。这周末有空吗啊?”我笑。   “可以啊。唱歌,吃饭,还是喝酒?”   “你们说呢?”   “唱歌吧。这样热闹。”果儿插话道。   “好,唱歌。KTV也可以吃饭。不过,我先声明,我和子安都不太会唱,到时候你们尽兴就好。”   “哦,对了,我可以带朋友吧?人多些更热闹。”韩丽突然说。   “好啊。”我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朋友……如果他能答应的话,绝对不要太感激我哦!关系到大家以后的福利哦!”韩丽说的神秘兮兮。   “装什么神秘啊?”果儿嘟嘴。   “没什么,敬请期待吧。哦,对了,心宇,你是不是认识游迈?”   游迈?好邪恶的名字哦。我点点头,“碰巧认识。不是很熟。”   “呃?他好像说他和你算是挺熟悉的,还说跟你和子安挺投缘,还一起吃过饭。”   “是一起吃过饭。”   “上次刘教授那期节目,本来说你是要来的,后来听游迈说你们突然有事没去。害我还等了半天。”   “上次是我突然有事的。”   “游迈这个人很不错,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心宇,看来我们真的缘分匪浅呢!”   “好像是。”   “子安出版社的工作也快要结束了。刘教授催我了不知道多少遍,这老头子真是能磨人。”   “谢谢你这么久对子安的照顾。对了,我们结婚了。只是婚礼还没有办。”   “啊?”韩丽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有听子安说过?”   “他的个性你又不是不了解。不喜欢多话的。”   “怎么喜糖都没有?这也太悄无声息了吧?”   “婚礼还没有举行啊!等到我们举行婚礼的那天,一定会把邀请函发给你的。那可是红色炸弹哦。”   “哦,的确是炸弹。”韩丽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暗笑。就算全天下都不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韩丽也是必须要知道的。她提到子安时眼神中的光彩在我眼里实在太刺眼,刺的心里发毛。   她是个强势的女人,看准的人或事都努力去争取,这一点,子安都和我说过。   尽管这么久她都没有从子安那里得到丝毫的回应,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并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清晰明白的告诉她,也是对她执拗的回应。   *   “KTV?”王勃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们这儿的歌我根本听得很少,一首也唱不出来!”   “你不是平时也喜欢听一些中国风的歌曲吗?”   “听是听,唱是唱。放心吧,我一定是个哑巴。”   “没事,反正就是玩。你可以玩游戏,也可以喝酒,反正熬过去就好了。没办法,谁让我们之前承诺过要请客呢!”   “好吧。”他郁闷的点头。   *   反正是聚会,那就一网打尽吧。   这么想着,我就把大飞,鱼鱼和小宝也一起叫了过来。   韩丽,果儿也早早的在KTV等着我们。   “你的朋友呢?”我问韩丽。   “在路上。我们边玩边等他们吧。”   果儿去点歌,韩丽笑着看着我说:“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   “这是我的朋友韩丽。韩丽,这位帅哥我们都叫他大飞,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读金融博士。这是鱼鱼,也是我的大学同学,这是她的男朋友小宝。”   韩丽微笑着和他们点头。   “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放开了玩啊,尽兴,尽兴。”   “这就是你老公吗?”一直微笑沉默的大飞,看着与我牵手的王勃,问。   “哦。姓王,叫王子安。子安,他们三个就是我一直跟你提的好朋友。鱼鱼,大飞,小宝。”   “久仰大名。”王勃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我们也是。”大飞伸出手,和王勃握了握,“祝你和心宇能白头偕老。”   “一定会。”王勃看着大飞的眼睛,微笑。   大家微笑点头,算是认识了。   落座。   大飞坐在了王勃的左手边,低声和他聊了起来。   果儿已经开始在唱歌了,我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只是神色判断,似乎非常愉快。   鱼鱼是个麦霸,一口气点了十几首。   “大姐,总要照顾一下别人吧?”我捶了她一下。   “都是好朋友,客气什么啊!”   “韩丽,你过来点歌吧。”我对坐在沙发上听果儿唱歌的韩丽喊。   “哦。”她缓缓站起来,直接选中Eric,点了几首Eric的代表作。   “都是Eric的?这样等下我们三个粉丝就可以一起唱了。”我笑着说。   “嗯。”   “不点几首女歌手的歌吗?”   她想了想,“对哦。Eric的歌,女生唱是蛮吃力的。”她说着,开始翻找女歌手的歌。   我坐回位置,拿起话筒,跟鱼鱼一块唱。   “《做一天的你》,谁的?”   “我的。”韩丽微笑着,接过话筒。是我眼花了吗?我看到她的眸子有些晶莹的雾气。   *   不想不想再被你看轻   可是我始终还不够聪明   在你面前不敢表现不高兴   不想不想爱被看清   然而决定总是不够坚定   狠不下心不懂对你任性   为何付出的心都得不到回应   一切努力都是零   多么可惜我还分得清   这是同情不是感情   ……   我只要做一天的你   让我用一天你的姓   让我疲倦的心   能和你合并   就算是最虚荣的梦境   只要你做一天的我   让你过一天我的心情   耗尽所有热情所有决心   还被你否定   是多么不公平   *   我从没想到韩丽的唱功是这么棒。她的声音干净,好听。而她声音中的感情,更是打动着在唱的每个人。   大家停止了聊天,静静的看着屏幕,聆听着她的歌声。   那直达人内心的伤感。   我弯下身倒了杯饮料,以阻止心中莫名涌上的不安感觉。   通过这首歌,韩丽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一向骄傲的如公主般的韩丽,一向强势如女王般的韩丽,此时,为何就像是个十足的怨妇?   不自觉的我看了王勃一眼,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定定看着屏幕上的MV,抿紧了双唇,并轻轻的咬着下嘴唇。   我知道,他只有在陷入自我世界的时候,才会抿嘴咬唇。   我绝不会愚蠢到认为他是迷恋着屏幕里蔡依林楚楚可怜的表情。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一首歌完毕,屏幕上打出了98分。众人给出了热烈的掌声,除了一脸凝重的王勃和心神不定的我。   王勃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他的神情凝重,让我本来想追上去问个究竟的动机都被打消在萌芽状态。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些什么,因为,韩丽的眼神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那背影消失于视线。   韩丽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闪闪。   那泪水,让我心中发毛。   “韩丽,你还好吧?开演唱会也不需要这么带入自己的感情吧?”果儿一脸关切的拍拍她的肩。   她笑笑,“只是这首歌写的真好,我很喜欢。快把你的歌提前啊,我要去补补妆。都花了。”   说着,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突然,她又转过身,笑着打开门说:“心宇,你要不要去洗手间?一起吧?”   我知道她可能有话要对我说。   忐忑不安的站起身,跟着她走出去。   &&&&&&&&&   广个告哈:新坑《不羁玫瑰》,大家有空多踩踩哈!(*^__^*)嘻嘻…… 第六十一章 那些破事儿   洗手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对着镜子,慢慢的补着妆。   “有话跟我说吗?”我开口。   她转过头,看着我,缓缓的说:“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都是过去式了。我只想亲口跟你说一声:新婚快乐!”   “谢谢。只是,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我……曾经喜欢过子安。”   “哦。”我平静的回答她。   “你都知道?”   “嗯。子安老老实实的都交代给我过。”   她勉强笑了笑,“他可真是个好男人,连这种事都全部告诉你。他是真的喜欢你,你真幸福。我也要谢谢你,即便这样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平心静气的和我当朋友。这份心胸,我需要学习。”   我的心却在颤抖。   他从没有说过一句关于他和韩丽的话。这只是我为了自己的面子编出的谎言罢了。   “别这么说。那你叫我出来想说什么呢?说这个,就没必要了。”   “我只是想从我的角度和你聊聊。拜托你认真的听下去。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气有点高,一般的男人都无法入眼。子安是我见过最让我难以释怀的男子。他的君子风度,他的博学多才,他的细致入微,他的翩翩气质,还有,他的英俊脸孔。心宇,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情。对他,我是一见钟情。而后来的接触,让我无法自拔的陷入了这个单恋的深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毕竟我是在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的基础上,还爱着他。但是,感情这回事,它从来不由人。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继续说。   “我越陷越深。但很可惜,他的眼里根本没有我。每天上班,下班,一刻也不愿意留给我。我只能痴痴的看着他,找寻着属于我的机会,甚至给他很多的任务,只是为了能让他加班,给我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哪怕只是在一起工作。心宇,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从来没有主动追过男人,从来都是男人追着我。正是因为他,我抛去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用尽了所有的心机……”   “然而,爱情,从来都是一个难解的习题。他的冷淡,让我一次次感到挫败。我希望能忘了他,但,我根本做不到。我只是这样安慰着自己,他一天没有结婚,我就一天还有机会。我是个喜欢挑战的人,也是个不怕挫折的人,就本着这个执拗的观念,我坚持着自己卑微的爱情。心宇,真的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完全迷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我知道,我间接的在伤害着你。你不要记恨我,好吗?”   我还是听着她说,不摇头,也不点头。这个故事,从韩丽的口里说出来,俨然变成了一部惹人热泪的苦情言情剧,而不是攸关道德问题的狗血伦理剧。我没有理由不生气。   “我喜欢他,所以我愿意把最好的机会都给他。我知道,他是个人才,我也希望他能够展翅高飞。后来,洛阳有了那个国家级的项目,我带着他去了洛阳。这其实是我向刘教授磨来的机会,不知道磨了多少次,因为这个项目一旦完成,对参与的新人,都会是一个很大的肯定,最重要是,参与的专家都是国内的泰斗级人物。考虑到他的身份证问题,我放弃了飞机,陪着他在寒冷的天气里,第一次乘坐了长途列车。十几个小时,真的很受罪……”她自嘲的笑了笑,“但我的心却很开心。能有十几个小时在卧铺车厢里相对,是我一直所渴望的。我甘之若贻。”   “长途跋涉,气温大变化,到了洛阳的当晚,我就病了。发起了高烧。当晚,是他把我送到了医院,跑前跑后,一夜未睡。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我甚至希望自己能一辈子重病在床,只为了这片刻的温柔和体贴。我想,我是疯魔了。我是个地道的南方人,加上后来的水土不服,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所以,整个洛阳之行,我基本是在病房中度过的。而他,也的确不负我的期望。虽然晚上在医院陪我,白天却依然准时出现在现场。没过两天,刘教授过来探病的时候,就大夸他偶尔几句看似无心的话,就轻松的解答了大家冥思苦想的问题,说此人恐怕真的不可小觑。这是刘教授第一次对一个人眉飞色舞的做出如此高的评价。这让我也觉得意外。我问过子安的学习背景,他只是说自己高中毕业,但我不相信的,刘教授更是不相信。中国没有任何一所高中,能教出这样的学生。他的神秘,更让我深陷在自己编织的爱情童话里。”   “尽管他对我细致入微,但我知道,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这只是一种对病人的同情,并不是感情。这么久,我不相信他体会不出我的付出,只是,他在装糊涂罢了!后来,鼓足了勇气,我直白的向他表白了。还真是搞笑,他居然吓的半天说不出话。原来,他还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思。看起来,他在工作中细致入微,并不代表感情上也是心细如发,敏感细腻。他非常直白的拒绝了我,直白到让我觉得那是一种侮辱。他送了两个字给我‘自重’。”    “自重,多么含义丰富的两个字,多么严重的两个字!挫败,受辱,委屈,一刹那全部涌出来。我问他我到底是哪里不足,他只是说,你明明知道我是有未婚妻的,为何还要自取其辱,图他人之夫。这是他第二次向我发怒。第一次是那天吃饭,还记得吗?那次我们碰巧遇到的那次?那次,因为我说了可能让他误会我冒犯你的话。这是第二次,而这一次,让我几乎无法承受。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没有面子。但,我总算是明白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我只是过分的看高了我自己。他关心我,只不过因为我们是朋友,如此而已。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和我单独在一起过,避我唯恐不及。没过几天,就一个人先回来了。纵然我被拒绝,纵然我的单恋划伤了悲伤的句号,但我却不能否认他的才能,也希望他能够有更好的未来。你说我脸皮厚也罢,我第一次放弃了面子,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为能和他以朋友的身份再相处。”   我的思绪也飞回到年前那段时日。他的确看起来有些心事,甚至征求我的意见,说不想再在出版社做下去。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答案。他和韩丽有着这样的过去。   “从那之后,他的疏离和淡漠我都当作看不见。心宇,你相信我,现在我已经彻底的醒悟了。这个男人确实是个好男人,但注定不属于我。就算是我成为了试金石,为了你的爱情。我嫉妒你,羡慕你,但也还是要说,真的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日后,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全部向你坦白了,我这才觉得轻松,能坦然的面对你。心宇,可以吗?”   我心乱如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我期待他默默的把这些当成我所不知道的故事而终结,还是期待他巨细靡遗的把什么事都汇报给我?好像前者才是他的风格吧。   “心宇,我期待你能点点头。好吗?”   “你为什么今天要唱这样的歌?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他的心情?过去的过去就算了,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提醒。”   “情不自禁而已。我希望能在你们两个面前,坦白我的心情,从而能坦然的开始我们的好朋友的往来。我很想和你们成为朋友。心宇,你不觉得我们两个虽然看起来不太一样,其实心是很接近的吗?我们都喜欢中文,我们都喜欢Eric,我们甚至都喜欢……同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这些不愉快,我想我们早该是好朋友。这是我们缘分,对吧?”   “可能吧。”我笑不出来。我是做不出这种事。当了第三者,还期待能和原配成为好朋友,还把那点奸情坦白出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呢。   “心宇,点点头。否则,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终于还是点点头。笑着。不管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人家需要下台,咱就大方的给个台阶,免得被人说咱做人忒没有姿态。   姑且当她爱错了人。她的痛苦,我试图理解,也有点儿同情。   “这我就放心了。”她笑着拉住我的手。   就在这是,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号码,冲我神秘一笑,接了起来:“Hi,到哪里了?”   “嗯,我们在310房间,你们直接上来就好了。”   “谁?”我问。   “一个你希望见到的人。”说着,她拉着我往回走。    第六十二章 我红了?   等我们回到包厢的时候,王勃已经回来了,而且继续和大飞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真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这么投缘。   而看到我们两个一起走了进来,他也稍微愣了一下。   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坐在他的右手边。   麦霸依然麦霸,聊天的依然聊天,吃东西的依然在努力的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进来两个人。   一个人,我不认识,穿的挺潮,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另一个人,居然是游迈。   王勃转头看看我,似乎在质疑我这个人怎么也来了。   我摇摇头。   韩丽马上站起来迎接,“你们总算是到了。”   暂停了音乐,韩丽笑着向大家介绍着:“我的朋友。这位叫游迈,可以叫他Mic ael。这位叫苏勇,叫勇哥好了。”   两个人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   “Mic ael就不用多介绍了,这位勇哥,可是要好好介绍一下。知道Eric吧?他就是Eric的经纪人哦!难得Eric上海有活动,我们才请到他过来一起唱歌。勇哥,这位就是心宇,旁边是她老公,王子安。这个呢,是果儿。果儿和心宇都是我很好的朋友, Eric的超级粉丝。”   我听到那个男人的身份也吃了一惊,心说这个韩丽还真是能折腾,现在连Eric的经纪人都认识了,还成了朋友。这方面的本领咱也要多学学啊。   “哇,衣食父母啊!”苏勇笑着对我和果儿说。   “勇哥才是辛苦了呢,为了我们家的Eric。”果儿看起来真的挺意外,乐不可支。   “美女才辛苦呢,追星也是个辛苦活哦。”   苏勇这么一句话,让我们都笑了起来。   看起来这个人有点幽默细胞,但传闻中的勇哥,我是没有好印象的。大家在论坛也掐过好多次架,就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公司制造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新闻。虽然新闻是用来炒作的,可是有些明明是恶炒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经纪公司还要去做。说实在,有时候觉得挺心疼Eric的,负面新闻那么多,就是为了新闻点。   现在苏勇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却很难把他和那个万恶的经纪人联系在一起。   也是为了运作策略吧。一个粉丝也不该对公司的内政插嘴。   游迈坐到我身边,笑着说:“上次你们又是没有去成,真是遗憾。”   “哦。是很遗憾。”我觉得我的笑容一定十分僵硬。   “这次韩丽一说是你和子安请客,说什么也要凑凑热闹。”   “欢迎得很。”我勉强的继续笑。   “Hi,子安。”他的长臂越过我的背后,拍了拍王勃的肩膀。   王勃倒是淡定,还是招牌的温和场面式笑容:“你好。你能来真是意外。”   “能接到韩丽的邀请真是我的荣幸。兜来转去,这么快大家都碰头了。”   王勃微笑着点点头。   “通过韩丽看了你做的项目,真是非同一般,听说你以后要成为刘教授下面的助理研究员,心宇要成为刘教授的研究生,真是夫唱妇随,有才华的一对儿啊!”   “过奖。”   “不点歌吗?”我问。   “嗯,我现在就去点。”他看起来很开心,站起来去点歌。   看来音乐这种天分真的天赋很重要。游迈的歌唱的令人惊艳,不愧于著名音乐制作人游跃的亲弟弟。   只可惜,我根本无法带着欣赏的眼光去听。   果儿和韩丽围着苏勇叽叽喳喳。   大飞和王勃又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鱼鱼一脸花痴的看着唱歌的游迈,小宝则一脸不爽的看着花痴的鱼鱼。   这小团体分的,还真是特色鲜明。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但游迈和苏勇似乎还是意犹未尽,和韩丽张罗着去哪个酒吧进行下一场。   “一起吧。”游迈很热情的走过来,邀请我们。   “哦,不了。”我连忙摇头,“好累。”   “只是坐坐,好好聊聊嘛!”   我一把拉住王勃的手,头往他身子上依靠,无力的说:“怎么有点头晕啊?”   王勃紧张的看着我,“没事吧?”   “你没问题吧?”游迈也有些紧张。   “我有些贫血,身体不大好,经不起熬夜。”   “也是,身体重要。那下次吧。Bye!”   “Bye!”   一身疲惫的回到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像我们的生活和游迈的纠缠越来越紧,紧到无法轻易的拨开。   “对了,你好像和大飞很投缘啊,聊什么聊那么起劲?”   “没什么,就是东扯西扯罢了。”   “哦?男人之间也要有秘密了?”我笑了笑。   “倒是你,怎么想到装病了?”   “啊?我这么失败?你看出来了?”   “我可是是你的丈夫,对你还不了解吗?”他得意的笑了笑。   “我真失败。”我咬牙切齿道。拿起睡衣,准备着洗澡睡觉。   *   “神啊,心宇,你看看你的博客去!”鱼鱼刺耳的声音还带着颤抖的韵味。   “我博客怎么了?难不成被恶意攻击了?”我奇怪的对着手机听筒问。   “你多久没看过你的博客了?”   我想了想,好像写完旅游心情之后就再也没有登录过,“半个多月了吧。”   “好了,自己去看吧。”   “喂,喂……”挂了?   我点开网页,登录。   一点开,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我本来只有5级的冰窖,现在居然是乘以5,变成了25级!访问量上了千万!   老天,我眨眨眼睛,揉揉,再看,没错,这是我的“琼楼玉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疑惑间,右下角系统自动跳出的“博客推荐”,我的博客居然是位列其中,而且是第一个。   连忙跑到首页去看,没错,被刷上了首页。   我的第一反应:谁干的!我可没有用机器刷点击率啊!咱可不像某些个不知羞耻只为名利的明星们。   我马上回到自己的小窝,看到留言居然成千快上万了。   仔细读过,我总算明白过来的。   都是我随便贴上的部分诗赋惹的祸。   我现在被封为什么“80后诗人”,什么“极具唐代诗风的80后新秀”……总之,关于我的评论充斥满屏,吓得我小心脏一跳一跳的,差点蹦出来。   喝口水,冷静一下,我开始打开我的“纸条箱”,老天,别吓人好不好!N条小纸条!有的号称是我的“粉丝”,有的号称是什么出版社,要帮我出诗集,更有一个门户网站的邀请,要我做什么专访……   我的神!   这是什么情况?   我红了?   我可没有这个准备诶!   看着我那自己都不敢认的“琼楼玉宇”,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我的博主照片必须马上换掉!那是我的一张臭美的自拍照,现在看来,那么刺眼!我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了一张流氓兔的照片,换上。   仔细的搜查着每个小角落,删掉所有可能惹上麻烦的私人信息,像做贼一般,消除着自己留下的任何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好了,总算是完工了!   才算是安心的舒了口气。   咱可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要是让人认出来了,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天不怕,地不怕,我最怕的,就是麻烦。   不要成名。我是个小人物,接不起那么大的帽子。   刚喝完一杯水,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我老公。   “老公,什么事啊?”我马上接起来。   那边好像很嘈杂嘛。   “心宇,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啊!我在好几家报纸上都看到了你的照片!真的!太奇怪了!”   “什么!”我猛的跳起来,“别开玩笑啊!”   “我是会开玩笑的人吗?我在路上看到有人看报纸,觉得那上面的照片很眼熟,仔细一看,真的是你啊!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止一家报纸有你的照片。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这些报纸我都已经买到手了,到家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饿滴神啊!”这玩笑开大了吧?   “不是你特意要求上报的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怒了。什么人嘛,不是号称最了解我的人吗?不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低调吗?   “好了,别生气。到家再说吧。再见。”   “哦,再见。”   我很颓。   我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   拉票拉票。。    第六十三章 一个可怕的时代   看着报纸上我的玉照,我欲哭无泪。   现在的报纸真是慷慨啊,居然留住那么大的版面给我,居然用那么多华丽的词语来赞美我,居然用那么多华丽的大帽子想要压死我!   这可是本城发行量最大的小资报纸诶!四分之一的中心版面,全是介绍我的博客和里面的诗歌与大赋。   在结尾,还用特大号的字,把我的博客地址突出出来。   执笔者,是本城一个著名的文化评论人,一个叫南瓜的老男人。这个南瓜是素来以言语刻薄著称,什么作品到了他的笔下,基本都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本人生平就最看不起什么乐评人,影评人,文评人……   为啥?   还不是因为这些人自己不知几斤几两,就开始对别人评头论足,一副专家和医者的模样?   要我说,这些人还是先写出惊世之作,再来评价别人吧。   怎么说那样也会有点说服力。   好了,现在,这个南瓜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在他的专栏里对“我”大唱赞歌,说什么初唐风韵,李杜风骨,苏门不及,清照无颜见江东父老……   就算这些诗都是上品,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这不是捧杀吗?   再翻开一份报纸,好嘛,这家报纸突出了自己亲民的特色,捧了一通,不是说诗如何,而是说本人作为80后小妹居然能有如此才学,实在是为80后争了大光!鉴于这位“琼楼玉宇”MM十分极其以及特别的低调,现在,强烈号召大家去“人肉”她!旁边,也是一张本人的大照片。一看稿件来源,我的妈,著名八卦论坛--海岛社区!难不成我在那里也成了网络红人了?传说中的“人肉搜索”就要在我的身上发威了咩?   又翻开一份报纸,嗯,本城的晚报,文化专栏,某文化名人某教授写了篇文章,题目叫“国学的希望--80后的古诗高手”,把本人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从而引申到国学的发展和未来。寒……   最后一份,本城一份面向大学生和小白领的报纸,博客圈专栏,本周黑马--琼楼玉宇。照片,博客地址,评论,一个不少。   总之,看完了,我晕了。   我总算明白,我红了!我坐着火箭,上火星了!火了!   只比上春晚火遍全国慢了那么一丁点儿。   手机不安分的又响了起来,还是鱼鱼。   “大红人,看到你的博客了不?”   “看了。”   “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了吧?一打开报纸,吓了我大跳!”   “我也吓了一大跳。”我咽了下口水,争取冷静回答。   “说真的,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写的诗居然那么棒!”   “呵呵,写着玩的。”我干笑。   “深藏不露啊!恭喜你啊!”   “恭喜什么?”   “嘿嘿,不知道吧?你在网上已经火的一塌糊涂了,大家都在忙着人肉你呢!我想呢,不出两天,你就会彻底曝光!”   “你别跟我添乱,知道吗?”   “用得着嘱咐我吗?你自求多福吧。拜拜!”   “没良心的家伙!”   “怎么了?”他看出我的神色不对,连忙问。   我惨兮兮的看着他:“老公,我完了!我不该把你的诗贴上博客,我想,我们的平静日子不多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迟疑的接起来:“喂。”   “请问,你是楼小姐吗?”   “没错,是我。”   “你就是‘琼楼玉宇’的博主,是吗?”对方显然一下子兴奋起来了。   “啊?不是,你打错了!”我慌乱的切断通话,关机。   “怎么了?”   “我被曝光了!”说着,我马上点击进入海岛论坛,不出意外,首页的帖子里,果然看到了关于我的博客的帖子。翻到尾页,我的真实名字赫然出现,什么学校毕业的,年龄,爱好,手机,一应俱全。简单的说,我被成功的搜索出来了。看ID,我根本看不出那个爆料的人是何方神圣。   “你的私人信息怎么都在上面?”王勃也诧异万分。   “传说中强大的人肉搜索。”我木头般的回答他。   “不就是贴了几首诗吗?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他奶奶的,也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在恶意的捧杀我!”我不顾形象的骂道。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暂时关机。”   “接下来呢?”   “我要好好想想。这事情真的大条了。”我直挺挺的躺倒在床,唉声叹气。   “依我看,大家是对你好奇。你就面对他们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公,哪是对我好奇?我活了二十几年,有什么可好奇的?人家好奇的是这些诗的作者!那是谁?是你啊!你能曝光吗?你绝对不能!我们不是说过吗?你的身份万一被人怀疑,我们彻底玩完了!就算是现在我被挖了出来,不得已必须去面对大众的话,也必须由我来完成!你绝对不能出面!知道吗?”   “这么严重?”   “现在传媒和大众的力量是多么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好好想想!烦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掩面叹息。   “你是在担心我吗?”   “当然啊!我在想,就算是我不得已直面大众,也不能解决事情。万一人家说什么当场作诗之类的,我岂不是傻眼了?做不出来诗是小事,万一真要弄出点什么自我炒作,剽窃之类的恶名,我也算是完了!”   “你想太多了吧?”   “但愿啊……”   “好了,别瞎想了。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唉……”   他看我这样,也知趣的退到一边,打开电视。   看了一会儿,主持人的一个声音惊得我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最近说起网络红人,最红的莫过于一个叫‘琼楼玉宇’的女孩子,作为一名80后的年轻人,喜欢旅游,迷恋歌星赵旭,和其他年轻人没什么不同。但,她的特别之处,就是她写的一手好诗。最近她博客上更新了一篇名为‘脉搏’的博文,受到了网友的热烈追捧和专家的一致肯定。脉搏,按照她的解释,就是感受祖国大好河山,感受祖国脉动,其实就是游记。她在这篇博文里,用诗歌歌颂着各地的风光,用骈赋抒发着对祖国的深情。据XX大学的XX教授称,这些诗水平不亚于李杜名家,绝对看不出是一个80后的年轻女孩子的手笔。现在,这位‘琼楼玉宇’也成了一代文学新星。”   画面一转,从我的照片,博客,转到一个采访。一个中年男子,留着地中海发型,介绍居然是文联的什么协会官员。那男人对着话筒和镜头说:“我看了她的作品,啊,说实在的,啊,绝对是一流的水平!如果她意愿的话,我们文联绝对随时向她敞开大门,啊,欢迎这位优秀的80后诗人加入文联……”   主持人继续:“只是,这个女孩子好像特别低调,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正式的接受过采访,她的真实姓名和身份也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我们希望,优秀的人才不要被埋没,也希望这个年轻的诗人,能为国学热添砖加瓦,为诗歌的发展做出贡献……”   巴拉巴拉,又是一堆专家的采访。   我和王勃大眼瞪小眼,这下子,总算是彻底被吓着了!   这可是新闻台的整点新闻诶!   我居然被炒上了正统的新闻台!   好了,这下子总算是天罗地网了!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要更难处理啊!”他总算明白过来了。   “完了,彻底完了!我自掘坟墓啊!”我极度崩溃的又倒在床上。   “啊,我手机响了!”他紧张的掏出手机。   “谁?”   “……岳父?”他吃惊道。   “我爸?可能是看了新闻了。这新闻是卫视新闻,全国都能看到。快接。”   “哦!”他马上接起来,“您好,爸!”   ……   “是,是心宇。”   ……   “她手机没电了……嗯,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上了电视。”   ……   “嗯,是她写的,您不用怀疑。”   ……   “什么,您都看过了?哦,是还不错,我也觉得她写的很好。”   ……   “嗯,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   “好的。谢谢爸爸关心。再见。”   他连忙挂断电话,看着我:“岳父让你继续努力,争取加入文联!”   “我的老天啊!”我哀嚎。   “那我们现在……”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谁?”   “刘教授!”   “怎么办?”   他想了想,接了起来,“刘教授,您好!”   “您也看到新闻了?……没错,是心宇……哦,好,我们明天去……嗯,好,再见!”   “又干什么?”   “他让我们明天拿着诗稿去见他。”   “啊?”   “躲是躲不过去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应该顺水推舟的走下去。不就是一些诗吗?还能要人命?再说,我们坦坦荡荡,你就说是你写的好了。我就不信还能出什么乱子!”他冷静的看着我。   “我这是弥天大谎啊!”   “我的就是你的,算什么大谎?别多想了,明天见了刘教授以后听听他的意见好了。”   “好吧。”   他拿起手机,关掉,“这时候才感觉到有这个东西,还真是烦心,哪怕是天涯海角,都躲不开世俗的纠缠,获得难得的清净。”   “对,应该关掉。当名人容易么?唉!”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时代!”他由衷的感叹。   &&&&&   拉票,拉票啊啊。。 第六十四章 脱缰的事态发展   吃好晚饭,蹲在海岛社区的论坛上,守着那个“人肉”我的“摩天大楼”。   我还真是想不明白,不就是这点诗歌吗?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的阵势呢?   我越想越是不明白。   “高楼”还在以加速度在被热心的网民添砖加瓦,越盖越高。   ……   “楼上的,别怀疑啦,那个爆料的爆出来的电话是真的诶!我打了,关机!”   “楼上的,真的吗?我也试试去!”   “呼唤楼主啊!你怎么一去不复返呢?楼主是不是知情人啊!”   “TX们,我刚刚看了新闻台,文联的人说要请她入文联呢!”   “真的名利双收了呢!可是她怎么还不露面呢?”   “吊大家胃口呗!我是娱乐记者,我跟你们说,肯定是蓄意炒作!一下子所有媒体资源全部跟进,包括网络,电视,报纸,要不是一家公司策划的,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你们以为每个网络红人卫视的黄金时段新闻都是跟踪吗?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嘛!时间证明一切,大家要淡定下来哈!肯定是刻意炒作啦!”   “诶,上面的记者朋友好像知道些内幕哦!多说点嘛!要是刻意炒作就太恶心人啦!要不是看她写的还可以,谁愿意整天蹲在这个帖子里八她啊!”   “我也觉得那位记者朋友说的有道理啊!以前,我就知道有些歌手出道就是先搞足噱头,人气赚足,然后再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可你说她这次这么大规模炒作的目的是什么呢?咱们八的这么起劲,说不定那个‘琼楼玉宇’正在偷笑呢!”   “嘿嘿,枪手真多啊!”   “谁炒作,谁炒作!你们这些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家心心才不会炒作呢!心心是低调的才女加美女!永远支持心心!”   “不可能,我认识她的,她不是这样的人,人格担保!她突然这么红,只能说是人格魅力!人格魅力,懂不?”这是谁?倚天屠龙记?从ID上也看不出是谁。真的是我认识的人吗?   ……   总之,一句话,热火朝天。质疑的,无条件拥护的,掐架的,斗殴的……各色人种,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不过,那个自称娱记的人的话,倒让我开始深思。   不对啊!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那个人说的没错啊!再怎么牛,也没理由这么快连卫视黄金新闻都跟进了啊!   谁干的?这次势头确实是太猛了!太不可思议了!   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炒我的目的什么呢?我红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世上难道真的是雷锋再生?   如果不是有意为之的话,单凭那点诗词,真的会掀起这样的浪潮吗?   真是想也想不通。   *   刘教授飞速看过,眼睛瞪得圆圆,嘴巴张得大大,看着我们,半天没说话。   我们淡定的等着他淡定下来。   他又推了推他那厚重的镜片,仔细的一篇一篇的看,总算憋出了一句话:“原创?”   我点点头。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勃,王勃也狠狠的点点头。   “电视上所言不虚啊!”他长长的叹口气,“可心宇……你这脑袋瓜里到底什么构造啊?我倒是好奇了,一个普普通通的80后,还是商科出身的,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诗呢?就算是现当代的诗人,有不少大家,也曾经模仿过唐风,写过几首,可痕迹明显,工整有余,风韵不足。诗歌,是一个很特殊的文体,它不仅要求韵律,文笔,情感,更要求风骨和气质。从《诗经》开始,每一个地域,每一个时代,诗歌都有着深刻的时代烙印,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写出的诗歌,就算模仿的再像,也无法散发出那个时代所独有的特色。绝句,律诗,因为它的短小精悍,更是浓缩的精品。唐诗,是一个时代的奇迹。那种自由,洒脱,奔放,是别的朝代无法赋予的,后世也根本无法超越,那是诗歌的黄金鼎盛时期。宋词强于诗,是宋代的享乐之风全民娱乐的产物,元曲的盛行更是元代取消了科考以致文人落魄到戏子的社会最底层的恶果,明代八股文让诗词韵文完全没有发展的空间,‘前七子’‘后七子’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倡导复古运动,对于消除八股文的恶劣影响,挽救萎靡不振的诗风,有一定功绩。但他们过分强调刻意模拟,也多为复古模拟之作,往往失于藻饰,没有现实的广度和深度,没有独创性。前后七子,也是文采斐然之人,写出的诗歌尚且如此,你又如何能写出如此高水平极具唐风的优秀诗歌?心宇,如果真是你的原创,我只能说,你是千古奇才,真的!”   我绷紧了嘴巴和神经,就是不说话。说我是妖怪都行,只要别扯上我老公就好。   他看了看诗稿,又说:“我相信,绝对是原创。不管是谁写出这样的诗不震惊文坛才怪!而且,内容也很现代,这些描写的景点,有些是今年才开放的,不是你的原创,也完全说不过去。”   听着他的话,我才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个多专家跳出来惊呼天才了!以前自己对文坛了解的还真是太少了。听得出刘教授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现在看来,这些诗歌的意义和震撼已经超过了这些诗歌本身的价值,它们代表了经过了千年之后在如今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居然还有人可以写出消失了千年被N代人缅怀的那个传奇时代的纯正唐风诗歌。   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如果再发展下去,我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乱子。   我颤抖着手拿回捏在刘教授手里的诗稿,“刘教授,我只是随手写写,我也没有意愿要成为什么时代的标签,也不想在诗歌史上留下什么盛名。这件事到此为止,总会慢慢平息的。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我不希望我们的简单生活被打扰。我也不相信自己有什么才华。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了。”   刘教授一把抓住我手里的稿件,“不能走!”   我转身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第六十五章 到处都讲名和利   “你不能走。从昨天确认是你之后,我就和几个教授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已经曝光的部分是绝对没有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学校已经决定,既然你已经是我的研究生,你的这些诗,你的身份,就应该曝光。这关系到学校的荣誉,你明白吗?学校固然是名校,可中文系自从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就没有特别优秀的学生能为学校增光了。你这时候的出现,对学校的排名,学校的招生,学校的声誉,都是很大的贡献,明白吗?”   “可我不想当名人,学校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的替我决定一切呢?”我有些窝火。   “心宇,优秀的作品是人类共同的财富,你是学文学的,怎么能不明白这一点呢?”他开始转换语气,循循善诱,“如果李白杜甫都是你这样的心态,那中国文学史就不是一片空白了吗?你的作品可以成为名作,你的人则未必会被打扰啊!你真要是不愿意曝光,学校可以保护你,可以吗?”   “怎么保护?”   “你可以取个笔名,学校帮你挡掉外面的闲杂人等,保护你的私人生活。如果你愿意配合学校的话,不仅你的才华能被世人认可,更能够改变你的一生。”   最后那句话倒是打动了我。王勃的才华不能一直被埋没,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困顿心情他难道不会有吗?现在的他不就像是虎落平阳吗?虽然这些他不说,以我对他在唐朝的人生的了解,我知道他不是个安于现状安于寂寞的人,他渴望一展宏图,他渴望能成为人中龙凤。不能实现梦想的人生,或许可以忍耐一时,又如何能够忍耐一世?规规矩矩的上班下班,消磨的不仅仅是他的时间,更是他的才华,他的灵气,他的理想。   “刘教授,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   “这就好。”刘教授总算是神情放松了些,“学校正在考虑,你要是愿意的话,学校会安排帮你出版诗集,名字就叫《脉搏》,由我来为你写序。记住,从现在起,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的接受外面媒体的采访和邀约。你相信学校会帮你安排好的,好吗?”   我点点头。   我们只是一己之力,只是普通人,没有办法在浩瀚的大海上把好自己的舵。   有学校作为靠山,可能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   “心宇,你说的考虑,是什么意思?”一直沉默在一旁的王勃一出门口就迫不及待的问我。   “或许这是比较好的解决办法了。”   “你真的在乎那些名和利吗?”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僵硬。   我驻足,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其实很小,随它去吧。天亦有衡,自生自灭。我不明白,只是随手几笔,会真的改变我们的人生不成!”   “你或许不信,但现代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疯狂。每个人都可能为一件偶然的事而改变命运。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会完全赞同你。这本来就是你的作品。”   “心宇,你可能还是不了解我。”他叹口气,“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回家再聊吧。”   “好。”看他有些不悦,我心里也有些乱,拉起他的手,走下楼去。   *   “心宇!”   谁啊?我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居然是韩丽。   “你怎么也来学校了?”我觉得有些奇怪,她不是应该上班的吗?   “还不是为了找你吗?你们两个的手机都关机了,我只好找刘老师,才知道你们今天这个时间会过来。外面现在都掀起轩然大波了,你们还有心情手拖手的漫步校园啊?”   王勃笑着说,“乱的是他们,和我们何干?阳光明媚的,当然不能辜负。”   韩丽笑起来,“子安也会开玩笑了。诶,说老实话,你们打算怎么应对啊?媒体穷追猛打,可没有那么轻松对付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嘛!”   “那你找我们是为了什么呢?”我问。   “是游迈啦。他也试图想要联系你们,可联系不上,所以让我找找你们。”   “他找我们做什么啊?”   “好像说想要找你们做个采访。我不是很清楚的。”   “算了吧。我们没兴趣。”我马上回绝,“就这么几个字,做什么采访,有些过了。况且这也不是我们放上博客的本意。”   “可是顺势成名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名利双收,现在很多教授专家还求之不得呢。你们怎麽要把这么好的机会往外推呢?更何况,你的作品的确是上乘。”   “这不是我想要的。麻烦你跟游迈说一声,我们没这个意思。”   “这倒是挺可惜的。大家都是朋友,直接拒绝的话,我也很难开口。再说,如果你接受他们的专访的话,对你们是很好的正面宣传,而对他们,也是一个独家,能拿到很好的收视率。”   “算了吧,我们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王勃淡淡回应。   “那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也这么回答他好了。对了,你们一直关机也不是办法,要找你们还真是困难。”韩丽笑。   “基本上我们目前也没什么非要紧急联系的人或事。所以,还好。”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紧接着问,“韩丽,你是不是有朋友在报社或电视台工作啊?”   “嗯,有同学在里面做编辑。”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关于我的通稿?”   “开什么玩笑,你没有签公司,也没有经纪人,哪里来的通稿。”   “只是想问问罢了。你能帮我问问么?”   韩丽爽朗一笑,“当然可以,我们什么关系啊!你就等着吧。我打听到之后,发email给你,晚上你去查查信箱。”   “谢谢你。那什么,我们要回家了。你要回公司还是怎么样?”   “去看看刘老师,反正也有些事要请教他。”   “那好,再见,我等你消息。”   &&&&   今天出去玩了,更得晚了点,(*^__^*)嘻嘻…… 第六十六章 夫君的教诲   虽然五六月份的天气并不是很热,但晃了大半天,还是觉得很累,到家就跌进沙发“呼呼”的喘着气。   他马上倒了杯水给我,“很累吗?”   “嗯。”喝了杯水,才有点缓过劲儿来。   “你真的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吗?”   “只是这个怀疑罢了。你对这个世界的很多潜规则还是不太了解。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占用人家的版面和时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莫名其妙这么多人都在谈论我们,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奇怪。”我解释道。   “那会是谁呢?什么目的呢?”   “我也不知道。只能等韩丽的消息了。”   “最好只是猜想而已。”   “对了,你今天要和我说什么?”   他轻轻叹口气,揽我入怀,“只是想和你说,我早已经厌倦了名利,渴望平静安宁的日子。我和别人不同,我的人生起起伏伏,该经历的早经历过。虽然时空转换,一切都已经改变,但这个世界,仍然是人与人构成的世界,按照你们的说法,叫人类社会。人,从古至今,除了吃穿用度随着社会的发展改变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太大改变。是人都渴望出人头地,平步青云,建功立业,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但,这样的人生,我已经走过一趟了,刻意的追求名利,换来的只能是付出更大的代价。失去生命之后,你才会深刻的明白,名利如浮云,最弥足珍贵的其实恰恰是我们生活中忽略的东西,比如侍奉双亲,比如知己好友,比如夫妻间的双宿双飞。这些都很平淡,看起来远没有追求名利来的有价值,可事实上,当你失去这些时,远比失去名利到痛苦的得多。我接连被贬,也很失落。但你知道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是什么时候吗?是我连累了父亲的仕途的时候,是母亲重病无法亲事在侧的时候,是自己身陷囹圄让父母担惊受怕的时候。名利,是一柄双刃剑。该属于自己的,总归会来到。不属于自己的,也不需要刻意追求。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往往都含着些陷阱。福祸相依,太轻松得到的东西,往往值得怀疑。这一次,名利来得太快,我们也不要急于去接。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步,人生才充实圆满。你可以说我倚老卖老,毕竟我的一般人的经历不太相同。正因为如此,当我拥有第二次生命的时候,我的感悟也会让人觉得尊老庄之术。你能试着理解我吗?”   我点点头。我认真的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我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他人生的坎坷本来就让我唏嘘,所以,对他这样的感悟,我发自内心的理解。   “我之所以选择你作为我的妻子,有一个因素也是因为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对名利热衷的女子。抛弃了收入更高的工作,而选择做一个普通的教书匠,就算是在唐朝也是值得敬佩的。这一次,我们淡然化解这件事,不要追着风浪走,别迷失了本我,好吗?”   我乖乖的答应。   “这些随手之作,你若是喜欢,我会乐于与你分享,这是来自生活的感动,这中间的很多感动,正是你带给我的。这是我们之间的见证。你贴上去的,姑且不去管它,日后你若是想与人分享,贴多少都没有关系。如果学校真的要出版,也随他们去,只是我们不需要靠这些东西刻意换取名利。我一直很努力,不管是在研究所,还是在自己专注的事情上,我也有自信很快拿到像你一般的所谓学历,将来,我们找个好地方,教书育人,写诗作画,安静的度过这一生,不是很好吗?刘教授所说的当然也没有错,这些诗词是人类的财富,我也这么认为,能为别人学习做点榜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正在专攻的唐制指瑕,目的也是为了能出版,被大家看到。但只是为了研究参考,不是为了名利。学校要名利,我们管不着,以后我们的诗作就算不断的被出版,我也乐见其成。但随遇而安就好。我们不要刻意,也不要和其他人达成什么利益契约,我们只专注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杂事随缘,好不好?”   “好。”我打了一个哈欠,“你说这么多不累吗?我累死了,我要睡觉了。”   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王勃笑道,“我真怀疑我的话你听进去你几个字,不过你既然答应了我就按照我说的做,知道吗?想睡觉就到床上去睡,别睡在这里。”说着,站起来,抱起我,放在床上,拉好被子。   管它天下大乱呢,困的时候,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沉啊,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差不多十点多了。   王勃同志还在秉烛夜读,孜孜不倦。   我坐起来,揉揉脑袋,“奇怪了,我是属猪的吗?”   他抬头一笑,“你总算是醒了。肚子饿不饿?还是你想紧接着继续睡?”   “这么晚了,只能继续接茬睡啦!”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随手打开电脑。   我还记得韩丽说过今晚要发email过来。   果然看到了她的信,点开一看,我吃了一惊。   “诶,子安,你过来看!”   他走过来,我指着屏幕说,“你相信吗?怎么会是他?”   &&&&&&&&   是谁呢?会是谁呢?唉,我先顶锅盖逃跑吧。大家雷到的我可不负责任哦。^_^    第六十七章 一群活雷锋   “苏勇?我们和他又不熟,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宣传我们?”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韩丽。   “心宇,你怎么才打电话给我啊?我可是等你好久哦。”电话刚接通,就被韩丽接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勇哥呢?”   “我也觉得很吃惊啊。这不,就等着你电话的嘛!”   “说说怎么回事。”   “我在各个媒体的同学给出的答案都是他。然后,我就让他们转了封通稿给我看,真是和平时他们公司的通稿完全不同的风格,文学气息很重。而且,确实是以他们公司和他的名义发出去的。具体怎么回事,可能要你问他了。”   “拜托,我连他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我等会儿发给你,你明天问问看。”   “好,谢谢你。”   挂断电话,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我一百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搞什么啊!   “这倒是奇怪了……他是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媒体资源的确够强大,可是,犯得着利用这些资源炒作我么?”我原地打转,就是想不出理由。   “别转了。知道有这么件事心里就有底了,大不了明天亲自去问问他。你不是要继续睡觉的吗?”   “哦。”我乖乖的回到床上,躺好,本想着好好想想,谁知道一沾枕头,又睡了过去。   唉,我可能真是属猪的……   *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了苏勇,他听到我的自报家门后,就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勇哥,你这么笑好可怕啊!”我笑着说。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事情真的会发展成这样,哈哈哈……”   “到底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媒体资源强大啊,没想到随便几封email就造成了这样扑都扑不灭的燎原之势。我真的为我们公司的媒体资源感到骄傲啊,哈哈哈……”   “勇哥,拜托,不要老这么笑好不好?说说来龙去脉吧!”我真是囧啊,这都是什么人啊!   他这才止住笑,“还不是因为赵旭吗?他有个堂弟,叫赵剑的,你应该认识的吧!”   “赵剑?当然认识!他是Eric的堂弟?”   “是啊。他不是考上A大的研究生了吗?闲着没事,就到我们公司的宣传部门来兼职,帮我们写点文案啊,宣传稿什么的。要不是后来他说出了这件事,我还真不敢相信你的走红和我公司有关呢。”   “什么!”我晕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也知道,我们公司艺人的通稿都是往全国媒体发的,这次赵剑还是客气的,没有往全国发,只是发给了上海的媒体。那时候Eric不是上海有活动吗?我们要发通稿给上海媒体,结果这小子就也顺便写了你的稿子也放在同一封邮件里发出去了。估计媒体的人看到后还以为你是我们公司要捧的新人呢,甚至可能想我们在用小天王Eric来换媒体的资源给你呢,所以都上了心的帮你宣传。没想到你的那些个诗写的真是好,结果就造成现在的局面了。怎么,心宇,你打电话过来是想谢谢我们公司强大的资源吗?”   “是啊,我不知道有多感谢呢!”我恨不得咬牙切齿了!“勇哥,你先忙别的,我要亲自谢谢赵剑同学了。”   “好,那就这样。对了,如果你要是有意签约的话,要第一个想到我们哦!我们公司不仅可以包装歌手演员,还包装作家呢!那个XX你听过吗?就是我们公司策划推出的,现在可是畅销作家呢,你要是乐意的话,就你这个势头,我们不把你包装成当世李白,美女诗人,就算我们没本事。怎么样,要试试吗?”   “呵,勇哥,先谢谢你了。只可惜我现在还没这个追求。回头再联络咯。”我干笑着,匆忙挂断了电话。   赵剑!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啊!   我气呼呼的拨过去。   赵剑笑嘻嘻的接起来,“美女,最近过得好么?”   “托你的福,过的不知道有多滋润了!你说天底下这么多好事等着你去做,你怎么想起来炒作我啦?我现在被你害的手机都不敢开,像通缉犯似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你说,这账该怎么算!”   “嘿嘿,享受一下爆红的滋味不好吗?”他还是嬉皮笑脸的。   “别告诉我你是拿我来恶作剧啊!”   “天地良心!我真的被你那诗赋给震撼到了,忍不住帮你推广下。说真的,我身边的同学老师都觉得真的上上乘的作品,而且,我早前看过你的论文都已经惊到不行了,我觉得你比整天在媒体上露面的所谓名人们好太多了,就忍不住向世人推荐了一下你呗!”   我真是无语啊!   “喂,至少和我商量下好不?我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老天作证,我本善良!还有,我后续根本没有跟进,我只是发了一次通稿给娱记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干!到了现在的地步,都是你自己太厉害了,跟我没什么关系!”   “第一把火总是你放的吧?”   “好吧,我承认。不过,美女,反正你现在这段时间也没事干,就到处秀秀呗,赚点钱有什么不好啊!”   “好啦好啦,和你没办法沟通。”既然事情已经明白了,也不能再计较了。   “我还是觉得我没有办坏事啊。”他好像还挺委屈。   “当然啦!这哪是什么坏事!”我和他又不是那种熟到烂的关系,也不能再埋怨下去。   诶,不对啊!我转念一想,觉得还是蹊跷。他只是发给娱记的话,我怎么上了卫视的新闻节目了呢?这肯定有问题。“诶,你确信只是给了娱记?”   “对啊,就是平媒和娱乐新闻。这才是我们的资源啊!”   “不对啊,那卫视的新闻节目算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后期跟进的吧。别怪我哦,要怪怪你自己!我们可没本事请的动那些专家学者文联官员什么的。我们这里不也是有畅销作家的吗?基本上都是被专家扔板砖的,批评说太商业,认为不登大雅之堂。那些文联官员根本看不都看我们一下,摆明了说我们是下里巴人,配不上他们的阳春白雪。那些人可是我们拼命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假清高呢,能少招惹就少招惹的主。这次他们都跳出来夸你,我向胡哥和宝宝保证,这事跟我绝对没关系!”   “好了好了,少贫了。”我打断他的滔滔江水般的演讲。我相信他,一个娱乐公司,和那个综合新闻节目,确实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事我只能慢慢再搞清楚了。“对了,你真的是Eric的堂弟啊?”   “对啊。”   “隐藏的够深啊!”   “唉,你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位爷,我们都不敢到处乱说是他的亲戚,免得整天被骚扰。”   “哼,总算体验过被骚扰的苦了吧!”   “不要再扯到那件事上好不好?说真的,你那些诗啊,真是绝了!要出版吗?”   “不知道。”耐着性子和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才挂断电话。   真相真是够惊人的,搞来搞去,无心插柳结果柳成荫。   不过既然我们两个已经确定好方针,那就只能是,哪管它波浪滔天,我自泰然自若了。   &&&&&&&&&   各位亲爱滴,你们猜人可真够彪悍的,那是虾米规则啊,把出现过的人物都猜了遍算你们狠哼!   那啥,后面比较“跌宕起伏”,各位,自备避雷针,万一被雷的外焦里嫩风中凌乱如魔似幻,我可不负责任哦,o(∩_∩)o...哈哈 第六十八章 这是什么状况?   经不起刘教授的一再催促确认,我只好又跑了一趟学校,和C大出版社签订了合同。好在王勃同志对现代的合同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熟悉,我悄悄的拿了他的身份证,以他的名义完成了签约。虽然我们是夫妻,但这种大是大非上依然不能儿戏。我愿意在人前挡在他前面,并不代表我可以剽窃他的创作成果。这一点,还是十分严肃的。   刘教授看到我写了他的名字,有点吃惊,“不是你写的吗?”   “刘老师,我怕麻烦。反正这个合同是给出版社的,写的是谁都好,都是一纸合同而已。万一以后有什么后续活动之类的,我总不能抛下功课满世界跑吧,所以,我们商量好了,就用他的名义签。而且,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共同创作,也不是我一己之力完成的。写谁的名字,其实都没错。”   “那就写两个人的名字好了。共同执笔嘛!”   “这不是很奇怪吗?”   “不会。你就按我说的写好了。”   无奈,我只好又补上了我的名字。笔名,随口取作“唐风”。虽然很俗。   “好了,这个合同就算是签订了。我这就让出版社赶快准备出版,赶在暑期之前趁着这股东风赶快上市。心宇,谢谢你的配合。”刘教授笑开了花。   “刘老师说什么客气的话啊!我和子安有今天多亏了您的赏识。”   “是我的幸运能发现你们两个。这里就没事了,看你有点疲惫,回去休息吧。”   “后面可能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总之,辛苦您了。”   刘教授呵呵的笑着,“不需要这么说。”   *   周末美术馆有一个书画展,闲来无事,两个人跑去欣赏了一番。本来是应该看一楼的一个当代油画名家的作品展的,结果看着那强烈的色彩和极其抽象的画面,没有什么感触,就只是走马观花了一番。   这个美术馆是以一个著名的油画家命名的,因为地处偏僻,平素人也比较少。其实这里二楼藏有大量明清诗画原版正品,十分珍贵。这些画,我其实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的,觉得唐伯虎和祝枝山的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只是看看热闹,然后随口感叹两句“要是能偷走随便哪一幅,就发财了”之类的恶俗至极的市井之言,惹来王勃同志的嘲笑无数。   明清画风和隋唐时期已经大不相同,所以他看着那些山水国画,看的非常仔细,也不时的发出赞叹。一个小小的明清藏馆,我们居然驻足了两个多小时。随后我只好坐在那边的椅子上休息,玩游戏,只留他一个人在那边隔着玻璃,仔细的研究。不过研究的再仔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因为,这两个多小时,这里根本没进来过任何一个人。尽管是千金难得一求的珍品,对于现代浮躁的都市人来说,根本一文不值。所以,我们也才能看的尽兴。   展厅里一片寂静,我玩我的,他看他的,倒像是成了我们家一般。   好像有轻轻的脚步声?我也懒得抬头看。这年头能有人进来这个藏馆,都是稀罕事,是工作人员也不一定。   “子安?”轻轻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惊讶。   我猛的抬起头,却看见游迈不知何时已经和王勃一起站到了同一幅画的面前。   “真巧。”王勃笑笑,泰然自若。   “这里难得有人进来,居然在这里能碰到你,还真是巧啊。心宇没来吗?”   “那里。”王勃指了指我,游迈笑道:“心宇是不喜欢这些画吗?怎么坐在那里玩游戏?”   我尴尬的笑笑,“的确不太喜欢。我倒是觉得下面的油画还不错。”   “真的?那你看看我这两幅画买的怎么样?”   说着,走过来,从袋子里拿出两幅裱好的油画。   “你是来买画的?”   “嗯,在报纸上看到消息,就过来买两幅。”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咱现在还只是看的境界啊!   他又走过去,一副难得遇到知己的表情,对王勃说,“你也喜欢这幅画?这幅画虽然是清代佚名所作,但的确是上品。意境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在这里驻足了好半天。”   晕了,两个人开始聊起书画来了,居然还热烈非常。   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游迈这个男人,真的对书画很有研究。   我不知道王勃是不是因为好不容易抓到个知己兴奋过头还是出于礼貌,总之,两个人是越谈越投机,越谈越兴奋,让我的小心脏不由得紧张再紧张。   这状况严重出乎意料哇!   但我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心里惴惴不安的坐在那里继续没追求的玩我的游戏。   *   差不多闭馆了,两个人才意犹未尽的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走了出来,我只好当起了苦力,帮游迈拎着那两幅油画。聊得那么 ig 的两个人居然没一个人注意到我吃力的表情。   两个混蛋!   游迈我是收拾不了,姓王的,等着瞧!哼!我一边腹诽,一边小跑着跟在后面。   出了美术馆,两个人好像才突然明白什么,转头看着一脸汗水的我。   我狠狠的瞪了王勃一眼,他马上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画,交给游迈。   游迈笑笑,“真是对不起啊。我这人就是这样,遇到能聊得起来的人就止不住情绪。辛苦辛苦……”   王勃拿出纸巾,一边帮我擦汗,一边赔罪的笑道,“是我疏忽了,别生气啊……”   我没好气的拿过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赔罪。”游迈一脸歉意。   “不用了。我们还有点事。”王勃马上回绝。这小子还算懂得察言观色,看得出我眼神里的那点情绪。   “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吧。今天很热。”   “不用不用。我们还要在这附近逛逛。”   “那好吧。今天真的很高兴碰到你们。再见!”   看他走远,我才想起一件事,“他以前好像每次见到我们就是缠着我们上节目啊什么的,今天一个字都没提吗?”   “没提。”   “难得放弃啊。”我笑笑。   “你可算是笑了。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王勃笑着牵起我的手。   我甩开,“哼,我还真生气了。之前是你说要我远离他,现在你怎么一副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的模样?”   “这……我也不知道……一时间只顾得聊天,倒忽略了那些事……是我的错。”   “知道错就好。今晚睡沙发!”   “诶,你怎么可以对你相公这样?这年头女子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呢。”虽然这么说着,却是一脸讨好的笑容。   唉,这纯良的笑容,怎么让人忍心惩罚呢?只能叹口气,任由他牵着手走向车站。    第六十九章 签书会   可能是最近睡得太多了,这天夜里居然有些睡不安稳了。   刚翻个身,就感觉到睡梦中的他有些不安。做噩梦了?   他的手在胡乱的向外推着,却不知梦到了什么。   擦擦他头上的冷汗,我轻轻的推着他,“子安?子安?”   他轻哼一声,却猛地坐起身。   我连忙也坐起来,“你怎么了?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他惊魂未定,看到是我,才长舒了一口气。颓然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是梦见以前的一些事。”   “不好的事?”   “嗯。很累。”   “是不是最近看多了关于那时候的书?”   他摇摇头,躺下。   “要是一直这样做噩梦,对身体也不好。要不改天我们去看看中医,喝点中药,调理一下睡眠?”   “没必要。只是最近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梦到什么了?”   “可能是今天见到游迈了,居然梦见了孟欣!其实今天也很奇怪,我和他谈起来之后,恍若隔世般,就忘记了一些芥蒂。我和孟欣最初就是这样的好朋友……”   “算了,以后注意就行了。”   “也不知道他哪一天突然性情大变,就视我仇人一般。其实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似乎也不想和我解释什么,总之,事情就演变到最后的无法收拾。”   “你的意思是说,你其实并不知道孟欣和你翻脸的真正理由。只是猜想是为了仕途?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因为别的?”   “因为以后再没有机会见到他的面,所以……自然缘由也就成了一个谜了。”   “那你梦到的就是过去你们在一起时候的一些画面?”   “也不是……很诡异。似乎在提醒我一些什么,却脑子一片混乱,连接不起来……”   我心疼的抚摸着他满是冷汗的脸,叹口气,“不要想了。明天还有一堆的事情,那些过去的事,不需要再耗费精力了……”   他看看外面的天色,“看起来还是深夜,把你扰醒了,真是罪过。睡吧。”   我却在思忖着,这一定是和见到了游迈有关。那个人真的有这么强大的磁场吗?   *   书很快印成册,和刘教授的一本书一起推出。因为我之前博客上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这一次是所有的文稿,因此反响空前。   不仅是沪上的媒体跟进,北京的一些面向全国的媒体也开始关注。   后来,学校决定趁刘教授新书的推广宣传之际,也顺道一起宣传《脉搏》。   本来按照我们和刘教授的约定,我们是不参与宣传活动的,有什么话都是请他代言。所以,当出版社拿着合约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一口回绝。   “小楼啊,你们当初是口头协议,可你看啊,合约上写的很清楚的,如果有宣传活动,作者要配合公司的策划。现在这本书这么火,我们当然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做这个签名售书活动啊!”   这是拿合约威胁我们吗?   “我还是直接去找刘教授说这个事情好了。”   拒绝了他,我马上跑到学校找到了刘教授,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笑笑说,“那是他们不死心也不相信有这样不要名利的作者罢了。不过,你要是想通了,参与了宣传,说不定这本书就销量翻几番,而你也扩大了个人的影响。也没什么不好。”   “刘老师,您知道我们不喜欢跑来跑去的曝光的。这样,您可以作为这本书的代表啊,反正我们都是帮您做事的学生后辈。”   “你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再勉强。对了,子安也是免不了跟着我到处宣传的,他毕竟是我的助理研究员,而且,他也是这本书的作者之一。不说是为了宣传《脉搏》吧,帮助我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你能理解吗?”   嘎?我愣住。这是怎么个说法?   但我没办法拒绝。谁让人家是咱的老板呢?   “这个星期六,在书城会有第一场签售,子安会在场,你如果有兴趣也过来看看。要是亲眼看到自己的书被读者买走,或许你的想法就不同了。”   “哦。”   “因为是两本书一起宣传,我的新书,是签我的名字。而你们的书,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印章。到时候工作人员会帮忙盖上印章,也算是对读者的交代了。”   这只老狐狸!我这才算是明白我被他稀里糊涂的就带进他的陷阱里了!   算了,既然还没有涉及到底线,我也还是丧权辱国的同意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   直到那天到了活动现场,我才想骂一声这该死的命运!   本来以为主办方是C大出版社,到了看到那看板,才知道主办方居然是MY文化传播公司和卫视新闻台。   这是赤裸裸的商业活动啊!   摄像机高高架起,记者乌泱乌泱的,读者人山人海的,总之,气氛是很热很热的。   看来这学术明星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要和相关媒体搞好关系,平时节目多上上,这样子的活动多办办,你就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变身成“著名学者”那是指日可待。   王勃作为刘教授的工作人员之一,也是忙碌和大家一起做着准备工作。我在后台到处晃悠着,感叹学术界的那点破事儿。   临时被搭起来的小阁子间里,刘教授正在接受着卫视文化栏目的专访,看来近期的电视上,刘教授曝光率一定不会低。   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了一会儿,好像在说《脉搏》的事情。隐约听见刘教授回答记者说“唐风是我的学生”之类的,呵呵笑了两声,走开。   东瞧瞧,西看看,俨然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只顾着研究一个超豪华等级的签书会是怎么办成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忙说着对不起,一抬头看见了游迈。   也对,他们公司是主办方,他不可能不出现的。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笑脸,他倒是微微蹙了蹙眉头。我没有看错吧?那眼神中怎么会有些奇怪的神采?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他又笑起来,和以前一样的温文尔雅,“心宇啊!我还以为是哪个莽撞的小姐呢。”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没话找话,“是你们公司主办的啊?”   “是啊。你怎么也过来了?”   “过来看看。对,帮刘教授推推人气,呵呵。”   “哦?你真是个不错的学生呢。”游迈笑着,“马上签书会就要开始了,你不要买本书去排队吗?”   “对,没错,是要排队去。”我笑着连忙闪开。   搞什么啊?阴阳怪气的。第一次,我觉得他的气场居然有点可怕。难道是因为在工作状态中的原因吗?   *   售书会快要开始了,第一拨读者开始放进来,人手两本书,一脸的Happy。   读者甲:你说今天会不会看到唐风啊?   读者乙:应该不会吧。唐风不就是琼楼玉宇吗?她要是来的话,应该会大肆宣传的,这次不会有她啦!   读者甲:我也觉得奇怪了,书都出版了,为什么人还不曝光呢?   读者乙:不清楚诶。啊,你看,那个女的是不是挺像那个琼楼玉宇的?和照片好像啊!   嘎?赶快跑!我怎么忘了这个茬了?人家可是看过我的照片的诶。   我马上闪开,结果撞上了另一个人,手里也拿着《脉搏》。那人低头一看,惊呼:“你是唐风吗?”   啊?我马上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我错了,我不该出现在我的“粉丝”们面前啊!这些粉丝估计都是得到过孙大圣的真传的,那叫一个火眼金睛啊!   结果被人家当成了欲盖弥彰,那个男人居然还穷追不舍了,“我怎么越看越像呢……”   我忙不迭的往后台跑,总算是太平了。   老天啊,这年头粉丝真是可怕啊!   惊魂刚定,预示签书会要开始的音乐骤然响起,吓了我一大跳。仔细一看,晕倒,我居然站在了音响旁边。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主持人的兴奋热场声,读者们闹哄哄的交谈声,还有人突然增多带来的氧气减少,我突然觉得耳膜鼓胀,头有点晕。   我今天是吃了早饭才出来的呀,怎么会这么晕。   正摇摇晃晃间,一双手拉住了我,“心宇,你怎么了?”   我朦胧中看见韩丽那张精致至极的脸,想要开口,却眼前一黑,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第七十章 我怀上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在医院里。   韩丽坐在旁边,正在翻看着什么资料。   我睁开眼,看着她,奇怪的问,“我怎么了?”   见我醒了,韩丽马上站起来跑到我身边,笑着说:“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   “怎么回事?”   “我刚到后台,就看见你摇摇欲坠的模样,吓得我赶快一把扶起你,结果你就晕了过去。我想你可能是中暑了,就赶快请个工作人员和我一起把你送到医院来急救,也没敢打扰子安。你现在可算是没事了。”   “哦,我可能是真的中暑了吧。”   “中暑?大小姐,姑奶奶,你居然以为你自己是中暑?”韩丽一脸讶异的看着我,“平时看你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怎么会连自己身体的变化都不知道?”   “身体变化?怎么了?啊……我是不是生了绝症了?”   韩丽捂脸,“没见过这么迟钝的女人!大小姐,你怀孕了,知道不?”   “啊--”我叫了一声,傻在了那里。   不可能啊!我一直都很注意的啊!而且,我还要上学诶!我还要读三年书诶!我压根没有当妈的打算诶!   这可怎么办!   看我一脸错愕,韩丽也不由得收住了笑容,“你还没做好准备啊!”   “对啊,我九月还要上学呢!这挺个大肚子,怎么上啊!”   韩丽皱眉想了想,“挺着肚子也不是不能上学,反正你是研究生嘛!关键是你可能会很辛苦。中间还要请四五月的产假,的确有点麻烦。”   “医生说我现在几个月了?”   “快两个月了。你都没什么感觉吗?”   我脸红了红,“我那个一直都不是很准,还以为又推迟了呢。而且,最近烦心事也不少,以为影响了身体。算起来,如果算是反应的话,就是最近很容易累,老是很想睡觉。”   “这就对了嘛!还好我马上扶住了你,你说,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可怎么向你老公交代啊!”   “别,千万别跟他说。我还没想好。唉,真是麻烦……”   “我帮你算算啊,你现在是两个月,预产期是八个月之后,也就是明年春节后,坐完月子呢,差不多是明年这个时候了。我看啊,你还是九月的时候去注册,然后休学一年,从明年开始再读,这样对妈妈孩子都好。反正刘教授和学校都那么看重你,肯定没问题。”   “哦……”我心里却在打鼓。有那么一瞬间,我诧异于这个孩子的到来。但是我知道,如果子安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欣喜若狂的。比起一条生命,我推迟一年读书,好像也算不了什么。如果不要这个小孩的话,子安这个思想保守的古人,估计会和我拼命。   下意识的摸摸肚子,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这里真的有个小生命吗?   我真的要做妈妈了吗?   “好了,看你这表情我就放心了,一脸的母性光辉。”韩丽笑起来。   我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喏,这是医生的嘱托,我一条条都记下来了。你好像有点低血糖,以后要注意营养。还要注意定期产检,多运动,防辐射……反正是一堆堆的东西,你慢慢研究啊。我没生过孩子,没经验。”   “哦,谢谢你啦,韩丽。”   “谢什么,不是说是好姐妹了吗?对了,子安他们还在忙,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我先送你回家。这个好消息,你就亲自告诉他吧。我这个外人就不多嘴了。”   “好啊。”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韩丽,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可怕的事呢。想想都觉得后怕。   回到家,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居然最后咬着被角傻笑起来。   我的基因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我老公可是神童级别的人物呢!这生出来的小宝宝会不会也特别聪明呢?要是也和他一样自幼聪慧好学该有多好啊!等他长大了,咱就可以跳级啊跳级,十来岁就上大学,创个啥纪录不成问题吧?!   哦哈哈,越想越是开心,后来直接在床上兴奋的傻笑着打滚了。   嗯,宝宝出生取个什么名字呢?对,这个非常重要,一定要让他/她那神童老爸帮他/她取一个含义深刻不同凡响的名字!   我的宝宝真是个世上难得的奇特组合啊!   正打着滚,门响了,哇,我老公回来了。   我马上镇定下来,决定想想怎么捉弄他。   他看见我乖乖的躺在床上,一脸担忧的走过来,“心宇你没事吧?我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了,打你手机还是韩丽帮忙接的。今天实在是走不开,也没能照顾你。”   我一脸委屈,“我去医院了啊!今天要不是韩丽及时出现,说不定就闹出一条人命了呢!”   “什么?!”他抓住我的手,吓得手都开始抖了起来,“你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唉,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握住他的手,我的语速放的很慢,“医生说,我出了大事了,肚子里长了个东西。这东西,会越长越大,越长越大,我会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受……到后来啊,又是一条人命啊!呜呜,老公,我好可怜啊!”   “啊?!”王勃吓得都快傻了,“你在说什么鬼话!那是什么东西?”   “说到底,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怎么会长出这个东西呢?”   “我?我怎么了?”他脸色已经开始煞白,看得我心里也心疼,觉得可能玩笑过头了。   适可而止,必须适可而止。   我坐起来,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说,“要不是你,我肚子怎么会长出个小孩子呢?你放了小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啊?”他大叫一声,转头看着我,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我,“没开玩笑?”   我笑笑,“这玩笑怎么能开啊!傻瓜!”   “我……我要有孩子了?”他开始笑。嗯,也是傻笑,比我高明不到哪里去。   “恭喜你啊!”我笑着又躺下去,“不过呢,我算是完了,这学也没办法上了,就只能在家里帮你生孩子了……”   他仔细想了想,又说,“不对啊,你不是之前还教育我说不要生孩子啊,而且,我们每次都是有防备的,怎么会意外怀上了呢?”   “切,你自己预谋了不知道多久了!我思来想去,抓住了一次破绽,就是那次,一定是那次!我现在是将近两个月了,一定是我们旅游的时候。酒店没有备‘雨衣’,第二天你又拉着我东跑西跑,结果害的我忘了买药!没想到一个疏忽就中招了。你说,是不是你的阴谋?”   他笑起来,举起手发誓:“天地良心,这绝对不是我的阴谋!这是上天的恩赐!”   “还良心呢,我看是狼子野心还差不多,哼!”我转过身不去理他。   他笑嘻嘻的弯下腰,亲了亲我的额头,“谢谢你,心宇!”   听着他这么温柔的话,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一年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三口了呢!   真是美好的一幅画啊!   他站起身来,开始念叨起来,“这可是麻烦了,我居然不知道怎么照顾孕妇。要是我母亲在就好了……对,我应该上网去查查去……”   说着,打开了电脑,对着网页认真的研究起来。   看着这情景,我眼睛有点热。   “你不用操心啦,我在家没事做,我会好好研究的。不懂的,我也可以问老妈啊!”   “那不行。女子生儿育女本来就已经够辛苦,这些事我当然要尽力去做。而且,现在只允许生一个孩子,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要给他最好的照顾。”   “你太慎重了啦!”我笑起来,拿起书桌上的书,对他说,“该注意的,今天医生都已经安排了,你看,他还送了书给我呢。我们只要研究透书里面的内容就好啦!你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昔了,只要合理营养搭配,遵照医生的嘱咐,还有定期去做产检,做运动,就没事啦!”   “真的吗?”他站起来翻着我手里的书,“这倒是好,都写得很清楚了。嗯,我要好好研读一下这本书!”   我咯咯的笑起来。这个男人也太可爱了吧?   *   晚上,他抚摸着我的肚子,还是不停的傻笑。   “喂,你可别玩什么夜半笑声啊!我们母子可经不起吓!”   “放心,不会。只是太意外了!真的太意外了!到现在脑子还在极度兴奋之中。”   “你要赶快淡定下来哦!接下来可还有八个月要忙活呢,到后面你可不要嫌烦哦!”   “怎么可能!我活了这么久,最渴望的当然是有个自己的孩子。”   “诶,现在可是只生一个好啊,到时候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都要喜欢哦,千万不可以重男轻女!”   “嘿,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荒谬想法!只要是你生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切,我除了生男生女,还能生什么?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哼!”   “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该死,该死!”   “好了,少油嘴滑舌了!对了,今天活动顺利吗?”   “嗯,很顺利。”   “你回来的挺早的啊?”   “我担心你嘛!他们的什么庆功宴之类的我都没去参加,直接就赶回来了。不过,书真的卖的很好!这时代真的不同了,真是让人惊讶的商业世界。”   “是啊。这样我们拿到的版税也是很可观的哦。”   “真的吗?”   我只好跟他解释了那个合同的内容,以及版税的比例,等等,听得他大吃一惊,“你是说,我们会很有钱?”   “我们的书第一版印了一万本,基本上已经清空了。那天听出版社讲,已经在加印第二版次了。现在很多大学的书店图书馆什么的都在抢着订这些书,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中国有这么的文学青年。我想,这可能和之前的造势跟炒作有点关系。这一次又是个全国巡回宣传,加上电视上刘教授的专访,我估计,这一次,真的销量可观了!”   “真是没想到!”   “所以你看,你是多么有价值啊!哈哈。对了,今天看到游迈了吗?”   “你不说我也要和你说,我今天看到他,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也觉得吗?我今天看到他也是这么觉得诶!就是眼神里有那么点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算了,不要想他。我今天真是大喜临门了,呵呵。”好嘛,又开始傻笑了!我这当妈的不由得担心,万一小宝宝生下来会不会被他给宠坏了啊? 第七十一章 变脸绝学   刘教授果然是风云人物,暑期里巡回宣传,外带演讲,录节目,还真是忙的整个中国在飞。   王勃自然也得跟着他满中国的飞。   身在曹营心在汉,超级奶爸的潜力总算是开始发挥出来了。   不管是在哪个地方,督促我起床,吃饭,休息,睡觉的电话,那是一个也不肯少。   原来王勃同志还真是个管家婆,真是严重无语中啊!   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在家里养着,理由就是俺的身体底子不太好,万一累着了,热着了,后果俺可负担不起,也没办法向我家老公交代。   但网络是个神奇的东西。虽然对孕妇来讲防辐射是一个必须要做的功课,可每天的新闻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开始发觉一直以来关于《脉搏》和唐风的报道负面新闻开始多了起来。   一开始并不是很在意,后来有快速的蔓延之势。一条新闻发出来之后,转载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会有三十几家大小网站转载。慢慢的,个别平媒也开始给出版面,博取公众的眼球。更诡异的是,我发现在论坛上居然有一拨人穿着新注册的马甲没日没夜的辛苦发帖,助长声势。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也看出点门道,觉得这里面好像不是很简单,有种力量在操控。   仔细研究了一下,稿件来源首发总是出自西南的一家报社,记者名字叫吴亮。每次都是他先发出新闻稿,然后别人一窝蜂的转载,转载方基本都是那三十几家网站。攻击的目标无非是两个方面,一是诗词的原创性,二是琼楼玉宇的身份问题,才学问题,乃至人品问题。   尽管这两个问题刘教授都在各大媒体上统一了口径回答,但有一些媒体就是死咬的不肯松口。理由不外乎,如果是原创的,作者为什么不肯出现在公众面前?如果真有其人,而且光明正大,为什么要躲躲藏藏?这是真有其人,还是网络时代的事件营销?是不是为了新书的销量而刻意策划出的一次营销方案?……   人民群众的八卦的,整天猫在论坛上的人民群众更是八卦到无以复加。N个编的绘声绘色的版本在网络间流传,总之,唯一的目的就是把琼楼玉宇的形象抹黑,逼着我出面曝光。估计,下一步就是直接打击我。   我不由得想,这到底是谁在做?一个人黑,那是自己做的不太好。几个人黑,那是有点小目的。这有组织的在黑,可是一个大阴谋了!   可是我到底得罪了谁呢?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不为非作歹,到底是我们动了谁的蛋糕?   这年头,负面新闻的传播速度那是惊人的。正面的辟谣是不堪一击的。何况,我们给出的解释,让大家更觉得这个作者实在是矫情的可以,要是没有什么猫腻好像就真的不正常了。   根据传播学理论,面对负面新闻:可以无视--而现在无视根本不可能做到,已经影响到了我个人和学校的声誉;可以驳斥新闻源--可是这个新闻源本来就是故意抹黑刻意攻击的,这个驳斥事实证明就是无效。比如一个正常人面对一个死咬着你不放的疯狗,根本没有讲道理的可能;再有就是谣言止于公开--这,就是症结所在,也是我担心而对方希望我走下去的陷阱,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也是兵家大忌。   影响了销量是小事,影响了学校的声誉和原来的计划,甚至适得其反,这才是大问题。虽然现在学校还没有直接找我谈怎么处理的问题,但已经预料到,可能那一天也不会远了。   假想敌,我也设想了几个,结果统统被推翻。   别的学校?好像还没有到出这种阴招的时候,不过是一本书而已。   别的出版社?我们之前也没有和别人违约过,算不上结怨。   别的媒体?我们一次也没有曝光过,没有接触过任何媒体,更别提这个远在祖国西南的某位叫吴亮的同志了,按照道理讲,应该是没有作案动机的。   想破头,找不出头绪。   本人为人处事一向清清白白,没有仇敌,唯一一个有过不愉快的人,此时正在遥远的半个地球外风流逍遥,也犯不着找我麻烦。况且,他对媒体运作完全不懂,这么海陆空一起袭来的暴风雨,他是绝对没有能力做得到的。   有这个能力又和我们结怨的?……范围缩到这么小,我只能想到游迈那个诡异的身世。可是,完全没有道理啊!他可是这一次宣传活动的全程主办方啊!世上有生意人自己砸自己的招牌的吗?大家在同一条船上,活动成功是大家的共同宗旨嘛!难不成还有人投了那么多钱和精力下去还唱衰自己的吗?游迈可不是脑缺的主啊!看起来可是精明的很呢!更何况,他现在有什么动机这样对我们?我们可是小心翼翼的和他保持着距离,并没有结怨啊!这一次全国的宣传活动,他应该也是全程跟随的,绝对是非常慎重而且很看重结果的,没有人会搬起石头狠命的往自己的脚上砸。就算是真的是他,这样的结果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天哪,我到底是得罪了谁啊!   *   在超级奶爸的准点提醒电话中,我做出随口一提的姿态问:“最近的负面新闻你们看到了吗?有什么处理对策啊?”   结果他只是淡淡的回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什么稀奇?”   “嘎?这么淡定?”   “这种事一看就是刻意为之的,不需要介意,只管做好自己就好。不予理睬,慢慢的也就过去了。”   “你真不愧是唐朝过来的,这老庄哲学倒是贯彻的彻底。”我笑道。   “我倒是觉得你整天那么开心的事情不去想,反而烦恼于这些恼人事,是不是不负责任?”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我不负责任?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心宽才能体胖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照顾自己,身体养好点,心情愉悦些,这样你们母子才都会好啊!老是纠结于这些烦心事人能心情愉快吗?不愉快身体能舒服吗……”好了,我错了,王姓唐僧又开始念经了!   也不管他在电话那头看不看得见,我是虔诚的点头如捣蒜,全部应承下来。   “……所以呢,你不要再看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还有,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我也是妥善处理的,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是要尽全力照顾妻儿和家庭的。你要记清楚哦!”   “哦,老公,我知道了!”可怜兮兮的认错,永远是必胜法宝。   “知道就好。”那边的唐僧才算是满意的结束远程教育。   唉,命苦也!   *   三十几度的高温,让怕热的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不敢怠慢,马上打车去了医院求助医生。   拿了药,慢吞吞小心翼翼的正要走出医院,却感觉到有个灼热的眼神正注视着我,感觉并不舒服。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目光的来源,一下子惊的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居然是游迈!   他正站在医院的大厅里,有些出神的盯着我看。   当两个人目光相接,他迅速回神,微笑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这人学过变脸的吧?每次都能迅速的转换表情。   “Hi,心宇,真巧啊,这里也能碰上。”他笑着向我走来。   我紧张的笑了笑,“是啊,好巧。”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什么,还好。”   他上下打量着我,“有三个月了吧?”   “嗯,差不多。”   “看来韩丽没有在和我开玩笑。”   我笑笑,“你怎么在上海?没有跟去做宣传吗?”   “我最近琐事缠身,没跟去。”   “对了,你怎么出现在医院?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过来和大学同学聊聊天。”   “大学同学?你是学医的?”   “笼统地说,可以算是。准确地说,是帮人看心理疾病的。”   “你是学心理学的?”   “嗯。”   “你同学是这里心理治疗中心的医生?”   “嗯。和他好久没见,就过来聊聊天。”   “真是没想到你是学心理学的呢!”   “我也没想到。”他语气似乎有些无奈,但神情迅速一转,又笑起来,“天很热,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打车也很方便。”我马上摇头。   “这附近出租车很少,我还是送你到你家附近好了。孕妇为大嘛!走吧!”说着,推着我的肩膀就往外走。   名车果然是不一般的舒适,他的车也开得十分稳重,很符合他的外在给人的感觉。   从坐进车开始,他就不再开口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前方,认真的开着车。   车停下,我说声谢谢就要下车,他却突然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开口:“你相信人有前生来世吗?”   我身子猛地一僵,开车门的手蓦的定格。   “什么?”我想我的表情一定也很僵硬,我知道我的声音有些颤。   我回过头看他。   他深深的盯着我的眼睛,又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我信!”   “太玄了吧?不可能啦!我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诶!你也是学习心理学的,心理学是一门科学,所以不要迷信啦!”我终于回过神来,勉强笑着打哈哈。   他再次成功的表演的变脸绝学,一瞬间又温文尔雅的笑起来,刚才的那股阴邪之气一扫而空,“我也是唯物主义者。好啦,赶快回家吧,照顾好自己,再见!”   我力图镇定的和他说了再见,快步走下车。紧走了几步,心中的不安让我再次回头,却看见他的车依然停在原处,没有开动的迹象。而后视镜中,依稀还能看到我的身影。   我忐忑不安的转过身,走进路旁的一家超市。   我讨厌这种诡异的感觉。 第七十二章 韩丽变保姆   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迷迷糊糊间,总算过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浑身疲惫,精神不济。   我知道,我已经被影响的太严重了。   抚摸着肚子,轻轻的对他说着“对不起”。我知道,他在抱怨我,我才会这么不舒服。   吃好早点,继续回到床上养精神,却突然听到门铃响起。   坐起来打开门,居然是韩丽。   我笑笑,“你怎么来了?”   她也笑笑,走进来,自动自发的换好鞋子,才看着我:“脸色不是很好。”   “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可不成。”她说着走进房,坐在沙发上。   “怎么突然想起来到我家来了?”我忙给她倒水。   “过来陪陪你啊!整天形影相吊,心情也会抑郁烦躁啊!”她笑着打开包,拿出几本书,“买了几本书,打发时间吧。不要天天坐在电脑前,伤身体。”   虽然她自从上次和我“和解”后,就一直对我很好,但今天这种关心,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一副我的奇怪的表情。   “没事。”她坦然的神情反而让我觉得有些窘迫,“谢谢你来陪我。”   “还谢什么?见外了!我说过我们是好朋友的啊。”   她说的没错。一个人呆太久了免不得胡思乱想。   她先是和我闲聊,东拉西扯的。后来让我去休息,居然跑到厨房帮我煮所谓的孕妇大补汤了。   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她才站起来告辞。   “今天真是谢谢你。平时工作那么忙,还过来陪我。”   “以后子安不在的日子里,我会经常过来陪你的。”她笑。   “不要不要,那太不好意思了。我现在行动自如的,哪里需要这样照顾。”我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你既不是我的老妈又不是我的婆婆,这样子的照顾那个人能担当得起啊?   “反正我现在闲得很。好啦,我走啦。Bye!”   *   送走了韩丽,我纠结了一会儿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就接到了王勃同志催我睡觉的电话。   “我跟你说,今天韩丽居然照顾了我一整天,奇怪吧?”   “今天过来她照顾你了?”   “对啊。你也觉得奇怪吗?她今天还说什么,你不在的日子,她就过来陪着我。我们现在关系虽然好多了,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那就真要感谢她的照顾了。我一直很担心你,你是知道的。有她在,我还真的放心了不少。”他的语气波澜不惊。   “我没那么没用吧?而且,平白无故受人恩惠,总觉得怪怪的。”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本来就很正常,你不需要这么有负担。”   “你好像觉得她是个不错的朋友?”   “身为朋友,她的确不错。接触久了,你会发现。好了,不多说了,早点休息。”   “哦。”我悻悻的挂断电话。   *   她真的是每日报到,我都怀疑是不是王勃给她另外一份工资。   “白天上班,晚上也就不需要再过来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是为了这个东西吗?我妈特意帮煮的,一定要喝哦!”她笑着扬起手里的保温杯。   “你不会是先回家再过来的吧?”ORZ啊!这是什么精神啊!   “反正不是很远。怎么样,今天心情好吗?出去玩了吗?”   “没有,就是小区附近逛逛而已。”   “看起来心情也不错。好啦,先喝汤,等会儿冷了就不好了。”说着,自顾自的走进厨房,帮我倒汤。   我连忙跟过去,红着脸说:“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给我个补偿好啦!”她笑着看着我。   “什么补偿?只管说!”   “等肚子里这个孩子生出来后,一定要叫我声干妈!”   我笑笑,“你都照顾我到这种地步了,也是半个妈了!”   “这就好了。这样子的照顾就变得顺理成章了吧?”   “呃……还是谢谢你啦!”   “对了,我听刘教授说,学校帮你们准备了一套房子,在C大新村。你这里太小,将来孩子生下来不方便。再说,生完孩子总要好好照顾,照顾的人也要有地方住才行啊。如果将来你能留校的话,那房子就是你们的了。”   “什么?”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惊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可能子安还没有和你说。好了,喝汤吧!”   我喝了一口,不由得惊叹:“你妈妈真是好手艺。”   “我妈要是听到这句话肯定做梦都能笑醒。”她笑起来。   我喝着汤。她突然笑容一收,站起来拿起来了放在书桌上的报纸。   “你在看这个报纸?这种垃圾报纸以后还是不要看了。”她说着,把报纸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诧异于她的过激反应,我看着她,“你怎么了?不就是一份报纸而已?放心,我不会受影响的。”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过激,她又笑起来,“没营养的报纸看了伤身体。快点喝汤,喝汤!”   “哦。”   “心宇,这些事慢慢就会过去,不是有句老话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有句俗话叫人怕出名猪怕壮。所以,你不要太介意这些负面新闻。”她坐下来,温柔的对我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不是王勃同志前几天刚亲口说过的吗?   莫非这两人之间有着什么样我不知道的秘密?   最近因为韩丽的“监督”,我倒真的蛮久没有碰过电脑了。   难道这是所谓照顾我保护我的方式吗?   既然说到了这件事,我就直接就问:“这是有人刻意策划的吧?”   她不动声色的依然在笑,“只是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在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的。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保证过不了几天,这些声音就会消失。”   既然话已至此,我知道我是追不出的答案的。而且,我基本已经确定,她肯定知道那个答案。   或许,我可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答案的人。   喝着汤,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第七十三章 真相总是惊人的   赵剑回上海,要和我见见面,聊聊天。   见面的地点在一家咖啡厅。   我当然是不能喝咖啡的,而他当然也不知道我已经结婚怀孕了。   一见面,愣了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胖了这么多?”   我笑笑,“什么眼神?这叫胖吗?你见过这么局部发胖的吗?”   “那你是……”   “怀孕了。我结婚了,不小心就怀上了。所以,我第一年就是休学。”   他怔住,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苦笑道:“这个世界可真奇妙。”   他就那么深深的注视着我,由不得我多想。尴尬的笑了笑,“你……干嘛这种眼神,看得我觉得……怪怪的……”   “是吗?”他喝了一口咖啡,轻叹口气,“你说这世界还真是变化快。才这么几个月,你怎么就从单身变成了妈妈了?”   我只好陪笑。   “本来还想考完了,考上了,有资本了,追你呢。好了,现在没戏了,你就当听笑话吧。”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   “什么?追我?”这个意外有些彪悍。   “好了,都过去了。介意我问一下你嫁给了谁吗?”   “王子安。”   “王哥?”他瞪大了眼睛,“看来我早该有防备才对!又不是亲兄妹,住在一起肯定要出事!”   “好啦……收起你的油嘴滑舌。”我失笑。   “看来今天是来错了地方,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好了。”   “没事,我喝点水吃点点心就好,关键是聊聊天嘛。最近不错吧?”   他点点头,“还行吧。那边的兼职也不是很忙。你呢,最近心情还好吗?”   “没听说过这人的心理承受底线是可以不断调整的吗?负面新闻看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你能牺牲自己做这么一场策划还真是够勇敢的。”   我一惊,“什么?我牺牲自己?”   “在我面前就不需要伪装了。心宇,难道书的销量你就这么看重吗?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形象去配合宣传的自我炒作?”   “我自我炒作?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一团糊涂啊!”   “怎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反倒奇怪的看着我。   “是啊,我为了这些负面新闻还一直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甚至都影响到身体了。我怎么可能这时候拿我的身体开玩笑!”   看我说的认真,他的笑容收起来,“你的意思是,整件事,你完全不知情?甚至是以为是别人在恶意攻击你?”   “当然啦!”   他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叹口气,“狠!这招太狠!太TM完美了!”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好吗?”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愈强烈。   “你不要太惊讶。这件事,其实是这次的主办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是你们的自我炒作,而且是恶炒行为。”   我愣住,“没开玩笑?”   “我以我的人品做保证,绝对是实话。最开始,看到你的负面新闻,我并不比你好受多少。一生气,就利用职务之便去查了。一直查到了新闻源,就是那个吴亮。你知道吴亮是谁吗?他所在的报纸是MY传播在西南的亲媒!也就是说,是和他们合作很紧密的媒体。这样的媒体发出负面新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授意。整个事件看起来策划的完美无缺,所以,我才会有误解,以为是你愿意配合的。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一直受着伤害!”   我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每个字,呆呆的问:“你是说……这是游迈他们公司的示意?!”   他果然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喃喃低语,却被他以为是一句疑问。   他冷笑道:“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销量吗?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老江湖,为了宣传效果,真是两面都说了。你也知道,大众就是这样,你单方面的说好,公众反而会有逆反心理。两方面宣传,会让热爱的人更加热爱,而且话题性会很高,满足公众的恶趣味,整个宣传活动事半功倍。你可能不知道,这一次刘教授的巡回宣传的新闻点,就是你,也就是那个唐风!若没有这个新闻点,媒体也不会这么狂热!只是,这种恶炒的宣传手法,从来都是用在娱乐圈的,却不曾想如今的文化圈也受到了污染!”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愚蠢。当初签订了那一纸合约,却出卖了自己。   “我看,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次主办方的问题。你如果去查查的话,就会发现,C大出版社的宣传活动,之前都是和各大书店合作办的。今年,就是这一次,是他们第一次把主办权交给了媒体和MY文化传播。你应该知道,游迈他们一直都是做娱乐圈的活动比较多,所以,可能这一次也是惯性思维,用了同样的宣传手法在你身上。但是,难道他忘记了你不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受过培训的娱乐明星吗?这样子去伤害一个作者,实在是过分了!”   我傻傻的坐着,委屈的泪水慢慢的蓄满了眼眶。   “心宇,你别哭啊……”他紧张起来,掏出面巾纸递给我,“我只是觉得你不可能参与这种炒作才想和你聊聊,没想到你真的完全不知情……”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觉得C大和刘教授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可能知道。但也有可能不知道。就像你也不知道一样。有时候,这种情况,才会更逼真。这种娱乐圈的手段用到了文化圈,恐怕对他们来讲也是头一遭。一般的学校都是不允许这样炒作的。”   “只能说,游迈太可怕了……”我气愤的浑身颤抖。   “不折不扣的商人!怪不得他接手的宣传每次都能做的这么好!”   赵剑当然不会知道王勃、游迈和我之间的复杂纠葛,他看到的只是一个传媒人看到的真相。而我却觉得,他的出发点未必都是出自商业目的。   那天他的眼神和那句“你相信来世今生吗”又一次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也许是公报私仇?也许是一石二鸟?也许是一箭双雕?   可是,他的理由呢?毁了我,他能得到什么呢?   我几乎可以确信,学校和出版社包括刘教授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王勃就在他们身边。他心思细腻,一定能察觉到什么的。更何况,他们还需要我,没必要这样子伤害我。   而游迈就完全不同。他要的只是销售数字和社会影响。竭泽而渔,并无不可。   我不禁联想到韩丽最近的反常热情。   莫非,她知道些什么?连赵剑都能查得出,她难道会不清楚吗?   那么,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   “心宇,现在你有权要求游迈停止这种伤害。你也不要情绪太激动,这样会伤了身体的。”   我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复杂心情,笑笑,“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好像很累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点点头。我确实很累,而且,我知道必须做出点什么,为了捍卫我自己的名誉!   “赵剑,谢谢你!”    “谢我什么?你只要好好的,我就开心了。好了,走吧。” 他笑笑,站起来。   刚走到门口,正好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居然是韩丽和游迈!   四个人,像被施了法术般,集体愣住。    第七十四章 一枚炸弹   我盯着游迈。是什么可以让他做出这样子阴险的行为!   他躲避着我的目光,则盯着赵剑迸发着怒火的眼睛,竟微笑道:“Jerry,怎么突然回上海了?”   赵剑冷冷的回答:“或许我们真的需要坐下来好好聊聊!”说着,拉着我,转头又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个人在我们对面坐下。我的目光转向韩丽,而她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回避着我的目光。   对峙,并不能解决问题。   赵剑紧压着怒气,“Mic ael,你可知道诽谤、人格侮辱是什么罪名吗?如果诉诸于法律,会是怎样的结果?”   游迈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剑冷笑,“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了,当然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家都是圈里人,该知道的,都知道。再否认,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听不懂什么诽谤,什么人格侮辱,你确定你是在和我讲话吗?”游迈居然还是淡定的微笑。   我瞪着他,真想一把撕下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赵剑悄悄的握了下我放在桌下的手,示意我镇定。继续说:“这么说吧,这次关于《脉搏》的有关作者也就是心宇的恶性炒作,是你的杰作,对吧?”   “宣传是我负责,但绝没有恶性炒作。我所做的,只是正常的宣传而已。”   “难道关于心宇的负面消息,不是你制造出来的吗?”   “你觉得可能出自我吗?我们也算是朋友,我没有理由这么做。更何况,我想要她的书卖的好,当然要维护她的形象。我何必自毁根基呢?”   “你是觉得在心宇面前不好意思,还是觉得自己本身就很无辜?”赵剑的声音里带着将要爆发的愤怒。我扯扯他的衣角,让他不要发作。   “Jerry,我很好奇,到底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维护她?你和她的关系比得过我们的交情吗?”   “没必要向你报备,一句话,她是我必须要维护的人。是好朋友。Mic ael,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女人,你真的忍心让她和她肚子的宝宝承受这么大的精神压力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些负面新闻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心理健康乃至身体健康吗?你们就算不是真的朋友,也算是合作者,为什么不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就自作主张呢?!”   游迈还是面不改色,“我负责是我该负责的部分,……当然,有时候,的确难以两全。”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我凝视着他。   他看看我,没有表情,也不表态。   这时,韩丽突然出声,“你敢做就要敢当,像个男人,好吗?”   她轻轻的一句话,让游迈的笑容凝固。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韩丽。两个人对视着,没有多余的言语。   “心宇,我替他说声对不起。”韩丽看向我。   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一瞬间混乱了起来。   游迈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他还是死盯着韩丽,一言不发。   韩丽也带着情绪看向他,“你应该知道为了弥补你的行为带来的伤害,我是怎么带着一颗负疚的心面对心宇,面对我自己!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安过!”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竟有些失控。   “是负疚,还是别的?”他红了眼,因为愤怒。   韩丽转过头,看着赵剑,“Jerry,不好意思,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宣传无关。对于心宇的伤害,我之前跟心宇保证过,会尽快解决。我也请你相信我,好吗?”   “韩丽,你是游迈的女朋友,我凭什么相信你?!”赵剑还是冷冷的回应。   女朋友?!三个字,轰的在我的脑海中炸开。   “Jerry,你错了,是前任女朋友!我们早已经是普通朋友了。”韩丽低声说。   “不管你们有没有分手,你们毕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凭什么相信你?”   韩丽叹口气,“就凭我是心宇的朋友,也是她老公的朋友。心宇,请你给我们两个人一个沟通的空间好吗?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相信我,这个风浪一定会过去。你现在只当自己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安心的在家里等着,好吗?”韩丽一脸歉疚的看着我。   “你们之间……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是,游迈,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这样子伤害我?!”   游迈笑,“你的确不懂。而我,也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难道从你和我们搭讪的开始,你就在有计划的接近我们了吗?游迈,若是真的恨我,恨子安,你大可以明明白白的和我们沟通,何必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一步步的接近,一步步的设套,就是为了成就你今日对我的伤害吗?游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你若是个男人,就该直白的说出来!”本来压抑的情绪以为开口控诉而接近崩溃。这么多天以来的情绪,一瞬间在罪魁祸首面前爆发出来,收都收不住。因为气愤,我的声音都忍不住在颤抖。   他还是微笑,“你不需要激动,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而已。我个人对你,并没有成见。相反,我还很欣赏你的为人……”   “游迈,你住口!”韩丽厉声呵斥,转而又轻声对赵剑说,“Jerry,麻烦你送心宇回家。她身体不是很好,外面又是高温。”   我冷笑,“韩丽,我真是够荣幸的!你们两个人居然还辛辛苦苦殚精竭虑的为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这样做人,会不会太累?!”   “Jerry,拜托你……”韩丽似乎有些无力的看着赵剑。   “好,我们现在就走,给你们沟通的空间。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说着,他站起来,扯扯我的衣服,示意我和他一起出去。   转身之前,他又看了看游迈,“我还真是看错了你!你这样的男人,让我瞧不起!”   说完,拉着我走了出去。   *   外面的日头很烈,温度很高。推开咖啡厅的门,一股热浪迎面袭来,让本来就因情绪激动而有些不适的我,一阵晕眩。   我一阵摇晃,跌进了赵剑的怀里。   他扶起我,走到路边的阴凉处,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心宇,你这女人搞什么啊!又要玩晕倒吗?”   一阵小风吹过,我勉强缓了过来,笑笑,“没事。里面太冷,外面太热,有些中暑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了,没事了。我在烈日下都是撑太阳伞的。伞就在我包包里。”   “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叫Taxi。”   我点点头,靠在树干上,努力的撑下去。   现在的一团雾水。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深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王子安,你必须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拿起手机,刚要拨他的电话,却正好有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是韩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接了起来。   “心宇,你们没有走远吧?”   “没有。”可不是吗?还在咖啡厅外面,只是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外罢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亲自送你回家。”   “韩丽,这个游戏很好玩吗?算了,别玩了。我是个傻乎乎的人,和你们这些高智商的人不是一个等级,你们玩起来也不会尽兴。”   “心宇,真的很对不起你……但是,请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努力的想要挽救Mic ael所犯下的错误。你现在在哪里?我已经出来了……”   我心下一个紧张。不,我才不要让她再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如此不堪一击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丢脸。   我连忙走了两步,向马路边正在等车的赵剑走去。   还好,看见一辆大众开了过来。   我挂断电话,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哪知道一走出树荫的范围,在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盛夏午后烈日蒸烤下,我又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看不清了脚下的路。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我的身体就直直的向前一扑,跌倒在被烈日烘烤了大半日的大理石地面上,失去了知觉……    第七十五章 绝望   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啊!   这一觉,如此的不安稳。嘈杂声不绝于耳,身体好像玩具般被推来推去……总之,好累的一觉。   仔细听,好像四处又变得一片寂静。   睁开眼,不是熟悉的家里,而是另一个不再陌生的地方--病房。   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我真的又晕了过去?……   正想着各种可能性,门开了。   我是做梦吗?那个人怎么像是我家老公?   闭上眼,再睁开,没错,是我家老公!   可是,他怎么那么憔悴,那么疲惫?   四目相对,他紧走了几步,蹲在我的病床前,握住我的手,急急的问:“心宇,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突然接到韩丽的电话,说你出了事,直接就飞了回来……心宇,你还好吗?”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泪光闪动。   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我问,“我晕了多久?”   “心宇,不是要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有多么危险!”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柔声自顾自的“责备”着我。   “昨天?我怎么了?”   “你……”他居然笑了笑,“没事,现在你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被他的笑搞糊涂了,“你这是哭还是笑?我没事了,你也不能精神上出问题啊!”   “能这么有精神的打趣我,看来是真的醒了。”他吻了吻我的手,“真是谢天谢地!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说什么你没有照顾好你自己,其实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离开的你身边,不该不亲自照顾你……”   “别说那么严重啦。我没事,站起来就能回家啦!”我笑着,要坐起来。   他马上阻止了我,“别动,你好好的躺着。你不能动。”   我这才发现,我的另一只手上吊着药瓶。   “为什么还挂着药瓶?我不就是中暑了吗?好了,现在没事了啊!”我不解。   “就算没事也要好好恢复啊!大半夜的,要跑出去吗?听话,我陪你。”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而我却能感觉到他在轻微的颤抖。   “你不要紧张,我没什么事,你也不需要彻夜陪我。”   他一脸疼惜的抚摸着我的脸,轻轻的,柔柔的,好半晌,才说:“我去唤医生过来。”   说着,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出去。   我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更加迷惑。不就是中暑吗?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   医生过来问了问,看了看,又和王勃出去说了些什么。   好半天,王勃才回到病房。   “医生怎么说?”我忙不迭的问。神神秘秘的,搞不好我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了。   “她说没事了。你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几天?为什么这么久?我到底怎么了?”   “就是身子底子不太好……需要调理罢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看在他一向的良好纪录的面子上,我选择相信他,“好啊,我要继续睡了。”   他才算是面露轻松之色。   “这病房很贵吧?”我环视四周。   “还好。”   看他满脸的憔悴和疲惫,我心疼不已,“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要为了照顾我,忽略了自己的身体。”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好好睡,听话啊!”   我笑笑。   有他在身边,就算是天大的事,我也能淡然处之。   *   第二天,阳光普照。   我在太阳公公的亲吻下醒来。   神清气爽啊!   “我饿了。”我吩咐道。   “好,我去买吃的。你等着。”   看看一瓶药快滴完了,我换来了护士,拔掉了针头,拒绝了护士的帮忙,自己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   洗手间的门被王勃狂乱的敲打着,而我,木木的坐在洗手间的凳子上,傻怔在那里。   我的孩子呢?是谁偷走了的孩子?   抚摸这平坦的肚子,那里没有了微微的突起,那里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   我是个迟钝的女人。直到看到血迹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孩子,早已经不在了。永远的离开了我。   这个倾注了我和王勃所有的爱的孩子,就这样,只存在了三个月,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泪水,就那么肆意的流着,我不想去管。   都是我的错,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他是那么期待这个孩子,他是那么爱这个孩子……   我之前有个亲戚,也是意外怀孕的。当时两个人都在工作很忙的时候,就说了些抱怨的话,说什么怎么来这么早,我们现在还不想要孩子的话。但他们还是决定生下来。然而,结果是,那个孩子一个月之后就因为一个踉跄而流掉了。婆婆听说之后,非常生气,把两个人骂了一顿。当时我为了安慰那个母亲,所以在场。有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现在都不敢忘:小孩儿是老天给的,是有灵性的。你们两个说的什么不想要孩子的混帐话,其实都被孩子听到了!他不高兴了,所以他走了,他不要你们了!   时隔几年,今时今日,那句话有响彻我的所有知觉,如雷贯耳。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我不该抱怨他是个意外。我不该说什么他耽误了我的人生计划。我不该在听到他的到来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曾经闪过不要他的邪恶的可怕的念头。   每个孩子都是一个天使。他有感觉,所以,就算是有再多爱来弥补,他依然选择离开了我。   我对不起他。   他仅有的三个多月的生命里,有将近两个月是被我忽略的。还有一个多月,我是在极度紧张的精神压力下度过的。   我,食不香甜,寝不安稳,心事重重,胡思乱想,心情低落不安……这些感觉,他一定感觉到了。他一定把这些感觉当作了我不爱他的反应。   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我没有一个准备良好的身体。为了我的低血糖低血压和备受情绪干扰的身体,我不止一次的跑到医院来求助。我没有办法给他提供一个健康的生存环境。   总之,他嫌弃了我,他讨厌了我,所以,他选择抛弃了我。   不愿意我做他的妈妈。   他像一个天使一般,又飞走了。   他要选择一个真正爱他的够格的妈妈。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该怎么办?!我无法面对我自己,更无法面对王勃。   他嘴上虽然没说,心底里一定会很恨我吧?一定也埋怨我吧?   不要,我不要开门。我不要看到埋怨我的眼神……我对不起他,我也对不起宝宝……   绝望,从未有过的心碎和绝望,占据了我整个身体,俘虏了我每一个细胞……   &&&&&   顶锅盖跑。 第七十六章 些许安慰   门,被撞开。   他冲进来,一把抱住了我,紧紧的,死死的,颤抖的。“心宇,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我们的孩子没了……子安,他不要我们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好好的照顾他,他嫌弃我了……不要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了……”我哇哇大哭。   “不是,是他本不该属于我们。如果非得要怪,他一定是怪我。我这个父亲不合格……太不合格……没能好好的照顾好你们母子,是我的错……我的错……”   在他的怀里,我放声大哭。我什么都可以忍受,但是,为什么要夺走我最爱的孩子……   *   我被他重新抱回病床上。   他温柔的帮我擦去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不重要……你乖乖的,不要哭了……”   “你会怪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期盼你不要怪我就好……乖乖的,不要太激动了……”   “我身体真的没问题吗?我以后还能生孩子吗?”这是我最怕的。要是命不好,什么意外都会碰上。   他皱皱眉,不悦道:“说什么胡话?!你身体没事。只要调理好,身子恢复的棒棒的,我们当然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这一次只是意外。医生说其实最辛苦的是你才对,身体不好的女子怀着孩子越到后面恐怕会越危险。她说这样对你也未必不是好事。等我们真的准备好了,上天一定再赏赐给我们一个可爱的宝宝的。”   我心下微微轻松了些。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   “你难道不怪我大夏天的跑出去吗?”我低低的有些自责的问他。   “该知道我都知道了,又怎么会怪你。”   “你知道?你知道前因后果吗?你统统都了解吗?”我的理智慢慢回归,我想起了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我本来好好的。要不是受了游迈的有意刺激,我绝对不会在三十八九度的高温下,情绪失控的跑出来,然后跌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没错,是他。是那个追随了千年的邪恶灵魂。千年之前,他毁了王勃的一生。千年之后,他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他就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是他杀死了我们的孩子!就是他!”我抓住王勃的手,“我要他赔我们的孩子!一定要赔!”   他抱住我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低沉道,“不要激动,身体要紧。”   “子安……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们是不是都在瞒着我什么?你知道多少,只管告诉我,好吗?”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你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了。不要哭了,坐起来,吃点东西。你只管记住,只要你好好的,天大的事都不算事,好不好?”   “我要见他!我要见韩丽!是他们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不要怪韩丽。她一直都在帮着我们。”   “你难道也被她蒙蔽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情人的关系吗?”   “我知道。韩丽都告诉过我了。心宇,先吃点东西,我在你身边,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讨论这件事。这早餐再不吃就冷了。”他柔声劝慰着。   我坐起身,一点点的把那些东西往肚子里塞。   *   完成了早点的任务,我靠在床头,不再追问,也无力追问,只是止不住的悲伤。   真切的生离死别,我总算亲身体验到了。比想象中更痛,是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的痛。   虽然他只是一个三个月大的小生命,可这一个多月来,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只有他陪着我。每天每天,我隔着肚皮,抚摸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我对他说话,我对他唱歌,表达我对他的爱,对他的期望,舒解我的不安和寂寞。这段时间的精神压力,都是他陪我一起承受的。   现在,一切都成空。他在我没有知觉的时候,就这么悄然离我而去。   如果时光倒流到三个多月前,我一定不会深刻的理解所谓的“母爱”。而现在,我却能明白,孩子,是母亲愿意用所有来守护的,是母亲心目中最珍贵的宝贝。   我承认,是我的疏忽。   但我更不能忘记,谁才是导火索。   我知道,在王勃的心里,他一定和我一样的悲痛。只是,他伪装着坚强,用心的安慰着我。   他坐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把我揽在怀里,吻了吻我的额头,“心宇,你不要这样闷不做声。我会害怕,知道吗?”   “我没事。你别担心。”   “以后,我一定更加好好的照顾你,绝不能让你再一个人面对外面的风雨,你能相信我吗?”   “我一点都没有怪你。是我不好。”   “你也不要自责。要是你还想睡,就睡会儿吧。医生说你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最重要的是平心静气的好好休息,尽快康复……”   说话间,响起了叩门声。   他站起来,开门。   是赵剑。   看我坐起身来了,他疾步走到床前,长舒一口气道:“谢天谢地啊!”   “我没事了。”我勉强笑笑,“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还不是我一直追着王哥,让他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心宇,真是对不起。我应该一直搀扶着你才对!你不会恨我吧?这两天我吃不下睡不好,就是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没事,与你无关。还要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你不要再让我无地自容了。王哥,心宇现在确定没什么大事了吗?那天她流了那么血,真是把我吓死了!”   “没事了。赵剑,真的谢谢你。”   “别这么说,要不是那天我约她出来,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这些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对啊,目前心宇没什么大碍才是最重要的。外面的事我会帮你解决,你只管在医院里安心的照顾心宇。”他又笑着看着我,“心宇,你放心,所有的负面都已经停止,吴亮也被停职,并且发表了公开道歉信。身为一个记者,他已经自断了自己的前途。也算是遭到了报应。”   我冷笑,“好一个忠犬。”   “这件事说到底是吴亮自己的素质问题,身为一个媒体人,他丧失了自己的职业道德。在学校的强硬态度下,那家报社也发出了道歉信,并受到了相关部门的处罚。转载那些媒体,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违背了新闻的真实性和社会教育性,滥用了舆论传播的权利,也受到了处分。由于学校的介入,这一次也算是整顿了各大无良媒体。”   “他们只是枪手,不是吗?”   “没错。但还有一件事你听了可能心情会好些。出版社和学校以MY文化传播公司的违约为由,解除了合约,好像涉及的违约金也挺高的。会不会诉诸法律还在请教律师。虽然游家家大业大,也不会在乎这么一个小case的成败,这点金钱损失也不会看在眼里。但至少在业界对他们公司的形象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对他们公司以后的发展,可能会造成不可预计的损失。我虽然因为我哥的关系没办法直接做什么,但如果你们需要媒体的帮助,我和我哥一定会帮助你们到底的。反正,我哥等这五年的约满之后也准备跳槽,不和他们续约了。那个苏勇也是个擅长于恶炒的烂人,我哥早忍受的不耐烦了。所以,这一次王哥的口诛笔伐,也帮我哥出了一口恶气。在昨天做节目的现场,也呼吁了抵制恶炒和不良媒体,坚决力挺这次整顿。你可是要相信我哥的号召力哦。”   “你哥要换公司了?”   “嗯。我哥的形象被苏勇已经搞的糟到了一定境界。只等着约满,就坚决跳槽。”   “这就好。”虽然从来没有见过Eric一面,但多年的支持,那种感情也是很奇妙的,怎么说呢……像家人一样的感觉。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我知道这都是王勃在背后出力才促成的。否则,学校绝对不会知道是游迈违约,是游迈所为,甚至要对簿公堂。要不是他,学校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引起文化监管部门的重视,轰轰烈烈的迅速决定了要整顿媒体,净化传播环境。虽然这些都无法挽回那已经逝去的小生命,却足以让我的破碎的心得到些许的安慰。   他叹口气,“我没有能为你做什么。这并不是凭我一己之力可以完成的。作为丈夫,我没有真的尽到保护妻儿的责任。”   “王哥,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心宇,你知道吗?王哥帮学校写的那几篇公开发表的新闻稿真是酣畅淋漓大快人心才华横溢。多年来媒体的这种无良行径,从中央到地方的管理部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一次总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大众的共鸣,加上很多公众人物的助阵,同仇敌忾,总算是给了政府很大的压力,发出了公告,决心整顿各大报纸网站,对于一些小报,情节严重的坚决取缔。虽然没有办法直接为你讨回公道,但也是为国为民做的一件大事。通过这件事,我真的崇拜死王哥了……”   “好了,赵剑,别再说了。”王勃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刘教授的论坛安排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都是你前期工作做得好啊。刘教授觉得我简直就是来给他添乱的,别提多伤我自尊了。不过,这一次各大著名学者的顶级论坛,也正好为心宇正名了。心宇,你放心,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人会暗箭伤你了。别说王哥不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王勃对他笑笑,“虽然这句话很俗,也说了很多遍,但真心的感激你。”   赵剑摆摆手,“我没做什么。心宇,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王哥,我要先回学校了。事情还很多。你好好安慰安慰心宇。”   “嗯。再见!” 第七十七章 孽缘啊孽缘   等门关上,他走过来,坐在床前,牵住了我的手,“我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你不要失望为好。”   我侧过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谢谢你,你已经很棒了,出乎意料的棒。事实上我这会儿也想通了,这都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掉的劫难。既然事情爆发出来了,总比惴惴不安的好。没关系,只要我们两个都好好的,我们就一定有更好的明天。”   “谢谢你!”他抱住我,“谢谢你能想得通。你知道你今天早上真是快吓死我了吗?”   我笑笑。我的老公尽力的对我好,哪怕他只做小小的一件事,我也会感激涕零。   这就是被爱被呵护的感觉吧。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他做的?”   “从新闻刚出来没几天开始。那时候我真的着急了,因为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无中生有,言辞如此苛刻,居然还能登在报纸上,通过网络,大肆传播。我请教了刘教授,他刚开始也不是很在意。但后来愈演愈烈,刘教授才提醒我可能真的是有人恶意攻击。学校马上发表了声明,刘教授也在宣传中多次提到,但还是没有效果。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韩丽打了电话给我,说其实这些都是游迈的示意。我当时真的吃了一惊。我告诉刘教授之后,他让我再观察观察,如果实在离谱了,就收集证据,将来诉诸法律手段。因为宣传活动很密很赶,所以这个时候不宜横生枝节。我听了他的话。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当然要尊重学校的意思,最基本的就是不能让宣传活动发生意外。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游迈这么做的真正目的,追问韩丽,她也不肯明说。后来,你打了电话和我说起了这件事,我才认识到以你的性子肯定情绪备受影响,只好拜托韩丽帮我照顾你。你呀,就是喜欢胡思乱想的个性,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想破头也要找出答案。我可不敢对你放心啊……”   “所以韩丽就过来了?”   “嗯。但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和游迈的关系。后来听她说你情绪好多了,我也算是放心了。后来随着宣传活动进入尾声,在刘教授帮忙催促下,学校终于决定采取法律手段。而对于媒体,我以学校为名义也写了新闻稿发给那些国家大报,同时,也帮学校写了建议书给北京的监管部门。可能是关系到我们自己,言辞上也激烈了些。所以,很快北京就有了反应。就是刚才赵剑所说的。……最后一站刚结束,就接到了韩丽的电话,说你出事了,吓得我马上先飞了回来……是她和赵剑把你送到医院的。从赵剑的描述里,我知道了大概,就追问韩丽。她也是慌得六神无主了,便一五一十的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所以你才知道他们本来是情人关系?”   他点点头,“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纠缠会是这么深。原来那么早之前,我们都已经有了恩怨。结果,他的报复,报复到了我们的孩子身上。我们之前的担忧,终究是变成了现实。”   “到底是什么恩怨?”   他沉重的叹口气,“真是孽缘。在我们认识韩丽之前,她和游迈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后来,神使鬼差的,韩丽就遇到了我们,然后……就追着我不放……这你都知道的。而且,她还因此和游迈分了手。本来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的,因为他们说好的是不影响继续做朋友。岂料,游迈后来又认识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知道了导致他和韩丽分手的原因就是我。韩丽说,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有了后来对你的伤害。更诡异的是,从那之后,游迈的行为越来越奇怪,越来越不像当初他的一贯作风。就算是韩丽劝阻,也是无效,只会让他更愤怒……以至于,后来,就演变成了这样的结果……游迈是个深沉的人,不愿意多说,所以韩丽和他多次的沟通都是不欢而散……”   “原来如此……”我笑,“我听人家说,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报复那个人本人,而是报复他最在乎的人。可能他失去了他爱的韩丽,就想到要报复你。正巧有个机会,他选择通过伤害我以达到让你同样感受到痛苦的目的。你说,是不是这样?”   “看来,他的确做到了。”他沉重的又叹息。   “他的确做到了。我们的孩子,……被他杀死了……”说到这句话,本来有点舒解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泪水不争气的又涌了上来。   “好了好了。”他轻轻的拍着我,“过去了,都过去了。”   “但是,你别说我小心眼,这件事没有韩丽就不会发生。我还是没办法原谅她。”   “你随心就好。这些人这些事都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才最重要。”   “嗯。”我点点头。   &&&&&&&   各位各位,本文快结束啦,大家对结局有啥建议和期待不?   别吝啬,留言啦。^_^    第七十八章 游迈的自白书   住了几天院,医生同意之后,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单调可怕的地方,回到久违的家里。   所谓好男人都是逼出来的。我生病了,王勃同学一头扎进厨房里不出来了。   抱着从网上下载下来的各种食疗食谱,在厨房里发挥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研究着如何把东西做熟,做好吃,还要色香味俱全。这个男人在某些地方就是完美主义。   不过,被人伺候的感觉就是比伺候人的感觉好啊!   王勃同学的事迹充分证明了一个真理: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   官司没有开打就结束了。因为游迈同意了学校的全部要求,没有丝毫的讨价还价,爽快的让人都觉得诡异。   韩丽再也没有在我的面前出现过,也没有从王勃的嘴里听到过她的名字。   我想他是怕勾起我的伤心事。   直到有一天,我实在憋不住了,自动自发的问:“韩丽怎么样了?游迈这么轻松的就决定和解,是不是她促成的?”   他微微一惊的看着我,有点诧异我主动提起了他们的名字,“……是啊。他们两个彻底翻脸了……”   “翻脸了?”   “嗯。韩丽说她对不起你,没有办法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哦,她还说,游迈已经决定回美国了。现在的MY文化传播公司的宣传总监位置由他二哥兼任,将来估计会再请人吧。”   “哦。”这点我还是觉得挺诧异的。   “她说这次的违约金等大笔费用游迈一力承担了。游迈用自己的所有股份来补偿给公司。她说,其实游迈也是很后悔的,只是,我们以后再也无法面对面。所以,他才决定回美国。”   “哦?看来他还是有点担当的嘛!”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心宇,其实我说句话,你也别生气。不管是游迈还是孟欣,都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和我结了怨,防不胜防啊!”   “要不是有这些过节,我也会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我也实话实说。   “你能忘记仇恨,真好。”他欣慰的笑着看着我。   我笑,“爱的力量比恨伟大。我有你的爱,足以融解我对世上任何不满的恨。”   他听到这句话,居然多日未见的,红了脸。   真是个可爱的男人。嗯,是我的男人。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短信铃声响起。   他打开看了看,收了笑容,抬头看我,“韩丽说游迈已经走了,但发了封信要给我看。她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在你的邮箱里。让你打开邮箱看看。”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邮箱,果然有一封来自他的信。   信很长。   *   子安,   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没办法挽回已经造成的悲剧。一切来自于我的鬼迷心窍。请你相信。   我要走了,有件事却不得不和你交流。你若是看到觉得诡异了,那就忘了它,就当没看过。   从我有记忆开始做梦起,我的梦中总是出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小男孩,在梦里和他玩得很开心。那时候,觉得睡觉做梦,原来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那个小男孩很聪明很可爱,会很多的诗词歌赋,总是骄傲的对着我背诵。正因为如此,我狂热的迷上了文学。后来,被父母从美国送回台湾学习汉语。   渐渐地,我长大了,梦中的小男孩也长大了。他的年岁永远和我差不多大。   他才华横溢,每每让我自卑。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努力的学习,学业也是突飞猛进。   直到上了高中。   我的梦里多了第三个人。一个美丽的女子。   她也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更是舞姿曼妙,才艺双全。她总是穿着一身漂亮的唐代服装,在我的梦里翩翩起舞。在梦里,她告诉我,她叫娇月。   我本来以为这是青春期的萌动,我以为这是每个男孩子梦里都会出现的标准情人,所以,我没有十分在意。   但后来,我发觉我的梦开始变的混乱起来。   那个娇月再也不肯理我,每次,我都看着她在那个男孩身边徘徊。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爱他,不爱我。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死。   我当然很伤心。   后来,娇月跟我说,他并不爱她,他要成亲了,她活着也没有意思了,不如死了的好。那是一个噩梦。我吓得浑身的冷汗。   再后来,她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个男孩依然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我的梦里。但,对我来说,那些都已经是噩梦了。   我开始恨那个男孩。他在梦里如此的意气风发,更让我每每惊醒。   日子久了,我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   那时是高三。   为了解决自己的奇怪梦境造成的干扰,我开始有意思的翻看一些心理学的书。慢慢的,我似乎从里面找到了答案。   于是,我回到美国,修读了心理学。这个梦我从未向别人提及,我想要自己来解决。   慢慢的,我把那个人赶出了我的梦境。我总算是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   本来想在这个领域继续研究下去,大哥和二哥在大陆的事业越多越大,要求我和他们一起。虽然有些为难,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在这里,我遇见了一个女人。她就是韩丽。   她和多年前在梦里出现的娇月是那么像。   没有办法自控的,我爱上了她。   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谁知去年她突然跟我提出要分手。她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   我该感谢她的坦白吗?   当时我把这个当成了她的推托之词,因为,她的身边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男人。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出现了疲劳期,所以,我还等待着她回头的那一天。   人生是很奇妙的。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留意了你们。你和心宇的聊天内容,让我很欣赏,于是,就有了我们的第一次交流。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缘分。   我真的很欣赏你们两个人,也很羡慕你们两个人的甜蜜感情,所以,真的很想和你们成为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多年前的梦境,那么真实的再现。那个男孩,就是你。韩丽,就是那个娇月,而我,还是我。   情节不变。   她爱你,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只为让你幸福,就算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她。而我,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想到那些跟随我多年的梦境有一天竟然会成真。   我翻阅了所有的心理学的书,我希望找到一个答案。   但,现实和梦境,我再也无法分清。   韩丽是个坦率的人。当我问她时,她直言不讳的说,没错,她就是爱你。忘也忘不了。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而我,只能是一个普通朋友。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暴躁,心情开始抑郁,开始喜怒无常。   难道这就是最诡异的前世今生?难道这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谜团?   你们都是幸运的。而我,我想,我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忘了喝孟婆汤,所以,才要今生继续受这样的折磨。   我真的欣赏你的才学。和梦中的那个男孩一样。我调了所有你在出版社曾经编过的书来看,我确信这一点。我甚至大胆的认为,《脉搏》里面也一定有你的智慧。   那天在画展又一次不期而遇,更是对你的才学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像大脑短路一般,忘记了我本来对你的敌意。那一次,第一次和你直接交流着书画,感觉像回到了年轻时的梦里一样,让我觉得快乐,有种难得遇到知己的快乐。   但,这都是暂时的。   男人都有最基本的尊严。你是我想交的朋友,但更是我世世代代的情敌。是你,一次次的挫败着我原有的骄傲和自信。   一天又一天,我被越来越逼真的梦境折磨的无法几乎正常生活。   第一次,我开始了我的心理疗程。   心理治疗师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信任他,所以,我让他帮我做了催眠。   总算,我把一切都联系到了一起。那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命运的捉弄。   我知道,这可能就是命运。我们世世代代,可能都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   两个我,在不停的挣扎。一个阳光的我,一个恶魔的我。   我无法战胜自己。神使鬼差的,我第一次没有用理智做决定,就开始了那场足以让我后悔一生的宣传计划。   为了什么呢?我说不清楚。是不忍心看着韩丽傻乎乎的痴迷于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男人?是不能忍受你们在韩丽面前秀着恩爱而对她造成二次伤害?还是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又或者是,给韩丽创造一个可以让她幸福的机会?……   很自私,很荒唐,是不是?   后来,冷静下来想,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动机促使我脑子一热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不可原谅的事情。   总之,悲剧造成了。   我不渴望你们的原谅。因为,是我把一切搞的一团糟。   你一定觉得我的这番话很诡异,对吧?正常人都会这么觉得。   但是,它就是真实的。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或许这辈子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但衷心的希望,你能一切都好。   *   信看完了,我们都愣在了当场。   “娇月?韩丽?你有印象吗?”我问。   他摇摇头,“这是谁?我完全没有印象。”   “你再好好想想。听他的描述,可能是你们年少时,你成亲前,你和孟欣共同认识的一个女人。”   他还是摇摇头,“太久远了。”   “会不会是某个青楼女子?娇月这个名字好像挺俗气的,不像是大家闺秀的名字。”   他陷入了沉思。   “第一次见韩丽的时候,觉得面熟吗?”   “不熟。现在想想,确实觉得眉眼之间有点似曾相识了。”   “不会是你之前认识的青楼女子太多了,所以完全没印象了吧?”我冷笑。   他捏捏我的脸,“说什么呢……”   “说,真的假的?!”   “咳咳,”他面上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我说实话,你也不要生气。那时候年少轻狂,在长安,也曾留恋风月场所,你知道的,确实有不少才貌双全的青楼女子……,呃,还有,你也知道的,王府的舞姬歌姬们那么多……,呃,总是有些……,这就是男人的生活嘛,你知道的……还有我和孟欣是好朋友,结伴的时候当然也很多的。后来在王府也一起供职的,所以……真的说不清楚。……那么多女人,要我记得曾经有一个叫娇月的,我还真是想不起来……我说过,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我气呼呼的站起来,“阅女无数啊!王子安,了不起啊!你看,那个娇月都为你自杀啦!你居然还不记得人家的样子和名字!”   他笑起来,“你这就是吃醋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面上一红。   “诶,说真的,看来这个游迈还真的挺可怜。是个人被梦这么纠缠着,都是件痛苦的事。”   “的确。”他点头,“不过,他这个梦,倒真的说明了,他就是孟欣,完全没错了。”   “那现在怎么办?”   “都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就忘记了这件事,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吧。”   “嗯。”命运就是如此,与其自寻烦恼,不如勇敢走下去。    第七十九章 嘻嘻,宝宝!   九月,开学。我按照计划注册,上学。   他的《唐制指瑕》也终于完稿,交给了C大的出版社印刷出版。和《脉搏》一样引起了不少的震动,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学校对外界已经应付自如了。   刘教授当然也不是傻子,身为我的导师,我几斤几两他很快一清二楚。   他已经完全确认这些东西的真正作者是我家老公无疑,和我应该没啥大关系,只是不想点破罢了。这是世界太疯狂,就让“唐风”一直出镜吧!   至于“唐风”背后的两个人,就低调平静的好好过日子吧!   *   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上课和吃饭成了咱生活的主旋律。   从学校回到家,最近都奉命在家辛勤耕耘的老公已经体贴的准备好了我最爱的饭菜。   啵了两口,表示对他劳苦功高的感谢,果然让某人满足的笑开了花。   吃着丰盛的菜肴,我不禁笑道,“这手艺都超过我了,唉,真是没面子。不过,天天被你这么养,你有没有发现我真的胖了好多?”   “胖了好啊,胖了才好看。你太瘦了,看起来没福气。”   “什么?”我怒,“什么叫看起来没福气?我没福气吗?我这天上无地上有完美无双的标准贤妻,你也嫌了啊!”   他笑嘻嘻,“绝对是天底下最优秀的贤妻。但要是胖些就更好啦,看着开心,抱起来也舒服。”   我更加怒:“嘿,你是嫌我抱起来不舒服啦?”   “老天,你这女人还真是刁蛮!”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回嘴”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就是嫌我长的和你们唐朝的美女标准不一致嘛!可你也不想想,我要是真胖成了杨贵妃那样,我还出的了门见得了人吗?你不知道鱼鱼现在已经嫌弃我,说我肥的都像猪了!”   “她那是什么审美啊!你美不美我说了才算呢!不管什么时候,你才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我坐过去,勾住他的脖子,“小子,上辈子环肥燕瘦的抱起来很爽吧?现在有没有怀念那时候的逍遥呢?”   他一笑,抱住我,飞快的在我的脸颊亲了一口,乐呵呵的说:“那也比不上抱一个最想抱的女人啊!”   “厚颜无耻!居然还想着那些美女!”我鄙视道。   “还说自己是贤妻呢,真是名不副实。”他撇撇嘴。   “诶,说真的,你们唐朝的女人真的都是那么胖吗?”   “不是胖,是丰腴。”   “抱起来很舒服?”   “呃……不是啦,主要是丰腴的看起来有福气,能旺门庭。讨个喜气罢了。慢慢久了,就成了标准了。”   “那宫廷是不是都是美女?”   “怎么说呢,一般正妃都比不上侧妃。毕竟正妃是需要家族背景的,就算是相貌平平,该成为王妃还是王妃,是别人没办法改变的。侧妃啊侍妾啊什么的,就是论姿色了。”   “那武则天是不是真的很美?”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当了多年的皇后了,并不是什么妙龄女子。但真的看起来很年轻,风韵犹存,是个标准的大美人。”   “我也好想亲自见见她啊!”   “这是没机会了。不过我可以画张她的画像给你看看。”   “这也行。”为了表示感谢,咱又大方附送香吻一枚。   “别闹了,好好吃饭,多吃点,不许剩下。”他又开始命令了。   “好啦,好啦。为了让某人看着顺眼,抱着舒服,咱撑死也得吃啊!”   某人囧。   *   吃好饭,洗好澡,腻歪着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某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被他骚扰到不行,无奈,“拜托,等会儿,俺要看电视,看电视……”   “看什么电视,无聊得很!”他一脸的欲求不满。   “看帅哥,帅哥……你看,这个电视剧的主演真是帅的让人无法呼吸啊……”   “在老公面前看别的男人,还像个花痴一样,实在是成何体统!三从四德,知道不?”   “切--”俺才不屑呢。   “哦?”他呵呵的笑起来,“也是,这个女主角真的挺漂亮的,不像现在那些瘦的像排骨的女人。你看,面如满月,体态丰盈,通体的好气质,真乃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勾人魂魄也!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话音未落,电视已经被我“啪”的关掉。   “干嘛?!嫌我是排骨了?”我气愤的瞪着他。   “我没这么说哦……”一脸的坏笑。   “嫌我不丰满了?也是啊,你们唐朝多的是波霸啊,肯定都是E啊F啊之类等级的……”   想起这个就郁闷啊,俺丢脸的B啊……不对,现在好像有往C发展的趋势了……不过,只要一想到那么性感的唐代女子,就忍不住想,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定觉得我丑毙了吧?迫于压力他当然不会承认,但无意识间不还是暴露了吗?男人啊,都是视觉系的,哼!……   他笑嘻嘻的盯着我的胸部猛看,气得我双手环胸,“看什么看,色狼!”   “什么ABCDEF啊,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我觉得呢,B也挺好看的……”   “去去去!色狼!”现在本人发现一个严重的事实,那就是,他那相对纯洁的小心灵也因为和现代男人混久了,也开始受到污染了……遥想当年,他是如何的彬彬有礼,俺们之间是如何的相敬如宾啊……哪能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吃亏呢?呜呜~~~   “啊--你干嘛!”   俺凌空而起。   “教教你什么叫三从四德!”某人阴沉着的脸加上透着诡计得逞光芒的眼睛,看起来……真寒啊!   ……   *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早晨,俺抱着马桶非常有激情的呕吐一个够。   “你没事吧?”他关切的拍着我的后背。   “没事,就是胃里泛酸。好了,没事了,我去学校啦!”   中午,看着平时最喜欢的红烧肉,又开始狂呕。一起吃饭的同学问:“没事吧?”   俺囧着张脸,艰难的回答:“没事……”   晚饭,一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味,俺又条件反射一般的冲进洗手间,吐了个够。   某人终于耐不住了,“你真的没事?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就是胃不舒服罢了。”   结果,晚饭吃了点稀粥。   吃完饭,就马上回到床上养着了。   *   如是连着三天,我实在是吃不消了。某人这时怯怯的开口:“我说,你是不是有了啊?”   “有啥?”没好气的回答。   “有喜啊!”   “呃……”我也开始回想,但马上推翻了这个设想,“不可能!我上次都完全没什么反应!而且,就算是,这害喜也害的太早了吧!”   “去医院看看吧。我这么努力,总不可能没有成果吧?”某人偷笑。   “啥?你这狼子野心啊……”   “嘘,万一有了,小心宝宝听到哦。”   我马上噤声,“走,快去医院!”   *   我有了!   我真的有了!   两个人从医院一直傻笑到了家里,还是不敢相信。   “我怀上了宝宝啦!”我开心啊!宝宝,听到了不?妈妈很开心啊!   “不要太激动,快坐好哦。还好现在你身体健康的很,否则这一次害喜这么严重,该怎么吃得消啊!”   “嘿嘿……”除了傻笑,俺彻底词穷。   “啊,我想起来一件事啊!我们寒假的婚礼怎么办?”只有一个多月了,万一吐得严重怎么办啊?   “推迟啊!生下来再办。”他说的理所当然。   “准备将来孩子长大了再见证我们的婚礼吗?”   “好像也不错。”   “切,你这是什么老爸啊……你还是唐朝来的古人吗?”   瞎扯归瞎扯,这肚子里的宝宝才是第一位的,不是吗? 第八十章 大婚啦!(完结)   大红的双喜字,红烛,花轿,凤冠霞帔……   穿越了吗?非也非也!这是俺们的婚礼是也!   儿子生好了,咿咿呀呀的会叫爸爸妈妈了。   我也继续回学校读书了。   和王勃一个学校读书是什么感受?那叫一个无语啊!自卑的无语。   某考试达人千真万确成为我的师弟了!人家拿到本科的学位那叫一个快,参加研究生考试那叫一个顺,结果,被录取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俺因为生宝宝,带宝宝,硬生生耽误了两年多的时间,得,一耽误,兔子醒了,赶上乌龟了。从此,兔子和乌龟一起快乐的奔向终点。   既然尘埃落定了,老妈总算是发话,可以结婚啦!   *   鉴于王子安同学的坚持,在他的指导下,婚庆公司只得筹备了一个从未做过的,最原味最正宗的唐代婚礼。   你没见过?所有人都没见过?横横,这就对啦!我也没见过!   这唐朝的婚礼真是繁琐,怪不得他当初一口拒绝,说要推迟呢!   因为他认为婚礼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每一个环节都是有特殊意义的,所以所有人都必须按照王氏ISO标准严格执行,不敢有丝毫差池。   *   这婚礼还非得在晚上的某个吉时才能举行,不用多说,这吉时也是我那亲亲老公按照唐朝那一套,根据农历推算出来的。   折腾啊折腾,折腾了大半夜。   一堆堆的礼节把老爸老妈也骇得够呛,直说这女婿到底从地球那个角落来的啊,怎么这婚礼这么奇怪啊?   我无语泪千行,道:“研究历史研究出来的!够特别吧?长见识了吧?”   老爸点头满意道:“真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婿啊!”   晕倒!   楼树宇同学懊恼的直抓头发,“姐啊姐,你实在太不厚道啦!我结婚那会儿为了办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脑袋都快想破了,你和姐夫都一言不发。敢情你们是为自己留着的啊!这么好的点子,这么奇特的婚礼……哼,姐,我决定了,等会儿就指示我媳妇儿今晚不准理你儿子!父债子还!……啊--老爸,你为啥打我头啊!都打傻啦……”   “会不会用成语啊?能不能有点文化啊?丢不丢脸啊?不用打你也够傻了!看我不打死你……”   “啊--救命啊--我错啦--”   好了,楼家经典健身运动再次火热上演……   *   洞房花烛夜,王同学总算是满意的笑了。   “这才叫圆满呢!”他感叹道。   俺无语的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进行,等到终于可以安睡的时候,都快凌晨了!瀑布泪啊!   *   因为超级偶像Eric同学带着墨镜和他弟弟赵剑一起“低调”的参加了我们的婚礼,结果不知怎么打探到消息的各路媒体使尽浑身解术混场,结果来了一大堆俺不认识的只交红包不吃饭咔嚓咔嚓只拍照的宾客。咱是小老百姓,那请得起保安啊?咱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啊!结果就是,Eric同学黑着脸,中途退场。唉,当名人真是不容易啊!   但他退场了,人家媒体的同学们居然没有跟着退场!   为嘛?   第二天的报纸网站给出了答案!   那帮惟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同学们被俺们这难得一见超级奇特无比新颖的婚礼给震到了!回去照片啊照片,感想啊感想,再加上娱乐记者添油加醋的才能,这个婚礼的描述绝对是极尽夸张之能事,于是乎,引起了各界专家的广泛关注。   婚礼专家来学习,文化学者来研究,得,最后经历史学家研究考证,向大众确信,这是来自唐代长安一带的风俗的婚礼!专家们发表了论文,进行了严肃的学术探讨,又有史学家专门过来非要找我们做采访……   晕,这年头怎么一举一动都是焦点啊!   王同学,你还真是黑暗中的萤火虫啊!TAT   跟着你,我这辈子算是被改写了!TOT   &&&&&&   完结啦,撒个花~~~   谢谢一路追文的亲们!谢谢给俺投票留言支持的亲亲们!   诚挚鞠躬!感谢啊!   对结局有啥看法请留言。(*^__^*)嘻嘻……   对了,啰嗦一句,连更了两章,别漏了第七十九章哦。 (全书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