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妖女》 作者:轻岚水涟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正文 楔子 旖旎的房间内,点点情欲的馥香充斥着四周,暗黄的灯光泻了一地,散落的衣服交缠在一起,引人遐想,洁白的床上,是两条仿如衣服般交缠在一起的躯体. 经过一轮激战,男子把女子拥紧在怀里,毫不介意那香汗淋漓的娇躯会让自己的身躯也一并粘答。 “离,嫁给我吧!”忽地男子翻过女子的圆润的肩,眸子里满是深情,“我会让你得到幸福的!”此时的场景应是让人感动的,但是,女子的一翻话却是十分煞风景。 预先准备好的戒指,半跪在莫离面前,“离,嫁给我吧!” 慢条斯理地从床边处抽一条烟来,然后用着食指与中指夹起,朱唇轻轻呶一口,那迷雾般的烟逸向四周,遮掩过男子的眼眸。 一丝无奈自她眼里跃过,莫离拥紧了包裹自己的被子,“对不起,杰克,我想,我只能跟你当一对可以上床的好朋友,而不是互相忠诚一辈子的夫妻,因为忠诚,我做不到!”带着淡淡叹息的语气,她摇头说道。 “离,不,不要怎么对我,我爱你啊——” 不给男子机会多说,莫离立刻从床上跃起,任由自己那妖娆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中,收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整理好衣着,莫离轻笑着,朱唇落在呆若木鸡的男子的额头上,“拜——” 踏着猫步,莫离嘴边噙着奇怪的笑容,没有回头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男子从床上一跃而起,“等,等一下,离……”可是这是,还哪里有莫离的身影呢? 凉风在耳边吹拂着,淡淡的香烟弥漫在眼前,黑夜里,那似是星光般的香烟有一下没一下地亮着,然后化作灰尘,从高空出如同流星般坠落。 她很喜欢坐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看真远处的景色,即使眼前是一片荒芜,她也能看上一整天。或许这是猫的特性,猫都喜欢坐在高出,看着它底下的人类忙忙碌碌的走过,肆意猜测着,他们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宁静的存在。 放下手中的香烟,莫离步履优雅地从窗台上走下来,无可否认,她今天的心情因为杰克突如其来的求婚而染上丝哀伤。 她是不被家族所容纳的人,家人视她如灾难,族人视她如怪物,世上根本没有人是真心爱她的,她是寂寞的代名词。夜的妖娆,可以掩饰她内心的孤苦。只是,谁会真的愿意接受一个怪物般的存在? 朱唇展出一个讥讽的笑,爱,在她的世界,是完全隔绝的! 望了望窗外的圆月,呼!认命般的叹息,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噢,她忘记说了,每逢月圆的日子,她就会变成一只浑身黑色的猫,也就是她所属的生肖,然后静静等待日晷的来临。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大大的感叹一下,她成一个大字型的躺在床上,无神的大眼盯着米黄的天花板,空气流动的声音,电器启动产生的微弱声音,还有自己一下接着一下的呼吸声,充斥着这个寂静的屋子,满屋的空洞,在漆黑的夜里,似是野兽噬人的血口,要将她吞如腹中,什么时候,她才能解脱呢? “叮”的一声响,是电脑传来的,她有MSN到.慢条斯理走到电脑前,打开一看,莫离嘴角露出神秘的笑,熠熠的眸子在荧荧的光芒前,一如猫的神秘,在漆黑的夜里,展开…… ----------------------- 紧身的黑皮衣包裹着曼妙的身姿,莫离踩着猫步,宛如一只高傲而慵懒的猫,半眯着媚眸,一步一步来到某大厦的顶层。 耳边,是狂啸而过的风,宛如兽的低吼,一下一下撞击着心扉,莫离手心全然是汗。她在紧张?错了,她是兴奋到不不得了,好不容易,乐子亲自找上门来了,她才稍稍能从昨天那个该死的求婚衍生的低沉恢复过来,不好好闹一闹的话,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任何人都可以负,惟独自己,也只有自己,是最最不能辜负的。 嘴角噙着一抹笑,她一步踏上天台处的边沿,只要稍有不慎的话,立刻跌个粉身碎骨。仿佛看不到自己身处于多么危险的地方,莫离蹲下身子,从背包里拿出纤薄的笔记本。趁着月娘的照耀下,屏幕上一连串的数据显示出来,而莫离的手指也在键盘上尽情地敲击,似是属于指尖的舞蹈般,是满满的节奏感与无法形容的优雅。她从容不迫调节数据,直到屏幕上出现另她满意的数字时,才停止敲击,而这一切,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罢了。 放下手中的一切,莫离再次从背包里拿出东西来,这次,是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嘭”的一声,木塞被拔了出来,一股纯冽的香气逸进她的鼻囊里,深深闻了一把,她直接把瓶口对上自己的樱唇,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腥红色的酒随着她的唇逸出,顺延过她的下巴,纤细的脖子,最后划落到丰盈的胸部上,一瓶昂贵的红酒就这样被她浪费了。打了个酒嗝,此时的莫离双颊娇艳,加上一双迷离的秋翦,似是绽放中的花朵,有着人们无法抗拒的美丽,夺魄勾魂! 见大厦中的人影仍无察觉继续巡逻,莫离扬起一个讥讽的笑,说什么全世界NO.1的全保啊,还敢向她这个举世闻名的骇客下战书,还嚷她多么的期待他们是如何的厉害,到头来,竟然跟以前的那些人一样,被她耍着玩。 摇头,莫离放下手中的空瓶,眨了眨迷蒙的大眼,指尖重重地敲落在“ENTER”上,一个数据的传输,接着,原本灯火通明的大厦立刻成了漆黑一片,人们在骚动,而且隐约可以看到他们共同奔向了同一个地方。不过,可惜,已经迟了!他们整整一天保护的资料已经顺利被莫离剽窃去了。 从笔记本内存里拿出小巧的光碟,莫离吹了一声口哨,呼!虽然找上门的乐子没什么挑战性,不过,光凭手上的碟子都够她任意挥霍几个月了(汗,那可是几百万捏!~) 散开被绾起的卷发,任由那风吹着,飘散在空中,莫离出神的看着地面,那样的高度,掉下去了,那个人,是否会为自己感到小小的心疼呢? 如此想到,莫离却已经从危险地带退下,别以为她会想不开哦,她正在花样的年华当中呢(恶~),世上的美男都等着她去采攫,美好的生活正在对她挥手,她才不会那么想不开,去寻死呢! 就在这时候,周围的空气开始停止流动,风也静止了,原本要踩下去的脚步就这样硬生生地停住了。莫离惊恐地发现,现在的她,除了呼吸之外,身体如同外界一般的,动不了了。 “嗨!”一张似是上天最完美的雕刻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俊美的面容非但没有使莫离心动,反而厌恶地皱起眉头。 “你来做什么?”据她所知,最近不是有一个大老远从英国飞来的小姑娘不分昼夜地缠着他的吗?怎么那么有空…… “来送你去一个地方!”苍白的脸上嵌上一双沉静如湖水的眸子,那么幽深,让人不禁想窥探其中的一二…… “什么地方?”因为莫拓的话,莫离的眉头现在皱成一个“川”字型了。 “我也不知道!”老师说,他真的不知道,但是,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日后他死了,剩下的生肖,就是群龙无首了。与其要他们一辈子悲哀的守住那个“咒”,倒不如现在让他亲手解开属于他们之间的羁绊,放他们自由! “?”听到他的话,水汪汪的大眼明显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连目的地都不知道的话,那他要把自己送到哪去啊? “那个地方……”无故的,莫拓的语气变得飘渺起来,让听到的人仿如在做梦似的,身体以及心神都放松起来。 “那个地方,很遥远很遥远……远到被历史所掩埋,但也只有那里,能解开你身上的诅咒,让你自由快乐地活下去……” 自由?那个似乎远离她的名词……倏的,莫离眼里充满了憧憬,又像是被熄灭的火源,夹杂着愤怨,死死盯着莫拓,“似乎你忘记了,是谁把‘自由’从我们身上夺走!” “所以,我来还债了……”轻轻的叹息,他却伸出自己的手,把浑身僵硬不能动弹的莫离往后一推,那瘦弱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宛如流星坠落般的飞速下降。 面对莫离惊恐的眼,莫拓只一味地看着,知道她的视线完全从面前消失,他虚弱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果然,灵魂脱身,伤害极大啊……” 在不断地坠落的过程中,莫离也由原本的惊恐逐渐平复下来,如果,自由的代价是用生命去交换的话,那也值了!只是,下一辈子,她一定要活得随心所欲!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因为心中突然回忆的诗,让莫离轻笑了出来,就在她的身体要碰触上地面的那一瞬,一阵强光刺来,让她睁不开眼睛。就这样,一个寂静的夜里,那个知名国际的骇客,似是从未出现过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正文 001章 痴儿痴儿 “砰”的一声,老妇人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那破碎的茶杯,脸上那厚得不能再厚的粉簌簌的掉下来,脸上的肉团几乎肿成一团,此时正因为生气而不住地抖动着,倒拧着眉毛,原本不大的眼睛硬是眯成一条线,看不出线条的身子跟着脸上的肉团在颤抖,旁人看来,十足像一只丑陋的青蛙. “啪”的一声,老妇人反手给跪在地上的女子一巴掌,”骚蹄子,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快要嫁入王府了就了不起,我打你骂你可都要依照你姐姐的吩咐,你一个白痴的,难道能与你那妖娆美丽的姐姐争夺到王爷的宠爱吗?呸,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个白痴.要不是你运气好,王爷打赌输了的话,谁会娶你这个痴儿呢?”骂着骂着,老妇人似是并不解恨,又狠狠在女子纤幼的胳膊上捏几捏,“敢跟姑奶奶我反抗,你就不怕我弄死你!” 在老妇人如此折腾下,女子如同宝石般精湛的美眸蓄满了泪水,竟不知反抗为何物般的,躲避着妇人一根根比她的不知要粗上多少倍的手指,哭喊着,仔细一看,你会发现那眸子虽然漂亮,却是全然没有半点生气. “貉嬷嬷,您就别生气了,”身边的一个作丫鬟打扮的女子拉过貉妈妈粗壮的大手,”像她这种蠢材,又怎么配让妈妈你费心呢?”女子眼眸里闪过不舍,却又在瞬间换上了不屑,”要是气坏了妈妈你身子就不好,您知道,大小姐还靠着妈妈帮忙呢!” 听到女子的话,貉妈妈才松手,”哼,你说得没错,我又何苦为了这种没脑子的蠢材而伤神呢?小菊,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到处走,知道吗?” “知道了吗?”小菊恭敬地福了福身,随着貉妈妈扭着丰臀走出房间后,她才猛地一抬头,冲到被打的女子身边,腮边已是挂满了泪水,“小姐,疼不疼?小菊呵呵就不疼了……”要是她能强一点就好了,如果她能变强一点的话,小姐就不用这样被人欺负了。明明快要成为王府的侧妃了,为什么还要她过着如同以前般凄惨的生活,不,简直是比以前更惨了。 “小菊,痛,痛……”宛如受伤了的小动物,女子抬起比捏瘀的手臂到她跟前,泪水似是珍珠般断落。 猛地,小菊把女子一下拥在自己同样弱小的怀里,“要是你强一点,不是白痴的话,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小姐,惟有自己变强呐……”如泣如诉的哭声在女子耳边萦绕,只见她紧蹙起娥眉,美眸里闪过一抹未知的精光后,随即身体向后仰倒。 “小姐,小姐……”小菊惊慌的声音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惹来房外巡逻保卫的人的注意,接着,整个上官家陷入一团慌乱当中…… 苍承国中,上官家虽不为官,却是商海中的龙头老大,,名声足以威镇四海。而它最负闻名的,莫过与上官家那貌若天仙的二小姐上官月柔以及俊丰如神的大少爷,也就是如今的上官家当家主人,上官羽凡。 他们两人不但外表非凡,更是有着令人羡慕的能力。上官月柔,琴棋书画无一不能,是苍承过最出名的才女;上官羽凡经商能力非凡,要不是他,整个上官家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发展的速度是苍承国所有商号望尘莫及的。 而绝少有人知道上官家还有另一个女儿,名叫上官初舞的女子,虽然同样有着绝美的姿容,可惜却天生脑子不好使,是个白痴,被人看来是上官家的一个耻辱。于是在上官家的严密保护下,得知上官家还有另一个女儿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然而,因为苍承国里最受皇帝宠爱的王爷——苍擎天与友人的一次打赌以后,上官初舞这一名字,变得特别响亮。一个痴儿能嫁于苍承国所有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夫婿,而且,虽然当不了正室,好歹也是个侧王妃,这一份殊荣,偏生落在一个白痴的丫头身上。这不是让全国女子都眼红妒忌了吗?更何况,她上头还有个姐姐,上官月柔,会跟自己的妹妹一同嫁进苍王府,只是,堂堂闻名全国的才女竟是下嫁作妾,比不上自己白痴妹妹的地位。着实让不少人为上官月柔所惋叹。 正当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上官初舞的时候,上官家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唔——脑袋好疼,倒抽着口冷气,浑身无力的莫离虽然醒来了,却不想睁开眼,嘶——该死的,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原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以后,脑浆迸裂以后即使成为了鬼也得承受这样的痛苦……天杀的莫拓,终有一天她会砍了他的! 然而,正在我头痛欲裂的时候,身边的嘈吵之声让我再也装不下去。然而,仔细一听,莫离却大吃一惊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一把富有磁性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满是哭哭啼啼突兀地响起。 “回主子,奴……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小姐……好端端就昏过去了……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因为心虚,所以貉嬷嬷的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 “嘭”的一声响,听起来像是男子狠狠地拍在木桌上,“不知道?我把人交给你好好看护,她却弄得一身大伤小伤的,你说不知道?”声音里夹杂着怒火,让听的人无不生畏。 “这个……”冷汗在她背后潺潺留下,平时貉嬷嬷仗着没有人多注意这个不得宠的小姐,所以任意责打虐待她,没想到今日却惹来祸患了。她现在真是后悔不已了! “说——”随着声音逐渐变冷,也显示主人正处于暴怒当中! 被上官羽凡这么一吓,貉嬷嬷“哇”地大哭了起来,“主子,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不是故意的……饶命啊……”传说中,上官羽凡一旦生气的话,那可是十分恐怖的事情! 那可是不死也得脱一曾皮! “不是故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再把目光投向如同瓷娃娃般躺在床上苍白的人儿,心如同被蜜蜂小小地蛰了一下,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于是一脚踹在貉嬷嬷身上,她痛呼一声,便是哀号着倒地不起。“你小小一个贱奴竟敢以下犯上,哼,来人啊,把这可恶的奴才给带下去,家法伺候。”所谓的家法,也就是鞭笞了。 一听到上官羽凡说家法,貉嬷嬷就懵了,鞭笞?那可是连一个年轻男子都难以抵挡的,现下她都一大把年纪了……真怀疑,她能不能撑过去。 哭丧着脸,貉嬷嬷爬到上官羽凡脚下,死死地抱紧他的脚,“主子,您就饶了我吧……主子……” 嚎啕的哭声让她的眉头越发地紧皱起来,最终无可奈何了,猛的坐了起来,朝那满屋子的人大吼,“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啊!” 于是,满屋子的人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她…… 正文 002 章 强势的她 一屋子的安静,刹那却让莫离接受不了,怒火来得快,去的更快。见满屋子的人都用着看怪物般的眼神望着自己,内心有小小的疑问,内心不断地回忆着刚才那些人所说的话,她现在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姐了吧。原来莫拓说要给她自由是真的,虽然方式有点怪异,但是,这一刻,她几乎发自内心地衷心感谢起莫拓来。 天知道,自由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宝贵!那意味着她能够活得随心所欲,不用再因为身上所背负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啊——自由的天空,我来咯!内心不断的叫嚣着,莫离的嘴角扬起一个莫明的笑。 众人见坐在床上的人儿陷入憧怔后又倏的笑起来,心里是鸡皮疙瘩也起了,碍于上官羽凡在场,又是不敢发作,只得装作没看见。 “离儿,你——”她的笑,让上官羽凡感到有些奇异。 瞄了说话的男子一眼,我便再也不能从他英俊的面庞转移开视线,怔怔地呆了一秒,我几乎是冲口而出的,“帅哥,你好帅啊,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她发誓,一定要把以前虚度的光阴都给一一补回来了。 众人感到乌鸦在自己头上飞过,清了清嗓子,上官羽凡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她从床上猛地一个鲤鱼打滚,翻身站起来以后迅速走到人高的铜镜前。 “离儿你——” 不顾美男子在自己身后说什么,此时的莫离只专心于眼前的景象。呼——赚到了啦!没想到莫拓还给自己找到这么好的皮囊:飘飘的长发下,细长的柳眉,一双如同星星般璀璨夺目的眼睛,红艳的樱唇似是镶嵌进去的,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十分诱人,嫩得能捏出水来的脸颊让人好想咬上一口。虽然现在的身材不及以前的高挑纤细,但是也算是娇小玲珑。唔,整体来说,她是十分满意现在的自己的。 理了理自己略显凌乱的青丝,疼痛迅速占据了大脑,让她倒抽了口冷气,咬牙,挽起自己的袖子。 一看,莫离惊讶地睁圆了眼,难怪一动便会那么痛,白皙幼嫩的肌肤上满布大大小小的瘀痕,一青一紫的,看起来甚是吓人。 “谁干的?”她愤怒了,谁舍得在这样无瑕的肌肤上“动手动脚”的啊! 一个旋转,她对上众人惊讶的视线,扬了扬手臂上显眼的青紫,咬牙切齿的,“究竟是谁干的!”以前这身体的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竟然让人这样对待自己美丽的身体?莫离心里有些不理解,不过既然现在她接收了这个身体,就不可能再让这个身体,不,该说自己的身体,遭受这样的苦楚了! 随着众人的眼光,用脚趾头猜想也能猜出是谁了。莫离怒气冲冲地走到跪在地上发抖的老妇人身边,只见她面上的白粉随着她的身体一下一下的颤动,掉下许多粉来。 厌恶地打量她一番过后,莫离反倒不心急惩罚貉嬷嬷,慢条斯理地走到圆桌旁,倒出一杯茶水,手肘支撑在桌面上,任由貉嬷嬷在瑟瑟发抖,自己倒像个局外者般冷眼瞧着她。 这下,貉嬷嬷的身子更是抖得厉害,宛如秋风中的落叶,让人看了,会感到不忍。 目光由老妇人身上转移,来到刚才的帅哥身上,我明媚地笑起来,拍拍身边的空椅子,“帅哥,过来坐坐嘛!” 上官羽凡的目光一下的变得更为深沉了,目光在莫离身上停留了半分,半晌,才走到她身边,接过莫离递给自己的茶水,喝着,并没有说什么。 “少爷,老奴……”貉嬷嬷想为自己辩驳什么,正要开口的时候,没想到却给一直被自己欺负的痴儿打断了。 “没看见主子们在喝茶吗?怎么做奴才的,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倒开口了。 前一刻的气冲冲,在对上上官羽凡的时候立刻化为一片澄净的温柔,“帅哥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娶妻了没有?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温柔的还是暴躁一点的啊?”把下巴搁在放在桌子上的手臂上,莫离笑眯眯地问道。若是能把这样的美男子收藏起来,那该多好啊—— “离儿,”上官羽凡皱了一下好看的眉,“我是你哥!”即使他平时是没多管她,但是也没有到使她忘记自己的地步吧!上官羽凡暗自猜测。 轰隆的一声,惊雷打在莫离身上,她的笑此时看起来有些僵硬,甚至使好看的面容渐带扭曲,“哥……哥哥哦!”好一个哥哥啊,吃不着,摸不到……呜呜……到嘴的帅哥飞走了。 “少爷……”不甘被人晾在一旁的貉嬷嬷再度开口。 “你闭嘴!主子说话的时候暗轮到你说话,自己还不拈一下自己的斤两!”把怒火全部发泄在貉嬷嬷身上,莫离拍了一下桌子,“蹿”的站起来,指着她,“先不说你胆敢伤害主子的事了,屡屡打断主子们的交谈,你这样还算是个奴婢吗?今时今日的服务态度是不对的。如此一个不上道的奴才我们用不找,来人啊!”莫离吼了一声,却没有人应声而来。 睥睨了那些仍旧呆若木鸡的仆人们一眼,莫离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一个几乎看不到的笑容,却蓦地使人感到胆战心惊,“怎么了,难不成,你们想跟她落得一样的下场?” 见上官羽凡还是没有说话,一旁的仆人还在踌躇着,不知该上前还是不上前。 “好,好啊!全部都反了吧!这样的话,都一一滚蛋吧,府里用不起你们这样高傲的下人,今天下去了就去把自己的工钱给领了,马上从府里离开,哼,我们用不起,我倒要看看谁敢用你们!”拂过耳边调皮的发丝,莫离挺着腰身坐下来,目空一切地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现在,如果不想听我的话,就立刻下去领钱吧。”说罢,所有人却一动也不敢动。 冷笑一下,她坦然地接受美男子狐疑的目光,请啜了一口茶水,“现在,把地上不懂规矩的奴才给我扔出这里,对外放话,说谁要是敢录用这个人的话,就是跟我们府过不去。” 众人倒抽口气,上官家的财势虽然不是遍布全国,但在国内亦是赫赫有名的。现在放出这般的话,想必为了不得罪上官家,也是不敢录用貉嬷嬷的。这样的话,貉嬷嬷的一辈子算是毁了。众人为貉嬷嬷担忧的时候也不禁为自己暗抹一把冷汗,差一点,他们也就落得与貉嬷嬷一样的下场了。 “不——不,少爷……老奴求您了,求您看在老奴为上官家劳心劳力的份上,饶了老奴吧……”若真是这样的话,没人录用自己,那么她得跑去当乞丐了。 貉嬷嬷涕泪尽下,她压根没想到,自己完全听命于大小姐,却落得如斯下场。 “其实,老奴所做的,都是……”见上官羽凡不为所动的坐着,貉嬷嬷为了自保,想要说出其实是大小姐强逼自己这般做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她心中一喜,话锋一转,“大小姐,求您救救奴才吧……”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宛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在这个鬼哭狼嚎的房间里响起。 正文 003章 两女对峙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鬼哭狼嚎的房间里突兀地插进一吧宛如黄莺般动听的女声,循着声音望去,一绝代佳人巧笑倩兮地迎来,卓绝的姿色,顾盼生辉,水灵灵的眼宛若一滩清泉,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映衬得她面容姣好,凝脂一般的肌肤吹拨可弹,加上一袭出尘的白衣,更加让人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是天仙下凡,使人心动不已. 莫离默不做声地坐着,一如她身边的上官羽凡,静静的啜了小口手中清淡的茶水,仿佛,女子的到来无关痛痒一般. 貉嬷嬷一见来人,几乎是眼泪鼻涕一同流下,死命地扒着那人的小腿,"大小姐,您可要救救奴才啊……” 见到貉嬷嬷的涕泪不断往自己的衣裤蹭去,一丝不耐从女子的眼眸中闪过,却又很好地被掩饰过去,赔笑着,来到上官羽凡身边,压根也没有瞧我一眼,疑惑渐渐从莫离心底蔓延而上,刚刚貉嬷嬷称这女子为“大小姐”,而现在自己的身份也是上官羽凡的妹妹,这么说来,为什么她一点也没有理会自己这个“妹妹”呢? 答案如电光火石地闪进脑海,嘴角噙上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莫离仍旧在一旁品尝淡如开水的茶水,暗地里却观察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唉,没想到,刚刚穿越过来,就是得面对这样勾心斗角的场面,莫离心里甚是郁闷,思索着这个身躯的前任主人究竟能对女子产生什么威胁,能让自己遭受这般的对待? “大哥,貉嬷嬷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欲言又止的指了指身旁的貉嬷嬷,好看的眉头此时微微的蹙起,让人莫名地心生怜惜,想要抹平她的忧伤。 “这贱奴竟然欺上瞒下,公然欺负主子,若是不好好教训一顿,定然让上官府名誉受损。”放下茶杯,上官羽凡淡淡的语气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事情。 “呵呵……貉嬷嬷总算是我派来照顾小离的,若说错,那月柔也应当承当错误的,能不能请大哥网开一面,把她叫给我处理呢?”上官月柔掩嘴轻笑,坐下,完全忽略身边另一个人儿。 “这可不行哟姐姐。”趁着上官羽凡还未开口的时候,莫离凉飕飕地以手作扇,扇着道。 这下,上官月柔的终于拿正色瞧了她一眼了,“大哥?”不管她所说的,月柔依旧问着上官羽凡。 在她心里想来,刚刚自家妹妹所说的不过是半时的疯言疯语,反正上官离疯癫许久,偶尔蹦出一两句像人的话也不出奇吧! 即使被人故意忽略了,莫离也不生气,平静地坐着,直到接到上官羽凡询问的眼神,他知道,自从自己的小妹醒来以后,她变得很不一样了。 顺着上官羽凡的目光,月柔掩不住的一惊,怎么现下大哥竟然询问疯癫已久的妹妹呢? “我说了,”手指顺延着杯沿处来回地滑过,莫离笑着抬头,“不行!” 清明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属于智慧的光芒,上官月柔终于瞧出自己白痴妹妹的“不同”了,难道,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吗? “为什么不行呢?”眼前,是要保住貉嬷嬷才是,若不然,她以前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暴光。“虽然说,她伤害了妹妹,可妹妹也知道你以前……妹妹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她这么一回吧!姐姐保证没下次了!” “姐姐,”离满是正色的正坐着,“俗话说得好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说她是姐姐‘好心’派来照料我的,可是谁知道她会阳奉阴违的呢?若不是相信姐姐不会伤害自己妹妹的话,离儿还以为她是姐姐派来加害离儿的呢!”见月柔面色一顿,那柔静的眸子闪烁着火的光芒,离得意地笑了,“再说了,离儿这么做也是为了堵悠悠众口,小离能理解姐姐,不过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理解姐姐的。若是给好事之人听去了,还会到处散播姐姐的谣言,影响姐姐的名誉呢。所以呢,这奴才还是交给小离处理的好,要不然一个处理不当,别人又会说是姐姐徇私枉法的了!” 月柔默不作声,拳头却再私下死死的握起,这下,她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若是硬要插手出来貉嬷嬷的事情,就被落得一个妒妇的名称,这样的话,那人不知会怎样看她……但是,要是不好好处理貉嬷嬷的话,只怕她又会向别人说她曾经指使她去伤害自己妹妹的事情……这,该怎么办呢? 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上官月柔咬紧牙,眼眸里浮现一股不属于她的恨戾,现在的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吧! “看姐姐不说话,就是同意小妹说的咯,好,来人!”离舒然站起,拍拍手,召来两人,“先把人带到柴房里去吧,虽说貉嬷嬷先对我们不仁,但我们也不能不义,叫帐房的尽快结好她的帐,然后再作打算吧!”笑眯眯地说道,莫离一个翩然转身,一直光着的小脚丫“哒哒”的跑回自己的床上。 掀起被子,然后盖到自己的腰身以上,离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你们还不走,难道都要看着我睡着才离开吗?”与之前的精明截然相反,此时的她,只剩下满满的娇憨。 醒悟过来的上官羽凡率先离开,看着仍旧坐在一旁的上官月柔,眉头轻蹙,“小月,你——” “我先不走了,我有些贴心话要跟小离说!”笑语盈盈的她转头对他道。 如此一来,即便上官羽凡想说些什么,翕合着嘴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领着所有人退了下去。 “你也下去吧!”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冷冷吩咐道,此刻的上官月柔,更像一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女王。 “睡一觉倒是清醒许多了。”水葱般的手指一下轻一下重地敲打在铺上绢丝的圆桌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过就不知道,这清醒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那姐,觉得是坏事吗?”半躺在床上,一袭的青丝倾泻而下,铺在浑圆的胸部前。胸前的衣衫微倘开,看起来甚是妖娆。即使是身为女子的上官月柔看了,也不禁口干舌燥。 眼前的女子,真是以前那痴傻妹妹吗?怎么突然整个人说变就变了。而且神态一时一时转换着,着实使她接受不了。 一时的咄咄逼人,一时的温驯,还有现在的妩媚妖娆。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看不清的敌人,才真的使人感到恐怖! “我若是你,就一直傻下去,好不用面对这人间的是是非非,丑恶善良。只有傻人的世界,是没有撕杀的!”像是受不了离的目光,上官月柔丢下这句话变仓皇离开了。 看着那道急匆匆离开的身影,我忽地坐起来,大大得呼了口气,看来,自由的日子,与我还有段距离啊! 正文 004章 多变的她 阳春三月,绿柳两岸,碧波湖畔,一座美仑美奂的楼阁上,红朱的梁柱,杏黄的大门,墨绿的飞檐,洁白的栏杆,恢弘中暗含幽雅,玲珑中渗透庄严,无论是何人经过,都忍不住驻足称赞一番。 远看,折服于它的恢弘壮阔;近看,倾心于它的举世无双。 清晨,湖边白堤之上柳絮纷飞,像极那北方隆冬的飘雪,飘荡于空中,撩人愁绪。水榭楼阁的北面,半扇小窗迎风而开,伸出一双纤纤玉手,青葱十指圆润白皙。那双小手手心向上,温柔地接过飘落的一片柳絮,缓缓握于手心,半截杏黄的水袖滑落,露出清瘦却白皙的皓腕,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套于手腕上,仿若那碧波湖之水,绿得荡人心魄。 好无聊啊!莫离一声轻叹,放开手掌,任由掌心的柳絮继续跌荡而下,原以为身为小姐的她可以到处逛逛,最好来个游历江湖的。没想到,她竟然被禁足,不许外出。呼——好一个艳阳天,好一个,无聊的日子啊! 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满是馨香的身子无力地趴在窗沿处,思绪在翻飞着。来到这个地方大概已经有五天了,凭借她超会装的演技,让她身边的丫鬟还真的以为自家小姐果真从一个白痴“恢复”正常了,只是惟独失去以前的记忆。(穿越定律啦!) 叨叨絮絮地跟她说了一大片关于这朝代跟这上官家的事情,使莫离也大致了解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苍承国,一个雄霸四放实力超强的国家,跺一跺脚就能震撼整个世界。本国的君主苍承天勤政爱民,文涛武略,样样皆精,实力不容小觑。而身为他弟弟的苍擎天虽然花名在外,但却是苍承天的不能缺失的得力助手,两个人,共同撑起属于这个国家的一片繁荣的天地。 而上官家,一个原本已经没落的巨商之家,在经过其子上官羽凡大力整顿之下,最终从没落演变到成为苍承国最大的金融商家,每当国库空虚或者哪里发生旱灾水灾的时候,都是第一时候主动出力帮助老百姓,在民间得到不少老百姓的支持。 但是,原本没交集的两者因为苍擎天的一个朋友而发生了牵连。 据说,是因为他与苍擎天打赌,若是苍擎天输了,就得娶了上官家一直潜隐的三小姐——上官离。一向自大的苍擎天哪意料到自己会输呢,于是一口答应下来。当时,有着众多百姓围观,即使后来他输了,想反悔也不能。只得当中宣布,于五月中旬将上官家的两姐妹一同娶进苍王府。 只是,出乎意料的,苍擎天风流了这么多年,府中却只有妾侍而没有王妃,而这下,却让一个白痴成为自己的侧王妃,而才貌样样出众的上官月柔却只能委身当一个小小的妾侍。 这果真真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小姐,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委屈了大小姐。他们哪知道,其实最委屈的是小姐才是!”收拾着东西,小菊唠唠叨叨,十足一个老婆子一般地说道。 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懒懒地趴在窗沿处,让窗外的一切尽入眼帘,听到小菊的话,莫离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摆弄着圆桌上的食物,小菊压根也没有发觉自己的主子正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一股脑地把自己心中的不满说出来,“明明啊,大小姐是嫉妒小姐你能当上侧王妃所以才派貉嬷嬷来伤害小姐的,没想到……外面的人还一直同情着大小姐,把小姐所受的伤都晾在一旁了。”小菊越说越是气愤,呶起的小嘴几乎能挂上几斤猪肉。 “怎么说到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一般呢?”她呵呵地转过身来,翩翩的裙瓣一下如花般散落,带出莫离身上灵动的气质,使站在一旁的小菊都看呆了。 见小菊一副傻愣的样子,莫离不禁玩心大起,凑近小菊,吐气如兰,热乎乎的气息尽然喷洒在小菊脸上,水葱十指挑起她的下颌,神情十分轻佻,“小菊这样看着奴家,会让奴家以为小菊已经,爱、上、我、咯!” 轰的一声,小菊的面色如潮,几乎能滴出血来,“小,小姐……”木讷着,小菊不知道该如何做。 往她耳边吹气,不其然地见到她的耳朵与面色一般的颜色,莫离不禁放开小菊,捧着肚子,乐呵呵地笑道,“没想到,小菊你竟然那么纯情哦……呵呵……” “小姐——”不忿的娇斥,跺跺脚,眸子几乎能漾出水来。 一看,就知道她的泪水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她立刻举手投降,天知道,她是多么见不得别人的眼泪。自己流的泪多数是为了帮助自己达到某些目的。但是看着这些善良得过分的人流眼泪,她的心就会被压得死死的,喘不过气来。 “好小菊,你就别生气了,小姐给你赔罪了好不好……”摇晃着小菊的手,此时的莫离一副小女儿的娇俏神态,让人看了也不忍再生气下去。 呶了呶嘴,小菊一副十分不愿意的模样,但嘴角却泄露出她的笑意,“以后再也不许拿小菊来开玩笑咯!” “好、好、好!”莫离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但其中真心的成分有多少,呵……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咯。 饭后,莫离再一次走到窗沿旁,不过这一次没有趴下,只是静静地站着,放任着一湖美好的景色,兀自盯着离水榭楼台不远处的一棵大数上。 收拾好一切的小菊愣着脑袋,接近她,“小姐啊,为什么你那么喜欢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啊?”比起以前那个柔弱得似一朵花儿的小姐,小菊更喜欢现在这个虽然令人捉摸不透但却美艳不已的小姐。最起码,她是可以保护自己! “因为啊——”她拖着语调,刚才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树上,竟然有人,是在监视她吗?是上官月柔派来的吗?怎么觉得,她好像离自由越来越远呢? “因为,”视线从那棵树上移开,来到柳絮翻飞的树下,“高的地方,可以窥探别人不允许知晓的秘密而且,可以俯瞰一切!” 妩媚灵动的水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懒慵姿态,素净的脸上未施脂粉,微凉的风吹来,让小脸有些苍白,更显得那抿紧的樱唇娇艳欲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莫离张开双手,头也不回地对小菊说道,“宽衣!”她倒要看看,那个人,能藏多久。 “可是……小姐……”这大白天的,宽什么衣啊,何况就任由窗子这样打开,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话…… “宽衣!”略有威严的语气使小菊脚一抖,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把莫离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 秀发松散,飘散于空中,夹杂着点点属于空气的清新于女子的香气,衣衫渐宽松,半边衣襟微敞,露出里面粉水色的绣了荷花的肚兜和半截香肩,树上的人惊讶地睁圆双眼,她,她竟然就这样宽衣了…… 见那曼妙的身姿逐渐显露出来,血气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往上涌,鼻端一热,那人一惊慌,竟然失足从树上摔了下来。 见远处的树上掉下一团物体,莫离的笑越发的明媚,打住了小菊的动作,半眯着大眼,打了个呵欠,她的午睡时间到了。 ==================== 某岚的更新,是全凭大家对文文的态度去决定的!哈哈~~ 看文回帖是美德哟~~童鞋们~~~ 正文 005章 苦闷的千金日子 纳凉的庭院内,一棵参天大树耸然插入云端,三人才能合抱的树干,满布老人般的皱纹,凉风微微一吹,树叶簌簌作响,树下是班驳的剪影,此时此刻,渗透着静谧的气氛。 突然,一阵乱哄哄的琴声打破这一切的美好,似是阵阵令人发麻的拉锯以后,一声娇斥,插入着杂乱的琴声当中。 “不学了!”负气地把古琴往前一推,莫离柳眉皱成一把“八”字,抚么抚自己红肿的十指,“这简直就是折腾人嘛!” 唉,要她学电脑什么的,她可是进步神速,就连著名海外的电脑高手都称赞她为难得一见的奇才。可偏生,她这奇才面对这该死的古琴时,却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蠢材”了。 “小姐,这是大少爷安排的。您即将贵为王爷的侧王妃了,虽然说王爷最后始终是会娶当家王妃的,可毕竟当您嫁过去以后,你就成了当家主母了,怎么可以没一点礼仪风范呢?再说,女子没有一点才艺是留不住男人的心思的!”罗大娘一板一眼的对那正恼火的人儿说道,面无表情的,仿佛所说的事与自己无关。 看着一副容嬷嬷脸的罗大娘,莫离就忍不住生气了,鼓起双腮,如同青蛙一般,“言则,罗大娘的意思就是像我这种空有一身美貌却没有半点才艺的女子,是注定得不到男人的欢心咯?”什么话,难道女子的价值就在于讨男人的欢心吗?屁啦!心里忿忿地骂道,她却顺着罗大娘的话接下去。 “当然,男子也只有会注意那些才貌双全的女子,也就是像大小姐那般的玉人儿,才会得到王爷的青睐。”说罢,还示威般的睨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莫离全懂了,敢情这罗大娘是因为她抢了原本属于上官月柔的位置而心生不忿?哼,好笑了,什么时候,女子只能成为男子的附属品,只能一味依赖于男子呢? 冷冷地哼了一声,她暗暗翻了个白眼,转眼间神情又变得哀怨,“大娘说得极是,像我这种女子,的确配不上王爷,倒是姐姐的话……唉,着实是委屈了姐姐啊!”低下头,装作伤心地抹了抹眼泪。 “这……”见到她的变化,罗大娘有些傻眼了,,说话也显得结巴,“小姐也不必如此……” 而一旁的小菊则大大地翻着白眼,她的小姐,又开始作弄人了。跟在她身边的这几天,小菊也弄懂了她各种表情背后的意思。就好比现在,先装装可怜,等着小羊(也就是罗大娘)入局以后,哼哼,就有她受的啦! “不,大娘说的很对。王爷不该看上我的,像我这种空有一身美貌但是却没姐姐那出色的才华的女子,理应当妾侍才对的,而像姐姐这般才艺双全的人,才是当侧王妃的料。不过,现下两个人的位置竟然调转了,真真不知道王爷在想什么啊!”大大的吁了口气,感叹一般的,水眸欲说还休的看了那发愣的老妇人一眼。 “是、是啊!”不对啊,怎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嘴上含糊应到,罗大娘眉头却皱了起来,琢磨不透她话里的意思。 “大娘也认为是吧!唉,像我这样的人,竟然能在姐姐之上,真不知道是我的运气还是姐姐的不幸。不过,既然我们俩都一同进了王府,自当我就会努力照顾姐一点的了。谁叫咱俩是姐妹呢?是不是啊大娘!” 这下,再笨的人也听明白,这摆明就是讽刺王爷看人没眼光之外,还直接扁了上官月柔,说她连自己“白痴”妹妹也比不上。想到这层,罗大娘气得的轻,手指颤抖着指着莫离,“你……” “什么你呀我啊的,罗大娘,离儿尊敬你才喊你一声大娘,不要以为叫你一声还真成我大娘了,家里哪个长辈敢对我这样了。目无尊卑的,难道貉嬷嬷的下场你还不清楚吗?”手支起撑着下颌,她的笑,在罗大娘眼里,甚是刺眼。 深呼吸一口,罗大娘清楚自己不是眼前这看似无辜的小女孩的对手,不过……嘴角噙着一抹奇怪的笑意,她治不了她,并不代表其他人整治不了她。更何况,只要能得到王爷的青睐,那就是胜利的标志了。罗大娘就不相信,堂堂一个苍承国的才女,会比不上一个曾经是白痴的女子。 “既然小姐不愿学的话,那老奴也没那个能耐教了。还请小姐自己多担待着!”说罢,她福了福身,退下去了。 她倒要看看,一个空有一身美貌的女子,如何攫取苍承国里最花心的王爷的心! 见罗大娘满脸不屑地离开,小菊撑圆了眼,恼气地鼓起双腮,“哎,她这人怎么……” 见莫离还是一面轻松地坐着,小菊不解了,“小姐啊,罗大娘她这样你都不生气?” 生气?她为什么要生气啊?刚刚罗大娘的不屑她当然是有看到的,她不过是想,像她这样没什么才艺的女子肯定得不到那个什么狗屁王爷的青睐。嘻嘻……不过很可惜,她不止有美色,还有脑子!所以,到时候,可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咯! “当然不生气咯!”轻捏小菊的鼻子,她拂了拂身上的微尘,“小菊啊,你说,当千金小姐的日子都是不是这样苦闷的啊?”外着脑袋的问她,竟意外地看到小菊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小姐……”天呐,她小姐刚刚究竟说的什么话啊,为什么她都听不懂的,小菊哭笑不得,“小姐啊,你口中苦闷的千金生活可是许多人盼都盼不来的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挺好的呀,为什么偏生她家小姐就是不喜欢呢? “我倒觉得像囚徒!”扁了扁嘴,莫离忽地一脸期待,“小菊啊,你说我能不能找个借口出去玩啊?” “啊——”掩不住诧异,“你是说偷溜……唔,唔……”连忙捂住小菊的大嗓门。 “想死啊,喊那么大声!”要是给别人知道了,别说出府门了,她可是会连大门的边都揩不上! “可是,小姐,为什么要偷溜出去啊?”府里有什么不好的啊? “废话,谁愿意被困在这鬼地方啊!”她想要的自由还没有呢!“说,有什么方法啊?” “可是,少爷不许啊……”当家都不允许了,还有什么法子呢? 是下,莫离的眉头当场皱了起来,半晌,精湛的眸子灵动地转了,“嘻嘻……他说不许,我们就找个借口,让他说‘许’就好啦!”仿佛眼前就是美好的自由,她的水眸亮灿灿的,十分好看! 正文 006章 好玩的 “哈哈……小姐你真是太有才啦……”捧着腹,小菊边走边大笑,眼眶在阳光的直射下水漾漾的,煞是好看。 一想到今天早上罗大娘气绿的脸,原本逐渐压下的笑意再次被染起,“罗大娘当时听你说了以后,变脸似的,一青一紫,真是……笑死我啦!”拿着刚才从乐师手里得到的乐谱,莫离轻敲她的脑袋,嘴角也是忍不住的笑意。 “你还敢说,要是罗大娘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是我们故意整她的话,她可是不会轻饶你哦!”她恐吓道。 其实,每天罗大娘都要一到早的来到上官羽凡跟前向他报告莫离的一举一动。为了给自己能逃出府邸找个借口。今天一大早,莫离便趁着这个时候带着小菊出现,而且还当着她面对上官羽凡说道,罗大娘的曲子单调,不适合自己。要求能自己亲自到外面的乐师枋去寻觅适合自己的曲子,并且婉拒上官羽凡要派下人跟随她的好意。当场把罗大娘气得脸也青了。 想她罗大娘也曾是乐师枋过往的第一把交椅,现在被一个区区黄毛丫头批评说自己的曲子单调,要她怎么咽下这口气呢?但是,在上官羽凡的面前,她却不敢表露过多的感情,咬碎一口银牙,她“期待”着莫离能找出什么曲子来!表面上维诺着希望她能找出适合自己的曲子,实际上却派人向所有乐师枋施压,不允许好的曲子流转到莫离手上。 只是,罗大娘还真的太小看莫离的能耐了,好歹她也是从二十一穿越过来的,没见过猪跑,可总得吃过猪肉吧!见乐师枋的人推脱着,是下,她当场哼出一首曲子,让在场的乐师即席谱写下来。 一想到当时所有乐师张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的嘴巴,小菊的眼里是掩不住的崇拜,没想到,昏了一次的小姐醒过来以后全变了人,不止变聪明了,而且还能文能舞的!真是让她太惊讶了!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莫离抛给她一个当然的眼神,忽地,被不远处迅速聚拢起的人群吸引过去。人家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好奇害死猫!莫离相信,可是,却压不下内心的蠢蠢欲动。见自家小姐好奇地张望着前放,小菊会意一笑,拉起莫离的手,边跑还边嚷嚷。 “哇,小姐,前面好热闹啊,我们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吧!” 任由这小丫头拉扯着自己,莫离嘴边却有最纯真的笑意,这丫头,还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呐…… “借一下……借过……”推开身边拥簇的人群,小菊和她终于“卖力”地拥挤进来,毫不在意身边的人对自己惊艳的神色,莫离此时像是好奇的小女孩,圆碌碌的大眼四处瞄着。 只见,如血半鲜红的舞台上,一体态翩然的女子正在起舞,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某一处,顺着她的目光望起,那俊美无双的男子迅速掠夺她的心神。 哇噻,没想到古代还真美男多多耶。昨天的她还以为要遇到像是上官羽凡这样的美男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事,没想到这样的帅哥竟然是满街跑的。要是,让她随手捡到一个的话……哈哈……赚到了啦! 见莫离傻傻地笑着,不明所以的小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是瞬间神色大变。 没有注意到小菊奇怪的神色,莫离专注的眼神终于惹来两个人的注意:一个是被她热切注视着的男子,另一个则是台上翩跹起舞的美人儿。 男子触及莫离的视线,没有逃开,反而暧昧地朝她一笑,而女子则是留下挑衅的眼神,舞罢,急匆匆小跑下台。 见女子示威般揽紧男子的手臂,莫离越发得意地笑,女子的确很美,只是,他们确定她有自己一样的美丽吗?属于女子比美的心思呈现出来,让莫离的血液里有种叫嚣的冲动。 呼,这种感觉……就好比她得知自己的权威被挑战后的那种感觉,血液滚烫的流动着,灵魂在颤抖着,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就在这个时候,男子的另一只手也被牵起,莫离心里诧异一下,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抢手货嘛…… “魏妩儿,我不许你碰我天哥哥!”女子虽然柳眉横竖,但却没有清减她半分的美丽,灵动的眸子带着不羁,还以魏妩儿一个挑衅的眼神。 “纤儿小姐,为什么奴家不能碰呢?”妩儿伤心的眸对上她的,只是深层里那一丝狠毒迅速闪过,几乎谁也看不见。 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此时的她十分委屈,仿佛在这里,她才是那个地位最低下的人,让男人莫名地染起保护的欲望。 “爷说只要我赢得比赛的话……” “谁说赢的一定是你!”倪纤儿生气地打断她,“我还没上场呢!”说罢,急匆匆地小跑上台。 “爷……”委屈地凝视男子一眼,见男子不为所动,妩儿也不不得多说什么,叹息着低头,将那内心深处的心思掩藏起来。 忽地,台下出现一道几乎让莫离以为是仙人的人影,“纤儿,别闹了!” “耀哥哥,我没有闹,我一定会赢的!”呶起潋滟的唇,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般,倪纤儿高高举起手上的缎带。 “只是你根本没有准备曲子啊……”白耀摇头,若不是自己这好友的唆摆,这两个女子又怎么会如此“明争暗斗”呢!责备地看了男子一眼,叹着气,“快下来吧!”他是受世交之拜托,才愿意照顾着这个小妮子的。 “我不——!”纤儿任性地转过头去,忽地又兴奋地望着白耀,“要不,耀哥哥给人家配乐嘛!”白耀的琴声,可谓是全苍盛国最厉害最动听的!若是能又他为自己伴奏的话,那赢的几率又会增加许多了! 倪纤儿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白耀当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了。只是,却不忍看着她在这里丢脸。倪纤儿虽然有时刁蛮任性了点,不过这都是千金小姐所特有的。 再次重重叹气,白耀睨了男子一眼,十分不情愿地走上台去。 让人准备好琴,白耀已经恢复过往的从容,坐下,纤长的手指拂了古琴几下,然后表露出满意的神情,示意倪纤儿可以开始了。 随着缎带一挥,宛若清溪泉水的铮铮之音靡靡而出,倪纤儿宛如那清溪里的小精灵,含着笑,轻快地在属于她的世界里舞着,舞着,把观赏的人带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属于她的美丽世界…… 很快,一曲舞罢,白耀的曲子与她的舞相映相称,显得越发的动人,台下的妩儿则是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纤儿挑了挑下颌,示威般的看着魏妩儿,仿佛在说,看吧,我的比你好多了。 转头对颤巍巍站在一旁的老者高傲地说道,“喂,可以宣布究竟是谁赢了!”嘴角噙着的笑意仿佛在宣誓,胜利的,一定是她…… 舞台下与舞台上暗涌浮动,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得罪了两个争斗中的女子,只是,站在妩儿身边的男子由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淡的笑脸,仿佛身为局外人般…… 蓦地,他的神色一转,对上了始终站在一旁的莫离,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呵呵……轻笑着,莫离万众风情地撩过自己的长发,好玩,真好玩!这你争我夺的游戏,又怎么可以少得了她呢…… 台上,一位老胎龙钟的男人徐徐走来,环视众人一眼,吁了口气,“若是没有其他参赛者的话,那鄙人就宣布这次比赛的胜者是……” 在台下一女子摩拳擦掌的时候,却在这里插进一把带点傲慢,却慵懒的声音。 “慢——谁说没人参见啦!”莫离笑眯眯地说道,在平静如湖水的人群里投下一颗巨大的石子,引起惊涛骇浪。 “她是谁啊,好漂亮哦……” “漂亮有什么用啊,人家妩儿可是王爷的新宠,醉红楼的花魁啊……” “啊!就是那个以舞闻名的艳妓吗?” “而且还有丞相之女倪纤儿呢……” “哇……这苍承国的四大美女我一次见到两个了啦……” 周围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影响莫离的神态,只见她淡定地走上前去,等待着老者的回答。 “呃……这……”老者犹疑的眼移向妩儿身边的男子,见他一脸从容地点头,又再次吁了口气,“好吧,姑娘,不知道你的曲子是……” “我没有准备好乐师,就由他来帮我吧!”莫离杨出无辜的眼,对上一脸愕然的白耀。 正文 007章 她不屑 “呃……这……”老者犹疑的眼移向妩儿身边的男子,见他一脸从容地点头,又再次吁了口气,“好吧,姑娘,不知道你的曲子是……” “我没有准备好乐师,就由他来帮我吧!”莫离杨出无辜的眼,对上一脸愕然的白耀。 “既然没有准备好,为什么还要上台参加呢?”白耀皱眉,仿佛对她这一冲动的举动十分不解,而且,也不耐烦。 “兴之所至,随心所欲,有何不可呢?”莫离唇畔勾出颠倒众生的笑,不羁的神情,表露无遗。 台下的男子以及台上的白耀听罢,不约身体同时一震,从着沉思一般的眼书香中文网凝视着她,而后,台下的男子率先移开目光,嘴角还保持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白耀在心里几度默念那四个字,好一个随心所欲。这样的生活,已经远离他该久,太久了…… 叹了口气,白耀作楫,“不知姑娘要表演的曲子是——”兴之所至的话,那曲子也应该没有准备的吧! “这个啊……我倒有准备哦!”看出他眼里的疑惑,莫离轻笑,接过小菊递给自己的乐谱,几乎要庆幸,幸好在那些高傲的乐师前露了一手。 “哼,不是说兴之所至的吗?我看,是早有准备才是!”倪纤儿冷哼了一句。 莫离轻睨她一眼,却没多说什么,面对倪纤儿的恶意挑衅并没多在意,倒是使站着的白耀局促不安。 “姑娘莫怪,纤儿她也是……”接过她递给自己的乐谱时,当眼睛触及上面的一切时,白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嘴唇颤抖着,几度翕合,最终化为一声浓浓的叹息。 “姑娘,这乐谱是谁人所作,能否告知在下呢?”急切的眼忽地对上莫离的。 “若真想知道,比赛过后再告诉你!”他眼里的激赏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呢?莫离媚笑,微微靠上前去,吐气若兰的,惹人心颤。 “若是离儿赢了的话,公子功不可没哦!” 鼻端前萦绕的馨香让白耀几乎自主地退开,俊脸上全是可疑的红晕。天知道,他是第一次如此在陌生人面前失态。 “好了哦,开始了!”翩然经过白耀,见台下的倪纤儿与魏妩儿都气冲冲地用敌视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她再次地笑了,宛如春日的繁花绽放,美艳不可方物,直接地对上她们的眼,那高傲的姿态仿佛在对她们说,这比赛,她才是注定的赢家。 曲子渐渐开始了,莫离的身体随着动人的音乐舞动着,台下的人无不诧异,这样奇特的曲调,是他们未曾听过的,虽然奇特,却别有一番韵味,书香中文网听下去,让人不能自拔地沉醉于曲子的美妙当中。 也难怪,一向爱乐如命的白耀会在看到乐谱时,如此激动了。 裙纱在众人眼里散开,飘渺如雾,偶尔拂出的风高高撩去它,却又瞬间重重跌下。翩然的起舞,加上震撼人心的曲子,让刚才如同闹市一般的地方,静谧如夜,一丝声音也没有,众人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随着音乐,随着女子的舞步,一下一下的跳动,时而的沉静,时而的张狂…… 轻盈点步,伸曲的手指幻化出一个又一个另人心弦颤动的动作,犹如夜里静静绽放的花朵,让人无故幻想到,静谧的夜里,皎洁的月色下,飞舞的裙纱,惨淡的舞姿,逐渐舞出月夜下的凄凉。 分寸拿捏得很好的琴声,配合上莫离的舞步,使人再也移不开眼去。她的舞,随了曲子的精髓,跳出属于曲子的韵味,那般的凄美无奈,犹如蜘蛛网了挣扎的蝴蝶,无法挣扎之余,也给人刀尖上的舞蹈般的震撼人心。 原本的铿锵之色转为滔滔连绵,破裂而激荡,仿佛从云端深处直接破空而下,跌宕起伏,溅了满堂的水花。众人眼里,甚至是男子的眼里,也是掩不住的惊讶。 就在曲子慢慢转为平服,表示正要结束的时候,台下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一枚银针,直直插进莫离的小腿上,没有预料到的她,闷吭一声,小腿一软,眼看就要往人高的台下跌去…… 腰身一紧,让莫离知道自己得救了,铮铮然的音乐已经消失了,鼻端全清新的香气,使她微皱的柳眉松开,眉开眼笑的,对上男子…… 见莫离即将要跌下去了,白耀想也没作多想,身影一飘,大手已经揽紧了那小蛮腰,对上那人的笑,他的表情没有变,但只有他知道,心底的那书香中文网散不去的悸动,已经动摇了多年来孤寂如水的心湖…… 手顺势勾上白耀的脖子,自己的唇与他的差几毫米就要碰上了,此时暧昧的姿势,更使台下的人震惊不已,无不张大了嘴巴。 见白耀呆愣的神情,莫离不禁玩心大起,只见她头状作微微往前一伸,白耀就急急放开她,宛如避开骇人的瘟疫一般,退避到安全的距离上。 “呵呵……”毫不造作地大笑,莫离捧着微微发疼的肚子,眼里却渐渐涌上一丝冰寒,射向台下,刚才向她偷袭的,究竟是何许人为? 来到这个古代,她招惹到的人,貌似并不多吧…… “你不是要知道着曲子的作者是谁吗?”经过白耀要走下台的时候,莫离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是谁?”急噪的他想要拉过她的袖子。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虽然曲子不是她写的,不过却是她从现代里带过来的。应该不算侵权吧! “是你——”眸子里的震惊还不足以表达他的惊讶,“真是你吗?”那略带哀怨以及凄凉的曲调,真是眼前这爱笑的女子所为吗? “不相信,也没办法呵……”和着她的,是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抹了抹她额头上的热汗,小菊满是崇拜地说道。只是忽地想到什么的,拉了拉莫离的袖子,“小姐,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离开?“为什么,你平时不是最爱这种热闹了吗?” “呃……”小菊愣愣的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想到,你还真是康复了呢,我的侧王妃——”就在小菊不知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时,一把突兀的声音不适时地插进来,又再次卷起一番惊涛骇浪。 “不会吧,她就是上官家那原本是白痴的三小姐,即将要跟上官月柔嫁入王府的女子——上官离?” 正文 008章 被打了 “没想到,本王的侧妃还真的痊愈了。”男子溱着奇怪的笑意,向莫离走来。 莫离冷冷地看着他,明显地感觉到身边的小菊身体一震,闪缩着,躲到她身后。 是下,暗涌浮动,眼里波光流转,刹那,转为澄清。原来,如此。 莫离浅笑,“原来是王爷呢……”媚眼掠过他身边妒火灼灼燃烧的两个女子,“好兴致呢!” “本王倒是没想到,一个‘病’了许多年的人,怎么可以一下子不但‘痊愈’,还可以让人刮目相看。想来,本王没有去探望你,倒是错过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沉思的眸在她身上打转。 “是呵……错过许多呢!”淡淡地附和着他,媚眸一勾,她忽地转头对一直默然站在一旁的白耀说道。 “公子知道刚刚那首歌的名字么?”见他摇头,莫离兀自地笑,“也是,曲子的名字怎么可能知道呢?连我,也是刚刚才知晓呢!” 妖娆一笑,她抬头,明媚的阳光打落在她面上,三分的迷离,七分的夺魄。“命运,它的名字,就叫作命运!” 就像她一般,若是命运不能顺着她的意思过下去,那么,她就要狠狠扣住命运的咽喉,主宰自己的命运! “命运吗?”那么铮铮然的曲子,铿锵之色宛如奔涛的大海,既有人在命运面前的浅浅无奈,亦有人在无奈与悲怆之下强烈衍生出的悲壮与跌宕,破裂而激荡,从云端的高处深深坠下,溅出千般万重浪来。 白耀讷讷重复着这二字,最后欣赏地看着莫离,“姑娘,好气魄!”他是懂她的,曲子里人在命运前的无力深深震撼了他,引起他的共鸣。寻觅了多年的人儿,已经磨平了他的雄心,那一心想要逆天而行的意志。 脸上略带愠色,苍擎天重重的咳嗽一下,仿佛受不了莫离对自己的忽视,他有些不明白,好好的,怎么话题转到曲子的名字上去了。 “王爷还不明白吗?”唇瓣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像是微微的讽刺般,“命运,是需要人去反抗的!”一如她不想嫁他,只想得到自由一样。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好。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王爷,懂了吗?”喃喃念出前世的她最后所想到的诗句,是的,自由是这般的可贵,即使在面临她的生死时,她也可以义无返顾地奔想死亡,为求那自由之光。一如那可笑的飞蛾,即使知道面前是灭亡也要奔向那火焰。 所以,重生的她,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她想要的自由,也要活得张扬,随心所欲! “你——”她不想嫁他?怎么可能!王府是多少女子挤破脑袋也想进去的地方。只是眼前这女子淡然的神色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忽地,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讥讽一笑,大手有力地抬起莫离的下巴,“欲擒故纵吗?的确是好把戏!” 呵呵一笑,她现在的行为的确有这样的嫌疑,不过,这样的男人,还不足以让她耍把戏。应该说,从他刚刚的行为上,已经抹去了莫离刚才对他产生的好感,剩下的,只是对待陌生人应有的感觉。 打开他的手,无畏的眼直直对上他的,“王爷,别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也许其他女人会巴着你不放,可是我莫……上官离一定不会。因为,我看不上你!”除了稍有美色以外,这男人,还有什么优点入得了她的眼呢? 如兰的气息尽然喷洒在他耳边,惹得他心头一颤,但她的话却使他愤怒了。从来高高在上的他,竟然被一个女子所不齿?不,这怎么可能! “你——”暴怒的眸狂乱了,狠狠抓住她的手臂,“从来没有人敢挑战本王的权威,你是第一人。难道,你不怕死吗?”她就不怕,暴怒中的自己治她一条以下犯上之罪吗? 眼里的狠绝似乎吓倒了他,莫离冷哼一声,“怕啊,我怕得要死啊!”嘴上说怕,但神情里哪见害怕的神色,只有一贯的戏谑之意。 “你——”挥开她的手,苍擎天嘴角挂上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本王不给你自由,你何来的自由!”他觉得了,这么好玩的女人,这么大胆的女人,他一定要带回去,然后,等着她,某一天臣服匍匐于他脚底之下,期待着他的爱,然后,再被他狠狠地抛弃! “女人,你听着,你,本王是娶定的了。有本事,你可以眼看着上官家因为你一人而锒铛入狱,不过,你忍心么?” 他料定,她定不会撇下家人不顾的。 只是,他太看小莫离身上流动着的那冷冷没有半点稳热的血液了。“是的,我现在的确不能,不过,等我羽翼丰满之时,就是我离开之际。到时候,你以为你还能阻挡我吗?家人,之于我,不过是冷淡而又陌生的名词罢了!”菱唇划过他的耳边,旁人看来,似是亲热的场面实则暗涌浮动非常。 心头一震,她话里似是平淡,却让身在皇家的他勾起了些不为人之的心酸。 妖娆一笑,莫离推开他,想要转身离开。一天下来的好兴致,竟然没这些人给破坏了。转过身去,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像是火柴般,刹那华光以后,只剩下冷然。 臂间的一阵拉扯,让没有准备的她再次转过身去,以为是苍擎天,岂知是一直没作声的倪纤儿,左右开弓的,“啪”“啪”的两声清脆,荡漾在人群之中,接踵而来的,是一大片的抽气声。 “别以为你是侧妃就了不起,终有一天,我会登上王妃那个宝座的!”妒忌的火焰已经燃烧尽她的理智,那个男子,自是第一眼见到他是,她已经芳心暗许了。她不许,不许有人阻碍她的爱情! 时间,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莫离被打得外过头去,小手颤巍巍地抚上自己红肿的脸,正当所有以为她泫然若泣的时候,她却咯咯地笑了,美艳不可方物的笑容上,全是邪媚,仔细一眼,你会发现,她的眼净然是冰冷。 莫离着实是气得不轻,这样的好皮囊,她连自个儿摸一摸也得小心翼翼的,怎么知道这女子竟然用不小的力道给她两个刮子。哼,此仇不饱,她非好猫了! “倪姑娘兴许是不知道,小女子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从来是有仇必报的!今日小姐的两个巴掌,离儿记下了,日后,定必奉还!”挺直了腰杆,凌厉的眼扫过如同筛糠般发抖的倪纤儿。她一如高傲的女王,留下一个极冷的笑,转身离开! 正文 009章 受罚 “小姐,没想到这倪丞相的女儿真是太没有教养了,竟然在大街大巷里打人……还疼不?”水汪汪的大眼怜惜地看着莫离脸颊上的红肿,小菊依旧是絮絮不休的骂着那倪纤儿。 “还什么大家闺秀,哼……” 莫离没有接话,心底却是与小菊一般在怒骂着那赏自己两个耳光的女人,好家伙!她自个儿摸都得小心翼翼的脸皮今天竟然被人如此“折腾”去了,要是不报仇,她还真真对不起自己! 细细抚摩着脸颊上的红肿,灼热的痛感让她倒抽了口冷气,口腔内渐渐冒出血腥味,使莫离对倪纤儿的愤恨更上一层楼,不过现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自己的“面子”问题。 “小菊,先别骂了,你去帮我买些珍珠回来,若是有珍珠粉的话那就更好了,我先回家去,你快去快回,知道不?”细细吩咐她,见小菊重重点头,那模样仿佛在接受什么神圣的任务般,樱唇想扯出一个弧度,却牵扯到痛处,让莫离捂着脸颊,死死咬着自己的唇。 该死的倪纤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心里叫嚣地骂道,肩膀却被人重重一拍,之前的记忆一下的涌现脑海中,让莫离弓起肩膀,猛的一下跳开。 “姑娘……”白耀尴尬地站在她身后,见她神情防备的样子,知道是方才倪纤儿的两个巴掌吓着了她,一如猫儿般谨慎防备的姿态,让他既心疼,也想要发笑。 “是你。”见来者不是那疯婆子,莫离稍稍放松,歪着脑袋打量着白耀,柳眉轻蹙,“怎么了,嫌你的好妹妹赏我两个巴掌还不够,现在要再增加一点吧!”莫要怪她挑衅的语气,从刚才看到白耀护卫的姿态,莫离就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于是,也没什么好脸色他看。 “呃……姑娘,我……”是下,白耀更加窘迫了,局促的站着,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半眯着大眼睨着他,见他如此尴尬,莫离也不想再继续捉弄他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这个……”鼓起勇气,白耀伸出右手的东西,“这个是雪凝膏,对女孩子家的皮肤有好处的。”指了指她面上的红肿,“擦上几天,红肿就会消失,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的。” 经白耀这么一说,莫离才发现他手中的东西,毫不客气地接过去,“怎么了,是你妹妹心生愧意了吗?”不过,即使是那样,她也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纤儿并不是我妹妹,她是我世交的女儿,虽然她是任性了点,不过绝不恶意的……”想要为倪纤儿辩护的嘴巴忽地被一只青葱指横隔了,愣愣地瞧着唇畔上的指,一种不知明的东西正在白耀心底蔓延…… “帅哥,奴家瞧你长得帅,就别在奴家面前说那些恼人的话了,要不然……”此时的她,像是西游记里吃人的妖精,柔软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勾唇邪笑,往他耳边吐气,满意地看到白耀的脸不可抑制烧了起来。 “你——”若是面对其他女子的话,他定必大骂她不知羞耻。然,对象是她的话,他骂不出,且心底深处莫明的,有些欣喜。 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渐渐聚集在自己身上,白耀脸上的红晕更盛,“姑娘,请自重!” “呵呵……”一阵银铃般的轻笑惹得白耀心头一阵恍惚,曾几何时,那人,亦是对他如此地笑着,仿佛,幸福,不再是遥远的事情…… 璃儿,你到底在哪里呢?难道,你就是不肯原谅我吗? 一个虚无飘渺的叹息自他嘴里逸出,刚才的窘迫仿佛从未有过,一下的愁思涌上心头,白耀作楫,“在下向姑娘为纤儿的事情道歉了,希望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在下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接受不了白耀忽然间的冷漠,莫离呆呆地站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远去才回过神来。暗自咀嚼他方才的话,大人有大量?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是明显的不适合。古人不是说了吗?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是女子,刚好也是小人。所以,倪纤儿,你就等着接招吧! 被白耀这一耽误,莫离回到府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刚走进厅堂,却听到一阵阵的叫骂与哭声。那哭声,十分熟悉,难道是…… 信步地跑到厅堂,却见到罗大娘手拿着笞子,一下一下地狠狠打在小菊身上,而被打得浑身没力的小菊连求饶也是轻声的,身体随着每一下的鞭笞而剧烈颤抖。 “住手,你们都在做什么了!”莫离厉声冲上前去,抓住罗大娘的手,眼里的阴鸷吓到了她,让她猛地往后退。 “不要理她,继续打!”循着声音望去,上官月柔捧着茶杯,淡定地坐在那里,一脸从容不迫的。仿佛未曾听过小菊的惨叫。 “你敢!”莫离与她僵持着,底下的人谁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惹恼暴怒中的两个主子。 “我是上官家的二小姐,谁敢不听我话了!”重重地搁下茶杯,上官月柔精致的面容尽是扭曲,“今日你俩不但私自出去了,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出那等败我上官家门风之事。小姐做不好了,自然跟她身边的丫鬟有关了!” “谁跟你说我们是私自出去的?”凌厉地看了罗大娘一眼,“再说了,我们又做错了什么,败了上官家的门风?你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乱打人,才真正侮辱了上官家门风!”莫离气得打颤,小菊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刺痛了她的眼,眸心的干涩让她想流泪,但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当街做出那种事情,与人争执之余还当众与倪丞相的女儿打起来,你说,这还不败门风?” 冷哼一声,莫离愤恨地睨着上官月柔,许久,才吐出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女人,根本就是有心找茬的! “是有罪没罪,都由我说了算。你别忘了,我是你姐姐,更是这上官家的第二个主人。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就是由我当家作主!来人,给我继续打!” 听她这么一说,莫离大惊,原本想是撑到上官羽凡回来的时候,事情便可以解决了。没想到,这女人是想趁着上官羽凡不在的时候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心急如焚地看了几乎是垂死的小菊一眼,看着那恹恹一息的神情,莫离死死咬着唇。 罗大娘得意且鄙夷地瞧了莫离一眼,高高举起手上的笞子,以一个极其真实切缓慢的姿态扬起手上的鞭子,接着,落下…… “叭”的一声,响彻了整个厅堂。 众人呆呆地看着手执笞子的莫离,只见她手臂上的衣料全部裂开,露出里面骇人的红痕,血丝渐渐冒出。 “比身份对不?”木然的双眼横扫了整个厅堂的人,最后落在上官月柔身上,“我是上官家的三小姐,也是将来苍王府的侧王妃,谁不要命了,就继续打吧!”阴狠的表情,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你……你……”白皙的手捉紧椅子,上官月柔气愤的想要说些什么。 莫离十分鄙夷地看着她,“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妾罢了!王府,最不缺的,就是妾了!”言下之意,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不理会气得发抖地她,莫离兀自地走开,扶起瘫软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小菊,眸心流淌过一丝痛,把她全部的重量挂在自己身上,蹒跚地走出厅堂。 在脚即将要踏出厅堂的那一瞬,莫离忽地站住了,背影在摇晃的烛光前是那么的不真实。连带地,她的声音,也是虚无飘渺的。 满面平静地说着,但是说话的内容却使上官月柔背上冷汗潺潺。 “不就是个男人么?何必这样作践自己。若是没有今日之事的话,那个男人,你倒或许可以得到的!但是——哼,今后,那个男人即使呆在你身边,也不会爱上你。因为,有我——” 寂寥的风应该是吹散了那些平静的话的,可是它却永久地萦绕在众人的心头,直到,那成为了真实—— 正文 010章 疤痕 “来……放这儿……轻点啊……”眨掉眼里干涩的感觉,莫离一面紧张地指挥着下人把小菊安放好在软床上,骇人的血迅速蔓延上青色的锦被,看得人触目惊心。感受着心底深处那揪心的疼,浓浓的愧疚像是藤蔓般绕上心头,“咚”的一下跪在床沿上,紧紧握着她的小菊的手,关节发白,带着微细不可见的颤抖。 小菊啊小菊,都是我害你的啊! 内心在呐喊着,怒火一下一下的不住往上蹿,她没有欺负什么人,即使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她也只想过一些自由自在的生活罢了!从没想过要得到什么或者抢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得到这样的对待?为什么她身边的人要受到连累? 她从来没有有过害人之心呐…… 努力吞下喉咙的哽咽,莫离朝身后的人大吼,“还愣着做什么啊,还不赶快去给我请大夫?”松开握着小菊的手,她藏到宽大的袖子里的双手悄悄握起拳头,任由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柔软里。 “小菊……你千万不可以有事啊……”眨掉了眼里的干涩,眸心里流淌着浓得不可忽视的伤,“你还要一直陪着小姐我呢……” 像是听到她的话,陷入昏迷的小菊微微睁开眼睛,涣散的眸在对上身边的人儿那一瞬时突然萌生了几许光芒,微弱一笑,“小姐……” 说着,颤巍巍的小手举起来,给她展现安静躺在掌心的东西,赫然是她之前吩咐小菊去买的珍珠粉。 “小姐……呵呵……不疼了……”仿佛眼前的人儿依稀是以前那个软弱被人欺凌的上官离,小菊见她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纷纷坠下,喃喃说着一贯的哄语。 抓起小菊的手,往自己脸上不断地磨蹭,此时的莫离,腮上挂满了泪水,像只撒娇的猫,却带着心酸,“是啊,我们不痛,呵呵……” 心弦里那股温热挥之不去,鼻子一酸,她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步伐,莫离一喜,想要站起来,无奈脚软软的保持着之前半跪着的姿势,扭头望去,见一长着羊胡子的老者被下人拉扯着走进来。她十分着急地大吼,“快,快来看她啊!” 老者被她的气势吓着了,愣了一下,回复过来时手仍有些颤抖,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吼起来的时候,气势是如此的惊人,仿佛天地都在她脚底下一般。 如此想到,老者更是不敢怠慢,加紧手上的工夫。 =========== “这位姑娘气血不顺,老夫开些药方不日可愈,只不过,背后的鞭伤恐怕是一辈子也消磨不去啊……”叹息着,看着那白皙的背上纵横交错丑陋的鞭痕,“也不知道那人是如何下得了手的!”摇头,老者把写好的药方交到一下人的手上。 “你说,那些伤口会成为疤痕,跟着她一辈子?”莫离箭步冲到老者跟前。 “是啊!鞭打她的人仿佛是故意这样做的,现在,能够让那些疤痕消失的法子也只有一个了,不过,那可是难求的好药啊!” “是什么?”现在,无论是什么,她都得一试,让这么丑陋的疤痕一辈子跟着小菊,她的良心,会被谴责的! “雪凝膏,皇室转用的外伤圣品!”一听他的话,莫离喜上眉梢了,刚才,白耀不是刚好给了她一凭这样的东西么? 急忙从自己的身上找出雪凝膏,不料,动作太大,扯到手臂上的伤口,“嘶——” 老者看到她手臂上蜿蜒的伤口,血丝蔓延出来,沾染了衣服,连手臂外的衣衫都被撕裂了。顺着她的动作望去,一盒小巧的东西躺在她掌心上。 “你看,你说的是这个吗?”忍着疼痛,莫离带着笑望向老者。 打开盒子嗅了几嗅,老者惊喜地道,“的确是雪凝膏,只不过,小姐……”他有些犯难地看着她,“那位姑娘身上的鞭伤面积很大,只怕是,会用光着雪凝膏,而你身上的伤……”不擦,也定必会留下疤痕的。 叹了口气,莫离摇头,忽而转过头去瞧了一眼宛如搪瓷娃娃般躺在床上的小菊,“药,给她用就足够了,我需要一个教训,一个得烙印在身体上的教训!”那就是,报仇,为了今日两人不明不白给人欺负去而报仇!一个要督促自己努力自强的印记! 惟有强者,才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呵…… 小手按上臂上的伤口,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去,沾上吓人的血色!上官月柔,倪纤儿,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了今日之事后悔的! =========== 女主,要走上强势之路了~~~也开始与各大男猪交锋了~~ 正文 011章 刺青 过了几天,小菊身上的伤渐渐恢复了,虽然仍不能下床却也是精神奕奕的,只是每每看到莫离手臂上愈合起浅浅的疤痕时,眼泪总会不自主地往下掉。 “小姐,我宁愿身上有疤的是我,你是千金之躯啊……”她咛嘤啜泣,哭红的大眼像是楚楚可怜的兔子,让人心生怜惜。 坐在梳妆台前的莫离轻叹一口气,认命地那起桌面上的汗巾,来到小菊身边,擦去她面上的泪痕,“不是说没关系了吗?你怎么还在哭啊……”一天到晚都在流泪的,害别人以为她家小姐就快死似的。 “不过是一条小小的伤疤罢了,遮一遮,掩一掩,还有谁会看到啊!”瞧那泪珠子流落的速度,莫离真的很怀疑,等一下自己的房间是不是会被她的泪水给淹没了。 “可是……小菊只是一个粗人,身上有几条伤疤算得了什么啊……可是,小姐不一样啊!”事情大致的经过,她约莫从其他下人的口中了解到了。从没想到,自己一直用着微弱的能力去保护的小姐,竟然会奋不顾身的去为自己挡了那一鞭子,心里的感动一直泛滥着,演变成泪水,奔流出身体以外。 “哪有什么不一样的啊!”她挥挥手,不在意地说,“我们都是人,不是吗?”平等的观念一直深驻她脑海,别人以为小菊是她的丫鬟,实则,她早已经把小菊当作自己的姐妹了。 “小姐……”她哽咽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从记事以来,许多人就没有把她们这些当奴才的当人看。只是一味的吆喝,责打她们。第一次,有人用着平等的语气对自己说话,第一次,她拥有一个公平对等的的身份与机会。怎教她不感动呢! 不理会正在忡怔的她,莫离兀自的走到铜镜前,动手想要解开衣领上的扣子时,身后传来响响的一声“扑通”,诧异地回头看,却是小菊挣扎着跪在地上,朝莫离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你这是做什么啊,要折我的寿吗?”这丫头片子的,怎么随便跪人啊!“我又没死,怎么好端端的就跪下呢?” “小姐——”无比认真的眸子聚集了精湛的光芒,让莫离有一瞬的失神,“小菊,愿意生生世世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伤疤罢了。再说了——”她扶起小菊,让她得以倚靠在床沿上,而自己则迅速再次走到铜镜前,簌簌地解开上衣,露出光洁的手来,一道浅浅的伤疤蜿蜒地平铺在手臂上,带着粉嫩的肉色,越发地显得肌肤的白皙。 “你不觉得,这伤疤……好像某样东西吗?”沉吟着说道,莫离比了比伤疤,“好熟悉的感觉呢……” 听她这么说道,小菊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认真观察过后,应话道,“唔……是食物吗?” 重重的赏了她一个粟子,“食物?你也太没有想象力了吧!”汗,怎么这小菊不能诗情画意一点啊! “那人家饿了嘛,脑子里当然全部都是食物啦!”小菊说得好不委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猪!”呶着嘴,莫离捏了捏她的鼻子,转而朝门外的人吩咐准备食物。 ========== “到底是什么呢……”手臂上这丑陋的东西,还真像她以前看过的某一样东西啊……可是,是什么,她却偏偏想不起来。只能愣在镜子前,讷讷对照着。 “小姐,别再想了,还是过来吃点东西先吧!”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小菊口齿不清地说道。 “不行,我一定要想出那是什么!”气恼极了,她的脑子,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可是被称为天才一般的脑子耶,怎么来到古代了,竟然不灵光了?该不会是她随着时代的后退,脑子也在退化了吧!唔~~她不要啊! 小菊耸肩,不以为然地道,“该不会是花花草草之类的吧?” 小菊的话,让她顿时灵光一闪,对了,就是那个了! 急忙的拿出文房四宝来,将宣纸平铺在桌子上,莫离咬着毛笔,努力地回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个东西的形象,时不时地停下笔来,紧蹙娥眉,时而又展开笑颜的。害一旁的小菊胆战心惊,生怕自家小姐是因为自己受了什么刺激变成了这样。 正想开口发问时,她却响亮地拍掌,“终于完成了!” “小菊,这里有刺青师傅吗?”嘴角,噙着满满的笑意,仿佛十分满意手上的东西,勾起了小菊的好奇心。 “有啊……这附近就有一个了……到底是……”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她。 莫离呵呵笑了,“这样就好了,你去派人给我请过来吧!” ================ “姑娘,这种花奇怪极了,我活了那么久还真没见过,不知道……这叫什么呢?”被请来的刺青妇人好奇地看着莫离手臂上鲜红的花朵,“像玫瑰却又不是玫瑰,又有点像喇叭花,呵呵……不过,刺在姑娘身上是最适合不过了!” 白皙娇嫩的手臂上,一朵活灵活现的如血一般鲜红的花盘蜒在她手臂上,加上傲舜不羁的眼,渗露出丝丝邪媚的笑,衬托出莫离神秘优雅的气质。 纤长的手指爱昵般抚摩上手臂上的花,莫离像是自言自语又似是陶醉般的道,“这叫曼珠沙华(红色的曼佗罗),一种有毒的花!”见身后二人同时一惊,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那般狠辣的话刺在自己身上时,她笑着解释,“曼珠沙华又称为彼岸花,佛经上都说这是一种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生前的记忆。很好看,对不对?”就像上官月柔跟倪纤儿两个女子一般,拥有着出色的相貌,却是歹毒的心肠。 忽地,莫离轻笑出来,其实她自己,不也是一株曼珠沙华吗? 送走了刺青师傅,静谧的房间内显得小菊局促以及不安。刚才的她,竟然在看到莫离微笑着抚摩身上的刺青时,心与身体都不约而同的颤抖。那样噬血的表情,是她所从来没有见过的。虽然心慌,她却依然不想离开莫离半步。 “小菊——”她的叫唤,让小菊回过神来,冲她甜甜一笑,“什么事?” “有兴趣,再出去玩一回吗?”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莫离得意一笑。 正文 012章 鬼 青楼 华灯初上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到处充斥着小贩吆喝的声音。来来往往的人们面上,神情各异,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在牌坊之上,映衬出各人略带欢快的表情。 离这不远的地方,五颜六色的灯笼也像这般高高挂起,底下几个身穿单薄的衣衫女子宛如翩翩然的蝴蝶不断穿梭其中。其中一粉衣女子更是大胆地撩开自己肩膀上的衣衫,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惹来周围的一阵抽气声。 “爷……来嘛,人家会好生伺候您的……” “大爷……不要啦……” 令人酥软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几位女子身旁的男人都不禁想要化身为大豺狼,猛地扑向眼前活色生香的“小绵羊”。 “男人啊男人……”坐在茶楼对面的一白衫男子看到这一幕,神情似是十分可惜的摇头,慢条斯理地拿起面前的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啧,他到底会不会出现啊……”毫无道理地吐出一句,他咬唇,显得邪媚的大眼流露出一抹不耐。 该死的,那个男人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不是说了他平时最爱在这里“风花雪月”的吗? 放下手中的杯子,男子望了望与身处地方截然相反的地方,那里漆黑的一片,像是骇人的野兽的口,要将一切吞没。 “也不知道,小菊会不会出事……”眸心里流淌过担心,男子,也就是女扮难装的莫离忽地站起来,已经三天了,那个苍擎天为什么都没有出现过?明明,她已经打听好了,他经常在这个地方出没的,为什么…… 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小菊那天惨白的脸,那天的她,不过是询问一下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出去罢了。却万万没有料到,上官月柔对小菊的惩罚,竟如烙印般深深烙在她心底,成为不可磨灭的恐怖记忆。也害小菊再也不敢轻易走出房间。也因此,三天来,她都是独自一人出来,在这里等待着苍擎天的出现…… 可惜的是,这样的守株待兔的方法,实在是太愚蠢,太浪费时间了。 咬牙,莫离结了帐。朝着上官府的方向离开。 她知道,要向上官月柔以及倪纤儿两人报仇的最好的方法,当然是从苍擎天下手,只可惜的是,平日一贯毫无交集的他们,又怎能继续她的计划?于是,她才出此下策,用着最愚蠢的方式,等待着那人的落网。 “啐,真是赔了夫人有折兵了!”莫离啐口道,这几天下来,她为了避免其他人知道自己偷出府邸的事,可是天天深夜十分,不辞“劳苦”的去钻那臭气冲天的狗洞呢! 吼!没想到做了那么多工夫,竟然还是等不到那个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莫离不禁仰天长啸,忽地,一阵冰冷的风生生的刮在她身上,惹得她轻颤,回过神来,明明朝着自己家方向走去的她竟然走到了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 周围飘着青烟,看起来似是阴曹地府一般,而且没有一丝光芒,全凭天上盈挂的圆月,她才勉强辨别出方向。 “该不会是撞鬼了吧!”莫离打趣,抚平手臂上因寒冷而产生的疙瘩,虽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也加快脚步,想要离开。 “这位客官,欢迎光临……”脖子凉飕飕的,阴森的声音让莫离的心咯哒一下,竟是硬生生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活像雕像。 该不会……她运气就这么“好”吧! “这里已经好久没有客人来过了……”阴森的声音继续响起,却使人摸不清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我们……都好寂寞啊……”见莫离不说话,那声音的主人也不介意,继续兀自的接着说,“想当年,这里可是男人的温柔乡啊……” 蓦地,莫离想到了倩女幽魂里面的兰若寺,咳,她们,该不会以为她是男子,妄想着要吸取她的精气吧? 虽然说,她是真的很同情它们的处境啦,可是偏偏她不是男子,帮不了它们,所以啊—— 就在莫离脚底抹油,准备开溜的时候,手臂被某种“东西”轻轻托起,然后,强大的力量使她不得不跟着它走…… “那个……我……”她不是男子啊,她想这样说,可是,却又怕如此跟它们说了,若是它们恼羞成怒的话,让她成为它们其中一份子的话,那她不是亏大了。 算了,既然都陷入这般的进退维谷,她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心里如此想到,内心的惊慌却没被压下去。莫离闭上了眼睛,任由“东西”拉扯着自己。 “女儿们,有客人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听到那东西这么一说,莫离先是一惊,称撑圆了大眼,却发现,牵附在自己手上的,竟是一只“幽冥鬼爪”。干皱皱的皮肤上,没有半点肉,过大的青色血管几乎隐隐可见,偏暗黄的肤色,显然,“它”的主人是许久也没有见过太阳了。 “来了……”回应它的,是阵阵有气无力的女声,像极是饿了许久一般…… 咳,该不会,她就是它们今天晚上的大餐吧? “公子,您是哪儿的人啊,生得好俊呢……”它的爪子,不,是手,如同爱抚一般,有下没下的拂过她的手臂,顺延而上,接着,又朝着她的耳边呢喃,“公子是害羞吗……” 她害羞个屁啊!这是害怕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尽然喷洒在她的脖子上,惹得她轻颤(注意,这是因为害怕而产生的!) 然,莫离忽地像是想起什么的,抓住脑海里迅速闪过的灵光:温热?咦?鬼不是冷冰冰的吗?怎么会是热的? 不相信的,莫离抓过游离在自己后颈的手,感受着那里的体温,大喊,“热的热的,原来你们不是鬼啊!”仔细一看,莫离却又抱有呻吟,的确不是鬼,却跟鬼没差多少! “呜,我到底是在哪里了?”是地狱还人人间,总得找一个人告诉她吧! 诧异于莫离奇怪的表现,兴许是上天怜悯她,刚才把她“抓”进来的那人回答道,“这里,是青楼啊!”男子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动作? “青楼?”这下,她站起来,大吼,“鬼青楼吗?”瞧她们一个一个面无血色且瘦到像皮包骨似的。说是鬼青楼,是再适合不过了! 正文 013章 倾城 听到那颇为阴森的声音后,莫离一个大惊,“青楼?是鬼青楼吗?” “什么鬼青楼的,虽然,我们这里是冷清了点,可是,这位大爷,您也用不着这么说我们吧!”声音,由阴森转向哀怨,“若不是你们这些男人见异思迁的话,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日子去呢?想当年,我们这辉月楼可是都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青楼呢!” 循着声音望过去,莫离的目光由那只“幽冥鬼爪”逐渐往上移,青色的罗衫是掩不住的破败,隐约还可以见到几个补丁,过于瘦削的面庞上,是厚得不能再厚的白粉,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而扑簌落下,几乎与地上的埃尘融合在一起。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在幽暗的烛光下,更像是鬼故事里吃人的巫婆的恐怖眼睛。 “呃……”敢情,“你是人啊……”莫离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嘴角扬起僵硬的笑。 “笑话,我们不是人那是什么啊?”听她这么一说,声音的主人有些生气了,“好不容易盼来个客人,谁知道却是个傻子,算了算了,海棠,你们送他出去吧!”显然,她并不知道莫离因为对于她们的“打扮”过于惊异,才会露出这般蠢蠢的神情来。 “是,妈妈!”叫作海棠的女子应声而来,朝莫离福身,蜡黄的肤色上,一双宛如宝石般精湛的眸子欲说还休地看着她,“公子,请随奴家来吧!”呼,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客人,她还想着今日以后的日子可以过的滋润点,不用再是萝卜白菜了呢! 真是的!撅起的菱唇隐隐可见她过往灵动黠慧之色。 难道——莫离美眸转了转,慌忙之中急急拉扯着海棠的手,“海棠姐姐,为什么你们都变成了这样啊?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这下,她可以完全确定,眼前所有一切会动的生物,都是如假包换的,货真价实的人了! 海棠满是酡红的俏脸嗔了她一眼,忽而又叹了口气,“之前几年,辉月楼还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青楼呢,只是,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又加上遭到其他青楼的恶意攻击,因而生意一落千丈罢了。嬷嬷,也是看着我们众家姐妹没有地方可去,才苦苦撑着下去。不过啊,再这么下去,再大的金山也会坐食山口了……”眉间染上一丝哀怨之色,“本想着,还能从公子身上捞回一笔的,没想到……”海棠打住了,看着一脸诡异的笑的莫离,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刚才那翻话而生气,连忙道歉,“对不起公子,我们,都是饿怕了,所以才……” 摇头,不让她接着说下去,“你带我去见你们鸨母吧!” “见她,做什么?” “给钱你们赚,让你们,不再挨饿!”噙着的笑,是多么夺目,让人不禁听从她的话。 那一刻,海棠发觉,自己的目光,再也不能从她身上移开了。 ============= “听海棠的意思,公子是,想跟我们做生意咯?”瘦削的脸上,依旧是厚厚的粉,不过那青幽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使人联想起精明的商人。使她忽地染上了生气。 莫离呵呵笑道,提起放在桌子上稍稍显得粗糙的茶壶,斟满了嬷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来。 “看来,这几年嬷嬷撑得也是极为辛苦啊,瞧这里,满是破败之色,想必,即使嬷嬷有心东山再起,也没有这个能耐了吧!再说了,这里的姑娘连吃饭都是个问题了,面黄肌瘦的,客人见了也不会有那个心思。不知道,嬷嬷还能继续撑下去吗?” 一番话,惹得鸨母怒气冲天,“就算日子再怎么困难,我是不会把这地方卖掉的,哼,你死心吧!”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初辉月楼生意一落千丈的时候,也曾有这样的生意人,顶着一张让人恶心的嘴脸,劝说她把这里给卖了。 钱根本不是个问题,问题是,若她真把这里卖了,这里的姑娘该怎么生存下去呢? 面对嬷嬷挑衅的语气,莫离也不生气,“想来,嬷嬷也是极疼爱手下的姑娘们吧!呵呵……放心,我不是要来卖你这店的,不过,倒是真想跟你做一桩生意,不知嬷嬷,意下如何呢?”若真能顺着自己想的走下去,也就不怕那可恶的苍擎天不找上门来了! 莫离心里兀自打着如意算盘。 “做生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嬷嬷不敢置信,“你不也知道,这青楼,还有什么生意可言啊?”眼前的男子是不是疯了啊? “再说了,就算我真有心东山再起,不过,辉月楼的花魁早就跳槽到别的青楼去了,只怕,我们是有心无力啊!” 嬷嬷一说,身后的房门就被打开了,迎来,是海棠不解的脸,“嬷嬷,既然有钱找上门来,为什么不做啊,您也不是不知道,药芍的病需要银子,拖不下去了!”眸子闪过一丝懊恼,“虽然海棠知道嬷嬷是撑得极为辛苦的,只是,楼里的姐妹生活了那么久,总是有感情的,嬷嬷,你就答应公子吧!” “可是,没有绝色的花魁,我们怎么跟其他楼子争呢?再说了辉月楼这么破败,姑娘们个个都严重缺乏营养,这修葺,养身的,样样需要钱,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啊!”说罢,还稍稍瞄了莫离一眼。 “银子方面嬷嬷倒是不用担心,既然我要跟嬷嬷做生意了,当然得拿出点诚意来咯,至于嬷嬷说的花魁,不知道,我这样的姿色,够格么?”说罢,将一头的青丝甩下,早暗淡的烛光下,顺着秀气的面庞倾泻而下,惊呆了身旁的两人。 嬷嬷暗自吃惊,方才的她便注意到眼前的男子长着一副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以为他是男生女相,没想到他原来是她。 只见她弯弯的柳眉下,一双宛如璀璨繁醒般深邃而闪亮的水眸,秀而挺的鼻梁下,饱满的菱唇像是成熟的樱桃,让人不禁想尝上一口。小巧的瓜子脸上,素面朝天,若是稍加打扮,她相信,即使是苍承国的四大美人,也比不上她。 “姑娘,不知道,该如何叫唤……”嬷嬷结巴地问道。 几丝调皮的发贴在莫离的脸颊上,美眸转了转,乐呵呵的道,“既然嬷嬷承认了我的姿色,那今后我的艺名就叫——倾城吧!” 呵呵……以她的倾城之色,苍擎天,你就等着接招吧! 正文 014章 准备 “倾城姑娘,你看是不是这样……” “倾城姑娘,这里该如何接下去……” “倾城姑娘……” 那蹁跹的人影一旦出现在门口时,这样的情况必定上演,求问的声音此起彼伏且是没有间歇的,每每待她忙完以后,稀薄的煦阳也开始从东方冒出圆滚滚的头来了。 “呼——累死了!”揉揉自己的肩膀后,莫离瘫软坐在椅子上,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里放松浑身酸疼的肌肉。 “倾城,我来吧!”海棠主动地接过活儿,纤嫩的小手揉捏着她绷紧的肩头,一下一下有力地揉按着。 “恩……用力点……”小脸上尽是欢愉,莫离十分享受的叫了出来。 “姑娘……”任是她们这种青楼女子听了,也会不自觉地脸红,那让人娇羞的琐屑的呻吟,在这样一个妩媚的女子的樱唇里逸出,竟是教人无限心动。 “姑娘——为何要帮助我们呢?”海棠把压在所有人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说罢,果然见到底下仍在工作的人忽地停下手来,翘首等待她的答案。 “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了,要做生意的话,大可找上那些客满盈门的的青楼,而不是我们这种门可罗雀的小青楼,姑娘,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 “恩……因为啊……”边说着,那令人害羞的声浪却没有敛下,随着莫离的解释,一下一下打击在众人薄弱的耳膜里。 “我需要一个楔点,去引一个人主动登门,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用这种方法去引他上门,是最适合不过了!帮助你们,不过是顺便罢了!” 只不过是顺便?众人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有人是这么牢心劳力,不辞辛苦的去顺便帮助别人的吗?有人会每天拿那么多金银财宝来顺便帮助别人的吗www.sxcnw.org.?更何况,那别人还是一群潦倒的青楼女子们? 再说,以她开出的条件,任何一见间青楼听了也会赶忙答应!先不说她那奇妙的心思了,单单是听了她那惊人的生意之道,就可以清楚,只要有这女子在,生意要蒸蒸日上,甚至是成为国内最大的青楼也是指日可待的。 见所有人用着狐疑的眼光打量自己,莫离有些坐不住了,平时淡定的面容上飘上两多红云,她是不忍看到这群这么有情有义的女子潦倒漂泊没错,可是更多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啊!为什么她们要用崇拜外加感激的目光瞧着她呢?哼,她才不是好心想要帮助她们呢,她又不是傻子,干嘛那么好心!心里如此劝服自己,莫离却感到脸上是烧烧的热,瞄了天空一眼,丢下一句“也快天亮了,我要走了!”便仓皇而去。 “嬷嬷,”见着那到急匆匆离开,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赶一般的女子,海棠难掩笑意地问,“姑娘是——” 眉间也是笑意的嬷嬷点点头,“没错!” 那是她们家姑娘,害羞了—— ==================== “小姐,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好不容易回到府里去了,莫离惊奇地发现,小菊竟像等着晚归的丈夫一般,静静坐在床沿处,一见她回来,便用着兴师问罪的口气,不善地睨着自己。 “啧啧——”恢复一贯的姿态的她,用着痞子的声音,笑吟吟地走向小菊,“难道,是小菊太想念我了,所以,故意在床上等我?” “去!”小菊啐了一口,“小姐若是这样天天出去的话,定必会被其他人发现的,这样的话,就是大少爷想保住小姐,也是无补于事的!” 大少爷?上官羽凡?莫离的眉头轻轻一蹙,“我大哥他回来了?”最近这几天的生活,她都是白天在睡觉,晚上却是夜猫子一般的溜出去替辉月楼的人帮忙,连上官羽凡回来了都不知道? “那他来过吗?” “来过几次了,不过每次小姐都在睡,大少爷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这样啊……”莫离沉吟半晌,好在,事情都忙得七七八八了,该教的她都手把手地的教给辉月楼等人了。接下来,只要等待辉月楼重新开张那天了。 “小姐?”小菊歪着脑袋,看着一脸沉思的她,“而且,二小姐也派人问了好多遍了,每每请你到她那儿,我都跟她说你还在睡觉所以推辞了她。已经有好多下人说小姐恃宠生娇,还说……小姐还没嫁入王府就这样欺负二小姐……哎呀,那些人都不长眼的吗?明明是二小姐欺负你啊……”说罢,还像是不解恨般的,跺了跺脚。 上官月柔这么做,她是明白的!无非是为了让那苍擎天从下人的口中得知自己要娶的侧妃是多么一个让人讨厌的坏女人罢了。以为破坏了她在那男人心中的形象,那个男人便不会理会自己。呵呵……多么可笑的做法啊!难道,她没听过一句话吗?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呐! 不过,倒是时候,会会那蠢女人了! 美丽的眸子里染上一丝不属于她的阴狠,莫名的,让她身边的小菊打了个寒蝉。 ================ 凉亭的中心,三个宛如天仙般降临的人物聚集在这里。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子正在开怀大笑,而且各自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吸引着来往的丫鬟一颗蠢蠢欲动的芳心。 而剩下的女子则是噙着满满的笑意,一举一动透露着风情,尽是迷人。 “白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女子扬起一双好奇的眼。 “是啊,月柔,天他也因此忙了好久呢!”白耀说着关于生活里的趣事,因而呵呵大笑。 “耀,你别跟她尽瞎说这些!”颇为威严的脸上也是忍不住的笑,上官羽凡却强装一本正经地道。 也只有面对好友的时候,他才会卸下冰冷的面具,难得地笑起来。 徐风微微刮过,将他们之间的笑声荡得很远很远。 突然,突兀的一把女声插进来,让笑意盎然的上官月柔,一下子僵在哪里。 “好哇,大哥二姐都偷偷躲在这里玩了,不管离儿了是不是?” 正文 015章 挑衅 徐风微微刮过,将他们之间的笑声荡得很远很远。 突然,突兀的一把女声插进来,让笑意盎然的上官月柔,一下子僵在哪里。 “好哇,大哥二姐都偷偷躲在这里玩了,不管离儿了是不是?” ============ “怎么会,每次去看你都是在睡觉,你大哥我怎么敢把你从床上挖起来呢?”难得一见的,上官羽凡那僵硬冷漠的脸竟然挂着浅浅的笑,打趣地看着莫离。 “哪有的事啊,分明就是大哥偏心!”呶起的菱唇,小女儿家的神态尽显,一蹦一跳的来到上官羽凡身边,她才瞧见他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是你啊——”语气里掩不住的惊讶,“原来你认识我大哥呢!” “他是世交的儿子,你们认识吗?”上官羽凡问道。 “见过一次!”莫离笑吟吟地走近他,这才正眼瞧了一眼自己的“二姐”,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水润的唇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显光泽,带着诱人的粉色。 “二姐好!” 月柔点点头,当是应了。 “对了,之前我的丫鬟说姐姐多次请我到你那儿去,妹妹之前都起不来,不知道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呢?”此刻的她,笑得像狐狸一般,美丽的眸子里闪过奸狡。 “都是……一些小事情罢了!”不知为何,瞧着那双美得过分的大眼,那里闪着灵慧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日莫离在门口边几乎喃喃自语的话,缠绕着她,即使在梦里也日夜回放着,上官月柔从没想过,自己那个曾经是白痴的妹妹竟有这般的能力,害她终日惶恐不安,害怕那些话成为了事实。 “哦——”听罢,莫离也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倒是一旁的两个男子看着两人奇怪的举动,心里甚是奇怪,却碍于周围橘异的气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心思迥异的女子各自啜着手上的香茗,时间静静地流淌,只剩下细细的流水声。 “对……对了,”上官羽凡僵硬地打破眼前尴尬的局面,“听说,白耀你一直都在寻找一个姑娘,是什么样的姑娘呢?” 虽然话题转换的十分别扭,但却足够引起莫离的注意。 “女子?什么样的女子,是白公子心爱的女子吗?”猫的好奇心,是天生的。 苦笑一下,白耀明显对于上官羽凡突然把自己的私事挖出来说甚是不习惯,轻睨了莫离一眼,“一个,找了很久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得不到的女子,因为,很久以前……我做了一些错事,害她……伤心离去了!” “白大哥,也会做错事吗?”见他神色不善,月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当然,圣人也是会犯错的,更何况……”他是因为一时的妒火蒙蔽了眼睛,伤害了她。 “所以,白公子找她很久了?”小小的啜了口茶,莫离敛下眼眸,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想法。 “对!”轻轻地叹气,转而又坚定地说,“可我不会放弃了!” “可这样无了期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的!”作为兄长的语重心长的语气,自上官羽凡嘴里道出。无论如何,他只想看着好友幸福,而不是苦苦守着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人独自生活下去。 “可是……”摇头,嘴角的苦笑从未淡下去,“我不得不找!”那是,千年的约定呵…… 放下手中的茶杯,莫离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白耀,“公子,为什么那么笃定那位小姐会一直等着公子来寻找自己呢?为什么公子从没想过,或许那姑娘不希望公子去找她?” 她的一眼,让白耀不知如何应话。 “男人都以为女人本该就等着男人去宠,男人去爱,却从来没有想过女人需不需要。呵……好自私,好自以为是的爱哦!” 难道,男人都真以为,女人不过是男人的玩物,任他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那,按照姑娘的说法,白某人该怎么做呢?”寻她,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唯一坚定的信念,一个完全不明白他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事的外人,又岂知他的心酸?凭什么,一口否定他多年来的信念与坚持? 白耀的不忿她全部看在眼内,粉嫩的指尖沿着杯口划动着,徐徐轻叹,“公子,也是太执着之人啊!按我说的话,就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有些时候,人,不得不顺从于命运。”说罢,用着余光看了眼上官月柔。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吗?是我的命运吗?”摇头苦笑,随即一抹坚定很快掩却了痛苦,“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兴许被他眼里的坚定所摄住,莫离愣了一下,低头,笑道,“那位姑娘,还真是幸福啊!” ============ 等到那碍事的两人完全离开了,上官月柔终究也按耐不住,拉住即将离开的莫离的手,“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全是紧张的神色,她就知道,自己那天搁下的话终是影响到自己可爱的姐姐,虽然明了,但她仍不肯名说,装傻问道。 “离儿刚刚说了很多话,不知道姐姐指的是什么呢?”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哦——”水葱指儿擦过自己的红唇,莫离笑的花枝乱颤的,忽地又止住了笑意,用着冷冷的目光睨视着上官月柔。 “姐姐,你不是很聪明的么?怎么分不清妹妹哪些是真话,哪些又是假话呢?”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紧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愤恨。 “当然是——假的咯!”走近她,与她四目相对,毫不掩饰眼里挑衅的意味。 莫离讥笑道,“姐姐,你知道你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是那个男人,你深爱的男人,你害怕失去他,所以终日惶恐不安,害怕别人抢走了他。所以,只要是个聪明人,就可以针对这个缺口对付你。而我,不一样,因为报复你们,所以我才想要得到那个男人,我不爱他,所以,即使失去他我也不会感到痛苦。但你不一样,你能相信完全失去他的痛苦吗?呵呵……你不能,因为那样会让你崩溃,不是吗?” 往后小退了一步,嘴角上是掩不住的讥讽,“不是想听我说真话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若是我,即使得不到那个男人,也要成为他心口上一条深深插着的刺,不拔,心会腐烂,会疼痛而死。拔了,也会因为心口上流血不止而死。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爱情,就是我所想的!” 鄙夷地看着一脸铁青的上官月柔,莫离大步离开。 正文 016章 开张 “公子,有人送了一封邀请函来。”小厮恭敬地将手上的华美的信封呈上。 “邀请函?谁送来的?”狐疑地接过信封,上官羽凡边问边动手拆开它。 “据说是辉月楼的主子。”小厮的眼里冒出怀疑,这辉月楼仿佛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的,知晓它的人,并不多。 眼里浮出同样的疑问,上官羽凡拿着手上的信封,眉头紧皱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公子……要去么?” “……”他并不答话,信里面只有简单的几句,就是说邀请他参加辉月楼的开张罢了。只是,很奇怪,普通的开张日,不是在白天里举行的吗?怎么,它却偏偏选择在入夜以后呢? 倏的,上官羽凡萌生起想会一会这辉月楼主人的冲动,究竟是什么人,能这么别出心裁的,吸引着大众的注意呢? “去,要去!”捏紧手上的信,他噙着一抹离奇的笑,有着隐隐的嗜血,血液里流淌的兴奋,让他十分期待与辉月楼主人见面的一日。 ============== 入夜以后 “倾城姑娘,你看,这几天我们都把邀请函送到附近有权有势的男人手上了,不知道会来的,有几个人呢……”清嬷嬷的脸上满是忧虑,“你也知道的,我们辉月楼在外又没什么名声,说不定,那些达官贵人们都不屑来的。那可怎么办呢?” 若真是那样,浪费的就不止她们最近这一个月来的劳心劳力,还有她们的恩人——莫离的一番心血了。 “放心吧嬷嬷!”比起她的不安,莫离就显得从容多了,“虽然说,辉月楼还真没什么名声,但是但凭在晚上才开张这一事就能吸引许多人的注意了。要知道,这世上的人或许同情心是少得可怜,但是,好奇心,却是人人皆有的!” 熟知人类的心态,才能在他们的弱点上一一击破!这是她在二十一世纪收获到的心得。 “呃……”虽然不太了解莫离的话里的意思,但是直觉地,清嬷嬷选择相信她,“那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离晚上开张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了,若自己不找点事情去做,紧张的自己一定会陷入胡思乱想当中的。是下,清嬷嬷不想静静在这里等待。 她的心思莫离又怎会不了解呢?噙着笑,她没有点破,而是指着经过一轮装修的辉月楼,“既然嬷嬷坐不住了,那就替我去检查一下楼里还有什么瑕疵吧,今晚,我可容不下一丁点错误的哦!” 明明是笑着说的,但是瞧着那双深邃得令人发抖的眼后,却会莫明地感到潸潸的寒意,使人明了她话里认真的程度。清嬷嬷点点头,退出房间。 留在房间里的莫离,敛下轻松的神色,凝神,走到房间贴近大街外的窗口旁,瞧着外面逐渐挂起的色彩斑斓的灯笼,嘴角缓缓漫出暖暖的笑意。 就看今晚了!若是今天晚上能搏出辉月楼的一片天地来,那个男人——苍擎天一定会找上门来。或者,今晚,就会找上门来!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闭上眼,脑袋里的画面定格在小菊惨白着脸躺在床上的那一幕,白皙幼嫩的手像是藤蔓般蜿蜒而上,停在手臂上的刺身处。 蓦地睁开眼,莫离的笑意更甚,眼里是肆意的恨。只要过了今晚,她,还有小菊所受的屈辱,都一一能还给那些赐予她们屈辱的人了。 ================= 镂空的红门外,张灯结彩的一片,显得喜气洋洋,门外三三两两的马车停放着,一个一个衣着显贵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瞧了一眼经过一轮翻新的辉月楼,都不约而同的从心底里发出阵阵的赞叹之意。 只见:镂空的门给人一种华而不奢的感觉,雕梁上画上的尽是珍禽异兽,雕工一流,尽显画物栩栩如生的神态。底下绑着几条随风而扬的丝带,五颜六色的,在橘黄的灯光下别有一番风情。勾起潜藏在男人心底深处那蠢蠢欲动欲望的兽。 随着朱红的大门“吱呀”的一声,一阵芬芳的女子香扑鼻而来。不同于时下青楼女子一般的香气,有着淡淡属于自然的芬芳,诱得人遐想翩联。 “呀——各位大爷都来了啊,还真准时!”经过这一个月来的调养,辉月楼里的女子都恢复以前的丰腴,气息好了,人也漂亮多了。红润的脸蛋上,姣好的面容加上让人酥软的轻声细语,使人不自觉沉迷其中。 走出门来的女子都纷纷迎接今晚的客人,有几个路人见此,也想一并走进去的时候,却被如同门神般伫在门口的两个壮汉给拦截下来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主人有规定,今天辉月楼,只招待有邀请函的客人,其余的,一律不得内进。抱歉了!” “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想进去的几个路人骂嚷嚷,却碍于壮汉那高大的身躯,只得无趣地摸了摸鼻子,离开了。 而经过这一幕,手持着宴请函的人更是如一只骄傲的公鸡般昂首挺胸的走进去。 “还真是好计谋,一个小小的宴请函,竟然摸透了属于有钱人爱面子的性子!”毫不掩饰眼里的赞许,早就在一旁观察着的上官羽凡赞许道。 “没想到,竟然有这般的人才,若能加入上官家,定必能壮大我上官家的势力!” “但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加入才对吧?”身边的白耀打趣道,但是,他内心亦是十分的惊讶,有能这样清楚了解人的心理的人吗? “不愿意加入的话,那就是敌人了吧?”随着一辆马车徐徐而停下,里面的人还未出来便早已接话道。 走来,是一个身穿男子锦华锈衣的男子,面如冠玉的面庞上尽使邪虐的笑意,深邃如宝石的眼眸却没有半点的暖意,倾泻而下的,只有一片的冷漠。也只有在对上眼前与自己同样优秀的两个男子面前,那似是鹰般的眸子,才划过一丝属于人间的温暖。 “这个世界,并不是除了朋友剩下的都是敌人!”噙着的笑并没有因为两个好友的话而消失,反倒更是饶有兴致的,“可我都没想到,这楼子里的主人竟然连你这个王爷都请得动,这下,我对那个神秘的老板更是好奇了!” 苍擎天没有接话,倒是望了眼装修典雅中带点张狂的辉月楼,如同上天最精心的杰作的脸慢慢的,露出笑容。 “既然是花心王爷的话,这样让人期待的勾栏院,怎么可以不来呢?况且——听说,这里的花魁,可是不可多见的美人呢!”说罢,他率先大步走进前去。 摇摇头,白耀与上官羽凡相视而笑,各自眼底的无奈都被对方看到了。然后,跟着那个两手各揽着美女的男子,一起走进辉月楼。 正文 017章 倾城销魂 若果说刚才在门口的那些装饰让他们感到吃惊的话,那么,一踏入辉月楼的三个男子,脸上都是掩饰不了的诧异。 楼台水榭筑在大厅的一叫,而偌大空旷的舞台旁,似是如涓似是流水,点点脱离了轨道流溢而出的水珠像是有生命般的,从半高的假山上一溅而下,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在泛出橘黄的烛光下,更衬托出那舞台的神秘,为着辉月楼添上一抹令人向往的色彩。 而舞台前,却是空旷的一片,并没有与其他青楼一致的摆设,没有椅子,没有桌子,地上只有大红的地毯,洒上色彩缤纷的花瓣,而铺了红色地毯的两旁,是被铺上同样颜色的长桌子,上面摆满了让人垂涎欲滴的菜肴,而且大多都是别人叫不出名字来前所未见的菜色。夹杂在美味的食物中间的,是各色各异的酒酿,有葡萄酒,也有藏在地里许多年的女儿红,窜成的香气逸进所有人的鼻端前,惹人一嗅再嗅,恨不得马上奔到这美酒佳肴前。 “进来一看,果真是了不得了!”赞许的目光落在辉月楼的摆设上,上官羽凡在心里猜想道,若是真能得此厉害的人物替他打理上官家的事物,那么,他身上的担子,或许就可以轻一点了…… “不知道,这楼的主人到底是谁呢?”白耀哪会不知自己的好友正处于兴奋当中呢?只是,他也很好奇,能做出这般大胆的设计的人,究竟是谁。 苍擎天见两个好友痴迷的眼神,不由得低笑,“来到这里,还管主人是谁啊,我最关心的,只有传闻中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花魁罢了!” 三个同样出色的男子站在辉月楼的门口前,惹来了一众人的侧视,不少人更认出三人的身份,更是不由得低呼,“天啊,这是苍王爷啊……” “他身边站着的不是上官家的当家吗?连他也来了……” “耶,还有专门向皇族提供药品的那个配药圣手——白耀呵……” 一个一个身边显赫的男子今天竟然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这个刚开张的辉月楼里,果真是大事情啊!于是,众人更不住地猜测,究竟这辉月楼的主人与他们三者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一时间,辉月楼在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疑问。吸引着他们,欲探究其中的奥秘。 眼见气氛倏的有点冷场了,突如其来的一阵宛如仙乐的鼓声轰轰而来,只见,台上突然出现一老妪,一身大红的华衣,显示她的地位。大气地伸出手(其实紧张至极了,只是碍于莫离在自己身后那双“虎视耽耽”的眼眸,不得不定着发麻的头皮硬上),鼓声随即停下。满意地看着全场所有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清嬷嬷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浓妆的面容上堆满笑容。 “很感谢各位华贵的客人百忙之中抽空而来,今天是我辉月楼新张之日,因此特地请各位尊贵的客人莅临蔽店,更我们一起见证辉月楼的崛起。”微微一鞠,清嬷嬷瞧着底下有几分躁动的客人们,嘴角缓缓露出笑意。 “现在,就请各位好好享受……今天的,撩人之夜吧……” 几乎是清嬷嬷话毕的同一时候,周围的灯光暗哑下来了,所有的声乐都停止了,剩下浅细的流水声,如同涓流一般,在所有人心中划下一道又一道的心痕…… 一张略带灰色的帷幕徐徐而下,刚好罩在舞台上,忽地,强烈的灯光打在帷幕上面,那里,出现了八道曼妙的身姿。 随着人影的出现,流水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大了,而且还成为一幕天然的屏罩,聚拢在舞台周边,在神秘之中有份勾人的狂野。 喑哑如枯枝的拉锯的二胡声响起,而后,一把略带沙迷的声音缓缓吐出属于音乐旋律的歌词。 “月光放肆在染色的窗边 转眼魔幻所有视觉 再一杯那古老神秘恒河水 我镶在额头的猫眼揭开了庆典” 随着那撩人的声音如同音符一般钻进男人们而耳朵,被布幔遮掩的女子的身影也开始疯狂地舞动,从强光底下,他们都可以看出正在扭动自己身躯的女子们身上只有几件单薄的衣衫,而身下,只有是刚好遮盖膝头的散碎的裙,随着她们的动作,时而飘散的扬起,时而被她魅惑的动作所高高撩起,若不是被布幔遮掩了,肯定会春光大泄。 “旋转跳跃我闭著眼 尘嚣看不见你沉醉了没 白雪夏夜我不停歇 模糊了年岁时光的沙漏被我踩碎” 就在这时,八个女子忽地消失了七个,而周边的帷幕也快速地被拉起,露出那女子曼妙的身姿。 轻纱盖过她绝色的面容,那白皙的娇躯在灯光的强烈映射下,更显迷人。大胆而撩人的动作在她身上一个接着一个的舞动出,香汗淋漓的她抛给众人一个媚眼,勾住所有人的心神,最后,直勾勾的落在苍擎天身上。 轻纱下,丰盈的唇慢慢拉出一个弧度,妩媚的,尽显风情的。 “故事刻画在旋转的指尖 是谁在痴痴的跟随 这一夜那破旧皇宫的台阶 我忘情掉落的汗水点亮了庆典” 柔嫩的小手指尖幻化出令人心颤的动作,随着所有人视线都专注在那白滑的小手上时,只见她眼里的波光一转,小手诱惑而不失大胆地把如蛇般缠绕另一只手的手臂,欲说还休的神态惹得底下的男人无尽的疯狂。 轻轻一个拉扯,手臂上那活灵活现的大红色的花,裸露的臂下是仅仅能包裹过胸部的抹胸,让身下的男人更是疯狂得红了眼。 那销魂的舞步已经像是烙印般深深陷落在男人们的心里。 一曲舞罢,她便宛如一场梦般,悄然退出所有人的视线,像是一阵轻烟般的…… 正文 018章 争夺 汗一个!今天还想说,最近都在玩命般的做作业,想说下午的两节选修课逃一下也没关系(好孩子不要学哟),谁知道那个老师竟然把我记成是旷课六节哦,(咳咳,先说明今天的课是有人帮我举手的哦),这样的话,人家就是无端端成了旷课六节的人鸟~怎么这样呢?就算真的旷课,也只是两节而已嘛~~哭死~现在就算想要跟那个老师说,可是她一口咬定我是旷课的话,那我还真没辄了~、 ================ 一曲舞罢,台上那翩跹般的妖精宛如雾般悄然退下,而台下的男人则因为太过沉醉于她的舞步所带来的诱惑,神志都还未清醒过来。 待回过神来时,台上只剩下笑盈盈的清嬷嬷。 “刚刚那个女子呢?快点叫她出来……” “我要包她全夜……不,我要包下她一个月……” “快点叫那女子出来……” “对,出来,快出来……” 面对这样的“群情汹涌”,清嬷嬷面不改容(实则已经被吓得双腿如筛糠般的发抖了),“各位客人请安静——” 精锐的眼眸扫过全场,“倾城姑娘并不是那么容易见客的,况且当初倾城姑娘来的时候我们就我们就约法三章说好的了,谁也不能勉强姑娘接待她不愿意接待的人客。” “这天底下还有如此有趣的女子?”一听嬷嬷这般说法,苍擎天性感的薄唇扯出一个弧度,“我倒要见识见识!”饶有兴致的他并没有发现,身边的两位好友,脸上挂着几乎与他一致的表情。 “于是,倾城姑娘就说了,只要能对得上我身后的这对对联,无论那个人是贩夫走卒也好,富贵人家也罢,她也会接待他,所以——各位,为了能目睹倾城姑娘的芳姿,还请努力哦!”留下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清嬷嬷福身,退下。 上联::闲人免进贤人进 一见横幅在横梁之上的对联,众人中掀起阵阵的冷气倒抽的声音。 “这该怎么对啊?” “啐,没想到见一名妓女还得花费那么多工夫!” “什么呀,根本对不出嘛……” 噙着笑看着周围苦恼的众人,苍擎天一个阔步,昂首挺胸的,郎声而道,“盗者莫来道者来!”那自信的神情,让他身边的女子都看得羞红了脸。 清嬷嬷一个愕然,万万没想到苍擎天能如此快便对出来。想当初,莫离把这对联拿出来的时候,她们还琢磨了许久,却仍也猜不透该如何对出下联。 目光偷偷瞄向暗处烛光摇曳的房门里,只见那阑珊的倩影微微一动,向她螓首,会意一笑的清嬷嬷对苍擎天粲然一笑,“若是只有王爷对的起的话,那么——” 话没未说完,却被苍擎天身后的声音所打断。 “这对联,我也对得出来!” “我也是!” 愕然地转身,苍擎天望着身后的挚友,狐疑的目光打量他们半晌,随即转为清明。 “原来,如此……” 不止他自己有兴趣了,连他们的好朋友也对这叫倾城的花魁感到兴趣了。 “哦——”目光在三人身上游移,“那还请二位公子说说看!” “捞者莫来劳者来!” “罪客勿来醉客来。” 二人同时说出各自的答案,又忽地一愣,相视而笑。 既然是深知的好友,所以才更加了解刚才的女子对大家造成的震惊,尤其是她手臂上的红色的花,奇怪的姿态,像是藤蔓般缠绕在臂间,却又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像是咒语一般呵…… “这……”清嬷嬷为难地看了看台下的三人,呼,三个人哦,即使倾城姑娘再怎么厉害,也应对不了了吧…… “可是,这倾城姑娘只有一个……” 苍擎天等三人沉吟半晌,虽然如此说,可是他们一定都得见上那人儿一面,要不然,心底的好奇会像骚扰人心的小手,会不得安宁啊…… “我看,两位今天就让我怎样?”噙着笑,苍擎天嘴巴上是询问,语气以及神情却是命令的态度。本想着两个好友都不是沉醉女子的人,或许会…… 岂知,他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上官羽凡拧着眉,“王爷的温柔香多得犹如过江之鲫,或许,礼让一下,会更显得王爷气度不凡!”要他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上官羽凡早就从那嬷嬷对名叫倾城的女子那必恭必敬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辉月楼的主人极大可能就是她。就算不是她,那也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从一踏进这辉月楼开始,就想要网罗这绝等的人才,若真是能把她或“他”网罗进上官家的话,那上官家的势力定必不可同日而语了! “你——”苍擎天倏的睁大了眼,然而,另一把使他更震惊的声音传来。 “或许,两位更加礼让小弟吧!”俊脸上是温和的笑,眼里的坚决却是不容忽视的。 就在刚才,白耀竟从那个女子身上与心底那个人相似的影子,这叫他怎么不能震惊?相思若狂的他握拳而立,清亮的眸心里燃着两篡火把。 “连耀你也……” 这下,不仅是苍擎天了,连上官羽凡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三个出色的男子就这样互相僵持着,各不相让,让一众人更是看傻了眼。 表面上装作无事,清嬷嬷内心更是焦躁不安,生怕得罪眼前这三个在苍承国出色到不得了的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宛如黄莺般清脆又略带女子柔媚的酥软之声传来,让底下所有人身体一震,然后满是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动作整齐一致得让人惊叹。 “没想到,倾城还能得到各位公子如此青睐,果真是倾城的荣誉啊……”媚眼一勾,楼下大半男子的心神都被勾走了,还哪管得上她在说些什么。只能傻傻附和。 “为了倾城姑娘值得……” 内心在嗤笑,为了她值得?她与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罢了。男人果真是感官系的动物啊……如此感叹,莫离却没敢表现出来,因为楼下的三个男子可不是好糊弄过去的,尤其是她的大哥,上官羽凡,竟然用着迷惑的眼凝视着自己。 嗓子一紧,她迅速敛下水眸,不敢在直视他一眼。 “那姑娘说,现在该如何处理呢?”噙着自以为风流不羁的笑意,苍擎天直勾勾地瞧着楼上那娇俏的小人儿。 女人他今生遇上了许多,但是,这么一个风骚大胆的,且能在瞬间吸引去他心神的,她算是第一个了。 是下,他对她,更是感兴趣到不得了! 正文 019章 旖旎 见大家都无心退让,不得已,仓擎天抬头,对上莫离敛下的水眸,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眸心里流淌的那一丝宛如小鹿般无辜的清澈所吸引了,视线再也移不开去,若不是身后的人提醒,或许他仍旧会沉迷其中,不知醒来。 那样的眸,太美了亦太纯了。根本不像刚才那跳舞的媚娘所有的——妩媚,娇柔,对男人充满着赤裸裸的诱惑。 而现在这一双水眸,虽然没有那般的万种风情,但是那里的纯真却似是最醇美的酒,诱人想要一再接近,心底里萌生起强烈的保护欲望。 “既然姑娘说是只要对上对联就可以与姑娘一聚,可是现在却是我们三人一并对上了,那倾城姑娘,有何打算?” 上官羽凡拧着眉,上前一步,想要好好地看清女子的相貌。 心虚地低下头,莫离匆匆别开对上苍擎天的视线,满是不自在的说道,“既然是苍王爷第一个对出来的,那么,其余的两位,实在是很抱歉……”她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是那个花心的王爷罢了。 听到她的话在,众人哗然,目光统一地集中在苍擎天身上,全是羡慕以及妒忌。 而他身边的两个男子显然不满意,眉头狠狠一皱,白耀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楼上的人凌厉地打断了。 “今日是我辉月楼开张之日,希望两位公子也不会跟倾城过意不去,要做坏我辉月楼的规矩吧!”故意忽略他身边的上官羽凡,莫离朝白耀一瞥,眼里是没有掩饰的冷冽。 “呃……”愕然了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身后的上官羽凡一个拉扯。 “既然如此,那么倾城姑娘,我们日后再聚了,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别有深意的眼在莫离身上徘徊了许久,最后拉着白耀离开。 几个响亮的掌声,将所有人的目光由离开的两人身上牵回来,莫离盖着面纱的笑脸露出娇媚的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苍擎天,话却是对其他人说的。 “现在,请各位好好享受辉月楼对大家的招待吧!”说罢,如扇的睫毛朝他暧昧地眨了眨,然后翩然离开。 会意一笑,苍擎天也跟着踏上二楼,随着她的路线而去。 ============== 一路上,苍擎天噙着满满的笑意,大手一推,房门被打开,“吱呀”的一声,映入眼帘的是徐徐袅袅的轻烟,馥香在鼻端前萦绕,挥之不去。 令人充满遐想的帷幕在烛光之下映射出一道曼妙的身姿,折着纤腰,移着柳步,朝着自己款款而来。 “王爷——”娇柔得能挤出水了来的嗓音,让男人的心不禁酥软起来了,扬出性感的笑,他伸出手,一把揽过女子的纤腰,接着便要吻上她的唇。 轻轻一躲,只让他的唇落在自己盖着薄纱的脸颊上,莫离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男人,都是这般的心急,连她的相貌都还没看清楚,就急着要得到自己的身体了吗? 讥嗤自她眼里掠过,却没有被那色欲攻心的男子看到,小手像是无力般推嚷着他壮阔的肩头,莫离嘟囔着笑嘴,潋滟的,水润的,惹得苍擎天心头一颤。 “怎么了,难不成本王要吻你还需要得到你的允许?”通常与女人在相处的时候他极少会用自己的身份去欺压她们的,但是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女子不似以前的庸脂俗粉。几欲想攫获的红唇没有得到,让他不禁恼火起来。 “奴家怎么敢!”嘴巴上说着不敢,但是唇却是嘟得更高了,几乎能挂上几两重的猪肉。 “本王瞧你大胆得很啊……”轻点她小巧的鼻子,把她拉扯到自己怀里。“若不大胆,本王又怎么给你迷倒呢?” 顺着他的姿势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莫离呶了呶嘴,模样甚是娇俏,小女儿家的模样更是使得苍擎天十分难耐。 “人家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被我这样的风尘女子能够迷倒的呢?况且——”水眸睁得大大的,眼珠骨碌一转,她没有接着说下去。 “况且?况且什么了?”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况且——”小手如蛇一般绕上他的肩头,胸前的柔软贴近他刚硬的胸膛,两唇之间仅仅是一厘米的距离。 “王爷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要是给她们听取了,还不拆了我辉月楼啊!” “哈哈……”听她这么一说,苍擎天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啊!”她可是十分认真的。 苍擎天像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大手从原本放在腰身逐渐移至她的手臂间,瞧着那栩栩如生红得灿烂的花朵,莫离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了。 来回地抚摩臂上的刺青,指腹的茧擦过娇嫩的肌肤,“这花,可真是迷惑人心啊……叫什么?” 莫离笑了笑,小手抚上他俊美的面庞,红唇凑到他耳边轻道,如兰的气息尽然喷洒在他耳上。 “叫曼佗罗,一种要毒的花!” 感受到抱紧自己的人身体明显的一僵,莫离得意地笑了,可是不久,她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把攫取了她的下巴,苍擎天的唇隔着薄纱狠狠地印下来。 肆虐地咬着她的唇,渐渐的,仅仅的碰触满足不了他,苍擎天低吼一声,熊掌把她更推向自己的怀里湿嚅的舌头更是隔着薄纱不住的想要伸进她的口腔内…… 男人的低吼加上女子浅浅而又琐碎的娇吟,在着烂漫的屋内,演绎成无尽的旖旎…… 正文 020章 游戏 他的呼吸越发地炽热,越来越的沉重与急促,大手也逐渐从莫离的腰际逐渐往上移,另一只熊掌则不住地攀爬上她的脸蛋,想要把面上的轻纱扯下来,而意乱情迷的她无发反抗,一味地沉醉在他霸道的吻里…… 正当他的大手都要双双得逞时,门边却传来雷一般的敲门声。 “王爷……王爷……”声音听起来像是十分着急。 被欲望熏红的眼气恼地睨了一下门外,苍擎天的大手却没有半点想要放开莫离的意思,“什么事了!”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怒火。 门外的人像是被他吓了一条,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王,王爷……倪小姐……在王府里跌倒了,哭嚷着……要王爷回去……” 眉头惯性地一皱,他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莫离,一听到“倪小姐”三个字,柳眉一挑,接着扬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王爷……要回去吗?”门外的小厮踌躇道。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莫离的尊臀移到另一只椅子上,站了起来,心里尽是叹息,这倪纤儿,若是知晓自己到青楼里寻花问柳的话,就一定会找尽各种借口要他回去。前几次还真是被她所骗了,急匆匆地赶回去,见到的,却是笑脸盈盈的她。没想到,连今天也…… 内心,不自觉地对她产生点厌恶。要不是看在她父亲是丞相的份上…… 嘟起嘴,莫离不依不饶,把玉臂勾缠着他的肩头,“怎么了,要走了啊!” 似是满意看到她的表现,他点了点她的红唇,“乖乖等我,明天我再来!” 打开门,他与那小厮一同离开。而莫离则是由始至终坐在那里,嘴角挂着奇怪的笑,刚才,明天?哼,谁说明天一定要等他的啊? 他好像忘记,她莫离,从来不会被动的等待一个男人吧! =================== 依旧是袅袅的香烟,辉月楼里上演着一幕幕醉生梦死,纸醉金迷,恩客一拨拨的来,一拨拨的去,红颜未老,只是惜花之人却不一样。只是,今天的辉月楼似乎不太一样。平时浪荡的欢声笑语消失了,被取代为一片片的窃窃私语。人们的眼尽量小心翼翼地瞄向黑着一张脸坐在舞台中央的男子,见他两鬓上是隐隐的青筋,抿金的唇显露他的不满。 这样的情况多少天了?貌似,是从辉月楼开张以后的第二天开始的。虽然好奇发生什么事,但是所有人都没那个胆子去问。谁敢得罪苍承国里地位显赫的王爷呢?那可是不要命的行为啊! 苍擎天抿了一口烈酒,心里是熊熊的烈火。该死的女人!那一天晚上他不是吩咐好她,要等他的吗?谁知道第二天他来到的时候,却被清嬷嬷告知,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在陪其他客人。她竟然如此大胆违抗他的命令?苍擎天简直是气坏了,每每要她来伺候,却总被告知她已经有别的客人了。他不想用自己的身份去强迫一个女人,但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鳖的他又心生不忿。 女人,不是该顺从地接受男人的命令,等待着男人的宠幸吗?怎么这女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其实,他大可以选择不再踏入着辉月楼,偏生,每每想要转身的脚步永远踏不出第一步,她的笑,她的舞,她的唇,她的发,还有她臂间的曼佗罗,都无一勾引着自己的心神,使他不得不放下面子,一来再来! 这个时候的辉月楼像是乌云过境一般的,人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是怕惹恼这处于盛怒中的暴狮。而就在这时,周围的灯光再一次暗下来了,忽地,所有人的心中那因为苍擎天带来的阴霾尽是扫去了。灯光暗下来了,这是一个信号,代表了辉月楼的花魁——倾城姑娘要为大家表演了。这可是难得的事情啊,自从辉月楼开张以后,这仅仅是第三次表演啊,而每次在表演以后,她都会尽出一些拗口的对联,让人们去猜,去琢磨。赢得的话当然能与美人单独相处了,而输了,则是懊恼不已,痛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生给自己一个聪明的脑袋瓜。 显然,这次表演与之前的都不同了,红色的帐幔内,烛光在徐徐燃烧着,帐幔以外有两名身穿单薄裸露的清秀女子在兀自的摇曳着身姿,像是风中的柳絮,惹的底下男人一阵疯狂…… 渐渐地,响起不是动听悦耳的歌声,而是像是床第内令人血脉奋涨的喘息声,然后,是一端让人听不懂的歌词。略带诡异的节拍与沉重的敲击,而点点的呻吟之声逐渐变大,加入到歌曲当中去。而更妙的事,帐幔外的女子随着那些呻吟,开始抚摩自己的身体,每每抚摩到重要位置的时候,总是用欲说还休的神态望向身下这群已经化作禽兽的男人们。 红了的眼死死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画面,抽气的声音充斥了整个辉月楼,跟本再没有人发现,他们翘首以待的花魁,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舞台之上。也不曾有人发现,舞台之上的一扇窗子被悄悄打开了,露出一双既鄙夷又饶有兴致的眼。 微翘的红唇随着歌词不住地翕合,跟着曲子一起唱着,莫离指了指底下的那群色欲上心的男人,嗤笑道,“嬷嬷,你看,男人老是说女人该怎么样该怎么样,一直希望女人生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但是,女人只要随便跳一支艳舞,抛个媚眼给男人,他们立刻就会神魂颠倒到连自己姓什名谁都不知道了。哼,就凭这样,还想掌控女人啊……” “那也是姑娘的曲子跟舞蹈都够销魂罢了,这男人,有哪个不色呢?”清嬷嬷恭敬地站在一旁,“倒是,为什么姑娘也不下去跳呢?”她知道,莫离最爱凑热闹了,尤其是最爱看男人吃鳖的模样。这几天下来,她都摸清楚她的个性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莫离轻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啊……” 说罢,将窗子的帘高高地撩起,瞧到楼子底下那个气得快要冒烟的男子在看到自己惊奇地一愕,然后满是惊喜地站起来,迈开阔步,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与此同时,她更是看见了,与自己所处的房间内对面的窗子也是打开的,匆匆一瞥那人的模样,莫离的笑意更甚,张狂而不羁,却又夹杂了浑然天成的妩媚。 抛给苍擎天一个挑衅的眼神,她迅速放下窗帘,提起裙摆,急急离开。 哈,苍擎天,游戏开始了。看看是你捉到我了,还是我捉到你了?这场,以爱为赌注的游戏里…… 正文 021 以爱为名 匆匆提起的裙摆,不住地高高扬起,穿过重重的走廊,烛光婆娑地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显得更是倾国倾城。一道一道迅速掠过的光影,似是投放的电影一般,一幕一幕,伴随着令人面红心跳的夹杂着呻吟的曲调,定格的那一瞬,是多么让人值得回味。然而,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倒是一致地欣赏着舞台上的艳舞,男人的眼定定地望在舞台上几乎罗衣尽解的舞娘身上,从不曾发现,身边周遭原来发生了这么使人惊艳的一瞬。 好不容易循着记忆,踏上楼梯的瞬间,却刚好瞥见这一幕,轻扬的裙纱伴随着夺目而灿亮的笑脸,眸心是直勾勾的挑衅,挑动着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引发起他征服的欲望。 见自己与苍擎天保持着一定距离,莫离也不着急于躲藏,倒是定定地站着,将自己眼底里的挑衅的意味全然告诉眼前这个视女人如无物的男人。 不是说女人只能依附着男人过活吗?你确定,我是这样的女人吗? 眼神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意识,她宛如女王般高傲的抬起下巴,唇瓣勾出一个蛊惑人心的笑以后,趁着苍擎天发怔的一瞬间,闪身拐过走廊一角。 直到她的身影几乎走远以后,他才从那笑容里回过神来,从来没有过的悸动在心里蔓延着,盘旋着,他明明气这个女人视自己命令如无物,但是每当见到她披着薄纱上那双明亮而不羁的大眼时,心,身体,总是不自觉地跟随着她。眼睛不能再移开。 天,难道这个女人会妖法的。要不然,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沉沦的感觉…… 大手按上砰砰跳动着的心脏,苍擎天忡征地看着莫离离开的方向,渐渐地,露出近似残酷的笑意,眸心里流淌着属于狩猎者的光芒。 既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了,他不介意再次当一个狩猎者,虽然说,王府里已经有许多狩猎得来的“收藏品”,但他不介意再多一件。 嘴角噙着自信的笑,仿佛之前的迷茫都是错觉。他迈出坚定的步伐,迅速朝那个方向走去。 ================= 抿了口纯酒,白耀看着楼下宛如群魔乱舞的世界,这里的纸醉金迷并不适合他,若不是需要,他是万万不想到这些地方来的。就连第一次踏入辉月楼也只不过是因为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个能耐,将这个曾经一度没落的青楼再次东山再起罢了。 然,自从在那人身上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以后,他的身体像是有意识一般的,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变会自发的来到这个地方。 家里人惊奇他为何常到这样不堪的地方来,甚至连他也惊奇,这样的嘈杂,竟然让他能一如既往地思念着那道身影,那个——离他而去已久的女子呵…… 往酒杯里斟了满满的酒,白耀大口的灌下,辛辣之味充斥了他的口鼻,刺激着他的眼睛,突然视线变得有些迷糊了,他眨了眨眼,耳边还是那些不堪入耳近乎淫荡的曲子。待眼睛恢复过来后,他轻吁一口气,同时也放下手中的杯子,打算离开。 门吱的被打开了,他没有回头,以为是辉月楼的小厮,口气是一贯的冷漠,“结帐!”淡淡丢下这句,他站了起来。 “人家才刚进来,你就要走了啦!”身后,不是阿谀谄媚的声音,而是娇柔的女声。 怎么会。他惊讶地回头,却发现,是萦绕心头许久的女子。“你——” “吁!”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食指摆在两瓣唇之间,模样既娇俏又可爱,“有人在捉我呢,让我躲一躲可好!”转眼间,那可爱的神情洗去一二,换上略略楚楚可怜之色。 “这……”耳力甚佳的他当然知道此时走廊外有着一道紊乱的气息,而且还是自己熟悉得很的,浅浅一笑,他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说什么,也得让他那个自恃甚高的好友吃一点苦头吧! “谢谢咯!”挥挥手,莫离自发地坐到椅子上,纤手作扇子不断地扇来凉风,毫不客气地拿起圆桌上的茶壶,壶嘴对向自己的樱唇,当着白耀面前咕噜噜地喝起来。 吼,那个苍擎天脚力还不是一般的好耶,害她如此仓皇地躲着,要不是看到白耀也在这里的话,铁定会被他捉到的。 勾人的大眼瞄了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白耀,几乎是近乎本能的,她朝他回了一个笑容,却见他忽地僵在那里,眼里除了震惊,还有哀伤。 太像了,两个人的气质,笑容都几乎是一模一样,若不是模样不相同,他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便是自己寻寻觅觅了许久的她了…… 时间像是停止流逝,两人带着各异的心思看着对方,书香中文网地,不说话。 “你……” “你……” 同时的开口,又同时地闭嘴,期待着对方先说,让此时的狭小的房间里增添上一抹奇怪的氛围。 “公子,听楼子里的姑娘说,你寻找一个女子好久好久了,是吗?”莫离率先开口。 见他点点头,她又继续问道,支起手撑着下巴,“真的好久了吗?既然找不到,为什么先生都不放弃了呢?”明明已经得不到回应了,为何还要傻乎乎地继续下去呢?对于这种没有期待的事情,人们会是会选择放弃的吗?怎么眼前这个男子,却有别于常人的坚毅。 苦笑着,听着莫离她那似是喃喃自语的问题,白耀的眸里露出回忆的光芒,“因为我爱她,所以不得不找她!” 其实,他没有说的是,在那悠长的岁月里,他不止一次萌生过放弃的念头,甚至恨起那个自己所爱的女子。几度的寻觅都不得结果,成灾的思念要将他逼疯了,加上不断缠绕着他的寂寞,看着身边的人来了,又离开。那种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常常要让他陷入疯狂的地步。只是,后来他发现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因为爱她,所以他必须忍受漫长岁月里的孤独,直到找回了她,心底的孤苦才会被添满。 由爱转生恨,再由那种恨转为爱,原来,他是如此深爱着她呵…… 莫离似是而非的点头,“以爱为名吗?我……似乎懂了一点啊……” 因为爱,所以才能忍受那无尽的孤苦,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由兴高采烈的希望瞬间成为谷底的绝望,这样的来回,有几多人承受得了。而眼前的男子,不但承受着,而且矢志不渝的坚持着,该说他太笨来,还是该说……他爱得太伟大了…… 然,别人的一切与自己无关,最重要的只有自己,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她是万万做不来的。虽然不认同白耀的做法,但她却是佩服他的。 莫离嬉笑着,“那公子,你到辉月楼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闭上眼,声音里似是带上了点沧桑,“为了一个……与她相似的人……” 飘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谁?” “你!”一如清水的眸对上她的。 “我?” 正文 022章 以诱惑之名 上 闭上眼,声音里似是带上了点沧桑,“为了一个……与她相似的人……” 飘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谁?” “你!”一如清水的眸对上她的。 “我?” 手指不其然惊讶地指向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莫离的脑海里有一片空白,仿佛在遥远的被尘封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说…… 说什么呢?她想不起来,只是心里莫名的被蜇了下,却又疼痛非常。她是该生气的,被人当作是别人的替身,这样是侮辱了她,记忆当中的自己,应是无法取代且独一无二的! 原本因为疼痛而扶上额际的小手放下来,对上白耀略带惊讶的目光,她的唇角,慢慢的,像是电影的回放一样,勾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让人心动之余又感到心底的阵阵寒意。 她在生气!几乎在对上莫离那双美得过火的大眼时,白耀心底便闪过这个念头,他有些不解,为何,自己对于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思,总是如此的在意呢? 目光忽地对上莫离手臂间的红色曼佗罗,在薄纱之下的若隐若现,犹得他喉头一阵干涩,他半是结巴半是对自己唐突的行为而感到不好意思,“姑娘,我……” 其实,在白耀望向自己的手臂那一瞬她就了解到,眼前这个男子竟因为一个刺青而对自己产生了遐想,勾唇邪笑,莫离移着款步,折着纤腰向他走来,步履间似乎带了点急噪,神情更像是要证明什么的,她步步进迫着眼前的男子,一如狩猎者一样,而眼前的男子则是羞红了脸,如同无辜落入猎人手中的兔子,慌张后退。 “姑娘,我……” 白耀见她似笑非笑的唇,那里娇嫩若滴,再次惹得自己心头一真悸动,慌张起来,竟然忘记身后正是一张贵妃椅,被椅子一畔,他跌坐在贵妃椅上。 而莫离则趁着这一刻,压着他,跨坐在他腰身上。 “姑娘——”白耀满是气恼地看着这个不知羞愧为何物的女子,并未关上的窗外传来琐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目光对上那妩媚的水眸时又匆匆移开。刚才,就在刚才,他竟然想化身为野兽,撕裂眼前这个大胆得该死的女人的衣物,然后,再把她压在身下,很好的…… 天!白耀,你究竟在想什么! 脑海里有那声音在怒骂着自己,可明是这样,他也管不住自己的眼,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媚如火的女子。 “公子——知道外头的歌是什么意思吗?”独特而懒慵的声音像是最醇美的酒,缠绕着他心头,挥之不去…… 白耀说不出话来,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心底那庞然的兽,费尽一切的理智,克服着要碰触她的欲望。 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出他在天人交战,莫离嗤笑,原来,什么矢志不渝都是屁话,一旦遇上女人向自己投怀送抱的话,饶是圣人,也该疯狂了! 莫离吃吃发笑,将自己浑圆的胸脯轻轻压在他精瘦而不失线条的胸膛上,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体一僵,接着,炽热的呼吸从耳畔处传来。 朝他敏感的耳朵呵呵一笑,莫离的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揶揄,“公子,原来如此的敏感呵……” “姑娘,请自重!”他有气无力的说道。 “自重?你认为,一个青楼女子会有这样的东西吗?”眼里,渐染上了不屑。 “可姑娘……明明是跟她们不一样的女子!”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看得到她眸心的不羁,以及在看到众人对自己如痴如醉的时候,那样的不屑。 她该是高傲而美丽的存在,不是吗? 莫离的身子一顿,呵呵一笑,“公子,还真了解我呢……” 他看得见么……那个,真实的她…… 娇嫩的唇更接近他的耳,轻咬一口他的耳垂,莫离开始跟着外头的歌一起唱着: Ifeelsountouched 【迫切希望】 AndIwantyousomuch 【我是如此渴望你】 ThatIjustcan'tresistyou 【我不能抗拒你的魅力】 It'snotenoughtosaythatImissyou 【只说我思念你还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情】 Ifeelsountouchedrightnow 【现在我就感到如此】 Needyousomuchsomehow 【为什么我这么需要你】 Ican'tforgetyou 【我对你无法忘怀】 I'vegonecrazyfromthemomentImetyou 【如果不立刻见到你我一定会发疯】 很奇妙,明明是听不懂的语言,却又能大致地了解到意思,面持续地羞红,面对着莫离那双炽热得过分的眼,还有那薄纱底下的隐隐可见的的红唇,那一瞬,白耀迷失了…… 拉下她的手臂,顺延着那光滑的肌肤没有阻碍而上,一路到达那被遮掩的绝世娇颜,他屏息着呼吸,大手碰上薄纱的一角,轻轻地用力,拉扯…… 注意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莫离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任由他拉下自己神秘的面纱……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躺在贵妃椅上的两人似是浑然不知的,依旧沉醉在两人的世界里,直到那虎虎生威的吼声传来,被压着的男子一惊,终于回过神来。 “你们在做什么!”苍擎天看着那道自己找了许久的人影与另一个男人双双躺在贵妃椅上时,心,竟是压抑的疼痛。 看清那绝世的姿容竟是如此的熟悉,白耀惊讶万分,顾不上礼仪,将身上的女子一推,眼看着她将要跌倒在地上时,竟是硬生生的动弹不得。 “竟然是你……” 大手一捞,以确定怀中的人儿没有跌上,对上她没有披面纱的姣好的面容时,饶是见多识广的苍擎天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是你——” 正文 023章 以诱惑之名 下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丑奴儿》 ================ “竟然是你……”白耀的那一刹怔忡转为惊讶,对上女子妩媚而不失凌厉的眼眸,心感到一窒,看着自己手上的那薄纱巾,嘴巴翕合着,“为什么……” 堂堂一个千金小姐,为何要到这种地方来? 而房间内的另一名男子也是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你……” 心底的百般滋味让他说不出话来,一方面,他对于倾城便是自己即将迎娶的侧王妃而暗自高兴,另一方面,也因为她的大胆而气恼。 这辉月楼里,有多少男人看到她的风姿,也有多少男人觊觎着自己怀里的女人。一想到这个,他便十分生气了。而且—— 眼前他的好友,在自己踏入房间以前,正要吻上她…… 妒火灼灼燃烧着他的内心,煎熬着他…… 轻吁一口气,身边的两个男子辗转的心思她又怎么猜不出来,就凭这个大手捧着自己俏臀的男子那越发用力的大手,她便知晓,这男人在妒忌。哈——一个视女人为无物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妒忌。真真是天下奇闻了! 压下内心的讥笑,莫离由苍擎天踏入房间那一刻开始低下的头慢慢地抬起,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睨着他,瞧得他心疼。 “疼……”轻声到,满意地看到他手忙脚乱地放开自己。 待双脚着地的时候,莫离推开苍擎天伸来扶稳自己的手,眉宇间似是染上了畏惧,躲避瘟疫一斑的,款步来到白耀的跟前。 “耀……大哥,那离儿就先离开了,你要记住离儿刚刚跟你说的话哦!”小脸上,是一片的圣洁与认真,仿佛眼前的男子是自己最珍爱的男子。 刚褪去的怒火此时又在燃起,更是烧得厉害,哔叭作响的,烧断了苍擎天剩下的理智,大手一捞,顾不上白耀讷讷想说什么的神情。将莫离强行拉入自己的怀里,快步离去。 “哎,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耀……救我……” 对白耀亲密的称呼使苍擎天的脚步一顿,满是阴鸷的大眼对上甚是局促的白耀,“耀!”他深呼吸一口,“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懂吗?”话语里的警告的气味已经不言而喻了,转身,他再次阔步离开。 听过他的话,莫离不哭也不闹,在苍擎天看到的背面,对白耀偷偷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明媚若骄阳,却又让人似是身处在寒冬之下,令人胆寒。 那一瞬,白耀几乎弄明白了,她在利用自己,利用自己去得到苍擎天的注意,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不是她迟早过门的妻子吗? 脑海里充斥的疑问让白耀忘了,活了这么久以来,一直存活在自己脑海里的那名少女,已经逐渐淡去,形成一个崭新而人影,那美丽而妖娆的存在呵…… 彼岸花,一种浑身美丽却又浑身是毒的花…… =================== 招来自己的马车,苍擎天气得一脸铁青,正想要大步迈上马车的时候,身后竟传来一把熟悉的女声。 “苍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倪纤儿装出来的惊讶在目光遇上扛在他肩头上的莫离时演绎成真正的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的她,知道苍擎天最近十分爱流连于这个辉月楼,所以特地在不远处等待,装作不其然碰上他的样子。可惜,这一切,都让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女人给打破了。 “纤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皱眉,苍擎天看到她的神色显然猜出她的想法,他从来不喜欢管他过甚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我……只是随便逛逛而已……”月亮都挂上了梢头了,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儿又怎么会在夜里“随便”逛逛呢? “而且,她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我就不能了?”不安的神色一转,立刻成了千金小姐的趾高气扬,她高傲地抬起下巴,虚张声势地道。 无辜地指着自己小巧的鼻子,莫离不答反问,“倪小姐,是凭什么身份在质问我呢?相国千金吗?还是,王府未来王妃?”说到这个,脸上的讥讽直勾勾地显示在尼纤儿面前。 “你——”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拥抱着别的女子,是女人也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一个心眼比芝麻好要小的女人。 妒火攻心的她顾不得旁边还有苍擎天在场,气恼地想要再赏莫离一个巴掌,高高扬起的手正要落到不闪也不避的莫离的脸蛋上。 呼的刮来一阵风,倪纤儿的小手已经被苍擎天狠狠地抓在手里,然后,厌恶地甩开。 “你貌似忘记了,倪小姐,”阴冷的嗓音似是来自炼狱的使者,不带一丝感情,“她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而你,什么也不是。本王的家务事,何时需要你来管了?” 不管倪纤儿的一脸泫然若泣的样子,他的快不走上马车,不再看她一眼。 “苍大哥……” 喃喃地,她目睹着马车的离去,可惜马车上的主人似是铁了心不再理自己的,看着尘嚣而去的马车,倪纤儿对莫离的痛恨更上一层。 上官离,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 静谧的马车上,流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苍擎天用着灼热却又期是气恼的目光定着静坐在马车的小窗户旁的女子,瞧着她一脸怡然自得的样子,他就不禁气得牙痒痒的,想要咬断她那幼嫩的脖子的冲动更加重了。 只是——微风吹来,轻轻扬起她的衣衫,薄薄的,给人一种飘渺如云的感觉,似是要乘风而去的一般,薄纱被撩起,她臂间的刺青若隐若现,喉头一阵干涩,坚挺的眉轻皱,璀璨如宝石的眸染上了欲望。 就在他被内心这顾突如其来的渴望搅得不安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如同银铃般的轻笑,抬起头,对上莫离戏谑的眼,不见方才的楚楚可怜,却更有一翻撩人的风情。 她檀嘴轻开,喃喃地道出,那神情,似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爷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唇若涂砂不点而朱,在撩人的夜风下,更显迷人。 “你——在诱惑我吗?”沙哑的声音逐渐靠近她,莫离完全不见慌张,反而大胆的妩媚一笑。 “是啊,我在诱惑你了!” 正文 024章 以赌为名 勾人的大眼满是妩媚的风情,在撩人的夜风下,她的发丝轻扬,她邪媚一小,不点而朱的樱唇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在这样旖旎的夜里,竟让她身前的苍擎天感受到她的吐气如兰。 “是啊,我在诱惑你呢!” 猛地,苍擎天化作一头猛兽,扑到莫离身上,充满情欲的眼配上沙哑的声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性感。 马车惹来了一阵颠簸,莫离与他双双跌到马车的软毯上,他支撑起手臂,自高而下的俯望着身下的女人。 澄清的眸里,没有一丝的慌张,倒是有几分戏谑。 “你不怕吗?”通常女子在面对这样的时候,不是会异常的害怕与紧张吗? 懒慵一笑,她的眼直直地对上他的,柔荑大胆的拉下他的肩头,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该,怕什么?”半是认真半是妖娆地说道,小手还自发地顺着他刚毅的轮廓描绘着他的俊美,勾勒出他五官的线条。 “怕……我!”她的唇,她的发,她的声线,还有她的一举一动,似是最上等的佳酿,无端引得他的阵阵迷失,兀自沉浸在她的触摸当中。 呵呵一笑,“我该怕你什么呢,王爷……” 说罢,立刻拉下他的身,奉上自己美好的红唇,狠狠一咬他的唇瓣,然后恶作剧般,轻轻舔咬。 趁他因为自己大胆的行为感到惊讶而发怔的一瞬,莫离继而用自己的舌强行打开他的牙关,把自己的丁香小舌与他的交缠,搅动。挑逗般的用力吸吮他的舌,丝丝的晶莹自两人的嘴角逸下,交缠,然后滴落软毯上,形成一个淡淡的水印。 他难耐地底吼一声,化被动为主动,灵活的舌头追逐着她的,似是一场的嬉戏,炽热的气息尽然喷洒在莫离的小脸上,惹得她轻哼,如蛇的小手勾缠着他精瘦的腰,热切地期待加深这一个吻。 “磨人的……妖精啊……”碎碎的声音从四唇之间断断续续地逸出,他的大手侵略上胸前的浑圆,沿着那美丽的弧度先是轻轻碰触,然后是折磨般的用力揉搓。 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已经动情了,莫离趁他一避,忽地用力推开他,抹去唇边的水渍,眼里是一片的清明,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而反观苍擎天,一身凌乱的衣衫,略嫌急促的喘息,熏红的眼,还有涨红的脸,都一一显示着这个男人,深深被莫离吸引着。 “你……过来!”自己的生理反应又怎会不清楚呢?此刻的他像是发情的公狮,急噪地向莫离伸出手,急欲想继续刚才的事情。 与他的躁动截然相反,莫离倒是十分怡然自得得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然后凉凉的瞥了眼正想把自己拉到怀里的男人。 “你,喜欢我?” 一句话,将男人的动作愣在那里,情欲未退的脑子显然不太管用,他带了憨厚地问,“喜欢……什么?” “你喜欢我!”这次,不再带着疑问的语气了,而是决定眼前的男人喜欢上自己。 “笑……笑话,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吗?可是,若真的不喜欢,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被她的一举一动所蛊惑着,牵扯着。 尤其是,看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时候,他竟然震怒得想要把自己的好友都要杀掉!然后在把那该死的女人给藏起来,不再让人看去。 他对她的占有欲竟是这般的大!有生以来,他第一遇到这样的女人! 满脸的震惊使苍擎天说不下去。 “你喜欢我!”一再重复那话,莫离笑得妖娆,像是妩媚动人的花朵,让人忘记,花朵背后的毒液。 像是不耐她的提问一样,苍擎天不答反问,“那你呢,喜欢我吗?”内心,竟是期待着她的答案。 看着他屏息等待自己的答案,莫离更是笑得灿烂,但是嘴巴上所说的话却似最凌厉的刀刃,插入他的心头。 “我,不喜欢你!” “你——”有那么一秒,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心在抽痛着,让他呼吸一了,也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他竟然输在一个即将嫁给自己的女人手上,输在一个,他刚刚爱上的女子手上…… 爱!突然冒出的字儿使他不可置信地愣在那里,他竟然,说爱……他真是爱上她了吗?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何,他会爱上她呢? 内心的疑问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来到,苍白着一张脸,乱糟糟的脑袋,让他想不出半个答案来。 “那么,你是爱白耀吗?”深呼吸一口,他想要恢复到以前那个风流不羁的自己,却发现,自己此时的笑比哭更加难看。 “不,我也不喜欢他!”更何况,他有一个等待许久的女人,若她还陷身进去的话,莫不成了人家的代替品咯?这样的事,她可万万做不出来! “那你……喜欢谁?”似乎带了点艰难地问道,苍擎天一说罢迅速低下头,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我自己!”她自信满满地回答。 听罢,苍擎天便不再说话了,而莫离也聪明地闭上嘴巴,静止的时间在这奇怪的氛围下流动着,莫离睁着大眼,时不时向四周瞄着。 直到下马车的时候,苍擎天也未曾与她说过半句话。 跟在这个似乎有着满腹心事的男人的身后,莫离得意地笑了笑,笑容间夹杂了点不齿。 男人啊男人,亏你还流连花丛那么久了,我的一点小把戏你竟然都看不出来。 一切一切,都是引诱你入局罢了。那一场,名叫复仇的局…… 若你真是喜欢上我的话,那么,你就注定,输得一败涂地了…… 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她并没有发觉,身前的男子不知何时脚步已经停下来了。 “你说,你只爱自己?” 恍惚地抬头,知晓他是问自己的时候,她歪着脑袋,理所当然地道。 “当然!”若是连自己都不爱自己的话,那还有什么资格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说,不久的将来,你会爱上一个男人,你怎么说?”尽管一直没有回头,她还是感受到他的迟疑与不安。 “不可能!”她冷哼一声。 “那么,我就赌这个可能!”坚定地回头,他快步向她走来,“我就赌,你会爱上我——” 莫离愣了一下,又迅速扬起笑靥,“好,我跟你赌!” 知道什么是笨蛋吗?笨蛋,就是那种明知前面是陷阱还傻傻往下跳的人。苍擎天,我们就来赌赌看,究竟是你赢得了我,还是我赢得了你…… 在这场以赌为名的爱情追逐里…… =================== 明天某岚有事情要外出一趟~所以现在就把文文更了~~看在偶这么努力的份上~~支持一下吧~~ 嘻嘻~~看文回帖是美德哟~~ 么么个!! 正文 025章 赢了 “小姐……小姐……”气吁吁的小菊朝着凉亭匆匆跑来,闪亮的大眼里有着无法忽视的兴奋,粉唇夸张地叫嚷着,连带地,双手亦是十分的兴奋地舞动着。 “小姐……” 她的叫声得到的只有浅浅睡眠的声音的回应,偌大的凉亭内,一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椅正摆在那里,绢丝软椅上,躺着一个娇小的女子,只见她身穿粉色的柔软丝衣,绣着牡丹花的薄被盖过她高耸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浅浅起伏。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则是束着红绣流苏,身段婀娜优雅,妩媚而动人。披散在软椅上的如云秀发,像是乌黑发亮的绸缎,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洋洋洒洒的午后阳光透过轻纱折射在那张美得倾国倾城的小脸上,晶莹粉嫩的脸蛋上,漾着浅浅的红晕,娇媚绝伦。 小嘴嘟囔说着几句,莫离一个翻身,便再次沉沉睡去,再次与周公“约会”去了。 “小姐,别睡了,出大事了!”小菊看着海棠春睡的画面时,心神险些被敛去了,差点忘记“正事了!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在顶呢,再说了,府里能出什么大事啊!” 边说着还边打了和呵欠,娇软的声音里充满着浓浓的睡意。 小菊能媲美麻雀的声音终于“得尝所愿”地惹起莫离的注意了,随着薄纱的拂动,懒慵的声音破碎地传来。 “只是——”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家小姐当作苍蝇一般的驱赶。 “去,去,去,别打搅了我的午睡!” 此时的小菊却是走又不行,留又不可。跺了跺脚,她呶着嘴,气恼十分的往地下一坐,像极那得不到糖的孩童,小脸上分明还洋溢着一种叫倔强的表情。 呜……那么好的机会,小姐名义上的夫婿终于难得来上官府一趟了,她刚才来通知自家小姐的时候还偷偷瞧见了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匆忙替她梳妆打扮。怎么偏生她小姐还有这种闲情日志在这里午睡啊! 呜……再这么下去,王爷会不会被二小姐迷惑了,而忘记了小姐的啊! 紧皱着眉头,正在发呆地她并没有发现,不远处正有一行人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直到那巨大的阴影遮去她头上的阳光时,小菊才醒悟般的抬头,见到来人,不禁结巴了,手手脚脚还不知道该往那里摆。 “王……王爷……” 此时的苍擎天一心系在佳人身上,哪里顾得上小菊对自己又惊又喜的神情,看着飘渺的薄纱内,那淡淡的身姿,他心头不禁一紧,阔步迈进去。 挑开纱帘,理智冷静的脑子,难得有瞬间的空白。 过分恬美的睡姿,让她看起来似是惹人怜爱的小猫咪,脸上是满足的神情。 心又一窒,他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王爷……”见苍擎天忽地走进来,小菊在回过神来以后匆忙跟进来,不料,却与身边身穿华贵的女子不其然地相撞,惹来阵阵惊呼。 忽然而来的噪音让软椅上的少女轻蹙起眉头,辗转地,眼睫颤动,眨她着迷茫如雾的眸子,不慌也不忙的,忍不住依旧浓浓的睡意,轻启红唇,酝酿出另一个呵欠。 “嗯啊——” 这一回,呵欠打到一半就停下来了,瞧着突然出现满园的人,只是身子仍旧半卧在软椅上,蜷得像是只贪睡的猫。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刚睡醒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她眨着迷糊的眼,嘟囔着小嘴。“没见人家在睡觉吗?”睡眠不足的她可是会抓人的呢! 似娇似嗔的神态惹得苍擎天倒抽一口冷气,大手一拂,出人意料地轻柔落在她的头上,“睡在这里,也不怕感冒了!”语气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关心。 若说刚才苍擎天那温柔的举动使在场每一个人都惊讶不已,那么现在这宠溺得几乎能捏出水的语气更是使他们的眼珠子统统掉下来了。 这真是他们所认识的苍王爷,那个花心王爷吗?一直视女人如衣物,多情又无情的男子吗? 为什么,此时的他,与过去的截然不同呢? 相同的疑问浮现在众人眼里,不解地看着他们之间流溢的气氛。 莫离转头望向他,半撑起身子,一手支着下颌,靠在丝绢软枕上。 这个姿势,使得粉色的丝衣扯紧,那纤细的柳腰,以及胸前贲起的柔软曲线,显得格外鲜明,黑瀑般的长发包围起小脸,使她看起来既脆弱且诱人,教人移不开视线。 身前,那双略嫌幽暗的大眼注视着她,有火苗一闪而逝,表面上不动声色,事实上却是看得仔仔细细,没有错过任何曼妙的细节,饱览了一切美好的景色。 轻咬唇,粉舌舔过自己的唇畔,让唇显得更潋滟动人,莫离嘟起嘴,原本迷离的大眼在看到正一脸愤恨之色看着自己的女子时,水眸里漾出一层曾波圈,轻笑,“我饿了!” “好,我立刻……”包容一小,他抚过她的发,温柔似水地道。 “不要嘛,你去……”撒娇的猫儿一样,她窝进他的怀里去,用着自己的小脸去磨蹭。 正待众人屏息着苍擎天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时,却惊讶地再次发现,他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站了起来,没有招呼着大众,兀自离开。 而一直跟随着他身后的人踌躇地看了莫离一眼,忽地匆匆跟上苍擎天的步履。 待所有“不相干”的人完全离开以后,莫离嘴角噙着笑,望着脸色一直忽青忽白的女子。 “姐姐,怎么自个儿来了也不找地方坐坐?是因为发觉,这里没自己的位置吗?” 惨白着脸,上官月柔像是眼前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猛地往后退。 “也是,谁教他的眼里现在只瞧得见我呢?”丹蔻小指撩过自己的发,莫离往身后的背倚一靠,将上官月柔眼里的惊慌全部纳进眼帘。 “哼……你以为,就这样,你就可以栓住他的心呢吗……他,他……”底气不足的她虚张声势地囔囔。 红唇拉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莫离冷笑道,“别说我要栓着他的心,现在,他可是亲自把他的心奉送到我跟前呢。栓?我用得着吗?姐姐——”她歪着脑袋瓜子,美眸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讽刺,手指可爱地指着自己的嘴角。 “我、赢、了!”一字一句像是烙印般深深刻在上官月柔的心底,一惊,她竟是硬生生地往后退,然后惨白着一张小脸,跌坐在地上。 明明头顶是炽热的骄阳,为何此刻的她却是冷得发寒—— ================ 回来了,就立刻更新鸟~~~晚上还要上课~~ 正文 026章 喵呜 “你在这里做什么——!”吼声震彻了天地,几乎翻了辉月楼的屋顶。 面对男人的吼声,莫离不同于身边的人一样的惧怕,倒是从容不迫地凉凉抬眼睨了男人一眼,随即敛下眸,纤纤素手提起圆桌上的酒杯,碰触着自己红艳而丰翘的唇,然后仰起头,美眸略略眯上,仪态万千地喝下手中的酒。 “喝——”众人倒抽口气,尤其以苍擎天为最,危险的眯着眼,那一刻,他竟想化身为她唇前的酒杯,享受她美好的唇畔。 可爱的粉舌伸出添去嘴角的酒啧,浑然不知自己此时的动作是多么的诱人,让人狠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吞下肚子。 “喝酒啊,你没看见么?”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并且抛了个白眼给他,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他这个王爷还真是当人当糊涂了! “你……”他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为什么还跑到这地方来?”眯起的眼,散发着危险的视线,让女子周围的人不安地低下头,惟独女子似是浑然不觉似的,一味喝着她的美酒。 “为什么不能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是我的地盘耶!”莫离歪着脑袋,不知不觉中表露出那可爱的姿态不禁让苍擎天看呆了。 越接近这个女人,他猛然发觉自己越陷得深,像是罂粟一般,上瘾了,便再也离不开……时而似是猫儿般的向自己撒娇,忽地又会有着小女儿家可爱的神态,似喜似嗔的表情他总是看不够,而她令人眼花缭乱的面貌则不断引人一再探索…… 吼——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离不开她了! 心中突如其来的认知使苍擎天有些心慌,加上众人对他们关系大胆猜测的视线,还有莫离那不羁的神情,使他口不择言地说道。 “这地方是一个好人家女儿该来的地方吗?肮脏、堕落,难不成,你要让大家都知道上官家的三小姐其实暗地里是一个婊——” 话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断了,不敢置信得看着跟前这个大胆得令人乍舌的女人,却忽见她眸心迅速掠过的水光,愣了一下,苍擎天几乎痛恨自己的口没遮拦了。 “离儿,我……”他满是局促不安的脸让莫离心底发出冷笑,表面上却用着闪闪的泪光无言控诉着他刚才的举动。 “你混蛋——”话里散落着呜咽声,莫离猛地推开苍擎天,掩面而去。 “离儿——”回过神来的他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 看着苍擎天如同发狂一般的在小巷不顾身份的寻找自己,躲在阴暗之处的莫离抹去因为运动而产生的香汗,呼,为了演这场戏,她连自己最不爱的运动也碰了,付出那么多,不让苍擎天多瞎忙一会儿,那就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 此刻的莫离只顾眼前的事情,哪知道,等一下的她,可是后悔到肠子都要青了。 漆黑的天空上,挂着黄澄澄的月亮,像极那中秋吃的月饼,添人思愁,无奈让人生起“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感慨,或是“千里共婵娟”的美好愿望? 知识,抬头望着圆得过分妖冶的月亮时,莫离的心忽地一颤,无端有了不祥的预感。难道,是那个—— 脑子里才刚开始想,身体便早已发生变化,幽暗的小巷子闪起一阵光华,耀眼非常,偏生苍擎天寻找莫离的方向又与这里相反,所以全然没有察觉莫离身处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体,被那阵光芒定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白皙幼嫩的手逐渐长出许多细长的毛,遮盖了本身的无暇与美好,身体撕扯着,连带地,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消失了,竟然,只剩下一只张着尖长指甲的“爪”。 最终,光芒像是流星般地褪去,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的,幽暗的小巷子里,一堆衣衫凌乱地散落在地上,只剩下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欲哭无泪地“凝视”这那衣衫。 呜呜……她的命怎么那么衰啊——没想到,换了一副身躯,却依旧还没有改变过去一样怪异的体质,一旦在圆月在那可恶的月光照过,她的身体就会发生变化,变成了自己所属的生肖——猫! 用尖牙咬着自己的衣服,莫离一个又一个的飞身,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屋顶,那利落的身手,在人,咳,猫界中实属厉害! 乌黑湛亮如宝石的眸在月夜下更是美丽,轻易能在瞬间之内夺去人的心神与呼吸。 而这时,便刚好有这么一个人了。 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她”的视线并没有因为黑夜而减退,并且在夜里更是璀璨。 该死的,希望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并不会惹起别人的注意吧,可是,苍擎天很心急地在寻找自己耶…… 因为进退维谷,莫离的眉(如何可以分辨得清的话)打了死结,睨着自身的状况。 “嗨,小猫咪!”一张被放大可笑的脸出现在她眼前,本能地,莫离弓起身,似是浑身是刺的玫瑰一般警惕着眼前这个突然空降的男人。 “喵呜——”死变态,莫离骂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耶,你还真漂亮!”他啧啧称奇地看着“她”,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猫似乎懂得人性,了解自己在说什么,而且,那几欲喷火的美眸,此刻充斥着对自己的不满。 不满?他看错了吧,猫也会像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感情吗? ============ 今天,真是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原本想跟老师好好的说说关于某人无缘无故被记旷了六节课的事情,怎么知道,老师一味坚持着自己没错,而我也不想自己无端被人冤枉,各执己见的两人意见不合,最后只能是某人退让地离开~~呜~~半个学期的努力在一个老师的固执之下,全泡汤了,虽然不甘,但也很无奈。遇上一个永远以为自己是对的老师某人我还有什么办法了~~呜~~伤心极了! 正文 027章 非礼啊 “耶,你还真漂亮!”他啧啧称奇地看着“她”,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猫似乎懂得人性,了解自己在说什么,而且,那几欲喷火的美眸,此刻充斥着对自己的不满。 不满?他看错了吧,猫也会像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感情吗? =================== 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莫离不得不承认,这个变态还真有一副好皮囊,不同于苍擎天那种俊美,鲜明的五官带着点狂傲的味道,偏生却是红唇齿白的,单凤眼此时半眯着,显得诱人既危险,带着属于江湖人的味道。 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莫离撇嘴,心里骂道,明明人是那么的张狂,但是模样却如江南书生一般,弱不禁风。但是看久了,又会被他那张扬的生命力与不羁的笑容所迷惑去了。文弱却又不羁,阴柔又带点刚毅,世上哪有人能像他这般将矛盾的特制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见眼前通体雪白的猫咪状似鄙夷般的向自己撇嘴,犹如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喊起来,陵韦少还不忘两手捧起跟前这只咬着不知属于谁家女子的猫,制止着它的挣扎,“喂,你还真神奇耶,你听得懂我的话吗?” 被他兴奋地摇晃着的莫离心里是气得咬牙切齿的,这混小子,把她当什么了,瞧他那像是拾获宝贝的小孩模样她明明想嗤之以鼻,却被那阵如同天摇地动的晃动害得“说”不出话来。 “喵……呜……”你再摇下去,我都快要挂了…… 可惜的是,莫离听明白他说什么,陵韦少却压根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哈哈……没想到随便逛一逛都能拣到宝,这王都还真如香雪所说的,满地是宝啊!”兴奋的眼在对上落在地上的衣衫时转成惊讶,“没想到你还是一只小色猫呢,说,这是谁家小姐的衣服啊?”略了皱起的眉使他看起来似是染上了威严,但是嘴角泄露出的笑意出卖他真正的想法。看来,他新拣到的宝贝有着与他一样的兴趣耶! 你以为我是你啊!鄙夷既又凌厉的眼射向他,莫离想嚷嚷,小嘴却是喵呜一片的声音。 以为她是同意他的观点,陵韦少得意地大笑,“对了,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呢?”望了身下那堆衣服,他猜想它是公的,只是…… 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移,莫离惊恐地打了个寒蝉,这个大变态,该不会…… 是下,莫离撒腿想跑,可是猫的力气与脚步怎么能敌得过人,更何况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只是他一个闪身,飘渺的身姿早已出现在莫离的面前,让反应不过来的她直直投奔他的“怀抱”,然后猛地被他一提,一个翻身,前肢(两手?)被他轻拈起,整个肚皮便晾在他眼前了。 仔细地翻了翻,戳了戳,不理会那可爱的猫儿正以为他的举动而嘶吼着,挣扎着,陵韦少再三检查过后终于得出结论了。 “噢,原来你是小母猫啊!” 只是,当对上莫离那双蹿冒着火焰的美眸时,陵韦少像是被人定身般的,愣愣地瞧着她的眼,直到—— “嘶,好痛,小猫咪,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主人呢?”脸上突然出现的温热让他皱了眉头,真是不可爱的小猫咪,竟然趁他在发呆的时候“偷袭”他,在他英俊不凡的脸上留下爪痕。 该死的是你,大变态!因为从为遇过这种事情,莫离简直是气得快要炸了。呜……有猫像她这样的吗?竟然被一个男的公然非礼……呜,她的清白啊,她不要活了啦…… 只是,要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外加让眼前这个痞子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感惹她姑奶奶,她一定要让他后悔万分,最后狠狠地将他挫骨扬灰!(呃……好狠毒的女人啊!) 几欲喷火的美眸盯着他,防备着陵韦少的举动,忽地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喊,“韦少,你在哪了,我们该离开了!” 韦少?原来眼前这个大变态就叫作韦少!很好!他们之间的梁子是结定了,不报此仇,她莫离非好猫了! 趁着他发怔的一瞬,莫离朝他狠狠发出医生“喵呜”以后,连衣服也顾不上了,闪身利用夜色掩藏着身躯,以猫的优势迅速离开。 眼见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不是拣的吗?)的小母猫消失了,陵韦少朝那忽地出现的女子不满的嚷嚷道,“都是你了啦香雪,那只猫我差点就到手了!” 出现在他身后的容貌清秀的女子扬起一个苦笑,并没有向他说些什么,什么时候,她所喜爱的男人,会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些不懂人性的畜生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冷风袭来,琐屑地,飘荡出一声细微的叹息…… ------------------------ 最近莫离老爱在半夜的时候偷偷走出去,小菊已经见怪不怪了,趁着半夜无人的时候,按照自家小姐每日固定的习惯,在房间里准备一大桶热水,以备她回来以后可以立刻洗去一日下来的疲劳。 氤氲的水气袅袅升起,在暗黄的烛光下,让少女的房间此时看起来似是仙景一般的美好、飘渺。将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小菊按照一往的习惯,在门口静坐着,等到着莫离的归来。 突然,窗口阴暗一角突然冒出一团黑影,那窃窃的脑袋十分可以,但是,被瞌睡虫袭击的小菊毫无所觉的,可爱的小脑袋还在那里不住地点着,点着。黑影见此,迅速一掠,娇小的身躯悄然落在这个冒着水气的房间。 呼!终于安全到达了,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她变回原来的模样了。几乎在双脚(?)碰上地面的一瞬,整夜下来绷紧的身子以及情绪都放松下来,莫离小小的身子迅速一软。 只是……明明身体已经累得不想动了,看着身前那个氤氲水气的木桶,像是有着无形的手,蛊惑她前进。 每天下来,她总喜欢在忙碌完以后,洗去一身的汗味以及属于辉月楼那古浓得化不开的脂粉味,回复她一身的清爽。有着猫的习性的她,从不喜欢将别人的味道留在自己身上。 貌似,刚才那个大变态将他可恶的味道留在她身上了…… 被迷惑了的莫离支撑起身子,一步以步向着梦想的地方走去,摇曳的身体像是树叶一般的,轻松地掠到木桶的边沿,莫离的眼里,染起似是迷梦的光……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火光重重的,一行人紊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嘈杂,“小菊,你家小姐回来的了没有?”门外的这把熟悉的声音让莫离回过头来,只是,后腿一软的她直直地跌到水里去,传出“扑通”的声响。 好死不死的,门外的人听到了,猛地推开小菊想要进来的时候,与此同时,水里荡起阵阵的光芒,漾出重重的波浪。 门打开了,光芒消失了…… “啊……”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一声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一切的平静。 正文 028章 成了,败了 虐的部分开始逐渐展开了~很舍不得~但是,这却是女主迈向妖女的最重要的一步~希望某人不会被亲们打~~ ================ 白玉般盈润美好的身子,在月色的陪衬下,宛如初生婴儿的粉嫩,,一头倾泻而下的青丝,乌黑亮丽,铺散在雪白的背上,让人忽地感到喉头十分干涩,惊慌如小鹿的双眸漾着层层水气,在氤氲的水气下嫣红的唇更是娇嫩欲滴,似花瓣一样的柔软,使周围的男人不自觉地发出类似猛兽的低吼。 白皙的肌肤此时满布粉色的光泽,如同维纳斯的美好,胸前的浑圆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若隐若现,十分诱人,十只青葱指儿死死环抱自己,殊不知她的举动使自己美好的浑圆掬起深沟,绝色的面容上尽是惊慌与无辜,此时的她,纯真得宛如偶然堕落于凡尘的仙子。 “啊——” 莫离的一个惊呼让沉醉在眼前的美景的苍擎天回过神来,转身望向身后与自己刚才一样痴迷的脸,怒火自小腹下汹涌而出,虎吼一声,“够了,还不下去!”天知道,他是多么想把身后所有的人的眼珠都挖去了。 她的美丽,只能让他看到!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对一个女人衍生出如此大的占有欲,这不同于他过往狩猎的女子,即使他明明抱着狩猎的念头接近她,但是,内心总有把狂傲的声音叫嚣着,说她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存在,他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就好比…… 爱! 心中突然浮现的字眼吓了苍擎天一大跳,深邃的眼眸是瞒不了的慌乱,他爱上她了吗?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只是,内心的颤抖仿佛再也忍受不了的,他蓦地走上前去,攫起她的下巴,半眯着眸子,认真地打量起她来。 她很美,的确很美!眼波里总是流转着一道类似妩媚却又黠慧的灵动,身上莫名的气质以及多变的风情总会让他忘情地靠近她,一如她臂间美丽却又包含剧毒的曼佗罗一样,明知前面是断崖,却仍然忍不住纵身往下跳。 大手逐渐上移,来到莫离的樱唇上,指尖的美好教他心荡神池,柔软的唇瓣一如花般,让他不能自已地慢慢,慢慢,低下头去…… “啪”的一声,在这静谧的空间内突兀响起。 握着自己发麻的柔荑,莫离半眯的大眼,“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还不给我赶快出去!” 瞧着他一脸奇怪的样子向自己走来,莫离早已知道眼前这个花心男人色心又起了,脑海里又突然地回放着刚才那个叫韦少的男子那可恨的脸,几让莫离咬碎了一口银牙,该死的男人,都把她当作病猫了是不是? 被赏了一巴掌,苍擎天不怒反笑,“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你是不是忘记了,再过不久,你就是我王府里家眷里其中的一名了!” 攫取着她的双手,将其反绑在莫离的身后,让她看清苍擎天眼里闪着的危险,两人身体的接近,摩擦,让周围的温度突然升高。 “你做什么,放开我!”双手被他死死的抓着,莫离无力反抗,心知男人与女人之间力气的差异,只是,男子身上的薄衣衫还有自己的一丝不挂的娇躯之间的摩擦,让她的小腹下燃起一把剧烈燃烧的火焰。 再这么下去,危险的,就是她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我现在要了你,也没人敢说我些什么!”皇家的气势自然地他身上浑然地散发,着实能吓到普通平凡的人,只是,对象是莫离的话,又算是另一回事了! “狗屁!”啐了一口,美眸里全是蹿天的怒火,“我说,放开我!” “不放!”像小狗般在莫离的颈窝了蹭了蹭,舒适的感觉使苍擎天轻轻闭上眼,“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只有这样,他才会完完全全得到并且驯服眼前这野蛮而多情的小猫,他再也不要担惊受怕,害怕她会有那么一日离开自己。 这一刻,苍擎天才真正地承认,他输了,败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他爱上她了! 撑圆了大眼看着自己的唇被跟前这男人无情的肆虐着,欺咬着,即使唇破损了,两人的口腔被都充斥着一片血腥味也不曾松开过口,莫离是恼火极了,偏生,自己的力气敌不过他。 “嘶——”唇上再次增加的伤口让莫离倒抽口冷气,这沙猪男,知不知道对女性该温柔一点啊,怎么吻一个人好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眸子里流光一转,莫离决定反被动为主动,小手勾缠上他的脖子,毫不介意身前的春色给男人全看去了,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逐渐加深这个吻。 得到莫离的回应苍擎天更是狂喜不已,过度用力的手几乎要把她的纤腰给折断,暗哼一声,莫离眯着迷离的眼眸,追逐着那灵巧的舌,与他一起嬉戏,纠缠。 而小手也没有闲下来,由他的脖子顺延而下,在他精壮的身子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火苗,连贯而成,造就一片燎原之火。 趁他意乱情迷,正欲继续接下来的事情之际,莫离却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出他坚固的两臂之见,快速拿起床上的薄被,卷起自己姣好的身形。 长发披散在她的胸前,丰满随着她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让男人蠢蠢欲动,而薄被根本不能尽然遮掩过她的娇躯,在裸露与半裸露之间。被肆虐过后的樱唇更为娇艳,而防备的眸则让她看起来似是无辜的小兔! 天,这天下怎么可以有这般蛊惑人心的女人呢!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牵引着男人的心,为她心动,为她痴迷。 一步一步向自己心中的女神走去,此时的他宛如匍匐于女神脚下的子民,那一份虔诚,那一份眷恋,那一份疯狂的痴爱,在他面上显露无遗。 只是,女神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来。 “你爱上了我吗?”勾唇一笑,纯真不再,她的脸上,只剩下属于女人的妩媚动人以及罂粟一样的引人心醉。 手,无力地垂下,止下的脚步却再次提起,他叹息着,“是的,我爱上你了!” 在游戏的一开始,不是已经注定了结局了吗? 正文 029章 阴谋 上 “是我,我的确爱上你了,你呢?你可,对我有一丝感觉?”手捋起莫离顽皮贴在脸颊的发丝,半是期待半是担忧的眸子凝视着她。 一开始,在这里游戏里他就注定只能当一个失败者,因为,早在她在市集那一舞后,她那蹁跹而夺目的身影便烙印在他心底里,如果没有再遇见她的话,或许,对她那份奇异的感觉会随着时间逐渐潜藏在内心深处,直到他淡忘为止。但是,命运就是那么奇怪,他在辉月楼再次遇见她,并且为那销魂的一舞而倾尽心神,但是,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会挑逗完自己的心以后又对自己毫不在乎的她便是自己即将迎娶的上官离,是命运对自己的讽刺吗?他一直视女人如衣服,可以用来收藏,却从没想过要爱她们。可是,这一次,他却栽在一个别于常人的女子手上。她会爱自己吗? 垂下的眼眸让苍擎天看出自己的心思,虽然有一点讶异于他的坦白,也有点诧异于他此时脸上挂着的不同于平时神采飞扬的自信笑容,略略苍白的脸,还有眸子里掩不住的慌。眸心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了然,原来,他对自己,用情颇深。 只是,男人的爱情会维持多久呢?或许会有那么一日,红颜未老恩先断。或许,有一日,年老色衰的她再也引不起他的注意,他的爱慕,独自一人凄凉地过下半生…… 爱情的保鲜期,有多久?谁知道呢? 轻叹气,水珠沿着那纤纤素手徐徐而下,划过那娇嫩的肌肤,站在水中一丝不挂的莫离像是水中的人鱼,用自己无敌的美貌,迷人沙哑的声音,吸引着水手的心神,让他伫立不前,然后,慢慢沉沦在人鱼的怀里,直到——死去…… 勾着他的脖子,两副炽热的身躯无比贴近,如兰的气息尽然喷洒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让他的眸忽地无比深沉。 “你明知道,我最爱的,只有自己……”明知眼前是深渊还有纵身往下跳,该说他傻,还是该赞美他的情深呢? 熊掌压着她的腰身,他以自己同样炽热的气息回答着莫离的问题,如同跪拜的臣子,膜拜着他最忠诚的女神的身子。 湿濡的舌擦过她的脖子,她的肩头,留下一道道属于他的痕迹,“离儿,我的离儿……” “留下来……做我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收藏的……” 苍擎天完全沉醉于自己的欲望当中,喃喃的自语落入莫离而耳中时,却引起她眉头的轻蹙。 想收藏她?哼,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驯化她这种猫呢!况且……谁收藏谁还不知道呢! 被他吻着的莫离吃吃地笑着,小嘴嘟囔地说道,“王爷啊,你不知道吗?美丽的东西应该分给大家一起共赏,那样美丽的东西才有价值的嘛!”孤芳自赏有什么用啊! 霸道地揽紧她的腰身,苍擎天满是一副小孩讨不到糖的样子,“不准,我就不准!”他的女人就只有他能看到! 轻轻冷哼一声,莫离想要拨开他的熊掌,可偏生他不愿放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 “你们在做什么!”娇喝让两人忽地愣住,然后同时转身望去声音内的源地,只见上官月柔一脸妒忌的站在门口,精致的面容尽是扭曲,眸子里的妒火几乎要将莫离燃烧起来,发疯似的冲了上来,想一掌刮在莫离白嫩的脸蛋上。 “你想做什么!”阴鸷的语气从月柔背后传来,莫的引起她一阵寒蝉,被攫获的手疼得厉害,使她的眸子迅速蓄满了泪水。 “你竟然敢打她?”疑问的语气里还有一种不知名的使人感到恐惧的东西在,月柔肩头一颤,“王爷,我……”那一刻,她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只想冲上前来,分开他们,在狠狠赏这贱人几个巴掌。 听到苍擎天的话,莫离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内心嗤笑地想着,想当初,倪纤儿在大街里当中赏自己一巴掌,那样的难堪他没有阻止,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来,哼,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一个成熟的男人变为白痴的! 不过——半眯起的大眼闪过戏虐,这也是上官月柔罪有应得的!谁叫她惹谁都好,偏偏惹上她了! 猫,可是记仇得很呢! “王爷,我只是爱你啊!”水眸里滑出滴滴的泪,跌落尘埃里,幻化成一朵朵凄美的烙印。 “爱,你有这个资格吗?”他最想要的爱,是那个只会爱自己的女人。自私得让人发指,但他却无法不心动。 脸色一白,毫无血色的唇几番蠕动着,“可我也是王爷的女人啊!”她不懂,她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肯多看她一眼,为什么会对那个曾经是白痴的女子动心,她有哪里比不上她了,要才华有才华,要脸蛋她也有了,为何,她却总是比不上她呢? 内心的苍凉在对上女子如同看戏般的眼眸时化为燎原的怒火,她努力了多年的东西为什么能轻易被她夺去了,而且莫离还是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这样不计付出的自己就像是傻子一样引人讥笑。哼,她得不到的,她上官离也别想得到,终有一日,她要苍擎天鄙视这个女人,所有人唾弃这个女人,她要看着这个女人受折磨,然后,再慢慢地,看着她凄惨地死去…… 眸子里的阴狠全数地射在莫离身上,让她忽地感到一阵阵的冰寒。 揽紧怀里的人儿,即使对方是女子,他也不允许怀里的人儿的春色给人看去了,庞大的身子遮挡在莫离身上,感到怀里的她在颤抖,苍擎天低下头,关切的眸睨在她身上。 “怎么了,冷了吗?”没等她的回答,苍擎天一脸厌恶的转过头去,满是不耐地骂着,“你到底还有待多久,没见本王不愿意见到你吗?” 毫不修饰的厌恶的语言如同利刃一样插在上官月柔的心头去,不可置信的猛向后一退,心里的悲愤将自己今天所受到的一切屈辱都加在莫离身上,认为是她才让自己落得如斯下场。如果没有她,那么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她会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才女,会成为她王妃的人…… 走着瞧!上官离,总有一天,我会将我今天受到的一切屈辱还在你身上,要你过着比死更难受的生活…… 愤恨地睨了两人一眼,最终一切化作一句呜咽声,上官月柔捂着从嘴巴里破碎而出的哭声,狼狈地逃离…… 而一心留意着上官月柔离开前那令人感到阴寒的眼神时,莫离愣在那里,静静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 原本想着昨天更新的~可是昨天校园网络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上不了,害某人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先更一章~下午还有~ 正文 030章 阴谋 中 “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了?”高傲的面容上挂上了不屑,小小的商贾之女竟然如此大胆找自己来,说什么有要事商量,要不是她说是关于那人的,她才不会赴约呢! 抿了口清茶然后放下,相对于倪纤儿的急噪,上官月柔则是一脸的淡定。对上她的眸,她轻问。 “你,爱王爷吗?” 如风一样轻的语气,倪纤儿却听得十分真切,俏脸一红,“爱……又如何?”自从那天在辉月楼楼外被他一吼以后,他已经被王府列入不受欢迎对象,每每想找他的时候却总被拒诸于门外。虽然如此,可她还是好想,好想他呵…… 忽地瞧见上官月柔眼底那似是同情似是悲哀的神态,倪纤儿正色,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呢?按照道理我跟你应该是情敌,情敌之间,似乎没有共同的话题吧?”挑眉,她毫不客气地坐下。 “有!”她正经八百地回答,挺直了腰杆,“我跟你,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个人的存在,几乎夺去了那人所有的目光,让他眼里只看到她的存在。而她们这些深爱着他的人倒是悲哀的发现,她们,才是多余。 多余的?付出了那么多,回报的只有如此空洞,如此伤人的两个字?不,她不甘心,就算是多余,那个人也不会是自己。在见到那个人的第一面的时候,她的心,就不可抑制的沉沦了,即使是要下嫁于他为小妾,她也甘心。因为,终有一日他会发现她的美好,会愿意抛弃所有的女子,与自己长相厮守的!一定会的! 听上官月柔如此一说,倪纤儿的脸色也不禁沉下来了。那一日,她不过是要给那小贱人一点颜色看罢了,没想到却惹来苍擎天如此大的反应,再加上上官月柔此时的反应,难道…… “你是说……” “上官离,我妹妹,我们共同的敌人!”只要有她在,苍擎天的目光便永远也不会落在她身上。 水汪汪的大眼半眯起来,在略为幽暗的房间里竟市十分恐怖,如同故事里的巫婆一样,她吃吃地笑着,“原来,是姐姐搞不定妹妹,所以必须跟外人联手啊……” “怎么了,不愿意?”也不因为她的话生气,上官月柔一脸从容。 “愿意,怎么不愿意!不过,现在的合作并不是代表我放弃,王妃的位置,始终是我的,你想也别想!”骄气十分的样子莫名的使人生厌。 “哼,我知道,那个位置我也是不会放弃的,只是,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上官离,不知道,你有什么方法?” 单蔻的水葱指儿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上官月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你这个样子,想必是想好了对策了吧,说来听听吧!” 倪纤儿附耳过去,只见上官月柔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忽地一阵惊讶,转而大笑,“人家说最毒妇人心,我还不信,不过看你这样的女人,我相信了!一个姐姐竟然这样陷害自己的妹妹,你也不怕遭天谴哦!”虽然嘴巴上是这样说,但是她的眉间却是掩不住的喜色,只要那计划顺利进行,她就不相信,心高气傲的苍擎天会继续宠那个女子! “哼,从她跟我抢男人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是我妹妹了!”绝情地说着,上官月柔将发梢撩过耳后,“同意的话,我们就要着手去做了,要不然事情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就这样,一桩阴谋正在悄然酝酿着,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主人却浑然不知,仍旧在那床上作着自己的美梦。 ====================== (妖女之路开始进行了,无可否认,上官月柔以及倪纤儿两人的阴谋是推动她“成长”的最大因素,之后会怎样,偶也不知道捏~) “小姐,你说我们这样偷偷跑出来,王爷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的啊?”明眼人都清楚自家小姐对苍王爷影响的能力,只要她轻轻蹙起眉头,那王爷也会急得不得了,非得要小姐重展笑颜才行,多么霸道的爱呵…… 用食指横在小菊絮絮不休的小嘴之间,莫离叉着腰,状作茶壶,娇睨了她一眼,菱唇微嘟,娇俏万分的模样教路人无不伫步而望,痴痴的目光投射在莫离身上。 “亲爱的小菊,你到底是哪一国的?你家小姐我被那个王爷欺负得这么惨,终于难得有一天他不在了,你小姐我可以重见天日了,怎么你还在一边絮絮叨叨提我最不想提的人啊!” “可是,人家也是怕回去得承受王爷的怒火啊……”绞动着十指,“小姐是王爷最疼爱的人他才舍不得罚你,倒霉的总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 而且,人家王爷哪有欺负她啊,简直是疼她都快要疼上天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了,哪有人还这么不知足的啊! 不自觉地,小菊把自己心里所想的都想声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危险的眯起美眸,忽地神情一转,莫离自艾自怨地捧着自个儿的小脸,“呜,我不要做人了,现在连自己的丫鬟都跑到我头上撒野去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世上哪有小姐当得我这么窝囊,逛个小街都得向人请示,连一丁点的自由都没有……”假意地抽搐着自己的肩头,莫离“哭”得好不凄惨,连路人都纷纷向两人加以指点。 小菊露出一个“受不了你”的表情,大大地蛋了个白眼,她家小姐在耍什么把戏当丫鬟的怎么会不知道,呜,她倒是玩得高兴,苦得却是无辜的自己,她也好想哭哦…… “好了小姐,你就别在装了,再装就不像了,不是说要去逛一逛吗?先说好咯,一个时辰以后一定要回去哦!”老妈子般的在莫离耳边提耳命令道。 “好的,遵命!”笑颜大大的绽放,变脸的速度几乎让人乍舌。 “好,走咯,我们去血拼!”拉着小菊的手,莫离媚眼四处地瞄着,忽地,身后一阵阴寒的视线让她打了个寒蝉,步伐就这样止在那里,回头,却是嚷嚷纷扰的人群。 “小姐,什么是血拼啊?小姐……怎么了?”顺着她的视线,小菊狐疑地看了又看,没发现身后的人群有什么不妥。“怎么了,小姐?”得不到回应的她再次问道。 “没什么!”思绪翻飞着,她却没对小菊说什么,那阵使人感到冰寒的视线与上官月柔的几乎如出一辙,是她想太多了,还是…… 目光再次瞄向身后,叹气着撇撇嘴,或许,是自己太神经质了吧! 摇头,将恼人的思绪抛走,莫离迈着阔步,在闹市里与小菊继续“血拼”…… 正文 031章 阴谋 下 “人呢?”一句虎吼,把跪在地上的人吓得身子抖如筛糠。 “禀……禀告王爷,小,小姐,小姐,不知所踪。”跪在地上的人差点就要哭爹喊娘的,为什么这样的差事会找上他的呀,呜……上官三小姐,你就别躲了,快出来吧,再不出来,他就会被王爷的熊熊怒火烧得连个影都没有了…… “既然不知所踪还不赶快去找!”熊掌一下拍在木椅上,木椅应声而碎,更是让跪在地上的人险些尿了出来。 “是,是……”维诺这,底下却没人敢动。 “知道了还不快去找!”不知为何,今天他的心总是惴惴不安,预感着,会有些事情发生,而这一切,会影响他们之间的爱…… 等到那一群人退下去以后,苍擎天身子一软跌坐在,俊脸上满是疲倦之色,掌心压向自己的额头,重重吁出口气。 “怎么了,心烦?”深知他每一个举动背后的含义,白耀从珠帘后走出来,心里有些惊奇,苍擎天,无论多疲倦,也不会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更无论说这种疲惫之色了。 “不知道,总是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他闭起眼眸,不想多说。 扬起一个苦笑,自从那日在在辉月楼里被撞见那一幕后,苍擎天便是这样了,只是,他不怨,毕竟,是他动了心…… “放心吧,应该没事的!”她是如此的聪慧,简直让人惊叹了!“现在最需要担心的,倒是朝廷里对你的看法……” 最近几天里,朝廷内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氛围,虽然苍擎天是皇帝的得力助手,只是,功高,总是震主的,要是不好好处理的话,苍承国又会掀起另一场战争了,这,对于百姓又是一场浩劫,灾难了! “别说了!我根本对那该死的位置没意思,只要放我好好过我的日子就够了!”以前或许他还会想着,觉得上天不公平,他是如此的优秀,为什么当上皇帝的人却不是他呢?只是,遇见她以后,倏的发现,其实,那些,对于自己来说,其实已经很遥远了。 挥挥手,苍擎天摆明不想再说下去了,但是白耀却不想这样放过他。 “你对它没意思可是别人会像你一样想吗?现在,最好的方法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娶了纤儿当正妃,或许得到丞相的帮忙……” “不需要!”阴鸷地打断他的话,“我今生的妻,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了…… “原来,你对她动情是如此的深,可是,要是没有丞相的帮忙的话,你可能会被驱逐,甚至有可能丢了小命的!或许你会觉得没关系,但是,事情始终会牵扯到她的,你愿意见到吗?”就赌,他是深爱她的男人…… 只是,他内心的那股悸动,又该如何处理呢…… 一句话,让苍擎天闭起了双眼,冷漠的脸上全然看不到他情绪的波动,只是,那潜藏在宽大的袖子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死死的握起。 风徐徐地刮过地面,像是被搅动的心湖一样,暗涌,浮动…… =================== “瞧见了没,我只要你们动身穿华贵的女子,记住,是几个人一起上,不容有失!”精制的面容因为扭曲,显得有些吓人,“而她身边的丫鬟迷昏她就好了,呵呵,最好还是让她动弹不得地躺在那里,看着你们是如何上她的主子!”半眯的眼眸里全是愤恨,因为妒忌而掩去原先的美丽,女子吩咐着身后的一群面容略为猥琐的大汉,“事成之后我自有打赏!”而最大的打赏,就是让他们去跟阎王要了。 “只动那个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女吗?”虽然不懂得为什么这女的要如此毒辣,只是,又可以享乐又可以收钱的活儿要他们到那里找,当然是像哈巴狗一样点头答应了。 “是的!”把腰间的迷药交给身后的他们,女子隔着面纱严厉地扫了他们一眼,“记住,一定要让那丫鬟看着自家小姐是如何被你们玷污的!”这样一来,她倒要看看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要怎么继续下嫁王爷,想必,那个人最后会嫌弃她,一定会的…… 忽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让他们严肃的转过头去,见是一名同样面挂薄纱的女子后,另一个女子尖叫着,“你为什么到这里来,跟原先说好的不一样!”难道,事情有变了吗?她们苦苦设计了这么久…… “事情的确是有变了,计划要改变,王爷提早回去了,发现那贱人不见了,所以现在你必须回去拖延着他,而我,也必须去拖延着我哥,事情你都吩咐好了吗?” 倪纤儿松了口气,“好,我立刻回去!”目光忽地对上大汉腰间的匕首,素手拈来,“刷”的一声,冷寒擦过小腿,她倒抽一口冷气,瞧着潺潺而下的鲜血,吃吃地笑起来,“没想到,我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不惜伤害自己了…… “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月柔不解地问道。 “只有这样回去了,才会引起他的注意!”扔下匕首,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记住,是那个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千万不可搞错了!”指了指街角不远处那两道欢快的身影,月柔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上官离,你现在尽管笑吧,因为等一下,你再也笑不出来了! 大汉喏喏地点头,目光移向街角那鹅黄衣衫下曼妙的身姿,脸上尽是淫秽地表情,还夸张地咽下喉头的唾液,瞧那身子便知道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了,虽然不知道她与刚才那两名披着面纱的女子有什么过节,但是,光光是瞧着那美丽的倩影,内心就像是有无数的小手在绕绕着一样,心痒难挡啊…… 一见那两到身影突然灵巧地蹿进了无人烟的后巷时,大汉觉得机不可失了,啐了一口,“走了兄弟,我们去找乐子了!” ================= 最近都很难上网哦,是学校网络问题呢还是什么呢?呼~想知道女猪最后到底怎么了吗?月柔跟倪纤儿的奸计究竟有没有得逞~嘻嘻~请留意明天的更新哦~ 正文 032章 撕裂 脑子昏昏沉沉的,十分难受,迷糊的眼眸对焦着湛蓝的天空,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天空蓝得可怕。可怕?天啊,为什么她会萌生起这样的念头呢?以前最喜欢坐在窗台边凝视着天空,以为蓝蓝的天空另一端便是自由。所以,她最喜爱在高处看着天空,那伸手却不可及的高度呵…… 似是有点痛苦地闭起眼眸,忽地耳边却传来属于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夹杂着淫秽的笑声,还有……哭喊的求饶声……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呢?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哭喊声十分熟悉,究竟是谁呢?呜,她好想动,好想看看是谁,只是,浑身乏力,为什么会这样呢?刚才,她和小菊还在那里愉快的“血拼”啊…… 噢,对了,她想起来了!在血拼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有几个人尾随着自己,她和小菊以为那是苍擎天派来的人,于是顿时萌生起捉弄的意思。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交换两人的衣服,并且还在自己脸蛋上抹上几道泥巴,遮掩去惊人的姿色。没想到,正想跟那些人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比赛时,后脑勺却传来一阵疼痛,晕眩袭上脑子,黑前一片黑暗以后,她就不醒人事了。 醒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没力地躺在这里,到底,是什么回事了?是苍擎天吗?就算要抓自己回来也用不着使上这样的手段吧…… 身边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似乎更为真切了,仿佛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传来的,而且,那样的哭喊声夹杂着大汉猥琐的笑声时,她的心,竟然无端抽搐一下。 奋力地抬起手,却是无用,咬紧牙,莫离向上仰起头。落入眼帘的那一幕却吓得她撑圆了大眼,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噩梦。 “小……”菊……天啊,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群王八蛋究竟在做什么,住手,不要这么做,天啊,为什么没人来救救小菊啊…… 破碎的衣服不足以遮掩过小菊的娇躯,梨雨带花的神情更是让一群兽性大发的男人嘶吼着,争先恐后地要压上她幼小的躯体。 住手,拿开你们的脏手…… 死死握起的拳头,深深掐入掌心的指甲,难以减低她内心的痛苦,看着小菊娇嫩的唇上血迹斑斑,心头盈漫的痛楚更是痛上十分。 “喂,老大,这小妞真是有劲啊,挣扎那么久了,而且还好几次想要咬舌自尽了!” “这样的个性够辣我喜欢!”大汉肮脏的大手不断流连在雪白的娇躯上,口咬着同样肮脏的布带的小菊水眸里除了惊慌还有愤恨,想要挣脱开那肮脏得让人作呕的手,无奈自己的身体却被几双手死死压着,想要死,却是无能为力,天啊,谁来救救她啊…… “来,分开她的腿,老子要好好尝尝她的味道,看一下千金小姐是否像我想的那样销魂,哈哈……” 听令,其余的男人立刻强行拉开小菊的双腿,不堪受其辱的她泪没有断过,绝望,漫上心头…… “老大,你尝完可不可以到我啊……” “还有我啊……” “我先,我先!” 其余的大汉争先恐后的样子更是使小菊绝望地闭上眼,如死鱼一样任他们摆弄,而躺在草地上看着这一幕的莫离则是悔恨交加。 天啊,原来这群人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自己,是她害惨了小菊的。若不是自己主张要与她换衣服,她便不会被误认是自己,而遭受到…… 思绪被小菊的一声尖锐的惨叫给打破了,望着那不断在匍匐而动的男人,还有那泪痕斑斑的小脸,心里的痛楚更甚,泪漫上了她的眼,一滴一滴,顺延着脸颊,滑落到草地上。 仿佛感受到她尖锐无比而又愤恨的视线,一个大汉发现了莫离原来醒着了,急忙喊道,“老大,那丫鬟醒了!” 因为情YU而涨红了脸的大汉瞥了一眼她,又继续一阵chou动,“让她好好看清楚,自家小姐是如何在我们身下销魂地叫着,哈哈……” “是!”听命的另一名猥琐的男子连忙将她的身子调转到可以清楚观看到他们一切的位置上,小菊激动地摇头,眼里闪着一种名叫哀伤的东西,她不愿呵,不愿意将这么污秽的画面让她小姐看到啊…… 感受到小菊的绝望,莫离闭上了眼。只是,即使闭上了眼睛,耳朵还能听到哭喊的声音,男人的低吼,交合的声音……够了,真的够了,有谁来停止这一切,告诉她一切只是噩梦啊…… 只是,上天并没有怜悯她,一个接着一个的男人跨坐在小菊身上,声音没有断过,只是,哭喊声渐渐低下来了…… 血丝从莫离的唇上冒出,泪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里干涩里,真的流不出眼泪来,她一脸漠然的,任由淫秽的画面在自己面前一次又一次上演。 掌心一片湿濡,血腥的味道萦绕她的鼻端,心像是死了的莫离木然着,像是一个丢了灵魂的娃娃一样…… 直到—— “你们在做什么,把他们全部捉起来!”虎吼让男人止下动作了,愣着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仿佛接受不了这变化一样,直到冰冷的刀剑贴紧他们的脖子时,才大声的哭喊求饶。 白耀看着光裸全身像死尸一样躺在地上的小菊,她浑身都是被暴虐的痕迹,心一痛,却又同时呼出口气,幸好,不是她…… 脱下自己的外衫铺在她身上,却再也唤不起她涣散的眸子里剩下的光彩。 “离儿,你怎么了?”一见受虐的人不是莫离,苍擎天明显地松了口气,只是,见到情况同样不是很好,飘渺的眼神,依然死死咬着的唇,即使冒出血丝来也决不松口,连掌心里也有着班驳的血来。 内心的焦躁让他将失神的人儿拥紧在怀里,心慌了,连带的,手也是颤抖着的,“离儿,你应一下我啊,到底怎么了?” 无神的眼逐渐荡出光芒来,只是仅仅的一瞬,“小菊呢……”轻吐的语句几乎能被风吹散。 “抱我过去,我要,过去……”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艰难,她痛呵,心在流血,为什么一个无辜的人竟要得到这样的对待呢…… 依言抱起她,苍擎天走得步步十分沉重,“离儿,没关系的,我会找人医治好她的,那群王八,我也会好好惩罚的……” 他的话却被莫离尖锐地打断了,“医治?拿什么医治,心灵要怎么医治啊,你说啊,你说啊——”都是她害了小菊啊,为什么遭受这一切的不是她呢?为什么呢…… 苍擎天眸心一黯,叹气,放下她,让她能倚靠着自己。 “小……”伸出的手正想要碰触上小菊,但是,她轻吐的一句话,却使莫离像是被雷打了一下一样,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说,“求求你,不要碰我了……” ================= 好吧~要是有动力的话晚上还有一更~米有亲们的支持偶可是会偷懒的哟~嘻嘻~ 正文 033章 恨上心头 她说,“求求你,别碰我了!”跟玻璃一样脆弱的话语却像是利刃一样狠狠插进莫离的心头,她没有哭诉,由始至终也没有,甚至连怨怼的眼神也没有给她。至少,也应该恨她啊,至少也该骂她一个体无完肤啊……为什么,小菊一点都没有要怪责自己的意思,为什么…… 她可知道,这比小菊要惩罚自己还难受好几倍…… 她多希望遭受这样的对待是自己,总好过是小菊,为什么……为什么这群人渣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小菊,我……”她想道歉,可那有什么用呢?一个道歉就能挽救一切吗?就能把那个纯真无暇的小菊还给她吗?话语哽咽在那里,再也说不出口了,泪,一滴接着一滴滑落,灿亮的水眸直直勾着小菊,想要传递自己的歉意,却无从表达。 “小姐……”喃喃的声音微弱地传来,“天空蓝得很漂亮,可是,小菊好肮脏……脏到,觉得活在这个世界的我,脏到该死去……”讷讷自语却让听的人无比心惊。 手想要捉住小菊的,给她一丝力量,忽地又想起她不想被人碰触,小手踌躇着,莫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却又夹杂着悲伤,莫名的使人感到哀伤。 “说什么呢?小菊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纯洁的人儿,干净而且……” “够了,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用吗?”第一次,小菊忘了主仆之分,噙满了泪水朝莫离大吼,“像我这么肮脏,不要说别人了,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了,你不知道,如何,刚刚可以的话,我宁愿,立刻死去也不让他们得逞!” 眨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没有人知道的,没有人知道的,这里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小菊还是以前的小菊,一点,也没有变化!”摇头又点头的样子,使莫离看起来十分傻气,但是,瞧到她眸心的那份深切的痛楚后,却又让人不舍。 “怎么可能呢……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一点也不会改变。只是,接下来的话小菊却再也说不出口了,她家小姐,竟然如同疯子一样扑到苍擎天身上,然后蓦地抽出他腰间的薄剑,无神的眼没有对焦的,紧紧握着剑柄,如同疯子一样。 “是不是只要杀了他们,一切就可以当作重新来过呢,是不是这样,小菊就会好受一点呢……”而她的良心,是不是就可以能够好过一点呢…… “小……”众人反应不过来,却被扬开的鲜红给吓到说不出话来,被砍开的手,脚随着一声声比天高的惨叫散落在四下,杀红了眼的莫离如同女修罗一样,浑身萦绕冰冷的气息,莫不让人止步,转眼间,因为被捆绑而毫无反抗之力的大汉已经剩下一个。 “如果你连他都杀了的话,那么伤害你们的幕后黑手就永远都逍遥法外了!”白耀湖水一般平静的语气使莫离即将砍到大汉面容的剑就这么止下来,仅差那几毫米的间距,他就直接要到阎王那里报到了,一想及此,大汉竟然失禁了。 木偶一样,听到他的话莫离立刻丢下剑,身体一乏力,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目光又触及躺在地上衣衫褴褛的人儿,莫离四肢并用的爬到她面前,染血的手指想要摸上她的面容,却又一止,“小菊,我们回家吧,这件事,没有人会知道的,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在都把他们给杀了,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知道了,小菊就还能是以前的小菊了!” 一脸天真地说道,只是,莫离的心却一直地凉下去,像是跌荡到谷底一样。 小菊平时神采的眸子,此时竟是了无生趣的,似是丢了魂魄的娃娃书香中文网凝视着天空。 “那样的话,你连我也要杀掉吗?” “我……”她不知道,做了那么多,甚至第一次亲手杀人,也是为了良心好过一点,愧疚像是毒蛇般缠绕着自己的心头,她不好受啊,想做点什么,让自己的良心得到救赎啊…… 说什么,其实是她最自私了,她不过,是不想自己的心,再受到伤害! 轻叹一口气,小菊扬起一个微笑,凄美,而又哀怨,“我们回家吧!” “真的,好,好,好!”连续说了三次好,她想站起来,却无能为力,眼看着小菊被白耀温柔地抱起,才松了口气,软软地靠在苍擎天的怀里。 “把那个人带回去好好审查,看看究竟是谁的命令!”最好不是如他所想的,要不然,他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凝视着怀里人儿满身的伤痕,以及粗糙的衣服上班驳的血迹,叹气,现在最重要的,使她受伤的心…… ============== 氤氲的房间里满是水汽,小菊在用力洗刷着自己的身体,过度的用力几乎把肌肤也刷出一层皮来,但她毫不介意,像是要洗去什么痕迹一样,只是,见见地,水的温度冷下来了,她的动作也渐渐停下来了,并不是因为痛楚,而是,她深知,即使再刷得用力,也刷不去那侮辱的痕迹。 一切,都无法恢复原状了吗…… 木然的眼在对上圆桌上的寒光时,忽地染上了丝生气,一想到莫离悲伤欲绝的小脸时,黯然掠过她的眸,转眼间,成为了坚定。 哗啦一声,她从木桶上站起来,为穿丝缕的娇躯在碰触到寒冷的空气时,一颤,又坚定地走上前去,拿起不知是谁放在桌上的小刀后,小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或许,从此以后,便是解脱了…… 手颤巍巍地往下一划,鲜红便争先拥后喷涌而出,她,终于得到解脱了…… 、、、、、、 以为小菊终是想开了,不再钻牛角尖了,莫离经过一身的梳洗以后带着微笑地来到特地安排给小菊的房间里,敲敲门。 “小菊?”不是说在洗澡吗?怎么一点水声也没有。 “小菊,我进来咯!”书香中文网得不到回应,惊慌涌上了心头,莫离强作镇定,颤抖的手却泄露出她真实的心意,咬着唇,她依旧弯着唇瓣,“我真的进来咯!” 吱呀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幕却使她血色尽褪。 “小,小菊……”唇抖着,她话不成话,血流淌了一地,连带的,浴桶里的水也被熏红了,一屋,都是腥红…… “不——” 正文 034章 妖女 那一夜,是噩梦,也是成长的开始,如同蝶儿进化一般,撕裂的疼痛让她毕生难忘,成长是最痛的开始,因为,她是妖女…… 身下妖红的鲜红,匍匐而动,仿佛有着生命一样,激烈地流淌,映荡在眼帘,手臂上的刺青微微地痛着,原本游离的大眼因为痛楚忽地渐渐有神了,只是,那样的神采,代表着疯狂的毁灭,轻轻放下小菊冰冷的身体,莫离咬唇,露出一个苦笑,讷讷地,“现在,连你都离我而去了,什么叫莫离,不是一生莫离,不离不弃吗?为什么,始终都剩下我一个呢?你不可以死啊,该被强暴的是我,该死去的也是我啊,为什么是你,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粉拳一下接着一下的敲打在小菊的身体上,却得不到她任何的回应,逐渐地,莫离的动作麻木了,目光对上她胸口处的刀时,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迅速,而又冷冽,似极寒冬盛放的红梅,冷漠之中带着噬人的妖媚。 奋力一个拉扯,将刀从她胸口处抽离,因为动作过猛,反而溅了自己一身的鲜红,令人心颤的红如同花朵一样绽放在粉嫩的黄衣上,妖冶极了。 “上官月柔,倪纤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也承受着千人骑,万人乘的痛苦,要你们为了小菊这条性命血债血偿!” 刚才她就一直在想,从那群大汉的言行之中肯定可以猜测出他们完全是受人指使的,因为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便已经确定是身穿华贵的自己,要不是中途两人把衣服都换过来了,他们也就不会搞错对象。而在这个国家里,能跟自己有这般的深仇大恨的也就只有那两名女人。是啊,不是她们还能是谁呢,这么歹毒的心思,这般歹毒的做法,除了她们,还有谁呢?只是,现在最重要的…… 提起小刀,莫离的美眸里全是冲冲的杀气,迎来刚要走进来的丫鬟亦未发一语,倒是她见到房内恐怖的一幕时,却放声尖叫起来。 引来了全园的仆人,也阻挡不了莫离的步伐。 “死……死人了……” ============ “按照你的想法,你说会是谁,那个人只说吩咐他们做这种事情的是两个披着面纱的女子,单凭这样……”虽然口里这样说着,白耀却是脸色凝重的,心中对凶手亦有几分的猜测。 “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认为不是她们吗?”冷冷的嗓音宛如极地的冰寒,冻煞了人,“放眼苍承国,能这样做并且有动机的也就只有两个罢了!”冷冷一笑,竟如修罗一样地骇人。 “可是,没有证据……”他想反驳些什么,但却无力,心中也是认同苍擎天的话,只是,不愿相信,曾经是那么清纯的可人儿竟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来,他看着倪纤儿长大,看着她爱上苍擎天,也熟悉月柔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人儿,只是,猛地一回头,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象,这要他怎么接受呢! “反正,她们要伤害离儿是事实,若不是今次有小菊的话……总之,要是不除掉她们的话,日后也会危害到离儿的!”紧紧握起了拳头,脑海里忽地回放着莫离毫无精神的样子,心,猛地一抽,“若不是她们,离儿又怎么会……怎么会……” 见苍擎天脸色不善,白耀也大概猜出他在想什么。一想起那日她狂乱地拿刀砍人的样子,他非但没有感到心惊胆战,竟然是觉得有一丝疼惜,她的刚忍,她的痛楚,她的悲伤,尽管都一一深藏起来不想被人看到,但是,他还是能瞧见她眸心流淌的不可置信以及无底的悲伤。尤其是看着小菊如此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深深的痛仿佛远久过去的自己,因为猜疑,因为不相信,让爱自己的人受伤害,而自己在猛然醒悟的时候,却发觉,爱自己的人依旧远离了…… 多么哀伤的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十分急噪的敲门声,门外的人甚至等不到苍擎天的回应,吱地把门打开了,眼神害怕而慌张,脚一软,跌倒在地上,连牙关也不住的打颤着,畏惧地看了看身后,仿佛背后有什么猛兽在对他穷追猛打一般。 认出他来,他是自己派去看守那日犯人的侍卫之一,苍擎天略略眯起眸,有些不满了,“堂堂一个侍卫竟然害怕成这个样子,传出去王府还有声誉的吗?” 虎吼并没有使侍卫停止颤抖,反而抖得更为厉害,恐慌的眼对上他,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不远处关着犯人的地方。 “王……王爷,有人要杀犯人……” “什么——”两把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苍擎天以及白耀两人同时奔向关押犯人的地牢。 会这么做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小,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小人了,把刀放下吧!”老祖宗啊,刀剑无眼啊,要是你自个儿伤到了自己,王爷发怒了,我们可是要回家吃自己去了。不,或许这样还好,最要命的是连自己个的小命都不保,那才亏啊…… 仇视的眼死死睨着被挂在墙上鞭打得十分厉害的男人,褴褛的衣衫下没有一片完好的皮肤,看着宛如夺命撒旦的莫离,大汉抖着牙关,不住地求饶,“姑奶奶,是小人对不起你,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不要杀我啊……” 那空间萦绕的杀气又浓上几分,大汉再次急忙求饶,“我招了,什么都招了,是那两个披着面纱的女人要我这么做的,我说的是真的!” 听他这么一说,莫离倒是真的站住了,正当大汉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她全转身走向鞭子的前边,微笑着,向身后的人要求道,“能替我去拿盆盐水来吗?” 明媚的笑里有着人无法忽视的凌厉,狱卒吞了一下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唾液,点头如倒蒜的,匆匆离开,然后迅速将盐水摆放好在莫离面前。 柔软的鞭子浸透在书中,蜿蜒的,宛如毒蛇,在莫离拿起软鞭的一瞬,大汉竟生生地打了个寒蝉。 “不是两个女子,是上官月柔跟倪纤儿,知道吗?”见大汉呆滞地看着自己,她不怒反笑,高高扬起的鞭子发出一声清脆,紧接而来的是一声媲美野兽的嘶吼。 倒抽着口冷气,所有狱卒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如此娇媚可人的女子,竟做出令人心寒的事来,活生生的……妖女啊! “那两个女子是上官月柔很倪纤儿,听到了吗?”她不厌其烦地再次重复,话语一落,又是一声清脆的鞭声。 …… “上官月柔,倪纤儿……”经过一轮的鞭打,大汉身上满是伤口,血妖娆地绽放着,不止他身上的,还有他跟前的她…… “记住,是上官月柔跟倪纤儿吩咐你这么做的,听到了吗?”手中的鞭子依旧没有放下,如宝石一般深邃的眸子在火光荧荧的地牢下显得触目惊心的,像是会噬人的兽,恐惧,蔓延心底…… ----------------------------------- 是不是有点BT啊~~ 正文 035章 本性如此 “记住,是上官月柔跟倪纤儿吩咐你这么做的,听到了吗?”手中的鞭子依旧没有放下,如宝石一般深邃的眸子在火光荧荧的地牢下显得触目惊心的,像是会噬人的兽,恐惧,蔓延心底…… “你以为,这样屈打成招就能够将她们都拉进牢里了吗?”半是生气半是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蛇信一样的鞭子蜿蜒而下,血色的裙瓣似是娇艳的花朵散开,幽深的火光的映衬下,鞭子更像是花朵下的花茎,尖锐的刺隐露着狠辣。 嗤笑着,邪媚的笑在她唇上绽放,惹得人心神为之一窒,“谁说我要屈打成招了,谁又说了我要把她们都拉进牢里了,呵呵……白公子呵,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菊受了什么苦,她们就得受什么样的苦,不是千人骑万人乘么,终有一天,她们会尝试到自己所种下的苦果的!” “你疯了!先不说倪纤儿是什么身份,月柔可是你的亲姐姐啊,怎么能下如此毒手!”白耀义正言辞地说着,却没想到,引来莫离的狂笑。 忿忿的水眸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怒火直射向自己,一惧,他猛地向后退去几步,耳边是她凄厉而又尖锐的笑声。 “亲姐姐?我没那么狠毒的姐姐,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上上官离,还记得吗?上官离,可是一个痴儿呵,你看现在的我,像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是我亲姐又如何,难不成你希望我以德报怨吗?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让我告诉你白耀!” 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唇边上的笑越发的妩媚,如同夺人性命的曼珠沙华,谈笑之间摄魄勾魂。 “猫,总是将自己温驯的一面表露出来,让人们忘记潜藏在它肉掌下的利爪。若是人们欺负到它头上来了,不管是饲养它的人,还是与它最亲近的人,它都会狠狠把爪子伸出来,替自己报仇。”水葱指儿上,尖尖的之间轻刮着白耀的脸颊,如兰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你可以说猫六亲不认,绝情十分,可是,我却认为,这是猫的本性。尽管与它有多亲近,本性如此的话,想改也改不掉的!” 红痕遗留在他脸上,馨香逐渐远离,莫离一个翩然转身,“既是本性的话,又有何错之有呢?人,总是自私的,不是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人谁无错呢?或许,她们只是一时心智被蒙蔽了,才做出这样的错事来!” “因为上官月柔与你认识,因为倪纤儿跟你是青梅竹马,所以你可以偏帮他们,可是小菊呢?谁为她如花般的年华负责,你有没有想过,那也是一条人命,因为她们的一次任性,一次心智被蒙蔽而赔上条无辜的人命,呵呵……白耀,白公子,你的情操还真是高尚啊……” 一条人命?轻皱了眉头,白耀开口想说,却被身后慌乱的脚步吸引了,回头,是同样一脸慌张的仆人。 “王,王爷……小菊,小菊她死了……” 说罢,恐惧的眼在对上莫离的时候还更为惊恐。据刚才的丫鬟说道,在她发现小菊死的时候,上官三小姐正好也在房内,而且满身鲜血的,手上还有染血的匕首……打了个寒蝉,仆人的头更低了。 “什么——”躲在阴暗处的苍擎天一个信步走出来,眼疑惑地看了一脸平静的莫离,为什么,她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感受到苍擎天狐疑的目光,莫离邪邪一笑,手指撩起自己的发,带着万丈的风情,“很惊讶吗?我是第一个发现她第掉的人!” 眉头狠狠一皱,她应该伤心的,应该躲在房里尽情的哭泣的,而不是在这里放肆地笑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这样的她,莫明地使人心惊,也让人担忧。 “知道小菊是怎样死的吗?”水袖里逐渐冒出尖锐而有猩红的寒光,三魂幽幽,七魄荡荡的大汉见此,像是预料到什么的,用着如同看着怪物般的眼看着莫离,她每一个步伐都教他惊慌非常,嘶吼着,“救命啊,救命啊,不不要过来……” 他有预感,要是让她这么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话,他的下场,是比死更难受! “你不要过来,妖女,你是妖女……滚开啊……我不想死!”大汉的裤裆下,渐渐的被沾湿了。 死?谁希望死呢?就像小菊,她有想过死吗?内心荒凉地想着,莫离却笑得更明媚,连是太阳也羞愧于她的明媚。提起的刀像是被放慢的镜头一样,在其他人惊恐而扩张的眼球内,她咬唇轻笑,一如大汉口中的妖女般的妖媚。 曼佗罗,一生有毒的花呵…… 刀刺入皮肉里,进入脾脏内,从刀柄上能感受到刀插进去的是什么声音:像是撕裂,又像是扑哧的声音。 小菊,当你用这把刀划开自己的脉搏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声音呢? 潺潺如注的血相涌而出,像是烂漫的喷泉,却又使人觉得十分恐怖。插进大汉身上的刀又再提起,溅起了一身的血,滴落到她的衣衫上。 把刀轻轻拿到自己的唇边,粉舌诱人地吐出,舔过刀刃上的鲜红,沾染了嘴角。 露出痴迷的笑意,她像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无情却又教人移不开眼睛去,吃吃笑着,“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从今开始,死亡,将是你最大的痴想!” “哐啷”的一声,利刀被扔下,跌落在地面上,冷冷地吩咐身后的人,“去找个大夫来,我没要他死,他就不准死,若是他死了的话,你们就跟着一起陪葬吧!” 又转头,对那陷入痛苦中的大汉笑着说道,“小菊受到什么折磨你也会一一尝到的,所以,先别急着死哦!” 身子一顿,忽地有些遥遥欲坠,血色没能遮掩过她脸上的惨白,苍擎天一个闪身,刚好把正要跌落在地上的她拥到怀里。 现在的她,如此激动,若是得知自己将要迎娶倪纤儿的事,她会离开自己吗?沉思的眸扫过她纤长的睫毛下淡淡的阴影。 她会理解自己吗?其实,他最担心的,不是地位,不是权势,只怕,会连累到怀中的她呵…… 正文 036章 诅咒 看过之前原发的文的亲们或许都知道,白耀的身份。接下来,会一步一步地披露出来,也会说明一下下关于耀跟离的前世,呵呵,当然,还有离身上的诅咒。 ——正——文——分——割——线—— 梦里,有着冗长的黑暗,似是划不开的黑色河流,莫明地使人心慌,徘徊在这里,莫离睁着自己一双无神的大眼,分辨不出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让她看起来似是有点昏昏欲睡,然而,耳边一直传来属于某人争执的声音,唠唠叨叨的,吵得她几乎要抓狂。 能不能,别发出一点声音来呢! 她张大着嘴巴,但发不出半点声音来,怎么回事?猛的,脑袋里的昏沉全被赶走了,打量着周围的地方,忽地黑暗像是拥有生命般的,向四周逃命般地离开。 隐隐约约的,在褪去的黑暗中,出现了两到看不清的人影,看着他们之间的身体语言,似乎,刚才萦绕她耳边的争执声就是由他们传出的了。 “贱人,你竟敢背叛我——”反手给了身型较为纤细的倩影——该算是女子吧,一个巴掌,另一道身影——较为健壮,应该是男人,见她捧着脸蛋跌坐在地上时非但没有上前扶她一把,反而继续向她恶言相向。 “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倪儿,跟了我那么久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俯下身去,男子并不是要扶起女子,攫获女子的下巴,狠狠地捏着,没有一丝怜香惜玉,那狠劲从女子颤抖的身躯能感受出来。 忽地,浓雾一起,周围又再次看不清楚了,待莫离冲出浓雾的时候,镜头竟然突然转变成喜庆的画面—— 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随处可见的喜字贴满了周围,连梁角上也贴上了,仿佛害怕有人看不见似的,只是,原本应该是万分喜庆的场面竟因为一持剑的女子而变得僵硬十分。 “你在做什么,放下剑来!”是不是她听错了呢,男子的声音竟然带着丝丝心慌。 女子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剑更靠近自己幼嫩的脖子,即使看不清,莫离还是可以感受到女子此时脸上凄美的笑靥,以及,内心荒芜的哀伤。 “你说,我不会有好下场,我信了,因为爱上你,就是我万劫不复的开端,娘说得对呵,千万别对男人动情,可是偏生我没有听她的话,我……好后悔哦……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也不会跟你相爱,相折磨。如果,从来没有认识过你的话,那该多好呵…… 我知道,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无论生生世世,无论我愿不愿意,我都会再次遇见你。可是,我不要啊,我不要再次遇见你……因为那样,我会管不住我的心……我,不要再爱上你了…… 我知道,我的能力没你那么强,可是,你却忘记了,你能在我身上施咒,我也能的……” 女子身上荡出层层的红光,妖冶万分,莫离虽然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但是,从男子惊慌的语气里却可以了解到,女子,在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住手,倪儿,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这样做会魂飞魄散的……”难道,她就真的那么不愿意与自己相爱吗? “你要记住,是你先伤我的,这样的伤害我再也不要承受了……真的,不要了!所以,我的下一辈子,下下辈子,即使遇见你也不会与你相认的,而且,我诅咒,世世代代的我啊……再也不能爱人,终其一生也不能爱上一人,即使爱上了,也要两人相互折磨,直到,死去为止……” 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爱,生生世世的纠缠,却永远无法回应……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女子最后的话语,莫离却又莫明地对这翻话感到熟悉,相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这么听说过,不对,应该是更贴近的,是…… 呜……额头上的刺痛使她不能再想下去了,痛楚一波波地袭来,不得已,她倒抽着口冷气,睁开了眼,撩起的流苏以及荧黄的床帘纳入眼帘。 这里是——扶着额头,她想要坐起来,却力不从心,浑身无力只能静静躺在这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她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 幸好,房间里不止有她一人,还有起他人在,从声音以及说话的方式听起来,应该是这里的丫鬟吧。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呼,梅子,你说上官三小姐究竟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啊,都已经三天了,她会不会一直这么睡下去的啊?” “去,去,去,小声点,要是给王爷听到的话你死定了!”说话的人,应该就是梅子了,“而且,不该叫三小姐了,再过一个月,就得改口了,叫王妃了。” “可是,王爷不是也快要娶丞相的女儿了吗?貌似,她才是王妃吧!”而上官家的三小姐,顶多算是侧王妃罢了。 “蠢!”敲了敲女子的脑袋瓜子,“我听说啊,之前倪小姐跟上官二小姐合起来计算三小姐啊,可是却出错了,让三小姐她的丫鬟给受罪去了,这事被王爷知道了,你说这样狠毒的女人咱们王爷还会喜欢吗?” “可是为什么还要娶她作王妃啊?”声音里有着不解,梅子再次敲了敲她单蠢的脑子,想要接着说下去,却被忽地出现在珠廉后的倩影吓了一大跳。 “你,刚刚在说的,可是丞相的女儿——倪纤儿?”苍擎天竟然还要娶她,她没听错吧! “……”踌躇着,梅子不知该如何答话,呜呜……王爷三申五令要他们不许说出来的,尤其是不能被上官三小姐知晓,这下,她闯大祸了。 “你说啊——”大吼一声,莫离不相信,在知晓那女人有多么狠毒,在知晓她是多么在乎枉死了的小菊以后,这个男人竟然还要娶倪纤儿? 颤颤的身躯在莫离的吼声下更如筛糠一般的抖个不停,却是仍然不敢接话。 “好,好,你不说是吗?我亲自去问!”顾不上自己孱弱的身躯,莫离推开丫鬟伸出扶过自己的手,一跌一撞的跑了出去。 、、、、、、 “你真的打算这样瞒着她下去吗?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用着不赞同的眼,白耀不解地看着一脸烦躁的苍擎天。 “难不成你要我去告诉她吗?若是这样,以她这么烈的性子看来,难保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几天下来,忙着应对皇宫的人,还有丞相府,以及带着虚伪的祝福的人,他已经心力交瘁了。 “你可以告诉她原由的,离儿并不是如此横蛮之人,或许她会理解你的!”摇头,他不苟同地说道。 “哼,难道你要我跟她说,皇宫里的人快把我给逼疯了,为了不连累其他人,我只好跟丞相联姻,也只有这样,才好保全自己的地位跟权势?”冷哼一声,苍擎天鄙夷地撇嘴道。 “原来,这就是我要知道的真相!”幽幽的声音带着冷漠掺杂进来,顺沿着望去,只穿着单衣的莫离就站在门槛上,任由身后的风将自己乌黑的青丝撩得高高的,惨白的脸,眼上有着熊熊的烈火。 “你要娶她,好保全你的地位与权势,呵呵,好伟大的借口呢,那么小菊的一条生命呢?谁去为她负责,谁去为她赎罪。这样该死的女人,竟然得不到惩罚,呵呵……苍天还果真有眼呐……” 她不甘……也不忿啊……她要报仇,要让那两个女人名誉扫地,要让她们过着比死更难受的生活,她要,她要她们一尝苦果! 狠戾地看了苍擎天一眼,唇瓣露出讥讽的笑,“我十分期待你的婚礼……”期待着吧,那一如恶魔来临,噩梦般的婚宴…… 她要看看,一个身败名裂的丞相之女,还婚嫁之日,被人当场捉到与人苟且的时候,那会是怎么一副场面呢?呵呵,她期待着!! 正文 037章 以惩罚之名 回到属于自己久违的园子,莫离忽地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不过是短短的数天罢了,竟然能产生如斯大的变数,是天意如此,还是,人太过阴险了! 她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两个人,而因为要保持地位与权势的苍擎天也该接受惩罚,他不允许这样漠视一条生命! 并不是她悲天悯人,而是,纯粹的良心不安,瞧着园子的四周,似乎还有着小菊的味道,她爽朗如银铃的笑声,而这一切,都被人夺走了,虽然说,害她的人是那两个人,但是最终的凶手是自己呵,是自己惹出的祸啊! 见她满是忡怔的站着,白耀心生不忍,这几天,苍擎天都要忙着几天以后的婚礼,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莫离,因此,照顾她的任务,也就落到自己身上。 其实,说得好听便是照顾,实际上,却是变相的监视。他害怕莫离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不但伤害自己,也破坏了苍擎天的计划。 想起苍擎天的计划,白耀讷讷地想要对莫离解释什么,其实,苍擎天并不是真心想要娶倪纤儿的,最大的因素,都出自于她身上,他最惧怕的,是会牵连莫离。虽然如此,他却不得不这么做,毕竟,王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都在苍擎天的手里了。 他没办法,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悲哀! “别看了,回去休息吧!”叹息着,他想要她回到房里,不再胡思乱想。 指着园子里大榕树下,班驳的剪影下,隐约可以见到两道欢快的人影,眼儿迷离的,莫离轻咬红唇,似喜似悲的样子让人怜惜,像是骄阳下柔弱的花儿,需要人好好怜惜。 “白耀,你看呵,小菊还在那里玩耍呢,原来她一直都不曾离开,她一直在那里等我呢!”顺着她的指尖儿一看,白耀眉皱得更是厉害了,榕树底下除了一片荒凉再没有什么,难道…… “白耀,你说,之前的是不是我自己的一场梦呢?只要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小菊也会来到我身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甚至是我,也没有沾染过半点血腥……”狂乱地摇头,莫离似是一个迷路的孩童,小手抓紧了白耀的衣领,水光闪闪的,十分可怜。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知那里萌生的冲动,白耀一下的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去,像是安抚着小孩一样,只是,语气里有着连自己都不自知的疼惜。只是,他没有看到,安然躲在他怀里的莫离,嘴角勾起的笑容,妩媚,而不失诡异。 这几天来,虽然其他人并没有说明,但是她也可以明确感受到,苍擎天似乎对娶倪纤儿下了绝对的决心,似是要非娶她不可似的。 很好,他要娶,她就让她娶,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还有面目嫁进王府么? 红唇邪媚一勾,咱们走着瞧吧! 而今天,白耀就是她手上唯一能利用的棋子,既然是棋子的话,就该好好利用。 檀口轻开,她踌躇着想要开口说道,“其实,我明白擎天会这么做有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我,朝中有人要对他不利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不能原谅,为什么他能如此轻视一条生命,小菊不同其他人啊,她是上官家里最关心我,拿真心对待我的人啊,那天……她被这样对待,我看着,却无能为力,你知道吗?我好恨我自己啊,为什么,遭受到那一切的不是我自己呢……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呢?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堆仇恨给我,痛苦地活着呢……” 这些话,其实真的出自莫离的心底,因此边说着还边流泪。只是,泪本来就在计划之中了,所以也没多大的关系。 但是,白耀完全不清楚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只是以为她是伤心且内疚,大手过度用力地抱着她,“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多么苍白而空洞的安慰呵,只不过,她不宜反驳他,只得打蛇随棍上,泪水花儿在眼里打转,用着自己楚楚可怜的神情睨着他,有些不安地搅动着自己的十指。 “之前,那几天我这样对擎天,你说,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再理我呢?”唔,戏演得还真好,要是她还在现代的话,应该可以拿奖咯! “这……” “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叫来,我想跟他解释一下,你说,好不好啊?” “这……” “好不好嘛……”小手不在绞扯着了,转移目标摇晃着他的衣袖,并且趁他慌神之际,轻轻踮起脚尖双臂揽着白耀的脖子,胸前的柔软挤压着他,鼻端前是阵阵的馨香,迷惑了他一切的感官。 微风轻袭,撩人的风将她的青丝吹至他的脸上,痒痒的,内心无比的躁动。 “你答应了吗?”嘟着菱唇,她一洗之前娇弱的神态,眼底里除了恳切的请求还有深藏的妖媚。 “我……”不想为眼前摄人的美景所诱惑,白耀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好,我答应你!”说罢,轻轻推开怀里的温香软玉。 “那,我现在马上去!” 瞧着那渐走渐远的人影,莫离的笑逐渐隐下来了,剩下的只有一片冷漠的冰冷,眸心里的光芒骤放。 “你可别怪我哦,一切都是为我惩罚那些有罪的人哦,连你,都是有罪的,谁叫你帮他监视着我呢?好了,接下来,该你了——” 转身,她朝着自己园子里的相反方向走去。 “上官月柔,你准备好了吗?一切,都是以惩罚之名哦……” 淡淡的笑声夹杂在破碎的风里去,竟然,使人毛骨悚然…… ================== 这一章不知道亲们看不看得明白,某人写的时候也琢磨了好久~不知道该如何动笔哟~呼!所以,亲们看着,若是实在不妥的话,一定要告诉某人~好让我改一改哟~~ 某人更新的动力来自亲们哟~~ 正文 038章 美人蛇蝎 “小姐……奴婢这么做……这么做……会,会……”死死地低着头,身穿粉嫩衣衫的丫鬟哽咽着,眼神尽是慌乱。 轻轻放下茶杯,莫离噙着浅浅的笑,“去还是不去,你说个话就是了!”说罢,明显地看到丫鬟身体一震。 “小姐,只怕不妥,要是其他人知道的话……” “也是,王爷知道了你肯定逃不了,不过你有没有想到,你不帮我做事的话,你可是现在就逃不掉了!”她是上官月柔的丫鬟。她要她带个口信给上官月柔,把她引来。要是莫离让月柔来的话,她是打死也不来的。但是,一个和自己退婚了的男人,且自己又深爱的男人约她的话,她就不得不赴约。 她让那女人舒坦太久了,现在终于有时间有手段去收拾她了,当然,最惊喜的,该是苍承国高高在上的王爷! 丫鬟脸色顿时一变,潺潺的冷汗不住地流着,她犹豫了,看到桌子上黄澄澄的金块时,她也心动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去,不去,我可是会每天变着法子去找你的茬,到最后你的日子可就剩下苦不堪言四个字了。再说了,我不过是让你去传个口讯罢了,一旦说完了你就可以立刻离开,带着这些黄金远走高飞。到时候,即使其他人怀疑到你身上了,那又能奈你一个已经逃走了的小丫鬟什么何呢?再说了,主谋是我,到时候怪罪下来还有我撑着呢,你担心什么。现在,哪种划算,你最好自己好生掂量一番!” 人都是自私的,面对无限的金钱欲望,有谁不能屈服?所以,丫鬟最终是站起来,向我鞠躬,然后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打开了,走来是满脸疲倦的男人,下巴上是未来得及整理的青渣,鹰眸下是大片的黑影,呵呵,似乎即将迎娶美娇娘的苍擎天也是十分的暴躁啊! 莫离笑语盈盈地看着他,秋波一记一记地往他那里送去,有时候,直勾勾地望着一个男人的确比自己脱光光的在床上等待男人来得要勾引人。 她的轻笑与平静迅速击垮了男人如纸张一般薄的理智,深邃的眼眸回视着她,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信步而来,一个强烈而霸道的吻侵上她的唇,熟稔地橇开她的贝齿,追逐着入面的丁香小舌,炽热的吻,滚烫的温度,狂莽的力道,仿佛要把莫离吞吐进腹中一样。 温驯如同绵羊地接受他狂风暴雨一样的吻,而那样炽热的吻早已将她的理智烧成糨糊,待她有半分清醒的时候,莫离以及苍擎天两人已经双双跌在床上了。 纤白的手抚上他疲惫而不失俊美的面容,喃喃如妖精,“想我了没?” “想,一刻一停地在想你!” 他的话让莫离满意地笑了,银铃一般的笑声低低的,却掺杂了整个房间。 “真乖!乖孩子,可是会有奖赏的哟!”指尖儿封住他的唇,另一只手支起自己的身子,爬起来,取下发簪,大片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上,妖娆万分的。是的,从苍擎天眼里炙热而深沉的眸色时,她的笑,更是明媚妩媚。 凑近他的耳,咬上他的耳垂,轻轻一舔,他的身体一僵,想要像是恶狼一般的扑向自己,她却推开他,“放心,夜还长着呢!” 素手像是藤蔓一般的爬上自己的衣领,经过胸前的浑圆时,还故意停留了半刻,接着慢慢地,一颗又一颗扣子被解开,里头鲜红如血的肚兜立刻显现在他眼前。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窝上,热热的,痒痒的,一双手轻轻解开肚兜后面的带子,被动地接受着他带给她的一波有一波的热浪。 当莫离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一身光裸地被他压在身下,下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快感,莫离轻叫出来,浅浅细细的低吟从她嘴里破碎地吐出来。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喘,圆桌上的烛光不住地摇曳,带着不安的,晃了人的眼睛,就在苍擎天要一举攻城掠地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仆人惊慌的叫喊。 “三小姐,大事不好了啦,二小姐,出大事儿了!” ================ “唉,最近是怎么回事啊,上官家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风浪这么多!前不久不是才有一个丫鬟被人轮bao了吗?怎么现在又轮到上官家二小姐了,而且这二小姐还给王爷退婚了呢!现在没想到……唉!怎么那些人都专挑上官府的女人啊……” “该不会,是上官府的女人都特别销魂吧……”男人的低笑有着淫秽的意思。 忽地,身后一阵庞然的冷气吓得两人不再说话,一看,魂都掉了大半去了,苍擎天正用着阴骘的眼盯着他们。 而他身边的一个绝色女子虽然同样冷着一张脸,但是仔细一看,眼眉间有着浅细的笑意。 笑?面对这样的人间惨剧,竟然有人还能笑得出?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走吧,不是说去瞧瞧二姐吗?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拉过他的手,藏着的笑越发地显露在外了,快点吧,快点吧,她来不及要看看那女人此时究竟是怎么一副模样呢! 哈哈……姐姐,妹妹送给你的大礼,不知道你可喜欢呢! 灿亮的火把在外灼灼燃烧着,柴房里有一双眼失神的女子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姣好的面容上好有几条骇人的红痕,似是人故意在上面留下的,触目惊心! 眉头紧紧地蹙起,苍擎天眼里是掩不住的惊涛,他想上前去,但是躺在地上的上官月柔见到他以后像是失心疯一样抗拒着他的前进。 “你不要走过来啊,救命啊,魔鬼,滚开,滚——”凄厉而叫声在柴房里回荡着,“滚开啊——” “月柔——” “救命啊——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我不该跟你抢的,”慌乱地摇头,眼神似是小孩一样,“我做坏事了,所以要惩罚我了……呜呜……对不起啊……” “月柔,我……”见此,苍擎天更是不安的,上官月柔的话似是透露着几分玄机,是否——狐疑地偷瞄着身边一脸平静的莫离,似乎有点纳闷了。 是她么? ================ 二更咯!幸好赶得上!么么个哟! 正文 039章 知晓了 对上男子狐疑的眼,莫离先是一愣,然后嘴角缓缓地拉出一个弧度,似是讥讽,又似是浅笑,“王爷该不会,认为是我吧!” “那你说,该是谁呢?”他的眼,显示着不相信。 笑越发地甜美,她连眼睛都半眯起来,神情似是慵懒,如同一只喝醉了的猫耳,昏昏然的样子十分好看,“该怎么说呢,是天意吧,连老天都要帮小菊报仇,替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来,老天还真有眼呢!”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注意着那神态疯狂的女子,肮脏的身子里,凌乱的发,一如当日的小菊…… “你……”真的是她吗?虽然他明了小菊的死对她是多么大的打击,但是,月柔始终是她的姐姐,怎么会…… 身后传来人群的窃窃私语,忽地一把冷寒的声音硬生生地插进来。 “若是王爷觉得我妹子够丢人现眼了的话,容许我带我妹妹回去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段时间出外经商的大哥——上官羽凡回来了,疲倦的脸上难掩震怒,他望了望陷入疯狂了的上官月柔,然后书香中文网地注视着莫离,眼里,除了淡淡的痛楚还有点点的深意,只是,在他如炬的目光下没有半点闪缩的她挺直了腰杆,任由他看着。 看吧看吧,即使他在她身上看出两个洞来,她也不会露出马脚的,即使是她做的又如何呢? 闪身,苍擎天迅速走到莫离跟前,阻挡着他的目光。 “还是先带月柔回去的好,要不然事情闹大了就不好!” 意味深长地看了莫离一眼,叹息着,他以一记手刀将上官月柔弄昏,然后抱起她,迈步而出。 瞧过他的眼,莫离知道,今晚的夜不在平静了,或许,很快,会有访客找上门来了。 —————————— 果然不出所料,当月亮高高地挂在漆黑的天空上,她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桌子上,是一套上好的茶具,茶杯上,汤面水汽夹着茶香缕缕上升,如云蒸霞蔚,将紫纱茶壶里绿得清澈的上好碧螺春从壶嘴里缓缓倒到配置一套的茶杯上,袅袅的清烟随之而出,幽静的室内剩下有节奏的水声,就算是上官羽凡推开门,大步走进来时也未曾停留过,动作流畅得宛如行云流水,未有溅出半滴的茶水来。 捧起茶杯,清香徐徐而来,噙着满足的笑,莫离抬头,对上他的眼,“大哥,快来尝尝吧,上好的碧螺春哦!”递上一杯给他,见他接过了,笑吟吟地,扑闪的大眼有着期待。 面对如此纯真模样的莫离,上官羽凡想说什么,却又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只好以喝茶来掩饰自己奇怪的举止。 跟着他抿了口自己沏的茶,“果然是香醇清馥呢,大哥,你知道吗?这碧螺春它还有一典故呢,传说,西洞庭山上住着一位美丽、勤劳、善良的姑娘,名叫碧螺,她很喜欢唱歌,深得周围的人的喜欢,她的歌声也打动一个叫做阿详的小伙子,有一年春天,灾难突然降临太湖哦……”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大片,见上官羽凡的眼越发的深沉,莫离微笑着,歪着脑袋,“怎么了大哥,是我说的故事不好听吗?” 抬起头,“你究竟是谁?” 笑逐渐淡下来,甚至隐去了,莫离吁了口气,用着夸张的语调,“哎呀,你终于发现了啦!” 水葱指儿沿着杯口不住的划动,搅动着茶水,她嘟着嘴,“你好笨哦,竟然现在才知道人家不是你的妹妹,呵呵……” “你究竟是谁?”眉头越发紧皱,聚拢着,似是一座小山丘。 正色,莫离用着无比认真的眸睨着他,“莫离,一个灵魂寄托在你妹妹身体上的人或许你不相信,可是现在你眼前的我不是你的妹妹哦,虽然身体是,不过——” “那我妹妹呢?”他一阵抢白。 “死了,被欺凌而死了!”眼里忽地染上火焰,“一个没人注意又没人怜爱的人,日日受尽欺凌,你说她该怎么活下去,就连自己的姐姐也妒忌自己唯一的好运气,百般的凌辱她,你要一个脑子不健全的女子该怎么活下去呢?现在她死了,你倒问起她来了,呵呵,好深情的兄妹之情啊!” 没有被她的讽刺所影响,他抿紧了唇,“所以,月柔的事,也是你做的?”就因为一个小小的丫鬟。 知晓他心里在想什么,莫离的红唇逸出阵阵的笑,讥讽,而苍凉。 “大哥,我亲爱的大哥,你可别忘记了,她名义上是我姐姐,实际上,什么都不是!她连我的一个丫鬟都比不上,你认为我心肠歹毒,那么,你有没有问过她,究竟她对我这个‘妹妹’又做了什么呢?你想我以德报怨吗?不,我度量没那么大,自古以来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是女子,也是小人,所以,别期待你在给我一顿打以后我还会对你摇尾乞怜,欺负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十指深深地掐进自己掌心里去,上官羽凡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他知道,月柔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是会不择手段,这几年来,她多多少少都知晓她在外在内做了什么,但是,毕竟都是亲人……而莫离,她虽然灵魂上不是自己的妹妹,可身体……看着她的相貌,他总会想起自己因为疏忽照料她而导致被下人欺凌的事,是当大哥的他做得不够啊…… 这下,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该怎么办呢?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莫离的话,因为自从她“清醒”以后,她的举止跟以前都不同了,或者可以说是因为不再是白痴的关系,只是,一个人可以在那里短暂的时间内不止智力,连眼神都全变了吗?答案是,不可能的! 呼出口气,上官羽凡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疲惫感不住的袭来,他揉了揉额际,“那么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一旦王爷追究起来的话,他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放过我,所以,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两三下就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了。 “那么,你跟他的婚礼——” “当然如期进行咯!”只是,到最后,他得到的将是一个爬墙妻罢了! 离开?她难道一点也不爱苍擎天吗?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放着当天苍擎天护卫似的神情,再看看莫离的神态,心里已经有些明了,或许,这个世上又在多了一对痴情男女了…… ==================== 迟点再有一更!看文回帖是美德哟~~嘻嘻~~么么个! 正文 040章 闇红妆 娥眉淡扫,柳眉似山,弯弯的,经过炭笔的轻扫后更有上几分立体感,指尖点了点朱砂,柔柔的摁过唇畔,丹唇立刻似是成熟的樱桃,惹人心猿意马,想要采摘,尝尝是否一如心底所想的美好。 镜中的人儿,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云髻峨峨,原本已经堪称一绝的姿容经过一双巧手以后,玫瑰一般的姿态,艳丽也飘逸,宛如花中的仙子,却有渗杂着魔魅的气息,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含春的大眼媚如丝,如同深潭的双翦一如繁星般的耀眼万分,光滑的皮肤似是上好的琼脂美玉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站起来,一袭华丽的衣裳就此铺开,像是美丽的花朵一样,绽放了,令人眼花缭乱。 而就在女子慌神的一瞬,门外传来欢天喜地的鞭炮声,霹雳吧啦的,震彻了人的耳朵。 啐了一口,莫离眼里似是染上半分讥讽,半分好笑,“哼,今晚的婚礼可是会轰动全国咯!” ===============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在梁角上,摇晃的烛光影射着底下的人群放荡的欢笑着,身穿桃衣的丫鬟捧着美味的佳肴穿梭其中,春日刚上,丫鬟们就换上了单薄的衣衫,略为透明的,显露着她们曼妙的身姿。 其中不少达官贵人更是趁着烈酒入口,色胆渐起,狼手对她们上下其手,刹时间,娇嗔嬉笑充斥了婚宴当中。 而庭院上的楼阁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浓浓的讽刺默默的看着底下这一幕发生。 而这一切,随着一双小巧的脚的来到,而变成了鸦雀无声。 人家说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眼前这比仙子还要美艳上十分的女子嘴角噙着盈盈的笑意,雪肤如霜。红纱裙如同花瓣一样的散开,随着风飘渺地扬起,黑色锦缎的抹胸掩盖不了呼之欲出的柔软,领口开得极低,几乎能瞧见里面的风景。纱裙逶迤着,随着身子的轻轻转动而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哐啷的声响接踵而来,男人无不张大了嘴巴,用着惊艳的目光,还有垂涎的眼神紧紧胶着她的身上,而女人则为自己的光彩被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多夺去了,心有不甘,仇恨地盯着她。 而楼阁上的人,因为她的到来,眼里冒出浓烈的火焰与浅浅的不安。 她来,是为了报仇吗?还是为了其他呢?她会对倪纤儿做什么事情呢?心里思索半晌,他开口,对着身后的黑衣人说道。 “去派人看好倪纤儿,这场婚礼,本王不容有失!” 她,终该会怨他呵…… 慵懒的媚眼对上楼阁上那双几欲喷出怒火的眼眸时,她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靥,眼里却是大大的挑衅的意味。 你以为,我莫离要做的事那么容易就被你阻挡得了吗?她在心里如此说着,轻摆手上的丝巾,沁着诱人的香气,令周围的人心神为之一震,继而用痴迷的眼望着她。 闻吧闻吧,这香味可不是能随便的闻的哦!要知道,曼佗罗可是有毒的花,花香再淡,那终究掺杂着害人的毒哦! 酒席间,杯觥交错,酒水随着人们夸张而略带呆滞的动作倾洒而出,黄酒入肚,不少壮了色胆的人从对丫鬟小心翼翼的上下其手,到了大胆地与其拉扯,不少丫鬟也大胆的回应,与之厮磨起来,位于主席间的苍擎天跟白耀起初都不太引以为然,认为这不过是肚满肠肥的达官贵人的陋习,然而,看着他们的动作逐渐变得限制极,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按耐不住,当中媾和起来时,而他们的眼神,是迷离且无神的,他们才惊觉,事情,或许隐隐不妥! 此时,空中逸来淡淡的香气,淡得几乎让人闻了变立刻忘记,但是,出生草药世家的白耀又岂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呢? 神情一黯,她终究是有所行动了,“不好了,这是醉生梦死,上好的合欢散,当人闻过它的香气以后,便会瞬间引起欲火,我想……她是行动了!” 他的话,惹来苍擎天的一阵低咒,“该死的!”说罢他快步离开。 ================ “说好咯,要在那里等我的哦,要不然……”如兰的气息喷洒在男人敏感的脖子上,诱得他低吼,揽紧女子的大手越发的紧了,呼吸也沉重了许多。 “恩……你坏死了……”女子的低呼以及浅浅碎碎的娇吟让男人几乎把持不住,就在这假山静谧之地要了她。 小手抵触着男子胸膛的手略施巧劲,让男子退离自己几步,莫离嘟着自己粉嫩的唇,朝他耳边吐气,“要乖哟,人家在那里,等着你!”最后,还欲说还休的,将自己的丝巾往他鼻端前一挥,待他吸入那沁香以后,曼妙的身子早已消失无踪了。 是下,色欲上心头的男子当然是按照莫离所说的地点步履匆匆的走去,只是,没有人瞧到,他涨红的脸上,眉宇间略染黑色。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身穿红衣的女子半蹲在湖边,素手拿着丝巾在湖水里搅动着,似是那一池的春水,暗影,浮动,之后是漾出的涟漪。 白嫩的手在漆黑的周围下,惨淡的月色照耀在湖水上,衬托出那双小手一如白玉般的美好,轻咬着唇,莫离心里黯然感叹,想来,这醉生梦死的药效还真是厉害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出现的声音加上它的主人冷漠而不带感情的眼,莫离看了着实吓了一大跳,捧着自己几乎要蹦出来的心儿,她娇嗔地骂道,“干嘛来,半夜装鬼吓人啊……真是的!”虽然说现在不是半夜,可是周围那么黑,是人的,不,该说是有灵性的都会以为他是鬼了! 因为得知自己屈辱,还有小菊的仇终于能得报了,莫离似是放下心头大石一般的,眉宇间没有了之前隐隐的煞气。 不过呢,最后的步骤还没有成功呢…… 目光顺着她的手望去,见湖水上漂浮着的红丝巾,苍擎天脸色一沉,“为什么要怎么做?”搅和了这婚宴,可是会惹恼了丞相的,他虽然不怕丞相,却害怕牵扯到暗地里的恶势力,牵涉到她,为什么她总是不懂呢…… “因为……唔,报仇吧……谁叫她们都把心思动在我身上呢?要是,那天被强暴的是我还好,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小菊呢……”青丝遮掩着她的容颜,让他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你跟她,就那么要好吗?”需要到不择手段去为她报仇吗?忽然间,他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些吃味了。 摇头,莫离似是迷路的孩子,眼里带着同样的不解,“我不知道,我该是很自私的人呵,即使遭受到什么也没关系,只要有自由就好了……只是,小菊的事情让我有被困住的感觉,像是——因为有了什么羁绊而不得不留下来……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为什么呢?” “因为,喜欢你吧!”像他一样,深爱着她,所以不惜牺牲另外一个女人的幸福。 “喜欢?喜欢是什么呢?”一瞬间她变得有些狰狞了,脸上是明媚的笑,眼神却是一片凌厉,“她凭什么喜欢我呢?喜欢好可怕呵……像是枷锁一样强加在我身上,我不要啊……自由,不该是什么都可以抛弃的吗?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来,让我困扰呢?自私一点不好吗?人,总是为了自己而活的……” 或许是瞧见她眼里那深不可没的悲伤,苍擎天心被一扯,手不自觉的拉过她,炽热的吻便随之而来。 像是游走在水里的鱼一样,她极欲需要他的吻,不住的索取着,忘我…… 轻啄他的唇,莫离低笑,趁着月色,苍擎天才发现她的脸色异常潮红,“你也中了毒吗?”那合欢散…… “对啊……”眼儿迷离的,莫离咬着自己潋滟的唇,“而且哦,我还忘记吃解药呢……”这下,你该怎么办呢?苍擎天……是我,还是那个女人,你自己选择吧…… 心地默默地说着,莫离允许自己在这旖旎的一刻放纵着。 直到——一声低吼,苍擎天忽地打横抱起她,莫离吃吃地笑着,胜负以分,她赢了,仇也报了! 苍擎天啊,你可知道,我已经暗地里派人将跟我手上一模一样的红丝巾送到你即将的王妃手上,那醉生梦死,不需要一刻便会发作了,现在你选择了我,也不需要害怕哟,因为,会有别的男人,好好“照顾”你的王妃呢…… 安然地窝进他的怀里,她知道,夜还长着呢…… 正文 041章 谁是谁的谁 睁开眼来,太阳已经出来活动很就久了,迷迷糊糊地想着支起身子坐起来,下体却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全身的骨头像是拆下来重组一次般的,呜……该死的苍擎天,他倒爽死了,可怜了柔弱的她…… 龇着牙,身子顺沿着依靠着背后的软枕,只不过是几个简单的举动,已经教莫离吁吁吐气,仿佛刚才干的全是累活儿似的。 扭头,望着窗外骄阳甚艳,周围静悄悄的,害她十分不习惯,而且,按道理说,经过昨天的事情,今天的王府应该不是很太平才对的吧!怎么如此寂静,甚至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或似的。 不会吧,她设计了那么多,甚至把自己的身子都赔了进去了,难道,最后计划有变,被苍擎天他们阻挠了? 不,应该不会的,她应该什么都想好的了,连众人捉奸的地点与时间都拿捏得十分准确,为什么…… 忽地,她有些不安。似是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然而,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门打开,她还来不及看清来人,一阵风刮面而来,啪的一声,莫离半边小脸顿时红肿起来,歪着脑袋,她捧着自个儿的脸,竟然有些懵然了。 “你真贱,为了报仇竟然能够把身子也赔进去了!”耳边除了是嗡嗡的声音以外,还有属于男人咬牙切齿的怒骂声,不解地抬头,却是苍擎天如同暴风雨一样的脸。 他是多么的气啊,眼前的女人,竟然是为了报仇才甘愿给自己身子,而且每一步她都计算得十分准确。甚至是当他与她厮磨以后,竟然突然就闯进一大群仆人,惊慌的脸上在看到两人光裸地躺在床上时,都理解发生什么事情了。在他问过以后,才知晓,倪纤儿竟然与其中一个男宾客在属于他们的新房里做出苟合的事情,被底下的丫鬟给发现了,甚至是,那与倪纤儿苟合的男人因为纵欲过度,而当众身亡。 多么讽刺的事情,堂堂一个王府,王爷在新婚之夜与其他女子厮磨,而他的王妃则与男宾客做出苟且之事来,王府的脸都被丢光了。而他,则需要不听应付皇宫派来的人鄙夷兼看好戏的嘴脸。 但是,最最让他心疼的,却是她的举动。从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乃至之前一切的事情,他都几乎可以确定,上官月柔,倪纤儿会遭遇到这些,全是她的所为,为了报仇,她竟然如此看轻自己的身子。其实说白了的话,他是明白,即使没有爱,她也会与自己虚以委蛇,她是没有真心的。她的做法,全是看贱了他的一颗真心! “你知道吗?倪纤儿死了,在得知自己做出什么糊涂事以后,立刻自缢而死了,现在,你安心了,什么都在你计划之中了,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了!”他朝莫离大吼。 死了?美眸半眯,死了也好,免得继续遭受别人的白眼,就像小菊一样……她是不需要心软的,想想当你抱着小菊的身体知道她冰冷为止的情景,想想小菊遭受别人欺凌以后,两眼无神的看着蔚蓝的天空的时候那神态……一切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的,你不必同情,甚至,连心虚也用不着…… 莫离在心里如此对着自己说,深呼吸一口,她苍白的脸上扯出淡淡的笑,“这样不是很好咯,你不愿意娶她,而她现在死了,而且,经过这次事情以后,丞相定必觉得有愧于你,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确保你在朝中的地位了,我做的事,虽然不是从你身上出发的,却可以让你即使不娶倪纤儿都可以达到目的。我不觉得你需要吼那么大声!” 低吼一声,几乎失控的苍擎天如同一头猛兽扑向她,熊掌紧紧握着她的柔荑,像是要把它握碎一样,额头上是清晰能见的青筋,“你到现在都还不知到悔改吗?” “我不需要悔改,悔改有什么用吗?谁去为小菊悔改?” “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 “她却是一个从小保护我不被人欺负的丫鬟,一个比亲生姐姐都要对我好得多的丫鬟,一个即使我是白痴也不曾嫌弃过我的丫鬟!”以同样的声音朝他吼去,苍白的脸上,盈润的黑眸子上,是赤裸裸的哀伤。 不给他机会说下去,莫离将哀伤的目光撇向一边,拒绝别人看到自己的伤痛,嘴角扯出的笑容像是讥讽,又像是苦笑。 “你一直说喜欢我,但是你替我做了什么,除了那些虚无飘渺的爱以外,你还给了我什么,幸福?快乐?不,你给我的是无尽的困扰以后灾难!想想为什么她们会这样对付我,是因为你,是因为你这个该死的男人,她们为了你争风吃醋,没日没夜的去设计你接近的女人,为了爬到你身边最高的位置,不择手段,即使是断了人家的手脚,毁了人家的幸福,那也在所不惜! 说到底,连小菊会遭受那样的灾难也是因为你的关系,你说,你的喜欢,你的爱,除了带给我,带给我身边的人灾难以外,还带给我什么呢?况且——” 深呼吸一口,她晶莹如水的眸对上他的眼,伤痛渐如潮水一样的褪去,“你一直说我是你的,但是你忘记了,那场赌局,赢的人是我,我不是你的,但是,你是我的。明白吗?这场游戏的决定权在于我,谁爱上了就谁输,因为我不爱你,所以我赢得干脆,甚至是在得到你的心后,我也可以当着你的面,踩它一个粉碎!就因为我不屑! 或许,在那之前我会对你有所愧疚,但是今天,你的一巴掌让我清醒了许多,我不欠你什么的,你的心,我不屑要了,你的人,我也不要的!” 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的,眼里扬着不可置信受伤的表情,苍擎天惨白着一张脸,不住后退一步。忽地,一如发狂的兽,摇头。 “不,我不相信,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别以为你付出了什么我就得回应你什么,谁是谁的谁的,哼,我从来不是你的谁,而你,也一样!” “不,你是我的,一直一直都会是我的!”狂乱的眼掩饰不住慌乱的心,他压着她的身子,乱啃一番,一边亲吻着,一边喃喃说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冷眼看着他入侵自己的身体,清醒的眼眸看着苍擎天宛如孩童般的表情时心底忽地闪过一丝难明的感情。 谁是谁的谁呢?她明明不想要爱情,这一刻,心地,却有些迷惑了…… =============== 迟来的更新~抱歉哟!!今天某人冒着雨天去游泳了,冷死!后悔极了!回来就马上更新咯! 正文 042章 爬墙妻 三天里,苍擎天向她不断的索取,没日没夜的恩爱让莫离这三天都基本上是在床上度过的,原本白皙的身子上再无一片完好的肌肤,青紫布满了全身,惨不忍睹,即使是脚趾头也是青淤的,下身的知觉几乎麻木了,再也感觉不到痛楚,这几天,她是根本沾不得地的,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照顾自己的丫鬟来来往往,莫离叹息着,任由她们拭擦自己的身子。 待一切打点好后,门吱的被打开了,走来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会是他…… 虽然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莫离看着白耀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只是挑眉地看着他,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 脖子上的青紫让他呼吸一窒,眼里莫名地染上某些不知名的情绪,坐在床的边沿,两人四目相看,谁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最后,是莫离败阵下来,并不是受不了此时诡异而安静的气氛,实在是因为苍擎天折腾得她太厉害了,大脑叫嚣着罢工,眼皮十分沉重,她需要休息! “说吧,想教训我,埋怨我的话,都说吧,我听真呢!”这几天,她大概都明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大逆不道了。只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们此时可怜上官月柔等二人,可是谁也没想过,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前世因,今世果,若不是她们造孽太深的话,她又怎么会能设计成功呢?所以,她并没有错! 摇头!白耀清冷的眸子在对上浑身无力的她时闪过一丝奇妙的光芒,只是快得谁也没看见,“听说了吗?擎天将在十五那日迎娶你过门!” 他的话,并没有得到莫离太多的回应,懒洋洋地哼了一句作为回应,沉重的眼皮,以及叫嚣着罢工的大脑让她有些昏然欲睡。 “你——没意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呢?这几天苍擎天心绪不灵,从他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们的关系正处于绷紧的状态当中,如同一条绷紧的弦一样…… 为什么,她看起来却是一脸平静的呢?难道,真如苍擎天所说的,她是无心的,不会爱上任何人? 是下,他的心半是半忧半喜,奇怪的情绪掺杂着他的内心,忽地有些苦涩了。 白耀已经忘记了,一直伫进他心底的人儿仿佛渐渐有些淡去,不知不觉见,一抹妖娆妩媚的人影像是无声的细雨,潜进他的内心,并开始扎根了。 挑眉,看了他一眼,莫离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白耀的语气里竟然渗杂着期待。 “没所谓的意见不意见的,只是……哼!”她从来就不是被动接受安排的女子,只要她想要的,没有人强迫她要的!但是,这些话,她都没有说出口。 “只是什么……”他激动地站起来,却在对上莫离疑惑而好奇的水眸时不知该说什么。 “看来,白耀你对我的感情生活是很好奇啊,真是奇怪,最近好少听到你提起以前让起牵挂不已的女子的事了,是不是,即使多么的深情,终有一天还是敌不过时间,随风消散而去呢?” 经她这么一说,白耀才惊觉莫离所说的全是真实,宛如沉重的锤子一下一下有力的撞击在他心窝处,难道,他真的变心了……忘记了,那天倪儿在他怀里消散时自己所说的一字一句吗? 不……他不能,也不许这么做……慌乱已经占据了他的眸,理智全失的白耀一步一步往后退,语焉不详的,慌张向她请辞,“我只是……关心擎天……既然你无事,那我也该离开了……” 跌跌撞撞地逃离她的视线,莫离幽幽睁开双眼,眸光乍现,忽地染上难明的情绪,为什么,那一刻她有了全乱的感觉呢? 唔……她不喜欢,十分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狗血情节并不适合在自己身上发生。呼,不是说好了要自由吗?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了! 成亲吗?她会给苍擎天一个婚礼的,只是,他得到的,只会是一个爬墙妻…… =============== 喜庆万分的宾客,如同蝴蝶穿梭其中的丫鬟,一样的场景出现在王府里,仿佛之前的丑事压根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宾客们兴致极大的欢聚一起,但是,若你仔细一看,不难瞧出他们眼底里那期待的神情。 期待什么呢?王府接而连三的出现丑闻了,而继上次在新婚之夜公然勾人的王妃后今天又再次娶妻了,难保不会又发生什么的! 只是,婚礼一直顺畅地进行,并没有发生一丝纰漏或瑕疵,让一众持着看好戏的人们不禁失望了。 “送入洞房——”喜娘尖锐的声音刺得莫离一阵头痛,呼,好累,她从来不知道成亲是件这么累人的事儿,不过,一次就好了,再来的,她可就不要了! 汹涌的人群将身穿身穿大夭红的她推进新房去,身边的苍擎天仿佛害怕她跑掉般的,不住的拒绝身边的人递来的一杯又一杯祝贺的喜酒。 “本王今天有点累了,各位就尽情的享受吧,本王先下去休息了!” 他的话惹来莫离的轻笑,所谓的累不过是害怕她跑掉吧,不过这也正中她下怀。苍擎天啊苍擎天,这可是你自个儿跑进这陷阱里的,可别怨我哦! 她在心里如此说着,一阵风吹来,将她的红头轻轻撩起,弯起的红唇带着一抹笑意显露在众人的视线内,惹的人们一阵失神,而苍擎天则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将怀里的人儿带进属于他们的天地里。 身子似是蝴蝶一般的飘起,然后跌坐在软软的地方上,红头一牵,瞬间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来,身前暖暖的,仔细一看,原来是苍擎天把自己纳入去属于他的怀里。 “你终于是我的了……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的!似是念着咒语一样,他凑近她的耳边呢喃道。几天下来积聚的不安是否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只是……瞧着她淡淡笑,心底,竟蔓延上丝丝不安。 是她太安静了,也太从容不迫了,超出他对女子的理解了,所以才这样吗?但是,她嫁给自己了,不是吗?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在那么多双眼睛的见证下,她不能反悔,也不能离开了…… “是啊,是你的了……”微笑着,她伸出自己的双手,揽紧他的脖子,如同妖精一般的微笑,几乎要撤下他的心房。 “真的!”喜悦袭击上他的大脑,让他不能再思考,也猜不出她笑后的意义,以一个同样炽热的拥抱回应着她,苍擎天笑得很开心,宛如孩子一般,纯真而灿烂。 “是啊……”记得吗?那个赌注,你是我的,但是…… 脖子后的微小的刺痛使他撑圆了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笑得越发甜美的人儿,“你……为什么……”几乎是同时,他话一断,庞大的身子迅速倒下,软在她怀里。 “哎呀呀,药效还真快呢,真不愧是草药世家的接班人呢……”莫离支撑着苍擎天的身子,边说着还边向床上移去。 “你是我的——”素手沿着他俊美的脸庞移动,“可是,现在我却不要了……”摇头,莫离褪下身上红得碍眼的喜服,连带那沉重的凤冠霞帔,一身的轻松让她露出一如猫儿餍足的表情,可爱而懒慵。 “所以,我要走咯,当一个,爬墙妻!” ================ 好了,终于要离开了~即将要开展一段新的生活咯~想知道离儿接下来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活吗?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男猪出现呢~哈,明天揭晓哦! 正文 043章 神秘男子 新滴男猪要出现咯~这个亦正亦邪~嘻嘻,总之还蛮期待的! ——————正文分隔线—————— 骄阳似艳,暑气蒸烤着大地,百姓小贩在它底下或吆喝或嬉闹着,冒着炙热的太阳,挥汗如雨,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的,仿佛害怕走迟一步便会被太阳烤成人干。 而在这杂乱的人群当中,一个身穿青襦服饰的男子虽然不耐于这闷热的天气,不停地伸吐着他“可爱”的舌头,呼出体内炽热得过分的气息,只见他一双黑眸莹润如玉,纤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般的不停扇着,吹拨可弹的俊脸上是光滑诱人的细致肌肤,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那小巧而饱满的鼻子下却有着两道可笑的羊胡子,用来增添自己文人气质的扇子此时毫无气质仪态可言地扇着,天啊,多么热的天气啊! 怨愤似的睨了上天一眼,本想与该骂的老天爷抗争到底的,无奈它过分耀眼的光芒会刺尚“他”宝贝的眼睛于是作罢。 像是狗儿一般皱了皱自己的鼻子,可爱而秀气的神态惹得周围一众女子倒抽一口冷气,瞧“他”剑眉目星的丰神俊朗的样子早已教一众姑娘芳心暗许,只差如狼似虎的扑上前来,询问“他”的家世人品如何了。见“他”不为自己卓越的丰姿所心动,芳心暗许的姑娘们更是在一旁咬牙跺脚的。 只是,姑娘们啊,你们的情意“他”并不是没有看到,但教“他”怎么回应呢?她们想要的自己给不了,于是,“他”只好全当作没看见。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他”是她啊! 莫离挥了挥额头上的薄汗,好热的天啊——怨恨地再次睨了老天一眼,忽地又咒骂起莫拓起来,该死的他,竟然把自己丢到这种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这么热的天,呜……她好怀念以前家里的冷气跟冰箱哦! 见前面人声鼎沸的茶楼,莫离认命的,提起自己沉重的脚步,如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样,拖着自己因为过度炎热而无力的身子。 一踏入茶楼,那阵阵的热浪遍一浪接一浪的向她打过来,忽地使她口干舌燥了,面对小二热情洋溢,笑开花的脸,她更感自己的无力更上一层楼了。有气无力地对他说道,“给我来个冰镇梅子,还有其他拿手的小菜也上几个吧!”冰冰冷冷的东西啊,她最喜欢的了! “是哎!”用抹布擦了擦莫离要坐的长凳,小二兴高采烈地往厨房走去。 坐下,微弱的风浅浅细细地吹来,使她露出满足的笑靥,只是,过分甜美且耀眼的笑容根本不适合出现在一个男子的脸上,是下,吸引了好几双不怀好意的注视。 而这一切,都落入静坐在茶楼窗沿旁的邪魅的男子的眼里,只是,他对这漠不关心,能引起他注意的只有一样,那就是——他的目标! 忽地,一阵属于金属敲击的轰隆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注意纷纷被吸引过去了,只见领头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下巴上全是浓密的大胡子,而他身后跟着他的是两个男子身形虽不及他的壮阔,但亦是孔武有力,不好欺负的主儿。 “来人啊,小二都死到哪里去了!”一个虎吼,几乎震断了屋顶的横梁。 “来咯来咯,请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或许知道他们都不是善男信女,小二的笑有些谨慎,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打尖!”说罢,满脸胡子的大汉率先走到窗沿处,牛眼死死地盯着一脸淡定坐在窗沿座位上的男子,“喂,老子要坐这里,你快给爷滚开!” 熊掌将背后的大弯刀往木桌上一拍,桌子的摇摇欲坠肉眼可见,顺带的,落下了木屑,跌荡到地板上。 男子像是没有听到的,反而一味观察着大汉放下的大弯刀,半眯起的眼闪烁着某种光芒,一直到后来,莫离才理解,那种光芒的背后,是豹子攫获目标凌厉的眼。 “是西域三雄吗?”睨了一眼大汉,男子放下手上的茶杯,唔,从他们的言行还有打扮,以及那十分别扭的口音来说,应该就是他这一行的目标了。 以为自己是威名远播,大汉难掩得意,“算你识相,快点让开,爷的大刀可是不长眼的哦!”说罢,还提起自己的大刀,以示自己武功过人。 “是吗?”嘴角噙着奇怪的笑,只见男子纤长的手像是一团白影般的,蛇信子一下拈住大汉的弯刀,像是顺手拈来的年糕(?)一样,看似不需要用上许多力气。 “你——”一见自己好不容易夺取回来的宝刀被人当是毫毛一样的提起,大汉想要抢回来,却是憋红了一张老脸也抢不回来,最后不由得向身后的两名男子求救。 “二弟,三弟,你们还不快点过来帮忙!”一声虎吼将还在呆滞当中的两人拉过神来,哇噻,他们大哥的力气可不是盖的耶,现在竟然有人凭借两个手指头就能把自家大哥吃得死死的,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吧!可是,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偏生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只是,吃惊归吃惊,两人的双手仍是极快的挥动起来,仔细一开,可以发现他们的手臂间缠绕着令人心寒的利刃,而且颜色诡异,看样子,该是淬上毒汁了。 但是,面对这样的局面男子仍旧不改脸色,脸上的笑竟是越发的邪魅,看得人心惊,茶楼里不少人也认出西域三雄来,纷纷逃离现场,害怕被他们之间的战斗牵连上。 只是,由开始就一直专注在自己面前美味又解渴的冰镇梅子的莫离仿佛完全没有身在战场的觉悟,倒是不亦乐乎地与面前的冰镇梅子搏斗! 直到—— 见男子对自己的攻击不闪也不避,西域三雄以为他是被吓得连动也不敢动,是下,手上的功夫更为狠戾,似是非要夺取男子性命不可。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全部人都不知道男子是怎么移动的,一个闪身,大汉的弯刀也被男子夺取过去了,而大汉仍懵然不知,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百来斤的重量对于男子来说像是羽毛般的轻盈,连连的闪身躲避过两人夺命的招式,男子趁两人其中一名反映不过来的时候,脚似是轻轻一踢,但却可以清楚听到骨折的声音。 “哐啷”的一声,冰镇梅子洒了一地,莫离瞠目结舌地看着地上流淌的略为红色的液体,怒火在眸心里灼灼燃烧。 “妈的,赔我的冰镇梅子!” 正文 044章 换来的保镖 淡红的液体顺延着地板流动,刺痛了莫离的眼,灼灼的怒火在她的美眸里燃烧,恼极了的她鼻子下的两撇羊胡子随着她因为生气而发抖的娇躯一上一下地抖着,看起来十分搞笑。 “妈的,赔我的冰镇梅子!” 一声吼教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身子先是一缩,心里都不禁纷纷想着,好厉害的狮吼功啊…… 回过神来,西域三雄中的大哥先是呸了口,气冲冲地向她骂道,“小子,你找死是不是,等爷收拾他以后你就死定了!” 瞧这小白脸说的是什么话,从来就只要他们西域三雄去抢人的,哪有赔人的,这小白脸相貌是不错,只可惜投错胎,当上一男人了,不过……听说最近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眷养狎玩男脔的,这样看来,等他们好好享用一番,或许还可以卖上个大钱…… 瞧为首那大汉不怀好意的眼,莫离或多或少能猜出他的想法,不会吧,她已经把自己弄成很滑稽的样子了,竟然还会有人看上自己……唔唔,这只能说她天生丽质难自弃了!(作者:你就尽瞎说吧!) 素手按了按“可爱”的羊胡子,莫离无不得意,只是,她却忽略了身边的危机。 “娘的,我就先杀了你这个小白脸!”闪着寒气的利刃朝自己扑来。 “犯规,你竟然搞偷袭!”气恼极的她又不会武功,只能狼狈极地躲避着男人的攻击,如猫般灵巧的身躯不断躲闪着男子的利刃,但是联袂的青襦却是来不及闪躲的,袍子上渐渐多了几道口子,男子见自己多次都打不中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不禁是恼羞成怒了,是下,双管齐下,从着两个相反的方向攻向莫离的面容。 “哇噻,这位大哥,你是妒忌我长得比你漂亮所以才下这般毒手的吗?靠,你还真狠!”要知道,她还要靠这张脸蛋去钓美男的了! 凭借自身极好的柔韧度,莫离身子向后一仰,双手差点要落地以支撑自己弯起的身子,再次起来的时候却没想到,男人利刃刮起的刀风强劲十分,隔空切断了她的几丝秀发以及束发的缎带,哗的,如瀑布的青丝一泻而下,硬是教所有人看直了眼。 眼横秋水,眉扫春山,姣好的面容堪比桃花,一双大眼寥若晨星,灿过秋水,饱满的菱唇此时一张一合的,似是诱君采攫,吹拨可弹的细嫩肌肤上此时正因为气恼而染上了熏人的粉红,美得过分,眼眸间顾盼生辉,险些令天地失色。 愣愣地看着可怜地躺在地上,原本好端端藏在缎带里的发丝,熊熊的怒火在她胸臆处烧起来,然而,莫离怒极反笑,一笑,如同百花绽放,硬是教满园的春色成了她的衬托,更是千娇百媚,迷人得很! 扭着纤腰,朝仍旧在发呆的男人款款而来,嘴角是噙满的笑,眼波盈盈却沾不上一丝笑意,似是那蛊惑人心的妖精,魅惑着人类,让他们交出一切——乃至他们的生命! 青丝随着轻风不住的飘扬,擦过她的嫩颊,如同柳支一般荡漾在空中,过宽的袍子更显出她不禁盈盈一握的纤腰,一颦一笑,似是罂粟一样,教男人飞鹅扑火,即使下场是死亡也在所不惜! “先是我的冰镇梅子,再来是我的头发,你说,你们该怎么赔我才是呢?”如蛇的手勾缠上其中一名男子的脖子,吐气如兰让男人不禁心猿意马,忘记了自己在前一秒还在打架。 “赔姑娘跟我……们三兄弟玩乐一下如何?”男人原本想说和自己的,没想到自家老大以一记恨戾的牛眼杀过来,吓得他立刻把话改成了他们。只是,天知道他好想独享眼前这妖媚的女子啊! 撅起红唇,她的神情娇媚又嗔爱,“乐的是你们,又不是我,我啊,倒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绕着他的身子转了一圈,来到他的背后,然后,趁他一个不避,小巧的脚猛地一抬,狠狠往男人的命根一踢。 “该死的,乐一乐,本姑奶奶教你以后都乐不起来!”呜……她可怜的头发,可怜的冰镇梅子啊……(猫的本性,可是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十分执着的呢!) 面对男人的哀号她面不改色地走到其余三人面前,纤纤手指一下地指上肇事者的鼻子前,“还有你,好端端的惹什么事,你惹事就罢了,偏生在姑***冰镇梅子刚上桌就来闹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可怜我那一口都没尝过的冰镇梅子啊……” 挑眉,男子嘴角轻扯,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敢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的,也就只有她了……而且看她这种像是头母狮子气冲冲的样子,他并不厌恶,反儿,喜欢得很……(你说,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赔她一个冰镇梅子外加……几条头发? “哼,”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样好了,本姑娘现在缺一名保镖,既然做错了就用自己的身体来偿还吧!”这个注意还真好,瞧这人的武功应该不弱,有她的保护,自己就可以不用担心自己掉进狼窟里去了! 哈,可以大闹特闹了! 一个冰镇梅子外加几条头发换一个保镖?“这只能说姑娘还真有商人的本色!”狡诈! “你不答应?”半眯的眼眸让她看起来极像朦胧惺忪的猫儿,可爱得让人想要将她涌入怀里。 “不答应又如何?”瞧她个子那么小,一个人闯荡江湖还真有那么一点危险……心里一直对自己说自己不是在关心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子,但是,却又不由自主地为了担心起来。 他竟然敢不答应!一想到这个,莫离就想要扑上前去咬他一大口了,只是,过于暴力的事情不适合她懒慵的人生,是下,她转身,面想呆若木鸡望着自己的两人,媚笑道,“奴家需要一个保镖保护我,事成之后必定有赏,不知道两位……”说罢,还风情万分地撩过自己如云的发,顺带抛了个媚眼。 该死的,这个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就范了吗?也不想想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是,见她如此笼络其他两个人,甚至不惜卖弄自己的美色……呼,这关他什么事啊,她想要卖就卖,就算到最后被眼前西域三雄吃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没剩也不关他事…… 但是,他那该死的脚,还有该死的手究竟在做什么啊……呜,他真不是想要顺她的意,只是眼前的西域三雄本来就是他的目标,对了,所以他才会偶尔的多管闲事起来! 一阵旋风将莫离刮入一个温暖而不失刚阳的怀抱里,只听见头顶上传来属于那男子的声音,“谁说我不当你的保镖了!” 正文 045章 一生莫离 怀里的温香软肉使男子有一瞬的闪神,咬牙切齿地朝莫离耳边吼道,“谁说我不当你的保镖了!” 咦?现在又答应了?呼,是谁来着,说那个女人心海底针的混球,眼前这男的不一样让人觉得难以捉摸吗? 不过,既然有免费的保镖送上门来,她岂有拒绝的道理呢?笑眯眯地将自己的双臂环绕他的脖子,像是一直尤加利树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好吧,偶亲爱的保镖,请你现在立刻将眼前这三个不入流的西域狗熊给打趴,然后我们快快离开吧!” 一想到以后无拘无束却又有一个二十四小时全程保护的保镖在(不怕惹事生非),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会笑醒的。 感叹似的望着莫离,男子似乎到现在都不太相信自己竟然将自己这么轻易便卖了,认命似的低头,“遵命!” 轻轻放下怀中如宝玉一般存在的她,小心轻放的神情会让别人以为他怀中的是一件稀世珍宝,而不是一个女子。 “要速战速决哦!”待自己的尊臀安稳落“座”,莫离不轻不重地添加一句,“你知道的啦,要是你玩太久的话人家会以为你欺负弱小呢!” 这下,士可忍,孰不可忍了,青筋勃起的大汉纷纷吼了一声,如狼似虎起誓汹汹地向他们而人扑来,只见男子不轻不重地抽出一直别在腰间的软剑,“唰”的一声,华丽的剑法硬是教人看花了眼,而一旁的莫离的确如此,寒光中只见他们快速的身影,也没怎么看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到最后,西域“狗熊”三人气吁吁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了,不断伸吐的舌让他们名副其实的看起来像是“狗熊”。 “喂,小子你到底是谁?”能将他们三个人打到毫无反击之力的,他实在想不出江湖上还有几个人。就算有,他们也见过了,怎么一个无名无姓的小伙子也能将他们逼到这种境地,难不成这里真如别人所说的卧虎藏龙? “小小贱名何足挂齿呢?”男子嬉笑着,不给敌人任何一个喘息以及还手的机会,手上的软剑出奇不意地攻他们的下盘。 “啊——” “啊——” “啊——” 三声尖叫齐响,很快,三个身型彪悍的大汉便如落叶一样被扫在地板上,莫离见机不可失,小巧的身子蹿起来,将茶楼附近的一捆绳子交到男子手上。 “来来来,把他们都捆起来吧!”一脸兴奋得像小狗的她小跑到男子跟前(什么话,她是猫不是狗!),一边还递上绳子。 捆起来?心里虽然有疑问,但男子仍旧是同意她的做法,绳子到了他手中宛如有了生命一样,自主地掠但三个已经打得浑身无力的大汉腰上,绕了几圈,又再次会到他手里去。 “好了!”狠狠地绑了个死结,男子轻松地拍拍手,仿佛之前干架一点也不累人,“对了,为什么要绑起他们啊?” “好打劫啊!”贼兮兮地看着他,一脚踢在三个已经累得没什么知觉的男人小腿上,见他们还真的没什么反映,莫离才敢大胆“行凶”。 “哇噻,原来他们身上积聚了不少不义之财啊,”捧着地上近乎小山丘的金元宝,眼里闪着的光芒直教人哀号。 “啧啧,没想到你还好这么一手呢!”趁火打劫——他喜欢! 见男子跟着自己蹲下身来,提起大汉丢在一旁的大弯刀,莫离不解地问,“喂,这么重的东西你也看得上啊!”也不想想,他们抢了别人以后提着这大刀该怎么逃亡啊。 “夜央!” “什么?”回头,刚巧碰上他给她的一个栗子。 “你做什么啊,好疼的!”皱眉,这个保镖竟然敢以下犯上,欺负主人来着!捂住微微发疼的脑门,她嘟着菱唇,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却让夜央眸色一黯,似乎略过一丝诡异的神色。 “我的名字,夜央!”也不想想,老是喂、喂、喂的叫他,害他老不知道她在叫谁。 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夜央,什么烂名字啊,不过算了,保镖就是保镖,等她玩腻江湖以后,他们就再也没什么交集的了。 她是这么想着的,无奈,命运会如此轻易放过她吗? 幽幽回过神来的三个大汉见自己被抢劫一光,不由得恼火起来了,无奈自己却被死死地捆绑着,“夜央是吧!好老子记住你了,还有你,这个死丫头报上名来!”好让他们寻仇! “我报上名来好让你们找我麻烦啊?”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西域三雄,圆骨碌的眼珠一转,丝丝阴谋的味道蹿进大汉的鼻端前,见她一脸不怀好意地接近自己,恐惧由脚底蔓延至全身,“你……你想做什么!”大汉忘记了,之前的他也用着一样的眼神去看待莫离的。 面对牙关在打颤的三人,莫离的眼神像是看着待价而沽的猪肉似的,无端教人心寒,连一旁的夜央鸡皮疙瘩也不住地冒出来向他“致敬”了。 “唔,我在想,那些达官贵人应该会对你们强壮的身子感到一丝的兴趣吧?”虽然说以他们的身型来看就一定是攻的,不过,偶尔当当受的被人压迫一下也无所谓啊。 “妖女,你这个妖女,你要是敢这么做的话,老子不会放过你的!”见她一步一步扬着令人阴寒的笑走来,脚在发抖,却仍然虚张声势地骂道。 半眯起美眸,“很好,妖女么?那就是我的名字了,既然是妖女,不做出点什么来还真对不起你对我的期待啊!” “不要啊——”哀号响彻了整间茶楼,那一日风云色变,所有人都以为受伤的那一方,岂料安然无恙的却是他们以为被揍得很惨那方,简直是要让所有人的眼球都掉出眼眶。 再次施展尤加利树熊的威力,将自己的婶子完全挂在夜央身上,两指拈着重重的钱代,妖媚如猫的大眼快要换上俗气的金钱符号(爱钱谁俗气了,有种你用钱扔死我吧!)。 “你真的叫妖女吗?”眼里,明明闪着一种叫不相信的东西。 撇嘴,“你这人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啊,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啦!” “这么说,你的名字不是叫妖女咯?” “用膝盖去猜也知道啦,”大大番了个白眼,“哪有人取那么‘耸’的名字啊!” 耸?是什么意思呢?“那你的名字呢?” “莫离,一生莫离,莫离莫弃,懂了吗?” 眼里倏地涣起某些精光,嘴角突然露出甜蜜的笑,“恩,莫离,一生莫离!” 这,算是承诺吧,要不然,心底丝丝沁出来的甜蜜该如何解释呢? 正文 046章 逛街 决定了,不让女主学绝世的武功,让她有小小的轻工(足以保命)还有害人的功夫——用毒! ================ “曼陀罗:草本植物,高1~2米,茎直立,叶卵圆形,夏季开花,花筒状,花冠漏斗状,白色,全株有毒,种子毒性最强。 颠茄: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子互生,一大一小,夏季开花,钟状,淡紫色,果实为浆果球形,成熟时黑紫色,其叶和根有毒。 藏红花:多年生草本,花期11月上旬至中旬,毒素为秋水仙碱,中毒症状为恶心、呕吐及腹泻,大量使用可致命……” 熏人的微风吹得人懒懒散散的,几乎叫人昏昏欲睡去,再加上,和谐的美景里配上一把宛如天籁动听的嗓音,无不是一种享受。然而,待听清楚那讷讷的话语内容是什么以后,却硬是教人脚底生寒,冷遍全身。 倚窗而趴,不把底下美得过分的景色纳入眼帘,却是专注于手上略为残破的书籍,入迷得连身后的门被打也不知道。 “看得好入迷啊!”口气有些酸酸的,早知道就不要让她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嘛,现在她可是眼里有书了就没有他,果然是人不如“书”啊! 想当初,夜央真是想掬起一泡眼泪,她说江湖到处都是危险,尤其人最为险恶,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会让人欺负去,好不容易从千百中武功里挑出适合她的来了,他却吃味了。这几天下来,她对着书本说的话都比他多的好几倍呢! “离,别看了,我们下去逛一逛吧!”眼里闪过丝精光,对了逛街!女人不是最喜欢这个了吗?说不定逛个街回来以后她会把学武功的都忘光光呢! “没空!”原来曼佗罗最毒的是种子啊,这样的话最好撅几棵回来,再将它的种子磨成粉末,随身携带,哈!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之品啊! 点点头,莫离暗自佩服自己的聪明。 “为什么?”夜央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十足被人遗弃的小狗。 而莫离,果真把他当成需要爱抚的小狗了,素手按在他的脑门上,来回的抚摩,只差句“乖啊,等会儿主人给你吃的啊!” 若是曼佗罗是用来自保的话,那藏红花或许可以来防身外加害人;至于颠茄呢,它长什么模样她还没见过了,而且,这些草药该上哪去采集呢?美眸里不自觉地划过丝苦恼。 见莫离满是苦恼地盯着残旧的书籍,上头是一堆堆的草药名字,心生一计的他裂开嘴角,笑得十分灿烂,“要不这样好了,你陪我去逛一天,上头的草药我全给你找回来!” “真的啊——”惊喜地看着他,思索半分,觉得自己并没有吃亏,莫离眯着水眸,“骗人的是小狗哦!”虽然他现在已经十分的像了…… “你放心好了,爷的牙齿很值钱!”意思就是一诺千金。 “好!” ================ “小离离啊,你不觉得,盖一个面纱比较好吗?”努力地用自己眼里的冷冽扫视过那些用着觊觎的目光垂涎着自己身边的小女子,却发现她一脸优游自得并且很乐意于周围那些狼字辈的视线,一口气哽在他的喉头,倏地让他沉下脸色。 现在的夜央大概有些后悔强行把莫离从书堆里挖出来了,光是赶走那些无耻之徒就够他忙了,还哪有这个“美国”时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听得莫离说多了,夜央也晓得是什么意思了)去跟佳人逛街啊! 手指指了指头顶那发出强烈光芒的太阳,她摇头,用着一副鄙夷的眼睨着夜央,他傻她可不跟着傻啊,“瞧着日头多热烈啊,你要闷死我是不是?” 闷死?现在的他可不止闷死,外加悔恨死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啊!夜央立刻垂头丧气了,她被人觊觎着啊,他又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呢?无意识的,夜央将已把莫离划归作自己的所有物。 “那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喝杯茶什么的,瞧这大热天的,晒伤你就不好啦!”他仍不死心,利用着自身的优势硬是阻挡了别人的视线。 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貌似自从从他们暂时居住的小居里出来以后,夜央就这副奇怪的模样,像是万分后悔把自己拉出来似的!真好笑,明明是他以利引诱她她才答应出来的,现在后悔的也是他。 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只是,头顶的炽热加上尘土上一阵又一阵的热浪让她有些昏了头,让她好想找个阴凉的地方,最好能小寐一下下…… 点头,她答应了。跟着夜央突然欢快的脚步,依然有些理不清他究竟喜从何来。 唉,男人呵男人…… 迎窗而坐,阵阵的凉风袭来,顽皮的风精灵将她的闷热带走,人一轻松,就会衍生别的情绪——例如,好奇! 一群人里三曾外三曾的围拢在那里,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足以说明猫的好奇心有多旺盛,半眯的眼眸书香中文网地停留在那个地方,就连身边的夜央也注意到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此好奇的。 “唔……没什么。”虽然很好奇,但是那阵热浪单凭肉眼也能看到了,她身子才刚清爽一会儿,不想再趟这浑水了。 伸出手,她拿起雨前龙井,伸出自己粉嫩的舌尖,尝尝茶水是否烫舌,温度刚好后她满意地眯起眼,像极一只懒慵的猫儿。 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夜央在心里感叹,她怎么如此的可爱,如此的娇媚,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妖媚简直要摄去所有人的魂魄,尤其是男人的。 叹气,这女人怎么到哪里都不收敛呢?老是让男人的眼球围着她转,让他少操点心不行吗? 原先,她是真的不想管下面究竟发生什么事的,但是,下面的人群越发的涌动,趋势越发的激烈,害她想忽视也不成了。 “哟,不就卖身葬父吗?爷我有钱你还不卖呢,给爷拿乔是不是!”男子张着张丑陋的脸,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脚狠狠地踹在跪在地上一脸坚定的男子背上,“我告诉你,我邵爷在这街上也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的,要是我不准别人买你,我看这大街上有谁敢买你!” 正文 047章 捡了个美男 “哟,不就卖身葬父吗?爷我有钱你还不卖呢,给爷拿乔是不是!”男子张着张丑陋的脸,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脚狠狠地踹在跪在地上一脸坚定的男子背上,“我告诉你,我邵爷在这街上也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的,要是我不准别人买你,我看这大街上有谁敢买你!” 卖身葬父?不会吧,这么老套的故事竟然让她给碰着了,而且,一贯是女子卖身的,怎么现在倒成了男子呢?男子有力气,找份工作不就得了吗?何需这样作践自己呢?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显然,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起了,被这闹市中的一幕——名为卖身葬父。 只见跪在地上的男子毫不被那丑男影响,身子直直地跪在那里,在他身前,是被草席覆盖的尸体,在烈日的狂晒下,发出阵阵的尸臭味,让路人不得捂住了口鼻,脸上除了是好奇之外,还有点点的鄙夷。 人们只是张望并不上前帮忙的态度寒了男子的心,只见他的视线缓缓地由地面上僵硬不动的尸体往上移,空洞的大眼里没有半分属于人的情感,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要不是他此时稍稍嫌呆楞的表情折损了他几分气质,莫离真会怀疑,这么一个卓尔不群的冷帅哥怎么会卖身呢? 冷冷的眼扫视着丑男,冷帅哥轻吐出一句,“阿爹说,你不是好人,所以不可以卖给你!” 自从他失去记忆呆在阿爹家开始,眼前这男人一次无意之中瞧见了他的面容,竟然生起那样龌龊的想法,要将他纳为自己的男宠。阿爹知道极力反对,并且每每当丑男找下人来找茬的时候都会将他藏好,孤身面对他们的毒打,也是因为这样,阿爹才会因为重伤不治,带着遗憾离开人世的。 所以,无论他出的价钱再高,他也不可能将自己卖给他的。一来,他不愿委身于这样的人底下做事,而来,会让阿爹含恨九泉的。 但是,瞧着众人只是冷眼看着自己而没有伸出他们的援手,他有一瞬的忡怔,为什么,他们都用着鄙夷又同情的眼看着自己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讨厌这种目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经历过,被周围的人…… 痛……脑袋上因为他过度的寻求失去的回忆而钻疼着,只是他硬撑着口气,不愿将此时的软弱表露出来,苍白的脸在绝色的容颜下,更如花儿般的娇弱。 这一眼,便差点勾了丑男的魂魄去,啧啧,他好歹也在花丛中活了那么多年,却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张倾城的面孔,教他好想尝一尝,是否一如自己想象中的甜美…… 他是这个城城主的侄子,一向霸道成性了,谁都知道这城主护短得不得了,偏生自己的侄子又是横行霸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教他越发的猖獗,不知收敛,而城里的百姓也只好忍气吞声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即使我要用我这双手亲自去埋葬了阿爹,也不可能会卖给你的!”若不是他四处阻挠不让他寻求工作赚钱养阿爹的病,阿爹也不会走得这么急,这么痛苦了。而现在,他更不需要将自己卖掉去葬了阿爹的尸身。 只是,骄阳越发的炽热了,阿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出阵阵的臭气,再这么下去,他能挨饿,阿爹却不能等啊! 即使自己不是他的亲身子,即使阿爹的生活也很拮据,但是,他却不曾在他病重或者失去记忆时抛弃他,待他如亲子,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给他。阿爹的恩情不能不报啊!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书香中文网僵持,丑男也持不住气了,凶神恶煞的说道,“今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在他的授意下,身后几名孔武有力的家丁连忙走上前来,左右架起因为头痛而无力的他。 “不,我不卖……”他宁愿亲自埋了阿爹也不愿意把自己卖给他啊,只是,苦了阿爹,可怜他生前也没享受过好日子,死后竟然连一副薄棺都没有。 上天啊,为什么就没有人帮一帮他呢…… 正在他绝望的闭上眼时,身边却传来一阵一阵疼痛的呻吟,以及几声重物跌倒在地上的声音,而耳边,是一道戏谑的女声,惊慌的睁开眼,瞬间,落入那双宛若深潭的翦眸中,一眼,万年! 朱唇微翘,饱满而潋滟,在阳光的直射下更是惊为天人,姣好的面容上,精致的瓜子脸蛋,水嫩如樱桃的雪肤,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莫离猛地看到他美得惊人的容貌心里也不由得大大地赞叹,这古代啊,怎么男儿都生得这般的俊美呢?简直都快比女子都好看了。老天爷啊,你这是要我们女子怎么活呢?(是你遇到的男人都是极品好不好!) 只是,见他仍旧是怔怔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抿唇轻笑,薄纱下,香肩微露,象牙般润泽的肤色,慵懒而妩媚的眸子,令人怦然心动。 “我好看吗?”头上的发饰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而伶仃作响的,煞是好看。 “好看——”几乎是本能的,他点头回答。 这下,莫离笑得更是开心了,宛如瞬间绽放的曼佗罗,艳丽的外表教人忘记了它内里是致命的毒。 “女人,我带你下来不是让你勾引男人的!”瞧这下,觊觎她的狼字辈似乎更多了,都快成为一个军营了! “还有你,那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不要一脸蠢样的看着她,我会挖你的眼珠子出来的!”内心燥热的熊熊烈火让他的动作更为狠戾,出手更快,不出半刻,除了丑男以外的家丁都被“处理”好了! “你……你……你知道我是这城城主的侄子吗?敢得罪我,你死定了!”见情势突然急速转变,丑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当他的叫骂遇上了莫离那双妖媚而勾人的大眼事,连自个儿的魂都被勾走了。 好妩媚的女人啊,他在青楼混了那么久,都还没见过这种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酥软的媚女子。心里想要霸占她的邪念竟比要得到刚才卖身的男子还要激烈。 “女人,我不要那男的了,我只要你!” 淫秽的念头在他脸上表露无遗,莫离低眉一小,将眼里的厌恶很好的掩饰去,吃吃的笑着,“你想要我啊——”唉,抢手,也是一种罪过啊! 无视身边夜央咬牙切齿的表情,还有男子略微怪异的神情。 “是啊,美人儿,快过来我这里吧!”见莫离噙着美艳不可方物的笑向自己走来,丑男以为她是答应自己的要求了,于是十分高兴,主动伸出自己的手,迎接她妖娆的身子。 只是,出乎意料的,莫离在距离丑男三步之外就停下来了,噙着的笑越发娇媚,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往丑男胯下一踢。 “要我,我要你断子绝孙!这男的,我捡了,你得付钱去好生安葬他的父亲!” 朝夜央淡淡一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上前来,将丑男的全部家当搜索一空。 正文 048章 邪手毒鬼 涉及一点点江湖的味道,至于女猪的武功方面,现在暂时不学,到后来的剧情才需要,然后,现在最重要的,搅和一下平淡的生活。小离,要闯祸了!麻烦,开始来了! ================ 原本人声如浪的客栈里因为三人的到来而顿时成了一片鸦雀无声的,中间的女子面若桃花,似嗔似喜的大眼有着盈盈的烟波,烟雨朦胧,教人看直了眼。纤浓合度的娇躯,多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未施脂粉的俏脸上,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似懒慵,却有妖媚万分的眼四处的瞄着,到处留情,又处处不是情,低眉半敛,只见她跟身边的男子轻声说了几句,一身紫色的华衣男子立刻用着凌厉的眼神逼退所有爱慕的目光。 而另一边的男子,虽然身上是稍稍嫌破烂的衣服,却难掩身上轩昂的气质,如同稻草难掩却去珍珠华美的光芒一样,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脸上,全是沉默之色,只有偶尔目光碰触上女子曼妙的身姿过后,才露出点点的光华。 三个同样出色的人突然出现在简陋的客栈上,怎教人不吃惊呢? 见在座的男人大部分视线都落在莫离身上,夜央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都说了去一个环境比较好一点的客栈了,你却偏生要选择这些简陋的店子,这下好了,吃顿饭也不得安乐!” “你以为他能挨那么久吗?”夜央的洁癖她并不是没有见识过的,但凡要环境好一点的客栈他都需要对比半晌。指着身后稍稍局促不安的大男孩,莫离大大翻了个白眼。 “我可不想让人家以为我是有虐待嗜好的人!”一路走来,他的肚子叫得像打鼓一样,怎么教人不侧目呢? “喂,先找个位置坐吧!”朝身后的他丢了一眼,莫离率先走到客栈里唯一的空桌上,说来也奇怪,这样简陋的客栈里竟是高朋满座,而且三三两连约坐在一起的都是粗衣麻布身配大刀长剑的江湖人士,个个脸色严肃,看来,他们是凑上了大事了. 搭座的是一名老者,人满为患的客栈里偏生剩下他这张桌子有三个空位,莫离朝他颔首,只是老者似是未看见一般不多作理财,莫离也没说什么,领着两人坐下来,并吩咐小二上几个拿手小菜。 趁着上菜的空闲时间,她睨了男子一眼,“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老是喂、喂的叫他吧。 接触到莫离的目光,男子的脸倏地红了,嘴巴几度翕合,才吐出,“我没有名字,我是阿爹捡回来的,他说捡到我的时候我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尤其是头上的伤口最深,他说可能是这样造成我失忆……不过,他是叫我阿冷的,因为他说我身上有一块玉佩,上头刻了一个‘冷’字的。” 冷?“玉佩呢?”似是没有瞧见他眼底的兴奋,莫离冷淡地问了一句。 “唔……卖了!”阿爹说他的病用了很多钱,玉佩没了还可以再买,只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会做什么?”她不养废人的。 “唔……吃饭,砍柴,对了,我力气很大的哦!”似是怕莫离不相信的,阿冷摆出一个建力选手的动作——举起双臂,展示臂上的肌肉。 “哦——”耶,没想到他看起来瘦瘦的,却浑身都是肌肉啊,水葱指儿戳了戳他的肌肉,结实的,硬硬的,“这样说来,你以前不是个柴夫便是练家子的了。”从那精瘦的身躯还有强壮的臂弯来说,也只有经常挥动自己手臂的人才能练就而成的。 说着,莫离眼尾却瞧见一抹银光闪进阿冷的茶杯里去,一愣,目光流连在那波光微微荡漾出涟漪的茶杯里,神色怪异的看了一旁由始至终喝着酒的老人,慢慢地,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客官,你们的小菜!”这时候,小二将香味四逸的小菜拿上来,阿冷见了,两眼发光,咽下口唾液,提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速度之快简直教人惊讶。 风卷残云过后是一片狼藉,满足地拍了拍自己肚皮,正想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时却被莫离把在手上玩的筷子“唰”的打中,吃痛着抽回手,茶杯跌在地上应声而碎。 这下,由始至终沉默的老人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睨了她一眼。 扁着嘴巴,阿冷来回抚摩自己被打得发红的手背,不明白莫离为什么突然出手打自己,想要发问,却又明白的看到她眼底警告的意思。 看着地上不断冒出泡泡的泥土,莫离淡淡地笑了,勾起的唇瓣满是邪气,媚眼如丝大胆地对上老人的,虽然是对着阿冷说,但是,眼却是死死望着老人。 “脏的东西不可以随便吞进口里,吃坏肚子是一回事,吃死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见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老人也没有惊慌,反而一片落落大方的,眼里全是激赏,“你是怎么看见了!”多神奇,他自问下毒的手法已经是天下第一的了,江湖上的人还给了他一个封号,“邪手毒鬼”,可见他用毒之快,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十多岁的女娃给瞧出来了。 “用眼睛看咯!”凉凉地回答一句,莫离有一下没一下的将自己的手指沿着茶杯的边沿磨着,“倒是老爷子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下如此毒手呢?”瞧地上渐渐扬出的酸气,她便可知此毒十分厉害,若是中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苦笑,老人摇头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该怎么说明呢,眼前这个看似糊涂的男子其实并不简单,若不是他完全符合好友所描述的,他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对象了。只是,他既然杀了好友最爱的弟子,那么就该为那个枉死的弟子填命。杀人者人恒杀之! 挑眉,莫离心想,这下好了,原来并不是捡到一个大美男,原来是捡到一个大麻烦了。不过……看来似乎也很好玩嘛! “如果我说不呢?”她想试试自己“毒”的功夫究竟够不够火候。 “这……小姑娘,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不要管太多了!”江湖就好比是一个大染缸,并不是它表面看来的单纯。纵然他知道好友的弟子也做错太多事情,也该是死有余辜了,只是,唉,谁让他欠好友一个人情呢! “这我可管不着,不过,他是我新捡来的玩具,就是我的东西,老人家没这个权利弄死我的玩具!”就算是要弄死了,也得由她亲手弄死才行! “这……”他没想过莫离能有这番说辞,“你说该怎么办呢小姑娘!”他好脾气的问道,若不是她对他的眼,她的下场早就与之前跟他叫嚣的人一样——被毒给融化了! “你,用毒很厉害吗?”若是厉害,那还可以利用一下下。 点头,“小有名气吧!”其实他完全是谦虚了,照他邪手毒鬼的名号,是让许多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更有不少人将他的名字拿来作歌谣,硬是让他这一普通老头成了小孩们眼中万恶的大坏人。 “这样啊——”眼里有了计量,“要不这样吧,你呢,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去学习配毒,制毒,若是我能造出你不能解的毒,那就算是我赢了,而你也不能夺去阿冷的命,反之,阿冷的命我双手奉上!” 说罢,毫不见身边夜央脸色一顿,略有沉色,似乎是生气。 而老人则一脸惊讶的,“你不是说他……”刚才不是还在阻止他杀他的吗?怎么现在…… 不是他夸口,自是出师以来,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毒是他解不了的,许多人的生命在他所造的毒下流逝,而现在这个丫头竟然夸口说要造一种连他也解不了的毒?简直是荒谬至极了。所以,阿冷的命他是拿定的了! 见老人一脸怀疑的,莫离笑开,捋起几丝调皮的发过耳后,“别太自信了老人家,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而他们口中的鹿,早以乎乎大睡去了,不知是否梦见什么好事,嘴角有着甜甜的笑,殊不知,风暴的中心正蔓延而开。 正文 049章 遭殃 “啊——疼死我了,唔,好痛啊……”阿冷捂着自己的腹部,背后潺潺的冷汗流着,脸上是惨白一片的,想要咬着呀,忍受着那非人的痛苦,却又无奈于那噬心的痛苦,豆大的汗珠一滴接着一滴地流下来。 “疼啊……嘶……”似猛兽痛苦时的嘶吼声渐渐小下来了,只是他的脸色越发的惨白,毫无半点血色可言,游气若丝的他更像是飘荡在人间的一缕魂魄。 “离儿,这……”夜央听着那非人的惨叫心里也压抑得难受,拉了拉莫离宽大的袖子,他小声地说道,“会不会太狠心了?” 狠心?这算是她想过的办法中最轻微的手段了,却没想过他连这样的痛楚也忍受不了。半垂下眼帘,敛去眸中的神色,她不说话,看着痛得在地上打滚的阿冷,心里想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 然而,一阵微风袭来,夹杂着淡淡的类似于香气却又清新的味道,让莫离捋过自己发梢过耳后时的动作顿了一顿,忽而笑了起来,天生的风情顿时显现而出,似是四逸的流光,教人看傻了眼。 如同枯枝一样的手蛇般缠上阿冷的手,翻了翻他的眼皮,探好了脉搏后,凝重的神色稍稍敛下,呼出一口气,“是雷公藤吗?” 雷公腾生于山地林缘阴湿处,潜伏期一般是一个时辰,左右如煎服或同时饮酒的症状就出现更早,且更严重,中毒开始出现头晕头痛、心悸乏力、恶心呕吐、腹痛腹胀、肌肉疼痛、嚎叫挣扎、四肢麻木或抽搐、肝肾区疼痛。更严重的甚至会出现休克或心率失常导致死亡的症状。 莫离没有作声,但这几天下来了解她的做法的老人已经明白到,他是猜对了的。于是往身后的人,也就是夜央吩咐道,“先帮他催吐先,然后尽快的去拿些融了糖沙的水来!” 将一切都打点好后,老人才吁了口气,望向那一脸从容淡定坐在椅上的莫离,心里无不是惊讶与赞赏。 这丫头,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下毒功夫以及制毒技巧已经非常厉害,速度之快简直是教他这个一直被世人比喻为毒物鬼仙的他也汗颜。今天仅差一点点,阿冷就要死于她所制的毒药中了。 然而,她天分虽高,但是手段狠戾,即使是面对人痛苦的哀号也不曾变色,这教人惊心,也害怕。 老人责问似的眼神没有逃过她的眼,吃吃一笑,放下手上的杯子,挑眉道,“怎么了,怪我狠心了吗?” “老人家还真奇怪,当天要夺阿冷的性命的人是您,今天疼惜阿冷的身子的人也是您,你不觉得很矛盾的吗?” 她的讽刺让老人的脸有染上一丝红,呐呐道,“我……”噢,他差点还忘记了,言辞狠辣也是她的一大特色。 “既然老人家是心疼他了,那快快认输不就好了,阿冷也少遭些罪了!” “这……可不行!”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他是一定要做的,谁教他是最有名誉的的毒鬼呢!(虽然那所谓的名誉已经被他所制的毒给毁了差不多了。 没所谓地笑了笑,莫离一副“随便你”的模样,“没关系,不过,老人家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解我所制的毒的时间是越来越久了。再这样下去,你还有信心吗?” 她是没关系啦,反正那些毒都是她随便配出来的,而且遭殃的又不是她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她内心想法的老人重重地呼出口气,“我说啊,女娃,你也忒狠了点,那个阿冷说到底也是你身边的人啊,怎么你可以这样对待他的呢?” “最重要的,”面对老人的责难,莫离毫不见愧疚之色,纤长的手指顺着自己的发梢儿卷啊卷,“最重要的,永远只有我自己罢了!”说罢,翩然的身姿已经越过老人,走进内堂去看看那无辜的受害者。 “啧,你这是……”第一次被人在谈话中半路抛下,老人无奈的番个大白眼,唉,他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吧,再这么下去的话,不用一个月了,那女娃儿下次配制出来的毒就够他头大的了! =============== 冗长的梦里,他永恒地堕落在漆黑之中,毫无半点光芒的道路上,黑得让人心底发毛。呼啸而过的狂风不断的侵袭着他可怜单薄的身体,寂寞让他想要发疯地狂叫,空洞的地方里回荡的却永远只有他的声音…… 好孤独啊…… 为什么,要剩下他一个?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样阴森的路上,周围如同潜伏着鬼魅一样,教他胆战心惊,想要抓住什么,手心却是永远的空无一物…… 真的好孤独了…… 蓦地,周围的风声渐渐小下来了,远方似是亮起一小点的光芒,虽然微小切薄弱,却教他高兴得想要流泪,他不住地往前奔跑,即使不断的跌倒,无论跌倒多少遍,他都坚强地爬起来,又再朝那亮点跑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触上那亮点时,心微微一窒,忽地突突的狂烈跳动起来,脑海的深处莫名展现出的笑颜,那妖娆却又妩媚的眼炽热了他的心,他高兴得,流下珍贵的眼泪…… 原来,有人相陪伴,是这么美好,这么幸福的事情…… 青葱似的指儿没有半点留情地往阿冷苍白的脸上戳去,莫离支起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即使在梦里仍然不安,流着眼泪的男子。 “喂,难道,还真的那么疼啊……”所以说嘛,她还是学好毒才对,这样的苦她才不想受呢? 指尖沿着他饱满的额头顺延而下,来到高挺的鼻梁,抿紧的薄唇,然后似是羽毛一般擦过阿冷的喉咙,指尖沿着那里打转,眼色顿时变得有些沉了。 “若是我再用力一点点的话,你可就要死了哦,知道吗?”指儿压下的力量渐渐重了,阿冷逐渐有些呼吸不顺畅了,艰难地喘着气,他苍白的脸染上丝丝诡异的红。 “咳咳……”挣扎着想要醒来,阿冷目光有些迷惘的,似乎是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景况。 “醒了?”收回自己的手指,理好坐姿,莫离淡淡的说道。 见到她的身影,阿冷似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眼里掠上惊喜的光芒,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强行将莫离拉入自己的怀里。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挑眉,她却任由男子抱着,算了吧,就当是对他遭受的这些罪的小小的补偿吧! 正文 050章 傻男人 见到她的身影,阿冷似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眼里掠上惊喜的光芒,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强行将莫离拉入自己的怀里。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挑眉,她却任由男子抱着,算了吧,就当是对他遭受的这些罪的小小的补偿吧! 岂料,她的放纵换来男子更过火的碰触,那黑色的头颅从磨蹭她的颈窝处开始逐渐转移阵地,到达她柔软的胸脯上,用自己的鼻尖磨蹭着,似是眷恋母亲的婴孩,深深地吸了口淡淡的乳香,接着还露出满足的笑靥。 稍稍一愕的莫离也反应不过来,直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吼声时,她才伸出素手,手指作莲花状的捏住阿冷的鼻子,将好色的小头颅转向另一边,指尖还不忘记在上头留下几道纪念品——猫抓。 “该死的你究竟在做什么——”一阵风将她刮离阿冷的几步之远,腰间那握紧的手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一只手可怜兮兮地捂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伸向远离自己的莫离,阿冷的眸子里泛着泪光,“小离……”呜呜……鼻子好痛哦,但是他更想念刚才充斥鼻端的那股幽香,心突突地狂动着,下腹聚拢着阵阵的热,身体的自然反映教阿冷更热切于莫离的温香软肉,眼神中有了几分炽热。 看清他内心想法的竟然不是莫离,而是一脸怒容的夜央,是下,手上的劲度更大,他另一个身份让他十分熟悉阿冷的神情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眼下,快要到跟那人约定的期限了,但是他总是不愿意回去,总觉得,一旦回去了,便与怀里的人儿断了联系,再也见不了。这种感觉快要将他逼疯了。偏生阿冷又在这个时候闹事,觊觎他的“东西”来,叫他怎么不生气。 “阿离……”可怜兮兮的阿冷再度吸了吸鼻水,以前跟阿爹住在一起的时候,每每他摆出这样的姿态时,隔壁邻居大婶总会很怜惜地给很多好东西他吃的,这招总是万试万灵的,怎么到了莫离这里就不成功的呢? 他不相信,再试了一次,通红的鼻头教人想要好好怜爱,只是—— “别再吸了,鼻子本来就塌的了,现在更是丑毙了!”尤其是底下流淌的两道略为透明的液体。 “还有你,如果你想要折断我的腰的话,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不给身后的男人有高兴的机会,莫离一个冷水泼下来,直教夜央提起的嘴角硬生生地垮下去。 “阿离……” “小离离……” 两把毫无骨气可言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又不服气地瞥了对方一眼,夜央趁着自己身距离的优势,拉着她的衣袖,“他在吃你豆腐耶,要是我再迟来一步的话你被他扒光了都可以了,我是在保护你!” “才不是呢……人家刚刚在做噩梦而已……”阿冷底气不足地说道,呃……经过夜央这么一说,阿冷脑子里还真的上演着各种香艳的场面,而男女主角则是他和莫离。 “哼,色胚!”无论如何,他就是不相信阿冷的了! “我不是!”阿冷也难得地僵持,争红了脖子。 无视两个不成熟的男子来来往往的叫骂,身为话题人物的她一脸局外人的神态,见他们的争吵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而她也没有要见两个男子化身为女人泼辣叫骂的场面,莫离摇头,退场。心里想着该如何制造出一种能让老人吃鳖的毒。 ============== “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夜央突然的一句,让气红了脖子的阿冷反映不过来,脑子里打了好几个结后,才慢慢理解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心里是不悦的,为什么要他离开呢?是阿离的意思吗?是阿离觉得他是个累赘,所以要他离开吗?以前跟阿爹住在一起的时候,阿爹虽然不说,也极力遮掩,可是他知道,他的存在让阿爹原本拮据的生活更家贫困了,家里开不上饭是常事,他总觉得,自己是阿爹的累赘,添加了阿爹的负担。若是没有了他,阿爹的生活或者会过得更好,甚至也不会枉死。而现在,阿离都觉得是这样,所以后悔救了他,后悔带着他,要赶他离开了吗? 对,他是应该离开的。他不似夜央般能干,将她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的,不让她费丝毫的心,尽情过她想要的生活。而他,好像除了试药外便再无什么用处。这样无用的他是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的,他懂!只是,为什么一想到离开她的日子,没有她的日子,他的心便会很痛很痛,几乎不能呼吸了。他,舍不得啊…… “是,她让我离开的吗?”凄怆的神情教夜央心头一窒,不忍说假话欺骗他。 撇过头去,故意不望他噙满了泪水的眼,“你知道最近上门来的老人是谁吗?他是邪手毒鬼——孟萧。虽然他的性情古怪,但是却不会杀无辜之人。那天他要杀你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江湖上传起了某些消息,魅月门的第一杀手,冷月杀了天山老人最疼爱的徒弟。于是他拜托自己多年的好友,也就是孟萧,替他的徒弟讨回公道。而且,听说冷月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天山老人的弟子暗算到了,失足掉下山崖去了。而你,刚刚好被人所救,刚好失记了,又刚好有一块玉佩,刻着一个冷字。传闻中,那是冷月从不离身的玉佩。你的身份早已被孟萧所知晓了,所以他才选择杀你的。若不是小离从中阻挠的话……” 她没有让自己离开!猛然而来的感知让阿冷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脑海里似是冒出如潮模糊的画面,感觉中的自己,好像从不曾这么哭过,不,不要说哭,即使在再苦的时候,再艰难的时候,他也未曾喊过一声苦。 但是,现在仅仅是知道她并没有要抛弃自己时,竟是泪如雨下,什么时候他成了那么软弱了?什么时候冷漠的心里注进一道翩跹的身影,什么时候,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缠着他的心思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是第一次遇见她是,她那明媚的笑靥,蛊惑人心的嗓音,烟波流转的妩媚,震撼了他的心神,教他再也移不开目光去,只能像虔诚的信徒,膜拜着女神所走过的一砖一瓦。 她不是女神,她该是女妖,一如在海水里唱着迷人曲调,有着妩媚世人眼睛的妖娆姿容,施展着她的妖术,让男人迷失了心智,成了痴儿,甘心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供她玩乐。只要见到她满足的笑颜,即使要自裁也是心甘情愿。 多傻的男人啊,可是他都愿意…… 瞧着一脸被雷打中呆楞坐在床上的阿冷,夜央心里有些难受了,他不难看出,阿冷对莫离究竟持有什么的心思。但是莫离是他一个的,无关什么,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的内心,大脑,血液通通在叫嚣着,她是属于他的! 她该是他一个人的,他绝不要与其他人分享!心里这么想着,夜央却没想过,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衍生这样的占有欲来。 “你也喜欢阿离吗?”阿冷的话,让夜央吃惊的张开嘴巴,他,他在说什么? 正文 051章 妖娆 “你也喜欢阿离吗?”阿冷的话,让夜央吃惊的张开嘴巴,他,他在说什么? 心思翻转,夜央平静的心湖因为阿冷的一句话而变得杂乱纷纷,眼游离着,硬是不肯对上阿冷那坚定的眼神,讷讷,道,“我喜欢她……不,我不喜欢她,一点也不!”他不喜欢,也不能喜欢,他是那么污秽肮脏的人,永远只能生活在黑暗与别人的唾骂之中。而她不一样呵,如明星一样耀眼,稍稍的举动已教男人为之倾心,她的未来,该是在追捧与被人疼惜中度过的,而不是…… 像他一样,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一如沟渠里的老鼠…… “我怎么能喜欢她呢?这样是不允许的……所以,我绝对不喜欢他……”摇头,他眼神略带狂乱。 定定地望着夜央,此时的阿冷心思澄明得让人吃惊,“是不能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夜央看莫离的眼,明明是跟自己一样的,他没可能看错。 夜央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呢?我……只是因为我是她的保镖,所以我才留下来的,总有一天我是会离开的,既然如此,我绝对不可能喜欢她的!” 最后的一句话,夜央是吼出来的,但是,身后传来阵阵熟悉的馨香让他倏地僵着身子站在那里,去而复返的人儿更是使他心慌不已。 为什么心慌呢?他不是决定不要喜欢她吗?他不是很早以前就决定要孤独地过一生了吗?只是……心里一想到,她听到自己的话后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是唾弃他,是讨厌他吗?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泛起阵阵的苦涩,心,好疼呵…… 宛如丢失灵魂的木偶,夜央站在那里,连转身也不敢,害怕厌恶的神情会出现在莫离脸上,想要知道她此时的表情却又害怕的两中矛盾心情让他不知如何是好。懦弱的,他选择逃跑。 只要看不见了,不知道了,也就不伤心了。 夜央小跑离开刮起的微风扬起莫离倾泻如瀑布的青丝,琉璃一般清澈的眸子没有泛起任何疼痛之色,仿佛夜央刚才所说的话与自己毫无干系,走进床上的阿冷,素手搭上他的额头,温热的额因为冰冷的小手而微微向后一退。 “阿离。”小心翼翼地瞄着莫离的脸色,却发现她一如之前的从容,轻轻提起的嘴角似是习惯一样,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挑眉,当作是回答阿冷的叫唤。 唔,身体温度还好,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若是让他再次尝试一下自己刚才新研制的毒,不知道是否会撑得住呢?那老鬼离开以后行踪成迷,要是在他回来以前阿冷就挂了,那该找谁去试她的新毒呢? 唔……还是明天再试好了! 心里如此下着决定,莫离抽回小手。 “阿离,刚刚夜央的话……” “他?他说了什么?” “你没听到吗?”不会吧,夜央说得这么大声,几乎是吼出来的了! 如果阿冷是指夜央所说的什么“他不喜欢她”的话,她想她是听到的。“听到又怎样,听不到又怎样?”与她无关啊! “可是……他说,他不喜欢你,你不会伤心吗?”不过,夜央不喜欢阿离也没关系,他喜欢她就好了,那就再也没人跟他争阿离了。 阿冷私心地,希望夜央能被莫离排除在外。 “为什么要伤心呢?喜欢与喜欢不是能强迫的,而且我并不喜欢他!”她最爱的人,始终没有变过,只有自己罢了! “是这样吗?”阿冷喜上眉梢,绝色的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靥,如同天真的孩童一样,摇晃着她的手,“阿离真好!” 不会吧!原来夜央跟阿冷之间间隙这么大啊,知道自己不喜欢夜央会让阿冷这么高兴吗?真搞不懂! 无奈地摇头,“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你忙呢!”她话中有话,水眸里精光一闪,此时她的表情宛如狡猾的猫儿。 “好!”兴奋地点头,阿冷乖巧得像是小孩,连忙躲到被窝里去,只露出一双水灿的大眼,半眯着看着莫离,目不转睛的,十分纯真。 “看什么呐?”正想要离开的她忽地停下来,美眸不解地看着十分兴奋高兴的他。 摇头,“阿离,我想,我好喜欢你哦!”说罢,阿冷像是骆驼一样,将头埋到被窝里去了。 剩下莫离一人,独自回味着他那句话,喜欢?又是喜欢吗?只是,如此单纯的阿冷懂得什么叫喜欢吗? 笑着摇头,她只当阿冷的那句喜欢是孩童式的喜欢,没代表什么意思。听过后,迅速忘记。 ==================== “丫头,今天又有什么样的毒给我这老鬼解啊!”人未到,孟萧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不似于他的兴高采烈,莫离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闭上美眸,假寐起来。 最近为了研制那新毒花费了她大量的时日,偏生夜央像是吃错药似的,平时精明的模样全失了,因为一贯以来她的生活习惯都由他去打理的,所以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害她有些措手不及,只是,她是谁啊!她是堂堂妖女莫离,虽然她是很依赖别人,当是该自强的时候她会很刚强的。 一屋子诡异的气氛老人当然感受得到,夜央冷着一张脸,俊美的脸上是掩饰不了的怒火与伤心,而阿冷则一脸傻笑,像是白痴一样坐在那里用着痴迷的目光看着莫离,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主人——莫离,疲倦的小脸上,此时如同宝石一般的大眼闭起,补充之前流失的睡眠时间。 “小娃儿,是认输了吧!想不出其他毒给老头我解了吧!”其实这几天下来,老人虽然解毒解得是十分吃力,却也异常开心。毕竟,他纵横江湖太久了,突然出现一个能让他吃鳖的小女娃来,让他寂静的人生添加了一道色彩,不再那么沉闷。 “我终于知道门前那头牛是怎么死的了,原来是给你砍死的!”眼皮儿也没有掀,莫离似是而非地丢下一句。 “牛?门前有牛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可是天天得经过那大门的,什么时候有头牛在那里,而且还被自己砍死了……呃……好样的!这丫头可是在拐着弯儿骂自己了。 “老伯伯真笨,阿离的意思是在说你吹牛!”阿冷吃吃的笑着,仿佛因为眼前出现一个比自己好要蠢上好几倍的人而高兴。 “去去去,小孩懂什么!”只是,貌似还真有那个意思啊!“既然配置出来了,那就赶快给我看一下!”这丫头,竟然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在年轻一辈面前尽是让他拉不下老脸。 眼皮还没有睁开,“阿冷,过来!” 听话的他一蹦一跳的走近她,一个闪影,周围天旋地转似的,待自己清醒过来以后,眼前是放大的脸,纤长的睫毛近得几乎让他能一根一根地数出来。 只是,唇瓣上温柔的接触让他眷恋不已,顺着本能,阿冷有技巧地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搅弄着那里的芬芳,丁香小舌任由他吸吮,他像是吃上了瘾般的,低吼一声,将莫离揽得更紧。 半眯着水眸,她静静等到着阿冷的反映,直到那红润的脸上出现渗上几丝惨白他仍不自知,硬是搅弄着属于她的芬芳。 就在一旁的夜央看不下去了,要出手分开眼前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时,阿冷凄厉地惨叫了一声,然后抽搐着倒在地上,已经是不醒人事了。 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她冷眼看着这一切,“这毒名叫妖娆,由曼佗罗的汁液加上马钱子还有夹竹桃等等所研制而成的,颜色状态如女人所用的胭脂,涂在唇上以后,只要吻上别人的唇,马上能见血封喉。” 愣愣地听着她的解释,孟萧张着嘴,“你,打算杀了他吗?” “不……”摇头,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靥,“救了他,就代表我输了,不过那个可能微之又微。救不了,代表我赢了,而我对他的兴趣也到此为止了,以后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可是……”脑筋仍然转不过来,之前要保阿冷的人也是她啊,怎么现在却变成这样的景况呢? 轻哼一声,“老人家,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发呆,倒不如快看看他死了没有吧!若是我赢了的话,你也可以带他的尸体回去交差了!” 冷冷地丢下一句,莫离站起来,一泻而下的裙瓣逶迤地拖过阿冷已经冷硬的手,缓缓地走过大厅,她离开了住了快半个月的地方。 正文 052章 栽赃 毫无血色的脸上抿紧的薄唇亦同样失色,若不是胸膛前还有那微细的起伏,别人都会以为躺在床上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他如何了?”夜央俊美的面容上难掩疲惫,这几天下来,经过他和孟萧两人合力以内力去维持着阿冷的心脉,不让那毒素侵袭心房。要不是这样的话,阿冷早就到阎王那里报道去了。 “虽然还保住他一口真气了,但是,离死也不远了!”情况不容乐观,孟萧皱着眉头,他纵横毒界那里久了,却从未遇过如此霸道的毒——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无论他们用何种方法,也是难以将毒素驱赶出阿冷体内。“妖娆”一如其名的,如缠绕人心的丝线,纷纷绕绕,一旦毒发,似是融入了人的生命一样,随之波动游走,教人即使想要以放血的方法解毒,也是无从下手,除非,是将一身的血液流干,可这样,也会让阿冷随之而命丧啊! “没想到,她还真下得了手!”时而的调皮天真,时而的冷血无情,时而的风情万种,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她呢? 她,让人就像是雾里看花般的,明明以为自己是靠近了她,却忽地猛然发现,自己其实离她很远很远。原来那伸手可及的距离全是昙花一现罢了。究竟,真正的她是如何?又或者,这些都是真正的她,她本来的性情。 多变,而诡异?又教人心痒难挡。 听到夜央的话,孟萧身影顿了顿,脑海里竟不自觉的回想起莫离临走前留下的话,身体不自然的泛出阵阵冰寒,他以为自己以算是江湖中异类了,却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区区十六、七岁的女孩竟然也有这般狠辣而无情的心思? 似是感叹的,老人坐在床沿出,略显佝偻的身子似是突然老去了十岁,“这江湖……以后还平静吗?” 谁不知,他的一句话,却让夜央僵在那里。 ============= 她无情吗?也许,对吧!有情的对象仅仅限于自己而已。这样的她,当然自私得无情咯。只是,无故忆起阿冷跌倒在地之前那不可置信的神情时,她不自觉地觉得好笑。 为什么觉得震惊呢?试药,是他呆在自己身边的唯一借口,也是唯一用处,为了让那药发挥得更淋漓尽致,她耍某些小手段也是能够被原谅的吧!那么,他为什么要震惊呢?是因为之前那句童语——“我喜欢你吗?” 真奇怪!喜欢,就一定要得到回应了吗?什么是喜欢,她还搞不清楚,只是,觉得喜欢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为了喜欢,为了爱,甘愿捆缚自己的自由,甘心永远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光是想想,她已经觉得那很恐怖,对待情爱,更如是毒蛇猛兽一般。情爱,可惜放在嘴巴上,表露在神情上,却不可以放在心上。 无爱,一样可以有性!这是她的观点。所以,才愿意把自己的身子交给苍擎天,以身子当利诱,因为心灵永远比身体来得重要。也因此,她可以走得心安理得!——仅仅是因为不爱,所以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瞧着阿冷那夹杂着失望与痛苦的神情时,那些已经尘封的记忆竟然突然间的似是潮水一般向自己涌来。 “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忘记是哪号男朋友说的,只记得,当时的她纵情于色性里,却从未交出一颗真心来,换男朋友宛如换衣服一样。 在对一个自己已经玩腻的男人面前说那十分残忍的话,在他百般的恳求与挽留下,她依旧没拿正眼去瞧他一眼,继续与自己的新欢调情说爱。 然后,他表情狠恶地抛下这句话,带着伤心离去。 “你不相信爱情,却玩弄着爱情,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很可笑,明明她以为某些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去,但是,偶尔蹿出来的回忆总教她措手不及。 是她,不相信爱情,却有玩弄着爱情吗?玩弄?她有吗? 她只是,觉得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很麻烦很麻烦。像是流沙一般的东西,越是是想要握紧,它却流逝得越快,这种抓不住的东西,能使人相信吗? 呵……说到底,她都只是一个太自私的妖女啊! 伫足在人潮如涌的大街里,莫离露出一个近乎苦笑的表情,素手轻敲自个儿的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的时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去哪里闹一下更好吧!” 字言自语加上出众的外表让不少人呆呆地随着她的脚步时而行走时而伫立,痴傻地看着那张美得过分的小脸。 因为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状况的她并没有发现,前方传来某些涌动,似是向着她的方向而来。 “小偷——小偷,别跑了!”世风日下,个人自扫门前雪,休管别人瓦上霜。任由那老妇追着那小贼追得气吁吁的亦无人伸出援手,而小偷更是乐得这样,边跑着还边向身后的老妇做出大大的鬼脸。 “谁——救命啊……有小偷啊……”天啊,怎么这样,见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伸出双手来帮助她,老妇几乎是欲哭无泪了,钱是自己千辛万苦才筹回来的,是要治家里那老头儿的病的,可是救命的钱啊……现在…… 只是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在老妇以为救命钱就要失去的时候,眼前的小偷竟然突然硬生生翻了个跟斗,栽在地上。 “单单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手无寸铁的妇道人家!”一声娇喝惹去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又是一声与之前一样的声音。 “哎呀,无忧,你怎么抢我代词儿啊!”天知道,她可是天天盼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好让她过一过女侠的干瘾,却没想到被自己妹妹抢去先机了。 “什么呀,无愁,说好这次是我先的嘛!”循着众人的视线,一对长相一样,声音一样的双生姐妹花站在那趴着的偷儿前争执不止。 “不嘛,我先!” “我先!” 见机不可失,小偷趁着这个时候想要爬起来偷偷溜走,却没想到神来一脚,背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教他再次趴在地上。 “我说小娃儿们啊,继续吵下去的话小偷可是会溜走的哦!” “主子,是无忧(无愁)先闹的!” “呵呵……”淡淡地笑着,却使人似是如沐春风一般的,两指宛如拈薄纸一样拈起小偷的衣领,想要从小偷手里拿过钱袋还给老妇,却没想到小偷猛地抛起钱袋,大吼一声“接着!”然后车着众人还在发愣的时候迅速溜走。 在自己仍旧在思考下一个去处的时候,头顶上忽然出现一团黑影,出于反射的,莫离举起手,接过那团东西,才发觉,是一钱袋。 愣愣地看着手心的东西,莫离轻蹙眉头,似乎有些不好的东西,要发生了…… 正文 053章 再遇猫痴男 望着手上的钱袋,莫离的脑袋瓜子有那么一瞬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唇瓣微张,直到—— “大胆贼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人合谋抢老弱妇孺的财物,你究竟有没有羞耻……天啊,无愁,她一点都不像是小偷!”娇柔宛如黄莺般动听的嗓音里有着吃惊,却又似是小黄雀般的吱吱喳喳。 “傻无忧,主子不是说了吗?看起来越是像好人的人越不是好人,你瞧,那姑娘像好人吗?”如出一辙的声音在同一地点里同时响起,循声望去,一对双生的姐妹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各执己见地吵起来。 “可是这位姑娘看起来呆呆的,应该不算是坏人吧!” “笨蛋,她若不是坏人,那可恶的贼儿又怎么会把钱袋交给她呢?” “无愁,你竟然说我是笨蛋!” “笨蛋就是笨蛋!” “主子,你瞧瞧无愁啦,她又欺负无忧了!”无忧张着可怜兮兮的脸将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男子拉出来,好不委屈地要他为自己“讨回公道”! 然,待那男子走出人群那一际,莫离眯起美眸,某些记忆开始破茧而出。 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移,“它”惊恐地打了个大寒蝉,这大变态,该不会…… 是下,“它”想逃跑,只是猫的力气敌不过人类的,更何况是一个有武功的大变态。一个闪身,飘逸的身姿出现在“它”的鼻断前,让反应不过来的“它”直愣愣地冲进他的“怀抱”里,然后猛地被他一提,前肢被他轻请拈起,整个肚皮便纳入他的眼帘。 仔细地翻了又翻,戳了又戳,毫不理会手上猫儿正因为自己的举动而低声嘶吼着,极力挣扎着,最终男子粲然一笑,抬头,“原来你是一只小母猫啊!” 记忆里的那张脸与现实中眼前这一如既往扬起无赖式的微笑的重叠。很好,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死变态竟然敢找上门来了。 是不是自己错觉呢?陵韦少站出来的那一瞬竟然发现那姑娘平静如湖面的水眸里突然冒出一窜高高的火焰来,似是气愤极了,恼火极了。真奇怪!他,曾经见过她吗?为什么总觉得那双喷火的美眸是那么的熟悉,像是,不久前才见过似的。 “主子,你怎么了?”歪着脑袋,无忧可爱的脸蛋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是不是见那姑娘美,色心又起了?”不是她瞎说哦,她家主子,最喜欢那些美丽的事物或者人,对这些美丽的东西都是心痒难挡的想要一一收藏起来。 “胡闹!”轻斥一句,他的表情却是温和的,眼前的双生花是他从一人口贩子底下救出来的,当初因为第一眼瞧见她们噙满了泪水躲在墙角的时候,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勾扯着自己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所以才带会山庄去,作为自己的贴身丫鬟。 “不知道姑娘与刚才那男子是什么关系呢?”面上虽然带着笑容,却可以感受到那笑底下压抑着的威胁,无害的笑在莫离眼里竟是刺眼十分。 迅速地睨了他一眼,莫离垂下脑袋,似是十分懊恼,又似是十分害怕的,双肩不时地颤抖,让人看来都以为她是在啜泣。 “呃……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没做什么罪恶滔天的事吧,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怎么会引得眼前的姑娘泪眼连绵,还有,他身边的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一个用看着禽兽般的眼看着自己,而且无忧无愁两人也“叛变”了,用着鄙夷的眼看着自己。 喂喂,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啊,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啊…… 眸心是泄露而出的笑意,呵呵……她想到自己下一个去处究竟是哪里了。既然仇家找上门来了,她不好好闹一闹的话,不是对不住自己妖女的称号咯!是下—— “公子,对不起,这钱袋——我替我哥哥还给你们吧!”呸,她才没有那么不成材的哥哥呢! “什么,那是你哥哥?”想不出来,那模样的哥哥竟然有生得如此俊俏的妹妹哦。无忧撑圆了眼,不敢置信的围着她打转,“你跟他一点都不像,你好看多了!” 那是当然!想骄傲地挺起胸脯,却又想起这个动作不适合此时“可怜”的自己,故作姿态地抽搐着自己的肩头,趁着无人发觉时狠狠捏着自己大腿,噢——真疼! 泪水立即噙满了眼眶。“我是他的继妹,对于我哥哥刚刚那样的行为,实在是对不起了!” 面对这样“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儿,谁也不狠心怪责的了,善心大发的无愁也走上前来,“只是,瞧姑娘不像是做这样的事情的人!” “而且,你衣着也挺光鲜的啊!”陵韦少无意的一句竟然引来莫离泪水的崩堤。惹来周围更多的白眼,无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决定少开口了。 她抽噎着说道,“我们家本来也是一小有家才的家庭,只是,我哥哥不事生产,整天爱在外面与人惹是生非,终于有一天,将人打致残废了,家里也赔了几乎全部家产才能保他平安,不受官府的追责。可是我爹却因为这件事而导致怒火攻心,突然瘁死。而我娘死得早,在带着我嫁进家以后不到三年就死去了。家里的财产终被家兄挥霍一空,终于,他把念头动在我身上了……”泪眼朦胧地瞧了大众一眼,我见尤怜的姿态教人屏息,快速地以手背抹去腮边上盈挂的泪珠儿,她眼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对你怎样了?”无忧无愁同时发问,天啊,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狼面兽心的兄长呢? 叹息口,莫离似是无奈又似是哀怨地继续说道,“还能怎样,他要把我卖进青楼,我抵死不从,要挟说把自己的脸蛋划花他才肯死心,只是,却要我……做今日这些勾当……才,才……”最终似是说不下去的,掩面而哭。 而实则,却是在掌心里扬出大大的邪笑,哈,这些古人还真好欺骗啊! “天啊……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周围发出附和之声,人们用着同情的视线看着莫离。 “主子,她那么惨,我们不如把她带回庄子里去吧!也好过她被迫跟那禽兽兄长做这样的事情好啊!”无愁拉过主子宽大的衣袖,呶着唇道。 就等你这一句了!美眸中精光一闪,红唇微微弯起。 “是啊,主子,姐姐那么可怜,把她带回去吧……”无忧也加入阵营,拉着他另一边的袖子,吸着鼻子可怜兮兮地道。 “只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人却开始打断了他。 “公子,你就大发善心帮帮这姑娘吧……” “对啊,瞧公子衣着光鲜的,定是大富之家,把她带回去做丫鬟也好吧……” “呃……这……”群而攻之吗?就因为他有钱,所以就必须带她回去吗?虽然说,她所说的的确很可怜,只是,未必见得是真的啊!都说老弱妇孺好骗的了。 “谢谢大家的好意!只是,公子不追究我跟哥哥刚才的行为我已经很高兴的了,剩下的,就随便吧,身如柳絮随风摆,之前我都熬下来了,之后也一定可以的!就算之后要被哥哥卖进青楼还是因为偷窃被人家活活打死,都没关系的,这是命,我已经学会认命了!” 她的一番话,当然引来群众更大的意见。 “公子,你怎么这样啊,明明有能力也不去帮助别人,这样死后下地狱是要被勾舌头的!” “对啊,若是我有钱的话我一定不会像你这样冷漠,见死不救的!” 无忧无愁也开始炮轰他道,“主子,你怎么变得这么狠心啊,见一个姑娘横尸街头或者沦落风尘也没关系了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了!” “对,我忧再也不要理像你这么冷血的主子了,若是你不把她带回去的话,无忧就再也不把你当主子了!” 苦笑着,向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他竟然成了人民公敌,瞧瞧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啊,不认他,是他把她们带回去的耶,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变节。呜……天底下怎么会有像他这么命苦啊。世道变了,丫鬟竟然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了! “真的没关系的公子,我已经……”为免她的小嘴里吐出更多让自己成为人民公敌的话来,陵韦少以一指止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姑娘,你随我们回庄吧!” 他的话成功止住众人的漫骂,却看不见,莫离面容上刹那闪过的诡异笑容,邪魅万分—— =================== 亲们~某人要准备回家一趟咯!星期六停更一天了,星期天继续~么么个哟~最近学业没那么紧~~留言多多~更新多多哟~` 么么个!假日快乐哟! 正文 054章 为奴为婢 “小莫姑娘,你为什么又做这种工夫啦,不是说好了你是庄子里的客人吗?”清脆若黄莺可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噪,“大夫说你身子还弱,不该做这种粗重的活儿啦!”即使这种粗重的活儿是——端茶。 “可是……”沙哑的声音里有着丝迷惑,配上那懵懂而懒慵的视线,教对人不设下心防的无忧心头一窒,娇俏的脸蛋上浮现出几抹可疑的红。 哇哇,这小莫姑娘生得可十分俊俏啊。简直到了男女通杀的地步,瞧庄子里的人谁不疼惜她的啊,只是看到她轻蹙眉头而已,便非常的舍不得,咬牙想要杀掉那个令小莫姑娘磨心的坏人! “可是,我见庄主呆在房里头已经很久了,我怕他……渴!”才怪!莫离垂下眼眸,尽力饰演着众人眼中既乖巧又教人心怜的好宝宝角色。 “哎呀,小莫姑娘,你甭管我们主子啦,他渴会吩咐我们去拿茶水给他的啦,你这样劳碌的话,你的身子可是会受不了的哦!” 这不,在太阳底下晒多晒,小莫姑娘的身子已经受不住了,步履往后退了退,让人好不怜惜啊。 “可是,茶我已经拿到来了,你就让我送过去吧!”在这个高手如云的庄子里,装弱一点才会引起别人的关爱与怜惜,而且,干起某些事来,谁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呵呵……对于这个道理,几天在这庄子里生活的她已经了解清楚了。 陵韦少,是现任江湖盟主,以一身出色的武功还有傲人的才华在三年前,在区区十七岁的时候已经挑起大梁,成功地率领江湖人士灭掉一个又一个邪恶组织,为这个曾经动荡不安的江湖带来丝丝的平静与和谐。 江湖中人无不尊敬他,于是这个盟主之位不曾易主,江湖,也难得地,平静了许久。 “这样……”谁说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的武器,对付女人也一样适合。瞧眼前的人儿,眼里只不过是噙着了类似的水光罢了,已经让无忧心软下来。“你不怕主子吗?” 提起那人的名字,莫离“似乎”十分害怕的,配合着苍白一张脸,唉,谁教那死猫痴得罪了他呢?于是进庄这几日来,她尽是没给他好果子吃,而且事后总是用一张极其无辜的脸看着他,让他吼着吼着也自觉自己是千古罪人,连带的,庄子里的人都清楚他们向来人见人爱的庄子不喜欢她,最爱对她大吼大叫。 唉,真搞不懂,主子不是最喜欢漂亮可爱的人和事吗?这小莫姑娘漂亮到比过往流连在主子身边的流莺花妓,都要美少几分,都不知道主子脑子是哪条线搭错了,竟然经常对小莫小姐大吼大叫的。 “你们肯收留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宽容和善心了,我是很希望能做点什么去回报庄主和你们的好心,无忧,你就让我多做点什么吧!”多做点什么去折磨你们庄主! “这样……”见莫离心意坚定,无忧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道,“好吧,那最底限度,就由我陪你去吧!”那严肃的态度教人以为莫离去见的不是庄主,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苍白的小脸上终于冒出一抹红来,喜上眉梢的她立即像是一只初生的猫儿般,眷恋而亲昵地往无忧手臂磨蹭,“无忧,你真好……” 哎呀,又来了又来了,谁让无忧受不了的,就是莫离这一招了,像是猫般的倦慵的大眼,还有那一举一动似是小猫般的亲昵,都教人无法抗拒,转而心里经常想多宠她,多溺爱她,像是对待宠物一般…… ============== 思量再三,无愁终于决定把压在大伙心中很久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庄主,你很讨厌小莫姑娘吗?”若不是的话,怎么会老是朝她大吼大叫的,如此粉嫩的人儿,不说其他人,单单是她跟无忧两人就不舍得了。 “讨厌?为什么这么说?”从帐本里抬头,陵韦少的神情好不迷惑,心里,无故的想起那张无辜的俏脸,以及极欲想喷火的美眸。 多奇怪的综合体呵……明明是两种如此极至的表情,但是呈现在她那绝美的脸蛋上却是最适合不过了,多变的风情总是让他这个留恋于各色各样美丽的人和事中的他书香中文网不忘,甚至,觉得,自己待她是有些不同的。但为何,她们会这样看待自己个她的关系呢? “因为我们每次看到的都是主子在朝小莫小姐大吼大叫,还有小莫小姐害怕又无辜的表情!”无愁极是自然的答了一句,殊不知她的一句惹来了陵韦少的沉思。 是这样吗?所以,她们才会以为自己是讨厌她的吗?这样说来,小莫呢?小莫是不是一样的以为自己是讨厌她的呢? 一想到这个,心底不自然的,浮现某种名为不愉快的情绪。 见陵韦少面有难色的,跟了他许多年的无愁又怎么不了解他的主子正处于烦恼当中,“主子,难道不是讨厌小莫姑娘吗?那为何又老是朝她大吼的,这么纤弱的人儿自是禁不起你的‘狮吼’啦,人家姑娘会怕你也是应该的!” “她……怕我!”心底的不愉快的情绪浓上几分,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我,经常朝她大吼吗?”有吗?有这样的事吗?怎么他不记得了。 “当然!你不记得啦,小莫姑娘她只是想——”无愁想继续说下去,但是门后的人毫无礼貌的将门推开,“吱”的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见过来人后,她才放心地骂道。 “无忧,我说了多少遍了,进来的时候呀敲门,敲门啊!”说了多少遍了,这丫头怎么老是记不住啊,身为她的双胞胎的自己真是不幸啊! “无愁,你给我闭嘴!”无忧骂了一句,却又对身后的人轻声细语的,“小莫姑娘,好了主子不是在工作了,你可以进来了!” 小莫?听此,陵韦少仅仅是挑眉,并不说话。 带着看似颤抖的笑容,莫离端着茶水,每走一步教人步步惊心的,害怕那冒着热气的茶水会泼到自己身上,茶杯与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在这突然静谧的屋子内更是清晰。 “庄……庄主,请喝茶……”好不容易,莫离终于将手上的盘子都放在书桌上了,在众人吁了口气正要放松的时候,她却一把端起滚烫的茶杯,咬唇,小心翼翼地递到陵韦少跟前。 “庄,庄主,请……啊……”一个不慎,她抖了抖,杯身向外一倾,滚烫的茶水便是倾洒而出,全部“孝敬”在他身上。 终于,在这一刻,陵韦少回想起之前跟无愁的对话,她说他老是朝小莫吼的事了。对,他终于想起来了,每当他朝她怒吼的时候,自己不是被热茶洒在身上了,便是令人垂涎的菜色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原来,如此! 正文 055章 小白一下又何妨 一声惊呼过后,滚烫的茶全数“奉献”在陵韦少的胸膛上,不用看,单凭感觉他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胸膛此时肯定是红了一大片。 “呃……主子……”又来了,每次小莫姑娘见到主子都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连带的做出更多让他主子吼她的事来,想来,之前几次她们或许都会以为小莫姑娘是故意的,但是,瞧她现在害怕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还有噙满泪珠儿的眼眸,猜想一下子的被打破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心无城府的,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况且她们主子跟小莫姑娘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小莫姑娘也不会做这种事来恶整自家主子才是的。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慌乱的摇头,莫离很好的掩饰眸心的笑意,“庄主,小莫真不是故意的……” “你……”眉头狠狠地皱起,他都还没有说什么,她却已经怕成这样了,难道,他之前真的对她很差吗?陵韦少心里如此想到,莫地了解到,自己很不喜欢她害怕自己! 但是,莫离又哪里会听得进他的话呢?得把这齣恶庄主欺负可怜孤苦的落难女的戏演下去呢。心里这么想着,她瞧见陵韦少皱着眉大步上前,她犹如惊弓之鸟似的迅速往后退,却没想到被打碎的茶杯的“尸体”与自己的脚跟距离不远了。 “你不要往后退了——”低吟的声音在别人,尤其是无忧无愁两姐妹眼里更像是欺人的霸王,正想要出声组织,却没想到自家主子犹如那瞬间迸发的虎一样,快速的身影教人看不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需少刻,莫离往后退的身子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怀里。 一泻的青丝顺延着他的臂腕婉约而下,似是娉婷的少女,带着迷人的清醇,微翘的红唇因为紧张,丁香小舌伸出,滋润了下干涩的唇瓣,目光微微一黯,幽深得教人以为是堕入了一潭古井里去。 那一瞬的天旋地转让莫离眩了目,回过神来却落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黑亮眸子像极了之前她锺爱的黑琉璃。 如同柳絮一般能被轻易折断加上淡淡的馨香迷惑了他的眼,他的一切感官,使他不自觉的,头逐渐向那瓣樱唇压下,想要…… “庄主,你想吃了我吗?”似是童语的话让陵韦少的动作就这样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无忧无愁那“忿忿”的目光更是使他有苦难言,她们两人的目光像是控诉自己将魔手伸向天真无暇的幼童般的,教他想要撞墙自杀。 杏眼无辜的看着上头的男子,尽管他此时冷汗潺潺,她像是看不到的,仍旧一脸“天真”的继续说道,“你刚刚跟阿宝的神情好相象哦,若是不知道的话别人还以为你们是失散已久的两兄弟呢!每每当阿宝看到食物的时候脸就是这样的,又兴奋又垂涎的模样,哈,真是很像哦!” 食物——没错,那两张不断翕合的小嘴唇在他眼里看来就像是最上等的食物,但是,面对这样直白的说法,即使他有这个念头,却不能这么做了吧!尤其是,当你对着四束杀人的目光时。 但是,从莫离的话里陵韦少听到自己更在意的名字来,“阿宝,他是谁?”唔,可以再次确定,他不喜欢那些类似于男性的名字出现在那张可爱的小嘴里,那会让他想——发狂的吻晕那嘴巴的主人。 状似迷糊地想了想,莫离很勉强地压下嘴角隐隐跃上的笑,“阿宝啊,是我们隔壁老婆婆家养的一条小狗哦,我很喜欢他的哦……”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陵韦少打断。 挑眉,“小莫,你竟然拿我去跟狗比!”乍然听到阿宝不是男人的名字,他松了口气,却又怒不可迁,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想要抓狂。 “啊——”像是猛然发现自己的错误,莫离惊慌地捂住嘴巴,圆骨碌的眼珠子转了转,带着讨好的笑,全不知自己此时笑靥可人地躺在男人怀里是多么危险的事,让陵韦少直直倒抽了口冷气,眼眸变得更加深邃。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感觉像是被打进了地狱似的。 “庄主,你怎么能跟狗比呢!” 一句话后,像是憋住的笑声不时地响起,让人想忽略也忽略也了。 叹了口气,他像是认命似的,“无忧,无愁,想笑就笑吧,憋着会得内伤的!”瞧他多大方啊,舍己为人的,让自己被人耻笑个够。 “哈哈……主子,你是狗啊……” “你跟狗成了一家人了,那失散的‘兄弟’什么时候带回来啊……哈哈,笑死我了……” 无奈极了的他转身,想要安抚一下怀中天真的人儿,让她不要受这两个疯狂了的双胞胎所影响,却没想到,低头,触及的却是一双饱含睿智的眸子,散发着浅浅的讥笑,唇角此时不自觉地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一洗之前天真可爱的神情,转而成了妖媚而卓越,使人移不开视线。 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一个人,却可以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貌,也成了,两个完全不相似的个体。 一个是天真无邪得教人捶心钝肺的可爱模样,一种却妩媚而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她,究竟是谁?心里的疑问使他习惯性的皱起眉头。 见陵韦少苦恼万分的表情,让莫离心里暗爽了一阵,傻子,为了惩罚你,我可是又装傻又装蠢的哦,所以,你该自豪的了,能得到姑娘我那么多心思去报复。 只不过,这个游戏已经变得不好玩咯!所以,要离开了! 莫离眼眸轻敛,刚才匆匆在陵韦少的眸里一瞥,他的心思她也了解了大半,这男人,对自己有意思。为了不替自己找麻烦,所以她决定离开,反正这几天在庄子里闹得也是差不多了,没什么好玩了,该找下个地方了吧! 只是,莫离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亲自敲门找上门来。 就好比如现在,或者是,千里之外,直奔山庄而来的——某人! (猜猜某人是谁!) 正文 056章 好命丫鬟 瞧尽那眸心流淌的睿智,以及嘴角边教人看傻了眼的妖娆笑意,陵韦少不由得怀疑,怀中的人儿究竟是谁,而她,接近凌云山庄又是抱着什么念头呢? 纷乱的脑子却因那双妩媚却又平静得如一潭深池的眼眸而逐渐平静下来,心中有些思绪,渐渐浮上水面。 无论怀中的她从哪里而来,起码,在这一刻,他不想放开怀中的她。 一丝精光自她眸新划过,快得几乎让他眼不见,那一瞬,陵韦少竟然觉得莫离笑得似是偷腥的猫儿,顽皮,而可爱,让人忘记她软软的肉掌下无情的利爪。 天,真像,简直是越看越像了。他轻皱眉头,她怎么看,都像是那夜他无缘得到的猫儿啊。 然而,那神情仅如昙花一现的,迅速被她敛下,剩下的,只有似是白兔般可爱却又无辜的娇憨,教人想要好生怜惜她,只是…… “庄主,天气很冷吗?要让你抱着小莫取暖?”吼,这男人,她不说还真的打算用这样的姿势抱着她一辈子啊,知不知道要保持这样的姿势可是很累人的啊。可怜她的腰啊,都快要伸不直了。 她以为,眼中那蹿起仅仅一秒的火焰能被自己很好地掩饰过去,没想到,仍旧是被陵韦少这精得快要成仙的老奸巨滑给瞧出来了。 没想到,温驯不过是她装出来的表面,实则,软掌下的利爪正蠢蠢欲动,想要赏自己俊俏的面容上几个血刮子吧。 既然这样,他何不顺着小猫儿的心思,演下去呢?哈,谁不会装! “小莫还真得我心,知道庄主我冷得半死,唉,这年头也很少你这种善良得叫人心碎的女孩儿了,若是任由你这样出去,莫不是要让外面的坏人欺凌去了,照我说的,小莫,你倒不如留在庄子里,好歹也有无忧无愁跟大伙‘照顾’你啊!”痞痞地笑着,他依旧没有收回放在莫离腰间的大手。 蹙眉,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不然为何在陵韦少说“照顾”两字时显得特别咬牙切齿的?该不会是他看出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吧?只是,若是教他发现了,他又怎么会如此平静呢?可是……好奇怪哦,若是没有发现,那又该拿什么借口去解释他此时怪异的行为。 活象那天调戏身为小猫的她的大无赖! 大笑一轮,无忧,无愁两姐妹突然听到自家庄主如此有人性的建议,都不由得乐了,“小莫姑娘,你就听庄主的吧,外面坏人太多了,你孤身一个不好,难道你又想让你哥给欺负去了吗?” 坏人?在你们眼前就有一个没心没肺没眼泪的妖女,怎么你们还对她那么好!心里大声的反驳道,莫离只得暗叹,只能怪自己揣摩这个“弱女子”的角色到了入木三分的境界,到达了男女通杀,老少皆宜的地步。现下,庄自里的人,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的,见到她无不把自己兜里最好的东西给她,生怕是欺负了她,待薄了她一般,教她——哭笑不得啊! 灵慧的美眸转了转,一瞬间,尽掩去黠惠的本色,忽而成了半是哀怨半是无奈,“他始终是我哥哥,我也无法弃他于不理之地,这样,家父在天有灵也会怪责我的!” “很简单,一并把他带进庄子里好好看管不就成了吗?我就不信,磨不去他一身骄奢去,你终究是女儿家,得嫁人的,没理由一辈子带着你哥哥这个拖油瓶吧!”尽是瞎掰吧,这小女人,眼里明明是闪着一种名叫“狡猾”的东西,却还装出一副“我很纯,别欺负我”的姿态,莫不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怜爱。 “……”这该死的陵韦少,要你鸡婆哦!唯今之计,只能继续装傻,装可怜了。(囧) 见莫离不说话,乐得自在的他继续鸡婆,“要不这样吧,我们把你哥哥带到你跟前,这样总会让你安心吧!”怎样,小猫儿,你也只能继续留在庄自里咯! 这下,陵韦少几乎能听到磨牙的声音了。 安心?把那个人拉到她面前,不就是让她自己打自己一个耳光吗?到时候,不用她说,大家都会明白一切不过是她瞎说的,什么家道中落,孤苦无依的,原来一切一切都是骗人。要比毒,相信这里没人比得上她,但是,一比拳脚功夫的话,她也只有跑的份了。 呜,好过分哦,为什么之前没有让夜央教自己武功呢?好后悔呢! 好!陵韦少,你够狠的!无论你是有意无意的,老娘这次都记下了,你就走着瞧!心里愤恨着说道,她脸上却是一派明媚的好春光,莫名的,教人胆战心惊。 “好啊,那我就留在庄子里好报答庄主的‘大恩大德’咯!”此仇不报非好女(猫),陵韦少,你给我记住了! =============== “茶。”素手伸来,莹润而修长,让人好想咬上一口。 “给!”不消一刻,不热不冷,却又飘着茶香的茶杯便出现在她指尖旁。 “我饿了!” “我马上吩咐下人传膳!” 过了一会儿,“唔,我累了!” “好,你去睡吧,不要累着啊!” 不要怀疑的眼睛,也请不要以为此时出现在你面前的是幻想,这活生生的一幕在凌云山庄里上演着,由一开始的吓掉全庄人的眼珠子到后来的不惊也不怪了也只是仅仅的三天,下人口中无不羡慕着这个人人艳羡的“好命丫鬟”!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去了,还真会怀疑,谁是主子,谁是丫鬟呢! 双手捧着的书调转了也全然不知,陵韦少此时的心思全部落在那安然睡在贵妃椅上的懒慵人儿,浅细而连绵的呼吸让他知道,此时的她已经在与周公下棋去了,那起伏的浑圆,还有纤浓合度的娇躯,却让他下腹染起阵阵的热浪。 唉,他现在有点后悔,把她留在这里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瞧自己越来越没有主子的样子了(话说,从以前就没有了!),反倒这丫鬟却比他更像主子,使唤他起来得心应手的。而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就是看不得她轻蹙眉头,又怕那繁琐的累活儿让那修长而白皙无暇的小手给弄粗了。 只是,他就是好想好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去,就这样单纯的看着她,不再让别人看到她的美丽,她的好,她的百变…… 脚不听使唤的,由书桌跺到沉睡的她跟前,继双脚之后,双手再次背叛他,有意识地抚上她饱满的唇,来回地……暧昧的…… 像是不满他手指的骚扰,莫离挥挥手,想要挥开打搅她睡眠的“死苍蝇”,小最嘟囔着,湿濡的小舌擦过他的指尖,让陵韦少浑身有震,呼吸,逐渐粗重了。 那花瓣一般的唇似是在招手欢迎他一样,教他情难自禁,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然后,得偿所愿的,吻上了她。 “唔……” 正文 057章 再遇故人 那花瓣一般的唇似是在招手欢迎他一样,教他情难自禁,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然后,得偿所愿的,吻上了她。 “唔……” 谁啊,让她睡一个觉也不得安宁的,好辛苦,快喘不过气来了。只是,眼皮儿沉重得很,想要睁开,却苦无力量。 空气啊空气,胸臆处宝贵的空气被渐渐压榨光了,莫离不禁微张开小嘴,想要得到更多喘息的空间,然而却没想到,待她小嘴一张,一异物便这样硬生生的闯进她口腔之内并与她的粉舌开始嬉戏舞动。 吻越发的炽热,像是撩人的热浪,教人昏了头,罂粟半的吻让陵韦少甘愿沉沦,辗转,缠绵,加深这个噬人心神的吻。 迷乱的气息让莫离的挣扎越来越小,小手还自动地勾缠着他的脖子,以加深这记吻。 “唔……”肩头一凉,耳边传来簌簌的声音,似是衣物解开,随手跌落在地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冷风让莫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但不消一瞬,又被燎原的大火所扑灭。 大手顺着她的指头攀沿而上,暧昧的,旖旎的,让人不能忽视。他的指头轻扫过自己的肩头,带来一阵战栗的兴奋,心底深处似是有某些东西崩塌了,苏醒过来,欲望的兽,宛如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迷人的手指在肩头上书香中文网徘徊,待莫离以为他会顺势而下,他却只是浅浅扫过她的颈窝处并且逗留了一下,又慢慢攀爬至她的耳朵的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爱fu,似是对待一只猫儿般的…… 猫儿?思绪有些从情欲的海里被抽离了,眼皮终于得偿所愿的半掀起,看清楚压着自己的男人究竟是谁后,媚眼儿闪过一抹精光。 她的心不在焉他感受得到,似乎是不满的,陵韦少用力地揽紧她的纤腰,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腰给折断了,却没想到,唇畔一阵刺痛,血腥味萦绕在鼻端前。 “唔……痛!”不用看了,他的唇一定肿起来并且流血不止了。 舔去牙齿上的血迹,惟留下嘴角畔的,莫离一贯的懒慵半倚在软塌上,眼神醉人而妖媚,缓缓地支起手,抹去嘴角上的血,伸出自己的粉舌,舔了舔上头的血迹。 身上的粗衣麻布并不能遮掩她一身的光华,贵气以及华丽教人看傻了眼,书香中文网移不开目光,她像是一只高傲而娇贵的猫儿,媚人的素手搅动着他自以为平静的心湖。 “你——究竟是谁?”因为欲望而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逸出,若是寻常女子听了,定必红了脸,那声音,似极情人之间的呢喃,轻轻抚摸自己的身躯。 “小莫,你的丫鬟啊!”略为嘶哑的让他的眸子黯了一下,转间变得炽热。 “过来!”既然是他的丫鬟,就得听他的。 看着满脸通红,眼神炙热的烫人的他,莫离又岂会不知道过去他身边的下场,摇头,她妖娆一下,“你,过来!”嘟起潋滟的红唇,水润的光泽迷惑了他的心智,沙哑的声音蛊惑着他的眼睛,动作,让他甘心情愿地一步一步踏进她所编织的情网之中。 半眯的眼眸看着他向自己一步一步地爬来,似是她脚下最虔诚的信徒,想要膜拜每一步她所走过的土地。 “乖!”待他完全走近自己的身边,莫离捧着她的脸,瞧着陵韦少渐转迷茫的眼,她吃吃地笑起来。 丹寇的青葱指儿刮过他的脸颊,耳朵,眉,眼,鼻子,最后书香中文网徘徊在他唇上,忍不住,陵韦少学着莫离之前的做法,轻吮她指儿。 “庄主,”一向柔媚的声音多了一份戏谑,可惜沉醉在莫离所编织的欲望之海的他并没有发觉,下腹的火焰越来越炽热,滚烫,渐渐地,指尖儿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想得到更多,想要欺身压下她,猛地发觉,自己竟然不能动弹的软软倒在她怀里。 “为,为什么……”意识开始拉扯,他的眼逐渐变得澄明。 刚刚的他,仿佛作了场梦,一场难以忘怀的春梦。 “唔……只能说,庄主是欲求不满了,魔掌竟然连一个睡梦之中的人也不放过,难道庄主忘了吗?人家可是孤苦无依,外加……” “够了,别装了!”恶狠狠地说着,陵韦少眼巴巴地看着莫离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扔在软塌上,并且拍拍手,怡然自得的样子。 “哎呀,原来庄主还真的发现了啦!”老狐狸,明明知道她一切都是瞎掰出来的,却不揭穿,反而任由她继续,让她活象傻子一样,演着蠢不可耐的蹩脚戏码给他看! “为什么不说出来?”既然知道她是瞎说的话,那也该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着他的。把一个明知道对自己有所图谋的人在身边,若是她居心叵测的话,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说了,你会离开吗?”他想要知道那个答案,却也害怕那个答案,若是他真的离开的话,那么自己…… 他眸子里的情教她看清,勾唇邪笑,她双手缠起放在胸前,手臂上那朵曼佗罗在阳光下发出隐隐的光芒。 “你,喜欢我?”一句话,说得直白,让人没有回头的机会。 苦笑,若不是他现在浑身无力的话,他会摇头,“不知道!”说不清心底究竟是什么感觉的,好像是喜欢,但是有不单纯是喜欢,随着日子的增加,想要碰触她,了解她的欲望越来越大。 这样,就是喜欢了吗?他不知道。 “是吗?”她不在乎地笑了笑,“庄主啊,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碰我呢?”男人果然是下半身的动物。 “你讨厌?”他的碰触有那么让人讨厌吗? “不,倒是想送庄主三个字,礼义廉!”无耻! 继续苦笑,看来他这个庄主还真不得小丫鬟的心呢,正想说什么,门却被来人打开了,“韦少,大白天的躲在房里,可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温润的声音有那么一丝熟悉,让莫离的眉狠狠地皱起。 竟然是他?该死的,现在她可没有他乡遇故人的那种心情哦! 淡淡的药香传来,男子仿佛想要说什么的,但是看到对峙的两人,以及那熟悉的背影,教他心池一震,“离儿,是你吗?”一听,声音里,竟是那样的情深。 ============== 抱歉,迟更鸟~~忙画图~~也忙新文旧文~该听小珍的话,把《妖女》写好才算了! 正文 058章 吃醋 淡淡的药香传来,男子仿佛想要说什么的,但是看到对峙的两人,以及那熟悉的背影,教他心池一震,“离儿,是你吗?”一听,声音里,竟是那样的情深。 ============= 见气氛有些压抑,陵韦少的目光由莫离以及白耀两人身上流连,眼里多了抹沉思,“小耀子,你怎么突然来了,是想我了吗?”戏谑的话让令人尴尬的气氛缓解了不少,只是,莫离的身子依旧没有转过去。 不是因为害怕与他相认,而是,因为不想,惹上更多的麻烦,有些东西,她认为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再见,亦是无益。 只是,她这般想,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么想,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白耀固执地想要知道答案。这几个月来,他不思茶饭的,就是为了寻觅她的踪影,心里担心,害怕她会不会出意外,惊恐,两人从此以后再也没相见的机会。 而苍擎天不比他好很多,莫离的离开让他间接地将所有怒气发泄在皇室身上,认为是他们不断的逼他,让他陷入那样进退维谷的地步,才会让莫离离开的,于是乎,明里暗里不断地对皇室成员进行打击,政局因为她一个女子开始变得动荡,天下,也因为这个女子而将要改写。 手臂的拉扯让她自然地转过身去,眼前的白耀,不似先前的意气风发,眼窝下去是黑色的阴影,眼球的周围布满红丝,似乎有好久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莫离漠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呢?为什么不与我相认呢?你是打算这样逃一辈子吗?”他摇着她的肩头,满是激动。 书香中文网地,莫离勾唇邪笑,“公子,我不认识你,请放开奴家!” 心,像是被铁锤狠狠地撞击一下,耳膜发出嗡嗡的声音,教他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什么,蓦地,眼彻底的红了起来,他激动如发狂的兽。 “不认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为了找你,我几个月以来不眠不休的,几乎要找翻整个苍承国,而擎天则为了你与皇室闹翻了,准备发动政变了,你知不知道,整个苍承国因为你的离开,而陷入一片动乱之中!”而她倒好,竟然想以一个不认识撇清之间大关系。 心,不满的怒火开始往上窜,他在做什么,她要离开是她的事,干他们有什么关系了。她从来没有要求他们寻觅自己,更没对他们承诺过什么,凭什么,在这里对她兴师问罪了。 “公子,我是真的不认识你!”话里,有着无比的认真,潜藏着浅浅的威胁,若是白耀继续这么激动的话,或许她会考虑利用她指尖上的软骨散让他好好平静一下。 而她,刚刚就是凭借这样的手法让情欲大发的陵韦少平静下来的。 “你——”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一掌打在这个叫他又爱有恨的女人的粉臀上,又或者是她可爱的脑袋瓜子上,瞧瞧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与他装作不认识。 然而,当目光越过她,落在椅子上衣衫不整的陵韦少身上时,苦涩如同潮水向他涌来,让他灭顶。是他,所以她才急着撇清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好不让他误会吗? 眉头狠狠一皱,因为白耀无所觉的抓紧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给捏断。 “小耀子,你把她抓疼了,快放手!”先不管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是看到莫离吃痛的表情,陵韦少开口说道。 被突如其来的猜测搅乱了心神的白耀听不入他的话,嘴巴讷讷地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苍擎天的过门妻子,那个逃家的王妃!”妒忌,似是毒蛇缠绕他的心扉,让他没作多想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是下,陵韦少神色一转,变得凝重,一早知道身边的丫鬟大有来头,却没想过是与苍王爷有关系的,更是他的妻子,只是…… 莫离是别人的妻子这一事实让他大受打击的,他受不了,她是别人的这个事实…… “我不是!”莫离冷冷开口道,“苍擎天的妻子是一个名叫上官离的女孩,而我,是莫离,我跟她,没关系!”手指紧紧地抓过白耀的手背,划出几道血痕来,他一吃痛,放开了她的手。 “你明明就是她,难道你以为单纯换了个名字就可以成为别人了吗?你是上官离,你就是她!” 激动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子似乎有些奇怪的地方了。 “我不是!”与他的激动截然相反,她的表情冷淡得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一缕幽魂,寄身在这个身躯上,成就自己自由的人生。 “你就是——”气她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更气她轻易抹去属于大家之前经历的一切,他正要提气,却没想到胸臆处传来闷闷的感觉。 身子一软,他倒地不起,眼睛却没放过莫离,“你,向我下药!”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万万没有料到,她会对自己下药,更没有料到,她下药的手法竟是这么的厉害,教他毫无所觉。 两个男子因为中要她所配制的软骨散而动弹不得,眼巴巴地看着她,却不能对她怎样。 “既然两为都不能动了,那倒不如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该做什么!”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遮掩去肩头的春色,她撩过自己的长发,姗姗走到书房的古筝前。 “没想到庄主这么附庸风雅的,会弹琴耶!”她淡然一笑,坐到古筝的前面,青葱的指轻轻撩拨。 “跟我回去!”干哑着喉咙,白耀继续对她说道。 而陵韦少则是死死地看着她,澄明的眼有了几分迷惑。 手支在琴上,托着自己的下巴,“不要!我还没玩够呢!”自由,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她才不要傻傻的回到那花心鬼的身边。说起来,刚刚白耀说他会了自己谋反,是真的吗? 天下大乱了吗?噢,她还真期待了! “玩够了,就跟我离开吗?” “不,我要快意江湖,不要再做谁的禁脔了!”她的人生,只能属于她自己! “不要走,留下来!”终于,噤声许久的陵韦少吐出一句,语气里似是有些沉闷。从刚刚开始,见着她与小耀子的互动,竟然使他气闷了一阵,似是赌气的,说了一句。 以为莫离不回对自己作出回应,岂料她大方地回答,“好!” ============= 晚点再有一更!补回昨天滴! 正文 059章 女人 “你说的,是真的吗?”陵韦少有点艰难地道,若不是现在自己不能当弹的话,他实在是很想——扑上前去狠狠吻这个女人。 她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啊,一下子让他生气得不得了,可是一下子又让他高兴得兴奋大叫的。 这样的情绪大起伏可是很累人的耶! “你说呢?”丢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莫离继续撩拨手上的琴,“白耀啊,认识你那么久我都还没有给你弹过一曲吧?趁现在刚好有空,给你弹一个吧!”笑眯眯地睨着他,似乎不把他的怒气看在眼内。 “终于肯‘记起’我了吗?”苦涩的笑意尽起。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若是我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能强迫我,你知道的,宁为玉碎,不作瓦全。就像是小菊的事一样……”说到这里,莫离突然噤声了,面对白耀灼灼的目光,她浅叹一口气。 “其实,是你不肯放开过去吧!”洞识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他不能自已地说破,只是,冲口而出没能收回的话,教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件事,永远是她心底的痛吧! “是吗?”话说得轻轻的,也是无意识的,一时间,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名叫哀伤的气氛,陵韦少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插不进话来,心里好生懊悔,想着,以后一定要抓着莫离哄着她让她说出过往的种种。 轻拢慢捻,挑拨抹弹,优美的姿势教人看花了眼,此时琴声靡靡响起,随着她的动作,青丝不时地飘逸过她的脸颊,如同风屏上优雅的仕女图,大眼儿一勾,里面淡淡的笑意迷惑了两个男人的眼。 渐渐地,思绪被带离,回到一个,名叫回忆的地方。 小菊,那个善良,却无辜的女孩儿…… “心思顺着琴声游走,莫离信口而唱: 一盏离愁孤灯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或许是靡靡的琴音太过美妙了,吸引来一些无关的人员,边弹奏着,莫离的目光胶在门口那江南婉约的女子身上,一袭的白衣衬托出她灵惠的光芒,虽无绝色,可是看久了却让人无法转开视线,这大概就是她浑身所散发出那翩然的气质所致的吧! 女子平静的面容上难掩惊讶,莫离并没有多作理会,妖娆一笑,继续弹唱。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正想以一记漂亮的手法为这琴声作为结束,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心急的,女子高高扬起的手,银光一闪,琴弦绷断,锐利的弦划破她的指尖。 “小莫!” “离儿!” 同样担心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女子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更为浓烈,冲身而进,望了望浑身无力一个躺在椅子上,一个躺在地上的两个男子后,眼里一丝奇怪的光芒一闪而过,“你是谁,竟敢伤害我凌云山庄之人!”不容分说的,她朝莫离动手,虽然莫离不懂武功招数,却可以明白,女子招招带着狠戾,似乎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对于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不容客气。沉着气,莫离狼狈地躲闪着她的招式,寻找着一个最好的机会下手。 “嘶——”的一声,女子的掌风震破了莫离的外衣,雪肤立刻呈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连带的,手臂上的刺青也曝露与空气当中。 “香雪,不可伤她!”陵韦少焦急大吼,女子面色一沉,手段更是狠戾,似是非要取去她的性命不可。 不行!眼前的女子心思太过慎密了,简直使人无从下手。若再是这样下去,体力透支的她定必会死在她手下。 心里差点要乱成一片,然而,陵韦少的吼声以及女子面上突然出现的奇怪神色让莫离心生一计,不在闪躲起来,反而直冲到女子面前,将身子暴露在她的掌法下。 以为莫离是被自己的武功打到昏了头,香雪不疑有他的,一掌落在她胸口上。 而莫离,也趁着这一个瞬间,将缠绕在腰带上的粉末洒向她,无声无息,就连香雪也不察觉。 口中吐出鲜血,这女人,下手还真狠啊,像是一定要拿下她的小命一样,话说起来,今天不过是她第一次与她见面,她就可以下如此毒手,古代的女人,还真忒狠了点! 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莫离勉强地支着自己的身子站着,不羁地抹去嘴角残余的血迹,神色尽是苍白。 “香雪,你敢伤了她……你竟敢伤了她……你……”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陵韦少苦于被莫离下药,不能飞身去救她。 “离儿,你没事吧?”眉头狠狠一皱,忽而严肃中带着阴狠,白耀没有一贯的温和,倒是冷冰且无情的说道,“香雪,你不要命了,竟然敢伤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面对陵韦少的责问,女子眼里只有一抹深沉的伤痛,但是面对白耀冷冷的话,她的身体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面色与她一致的苍白,像是在害怕什么的。 “我——”还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香雪却喷出一口黑血来,眼神狰狞而难以置信的。 “你向我下毒?”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不知道!难道……一丝灵光掠过她的脑海,“你是故意接我一掌,然后好向我下毒!” “呸!”吐出一口血来,莫离扬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来,“真是痛死我了……好痛……”颤抖着双脚走向女子,指上银光一闪,仔细望去,赫然是一抹银针。 “你,就想用那种玩意去杀我吗?哼,我……呃,怎么可能!”手脚的麻痹让香雪惊慌起来,随着莫离的接近,她朝她大吼。 “你究竟对我作了什么,向我施法了吗?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施法?那是什么玩意啊?还真当她是妖精不成?“不过是毒而已,怕什么!”说罢,高高举起银针往她颈窝处一刺。 而此时,白耀的眼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正文 060章 诡异 ============ 米有留言,米有动力哈! 施法?那是什么玩意啊?还真当她是妖精不成?“不过是毒而已,怕什么!”说罢,高高举起银针往她颈窝处一刺。 正当银针要刺入那雪肤的一瞬,谁也没发现,白耀的眼眸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诡异非凡…… “你竟敢伤她!”震怒的声音从香雪的头顶上传来,她不敢置信地低呼一声,连忙睁开眼来,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声音里有着颤抖,连带地,身子也不自然地抖着。 “奴……奴该死,请圣主饶过小的吧!” “哼,谁让你伤了她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我的批准,谁也不许动她半分!”此时的白耀,脸上原本的温润之色全然消失了,剩下的,是与威严并重的妖冶,金色的图腾宛如鲜花一样盛放在他额间,原本黑如琉璃的眼珠子成了金色的,妖媚之余又不失威慑,教人不敢直视。 香雪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圣主,奴不是有心的,请您饶恕奴吧,奴再也不会了……”她一时的妒火攻心没想来会引来圣主如斯大的怒火。她不过是从没见过一直将心思放在江湖之事还有爱猫成痴的陵韦少会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在她离开替圣主寻觅一个女子而外出山庄的时候,刚好给了这个女子机会,而这个女子,又刚好是圣主要找的人…… “请圣主饶恕奴吧,奴不清楚她就是您要找的人,只以为她是伤害您跟庄主之人,所以太心急了……才会……” “是吗?那我叫你住手而你却迟迟没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的招招非得致人于死地不可是为了什么,而且,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指尖里渗了妖气,一旦进入人体的话就非死不可了!”话,白耀说得十分轻巧,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温柔的语气代表他越是生气。 “呃……我,圣主饶命!”头不留情地磕在地上,印出点点的红来。 睨了她一眼,白耀半眯起眸,“你应该庆幸,现在的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可言,若不然,就凭你刚才的行为,足够叫我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了!”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她注定的结局了! 轻吁一口气,“谢谢圣主饶命!”说罢,她抬起头,目光流连在躺在椅子上而了无所觉的男子,眼里不禁露出痴迷的神情。 而白耀,则弯下身来,将躺在地上,沉睡的笑脸上有着难得的温驯,抿着唇的莫离抱起,严肃的嘴角有一丝的软化,露出浅浅的。 这是他的另一面,也是不为世人所知的另一面。表面里,他是受人称赞,温润如玉的好好公子,宫廷御用草药世家的大公子,但是,谁知道那个身份不过是他捏造出来,掩人耳目用的呢?其实,就连是白家,也不过是他捏造的。 而这个,才是真正的他,万妖之王,圣主! “香雪,若是不想再呆在苦寒山里继续你以前艰难的修炼的话,那么,我劝你,还是小心处理好自己的心情吧!”妒忌的女人,真丑陋! 香雪的身子一震,似乎是承受了过多的打击一般,脸容上和她的衣衫一样惨白,脑海里回忆在苦寒山那些即使是身为花妖的她也不能承受的苦楚,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香雪……谨记圣主的……吩咐……” 那个苦寒山对于她来说,是噩梦,一个穷极一生也不能忘记的噩梦…… 直到白耀抱着昏睡中的莫离踏出房间后,香雪一直绷紧的身才敢放松下来,接着,如同一滩烂泥的软软倒在地上,望着一样沉睡的陵韦少,内心的苦涩更上一层…… 爱情,真苦啊…… ============= “最后我竟然还没有刺下去就昏了吗?”莫离不可置信地惊呼,“怎么这样,早昏不昏的偏偏在可以回报她给我的一掌的时候我却昏过去了?天啊,我那一涨挨得还真是赔了!” 一觉醒来的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伤被治愈了大半,又见白耀一贯温柔的坐在床沿处,忍不住问了自己最后怎样,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的。 “你不是给她下毒了吗?还有什么赔了?”纤长的手指大才小用的在削苹果皮,削完以后还细心地切开一小片送进她的嘴里。 吃着苹果,她含糊地说道,“话不是这么说啊,好歹我也受了伤,流了血,挨了疼啊,我这人最怕疼了,不让她多疼一点怎么对得起自己啊!”唔,这苹果还真甜,下回让陵韦少多送自己几个,供她在路上吃。 “那陵韦少有没有怎样啊?”她迷糊的记得,当时看见她受了香雪一掌以后就数陵韦少喊得最大声了,不知道他会怎样惩罚那个女人呢? 将最后一块苹果送进她口里,他才道,“香雪大概是看我们两个都不能动弹,而你又这么‘猖狂’的坐在那里自弹自唱,虽然唱得挺好的,但是忠心护主的她毕竟会误会的,才会突然对你出手的,知晓这个,韦少也没对她作太大的惩罚!”主要是因为他对韦少的记忆作了某些改动,才让事情能完满的解决。要不然以韦少那种个性的话,非得要香雪切腹自尽不可。 “哦——”语气里尽是失望,唉,找个人为她出头怎么那么难呢?难道她真的作太多坏事了,连老天爷都不爱她了吗? 清理干净好手上的汁液,轻笑着揉乱了莫离的发,“你就别想太多了,安心养伤吧,迟一点,我们就要上路启程了!” 启程?“去哪了?” “回都城,你不觉得要对擎天一个交代吗?” “呵呵……你们俩友谊还真是好到教人眼红的地步啊!”朋友的妻子跑了就由自己去找! 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毫不在意地笑笑,“城里乱成一片,要是你出现的话,说不定擎天会……” “那不关我的事,别人的生死不关我的事!”她只要管好自己的就可以了! “城子了许多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不可以……” “不,我可以的,我绝对可以见死不救的。那与我有什么干系呢?别人的死活为什么要我去照顾呢?为什么非得要我背负上那些与我无关的责任呢?”撇过头去,她摆明一副不愿再交谈的样子。 所以,也没有看到,白耀的眸心,在那一瞬,赫然成了金色的。 正文 061章 再见夜央 “我说了,我不要回去,我干嘛要放着自己的好日子不过,偏偏回去都城里趟那浑水啊!”大街上,一名身穿粉色衣衫的美人儿气冲冲的走着,一边朝身后嚷嚷道。 吼,够了哦!这白耀磨人的工夫比她还要更厉害,自从那天她誓死不跟从他回都城以后便这样日日夜夜缠着她,害她不自在的飞快以采购的借口逃出山庄。更没想到的是,白耀本领这么大,连她悄悄出庄的事都知道,让她吓了一大跳。 “所以,我要跟着你,让你回心转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耐性原来这么大,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非要她回去不可。然而,就这样光看着她,看她气恼极了却又不能对自己怎样那懊恼的神情,已经让他十分的愉悦。不晓得喜从何来,但是,看着她,呆在她身边,心里便是满满的满足感,像是一切烦恼都消失了似的,教他……既陌生又喜欢。 “为什么非得是我不可啊?”无语问苍天,莫离现在才知道,原来白耀唠叨的程度是可以直媲美唐僧的。呼,老天啊,现在谁来搭救她的话她立刻以身相许给那个人! 心里刚这么想道,手腕一震,力道大得让她的脸刹那变得惨白。 “该死的,你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啊?”耳边的虎吼使她不耐地皱眉,现在不仅手疼了,连耳朵都疼极了。但是那声音似乎很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似的。 “夜,夜央?”咬牙,忍耐着疼痛,因为痛楚而产生的泪水儿在眼眶里打转,眉头狠狠一蹙。 眼前的男人,不似当初认识她时那般的神采奕奕,披头散发的带有几分疏狂的味道,下巴的胡碴让他看起来更是落拓不羁的,素净而明艳的脸蛋惹得所有的视线全往他那里聚集,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魔力,颓废的气息充斥其间,却又教人看红了脸。 “混帐的女人,你这几天到底死去哪里了,都不懂得回去的吗?难道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你的吗?迷路了也学着去问路才行啊!你怎么生得这么笨,连问个路都不会,蠢死了你,简直是蠢毙了!”如同机关枪一样不停朝莫离身上扫射,害她反应不过来的愣冷让他一直骂着,直到软软的身子落如一个温暖的怀抱时,莫离仍旧在忡怔,似乎还未从刚才夜央无止境的责骂中醒悟过来。 “你这蠢女人,真是蠢死了……”直到拥抱着她,自己剧烈抖动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那天,他不过以为她是随便出外转转罢了,不一会儿该就回来的。于是,跟毒鬼一直照料着阿冷,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了,他才有所警觉。想要出外去寻找她,没想到突然的不速之客教他乱了心神,也受了伤。怕她回来后找不到自己,他还一直呆在那房子里疗伤,但是,几天过去了,依旧没有她的踪影,而他也没有心思去照顾自己身上的伤。在大街里游荡,期盼着会与她不期而遇,或许上天怜悯他的苦心,就在刚才他想要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身影却如妖娆妩媚的花朵一样,纳入他的眼帘,让他只能怔怔的看着她。 然后,忡怔以后是滔天的怒火,每日每也自己都在不停担心她,害怕一个没有功夫的女子该如何在这丑陋的江湖中存活,尤其是她的美貌,更会惹来许多坏人的垂涎,担心害怕的情绪如同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扉,而如今,她却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不但没断手少脚的,看起来更是丰腴了点。(好吃好住的谁不胖啊!) 夜央左一句笨女人,右一句蠢女人的,让莫离回过神来,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然后推开他,“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不懂吗?”而且还喊她蠢,她那里蠢了啊,好歹也她也是一枚搅和天下的祸水啊! 勾唇,邪笑,配合上衣冠不整且头发凌乱的外表,此时的夜央有种放荡不羁的气质,宛如堕落的撒旦,让人移不开目光去。 “现在才来说这个,你不觉得太迟了吗?”找回了她,心安定下来了,他也有心情开玩笑地道。 说罢,将莫离的腰身一揽,便已经把她安分地搁在自己肩头上,大手朝那粉臀狠狠拍了几下,“女人,安分点,我们回家了!”那个,他们久违的“家”。 魅惑的笑让周围的姑娘不禁脸红赤耳的,用着又是妒忌又是羡慕的目光看着莫离,心有些懊恼,为什么不是自己得到如斯俊美的男子的青睐呢? “啊——该死的,你把我放下来!”早上吃的东西现在都在胃里翻滚着,好不舒服,晕眩袭击着她的大脑,让她口不择言地骂道。 “该死的夜央,你还不把我放下来,要不然,等一下我铁定灭了你这小子,毒哑了你,然后再喂你吃肠穿肚烂的毒药,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将你的手手脚脚全都剁去,做成人瓮。再将你的手脚切开一片片的拿去喂猪……该死的,我说放开我,你听到没?” 一旁,全是呕吐之声,妈呀,光是幻想那样的情景已经教人毛骨悚然了,谁知道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小女子竟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像是说着“啊,今天的天气真好!”那样的语气,心里大大地打了个突,周围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迅速离开,生怕莫离一个不高兴了就拿他们来开刀。 这是第二次了,她发誓,下回见到陵韦少一定要抓着他教她武功,吃亏的事她不要再做第二遍了。更何况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喜欢依赖别人的人,有功夫傍身对于闯荡江湖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会像是这样,随便就给人打一掌而毫无还击之力,或者是,被人家随意掳去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她不仅要做个会下毒的妖女,而且还要做个武功高强的妖女!看看到时候谁还敢欺负她! 心里不忿地想着,眼睛不小心的瞥到身后那愣愣站着白色的身影,于是不满地朝她怒吼,“该死的白耀,你还不赶快过来,是要看着他抗我走了不成!” 正文 062章 奇怪的心 “该死的白耀,你还不赶快过来,是要看着他抗我走了不成!” 莫离的大叫终于成功地让白耀有所行动了,然而,不像他们所想的刀剑交接,而是他满脸温和的笑,伸出双手,拦着夜央的脚步。 “公子,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先放开她呢?”很奇怪,眼前的这个男人十分熟悉,像是他在某处某时曾经见过的…… 也不对啊,他出名的过目不忘的,只要是见过一次的人和事他都会记下来的,惟独这个男人,他明明像是在哪里看过的,却记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 “不可以!”失而复得的宝物怎可以随便放下的,尤其是眼前这个男子过于出色,让他心里萌生小小自惭形愧的感觉。 “可是,她不愿意跟你走!”淡淡地说着,似乎不因他的无礼而生气,白耀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意。 “不愿意她也得跟我走!”夜央心里警告的铃声大响,眼前的男子虽然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但是不知为何,他却隐隐觉得,他是最具有威胁性的。 所以他抗拒,抗拒着莫离会与他相处的机会。 “你土匪啊夜央!”手毫不留情地往他背上狠狠一拍,“快点放我下来,要不然,你这一辈子就再也别想跟我说话了!”因为在那之前,她会把他先毒哑。 “……”不清楚莫离话里的真实成分,但是夜央却赌不起,若她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叹息着,夜央放下她,用手指轻弹她的脑门,“你哦,就知道威胁我!”语气里除了埋怨,还有深深的宠溺。 “去去去,别挡路了,我要回庄子里去了!”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当然是回庄子里去——去磨陵韦少让他教自己武功! “我也要去!”放任着她一个人到处去,认识其他比他更要优秀的男人,这种事,他做不来。倒不如死皮赖脸的留在她身边。终有一日让她知道自己的好! “你跟着去做什么啊?”是要把凌云山庄弄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吗?若真是那样,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眼里闪着戏谑,莫离挑眉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是你保镖吗?保镖怎么不能待在要保护的人身边呢?”说着,他领着她的衣领,“更何况你一点武功也不会,有我在,总会比较好吧!” 这也是,尤其是最近香雪看她的目光不太友善,有个会武功的人待在身边总是一件好事来的。不过,等到她学成武功以后,哼哼!那就是她一脚踹开他的时候了。 “随便你吧,不过不许给我制造麻烦!”思量再三,莫离说道。 “遵命女皇!”他甜甜地笑开,像是小孩得到最想要的糖果般,教人看了心莫明的生了些怜惜。 有那么一瞬,莫离忡征了一下,孩子纯真的笑靥从来是她最难以抵挡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笑脸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非但没有使她觉得恶心,反而,心里,有着一丝奇怪的东西,在流淌着…… 而夜央对此无所觉的,拉过她的小手,嘴里哼着变调的小曲,眼梢出是掩不住的笑意,“走吧,我们快点走吧!”只要能跟她在一起,纵然面前是龙潭虎穴的他也不在乎。 撇嘴,莫离回复之前满不耐烦的模样,“走就走,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啊!”最重要的是,夜央的碰触,竟然让她的心有一丝不明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使她无从所适,不知所措! 望着那牵着手离开的两人,白耀一反之前温柔如水的形象,眼里的阴鸷直直地望着那两只交缠的手,心狠狠的纠结起来,咬唇,他的的眼在对上夜央的身影时,闪过一道狠色。 ============ “要学武?”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莫离隐约看到陵韦少的额头上两条青筋迸发,并且纠成奇怪的表情。 “有什么好奇怪的,学一点功夫保护一下自己也是好事吧!” “不教不教!”他乱挥手,仿佛眼前的是烦人的苍蝇,“你一没基础而没天分的,学什么,况且武功这事并非一日两日就能学会的!” “真不教?”少女的美眸半眯起,闪烁着一种名叫危险的光芒。 “不教不教!” “不后悔哦!” 后悔才怪咧!陵韦少吐舌,心里想着,教她武功,不是自找麻烦了吗? “好呀,到时候要是庄主时不时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睡觉的时候突然就长睡不起,甚至是雄威不再,‘永垂不朽’的话,那可千万别介意咯!”不教,她要他每天生活在胆战心惊之中。 “你,你说什么?”被少女这么一恐吓,椅子上的男人险些跌了下来,手自然地捂着下身,一脸菜色,她该不会真的那么狠吧! 你说呢!她挑眉,以嘴型无声说道。 睨了她一眼,弯弯的眉笑开,道,“庄主要是不答应的话也可以,我去找庄子里其他侍卫请教一下便好了!” “你——”手指气得抖呀抖的在,终于男子吁吁认命,“罢了罢了,你祸害我一个就够了,甭找其他人了!” 不认命成吗?只要瞧过莫离整人的手段,单单是光瞧她在那儿温柔的笑着已经教人心慌不已了,他可不想整日的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啊! …… “你想学什么武功?” “不辛苦,容易,而且很厉害的!” “你想得美——呃,我的意思是,如果有这门功夫的话,那谁还会天天去苦练功夫啊?”要命,就这么被她一睨,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那好吧,先从扎马步开始吧!”他挥挥手,认命的示范一次。 半个时辰以后 一记长棍当头下来,幸好天生警觉的她提早发现了,让那长棍落空。 “你,你想打我?”莫离结巴地说道。 “我不是叫你扎马步吗?你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住了,还想练什么绝世武功?” “你竟敢打我,知道我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花多长时间去保养了,你想在这身无暇的肌肤上留下青淤,门都没有!” “学武功就是从挨打开始的,你这么不耐打,不是很容易给人三拳两下的就揍死咯!” “呸,瞧你这乌鸦嘴!只要在他打我之前我先把他给打死了不就行了吗?” “总之,你先给我回来扎完剩下半个时辰的马步!” 吼声,响彻了整个凌云山庄。 正文 063章 情愫 “非送她走不可吗?”陵韦少一贯戏谑的神色一转,脸上尽是凝重,“你要知道,把她带回去的话,都城里流言蜚语的,肯定会把她给淹没了。再说,你不是没听见外面的人说的,说她是祸国妖女,人人得而诸之!” “知道,可是,我不能弃擎天于不顾,况且,有我们在,谁能伤她半分了,你放心吧!而且,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罢了,把她带走,我是在必行的!” “小耀子——”他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都不管小莫愿不愿意了吗?” 沉吟半晌,就在陵韦少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白耀开口,“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就算是绑,也要带她回去!”一来,是为了都城那边做个了断,二来,也是为了离儿…… 不知为什么的,最近的他逐渐将莫离的身影与千年前的那个“她”重叠在一起,莫离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扯着他的心,让他的视线再也离不开她。很奇怪的感觉,但他不排斥。然而,看着越来越多的男子折服于她的才智,她的美丽下,心隐约浮现出不满,过大的占有欲望充斥着他的脑袋,教他好想好想将莫离带回属于自己的地方,再也不让别人看去了。 “白耀,你知不知道,这么一带她回去的话,她可能会遭遇到不测的,尽管你们的保护能做到滴水不漏的,但是只要敌人有心的话,你们可是防不胜防。”更何况,她这么一去,谁能料到她是否会回来? 静静地看了激动万分的陵韦少半晌,书香中文网地,白耀吐气,问道,“韦少,你,是不是喜欢上离儿了?” 盘旋的心底的问让白耀问了出来了,让一旁伺候着的香雪讶异地抬头,屏息等待着陵韦少的答案。 苦笑一下,迷茫的神色如同流采一般的逸过他双目,叹息着,眉宇间似是沾染上名叫回忆的情绪。 “那天,她也曾那么问过我,只是,我回答了‘不’,因为当时的我,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清楚,只是莫名的,好想碰触她,了解她,甚至是——”摇头,“我以为那不过是对她一时的迷恋,但是没想过,看着她与夜央每天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我竟然觉得十分妒忌,猜想着,如果那一日,我对她说喜欢她的话,那么她对我是不是又会有所不同呢?呵呵,好奇怪的想法,但是,经过这些天来,我想,我不止单单的喜欢她!”那种喜欢,足以让他萌生起娶她的冲动,共度一辈子的冲动。” 小脸忽地惨白,苦涩尽上心头,香雪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呢,她期盼着这么多年的东西,渴望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竟然让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女子给夺去了。她不甘呵…… 付出了那么多,什么甘愿地待在他身后,不争宠,只求他在离开的时候转身看她一眼,然后,最后的最后,认识到她才是他最适合的女子……这一切,竟然让别的女子所得到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教她,好不甘,好怨恨呵…… 将香雪的反映全部纳入眼帘,白耀摇头一笑,“她已经是擎天的妻子了!”更是他想要的禁脔了。 “那又如何——”神情一转,陵韦少咄咄迫人地问道,“倒是你,小耀子,你迫不及待地让小莫回去,倒让我好生怀疑,好像是你别有目的似的……该不会,你也……”其实,他所说的全是胡乱的猜测,然而,白耀既不反驳也不赞同的姿态教他心里大呼不好。 “小耀子,该不会我想的刚好是真的吧……” “如果,真如你所想的,那么你会怎么做?”是退让吗?陵韦少是那种宁愿失去一个女人也不愿失去一个知己的人,大概这次也…… 然而,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思索再三的陵韦少一脸正经地说道。 “不,若真是这样的话,我绝不退缩,白耀,如果你真喜欢上小莫的话,我们来个公平竞争吧。”看看那狡猾的小女人,芳心究竟会落在谁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算上我一份吧?”另一把男声突然加入,夜央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扇着扇子,一脸讪笑,只是,眼神有些坚定。 三个同样出色的男子相相对望,而一旁的香雪则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唇瓣,她好恨啊,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一下的获得三个男人的喜爱,甚至愿意为了她定下了君子之约,她何德何能……为什么,不是她呢? 眼里闪过丝阴狠,除掉那个女人,她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诡异的气氛窜流其中…… ================== 花香流溢在整个园子中,蝴蝶翩然起舞,一副春意的盎然,被一首曲调奇怪的歌扭曲了些许,明明是明媚的春光,教人忽地联想翩翩的,为这春色添加一抹旖旎的色彩。 整个上身趴在栏杆上,触不到地的小脚一下一下的乱蹬着,配合着歌曲的调子,无端的懒慵显现在她身上。 “这首歌是辉月楼你曾经唱过的?”倏的出现的声音让莫离惊讶地转过头去。 没好气地骂道,“你是人是鬼啊,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吓死人了。 拍拍胸口上那怦怦乱跳的心儿,她给了他一个白眼。 “是又如何啦。”她不过是心情好,乱哼一个罢了。 “很奇怪的语言,你是从哪里学的?”或许他应该相信她不是那个上官离,因为上官离根本不可能认识这些,这一切,貌似都从她苏醒过来后全变样了。 “或许我该问,你真不是上官离吗?那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自那里,真正的上官离,又去哪里了?” 勾唇邪笑,魅惑的神色让人不敢直视,她翻身,向他盈盈一下拜,“小女子莫离,是从异世穿越过来的一缕芳魂,寄身在上官离的身体里,你,相信吗?”对于任何一个古人,这是很难以置信的事吧。 “我信!”世上光陆怪离的事情太多了,要是他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或许吃惊的人会是她了。 相信吗?其实,他不是人,是一只活了好几千年的狼妖,更是一只继承了妖界王位的妖。 捋过她耳梢调皮的发丝,“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寻找了多年的女孩吗?” 似是蛊惑人心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惹得她心头一颤,抬头,对上那寂寥的眸子,那一瞬,他怔怔地站在那里…… 心底,有些奇怪的骚动,更多的,是来自灵魂深处,隐约的警告的钟响…… 正文 番外 动情之初 冷淡而寂寥的眼,望向那堆积了好几层的落叶,目光,带着浅浅的哀伤,一年有一年,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花开花落,他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多久呢? 浅浅的叹息从他的唇上逸出,雪白得没有一丝杂垢的胡裘逶迤而下,站在满是枯枝的树下,竟无端多生了种无言的殇…… 看不过自家主子如此哀愁下去,白耀的得力助手,虎啸上前,拍着他的肩头,“王,被这样了,倪姑娘,怕是……”即使是在临死之前,她也不惜动用自身最后的灵离,封印起自己的魂魄,甚至下咒,让王找不到她漂泊的魂魄,为了躲避王,倪儿连轮回的机会都不要了,她的恨,或许比他们任何人想的都要深…… 爱有多深,到头来恨就有多深…… 虎啸的话,让白耀瞬间陷入了沉思,倪儿——倪儿——心里的呼喊飘过一重又一重的山,荡过一层又一层的水漳,可惜,飘渺于尘世之外的人儿,再也听不到,他深情的呼喊…… 尤记得,那年的春天,碧草芳连天,小白鸭游动在碧波荡漾的湖水之中,垂柳轻拂过湖面,姹紫嫣红的繁花争相的拥簇而绽放,教人看花了眼。 只是,在这么一片和谐的空间下,格格不入的推骂之声渗杂了其中,让原先的平和之意尽失,添加几分躁动之气。 “妖怪……妖怪,快滚……” “滚出我们村子吧……该死的妖怪……” “呜哇,你看她那黄色的眼睛,到处地瞄着,是不是在想用那眼睛去摄取我们的魂魄啊……” “对啊,多恐怖的眼睛,快走吧,妖怪……” 石子掉到地上又迅速被人拿起,不留情地扔向那两母女,年纪较大却不掩那令人惊为天人的姿色,纤细的胳膊紧紧拥抱着怀里一动不动的精致小巧的东西,盈盈的大眼闪着泪意。 救她,救救她吧…… 她不能说话,只能在心中大声呐喊,然而,愚蠢的村民只因为她那异于常人的黄眼睛,误以为她是妖怪,毫不理会那双因为哀求而噙满泪水的眼神。 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怀里一动也不动,浑身却是吓人的温度的人儿,让她更是心慌不已。她的女儿,她可怜的女儿,谁来救救她啊…… 泪水自她的眸子泛下,没有激起村民的同情,倒是更加惊慌。 “哇,那妖精要作法了,快,大家,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把她赶出去吧……”其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石子如同雨水一样落在女子纤细的身子上,而她,为了保护怀中珍贵的东西,更是不反抗,紧紧抱着怀中因为高烧而昏迷的女儿,不让任何一块石子伤害到她的宝贝。 血,自她的额头潺潺而下,落过她的眼,滴在女儿干涩的唇瓣上,如花一样的鲜红,十分妖冶。 最后,女子只能拖着浑身是血的身子离开了村子,来到丛林密布的山林里。 泪,混杂着血一点一点地滴落在小小人儿的面旁上,血的腥味似是最上等的醇酒,吸引了山林里的猛兽。 “吼——”一只黄黑相间的老虎猛地一条,虎视耽耽地看着眼前它以为是上等食物的两母女,眼里闪过抹狠辣的精光,臀部隐隐一蹲,做出扑上前的动作。 然而,它的蓄势待发被一声骇人的嘶吼所打断,只见它浑身的打颤,似乎是随着嘶吼的接近而不敢有所动弹。 而失神的女子只是怔怔地看着怀里憋红了小脸的女孩,心酸似是潮水一般的涌来。 树林里簌簌作响,一个跃身,一道比寻常老虎还要大上许多倍的狼就这么出现在她们面前。 白狼俯身朝那黄虎儿底吼,见它夹着尾巴急急逃去,也不忙着猎杀自己看上的猎物,倒是对她们不反抗也不害怕的态度有所好奇,绕在她们身边,不时凑到她跟前,嗅了嗅她的馨香,装作血口一张,要把他们拆骨入腹。 然而,女子还是一动也不动的,怔怔看着怀里的女儿,绝色的脸蛋越来越苍白,沿着脚底流下的鲜血,染了一地。 突然,白狼那黑得诡异的眸子窜入她眼帘,让她的眸有那么一瞬的光芒,倏的又似是沉寂于大海之中,快得教人看不见。 你,是要吃我吗?她以眼神询问,不知为什么的,她就相信眼前这嗜血的猛兽“听”得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白狼似是通了任性,点点头。确定面前这女子是无害的,便大胆地凑上前去,观察着女子不顾生命也要保护的东西。 其实,刚才的他就一直藏在那群无知的村民身后,听到女子无声的呐喊,也看到她流下的血与泪,然而,她对自己的伤可谓无动于衷,但却对怀中的东西无比的担心。 他好奇了,过了这么久,第一感到好奇的滋味,于是他跟随着她们,也瞧见那黄老虎要吃了她们。 然而,他的好奇还没有得到满足,又怎么可以让她们被老虎吃了呢?于是它现身了,也赶走了黄老虎。 朝她怀里的东西底吼,粉嫩的肌肤,此时正热得惊人,可是它一点也不介意,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 好小的东西,粉粉的,嫩嫩的,好像,很好吃—— 正在这个时候,白狼好奇的眸子倏的对上一双真挚单纯的眸子,亮亮的,黑黑的,宛如一潭古井,教他看了,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直到许多许多年以后,他才懂得那一眼的意思,也晓得,自己的情,早在那个时候,已经动了。 一眼,万年—— ============= 得到它的回应,也知道白狼似乎对自己的女儿没什么恶意,女子松了口气,以眼神跟白狼交流。 喜欢她吗? 点头。 那我将她送给你好吗? 这下,点头的动作更快了。 是吗?安慰地笑了笑,女子苍白的面容突然多了抹血色,似是回光返照,枯瘦的手慈祥地安抚着白狼柔软的毛,感受到自身的能量正一点一滴地消失。她的笑意未减半分,反而多了一丝释怀。 那,就送你吧!她在怀中的女儿放到白狼爪子跟前的一瞬,身子随即软软倒下,再也没有醒过…… 正文 番外 爱情的来临 荏时光匆匆,转眼间,十五个年头已经过去,昔日只能牙牙学语的小丫头现在已经亭亭玉立,宛如含苞待放的瑰丽花儿,单单一眼,便摄人心魂,尤其是那双似嗔似喜,勾人媚惑的大眼儿,带着的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男人的心,却也让他,气恼不已—— “该死的你,究竟在做什么,还不给我赶快滚过来——”自从收养了她以后,这样的虎,不,是狼吼,每日都不知要上演多少回,若那教他气得牙痒痒的小女人肯乖一点的话www.sxcnw.org.,他也就不用这么气恼,不用整天提防着其他男人觊觎她的眼光。 他不喜欢其他男人用着肆虐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去了,那是种作为父亲对自己女儿滴水不漏的保护——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那天,那个女子将呢粉嫩的婴孩放在自己面前然后闭上眼,离开人世之后,他幻化作一名男子,收敛起一贯的粗鲁,小心翼翼地将躺在泥土上,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自己的搪瓷娃娃,手指沿着她嫩滑的脸颊而下,来到那干涩的嘴唇上,忽地,出于本能的,小娃娃将眼前的指头误以为是食物,小嘴一张,粉濡的舌轻舔那指尖,惹得他心头一颤,渐渐的,涌出阵阵的暖流,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与父母以外的“人”这么亲近。 那双比小鹿还要无辜,纯真的眼眸直直地瞧着他,好像是见到他嘴角那浅浅的笑意,小娃娃也跟着漾着甜美的笑靥,如同一阵春风,滋润了他干涸多年的心湖。 “既然你也是孤独一人的话,那么不如我们就相依为命吧!”一句话,该写了两个人,不,该是一人一妖的人生。 也牵扯到他们的生生世世。 “爹爹,做什么啊?”眨着无辜的杏眼儿,红唇泄露出浅细的笑,刚刚的她忙着跟在花园里工作的园丁伯伯一起玩耍,园丁伯伯们教她怎么去栽种植物,好好玩哦! “做什么,你刚才跟那些人做什么,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啊?”白耀气恼极了,她怎么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轻易展现她的笑颜,她的笑,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只能让他看到…… 水眸露出一丝不解,“伯伯们在教我栽种的技巧,好好玩哦!爹爹都不知道呢,每每当她看到与自己同年纪的小女娃在一旁兴高采烈的玩耍,她都好想加入呢!只是,爹爹好坏,只要看到她跟陌生人,无论男女老少,接近一咪咪的,就会黑着一张脸的,好吓人呢! 唔,虽然说,无论那张脸摆出什么模样都是俊俏万分的,连附近不论出嫁的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只要瞧上他一眼便会脸红不已的。 但是,只要见到这张比包公还要黑上好几倍的脸时,个个都脚底抹油的,溜得比谁都快。害脚不比别人长的她留下来承受爹爹媲美天火的怒火。 呜……她好可怜哦! “我不许!那有什么好玩的,弄得浑身脏兮兮的!”黑眸睨了一眼面前这个可怜兮兮的泥人儿,心底浮现一丝怜惜,大手却是粗鲁地揉乱她如云的秀发。 “爹爹,不要弄啦,都把人家的头发给弄乱了啦!”捂着“灾情”严重的发髻,吴侬软语的,让听的人不自觉心都酥软了许多。 怒气减了大半,白耀更是恶劣万分的继续手上的举动,一个鸡窝很快就出现在倪儿的头顶上。 “唔——讨厌啦爹爹!”倪儿嘟着嘴撒娇,亲热万分地拉过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 “主子——”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悄然无声的走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身青袍的男人,他抱拳恭敬十分地对白耀道。 眸底的笑意尽失,回复一贯的冷漠,他淡淡吩咐,“先下去吧!” “哦!”尼儿乖巧地退下,转身,却不慎撞进一双满是恨意的亮眸里,那里的滔天恨意,教她心头一慌,又匆匆撇开视线,逃难般的小跑离开。 呜,又来了,那个红衣的姐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见到她都用这样的眼神,好似恨不得把她给剁了那样,吓人得很。只是,想来,她们俩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够三句,而且不过是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她搞不懂自己究竟在哪里得罪了她,让她这么恨自己呢? =============== “主子,最近黑风的动作比较大,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正在进行!”身为白耀手下的得力助手的虎啸尽忠地禀告近日所得知的情报。 “另外,‘妖诞’来临在即,主子是不是考虑动身回去呢?”自从主子收养那叫嚣的娃娃后,便一直住在人间,十分少回他们的地盘——妖界。 “妖诞”是妖界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事,身为妖界主人的他当然得回去主持这一幕盛事了,只是,要他放下那娇柔的人儿,心似乎泛上不舍,是下,黑眸绽放出幽深的光芒,“这事稍后再说,我自有想法!至于黑风的事,你给我好好监视着他,一有其他举动立刻禀报。知道吗?” “是,主子!”福身,点头。 “没什么事的话,就离开吧!”那小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他好想知道呢,只是稍稍的分开一瞬,他开始想念倪儿那翕合的红唇了。 “是的,主子!”再次福身,虎啸转身退下,却见那浑身包裹在红衣的女子一动也不动的,满是深情地看着白耀,心里扬起细微的叹息,率先离开。 情一字,千百年来,究竟有谁人看透,不止是芷若,或者是他的主子,就连是他自己,也未曾看透过…… 入山看到藤缠树,出山看到树缠藤。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这纠葛的爱呵…… ============= “好有事吗?”眉一挑,白耀冷淡地看着芷若,冷漠万分地问道。 “耀……主子,我……”她想他了,可是,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出来。 “怎么了?”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枉顾她受伤的神情,他此时的心思全然牵挂在那个名义上是他女儿的娃娃上。 “我——”深呼吸一口,她伸出颤巍巍的小手,解开衣服上的扣纽,待罗衫尽解,芷若已经是薄汗淋漓的,红着一张小脸,娇羞地站在他面前。 她要得到他的爱!这是她留在他身边一直最想做的事情。但是随着时日的过去,昔日还被被褥包裹的小娃娃已经长成如今这亭亭玉立娉婷妖娆的人儿,相信几年之后,又是一倾城之色了,教她好生的不安呵……瞧着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了,白耀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了,她真怕,她所想的,会成为事实。 走到他身边,芷若大胆地跨坐在他身上,极尽手段的勾引他,小手抚上他的胸膛,见他只是睁着一双黑眸瞧着自己,便更是大胆,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美色所勾引,粉嫩的小舌伸出,舔过他的脖子,来到敏感的耳垂下,轻轻一含,然后吸吮起来。 被勾起的欲火弄得浑身难耐的芷若空出一只手来,如蛇的,伸下他身下…… 白耀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正想要推开怀里的温香软肉时,门却被人打开,迎来一张满是惊愕的小脸。 “爹爹,虎啸叔叔那么快就走了吗?怎么——”不见了那个美人姐姐。未说出的话全部吞回肚子中。 纠缠的两人如同纽麻花似的,尽管她不识人事,但是多少可以猜得出眼前男女究竟在做什么好事。 然而,脑子还没有作出什么反映,嘴巴却传出一呜咽的声音,似是小动物疼痛的呻吟,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倪儿转身离开,那踉跄的身子跌跌撞撞地逃离。 光是瞧见她的泪水,白耀就感受到自己的心似乎被狠狠一蛰的,拂开身上的芷若,他啐了一口,“该死的!”便大步跟上去。 幽凉的大理石不及她内心的苍凉,泪珠儿争先恐后地挣脱出她的眼眶,她,好不甘呵…… 正文 番外 第一最好不相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 踉跄的身子在大街里慌张地跑着,,即使跌了多少回,磕伤了膝盖无数次,她纤细的身子仍不肯停下来,如同一只毫无目的的苍蝇,在这大街下到处蹿着。 呜……为什么这样呢?眼泪,为什么就不肯停下来呢?她不要哭啊,也不要掉眼泪啊……因为爹爹不喜欢,爹爹只喜欢看到自己的笑颜——只是,一想到爹爹跟那美人姐姐抱在一块,她的心,就像要被撕裂似的疼痛着,让她笑不起来,然后,眼睛里就会有晶莹的东西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再也止不住了…… 不,不行,爹爹看了,一定会生气的,然后,就再也不会理她,也不会像对美人姐姐那般的对待她——赫!她到底在想什么呀! 雪白的小脸上闪过抹鲜红,那可爱的脑袋瓜子竟然不住地回想着爹爹与美人姐姐抱在一块的事情,只是,美人姐姐,换成了她了…… 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啊,那男人可是自己的爹爹,啊——好羞耻啊,她竟然将那样色色的东西幻想到爹爹身上了,要是爹爹知道的话,会不会就此讨厌她啊——呜,爹爹不要讨厌她啦…… 蓦地,红色从她的嫩颊上全部褪去,只剩下比纸张还要苍白的颜色,心仿佛被人用手狠狠地掐住了,再也呼吸不了了。 一想到爹爹讨厌她,不要她了,然后就与美人姐姐双宿双栖那个景况,她吓得大哭了起来。 “你在哭什么啊?”急忙追过来的白耀,看到的,就是他宝贝哭得十分凄惨的模样。大手揽过她,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眸中闪过的不舍,怕是连他自己也看不到。 鼻端前熟悉的气味教她莽蹿的心儿稍稍平复下来,然而仅仅是那么一瞬的,她又再次哭起来,哭声比之前的还要大上许多倍。 这是怎,怎么了?白耀怔怔地看着哭红了鼻子的倪儿,破天荒的第一次,不知该从何下手安慰这哭得凄惨的她。 “爹爹不要套要倪儿,不要抛弃倪儿啦……呜呜……倪儿不想离开爹爹!”不断往他怀里磨蹭,泪珠儿似是断了线的珍珠,也一并揩到他身上去了。 “爹爹,不要离开倪儿,倪儿只要爹爹是倪儿一个人的,不要是其他人的……”慌乱地摇头,脑子里又浮现起两人拥抱的一幕,一个大胆的想法逸进她的小脑袋瓜,红肿的眸不失坚决地望着他,胡乱地凑上自己未经人采摘过的红唇。 唔——两人同时撑圆了双眸,愕然地看着对方。 唇上似乎传来了某种电流,更像是雷一般的击进心底深处,让他们只能这样愣愣地四目相对。 水眸掠过一丝的惊慌,但是内心的鼓动让倪儿似是个无畏的女战士般前进。粉舌微微一伸,舔过他的唇瓣后想迅速缩回,但是,白耀似乎是看穿她的想法,大手一伸,纤腰被他握着,再也不能动弹的,杏眼儿诧异一张,似乎有点不明白为何爹爹对自己的唇又啃又咬的。 “爹,爹爹……”趁着她朱唇张开的一瞬,白耀蛮缠的舌随之一并伸进去,与她的粉舌共舞,嬉戏着,追逐着。 好奇怪的感觉啊!酥软的感觉从唇间一点一点的扩散至全身,让倪儿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双手,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一记缠绵的吻以后,两人抵着额,气吁吁地看着对方。莫名地,脑袋窜进在学堂上她曾经误打误撞看到过的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命运注定他们遇见了,相见了,她也就如那扑火的飞蛾,逃不过注定的命运…… 被倪儿眸心那悲痛所撼动了,白耀不自觉的回味着那首诗,蓦地,眸心流淌过某些似是了然,又似是释然的神色,快得教人看不清,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大手温柔的安抚着她的背,冷硬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柔柔的笑意所取代。 “小倪儿啊小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某些跨越性的转变!安然的躺在白耀的怀里,媚眼小心翼翼地瞄着他看起来似是十分愉快的俊脸。单纯的小脸上出现了某些疑惑。 似乎,自从那天以后,爹爹对她就变得很一样呢!并不是说他不疼她了,反而是宠她到了无法无天,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事,白耀都毫不由于的去做。但是,却不准她喊他爹爹了,要喊“耀”。 唔,喊了这么多年“爹爹”,要她突然改口,还真有点难呢! “爹——耀,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啊?”今天一大早,白耀便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阳春三月下,说要带她出远门。 被白耀黑眸这么一睨,倪儿才惊觉要改口,带上讨好的笑,双手十分自然地怕上她的胸膛,有些发冷的脸蛋似是撒娇的猫儿,不断地往他怀里蹭去,好摄取他暖人的温度。 “快了!”眸子里是掩藏的愉悦,自从那天以后,他开始用以对待一个女人的态度对对待一直是自己女儿的尼儿,发觉自己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因为这个决定而暗窃了几天。于是,更确定他内心的想法——他想要倪儿,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女人。 呵,他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小新娘呵…… 这一趟远门,他是想将倪儿也一并带到妖界去,将自己的一切告诉她,甚至是,自己的心意,不知这小女人会怎么想呢?是惊喜,惊讶,还是……惊慌呢? 这个答案,就交由时间去回答吧! 只是,白耀不知道,就是他的这么一个举动,教两人的爱情,最终如同昙花一现,无疾而终…… 正文 番外 误会 “所以说,你不是人咯,那你是不是不会老的啊?”眨着天真的眸子,倪儿坐在白耀的大腿上,摇晃着白腿儿,外着脑袋,看着一脸怡然自得轻松靠在安乐椅上的男人。 “……你怕了吗?”从走进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后,白耀立刻将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倪儿,虽然面容上是不在乎的,然而,心里却略略忐忑,若是倪儿介意他非人的身份了,那么他该强行地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吗? 岂料倪儿反问他,“我该怕什么?”澄青的眸儿带着笑睨着他,难怪呢,她这个“爹爹”一直以来样貌都不曾老过,即使是自己长大了,他也一如十五年前的样子。 “倒是耀,你将那么重要的事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吗?”她小心翼翼地打探,这将近一个月来与他不似从前的亲密接触,也教她逐渐明白什么叫男女之情,更加晓得了,自己对爹爹,究竟抱着一份怎样的心意。 她想从白耀嘴里,听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期待的水眸颤啊颤,倪儿几乎是屏着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快说啊,说出来啊,只要说你喜欢我,就像喜欢一个女人一样喜欢我,会喜欢到像上次对待美人姐姐那样对待我的,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心里在呐喊着,事实上,仍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傻瓜!”揉了揉她的发,若不喜欢她又怎会留她在自己身边呢?只是,情爱这种东西,不用常常挂在嘴边的,只要有心,倪儿一定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意的。 然而,其实说穿了,也是他心里自大的男人注意作祟,他更想要倪儿先开口,先向自己投诚…… 敛下眸底淡淡的哀伤,倪儿以自己额抵着他的,“说——”说把说吧,眼里的期盼已经转成了浅浅的水光以及祈求。 摇头,此时门外传来声响,打破着独特的时间与气氛,依旧是一身的红衣,不过彤芷若掩饰不了红肿的眼,还有射上倪儿的视线中化不开的恨意。 打了个寒蝉,倪儿慌张地别过头去,看不到芷若眼里的阴狠与计算。 “怎么了,冷了吗?”常年的锻炼让能适应周围的气温,但是总忽略了身边这小女人孱弱的娇躯是否能承受。 摇头,倪儿趁着白耀不注意的一瞬,小手不留情的往自个儿的脸蛋揉搓,直到她红彤彤为止才肯停下手来,扬起甜美的笑靥,她伸出小手,“既然耀的本事那么大的话,那不如也教我一点法术,好让我过一下干瘾吧!”人家常说法术可以让人长生不来的,如果她也长生不老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轮回,一直陪伴着他……呵,好美妙的幻想啊! 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白耀笑笑,再说吧! 难道,他的倪儿跟那些无知的人类一样,追求着什么狗屁长生不老吗? 只是,单纯的倪儿没有瞧见,反而以为他是答应自己了,于是笑颜逐艳,小嘴啄了啄他的脸颊,“耀,你真好!” ================== 百无聊奈地坐在凉亭上,小手一下没一下地以指梳着乌黑亮丽的发丝,媚眼儿迷离着,心中牵挂着那白色出尘的身影,猜测着此时的他究竟在做什么。 “你是想学法术吗?”身后冷硬的嗓音教倪儿吓了一大跳的转身,瞧见来人时小脸怵白,“芷若,芷若姐姐,找我有事吗?”呜哇,天要下红雨了吗?彤芷若竟然跟她说话耶,难不成,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吗? 看着倪儿这样愣愣看着自己,魂儿却在游离,芷若对她更是不满,语气不耐地道,“喂,你到底是不是要学法术啊?” 只要把她弄到那个地方去了,就算是白耀再怎么疼她了,也会惩罚她并且驱逐她出妖界的——因为那里,是妖界的禁地! “是,是啊?”啊?难道是白耀让芷若姐姐来带她去学法术的吗?所以,芷若姐姐才破天荒的跟自己说话咯?笑意盎然的脸刺痛了芷若的眼,以为她是在对自己扬耀,内心妒忌的火焰似是熊熊的烈火,烧得使她发疼。 “既然是的话,就跟我来吧!”诡异的笑掩藏在嘴角,见倪儿还真是傻傻的跟上前来,眼里是大剌剌的鄙夷。 凭借这样没有脑子的女孩,竟敢也能成为妖王的妻子呢?所以,她不需要心软的! 、、、、、、 “就是这里了!”冷漠的语气里不知河时染上丝兴奋,“快进去吧你——”手一推,毫无防备的倪儿就这样被芷若推了进去。 不是残败的房间,但是却有着股挥之不去的森寒在,墙角上的蜘蛛网上,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在逗弄着网内垂死挣扎的食物,一步一步的,惊心万分…… “可是,这里有什么……”回头,倪儿正想问问里头究竟有什么的时候,芷若竟然消失不见了。 呜呜……不,不要把她一个扔在这里了啦,害她好害怕啊…… 吸了吸流下的鼻水,倪儿眨了眨通红的眼,好吧,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她就勇敢一些,继续闯吧。 只是,小手由原本小心翼翼的翻弄着积厚的灰尘,到了后来的好奇不已。 咦,这房子,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呵?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倏的,目光被露出一角垫在椅子下的书籍,忍不住好奇,她伸手,将书拉出来,吹去上头的尘,“咳咳……这究竟是什么呐……” “长——生——宝——典?”咦,难道就是芷若姐姐所说的法术咯?哦哦,原来白耀是打算让她自己先学着啊! 瞬间,美眸的闷意一扫而光,换上媲美骄阳的笑靥与幸福。 “报——”一只小妖跪在地上,恭敬的神色掩不住慌张。“大王,倚绣阁里,有人闯进去了!” 黑眸一眯,显然易见的怒火一闪而过,“谁这么大胆?”倚绣阁是他三申五令不许进去的,现在竟然有人敢不听从他的命令,果真该死。 “是……”咬牙,小妖狠下心肠,“是倪儿小姐!” “什么——你们,没阻止她的吗”以倪儿的乖巧,怎么会……“难道你没跟她说倚绣阁是禁地吗?” “说了,”这下,小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可是倪儿姑娘强行要进去,奴才,也没办法阻止。她还说……” “说什么?”显然白耀对小妖欲言又止的态度很不满意。 “而且她还说她是王的妻子了,要学长生不老之术,谁敢阻止她进去的话就是要杀头的!”捂着良心,小妖将不属于倪儿的罪名全部推给她。 这下,白耀的脸阴沉得更厉害了,牙关隐隐传来咯咯的声音,“走,跟我来!” 直到那两道身影完全远去了,身处于黑暗的身子才敢露出来,嘴角露出个的笑意。 正文 番外 无法冰释 “你在做什么?”震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教专注在手上那惨旧的书籍的倪儿一惊,手一抖,不觉把书给跌到地上,扬起阵阵恼人的灰尘。 “我,我没做什么?”因为白耀的突然出现,倪儿刹时间慌了神,眼儿硬是不肯对上他的,这让白耀看来更似是心虚的动作。 “没做什么,为什么不肯看我的眼睛?”冷硬的嗓音让倪儿一愣,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他如此生气,让自己来这里的不是他吗? 然而,答案犹如电光火石的蹿进脑海里去。 芷若问她究竟要不要学法术…… 芷若说这是白耀的注意…… 芷若将她带到这里…… 白耀震怒的脸…… 一时间,脑海里有着模糊的记忆,一踏进妖界的时候,总管虎啸曾经说过,这里,有块禁地,是除了妖王以外谁也进不得的…… 原来,一切一切,都是她…… 倪儿并不愚蠢,褪去天真外表,她还有颗玲珑的心,平时是因为白耀保护得太严密,没机会显示出来,一到重要关头,或许,就是这些小聪明,救了她一命。 怵白的小脸让白耀心生不忍,只是,这所房间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痛苦的回忆,与种种的不堪,就连他的父亲,也是死在这里的。所以,在他当上妖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勒令所有人,不允许他们踏足这房间。而如今,这小女人竟然枉顾他的命令,踏足这里,更仗恃着自己的身份。想想,这更是让白耀怒火中烧。 其实,这件事疑点重重,重要稍作猜想,便能想出其中的不妥,尤其是以倪儿平时温驯的态度,更没可能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来。 然而,早已被过往不堪难过的回忆以及怒火所蒙蔽了双眼的白耀压根没有想过这一切。于是,误会,成了不可冰释的错过。 “是谁给这个身份你进来的?哼?”一个冷哼,浑身散发着严峻的气息,白耀抬起倪儿的下颚,力道之大,让她的美眸迅速蓄满了泪珠儿。 “你以为,我带你回来就是要承认你的身份吗?”更加严苛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不过是低等的人类罢了,竟然想学长生不老的法术,妄想与天地同辉,日月同光?哼,你还不配!” 慌乱地摇头,倪儿几乎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一直疼她,爱她的白耀了。 “不,你不是说真的,你只是太生气了对不对?其实,我可以解释的,我是因为芷……” “够了,到现在你还想推脱吗?人类,果然是不能相信的,你真以为,我带你回来就是让你名正言顺了吗?哼,不,我告诉你,在我看,你连妓女都不如!别妄想我会娶你,将你带回来,不过是为了观赏罢了!你对于我——”话语,倏的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所阻挡。 对上的,是泪水连绵的倪儿。 “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好伤人啊……那些话,教她简直无地自容了。对啊,其实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猜想幻想罢了。他不曾说过要与她共谐连理,也不曾与她说过什么山盟海誓的。是她一早芳心暗许,一切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只是,他刚刚所说的话,像是一把利刀似的,一下一下,一次又一次的,深深捅进她的心窝处,流血不止,支离破碎的,凑不成形状。 眉头狠狠一皱,白耀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眸心黯了一下,只是,目光接触到静静躺在地面上的书时,他的眸瞬间便得阴鸷,似是风暴来临之际。 “这是你的伎俩吗?以自己柔弱的姿态去换取男人的同情与保护,好掩盖过自己所作错的事情,还有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像是她的母亲,为了区区一个人类的私心,背叛了他父亲,也害死了他父亲…… 水汪汪的眼睛突然间撑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置信,却更似是绝望,一颗泪珠儿,就在这个时候,夺眶而出,经过她的粉颊,跌宕到纷扬的尘土之中,然后,被湮没。 “你以为,我会让你那么低下的血统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孩子的母亲吗?呵呵,不,你实在是奢想了,若真说来,将你赏赐给我底下的兄弟们,或许还更有用处一些!”残酷的话语,将倪儿的心撕成一片有一片的,散碎在她面前,跌满了一地。 “你说,这样可好!”抓过她孱弱的肩头,“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眼里闪着酷意,白耀利用语言给倪儿一个更大的打击。 “我下个月,即将迎娶芷若为妻了,打乱你的如意算盘,真是不好意思了!” 手腕一施劲,松开对倪儿的束缚,她立刻如同断了线的纸鹞,一下子跌坐在尘埃之中,眼里,再无任何光彩,只剩下,骇人的空洞。 最高兴的,莫过于是芷若了。计划这一切,她不过是想借着白耀的手将尼儿驱逐出妖界,却没想到会为他们之间带来如此大的冲击,顺便的,让她捞了个妖后的位置。 呵呵,是他们的感情太不坚固了,随便给人这么一挑拨便崩溃了。怨不得人啊!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芷若一脸娇羞的来到白耀身边,温柔可人地窝到他怀里去。 “很不甘心吧,不要说我没给机会你,这样吧,当不了妻子也没关系,当我的侍妾又如何呢?反正你是想要长生不老罢了,当不当得成妻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就像是他那窝囊的父亲,为了挽留心已经飞到那人类男子身上的妻子,不惜以性命相逼,却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被妻子狠狠地捅了一刀,以致死于非命。 多可笑的爱情啊…… 可是,到最后,一心求爱的母亲不过是被人类的虚情假意所欺骗了,达到目的的男子竟然以大火活活烧死她作为对她的报答,不是很讽刺吗?所以,他再也不要重蹈覆辙了,人类,都是不值得相信的,为求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缓缓地抬头,露出一个凄美绝伦的笑,她的爱,在他眼里看来,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廉价。呵呵……是她所妥非人了吗? 娶妻吗?真好,那身为他女儿的她,是不是该送一份大礼给自己的父亲呢?诡异的笑靥如同昙花一般的展现,倪儿的目光落在静静躺在地面的书上。眼里,闪过抹狂乱。 正文 番外 万劫不复 夜,凉如水。满月莹挂在半空中,凄美之中夹杂着如血般的猩红,无端教人心慌,似是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道黑影迅速掠过,蹿进园子中,一双美眸虽然渗杂了点点慌张,却是坚决万分的,即使前面是万劫不复,她也甘愿堕下去。 门,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只见她快得如同一抹流星的,蹿进去,空气中徒留丝丝属于女子的芬芳,见床上拢起的黑影,嘴角露出扭曲的笑意。 手上的红色药丸被捏碎了,散发出阵阵馥香,不消一会儿,便充斥了整个房间,而黑影也不慌忙,倒是慢条斯理的走到烛台边,拿起火折子,将一屋的幽黑驱赶,换会点点橘黄的光明。 “你来做什么?”见到她的背影,心里大大地突了一下,无故地,他竟然觉得她的背影,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见鬼了,她悲不悲伤与他何干呢?女人,是不可以相信的动物啊。 白耀硬是挥去心头萦绕的不安,按耐着脾气,从她踏入房间的一瞬他就知道她的到来,只是,她不明白,若她是想杀自己的话,应该在踏入房间的第一步,就立刻扬起手上的刀,朝他冲来才对的。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那么她的意图是什么呢? 倪儿并没有答话,倒是由烛台退后两不,然后背对着白耀,将盘起青丝的簪子抽出,如云的秀发如同飞溅的瀑布一样泻下来,簪子随便一扔,倪儿转过身来,小脸上是天真的笑意,唇角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在烛光的衬托下,有着温和的光芒,如同仙女一般的圣洁。 勾唇邪笑,眼里的讽刺直直对上她的,“怎么了,还真是对我下午的建议心动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上侍妾的宝座吗?也对,当不成妻子的位置,总该捞些好的,以免到后来什么也没得到过!”他以为,这样狠辣的语言,会让倪儿肩头一颤,跟以前一样的,眸子里迅速抹上水气,十分委屈地看着自己。 然而,这次没有,她只是一直笑着,并没有被他残酷的话所打倒,这教他不习惯,也心慌,心底的不安像是涟漪一般,逐渐扩大…… 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白耀静坐在床的边沿,冷眼看着她举起素手,来到她的衣领上,解来一个又一个的盘扣子,外衣褪进了,粉色的肚兜儿在单薄的内衣下隐隐若现,而与此同时,素手也来到身下,脱去长裙,只剩下亵裤。 倪儿的笑意未减半分,在看到白耀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倒抽一口冷气的时候,嘴角那抹诡异的笑一闪而过。 小手并没有如白耀所想的,继续之前的举动,反而来到他身上,捋起他一束黑,无言地又拿起自己的,结发而编。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倪儿美丽的水眸,才掠过一丝不舌以及哀怨。 结发之妻,是她的渴望,为什么,他要亲手摇醒她,打破一切的梦,让她不得不在残酷的现实中,捂着自己发疼的心口,独自饮啜? 既然不爱她的话,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当残酷事实外表的糖衣褪去以后,他有没有想过,一直生活在他让她编织的美梦中的她,是否承受得了呢? 深呼吸一口,白耀一下子地打开倪儿的小手,连带的,那结起的发也随风而散开,没有忽略倪儿那隐约的叹息,但是空气中流淌的异香更教白耀心头一震。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你,下药了?”是什么药?为什么他手脚没力,不能动弹。 双手一推,浑身无力的白耀立刻向床后倒去,倪儿慢慢地跨坐在他身上,她的柔软,他的刚强,竟是十分的锲和。 颤抖的唇露出她的慌张,慢慢地,又似是坚决地印上他的,软化了他的冷硬。 倪儿柔柔一笑,小手描绘着他俊美的轮廓,眼里是浓浓的不舍。然后,来到他身上,一出一会,白耀跟她一样,露出了精瘦的胸膛。 冷眼看着她的举动,白耀的眸子闪耀着火焰,心里有头猛兽,嘶吼着要撕裂她。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既然是她亲自送上门来的,那么,他就不需要怜香惜玉了吧! 夜,正浓,花,正香。橘黄的烛光伴随着点点的呻吟一并流泻出房门之外。一室的旖旎衬托着天空上的满月,竟让人无端联想到——生离,死别! …… 冷硬的眸子在看着静静躺在自己臂腕内沉睡的小人儿,闪过了一抹柔情,回想着刚刚倪儿的种种举动,不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加的浓烈起来。白耀眉头狠狠一皱,他实在不该为她担心这么多的,是她别有居心在先,不能怪他绝情在后,只是…… 抽出一只手来,按在倪儿的脑门上,白耀轻念,不知名的语言似是最古老的摇篮曲一般的,白光从他的手上逸出,然后全数的飘进倪儿的身体里。 满意地看到倪儿脸上红光一闪,这样,她就不能离开自己了。 ================= 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随处可见的双喜贴字,喜气扬扬的氛围,满脸堆笑的人们。站在其中,倪儿只觉得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的。 小手按上自己的脑门上,那里的温热似是不曾远去的,心再次被撕扯着,既然不爱她了,为什么又要对她下那种咒语,让自己生生世世也不能离开他,甚至,爱上他呢?折磨她,真的会让他高兴吗? 既然是这样,今天的大礼更是非送不可呢! 红唇逸出抹叹息,爹爹,你知道吗?即使今天倪儿的下场是万劫不复的,倪儿也不怕!因为,即使倪儿身在地狱了,也不让爹爹你好过。 我要你,永远都忘不了我,却再也,碰不到我! 倪儿在心里这么说道。忽地,前头传来欢天喜地的叫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成!”身穿红衫的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中完全了成亲的仪式。 倏地,一切声音随着一个人的出现而静下来了。 白耀看着倪儿,挑眉一笑,他以为,她会不出席的,却没想到,他的倪儿,胆子越来越大了。 目光被白耀跟芷若两人手中的红巾所吸引了,倪儿勾唇一笑,那笑,竟是邪魅非凡。 近乎喃喃自语的,“爹爹今天成亲了,作女儿的,当然得送上一份大礼给你们,祝福爹爹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哟!” “你在做什么,快放下剑来!”白耀因为倪儿突然抽出的剑一时间慌了神,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惊慌。 此时的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绝美的脸蛋上有着令人心怜的哀伤,抹也抹不去。“爹爹,如果倪儿死了的话,爹爹是否会心疼我呢?”摇头,“应该不会吧,爹爹是这么的讨厌我……为什么,倪儿要爱上一个不懂爱的人呢?好失败呵…… 如果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跟我娘一起死的话,那我的结局是不是会好一点呢?最起码,不会像现在,如此狼狈。没有相遇的话,就不会相爱了吧?如果,没认识你的话,那该多好呢…… 我知道,昨天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下了咒语。可是,爹爹你忘了,倪儿不笨的,倪儿看的东西都能学得好快的……所以,那天在你出现以前,我就把那本书全看完了,然后,我看到一个很有趣的咒,呵呵,想知道是什么吗?”疯狂的眼眸扫过一脸苍白的白耀,爹爹啊,为什么你要露出那样悲伤的脸呢?你该高兴才对的,因为,你是那么的讨厌我,那么那么的,将我的心,一脚踩在脚底下。 “无论生生世世,我还是会遇见你,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了吗?不,我再也不要爱你了,因为爱上你,是这么痛苦的事情……真的,再也不要了…… 我知道,我能力没你那么强,不可能施展什么法术的。只是,你该记得,那本书上有那么一句话,只要施者愿意以一身的血液会酬,那么,即使她自身没有任何能力,也能达到的咒吧?” 贴近脖子的朝自己的双腕一划,血如同喷泉一般地奔涌而出,而她,却依旧强撑着,怵白的小嘴不断呢喃着,似是情人间最亲密的爱语。 然而,待她身上泛起阵阵的红光,白耀这才反应过来,可惜迟了,他不能靠近她一步。 “倪儿,住手,你这样会魂飞魄散的——”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伤她那么深,即使是消失在这天地之中了,她仍不愿再与自己相见。 “你要记住,是你伤我在先的……这样的伤害我再也不要承受了……所以,我下辈子,下下辈子,即使再遇到你也不会跟你相认的,更不会爱上你……我诅咒啊……世世代代的我啊,终其一生也不能爱人,即使爱上了,也要两人相互折磨,直到,死去……” 倪儿的声音消失了,地面上空留一地红痕,风呼啸而过,带着惨凄,如同倪儿最后的话语,无端,令人心寒…… (番外●完) 正文 067章 美人出浴 “什么——回去?不,我不要!”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呢?为什么还要这么傻往回走啊? “你没听见外面说的吗?你已经成祸国妖女了,再不回去平息一下流言风波的话,我想……” “不用想了,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小脸上全是坚决,让身边的男人知晓,她一旦露出这样的面容,便是如何劝说也不会答应的。 叹气,白耀一贯平静的俊脸也逼得破裂的缝隙,这几天下来,他一直这么劝说莫离,只是她太倔强了,说什么也不答应。再这样下去,黔驴技穷的他难保会以暴力来让莫离打赢回都城的。 见白耀还想说什么,莫离率性地打断他,“不用再说了,说什么我也不会回去的,妖女也好,祸国也罢,我不在乎。但是,要我回去那个相囚牢一样的地方,就两个字:不行!” 真是的,这几天一直被白耀拿这件事来疲劳轰炸她,已经搞到她快精神崩溃了。不行不行,她得好好休息一下了,要不然,等下错手将身上的宝贝全洒向白耀身上的,可就罪过了——浪费是罪恶滔天的事啊! 半眯起的大眼儿不耐地瞄了一眼在场的男人,唉,真是的,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这三个男人就开始围着她身边一直打转,像粘人的牛皮糖一般,扯也扯不掉。害她平白无故的老是觉得自己活在他们监视之下。 想到这,她更是不忿了,原本想着挑起三个男人之间的祸端,然后实行挑拨离间之术,还归自己的自由。只是,万万没到,三个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志同道合一般的,更加严密的看守她,呜呜……害她已经窝在这个狗屁山庄已经许多天了。 有问题,跌定有问题!三个男人肯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商定了什么秘密,阴谋的味道她已经嗅到了! 眼皮微微一掀,再睨了一眼那个眼观鼻,鼻观口站在角落不作声的女子,阴冷的气息散发其中的香雪,貌似,这女人也怪了很多。虽然之前与她相处并没有说是十分和睦。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候的……怪异吧? 虽然表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莫离就是觉得有说不出的地方,就好比——香雪会用这又恨又怨的眼光瞄着自己。 这个山庄,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心里这么想着,耳边却传来陵韦少温和的声音。 “小莫,来,吃葡萄!” 小嘴不自觉地张开,清甜的味道充斥口鼻。 “好吃吗?” 莫离下意识地回答:“甜了点。”顺带地,皱起了眉头。 “那尝一下这个。”夜央兴冲冲的声音响起,剥掉皮的香梨塞进她的小嘴。 嘴角踌躇一下,莫离咬了一口,“也很甜!”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啊…… “是这样吗?”吃着莫离咬了一口的香梨,夜央眼梢处有这明显笑意。 有些气恼地看着夜央的举动,陵韦少眉头轻轻一挑不服输的继续拿起另一道水果,“来,小莫,尝一尝荔枝,很新鲜的!” 这下,再也忍受不了的的莫离噌地站起来,“够了哦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怪怪的!” 凤目一睨,刚才还暗藏汹涌的两人离开同时移开视线,用着最无辜的眼看着她,异口同声地对答。 “没啊,没什么怪怪的!”一致地摇头,脑子里却不自觉回想起当日在凉亭里的君子之约。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当然的不是吗?呃……虽然,莫离称不上淑女。 没有?打死他们她都不相信没有怪怪的!瞧他们脸上明明写着“有事隐瞒”这四个大字了,她不说还真把她当傻子耍啊。皱眉,正当莫离想要发作的时候,身后的白耀再次发出声来。 “对了,离儿,我听说山庄后头有一个温泉,对女性美容功效以及消除疲劳十分有用的,你要不要试试?” 身影一顿,经白耀这么一说,刚才潜藏下去的疲劳的感觉全部浮现出来,教她好想好向泡一个美美的温泉,然后再睡上一个美容觉…… 媚眼儿露出憧憬,莫离的目标一下被转移了,“你说的是在后山吗?” 得到白耀的点头,莫离大呼一声“万岁”,欢快得像个纯真的小女孩,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珠子流溢着兴奋的光彩,宛如一道旋风地刮了出去。 见莫离兴奋得如小鸟般欢快的身子远离后,夜央跟陵韦少同时松了口气,抹去额头上的虚汗。 “都是你有办法,小耀子!” “对啊,若小离儿再这么继续问下去的话,难保我会对她全盘吐出啊!”夜央一副夸张的样子。 白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倒是望着莫离离开的方向,乌黑的眸子闪过抹不为人知的光芒。 =========== 薄薄的热气徐徐往上撩起,蒸的水里的人儿脸蛋通红的,眼神迷离的她像是喝醉了的小猫咪,带着一分懒慵,几分妖娆,趴在池子的巨石上,如同上好的丝绸的黑发披散在雪白的背上,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动听如天籁的哥儿流泻而出,在这幽静的后山头,添加一抹神秘而又绚烂的色彩。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而我踩过青春,听见,前世谁在泪语纷纷……”小手,拿起酒杯,对向天上盈挂的满月,颇有几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感觉。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是你转世而来的魂。”捋起浮在水面的青丝,婀娜的身子似是一尘不染的明珠,荡漾在水面之中,迷离的大眼努力的要张大开,想看清眼前的景象。 该死的,她快要喝醉了——“唔……”摇晃着小脑袋,她挣扎着想要从水中站起来,只是,浸泡在温泉里那么久了,再加上烈酒的后劲,让她脚一软,跌进水里去,激起重重的浪花。 “唔……救,救……”狼狈地在水里挣扎着,不料,身子一轻,压力突然全无了,热水呛入口腔之中,让她辛苦极了,咳出几口水以后,她勉强地睁开眼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银白的发丝…… “是你——” 什么酒意全被驱走了,莫离撑圆了大眼,“你怎么会……” ========= 猜猜来者是谁! 正文 068章 相逢竟是不相识 雪白的发丝在空中飘荡着,在月色的折射下显得飘渺而又不似真实,梦幻一般的,强撑着迷离的眼儿,莫离对上男子冷硬的轮廓,媚眼儿有那么一瞬的反映不过来,愣愣的,微张小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是你,阿冷!”声音里没有惊喜,只有惊讶,耶!中了她配制的剧毒还死不了,该是说他命硬,还是说她制毒的功夫还不到家呢? 冷月眉头狠狠一皱,宛若天籁一般的嗓音带来丝丝熟悉的感觉,让他一贯平静的心湖翻滚着,似是热切期待着什么,然而,脑子却钻心的疼,若不是他自制力惊人,忍耐着这非人的疼痛,他非得疼得在地上打滚不可。 冷光一闪,无情的嗓音从莫离头顶响起,“你认识我?”奇怪了,若是她认识自己的话,为什么他对她却没有什么印象呢? 小手轻轻一推,让自己稍稍能退出阿冷强大的阴影下,酒虫在她跌进水里的那一刻全被驱赶走了,双手抓着冷月的衣襟,好让自己在水里寻求一个支撑点,毫不在意自己的春色被人瞧见去了,莫离挑眉,目光流连在冷月半湿的身躯上,嘴角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不认识我了?”唔,看来,眼前这个阿冷应该是恢复记忆了的那个冷月吧,江湖之事她虽然无心与此,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传闻不需要打听就能知道的。 就好比,魅月门的第一杀手因为杀了天山老人最中意的弟子,而下令被江湖人事所追杀一样。其实,大早从知道孟萧的身份以后,阿冷的身份,也就随之浮现出水面了。 不过,忘记以前的事也是好的,瞧他现在这副杀人不眨眼的模样,若是让他知晓自己曾经拿他当“白老鼠”的事,想必,后果会很可怕! 最可怕的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毒药因为要泡温泉的关系,全部扔在石头的边缘上了,若是真跟冷月动起手来,她是只有等死的份了。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大概就是说此时的她吧! 一瞬间,美目流露出的哀伤(其实是担忧)让冷月心头一窒,突然觉得,那双妩媚的大眼,他是熟悉非凡的,仿佛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双美目,流转着盈盈的波光,睨看着自己。 黝黑的掌不自觉的抬起那精致的下颌,让她的目光对上自己的,水气让莫离的嫩颊红得像是成熟的樱桃,教人想咬上一口,粉嫩的,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几乎能清晰看出,圆润的肩头在水珠的衬托下,晶莹洁白的,而潜藏在水下,若隐若现的浑圆…… 热量在下腹下迅速惊人地聚集起来,冷月原本无请的目光沾染上一丝情欲,如同漆黑的夜中,最亮眼的火把。 “我该认识你吗?”心底,有把声音提醒着他他是认识她的,也曾与她这么亲密地接触,他的手,碰触过她,也曾闻过,属于她的幽香。 大手带着略为沙哑的声音,以眼代替手巡视着她的身体,炽热的眸子,使莫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暗爱fu着她。 吃吃一笑,露出一个风情万分的笑,凌乱的发丝轻拂过他半湿的胸膛,单薄的衣撩经过水的沾染后更为敏感,周围的气氛,旖旎而神秘。 莫离反被动为主动,踮起脚尖,心里则是怒骂着冷月无端个头长那么高有什么用。尽管如此,千娇百媚的笑靥仍是那么的完美,无可挑剔。小手如蛇缠上男子的脖子,以自己的柔软磨蹭着男子,满意地看到他眉头轻轻一蹙,喉间传来低哑的呻吟。 勾唇魅笑,莫离送上自己的红唇…… ========== 炽热的吻,融化了冷月一贯的刚硬与冷情,大手毫无半点温柔可眼的揉捏着眼前迷人的肉体,她的纤腰被他握住,娇躯被强行抵在石墙上,放肆的吻充斥着她全部的感官,黝黑的大手不知何时袭上那满掌的浑圆柔软,。 激情在加热,犹如最上等的催情药物一样,教人无从反击,冷月只觉得此时的脑子乱成一团糨糊,只想好好地疼爱一番这令人眩神的娇躯,大手游遍她全身柔嫩的肌肤,嘤咛自她小嘴吐出,耳朵嗡嗡作响的,不知自己听见的,究竟是他的低吼,还是自己剧烈的心跳。 小手学着冷月胡乱摸索,只是,生嫩的动作很快被冷月的激情所打断,只能胡乱的挥动,碰上湿石上的泥巴,眯着的盐儿全是醉人的情欲,莫离紧闭着双眼,任由他索取与攻击,直到一直没停的小手顺利摸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妩媚的大眼闪过一道精光,红唇浮现淡淡的笑意。 冷月的唇,暂时放过莫离红馥的唇,转移了阵地,攻城掠地了起来,待他以强硬的姿态分开她的粉腿儿,黑眸里闪过明显的笑意,很好,女人就该如此的柔顺,之前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这个女子更似一只狡猾的猫儿,悄悄潜藏小利爪,等到敌人放松之后,在狠狠给他致命一击。 要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只是如兽一般掠夺的笑挂在他脸上是仅仅的一瞬,便成为了惊愕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欲火在他发问的那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带的,原本雄嚣嚣,气昂昂的某件“配件”,突然死气沉沉了。 扬起一个过分甜美的笑靥,此时的莫离似是餍足的小猫儿,小心翼翼地剔出落在指甲缝里的粉末,“这个药,我通常叫它‘永垂不朽’,很高兴你是第一个试用者!” 原来,白老鼠就是白老鼠,即使换去一身的气质与打扮,甚至连模样上也稍作改动,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 文文是在星期一的凌晨一点二十四分更新滴!某人回来鸟~么么个! ! 正文 069章 杀手冷月 “该死的,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毒,快把解药给我!”冷月一脸凶狠的样子,看着“自家小弟”突然死气沉沉的,心里发毛,咬牙,“妈的,我杀了你——” 话语,在他抬头的一瞬,被眼前美好的景色所打住了,凝噎在喉头中。 飘渺的月色下,火红而炽热的图腾栩栩如生地烙印在她臂间,似乎要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绽放,然后败落,演绎着生命的传奇。 凉风袭来,无形的手高高撩起她绸缎一般的青丝,加上她嘴角邪邪勾起的笑,站在水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模样,如同临波仙子,神圣之中,却又带了一点邪魅。 一身的雪肤毫不在意地任由他观赏着,莫离没有害羞,反而冷月受不了如此香艳的情景,严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窘迫,染上丝丝的红痕。 慢条斯理的拿起地面上的衣服,以龟一般的速度穿上,里衣包裹着高耸的浑圆,却并没有拭干发梢上的水珠,随着她的举动,一滴一滴划落到衣衫之中,单薄的里衣立即如同纸张一般的透明,隐约可见里头的春意盎然。 只是,这样的情景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忿胀了,然而,他可怜的小弟仍然不能“立然起敬”的,足见莫离所下的药真可以让他断子绝孙了。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吧?”甜美的笑靥挂在面庞上,让人险些忘记她先前狡猾如猫的手段。 将白玉似的双足慢慢伸入水中,搅和着原本就浑浊的温泉水,莫离以手支着下颌,眨着最纯真无邪的大眼儿,睨着黑脸的冷月。 “杀人!”他是杀手,来到一个地方,不是杀人,难道是专门来给她下药,好断子绝孙吗? 扯唇一笑,红馥的唇让他眼眸一黯。 “杀谁?” 这次,冷月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 挑眉,精致的脸蛋上是满满的兴趣,冷月来这里是杀人的吗?杀谁呢?呵呵,她好想知道哦,最好搅和到庄子大乱,这样她才好离开那监视三人组! 小手摸索到身边一堆的衣衫上,拿出一瓶青色的瓷瓶,摇晃着,“说了,就有奖品哦!” 继续冷哼,冷月没有掩饰眼里的鄙夷,女人,就只会那手段来要挟人罢了,能有什么作为。即使她知道自己要杀谁了,能组织吗?就算他今天要杀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苍王爷的侧王妃,还有……江湖大盗,花流水。” 苍王爷的侧王妃吗?好熟悉的头衔呢?“你说的苍王爷,是——”该不会跟她想的是同一个人吧? 好笑地看了莫离一眼,似乎觉得她刚刚问的是一个白痴问题一样,“你以为苍承国能有几个被承认的王爷,当时是苍擎天了!” 其实,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杀一个在逃的侧王妃呢?只不过,最近在都城里都不太安稳,人们相互谣传,是因为这个妖妃所导致的。 苍擎天吗?原来真是她所想的那个耶!这下好了,即使逃出他的身边,她还是一样地受到牵连。不过,似乎很好玩耶,被追杀,她从没有试过呢! 兴奋的指尖一转,对上自己小巧的鼻子,莫离一脸高兴的嚷嚷道,“喂,你要杀的女人是我耶!” 追杀追杀,这样她就有理由逃得,……呃,不对不对,干嘛用逃字,弄得她好像是畏罪潜逃似的。她是正大光明的离开!这样的她,就有理由要离开了,也不需要整天面对白耀老头一样的叨叨絮絮,还有陵韦少等几人之间奇异的氛围了。 在这样的关头来追杀她,真是妙极了! 额头上划下三道黑线,当了杀手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听见自己被江湖第一的杀手追杀的时候还能笑得如此高兴,甚至,是兴奋。该说她是异于常人,还是说,她是草包美人,压根不明白追杀,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喂喂,姓冷的,”像是对待小狗一样的叫唤着冷月,莫离难掩脸上阴谋得逞的痕迹,笑得十分得意,似乎是看到了自由唾手可得,“你记得哦,我是住在凌云山庄,陵韦少隔壁那房间的,你要追杀我的话,就直往那里走就对了,担保你手到擒拿。还有哦,最近山庄里太平静了,仆人个侍卫都懒懒散散的,一呆到三更过后就没有人巡逻了,那个时机是最好的哦,你要记得!” “你好像很期待我杀了你。”狐疑的眼眸打量着莫离,冷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疯子了。 “才不是呢,我是见庄里头的人都如此松散的,想要给他们一点磨砺罢了!”而且,冷月杀得了她吗? 其实,莫离如此强烈要求冷月追杀自己,甚至主动告诉他庄子里的一切动态,为了就是引起陵韦少等人的注意,发觉此时将她安放在庄子里并不适合,最好能让她打包,来个远走高飞的,那就最棒了! 况且,冷月的功夫或许是十分了得,但是,她用毒的功夫也不容小觑啊,瞧瞧,现在的冷月不过也是她的手下败将罢了。 退一万步的说,即使她再不济,对付不了冷月,也最起码能在房里大声求救吧,旁边就是陵韦少这个武林盟主了,她怕什么! 只是,她没想过,事情有正便有反,或许,事情还会有别的方向走…… “说够了,就把手上的解药给我吧!”冷哼一声,冷月睨了一眼莫离。 挑眉,她很好的掩饰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奇怪神色,笑了笑,撩过自己的发,将手上的瓶子高高抛起,稳稳跌在冷月的掌心里。 相比起之前的慢条斯理,莫离穿回其他衣服的速度加快了,但是专注在手上的红色药丸的冷月并没有发现。 直到—— 下腹中一团熊熊的烈火在灼灼燃烧着,然而,他的下体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是六点钟的方向,这下,即使连最冷漠的他,也有些懵了。 “喂,记得我刚才说的哦,我在陵韦少隔壁那房间等你来追杀我哦——”即使他再不相信自己的话,但是经历过这次后,相比冷月定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一想到这个,莫离扯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泄露出一丝可疑的笑意。 “该死的女人,我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何解药如此奇怪!”下腹的热量越来越多了,但是下体依旧没有一点反应,着实让冷月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踏出的脚步猛地一下停了,莫离状作可爱的以指戳着唇瓣,一脸无辜的,“我有跟你说过,那是解药吗?” 正文 070章 夜央的真正身份 “女人,我要杀了你——”人未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吼声已经从偏厅门口的方向传来,只见室内的人除了莫离以外无一不立刻抽出自己的武器来,严肃对待来者。 一脸黑得似是从煤堆里跑出来的冷月,眼里怒火灼灼燃烧着,似乎要亲手撕了莫离才甘心。 笑意盈盈地放下手上的茶杯,如猫般懒慵地靠在背椅上,精光自她眸子里一闪而过,“哎呀,冷月你来啦,毒都解了吗?” 那天的冷月十分狼狈,不仅中了她不久前才配制成功的怪毒——“永垂不朽”,那当然就是让男人不举的药咯;再来,误以为(本人更觉得是小离误导他的)那瓶唇药就是解药的,狼吞虎咽的把整瓶春药吃下去,天呐,那分量可是即使连太监吃了也能变回男人的呢! 这两中互为矛盾的药加在一起,可想而知,中毒之人该是多么痛苦了,就连冷月能在短短几天毫无损伤的出现在她面前,也能称上是奇迹的一种呢。 不知是否是莫离看错,当冷月听到“毒”的时候,脸上出现了奇怪的神色,而且还传来咬牙切齿还有骨头捏紧的声音。 “你还有胆子跟我说这件事吗?今天,不管是否有关任务,我都要杀了你,以洗我的屈辱!”那天,欲望明明强烈得让他疼痛,但是,却无法除去欲火,活了这么多年,他还真是第一次如此深刻了解到,什么叫欲火焚身! 为了缓解欲望,他不得不在冰冷的泉水里浸泡了好几天,一发现欲火已经有褪去的迹象,马不停蹄地赶来追杀这可恨的小女人。 银铃似的笑声从她樱唇逸出,“你的耻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啦,阿冷!”别有深意的看着杀气正腾的冷月。 一旁的夜央不界解地看着两人的举动,手中的鞭子却依旧没有松懈下来,保持着迎战的姿势,小声地朝莫离问到,“这个,是阿冷吗?不会吧……那天,我还以为他死定了呢……” 那一头的银发,还有过冷的气质,与之前傻小子的单“蠢”模样完全截然相反的,教他一时间还真认不出眼前的人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你啊,还有什么毒不毒的,小离儿,难道你向他下药了哦?” “没什么,不过是让男人不举的药还有春药罢了。”撇撇嘴,莫离一副淡然地说道,毫不将冷月的腾腾杀气看在眼内。 “哦,原来是这……什么——春药?”原本的喃喃自语顿时成为一声惊呼,惹来莫离的白眼之余还有在场其他两个男人不解的眼神。 虽然夜央故意压低着声音来说,但是耳力极佳的冷月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瞧着莫离与夜央过于亲密的举动,他胸臆处似乎有些闷闷的,像是想要上前分开他们一样,还有,在看到夜央那张脸时,脑海中也掠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将心头的怪异强行压下,冷月将手上的剑握得更紧,“无论你是不是苍王妃,你今天都得死在我剑下的了,纳命来——”剑气一挥,冷月如同展翅高飞的大鹰,扑向眼前的猎物——莫离。 一听到冷月口中的称呼,白耀眼里有着一丝讶然,接着的,是无法溶解的冰冷,冷月的名称,即使不是身在江湖的他也曾听说过,他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既然他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就表明,朝廷里的事已经牵连过甚来,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妄想用莫离的性命去平息这都城之乱,又或者是,以她的性命,继续离间苍擎天与皇室之间恶劣的关系。 如此一来,莫离便无法退避地被人推上风尖浪口上。 眉头一皱,白耀心里有了思量。 柔软的鞭子在夜央以内力的灌输下,变得刚硬无比,甚至能对抗得上冷月那把以黑铁所打造而成的幽玄剑,两人花哨的人影如同风暴一样,凌虐着偏厅的摆设。 “哐”的一声响,也不知谁胜谁败,只见两人一并分开,相隔几步之远,夜央的一脸惊讶,还有冷月的狐疑形成强烈的对比。 半晌,血气翻腾的两人定下身来,冷月皱着眉,“你就是江湖大盗,花流水。”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传闻中,大盗花流水功夫十分了得,尤其以一手鞭子最为让江湖人士头疼,不少正义之士尝试着收拾他,都败在那鞭子手上,今日一见,冷月也不由得对她精妙的功夫另眼相看。 一愕,夜央抬头,眼里不再是戏谑,而是严肃,毕竟,他的真正身份是一个秘密。 “想不到,花流水跟苍王妃都聚集在一起,倒也省去我的工夫。”冷月严峻地开口道,“有人出钱买下你的命了,该是你作恶太多,那些被你偷过东西的苦主找上冷魅门来,要杀掉你了。” 冷冷一笑,那是让人心寒的笑意。 “你就是花流水?”得知他们的对话,陵韦少眉头狠狠一皱,没想到,江湖人人得而诸之的大盗还有第一杀手都齐集凌云山庄了,这下,可热闹了。 故意不去看身后的人,夜央不知道他们在知晓自己原来是大盗以后该是怎么一副脸色,尤其是那人儿,她会介意吗?他是如此的肮脏……(看过简介的亲们都知道夜央还有另外一个职业的吧,以后还有详细说明滴~) “大盗,就是小偷吗?”尖锐的抽气声从身后传来,夜央脸色一白,身子竟是有些摇摇欲坠…… 她,终究也会因为这个身份,而讨厌他吧…… 冷月与夜央两人该不作声,只是冷冷的看着着对方。 而一旁的陵韦少沉吟了半晌,才回答道,“江湖上有许多珍贵的剑谱还有武功秘籍都被一个叫花流水的大盗给偷窃去了,没想到,竟然是他……” “花流水?”比之前更尖锐的抽气声再次传来,像是铁锤敲击在柔软的心头似的,夜央的脸只能称是惨白了。 只是,他没想到,偏厅所有人都没想到,莫离听后,不是失望地哇哇大叫,也不是对夜央气绝的叫骂,而是—— “哈哈……笑死我了,怎么会有人取那么好笑的名字啊……哈哈,花流水,不是落花流水吗?哈哈……夜央,你真没艺术感啊……” 惊讶地回头,不止夜央一人,白耀以及陵韦少都讶异地看着她,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不害怕吗?”正确的说法,其实是她不会因为夜央的身份而厌恶他吗? 而冷月则瞧准这个机会,提起剑,身子化作一道流星地,伸出剑,刺向夜央…… 正文 071章 弄巧成拙 发现了冷月的动作,白耀大惊,连忙朝夜央大叫一声,“小心身后。”只是,他的呼叫并不比冷月堪比流星一般速度的剑快,之间光芒一闪,在众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血腥的味道流溢在偏厅内。 “我都说了吧,该死的陵韦少,要是让我学好一点功夫的话,现在我就不会受伤了。”捂住胸口处的潺潺流出如注的伤,莫离苍白的一张脸蛋仍挂着一贯邪魅的笑意,血从她的指尖逸出,流淌到地上的软毯上,触目惊心。 “小离离……”在剑刺来的那一个瞬间,躲避不及的他原本在等待承受着那痛苦,却没想到,袖子传来的一个强大的拉扯力,让他来不及反映的身子偏向一边,跌坐在地上。 那血,该是由他身上流出的啊……为什么……从小以来,他身边的人只教他该如何不择手段去达到目的,即使是踏着别人的尸体也不该手软,然而,生平第一次,他不用装作坚强,能活在别人保护的羽翼下…… 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只是,心很感动,像是心底最柔软的一个角落,被狠狠地撞击了…… “小莫——” “离儿——” 身边不约而同的传来担忧的吼叫声,红了眼的陵韦少一下捧起地上的夜央,迁怒骂道,“该死的你,竟然让她受伤了……”疯狂地摇晃着夜央,他的身子看起来似是断了线的纸鹞,一会儿,又像是过了半个世纪般的,夜央反应过来,眼睛瞬间布满红丝,似是噬人的兽,长长的嘶吼了一声,野兽般负伤的叫吼让冷月稍稍愣了一下,却给了夜央最好的反击机会,连武器都来不及拿起,夜央直接以手化作虎掌,直取冷月的心脏方向去。 在那一刻,看着软软倒在白耀怀里的人儿,还有自己手上的鲜血,冷月愕然了,心里有着丝丝疼痛的感觉,仿佛自己正在伤害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那熟悉的感觉以及钻心的痛楚再次从脑海夹杂袭来,步履不稳的他硬是受了夜央一掌,吐出一口血雾以后才提起剑,勉强抵挡夜央不要命的招数。 几个回合下来,即使是武功高强的冷月在夜央不要命的打法下,也逐渐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了。 若不是白耀跟陵韦少的一声焦急的呼喊,顿时让夜央神志恢复清明,那么今天,他就很有可能死在夜央手里了。 “小离离,你怎么了?”如同拨开的云雾一样,眼里的红丝来得快,去得也快,夜央放弃继续与冷月纠缠,专心于莫离的伤口,那殷红不断从胸口处冒出,看得他如同是有吧锤子,不断地,一下接着一下,有力地敲打在他心上,让夜央的脸色跟莫离一般,血色尽失。 “不行,她失血太多了,再这么下去的,必死无疑。”白耀是三人之中唯一算是冷静的一个,然而,尽管如此,他的眼里闪着惊慌,细心一看,可以发现,他的手,竟是在颤抖。 “那要怎么办?”失控的陵韦少冲他大吼,而夜央也在一旁,用着焦躁而心慌的目光睨着他。 眼神游历而慌乱,有那么一瞬,白耀想不顾自己的身份,当场在他们面前施展法术,只是,千年前当他在倪儿身上施下的法术遭到反噬,元气大伤的他并不能施展这样浩大的法术。 该怎么办呢…… “对了,天山雪莲……雪莲可以救她……”狂喜自他眼里露出,“我们立刻护送她回都城,旅途中以我们三个的内力护着她的心脉,支撑着她的生命,在三天之内赶回去……一定行的!” 他的话如强心针一样打在其余两人心上,点头,说做就做的他们立刻起程。 望着那三到急忙离开的身影,在刚才迅速逃离却又依然躲藏的山庄角落的冷月皱着眉,看着那软弱无力的小手,心,哲着疼痛,然而,身后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让他警觉回头,以剑一挥,“是谁,给我出来!” 从阳光下的阴影处走出来的,是香雪阴沉的面容。 “你是——” “不必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们有着同样的目标就行了,你要杀了莫离,不是吗?我能帮你!”勾出一个尚不能是笑的笑,香雪清秀的面容因此而扭曲,十分恐怖。 ============= 望着依然安静如搪瓷娃娃躺在床上的人儿,苍擎天怒火再次不能压抑地往上蹿,“该死的你们,就是这样去保护她的吗?”期待了这么久,他以为,她回来时,会依旧是那妩媚勾人的笑,然而,现在却是这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只是,他的怒火没有得到回应,因为三个大男人只是静静围在床的边沿,用着神情的眼,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床上他们深爱的女人。 稍稍,怒火强行压下去了,看着这一屋的诡异,当下苍擎天便明白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躺在床上的她什么时候才睁开她那双比星星还要耀眼的眼睛。 深呼吸一口,看着三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时,心底染上丝丝晦涩,苍擎天眸色黯了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走上前去,加入他们的阵营。 脑子像是糨糊般胶在一起,几乎让她不能思考,全身的骨头似是被人拆了再重新组装过般的,让莫离倒抽了口冷气,渐渐地,痛楚让她找回些许思考的能力,蓦地回想起之前自己替夜央挡了那么一刀的行经,在那一刻,莫离难过地呻吟,她在做什么啊,那么傻,竟然去当别人的盾牌了……真想拆开自己的脑子看一看,她是不是傻掉了…… 在看到冷月的剑就要刺上夜央的一瞬,她想也没有想,脚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连手也失去控制地拉过他以自己的身子挡了那一剑。只是,痛楚传来的那一瞬,她就后悔了,天知道她是最怕疼的了,心窝处的疼痛似是火烧一般,教她直受不了地昏了过去。 相信她,若是给她机会再选择一次,她肯定肯定,不会这么傻,再次替夜央那笨蛋受过的了…… 简直是,疼死她了嘛…… 然而,莫离却没有多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萌生这样的勇气,走上前去,替夜央受了那一剑……或许,是她潜意识下,不愿深究那问题…… 当她撑开似是被胶水缝合过的眼睛时,迷糊的脑子稍稍想不起自己究竟身在何方,然而,当目光对上床边那四个庞然大物的时候,下巴止不住地往下移。 她……她是不是掉到野人部落了? 正文 072章 邀请 当四人梳洗打理过好一同站在莫离前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面对满桌的珍馐百味也是无人欣赏,五人所围成的圆桌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无视身边四个大男人过于深情的视线,莫离木无表情地举起手上的箸筷,默默地吃起饭来。她在生气,是在气白耀他们的自以为是,也在气自己的自作聪明,好好的一个计划,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一挡,竟然搅得全盘计划脱离了她的控制之中。好不容易才逃离都城这个大囚牢,竟然弄巧成拙的又再次回来了。 一想到,之后要面对的人,还有那或许被勾起的回忆,心窝处,有那么一瞬,不知被什么东西,蛰疼了…… 见莫离举起筷子的那么一瞬,夜央原本翕合着嘴巴想要说什么的,但是见她并不乐意似乎在生气的样子,他聪明的选择与众人一样,举起筷子,默默的吃起饭来(或许,这是一场最诡异也是最寂静的饭局了)。 只是,安静仅仅维持了那么一刻,镂空花雕的红木门被来人粗鲁的拍打着,似乎十分着急,非得到主人的回应不可。 “什么事了?”苍擎天郎声问道,应声允许门外的人走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皇宫的侍臣来了。”一副将领打扮的男人额头上满是大汗吁吁喘着气,看得出来是急匆匆跑来的。 “哼,来我王府做什么,不见!”自从莫离无端在王府消失以后,苍擎天就把一切的罪过推到皇室之人的身上。他并没有什么谋反之心,但是他们却防他防得要紧,甚至屡屡想要致他于死地。然而,为表他的忠诚,他甚至愿意听从吩咐,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成为他的发妻,可尽管这个,皇室的人还是不满意,在其中,莫离的出走让他多年对皇室的不满爆发出来。既然他们都认为自己有心谋反了,为何不遂了他们意,让他们明了自己并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遗憾的是,到了这个时候,苍擎天仍然想不明白莫离出走的真正意思,一味的以为,是因为皇室的拆散,让莫离心有不甘,也让她伤心不已,所以才选择黯然离开。 “可是,他有皇室秘旨。” “有那个有如何,我苍王府何时将那种无用的东西看在眼内了!”那么一瞬,苍擎天的表情是不可一世的,如同一个傲世的王者,目空一切的高傲。 “可是……”将领还想说什么的,只是,他来不及说,却被一道天籁一般让人酥软的声音所打断。 “我倒想知道,那什么秘旨的究竟是说什么的。”斟满了酒,莫离眼里有了几分思量,在山庄的时候也曾听说过苍擎天与皇室的人闹得很厉害,几乎是满城风雨了,却没想过他会是如此大胆的,公然反抗皇上的命令。 白耀说过,他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的,但是莫离不相信,自古以来,有几个男人不是争权夺势的呢?而她,也不过是苍擎天反抗皇室的一个契机点,一个借口罢了。 爱情,根本是屁话。男人无论失败了还是成功了,女人不过是徒留一个祸水或者妖女的名字在后世,而什么爱情的啊都被人忽略了,教人难以相信其存在。 她的话,惹来将领感激的目光,只是,当他看到莫离以后,目光便胶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一袭桃红的衣衫衬托出她面似芙蓉,淡扫娥眉眼含唇,一双勾人的大眼儿眨啊眨,堪比流星的灿亮眸子直直地带笑睨着人,像是深情,又似是勾引,妩媚而魅惑人心。殷红如血的唇微微扬起,腮边几缕发丝随着夜风轻柔拂过嫩颊,徒添几分风情,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活脱脱一个绝世倾城的大美女。 仅仅是那一眼,将领感到,自己的魂魄都快要被她的一颦一笑所摄去了。 “看够了没有!” “再看把你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夜央与陵韦少最为冲动,见自己的心上人被其他男人看去了,心中一怒,朝将领大吼道。 而同样处于生气当中的苍擎天则是更直接,将将领扔出去,“将那人带过来吧!” 眼里精光一闪,莫离忽地明白到,眼前的三人监视组,貌似已经成为四人了…… “继续吃吧!”似乎对夜央等三人的表现都很高兴的白耀笑眯眯地将甜美鲜嫩的蒸鱼夹到她碗中,企图以她最爱的食物吸引她的注意。 果不其然,一见碗上花白的鱼肉,刚才一闪而过的思绪被忽略掉了,咬咬唇,她露出兴奋的神色,开始专注于碗上的鱼肉来了。 鱼肉都经过白耀细心地一一剔除去幼细的骨头才放才碗中的,一顿饭下来,白耀几乎没怎么吃的,倒是莫离将本盘的鱼都吃光了。(主要是没男人敢跟她争) 满足地拍拍自己微涨的肚皮,莫离一脸餍足得如同一只猫儿,半眯起的媚眸睨着刚好进来的将领与他身后的侍臣。 “有什么事,赶快说吧!”一脸不耐的苍擎天看也不看那侍臣一眼,眼看着那被其他男人很好服侍着的小女人。 被他的语气吓得一震,那侍臣险些跪了起来,稍稍抬起头,纳入眼帘的却是一幕十分震撼的画面:三个大男人在笨拙的服侍的其中的绝色女子,擦脸的擦脸,喂她吃水果的,还有提供一个温暖胸膛的任由她靠着。 撑圆了眼的他,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顺着侍臣的目光望去,苍擎天气恼极地拍了一掌桌子,那桌子应声而碎,让莫离稍稍睁开迷离的眼儿,看了他一眼,转而又沉醉于白耀他们所提供的服务当中。没办法呵,饮饱食醉后的她最常做的就是到周公那里报到,与他喝茶捉棋了。 “到底有什么事了!” “回……回王爷,皇上听闻王爷的侧王妃回来了,特来邀请到皇宫与叙!” 正文 073章 入宫 “叙什么,不去!”苍擎天一听,首先发难道,“滚回去告诉皇宫里不事生产的家伙,不是他们想见谁谁就给他们见的,得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 “这个——”脸色一白,侍臣在心里呼天抢地的,不知是否因为自己上辈子没烧好香的,今生竟然这么不幸,落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王爷,可是……” “慢着,我去!”继上一次之后,这动听悦耳的声音的主人又再救他一命了,侍臣几乎要将莫离当作观世音菩萨来拜了。 “你明知宴无好宴,他们请你过去,无非不是想将你当人质,好来威胁我!”苍擎天眸子闪动着怒火,浅浅的担忧纠缠其中,可惜,没人看到。 “哼,要我当人质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当上人质了,就能威胁到你了吗?你能因为一个女人,弃百万士兵于不顾吗?”所以,无论她是不是人质,对于苍擎天来说,也是无关重要的。 心,揪紧着疼痛,险些让苍擎天发狂,她,就这么看待他的感情吗?深呼吸一口,将不该有的表情全部驱逐出脑海中,他试着深情道,“我只是怕他们会伤害你,离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还上说,你一直在怪我……” 莫离挑眉,对于苍擎天所说的怪似乎深感兴趣的样子,而屋子内其他人则因为此时奇怪的气氛而没有多说一句,静静地看着他们。 “你觉得,我该在怪你什么?”她浅笑着,淡淡道。 “怪我不能娶你为妻……怪我,让你受委屈了……”眸心一黯,突然想起之前莫离刚离开他的那段日子,他简直是要发狂似的,没有理智可言;要不就是借酒浇愁,终日以酒为生,那种颓废,让身为好友的白耀都看不过去了,才对他开口道,为他寻回她。 岂料,人是寻回了,却是物是人非了…… 一听,莫离毫无仪态地捧腹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苍擎天啊苍擎天……你竟然以为,以为……”笑得岔气的她无法继续说下去,体贴的白耀没有多说什么,以手安抚她的背。 “如果说,都不是呢?”笑够了,她抹去眼角处的泪,眼里闪着残忍,“你娶不娶我为妻我无所谓,因为,你不是我认定的人,我要的,是这世界上完整的,独一无二的一份,光是这点,你就被三振出局了;再说了,这世上谁能让我受委屈呢?我最怨的,最恨的,不是这个,是……小菊……”她该是无心的人,却因为一个小丫鬟的死而破坏了这一切。明明该是无关重要的人啊,为什么却会搅和了她一直平静的心湖,投下一颗即使不大,但足够掀起巨大涟漪的石子,教她,措手不及……直觉的,把一切错过推在这男人身上。 “你的花心,是女人妒忌的主要来源,想对付我就来对付啊,为什么要找上她呢,为什么要让我觉得愧疚,要让一个人的存在硬生生的放进我心里,让我想忘也忘不掉……我不该这样的,因为你,害小菊死掉了,让她成为我脑海里不可磨灭的存在……束缚了我,哪里,也去不了了……” 乍然听到莫离内心的直白,四个男人无不惊在那里,张着嘴巴看着有些陷入歇斯底里的人儿,看着她渐湿的眼角,猛然才发觉,她是个不敢爱的小女孩。期待着,却又怕受到伤害。用着微笑以及冷漠去成为自己的保护色,但是,却被一个丫鬟所打破了,让她心慌,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下去…… 气吁吁地喘着,似乎是经历过一场生气大战一般的,理智渐渐由脑海里回来了,惊觉自己说出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后,莫离破天荒地第一红了脸,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不安的绞扯着衣袖。秘密被人窥探去了,在那一瞬,莫离只想逃离出这里,急匆匆的转过身子,然后迈出步伐,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样,她丢下一句“总之,我要到皇宫里去了。”便离开了。 而后知后觉的侍臣直到她离开了一会儿,才猛然醒悟,慌忙追了上去。 ========== 天啊,她怎么都把那些话说出来呢?她该不会是水土不服外加脑袋发烧了吧……总之,好丢脸哦,那一瞬的她,好似在所有面前都是透明的,一切的心思与想法,甚至是秘密都一一被人知晓了……那种感觉,好不舒服…… 可能是一踏入这都城,那些不好的名叫回忆的东西纷纷杂杂地砸到她脑子里,害她一个不慎的,全抖了出来。 苍擎天也是的,什么不说,偏偏拿这个话题来跟她讲的;她自己也是的,那么大嘴巴,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好吧,反正现下也没什么人的,她就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只要不需要看见那四个人……眸子往四周瞄着,发觉不要说是人了,连苍蝇也没几只的情况下,想要逃的念头越发地强烈…… 好吧,就让她孬种一次吧,她实在不是懂得怎么面对他们了。露出宛如壮士断腕的表情,莫离提起裙角,打算实行心中的想法…… “皇上驾到——”尖而细长,一如尖锐的指甲刮在平滑玻璃上的那种声音,让莫离下意识的,鸡皮疙瘩全部冒出来。 噢,没戏了!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明黄色身影,还有身后那一大群拥簇而来的人群,莫离叹息着摇头。 命中注定的,她不是当孬种的料。 待那明黄色的人走近,她这才发现,这男人简直就是苍擎天的翻版吧,只是,苍擎天流露在外的,是一种意气风发,高傲自大的气势,而眼前这个男人就稍微弱了点,眉宇间似乎有点不确定,甚至说得上懦弱的神色。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纵然苍擎天如此花心,但是外面的黎民百姓都为什么没有对他不敬了。 “你,你就是那个妖女了吗?”语气里有着不确定,似乎即使莫离说不他也会相信似的。 这男人,不是当皇帝的料哦!莫离带笑地挑眉。 “大胆,见到皇上也不下跪,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见莫离还是笑着站在那里,太监高高举起他的手,就要落到莫离的脸蛋上去…… 正文 074章 太后 “大胆,见到皇上也不下跪,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见莫离还是笑着站在那里,太监高高举起他的手,就要落到莫离的脸蛋上去…… 见此,莫离不闪也不避,淡然地笑着,然而,那太监却觉得,那笑容背后,竟是让人无端心寒…… “狗东西,竟敢辱骂责打皇上和本宫邀请的贵客,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了!”颇有威严的声音从太监身后传来,太监脚一软,直直地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似的,“太后,饶命啊……” 莫离这才看到那排场不比皇帝弱的中年女人,在宫女与太监的搀扶下,脸上是严肃的雍容华贵,看得出岁月待她极为仁慈,并没有替她留下过多的痕迹,然而,一个人无论外表是怎样的富贵非凡,只需要瞧她一双眼便可知道这人的内心究竟是如何了。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是莫离还是可以瞧见自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妒忌与憎恨。 憎恨?在这之前,她跟这太后似乎并不认识的哦,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来呢?(怪就怪你人缘太差了啦!) 隐藏在宽大的袖子下的手抹去指尖上的粉末,任由它随风而散去,莫离像是反应慢了几拍似的,这才缓缓福了福身。 “参见皇上,太后!” “免……免礼了……”色欲熏心的皇帝在看到莫离的美貌后什么正事也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快步走向她,大手更是不规矩地想要轻薄她的俏脸。 “咳咳……”太后重重一咳,勉强让失了魂的皇帝停下不正经的举动来,只是,虽然身体上没有什么举动,那双淫亵的眼始终朝莫离身上摆着。 “你就是擎天口中那极爱的女子了吗?”口气里有着浓浓的不屑。 莫离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给这貌似慈祥,但内心阴险的女子制造祸端,她可不想让这女人抓到什么话柄啊! “哼,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还是我家纤儿好得多了……”她的声音虽小,但是一字不漏地传到莫离耳中,熟悉的名字教她眉头一皱,原来是倪纤儿的亲人,也难怪会对她抱着这么大的狠意了。不过,倪纤儿的好她还真看不见,不过是一个被人玩弄过的残花败柳,而且还是她设计的。 见莫离依然不答话,太后气就不打一处来,手指颤颤地指着她,“一点礼貌也不会,真不知道擎天那小子看上你哪一点了,难怪会是祸国妖女!” 妖女?她喜欢呢,莫离笑了笑,凉凉开口道,“太后,年纪大了,小心气上头爆血管了!” “什么——”这下,太后的脸堪比调色盘,红白交加的,煞是好笑。“你,你给我跪下!” 典型的皇家做法,稍有不顺于自己的事了就惩罚他人。莫离撇嘴,眼里鄙夷的神色让太后更是挂不住脸。 “我叫你跪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今天哀家就替苍王爷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妻妾。竟敢如此目无尊长!来人啊——”应声而来的,是手持鞭子的宫女们,年长的面庞上是不怀好意的阴险的笑。 “给我打,狠狠地打——”苍擎天敢让她进入皇宫,她就让她无命回去! “是,太后!”为了替自家主人出这口恶气,手持鞭子的宫女一心只想讨好太后,并没有看到莫离艳丽的容颜上一闪而过的狠辣。 摆明的就是别有居心了,见皇帝在一旁干着急却不得入其法,莫离心下立即明白,这宫中的主事人不是眼前这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垂帘听政的太后。以皇帝为傀儡,自己才是那正抓实权的人。女人,好大的野心啊! 没等宫女扬起鞭子,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那鞭子会亲吻上她一身美丽的肌肤时,一阵风挂来,卷起一道轻烟,众人一闻,身子一软,便倒地不起了。 风一吹来,首当其冲的是包围起莫离的宫人们,太后以及皇帝惊恐地撑圆了眼,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见手持鞭子的宫女也接着倒地了,太后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巴道,“你……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不过是一阵风罢了……难道—— 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她脑海里形成,忽地,太后似是疯狂了的,抽出自己头上华丽的簪子,朝身边还在震惊当中的皇帝手臂一刺,血立刻如注地流下来,而因为失去一跟簪子,头上的发髻稍显凌乱,活像一疯婆子的。扯开喉咙,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吼。 “来人啊,妖女要行刺了,快来人啊……” 以一记手刀劈昏了完全搞不懂自己要做什么的皇帝,太后朝莫离露出一个阴鸷的笑,“有了你,我就不怕牵制不了苍擎天那混小子了!” 很快,随着太后那惊慌的声音,一批一批武装的侍卫随之而来,剑一并指向莫离,寒光闪闪的,教人心慌。 而莫离,由最开始那一瞬的惊讶,到后来的木无表情,到现在的浅浅微笑,她一直没有说什么,犹如一个旁观者般看着,看着太后蹩脚的戏码:带血的簪子还在她手上呢,而且,虽然她的打扮是的确的凌乱,十足受了惊慌恐吓的女人,只是,她脸上的,却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女人,原来为了权势,竟然可以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啊! “来人,这妖女对皇上不敬,将她拿下天牢,听候发落!”趾高气扬的太后睨了莫离一眼,也不管昏倒在地上的皇帝了,由其他宫女搀扶着,带着宛如胜利者的笑意离开。 她以为,她抓下了莫离,以她为人质,可以逼迫得苍擎天就范,任由自己摆布了,却没想过,适得其反,引来一场都城内的战争—— 皇城之战。 正文 075章 突起风波 皇城之内,一片肃穆,百姓全部躲避在自己家中,平日繁华的大街此时只剩下萧条二字,风萧瑟的吹过,让皇城看起来似是无人居住的城镇,难以将之与之前的繁华都城联想在一起。 犹如一座死城的凝寂很快被凌乱的马蹄声所打破,一队说不上十分整齐的军队迅速向一个方向移动着,他们的脸上除了是坚忍更多是不解。不明白,好端端的,一日之前的繁华像是南柯一梦似的,一瞬间成了只能回忆的光景。 “报——将军!”前头有一匹马朝着他们跑来,正当他们欲严整以待的时候,只见那人高高举起黄色的圣旨,为首的人才对身后的士兵举手示意,让他们稍稍放松下来。 “如何,前方战事?”年过花百的将军刚毅的面容上是掩不住的焦急,这场战事来得太急,教人措手不及,许多士兵都是还在训练或者睡梦中便无端被人挖起来,与别人作战,而这别人,竟是跟他们同出一血的士兵……这皇城之乱,到底是什么时候才有尽头啊…… 传令的士兵脸上尽是苍白,眼神略染恐怖,他只不过是今年刚招进的士兵,训练不过三个月,就要这么快面对战争了,更何况,战场的另一面,有他从军多年的老爹啊…… 一想到这个,士兵眼就忍不住红起来了,嗓子一紧,竟是有些哽咽,“报将军,前方……战事,我军大败啊……” 一听到这个答案,将军不仅悲从中来,不禁仰天长叹,无语问苍天。老天爷啊,这场战该是怎么打下去了,难道,还真是天要亡我苍承国也? 胸臆处一闷,将军硬生生吐出口鲜血来,周围的士兵将领纷纷冲上前来,忽地瞧见他眼底的悲凉,也不禁悲哀的呜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一时间,原本曾一度繁华不已的都城,陷入了一片哀声怨语之中…… ================= “如何,他们放人了吗?”一个心急,夜央冲上前去,提起苍擎天的领子,见他满脸的疲惫之色,却又不说话,心中隐隐一痛,想起那不知身在何方或许正在受苦的人儿,心底的哀怨与愤怒超出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握拳,正想往他脸上揍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恢复小小清明,最终停在离那张满是胡碴的脸上一厘米的距离上,吞下那抑郁之气,转过身去。 “夜央,纵然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离儿身在何方,但是也不可以自乱阵脚,若不然,遂了他们的意,非但不能救回离儿,还有可能害了她!”掩不住的疲倦,眼窝出是深深的黑影,白耀仍然强作冷静地分析道,“更何况,这场战,我们稳赢了,找回她,不过是时间问题!”她是那么聪明,应该有能力自保的。“更何况她用毒之精妙,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记得的吧!” “可是我们这样一直守在城外,只要城里头的士兵不打开城门的话,我们就无法攻陷了,更别提救人了!” “关于这个,你放心吧,韦少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好手,约定今晚一同潜进城里去,准备将他们的军粮烧个精光,这样一来,没有粮食的他们撑不了多久!”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做!”白耀平静的眸子里闪着冷酷的光芒,“等待就好了!” 是夜 烽火在平台上似是冲天般的灼灼燃烧着,五步为距的,士兵站岗,监视着对面敌人的一举一动。 只是,对面的并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因为苍王起兵一事,导致同为一国士兵兵戎相见,许多还是至亲的亲人,所以战场上除了一片萧瑟外,还夹杂着点点的凄凉。 四条黑硬巧妙地躲避过他们的视线,来到城墙之下,灿亮的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是夺目,相视而看,他们很有默契的迅速蹿起,朝向此行的目标去。 “就是这里了吗?”他们粮草所在。陵韦少率领着忠心于凌云山庄的几名武功高强的仆人,俯着身子,如鹰的眸子扫视着身下走动的巡守士兵。 “瞧他们装备如此谨慎,而且这里的士兵是其他地方的两倍,应该错不了的了!”阴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香雪满是柔情的大眼直直地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可惜,他从未感受到自己的爱意,反而将她一直期待的爱放在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身上。一想到那张可恨的娇容,香雪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丝阴狠的毒辣。 不可心软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成功,便成仁! 听香雪这样说,陵韦少不疑有他,点头,“好,我们立刻攻下去!”瞬间,四道黑影趁着月色被遮掩,无声无息来到那些不知情的士兵身后,举起的剑似是死神收割人命的镰刀,一刀一剑,夺走一条条性命。 倏地,一声尖叫破坏了全部计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惨白着脸的秀气女子,惊恐地撑圆自己的眼,看着这令人惊骇的一幕。 不忍伤害无辜的陵韦少朝香雪打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地掠到女子跟前,以一记手刀劈昏了她。末了,谁也没看到,香雪脸上,得逞的笑意。 虽然多了女子这一插曲,但是亦无阻他们的计划,一个时辰过去了,四到人影,带着一团东西,再次无声无息地掠过城墙,来到白耀所在的军营中。 “如何?成功了吗?”人虽未到,那阵阵的血腥已经像是风一样的扑来了,白耀心急的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来到脱去面罩的陵韦少身前。 “我办事,你放心!”扯出一个笑,他的气息有些喘,眼里那分明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了的。 “那是什么?”同样高兴的夜央随手指了指挂在香雪肩头上的东西,瞧那打扮,分明是一个……女子? “为何带一个女子进我军营了?”苍擎天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着陵韦少。 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好端端的她出现在那里,而且好死不死的看到我们在干活,然后又尖叫的有什么,于是劈昏她然后带了回来咯!”一边说着,香雪还自动的放下肩头上的女子,当她的姿容显现在白耀面前时,众人明显可以听到他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怎么了耀?”这女子有什么奇怪的吗?又不是什么倾城之色的,一心只牵挂着莫离的苍擎天撇撇嘴,问出众人的心声。 “倪,倪儿……” 正文 076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真的是她吗?那个他日思夜想了许多个日子的人儿,此时的她,正如一个婴儿般的沉睡在自己面前,那么的纯真,宛如她没有离开的日子…… 白耀的忡怔众人看在眼内,惟有苍擎天看出些端倪,“她,该不会就是那个你寻觅了好久了女还吧?”话一出,众人该惊讶,在这个时候,这个女子突然出现,而且还是跟白耀有莫大的关联的,让人不能不猜测女子背后是否有人作幕后推手…… 深呼吸一口,苍擎天道,“无论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儿,她出现的目的我有所怀疑,所以,我要人暂时将她压下。”他淡淡吩咐道,却没想到,手被一扯,对上白耀那复杂的眸子。 “她是我寻找好久的心爱的女子!”声音是坚定的,但只有白耀才知晓他内心是多么的澎湃,当然,理智上他是怀疑她的,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出现,难保她是敌人派过来的奸细。然而,对上那张他熟悉的小脸,白耀内心更多的是惊喜,以及亏欠,当年要不是芷若从中阻拦的话,他和她,又岂会受这千年之苦? 一下子,理性大于理智的白耀头一次不顾好友正确的安排,也妄顾心底那丝丝奇怪的感觉,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儿,大步离开。 “纵然是寻找很久的女子又如何了,他难道要不管离儿了吗?”夜央气呼呼地骂道。 “算了,”拍拍他的肩膀,苍擎天摇头,他又怎么不会理解好友多年来寻找心中所爱女子的那份执着,更何况……他是有私心的。现在按照这个阶段来看,他是最没有可能得到莫离的心的人,但是,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坚持下去的话,莫离总有一天会接受他的。所以,少了一个白耀,也未必不是好事! 这段日子,他也将白耀对莫离的情意看在眼内了,只是,没想到,突然出现的“程咬金”,会瞬间夺去白耀全部的注意,那么,究竟白耀所爱的,是谁呢?他很有兴趣知道。 “只要不影响到小莫的事情,我没关系!”跟苍擎天抱着同样目的的陵韦少开口道,爱情是自私的,没有说谁让谁,只有得到了,失去了。既然白耀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那么他已经没有得到她的资格了! “况且,”苍擎天沉着嗓音说道,“明天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呢!” 相信明天若是得知粮草已经被他们全部销毁的话,皇室的人必定有所行动,到时候,只怕他们会拿莫离当人质,到时候,或许,也就是这战争结束的时候了。 眼眸里闪着坚定,苍擎天转身离开。 ============= “花妖,我让你做的事办得如何?”冷硬的女音在着幽暗无光的小巷里响起,诡异之中带给人毛骨悚然。 “放心吧,香雪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那女孩身上,是看不出我们动了手脚的,到时候,时机一到了,她自然会亲手将白耀杀死,到时候,妖界就是我们的天下啦!哈哈……” “千万别大意,知道吗?”好不容易才找来一个面容跟白耀上一世的恋人如此相象的女子,她不容有失,而且还关乎到自身的幸福…… “那姐姐是打算如何处置那女人啊?”想来,那个女人,才是白耀真正的“倪儿”呢。 “哼,她,我当然是不会任由她有好日子过了。相信到了明天,两军就会兵戎相接的了,到时候,皇室的人该会找她到作人质,到时候……” “哦,难道姐姐有什么妙计?” “当然有!我要她尝试一下上一世被爱人背叛的滋味,我想,到时候只要启动她身上的诅咒,到时候,只怕不需要我们动手,那蠢女人就会自己动手自裁了!” “那姐姐是打算恢复她上世的记忆吗?”花妖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香雪,没想到,作为花妖的他们,也有称霸妖界的这一天。 冷哼一声,香雪并没答话,然后化作一软轻烟的,不消一瞬,便来到拘禁莫离的房间前。 而这个时候,刚好房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救命啊,来人啊,朕毁容了啦,人都死到那里去了……”想不到,来偷香的他,偷鸡不成蚀把米,香倒没有偷到,如今英俊的容貌却给人毁去了。 软腰靠在贵妃椅上,莫离香肩微露地躺在那里,带笑地看着皇帝仓皇而逃。人?这里哪有什么人啊?不是早在他想非礼她的时候就屏除左右了吗?真是色欲熏心的男人。 撇嘴一笑,她面到鄙夷地举起小酒杯,眼角的些许倦意流泻而出。这些天来,为了迎接对付那些找她麻烦的人,她还真是劳心劳力呢,一时想想该拿什么毒药去捉弄谁谁,一时又得想想该怎么在口头上赢了那可恨的老虔婆。真是累死她了啊! 将身子尽量放松往后靠,莫离望向烛台,火光投射在她姣好的姿容上,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突然,烛光不住的摇曳,忽暗忽明的,甚是吓人。 “谁,装神弄鬼的算什么啊!” “难道,你就不怕鬼神了吗?”突然出现的女子着实让莫离吓了一跳,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倒是落落大方地笑着,“不问苍天问鬼神吗?我倒觉得,求神不如求己!”香雪吗?她是怎么出现的?只是,陵韦少没有出现的话,她相信,这个女人也是善者不来的类型了。 “是吗?或许很快你就不会那么认为的了!”轻烟一起,眼前清秀可人的香雪似是突然变了模样似的,妖艳不已,像是迷人的妖姬,带着令人心慌的妩媚的笑容。 “怎么了,现在是时装表演吗?”她嗤笑,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或许,这世界真的有什么鬼神之说吧,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瞧见香雪一步步地想要进迫,莫离想举起手,扬出指尖上的粉末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动弹不得,心里蓦地忆起当日自己以银针让香雪不能动弹时,她所说过的话。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施法了吗?”(详情请参考059章) 眉一挑,这下,惊讶再也掩不住了,“你对我施法了,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香雪吃吃笑道,“这个时候你还有闲情问我这个啊,倒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狰狞的脸在莫离面前放大,红光一闪,脑子似乎强行被人加入许多东西似的,疼痛不已。 瞬间,背后的衣衫被冷汗染湿了,莫离想捧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可惜身体依然不能动弹,到最后,痛苦似是超过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嘣”的一声,她明显听到,身体内,某条弦,断了。 那很重要的东西……要飞奔而出了…… ========== 最近会努力更妖女!突然间发现自己欠下的坑坑还是非常之所呢!没有办法了,只能做好一样算一样! 小珍~某人更了,两更~没有食言哟~虽然,没有两万字~~ 正文 077章 彼岸花开 “如果我跟我娘一同死的话,我的结局就会不会好一点呢?”……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没有认识过你……” “无论生生世世,我也不要再爱你,世时代代的我,终其一生,也不得爱人……”爱人的滋味,太苦了,她再也不要尝试了…… 泪,自眼角处划下,滴落三生镜上,铁链如同沉重的枷锁,扣在她纤细的皓腕上,孟婆叹息着,递出手中的孟婆汤,“喝吧喝吧,忘记了前尘,忘掉了悲苦,重新投胎,忘掉情,忘掉爱,然后,你会发现,一切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痴儿痴儿……执着不得啊……” 木然地接过孟婆汤,倪儿继续任由眼泪滴落至汤中,惨淡一小,喃喃道,“忘记前尘,绝情绝爱吗?”眼中突然冒出一抹狠绝,将汤水一喝而尽,“嘭”的一声,碗跌在地上应生而碎,倪儿仰天大笑,眼里有着不甘,然后,纵身跃下轮回道上…… 萧瑟的凉风带着凄惨的微弱的声音,像极了某人的呼喊的叹息。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听,呼喊之中,夹杂着别样凄离的歌声,谁,能听见…… ============ 记忆,如同潮水,涌砸而来,脑子像是被人活生生扒开,将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加入到她脑子里去,待一切平静后,泪,一滴接着一滴地滑落,这是怎么回事呢?泪,不该是她的啊,为什么悲哀,里面的主人公根本不是她,为什么悲伤,悲伤从何而来……那一刻,莫离觉得自己像是精神分裂的病患者,分不清究竟谁才是自己,那个才是真正的她。 脑子很乱,谁才是她呢?里面的女子,不该是她啊,可是,为什么瞧着她的泪,她会觉得,那眼泪是从自己身上流下来的,看着她仰天而笑的时候,她也能感受到她内心的苍凉跟痛彻心扉。 浑身无力跌在地上,她以双手支撑着身躯,骄傲地不想在香雪面前软弱倒下,强撑着,咬着牙,“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似乎很享受莫离遭受折磨时那痛苦的表情,香雪的笑容娇艳万分,“不过是将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让你认清一些东西。怎么了,经历过千年以后,再次回想起爱人的背叛,是不是心很痛呢?”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什么前世今生的,我都不相信,说不定,那只是捏造的,不是吗?”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莫离几乎在看到女子的那一瞬就觉得,自己就是她,那个叫倪儿的女子。只因,她的一切,她都能感应到,一如亲身经历的…… 冷哼一声,“信不信也好,与我无关,倒是你啊,很快就有人来压你出去的了,被人瞧到如此狼狈的自己,一定不好受吧,哈哈……”张狂地笑着,香雪眼里有着明显的快意,计划,朝着她所设计的一步一步走下去,到头来,她要莫离,永不超生! 一阵轻烟过去,香雪就这样消失在她面前,她也见怪不怪的,这才允许自己软弱地倒下,平息着紊乱的气息,手指虽然无力,却勉强地来到自己手臂上的刺青上,来回抚摸。 是注定的还是碰巧,曼佗罗,彼岸花开,前世轮回,一切一切,都乱了…… 痛苦地闭上眼睛,意识消失在一片混沌之中…… ============ 很快,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到宫中,立刻引起在上位者的惊恐。 “死了死了,粮草都被烧了,苍擎天他们要攻进来了,他们要杀我了,他要当皇帝,我要被杀死了……不,不,我要逃出去,我要逃出去……”皇帝蹲在龙椅旁边,双手死死揽着椅角,神志不清醒,惊恐地睁圆了眼睛,仿佛眼前就是大军过境的。然后又突然站起来,撞倒了安抚他的太监宫女等,慌乱地想冲出宫门。 “来人,抓住他!”太后一声令下,身边的侍卫拦截住皇帝的举动,不让他前进一步。 “放开我,我不要死啊,救命啊,不要杀我啊……不要啊……”睨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太后死死地握紧拳,事情到了这一步,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的,原以为,只要有那个女人在手中,他们就不敢乱来了,没想到…… 一想到被困的莫离,太后眼眸中精光一闪,“来人啊,到芳草居将苍王妃带过来!” 只要能保住她现在的位置,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能利用,更何况是她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要怪,就怪她太自信,竟敢只身来到宫中了。 太后闭上眼睛,半晌,纷踏的脚步传来时,她张开眼睛一看,瞧见面前淡定站着的女子,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同了,却说不上是哪里。只是,眉宇间似是萦绕着哀怨,但更多的,是决绝。像是经历寒冬后的梅花,坚忍,而又高傲,神圣不可侵犯。 “苍王妃,哀家有事情想要你帮忙,你大概不会推托吧?”口中这样说着,她一面却以眼色让侍卫将莫离捆绑起来。 “走,哀家倒要看看,那深情的苍王爷,看见自己的爱妃在本宫手里,还敢有什么举动!” ============= 城门上 风萧萧兮,易水寒,萧瑟的风,刮疼了脸颊,让人张不开眼睛,衣服传来飒飒的声音,一泻的青丝随风高高撩起,以烽火为衬托,宛如那战争的女神,不可亵玩,遗世而立。 双手被人反绑在身后,莫离被士兵推上城门的最高处,眼看着兵临城下,马儿在不安地踏着马蹄,喷洒出热气,嘶鸣着,鼓声风声,刀戟的沙哑声,让这个战场,格外的肃穆。 那一刻,莫离分明感受到了,江山在颤抖呐喊,嘛儿的嘶鸣助威,还有,耳边飒飒而过的叫唤。 眯眼一看,她看到对面的阵营之中有人挥舞着红色耀眼的军旗,大声呼叫着她的名字……是夜央。一同参与了战争的他,一身黑色的军装衬托出他英气不凡,驾驭着马匹,他因为她的出现,而惊喜不已。 看到他,莫离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皱了皱眉头,指尖间柔软的东西,她抓得更紧了…… ============ 如果还想继续看的话,亲们大可等等,某人在继续更…… 正文 078章 倾尽天下 媚眼儿游离着,掠过夜央期盼而高兴的身影,莫离寻觅着,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压压的大军之后骑马而来。忽地,一抹桃红色的娇影似乎在呼喊着他,只见他身影一顿,等待着那女子追上前来,然后,是一个拥抱…… 看到这里,莫离别过眼去,不用想,这白色出尘的身影必定是白耀了。那么,桃红色的,是一个女子吗?是吗?既然这样,那她大概懂了。 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松了口气,不再抓紧手中的东西,任由它随风而散…… 白色略为透明的粉末遇上袅袅燃烧的烽火,,化作一道普通的黑烟,却没有冉冉升起,反而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慢慢地扩散而出。 “苍擎天,她在我手上,你若是不想她死的话,就立刻退兵,要不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刀,闪着寒光架在她幼嫩的脖子上,轻轻一擦,便划出一道血痕。 咬牙,莫离将那疼痛的呻吟从喉咙里吞下,静静地看着苍擎天驾着马,来到城门之下,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像担忧,却像狠下心来的,带着某种强装的释然,冷冷看着被刀威胁着的她。 “随便你,不过是一个女子,等本王成为皇帝了,天下女子也尽在我手中了。”莫要怪他绝情,这一切都是商量好的计谋,要让太后等人以为莫离对他们影响不大,才能让敌人疏于防范,才能救下莫离…… 只是,计划永远抵不上变化的,若不然,这世界就不会有那么遗憾发生了…… 心中一突,见苍擎天那认真的表情,纵然是太后也不禁慌了手脚,“不,不可能的,她是你最爱的女子,你不可能会这样对待她的……” “都说皇家无情,难道身处其中的你还参不透吗?世上,谁能为一个女子倾尽天下的?”答话的,是莫离,只见她一脸从容地站着,仿佛被威胁的不是她,而她,才是那睥睨天下的女皇。 一句话,犹如心生般撞击着太后那苍老的心,引起了灵魂的共鸣。一瞬,权力再次腐蚀了她最后一丝清明,亲自夺去士兵的刀,由她架在莫离脖子上,血的痕迹,深了一层,莫离痛哼一声,歪过脑袋,扯出一抹嗤笑。 “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吗?”清楚瞧见苍擎天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惜与痛楚,她笑得越发的妩媚,如同臂间的曼佗罗,虽是引渡的彼岸花,只是,浑身的毒始终没有使她忘记,狠辣,才是她的本性。 她当不了普度的女神,她只能当只没情没爱,祸害世人的妖女。 这,是宿命! “你……”狠狠地睨了她一眼,太后扯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对上苍擎天担忧的视线,“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例外吧,男人多少年来想统治世界,殊不知,这世界女人才是真正的霸主。因为男人们用武力去征服世界,而我们女人,则是用身体去征服男人,到头来,这世界究竟是谁的天下呢?苍擎天——哈哈……” 太后以举手上的刀,让一早潜伏在下的士兵立刻涌上前去要包围孤身一人的苍擎天,而与此同时,干枯如同树枝的手一推,,让处于高楼的莫离像是那断线的风筝,一坠而下。 “哈哈……苍擎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野心重要,还是你心爱的女人重要……这一仗,你是注定要输的了,因为,你赌下的赌注太大了,为了要赢我,失去你心爱的女人,你将会后悔一生,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哈哈,我赢定了……” 如她所料的,苍擎天没有理会随之而来的长矛刀剑,一心只牵挂着那高高从楼上坠下的女人,双脚一点,跃到半空之中,双手张开,他以自身的胸膛去接着一生的珍宝,然后,以自己强大的身躯去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痛苦。 看见苍擎天将自己纳入怀抱后,满足地闭上眼,然后缓缓地坠落时,无可否认,莫离的心是受到极大的震撼,时间,像是定了格的,就在那一瞬,她看到了苍擎天嘴角那满足的笑,像是一生遗憾已了,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如同电影缓慢播放的,风在耳边挂着,伴随着各人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苍擎天那近乎喃喃的话语。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手心的温热让莫离心头一颤,忽地脑海里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的,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在即将跌落到地面时,硬是推开了苍擎天。 没有意想之中刀剑刺进体内的痛楚,忽地,身子一软,胸臆处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骚扰着他的心窝,剧烈的痛楚让他猛地睁开眼来,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耳边的疼痛呻吟之声,才清晰传进他耳中。 怎么这样?放眼望去,不仅是他的士兵,还有太后的士兵都跟他一样,蜷缩在地面上,喷出一口一口的鲜血来,血,迅速染红了黄沙,顿时,沙场上一片哀鸿遍野。 心中的牵挂让他迅速寻觅着最珍爱的人儿,却见一身白衣的她颤巍巍地站起来,眼里有着一抹坚定,不可置信,他讷讷想要开口,直到她来到自己身边,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竟然,是你……”什么时候,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以一个女子的能耐,将两军士兵,同时毁于一旦。 抹去嘴角上的血迹,莫离从腰带中拿出配好的解药,打开他的牙关,将药哺进他口中。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莫离没说什么,空中徒留着一道叹息,苍擎天看着她的背影,渐渐陷入漆黑之中。 一身的白衣,在匍匐的士兵内,是那么的突兀,逶迤的衣衫,拖过那鲜红的血,似是绽放在地狱中的曼佗罗,惊心而动魄。 一一将解药喂进陵韦少等人口中,莫离在同样无力倒在地上的白耀面前,拿出一颗朱红的药颗,“药,我只剩下一颗,是你吃,还是她吃?” 艰难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短短三个字,几乎用尽他全身的力气。该死的,昨天他一心想在女子身上找回倪儿的一切,损耗了他的真气,现在的他,竟然弱得连一颗毒药也抵抗不了。 “你说过,要我平息这战争,我做到了,不过是以我的方式,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多壮观啊,不是吗?” “你这样,是在造孽……” “什么时候,身为妖的你,也学会悲天悯人了?”淡淡的一句讽刺却让白耀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 “解药,到底给谁?”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那桃红色的身影,她等待着他的答案。 “她!”他是妖,并不惧怕人间的毒,不过是需要几天时间去消磨药性罢了!而她,有着他牵挂的秘密…… “是吗?”勾唇一笑,她如他所言的将解药喂进女子的口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白耀。 “你,曾后悔吗?伤了自己最爱的女子?”迟疑了许久,她终是将藏在心中许久的秘密问了出来。 “后悔,所以,找回她以后,我必定会用尽我一生去怜她,爱她!”目光掠过那女子,而她,正是关键所在。 “是吗?”她只瞧见他专注的目光,以为那便是他的答案了。 “果然是妖女,竟然杀了那么多人!”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莫离转过身去,喉咙刚好对上那尖锐的剑尖。 是她太幸运了吗?一天下来,被人两次用剑去指着脖子。 冷月冷冷瞧着她,原本心里对她的一丝怜惜随着周围士兵的倒下而尽失,虽然他亦是满手血腥的人,但却从不曾枉杀一人,而她,却因为一己私心,将所有士兵都杀了。 她这样的人,没有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定不能辜负了妖女这个称号才行,不是吗?”她淡笑了,毫不见惊慌。 “所以,你更不能活下去——”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以剑尖刺入莫离的心窝处,让躲避不及的她喷出一口鲜血。 冷酷地抽回剑,冷月无视心中抽搐的痛楚,冷冷说道,“我该在更早的时候就把你杀了!”说吧,便不再看她一眼,飞身离开。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如斯下场,莫离惨白着一张小脸,捂住胸口处那鲜血潺潺喷洒而出的伤口,血,顺着指尖逸到黄土上,触目惊心的红。 “呵呵……没想到,我竟然会这样被阿刺了一刀,我,该不会像上辈子那样,窝囊地死掉吧?呵呵……痛死我了……” 见白耀担忧地看着自己伤口,却因为药性而昏昏欲睡的样子,她摇头,嘶哑着喉咙,宛如安魂曲般的唱道: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 再看我一眼我分不清天边 …… 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终点彻悟却说不出再见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 …… 羽化成思念……”歌声渐渐消失了,看着白耀最终紧闭的眼眸,莫离撑着一口气,站起来,摇晃的身躯如同风烛残年,血顺着脚步滴落到泥土之中…… 这,就是她一生的结局了吗?视线开始模糊了,她的步履不稳,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直到水气扑来,她敛了敛神,发现自己来到一座瀑布边。 结局了了吗?不,她不甘心,她从没负过什么,却莫名的要背负这些东西……要是给她重来,她宁当绝情无爱的妖女,也不愿当一个为情所伤的傻女人…… 当意识消失时,她心里呐喊着这句,脚有软,水气扑来,她知道,她跌到瀑布之中…… ============ 下一章,新卷女猪的重生 正文 079章 桃花依旧 那一日,皇城之乱,并没有为苍承国带来实质性的伤害,虽然元气微伤,但是,经过满朝大臣以及苍擎天的力挽狂澜下,曾经一度衰败的国家日渐繁华,过去笼罩在其中的阴影,仿佛逐渐消除了。 只是,到了现在,当人们百姓说起那祸国的妖女时,眼里不再是深恶痛绝,而是带上一丝迷茫。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他们分不清了,既然是因为她而引起的战事,却也因为她而结束。当日,所有人都以为两军都因为她所研制的毒药所死去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那些原以为已经死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复活了,而太后也得到属于她应有的惩罚,虽然没有被处死,却终生得囚禁于苍擎天的监管下。 所有人以为,经历过这一场战争,苍擎天理应登高一呼,顺势成为天子,只是,出乎全部人的意料,当国事亨通,一切上了轨道的时候,苍擎天却让皇帝的其中一名皇子继承了天子之位,而他,却宁愿躲在自己的府邸,不再理会世事。 传言,他因为心爱的女子的死亡,而一心只想伴随佛经,长伴青灯之下;亦有传言道,他的举动不过是一个烟幕,真正的目的是当起背地里的摄政王,成为苍承国的地下皇帝。 然而,这些谁是谁非,谁清楚呢?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桃花依旧,物是人非。”似是喃喃自语的,绽放的桃花树之下,一身穿火红轻纱的曼妙女子捧着飘荡而下的桃花,感触一般的说了一句。 嘶哑的风吹来,似乎带着一抹叹息,扬起女子遮掩面容的面纱,女子的水眸像是陷进了名叫回忆的洞穴之中,忽地,眼中精芒一闪,她伸手,将延伸在外的树枝折断,清脆的声响,在这冬日里十分突兀。 不是说好了忘记了吗?怎么现在又想起来呢?那些,全不该是她背负的过去,现在的她,是重生,亦是新生,那过往的纷纷杂杂,已经与她再无瓜葛了。是的,该忘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让女子警觉地回头,触及那苍老佝偻的身躯,老人如同风烛残年一般站在那里,静默地看着她。 “师傅——”捏紧了树枝,师傅站在她身后究竟多久了,若是其他人这样站在她身后,不要说是偷袭,甚至是要杀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女子神色稍染懊恼,咬唇,却见老人依然是沉默看着自己,心,有些不安,这些年来,她与师傅相依为命,她早已将她看作是自己的亲人般对待,虽然这个亲人有些严厉,亦有些疯狂。但是,她明白,她的师傅,不过是个为情所伤的可怜女人罢了…… 依靠着拐杖,老人提着口气来到女子身边,“还是忘不了,是吗?”她跟自己,是多么的相信,恼恨,却又迷茫,在这茫茫的人世,究竟有哪处为她们所容,是她们真正的归宿? 女子不答话,静静把玩着手上的树枝,过了许久,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寒冷的冬日下成了口雾气,“师傅找离儿有事吗?” “我们已经从崖底下上来也有许多天了,眼看着武林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进了,我来问你现在有何打算?” 一提到这个武林大会,老人的眼里冒出一丝疯狂的火苗,多少年了,他已经将她打下崖底就能没事了吗?哼,天有眼,没让她死成,而且还送来一个如此天资聪颖的徒弟给她,短短两年已经将她毕生的武功全学了,甚至是青出于蓝。既然他没有杀死自己,那么就要等着她来报仇了…… 一说到这个武林大会,不同于老人的兴奋,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快不可及的复杂,那个人,从那天以后,就消失无踪,像是世界上再无此人一般。也难怪武林中人要召开大会,从中选出新一届的武林盟主了。 只是,他还好吗?他——停!不是说好不想了吗?呼,她真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该研制一些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药来,那么,她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明明想要忘记,却总是忘记不了,反倒,更牵挂了…… 尤其是在她走出崖底以后,听到从百姓口中打听回来的事后,心更是紊乱了。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那种事情了!”媚眼儿有着显然易见的厌恶,“师傅您这不是让徒儿趟浑水吗?”小嘴轻撅,她如同女儿一般撒着娇,依偎到老人身边,听着她那颗枯老的心,带着不甘与泪水,鼓动着自己的耳膜。 很苍凉,也很可怜。一个女人,一辈子执着的事情,到头来竟成一场空。所爱非人,付出的得不到正比的得到。 “讨厌也不成,离儿,你知道师傅的,师傅的日子也不多了,你……”说着说着,老人那浊黄的眼泛着浅浅的泪光。 眉头一皱,“谁说的,我一定可以救你的。”多年来抑郁成伤,再加上在崖底下受的伤没有得到妥善处理,恶化的伤口加上未清的内伤,导致老人活不久的这个事实。 没有水分皱在一起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宛如刀在上头一刀一琢地雕刻而出的。“生命我已经不期盼了,只要能复仇,要我立刻死了也成!”多少个年头了,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爱着那个人,还是恨着那个人了。 见老人如此执拗,离儿也不好说什么,摇头,忽地击掌,响亮的掌声在着空旷的雪地里是异样的刺耳,如同刀剑一样尖锐的擦过人的耳膜。就在离儿击掌后的一刻,四名潜藏的黑衣女子像是鬼魅一般地冒出,以恭敬的态度半跪着。 “梅,兰,竹,菊,一切按照之前计划行事,我们立刻动身出发!”女子淡淡吩咐道,与之前的女儿家娇态不一样的神情,严肃,而教人折服,一如那骄傲的女皇,只等世人的膜拜。 “师傅就留守在这里吧,徒儿一有什么消息的话也会立刻派人通知你的!” 说罢,女子提气,以蜻蜓点水之姿,不过是几个闪步,雪地无痕,她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了。 正文 080章 离情公子 入夜后,万家灯笼高高挂起,为这漆黑的夜晚添上一抹霞丽的旖想,宏伟的大楼前,身穿凉薄衣闪,外头只披着一件同色的披风的女子似乎毫不惧怕这严冬的,招着手儿,吴哝软语的声音让周围的男人连魂魄都差点被勾走了,傻愣愣地跟着她,走进那恢弘的大楼——辉月楼。 有别于室外的严寒,老鸨命人将烧红了的碳围绕在辉月楼的周围,距离虽不远,但足够驱走一室的严寒,带来些许温暖。再加上烈酒以及温香软玉的青楼姑娘们,这辉月楼里,简直是四季如春呢! “对了,不知道李兄可听过离情公子呢?”楼中大厅某一圆桌上,有着这样的对话。男子即使身穿儒士的服饰,却掩却不了他一身江湖的味道,浓眉大眼的,正露出浓烈的兴趣。 “离情公子?你说的,可是离情剑?”名叫李兄的男子手一抖,几乎将手上的酒水全数洒落下来,脸色有些闪烁的。 见男子神色如此诡异,那人的兴趣更是浓上了几分,“怎么了,难不成,这个离情公子有什么厉害之处,让李兄你谈虎色变吗?”不过是一个在近期内迅速蹿起的剑法超群的男子罢了。这江湖,哪里不是卧虎藏龙的? 见那人毫不在乎地这样说着,姓李的男子连大腿上的温香软玉也顾不上了,猛地一站起来,捂住那人的嘴巴,神色一白地看了看周围,见无人注意才松开手,咬牙说道。 “这离情公子,最厉害的就是那离情剑法,而且,传闻他手上的离情剑,是一把妖剑,一出鞘就得见血。不过,这些还不算是最厉害的……” 这样还不算厉害?那人惊讶地挑眉,屏息着,等待他的下文。 “最可怕的,是他唇边的笑意,妖媚得像是一侏有毒的花,冷酷地看着其他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大多数死在她剑下的,都是一血封喉,有人说……”咽了咽喉咙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唾液,他继续说道,“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都是惊恐的撑圆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死状十分恐怖吓人!” “真……真的吗?”忽地两人身上同时毛骨悚然的,如同那被雄赢盯上的猎物,死亡之差一步就找上他们,一个寒蝉,他们激灵地看着对方,读出对方眼里的恐惧,以飞快的速度,将银两往桌上一抛,亡命般地逃去。 “哎,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喝着花酒,怎么就突然跑了呢?”幸好没有忘记她的酒钱,青嬷嬷颇为无语地看着那夺命狂奔的两人。 呵,算了,年年怪事有,今年特别多!接过银两的她一个转身,撞上匆匆而来的春花。 “哎呀,你是怎么了,急急忙忙的,赶着去会情郎啊?”清嬷嬷打趣道。 经她这么一说,春花俏脸一红,不依不饶的睨了她一眼,“嬷嬷,你……”忽地想起楼上海棠姑娘吩咐的不可得罪的贵客,“嬷嬷,不好了,海棠姐有事找您!” ============== 鄙夷地看着门口那两个仓皇逃出的男子,庭竹冷哼一声,“什么嘛,不过是区区蝼蚁,怎么能跟我们公子相比呢?真是不要脸!”幸好他们逃得快,否则她可是会忍不住教训他们呢!真是不自量力的男人! “庭竹,不得放肆!”为人教为老成的红梅呵斥道。 嘟嘟嘴,庭竹不依地小跑到那正在斟酒,风度翩翩的男子身边,双手缠绕他的臂,“公子,红梅姐姐在骂人家了啦!” 笑笑地弹了下庭竹的额头,男子满是邪气的眸子里闪过丝笑意,那堪称绝色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流光逸彩的夺目非凡,不禁教让红梅以及庭竹都看红了脸,唔,她们家公子真是越看越俊俏,尽管她们已经看了近乎一年了,但仍然不能适应,这么俊美的人,会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啊…… “算了,庭竹还小,红梅你就不要怪她了!”男子淡淡地笑着,素净的脸上,偏偏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加上那抹不经意的笑,分明是云淡风轻的,却好像有股说不出的魔力,惹得所有目光往他身上聚集。 “公子总是偏心庭竹的!”红梅可不依,不肯让庭竹专美于前,连忙走到男子身边,拉扯过他另一只手臂。 “才不是呢,公子最偏心的是黄菊!”庭竹皱了皱自己可爱的鼻子,黄菊明明是她们四人之中最迟进来的,可是公子却老爱偏心她,甚至是……宠她。 捏了捏两人的鼻子,男子笑了笑,忽地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不可置闻的叹息了声,从怀里拿出一块精致的铁面具,带上,刚好来到红唇之上,既不会阻碍呼吸,又可以遮掩去那绝世的姿容。 见男子的举动,红梅二人都收敛起刚才玩耍轻忽的态度,恭敬的站在两旁。 几声敲门声,门吱的被打开,一阵扑鼻的馨香传来,清嬷嬷扭着肥厚的腰,满是脂粉的脸上,血盘大口一列,夸张的语调随着她随兴的肢体举动袭来。 “哟,听闻是公子有事找嬷嬷我,不知道有何贵干呢?”肥短的手指想摸上男子精瘦的胸膛,却被他以一掌捉住,劲头之大险些让清嬷嬷掉下眼泪来。 “哎哟,客官你这是做什么啊?”不摸就不摸嘛,用嘴巴说说就好了,干嘛用手的!略带谴责的目光对上男子那邪魅的大眼,这一眼,几乎让嬷嬷忘掉了痛楚。 这……这实在是太像了…… “我来,是让嬷嬷履行一个承诺的!”男子淡淡说道,并不理会此时嬷嬷惊讶的眼神。 她,会认出自己吗?借以举杯饮酒的姿势遮掩去自己思索的眸光,男子唇边拉起个弧度,应该不会吧,尽管,他曾经这么帮助过她们…… 无妨!记不记得也没关系。他今天来,不过是想要借用辉月楼的另一个功效罢了…… “承诺?什么承诺?”难道是……不可能,她这一生中只答应了那么一件事,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 再次从怀里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嬷嬷脸色大变,顾不上男子身边那两女子提防的态度,神情激动地拿过珠子,认真地检查过那看似普通的黑珠子后,脸上不再是笑脸由人,而是一片肃穆的。“这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不可能的,三年前,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死了,死在那战场上。而且那些人也在瀑布底下打捞了许久,发现了属于她的衣物配饰的,更断定,她,该死了呀…… “你究竟是谁?说——”她不再是辉月楼那手段圆润的清嬷嬷了,而是一个神情焦急而冲动的普通妇人。“说啊——” “住手,不许对离情公子无礼!”庭竹呵斥,而红梅则比她更快的将清嬷嬷以一掌之力退离男子十步之远。 此话一出,清嬷嬷身后的人面容都严肃起来了,海棠甚至悄悄以眼色吩咐春花离开,带更多打手来。 喷出一口鲜血来,清嬷嬷捂住发疼的胸口,“不管你是什么离情公子也好,绝情公子也好,我要知道那珠子你究竟是从何而来的!”那是她对那个人的约定,她一直相信,她未死的,尸首还没有找到不是吗?她们还欠下她这么多,她怎能死呢?疯狂的清嬷嬷从地上站起来,狼狈非常,冲向了男子,而红梅以为她要对自己主子不利,娇喝一声,想要抽出配剑来。 “红梅,不可!”男子的一句,让红梅立刻收回剑,虽然是满腔的疑问,但是,她是从来不会质疑她的主子,她的恩人,她的神! “嬷嬷真是非要知道不可吗?”摇头,男子伸出手,拉过嬷嬷的手,让她坐下来。 不知是否因为男子的声音有种令人平静的魔力,那一瞬,全部的情绪从嬷嬷身上消失,让她如一潭深水的平静下来,接过男子递来的酒杯,喝下。 “这事,我只能让嬷嬷一人知道,若是嬷嬷不能答应的话,就当我从没来过,而今天一事,也当从没发生过!” 考量再三,嬷嬷才示意海棠等其他人退下。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珠子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回来的吧?” 见嬷嬷如此严肃,男子轻笑,那笑,竟似女子的娇媚,倾国倾称,只需一眼,便能碎了人的魂魄。 “嬷嬷啊嬷嬷,这么久没见面了,你还是一样的固执!”一如她当年拒绝收那黑珠子的时候…… 一听,原本男子原本冷冽如清泉的声音突然成了女子的娇柔之音,嬷嬷大惊,然而,更吃惊的,在后头等着她…… “你……”嬷嬷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男子,不,是当女子解下面具的那一瞬开始,她就发觉自己连呼吸都不能了,只能忡怔地看着她,觉得,时间就在这时候,停顿了! 正文 081章 商议 “你……”嬷嬷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男子,不,是当女子解下面具的那一瞬开始,她就发觉自己连呼吸都不能了,只能忡怔地看着她,觉得,时间就在这时候,停顿了! =========== “怎么了,嬷嬷,是忘记了我吗?”她打趣道,将面具轻放在桌子上,笑意盈盈地捋过耳梢处的发丝,那股不言而喻的风情无需多作修饰,便能尽情展现在其他人面前,似是不轻意的,却教人看得口干舌躁。 有别于女子的万万种风情,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的清嬷嬷颤抖着手指,抚上她那嫩滑的脸蛋儿,沿着鼻子而下,举动毫无让人有轻佻的感觉,倒像是,一个面对游子归来的母亲…… “姑娘……你,你真的没死?你真的没死,实在是太好了……”泪,被清嬷嬷强忍在眼眶下,一直打转,波光盈盈,如同镜子,映照着那男衫女子倾城绝色的面容。 “不!”女子沉声打断她,“嬷嬷所认识的人已经死了,死在那场战争之中,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一个重生后的我,影非离!”一个人,一生中,只有影子永远相伴,非离非离,这其实也算是期盼吧! 眨了眨眼,嬷嬷立刻反应过来,用汗巾印了印眼梢逸出的泪花儿,笑着说道,“非离吗?无论谁也好,只要是姑娘就可以了!”只要人没死,名字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一笑,“既然如此,嬷嬷可以答应非离一件事吗?” “什么事,只要我做得到,不,是无论如何,即使是赴汤蹈火,我也会替姑娘完成的!”嬷嬷一脸坚定地说道。 无可否认的,见到嬷嬷眼里泛着的真诚,她心头有种无法用言语去表达的温情在泛滥着,“我想,嬷嬷也清楚,现今,辉月楼也快成为苍承国上数一数二的青楼了吧?若是说,我希望嬷嬷能将辉月楼的版图扩大,将其中一所分店开至苍月城,并且迅速蹿红,成为当地最大的青楼,不知嬷嬷能否做到?”苍月城,那里是江湖人最为爱聚集的地方,因为侠义之士以及武功高强的人都会齐聚在聚贤山庄。有男人的地方,就一定有青楼,而也就只有在寻欢的时候,才能获得更多的小道消息。所以,她只能依靠这种方法,去获取更多有利的消息,顺利帮师傅报仇。 没办法了,谁让师傅的仇家是那么会装蒜的人,即使是天下人也被他欺骗过去了,以为他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侠义之士,人人称颂的贤德之人。要对付他,当然得有些证据,去撕破他善伪的嘴脸了。 “这……”嬷嬷沉吟了半晌,要将辉月楼的分店开至苍月城那么远的地方,说不困难是骗人的,一来,需要庞大的资金,而来,这样势必会对都城的辉月楼有所影响的。而且,苍月城内的一切她还不是那么熟悉,俗语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若是将计划实行的话,又要向当地的官员以及势力的一方打好关系,这一切一切,都十分麻烦…… “姑娘打算给我多少时间?” “三个月!” “三个月?”清嬷嬷惊呼一声,然后咬唇,豪气万分地拍向桌子,“好,姑娘,即使是拼上我辉月楼的一切我都会在苍月城成立一家当地最大最红的青楼!”反正,没有她,她们还是那群躲藏在残败的楼子里等着饿死的女人。她们今日能有这一切,都是全拜她所赐,纵然影非离是要她将辉月楼全数亲手奉上她亦无所谓。 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影非离向身后的红梅使了个眼色,让她拿出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来,“当然,我也不可能要嬷嬷做无本生意的,这些,就当是我入资辉月楼的银两,你看如何?”打开一眼,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黄金来,纵然是清嬷嬷这种在商场里打滚多年的也不禁吃了一大惊,这么多银两,是多少人挣了一辈子也挣不来的啊! “姑娘,这……也足够你将辉月楼买下来的了,更何况,您对大伙有恩,再收下你的银两,我清嬷嬷就不是人了!你还是……” 摇头,影非离将食指放在嬷嬷唇间,将男子那轻佻的举动学足了十分,加上那无人能抵的俊美面容,让嬷嬷也呆住了,愣愣地看着那张翕合的嫣红的唇。 “我说了,今天乃是我第一次与嬷嬷见面,过去我们不曾相见,更不用说帮助你的了。今日我来,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而来的,你懂吗嬷嬷?” 她跟过去的莫离,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所以,过去的一切一切,该如粉笔字一样,一一抹去。 被她眼里那抹认真所吓到,嬷嬷结巴说着,“是……姑娘……” “错!”她站起来,一洗懒慵的本色,将霸道狂傲的气势尽显无遗,带上妖媚的笑容,似是蛊惑世人的妖孽,一步一步诱人沉沦。 “是公子,知道吗,嬷嬷?”说罢,任由那嬷嬷呆滞地站着,而她,带着红梅二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无声退出。 ============= 苍月城 “主子,难得出去嘛,怎么这么快就得赶回来啊?”好不容易才能在其他姐妹中抢下这活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捏了捏庭竹的鼻子,一身男装的影非离邪气地笑着,惹得周围姑娘慢看红了脸,连忙朝她抛了几个媚眼,心急的还向周围的人打探这是谁家公子,好让家中爹娘赶忙上门提亲。 “小顽皮,玩了几天了,该知足了!” 又见一旁的红梅脸上是掩不住的疲倦之色,从她在冬天里捡到满身是伤的红梅以后,即使经过妥善的疗养,红梅还是不能过度操劳,需要多多休息。 “红梅,需要休息一下吗?前面就有酒楼了,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再上路吧!” 感激地看着影非离,红梅自知自己的身子经常拖累了她,可是她连一句嫌弃的话,甚至是表情也不曾露出来,抿唇笑了笑,她迈开步伐,跟上她们。 还没有走近酒楼,一阵难忍的恶臭传来,让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捂住口鼻,庭竹鄙夷地看着酒楼前那衣衫褴褛,而且看起来似是许多天没有洗过澡的乞丐,“什么呀,这乞丐也不怕让人倒尽了胃口吗?臭死了!” 同样的叫骂随着庭竹之后纷纷袭来,然而,那乞丐还是无动于衷的,依旧靠在酒楼门前的红柱子前,懒洋洋地晒着阳光。 “主子,你看这乞丐是不是真的脸皮太厚啦,人家这么说他,竟然还不走!”臭死了,她们受得了,可是她们家主子就未必受得了啦! 想着想着,气得昏了头的庭竹甩开红梅拉住自己的手,想要上前去给这不要脸的乞丐排头吃,没想到她家主子却拉住她的袖子,不让她上前,眼里,有着她触不及的复杂。 “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了!”是她看多了吗?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 正文 082章 如果.爱 这思念,该是罪孽还是执着?我不知道?有谁能告诉我呢?我在尘世中寻寻觅觅了许久,猛然回头,原来,答案早就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泯灭了。 无人,再能告诉我…… ——陵韦少直白 “主子啊,我说刚才那乞丐真不要脸哦,人家都那么嫌弃他了,他还呆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会影响在那里吃饭的人客,都不知道那酒楼的掌柜怎么想的,不把他赶走……”庭竹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大片,可惜的是,没有得到她主子的理会,呶着嘴,她略为不满地看着自家在发呆的主子,她的奇怪她们都看在眼内,似乎从刚才的酒楼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唔,不是好现象!因为她家主子是无所不能的,面容上不该有那样的愁绪。 “喂,主……”话一出,红梅便立刻捂住她的嘴巴。 “呜呜呜……”你做什么啦!她用眼神不满的示意着。 你没瞧见主子正在烦恼的吗?红梅以下巴扬向影非离的方向。 所以我才要分散主子的注意力啊,你没瞧见她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吗?红梅是笨蛋!庭竹在心里默默骂道,殊不知她的脸蛋一早写着她心里所想的事情,惹得红梅杏眼一睨,小手毫不留情地捏向艇竹腰间的软肉。 “呀——”死红梅,专挑她的腰间可爱肥嫩的小肉捏,痛死她了。庭竹眼里闪着泪光以嘴型朝红梅骂道。 “泼妇!” “你——”也不想想是哪个迷糊鬼,害她不得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你才泼妇呢!”说到底她们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虽然大多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但是在遇到影非离以后都得到很好的保护,而且还在武学上有不差的修为,渐渐地,也能由阴影里解脱,回复那纯真无邪的少女。 “你,哼!”庭竹撇过头去,红梅也不甘落后,两人分别背向着对方。 而另一厢 男子打扮的影非离沉没地坐在窗边,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眉头轻蹙,水眸波光微转,似乎染上某些恼意。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自暴自弃变成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在她离开了以后,他们该是忘记了她,开展过不一样的生活。根本,不应该像是现在的……人不人,鬼不鬼。昔日那个有点骄傲,有点柔情的陵韦少,为何沦落到如斯田地? 是……因为她吗? 指尖倏的握起,尖锐的指甲陷进柔软的掌心里,阵阵的刺痛拉回了她纷飞的思绪。不该再想了,现在的她实在是太矛盾了,明明是想要忘记了,明明在崖底那阵时日,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是,似乎从一开始,打听到关于他们的一切以后,她的心,就乱了,变得不由自主……她,快要不像她了…… 深呼吸一口,她将脑海里杂乱的东西一一抛却,没有发现两个正在闹别扭的丫头,兀自站起来,冷冷说道,“该离开了!” 见此,红梅二人扔下银两以后急忙赶上。 然而,她们见影非离神色不善的,想要说出的话哽咽的喉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 “哎,哪来的乞丐,快走开!”一出门口,一飞来的物体便朝影非离的脚边停下,接着,似是毫不在意自己被人抛出的,大大翻了个身,又在沉醉在自己的美梦里。 刚好,他的翻身,让他的身子都压在了影非离的脚背上。 对于庭竹的叫骂他丝毫听不进耳去,似乎,在他的世界里,睡觉,才是最重要的。 “主子,我来帮你吧!”红梅深呼吸一口,忍下那恶臭的味道,手脚并用的,想要将那乞丐拉离主子的脚边,没想到,他不为所动的继续睡他的觉,作他的梦去。 “切,这是哪来的乞丐啊,怎么都拉不动!咦,怎么会是他呢?是酒楼的那个很臭的乞丐耶……” 事实上,从他翻身的那一瞬影非离就知晓他究竟是谁了。只是,见他睡得这么沉,即使在睡觉时,那眉头还是紧紧蹙起,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缠绕着他,让他不得好眠,想要踢出的脚,就这样,忍下来了。 “他似乎在什么地方都能睡呢,好厉害呢!”庭竹见她没有踢开男人的意思,也不在拉扯他了,反倒饶有兴趣的观察起他来。“好脏哦,他究竟多少天没洗澡呐!”瞧那脸蛋上全是污垢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寒了。 再一个翻身,他离开的影非离的脚背,按照道理,她是该能离开的了,在这种不打扰到他,又不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她是该提起步伐,离开的了,无奈,那声似是叹息的呼喊,再次让她的动作停下来,眼里颇为复杂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小……莫……” 终究,是因为她吗? =============== “主子,从我们将他带回来他都没醒过耶,除非是到了他饿的时候,但是一吃完饭,他倒头就睡觉了,你确定能将他从床上挖起来,让他洗澡去吗?”庭竹好不疑惑地问道。 影非离笑了笑,召过身后一直沉默得似是哑巴的幽兰,朝她耳边轻说了什么的,见幽兰点点头,转身离开,更是让庭竹迷惑不已了。 感觉袖子被人一拉,影非离低头望去,只见黄菊嘟着潋滟的小嘴,嘴巴翕合着,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声来。 “菊儿想说什么?你想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见她指了指房内,又指了指自己,影非离好笑的摸了摸黄菊的发。 “他是……我的一位故人!”见黄菊更是迷惑的小脸,影非离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反而向身后的两人说道,“跟我来吧,不是想知道我如何让他‘清醒’地洗澡吗?” 哗啦一声,渐起的水荡出了几丈之外,幸好早有先见之明的影非离等人早就准备好雨伞,待水一荡起的同时没,打开了雨伞,遮去了那浸泡男子的污水。 “哇,水都马上成了黑色了,他究竟有多久没洗澡啊?” “噗”的一声,水注从木桶里激荡而出,射向影非离等几人,想也没想的,她伸出手,凝聚内力于掌心,一挥出,水注还未碰上她们的衣角,便悉数地回归到母亲(木桶)的怀抱。 “该死的,谁要淹死本大爷了!” ============= 最近,想尽快完结了《妖》了~~ 正文 083章 爱情.自由 “师傅,”在寂静的洞穴外,耀眼的明星不住地绽放着属于他们的光芒,坐在洞口旁,影非离仰起头,忽地转头,对那洞中沉寂的老人开口问道。 “什么事了?”绵远的声音从洞穴里幽幽传来,如泣,如诉,带着苍凉的无奈,让她身后的洞穴看起来更似是无底的深渊。 “为什么人一定要爱情,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是很好吗?” “孩子,”那声音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人,总是不断寻觅着爱情,用着自由去换回爱情,再因为自由,抛弃了爱情,这样,轮回着,循环着,反反复复,直到下一个又下一个。现在的你,在自由和爱情之前迷惑着,孩子啊,人不能这么谈心,想要得到的提前,就必须失去某样东西。这个,就是世界的公平。” “……” “那么,孩子,你现在能告诉我,人需要的究竟是爱情,还是自由呢?” ========== 她不知道,自从那天以后,那个答案,她一直想不出来。爱情,跟自由,不是两个矛盾的个体吗?得到了爱情,那人会成为其他人的附属,思想与行为都不止是他一个的了,他必须背负着两个人的感情,两个人的一切……好烦的东西……一个人,不是很好了吗? 只是,每当她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的,心底,会油然的衍生出某种期盼,呐喊着,嘶吼着,那些不属于她的情感……然后,快要将她都变得不像是自己了。很不好的感觉,只是,说不出为何心底,却蔓延出,阵阵的暖意…… 将散失的思绪拉回,影非离瞥了眼正因为被扔下水里去的陵韦少,瞧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眼里染上抹笑意。 “淹死了你也好,本爷倒是造福了世人,不必再受你那味道的‘熏陶’了!” 喷出口中的污水,抹去脸上的水珠,陵韦少也未曾睁开眼的便骂道,“我熏陶我的,关你屁事啊,管我爷爷我头上来了,你小子是不要命了是不是?” 呜……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见到小离离的,一定是这样的。最该死的是眼前这没长眼的小混蛋,没瞧见他正在作梦吗?做梦耶,这么神圣的事情,他竟然也来搅和一下,真真是没天没良的! 只是,当他睁开眼来,纳入眼帘的五人之中,惟独中间的男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脸上的铁面罩遮掩去他的容颜了,但是,他嘴角那似是而非的笑意,邪气之余,又有点妩媚的,,很熟悉,像是在哪里看过的…… “丑小子,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带上面具的,不是因为漂亮得过分,就是因为丑得没天良的,不过,陵韦少选择了后者,先入为主的认定影非离是个其丑非凡的男子。 面对他那带床气的话语影非离并没有生气,淡然一笑,“不认识,我们,也不曾见过!” 不认识?可是为什么他是越瞧他越觉得眼熟呢?不过,算了,漂泊了这么多年,多少怪人他也是见过的,或许这小子是生来就爱管闲事吧!他大量似的挥挥手,“去去去,不认识就不要打搅你大爷我睡觉!”他要睡觉,他要做梦啊…… “不行!”既然她无法就此放任他的话,就管下去吧,以一个陌生人的姿态。 “为什么不行?”陵韦少皱起眉头,忽地灵活得像是一只猴子地带着湿衣跃起来,半蹲在椅子上,“你,你该不会是瞧上我了吧?” 眉头狠狠一蹙,这男人究竟再说什么啊?“您放心,您那天人之姿鄙人还看不上眼,谁会看上一个又臭又丑脏兮兮的男人啊?而且,我是男的!” 幸好之前配置的药里有能改变嗓线的药,能让她过于娇柔的声音成了中性的,不失温润,却又悦耳。 “就是男的才可怕,我跟你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了,不是看上我了是做什么?”他满是防备的神色。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这世界上有那么脏那么臭的人存在罢了,玷污了本爷明亮的眼睛,所以带你回来好好搓搓!” 搓搓?他把他当丸子了不成?“看不惯也得看,别防碍我去睡觉了,要是作不成梦的话你就死定了!” 梦?抓住他话句里最重要的字眼,见陵韦少果真什么都不顾的,穿着那湿衣离开,影非离想也没想,几个闪步来到他跟前的。 “你,做什么?”阻挡着他幻影般的手,陵韦少暗自吃惊:好俊的功夫,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不过是几年罢了,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出现了。这对江湖,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神色微微一黯,这一切,都不该是他想的了,浑浑噩噩的过着下半辈子,然后在梦中追寻她的影子,才是他剩下的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不许走!”未曾思考,话已经从她嘴巴里吐出,心里吃惊着,影非离的手越是快,似是徒空消失在空气之中似的,忽地又如蛇般缠上陵韦少的手,捆着他,顺势在他身上点了几个大穴,封住了他的武功。 “你——”撑圆了眼,这……“你,你竟然封住了我的武功?”若是那些人追上来了,他也只有挨打的份了,最后也只能惨兮兮的回去。不,不要,他才不要回到那个有他和她回忆的地方,像苍擎天一样,每日对着她曾经碰触过的东西,睹物思人。 嫣红的唇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靥,“是啊,所以你死心吧,乖乖呆在这里!” 是的,只要他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或许,他们就能这样安然无恙的度过一辈子…… “什,什么——”他惊恐地尖叫着,然后恐怖地发现,除了男子以外,他身边的四名丫鬟,似乎也有不俗的武功,若是以前,仗恃有高超功夫在身的他或许不看在眼内。只是,现在——不要说是那武功高强却爱管闲事的了,恐怕他连他身边的四个丫鬟也打不过了。 “既然你不反对,”影非离笑眯眯地说到,“那你不介意继续完成之前你没完成的事情吧!”洗澡。 正文 084章 迷惑了 这……是怎么一副状况呢?摸着下巴刚生出的胡碴,陵韦少心里暗暗疑惑地看着大厅内与人谈笑风声的男子,跟他相处下来也将近十天了,可是他依旧摸不透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时而的媚惑人心,时而的一副无害样子,还有那——杀人不见眨眼的狠劲。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呢?像是迷一样,教人看不透啊…… 只是,无论如何,他看他,总觉得那份熟悉的感觉,是有增无减啊。他,究竟是谁呢? 拉住斟满茶水的幽兰,陵韦少一脸神秘兮兮地指着影非离身边的中年男子,“幽兰,那人是谁啊?”是贵客吗?若不然,那小子又怎么会一大清早的就张罗着下人,迎接他的到来。 幽兰眼里快速闪过抹精光,“重要的人!”一向言辞精简的她这么回答。 陵韦少也不在意,挥挥手,继续认真观察着影非离跟那中年男人的互动,越看,心里越是纳闷。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举动,而是——因为他的心。 很奇妙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也就只有在那人还活着的时候,他曾感受过。 一想到那人绝美的容颜,陵韦少心里一扯,痛得几乎像是要被撕裂似的,死死压住心口发疼的位置,脸色怵白的,有几分吓人。 “呵呵……贤侄果然是人中龙凤啊,得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次的武林大会,我武林日后是再也不用忧心了。有你此等人辅助,也不需要怕什么魔教等祸患了。”男人捋过他半长的胡须,脸上堆满笑的,虽然身上满是仁义之气,却也难掩眼眸里兴奋的光芒。 “皇甫庄主说笑了,谁不知道庄主是江湖中人人人推崇的大侠呢,晚辈不过是向庄主看齐罢了。难得庄主赏识,是莫要见怪才是!”影非离淡淡地笑着,说不上有热络,也无法让人知晓其中的真诚。 “呵呵……影公子真爱说笑,如今江湖之上,谁不识得离情剑的威名呢。不过,既然得公子相助,这次的武林大会,期待公子的到来了!” “自是当然的!”她不到,也不知道这戏该怎么演下去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影公子,我们日后再畅谈吧!”抱拳作楫,皇甫仁带着笑离开。 目送着男人的离开,一直挂在影非离脸上的笑才慢慢淡下来,换上一脸的漠然。 “真该叫那人走迟两步,好让他瞧瞧你此时的表情,没想到啊,堂堂江湖上以一双慧眼识天下的仁义之士——风云山庄的皇甫仁也被你骗去了。” 面对陵韦少的讥讽,她只是挑眉一看,“你认识他?” “当然,想当年,我是盟……呃,以前游历的时候,曾见过他几面!”幸好,差一点,就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陵韦少心里暗暗希望,影非离听不到刚才的关键字眼。 好笑地看着他如林大敌的样子,影非离故意装聋,“是吗?你说我骗了他,又该如何解释呢?我,骗了他什么?” “谁知道呢?只是,瞧着你眼底得逞似的光芒,让我一看就觉得十分像我以前养过的猫儿,只要它们一旦达到某些目的的时候,眼里就会扬起这种似是兴奋,又诡异的眼神。” “一个大男人的,没想到会对猫如此熟悉,这倒让我想起来一个我曾经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爱猫成痴的……” “我不是他,我不是他哦!”还没有听清楚她口中说的是谁,陵韦少便急着撇清,双手慌乱的挥舞着,让人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我还没说他是谁呢,你这么紧张作什么呢?”这男人,什么时候学得这慌张的性子了,一点也不像是以前那聪明却又带点傻气的男人。 “我就是怕你误会我才急着撇清的!”摸着鼻子,他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或许,人家说的不是自己呢! “我会误会什么了?” “呃……”词穷的他,刚好瞥见黄菊拿着一封信匆忙走来,“喂,你有信了,我打扰你了!”说罢,脚底抹油的飞快逃去。 “傻冒!”她轻轻说了一句,殊不知,就是这么两个字,在陵韦少心里像是巨大的石头,掀起了无法估计的波澜与涟漪。 真的,好熟悉的感觉…… 接过黄菊递来的信,影非离边打开边说道,“是清嬷嬷使人派来的吗?”计算一下时日,离辉月楼开张的日子也剩下两个月左右了。 黄菊点点头,用着期待的眼儿看着她。 “真乖!”摸了摸她的头,见黄菊一脸享受的,如同一只可爱的小动物似的,影非离会心一笑,原来,被人依靠的感觉,也不算坏。 大致地浏览信上所说的内容,她叹了口气,都说做生意难的了,没想到麻烦到这种地步去了,然而,想到还在老家中等待着自己消息的垂暮老人,她叹了更大的一口气,认命地站起来,“小黄菊乖,替主子去让下人牵两匹马来,顺便,去叫我们家里只会吃和睡觉的大懒人滚过来,说我有事让他做!” ========= “你说的事,就是这种——”声音里有这难以置信,陵韦少指了指身前着满是胭脂气味的楼子,他没想到,这男人让他做的,竟是陪他逛青楼。这,这若说睡觉和吃饭是罪恶滔天的事,那难道逛青楼的,就是人人欢迎的好事吗? “别嫌弃了,难不成你要我把梅、兰、竹、菊都打扮成男人的,让她们跟我一起进来吧!反正你是男人,对于这些,肯定是很熟悉的,怕什么?难不成我会让楼里的姑娘们一同强bao你不成?” “这可说不准咯!”他小声说道。 睨了他一眼,“再说了,我们是来做正事的,谁像你,满脑子是龌龊的思想!” 说罢,他率先上前,任由那些花姑娘慢上前以玉臂缠绕着自己。“哎哟,公子,好生面孔呢,是第一次来吗?来,让奴家好好服侍你吧!” “我就免了,今天我是带我那兄弟来见识见识的,若是能服侍好他的话,我必定重重有赏!”捏了下那花姑娘水嫩嫩的脸颊,影非离脸上满是邪气。瞧得那姑娘们纷纷红了脸颊的。 “乖,快点去吧!”轻轻拍了下身边一女子的粉臀,她邪魅一笑,也不见陵韦少被那些脂粉女子包围后苦着皱起的一张脸,轻笑着迈步入去。 刺探军情是也! 正文 085章 逛青楼 “来,大爷,把这酒喝了吧!”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想必她现在已经被陵韦少千刀万剐的杀死了。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影非离仰头,喝下那由女子喂来的酒,然后揽过她那不禁盈盈一握的纤腰,凑到女子怀间一嗅,扑鼻的胭脂味立刻传来。 “果然香啊!不知道,这楼里除了姐姐外,还有谁的姿色能比得上姐姐呢?”说罢,还轻佻地捏了一把女子水蜜桃般的肌肤。 “死相啊!”嬉笑着推了推影非离的肩,以自己高耸的浑圆挤攘着影非离的手臂,“男人啊都是这副德行的,见到更美的了就忘记之前的啦,真是伤了奴家的心啊!”说罢,那双狐媚的大眼流连在影非离那张漂亮得人神共愤的脸蛋上,痴迷地说着,“公子那么长得那么俊,真不想将公子让给楼里的其他姐妹啊!”谁叫自己长得不比那花魁美呢! “什么啊,弟弟看到姐姐这美丽的姿容,心都快被姐姐偷去了,只不过,弟弟今日第一次带我那没用的大哥到青楼里瞧一瞧,为了让他尽兴,所以希望楼里的花魁能来服侍一下,好让他乐不思蜀而已吧!” 听罢,周围的女子吃吃一笑,用着“理解”的目光看着陵韦少,让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几乎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好好,别急别急,我这就去叫嬷嬷,好让你的兄弟能尽兴而归!” “谢谢姐姐咯!”临行前,影非离将一张面额不少的银票放到她手里,还不忘揉上两把的。 “真瞧不出你是第一次来的,像是个中老手了!”瞧他年纪轻轻的,难道很小的时候就流连在这种烟花之地咯? “怎么说了?”抿了口酒,她似是而非地笑着。 “对待女人,就像是对待一只猫儿一样,让她们驯驯服服的,你年纪小笑的,该不会很小时候就爱逛青楼了吧,说什么第一次来,都是骗人家的!” “女人,跟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呢?只要使上一些手段,对准他们的弱点,而后下手,有什么不是手到擒来的呢?你看这里,纸醉金迷的,恩客一拨一拨的来,又一拨拨的去,有谁注意到,红颜已老,在这里的女子,大多身如柳絮,也不是自愿来到这种地方自甘堕落的。所以,金钱,就成了她们活下去的唯一欲望。只要有钱了,有什么不行呢?莫要说你曾经是见不的人的妓女,就算是偷鸡摸狗的小偷,现在这个世界,是笑贫不笑娼,有钱了就是大爷!” “你似乎,很同情她们?”一个男人会同情一群低层的娼妓? 摇头,眼里带着种迷茫,“不同情,只是感慨,因为,我跟她们是同一种人,只不过,追求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权势吗?”男人在世,不是争名,就是逐利的了。 影非离轻轻一笑,对上陵韦少的眼,目光一颤,“你猜呢?”她要的,是自由,或是爱情,连她也不知道了。 “公子。”不同于身边那刺鼻的胭脂,倒如一阵幽谷中的兰花香气,柔媚的声音里有着令人说不出的舒爽,让他们两人同时抬头一看。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这些,还不足够形容她的美丽,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说是人间仙子也不为过也。 “姑娘,果真是人间绝色啊!”如果,能将她挖到辉月楼去了,相信也能解决清嬷嬷所说的问题了吧。 微微福身,女子像是那有教养的富家女子,没有半点娇纵,“只怕是比不上公子那摘仙之姿。” “倒是很会说话哦!”好话没有人不爱听,影非离转头一看,却见陵韦少目不转睛地看着身前这绝色女子,嘴角的笑渐渐隐下来。 “看来我家大哥对姑娘是十分满意了,不知姑娘可否委屈一下,陪伴一下我那呆子大哥呢?”说好了,以一个男子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只是为何看着他眼也不眨地看着一个女子的时候,心会这么痛呢?不该啊…… “说什么呢你!”丢给她一个狠狠的目光,只是,当对上女子的时候却带上了几分迷茫,“姑娘,请问,你的名字是……”她的眼,看起来很像她,虽然,还是缺少了什么…… “镜子,我叫镜子。” 强行压下心里那酸涩的感觉,影非离站起来,“既然如此,那么小弟也不打搅大哥跟镜子姑娘了,来,我们走吧!”随手拉起身边的姑娘,她大步往厢房的方向走去。 “喂,你去哪里啊?”瞧她走的方向,分明是厢房的,难道,他……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没什么好惊讶的,影非离是成年男子,他有他的需求,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像是,不喜欢他这么做似的? 陵韦少在心里暗自说道,却对上影非离那双漠然的大眼时,莫然震惊。对了,他刚才就这么想着的了,眼前这个镜子姑娘,虽然眼神十分像她,却少了她的一份邪气,还有妩媚,那股勾引人心的妖媚没有,反而是影非离,他的眼神,十足她的。难道,在潜意识当中,他将影非离当作她的提神了吗? “当然是作男人爱做的事咯!”嗤笑着,影非离不明白为何心里这么生气的,完全不顾自己揽紧女子的腰是多么用力,几乎捏疼了那女子。 “喂,影非离……”见他毫不回头地离开,陵韦少也不知为何生气了,狠狠坐下来,喝着闷酒。 “公子,倒是很关心令弟。”镜子从善如流地斟起酒来,带着浅笑说道。 “他不是我弟弟!”他闷闷说道。 “哦,是这样吗?不过看来,那公子却像是你很重要的人。” 是这样吗?影非离对他很重要吗?不对啊,他们不过是认识了将近十来天罢了,有什么好关心好紧张的。只是,看着他那双邪魅的大眼时,他的心神,会不自然地抖了抖,目光会跟随着他的步伐走去,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赫——他在想什么啊? 顿时,陵韦少的动作僵下来,一动也不动的死死盯着手上的酒杯。 难不成,他,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了?不,不可能啊,他最爱最爱的,该是莫离,那个搅和了他心湖的灵慧女孩才对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要移情别恋了,也该是爱上一个女人才对。 难道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吗?因为心里觉得他像心中的人儿,所以不自觉地把他当成了她……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 补回昨天的! 正文 086章 爱,误会了 难道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吗?因为心里觉得他像心中的人儿,所以不自觉地把他当成了她……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像是要证明什么时候,陵韦少一把拉过身边的镜子,倾身过去,炽热的唇像是烙印般印上镜子芬芳的唇。 “唔……”镜子撑圆了大眼,不解地看着他这一举动,手上的酒壶因为陵韦少的举动,而跌落到地上,跌得粉碎。 而刚好,听到瓦瓷断裂的声音,让影非离的身影一顿,身子似是电影回放的慢慢转过来,目睹着大厅里放肆缠绵的二人,原本,心中冻融的冰块再一次地防筑在心的周围,一声叹息,连她也没有察觉,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的神色,握紧拳,任由那尖锐的之间刺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型的印痕。 撇过头去,她拒绝将刚才的画面再次纳入眼帘,深呼吸一口,影非离脸上是灿烂夺目的笑靥,一如冬日里的骄阳,却驱散不了一地的冷意。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嬷嬷吧!”她的笑,迷眩了身后的女子,让她许久才反应过来,影非离也不介意,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女子脸上挂满娇羞,小跑着离开,她面容上的笑,才缓缓淡下。这没什么的,她还是她,尝过这么多教训,你还是不懂吗?这世间,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不是绝世武功,不是过人智慧,而是——绝情绝爱。 她的爱,她的情,都只能给自己一个! 打定注意,她大步跟上前去,目光颤了颤。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好毁月楼在苍月城开分店的事情。 ============ 三更天过去了,青楼里,是越夜越热闹,这里,是烧金烧银的地方,是堕落的场所,没有人会注意到,在这样的地方里,会有一个孤独的男子,默默地喝着闷酒。 “公子,多喝无益。”白皙的小手按住那想要斟酒的大手,一黑一白在摇晃的烛光中给人不肯定的感觉,镜子只觉得脸上似是火烧的,红彤彤一片,目光如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第一个,待她如此温柔的男子,已是第一个,不因她的身份而歧视她的男子。其实,打从在青楼里挂牌的第一日她就明了到,自己,怕是对这世界的男子都失望了,却没想到,这世间会有如此奇特的男子,会去注意到一个低下的风尘女子的感受。 轻轻拨开她的小手,陵韦少目光带点迷离的看着她,“人都说,酒能浇愁,为什么我喝了那么多愁,却依旧忘记不掉她呢?”像是支离破碎的话语让镜子好久也没有反应过来,试探地看了他一眼。 “公子说的‘她’,可是女子?是公子心爱的女子吗?”连镜子自己也不察觉,她,其实在屏息等待着陵韦少的答案。 “她……是我锺爱一生的女子,可是,再也没办法见到她了……” 心一顿,镜子脸色有些苍白,锺爱一生的女子吗?原来她是神女有心,镶王无梦,空将一腔爱意如数奉送给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晚上的男子,她的爱,何其廉价啊…… 只是,若能得到这样的男人终生的爱意,那女子,该是天下间最幸运了人了,若是她…… 不,不能再想了!镜子敛神,对自己说道,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的话,即使如何争取也没有用!对于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然而,幸福,谁都想要得到,她,也不例外…… 夜凉如水,寒风从窗的缝隙中吹进来,将案桌上的烛光吹得摇曳,如同那情人的芭蕉,惹得镜子心神恍惚,忽明忽暗的烛光打在镜子白皙的面庞上,许久许久,如同一个世纪般的时间过去了,纵然是酒量惊人的陵韦少以这种豪饮的方式将几潭上等女儿红如水的灌下去,也抵不住酒的后劲,昏昏沉沉地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了。 她,应该抓住幸福吧,再说了,他所爱的女子已经不在他身边了,由她去填补,由她去替代那个不知名的女子去照顾她,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她已经老了,再这个以色侍人的青楼里待不了多久,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咬唇,镜子的眼眸闪过抹坚定,小手似是藤蔓地攀爬上陵韦少壮阔的胸膛…… 烛光,熄灭了。 =========== “什么,以一千两来买我家镜子?公子,您真爱说笑啊,谁不知道镜子是我们店里镇店之宝,再说了,您那一千两的确让嬷嬷我很心动,可是也得镜丫头也同意才成吧!”老鸨装出一副难为的神色,却掩缺不了眼里兴奋的光芒。 “言则,嬷嬷是说,只要镜子姑娘同意就成了吗?”影非离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意图呢?只是,胸臆处有口闷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卡在胸口处,教她……甚是难受。 “原则上是的,呵呵,公子可能不知道,这几年镜子这丫头也赚够了,也有能力提自己赎身了,可是,对于赎身这事,她是连个字眼也没有提过,赎身这种大事,嬷嬷我当然得问过她啦!” 就在嬷嬷说得起劲的时候,门吱的被打开,话题中的主角眼里含着盈盈波光,朝两人福了福身后,她正眼对上老鸨。 “嬷嬷,我愿意让影公子替我赎身,请嬷嬷允许!” “这……”镜子的话让嬷嬷措手不及,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瞧着镜子那一脸似是被人狠狠欢爱过的面容,还有那潋滟的水眸,她再看不出是什么回事,她就真的是傻子了,冷着一口气,影非离开口问道。 “是因为我大哥吗?” 镜子没有回答,只是,脸上那欲说还休的模样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是这样吗?”她转头,对上依旧愕然的老鸨,“既然镜子姑娘已经答应了,我也准备好银子,嬷嬷,还不快快准备卖身契吗?” (写到这里,好想立刻让小离变会女装,然后再也不要理那些男人~不过,呵呵,亲们猜猜~镜子跟小陵有米有爱爱呢?) 正文 087章 吵架 “既然连花魁也准备好了,我想,开张之事,也能尽快进行了吧?”面具下,唇瓣上的笑意是浅细的,面对不远迢迢而来的清嬷嬷,影非离心里是感激她的,毕竟,将都城的生意全部放下,突然要转战到陌生的苍月城,的确需要一份勇气还有决心。 “还不行,”清嬷嬷带笑着摇头,“公子难道忘记了,当日辉月楼开张的时候,靠的就是一时的噱头,还有吸引客人的节目吗?这些,必定要与众不同的,才能吸引其他人的眼球;再说了,辉月楼的确名声不错,但也仅仅局限于都城,在苍月城,我们可是算是重新来过的。这,倒让我想起了昔日于姑,公子相处的那段时日。” 扯出一抹笑意,影非离虽然没有说,但是脑子里亦是想起当日的情景,其实,原来,一切的开始,就由那段时日啊。想当初的她,是多么的自在,宛如那云中的鸟雀,那份惬意,原来,离她已经那么远了…… “不过,倒是公子所选的花魁,我倒觉得,不如以前的倾城姑娘那般灵慧,虽说也是有过人之貌,但看久了,却总觉得欠缺了什么,只怕,留不住客人啊!”以影非离的眼光,又怎么会看上这种女子呢?清嬷嬷眼里尽是狐疑。 “镜子姑娘,兴许很快就会离开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所以,她对我来说,只用于新开张的那些日子罢了,日后,我会尽快的训练出一个新的花魁来。再说了,我家的梅,兰,竹,菊也是美人胚子,再不济,就推她们上去咯,担心什么!”这叫什么来着,是逼良为娼吧?想不到活了这么久,她也干这种事来了。 不过,也幸亏她们四人都不在,要不然,被扁死的,可就是她咯! 嬷嬷呵呵一笑,“公子真爱说笑,既然如此,何不让昔日风华绝代的倾城姑娘再度出现呢?现在的我,还记得她那绝妙的美貌跟舞姿,我想,以她一人,足够撑起新开张的店子了。” 直到现在,清嬷嬷还搞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她所知的,不过是人们谈论的东西,并不足以寥廓事情的全部。 “嬷嬷,你忘记了吗?”眼里冷意冒出,嘴角上的笑意未减,却让清嬷嬷僵在那里,不敢再多言一句。 “嬷嬷所说的人我可不认识,再说了,一个消失了这么久的人,也许是死了也许是隐姓埋名了,人海茫茫,嬷嬷要在下怎么找呢?” 一时间,袅袅香雾的房间里尽是静谧,嬷嬷因为影非离刚才那冰冷的视线而吓得说不出话来。 “嬷嬷也不必担心,”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那样教人冰冻的视线也仿佛不是来自她的眼,影非离笑开,“至于节目的事情,在下已经一早想好了,嬷嬷只需要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就好了。”从怀里拿出一早拟定好的节目表,她继续说道,“我需要的东西,都一一写在纸上了,记的,我不许出任何差错,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样物件,我都不允许有出错的!知道吗?” “知,知道了……”原来,时间可以改变一个这么多,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深入了解到她呢?曾经妖娆的人儿,今日为何有着骇人的眼神,像是从死人堆里活过来似的。 “既然知道了,就下去了。”看到了清嬷嬷眼里对自己的恐惧,影非离脸色并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多作解释,看着她丰腴的身躯匆忙离开,然后不慎撞上同样匆忙而来的陵韦少,她的眼里,冒出更为深沉的神色,却没有表露在外,继续静静地品茗。 师傅说过,惟有静之,恒以制动。心乱,只会给敌人看清你自己的机会。 呵呵,什么时候,她也会把曾经的伙伴当作是敌人了?自嘲一笑,影非离大概也猜出陵韦少来找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要替镜子赎身了?”未踏进门口,他已经用质问的语气开口问道。 “因为我要开青楼,因为我需要一个在苍月城花名远播的花魁。”而他,又是凭着哪一种身份来这里质问她的呢? “你不是让她从良?”他皱眉,未曾想过是这种答案。 “会,不过,不是这个时候!大哥你不会以为,我会用一千两银子去买一个千人骑,万人乘的女人回来暖床吧?”她扯唇一笑,那笑里,十分复杂,有着恨,有着深沉的痛,一切一切,宛如雾里的云端,让人看不透。 “轰”的一声,桌子的一角碎了,陵韦少额上尽是青筋,眼里是积聚的怒火,“不许你这么说她!” “大哥是心疼了,想来不过是一晚罢了,竟然让大哥的心思全往镜子姑娘身上摆了,而反观是与大哥相处了将近一个月的我来说,还真是悲哀啊!” 她笑着这么说道,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真正的情绪。 “不是,我只是……”深呼吸一口,他想解释,“人家也不过是因为命运……” “所以大哥怜她,爱她了?”抢在他之前影非离说道,“大哥的爱,还真廉价啊,只需要一个女人一晚的陪伴,这么说来的,定是镜子姑娘床上技巧好的惊人,又或者是……” “不许你污蔑她!”每个人,都是有爹生,有娘养的,何苦要这么作践一个已经够苦的女人呢?陵韦少高高举起手。 “大哥是想要打我吗?”一闪而过的伤,表露在她眼内,咬唇,那些过往如烟如雾让她烦扰的东西尽然消失。原本的她,还曾因为他们之前在战乱的时候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动,只是,那些原来全是泡影,骗人的! 她眼里的伤,他看到了,有些后悔这么做,只是,人,个个生来平等的,不应该这么侮辱镜子,他不是心疼,只是怜惜,像是一个大哥般的怜惜着她,疼她的经历,惜她的刚强。 “镜子姑娘不像寻常女子,她的经历……”讷讷的,他想要解释,无奈,却又被影非离打断。 “大哥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的,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你若是喜欢她,欣赏她,大可以在她登台之日,撒下重镜的,以我俩之间的交情,非离是不会勉强大哥喜欢的女子的!” “我喜欢的不是她。”气不过来,陵韦少似是失控的大吼了一句。 影非离的身子顿了一顿,握起的拳头微微一颤,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吵架,原来真的是两败俱伤的事情。 她嗤笑,说道,“不喜欢却可以跟她上床,原来,大哥的爱情不仅廉价,还下贱!” 说罢,她看也没有再看陵韦少一眼,绕过他身边逃离般的迅速离开这个房间。 正文 088章 伶人馆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似是在空谷中的嘹响而带点哀怨缠绵悱恻,更像是一阵风,将人的烦恼,带得很远,很远。尔后,伴合着另一相教于清脆的乐声,似是一同玩乐的凤与凰,嬉戏着,是那么的和谐…… “停!”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忽地一响,打断了音乐的继续,乐师们纷纷停下手来,不解地看着台下懒慵靠在椅上的男子,只见“他”如同被伺候的猫儿般,懒懒地靠在那里,神色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身边两个容貌算是上等的丫鬟小心地剥去菩提子的外皮,然后送到“他”口中,那帝王般的享受,简直是羡煞了旁人。 而另一厢正在莘莘教导着新来的花姑娘们的清嬷嬷则是不时投递出关心的视线,想要了解到底发生什么事,却碍于没有空闲理会。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叫他们停下来,却不说话,一味地享受着这种吃来张嘴的事情,而让他们空在一旁等着,不少乐师已经耐不住气,纷纷嘟囔着。 “到底搞什么啊,明明吹得那么好的,无端的却说要停下来,停下来又不说为什么的,真搞不懂现在的有钱人家是怎么回事!”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唉,谁叫他爹娘没有生一个显赫的家世给他呢,只能怨天尤人的…… 虽然那乐师说得极是小声,但是耳力极佳的影非离早已将他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内,冷哼一声,拨开黄菊递来的水果,站起来,睨着台上的乐师们。 明明高高在上的是他们,为何会觉得,“他”才是那个睥睨世间,将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呢?众人不油然地同时冒出这样的想法,只见影非离冷哼,接着一笑,那笑带着讥讽,狭长的凤眸扫过全场,这才冷冷开口道。 “难道,清嬷嬷给你们曲谱的时候,没让你们看清楚这曲子的来源吗?还是,吩咐你们看了,你们却觉得,看不看也无所谓,凭借各人自以为高超的技巧,一定能将那曲子的意境诠释出来呢?”一句话,正中红心。因为清嬷嬷找来的都是苍月城内数一数二算是顶尖的乐师,多年来的心高气傲让他们没将清嬷嬷的话放在心里。 “你们要记着,我要的,不是单单将曲子演奏出来,而是要你们,用着音乐作为桥梁,将我所要表达的东西全部演释开来。若我不过是想要一曲没有灵魂的曲子,倒不如去聘请一些下三流的乐师,现在的你们,跟那些登不上台面的乐师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辛辣的言辞下,当然会有人站出来为自己辩驳。 “说得这么厉害,有本事的话,就自己来演释一下啊,还什么意境的,我当了顶尖乐师那么多年,你那曲子算是奇异的了,也不知道那曲子听起来颇为怪异的!”一名留着羊胡子,大约六十多岁的老者气不过来,朝影非离开骂道。 “怪异?不,那曲子压根一点也不怪异,是你们这些人不会欣赏罢了。”冷嘲热讽一番,影非离扬手,“不过,时间那么紧迫,找其他人也来不及了,也只有委屈一下我自己,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大河之舞》吧,小菊儿!” 明了地点点头,黄菊迅速地跑到厅后拿会那家主子最喜爱的古筝来。 点头,再从其他乐师手上借来笛子,让黄菊能与自己一同奏乐,早在先前她闲时无聊的时候就跟黄菊一起演奏过这《大河之舞》了,现在该让这群自是过高的人听听他们口中“奇怪”的音乐,究竟有多“奇怪”…… 一切准备就绪,黄菊率先吹奏起笛子,不同于先前的乐色,倒是有几分压抑,像是经历过太多,让人不禁心情沉重起来,再来,如凤鸣般高亢的调子,如同战争的震震作响的战鼓,带给人惊心动魄。 接着,只见影非离笑笑,一阵更胜仙乐的琴声袭来,她弹得是从容不迫,却教周围自称是乐中好手的人瞠目结舌,那高超的技巧,即使是他们,也自愧不如,纵然学习多年,也难得有这种成就,更何况是一个看来不过二十的少年…… 原本出色的笛声因为琴声的加入而显得稍有逊色,却无阻这曲子的完美。两人似是练习很久似的,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用着音乐,去表达他们的喜悦,怒火,哀怨…… 像是一个有血有泪的长篇史诗在他们面前铺开,一一展现过望的艰辛与喜悦似的。历史,似是一条长河,记录着当时人们的心情,滔滔不绝的传承着祖先们的智慧,勇气,生命还有爱。千江万水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回顾着历史让他们领悟着生命与历史之间的真谛…… 最后,琴声扬扬,宛如刮起千涛万浪似的,一层一层跌宕起伏,带着人们的呼吸,他们的视觉,最后,化作千层浪…… 一曲罢了,刚才还在叫嚣的乐师们都成了化石,在那激荡人心的曲子里,书香中文网不能平复,就连影非离临下台时,那不羁的大眼里分明写满了鄙夷也顾不了,一味沉浸在那早已完结的曲子中。 “总之,想要顺利拿走这次的酬金,就该回家去看看嬷嬷给你们看的曲子来源。”丢下这么一句,影非离快步离开。 =============== 走在大街上,影非离呼出口起,连日来都忙于开张的事情,还有开张节目的一切一切,几乎让她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了。但是,一想到回家,她就会想起那日跟陵韦少的争吵。他说爱她,然后抱着那份爱意去跟别的女人上床,最后,说怜惜她。 那么她呢?陵韦少将她置于何地了,口口声声的爱,不过是一时的泡影,一戳,便破。没什么好挽留了。 说不清这是种怎样矛盾的心情,明明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却在见到他身边有其他女子的时候,莫名的,伤心起来。可能是因为她也曾经为他所说过的话,所做过的事,一时感动过。然而,感动过后,是欺骗带来的痛恨。 她,不该再信呵…… 凌乱的步伐一止,却听家身边一阵喧哗,转头望去,一龙飞凤舞的牌匾落入眼帘。 “伶人馆?”这是什么地方了?不过,伶人?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种吧? ========== 下一章夜央要出现咯~~ 正文 089章 无题 夜幕的降临,为这个物欲的城镇带来些浮华,当夕阳的余韵全部散去,花街柳巷里全是醉生梦死的场景,弦竹乐声勾惑着过往路人的心,身上有钱的毫不犹豫迈步进去,在苍月称里,除了寻花问柳亦是无其他娱乐。过望的伶人馆曾经一度衰败,然而,三年前,一个绝色的花魁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让伶人馆客满如潮,因儿,慕名而来的人更是在掌灯之后便络绎不绝地到来。 站在龙飞凤舞的牌匾前,影非离嘴角噙着抹笑,见周围是三三两两的男人一同走进去。目光颤了颤,既然她不想回去,而刚好有这么一个地方供她消遣的话…… 唇瓣上勾起浅浅的笑,她跟着人潮,一同涌进去。 纳入眼帘的,跟其他青楼没什么不同,龟奴在吆喝着,老鸨在对那些看似富贵的公子哥儿小心讨好着,眼尖的老鸨一见气派非凡的她走进来,脸上谄媚的笑更甚。 “客官,第一次来不,好生的面孔哟……”她嬉笑着,想将自己过分丰腴的身躯靠过来,却被影非离闪步躲过去,老鸨也见怪不怪的,掩嘴呵呵笑道。 “这么害羞,该不会客官你也是第一次开荤吧……”老鸨的话,让周围的客人暧昧地朝影非离低笑。 “我是不是第一次来,嬷嬷不需要管,既是寻花问柳的还管这个吗?”塞了张面额大得惊人的银票给她,“将你们的花魁带过来吧,若是我中意了,让大爷我乐着了,必重重有赏。” “哎哟,死相,原来是冲着小夜来的啊,不过,很不凑巧,王员外比你先一步,这个时候,该是跟小夜乐着啦,所以,公子还是选其他的吧!”老鸨吃吃一笑,边说着还边将手上的红巾飞扬着,带着股俗气的胭脂味,让影非离眉头一皱。 “既然如此的话,就选几个俊俏的来吧。”她淡淡说道,跟着老鸨招来的领路丫头走上二楼。 “公子一定很俊俏吧?”上了楼,她不时周围瞧瞧,领路的丫头忽地说出这么一句。 挑眉,“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带面具,不该说我是一个其丑非凡的人吗?”因为周围萎靡的气氛,让她稍稍放松下来,跟丫头有一句没一句的答话。 “看公子的气质不像,尤其是公子的眼睛,太亮了,太灵动了。”说罢,丫头瞄了她一眼,脸上是一片的醉人的酡红。 呵呵一笑,影非离并没有答话,倒是在经过一间房的时候,里头传来过大的声响,还有让人心跳不已的呻吟声,让影非离好奇地站着。 “里头的,是什么人了?” “那是王员外还有我们的花魁夜公子。”丫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原来就是那个与她无缘的花魁啊。影非离这么想着,脚正想要抬起的时候,房间内却又传来更大的声响,仿佛生怕别人不知他们在做什么似的。 声响过后,是一声声刺耳的鞭声,啪啦啪啦的,还有是男子痛苦的呻吟声…… 不会吧,竟然玩到这个了? “王员外……很喜欢虐待人,很多公子,都因为他,而不能继续挂牌了,不知道夜公子……”丫头眼里闪着担忧。 “你,很喜欢那个夜公子?”见她眼里的担忧并不单纯。 被说中心事的丫头小脸更红,“公子……很多人都很喜欢公子,只是……公子都不愿意让人替他赎身,就像是,作践自己一样,一点也不爱惜自己。”就好像是王员外这些人一样,嬷嬷明明给了他权利,可以不接的。但是,夜公子从不会拒绝,谁都可以享用他的身体。 说罢,丫头瞧见影非离脸上挂着的笑意,带着丝恼意,问道,“公子难道一点也不同情可怜夜公子吗?” “我为什么要同情可怜他呢?”好笑地看着这个鼓起双腮的丫头,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激愤。 “因为他遭受到这些啊,日夜给人蹂躏,我想,只要是个人都会同情怜悯他的!” 摇摇头,她望向发出吱呀声响的方向,“没人会可怜他的,因为作践他自己的,本来就是他,没人强迫他的,不是吗?”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爱惜的人,凭什么去得到别人的珍惜呢? “可……”公子不一样啊,单单是瞧着他眼底的伤,就教人为之同情了。 “丫头,人先必自重而后人重之。如果一个人连自爱都学不会的,又有谁去爱他怜他呢?你今日见许多人为他赎身,为他怜悯,但真正爱的又有几个,那些,不过是因为一副皮囊引回的虚情假意罢了!” 她笑了笑,正想提醒丫头继续领路,却没想过,身边的门,突然地打开,也不清楚,什么时候,里头的呻吟声逐渐小下去。 门打开了,扑闭迎来的,是一阵糜烂的气息,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木然地站着,身上的衣衫凌乱地挂着,却遮掩不去他白玉般的身子上触目惊心的鞭痕。 然而,最教她震惊的,眼前的男子,竟是他——夜央?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忽地,丫头刚才的话像是倒带般回放在她脑海,她说,他在作践自己…… 对上她的眸,夜央先是惊讶地撑圆了眼睛,然后狂喜将他淹没,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他冲出来,拥抱着影非离,泪水似是珠子般不断滚落,跌进那人的衣衫中。 “真好,原来你没死,我知道的……我就知道的……”那天,见到万丈的瀑布旁的血迹,顿时让他觉得生无可恋,若不是其他人苦苦相劝,让他抱着一丝她仍然存活的念头继续活下去的话,他早就随着那人跳下瀑布了。 然而,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的心,亦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心,痛得不像是自己的了,迷糊之中,他来到这个地方,看着这里的纸醉金迷,然后,踏进来,日夜地作践自己…… 当他拥着自己的时候,影非离才知晓,眼前这个男人身子是多么的孱弱,几乎一阵强风就能将他吹走。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会…… 只是,他会是另一个陵韦少吗?嘴上说的,心里想的都不一样。一想到这个,想要回抱他的手慢慢放下来,然后,推开他。 “我是男的。” 痴迷的眼这才发现影非离“真正”的身份,夜央眼里的喜悦似是蜡烛般迅速熄灭,瞬间成灰。“是吗?” 原来,他不是她,然而,他的眼睛,却与她的,该死的相似…… “这位公子有人伺候了吗?”他淡淡对丫头问道。 “还没有,不过……”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吧!”只要让他光是瞧着那双眼睛,心,该就没有那么疼了吧? “不,”她沉声打断他,“我不喜欢被人碰过的,太肮脏了!”他的身上,还带着别人的味道。 眸心滑过丝黯然,是吗?连这个与她相象的人也要拒绝他吗?还是说,这一生,他是再也不能见她一面了…… ========= 某人,又当了后妈~~(哭泣中~~) 正文 第九十章 “你真的叫妖女吗?” “你这人怎么那么死心眼呐,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这么说,你的名字不叫妖女咯!” …… “那你的名字呢?” “莫离,一生莫离,莫离莫弃,懂了吗?” “恩,莫离,一生莫离……” 那是他们之间的承诺,由那一天开始,他不再是江湖上人人痛恨的盗贼,也不是暗门的手下,他以为,这么就可以跟她一辈子了。却没想到,那个说一生莫离的她,离开了他,然后,再没回来。 “公子,”叫住那提起的步伐,夜央忍下内心的悸动,咬唇,问道,“不知公子家中是否有妻妾,不,公子是否愿意买下夜央呢?” 无论他家中有没有妻妾,只要让他能待在他的身边,看着那双与他相似的眼,能够以为这样,就如同待在她身边一般,他就心满意足了,或许,这一生,就可以这么活下来了。 影非离回头,掩去眼中的惊讶,沉声问道,“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我的一双眼睛?” 该说他傻,还是痴情?又或者是,她在这一刻,的确心动了。 点点头,“公子意下如何?”他的眼,有着藏不住的期待。 定眼书香中文网地看着夜央,过了许久,影非离唇瓣上的似笑非笑,“很可惜,我没有多余的银子买下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更何况是一个被人玩弄过的男人!” 说罢,她狠绝地转过身去,伤人。她知道,她的话很伤人,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而先去伤人,这,或许是最好的。 夜央眼眸内的伤,并没有洗去,看着影非离绝情离开的背影,心里压抑不住的悲凉,他,还能怎么做呢?当日他执意要离开组织,被硬硬废除了武功,除了这还看得上眼的皮囊外,他还有什么,能挽留那个与她相似的男人? “公子为什么买下夜公子呢?难道,公子就真的一点也看不上他吗?”藏不住话的丫头压不下内心的疑问,再屡屡打量过影非离后,才迟疑地说。 “我可是很穷的,没什么多余的钱去买一个我没意思的男人。” “很穷吗?可是公子给嬷嬷的钱就足够买下夜公子呢?况且夜公子长得是这么的俊美,很多达官贵人都想买下他的,只是,夜公子不愿意罢了。”嘟囔着小嘴,丫头似乎对影非离刚才说的话不太满意,“更何况流落在这里的人,哪个不脏了,怎么可以这样说夜公子的呢?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嘛!”让在一旁看着的她实在也是看不下去了。 “你,太多话了!”她的事,不由得别人多说,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她并没有强迫他爱她的不是吗?就算是现在他说因为她才如此的堕落,也跟她无关!她不是控制别人意志的神,为什么却无缘无故的背负上怎么多呢?不应该感到歉疚的,他们的选择,与她无关! 被影非离冷眼一睨,领路丫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冷的眼神,足够教人身体连心脏的一起冰冻起来,打从心底里冒出阵阵寒意,让丫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蝉。 “对不起,是我多话了!”说罢,她加紧脚步,将影非离带至嬷嬷吩咐的房间里去。 “请你稍等一下,嬷嬷很快就会带其他小倌来的了!”福身,丫头是仓皇的逃离她的视线内。 没有在意丫头的态度,影非离一踏进这里就开始打量房间内的摆设,哼,若是苍月城内所有的青楼都是这样的,大概不需要三个月,辉月楼的名声就会很快在这里建立下来。到时候,想要打听到的消息也就更容易了。 只是,就不知道皇甫仁那老狐狸会不会上当罢了。 一想起皇甫仁,她就想到还待在老家的师傅,眉头狠狠一皱,最近忙于青楼开张的事情她都忘记了要红梅她们回去看看她老人家怎么样了。要知道,师傅身上的伤势已经伤及五脏六腑,药石无灵了。能支撑到今天,全是靠报仇的这一口气撑着。然而,关于师傅以及皇甫仁之间的恩怨她还不是太清楚,只是隐约知晓,师傅身上的伤,还有为什么会跌到万丈的瀑布下都是因为皇甫仁的。其他的,她一律不清楚。 唔,这些都得在下一次好好问一下她老人家了。 水眸闪着坚定,似乎刚才因为夜央而泛起的不快都全被扫去了,影非离嘴角噙着抹笑,身后的门传来敲门声,她以为是老鸨,于是郎声说道。 “进来吧!” 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身白衣的夜央。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他,是还不死心,即使是在她这般出口伤人的情况下还要跟着她吗? 如墨的发披散在他身后,在那白得出尘的衣服衬托下,夜央似是飘渺而下的仙人,只是,仙人的眉宇间没有抹不去的哀伤,似是烙印一般,印在他眉间,眼眸里,教人想忽略也不成。 缓缓地向她走进,夜央抿紧着薄唇,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哀求,“公子真的不可以买下我吗?我很乖,可以替公子做很多事的,甚至,只要公子想起来的时候才给我吃的也没关系!” 冷哼一笑,“我要你作何用呢?暖床的我已经有很多了,家中也不缺乏什么仆人,瞧你这身子,不能挑不能抬的,能做些什么,还是说,我能拿你去服侍我的贵客,取悦我生意上的朋友呢?” 见他替自己斟茶的手微微一抖,影非离眼离染上抹复杂,也不说话,目光对上他斟茶的手腕。 “也没有关系,只要公子能让我待在有公子的地方就可以了!”他知道很傻,但是,他的心,就是忍不住的要他这么做。 “你这是什么回事?”忽地,影非离颇为激动地抓过他的手腕,瞧着上头深深的伤痕,很明显,是有人以精纯的内力,划断手筋。 然而,当她再检查其他四肢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脚,竟都曾经让人以残忍的手段将其筋骨挑断。这种方法的意图,或许三年前的她不清楚,但是习武之人都明白,这,分明是废武的手法啊。 她甚至不敢想象,当时的他,是怎么承受着这种痛苦,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以为她是介意自己身上丑陋的伤痕,夜央慌忙地遮掩,“没,没什么的,公子,请你不要看了……”好丑,好丑……这么丑的他,“他”还会留在身边吗? “不是要我买吗?我不看看自己要买的货物究竟是如何的,你要我怎么买?”她厉声说到。 “公子,肯买下我了?”惊喜的抬起头,睫毛上的泪珠也因此而颤颤跌下。 “你……”曾几何时,那个骄傲的男人,会脆弱地掉眼泪,心,被狠很一蛰,影非离别过头去。 “买不买还是未知之数,谁知道你身上究竟有多少伤痕呢?毕竟,一个有瑕疵的商品,精明的商人是不会买下来的!” “……”黯然地低下头,他身上的伤痕,多到连自己也数不清了,这下,“他”是绝不会买下自己的了。 “将衣服统统脱掉。” “什么?” “把衣服都脱掉了,如果真想我买下你的话!” 正文 091章 横生节枝 摇曳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还有满布伤痕的身子上,原本白玉一般的身子,因此而不再无暇。没有被关好的窗灌进一阵冷风,让他发抖着,任由身上的白衣跌落,似是自愿脱离羽翼的天使般,苍白的唇死死咬着,冒出丝丝的鲜红。 “看来,刚才那位王员外,真是格外疼惜你哦!”手臂上,胸膛前,都是鞭痕,即使连那雪白的背也不能例外。 “可惜,我对于太脏的东西,是敬谢不敏的。” “公子是不打算买下夜央了吗?”经影非离这么一说,夜央立刻惊恐地抬起头来,“我真的会很乖的,公子,请你买下我吧……” 摇头,她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说过的就一定算数,既然你敢在我面前脱下衣服了,我当然会买下你咯!”指,沿着他的唇描摹着,惹得他一阵轻颤。 “不过,你要记得,一旦让我不高兴了,我会马上让你扫地出门的!” “不,不会的,我会很乖,什么都听你的,公子,谢谢你……”夜央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 影非离懒慵地应了声,并不似他的欢喜,一想到陵韦少还住在自己家中,若是让他们两人碰面了…… 眉头纠结起来,算了!即使让他们两人聚在一起又怎样,又不能说明“他”就是她,能在这些时日里都不被陵韦少识破的话,相信,她不说,他们亦是永远也不知道的了。 抬头,见被冷得簌簌发抖的夜央还沉浸在喜悦中,不知晓要穿回衣服,她的口气更是恶劣,“还不赶快穿上衣服,难道你打算就这样光着身子跟我走出去吗?我可不打算把你买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替你花钱请大夫了!” 口气虽然恶劣,但是夜央还可以从其中听出关心的意思,勾唇,真诚一笑。他猜想,或许,眼前这个男子,并不如所想的那么坏…… ========== “哎哟,是镜子啊,那死龟奴说有人找我的时候我还想着是谁那么不识趣地在这种时候找我呢!”老鸨一见是她,脸上堆满了笑,白天的青楼里,所有人都基本上是在休息的了,原本刚躺下的她却被那该死的龟奴吵醒,是好不生气的。但一见原来是自己曾经的摇钱树,脸上的怒气刹时成了笑意。 “怎么了,那影公子不是要买下你了吗?该不会是他对你不好吧,你听我说,男人都是这个样的了,你就忍忍……” 打断了老鸨的长篇大论,镜子显得有些急噪,“嬷嬷,听我说,今日一来,是想嬷嬷帮我一个忙的!” “什么事?” 咬唇,镜子眼中还有着犹豫,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实在不习惯。只是,关乎自己将来的幸福,她不能不这么做了!“我想要嬷嬷手上特制的唇药。” 只要她跟他真正的发生关系了,依那个男人的性格,他是一定会对自己负责的。一想到她曾经的表白换来他的一句“我只当你是妹妹般疼惜”的时候,她的心,可是撕裂似的疼痛。 一直在青楼里生活的她,其实是怕死了青楼这种迎来送往的日子了,看惯了楼中其他姐妹因为年老色衰而被嬷嬷随意抛弃,她更是怕得厉害。幸好这个时候,陵韦少来了,一个为情受伤的男子。她年纪也不少了,以前不懂事,还有着对爱情真爱的期盼,但是现在,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了! “可是,你要那个来做什么呢?”那春药,只是用来教训初到青楼里不听话的姑娘,老鸨实在想不出镜子要用上它的理由。 难道是…… “镜子,我那天听龟奴说,有一个姓陵的公子整晚待在你房间的,难道你们,不曾发生什么?”她也知道,镜子之所以愿意赎身,都是因为那个姓陵的男子罢了。 唉,女子,终究一生也摆脱不了这个“情”字啊!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镜子还是点点头,她忽地跪下来,眼里噙满了泪水,“请嬷嬷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帮帮镜子吧,镜子,现在也只能依靠您了!” 那个男人,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了。 “傻孩子,嬷嬷又怎么会不帮你呢?来,你等一下啊,嬷嬷马上替你拿过来!”美人的眼泪,果然是世间上最厉害的武器,见镜子泪眼连绵的,老鸨也不忍心,急忙为她拿来无色无味的春药。 双手捧过白色的小纸包,镜子将它按在心窝处,她是自私的,但是,若能得到幸福,她愿意将灵魂买给恶鬼。 ============== 噼里啪啦,震天的鞭炮声响起,醒目的武师在楼外欢快地舞动着,让周围观看的人也染上了愉悦,拍着手掌,第一次,祝贺着眼前这规模颇大的青楼的开张。 满地的红碎纸,加上姑娘们黄莺般动听的声音,教外头驻足而力的男人忍不住内心的骚动,纷纷走进去。络绎不绝的人群,一直到傍晚也不见歇止。 很快,夜幕低垂,当夕阳的最后丝余韵被大地吸收过去后,夜里的热闹,更比白天。 “镜子姑娘,这是嬷嬷吩咐我拿来的衣衫,你赶快穿上吧,快要登台的了。”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打开门,走进来,手上捧着叠衣衫,看得出上头手工精美,教人爱不释手。然而,此时的镜子却无心欣赏这些,手心里全是汗,里头的纸包被她握得发出点点噪音。 “镜子姑娘,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赶快上妆?”外头都人潮涌动的了,丫鬟不明白为什么她还不快快动身。 眼里闪过抹坚决,镜子忽地一下推跌梳妆台上的东西,额头上全是冷汗,惨白的笑脸上写满了痛苦,吓得丫鬟急忙走来。 “姑娘,你是怎么了,脸色好吓人啊?”该不会是病了吧?在这个时候? 抬头,镜子虚弱地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背不过气来,两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勉强地接着她孱弱的身子,见她是真的晕了过去,丫鬟扯开喉咙大喊道,“来人啊,镜子姑娘晕倒了,快来人啊……” 正文 092章 顶替上场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啦……”正在看着前厅里人潮如浪的影非离忽地听到清嬷嬷仓皇的叫喊,回头,“什么事了?我不是让你去打点一下之后节目的事情吗?” 豆大的汗从她身上滑落,清嬷嬷气吁吁地说道,“公子,不好啦,镜子姑娘晕过去了!” “你说什么?”好晕不晕的,竟然在这个重要时候晕倒了?影非离眉头狠狠一皱,“先去看看她吧!” 该死的,镜子为什么会忽然就晕倒了呢?之前看她还好端端的,偏生在这种时候晕了,等一下的节目还得靠她撑着呢。没有了台柱,这节目要怎么演下去啊! 花了那么长时间,还有人力物力的,她可不允许在这个重要时刻才搅和了她满盘的计划,更何况看刚才前厅的状况,许多江湖人士打扮的人流连在那里,搞不好,皇甫仁的手下也混在那里呢。 踏进房间,她立刻抓住一个丫鬟,“如何,大夫看过了吗?”若是无恙的话,就该立刻打扮准备登台了。 “公子,大夫说姑娘是因为最近疲劳过度,加上本来身子就弱,所以急气攻心,导致昏迷过去了。”丫鬟这么回答着。 “那有说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吗?” 摇摇头,“这个大夫也说不准。” “公子,怎么办,节目快要开始了。”清嬷嬷脸上满是焦急。 望了望如同搪瓷娃娃般安静躺在床上的女子,现在还能怎么办呢?节目是她编排出来的,最清楚的也莫过于她,现下,主角倒下了,也惟有她顶替上场了。 然而,水眸带着狐疑在看了看床上的镜子,她晕倒的时间也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吧,让人不得不怀疑。要不是现在时间没有紧迫的话,她定必要留下来好好看看。 “镜子她是怎么了?”身后浑厚的男声响起,转头一看,原来是陵韦少。 那一瞬的四目相对教陵韦少忡怔了一下,见影非离率先撇过头去,他眼眸中快速闪过丝复杂,却没有说什么,略过她,快步走向床上的镜子。 看着陵韦少对镜子关怀备至的神情,她勾唇一笑,那笑,带着苦涩,眼里却带着抹释怀,她并不是放不开的人,或许陵韦少当时对她说的是真心的,但是,月会变,人会圆,谁会守着一个以死之人呢? 一想到这个,影非离想到正在别居等着自己的夜央,心里的苦涩渐渐被欢欣所取代。 “既然大哥来了,就代为好好照顾镜子姑娘吧,我们还有事,就麻烦大哥了!”她淡然的说着,并且毫不留连地离开,也没有看到陵韦少看着她背影时的那抹沉思。 “公子,该怎么办啊,我们该上哪去找人顶替镜子这丫头呢?”三个月的心思会因为一个花魁的倒下而付诸流水了,说没所谓是骗人的。但是,偏生影非离所编排的舞蹈又是世间罕见,就算要人学会了,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清嬷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住地在房间跺步。 “嬷嬷,”影非离沉声打断她,“去唤红梅她们进来吧!”如今,也只有哪个办法了。 “红梅?”难道她是想让红梅他们代替上场?嬷嬷心中猜测着,打开门,扯着嗓子大声说道,“来人啊,去把红梅她们都请过来。”因为看她们是影非离贴身服侍的丫鬟,清嬷嬷对她们也带着一分敬意。 关好门,当清嬷嬷一转身的时候,却愕然地站在那里,僵着身子不能动弹。 橘黄的烛光下,雪白欺霜的身子如花一般的绽放着,一头的青丝像是最上等的丝绸,教人耐不住冲动,想抚摩一下,是否如猜测般的顺滑。面具下的绝色容颜令人多么的惊艳,不似于三年前的美貌,现在的她尽然洗去青涩,犹如一多饱满的玫瑰,有着女人的妩媚妖娆,剥壳鸡蛋般嫩滑的脸蛋上,因为没有经常在眼光下照射的关系,因而十分白皙,连皮肤下幼小的血管也能看到。 束着浑圆的胸部的白带被她一寸一寸地解下,围绕着她脚边跌落,美好的身子似是罂粟,尽管散发出危险的意味,却教人一再沉沦。 光裸着的身子像是刚出身的婴儿,带着粉色的光泽,诱惑非常,纵然是清嬷嬷这种阅人无数的也不禁开呆了。 一手拿过原先准备给镜子表演用的衣服,幸好她们二人身型相差不多,尺寸也刚好,要不然,就算她有心顶替,也无力去找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出来。 挑眉看了化石般站着的嬷嬷一眼,影非离眼眸间带了点笑意,“嬷嬷是看傻了吗?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哦,哦……”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她立刻走到她身边,帮她穿好那繁复的衣服。 “嬷嬷,找我们有事吗?”红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进来吧!”美中不足的是,那声音,依旧是中性的男子嗓音。 “哇,原来主子穿起女装来那么漂亮的啊!”眼前一亮的四人不禁看呆了,做出与清嬷嬷一致的反映。 “如果你想你家主子是女人的事弄得人尽皆知的话你可以再大声点的!”没好气地睨了少根筋的庭竹一眼,“还不过来帮忙?”那么久没穿女装了,现在还真有点手忙脚乱的。 淡扫娥眉,点朱唇,一泄的青丝以簪子挽成一个美人髻,,看似随意却又带着几分狂野的味道,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过宽的云袖轻摆,纤腰慢拧飘丝绦。 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如踏水临波的仙子,带着三分调皮,三分天真,三分妩媚,还有一分的成熟。 “好美啊……”红梅说出所有人的心声,衷心地赞美着。 勾唇邪笑,满是邪魅的笑意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反而添加了道妖妖艳艳的摄魄勾魂。 “得了,别贫嘴了,上台的事宜都准备好了吗?”边说着,她接过黄菊默默递来的红色药丸,然后一口吞下。 “就等公,姑娘了!”一时公子一时姑娘的,让嬷嬷头大了。 “那好,走吧!”短短四个字,声音以不似之前的,带着女子娇融酥软的声调,教听的人软了骨头。 ============= 一个仿欧式的舞台上,帷幕被徐徐地拉开,周围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对于这种新奇的表演,观看的人屏息期待着,只见舞台上空无一人,而舞台旁边的连绵的地方,一群乐师以准备好,笛子悠扬的曲调响起,虽然无影非离之前表演的那么震撼,却足见是下了一番苦功。个个乐师脸上都是肃穆庄严的表情,仿佛他们现在不是在表演,而是在举行一个虔诚祈祷。 在音乐响起的同时,那偌大的舞台上烟雾弥漫着,不知何时,上面有了以虔诚地姿态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是完全不似时下女子爱穿的服饰,刚好盖过大腿的裙子,还有腿上是鱼网形状的袜子,显得诱人非常。身上是紧身的上衣,可见其玲珑有致的娇躯。 忽地,一阵激荡的琴声铮铮然想起,似是要冲破云霄,唤醒天地万物似的,一时间舞台上原本闭上眼睛的女子都张开眼睛,张开双臂,似包容天下。 二胡,古筝,扬琴,还有琵琶的声音一同响起,没有杂乱的曲调,配合得是那么的好,女子们的步伐随着曲子动起来,只见她们灵巧的双脚在舞动着,发出“嗒嗒”的声音,一时间,似是万马奔腾的雄伟,一时间又似是雷声鼓鼓地吓人。脚下爆发出似是生命般伟奇的力量,痛苦和欢乐,生活和梦幻,摆脱和追求,都在这舞姿当中。 罕见的舞蹈,教所有人都呆在那里,而激动人心的舞步并没有停下来。 高亢而铿锵的激昂节奏中,一个不同于其他女子装扮的,犹如精灵一般的女子跳跃式的走出来,带领着身后的女子。当乐声爆发到最高点,一幕幕如同战争雷鼓鸣金的喧嚣表达出来,而这些,仅靠的,是一双双有力的腿。 当一切落幕时,当帷幕渐渐拉上时所有人还意犹未尽的,反应过来后,是一阵堪比雷声的拍掌声,许久,仍未停下…… (某人写的,是模仿爱尔兰的踢踏舞:大河之舞的,亲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 另外,谢谢沉睡千年心会痛亲亲送的钻石~还有血衣妖逝亲亲跟幻想棠亲亲送滴鲜花~谢谢~么么个哦! 正文 093章 都是春药惹的祸 1 嘤咛一声,床上的人儿辗转睁开美丽的水眸,一见床边正在凝视自己的男人,她心中一喜,却不敢表露在外,故作不解地问道。 “陵大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的?” 见镜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陵韦少连忙按着她的肩头,“大夫说你操劳过度,你刚刚晕倒了,不记得了吗?”他温和地笑着,让镜子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暖意。 “我,不记得了……”状似难过地扶着自己脑袋,“那登台的事……” “自有非离他们撑着的了。”大手带着命令性的力气,将她不安分的身子压在床上,然后轻声吩咐道,“你好好休息吧,既然你醒了,我也该离开了。” “别——”慌忙之中,她拉住他的手,眸子如同鹿儿般的无辜,她知道,这样的眼神,是男人最为不能承受的。 “陵大哥,你可不可以陪陪我,只是说话就好了,好不好?”眼中露出向往,她恳切而期盼地望着陵韦少。 “这……”之前就因为她跟影非离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了,若是留下来,让“他”继续误会的话……陵韦少想起这几天影非离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还有那渐渐疏离的感觉。想要拒绝,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从来不知拒绝二字该如何开口,尤其是面对的还是娇滴滴的女儿家,就像是多年前,识破了香雪的阴谋时,面对她的苦苦哀求,极怒的他仍不懂得该如何恶言相向,只是冷漠地挥开她的手,将曾经附诸于身上的包袱全数放下,由人人羡慕景仰的武林盟主,成了之前人人嫌弃的乞丐。也只有影非离那样的人,才会多管闲事的带他回家…… “求求你,陵大哥。”看出他眼眸里的犹疑,镜子加把劲地恳求她,泛着浅浅的泪光,她咬着唇,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好吧,等到他们都忙完了,我再离开。”对镜子,他始终抱着的是种对妹妹的怜惜,感慨她的命运坎坷多舜。 “谢谢你陵大哥。”若是陵韦少真的离开,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就白费了。更何况,她看得出陵韦少对自己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最多,不过是一个作为一个大哥对妹妹应有的关心罢了。但是,她不相信,凭她的姿色才艺,要掳掠一个男人的心会有多难。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顿时,房间里一片静谧,两人的呼吸交缠着,惹得镜子心有一颤,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她的俏脸一红,很快很快,眼前这个优质男人,就是她的了…… “大,大哥,跟我说说你喜欢的女子的事情吧!”为了转移脑里纷乱的思绪,镜子开口道。 说到莫离,陵韦少眼中泛起柔情的涟漪,几乎让镜子后悔得吐血。 “她,是个很奇特的女子,时而的风情,时而的温驯,多变得简直教人应接不暇。但是,一旦你靠近她,就会忍不住一再接近,她似是个迷,即使一再的抽丝剥茧你也找不到她真正的样貌,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探索中,沉沦,直到,被她俘虏。” “她,美吗?”忍不住,镜子将自己与他口中的女子想比。 “美,如果天下间真有仙子的存在的话,非她莫属!”他眸中绚烂的光芒,刺痛了镜子的眼。仙子?这世间真有如仙子般美丽的人存在吗? 然而,镜子心中却渐渐浮现出一到淡影来,虽然至今仍未曾见过那人的模样,但是他那摘仙般的气质,倒与陵韦少所说的,相差无几。 只是,一个是男子,一个又是死去许久的女子,二这不会有什么牵连的。 “纵然她死了,你也不会忘记她的,是吗?” 她的问题,得到一个肯定而坚决的答案,“是的,一生也不会忘记她的!” 那她呢?镜子喉咙干涩得很,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痛,教她无从开口。 “镜子你呢?心中的如意郎君又是如何的?我问过非离的了,只要辉月楼站稳了脚,他就让你脱离这里的了。” 如意郎君?她的如意郎君就是他呵……几乎是冲口而出的,镜子说出了这么一句,“大哥就是镜子的如意郎君。” 她这么一说,陵韦少脸上的温和笑意尽然消失了,换上沉寂,“镜子,对不起!”许久,他吐出一句。 他知晓她对自己的心意,但自己也曾经明明白白地对她说过,他只当她是妹妹般的疼惜,再无其他。 “我不期求大哥会像爱那个女子一样的爱我,只要大哥心里的一席之位罢了,大哥,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好好照顾你吧!”慌乱中,镜子抓过他的大手。 低头,看着那双白皙的小手,陵韦少叹息着,然后默默拿开她的手,“你好好休息吧,我先离开了!” “大哥,不要——”镜子想要拉住他离开的手,却偏生就这么擦过,咬唇,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滚到床下去。 “哎呀……”那一跌,撞疼了她的身子。 “镜子,你这是做什么呢?病还没好了,快上床去吧!”见状,陵韦少要离开的脚步硬是转回到她身边。 “大哥,不要走,镜子,镜子刚刚说的都是假的,你当镜子从没说过那些话,不要走好吗?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镜子——”他的眼里,刻着拒绝。 “我,我想喝水,大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直到陵韦少动摇了,她再接再厉地说道,“只要喝过水以后,我马上乖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再不打扰大哥了!” 唉,“好吧!”拗不过她,陵韦少将她慢慢扶至桌子旁。 “对,对了大哥,柜子里有上好的碧螺春,你帮我拿过来好吗?”手紧紧地握着白色的纸包,镜子不安地开口道。 点点头,陵韦少不疑有他的转身走到柜子旁,而镜子,也趁着这一瞬间,将手上的纸包打开,将那白色的粉末全树倒在茶壶内。 “喏——” 接过他递来的茶包,镜子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直到茶壶内白色的粉末与茶叶混在一起了,才敢让他倒满滚烫的热水。 袅袅的余烟冒起,淡淡的茶香立刻充盈着幽雅的房间内,“大哥,喝吧!”将混了药的碧螺春推至他面前,镜子心慌地喝下自己杯中同是混了药的茶水。 “好——”话语一落,门却被人打开了,见陵韦少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镜子脸色一白,翕合着小嘴要说什么。 “大……” “镜子,你都好了吗?”带了点冷淡的满是磁性的男音让镜子一愣,“没什么大碍了,对不起影公子,给您添麻烦了。” 挥挥手,因为刚才的舞太折腾人了,影非离脸上满是疲惫之色,“都是我太过急功近利了,才让你操劳过度了。” 余香袅袅的茶气让影非离心神为之一振,“是碧螺春吗?刚才都忙疯了,现在渴死我了!”说罢,一手夺去桌子上的茶水,一口气地将它喝下。 “啧,好茶!” “那是陵大哥的……”镜子心中大呼糟糕,无奈想要夺下影非离手上的茶杯,却又担心会惹人怀疑。 “哦,那真是对不起啦,我太渴了。”她的话里诚意没有多大的成分,见镜子果真无恙了,心神又是十分疲惫的,“既然镜子姑娘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 然而,临行前,影非离还是有注意到镜子脸上那古怪的神色,以及,她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刚才自己喝过的茶杯那奇怪的举动。 心头,萦绕着疑惑…… ==================== 谢谢小珍的花~~`还有血衣妖逝的钻石跟鲜花~~粉开心~么么个哦! 正文 094章 都是春药惹的祸 2 空旷的街道上,乌灯黑火的民居,时间像是凝滞般的,马车在街道上慢慢行驶着,发出嘎嘎的声音,却更显得周围寂静地让人发寒。 正在假寐休憩的影非离却是热得惊人,尤其是下腹传来的阵阵热量,即使是傻子,也清楚她此时的不妥了。 面具下的小脸红得难受,影非离本能地想要解开繁复的衣领,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衣服简直成了沉重的枷锁。她咬着唇,运气想将身体的那股燥热压下来,不想,那股燥热反而更加猖獗地在她身上游走。 不好了,看这样的情况,她是中了春药了!只是,不可能的啊,整个晚上下来,她根本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又怎会让人有机会向自己下春药呢?她更是想不出有谁会有动机向自己下春药——倏然,脑中掠过一丝灵光,答案呼之欲出,回想起镜子刚才古怪的神色她就觉得不妥的了,无奈…… 看情况,镜子是打算将春药下到陵韦少身上,却被自己搅和了计划,也难怪她刚才会这样看着自己了。只是,她这个替罪羔羊真是当得冤枉啊。 都是这该死的春药惹的祸啊…… 另一厢 陵韦少看着影非离急忙离开的身影,忽地内心一阵苦涩,由进门都他离开,他的眼不曾落到自己身上,回忆起当日与影非离争吵的事,他更是懊恼! 这是不应该的,他不该为了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而烦心,尽管这个男人曾经很“鸡婆”的将他带回来,也算是有恩于他……但是,就是不该啊! 不好了,药的效力快要发作了!算着时间,镜子几乎恨得咬碎一口银牙,“大哥,喝茶吧!”连忙倒过一杯茶来,镜子鹿眸中有着掩饰不了的惊慌。 “不了,既然都忙完的话,我该离开了。镜子,若是还不舒服的话就该好好休息,我走了!”这次,他没给镜子挽留自己的机会,也没有看到镜子因为他的话而神色惨白的样子,如同一阵轻风的离开。 “大哥……”陵韦少的不回头让她心里泛起阵阵酸楚,更多的,是不安与焦躁。 他走了,谁来解她身上的春药?天啊,她现在的身体好热好热了…… 不,不行,若是给人发现了她中了春药,她所做的一切不就败露了吗?素手死死捏紧衣领,镜子蜷缩着身子,窝在桌子边,忍受着那非人的热量。 现在的她,连滚回床上的能力也没有啊……都是这该死的春药惹的祸啊…… ========== “公子,你就睡下吧,看情况,爷是不会来的了!”被吩咐来照顾夜央的小厮看这那道在摇晃的烛光下独自站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的男子,他浑身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哀的氛围。就像是,有人以死亡霸道地让他永远活在那人的阴影下,所以,纵然同为男子,小厮也十分怜惜同情夜央。 摇头,夜央眼里闪着坚决,“他说过,今晚会来的!”所以无论多晚,他都得等他。 说不上这执着从何而来,只是,一直像是活死人般活着的他,到了最后,也只剩下这样的坚持,陪他到老了。 “公子——”他的执拗让小厮头疼,临行前影少爷曾吩咐过要好生照料夜央,不许让他生病的,然而,若是任由他这么站着,即使是再强壮的人也会病倒啊! “你别说了,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依旧坐在正对大门的椅子上,夜央空洞的眸子凝视着那大门,在昏暗的烛光下勉强辨认着。 小厮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他家公子也知道很晚了要他睡觉了,怎么他就不会这样对自己说呢? 只是,当主子的还没睡,他当下人的又怎么能安心睡下呢?也惟有舌命陪君子——干枯地等下去咯! 幸好,正在小厮站得腿酸的时候,大门吱的一声打开,在幽静的大屋内,被打开的大门犹如鬼魅张开的大嘴,配上略嫌恐怖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的。 见此,小厮身上鸡皮疙瘩统统冒出来,门被打开了,却依然不见有人影走来,小厮更是吓得牙关颤颤,发出咯咯的噪音来,浑身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公子,为什……鬼啊——”面对倏的出现在门口的人影,小厮更是惊恐地撑圆了眼睛,刚才明明不见有人从大门走来的,那么,眼前的“他”是从哪里走来的啊? 小厮两眼一翻,正要晕过去,然而,耳边传来的那无情的话,却硬生生地剥夺了他晕到的权利。 “你敢昏倒的话我就马上杀了你!”因为,她实在没那么多余的能力,将他从地上拧起来,再扔出去。 “是……”苦着一张脸的小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这是什么世道啊,连晕都不给人家晕,这是什么差事啊,要受到这种惊吓。他实在是很想哭。 “出去,把门都关好了。”不好了,把股燥热越演越剧烈,纵然是武功高强的她也不能承受了。 “是……”主人的反复无常当下人的也只有唯命是从。 “非,非离,你是怎么了?”咬唇,夜央将练习了许久的名子叫出口,却又怕他会无情的拒绝,忍不住抬起头来,那是那一瞬,自己的唇已被人攫获。夜央讶异地张大眼睛,“爷,你是……”怎么了? 话语被全部封在嘴里,夜央足足有半晌反应不过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在耳里鼓噪着,使自己全身都蹦紧了。 “他”不是说过,嫌他脏,不会碰自己的吗?为何……粗重的呼吸尽然喷洒在他的脸上,只是,“他”的吻,很销魂,几欲让他忘记了一切,湿濡的唇舌交缠着,似是上演着最动人的舞步,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待夜央稍微情形的时候,耳边传来的是繁复衣衫簌簌掉落的声音,帐幔不知何时被拉扯下来了,被压在身下的他微微地张开眼睛,那冰冷的面具一直挂在“他”的脸上,只是,那双相似的过份的眼睛带着炽热,书香中文网凝视着他,代替手游走在他的身体上…… “不,不要看了,求求你……”身体,他的身体很丑,满是伤痕的,这样丑陋的他,不想在“他”面前增加一个缺点。 因为他的话,影非离濒临疯狂的意志被拉回了些许,看着那憋红了的面容上泛着泪光的眸子,定下身来,专注地看着夜央。 被“他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我……”他结巴着说道,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背过身去趴在床上,水眸里带着媚光,颤抖的目光深切地凝视着“他”,咬着唇,怯生生地开口,“公子……” 面对这般撩人的画面,影非离无奈的发出一声shenyin,她又不是真的男的,怎么可以从那个地方…… 唉,真是的! 忽地抓过夜央的手,往自己被布带包裹着的浑圆一探,迎来夜央惊讶的眼。 “你是女子——” 正文 095章 都是春药惹的祸 3 “你是女子——” 夜央惊讶地撑圆的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感受着掌心下的柔软,他的眼里荡漾出迷惑的神色,轻咬着唇,他用着最媚人的姿态投向那熟悉得教他心慌的眼眸。 是她吗?他可以幻想,身上的“他”,其实是那个她吗? 审视般的黑眸透露出邪魅的光,影非离勾唇浅笑,沿着夜央花瓣一样的唇慢慢描绘着,惹得他一阵轻颤,在夜央还反映不过来的时候,徒然伸出双手,猛地将他压在身下,“我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 她凑在他唇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地方,烫红了他的脸,“你——”你是她吗?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影非离却以她的唇封上他的,柔软的红唇,彻底占有他口中的津液,在夜央轻喘的时候,那丁香小舌还霸道地探入,不许他的退缩。 “唔……”他轻吟着,因为她霸道的吻而无法呼吸。 两人的神智逐渐迷离,被那炽热的吻弄得神智不清。然而,当夜的凉风从窗口偷偷灌进的时候,夜央险险拉回些许思绪,那满布情欲的眼略带迷离,略带疑惑地看着身上的她,攀附在她的颈后的手有些蠢蠢欲动的:只要拉下她的面具,就可以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她了…… 颤巍巍的手趁着他还有小小理智的时候以缓慢而又坚决的姿态向上,来到她耳边跟面具相连的地方,手指颤动着,然后,轻轻一扯,她的面具随之松动,眼看,要滑落了…… 面前,是一张堪比倾城的绝色,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她身上,增添一丝魅惑人心妖娆,这一张脸,足足缠绕了他的梦境三年之久,即使想忘记也无能为力。 “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害怕这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境,夜央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 面对那噙满了泪水的眼,影非离只能轻声叹息,“怎么现在的你这么爱哭呢?你一点也不像以前的那个你了。”话,是她内心的感叹,物是人非,以前的夜央,是骄傲的,目空一切的,仿佛在他面前没有一切能凌驾于他之上。但是,再见他,他成了青楼妓子,堕落着,禁锢着自己的灵魂,用着自残的方式去救赎自己,他真的,一点也不像原来那个他了。 指尖抹去他眼梢出飞快滑落的泪滴,好烫的眼泪呢…… 尽管如何擦,一颗接着一颗的泪总是飞快地落下,一滴滴,像是破碎的玻璃,跌荡到软枕上,留下一圈水痕。 “你,真的没死……”夜央的声音也在发抖,想要阻止眼泪的落下,却又不敢眨眼。他是多么害怕,眼前的她,会在眨眼的时候突然消失,真正地离开他的生命。 “笨蛋,我有体温的!”都抱着了,还感受不到吗?她轻斥道,脸上却是窝心的笑。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夜央哭得像个傻子般,明明带着明媚的笑意,泪水却带着炙人的温度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凑到她的颈窝处,磨蹭着,带着哭音说道。 中了春药的人哪禁受得起他这般的动作,下腹炎炎的火焰教影非离艰难地吞下那羞人的娇吟,“你确定要继续这个动作吗?”话说,他们的姿势可是暧昧得很呢,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近在一起,连那最私密的地方也…… 抬头,夜央眨掉眼中的泪水,睫毛上还盈挂着一颗透明的水珠儿,惹人心怜的模样让影非离咬着唇,再那忍受不了那非人的折磨,难得地低身咒骂,“该死的!”明天,她肯定得去砍死镜子那死丫头。好好的下春药,竟然下到她身上来了! 被那深邃的目光所吸引着,夜央一点一点地回应着她,跑江湖这么久了,他大概也猜出她发生了什么事。 他炽热的唇,慢慢下移啃吻着她细致的颈项,继而舔上她粉红色的丰盈时,影非离身体忽地一僵,再也忍受不了般的,点点破碎的呻吟从她樱唇中逸来。他的手nie弄着丰盈上的蓓蕾,轻舔着她敏感的肌肤。刹时间,快感像是闪电般击中她的身子,她咬着唇,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将要让她昏过去了。 夜正浓,旖旎的故事正在一一上演…… 醒来的时候,影非离几乎是抽着一口冷气,全身像是给人以车来回十几次的碾过一般,骨头是重拆组装又重拆,妈呀,这纵欲的后果还真是可怕呢! “醒了吗?”身边传来关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舒爽的冰凉,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如同餍足的猫一样享受地闭起媚眼儿,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已经教人明白,她是多么的喜欢他这个举动。 夜央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满足地笑着,很久很久了,他都快要忘记如何去笑了,以为就这样堕落地过下半辈子,遇到“他”是意料之外的,因为“他”那双媚惑人心的眼睛让他感觉是她回来了,立心要跟着“他”。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知道,有可能这一生就这么完了。但是,现在的他,衷心因为当时的选择而感到喜悦,然而,过去那堕落的日子,还有自己肮脏的身体,这样的他,还有资格留在她身边吗? 也罢也罢,如果不能留在她身边的,他的生命也不需要再流留恋了。倏然握奖紧拳,夜央将那丝丝的心慌深深掩藏在眸里。 他衷心希望着,那一日,来得更慢点…… =========== “这是什么回事了?”过度的纵欲让影非离在午后才回到辉月楼,却见一群下人不做事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虽然白天辉月楼是不做生意的,但是即使要聊天也要等到自己的本分做好才是。 一见影非离严肃地皱着眉头,大伙大气不敢喘,就怕幕后的大老板一个不开心的辞退了自己。 “爷,我们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解释。 他们的吞吞吐吐让她更是气恼,“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来说吧!”众人闻声望去,是一脸疲惫的清嬷嬷。“公子,请你跟我过来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瞧清嬷嬷这般严肃的态度,影非离猜想,莫不是关于镜子以及陵韦少的…… “姑娘,是这样的,镜子她……”叹着气,就连清嬷嬷也不知该从何开口,“今天一大早的,有人在后门发先一身光裸的镜子,瞧她的情况,是给人先下药了,再……交欢的,现在就是不知道是谁下的药。看守门人的说,后门都经常的聚集了一大群乞丐,镜子姑娘怕是被他们……” 挑眉,“那镜子有说什么吗?” 清嬷嬷摇头,“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躲在房里了,一直没有出房门半步的,陵公子在外头劝她好久了,可是……” 陵韦少?“陵公子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反映了?”她倒好奇,他知道后会怎样对镜子。 “他……”清嬷嬷喃喃开口,二楼此时却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镜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 更新得好辛苦~今天被人家狠狠地削了一顿~心情郁闷~影响了码文的速度~抱歉了亲们~~ 正文 096章 自作自受 “镜子,你这是做什么呢?”男人焦躁的吼声让正在交谈的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那吼声蹦出的同时还夹带着飞溅而出的木屑,甚至是茶杯也被人扔了出来。 这是做什么了呢?影非离低咒着,“走,上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还未走近,镜子房间里却传来丫鬟带着哭泣的声音,“镜子姑娘,你别做傻事了,身子要紧啊!” “我要这样的身子做什么,残花败柳的破皮囊,我这一生已经没希望了,不死也没有用!”镜子气愤地说道。 昨夜的她,终究是忍受不了那非人的折磨,热乎乎的身子脱离了她的控制,不自觉地走到后门去,那些肮脏的手碰她的时候,她想尖叫的,她的心明明是厌恶的,但是脑子里传来的那一波波兴奋的感觉早已让她遗忘了这一切,沉沦在那肮脏得令人发指的欲望下。 而最教她灰心的,是这些都竟然被人发现了,不知是第几个上她的乞丐了,天仍旧是白茫茫的,但是辉月楼的下人已经开始一日的工作,就这样,被玷污的她,还有那趴在她身上的乞丐,都让打开后门的人发现了,一声尖叫,让她知道,从此以后,莫不要说从良了,就连是在这青楼里混下去亦是件难事。 怎么会这样呢?若不是影非离昨天的突然到来,喝下春药的就是陵韦少了,而与她交欢的就不是那些丑陋的乞丐,而是气宇轩昂的陵韦少了。或许,今天的她,就是陵夫人了…… 怎么会这样……都是影非离的错,若是他没有出现的话,就不会喝下那原本属于陵大哥的茶水,这一切一切,都是“他”的错…… 目光接触到门口倏然出现的,浑身气质如同摘仙般的影非离,镜子心中更是气愤难挡,“他”的翩然绝尘更是衬托出被侵犯玷污的她的肮脏低下。 倒抽着口冷气,躲在陵韦少怀里的她突然陷入揭里斯底,指着影非离大骂道,“叫他滚出去,我不要看见他,叫他滚出去啊……” 众人面面相觑,甚至是影非离也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瞧这情况,希望镜子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做,否则……她不是软心肠的人,从来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容不得别人再她面前放肆! “镜子,别这样,他是非离,你不要怕……”陵韦少任由她抱着,只当她是因为伤心过度。 “不是的,”泪眼朦胧的她抬起头,掩饰着眸中毁灭性的光芒,“肯定是她向我下药的,你想想,昨天房里只来过你们两个人,不是他还有谁……肯定是他的,你把他赶出去好不好……” 惹人心怜的心型脸蛋上全是泪水,镜子嘤咛着,往陵韦少怀里磨蹭。 “不,不会是他的!”不知为什么,心底就有把声音,让他直觉的反驳镜子的话。 “陵大哥,你不相信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好,你不相信我,你们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既然如此,不清不白的我留着还有什么用,让我死了吧!”说罢,她激烈地挣扎着,就连陵韦少也险些敌不过她的力气,差点让她撞到墙上去。 “你要死吗?”带着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却又能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带着讥讽的笑意如同藤蔓般的,满布她面具下的脸蛋上。 “好啊,我帮你,来人啊,去找三尺白绫给她,让她死得痛快!” 她的话,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倒抽口冷气,难以相信这些话会出自他们一贯和善的老板口中。 “怎么了,还不去!”凌厉的眼让还在发愣的仆人们瞬间反应过来,匆忙跑出去,不消一瞬又跑回来,手上带着洁白的绸缎子。 “好了,上吊用的工具我都已经拿过来了,你怎么还不死?”恶毒的话,影非离用着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来,仿佛镜子的生死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呼吸般的简单。 “非离,你不要火上添油了!”陵韦少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道。 “大哥,此言差矣了,人家要死为什么我们还要阻止着她呢,命是人家的,她都不关心了,我们担忧个啥呢?更何况——” “何况什么?” “更何况,她的下场不过是她自作自受罢了,怨不得别人!”她颇为高深地望着镜子。 “什么自作自受,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镜子反驳道。 “若不是我怎么了呢?你能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呢?昨天的我,可是到你房里喝了一杯茶水罢了,再说了,你陵大哥可是也在身边的,我能对你做什么?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对你这种货色上心了?别忘记了,你可是我买回来的,若真对你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屑用这种手段呢?你说的话里错漏百出的,叫人怎么相信你啊!” “我——”她的话,让镜子无法反驳,只能依靠身边的陵韦少,“大哥,你把他赶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像是孤苦的孤儿,她可怜兮兮地拉着陵韦少的袖子。 “你好像忘记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了吧?”真是大逆不道啊,身为主人的她竟然被人赶咯! “你——”对了,影非离是辉月楼的幕后老板,她怎么可以忘记了,而且,他更是买下自己的人。这……不过,她不是有陵韦少吗?心如此软的他,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替自己赎身的吧! 镜子用着期盼的大眼看着陵韦少,只是许久,希望落空了,陵韦少只是吐出一口,“算了,镜子她不过是因为心情太沮丧罢了?” “沮丧?我看是心计太高吧!”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影非离凉凉地说道,“大哥,心软是一优点,也是一缺点,让那些有心人士自以为那是把柄一样的抓住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哦!” “你不要胡说!”陵韦少皱着眉头,不知她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镜子却先呛声。 “哼,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还是说,你要我查查你昨天沏茶用的茶壶,看看里头还有没有剩余的春药在?” 心里一惊,对于昨天的茶水镜子的确还没有处理好,看清她脸上的惊慌,陵韦少也察觉出一丝不妥。 “到底是怎么回事,非离,你知道些什么吗?” “我……”难得地,影非离的话竟然被打断了,镜子惨白这一张脸,摇晃地退出陵韦少保护似的双手,凄惨地看了他一眼,咬唇。 “对不起,陵大哥,这一切,都是我作茧自缚。但是,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啊,即使是在酒醉以后,你还是念念不忘那个女子,就算我有心代替她,可是你还是不肯,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想下药,让你能跟我在一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我都是太爱你的缘故……” “你是说,你身上的春药,是你自己下的?”有些难以置信,陵韦少艰难地问道。 点头,她告诉他答案。 “所以,昨天非离替我受过了,而你今天还污蔑他?”语气不知何时染上责问的严肃,但是镜子的回答更让他怒火中烧。 “谁叫他喝下那茶水呢,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若不是他的话,我们会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不会有那种事情的,就算没有他,就算我们会发生关系,我也不会娶你的,因为我的妻子,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莫离!而你,就连替她提鞋的资格也没有!”狠如蛇蝎,到现今还不知悔改,他真后悔认识她了! “不会的,我会让你慢慢忘记她,爱上我的,我们会很幸福的……”镜子还沉醉在自己编织的梦中。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陵韦少冷冷打断她,也一脚踩碎她的梦,“我爱的,一生一世就只有她,莫要说取代她,你连她一个手指头也比不过!” “呵呵……说得好啊,若是小离听到这翻话,你猜,她会怎么样呢?”低沉的男音并不属于房里任何一人,只是,却有点熟悉。 影非离惊讶地回头,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概,会先赏我一颗毒药先吧!”因为她最不爱别人拿她去跟其他人比较了! 正文 097章 意料之外 “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呢?刚刚那位小兄弟说得对,心肠软虽然是好的,但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那很容易被人利用去了,尤其是那些居心不良的女人!” 灰色长袍的男子上身倚靠着门边,青色的下巴,还有他一身的苍凉,像是冬日的骄阳下永远晒不融的冰雪。 不变的容貌,变的,是人身上的气质。她想,原来,三年过去了,变的不止她一个,身边许许多多的人和事,都衍生了变化。 “苍擎天,终于舍得滚出你的狗窝了吗?”陵韦少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是特意出门看看你什么时候死,好准备跟你收尸!”睨了他一眼,什么狗窝嘛,人人羡慕的苍王府在陵韦少眼里竟然成了狗窝,要是给人听去了,不气死才怪! “啧,真恶毒!”陵韦少摇头,“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大忙人?”据他所知,苍擎天虽然身在朝廷外,可是仍然心怀朝廷,时不时的为朝廷贡献一两条计谋,平定祸患。 “当然是有事咯,你还不赶快搞定你身边的那个麻烦,若是离儿回来了,肯定要你好看!”话罢,苍擎天眸心滑过丝黯然,似是叹息般的悲怆与无奈。 提到这个话题,两人之间一阵无言,他们的心,仍旧在怕,在担忧。依旧期盼着那人仍然存活,但有害怕希望落空,久而久之,这种希望,便成了一种枷锁,囚禁着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束缚着身躯,哪里都不能去了。 只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如之甘饴,一切,只为他们共同爱着的女子…… 幸好,这种无言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就教镜子所打断了。 “大哥,我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既然她死了为何不让我取而代之呢?我比她更爱你的……”镜子眼里仍有解不开的痴迷,她苦苦执着,却一早忘记了,爱,是相互的,勉强不来。 苍擎天听到,冷哼一声,便转身过去不再看她一眼,似乎十分嫌弃的,丢给陵韦少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后,他倒是开始注意由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影非离身上。 好熟悉的人啊,他们,可曾见过吗? “镜子,你听我说,我是不可能会爱上你的,我的爱,是完整一份的全部给了她,不可能再分割一点给你的,你若再是这样,莫怪我不顾以前的情分了!”他难得地说出重话。 “不可能的……”她就是顽冥不灵,听不进陵韦少任何解释。 “你——”镜子的顽冥不灵几乎让陵韦少气结,气愤极地挥手,“纵然我跟你发生关系又如何,不会爱上的就一定不会爱上,反而,我会因此而后悔一生,娶了你又如何,我们不会幸福的!” “你连机会也不让我们尝试一下,你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噙在眼里的泪水,镜子坚韧地不让它流下来。 “因为他不爱你,没有什么理由,可你必须接受!这就是爱情的不公平了。”影非离淡淡地丢下一句。 那一瞬,镜子泪水如同洪泻一般的,死死地咬着唇,浑身颤抖着。 “算了,你的事我不想再理会了,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辉月楼的人,我会让清嬷嬷给你应分的银子,你走吧!” 不要怪她狠心,她已经觉得这是她所有惩罚中手段最轻的了。或许,同样身为女子,她会可怜她,但是,可怜她并不代表能容下她。她不想做养虎为患的笨行为,所以,镜子是必须要离开的了。 犹如受伤的动物般呜咽一声,镜子掩着小嘴哭泣着跑了出去。 “好了,都散了吧,不用做生意了呀!”精明的清嬷嬷大圆场道,挥舞着双手,让看热闹的下人统统离开。转眼间,原本闹哄哄的房间内寂静得吓人,流转着三种不同的呼吸。 “既然大哥有客人的话,那非离也不打搅了,告辞!”抱拳,影非离几乎不敢对上苍擎天的眼,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明白到经过三年洗练的他变得更成熟,冷鸷的眼带着一股懒散,几乎能看偷所有的事,包括她女扮男装的事。 “慢着——”没料,精明的苍擎天不许她有退缩的机会,硬是留下她,“韦少,你这朋友有点特别,怎么不跟我介绍介绍。” 越看眼前的“他”,那熟悉的感觉便越为浓烈,尤其是“他”浑身所散发出的气质,以及“他”说话的态度,都像极她了。不能教他不怀疑! “他?他算是我的恩人了(多管闲事的恩人),影非离,是辉月楼里幕后老板!苍擎天,这么出名的人,相信不用我多解释了吧?”陵韦少笑着替两人相互介绍。 “哦——非离?”非离非弃,莫离莫弃,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呢?“非离老弟本事可真大啊,连清嬷嬷这般难缠的人物也能请得动,能让她答应帮你打理辉月楼,迢迢千里的来这里开分店,我真是佩服你啊!”恭维的话掩藏着的是刺探。 他在怀疑自己。几乎在苍擎天说话的一瞬影非离便能感受得到。该死的,这小子怎么越来越精啊,害她想混过去也不成了。 老狐狸!影非离恨恨地骂道,尽管气愤得快要咬碎一口银牙了,却没有表露出来。(当然啦,她有面具啦!) “商人只是看利润的,只要是能赚钱的我想大概也不会有跟嫌弃说不愿意的,毕竟,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不是吗?” 她眼里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没有落到眸心深处去,苍擎天在看到那双带着怒火的眼睛时,心头一颤,几乎要肯定,眼前的“他”就是她了。 真是傻瓜儿啊,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改变,但是她的眼神是改变不了的。那带着不羁与妖娆的大眼相信在整个苍承国找不出与她相似的,更何况,她眼里流露的,是这个世间所有女子所没有的自信以及从容不迫。 然而,“他”若是她的话为何不与他们相认呢?是因为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但是,瞧影非离的眼神似乎十分排斥与他们相处似的。是怕他会认出她吗?还是怕…… 目光流转到他们身边的陵韦少,心里大大地叹息着,这傻子,他日少夜想了许久的人就在他眼前了,他却懵然不知。摇头,苍擎天脸上是淡淡的无可奈何的笑意。 当影非离看到挂在苍擎天面上的笑容时,脑海里立即传来不好的预感,她深深地相信,再这样呆下去,难保下一刻苍擎天便知晓自己就是她了…… “陵……”那陵字还没有完全吐出,那群突然从窗口中跃进来的人却教她惊讶地撑圆了大眼。这——今日是凶日吗?不然,为什么他们老是啊破坏别人的地方呢? “苍擎天,今天我要拿下你的狗命!!” 正文 098章 出手 “苍擎天,今天我要拿下你的狗命!” 看得出是来者不善,满是寒气的利刀冷冷地指向他们,浑身包裹在黑衣上,只露出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嘿,都叫你做人不要太嚣张的啦,现在仇家都找上门来了。各位大哥,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不认识他的,你们随便就好了……”陵韦少一脸笑嘻嘻的,没个正经地说道。 黑衣人中的首领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上——” 于是,三个黑衣人立刻冲到他们跟前,进行一对一的战斗。 “哎呀——”陵韦少依然一副笑意,眼里却多了抹凌厉,怪叫一声,“我可是手无寸铁的啊,冤有头,债有主,那位才是你们要找的人吧。” 虽然嘴巴这么说着,但他下手的功夫却不轻,几个闪步足以躲去黑衣人狠辣的杀招,空手双拳地抵挡着,却毫不见吃力。 而当嘿衣人话音刚落的时候,他便举间刺到苍擎天面前,只见他毫不改色地站在那里,就在刺客以为得逞的时候,他却隔空吸起桌子上的茶杯,挡住了刺客的剑,然后反手夺去刺客手上的剑,三尺的软剑在他手上舞得煞是好看,刺客被打得步步紧退,想要再次进行攻击,但是却没想袄苍擎天武功原来是这么厉害。一时的轻敌让此刻眉头紧皱着,想要沉着对应苍擎天的反扑,却苦无机会。 一时间,黑衣人落在下风。 一计不成,和刺客咬咬牙,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回到门下亦是死路一条,倒不如使出狠招,或许仍有一线生机。于是,趁着苍擎天不注意的时候,刺客的手慢慢摸向腰间处。 “小心——”有所察觉的陵韦少惊慌的吼叫一声,黑衣人的目标一直就在苍擎天身上,所以其余的黑衣人不过是阻挡他们去帮助他。因次,在看到为首的黑衣人向苍擎天撒出赤红的粉末时,陵韦少是有心上前组织,却被其余的黑衣人阻挠着。 “在我辉月楼里闹事了,还真不知死活!”一直以懒散态度对待着跟前的黑衣人的影非离在看到那为首的刺客使出阴招时,心一急,在黑衣人手中的剑倏然加重力道刺向自己咽喉的时候轻易地闪避过去,顺着他的姿势,握着他的手腕,反手一转,将原本刺向自己的剑转为刺向黑衣人的。 一切动作宛如行为流水,教那黑衣人也看傻了眼,知道喉咙的辛辣的痛楚传来,他才不甘的撑圆了眼睛,身子直直地往后倒下。 解决了跟前的黑衣人后,影非离毫不犹豫的,单足点地,以大鹏之姿纵身而起,纤长的手指拈成弹指的姿势,明明指中空无一物,却让桌子上的茶壶粉碎,跌荡而出的水珠溅起,在跌落在地面的途中被她以掌气一挥,全数射向那施毒的刺客。 水,本是最温驯的东西,但是在影非离的掌下,却成了无情夺人性命的利器,水珠如同利刺般穿过刺客的喉咙,一招夺命! “兰花拂手,你竟然是凌波仙子的……”话还没说完,那刺客却已带着无比恐惧的眼神死去。 “好厉害的武功!”陵韦少眼里带着惊讶,以一招解决剩余的刺客,笑意盈盈地走到影非离身边,“擎天,对不对?”他一直都知晓非离的武功不错,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想来,若是他这个前任盟主跟他对打,也不见得获胜啊。 若有所思地看了影非离一眼,苍擎天带着古怪的笑,“对,不知道,非离你师承何处呢?”黑衣人临死前曾吐出一个名字,凌波仙子?那是谁?该好好地查一下,好知道眼前这人儿三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了。 “家师不过是普通山林老人罢了,没什么好提的!”她带笑的推搪,“房间弄成这样了,我让下人来好好整理一下吧!”此时不退,更待何时呢?苍擎天的眼让她有种自己快要被看穿的感觉,很不舒服。 没等他们说什么,影非离已经先行离开了。 见此,苍擎天只是眉头轻皱,那小猫儿不会以为,这样就算了吧!算了,三年他都可以等待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一下子,之前萦绕在他眉间的悲哀尽然扫去,脸上露吃以前意气风发的笑,闪亮的眼让他看起来没有之前的颓败。 “说吧,你这次出来是为了什么?”八九不离十的,一定又是为了朝廷的事了。 知晓陵韦少心里在想什么,苍擎天不在意地笑了笑,“江湖之人也妄想当皇帝,你说我该不该来处理一下呢?” “哇,这么大胆?能告诉我是谁吗?”让他知道,他一定要送上最大的花圈,好表达一下他满满的“敬佩”之情。(不怕死嘛!) “你知道风云山庄吗?”一个欺名盗世的人,打着侠义之士,背地里却干尽了令人发指的勾当,杀人放火,夺人家产,所有坏事无一不缺,现在甚至将野心牵连到朝廷之上,屡屡行刺现在还年幼的皇帝,以为除去他以后就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风云山庄?皇甫仁?不会吧?”他可是跟非离秘密接触过的。难道,他的野心跟非离也有关系? 这个大胆的猜想让陵韦少心中一惊。 “怎么了,你还真认识他啊?”不过,认识也不奇怪,毕竟陵韦少也当过几年武林盟主嘛,只是,为何他脸色会突然发白呢? “不是我,是非离。”眉头狠狠一皱,若非离真的参与那件事了,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是吗?”同样,苍擎天也想到陵韦少心中的问题,“走,我们去问问她。” =========== “怎么了,瞧你心浮气燥的,是谁气到你了吗?”见影非离气冲冲的走进来,然后满是气恼地发出阵阵声响,夜央带笑地走到她身边,顺便替她斟了杯茶,问道。 谁说她在生气呢?她没生气……只是,有点急噪罢了。谁让苍擎天眼神那么古怪,害她老是怕自己不知道哪出了错,教他认出了自己。这种该死的感觉让她连辉月楼也待不下了,只好回来。 无言地喝下他斟来的茶水,过了半晌,似是平服了许多,影非离才轻吐这么一句,“他来了。” 他?是谁呢?心里的问题很快被解决,能让她如此心浮气燥的,大概也只有之前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了。是谁呢,韦少,还是擎天,又或者是白耀呢? 他们的到来,是不是验证,他呆在她身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呢?眼眸里染上丝苦涩,一时间,夜央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正文 099章 了解 他们的到来,是不是验证,他呆在她身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呢?眼眸里染上丝苦涩,一时间,夜央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没有看到他眸间的黯然,影非离顾自地说着,“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挑这种敏感的时刻,难道他不知道皇甫仁那混帐正打着除昏君辅正道的名义,将自己捧到权力的最高处吗?他此时的出现,无疑是告诉皇甫仁那老头任他宰割嘛!”根据红梅她们最近收到的确切消息,那皇甫仁还真大胆,借着满口的仁义,欺骗世人,原本只是以为他想要的不过是盟主之位,到现在她才真正看清他的意图——他竟然想当天子! 而成为他成天子的路上有着一大障碍,那就是平定过皇城内战的苍擎天,只要他一死,只怕朝廷中无人支持新力政君,到时候只怕这苍承国是要变天了。 “你说的是谁?”一听见影非离口中那熟悉的名字,夜央身子狠狠地一震,带着不可置信的眼对上她的,“皇甫,皇甫仁?”一时间,夜央似是恶魔缠身的,惊恐地撑圆了眼睛,神色一白,被死死咬着的唇瓣却是妖冶的红,让人看了有点不忍。 “怎么了,你认识他吗?为何如此……害怕?”他眼里的恐惧大得她无法忽略,短暂的相处让她总是忘记了眼前的夜央不再是以前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而成了这孱弱而俊美之姿,像是温室里的花朵,需要别人好好呵护。 拉过他颤抖的双手,以自己的温暖驱走他的冰冻,虽然嘴巴上没说什么,但是眼神却足以表达她对夜央的关心。 被她眸心的关切所震撼,不禁让他有那么一丝的幻想,以为她对自己,不是单单的同情,而是更多更多的……他,开始贪心了。夜央如此想着,叹了口气,“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是谁废了我的武功吗?” 摇摇头,当初的她是不想以莫离的身份与夜央相认,当然不会过问那么多,以致自暴其短,让夜央有所怀疑。但到后来被他知晓了身份以后,想要问,却不知如何开口,无可否认,因为之前与陵韦少吵架一事,害她对他们的理解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所以…… 浅浅地笑着,却掩饰不了夜央内心的苦涩,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太贪心了。“听说过暗门吗?那是数一数二的庞大机构,他们无恶不作,只要你出的钱够多,无论是杀人,越货,还是窃取什么珍宝也可以,而我,就是出自那里的了。” “你的意思是,暗门是皇甫仁一手创立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老狐狸的工夫还真了得,能隐瞒江湖人士这么久了还不被人家发现。 点点头,“不仅如此,他每年还会从全国各地挑选许多骨骼精奇的的孤儿作为暗门的新鲜血液,只要稍有差池,就立刻杀无赦,也因为这样,这么多年来才没人检举他的所作所为。”暗门是个极为严厉的机构,惩奖分明,而且规矩繁多,只要做错一点点,尽管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足以致命。在这样无情的规条下几乎无人敢反抗。 “当年的我,因为你的死,一心只想随你而去了。没想到皇甫仁那老贼竟然想趁着那个时候,想着苍擎天跟皇室中人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想要趁虚而入,要我去夺取皇帝的象征——玉玺。我不但不肯,而且还执意要退出组织,之后,他们念在我多年为暗门出身入死的功劳下,挑断了我的四肢,说若是我这么还能活下去的话,就是顺利脱离组织了,再也跟暗门毫无关系了……或许是我真的命不该绝,那年的冬天我来到伶人馆,得到老鸨好生的照料,日渐康复才死不去,之后的,你都知道了!” 一听到原来夜央当年竟是发生这些事了,影非离当下心里有些轻微的疼痛,却又渗着种说不出的甜蜜,夜央,这个傻子,他所说的,所做的,都是真的。或许她不应该拘泥于过去的一切,好好地执起他的手,好好地照顾他…… “不过,这些都值得的,因为你真的没死,那就足够了,以前的,都不算什么。”那些烙印在身体上的痛楚,会因为今日跟她相处的甜蜜的日子而逐渐洗淡。然而,夜央内心却是有私心的,想要这些遭遇,换取跟她相处的时光。他真的很贪心,而且很坏…… “想不想知道三年前我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隔着面具,影非离脸上是夜央看不到的浅笑,满意地看到他因为而尽然忘记之前的恐惧,转而成了惊喜,眼哞里那绚烂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只要她一点点的回应,他就可以开心成这样了,以前的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真的吗?”她肯让他知道吗?对于三年前的事,说不好奇是骗人的,更何况那瀑布下是万丈的高空,她能活下来也算是种奇迹。然而,最教他高兴的,是影非离这一举动,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能靠近她一步呢?想到此,他更是雀跃。 “可以,等这边的事都落幕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她是我师傅,也是救下我的人。而我这次回来,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的缘故……”于是,影非离将她师傅跟皇甫仁之间的恩怨大致地告诉他。 点点头,夜央脸上全是凝重,“想不到皇甫这老贼在那么早就有狼子野心了,亏江湖上那么多老前辈都对他深信不疑的,可是要对付他的也不是易事,毕竟这老贼也精明得很,盟主之位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垫板石,好让他跃到更高的位置去罢了。还是你有什么好计谋?” “这个——是谁,给我出来!”屋顶上的一阵轻微震动让影非离眉头一皱。 “滚出来,若不然的话,定教你们吃不完兜着走!”见屋顶上的人还迟迟不动身,影非离干脆下狠话,从刚才屋顶两人的举动看来,她猜不出他们的来意,只是,却没有一丝恶意与杀气。所以她愿意以静制动,等候屋顶上的两人现身。 正文 100章 情深深几许 空中,两道飘逸的身影几个翻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一个满是笑意,一个脸上却是疑惑的神色,定定地看着屋内的两人。 竟然是他们?影非离心里略略吃惊,而望见面前许久不碰面的两人,夜央心里也同样吃惊,但更多的,是惆怅,没想到他们找上门来的时间如此早,那么这是不是代表,他留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呢? “夜央,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陵韦少不解地看着手牵着手的两人,心里有一丝的吃味,目光流连在那交缠的手上,没有看到夜央因为他的问题而脸色一白。 这几年来他们虽然不曾见面,但是仍然大概的知道对方的情况,他知道陵韦少这三年来一直当乞丐,过着糊涂的生活,放任着自己武林盟主的身份不理江湖事,一天到晚的只想沉醉梦中,与心爱女子在梦中相逢。而他,却是有所隐瞒,不曾让他们知晓自己是青楼妓子,而现在——若是说了,他们的鄙夷,他该如何接受呢? 护卫似的挡在夜央跟前,遮掩过他不安的面孔,影非离半是不悦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陵大哥不需要多问,倒是大哥跟你的朋友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非离感兴趣的很?”一个堂堂王爷,一个堂堂盟主,竟然躲在别人的屋顶上窃听别人说话,原来他们的武功都用在这种地方了。 见影非离在保护夜央,苍擎天虽然面带笑意,但眸间灼灼的火光却毫不遮掩地射向两人,夜央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尽管他不说,凭他的能力,也可以查出来。然而,她这么重视他的行为,却教他心蛰疼着,三年来的日子,他在思念她中度过,现在她出现了,身边却有着别的男子了,是他太迟了吗? “呃……”陵韦少求救的眼投向苍擎天,是他提议来的,就该由他解释,更何况,这是他朝廷的事,他实在不该多管。 唇角一勾,接收到陵韦少的眼神的他突然心生一计,或许,当他多待在有她的地方,一切,就有可能改变了吧。 于是,他轻吐出一个名字,已让影非离倏然僵着身子。 “皇甫仁。”既然韦少曾经说过他们接触过的话,那他可以大胆的猜测,她和那皇甫仁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的。而从现在看来,他猜对了! 眉头一皱,影非离试探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看来,猫儿上钩了。苍擎天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去再说吧。” ————-偶是代表场景的分隔线—————— “你是说,朝廷不会在放任他,执意要杀他了?”听到这个消息,她该是高兴的,毕竟师傅的仇人即将一无所有的要被斩杀了。然而,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一旦想到这个消息被老家中的那固执的老人家听去了,必定会大闹一翻。毕竟,师傅老人家恨了他这么久了,若不能亲手杀了那负心汉的话,那咽在心中的仇恨又该如何发泄了。 “听韦少说你曾经跟他接触过,所以我来跟你了解一下。”话一说,影非离身边的夜央立刻惊讶地望向她。 “你跟他接触过?” 安抚似的握住夜央的手,以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是的,他找我,无非是为了他武林盟主之位罢了。” “可是,韦少不依然是盟主吗?” “傻瓜,你忘记了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吗?他的用意,不过就是拉拢我,好让他顺利登上那盟主宝座罢了。再说了,离情公子这一名号也能吓唬不少人的哦!”好笑地轻刮夜央的鼻尖,那份宠溺,几乎能将他淹没。 俊美的脸上带了抹羞红,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哦,”尽量不将他们之间那份情意看在眼内,要不然,自己会忍不住夺去她,狠狠地在怀里肆虐地吻着。拳头微微窝起,苍擎天敛去不少笑意,“那你跟他,是敌还是友呢?” “家师跟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说我跟他该是敌是友呢?”她颇有深意地反问。 “按照你怎么说的话,我们有机会合作吗?” “跟你们合作,我能有什么好处吗?”影非离挑眉一笑。 “我能找上门来,那皇甫仁派来监视我的人也一样会找上门来,那老狐狸城府如此高深,你想他还会相信你吗?也许,更会痛下杀手,跟我们合作,最起码,你会有更多的证据,也会有更多能使用的人力物力,何乐而不为呢?”他精明地分析道。 无可否认,苍擎天的提议很让她心动,再者,师傅的病不可以再拖了,偏生她又是那么的固执,非得要看仇人死在自己面前,或许,她该答应的。 “好,成交!”该果断的时候,这个提议无论怎样看都是对她有利的。 “既然你答应的话,我们就该出发了吧?” “出发,去哪了?”一直听他们说话插不上嘴的陵韦少问道。 大大地叹了口气,苍擎天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你武林盟主当假的啊,武林大会就要快在龙城举行了,而苍月城距离那里也有三四天的马程,我们得早点过去,好好准备在老狐狸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那一刻给他致命的一击!” “好,我马上吩咐其他人动身吧!”点头,正欲站起的影非离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一扯,回头,对上的是夜央不安的水眸。 “那我呢?”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份小心翼翼。 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在任何人眼里看来都会心生不舍,“傻瓜,你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虽然腔调是中性的男音,却带着属于女子嗓调中一种独特的宠昵。 “好,我去收拾一下!”一听到她说不会单独留下自己,夜央的眼里尽扫阴翳,宛如孩童般的轻快。 “对了,苍擎天,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替我请宫中的御医出宫一趟呢?” “你受伤了吗?”狐疑的眼巡视过她的身子,让影非离再次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摇头,“是家师,当年因为皇甫仁的暗算,家师也因为落下病根,因为崖底……不,隐居的地方太偏僻了,积病成疾,所以希望代为医治罢了。” “如果是什么疑难杂症的话我想即使是宫里头的御医也没多大的用处,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个人,凭借他的医术,或许能让你师傅痊愈也说不定!” “是谁?” “白耀。” 正文 101章 他的不安 “白耀。” 从苍擎天口中静静吐出的名字在影非离心中却卷起千层的浪潮,扑打在那原先沉寂的心湖上,涟漪一道道地旷散,直到——过去那鲜明的回忆如同罪恶的烙印般浮现在脑海中,臂间上的曼佗罗火烧一般的灼热,轻微的疼痛将她由回忆之海里拉回,她抬起头,对上苍擎天那似是了然的笑。 “只可惜啊,在三年突然失踪的他就像是凭空的人间蒸发一般,就算我想帮你,也是力不从心啊。” 见影非离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不说话,苍擎天夸张地说道。 人间蒸发?她挑眉,她倒认为,那是因为他找到了那个寻找了千年的女子,所以甘心为“她”抛开红尘是非,隐匿起来,过着神仙般欢快的日子才对吧! 想到此,她冷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苍王爷为何还这样说出来呢,给了人家希望却又突然让人希望的火焰亲口吹灭,难道,耍着别人来玩就是你们皇室中人的乐趣吗?”不再看他一眼,影非离兀自走近内堂。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被她这般讽刺苍擎天也不生气,望着她没有回头地走进内堂,他扬起一个苦笑,“那个男人为了你,可是疯了似的将许多人杀了……”回想当日的情景,阵阵的毛骨悚然还是不自觉从心底冒出,太恐怖了,那简直是人间的炼狱,只有无尽的杀戮与血一般的罪恶。 转身,他望向垂暮的夕阳,跟血一般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映射出他眸心里滑过的无奈。 惟独叹息在凉风中寂寥地吹过。 ————偶是代表时间的分隔线—————— 山间的小路上,天朗气清,三匹马还有一辆马车在不快不慢地前行着。马儿能躲避过路上尖锐的石头,只是马车却不难避免地碰上,车子猛地一震,马车内立刻传来东西跌倒的声音以及一声闷声,在马车前头的影非离听到了,立刻驾着马儿转过身去策马来到马车旁,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关心。 “夜央,你怎样,又撞到吗?”应该是因为被废去武功是没有得到很好的休养,而现在落下病根了。所以夜央的身子总是需要妥善的照顾。 “没,没的时。”布帘被扯开,露出夜央带笑的脸,额头上的疼痛他不敢触摸,现在的他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累赘了,不可再为他们多增添一丝麻烦。 “还说没事,额头都肿起来了,真不会照顾自己!”这次出门,在她转告老家中的师傅时引起她极大的轰动,害她不得不将红梅她们四人都留守在师傅她身边,免得她不顾自己孱弱的年迈的身躯,做出什么傻事来。 也因为这样,没有带随从的他们在路上也有诸多不便的地方,但最大的,还是夜央的身子。明明是三四日的行程,却因为夜央而停停留留的,足足三日才走了一半。 “对,对不起!”害怕因为自己无能的身体而拖累了他们,惹来她的讨厌,夜央死死地咬着唇,眼里有着水光在浮动。 “你——”她又不是再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委屈呢?影非离眼里染上抹无奈,她的解释,怕在夜央眼里看来不过是善意的欺瞒罢了。这样,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呢? 叹着气,“算了,不如我们就在前面休息一下吧!” 前头的苍擎天跟陵韦少两人当然将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内了,耸耸肩,他们没什么意见的策马向前。 他惹她生气了。坐在马车内的夜央咬着唇,委屈的大眼满是泪水,却又倔强的不让它掉落。为什么他的身体那么虚弱呢?不能像以前那般强壮的吗?他好恨现在的自己啊,一点都不像以前了。以前的他,可是为她张罗生活一切的“保镖”啊,可现在,他却成了她的累赘…… 心,好痛!现在的他对她来说,是不是麻烦的代名词呢? 不,他不要啊!可是,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一切呢? 脑子里的纷乱让夜央忘记自己是怎样下马车的,直到那双略嫌娇小的黑色靴子出现在他眼前,他才回过神来。 “跟我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影非离冷冷地丢下一句,便率性地走进森林的深处。 夜央急忙跟上前去,原本乱糟糟的心更是乱上几分。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呢?是说嫌弃他了,要他离开了,还是…… “唔……”好痛,捂着被撞疼的下巴,夜央迷糊的大眼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非离,被撞得退后几步的他有些不安地望着她的背影。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的不安,她尽然看在眼底,却毫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转过身去,对上他慌乱的眼,“夜央,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该说吗?该说他是在终日惶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离开她的身边,忧心着她什么时候厌弃自己了,担心着…… 她的心,究竟有没有自己,爱他吗?还是怜他呢?是同情还是爱情呢…… “我……”不断翕合的嘴只能吐出这么一个单音,见影非离朝自己迈步走来,他直觉地往后退,直到身后的一棵树阻挡了他的去路,让他无助地靠在树上,静静地看着她来到自己跟前。 “不肯对我说吗?”眼里露出抹忧伤,“还是,你觉得我不配知道。” “不是的不是的,”慌乱中,他抓住她的手,不愿让她胡思乱想,“我只是……”深呼吸一口气,他决心吐出内心的感觉,“我只是很不安,害怕不知道哪一天,你要我离开了……毕竟,你知道的,三年来的我,是多么的肮脏,丑陋……而围绕在你身边的男子,个个都是那么的优秀……你曾经跟我说过,莫离莫弃,一生莫离,我当那是承诺,只是,那全部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罢了……你懂吗?” 泪,自眼角出慢慢滑落,“我也想,很安心地呆在你身边,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只要好好想爱你就够了……但是,光是这样是不够的,我那无能的身体,一点武功也不会,也不像以前那么的有用,没能力保护你了……什么用处都没有的我,有什么资格将你留在身边呢……我是这么想着的,每一日,这么的想,然后,就会觉得很不安,害怕心中所想的会成为事实,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了……三年前的那种恐惧的心情就会再次席卷全身,你不懂被留下来的那种痛苦!” 似是发泄般,他一股脑地说出一直堆积在他内心的想法。 被,遗留下来的痛苦吗?影非离是有些哑然,夜央不断掉落的泪水滴到她的手背上,火一样的灼热。 微微一笑,她解开脸上的面具,然后双手一推身前泣不成声的人,“傻子——”最后,烈火一般的红唇印上他的,封去他的哭泣,还有不安。 ========= 某人明天有事做~~或许会迟更或许会明天凌晨时分更~哈!一切全凭亲们决定~(看留言咯~)么么个! 下一章~白耀登场! 正文 102章 林间之王 “唔……”唇与唇之间热切的吻,轻易夺走两人的呼吸,舌与舌的纠缠增添丝丝暧昧而旖旎的氛围,在着幽静的山林间,驱走了冰寒,带来火一般的炽热。 “离,非离……”夜央口齿不清地说着,双手不知是推开她好还是紧紧地拥抱着她好,只是,她的馨香迷乱了他的眼,让他情难自禁。 “闭嘴,好好感受……我对你的爱。”哪有人接吻的时候还絮絮叨叨的说话的啊,真是不解风情!娇嗔地睨了他一眼,主动地投入他的怀中,轻啄他红肿的唇瓣,娇笑着,“真真是呆子!”嘴巴虽然这么说着,小手,却温柔地接过他滴落的泪,然后送到嘴里一含,“有点苦,可是,也有点甜!” 听她这么一说,夜央更是泪如雨下。她说爱呢,她说她的爱呢。这不是幻想,他所爱的人,也抱着同样的一份心意在爱自己。虽然,或许她的爱没有自己的深,但是,这一切就足够了。有她的一句话,就算要他死去也甘心了。忽地,他似是想到什么的,连忙推开怀中的她,手脚虽然笨拙,却可以看得出他的小心翼翼,犹如对待珍宝一样对待怀中的影非离,用袖子胡乱地抹去眼泪,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她,“我没哭,真的没哭,只是风沙太大了,沙子吹进眼睛罢了……” 从今以后,他该学着坚强了,即使不能用武功去保护她,也要成为她精神上保护的支柱,最低程度,是不教她终日为自己担心…… 最起码,他也要做到这样…… 这样想着想着,却见影非离带笑地看着自己,眼里全是揶揄。 “真没哭?那我手指头上的是什么呢——”轻轻一刮,夜央睫毛上来不及眨掉的泪安然地躺在她的指头上,散发出宁和的光芒。 “你,要不要尝尝它是什么味道的呢?虽然有点苦,不过……我有一个办法,让它不苦的……”话,越来越小声,却夹杂了点扇情。 “什么……办法?”怎么办,她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凝视着那张绝艳的脸蛋上潋滟的红唇,足教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好好欺上那红唇,肆虐地吻着…… “就是,这个办法啊——”话一完,她便含着那泪珠儿哺到他口中,他们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像是嬉戏的灵蛇,周围空气的温度逐渐上升,炽热得惊人。 “吼——”直到,他们身后传来一阵不属于人类的低吼时,影非离才苦笑着放开夜央,“虽然我好想继续做下去,可惜天公不作美,又或者说,身后的畜生不懂得人家在谈情说爱的尽打扰别人。” 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俊脸一红,带嗔地睨了她一眼,并不把他们背后的猛兽看在眼内,因为他所锺爱的女子是多么的厉害,堪比世上任何一个男子……不,是该说这世上没有一个男子能胜过她的。所以,他相信她。 “小心点!”虽然如此,他还是叮咛道。 “是,相公!”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影非离这才转过身去,正色瞧瞧眼前这森林的霸主——黑白相间的白虎。 “吼——”虽是出生,但白虎仍能看出他面前两个人类并不害怕自己,眼里尽是轻松的,这对于一直身为人人口中凶猛的它有点受不了,俯下前身,它与身同色的尾巴随之左摇右摆的,作状要扑上前去。 然而,在它正要扑上,身体来到半空中的一瞬,林间却传来一阵狼啸,然后紧接而来的是一团白影迅速跃到半空中,那矫健的身躯,发达的四肢瞬间夺去人和虎的注意。 “吼——”一声与白虎截然不同的嘶吼,却足显前者与后者之间的区别,白狼四肢忿忿踩在白虎的背上,然后仰天长啸,萧瑟的风吹来,林间竟传出属于野兽奔腾的声音,仿佛大地在摇晃着似的,足教人震撼不已。 而白狼脚下的白虎则是簌簌发抖的,仿佛十分害怕。 影非离挑挑眉,看这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还有白狼那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些哑然。 “非离,”夜央有些担忧地走上前来,先前的白虎他或者还不怕,但是这突然出现的白狼,无论是气势还是别的,都无不显示着它并不同于那些肉食猛兽,似乎,拥有了人的智慧…… “别怕别怕,看来我们是误会了,以为那白虎才是森林之王,原来天外有天,兽外有兽嘛!” 安抚似的拍拍他手背,影非离是笑意盈盈的,但是在转过头去对上那雄嚣嚣的白狼时,心底总会滑过丝不安的熟悉感。 她的话惹来白狼的注视,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白狼的眼眸里竟然闪过抹喜悦。喜悦?那是人拥有的表情,眼前这白狼会有吗?是她眼花了吧。 她自嘲地向。 但是,下一刻,影非离发现自己再也笑不起来了。 白狼看到她,先是一怔,然后嘴角似是扯出抹笑(?)来,兴奋地摇摆自己的尾巴,放下脚下可怜兮兮的白虎,然后将目标转为影非离。 “非离,小心了,它——”话还没有说完,夜央却被影非离轻柔一推,退开了危险范围,这时,只见白狼如同看见猎物般快速朝她跑起,忽地纵身一跃的,似乎要扑咬眼前美味的猎物。 “非离——”夜央撕心裂肺地大叫,颇为凄厉的声音响彻在这幽静的树林内…… ======== 米留言,米动力~更到这里吧! 正文 公告 关于更新 今天不更新了~明天补两更~抱歉了~大家!某人生病了~更新不了~~~ 么么个! 再次慎重地向亲们鞠躬~某人抱歉一个!!表见怪哟! 正文 103章 白狼 白色的身影在翠绿的林间是那么的鲜明,化作一道飓风,快速而又惊人地向似是木愣站在那里的纤细身影扑去,快如闪电,教人措手不及。 “离儿——”见到这一幕,夜央凄厉地大叫一声,几乎心神具裂。 只是,影非离不能动弹,她明明听到夜央的叫声,脚是想动的,明明是想动的。但是,在那白狼扑过来的一瞬,它那双美丽的金色瞳眸却教她僵在那里,愣愣地站着,像是被那双眼眸蛊惑。 好奇怪的感觉,那是一只白狼,明明不过是丛林中的野兽罢了,但她却从一只野兽的眼里读出一种悲伤,以及无尽的喜悦。而它,在哀求自己,不要离开。 这怎么可能呢?她又不是会通灵的,又怎么可能从野兽的眼里读出那么多属于人类的情感。难道,她疯了不成? 然而,来不及了,当陷入忡怔的影非离回过神来的时候,半空中倏地出现的一团阴影让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纳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 “离儿……”吓得快要昏过去的夜央惨白着一张脸,孱弱的身子几乎摇摇欲坠。 他几乎以为,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珍宝,他好不容易才得回来的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就这样,在他唾手可得的时候,离开他了…… 只是,预料中的血腥场面没有来临,时间似是胶在这一刻,连风也静止的不再流动了。过了许久,幻想中的惨叫没有出现,夜央不可置信地慢慢睁开眼,但是,眼前的一幕,却教他惊讶得不知该如何形容。 直到被白狼扑到的那一瞬影非离才知晓要反抗,但是,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白狼先她一步以自己的四肢压制着她正欲反击的身体,以自身庞大的优势,让她不能有所反抗地压在泥土上。 她以为,她的一生就这么完了,耳边传来是夜央哀伤的大叫,他在担心自己。这一意识让她干涸的心田流过丝暖意。人,或许在生命尽头的时候,才了解,珍惜二字,是为何解。 但是,接下来所发生的,却让她讶然地张着嘴巴,比知如何反应。 沁凉的水珠落在她的脸蛋上,额头上略带暖意的温度迷惑了她的心志,微微颤抖的躯体让她有些迷糊,究竟正压在她身上的,是人或是兽? 倏然,一丝灵感闪过她脑海,是他吗?那个曾经说爱她前年的男子,那个无情伤害了她的前世,却又在今世认人不清的那个人吗? 她疑惑地想着,但是,脑海中有另一把声音带着嗤笑地反驳她。 那个人,不是已经在三年前带着另一个跟前世的“她”容貌相似的女子双宿双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隐居生活了吗?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偏僻山林里。再说了,若果眼前的“它”果真是他,那么“它”也该化作人形与她相认才对的。 而这匹白狼,虽然行为让人有所疑惑,但是硬要说“它”就是那个他的话,偏生是说不过去了…… 影非离这么想着,手悄悄地举起,想要给眼前这不知好歹的白狼致命的一击。 “非离,你怎么了?”闻声而来的苍擎天以及陵韦少看到这样的画面,无不大吃一惊,而两人都是反映极快的,不约而同抽出腰间的配剑。 “该死的畜生,我杀了你!”见心爱之人被无情的野兽压在身下,而那白狼的姿势似乎是在撕咬她的身子,无尽的惊慌似是浪潮般扑打在苍擎天身上,那份恐惧,让他连站着的力气也差点消失,仅以剑身支撑着自己摇晃的身体,苍擎天血红的眼射向影非离身上的白狼,眼里的杀意让身边的陵韦少也不禁打了个寒蝉,骇人的眼神让周围的温度逐渐下降。 “吼——”野兽一般的嘶吼响彻在这个幽静的山林里,带着几分的悲凉,看着苍擎天不要命地飞身扑向拿白狼,陵韦少也赶紧跟上,临行前,责怪似的睨了夜央一眼。 “噗——”的一声,没有防备的白狼被苍擎天的一掌打飞了,喷洒而出的血带出丈外。 “离儿,你没事吧?”白狼的血也同样喷洒在影非离的脸上,血稍稍遮掩过她的容颜,而她此时又是闭上眼睛的,苍擎天看此误会了,以为她的性命已经丧生在白狼的口下。 “离儿,离儿,你醒醒啊,难道,你又要离开我了吗?又要留下我一个了吗?离儿,睁开眼睛,我求你了……”眼睛渐渐的红了,不同于之前满是杀气的,布满了水气的红色,还有那颤抖的,半是哽咽的声音,让人看出他内心的惊慌。 “不要,不要留下我啊……”发疯似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似乎是不见影非离睁开眼不甘心似的。 “好了,你再这么摇下去的话,人不死都被你摇死了!”熟悉的声音让苍擎天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带着不可置信,还有点点的祈祷,他望向怀中的人儿。 “离,离儿……”对于她的“死而复生”,他似乎有点反映不过来了。 苍擎天冒红的眼让影非离的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来,静静地凝视着他满是深情的眼,她正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一僵局,但是他下一个动作却教她说不出话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刚才的经历已经让他体会了一辈子未曾经历过的慌忙,怕她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死去了,真正的,永远地要离开他……怎么可以呢?她还不知道,他有多爱她呢…… 后项阵阵的湿意让影非离说不出话来,眼睛有点干涩,喉咙也是沙哑得难受,像是火烧一般的,“是天,要下雨了吗?”咬着唇,她艰难地问道。 拜托,她不是圣人,这样的场景,教她想拒绝苍擎天,推开他的怀抱,也是件难事耶! “闭嘴,女人!”嘴巴这么说着,他的手却揽得更紧了,像是要用她的温度去证明她的安然无恙似的。 “你……”很坏耶,难得她的一次大发慈悲没推开他,他却拿乔的不知道好好感激。 她想要这么说的,但是苍擎天却不给她这么一个机会,因为原本以为要毙命于他手下的白狼正摇摇欲坠地站起来,艰难地凭借自己已经迷糊的视线,一步一颤抖的,慢慢走到影非离身边。 阻拦住苍擎天高高举起的剑,影非离有那么一瞬搞不清自己的心,“让它过来。”它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这个认知,让她不让他伤害这白狼。 “吼——”有气无力的叫声从白狼口里吐出,亲昵似的凑近她,带血的嘴巴印上影非离的脸颊,然后,白狼眼里带着抹释然,软软地倒在她的怀里。 这,又算什么了?怔怔望着怀里庞大的白狼,她反应不过来的。然而,后头冒出的声音却让她头痛地捂着脑袋。 “你,是小莫?” 正文 104章 交锋 “你,是小莫?” =========== 那日在树林间,陵韦少已经认出她来了,面对他的问题,影非离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然后,在他深深的凝视过后,他转过身去,没有等待她的答案,离开。 临行前,她竟然从他眼里读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去表达的哀伤以及,讽刺…… 客栈内,坐在二楼临窗位置的她抿了口清茶,心中是百味陈杂。无可否认,那天树林里发生的是实在太多了,教人措手不及。正在她以为就这样可以欺瞒陵韦少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以影非离的身份呆在他们身边的时候,老天竟然开了这么大的玩笑,让他们知晓“他”其实就是她。 而现在,她又该怎样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唉,好烦呢。现在的她,有一点点怀念过去在崖底的生活,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的枯燥,却是平静极了,不用她现在顾虑那么多,担心这么多。 但是,陵韦少的反映着实奇怪,让人不得不多想,还有苍擎天这狡猾的狐狸也是,竟是从一开始就知晓她的真正身份。难怪会时不时的用着那种过分炽热的眼看着自己,害她老是猜想他是不是搞什么龙阳之癖。 好烦好烦呢! 心里正这么大大的感慨着,楼下却传来阵骚动的声音,她循声望去,不由得苦笑着摇头,唉,现在,什么烦人的事都找上门来了。 ------------------- “他”竟然是她,“他”竟然是她……脑海里一直充斥着这个念头的陵韦少如同一只盲头苍蝇的在大街上走着,嘴里念碎碎的,活像一傻子似的,让周围经过的人无不躲避。 “他”是她,为什么她不告诉他呢?就连是最迟来的擎天也看出她的身份了,就只有他傻傻的,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自己身边了,却傻傻的看不清,被笑是活该,但是……一想到之前自己曾经与影非离争吵,而且偏生那话题对象还是一个青楼女子。她,会怎样想自己呢? 一时间,陵韦少的心迷茫了…… 手,悄悄的摸上自己另一只手,那只曾经高高举起过,作状要打她的手,懊恼以及后悔齐上心头。 “不喜欢却可以跟她上床,原来大哥的爱不止廉价,还下贱!” 不其然的,她那句话萦绕着他的心思,还有当时影非离眼里的伤,想必,当时的她对自己定是失望不已了。虽然说他真的没有跟镜子做出什么苟且之事来,但是,他维护镜子的态度一定伤了她……也因此,她才不愿意对自己吐露身份吗? 真的是这样吗?想到着,陵韦少不禁停下步伐来,眼里染上抹沉思。那现在呢?既然他已经知道“他”是她了,她打算怎么做?是要他离开吗?也对,毕竟她身边已经有了夜央,而且,夜央不似他,经常惹她生气,害她伤心,有夜央在,非离会过得很好的…… 然而,他呢?他真的可以离开她吗?她不止是他的爱,更是他的信念啊。这三年来,虽然过得浑噩,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却是支撑他继续活下来的意念啊,失去她,他还能活下去吗? 能吗?他真的很怀疑?只是,如果她真的要自己离开呢?就算不离开,光是这几天下来,看着她对夜央关怀备至的样子,就教他十分妒忌,想要取代了夜央的位置,甚至是——对夜央恶言相向,凭什么他就能得到自己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呢? 尽管如此,他没有这么做!他知道,这样会让非离越来越差。他不想,但是,想打破他跟她之间这一僵局,却是无能为力。好烦好烦啊…… 几乎发狂的他焦躁不已,忽地,肩头被路人一撞,更是带出他无处可发的怒火。于是,他想也没有想,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该死的,你撞到老子了,道歉!”然而,这么一望,对方的脸却让他愣了愣,“是你,冷月?” 甩过陵韦少的手,阿冷略带鄙夷地看着他,“好久不见了,你这个前任武林盟主。”三年前,在他杀了那妖女以后,回门复命以后,立刻被门主带到深山之中进行修炼,三年的历练让他武功更为精进,而在这之后,门主退位了,而他则成为了新一任的冷门门主。 这当然,他就更没可能听闻过三年前皇城乱战的真正事实了。 见到冷月,陵韦少就想起三年前冷月是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杀莫离的,他就不禁怒火中烧。是他,若不是这个罪魁祸首,莫离又怎么会离开他们三年之久呢?都是眼前这个混帐,造就他们离别的局面的! 陵韦少倏然恨恨地看了冷月一眼,大喝一声,“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然后,身影便化作流星,迅速的出手。 一青一黑的身影在这闹市中交缠着,掌风刮到了周围不少小贩的摊子,惹起阵阵喧哗,好事的人们在周围呐喊叫好,安逸的生活让他们缺少了危机感,只想趁趁一时的热闹。 殊不知这两人可谓凭生凭死的大打出手,不见红是不甘心,教人惊呼之余又不禁担忧,只怕会出了人命。 ------------------------- 一直在楼上观看的影非离真的没打算出手的,然而,看着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剧烈,而且冷月的武功怎么看也比陵韦少高那么一点,再这么打下去的话,陵韦少就算不死,也会重伤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她轻轻叹气,真的不是她找麻烦,而是麻烦找上门来,她,躲不得啊!失职与中指夹起一颗花生米,然后,在冷月的手快要直取陵韦少的咽喉时,往下一弹。 没有注意到周围有高手的冷月手腕上一吃痛,失去了杀陵韦少的机会,愤恨地看着影非离的方向,他捂着微微发疼的手,内心有丝哑然,惊讶当今世上竟然有如此年轻的高手,修为显然在他之上。他冷冷地发问,“阁下是谁,为何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调儿郎当的将一颗花生米抛进自己口中,她没有答话,到是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陵韦少。 笨蛋,不是被打到内伤了吗?还憋着那口血气做什么呢? 然而,很明显的,影非离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了冷月,杀手是无情的,是抱着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的态度的,所以,他想也没想,脚尖一点,魁梧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纵身来到影非离面前。 ============== 迟点,再有一更! 正文 105章 凌波仙子 倏然出现的黑影没有吓倒她,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影非离继续喝她的差,吃她的花生。 第一次遭受被人忽略的冷月眉头微微一皱,不过是一瞬的神情,之后又恢复了冷如冰霜的表情,大手往后一抽,冒着寒气的剑尖直指影非离的面具之下——喉咙。 “知道得罪我魅月门的下场是怎样?” 带笑的眼睨着他,忽地让他僵着身子,好熟悉的眼眸,似嗔似喜,却又妩媚不已,教人只是看这那双眼睛,就酥软了骨头,甘愿倒在“他”的脚下。“他”是谁,他可以决定自己从没有见过“他”的,但为何,却又似是对“他”这么的……熟悉。 熟悉?冷月冰冷的面孔因为内心的这一想法而有了裂缝,这种感觉,他只曾经在一个女子身上感受过,那个,该化作尘土的女子…… 一想到那名巧笑倩兮的女子,冷月的心又再次隐隐作痛,该死的,那妖女究竟对自己下了什么咒,让他每每想起她的时候,心都会这样的疼痛,而他又偏生忘记不了她绝美的容颜……尤其是,当他的剑刺入她身上时,她错愕的眼眸,还有自己内心澎湃的感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怎样?”见到冷月正愣塄望着自己在发呆,影非离邪气地勾唇一笑。 “我会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代价的!”回过神来,冷月暗自责骂自己,竟然在其他人面前发呆了,难道他多年来身为杀手的自觉都消失了吗?紧紧地抓起手上的剑,剑尖再近“他”的喉咙半分,只差一点点,就能刺进“他”的咽喉,使“他”一命呜呼了。但是,持着剑的手却偏生动不了。 “怎么算是多管闲事呢,你杀的人,可是我认识的人哦!”她凉凉丢下一句,见陵韦少身影似乎有些勉强地从楼下走上来。 唉唉,她是灾星吗?怎么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受伤呢?哦,对了白狼可不算人,虽然,她拣了它回来…… 胸臆处血气的翻腾让陵韦少暂时没有办法使用武功,上楼,却见冷月冷漠地以剑指着影非离的咽喉,他不由得大惊,妄想以自己的身子撞开冷月。 “离,快走……”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回忆,脑海里,与眼前的一幕渐渐融合,回到三年前的时候,他以为,冷月又要再一次的,杀死了他的挚爱…… 离?“你也叫离?”这,未免太巧合了吧?冷月躲开陵韦少的撞击,冷眼一扫,却无法撼动眼前平静的面具男子。 头撞到墙上去了,陵韦少更是有种昏迷的冲动,摇晃着身子,他强行站起来,东外西倒的样子让影非离看得眉头狠狠一皱,该死的,他受了伤! 心正这么想着,已见陵韦少走不了几步,嘴巴里嘟囔着要她快走,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去。 “该死的。”忍不住低咒出声,影非离迅速地站起来,想要掠过冷月带回陵韦少。 几度的被人忽略,冷月不禁愤怒了。一直身为杀手界中的翘楚的他,什么时候得到这样的对待了。于是,几乎是在影非离有动作的一瞬,他将剑尖的方向指向另一断,像是要不到糖的孩子般,低吼一句,“不许忽略我!” 身子一顿,她眉头紧蹙地看着冷月,“把你的剑给我移开了。”哎呀,光是看着那玄黑的剑身就让她觉得这把剑很冷了。 最近跟皇甫仁对抗的事还需要陵韦少这个前任武林盟主,他将会是扳倒那人最好的棋子,又怎么可以让他死在这里呢? 冷哼一声,冷月并没有把影非离的威胁放在心内,“他对我不敬,就得死!” “你以为你是皇帝啊!”见冷月真的想在陵韦少身上留个洞,影非离这才晓得,冷月这斯是认真的,是真的要杀掉陵韦少。 “住手——”糟糕了,她的身手没有剑来得快,更何况冷月跟陵韦少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她要阻挡,也是十分困难的事。 想也没有多想,影非离暗自运气,洁白的长袖从她宽大的袖子中飞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有意识的缠绕上冷月的剑。 在那一眨眼间,制止了冷月的动作。 云袖一出,让冷月眼里的杀气全数退去,转为惊讶,“你,是凌波仙子的什么人?”没错了,虽然眼前的“他”不过是露了一手,那是,耳濡目染的他,在这三年里一直看着师傅拿着手中的剑谱演练的他,又怎么不熟悉之极了。 趁着冷月质问的那一刻,影非离则快速来到陵韦少身边,探了探他的气息还有脉搏,从衣带里拿出精致的瓷瓶,让他吃下药丸后,才松了口气的。 “你说的人我不认识!”怎么到现在还有人记得她那个不成器的师傅的外号啊。虽然说,当年的师傅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可那毕竟也是很多年前的事啦。而冷月又怎么会知道她呢?瞧他不过是二十多岁罢了,一个二十年前的绝世美人他又怎么知晓,而且,看他还像是十分熟悉她师傅似的。 “胡说,你若不认识她,你怎么会使出她的成名绝技——凌云袖?”所谓的凌云袖,是指一种以袖子为舞的招示。虽为舞,却更是种剑舞。云袖里藏着短剑,在舞者挥舞手中的长袖子时,夺人性命于眨眼间。尤其是这种舞在飞扬舞动的时候,能在眨眼间变换出七八种的姿势,看上起仿佛是一个倾城绝代的舞姬。无论是谁,见了如此美妙的舞姿,纵不意乱情迷,心里也会觉得愉快非常,而就在此时,这一招已取了人性命。 而当年的凌波仙子,更是将这种武功使得淋漓尽致,人若彩霞,身似流星,而加上她的绝美容貌,犹如踏书临波的美妙舞姿,无不教人沉醉。 于是,江湖之人便以凌波仙子来称呼她了。 “我自己学的,不成吗?”哎呀呀,冷月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看来,他身边一定是有对师傅很熟悉的人才是了。只是,这些年来,也不曾听过师傅那老人家有什么朋友的啊,她最常说的,最常骂的,也只有皇甫仁那老家伙了。 “你再这么敷衍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谁也看得出,“他”不过是在敷衍自己罢了。 =============== 今天两更了~~实在无能为力再写下去了~~` 正文 106章 谁对谁不客气 屡屡被影非离敷衍,冷月哪里受得了,暗自运气,把手中的剑一扬,浑厚的内力便沿着剑挥过的地方迸去,瞬间,影非离旁边的椅子便一分为二地裂开。 “你再这么敷衍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说,凌波仙子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挑眉,看了一眼无辜的椅子,影非离毫不在意地笑了,面具下的红唇,带着不属于男子的娇媚,半勾起的弧度,似是讽刺又似是万种风情的妩媚。 “对我不客气?好啊,我们就来看看,究竟是谁对谁不客气了!” 说罢,在冷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云袖再次飞出,原是柔软无比的袖子,在她的舞动下,竟成了坚硬无比的宝剑,就连是冷月手中的绝世宝剑也不过是勉强抵挡得住。 “锵”的一声,冷月手中的剑发出轻微的颤抖的声音,以剑阻止自己往后推的身子,发麻的虎口让他完全了解眼前这个男子武功竟然完全在他之上。 怎么可能,是多年的苦练,他付出的,可是比别人多几倍的血汗与努力才能有今日的成绩。但是,眼前的“他”,年纪轻轻,却是内力精纯浑厚,不容忽视。 然而,虽是这样,却勾起了冷月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战意,能跟一个这样的绝世高手对战,也算不枉此行了。 冷月深呼吸一口,提气,正想跟影非离再对打过,岂料胸臆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不由得让他吐出口血雾来,以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影非离,“你,下毒?”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竟然没有发觉? 而他剩余的体力也只好刚刚支撑他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只见冷月两眼一翻,“哐啷”的一声,带着剑一同倒下。 “是你说不要客气的嘛,不下毒,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期望呢!”最毒妇人心,难道他没有听过吗?更何况,她才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耗下去呢。 蹲在冷月身边,她带笑地拍拍他的脸颊,“要怪就怪自己吧,被我下了那么多次毒以后还是学不乖!”三年前的她可就已经超越了那叫毒鬼的老前辈了,而冷月竟然还不思长进的多多学习提防一下,想要不吃亏也难啊——尤其对象是她…… 站起来,拂拂身后的尘,影非离望了望同样倒在地板上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种粗重工夫是不适宜她做的了。 还是通知别人来,把这两个家伙捡走吧! =========== “痛、痛、痛,你轻点啊!”恨恨地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苍擎天,陵韦少余气未消,“你就不可以雇辆马车来的吗?一定要扛着我穿越那样的闹市把我带回来,你知道这样被你一闹,我接下来的日子都不用出门了!”简直丢脸死了,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人扛在肩头上,而且还是无所知觉的被带回来。啊……他简直是无颜面见江东父老了!(其实是丢脸到姥姥家了!) “放心,就算不出门,还有人陪着你呢!”那个一个被他扛着回来的人。“其实,说来你们也算荣幸的啦,我堂堂一个王爷将你们这样扛回来,一向的形象都没有了,我都还没抱怨你抱怨什么呢?”若不是那人吩咐的他不可抵抗,他说什么也不做这样丢人的事呢! 昏死的两个人倒好,没什么知觉的,倒是扛他们回来的自己,一路上受其他人的指指点点,还有他们时不时暧昧的神情。不过,想来,这也是那人对自己的惩罚吧,谁叫他明明已经认出她来了,却不告诉她呢。 女人,果然是记仇得很啊!不过,他也甘之如饴啊! “你说的,可是冷月这小子?”陵韦少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 “不是他还有谁呢?不过,你可比他幸运多咯,起码到现在你还是清醒着的,而他啊……”夸张地摇头,“想要醒来,也要等到某个人大发慈悲呢!”刚说完这句话,身后的门被人打开,迎来一把满不在乎的声音。 “既然你那么同情他,需不需要我也在你身上下个小毒,好让你们送作堆呢?” “哪是哪是,要送作堆的,也是要跟你啊!”嬉皮笑脸地对上身后的人,他连忙放下手上的药油,双臂一揽,将影非离纳入自己怀里,似是小狗般的往她的颈窝处蹭了蹭。 “你,你牛皮糖啊……”怎么都扯不开的,“天气那么热,你还靠过来,真是热死了,走开啦!”这是恶霸的行径吗?这个苍擎天,每一次见到自己,肯定就是不要脸的蹭上来,然后就是把她死死地扣在自己怀里。 “糖很好啊,糖很甜的,小离你要不要尝尝看?”他装作听不懂的看着她,状似无辜的眼让影非离冷冷地打了个寒蝉。 “明明是精明得要死的老狐狸,干什么要装可爱的小白兔啊,你这人……”没有仪态可言地翻了个白眼,影非离抬起自己的手肘给他一拐,吃痛的苍擎天就这么退开了。 捂着微微发疼的胸口,“喂喂,小离离,什么老狐狸啊,我还年轻得很呢!”配她刚好! 陵韦少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心,不可压抑地涌上阵阵的苦涩,如果,他跟苍擎天一样精得像老狐狸似的(心里不自觉地认同了影非离的话),早早认出她的身份,那么,他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有所不同的呢? 苦笑着的他抬起头,刚好对上影非离的眼,见她那冰冷的面具依然带在脸上,几乎是冲口而出的,问道,“为什么在自己家也要带面具呢?是不是这三年的时间,也洗去你对我们的信任了?” 话一出口,懊恼的陵韦少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以他现在跟非离情况未明的状态下,貌似没有权力问这个吧! 影非离顿了一顿,拨开苍擎天缠人的手,来到陵韦少身边,眼眸里染上抹沉思,说实在的,陵韦少的问题竟然让她在忡怔以后,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的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相信吗?应该吧,要不然,她就步会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但是,面对他们,她还有许多许多事说不出口,这些,就像是一个死结一样,统统地将她缠绕着,教她看不清眼前的他们,想要碰触却因为那不能打开的死结而无法跨越。 那些死结,究竟是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呢? 正文 107章 武林大会 美轮美奂的水榭,以十二弯的拱桥链接四周,修筑在一泓清泉之上,泉水清澈见底,中年不歇。占地辽阔的水榭里,以绸缪遮掩风雨,让整个水榭看其来世典雅精致之极。 水榭的后方,是一座练功房,幽静而隐秘。 熙阳透过窗棂,落到略嫌幽青的大理石上,墙上绑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四肢被铁链锁住。 此时,练功房的门被人无声地推开了,一抹窈窕的身影迈着幽雅的步伐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一头通体雪白的,金色的眼眸在看到绑在墙上的人时,明亮的大眼闪过一抹异光。 一人一兽,动作同样的优雅,一步一步无声无息地靠近。 白皙纤长的手指往男人chi裸重重一点,只见男人猛地咳了几声,幽幽的睁开眼睛,似乎有些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人后,冷月霍然撑圆了眼,似乎有些惊愕,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竟然是你?”她,还没死?不可能的,当日那一剑,他是刺地极深,而且,明明是朝着心脏位置刺下去的…… 清澈的媚眼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毫不顾忌此时的冷月上身完全的chi裸,全身的肌肉线条优美而结实,是一个极为成熟的男人。 红唇微微一勾,她巧笑倩兮的望着他,“不好奇为什么我要把你带回来?” “这里是哪里?”他半眯起的眼哞闪着危险的光芒。 “苍擎天的别院。” “该死的你,把我放开!”他一挣扎,手脚上的铁链发出铮铮的声音。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在这种紧要关头,他怎么可以缺席。 影非离啧啧地摇头,红唇微撅,小手却安抚着因为冷月的挣扎而信信地发出充满敌意的低咆的白狼。“你忘记了吗?三年前的你,可是狠狠的往我胸口刺了一剑,到现在,那留下的疤痕还在呢,若是我不报仇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哦!” 报仇吗?眉头狠狠一皱,冷月的心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十分沉重的……“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杀你?不要,那会弄脏我的手的!”她带着笑,说出最伤人的话。“不过,你身上,倒有一样东西,很适合我用,就拿来抵补你那刺我的一剑吧!” 他身上的东西?会是什么?冷月正这么想着,不料,当影非离亮出手上玄黑的令牌时,他几乎是倒抽着口冷气,“那是魅月门门住的令牌,你要它做什么?” “看来,你是睡晕了头了吧,今天就是武林大会了,想必,冷门主的令牌,可以帮助我做很多事的!” 什么,今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原来他已经昏睡了这么久了?“放开我,你这妖女!”糟糕了,那个人说今天有事要商讨的,是关于他师傅的心上人……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跟他师傅有什么关系,但是,只要是有关于师傅的心上人,关于他的遗愿,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做到的。 “这可不行,你去了,你的门人还会听我的吗?所以,冷门主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吧!要不然,我这只小白狼那尖尖的狼牙,可是会毫不留情的咬上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哦!” 拍拍白狼的头,她露出浅浅的笑,一脸莞尔地摇了摇手上的令牌,在冷月愤怒的眼眸中翩然地离去。 ==================== 门外的苍擎天早已等得一脸不耐烦了,黑着脸,道,“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样多此一举的告诉他,拿了就拿了嘛,他能奈你什么何呢?” 尤其是她穿回了女装,却被冷月这混蛋看去了。 杏眼一扫,影非离睨了一眼苍擎天,“你好像忘记了,今天的我,并不是非要你陪不可!” “才不是呢……”他带着明显讨好的笑,“夜央那小子怕是皇甫仁会记得,而且韦少则是前任盟主,跟你同行似乎有些不妥,而我就是最佳人选了,一个王爷出门,总得要带女眷的,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到你头上来咯。你说是不是!”好不容易他才拗到这样好的差事耶,千万别在临门一脚才出事! “你忘记了,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可以用!”毕竟离情剑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声,虽然这样行事起来会比较麻烦。 “不要不要……小离离,你不会那么狠心吧!”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手紧紧地揽着她的纤腰。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就是那么狠心的妖女了!”她的手指往他的腰间狠狠一捏,得意地看见他倒抽了口气。 “就算是妖女也是我的妖女!”他的甜言蜜语让她心头染上些暖意。 “你忘记了吧,我可是有相公的!”夜央才是她到现在唯一认可的人! “我不介意当小妾!”自从得知她没有死以后,他看开了,只有能待在她身边,是不是夫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的心有他…… 只当他的话是一句玩笑,堂堂王爷怎么可以让自己如此委屈呢!“你不介意,我家相公可介意得很,我才不要让他不开心呢!” 那他们呢?他们开不开心对于她来说,是不是就没有关系了?一想到这个,苍擎天的眼眸黯了一黯。 看也不看他满是黯然的眼,她撇过头去,率先踏出一步,“走吧,要不然,我们就赶不上安排好的戏了!” ================== 这一章~实在是有点不知所云的`但是都是为了下一章做铺垫~~某人~再次卡文了~这个~也是在写完又擦~擦完又写的情况下才“吐”出来的~`(某人是呕心沥血啊~~) 亲们要是看了`~觉得不好的话`~请告诉某人~`~ 谢谢!鞠躬!么么个! 正文 108章 计算 聚贤山庄门前,人朝熙攘,从各地涌来的英雄好汉,江湖认识齐聚一堂,有的是为了一睹新任武林盟主的风采,更有的,是好奇于盟主之位的争夺,猜想这悬空了三年之久的位置究竟是花落谁家。 “我猜啊,这次盟主之位非皇甫庄主莫属了,瞧瞧,人家皇甫庄主可是江湖最有名的侠义之人,得到多少江湖人士的爱戴与推崇,我想,这次武林大会肯定是他赢出的了!”人群中,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毫不在意的嚷嚷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我听说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来头都不少啊,像是魅月门的门主就似乎对于这个位置极有兴趣的,我怕是……”大汉旁边的男子,虽一身粗衣麻布,却掩不了他身上的书生味。 “呸,凭他?”说到这魅月门,大汉似乎十分鄙夷,“不过是一个邪魔外教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若是让我看到魅月门的门主,老子我肯定要好好的教训他,让他再也不敢作恶!” “啐,就凭你……”书生似乎不相信,两人边走着还能听到他们之间的争吵声。 而这样的小插曲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吵闹的声音不断涌来,就像是闹市一样的,直到,一凉看似非凡的马车慢慢驶到聚贤山庄门前时,好事的人们才纷纷静下来,好奇地看着究竟是哪家的富贵大人物。 豪华的马车,几乎是其他普通马车的两倍之大,彩带装饰的车顶上,是一条章现尊贵的龙,那是皇家的象征,长长的缎带垂挂在四角, 车夫一吁,马儿便停下来了,金黄色的车帘被掀起了,走来一个剑眉星目俊美非凡的男子,一双有神的单凤眼满噙着宠溺与笑意,然后,他把手伸进车内,一双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安稳地放在他的掌心。 微风徐来,让车帘上的水晶丁冬作响,煞是好听。 直到那双吸引人注目的小手的主人完全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屏息着,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眼前这个副美丽得没天良的画面因此而破坏。 芙蓉色的纱衣隐约显露出那妖娆的娇驱完美的身段,腰间挂着碎珠流苏,犹如星光闪耀的夺目,教人看花了眼。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拖叠而美丽,透着繁迷的皇家气势。 一泻的青丝仅用一枝白玉簪子挽起,显得慵懒而妩媚。 她的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细净柔滑的面庞上,薄薄而半弯起的菱唇,潋滟非常,如同成熟了的樱桃,想要咬上几口。 她美丽的凤眼中,波光流转,仅仅是一个眼神,就教周围的男人酥软了骨头,倏地,腰间一紧,女子便落入男子的怀抱中。 “亲爱的娘子,别用你那双动人的大眼去看其他男人,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全场的男人的!”该死的,那些男人竟然还不知死的用着觊觎的眼望着她,苍擎天几乎是气疯了,惩罚似的轻咬一下影非离的耳垂,“娘子,别太过分好吗?我们是来做正事的!”一句话,他说得是咬牙切齿。 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尽管苍擎天的熊掌几乎要扭断她的纤腰,她脸上仍是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关我什么事呢,有种,你把我眼睛挖掉啊!”眼睛生来就是看东西的,况且周围的除了人还是人,尤其是男人为多。要她不看这些,那看什么呢! “你……”好,是他没种!要他把那双美的过火的眼睛挖掉,先不要说说他下不下得了手,光是后头那些男人发疯似的报复,他光是想就害怕了。 “离儿,你明知道我不舍得的!”叹气,他败了,并不是败给她,而是,败在爱手上。 “不舍得就不要说那么多!”睨了他一眼,“记得,我们今天来可不是玩的,陵韦少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他可比你紧张多啦,在你戏弄冷月的时候他就出门了。这个时候,该是潜伏在人群里了吧!”他正色道。 “离儿,其实,韦少是真心的赎罪,你就不能……” “闭嘴!”他现在都是妾身为明的还敢说这么多。更何况这里人多口杂,若是让人听去了不就前功尽弃了。“说这么多做什么啊,我们快进去吧!” 皇甫仁那老头应该很惊讶吧,狩猎了那么久的猎物竟然找上门来,而且,盟主之位的争夺,可不如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哦! 如同一个出嫁从夫,典型的古代已婚妇女,影非离跟在苍擎天身后,低眉螓首,让人看不到她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 =============== “哟,这不是苍王爷吗?区区的武林大会竟然能让王爷您书尊将归纾尊降贵大驾光临,实在是荣幸啊!”皇甫仁脸上堆满了笑,开怀大笑地向苍擎天走来。 “瞧皇甫庄主在说什么呢,这毕竟是件武林盛事啊,朝廷岂有不管之理呢,更何况,在庄主的领导下,这武林,是越来越让朝廷放不下心咯!”他颇为高深地说道。 “王爷,这……”没想到苍擎天会直接挑衅,皇甫仁脸上的笑有那么一瞬僵下来,阴鸷的眼冷光一闪。 “开玩笑开玩笑,实在是庄主带领的人武功都实在太高了,不能为朝廷效力,真是浪费了!”苍擎天哈哈大笑,状似与皇甫仁十分友好地握握手,打圆场说道。 “呵呵……”他这么说了,皇甫仁也只能陪着他干笑,突然,他的目光落到影非离身上,“王爷,这是……” “哦,这个啊,”苍擎天笑着将影非离纳入怀里(实在是忍受不了皇甫仁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是我在来这里的途中新纳的妾,很漂亮吧!”啧,真狠,没想到非离会偷袭他,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一捏。疼死了! “王爷看上的,果然都是倾城之姿!”啧,真美,就不知道尝起来滋味如何了。她的美色比自己先前准备来勾引苍擎天的还要美丽。不过,男人都是朝秦暮楚的动物,他就不信一手经他训练的女人不能使他折服。 到时候,只要苍擎天的注意都在另一个女子身上了,眼前的绝色美人,怕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皇甫仁眼中闪过抹计算,自以为是的盘算着,以为一切会往着他所设计的走下去,岂知…… 正文 109章 事实 练功房外 一抹百影在窗外像是万般踌躇的跺着,几欲伸出手,想要推开门,却又在手碰上门的一瞬缩回去了。而练功房内,正在闭目养神的冷月明明知晓门外那人的举动,却不说破,想要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倒是一直虎视耽耽的看着他的白狼,由原先略带愤恨的目光转移到门外时,带上了几分沉思,又有几分复杂,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绷紧,到最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忽地眼里的深沉换上了痛楚。 若是冷月没有闭上眼睛的话,定必会感到惊讶,因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竟然会表露在一头野兽身上,除了那白狼的躯体,它的动作神态,几乎与人一样。 站在门外的夜央深呼吸一口,虽然在影非离出门的时候曾经耳提面令的对他说过,千万不要接近冷月,但是,一想到冷月会对她来说,是一种危险的存在,他的心,就变得忐忑不安。三年前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是在白耀离开的时候,他曾经说过,杀害离儿的人,就是冷月。而如今,冷月已经得知离儿没有死的事了,难保他会再次痛下杀手的。虽然说现在的影非离有足够的武功保护自己……但是,他不得不防! 握紧手心的东西,夜央的额上流过一滴冷汗,最起码,也要让他保护她一次…… 眼里闪过抹坚定,夜央再次深呼吸一口,像是用尽全身的勇气与力气,推看眼前的门。 ——————偶是代表场地转换的分隔线—————— “各位——”待从各地蜂拥而至的江湖人士一一安置好,站在擂台上的皇甫仁朝周围的人抱拳,道,“承蒙大家看得起鄙人,特地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如大家所知道的,三年前,颇有威望的陵韦少陵盟主消失后,让整个江湖群龙无首,之前好不容易稍稍压下他们的火焰的邪魔外道有重燃之势!老夫不才,广发英雄帖,邀请各位前来,就是共商新一任盟主的事情。希望大家踊跃的提出自己宝贵的意见!” 说罢,台下响起如雷雨般的掌声,甚至有不少人在台下大声呼叫,就要让皇甫仁成为新一任盟主。 摆摆手,皇甫仁让周围的人都静下来,“这次大会,我们是以有能者居之的,所以,只要是有能力带领我们大家的人,都能够成为新一任武林盟主!” 说完,他再一次抱拳,退下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不知有谁人这般大胆,率先走上擂台上。忽地,一声虎吼,一个虎背熊腰,腰间插着双刀的大汉一跃上台,只见擂台轻颤,有些摇摇欲坠的。 “关外萧老虎,萧峰,讨教了!” 其实武林大会,说是选任盟主,其实说穿了,不过就是找出武功最为高强的人,以比武的形式进行比赛,胜者为王。 而站在擂台中央的,则是代表接受各路英雄的挑战,赢了,就对下一个。这种形式,对于第一上台的最为吃亏,因为毕竟会花耗大量的力气。所以,许多人都是以持望的态度,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虽然这么说,但是武林中也有不少只有武力没有智力的莽汉,也有不少为了摆显的人。这不,在大汉上台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弱男子立刻飞身上台,摆出一个自滋味风度翩翩的姿势,一身书生的打扮却掩却不了他的猥琐,以及贼眉贼眼的。 “在下魏索,无名无派,特来指教!”说罢,他还得意地向四周望去。 哇噻,无名无派也敢来挑战,这样的人,要不就是武功高强得很,要不就是拿这个来吓唬别人的。然而,大多人都选择前者。 一时间,那大汉脸色一沉,以为来者是高手,也不禁要求自己沉着面对。 说话间,两人就打起来了。 坐在皇甫仁特意安排的,正对擂台中央位置的座位上,影非离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什么呀,一点看头都没有,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你揍我一拳,我就踢你一腿的,一点意思也没有。甚至连她期待的血光飞溅的也没有。 “闷了吗?”苍擎天关心地看着她,“最近的你,好像很累似的,是睡不够吗?” 摇摇头,她最近的作息时间都准时得惊人,甚至每每等不到夜央就先睡下了。虽然如此,她还是怎样也睡不够似的,这是太累了吗…… “太没意思了,这样看着他们打,我倒不如回去睡觉好了!” 说着说着,脑中似有电流击过,她捂着略嫌惊慌的心,不知这心慌,从何处而来。 “离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就变惨白了呢?苍擎天连忙扶住她的肩头,企图以自己的体温让她失温的神气暖和起来。 回过神来,她朝他安抚似的一笑,“没的事,只是闷得慌了!”真是这样吗?为何她会觉得,心好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偶是代表时间的分隔线———— “不可能的,你说的都是假的……不可能的!”捆绑在墙上的冷月挣扎着嘶吼,朝着脸色苍白的夜央大喊,“我怎么可能是喜欢那女人,不可能的!” 嘴巴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脑海中有无数模糊的画面飞掠过,似是要破茧而出的,脑袋很疼,冷月苍白这一张脸,愤怒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眼望着夜央。 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跟自己讲述三年前关于他跟那些妖女之间的一切,他说,他是爱着那妖女的,他说,他误会了那个妖女,三年前根本没有人死在她手上,反而是一场战乱,因为她而平息了。他说,他错了,不该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可能爱上那个妖女呢?但是,听着夜央这么说着,他心中空白的位置上,逐渐被填满了,虽然嘴巴上说着不相信,但是,他的心,似乎动摇了……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是事实。只要你好好的想想,就能想起来的,因为她对你来说,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夜央同样苍白的脸上十分平静,边说着,他边靠近正在发狂的冷月,而白狼则在一旁防备着。 “很重要很重要……所以,”夜央停在冷月跟前,双眼定定地看着他,“就是因为她对你我来说是那么重要的存在,所以,你必须死,我不能让你再一次的伤害她,离开我的生命了——” 说罢,冷月闷吭一声,血色飞溅…… 他睁圆了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一脸平静的男人,还有胸前闪着寒光的利刃…… 渐渐地,周围的光芒被敛去了,他堕入一片黑暗之中,在闭上眼之前,脑海里似乎一直有把声音,在说着同一句话,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阿离……” 正文 110章 再生事端 “阿离……” “阿离……” 冗长的黑暗中,一把凄凉的声音在不断呼喊着那个名字,无端,教人坠下泪来。心,隐隐的抽痛着,脑袋,像是无数的锤子在不断地敲着,好疼好疼……有些东西,像是要从被敲破的地方冲出来,一道光芒似的,冲向天际…… “我好看吗?”突兀的,无数的画面在翻飞,宛如黄莺初啼般动人的声音响起。 …… “这男的,我捡了!”好霸道的语气,但是,为什么他听着,却丝毫不觉得讨厌,反而,心里,有种无发用语言去表达的丝丝甜蜜…… “阿离,我好喜欢你哦!” 这声音?竟是他的声音?是他说的吗?他,真的喜欢那个无比歹毒的女子吗? 不,他不知道……翻飞的画面与声音以飞快的速度交缠起来,然后一一再重播着,一遍又一遍的,像是那些最珍贵的东西,让人百看不厌…… 慢慢的,画面与声音都停下来了,换成他师傅的脸,满是疲倦的面容上有着他第一次见的严肃。 “阿冷,你身上这毒太厉害了,要不是我以还魂丹保住你剩下的一口气,恐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如今,唯一能解救你的方法,就是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将你体内的度冲缓,再慢慢驱出体外。但是,这个方法风险太大了,一有不慎恐怕性命难报。阿冷,究竟是谁那么狠心肠,向你下如此歹毒的东西呢?” 望着师傅的脸,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对了,他想起了,这个,是师傅将他从毒鬼手中救回来后所发生的事,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死了,却是师傅将他由鬼门关里拉回来。 师傅说,是他生命顽强,所以连阎罗王都不敢收。 其实,不是的,因为心中有所牵挂,他放不下,所以在几度徘徊死亡之际时,他都咬紧牙关,挨下来了。 那样的牵挂,操控了他的生死…… 那个牵挂,是爱…… 那个,叫做莫离的女子呵…… 幽幽地张开眼,纳入眼帘的,却是米黄的帐幕,身下,不再是冰冷的墙壁,而是温暖的锦被时,冷月的脑筋还反应不过来,直到门“吱”的被打开了,走来的男子脸上尽是苍白还有疲倦,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上的药碗,向床上的他走来时,冷月这才忆起之前所发生的事。 “为什么,要救我?”干哑的喉咙,似是火烧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 夜央见冷月醒过来了,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时,身影一顿,露出一个苦笑。 “我,不能杀你。现在的你对离儿来说还有用处,杀了你,怕是破坏了她的计划。而且,就算要杀,也是由她亲手杀了你!” 她,会杀他吗?他不知道?只是,瞧夜央对自己抱着敌意的态度时,冷月不由得怀疑了,夜央是这么的恨着自己了,那么,她呢?是不是一样,也因为那一剑,恨着自己呢? 几度张开嘴巴,他想发问,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一切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啊…… 怨不得…… ————偶是代表场景转换的分隔线———— “皇甫庄主果然厉害,在下心服口服了!”青衣男子满脸敬佩地向擂台上自谦地笑着的男人抱拳,气血不顺的他神色有些苍白,双眼却是掩不住的明亮。 “呵呵……承让承让了!”这下,盟主之位该是他囊中之物了!皇甫仁心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正想向台下的人“勉为其难”地说自己要接受盟主之位时,擂台最外的人群却传来一阵骚动,不禁让所有人都纷纷回头,直到那张翩然的身姿,以及他绝不会忘记的面容大剌剌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竟然是他?皇甫仁的动作一下子僵在那里了。没想到失踪多时的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对盟主之位还有依恋,还是说,这是阴谋? 传闻中,陵韦少可是因为一个女子,而与苍擎天交好的。难道,今天他的出现,完全是苍擎天的授意? 皇甫仁半眯起眼眸,直到陵韦少嬉皮笑脸地走到台下朝自己打招呼时,他才露出一贯在众人面前披上的虚伪笑脸。 “这不是前任盟主吗?没想到,失踪三年的您竟然会突然出现,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啊!” 早知道,该是让他彻底的“失踪”才对的,现在,怕陵韦少是来破坏自己一直以来的计划。 “今日是武林的盛事,我怎么可能会缺席呢,再说,皇甫庄主,在陵某不在的这段日子,可谓劳心劳力啊,现在,皇甫庄主也可以好好休息了,毕竟,现在是后辈们的天下了!”陵韦少带着高深莫测的笑说出这翻话,不其然的,听到磨牙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他倒想得美!听到陵韦少的话,皇甫仁险些破功,要直指着他破口大骂,他布了那么久的局,花费了好几年的心血,哪容得他的一句话而全毁了。现在,说什么他也得进行下去。 为的,是他成王的美梦啊…… 脸色微变的皇甫仁依然保持着面上的微笑,眼里却多了些凌厉以及冰冷。 “既然韦少兄弟愿意为江湖之事出一份力量,我们当然是不会拒绝的,虽然,你曾经因为不明的原因隐匿了三年之久……尽管如此,如果韦少兄弟是想要挑战的话,就请吧!皇甫某,无任欢迎!” 陵韦少嘴角有些抽搐,这该死的阴险的老狐狸,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提着他无故消失三年的事,想来是为了减低众人对他的支持度吧。 但是,很可惜,今天他来,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盟主之位的,而是—— 掠过皇甫仁,陵韦少的目光落在正对擂台的出色两人身上,青筋略显,这该死的苍擎天,竟然趁他们不在,吃她的豆腐?回去,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面对陵韦少突然间的气势冲冲,还有他冷骘的眼眸,皇甫仁竟心底发毛,有些后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了。 “我们开始吧!”赶快开始,然后赶快结束,要是让苍擎天那个色胚子继续下去,那小离肯定会被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正文 111章 是是非非 擂台上快速交缠的两人,身影快如流星。 接过皇甫仁一掌,陵韦少略略吃惊,想不到皇甫仁这狐狸,竟是如此的深藏不露,武功更是高深莫测。若是这样书香中文网僵持下去的话,内力不比他精纯的自己定会败北。 虽然说他的任务不是打赢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老匹夫,但是——一对上擂台前苍擎天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神情一骘。大喝一声。 这一喝,不但声量惊人,且是以内力送出,犹如平地的响雷,不少围观的内力薄弱的人被震得耳膜发疼。 “好功夫!”皇甫仁目露精光,瞧得出陵韦少虽是年纪轻轻,却是内力不凡。他提气,吼了一声,如同狮喉一般,手中的利刃一抖,直往陵韦少扑去。 陵韦少双眉一扬,以双涨运劲,顺势一带,化去了刀剑来势,制住了刺来的利刃。 然而,在别人眼里看来,陵韦少是毫不费力地卸去了皇甫仁的攻势,但是,正对擂台中央的影非离二人,分明看到了,在面对对方的杀招后,陵韦少潜藏在身后的双手,是微微发抖的。 “看来,皇甫仁这老家伙,功夫是不弱啊!”连韦少都险些抵挡不了他的招数了,恐怕要对付他,是要合他们三人之力啊! 台上的人打得吃力,台下的影非离却丝毫不见紧张,“怕什么,我又不是要他抢回盟主之位,只要他拖延一点时间就好了。若是打不过,认输了不就成了吗?” “若他是这样的人,就不会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年乞丐的生活了!”他是那么死心眼的人,认定了,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做。 苍擎天的话中有话仅让影非离轻蹙了下眉头,却不作声。 然而,目光,在掠过台上翩然的身姿时,闪过一抹复杂。 见陵韦少渐渐露出惫态,皇甫仁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虽然陵韦少的功夫不弱,但是无论怎样说,他的武功荒废了三年,而他,却在一直追求着进步。两者之间武艺相差太远了。 再一次吃力抵挡着皇甫仁的攻击,陵韦少只觉得利刃左右各生出一道巨力,刮起的狂风,让他的脸颊生疼,吃惊之下,双手掌心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由掌间潺潺涌出,十分恐怖。 铛的一声,皇甫仁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胜负,在刹那间,分出来了。 “韦少兄弟,承让了!”皇甫仁笑眯眯地抱拳说道,顺势收下架在他脖子上头的刀。 “没想到是皇甫庄主如此的深藏不露!陵某甘拜下风!”啧,真不甘心,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狐狸竟然藏得这么深,连带的,武功也是! “呵呵……既然如此,不知台下还有哪位好汉要继续挑战的呢?” 连前任盟主也打不过他,这下,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走上台去了。 “呵呵……承蒙大家看得起,这样的话,我皇甫仁一定会带领这大家一起管理好这个武林的!”他呵呵大笑地说着,眼眸里有这掩不住的得意。 “是带领他们管理武林,还是去为虎作伥,做什么不容于江湖,不容于国家的事,还有待研究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娇柔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量不大,却明显是以内力发出,传进每一个人耳内,让皇甫仁微微变色,循着目光望去,是台上的苍擎天。 “你们该不会认为这么娇柔的女音会从我口中吐出吧?”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他不由得苦笑,将“女”字说得极重。 犹如提醒般的,众人的目光一下子由苍擎天身上转移到他身边绝美的女子旁边,怎么也不相信,如此柔弱的女子会有高深的内力。 影非离从椅子上站起来,折着纤腰,移着柳步,仿佛像那三步不出闺门的大家闺秀似的,面带微笑,勾人的大眼波光流转,犹如琉璃般的熠熠生辉。 “姑娘,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见是一个区区女子怀疑自己,皇甫仁立刻拉下脸,似是十分生气她的“诋毁”。 “三十年前,飞崖瀑布,凌波仙子,不知道,皇甫庄主,还记得这些不?” 她站在高筑起的观看台,几乎是与擂台一一平齐的,但是之间距离甚远,不知为什么,让人起来来,似是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人。 犹如主宰! 微风吹来,撩起她的青丝,在空中纠缠在一起,有种无法言喻的夺魄之美。脸上淡漠的笑,还有一身高贵的气质,似是那女神,任人膜拜。 “不知道,皇甫庄主还记得这些不?” 经影非离这么一说,过往那些风尘在他的心的事一一被勾起,难道,她知道——没可能的,三十年前的事,他做得是极为隐蔽,没有人会知道的。就算是那个女子,也该化作累累白骨了。那些事,是没有人知晓的秘密了。 一想到这个,皇甫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正色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不是看在你是苍王爷的妾的份上,今天我是定不会饶了你的!现在,请王爷你带着这为姑娘离开吧!” “离开?好戏还没开演呢,这么快就做,不好吧!”影非离勾唇邪笑,双掌合击三声,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立刻包围了围绕擂台的人。 那些江湖人世见来者不善,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对向那些黑衣人。 “大家别怕,他们是没有恶意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大家听一下,你们尊崇多年的,人人称赞的侠义之士——皇甫仁,皇甫庄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罢了!” 说罢,一个黑衣人立刻满是恭敬的双手将一叠纸张奉送到她手里。 “这些——”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就是你们人人尊敬推崇的皇甫庄主的真面目了!”说罢,她将手上的纸张犹如仙女散花一般撒向擂台,不少人好奇的拾起,一看,脸色大变,由原本的怀疑,到后来的满脸震惊。 “皇甫庄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说顾家庄勾结魔教中人,所以才带领我们杀上去,将顾家庄灭掉的吗?怎么……这里说……”有份参与这一事的人神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杀错好人,害顾家庄的人无辜枉死。 “还有这……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你才是那个勾结魔教的人?”有人从那些书信里得到更大的秘密,惊呼道。 “皇甫庄主,请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一直相信的侠义仁人之士,原来,不过是欺名盗世的伪君子,真小人? “不,不,各位,请听我说,这些,都是这个妖女捏造的,并不属实!大家……”东窗事发了,皇甫仁还在那里解释。 “够了,你就别解释了,这些,都是我在你书房的暗室里找回来的,里头还有很多,还有你勾结魔教是所得到的金银珠宝,更有你想杀害当今天子,妄想谋朝篡位的证据,你要我带着大家一起去看看吗?”她就不信,这老狐狸,不会露出尾巴来。 “你胡说,魔教给我的金银珠宝我早就用来招兵买马杀那么狗皇帝了,暗室里哪有……”话一出,皇甫仁便知中计了,恼羞成怒,眼中杀气尽露,“该死的,你竟敢设计我!” 大吼一声,他正要飞身夺取影非离的性命,却没想到,周围那些不甘受他欺骗的江湖人士早他一步将原本对向黑衣人的武器指向他,并且大打出手。 立刻,擂台上是乱糟糟的一片,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还有被皇甫仁打下台的人。 =========== 今天,迟更了~抱歉哟! 正文 关于今天晚上的更新! 某人今天被外婆抓到去做家务~做苦力去了~ 好凄凉滴说~~今天粉累~ 不过还素会更新的~ 只素更新时间往后推迟一点~ 抱歉了亲们~希望表介意~ 有些时候,还素想偶尔当一下好孩子~(虽然已经脱离孩子这个行列粉久滴说~~)汗一个! 文文~该是介乎于深夜与凌晨之间上传~属于夜猫子的童鞋~希望能等一等~~汗一个`~ 么么哟~~ 正文 112章 这样的结果 凉风瑟瑟,四周是风声鹤唳。 纷纷扰扰的惨叫声在擂台周围响起,几乎杀红了眼的皇甫仁一脸的暴戾,额上青筋尽起,多少年了,他布下了多少年的局,花费了无尽的心思与心血,还有无数的金钱,而在今天,只差一步的重要时刻,竟然被一个不知打哪来的女人给毁了,这要他怎么咽下这口气。 “该死的,我要撕了你——” 犹如一头发疯了的蛮牛,直直地冲向观看台上的影非离,而她,却是噙着笑,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皇甫仁冲过来。 她虽然没有动,但是关护心切的两个男人早有先见之明,在皇甫仁有所行动的时候就护卫似的站为影非离身边,阻挡着他的攻击。 “喂喂,皇甫老头,想伤我家娘子,门都没有!”接过他的一招,苍擎天脸上是嬉皮笑脸的,但是微痛的虎口告诉他眼前这老头的功夫果然是深不可测。 听到苍擎天的话,陵韦少暗自气结,却无法说出反驳的话来,影非离到现在也没有要接受他的意思。他知道,虽然她嘴巴上没有说,但是并不排斥苍擎天的接近,再者,非离身边还有个夜央存在。不知道,她会选择谁呢?而他,还有机会吗? 想着想着,他手下的招数慢慢落后下来,心不在焉的他露出个空隙来,被皇甫仁有机可趁,立刻在他胸前落下一掌,而陵韦少则止不住地后退,并且喷出一口鲜血。 少了一人的阻挠,苍擎天更是吃力了,不需半刻,也受了他一掌,落得与陵韦少同样的下场。 “这下没有阻止到我,我看你怎么躲!”露出个阴险的笑,皇甫仁也不着急,像是要抖弄落网的猎物一般,脸上是残酷的笑意。如同一个挥着镰刀收割人命的死神,异常恐怖。 站在离影非离五步之内的距离,皇甫仁定下身来,眼眸中凶光一现,“臭丫头,你就纳命来吧!”虎爪一伸,要是被那爪轻轻一爪,恐怕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她勾唇一笑,颠倒众生的笑确实让皇甫仁愣了一愣,瞧准这个时机,云袖飞出,柔韧的袖子立刻化作无比尖锐的长刺,朝男人刺去,男人以剑一挡,她再使劲,飘逸的长发随着云袖的舞动而翻卷着,迷惑了人的心神。 皇甫仁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眼里是惊讶,以及难以置信,勉强压下翻腾的血气,他暗暗调整内息,“臭丫头,你究竟是谁?”瞧她是这么的柔弱,武功惊是这么的厉害,而招式更似是三十年前的那人,难道—— “我说了,三十年前,飞崖瀑布,凌波仙子。这样,你还猜不出我的身份吗?”啧,真是笨,没想到她竟然跟这样的人当对手,真是没意思极了! “她竟然还没死?”眼眸半眯,皇甫仁眼里流转过颇为复杂的神色,似是有喜悦,也有愤恨,让人看不透他此时的心思。可能吗?当年他的一掌,可谓毫不留情地往她胸前打去,即使千丈的瀑布不能让她粉身碎骨,但她身上的重伤也足够取她的性命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存活下来! “哼,即使没死又如何,她该不会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这个黄毛丫头身上了吧,你以为,你能打赢我吗?”瞧影非离不过是区区双十年华,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他这个练武已经五十多年的高手呢! 听到他的话,影非离当场大笑起来,连眼泪都逸出了眼角,“看来,皇甫庄主是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叫天才的啊!”是啊,虽然她练武不过是区区三年之事,但是,得到师傅全数内力相赠,还有日以继夜的努力,过人的天资,现在的她,武功等同一个年过半百的人。 “哼,是天才还是蠢材,试过才知道!”男人冷哼一声,世上真是有天才这种东西吗?若是有,那对他实在太不公平了。就权力二字! 所以,他才会在爱人与权力之间的天平上,选择了权力。 至今,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了! “看招——”长剑一刺,他刺向影非离的心窝,招招带着杀意,似乎非要取下她的性命不可。 半空中突然窜出的云袖犹如灵蛇般的,状似柔软,有意识地缠起利刃来,然后,长袖一紧,影非离暗中施力,以内力运送于云袖,皇甫仁的剑剑身微颤,发出嗡嗡的响声来。 因为云袖的束缚,皇甫仁跟她就这样僵持着,而倒下的苍擎天二人,更是见机不可失,纷纷飞身扑到男人身上。 眼下,面对三人的攻击,男人似乎无法阻挡,空出一手他用以抵挡苍擎天的攻击,但是,陵韦少接下来的一剑,他却无法避免,眼看长剑要刺来了,男人眼中更为着急,暗自运气,没想到,却与影非离的内力相撞,于是,被牢牢束缚的剑抖得更为厉害,最终,“叮”的一声响,剑最终承受不了两人的内力,化作点点的碎片。 而遭受到反噬的两人,身子不约而同的被抛了出去。 “离儿……” 相同的呼喊随着两道快速的身影袭来,预料中的痛楚没有,影非离张开眼一看,原来苍擎天以及陵韦少二人飞身扑到她身下,成为人肉垫子。 “没事吧离儿……”两人又再次说这同样的话。 面对他们担忧的目光,她正想要笑着叫他们不用担心,却没想到,下腹中阵阵的绞痛似是要撕裂她一般,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流下,瞬间,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惨白的,影非离咬着唇,忍受这突如其来的痛楚。 “离儿,怎么了?” “是受伤了吗?”两个男人,一个抹去她额间的冷汗,一个扶着她微微颤抖的娇驱,却同样的不知所措。 “肚子……好痛……”她倒抽着口冷气,下腹的痛楚更为尖锐。 喷出一大口的鲜血,皇甫仁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哈哈大笑着,“天助我也,妖女,等着受死吧!” 只要杀了眼前的三人,就再也没有人知晓今天所发生的事了,到时候,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朝廷身上,没有了苍擎天的朝廷就一定会成为一盘散沙,之后,天下,就会成为他的天下了! 然而,太在意眼前三人的皇甫仁根本没有发现身后快速接近的一抹白影,正当他要提剑攻击的一瞬,心窝上突然出现的剑尖让他撑圆了眼,快要突出的眼球尤为恐怖。 “师……师傅……?”突然出现的人,竟是一直该在老家修养的女人她的师傅。影非离有那么一瞬忘记了痛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来的!” “我不来,就不能亲手杀了这个禽兽了!”面对她的吃惊,凌波仙子显得不太在意,对上皇甫仁惊愕的大眼,女人的眼里有着迷茫,有着恨,也有着爱。三十多年的爱恨交缠,让她忘不了眼前的男人,一心想要报仇,但是,亲手把剑刺进他的心窝以后,她没有报仇后的快感,只有阵阵的惆怅以及……空虚。 “霞,霞儿……”女人的面貌虽然改变了许多,变得苍老了,但是,那双眼眸,却是他怎样也忘记不了的,多少夜的魂牵梦绕,他几度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腥,一再猜问,自己,究竟是不是错了。 潺潺的鲜血从男人体内流出,似是要洗去他的罪孽一样,女人听到他的呼喊,身子不可置否地颤抖着,然后,望着他的眼,慢慢跪在他跟前。 “霞儿……”她的碰触,让男人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一瞬间,恨,消止了,女人的泪,一滴一滴滑落到男人不再年轻的面庞上。 他,终究是后悔了。三十年前错误的决定,逼得他一错再错,然后,无法回头了…… 鲜血沿着剑尖滴落,在泥土上化做一朵朵血花,妖冶,而凄美。 “对,对不起……”吐出这四个字,男人闭上眼,带着忏悔以及一身的罪恶,永远地闭上眼了。 手指来回地抚摩男人的面庞,女人没有应声,静静地,时间在流淌。一旁的影非离却是看得心惊,突然,凌波仙子回过头来,对上她担忧的视线。 “……” 望着女人的口型,影非离撑圆了双眼,看出她的意图,想要阻止她,下腹的刺痛却让她无法行动。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女人将一把小匕首cha进自己的心窝处。相对而跪的两人,一样的伤口,带着同样的表情,瞌上了双眼。 “师傅——” 周围,只有凄凉的风声,回应她的呼喊。 正文 113章 惊喜还是惊吓?! “没事的,夫人不过是受了点小伤,不成大碍,不过——”老者忽地的沉吟,惹来三个男人担忧的注视。 “不过,怀孕期间即使是受了点小伤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的,所以,还请夫人要多多保重身子!” “你说——她是怀孕了?”艰难地指了指昏睡在床上的人儿,夜央忽然觉得喉咙干涩非常,似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孩子……他的孩子,他和她之间的孩子…… 苍擎天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控制自己,才压下想要打碎夜央脸上既幸福又有点傻的表情,那样的表情,让他的心异样的复杂,妒忌,却又羡慕。 “是的,虽然也不过是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不过,怀孕初期孕妇是十分需要照料的,饮食方面更是要注意,还有害喜等等……”看着三个男人表情各异,年长的大夫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三个同样出色的男子,究竟谁才是躺在床上的女子的夫婿呢?不知道答案的他惟有将那翻话一同对三人说道。 “要注意些什么,还有,大夫,你说的害喜什么的,我都不懂,我怕不能好好照顾她,能不能……”初为人父的喜悦,让夜央有些昏了头,拉着大夫不住地问。 “呃……这样吧,我把需要注意的事项都一一写下来,然后你再满满研究吧!”屋子里的气氛实在诡异得很,三个男人,三种不一样的心情,让年迈的大夫不敢在滞留。 “好,好,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夜央边兴奋地说着,边送着大夫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室内其余的两个男人脸上,各自古怪的神色。 很久很久,陵韦少反应过来了,望着自己微颤的双手,脸上尽是苦涩,“难以置信,刚才的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杀了夜央!”是的,妒忌,让他想毁掉夜央脸上的幸福,然后,再夺取了那人,远走高飞。 只是,一旦他这么做的话,那人,必定会恨死他了。 “相信我,我跟你有着同样的感受,只是,你我都知道,如果真的行动的话,后果,将是你我都不能承受的!”因为爱,所以害怕失去。因此,退却了。 他们的骄傲,全因为一个女人,而完全磨去了。 而就在此时,床上如同沉睡的白莲一般的女子,嘤咛一声,展转地,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床上轻微的举动,哪能逃得过两人的耳目。纷纷围在床沿,他们同样担忧的实现围绕在女子身上。 “我,是怎么了?”记忆,还是很模糊,脑子的昏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你——凌波仙子死了以后,你就昏倒了,我跟韦少合力将你带回来,然后,你就一直睡到现在了。” 凌波仙子死前那凄美的笑容一直震撼着他们的心灵,若不是那声不尖锐,却十分凄厉的叫声响起,或许他们仍沉浸在那样的震撼当中,书香中文网不能回过神来。 苍擎天的话,让影非离的回忆满慢倒带,然后,越发的清晰,师傅临死前的那个眼神,嘴角的那抹笑已经让她觉得有所不妥的了,若不是下腹那阵阵尖锐的痛楚,或许,她就能够阻止师傅的死了…… 只是,真的有办法吗?想起她死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影非离陷入沉思当中。 “离儿,离儿……”抬头,对上一旁陵韦少担忧的目光,但是说话的却不是他,影非离这才发觉了,从她醒来以后,夜央都不曾出现过。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还痛,大夫还没走,要不要再让他来瞧瞧!” 摇摇头,她苍白的面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我没事,我是怎么了,大夫有说吗?”是因为旧伤吗?可是,她的下腹有曾经受过伤害吗?很奇怪,为什么偏偏在那种重要的时刻才痛呢? “呃……”那一瞬,两人的欲言又止她是看在眼内,苍擎天隐隐的怒火,还有陵韦少眼角的苦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是伤得很重吗?为什么他们两人露出如此奇怪的表情。 “离儿,你终于醒啦?”门槛,传来惊喜的声音,夜央朝她快步走来,见她坐在软床上,立刻要让她躺着,“躺着躺着,你才刚醒过来,需要休息。” 夜央莫名的紧张,让影非离有些莫明其妙,目光来回地在三人巡视,直到听到夜央接下来的话,她这才反应过来。 “大夫说,怀孕初期都要多加保护自己,要不然就会有可能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等一下我让下人炖些鸡汤给你补补身子,瞧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夜央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大片。 “你是说……”夜央的话,犹如平地的响雷,轰得她有一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我怀孕了?”双手,似是保护又似是不可置信地按在下腹上,眼神里,尽是复杂。 “是啊……你,不喜欢?”她的沉默,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夜央头上,瞬间,那些喜悦不见了,却又强行扯出微笑,惨白的脸上,故作坚强的微笑,莫名的,让人心疼…… 是他,这些,完全是他一头热,单单因为那是自己的孩子就高兴的忘形了,却没有想到她,会不会喜欢,甚至,会不会留下孩子。 一想到腹中未成型的孩子可能就此失去了来到这个花花世界的机会,夜央简直是血色尽失,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别想太多了,”从他的眼里她看出他在想什么,她虽然冷情了些,却不至于残忍,一条无辜的生命,而且身上还流着她和他的血脉,要扼杀他的到来,她是下不了手的。“我只是,还没有那个准备,一个当母亲的准备。” 她,能胜任当一个及格的妈妈吗?不会像她上一辈子那无缘的父母一样,痛恨着她的到来,一直在她耳边嚷嚷,若是从来没有她的到来的话,该有多好啊…… 想起上一世她所承受过的无止境的责骂,她甚至想不起来,她为什么要遭受到那种无端的责骂,还有愤恨的白眼,若是,若是,那小孩长大以后,跟她一样,痛恨着自己的父母,然后,一直嚷嚷,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为什么要他承受着这一切,为什么…… 一想到这一切,影非离身子竟然颤抖起来,有如那秋风的落叶,然后,按着腹部的小手,慢慢地转移到自己的双臂,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抱紧自己,却仍然泄露出她的惊慌…… 正文 114章 成亲 双手围抱着膝,头窝在两膝之间,影非离柔媚的大眼里没有了平日的神采,略显无神。她痛恨着这样的自己,就像是畏事的鸵鸟一样,但是,没办法,对于肚里的孩子,一个新的生命,她是畏惧多于喜悦的。 孩子,孩子……她能有这个自信,当一个好妈妈吗? 一旦,一旦,像是她前世的父母一样的失败,她能承受着来自孩子的恨意吗? 而且,孩子,就等于是一个承诺,是一份责任。而最讨厌这些的她,愿意接受这样的束缚吗?要是,等到将来,她后悔了,怎么办? 好乱好乱,脑子里一片杂乱的,有着无数反驳的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浪潮,一浪接一浪地向她袭来。 一瞬间,影非离咬白了娇嫩的唇瓣,眼神露出些许的脆弱。 一直在一旁留意着她的三个大男人,全围在一起,边讨论猜测着影非离究竟在想什么,一边细心留意着她的举动,就怕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 “你说,她为什么会这样呢?”有了孩子,该是一个女人最高兴的事情,怎么非离一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很忧愁?像是在担心什么的。 陵韦少的发问惹来苍擎天的白眼,“要是我知道,我们就不用呆在这里啦!”该是去好好开导她了。 夜央神色有些苍白,那曾经的喜悦从他脸上消失了,在望着影非离的时候,他的眼,分明满布愁绪。 “你说,她会不会是不想要孩子呢?”是啊,她曾经说过,她最想要的,是自由,连爱情也比不上自由。若是有了孩子,一定会让她感到束手束脚的,所以,她才这样担心,担心这不知如何开口。 “别乱想了,离儿不会怎么做的!”其实,说这番话的苍擎天心里也是没底的,毕竟,像是影非离这般奇特的女子,不如尘世的女儿一般,以夫为天,以子为乐的。 “我们在这里乱猜想也不是办法的啊不如直接问好了。”陵韦少提议道。 然而,一味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夜央却没有听到他们的话,想着,影非离是不喜欢他们的孩子的,只是因为害怕他会伤心,所以才忍着不说出口。 其实,她何需担忧呢,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又怎么会不答应,即使,这件事,会让他的心很痛很痛…… 他实在是太贪心了,既然能得她的相伴一生,还妄想着要得到孩子。或许,她是发现了他的贪心了,不想给她再多了…… 而他,更应该代替她下决定,既然她不忍心,就由他去做好了! 通红的眼里闪过抹坚定,夜央忽地站起来,不发一声地离开。 “他是怎么了?”苍擎天望着夜央的背影,不解地问。 而陵韦少则皱着眉头,回想着夜央脸上的坚决,以及……深沉的痛。那傻子,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 “这是什么?”陵韦少冷冷地看着夜央手上乌黑的汤药,心里划过丝疑惑。 “这是,要送给离儿的……”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也说不出口。该要怎么说了,一个父亲,竟然想夺取了自己未成型的婴孩的性命,而这些,为的,仅仅是他深爱的女子。 他为她作出决定了。为了她,他可惜牺牲一切了,更何况是一个未曾见面的孩子,虽然心会痛,会不舍,但是,为了不想她难受,她为难,他愿意,替她抹去那孩子的存在。 陵韦少低咒几声,明显是猜出了夜央的意思。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替她做她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罢了!” “你这样是在伤害她!”激动的陵韦少扯过夜央的衣领,而那汤药则溅出些许。 夜央平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的激动,却又很快被压下,拨开韦少的手,想要继续朝影非离的房间走去。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这样做的话,她有可能会恨你一辈子的,那是她和你的孩子!” “若是我不这么做,将来的她,更有可能恨我一辈子!”咬着颤抖的唇,一个不慎,手上的汤药被陵韦少打翻了。 然而,尽管如此,夜央还不放弃,打算绕过韦少,再到外面买同样的药。 提起他的衣领,陵韦少爆出一口“精彩”的粗口来,“你***是疯了不成,竟然还不死心,你都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凭什么就替她下决定呢。若是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你做什么男人,真窝囊!” “窝囊?能比你窝囊吗?自己所爱的女子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你却还要在这里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窝囊的是你才对吧!” 夜央的话,成功挑起陵韦少滔天的怒火。 “很好——”好字一落音,虎虎生威的拳头已经“吻”上夜央的脸颊,让他喷出口鲜血。 “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有资格待在她身边!” 而就在这是,因为听到声音而出门一看的影非离刚好看到这一幕,听到陵韦少这一句话。 “那你认为,该是怎样的男人才有则个待在我身边呢?你吗?”微冷的话让陵韦少的怒火稍稍一顿。转头望到影非离眉头皱起,心里明白她是误会自己了。 “我……” “我似乎,从来也没有给过那样的希望你,不是吗?纵然今天你口口声声的说着你爱我,我也不见得要接受你,凭什么伤害他了!” 几日来的忧虑,在她胸臆处翻腾着,而此时刚好找到缺口,源源不断的往外释放着,就像是发泄般的,她口不择言的道。 “所以,即使我做得再多,你也不会看我一样,是吗?”她的话,让陵韦少灰心了,不想要解释了。 “哼,我有要求过你对我做这些吗?一切,不过是你自作多情罢了,与我何干?”话,说绝了,她知道,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吗?哈哈……我懂了……”原来,他做的,在她眼里,不值一提,那他算什么,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惹人厌?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陵韦少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勉强提气,快步离开影非离的视线。 惊讶地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夜央说不出话来,陵韦少的情,她是看在眼内,却没想到被影非离说得如此不堪。其实,他是感谢韦少的,下那样的决定,他也不想,也多得他的阻挠,天下间,有谁会不爱自己的骨肉呢? “你没事吧?”扶起跌倒在地上的夜央,她平静的面容上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离儿,你误会了夜央了,其实,他是……” “他都打你了,你还帮着他?”她说的话很伤人,她知道。但是,他也有错,为什么要打夜央呢?是心生不忿了还是妒忌? 或许,过几天,他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她是这样想的! 夜央翕合着嘴巴,想要解释,但是,她下一句话,却让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夜央,我们成亲吧!” 她想通了,无论怎么说,要她剥夺一条无辜小生命来临这个世界的机会,她做不到!要是在这里一味想着将来的事,倒不如现在就做好自己。或许,她可以尝试着,做个好母亲。 正文 115章 不一样的反应 “夜央,我们成亲吧!” 如同平地上的响雷,夜央一下子被轰着站在那里,原本想要替陵韦少解释的话全数吞进肚里,有些艰难,有些不可置信,却更多的,是爆发的惊喜。 “你……说什么?”短短的几个字,像是要用尽他全身的力气似的,脑海里难得的一片空白,夜央愣愣地看着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笑脸。 “傻瓜。”影非离轻笑着,抹去他眼角滑下的泪珠。 夜央一惊,手摸摸自己的面庞,尽是湿意。 “难道,你不愿意?”她开玩笑道。 “不——不是的!”慌忙抓过她的手,也忘记了控制自己的力道,夜央心是满满的惊喜,“我只怕……这只不过是一场梦……”一场,他不愿醒过来的梦。 他从来没想过,他与她,会成亲的,一直以为,就这样默默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陪伴着她。即使,她身边仍有许多优秀的男子围绕着,他也不怕。只要她的心中有属于自己的一个角落就足够了。 但是,夜央万万没有想到,孩子的事,会让他的美梦成真。 泪珠成串地往下掉,夜央擦了又擦,却无法抑制,带着哭音,又哭又笑,“太好了,我的妻,我的妻……”这一生,他实在太幸福了! 主动偎入他的怀里,影非离一脸浅笑,“是啊,我的夫……” 夜央对她的爱,是无尽的包容,所以,即使她与他成亲了,夜央是不会阻止她做任何事的,在夜央面前,她是可以任性的。 或许,成亲,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偶是代表场景转换的分隔线———— “咳咳……”床上,一道白色的影子缠绵床塌,不时地传来几声咳。 “公子,是时候用药了。”丫鬟将药搁在床头,半是恭敬又半是疑惑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对他的身份甚是好奇。 “咳……放下就好了。”看也没有看那药一眼,冷月渴望的眼掠过那丫鬟,空空如也的大门倘开着,明媚的光落在地上,成为一道道光束。 然而,他的眸却染上了落寞,不发一言地撇过头去。 “公子,这药是热着的时候喝下比较好!”见冷月不为所动地放着药在旁边摊凉,丫鬟关心的上前说道。 “我等一下再喝,你出去吧!”喝了,病就会好吗?他很怀疑。从他受伤那日开始,那人就一直没有出现。是真的要跟他划断关系,当作从未认识过彼此吗?不,他做不到。 他好想见她呵,尤其是当记起所有的事情以后,他就想要对她好好解释,想要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其实,他是好想好想,留在他身边的…… 直到丫鬟退下去了,那袅袅的热气完全消失了,那药冷月仍旧是一口也没有碰。 门打开了,徐徐的脚步朝他走来,他以为是来收拾药碗的丫鬟,没有多注意一眼,无神的眼直愣愣地看着床帘上的流苏,心里空荡荡的。 “药不喝,身体又怎么会好呢?”淡淡的声音似是带着一丝怜惜般的,冷月惊喜的眼对上来者淡漠的。 “是药太苦了,喝不下吗?”影非离站在床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不是的,只是,不想喝……”他凭着直觉地回答她的问题,眼里带着痴迷,看着越发美艳的她。 “是吗?”她勾唇一笑,忽地,话锋一转,“你,认识我师傅,也就是凌波仙子?” “他,是我师傅所锺爱一生的女子。” “是吗?”她听着,没有接话,目光停留在窗棂上,满屋子的静谧,奇怪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小手十分自然的抚摩上自己的肚子,影非离的面容在这一瞬带着母性的光芒,甚是迷人,不禁让冷月看痴了。 “我,怀孕了,将要成亲了!”她淡笑着,说出的话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捅进他的心窝。 惨白的脸带着僵硬的笑,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他重复着她的话,“怀孕了,成亲?” 然而,她却是所答非问的,兀自说着自己想要吐露出的话.“我一直以为,师傅是深深地恨着那个人的,毕竟如果不是他,师傅她老人家就不会将三十年的时光白白蹉跎在那个崖底下。可是,我没想到,那个人死了,师傅也会跟着他去了,而且,你知道吗?她临死前,竟然还对我说,‘一定要幸福’。那时候,我竟然觉得,我的师傅,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让人心动……就仿佛,她从没有老去一般……” “那你现在,找到,想要的幸福了吗?”冷月的脑海,一片空白,心,像是被人一片一片地撕开,很痛很痛。 “应该吧!所以——”目光忽地对上他的,她眼中的柔情震慑了他,也刺痛了他的眼。 她此刻的柔情,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的。 “你走吧,把病养好以后,就离开吧!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计较了,就当过去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欠你什么,而你,也不曾欠我什么。” 身子一僵,犹如惊雷打在他身上,夜央撑圆的眼,难过,像是堤溃一般的向他涌来,揪心的痛楚让他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阵阵的湿濡沾染了被铺。 他的难过,传染了她,再留下来,或许,某些心意会被改变,于是,影非离只是深深地看了冷月一眼,然后把背影徒留给他。 =========== 陵韦少以及冷月难过的脸在她脑海里巡回的出现,让她不禁怀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但是,要她一下子接受那么多人,可以吗?先不要说她自己,夜央呢?他能接受吗? 不要怪她狠心,或许,在他们一转身的时候,会发现,远处,会有比她更适合他们的女子。要他们接受一女多夫,可能吗? 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的影非离没有注意到身前突然出现的一面“墙”,直直地撞上前去,捂住撞疼的鼻子,她抬头,原来是苍擎天。 “先是陵韦少,再是冷月,接下来的,就是我了吧?” 他的话,让她眉头轻蹙,其实,需要一开始并不了解夜央跟韦少之间究竟在争执些什么,又为何会大打出手,但是,萦绕在夜央身上的阵阵药味,她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分明,就是西藏红花啊。 于是,她干脆将计就计,由此让陵韦少离开。 “那你走吗?”她扬眉,等待他的回答。 目光对上她的眼,里头的深情让来不及躲避的她直直地撞上,在她反应过来要撇过头去的时候,他却一把抓住她的下巴,不许她的退避。 “为什么呢,我们根本不在意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我们一个个地离开呢?我们就比不上夜央吗?” 他抵着她的额,低吼道。 ========== 这个转折,不知道该怎么写了~不过~冷月是不会离开的~~~虐一虐好了~~ 至于小耀子~某人到现在~还米想好该怎么让他“打回原形”呢~~ 头大了~~~唉! 正文 116章 索爱 他抵着她的额低吼,眼里全是受伤的神情,为了这个女人,什么骄傲,面子,他都不要了,甚至,是世俗的眼光,尊贵的称号与优厚的生活,他统统都可以不要,仅仅奢望的,不过是眼前这个女人,发自内心的一句……爱语罢了。 “为什么要我们离开呢?我们就那么比不上夜央吗?”生平第一次,他完全成了妒夫,他已经不渴求一个人独自拥有她了,为什么,仍然不能留在她身边。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啊,曾几何时,变得如此低下,竟是为了一个女子…… 影非离没有说话,他的情,她是知晓的,如果说,以前还有什么误解的话,那么在树林那天,他拼死护她,以为她死了,而流下的那男儿泪,足够告诉她,他的情有多深。 但是,可以吗?谁人不渴望一世一双人,他的身份是如此的显赫,有可能,为了她放弃一切,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她。她不想,到了将来,要面对他们后悔的责骂以及怨怼。就不如在这个时候勇敢地挥断情丝,长痛不如短痛! 她明明是这样想的,但是,望着那双如黑玉般深邃的眼,她迷惑了,也动摇了。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吗?你必须跟别的男人分享一个女人,但是,得到的却是不公平的爱,我无法保证,甚至完全不可能给你一份完整的爱。”这多不公平啊,他是在掏心地爱着她,而她的爱却必须分割成一份份的。 她勉强地扯唇一笑,苍白,而空洞。“或许,在你转身的同时,会发现你今天说的,是多么愚蠢的话,然后,远方,会有个比我更好的女子……” 她的话,被苍擎天激烈地打断,“没有其他女子,一世一双人,是的,我渴望。但是,我不想要在下辈子才能够得到你,我要的是今世。既然我都能勇敢地跨出那一步了,为什么你还在踌躇呢,是真的,不爱我吗……”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着的。 唇上酥麻的感觉蛊惑着她的心,还有神志。热气喷洒在脸颊上,红霞迅速抹上嫩白的脸蛋上,犹如最上等的胭脂,又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好诱人好诱人…… “爱我吗……”边说着,他的唇,一一描绘过她细嫩的感官,沿着额头顺眼而下,最终如同印章一般,吻上那鲜嫩欲滴的唇瓣,如花一般的触感,美好得教他难以自持地低吟。 半启的樱唇给了他机会,滚烫的舌,探进她的口中,蛇一样的灵巧,几度索求着她口中的蜜津。苍擎天的手劳劳将她困在怀里。他的舌极尽所能的挑逗着她,勾引她的回应。 柔软的红唇被他彻底占有,影非离水漾的眸子半眯着,犹如懒慵的猫儿,餍足的神情更是让男人倒抽口冷气,加深这个吻。 “唔……”她轻吟着,在他的吻下没有办法呼吸。 深呼吸一口,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集中精神,不再被眼前美好的“景色”所迷惑了心志。 迷离的大眼儿,隐约中的妩媚与妖娆,以及白皙的肌肤,胸前略呈粉红色的丰盈,点缀着仿佛等待人品尝的蓓蕾,那纤细的腰靠着他,该死的,她的一切,竟是如此的美好! “你,可以拒绝的!”虽然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能放手,但是,他不希望她之后会后悔。 被勾去的心神略略被拉回,听到他的话,影非离当下便明白他的意思,眼里,最后一丝拒绝,完全地褪去了。她勾唇邪魅一笑,反被动为主动,狠狠咬了一下苍擎天的下唇,咯咯一笑,媚眼儿带着几分挑逗与挑衅,“你忍受得了吗?”若是她此时退开的话……说罢,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红润的上唇。 “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周围竟然逸出男人的抽气声。 熊掌一揽,苍擎天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向他的房间。 …… 随着男人的一声低吼,奋力地撞击着她的最深处,所有的灼热释放在她体内,属于她的柔软,依然包容着他的所有。 前所未有的欢愉让女人,无法克制地轻咬住他宽厚的肩膀,咪呜地轻吟着。 待欢愉过后,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迷蒙的大眼儿半眯着看着身上满足极了的男人。激烈的欢爱后,是疲倦的,连带,她觉得喘息也是件累人的事。 苍擎天温柔的轻抚着她雪白的背,让影非离的神志渐渐变得迷漾了,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隐约中,她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下了床,拧了一条湿毛巾来擦拭她毫无力气的身子,之后将她安置在他的胸口。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让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 然后,在沉溺在醉人的梦境前,她听到,他最温柔的情话。 “睡吧,我的爱人……” =============== 今天这章~`实在很少`但素某人也努力了~~原来~当乖孩子的代价——就素得一直当下去~呼! 希望亲们表扁某人~~虽然说~今天码得实在太少了~~汗一个!某人顶着锅盖~飘走! 正文 117章 妻奴 一觉醒来,身边的床位是空的,而上头的冰冷告诉她,床位的主人离开已经很久了。 半是妩媚半是懒慵的大眼眨了眨,影非离以手支撑起身子,绸缎一般的青丝顺势倾泻而下,滑过那娇嫩的肩头,以及满是吻痕的被宠爱过的身子。 脑袋瓜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心里有些迷惑,他,究竟去哪里呢? 虽然人是混混沌沌的,但是耳朵却是灵敏极了,尽管窗外的人行事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来,但是过往的脚步声,还有显然被压低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她还是能听到的。 好奇着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影非离干脆任由头发披散在身后,打理好身上的衣服后,然后提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门后。 “吱”的一声,音量虽然不大,但是已经足够获得别人的注意。 “吁——”没有注意到究竟是谁人发出声音来,那些手里搬着重物的,提着花瓶的,拿着抹布的下人都不约而同地做出同一个动作来。就是把失职放在唇间,作出要安静的姿势。 今天一大早,王爷就派管家聚集起他们来,说什么要给他未来的妻主一个惊喜。当下就把他们的瞌睡虫全部吓走。 妻主?那是什么啊?堂堂王爷,竟然甘愿成为一个女人的附属而不是主宰?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但是,他们是跟随着苍擎天一路走来的下人,也当然理解,三年前痛失所爱的男人是多么的疯狂,不要命,要是他们所敬爱的主子能寻获到自己的幸福,即使他所做的是多么脱离世俗的事情,他们,也可以尽力接受。 但是,动作的下一秒,是诡异的安静,那些下人在望向声源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要噤声的竟然是他们家王爷的妻主。 愣了愣,影非离没想到一打开便得到这种待遇,而且,看着他们僵硬的姿势以及略带不安的表情,疑惑萦绕在心头。 “你们家王爷呢?”现在她要搞清楚,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呃……在,在偏厅……”被推来当作替死鬼的管家频频拭汗,不得了了,王爷才吩咐这是给王妃的一个惊喜,他们就把人给吵醒了,这……要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点点头,她不再理会他们奇怪的表情,然而,在经过他们身边时,一抹鲜红的颜色却引来了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瞧她看见了什么,大红花烛?这,是做什么用的就不需要她说了吧?可是,这种东西为什么回出现在这里啊? “呃,姑娘不认识吗?这是……”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了,又不是白痴,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放眼望去,全是血一样的红色,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当然是要成亲了才出现在这里咯,姑娘……”管家满脸堆笑地说道。 “那么,是谁成亲呢?”答案,千万不要是她所想的,她是说过要成亲,可是,对象是夜央,也不需要那么快,她还打算跟夜央游历一下江湖,然后找一个幽静的地方,待产,然后才成亲的,怎么现在…… “呵呵……还有谁,当然是……”自知多嘴的管家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见影非离神色不善的,心知自己是破坏了苍擎天所谓的“惊喜”了。 他虽然没有说,但是影非离已经从他的眼睛里得到答案,怒火猛地往上窜,她就算要成亲,也是跟夜央成亲,关这小子什么事啊,他可千万别想着跟她上床以后她就会撇开夜央选择他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越想越气,她睨了管家一眼,让他冷汗潺潺以后,便气冲冲地离开,奔向偏厅。 ————偶素代表场景交换滴分隔线———— “我倒觉得这个好。” “这个,太眼了,离儿不会喜欢的!” “那么,你看这个……” 偏厅里传来男人之间的讨论,影非离隐约辨别出是苍擎天以及夜央的声音,心里有些纳闷,为何此时两人还能如此“和睦相处”,但是,怒火掩盖了一切,“嘭”的一声,镂空的门报废了。 “苍擎天,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她是中气十足到指着苍擎天骂道的,然后,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比她更为愤怒的声音便盖过她的。 “你,踹门?” “是,是又怎样啊……”不过是踹个门罢了……慢着慢着,她在心虚什么呀,做错的可不是她哦,这都是苍擎天的错,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那么心急的直接省略掉所有程序,直接来个踹门而入呢? “是又怎样?你竟然说是又怎样,影非离,你是屁股痒了不成,还有,你是跑来的吧?要命,你竟然是用跑的……” 犹如虎啸的吼声,让她条件反射地捂着耳朵,小跑到夜央身后寻求掩护,却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子,也似乎是一脸怒气。 “夜央,你在生气吗?”她仰起小脸,有些莫名地说道。 面对她这么无辜的样子,纵然之前是生气的,现在也气不起来了。捋起她的一束发丝,夜央是无奈的,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离儿,你不乖了。”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可以毛毛躁躁了呢? 不乖?她有吗?眉头轻皱,欢爱过后的她是特别的懒慵,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她把罪恶的源头都指向怒发冲冠的男人。 “都是他啦,我以为他是要强迫我跟他成亲,所以才……”所以,不关她的事! “不是以为!”以手代梳,在她柔顺的发丝里抚摩着,夜央带着笑,淡定地说道。 “是真的!”苍擎天接话。 “什,什么?”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影非离惊讶地撑圆了眼睛,等待他们的解释。 “是这样的,擎天,呃……是哥哥,哥哥说既然婚事都要办的了,倒不如一起办,省了麻烦,所以,三天后我们三人一起成亲!” 刚好三天后是圆月十五,算命的说是好日子,所以他们就干脆选择那天了。(其实,依某人看,多半是怕新娘子跑了所以才这么赶吧!苍:要你多事!) “三天后?三人成亲?”这是家家酒吗?“哪有强迫中奖的啊,而且还这么快,我不要!”她还想着趁孩子还未出生的这段时间好好玩玩,闯荡一下呢! “跟我们成亲对你来说就是强迫中奖吗?”多少女人排着对等着他们,偏生他们就爱上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当然……不是啦!可是,夜央,我不要那么快就成亲嘛,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难道还会跑了吗?” 硬的不成,就来软的吧,而且,还要挑最好欺负……咳,是最善良的那个下手。 “孩子一天天的大,难道你要孩子没名没份的出生吗?”面对她的柔情攻势,夜央显然是有些退让了,“成亲了以后,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也可以到处游历的啊!” “我就知道,你是只爱孩子不爱我了,等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就不管我了……”趁着夜央不发觉,她狠狠地捏了自己大腿一把,没把眼泪逼出来,倒让她的眼返红——噢,好痛哦! 明知道这是她的把戏,夜央还是不舍得,大手揉了揉被她捏疼的地方,投降道,“随便你了,不过,哥哥那方便可不好说哦!”谁都知道,苍擎天可是最热中成亲的那个。 他?简单啦!黑玉般的眼珠转了转,她跳出夜央的怀抱,来到怒气未消的男人跟前,小手拉着他的袖子,“我们,迟点成亲好不好!” “不行!”硬是压下不忍,但是她无辜的表情扣动着他的心。 “天……你爱不爱我……”撒娇着窝入他的怀里,她嘴角冒出一抹坏笑。 “……爱。”这小魔女,竟然当着夜央面前,用她的柔软磨蹭他。 “那,你疼不疼我……”踮起脚尖,她说话的同时,调皮的舌舔过他敏感的耳垂。 “……我还不疼你吗?”大手紧紧按在她的俏臀上,让她感受一下他此时是多么的想用力“疼”她。 “那迟点成亲好不好!”见他的眼眸里出现动摇了,影非离加把劲的继续“劝说”他,小手像是ai抚一般游弋在他的胸膛上,惹得他倒抽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一把抱起怀中不安分的小女人,苍擎天正想跟她回到那张床上回味一下昨天销魂的感觉,岂料,女人接下来的一句话犹如冷水般的当头浇在他身上。 “大夫那天说了,怀孕的人可是禁不起‘激烈’运动哦!” ============= 凌晨~还有一章~~累一个! 正文 更新 本来想说凌晨的时候再更一章滴~米想到被抓包被赶了~~~偶外婆赶某人去睡觉了~` 汗一个~`~ 某人想不滚也不成了~~ 某人错了~~ 二更帝美梦毁了~~~ 惟有等到有时间的时候再补了~ 某人欠亲们一章~~ 汗一个~ 某人泪奔而去~`(目的地:被窝) 晚安咯~~祝大家有个美梦! 正文 118章 狼和猫(一) 清风徐来。 被高高撩起的轻纱犹如随风摆荡的鸢尾一样,七彩的,漂亮极了。 影非离整个人坐在苍擎天的怀里,把脚放在他的大腿上,头歪在他的颈窝上,整个人如同猫儿一般蜷缩在他怀里。 “离儿,来,把大夫开的药都喝了!”徐徐走来的夜央小心翼翼地捧着汤药。 睨了一眼他手上乌漆抹黑的东西,仅仅是一眼,影非离立刻撇过头去,“我不要!”老是让她喝下奇奇怪怪的东西,害她现在看见只要是水状的东西就想吐了。 “乖,大夫说这个对孕妇和婴孩都有益处的!”即使她使着小性子,夜央仍然好脾气地说道,“而且我还准备了梅子,不会觉得苦的了!”真是的,明明都已经是可以当娘的成熟女人了,面对这些汤药的却像是小女娃一样。 “不会才怪咧!”影非离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药是苦的,梅子是酸的,又苦又酸的难受死了!” “乖乖的喝下去,喝完了有奖品哦!”轻刮着她的俏鼻,苍擎天也一同加入夜央的阵营。 奖品?他们可真把她当奶娃娃不成了!拿下男人作乱的手,狠狠地在上头咬了口,“爹爹啊,女儿已经脱离了幼儿时期了!”也就是说,过了被人当作小孩子一般去哄的年纪了! “别乱说,我不是你爹!”他是她的丈夫! 丢给他一个当然的眼神,“要是你真是我爹的话,那我该去哭了!”因为这样的爹爹会让她觉得烦死了。 “离儿,别调皮了,快喝药吧!”夜央说得是无奈,深知道要影非离喝药是比登天更难。 深恶痛绝地睨了一眼夜央手上的东西,犹如是杀父仇人一样的眼神,她撇过头去,“要喝你们自己喝去,别烦我!”要是这么喝下去,她跟孩子也就这么完了——原因是饿死! 两个大男人交换着彼此眼里的无奈,苍擎天紧紧地握着她的纤腰,眉头纠结起来,他是没当过父亲,可总知道当母亲的人会在怀孕期间多少会胖一点,可是怀里不安分的小女人却是…… “离儿,我要逼我用强的!”软的不行,就用硬的。反正,无论如何总得让这小女人把补身子的药给喝下去。 好笑地看了一眼苍擎天,“你确定,你强得过我?”别有深意的话夜央俊脸一红,却让苍擎天气得牙痒痒的,她的话,分明在挑衅着男人最薄弱的一面。 男人啊男人,是最禁不起挑衅的,尤其是“那方面”…… “离儿……”男人警告似的往她颈窝轻咬,种下点点的“草莓”。 打掉他揽紧自己的大手,影非离皱了皱鼻子,骂了句“色胚”然后投入夜央的怀抱,险些让他手上的药打翻。 “小心——”让苍擎天接过自己手上的药,夜央才安心地回抱她,“我听管家说,今晚大街上有庙会,想不想去,想的话就快点把药喝光吧!” 望着平稳放在桌子上的药,影非离嘟囔了句“真可惜”,忽地听到夜央的话,猛地抬起头,险些撞到他的鼻子,“庙会?” 点头,“是啊,听管家说,这里每逢月圆十五都会举办庙会的,听说热闹极了,什么玩意都有!”以她这么爱热闹的性格,该会喜欢吧? “你说,什么?”她问得有点艰难,似乎自己遗忘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庙会啊,很热闹的!” “不,前一句。” 前一句?是什么?夜央干脆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我说,每逢月圆十五这里都会举办庙会,很热闹的,我们要不要——” “不要!”死了死了,她怎么可以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啊! 不要?“为什么?”她不是最爱凑热闹了吗? “不要就是不要!”天色越来越暗了,不行不行,她得赶快回房去了,不然的话,事情闹大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了。 尤其是眼前的两个男子,要是她知道“那件事”以后,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呢?会不会惊讶,害怕,甚至……讨厌呢? 小手紧紧的纽着衣角,她无神的大眼死死盯着依旧平坦的小腹,要是……要是肚子里的孩子跟她一样,都是每逢月圆就会边伸的怪物,那她该怎么办呢? 不行,一定不可以让他们知道的! “离儿,到底怎么了?”怀孕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情绪说变就变,犹如六月的天,娃娃的脸。 “我,我没事!”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影非离不安地咬唇,“今天晚上,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打搅我,甚至也不许踏入我房间一步,要不然,我就带着孩子逃家!知道吗?” 该死的,她怎么可以忘记了,纵然是身陷瀑布底的三年里,每逢这样的日子她都总是一个人躲起来,不让人瞧见的。但是……或许是最近的日子太幸福了,让她有种如同陷入雾里的感觉,既然她已经承认了他们了,就代表,他们在她的心里有一定的分量。她实在不希望,要重复年幼时期所发生的事了…… “你是怪物,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怪物……滚开……” “我没生下这种怪物来……” 不是的,她不是怪物。她不过是被诅咒了,这样的她,被父母嫌弃的她,何其无辜…… 神色有些惨白,她不要被过往的“乌云”所打倒,唇被她死死地咬着,她尝到铁的味道,趁着自己还能强忍的时候,她再次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到我的房间来,甚至,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 丢下这句话她提起裙摆,小跑着匆匆离开。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苍擎天的眼里有着凝重,刚才在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哀痛没有逃离得过他的眼,“小女人有事瞒着我们呢!” “是啊!”他看到的,夜央又怎么可能会忽略呢?心里,染上一层担忧,一直是坚强且自信的她,什么时候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了。 “走吧,我们去看一看!”拍拍夜央的肩头,苍擎天提议道。 “可是……”离儿不是说千万不要去打搅她的吗? “她说不许我们踏进她的香闺一步,可是我们守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应该没关系吧!” 夜央扯唇一笑,对他的提议心动了,“呵呵,难怪离儿都说你老奸巨滑呢!” “喂喂,我可不老呢……”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远了。 =============== 该死的!真是诸事不顺! 正文 119章 狼和猫(二) 银色的月色如同霜雪一样倾洒在大地。美得像是神话一样。大地犹如被包裹上一层美丽的衣纱,缥缈的,迷幻的。 月色透过窗棂,洋洋洒洒地照进幽暗的房间里,就像是纱雾,可惜是缺少了烛光的影射,不然,这样的美景该人人间绝色。 然而,面对这样的美景,影非离却毫无欣赏的心情,望着月色渐渐侵占房间的每一寸角落,吞噬着,她能活动的范围仅仅局限于这张未曾被月色照耀到的床了。 环抱着双脚,窝在床角处,她的目光有点游移,这样的情景,该是她很熟悉的,但是……此时心中不能言语去表达出来的感觉,又算是什么呢? 闭上眼睛,她深呼吸一口,鼻尖似乎传来一阵阵迷人的馨香……这味道,很熟悉,是的,那是,她母亲的味道—— “哐啷”的一声,玻璃杯破碎了,溅起的碎片擦过她的手背,破碎的,不止杯子,还有,她的心。 她不懂,为什么母亲要用这样眼神看待自己,就像是很痛恨,却又害怕,畏惧。自从她懂事以来,母亲就不曾用她那温暖的双手去拥抱过她。是她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母亲不可以像其他的母亲一样,疼惜她,拥抱她,甚至是——抚摩她的脑袋。 “妈妈……”望着那一地的碎片,眼光折洒出刺眼的光芒,泪水在她眼里打转,粉嫩的唇被她咬得死死的,不敢哭出来。 “哭哭哭,哭什么啊!”女人恶狠狠地说道,手狠狠地捏了把她的手臂,见上头露出青紫色才病态般的笑出来。 “我……我没哭!”只要妈妈不喜欢她就不哭。她是这么的听话,必须小心翼翼的,连看母亲一眼也是偷偷摸摸的,就怕母亲会生气。就算手臂被她捏得很疼很疼,她也不能哭出来。 “没哭就最好了,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的怪物,是不允许哭的,是最没资格哭的!”若不是她的出世,她深爱的丈夫就怎么会离她而去。而她,又怎么会需要这样辛苦地活着。这一切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小恶魔! 女人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看到女儿想哭却不敢哭的时候,她是最高兴的。她知道这很变态,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这么做。 …… 血,溅了一地,连带的,母亲最爱的花儿呀沾染上鲜血。红色,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颜色。 犹如被遗弃的小猫一般,她蜷缩在墙的角落里,无神的大眼直直看着母亲嘴角那似是得到解放的笑意,幼小的身子像是秋天的落叶,瑟瑟发抖着,为什么,为什么要遗弃她呢? 就因为,她每逢月圆十五就会变成猫,所以就是怪物,所以,即使她是她的亲生女儿,也不等得到她母亲的爱吗? 这是她的错吗?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唯一错的,是这个家族的诅咒,是让她不得不背负这一切的命运! 她是何其无辜,却又被命运纠缠而无力挣扎。 她也想,当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女孩啊。 水气,凝结成泪,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地板上,迅速消失。她捂着脸蛋,双肩颤抖着,一滴滴的泪珠,从指尖落下,如兽般的悲鸣,在这幽静得吓人的房间内,在这满是血腥的房间内,低低响起…… 不是她的错啊…… 泪,在她不察觉的时候滑下来,湮没在被窝上,倏然,一真温热的湿感袭上她的面庞,回过神来,一双金色,诡异的眼眸对上她。 纤长的睫毛上还沾染了点水滴,影非离扯出抹笑来,沙哑的声音如同沙漠浪人的,却又有着悲伤,“我以为,只要不想,就能忘记了……但是,没想到……原来有些伤痛,是再怎么忘记,也忘不掉的!” 其实,怎样忘记呢?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画面,即使是一个再冷酷无情的人也难以忘记。其实,她是更怕,今天,会重复过去的惨剧,有谁人愿意,自己的妻子会在月圆的时候变成动物。当他们知道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呢? 头靠在白狼身上,她轻喃,“其实,害怕也无所谓……因为,害怕是有正眼瞧过我的证据,我最怕的,是用,去掩饰一切……” 身体,逐渐得热起来,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热浪扑打在她身上一样,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照耀了整个房间,比月色更强烈,如同日光一样。门外守卫的两人看到这突然的一幕,都不约而同地敲打着门。 “离儿,离儿……你在里面吗?”应该在的吧,自从她进门以后就再没踏出房门半步,而他们也一直守在这里。 光芒渐渐退去,就像是浪潮过后,望着蜷缩在自己身边通体雪白的小猫咪,白狼的眼里闪过抹惊讶。 糟了,他们怎么会在外面?影非离弓起身子,猫瞳里闪着不安,敲门声是越来越激烈了,怕是这薄薄的门禁不住两个大男人这样敲打,他们进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怎么办?她痛恨此时的自己不能说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撇开身上这个诅咒,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人呢? 她无比地渴望着! “嘭嘭嘭……”门声越发的激烈,门外的人似乎得不到她的回应而焦急起来,眼看着他们要进来了,影非离内心焦急不已。忽地,脖子被轻轻一提,却见是白狼用口咬着她的脖子。 尖锐的牙齿非常巧妙地控制住力道,没有咬疼她纤嫩的脖子,被提着的她望着白狼,竟然毫不担心它会吃掉自己。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相信,它不会伤害自己。 就在门被冲开的一瞬,趁着月色的遮掩,白狼先他们一步的化作一道银光冲出去,连带的,还有变身成为猫的影非离。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剩下寂静二字。来到床边,拿起床上还有余温的衣衫,苍擎天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型,“她出去了?”什么时候,他们竟然好不察觉。 “快去找找吧!”同样疑惑的夜央提议道,“她会不会是去庙会玩了?”只是,她不是说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吗? “不管了,找找看吧!”心爱的人儿突然失踪了,他们二人担忧不已。 ========= 有点……奇幻的色彩吧~ (离离身世的内个情节,是不是有点像水果篮子呢~~`汗~某人一看到内个画面的时候~都感动得快要哭了……不过~会不会有点混淆了呢``) 正文 120章 话说~故事~正要走向结局了…… ========= 金色的眼眸看着那两个担忧不已的男人匆忙离开过后,才慢条斯理的叼着口中通体雪白的猫儿跺进房间。 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影非离万分好奇地看着这一切,难怪她会觉得自己跟这白狼投缘,原来它是这样的懂人性。除去人的外表外,它根本与人没有什么差别。 被它轻轻地放在床塌上,她睁着双美丽的猫瞳,泛着奇异的光芒,书香中文网地凝视眼前这白狼——直到现在,她才能好好打量过眼前的它。 “喵——”若不是太了解之前所发生的事,她或许会以为,眼前的白狼就是前世与她相遇,相爱,却又相恨的男人了。 她低低地叫着,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白狼。 虽然自从讲它由山林里带回来后她几乎没有怎样好好地看过它,但是,每一次不其然地与它金色的眼眸相撞的时候,她总会从它的眼里读出一丝寂寥,还有……难过。 很人性化的一面,很难相信这会从一头狼身上表露出来。所以,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错觉。但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她认真对上它的眼眸的一瞬,白狼的眼里竟然流露出丝丝的欣喜。这,绝对不是错觉! “喵——”会是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么?但是,战争之前的那一幕,又该作如何的解释?那个,嘴巴里说寻觅着她,说珍爱着她的男人,身边,有了另一个女人……一个长相跟她前世一模一样的女人。 当时的她,说不上是愤怒的,但是,却惆怅。在香雪硬是把前世的回忆强加在她身上之后,她几乎要相信,那个男人,真的是爱着她的……只是,仅仅是那一瞬的相信。 经历过那么多,前世的怨恨没有遗传到她身上。若是真心相爱的话,如果两人之间的爱足够坚定的话,其他人的挑拨又怎会成功。到头来,问题,都是出自他们身上。 一个太高傲,一个,却是对这段爱情没有信心。 爱情,若是不坦诚的话,怎么可能长久?所以,她不怨,也不恨。但是,沙场上的一幕,教她只能选择放弃。 耳边传来低鸣,莫名的,哀怨的,丝丝屡屡扣动着她的心弦。耳朵的阵阵温热,使她不自觉地闭起眼眸。幼细的毛发颤抖着,身子突然陷进一团温暖之中。 睁眼一看,白狼用自己的身子把她圈在里面,就像拥抱一般,动物不可能像人一样的拥抱,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也只能像是这样的,相濡以沫。 在白狼的怀里,她寻求着最舒适的位置,然后把头靠在上头,今夜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身体疲惫极了。几乎是一沾上它的身体,影非离就睡着了。 夜,深了,撩人的夜风就似是骚人的手,吹拂过床帘,配上皎洁的月色,增添了抹遐想。 沉睡着的猫儿翻过身来,鼻子轻轻一皱,似乎不满夜风的骚扰,直到——那一双略为透明的大手挡住了夜风,抱进自己的怀里,猫儿呢喃着嘴巴,又沉沉睡去了。 饱含思念的眼望着床上的小巧身子,浑身泛起阵阵淡色的光芒,似是要围绕他全身,又似是要褪去的,奇怪极了。 离儿,他的离儿……他所至爱的人……如今,却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让他们相处…… 在忽明忽暗的房间内,那双透明的手,若隐若现,狼的爪,与人的手,交错的出现…… 诡异,而又哀伤的夜…… ================== 天亮了,月色完全褪去,绚烂的朝霞染了东方的天空,柔和的色调格外让人向往。床上光裸的人儿展转的张开眼睛,待眼睛好不容易适应此时的光线后,才猛然想起昨天的种种。 看这情况,夜央他们该是整夜都在外面寻找她,不曾回来咯? 心底因为他们没发现自己的秘密而松了口气,然后,懒慵的眼眸扫过床沿突起的物体时,眼中闪过抹惊讶。 白狼,真是那个人吗?或许,她该找苍擎天好好问问三年之前事实的真相。 小手十分自然地抚上白狼的光滑柔顺的皮毛,像是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千万遍般。 “白狼啊白狼,你真是那个人吗?”不自觉地,她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并没有感觉到手下的狼儿因为她的动作,耳朵轻轻一颤。 “应该,没那个可能吧!”不然,那个人,又怎么会在三年前对她说这样的话。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重要,所以他应该在全心的守护着他,他一心以为的……珍宝。” “不过……现在的我想这些都没用……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终有一天夜央他们会知道我的秘密,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做呢?是离开,还是无所谓呢……如果可以,我真的,真的,好想当一个普通人哦……” 影非离没有想到,今日她的一句话,却深深的,如同烙印一样,刻在他,或者是它的心底。 自从那天以后,白狼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 正文 121章 隐匿江湖 “说,昨天晚上究竟到哪里去了?”整整找了一夜的他们,今天早晨带着满身的疲惫回来的时候,却见心系的人儿坐在床沿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顿时,心里的担忧消失无遗,但是,很快怒气代替了担心,一夜的担心仿佛白费了。 “我说了,昨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啊……”影非里地大眼四处的瞄着,就是不看怒气冲冲的二人。 “别想着敷衍我们,老实说!”苍擎天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可怜的桌子发出吱呀的声音,摇摇欲坠的。 没趣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什么呀,我昨天没去哪啊,一直呆在房间里啊!”说的是真话,除了在他们把门打破的时候出去了一阵子以外,她都很乖的待在房间里。 “胡说,我们昨天进来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你——”夜央自知失言,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面对影非离半眯起的眼眸,求救的眼射向苍擎天。 “这么说来,你们昨天根本就没听我说的,一直守在门外,还冲破房门进来咯!难道我没说过,你们这样做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半眯起的眼眸流露出危险的光芒,实则却是带着几分笑意及狡猾。 先声夺人的事她干多了,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昨天的事,还有她的秘密,也只有这么做了。 被她这么一阵抢白,两人不约而同的撇过头去,就像是要撇清关系一般。 “也不能怪我们啊,你昨天是那么的神秘兮兮的,我们担心也好奇啊……” “对啊,夫妻之间,是不能有秘密的!” “但是,也不能言而无信吧!”谁说的,夫妻之间本该就有各自的私隐,而这样更可以让大家保持神秘敢,增添夫妻间的情趣呢! “反正,反正你赶快说昨天究竟跑去哪了,还有,你说的重要日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好险,差点就被这鬼灵精拐过去了。 影非离撇撇嘴,心里暗骂着太过精明的苍擎天,“我是真的没去哪,整天就待在房里了,信不信由你们!”冷哼一声,她状似愤怒地夺门而出!(实则是为了逃避他们的追问) “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夜央有些忐忑地问道。 “她生气,我还更生气呢!”竟然骗他们。然而,嘴巴虽然这么说着,皱着眉头的苍擎天心中同样的担心。 咬咬唇,心软的夜央叹了口气,“算了,她不愿说我们这样逼着她讲也没有用,别再问了!”省得她心烦。 “你呀,一辈子都被她吃得死死的!”苍擎天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虽然如此,其实他自己也不是被吃得死死的其中一名呢。 ============ 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过分的炽热蒸烤着大地,热得吓人。 骑在马儿上的苍擎天显得更是高大非常,他的眉头紧皱起,黑着的脸看起来似是生人勿近。之前因为朝廷的关系而奉命来抓拿皇甫仁后,经过一轮的审理后,他必须要回朝廷复命,顺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才跟影非离他们会合。而在这段时间,影非离则会跟夜央二人到处的游玩,在欣赏山明水秀的同时,还寻觅他们隐居的好地点。 好笑得看着马上闹别扭的男人,影非离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好了,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罢了,还闹什么别扭啊!”大男人的,怪不好看的!嘴巴这样说着,心田却有丝丝的甜蜜。 “对啊,你就好好的回朝廷复命吧,我会好好照顾离儿的了!”夜央的眼里是掩不住的得意,这下,他和离儿是完全的过着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看出夜央的想法,苍擎天的俊脸更是黑得如炭一样,心里暗暗怒骂着自己的侄子(现任皇帝)还有夜央。 “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冷着,饿着了,冷的时候要多添一件衣服,不要到处乱逛,还有,不要乱收别人给的东西,这年头坏人很多的……”像是老妈子一样叨叨絮絮说了一大片,苍擎天没有看到他身后的随从们已经憋红了脸,颤抖的肩头,强忍着笑意,快要一副憋出内伤的样子。 “够了,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了!”翻了个白眼,像是万分不自然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男人的脸还有牵着的手上,叹了口气,“你也要小心……还有,快去快回!” 一瞬间,心头的积雪似是被骄阳融化一样,苍擎天笑得如同得到糖果和赞赏的小孩一般,兴奋地笑着,“我知道了!”一定要把行程缩短,单单是想到要离开她了,他已经开始要想念她了。 “夜央,”他满是严肃地说着,“看到她,我不想回来的时候突然多了几个兄弟!”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夜央也一脸坚定的点头。 “会的,我会的!”要跟别的男人分享她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加几个男人进来,她的心里,还会有他的位置吗? 辘辘的马车,还有矫健的马匹掀起滚滚的臣沙,望着那宽厚而有力的背影,无声的再见从影非离口中逸出。 ================== 络绎不绝的茶寮上,原本的人声鼎沸的,却因突然出现的,两个风尘仆仆的人,而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人,而且还是两个。外表同样出色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这种落后的山林地方,又怎么可能不惹人注目呢? “老板的,来一壶茶,还有几个包子。”夜央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微突的女子坐下,轻声说道,“累不累?”温柔的替女子擦过额上的汗,他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这将近一个月来,跟心爱的女子游山玩水的,足够成为他一辈子最快乐的回忆了。 挥挥手,影非离夺去夜央手上的汗巾,替他擦去额上的薄汗,勾唇浅浅一笑,“不累!”相反的,她快乐极了。 原以为身边多一个人,对于向往自由的自己绝对是一大的束缚,但是全没想到,原来,身边多一个人陪伴着,连那些山啊水的,看起来都顺眼极了。而且夜央对自己是包容极了,就如同父亲一样,不会阻止她做任何事,默默地包容,而且没有半句怨言的跟着她。 夜央回给她以一个微笑,刚好小二将他们要的食物送过来,暧昧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夜央的脸顿时火烧一般,羞涩的笑里有着无比的幸福。 而这般甜蜜的场景却因为两三个看似流氓的壮汉的出现,而打破了。 正文 122章 暗地保护 “哟,小娘子挺漂亮的嘛,不过,你相公这么柔弱不堪的,看来未必能满足小娘子吧!”流里流气两三个大汉围在他们身边,眼里闪不怀好意的光芒,嘴里吐出下流的话。 但是,他的话没有得到影非离二人的注意或是回应,看也没有看这群不知死活的男人一眼,她兀自的吃着包子。孕妇,是不能饿着的! 尤其是,怀孕后的她食量越来越大了,几乎是在游山玩水的时候手上也不忘记拿着吃的东西。 淡淡地睨了那群虚张声势的男人一眼,眼里流转的波光让男人的不悦顿时消失。 刚才没看清,原来这男的也长得这么漂亮,还他心痒痒的,想摸一把过过瘾。 “啧啧,原来小相公也长得这么俊俏啊,不如你们两个一起从了本大爷的吧,保管你们以后吃香喝辣的!” 这下,轮到夜央没什么反映,影非离却是面带冷鸷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尽管如此,男人仍然觉得他们的不理不睬害自己在兄弟面前挂不住脸了,雄嚣嚣地狠狠拍了下简陋的桌子,恼羞成怒的他大吼道。 “该死的,你们竟敢看小老子,敬酒不喝喝罚酒?来啊,兄弟们,把他们都抓起来,等老大我爽完以后再到你们!”脑子里满是淫秽的欲望,男人正想伸出手往影非离嫩滑的脸蛋摸一把,却不料,不知从哪飞出的筷子没入他作乱的大手,血光一溅,大汉捧着受伤的手大叫着。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众人狐疑的眼对上正在淡定喝茶的男子与女子,丝毫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出手的。 默契十分的相视一眼,其实刚才他们根本从未出手,又或者说,未等到她出手,已经有别人替他们出头了。只是,这出头之人不但神秘万分,而且还空闲得很。自从他们从苍擎天的别苑出来以后,这类事件就层出不穷的,仿佛有人在暗地里保护他们。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是苍擎天因为担心他们而派出的人手,但是…… 抿了口清茶,影非离的目光停留在那轻轻摇晃的,人高的草丛上,那里,刚才躲藏着一个人。 一个,暗暗保护他们的人。 或许,她是知道那个人的,虽然,自从那天,她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以后,他就真的离开了别苑。但是,他的气息却从没有消失过,这就说明,他还是一直留在她身边。 是为了什么,赎罪?还是……爱? 冷月,为什么你还不离开呢? 大汉的哀号让其他人都不敢上前,踌躇着,却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快离开,别打扰了我吃东西的兴致!”该死的,竟然要一个孕妇对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吃东西,这样,很恶心耶! 虽然是这样,但是她还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吃得不亦乐乎。 但是却苦了周围停留休憩的人,那极欲喷出的鲜血如同泉涌一样,有谁还有这个心思吃东西了,于是连忙结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客官……”老板欲哭无泪的看着他们,只想这两个惹事的客人赶快离开。 那些作恶的人连忙抗起受伤的老大匆忙离开,临走前还搁下狠话。 “小心点,我们,我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悻悻地丢下这一句,他们溜得却是比谁都快。 “离儿……”夜央有些担心的看着那一群慌张离去的人,并不但担忧他们的报复,而是他们的性命。每到一个地方,影非离的美貌总会惹来些麻烦,而每每被赶走的坏人在丢下这种恐吓的话以后,通常性命都不长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不关我事!”都是他们自找的! 夜央也知晓暗地里有人保护着他们的这件事,但是却总嫌那人手法的狠辣。 看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影非离眼中闪过抹精光,手捧着肉包子,“走吧,买下些包子以后我们就上路吧!” 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所想的哪人。 ============== 风,习习地吹着,一间破庙内,三两个大汉围集在一起。 “老大,你的手没事吧!”经过包扎以后的手依旧是触目惊心的。 不在意地挥挥手,为首的大汉满脸阴骘的,“该死的,下次要是让我再碰上他们的话,肯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好是欲仙欲死的!即使是曾经以为女子的身手而害怕过,但是此时他的脑子里也只剩下淫荡的欲望。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冷冷的话从角落里逸出,伴随着阴风,吓了那群大汉一跳。 “谁,谁在那里了,装神弄鬼的算什么好汉,给老子滚出来!”大汉底气不足地说道。 原本没有人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一个正在拭擦剑身的男人,一身的黑衣让他看起来似是地狱来的使者一样,严峻的脸上满是杀气。 原本飒爽的凉风,不知何时,变得阴冷极了。 人群中,有些忍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你,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大汉害怕极了,却不愿在自家兄弟面前丢脸,壮着胆,叫嚣道。 “我是来杀你的人!”一句话,回答了大汉所有的问题,男人满布杀气的脸像是骇人的阎罗。“想要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鹰眸半眯,杀气如箭的往外散发,在所有人都还没看清男人的动作时,银光一闪,一条红色的细线出现在人群的脖子上,血未出,命先亡。然后,所有人,带着不不甘与疑惑,直到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死的原因。 “啪啪啪”掌声突然响起,绝美的女子以及外貌同样出色的男子出现在破庙外,冷月措手不及的撑圆了眼,仿佛眼前出现的是怪物。 “真是好功夫好剑法!”啧啧,瞧瞧那些死人的脖子,那条细细的红线,分明是用剑高手才能使出的威力嘛。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此时的冷月脸上杀气尽失,呆呆的样子要是让被他杀的人看到了,肯定会大吃一惊。 “冷月,杀了他们不好!”这样做,会给离儿惹来仇家的。夜央叹气说道,叹息阻止不了一场灾难的发生。 “他们,该杀!”没有解释,冷月抛下这句,满是思念的眼吞噬着眼前绝美人儿的样子,多少天了,他只能像这样躲藏在一角,看着她笑,她嗔,却全是为了别的男人。 她的身边,没有他停留的位置。 ================= 两更~补回之前的~~~ 正文 123章 黯然,情殇 “那么,之前的人都是你杀的咯!”语气中没有对人命的怜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定加倍奉还。这是她人生的信条。更何况,那些被冷月杀的人,不是流氓就是大贱大恶之人,死不足惜! “是的!”那日之后,他不顾伤势马上离开,但是,心中的依恋让他的脚步迈不开,只能躲藏在某个角落,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开心,幸福地笑着,而他,独自一人品尝着那孤独的滋味。得知苍擎天要离开之后,他是有那么半分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在她身边可以有一席之位。但是,男人临行前的离情依依,刺痛了他的眼,还有他的心。 保护她,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与动力。 也因为如此,他受不了她生命遭受到一丝的恐吓,那些人留下来,终究有一日会成为祸患,而连累到她的生活甚至生命。所以,祸害,必须在摇篮中被扼杀。 叹了口气,夜央深知这是身为杀手的所必备的信仰,改变不了的。同样,他也为冷月为保护影非离的决心而感动。这将近一个月来,为了保护她,冷月该是风餐露宿,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好觉了吧。瞧他眉宇上略为疲惫的姿态,夜央当下已经明白,冷月的心意。 只是,离儿会接受吗?毕竟,冷月是造就他们之间三年的离别的元凶。 而且,既然接受了冷月,其他人,陵韦少,还有白耀,是势必也要接受的。他能跟这么多男人共同分享一个女人吗? 酸涩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唉,罢了罢了,就连苍擎天这般高傲惟我独尊的人都能够接受了,而他,一个曾经让那么多人碰过自己身子的,肮脏不已的,又怎么不能接受呢? 谁叫他们所爱的女子,是那么的出色? “那,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影非离接下来的这句话,教冷月顿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我……我……”她会赶他走吗?毕竟,那天她已经说过,两人之间,是从未发生过什么,过去的恩怨已经被磨灭了,她找到自己的幸福,所以,才要他走。 是为了不让她身边所爱的男子误会吗?狐疑的看掠过影非离身边的夜央,眼前的男子,一身的白衣,是那么的出尘不染,就像水中的清莲,出淤泥而不染,一身的清逸,教他形惭自愧。他是满手血腥的杀手,身后是无数的冤魂索命,又怎配,得到幸福? “你走吧,把病养好之后就离开这里吧。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计较,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欠你什么,而你,也不曾欠我什么!” 蓦地,脑海里回忆起那天她对自己说过的话,身影一顿,冷月不再解释什么,反而直直的往破庙门口走去。 他该离开的,他们之间是空白的,过去是没有交集的。他不该出现在她面前,他只能躲藏在幽深的黑暗之中,尽所能的保护着她,这就足够了! 他是该离开的……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但是,每重复一次,心便痛上几分,哀伤,蔓延上他全身……直到,脚就要迈过那半高的门槛,身后,却传来她的声音。 “我一个妇道人家的,身边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相公在,却一个保护我们不被打扰,游山玩水的保镖。” 略带惊喜地转过身来,冷月必须死死地克制住,才能不让自己露出兴奋的表情来,他怕,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干不干?”接受到一旁夜央揶揄的目光,影非离怪不自然地撇过头去,却没有忽略到冷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 他迫切地点头,“我做,我当然……” “干就跟上来吧!”她低着头,像是气闷地说道。拉起夜央的手飞快地走向前。 其实,她是怪责自己的,明明之前不是已经把话说开了吗?要他离开,要两人之间当完全的陌生人……但是,看着他把自己的话完全当圣旨一样,尽管心是很难受,却要选择离开。她就觉得,心,有点难受。 都怪他的眼,那么明白地告诉她他是多么的难受,让她有些不忍心了,才“胡言乱语”的! “保镖吗?很怀念的词语呢!”看看伸后跟着的男人,夜央的眼里尽是揶揄,“看来,你身边的保镖都会成为你……” “闭嘴!”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她恶狠狠地打断。 见影非离脸上掠上两抹红云,夜央眼里露出温柔的笑意,离儿啊离儿,你可知道,尽管身体是多么的抗拒,但是人,是欺瞒不了自己的心意的。你的心,很清楚的告诉你,你要的,是什么。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冷月,由始至终,脸上挂着的,是傻傻的笑意,虽然只是在她身后,但是,毕竟,他已经不用在躲在黑暗之中,默默的,用思念,去吞噬她的身影了。 或许这样,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不是吗? ================== 月上梢头 羊肠小路上,三道黑影不快不慢地走着,漆黑的周围,枯树如同是噬人的怪兽,张着庞然大口,几座坟头在不远处凄凉地呆着,乌鸦因为路人的经过而惊起,往天空的方向迅速飞去,哑哑的叫声,增添了几分恐怖的味道。 “离儿,你看前头是不是有光?”前方隐约的烛光幽幽地亮着,在这种毫无人烟的地方看来,更为诡异。若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耽误了时间,他们现在也不会遭受到前不到村,后不到店的这种困局。他们是大男人或者可以露宿在山林间,但是,身边多了个孕妇就不能了。树林深夜雾气极重,恐防影非离会因为而生病的夜央硬是要三人赶了几里路,看看前方有没有住宿的地方,不肯让她住在危险的山林里。 点点头,影非离疑惑地说道,“在这种荒芜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烟,真是希奇!” “那我们快走吧,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让我们借宿一宿!” “即使人家不愿意,你也会磨到人家愿意为止吧!”她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望望身后目光严峻的冷月,见他脸上有几分踌躇还有迷惑,开口说道。 “去吧,就算是前面是龙潭虎穴也不怕!” 她的一句话,抚平了他眉宇间的皱折,点点头,他跟上他们的脚步。 走进一看,偌大的四个字在夜风中飘摇,犹如没落的坟场,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哟,看起来不像龙潭虎穴,倒像是鬼屋呢!”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了的兴奋,在这样荒芜的地方竟然有间客栈,果真奇怪! 想着,门口走来一道翩跹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是那么的不真实。 正文 124章 黑店 话说~某人明天就要上学呢~~~好不舍得~偶的假期~竟然那么快就过完了~汗一个! ================= “几位客官是要投宿的吗?”精致的妆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那么的不真切,水蛇腰随着脚步一下一下的扭动着,眼线沿着眼角微微一勾,狐媚的大眼波光盈盈,一身桃红色的春装,薄薄的衣傻勾勒出美好的身型,胸前是宽片白色的绸缎裹胸,长裙轻轻地散开,举手投足如同被风吹拂的杨柳,婀娜多姿。 “夜深人静,荒山野岭下,不投宿,难道老板娘这里还有别的消遣?”例如打家劫舍,杀人越货这些勾当? “呵呵……夫人真爱说笑!”原本定在夜央以及冷月身上的目光因为影非离略为讥讽的话而转移,来到她身上,“既然是打尖的,就随奴家进来吧!”说罢,还各抛了个勾魂眼给夜央二人。 “哎呀呀,看来今天荒山野岭才是不错的选择吧!” 她轻声说道,越过二人不安的眼,略为安抚的按了按夜央的掌心,带着玩味的笑,跟上前去。 一进店内,他们才发现,客栈中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别的客人,只是,客无好客,一个个不是满脸横肉的,就是浑身杀气的。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去,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赶快招呼人客!”刚才的女子一手打在撑圆双眼愣愣看着影非离的小二,仿佛没有注意到店里持刀带剑杀气腾腾的江湖客。带着娇媚的笑对影非离身边的夜央说道,“这位公子,要吃点什么?” 然而,夜央却丝毫不理会她,转头满是温柔对影非离问道,“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也累了吧?是休息先还是吃东西先?” 摇头,她眼里分明带着戏谑与好奇,“先吃东西吧!反正我也饿了!” “那好!”他的温柔,在对上其他人的时候,成了无情的冷漠,“那就随便拿点小菜吧。” “好……好咧……”第一次,有男人不沉醉在自己的美色当中,老板娘有半分的呆滞,很快有恢复原先的八面玲珑。 “老板娘,我们的酒菜呢?”满脸横肉的大汉拍了拍桌子,制造出聒噪的声音来。 “是是是,客官,你的酒菜马上就来!”娇嗔地睨了大汉一眼,见他像是失了魂的盯着自己的面容,她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没错,男人就该对貌美如花的她垂涎几分才对的!刚才那位小相公,一定是碍于娘子在身边才选择忽视她的美丽的。 “来,客官,你们的酒菜!”小二把食物端上来,平凡的面容闪过抹阴恨,快得教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他鞠躬哈腰地说道,“请漫漫享用!” 夜央举起筷箸,冷月却冷喝一声,“慢——”之后,从怀里拿出银针,往酒菜里一探,眼里满是谨慎与严肃。 他的一喝,让整间客栈突然变得静谧下来,众人不禁屏息着等待银针的反应。 “哟,这位客官是怎么了,难道怀疑我会下毒,奴家可是个生意人,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做这种勾当呢?”老板娘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缓缓把银针提起,没有变黑,夜央以及众人不由得吁了口气,放松下来。 “没毒,可以吃了!”检验完毕后,他率先举起筷子。 “呵呵……”银铃一般的笑声从影非离樱唇逸出,“冷月,你是呆子吗?人家要是真有心要下毒的话,会把毒投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吗?” 冷月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要是我啊——”透着粉红的指尖沿着杯口慢慢来回滑动着,似是挑逗的动作让冷月喉咙一紧,下腹渐渐聚拢起惊人的热来。 “就会把毒涂在杯口上,有或者是……筷子上了!” 话一罢,身后的大汉突然痛苦地捂住喉咙,挣扎之间不小心砸破了酒杯,发出刺耳的嘭琅破碎声。 然后,犹如骨牌效应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神色惨白地倒下。 “娘的,你竟然……下毒……”满脸横肉的大汉颤巍巍的手指指着艳若桃花的老板娘,眼里带着不甘。 “哈——没想到竟然会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给发现了。不过,你以为逃得过酒菜上的毒,就能逃过今天了吗?乖乖纳命来——” 身后的小二立刻抽出桌子下的大刀,寒光闪过,连同着其他的人一齐哄然涌上。 冷月再次冷哼一声,腰间的宝剑立刻被挥起。 一瞬间,客栈内即将要上演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下一刻,哐啷声响起,兵器纷纷掉落一旁,除了冷月的。 “哼,在我面前耍毒,你们还没掂清楚自己的斤两吧!” 小二以及其他人痛苦的蜷缩倒在地上,抽搐,发抖着,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暗算的。 以牙签剔去指甲缝里的粉末,随着粉末一点一点的脱落,影非离脚下丝丝的青烟袅袅升起,地上发出“兹兹”的声音。 “唉,枉费我是那么的期待,原来所谓的黑店还没什么好玩的嘛!”她一脸不满地说道,对上老板娘怨毒的眼光,盈盈一笑。 “该死的,你究竟是谁?”因为距离影非离较远,没有吸入粉末的关系,所以老板娘并没有中毒。 “小小贱名不足挂齿!”她笑得似是餍足的猫儿,半眯起的眼看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啐了一口,女人知道自己是遇上了用毒的专家了。看了一眼满地哀号的人,心里略略不安,她擅长用毒,却不会武。这下,不逃不行了!生意还可以东山再起,但是命丢了,这就完了。 于是,女人咬了咬唇,趁着他们不在意的时候,手悄悄摸上腰间的东西。 “看暗器——”把腰间的东西甩向冷月,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后,女人的身影迅速掠到影非离身上,因为从刚才到现在她都不曾见影非离动手,认定她跟自己一样,只会使毒的,于是,想以她为人质,好让自己顺利逃脱。 “小心——” “离儿——”一声带着惊恐,一声带着无奈,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 接下来~小离离跟冷月之间会有飞快的跳跃! 正文 125章 陷情 一把扣住影非离的喉咙,女人的眼里闪着阴狠,尖锐的指甲仿佛要在那凝脂一样的肌肤留下道道血痕来,冷月眉头狠狠一皱,近乎纠结起来的,目光如炬,透露出愤然的怒火,简直要把女人射穿。(简单说的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不下千百次了!) “放开她!”被他的目光这么一吓,女人似乎也被吓着了,咽下喉头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唾液,强装镇定地说道,“放……放心,我只要平安走出这个客栈我自然会放开她的了!” 因为慌张,扣着影非离的手抖了抖,指甲似乎陷进肉里,抓出血来。 深呼吸一口,冷月强行压下自己的澎湃的杀气——她竟然伤她了,他呵护都来不及的宝贝,竟然被人伤害了。猛然见到影非离雪白的脖子上抹突兀的鲜红,他必须紧紧地握拳,即使指甲深陷掌心,留下半月的印痕来,他仍不敢放手。因为生怕自己一个冲动,会让女人再次伤害到影非离。 见冷月几个吸纳吐气方能平静下来,恢复一贯冷漠的保护色,影非离暗暗看在眼内,指尖上某些细微的举动忽地停下来,满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好,你要怎样才放过她?”平静下来了,他不再多看影非离一眼,专注地看着挟持着她的女人。 女人死死盯住冷月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会出诡计,她眼眸中精光一闪,顿时露出兴奋与邪恶,“这样好了,你去找一条麻绳来绑住另一个男人,然后,再自废右手,这样,我就放过她了!”发现手持的女人比她想象中的在男人眼里重要得多,女人突然心生一计,这下,她不仅要性命安全,还有人财两得! “好!”几乎没有思考的,冷月便答应了当下走进厨房,找来一条半粗的麻绳,捆绑好夜央以后,左手颇不熟(奇)练的挥起手上(书)的宝剑,寒光闪闪的剑身离他的右手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记得你的承诺!” 说罢,毫不犹豫地要砍掉自己的右手。 右手,是剑客的性命,假如没有右手了,这个剑客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女人根本没有打算要遵从承诺,只要等冷月砍掉自己的右手以后,她在杀了手上的女子,然后,带走那位绝美的小相公…… 一切,已经被她设想好了。 当剑身快要碰触上冷月的衣衫时,影非离这才发现这个呆子是来真的,为了她,真的可以砍掉自己的右手,眼里闪过抹震惊,一抹银针迅速从她袖口里飞出,碰上剑身,撞出火花。但是,冷月挥剑的力道极大,银针几乎难以与之抗衡,显现让宝剑砍下的方向偏移后,冷月的手臂顿时出现了寸长的伤口,几可见骨。 这一切,出现得那么突然,女人措手不及,正想要拉回手中的人质时,没想到影非离却一个转身,一掌拍在她的胸口上,血气翻腾,女人口中喷洒出鲜血,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该死的你,还真是砍下去了!”连忙抓过冷月受伤的手,一时间,影非离的心百感交杂,她是完全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即使是砍掉自己视如生命的右手也毫不眨眼,不见犹豫。 她咬唇,无法否认,心中涌现出感动,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也算足够了…… “我是保镖,要保护你!”右手算得上什么,即使要他亲手奉送上性命,他也不见得会在意,在他的心里,她是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呆子,我有武功,会保护自己的!”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乖乖躲在别人背后寻求保护的小女子,如果可以,她也可以坚定的站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勇敢地保护他们。 …… 他知道,但是,见她被挟持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就很痛恨自己。只要能为她做点什么,他就会很高兴……最起码,他对她,是有存在的必要。即使这个存在,必须站在她的背后,在她始终触不及的范围里。 见他不说话,影非离的怒火无处可发,像是看着杀父仇人般的睨着他手上长长的伤口,眼中闪过不忍,认输似的道,“把手给我啦!”这个月,恐怕冷月是不能再拿起剑了。 然而,冷月却没有听话的把手递给她,倒是看了一旁几乎被人遗忘掉的夜央,走上前去,默默地解掉捆绑着他的麻绳。 这个呆子——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她没好气得跟上前去,强行拉过他的手,从衣襟里拿出上好的金疮药粉,细心地撒在伤口上头。 见着她专注的模样,冷月冷漠的脸有着一丝龟裂,露出那少有的温柔,嘴角微微一提的看着她。 见此,夜央不可置否的摇摇头,看来,苍擎天回来之后该会大发雷霆吧! “该死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被误以为已经昏迷的女人忽地扑起来,将怀中的粉末洒想影非离二人。(夜央距离较远) 听见吼声,影非离先是一愣,然后条件反射性的转过头去,不料,一只大手却紧紧压着她的脑袋,一股属于男性的刚阳之气萦绕鼻端。 “啊——”即使身中剧毒,冷月也奋力挥出一剑,正中女人的心窝处。 “呆子……喂,放开我……”即使在中毒以后,冷月的力气还是大得惊人,影非离挣扎着,但是脑袋上的大手似是被粘住似的,怎么也格不开。 直到——那双大手的力气越来越小了,影非离这才抬头一看,满脸黑气嘴唇青紫的冷月刚好在这时倒在她的怀离。 带着担忧的目光书香中文网的凝视着他,最后,影非离轻叹道,“呆子,你怎么这么呆啊……”她明明就是用毒高手了,这些毒即使会让她吃写苦头,却不会取她的性命。 素手沿着他黝黑的面庞抚摩着,她摇摇头,对上夜央的眼,“我想,苍擎天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很生气吧!”小脸挂着苦笑,但是那双明媚妩人的大眼,却闪动着坚定。 “是啊……不过,谁叫这呆子呆得……这么,可爱!”他包容地笑着,按了按她的发。 ===================== 因为搬宿舍的关系~某人的宝贝电脑暂时不会带回学校~最早~也得等到9月6号~汗一个~不舍得~~为了不让亲们等~某人觉得今天勤快点更小说~`么一个吧~有可能就素今天大结局了~ 正文 126章 一个接着一个 将碗里的最后一口药喂到冷月口中,然后细心地抹去嘴角的药渍,影非离想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贤妻良母”的一面。 “还好吧?”依然是苍白没有血气的脸色,那一夜,冷月替她挡去全部的粉末,甚至是不顾性命的将那些粉末全部吸入,几毒徘徊于生死之间,虽然人是醒过来了,但是体内的余毒未清,神色依旧是苍白的,而且浑身没力,只能躺在床上。 顺手抹去他额间的汗,毫不意外看到他半是感动半是激动的神情,隐约明白他心中所想的,她勾唇浅浅一笑,亲吻他的额头,盈盈的的眼波深深地注视着他。 是梦吗?那么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这一切,在梦境才能出现的一幕,竟然完全成了真实。怎教他不激动。 但是,激动过后,更多是沉思。 她这么做,是因为感激他吗?感激他救了她,所以,才对他……格外的温柔。 看出冷月的心思,她轻轻叹了口气,抚上他头上的银丝,眼中多了抹怜惜,“别多想了。”如果真是因为感激他才这样对他的话,那未免把她的人格看得太低了。而且,谁说她就该感激他的呢?之前的一切,她足够应付了。就连夜央也相信她有这样能耐。而他却像是老妈子一样,生怕别人伤到她一条毫毛。而且,他重视她的程度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爱她,所以连她爱的人也一并重视。她好像能稍稍,理解他对自己的情和爱了。 或许,爱情中并没有谁束缚了谁,只有谁成全了谁,因为爱,所以特别包容。因为爱,所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即使伤心,也是独自饮泣,不想让她看到。 或许,这样的爱情,跟她之前所想的,是截然不同的。 爱情里,也是有自由的存在的。 神奇的,她的话,抚平了他眉间的皱折,缓缓地,他万分迟疑,却又不得不开口问道,“那,这些,是为什么?”他能肆意的猜想,妄想着,她的想法,是跟自己一样的吗? 冷月屏息着,隐隐期待着她的答案。 …… 那一瞬,她没有说话,顿时冷月的情绪低落了,失落地歪过头去。 他不该文了,他的话,让自己没有了退路,连她对他的一丝怜惜也连根拔起,眼里闪过黯然。他后悔问出来了。 突然,被窝一阵翻动,臂间传来不属于他的温热。 晦涩地看了身边的她,他眉头一皱,“其实,你没有必要……” 话,被她的唇封在嘴里,舌齿间的搅动,让他从喉头发出一声喟叹,大手自然得揽过她的纤腰,却又很小心的不压着她的肚子。 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忘我地吻着,热切的,周围空气的温度逐渐攀爬燃升,欲望的兽如同潮水般向两人袭来,他们彼此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细细的吻,落在她的肩头上,似乎从怀孕以后,她的身体就变得更敏感了。轻轻的挑弄也能让她轻喘连连的。 她压抑着唇边的娇吟,身体却脱离控制的拱起,寻求冷月更多的ai抚。 掬起她胸前的白盈,凝脂一般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亲吻她的嘴角,“别咬着自己的唇,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最煽情的话,冷月用着低压而满是魅力的嗓音吐出,这无疑是今夜最旖旎的一幕了,影非离激动难忍的咬上冷月的肩头,然后,琐碎的shenyin从她粉嫩的樱唇逸出。 “咳咳……”就在冷月要“提枪上阵”的时候,门口却传来满是尴尬的咳嗽声。 不能怪他啊,他完全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发展会如此的迅速,也没料到,门都还没关上,两人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夜央撇过头去,十分风度的不看两人之间的窘迫。 “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不过,离儿你要是再不出去的话,家里就会闹翻天的了!” 家,是的,就在冷月半睡半醒之间,他们急着寻找落脚点的时候,却在无意之中发现这座落在山林之中的堡垒。而刚好,这堡垒的主人急着抛售。于是,顺理成章的,他们住下来了。 凌乱的衣衫被冷月细心地整理好,而他却全然不顾自己光裸的上身,打点好她的一切才开始整理自己,慢条斯理的,丝毫不见刚才的窘迫。 “闹翻天?谁啊?”她反应慢半拍的问道。 “你说,还能有谁呢?” 夜央带笑得看了她一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离开。 ================= 坐在大厅内的苍擎天不住的张望着,这一个多月来,他近乎变态的驱赶着下属以非人的速度赶会京中,然后,又以强硬的姿态完全退出朝廷,再也不管关于朝廷的任何事了。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夜央以书信告诉给他的地址,日夜兼程的赶来这里,疲于奔命却毫无怨言。因为他知道,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着他回来。 远处,一抹淡黄色的身影袅袅而来,他满心惊喜,正想要冲上前去给她一个拥抱以藉相思的时候,她身后却突然冒出另外的人影,那人,他自是认得。 当下,喜悦似是被人用冷水浇熄一样,他铁青着一张脸。 原以为跟也样共同分享她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想到,她的身边,还会有其他的男人出现…… 一想到之后还会有更多人的男人与她一起分享她,苍擎天便气闷了,兀自的生着气,却又以余光瞄着她的身影。 一个多月不见,她似乎,更漂亮了…… “咦,原来你回来啦!”她水蜜的唇漾出甜美的笑靥,空着的手握住他宽厚的掌心,“怎么这么快?很累吧?”瞧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分日夜地赶路。 “再不快点,哪知道家里还会不会出现更多的男人!”他嘟囔着,心底的不满却被她不经意的动作稍稍抚平。 微微一愣,影非离知晓这大男人原来是吃醋了,不由得好笑,“吃醋了?” “才,才不是呢!”这是吃醋吗?他不知道。但是就是看着她牵着别的男人的手他会觉得不舒服,之前要接受夜央他已经是花费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去劝服自己的了。 “是吗?”她狐疑地说道,与冷月相视而笑。 被他们之间的默契刺痛了眼气不过来,愤愤拨开她的手,“哼,我要走了!” 走?“去哪?”是累了要去休息吗?影非离挑眉说道。 “回都城去!” ============== 现在知道~原来码文码多了会有视觉疲劳的~尤其是~当某人还有作业的时候! 正文 停更(至9月6号以后恢复更新) 先汗一个~原来不停的码文是一件灰常疲劳的事~某人受不了了~眼皮一直在打架~~累死了~今天还搬东西来了`~ 更了两章~才悲哀的发现~时间已经到两点了~而且某人突然想起来~某人三下乡的作业~还米完成~汗一个~(好孩子表学啊~) 之前也说了~~因为要搬宿舍的问题~新宿舍网络系统还米有完善~需要多一些时间才能上网~所以~某人决定开学后一个星期才带电脑~ 希望亲们能体谅~(不能体谅的……额~只能说声抱歉了~) =========== PS.某珍啊~某人答应你写番外的事情得拖一拖了`表扁偶哦~还有~珍也要努力的更文哦~因为某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素打开书架看亲的书咯~ 对全体的亲们~么~~~~~~~~~一个! 咱们下个星期再见咯! 正文 127章 消息 某人的小唠叨:话说~某人今天可素提早回来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更新了~~汗一个~原来`米有电脑的日子是这么的~难过…… ================= “回都城去!” 苍擎天负气的一句话,让周围突然变得静谧,影非离冷下脸下,抿紧着唇,不作声地看着他。 其实,话一出口,苍擎天就后悔了。但是……他要走了,她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他对她,就那么的不重要吗?以前虽然没有问,但是他仍会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占一定的分量,而如今,那份相信她的自信动摇了。 她真的爱他,在乎她吗?毕竟,她不曾对自己什么承诺,他的留下,不过是他死皮赖脸得到的。 而刚好走进大厅的夜央听到他的话,诧异地张大眼睛,见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氛十分诡异,而冷月虽然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争吵,却帮不上什么忙——身为杀手的他,除了面对影非离以外,都是淡漠而冷情的。(其实也就是说不善交际) 影非离在听到苍擎天说要离开的时候,脑子里有一阵的空白,轻轻放开握着冷月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的小手紧紧的握着,指甲刺进柔软的掌心中,留下半月的印痕来,不着迹地深呼吸几口,大量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稍稍驱走胸臆的压抑的感觉,她睨着一脸别扭的苍擎天,冷冷地说道,“当初说要留下的人是你,当初说能接受的人,也是你,我从来不强求你接受什么,若是受不了的话,大门在那里!”意思就是要走要留随你。 “你——”犹如被惹恼的狮子,男人龇着牙,睁圆了眼,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底流过丝丝悲凉与酸涩。 “好,好……”颤抖的指尖指了指她,最终颓废似的垂下,像是被斗败的公鸡,他的肩头似是泄气般的垂下来,木然地走向大门。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她看到了。想要挽留的话,在他提起第一步步伐的时候,话为一声无声的叹息,话被咽回肚子去了。 匆匆走向苍擎天,拦住他的步伐,夜央眼里满是焦躁,“离儿不过是说说气话罢了,不必当真!” 真是的,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不一会儿局面就闹得这么僵了。 没有理他,苍擎天绕过夜央继续前行。 “离儿——”看样子,苍擎天是真的要离开了,夜央心里略略明白,若是他今日这么一走,或许,再也不会回到影非离身边了。 这样,对于两人来说,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背对着苍擎天的她没有回应,然而,也就只有她身边的冷月,看到那被咬紧的红唇,泄露出一丝的颤抖。 走到大厅镂空的红木门旁,苍擎天一步迈在门外,另一只脚还停留在大厅内,手扶持着门边,门外的骄阳,照不透他内心犹如乌云的灰心与绝望,他丝毫没有感觉到那明媚阳光下暖人的温度,反而冰冷得连指尖也是冰的。 “如果,我对你是什么意义都没有的话,那为什么要答应让我留下来呢?”他的话,隐隐含着凄然的绝望。 她脸上冷静的面具因为这句话而破裂,倒抽了口气,她猛地转身,脚尖踮起,犹如一只矫健的猫儿,羞恼似的扑向门边的男人。 没有预料到她的举动,没有防备的苍擎天被她撞个正巧,脑袋在地上碰出一个“小山丘”来。 “该死的你——”影非离尖叫着,“你以为老娘是什么,青楼里的小花娘,只要是男的就张开腿给他上吗?该死的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被气得昏了头的她口不择言地说这,没有看到夜央,冷月,以及被她压在身下的三个男人呆若木鸡的样子。 “妈的,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这样的浑话你也说得出口?要是不喜欢你的话,那天我早在你碰我的时候劈了你。你要走是吗?好,你走啊,滚得远远的,一辈子也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皱着眉的他猛地捕捉到她话里最重要的信息,一洗眉间的担忧,眼里闪过抹笑意,“你作在我身上,要我怎么走?” 他的话,非但没有平息影非离的怒火,反而更为高涨了,走?他竟然还要走?“你快滚吧,我们最好这一辈子老死不相来往!”她搁下狠话,想要从他身上跳起,却不料被腰间的大手阻挠了。 “干嘛,还不快……”滚。最后一个字,被他箴封在嘴里,吐不出,炽热的吻,让她有一丝的软化,却又想起之前他的恶行,手肘毫不留情的拐在他胸口上。 两人气吁吁地分开,虽然胸口被拐得很痛,但是填满在内心的喜悦却让他忽略得彻底,他的额抵住她的,满眼深情。 “走不了了,因为我再也找不到一个我如此深爱,而她也爱着我的女人。” “谁爱着你啊……”破天荒的,影非离的俏丽的脸蛋上出现了两抹红云,想要锤他胸口的手在忽地想起刚才之前那毫不留情的一拐,不由得从轻锤转为抚摩。 被她少有的小女儿般娇俏的神态看痴了眼,苍擎天心知,大概这一辈子,他都要被眼前这小女人吃定了,谁叫他爱惨了她呢? 站起来,拍去身后的尘,苍擎天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因为一个女人而闹别扭的时候,但是……这种感觉不坏! “我爱你!”把怀中的她揽紧,他笑得一脸幸福。 “知……知道了啦!”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呢,害她一时鸡皮疙瘩通通冒出来了,忍不住回应他的爱意。 两人如此戏剧化的一幕看傻了其余两人的眼,但是——夜央以及冷月二人相视而笑,反正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 “你说什么,他要卖身?”夜幕低垂,半圆的月牙儿挂在梢头,原本和谐的席间,因为苍擎天的一个消息,而全走样了,原因在于这个满身辐射出无法忽视的怒气的小女人。 “是啊,要卖了,听说要买的人还不少呢,你知道啦,他的面容虽然不至于世间绝色,但也算是看得过去!”不受她怒气的干扰,苍擎天继续吃着桌上的食物。 “离儿……”夜央也是一脸惊讶的,没想到,他会选择自己曾经选择的道路。心里掠过愧疚,那天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个人,又怎么会负气离开呢? “韦少他……” “别跟我提他,他爱卖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打断了夜央的话,影非离发泄般的“消灭”眼前的食物,两眼犹如看着杀父仇人般的死死盯着桌上令人垂涎的菜色。 那浑小子比苍擎天更过分,她不过是说了他几句而已,竟然跑到那些青楼妓馆去卖身? “既然不关你事,你气什么?”苍擎天凉凉的丢下一句话,惹来女子的错愕,然后,恼羞成怒似的,狠狠拍了下桌子,可怜的圆桌发出“嘎嘎”的声音。 “我,我哪有生气啊!”她不过是……很生气罢了。 “是吗?”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苍擎天继续说,“对了,听说他在的青楼还在我们这里附近呢,而且哦,貌似就在今天晚上卖了呢!” “啪”的一声,影非离手上的筷子端成两截,今天卖了他竟然现在才告诉她,而且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恶狠狠地把筷子搁在桌上,“我不吃了!”哼,他们抱什么心思可不要以为她不清楚呢! “对了,听说有个本地恶霸看上他了,说今夜一定要把他买回去暖床!”在她离开前,苍擎天丢下一枚“炸弹”,满意地看到她的身子因此而一僵。 “你说,韦少他……离儿,她应该会去吧!”夜央担忧地道,这样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要知道,她身上,还有着他的骨肉呢。 “放心吧,你就等着多一个兄弟吧!”笑脸一转,苍擎天顿时有些不甘。 夜央叹了口气,只怕,以后他们的“兄弟”,数量还在持续增加当中呢…… 正文 128章 卖身为夫 卖身?他竟然要卖身?他是脑子撞坏了还是什么了,竟然学人家跑去卖什么身啊? 在房里不断跺步来回走着的影非离一脸暴躁,望了望窗头分外皎洁的明月,内心的骚动越发的激烈,咬咬牙,那一口银牙几乎要被咬碎了。 卖什么身啊?那天她不过是说了他几句罢了,虽然说她那天是有心说出那样的话让他负气离开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十分理智的陵韦少会学人家去卖身啊! 这……真是气死她了! 眼睛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半空中的明月,眼里的焦躁浓上几分,重重地踩了下脚下柔软的地毯,她飞快似的走到衣柜旁,然后打开,拿出许久没有穿过的男装。 …… 半圆的月牙儿下,略嫌惨淡的光芒,为这个平凡的夜晚添上几抹神秘的色彩,一抹白得出尘的身影,犹如临江缥缈而立的仙人,足轻点于树叶之上,束手而了立,似是凝神的望了漆黑的窗头,然后迅速消失于黑夜之中。 之后,倏地,原本漆黑的窗燃起了光亮,烛光在夜风的撩拨下摇曳着,有几分的不真切。 “还真忍不住了!”望着那七八个起落后,已经跃到几丈之外的黑影,苍擎天嘟囔着。 “你说出来,不正是为了这样吗?”冷月用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对于苍擎天古怪的思想,着实是猜不透。 “要你管!”他可还没忘记,自己因为冷月的关系差点就要离开影非离的事情,虽然说,他也必须为自己怄气负上小小的责任…… 睨了他一眼,冷月没把他的挑衅放在眼内,专注的看着那人儿消失的方向,身体有那么的一瞬想要跟上去。无关于担心,只是,很不舍得,由她踏出第一步开始www.sxcnw.org.,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喂,你——”见冷月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苍擎天说道,“好歹我也比你先来的啊,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大哥啊!”是啊,他是所有人当中的大哥! 抬头,再次睨了他一眼,冷月没有答话,更没有说出让苍擎天满意的称呼来,然后,无言的转身离开。 “你——”第一次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他气极了,要不是身后的夜央在好气相言的话,苍擎天几乎要冲上前去与他干一架。 “好了,先别吵了,我们还有正是要做呢!” “正事?”什么正事?他挑眉,好奇地看着夜央。 而他则是高深莫测地笑了。 ================= “来来来,这位大爷快请进!”看着一个个穿金带银的大爷们走进来,老鸨的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直线了。天将横财啊,没想到那个新来的男子竟然能替她吸引这么多客人来。虽然,行为作风是奇怪了点,但是,只要能替她赚进闪闪发亮的银子,就算是再奇怪的作风,她也能接受。 “老鸨,听说今天的‘货色’可是一流的哦?”听说是一个难得的俊美无双的男子,只是,就怕他是言过其实。 “哟呵呵……大爷等会儿睁大眼睛看看不就成咯!”老鸨掩嘴而笑,笑声活像老母鸡,听起来十分刺耳。 “如果真是难得的好货色,那可不得了咯!”虽然说,男子不及女子的柔嫩娇媚,但是,“尝”起来也一样美味极了。 想着想着,肚满肠肥的男人摸了摸突出的圆肚子,那张明显纵欲过度的脸上有着令人讨厌的隐晦之色。 “保管各位大爷满意!”那人的姿色,可是把她楼子里所有男人都比下去了,怎能不让这些男人满意呢?老鸨得意地打着如意算盘,继续招呼着其他客人。 …… 她竟然那样怀疑自己对她的爱?!由离开的第一天,这个念头,就不止一次的闪过他的脑海,镜子前面的脸蛋,眉头轻皱。 那是一张狂狷而魅惑人心的脸,眉峰如剑,面部线条犹如雕刻般清晰明朗,所谓风华绝伦亦不过是如此。 然而,眉宇间的轻愁并没有减损他的美半分,平白惹起人心底的怜惜——而这种怜惜,更是无分男女的,让人为之疯狂。 门吱的打开了,走来满脸堆笑的老鸨,“公子,该你上场了!”虽然说,他住进她的店已经半个月余了,但是却始终不肯告诉任何人他的名字,无奈之下,老鸨也只有一直称呼他作公子了。 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陵韦少木然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纤长的手指沿着镜面滑动,他们都说,他很美,很漂亮。但是,这些又有何用呢?他的美,他的一切,完全得不到她的回应,她的注视。 而如今,她该早已跟深爱的男子成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了吧! 心底阵阵的酸涩涌上,这些日子来,他不下一次的想过要回去找他们,但是——他能吗?即使回去了,看着她幸福窝在别人怀里的神情,看着别人拥抱着她,他,能接受吗? 于是,他自我放逐了自己。虽然如此,心底却隐隐依旧有分期盼。他在跟夜央做同样的事情,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多一点的,注视他,关心他呢? 叹了口气,陵韦少轻拢衣衫,慢慢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远去,一抹白影犹如鬼魅的出现在他的房间里,素手缓缓举起,模仿他的动作,沿着他留下的痕迹,顺延着镜面来回滑动,然后,一声叹息后,房间里徒留淡淡的香气…… 果不其然,虽然陵韦少的相貌算不上人间绝色,但是在这种地方下,他的出现,犹如天边的启明星一样的耀眼,所以争夺的价码在大幅度地增长着,几乎让老鸨笑得咧开的嘴巴再也合不上。 “一万两——”吵闹的标价中,不知是谁说出的数目,让满屋子的人倏地静下来,训着声音望去,人们发现,这个天价竟然是从一个面容丑陋却穿金带银的男人说出。 一瞬间,失望挂在陵韦少心头。 其实,心底里,他是渴望他的出现的。 “一,一万两啊……”老鸨惊讶得浑身颤抖,连带的头上的珠钗也随着她的抖动也发出声响。一万两啊,这可是许多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呢! 见全场鸦雀无声的,男人得意地抬高下巴,“现在,人是我的了吧!”啧啧,瞧瞧那身段,虽然不如以往他尝过的那般纤细,但是,他却爱死他一身刚阳的味道了。 “当,当然……”老鸨笑得更是开心,几乎是要把陵韦少用推的送到男人身边。 “慢——”不似男人的宏厚低沉的声音,这把声音带着几分阴柔,“才一万两就把他给卖了吗?” 老鸨这么一听,以为是有人要出更高的价钱,动作停下来了,顾不上说话的人是谁,笑眯眯地问道,“那这位爷是打算出多少呢?”钱啊,越多越好啊……(某人的心声~~哈~鄙视偶吧!) 说话的男子一身白衣,一双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妖魅带笑,犹如那摇曳的火焰,吸引人的眼球。 男子摊开掌心的东西,里头赫然,是一两银。 (两更~) 正文 129章 五人成亲 掌心的银两在烛光的影射下发出银色的光泽,众人由原本的屏息以待,到之后的瞠目结舌,再到后来的哗然取笑。 “哈哈……一两银能做些什么啊……还买下他呢……” “喂,穷小子,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像一娘们的就了不起,要是没钱的话大爷我有,跟了大爷保管吃香喝辣的!” “一两银怎么跟一万两比啊,这男的傻了不成!” 周围的熙攘并没有让男子变色,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上的男子,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掌心的银两然后又看看自己的脸蛋,露出惊讶的神情后,犹如墨玉般的眼眸泄漏出些许的笑意。 老鸨也由一开始的期待转为现在的愤怒,觉得自己被眼前的少年耍着玩了,于是不由得阴沉着脸,“你小子竟敢到这里搞事,真是不知死活。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狠狠的打!”真是的,让她这么兴奋以为进帐的银子会更多了。不过幸好真正有钱的主儿还没有走,就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兴趣了…… 想到着,老鸨小心翼翼的望向刚才要用一万两买下陵韦少的男人,讨好地笑道,“大爷,不知你刚才的……” 颇为大度的挥挥手,那男人由一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陵韦少的身体,就像是用眼睛肆意的剥开他的衣衫。 “不碍事,反正这小倌归我就是了!”银子,他多的是,只是这样的极品男,他是志在必得啊! 见几名虎背熊腰的大汉真的瞧男子走去了,而男子则像是没有看见眼前的危险般的,任由那些大汉的接近,然后,眼看大汉的手毫不留情地向他挥去了…… “住手!”掌风扫过人群,首当其冲的是台前倒霉的观看者,再来就是那几名正要动粗的大汉。 惨叫声顿时充斥了整个青楼馆子。 见陵韦少为自己出手了,这下,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踮起脚尖,轻踩那些人的肩头,陵韦少不下子的来到他跟前,忍不住大吼,“你疯了吗?为什么任由他们伤你们!” 他揽紧她纤细的腰,怒气冲冲的,几乎要折断了她。 是的,由一开始,他就认出了“他”了,那个狠心的女子。 唇角勾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影非离解开头上的发束,让那绸缎般的青丝一泻而下,那顺滑的质感不禁让人想摸上一把。 原来,刚才的俊美少年原来是一个举世无双的绝色女子,这下,所有人都撑圆了眼,有的甚至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担心过后,陵韦少想要松开揽紧她的双手的,奈何又舍不得,只得压下脸,满是别扭地问道。 “你来做什么!” 他闷闷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地笑开,在他萌生恼意要推开自己之前,影非离毫不矜持的放开双臂,投进他的怀里。 “一两银,买你,够吗?”胸口处传来她压抑的声音,似是带着笑意。 “这要看你把我带回去是做什么的!”其实,他也是嘴巴说说而已,她能出现,也就代表,她其实,很重视自己的了。 “一两银,买你回去,当相公,只是,我家相公,可不止你一位哦!” 听到她的话,狂喜迅速从他胸臆处爆发,犹如最璀璨的烟火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必须用尽最大的力气才能压下去,然而,那双依然颤抖的手,泄漏出他的真实情绪。 “一两银,当你的相公可真廉价啊!”而且还得跟别人分享。 “不愿意了?”他如果敢说不愿意的话,那么她就……绑也要绑他走的! “姑娘,这位公子不愿意,在下我愿意啊!”早就在一旁伺机而动的男人争先恐后的走上前,想要得到美人的青睐。 “美人,我家材丰厚,担保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的!” “去去去,衣食无忧算什么,你这样一脸病怏怏的能给到美人该有的‘性’福吗?美人,还是选强壮的男人好一点!” “什么呀,强壮一点,还不如选头牛呢,美人,别听他说的,我……”那些如同蜜蜂一样的男人在两人耳边嗡嗡地叫着,说着自己有什么优点,影非离没有什么所谓,倒是一旁的陵韦少不一会儿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该死的,她是我的娘子,谁也别在瞎想了。”像是象征主权般的将影非离一下抱起,陵韦少看也没有看气急败坏的老鸨,飞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风里,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 “拿来!”屋顶之上,飒爽的风萧萧而过,吹得衣服发出飒飒的声音。 “什么?”从青楼走到这里,她以为是陵韦少累了,不想他却是停下来,深沉的眼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银两!” 不疑有他的影非离拿出一两银来,放到他摊开的掌心上,“要来做什么!” “这是你买下我的‘证据’要是敢不认帐的话,我就……我就……”其实,说穿了,他只怕刚才她的话,不过是一时的谎言。 愣了愣,她噗嗤地笑了出来,抿紧的唇满是笑意,主动偎进他怀里,发出一声如猫的喟叹。 “真真是傻瓜!那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 “定,定情信物?”脑袋瓜子还有一瞬的反应不过来,随即,他露出大大的笑脸,一把地抱起她在原地打圈圈。 “我爱你!” 她笑笑没说话,红唇像是回答的印在他的唇上。 他知道,她的答案了。 …… 手牵着手,两人一起回到宅子中,却发现大门外大红灯笼高高挂,心底冒出丝诧异,两人相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一进去,他们就更吃惊了,红绸缎,红灯笼,一切喜庆的时候会出现的东西都出现在宅子中了。 “离儿,我们是不是进错宅子了?” “不,不可能的啊,我出门的时候明明还不是这样样子的啊!”要不是自己的记忆力惊人,她也会发出跟韦少一样的疑问。 然而,疑团在突然出现的三道红色身影所破解了。 “你们这是什么回事啊?”心里不好的预感划过,她觉得自己被设计了,而且还是她的亲亲爱人们。 夜央笑了笑,然后和冷月一起,二人左右架起影非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走向她的房间,而苍擎天则是把手中的东西抛往陵韦少。 望了望手上的东西,他诧异地台起头,眼中闪过抹惊喜。 “来吧,怎么可以少得了你!” 红烛垂泪,在高堂的位置贴了一个大大的双喜字,然后,是一桌子的供奉品,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上的,丝质的礼服上,精致而繁复,上头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发簪金翠花钿,铃叮作响。 到现在,她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凤冠霞帔会出现在她身上。 “好了,别想了,要当个开开心心的新娘子哦!”轻轻拍拍她粉嫩的脸颊,苍擎天一把将大红绸缎往她头上盖去。 五人站成一排,被临时找来当主持的老管家频频拭去额上的汗,因为他即将见证这个时代最离经叛道的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呃……夫妻,交拜。”这,要怎么拜呢? “这个就直接省略了吧!”苍擎天说道。 “唉,怎么可以省略呢,这也是婚礼的一部分呢!”韦少第一跳出来说道。 “你看这样怎么拜!” “大不了就一个轮着一个拜呗!” “好,那我先!” “我先——” “凭什么你先——” “我是大哥,我先!” 吵架的人群正在持续增加中,最后,就连夜央也颤巍巍地举起手,“可不可以我先——” 扯下头上的红绸缎,影非离是有历以来第一个在婚礼上翻白眼的新娘子,瞄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老管家,她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呃……礼成!” 然后,她成亲了,成了有父之妇了。 正文 关于结局 亲们看得懂结局么?如果看不懂的话~请慢慢等待番外~那里会有详细的说明~包括白耀之后发生的事情` 还有关于小离离他们的宝宝的事情哟~ 嘻嘻~~敬请期待咯! 另外~`番外大概是一个星期一章滴` 从宝宝们说起~讲述离离跟她的爱人之后的事情` 如果结束了会有说明~` 么一个! 文文~~终于可以结了``~ 正文 130章 谁是谁非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肚子由原本的微微拢起到现在的仿如被吹涨的气球般,大得惊人。 秋天午后的阳光,虽然不似夏日的炽热,和煦温暖的,照的人懒洋洋的。 怀孕初期,她并没有出现孕妇会出现的任何不适,但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了,她食量变大了,人也变得嗜睡了,整天昏沉沉的。 大榕树下,一张丝绢的软椅上,躺着一名身穿粉色柔软丝衣的女子,过于宽大的衣服并不能掩饰到她那大得惊人的肚子。 一只大手无声无息地贴上那粉嫩的颊,那披散在软椅上的秀丽长发,黑如绸缎,让人忍不住要伸手触摸。 而她那仿如婴儿般恬静的睡脸,嫩嫩的红唇,不时呵出轻柔可爱的呼吸。 那晶莹粉嫩的脸蛋,漾着浅浅的红晕,娇媚绝伦。 那黝黑的指轻抚那粉嫩的肌肤,以指间厚厚的茧反复摩挲,流连的轻触着。 “唔……”如猫般懒慵娇媚的大眼眨了眨,睫毛轻颤着,像是猫咪辗转的咪呜。她可爱的反应令男人的薄唇勾起一个宠溺的笑容,长指挪移到她迷人的红唇上。 “醒了?”低沉的声音有着深藏的温柔,阳光下,他俊美的脸上温和的笑容几乎能让天下间所有女人为之疯狂。 许久,睡意才被缓缓驱走,红唇漾出一个满足的笑,她伸了个懒腰,才望向他,“回来啦,其他人呢?” 成亲这一个多月来,她已经渐渐融入这个名叫“妻子”的角色里,虽然成亲了,而且身边的男人还不止一个,但是,当初所担心的失去自由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他们简直要把她宠上天去了,凡是她想要的,想做的,他们虽然或许会颇有微词,但却从不阻止她。而到最后,反而是因为过大的肚子,还有怀孕所带来的不适,让她安心做一个母亲。 素手十分自然地摸上肚子,她撅着嘴,稍稍埋怨,“肚子越来越大了,都不知道将来要怎么生下来。” “别胡说!”冷月揉了揉她的发,“这证明孩子健康得很!”略带羡慕的眼瞄了一下她的肚子,什么时候,他才能和她生下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呢? 微微一笑,她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冷月挑眉,眼中闪过抹惊喜。 “他动了!” “他在踢我,真是的,还没生下来就皮成这样了,将来还得了!”(此时的影非离完全没有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不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天使,而是恶魔。) 嘴巴虽然似是埋怨的说道,但是,嘴角那勾起的浅笑,充满了母性,圣洁而稳馨。 “好啊,我们在干活你小子却跑过来偷懒了!”身后,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抬头望去,三个各有各特色,却又同样出色的男子一排站在那里,说话的是陵韦少,而他身边的夜央以及苍擎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露出跟陵韦少同样的神色。 “我没有偷懒!”经过这一阵的相处,冷月也接受了他们,虽然语气上依旧是淡漠的,但是眼里却多了分认同。 那是对家人,亲人的认同。 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韦少大气地挥挥手,没有计较他的语气,转向身边的影非离,大手轻柔得似是羽毛,“还好吧!”瞧着爱人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他们说不担心是骗人的,比起其他普通孕妇,影非离的肚子是大得多了。 摇摇头,“还好,只是,如果生孩子是这么辛苦的话,我以后才不干呢!”真是的,虽然以前那些穿越小说她不爱看,只是也有听过有穿越到女尊国去的啊,怎么没她的份呢。要是穿越到那里去了,或者今日她就不用遭受这样的苦头了。 “什么不干,我的孩子还等着要生下来啊!”耳尖的苍擎天首先反对,平时看着夜央将为人父的表情已经让他在意不了了(说穿了其实是羡慕),现在影非离说以后不生了,那么他的孩子怎么办啊? 他的话,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要生自己生去,别找我!”呶嘴,她把头撇过一边去,真是针不戳到肉不知疼,要忍受生育的痛苦的可是她呢,这些大男人怎么可以说得一脸轻松呢! 众人苦笑,他们能生倒好,虽然清楚爱人现在忍受着怀孕的不适,但是他们也抱着一份私心,希望自己的血脉能传承下来。 “再不然,我帮你们找个女人来生吧!”只要他们有这个胆子。 众人面面相觑,被自己的小妻子那惊涛骇浪的话所吓倒。 就在此时,离他们不远的大门传来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眉头轻轻一蹙,影非离看着那渐渐跑近的慌张身影,老管家气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惊慌与苍白。 “夫,夫人……” “发生什么事了福伯?”夜央走上去,扶着即将要昏倒似的老人。 瞧他一脸惊慌的,到底前门发生什么事了。 “有……有狼!”而且,还是一头妖狼…… 天啊,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事情,这可比夫人一次嫁五个男人的更让人吃惊呢! 狼?说起狼,影非离莫明的想起之前无故消失的白狼,于是开口问道,“那头狼,是什么颜色的?” “浑,浑身是血,而且……”这下,老管家忽地说不下去了。 “而且什么?” “而且那头狼是妖狼,会变人的!” ================ 床上,一道白影静静躺在那里,略嫌苍白的身影,让他的身体看似要消失般的,浑身的血没有清减他的阴柔俊美,倒是增添了抹令人动魄惊心的美。 忽地,那人影隐隐消失了,成了狼的身体,这样好几回的交替着。 “这……”看清紧闭着眼似是痛苦躺在床上的男人,夜央等人无不惊讶,“这不是白耀吗?” 被苍擎天强行捉来的大夫也看到这一幕,压下心头的恐惧,兢兢棘棘的替白耀诊断着,然后,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皱,一时间,医者的天性让他忘记了眼前的恐惧。 “如何?” 严肃地摇头,大夫说道,“他的体内有着一股不知名的气,似乎正在蚕食他的生命力,恐怕,老夫也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一个冲动,陵韦少把刀架在大夫的脖子上。 一直站在床头的影非离蓦地出声,“韦少,放开他吧!” “离儿,可是白耀……你醒了?”走近的陵韦少看到床上那人睁开的澄清的眸子,吃惊地说道。 “小耀子,你怎么了?” 然而,他并没有答话,伸出的手满是血,一颗沾染了不知是他的还是谁的鲜血的珠子躺在他的掌心上。 ================ 小耀子快要死了~~亲们觉得他会死么??? 正文 131章 白耀之死 那沾染了鲜血的珠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艰难地递出了珠子,惨白的脸,扯出一抹笑。 影非离静默地看着,并没有接过。 “是你吗?”原来,白耀就是那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狼吗?该死的,她该早想到才是的。 牛风马不相及的话让周围的男人反射性的眉头一皱,也只有床上的男人淡薄一笑,微乎其微地点点头。 见影非离迟迟不肯接过珠子,白耀的手,如同那攀爬的藤蔓,一点一点,以缓慢而又坚定的速度,伸向她的手,那湿濡的手碰上她的,然后,珠子,落到她掌心。 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安慰的笑,自他嘴角冒出,他眼里最后一抹光芒,犹如最灿烂的花火,光芒过后,只剩下灰烬与烟雾,然后,双手似是无力的,垂下…… “小耀子……” “白耀!” 男人急切地走上来,而她却忽地愣在那里,就这样站着,死死盯着手中的珠子,撑圆的大眼,有一丝可疑的泪光。 “快救他,不然,我要你陪葬!”激动的韦少拧起大夫的衣领,犹如负伤的兽,没有半点理智。 叹了口气,大夫不知究竟是被他所吓倒还是被他们之间的氛围所感动,缓缓的,却有慎重的,从自己的贴身衣物内拿出一个小铁盒,“这颗药,可以暂时压着他体内的气,不过,作用只能维持一天,若是一天以后,再无其他方法的话,那就真的药石无灵,大罗神仙也难救了!”那药喂到昏迷的白耀口中,许久,他那似是死寂的面容多出一分红气,胸口的起伏也渐渐明显了。 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眉间却依旧是凝重的。 这药的作用只能维持一天,那么一天以后,白耀的命,又该怎样呢? “我们送大夫出去吧!”夜央看了一眼影非离,淡淡地说道。 这下,他的意见没有惹起争执,望了一眼床上入气的多,出气的小的男人,还有那一脸震惊和惨白的小女人,各自各的或摇头,或叹气,走出了房间。 他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去陪伴所爱的女人,而他呢?恐怕,就只有这么一天了。 ============== 素长的指,沿着他的脸颊,慢慢地滑动,描绘着他的英俊。那白色的衣衫,早已沾满了血,成了一片诡异的鲜红。 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那澄名的眼慢慢张开,然后,书香中文网凝视着她,没有转开视线。 四目交接,无声胜有声。 “珠子……”嘶哑的声音从他口里吐出,让他眉头轻轻一皱,却又选择忽略,继续说下去,“珠子,可以解去这世间所有的咒语,吃下去了,你就不会再变身了。” 许久,她都没有接话,直到,视线离开了,珠子因为鲜血而粘在她掌心。“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已经……离开的了,为什么出现?” 三年前的一切,她没有忘记,但是此时,却只剩下疑惑。 他淡淡地微笑着,抚上一直渴望着的容颜,眼里有着浅浅的满足,“那个女子,很像前世的你……” 听他这么一说,她大惊,转头对上他温柔的视线,“你知道?” “我知道,那个女子不是你,只是……当时,却不知道,我兜兜转转,寻觅了很久的人,就是你!现在想起来,我真傻啊,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被你深深的吸引呢……” 所以,三年前的一切,不过是误会……是她,自以为是的误会…… 这个解释,是不是,来得太迟了…… “当年,我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香雪搞的鬼,但是,因为你的死,我大受打击,所以大意的让他们的诡计得意得逞……最后,连自己也元气大伤,不得不幻化为狼,躲在山林里修炼……”他没有说的是,当年的他,可是几乎被香雪他们杀死了,浑身大大小小无数的伤,潺潺的鲜血流着……若不是心中仍有口气惦记着她…… “不过,或者是老天有眼,我终于再见到你……你是真的没死……”她的死,对他打击最大。当初香雪以为自己得逞了,正要羞辱垂死的他时,把一切一切,包括她最影非离所做的事情都一一说明,却没想到,他会因此而发狂,当下幻化成狼,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仇是报了,但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爱人一而再的因为自己而死,这叫他怎样承受得了。 眼角一滴晶莹缓缓落下,他没有发觉,影非离却看见了。他的眼神迷离,嘴巴似是喃喃地说道,似是沉醉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当时的我,实在很惊讶……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自信非凡的女子呢?就像大地在她脚下一般,不由得教我看痴了……尤其是你的曲子还有你的舞,都让我如痴如醉……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梦了……” “不过,后来得知你原来是擎天未过门的妻子时,我第一次有冲动,想要把你抢到我身边……现在想起来,虽然当时我没认出你来,但是,心,却早因为你的出现,而复苏了。” 一夜里,影非离听着白耀说着过往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她都没有打断,他累了,端水给他喝,她站累了,他让她坐到床边。 就这样,黑夜过去了,白芒在东方渐渐出现。 握着她的手,白耀眼窝深陷下去,纤长的睫毛下有着黑影,他却是笑得满足,“你知道吗?看这你,在他们身边笑地这么开心,我曾经妒忌过,但是妒忌过后,是羡慕……我竟然,连对你说爱你的机会都没有……” 眼皮似是无力般的合了又合,“离儿,我累了……想睡了……” ……“是吗?”因为一直背对着他,他没能看清她此时的表情。 “恩……能给我唱一首歌吗……就像当初与你相遇的时候……” “……” 她没有答话,他也没有介怀,在生命中最后的时光,自己所爱的人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并且一直陪伴着他……他该满足了…… 一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握着珠子,已经干掉的血迹几乎让她的手张不开。珠子,是他为了解她身上的咒,不顾危险的回到那个已经不容于他的妖界……很难想象,当时的他,究竟要经历多少,才能拿到珠子。 唇,死死地咬着,直到冒出血丝她也不曾松口,最后,感受到握紧自己的手有一丝的松懈,她反射性地握紧他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爱我的……你追逐的不过是我前世的影子,因为……良心不安的关系……我不懂爱情,却又隐约觉得,你的不是爱情……只是,到后来,我才慢慢发现……原来,每个人爱的方式都不一样……其实,最重要的,是爱你的这颗心……” 有人,可以为爱付出生命,也有人,可以因为爱,顽强地活下去,有人会因为爱而变得不择手段,有人却也可以因为无私地退让…… 与他的手十指紧扣着,她再次望了一眼血色的珠子,有些干涩地说道,“如果,真的爱我……那么,能不能再为我做一件事呢……就是,请为了我,努力的活下去……” 她的肩头,剧烈地抖动着,忽地转过身来,冲动地印上他的唇,却倏地发现,他的唇,冰冷万分…… “白,白耀……” 她不敢置信,眼里有着崩溃的泪,聚集着,然后,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落。 “不——” 正文 132章 意外的结局 终于……熬到结局了…… ============= 他死了. 冰冷的身躯,不在温热的唇,不会再在她耳边呢喃他的爱语. 原来,死亡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不会说,不会听.任由他在身边说得再多,他都不会回应,不会回以她宠溺的笑容. 三日三夜以后,她守在白耀的身体旁,不吃不喝,愁煞了周围的人. 而他们紧扣的十指,却从未分开. "离儿,你该吃东西了."夜央无不担忧地看着她,蹲下身来,视线与她齐平,“而且,也该让耀好好的安息了。”让他的身体这样一直放下去也不是办法的。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夜央只能叹息着,望向身后同样一脸担忧却无能为力的男人。 “离儿,就算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吃东西的。你这样,是存心让白耀走也走得不安乐么?” 肩头狠狠一颤,就像那秋风的落叶,让人看了不忍,然后,最终又似是全部力气抽离全身的,她满是木然的开口,却让人看了更难受。 哭,有时候是一种发泄的手段。但是,她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悲伤,就如同会蔓延的无形的手,扣紧了每个人的脖子。 压抑……而痛苦。 手,不知在什么时候松开了,珠子被两人的手紧紧压在中心,然后,“哐啷”的一声,跌到地板上,滚动到她的脚边。 站起来,她的步伐有些摇晃,惨淡的神色逐渐趋向平复,深深地望了床上的男人一眼,这次,他澄澈的眼,不会在满是温暖的凝视着她了,真的,不会了…… 她俯身,冰冷的唇碰触他的额,一吻过后,她随即毫不在意地迈步而出,再没有看他一眼…… 那,不是她的狠心,而是,她没勇气再留在这里。她还有她的爱人,她的孩子……白耀的死,她是伤心的。然而,这种伤心她却无法表达出来,就连眼泪也无法流出。她是连悲伤都无法表达出。三天,对她来说,足够了。虽然是狠心,但是她无法为了白耀的死而罔顾那些其他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或者,他们说得对,要是她继续这么消沉下去了,白耀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 然后,他们最终选择以土葬来结束白耀的一生。 那天,破天荒的,凄迷的雨霏霏地下着,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头发。 抬头望了一眼低沉的天,周围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说不出话来,静谧的,伤感的。 “下葬吧!”叹气,夜央对身边的她说道。 点点头,走到那还未上盖的棺木旁,她猛地一下抽出腰间的小匕首,割下一束秀发来。 “如果可以,来世再来找我吧,这次,我们以信物为凭证……找你的发妻……”抿了抿唇,她把发束谨慎地放在他的耳边。 之后,她退到一边去,让几个大男人合力抬起棺木,摇晃的,走向那一丈尺深的坑。 “合棺——”沉着脸,苍擎天吩咐道,却再白耀的棺盖要合上的时候,忍不住撇过头去。 众人闭上眼,选择不去看这残忍的一幕,也就只有影非离,木然的脸蛋上,平静如湖水的眸子,一直的注视着,眼里,漾出丝丝的涟漪。 当工人铲起第一把泥巴倒在棺木上的时候,一道黑影却从树上飞身而出,一阵黑烟飘过,那四个请来的工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直直往后倒去。 然而,这阵黑烟却似是拥有生命般的,只是紧紧的包裹着那昏倒的四人,没有接近影非离他们半步。 “如果真的埋了,就只怕他就这么死了!”一团黑烟就这么分割出,渐渐堆砌成人影,露出一张刚毅而无情的面容。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虽然男人浑身包裹着一层骇人的黑气,但是一听他的话里的意思,众人屏息而望,而夜央更是撇开一贯冷静,焦急道。 那深沉得如同一头古井的眸子静静扫过他们所有人,最后,直直的落到影非离身上。 “那颗珠子,他应该给了你吧?” “那个,能救他?”真是这样的吗?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略略知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薄唇勾起一个为之冷漠的笑,“那珠子,只能救一个人!” 皱眉,她不明白他的话。 “不明白吗?哼,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你身上的咒,完全是因为前世的你所造成的。要知道,咒语可是我们妖界才能使用的东西。你启动的,是一个古老的咒,虽然它不需要很多的法力,但是,凡人毕竟是凡人,纵然启动了它,却无法激出它全部的能量。所以,在你投胎的时候,这个咒,发生变异了,也导致你出生的时空出现错乱,在这个时代的上官离,没有该得到的灵魂,而出生在另一个时空的你,因为磁场的关系,也就出现了每逢圆月时候会变身这件事。 虽然,你的灵魂最终是回来了,也回到属于你的躯壳了,无奈,前世的咒在你身上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你的变身,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一直的持续,而终有一日,你的身体也会因为经受不了这样的消耗,最终踏上死亡。 而你手上的珠子,不仅有解万咒的功效,更是我们妖界的圣灵之药,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所以,选择吧,是选择你的生命,还是他的呢……”男人的眼,升起不怀好意的光芒。 握了握腰间佩带的香囊,圆硬的物体阁着一层布躺在自己掌心。 “这颗珠子,不能给他!”深呼吸一口,她抬头,望向那棺木,眼里一片澄清,坦荡荡的。 “哦,难道你一点也不爱这个为了你而死的男人吗?”这就是人类的自私了吗? 摇头,她笑得一脸温柔,“不,我爱他,这份爱,来得太迟了,在我想要回应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却知道这颗珠子给了他的下场,要是我死了,他虽然不会寻死,却会这样一个人,孤独而浑噩的一直活下去,就像这一千年来的他,等待着,期待着,又失望过,疯狂过……我不要这样的他,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们的爱,赌在来生!” “哼,一切都是你的狡辩罢了!”嘴巴虽然这样说着,男人的眼里明显一震,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 “狡辩也好,自私也罢。我只知道,这样的做法,才是两人之间最好的结果!”他一定也是想到这层了,所以才没有跟她说过这珠子的事情。在生和死之间,他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他,所以,她也愿意,拿自己的来生去赌,赌那万分之一的爱情。 她脸上的温和的表情,还有那无怨无悔的眼神,熟悉得很,让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神情疯狂而霸道。 她的话,还有神态,竟然与那男人如出一辙的。他是妖界里新任的王,那日白耀偷偷潜回去偷灵珠的事,他一清二楚,也知晓,这男人内心的多么的刚毅,才能从那一次又一次的血的战斗里站起来。最后,护卫都被他打倒了,珠子虽然拿到了,他却命悬一线了。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没有首先夺回珠子,竟是开口问他这么努力的原因。 他说,为了一个他深爱了千年的女子。 他又说,那个女子,就算他死了以后也会努力地活下去。 而后,他好奇的问,“既然如此爱她,为什么不眷恋那些能与她相爱一辈子的机会。 他笑了笑,那温和刺痛了他的眼,他说,他找了女子一千年了,不差那几百年的时间。她现在也有许多爱人围绕在身边,她是幸福的,他就满足了。 他又说,爱她的心,强大得令自己也感到诧异。 然后,因为他的话,他破天荒的第一次,想要见证一下,他那强大的惊人的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如此,想必你也不介意我把他的尸体带走了吧!”男人冷冷地说道,手下功夫更快的伸向白耀的棺木。 “轰隆”的一声,棺木破得粉碎,黑烟过后,男人带着白耀的身体消失了。 黑气袭来,首当其冲的影非离躲避不及,脑子里传来一阵晕眩,神志迷失在黑暗之中。 ================ 六个月后 偌大的园子里,两个木制的仿现代的婴儿床慢慢摇晃着,两张一模一样的,粉嫩的小脸恬静地睡着,男人笑得一脸温柔且满足地看着他们。 一双小手悄然无声的贴近他,捂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男人没有答话,反而伸出长臂一捞,将女人纳入自己的怀里。 “皮得像一个小孩似的!”轻轻一捏她的俏鼻,男人的脸上,除了宠溺的笑意,再无其他。 “啊——”女人轻叫,然后捶了捶他的肩,俏丽的脸庞尽是笑意。 “离儿,谢谢你!”亲吻她的发,夜央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两个月多前,影非离生下他的孩子,而且还是一对龙凤胎,这怎教他不满足呢? “唉唉唉,放手,别摔坏我的孩子了!”苍擎天一脸紧张的走来,从他手里小心翼翼的抱回她,轻摸她还未拢起的肚子,宝贝得很。 “什么呀,才一个月,担心啥!”嘴巴虽然这么说着,她却是异常的幸福。 原本以为,生过这一胎后,她会是死活也不肯再怀孕的,但是看着那对双胞胎儿女静静躺在自己身边时,那份属于母亲的满足感还有自豪感,让她不再抗拒身为妻子以及母亲的责任。 陆续而来的男人看到这一幕,不仅吃味了,心里不由得懊恼着怎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该死的苍擎天,你是存心炫耀吗?”因为羡慕,韦少的口气冲得很。 难得地,苍擎天也不介意,“我知道你是妒忌我!” “哼,等着瞧吧,下一个出生的,肯定就是我儿子了!”他说得信心满满的。 而一旁没有作声的冷月同样羡慕地看着夜央身边的一双孩子,心里暗自要自己加把劲,努力“播种”才行! “喂喂,你们都把我当母猪了不成!”她叉腰,不满地嚷嚷。 “离儿……” “你敢不生我儿子看看!” 她却不把这些哀号的,埋怨的声音听在耳里,盈盈走到树下,小手碰触那粉嫩的脸蛋,嘴角勾出浅浅的,满足的笑。 “离儿,你都不爱我了!”韦少耍赖般的走上前来,抓过她空着的手。 “什么呀,都老夫老妻了……”她红着脸,眼里却是好笑的看着他。 “不然你怎么不肯为我生孩子呢……不止是这个……平时我们说爱你,你也只是笑笑就算了。还有还有,上次啊,我写了一封情书给你,你竟然看也不看了,睨了我一眼,说什么直接说的不就好咯!真是的,你肯定是不爱我们了!” 大大的翻了把白眼,“难不成,还要我唱一首情歌来回应你的情书啊?”她哪能想到,在他们成亲这么久了,他还会写情书给自己的啊。 原本随便说说的一句话,却意外的得到所有人共同的回应。 “好啊,唱吧!”韦少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公狐狸。 “我不过说说而已,你还真把它当真啊!” “我不管,快唱!不然……我就让你生下一大堆孩子!” 眉头轻轻一皱,这人,究竟把孩子当成什么了,玩具吗? 然而,她虽然可以欺骗韦少,但是却无法欺骗一屋子的男人,他们期待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 “快唱啊……” “唱,唱就唱!”她清了清嗓子,无奈的瞄了一屋子的男人,男人多,就素个大麻烦啊……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在不朽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闪过的念头潺潺地溜走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放开了拳头反而更自由 慢动作缱绻胶卷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间 我们在告别的演唱会说好不再见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 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 可是那然后呢 还好我有我这一首情歌 轻轻的轻轻哼着哭着笑着 我的天长地久 陪我唱歌清唱你的情歌 舍不得短短副歌心还热着 也该告一段落 还好我有我下一首情歌 是你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永远天长地久”(梁静茹——情歌) 好,他们要听情歌不是吗?那她就唱一首货真价实的“情歌”给他们听。然而,这么一唱,却让一屋子的男人无端静下了。 瞧着他们感动的表情,影非离难得地觉得不好意思,却也有些惊奇。就在此时,后园的木门传来瞧门声,她为了躲避着局面,提起裙摆,步履匆匆的跑来,然后打开门。 “谁啊——”啊字一落音,她却惊讶地撑圆了眼,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 然后,身体比心有着更快的反映,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可以再为我唱一首歌吗?”来人如此说道。 然后,见到她的泪,他伸手,犹如对待珍宝的抹去她的泪,双臂伸出,将泪如雨下的她揽入怀里。 “我回来了,我的爱!” (全书完) 正文 番外 恶魔宝贝 宁静和谐的早晨,因为细弱的啜泣声还有一声怒吼所打破了。 “夜央你这浑小子,给我出来!”苍擎天叉腰站在门外,几乎怒不可歇的。 门吱的应声而开,夜央先是有些愕然的看着苍擎天,然后,视线循着哭声转移到他身边正在抹去泪痕,哭得好不伤心的小男孩,心中已明白半分,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半蹲下,对上小男孩的眼。 “旭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话一出,夜央立刻后悔得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了。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果不其然,听他这么一问,苍擎天马上没好气地说,“还有谁会欺负我这个笨蛋儿子的啊,不就是你那双‘宝贝’儿女!”宝贝二字,他说得格外咬牙切齿。 果然!又是自己那对双胞胎儿女惹出来的祸,真是的,明明小时候……不,不对,是在襁褓中的他们是多么的纯真和可爱,分明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怎么长大了,却成人见人怕的小恶魔呢? 太阳穴隐隐发疼着,夜央正想对苍擎天表示歉意,眼梢却瞄到园子内那两道鬼鬼祟祟的小影子,眉头一皱,朗声道,“小宝,小贝都给我进来!” 声音一出,顿时那两道鬼祟的声音立刻僵下来,然后,碎碎的抱怨声夹杂而来。 “都是你啦,说什么要回来瞧一瞧,现在可好了,轮到大爹爹给颜色我们瞧瞧了!” “闭嘴,我是姐姐我最大,姐姐的决定都是正确的!”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看到黑了半张脸的大爹爹以及失去一贯温和笑容的爹爹,夜宝宝也拿不着注意,生怕自己可爱的小粉臀会挨上一顿揍。 “可是,爹爹不是说了吗,其实我们没差多少……”夜贝贝小声嘟囔着,天知道他多恨自己比姐姐晚出生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宝宝半眯起眼睛,拳头威胁似的在贝贝面前摇了摇。 “没,没什么……”呜呜……他是世界上最凄惨的小弟啦…… 在打骂之间,他们已经来到夜央面前,而且不约而同的收起刚才顽皮的神色,转而成为乖巧的表情,甜腻腻地喊道,“亲爱的爹爹,大爹爹,早上好!” “早……咳……”夜央本能的回应一句,却接收到苍擎天一记厉眼,立刻露出一副严肃的神色,正色道,“说,为什么要欺负旭日了?” 宝宝以及贝贝两人默契的相视而看,然后贝贝朗声回答,“禀告爹爹,我们并没有欺负旭日弟弟!” 没有?夜央狐疑地看了一眼哭红了鼻子的旭日,在这个家里,谁都知道排第四的旭日有点呆呆的样子看起来最好欺负了,而宝宝两人更是一贯的“惯犯”了,不是他们,还有谁呢? 听罢,苍擎天可不容许他的笨蛋旭日被欺负,虽然这孩子不如他的精明,却是极为单纯,无法让人不疼他的。 “胡说,难不成是我这笨蛋儿子冤枉你们不成?” “当然……不是了!”夜央赔笑道,“快说,不要嬉皮笑脸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大爹爹,你听我说,其实整件事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我跟弟弟看到旭日站在大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跑去问他,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对树上那只青绿色很可爱很可爱的母虫子很感兴趣了,呃……这些是不是小三爹所说的坠入爱河呢?呵呵……所以啊,我才把在树上旭日弟弟日思夜想的小母虫拿下来给他嘛。谁知道,虫子拿下来一看,,旭日发现那原来不是母虫子,其实是公的,一时难以承受打击,所以嚎啕大哭起来了!” 苍擎天颇为聪明冷静的脑子有那么一瞬的失神……什么公虫子母虫子的,这算什么烂理由啊! “真……真是这样吗?”夜央抽搐的嘴角泄露出点点的笑意,却为了顾全苍擎天的颜面不敢笑出来。不过,改明儿得说说韦少,好端端的怎么把这些东西教给小孩呢。 “当然!不信你问问旭日!”宝宝的眼里闪着真诚的光芒,却在对上旭日的一瞬露出一丝诡异的颜色,颇有“你敢乱说就不放过你”的意思。 被威胁的旭日投救无门,只得低下头来,“是……” “爹爹,你听听,旭日都说是了,我们没有做错事吧,反倒是做了好事,不是吗?” “呃……这……” “对啊,爹爹常对我们说,小孩子做了好事的话,大人可是要奖励的呢!”夜贝贝接着说。 “……” “爹爹,我们的奖励呢!”明亮的眼眸,闪耀着渴望的光芒,刺痛了夜央的眼,就在他快要投降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打救他的天籁。 “那你们说,需要什么奖励呢?” 循声而望,一个一身犹如火红枫叶的女子巧笑倩兮地站在那里,玫瑰一般的唇瓣漾出甜腻腻的弧度,教人看了心就酥软了一半。慧黠的眼眸犹如那天上的明星,灵动而妩媚;一张小嘴似是樱桃不点而赤,娇艳若滴;娥眉淡扫,腮边两缕发丝随着风轻轻摆动,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犹如少女的淘气与调皮,也有成熟女人的娇媚无骨入媚三分。 “娘……”三把童稚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有兴奋的,也有惊讶的。 “娘娘……抱抱……”爱哭的旭日一改红鼻子,胖乎乎的小身子犹如滚动的球来到女子面前,张开双手,撒娇道。 正当女子俯下身来,要抱起他的时候,一把男声却阻止了她。“别,旭日乖,娘抱不动你的,爹爹抱!”长臂一伸,将旭日抱起,苍擎天眼里掩不住的深情,“肚子都有一个了,还想抱旭日,真是的!” 经他这么一说,女子宽大的衣服下原来是高高隆起的肚子。 影非离带笑地挥挥手,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是怀孕,不是残废了,你们这些男人,都拿孕妇当废人看不成?”她又不是手不能拿,肩不能抬的柔弱千金。 说罢,她的目光对上还站在原地的夜央,还有他身边略显不安的小孩,嘴角的笑意更甚。 “宝宝,贝贝,怎么看到娘了也不走过来啊!” “呃……我们……”宝宝一向引以为傲的聪明此时全部跑光光了,没办法,只要她一面对她的娘亲,一切聪明智慧就不管用了,若说他们真的是小恶魔的话,无疑,他们的母亲,就是一只杀人不用刀的罗刹。 “对了,刚刚不是说要奖励你们的吗?说起这个奖励啊,娘还真有点好奇,原来我们家聪明的宝贝们懂那么多,就连虫子也会分公母的,这样好了,娘呢,最近在配一种毒,需要公虫子一百只,母虫子一百只,可是呢,这种虫子还真难找,也只有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才出现,其余时候都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偏生娘有急用,在太阳落山之前就要用到了,既然宝宝贝贝们这么厉害的话,这个伟大而责任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咯!”影非离说得是笑意盈盈的,但是,笑靥里却有一股不可拒绝的强硬态度。 无不凄惨的看了对方一眼,宝宝贝贝二人这才认命的低头,没办法,谁叫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们的母亲,也是这个家地位最大的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