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文 第一章 退婚风波 哗--二夫人房里传出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舒荷本能的一个激灵,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果然,很快就见李嬷嬷焦急的跑过来,一把扯住她,扔掉她手里的笤帚,“我的傻小姐,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二夫人正在房里发怒摔东西呢,你还不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还等着挨打么?” 说着,就推着舒荷走。 舒荷这才反应过来,忙撩起裙摆想跑,却不料这时候二夫人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嬷嬷,你办事办的好哇?”说话间,人已经站到了门口,眸光阴测测的瞪着院子里的舒荷。 此刻,舒荷一身灰布衣衫,只用一根同色带子系在腰间,越发衬的身子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一双清澈的眼睛充满了惧意,二夫人见了,心中更是冷冷一笑,话却是对着舒荷身边的李嬷嬷说的:“老货,你办事办老了的,等会是不是还想对本夫人说,这贱丫头在厨房忙活?哼……” “二夫人。”李嬷嬷一听,脸色一僵,声音不自然的道,“老奴这就叫大小姐过去的。” “是吗?那本夫人怎么听见,有人好像叫她跑呢?”二夫人眼神一寒,冷笑道。 “这……想是夫人听错了,老奴刚才是说二夫人叫,让大小姐快着点,不要让您久等了。”李嬷嬷低垂眼帘,偷瞟了眼舒荷,不禁心底叹息,大小姐今天又要遭罪了,哎,可怜的孩子。 “是么?” “是的,李嬷嬷让我快着点,只是,我一早在打扫庭院,身上沾了灰尘,怕脏了二娘的屋子,所以没敢……”见二夫人不信的样子,舒荷忙道。 “哼。”二夫人冷哼一声,“你倒有自知之明,哼,既然知道本夫人找,还不快给我滚过来,下贱的丫头,笨手笨脚,天生一副蠢笨的模样,怪不得澜王爷要退婚。” 舒荷心下一痛,早上的一道退婚文书送到了相府,她就知道她的灾难要来了。 “大小姐。”李嬷嬷雄的看着她,“老奴无能,帮不了小姐。” 舒荷望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眼神,便忙向二夫人房中走去,她知道,是祸躲不过,若再是慢了一点,说不定会更遭殃。 进了屋子,就见二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十分严厉的瞪着她。 “跪下。” 舒荷心一颤,不敢反驳,只乖乖的跪在早已准备好的搓衣板上,只希望这一场责罚快点结束。 一大早就要来二夫人这里打扫,她还没来得及给娘亲做早饭呢,希望娘亲能多睡会,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 “死丫头,没用的蠢货。”二夫人咒骂声一出,手中的鸡毛掸子也应声打在了舒荷瘦弱的身上。 “你说,本夫人养你那个疯子娘也就罢了,还得养你这个小贱种?都怪你心肠狠毒,本来就又丑又笨,王爷没有悔婚就算不错了,你竟然还敢老虎嘴上拔毛,连王爷的心头肉纤纤姑娘也敢害?现在,王爷退婚了,你满意了?你这个扫把星?你让相府丢尽了颜面?你让本夫人面子往哪儿搁?要是柔儿因为你的丑事嫁不出去,本夫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二夫人一边骂一边打着,啪啪声至此不断从这个屋子溢出。 舒荷一张灰蒙蒙的小脸越发苍白,不一会儿就冷汗淋漓,唇瓣也咬出了血,好痛,真的好痛,就好像皮肉被置于烈火中翻来覆去的炙烤一般,火辣辣的痛。 “好了,好了……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烦死了。”不知何时,二小姐舒柔站到了门口,明媚的初阳碎碎的落在她身上,放佛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美丽的光华。 二夫人一见自己的女儿,那张狰狞的脸顿时柔和了不少,尤其是看着女儿青春美丽,再看着跪在地上的舒荷惨兮兮的模样,比路边的乞丐还不如,心里更是一阵得意。 哼,大夫人夏之荷貌美如花,又能如何?现今不是成了疯婆子一个,生的女儿还不是任人欺凌,比个下人还不如呢。 二夫人得意之极,忙拉舒柔坐到榻上,原本拿着鸡毛掸子的手,此刻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儿,怎么不多睡会儿?娘已经命人炖了汤,等会就送到你房里。” “娘,我都说过多少遍了,那个什么汤,难喝的要命,我才不喝呢。”舒柔顿时皱起了眉头。 “傻丫头,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汤?一百两银子一碗呐,为娘可是托人从神医羽手里买来的,听说寻常女子吃了都能美上十分呢,柔儿,你看看,你才不过吃了两次,这脸上的肌肤好了多少?就连以前鼻子上的小斑点也一颗都没了呢”二夫人道。 “哼,反正我就是不想喝,太苦了,而且,本姑娘天生丽质,谁说是喝了那什么汤才美的?”虽然她心里不得不承认那汤的美颜效果确实很好,但是,这种事传出去,于她是很没面子的,尤其是不想让她心爱的轩王爷知晓。 “娘,柔儿不想吃,难道娘觉得柔儿还不够美吗?要不,娘你自己喝吧,听说爹已经一个月都没到你这里来了呢。”舒柔一边说着,一面随手拈着盘子里的葡萄,却没有吃,只是用来砸着舒荷的脸玩,舒荷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几颗葡萄肉砸到她额头上,滑溜溜的沿着鼻端滚落下来,一路竟蜿蜒成了一条线,配上她本就脏兮兮的小脸,看着就像爬了一条蚯蚓似的。 舒柔嫌恶的撇开了眼,又将葡萄丢在地上玩。 “你这孩子,为娘的还不是为了你好。”二夫人轻哧了她一眼,转而又宠溺的将她搂入怀中。 舒柔被弄的有些痒痒,不由在母亲怀中咯咯笑了起来,斜眼,瞟见还跪在地上的舒荷,问道,“娘,这贱丫头又犯了什么错?一大早就惹你这么生气?” “哼。”这一说,二夫人脸色又冷了下来,“还不是澜王也退婚这件事,哼,真真是个扫把星,她自己做的孽,偏要我们整个相府来担着,你说,出了这等丑事,叫为娘的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人?还有你,娘真怕轩王爷会因此看低了咱们府,看低了你呢。” 说到慕容景轩,舒柔面色一柔,但听到舒荷的事会影响到自己在轩王心中的地位,便刹那间眼神冷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舒荷,此刻,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似乎承受不住将要倒下一般。 “娘,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舒柔顿了顿,道。 “哦?”二夫人一脸疑惑。 舒柔却恶狠狠的瞪着舒荷,冷声道,“死丫头,好歹你也是我相府的人,别说我没帮你呀,今天是叶姑娘的生日,澜王爷在府中为其设宴庆祝。” 为叶纤纤设宴庆祝生日么? 舒荷不由得抬起了头,泪水涟涟的眸子里滑过一抹痛。 舒柔当然没有错过她的痛,心底却十分痛快,哼,就因为这个贱人,她始终是相府的二小姐…… “听着。”舒柔又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趁着今儿个高兴,你去澜王府给叶姑娘道个歉,再跟王爷求求情,让他收回退婚书,反正,正妃你是没戏了,王爷那么疼爱叶姑娘,这正妃之位肯定不会给你,侧妃吗?瞧你这模样,似乎也不可能……但好歹能做个侍妾吧?将来要是能跟王爷生个一男半女的,母凭子贵,兴许也能熬出来的。” ------题外话------ 不好意思,因为前面那个文成绩不好,小七将文文大修了一下,所以,亲们要从头看了,抱歉。 正文 第二章 求情 在去往慕容景澜的府上,舒荷每一步都迈的很沉重,不止因为腹内空空,一早挨打,此刻体力不止,更有脑海中不停闪现这一个月前他冰冷而狠绝的话。 舒荷,本王想不到你竟如此歹毒,纤纤好意邀你游园,你竟然推她落水? 不,我没有,澜,你听我说,当时…… 你什么话也不用说,本王亲眼所见,难道还有错? 澜…… 哼,舒荷,你给本王记着,若纤纤无事便罢,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会让你陪葬! 若叶纤纤真的有事,他会杀了她吗? 一想到当时他看她的眼神,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发抖,那样的冷,那样的狠,还有……浓浓的厌恶与失望,似乎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可是,她不是呀。 这一个月来,她每日都提心吊胆的,倒不是怕叶纤纤会出事,因为那女人自己跳下湖,想必有十足把握不会有事,她担心的是被澜误会,怕没有办法跟他解释清楚。 她,就算成不了他心爱的女人,也不希望成为他心中厌恶的坏女人。 所以,对于舒柔的话,她大部分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便是,舒柔说的,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的确,在相府,她出门并不自由,而今日,舒柔主动提出带她去澜王府,而二夫人也同意了,她也考虑不到其他,拖着疼痛到几乎麻木的身子,就跟着舒柔走了。 “快一点,马上宴会开始了,你想找澜王说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舒柔催道。 “嗯。”舒柔用力的点点头,脚步加快了许多,她生怕舒柔会一个不高兴,不带自己去。 好在,相府离澜王府不是很远,两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俨然知道舒柔也是今天的客人之一,开门的人很热切的对她笑笑,说些恭维的话,但在瞟到她身后的舒荷时,不觉一愣。 “舒小姐,今日王爷给纤纤姑娘庆祝十六岁生辰,但没听说要布施乞丐呀?”看门的大爷好嗅醒着,澜王有洁癖,他怕这个脏兮兮的乞丐会惹王爷不高兴。 舒荷听罢,脸色陡然惨白,低着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脏,有多狼狈,可是,在相府,她每天要忙很多的活,还要照顾娘亲,她根本没有时间收拾自己。 其实,她也不敢收拾自己。 因为只要自己稍微干净一点,能入眼一点,二夫人瞧着她便会眼里喷火,然后就开始无休止的折磨她,直到她遍体鳞伤方罢。 所以,渐渐的,她也就不敢了,而只有在偷偷见澜的时候,她才敢将自己收拾的清爽一点。 可是,今天一切来但突然,她根本来不及洗脸梳头换衣服,尽管她只有那么一套看的过去的衣服。 看舒荷窘迫的样子,舒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事的,她……是来找王爷的。” 说着,就径直朝怡园走去。 舒荷立刻紧步追了上去。 怡园是澜王府里最美的一座花园,听说里面花草繁多,到处飘香,很美很美…… 她不止一次向往着澜能带她去看看,因为听说这怡园是当年皇上特地为淑妃娘娘建的,里面的每一处都是皇上亲手设计的,所以,处处体现了爱意。 只是,没有一次,她敢开口,因为自从淑妃娘娘去世之后,澜就封了这里,不准闲人进去,想不到今日…… 所以,对于叶纤纤,澜爱的很深吧。 一声叹息……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通传一下,毕竟澜王还不知道你要来。”突然,舒柔的声音响在耳侧,舒荷一愣,这才意识到到了怡园了。 两旁的翠竹夹着一条曲折的青石小路,怡园门口摘了一株夹竹桃,花开正艳。 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倒格外清幽雅致。 “嗯。”舒荷不疑有他,对她点点头。 舒柔笑了笑,眼底闪烁着一抹狡黠,“那你等着,我叫你的时候,你就进来。” 说着,转身径直推开木门,随后又关上了木门。 舒荷站在门口,盯着这扇有些年月的木门,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 她紧张,她害怕澜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舒荷,进来吧。”很快,里面传来舒柔的喊声。 她一愣,想迈出脚步,却发现双腿有些软。 若是澜还像那日的狠绝,她要怎么办? “舒荷,快点,进来呀。”里面舒柔的声音带着点焦急,似乎还有些兴奋。 今日替叶纤纤庆生,想必王爷很忙,自然没有太多时间来应付她,所以,舒柔急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不到这儿,舒荷忙提了裙摆,上了两步台阶,便伸手推门。 沉重的木门吱吱呀呀的被推开一条缝隙,一片明媚的景致跃入眼帘,花团锦簇间摆了几张桌子,年轻漂亮的男男女女们欢坐一起,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舒荷突然有了一丝胆怯,只是舒柔似乎早就看到了她,向她招手,“舒荷,快点进来呀。” 舒荷硬着头皮,将门的缝隙推开的更大了一点,然而,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她嗖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不对劲不止来源于眼前这些人恶作剧般的眼神,更有头顶不停洒落的水滴。 她仰首一瞧,又有几滴落在面上,只见一大盆冷水正搭在门梁上摇摇欲坠。 她忙要跨步迈出,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匕首向她直直射来,她本能的往旁一闪,手下一使劲,门被带开,木盆哐啷一声跌下,不但砸到了她的肩膀,更是将一大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 “哈哈,哈哈,果然中招了!”坐席中,舒柔竟然率先拍手乐起来。 其他人忙也跟着鼓掌笑起来,哄笑声刹那间在这繁花似锦间荡漾开来。 舒荷怔愣在门口,木盆在地上哐啷啷晃了几下便停了,而她脚下如汪洋一般,她眨了眨眼,水珠沿着发梢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跌落,全身的衣衫湿漉漉爹在身上,透心的凉。 她没有开口,只是愣愣的望着眼前这一群嬉笑的人,突然觉得眼有些花,她随手抹了把脸,一片水润,不知是水还是泪。 “喂,舒荷,快过来。”舒柔站起了身子,朝她吆喝,俏丽的双颊因为兴奋激动而染上了好看的红霞,一边还不忘对身旁的男子道,“轩王爷,你看,柔儿将她带过来了,纤纤姑娘的仇也算报了吧,这下,您要怎么谢我呢?” “呵,你说怎么谢呢?小美人。”慕容景轩一把将舒柔扯进了怀里,大掌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声音魅惑,只是,一双桃花眼却是邪邪的凝着门边狼狈不堪的舒荷。 舒荷静静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除了舒柔以外,其他的不是皇子就是名门子弟,身份地位都不低,只是,却惟独少了慕容景澜和叶纤纤。 正怔愣之际,突然,耳侧响起了一道女子的轻呼,“呀,是……你?” 舒荷本能的回眸,就见慕容景澜拥着叶纤纤,站在身后。 正文 第三章:羞辱 男的儒雅俊美,女的温柔美丽,两人站在一起,天作之合,一对璧人。 “呀,舒小姐,真的是你?你怎么?”看到舒荷像落汤鸡一般,叶纤纤吃惊的捂住了嘴,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从眼底一闪而过。 “澜。”舒荷没有看她,一双眼睛只盯着面容俊美却异常冷酷的慕容景澜。 “你来做什么?”慕容景轩眼神更寒,刺的舒荷本能的又低下了头,双眸无措的望着自己的脚尖,这一双鞋子是李嬷嬷给她做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脚趾头前面破了个洞,她竟一直没有发现到。 “我……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这里不欢迎你,滚。”慕容景澜声音低沉,带着怒气,不等舒荷开口,便搂着叶纤纤朝筵席走去。 “澜。”舒荷喊了出来,却发现声音有些沙哑。 “你……”慕容景澜皱眉,盯着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舒荷,你弄成这副样子过来,是存心让本王难堪?还是想借此获得本王的同情?” “不,我没有,澜,那天的事……” “澜,别这样,那天的事,也有我的错。”舒荷话没说完,叶纤纤就柔柔的打断了,纤弱的身子紧紧的靠在慕容景澜的怀里,弱弱的道,“若不是因为我,你再过一月就要与舒小姐成婚了吧?都怪我……所以,舒小姐一时生气也是应该的,我……我本对不起她。” “纤纤,别这么说,本王爱的人是你。”慕容景澜看她自责,雄不已,“上一次,都怪本王没有保护好你。” “景澜,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好了,事事都宠着我惯着我,上一次的事是个意外,别自责了好吗?我想,舒小姐也是无心的。”叶纤纤温柔的安抚着。 “纤纤,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难怪会被这丑女人欺负了。”突然,一道男声闯了过来。 说话间,舒荷突然觉得腕间一痛,抬眼,只见慕容景逸阴狠的眸子死死的绞着自己,“贱人,你又来做什么?难道你还嫌害纤纤害的不够?今天趁她生辰之际,还想来搞破坏吗?” 被他扼住的地方有鸡毛掸子留下的伤,此刻越发痛了,舒荷眉宇间流露着痛楚,只得求饶道,“逸王爷,我没有想破坏,我只是想找澜,那天,我没有推叶姑娘下水。” “你还敢狡辩?”慕容景逸凶狠的将她摔倒在地,“你当我们那么多人都是瞎子么?明明是你爱着四哥,却又得不到,所以,就将怨恨都发泄到了纤纤身上,你这狠毒的女人,难道你还敢否认?” 摔倒在地,舒荷更加狼狈,想爬起身来,却无多余的力气,她只得求救的看向慕容景澜。 慕容景澜却别开眼去,不再看她。 刹那间,心如死灰。 “哼,贱女人,就你这种货色,也妄想爬上四哥的床?真是不知羞耻。”慕容景逸半蹲着身子,冷冷的望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舒荷垂下了头,心理很是酸楚,这种不堪的境地让她进退两难,唯有独自承受这番屈辱。 此刻,多说什么都是无益的了,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一个下贱的狠毒的女人。 “舒荷,今天是纤纤的大日子,本王不与你计较,你现在马上给我滚。”慕容景澜突然低吼道。 舒荷艰难的爬起身,想要离开,却不料,这时,筵席上又响起了一道声音,“四哥,纤纤受了那么大委屈,怎么能平白放过这个女人,依弟看,今天咱们好好惩罚下这个女人,就当是给纤纤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好呀,舒大小姐,今天可是你自己来的,哼,这样吧,你先给纤纤磕三个响头认个错,等纤纤满意了,咱们再说别的。”慕容景逸坏坏道,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舒荷。 舒荷怔了,磕头认错? 不,她没有错,她没有推叶纤纤下水。 “贱女人,还不下跪?”说着,慕容景逸一脚踹向了舒荷的小腿,舒荷痛极,直接跌趴在了叶纤纤的脚下。 “呀,逸,不要这样,会伤着舒大小姐的。”叶纤纤吓的花容失色,忙更紧的依偎在了慕容景澜的怀里。 “纤纤,你别怕,这种贱女人命硬着呢,死不了。”慕容景逸温柔的看了眼叶纤纤,见她小鸟依人的靠在慕容景澜怀里,心头不禁有些失落,所以,他把这恨更加的发泄到了叶纤纤的身上。 “快磕呀,贱货,难道还要本王教你吗?”说着,慕容景逸一把揪住了舒荷的发,狠命的朝地上按着。 “不,不要……放开我。”头皮痛的发麻,舒荷哭着求饶,然而,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为她求情,反倒引来了许多幸灾乐祸的看客。 “哼,舒柔妹妹,原来这就是你家中的那位大姐呀?看着实在不咋地嘛,就比我们府里倒夜香的傻妞还难看呢,你瞧她这副德性,还喜欢四王爷,也不撒泡尿照照,她配吗?”不知是哪位名媛,说话的时候还恶狠狠的朝舒荷的面上啐了一口。 “你说什么呢?谁说她是我大姐了?本小姐可没有这样的姐姐,哼。”舒柔立刻反驳道。 “呵,舒柔姑娘美貌如花,是轩王爷的心上人,又怎么可能会和这种女人是姐妹呢?” “那是自然。”舒柔高傲的扬了扬唇。 此刻,被慕容景逸强行摁着头在地上磕了多时,舒荷额头已经沁出了血,叶纤纤嫌恶的拿着帕子遮住了眼,“逸,够了,别再这样了。” “纤纤姑娘,你就是太善良了,这贱人三番五次的找你麻烦,上次还妄图淹死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呢?依我看哪,光磕头道歉还不行,得让她学狗叫,逗纤纤姑娘乐一乐才好呢。”又不知哪位姑娘娇滴滴的道,声音清纯,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打颤。 “听见没有,叫你学狗叫。”慕容景逸一把将舒荷拖了起来,“现在,你给我们学狗叫,倘若让纤纤笑了,我们就放了你,不然……哼。” 让他心爱的纤纤受伤,没有将她碎尸万段,就已经便宜她了。 “这样,不好吧。”叶纤纤柔弱的望着慕容景澜,此刻,他森冷着脸,一双眸子幽深的不见底,让人瞧不出情绪。 “要不学驴叫?很有意思的呢。” “不好不好,学猪叫,哼哼唧唧才好玩。”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都叫一遍不就行了。”舒柔自以为是的道。 “嗯,就这么定了,现在开始吧,贱人。”慕容景逸凉凉的催道。 鲜血顺着额头一路滑下,舒荷只觉得视线模糊,周围不停有人影晃动,却根本分不清谁跟谁。 但是,她不想学畜生叫,她想离开,她必须逃。 “不。”她虚弱的轻呼一声。 “什么?”慕容景逸没有听清楚,刚侧耳想听,就见舒荷猛然低下头,似乎想咬他。 然而,他又怎么会让这女人得逞,手起刀落,一掌就将舒荷拍飞一丈多远。 时空转换 某高档办公楼大厅内,一名五官精致绝伦的少女,手拿着一份报纸,怒气冲冲的向电梯边走去。 “唉,小姐,请问你找谁?” “烂人凌斯寒。”少女没好气的道。 前台小姐一怔,但还是很客气的问,“总裁现在六楼开会,不能会客,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预约?本小姐要见自己的男人,还需要预约吗?笑话。” 叮咛一声,电梯适时打开,少女推开身旁的前台小姐,身形敏捷的闪入了电梯,手指利索的按了‘6’字键。 正文 第四章 兴师问罪 “凌斯寒,你给我滚出来!”愤怒的女声响起,女孩已经到了六楼会议室的门口,想也没想,抬起一脚,便快准狠的朝那紧闭的门踹了过去。 砰--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股热风涌进,众人皆惊,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一飞而过,再向门口一瞧,顿时一个个皆张大了嘴巴,吃惊的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同时惊愕的还有舒荷,她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开会,刹那间被无数人行注目礼,她猛然咽了咽口水,忙想收回腿,却看到了自己光洁的五颗脚趾头。 呀,她的鞋呢? 再朝会议室里一瞧,那只她心爱的平板鞋正老神在在瞪在凌斯寒的手边。 此刻,凌斯寒正襟危坐,一副深茶色眼镜遮住他的眼睛,让人摸不透镜片后的目光里,蕴含着怎样的情绪。 狐狸! 舒荷恨恨的嘟囔了一句,还没发作,就见凌斯寒的秘书以百米的速度窜到自己跟前。 “呀,舒小姐,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总裁……那个,您不知道开会吧,我先带您去休息室等一会儿,好吗?”究竟是常常应付突发情况的秘书先生,也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到底是舒家的小姐,这点礼数,她还是知道,当即,舒荷推开了秘书先生,自己则恭敬的对正在开会的一些老古董们行了个鞠躬礼,“抱歉,失礼失礼!” “这位小姐就是舒老的小女儿么?”坐席中,一位中年男人认出了舒荷,笑问。 舒荷汗颜,该死的,今儿这事要是传道老头子耳中,估计半个月耳根子不得清净了。 她忙赔笑道,“惭愧惭愧,正是我,叔叔好。” “好,好好,原来真是舒老的小女儿呀,怪不得这么可爱,”马上又有人认出了她,还很有兴味的想找她聊了起来,毕竟会议是乏味的,突然来了个这么暴躁又可爱的小丫头,而且还是专门来找凌斯寒的霉头的,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兴奋呢。 哼,凌斯寒,凌氏企业老总,为人冷酷无情,清冷孤傲,做事快、狠、绝,从来都是不尽人情,甚至根本不将他们这些老股东放在眼里。 对此,他们心有不满,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足够的资本如此目中无人,仅用了一年时间,便让濒临倒闭的凌氏企业起死回生,甚至在众多同行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行业老大。 而且,据说,这凌氏企业不过是这小子手中最不起眼的一处产业而已,他之所以救活凌氏,无非是看中了它是他父母一辈子的成果。 而之于他,据说他的生意涉猎很广,到底有多大,他们这些人也不清楚,不过,当看到A市长都点头哈腰的跟在他后面屁颠屁颠的求投资的时候,他们服了。 从来,他凌斯寒就像那高高在上的王,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王者气息,他们这些人,尽管年纪大他一大截,可是在他面前,只有惟命是从的份,甚至,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就让他们心有余悸。 这样的千年不化的冰王,何曾有人敢惹? 可是,今天,真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眼前的小女孩实在是个勇士,她那一脚实在让他们都感觉到热血沸腾了。 “小姑娘,你是来找凌总裁的吗?” “嗯。”舒荷汗滴滴的哇,只点点头,她真没想到这些人中还有不少是老头子的熟人,哎,看来今天是栽了。 可是,凌斯寒那只狐狸什么时候会开这种乏味枯燥的会了?他不是……应该抱着美女在会议室的大桌子上那……什么什么吗? “刚好,我们的会也开的差不多了,小姑娘若有什么事,就直接对总裁说吧。”有人好嗅议。 舒荷捏了捏手中的报纸,干笑两声,再朝众人一拱手,道,“抱歉,私人恩怨,私人恩怨,打扰各位叔叔伯伯了,如果各位叔叔伯伯没事的话,还请行个方便,我想与凌大总裁私下解决。” 笑话,还未过门,就被自己未来的男人戴绿帽子,这等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哦,好好好……”众人巴不得快点离开这气压超低的会议室,此刻,听舒荷一提,忙不迭收拾收拾,一窝蜂的出去了。 “凌总?”秘书小李胆战心惊的看了看一直不动声色的凌斯寒。 一个眼色递了过去,秘书小李当即会意,忙也跟着出去,顺便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舒荷的眼睛直盯着门,刚一关上,她原本带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如火山突然喷发一般,她嗖然转头,手里的报纸已经恶狠狠的朝凌斯寒的脸砸了过去。 “姓凌的,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茶色眼镜后,凌斯寒如冰的黑眸微微一眯,单手接住她砸过来的报纸,“舒荷,休要任性。” “什么?”舒荷一愣,刚刚冲到他跟前,想要揪住他衣领的双手在他幽冷的眼神下突然顿了顿。 但她脑子还算反应快,当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怒火中烧,该死的男人,他偷腥就偷腥吧,还搞的满城风雨,害的她现在都不敢出门,生怕被那帮死党追问。 “任性?我任性?你他妈的倒很会倒打一耙呢,你自己瞧瞧,这是什么?”舒荷猛然抓过他手里的报纸,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食指几乎的指着那整个一版面的暧昧照片。 “不要告诉我,这照片上的男人不是你哦?”她眼神邪邪的望着他,这回有把柄了,看他还怎么抵赖,哼。 “是我。”凌斯寒淡淡瞟了一眼,只是,那拍照的显然技术不过关,将他的侧脸拍的有些模糊,很……难看。 “你?哼,你承认了吧,现在你要怎么解释?”舒荷得意的甩了甩利落的短发。 凌斯寒面无表情的取出一根烟,当着她的面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淡淡启唇,“就如你看到的,你想听什么解释?” 嘎--被捉奸了,还能如此镇定?装的吧…… 舒荷往上一跳,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斜眼瞪他,“上个月好像是跟那个死了丈夫的豪门寡妇,上上个月是那个演了啥滥情剧的小明星,还有上上上个月是才满十八岁的小嫩模,还有上上上上个月,那谁?我记不太清楚了,这次……竟然是清纯美貌校花小姐,凌斯寒,你牙口怪好的呀,一个月换一个,你就不怕你那玩意用坏掉?” “你对我的行踪摸的倒是清楚。”青灰色烟雾之后,凌斯寒的脸上挂着清冷的笑,“还没过门,就想管我了?” “凌斯寒。”纤细的双手到底还是揪住了他黑色衬衫的衣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舒荷真想咬死他,“你到底要不要脸?你跟我都已经订过婚了,还出去找别的女人?你……混蛋。” 凌斯寒身形未动,任由她抓着自己,只是,那冰冷的神色已经彰显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你可以不嫁。”盯着眼前这张精致绝伦却依旧充满稚气的小脸,凌斯寒就觉得可笑又可气。 都是家里的两个老顽固,他才不过26岁,就逼着他结婚,而且,对象还是个比他小了十岁的黄毛丫头。 十岁呀,他跟女人滚床单的年纪,这丫头拉屎拉尿还得人伺候呢。 一想到这,凌斯寒那张冰冷的俊脸忍不住抽了抽,亏两家老人还认为是天作之合?真是……糟糕透顶! 不嫁?舒荷微怔,“凭毛?”是他偷人,是他做错事,凭什么不准她嫁?何况,她从十岁起,唯一还有兴趣的理想就是嫁人了,此刻,让她不嫁?这厮莫不是想找死不? 舒荷清澈双眸微微一眯,散发着暴戾而危险的光芒。 敢偷人,还敢不准她嫁,凌斯寒,今天,你死定了。 ------题外话------ 收藏啊留言啊! 正文 第五章 关于结婚生子 “姓凌的,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茶色眼镜后,凌斯寒如冰的黑眸微微一眯,单手接住她砸过来的报纸,“舒荷,休要任性。” “什么?”舒荷一愣,刚刚冲到他跟前,想要揪住他衣领的双手在他幽冷的眼神下突然顿了顿。 但她脑子还算反应快,当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怒火中烧,该死的男人,他偷腥就偷腥吧,还搞的满城风雨,害的她现在都不敢出门,生怕被那帮死党追问。 “任性?我任性?你他妈的倒很会倒打一耙呢,你自己瞧瞧,这是什么?”舒荷猛然抓过他手里的报纸,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食指几乎的指着那整个一版面的暧昧照片。 “不要告诉我,这照片上的男人不是你哦?”她眼神邪邪的望着他,这回有把柄了,看他还怎么抵赖,哼。 “是我。”凌斯寒淡淡瞟了一眼,只是,那拍照的显然技术不过关,将他的侧脸拍的有些模糊,很……难看。 “你?哼,你承认了吧,现在你要怎么解释?”舒荷得意的甩了甩利落的短发。 凌斯寒面无表情的取出一根烟,当着她的面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淡淡启唇,“就如你看到的,你想听什么解释?” 嘎——被捉奸了,还能如此镇定?装的吧…… 舒荷往上一跳,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斜眼瞪他,“上个月好像是跟那个死了丈夫的豪门寡妇,上上个月是那个演了啥滥情剧的小明星,还有上上上个月是才满十八岁的小嫩模,还有上上上上个月,那谁?我记不太清楚了,这次……竟然是清纯美貌校花小姐,凌斯寒,你牙口怪好的呀,一个月换一个,你就不怕你那玩意用坏掉?” “你对我的行踪摸的倒是清楚。”青灰色烟雾之后,凌斯寒的脸上挂着清冷的笑,“还没过门,就想管我了?” “凌斯寒。”纤细的双手到底还是揪住了他黑色衬衫的衣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舒荷真想咬死他,“你到底要不要脸?你跟我都已经订过婚了,还出去找别的女人?你……混蛋。” 凌斯寒身形未动,任由她抓着自己,只是,那冰冷的神色已经彰显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你可以不嫁。”盯着眼前这张精致绝伦却依旧充满稚气的小脸,凌斯寒就觉得可笑又可气。 都是家里的两个老顽固,他才不过26岁,就逼着他结婚,而且,对象还是个比他小了十岁的黄毛丫头。 十岁呀,他跟女人滚床单的年纪,这丫头拉屎拉尿还得人伺候呢。 一想到这,凌斯寒那张冰冷的俊脸忍不住抽了抽,亏两家老人还认为是天作之合?真是……糟糕透顶! 不嫁?舒荷微怔,“凭毛?”是他偷人,是他做错事,凭什么不准她嫁?何况,她从十岁起,唯一还有兴趣的理想就是嫁人了,此刻,让她不嫁?这厮莫不是想找死不? 舒荷清澈双眸微微一眯,散发着暴戾而危险的光芒。 敢偷人,还敢不准她嫁,凌斯寒,今天,你死定了。 —新章节 “凌斯寒,你向我保证,以后不找别的女人。”舒荷怒气冲冲的向他发着最后通牒,同时,双手的关节被她捏的咯咯作响,俨然一副,他敢拒绝,她就一拳打碎他牙的强悍姿态。 看她突然凶狠的眼神,凌斯寒唇角微扬,老实说,这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究竟她这火冒三丈的脾气像谁? 她爹——那戴眼镜的老头,整天只会研究一些花啊草啊药啊的老学究?不是。 她妈——整天乐呵呵,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说话温柔的能掐出水来,那个更不像。 她那几个哥哥? 唔,不是。 一想到舒荷的四个哥哥,凌斯寒不觉有些头疼,他之所以不能退婚的原因之一,就因为这四个疼妹妹疼到变态的男人们,欺负他们倒可以,但是谁一旦惹到这丫头,那准会被这几个男人玩命的整。 他倒不是怕他们,实在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他懒的跟这些人耗。 “那……你行吗?”突然起身,凌斯寒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瞬间以绝对的优势压倒了舒荷。 舒荷眨巴着大眼睛,头仰的高高的望着他,“你什么意思……啊” 惊呼声响起,人已经被他抱到了桌子上,并且他高大的身形已经欺身而上。 “你……要干嘛?”茶色眼睛被取下,那双墨黑如黑曜石般的星眸此刻荡漾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让舒荷没来由的口干舌燥,还有,心砰砰跳。 “喂,你别靠那么近,我……续好快啊,怎么办?”舒荷双手抵在了他胸口,头狠命的偏向一侧,躲过他冰凉的唇。 该死,他不会是想亲自己吧? “怎么?不愿意?”大掌猛然攫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正视着自己。 他上身猛然一倾,凑近她的脸庞,双眸流露出轻佻的痕迹,“丫头,知道结婚后要做什么吗?”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某种魅惑,火热的视线顺着她白色T恤的领口一路缓缓下移。 舒荷脑子一瞬间的当机,呐呐道,“结婚就可以穿漂亮的婚纱,以后就可以脱离老头子和哥哥们的管辖,就自由了。”这是舒荷在十岁上就天天梦想的事,所以,为这个梦想,她准备了很多年了,绝不允许被破坏。 “呵。”凌斯寒勾唇一笑,看来这丫头被保护但好了,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那他这个未婚夫是不是该提前教她点什么? 纵然对这丫头没有男女之爱,但是,老顽固们的意思,婚后就得抱孙子,所以,为了给自己减少点麻烦,还是尽快制造个孩子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比较好。 微凉的大掌猛然抚上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肩领,嗖然滑进她的衣服里,探到她滑嫩的肌肤。 “啊。”一声惊叫,舒荷本能的一脚踹向凌斯寒的大腿。 凌斯寒敏捷一躲,顺手一把捉住她的腿,然后非常利落的分开她的双腿,并且使其圈在自己的腰间。 这样的姿势——暧昧到让人脸红续。 可是,在舒荷看来,却是耻辱,不是想歪了,纯粹是她觉得自己从小习武,刚才那一脚也踹的极为有力迅猛,结果被凌斯寒轻轻巧巧的给躲开了,而且还被他反过来压制住,这让她有种被挑衅的耻辱感。 动了动,却发现凌斯寒双手如铁钳,箍的她根本挣脱不了。 舒荷不由怒道,“凌斯寒,放开我,有种的咱们单挑。” “单挑?现在不就是么?”凌斯寒轻佻的一笑,眉眼弯弯,像只狡猾的狐狸,“其实,我觉得在这桌子上做,难度系数会更高,怎么样?有兴趣挑战?看谁先求饶?” 说着,已然脱了她另外一只鞋,扔到了拐角。 “你……你是想做ai?”舒荷瞪大了眼睛,心脏似乎漏跳了两拍。 凌斯寒眼角微抽,食指抵在她唇边,“嘘,不用这么大声,待会有你叫的时候,现在省掉力气,乖。” 说着,双手就伸向她的T恤。 “啊,你有病吧你。”舒荷吓的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四哥那家伙三天两头的带女人回来玩,她早习惯了,可是,这事放在她身上她接受不了。 凌斯寒倒也不急,反倒一派悠闲的站定,双手环抱于胸前,就那样挑着眉邪邪的望着受惊小鹿般的她。 “你,躲不掉的。”除非这丫头主动解除婚约,那倒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你……”舒荷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一边眼神躲闪着,一边强做镇定道,“我,我警告你,我才不跟你做呢。” “哦?可是结了婚就得做呀,不但要做ai,还要生孩子,一个,两个,嗯,按照你我两家的情况,你至少得生六个才行。”凌斯寒慢条斯理的说着。 “不要,我才不要和你这种猪做ai生孩子呢。”舒荷大声吼道。 “可是,结了婚,这些就由不得你了。”凌斯寒颇为无奈的道。 嘎——他说的对哦,这些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 这些年,她一心想要自由,想要脱离老头子老妈还有哥哥们的魔掌,却忘了,若是跟这个狐狸一样的男人结婚,再生孩子?那她岂不是出了虎,又掉进了狼窝? 不,苍天呀,她舒荷怎么这么命苦? 舒荷还来不及哀嚎,凌斯寒强大的男性气息又压迫了过来,“丫头,你说怎么办呢?你不想给,可是,寒哥哥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就有需要,嗯?你懂的,对吗?” 他向她轻佻的眨了下眼睛,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不陪爷爱爱,那爷找别人爱爱,你别管哦。 舒荷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不行,凌斯寒,既然要结婚,你生是我舒荷的人,死是我舒荷的死人,这辈子休想再碰别的女人。” 而且,这该死的男人,上到四十多岁的贵妇名媛,三十多岁的电影明星,还有十几岁的小嫩模,他几乎都有涉猎。 她就想不通,他牙口是不是太好了?这些不同类型的女人,他也不怕撵突然吃坏肚子? 不过,她气什么?最好他那东西做烂掉才好呢,这样以后她就不用跟他做,不用生孩子了。 啊,不对,这样的话,她舒荷岂不是还要被绿帽子压死? 正纠结之际,凌斯寒微凉的唇瓣已然吻上了她的耳垂,一股电流猛然窜过,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发颤,想都没想,随手抓起桌子上的平板鞋,恶狠狠的就朝他的头砸了过去。 闷哼一声,凌斯寒没料到她真的动手,头皮一痛,双手一松,舒荷趁机一脚将他踹开,却不料整个身子因为惯性,猛然向地上摔去。 砰的一声,全身骨头像散架了一般,来不及喊痛,眼前便是一黑,晕了。 ------题外话------ 因为修文,章节内容必须比之前的多,所以,这章就用了前章的一部分,嘿 正文 第六章 反击 痛,好痛,全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拆开又重组了一般,舒荷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耳边,不断传来嘈杂的声音,有男有女,还有……泼水的声音。 随着水声哗啦响起,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凉意便席卷全身。 该死的,不会是凌斯寒那混蛋见她晕了,想用冷水泼醒她吧? 脑海中意识逐渐清醒,然而,整个人似乎精疲力竭,就连眼皮也沉重的不行,她用尽力气,只能掀起一条细细的缝,依稀望见几个黑影不停的在身前晃来晃去,还有人蹲下身子,用手很不客气的拍她的脸。 慕容景轩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舒荷,“五哥,你出手够狠呐,这女人昏死了,要怎么办?” 慕容景逸目光森寒,宛若千年寒冰,不带一丝温度,“自不量力的贱人,妄想咬本王,那是她咎由自取,就算她昏死了,本王也不会放过她,哼,来人,再拿些水来,直到泼醒这贱人为止。” 接连而来的凉水,舒荷冷的直打寒战。 “五哥,别泼了,她……她很惨了。”筵席上,一直静默不语的慕容景枫这个时候再也撑不住了,替舒荷求了情。 “十弟,你替这女人求情?你不知道这女人多可恶吗?”慕容景逸冷冷的瞪了眼自己的弟弟,转而,又对属下说,“都愣着干什么,泼,继续泼。” 敢惹他心爱的女人,他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哗啦啦水声四溅,舒荷觉得自己若是再不醒的话,就会直接被冻死。 “混蛋……”她缓缓睁开眼睛,模糊间,看到的不是凌斯寒,却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孔。 这男人俊美无涛,却神情阴鸷,见她睁眼,狭长的凤眸轻轻一挑,大掌毫不怜惜的拽着她的发往起一提,以便近距离的看着她。 “贱人,你终于醒了?” 头皮一阵发痛,舒荷抬手便狠绝的朝那张俊脸扇了过去,“敢碰本小姐的头发,找死吗?”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刹那间制止了所有的熙攘声,以致变得格外的清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皆惊愕的望着狼狈不堪的舒荷。 “快叫凌斯寒那烂人出来,今天本小姐非撕了他不可。”竟然敢偷袭她,还敢趁她晕倒之际对她乱用私刑,可恶,可恶…… 舒荷心头怒火蹭蹭的往外冒,想伸手揪住眼前这个男人,却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你……”她有些错愕的瞪着眼前这个失神的男子,一身绛紫色长袍,墨发束冠,剑眉如画,星眸闪光,带着森冷的寒意。 这种纯古代的妆扮让她一时有些晃神,显然,这并不像古装电视剧里的妆扮,因为这头发也太真了。 不过,尽管心底大略知道了怎么回事,舒荷还是不死心的一把揪住了男人荡漾胸前的长发。 “哥们,这玩意该不会是真的吧?” 她轻轻的扯了扯,很有韧性,再伸手抚上他的头皮,扒了扒,靠——果然是真的。 慕容景逸傻眼的盯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女人,她的一双手还不停的在扯着他的头发,摸着他的发际,清亮的眼神不带一丝怯意,言谈举止更和之前的懦弱卑微大相径庭,不仅如此,她还大胆的扇了他一巴掌,还玩弄他的头发…… 他迅速回过神来,一把捉住了舒荷的手腕,“贱人,你敢打本王?” 腕间疼痛袭来,舒荷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你才贱人,你全家都贱人,打你?打你怎么了?你抓我头发,又叫人泼我水,打你一巴掌算便宜了你。” 不过,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早已暗自思量,刚才这贱男人自称‘本王’,她没听错吧?那么,这里……是古代? 而她正在被一个王爷欺凌,虐待? 靠,这么烂俗的言情戏怎么落在了她头上?她随意的动了动,发现不止是胳膊,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关节都在痛,还有那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一来就受虐,太他妈的背了。 “你?”慕容景逸一怔,再看着舒荷那张气愤纠结的小脸,他真的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听错了? “你什么你?对淑女下这么重的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舒荷愤怒的一把推开他,转而双手撑地,艰难的想爬起来。 只是,刚起身,胸前的衣衫就被这男人一把提了起来,“贱人,你敢侮辱本王?” 说他不是男人?这简直是对身为男性的慕容景逸最大的侮辱,此刻,看着舒荷淡漠的神情,他抬起手,就想朝她脸上扇去。 只是,这一次,他失算了,此舒荷非彼舒荷,她又怎么会让他再得逞呢? 从小习武,舒荷有着敏锐的反应能力,觉察到他的手抬起,她便迅速低头,并且恶狠狠的朝他胸口撞了上去。 “唔……”手掌从她头顶擦过,胸口被猛然撞击,慕容景逸本能的闷哼一声,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你?”他惊愕非常,这女人力气……不小。 舒荷揉了揉自己的头,非常愤怒以及鄙夷的瞪着他,大拇指朝他竖起,随后缓缓倒下,“你,真不配做男人。” 羞辱的动作,嘲讽的话语,一时间,再次让全场的人震住了。 “舒荷,你疯了吧,他是逸王爷。”舒柔瞪大着眼睛,见鬼似的望着舒荷,同时心底又有一丝幸灾乐祸,她这样的侮辱慕容景逸,下场一定会很悲惨很悲惨的了。 “舒荷,你装疯卖傻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这样本王就能对你刮目相看吗?”慕容景澜终于冷声呵斥了。 “耶?又来个王爷?”舒荷这才将视线移向一旁的男子,只见他与刚才的男子有几分相似之处,风神秀逸,骨骼俊朗,颇有风神儒雅之态。 “怎么?你跟那贱男一起的?”她挑挑眉,不屑。 “舒小姐,别闹了,澜要生气了,你快跟逸王爷赔个不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吧。”叶纤纤瞥见慕容景澜铁青的脸色,忙好心滇醒着。 “赔不是?凭毛?是那贱男人想打我的好不好?”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心理,看着好像是在劝架,可实际上却是在拨桥架火呢。 此话一出,竟然如犯了众怒,怒斥的声音刹那间如潮水般向舒荷扑来,让她一时间傻了眼。 正文 第七章 死性不改 “真是不要脸,连纤纤姑娘都为她求情了,她还越发上脸了,依苏苏看,她是给脸不要脸,逸王爷,这种女人就该好好教训。”萝莉小脸娃娃音,苏太傅家的小孙女苏苏狠狠的瞪着舒荷,哼,这女人竟然敢打逸王爷,真是该千刀万剐。 “就是,敢打逸王爷,这种女人死了活该。”孙将军府的大小姐孙芸芸此刻一副磨牙霍霍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逸王爷有仇必亲报的规矩,她真想上前将舒荷撕个粉碎。 “舒荷,快点向逸王爷道歉,不然神仙菩萨都救不了你的。”舒柔神色阴冷的威胁着,倒不是因为担心舒荷会因此遭罪,而是害怕慕容景轩因为兄弟挨打,而将这罪归结到他们整个相府头上,到时候连带着她也不理,那岂不是太亏了。 见舒荷淡漠不为所动的样子,舒柔委屈的将头靠在了慕容景轩的怀里,“轩王爷,怎么办?她……竟然连逸王爷也敢打?太过分了,柔儿位卑言轻,说什么她也不听。柔儿该死。” “呵,这事与柔儿何干?”慕容景轩邪肆一笑,一双点漆般的眸子里始终含着笑意,从头至尾,他都是个旁观者,可是,此刻的舒荷,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呢。 “真的吗?轩王爷不会怪柔儿吗?”舒柔感激的笑笑,一面将身子更紧的靠了靠,胸前的饱满在他健硕的胸膛上蹭来蹭去的。 慕容景轩笑意更深,却没有说话。 “柔儿姑娘,谁不知道你这相府二小姐温柔美丽又善良,那贱人干的事自然与你有什么关系?”这时,又不知哪家千金,瞧着舒柔风骚入骨的样子,忿忿的道。 舒荷几乎傻眼的看着这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浑然忘我的辱骂着自己,不由气得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你这贱人,到现在还能笑的出来?”苏苏小姐用童音质问着。 “呵,不笑难道还哭么?”舒荷越发笑的厉害,用眼睛扫了一眼将她团团围住的男男女女们,不由摇了摇头,“敢问,你们今天是打算以众对一,专门跟本小姐过不去吗?” “谁有心思来跟你这贱女人过不去,若不是你成心没事找事,专门来找纤纤姑娘的麻烦,我们才懒的理你呢。”孙芸芸嘲讽的道。 “是么?我来找麻烦?”被人欺负成这样,难道是自找的不成?舒荷不信,挑眉望向慕容景澜身边小鸟依人般的叶纤纤,“纤纤姑娘,请问我是怎么找你的麻烦的?怎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呢?” 事实上,她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不过,看着叶纤纤身边有这么多人围着护着,除非这舒荷是傻子,不然,谁会在这种时候惹这种花瓶女呢? “舒小姐。”叶纤纤面色微变,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舒小姐,都是过去的事了,纤纤不想再提了,你,别再闹了,好吗?” 靠,她闹?是这些逼着她闹的,好不好? 她又不是木头人,总归是做不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不过,眼下,她浑身是伤,很痛也很疲倦,再和这些人斗下去,吃亏的总归是自己。 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舒荷便淡淡一笑,“行,本小姐就卖纤纤姑娘一个面子,不予这些人计较。” 说着,转身,“麻烦各位让一让。” “不许走。”孙芸芸一把捉住了她的胳膊,痛的舒荷一个激灵,本能的随手一甩,却不料,这一甩,手掌竟然甩到了身侧的叶纤纤脸上。 啪,又是一声脆响,叶纤纤美丽的侧脸被打偏了过去。 “额。”舒荷望着自己的手,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打到了叶纤纤,心里也有着一丝愧疚,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啊。” “你就是故意的,你这贱人。”话还未说完,慕容景逸不知何时冲到了身前,双手紧紧的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喂,快放手,放手……”这男人根本就是来真的,他的力气大的吓人,他根本就是真的想将她掐死。 “呜呜呜……澜,呜呜呜……”这时,叶纤纤突然哭了出来,那悲悲戚戚的哭声让人听来格外揪心。 慕容景澜雄的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着,“纤纤,别怕,没事了,有本王在……”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舒小姐还是不肯原谅我?呜呜……舒小姐,我和澜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觉得是我抢了他,你就打我骂我吧,如果这样能缓解你心中的恨的话,纤纤甘愿。”叶纤纤也不知发什么疯,突然推开了慕容景澜,上前一步,微微扬起小脸,那原本梳的漂亮的发髻被刚才那一掌打的发丝散落,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让其美丽的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 “纤纤。”看着心爱的女子如此卑微,如此可怜,如此伤心,慕容景逸心一揪,都是舒荷这贱人,打了纤纤还不说,还惹她哭,真是该死。 霎时,双眸中燃起两团火来,扼住舒荷脖子的双手也越发使力,似乎要将她捏碎一般,“贱人,你真是死性不改,纤纤对你如此忍让,你还处处针对她,你,真是该死,该死……” “咳咳……”舒荷被掐的根本说不出一句话,但是,眼前这对男女的话却让她气的几乎快爆了。 天下还真有这种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事呢,靠之…… 原本惨白的脸色逐渐发紫,气息一点一点的被夺走,舒荷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快要死了一般。 然而,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掰开,却根本抵不上他的气力。 她用力咬住唇瓣,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此刻不至于那么快的倒下。 不能倒,不能被这些贱男贱女打到,她舒荷,绝不会狼狈的向这些人渣低头的。 不停的给自己打气,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看着慕容景逸疯狂的样子,她猛然屈起膝盖,迅猛有力的撞向他的腹部,趁他痛呼分身的刹那,嗖然矮下身去,拼尽全身的力气使劲捉住的他的手臂,向后使劲一扳。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凌空划起,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慕容景逸的身子便被重重的撂倒在地。 正文 第八章 shi妾?不稀罕。 一时间,鸦雀无声,全场所有的人几乎石化了一般。 空气静得落针可闻,甚至有些诡异,却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前兆。 舒荷手捂着脖子,不住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她有些庆幸,但对地上这个被摔懵了的男人,也越发愤怒了。 “连女人都欺负,你算什么男人?” 嘎--这话一出,当即惊醒了其他的人。 “五哥,你没事吧。”慕容景轩淡淡笑问,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一个浑身是伤的柔弱女子竟然将武功修为不低的慕容景逸摔倒在地,但是,事实如此,却又不得不信。 慕容景逸恼羞成怒的站起来,指着舒荷气急败坏的暴吼,“贱人,本王要杀了你。” “你敢?”舒荷双眸一眯,冷冷的注视着他,丝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并且一边活动活动手腕,似乎在说:你敢上前一步,本小姐不介意再摔你一次。 “你看本王敢不敢?今天本王就要替纤纤报仇,杀了你这贱人。”慕容景逸双眸猩红,冰冷的杀气一点点从身体里蔓延出来。 舒荷敏锐的感觉到了,不由冷声道,“如果你再敢碰本小姐一根头发,本小姐今天绝对让你横着出去。” 嗖的,其他人几乎惊悚的看着两人,一个暴怒似火,一个冷冽似冰,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够了。”良久,慕容景澜的低吼声终于打破了这一对峙的场面,“舒荷,你究竟想怎样?上次你害纤纤落水的事,本王已经不予追究了,想不到你还变本加厉,不知悔改,竟然公然到这里来挑衅?” 舒荷闻言失笑,“哦,原来王爷是这样认为的?” 他大爷的,这里的人都是瞎的,她都被欺负成这副鬼德性了,还说是她挑衅? 然而,她的冷笑在慕容景澜看来却是顽固不化。 “舒荷,别再枉费心机,就算你跪下来求本王!本王也不会娶你。” 她冷然一笑,“你以为我会稀罕么?”决然转身,不带一丝留恋。 从刚才这些人的对话中,她已经猜出了个大概,大抵是本尊爱上了这个澜王爷,而澜王爷只爱他怀里的花瓶女,所以这事情就出来了…… 不过,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舒荷,所以,对这种瞎眼又薄情的男人,她是压根就看不上的。 不过,现在想来,凌斯寒那混蛋虽然滥情,但跟这些人渣相比,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他对跟他好过的女人,从来都是大方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明知道结果会被甩,还依然前仆后继的往他身上扑了。 哎,凌斯寒,不知怎么回事,以前并没觉得什么,此刻,舒荷脑海里竟然第一个想到了他,心里有些酸酸的,再过不久,他们就要举行婚礼的。 “站住!”看着她瘦弱而落寞的背影,慕容景澜不知为何心里一沉。 “怎么?还想打架么?单挑还是你们一起上?”舒荷回身,神情漠然,今天她算是倒霉透顶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说不定再一个晕眩,又穿回去了呢,哼,谁知道呢。 “你?”慕容景澜眸色微暗,顿了顿,方沉声道,“舒荷,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不会娶你,但会许shi妾之位,让你留在本王身边伺候,这已经是本王最大的退让,所以,别妄想本王会……爱上你!” 舒荷哭笑不得,几近无语的盯着一脸施舍模样的慕容景澜。 尼玛,原来,传说中的自恋自大的种猪就长这副模样呀?今天,她还真涨见识了。 “王爷还真是大方呀,对我这种人人鄙视的贱人,还能许以shi妾之位,留在身边伺候?”舒荷冷哼,眼底掠过不屑之色,“不过,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这shi妾之位,本小姐可不稀罕。” “什么?四哥答应让你留在身边做shi妾,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拒绝?”慕容景逸恶狠狠的道。 舒荷轻蔑的瞟了他一眼,低低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她舒荷平时大大咧咧,很好说话,但是,有两样东西,她却特别的死心眼,那就是,牙刷和男人绝不与人共用,何况还是别人用剩下的呢。 “贱人,你敢羞辱本王?”慕容景逸真想掐死这个又丑又坏的女人。 “羞辱?”舒荷嗤然一笑,“说这话的应该是燕雀吧?” “舒荷……”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凌厉的掌风迅猛朝舒荷袭来。 舒荷敏捷一闪,灵巧的躲过他的攻击,不由得意的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嘲讽着,“看来,逸王爷也不过尔尔,花拳绣腿,只会欺负无知妇孺罢了,至于本小姐嘛,嘿,你还次了点。” “是吗?那本王倒要看看你这贱人有多厉害?”慕容景逸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看来这一次不杀了她是不罢休的了。 舒荷挑挑眉,淡漠如初,“你可以试试。” 两人正要交手,慕容景澜暴喝起来,“住手,舒荷,不要得寸进尺,shi妾之位不要,难道你还妄想正妃之位不成?”怀里抱着柔弱的叶纤纤,这是他心爱的女人,这正妃之位绝对是她的。 “哼。”舒荷摇头轻叹,又好气又好笑的凝视着一脸铁青的慕容景澜,好似他做了多大的牺牲似的。 “王爷,你凭什么认为我就非得跟你?”她反问。 慕容景澜心下一震,却还是冷着脸,道,“舒荷,你与本王自小婚约在身,而今若被人知晓,你被本王退婚,今后,还有谁敢娶你?” 嘎,舒荷心下当即明了,靠,搞了半天,原来本尊才是原配,那花瓶女才是小三呀。 棒打本尊,吹捧小三,这世道……不咋地哇。 舒荷一边暗叹这坑爹的旧社会,一边凉凉的道,“这不劳王爷忧心。既然婚已退,你我便再无瓜葛,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跟你的花瓶女,我嘛,迟早有一天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舒荷,你疯了吗?你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了?你不就是想求王爷收回退婚书,想要留在王爷身边吗?”舒柔一旁叫了起来。 “此一时,彼一时,此刻,我倒是很庆幸,这婚被王爷退了,也省的我麻烦了。”舒荷道。 阳光明媚,微风阵阵,那一双清澈干净如婴孩的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刹那间晃了众人的眼。 ------题外话------ 小七知道,换了文,很多亲们都有意见,在此,只能鞠躬说抱歉了。 其实,换文重写,小七心里是最痛的,3万多字呀,那是偶花了半个多月的精力写的呀,一朝全废,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写文的亲可能不知道,文没有首推,就意味着被打入了冷宫,从此没有推荐再没有出头之日了,所以,靠写文度日的小七伤不起呀。 所以,很多写文的作者都会在文后呼吁亲们多收藏多支持,如果没有亲们的支持,文肯定是写不下去的。 同样,亲们如果还算喜欢这个文,那么,就稍稍动一下您的纤纤玉指,将文收到您的书架里,这样不但随时可以查看作者的更新情况,也是对作者的一种肯定和支持,何乐而不为呢? 正文 第九章 绝不后悔! “舒荷,你当真这样想?不后悔?”不知为何,当听到她想要放弃的话时,慕容景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相反,心头却突然像被塞进了棉絮一般,闷闷的,很难受的滋味。 “当然。”舒荷淡然道,“绝不后悔。” “舒荷,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你不是一直深爱着澜王爷吗?你不是一直期待着嫁给他的那天吗?现在澜王爷肯要你,你为什么要拒绝?难道你以前说的不计名分之类的话根本就是假的,你在意的还是澜王妃的位置,而并非澜王爷这个人?”这个时候舒柔倒急切的劝了起来,不明就里的人看了,定会以为她多么真心。 然而,舒柔心底最清楚,她就是不愿看到舒荷坦然平静的模样,照理,被心爱的男人退婚,她应该表现的生不如死才对,可她现在的反应实在让看好戏的她有些失望。 另外,从小到大,尽管在舒相府,她才算的上是唯一的小姐,可是,外人眼里,她始终是庶出二小姐,而舒荷终究高她一等,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她不甘,就凭舒荷这样又丑又笨的女人,是不配做大小姐的,所以,这次她拼力劝她做慕容景澜的shi妾,目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如此一来,她舒荷就永远摆脱不了卑贱的妾室地位了。 而她自己,近来深得轩王爷的宠爱,说不定很快就能当上轩王府的正妃了。 呵,一想到自己是个准王妃,而舒荷不过是卑贱的妾,她的心里就会膨胀出无限的快感。 可眼下,舒荷的拒绝无疑让她的这种快感落空了。 “哦?你倒是急的很?”舒荷再一次注意到这个屡次劝她跟了慕容景澜的女孩,虽然没有叶纤纤那种清丽脱俗的美,却也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只是,那双还算漂亮的凤眸中总是有意无意间闪过阴毒的颜色,让人喜欢不起来。 舒柔瞪了她一眼,“难道你忘了,来时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吗?” “嗯,不错,我是忘了。”舒荷揉了揉脑袋,此刻,除了头痛之外,什么感觉也没有。 “你?”舒柔气结,倒没想到平时被她欺负的连吭都不敢的舒荷,此刻竟然敢如此挑衅她。 “真是……天生的贱骨头。”她咬了咬牙道。 舒荷听罢,冷冷一笑,“是呀,确实是天生的贱骨头,皇上不急太监急,我说你们这些人难道就没点正经事可做了吗?非得跟我这个你们讨厌极了的人耗着吗?” “舒荷,你骂谁贱骨头呢?”舒柔气问。 “谁接就骂谁呢。”舒荷倒是大大咧咧的承认。 “贱人。”舒柔何曾被她这样骂过,当即也忘记慕容景轩在场,忘记了要在他面前表现的温柔贤淑了,抬手便想扇舒荷的脸。 只是,巴掌还在半空中就被舒荷截了住。 “贱人,想扇我巴掌,那也看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冷冽一声,舒荷两指一扯,只听得轻微的脆响,紧接着便听到舒柔鬼叫了起来,“啊,我的手……” “舒荷,你对她做了什么?”慕容景澜森冷的问。 “没什么啊,是她的骨头太脆,大概脱臼了吧。”舒荷耸耸肩,满不在乎的道。 “你……太过分了,她是你妹妹,你竟然如此对她?” “妹妹?”舒荷不由哼笑,“有骂自己姐姐是贱人的妹妹么?” “贱女人,你连自己妹妹都敢打,你实在是比蛇蝎还要狠,今天,我们是绝不会放过你的。”苏苏狠狠的看着她,一边对在场的其他几个女人递了递眼色。 “够了。”这次发话的倒不是慕容景澜,而是舒荷自己。 该死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人无休止的纠缠了。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既然你们说我舒荷心如蛇蝎,阴狠毒辣,干嘛还要这样死缠着不放?” 说着,她首先将目光看向了慕容景澜和叶纤纤,她知道今天这一切的闹剧,皆由这两个人引起。 “澜王爷,叶姑娘,是吧?你们俩彼此爱慕,恩爱非常,那就赶紧成亲吧,别再把无辜的我扯进来了。” 舒荷隐忍着用最后的一丝耐性,缓缓道,“首先,澜王爷,我要告诉你的是,你退婚,我一点也不怪你,真的,没有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既然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退婚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麻烦你,别再装大度的来施舍,用什么shi妾的来恶心我了,好吗?既然,你深爱叶纤纤姑娘,那就该好好待她,许我shi妾之外不但是对我舒荷的羞辱,同样也是对纤纤姑娘的不忠,懂么?” 语毕,视线落到他怀里一脸讶异的叶纤纤脸上,不得不说,这女人很美,用白云大妈常自夸的一句话,那叫柳叶弯眉,樱桃小口,眸似春水,肤甚白雪,很古典的一个美人儿。 这样的女人能被这么多男人呵护,实属正常。 “舒小姐……”被她的视线盯的有些不自在,叶纤纤稍稍蹙了蹙秀眉。 “呵,不好意思,主要是叶姑娘太美了,连我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舒荷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卑不亢。 但是,叶纤纤听到这句话却是受用的很,被男人赞美是一回事,被女人艳羡那是另一回事。 “舒小姐过奖了。” “过没过奖,你看这些男人看你的眼神不就知道了吗?”舒荷恶作剧的朝她眨了眨眼。 叶纤纤抬首,就见慕容景澜和慕容景逸的眸子都在盯着自己,不由双颊一红,“舒小姐,你……怎么?” “呵,我说的都是实话,叶姑娘不必害羞。”舒荷这时却敛了笑意,神色有些严肃了起来,话锋一转,当即让叶纤纤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我希望叶姑娘能明白,你如此美貌,又深得澜王爷的宠爱,还怕什么?” 难道自己这个众人口中又丑又贱又毒的舒荷,会是她的威胁?想想也不可能。 所以,夜纤纤这女人如果聪明一点,就享受自己的幸福好了,但如果这女人的幸福是喜欢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那么,算她倒霉,她舒荷也不是软柿子,任其捏扁搓圆的。 “我……”叶纤纤一惊,没想到舒荷给她挖了个美丽的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 “话,我就点到为止了,叶姑娘如此优秀,我想应该能听的懂我的话。那么,舒荷在此,就祝福你跟澜王爷幸福美满了。” 语毕,又冷冷的看向一旁静立锁眉的慕容景逸,穿越后第一眼遇到的男人竟然是个暴力狂,这让舒荷不由自主的深锁了双眉,真是倒霉呀。 正文 第十章 让她走! 语毕,又冷冷的看向一旁静立锁眉的慕容景逸,穿越后第一眼遇到的男人竟然是个暴力狂,这让舒荷不由自主的深锁了双眉,真是倒霉呀。 慕容景逸静立一旁,此刻稍稍平静的他,正在思索着舒荷前后判若两人的反常,不想,她的视线突然扫来,让他没来由的又火大起来,刚想发作,就见她视线只那么轻轻一瞥,并无在他身上多作停留,便又扫到其他人身上。 蹭-原本郁结于心的怒火嗖的又窜遍了全身,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漠视他的存在。 “贱人……” “人渣,闭嘴。”慕容景逸刚开口,就被舒荷指着鼻子给骂了回去。 这一声怒骂,顿时让全场沸腾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太惊悚了,原本那般柔弱任人宰割只会哭着求饶的女人,此刻神情肃然,清眸冷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慕容景逸一震,还没反击,就见舒荷纤细的手指在众人面前一划,“你,你,你们……我不知道舒荷到底跟你们有多大的仇恨,值得你们这么多人一起羞辱她,欺负她,甚至……想杀了她?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之前的苏荷已经不在了,而此刻在你们面前的舒荷,是绝不会再任由你们欺辱的。” 顿了顿,双眸微凛,沉声道,“所以,如果你们还执意妄为,不打算放过我,那好,无论单挑还是一起上,本小姐今儿个就奉陪到底。如果你们也觉得这场闹剧太过无聊,那么,请行个方便,把路让开,本小姐要走了。” 声线干净,嗓音清脆,宛若珠玉落盘,掷地有声。 霎时,所有人几乎又被惊住了。 以往类似的聚会不是没有过,可是,这舒家大小姐舒荷每每只有躲在角落默默不语的份,什么时候竟也学的这般伶牙俐齿了? 不过,舒荷虽然把话都说开了,众人也觉得现在的舒荷没有以前那么好欺负了,但是,却都没有动,依旧将她团团围住。 舒荷冷笑,握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放过我了?那好……为了节约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让开。”舒荷刚想摆开架势,慕容景澜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一怔,皆将目光看向了他。 只见慕容景澜神色阴沉,眼帘半垂,又沉沉道,“让她走。” “澜王爷……” “四哥……” …… 众人觉得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舒荷,似乎太便宜她了。 “本王说了,让她走。”陡然拔高的声调,似乎蕴含着无法发泄的怒意,慕容景澜双眸深深的盯着舒荷,又道,“舒荷,本王今天放你走,希望你好自为之,以后最好别在出现本王面前,不然……” 他咬了咬牙,似乎在思索着下一次该怎么惩罚这个女人。 舒荷却没等他把后面威胁的话说完,便轻轻一笑,“王爷放心,我也不想再见你,还有你们这一群人。” 说罢,转身,决绝离去。 身后,无数道目光紧紧的盯着几乎让人怜惜的瘦弱背影,瘦,却笔直有力,让人有种不敢轻慢的气质。 牟然,众人这才在心底猛然惊觉,这个舒荷真的不一样了。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舒荷的身上,尤其是慕容景澜的,叶纤纤有些不悦,但不好发作,便将手指轻轻的在他胸口点了点,娇声道,“澜。” “嗯?”慕容景澜收回视线,望向她。 “舒小姐,好可怜。”叶纤纤微蹙眉心,楚楚可怜,娇弱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纤纤知道,她刚才说的一定是违心的话,她一定还是爱着澜的,可是……呜呜,是我对不起她,我……” “纤纤,别说傻话。”看她泫然若泣,慕容景澜忙柔声安抚,“我真心爱的人是你,于她……” 脑海中突然想起,平日里她柔顺乖巧的样子,她偷看自己时那熠熠生辉的眸子,她欲言又止羞涩不敢语的姿态,一时间,慕容景澜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舒荷今日说的话是违心的吗?她说不爱他,她也说不想再见到他…… 他心下一顿,为何,他却觉得,她说这样的话时,字字出于真心呢。 他这一举动,叶纤纤很好的看在眼里,心下一窒,当即明了,看来自己以往的观察和担心并不是多余,慕容景澜对舒荷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全然无心。 思及此,一抹幽暗的光从眼底一闪而逝,今天慕容景澜会提出让其做妾,难保下次不会让她做侧妃。 所以,舒荷,看来不除终究会是祸患。 “哼,走就走吧,一个贱人罢了。”慕容景逸看到叶纤纤受冷落的样子,忙道,“今天是纤纤的生日,咱们好好陪她过过,没的为那种贱人耽误了这么久,舒荷,真是该死。” “是啊,是啊……纤纤姑娘,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哦,还有我的,您瞧,正宗的福缘堂的翡翠镯子,配纤纤姑娘呀,再合适不过了。” “……” 一瞬间,所有的焦点重新落在了叶纤纤身上,大家都在巴结讨好这位澜王爷的心上人,目的只有一个。 当今皇上生有八子,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十三岁时就去了别国做质子,至今未曾回国,四皇子慕容景澜,五皇子慕容景逸,六皇子慕容景轩,八皇子慕容景墨,九皇子慕容景臻,因为其母的缘故,至今被囚玉兰宫,十皇子慕容景枫。 而今,太子未立,这么多皇子中,大皇子二皇子九皇子早已被排除在外,剩下的五个之中,十皇子年仅十三,岁数尚小,且根本不具实力,不足为惧。 五皇子生性残忍暴躁,在皇上面前并不讨喜,若不是四皇子常常提点维护,只怕早就挨罚被贬多次了。 六皇子慕容景轩,生性风流,这一辈子除了酒和女人,只怕再也没有东西能吸引的了他了,包括皇位。 八皇子慕容景墨,是众皇子中最为神秘的一个,说是神秘,其实也就是外界知道的最少的一个,传言他俊美无暇,却多病缠身,甚至说他根本活不过二十岁,因为是皇后嫡出,也是皇上最喜爱的孩子,尽管是个病秧子,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所以,但凡有点智商的人,用脚趾头想,都可以知道,这太子的最佳人选定是四皇子慕容景澜不可。 四皇子慕容景澜,荣贵妃亲生,地位非凡,且俊朗多才,温文儒雅,无论朝廷还是后宫,颇得人缘。 三个月前,他冒死从药王谷求得叶纤纤姑娘出谷为皇上瞧病,这一至纯至孝行为更是获得美誉一片。 所以,对这个准太子,未来的一国之主,大家是能巴结的尽量巴结着,生怕落了后似的。 而在这一片祝福声和恭维声中,叶纤纤美丽的脸上绽放出花样的笑容,绚烂极了。 慕容景澜见了,也是开心,只是,没来由的,见到这样一张幸福的笑脸时,脑海中闪现的却是舒荷说着不想见他时的绝然神情。 正文 第十一章 惹上世子 阿嚏,阿嚏…… 从怡园出来,舒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原本湿漉漉的衣衫已经半干,只是风一过,凉丝丝爹在身上,好冷。 该死的,看来要感冒了。 舒荷吸了吸鼻子,有些茫然的走在这古色古香的宅院里,不知道要怎么走出这里,幸好,之前看大门的大爷竟然一直留在那里,见到舒荷,以为是被赶出来的,忙上前要带她出去。 被人当作乞丐,她也无所谓,反正能走出这里就行了。 王府大门哐啷一声被关起,舒荷被关在了门外,望着门口两尊威武的大狮子,她暗自叹气。 该死的,她要去哪里呢? 抬头望天,心下茫然。 老天爷,她的确是天天在许愿,妄想有朝一日脱离老爸和哥哥们的管辖,可是,这一脱离也脱但远了,直接将她扔在这万恶的旧社会,呜呜…… “大小姐。”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怯怯的女声,舒荷定眼一瞧,只见一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正站在台阶下疑惑的望着自己。 “你?喊我呢?”舒荷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大小姐,您没事吧?”听舒荷开口,喜儿眼圈一红,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舒荷吓了一大跳,“小姑娘,你怎么了?哭什么?” “大小姐,她……呜呜……”小丫头一行哭一行说着,根本说不清楚。 舒荷急了,几步想奔下台阶,却猛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未及反应,只见一匹白马已经踏蹄奔来。 “小心。”猛然往前一扑,舒荷抱着喜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终于躲过了马匹的践踏。 “吁……”男子的声音,有些冷硬猖狂,“哪里来的小乞丐,竟然差点惊了本世子的马,该死。” 话音未落,手里的软鞭已经朝地上的舒荷身上甩了过去。 舒荷眼疾手快,本能掸手一挡,只是,终究还是伤了胳膊。 “大胆,竟然敢挡?你知道本世子是谁吗?”马上的男子厉声喝道。 “大小姐。”喜儿被这一声暴喝吓的面色惨白,连眼泪都不敢流了,她知道,凡是出入澜王府的人,都是惹不起的。 “你没事吧。”舒荷将她拉起来,问。 喜儿怯怯的摇了摇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舒荷将她拦到了身后,这才抬头仔细看了看马上的男子,俊眉修目,清隽俊雅,也算的上是美男子一枚,只是,那冷峻的神情跟慕容景逸那混蛋有的一拼,无端让人讨厌。 “本世子问你话呢,聋了?”宇文清神色阴冷的质问,说话的同时,手里的鞭子再一次挥了出去。 平生最厌恶女人的他,此刻被一丑陋的女乞丐如此直视,让他顿时羞恼万分,所以,这一次,手里的鞭子更是不客气。 “聋你妈个头。”舒荷将喜儿一推,自己则侧身躲过如劲风袭来的鞭子,而后,脚下生风,疾步奔至马后,朝着那马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马声嘶鸣,宇文清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白马便驮着他发疯似的跑了起来。 “该死的,本世子要杀了你。” 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喜儿看着那绝尘而去的马以及马背上那几次像要被摔下去的人,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小姑娘,喂,小姑娘。”舒荷伸手在惊呆的喜儿眼前晃了两晃。 “额,额……大小姐。”喜儿怔愣回神,木木的盯着舒荷看,刚才那个……不是幻觉吧,大小姐不但躲过了鞭子,还将那世子的马狠狠颠了一脚呢。 “对了,你一直喊我大小姐,那么,你认识我,对吗?”终于遇到一个认识自己,而且看起来善良又可爱的小丫头了,舒荷心里不禁感慨,到底天无绝人之路呀。 她正揪心无处可去呢,这不,寻她的人来了,小是小了点,弱是弱了点,不过,好歹比王府里面的那群人渣好。 “大小姐,你……我是喜儿呀。”喜儿又是一吓,怎么回事?大小姐干嘛这么问自己,她是不想要自己了吗? “哦,喜儿呀。”看她受惊的神色,舒荷忙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安慰道,“别怕,我只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头有点痛,然后,好像很多事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喜儿,你能告诉姐姐吗?关于姐姐的一些事情。” 喜儿彻底惊吓了,一时间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倒是舒荷软语轻声的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 就这样,舒荷在跟着喜儿回相府的路上,也将本尊的所有情况大致了解了。 本尊舒荷,相府嫡出大小姐,母亲夏之荷是丞相舒匡的正室夫人,本来,舒匡对夫人还算不错,当时除了纳二夫人一个妾外,再没有别的女人,一家人也算过的和睦。 只是,没想到的是,舒荷六岁那年,中秋之夜,夫人夏之荷突然被人捉奸在床,而且还是一个戏子的床上。 而据后来审问得知,那戏子是夫人未嫁之前的相好,两人早已珠胎暗结,说是舒荷就是那戏子的孩子。 相爷知道真相后,恼羞成怒,当即杀了那戏子弃尸荒野,不想这件事对夫人打击太大。 当夫人知道戏子惨死之后,一夜之间痴痴傻傻,不吃不喝,至此便疯了。 而曾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奠之娇女舒荷,也一夜之间成了卑贱的贱种。 为了家丑不外扬,对外,他们只宣称夫人有病在身,一律不见客。 而舒荷也是,对外还是相府千金大小姐,凡是应该出席的一些宴会之类的,都会出席,而在府内,褪去了大小姐的光环,她比丫鬟还不如。 听闻这些事,舒荷心里渐渐泛起酸意,爹惨死,娘成疯,未婚夫另爱她人,看来本尊真的不容易。 “啊,小姐。”刚进相府,就听见传来一阵熙攘叫骂的声音,喜儿突然惊叫起来,神色凄惶,“不好了,,他们要赶走。” “?”舒荷一愣,就见不远处,几个粗壮的妇人正推搡着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太太。 ------题外话------ PS:大家霸王率很好高啊,谢谢郡墨展和碧水明眸的钻石花花。 要收藏哦,也别吝啬留言哈,要不~猜猜这篇文的男猪是谁呢?提个醒:不是回头草哦。 正文 第十二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喜儿想也没想的就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几位粗壮妇人跟前,哭着求道,“各位婶婶们,放过吧,不要赶她走,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哟,死丫头,找了你半日了,你倒自己出来了,好,现在,跟你一起滚出相府去。”其中一名白胖夫人一把扯起喜儿,语气十分不耐的样子。 “喜儿。”李嬷嬷忙将喜儿拉到自己身后,求着白胖妇人,“二梅子,看在你我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留下喜儿吧,二夫人一向听你的话,就将她留下吧,跟了我,她以后可怎么过?”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二梅子冷然一笑,白胖的脸上尽是不屑和傲慢,“想当初,看你在大夫人那边伺候的得力,二夫人这才知人善用,将你调了过去,谁知你吃里扒外,屡次忤逆夫人,哼,你有今天哪,那是活该。” “可是,喜儿这孩子一向很乖,她根本没做错什么,留下来吧,我老婆子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怎么都无所谓,可是,喜儿才十一岁,我老婆子要是走了,她就没人管了呀,二梅子,求求你,念喜儿喊了你那么多年的婶婶,你就帮帮这孩子一次吧。”李嬷嬷一手紧紧握着喜儿的小手,拉她跪在二梅子跟前,“快,喜儿,给你二婶子磕头,求求你二婶子。二梅子,你要是留下了喜儿,你就是这孩子的再生父母呀……” “不,不,我要跟一起。”喜儿这时大概猜到李嬷嬷必被赶出府去,突然,什么也不顾了,只紧紧的抱着李嬷嬷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独自留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李嬷嬷见了,心里一酸,这眼泪就跟决堤的水似的流了下来,然而,越是这样,她越得狠下心来,毕竟,自己年岁已大,出了相府,身无分文,她能怎么过?若喜儿跟着自己,即便不饿死,也未必能落着好的。 如此想着,李嬷嬷心一横,索性就在喜儿的背上拍了两下,“你这孩子,竟然连的话也不听,让你留下来,你就得留下来,再不听话,就没你这个孙女。” “呜呜,……”任凭打着自己,喜儿就是不撒手。 “我说,你们祖孙俩闹够了没有?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二梅子不耐的撇撇嘴,嘲讽的看着李嬷嬷,“李嬷嬷,我老早就说你笨你还不信,二夫人的话岂是我们这些奴才能改变的吗?她要你们走,你们就得走。再耽搁的话,只怕连我们也不好做了。快快,快起来,麻溜的出去,也别让我们作难,好歹我们也一块儿处了这么多年,可别让我们动粗,那样就不好看了。” 说着,对身边的三个妇人使了使眼色。 “将他们俩给我拖出府去,真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已经耽搁了半晌的时间,若夫人问起来,咱们都不好过。” “是。”其他三个妇人忙上前去扯着李嬷嬷和喜儿。 一时间,哭闹个不停。 舒荷站在不远处,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一幕,老天,她真的很头疼,从第一眼醒来,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此刻,遇到这么个状况,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思想挣扎了一秒,舒荷大喝了一声,“住手。” 好吧,谁叫那小丫头叫她大小姐呢,谁叫她又叫人家小妹妹呢。 这种状况,容不得她不出手呀。 二梅子早注意到舒荷了,只是,她根本没当回事,此刻,听她一喝,先是一愣,继而却大笑起来,“哎呦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小姐呀,我说大小姐,您这是打哪儿来呀?怎么弄成这副德性?要不是你那大喊一声,咱们还认不出呢,三桃子,你瞧瞧,大小姐这样,跟上次菜市场那个捡烂菜的乞丐是不是很像?” “嗯,我瞧瞧,呀,二梅姐,真的很像耶,不对,该不会就是大小姐吧。”三桃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在舒荷身上转着,不怀好意的笑着。 “大小姐……”李嬷嬷和喜儿异口同声的唤了声,声音却无限悲凉,“老奴,以后不能伺候大小姐了,还请大小姐和夫人,多多保重。” “呵,想不到你这老货对大夫人和大小姐倒挺衷心。”二梅子听言不由冷笑,一手指着舒荷,又道,“只是,对这种废物贱种衷心,有什么用?现在弄的要被赶出相府,多不值呀。” “住口,大夫人是好人,大小姐也是好人。”似乎是认命了,李嬷嬷这时倒不怕了。 “好人?好人能怎么样?她能救你吗?能让你们留下来吗?不识抬举,哼。”二梅子冷声嘲讽道,“刚才喜儿是找这贱种大小姐去的吧,怎么?难不成你们以为就凭她还想救了你们去?真是自不量力。” 舒荷抚了抚额,老天,能不能不要这么摧残她的耳朵呀,实在是受不了了。 “老东西。”手指狠狠的指向二梅子白胖的脸,舒荷边说着边向她们走去,“你们给本小姐听好了,这两个人,是本小姐的人,今儿个你们谁要是赶她们走,本小姐就把她扔出去。” 嘎--全场顿时一片错愕,包括李嬷嬷和喜儿。 大小姐舒荷性子软弱木讷,就算被丫鬟嬷嬷欺负了,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何时敢这般大声说话了,而且还是指着二梅子的鼻子说的,这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再说,这二梅子是谁?那可是二夫人的心腹,这些年没少帮二夫人做缺德的事呢,得罪了她,有时候如同得罪二夫人,后果……不堪设想。 “大小姐。”李嬷嬷到底岁数大点,经历的多,也最先反应过来,忙道,“大小姐,别这样,这是我老婆子的事,你别管,是我做事不小心,打碎了夫人房里的花瓶,这跟打小姐一点关系没有。大小姐,您还是快点回去吧。” “老货,你住口。”二梅子也反应过来,一手扬起制止了李嬷嬷的话,同时眼神不善的望着舒荷,阴阳怪气的道,“哟,这真是我们的大小姐吗?呵,半天没见,倒长本事了,怎么?二夫人的话难道你也敢不听?哼,我倒是要看看,今儿个究竟是谁把谁扔出去?” 说罢,朝身边的三个妇人一招手,“你们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老东西小东西给我扔出去。” “我看你们谁敢?”大喝一声,舒荷敏捷的闪到了李嬷嬷身前,就将那最先伸出手想扯李嬷嬷的三桃子,双臂一捉,猛然向后使力,众人一惊,就见半空中,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呀呀惨叫两声之后,三桃子不见了。 ------题外话------ ps:人过留言哈,多谢\(^o^)/~ 正文 第十三章 是个女人? “你……你把三桃子怎么了?”二梅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舒荷,好像见了鬼似的。 舒荷拍拍手,耸耸肩,“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嘿,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竟然真的将三桃子甩出了高高的围墙。 “你……你把她扔出去了?”另一妇人有些口吃的问。 “嗯哼。”舒荷得瑟的扬了扬眉,“怎么样?还想谁试试高空飞行的?”她不介意将这些可恶的女人全都扔出去,看着就心烦。 “跟她啰嗦什么?你们两个,快将这贱种抓起来,送给二夫人处置。”二梅子恶狠狠的道。 两个妇人一愣,面面相觑,刚才舒荷扔三桃子那一招她们是见到了,可不敢这个时候上前呢。 “怎么?你们俩想造反不成?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二梅子当即脸色沉了下来,正想发作,却不想舒荷已经站到了跟前,两个手指捏住了她的脖子。 “额……”白胖的脸抖了两抖,怎么回事?这贱种什么时候过来的? “唉,胖子,别用这双死鱼眼睛盯着本小姐好不好?怪恶心的。”舒荷说着,两指一紧,就见二梅子脸色立刻变得青紫,“你……想干什么?” “能干什么?不就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杀人灭口,弃尸荒野……” “啊,你要杀我?”舒荷话未说完,二梅子惊的脸上血色全无。 “嗯,”舒荷抿了抿唇,稍稍想了想,道,“杀人这种事,本小姐还没做过,不过,从你之后,就好了。你说,我的手指能穿透你的脖子吗?还是要把匕首来更快一点?” “啊,不要啊,大小姐饶命呀,饶命////”二梅子闻言,当即惨叫求饶起来。 其他两个妇人也惊恐的盯着舒荷,虽然不明白她此刻怎么变得如此厉害,但是,兔子急了还咬人的道理,她们是懂的,想必,这大小姐也是被欺辱的狠了,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反常吧。 “住口。”舒荷嫌恶的松开了手,连忙后退几步,一手捂鼻,皱眉道,“胖子,你火气好大,口臭哦,该死的。” 嘎--二梅子憋气的青紫色脸庞刹那间变得通红,猪肝的颜色一般。 “好了好了,杀你……哦,还是算了吧,我会恶心到吃不下饭。不过,你们若是再敢放肆,本小姐可不敢保证,直接将你们活埋了。”那样就不会直接用手碰了吧,这样干净一点,舒荷如是想着。 三个妇人见她说如此残忍的话还能如此平静,当即惊悚了。 “她们两个,本小姐要带走,你们可有意见?”舒荷问,不过眼底邪恶的神色告诉这几人,如有意见,也要保留,不然--活埋灭之。 “可是,大小姐,她们是二夫人要赶走的,若二夫人知道的话……” “让她来找我。”舒荷不耐的打断了二梅子的话,一边拉着李嬷嬷和喜儿,“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喜儿带路。” 话说,她真的好累,此刻,唯一想做的,不是打架不是骂人,而是--睡觉呀。 “大……大……”被这一幕吓呆了的李嬷嬷,此刻说话也不利索了。 “,拜托,什么话以后再说,你家大小姐现在累的快死了,好不好?”舒荷当即阻止了李嬷嬷的询问,一边拉着喜儿走在前面,“,快点跟上啦。” “啊,哦。”见二梅子等人也不敢上前阻拦,李嬷嬷迟疑着,但最终还是坚定的迈步追上了舒荷。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觉得,现在的大小姐是值得信赖和依靠的。 -- 彼时,澜王府,怡园内,曼妙的乐音如流水一般,听的众人心神荡漾。 荷塘边上,凉亭里,叶纤纤白衣胜雪,十指如玉,轻抚瑶琴,正演奏着一曲婉约而优美的曲子。 “哇,纤纤姑娘好美哦。”席间,苏苏一脸艳羡的道。 “是哦,人美,琴艺还这么好,好棒哦。” “怪不得澜王爷如此喜欢,如此佳人,还有男子不爱的吗?哼,舒荷那贱人一比,真是云泥之别呀。” “就是就是,舒柔,回去能不能对那贱人说说,下次别再出现了,没的出来丢人现眼。” “哼,她是她,本小姐是本小姐,即便在一个屋檐下,本小姐与那样的贱人也没有半句话可说,若李小姐厌烦那贱人,不防直接去说。”舒柔高傲的昂起了头,她现在几乎以轩王的准王妃自居了,所以,这种带话的活儿,自然不会应下。 “哼,什么了不起。”李小姐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看着亭子里演奏的叶纤纤,那清雅美丽的样子,真是让人嫉妒呀。 “宇文大哥……”突然,也不知谁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乐音,众人望去,只见宇文清一身狼狈的向这边走来。 慕容景澜第一个站了起来,朝他走去,见他发丝散乱,华丽衣衫沾满灰泥,不由一愣,“宇文兄,这是怎么了?” 不说还好,一提,宇文清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此刻越发冷峻,一面咬牙切齿恨恨道,“那个贱人,本世子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怎么回事?”慕容景澜心中一顿,脑海中竟然不由自主想到舒荷。 “对哦,是谁将我们万人景仰的宇文世子弄成这副德性?”见状,慕容景轩一脸戏谑的走了过来。 平日,两人就非常的不对付,宇文清生性冷漠,最讨厌女人,而慕容景轩天生一副与谁都熟的样子,而且尤其喜欢在女人堆里滚混。 一个是冰,一个是火。 两人互相的瞧不上。 是以,此刻看着宇文清狼狈模样,慕容景轩自然不错过调侃挖苦的机会,毕竟能让这大冰块如此狼狈的机会不多呢。 宇文清冷冷的瞟了眼慕容景轩,没有回他,只对慕容景澜说自己为了避让一个乞丐,让马受了惊。 他当然没脸说,被一个女人给摆了一道,不过,心底已经决定,那个敢踹他马的女人,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她挖出来,挖出来之后,定要……剜了她的双眼,剁了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弃尸荒野。 “哦?是么?宇文世子原来也有这么心慈手软之时呀?”慕容景轩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依他对宇文清的了解,就算遇到乞丐,他也会纵马踏过去,因为这人不但冷情而且冷心,在他眼里,活人跟死人根本就没区别。 他凉凉的笑着,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本王倒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乞丐,竟然能让宇文世子手下留情?” “六王爷,你是在怀疑本世子的话?”宇文清双眸阴冷。 “谁说的?本王深信不疑,而且本王没猜错的话,能让宇文世子手下留情的乞丐,是个……女人,对不对?”慕容景轩朝他暧昧的眨了眨眼,一脸坏坏的笑着。 ------题外话------ ps:看文要收(⊙o⊙)哦。 正文 第十四章 八皇子病危。 闻言,宇文清铁青的脸色又蒙上了一层阴霾,看着慕容景轩眼底的戏谑,不禁咬了咬牙,怒道,“若是让本世子逮到,定会将她碎尸万段。” “呵,看来此女……”慕容景轩稍稍偏着头,一脸无限遐想的模样,“果然不同凡响。”能将宇文清惹成这样,倒是值得期待呢。 “六王爷……”宇文清怒喝。 “六弟,别说了。”慕容景澜轻轻瞪了眼慕容景轩,宇文清死要面子最厌女子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晓,这个时候还专门挑火,真是想往枪口上撞呢。 慕容景轩耸耸眉,“好好,不说,不说,喝酒总行了吧。”说着,举起手中的杯子,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哼。”宇文清冷哼一声,冲着慕容景澜的面子,才没有对慕容景轩发难。 这厢,被中途打断的叶纤纤,心底有了一丝不快,尤其是看到宇文清一来,男人们几乎都围了他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面上却还洋溢着美丽而端庄的笑。 “澜,这位是?”轻柔的女声,带着几分娇媚,宛若黄莺出谷,煞是动听。 宇文清本能望过去,就见一仙女翩然而来,白衣胜雪,出尘若仙。 慕容景澜微微一笑,伸手揽过叶纤纤,对宇文清道,“纤纤,这位是宇文清,镇南王世子。宇文兄,这位是药王谷叶纤纤姑娘。” “幸会幸会。”宇文清一拱手,很有礼貌。眼前女子宛若深谷幽兰,不像他平日所见艳俗之女子,纵然不喜,倒也不讨厌。 叶纤纤弯唇莞尔,轻声道,“原来是宇文世子,真是闻名不如一见,久仰久仰。” “哦?叶姑娘知道本世子?”宇文清疑惑皱眉。 “呵。”叶纤纤轻轻一笑,抬眼笑望着慕容景澜,“是因为澜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世子,说世子武功盖世,博学多才,是个文能治国武可安邦的人才。” 果然,男人都吃这一套的,宇文清冷峻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点,唇角微勾,浅浅一笑,道,“叶姑娘过奖了,本世子不过是借着祖宗的威名,为朝廷尽忠罢了。” “宇文世子才是过谦了呢,你的丰功伟绩,纤纤听的也不少哦。”叶纤纤俏皮的道。 “呵……那一点小小战功,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宇文清爽朗一笑。 叶纤纤也跟着笑了,一面瞧着慕容景澜,而对方则投给了她一抹赞许的神色。 “今日纤纤生日,世子能来,纤纤真是受宠若惊,若世子不嫌弃,就一同喝杯酒,如何?”叶纤纤主动邀请。 “那是自然,澜王三天前就下了帖子,本世子自然会赏这个脸,叶姑娘,请。” 众人便又回到席上,继续庆祝生辰,饮酒作乐。 而因为又有一地位非凡俊美无涛的男子到来,在场女子,除了叶纤纤和舒柔之外,又纷纷活跃起来,希望能用自己的美来征服这个男人。 酒过三巡,在场的每个人似乎都很开心,正当大家准备起哄要喊叶纤纤为澜王妃之时,王府管家却一脸惊色的跑了过来。 原来,凌晨时分,八皇子慕容景墨旧疾突发,皇上临时召集了所有太医进行诊治,无奈效果不大,只怕……情况不容乐观。 所以,关键时刻,皇上便想到了叶纤纤,虽然不是正规科班出身,但到底背有神医之名,这个时候,也只能请她一治了。 慕容景澜当即命人撤了筵席,带着叶纤纤急忙进宫,倒不是因为他跟这八弟慕容景墨感情多么深厚,实则是,皇上吩咐,他又岂能怠慢? 而且,若办好了这件事,于他登上太子之位那可是大大的进了一步。 而慕容景逸等兄弟,也忙随着一起进宫,毕竟,八皇子可是皇上的心头肉,虽然嫉妒,但是为了讨皇上欢心,这一趟也是必须去的。 就这样,叶纤纤的生日宴办到一半,便被皇上召去,众人又浩浩荡荡的奔赴皇宫了。 -- 八皇子慕容景墨,由于从小体弱多病,皇上便没有像其他皇子那般,满十岁便另赐府邸让其单独过活,而他,一直留在宫中,随侍在皇上和皇后身边。 此刻,景墨殿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十几名太医被关在小花厅内,个个面色惨白,神色凄惶,他们知道,若八皇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们的好日子也就算到头了,这只怕还算是最好的结果,要是皇上再伤心过度,一时成狂,只怕他们的家人都难保啊。 内殿内,偌大的梨花木大床上,男子平静瞪在床上,俨然睡着了一般,而皇后娘娘则坐在床头,掩袖抽泣着。 “你们两个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出去看看叶神医来了没有?”平时威严十足的皇上,此刻也似乎失了分寸,只搓着双手不停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是。”两名清秀小厮忙连滚带爬的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跑了进来,激动的叫着,“来,来了,皇上,来了。” “什么来了?”皇上怒声问着。 “叶姑娘来了。”两名小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快请。” “父皇。”慕容景澜知道这种时刻,虚礼是不必要的,见两名小厮在那张望着,就明白里面的情况非常紧急,忙带着叶纤纤进来,而其他皇子则侯在外殿。 “澜儿。”一见二人进来,皇上如同见了救星,忙上前握住了慕容景澜的手,一面看向叶纤纤,“叶姑娘,墨儿就拜托你了。” 这时,皇后娘娘红肿着眼睛也走了过来,“叶姑娘,你快帮忙瞧瞧,昨儿晚上还好好的,跟哀家有说有笑的,怎么才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叶纤纤看着俨然吓的不轻的皇上跟皇后,忙软语安慰,“皇上,皇后娘娘,二位不必担心,容纤纤先给墨八王爷号脉诊治一下。” “好好,请。”皇后忙让了位置,引叶纤纤走至床边。 而这边,慕容景澜扶着皇上坐到了椅子上,一边命人倒茶,“父皇,八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父皇切莫忧心过度,龙体要紧。” “嗯。”皇上点点头,一双眼睛却是眨也不敢眨的盯着床上,生怕一眨眼,宝贝儿子就没了似的。 慕容景澜见了,幽深的眼底几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暗光。 正文 第十五章 无能为力。 皇后亲手将雪白纱幔放下,将慕容景墨的手抽出来搭在了一块锦帕之上,以便给人把脉,如此这番准备妥当之后才对叶纤纤道,“叶姑娘,请。” 这时,已有一名小厮端了春凳过来,叶纤纤颔首坐下。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似药香,却又不像,叶纤纤凝神静气,两指轻轻搭在慕容景墨的脉搏,细细一听,脉搏十分虚弱,几不可闻,当即面色沉重起来。 “叶姑娘,怎么样?墨儿他没事吧?”见叶纤纤面色不对,皇后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揪着胸前的衣服,紧紧的。 叶纤纤握住慕容景墨的手,想放进锦被里,却突然一个莫名的念头滑进脑海。 这男人有一双干净漂亮的手,他的手指不像慕容景澜那么的粗糙,相反,那反而不像是男人的手,那么的白皙修长,光洁如玉。 突然的,她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神秘的皇子。 “叶姑娘,叶姑娘?”见她不语,皇后又轻轻的唤了两声。 “嗯?”叶纤纤尴尬回神,两抹红晕悄然爬上双颊,“那……” 她慌忙起身,恭敬回道,“皇后娘娘,墨王爷脉搏并不是很好,不过,暂时还不敢断定究竟是何病,所以,纤纤斗胆,能否揭开纱幔,纤纤想为墨王爷仔细检查一番。” “额?啊?”皇后顿显为难之色,她的墨儿天生洁癖,不喜被生人触碰,尤其是女人,如果被他知道了,只怕又要大闹一番。 叶纤纤不明白皇后为何迟疑,这越发激起了她的兴趣,传闻八皇子慕容景墨绝色天颜,肌肤生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是……这八皇子根本就是个怪胎丑八怪?不然,皇室为何如此保护于他? 不过,若是这八皇子真如想象中那样,疾病缠身多年,想必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而一个病秧子自然不会是澜王爷的对手。 那么,纵然得宠,但是,未来的一国之主,也将会是慕容景澜。 而她,未来的一国之母,这一宝也算是押对了。 “非得这样不可吗?”皇后迟疑的问,一面看看对面的皇上,见他点头,方又道,“那……就有劳叶姑娘了。” 叶纤纤获准,当即颔首示意,温柔安抚,“皇后娘娘放心,民女定当竭力为八皇子诊治。” “嗯。”皇后点点头,退至一旁。 叶纤纤素手轻抬,撩起纱幔,一张绝美的侧颜露了出来。 精致的薄被下,男子侧身而躺,长发如云散落,光洁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如画的黛眉痛苦的紧拧,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的搭在苍白无色的面颊上,漂亮的薄唇早就失去了往日如凝的色彩,如同苍白的宣纸。 心猛然一缩,没来由的,一股怜惜之情在叶纤纤心底油然而生。 不可否认的,这男人很美很美,甚至对自己美貌一向很自信的她此刻也自惭形秽,不止如此,只怕连师兄那样谪仙般的男子,也未必及得上这男子的美。 只是,这样的美男子身患不明之疾,若真如传言那般活不过二十岁,就太可惜了。 “咳,叶姑娘……”见叶纤纤望着慕容景墨愣神的样子,皇后轻咳了一声,双眸间划过一抹凌厉。 “哦,皇后娘娘。”叶纤纤反应极快,当即脱口而出,“民女看八王爷气色很是不好,想必这病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吧?” 来时的路上,慕容景澜将慕容景墨的病情大致对她介绍了一番,所以,此刻,她才能这么快应对。 闻言,皇后的面色稍稍缓了缓,“是呀,叶姑娘说的极是,墨儿这病是他八岁上得的,如今快十二年过去了,当年,有位神医替他诊治过,只是……” 那神医当时虽然救了慕容景墨的命,却也给他们下了死神令,说是这孩子命中带劫,活不过二十岁。 本来他们还不信,可是,这些年发生的一桩桩怪事让他们不得不信,尤其是昨夜慕容景墨突然晕倒不醒,就更让他们发憷了。 因为,距离慕容景墨二十岁的生日只有十天了。 难道神医的断言是真的? 叶纤纤也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便说,“待民女看看。” 言毕,微微俯下身子,替其细细检查。 约莫半个时辰后,叶纤纤觉得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可是,她根本看不出慕容景墨得的什么病。 因为,除了脉象弱之外,根本查不出其他病症。 心中不由懊恼,要是师兄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看出这是什么病的。 可是,师兄那人顽固不化,行踪又飘忽不定,想找到他实在太难。 而他临走时留给她的三颗保命药丸,一颗给了慕容景逸,一颗给了慕容景澜,一颗给了皇上,现在,她手头上已经没有能拿的出手的法宝了。 她知道自己医术不精,而她的神医头衔也都归功于师兄给她的药丸,可是,该死的,那药丸她研究过百遍,可怎么也研究不出师兄究竟用的什么配方?不然的话,就凭那一味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这天下岂不就是她叶纤纤的了? 不过,幸好,这慕容景墨早被无数太医诊治过,所以,就算她根本不会治,应该也没有大问题的吧。 “怎么样了?叶姑娘。”皇后急切的问。 叶纤纤面色悲痛的摇了摇头,“民女无能,八王爷的病,只怕无能为力。”眼角的余光再次瞟向床上的男子,那油然而生的柔弱气质真是让人怜惜,只是,她真的无能为力。 不过,如此,更坚定了她对慕容景澜的信心,当今几位皇子中,再也没有能和他争位的了吧。 她,叶纤纤迟早要做这天下位置最高的女人,她,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匍匐在她脚下。 “不可能。”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皇后当即沉了脸色,双眸阴冷的瞪着叶纤纤,“叶姑娘号称神医,不但救活了跌落悬崖的澜儿和逸儿,就连皇上病痛多年的顽疾也能药到病除,如今,到墨儿这里怎么就无能为力了?” ------题外话------ ps:娃子们,走过路过,不要忘记,动一动纤纤玉指,将本文放到书架上去呢,多谢了。 正文 第十六章 美若天人 面对皇后严厉的质问,叶纤纤一愣,自从跟着慕容景澜进宫以来,她不但以两位皇子救命恩人自居,甚至也得皇上刮目相看,何曾受到如此冷锐的犀利的质问,心中甚是委屈,不由想要辩解道,“皇后娘娘,民女……” “本宫不听其他,本宫只要墨儿能好起来。”皇后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浑身上下散发凌厉气息,与之前的端庄有礼大相径庭,“叶姑娘乃皇上亲封神医,本宫相信你定有办法救治墨儿,对不对?” 看似询问,实则是不怒而威的威胁,叶纤纤当然能看的出,皇后娘娘的意思很明显,若八皇子有个什么闪失,她也脱不了干系。 叶纤纤心里叫苦,她的神医头衔并不是自封的,只因用师兄的药丸治好了皇上多年的顽疾,被皇上一时高兴封的。 原本以为顶着这神医头衔,能让自己今后的路更好走一些,可没想到此刻,难题就出现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趟这趟浑水的。 “皇后娘娘,民女定当尽力……” “错,”皇后双眸一凛,散发着森寒迫人的气势,冷声道,“本宫想,叶姑娘可能还没明白本宫的意思,本宫要的不是你尽力,听好了,本宫要的是,墨儿能好起来,本宫要看着他醒过来,要看着他能说能笑,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懂么?” 如果有师兄的药,叶纤纤一定会自信满满的点头,可是,此刻,她根本拿不准慕容景墨的病,而且依他的脉象来看,此人俨然只比活人多一口气罢了。 她真的不敢接这么重的担子呀。 “皇后娘娘,抱歉,民女实在是……无能为力。”叶纤纤面色惨白的低下了头,一面偷眼瞧了瞧慕容景澜,希望他能为自己解围。 “放肆。”皇后冷哼一声,“叶姑娘,本宫念你是澜儿和逸儿的救命恩人,又帮皇上治好了顽疾,这才尊你一声神医,但叶姑娘口口声声说对墨儿无能为力,本宫实在怀疑,究竟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另有所图?” 言毕,她清冷的视线缓缓看向了皇上身边的慕容景澜。 那意思不言而喻,北国谁人不知,慕容景澜是未来太子的最佳人选,可最大也是最不确定的障碍便是八皇子慕容景墨,只要他活着一天,就是最大的威胁。 而叶纤纤是慕容景澜的人,不为慕容景墨治病,这……很让人怀疑。 慕容景澜心下一顿,忙赔笑道,“母后,八弟之病由来已久,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纤纤也是尽力了,还请母后理解。” “这么说,就凭她一句无能为力,就判了我儿的死刑了?”皇后冷冷道。 “叶姑娘。”皇上这时也站起了身,神色威严而深沉,全不见之前的礼遇,“朕听说,当日,澜儿和逸儿跌落千丈悬崖,筋骨尽断,你都能治好,可为何对墨儿就一点办法没有呢?难道连他得的什么病也不知晓么?” “民女……”叶纤纤额头冷汗淋漓,没想到一向待她礼遇有加的皇上皇后今日竟然全都不讲理起来。 “对了,之前叶姑娘不是有什么神仙药丸吗?说是能起死回生的,那现在烦请叶姑娘送一枚给墨儿,好吗?”皇后突然想道。 “额。”叶纤纤面色一窒,她若有药丸,早就拿出来了,还能等到此刻? “对呀,纤纤,你说那什么药丸,能有起死回生之效,就连我跟五弟都能救活,说不定对八弟也有效呢?”慕容景澜也立刻劝道,在他以为,叶纤纤完全是为他着想,所以才不给慕容景墨看病,但此刻的情况,若慕容景墨不好,那么,皇上皇后很有可能将这罪按在他身上。 “我。”叶纤纤双手搓着裙摆,一时间无言以对,更是无计可施。 “抱歉,那药丸民女只配得三枚,如今事情紧急,只怕……” “什么药方,本宫即刻派人去找。”皇后道。 “这……”药方,该死的药方,叶纤纤心里气的咒骂,她若知道药方至于如此狼狈吗? “若是叶姑娘觉得药方乃秘密之物,那么,你可以留下一味药材自配,其他的交由太医院的人去找,如此,可好?”皇上问。 “纤纤,就按父皇说的做,好吗?如果此药能救八弟,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吗?”慕容景澜见她这个时候还支支吾吾的,不由也有些急了。 叶纤纤咬着唇,暗自思索着要如何骗过他们去。 可是,事情逼到这份上,她上哪要药方?上哪去配药?若配的不好,八皇子吃了一命呜呼,她就更加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是,直接坦白?不,不可以,那样的话,她今天得来的所有将会尽数付诸东流的。 “好,民女这就将药方写出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叶纤纤终于做出了决定,反正死马当做活马医,一方面,她写了好几味特别难寻的药草,希望太医院的那些人拖的时间越长越好,到时候,八皇子若一命呜呼了,她还可以推脱说药材没找好,以致延误了时机,另一方面,她可以趁这时间,寻找师兄的下落,若能找到师兄的话,她想,慕容景墨的病应该可以治好。 “好,来人,笔墨纸砚。”慕容景澜当即吩咐。 皇上和皇后对视了一眼,当即也松了一口气,在他们认为,那神仙药丸定能治好儿子的病的。 -- 就在皇宫这边,所有人为八皇子的病忙乱不堪的时候,相府一个很不起眼的院子里,舒荷正坐在竹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又吃了几块烤馒头片,整个人舒服多了。 “夫人,乖,不要玩这个,脏。”不远处,喜儿将大夫人手里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娃娃抢了过来,正准备扔掉,却又被她夺了过去。 “不要,荷儿,我的荷儿。”夏之荷夺过娃娃即刻紧紧的抱在怀里,任喜儿怎么劝都没用。 一旁,舒荷早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痛。 老实说,在梳洗过后,看着镜子里那张勉强不算丑的脸时,她根本没当那个传说中的疯子娘是一回事。 可是,当李嬷嬷将夏之荷找回来之后,她才霍然发现,原来传说中的倾国倾城的美人,是真的存在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挪不开目,即使是疯了的夏之荷,也是如此的美若天人。 ------题外话------ ps:娃子们,收藏留言要给力哦,小七这边才会有更多动力呢,加油加油,吼吼\(^o^)/~ 正文 第十七章 发威! “夫人。”喜儿无奈的望着抱着娃娃缩到墙角的夏之荷,小心翼翼的靠近,轻声哄道,“夫人乖,喜儿把娃娃洗干净再拿给夫人玩,好不好?” “不,不要抢我的荷儿。”夏之荷一脸惊吓,抱着娃娃嗖的一下又窜到了对面的墙角下。 喜儿一脸无辜…… 看着墙角下,夏之荷抱着脏兮兮的布娃娃又亲又笑的,舒荷心底最的地方被触动了,眼睛突然有些发热,她轻轻揉了揉,便对喜儿道,“喜儿,你去烧点热水来。” “哦。”喜儿点头,忙去准备。 这边,舒荷起身,缓缓朝墙角走去。 “荷儿,我的荷儿,嘻嘻。”夏之荷缩在墙角下,对着布娃娃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抱在怀里,轻轻的哼起了歌,全然没觉得舒荷的靠近。 “Darling…Darling…Darling…”舒荷微笑着坐到了夏之荷的身侧,抬首,遥望着蔚蓝奠空,唇瓣微启,也轻轻的哼起了小曲儿。 夏之荷被这突然的哼唱吸引住了,美丽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舒荷。 舒荷也转过头,看她好奇的像个孩子似的,不禁笑问,“好听吗?” “嗯。”夏之荷用力的点头。 “我教你。”舒荷说着又哼了起来,“Darling…Darling…Darling…”(《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步步高音乐手机广告的背景音乐,小七觉得很好听,呵呵。) 夏之荷立刻惊喜的点头,随后也轻轻的学着舒荷的样子,双手抱膝,靠在墙角,微微仰首,闲适而惬意的遥望着天空,自然的哼唱着。 李嬷嬷从房里出来,就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母女俩肩并着肩靠在角落里,面含微笑的哼着小曲,不禁有些眼眶发热。 “大小姐……”突然,喜儿的喊声传了过来,李嬷嬷忙对她使眼色,她不想破坏这么温馨的场面,何况,大夫人自从发病后,何曾有过如此安静又幸福的时候。 喜儿也看到了,吐了吐舌头,忙一旁站着不动。 然而,舒荷还是看到了她,不禁笑着对夏之荷说,“娘,跟荷儿到这边来洗脸梳头好吗?” “嗯。”夏之荷很听话的跟着她起身,这一幕更让李嬷嬷诧异不已,往常,不但大小姐,就是加上她跟喜儿,也时常弄不住她一个人的。 舒荷牵着夏之荷的手,走到院子中央,然后让喜儿将热水放到石桌上。 她要亲自为这个可怜的娘亲洗脸梳头。 “娘,舒服吗?”将温热的水湿了她乌黑的发,舒荷柔声问。 夏之荷没有回答,只是咯咯的笑,因为舒荷十指轻轻揉着她的头皮,让她觉得好痒。 “呵呵。”舒荷也跟着笑起来。 李嬷嬷和喜儿站在一旁,不禁感慨,若这一刻永远静止该多好呀,这小院里有多久没有这种笑声了? 只是,两人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一道尖锐的冷笑便将他们从快乐的巅峰打下了幽冷的深谷。 “哟,瞧瞧,我们大小姐还真是出息了,这种时候还能笑的这么开心呢。”说话的还是二梅子,此刻,她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相府家丁,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李嬷嬷和喜儿听闻声音,顿时笑容凝住,喜儿更是怕怕的躲到了李嬷嬷身后。 舒荷轻轻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又被这胖女人给搅合了,真是讨厌呀。 “喂,胖子,又来做什么?”舒荷一边用干毛巾帮夏之荷擦着湿发,一边没好气的问。 “哼,二夫人有请。”二梅子趾高气昂的道,“大小姐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 说着,就朝身后一招手,几名家丁立刻上前一步,那意思似乎在说,她若不去,绑也得绑她去。 “哦,行吧。”该来的始终要来,自从救下李嬷嬷的那一刻,她早就有了打算。 “李嬷嬷,你帮我照顾好娘,我去去就来。” “大小姐。”李嬷嬷不放心。 “没事。”舒荷放下毛巾,准备走,没想到夏之荷一把拽住她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荷儿,荷儿……” 舒荷顿住,轻声哄道,“娘,乖,荷儿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 说着,想扯下她的手,可是,夏之荷死死的抓在她的衣角就是不松手。 “好吧,一起。”罢了,她这个样子,舒荷实在不忍心将她丢下,而且,她也不放心,之前,她教训了二梅子几人,她生怕她们会趁自己不在来欺负娘和李嬷嬷她们呢。 “大小姐。”李嬷嬷立刻牵着喜儿也跟在她身后,反正,她打定了主意,若二夫人再敢刁难大小姐,她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护这对母女周全。 “呵呵,好吧,一起一起。”看李嬷嬷和喜儿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舒荷不禁乐了,她又不是去打架,看她们紧张的。 可是,舒荷俨然高估了二夫人的气度,她不想打架,可是别人却想打她。 进到二夫人房里,望着地上的搓衣板,还有她手里的鸡毛掸子,舒荷有些傻眼了。 到底是还没有开化的古代,动不动就用暴力,让人郁闷呀。 “还不给本夫人跪下!”见舒荷撇撇嘴一脸无奈的样子,二夫人顿时暴喝,手里的鸡毛掸子打在桌腿上,碰的一声响,吓的喜儿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幸好被舒荷眼见的发现,一把又给拎了起来。 夏之荷也吓的将头埋进了李嬷嬷怀里,口里不停呜咽着,“怕怕。” 瞧着二夫人那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气势,再瞧夏之荷吓的发抖的模样,舒荷怒了。 哼,老虎不发威,你还当病猫呢。 舒荷迈开脚步,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冷眼扫了怔愣住的二夫人一眼,冷笑道,“夫人?哼,本小姐倒不知道,除了我娘亲之外,这府里倒还有其他的夫人,李嬷嬷,你知道吗?我很好奇,我爹什么时候又娶妻了?” 据她了解不多的情况来看,相爷自始至终只明媒正娶了夏之荷一人,即使出了那档子丑事之后,他也未娶,而二夫人则是妾室,虽然也生了个女儿,虽然大夫人疯了之后,虽然整个相府归她当家,府里的一些趋炎附势的也尊称她为二夫人,但到底,相爷从未公开将她扶正,所以,事实上,她还只是个妾而已。 正文 第十八章 惩治二夫人! 犀利的话语,凌厉的眼神,虽然只是粗布衣衫,但端坐在位置上,舒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让人不敢轻慢。 在场的下人们面面相觑,最后都在舒荷清冷高贵的目光下,默默的垂下了头。 二夫人被舒荷这一声嘲讽,气得顿时面色涨的通红,作为妾室,纵使她使尽千种办法,也未能让相爷舒匡扶她为正,这也是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痛。 平时,人们都知道这是她的忌讳,所以轻易不敢提。 可此刻,没想到舒荷就这么大喇喇的直指了出来。 她毫不避讳的犀利言辞宛若一把利剑直接刺向了二夫人,她心口一痛,顿时恼羞成怒的暴吼起来,“来人,将这贱丫头给本夫人拿下。” 二梅子立刻闪到一旁,跟她前来的几个壮实家丁纷纷捋起袖子上前,想要抓舒荷。 双眸一凛,舒荷冷眼瞪着几个家丁,随手从桌子上抄起一只花瓶掷到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花瓶碎片在几个家丁脚前粉身碎骨,倒震的他们一愣,继续前行的脚步牟然止住。 “我看你们谁敢?”淡漠的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几人相视一眼,竟在舒荷的逼视下,不敢上前。 二夫人的鸡毛掸子猛然打在一人的胳膊上,一面叫道,“反了你们,还不快将这贱丫头抓起来?难道想让本夫人亲自动手不成?” 被打那人吃痛一叫,转而狰狞的向舒荷扑来。 舒荷冷冷一笑,利落的从椅子上闪开,只让那人扑了个空,而另一边,从花橱内又抽出一只玉色琉璃瓶,猛然砸向那人的后脑勺。 碰的一声,玉瓶碎裂,那人也应声倒地。 “啊……”二梅子尖叫起来。 而李嬷嬷也吓的双腿发颤,喜儿则从一开始就将头埋在她怀里大气不敢出,倒是夏之荷不知从什么时候将脸露了出来,一脸兴味的看戏似的,见舒荷轻易将那壮汉撂倒,竟然拍手大笑了起来。 “哈哈,娘,是不是很好玩?我再砸一个给您听听响儿。”舒荷说着又从架子上拿出一个青瓷瓶,随手丢到了地上,哗啦一声,碎成了几瓣。 “啊,好玩好玩。”夏之荷拍手跳了起来,一面还叫着,“还要还要……” “还要?好嘞。”舒荷挑了挑眉,又去拿花瓶,嘿,想不到这二夫人眼光都不错,储藏架上的东西要在现代,那可都是价值的呢。 二夫人被她那句话直接吓傻了眼,见舒荷又拿出一只白瓷瓶,不由惊叫起来,“不要啊,那是雪国进贡的,价值,只此一件呀。” “哦?这么贵重?那你可以收好了。”舒荷一撇嘴,就将那只白瓷瓶朝二夫人扔了过去。 二夫人吓的魂都掉了,忙上前一扑,跪倒在地,索性双手接住了瓶子。 还未待庆幸之际,就见舒荷又拿了只青花瓷的,正在手上做抛空运动。 “死丫头,快放下。”二夫人当即瞪大眼睛喊了起来,那可是一万两银子买下的呀。 “哦,好吧。”舒荷将青花瓷瓶向空中一抛,却并未接,哗啦一声,又碎了。 二夫人直接惊吓当软在地,一万两呀,就听见个响儿,就这么没了。 再加上刚才舒荷摔的,这几万两银子眨眼就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贱丫头。”二夫人跌坐在地,气的直踹的,二梅子忙上前扶她起来。 二夫人气的甩开她的手,冲着那些战战兢兢的家丁嚷道,“一帮废物,连个贱人都抓不到,本夫人白养你们了,哼,现在,将这几个人抓起来。” 舒荷惹不着,那李嬷嬷她们三个呢? 一个眼色,几个家丁顿时扑向李嬷嬷她们。 “呵,看来这个你也是不想要了吧。”看着李嬷嬷三人被架了起来,舒荷心头一怒,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茶盏就朝二夫人怀里砸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白瓷花瓶上。 哗啦之声再次响起,二夫人怔愣的看着那上好的瓷器在自己手里碎裂,然后一点一点的跌落到地,不禁……要疯了。 “啊,死贱人,今天老娘要杀了你。”说着,疯了一般朝舒荷扑了过来。 这一次,舒荷却没有躲开,任由其双手扼上自己的脖子,一面还装的极其柔弱可怜的模样,哭求道,“不要啊,二夫人,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杀我,不要,呜呜……” “不要?本夫人今天不但要杀了你这贱人,还要将你那疯子娘卖掉,哼,不要脸的小娼妇,竟然敢在本夫人面前猖狂,今天,本夫人就要你知道厉害。贱人,怎么样?怕了吧?去死,去死……”二夫人直接将舒荷摁倒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是骑在她身上,双手更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来掐她。 她是真的想掐死这个毁了她好几样宝贝的贱丫头。 那一边,李嬷嬷等人看着舒荷被欺,顿时一起挣扎着叫起来。 “不要呀,二夫人,大小姐一时不懂事,求您放了她吧,求您了……” “荷儿,荷儿……” “呜呜呜……” 舒荷双手扼着二夫人的手腕,防止她的力气真的伤到自己,另一边,眼角的余光一直扫向门口,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何时才会出面。 “荷儿,荷儿……”突然,夏之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推开钳住自己的家丁,然后发疯一般朝这边扑来,双脚踩着地上的碎片也不自知。 “放开,放开……”夏之荷一边叫嚷着,一边对二夫人又捶又咬。 “滚开,贱人。”二夫人暴虐的一甩手,将夏之荷甩开,这边,二梅子见状,忙上前扯住了夏之荷的头发,将她摔倒在地。 舒荷眼神一冷,该死的,难道,她的猜测不对? 正想出手,却猛然听见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住手!” 简单的两个字,宛若魔咒一般,刹那间,一切静止了。 二夫人怔怔回头,紧盯着门口这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他背着光,一张儒雅俊朗的脸此刻在阴影里带着几分阴沉,让二夫人心头一颤。 “呀,相爷,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您瞧,婉儿这里乱的很,也没出去迎您。”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二夫人钱婉很快回过神来,换上一副温顺体贴的模样朝门口走去,只是,面上含笑,那眼睛却是狠狠的剜了眼二梅子等人。 真是没用的蠢货,怎么相爷来了,也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 该死,就是不知道相爷何时来的,又看去了多少? ------题外话------ ps:娃子们,最后一天首推,要顶住,顶住喔,收藏留言,多多益善,\(^o^)/~ 正文 第十九章 对峙。 二夫人扭着腰肢一脸娇媚的向舒匡走去,然而,手还未碰到他的衣衫,就被他嫌恶的甩开。 “你想杀了谁?还想卖了谁?”舒匡冷冷的望着她,眸色冰寒,不带一丝温度。 钱婉一颤,讪讪道,“相爷说什么呢?想是听错了?婉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卖人呢。” “是吗?难道本相亲眼所见是假?”舒匡冷眼瞪她一眼,继而跨步进了屋子,看了满地的狼籍,以及跌坐地上的夏之荷时,双眉微锁,眸间划过一抹异色。 舒荷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信息,脑海中什么一闪而过,人已经半跪在夏之荷跟前,哭道,“娘,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娘……啊,娘流血了,流血了,呜呜……” “呜呜,痛,痛……”夏之荷一看到掌心上模糊的血,眼泪立刻弥漫的美丽的双眼。 “呼……不痛不痛,荷儿帮娘吹吹就不痛了呢。”舒荷用袖摆轻轻的帮她擦拭血迹,一边轻柔的在她掌心吹着气。 一阵酥痒传来,夏之荷咯咯的笑了。 一抹温柔悄然滑过舒匡的眸间,然而,他却浑然不觉,只沉声道,“来人,送夫人回去。” 立刻,就有两个妇人从门外进来。 “爹……”就在两个妇人走来想扶起夏之荷之际,舒荷猛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了舒匡的怀里,那一声‘爹’喊的是百转千回,肝肠寸断,委屈万分。 屋里所有人,包括舒匡皆是惊住了。 因为自从夏之荷和戏子之事被发现之后,她们母女俩就被打入偏院了,舒荷也从此再没叫过舒匡‘爹’的。 然而,舒荷不知这回事,她只是凭着本能来的,在现代,她老爹50岁时才有的她,而且上面4个哥哥,所以她的到来无疑对全家来说是上天恩赐的宝。 但凡她稍一撒娇,没什么摆不平的。 所以,凭着这以往的惯例,舒荷扑在舒匡怀中,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爹,呜呜呜……”清澈的大眼睛里,豆大的泪珠簌簌的滚落,不知为何,刚才还是在做戏,可是,此刻,那一声‘爹’喊出之后,舒荷是真的难过,真的想哭。 好吧,离开了,方知道老爸老妈和哥哥们对她有多好。 呜呜,她好想家,想老爸,想老妈,还有哥哥们。 如果有可能再见到他们,她一定会听老爸的话,当一个像妈一样的名门淑女,一定会穿上妈妈精心为她织的毛衣,还有哥哥们,她再也不欺负他们了。 呜呜……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哭的厉害,舒荷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具备琼瑶女主奠赋,这眼泪真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不住了。 “荷……荷儿……”瘦瘦弱弱的女孩在怀里哭的可怜,舒匡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待那陌生又熟悉的轻唤溢出口时,他心底一片苦涩,原来,对这个孩子,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厌弃。 曾经的一幕幕再现脑海,那时,他总喜欢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总喜欢逗她咯咯的笑,那时……好幸福。 舒荷仰起脸,泪眼模糊间,望见了舒匡弥漫忧伤的脸,这男人长相儒雅敦厚,并不像传说中的薄情之人,而且他之前看夏之荷的眼神,并非只有冷漠嫌恶,相反,倒有一丝无比纠结的温柔与雄。 当即,舒荷便知道要怎么做了。 “爹,你不要荷儿了吗?你不要娘了吗?爹?”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询问让舒匡心头一震,一手本能掸起,想要抚上她的头。 “哟,我说大小姐,你这喊谁是爹呢?你爹那戏子早死了,难道你还嫌相爷不够难堪吗?”二夫人突然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 果然,一听这话,舒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舒荷在心底狠狠的将二夫人痛扁了一顿,然而,面上依然悲戚,口里哽咽着道,“爹,什么戏子爹爹?荷儿不知道,荷儿只知道你是我爹,娘平时念叨的爹就是你呀。” “什么?”舒匡一颤。 舒荷故作不觉,继续道,“呜呜,爹,你为什么不来看我跟娘了?你知不知道,娘每天晚上做梦都会喊你的名字,爹,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娘神志不清了,你才嫌弃娘的?” “荷儿……”舒匡心头一阵苦涩,却面对舒荷的质问,什么也说不出口。 舒荷随手抹了把眼泪,然后定定的望着他,被泪水浸染过的双眸格外的清澈干净。 “爹,他们都说是因为娘做了对不起爹的事,所以,爹不要我跟娘了。” “荷儿,这是大人之间的事。”舒匡不想再掀旧伤口。 “爹,荷儿不信。”舒荷却一字一顿的道,“荷儿不信爹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所以,荷儿一直在等,在等爹来找我们的一天,荷儿想,爹一定不会丢下我跟娘不管的,是吗?” “哼,大小姐,相爷对你们母女俩已经是很客气了,不然,依你娘做下了那等丑事,不罚她沉塘……” “丑事?”二夫人话未说完,舒荷便冷声将其打断。 “请问,二夫人是亲眼所见?” “我……”二夫人被这一问愣住,却还嘴硬道,“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相爷,您不也是亲眼所见,啧啧,当时那个场景呀,真是……” “当时场景如何?”舒荷冷声问,一来,她不信夏之荷会是那种会偷情之人,二来,这件事本身疑点很多,先不说堂堂相国夫人不顾身份跟戏子偷欢,单说,即使真的要偷欢,也得做的隐蔽不是?哪有人笨的在自己房中,而且一直等到自己相公回来捉奸,更何况,当时随行的还有许多其他人,这无疑是将自己的丑事公布于众嘛。 “当时场景?哼……”二夫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说起这个,我都羞于说不出口,两个赤条条的人在床上,还能干什么?” “放肆,住口。”舒匡突然冷喝一声,二夫人撇撇嘴,冷笑着瞪了舒荷一眼。 舒荷也勾唇一笑,“哦?单凭两个赤条条的人在床上,二夫人便能断定他们是在偷欢?” “不然还能干什么?孤男寡女,未着寸缕,这等丑事……” “够了。”舒匡冷喝一声,眼中又现厉色,“来人,送夫人回房。” 二夫人得意的看了看舒荷。 舒荷却无所谓的耸耸肩,心底早有打算,哼,二夫人,很快,你就明白什么叫自食恶果的。 正文 第二十章 冲喜王妃 原本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但第二天一大早,喜儿就兴奋的跑来汇报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说是昨儿个他们回来之后,相爷罚二夫人去佛堂清修呢,而且还说了,如果二夫人不戒掉心中的恶念,就永远不准出来。 舒荷听闻此事,对舒匡的看法倒有了一些些的改变,看来此人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薄情,也并不是那般的是非不分,也许,他之前的那种纵妾灭妻的行为,也是有苦衷的呢。 想到昨日他看夏之荷的眼神,舒荷突然有了决定,也许,经历了十年的阴霾,两人说不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呢。 这边,舒荷想着要怎么样让舒匡和夏之荷和好如初,那边,叶纤纤却被八皇子的病弄的焦头烂额。 话说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叶纤纤并没有查到师兄风轻羽的消息,而且,太医院的那帮老家伙们,平时办事不咋地,这一次却意外的得力起来。 她写的几样药材,世上罕见,却不料他们在她写出材料的第二天就将东西全数送了过来。 叶纤纤不禁郁闷,敢情那些罕见药材都被这些老家伙给私藏起来了,怪不得难寻呢。 事情被逼到这份上,叶纤纤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她将几味药熬好给八皇子服下,原以为救活他的命虽然不能,但至少能让他清醒过来。 可是,一碗药全部下了肚,八皇子依旧睡的沉沉的,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一天,两天,三天…… 第遂一大早,皇上皇后就到了八皇子殿内,也不顾叶纤纤几天熬夜精神憔悴。 见八皇子依旧没睁眼,皇后直接朝叶纤纤劈头盖脸的喝斥起来,“叶姑娘,怎么回事?不是说三天就够了吗?为何皇儿到现在还没醒来?” 叶纤纤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却还强撑道,“回皇后娘娘,民女已经将药给八王爷服下,至于八王爷为何没有醒来,民女……也不得而知。” “不得而知?”皇后柳眉倒竖,“你不是神医吗?你竟然连皇儿为什么醒不来都不知道?难不成你这神医是滥竽充数的?” 一番话说的叶纤纤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这神医当的确实有点心虚。 瞧着叶纤纤低头不语,皇后一脸冷色,转头,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皇上,沉沉道,“皇上,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皇上从进来之后便一言不发的落座在椅子上,这与之前担心八皇子的那种无措与惶急很不一样,此刻,见皇后如此问,方抬起头,一双有些凹陷的双目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轻轻一叹,皇上道,“皇儿这番劫难,也许是天意,既然天意不可违,皇后还是节哀,叶神医已经尽力,责怪她也没用,命大不过天,依朕看,不如早早准备后事,也好替皇儿冲冲。” 想不到皇上会替自己说话,叶纤纤正在庆幸,却不料让她意外的事发生了。 皇后竟然当着她的面,跟皇上争执了起来,“皇上这说的是什么话,是想咒我皇儿早日升天吗?还是皇上巴不得我皇儿有事?” “皇后……”皇上脸色陡变。 皇后猛然噤声,但神色依旧凌厉,像一根尖锐的刺,“哼,皇上,若皇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本宫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的。” “皇后这又何必?难道朕就不难过吗?”皇上深深一叹。 “哼。”皇后冷哼一声,转而走向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床上的男子,一双幽深的凤眸底划过一丝狠戾。 墨儿,你不能死,母后苦心经营多年,绝不会因为你而功亏一篑。 所以,墨儿,你若敢死,母后会让你万劫不复,即使做鬼也不得安生。 “皇上,刚才本宫一时唐突了,还请皇上能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突然,皇后坐在床头,执起八皇子的手,轻轻的道。 “皇后……” “就按皇上说的,准备后事,冲一冲也好。”皇后黯然道,“不过,本宫有一请求,再过几日皇儿就二十岁了,这些年,因为身子不好,也未曾给他一妻半妾的,如今,他就要……本宫实在不忍他到那个世界里仍旧孤独,所以,本宫想趁这最后的机会,给皇儿寻上一门亲事,也许,冲一冲,他的病就好了呢。” 叶纤纤一愣,八皇子如今昏迷不醒,命不保夕,这冲喜的王妃……注定守寡。 但是,她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然一口答应,“朕即刻安排下去,至于王妃人选,就由皇后亲定。” “好。”皇后淡淡道。 —— 三日后,御花园中一派喜气洋洋,皇上皇后亲自设宴,朝中之臣皆要携女眷参加。 舒荷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要参加,在现代,就经常随几个哥哥出入上流社会的一些宴会,左不过聊领喝喝酒跳跳舞,再有一些不知名的家伙来搭讪,她实在是厌烦的很。 可是,喜儿和李嬷嬷却不这么认为。 李嬷嬷说,这次是皇后亲自设宴,而且让朝臣携带家眷,显然是有可能为未娶妻的皇子们选妃呢。 虽然,四皇子慕容景澜退婚了,可是,皇帝那么多皇子,说不定就有看上舒荷的呢。 毕竟,这个古代,被退婚的女子是很难再找到好姻缘的,而这一次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了。 所以,一大早,李嬷嬷和喜儿就为舒荷梳妆打扮起来,并且将一件压箱底的衣服给拿了出来。 看着镜子里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模样,还有那一身花布衣衫。 舒荷本能的想到了周星驰电影里的如花妹妹,不由得有些反胃。 当即,不顾两人反对,她将头上的那些劣质朱钗一一拿下,然后,梳理好长发,再很熟练的在一侧编了一束发。 如此,偏分的发型加上额头一侧的编发,让她犹如邻家小妹一般清新可人。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舒匡并没有跟舒荷一起,而是派了一名随从带她进宫。 舒荷也不介意,她知道经过了那天的事情,这个男人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些的改变了,只是,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这个‘私生女’而已。 不过,那名随从实在不咋地,只将她送进宫里的一处不知名的宫殿便走了,说是内殿不敢入,让其等在这入口处,等会有别的朝臣和家眷从这边走,让她跟着就是了。 舒荷恶寒,但也没有为难那名随从,毕竟宫里规矩多,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见还没有人来,也没有宫女太监出没,舒荷便百无聊赖的坐到了廊檐下的长椅上打起了瞌睡。 话说,一大早就被李嬷嬷从床上挖起来梳妆,她累的够呛。 这处回廊正是通往御花园的一条捷径,远远的就有年轻的男女说说笑笑的向这边走来。 “苏小姐,早啊。”舒柔走在慕容景轩身边,看着那边苏苏与孙芸芸等人,巧笑嫣然,一边,纤细的手指还不时抚一抚发间的那支金步摇,这可是轩王爷送她的呢。 上次被舒荷伤到了手腕,她便借受伤为由赖在了慕容景轩府里,几次要被送回,她都是要死要活的下不了地一般,直到今日宴会,她突然又生龙活虎起来,直让轩王府上上下下全都将她鄙视了一遍。 轩王爷固然风流多情,想要傍上他的女人自然多的数不清,他们也见惯不怪了,可是,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舒柔这般不要脸的。 还是相府的千金呢,啊呸,比漪澜院里最豪放的金钗姑娘还要脸皮厚呢。 苏苏冷眼瞟了她一眼,娇滴滴的娃娃音充满了童稚,却也嘲讽十足,“舒二小姐,看来这几日在轩王府过的挺滋润的?几日不见,倒显得丰腴不少,这身衣服……似乎都不能衬托舒二小姐的玲珑身材了呢。” “扑哧~”孙芸芸听罢,附和性的轻笑出声,随即道,“瞧二小姐这身衣服,好像还是那日身上穿的,怎么不叫轩王爷为你添置几件呢?” 一番话将舒柔刺激的是面红耳赤,她当然想要慕容景轩送这送那的,可是,谁料想,这个传闻中在女人身上向来舍得花本钱的花花王爷,到她这里偏生成了吝啬碟公鸡,若不是因为今日要赴宴,她说没有像样的衣服首饰,头上的这枝金步摇还要不来呢。 哎,这可跟她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不过,谁叫慕容景轩帅气的迷住了她的心智呢,所以,即便是一根不值钱的金步摇,也能让她不怕死的往他身上扑了。 “哼,孙小姐此言差矣,柔儿受伤,蒙轩王爷细心照料,已经是打扰人家了,怎么可以再为这等小事麻烦王爷呢?”舒柔正了正神色,异常温婉端庄的说,那意思似乎在说,轩王为了照顾她的身体,而无暇顾及其他,所以,她连件新衣都没的换也就说的过去了。 苏苏闻言,轻轻一笑,突然,手指着她身上,惊道,“哎呀,二小姐,这腰上的流苏怎么都掉了?” 舒柔一惊,往下一看,果然,外衫上的流苏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开了线。 当即,舒柔羞臊难当,一张俏脸红的都能滴血了。 这边,经过苏苏这一嚷,慕容景轩等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怎么回事?”叶纤纤温柔的问。 “二小姐衣服破了。”孙芸芸幸灾乐祸的指道。 叶纤纤看了眼羞窘的舒柔,柔声道,“许是在哪里碰坏了,若柔儿姑娘不介意的话,纤纤那里还有几件新衣,从未上过身的,可以拿来与姑娘一试。” 舒柔哪里敢不要,当即感激万分,“如此,就多谢叶姑娘了。” “不客气。”叶纤纤客气的道。 “只是,宫宴就要开始,这里又没有宫女,谁去取呀?”苏苏道。 “这……”叶纤纤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人,便道,“那纤纤亲自去取,柔儿姑娘稍等片刻。” “等一下。”眼见的慕容景逸突然瞟见了长椅上缩着的舒荷,不由叫道,“来人,来人。” 舒荷此刻正与周公下棋,哪里能听得这个声音。 慕容景逸不由气恼,几步赶了上去,“你是哪个宫的?竟然敢在这里偷懒耍滑?看本王不……” 手掌刚一碰上舒荷的衣服,慕容景逸整个人就呆住了,“是你?” “谁呀?吵死人。”舒荷眯缝着眼看了看眼前高大的黑影,待看清楚来人时,不由一惊,瞌睡虫顿时全被吓跑。 舒荷猛跌了起来,双手环抱,一脸郁闷的冷哼道,“靠,我说一大早起来眼皮就跳个不停,原来是又碰到了你这讨厌的家伙。” 讨厌的家伙?他堂堂北国五王爷,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在她眼里竟然成了讨厌的家伙? 慕容景逸被她嫌恶的眼神弄的一愣,心里顿时愈发烦闷起来,刚想发作,便听得舒柔尖锐的叫声,“舒荷,你怎么在这?” 舒柔偏过头,看了眼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男男女女们,不就是那天欺负她的那些人么? 嘿,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呵。”舒荷哼笑一声,“舒柔,这句话该本小姐问你的吧?” 怎么说,她也是相府嫡出大小姐,出席这样的宫宴是理所当然的,可舒柔尽管得宠,毕竟还是庶出的,那么,她出现确实名不正言不顺的呢。 “你……”舒柔一顿,但仗着有慕容景轩撑腰,便高傲的像只孔雀,道,“皇上宴请朝臣及家眷,本小姐在受请之列。” “哦,是吗?不知舒柔小姐是作为相府的女眷出席还是……”舒荷嘲讽的看向她,讥诮的视线又缓缓瞟向她身边的男人。 本来,这几日歇在轩王府,是舒柔想要拿出来炫耀的资本,毕竟,能在轩王府过夜的女人并不多,而她却是其中一个,这无形中也就向众人宣布了,她跟轩王爷的亲密关系。 可是,这毕竟是古代,女子该有的礼数还是一样不能少的,纵然再亲密,但作为未出阁女子,就在男方家里过夜,这实在是有失体面的。 所以,此刻,舒荷的一句意有所指的话以及那嘲讽鄙夷的眼神,顿时让舒柔就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不由尖叫道,“舒荷,你休要污蔑我,本小姐与轩王爷是清白的。” ------题外话------ 小七复读机又开始了:娃子们,走过路过,收藏莫忘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被打 舒荷的一句意有所指的话以及那嘲讽鄙夷的眼神,顿时让舒柔就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不由尖叫道,“舒荷,你休要污蔑我,本小姐与轩王爷是清白的。” 舒荷摸了摸鼻子,无辜的道,“怎么?我有说什么了吗?” “你?”舒柔一愣,被自己的不打自招弄的面色青白交错。 苏苏与孙芸芸抿嘴一笑,那眼底讥诮意味很是明显,顿时让舒柔火大,“舒荷,你……你不知羞耻,难道你忘了,你是被澜王爷退了婚的。” 揭人伤疤,不但无聊,还无耻! 舒荷真是懒的再跟她啰嗦,“好啊,这话你跟皇上说去,只要皇上说,作为相府大小姐的我,可以不参加,那么,我即刻就走,反正,这样的宴会,本小姐也懒的参加。” “你。”舒柔又被堵了回来,皇上?怎么可能,虽然也贵为相府千金,可至今也未见过龙颜呢,又何谈跟皇上建议不让舒荷参加宴会呢?这分明是……舒荷这死贱人故意刁难,让她出丑呀。 “哼,懒的参加?我看是没脸参加吧?这里谁不知道,你被澜王爷退婚的事,哼。”那道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童音又出现了。 舒荷揉了揉胳膊,蹙眉道,“这位妹妹,能不能说话别捏着嗓子?那声音真的很难听呢。” “你……呜呜……你敢说我声音难听?”苏苏当即眼眶红了起来。 “不是吧?实话而已,哭什么?”舒荷翻了个白眼,好娇气的女孩儿,只准说别人,不准别人回嘴么? “呜呜,逸哥哥,她……她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呜呜。”苏苏抓住了身旁慕容景逸的胳膊,使劲的摇着。 找帮手吗?舒荷鄙视的看了眼苏苏,然后挑眉望向慕容景逸,看他待要如何? “好了,苏苏,贱人的话,你何须在意?”慕容景逸轻声安抚着,一双眼睛却狠狠的瞪着舒荷,刚才骂他讨厌,此刻又欺负苏苏,这女人,真是可恶至极。 啪—— 慕容景逸清楚的看到舒荷的手掌向自己的脸颊扇来,可是,连他自己也奇怪,自己怎么就没阻止,而眼睁睁的看着那巴掌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直到疼痛在脸颊蔓延,慕容景逸才回过神来,“贱人……”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想要掐上舒荷,却不料,声音刚落,另一边脸颊又挨了一巴掌。 众人惊愕,片刻之间,逸王爷竟然被舒荷连打了两巴掌。 慕容景逸也错愕了,瞪着舒荷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哼,你还可以再骂,如果你不介意被打成猪头的话。”舒荷拍了拍手,淡漠道。 “贱人,本王今天若不杀你,誓不为人。”慕容景逸彻底动怒了,掌风犀利的就朝舒荷袭来。 舒荷一惊,没想到这慕容景逸那一掌速度如此之快,根本容不及她闪躲。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被他一掌劈死的时候,一抹身影闪到身前,半空中截住了慕容景逸那一掌。 “五弟,这里是皇宫内院,切莫伤人。”慕容景澜的出手,让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及,尤其是叶纤纤。 “四哥,你别管,今天就算父皇怪罪,本王也要杀了这贱人。”慕容景逸推开慕容景澜,想要再出手。 舒荷哪里会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当即跳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说到贱,你逸王爷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一大早的本姑娘在这里休息,你偏要找来寻事,你说你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舒荷!”一声暴喝,慕容景澜猛然返身,那宽厚的手掌啪的一声重重的扇在了舒荷的脸上。 舒荷震住,白皙滑嫩的肌肤顿时显出五根手指印。 “荷……儿。”慕容景澜也怔住了,他根本没想打她的,可是,在听着她牙尖嘴利的话时,就不由自主的扇了上去。 此刻,看着舒荷被打的脸颊以及她木木的眼神,他的心有如打翻的五味瓶,五味杂陈。 舒荷也是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没错,她被打了,被眼前这个她以为是出手帮自己的男人打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心里更痛。 她不明白为何心里会突然对这男人的这种行为如此痛苦,大概这尊身体里还存有本尊的某些思想吧。 不过,幸好本尊不在,不然,她该多伤心呀。 “哟,被打傻了吧,竟然还能笑出来?”苏苏尖细的声音第一个打破沉静。 “哼,活该被打,打死才好呢,竟然几次三番的惹逸王爷。”孙芸芸冷哼道。 “舒小姐,你没事吧?”叶纤纤却跑过来,一脸担心的握住了舒荷的手,一面怪责慕容景澜,“澜,你也真是的,说就说,干嘛动手?看,舒小姐的脸都肿了,这……等会要怎么参加宴会?” “纤纤你别管,这是这贱人活该。”慕容景逸一把扯过她,眼神森寒的看着舒荷,在他看来,四哥那一巴掌完全没什么,如果是他的话,一巴掌就能将这女人拍死。 “逸……”叶纤纤皱眉瞪了眼慕容景逸,让他别再说了。 “本王说的都是实话,怎么……” “是呀。”舒荷突然笑道,“没错,逸王爷说的没错,我是活该。谁让我一大早没事干的窝在这里休息,又没运气的遇到你们这些人。遇到就遇到吧,被骂几句又不会死,干嘛还要还嘴,更该死的是,逸王爷这等身份的人肯骂我,那也是我的荣幸不是吗?我竟然不知死活的打了逸王爷,实在该死,该死。” 突然,她将视线移向一旁看不出神情的慕容景澜,笑道,“澜王爷,刚才那一巴掌实在教训的好,让舒荷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怎么样?那一巴掌够吗?如果不够的话,这边脸还可以继续……” 说着,把另一侧脸扬了上去。 “荷儿……”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慕容景澜突然觉得心口快窒息了一般,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喉咙发干,根本无从说起。 他不明白为何会对舒荷有这种感觉,她活该的不是吗?一个女人就该如叶纤纤一样温柔贤淑的,不是吗?可她偏偏三番五次掉衅…… 可是,打了她为何他会这样的难受? 他努力平静下来,将这种情绪归结为对一个女人动粗有失他王爷的身份,但是,多年以后,他方知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只是,感情的事就这样的奇怪,当他转身的时候,却发现她亦转身了,此刻,他放弃她来追寻他心目中至高的权位,可是,万万没想到,将来会有一日,他倾尽所有只想拥她入怀,而她,却早已笑卧在别的男人怀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姐姐,要走了么? “贱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样说,四哥就会内疚吗?”慕容景逸一旁忿忿的吼道,在他认为,像舒荷这样的女人,打死了也不足为惜。 舒荷根本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眸光定定的望着慕容景澜,“澜王爷,怎么样?还想打么?若不打的话,本小姐就走了。” “舒荷。”慕容景澜平复情绪,声音又恢复如常般沉静,只是,眉宇间似乎还有一丝纠结,“别再胡闹了,你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够了。收起你的训教吧。”舒荷摆了摆手,终于受不了的冷笑起来,“澜王爷,如果有那个心情和时间在这里对我说教,不如,抽空好好教教你的兄弟,你的朋友们,甚至是……你身边的女人。” “贱人……” “舒小姐。” “舒荷。” 这一次,众人竟然异口同声起来。 舒荷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眼神冷漠如冰,“说真的,你们讨厌我,其实,我何尝喜欢你们?不要以为你们身份高贵,就可以随意欺辱别人,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想想,除了皇子的头衔,或者哪个府的千金名分,本小姐想问一句,你们还剩什么?你们并不比普通老百姓高贵,相反,你们的骨子里更卑贱,灵魂更肮脏。” “舒荷,够了。”慕容景澜没想到今日她连自己也骂了起来,不由得黑沉了脸色。 “哼。”舒荷冷哼一声,漠然的望着慕容景澜,“慕容景澜,你听好了,以前的舒荷已经死了,而今天站在你面前的舒荷,再不是曾经一心只知爱慕你任你随意消遣的舒荷了,所以,今日那一巴掌,舒荷记下了。” “贱人,你想怎么样?难道还想打四哥还回来?”慕容景逸怒道。 舒荷根本没理他,而是径直越过慕容景澜,冷漠离去。 “四哥,这贱人太过分了。”看着舒荷离去的背影,慕容景逸怒道。 “逸,别说了。”叶纤纤看着慕容景澜铁青的神色,悄悄对慕容景逸使了个眼色。 慕容景逸却不服,四哥身边有了叶纤纤这样好的女人,却还要袒护舒荷那样的贱人,实在是让他很是失望。 “哼,我们快进去吧,宴会就要开始了。”苏苏提议道。 “可是,我的衣服……”舒柔急道,一面求救的看向叶纤纤。 叶纤纤准备开口,却不料慕容景轩先她一步,道,“你先进去,半个时辰后,本王叫人把衣服送进来。” “王爷……”舒柔一听,大喜过望,王爷是要亲自送她衣服吗? “六弟,吩咐下人去买一套就是了,何必亲自去?”慕容景逸道。 “呵,那些个下人哪里知道柔儿的尺寸还有适合的款式?”慕容景轩邪魅笑道。 舒柔的俏脸顷刻间红了起来,“王爷……” 其他几个女人顿时醋意横飞,包括叶纤纤,慕容景澜对她是很好,但是,总是不够慕容景轩这般细绣贴,会亲自为心爱的女人选衣服。 “本王会速去速回的。”慕容景轩丢下了一句,忙顺着舒荷离去的方向离开了。 这边,众人不疑有他,陆陆续续的向御花园走去。 —— 离了众人,慕容景轩便疾步朝舒荷离去的方向追了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冲动,从上一次,舒荷在怡园里突然性情大变教训了慕容景逸之后,他好像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丝的兴趣。 但也只有那么一丁点而已,一夜之后便忘了。 不想,今日又在这里遇见了她,只是,没想到事情又闹的这么糟糕。 看到她冷漠离去的样子,他突然有些不忍。 然而,一路追来,竟然没有找到舒荷的半点影子。 这个女人,该不是找个没人的角落偷着哭去了吧? 慕容景轩脑海里突然闪出舒荷缩在某个角落嘤嘤哭泣的模样,心口一缩,竟然说不出的怜惜起来。 —— 话说舒荷离了众人,心中愤懑依旧难以平息。 靠,以众欺一,这帮垃圾、人渣,卑鄙下流无耻肮脏,让她恨不能像捏死蚂蚁那样一只只将他们捏死,捏死,哼…… 舒荷一路走一路骂着,不知不觉竟到了景墨殿。 这里树木蓊郁,环境清幽,让她刹那间心中愤懑消失大半。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是御花园了么?” 满眼的奇花异草,让她不由得这么想,可是,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呢?奇怪。 难道宴会不是在园子里,而是在宫殿里?可门口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呢? 舒荷疑惑的朝宫殿里走去。 这里很大,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也没有过多的闪着珠光,价值不菲的金银玉器等装饰品,相反,宫殿中一切都显得简约,朴素。 而且,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某种淡淡的味道,似药香,却又不像,但却是很好闻,似乎瞬间就能将人深深吸引。 里面没人,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很静,非常的静。 舒荷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妥,可是,渐渐的,也不知怎么回事,脚步就是停不下来,仿佛,这里面,有种诱人深入的魔力在吸引着她。 走了许久,她也不知进到了哪里,眼前一张的蓝色屏风将内室一分为二。 绕过屏风,却见一张散发着紫檀木幽香的大床被笼罩在浅蓝色双层帷幔里,隐约可以瞧见一名身穿白色中衣,身上盖着天蓝色锦被,长发散落,身子微微向里侧躺的少女。 舒荷一顿,忙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 她一面说着,一面偷眼瞧着床上的人儿,却见她一动未动,似睡的很熟,这才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这里竟然还住着人,想必……也许是某个不得宠的妃子的冷宫呢。 瞧这里冷冷清清,没有半个宫人,想来必是了。 幸好,没有打扰到她。 舒荷一边庆幸的吐了吐舌头,一边转身想走。 岂料,还未跨出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姐姐,要走了么?”那声音温温润润的,低低柔柔的,很是好听。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姐姐,要亲自验明正身吗? “姐姐,要走了么?”那声音温温润润的,低低柔柔的,很是好听。 舒荷一顿,刹那间,全身的血液凝固了一般,这声音…… 这里还有男人? 她牟然回头,却见蓝色帷幔后,刚才睡着的人儿已经侧过了身子,正一手托腮,似很好奇的望着她。 清亮双眸飞速环视四周,却除了床上的人儿之外,再也不见其他人影。 “姐姐,在找什么?”床上的人儿索性坐起了身子,稍稍偏着头,很是好奇的望着她。 光线迷离间,舒荷依稀能望见,床上男子三千青丝顺着肩头倾泻而下,有几缕覆在他晕红的脸颊上,光洁的额头下,他黛眉如山,一汪秋水碧眸莹光涟涟,却是憨态可掬。 舒荷一吓,“你……你是的男的?”不可否认,即使隔着帷幔,她仍旧能看出里面是个美人儿。 可刚来不久的她,怎么能想象的到,大床之上,那青丝散落的美人会是个男的呢? “嗯。”床上人儿重重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尽管有很多人都错认他当女子,可是,他自己知道,他慕容景墨的的确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哦。”舒荷突然浑身不自在起来,“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吗?我这就走。” “姐姐……”温润的声音又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焦急。 “嗯?”舒荷顿住。 “能陪陪墨儿吗?” 慕容景墨垂眸,细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是担心遭到舒荷的拒绝。 舒荷心里一紧,她能敏锐的感觉到他心里的期盼。 可是,陪他?他是男的呀。 不过,细一想,也罢,人家一个人住这里的确很孤单,何况还叫自己姐姐呢,想来年纪不大。 “好吧。”略一沉吟,她便爽快的答应,反正她也不想去御花园,也不知道怎么出宫,索性在这里玩一下也好。 “对了,你叫墨儿?很好听的名字呢。” “嗯。”见她答应,慕容景墨欣然点头,唇角微扬,绽放出绚烂的笑意,墨儿两个字从她口里喊出,他也觉得很好听呢。 “姐姐呢?” “我叫舒荷。”舒荷道,随手撩开帷幔,入眼便是慕容景墨宛若天人的容颜,顿时怔住了。 冰肌玉骨清似仙,美人如玉落凡尘。 她一直认为那只是小说里才能出现的美人儿,却不想现实中真真的见到了。 而且还是个男人。 如墨的发丝随意的搭在肩上,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如柳的黛眉下,有一双水光盈盈的凤眼,幽深的瞳孔如墨晕染,精致的瑶鼻下,薄唇如樱,让人不由的想一亲芳泽。 “姐姐……”虽然他一直很讨厌被人如此注视的眼神,可是,此刻,看见舒荷傻愣愣的望着自己,慕容景墨却笑了。 “姐姐,墨儿美吗?”他掩嘴轻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几分淘气。 “美,美……”美的不像人,瞧这眼睛,这鼻子,这樱唇,还有这下巴,脖子,以及精致的锁骨……舒荷猛咽了几口口水,很难相信,这种天上有人间无的极品,竟然被她碰上了。 “姐姐,坐。”慕容景墨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笑容灿烂的邀请,如墨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浮动,淡淡清香弥散开来,让人目眩神迷。 舒荷深吸一口气,可是看着慕容景墨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不由又有些疑惑了,“你……你真的是男生?” “姐姐……”看到舒荷一副痴傻的模样,慕容景墨娇声唤着,“姐姐,要不要亲自验明正身呢?” 声音酥软入骨,宛若毒剂一样侵入舒荷的身体,让她连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验明正身?难道他是要…… 舒荷猥邪(猥亵+邪恶)一笑,视线不由得的顺着他的脸缓缓下移,脑海中已然幻想,若剥了这身白色中衣,里面该是怎样妖娆的景致呢? “姐姐……” 耳边又响起慕容景墨娇滴滴的轻唤,舒荷一颤,惊觉回神,猛然发现,慕容景墨上半身微微向自己倾来,那单薄的中衣,不知何时带子松了,顺着他肩头轻轻的滑落,隐隐露出了他漂亮的锁骨和雪白如脂的肩头。 “姐姐,你怎么了?”慕容景墨疑惑偏头,墨染发丝滑落肩胛,在胸前微微荡漾,这个样的光景中,黑与白,纯真与魅惑,极致映衬,是无法言说的靡丽。 真是人间极品美男啊! 时间突然静止一般,舒荷的目光定定的锁在他身上,像被人施了法术一般,动弹不得。 鼻端一热,似有什么热乎乎的液体流了出来,她也全然不觉。 “姐姐,你怎么了?一直在流血。”慕容景墨伸手擦了下她滴落唇瓣上的血滴,担忧的问。 “啊?”舒荷一惊,一擦鼻子,靠,流鼻血了。 “姐姐,快去找大夫。” 舒荷用袖子随意的擦了下鼻子,很是豪迈的道,“没事,火气大了点,多喝点水就好了。” 心里却是惨烈的哀嚎着,天打雷劈呀,她竟然YY这样出尘若仙的人,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那姐姐要记得多喝水哦。”他定定的望着她,乖巧一笑。 这一笑,舒荷又是一抖。 忙稳住了身子,舒荷干笑两声,瞧着他澄澈干净的眸子,问,“墨儿,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嗯。” “可惜了。”这么美的一个人,被关在冷宫里,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可怜呀。 瞧他这柔弱无依的模样,只怕日常生活难以自理的吧。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在这里呢?”舒荷好奇的问。 慕容景墨眼帘低垂,微卷的长睫下,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涌起了一层暗潮。 “因为墨儿有病。”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诡异的感觉。 “病?”舒荷疑惑的打量着慕容景墨。 墨发如染,春水盈眸,冰肌赛雪,薄唇如玫,每一处都堪称完美,如果非要挑出什么毛病的话,大概也就他的身子略显单薄了一些。 但是,整个人跟病态还是很有一些差距的。 不由得,她问道,“什么病?” “墨儿也不知晓。”慕容景墨黯然垂首,贝齿紧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覆在翦翦秋水的眸子上,忽而一下,仿佛昆虫的翅膀。 他垂落的发丝,他安静的神情……舒荷再一次痴了,心尖上莫名的悸动,又带着点点的哀愁。 “他们只说墨儿活不过二十岁。”他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有说不出的惆怅和哀怨,那洁白的贝齿还死死的咬着唇,漂亮的嘴角隐隐渗出了丝丝血迹。 “其实,墨儿不怕死,只是……”他突然抬头,那漂亮的凤眼泪水涟涟,好不凄凉…… “只是看到了姐姐,墨儿突然不想死。” 突然的,舒荷的心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脑子里有些乱,身处的这副场景实在有点像做梦,可是,眼前男子这般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让人心碎不已,却让她不由得不信。 本能的,她伸手将他嘴角的那一丝血迹擦去,“不死,墨儿不死,墨儿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那些江湖庸医胡诌骗钱的。” “真的?”他凤眸睁的大大的,长长如扇贝的睫毛上犹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时而因颤动泫然欲滴。 舒荷的心再一次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当然。”她加重了语调,第一次心底涌起一股强大的保护欲。 “姐姐,真好。”他顿时破涕为笑,一双手不知何时圈到了舒荷的腰上,头则亲昵的靠在了舒荷的肩上,樱唇微嘟,腻声道,“姐姐,你是第一个陪墨儿说这么多话的人,姐姐,你一直陪着墨儿,好吗?” 娇声软语,吐气如兰,一时间,舒荷被迷的晕乎乎的,只傻笑着点头,“好,好啊。”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会答应的。”他眼中浮起那么一丝笑意,宛若阳光般明媚,让舒荷看得心里一暖,突然觉得,只要能看到他的笑,做什么都可以。 他将她搂得更紧,脸几乎就贴在了她的脸上,在舒荷觉出异样之时,突然,握住她的手指,指尖轻饶,他微凉的指腹紧紧贴着她的。 “姐姐,我们拉钩,姐姐说过的话永远都不能变了哦。”他用唇在她耳际处蹭了蹭,闻着她身体传来的淡淡药香,笑得俨然一只偷腥得逞了的猫。 凤眼迷离,如丝魅惑,舒荷心猛然一窒,凝神细瞧,却见那双碧水明眸依旧清澈如水,单纯的没有一丝杂质,依稀含着一抹氤氲与哀求。 难道是幻觉?可是,那一瞬间,舒荷真的感觉到慕容景墨那嘴角的笑容有些诡异。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他修长的睫毛颤了颤,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幽幽的说道,“莫不是姐姐现在反悔了?” 他突然松开了她,背过了身去,眸光一沉,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悦与冷意,“我就知道,姐姐定然与他们一样,嫌弃墨儿。墨儿本就是将死之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姐姐……走吧。” 舒荷被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情绪弄的一愣一愣的,刚才,她只不过在整理一下思绪而已。 毕竟,今天的这种遭遇让她有种大白天遇见鬼的感觉,哦,不,是仙…… 可是,即使是美的过分的仙人,也让她心底有一丝发毛的。 “那……好,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舒荷忙起了身,不仅因为今天有任务在身,更因为清醒之后,她才感觉到这里气氛有些诡异。 空旷的寝殿,如斯美男,娇滴滴的想让她陪。 哞地,她想到了《聊斋》里经常写到深更半夜,有妖精鬼狐之类的美貌女子潜入书生房中求欢之事,实则是为了吸取阳气之类的。 而这个男人,这样的美貌,只怕狐狸精见了也要找个地洞钻下去呢。 而他,竟然对自己不排斥?这让她尤为疑惑。 所以,能走赶紧走吧,即使美男养眼,小命要紧,不是? “姐姐……”她刚走一步,手腕就被他拉住了,“姐姐,刚才的话还算数吗?” 他微微仰首,双唇紧抿,眼睛尽量睁大,显然是不想让目中雾气凝成水滴滑落。 “算。”话一出,舒荷顿时连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可是,看着他努力憋回委屈与哀求,强扯出一抹笑意时,她的心真的软了。 “姐姐今天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看你好吗?”这是她的真心话,好吧,就算他妖是鬼或是仙,她舒荷都认了,反正,她也不过一缕幽魂,不是么?谁怕谁呀。 “姐姐有何事?很急吗?”拉着她的手紧了紧,他不舍的望着她。 姐姐,你是第一个陪墨儿说这么多话的人。脑海中突然响起他刚才说的话,舒荷不觉心头一酸。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今儿个皇后娘娘御花园设宴,朝臣女眷都要参加,所以……”虽然不想,但是为了那个名义上的爹,以及她今后的安生日子,她还是不得不去。 “哦?设宴?那一定有很多人了。”他涨红着脸,眸色如醉,被泪水浸染过的眸子一片氤氲,因为兴奋闪烁着异样的华彩,宛若阳光洒下,晶莹透亮,美不胜收。 “嗯,应该是吧。”没有忽略他眼底的兴奋与期待,舒荷突然大胆滇议,“怎么样?想不想去看看。” 一个人呆在冷宫着实可怜,不然也不会见了自己这个陌生人,就如见了救星一样。 “我,可以吗?”话虽是询问的语气,人却已经欢快跌了起来。 瞧着他脸上那孩子般的童贞笑容,舒荷鼻端一酸,“嗯,有我在,你先换套衣服。” “嗯。”顷刻间,他竟然赤足下了床,走到里间,很快抱了一堆的衣服出来,一套套的摆在床上,欣喜的问,“姐姐,墨儿要穿哪件?” 其实,这样的人儿,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 舒荷伸手捡了件月白色衣衫,斜襟阔袖,衣袍的领口袖口处均绣上了绿色花纹,在衣袍最下角绣上了一簇郁郁葱葱的青竹。 她喜欢这样清新雅致的装束。 “嗯。”慕容景墨眸光闪烁,欣然点头,一面张开双臂,静等着舒荷为他穿衣。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迷路 晌午的御花园空气清新,风景怡人,明媚的阳光洒下一片绚烂,各色各样的花儿也齐相开放,争奇斗艳,淡淡的花香弥漫整个皇宫。 很怡人的一天,众宾客的心情也都十分愉悦。 皇后做事十分细致,为了怕宾客炎热,在御花园中搭起凉棚,可供人休憩,或者赏花。而酒席设在了回廊中,一桌桌,延绵下去,十分别致。 在回廊当中的水榭上是皇上皇后以及一些朝廷贵族的位置,凉亭四周垂下鲛纱帘,这样半透明的纱帘既可以看四周的情形,又可以让宾客看到皇上与皇后,既亲民又不失大雅。 一处高台之上,正有一妙龄女子和着欢快的音乐翩然起舞。 原来,今日之宴不同以往,皇后有令,凡是朝臣之女,未出阁者,今日皆要上台展示下才艺。 而皇后根据花名册,还要一一亲自审阅这些女孩。 所以,在第一轮过后,在场之人心中皆有数了。 北国目前六个皇子中,虽然有几个府中也有妾室,但竟无一人娶妃,看来为了祖宗基业,皇上皇后急了,这才公开选美,只怕也是为了几个皇子的终身大事而来的。 如此,筵席上的姑娘们,一颗颗芳心顿时绽放了,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显得很兴奋,都想在今日的宴会上大展身手,如果有幸被皇后娘娘选上,无论嫁给哪个皇子,好歹也算嫁进了皇室,一朝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是多少女孩子的梦想啊。 —— 这厢,御花园中觥筹交错,歌舞不歇,另一处僻静的园内,飘着清香的树下,慕容景墨微微蹙着眉,低头看着舒荷,柔声道,“姐姐,这条路我们刚才走过的。” “走过吗?我怎么不记得。”舒荷一脸茫然,这皇宫到底有多大呀?为什么他们就是走不出去,而且状似迷路了呢。 “嗯,你看这棵树,这个亭子……”慕容景墨抓着舒荷的胳膊,来回的晃荡,看她一脸纠结,不由得眼底浮现一抹促狭的笑,嗫喏提醒道,“姐姐,我们好像迷路了。” 舒荷眨巴着大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扶额,“是哦,应该是迷路了。” “那要怎么办?”目光微潋,他乖巧的立在她身侧,等她想办法。 “墨儿。”她抬起头,猛然对上了他宛若子夜般幽深的眸子,煞那间,星光闪过,璀璨耀眼,让她瞬间失神,怔在了他目光中。 “姐姐。”抬手,他温柔垫她梳理额前的几屡乱发,仔细的将它们拢到耳后,那纤细的白玉手指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下,落在她左侧的脸颊上,白皙之中隐隐透出粉色的指印。 骤然间,一丝冷意掠过眸心,“怎么回事?”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冷厉。 舒荷愕然,“什么?” “谁伤的?”他黛眉轻蹙,漂亮的凤目里,满是深深的怜惜,手指微凉,沿着那粉色的指印,细细的抚摸。 对于他这个亲昵的动作,舒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里突然涨得慌,好像有东西填满。 “不,我不小心摔的。”舒荷谎称道,在这样纯真的人面前,她不想提那些龌龊的事跟人。 “姐姐。”他深深一叹,那含水的剪眸里,有一丝哀怨,“你可知道,女人最大的资本便是外貌,姐姐何以如此不珍惜呢?” 纵然以前不知道,但经过这几日,她在叶纤纤和本尊舒荷身上,可算是彻底明白了,外貌对于女人的重要。 如果,舒荷长的再美丽一些,那慕容景澜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移情叶纤纤,还有那慕容景逸,也不再只会被叶纤纤美丽的外表所蒙蔽,处处刁难她这么个丑女了,还有其他那些势力的小人们,说不定也不会认为她配不上慕容景澜,而处处刁难她了。 “姐姐,你不开心了吗?是墨儿说错话了吗?”他慌忙拉住舒荷,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瞧着她,生怕她会生气一般。 舒荷干笑两声,“没有,你说的是实话。” 他突然勾唇,清浅一笑,用娇滴滴的声音道,“其实,姐姐的眼睛很漂亮的。” 目光潋滟,泛着点点光泽,宛若月光照水,扬起墨色的碧浪,一圈一圈,璀璨而迷离。 舒荷抿了抿唇,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忙收回心神,不敢再看他。 心底却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同时也在心底将这男人之前仙人的形象彻底推翻。 什么出尘不染的谪仙嘛,依她看,他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妖精,勾魂的本事可不小呢。 她本能的伸手摸了摸鼻子,生怕刚才一没控制住,又流鼻血。 “姐姐,你看,那边有人,我们去问一下。”突然,慕容景墨欣喜道。 舒荷一怔,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名宫女模样的人儿正向另一处回廊走着。 奇怪,走了半天一个鬼影子没遇见,这突然又来了个神仙似的宫女。 是的,没错,虽然这宫女只是一身普通妆扮,但丝毫不影响她绝色的姿容。 靠,皇宫果然是网罗美女的地方,连个小宫女都如此绝色的,那那些妃子什么的,岂不是个个美若天人了。 来不及感叹,她忙叫住了那宫女,说清楚了缘由。 那宫女翩然走近,面含微笑,很是客气的道,“御花园在东面,姑娘,请随奴婢这边走。” 说罢,很是恭敬的在前方带路。 “谢谢。”舒荷总算松了一口气,忙拉着慕容景墨跟上。 目光落在舒荷紧紧拉着自己的手上,慕容景墨眼底涌现出温暖的笑意,那碧波荡漾的眸子,映着熠熠的华彩,好似落满星光,璀璨绚烂,夺了日月光华,精致的瑶鼻下,薄唇弯成一抹月牙儿,美人裂清晰可见。 幸好,这一幕舒荷没有瞧见,不然又要虚火过旺流鼻血了。 很快,就到了御花园门口,隐隐有乐声飘渺而至。 “应该就在这里了。”舒荷欣喜道,刚想对带路的宫女说声‘谢谢’,却不料,左看右看,人家早已不见了踪影。 “耶?人呢?” “许是要忙别的,急着走了。”慕容景墨不容她想其他,便拉着她向园内走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惹桃花! 御花园里很是热闹,没人注意到舒荷和慕容景墨的到来。 如此正好。 舒荷带着慕容景墨,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同桌的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个绿衣清秀白净,一个粉衣可爱机灵。 “呀……”绿衣女孩见到突然坐下来的两人,不由得惊呼一声,双眸在瞟见慕容景墨时,不由得痴了。 “不好意思,拼个桌子哈。”舒荷大喇喇的说着,一面拿着酒盅给自己和慕容景墨各倒了杯酒。 不等慕容景墨说话,自己先仰头喝了一杯,“哈,好酒啊。” 入口香醇,清冽中带有若有若无叼,感觉很有力度却不上头,喝起来也舒服,微微张着口,便能感觉到口腔纯净而清凉。 “姐姐……酒不是这样喝的。”慕容景墨轻轻的睨了她一眼,竟然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雪白帕子,温柔的擦上了她的嘴角残留的酒液。 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像腊月里,梅花上飘落的雪。 舒荷舔了舔唇,干笑两声,“没事,这酒烈性不大,你喝喝看。”说实话,在现代,她就是一个标准的酒鬼,也不记得那年多大,反正是心情不好,便拉着好友李娇儿进了一家大排档,两人就着一碟花生米,愣是干光了两瓶二锅头。 绿衣女孩见两人亲昵的举动,白净小脸刹那间绯红一片,“小女子王小兰,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温柔的嗓音里听着有一丝丝激动的。 邻座正扭着头看表演的粉衣女孩,听到身边有人领,不由得回头一看,这一看,可了不得…… “好美……”那骨碌碌的大眼睛往慕容景墨身上一溜,就再也移不开了。 慕容景墨伸手将舒荷举起的酒杯轻轻拿下,而对身边两个女孩的话置若罔闻,从头至尾,他漂亮的眼睛里就只有舒荷一人。 而两个女孩花痴般的眼神,舒荷尽收眼底,不由得促狭的笑了起来,身子一倾,凑近慕容景墨的耳边,小声道,“小子,才一出来就惹桃花了,不错嘛,嘿嘿。” “姐姐。”闻言,慕容景墨面色一白,碧波荡漾的眸子顿时一片黯然,拿着帕子的手轻轻的垂下,弱声道,“姐姐,休要胡说。” 音落,便眼帘低垂,贝齿紧咬着唇,安静的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舒荷并不在意,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她笑呵呵的对已然石化的两个女孩眨了下眼睛,“我弟弟,墨儿,怎么样?漂亮吧。” 两个女孩被这直白的一问,顿时又面红羞窘起来,想要低头,却又舍不得不看这么美的男人。 “嘿嘿。”舒荷大乐,看来花痴的不止自己一人,这样想着,心里也就平衡了。 “墨儿,你别光傻坐着啊,带你出来不就是玩的吗?这里有两个漂亮妹妹,多说说话呀。”舒荷只当慕容景墨的安静是因为羞怯,毕竟长期一个人住在冷宫,与人交流自然是有些发憷的。 慕容景墨抬眸,刚欲说话,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舒荷本能的扭头向那热闹之处望去。 就见那高台之上,苏苏巧笑嫣然的对众人施了礼,随后优雅的下了台,落座席间,从头至尾,高昂着头,那高傲的姿态宛若一只骄傲的孔雀。 切,刚才进来时,看到那台子上跳舞的人就是那丫头呀,想不到还有两把刷子,只是,那古代的舞蹈实在是挑不起舒荷的兴趣。 舒荷这边嗤笑一声,显得兴致缺缺,而身边的两个女孩却撇撇嘴聊了起来。 “这个好像是苏太傅家的长孙女,没想到长的这么好看,而且舞也跳的这么好。”绿衣女子先说,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偷瞟着慕容景墨,似乎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而说的。 “是呀,不过依我看,今儿个最美的还属叶姑娘,听说她是药王谷的神医,专门为皇上看病的呢。”粉衣女孩几乎神秘兮兮的道,突然又小了声音,“你们知道吗?” “什么?”绿衣女孩一顿。 舒荷也立刻有了兴趣,看那粉衣女孩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有八卦,八卦嘛,谁不喜欢听,总比那节奏慢的能踩死蚂蚁的什么舞蹈要有趣的多吧。 见两人很有兴趣的样子,粉衣女孩抿唇一笑,头压低,轻声道,“这叶姑娘可是有两把刷子的,听说四王爷为了她连相府的千金都休了呢。” 靠,还当是什么有趣的八卦,原来竟是自己? 舒荷当即没了兴致,便拿起一只肥硕的鸡腿啃了起来,这些天,在相府,她伙食并不好,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此刻,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她再不吃个饱,那就是傻子。 “真的?”绿衣女孩睁大了眼睛,“那相府就答应吗?” “不答应能怎么样?没听说过吗?那相府大小姐,又蠢又笨,而且相貌丑陋不堪,据说四王爷见了一面之后,就吓的再也不敢见第二眼了。” “噗——”嘴里的碎肉猛然喷了出来,舒荷掌不住的抚着肚子,憋着笑道,“抱歉,抱歉,你们继续,继续……”真是不得不佩服八卦的想象力呀。 “姐姐,你没事吧?”慕容景墨扯了扯她的袖子,有些担忧的望着她。 “好着呢。”舒荷将鸡腿扔下,又剥了颗莲子扔进嘴里,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让慕容景墨眼角微抽。 记忆中,那清雅斯文的女孩怎么也和眼前这个吃相超烂的女人对不上号。 难道,他搞错了? “你怎么不吃?”感觉到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舒荷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吃的就跟个饿死鬼似的,全然忽视了他了。 忙将一碟没有动过的虾饺推到他跟前,讨好道,“这个,我一筷子也没动过,快吃吧,瞧你瘦的。” 眸光微闪,慕容景墨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姐姐,石榴花美吗?” “额……”舒荷一愣,不明就里,正欲问,却听见一道尖利但监的声音高喊着:下一位,相国府舒小姐。 “啊,是舒府的,舒府的……”粉衣女孩立刻激动起来。 “就是那个丑陋不堪的小姐吗?”绿衣女子也立刻朝台上望去。 慕容景墨眉峰微蹙,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舒荷,舒荷耸了耸眉,一撇嘴,颇无奈的道,“好吧,到我了,你在这儿等着,完了,我们去别处玩去。” 说罢,推开凳子刚想起身,就听得绿衣女子疑惑的声音,“看起来,很漂亮的呀。” 舒荷一顿,抬眼望去,就见舒柔双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朝高台上走去,随后,优雅而有礼的行礼,“小女子舒柔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声音清脆,宛若黄鹂出谷,一身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这是叶纤纤的衣服,她穿着稍微长了些,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此刻,阳光笼罩,立于高台,被人瞩目,舒柔自己都觉得宛若飘在云端,受着众人的膜拜…… “小女子不才,今日想献上一曲,祝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嘿,敢情没自己啥事呀。 舒荷乐的又坐了下来,朝慕容景墨笑道,“我今天来真是多余了,来,咱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这里竟是一些她讨厌的人,她看着就心烦,包括身边两个喋喋不休乱说八卦的女孩。 “嗯。”慕容景墨欣然点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吃吃喝喝,自己却一筷子没动过。 舒荷本吃的正在兴头上,却突然被慕容景墨扯了扯胳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之前的喧闹声没有了,全场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而那高台之上,舒柔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这……怎么回事? ------题外话------ 求收~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八卦 刹那间,阳光格外刺眼,晃的舒柔有些眼痛,即使隔着绞纱帘,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皇后娘娘那凌厉的眼神,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定定的望着台上跪着的女孩,前一刻的高姿态和此刻的卑微胆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由得,皇后冷然一笑,继续道: “本宫再问一次,你确是舒相国之女?可是,跟本宫了解的情况似乎不一样,本宫只听闻夏夫人膝下只有一女,名曰舒荷……可是,你说你叫舒柔?难道是本宫搞错了?” 舒柔一抖,弱声回道,“回皇后娘娘,民女……民女确实是舒相国之女,只是……” “慢着。”突然,一名宫女在皇后娘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罢,皇后面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哦,原来是妾室所生。” 轻轻的话语,低低的笑声,听在舒柔耳里,就像一根带毒的刺,扎的她心尖儿都痛。 没错,她是妾室所生,所以,这些年,即便在相府,她比嫡出舒荷还要过的滋润风光,可那名分上的等级却始终让她在这些贵族面前抬不起头来。 指甲狠狠的嵌进肉里,舒柔也没觉得痛,相反,只是将头垂的更低更低…… 她是妾室所生,尽管皇后声音不大,可是,她仍然觉得这句话被所有人听了去,似乎能感觉到无数人在鄙夷的望着她,在嘲笑着她…… “好了,你先下去吧,王总管,让舒府大小姐过来,本宫想瞧瞧。”皇后随意的挥手,示意舒柔下去。 就这样,来不及展示自己的美,舒柔就被哄下去了。 她艰难的起身,步履有些不稳的往台下走去,从头至尾,都垂着头,没敢抬眼看任何人。 舒荷怔愣的望着台上那一幕,不明白舒柔怎么好端端的又下来了,而且看她走路踉跄的样子,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 可是,因为离但远,她并没有听到舒柔与皇后之间的对话,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太监大声的喊出她的名字时,不由的有些郁闷。 舒家小姐舒柔都已经上去过了,干嘛还要叫她吗? “相国千金,舒荷。”这一次,太监直接报出了名字,生怕再弄错了。 “姐姐,在叫你呢。”慕容景墨小声道。 “啊……你就是……”绿衣女子和粉衣女孩异口同声的指着舒荷,下一秒皆尴尬的捂住了嘴。 想不到,他们刚才非议的对象竟然就坐在身边,这真是难堪呀。 可是,这跟传闻中的很不一样呢,眼前的舒荷,虽然算不上绝色,可也清丽干净,尤其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子狡黠和灵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蠢会笨呢? 只是,容不到她们解释,舒荷已经起身。 起身的同时,她还习惯性的举起了右手,大喊了一声,“到!” 就像上学时,老师点名时一样。 那声‘到’豪气冲天,铿锵有力,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她还真来了,我还以为因为没脸,偷偷走了呢。”苏苏冷笑着道。 孙芸芸狠狠剜了一眼舒荷,“谁说不是呢,被人退了婚,还敢抛头露面,要是我呀,羞都羞死了。” “我敢打赌,等会儿一准比那二小姐还要惨,说不定皇后娘娘知道她的丑事,罚她去做姑子也不一定呢。” “哼,做姑子,那不是便宜她了,像她这种贱人,就应该……” “应该什么?反正我看呐,就算是贵为相府大小姐,这一被退了婚的,就掉价了,以后只怕也没人敢娶呢。若是识相的话,多陪点嫁妆,说不定还可以给人当个二房小妾什么的,呵呵……” 这一厢,苏苏等女客们纷纷鄙夷的嘲讽着舒荷,都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她的笑话。 而另一厢,几个男人在看到舒荷的刹那,也都面色各异。 慕容景澜脸色一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心中涌起几分恼怒,想不到她真的来了,难道她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样的筵席吗?还是说被他退了婚之后,她还想嫁与他人? 慕容景轩则双眸微眯,细细的审视着大喇喇往台上走的舒荷,那般的洒脱自然,哪里像偷偷躲在角落里哭的样子…… 慕容景逸双眸射出寒光:贱人贱人呀,真是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宇文清一口酒呛在喉咙里,辣的嗓子疼:该死的,是她……这女人竟然是相府大小姐,可恶,这次被他撞见了,活该她好日子到头了,哼! “阿嚏,阿嚏……”刚上两步台阶,舒荷本能的打了几个喷嚏,不由得骂道,“靠,哪个杂种骂我?” 其实,她心里知道,只要她一出现,那些讨厌的家伙们还不往死里咒她贬她呀,所以,她也没好气的在心底怒骂:敢骂她舒荷的都是杂种养的,哼哼。 “你就是舒荷,夏夫人的女儿?”亭子内,皇后一双幽深的凤目深深的注视着这个丝毫没有淑女气质的女孩。 她走路大大咧咧,不是那种好看的莲步,而且姿势也不好看,丝毫没有姑娘家该有的那种优雅羞怯。 “回皇后娘娘,是的。”舒荷有模有样的学着福了福身。 只是,她不行这个礼还好,一行礼顿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耳边倒吸凉气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呵呵,她可真有意思,竟然连行礼都不会,哈哈……” “哼,瞧,可是我说的,又蠢又笨,给皇后娘娘行礼,竟然还弄反了,这下看她怎么办?” “……” 反了?什么反了? 都怪底下的那些嘲笑声太大,舒荷想自动忽略都不能,而且,很明显的是在说自己。 她疑惑的回头望了望台下,那一帮花痴们笑的更欢了。 “靠,白痴。”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正了正身子,静等着皇后吩咐。 她这一系列的小动作,皇后尽收眼底,心中有些疑惑,但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不愧是之荷的女儿,果然……清秀白净。” 清秀白净?好吧,不说丑就行。 舒荷咧嘴一笑,一拱手,道,“皇后娘娘过奖了。” 皇后又是一愣,这女孩竟然不怕自己? “本宫听闻你与四皇子自小有婚约在身,下个月就该完婚的,可怎么突然的,又取消婚约了?” 皇后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皇后果然是皇后,一句话就问出了所有人那八卦的心思。 他们都好想知道,这个被退了婚的女人此刻想说点什么,或是怎么面对如此难堪的问题。 悲悲戚戚的哭着装可怜,然后请求皇后娘娘做主,让澜王爷收回退婚书? 愤怒的指责澜王爷始乱终弃,借着相府的过硬背景,逼澜王娶她? 不过,依他们以往对舒荷的了解,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正当众人冷笑着,打算看看这位被抛弃的女人如何悲惨哭泣的时候。 舒荷却大方一笑,不卑不亢的回道,“婚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与澜王爷虽然自小订婚,但奈何,他不爱我,我不爱他,他不愿娶,我也不愿嫁,如此,大家好聚好散,这是最好的结果!”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对决:征服男人! 天蓝蓝的,偶尔飘过一丝云,微微的风从耳边拂过,暖暖的。树叶沙沙的声音和鸟飞过时留下的叫声那么和谐的掺杂在一起,像是一首美妙的音乐。 高台之上,舒荷淡漠如风,阳光细细落下,耀眼夺目,衬的一双晶润的黑眸中漾满熠熠华彩,宛若五彩琉璃,绚烂迷人。 语毕,她唇角微勾,笑意潇洒恣意,一身异常普通的浅蓝色碎花长裙穿在她身上,清新甜美至极,风过,衣衫如云般在风里漫卷,宛若落花飞舞,愈发衬得一头漆黑的发宛如黑缎在半空里飘拂。 如此淡漠惮度,让全场的人不由得不为之惊讶,同时,也有鄙夷不屑的,哼,这个时候还充大尾巴狼,不晓得求皇后娘娘做主要去澜王收回退婚书的,真真是个蠢女人。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惊艳。 不是说相府大小姐舒荷又丑又笨,连话都说不利索吗? 可此刻站在高台之上,让人着迷的女子又是谁? 惊讶之余,众人不又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向了慕容景澜的身上。 作为婚约的另一方,他主动退婚,本以为女方真的是又丑又蠢,与他不配,可此刻看着那全身好像笼罩在光环之内的舒荷,这谁配不上谁,还真说不一定呢。 而且,瞧着舒荷刚才惮度,她可是很明确的说了,她也不爱澜王,而对于澜王不爱她,虽然也提及,但是却给人的感觉,不过是为了照顾澜王的面子而已。 所以,总的来说,众人心中都得出了这样的感觉:退婚之事,只怕传言有误,不是澜王拒婚,而是这相府的舒大小姐甩了当朝四王爷。 而看慕容景澜此刻神情,俊脸阴沉,星眸乍寒,宛若千年寒潭般,让人摸不透他真正的情绪,是因为舒荷当场说出这样划清界限的话?还是另有其他…… “这个贱人,算她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四哥。”慕容景逸狠狠的捏了捏杯子,冷笑道,不过,心底却因为舒荷的话而松了一口气,不知是因为舒荷拒绝了四哥,从而让叶纤纤地位站稳?还是因为舒荷拒绝的本身…… 慕容景轩轻轻抿了一口酒,眼底掠过兴致,调笑道,“不过,她倒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怎么?难道你对这女人有兴趣?”慕容景逸惊问。 宇文清冰冷的脸上霎时流露出鄙薄的神色,“哼,都说六王爷风流成性,好色成魔,今日可算见识了,连这种女人也想拽上床吗?” “哦?你没兴趣?”慕容景轩隽眉一挑,并没有因为宇文清的奚落而生气,反倒愉悦的道,“如此甚好,既然各位都没兴趣,那本王可就把话撂在这儿了,这女人……我要了。” “六弟。”慕容景澜声音陡寒,双眸犀利的望向慕容景轩,浑身散发着难掩的怒意。 慕容景逸忙道,“六弟,你胡说什么?先不说这贱人是四哥订过婚的,单说她心思歹毒,狐媚藏奸,这样的女人,你要她作甚?” “呵。”慕容景逸邪魅一笑,对于二人的话不甚在意,“五哥此言诧异,女人嘛,不过是暖床的工具而已,你兴致好了,可以逗逗乐子,没兴致了不理好了。管她什么心思心五的,那些个东西,本王没兴趣。” 言罢,修长的手指捻起腮边的一缕发丝,邪笑道,“不过,这女人,本王倒有了一些兴致,而且……她看起来也不错,不是吗?至少那皮肤可是白嫩的不行,呵……” “六弟,这天下女人多的是,你干嘛非得要这贱人?”慕容景逸有些恼了,俊脸也蒙上了一层冰霜。 而比慕容景逸还要冷的,此刻宛若千年冰山一般的慕容景澜,眼底森寒快要凝结成霜了。 第一次,他用命令的口吻,冰冷道,“六弟,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四哥都可以给你,但是,她,不行。” “哦?叶纤纤也可以?”慕容景轩凤眸微眯,幽深眸底闪烁着似邪似魔的暗光。 碰——慕容景澜还未回答,慕容景逸便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你敢?”纤纤是那样美丽温柔的女人,怎么能容他如此羞辱?要不是因为四哥优秀,叶纤纤又情陷于他,他慕容景逸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拱手相让的。 闻言,慕容景轩哼笑一声,“呵,五哥何须如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叶纤纤貌美如花,连五哥这样冷情冷心的人,也为她动心,为弟……会心动,又有什么不可么?” 一句话将慕容景逸堵的面色紫红,没错,他的确深爱叶纤纤,自从第一眼在药王谷见到她,便爱上了,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而且,当着慕容景澜的面,他不想她被误会,顿时,气恼喝道,“六弟,休要胡说,纤纤乃清白女子,你这样说,万一传出去,让她情何以堪?” “罢了。”慕容景澜沉声道,“六弟,四哥今天把话也撂在这儿了,你想要别的女人都可以,只是,舒荷……不行。” 慕容景轩眼底笑意顿时凝结,似嘲讽的看着他,“四哥这话说的,为弟很不明白,既然四哥不要那女人,为何又要阻拦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呢?难道说……四哥心里还在乎这女人?” “不可能。”慕容景逸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不放心的看了慕容景澜。 老实说,四哥的这种行为也让他很费解,难道说,六弟的话是对的,四哥对舒荷那女人还是有几分情意?那么……纤纤要怎么办? 慕容景澜却并不打算解释,事实上,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他只知道,舒荷……他纵然不要,也决计不能容忍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这一点,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 “六弟,若不想破坏你我兄弟情分,就听四哥的话。下个月苍国使者会来我朝朝贺,定有美人相赠,到时,四哥会将好的留给你。” “呵……”慕容景轩淡淡一笑,不再言语,挑眉,邪肆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台上的女子。 他这人天生逆骨,越被阻止的事,他偏要去做。 而经过这一番唇舌之争,对于台上的舒荷,他倒是觉得,势必要得到。 —— 看来,舒荷的这一出场,引来暗战无数。 而亭子里的皇后娘娘也不由得对她有了几分兴致,敢爱敢恨,倒颇有她年轻时的风采。 只是,她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不在乎吗? 沉吟半晌,皇后突然笑着赞道,“好,很好,好一个你情我愿,好聚好散。” 只是,下一秒,话锋一转,笑容有些冷,“但是,你可知道,但凡女子一旦被休或是被退婚,这将来……只怕很难再觅个好夫君了。而舒小姐年纪轻轻,若一辈子孤苦一人,岂不可惜?是以……本宫卖舒相国一个面子,让澜儿收回退婚书,准你们择日既成连理,如何?”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靠,她舒荷就长的一副没人要的嘴脸么?偏生这些人喜欢干涉她的生活。 若是别人,舒荷几乎要发飙了,可是,眼前说这话的人却是当朝皇后,是一伸手杀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的皇后娘娘…… 她顿时忍了不悦,淡淡笑道,“民女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民女刚才说的很清楚,我与澜王爷之间除了那一纸婚约之外,再无半点感情和瓜葛,所以,娘娘美意,民女只能心领却不能接受。” “哦。”看舒荷如此坚定决绝,皇后倒也没勉强,只是颇为惋惜的一叹,又道,“本宫看你,倒是个不错的姑娘。今日之宴,凡是本宫所请,皆可在此展示才艺。所以,舒小姐……想为本宫表演点什么呢?” 展示才艺?无非就是唱歌跳舞弹琴之类的,现代的一些选秀节目,天天上演这样的才艺展示,看的人连胆汁都快吐光了。 这下,让她展示?靠……她不想,好不好? 舒荷的沉默,在底下的看客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情况。 不少以为知晓内情的人,又纷纷窃窃私语的嘲讽起来。 “哼,皇后娘娘真是抬举了这贱人,这贱人除了会害人,哪里还会什么才艺?” “就是,上次在莲泉湖畔,纤纤姑娘邀请她一同演奏,她愣是连半个音也调不好,这舞嘛……就更不用说了,她要是敢将那腰扭一扭,只怕母猪见了,都会笑的。” “哈哈……这舒小姐听闻愚笨的很,相爷为她请去的师傅无数,可是她偏学不会,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说,让她展示才艺,真是笑谈啊。” …… 嘲笑声不绝于耳,舒荷没有看也能猜到底下的人是以怎样的一种目光来看她。 不由得,她冷然一笑。 不就是展示才艺么?连苏苏那样的舞蹈都能获满堂彩,她怕什么? 哼,今天,她就要这些眼睛长到屁股上的混蛋们好好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才艺? 不是随便哼几句,随便扭个屁股,随便拨几根琴弦,那就叫才艺。 她,舒荷,要么不做,要做,那定要做的出彩,做的让人刮目相看。 白皙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舒荷淡声道,“既然皇后娘娘想看,民女自当尽力。不过,这样单纯的歌舞表演,实在无趣,若皇后娘娘准许,民女倒有个不错的主意,不过……” “不过什么?”瞧着舒荷几分狡黠的小脸,皇后突然有了几分兴致。 “就怕民女说出来,皇后会怪罪。” “哦?说说看,究竟是何主意?本宫答应你,无论你说什么,本宫恕你无罪便是。” “好。”舒荷回头看了下底下的一干人等,他们眼底的各样嘲讽眼神,她尽收眼底。 回眸,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皇后娘娘,民女觉得……才艺展示莫若才艺对决来的好玩。俗话说,女人美不美,男人说的算,俗话又说,美丽的女人,男人一见全身就会软下来,却……唯有一处是硬的。”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各种惊悚、羞涩、异样、茫然……在众人脸上上演。 “嘿嘿。”舒荷坏笑一声,继续道,“所以,民女斗胆提议,美女们的才艺比拼,拼技艺拼美貌拼家世,那都是虚的,归根结底,她们不都是想借着这些玩意儿去征服男人伺候男人吗?” 底下,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舒荷却不以为意,继续道,“所以,一句话,本次对决,比的就是征服男人,无论你是弹琴唱歌跳舞诗画……只要你能让男人们屈服在你的石榴裙下,那么,OK,你赢了。” 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舒荷勾唇一笑,目光灼灼。 哼,要来就来个大的,让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名门闺秀们都见鬼去吧。 ------题外话------ 今天这一章字数很足了,差不多有两更的字数的。 感谢一直支持小七的亲们,鞠躬\(^o^)/~ 正文 第三十章 千万不要爱上我哦..... 音落,舒荷微微勾唇,邪佞一笑,“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这个……”比拼征服男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然她是过来人,对于这些个事觉得没什么,但是这实在是有伤风化。 “母后。”慕容景逸就是一个爆脾气,他第一个站起身,眼含嘲讽的怒视着台上的舒荷,沉声道,“儿臣以为不妥,先不说在座之中皆是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单说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伤风化,若真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笑话?呵,我看你是不敢吧?怎么……怕自己会忍不住……爱上我?”最讨厌这混蛋了,舒荷冷笑着挑眉,十分挑衅的睨着他。 “你……真是不知羞耻,像你这种贱人,就算脱光了衣服躺在本王面前,本王也不会多看一眼。”慕容景逸咬牙切齿的怒道。 “哼,是吗?那本小姐可拭目以待呢。”舒荷掩口娇笑,波光流转的眼睛里有轻佻,语气慵懒妖冶,却又宛如丝绸一般华泽,却着一丝。 “逸王爷,可要记住你此刻的话哦,千万不要爱上我哦,呵呵。” 哼,如果有一天这男人爱上自己,她舒荷发誓,定要他生不如死,死贱男。 “不要脸,比就比。”慕容景逸刚想发作,对面坐席上的苏苏已然受不住她公然掉逗慕容景逸,唰的一下站起了身子,大声道。 “哦,好样儿的。”舒荷一笑,朝她竖起了拇指。 “苏苏,你疯了?”身侧的孙芸芸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 “哼,怕什么?”苏苏狠狠的道,“这等贱人不给点颜色瞧瞧,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被澜王爷抛弃不算,现在竟然妄想勾搭逸王爷,实在是可恨至极。” 一番话顿时道出了在座女生的心声,顿时,不少人也跃跃欲试。 其实吧,舒荷的话虽然粗,但是理确实对的。 不是吗?她们从小苦学琴棋书画,究竟为何?不就是为了在找男人时多一项资本吗?不就是为了侍奉男人吗? 本来,她们觉得要经过皇后的层层选拔,一些品级低的,怕是没多少机会的。 此刻,经舒荷一提,那不是可以近身贴近这些皇子们?那机会可就大多了。 一些个才艺不行的,现在也突然有了新的盼头。 嘿,技艺不行,脸蛋美呀,脸蛋不美的,身材好呀,身材不好的,眼神魅呀,而且……伺候男人的功夫……哼哼…… 总之,这一场技艺,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为了男人,这些女人们决定放手一搏,最后将对手厮杀干净,独占鳌头。 够味儿! 女人们一个个眼睛充血,像打了鸡血一般,已经在酝酿着厮杀比拼了。 而男人们,尽管有个别很是不耻舒荷滇议,但是……体内那热情狂放的雄性激素,此时却促使他们心底不停的涌出新的。 见惯了一本正经的女人,他们倒是想看看……淑女变成荡妇,该死何等的勾魂摄魄! “母后,儿臣同意五弟的看法,这件事实在有些……胡闹。”一阵诡异的沉寂中,突然响起慕容景澜的声音,此刻,他定定的凝视着台上那一抹纤弱却倔强的身影,脸色阴沉的可怕,星眸深邃,迸射出冷冽的寒刀,就连他冷傲坚毅的下巴都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就算想自动忽略,可是那一双眼刀还是刺的舒荷难受,她郁闷的转身,迎视着慕容景澜那冷冽的目光。 顿了片刻,方无所谓的耸耸眉,娇俏的小脸流露出讥诮的神情。 “呵,本来就是逗个乐子,形式还是一样的,无非就像之前在台上表演的那些,只是嘛,多了些男人做彩头而已,就是不明白王爷们为什么会多想?而且……想的那么下流?还是……王爷本身就……” “贱人,你敢……”慕容景逸差点就冲出桌子,想到台上拍死舒荷了,敢说四哥下流,这女人真是活腻味了。 “怎么?难道不是?”舒荷迎上慕容景逸杀人般的眼神,冷冷嘲讽,“不过是技艺比拼而已,逸王爷想到哪儿去了?莫不是想着女孩儿们乖乖到床上勾引你么?哼……你还真够肮脏。” “大胆……” “好了。”皇后娘娘这才开口,基本上她也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就像舒荷说的,也就是口味重一点的才艺表演,算不得什么。 当即点头答应,“好,舒小姐,这宫里也许久没有热闹过了,本宫倒是很期待这一次的比拼呢。不过,舒小姐要不要准备一下呢?” “当然。”舒荷爽快道,“三日之后,原班人马,在此决战。” “好,本宫准了。”皇后道。 就这样,皇后的一句话便促成了三日后的比拼,就算有些人想反对,但对上皇后森冷的眼神,也都将话噎到肚子里去了。 行礼过后,舒荷像打了胜仗一样回到座位上,却发现慕容景墨不见了。 问那两个女孩,却见她们一脸茫然,“刚才还在的呢,什么时候走的?” “真是,走也不说一声,是身子不舒服了吗?”她可没忘记,他是有病在身的。 连忙出了御花园,想寻找慕容景墨。 可是,哪里有他的影子? 不由得,舒荷心里有些恼意,真是个坏家伙,说好了等会一起玩的,他倒是先走了,没诚意。 不过,不快也只那么一瞬,一想到刚才气的那帮混蛋们脸色铁青的模样,舒荷心里就畅快了许多。 不过,三天后的比拼,她是不是该花点心思了呢,想想…… —— 出了皇宫,发现早晨带自己进宫的那名随从穆天依旧侯在宫门口。 舒荷便朝他走去,一面点头笑笑,“等这么久?急了吧?这个给你。” 说着,将一包东西塞到了他的怀里。 穆天打开纸包一看,竟然是半只烤鸡,烤的焦黄,很嫩很香。 “吃吧,呵呵。”这本来是想留给墨儿的,谁知道没找到他,便给了穆天,难为他等在这里小半天。 清丽的小脸,亲切自然的笑容,让穆天一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多谢……大小姐。” “客气啥。”舒荷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就朝马车走去。 抬手,掀起车帘一角,刚想跨步上去,却不料,一阵疾风卷来,她纤弱的身子就被一股巨力推到一边。 还来不及反应,就见舒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舒荷,俨然一个泼妇般,恶狠狠的骂道,“下贱的东西,这车是本小姐专用的,你也配坐?”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演戏! 舒荷一个踉跄,忙扶住车身稳住自己,还没等发作,就见一道身影袭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慕容景轩身形挺拔,护在舒荷身前几乎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此刻,他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愠怒,俊眉微挑,眼神犀利而冰冷的瞪着舒柔。 “舒柔,你太过分了。” 见舒荷没做停留的出了皇宫,他便借口跟着出来,本想试探试探她心里究竟作何想法,却不想亲眼目睹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我……我……”对于慕容景轩的突然出现,舒柔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一张俏脸在他的逼视下涨的通红。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本王全都看见了。”慕容景轩一甩袖子,几乎凶狠的制止了舒柔的解释,尽管早就知道这女人的温柔善良都是伪装的,可以前并不觉得讨厌,反正又没打算娶她,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可是,刚才看她那般盛气凌人的指着舒荷骂的时候,他突然对这个女人厌恶到了极点,一想到她狰狞的嘴脸几日前还在自己面前温柔如斯,他就如同吃了只苍蝇般恶心起来。 “不,轩……是误会,”慕容景轩的恼怒显然给了舒柔沉重的打击,她慌乱的想解释,却越描越黑。 “误会?骂自己的姐姐是下贱的东西,这也是误会?”慕容景轩不由冷哼。 “那是……那是……”舒柔嗫喏着,根本无从解释。 “那是什么?哼,原来你往日的善良纯真都是装出来了,算本王眼拙,错看了你。”慕容景轩冷冷道,一双茶色眸子里满是嫌恶。 舒柔闻言,身子一颤,几欲倒下,她几乎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俊美如涛却冷漠非常的男人,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而一旁的舒荷,此刻斜靠在车身,一脸兴味。 呵,有趣有趣。 原来,狗咬狗能让人如此兴奋呀? 那么,她要不要添把柴加把火,让他们咬的更厉害一点呢?最好咬死对方?哦,不……两败俱伤半死不活才够意思呢。 “轩王爷……”嗫喏的声音低若蚊吟,带着点小心翼翼与卑怯的味道,却又正好够在场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不怪柔妹妹,是……是我不好,我……我不知道这是柔妹妹专用的车子,因为爹安排的,所以……总之,对不起。” 舒荷乖巧柔顺的立在慕容景轩身侧,颔首垂眉,密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透出瑰丽的倒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笑意和狡黠。 “轩王爷。”突然,她抬起头,一双如婴孩般干净澄澈的眼睛里满是自责与哀求,“求您,求您不要怪柔妹妹,是我不好……柔妹妹也是一时生气才这样的。” “舒荷……”慕容景轩眼波一转,轻轻一叹,大掌竟然温柔抚上了她的柔滑发丝,“哎,荷儿可真是善良。” 善良吗?阅女无数的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眼底潜藏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也是奇怪,他竟然愿意配合她演这场戏。 嘿,不过,她的头发可真好,丝滑柔顺,就像上好的缎子,而且,还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清香,这味道……很像…… 色胚,前一刻‘舒荷’,后一刻就‘荷儿’,靠,他们有那么熟吗? 还有,竟然敢摸他的头发,迟早要卸了他那只脏手。 舒荷往后一退,躲开他的咸猪手,神情却是楚楚可怜,“王爷,不要怪柔妹妹,好吗?” “不要你管,你……你根本就是假惺惺。”看慕容景轩对舒荷的温情脉脉,舒柔几乎快要疯了。 “妹妹,你……你还怪我么?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舒荷委屈的一瘪嘴,一边将袖子擦着眼角,似乎在自责的哭了。 尽管知道是做戏,慕容景轩心口却突然一紧,一手本能的揽过舒荷入怀,一边狠狠的瞪着舒柔,“舒柔,你还想怎样?荷儿都为你求情了,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不知好歹。” “我……”冤枉啊,舒柔此刻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世界颠倒了。 怎么回事?到底舒荷这贱人施了什么法? 轩王爷不是一直都宠她的吗?可为何此刻挨骂的是自己,而享受他温暖怀抱的却是舒荷那贱人呢? “罢了。”舒荷深深一叹,想要挣开慕容景轩的怀抱,却发现他一只手宛若铁爪一般死死的箍在她腰间,根本就是铁了心的吃她豆腐,不容她挣脱。 靠,这家伙果然很卑鄙很无耻呀! “轩王爷,造成你跟柔妹妹之间的误会,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想对你说,柔妹妹对你是真心的,望你切莫辜负她了。” 真诚无比的神情,恶心巴拉的话语,舒荷很顺溜的就做到了,而且,与此同时,她的一只手绕过腰间,狠狠的掐在了他的手背上,哼,尖尖的指甲掐进肉里,他敢吃她豆腐,她就得让他掉层皮。 “轩王爷,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您千万要慎重哦!”仰首,舒荷邪笑着望着他,只见他俊朗的脸上,笑容有些僵硬,那紧抿的薄唇显然像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般。 手背上传来撕裂帝,慕容景轩忙想松开她,却不料,她的五根手指死死的掐着他的肉,似乎不撕下片肉不罢休一般。 不由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忙扯出一抹笑,道,“当然,荷儿说的话,本王自当放在心上。” “好,那荷儿就先告辞了。”感觉到湿粘的液体沾在指缝里,舒荷这才松开手,很是温柔的道。 “等一下。”慕容景轩忙伸手拦住她,却发现伸出的竟是那只被她摧残的手,只见那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此刻竟然血肉模糊,他不由一阵眼晕,却还强笑道,“既然这车子是二小姐的,那荷儿不妨坐本王的车子,如何?” “这……”看来刚才掐的还不够狠,果然,应该带把菜刀将他那膀子卸下来。 舒荷立刻皮笑肉不笑起来,“多谢轩王爷美意,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的同时,狡黠的眸光若有似无的瞟了眼舒柔,示威的意思很明显。 果然,已经憋屈的快要爆炸了的舒柔一把拦下了舒荷,却是不敢发作,只勉强露出笑,道,“姐,刚才是柔儿不对,柔儿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刚才才语出恶言,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这辆车子本就是爹给我们准备的,姐姐坐自然是可以的。 轩王爷,多谢您的美意,我想,姐姐还是同柔儿一起回府的好,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们姐妹之间不合呢。” 不等慕容景轩说话,舒荷马上附和,“是啊,那就多谢轩王爷美意,荷儿还是同妹妹一起比较好,告辞。” 说着,撩开车帘,径直上了车子。 舒柔生怕两人反悔似的,忙也跟着上了车子,只是在上车之前,一双眼睛深深的望了慕容景轩一眼,眸中尽是依恋与哀求。 慕容景轩却是没有望她一眼,只是望着那微微拂动的车帘,低低的笑。 马车缓缓驶动,隔着那一道纱帘,他似乎还能感觉到一双邪佞冰冷的目光在绞着自己。 嘿,这女人竟然真抵厌自己? 看着手背上那一片血肉模糊,唇角绽放的邪肆笑意越发浓烈,低头,灵巧的舌尖轻轻舔过那一片腥热……似乎有点甜呢。 ------题外话------ 突然发现出来个2012作者人气评选,⊙﹏⊙b汗,没想到小七也在,那悲催的票数实在让人想撞墙啊。 所以,小七在此呼吁,有票的帮小七投个票,小七没想着入围,也没想着怎么好,只想着不要垫底,就OK了。 亲们,多多支持啊,小七在此鞠躬了。 地址:images。/huodong/2012/popAuthor/vote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邪恶的舒荷! 马车缓缓行驶,慕容景轩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舒荷这才收回目光,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冷笑。 这个男人,她不知道今天为何会帮自己。 但是,她绝不会领情,她可没忘记自己穿越那日,她备受欺凌,而那男子却作为一名冷漠的旁观者,甚至上演着与舒柔的肉麻恩爱秀。 可是,今天,看他对舒柔一反常态惮度,她几乎惊悚了。 哼,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会多么的正义,真的是想帮她?或者看上了她?哦,不,更不可能,舒荷这模样顶多算清秀,绝入不了那个男人的眼,何况要看上早看上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而,对于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她越发厌恶与不屑。 然而,舒荷思索的目光在舒柔看来却是对慕容景轩的恋恋不舍,所以,车子一转弯,舒柔便再也忍不住的朝她扑了过去。 “贱人,你去死!”骂声一出,双手已然朝舒荷的脖子掐了上去。 只觉眼前一道阴影罩来,出于本能反应,舒荷抬起一脚便狠狠踹去。 碰——阴影还未碰到自己的一角,便跌坐到座位上。 “你干嘛?找死啊?”舒荷正了正身子,这才发现刚才那道阴影是舒柔,原来这贱女人想偷袭自己。 “你……咳咳……”舒柔半趴在位置上,一手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刚才舒荷那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中了她的小腹,好痛,痛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无聊。”看她这个样子,舒荷也懒的理她,只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后,舒柔才觉得缓了过来,漂亮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她不敢再贸然上前,却心有不甘。 “咳咳……贱人……你敢勾引轩王爷?你不要脸,你以为轩王爷会看上你吗?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的样子配吗?” 好聒噪,看不上就看不上呗,那种男人,也就她舒柔当个宝,她才不稀罕呢。 见她不语,舒柔气急,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死丫头,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不要以为轩王爷今天帮了你,你就能飞上枝头,想要当轩王妃,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何况,轩王爷根本不可能看上你这贱人的……” “那他是看上了你舒柔这个贱人?”眼皮轻轻掀起一条缝,舒荷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额……舒柔一顿,过后才意识到她被骂了,顿时,怒火越烧越旺,从记事起,舒荷在她面前一直唯唯诺诺,不要说顶嘴骂她,就连正眼也不敢瞧她的。 “贱人,就算他看不上我,也决计不会看上你的,哼……你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你费尽心机,也没用的。” “是么?”舒荷懒懒的哼了一句,一只眼睛轻轻的睁开,觑了眼盛怒中的舒柔,又不痛不痒的呢喃了一句,“那可不一定哦,我看轩王爷……他倒是很想与我亲近呢,呵。” “贱人,”那风骚多情的模样顿时刺激的舒柔怒火攻心,不由的大声骂起来,连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舒荷脸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轩王爷何等尊贵,会看上你?哼,别忘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千金,你是你那贱人娘和那低贱的戏子一起yin乱下的贱种,你是……” 哞地——舒柔尖锐刺耳的骂声戛然而止。 沉闷的车厢刹那间静的可怕,一种迫人的气势压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舒柔猛咽了口口水,双眸惊恐的瞪着欺身压向自己的女人。 她说不出话来,下巴被舒荷死死的钳住,不能动弹。 “贱人,是吗?”唇边掀起的嗤笑微微凝注,握着她下巴的手下意识的收紧,舒荷墨色的眼底掠过一道寒光,“你说本小姐要是将你扒光了从这里扔下去,会怎么样?” 纤细的手指带着丝丝凉意,顺着她的下巴一路下滑,落在舒柔胸前的衣襟上。 舒柔的心猛跌漏了一拍,这一刻,舒荷仿佛来自于地狱的撒旦,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和如北极般冷冽的气息,她瞳孔瞬间放大无数倍,身上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了:“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小美人。”将她的慌张一丝不落的纳入了眼底,舒荷冷傲的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冷眸轻轻的从她煞白的脸色撇过,然后锁定在她细白柔嫩的脖颈上,伸手去碰:“渍渍……果然很滑很嫩呢,你说,要是你被脱光了扔出去,会有多少男人抢着要呢?” “你……你敢?”舒柔话虽这么说,身子却下意识的想要逃开。 “哦?不敢?”看到她的仓惶躲闪,舒荷语言更冷冽,目光更鄙夷和轻视,“那本小姐倒真想见识柔妹妹到底有多冰清玉洁?哼……” 话音未落,双手便狠戾的起舒柔的衣服。 舒柔顿时怕了,想反抗却根本不是舒荷的对手,不消片刻,她身上仅剩一件肚兜和亵裤。 “不要,不要,呜呜……”双手死死的护住自己,舒柔蜷缩着身子缩在车子的一角,她的脸已经变成了苍白色,像洒了一层冰凉的霜花,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紧闭着双眼,不敢再看舒荷。 她从来不知道,盛怒中的舒荷会如此可怕,她……根本就不是人,她竟然真的敢剥她的衣服? 此刻,舒柔真的是毫不怀疑舒荷会一怒之下将她拔光扔到车外去了。 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那么,自己这一辈子只怕也甭想抬头做人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那本小姐岂不是很没面子?”舒荷冷冷一笑,两指挑起她的下巴,邪肆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她害怕的模样。 “不过,看柔妹妹这副身子还真是不错呢,该大的大,不该大的……似乎也不小呢。”她邪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舒柔,惹的舒柔浑身如被刺扎,就算不想还是睁开了眼睛,想要发火却在舒荷一个阴测测的眼神下立刻瘪了嘴,哭着求饶。 “姐姐,我错了,姐姐,饶过柔儿,柔儿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回到府里,她一定要好好收拾这贱人。 那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毒,舒荷敏锐捕捉。 “不敢?这世上还有柔妹妹不敢的事?”舒荷往边上小榻上一歪,双脚架起,就当着她的面,很是不雅的翘起了二郎腿。 “舒荷。”见她俨然不肯放过自己,舒柔不由又叫嚷起来,“你若敢对我怎么样,爹和娘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不说她还忘记了呢,哼,那两个,害的夏之荷母女如此之惨,就算他们不来找她,她也不打算放过他们的。 猛然一跃而起,舒荷一脚瞪在榻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舒柔,“舒柔,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不会动你,但不是因为不敢,而是……我不想这么便宜了你们,回去给你那给人当小老婆的娘带个话,就说她欠夏之荷母女的债,本小姐……会连本带利抵回来。” “你……”那声音好像来自地狱一样冰冷,阴沉,让舒柔不由的毛骨悚然,不禁由内到外打一个冷颤。 这一刻,她才真正的觉察到,舒荷变了,变的让人害怕。 不由得,她有些慌乱,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娘亲将来悲惨的命运。 哦,不,不要…… 她舒荷不过一个贱人的女儿,她怎么能跟自己比? 何况,还有轩王爷,他之前一直对自己很有兴趣的,而今天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因为…… 舒柔拼命的在为慕容景轩今日对自己的恶劣态度找原因,同时也在思索着该怎么傍上这个极品男人。 而舒荷则斜倚在软榻之上,双手枕于脑下,轻轻闭着的眼睛,看似睡着了,实则却是在认真的思考着。 来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夏之荷母女的处境,她算是非常了解了,舒荷的境遇,她更是体会的深刻。 所以,她要改变。 但是,这种改变靠武力是不行的,虽然她勉强有些身手,对付舒柔这种柔弱女子还行,可是……像慕容景逸这些会武功的王爷们呢?还有他们身后的一些武功高强的侍卫们呢…… 在这古代,他们位尊,而她虽然名为相国之女,可那相国本就是伺候人家慕容家的,而她不也等同于一奴才之女么? 而在这世上,想要不被人踩在脚底下,尤其是那些专门与她过不去的人,她想过了,必须得比他们还要有权有势才行。 可是,她无权…… 那么,只有一个途径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什么? 银子……哈哈。 在现代,她从几个哥哥身上,可是完全体会到了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市长又如何?省长又能如何?见了家资雄厚的大哥,还不是点头哈腰的想要巴结投资,哼…… 所以,在现代的那一点人生经验,在这个沉闷的马车里,舒荷在有些昏昏欲睡的情况下,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她要经商,她要挣很多很多的银子。 做不了政治上的皇帝,那她就做商业帝皇。 她要在这陌生的时空,陌生的国度,打造一片属于她舒荷的商业帝国。 欧也\(^o^)/~ ------题外话------ 收藏投票,投票收藏,嘿嘿,对了,那个投票网址,留言区有的,谢谢亲们。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你好,我叫舒荷! “大小姐,大小姐……” 耳边传来低沉的唤声,舒荷蹙紧了眉头,不耐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迷糊呢喃道,“妈,我再睡会儿。”一边蜷缩着身子又往里钻了钻…… 妈……?车旁站着的穆天不由一怔,当场满头黑线,还来不及思索这声‘妈’字的含义,就听得车子里传来碰的一声闷哼,紧接着是舒荷‘唉哟’一声尖叫。 “大小姐。”穆天忙掀开车帘,就见舒荷跌坐在地上,一头乌发散落而下,掠过胸前,白底蓝花的衣衫,清新干净,将她衬托得越发的具有小家碧玉之感,灵秀而生动,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大小姐,怎么样了?”他忙伸手想去扶,但转瞬之间,却又触电般的缩回了手,只恭敬的立在车门口,眸光闪烁,俊脸通红,羞窘交加,“对不起,属下唐突了。” “你……”扶着软榻,舒荷狼狈的想起身,不料,腿肚子突然抽筋,她很不幸的再度跌坐在地。 “唔……”她一边揉了揉凌乱的发丝,一边迷糊的看着车门口站着的男人。 一身黑衣,身形健硕挺拔,五官深邃,带着几分西方人的味道……神色冷峻,眉眼间依稀带着一丝迟疑。 “你是?”舒荷索性坐在地上,仔细的审视了这个男人,意识一点一点清醒过来。 该死,她还在这陌生的北国之地,呜呜…… 眼底本能的掠过一丝失落,舒荷轻叹一声,便伸出了一只手,孩子气的嘟囔了一句,“麻烦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软腻沙哑。 “额。”穆天一顿,琥珀色的眸间溢满错愕,俊脸却微微的红了。 “拜托,帮个忙,我腿抽筋了。”舒荷瞅了他一眼,手依旧伸着。 穆天俊眉微皱,稍作迟疑,便果断的钻进了车子,双手扶着舒荷起身。 淡淡的清香扑入鼻端,让人顷刻间有些迷糊。 舒荷一下车,便弯着腰不停的拍打着小腿肚子,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来了一点。 而穆天看着这一幕,俊脸早已红的就像燃烧的烙铁,几乎能煮熟鸡蛋了。 他不由转身,不敢再看舒荷大喇喇的样子,然而,听着舒荷一会吸气一会呼气的声音,他脑子里还是被搅的乱乱的。 身边的这个人真的是大小姐吗? 以前,他也负责送过她去宫中赴宴,可那时,她都是默然无语,甚至带着满脸的无奈的。 而二小姐和她共乘一车,从来都是占着上风的。 可是,今日车上的那一幕,他虽然没见着,可是,耳力不错的他却听了个真真切切。 究竟是大小姐深藏不露,还是? “喂……喂……”见这红脸帅哥怔愣的样子,舒荷伸手在他眼前狠劲的晃了两晃。 “额,大……” “什么大大大的?那个……我到了,谢谢你啊。”舒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想不到这么高壮的男人竟然会害羞,呵呵,真是可爱呀! “我……属下该做的。”被她眼底的笑意一激,穆天续猛然一窒,说话一结巴,差点咬到舌头。 “哈哈。”舒荷一笑,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以后别叫我大小姐了,就叫我的名字吧。” “这……”叫名字?这怎么可以?虽然知道大小姐一直不受宠,可到底尊卑有别,他怎敢逾矩? “好了。”舒荷笑着睨了他一眼,猛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轻轻一握,豪爽道,“你好,我叫舒荷,以后请多多关照!” 一股电流从手指间唰的窜遍全身,穆天整个人僵住了,宛若被雷劈了一般,微微张着嘴,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舒荷耸耸眉,好笑的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穆……穆天。”他愣愣回答,神情木然。 “好了,穆天,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现在,我要回去了,多谢你送我回来,再见。”知道他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来消化她的举动,舒荷也不打扰,说了声‘再见’,便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眸光一点一点聚集,穆天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前方的拐弯处,心……砰砰跌的很快。 她,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 她给他烤的喷香的鸡,她握着他的手,微笑着问他的名字,她说他们是朋友…… 一切,似乎从这个时刻,有些不一样了。 —— “呀,大小姐回来了。”喜儿正在院子里,坐在小凳上择菜,看见舒荷回来,忙丢下手里的活儿,兴奋的朝她奔了过来。 “嗯,怎么样?家里可还好?”舒荷牵着喜儿的手,往回走去。 “好着呢,将屋子收拾干净了,现在正在煮饭,还有,夫人一上午都很乖呢,在这边玩一会儿,累了就睡下了,只怕到现在还没醒呢。”喜儿快活的说,不知为何,自从搬到这边跟小姐一起住之后,她突然觉得,心敞亮了许多。 “这就好。”舒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对她一笑,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给。” “什么?”喜儿接过,喷香的味道立刻馋出了她的口水。 “嘿嘿,打开不就知道了。”舒荷眉眼弯弯,笑的灿烂。 这一整只烤鸡,半只给了穆天,留了半只带回来,是给喜儿他们三个打打牙祭的。 来这边的这些日子,舒荷整日不知肉味,所以,今儿个在席上,她可是敞开了肚皮来吃的。 不过,她也没忘记家里的这几个。 “哇,烤鸡吗?”喜儿打开一看,半只烤鸡焦黄焦黄,还流着明黄的油,实在让人口水直流的哇。 见喜儿眼冒星光的馋嘴模样,舒荷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轻轻抚了抚喜儿的肩,这孩子如今十一岁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可她却这么瘦弱? “拿去给热热再吃。” “嗯。”喜儿重重点头,忙不迭的奔向厨房。 午饭,由于在宫中吃的较多,所以,这顿,舒荷只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个人吃。 半只烤鸡被李嬷嬷切成了好多块,一条鸡腿,她首先夹到了夫人的晚里,然后将一块鸡翅夹给了喜儿,还剩下的几块肉,她舍不得吃,用干净的小碗装了起来,说是这样可以吃好几顿的呢。 舒荷见了,顿时重重一叹,从李嬷嬷手里夺过碗,将剩下的几块鸡肉,很利索的分摊给三人碗里。 “大小姐。”李嬷嬷面色微窘,不是她小气,实在是他们现在日子艰难,一顿能有青菜吃就不错了,而且这青菜还是舒荷自己利用空暇在院子的一角种的,所以,能吃上一顿肉,简直就是奢望,如今,有整整半只烤鸡呢,她好好算了下,起码够夫人小姐吃三天的。 “嬷嬷我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这肉咬不动的。” 她不愿意吃,夹起碗里的鸡块想给夏之荷,却被舒荷给拦了下来。 喜儿李嬷嬷如此,也不敢动筷子了,只有夏之荷吃的津津有味。 舒荷见状,心酸之余,更是下定决心,道,“,喜儿,娘,你们放心,我舒荷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你们天天有肉吃。” 天天有肉吃?这该是多么难的事啊,尤其是他们在相府中的地位,几乎不可能呀。 李嬷嬷默然不语,只无声的吃着饭,怕打击舒荷,也没敢再将肉给其他人了。 看着埋头吃饭的三人,舒荷神色凝重了起来。 在现代,她是舒家的掌上明珠,上有老爸老妈还有四个哥哥的照拂,她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可现在,看着这屋子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痴傻的娘,舒荷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 至少,她得让这老少三个吃饱穿暖,不是么?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心动。 入夜,舒荷洗漱完毕,便趴在桌子上继续白天未完成的工作。 这副画稿只完成了一半,因为没有合适的颜料,所以也只能将就着画个雏形了,希望服装店的老板们能根据她画的衣服款式做出像样的衣服来。 而且,只有三天的时间,这服装只是其一,还有其他道具……比如舞伴,还需准备呢。 唔,一想到还有的忙,舒荷疲倦中又带着使不完的劲儿,喝了一大口水之后,又埋头苦干起来。 她这人就是这样,不干便罢,若干了定会吹毛求疵,力求完美。 所以,这次比赛,她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这计划中的每个细节,她都要亲自设计…… 而且,她这样做不单单只是为了教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她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三天后的比试一结束,她舒荷的生活将会彻底改变。 嘿,光想想日后精彩的生活,舒荷浑身便充满了动力,一缕自信的微笑悄然跃上唇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着一种致命的力。 窗外,夜色弥漫,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慕容景澜伫立在窗前,静静的凝视着屋内那个正认真而努力的画着什么的小女人。 如银的月华洒落在他身上,泛着淡薄的银光,墨发如染,垂至腰际,宛若瀑布般坠落,几乎融入夜色中的黑在月色之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他似乎并不急于打扰到她,直到她放下手中画笔,将画稿拿起,吹干墨迹,最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就寝之时,慕容景澜方走到门边,轻轻扣起了房门。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低沉而突兀。 舒荷一愣,喜儿来催她睡觉的? 将画稿收好,舒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门边走去。 “喜儿,你……”门一打开,舒荷刚想说‘喜儿,你先去睡’,就听耳边传来低低的轻唤。 荷儿! 一阵惊悚,倦意嗖然溜走,舒荷瞪大一双明眸,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双做工精致的金丝绣面白底靴子。 视线缓缓上移,玄色的绸裤,梨花白的长袍,淡蓝色丝线镶边,腰间一条明黄色的镶玉腰带,看起来华丽而尊贵。 舒荷心下一顿,再往上,她便看到了那人白皙的脖子,线条清晰而坚毅的下颚,微微勾起的薄唇,透着几分冷冽的性感,直挺的鼻翼,深邃如子夜的墨色瞳孔,清澈的眸子却幽深如潭。 仅仅是一秒的对望,舒荷便觉浑身如被刺扎,忍不住低咒了一声,“靠,真是见鬼了!” 话出之时,手上一使劲,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将慕容景澜以及他想要说的话死死的关到了门外。 舒荷转身,双手揉了揉自己但阳,口里不停怨念着。 果然,熬夜是可怕的,看吧,真是见鬼了,而且还是一只讨厌鬼。 面对着紧闭的门,慕容景澜整个人错愕的僵硬了一秒,转瞬,一股森冷寒意弥漫全身。 但是,他努力隐忍住不快,依然想维持着王爷身份带给他的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尊贵。 叩叩叩……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执拗的恼意。 舒荷一口水差点噎着自己,忙擦拭了嘴角的水迹,她有些不爽的瞪了眼木门。 不理,吹灭蜡烛,睡觉! 窗口晕出的昏黄烛光嗖然消失,一片黑暗席卷而来,慕容景澜那仅剩的理智与自尊就这样被硬生生的给踩到了脚底下。 哐当——门被一脚踹开,舒荷刚一坐起身,就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朝床边奔了过来,不等她说话,那人冰凉的大掌准确无误的扼住了她白皙纤细的脖子。 “舒荷,你闹够了没有?”夜凉如水的夜晚,男人冰冷的质问,不带一丝感情。 靠,是真人…… 比见鬼了还要可怕! 舒荷忍不住对着黑暗中的模糊影子翻了个白眼,双手则毫不客气的摸上了他的腰。 “啊,你?”嗖然放手,慕容景澜触电般的弹跳起来,昏暗中,俊脸一片通红,有如火烧。 这女人……竟然摸他那里? 舒荷也紧跟着一跃而起,行动迅速的奔至书桌旁,点燃了蜡烛。 烛火如豆,晕黄的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呵,原来是澜王爷呀?我还当是鬼呢。”舒荷双手环抱于胸前,斜倚着书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充满讥诮,“哼,我就说嘛,我舒荷生平光明磊落,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怎么着也不至于深更半夜遇见鬼的。” 他的心被她讥诮的神情了一下,冷冽的眼眸划过一抹伤,但转瞬就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倨傲与睥睨,神情冷得如同冰雪。 “舒荷,你听好了,本王今晚来,是要警告你,不许再胡闹下去,三天之后的筵席,也不准参加。如果……你想靠这种方式来吸引本王的注意,那么……”他唇角陡然沁出一丝近乎锋利的笑意,略带暗哑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屑,“哼,你做到了,本王会收回退婚书,准你嫁进澜王府,但是,只能是侧妃之位,这已经是本王最大的让步!” 舒荷微微偏着头,状似很认真谍着他的话,清澈双眸深深的凝视着这个把自己看的像神祗一般的男人,听他把话说完,方盈盈一笑。 “王爷,你好没情趣哦?深更半夜的闯进荷儿闺房,难道就是为了教训我吗?” 闻言,他扬起漂亮的下颚,轻启薄唇,“话,本王就点到为止,你好自为之。如果你知道收敛,三日后,本王自会将聘礼如数奉上,成亲之日也不用择日,就定在你我婚约之日。” “哼,荷儿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所以……”她掩口娇笑,波光流转的眼睛里有着欲拒还迎的轻佻,“王爷,你是想荷儿了,对吗?” 在昏黄的烛光下,舒荷半垂眼帘,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睛里的戏谑与讥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如楚楚可怜的小媳妇,那低柔婉转的嗓音更依然宛如丝绸一般华泽,隐隐藏匿着一丝难以抗拒的。 慕容景澜心中一荡,一股燥热突然在心底流窜,眸中掠过浓厚的,身子本能的朝舒荷靠近。 “荷儿。”他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双眸定定的望着她。 她,算不上绝美,然而,在这样的时刻,却对男人有着一股致命的魅惑。 干净透明的脸上粉黛未施,饱满红艳的嘴唇犹如桃花般诱人,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瀑布般的长发乌黑如墨,细腻如丝,随意的洒落在肩头。 心,忽地悸动了一下。 这一刻,她竟美的令人窒息! “荷儿。”他轻轻一叹,长臂一伸,就想拥她入怀。 一丝狡黠涌入眼底,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舒荷迅猛的抓起桌上的墨汁,毫不客气的朝慕容景澜兜头倒下。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告你性sao扰! 刹那间,慕容景澜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黑色的墨汁顺着他的脸颊宛如一条条小溪般缓缓的往下流淌着,一张俊脸突然变得黑脸包公似的,狼狈不堪。 舒荷冷笑着望着他的狼狈,一想到他刚才的盛气凌人还有邪恶下流的心思,心里犹不解气,秀眉微挑,嘲讽的骂道。 “你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捶!终生属破摩托的,欠踹!找个媳妇属螺丝钉的,欠拧!你说你,姐姐我教你练刀,你练剑,你还上剑不练,练下贱!金剑不练,练银剑!给你剑仙你不当,赐你剑神你不做,非死皮赖脸哭着喊着要做剑人!真是的,何必呢?!” 一连窜绕开令似的谩骂,舒荷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后,又继续冷笑道,“哼,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就敢开染坊。不要怪姐欺负你,实在是你他妈但不长眼,半夜三更过来找捶,那不是犯贱吗?姐看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料竟是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禽兽。看看你现在这德性,都没个猪样啦!现在把你丢到厕所里,厕所都能吐了,把你扔进黑洞里,黑洞也能自我爆炸了!” “俗话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哼……我看你呀,才是至尊无敌下贱厚脸皮,一巴掌把你打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姐早就不只一次的警告过你,姐压根就对你没意思,可你他妈的还三番两次的来胡搅蛮缠,说一些人类听不懂的鬼话,小心姐告你性骚扰?” 错愕—愤怒—不解—有趣— 看着舒荷靠在书桌上,喝一口水就说一连串他听不懂的话,那模样实在有趣之极,虽然他知道,从她口里说出来的定然是骂他的话,而且骂的很难听。 可是,那生动的小脸,晶亮的双眸,还有那喋喋不休的小嘴……竟然让他有种狠狠吻上去的冲动。 牟然间,慕容景澜觉得心底某处被触碰了一下,原本被羞辱的恼怒竟然片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在她的谩骂声中,那沾着墨汁的唇角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他笑了,平生第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笑的恣意而魅惑。 靠,被骂成这样还能笑的出来,而且笑的这么风骚?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舒荷不由得狠狠狠鄙视了他一眼,“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我看你澜王爷算是无可救药了。” “荷儿。”慕容景澜定定的望着她,喉头一紧,目光愈加的炙热,似乎要将她燃烧起来一般。 “想不到我的荷儿也有如此泼辣有趣的一面,呵,本王喜欢,甚是喜欢。” “靠,被骂傻了吧你?”舒荷惊悚的抖了抖,她泼他墨汁骂他贱人,他还说喜欢?靠,这人真是贱的没治了。 “哼,你放心,你在本王这里丢失埋葬的心,本王迟早会帮你再找回来,你,舒荷,注定只能是我慕容景澜的。记住!” 笃定的话语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让舒荷有着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心里气的吐血,抓起桌子上的砚台狠狠的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滚,给我马不停蹄的滚,永远有多远,你他妈的就给老娘滚多远。”真是败给这种自恋自大的家伙了,舒荷此刻连骂都嫌浪费口水了。 头一偏,慕容景澜敏锐的躲过砚台,黑白交错的脸上展出一轮笑来,“舒荷,迟早有一天,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投入我的怀抱。” 语毕,不等舒荷发作,便迅速从窗口跃了出去。 室内陡然静了下来,窗外夜色正浓,凉凉的夜风吹了进来,深海蓝色的窗帘轻轻起舞,不时扫过窗边的琉璃灯。 舒荷怔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看着地上的砚台还有那漆黑的墨汁,心中懊悔不已。 这墨汁可是喜儿刮了半天的锅底灰,然后一点一点的磨给自己的呢。 就这么浪费了,哎,真是可惜! 早知道应该…… 视线落在桌子上,除了几本书还有一支笔。 哎,早知道就应该用笔戳那死男人的眼睛,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样淫邪的望着她了。 不过,一想到慕容景澜最后看自己那的眼神,还有那眼神背后势在必得的架势,舒荷就觉得全身的小米粒都起来了。 太恶心了,她才不要和那种男人呢。 —— 离了舒荷的院子,慕容景澜飞快往府里赶。 老实说,这墨汁泼在脸上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太恶心了。 湿乎乎的难受不说,隐隐还能闻见一丝让人作呕的酸腐的味道,就好像隔夜饭嗖了一样。 没有惊扰任何一个人,他径直回到自己房中,不想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下人们看了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刚一进内寝就被眼前的一幕晃的有些眼晕。 偌大的梨花木床上,叶纤纤正香甜的酣睡着,身上只着红色肚兜还白色亵裤,大片雪白肌肤在空气中,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 慕容景澜眉头微皱,没有说话,便自行进到侧间的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叶纤纤睁开一双迷蒙的大眼,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 慕容景澜半夜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去洗澡,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暧昧的暗示。 身子稍稍动了动,望着侧间那微微晃动的珠帘,一抹跃上眼底眉梢。 从进了澜王府的第一晚,他们便有了美好的第一次,自从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她有足够的魅力能让男人离不开她。 只是……自从生日那天,舒荷被羞辱然后反常离去之后,慕容景澜便再也没有碰过她。 她也曾试着勾引过几次,但都被他不着痕迹的拒绝。 她想,也许是舒荷这贱人最近闹但凶了,让澜王爷面子上过不去,因此心里有火,对那种事自然也就不上心了。 不过,今天晚上…… 哗啦啦的水声不时传出,叶纤纤心口燥热不已,不用看似乎都能想象的到,那晶莹的水珠顺着慕容景澜健硕的胸口缓缓滴落时的性感。 哞地,她快速的褪了肚兜和亵裤,光光洁洁的钻进了被窝。 她要给他惊喜,要给他销魂难忘的一夜。 叶纤纤正充满期待与幻想,慕容景澜便挑开珠帘走了出来,健硕的身体只披了件紫色的绸袍,看起来性感十足。 那该死的墨汁,恶心的味道,让他差点搓脱了皮。 可是,细闻一下,还是有。 慕容景澜郁闷不已,墨汁不是该有墨香的吗?为什么舒荷泼到他脸上的却这么的难闻? 一边嗅着味道,一边往床边走去,待走到床前,慕容景澜英俊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叶纤纤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而被单上,散落着她的衣物,就包括他一回来时看到的红色肚兜和白色亵裤。 这说明了什么?他心底一清二楚。 如果按以往,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钻进被窝,覆上她温软如玉的身体好好的享受,可是,今晚,他不想。 不但不想,看到叶纤纤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他卧房,光着身子躺上他的床,慕容景澜心底陡然涌起浓浓的不悦。 叶纤纤不知道,她一向聪慧,自以为对男人无所不能,然今晚的这个举动无疑是触碰了慕容景澜的底线。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倾城色! 时间仿佛静止,气氛沉闷的让人窒息,叶纤纤敏锐的感觉到两道目光刺棱棱落在自己身上,犀利而深沉。 心口一窒,她猛然睁开眼睛,迎面撞进慕容景澜一双黑漆漆的眸中,那里就好像一潭深秋的湖水,弥漫着凉意。 “澜……”低低的嗓音,有着一丝不解与委屈。 “本王今晚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他背过身去,不看她的眼睛,一边沉声令道,“来人……” “澜。”叶纤纤慌忙起身,奔至他身后,拦腰将他抱住。 仅仅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叶纤纤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健硕,他滚烫靛温,还有他身上散发的若有似无的沐浴过后的独属于男人干净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她有些迷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将脸紧紧爹着他的背,温热湿濡的鼻息喷在他的皮肤上,似乎是,也是。 一双柔夷柔弱无骨,从他的后腰穿过,紧紧贴着他健硕的腰肢,缓缓勒紧。 慕容景澜身体一僵,本想推开她的手,最终却放弃了。 “澜,我害怕。”叶纤纤快要哭了似的,微微啜着气,一动不动的紧紧抱着他。 然,依偎在他后背的她,敏锐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与嘲讽,哼,男人……除了自己那不知情为何物的师兄之外,她就不信,自己如此不着寸缕的站在眼前,这世上还有男人不会动心的。 圈着他的腰肢,她小猫般蹭着他缓缓来至他胸前。 双手贴在他胸前,猫儿一样扒抓着。 “澜,你不爱纤纤了吗?你不要纤纤了吗?”才蓄过泪水的眼眸此刻尤其惹人怜惜,叶纤纤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俏丽的鼻尖往上抬了抬,蹭上他的下颌,脸颊…… 慕容景澜小腹一紧,喉咙发干,猛然低头,对着那殷红的唇便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的瞬间,叶纤纤整个人嗖然酥软掉,舌尖揉揉软软的缠上他的。 她的主动,让慕容景澜脑子一涨,单手扣住她的头,他狂肆的加深了这个吻。 喘气连绵,神经错乱,痴缠,疯狂的。 迷离的烛光下,一室旖旎,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跌倒在大床上。 叶纤纤本能惊呼一声,却让慕容景澜猛然清醒,这才看清楚了身下之人,长发似墨绸般散落,玉样的肌肤中透出诱人的红晕,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眸光微闪,该死的,他刚才想到了什么?朦胧烛光下,舒荷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看他迟疑,叶纤纤双手却更紧的缠住了他的脖子,“澜,我要……” 低柔婉转的娇语,羞答答的邀请,若是以往定能让慕容景澜血脉喷张,可是,此刻,看着叶纤纤布满红潮的小脸,他突然没了兴致。 “夜深了,明天一大早还有事,先睡吧。”翻身下来,慕容景澜背对着她,自顾自睡去。 “额。”叶纤纤错愕的望着他的后背,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及。 “澜,怎么了?”她伸手推了推,却见慕容景澜裹了裹被子,又往床外挪了挪,口里只含糊的哼了声,“累了。” 叶纤纤突然有些慌了,如果一个男人连你的身体都不迷恋了,你还能指望他对你的爱持续多久吗?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对,开始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热烈与,只是中途的时候,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随后便是兴致全无,冷漠如冰,不但没有像以往那样拥着她入睡,更是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背,甚至,这种事情中途停止连个合理的解释也没有。 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 叶纤纤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舒荷,再联系这几日慕容景澜对舒荷的反应,心中渐渐明朗,同时也升起一股森冷的寒意。 舒荷,想不到这女人还真是顽强呢,她这么整,竟然还能勾的住慕容景澜,呵,看来自己是小看了她。 不过,有她叶纤纤在,她舒荷就得识相着躲着点,而她偏偏不识趣,竟然公然跟自己抢男人?那么,这一次,她定要让这个女人尝点实在的苦头不可。 舒荷,不要怪我哦,怪只怪,你是慕容景澜的未婚妻,怪只怪你慢慢走进了这个男人的心,哼! —— 睡梦中的舒荷,突然打了个喷嚏,翻身,裹着被子又缩到床角里去。 此刻,她正做着美梦,梦中……一个年轻男子正微笑向她伸出手,在石榴花开的树下,轻轻对她说着什么。 她看不清他的面貌,却本能的觉得,这男人很美,而且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美。 她想听清他说什么,可是,却什么也听不见,耳边安静的出奇,连微风拂过树梢也无半点声响。 她只能看见他如樱花一般的两片唇瓣一张一合的。 呜呜,好急! “喂,你在说什么?啊……” 舒荷一急,猛然朝那男子跑了过去,却不料,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一栽,屁股顿时传来疼痛的感觉。 “啊,小姐。”喜儿推门进来,正巧撞见了舒荷从床上掉下来的危险场景,吓的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去扶。 “唔……”舒荷揉了揉屁股,一边扶着喜儿爬了起来。 原来是做梦呀?哎,搞的她从床上摔下来,可真是够衰的了。 “小姐,已经做好了早饭,喊你去吃呢。”喜儿一边给她准备洗脸水,一边说。 “嗯。”舒荷胡乱的抓了抓头发,看着窗外阳光明媚,不由有些郁闷,“该死,又睡过头了。” “小姐。”喜儿疑惑的走来,“小姐怎么了?难道有急事吗?”不然,多睡会怕什么呢?反正二夫人现在在佛堂,小姐也不用去伺候了。 “嗯,不是很急,但也不能耽搁了。”舒荷匆匆洗了把脸,便同喜儿一同去厨房用早饭。 同样,只匆匆扒了两口稀饭,舒荷便匆忙出府,李嬷嬷问什么事这么急,也只含糊着回了一句:回来再说,很快,便一阵风似的没了影。 看着舒荷风风火火离去的身影,李嬷嬷和喜儿皆是惊愕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大小姐一向沉静有余活泼不足,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一路小跑的,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不过,大小姐这样子真好。”喜儿却莞尔一笑。 “就你懂?”李嬷嬷笑睨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屋中,伺候夏之荷吃饭,心中却在祈祷,大小姐不要再出事就好。 —— 这边,舒荷带着昨晚加班熬夜画出来的服装样图,找了几家店,最终确定在一家名叫‘瑞福祥’的成衣店里定制,一共20套。 办好之后,便直接拐进了附近最繁华的庆隆街,这里商铺林立,人流熙来攘往,热闹非凡。 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茶楼、酒肆、赌馆、妓院……应有尽有。 真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而舒荷今天的目标,便是这庆隆街的妓院。 根据瑞福祥掌柜的介绍,这庆隆街上有两大妓院,一座是曾经风靡北国的醉仙楼,一座是三年前突然兴起的倾城色。 掌柜的说,若她有意,可去倾城色,据说这里的姑娘个个美若天仙、文采风流,不管是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市井之徒都喜欢进这里;而这里的小倌们则更是柔媚多情、销魂入骨。 总之一句话,进了倾城色的人,无论男女,包你乐不思蜀,恨不得死在里面。 靠,男女都伺候,怪不得生意如此火爆,就连曾经妓院中的大牌醉仙楼也被挤兑的快要关门歇业了。 站在倾城色的门口,身边不断有人进出,丝竹之音莺声燕语不断,浪笑声和客人们的哄声此起彼伏,撩拨的人心痒痒。 然而,经过细心一思索,舒荷还是忍住了好奇去一探究竟的心,一转身,直奔对面冷冷清清的醉仙楼。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第一青楼! 这醉仙楼布置的着实清雅,古色古香的木雕透着朴实的底蕴,各种雕花和镂空的装饰,低调而奢华,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辉煌。 大厅很是空旷,错落着摆放了几张桌椅,却并无一人。 舒荷不禁有些错愕,生意差也不至于差到这份上吧?对面倾城色可是忙的老鸨子腿肚子都快飞起来了,可这边呢?咋一个人影都没有?还是……生意清淡,老鸨子和姑娘们各自收拾铺盖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自己不就白来了? 正郁闷之极,突然,听闻一阵环佩叮当之声。 舒荷扭头,就见一年轻女子从二楼缓缓踱了下来。 “你……是这里的老鸨?”舒荷不禁有些怀疑。 这女子大约二八年纪,身材匀称,体态婀娜,身着绛红色罗裙,腰束翠色丝带,越发显得不堪盈盈一握。 乌发如泉,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眸若秋水,灿若星辰。 舒荷眼睛陡然亮了,心里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美人啊美人,比画里的还要美。 眼看着舒荷贼亮的眼睛死盯着自己,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越发清冷的质问,“你是谁?” 额,舒荷微顿,忙一拱手,道,“小女子舒荷,请问这里是醉仙楼?是……青楼吧?” 如果不是之前打听清楚,如果不是看它开在了倾城色的对面,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三个闪亮亮的‘醉仙楼’的招牌,舒荷还以为误进了哪个大家小姐的禁地呢。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说不定掌柜的情报有误,这醉仙楼早已撑不下去易主了呢。 听闻‘青楼’二字,女子脸上陡然阴沉,几步踱到舒荷跟前,清冷双眸凌厉的看着舒荷,“姑娘想必走错了地方,若想买欢,就应该去对面的倾城色。” “靠,不会吧?这里真倒了?”舒荷郁闷的叫道。 “你?”女子柳眉一竖,正要发作,就听见一道尖锐又做作的女声传来,“唉哟,我的玉扇小祖宗,拿个花样子也去了这老半天,姑娘们可都等着呢。” 舒荷一仰头,就见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正攀在二楼扶梯上向下看。 汗,这个才是老鸨子吧? “你……”舒荷一个‘你’字在舌尖刚刚打转,就见那老鸨子飞一般的从二楼下来,微胖的脸上堆满了笑,挤的那厚厚的脂粉洒了一路。 “唉哟,客官快请快请,您是有相好的还是要妈妈我给你找一个?我可是跟您说啊,我们这里的姑娘可都是个顶个的漂亮,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清纯的,妩媚的,风骚的,性感的……” “花妈妈……”见花老鸨逢人便以为是客的那种财迷样儿,玉扇很鄙夷的剜了她一眼,冷冷道,“人家是女子,是要去对面倾城色的。” “什么?”花老鸨一听,胖脸立刻拉了下来,“倾城色?有什么好?不就仗着六王爷的背景,才将我们踩在脚下的吗?哼……一帮踩低爬高的家伙,背地里使阴招,专挖人墙角,呜呜……” 撩起袖子,虚擦了下眼角,花老鸨突然又抓住舒荷的手,劝道,“姑娘,看你的样子,不常来吧?妈妈我可跟你说哦,别看倾城色花名在外,实际上那里的姑娘们可没我们的好看呢,那些小倌们……哼,也不见得有多好呢。姑娘不如来我醉仙楼,妈妈给你介绍最好的,不如,你看玉扇姑娘怎么样?她可是这庆隆街上最美的女人了。” 舒荷露齿一笑,“妈妈说的是,玉扇姑娘确实很美。” 玉扇闻言,不觉面上一红,再想到刚才舒荷看自己时那贼兮兮的目光,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怎么样?玉扇就是脾气倔性子冷了点,但人却是极好的,若姑娘有意,妈妈我倒是可以成全。”花老鸨见舒荷眯着眼笑嘻嘻的盯着玉扇的背影,只觉得这事有门,顿时热络的撮合起来。 “好,很好……”舒荷只想着以羽扇这样的美貌,定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 而且,她和叶纤纤不同,叶纤纤美在温婉乖顺,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而这玉扇,却美在清冷孤绝,倔强冷漠的性子倒越发能激起男人征服的。 听闻舒荷连说两个‘好’字,花老鸨一颗沉寂许久的心顿时又开了第二春,忙赔笑道,“姑娘满意就好,只是,这银子……” “嗯?银子?”玉扇快步蹬上二楼,一转眼就没影了,舒荷这才收回目光,听闻花老鸨说银子,不禁一怔。 银子这东西是好,可是她也缺呀。 “怎么?姑娘上这儿来没带银子?”看舒荷神色,花老鸨刚刚绽放的心花顿时萎了一半。 “呵,怎么可能呢?”舒荷不由讪笑两声,自古以来,她最恨两种人,一种打骂女人的男人,一种连女人卖肉的钱都想赖的人。 虽然,她不是来做那下流事,但是,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女人都是些什么人?她们出卖出卖灵魂,只得那一点点的肉资,她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坑她们的。 “那就好,五百两,姑娘觉得意下如何?”花老鸨突然伸出一只手,一口价就将玉扇卖了。 舒荷惊愕,“你穷疯了吧?” “多了?那四百八十两?”花老鸨面色一僵,忙自动的降低了价格,话说,三月未曾开张,她们这醉仙楼早已撑不下去了,若不是姑娘们闲来刺绣卖钱,只怕现在连稀饭也喝不上了。 所以,这花老鸨此刻疾病乱投医,也不管舒荷是男是女,反正只要她肯出钱,什么都行。 舒荷一头黑线,不禁白了花老鸨一眼,悲催呀,怪不得玉扇女娘们摆着一张臭脸,她貌若天仙,却沦落至此,自然心情好不到哪儿去。 五百两?亏花老鸨开的了口,就算是五千两,舒荷觉得这样的女子,她也不敢亵渎呀,说实话,第一眼就觉得,玉扇身上除了清冷之外,还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高贵与优雅,这也是她真正让人着迷的地方。 “这样吧,花妈妈,玉扇姑娘的事我们以后再提,今天我来是有别的事情。”舒荷整理了下情绪,慢条斯理的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向花老鸨陈述。 花老鸨听罢,沉吟半晌,方犹疑的问,“你是说教她们跳舞?可……姑娘为何这么做呢?” “呵。”舒荷轻轻一笑,拍了拍花老鸨的肩,样子有些痞痞的,“花老鸨,你放心,事成之后,这银子绝少不了你的,还有……你这醉仙楼的生意,我包了,本姑娘今儿就把话给你撩下了。不出一年,这醉仙楼和对面的倾城色定然会掉个个儿。明年的这个时候,你看着吧,醉仙楼绝对会成为庆隆街的第一青楼,成为行业的翘楚,业界的奇葩,到时候,花老鸨,你就天天躺在被窝里数银子吧。” 好吧,尽管对舒荷说的半信半疑,但是一提到躺在被窝里数银子,花老鸨立刻财迷了心智,忙不迭的点头应了。 “好,就这么定了,那我这醉仙楼的姑娘们可都交给舒姑娘调教了。” “好说好说。”舒荷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老鸨子还挺单纯,嘿嘿,不过,她倒是真的可以拿这么一家妓院来练练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