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天才皇妃,买一送一》 内容介绍: 她是万能天才少女,科学家们引以为傲的成功实验品,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被炸死,离奇穿越到一具赤果裸的身体里。   这位正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在这个以实力为尊、阴谋当道的世界里,慕容大小姐却连最基本的玄功都不会,更可气得是,见了男人她就垂涎欲滴的犯起花痴,除了她爹慕容枫以外,慕容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把她当成了调侃的对象。   心狠舌毒的二姨娘,口蜜腹剑的三姨娘,同父异母的四个妹妹,还有那些觊觎他们慕容家庞大家业的人。   现代天才少女是何许人也?她可是拥有最最优良的基因,受过最最精锐的训练,她的人生座右铭:挡路者,杀无赦!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1章 失清白之身 靖云国 帝都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一簇簇镶金嵌银的楼台阁宇,玲珑别致,华丽大气,御花园里奇花异葩争相斗艳,奇石罗布,林木葱郁,古藤缠绕,皆数万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 “小姐,小姐……”慕容家的婢女青鸾着急的四下张望,哪里有看见小姐的影子。 今天老爷慕容枫要进宫面圣,痴傻疯颠的大小姐死缠着要跟来。 谁都知道慕容老爷最宠爱的就是这个痴傻的大小姐,连这样的无理要求,竟也满足她了。 可是,老爷让她看着大小姐,她稍稍的走了一小会儿的神,小姐就不见了人影。 天啊,青鸾敢保证,自己真的只是走神了那么一小会儿,因为……她看见了靖云国的第一美男--三皇子宗政靳川。 等她再回过神来,小姐不见了!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奴才,一路的货色,一见到美男就移不开眼。 这样可好了,主子丢了,她这颗脑袋恐怕也真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儿,青鸾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急得快要哭起来了。咦,那是什么,绿草丛中白花花的两条…… “啊!”青鸾不由的尖叫出声,腿,那是两条如凝脂般的嫩白大腿,目光顺着上移,她吓得当场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个赤果裸身体躺在草丛里的人,正是她家的大小姐--慕容瀛雪。 慕容府 屋外晴空万里,屋内阴霾森冷,一位四十开外的男子,在室内来回踱着步伐,他有一双锋利的英目,剑眉如刀削般刚毅璀然,脸如斧削刀阔般棱角分明,此时一张脸铁青乌沉,他就是慕容家的当家人--慕容枫。 宝贝女儿在皇宫里被人给轻薄了,这令他几乎气炸了肺,差点当场就一掌劈了青鸾那丫头,如今,想必这则坏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靖云国吧?也不知道消息传到了与瀛雪有婚约的宁王那里去了没有?宁王听到这则消息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退婚? 慕容枫心里七上八下,他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大女儿,她母亲乃慕容枫的正室夫人,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却因生慕容瀛雪难产而死,而慕容瀛雪也差点因缺氧而丧生,最后还是慕容枫以灌输真气,来维持她的生命,没想到长久下来,还真保全了她一条小命,只不过却是个傻儿。 “老爷,您坐下来歇歇,别气坏了身子。”一旁的二姨太柳汀兰上前,娇媚体贴的温柔道。 “瀛雪还没醒来,你让我怎么能安心……”慕容枫喘着粗气忿忿的道,下一刻,粗粝的大手带着几分戾气,愤怒的拍在一旁乌檀木案上,瞬间,那木案便在他的掌下化为灰沫。 “等皇上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柳汀兰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们家老爷可是靖云国的护国大将军,天赋神功,剑术达到了九级剑圣,文武双全,还擅于经商,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是靖云国皇帝宗政晟睿最为信任的臣子。 到底是谁动了慕容家的大小姐?柳汀兰还真猜不透,这皇宫里除了太监以外,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男人,谁会愿意碰那个花痴呢? 是谁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倒是蛮替她解恨的,谁让慕容枫把那个傻子当宝贝似的,她们底下的这两房早不看不下去了。 当着慕容枫的面,她们自然是把慕容瀛雪当宝贝似的捧着,可是慕容枫不在的时候,谁拿那个傻子当回事儿,她只不过是个任众人调侃的傻瓜罢了。 床榻上的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听见有人在大声的道:“老爷,老爷,大小姐好像醒了……” 艰难的睁开眼睛,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格雅再一次蹙了蹙眉头,这是哪里?她记得自己刚刚完成了任务,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一大片的红光,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往下坠,也不知过了多久,看见一道白色的光芒…… 再接着,她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切,难道……她穿越时空了吗?虽说有些离谱,但是她却并不显得意外。 现代,她是天才少女,是科学家们费尽心思,集合了所了优良的基因细胞,移植进母体,克隆出的天才宝贝,她学会了所有的技能,她是万能的。 可是,万能的她也出了差错,居然丧生在一场爆炸事件,虽说有点可惜,但是格雅也不觉得遗憾,因为她太累了,万能的她永远都有出不完的任务,永远都没有休息的时候。 “瀛雪,瀛雪,你真的醒了?我的宝贝女儿……”慕容枫在听见丫环的呼喊后,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进来。 瀛雪略带疑惑的凝视着他,慕容枫一脸紧张的神情,他的宝贝女儿原本就很傻了,可是,最起码她还认识他,现在她不会……更傻了吧?傻的连爹都不认识了? “你是我爹?”格雅清冷的眸光望着他,现代的她是没有爹的,因为她是克隆人,但是她有母亲,虽然那个女人也算不得她真正的母亲,只能称得上一个母体。 “小姐,你不会连老爷都不认识了吧?”一旁的青鸾瞪大眼睛惊愕道。 “你又是谁?”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反问道。 “……”青鸾无语的模样,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半天突然哇得哭出声来:“小姐,你怎么能把青鸾也忘记了?” 慕容枫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儿,说不出来为什么,他感觉女儿的眸光变得清澈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浑浊。 “青鸾,先侍候小姐休息吧,老夫今天就暂且留着你这条小命,你若是再侍候出个好歹,就等着让你家人给你收尸吧!” “是,老爷。”青鸾战战兢兢的颤抖着身体。 原来她穿越的这具身体,主人叫慕容瀛雪,既来之,则安之,那她以后就是慕容瀛雪了。 “青鸾,打热水,我要洗澡。”她记得那个丫头刚才是这样自称的。 “小……小姐,你想起青鸾来了?”青鸾一脸激动的望着床上冷若冰霜的女人,她怎么感觉,小姐好像有点……有点不正常?不,应该说是正常,变得正常了!说话的感觉像个正常人。 慕容瀛雪不耐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叫青鸾的丫头真要命,怎么那么多废话?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头痛吗?”青鸾一脸紧张的望着她,小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呀,她的小命可都挂着小姐身上呢! “如果你再啰嗦,我就让你永远闭上嘴!”慕容瀛雪依旧闭着眼,倚靠在雕花檀木床背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轻揉着太阳穴的位置,淡淡的嗓音却透着森冷阴寒。 青鸾惊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说一句,这真是她的小姐吗?她从来也没听小姐讲过这么震撼的话,而且,这语气也不像…… 月影疏浅,冷华萤然,池水氤氲之气,似雾似烟,拢着那池青波,半梦半幻。 慕容瀛雪闭着眼睛,半靠在青玉暖池中,眉如翠羽,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粉光若臟,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映衬着这氤氲之气,就犹如仙子下凡。 水面上洒满了花瓣,伴随着水中的雾气,淡淡幽香钻进她的鼻孔,就像她以往会用到的精油,能够起到安神的作用。 突然,慕容瀛雪睁开杏眼,水眸划过一抹精光,对,用催眠术,她要用浅入的催眠术,看能不能帮自己找到一点关于这个主人的回忆。 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的管用,脑海里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虽然不多,但是对于慕容瀛雪而言,已经足够了。 蹙了蹙眉头,她没有想到以前的慕容瀛雪原来竟是个花痴女,见了男人就会流口水的傻妞儿,不过这也怨不得她。 目前慕容瀛雪认为自己最应该弄清楚当下的局势,她到底穿越到了什么地方?她还有很多疑惑需要人来解答,看来……她也只能先问问那个叫青鸾的丫头了。 正想着,屏风外传来青鸾焦急的声音-- “小姐,小姐,不好了……” “说。”慕容瀛雪淡淡的应道,对于她而言,就算是天蹋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宁王……宁王来咱们府上了,恐怕是……要退婚。”青鸾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要哭起来了,今天这事儿都怨她不好,是她没有好好的看着小姐,才惹出了这么大的祸。 大小姐和宁王的婚约,是在娘胎里就订下了的,早然大小姐是个痴傻儿,但是宁王府的人也不敢轻言退婚,好歹慕容枫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是这一次就不同了,大小姐失了清白之身,宁王府也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来退了这门婚事,恐怕他们一直就在苦等机会。 “退婚?既然要退,就让他们退吧。”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光亮,没想到傻傻地慕容大小姐还订了婚约?宁王?听起来倒像是权势之家。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2章 淡定退婚 “啊,可……可是老爷,和他们在外面打起来了……”青鸾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这真是他家小姐说的话?想想小姐这次死缠着老爷要进宫,也就是为了想多看宁王几眼,一天到晚嘴里念叨着宁王,恨不得早点嫁过去,只是宁王府的人迟迟不来下聘,说什么宁王和小姐年纪都还小,再等等! 拜托,她家小姐已经十八了,别人家像这样年龄的姑娘,孩子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可是她家小姐还待字闺中,这下子可好,连清白也给毁了…… 慕容瀛雪眸底稍稍一怔,看来那个慕容老爷还真是疼这个傻女儿,不是装出来的,为了女儿的婚事,还和宁王府的人打起来了。 “好吧,我们出去看看。”慕容瀛雪感兴趣的是,他们的身手如何? 慕容瀛雪跟在青鸾身后,沐浴后换上的这身衣服令她很不习惯,白色的轻纱罗裙,穿在身上虽是飘逸脱尘,却似乎多了几分牵绊,她不太习惯这种复杂装扮。 远远的,她便看见了群飞剑舞的场景,天空中弥漫着白色、红色还有银色的剑气,微微蹙了蹙眉头,虽然打得很热闹,却感觉不到杀机,看来他们都并没有要致对方于死地的念头。 慕容瀛雪仔细观察,这些剑气里,银色的锋芒最亮,掷地有声,一看就知道是最强大的力量,而这银色剑气,正是她的爹爹慕容枫所出,原来他竟是个一等一的剑术高手。 “住手。”一声清冷的嗓音,正是出自慕容瀛雪,她之所以叫他们住手,是不想让慕容枫将无谓的精力和时间花在那种无聊的事情上,只是退婚而已,让他们退好了,她并不在乎。 众人的目光一齐朝她望来,其中包括宁王--宗政旭尧。 慕容枫略显惊诧之色,他从来没有见过女儿的眸光如此清澈,从来没有听女儿的声音如此透亮,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宗政旭尧也同样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是谁? 一袭白纱袅袅,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鼻子小巧,朱唇惑人,肤若凝脂,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她浑身散发出如月光一般柔和却又清冷的气息。 “爹,退婚这样的小事,您老人家犯不着动怒,就算是宁王府的人不来,女儿也打算让您去退了这门婚事呢!”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睨了一眼宗政旭尧。 他身着一袭华丽的白色软袍,袍边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花纹,腰系一条祖母绿为扣的玉带,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正慵懒的对视着她,那乌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浅浅发光,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宗政旭尧心里也暗暗一惊,这样清新脱俗的女人竟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瀛雪? 以前他从来不曾正眼瞧过慕容瀛雪,因为在他的心里根本就鄙视这个花痴女,有这样一位未婚妻,是他的一块心病,一直都苦于没有机会取消这门亲事,好不容易让他等到了这么一个**难逢的好时机。 可是,当今日他对视上慕容瀛雪的水眸时,才发现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那双眸清澈如潺潺泉水,肤若凝脂,顾盼生姿,摇曳生辉,不仅不像花痴,反倒像落入凡间的仙子。 “女儿,你在说什么?”慕容枫虽然觉得女儿看上去像变了一个人,可是她说的话却是那么傻,退婚?当然不能退,若是退了,还上哪里去找那么好的婆家? “爹,您仔细的看着我……”瀛雪一脸正色的凝视着慕容枫,认真的神情再度开口:“我没有同您开玩笑,退婚。” 慕容枫怔愣的瞪大眼睛,他是看花眼了吗?他的宝贝女儿眼底的那股冷冽锋芒,不是可以装出来的,这……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好,爹都听你的,你说退婚,那就退吧……”慕容枫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再度将眼神扫向宗政旭尧,只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 只是短短的一瞬,宗政旭尧便恢复了自若神态,唇角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魅笑-- “本王多谢慕容将军成全。”优雅从容的一甩手,‘啪’的一声,他手中那把山水字画的折扇开了,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且潇洒迷人。 “你要谢就谢我的宝贝女儿吧,哼!”慕容枫毫不领情的一声冷哼,不耐地对着一旁的婢女命令道:“让张管家把宁王府给大小姐的定情信物拿出来,退还给他们,咱们不稀罕。” “是,老爷。” “爹爹,没有其它事情的话,女儿就先告退了。”瀛雪行了礼,甚至没有多看宗政旭尧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的这一举动,不仅令慕容枫惊诧,同样也令宗政旭尧心底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如丝般的长发随风扬起,清冷的眼神,淡定的表情,就像退婚这件事情,真的无关紧要,她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 宗政旭尧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他怎么会有一种小小的失落感,想他在当今东陵大陆,也是七大美男之一,虽然排名第七,但好歹也是入了排行榜的,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少女们的尖叫,可是此刻,竟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 难道他今天的装扮不够帅吗?宗政旭尧忍不住将自己浑身打量一番,并无异样啊?那为什么……连一向花痴的慕容大小姐,今日都不肯多瞧他一眼呢? 是他的皮肤变差了吗?不够光泽?看来回去还得好生的再保养保养了。 退婚成功的好心情瞬间即逝,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挫败感…… 慕容瀛雪在青鸾口瞪目呆的注视下,进了藏书阁。 “小姐她……她是要撕书吗?不……不要,千万不要,这些可都是老爷的宝贝,若是毁在了小姐手里,老爷会杀了我的。”青鸾回过神来,飞奔着跟了上去,可是在门口她却停下了脚步,因为藏书阁只允许慕容家族的人进去。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3章 小姐好威风 着急的从大门望进去,眼前的一幕令她呆怔了,慕容瀛雪倚靠着窗,手里拿着书卷,入神的阅览着,纤纤葱指还时不时手里还比划着,就像是在学习秘籍中玄法。 青鸾揉了揉眼睛,是她眼花了吗?她家小姐也识字?应该是只能看图吧?一定是。 慕容瀛雪跟着书中运气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体内蕴藏着一股真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慕容枫每每替女儿续命的时候输入的真气,时间长了,竟积累成了一股强大的内力,只是以前的慕容瀛雪不懂得运功调息,白白浪费了。 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个天才,有着超强的学习能力,她要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只有强大起来,她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青鸾,你这个死丫头,到这里来做什么?慕容家的规矩你忘了吗?不会是起了贼心,想偷我们家的藏书吧?”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仅仅从声音就能听出,它的主人是个张扬跋扈的女人。 “不,不是……,三小姐,奴婢就算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呀!我……这是在门口等大小姐。”青鸾微微颤颤的应道。 她们的声音早已落入瀛雪的耳里,只是她懒得理会,依然自顾个儿看着自己的书,就好像青鸾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大小姐?那个傻子她跑来藏书阁做什么?她若是一把之把藏书阁烧了,我看你的小命还要不要?怎么当奴才的……”慕容琉漓话音未落,便‘啪’的一甩手,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青鸾的脸上。 窗口看书的慕容瀛雪手僵了一下,好歹经过几日的接触,她对青鸾也大致有了些了解,虽然她的话多了点,但却也没有坏心,算个称职的奴婢。 最重要的是,青鸾是她的丫环,她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奴婢被人欺侮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欺侮她的丫环,不是明摆着和她过不去吗? 缓缓的合上书卷拿在手中,这本书她已经看完了,全都记在了脑子里,就像是刻进去了似的,记得清清楚楚。 “给我的丫环道歉。”清冷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慕容琉漓和青鸾都吓了一跳。 慕容琉漓不脸不能置信的表情,望着慕容瀛雪:“你这个傻子,是越来越糊涂了吗?让我给你的丫环道歉?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看你也是皮发痒了,欠收拾……”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再度响起,青鸾望着自己高高扬起的手,惊诧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落在三小姐脸上的那只手是她的,没错,只是-- 青鸾欲哭无泪的望向身侧的慕容瀛雪:“小姐,不是我……” “贱丫头,你真是反了,敢打主子?”慕容琉漓只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风,还未等她回过神来,那一巴掌便落到了她的脸上,她竟然被一个丫环打了。 怒气冲天的慕容琉漓顿时运气朝青鸾一掌拍了下去,却在距离青鸾那颗脑袋还有五公分的位置,被一只纤纤玉臂拦了下来。 “那一巴掌,是我打的,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借用了这个丫头的……”瀛雪清冷的水眸,淡淡的扫了慕容琉漓一眼,漫不经心的语气。 慕容琉漓整个人呆怔了好一会儿,慕容瀛雪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难以置信:“你怎么……” “怎么不傻了,是吗?”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很失望吗?” 慕容瀛雪带着挑衅的语气无疑激怒了慕容琉漓,她秀眉扬起几分叛逆,冷哼一声:“管你傻或不傻,今天本小姐都要好好收拾你……” 话音未落,凌厉的掌风呼啸而来,慕容家除了大小姐毫无功力,其它几位小姐也都还是有修为的,虽然不精,却也还都能勉强自保。 “正好让我试试这本《玄功心法》到底合不合用……”慕容瀛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虽然是在笑,可是却透着浓郁的危险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青鸾依旧呆怔着,这真的是她的大小姐吗?怎么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不过,这个大小姐真的好威风,她好……喜欢! 双方都没有用兵器,只是靠着内力修为和拳脚招式,很明显,慕容瀛雪十招内便占了上风,她单手轻松应战,另一只手里依然悠闲的拿着那本《玄功心法》,完全没有把这位慕容三小姐放在眼里似的。 慕容琉漓简直不能相信,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却又那么真实的发生着,她的视线落在慕容瀛雪另一只手上,那是一本什么秘籍?突然之间让慕容瀛雪那个傻丫头变得这么强大了…… 老实说,慕容枫生的五个女儿,没有一个人显现出武学天赋,他藏书阁里的这些秘籍,没有吸引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若不是他强迫底下四个女儿习武,恐怕她们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突然一道灵光在慕容琉漓脑海中闪过,她想到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她要让这本书毁在慕容瀛雪的手里,这藏书阁里的每一本书都是父亲的宝贝,若是父亲知道慕容瀛雪毁了他的秘籍,会是什么表情?他还会偏坦这个疯丫头吗? 想到这儿,慕容琉漓性感的樱唇,同样划起一道漂亮的弧线,笑得有些阴险,有些诡异。 慕容瀛雪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只是,她还没有猜到慕容琉漓打的是什么主意,却在下一刻,一道红光闪过,从慕容琉漓的指尖划过一抹火焰,直直的射向慕容瀛雪的左手,瞬间,那本发黄的《玄功心法》被烧得只剩下一抹残灰,握在慕容瀛雪的手心。 慕容瀛雪心里暗暗一惊,因为她不知道慕容琉漓方才使用的那一招是什么?看来这个未知的世界,还有太多不为她所知的玄术和奇功。 “哼,看你怎么跟父亲交待,这里的每一本书可都是父亲的宝贝。哈哈哈……”肆虐的笑声从慕容琉漓的喉咙里逸出,她幸灾乐祸的冲着楼下等候她的丫环大吼道:“还不快去禀报老爷,咱们家大小姐把他的藏书给毁了。” “是,是……”阁楼下的丫环懦懦的应了声,拔腿就跑,似乎唯恐慢一步就会受罚。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4章 过目不忘 慕容琉漓回过头来,秀眉挑衅的扬了扬,眼底满是得意的神情:“就算你现在不傻了,和本小姐斗也还差了点火候,哼……”,说完,再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瀛雪,便长扬而去,那姿态就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青鸾一脸快要哭的表情望着慕容漓雪:“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老爷把这些书看得比命还宝贵,老爷不会罚小姐,到时候倒霉的人肯定就是奴婢……” 慕容瀛雪冷冷一笑,就像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似的,岑冷的薄唇轻启:“记住,以后若再有人动手打你,你就给我打回去,别丢我的脸。” 说罢,一拂衣袖也长扬而去,留下一脸怔愣的青鸾,好半天才应了声:“是……”,然后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夜凉如水,微风习习,墨色的天空一阵静谧,月明星稀,远处的夜色就像柔软的绒幕,垂挂于斑斓的夜空,夜色如此醉人,是因为天上亮闪闪的辰星。 青鸾站在书房外,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伐,四下张望着,小姐自从藏书阁出来后,就一直呆在书房中未出半步,而且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虽然一直未有人来通传,但是青鸾知道,一定是老爷进宫还未回府,老爷若是回府了,三小姐底下的丫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那个坏消息禀报给老爷,这一点是她可以确定。 在这慕容将军府里,虽然表面上大小姐是最得宠的,其实只有她知道,小姐最可怜,从小没了娘亲,老爷虽是宠爱,可是毕竟大部分的时间老爷都不在府上,有时候带兵出征一去就是几个月,小姐的日子过得可真是苦,一直都被底下两房和那四个丫头欺压。 突然之间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青鸾心底其实说不出的高兴,这样小姐就可以不被人欺侮了,可是……这日子好像就不让人消停,三小姐惹下这么大一桩祸事,不知道老爷会不会迁怒到她这个小丫环的身上。 正想着犯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让青鸾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紧张的顺着声响望去,一位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出现在长廊的另一端,只见他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这一位就是慕容枫的的贴身侍卫清风,若是平日看见他,青鸾一定会两眼发光,垂涎欲滴,可是今天,当他的身影映入眼帘,青鸾只感觉整颗心拔凉拔凉的…… “青鸾,老爷请大小姐过去一趟,还有你……”清风面无表情的冷冷道,青鸾一直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笑?打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至今为止,从来未曾见他笑过。 “清风大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青鸾咽了咽口水,美色当前,她还是有些摁捺不住,压抑在心里多年的问题,她真的很想问。 “不可以。”清风面无表情的应道,凝视着青鸾的眸光映射出冷冽的锋芒。 青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低垂下眼敛不敢对视清风的瞳仁,她懦懦地道:“大小姐她……她在书房,不让任何人打扰。” “这和我没有关系,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和大小姐去见老爷。”清风冷冷的睨了青鸾一眼,便大步朝书房大门的方向走去,看来他是要亲自去请大小姐。 “哎,哎,哎,你不能这样闯进去……”青鸾着急的冲上前去:“最起码也得让我通传一声,万一……” 清风侧过头,冷冷的望着她,似乎在等她说完下面的话,青鸾就像卡了壳似的,因为她也不知道有什么‘万一’的状况会发生! 就在这骑虎难下的时刻,‘吱’的一声,书房的门打开了,一道清冷的嗓音逸出-- “万一大小姐我正在更衣呢?难道你也要就这样闯进来吗?” 说话的正是慕容瀛雪,她清冷却不失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对视上清风如墨的瞳仁,那如墨的瞳仁深处,泛起阵阵涟漪,只是瞬间,他便恢复了以往的泰然自若。 “清风冒犯了,还望大小姐见谅!” “下不为例--”慕容瀛雪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云淡风轻的轻言道:“青鸾,我们走吧!” “是,小姐。”青鸾仰首挺胸,小姐变厉害了,她也要拿出点气势,这样才配得上主子。 清风望着她们的背影,眼底溢满未散去的疑云,他认识的慕容大小姐,是这样的吗?怎么好像脱胎换骨,变了个人…… 慕容瀛雪淡定的推开面前这扇精致的雕花门,沉香的好木配合散发着黄金般璀璨的边框,就连门也做得如此精致奢华,不难看出慕容府丰厚的家底。 大殿早已经是座无虚席,几乎家里的主子都到齐了,二夫人柳汀兰和她的两个女儿慕容若衣、慕容璎珞坐在一块儿,三夫人蓝沁冉和她的两个女儿慕容琉漓、 慕容纤芷坐在一起,望向慕容瀛雪的目光显得有些怪异,想必她们已经从慕容琉漓那里听到了些什么。 慕容瀛雪并不在意她们的眼神,她根本就不屑于理会那些三姑六婆,只要不犯到她,她愿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若她们不安份,也休怪她翻脸无情。 慕容枫缓缓的转过身来,原本投在他身上的明亮光线,此时变得有些阴冷,衬着他冷冽犀利的眸光,就仿佛是暗无天日里森冷潮湿的寒潭,散发着幽寒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人的心骨。 他的视线从慕容琉璃的身上缓缓划过,惊得她身体颤了一颤,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刚进门的慕容瀛雪身上,虽说目光稍稍柔缓了几分,但却依然寒气渗人。 “瀛雪,这两日身子骨还好吗?”低沉沙嘎的嗓音,似乎在努力的压抑即将喷发出来的怒火。 “谢谢爹爹关心,女儿很好。”慕容瀛雪行了礼,平静的应道。 慕容枫打量着她,从这几日的观察看来,他这个痴傻了十七年的女儿,奇迹般的正常了,原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爹,不信您就自己问她,那本《玄功心法》就是毁在了她的手里。”慕容琉漓先发制人。 “老爷,琉漓这孩子虽说任性了些,但是不会说谎,瀛雪现在看起来也是个正常人,明明知道老爷最看重藏书阁里的那些宝贝,竟然还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太不懂事儿了。” “是啊,老爷,您以前偏坦瀛雪,我们也就不提了,那时候她怕身体不好,大家都可以体谅老爷的苦心,可是老爷现在若还要一故惯纵着她……” 此地起伏的声响中,慕容枫冷冷一挥黑色的长袍,捏紧拳头,黑瞳中犀利如刀的目光倏地扫过四座这些女人,好似一道闪电划破虚空,一瞬间便让所有的吵杂之声收敛了个干净。 二夫人、三夫人以及慕容家的几位大小姐,只觉心中一颤,一股莫名的畏惧突地浮现,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没有人能吐出半个字来。 安静的环境里,慕容瀛雪突然笑了,眼神同样扫向四座那些欲火上浇油的女人们,笑得有点冷,有点傲,同样的令人不寒而栗。 慕容枫惊诧的发现,他这个重生的女儿,和他倒是有几分相似。 “瀛雪,给爹一个解释,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本《玄功心法》确实毁在我的手里,可是却并非我意。”说到这儿,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慕容琉漓,慕容琉漓顿时立直了身体,扬起下巴,唯恐让人以为她心虚了似的。 慕容枫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阴霾,面对他最宠爱的女儿,他怎么狠得下心责罚她? “可是……女儿又重新抄拭了一份,和以前的那一本一模一样。” 慕容瀛雪接下来的话震惊了大殿里的所有人,跟在她后侧的青鸾惊诧的张大了嘴巴,难怪小姐呆在书房里那么长时间,原来…… 可是,可是小姐明明是不识字的呀?会看书已经很不可思议,居然还会写字? 慕容枫惊怔的站在原地,直至慕容瀛雪款款走到他的面前,从袖中掏出她花了好几个时辰写的这本《玄功心法》,递到慕容枫的手中。 慕容枫看着手里墨迹未干的手抄,脑子里乱轰轰的,不可能,那本《玄功心法》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也不敢说自己能够默抄得下来,更别说慕容瀛雪了。 带着怀疑的目光,他苍劲粗粝的大手,缓缓翻开手抄,一页,又一页…… 没错,真的是一模一样,慕容枫说不敢说自己能默抄得下来,但是若看,他还是知道对错的,这本手抄与藏书阁里的那本一模一样,半字不差。 “这……这是你默抄的?怎么可能……”慕容枫喃喃道,不可思议的摇着头,望着女儿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三夫人蓝沁冉和女儿慕容琉漓对视一眼,复杂的眼神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面对这样一个重生的慕容大小姐,她们或许真的要花些精力了。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5章 东陵大陆 “爹,老天爷是公平的,它让女儿傻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变聪明了,不是吗?”慕容瀛雪浅浅一笑,风轻云淡的浅言,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犹如清晨枝头轻颤的露珠,又似云端坠落的小鸟一般惹人怜惜。 慕容枫听了她的话,微微怔了一怔,下一刻便放肆的狂笑起来:“哈哈哈……,瀛雪说得好,说得好呀,老天爷是该开眼了。” 他是打从心眼里开心,痴傻的慕容瀛雪一直以来就是他的一块心病,所以他之前才不肯答应宁王退婚,也就是希望自己百年之后,女儿也还有个靠山。 如今,女儿一下子正常了,而且还冰雪聪明,让他怎么能不高兴。 这一刻,气得咬牙切齿的人,当然是慕容家三小姐了,处心积虑想要让慕容瀛雪受罚,可没想到却让她出了风头,真是越想越气,如花的小脸几乎扭曲变形。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瀛雪除了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全都耗在书房与藏经阁之间。 在藏经阁她从《大陆传史》了解到,她现在所处的为东陵大陆,幅员辽阔,势力复杂,是由四大强国和一些小国组成的多国大陆,其中最强的四国,东有靖云国,南有乌商国,西有凤莱国,北有金獒国。 这是一个崇尚玄法和武力的世界,越是了解它,慕容瀛雪就越是着迷,特别是对史书里提到的消失数万年的魔兽非常感兴趣。 史书里还提到了人类里神秘的魔族,他们能够掌控魔兽,拥有无穷的玄力,速度快得惊人,生来就是神箭手。只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们与普通人长得是否一样。 慕容瀛雪阅读到这里,心里竟莫名的雀跃起来,她喜欢这个世界,每探索得更深入一层,她就更加爱这片东陵大陆。 她喜欢这里的玄法、灵术、还有剑术,这些都是她没有接触过的,她向来对新鲜事物都充满激情与热爱。 接下来,慕容瀛雪心里对自己有了具体的规划,首先她要将藏经阁里所有的秘籍经书全部牢牢的记在脑子里,然后刻苦的练习玄法,尽快的让自己晋升到最高等级,这就是她的目标。 庭院里的桂花正在盛开,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一道道柔和的光束,清风徐徐,娑罗树的花雨在风中飘浮,一道白色倩影手持宝剑,在这清风花香间飞舞,花瓣从她的长发上温柔拂过,留下一缕芳香,便悄然而逝,了无踪迹。 随着飘舞的花雨盘旋而下,锋利宝剑划出的那一道道透明的雾状剑气渐缓变了颜色,从透明的雾状,渐缓变成了灰色剑气,慕容瀛雪柔软的红唇微勾,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短短两日光景,她便晋级了,从初级剑士晋升为中级剑士。 一道剑光划过地面,随着剑气漾飞的花瓣也随之飘落,轻扬的衣袂美仑美奂,庭院里的红叶不停乱舞,犹如彩蝶纷飞,不时的落在院里的青石板地上,偶而有几片调皮的落在了她纯白的裙袂上,轻轻的滑落。 “小姐好厉害,已经晋升为中级剑士了,太了不起了!一般人最起码要练上两年,可是小姐居然短短两天就晋升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的不敢相信……”青鸾忍不住的欢呼道,虽然她不会剑术,可是在东陵大陆,人人都懂得区分剑士的等级,只要他们一出招,从剑气的色彩便可以区分出来。 目前靖云国剑术等级最高的就是护国大将军慕容枫和当朝丞相南宫魄,他们的剑术都已经达到了九级剑圣,在整个东陵大陆都已经算是非常的了不得。 “大惊小怪。”慕容瀛雪看起来心情似乎也还蛮不错,她淡淡的睨了青鸾一眼:“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练。” “啊?!不,不,小姐,我不行……”青鸾眼底闪过一抹犹疑,能够习剑术对于她们这些下人而人,其实算是逾矩了,这些都是像小姐他们这样有身份的人才可以练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 “不行,小姐,我只是个奴婢,是没有资格……” “就算是奴婢,那也得看是谁的奴婢,别人的奴婢或许没有资格,但是我慕容瀛雪的奴婢,就一定够格。”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多了几分犀利,望向青鸾再度开口:“如果还想跟在我身边,就好好的练功,不准偷懒。” “是……是。” 除了辛苦练功,当然也不能忘记犒劳自己,慕容瀛雪原本就是个贪吃的小馋猫,她最喜欢的就是学习和美食。 在青鸾的指引下,主仆二人来到了帝都闻名的醉月楼,看着宾客满座的二层阁楼,慕容瀛雪清亮的水眸划过一抹玩味,这一家的生意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浪得虚名。 “青鸾,你以前来这里吃过?” “不,不,不,小姐,这醉月楼哪是我们这些丫环吃得起的地方,听说随便一道菜就要一两银子,青鸾一个月的银饷都不够呢!”青鸾惊得连连吐舌。 “呵,听起来这醉月楼倒是够排场的。”瀛雪唇角微勾,漾起一抹绝美冷艳的笑容。 “那是当然,口袋里没有银子的人,哪里敢上这儿来。”青鸾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嘛,她虽然没进过醉月楼,可是却是常听人说,这家酒楼在帝都无疑就是身份的象征。 “今天本小姐就要尝尝,看它醉月楼是不是浪得虚名。”话音未落,慕容瀛雪便一脚迈进了赫赫有名的醉月楼。 店小二一见进来的是两位姑娘,不由的稍稍怔愣了一下,下一刻便脸上堆满了谄媚笑容的迎上前去:“两位姑娘,里面请。” “我要坐楼上的厢房。”慕容瀛雪稍稍打量了一番酒楼的布置,二楼是个好位置,几乎可以一览酒楼任何一个角落。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二楼已经满坐了,麻烦你屈就一下。”店小二的嘴就跟抹了油似的,又滑又溜,脸上笑得开了花,让人不惹心拒绝。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6章 惊为天人 慕容瀛雪也只好罢了,她们是来品尝美食的,既然二楼已经客满,那她也不再为难小二。 “那就给我们安排处清静点的位置,我家小姐不喜欢太吵。”青鸾颇有气势的扬起下鄂,跟着慕容瀛雪的这段日子,她确实长进了不少。 “是,是,是,两位请跟我来。”店小二笑着连声应道,手里的帕子往肩膀上一甩,做出请的姿势并在前面带路。 果真是处清静的位置,几乎是整个大堂最角落,她们桌旁有一道白色屏风,屏幕上绘着绿色的荷叶,还有欲露尖尖角的一点粉红,从屏风的另一边飘来一阵淡淡的酒香,如果慕容瀛雪没有猜错,那应该是杏花酒。 “小二……”一道醇厚沙嘎的嗓音从屏风的另一端传来,带着浓浓的不悦。 招呼瀛雪他们的那位店小二脸色骤变,从他的表情,瀛雪猜想他大概已经忘记了这位客人的存在,恐怕客人之前交待的事儿,他也给忙忘了。 “这位大爷,对不起,对不起,小的刚才一忙,把爷点的几道菜给忘了,能不能……麻烦这位爷再重点一次,这是菜单……” 店小二‘嗖’的一阵风似的,便从瀛雪她们这张桌,一下子窜到了屏风另一端,瀛雪听他的声音,不难想像出他点头哈腰的狼狈模样,不由的感觉有点好笑。 “小姐,你笑什么?”青鸾怔怔的望着她,店小二把她们晾在一边,跑去招呼别的客人,小姐不怒,反倒笑了起来,令她费解。 瀛雪笑而不答,因为屏风那边的男人再度出声了-- “让大爷我再点一次?行,没问题。” 磁性的低沉嗓音有条不紊的缓缓道,慕容瀛雪听得出,他绝对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果不其然,在店小二谄媚的笑声中,那男人再度开口了:“红烧鲤鱼、辣子牛肉、叫花鸡、腊酒麻鸭、清蒸三宝、吉祥玉心……” 这男人差不多说了有一柱香的时间,点出的菜名绝对不下一百道,一向用脑子记事儿的店小二当场就懵了,这么多他哪里记得住? 最后,那位男子很好语气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刚才我点的这些菜,一道都不能少,一道都不能错,否则,大爷我不但没有半文银子给你,还要砸了你这家店……”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反倒愈加柔和,温柔的就像一滩春水,可是却又不难感觉到,带着冰寒刺骨的戾气。 店小二吓得当场就差点瘫坐到地上,刚才那一桌子菜起码也得二三百两银子,就算搁浅那些银两不提,人家还扬言要砸了这家店,就这一条就吓得他两腿发软。 “大爷,您刚才说了那么多,就算是神仙也记不得呀……”店小二微颤的声音透着胆战,想必屏风另一侧的那位男子不是寻常人物。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哪有拣到便宜不占的道理?看来她今天的这顿饭有着落了。想到这儿,岑冷的红唇微启,好似天籁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 “店小二,如果本小姐能够帮到你,你打算怎么谢我?不如这一顿酒菜你请,如何?” 她的话就好像是黑暗里的一道曙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店小二已经从屏风的另一边闪了过来,一脸惊诧之色站在慕容瀛雪的面前,不能置信的微颤道:“小姐说的话……可当真?” “当然,本小姐向来是一言九鼎。”慕容瀛雪秀眉一挑,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绝美的脸上透着自信从容。 “不……不可能,那么多菜名,一般人怎么可能记得住……”店小二沮丧的喃喃头,虽然他很想相信眼前的这位小姐,可是理智的想想,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鸾听他这么说,不高兴的一蹙眉:“一般人当然记不住,但是我家小姐可不是一般人,我家小姐可是个天才……” 店小二听她这么一说,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道:“如果这位小姐真的能够帮到小的,今天小姐的酒菜钱小的我全包了。”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慕容瀛雪轻拍桌案,显得有些兴奋,接着她忍不住的提醒道:“小二,恐怕你得用笔墨……” “是,是,是,小姐提醒的极是。”店小二慌忙的拿了纸、笔。 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开始一道道的数落:“红烧鲤鱼、辣子牛肉、叫花鸡、腊酒麻鸭、清蒸三宝、吉祥玉心……” 店小二认真的记着,时不时的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足足写了十余张黄纸,才算是把那些个菜名记完了,整整一百零八道菜式。 慕容瀛雪刚念完,“啪啪啪”,屏风另一端传来响亮的掌声,还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好,世上竟还有这等奇女子,过耳不忘,聪慧过人……” 下一刻,一袭锦衣玉袍从屏风里走出,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墨玉簪束起,简约不失优雅,俊美绝伦的俊脸犹如妖孽般,闪着一双艳如桃瓣的眼眸,薄唇微抿,冰冷孤傲。 一旁的店小二顿时松了一口气,懂得察颜观色的他,此刻顿觉轻松,望着手心里的纸张,他也很难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位姑娘果真不是一般人。 “小的这就把菜单呈过去,多谢姑娘,一会儿小的再给您送壶好茶过来。”店小二喜形于色,乐颠乐颠的拿着菜单跑开了。 从那个长得像妖孽般的男人出现在慕容瀛雪她们桌前的那一刻起,青鸾就一直张着嘴,花痴般的望着他,口水都快要滴下来。 “多谢公子夸赞,小女子愧不敢当。只是碰巧撞对罢了……”慕容瀛雪唇角一勾,敷衍假笑的模样尽显妩媚,尽让眼前的男人瞬间失了神。 夜无痕悠闲慵懒地倚靠着屏风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泰然自若的慕容瀛雪,连同那双深邃的鹰眸也透着毫不遮掩的光芒。 漂亮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可眼前的这个女人,肤如凝脂,温婉如玉,晶莹剔透,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慑、自惭形秽、且不敢亵渎,他还真的从来未曾遇见过这样的女子。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7章 如假包换 “在下夜无痕,飞鹰堡少庄主,敢问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夜无痕双手环抱成拳,潇洒优雅的姿态自报家门,他不否认自己对慕容瀛雪产生了浓郁的兴趣,在帝都里竟有这样的奇女子,怎么他以前从未曾听说过? “夜无……痕?啊,天啊,这位公子就是赫赫有名的夜无痕……”尖叫声自然是青春偶像派的忠实粉丝青鸾童鞋发出的,此刻她正一脸崇拜的望着眼前俊美的如妖孽般的夜无痕,东陵大陆七大美男排行第二的夜无痕,除了靖云国的三皇子宗政靳川,他就是最帅的了。 青鸾膜拜的眼神令夜无痕竟莫名飘飘然起来,若是换作平常,这种尖叫声他早已麻木,可是此刻在慕容瀛雪的面前,青鸾的尖叫声令他感觉很有面子,下意识捋了捋耳际凌乱飘逸的青丝,让自己的造型看起来愈发优雅迷人。 慕容瀛雪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见过花痴的,没见过像她的丫环青鸾这么花痴的,见过自恋的,却没见过像眼前这位妖孽美男如此自恋的。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有没有呛到?” 她的喷茶举动能让她的贴身婢女回过神来,慕容瀛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深感欣慰,好歹这丫头还算是忠心耿耿,也算是没有辜负她。 夜无痕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由白色变成红色,再变黑色,转再变绿色…… 喷茶?这个女人看着他这位天下第二美男,居然无耻的喷茶了?这不明摆着让他难堪吗? 下一刻,夜无痕负手而立,半眯着狭眸,那种无形之中的危险气息,紧紧逼来-- “小姐这是在嘲笑在下吗?” “不,不,不,夜公子误会了,我生平见不得美男,一见到美男就会紧张……”慕容瀛雪强忍着想要笑的冲动,看在他是青鸾偶像的面子上,看上青鸾对她忠心耿耿的份上,她……一定要忍住。 “原来如此。”夜无痕半信半疑的眸光紧盯着慕容瀛雪,很显然,她这个搪塞的理由听起来有些勉强,但是他决定还是相信她。 “在下还不知道姑娘芳名?”问题再一次回到原点,夜无痕如墨的黑眸带着几分狡黠的淡淡扫了一眼慕容瀛雪身边的青鸾,唇角微勾,给了她一记勾魂的魅笑。 青鸾的魂果真都给勾走了,直直的望着夜无痕的眸子,痴痴傻傻地应着:“我家小姐是慕容将军家的大小姐慕容瀛雪,我是小姐的婢女青鸾……” 慕容瀛雪无奈的扫了一眼这个花痴般的丫头,风轻云淡的啜了口茶,不再说话。 “什么?慕容瀛雪?被宁王退婚的那个……”夜无痕倏地挺直了身体,惊诧的脱口而出,话还未说话嘎然而止,带着狐疑的眼神再一次落在慕容瀛雪身上。 慕容瀛雪端着茶杯,面露微笑的迎视上他的目光,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一阵微风从窗口拂过,她白色轻纱罗裙袂风而舞,长长的青丝齐腰披下,整个人散发着惊为天人的灵气。 夜无痕怎么样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在帝都被人讥讽了十几年的慕容家的花痴小姐?他虽然没有见过慕容瀛雪,但是她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因为她实在是太‘有名’了! 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个灵气逼人的聪慧女子,与那个声名狼藉的花痴女融合到一起,夜无痕就这样呆望着慕容瀛雪,直到店小二开始上菜了…… “本小姐脸上有字吗?夜公子看够了没?若在这样看上去,你桌上的菜恐怕就要凉了,一百零八道菜肴,也不知桌子是否摆放得下……”慕容瀛雪带着几分戏谑,淡淡的道。 夜无痕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潇洒的一甩头,为了掩饰此刻脸上的尴尬表情。 “你……真的是慕容将军家的大小姐--慕容瀛雪?”夜无痕表情镇定,声音里依然含藏着怀疑因子。 “如假包换。”慕容瀛雪优雅的茗着清香的新茶,从茶色茶香她能够断定,这是今年上好的春茶,是店小二为了答谢她特意送过来的,她很满意这个味道。 “有点意思……”夜无痕深邃诲暗的眸底渐缓涌上一股暖意,眼前这个如天仙般的慕容大小姐,勾起了他的兴趣,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从醉月楼里出来,差不多已经是傍晚,慕容瀛雪望着天边红艳艳的晚霞,就像是一块炫丽的染布,明亮而妖娆。 她深深吸了口气,这个世界真美好,环保,无污染,天格外的蓝,夜幕中的星子特别多、特别亮,连晚霞也这么漂亮,令人心旷神怡。 “青鸾,咱们在街上逛逛,你给我说说帝都里的新鲜事儿。”慕容瀛雪似乎没有要回府的意思,看着热闹的集市,感觉很新奇。 “是,小姐。”青鸾也显得特别兴奋,她原本就是个性比较活泼的丫头。 一个绝色脱俗的主子,一个俏皮可爱的丫环,主仆二人肩并着肩,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青鸾无意识的一个回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紧张的回过头来,伸出小手拽了拽慕容瀛雪的衣袖,压低嗓音轻声道-- “小姐,小姐,夜公子跟在咱们后面呢!天啊……”青鸾的声音很小,而且脸颊也因为紧张而变得绯红,看起来她的小心肝儿似乎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被天下第二美男夜无痕跟在身后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奇妙。 “我知道。”慕容瀛雪淡淡的应了句,没有回头,就好像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青鸾惊诧的瞪大眼睛,原来小姐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呢? 突然,慕容瀛雪指着不远处一个捏泥人的老头儿,兴奋的脱口而出:“青鸾,你看那是什么?真有意思……”,接着便一把拽上青鸾的手,朝那方向奔去。 青鸾无语了翻了翻白眼,小姐真的变了,面对天下第二美男夜无痕竟然也无动于衷,那些泥人看起来似乎更能吸引她。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8章 算她没眼力 “小姐,那是泥人,其实也就是小面人,把面团染了颜色,然后做一些小人儿。”青鸾一边解释着,忍不住悄悄地再次回头,希望能够再见到那位妖孽般的美男。 慕容瀛雪拉着青鸾一口气跑到了泥人小摊前,捏泥人的老汉抬起头来,看到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顿时脸上堆满笑靥,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姑娘,轻纱罗裙都是上好的质地。 “两位姑娘随便看看,喜欢哪一个?若是没有喜欢的,你说个啥儿,只要是有形有状的,老汉我就能给你捏出来。”卖泥人的老头乐呵呵的招呼着。 “您说……只要是有形有状的,您就能捏出来?”慕容瀛雪心情大好,聪敏的美眸盯着小摊箱上那一根根竹签上立着的泥偶,有猴子、白兔,还有绿色的环蛇,栩栩如生。 慕容瀛雪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柔软的红唇扬起一抹娇媚笑容:“老伯,那您就照着我这模样,捏一个小泥人吧!” 老汉微微怔愣了一下,接着莞尔一笑,语气轻松的道:“看来姑娘是有意要考考老汉的手艺呀!没问题,老汉我就按着姑娘的人形儿,捏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来。” “老头儿,你可别把我们家小姐捏丑了,否则……可一文钱都没有给你的。”青鸾威胁似的娇嗔一句,她可不相信这街头卖艺的老汉能够捏得出像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好,好,老汉若是捏得不像,分文不取。”老汉依然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一边娴熟的摆弄着手里的面泥,那面泥在他的手中,不一会儿便神奇的化为人形,接下来他便要开始做细活了,他便用的工具是一根细小的竹签,时不时的用它挑上些适量的其它色彩面泥,来回摆弄着。 慕容瀛雪一瞬不瞬的盯着老汉的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玩艺,简直就像艺术品,而且还是超萌的!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老汉便大功告成,慕容瀛雪和青鸾都惊诧的瞪大眼睛,老汉手里拿着的,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慕容瀛雪,虽然神韵上还欠缺那么一点儿,但是却足以震撼人心。 “老伯的手艺果真了得!”慕容瀛雪忍不住的赞道,童心未泯的试探道:“不如……您教我,我付您银子,您开个价吧!” 青鸾陌生的眼神望向慕容瀛雪,这真是她家那个冷冰冰的大小姐吗?没想到还有如此可爱的模样,见她期盼的眼神望着老汉,就像是个想要糖吃的孩子般。 “不是老汉不肯教,而是学这手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银子可是个好东西,谁不想挣呀,可是也得有这个命不是……”老汉在露难色摇摇头,这手艺可是他家祖传的,哪能轻易的教给外人。 “老伯,我很聪明的,我学东西很快,真的,您就教教我吧!”慕容瀛雪竟然上前扯住老汉的衣袖,小手轻轻摇着,楚楚可怜的神情。 她是真的很想学这个捏泥人,单单纯纯的是因为她很喜欢这些超萌的小东西。在现代她是克隆人,从她来到世界上的那一刻,就肩负着重大使命,她没有正常孩子的童年,是在魔鬼式的学习和训练中长大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匹飞驰的白色汗血宝马突然停了下来,马上乘坐着一名男子,夕阳的余晖倾下来,笼罩在他的身上,仿佛渡上一层金色的光环。 宗政旭尧半眯着狭长的眸,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那幅画面,那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和她的丫环吗?那个慕容瀛雪,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拉着一个年逾古稀老汉的衣袖,连个糟老头子也能入得了她的眼?看来她那花痴的毛病还是没有变。 可是,转念又一想,退婚那日她为何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呢?难道……他堂堂东陵第七美男还不如一个老汉吸引人吗? 想到这里,宗政旭尧墨玉般的深邃双眼变得更为深诲幽暗,阳光轻盈的跳跃在他墨黑色的睫毛上,细微的光芒,让他的眼睛上有一种和谐的色彩,突然他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冷笑,看来他退婚确实是正确的决定,那个女人要不得,她太没眼力了。 堵在心口的郁结之气瞬间消散,下一刻,宗政旭尧双腿稍稍用力夹紧马腹,低声喝声“驾--”,便长扬而去,只留下一抹马蹄尘灰,在空气里飞扬弥散…… “老头儿,如果你还想在这帝都城内混口饭吃,就按她说的办……”一道低沉沙嘎的声音,打断了慕容瀛雪和捏泥人老汉之间的僵持。 老汉望向来者,一袭白袍的公子哥俊美绝美,他跑江湖几十年,哪能不认识眼前的这号人物,不禁微颤的躬起腰,恭恭敬敬的唤了声:“老汉见过夜少庄主--”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鹰堡,在江湖上稳座武林盟主的位置,又是朝延最大的纳税商户,黑白两道通吃,连皇上都要给三分薄面。 慕容瀛雪略显惊诧的望向夜无痕,看来他的耐性显然不够,才跟踪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忍不住的冒出头来了。 确实如此,原本夜无痕是想跟踪她们,证实一下这位到底是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对她的身份,他确实抱着怀疑态度。 可是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居然不急着回家,反倒逛起了市集,逛市集也就罢了,还浪费这么多时间在和一个小摊贩的拉扯上,他忍无可忍,实在看不下去了。 “免礼免礼,她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了。”夜无痕不耐的摆摆手,眉头紧蹙,他真搞不懂那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是,是,老汉这就教姑娘捏泥人。”捏泥人的老汉眉头连声应道,略显无奈的拿出面团,虽然心里不情愿,可是碍于飞鹰堡少庄主的面子,他不得不硬撑着脸来教。 慕容瀛雪唇角划出一道清冷笑意,意味深长了看了一眼夜无痕,澄净的水眸含俏含娇,媚意荡漾,惹得眼前的男人再一度失神,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青鸾同样呆呆的望着自家小姐和自己的偶像“眉来眼去”,脸上划过一抹失落之色,看来夜公子的眼里只有貌若天仙的大小姐。 第一卷 华丽穿越 09章 被她耍了? 之前老汉做泥人的时候,慕容瀛雪就一直在仔细的观察,此时老汉再教她,她很轻松的便掌握的技巧,力度的控制是最重要的。 “老伯,您让我自己试试,我想……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慕容瀛雪温柔的望着老汉笑道。 老汉怔愣的望着她,眼前这位天仙般的姑娘确实聪明,他苦学了好些年的东西,她居然轻松的便掌握了技巧,令他汗颜。 “好,好,那姑娘想要捏个什么?”老汉极其不自然的笑了两声,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到他这里竟然没有保住,传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而且还是个姑娘…… 慕容瀛雪水眸流转,突然落在了夜无痕的身上,狡黠的笑了笑:“今天若不是夜公子打个圆场,瀛雪恐怕也无缘学得这门手艺,为了表达谢意,不如我就替公子捏个泥偶吧。” 夜无痕怔了怔,没有应答,复杂的眼神望向慕容瀛雪细嫩的柔荑,那小手已经开始娴熟的搓捏起来,一旁的青鸾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小姐动作的小手。 慕容瀛雪每完成一个步骤,都能赢来老汉惊叹赞叹的眼神,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女娃娃才一柱香不到的功夫,便把他的手艺学得如此精湛,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夜无痕深邃的眸光越来越幽暗,这个女人还真是了不得,虽然他不了解捏泥人是不是真的很简单,但是从老汉的眼神他能够感觉到,她很不一般! “Over!”随着最后一笔的完成,慕容瀛雪自然的轻呼一声,声音里含藏着欣喜,当她抬起头来,遇上三双疑惑的眸子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一句他们都不懂的英文。 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疑惑的目光,慕容瀛雪拿着做好的泥人,走到夜无痕的面前递去:“送给你,这是我第一次捏,希望没有丑化你天下第二美男的形象……” 夜无痕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渐缓下移,当落在她的手上时,惊诧的瞬间呆怔了,这个女人捏了半天,捏的竟然是他,一个缩小版的夜无痕。 “小姐,你真是神了,天呀,捏得太像了……”青鸾不能置信的不停摇着头,她家小姐还真是个天才,学什么都是又快又好。 夜无痕接过慕容瀛雪递过来的泥人,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他还从来没有接受过女人送的礼物,这是头一回。 “咳,咳……,虽然这泥人捏得糙了点儿,但看在你一番诚意的份上,本少就勉强收下了。”夜无痕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俊美如神祗的脸上飘忽不定的复杂神色。 听夜无痕说自家小姐捏得糙了点,青鸾差点就要鸣不平的叫出声来,却见小姐一脸淡定的温柔笑着,眼神里闪烁着几分狡黠。 “委屈夜公子了!”慕容瀛雪的声音温柔得出奇。 夜无痕盯着她那双看似无害的纯真水眸,无庸置疑,她的话缺乏诚意。 “夜公子心胸宽广,人缘又好,如果今天不是你,老伯是断然不肯教瀛雪捏泥人的。”慕容瀛雪继续温柔的忽悠着,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不巧的是……今日瀛雪和青鸾出门太急,忘了带银两,老伯辛苦了那么长时间……” “这个好说。”夜无痕飘飘然的样子,掏出一张银票递向老汉:“老头儿,这是赏给你的。” 老汉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戏码,也不知自己今日到底是祸是福,战战兢兢的接过银票,一边颤颤的道:“谢谢少庄主,谢谢少庄主……”,当他看清楚银票上的数目时,惊诧的张大嘴巴,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一千两?!天啊,他没有眼花吧?真的是一千两的银票…… “多谢夜公子,瀛雪就先告辞了!”慕容瀛雪唇角一勾,划出一抹漂亮的弧度,不仅学到了手艺,还有只愣头鹅帮她付银子,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忽悠一下他就OK了,何乐而不为呢? “哎--”夜无痕还想说什么,可是慕容瀛雪却头也不回的离去,就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似的,青鸾赶紧的跟着她身后追去,还留恋的回头再度望了一眼夜无痕。 夜无痕张开的嘴还未合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他……堂堂飞鹰堡的少庄主,这是被一个女人耍了吗?抢着替人家付银子,还乐得屁颠屁颠的?结果人家翻脸就像不认识他似的。 重重的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夜无痕的心里那是一个悔呀!望着另一只手里那个栩栩如生缩小版的自己,眼神变得游离复杂,诲暗深邃…… “夜少庄主,这是方才那位姑娘让老汉给她捏得泥人,你看她这走的匆忙……竟给落下了。”捏泥人的老汉苍老的大手微颤,依然还沉浸在那一千两银票的兴奋里,未能缓过劲儿来。 夜无痕铁青的脸顺着望去,当视线落在那个泥人上时,阴霾的脸竟渐缓舒展开来,从老汉手里接过那个缩小版的慕容瀛雪,和自己手中的那个泥人摆放在一起,看上去竟是那样的般配。 夜无痕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女人,他要了! 慕容瀛雪和青鸾刚走到巷口,远远的看见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步伐显得很匆忙,且有点鬼鬼祟祟。 “咦,小姐,那不是三夫人吗?”青鸾歪着脑袋疑惑的望着那道背影:“她这是上哪儿去了?怎么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看她走路左顾右盼,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肯定是没做好事儿。”慕容瀛雪淡淡的道:“不过,只要她不惹到我的头上,我也懒得管她。” “小姐,你现在可真威风,短短时间就练到了大剑士,三小姐她们没一个人的剑术能超过你,她们也都不敢再欺侮你了。”青鸾一说到这儿,喜形于色。 慕容瀛雪淡淡一笑,笑而不答,想她是什么人,现代高智商的天才少女,是会那么容易让人欺侮的吗? “那不是老爷轿辇吗?老爷回来了……”青鸾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在这个家里,她最怕的人不是小姐,而是老爷慕容枫。 “走,我们上去打声招呼。”慕容瀛雪顺着望去,确实是慕容枫的轿辇。 青鸾应了声,懦懦地跟在她身后,每次见到老爷,她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0章 媒妁之言 慕容枫刚刚从宫里回来,头戴花翎,身着黑色朝服,朝服和领口袖边为金丝银线所绣制,稳重却不失高雅。 “爹,您回来了?”慕容瀛雪轻唤了声,自从她来到这里,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感受过的父爱,慕容枫对她的关心和疼爱,逐渐消除了他们之间的隔阂。 “瀛儿,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慕容枫见女儿从外面回来,不免有些诧异。 “女儿让青鸾带我去醉月楼尝了个新鲜。”慕容瀛雪笑着上前,父女俩并着肩一齐踱步朝里走去。 “出去走走也好……”慕容枫缓缓的点了点头,突然侧身望向青鸾:“你这丫头,好生的侍候小姐,到了年关,老夫让人给你家里送些银两,也好添置些年货。” “是,是,是,青鸾一定好好侍候小姐,不敢再有半点闪失。”青鸾就只差没跪下来谢恩了,她父亲去逝得早,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弟弟,大部分的生活来源都是靠青鸾这丫头的月饷。 “哟,老爷回来了,吴婶,准备开饭……” 三夫人蓝沁冉的声音传来,慕容瀛雪顺着望去,她站在院子里,不知是正准备回自己那屋,还是从屋里走出来,不过根据瀛雪的推算,她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回屋,便看见了慕容枫。 瀛雪正想着,突然三夫人的目光对视上她的眸子,只是短短一秒,下一刻蓝沁冉便笑靥如花的迎上前来:“瀛雪怎么和老爷一起回来的?不会是……又跟着进宫了吧?” 蓝沁冉看似无害的眼神望着慕容瀛雪,那话听起来却是那么刺耳,就好像在刻意的提醒着瀛雪,她在皇宫里**的那件事儿。 “瀛雪只是出去随便逛逛,让三姨娘担心了。”慕容瀛雪脸上挂着浅笑,声音却是冰冷至寒:“三姨娘下午是上哪儿去了?怎么也忙到现在才回来?” 慕容瀛雪淡淡的一句反问,蓝沁冉的脸色却倏地暗了下来,似乎有些意外,她不知道慕容瀛雪到底是在哪里看见她的?心里难免有点悬。 “你今天出去了?”慕容枫的眉头顿时蹙紧,望着蓝沁冉的犀利眼神带着几分不悦。 “我去布庄看了几块料子,想给老爷做身衣裳,这天气……看着就转凉了,也该添置几套袍子。”蓝沁冉眼神游离闪烁,显得有些慌张,因为老爷不喜欢自己的夫人们出去抛头露面。 “天气是转凉了……”慕容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突然柔软了下来,望向身旁的慕容瀛雪:“明日你让青鸾这丫头带着你去自家布庄看看,天气转凉了,也该添置几套衣裳。” “谢谢爹。” 慕容瀛雪笑了,淡淡的再度扫向三夫人,蓝沁冉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带着几分不悦的瞪了瀛雪一眼,瀛雪唇角漾着的笑意却逐渐扩大……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慕容瀛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种日子过得真是舒服自在。 “小姐,小姐……”青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未等慕容瀛雪应她,她便已经闯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慕容瀛雪不禁蹙了蹙眉头,她已经渐渐习惯了青鸾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 “外面有媒婆上门来说亲了,是铁嘴王……”青鸾一脸激动的表情,那媒婆可不是普通人,是帝都最有名的铁嘴王,她可不是普通百姓请得起的,出场费就是万两白银,如果说成了,那又要赚上一大笔了。 “关你什么事?”慕容瀛雪风轻云淡的反句她一句,青鸾无语了。 确实,关她什么事儿?但是再转念一想,人家来慕容府提亲,当然就是要娶慕容府的小姐了,那……那就是说,大小姐也有希望,对不对! 自从上次大小姐被退婚以后,青鸾心里就一直很自责,如果不是她太大意,小姐也许就不会被人轻薄,那宁王也没有理由退婚,小姐也许很快就可以嫁人了,可是现在…… “小姐,咱们出去看看吧,能请得起铁嘴王的,肯定是大户人家……”青鸾歪着脑袋,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一定在努力的猜想,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来提亲了?想娶慕容家的那位小姐呢?如果是大小姐,那就完美了…… “你这丫头,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成不成?一会儿咱们去布庄转转,顺便也给你做身新衣裳。”慕容瀛雪淡淡道,最后一句话终于让青鸾那丫头回魂了。 “真的?小姐,你是说……也给我做新衣裳?”青鸾一脸欣喜的表情。 “嗯。”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淡淡道:“你成天跟在我身边,若是太寒酸,我这个做主子的也没面子。” “小姐,你待青鸾真好!”青鸾一脸感动的模样。 慕容瀛雪无奈的摇摇头,她已经做出很冷淡的样子了,可是这个丫头却依然可以自我陶醉,实在是令她无语,她不由的想,若是青鸾那丫头生在现代,恐怕会成为实力派演员,汗,真是生不逢时呀! 慕容府的大堂内,铁嘴王受到了二夫人和她的两个宝贝女儿的热情招待,在靖云国,这王媒婆只要出现在哪一家,肯定是有喜事儿,托媒的男家一定是非富即贵,否则也不可能请得起铁嘴王这样的名角。 “今儿个是刮的什么风呀?王媒婆竟然上咱们家来了……”二夫人柳汀兰笑道:“春烟,彻一壶上好的茶侍候着,紫鸢,把糖糕点心都摆上来,上次老爷从宫里带回来的那些糕点,也都拿出来,让王媒婆尝尝鲜。” 王媒婆一脸笑容的倚坐在乌檀雕花木椅上,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看着丫头们忙着忙后。 就在这时,蓝沁冉尖锐的嗓音从玄关处传来:“哟,我就说今儿个一大早就听见喜鹊叫呢,原来真的是有好事儿近了,王媒婆今儿气色真好,是越活越精神了!” 在慕容府里,还真是藏不住一丁点儿的事,早上王媒婆一踏进慕容府,二夫人那房很快就得到了消失,半刻也没有耽搁就赶来了,三夫人虽然来得晚了点,但也算得上速度了!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1章 火药味儿 王媒婆顺着声音望去,也就是淡淡的笑着冲蓝沁冉点了点头,蓝沁冉回转过头,压低嗓音给身旁的丫环交待道:“让三小姐和五小姐快点到大堂来,记得让她们打扮漂亮点……” “是,夫人。”丫环同样低低的应了声便跑开了。 “不知道王媒婆今儿个……是受了哪家托媒?”三夫人莲步款款,走到王媒婆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脸阿谀奉承的笑容。 “飞鹰堡。”王媒婆简短的三个字,让二夫人和三夫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心里不由一阵窃喜。 飞鹰堡的名气在这东陵大陆连三岁的娃娃都知道,财大势大暂且不说,那飞鹰堡的少庄主可是七大美男之一的夜无痕,可遇不可求的如意郎君啊! 这样的好亲事,如今主动找上门来,两位夫人心里都乐开了花,都期盼着对方看上的是自己的女儿,蓝沁冉睨了一眼柳汀兰,柳汀兰也正好偷睨她,两人心照不宣的移开眼去,眼下她们似乎成了竞争对手了,慕容家五位未出阁的姑娘,其中有一个可以忽略不计,大小姐慕容瀛雪已非完壁,飞鹰堡绝不可能要她。 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她们两房的四个女儿了,从这一刻起,似乎就能嗅到隐隐的火药味儿。 “王媒婆,不知道飞鹰堡看上了我们慕容家的那一位姑娘呢?”蓝沁冉轻笑着试探道,眸底的神色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感。 她问这句话的同时,二夫人柳汀兰也同样紧张的立直了身体,眼睛直直的望向王媒婆,等着她的回答。 二夫人的两个女儿慕容若衣、慕容璎珞稍稍保持了一点距离,多少还得顾离女儿家的矜持,可此刻却也恨不得长上一对顺风耳。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个家里……二位夫人可否能够做得了主?”王媒婆淡淡的笑着问道,这句话听似轻柔,实如磐石,重重的落在二位夫人的心头。 蓝沁冉和柳汀兰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这王媒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要和能当家作主的人说话,这样就避免了说废话。 忍,必须得忍,蓝沁冉心里暗暗对自己说,暂时还不能得罪这位傲气逼人的王媒婆,或许飞鹰堡看中的就是她的女儿,若是得罪了王媒婆,到时候把事儿给搅黄了,那就亏大了。 “不瞒王媒婆,慕容府的当家人,当然是我们家老爷子,只是……老爷子上朝去了,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您不妨就跟我们两房说说,女儿也是我们的,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蓝沁冉依旧一脸媚笑,声音柔得像一潭水似的。 “既然慕容将军不在,那我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王媒婆笑着欠身,意欲告辞。 二位夫人一脸为难的表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位王媒婆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王媒婆就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厨子多做几道菜。”柳汀兰似乎还想做出最后的努力,只是这一切也只是徒劳,王媒婆已经起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慕容瀛雪走到大堂,意外的发现今天所有的人都集聚到了这里,二夫人、三夫人正小心翼翼的尊送贵客,而其它四位小姐则各怀心思的远远望着。 慕容瀛雪当然知道她们所谓何事,看来这古代的女人也担心变成‘剩女’,出生“豪门”的这些小姐们也不例外。 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慕容瀛雪鄙夷的眼神淡淡扫向她们,正好迎视上慕容琉漓的水眸,两人早已结下了梁子,对视的眼神含藏着几分敌意。 “青鸾,我们走。”慕容瀛雪轻扬起下巴,带着她独有的傲人气息朝大门的方向走去,正好遇上送客返回来的柳汀兰和蓝沁冉。 “瀛雪,你这又是要上哪儿去?堂堂慕容家的大小姐,不要一天到晚都往外面跑,未出阁的姑娘,也不怕人家说闲话。”柳汀兰也见不得慕容瀛雪,自从这丫头恢复正常后,老爷子似乎就更看重她了,底下两房的四位小姐,从来没见他上心过,这令二夫人也很不爽。 慕容瀛雪冷冷的白了她一眼:“二姨娘管好自己的两个女儿便罢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柳汀兰气得顿时脸都绿了,往瀛雪面前一拦:“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可是你爹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说什么了?二姨娘,我说的话难道不对吗?你自己有两个女儿,还有功夫来管我的事儿,看来二姨娘还真是闲来无事,若真是闲的话,就把家里的活儿多干点,别没事儿就在那里嚼舌根。”慕容瀛雪早就看不惯这个背地里嚼舌根的女人了。 “你……你……你这个死丫头,说我嚼舌根?”柳汀兰气得浑身直啰嗦,这大堂里今儿个可是最热闹,小姐丫环们一大群,慕容瀛雪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她,让她情以何堪,她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瞧瞧,那以后在丫环们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我就嚼舌根怎么了?说你又怎么了?被人糟蹋了还有脸回来,若是换作我都死八百回了,脸皮也真是够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今天看见王媒婆来提亲,你心里不爽了是吧?就你这样的破罐子,倒贴给人家银子都没人肯要……”柳汀兰的声音越说越大,说到后面近乎咆哮。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柳汀兰的脸上瞬间印上了五道红印儿,慕容瀛雪冷冷的看着她,清冷的眸底射出冷冽的锋芒-- “看在你还是慕容家的二夫人的份上,这次我就饶你一命……” 柳汀兰瞪大眼睛望着她,她竟然敢打她?她可是二夫人。 正在这时,慕容瀛雪感觉两道凌厉掌风从身后而来,她矫捷的闪开,正是二夫人的两个女儿慕容若衣和慕容璎珞齐力对她展开攻势。 “小姐小心……”青鸾毫不犹豫的挡到慕容瀛雪面前,却被慕容瀛雪轻巧的拨开,她灵巧的运用学过的防御功,将来势汹汹的掌力弹了回去。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2章 崭露实力 强劲气流撞击发出‘轰’的一声,慕容若衣和慕容璎珞两个丫头重重的摔了出去,原本看到母亲受欺侮忍不住想要出手,可是没想到竟然技不如人,简直是自取其辱。 看着慕容若衣和慕容璎珞投向自己那种仇视的目光,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淡淡的道:“还想再来吗?本小姐随时奉陪!” 识实务者为俊杰,慕容若衣和慕容璎珞没有再贸然出手,而柳汀兰见状,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这口气她也只能先忍着了。 大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蓝沁冉心里也同样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慕容瀛雪连长辈的面子都不给,而且……她的功力似乎突飞猛进,恐怕底下四个女儿合力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以后这慕容家的后院就要轮到她当家了吗? 当然不行,蓝沁冉想想,这个破罐子想必也是嫁不出去了,若一直留在慕容家,那岂不是要骑到她和二夫人的头上去了,这事儿她得再想想法子。 “想必你们已经看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实力悬殊……”慕容瀛雪灵动的水眸淡淡的将大堂扫视了一遍,她清楚的看见了慕容家其它几位小姐眼底的惊诧与恐惧,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相信以后她们不敢再随便打她的主意了。 最后,慕容瀛雪的视线落在慕容琉漓的身上,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几分:“三小姐,我好像还欠你一点东西,一直忘了还给你……” 慕容琉漓怔了怔,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慕容瀛雪优雅的一甩手,指尖一道白色灵光包裹着一束火焰,直直的朝她逼来,慕容琉漓惊得赶紧躲闪,可是罗裙边角还是躲避不及,被火烧着了,一旁的慕容纤芷和蓝沁冉赶紧的帮她把火扑灭,吓出一身冷汗。 只是单从招式上看,慕容琉漓也知道慕容瀛雪的灵术修为已经胜过自己,不免显得有些心惊胆战。 “青鸾,我们走,别让这些人扫了我们的兴致。”慕容瀛雪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潇洒的甩甩衣袖,长扬而去。 青鸾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未醒过来,好一会儿才慌慌张张的跑出去追赶慕容瀛雪。 “小姐,你今天真威风,我看见二夫人的脸都变绿了,她平日里最爱嚼舌根子,小姐说的没错。”青鸾追上慕容瀛雪,第一句话就显得很兴奋。 “她居然敢骂我是个破罐子?若是换作我以前的脾气,当场就废了她。”慕容瀛雪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她今日对那些人已经算是够客气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她喜欢过这种清静的日子,不想惹麻烦。 青鸾的脸顿时就蔫了,小姐变成破罐子了事儿,和她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她的大意,小姐也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小姐,都是青鸾对不起你,青鸾一定要帮你找一个天下最好的相公。”青鸾原本兴奋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哽咽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傻丫头,你哭了?”慕容瀛雪不能置信的望着青鸾,这个丫头还真是表情丰富,前一秒还笑靥如花,后一秒便可哭得稀里哗啦,还真是有演戏的天份,生不逢时啊! “小姐,你是好人,你不但没有责怪青鸾半句,而且对青鸾比以前更好了。”青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慕容瀛雪无奈的摇摇头,将自己袖中的手帕拿出来递给她-- “好了,别哭了,再哭以后就别跟着我了,丢人。” “别,小姐,奴婢要跟着你,这就不哭了。”青鸾拿着帕子哗哗两下便将泪水擦干了,一脸正色的望着慕容瀛雪,唯恐小姐真的不要她了。 慕容瀛雪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没想到古时候的人还真是一根死脑筋,说什么都相信,有时候感觉也挺可爱的! “好吧,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下不为例!”慕容瀛雪佯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漫不经心的道。 “谢谢小姐。你的帕子……弄脏了,回去我就给你洗干净!” “行了,啰嗦,快带我去布庄。” ‘慕容布庄’几个大字显现在眼前,慕容瀛雪从容的走了进去,青鸾跟在后面。 布庄里的生意看起来真不错,好几位客人都在挑选着花式,其中有一位妇人看上去犹为耀眼,一袭玫紫色的缎锦袍子,是牡丹花开的花式,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点缀珠翠无数。 慕容瀛雪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那妇人看上去很年青,应该三十出头的样子,肤若凝脂,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着案上的花式布料,美目流光溢彩。 “王妃,您看这块花式如何?这是昨儿店里刚到的新货。”掌柜殷勤的问道,整颗心都在服务这位贵客身上,连自家大小姐进门来都未曾发觉。 慕容瀛雪听掌柜如此称呼,心里顿时也明白了,那妇人原来是王妃,不知是哪个王府的?她就感觉她不像寻常百姓,气质出尘,有富贵之相。 “那好,就你说的这块吧,挑来选去,我都花了眼,不过还是你家的布料最合我意。”汐心瑶温柔的笑道,和蔼可亲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王妃的架子。 “谢谢王妃抬爱,托您的福我们布庄的生意才这么好。”聂云霄点头哈腰的奉承道。 “你家慕容将军最近可好?”汐心瑶温柔的笑问,对于慕容家,她心中有愧,宁王宗政旭尧是她的独子,原本与慕容家的大小姐有婚约,可惜那慕容瀛雪福薄,痴傻且不说,现在又被人轻薄毁了清白,她也无可奈何。 “小的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老爷子了,布庄里的事一般都是三夫人在打理,老爷子在朝里日理万机,哪里还有闲功夫管这些杂事儿。”掌柜的说话很圆滑,一看就是生意场上打滚多年的精明角色。 “那好,改天有空我和老王爷亲自上门去拜访他,也好向他请罪。”说到最后,汐心瑶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前儿子就曾多次闹着要取消婚约,却都被她制止了,毕竟指腹为婚不是戏言,他们皇家不能因为人家姑娘家傻了便毁婚。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3章 给王妃请安 可是这一次,慕容瀛雪出了这种事情,他们王府怎么也不可能再娶一个又傻又痴,还不是黄花闺女的女人回来做王妃呀!所以也只能任由着儿子去退了这门亲事! “王妃,我送您!”掌柜见王妃要走,赶紧的走出来恭送贵客,两人朝大门的方向,正好对视上慕容瀛雪清澈的水眸。 掌柜怔了怔,这位小姐看上去有些面熟,她身边的这个丫头不是侍候大小姐的青鸾吗?她上这儿来做什么? 汐心瑶正欲朝外走去,却在对视上慕容瀛雪那对清澈如水的美眸停下了脚步,眼底露出狐疑之色,这个女子看上去有点眼熟,可是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 “青鸾,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有事吗?”聂掌柜疑惑的问道。 “聂掌柜,老爷说天气凉了,让我陪大小姐来看看布料,做几套衣裳。”青鸾莞尔一笑,同时恭敬的给汐心瑶行了礼:“青鸾见过王妃。” 慕容瀛雪听青鸾这般称呼,心底暗想,青鸾是自己的贴身婢女,连她也认识这位王妃,那自己肯定也是和王妃见过面的,于是温婉的欠身,行了个礼:“瀛雪给王妃请安!” 汐心瑶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眼前的这位新清脱俗,目光聪慧的姑娘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瀛雪?不可能,绝不可能。 虽然她也有近两年未见到这丫头,可是她的变化也绝不可能那么大,相貌倒确实有几分相似,可是那澄净如水的眸光,完全变了模样! “你……是慕容将军的女儿慕容瀛雪?怎么……好像变了模样?”汐心瑶面露惊诧之色,说起话来也不利索了。 “正是。以前瀛雪有顽疾缠身,如今已经痊愈了,所以王妃才会觉得瀛雪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慕容瀛雪温婉应答,全然一副知书达礼的懂事模样。 “原来如此。”汐心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里不由暗暗觉得可惜,这慕容家的大小姐的痴傻顽疾痊愈后,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王妃风范,如果不是因为她已非完壁,配她的王儿宗政旭尧倒是挺好的。 慕容瀛雪看着眼前的掌柜似乎还未回过神来,估计他也是被“顽疾突愈”的自己给惊到了,故而莞尔一笑,替他招呼汐心瑶:“王妃您这是要走了吗?一会儿我就让伙计把您挑好的布料送去王府。” 汐心瑶也渐缓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在奴婢的搀扶下走出布庄大门,华丽的轿辇正候在门口,轿夫见她一出来,赶紧的上前打开轿帘。 临上轿前,汐心瑶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瀛雪,慕容瀛雪仪态大方的稍稍欠身颔首微笑,汐心瑶也笑了笑,只是眼底划过一抹惋惜的光芒,这样标致脱俗的一个姑娘,真是可惜了。 直到王妃的轿辇消失在大街的尽头,慕容瀛雪才侧过头来,淡淡的问了句:“我和刚才那个王妃很熟吗?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青鸾和掌柜同时惊诧的瞪大了眼睛,青鸾的舌头不利索的打起卷来:“小……小姐,你连她都不认识了吗?她是宁王府的老王妃呀!就……就是宁王的母亲!” 老王妃?她看上去那么年轻,竟然有宗政旭尧那么大的儿子,天啊,这古代的女人到底多早就嫁人了?还是说……她保养有方,所以看不出实际年龄? 轻轻摇摇头,慕容瀛雪让自己回过神来,不要再去想刚才的那个什么王妃了,可一回过神,便迎视上青鸾疑惑的眼神,她不得不摆摆手,淡淡的一句打发道:“以前的事情,很多我都不记得了,以后你也放机灵点,若再遇见以前相识的人,记得给我提个醒,免得闹出笑话来。” 青鸾一脸无辜的表情,无奈的应了声:“是,小姐。” “聂掌柜,店里的生意看起来不错,有劳你了!”慕容瀛雪在店里来回踱边,翻看着各色花式的布料,漫不经心的道,俨然一副当家人的姿态。 “小姐过誉了,其实……其实布庄的生意只是勉强过得去,没什么盈利。”聂掌柜吞吞吐吐的应道,虽然看上去生意红红火火,可是每到月底盘帐的时候,算算都没有什么盈利。 “哦?!”慕容瀛雪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神色,她没有再接着往下问,只是淡淡的交待一句:“你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自己随便看看。” “是,是,大小姐。”聂云霄眸底闪过一抹复杂,接着便去招呼店里的其它客人了。 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望着聂掌柜的背影,接着,漫不经心的眼神扫向店内,虽然谈不上人山人海,可是店里的客人却也不少,看聂掌柜招呼客人这高昂的热情,也不是装出来的。 若是无利可图,他会那么卖力吗?可是……这布庄的生意不是三夫人在管吗?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人精,会算计的要命,聂掌柜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能图到什么利呢?唯一的可能…… 慕容瀛雪不敢妄下断语,可是这件事情却也不能大意,她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找慕容枫谈谈。 “小姐,你看这块料子好看吗?”青鸾兴奋的声音传入耳底,慕容瀛雪顺着望去,是一块素净白色的绸缎,花色也很新清淡雅,她看得出青鸾十分喜爱。 “挺适合你的,就用这块料子给你做。”慕容瀛雪淡淡一笑。 青鸾满脸欣喜,红霞双飞,拿着那块布料更是爱不释手,小心翼翼的贴到脸颊上,就像是在幻想自己穿上新衣的模样。 慕容瀛雪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不由会心的笑了,她记得初识青鸾的时候,几乎有点不喜欢她,因为她话多,而且表情夸张,喜欢大惊小怪,这一切都是她不喜欢的。 可是没想到,一天天的相处下来,她竟然也习惯了这个丫头,而且……还越来越喜欢她,会不自觉的关心她,替她着想。 这就叫朋友吗?慕容瀛雪不知道,因为以前她没有交过朋友,她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感觉。 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挑选着布料,其实她却是在留心自己进来以后,布庄一共成交了多少笔买卖,而且她还细心的将成交的价格记在了心里,她要弄清楚,这布庄到底是真的不赚钱,还是另有蹊巧。 “大小姐,您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喜欢的?”聂云霄招呼完一拨客人,让一旁的伙计先看着,他再度返回到慕容瀛雪身侧,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4章 冤家路窄 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侧头睨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看来看去,都没有中意的,聂掌柜,咱们店里就只有这些了吗?” 聂云霄微微一怔,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道:“所有的货全都在这儿了,如果小姐都不喜欢,那这两日小的再去进些货回来。” “那好,我过两日再来看。”慕容瀛雪莞尔一笑,纤长的葱指拍了拍身旁的布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哦,对了,聂掌柜,三夫人昨日来过店里吗?” 聂掌柜显得有些意外,接着便小心翼翼的应道:“是,三夫人昨日来过。” 慕容瀛雪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因为她方才看见了聂掌柜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似乎有什么心虚的事情似的,不知道和三夫人有没有关系。 “她都挑了些什么布料,你拿给我瞧瞧。”慕容瀛雪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道。 聂掌柜怔了怔,接着便慌慌张张的随便指了块布料道:“三夫人昨日挑的就是这块花式的布料。”,他说话的语气有点浮,而且眼神也很飘,慕容瀛雪知道他在说谎话。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昨日三夫人说是给老爷慕容枫看布料了,而此刻聂掌柜指的花式布料却是女人用的。 “哦,三夫人的眼光真不错,这块料子挺漂亮的。”慕容瀛雪淡淡的道,接着指向方才青鸾看中的那块料子:“聂掌柜,让伙计给我的丫环青鸾用那块料子做身合体的衣裳,款式要新颖漂亮,若是做的不好,你这掌柜就别当了。” 聂云霄一惊,这大小姐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说话的口吻倒是有几分像慕容枫,令人不禁有些胆寒。 “是,是。”聂掌柜连声应道,接着便喊一旁的伙计给青鸾量个尺码,青鸾简直就是笑靥如花,还稍稍显得有些腼腆红了脸,心里简直是爱死大小姐了! 从布庄里出来,慕容瀛雪精致的小脸一直漾着浅浅笑意,清澈澄净的美眸,闪烁着聪慧狡黠的光芒,青鸾乐呵呵的嘴都合不上,过不了几日她就有新衣裳穿了。 青鸾感激的望向大小姐,却发现大小姐也在笑,她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小姐,你看上去很开心,是不是聂掌柜说再去进些新式的布料回来,所以你心里很开心?”青鸾坏坏的笑道,哪有姑娘家不爱美的,小姐当然也不例外。 “让你猜对了,我迫不及待的想等着聂掌柜进货回来。”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道,她确实是等着那一天,只不过最终的目的却和青鸾想的完全不同。 “小姐,现在已经过了响午,奴婢的肚子好饿……”青鸾的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奇怪声响,让慕容瀛雪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那咱们就再去醉月楼饱饱的吃一顿吧!” “太好了,小姐,奴婢真是真来越喜欢你了!”青鸾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昨日那些菜肴真是太美味了,现在想想都快要流口水。 “我好像已经习惯你的尖叫声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慕容瀛雪自嘲的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环境确实能够改变一个人。 醉月楼的小二一眼就认出了慕容瀛雪,热情的迎上前来:“小姐,您来了,快请进。” “楼上还有厢房吗?”慕容瀛雪淡淡的问道,她可不希望再遇上另一个夜无痕,还是单门独户的坐在厢房里,不被任何人打扰才好。 “有,有,两位请跟我来。”店小二殷勤的引着她们上了阁楼,二楼的装饰比一楼奢华许多,一看就是招呼贵客的时候用的,若不是昨日慕容瀛雪帮了这小二哥,恐怕今日她们也难入这厢房。 “这间是牡丹花开,二位就坐这间吧!”店小二热络的道。 慕容瀛雪正欲答应,眸子却无意间与突然出现在楼梯玄关处的鹰眸,两人都稍稍怔愣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宗政旭尧今日身着一袭墨黑色锦袍,腰系翡翠玉带,手执一柄画着青松的折扇,高傲淡漠的轻斟轻酌,粗黑浓密眉毛微扬,高挑的鼻梁,一双如墨的鹰眸时而闪烁着睥睨万物的神采,浑身上下透着高贵不可一世的傲气。 遇到慕容瀛雪,他似乎也显得有些意外,但眸底的惊诧之色只是一瞬而过,岑冷性感的薄唇,有些淡薄的上扬,带了点嚣张傲慢的味道。 “慕容小姐还真是好雅兴。”淡淡的一句话,却不难听出讥讽之意,宗政旭尧的眼神里透着几分鄙夷,未出阁的姑娘竟然堂而皇之的逛酒楼,像什么样子?看来这位大小姐真是被她爹慕容枫给宠坏了。 “酒楼的门大敞八开的,不就是为了迎客吗?既然宁王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难不成还怕我慕容家的大小姐付不起酒菜钱吗?”慕容瀛雪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嗤之以鼻冷哼一声,便入了店小二指给她们的这间牡丹花开的贵宾包厢。 宗政旭尧气得差点翻白眼,大掌紧握成拳,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若不是他立誓不打女人,此刻肯定一拳飞过去了。 “砰”的一声,牡丹花开贵宾房的门关上了,最后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宗政旭尧对视上了慕容瀛雪不屑的眼神,气得他差点就要破功。 深吸一口气,宗政旭尧嘴里喃喃念道:“不打女人,不打女人……”,他担心自己真的会一时忍不住,把那牡丹花开的房门踹开,甩甩头,他便径自走向了自己的专用厢房。 宗政旭尧显得有些不耐的用力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方才的那一幕令他心情全无,好味口也荡然无存。 传来敲门声,他不悦的应了声:“进来……”,语气带着浓郁的戾气,似乎要将自己不满的情绪,随着唾沫星子横飞,一齐发泄出来。 “王爷,您今儿个想吃点什么?”店小二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微颤,他们最怕的就是火背,撞上这些皇亲贵族们心情不爽,搞得他们也跟着提心吊胆,跟着倒霉遭殃。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5章 悲催的店小二 宗政旭尧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你认识慕容家的大小姐?”,他记得方才店小二同她们说话的那个热络劲儿,就好像很熟似的,再则,这二楼的厢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上来的,她慕容瀛雪凭什么? 店小二战战兢兢的低垂下眼敛,小心翼翼地应道:“小的也只是昨天才认识慕容大小姐,而且……小的根本就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被宁王您退婚的……” 说到这儿,店小二突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腿也跟着颤了起来,唯恐会飞来横祸,可是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宗政旭尧低沉冷冽的嗓音,他不由的悄悄抬头睨去…… 宗政旭尧紧蹙着眉心,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问道:“你觉得她到底傻不傻?” “她傻?”店小二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以前他也听到过不少关于慕容家大小姐的传闻,但却未见过其人,而昨日发生的那件事情,他确定那位慕容大小姐是自己见过的最最聪慧的女人。 店小二刚说完,懦懦的看了一眼宗政旭尧,吞吞吐吐的:“小的……小的不敢说,怕……王爷您怪罪。” “说,本王恕你无罪!”宗政旭尧不耐的摆摆手,他最讨厌说话磨磨唧唧的男人。 “那小的……就真说了。”店小二贼头贼脑的再一次偷睨了一眼宗政旭尧,才接着道:“那个慕容小姐聪明着呢,昨日若不是她帮小的解围,小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哦?!”宗政旭尧狐疑的望向店小二:“她怎么帮你解围了,你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说给本王听,若是敢漏掉一点,本王就封了这家店。” “是,是,是……”店小二捂着胸口,吓得脸色苍白,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天天都被这些权势之人威胁逼迫,悲催的人生啊! 店小二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功夫,细细的将昨天的事情描述了一番,甚至没有漏掉慕容瀛雪喷茶的那个细小情节,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说得很完整了,可是-- 为什么宁王的脸却越来越黑,身上散发的戾气越来越浓郁,令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你可以出去了,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宗政旭尧半眯着狭长的鹰枭,冷冷的道,那冰冷的嗓音几乎可以将人冻成冰块。 “是,是,小的这就出去。”店小二如释刑的囚犯似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从这间厢房里消失了。 偌大的厢房里,只有宗政旭尧一个人,深邃诲暗的眸子失去焦聚的盯着墙角发呆,他有点搞不懂那个女人了,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是真痴还是装痴? 饱饱的美餐一顿后,慕容瀛雪带着丫环青鸾一脸满足的离开了醉月楼,她们又在集市上随便逛了一阵子,才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走到将军府的大门,正巧遇见清风,慕容瀛雪估摸父亲已经回来了,因为清风就是慕容枫的标志,往往慕容枫出现的地方,肯定会有清风的身影,反之,看见了清风,她爹肯定也回府了。 清风一袭白衣翩翩,乌黑的发垂顺飘逸,犀利清冷的眼眸在看见慕容瀛雪的一瞬,闪动着璀璨如星的光芒,这个重生的大小姐令他很好奇。 他实在是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虽然是同一具身体,同一张面孔,可是骨子里的气质却变了,就像是换了灵魂的躯壳。 “清风见过大小姐。”清风恭敬的欠身行了礼,慕容瀛雪微微颔首应了声,视线却落在了大门左侧青石狮子后面的轿辇上,这不是慕容家的轿辇,看来此刻府上是有贵客。 “清风,府上来了什么贵客?”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淡淡问道。 清风眸底划过一抹欣赏之色,这位重生的大小姐不仅聪慧,而且还心思细腻,令他不得不由心的钦佩。 “是帝都里有名的媒婆‘铁嘴王’,刚进去府里没一会儿。”清风面无表情的回覆,一向冰冷的声音却不自觉的变得柔软了几分。 “又是她?早上不是来过吗?真是吃饱了闲来无事,玩什么牵红线、搭鹊桥,我说她这就是吃饱了撑的,真不明白那些人干嘛要给她赚这种钱,耍耍嘴皮子也能挣这么多银子,那人家那些辛辛苦苦干活的人,是不是真该撞墙去死……”慕容瀛雪轻淡如风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鄙夷。 清风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大小姐的一番见解果然独到,仔细想想也不是不无道理,恐怕当今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悟出这样的人生哲理来! 望着慕容瀛雪远去的背影,清风心里暗暗思忖着,像她这样有着非凡经历的女子,一定也会有一个非凡的人生,虽然被宁王府退了婚,但是清风相信,现在的慕容大小姐就像一颗璀璨夺日的宝石,尘埃也无法遮盖它的光华,想必将军府也无宁日了。 慕容瀛雪前脚刚踏入大厅,便听见了一道陌生的嗓音,声音甚是好听,娇却不媚,尖而不锐。 “想必这位就是慕容将军的大小姐瀛雪吧?” “是,这正是老夫的大女儿瀛雪……”从慕容枫的声音不难听出他的心情极佳,赫赫有名有王媒婆来说亲,而且男方还是飞鹰堡,不论是嫁哪个女儿,他都很高兴。 慕容瀛雪顺着声音望去,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妇人坐在乌檀木椅上,她身着一件淡紫色凤翎衣袍,上面点缀着点点金粉,盘起的乌黑发髻上插着一朵偌大的红花,却无一丝俗气,反而让人看了觉得好像是月空中的星辰,夺目而高贵。 这个女人不会就是他们提起的那位王媒婆吧?一说到媒婆这个词儿,慕容瀛雪不免会联想到烟脂俗粉,骚首弄姿这样的词汇,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完全是背道而驰,她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俗,坐在二夫人和三夫人的中间,反倒有点脱俗的感觉。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6章 直白拒绝 “爹,家里来了贵客啊?女儿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先回房了。”慕容瀛雪一脸乖巧温顺的模样,余光却能感觉到柳汀兰和她的两个女儿投来的恶毒目光,想必她们对早上发生的那一幕还耿耿于怀吧,不过她不在乎,她根本就没有将这些女人放在眼里。 慕容枫点点头,还未开口,王媒婆便抢着再度开腔:“等等--” 正欲离去的慕容瀛雪疑惑的望向她,心里虽有些不悦,却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只得耐着性子,佯装温柔的礼貌道:“王媒婆有话对我说?” “既然大小姐也回来了,那现在我就可以直言了,今日我来贵府是受飞鹰堡重金所托,他们的少庄主,也就是天下第二美男夜无痕公子看中了贵府的大小姐慕容瀛雪,现在慕容将军和大小姐都在府上,我也就好说话了。” 王媒婆的话既出,整个大堂陷入死一般的静寂,柳汀兰和蓝沁冉对望一眼,不能置信的频频摇头,特别是蓝沁冉,下午女儿慕容琉漓还跟她提起,她与飞鹰堡的夜少庄主曾有过一面之缘,她们母女为此还兴奋了好一阵子,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 突然,慕容琉漓尖锐的声音响起:“不可能,夜少庄主怎么可能看上她?她都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此刻,她尖锐的嗓音在寂静的大堂划过一抹惊鸿。 慕容瀛雪同样也感到很意外,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淡然,她冷冷的睨了一眼慕容琉漓,她的情绪看起来似乎很激动。 慕容琉漓小手紧握成拳,她实在是不能接受听到的这则消息,当她第一次见到夜无痕的时候,就已经芳心暗许,今日王媒婆来说亲,她还以为是为自己而来,可没想到居然会是…… 若是今日提亲的是慕容家的其他任何一位小姐,她慕容琉漓都认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慕容瀛雪,凭什么什么样的好事儿都让她占全了? 从小到大,爹爹最宠爱的是她; 以前痴傻疯颠,可她现在却又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而且还聪慧得令人妒忌; 虽说被宁王退了婚,可是像她这么一个被人莫名糟蹋了的女子,竟然还能够得到天下第二美男飞鹰堡少庄主夜无痕的垂青。 她慕容瀛雪到底凭的是什么?简直是太没有天理了! “琉漓,不得无理。”慕容枫冷喝一声,方才王媒婆的话确实也让他大吃一惊,飞鹰堡夜少庄主看上的姑娘竟然是瀛雪?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知道瀛雪已非完壁? 这门亲事让慕容枫犹豫了,若飞鹰堡对瀛雪的情况并不了解,那日后瀛雪嫁过去日子也不一定好过呀! 慕容琉漓被父亲这样一喝,也吓得安静了下来,忿忿地瞪了慕容瀛雪一眼,然后可怜兮兮的望向娘亲蓝沁冉,蓝沁冉也同样愁眉苦脸,就好像到了嘴边的鸭子又飞了那样的感觉。 “慕容将军,这门亲事您怎么看?飞鹰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攀的。”王媒婆的声音很轻柔,可是却字字铿锵,如同磐石重重的落在慕容枫的心头。 就在慕容枫举棋难定之下,慕容瀛雪突然开口了,温婉的嗓音无比清冷:“爹,女儿不嫁。” 她的话再度令大堂所有的人震惊了,慕容枫眉头紧蹙,语重心长的道:“瀛雪,前些日子宁王退婚的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爹估计飞鹰堡那边应该也是清楚这件事的,提亲之前想必他们对你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能够来提亲,那也就说明夜少庄主是真心想娶你,爹以为……” “爹,女儿的夫婿要自己挑,别人选的我不要。”慕容瀛雪清冷的眼神望着慕容枫,语气清晰淡定,从容中透着坚定。 一旁的蓝沁冉和柳汀兰对视一眼,眼神里含着嘲讽冷笑之意,当然是对慕容瀛雪所说的话,她一个未出阁便失去清白的大小姐,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要自己挑选夫婿,说得好像有大把的好男人等着她去挑似的,简直是可笑之极。 就连王媒婆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在来这儿之前,她也了解了慕容大小姐的情况,像她这样的姑娘,能够找个像样的婆家就已经不错了,更别说是飞鹰堡这样的大户。 可她刚才说什么来着?王媒婆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不会是她听错了吧?慕容家的大小姐居然拒绝了这门亲事?怎么可能?她铁嘴王是什么人,她可是拿了飞鹰堡的赏银的,怎么可能就凭她慕容大小姐两句话便打道回府。 “慕容将军,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作主,您难不成还真的要听女儿的话?有些话不用我王媒婆说得太明白,您自己也应该考虑得到,以大小姐现在的条件而言,飞鹰堡能够不嫌弃,还八抬大轿的迎她进门做正室夫人,天下还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好事儿?您说呢?” 王媒婆的语气有条不紊,配合着她的金珠玉言,确实让慕容枫有些动容。 “爹,如果您真要答应这门亲事,那您就自个儿嫁过去吧!”慕容瀛雪狠狠的瞪了王媒婆一眼,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原本还兴奋不已的青鸾愁眉苦脸的赶紧追了上去。 慕容枫气得脸都黑了,哪有女儿敢和爹爹这样说话的,这个瀛雪,还真是被他宠坏了。 “慕容将军,没想到大小姐还有点脾气,您也别生气了,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王媒婆眼看着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眼前的慕容枫此刻看起来也恼了,她不得不稍稍缓和一下。 “王媒婆,这事儿……还是缓缓吧,等我先和瀛雪那丫头谈谈,再给您回话。”慕容枫冷静的想了一小会儿,觉得还是暂且先不要做决定,瀛雪到底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希望能够和她谈一谈,就算是嫁,也得让她心甘情愿。 王媒婆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她原本指望慕容将军能够把这门亲事给订下来,可是没想到慕容枫在经过一番考虑后,竟然给出这样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那……好吧,您也好好劝劝大小姐,这飞鹰堡可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但凡有多少人想攀这高枝儿,还攀不上呢!”王媒婆眸光流转,带着几分狡黠的温柔道,语气颇为诚恳。 “有劳王媒婆费心了。”慕容枫心不在蔫的应承了几句。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7章 惊诧之色 翌日,慕容枫抱恙在家,未上早朝。 一来是因为身体确实有些不适,二来,他也是想找个机会和瀛雪谈一谈,昨夜几乎一夜都未合眼,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门亲事,到底该不该承应了飞鹰堡?确实举棋难定。 答应吧,若是瀛雪坚决不肯嫁,难不成他还绑了她上花轿吗?不答应吧,这飞鹰堡确实不是普通的寻常家户,**难逢的好姻缘呀,多少人想攀还攀不上! “老爷,您的早茶。”三夫人蓝沁冉殷勤的为他端上茶,喝早茶是慕容枫多年来的习惯,以前都是家里的奴婢侍候,不知从什么时候,这项工作好像变成了三夫人的专利。 “沁冉,飞鹰堡来提亲的事儿,你怎么看?”慕容枫苍劲的大手拿着杯盖,沿着杯轻轻的刮划,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三夫人的意见。 蓝沁冉眸底划过一抹复杂,老爷竟然问到她,那她也就不妨直说了-- “老爷啊,瀛雪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这些年来,我待她就像亲生的一样,飞鹰堡是多好的家户啊,她嫁过去又是正室,还有什么可挑剔的?瀛雪那丫头也不知怎么想的,老爷您可不能糊涂啊,得好生劝劝她……” 看似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其实蓝沁冉内心又何尝愿意,像慕容瀛雪这样的残花败柳也能落得这样好的归宿,简直是人神共愤,可是,她更不愿意让这个丫头继续留在这个家里,看见慕容瀛雪越来越嚣张的气焰,若再长久下去,以后这个家里哪还有她们这房的地位。 “夫人说得对,老夫是该好好劝劝这丫头……”慕容枫若有所思的低沉道,突然将手中的杯盖盖到杯上,站起身来便朝外走去。 “哎,老爷,您这是要上哪儿?您的茶还没喝呢……”蓝沁冉面露焦急之色,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再回头慕容枫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蓝沁冉不悦的蹙了蹙眉,低低的嘟喃一句:“死老头子,把那个丫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下一刻,她便也起身离去,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又返转回来把桌上的那杯茶也一块端走了。 慕容枫朝瀛雪所住的庭院走去,瀛雪所住的这处别宛,是将军府里环境最为优雅的地方,院内花树丛生,空气里弥散着淡淡花香,在这入秋时节,还有红的妖娆的枫叶纷纷飘曳。 庭院门外守候的丫环见了慕容枫,行了礼便欲进去通传,慕容枫对她摆摆手:“不必通传,你忙你的,老夫自己进去就行了。” 那丫环耷拉着脑袋应了声:“是。” 慕容枫朝里走去,这处庭院以前是他的正室夫人,也就是瀛雪的母亲清歌最为喜爱的,后来慕容枫便将它做为女儿瀛雪的别宛,每每来到这里,还是会勾起他对已逝夫人的思念。 他缓慢的走在青石小径上,深邃眸底的坚韧一点点卸放了下来,正当他快要沉浸于过往时,随风传来的凌厉剑风让他回过神来。 这个院里有人在练剑,慕容枫感觉到了那股剑气,从均匀稳力的剑风声,他断定习剑者极有天赋,这令他不由的好奇,会是谁在这别苑里习剑? 慕容枫为了不打扰习剑者,他悄悄运气施展了轻功,当他悄然而至,眼前的场景画面却让他当场呆怔住。 火红的枫树下,阳光犹如碎金一般点点倾泻而下,枫树下的洁白轻纱罗裙飞舞,慕容瀛雪白晳的玉手中宝剑挥舞,每个动作如行云流水,柔软的身子又多加一丝柔美,时而温柔时而刚劲,最后闪着亮光的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仿若迎上那天际洒落的阳光,剑锋的白色光芒更是明亮。 她的手法灵动敏捷,姿态像个舞者般优美,乌黑柔亮的长发,随着她舞剑的动作而飞扬,细致清秀的五官清雅脱俗,灵动秀逸,犹如蓝天上随心飘动的云絮,又好似夹带着淡淡叶香的一缕清风,纤尘不染,云淡风清,犹如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慕容枫很惊诧,从瀛雪的白色剑气不难看出,她现在的等级应该是第一卷 华丽穿越 5级大剑士,如果她是从恢复正常以后才开始习剑的话,那她晋升的速度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慕容瀛雪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可是她却隐隐感觉有人正注视着自己,便迅速的收剑,猛的回头望去,正对视上慕容枫深邃的眼眸。 “爹--”慕容瀛雪显得有些诧异,以往这个时候慕容枫都进宫早朝了,今日突然出现在她的别宛,令她有些意外。 下一刻,她便回想到了昨晚王媒婆来的事情,难道爹爹今日是为了那件事情来的吗?连早朝都不上,就只是为了飞鹰堡的那门亲事? “瀛雪,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剑的?”慕容枫甚至忘记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疑惑的眸子望着慕容瀛雪,她现在的修为普通人至少得耗上两三年的苦练方可达到。 “从上次女儿抄《玄功心法》开始。”慕容瀛雪没有隐瞒,如实的回答。 “怎么可能……”慕容枫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嘴里面喃喃道,他本身已经算是武学奇才了,可当初也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达到瀛雪现在的剑术修为,可她……只不过短短数月,竟然已经练到了大剑士等级。 “爹,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是……昨夜没有睡好吗?”慕容瀛雪脸上流露出纠结情绪,她知道昨夜她在大堂拂袖而去,当时定是让爹颜面全无。 女儿一问,倒也让慕容枫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他不正是为了昨夜的事情而来吗? “瀛雪,爹昨晚是彻夜未眠,脑子里想的全是你的事儿……”慕容枫说到这儿,突然脸上显露出痛苦之色,粗粝的大掌倏地捂上心口:“咳咳……” “爹,您怎么了?是受了风寒吗?我让青鸾给您熬姜汤。”慕容瀛雪上前搀扶上父亲的胳膊,小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叫道:“青鸾,快去给老爷熬点姜汤,恐怕是受了风寒了……” “是,小姐。”青鸾紧张的望向慕容枫,他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看把你这丫头紧张的,爹不碍事的。哎,还是老了呀,不得不服输……”慕容枫颇有感概的长长叹了口气,望着瀛雪的眸光充满慈爱。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8章 被拒婚! “爹,您的手好凉,是身体不舒服吗?”瀛雪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慕容枫的剑术她是见过的,以他这样武功修为的人而言,体质应该很好,怎么会染上风寒呢? “这两日好像总是提不起劲来,还是人上了年纪……”慕容枫笑道,醇厚爽朗的嗓音透着一惯的豪气。 “爹,您才不老,您看上去年轻着呢,以后不谁再说上了年纪这种话。”慕容瀛雪轻声娇嗔道,带着女儿家撒娇的口吻,在慕容枫的身上,她真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爱,她很珍惜这种感觉,她已经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真心想要做他一辈子的女儿。 “好,好,我的乖女儿不让我说,我就不说,哈哈哈……”慕容枫爽朗的大笑声,随着微漾的秋风,在这院落里弥散开来。 慕容瀛雪认真的凝视着他镌刻般刚毅的面孔,睿智犀利的眼角深深的印下岁月的痕迹,虽然他娶了三位夫人,可是瀛雪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永远都只有一个人。 “爹,您很爱瀛雪的娘亲,对吗?”突然一句轻轻的问话,令慕容枫的笑声嘎然而止。 慕容枫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和女儿谈论这个话题显得有些不自在,可是……看见她眼底的期盼神色,他重重的点下头:“是,你娘当年是靖云国最美的女人,多少皇宫贵族看上了她,清歌却不屑一顾,最终选择了我。” 说到最后,他粗粝的大手轻轻的抚上瀛雪的头,宠溺的眼神里包含着他对已逝夫人的思念,瀛雪长得很像她的母亲清歌,所以这十几年来,无论她如何痴傻疯颠,慕容枫依然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似的,他失去了一个至爱的女人,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如果爹真的爱女儿,就不要让女儿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女儿的夫婿一定要自己挑,我要像娘一样,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慕容瀛雪一脸认真的望着慕容枫,再绕了一个弯子后,终于将话题转回到了正轨,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她知道父亲今日来这儿,一定是为了昨夜王媒婆提的亲事,她也知道,唯一能够让父亲打消这个念头的办法,也只有一个。 所以,在她刚才问慕容枫问题时,就是希望能够借助他的答案,来解决眼下她所面临的难题。 慕容枫怔住了,大手僵在空中,看着女儿的脸,他似乎看到了当年清歌,他真的要让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吗?即便对方财大势大,那又如何?他的女儿也是独一无二的,是他的宝贝! “好,爹答应你,从今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婚事了,如果你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喜欢人,爹就养你一辈子!”慕容枫突然笑了,宠溺的拍了拍瀛雪的头,脸上义无反顾的神情,就好像是做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爹,您真好。”慕容瀛雪撒娇的笑着扑进慕容枫的怀里,如果换作一个月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己会有如此矫情的举动,可是今天她确实做了! 拒婚!被拒婚!堂堂飞鹰堡的少庄主被慕容将军府的大小姐拒婚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瞬间便传遍了帝都,甚至连路边的三岁孩童也知道,身为天下第二美男夜无痕简直是颜面尽失。 飞鹰堡几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佣人们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因为他们少庄主心情冰到了极点,稍有不慎就有被他秒杀的可能。 赫赫有名的飞鹰堡果真不同凡响,一座山庄便占了整整一座山头,庄内楼宇琼台,高低错落,交相辉映,华丽大气,庄严瑰丽的景园错落有致,迂回曲折的回廊上铺满晶透如玉般的鹅卵石,金色的阳光洒在石头上,流光四溢,奢华贵气。 花园里有一片莲塘,一条长廊连接着湖中央的八角亭,微风徐徐,周围环绕着湛蓝清澈的池水,亭内琴声幽幽。 金柱碧瓦的八角亭内,摆放着一张古琴,抚琴的男子正是刚被拒婚的夜无痕,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冰蚕丝而制白色长袍,袍子领口袖口乃金丝银线绣制的精美花边,腰系白玉带,一张清浅淡薄的唇若含丹,明眸皓齿,瑰姿艳逸,风姿卓绝,简直就是个妖孽。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轻挑琴弦,迸出动人心弦的旋律,平日里犀利的鹰眸此刻变得深邃幽暗,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波光粼粼、平静无澜的湖面。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神敏捷的闪烁,轻挑的指尖突然停止动作,乐声随着他手指的僵滞悠然而止,夜无痕显得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悉碎的脚步声,应该是庄内的婢女,之前他已交待过,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少……少爷,庄主让奴婢来通传一声……让少爷千万别误了明日的剑术比试……”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小丫头战战兢兢的问着,若不是老爷等着回信儿,她是怎么也不敢来打扰少庄主的。 夜无痕这才想起来,又到了三年一度的剑术大赛,各大家族都会由长辈携同一位晚辈参加,大部分都是由父亲携带儿子参加,而剑术比赛却主要是晚辈之间的比试较量。 记得上一届的剑术比试,夜无痕屈居第二,最后是三皇子宗政靳川拿到第一,这件事情一直令他耿耿于怀,盼着三年后能一洗前耻。 老实说,夜无痕不喜欢宗政靳川,觉得那个人好像就跟自己犯冲似的,剑术大赛输给了他也就罢了,凭什么天下七大美男之首是他宗政靳川?夜无痕自认自己可比他帅多了,虽然他宗政靳川是皇子,但那又如何,他夜无痕也绝非池中之物。 “去,本少当然要去。”夜无痕眸光一黯,低沉沙嘎的应了声。 “是,那奴婢这就去回庄主话。” 宁王府 书房里若干个镂空雕银熏香球,悬挂在四壁,高低错落,持续散发着极淡的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带来一丝素雅清凉的气息。 一把精致的雕花乌檀木椅榻上,宗政旭尧安静的躺在上面,他修眉如剑,狭长的双目紧闭,浓密长睫如扇,双唇殷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透着一种极臻的纯美诱惑。 突然,他闭着的双眸倏地微睁,半眯着犀利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侍卫,这正是被他派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心腹月影,月影带回来的消息确实震撼到他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宗政旭尧低沉沙嘎的嗓音里,透着怀疑,如同他眼神里透出的光芒。 第一卷 华丽穿越 19章 大姨妈没来! “千真万确,属下亲自去了一趟飞鹰堡,外面所传消息的确属实,前日夜少庄主重金聘请王媒婆到将军府去说媒,却被慕容大小姐一口回绝了。” 宗政旭尧深邃的眸子越来越幽深,这位慕容大小姐还真是有点意思,前几日还看见她在大街上跟年逾古稀的老汉拉拉扯扯,怎么飞鹰堡去将军府提亲反倒被她拒绝了呢?想那飞鹰堡的少庄主夜无痕可是东陵大陆第二美男,她不会这么没眼力吧? “好了,你先退下去吧,有事本王自然会唤你。” “是,王爷。” 月影退了下去,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宗政旭尧一个人,他半眯的狭眸渐缓闭上,一派慵懒惬意的躺在原处,未动分毫,岑冷的薄唇却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 这下有好戏看了,堂堂飞鹰堡的少庄主夜无痕,竟然想穿他不要的破鞋?这事儿还真有点意思。 也不知三皇子可否得知了这个消息,宗政旭尧敢保证,若是三皇子宗政靳川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会在明日的剑术大赛找机会蹊落夜无痕一番,因为他们两人向来都是水火不容。 其实,宗政旭尧也不喜欢夜无痕这个人,因为他太没规矩了,做事随心所欲,不拘泥于世俗,从这一次他托张媒婆到慕容将军府去说媒便可得知,整个帝都人人都知道慕容瀛雪已非完壁,而且还被他宁王给退了婚,说得难听点她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可是夜无痕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大张旗鼓的上门去提亲,由此便可见他的与众不同。 令宗政旭尧耿耿于怀的不仅于此,那个夜无痕对他这样的皇亲国戚,从来都不讲礼数,没有半点尊重的意思,就算是面对当今的三皇子宗政靳川,他的态度也是相当的生硬,毫无忌讳。 有时候宗政旭尧也不得不替他捏一把冷汗,难道这个夜无痕他就不担心,有朝一日三皇子会坐上龙椅? 总而言之,夜无痕的性子是得罪了不少人,若不是因为飞鹰堡的地位在整个东陵大陆不可撼动,恐怕不知道有多人少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夜空静寂,黑幕闪烁的星辰犹如颗颗耀眼的钻石,慕容瀛雪坐在庭院的房顶上,半眯着狭眸仰望天空,若有所思的亮闪闪的满天星子,眼神却失去了焦聚。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两个月了吧,可是……为什么没有来‘大姨妈’?以慕容大小姐这个年龄而言,不可能呀!难道是内分泌失调? 如果不是内分泌失调,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怀孕了! “小姐,老爷来了……”青鸾站在屋下仰头呼喊着,她的嗓音比平常要低了些许,在慕容枫的面前她是不敢放肆的。 慕容瀛雪回过神来,也罢,不论是失调也好,怀孕也罢,她都无所谓,既然占了慕容瀛雪的这具身体,她就应该承担她的一切。 瀛雪低头望向慕容枫莞尔一笑:“爹,上来坐坐,上面的风景可比底下要好许多……” 慕容枫笑而不语,纵身一跃便轻松的上了屋顶,在女儿旁边的横梁上坐下来。 “咳咳……”又是一阵轻咳,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运功动气的原因,慕容枫坐下后显得有些气喘。 “爹,您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总感觉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慕容瀛雪清澈的水眸漾着疑波,她记得初见慕容枫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和宁王及他的手下过招几十个回合,也没见像这样喘息,最近几天他的身体确实有些异样。 “不知这次是怎么了,伤了风寒就一直未愈, 稍稍费些气力,就会咳喘好一阵子。”慕容枫蹙了蹙眉头,轻叹口气道:“还是人上了年纪,不能再同往昔相提。” “爹,请太医看过了吗?”慕容瀛雪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慕容枫的面相,感觉他的唇色似乎稍稍有些异样,色泽黯沉了些许。 “太医来瞧过,也说是伤了风寒,还抓了几剂方子,可吃了几天却一直不见好转。” “爹,明日咱们再另请个太医来给您瞧瞧,或许您这病……” 慕容雪的话未说话,便被慕容枫给打断了:“明日不成,明日是我靖云国三年一度的剑术大赛,我必须要去。” “剑术大会?您要去和人比试剑术?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这哪儿成?不行,不行……”慕容瀛雪焦急的脱口而出。 “傻丫头,爹不用和人比试,这剑术大赛是皇上为了广纳贤才,招募少年英雄所设,每三年一循,早在两个月前,靖云国内的各个州镇就已经开始选拔了,明日是最后的决赛,你爹可是判官,哪有不去的道理。”慕容枫笑道:“只可惜我慕容枫没有儿子,只能看着人家拿走靖云第一剑客的殊荣。” “为什么一定要儿子才行?女儿一样可以做到,爹,您就看着吧,等到下一回的剑术大赛,女儿一定给您把那个第一拿回来。”慕容瀛雪不悦的嘟起红唇,清冷眸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慕容枫饶有兴趣的目光再度落到瀛雪的脸上,她那双清澈澄净的水眸看似平静淡然,可是却透着几分较真劲儿。 “怎么?爹这是怀疑女儿的能力吗?”慕容瀛雪侧歪着脑袋,未加修饰的乌黑秀发也顺之垂落在双肩,光亮的青丝,衬得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更显娇嫩,精致的小脸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特别是那双灵动的水眸,似乎能看透一切。 “不,爹知道你行,只是……女儿家毕竟是女儿家,你哪有见过女人上朝为官的。”慕容枫轻低浅笑道,声音里去透着淡淡失落,他这一生最为遗憾的就是没有儿子,女儿大了终归是别家的人,他慕容家的香火难道就断送在此了?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0章 暗暗较劲 见父亲长长叹了口气,慕容瀛雪不悦的蹙紧了眉头,细柔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悦:“说来说去,其实爹也一样瞧不起女儿家,有一句话叫巾帼不让须眉,不知道爹爹可否听过,您说自古以来没有女子入朝为官,可是据女儿所知,不仅有女子入朝为官,更有女子称帝为王。” “瀛雪,这话可胡说不得。”慕容枫一惊,整个身体变得僵硬几分,他不知道女儿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令他差点以为她又犯了痴傻病,但当他触及到瀛雪那对如水的清冷美眸,里面透射出的依然是睿智光芒,倒让他糊涂了。 慕容瀛雪倏地反应过来,想必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历史上会出现一代女皇武则天这号人物吧,更不会相信她创造了大唐的鼎盛时期。 于是,她再转念道:“爹,虽然现在没有女子入朝为官这样的条例,但是女儿相信,女子不会比男子差,男儿能够做到的,女儿也一样可以。” 慕容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这位重生的女儿,她真的变了,不仅聪慧过人,而且是个有思想、有抱负的女子,他慕容枫没有儿子,但是这个女儿,不输于任何男儿,由此他也该感到欣慰了。 半响,慕容枫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瀛雪,明日你跟着为父一起出门。” “爹要带女儿去参加剑术大赛。” “我慕容枫就是要让那些嘲笑我没有儿子的人看看,我的女儿不比他们任何人的公子差。”慕容枫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话说得是由心的。 “爹……”慕容瀛雪失神的望着慕容枫,她知道这个决定对于这个男人就是天的时代而言,是要遭受众人非议的。 “好了,不多说了,你也早点休息,明早我让清风过来唤你。”慕容枫一手掀起衣袍袂角,流畅的一个跃身便纵落到地面,隐隐传来两声低咳。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那高大的身躯略显疲惫,看得慕容瀛雪有些心酸。 靖云国的竞技场设置在城郊,剑术大赛可是算是靖云国内为数不多的重大竞技之一,就连皇上宗政晟睿也会亲临督阵,以确保比赛的公正性。 翌日清晨,金色的阳光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皇宫里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出发了,这个特别的日子十里长街戒备森严,竞技场方圆二十里内均有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踏入禁区一步,这也是为了皇上以及王公贵族们的安全着想。 比赛场地早已经布置妥当,所有宾客的位置都清清楚楚的做出了安排,当然是按着官阶等级,而由民间选拔上来的那些平民,是没有坐位的,他们甚至只能呆在距离这里约半里路的驿站,等到上场的时候才能有幸见到皇上以及王公大臣们。 离比赛的时辰还早,大部分的大臣都已经携子出席,并在宫人的带领下坐到自己的位置,地面铺着长长的红毯,顺着青石台阶一直蔓延至上,最高处的位置是一把白玉石所制的龙椅,渡着金边镶着宝石,这自然是皇上的位置。 而下面两侧,一边坐着劳苦功高的大臣,一边坐着年少轻狂的皇子、公子哥们,以比赛还没开始前,大臣们之前看似热络的相互交谈着,而一侧-- 一位身着藏青色华丽锦袍的男子,头戴紫金冠,锦袍上绣着舞爪的蟠龙,霸气的彰显着主人独有的气质,顺着往上望去,那张美仑美焕,胜似妖孽的容貌,简直要刺伤人的眼睛,俊美的五官如雕刻一般,梭角分明,浓黑的剑眉微扬,挺拔的鼻翼如山峰般陡峭,岑冷的薄唇紧抿,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这人正是鼎鼎大名的东陵大陆第一美男,也就是当今的三皇子--宗政靳川。 突然,宗政靳川眸底划过一抹深邃诲暗的狡黠之色,下一刻唇角缓缓勾起,慵懒之中带着几分桀骜不逊,他期候多时的人总算来了-- “夜少庄主别来无恙,本王还以为你今天会缺席呢!” 一袭雪白精绣锦袍的夜无痕,修长白皙的手指慵懒的摇摆着手中的檀木折扇,腰间的白玉束带突显他性感修长的身段,面如冠玉,潇洒清俊,姿态优雅的一摆袍角,在宗政靳川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流畅迷人。 “三皇子真是会说笑话,本少等这一日已经等了三年了,今日本少一定会把第一剑客的头衔从你手里夺过来,介时三皇子可不要郁闷才是。”夜无痕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的宗政靳川,语气里不难听出浓浓的戏谑味道。 “哦?!本王的心胸虽不像夜少庄主那样宽宏,倒也不至于那么狭隘,这靖云国第一剑客的殊荣,当然是能者居之,只要夜少庄主有本事,随时都可以拿去。”宗政靳川深诲幽暗的鹰眸紧盯着夜无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过……夜少庄主宽宏的气度,确实是值得本王学习,被宁王退过婚的女人你也不嫌弃,仅这一点就令本王佩服的五体投地,希望夜少庄主不吝赐教,也好让本王学习学习。” 夜无痕的脸越来越黑,大掌紧握成拳,额头上的青筋潺潺渗动,崇政靳川的挑衅言辞令他差点破功,天下人笑他他都可以不屑一顾,可崇政靳川却是他唯一不能忍受的人。 可是下一刻,夜无痕僵硬的面部表情突然舒缓开来,犀利的眼神带着几分狡黠,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笑意,低沉沙嘎的嗓音如同天籁,从喉间缓缓逸出-- “这世间的俗人原本就多不可耐,本少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他们都是俗人,自然而然不能理解本少的举动。不过……三皇子方才的一席话,确实彰显出了皇家的气质,皇子就是皇子,确实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能够懂得欣赏本少宽宏的气度。” 夜无痕有条不紊的一番话,令宗政靳川脸上的表情凝固成冰,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赞赏之言,可是实际上却是在暗示他堂堂的三皇子是个俗不可耐的凡人。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1章 风轻云淡 宗政靳川俊美绝伦的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夜无痕的话说得无懈可击,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只能就此作罢。 端坐在宗政靳川身侧的宗政旭尧,至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翘着二朗腿一边茗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观看着这出好戏,宗政靳川为何知道夜无痕被慕容瀛雪被退婚的事情,自然也是从他这里传出的。 原本宗政旭尧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着夜无痕出丑,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宗政靳川吃了哑巴亏,这样他就更不会吱声了,以免惹火上身,可是没想到,下一刻,宗政靳川竟然将话锋丢给了他-- “宁王,夜少庄主的一番话还真是提醒了本王,能够让夜少庄主惦念的女子,想必一定是才情兼备,可是……若真是这样,那贤弟为何要退了这门亲事呢?这实在是不应该呀……” 宗政靳川听似中肯的语气,实际上却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在讥讽夜无痕,他若是再明言相向,便无庸置疑的成了夜无痕口中俗不可耐的凡人,既然那小子会玩阴招,他三皇子岂能有不奉陪到底的道理。 宗政旭尧此刻骑虎难下,他哪能不明白三皇子的企图,却也别无选择,只能配合宗政靳川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毕竟人家贵为皇子,而且……指不定哪天就登上皇位成了天子,可不是他能够开罪的。 “三皇子有所不知,不是臣弟要侮辱慕容将军的女儿,而事实则是……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瀛雪是个花痴,见到男人就会流口水的那种,这一点臣弟也就忍了,可是,就是前两个月,她……她又被人沾污了清白,这……这……臣弟哪里还敢要她。”说到这里,宗政旭尧还故意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表情。 “哦?!竟然还有这等事儿,本王竟然从来不曾听说,不过……前两个月倒是听说慕容将军有一位女儿在皇宫里出了事儿,不会就是……”宗政靳川恍然大悟似的自说自话。 夜无痕铁青着一张脸,倏地从乌檀木雕花椅站了起来,这个宗政靳川还真够卑鄙的,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掌心暗暗蕴集力量,可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熟悉的天籁之声从身后方传来-- “没有想到堂堂的宁王,竟然也是爱背后嚼舌根的人,还有这一位……”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从宗政旭尧的身上移到宗政靳川的脸上:“如果瀛雪没有猜错的话,这一位长相如此俊美的公子,应该就是东陵大陆第一美男、靖云国的三皇子,没错吧?” 她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令三个男人同时陡然变了脸色,同时顺着声音望去-- 慕容瀛雪今日身着一袭鹅黄色的纱裙,青丝墨染,身上的轻纱随着脚步的移动轻轻飘逸着,若仙若灵,晨曦的金色光芒,静静倾泻在她净滑的脸颊上,她抬腕低眉,轻舒云手,玉袖生风,美得仿佛是从梦境中走来似的。 宗政靳川顿时呆怔的望着她,美人儿他见过不少,但是如此灵性的女子,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美无法掩盖眼底的那抹聪慧光芒,让人见到她美丽外在的同时,也无法忽略她由内而发的那抹灵动之美。 慕容瀛雪的目光淡淡的睨了一眼夜无痕,眼神没有方才那般清冷,带着淡淡的戏谑意味。 下一瞬,她的视线再度回落到宗政旭尧和宗政靳川的身上,眼神也恢复到之前的清冷,冷冷地道:“三皇子和宁王都是何等高贵的身份,若是让人听见你们背地里嚼舌根,你们说……大家会怎么想?” 说到这儿时,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歪侧着脑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两个皇室公子哥儿,宗政旭尧和宗政靳川的脸都是一阵青一阵白。 “你又是谁?一个女子怎么会来到皇家的竞技场?竟然还敢偷听本王和宁王之间的谈话,简直是岂有此理,本王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宗政靳川最终还是开口了,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浓浓的难堪。 “三皇子连小女子是谁都不清楚,竟然背地里还能津津乐道……”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对于宗政靳川的威胁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进耳朵里,一脸无所谓的淡然表情。 “咳咳……”一旁的夜无痕刻意的轻咳两声,看似漫不经心的戏谑道:“三皇子,她就是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瀛雪,也就是宁王嘴里提起的那位花痴女,方才你们二人热心讨论的那位女子……” 宗政靳川其实在刚才慕容瀛雪那句话后,便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只是他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慕容府的那位花痴大小姐完全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没有见过慕容大小姐,其实也不尽然,他曾经在宫里远远的见到过那个花痴大小姐,即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够看到她那张被烟脂水粉画得面目全非的脸,令人看了就想作呕。 所以,他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慕容府的大小姐。 就在宗政靳川难堪之际,宗政旭尧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想他堂堂一介王爷,竟被这一个女人讥讽为爱嚼舌根之人,听起来像是被骂成了妇人,他眉头紧蹙,同样不屑的语气反讥道:“这里可是竞技场,历朝三代从未有女人涉足,三皇子,看来这慕容将军真的是年纪大了,越老越糊涂,竟然把女儿带到这里来玩儿,把这竞技场当成什么地方了?” “王弟说得极是,看来本王得找机会和慕容将军谈谈了,虽然他是两朝元老,但也不能坏了规矩。”宗政靳川冷哼一声,鹰枭般犀利的眸睨向另一侧的方向,慕容枫和其他几位大臣相聊正欢,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侧的紧张气氛。 “三皇子如此心烦气燥,以小女子看来,恐怕是担心今日被人占了鳌头吧?”慕容瀛雪不怒反笑,轻风云淡的再度扫了一眼身侧的夜无痕,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2章 赌约 “哼,本王在剑术在的修为造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想必今日的靖云国内,除了慕容将军、南宫丞相和飞鹰堡主之外,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本王的对手,所以今日的比赛,本王是誓在必得。”崇政靳川不屑的微扬起下巴,岑冷的薄唇扬起一抹冷魅笑意,衬得他那张如妖孽般俊美的面孔多了几分妖娆之色。 慕容瀛雪也不由的打心底里感概,这个男人美得简直就是个妖孽,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就是一个艳美的妖精,美得令女人也相形也惭。 “哦?!三皇子的自信确实令小女子佩服,只可惜……小女子却偏偏看好夜少庄主,不如……三皇子和我打个赌,看看三皇子和夜少庄主今日到底是谁能够独占鳌头?”慕容瀛雪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兴奋劲儿,眼神里迸射出夺目的光彩。 夜无痕略显惊诧,身体随之一僵,这个女人竟然看好他?倒是颇令他感到意外,虽然他有自信拿第一,可是宗政靳川也并非省油的灯,要胜他没那么容易。 可是,当他再睨向慕容瀛雪,见她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这顿时令夜无痕也精神百倍,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来劲儿,就冲着这个女人挺他的份上,他夜无痕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第一,让这个拒婚的女人对他刮目相看。 “打赌?本王从不和女人打赌。”宗政靳川冷笑一声,眼神却划过一抹饶有兴趣,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面对他能够如此淡定从容。 “啧啧啧……三皇子不会是怕万一输给小女子会颜面尽失吧?”慕容瀛雪的激将法确实还是奏效,宗政靳川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幽邃阴霾的眸光倏地森寒无比。 “笑话,本王会输?好,今日本王就破例和你赌上一把,不过……不知道慕容大小姐拿什么做为赌注?”宗政靳川的剑眉挑衅的微微上扬,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小女子不比三皇子出生显贵,自然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宝贝来,不如由三皇子来开口好了……”慕容瀛雪清冷一笑,话虽说得卑谦,可是语气却恰恰相反,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倒显得宗政靳川有些过于小家子气了。 “好,既然慕容大小姐如此说,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如果大小姐输了,从此就做本王的婢女,端茶送水,惟命是从。”宗政靳川眼神一暗,磁性的嗓音低沉道,就好像已经稳操胜券。 “好。”慕容瀛雪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倒是一旁的夜无痕惊怔的僵了身体,这个小女人未免也太瞧得起他夜少了吧?可……就算瞧得起他,也不该把自己给搭进去呀!这不是无形之中给他添加压力吗? “那……如果三皇子输了呢?”慕容瀛雪问到这一句时,笑了,笑靥如花,美得令三个男人瞬间都呆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本王不可能会输。”宗政靳川稍稍怔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略显不耐的反驳一句,君临天下的语气,就好像自己便是主宰胜负的神似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先把规矩定下来的好,游戏也有它的规则。”慕容瀛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自然垂落在肩上的两髻青丝给风吹得扬起,带着她那独有的馨香,缠绕在空气里,异样的感觉如涟漪般的震荡,扩散到无边,不见尽头。 三个男人的脸色各不相同,可却都有着相似的复杂,宁王宗政旭尧不得不再以重新的目光来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这么爽快的应了宗政靳川的条件,不会是故意的吧? 很快,宗政旭尧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忆起近日种种,慕容瀛雪无视他这个第七美男,还拒绝了第二美男的求婚,并不是她的审美观出了问题,而是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其实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真正的目标是天下第一美男,还有可能会成为靖云国太子的三皇子崇政靳川,嗯,一定是这样子。 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宗政旭尧恍然大悟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回落到慕容瀛雪清冷绝美的小脸上,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她不仅不傻,还是个相当有心机的人,谁都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她一定是想借此机会混到三皇子的身边,妄想着能够得到宗政靳川的垂青,有朝一日若是他登上皇位,那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这是宗政旭尧内心经过一番估量后,对慕容瀛雪最终的评价。 而此时,稍稍犹豫了片刻的宗政靳川也缓缓开口了:“好,本王就遵守游戏规则,你有什么条件就尽管开口说吧,本王听你说就是了,只是你所提的要求,是肯定没有机会实现的。”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对他的话并未反驳,只是淡淡的道:“那小女子就不妨直言了,如果三皇子输了,那三皇子要答应小女子三件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嘛,瀛雪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想到,就暂且欠着,如何?” “哼,你倒是口气不小,一开口就是三件事情。”宗政靳川鹰枭般犀利的眸底露出几分鄙夷之色,这个女人还真是敢开口。 “三皇子既然认为自己赢定了,又何必在意瀛雪提出几个条件?难不成三皇子是担心瀛雪会赢了你不成?”瀛雪云淡风轻中,透着浅浅的挑衅意味。 “哼!简直是谬论,你绝不可能会赢,本王今日是誓在必得。”宗政靳川激动的脱口而出,这个女人竟然怀疑他的能力,一会儿他一定会让她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那三皇子又何必在意小女子提出的条件是一个还是三个,若三皇子是誓在必得,小女子就算是提出一百个条件,对你而言意义岂不是都一样?”慕容瀛雪轻扬起下巴,微笑着轻言道,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如清晨枝头轻颤的露珠般若人怜爱,可是……骨子里却又透着无比高傲的气息。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3章 斗胆而言 “好,本王就答应你。”紧盯着她如花的笑靥,宗政靳川带着几分怒意重重的应道,说罢不耐的一甩长袍衣袖,便坐在了乌檀雕花椅上,无可置疑,这个女人惹怒了他。 “很好,这个赌约有宁王和夜少庄主为证,小女子若是输了,定然会遵守承诺,若是……三皇子输了的话,想必……也一定会遵守诺言。”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笑言道,完全无视眼前男人铁青的脸。 风轻云淡说完这席话后,慕容瀛雪便一脸淡然的,款款走到夜无痕右侧的位置坐了下来,面色淡定的就像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夜无痕实在忍不住了,他也跟着坐回到椅子上,并侧过头压低嗓音对着身侧的女人道:“慕容瀛雪,你怎么能够拿自己作赌注?若真是输了,丢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脸面,你就不担心慕容将军的颜面?”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带着几分俏皮的歪侧过脑袋,盈盈水眸对视上夜无痕微微怒意的鹰眸,戏谑道:“我爹的颜面固然重要,所以……瀛雪相信夜少庄主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你……你还真是看得起本少,谢了!”夜无痕没好气的低沉一声,鼻尖带着浓浓的不悦。 慕容瀛雪看着他如同个大男孩般,生气的别转过脸去,只留下侧面给她,就连侧面也那么好看,镌刻般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如同玫瑰花般鲜艳的红唇,此刻因为他的怒意而抿成一条直线,却依然美得令女人生妒。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逗逗这个像孩子般阴晴不定的大男孩-- “夜无痕,有没有人对你说过……”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坏坏笑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神秘气息,令夜无痕忍不住再度侧过头来。 慕容瀛雪秀眉轻扬,精致的小脸带着不常见的可爱俏皮之色,依然压低嗓音轻言道:“其实……你应该称得上天下第一美男……” 她的话既出,夜无痕的脸竟‘唰’的一下红了,虽然他一直自恋的认为,自己比宗政靳川更俊美,可是当这句话从心仪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反应却是相当的不自然。 离慕容瀛雪只隔三张座椅的宗政靳川此时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气,几乎能够将人冻结,虽然慕容瀛雪的声音很小,可是对于他这种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而言,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竟然说夜无痕是天下第一美男,这无疑是对他宗政靳川莫大的侮辱,虽然胸腔内怒火中烧,可是…… 那话却是人家二人之间的窃窃私语,他即使心里再不爽,也不方便发作,否则倒让人看了笑话,他可是堂堂的皇子,怎能在众人面前失了身份。 夜无痕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脸上的表情复杂交替,佯装镇定的淡淡应道:“你说的这话,不知道有多少人讲过,本少早就听得耳根麻木了,不过……本少还是不得不说一句,算你还有几分眼力。” 看着他自恋的淡定神情,慕容瀛雪差点忍不住的要笑喷,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才算是忍住,她觉得这个夜无痕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原本是想逗逗他,可没想到他还真顺着杆儿往上爬,眼底的复杂神色看上去还真是可爱。 宗政靳川的大掌紧握成拳,这个夜无痕,还真是给点阳光他就灿烂了,敢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来,简直令他快要破功,心里不由暗暗发誓,一会儿在竞技场上,他一定要给夜无痕点颜色瞧瞧。 正在这时,突闻尖锐的嗓音响起-- “皇上驾到--”传喊的正是皇上身边的桂公公,随着这句话还未落音,宗政晟睿一袭明黄色龙袍已经映入众人眼帘,龙袍绣着金龙飞舞的图式,领口袖边皆绣有祥云图案,上好的白色锦绸为衬,头戴皇冠,他镌刻刚毅的面孔精神焕发,步伐稳健有力,轻松的踏着铺着红毯的青石台阶,稳稳地坐在了青玉宝石所制的龙椅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一齐行礼,左右两侧,一侧是年迈的文武大臣,一侧是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只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慕容瀛雪的身影格外的醒目。 “平身。”宗政晟睿面露和蔼之色,当视线落在慕容瀛雪身上时,深邃的眸光一瞬变得诲暗幽深,慕容枫见状,即刻上前一步-- “启禀皇上,微臣今日冒昧带小女前来,只是希望她也能长长见识,请圣上不要怪罪。” 宗政晟睿还未来得及回话,一旁的丞相南宫魄倏地上前一步,恭敬双拳:“皇上,这竞技场上哪里是女人该来的地方,皇后娘娘都从来未曾踏足半步,慕容将军竟然把女儿带到这里来,这岂不是有意扰乱朝纲。” 南宫魄的一席话气得慕容枫浑身发抖,宗政晟睿也不由的蹙了蹙眉头,台下的这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都为靖云立下汗马功劳,可是却不知为何,这一文一武的二位重臣却一直不合,特别是南宫丞相,处处爱和慕容将军作对,也不知是不是依然为十几年前争夺清歌的事情耿耿于怀。 “皇上可否容臣女说两句?”慕容瀛雪清冷的嗓音,不疾不缓的从喉咙里逸出,所有人的视线都从两位重臣身上转移到她这儿。 宗政晟睿正愁不知该如何处置,如今这‘罪魁祸首’倒是自个儿站出来了,他好奇的看着慕容瀛雪,关于她的事情他倒是有所耳闻,慕容枫曾经说过一些,听起来确实有些离奇。 “朕准了,你说!” “臣女虽是一介女流,可是却也是爹疼爱的女儿,难道这世间只有男儿有尊严、有地位、值得父母疼爱么?那瀛雪倒要斗胆问一句,在座的哪一位不是女人生的?没有女人辛苦怀胎十月,就没有在座的任何一位,既然如何,为何还会有人瞧不起女人?” 慕容瀛雪一口气说完,珠圆玉润,铿锵有力,令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视线接着转落到南宫丞相身上——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4章 挑战 “南宫丞相认为小女子不配出现在竞技场,那好,今日瀛雪就斗胆,请南宫丞相派出您最得意的公子,与瀛雪这个不才女较量一番如何?瀛雪很有兴趣知道,女子是不是真的不配出现在这里。” 她这是下了挑战书吗?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包括崇政靳川和夜无痕,她就在众人惊诧的眼神里,面色自若的静静盯着南宫丞相,像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南宫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慕容瀛雪长得确实很像当年的清歌,冷言相向的模样更是甚之,她的这番话无疑是为了慕容枫出头,不由的令他怒火中烧。 “好,既然你这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夫就成全你,云霄……”南宫魄冷冷的唤了声,坐在夜无痕上一个位置的年轻男子便站起身来,原来他就是南宫魄的长子南宫云霄。 “南宫丞相稍安勿燥。”宗政晟睿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今日的慕容大小姐果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慕容枫之前所讲的一切离奇之事,他信了。 “皇上,您刚才也听到了,慕容将军的大小姐语气狂妄,向微臣下了挑战书,微臣若是不应,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南宫魄紧蹙眉头“请皇上成全,臣今日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明白,竞技场到底是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宗政晟睿无奈的轻叹口气,视线落在慕容枫的身上:“慕容将军,你以为呢?” “老臣教女无方,无话可说。”慕容枫的话虽说得谦卑,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他知道女儿的实力,更知道以南宫云霄的修为,是不可能胜得了瀛雪的。 “那好,既然你们双方都坚持,朕何必还费心去做和事佬,今日的竞技是剑术,你们二人既然执意要比,朕就成全你们,现在就开始吧!” 若是在此之前,慕容瀛雪是怎么也不会料到今日的开场会是从自己开始,可是现在,她依然是面色淡然,气定神闲:“瀛雪还有一句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想反悔了吗?哼,可惜是来不及了!”南宫魄冷哼一声,语气里火药味儿十足,他就料定这个丫头会临阵反悔。 “南宫丞相真是爱说笑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瀛雪虽不是君子,可是爹从小就教育小女,做人要守诚信,出尔反尔的事情瀛雪是绝对不会做的。”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清冷之中带着几分妩媚。 “好一张伶牙俐齿,哼!”南宫魄略显不屑的冷冷白了她一眼。 “慕容瀛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崇政晟睿望向慕容瀛雪,缓慢的低沉道。 “瀛雪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能够成全。”慕容瀛雪恭敬的行了个礼,仪态大方,从容不迫的对视上崇政晟睿深邃的眸子,丝毫无半点怯意。 这一瞬,崇政晟睿打内心对她心生几分好感,能够如此坦然淡定面对九五之尊目光的女子,恐怕在当今天下也是屈指可数,娇而不媚,艳而不俗,实乃奇女子也! “朕准了。” “谢皇上。那瀛雪就斗胆直言了,若是今日臣女侥幸瀛了南宫公子,便足以证明女子不比男儿差,臣女想恳请皇上下旨,以后各类科考赛试,女子可以报名参加,成绩优异者也能够入朝为官,报效朝廷。”慕容瀛面色泰然,温婉自若的轻言道,她细柔的嗓音犹如百灵鸟般悦耳动听,说出的话却又犹如磐石,重重的击撞在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一个人不惊诧于她的胆量,一个女人竟然想凭一己之力改变女人的地位,这怎么可能,从古自今,老祖宗留下来的朝纲,岂能容得她几句话便修改。 “皇上切勿听她胡言,若让女子入朝为官,岂不是乱了朝纲,几千年来,还从未有过这等先例,女人的本份就是生养孩子,相夫教子。”南宫丞相略带怒气的呈禀道,随之还侧目瞪了慕容瀛雪一眼。 慕容瀛雪不怒反笑,她的笑再一次引得崇政晟睿饶有兴趣的眸光:“慕容瀛雪,你为何听南宫丞相说了这番话后不怒反笑?” 崇政晟睿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慕容大小姐很有好感,她眼底放射出的睿智光芒更甚于男儿,令他颇为欣赏。 “瀛雪以为,南宫丞相这番话,无疑是挫了南宫公子的威风,令他今日未战先败。”慕容瀛雪别有深意的笑道,眼神还刻意的撇了一眼南宫云霄,果不其然,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父亲方才的话就像是说慕容瀛雪已经赢了似的,再加上慕容瀛雪此时刻意的一强调,他的情绪看上去就更不稳定了。 两军交战,最怕的就是战前乱了军心,而此时他们二人交战,也是同样的道理,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邪魅笑意,她知道自己是誓在必赢! 崇政靳川深邃如海的诲暗眸光,若有所思的再一次打量慕容瀛雪,这个女人的表现再一次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根弦,她果真不是平凡女子。 崇政晟睿眸底同样划过一抹复杂,下一刻,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南宫魄,南宫丞相的脸色看上去很难看,他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方才一时冲动所说的话,确实是影响到了儿子的情绪。 “丞相,朕问你,你此时对令公子胜算的把握有几成?”崇政晟睿看似漫不经心的缓缓问道。 “微臣有十成的把握。”南宫魄顿时底气十足的大声道,同时也给了对面的南宫云霄一记鼓励的眼神,南宫云霄的脸色也因此而稍稍舒缓了些。 “既然如此,那朕今日就应了她的要求又何妨?”崇政晟睿突然低沉的笑道:“好,慕容瀛雪,朕今日就应了你的要求,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谢皇上龙恩,瀛雪定尽力而为。”慕容瀛雪谦恭的行了个礼,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5章 反败为胜 慕容瀛雪手持长剑,当视线从剑锋上移开,对着迎面的南宫云霄清冷一笑,阳光下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更胜冬日白雪,俏脸上那一抹艳红,更是如同冬阳下骤然绽放的红梅,高傲里带着入骨的美态,看得南宫云霄竟瞬间呆怔了。 下一刻,慕容瀛雪便闪电般的出招了,凌空飞舞的剑犹如灵蛇般,南宫云霄因为方才一瞬失神的缘故,匆忙间显得有些应接不暇,等他反应过来时,早已身处下风之势。 慕容瀛雪招招流畅精准,白色的剑气在偌大的竞技场上划下一道道飞闪而过的光影,在场的除了慕容枫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里都流露出惊诧之色,特别是南宫丞相,他岑冷的薄唇微张,脸上划过一抹惊慌之色。 据他所知,慕容枫的这个大女儿以前是个花痴,虽说现在病情痊愈了,但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大剑士的等级?这个慕容大小姐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从一个一无事处的花痴女,变成了能文能武、牙尖嘴俐的才女,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整整第五十招,只听见哐啷一声脆响,南宫云霄的宝剑脱手而出,飞到十丈开外落了下来,发出清脆的一声亮响,如此场景不难看出胜负已定。 慕容瀛雪落落大方的对着南宫云霄莞尔一笑,淡淡的一句:“多谢南宫公子承让!” 很明显,这只是一句客气的话,每个人都看出了南宫云霄不是慕容瀛雪的对手,虽然二人同为大剑士等级,可是大剑士却也分为十段,慕容瀛雪估计在八段左右,而南宫云霄最多只有三段。 就连崇政晟睿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好剑法!虎父无犬女,慕容将军,你的这个女儿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小女剑术不精,让皇上见笑了。”慕容枫谦逊的点了点头,可脸上却漾起满意的笑容。 “对于剑术,瀛雪只是初学者,学艺不精,今日在皇上和各位大人面前献丑了。”慕容瀛雪水眸盈盈,望向崇政晟睿恭敬的行了个礼:“皇上答应过瀛雪,如今瀛雪侥幸得胜,希望皇上不要食言。” “大胆,胆敢这样对皇上说话。”憋了一肚子气的南宫魄忍不住喝斥道:“皇上乃九五之尊,该如何定夺自有主意,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慕容瀛雪清澈澄净的眸光突然变得幽深诲暗,两道犀利的寒光直直逼向南宫魄:“南宫丞相,君无戏言,臣女对皇上的善意提醒难道有错吗?皇上答应过臣女的事情,自然会遵守承诺,丞相反应如此激烈,不会是因为记恨瀛雪侥幸胜了令公子,让丞相失了颜面吧?” “你……”南宫魄气得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青筋不规则的凸起,大掌紧握成拳,恨不得将眼前的慕容瀛雪碎撕万段。 “好了,朕乃一国之君,说出的话岂能儿戏,桂公公,传朕口喻,从今以后,准允女子参加所有的科考和赛试,成绩优异者与男子待遇无异,可入朝为官报效朝廷。” “奴才领旨。”一旁的桂公公谄媚的笑着应道,狡黠的眼神看似不经意的从慕容瀛雪的身上划过,身在深宫,做奴才的他一向都有敏锐的嗅觉,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位慕容大小姐非池中之物,定有无量前程。 方才那段只是整场赛试中的一段小插曲,而正式的大赛依然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据瀛雪观察,大部分的剑客都是大剑士,唯有宗政旭尧、崇政靳川和夜无痕三人是剑师等级。 而宗政旭尧却在小组赛中败给了崇政靳川,最后只剩下崇政靳川和夜无痕从所有选手中脱颖而出,站到了决斗场上。 慕容瀛雪方才一直在很认真的观察他们的剑式,她发现崇政靳川的剑术其实要稍稍略胜一筹,他之所以略胜一筹是因为有些招式正好与夜无痕的招式相克,压制着对方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而夜无痕一直都是硬拼,并没有找到真正的症结之处。 这令慕容瀛雪内心暗暗焦急,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对,她可以用幽冥心音告诉夜无痕,让他改变招数,以柔克刚,以四两拨千斤之势,便可轻巧取胜。 幽冥心音是一种很邪门的玄术,可以通过冥想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传达给对方,慕容枫不知从哪里得到的这本秘籍,只是他一直没有办法悟透,所以这本珍贵的秘籍便一直躺在藏经阁的角落里,却没想到让瀛雪翻到了,并且很快便悟透了心法。 正与崇政靳川苦斗的夜无痕,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内力,一想到自己若是输了,瀛雪便要沦为崇政靳川的婢女,他说什么也不能输,而正在此时,熟悉的清冷声音突然传入耳底-- “夜无痕,不要拼耗内力,以柔克刚,这才是化解三皇子招数的唯一办法,四两拨千斤,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夜无痕惊诧的眸光扫向台下的慕容瀛雪,她坐在乌檀木雕花椅上,气定神闲的对视上夜无痕的眸子,唇角微勾,浅笑颔首,对他眼底的疑惑视若无睹。 “怎么?夜少庄主的魂儿是让慕容大小姐给勾走了吗?竞技场上失神的人,可是会付出代价的……”崇政靳川低沉戏谑的嗓音,透着森寒阴冷之气。 下一刻,凌厉的红色剑气劈波斩浪般的朝夜无痕扑来,他迅速的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正欲运气之时,耳边突然再度响起熟悉的清冷嗓音-- “以柔克刚,夜少庄主,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你的资质真是让瀛雪无语……” 夜无痕刚刚提起的丹田之气瞬间便乌化而散,虽然他不知道慕容瀛雪用的什么玄法之术,不过他却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个平凡女子,所以他愿意信她。 夜无痕下一瞬,所有的招式都发生了变化,之前的刚劲瞬间化为一滩柔水,红色的剑气犹如灵蛇,又似流水,柔中带刚,将崇政靳川咄咄逼来的红色剑气层层包裹,崇政靳川的宝剑在那股柔软的力量下无力可施,无论怎样也摆脱不了。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6章 神秘人 崇政靳川惊诧的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夜无痕会突然之间找到破解他剑术的方法,不可能,绝不可能,崇政靳川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方才还愚钝的快要败下阵来的夜少庄主,怎么突然之间开了窍?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惜的是,崇政靳川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却思考了,夜无痕以柔克刚的招式,令他应接不暇,所有的力量都释放不出来,一时陷入了步步为营的难堪局面。 慕容瀛雪一脸惬意的淡然,神态自若,一边观赏着眼前闪电般疾驰的剑影,一边淡淡的轻啜一口茗茶,她很有兴趣知道,一会儿败下阵来的崇政靳川再见她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接下来,夜无痕便明显的占了上风,可是他依然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马虎,每一招都很好的控制住崇政靳川的剑气,让他没有机会反攻,崇政靳川勉强支撑了近一百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竞技台下,几乎所有的王公大臣都捏了一把冷汗,一向心高气傲的三皇子今日竟然输了比赛,确实出乎大家的意外之外。 在这个时候,飞鹰堡堡主夜飞檠的眸底却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凭他的眼力自然是知道儿子的剑术较崇政靳川稍逊一筹,万万没料到最后关头,夜无痕竟能智取得胜,就连他这个剑道的行家也未能看中其中的端倪,不由望向儿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欣慰,好歹他今日也算是为飞鹰堡争了脸面。 青玉龙椅上,崇政晟睿面无表情,深邃的鹰眸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崇政靳川,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却在无形中对崇政靳川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崇政靳川的脸色此刻是冰至了极点,像他这样尊贵身份的皇子,何曾受过今日的挫败,这种感觉简直令他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颜面失尽。 特别是当他感觉到崇政晟睿淡然的目光时,高大的身体顿时一僵,父皇的态度愈是平淡,他的内心就愈是百感交集,身为三皇子的他,从小就非常的努力,希望成为父皇众多子嗣中最为优秀的,他确实也做到了。 崇政靳川是崇政晟睿众多子嗣中最最优秀的一个,他任何事情都力求完美,只是希望博得父皇的赞赏,可是他知道,今日自己让父皇失望了。 慕容瀛雪戏谑的美眸,淡淡的扫向崇政靳川,当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崇政靳川脸上的复杂表情让她忍不住红唇微勾,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此刻她的笑容,对于崇政靳川而言,无疑就像一番嘲弄,令他俊美绝伦的俏脸,顿时一阵青一阵黑,忍不住一甩衣袖,便长扬而去。 望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慕容瀛雪唇角的笑意漾散,无限扩大……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肆震耳欲聋的笑声传来,充斥着慕容瀛雪的整个耳膜-- “哈哈哈,崇政靳川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今日竟是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陈酿的美酒般醇香,一字一句的冰寒气息,就像千万条虫子钻进了慕容瀛雪的毛孔似的,令她心里一惊。 慕容瀛雪佯装镇定,美眸流转,淡淡环视四周,可是周边的每个人都并无异样,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到他的话,其他人完全不知道此刻在这竞技场内,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藏在哪里?方圆十里都是空旷一片,根本无法藏身,他是怎么做到的?从他浑厚低沉的嗓音里,瀛雪不难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 最重要的是,从他方才的话里不难听出,他知道是瀛雪用幽冥心音指点夜无痕。 据瀛雪对幽冥心音的了解,只有在玄法内力的造诣是都达到巅峰之人,才有可能洞穿这一切,而这个人竟然能够做到,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所以瀛雪心里敢断言,这个未露脸的神秘人,绝对是一个内力非常深厚的高人。 “阁下是谁?既然来了,为何又不敢露面,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缩头藏尾,非君子所为。”慕容瀛雪同样用幽冥心音应了他,她很好奇,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哈哈哈……果真是个聪明的女子,想用激将法?可惜这一招对本王不灵,不过……本王倒是很欣赏你这种聪慧的女子。” “你是皇子?或者……是王爷?既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为何不现身一展身手?今日的剑术竞技可是靖云国举足轻重的赛试。”慕容瀛雪风轻云淡的语气里,藏着淡淡的试探味道,从此人对自己的称谓不难听出,他是个身份显赫的男人。 “在靖云国,能勾起本王兴趣的只有这万里河山,哈哈哈……”狂妄的笑声肆无忌惮,这个男人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他的语气越是嚣张狂妄,反倒勾起了慕容瀛雪的好奇心,她很惊诧竟然有人如此不避讳的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难道他就不怕会招来横祸吗? “你的野心倒是不小,据我所知,皇上虽然如今还未立太子,但是在众多皇子中,还是属三皇子最为出色,恐怕这太子之位迟早是他的,至于阁下……恐怕也只能做做白日梦了。”慕容瀛雪淡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就凭他崇政靳川?他也配?哼!”低沉沙嘎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似乎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把堂堂的三皇子放在眼底。 竟然直呼三皇子的名讳,而且还出言不逊,听起来他们之间好像有过节似的,这不免就让慕容瀛雪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你说他不配?那小女子倒想听听,那到底谁配做这靖云国的太子?难不成是……你!?” “哼!本王会稀罕区区一个靖云国的太子之位?” 慕容瀛雪听他这么一答,心底再度一惊,难道他不是靖云国的皇子吗?她正欲再问下去,却看见夜无痕摆脱了众人的纠缠,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7章 中毒 “还以为靖云国三年一度的剑术大赛会很精彩,没想到都是些入不了眼的水准,真是扫了本王的兴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音之际,那低沉醇厚的嗓音越来越虚无飘渺,可见那人已经远去。 慕容瀛雪心底不由升起一抹失落,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强大的气场,令她真的很好奇,可惜的是没能一睹庐山真面目。 就在她沉思之际,夜无痕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如鹰隼般犀利的深邃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慕容瀛雪的盈盈水眸,面色凝重,却是半句话也不说。 “怎么?夜少庄主,本小姐帮你赢了比赛,你不但一句谢的话都没有,反倒板着个脸,未免太有些不识好歹了吧?”慕容瀛雪回过神来,侧过头来对着他莞尔一笑,带着淡淡的戏谑味道。 夜无痕蹙了蹙眉,深邃诲暗的眸光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令他越来越陌生的女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袭洁白的罗裙轻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整个人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慕容瀛雪就像是一个谜,让他捉摸不透,每一次见到她,她都会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感官冲击,无形中也给夜无痕带来了压迫感,像她这样一个聪慧灵动的女子,真的是他能够驾驭的了的吗?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及的感觉。 在他肃然目光的凝视下,慕容瀛雪依旧神情自若,悠然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丝毫未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森阴冷气势吓倒,一阵沉寂过后,夜无痕终于开口了-- “你刚才用的可是幽冥心音?” 这幽冥心音已经失传很久了,夜无痕曾经听父亲提起过,听说它有些邪门,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够悟透其心法,或许这才是它失传的真正原因,无缘的人就算得到秘籍也无法洞悉。 “应该是吧。”慕容瀛雪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应道,盈盈水眸似笑非笑,就像说着一件极其轻巧的小事儿。 “你到底是什么人?”夜无痕脱口而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问出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来。 “慕容瀛雪,慕容将军的大女儿,曾经拒绝夜少庄主托媒的慕容大小姐,夜少庄主不会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吧?”慕容瀛雪清冷透彻,却又带着几分俏皮的眸光,不疾不缓的对视上夜无痕诲暗如墨的瞳仁,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开玩笑似的。 夜无痕怔愣了一刻,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如此的明亮,如此的慑人!闪烁着人性的璀璨光彩,坚韧,不屈,那么骄傲,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她内心最深处的情绪。 夜无痕的心情变得复杂而深邃,就像暗夜中的星辰,沉思了片刻以后,突然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原本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就像是卸下警备的野兽,原本僵硬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柔软,岑冷的薄唇微抿,低沉道:“看来本少确实是自寻烦恼……” 就在此时,桂公公尖锐的嗓音再度响起:“摆驾回宫--” “恭送皇上--”原本凌乱的竞技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见崇政晟睿神态庄严,迈着稳重的步伐踏着铺着红毯青石台阶,在宫人、御前侍卫的左右拥簇下,夕阳的金色光环笼罩着他的周身,镶金边的明黄龙袍衬出他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 崇政晟睿摆驾回宫后,竞技场内拥簇的场面也就零星散去,过来找女儿的慕容枫正巧和宁王崇政旭尧碰了个正着,崇政旭尧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自从上次去慕容府退婚以后,他和慕容枫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慕容枫也没好脸色给他,鼻尖一声冷哼:“清风,我们走!” 如此近的距离,正在说话的慕容瀛雪和夜无痕同时听见了慕容枫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 “爹--”慕容瀛雪冲着他莞尔一笑,继而眉头却又不自然的蹙紧,因为她发现慕容枫的脸色很难看,而且嘴唇的颜色较昨日相比,更加暗深了几分。 “瀛雪,我们该回府了。”慕容枫的视线落在女儿脸上时,面上的表情顿时舒缓开来,之前对崇政旭尧的冷面相对,与此刻的笑意盈盈,实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对比。 在看见夜无痕的那一瞬间,慕容枫面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倏地诲深幽邃,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二人,似乎想看出点端倪来。 可是,未等他看出什么端倪,夜无痕倒是先开口了:“慕容将军近日身体可否欠安?练功运气之时可曾有受阻的感觉?” 慕容瀛雪心底暗暗一惊,这个夜无痕难不成懂医术么?竟然一眼便看出了父亲的结症所在,着实令她有些意外。 “夜少庄主懂医术?”慕容瀛雪忍不住脱口问道,可当看见夜无痕一脸凝重的神色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脑门,将她重重包裹。 “略懂皮毛。”夜无痕紧蹙眉心,只是淡淡的应了句,而他的视线却一直停落在慕容枫的脸上,未曾移动分毫,细微的风扬起他额边一缕墨丝,轻拂过他的面庞,很轻很轻的一下,似是唯恐惊扰到他宁静的思绪。 慕容枫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可是却故装轻松的莞尔一笑,低沉道:“夜少庄主过谦了,谁不知道飞鹰堡的夜夫人就是当年名誉江湖的‘赛华佗’,老夫早闻夜少庄主尽得母亲真传,医术更是青出于蓝。” 慕容瀛雪瞬间似乎明白了,可是心里的担忧却也在这一刻加深,她忍不住问道:“依夜少庄主看来,我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太医说是风寒,可是为何一连吃了好几副方子却也不见好转?” “依慕容将军的面色看来,是中了奇毒,而且非一日之寒,至少也有一年以上的时间。”夜无痕如鹰隼般犀利的深邃眸光,这才缓缓的迎视上慕容瀛雪的水眸。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8章 不做亏本买卖 “啊--”虽然心里早已有了疑惑,可是当真的听到这样的答案时,慕容瀛雪还是惊诧张大嘴巴,显得有些不能置信。 同样惊诧的还有慕容枫,以及他的贴身随从清风,说中毒或许大家都还能够接受,可是夜少庄主却说,慕容枫服用毒药的时间已经长达一年以上,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夜少庄主,老夫难以相信你的推测,我慕容府每一餐的饭菜都会例行检查,根本就不可能给人下毒的机会,更不要说是一年以上那么长的时间。”慕容枫第一个提出了质疑,虽然身体的不适感确实与夜无痕提到的吻合,但他还是不能相信。 “慕容将军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当场做个测试。”夜无痕叛逆的剑眉上扬,带着几分挑衅味道,即便面前站着的是堂堂大将军,他也无所顾忌。 慕容枫倒也不计较他有失礼数的态度,反而微扬起下鄂,一句反问:“夜少庄主要如何测试?” “这个测试倒也简单,只需要慕容将军借出一点鲜血来,很快便可以知道结果。”夜无痕淡淡的道:“毒素现在已经侵透了慕容将军的五脏六腑,渗入血液,所以只需要拿银针一试将军的血液,便可知在下的话是真是假。” 慕容瀛雪只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毒素侵透了五脏六腑?那岂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一想到这里,她的脑子已经不能够再正常思考。 “好,老夫答应。”慕容枫眼底划过一抹复杂,此刻他的语气里少了方才的坚持,因为夜无痕胸有成竹的表情,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慕容瀛雪此刻已经只有图像没有声音,她静静的看着慕容枫一抬手,他身后的清风会意的将一柄利刃递至他的手中,一道剑影划过,快速轻盈,就像一阵微风拂过,剑刃虽很锋利,可是他却很好的掌控了力道,伤口很浅,鲜红的血滴顺着慕容枫的指尖滴下,落在夜无痕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针之上。 银针瞬间变得乌黑发紫,令慕容枫顿时脸色一沉,心里一激动,一股气血在胸腔内流窜,他忍不住手捂胸口,大声的一阵急骤咳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而来的,竟然是喷出的一大口泛着紫黑的鲜血,整个人也随之晕厥的朝后倒去。 “爹,爹,您怎么了?”慕容瀛雪顿时花容失色,急切的上前搀扶上慕容枫的左臂,清风紧跟着扶稳了慕容枫的右臂,低沉紧张的唤了声:“老爷--” “夜无痕,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呀!”慕容瀛雪冲着夜无痕大声的呼道,他是赛华佗的传人,现在她只能够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夜无痕抬起右臂,运气的同时用指尖点了慕容枫的几处穴位,对着慕容瀛雪轻叹了口气道:“我先暂时封了你爹的经脉,以防止毒性恶化,现在先送他回府休息。” “清风,让轿夫把轿辇抬过来,先送老爷回府。” 将军府内几乎乱成了一团糟,得知老爷中毒昏迷过去,二夫人三夫人都在寝室外哭嚎一片,里面的慕容瀛雪不由的蹙紧了眉头,病人哪里经得起她们这般闹腾? “清风,让她们都回自己屋去,老爷现在还没死呢,哭天喊地的像什么话?”慕容瀛雪强压着心底的怒气,淡淡的吩咐道。 “是。”清风双手抱拳,恭敬的领命,在慕容府除了老爷外,他还从来没有听过其他任何人的命令,慕容瀛雪让他破了例。 夜无痕静静的看着她发号施令的模样,心里不由的暗暗赞叹,这个女人冷静沉着,雷厉风行,果断干练的处事风格,倒是颇有几分将相之风,不愧为大将军的女儿。 门外传来二夫人蛮横娇纵的声音:“你一个小小的护卫,想造反了不成?你只是个奴才,竟然敢对我们发号施令,我看你是……” 接下来的声音没有了,外面恢复了寂静,慕容瀛雪面上的表情依然是一惯的淡然,她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清风对两位夫人做了什么,她要的是给慕容枫安静休养的环境。 “总算安静下来了,夜少庄主,你现在可以说了吗?我爹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你……有几成的把握治好他?”慕容瀛雪轻吐一口长气,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爹中的这种是一种叫轻尘散的慢性毒药,此毒无色无味,就算是行医之人,也未必能够轻易发现。”夜无痕望着仍旧陷入昏迷之中的慕容枫,继续缓缓道-- “此毒其实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若只是服用一两次,就算不予理会,也不碍事儿,可是……它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若是长期服用,比起任何一种剧毒都要更为厉害,你爹服用此药至少有一年以上的时间,长时间的积累,这些毒素已经渗透他的五脏六腑,可以说……已经无药可医。” 随着他的最后一句,慕容瀛雪的身体随之一僵,她怔愣了片刻,一向的坚强漠然,被激动的情绪一点点的瓦解,好一会儿,她才恢复平静,对视上夜无痕探究打量的眼神-- “不,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娘不是赛华佗吗?华佗在世的时候,都曾经令人起死回生,更何况我爹现在还没有死,你们一定有办法治好他……” 夜无痕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突然,他一撩衣摆站立于她的面前,那起身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且潇洒迷人,垂眸望她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给慕容瀛雪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身子瞬时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但她的双眼,仍然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如果我救了你爹,你要拿什么回报我?要知道……我夜无痕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就算是给皇上看病,也要看看酬劳。” 说这句话时,夜无痕眉峰高挑,眸底散发出魔魅不定的精光,精致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隐隐透着一股慑人魅力。 第一卷 华丽穿越 29章 清理门户 1(加更) “夜少庄主倒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不过--”慕容瀛雪款款的起身,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不太好受,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站起来,减小自己的压迫感,让情绪得到稳定,这样她的脑子才能保持清晰的思维。 “我慕容瀛雪一向喜欢用实力说话的人,若是夜少庄主当真救得了我爹,到时候条件自然是由你开,现在就谈回报……未免有些有时过早。” 慕容瀛雪这一番话,带着淡淡的挑衅,就像是对夜无痕的医术并不信任,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想拖延而已,夜无痕想要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从他那几乎快要将她吞噬的炽热眸光里,她早已经洞悉这一切。 “好,说得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夜无痕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丝冷魅笑意,邪邪的,坏坏的,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音,唇角漾起的笑意更深了。 “夜少庄主现在可以医治我爹了吗?” “暂时还不行,现在还缺了一味非常重要的药材,明日本少就出一趟远门,估计半个月左右回来。”夜无痕眸底的笑意突然消褪,说到那一味非常重要的药材时,瀛雪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想必那也是一味很难求的药材吧? “这么长时间?我爹他……”慕容瀛雪面露疑色,清澈澄净的水眸满是担忧之色,望向床上陷入昏迷的苍老面孔。 “放心吧,我封了他的穴位,至少一个月内他不会醒来,毒性也不会扩散,在我回来之前,他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我和你一起去。”慕容瀛雪坚定的望向他,或许她能够帮得上忙也不一定,而且也可以有效的掌控时间,以免贻误的治疗。 她来到东陵大陆也有些日子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走出帝都到外面看看,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出去看看,增长些见识。 “你?”夜无痕眸底划过一抹异样,下一刻岑冷的薄唇一勾,坏坏笑道:“当然可以,有个美人作伴,本少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慕容瀛雪淡淡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儿,突然问道:“可以后天起程吗?明日我还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办。” “当然可以。” 翌日清晨,还未露出肚皮白,慕容瀛雪便起床了,她简单的梳洗整理好后,便去了侧房,青鸾那丫头睡得正香,自从大小姐的病好后,她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过得惬意。 “青鸾,快点起来,我有事情要交待给你去办。”瀛雪轻轻拍了拍青鸾的胳膊。 青鸾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突然惊得坐起身来,诚惶诚恐的表情:“小……小姐,奴婢一下子睡过头了……” “不是你睡过头了,今日是我起得太早。”慕容瀛雪淡淡道:“你现在起床,然后帮我去找清风,让他到左侧门等我,还有……你今日就不要出府了,呆在老爷房里照顾着,让清风安排几个侍卫守着,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是……是,小姐。”青鸾一头雾水的望着慕容瀛雪,虽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可是现在才刚起床,头脑好像还是懵的。 “你动作速度点,别误了我的事儿。”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我现在就去左侧门,你去通知清风,记得千万要小心,别让人瞧见你!” “哦……”青鸾樱唇微张,怔怔愣愣的傻傻道,看着慕容瀛雪的背影已经出了门,她这才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连梳洗都顾不上,便朝外跑去,她可不敢误了小姐的正事儿。 清风收到青鸾传来的口信儿,按照她的吩咐,安排了几位心腹的侍卫守在慕容枫那儿,这才匆匆忙忙的朝左侧门的方向走去,心里不由的琢磨,大小姐这么早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儿?神秘兮兮的,会不会和老爷中毒的事情有关? 清风对慕容枫确实是忠心耿耿,这一次慕容枫中毒,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身为贴身侍卫,主子是那样的信任他,对他的栽培之恩犹如再生父母,若是让他查出是谁下的毒,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 离左侧门越来越近,一袭湖绿色轻纱倩影映入眼帘,慕容瀛雪已早他一步到了这里,一眼望去,盈弱削肩,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动的水眸慧黠地转动,看见清风的身影,她便迎上前来。 “清风见过大小姐。”清风恭敬的行了礼,现在在慕容府内,除了慕容枫外,能够让他心服的也只有慕容瀛雪了。 “不必拘礼。”慕容瀛雪淡淡的挥了挥手,面色凝重的望着他:“清风,这么早让你过来,是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布庄。” “去布庄?”清风显得有些意外,大小姐如此慎重的让青鸾去叫他,还交待多派几名侍卫守在老爷房门口,他以为慕容瀛雪应该是查出了些蛛丝马迹,没想到她竟然让他陪她去一趟布庄,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大小姐难不成还要扯布料做衣裳? “去了你就知道了。”慕容瀛雪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却也没有多做解释,便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清风稍稍犹豫了一刻,便跟在她身后追了上去。 布庄离得并不算远,他们二人也都有脚下功夫,不到一柱香不到的时辰,便到了布庄门前,此刻天还没有大亮,店门自然也是紧闭,慕容瀛雪淡淡的扫了清风一眼:“你想办法先进去,把大门给我打开。” 大门紧闭,外面没有上锁,是从里面上了插栓,要进去的话只能从窗口或屋顶想办法了,瀛雪不是没有办法进去,她只不过不想脏了自己这身素雅的罗裙。 “是,大小姐。”清风二话未说,一个燕子翻身便上了屋顶,动作轻快流畅,一气呵成,紧接着传来几声轻微的瓦片声响,下一刻,布庄的大门已经由内打开,清风利索的反应令慕容瀛雪勾起一抹欣赏之色。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0章 清理门户 2 紧接着,她伸出柔荑轻提起轻纱罗裙,优雅的迈上青石门槛,走进自家的布庄,环望大厅里凌乱摆放的布匹,她庆幸自己估算的不错,来得也不算晚,这批新到的布料很明显还未来得及整理。 这事儿还得从那天离开布庄后说起,慕容瀛雪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多留了个心眼,花银子雇对面店铺打工的伙计帮她盯着这边,若是布庄新进的货一到,让小伙计不论多晚,也一定要去将军府给她报个信儿,她一定会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小伙计自然也想多赚几个银子,天底下还上哪儿去找这么便宜的事儿,所以从那天起,他对布庄的动静比自己东家的店铺还要上心。 昨日慕容瀛雪送夜无痕出府后,正巧遇上来府里找她的伙计,他说昨天晚上快打烊的时候,对面布庄到了新货,因为当时天色已经很晚,瀛雪估摸着聂掌柜昨天晚上也不可能整理妥当,而且他应该也猜不到瀛雪已经有所怀疑,所以,若她今日清晨到布庄来个突然袭击,应该能够有所发现。 清风看着慕容瀛雪在这批未经整理的布匹周边踱来踱去,左摸摸,右翻翻,上下仔细的打量,不知在找什么,终于忍住的开口道:“大小姐,您……这到底是要找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很疑惑,进自家布庄像做贼似的,不叫醒住在店铺阁楼里的聂掌柜,反倒从屋顶上翻了进来,大小姐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要找这批货的进货帐单,你到柜台里面去翻翻,我在这批货里找找,按照常理说,这批货物还没有整理清楚,进货清单应该还在。”慕容瀛雪淡淡的道,她并没有要隐瞒清风的意思,清风是父亲的心腹,这一点她很清楚,既然慕容枫如此相信他,说明他确实是个可信之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慕容瀛雪才会让他陪自己来这里。 清风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之色,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没有再多问一句废话,便利落的进了柜台,上下仔细的翻找起来。 “你不用找了,我已经找到了,在这儿……”慕容瀛雪一声轻唤,清风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看见慕容瀛雪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一张清单,正仔细的看着。 慕容瀛雪拿着进货清单,对照着货物一一比对,这一批货里有三款布料都是上次她在店铺时曾经卖过的,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卖出的价格。 刹那,瀛雪的眸底划过一抹清澈冰寒的锋芒,柔软的樱唇勾起淡淡邪魅笑意,聂掌柜居然跟她说布庄不赚钱?同一款布料卖出的价格比进货的价格整整翻了三倍,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居然说不赚钱?简直是可笑之极。 慕容瀛雪虽然没有做过生意,可是这笔帐还是算得清楚的,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是什么概念,若是在现代而言,已经称得上是暴利行业,恐怕这几年他的口袋已经赚得快要溢出来了吧? “清风,去把阁楼里的聂掌柜给我拎下来。”慕容瀛雪的声音很轻,却冰寒清冷,而且,她用的是拎这个字眼,可见那个聂掌柜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会和慕容枫中毒的事情有关吧?清风似乎敏锐的感觉到了些什么。 “是。”他迅速的一个转身,朝阁楼上奔去。 聂掌柜果真是被清风给拎下来的,他的两只脚几乎没有落着地面,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底衣,冷得瑟瑟发抖,想必是被清风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的。 除了聂掌柜外,竟然还有一位意外之外的女人,那女人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一双杏眼因为惊恐瞪得大大的,更夸张的是,她的身上只装着一件肚兜,居然也被清风这样给捞了出来。 清风就这样一左一右的拎着这对衣衫不整的男女,目不斜视的下了阁楼,从闲到尾他几乎没有看这二人一眼,冷哼一声便将他们扔到慕容瀛雪的跟前:“大小姐,人带来了,上面还有个女人,我也一并带下来了。” “很好。”慕容瀛雪的视线从聂掌柜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包括此刻回答清风的话时,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聂云霄。 “大……大……大小姐。”聂云霄惊得浑身轻颤,舌头也不利索的打起卷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实在是猜不透慕容瀛雪怎么会突然间从天而降?难不成…… 不,不可能,聂云霄敢肯定,慕容瀛雪绝对不可能发现那个秘密才是,他自信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三夫人更是个精明的女人,更何况三夫人这两天根本就没来过布庄,他们之间的事儿,怎么可能会被慕容瀛雪发现? “聂掌柜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仅生意做得好,还会哄女人,春风得意,爱情事业双丰收,真是令人羡慕!”慕容瀛雪冷笑道,视线从他的身上缓缓移至他身边的女人。 那女人趁机赶紧开口道:“我……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他肯出银子,我就陪他快活啰,你们若跟他有什么过节,可千万别把我牵连进来,求求你,慕容大小姐,放我走吧……” “他给了你多少银子?”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轻蔑的将那女人由上至下扫视一遍,那曼妙的娇躯看上去确实诱人,脸蛋长得也不错。 “五……五十两银子。”那女人身上没穿衣服,冷的瑟瑟发抖,她赶紧的如实回答,只想让慕容瀛雪早点放她走。 “五十两?还不错,价钱不算低。”慕容瀛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邪魅不定的冰冷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聂云霄,他的身体也随之一抖,要知道这布庄每个月帐目的盈利也只有区区数百两银子,而他找个青楼女子睡一夜就是五十两,听起来未免有些滑稽可笑。 “不,不,大小姐,你别听她胡说,只……只给了五两银子。”聂云霄赶紧吞吞吐吐的解释,同时也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那个女人,那女人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同样也跟着赶紧道:“是,是五……五两,刚才是我一时口快,说错了……” “五两也不少啊,聂掌柜一个月的月俸也不过是二十两银子罢了,若一个月和她睡上四次,岂不是就白忙活了一个月?”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抚弄着手边的布匹,语气里透着浓郁的戏谑味道,既然他要玩儿,那她就陪他多玩玩。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1章 清理门户 3 聂云霄面露尴尬之色,他努力的佯装镇定,偷睨一眼慕容瀛雪面上的表情,可是她那对清澈澄净的水眸,此刻却透着深不可测的精光,让他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也无法猜透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大小姐,老奴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嫖娼的事了,您……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聂云霄战战兢兢的试探道,其实他内心并不确定慕容瀛雪到底是为何事而来。 “你嫖你的娼,花得是你自己的银子,我慕容瀛雪倒也管不着,只不过……你若花得是我慕容家的银子,那……我就不得不管了。”慕容瀛雪笑了,葱白的指尖在布匹上轻轻拨弄,动作优雅的如同抚琴一般。 “大小姐冤枉呵,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奴才也不敢用布庄的银子呀,奴才用的都是自己的月俸,还请大小姐明察。”聂云霄心底一惊,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可那只是一瞬的功夫,像他这种阅历丰富的老江湖,若是不被抓个正着,就算是打碎牙也肯定不会承认的。 慕容瀛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缓缓将另一只手里的黄色纸张拿出,在聂云霄的面前晃了晃:“聂掌柜应该认得这个吧?” 聂云霄看清楚那张黄色的进货帐单时,身体明显的一僵,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吞吞吐吐的道:“这……这是进货的清单,大……大上姐拿着这个问奴才,到底是什么意思?”,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底依然抱着侥幸的态度,料定慕容瀛雪从来未曾经手布庄的生意,就算是给她看到进价,她也未必能够抓到他的把柄。 “聂掌柜,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既然如此,那瀛雪就只好给你一一点明了。”慕容瀛雪清冷的眼底透着寒光,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可是那笑却冰寒彻骨,令人不寒而栗。 聂云霄心里一惊,眼神瞬间也显得恍惚不定,他刚想立直身体,却被清风一脚踹得趴在了慕容瀛雪的脚下,痛得闷闷的哼了一声,吓得他旁边的那位青楼女子大气也不敢喘。 “聂掌柜,如果瀛雪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我来店铺的时候,这三块花色的布料都是当日曾经有过交易的……”慕容瀛雪葱白的指尖点了点手边的三块布料,语气虽是清淡,可却令聂云霄惊的身体一颤,他顺着慕容瀛雪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三块布料好像确实是那天曾经卖过的,连他自己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可是慕容大小姐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奴……奴才记得不太清楚,每天进进去去那么多客人,实在是记不大清楚,不知道大……大小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来?”微颤的低沉嗓音已经完全泄露了聂云霄此刻内心的惶恐不安,他完全捉摸不透这位大小姐的心思。 “你记得不太清楚了?那好,就让本小姐提醒提醒你,这一匹蓝色的绸缎,那天聂掌柜是卖给了一位姓黄的夫人,当日她穿的是一件绿色牡丹花开的袍子,你卖给她这块布料的价格是二两银子一丈,她一共扯了六丈,花费了十二两银子。这块红色的锦布你是卖给了一位姓李的大婶,她家的闺女要出嫁了,是要扯这块料子做嫁衣,你卖给她是一两五钱一丈,她扯了十丈。还有这块……” 慕容瀛雪有条不紊的缓缓道来,在她犀利目光的注视下,聂掌柜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此刻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大小姐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容瀛雪会如此清晰的记得那天交易的布匹,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连价格也记得一清二楚,完完全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此刻阴霾的云朵已经盘旋在他的头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所有思绪。 “大……大小姐……” “聂掌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一眼一旁冷的瑟缩成一团的那个女子,冷冷的道:“你叫什么名字,和他相好多久了?既然能留在这阁楼里过夜,想必你们二人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你若是老实交待,本小姐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慕容瀛雪的话未说完,唇角漾起的邪魅笑意令那女人当即打了个冷颤。 “我……我说,我全都说……,小女子名叫冬桃,是翠云楼的姑娘,我和聂老板虽然是相好两年,可……可交情也没到那个份上,只是恩客肯出银子,我们这些做姑娘的哪有拒绝的道理,谁跟钱过不去呀!若是早知道今儿个会遇到这种事,别说五十两,就算是给我五百两银子,我也是断然不肯的……”冬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春风带雨,梨花微颤的模样犹人见怜。 “你可知道……这位聂老板除了你以外,可否还有其他相好?”慕容瀛雪淡淡的问道,清冷的眼神漫不经心的睨了聂掌柜一眼,她的问话即出,原本面如死灰的聂云霄整个人顿时石化。 “这……这个冬桃还真的不知,但……聂掌柜他也是个男人呀,当然不能没有女人,我就嗅着他阁楼里有一股香味儿,如果冬桃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女人用的烟脂水粉的味道,而且还是淑芳斋的。”冬桃赶紧讨好似的一股脑儿全都托盘而出,接着带着乞求的眼神望向慕容瀛雪:“慕容小姐,冬桃知道的全都说了,您就放了我吧!” “你可以走了。”慕容瀛雪显得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同时也优雅的起身,淡淡的丢下一句:“清风,把聂掌柜捆起来,带回慕容府听候发落。” “是,大小姐。”清风顺手托起桌案上的布匹随空一抛,凌空微步间就像天女散花似的,就在跪在地上的冬桃还未来得及起身的瞬间,他已经用布匹将聂掌柜包裹得跟粽子似的了,惊得冬桃双目瞪得跟核桃似的,下一刻便飞也似的奔上阁楼找她的罗裙去了。 慕容瀛雪一副当家人的姿态,召集慕容家所有的人聚在大堂内,除了生病的五小姐外,所有人都到齐了,二夫人和三夫人虽然都很不情愿,可是却又不得不屈尊服从,慕容瀛雪的厉害她们都是风识过的,不敢轻易的和她硬碰硬,即使心中有万般不服,也没有办法。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2章 清理门户 4 慕容瀛雪坐在上座,那里之前是慕容枫的位置,下面左右两侧分别座着二夫人和三夫人两房,家丁仆人们则都站着,大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瀛雪的身上。 慕容瀛雪淡淡的扫了一眼二夫人和三夫人,她们俩人的表情看上去各不相宜,二夫人紧蹙着眉头,看得出她对慕容瀛雪一副当家人的姿态很不满意,而三夫人脸上的表情则不相同,她看上去心事重重,不知道心里惦念着什么事儿。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件事情要宣布,我爹被奸人算计中了奇毒,而这下毒的人,就在这大堂之内……”慕容瀛雪的话刚落音,惊诧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大堂里回响。 二夫人柳汀兰怔愣了一下,突然拍案而起:“慕容瀛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爷每天吃的饭可都是用银针验过的,就算是中毒也不可能是在府里,你不会是看老爷倒下了,想变得法子将我们两房除掉吧?” “老爷的饭菜确实是检查过的,可是……喝的茶水呢?也用银针试过吗?”慕容瀛雪冷冷的挑起秀眉,神情里透着几分鄙夷之色:“二夫人,你那么慌张做什么?我若是真想除掉你们两房,用得着那么麻烦吗?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柳汀兰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儿又一屁股回坐到椅子上,虽然气不可竭,但考虑再三,她知道自己还是得忍下这口气。 这时候三夫人蓝沁冉也坐不住了,不过她没有二夫人那么冲动,虽然心里发慌,可面上的表情却依然佯装镇定,娇媚的笑道:“大小姐说起茶水,我也不得不说两句了,近年来老爷的茶水一直都是我在侍候,因为老爷说我泡的茶比丫环们泡得好喝,没想到今儿个倒成了大小姐口中下毒的嫌疑人。”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对视上蓝沁冉谄媚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意味深长的笑道:“三夫人多心了,瀛雪只是不能排除所有可以下毒的可能性,清者自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不过……” 说到这里,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突然一黯,令蓝沁冉的心也随之一紧-- “有件事情瀛雪不得不跟三夫人说说,布庄的聂掌柜那边出了点事儿,他拿店铺里的银子**,让清风抓了个正着。布庄的生意听说一直都是由三夫人你在打理,而且也没有什么盈利,如今出了这种事儿,三夫人是不是该好好查查那聂掌柜的帐目?” 慕容瀛雪的一番话,令三夫人蓝沁冉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看她扶着乌檀木椅扶手的柔荑,无意识间捏得紧紧的,似乎要将木椅的扶手捏碎似的。 “他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蓝沁冉此刻确实很激动,聂云霄那个浑蛋,竟然敢背着她搞女人,枉费她还一门心思的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简直是气死她了。 “三夫人勿需动怒,他只不过是个奴才,就算是养条狗也比这种不忠诚的奴才强,依瀛雪之见,就把他宰了扔到荒郊野外喂狼得了。”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淡淡道。 蓝沁冉惊得立直了身子,雾气的水眸含藏着惊恐之色,对视上慕容瀛雪的眸子,大声道:“你杀了他?”,她的嗓音里透着悲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及质问。 慕容瀛雪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脸上漾起一抹笑意,缓缓的道:“布庄的事儿一直都是三夫人在管,所以处理聂掌柜的事儿,当然也还是交由三夫人亲自督办比较好,瀛雪刚才的话只是个建议,看来三夫人似乎并不赞同这个做法。” 蓝沁冉似乎从慕容瀛雪脸上的笑意里读懂了些什么,她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过激失态,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才道:“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聂掌柜怎么说也为慕容家效力近二十年,若是草率定了他的罪,当然是说不过去的……” “三夫人说得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为了爹的毒能够早一点解,我要出一趟远门,马上就得走,聂掌柜关在后院的柴房,三夫人随时都可以去提审他。”慕容瀛雪淡淡的交待完,便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清风道:“清风,老爷就交给你了,在没有查清楚下毒的人是谁之前,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将军府。” “是,大小姐。” 望着慕容瀛雪的背影,蓝沁冉一颗心七上八下,久久无法平静,她恨不得飞奔到聂云霄的跟前,狠狠的甩给他两巴掌,问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儿,可是,此刻她却不能,在慕容瀛雪离开将军府之前,她必须忍着。 “哼,神气个什么劲儿?好像她现在真成了一家之主似的。”坐在对面的二夫人柳汀兰不屑的一声冷哼,站起身来,她身旁的两个女儿也跟着起身,却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悦的低咒道:“你们俩个不争气的东西,没事儿也不知道勤练功,现在都让人骑到头顶上来了。” 慕容若衣不悦的嘟起红唇,低声嘟嚷一句:“我们也不想啊,可是……就算练得再勤,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她现在可是大剑士等级。”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可还是清晰的钻进了柳汀兰的耳朵里,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慕容若衣的手臂:“我怎么生出了你们这样的废物……” “娘,您怎么可以说我们是废物,您以前不是说……那……那个慕容瀛雪是废物吗?”一旁的慕容璎珞蹙了蹙眉,也显得有些不乐意了,被人骂做废物,听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你……你们真是气死我了!”柳汀兰气得简直是无语了,忿忿的一跺脚,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她的两个宝贝女儿也跟着后面追了上去。 若是换作平日,蓝沁冉肯定是抱着看戏的姿态,看二房的这母女三人的笑话,可是今天她却没有这样的心情,显得心事重重的怔坐在原位,一旁的慕容琉漓关切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娘,您在想什么呢?是布庄的事情很棘手吗?” 她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蓝沁冉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她的焦躁不安令慕容琉漓顿时也烦躁了起来,不悦的低声嘟嚷道:“都怪那个该死的聂掌柜,他竟然敢拿咱们慕容家的银子去**,简直太不像话了,若是让女儿说,还真是该杀了他扔到荒郊野外喂狼……” “住口……”蓝沁冉突然低喝一声,她的态度着实让慕容琉漓吃了一惊,她惊诧且疑惑的水眸望向母亲--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3章 瓮中捉鳖 “娘--”慕容琉漓原本这段日子心情就不好,夜无痕对慕容瀛雪求亲的事儿,给她的打击很大,虽然慕容瀛雪明确的拒绝了夜无痕,可是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对别的女人起了爱慕之心,她的心情也随之跌落至谷底。 此刻再被母亲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声冷喝,她顿时委屈的泪眼汪汪,蓝沁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反应过于激烈,有很多事情女儿并不知情,她确实做得有点过了。 “对不起,漓儿,娘心里乱哄哄的,你……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啊……”蓝沁冉带着安抚的口吻轻柔道,抬手替女儿整理了耳际的发丝,慕容琉漓脸上的表情这才渐渐舒缓。 “娘,女儿真搞不懂,这事儿有什么可烦心的,布庄虽说一直是你在打理,但是聂掌柜在帐目上做了手脚,这也怪不得您呀!”慕容琉漓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耐,以她看来,母亲这纯粹就是自寻烦恼。 蓝沁冉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不自然,她佯装漫不经心的环视着四周,除了她的贴身婢女秋杏,旁边也没有其他外人了。 “秋杏,你到院子里去盯着,若是看到大小姐出府了,即刻过来我这里通报。”蓝沁冉一脸正色的吩咐道。 慕容琉漓则是满脸疑惑的盯着母亲,她隐隐感觉母亲的行为有些异常,可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母亲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紧张?可是母亲脸上的表情,却令她不敢开口问,只能小心翼翼地陪坐在她的身旁。 秋杏刚出去一会儿便折返回来,只见她走到蓝沁冉的身侧,小心翼翼的开口:“夫人……”,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唯恐惊到了蓝沁冉,身为婢女,她当然知道主子此刻心情不佳。 还未等她的话说完,蓝沁冉便不耐烦的打断了:“你这个死丫头,我让你出去盯着大小姐,你又返回来做什么?若是误了我的事儿,我饶不了你……” “奴……奴婢……这就是来回禀夫人的,奴婢刚一出门就看见大小姐背着行囊出府了。”秋杏战战兢兢的道,声音带着微颤。 “她走了?这么快……”蓝沁冉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可是下一刻,她便显得有些急匆匆的起身,对慕容琉漓道:“娘还有点事情有处理,你也回房去吧,哦,对了,顺便去看看纤芷,她房里的冬梅说,纤芷染了风寒,你过去看看……” 慕容琉漓这才想起,她今日确实还没有见到过妹妹慕容芊芷的人影儿。 “娘,我这就去……”慕容琉漓应了句,可突然又想起了方才的事儿,她忍不住试探的问道:“娘,你现在是要去审问那个聂掌柜吗?” 蓝沁冉的美眸一瞬恍惚,却马上就恢复了自若神情,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漓儿,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有时间多练练玄术剑法,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她的眼神又接着睨向一旁的丫环:“秋杏,你先到五小姐那边侍候着,我处理点事情,一会儿就过去。” “是,夫人。” 支开了身边所有的人,蓝沁冉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着后院柴房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快,方才慕容瀛雪的话让她又气又怕,气的是聂云霄那个老东西居然敢背着她**,怕的是这件事情若是闹大了,她担心会牵连出很多秘密来。 顺着蜿蜒漫长的青石小径一直走下去就是柴房,这里很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远远的她便看见了柴房门口守着一名侍卫。 当蓝沁冉走得更近一些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侍卫闻声看见了她,立刻恭敬的对她行了礼:“见过三夫人。” “布庄的聂掌柜是关在这儿吗?”蓝沁冉板着一张脸,下巴高傲的微扬起,一副倨傲的表情。 “是,就关在这儿,大小姐之前吩咐过,聂掌柜是要交给三夫人处理的。” “把门给我打开。”蓝沁冉显得有些不耐的道,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就站在聂云霄的面前,狠狠的甩给她两个耳光子。 “是。”那侍卫赶紧的掏出钥匙把柴房门上大铜锁给打开了。 大门打开的一瞬,蓝沁冉的目光顺着望进去,看见被裹得跟粽子似的聂云霄,嘴也被块烂布堵上了,正缩在堆满稻草柴火的墙角里,当看见蓝沁冉的那一刻,激动的发出嗷嗷的声音,那模样狼狈之极,让人看了是又可怜又可嫌。 蓝沁冉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胸中的怒气正欲发作,突然意识到了身旁还有个侍卫-- 她不自然的轻润了润嗓子,才冷冷的对着旁边的侍卫道:“我有要紧的话要问聂掌柜,你先回避一下,一会儿问完了话,我自然会叫你。” 那侍卫稍稍有片刻的犹豫:“小的担心三夫人……的安危。”,看守犯人是他的职责,若是一会儿出了什么差池,可不是他担当得起的,可是眼前的三夫人却不能得罪,所以他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担心他跑了吧?你自己看看,他这会儿捆得跟粽子似的,难不成还能插上一对翅膀飞走不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蓝沁冉蹙紧了眉头,不悦的挥挥手:“下去吧,下去吧……” “是……”那侍卫面露难色,却也只能无奈的退了下去。 看着侍卫退到了半里开外的距离,蓝沁冉这才安心的踏进了柴房,关上柴房的门她一下扑向聂云霄,拳脚相加不说,更是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我在慕容府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容易吗?你这个没良心的。” 聂云霄的嘴被堵着,所以没法开口说话,但他却没有躲避蓝沁冉的拳头,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哼哼声,似乎想说些什么,眼底的神情扑朔迷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愧疚之色。 蓝沁冉的粉拳在聂云霄的身上狂打了好一阵儿才算是累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的稻草堆上,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将聂云霄嘴里的破布用力的扯了出来,美眸忿忿地瞪着他,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好一会儿。 “沁冉,你……你怎么来了?”聂云霄略显惊诧的问道,他以为慕容瀛雪会直接将自己交给慕容枫处置,没想到蓝沁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令他很意外。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若是没和青楼的贱女人干出那样的好事来,我能来这里见你?现在慕容瀛雪那丫头已经察觉到帐本有问题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蓝沁冉没好气的道:“你老实跟我说,到底背着我给了那贱人多少银两?这些年来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哄得那老头子把这布庄的生意交给我打理,我容易吗?你倒好……” 没等蓝沁冉的话说完,聂云霄便小心翼翼的赔起了不是:“沁冉,你别……别生气,这事儿都怪我不好,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慕容老爷那儿你帮我说说好话,否则我这颗脑袋恐怕就……”聂云霄说到这儿时,身体也因紧张而变得僵硬。 “那个老不死的已经毒性发作了,现在昏迷不醒呢,否则你早该死一百回了……”蓝沁冉带着几分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心里的怒气依然未消。 “他的毒性已经发作了?真是太好了……”聂云霄如负重释,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若是没有慕容枫的干涉,蓝沁冉救他出去,应该会容易许多吧。 蓝沁冉却在这时蹙紧了眉头,瞪了一眼聂云霄,不悦的压低了嗓音:“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慕容瀛雪那个丫头今日出府了,说是去给这个老不死的找什么解药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这种毒药日久所积是无药可解的吗?” “没错啊,确实无药可解,你就让那个丫头去瞎折腾吧,她走了正好,你赶紧的想办法救我出去吧,否则等她回来……” “等我回来了会怎么?聂掌柜,难不成你怕我会吃了你不成?才刚刚关起来,你就这么急着想出去?未免也太心急了吧……”一道熟悉的清冷笑声突然从门外传来,惊得柴房内的二人顿时石化,这声音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4章 以牙还牙 嘎吱一声响,柴房的门倏然打开,一袭浅蓝色轻纱罗裙的慕容瀛雪犹如神祗般出现在门口,她外面还披一件白色袍子,露出线条优美脖颈和漂亮的蝴蝶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此时正是响午,温暖阳光的耀眼光芒照射在她的身上,三千青丝梳起流云髻,头上插着红玉珊瑚簪,莲步摇微微颤动,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姿态。 清风跟在她的身后,此刻他望向蓝沁冉和聂云霄的眸光闪烁着冷冽的锋芒,方才与慕容瀛雪站在门外,清楚的听见了一切,原来下毒的人竟然是三夫人,真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 经过这件事情,也让清风心底更加钦佩慕容瀛雪,他终于看明白了大小姐今儿个演的这出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早上去布庄开始,他就一直浑浑懵懵的,到此刻才算是全看明白了。 “你……你不是出府了吗?”蓝沁冉面露惊诧之色,好一会儿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 “我若是不出府,你们的狐狸尾巴又怎么会露出来呢?”慕容瀛雪脸上挂着浅笑,淡淡的一句反问,温婉清晰,让人不难看出,其实她早已经洞悉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眼前的这一幕其实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我听不懂你说在什么……”蓝沁冉佯装镇定的缓缓站起身来,可是眼底的惶恐不安却逃不过瀛雪的眼睛。 “还想要狡辩吗?三夫人,刚才我们在外面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原来竟是你们二人合谋起来害老爷,我清风今天非杀了你们不可。”清风一声冷喝,瞬间手握成拳,欲朝蓝沁冉挥去,吓得她惊恐的大声起来,就在这时-- “住手!”慕容瀛雪却意外的出声制止了清风,清风疑惑的望向她,他不懂为什么大小姐不让他杀了眼前的这对狗男女-- “若就这样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慕容瀛雪漾在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盈盈水眸意味深长的看了清风一眼,她当然了解他此时的困惑。 “慕容瀛雪……你……你究竟想怎么样?”蓝沁冉惊恐的问道,声音虽然还透着几分强势,可以却完全失去了底气,她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慕容瀛雪的厉害,她依然还是想不通,这慕容大小姐怎么会变得这么强?难道真的是天意? “很简单,以牙还牙……”慕容瀛雪轻风云淡的淡淡道,脸上的笑意同她的声音一样温柔,可是清冷的眼神去透着犀利冷冽的锋芒。 蓝沁冉与聂云霄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含藏着恐惧,听这慕容瀛雪的意思,是要对他们下毒吗?就在他们二人心惊胆战之时,慕容瀛雪清冷的声音再度从喉咙里逸出-- “清风,把他们二人关进大牢,让他们再舒服一个晚上,明天开始,本小姐就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活着,一直到我爹醒来的那一天,让他老人家亲手宰了这对狗男女……” 她冷冽的嗓音透着几分邪魅,令蓝沁冉和聂云霄几乎同时打了个冷颤,他们不知道慕容瀛雪明日会用什么对付他们,可是却清楚的知道,她的手段一定会很可怕。 “是,大小姐。”清风顿时精神百倍,原来大小姐是这个意思,确实如此,就这样杀了这对狗男女,倒真是便宜了他们。 慕容瀛雪掉头便了自己的别宛,青鸾正等候在门口,一看见她便嚷嚷着迎上前来:“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聂掌柜他真的动了布庄的银子?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平日里看他和颜善面的,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人呀……” 瀛雪莞尔一笑,青鸾这丫头还真是头脑简单,她还真得好好调教一下:“青鸾,有一句话你得记住,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永远不要只看表面。我问你,若是以你来看,这聂掌柜他像是**之人吗?” “不……不像,今儿个听到这个消息,奴婢真的吓了一跳,真没想到……”青鸾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聂掌柜的事情太令人震惊了。 “聂掌柜虽然表面看上去和蔼又老实,可其实他却是个胆大包天的色鬼,**且不说,还和三夫人有私情,我爹中毒的事情就是他们二人合谋为之。”慕容瀛雪清澈澄净的眸子紧盯着青鸾,她希望青鸾能够从这件事情中得到教训,不要以貌取人。 “啊……”青鸾的眼睛瞪得大大得,下巴几乎都快要掉下去,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顿时让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面对青鸾的惊诧茫然,慕容瀛雪淡然的收回眸光,没有再围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我要出门的衣服都收拾好了吗?” 青鸾这才恍惚的回过神来,舌头不利索的打起了卷儿:“收……收……收拾好了。”,下一刻却想起了什么似的,楚楚可怜的哀求道:“小姐,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奴婢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就带上奴婢吧!求你了……” “你不能跟我去……”慕容瀛雪沿着青石小径,一边朝房间走去,淡淡的丢下一句:“我走后,布庄的生意就暂时交给你来打理,你可得好好经营,别让我丢脸。” 原本一脸哀求跟在慕容瀛雪身后的青鸾,顿时石化,愣在原地,小姐是让她打理布庄的生意吗?她只是个奴婢,怎么可以…… 青鸾伸出柔荑,挠了挠耳朵,她确定自己方才没有听错,小姐是真的说让她打理布庄的事情,那……那以后她岂不是也算是半个掌柜了?掌柜的月饷比她们这些婢女可是高多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小姐也要给她加薪?一想到这儿,浑身像打了鸡血似的,顿时来了精神! 为了让青鸾能够顺利接手布庄的生意,接下来慕容瀛雪特意给她恶补了一些经营方面的知识,青鸾倒也是个伶俐的丫头,很快便把定价的规律记下来了,其它的听瀛雪稍稍的讲解一下,她也就明白了。 慕容瀛雪满意的点了点头,青鸾这丫头的亲和力还是蛮强的,做生意图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所以她相信青鸾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正在主仆二人稍稍松了口气之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慕容琉漓不顾婢女的阻拦,就这样闯了进来,怒气冲冲的对视上慕容瀛雪如水的眸子。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5章 兴师问罪 “慕容瀛雪,你凭什么把我娘关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野心,你不就想趁着爹昏迷的这段日子,把慕容家的大权揽在手中吗?你的野心我管不着,但你把我娘关起来了,我就不能不管……”慕容琉漓一进门,对着慕容瀛雪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咆哮。 “既然这事儿你都知道了,想必你也应该很清楚,你娘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儿?她不仅和布庄的聂掌柜有私情,而且还与他合谋毒害爹,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你娘所赐!”慕容瀛雪坐在乌檀木雕花圆桌旁,未动分毫,话语听起来风轻云淡,却透着浓浓戾气。 “你……你胡说!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是……是你想嫁祸我娘亲,所以才胡编乱造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来,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骗得了所有的人,但是绝对骗不了我……”慕容琉漓不停的摇着头,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决心绝不会让慕容瀛雪得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奴婢的通传声:“大小姐,二夫人来了,她说有要紧的事要见你。” 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如初,反倒是慕容琉漓显得有些意外,这二夫人怎么突然间跑到慕容大小姐的别苑里来了?她不是一向都很讨厌慕容瀛雪的吗? “既然人都来了,就让她进来吧,看来是都知道我明日要出远门,今日跟赶集似的全都来了,也罢,我这别苑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淡淡笑声里不难听出戏谑调侃之意。 慕容琉漓怔愣的站在原地,还没等她再开口说话,二夫人柳汀兰已经款款走了进来,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竭力的想挤出一点笑容,可是却又很艰难,好不容易抖了抖脸上的肌肉,可是那笑看上去却比哭还难看。 “今儿个吹得是什么风,二夫人竟然也屈尊到瀛雪这小别苑来了,不知所为何事?”慕容瀛雪脸上挂着浅笑,清冷的问道,可是眸底却透着聪慧的光芒,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二夫人怎么会突然之间跑到她这里来了。 “呵……,瀛雪啊,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情都是二姨娘不好,你别放在心上,今儿个我来你这儿,是为了三夫人的事儿……”柳汀兰极其不自然的笑了声,才缓缓开口,乌黑如墨的眸子骨碌碌的转着,如同她心里打的小算盘般,一刻也没有停歇着。 慕容漓雪笑而不语,澄净的水眸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一旁的慕容琉漓听二夫人这么一说,顿时两眼汪汪的一把拽上柳汀兰的胳膊:“二姨娘,你这是来替我娘求情的吗?你也相信我娘是无辜的,对不对?” 慕容瀛雪忍不住冷笑出声,这慕容琉漓还以为二夫人是来替她娘求情的?哼,简直是痴人说梦,这家里最希望三夫人出事的恐怕就是二夫人,这位三小姐还真是够天真的。 柳汀兰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将自己的胳膊不留痕迹从慕容琉漓的手心里挣脱,才缓缓的道:“琉漓啊,二姨娘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你也不愿意相信事情的真相,可是……这事儿毕竟是你娘不对,偷情就已经犯了大忌,她竟然还和外人合起伙来谋害老爷,这……这事儿谁也救不了她,你不要怨二姨娘,二姨娘真是无能为力!” 慕容琉漓顿时傻了眼,没想到方才竟然是她会错了意,她恍惚了一会儿,接着再度对着柳汀兰开口:“二姨娘,你难道看不出她的阴谋吗?她铲除了我娘以后,接下来肯定就是你呀,你怎么能够相信她编出来的鬼话,我娘是冤枉的,你相信我啊……” 慕容琉漓望着二夫人的眼神充满着期盼,就像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希望二夫人能够相信她,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一齐对抗慕容瀛雪。 “够了。琉漓,不要再闹了,这件事情千真万确,老爷的贴身侍卫清风已经证实了,他说是你娘和聂掌柜亲口承认的,难道你还不相信吗?”柳汀兰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眉心蹙了蹙,几乎拧成了一团。 慕容琉漓顿时僵怔住,清风可以证实这件事情?若二夫人说的是真的,那……那她娘这一次岂不是死定了,不,不,她必须得想办法。 此刻,慕容琉漓已无逗留之意,她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整个人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便离开了,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留下。 柳汀兰望着慕容琉漓离去的背影,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在这里遇到三小姐,确实是她之前没有料到的,现在慕容琉漓走了,有些话她也好明说了。 “天色不早了,二夫人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瀛雪也要休息了。”慕容瀛雪缓缓的从椅子上起身,慵懒的伸同柔荑,放到嘴边打了个哈欠,就像真的很困了似的。 柳汀兰刚刚放松的身体瞬间又一僵,赶紧的开口:“瀛雪啊,二姨娘今天上你这儿来,还真是有点要紧事儿想和你商量商量……”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道精光,漫不经心的懒懒道:“二夫人有事和瀛雪商量?这倒是奇了,您说吧,瀛雪听着呢!” 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慵懒姿态,令柳汀兰心底有些不爽,可是颜面上却还是硬撑着,脸上的那抹笑意越来越僵硬,极度不自然。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好了,说起三夫人和聂掌柜的事情,倒是让我想起布庄的生意,你看看,明天你就要出远门了,三夫人和聂掌柜又都关在牢里,恐怕是再也出不来了,那布庄的生意该如何是好?我本来也不想过问,但这毕竟是咱们慕容家的生意,好歹也还是个赚钱的买卖,咱们不能就这样荒废了,你说是不是?” 听着柳汀兰“用心良苦”的一番话,慕容瀛雪只是淡淡一笑:“这件事情瀛雪早就做了安排,布庄的生意不仅不会荒废,而且还会越做越好,这一点就不劳二夫人费心了。” “早就做了安排?我怎么不知道……”柳汀兰当即就变了脸色,当她听说蓝沁冉出事的消息时,首先惦记着的就是她手里掌管的布庄生意,而且她还听说三夫人和聂掌柜在布庄里可是捞了不少银子。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6章 自取其辱 可现在在慕容府,慕容瀛雪几乎是只手遮天,所有的事情都由她说了算,所以柳汀兰考虑再三后,不得不放下身架,特意跑来慕容瀛雪的别宛,没想到绕过半天的弯子后,这个丫头竟然给她唱了这么一出。 “布庄的生意只是小事一桩,不值得一提,瀛雪早已做了安排,没有想要惊动二夫人。”慕容瀛雪淡淡的笑道,一旁的青鸾倒是紧张的咽了咽喉咙,她真担心,若是二夫人知道接手布庄的人竟然是她这个小丫环,会不会气得直接疯掉? 柳汀兰的脸色黑一阵,青一阵,最后绿成了一片,她强忍着胸中的怒意,低沉的问道:“不知大小姐是怎样安排的?这慕容家的生意,好歹我们二房也算有一份子,总该知道是什么人接手布庄,到底能不能胜任?” “接手布庄的人,就是她……青鸾,我的贴身丫环。”慕容瀛雪从容优雅的淡淡睨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青鸾。 “你居然让一个丫环来管理布庄……”柳汀兰带着怒火的眼神瞬间移到青鸾身上,那灼热的目光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青鸾只感觉浑身不自在,条件反射的想低垂下脑袋,可是却突然间感觉到慕容瀛雪也在看着自己,这令她顿时想起了之前大小姐交待过的一番话,她现在不再是一个小丫环了,就算是丫环,她也是与众不同的,因为她是慕容大小姐的丫环。 现在大小姐让她当布庄的掌柜,她必须拿出点气势来,不能让二夫人看扁了她。 一想到这儿,青鸾便仰首挺胸,下巴几乎快要仰到天花板上去,姿态看起来不免有几分夸张,也让二夫人还未说完接下来的话,便当场怔愣住,这是丫环吗? “二夫人请回吧,明日瀛雪还要赶路,现在该歇息了。”慕容瀛雪看了青鸾一眼,强忍着笑意,淡淡的对着二夫人下了逐客令。 柳汀兰的脸色简直阴霾到了极点,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低声下气的过来,可没想到慕容瀛雪竟然不领情,这令她也不由的恼了。 “大小姐,凡事可不要做得太绝,这布庄可是慕容府的生意,她一个外姓丫环,凭什么打理布庄?这事儿就算摆在老爷面前,我也要直说。” “二夫人若是不服,就等我爹醒来了再找他评理吧,三夫人和聂掌柜的事儿是瀛雪查出来的,这个烂摊了当然还是得由我来收拾,就不劳二夫人费心了。”慕容瀛雪淡淡的丢下一句,继而不再理会她,朝里屋走去:“青鸾,给我打水……” 柳汀兰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应一合的朝里屋走去,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她一趟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越想越生气,胸腔的怒火几乎快要喷出来,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气得跺脚离去。 夜凉如水,微风习习,墨色的天空一阵静谧,月明星稀,远处的夜色就像柔软的绒幕,垂挂于斑斓的夜空,夜色如此醉人,是因为天上亮闪闪的星子。 一道翠绿的身影从夜幕中闪了出来,慕容琉漓手里提着竹篮,朝大牢的方向走来,远远的守门侍卫便发现了她,大喝一声:“什么人?” “是我。”慕容琉漓底气十足的应了声,高傲的抬起下鄂:“连我认不出了?看来是白养你们这些狗奴才了。” 那侍卫此时才看清楚了来人,赶紧慌张的赔起不是:“对……对不起,三小姐,天太黑,小的没有看清楚。”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看看我娘。”慕容琉漓鄙夷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这……”那侍卫显得有些为难的模样。 “怎么?我进去看看我娘也不行吗?那个慕容瀛雪到底都给你们吃了什么迷药,让你们死心塌地的?我告诉你,你今天是让我也得进,不让……我也要得去。哼!”慕容琉漓一声冷哼,那架势看来是要硬闯了。 看门的侍卫显得慌张:“三小姐,等等……”,他稍一犹豫,赶紧又接着道:“你……进去看看三夫人倒是可以,只是……别呆太久了,否则若是上面责怪下来,小的也担当不起。” 老实说,这些侍卫也不容易,左不能,右也不是,横竖都是主子,个个都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哪一个都开罪不起,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得了,得了,把门打开。”慕容琉漓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没方才那般生硬了,只是显得有些不耐烦,来之前她已经前前后后的想清楚了,这件事情还是有解决的办法…… 慕容府的大牢在地下,慕容瀛雪从大门进去,顺着青石台阶一直往下走,地下室底下的寒气越来越重,令她不由打了个啰嗦,好冷! 活了十几年,她还是第一次进自家的牢房,阴冷森寒的感觉袭遍全身,莲步迈下最后一坎青石台阶,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长长的牢房,每间牢房之间用铁栅隔开。 整座大牢静悄悄地,空荡的就像没有人似的,慕容瀛雪远远的看见,蓝沁冉和聂云霄被关在最深处,相邻的两间牢房。 当慕容瀛雪的视线落在聂云霄身上时,提着竹篮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喉咙不自然的咽了咽,抿了抿红唇,这才迈开步伐朝他们走去。 虽然夜已深,可蓝沁冉和聂云霄却也无法入眠,他们忧心忡忡,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惩罚,当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时,不约而同的顺着望去-- “琉漓,你怎么来了?”蓝沁冉心底一惊,聂云霄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时也迸射出夺目的光芒,在看见慕容琉漓的一瞬,他的唇角竟漾起浅浅笑意。 慕容琉漓面无表情,淡淡的扫了聂云霄一眼,也一眼也让聂云霄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他感觉到了慕容琉漓的冷淡。 当慕容琉漓的视线再度落到母亲身上时,冷淡的眸光才稍稍变得温暖了些,她蹲在牢房外,缓缓的打开竹篮:“娘,您应该饿了吧?我给你……你们带了些吃的。” 她的话让刚刚面如死灰的聂云霄顿时来了精神,因为慕容瀛雪说的是给他们带了些吃的,看来她心里惦记的不仅仅只有她娘,还有他这个……亲爹! “琉漓,慕容瀛雪那个贱人有没有为难你?你告诉娘……”蓝沁冉虽然饿了一天,可是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她那颗忐忑的心一直都七上八下的,无法得到安宁。 “娘,您放心吧,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来,这份是您的,先吃点……”慕容琉漓的平静显得有些异样,蓝沁冉盯着她的小脸,眼底油升起一抹疑惑。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7章 下毒 慕容琉漓将饭菜从铁栅里递进了牢房,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疑惑的眼神,她故作轻松的莞尔一笑:“娘,您先吃吧,这可是女儿让厨子特意为您做的,都是您喜欢吃的菜。” 蓝沁冉长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沮丧的道:“是……是娘对不起你……” 慕容琉漓的手僵了一僵,下一刻便恢复了自若神情,她淡淡笑了笑:“娘,你要相信,女儿一定能救你出去的。” 说完,她提着竹蓝便朝相邻的牢房走去,聂云霄就关在那里,从她起身的那一刻,聂云霄和蓝沁冉的眸光就一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他们的神色都显得错综复杂。 “聂掌柜,您也饿了吧?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慕容瀛雪的脸再一次沉了下来,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很冰冷。 这个时候,慕容瀛雪不想再去追究母亲和这位聂掌柜之间是否真的有私情,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只希望自己还能够有办法救得了母亲。 “谢……谢谢。”聂云霄苍老的大手透过铁栅,从慕容琉漓的手中接过碗筷,那双手竟在颤抖,手上的青筋也随之起伏,他的反应倒是令慕容琉漓脸上的表情微微怔了一怔。 对这位聂掌柜她并不陌生,因为只要是布庄到了好看的新布料,既然是她人没有去,聂掌柜也总会给她留一些,她还一直觉得有些纳闷,若说是讨好东家,那为何从来未见他巴结讨好过二房的两位小姐。 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才让慕容琉漓瞬间恍然大悟,这聂掌柜一直对自己好,想必是因为他和她娘亲有这样一层关系的缘故。 想到这儿,慕容琉漓的眸底划过一抹阴冷光芒,有一种受了侮辱的感觉,这个聂掌柜让他们母女三人以后如何在慕容家立足?她们现在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你们都快吃啊,我就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把碗筷一并带出去。”慕容琉漓突然再度开口,脸上漾起一抹异样笑容。 “好,好,这就吃。”聂云霄连声应道,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愉悦,十几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女儿端给他的饭菜,心情异样复杂激动。 蓝沁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看了女儿一眼,才埋头开始吃饭,她隐隐感觉女儿的反应有些异常,可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牢房里又变得异常安静,饭菜香喷喷的味道在这阴暗空荡的地下牢房里飘逸散开,蓝沁冉和聂云霄默默的吃着女儿送来的饭菜,慕容琉漓则是看着他们吃,没有人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突然,一声低沉惨痛的闷哼,划破了牢室里的寂静,慕容琉漓依然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应声而倒的聂云霄,他紧捂着腹部,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惊恐万分的望着慕容琉漓,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你……” “没错,我在你的饭菜里下了毒……”慕容琉漓平静的淡淡道,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只有聂掌柜死了,死无对证,她娘才有活着的希望。 刹那间,蓝沁冉的脸也变了颜色,她慌张的扔下手中的碗筷,便跌跌撞撞朝聂云霄的方向奔去,隔着粗粗的铁栅栏,她想去搀扶倒在地上的聂云霄,可是手却无法触及,急得她花容失色,恨不得从铁栅间钻过去。 “琉漓,你……你到底下的什么毒?他不能死……”蓝沁冉面如死灰,身体不停的轻颤着,看着聂云霄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她心如刀绞。 “娘,他必须得死,只有他死了,你才有机会活下去。”慕容琉漓坚定的望着娘亲,从蓝沁冉脸上的神情,她不难看出娘亲是真爱这个男人,因为她从来没有见娘亲这样的眼神看过爹,就算这一次慕容枫中毒昏迷,她也从来不曾见蓝沁冉面露过悲伤神色。 “你……你这个不孝女。”蓝沁冉忍不住脱口而出,急切的冲着聂云霄大声道:“云霄,云霄,你不能死,不要扔下我。”,泪水瞬间也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慕容琉漓怔愣呆傻的站在原地,娘亲方才扔下的那句话令她半天回不过神来,她的眸小心翼翼的再度望向蜷缩在冰冷地板上的那个男人,他看上去很微弱,似乎到了弥留之际,复杂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慕容琉漓,令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从聂云霄痛苦的眼神不难看出,他的内心此刻也同样饱受煎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亲生女儿的手里,只是……他最最遗憾的是,活了这一辈子,也没有听她叫他一声爹。 “沁冉,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聂云霄艰难的挣扎着,身子努力的朝蓝沁冉的方向挪动,苍劲的大手青筋起伏,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看得出来他是使出了全身的气力。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慕容琉漓却听得一清二楚,她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惊诧的望向蓝沁冉,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迷惘,不停地摇着头,嘴里喃喃道:“不……不……娘,他说得不是真的,我是慕容府的三小姐,慕容枫才是我的爹……” “不,慕容枫不是,他才是你的亲爹,琉漓,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儿?他是你的亲爹呀!”蓝沁冉痛捂着胸口,整个人瘫软的如同一滩烂泥,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目睹了这一生最最悲剧的一幕。 虽然,她心里感觉,这一次和聂云霄恐怕是再劫难逃,可是却怎么也没有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女儿毒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报应吗?孽债…… “不,不可能……”慕容琉漓不停的摇着头,此时她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告诉她,沁冉,求你了,告诉她……我……我真的是她爹。”随着最后一个字落音,聂云霄突然一声咳嗽,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乌黑的泛着紫色的血液,不难看出此时毒性已经渗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8章 身世 看着命在旦夕的聂云霄,蓝沁冉红肿着眼睛,一边哭一边点头:“好,好,我答应你,我全都告诉她……” 慕容琉漓呆怔的看着他们二人情意浓浓,依依不舍的眉目传情,似乎隐隐间也感觉到了什么,接下来蓝沁冉没有再犹豫,因为她知道聂云霄的时间不多了,她也知道他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他的女儿能够唤他一声爹。 “琉漓,他确实是你的亲爹,也是……娘的夫君。” 慕容琉漓听她这么一说,眼睛瞪得更大了,娘竟然说他是…… “我们原本就是结发夫妻,你爹在布庄里给慕容枫当伙计,因为生活艰辛,所以我们不得已才走了这条路,我隐瞒身份嫁给了慕容枫,那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你……” 回想起当年的一切,蓝沁冉依然捏了一把冷汗,她还费尽心思的伪造了初夜见红的假象,所幸的是,这一切竟然都骗过了慕容枫的眼睛。 “娘……”慕容琉漓整个人瞬间就蔫了,靠着青石墙的身体也随之滑落,整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悉碎的脚步踩着青玉台阶步步逼近,蓝沁冉原本想让女儿唤聂云霄一声爹,可是却因为听见传来的脚步声,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三小姐,您没事吧?小的马上就要交班了,您还是快点走吧……”那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近,当他再近些时,突然看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聂云霄,整个人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慕容琉漓依旧失魂的坐在地面上,对一切外界的声音不闻不问,短短几日的光景,是她这一一生经历的最痛苦的日子,心爱的男人心有所属,疼爱她的娘亲也出了事,现在……居然还莫名的跑出个已经命在旦夕的亲爹来,这一切还是拜她所赐。 下一刻,那侍卫便失魂落魄的又掉头跑了出去,隐隐约约能够听见他在和外面的人说些什么,蓝沁冉估摸着他应该是去跟主子汇报了,不由的担心起女儿来。 “琉漓,娘刚才跟你所说的一切,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儿除了我们三人,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只要你不说,谁也不可能猜想得到。”说到这儿,蓝沁冉的话突然顿了一刻,她看见聂云霄的眼睛已经渐渐的快要合上了,忍不住再度泪如泉涌。 “琉漓,看来……你爹是不行了,你……你就唤他一声吧,也好让他死得瞑目。” 蓝沁冉哽咽的轻泣声,让慕容琉漓的眸子再度望向聂云霄,他似乎真的没的气力了,眼睛无力的将要垂合,却又努力的想看慕容琉漓最后一眼似的。 慕容琉漓的心像被刀子狠狠的划过似的,痛得她低泣出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为了眼前的这个被她毒害的男人吗?他望她的眼神,竟令她感觉很温暖,就像慕容枫每次望着慕容瀛雪的那种眼神,这就是父爱吗? “爹……”怔愣中的慕容琉漓竟叫出口了,连她自己也没有料想到,难道真的是血浓于水吗?还是她对一个临死之人的同情?想她慕容琉漓什么时候也发起了慈悲心肠?到底是因为什么,恐怕她自己也无法解释。 伴随着她这一声轻唤,聂云霄脸上原本痛苦的表情逐渐消褪,竟漾起浅浅笑意,眼睛最终还是合上了,临终之前,他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蓝沁冉在看见聂云霄眼睛合上的那一瞬间,也停止的哭泣,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她平静的一把抹净脸上的泪水,她突然开口道:“琉漓,这一次,娘……恐怕也是再劫难逃,若是娘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替爹娘报仇。” “娘,是我杀了他……”慕容琉漓目光呆滞的望着已经死去的聂云霄,脸上一片茫然。 “不,不是你杀了他,琉漓,错不在你,如果不是慕容瀛雪那个贱人把我关进大牢,你也不会走这一步,所以……真正害死你爹的人是她!”蓝沁冉说到这儿目露凶光,若是慕容瀛雪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和她拼命。 夜半三更,慕容瀛雪睡得正香,门外传来悉碎的脚步声惊醒了她,没一会儿便听见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大小姐,看守牢房的侍卫让奴婢过来传话。” “什么事儿?”慕容瀛雪睡意惺松,却下意识的感觉到,应该是出了事儿。 “他说……聂掌柜死了!还说……是三小姐下的毒。” 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竟然让聂云霄那只老狐狸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传话下去,让他们加派人手好生看着三夫人,若是再敢私自放人进去探视,本小姐绝不轻饶。”慕容瀛雪天籁般动听的声音里,透着无比冷冽的寒意。 看来这慕容琉漓还真是救母心切,哼,慕容瀛雪嗤之以鼻,她慕容琉漓真以为自己能够力挽狂澜吗?绝不可能,就算聂掌柜死了,三夫人也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聂掌柜既然已经死了,那也只有就此作罢,慕容瀛雪将被子裹紧了些,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她可没有雅兴半夜三更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去牢房里看一个死人。 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盛放,灿烂的光芒,神圣而尊贵。 慕容瀛雪无比舒畅的伸了个懒腰,今天她便要和夜无痕一起启程去寻找稀有罕见的蓝莲花,一想到这儿,她顿时便来了精神,就在这时,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她饿了,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在青鸾的服侍下,瀛雪很快便梳洗整理好了,然后坐在庭院的白石圆桌前,惬意的享用早餐。 “咦?这夜无痕怎么还没有来?青鸾,你到前面去看看,若是见着夜少庄主了,便引他过来,我还有点事情跟他商量。”慕容瀛雪手持银筷,尝了一口盘中的水晶玲珑包,味道挺不错,令她忍不住唇角上扬,浮起一抹笑意。 第一卷 华丽穿越 39章 交易 “是,小姐。”青鸾应了声便欲朝外走去,却在转身的瞬间石化,因为夜无痕正朝这边走来,玉树临风的潇洒英姿,让青鸾这个对美男完全没有免疫力的丫头顿时两眼发直。 慕容瀛雪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疑惑的望向青鸾,却在同时听见一道熟悉的戏谑声-- “看来本少来得正是时候,两里外便闻见了这水晶玲珑包的香味,慕容大小姐不会是把醉月楼的厨子请到府里来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夜无痕,他依旧是一袭精绣白色衣袍,潇洒翩翩,乌黑的发垂顺飘逸,用一根丝滑的绸缎随意挽起,犹如神祗降临,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璀璨如星的光芒,其形雅致如一幅清香淡雅的水墨画,缱绻瑰丽,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秀眉微扬,带着几分俏皮之色应道:“夜少庄主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拜师学艺这么一码子事吗?本小姐又何需花大价格去请醉月楼的厨子,只需要花少许银两,便可以让自家的厨子找他学得这门手艺,水晶玲珑包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夜无痕眸底划过一抹赞赏之色,忍不住的揶揄道:“啧啧啧……自从本少认识慕容大小姐以来,似乎还从来未见过大小姐被什么事情难倒,实在是令我心生好奇。” “夜少庄主这是夸我吗?”慕容瀛雪轻风淡影的一句反应,一边漫不经心的咀嚼着嘴里的美味,慵懒中透着几分妩媚之色。 “你以为呢?”夜无痕直直的盯着慕容瀛雪如水的美眸,此时他人已经走到了白玉桌前,潇洒的一抬手,白色衣袂飘风扬起,他也就在这一刻随之而坐了下来,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优雅。 “夜无痕,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慕容瀛雪对视上他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整个人突然变得宁静下来。 夜无痕没有说话,深邃诲暗的眸子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如果他没有听错,她刚才应该是又叫了他的名讳,一脸温柔似水的表情,有要跟他套近乎的嫌疑,她又想做什么?不会是又想耍他吧?在集市上遇到捏泥人老头儿的那一回,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翻脸就跟翻书似的。 “咳……”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夜无痕赤果祼的目光令她有些不自在,却在下一刻便恢复了自若神态:“我想让你帮我做一种毒药,让人生不如死的那一种。” 慕容瀛雪面色平静如水,声音很轻很温柔,眸子里透射出蛊惑人心的妩媚光芒,直直的盯着夜无眸深邃幽暗的鹰眸。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毒药?”夜无痕还真得拿新目光还审视这个女人,她要这种药无非就是折磨人,可是听她说话的语气,风轻云淡,就好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冷魅,原本温柔的嗓音瞬间清冷无比:“夜少庄主,不如我们谈一笔交易如何?” “哦?本少倒是想听听,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交易可谈?”夜无痕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的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水晶玲珑包,优雅无比的姿态喂进自己岑冷的薄唇之中。 同时,他饶有兴趣的眸光打量着眼前的慕容瀛雪,她的花样把戏还真是一招接一招,明明知道她不是个好招惹的女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步步的靠近她。 “我知道你对幽冥心音很感兴趣,不如……你教我医毒之术,我将幽冥心音的秘籍赠送予你,如何?”慕容瀛雪淡淡的笑道,眼底却划过一抹狡黠。 夜无痕听了她的话,顿时一阵狂笑,可人忘了嘴里还有水晶玲珑包呢,所以……紧接着又是一阵猛咳,因为这位美男被美味的水晶玲珑包给呛到了。 “青鸾,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夜少庄主倒茶。”慕容瀛雪强忍着笑意,佯装淡定的道:“若是瀛雪方才的话让夜少庄主兴奋的呛死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夜无痕大口大口的喝了青鸾递来的茶水,这才好了许多,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凝视着慕容瀛雪一脸正色的道:“本少真的很疑惑,像慕容将军这样耿直豪爽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狡猾的女儿来?” 他的话既出,慕容瀛雪眼底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却依然佯装镇定的淡淡道:“哦?夜少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瀛雪实在不明白。难道瀛雪方才的提议,夜少庄主不满意吗?” “不,慕容大小姐心思慎密,完全看出了本少对幽冥心音的兴趣,只是……你更狡猾。”夜无痕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坏坏笑意,醇厚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 “你让本少教你医毒之太,然后却只是将幽冥心音的秘籍赠予本少,你以为本少不知吗?那幽冥心音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悟透的,你就算是赠予秘籍给我,我也未秘能够练成那玄功。” 慕容瀛雪安静的听他说完这番话,脸上的浅笑依旧如初,只是眼神里稍稍多了几分赞许之色,看来这个夜无痕倒不是太愚钝,这一次没有中她设下的圈套。 “好吧,既然让你看穿了,本小姐也就承认了罢。”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轻松的道:“我可以答应你,传授你幽冥心音,保证你学会为止,但是……你除了教我医毒之术外,还必须答应我刚才的要求。” “你是说……让本少给你制一味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毒药?”夜无痕半眯狭眸,戏谑的问道:“你这么歹毒,到底是要去祸害谁?” “当然是……比我更歹毒的人。”慕容瀛雪笑春桃今,榴齿含香,优雅淡定的端起白玉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这笔交易夜少庄主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夜无痕突然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幽静雅致的庭院的上空飘荡,慕容瀛雪的回答让他忍不住的想笑,这个女人看似冷淡,实则有趣之极。 “答应,本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如此划算的买卖,为什么不答应?”夜无痕慵懒悠闲地单手托着下鄂,倚靠在白玉圆桌上,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慕容瀛雪,连同那双深邃的鹰眸也透着毫不遮掩的光。 “很好,夜少庄主不愧是生意人。”慕容瀛雪没有回避他的眸光,反倒勾起一抹娇艳的媚笑,让眼前的男人一度失魂。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0章 出府 一柱香的功夫,慕容瀛雪衣袖里揣着夜无痕特制的‘绝命散’来到了牢房,夜无痕出于好奇,坚持要一同前往,他很想见见慕容瀛雪嘴里说的那个比她更歹毒的人究竟是谁? 此时,聂云霄的尸体已经被人抬走了,慕容琉漓自然也早已被侍卫“请”出去,空荡荡的牢房里只剩下蓝沁冉一个人,她的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光泽,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啧啧啧……,这还是我认识的三夫人吗?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憔悴?”慕容瀛雪冷笑道,望向蓝沁冉的眸光透着浓郁的恨意。 “哼,废话少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蓝沁冉嗤之以鼻一声冷哼,面色平静从容,经过这一夜,她一切都看透了,什么都是浮云,既然难逃这一劫,她只求死个痛快。 夜无痕如鹰隼般犀利的眸突然半眯起,没想到慕容瀛雪要祸害之人,竟然是她的三姨娘,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不会和慕容将军中毒的事情有关吧?很快,慕容瀛雪的话便肯定了他的猜测。 “若是一剑杀了你,倒还真便宜你了,三夫人忘了我说过的话吗?我要以牙还牙,我爹所受的痛苦,我要让你百倍偿还。”慕容瀛雪冰冷的脸上无一丝涟漪,眼底透射出的锋芒令人不寒而栗。 看到蓝沁冉的身体明显一僵,慕容瀛雪笑了,她知道这个女人内心还是害怕的,或许她已经不畏惧死亡,但……生不如死的感觉,一定会让她刻骨铭心的。 不紧不慢的从袖口里掏出一颗小药丸,慕容瀛雪看似慵懒的模样,漫不经心的浅笑着:“这是瀛雪为了三姨娘,特意请夜少庄主赶制的药丸,希望药效不会令人失望。” 蓝沁冉在听到夜少庄主几个字的时候,视线随之落到慕容瀛雪身边这位美得如同妖孽般的男子身上,忍不住问了句:“你就是飞鹰堡的夜少庄主?” 夜无痕剑眉上扬,眼底划过一抹疑惑,这个女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他知道自己很有魅力,可没想到对于这种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妇人也有杀伤力。 下一刻,夜无痕看似漫不经心的调整了站姿,似乎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优雅迷人,半眯狭眸,修长的指尖在下鄂来回游走,低沉的嗓音此刻更显沙嘎性感-- “不错,我就是飞鹰堡的少庄主夜无痕。” 慕容瀛雪冷冷的白了夜无痕一眼,这个男人竟然连这种时候也不忘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自恋的程度简直令人咋舌,其实慕容瀛雪再明白不过,蓝沁冉之所以多看了他两眼,无非是因为他是她女儿慕容琉漓的心上人罢了。 “来人,把牢房打开。”慕容瀛雪不想再多耽搁时间,处理完这件事情后,她和夜无痕还要启程去寻找蓝莲花,希望父亲能够早日脱离危险。 “是。”侍卫上前打开牢门,蓝沁冉此刻也不由的紧张起来,她连连朝后退,直到碰到了墙壁,无路可退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面露怯意的看着步步逼近的慕容瀛雪,蓝沁冉的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声音也随之轻颤:“慕容瀛雪,你这个贱人,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贱人?这个称谓恐怕三夫人要比瀛雪更适合……”慕容瀛雪秀眉上扬,勾起一抹冷魅,就在话音未落之际,葱葱玉指如闪电疾驰,点了蓝沁冉下鄂的穴位,就在蓝沁冉嘴巴张开的那一瞬间,一颗红色的小药丸精准无误的飞了进去。 这一切来得太快,蓝沁冉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颗不知名的药丸已经滑进了她的腹中,她显得神色有些慌张,张大嘴巴使劲的朝外呕吐,似乎想将它吐出来。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一股异样的钻心痛楚渐缓袭遍她的全身,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无以言喻的痛楚。 “哟,毒性已经发作了?啧啧啧,没想到夜少庄主果真名不虚传,比我想像的要快多了……”慕容瀛雪淡淡的戏谑道:“恐怕三夫人还得熬些日子了,在我爹没有醒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这毒性现在才刚刚开始,真正的猛烈劲儿还在后面呢,三夫人你就慢慢体会吧,一定会是……妙不可言!” 最后四个字,慕容瀛雪说得格外温柔,声音轻柔的犹如清晨枝头轻颤的露珠,美如仙女,狠如撒旦,让蓝沁冉再一次真正见识到她的可怕。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蓝沁冉痛得蜷缩成一团,她恨不得能够痛快的死去,也比活着受这种罪强。 “你就尽管诅咒吧,我不在乎。”慕容瀛雪一脸蛮不在乎的轻松模样,淡然的耸了耸肩膀,潇洒从容转身对视上夜无痕的眸子,莞尔一笑:“好了,夜少庄主,我的家务事也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夜无痕稍稍怔了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经历这种事情,还能够如此从容淡定,她确实太与众不同。 下一刻,夜无痕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陪在慕容瀛雪的身侧,走出了大牢。 望着院门口拴着的两匹高大的汗血宝马,慕容瀛雪不动声色的睨了夜无痕一眼,他正眯着鹰眸,饶有兴趣的望着她笑道:“慕容大小姐无所不能,不可能不会骑马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可是此刻夜无痕脸上的戏谑表情,很明显的吃定了慕容瀛雪不会骑马。 慕容瀛雪笑而不答,澄净清澈的水眸淡淡的扫向那一黑一白的两匹宝马,品种纯正的汗血宝马,体骠毛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扉,看来飞鹰堡还真不是普通的大户,随便一出手都非同凡响。 夜无痕一直盯着慕容瀛雪脸上的神情,心里暗暗揣测,看来他花重金打探到的消息确实属实,据可靠消息说,这慕容大小姐从小到大就没骑过马,出门都是坐得轿辇。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1章 懦弱强食 所以,夜无痕才故意弄了两匹马来,台词他都已经想好了,若是慕容瀛雪说不会骑马,要坐轿辇的话,他就说坐轿辇会误了时辰,怕是会耽搁慕容将军的病情,然后……他就可以假装勉为其难,冠冕堂皇的和她共乘一骑。 想到这儿,夜无痕已经无法自抑的喜形于色,看着慕容瀛雪不语的模样,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他今天就有机会拥美人入怀了,想到这里就令他激动不已。 “哪一匹是给我骑的?”一声清冷的淡淡反问,让夜无痕当下怔住了,她问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她会骑马不成?不可能,他派出去的探子从来没有失误过。 看着夜无痕得瑟的表情顿时僵硬,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夜少庄主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俊美的如同传说中的白马王子,所以……白马还是留给你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她突然腾空跃起,身法轻盈,潇洒利落的坐在了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上,衣袂飘逸,晨曦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清丽秀雅,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 白马王子是什么玩艺儿?这个问题在夜无痕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眼下最在乎的倒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你……你会骑马?”夜无痕不能置信的脱口而出,从慕容瀛雪熟练利落的动作不难看出,她是真的会骑马,而且最令他不解的是,那匹一向挑剔的‘黑旋风’竟然没有排斥她,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这‘黑旋风’可是夜无痕的宝贝,可以说整个东陵大陆除了夜无痕,还没有人能够驾驭得了它。 没想到它竟然让一个陌生女人骑到背上,看来这牲畜也好色,见了漂亮女人连自己是谁的坐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夜无痕狠狠的瞪了它一眼,汗血还真是通灵的宝马,黑旋风似乎看得懂主人的鄙视,显得有些心虚的低低哼喘了两声,把头别往了另一边,不敢再对视上夜无痕的眼睛。 这一人一畜的眼神交流逗乐了慕容瀛雪,她戏谑了看了夜无痕一眼,然后温柔的抚摸着黑旋风光滑柔亮的鬃毛,轻言道:“夜少庄主刚才不是还夸我无所不能吗?怎么现在反倒不能置信了?其实……不瞒夜少庄主,瀛雪平生最喜欢的运动恐怕就是赛马和射击了。” 她的话再一次令夜无痕当场石化,她说的怎么和他打探到的消息完全不相符呢?他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呀,竟然让人给忽悠了…… 看着夜无痕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从她看见这两匹马的第一眼,她就猜到了夜无痕的心思,这个男人倒是挺可爱的。 至于“黑旋风”为什么会一反常态的接受慕容瀛雪,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慕容瀛雪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那是在现代接受的特殊训练,不论是猫还是狗,或者是马匹,她都能够用眼神与之交流,让对方知道她是善意的,是朋友。 说到骑术便不得不提起,过去她在现代可是考到了高级骑师资格证的,完全有资格参加各类骑术赛式,骑着马完成很多高难度的动作都是小菜一碟,更何况此? 夜无痕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精神上确实受了一点点打击,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无非就是这个意思了,不仅没有拥得美人入怀,反倒赔了最心爱的坐骑,真是得不偿失。 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夜无痕面无表走到那匹白色的汗血宝马前,潇洒的一记燕子翻身,一眨眼的功夫便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那就走吧,驾!”夜无痕的语气显出几分不悦,双腿略微用力的夹紧马腹,留给慕容瀛雪和黑旋风一道风驰的背影。 慕容瀛雪无所谓的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打趣的拍拍黑旋风的后背:“看来你的主人是生气了,哎,没想到他的肚量竟然这么小,不如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可比他大方多了!” 黑旋风闷沉的低哼了两声,慕容瀛雪看它如此反应,不由笑得更欢了,银铃般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你倒还是挺忠心的嘛,好了,本小姐也不勉强你了,走吧,追你的主人去!驾……” 黑旋风前蹄顿时飞跃而起,如闪电般飞驰一般,迅速的往前追去。 靖云国居东,与它相邻的南有乌商国,北有金獒国,而慕容瀛雪他们此次要前往的则是金獒国,因为只有金獒国最北端的无极山,才有可能找到他们所需要的蓝莲花。 无极山还有一个美称,被誉为仙山,因为它常年冰雪覆盖,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美得犹如仙境一般,蓝莲花就是生长在这冰天雪地之巅的悬崖峭壁上,它是传说中的不死花,有令人死而复生的神奇功效,只是要寻到它却是相当不易,地势凶险且不说,最主要的极为稀有,千年才开一次花,要得到它实属不易。 经过一天快马加鞭的赶路,慕容瀛雪和夜无痕已经出了靖云国的边境,在靖云国与金獒国中间,其实还有个名为南苍的小国,这个小国夹在靖云和金獒之间,几乎连喘息都不敢大声,唯恐稍不小心便会召来邻国举兵相犯。 说来也奇,这些年来四大强国一直都想方设法的扩大自己的地域势力,很多小国都被他们相继歼并,可是这个位于靖云和金獒中间的南苍小国却一直安然无恙,这又是为什么呢? 靖云国不是不想出兵歼并南苍国,而是考虑再三,这南苍国的地理位置正于靖云国和金獒国的中间,若是靖云国出兵攻打南苍国,金獒国会不会借着这个由头与他们开战? 于军事的角度而言,靖云国若是攻占了南苍国,与金獒国之间的距离也就更近了,于某种意义而言,金獒国一定会认为,靖云国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那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宗政睿宸虽然有野心,可是他却也知道金獒国绝非等闲之辈,金獒国至从二十年前新帝登基后,就突飞猛进一天天强大起来,发展的速度令人咋舌,他一直对那位新皇很好奇,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2章 潦倒南苍 慕容瀛雪和夜无痕此刻已经踏进了南苍国境内,服饰上略微不同的南苍国百姓,他们的生活相较靖云国的百姓而言,似乎就显得清苦多了,大街上沿途看到的人,大多衣服都打着补丁,面黄肌肉的模样。 骑乘着高大俊马的夜无痕和慕容瀛雪,无疑成为了众之焦点,回头率几乎百分之千,很多人是盯看着就没再移开过眼,如此俊美的一对壁人,华丽阔绰的衣着,一看就是有钱人。 没一会儿,便有不少乞丐已经锁定了他们二人,拄着一根木棍儿,拿着一只破碗,不约而同的朝他们的方向拥来,如同鬼魅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位大爷,小姐,可怜可怜,施舍一口饭钱吧……” “求求你,小姐,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 鞍前马后,一会儿功夫便跟了十几个衣衫破烂的男男女女,慕容瀛雪不由蹙了蹙眉头,心里把这南苍国的皇帝咒了一百遍,老百姓连饭也吃不上,那个皇上真该被拉去砍头,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皇帝。 “夜少庄主,你不是很有爱心吗?怎么今儿个看见这些可怜人,反倒无动于衷了?”慕容瀛雪斜睨了一眼与自己并驾齐驱的夜无痕,细微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戏谑。 “谁说本少很有爱心?本少有银子倒是真的,爱心?没有。”夜无痕没好气的应道,还冷冷的白了慕容瀛雪一眼,这个女人又想骗他的银子,没门!穷人他见得多了,若是见人就施舍,就算他飞鹰堡再有钱,也得破产。 再说了,谁不知道这南苍国呀,恐怕除了皇亲国戚、王公大臣和富甲名流以外,剩下的就都是穷人了,在这里发善心?还是省省吧! 慕容瀛雪不怒反笑,看来这夜无痕还真是学乖了,现在想哄他入瓮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很好,这正好说明他也是个聪明人,她喜欢! “咱们还得走多久才能到那个什么金獒国?”慕容瀛雪突然蹙了蹙眉头,换了个话题。 “估计再过两个时辰就到边界了,那里有一家酒楼,咱们就在那儿吃响午饭。”夜无痕蹙了蹙眉头,眼神显得有些不耐的睨向依然尾随着他们的那些乞丐,在视线落在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人身上时,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 慕容瀛雪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夜少庄主是个嘴硬心软、外冷内热的男人,他这种个性很容易得罪人,其实……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夜无痕的马突然停了下来,对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冷冷的道:“你……过来!” 他漠然的低沉嗓音,再配上那张冷冰冰的脸,吓得那妇人浑身发颤,旁边的那些乞丐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所吓到,很多都不敢再跟着往前多走一步,更有些已经吓得退了回去。 那妇人应该是被吓坏了,紧抱着孩子的手微颤着,脚下就像生根了似的,胆怯的望着夜无痕,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俊俏的男子,可是……此刻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几乎令人窒息,让她进也不敢,逃也不是。 “你不是要银子吗?还不过来……”夜无痕深锁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坏人似的,枉他居然还会可怜她。 那女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感激涕零,且又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了几步:“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夜无痕掏出一锭金子,精准无误的扔到了那妇人的手里,显得有些不耐的丢下一句:“看看把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他爹死了吗?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大街上乞讨,这男人活得还真他妈够窝囊的……” 慕容瀛雪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粗话,不这,他如同妖孽般俊美绝伦的面容,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浪子气质,倒是蛮适合说粗口的,这是她的个人评价。 “不瞒大爷,孩子他爹……确实不在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说到这儿,那妇人不禁黯然泪下。 夜无痕冰冷漠然的俊脸划过一抹复杂,他这张嘴未免也太毒了,一说一个准,这孩子的爹竟然真的死了,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听这妇人一说,他的内心不免又纠结了,就好像是那孩子他爹是死在自己手里了似的。 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离去,夜无痕给了那妇人一张银票,千两白银就又这样流了出去:“这是靖云国的银票,你带着孩子去靖云国做点小生意,这些银子够你和孩子在那里安家落户了。” 那妇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望着夜无痕,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冷面漠然的男子,竟然会成为她和孩子的再生父母,这样的大恩大德,她该如何还? 只听见嗵的一声,那妇人一下便跪了下来,冲着夜无痕不停的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农妇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夜无痕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不自然,他默不作声的骑着马长扬而去,只留下一抹轻尘。 慕容瀛雪走得倒是不急,她的视线一直都落在那妇人怀里的孩子身上,那孩子长得挺可爱的,就是瘦黄了些,应该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这个小生命让慕容瀛雪突然望向自己的小腹,最近她能够感觉到,小腹似乎胖了点,虽然不易察觉,但是做为身体的主人,一丝一毫的变化,她自己都再清楚不过了。 恐怕她现在已经是孕妇了,一想到再过不了几个月,她也就步入了准妈妈的行列,想到这儿,慕容瀛雪竟然笑了,她在这个世界太孤单了,多个孩子没什么不好的,起码又多了个让自己牵挂的亲人。 这一次,慕容瀛雪大约花了一个时辰才追上夜无痕,远远的她便看见了他骑乘的那匹白色的汗血宝马拴在一间酒楼的门口,看来原本估计两个时辰才能到边境,现在已经就在她的眼前了,这速度还真是快得惊人。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3章 节外生枝 慕容瀛雪下了马,清冷的水眸朝酒楼里望去,夜无痕就坐在门口一张醒目的桌前惬意的茗茶,看起来他似乎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夜无痕,你跑这么快不会是想甩掉我吧?”慕容瀛雪啪的一声,将随身佩戴的宝剑放到桌上,淡淡的睨了一眼夜无痕,这才坐下。 “本少若是真想甩掉你,就不会坐在这里等你了。”夜无痕淡淡的戏谑道。 慕容瀛雪正想调侃一下他方才给那妇人银票的事儿,可就在这时,听见酒楼门外传来一阵拉扯哭闹的声音,若是换作平日,慕容瀛雪还真是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只是……当听见其中有婴孩的哭声传来时,触动了她心底某处敏感的神经。 完全未经思考,慕容瀛雪一下子便冲了出去,看见两个女人正在争夺一个婴孩,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欲走,另一个死死的拽着她的罗裙,不让其离开。 慕容瀛雪刚刚出店门,便看见店小二正在轰她们离开,在店门口吵闹,难免会影响店里的生意,抱着孩子的红衣女子抬腿就要走,青衣女子却拽住了她的罗裙,嘴里嚷着让红衣女子把孩子还给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孩子究竟是谁的?”慕容瀛雪清冷的声音,让当事人和围观的人都一齐望向她,却在那一瞬间,男子都一瞬怔住了,如此清新脱俗的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是仙女下凡不成? 一袭白色轻纱罗裙的慕容瀛雪,肌若凝脂,容色绝色,一双水眸更是晶莹澄净,浓密的睫毛衬得她嫩白的肌肤更似吹弹可破,确实是个罕见的美人儿。 倒在地上的青衣女子神情显得有些木纳,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倒是那位红衣女子先开口了,她指着青衣女子忿忿地道:“她是个疯子,莫名其妙抓着我不放,还想抢我的孩子。” 青衣女子此时也回过神来了,她嚎啕大哭道:“骗子,她是个骗子,那是我的孩子,是她抢走了我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跑了,你还我的孩子……” 慕容瀛雪看了一眼还在襁褓中的婴孩,这孩子看起来似乎才刚刚足月,若是大一点的孩子,但凡看他对大人的反应便可以判定谁是他的娘亲,可是眼下却无从判断。 此时夜无痕也从酒楼里走了出来,他慵懒的倚靠在木门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慕容瀛雪如何来断这场官司,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这件事情无头无尾,那二名女子各说各有理,看起来似乎都没有什么破绽。 夜无痕还真是很感兴趣,这位慕容大小姐真是万能的?这种事情她也能应付得来吗? 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岂止夜无痕一个,就在酒楼的二楼一扇精致的檀木镂花窗前,一双诲暗森寒的鹰眸同样也正打量着眼下的这一幕,原本这种闹剧根本就不会引起北冥玄胤的兴趣,只是,那个欲多管闲事的白衣女子他曾经见过,这个女人很有趣,勾起了他的兴趣。 慕容瀛雪看着两个女子好一会儿,从她们的身上她还真看不出端倪,就在这个时候,那青衣女子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上孩子,正欲从红衣女子手中抢过来时,红衣女子同时警觉的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两个人的争夺战开始了,慕容瀛雪眼底划过一抹灵光,她知道自己该如何判断了,孩子哇哇的大哭了起来,红衣女子大力的抢夺着,而青衣女子却突然间松了手…… 就在红衣女子刚刚松了口气之时,一道白影如同闪电驰过,她手中的孩子已经落入了慕容瀛雪的怀里。 “你……你还我孩子。”那红衣女子先是惊愕的瞪大眼睛,慕容瀛雪的突然出手令她措手不及,只见她冲着人群大声嚷嚷:“大家快看啊,光天化日之下,这女人竟然抢我的孩子,大家可都看见了,要替小女作主啊!” “哼!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你强夺了别人的孩子,竟然做贼的还敢喊抓贼?”慕容瀛雪嗤之以鼻一声冷哼,她的话不仅令围观的所有人不解,就连方才嚎啕大哭的青衣女子也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你……你血口喷人,天啊,大家快看啊,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谁能替小女子做主啊?”红衣女子干脆一屁股坐到在上嚎啕大哭起来,那痛心欲绝的模样还真像个痛失孩子的母亲。 此时,路边的谴责声也隐隐约约的传来,慕容瀛雪依然面色淡然的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青衣女子:“孩子还给你,以后可得小心些,别再上奸人的当。” 青衣女子怔了一怔,才缓过神来,顿时热泪盈眶,颤颤的从慕容瀛雪的手中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用脸磨蹭着孩子的小脸。 “多谢姑娘仗义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青衣女子突然在瀛雪面前跪了下来,慕容瀛雪赶紧的一把扶起她,她真的很不能理解这个朝代的女人,为什么动不动就要给人下跪? 扶起青衣女子,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一眼越来越多围观的路人,然后又望向坐在地上嚎哭不止的红衣女子,缓缓轻启朱唇,不紧不慢的道:“我慕容瀛雪绝不会冤枉人,她根本就不是孩子的母亲,就在刚才她们二人抢夺孩子之时,弄痛了孩子,孩子的生母在听见孩子哭声时,赶紧的松开了手,因为她怕伤到了孩子,可是这个女人……” 慕容瀛雪伸手葱白纤指,指向坐在地上的那位红衣女子:“她根本就是毫无顾忌,孩子已经哭了,可是她依然还沉浸在这场争夺之中,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是孩子的娘亲!” 她的一番话顿时令所有人恍然大悟,有条有理,头头是道,大家都一个劲儿的点头,确实如此,这个红衣女子肯定不是婴孩的母亲。 二楼那扇镂花檀木窗内,那双森寒诲暗的眸子闪过一抹光彩,这种清官也难断的家务事,竟然也被她轻巧识破真假,确实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 红衣女子此刻也不再哭嚎了,她的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匆匆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悄悄地溜走,却被身手敏捷的慕容瀛雪一个腾空翻跃拦在身前。 “怎么?想逃了?现在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了吗?”慕容瀛雪半眯着美眸,缝隙间透着浓浓邪魅冷冽的锋芒,像这种女人,在现代也就是名符其实的人贩子,就算是枪毙一百次也死不足惜,慕容瀛雪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丧尽天良的人。 “你骗走别人孩子时,可曾想过孩子的亲娘有多痛苦?像你这样泯灭良知的人,根本就不配活着。”慕容瀛雪清冷犀利的眸光,犹如两柄利刃,直直射向眼前的红衣女子。 “你想怎么样?”红衣女子此时也顾及不得许多,凶态毕露,刚才慕容瀛雪出手抢孩子的瞬间,这女人就明白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可是此时见慕容瀛雪咄咄逼人不肯罢休的样子,她也就豁出去了,摆出了一副应战的架势。 慕容瀛雪看她摆出了架势,不由鼻尖一声冷哼,原来也是个练家子,看来她就是倚仗着自己的功夫才会为非作歹,若是饶了她,不知道她还会去祸害多少人! 慵懒姿态倚靠在酒楼门栏上的夜少庄主突然开口了,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极致性感:“慕容大小姐,咱们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惹上了官司耽误了时间,那麻烦可就大了。”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4章 神秘男子1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灵动的水眸骨碌碌的转着,她心里琢磨着,夜无痕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爹还等着他们回去救命呢,可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犀利冷绝的光芒,她决不能让这个女人再有机会去祸害其他无辜的孩子。 红衣女子一副誓死如归的架势,一双漂亮的杏眸警惕的死死盯着慕容瀛雪,只要慕容瀛雪一动,她就打算豁出去跟她拼了。 “姑娘,像这种人就该把她送去衙门……”围观的一位大娘忍不住插了句嘴。 慕容瀛雪清亮的水眸一紧,下一刻突然施展凌波微步,身影重叠,步伐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在红衣女子惊诧过后还未来得及出招,她便精准无误的封了这女子的穴位,使她动弹不得,接下来瀛雪葱白纤指飞绕,如同闪电飞驰,又点了那红衣女子的其它几处要穴。 只听一声惨叫从红衣女子的喉咙里逸出,嘶心裂肺,痛不欲生。 “本小姐今日饶你一命,不过……废了你的武功,断了你的筋脉,量你以后也再不能害人了。”慕容瀛雪淡然的冷魅一笑,接着从袖口掏出一绽银子,对着围观的人道:“谁帮忙去衙门里报个案,让差爷来把这个女人抓走,这绽银子就是他的了。”说罢,她潇洒的一抬手,那绽银子便稳稳的落在不能动弹的红衣女子身边。 “我去,我去……” “我也去……” 好几个看热闹的男子,此时争先恐后的跑开了,慕容瀛雪淡然的转身,正对视上夜无痕戏谑的眸光,她白了他一眼,冷言道:“看饱了吗?你饱了,可本小姐饿了……” 夜无痕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坏坏笑意:“还真看不出,你也是个爱管闲事之人,看你平常冷冰冰的模样,本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呢。” 慕容瀛雪没有理会他的戏谑,瞪了他一眼便欲进酒楼,可是,突然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悬在空中的步伐又退了回去,猛的转身望向二楼窗口,对视上那道灼热刺目的鹰眸。 那是怎样的一双瞳眸,还有那张俊美绝伦的姿容,慕容瀛雪当下便呆怔住了,那双眼……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中走出来的阎罗一般邪妄,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绝对不能相信天底下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将邪恶与纯净完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到那样的极致。 面对慕容瀛雪犀利清冷的眸光,北冥玄胤没有回避,虽然他很少以真面目见人,可是他对想让这个女人记清他的样子,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慕容瀛雪的异常令正欲回酒楼的夜无痕也停下脚步,他敏锐的顺着慕容瀛雪的视线望去,却在看见北冥玄胤的瞬间被震摄,这个男子是谁?他的容颜俊美却不失英气,好似误落凡尘的神祗,高贵里透着遗世独立的气质。 夜无痕诧异的是,他竟然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像他这般俊美绝伦的男子,却未入七大美男之列,从他周身散发出来高贵气息,却能让人断定,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到底是谁? 夕阳的余晖倾下来,笼罩在北冥玄胤的身上,倚靠在雕花檀木窗旁,一头丝绸般顺滑的长发随意飘散,墨玉般的深邃双眼,阳光轻盈的跳跃在他墨黑色的睫毛上,细微的光芒,让他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色彩。 突然,北冥玄胤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虽然是在笑,可是却仿若天人一般俊逸不可侵犯,他再看了慕容瀛雪一眼,人便消失在窗前。 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这个男子带给她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只是……却在无意识间被其吸引,对于他的身份,她很好奇。 “慕容大小姐,人家都走了,你还没看够吗?估计你的肚子现在也不饿了……”夜无痕慵懒的倚靠着门框,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酸味儿,莫名间对那个如神祗般俊美的神秘男子好感全无。 慕容瀛雪这才回过神来,灵动的水眸冲着夜无痕眨了眨,没好气的道:“多看美男几眼肚子就能饱吗?若这样也成,那本小姐回府的第一件事,就要把家里的婢女全都换成美男,这样岂不是把口粮全都给省下了。” 说罢,慕容瀛雪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样一幅画面,自己躺在心爱的雕花乌檀木椅上,身旁围绕着个个如妖孽般俊美的男子,他们统一身着大红的袍子,有的端茶,有的送水,还有的给她捶腿揉背…… 对视上夜无痕深邃诲暗的眸子,慕容瀛雪这才回神,浅浅的笑意依旧残留在唇角,虽然刚才的画面只是遐想,可是她觉得那样的场景倒也惬意,等过些日子解了爹的奇毒,她还真打算将身边的婢女全都换成美男。 店小二见他们回到桌前,赶紧的将之前已经做好的菜肴摆上桌台,看着丰盛的菜肴,瀛雪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经过一天多的跋涉,现在是又累又饿,她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吃了好一会儿,慕容瀛雪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她抬头望向对在自己对面的夜无痕,他竟然没有动筷子,板着一张苦瓜脸,就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夜少庄主,这些菜可都是你点的,别以为你不吃就不用付银子……”慕容瀛雪故意调侃道。 夜无痕面无表情,诲暗幽深的鹰眸紧盯着慕容瀛雪的脸,低沉道:“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 “不认识。”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一边吃一边应道,她确实不认识那个男人,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不认识?你骗谁呢?你以为本少是三岁小童啊?看你们眉来眼去那样儿,一个大姑娘家,也不知道害臊……”夜无痕冷哼一声,像个孩子似不悦的别开脸去。 慕容瀛雪听他这么说原本有些生气,可是看他孩子气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这个男人不会是吃醋了吧? “夜无痕,你吃醋了?”慕容瀛雪毫不掩饰的笑了,夹了一块糖醋鱼到他的碗里,戏谑道:“这道菜味道不错,应该对你的味口。” “你说我吃醋了?呵,真是笑话,本少吃的哪门子的醋?”夜无痕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虽然嘴里不承认,可是他心里却知道,自己确实是吃醋了,最可气的是,连对方是谁他都不知道,简直是太窝囊了。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5章 神秘男子2 慕容瀛雪耸了耸肩膀,轻松的道:“这样最好不过了,反正我对你也不来电。” “不来电?”夜无痕怔了怔:“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感觉,没有触电有感觉,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电,哎……”慕容瀛雪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享受美食。 她的话却在夜无痕的心底激起涟漪,什么触不触电他不懂,但是没感觉三个字他还是听懂了,这个女人的意思就是说,她不喜欢他,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由心而起,夜无痕此刻更是没了食欲,他再睨向慕容瀛雪,她看上去就像没事人儿似的,津津有味的吃得正香。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夜无痕心里暗暗骂道,想他夜少庄主还从来没有如此殷勤的为女人服务过,她可是第一个,她不感到荣幸也就罢了,居然还说对他没感觉,简直快要气爆他了。 吃得正香之时,突然楼梯玄关处下来几个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不,应该说这几个人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为首的男子身着墨绿色精绣长袍,头上戴着一个蓬笠,黑色的纱帘遮住了他的面孔,可仅此一眼,慕容瀛雪便可以断定,他就是方才二楼窗边的那个男子。 为什么他要如此装扮,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绝美的面容吗?还是另有原因?这个神秘的男子不仅勾起了慕容瀛雪的好奇,也同样令夜无痕很好奇。 男子身后的几名彪形大汉,步伐稳健轻盈,仅从这一点便可判断出,他们个个都是身藏不露的顶尖高手,由此可见,这位墨衣男子的身份非同一般,他到底是谁? 北冥玄胤从二楼的雅间下来,快要经过慕容瀛雪桌边时,突然一撩衣摆放慢了脚步,隔着纱帘慕容瀛雪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却能够感觉到他炽热的眸光,不知为何,此人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给她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此刻,慕容瀛雪的身子瞬时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但她的双眼,仍然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毫无畏色。 一分一秒似乎都显得格外漫长,那男子与她擦肩而过,一阵风划过,从他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钻入慕容瀛雪的鼻尖,很好闻的味道。 一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酒楼的大门外,慕容瀛雪凝重的蹙了蹙眉头,认真的道:“夜无痕,你可认识这个人?他应该……就是刚才二楼窗口的那个男人……” 夜无痕这才恍然大悟,方才他是被这个人的气势所震摄,所以视线才会被吸引,此刻听慕容瀛雪一说,他才顿时明白过来,难道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不认识。不过……本沙倒还真是很好奇,他究竟是谁?”夜无痕同样一脸肃然的模样,如墨的瞳仁更显幽暗,让人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会不会是七大美男之一?”慕容瀛雪忍不住猜测道,可是却不能确定,因为她认为,这个男人比天下第一美男崇政靳川更为俊美,应该不可能排名落在他后面才是。 “七大美男本少可全都认识,他不是。不过……他长得虽然不及本少,但是比起崇政靳川来,还是要俊美几分。”夜无痕一脸正色的淡淡道,说这番话的表情极其自然。 慕容瀛雪正巧喝了口茶,这一下子全都喷了,不偏不倚的喷了夜无痕一脸,她含着雾气的盈盈水眸,一脸无辜表情的对视上夜无痕那张阴霾的脸,水滴正顺着脸颊滑落…… “这……这可怨不得我,是你……语出惊人,雷到了我!”慕容瀛雪最终还是开口了,吞吞吐吐,却无丝毫歉意,不过她还是礼貌的递了块丝帕给夜无痕。 夜无痕阴霾的脸色无丝毫转晴的意思,用慕容瀛雪递来的丝帕一把抹净脸上的茶水,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异类,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吗?若是换作别人,恐怕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怪胎,时不时丢出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刚才说什么触电,现在又说什么雷,今日晴空万里,哪里来的雷电?她说的这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他一句也听不明白。 “慕容瀛雪,你……你若下次再把茶水喷到本少的脸上,本少一定会让你明白,后果有多严重。”夜无痕压低嗓音,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怒火,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夜少庄主,这个女人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将他的身份看上眼里。 好吧,再原谅她一次,夜无痕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常言道事不过三,就再原谅她一次好了。 慕容瀛雪眸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当然看得出,这一次夜无痕是真的生气了,一想到后面还要一起找蓝莲花救爹,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下一刻,慕容瀛雪娇态毕露,一副小女儿姿态,葱白的柔荑扯了扯夜无痕的白色袖袍,声音也比平常温柔数倍:“无痕大哥,瀛雪真的是无心之过,你不要生气了嘛!”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夜无痕打了个寒颤,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刻,怎么此刻却感觉寒飕飕的,不自然的轻咳两声,才对视上她如墨的水眸,那对澄净的眸子,清澈的照出他的倒影来,在她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儿,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心底竟涌上一股莫名热流。 “你若是吃饱了,咱们就上路吧。”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复杂情绪,夜无痕站起身,略显凌乱的掏出一绽银子放在桌上:“小二,结帐。” 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男人,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看来这个小子还蛮纯洁的嘛,美色当前不仅没有占便宜,反倒显得神色慌张,看来他是有色心,却没色胆,这样也好,那就意味着她还是挺安全的。 从酒楼里走出去,慕容瀛雪不由的左侧睨去,方才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再远远的望去,正巧看见被衙门捕快带走的红衣女子。 转回头时,夜无痕已经解开了马绳,正沉着一张脸和黑旋风说什么呢,估摸正在训斥那个见色忘义的牲畜。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6章 小毒怪 “夜无痕,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今天为何不就住在这里?”慕容瀛雪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 “这里是金獒国的边境之处,有很多南苍国的难民游走在这一带,人蛇混杂,还是少呆为妙。”夜无痕面色凝重的淡淡道,随手将黑旋风的僵绳递给慕容瀛雪:“你还是骑它吧,我看你们相处得倒挺愉快的。” 他说这句话时,低沉沙嘎的嗓音似乎显得有些不悦,透着浓浓的醋意,不知道是吃人的醋,还是吃畜牲的醋。 慕容瀛雪视若无睹,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接过他手里的僵绳,轻松的骑到黑旋风的背上:“确实如此,我和黑旋风可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你说是不是?黑旋风……” 慕容瀛雪就像是故意要逗夜无痕似的,问最后一句话时,还故意亲昵的趴在黑旋风的脖颈上,黑旋风低鸣两声,前蹄在地面上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似乎挺愉悦的。 夜无痕沉着脸白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下一刻潇洒的纵身跃起,骑上了白马的背上:“白雪,我们走!” 天黑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一前一后,一黑一白的两匹汗血宝马一路朝北疾驰,身后扬起风尘仆仆。 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慕容瀛雪和夜无痕已经到了金獒国的京都,沿途一路过来,他们看到的是一派繁荣昌盛景象,看得出这金獒国不仅地大物博,而且国富民强。 “夜无痕,看了这金獒国的景象,再想想南苍国的百姓,相邻的两个国家,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容瀛雪对他已经开始直呼其名了。 骑乘在白马上的夜无痕一脸慵懒模样,漫不经心的淡淡道:“你想想,若是一个人长期生活在恐惧中,他还有心思治理国家吗?” 慕容瀛雪侧头睨了他一眼:“你指的是南苍国的皇上?” 夜无痕笑而不答,算是默认了她的答案。 慕容瀛雪疑惑的望着他,灵动的水眸半眯起:“为什么说他生活在恐惧中?” “你不是天才吗?怎么连这个道理也想不明白?南苍国位于靖云国与金獒国中间的位置,被两个强国夹在中间,他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提心掉胆,唯恐会被吃掉吗?”夜无痕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如墨的瞳仁对视上慕容瀛雪的水眸,戏谑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这个男人是在冲她放电吗?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淡定的应道:“如果他会这么想,就说明他的脑子太笨,看似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轻风云淡的语气,却在夜无痕的心弦划过一抹涟漪,令他忍不住的更欣赏她,因为她独特的见解,充分彰显着她的智慧。 “如果南苍国的皇上能有你这般见解,南苍国的百姓也不至于穷困潦倒至现在这样。”夜无痕意味深长的道,语气里透着惋惜之意。 “像他那样治理国家,倒不如拱手相让给贤能的明君,至少老百姓的日子能好过点儿。”慕容瀛雪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鄙夷。 夜无痕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不过心中倒是佩服她能够有勇气说出这番话来,很多男子尚且不敢言,而她却只是一个女人。 “夜无痕,你见过金獒国的皇上吗?治国安邦,国富民强,看这一片繁荣景象,不难猜到他是个睿智的明君。”慕容瀛雪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钦佩。 “飞鹰堡在金獒国也有生意,所以本少倒也经常在靖云与金獒之间往返,但是……若说到这金獒国的皇上,本少从来不曾见过。”说到这个,夜无痕深邃的眸底涌起一抹疑惑。 “哦?”慕容瀛雪不由的也有些奇怪,想想飞鹰堡在东陵大陆可都是举足轻重的大户,在靖云国皇上可是将他们奉为贵宾,怎么在这金獒国,竟然连皇上的面也无缘一见。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脚,照这个速度,我们应该后日便能抵达无极仙山。”夜无痕的视线落在前方右侧的一家客栈。 慕容瀛雪顺着望去,客栈的外观看起来还颇为考究,首先它占地面积很大,较旁边的客栈相比,足足大人家的三倍有余,楼层高低错落,交相辉映,气势壮观,绿墙金瓦,灿烂辉煌,错落有致,布局严谨,风格独特,是座技术含量较高的建筑。 当慕容瀛雪和夜无痕刚到门口,便有店小二迎上前来:“夜少庄主,您来了,快,快请,小的这就帮二位把马牵到后院去,给它们喂些草料。” 看来这夜无痕还是这里的常客,小二哥一见他就跟见了财神爷似的,慕容瀛雪走进店里,顿时被眼前一景象惊呆了,古代竟然还有装修如此讲究的房子,这客栈的一楼本是客人们吃饭的地方,可里面竟然还种上了花草树木,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造型,围绕着青石玉桌袅绕而生,将桌与桌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既美观,又高雅。 “太不可思议了……”慕容瀛雪低声喃喃道,就算在现代,设计师也未必能够有如此完美的构思,若不是亲眼看见,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慕容大小姐,不会是看傻眼了吧?”夜无痕戏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慕容瀛雪淡淡的白了他一眼:“本小姐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说罢,便在桌前坐了下来,用餐的圆桌乃名贵的白玉石所制,再看着桌上摆放的青玉杯器,成本如此之高,看来这家店的老板一定是大有来头。 夜无痕也跟着在她的身旁坐下,就在这时,一只如老鼠般大小的不知名动物,突然窜到慕容瀛雪的怀里,她条件反射的一把抓住这个袭击者,可是却在看清楚手中之物后,脸上的警惕神情渐渐松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它浑身的毛是紫色的,柔滑光亮,就像貂毛似的,只不过它的色泽更漂亮,像老鼠一般大小,肚皮是白色,胖嘟嘟圆鼓鼓的,最吸引人的是它那双灵动的紫眸,骨碌碌的转着,可爱极了。 “这是什么动物?看它长得胖乎乎的,速度竟然快如闪电般。”夜无痕先开口了,他好奇的伸出手,想从慕容瀛雪手里拿过来好好研究一番。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紫色的毛绒绒的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企图,突然冲着他咬牙咧齿的吱吱叫个不停,紫色的眸底透着凶光,浑身散发出戾气。 夜无痕和慕容瀛雪被它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夜无痕伸出的手停滞在空中,他深邃幽暗的墨色瞳仁与那对凶光毕露的紫色瞳仁对视,谁也不服输似的,好一会儿,夜无痕还就不信邪了,他偏偏要摸它,看它能怎么着?一个畜牲,竟然也敢和他斗,看它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7章 非同凡物 慕容瀛雪的怀里,她条件反射的一把抓住这个袭击者,可是却在看清楚手中之物后,脸上的警惕神情渐渐松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它浑身的毛是紫色的,柔滑光亮,就像貂毛似的,只不过它的色泽更漂亮,体型如老鼠一般大小,白色的肚皮圆鼓鼓的,特别是它那双灵动的紫眸,骨碌碌的转着,可爱极了。 “这是什么动物?看它长得胖乎乎的,速度竟然快如闪电般。”夜无痕先开口了,他好奇的伸出手,想从慕容瀛雪手里拿过来好好研究一番。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紫色的毛绒绒的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企图,突然冲着他咬牙咧齿的吱吱叫个不停,紫色的眸底透着凶光,浑身散发出戾气。 夜无痕和慕容瀛雪被它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夜无痕伸出的手停滞在空中,他深邃幽暗的墨色瞳仁与那对凶光毕露的紫色瞳仁对视,谁也不服输似的,好一会儿,夜无痕还就不信邪了,他偏偏要摸它,看它能怎么着?一个畜牲,竟然也敢和他斗,看它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瀛雪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东西,再环视四周看看,它是从哪里冒出来了?就在她的视线刚刚移开,便听见一声惨痛的叫声-- “啊--”夜无痕快速的收回了手,那个畜牲竟然咬了他,它不仅速度快,牙也锋利无比,手指就像被刀划过似的。 “有毒!”夜无痕惊诧的叫道,下一刻便赶紧抬起左手,封住了右手的穴位,防止毒液扩散,慕容瀛雪顺着望去,看见夜无痕指尖流出的血液泛着乌黑,剧毒。 “这个畜牲,它的牙齿竟然有毒……”夜无痕恶狠狠的盯着依然窝在慕容瀛雪手里的那只紫色绒球,它显得有些得意的扮了个鬼脸,还咧着嘴咿咿呀呀的笑了起来。 慕容瀛雪也惊呆了,她手里的这个小家伙果真不是寻常物,它好像听得懂人话似的,而且看它得瑟的表情,下毒的应该就是它没错了。 “你的牙齿有剧毒?”慕容瀛雪盯着这个小圆球,虽有些惊讶,可是面色却依然淡定平静,看不出她内心的情绪。 手里那团紫色圆乎乎的小家伙,小绒脸挤到一团得瑟的点点头,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紫色的瞳仁里透着得意。 夜无痕一刻也不敢闲着,这毒性不容小觊,从乌黑得泛紫的血液便可得知,他先喂自己吃了一颗清心丹,这是他和娘研制出来的药丸,可是暂缓毒性分解时间。 接着,他便开始研究毒性,可没想到的是,这毒不仅厉害,而且还相当诡异,就连他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化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豆大的汗珠从夜无痕头上渗出,封住穴位只是缓兵之计,时间多拖一秒,他的性命就危险一分。 慕容瀛雪除了惊诧之余,心里也开始暗暗焦急,夜无痕千万可不能出事,她爹还等着他去救呢! “你这个小毒怪,既然能伤他,想必也能够救他……”带着几分试探,慕容瀛雪唬着一张脸,对手心里的小家伙说。 那小家伙脾气倒还不小,听了慕容瀛雪的话,毛绒绒的小脸皱起,不悦的哼哼两声,然后背转过身体,拿屁股对着慕容瀛雪的脸,一副完全不买帐的样子。 慕容瀛雪心里顿时也有数了,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这剧毒也只有这个小毒怪有本事化解,正当她欲开口时,突然传来一道如天簌般好听的嗓音-- “灵儿,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还未等慕容瀛雪转身望去,只感觉手心一蹭,方才那个小毒怪竟然不见了,它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只觉得眼前恍过一道紫色光芒,顺着望去,一道风姿绰约的欣长身影从楼梯玄关处徐徐踱步走来,随之而来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他的脚迈下最后一阶,脸部的轮廓逐渐显现。 又是一个美好妖孽的男子,雕刻一般的俊美五官,梭角分明,一双凤目出奇的冷峻和高贵,一袭银白相间的长袍,淋浴在晚霞中,如挺拔的苍松屹立云雾间,偶有清风拂过,吹起他如墨的青丝,飘然若仙,此时那紫色的小毒怪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墨云子,竟然是你?那个小毒怪原来是你养的?快,解药拿来……”夜无痕在看清楚来人人,突然大声的唤道。 墨云子的视线渐缓从慕容瀛雪身上移开,对视上夜无痕哀怨的眸光:“夜兄别来无恙……” “你看我这像无恙的样子吗?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只毒物,本少怎么从来没见过?”夜无痕语气里透着不满,他和墨云子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没想到今日咬他的竟然是墨云子侍养的宠物,想必他应该有解药,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灵儿,我就猜你肯定又闯祸了,真是不让人省心……”墨云子风轻云淡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抚摸跳上他肩膀的小毒怪。 慕容瀛雪倒吸口冷气,这算是批评吗?怎么看着那么别扭,看来这小毒怪的恶心,都是因为这个主人给惯纵的。 “灵儿,这位夜兄是我多年的朋友,你就帮他把毒解了吧!”墨云子说话的口吻差点让夜无痕吐血,这是主人对宠物的命令吗?怎么听起来倒像是恳求。 灵儿回应他的依然是一脸不屑的表情,挤眉弄眼的,嘴里咿咿呀呀不停喃咕着,一看就知道,它是横竖都不干。 慕容瀛雪此时倒有些心理平衡了,这个小毒怪对自己主人的态度尚且如此,看来方才对她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夜无痕实在忍不住了,他冲着墨云子怒道:“墨云子,到底是你养它,还是它养你?瞧瞧你低三下气的德行,倒像它是你的主子似的!” 墨云子莞尔一笑,对夜无痕的训斥似乎并不介意,反倒慵懒的倚靠上旁边的圆柱,漫不经心的淡淡道:“夜兄此言差矣,灵儿非同凡物,它是有灵性的,与我之间情同手足,就像你我一样,如此算来,其实它和夜兄也称得上兄弟。” 夜无痕惊诧的张大嘴,兄弟?和一个畜牲?这墨云子不会是拐着弯子骂自己吧?不对啊,那他岂不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他不也和那畜牲情同手足吗?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8章 神秘故友 “好了,灵儿,夜兄所中之毒不能再耽搁了,你就看上我的面子上,给他解了吧!” 又在墨云子的一番好言劝说下,灵儿才总算肯了,可小脸依旧不悦的蹙成一团,犀利的紫眸恶狠狠的瞪着夜无痕,似乎要让他明白,它救他只是给墨云子面子,其实它还是很讨厌他的。 慕容瀛雪风轻云淡一边茗茶,静静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既然这小毒怪的主人与夜无痕有交情,那她也没必要担心了,夜无痕肯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见一道紫色光芒如闪电疾驰,嗖的一声从墨云子的怀里窜至夜无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灵儿便又从夜无痕受伤的手上跃至慕容瀛雪的肩膀上。 就在灵儿落在慕容瀛雪肩膀上的那一瞬间,墨云子那对勾魂的桃花凤眸里,划过一抹复杂光芒,若有所思的紧盯着慕容瀛雪瞧了好一会儿。 夜无痕惊诧的看着手指受伤的那道疤痕,一股冰凉的感觉腾起,充斥着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那个小毒物在他的伤处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能够解毒,看着指尖的黑紫色逐渐消褪,最后竟连疤痕也未留下,完好如初,太不可思议了,几乎令他一度怀疑一切都是幻觉。 这一切看在慕容瀛雪的眼底,同样甚是诧异,这个小毒怪果真有些蹊巧,它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魔兽?想到这儿,令她不由对它的主人也产生了好奇。 “怎么会这样?墨云子,你……你养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它……”夜无痕的话未说完便嘎然而止,因为当他望向墨云子时,发现墨云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令他心里顿时一阵莫名紧张,接着-- “咳咳……,墨云子,你可千万别打她的主意,她……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夜无痕不自然的轻咳两声,神色闪烁的低沉道,他其实是想暗示墨云子,这是自己看上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墨云子想必应该懂吧。 “我知道。”墨云子的视线依然紧盯着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随口应道,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再加上饶有兴趣的眼神,不由的令夜无痕反倒更加担心起来,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你确定自己知道?”夜无痕不耐道,语气里藏着浓浓戾气,他一看墨云子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若是知道的话,还死盯着他的女人看? 墨云子这才回过眸来,好像完全没有会悟出夜无痕话里的不悦,反倒淡淡的笑道:“只凭一点,在下便可断定她肯定不是一般女子,否则灵儿是绝对不可能近她身,我家灵儿相眼界颇高,普通人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他这话既出,夜无痕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看来本少就是你所指的,那些入不了你那小毒怪眼的普通人之一啰!”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墨云子显得有些尴尬的赶紧又补了一句:“夜兄,云子并非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我家灵儿的眼界……确实……确实颇高。” 墨云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像有些话不方便说似的,可是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倒令夜无痕的脸色更难看了,慕容瀛雪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几分打趣的戏谑道:“夜无痕,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有趣的朋友,不仅长得俊俏,而且……人还挺可爱。” 慕容瀛雪的一番调侃,令墨云子当即红了脸,而他们之间的这种暗潮涌动,落在夜无痕的眼里,无疑就像是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他不由赏了墨云子一记白眼,负气的道:“他再俊俏排名也在本少之后,屈居第三,至于可爱嘛……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还真是别致,不过以本少看来,像他这种养毒怪的人,也可爱不到哪里去。哼!” 墨云子此刻就算是再愚钝,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这位夜兄看来是打翻了醋坛子,原来如此,没想到夜少庄主竟然也有为女人吃醋的一天,想到此,令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爽朗的笑声与他的儒雅似乎显得有些不搭,但是听在耳朵里却令人愉悦,慕容瀛雪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倒是夜无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二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恭送了上来,经过他们二人唇枪舌剑一来一往,慕容瀛雪此时也弄清楚了眼前这位墨云子的身份,原来他就是传说中七大美男排行第三的墨云子,果然名不虚传,举手投足间的那股儒雅清风,有种仙化的境界。 “墨公子不如一起用餐吧。”慕容瀛雪笑着开口道,一边漫不经心的用手指轻轻的替手心里的灵儿梳理它光亮的毛发,它似乎很爱黏她,此刻正享受的躺在她手心里,四脚朝天,圆鼓鼓的雪白肚皮翻露向上,可爱极了。 听慕容瀛雪邀墨云子一起用餐,夜无痕负气的哼了一声,看得出他在吃醋,特别当他的视线落在瀛雪手心里那一脸惬意的紫色毒物身上,脸上的妒意就更浓了,那个小畜牲,竟然还摆出一副这么**撩人的姿态,看来它是真的很享受啊! “多谢姑娘的美意,在下正在等候一位故友,想必他就快到了。”墨云子淡淡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勉强了,墨云子,把你的这个小毒怪也一并带走,本少看见它就完全没了味口。”夜无痕赶紧的掺言道,顺便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才咬了他的那个小家伙,心里暗暗发誓,他回头一定会针对他的剧毒研制出解药来,因为他确定自己和这个小东西不对盘,指不定哪天又会被它给咬了,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就在此时,店里又进来了一位客人,灵儿兴奋的跳到墨云子的肩膀上,只见墨云子赶紧的迎上前去,看来这便是他等候多时的朋友,慕容瀛雪和夜无痕都忍不住好奇的顺着望向大门。 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纯白金丝软袍上绣着莹莹闪光的碎金,华贵软袍下摆呈缓云的弧度,层层叠叠,流光潋影,华光四溢,碎金周围用银线精绣的翠竹,竹叶微卷,青丝溢向软袍四周,贵气逼人。 可奇怪的是,来者却戴着一顶蓬笠,隔着一层黑纱遮面,让人看不见他的容貌,不过却让慕容瀛雪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人她在哪里见过? 同样,夜无痕半眯着鹰眸,犀利的琥珀色瞳仁紧盯着墨云子的这位朋友,身份显赫,却又如此神秘,他到底是谁?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而且那个小毒怪似乎格外亲近他,跳到他的肩膀上一个劲儿谄媚的咿咿呀呀的叫着。 再看看那神秘男子的身后,几个身材魁梧的随行,一看便知是他的侍卫,不过他们都没有进来,一脸肃然冷漠的守候在酒楼大门两侧。 那神秘男子静静的站在墨云子身前,苍劲粗粝的大掌漫不经心的抚着那紫色的小毒物,动作娴熟自然的就像早已经练习过千百回似的,令人不解的是,至始至终,他和墨云子都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站了一会儿后,便默契一齐朝楼梯玄关处走去。 可当他们经过慕容瀛雪他们桌前时,那神秘男人的步伐突然放慢了半拍,虽然隔着黑纱看不见他的眸子,但瀛雪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炽热如火的目光。 就在这时,夜无痕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似的开口道:“如果本少没有记错的话,墨兄的这位朋友本少曾经见过。” 第一卷 华丽穿越 49章 没心没肺 慕容瀛雪面色淡然的睨了一眼神秘男子怀中的灵儿,只见它似乎也急切的想表达什么似的,一个劲儿拉扯着北冥玄胤的衣领,只见北冥玄胤突然抬手,做出了一件令人非常意外的举动,他……甩手啪的一下,潇洒淡然的将那个叫灵儿的毒物扔了出去。 慕容瀛雪和夜无痕都显得有些惊诧,下一刻,夜无痕便回过神来,将视线落在这位神秘男子身上,点头肯定道:“你就是前两日我们在南苍国边境的酒楼里见过的那个人,对不对?出没如此神秘诡异,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其实,在夜无痕开口之前,慕容瀛雪也已经猜到了,没错,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前两日他们曾经在酒楼遇见的那位,对于他的身份,瀛雪同样很好奇,那个野蛮的小毒怪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啪的一下扔了出去,竟然连吭都没有吭一声,便乖乖地窜入墨云子的怀里去了。 墨云子显得也有些诧异,他可能是没有料到自己的这位‘朋友’,竟然与夜无痕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突然,那位神秘人慵懒的抬起手,姿态优雅的缓缓取下了头上的蓬笠,紧接着,低沉沙嘎如美酒般香醇迷人的嗓音从他喉咙里逸出:“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下一刻,一张俊美如神祗的面容,再次映入慕容瀛雪的眼帘,果然是他,酒楼的二楼窗前与她对视的那个俊美男人,他有一双如鹰般锋利的英目,剑眉如刀削般刚毅璀然,脸如斧削刀阔般棱角分明,三千墨发至脑后,明眸皓齿,美如淡月,却一脸的孤傲冷绝,张狂不羁,单从他那双锐利的鹰眸就不难看出,这是个精明且阴狠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谁了--”慕容瀛雪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略显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你……你就是当日在竞技场上用幽冥心音同我说话的那个男人?没错,就是你……” 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精光,毫不遮掩的眼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竟然只凭一次声音的记忆便认出了他,确实有些令他意外。 “你倒是有几分耳力,不错,本王喜欢。”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待本王手里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后,便去找那靖云皇帝将你要来。” 北冥玄胤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拨玩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紫色指环,原本只是不经意的一撇,却在看见那枚指环后,令慕容瀛雪移不开眼去。 指环很精致,可瀛雪却认不出它是什么宝石,就算在现代也从来未曾见过,指环周身的金色暗花不像是雕刻而成,反倒像是与生俱来的,最特别的是,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诡异的紫光,光泽很暗,可是却彰显高贵,低调奢华,与它主人透出的气质完全吻合。 可是,北冥玄胤桀骜不逊的高傲气势,令慕容瀛雪心底产生一丝不悦,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很强,可是她却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立马脸便沉了下来:“哼,不知你是高估自己了,还是低估了本小姐,本小姐可不是标着价码的商品,更不会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说罢,她清冷的眸淡淡的睨向墨云子:“墨公子,你还是赶紧带着你这位尊贵的朋友上楼吧,他已经严重影响了本小姐的食欲。” 墨云子不怒反笑,温和的对着北冥玄胤戏谑道:“玄胤兄,走吧!” 北冥玄胤就像没有听见墨云子的戏谑似的,面色平静无澜,鹰隼般犀利的眸半眯起,紧紧地盯着慕容瀛雪,唇角微勾,带着坏坏笑意,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几分暧昧:“君无戏言,希望你能记住本王今天说过的话。” “切,君无戏言?你真以为自己是皇上?”夜无痕忍不住的唏嘘道,同时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自称为王,顶多也就是个皇子或王爷。 鄙夷的嘲讽声清晰的传入北冥玄胤的耳朵里,他面上的表情依旧如初,眸光却在瞬间变得阴寒森冷,淡淡邪魅笑意漾在唇角,凭添几分诡异,眸底的冷冽锋芒直逼夜无痕-- “如果本王告诉你,有一天……本王会统领整个东陵大陆,你相信吗?”北冥玄胤低沉醇厚如美酒般的嗓音,透着蛊惑人心的诡异感,如同他这张如同妖孽般俊美的脸一样,举手投足间的高贵优雅,令人移不开眼去。 他的话如同他的人,有着相同的震摄力,夜无痕当即便呆若木鸡,慕容瀛雪也稍稍显得有些意外,因为对方的回答嚣张狂妄,一点儿也不像只是说说而已,慵懒间彰显着十足霸气。 还未等他二人回过神来,北冥玄胤的狂笑声便在空气里漾起,他潇洒的一撩衣摆,迈开长腿消失在楼梯的玄关处,只留下漾在空气里还未散去的回声。 “慕容瀛雪,你听清楚他刚才说的话了吗?他……他说什么?”夜无痕如梦初醒,直呼慕容瀛雪的名讳,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男人还真是口出狂言,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要统领整个东陵大陆,简直…… 慕容瀛雪此刻面色已恢复平静,她端起青玉杯,放到嘴边轻啜一口,云淡风轻的道:“如果本小姐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金獒国的太子。” 夜无痕深邃眸底划过一抹幽暗,细细思忖,慕容瀛雪的话不无道理,其它几国的皇上太子,他哪一个不认识,唯有这金獒国的皇族,他却从未曾见过。 “哼,是金獒国的太子又如何?瞧他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儿,本少就想好生修理他一番。”夜无痕不屑的哼哼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疑惑的眸光突然望向瀛雪:“你刚才说,当日在竞技场,他曾经用幽冥心音同你说过话?他怎么会也懂得这门玄术?据本少所知,这门玄术已经失传很久了,没想到不仅你会,连他也会……” 慕容瀛雪长叹口气,淡淡地睨了一眼夜无痕,带着几分玩味的口吻道:“夜少庄主,不是本小姐故意要伤你自尊,若真是交起手来,十招之内他必可以取你性命,我说的可是实话,所以……如果你想活得长久一点,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如果你一定要去招惹他,也请你忍一忍,起码等治好了我爹以后。”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夜无痕的脸都黑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明白的告诉他,他就算是要去死,也请先治好了她爹再去,简直是太伤自尊了。 “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本少让你气得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哼!”夜无痕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气鼓鼓的瞪着她。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0章 号脉惹得祸 “我可是关心你,你难道听不出来吗?那个男人的剑术玄法远在你我之上,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磁场,难道你感觉不到吗?”慕容瀛雪歪着脑袋,淡淡的笑着睨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男人,他生气的样子倒也蛮可爱的。 夜无痕听她这么一说,显得有些惊诧的蹙了蹙眉,眼角微扬:“你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强大磁场?” “怎么?你感觉不到吗?你的剑术等级可在我之上。”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白了他一眼却从他的眼神里似乎读到了些许复杂神色,可是她不太理解其中意思。 夜无痕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他极其认真的凝视着慕容瀛雪那对盈盈水眸,好一会儿才开口:“在东陵大陆,我们一般只能通过对手出招后,根据剑气玄气来判定他们的等级,像你刚才所说能够感觉到来自于他人身上的强大磁场,这……只有内力达到巅峰之人才能够做到,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慕容瀛雪,你知道吗?本少越是想了解你,却越是发现你根本就是一团谜雾,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本少甚至怀疑,你根本就不是慕容将军的女儿,而是……九天玄女下凡。” 在他最后一句话还未说时,慕容瀛雪的心倏地一紧,但却在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落音之际,跟着松下来,是虚惊一场,她还以为他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想到他竟然…… “咳咳……夜无痕,本小姐不得不承认,你果真是语出惊人,很有雷人的潜质。”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面色平静的淡淡道:“不过……你这会儿有功夫想什么九天玄女,倒不如花时间好好研制一下那小毒怪的解药,下次再被咬时,可不见得有今日这么幸运。” 从慕容瀛雪的话里不难听出淡淡的戏谑意味,可是,夜无痕此时的思绪却突然转移了,他胳膊肘儿撑在桌上,单手托着下鄂,若有所思的喃喃低沉:“咦,说来也奇怪,本少认识墨云子有十年了,从来没见这小子养过什么宠物,这个小毒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墨云子怎么会和皇室的人搅到一块儿去?记得他是从来都不屑与皇公贵族为伍的……” 慕容瀛雪清灵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神色,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吃着盘中还热气腾腾的红烧鱼,若是凉了变腥就不好吃了,细细一品,味道还挺不错,和靖云国的醉月楼相比,风味不同,各有千秋。 夜无痕若有所思的想了好长时间,可是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等他回过神来,桌上早已是一片狼藉,虽然慕容瀛雪的动作很斯文,可是她的肚量还真不小,满桌的鱼刺骨头,每一个盘几乎都是底朝天,连根青菜也未给他留下。 夜无痕不能置信的望向她,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表情错综复杂交替,虽然对她的饭量表示很惊诧,可是却依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澜,男人要有气度,不是吗? 夜无痕岑冷的薄唇微微勾起,复杂而诡异:“慕容大小姐,是慕容府刻薄你,几年都没给你吃过东西了吗?” “你才几年没吃过东西呢!本小姐这是不想浪费粮食。”慕容瀛雪淡然应道,随手从袖中掏出丝帕,优雅的轻拭唇角。 看着她泰然自若的淡定模样,夜无痕几乎快要破功,这个女人难道没有看见,他还一口都没有吃吗?不由自主的双手捏握成拳,捏得紧紧的,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 “浪费?本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难道你不知道么?” “可是……刚才不是你自己说一点食欲也没有吗?”慕容瀛雪瞪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他,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看着眼前的美人儿,一脸可怜兮兮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夜无痕瞬间便没了脾气,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可能又是耍的小手段,可是,他却甘心举白旗。 “算了,算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会儿本少让小二送宵夜算了。” “宵夜?我也要……”慕容瀛雪脱口而出,刚说出口,吃惊的不仅是夜无痕,连她自己也显得很意外,看着这满桌的狼藉,这一桌子的菜都被她吃光了?确实是她始料不及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能吃,这一桌子的饭菜……真是她一个人吃的吗?而且,她现在竟然还想吃宵夜,她这是疯了吗? “慕容瀛雪,你……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过来,本少给你把把脉。”夜无痕的神色竟然开始紧张起来,不对啊,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吃了?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慕容瀛雪怔了怔,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看着夜无痕神色紧张的将食指号上她的脉,无比认真的感觉着她的脉象。 不号脉还好,这一号脉夜无痕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应该说是神情复杂,好一会儿他的指腹从慕容瀛雪的手腕上移开,却没有同她多说一句话,黑着一张脸冲着一旁的店小二不悦的大声唤:“小二,准备两间上房,本少要休息了。” “夜少庄主,房间早就准备好了,小的这就带二位上去。”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赶紧跟了过来,整张脸笑得开了花似的,与夜无痕的这张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容瀛雪缓缓的起身,对于夜无痕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有些不解,刚才还热情的要替自己号脉,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个人似的,可是,她再细细思量一番,视线随之落在自己皓白的手腕处,似乎全都明白了,这夜无痕定是从脉象知道她有了身孕。 一轮弯月,斜挂于天幕上,清冷的月色,淡如薄纱,好似一抹清霜流泻,夜风如水,寂静中不时响起一声声蝉鸣,偶尔拂来一阵细风,吹过树叶,传来细细沙沙声。 慕容瀛雪静静的坐在窗边,指间玩味的拨弄着桌案上油火的灯芯,夜无痕自从上楼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和她说半句话。 她知道他是在生气,因为他号脉时发现慕容瀛雪竟然有了身孕,可是,至于他为什么要生气?她又没有错!也罢,瀛雪懒得再做推敲。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1章 暗夜相逢 瀛雪心里暗想,这怀孕的事情也不是她能够控制的,所有的一切早在冥冥之中便有安排,从她莫名穿越到这里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由心而言,不论外人如何看待这条小生命,她自个儿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排斥,她没有错,这腹中的小生命更没有错,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他生存的权力,这叫人权! 懦弱的人被生活折磨,强大的人挑战生活,慕容瀛雪不会怨天尤人,她还能够活着,这就已经是个奇迹,她会珍惜拥有的一切,包括腹中的这个孩子。 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道紫色的光束闪过,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根据闪电疾驰的速度,还有那小如老鼠的体形,瀛雪不难猜出,正是那个小毒怪灵儿。 这么晚了,那个小毒怪这是要去哪里,瀛雪顺着紫色光芒消逝的方向望去,好像是酒楼的后院儿,虽有晕暗的灯火闪烁,可是黑夜的光线毕竟有限,看得不太清楚。 出于好奇感使然,慕容瀛雪忍不住一把握起桌上的剑,矫捷的纵身从窗口一跃而出,施展轻功顺着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还真的是酒楼的后院,可是此时哪里有那小毒怪的影子?难道是她眼光了?不可能啊,她明明看见它朝这个方向来了。 再细细的环望一圈,瀛雪突然闻到浓郁的菜香味儿,像是卤肉的味道,是厨子在做菜吗?应该不可能,因为此时已是深夜,而且酒楼早已经打烊,可是这香味儿…… 顺着浓郁肉香的味道闻去,后院红砖绿瓦所砌的那座小平房,竟然就是厨房,里面忽明忽暗的微弱光线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光芒显得有些诡异,不像是烛火。 她躲在窗边悄悄地朝里张望,当看清楚里面的情景时,唇角忍不住上扬轻笑出声,原来那萤弱的光芒竟然是那只小毒怪瞳仁发出的光芒,在黑夜中,它的那双紫色的瞳仁就像两颗小小的夜明珠,迸射出淡紫色的萤光。 此刻,让慕容瀛雪发笑的场景,是那只刁钻古怪的小毒物,正抱着一只鸡腿忘情的啃着,那只鸡腿几乎比它还大,灵儿干脆掀开装卤菜的竹筐,一屁股坐在鸡腿堆上,抱着最上面一个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露出的两颗尖牙如珍珠般光洁闪亮,模样看上去甚是可爱。 不过,瀛雪的笑声似乎也惊动了小毒怪,灵儿警惕犀利的眸光直直逼视过来,当看见是慕容瀛雪时,它顽皮的朝她扮了个鬼脸,然后继续一脸狼狈的抱着鸡腿狂啃。 原来这只小毒怪是进厨房偷吃食物,既然如此,她也该回房间休息了,就在慕容瀛雪欲转身之时,突然一道低沉沙嘎的戏谑声,在她耳边暧昧的漾起:“你不会也是来厨房偷东西吃吧?”,问话的人正是北冥玄胤。 他的突然出现,令慕容瀛雪惊得急忙退后三步,她倒不是被北冥玄胤突然开口说话吓到,而是因为,他方才说话之时,温热的薄唇几乎紧贴着她的耳根,热气袅绕,带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酥麻感。 “你是猫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慕容瀛雪头一回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她有些恼羞成怒,不悦的狠狠瞪着北冥玄胤。 “看到本王你似乎很不高兴?”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深邃的鹰眸诲暗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本小姐应该高兴吗?太子殿下。”慕容瀛雪距离他五丈之余,此时心率气息也逐渐恢复平静,说话的语气也恢复到了一惯的淡漠。 “哦?!”北冥玄胤一声低沉沙嘎的诧异,他没想到慕容瀛雪竟然猜出了他的身份,倏然间,狭长的凤眼里盛着潋滟动人的波光,薄唇邪勾,勾勒出一丝冷魅笑痕,一头乌丝如锦绸般光滑,此刻只用一根玉簪随意的挽在脑后,绝艳凌寒。 被他这样盯着,慕容瀛雪无丝毫怯意,淡定的对视上他深邃的眸光,唇角同样漾着浅浅笑意。 “女人,本王善意的提醒你,好奇心会害死猫,今夜本王若是歹人,你恐怕早已经命落黄泉。”北冥玄胤慵懒的倚靠在墙边,听似戏谑的话语里,却又多了几分警告之意。 “如此说来,你倒还是好人了?瀛雪眼拙,还真没看出……”慕容瀛雪清冷的笑道,尖美的下鄂略微扬起,不论他方才的话是善意还是讽刺,她都没有听进去。 “好人?哈哈哈……”北冥玄胤出乎意外的竟然大笑起来,可却在笑声还未落音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运功逼近,将条件反射连连后退的慕容瀛雪逼到墙角。 他这一招来得太突然,慕容瀛雪完全没有准备,当她开始回击反抗时,才发现自己与对手之间的实力悬殊大得惊人,远远超出她的预估之外。 北冥玄胤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单手梏桎住了她的双手,将其举过头顶,紧紧地摁压地墙上,慕容瀛雪的后背紧贴墙面,男人的身体居然顺势压了上来,令她羞怒交加,奋力反抗,只不过她所做的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北冥玄胤起伏不定的宽厚胸膛已经紧紧的贴上她的身体。 这一瞬,慕容瀛雪的脸一直到脖子根,火辣辣的烧了起来,红得跟柿子似的,无法回击并不代表她会妥协,如是眼神可以杀人,那她眼底此刻迸射出的冷冽锋芒,正犹如利刃一般。 如此近的距离,北冥玄胤似乎并没有想要轻薄她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的探着修长的手指,在瀛雪如凝脂般嫩滑的脸颊上,暧昧地来回轻轻摩挲,慵懒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似笑非笑地低沉沙嘎道:“本王的字典里没有‘好人’二字!在本王看来,这世间的人只分为两种,可用之人和无用之人。” 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依然怒瞪着他,在她的记忆里,还从来不曾让男人如此亲近过,此刻虽然佯装淡定,可是心底却难免羞恼。她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当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来回摩挲着,带着丝丝温热的气流,这种感觉很奇怪。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2章 夜袭客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慕容瀛雪更能看清他大拇指上那枚紫色指环,若有若无间,透着若隐若现的诡异光芒,彰显着它低调奢华的独有气质。 牛bb “你怎么看待世人,那是你的事。现在……请太子殿下把你的脏手拿开,本小姐要回房睡觉去了。”慕容瀛雪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淡淡冷言道,面色静无波澜,语气平淡的令眼前的男人也微微感到惊诧。 北冥玄胤不得不承认,起初若只是被她的聪慧美貌所吸引,而此刻,他却是被她骨子里透出来的那抹清冷傲气深深的迷惑,换作任何一个女子,倘若见到他这般身份高贵又英俊的太子殿下,巴结谄媚都来不及,怎可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再则,他们彼此的身体已经是紧贴着对方,贞洁女人若是与某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只能有两种结果,要么就非他不嫁,要么就是走上绝路,可是她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不哭不闹,不卑不亢,语气淡定平静的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本王说?”北冥玄胤并未急着松开手,反倒将脸倾前几分,与瀛雪那张精致小脸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唇与唇之间,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 慕容瀛雪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北冥玄胤自然没有漏掉这个细微的反应,岑冷的薄唇扬起一抹邪魅的坏坏笑意,下一刻突然侧头俯下,暧昧的咬上了她的耳根:“你很紧张?放心吧,本王会对你负责的,等过些日子,本王必定会去一趟靖云国……” 慕容瀛雪只感觉浑身如同电击一般,大脑也在瞬间空白一片,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遍全身,每一处神经都如同紧绷的弦…… 可是,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情绪,突然冷冷的笑出声来,她突如其来的冷笑确实起到了作用,北冥玄胤倾回身体,犀利的眸光直逼向她-- “你笑什么?” “我笑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较真了,瀛雪又不是什么贞节烈女,只是搂搂抱抱而已,何需你负什么责任!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现在可以松开手了吧?放心吧,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在外面抵毁太子殿下的名声。”慕容瀛雪看似轻描淡写的缓缓道。 只是一瞬间,戏谑的神情已从北冥玄胤俊美绝伦的脸上消逝,取而代之是沉默冷冽的眸光,这个女人是拒绝他?还是颇有心机的和他玩起欲擒故纵? “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本王不能……”低沉沙嘎的嗓音无疑透着浓浓的不悦,犀利的鹰眸精光闪烁。 “哦?!听太子殿下这话里的意思,是想要让本小姐对你负责了?”慕容瀛雪淡淡的反问道,语气透着几分戏谑。 “好一个狂妄的女人,你可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你就不怕惹怒了本王,本王一掌劈死你?”北冥玄胤镌刻般的俊脸,在听见她淡淡的戏谑后,竟然柔软了几分,吐出的言语虽然漠然冷冽,可是却无半分杀气。 “太子殿下的功力远在瀛雪之上,杀我当然是轻而易举,可是……你一定不会这样做。”慕容瀛雪美目流转,神情淡漠,恍若不令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你这么肯定?”北冥玄胤半眯起狭长的凤眸,眸底多了几分饶有兴趣的光芒。 “你眼神已经透露出了你的想法,现在……你对我还有兴趣,所以你绝对不会杀了我。”慕容瀛雪沉稳低沉的缓缓道,同时也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男人的神色。 他确实是个天生的王者,与生俱来的狠戾果决、冷静睿智,再加上谨慎理性,就注定了他是天生的王者,或许真如他所言,有一天他能够一统东陵大陆。 “聪明的女人,本王喜欢……”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欣赏之色,接下来正欲说什么,突然变了脸色,倏地松开瀛雪被梏桎的双手,警惕的转过身去-- 瀛雪蹙紧眉,揉了揉已经有些麻木的手腕,却在下一刻也察觉到了异样,有不速之客闯进来了,而且人数还不少。 伴随着‘嗖嗖’的风声,十几个身着夜行服的黑衣蒙面人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低沉的问了声:“你确定是他吗?” 他的话很显然不是问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而是问他身侧的另一名黑衣人,那人肯定的点头道:“没错,就是他,小的已经跟踪十来天了,就算他蒙着面,小的也能认出他。” 北冥玄胤唇角一勾,漾起一丝冷魅邪笑:“竟然能够摸清本王的身份底细,看来你们还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如今本王也总算等到你们肯现身了。” 眼前的黑衣人眼底划过一抹惊诧之色:“你知道我们一直跟着你?” “看你们兴致颇高,本王也耐着性子陪你们玩玩儿。”北冥玄胤漫不经心的戏谑道,诲暗眸底却在不经意间,放射出摄人的冷冽寒光。 “废话少说,今天你是死到临头了。”为首的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的恶狠狠道,举剑的手也随之扬起,锋利的剑芒在空中划下一道红色剑气。 一旁的慕容瀛雪心里顿时明白,原来他竟然是剑师等级,难怪说起话来会如此狂妄。 “等等……” 就在黑衣人欲出招之时,慕容瀛雪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让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脸上。 “大哥,这个妞儿长得不错,一会儿杀了这个男的,把她一并带回去献给……” “住口--”为首的黑衣人顿时打断了手下的话,这个愚蠢的家伙差一点就暴露了主公的身份,回去后他一定好好的收拾他,让他长长记性。 为首的黑衣人瞅向慕容瀛雪,果真是个美人儿,笑春桃今,云堆翠簪;唇咧樱颗今,榴齿含香。渐西子,愧王嫱。瑶池不二,樱雪无双,但用倾国倾城无法确切的来形容她的美,只是这个关键时刻,她一个女人想说什么?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3章 幕后黑手 “这位姑娘,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不妨碍大爷们办事儿,大爷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牛bb”未等慕容瀛雪开口,为首的黑衣人倒是先发话了。这么标致的美人儿,若要一并杀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从瞥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没打算要将她献给主公,反倒是想自个儿留着,金屋藏娇也未免不可! “小女子想说的也正是此,我绝对不会妨碍各位大爷办事儿,只是……刀剑无眼,各位大爷也别伤着小女子才是。”慕容瀛雪淡淡的笑道,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狡黠神色。 北冥玄胤狭长的鹰眸,睨向身侧的女人,只见她冲他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挑衅的笑着,更令人生气的是,她一个潇洒的纵身跃到屋顶上,以慵懒的姿势斜靠着右角弯曲的青石上,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对于慕容瀛雪敏捷的跃上屋顶,为首的黑衣人似乎显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也是练家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盈弱模样,没想到身手竟如此敏捷。 “女人心,雾中花,水中月,靠不住啊……”北冥玄胤长长叹了口气,漆黑倨傲的眼眸,眼底隐隐闪出宝玉般的光芒,一张清浅淡薄的唇若含丹,明眸皓齿,风姿卓绝,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冷漠,下巴的线条如贵族般倨傲冰冷,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浑然天成的雅致魅力。 他对着这群黑衣人戏谑道:“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果真不错。你们瞧瞧本王这未过门的皇妃,关键时刻还真是一点儿情份也不念……” 听似漫不经心的玩笑话,可就在最后一个字还未落音之际,北冥玄胤突然猛地冷冷一挥白色的长袍,捏紧拳头,黑瞳中犀利如刀的目光倏地扫过四周的敌人,好似一道闪电划破虚空! 这群黑衣人还未从讥笑声里回过神来,便在这道虚空闪电呆怔,一瞬间所有的吵杂之声收敛了个干净,北冥玄胤凶光毕露,杀机四机,草木皆兵,只是随手拈起墙边的一根树枝,凌空便划出一道金色的锋芒。 眼前的这群黑衣人只觉心中一颤,一股莫名的畏惧突地浮现,所有的呼喊声卡在喉咙里,居然没有人能再叫出半个字来,就连斜倚在屋顶上的慕容瀛雪也不由震惊,金色锋芒代表的等级--剑尊,他的剑术造诣已达到巅峰之极,整个东陵大陆根本就无人是他的对手。 安静的环境里,北冥玄胤英俊的脸上,傲然的冷笑再次浮现,那张俊脸狂妄嚣张霸气十足。 天上的月光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投在他身上的明亮光线,此时变得有些阴冷,衬着他邪肆犀利的眸子,就仿佛是暗无天日里森冷潮湿的寒潭,散发着幽寒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人的心骨。 只见一道金光划过,耀眼的光芒刺得慕容瀛雪睁不开眼来,待那道光芒黯落,她抬头一看,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由的惊呆了,十几个黑衣人七横八竖的全倒在地上,除了为首的那一个,其他人都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北冥玄胤半眯着狭眸,如鹰隼般犀利的瞳仁更显森寒,他一步步逼近,在那名黑衣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如同地狱撒旦般森冷低沉的嗓音,从他喉咙里逸出-- “你们究竟是如何得知本王身份的?又是受了何人指使来刺杀本王?若是如实回答,或许本王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哼,休想。”那黑衣男子倒也还是条硬汉,接着听见一声闷哼,他也跟着一命呜呼了。 北冥玄胤看着躺在地上的一片冰冷尸体,诲暗森寒的眸光更加冷冽,他用手中的树枝挑去那蒙面人脸上的黑布,只见他脸上早已是乌紫色,想必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剧毒藏在牙齿里,若是失手的便没有活命的打算。 由此可见,这背后的指使者非同一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北冥玄胤眸光倏地一紧,缓缓蹲下身体,将手探入那黑衣人的身体-- 热闹看完了,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慕容瀛雪从屋顶一跃而下,斜睨一眼北冥玄胤的背影,淡漠的笑讽道:“太子殿下,要杀你的人还真不少呀!看来……你这个人的人品确实不怎么好,自求多福吧!” 说罢,她便施展凌波微步,一溜烟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偌大的后院里,只剩下北冥玄胤一人,不,应该说还有一个,那就是还在厨房里捣腾的那只小毒怪。 北冥玄胤对于慕容瀛雪的离去并未在意,因为他的视线完全被一个物件吸引住了,是他从这名为首的黑衣人内衣夹层里搜出来的一封密信。 当他打开信封时,一股白色粉沫状的雾气弥散开,有毒!北冥玄胤白色的袍袖轻轻一摆,那些白色毒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唇角勾起一抹冷魅,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手,看来这黑衣人也是早有防备,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还真是够尽忠的。 下毒是真,可这封密信却也是真的,或许是因为这黑衣人自认万无一失,没料到对方还能活着吧!当北冥玄胤犀利的眸扫过落款下方的印玺时,岑冷的薄唇扬起一抹邪魅坏笑:“看来上官云涧已经蠢蠢欲动了,他竟然比本王还性急……” “有刺客?看来是我来晚了一步。”墨云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凤莱国新登基的上官云涧。” “竟然是他?”墨云子显得有些惊诧,上官云涧他是见过的,在他的印象里,那人长得斯斯文文,十足的儒雅书生形象,当听说上官云涧登基,成了凤莱国的新帝时,他也同样惊诧过。 “这个上官云涧,他恐怕远远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北冥玄胤唇角的邪魅笑意漾得更深几分:“或许是时候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凤莱新帝了。”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4章 风水轮流转 慕容瀛雪回房躺在床上,竟然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后院的一幕幕,那个谜一样的男人,竟然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感官冲击,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她,暗暗也吓了一跳。 一想到北冥玄胤那张足可以迷倒众生的英俊脸颊,那镌刻般的深邃线条,每一处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势,冷傲不羁的黑眸透着深不可测的光,让人捉摸不透邪魅,慕容瀛雪知道,这个男人岂止是危险的虎豹财狼,更是狡猾的狐狸,他不止有野心,且心机极深。 就这样翻来覆去,不知不觉中已经露出了肚皮白,慕容瀛雪竟然还是睡意全无,她起床站到窗边朝外眺望,视线竟不自然的望向后院的方向。 夜无痕?他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慕容瀛雪看见夜无痕正在后院喂马,他一身藏青色的锦缎绣花长袍,同色的丝缎束发,银丝镶边蚕丝腰带,风不时的吹起他的发丝,拂过他俊逸的脸颊,虽然那张俊脸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但却依然构成一副唯美的画卷。 慕容瀛雪施展轻功腾身而起,从窗口跃出,脚尖轻快流畅如同蜻蜓点水,借踩上一旁大树丫枝上的绿叶,很快便在夜无痕身后轻松落地。 夜无痕警惕的回头望了一眼,当看清楚来人时,立马把脸沉了下来,继续拿着草料喂着心爱的宝马,看来他的气还未消褪,并没有打算理睬慕容瀛雪的意思。 “夜无痕,你到底有完没完?一个大男人,别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成不成?。”慕容瀛雪突然走到他的前面,慵懒的倚靠着马栅栏木,淡淡的一记白眼扔向他,因为她此刻站在夜无痕的身前,使得他无法回避。 “本少当然没有你慕容大小姐豪放,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下面的话夜无痕竟然说不出口,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慕容瀛雪一眼,可没想到她竟然还在笑,气得夜无痕脸都变绿了。 “竟然怎样?竟然不知廉耻?而且还有了身孕?”慕容瀛雪带着淡淡戏谑,把夜无痕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接着又淡淡道:“夜无痕,有了身孕的是我,就算被世人鄙视,那也是我的事儿,我都无所谓,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你……真是厚颜无耻,算本少瞎了眼,看错你了。”夜无痕怒气冲天,如墨的瞳仁几乎都快从眼眶里迸出来,忿忿地将手里拿着的干草扔到地上,转身便欲离去,看来慕容瀛雪风轻云淡的态度将他气得不轻。 “喂,夜无痕,你上哪儿去?我们还得赶路呢!” “哼!本少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你管不着。”夜无痕头也不回,随风飘逸而来的低沉嗓音透着浓浓的戾气。 “喂--”慕容瀛雪有点着急了,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孩子气了吧,答应得好好的,他们这一趟就是为了找蓝莲花救爹,否则她费那么大的劲儿来这里做什么?看着夜无痕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她一咬牙,凌空跃起一个翻腾,便拦下了他的去路-- “夜无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岂能言而无信?”慕容瀛雪秀眉上扬,倔强的下巴也微微扬起,清冷的水眸透着坚决,她绝对不会放他走的。 “本少不是君子,我现在就反悔了,又怎么样?”夜无痕不悦的扭侧脑袋,不愿意对视慕容瀛雪的水眸。 “我爹可等着你救命呢,你现在竟然说反悔了?这不是欺骗我吗?”慕容瀛雪也显得有些恼了,什么男人吗?对自己说过的话竟然可以不负责任。 “欺骗?要说欺骗,也是你先欺骗本少的,哼!”夜无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股恼儿的全都吐了出来:“你……你拒绝本少的亲事,摆出一副清高模样,没想到竟然是个表里不一,水性扬花的dang妇,未出阁的小姐竟然有了身孕,全然恬不知耻。” 如果不是想到病床上等着救命的慕容枫,慕容瀛雪真想掉头就走,懒得同不相干的人去解释这一切,可是眼下她也明白,如果想和夜无痕继续相安无事的走下去,就先得浇灭他这突如其来的醋火。 “夜无痕,你听着,接下来的话本小姐只说一遍。”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迸射出冷冽的锋芒,语气也同样的冰冷:“想必你请媒婆去慕容府提亲之前,对我过去的事情也了解的清清楚楚,本小姐是有了身孕,但是……本小姐绝不是你嘴里说的那种表里不一、水性扬花的女人,腹中的这个孩子,是毁了我清白的那个男人留下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字字发如此磐石一般,重重的撞击着夜无痕的心扉,呃!原来这个孩子竟是如此得来的,那……他刚才的那番话,岂不是在她受伤的心尖撒了把盐?一股懊恼由心而生,岑冷的薄唇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夜无痕的俊脸此刻显得有些尴尬,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逸出,看得出他内心很纠结,似乎在酝酿下面到底该说些什么。 “如果夜少庄主是想说抱歉的话,还是免了吧。”慕容瀛雪的态度依然很冰冷:“瀛雪只希望夜少庄主能够兑现承诺,治好我爹。” 她瞬间变得冷漠的表情,令夜无痕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从来没有哄过女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让慕容瀛雪消气,之前她已经开始唤他的名讳了,可是这一刻,她对他的称呼又回到了夜少庄主,这种感觉令夜无痕心底莫名划过一抹失落。 “咳……”夜无痕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才低低缓缓地道:“刚才是……是本少太冲动,说了些难听的话,你……你别生气了!我刚才……刚才所说得那些……真的只是气话。” “哼!”慕容瀛雪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就收拾包袱上路吧,记得先去把帐结了。” 风水轮流转,这话果真是没错的,此刻慕容瀛雪是明显的占了上风,夜无痕对自己之前的举动,是一脸愧疚之意,只能小心的一个劲儿的赔起了不是。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5章 幽冥使者 夜无痕是鞍前马后的侍候了好一阵子,慕容瀛雪对他的态度才稍稍好了点儿,夜无痕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二人骑着马并肩而行,男人英俊潇洒、气质非凡,女的貌美如花、高贵优雅,俨然一对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在繁荣的京都城大街上,也频频引来路人的目光。 慕容瀛雪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心里一直很纳闷,从清晨一直到他们离开客栈,那位神秘的太子殿下再也没有出现过,是和昨夜的黑衣蒙面人有关吗? 一旁的夜无痕时不时的偷睨她一眼,看见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内心暗自揣测,瀛雪应该是在考虑孩子的事情,眼看着这肚子一天天的会大起来,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面对世人的流言蜚语,肯定是无力招架的。 看着她的微微蹙紧的眉心,夜无痕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把心一横,咬咬牙道:“慕容瀛雪,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矛盾,我也想好了,只要你愿意,等医治好了你爹,咱们就成亲,你腹中的这个孩子……本少认了,一定将他视为己出,此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意下如何?” 原本正在出神的慕容瀛雪,被夜无痕突如其来的这一番表白给弄懵了,她怔了怔,然后侧歪过脑袋望向这个信誓旦旦的男人,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她真是哭笑不得。 “夜少庄主,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小姐很矛盾了?”慕容瀛雪淡淡的反问道,这个男人的智商不低,可是情商未免也太低了吧! “你……你不用否认了,本少知道你很坚强,也确实如此,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其它女子的身上,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夜无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本小姐不够贞洁烈女?难道女人被男人糟蹋后就一定要以死来示意自己的清白?犯错误的可是男人,女人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种蠢事儿,本小姐是断然不可能做的。”慕容瀛雪义愤填膺的反问道,她实在是为这个年代的女子感到可悲,这些人的思想还真的像是从古坟里刨出来的。 夜无痕被她嘴里吐出来的这番话震憾了,虽然乍听之下犹如惊雷,可翻来覆去的仔细琢磨一番,也不无道理,是啊!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慕容瀛雪,你说出的话……倒是真有几分像哲学家!” 这是夜无痕噎哽了半天,最后总结出来的一句,确实如此,这个女人的思想非同常人,她的说话虽然令人惊憾,可是却又能渗悟出一番道理。 “哲学家?”慕容瀛雪忍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夜少庄主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哲学家,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期待着妇女能够解放的小女子罢了。” “妇女解放?这话……是什么意思?”夜无痕一头雾水,这个女人时常说得话都很难听明白,这就更显出了她的高深之处。 “我就是希望女人的地位能够提高,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才华横溢的女子也可以有所作为,像男人一样入朝为官,或是经商,行医,做什么都可以……”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讲到这些她似乎很兴奋,她也希望能够尽到自己的力量。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竞技场上,你对皇上提出的要求就是……”夜无痕恍然大悟,虽然慕容瀛雪方才的那番话听起来虽说不可思议,犹如天方夜谭,可是他却也明白,这个女人绝对不止是说说而已,看得出她的态度很坚定,而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面对他瞠目结舌的样子,慕容瀛雪笑了笑,没有再多做解释,接着便夹紧马腹,道:“夜少庄主,我们加紧赶路吧,黑旋风,驾!” 巍巍无极山下,放眼望去,偌大的山面一片白茫茫的,就在慕容瀛雪他们所站的位置,距离无极山仅仅百米之遥,可是气象却截然不同。 他们所站之处虽然不是艳阳高照,但天气也算得上晴朗,可是就在前方,却是漫天飞舞,白雪皑皑,瀛雪心底暗叹,这又是一处不能解释的自然奇观,在这东陵大陆,到底还藏着些什么秘密?她真的很好奇。 “夜无痕,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但愿我们能顺利的找到蓝莲花!”慕容瀛雪第一次显得面色忐忑,几天来马不停蹄的赶路,真正到了这儿的一刻,她竟莫名的有点紧张了。 “我们上去吧!” 正当二人脚下施展轻功,欲腾空而起时,一群白衣蒙面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这些神秘人脚不着地,就像幽冥般腾悬于地面,男的统一身着白色的袍子,女子则是同样白色的轻纱罗裙,无声无息,就像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令他们措手不及。 “你们是幽冥宫的人?”夜无痕脱口而出,幽冥宫是近几年崛起的神秘杀手组织,所有的幽冥使者全都以轻纱蒙面,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从夜无痕的脸色,瀛雪不难看出,这些幽冥宫的人绝非等闲,看看这群白色的清影,还真是像一道道邪魅的幽灵,只不过……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夜无痕的仇家? “没错,夜少庄主倒是有几分眼力。”为首的白衣男子倒是没有否认。 “哦?既然认识本少,那就请各位今日卖在下几分薄面,让我们上山。”夜无痕深思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这是以礼待兵。 并不是怕了眼前的这么一群幽冥,而是夜无痕不想再耽搁日子,他看得出慕容瀛雪救爹心切的情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夜少庄主的意思,在下也明白,只是……我们奉了尊主之命,绝不能让你踏入这无极山半步。”为首的白衣人言辞冷冽,丝毫没有想要通融的意思。 “尊主?幽冥宫的冥尊?本少与他从未谋面,他为何要为难本少?”夜无痕蹙了蹙眉头,这件事情未免也来得太蹊巧了些。 “这一点主尊未曾提及,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其它的也一概不问。”清冷的声音不带半丝感情,这群人就如同是杀人机器一般。 透过他们身上的磁场,慕容瀛雪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这一群人不仅非等闲之辈,而且还有着极重的杀机,他们面对的是一群不怕死的冷血人,仅凭这一点,她和夜无痕二人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尊主是如何交待的?”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淡淡的反问道。 “禁止夜少庄主踏入无极山半步!”依旧是如同机器般的冰冷声音。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6章 奇异现象 他的话既如,一道灵光闪过,慕容瀛雪瞬间有了主意,既然夜无痕不能上山,那她就一个人上去,夜无痕曾经告诉过她蓝莲花的生长环境以及特征,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它,而且这样安排也不会延误返程的时间。 “哦?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夜无痕,你就暂且留在这里休息,本小姐独自一人上山便可。”慕容瀛雪下一刻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不行。”夜无痕坚决不同意,无极山地势险恶,慕容瀛雪一个人上去他根本就不放心,好歹他也曾来过两回,对这里的地势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行也得行,现在咱们没有选择,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一开始她就没有指望得到他的应允,她也只是将自己的决定告之他而已。 丢下这句话,慕容瀛雪便轻盈的腾空而起,施展轻功潇洒离去,夜无痕急切切的欲去追她,可是却被这群白衣人缠住,他又急又怒,一声冷喝,便与这群白衣幽冥使者打了起来。 慕容瀛雪闻声回头望了望,可当看清局势,发现这群白衣人只是以缠为主,根本没有伤及夜无痕的意思时,她不由吐了口长气。 什么时候她也开始爱心泛滥了?竟然担心这个夜少庄主的安危?慕容瀛雪怔了怔,紧接着甩甩头,她给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她是担心那个人死了,就没人能够救她爹了。 想到爹,慕容瀛雪不禁抬头眺望山峰之巅的悬崖峭壁,她要的蓝莲花一定就在那里,嗖嗖的风声呼啸而过,几乎是一路疾驰来到了山脚。 无极山无路可上,想上山只有一条径,那就是借着自己的脚劲儿,顺着这歪斜的峭壁一路攀上去,慕容瀛雪一刻也未耽搁,跃身便开始往上攀,凭借着她的敏捷,以及不逊的功力,一路上倒也算轻松。 已经攀了近乎一半的距离,在半山腰远远的眺望,夜无痕依然和那群白衣人在周旋,慕容瀛雪庆幸自己果断的做了决定,否则时间只可能会被毫无意义的消耗掉。 豆大的汗珠从瀛雪的额头上渗出,她抬头瞧了瞧,再往上去的峭壁上竟然长得一棵不知名的万年老树,苍劲的干纹足以说明它的年龄。 瀛雪忍不住多瞧了它几眼,首先因为它的罕见,其次是佩服它的生命力如此顽强,生长在峭壁岩石之中,而且还生长得如此茂盛。 当瀛雪又上攀了些,直到这棵老树面前时,发现这树内竟结着晶莹剔透的绿色果实,因为与树叶的颜色颇为相近,所以方才她没有注意到。 看着这晶莹剔透的果实,慕容瀛雪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口渴了,果子正好可以解解渴,也顺便休息一会儿,补充些体力后再继续上攀。 这样,她便顺势踩着树干,钻入树荫下,这才发现这棵峭壁上的万年古树还真是不错,粗壮的树干就像床榻一般结实舒服不说,里面还挺温暖,方才在外面漫雪纷飞,她的手已经快冻僵了,此时就像进了暖气房似的。 慕容瀛雪随手便摘了一只果子,晶莹剔透的果子看上去跟仙果似的,拿衣袖擦了擦,正欲往嘴里喂时,突然感觉到异样,抬头望去,白雪弥漫的空中,一道黑色的庞然大物疾飞如箭朝她飞了过来-- 眼看着这个怪物就快冲进树荫里来,慕容瀛雪警惕的站起身,一副迎战的架势,可奇怪的是,就当那个怪物即将冲进来时,竟然猛的一个急刹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背向而驰。 慕容瀛雪刚刚松了口气,可没想到那个怪物又飞回来了,可这一次他的速度不快,也没有那种气势汹汹的架势,最后飞到树荫外,在峭壁上落了下来,半蹲的姿势面向慕容瀛雪,犀利的眸光显得错综复杂,它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慕容瀛雪,犀利的眸光也随着逐渐柔和下来。 乖乖,这是什么意思?方才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而现在却又温驯乖巧的模样,慕容瀛雪显得有些不解,嘴里依旧很渴,眼睛警惕的盯着那只貌似大雕的怪物,拿着果子的手也小心缓慢的移放至唇边,狠狠的咬下一口,同时盯着那怪雕的眼神,也扬起几分挑衅。 就在慕容瀛雪咬下果子的那一瞬,那只怪雕儿神情还是显得有些不悦,看着慕容瀛雪一口又一口,没一会儿便将那晶莹剔透的果子吃了个干净,它不悦的低鸣着,粗壮强劲的羽翼,同时也不停的拍打着峭壁上的岩石,只听见稀稀拉拉的松动声,有些岩石竟经不起它的大力拍打,松动滚落下去。 慕容瀛雪疑惑的半眯起美眸,她当然看得同这个怪物对她吃果子的行为很不满,可是奇怪的是,它似乎又有所忌惮,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一点她实在是想不通。 没等慕容瀛雪多想,突然腹内油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一股热流在丹田处开始翻腾,瞬间也搅乱了慕容瀛雪的思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突然将眸光落在手中那只晶莹剔透的果子上, 不会是因为吃了这个的缘故吧?此刻浑身血液沸腾,好像整个身体快要爆炸了似的,这……这到底是什么果子? 来不及思考太多,因为身体里内力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慕容瀛雪赶紧的盘坐下来,开始运功调息,身体里那股巨大的力量,就像是只迷路的猛虎,焦燥不停的在她身体里狂跑乱撞。 就在慕容瀛雪坐下调息之际,外在的那只大雕此刻也安静下来了,它就像个守护神似的,静静的蹲守在外面,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 一股股袅袅白色透明状的轻烟,从慕容瀛雪的头顶及身体飘逸而出,她的脸色越来越红,像熟透了的红苹果似的,可能是由于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太过于强大,她正憋足了劲儿的努力调息,想要将其压制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红透的脸颊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白皙,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总算让身体慢慢恢复了平静,但其中却有一个小细节令她匪夷所思…… 就在方才体内那股力量强大的快要迸爆之时,慕容瀛雪感觉自己真的无法驾驭了,身爆而亡,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小腹处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上窜,并将她体力的那股强大力量分流。 随后,她这才得以控制情势,令她不解的是,被吸入小腹的那一股力量,竟然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好像被人吃了似的。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7章 交换条件   难道这一切只是她的错觉?慕容瀛雪感到疑惑,她无法解释这一古怪现象。   就这样闹腾一阵子,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她得赶紧的继续攀岩才是,当她站起身时,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升,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疲乏感荡然全无,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看着依然蹲守在外面的大雕,慕容瀛雪从树荫底下走了出来,外面寒冷的风雪似乎也没有方才那般冷冽了,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对着那怪雕开口:“我猜,你应该是为了守护它吧?方才你对我发脾气,是不想让我吃果子,对吗?”   因为方才的奇异之事,令她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个大雕虽然长得难看了点儿,可是浑身却通透着灵气,令她忍不住试探着问了句。   那黑色的大雕竟然低鸣两声,头上的翎羽一颤一颤,它这是在点头呢!低鸣的叫声听起来有些可怜似的,就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担心会被大人责罚似的。   它的样子令慕容瀛雪忍不住起了侧隐之心,但是事已尽此,吃也吃了,就算让她吐出来,恐怕也不太现实,她只能道:“看来你也是担心会被主人责罚……,哎,我倒是有个主意,说出来你听听看,因为此时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如等我返回之时,你和你家主子在此处候着我,介时我当面向他赔罪,你觉得如何?这样你主人也就不好再责罚你了。”   那大雕听她这么一说,竟仰头长鸣两声,显得十分欢愉,看来它是完全赞同她的主意。   “好吧,既然你也同意,那咱们就成交,本小姐吃了你家的宝贝仙果,肯定不会赖帐的。”   慕容瀛雪腾空跃起,如同蝴蝶般的轻盈,落在怪雕的身旁的岩壁上,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只黑色大雕的羽翅,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这只大雕长得还真够壮的,那翅膀就跟钢筋混凝土似的结实。   “雕儿,我先走一步,如果顺利的话,咱们应该很快就又见面了。”   慕容瀛雪银铃般的笑声还未落音,人已经往上攀了十丈之余,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力突飞猛进了,这一定和那个神奇的果子的关,回想到方才的那一幕,依然惹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的身体就快爆了,没想到竟能化险为夷。   天地间,峡谷中,漫天飞舞的雪,如翩跹的白蝶,纷飞依旧。   越是接近巅峰,冰寒之气逐渐浓郁起来,鹅毛般的大雪飘扬洒落,琼华叠沓,雪花飞舞,峭壁岩石、悬崖古树、雪莲花,全都冉冉的覆上一层皑皑白雪,光景煞是好看。   慕容瀛雪顺着山之巅峰的悬崖峭壁仔细搜寻,雪莲花倒是不少,只不过都是白色的,夜无痕所说的那种蓝莲花她压根儿就没有瞧见。   想想这冰雪之地,就算是蓝色的莲花,恐怕被白雪覆身也难显真身,会不会是她看漏眼了?想到这儿,慕容瀛雪纵身跃至最危险的悬崖间隙边缘,这里的崖壁不似其它地方参差交错,几乎是九十度的直角,边沿错综的沿隙很窄很窄,窄得连指尖站在去都显得有些挤,更何况上面早已经覆满湿滑的冰雪。   可慕容瀛雪别无选择,除了这一片,其它位置她都仔细查看过,全然没有蓝莲花的踪迹,如今她也只能冒险一试了,说不定蓝莲花还就藏在这片险夷之地。   为了不出意外,慕容瀛雪毫不犹豫的运用内力,将自己葱白的手指抠入岩壁之中,每挪动一步,都必须如此,鲜红的血液从她嫩白的指尖溢出,崖壁上留下一行行同手指般粗细的小洞,上面亦血迹斑斑。   慕容瀛雪就像完全没的感觉到似的,她面色淡定自若,如墨般黑漆的美眸,在这一片白茫茫的色彩里仔细的寻找着,突然一抹清新的蓝映入她的眼帘,她的眸光也在瞬间变得璀璨夺目。   慕容瀛雪此刻的心情,用欣喜若狂几个字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她迅速的抽出崖壁里的血指,运功跃起飞向那抹清新的蓝色。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蓝莲花之际,突然感觉一阵凌厉森寒的阴风袭面,一道黑色的影子快如闪电,瞬间便抢在她的前面,采摘了那朵稀有的蓝莲花,继而腾空而起,稳稳的落于巅峰之上。   慕容瀛雪又气又急,暗暗提了口气,腾空跃起,紧紧地跟在那黑衣人身后,白色纱袂飘飘,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无级山巅峰之上。   “把蓝莲花还给我。”慕容瀛雪冷着一张脸,毫不客气的道,对于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自己付出那么多艰辛才找到的蓝莲花,却在最后瞬间被他劫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此刻,那名黑衣男子背对着慕容瀛雪,除了魁梧高大的背影,慕容瀛雪甚至未看见他的正脸,一是事发突然,二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驰而过。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副精致华丽,镶嵌着蓝红宝石的银色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低调奢华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诡异,还有淡淡邪魅气息。   慕容瀛雪怔了怔,又是一个不愿意露脸的高手,这金獒国的怪人还真是多,她再仔细的打量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原来他并非身着黑袍,而是披着一件黑色披风。   披风很精致,领口处还镶着宝石,领口袖边都有奢华光亮的貂毛,一阵寒风吹来,披风摆角随之飞扬,长长得拖在身后,而此刻,他里面穿的那一袭火红精绣长袍也透露出来,黑红相间,摇曳同一片旖旎诡异。   隔着那道银色面具,慕容瀛雪虽然看不见他的相貌,可是,他飘逸在风中那泛着温润光泽的如墨长发,衬着身上妖娆艳丽的红袍,如妖孽般蛊惑人心,说不出的邪魅诡异,无一丝阴柔之感,令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   “就是你偷吃了本尊的雪灵果?”   这名神秘男子总算开口了,可是声音听起来却有些怪异,若是在现代,就像是机器处理过的声音,有些不正常,总而言之,就不像是正常人的声音。   呃!他就是那只怪雕儿的主人吗?没想到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不过,通过他的自称,慕容瀛雪突然又联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山下那群幽冥使者嘴里提及的冥尊,不会也是他吧?   “原来你就是那只怪雕儿的主人?”慕容瀛雪佯装镇定,接着又道:“没错,雪灵果是我吃的,现在就算是要吐出来,估计也不可能了,一人做事一人担,你那雪灵果要多少银子?你尽管开个价,不要为难那只雕儿。”   “呵,好大的口气。雪灵果可是圣果,练武之人食得一颗,功力可增十倍,它的价值岂能用银两来衡量,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圣果,本尊小心呵护的宝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像是路边的野果似的。”冷魅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更或者说,这如同幽冥般的鬼魅声音,根本就不是他原本的声音,而是一种高超的玄术。   “你到底是什么人?幽冥宫的尊主?”慕容瀛雪淡然的对视上银色面具透出的那对深邃冰眸,眼底抹过一抹复杂。   “不错,倒是还有几分眼力,竟然知道本尊。”那男人突然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握在他手里的蓝莲花,也随之微微轻颤。   “将蓝莲花还给我,它对我而言很重要!”慕容瀛雪冷冷的道,小手紧握成拳,她已经开始暗暗开始运气了,若是他不答应,她便准备强夺,无论如何也要拿到蓝莲花,那可是爹爹等着救命的药引。   “不要白费气力,你根本就不是本尊的对手。”低沉慵懒的嗓音透着淡淡的鄙夷,那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的丢下一句:“如果不死心,你可以尽管试试。”   慕容瀛雪此刻也沉不住气了,凌厉的掌风顺热便劈了出去,一道眩目的银色掌风呼啸而生,她惊诧的发现,自己的玄术竟然已经晋升到了九级,连跳三级,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估计方才她吃入腹中的那枚雪灵果,还果真是个宝贝。   可是,为什么她的玄术武法已经晋升为九级灵术圣师,却根本就无法触及眼前这个男人的衣角,她几乎是竭尽全力,一道道银色光束如同利刃般,对着冥尊呼啸疾驰。   可是,他依然只是潇洒从容的挥挥衣袖,浑身散发的淡淡金辉,便轻松的将那些银色玄光化解,令慕容瀛雪惊诧的瞪大眼睛,幽冥宫的尊主,竟然如此强大?若不是亲眼看见,慕容瀛雪真的不能置信,世间竟然有玄法如此高深之人,除了北冥玄胤,他是她见过的第二个高深莫测的人。   不,应该说,他不像是人,倒更像是邪魔附体的鬼魅,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慕容瀛雪停止了攻击,怔愣的站在雪峰之巅,秀眉蹙得更紧了些,她知道若是单凭实力上的悬殊,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此人手里夺回蓝莲花。   “冥尊,开出你的条件,只要你把蓝莲花给我,我愿意答应你的任何条件。”慕容瀛雪正色清冷的淡淡道,既然武力无法解决,那她也不想再浪费无谓的时间,倒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你是个聪明人。”那道低沉醇厚的嗓音多了几分欣赏之色,那个鬼魅如同妖孽般的男人,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蓝莲花,一边漫不经心的淡淡道:“虽然本尊欣赏你的聪明,但是……这蓝莲花和雪灵果都乃是本尊的宝贝,集天地灵气的圣物,你一开口就两个都要,倒是一点儿也不害臊。”   “本小姐自然也不是白拿你的,刚才已经说过了,条件任你开,只要本小姐做得到的,绝没有一个‘不’字。”慕容瀛雪果断干净的嗓音,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清澈澄净的眸底透着清冷。   冥尊仰头又是一阵狂妄放肆的大笑,笑声在山谷雪峰间荡起的回音久久不落,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森冷诲暗的眸子倏地一紧,慕容瀛雪的心也随之揪紧。   “本尊似乎什么都不缺,而且……你又有什么值得本尊交换呢?这一点本尊还真想不到……”放肆张狂的言语,无一不彰显着这个男人的骄傲。   “你……本小姐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蓝莲花你到底给……还是不给?你就给句爽快话吧!”慕容瀛雪气得差点破功,可很快就恢复自若神色,淡淡的应道,清冷的眸子从他脸上扫过,那银白面具映衬着白雪,显得分外刺目。   这一刻,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银色面具下那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慕容瀛雪没有回避,清澈如水的美眸也直直的盯着他,短短的几秒钟,犹如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慕容瀛雪的脑子这一刻,犹如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若是冥尊不答应,她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从他手里夺过蓝莲花,这蓝莲花她必须得拿到手。   “好,本尊就把这蓝莲花给你。”低沉鬼魅的嗓音再起之际,一道金光夹杂着那抹清丽的蓝色,瞬间便稳稳的落在慕容瀛雪的手心。   慕容瀛雪微微有些惊诧,一直期盼着,可当蓝莲花真正落在自己手心之时,她却有一种恍如梦境的感觉,这么简单就给她了?   “本小姐向来不爱占别人的便宜,或许今日你认为本小姐这里没有值得你交换的东西,但若是你改日想起来了,随时到靖云国的慕容将军府去找慕容大小姐,本小姐绝不食言。”   慕容瀛雪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再度睨向冥尊,这个男人的眼神,为何带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他们认识?不可能,下一刻她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世间玄法如此高深莫莫测之人屈指可数,她见过的也仅只两人罢了,而那个北冥玄胤贵为太子,他没有理由伪装另一重身份。   “这笔帐……本尊自然不会忘记,本尊向来不会做亏本买卖,雪灵果加上蓝莲花,你欠本尊的可是两个条件,哈哈哈……”话音刚落,他便腾空而起,纵身朝悬崖下跃去,就在此同时,一声熟悉的低鸣从下面传来。   慕容瀛雪悬着的一颗心,再看见那只黑色大雕和它背上的男人时,顿时落了下来,那雕儿似乎已经认识她了,还冲着她鸣了几声,方才驮着主人离去。   短短几个时辰,慕容瀛雪就经历了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如此淡定的性情,此时也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深吸一口气,让心境变得平和些,慕容瀛雪小心翼翼地将蓝莲花放入准备好的盒里,然后将行囊牢牢的绑在身上,便施展轻功敏捷的朝山下攀登。   夜无痕跟这群白衣幽冥使者打打歇歇,他实在很不解,这群人似乎一点儿也没有伤他的意思,只缠不攻,将他缠在包围圈里,不能前进一步。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也没有能够从这伙人的缝隙里溜走,累得他大气粗喘,汗流浃背。   “不打了,不打了,本少要休息一会儿。”夜无痕冲着那群白衣人连连摆手,接着便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一声大青石上。   那群身袭白衣的幽冥使者倒也挺配合的停了下来,惬意悠闲的淡淡的睨向夜无痕,他们的动机似乎很单纯,就是死缠着夜无痕,敌动,他们便动,敌不动,他们便也不动了。   夜无痕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群阴魂不散的幽冥使者,若是一对一的上,他绝对将他们撕成肉片儿,可他们偏偏不逞强,无论任何时候,都是集体活动,令他非常无奈。   “夜无痕,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那道熟悉又好听的天籁之音漾在空气中,夜无痕一下子便跳了起来,顺着声音望去,对面盈盈微笑而来的绝世佳人,不是他心仪的慕容大小姐又是谁?   “慕容瀛雪,你……你没事吧?过来……给本少看看……”夜无痕的声音瞬间竟微微颤了一颤,上前一把抓住慕容瀛雪的手,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足以透露出他心底的激动。   说也奇怪,就在此时,那群身袭白衣的幽冥使者瞬间全都消失了,也不知他们练的到底是什么邪功,竟然能够凭空消失在空气里。   “人呢?”夜无痕回过神来,面色凝重的环视四周,这是他头一次与幽冥宫的人打交道,没想到他们比传说中的更加行踪诡异。   “难道是忍遁之术?”慕容瀛雪低声喃喃道,现代日本有一群忍者武士,他们就擅于这种隐遁之术,没想到这种邪异的隐遁之术在古代就已经存在了。   “你认得这种玄术?”夜无痕再度回望向她,略显惊诧的问道。   “不认识,只是瞎猜罢了。”慕容瀛雪吐了口长气,神色轻松下来:“对了,蓝莲花我已经拿到手了,咱们也早些返程吧。”   “好。”   快马加鞭的赶了两天的路,估摸明日傍晚便可以入靖云边境,因为这一段山路难走,他们也将速度放慢下来,慕容瀛雪心疼的摸了摸黑旋风鬃毛:“黑旋风,你也累了吧,翻过这座山头,前面找间客栈咱们就停下来歇歇,顺便也给你喂些草料。”   黑旋风闻言欢愉的低鸣两声,招来夜无痕一记白眼,他没好气的低沉道:“没吃过草料吗?这就把你乐成这样?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飞鹰堡没喂你吃过草料呢……”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经过这一往一返沿路上的冷嘲热讽,不仅她习惯夜无痕的说话风格,就连黑旋风似乎也有了免疫力,对主人酸溜溜的醋话它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依然我行我素的同慕容瀛雪卿卿我我。   面对他们漠然无视的反应,夜无痕也显得无可奈何,那一人一畜完全没拿他当一回事儿似的,突然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记得在慕容府的时候,慕容瀛雪曾经说过,只要他救了慕容枫的命,她愿意以任何条件来回报。   如果……让她嫁给自己,恐怕她也无法反对吧?想到这儿,夜无痕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虽然显得有些趁人之危,但是……反正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就这么办了!   当然,这事儿要不露声色才是,等他治好了慕容枫,慕容瀛雪想赖帐可没那么容易。   “夜无痕,你又在想什么坏心思?一副贼眉鼠目的坏模样……”慕容瀛雪淡淡的调侃声传来,她刚转过头就看见夜无痕坐在马背上一个劲儿的傻笑,看他笑得那么狡黠,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慕容瀛雪,你到底什么眼神?你仔细看看本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不凡,简直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绝世好男人,而你……竟然用贼眉鼠目来形容本少的形象,简直……简直太没眼力了。”夜无痕义愤填膺的为自己鸣冤,把脑子里能够想得出词汇,恨不得全都搬出来。   他的声音似乎惊动了这条山路上的另一辆马车,从那辆马车窗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是一个年纪约摸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当她看清白马上的男人时,激动的大声叫喊道:“表哥--”,一边喊,她的手也随之从窗口探出,在空中挥舞,那一袭翠绿的轻纱罗裙,在这浑浊的雨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还有那银铃般的笑声,为这寂静的山路凭添了一种说不出的生气灵动。   “你表妹?”慕容瀛雪显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弯曲山道上也能遇见熟人。   夜无痕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复杂,在看见表妹的那一刻,他犹如晴天一道霹雳,脸上的调侃戏谑瞬间消褪得无影无踪,若不是因为慕容瀛雪就在身旁,他真想骑着马落荒而逃。   慕容瀛雪似乎也看出了些许端倪,摆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此时那马车里的小姐已经下车朝他们奔来了,看她提着裙摆狂奔的兴奋模样,便知道她对夜无痕这个表哥,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兄妹’之情。   “表哥,我们还真是有缘,我刚准备去靖云国找你,咱们竟然就在路上遇到了,刚才听见你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呢,没想到真的是你……”扎木卡雅兴奋的走到马前,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卡娅,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还是堂堂的公主,不好好在皇宫里呆着,动不动不朝外跑,这成何提统?你没事儿到靖云国找我做什么?”夜无痕的脸顿时就黑沉了下来,漠然冷言道:“这一回又是从宫里溜出来的吧?”   原本兴奋不已的扎木卡雅,被他黑面冷语的一训斥,顿时整个人便蔫了,方才的兴奋劲儿从她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皇宫里溜出来的小公主,不错,有个性!慕容瀛雪心底油升几分欣赏之意,杏唇微启,淡淡道:“夜无痕,你表妹大老远的跑来找你,刚一见面你就劈头盖脸训斥一顿,未免也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吧?再说了,她都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明日就入靖国边境了,你总不能再把她赶回去吧,万一路上遇上个歹人什么的……后果可不堪设想,倒不如先让她在飞鹰堡安顿下来,再通知乌商国的人来接,岂不是更好。”   “我……我同意!”扎木卡雅怯怯的举起小手,含着雾气的水眸,紧张的盯着夜无痕,生怕他不答应。   夜无痕蹙了蹙眉头,一个女人就够头大了,半道上居然又冒出来一个,而且……这一个才是最最令他头痛害怕的。   扎木卡雅是夜无痕母亲扎木纳兰的侄女,打从小起,她就非常黏缠这位排名天下第二美男的表哥,只要一有机会,就赖在飞鹰堡不走,夜无痕看见她就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可眼前这种情况,夜无痕仔细想想也是,若让她一个女孩再返程回去,路上若是遇到歹人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想到这儿他又生气了,扎木卡雅这个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个月他才刚刚派人送她回乌商国,她竟然又从宫里逃出来了。   “哼,你当然同意!本少真不明白,你们乌商国皇宫里的侍卫都是当摆设的吗?连你这个丫头都能一次又一次溜出来,那若是敌国入侵,岂不是不攻自破?”夜无痕如鹰隼般犀利的眸,瞪着扎木卡雅,低沉冰冷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   不过,夜无痕虽然看上去不悦,却也算是默许了慕容瀛雪的建议,同意扎木卡雅随他们一同先回靖云国。   扎木卡雅感激的冲着慕容瀛雪笑着点头:“谢谢这位姐姐替我说话,我叫扎木卡雅,你叫我卡娅就行了,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看着眼前的这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公主,却丝毫没有半点皇族的嚣张架势,慕容瀛雪心里对她的好感也多了几分,她颔首淡淡应道:“慕容瀛雪。”   “那以后我就叫你瀛雪姐姐。”扎木卡娅那张精致的小脸又逐渐显露出兴奋神采,看得出她是个个性极为开朗大方的姑娘。   慕容瀛雪笑而不答,也算是默允了,一旁的夜无痕没好气的道:“扎木卡雅,我们骑马,你却是乘坐的马车,好好的就被你拖了后腿,也不知道明日傍晚能不能回到靖云国。”   扎木卡雅原本笑靥如花的小脸,一瞬间便变得可怜兮兮,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心爱的表哥:“表哥,我一定让车夫加快速度,尽量不耽搁你们的时辰。”   面对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百依百顺的表妹,夜无痕还真是没辙,无论你怎么说她,她都是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那双含着雾气的水眸,弄得他心里烦燥得要命。   “驾--”随着一声低吼,夜无痕干脆眼不见为净,甩手走在了前面。   扎木卡雅一脸失落的望着表哥的背影,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再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那辆马车,眸底抹过一抹光亮。   当她再度回眸,对着依然沉浸在失落情绪里的扎木卡雅低沉道:“上马!”   扎木卡雅怔了怔,继而回眸望向她,一时间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再不上来,本小姐就自个儿走了。”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淡淡道。   扎木卡雅此时才算是听明白了,慕容瀛雪是让她与自己同乘一骑,她也明白慕容瀛雪是一片好意,马车的速度确实是慢了点,只不过……从小到大,她还从来都没有骑过马,难免会有些心慌。   但是,扎木卡雅再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与慕容瀛雪共乘一骑,应该就不会耽搁时间,表哥应该也就不会生她的气了。   想到这儿,她便一咬牙,提起摇曳及地的罗裙长摆,显得有些笨拙的往马背上爬,也不知是不是她弄痛了黑旋风,只听它低鸣两声,极其不悦的晃了晃身体,好不容易快爬上来的扎木卡雅瞬间便摔下马去,痛得她大叫出声:“哎哟--”   “黑旋风,不得无理。”慕容瀛雪低声喝斥道,继而朝扎木卡雅伸出自己的手。   扎木卡雅委屈的扁了扁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堂堂一国的公主,哪里受过这种罪,竟然连一匹马儿都敢欺负她,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扎木卡雅抓住慕容瀛雪的手,只见她稍稍运用内力一提,扎木卡雅便稳稳的坐上了马背,她紧张的双臂紧紧环住慕容瀛雪的纤腰,感激的道:“谢谢你,瀛雪姐姐,你真好!”   慕容瀛雪淡淡道:“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罢了,你坐稳了,驾--”   黑旋风一路疯狂疾驰,背上乘骑着两个女人,似乎并未影响它的速度,或许应该说,是这两个女人体型都太过于纤弱。   一路上,扎木卡雅一直都没敢睁开眼睛,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她环抱着慕容瀛雪的腰肢,紧张的将脸贴着她的后背,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瀛雪姐姐,你真厉害,若是换作我,一辈子也不可能骋马飞驰。”扎木卡雅坐在后面大声的道,她的眼睛依旧闭着,声音透着微微的颤抖,对于她而言,就这样都已经够疯狂了。   “你不也挺厉害吗?”慕容瀛雪从她微颤的嗓音里,能够感受到她的害怕,忍不住想要帮助她,让她放松一点,接着便带着淡淡戏谑语气道:“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几次三番的从皇宫里溜出来,只是为了一个心爱的男人,这一点可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的。”   而且,慕容瀛雪还想说,其实她心底对扎木卡雅还多了几分敬佩,因为她明明非常畏惧骑马,可是为了取悦心爱的表哥,她又一次超越了自我,其实这一种自我超越才是真正的厉害。   果不其然,她的一番话成功的分散了扎木卡雅的注意力,她的小脸瞬间羞红一片,恨不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声音小的跟蚂蚁似的:“瀛雪姐姐,你……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只要有眼睛的,恐怕都看得出来。”慕容瀛雪笑了笑,接着道:“不过依本小姐看来,夜无痕呀,他还真配不上你!像你这样的姑娘,不仅容貌出众,而且还贵为公主,怎么就看上夜无痕了呢?说起来你们俩还是近亲,也不怕……”   说到这儿,慕容瀛雪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她突然想起了红楼梦里的林妹妹,她不也是爱上了自己的表哥吗?敢情这古代的人根本就不忌讳这个,反而喜欢亲上加亲。   这也令瀛雪不由的担心起来,如果夜无痕真的和他表妹结了婚,那他们的下一代会不会受影响?如果生出个怪胎什么的……   呃!慕容瀛雪强行刹车,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下想了,好歹她现在也是怀了身孕的人,应该多看美女俊男,这样宝贝生下来才会漂亮!   “也不怕什么?”扎木卡雅手依然环抱在瀛雪的腰际,可是明显已经没有了初上马背时的那种惊慌,慕容瀛雪话说了一半,难免会沟起她的好奇心。   “咳……是这样的,卡雅,我经常在医书上看见过,血缘关系亲近的男女,若是结为夫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下一代的健康。”慕容瀛雪还是忍不住善意的提醒道,古代的人不知道医学常理也就罢了,但她来自现代,而且面对扎木卡雅这么可爱的女孩,她实在不忍心见到她日后痛苦,与其看着灾难降临,倒不如提前将它扼杀在萌芽状态。   不过,老实讲,慕容瀛雪倒是觉得夜无痕跟他这个表妹还是蛮般配的,首先从骨子里而言,他们都算得上心地善良的好人,若他们不是表兄妹的关系,瀛雪倒是真心想撮合他们,这样她也就不欠夜无痕什么了,汗,只可惜……看来表兄妹的关系还真是害死人呀!   “呃……什么医书?本草纲木吗?”扎木卡雅红霞双飞,惊诧的张大嘴巴,要知道她也看过不少医书,可却从来没见医书上写过这个。不过,令她最惊诧的还是,当瀛雪姐姐说到这些令人敏感话题时,神色竟能如此平静淡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咳……医书的名字我倒是不记得了,但是我刚才所说的那个,绝对是真实可信的,告诉你这个,也是希望你在感情上能够慎重,以免将来痛苦。”慕容瀛雪还真没看过本草纲木,也只能瞎扯了,以她这种过目不忘的本领,怎么可能会忘记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慕容瀛雪突然想到,扎木卡雅可是神医扎木纳兰的侄女,想必也是饱读医书的。   扎木卡雅的脸更红了,两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谈到了婚后育子的事情上,还真是令人难为情,可是此刻慕容瀛雪在她面前的形象却突然变得高大起来,只是瞬时,她便很信任,甚至有些想要依赖眼前的这位姐姐。   “瀛雪姐姐,其实……其实我的姑母扎木纳兰,她并不是我父皇的亲妹妹,而是我皇祖母的养女。”扎木卡雅耷拉着小脑袋,声音小的几乎快要吞进肚子里。   她的声音虽小,却清晰的飘入慕容瀛雪的耳底,什么?那就是说,夜无痕与扎木卡雅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太好了!看来有戏……   慕容瀛雪的心情竟莫名的雀跃起来,扎木卡雅是个好姑娘,若是夜无痕和她能够走到一起,他们一定会幸福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算是卸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可以长长的松一口气了。   “卡雅,你姑母喜欢你吗?”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呀!虽然自己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结过婚,但是好歹也能够分析出一些理论依据来,一个女人若是想嫁入男家,婆婆这一关是极其重要的。   “姑母最疼卡雅了,每一次卡雅去飞鹰堡,姑母都舍不得我走,只是表哥……”扎木卡雅说到这里,明显的声音变得沮丧,看来那夜无痕对她的态度,真还不是一般的冷血无情。   “依我看来,你若是真想嫁给你表哥,就一定要抓紧这次去飞鹰堡的机会,向姑母吐露你的心意,让姑母给你作主就是了。”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多难为情啊!”扎木卡雅羞涩的低声道。   “既然你都敢从皇宫里溜出来,这种事情又有什么不敢的?”慕容瀛雪淡淡的反问道,接着再推波助澜的加了一句:“你的幸福其实就掌控在自己手中,如果你敢,那就还有一线希望,如果你不敢,那就等着你表哥迎娶他人吧!”   说罢,慕容瀛雪还故意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替她的胆小感到惋惜,这无疑也触动了扎木卡雅内心深处的心弦,她咬了咬下唇,心底瞬间有了主意。   两个姑娘家,这一路上说说笑笑,竟然转眼已翻越过山头,临高处眺望下去,远处有一家客栈,门前树下拴着的那匹白马犹为醒目,估计正是夜无痕骑乘的白雪。   当黑旋风停在客栈前,慕容瀛雪先下了马,然后帮助扎木卡雅从马上下来,俨然已经成了一对好姐妹。   坐在客栈里饮茶的夜无痕远远就看见了她们,两个女人同乘一骑,倒是令他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以慕容瀛雪的性子,应该不会多管闲事,她应该骑马先行,任由扎木卡雅的马车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可没想到,一向冷漠的慕容大小姐今天也不知错了哪根神经,竟然如此热络的和扎木卡雅打成了一片。   就这样,慕容瀛雪和扎木卡雅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女子,短时间内成了好朋友,接下来一天多的路途里,她们同乘一骑,天南地北的聊着,慕容瀛雪这才发现,其实扎木卡雅也颇懂医理,医术也不赖,只是她并不喜欢研制那些药药罐罐。   马临城下,眼前便是帝都的城门,总算回来了,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沉喃喃道:“爹,女儿回来了!”   瞬间,她清澈的水眸抹过一抹锋芒,慕容府里除了爹,还有一位三夫人呢!这些日子的折磨,她应该也尝到了苦头,现在就等着慕容枫醒来后,再对她进行最后的生死审判。   “慕容瀛雪,进城后你先回慕容府等着,本少要回去准备一些药材。”夜无痕沉着一张脸,自从表妹扎木卡雅出现后,他的脸色就没好过。   “那就有劳夜少庄主了。瀛雪就在府里恭候夜少庄主驾临!”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带着几分俏皮神色,接着用胳膊碰了碰坐在自己身后的扎木卡雅:“卡雅,黑旋风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说完,轻盈的白色身影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慕容瀛雪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她上前一步,显得有些不舍的摸了摸黑旋风的头:“小子,咱们得说再见了,哪天若是想我了,就上慕容府来找我,听见了吗?慕容府,你上次去过的,记得吗?黑旋风那么聪明,一定记得的。”   慕容瀛雪像哄孩子似的,在黑旋风的头上又是摸又是拍,眼神里竟显宠溺,最后她再次交待:“这一路上你可都得乖乖地,不准欺负卡雅。”   “瀛雪姐姐,你真好!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坐在马背上的扎木卡雅几乎快要感动的哭出声来,这一路上若是没有慕容瀛雪的照顾,她恐怕早就被表哥给甩了。   “傻丫头,当然能,好了,现在我真该走了,卡雅,随时欢迎你来慕容府做客。”   “嗯,太好了,瀛雪姐姐,我一定会去慕容府找你的。”卡雅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夜无痕无奈的翻了一记白眼,他实在拿这个表妹没有办法,躲也躲不过,她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他,现在更好了,她居然还和他的意中人交上了朋友,如此一来,硬生生的成了他和瀛雪之间的绊脚石。   “扎木卡雅,你到底有完没完?若是再这样磨磨蹭蹭,本少可就先走了。”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传来,夜无痕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马蹄已经开始朝前迈去。   “来了,来了。”扎木卡雅赶紧的应了声,一脸的慌张表情,急急的同慕容瀛雪道别后,便追了上去,经过这一两天在马背上的锻炼,她也能够独乘一骑了,虽然看上去不太娴熟。   随后,慕容瀛雪自个儿进城雇了辆马车,带着得之不易的蓝莲花,很快便回到了慕容府,门口守卫的侍卫见到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的给大小姐请安。”   “免礼。”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淡淡应了声,径自朝内走去。   刚进大堂她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相较以前而言,气氛似乎显得太过于安静,一向喜欢坐在大堂里嚼人舌根的二夫人和她的两个宝贝女儿,连个人影也不见。   不过,此刻她最为关心的,还是爹爹慕容枫的情况,有忠心耿耿的清风守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   一路上遇到的丫环看见慕容瀛雪,都先是一怔,接着便紧张的请安问好,个个都是眸光闪烁,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慕容瀛雪心底的疑虑又多了几分,步伐也随之加快,等见到了清风一问,相信一切都明暸了。   眼前就是慕容枫的房间,门口守候的侍卫见到慕容瀛雪,赶紧的行礼:“小的给大小姐请安。”   “嗯,这些日子老爷可好?”   “老爷还在昏迷中……”侍卫小心翼翼的道:“青鸾丫头侍候着呢!”   青鸾?慕容瀛雪脑子如同被电击了似的,她不是安排青鸾负责布庄的生意吗?   正想着,房门突然开了,青鸾那张激动的小脸出现在房门口:“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可担心死奴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打理布庄的生意吗?”慕容瀛雪沉着脸不悦的反问道,虽说心底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可是她却要让青鸾亲口说出来。   “奴婢该死,奴婢没用,是奴婢辜负了大小姐的一番好意……”青鸾方才的那股激动劲儿,一下子便荡然无存,小手紧张的一个劲儿绞着手中的帕子,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慕容瀛雪的眼睛,她太清楚小姐的脾气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没资格做小姐的婢女。   “进房间再说。”慕容瀛雪冷着脸低沉道,接着便迈脚跨进了房间。   青鸾怯怯的应了声,抿着红唇缓慢的转身,门口的侍卫忍不住朝她望去,这丫头,开门的时候还一脸欢喜,一转眼便变成了苦瓜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   似乎感觉到了侍卫的眸光,青鸾睨向他们,就在这一瞬间,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沉了下来,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好好站着,放机灵点儿,若是老爷有点半差池,有你们好看的!”   这一招,还真是典型的有气儿没处撒呀!两名侍卫自知成了出气筒,却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人家青鸾跟对主子呢!就连他们的清风老大也得听大小姐的,所以这口气也只能忍了!   青鸾狐假虎威的凶了一顿侍卫,可转身进了房间,在慕容瀛雪面前就变成了死耗子,又是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慕容瀛雪走到床边,看着父亲泛着乌黑的手指,心里忍不住心痛起来,她缓缓的坐下,柔荑轻抚上慕容枫苍劲的大手,明显感觉到父亲瘦了,手指都纤细了一圈。   “爹,女儿不孝,让您受苦了,再多坚持一下下,很快夜少庄主便会来为您解毒!”   “小姐……”青鸾怯懦低低的唤了声,声音里含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你自个儿说吧,我临行前是怎么交待你的?”慕容瀛雪依旧坐在床沿,未动分毫,盈盈水眸也依然停留在父亲的脸上,冰冷的言辞间却透着浓浓的责备。   “小姐临行前,悉心教导奴婢,该如何管理布庄、进货渠道,还有定价……”青鸾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的底气不足。   “说得很好。看来你一条也未忘,那我问你,你又是如何做的?”慕容瀛雪此时才将头回转向青鸾的方向,清冷眸底划过犀利锋芒,直逼青鸾。   “小姐,奴婢知错。小姐刚走的那天,奴婢便去布庄,尽心尽责,盘点货物,整理价格,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可是……可是才过了两天,二小姐和四小姐,还有五小姐,她们三人便一齐来到了布庄,她们说,布庄是慕容家的生意,就算没有了三夫人,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奴婢头上。”青鸾说着说着,回想起那天的一幕幕,竟委屈的轻泣起来,拿着手里的帕子擦着眼角滑落的泪水。   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慕容瀛雪眼尖的看见了青鸾手腕处的淤青,倏地站起身来:“你身上的伤从哪儿来的?是她们干的?”   问此话时,慕容瀛雪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戾气,打狗还看主人呢!这些人竟然欺侮到她的头上来了,打她的婢女,跟扇她耳光有什么区别?   “小姐,奴婢其实……也不想丢你的脸来着,可是……可是奴婢武艺不精,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青鸾一边慌张的拉扯着袖口,企图遮掩住自己伤痛累累的胳膊。   “你跟她们动手了?”慕容瀛雪秀眉微扬,显得有些意外。   “嗯。”青鸾点了点头,红着脸道:“大小姐说过,奴婢是大小姐的奴婢,不能给大小姐丢脸,所以……就算是打不过她们,奴婢当时也是绝不肯离开布庄的,只是……后来,二夫人竟然也来了,她威胁奴婢说,如果奴婢再不离开布庄,她就请我娘把我领回去。”   说到这儿,似乎说到了青鸾的痛处,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犯滥,她干脆纵情的哭出声来:“小姐,奴婢真的不想离开慕容府,也舍不得离开你,奴婢不要被娘领回家,家里弟弟还小,娘的身体也不好,全家人都是靠奴婢的饷银过活,若是奴婢被赶出府,那无疑就是断了奴婢一家人的活路呀!大小姐,这件事情奴婢真的是迫于无奈,奴婢也不想丢大小姐脸面的……”   慕容瀛雪仔细的听青鸾哭诉着,至始至终,她始终平静无澜,一脸淡然,清澈澄静的水眸,却逐渐变得深邃诲暗,透着森冷阴寒。   “把眼泪擦干,这笔帐咱们先给她们记上,等解了爹的毒,连本带利一并找她们清算个干净。”慕容瀛雪淡淡的道。   “嗯,大小姐,奴婢都听你的。”青鸾连连点头,接着丝帕将脸上的泪水擦了个干净。   “对了,我回府好一会儿了,怎么没见着清风?”慕容瀛雪疑惑的问道。   “奴婢估计清风大哥应该又去牢房了,小姐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三小姐几乎天天都去牢房闹着要见三夫人,看守的侍卫不肯,她便出手伤人,清风大哥这段日子忙里忙外,人都瘦了。”说到最后一句,青鸾的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心疼。   “看来我这一走,她们的嚣张气焰又起来了,这两房的女人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慕容瀛雪冷冷的道:“爹命在旦夕,她们没有关切之意也就罢了,还绞尽脑汁的算计家里的财产,岂有此理!”   正在这时,门外便传来侍卫的通传:“大小姐,飞鹰堡的夜少庄主来了。”   “快,快请夜少庄主进来。”慕容瀛雪的怒意一扫而光,现在夜无痕就是她爹的救命稻草,他这么快就赶过来了,还真是让慕容瀛雪稍稍有些意外。   一袭藏青色的锦衣玉袍推门而入,夜无痕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墨玉簪束起,俊美绝伦的脸上,闪着一双艳如桃瓣的眼眸,肌肤白皙如瑕,那双魅得妖冶的狭长眸子,左右顾盼间风流无限,飘逸出尘,风华绝代。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青鸾的美眸就一直呆傻的紧盯着他,近半个月未见,她心目中的夜少庄主似乎愈发俊俏迷人了。   奴婢再次犯起了花痴,做主子的慕容瀛雪也实在很无奈,婢女看的是人,她看的却是物,从夜无痕进门的那一刻,瀛雪的视线就落在他手中那只精致的盒子上,她记得他说要回去拿些药材,如此精致的盒子,想必里面装的药材也价值不扉。   “夜无痕,如果你不嫌弃,本小姐给你当帮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还有煎药烧水这些小事儿,你尽管交待就是了。”慕容瀛雪无比淡定的轻声道:“你不是答应过要教我医毒之术吗?正好,就从现在开始吧……”   “若不是你提醒,本少还真快忘了这事儿,也好,从现在起,本少就教你医毒之术。不过……你也别忘了,曾经答应过本少的事情。”夜无痕唇角一勾,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这是当然。”慕容瀛雪爽快的应了声,随之斜睨了一眼青鸾,她依然站在原地,面露痴迷微笑的盯着夜无痕,之前擦眼泪的那块丝帕,此刻正被她的贝齿蹂躏。   “青鸾,这帕子的味道还好吗?会不会有点咸?”慕容瀛雪忍不住的淡淡戏谑道:“夜少庄主长得俊俏吗?”   青鸾这才算回过神来,羞涩的红了脸,她似乎还是听见了主子最后一句问话,接着便连连点头:“夜少庄主乃东陵大陆第二美男,自然是俊俏……”,说罢,还不好意思的低垂下眼敛。   “看你如此喜欢美男,等夜少庄主治好了我爹的毒,本小姐就拿你当谢礼,赠予夜少庄主得了,本小姐正为难呢,欠夜少庄主如此大的人情,该拿什么来还?现在本小姐想到了,送一个如花似玉的婢女给他,想必他一定满意。”   “奴婢不要……”   “本少不要……”   夜无痕和青鸾不约而同的齐声回应道,青鸾眼眶通红,都快急哭了似的,而夜无痕则一脸漠然冷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   慕容瀛雪强忍住才没笑出声来,这句原本只是她调侃青鸾这丫头的玩笑话,没想到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她还真想再调戏一下眼前的二人。   “青鸾,从现在开始,请你把注意力放到老爷身上,随时听候夜少庄主的差遣,若是表现好,本小姐就把你留在身边,不拿你送人了。”   “是,是,小姐,青鸾一定尽心尽力。”青鸾一个劲儿点头。   慕容瀛雪和青鸾尽心尽责的给夜无痕打起了下手,瀛雪按着夜无痕的要求,将所有药材放入药罐,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然后小心翼翼的端给夜无痕,她疑惑的是,这些药材里,并没有用到蓝莲花。   “慕容瀛雪,现在本少需要你和我一起运用内力。目前而言,慕容将军根本就无法吞食整朵蓝莲花,所以需要用内力将蓝莲花融为极净之水,喂入他的嘴里。”   “好。”   夜无痕将蓝莲花的莲根处小心翼翼放入慕容枫的嘴里,接着给了慕容瀛雪一个眼色,两人同时运气施展内力,一红一银两道夺目的光束,一齐射向蓝莲花。   当看见慕容瀛雪射出的银色光速时,夜无痕心底着实吃了一惊,九级玄术,乃尊者,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如果他没有记错,上次在竞技场上,慕容瀛雪还是白色剑气,等级为六,这才过了短短数月不到光景,她怎么可能连晋三级?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在靖云国,能够达到九级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也都是年约五十的年长者,像她这般年纪的,恐怕在整个东陵大陆也极为罕见。   蓝莲花在如此强大的内力之下,极快消融为一颗晶莹剔透的极净水滴,落入慕容枫的唇间,隔着皮肤,依然能够清晰可见,有一颗水滴状的银白光,由慕容枫的口腔内缓缓滑入喉间。   紧接着,慕容枫的身体发生的神奇的变幻,由内而外笼罩着一圈银色光环,突然银光骤亮,刺目的光芒令人睁不开眼,却只是短短一瞬而已,下一秒那光芒便逐渐淡却,直至消褪。   当慕容瀛雪他们再望去时,慕容枫竟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   “现在可以把药端过来,让慕容将军服下,这剂药服下后,慕容将军的毒就无大碍了,只需要再静养几个月,身体就能恢复。”夜无痕一脸淡定的道,这一切都是他意料之中的,只要能找到蓝莲花,慕容将军就肯定能活命。   慕容瀛雪又惊又喜,接过青鸾端来的药碗,小心翼翼的端到床边:“爹,我扶您起来喝药。”   慕容枫眼底满是疑惑,他想开口说话,可是却明显的气力不足,躺在床上近半个月了,滴水未进,换作任何人也几乎脱虚。   “爹,您别说话,先把药喝了,再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身体好了再说。”慕容瀛雪安慰道,似乎看出了父亲眼底的担忧,她紧接着又道:“爹,女儿托人禀明了皇上,你就安心在家休养,其它事情女儿也会代为处理妥善,您就放心吧!”   听见女儿这一席话,慕容枫这才安心,紧接着又闭上眼睛,瀛雪紧张的低唤一声:“爹--”   慕容枫再度缓缓的睁开眼,唇角勾起淡淡笑意,带着几分宠溺,他艰难的张开嘴,任由女儿将药汁一勺勺的喂入,偶尔渗漏在嘴角的余汁,也被瀛雪温柔的擦拭干净。   一旁的夜无痕则静静地看着慕容瀛雪,她喂药的动作看似娴熟,就像练过千百遍似的,脸上透出的那股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看得出她是个无比孝顺的女儿。   一切都进展的无比顺利,慕容瀛雪这才算松了口长气,望着床榻上已熟睡的父亲,他的脸色已愈渐红润,手上的淡淡乌紫颜色也消然褪去。   “夜无痕,今日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刚刚回来,府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处理。”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渐渐收紧,如今父亲的毒已解,她也可以安心的处理家务事了。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夜无痕虽说有恩于慕容家,但他毕竟是个外人,慕容瀛雪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府内的丑事儿。   夜无痕淡淡的睨了一眼慕容瀛雪,这个女人翻脸还真跟翻书似的,看她那冷冰冰的表情,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救了她爹的命?   “咦!?慕容大小姐,你不会忘了曾经答应过本少的事吧?是谁说……只要能救她爹的命,无论什么条件她都答应?”淡淡的戏谑声,听似打趣,却又透着几分认真劲儿。   “放心吧,夜无痕,本小姐绝不会赖帐,我今天是真有要紧的事情等着处理,你回去后就尽管绞尽脑汁的想吧,等你想清楚要什么了,再来慕容府。就算你啊……要一座金山,本小姐也会想办法给你!”慕容瀛雪显得有些不耐瞪了他一眼,连声道:“现在心里踏实了吧?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嘿,还真有意思,这慕容大小姐还真不客气,竟然赶恩公出门,夜无痕可真是欲哭无泪啊!   被慕容瀛雪朝外朝了数十米远,他原本奋力抵抗,可是无奈,这妞儿的内力深厚,他根本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被她一步步推到了院内的青石小径上。   “行了,慕容瀛雪,本少自己会走,不用你帮忙。”夜无痕没好气的忿忿道:“好你个慕容瀛雪,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在医你爹之前是温言细语,话说得比什么都好听,现在医好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连推带耸的把本少往外赶,本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让人传了出去,你让本少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随你怎么说吧。”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柔荑,一抬眼正巧望见清风,他也看见了她,加快步伐朝这边走来。   “清风见过大小姐,给大小姐请安。”   “清风你来得正好,夜少庄主已经替我爹解了毒,是我们慕容家的大恩人,你就替本小姐送他出府,一定要好生……以礼相待,不得有半点怠慢,听见了吗?”慕容瀛雪不愠不火的淡淡道,可说话的那个语调,还实在是听不出来半点感恩之意。   “是。”清风喜出望外,老爷的毒已经解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好了,他也没有心思却注意慕容瀛雪语气里的调侃之意,将感激的目光投向夜无痕:“夜少庄主,你救了我家老爷,也就是清风的恩人,请受清风一拜!”   说罢,清风单膝弯曲,半跪了下去,这对于他而言,算得上是相当给夜无痕面子了。   夜无痕原本对于慕容瀛雪的戏谑有些不悦,可见清风如此诚挚卑恭的态度,心底的虚荣心也在瞬间得到了满意,那股怒气自然也随之消褪。   “免了,免了,你也不要多礼,本少是生意人,救你家老爷一命,当然也是有条件的,生意人哪有亏本的道理,你家小姐对本少有所承诺,只要救了你家老爷的命,不论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等本少想清楚了,自然会来向你家大小姐讨要!”夜无痕慵懒的半眯起狭眸,深邃幽暗的眸光,意味深长的睨望向慕容瀛雪。   就是这一瞥,令慕容瀛雪脑子里闪现出一个答案,她看穿了夜无痕的心思,知道他最终想要的是什么,她暗暗懊恼,当初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夜少庄主请放心,本小姐说过的话自然会算数,除了不能嫁给你,也没有什么不能了。”慕容瀛雪看似打趣的玩笑道:“不过像夜少庄主这样有身份的人,当然绝不可能想娶我这种身败名裂的残花败柳,还没洞房就当爹,这种事情换作哪个男人也受不了。”   看着慕容瀛雪当着家仆的面,面不改色,淡定风趣的拿自己的悲惨遭际当玩笑来讲,夜无痕的脸上是一阵红一阵黑,此刻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一拂袖便忿然而去。   清风恍惚之余,依然未忘记大小姐的交待,紧跟着追了上去,他得恭敬的把慕容家的大恩人送到门口才是。   望着夜无痕忿然离去的背影,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坏坏笑意,她当然是故意的,就知道夜无痕是个要面子的人,如果他真娶了瀛雪,肯定也会对外人隐瞒实情,肯定会说自己就是瀛雪腹中孩子的亲爹。   方才慕容瀛雪当着外人的面,突如其来的将实情曝光,令他又惊又怒,如今若是让他再往前迈出那一步,恐怕会有点困难。   不过……这正是瀛雪想要的效果,不是吗?她可不想嫁给夜无痕,回来的路上心里还在琢磨呢,该怎么帮夜无痕和扎木卡雅制造机会呢?她看得明白,若说到适合,扎木卡雅绝对比她更适合夜无痕!   汗,只可惜,慕容瀛雪眼下还真没时间去多想这码子闲事,做红娘的事情还是等等吧,料理家务事目前才是最重要的。一想到牢房里的三夫人,瀛雪就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她还是留给爹爹的身体好点儿后,让他老人家自个儿来处理吧!   接下来,慕容瀛雪要处理的事儿,二夫人自然脱不了干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她怂恿着自己的两个脑残女儿,还有三房那位也不聪明的五小姐去布庄的,瀛雪也猜得到,这位二夫人在她回来之前,估计早已经设计好了台词,也许并不新鲜,但瀛雪却想听听。   到了用晚餐的时间,慕容瀛雪特意让厨子为慕容枫准备了营养粥,他才刚刚苏醒,头些日子还是吃粥比较好。   侍候爹的差事,慕容瀛雪自然是交给了自己最为信任的丫头--青鸾,青鸾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照顾昏迷中的老爷她一点儿也不含糊,可是老爷现在已经醒了,整个儿一清醒人,她可一点儿也不能马虎,这令她压力很大,毕竟慕容枫是她在府里最害怕的人。   青鸾去照顾老爷了,慕容瀛雪却哪儿也没去,她就在餐桌前,坐等开饭。   与其说在等开饭,倒不如说她是在等慕容府另外两房的那些女人们,刚才她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些女人吃饭还是挺准时的,所以她就干脆在这儿等吧,也免得费劲儿。   据瀛雪了解,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慕容琉漓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了牢房门外,也正是因为这样,可怜的清风,他的时间也几乎全耗在了慕容琉漓那儿。   对于清风而言,三夫人恶不可赦,在老爷醒来之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有机会救走她,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二房才有机会行事。   正想着,一群女人的说笑声随风传入耳底,慕容瀛雪半眯起凤眸,清冷犀利的锋芒直直射向门口,她们吃饭确实很准时。   柳汀兰前脚跨入门坎,笑音未落,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僵住,紧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儿,慕容若衣和慕容璎珞感觉到了异样,顺着母亲的视线望去,使人也都在看见慕容瀛雪的瞬间石化,呆呆的傻了眼。   很好,正是慕容瀛雪想要看见的表情,之前她就已经通知下去了,今日府内任何见到她回来的人,一律不得透露消息,她就是要让这群女人感到惊诧。   “这……这不是咱们慕容府的大小姐吗?瀛雪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派人回来通传一声,二姨娘也好让厨子多做几道可口的菜。”柳汀兰此时也算回过神了,脸上崭露出虚伪的笑容,谄媚,俗气。   “二姨娘和两位妹妹这是打哪儿回来呀?远远的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倒是说出来,让瀛雪也跟着乐呵乐呵!”慕容瀛雪似笑非笑,端起桌前的青玉茶杯,优雅的轻啜一口,才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们一眼。   “哪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只是我们娘母三人唠叨家常话而已,一时兴起,声音也就大了点,没有惊到你吧,瀛雪?”柳汀兰眉目一转,那关切的话听着无丝毫诚意。   “瀛雪可没二姨娘想的那么娇贵,上无极山给爹采药这样的事儿我都不惧,又怎么会被你们几声大笑吓到。”慕容瀛雪的声音越来越冷,脸上的笑意也渐缓褪去,最后,她一抬头,透着冷冽锋芒的水眸直直逼视着二夫人。   突如其来的冷冽寒光,令柳汀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当然也明白慕容瀛雪想说什么,干脆心一横,先开口了--   “瀛雪,你回来了就好,这段日子还真是累坏我了,还不是布庄的事儿,说出来你可不要多心,青鸾那丫头毕竟是个外人,不过既然你说了让她打理布庄,我也就不想再插手了,可是……这慕容府里除了我,也还有人不是?若衣和璎珞这两个丫头是死活不依,后来五小姐也不肯了,她们都说自己可是姓慕容的,自家的生意凭什么让一个外姓丫头打理?”   慕容瀛雪面色淡然,什么话也没有问,只是安静的聆听柳汀兰的叙说,看看她究竟有多少苦水可吐?   “后面的事情,想必青鸾那丫头应该都同你说了吧?唉,你说说,几个姑娘家打成了一团,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呀?青鸾毕竟是个外人,我当然得帮着咱们自家人说话,当时就训斥了那丫头几句……”   柳汀兰这个故事编得还算过得去,瀛雪心里给她打了个及格,只不过,她这个好人的角色在瀛雪的眼里显得十分可笑。   正在这时,又从外面进来两人,正是三房的两位小姐,慕容琉漓一看见慕容瀛雪就激动的冲上前来,一拍桌案便开始咆哮:“慕容瀛雪,你放了我娘。”   “这番话……你还是留着对爹说吧!只要爹答应,我自然没有意见。”慕容瀛雪几乎眼睛都没眨一下,言辞中还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想想也是,她慕容瀛雪现在的功力已经晋升到了九级,在靖云国恐怕已经无人能胜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捏死眼前的几个女人,就如同捏死几只蚂蚁。   只不过……念在同姓慕容的份上,她还没打算那么做。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也许这些人做梦都在诅咒她早点儿死,可是她却不在乎,只有无能的人才诅咒他人,有能力的人往往会用行动解决一切。   “爹?你是说爹的毒……”慕容琉漓显得有些惊诧,据她所知,慕容枫的毒应该是无药可治了,可是听慕容瀛雪方才话里的意思,慕容枫的毒应该已经无碍了。   “老爷醒了?我这就去看他……”柳汀兰眸底明显划过一抹慌乱,从慕容枫中毒的第一天她去看,被侍卫拦在门外后,她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   “站住。”慕容瀛雪毫不客气的制止了正欲离去的柳汀兰,意味深长的冷言道:“爹交待说他需要静养,不想任何人去打扰,而且,从现在起,慕容府的所有事务都交由我来打理,包括……所有的生意和帐目,二夫人应该明白这个意思吧?明日我会带青鸾去布庄,希望你们提前将帐目准备好,免得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凭什么?这慕容家的生意我们也有份,凭什么要听你的?”慕容若衣差点跳起脚来,这些日子她们花费在布庄的精力还真不少,而且亲身经历过也知道,布庄的生意还真的不错,利润大,有利可图。如今只凭她慕容瀛雪的一句话,就想让她们交出来,她们自然是不服。   “凭什么?就凭爹让我全权作主。所以你们现在心里就算是不满意……也只能暂且忍忍了。”慕容瀛雪冷魅的勾起唇角,杏目流转,淡淡道:“不过,丑话也得说在前面,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故意挑衅我,和我作对,就休怪我不念及亲情,如同我手里的这个杯子……”   伴随着慕容瀛雪最后一个字的落音,漾在唇角的邪魅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只可怜的青玉茶杯,在瞬间便化为粉沫,惊得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二夫人柳汀兰不能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慕容家的其它四位小姐个个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就算她慕容瀛雪再有习武的天赋,也绝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达到此境界,这样的内力对于她们而言,恐怕是一辈子也难以达成。   “好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开饭吧!”慕容瀛雪面色淡然,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似的,对着一旁的婢女交待道。   “是,大小姐。”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8章 沙场相逢   这一顿饭恐怕除了慕容瀛雪,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但是……看见桌面的一片狼藉,慕容瀛雪饭量着实令她们吃了一惊,仅仅半个月未见而已,她不仅功力大增,就连食量也大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虽然二夫人和其他四位小姐都没有吃什么,但是这一桌饭菜也没浪费,慕容瀛雪掏出丝帐,优雅的拭了拭唇角的油渍,满足的摸了摸腹部,慵懒的缓缓起身:“我倦了,先回房歇着,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去打扰我休息。”   虽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从慕容瀛雪身上移开过,眼神各不相同,却又都同样复杂,一天之内,这位大小姐的出现,让二房的母女三人感受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也让慕容琉漓油升起一股绝望,当看见慕容瀛雪手中的玉杯粉碎的那一刹,她真的绝望了,且不说亲爹的仇何时能报,想要救出娘的希望也是愈加渺茫。   慕容瀛雪在她们的目光注视下,面色淡然的走了出去,此刻她的感受与这些人正好相反,她感到无比的轻松,爹的毒解了,方才也在那些女人面前解了气,然后又饱饱的吃了一顿,感觉爽极了,一脸惬意的朝自个儿的别苑走去。   翌日清晨,慕容瀛雪悠坐于院内的南竹吊椅上,后面有青鸾轻轻的推着,享受着荡漾在空中的美妙感觉,轻风拂面,聆听白玉桥下水花轻溅的声音,贪婪深吸着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这种感觉怎一个妙字了得?   正在此时,有婢女进来通传:“大小姐,外面有一位名叫扎木卡雅的姑娘,她说是您的朋友。”   “卡雅?快,请她进来。”慕容瀛雪稍稍怔了怔,她没想到扎木卡雅竟然这么快就来了,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没一会儿,扎木卡雅便随着婢女的带引来到了瀛雪的别苑,那双清洌的眸子如水般透彻,透着月光的柔和,阳光轻轻柔柔地洒在她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好看的光团,白皙的脸庞被衬托得异常美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初夏的荷花般洁白,纯净清透。   “瀛雪姐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一看见慕容瀛雪,扎木卡雅便奔了过来,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可爱孩子。   慕容瀛雪脸上浮现出难得的微笑,像扎木卡雅这样的女孩子,恐怕想让人讨厌她都很难,她纯真善良,没有心机,就像未经过污染的莲花一般。   “你慢点儿走,当心摔着。”慕容瀛雪的话还未落音,一路小跑的扎木卡雅,身体已经失去重心的朝前倾倒下去,因为跑得太急,不小心被青石径上凸起的石沿绊倒。   就在扎木卡雅瞪大眼睛,眼看着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时,一道白影如蝴蝶般轻盈掠过,接着一股力量环上腰间,将她失去重心的身体勾了回来,下一刻,她便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惊魂未定的扎木卡雅,小手紧捂着胸口,吐了吐舌头,好险!她再回头一看,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喜欢的瀛雪姐姐。   “瀛雪姐姐,你真厉害,不仅会骑马,还会武功。”扎木卡雅一脸崇拜的望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小手伸进袖口,在里面掏着什么。   慕容瀛雪笑着道:“你也可以学啊,你可是身份高贵的公主,不会玄法剑术,反倒是件令人奇怪的事情。”   扎木卡雅羞涩的红了脸,难为情的吐了吐舌头:“我父皇和皇兄也总是要逼我练功,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练这些,我喜欢的是这个……”   此时,扎木卡雅的手里多了只精致的小瓶,是一只透明的水晶瓶,典雅精致,似乎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慕容瀛雪盯着那只水晶瓶,好奇的问道。   “这是送给你的,瀛雪姐姐,昨天分手的时候太匆忙,所以忘记给你了,我今天是特意来这里送这个的……”扎木卡雅可爱的笑道。   原来是这样,慕容瀛雪忍不住的再次望向卡雅可爱的小脸,如此纯真的可爱的女孩,她应该得到幸福,夜无痕对她竟然是那样冷漠的态度,简直是太没有天理了。   “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呢?”慕容瀛雪笑着打趣道。   “这是我从花中提炼的香料,可好闻了,洗澡、洗衣服,若是放入一滴,全身上下都是香气弥漫。”扎木卡雅兴奋的道,讲到自己提炼的这些香精时,她的眸底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哦?这不就是天然香水吗?呵,还真有意思,那你自己为何不用呢?”慕容瀛雪也显得有些兴奋,没想到扎木卡雅不喜研制毒药,却研制出了香水。   “我……以前用过一次,可是……表哥说……说俗不可耐。”扎木卡雅红着脸,耷拉着脑袋低声道:“后来,我就再没用过了,但我……我还是喜欢做这个。”   慕容瀛雪接过卡雅手中的水晶小瓶,打开木塞瓶盖,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蔓延弥散,沁入心脾,若是有人说这种淡雅的清香俗不可耐,估计是他的鼻子出了问题。   “小姐,这香味可真好闻。”青鸾忍不住兴奋的道,方才听说扎木卡雅是从花中提炼的香精时,她就有点冲动的想说话了。   “是很好闻,我很喜欢。谢谢你,卡雅,还特意跑来送这个给我。”慕容瀛雪再度将瓶口放至鼻尖,一脸陶醉的深吸口气。   “瀛雪姐姐,你喜欢就好,我也很喜欢这种味道,只不过……表哥不喜欢。”   看着扎木卡娅沮丧的模样,瀛雪收起水晶瓶,将手轻抚上卡雅的肩膀上:“其实……你表哥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他说的话,你听一听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瀛雪姐姐,你似乎比我还要了解表哥,其实这两天,我心里有一种感觉,一直都没有说出来,表哥……表哥他好像喜欢你!”卡雅突然抬起头吞吞吐吐的道,一脸认真的表情。   “哦?!那你说说,你表哥为什么喜欢我?”慕容瀛雪笑了笑,反倒轻飘飘的反问她。   “因为你漂亮、聪明,什么都会。而我……什么都不会,连马都不会骑!”扎木卡雅沮丧的一屁股坐上一旁的青石圆凳,有时候她也挺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会?表哥一定打心眼里瞧不起她,觉得她只是个一无是处,娇滴滴的小公主。   “你会做香水,不是吗?”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唇角一勾,笑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只是有些人善于表现,而有些人却不善于罢了。你想让表哥对你刮目相看吗?”   扎木卡雅怔了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对视上慕容瀛雪眸底聪慧狡黠的光芒时,她顿时来了精神:“瀛雪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让夜无痕注意到你,甚至喜欢上你,我的确可以给你一些好的建议,只是……必须有你的配合才行。”慕容瀛雪脸上始终挂着浅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嗯嗯,我都听你的,瀛雪姐姐,你快说,快说嘛……”扎木卡雅几乎从凳子上一蹦就起来了,显得格外兴奋,还真是十足的孩子气。   就连一旁的青鸾也显得有些兴奋,她很好奇小姐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将目光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那么神奇?   “看把你这丫头急的,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嫁人了……”慕容瀛雪忍不住打趣道,看着俩个丫头都一脸期盼的望着她,她也就不卖关子了。   “卡雅,刚才你自己也说了,你表哥喜欢聪明、漂亮、什么都会的女孩子,其实聪明、漂亮这两点你已经具备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你表哥知道你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你也有你独特的魅力,绝对能够吸引异性的眼球。”   “那……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卡雅仍旧是一头雾水,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聪明:“瀛雪姐姐,你就跟我直说吧,我……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这话太深奥了。”   一旁的青鸾也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她真没想到,这个小公主不仅直率,还真够性急的,看来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嫁给表哥了。   “青鸾,不得无理!你还好意思笑卡雅?那你见了美男就流口水这事儿,我是不是也该给你拿出来晒晒呀?”慕容瀛雪娇嗔的白了青鸾一眼,人家卡雅毕竟是客人。   原本有些难为情的卡娅,听了慕容瀛雪后面的说,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还忍不住偷睨向青鸾,此刻青鸾也红了脸,耷拉着脑袋低低娇嗔一声:“小姐,人家哪有……”   “好了,好了,你们也都别别扭了,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卡雅的香水,或许就是一条路子。”慕容瀛雪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确实值得一试。   “香水?瀛雪姐姐,你指的是我做的花瓣香料吗?”   “对,就是你说的香料,只是……香水这个名字,我感觉叫起来更顺口。”   “那……那就叫它香水吧,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更特别。”扎木卡雅倒是无所谓,紧接着她便忍不住又催促了:“慕容姐姐,你倒是快说你的好主意啊……”   “好,好,我说,瞧把你急的。”慕容瀛雪无奈的笑道:“你可以开一间香水店,将你制做的这些香水拿去卖,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卡雅香水,这么奇特的好东西,即便是价格不扉,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也肯定舍得掏银子,店里的生意肯定是络绎不绝。”   “这……这和表哥有什么关系?”扎木卡雅顿时便蔫了,慕容瀛雪说了半天,提也没提一下表哥的名字,她又不想挣钱,她多得是金银珠宝。   看着扎木卡雅嘟着小嘴,失落的再度坐到青石圆凳上,慕容瀛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个丫头的情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   “卡雅,若想得,必先舍,这个道理你懂吗?”慕容瀛雪也坐了下来,好耐性的问道。   扎木卡雅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当然懂,从小就饱读论语经书,为人处事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我告诉你,如果你想和表哥在一起,首先就要先放弃他,你可以做到吗?”慕容瀛雪淡淡道,看着卡雅一脸迷茫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又把她说糊涂了,只能耐着性子细细的解释:“男人就像是手里的沙子,你抓得越紧,就越容易漏掉,你松松的捧着,它反倒一颗也不会漏。我想告诉你的就是,你越是黏着你表哥,他就会从心底越排斥你、反感你,倘若你突然一反常态,不再围绕着他,或许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当他再注意到你时,你身上的优点一一让他看见……”   “瀛雪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扎木卡雅恍然大悟,用力的点着脑袋,声音也随之变得激动起来:“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我要开店,我……我要卖香水,我要让东陵大陆所的爱美的女人,都喜欢上我研制的香水,我的卡雅香水!”   “很好,你总算开窍了。”慕容瀛雪长长的吐了口气,打趣道:“我正在想,若是你还听不明白的话,那我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扎木卡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旁的青鸾依然很兴奋,她家大小姐还真是足智多谋,跟着这样的主子,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   “小姐,咱们布庄隔壁那家店关门了,不如奴婢先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的店面要不要转让出来,若是卡雅公主的香水店开在咱们布庄隔壁,说不定能够帮衬到店里的生意呢!”青鸾大大咧咧的笑道。   “呵,不错呀,青鸾,你这丫头脑子转得够快的,看来本小姐没看错你,你确实是块做生意的料。”慕容瀛雪戏谑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赞赏之意。   青鸾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脑袋:“奴婢这……这不都是跟小姐您学的嘛!”   接下来的几天,青鸾可就忙坏了,不仅接管了慕容瀛雪夺回来的布庄,还帮着扎木卡雅的新店张罗,慕容瀛雪反倒是无事一身清,每天除了探望照顾一下慕容枫,就落了个自在。   慕容枫的身体状况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他也已经从慕容瀛雪的嘴里得知了是三夫人下的毒,但是面色却过于平静,只是一句淡淡的‘原来是她’,便结束了这段对话。   慕容瀛雪知道,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慕容枫这样的男人,面对红杏出墙的夫人,他绝对不可能就此作罢。   “老爷,大小姐,皇上的圣旨到了,请二位到大堂接旨。”门外传来清风的声音。   “哦?!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慕容枫猜不出,皇上这个时候,究竟会颁出一道什么样的圣旨?   慕容枫猜不出,慕容瀛雪也想不到,她已经托人向皇上为父亲请了病假,父亲抱恙在身,皇上下圣旨又为何事?   大堂里跪满了人,二夫人和其它四位小姐都在其中,来传圣旨的正是桂公公,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慕容瀛雪是见过他的,他也记得慕容瀛雪。   “老奴给慕容将军请安,给大小姐请安。”桂公公一见面倒是挺客气的,只不过他却唯独只给这两个人请安问好,对慕容府的二夫人和其他四位小姐几乎是视而不见。   跪在地上的柳汀兰心里自然是恨,她堂堂将军夫人,竟然还抵不上一个大小姐。   敦不知,这宫里的公公们是最有眼力的,上次在竞技场上,桂公公就看出了这位慕容大小姐绝非等闲,而且回宫后,皇上还不止一次提到过她,身为奴才的桂公公,又哪能没这点眼力呢!自然是先巴结了再说……   “老臣身体不适,接旨来迟,还请公公见谅。”   “慕容将军说这话就见外了……”桂公公谄媚的笑了笑,紧接着,便缓缓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我靖云国以东边境,近日频有敌国进犯,特命护国大将军慕容枫率精兵十万,肃清歼灭,钦此。”   这道圣旨一出,慕容府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慕容枫的身体才刚刚恢复,绝对不能够行军打仗,皇上怎么会突然做此决定。   “慕容将军,还不接旨?”桂公公恭敬的双手端送向前,他此次前来,也知道了慕容枫确实是病了,而不是像南宫丞相跟皇上说的那样。   慕容枫正欲上前,身为臣子,对于皇上的命令他必须服从,就算是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   就在这里,慕容瀛雪一把拽住父亲的袖口,对着桂公公脱口而出:“桂公公,这道圣旨我爹不能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慕容大小姐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违抗圣旨可是要杀头的,可慕容瀛雪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更令人大跌眼镜。   “既然皇命不可违,那就由小女替父亲接了这道旨吧!”说罢,她潇洒从容的起身上前,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便已经领了旨。   桂公公此时才回过神来,他一脸为难的望着慕容瀛雪,吞吞吐吐的道:“可……可皇上是让慕容将军带兵出征,再说了,这自古以来,哪有女人行军打仗的?慕容大小姐这……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瀛雪绝没有为难公公的意思,公公想必应该还记得,上次在竞技场,皇上曾经答应瀛雪的那个要求?这个理由想必就够了吧?再说了,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今日瀛雪效仿花木兰代父出征又如何?这件事情今日在公公看来或许是笑话,但不假时日,或许这就会变为一段佳话。”慕容瀛雪淡定从容的绝美容颜,划过一抹清冷笑意。   奇女子!眼前这位一定是奇女子,桂公公心底敢断言,这位慕容大小姐的话,一定会变成现实,那……他是不是应该赌一把!   “奴才一定把慕容大小姐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皇上。”桂公公点点头,依旧是一脸谄媚笑意,接着,声音低得只有他和眼前的慕容瀛雪能够听见:“其实……皇上一直以为慕容将军是故意不上朝的。”   这句话一出,慕容瀛雪倒是有些吃惊,她也正纳闷呢,皇上明知父亲病了,竟然还会派他出征,于情于理,这似乎还真的说不过去。   “还请桂公公明言。”慕容瀛雪同样低声道,她隐隐感觉这其中定有蹊巧。   “咳咳……这个嘛,老奴偶然间听到,南宫丞相向皇上建议,说慕容将军用兵如神,若要一举肃清敌军,慕容将军是不二人选,皇上当时就否决了,老奴听见皇上说,慕容将军抱恙在身,可是南宫丞相即刻便信誓旦旦的表示,慕容将军只是在和自己斗气,并不是真的生病了,皇上也就相信了,这才命奴才送来了这道圣旨。”   慕容瀛雪恍然大悟,原来是南宫魄那只老狐狸,她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不过至于桂公公为何会冒着得罪丞相大人的风险来告诉她这个秘密,她也就不得而知了。   “多谢公公直言,瀛雪定铭记于心。”   “慕容大小姐客气了,老奴只是……实在看不过眼。”桂公公欠着身子哈着腰,低低的应了句,接着道:“那老奴就先告辞了,回宫后一定向皇上禀明实情。”   “有劳公公了。”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公公慢走,瀛雪就不送了。”   这一折圣旨,静静的躺在慕容瀛雪的手心,一直到桂公公一行人消失在大门处,柳汀兰他们才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股脑的全围到慕容枫身边来。   自从慕容枫中毒起至今,她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人,若不是皇上的这一道圣旨,恐怕她们今天也未必能够见到他。   “老爷,你的身子骨好点了没?半个多月见不到你的人,真叫妾身担心死了。”柳汀兰一脸关切的搀扶上慕容枫的胳膊,声音无比娇媚,她心里明白,如今三夫人是翻不了身了,慕容瀛雪迟早也得嫁人,总有一天,她会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主人。   慕容枫的眉头蹙成一团,根本不理会她的话,犀利的鹰眸直直望向慕容瀛雪,不悦的道:“瀛雪,你可知道你接了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   “接了这道圣旨,也就意味着女儿一定要去代替爹您带兵出征,这么简单的道理,女儿怎会不明白?”慕容瀛雪淡淡的笑道,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的要事情,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半点担忧紧张之色。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带兵打仗可不是儿戏,你可以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但是跟着你出征的那数十万士兵,他们的性命你也不顾吗?”慕容枫沉着一张脸,原本苍老憔悴的面容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爹,你这是信不过女儿?”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犀利光芒,下鄂微扬,带着几分傲气清冷的道:“女儿向您保证,自己绝不像爹爹想得那般不济,若不能旗开得胜,瀛雪绝不回来见您老人家。”   她的一番话令慕容枫当场怔愣,慕容府的其他几位小姐也被她的气势吓到,柳汀兰虽说心里也是一惊,不过她更希望的是,这位慕容大小姐能够战死杀场,永远不要回来才好。   整个大堂寂静的可怕,一根锈花针落在地上,恐怕都能击起回响,好一会儿,慕容枫重重的叹了口长气,带着几分不悦低沉道:“你这个丫头,现在胆子越来越大,胆大妄为,独断专行,都怪老夫从小宠坏了你!”   虽然言语里透着训斥,但是慕容瀛雪听得出来,父亲一番话,也算是默许了她的决定。   一旁的二夫人赶紧趁着这股热乎劲儿,殷勤的道:“老爷,咱们家瀛雪福人自有天相,您就尽管安心养着身子,等她凯旋归来的那一天吧!”   柳汀兰唇角的笑分外妖娆,她是完全出自于内心的笑,因为她心里已经料定,就算这位慕容大小姐有天大的本事,行军打仗的事儿,她肯定从未经历过,这可不是光耍耍嘴皮子就成的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慕容瀛雪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丢下一句:“二姨娘说得极是,你就等着瀛雪凯旋归来的那一天吧,一定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说罢,她眸角的余光,还意味深长的淡淡扫过旁边的四位小姐,她这话当然不是说给柳汀兰一个人听的,而是说给她们这一群人听。   慕容枫此刻全然没了心情,他若有所思的想着,突然开口:“瀛雪,跟爹去一趟藏经阁,爹给你讲讲兵书,临时抱佛脚,希望能派上用场。”   慕容枫这样的想法也不无道理,他知道瀛雪聪慧过人,过目不忘,也行临行前恶补一下,总比什么都不懂要强。   “爹,你就别费神了,你身子骨还很虚弱,先回房歇着吧,藏经阁里的那些兵书,女儿早就可以倒背如流了。”慕容瀛雪再度语出惊人。   她的话也着实吓了慕容枫一跳,他这个女儿越来越令人费解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有太多令人困惑的,其中也包括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的女儿瞬间变成了神一般的人物,从傻女变得天才,玄法剑术的突飞猛进,这一切都太令人费解。   瞬间,慕容枫突然豁然开朗,他的女儿绝非等闲之辈,或许这一次出征,又是让她再一次向世人证明她的能力,他要相信她。   “好,看来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慕容枫慎重其事,重重的点了点头,满脸肃然的道:“你跟我来,爹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爹,女儿有话要对您说……”一旁的三小姐慕容琉漓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因为之前的气氛一直很凝重,她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可现在慕容枫看起来是要回房了,她若是再不开口的话,也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天才能见到他。   慕容琉漓的一声低唤,似乎也拨动了慕容枫内心深处某根敏感的心弦,他刚刚舒展的眉心再度蹙紧,眸光不曾瞥向慕容琉漓,粗哑的嗓音更显低沉沙嘎,平淡的道了句:“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左右的,还有……以后离你母亲远一点……”   慕容枫冰冷无情的言语,让慕容琉漓最后的希望也在瞬间破灭,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张脸,聂云霄,那个应该是她亲生父亲的男人,他望她的眼神是那样温暖,与眼前的慕容枫截然不同,这一刻,一股恨意由心底升起,慕容琉漓清楚的知道,她和慕容枫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父女之情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爹。   一块用灰色锦锻包裹着的东西,被慕容枫小心翼翼的取出,当着慕容瀛雪的面打开它,一块精美白玉雕刻着虎头龙身图腾,虎头眉心处还镶着一颗金矅石,华丽不失威武。   “爹,这是什么?”慕容瀛雪半眯起狭眸,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块玉,这古代值钱的宝贝还真不少,这块玉的成色,若在现代恐怕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有金獒国那个太子殿下大拇指上的那个紫色指环……   怎么会想到那个人?慕容瀛雪脑子瞬间划过一道惊雷,她竟然突然间想到了那个男人,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爹将手里的兵符交给你,以备不时之需。”慕容枫一脸正色的开口道:“皇上的这一道圣旨来的有点蹊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这背后是有人搞鬼作祟。”   “爹果真高明。”慕容瀛雪突然笑出声来,压低声音轻言道:“这事儿确实有蹊巧,是南宫魄那只老狐狸在背后捣鬼,不过……爹您放心,这一回女儿一定不会丢您的脸,更不会让那只老狐狸的阴谋得逞。”   “傻丫头,爹最在意的可不是面子,爹要的是你平安归来,这道兵符你一定要仔细收好,三军将士,全都听它的,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还可用它调兵遣将。”   “爹的教诲,女儿铭记在心。”慕容瀛雪第一次哽咽了,她小心翼翼的从慕容枫的手里接过兵符,仔细的包裹后收了起来。   翌日三更,慕容瀛雪门外传来婢女急促的声音:“大小姐,宫里的公公来了,传皇上口谕,请您今日进宫早朝,公公和轿辇都在外面候着呢!”   “知道了,你出去回公公一声儿,我这就来了。”   慕容瀛雪睡意惺松,上了轿辇便接着又睡了起来,她知道慕容枫每日早朝都是夜半三更就出了门,看来当朝廷命官也不容易。   路上走了近两个时辰,慕容瀛雪也睡了两个时辰,当轿辇落停下来后,轿外传来了公公的呼唤:“慕容大小姐,已经到了,您请下轿吧!”   慕容瀛雪伸了个懒腰,一脸慵懒的从轿中走了下来,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隐约可见巍峨宫殿,透着晨曦的雾气,廊腰如缦带萦回,檐牙似飞鸟高啄,花树交错间,掩映着宫殿楼宇无数。这就是皇宫,既有江南的清丽蕴藉,又不失皇家的尊贵堂皇。   “早朝的大殿在这边,奴才这就引您过去,慕容大小姐,请--”   “有劳公公。”慕容瀛雪颔首淡淡道,优雅的跟在这位公公身后,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明皇宝殿之上,象征着身份与权利的那个位置还空着,镶嵌着宝石,璀璨夺目的那座龙椅,高高在上,殿下的文武百官无一不仰视。   当慕容瀛雪进入大殿的那一瞬,几乎引起一片哗然,最为惊诧之人应该算得上是南宫丞相,他横眉冷对,大步上前,毫不客气的训斥道:“放肆,这里岂是你可以来的地方?”   慕容瀛雪唇角一勾,扬起一抹冷魅:“南宫丞相应该请个太医好生瞧瞧才是,肝火这么旺,也不怕烧坏了内脏。”   她云淡轻风的一番话,在南宫魄这里,却无疑是火上烧了一把油,他怒不可遏的冲着一旁的公公:“是谁带她进来的?”   “回丞相的话,奴才是奉皇上之命,带慕容大小姐进殿的。”   南宫魄的怒意瞬间被惊愕替代,皇上召慕容瀛雪上殿?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疑惑的眸子再度睨向慕容瀛雪,只见她高傲的扬起下鄂,冷冷的从他身前走过。   而就在此时,桂公公尖锐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   殿内恢复了一片寂静,直至那道明黄身影稳稳的坐在了龙椅上,大殿里异口同声的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低沉醇厚的嗓音,如同美酒般迷人,此刻,那高大铸金的龙椅上,皮肤白皙,目光睿智,鬓角带着丝丝雪色的崇政睿宸正俯视着殿下众人,他虽然已上了年纪,可是面容依然透着俊朗。   最后,崇政睿宸的目光落在了慕容瀛雪的身上,唇角勾起暖暖笑意:“慕容瀛雪,朕听小桂子说,你要效仿花木兰代父出征,可有此事?”   “没错,瀛雪确有此意,已经代父接了圣旨,请皇上成全。”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透着自信,她的话无疑又是一颗定时炸弹,在早朝大殿再次引起哗然。   就连三皇子崇政靳川也不得不将目光再度投向她,另外还有宁王宗政旭尧,他的惊诧决不亚于三皇子,半个月未见这位慕容大小姐,没想到再见面时,她愈发变得不同了。   南宫魄第一个不答应,他恭敬的欠身行礼,对着龙椅上的崇政睿宸道:“皇上,带兵出征非同儿戏,不能拿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冒险啊!”   “南宫丞相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女子也能带兵打仗吗?”慕容瀛雪似笑非笑,清冷的对视上他的眸子,带着几分挑衅的道。   “哼,慕容大小姐,不是老夫看扁你,懂点拳脚功夫,会舞刀弄剑,并不代表能带兵打仗。”南宫魄没好气的回驳道,给了慕容瀛雪一记白眼。   慕容瀛雪依然淡淡的笑着,她的眸光回转向龙椅之上的那个男人,似乎并不屑于与南宫魄言辞交锋下去,毕竟决定权又不在他手里。   “皇上,昨日瀛雪已领了圣旨,若是不能履行,便是犯了欺君之罪。家父抱恙在身,瀛雪一片孝心,还望皇上成全。”   崇政睿宸意味深长的睨了南宫魄一眼,只见他脸上划过一抹复杂之色,想必是慕容瀛雪的那一句‘家父抱恙在身’,令他有些局促不安。   “好一个代父出征,朕就成全你,慕容瀛雪听命,朕今日封你为巾帼大将,明日带领十万精兵朝东部边境出发,肃清敌军,不得有误!”   “慕容瀛雪领命,谢皇上成全。”   “众爱卿还有其它要事启奏吗?无事就退朝。”   “禀皇上,臣有要事启奏。”礼部尚书李大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爱卿请讲。”   “臣昨日接到金獒国使者来函,金獒国太子殿下欲于下月十五来拜访圣上,并希望能与我国结为友好之邦。”李大人显得有些雀跃,自从二十年前金獒国新帝登基后,就与靖云国再无往来,这些年金獒国日益强大,再加上它与靖云国之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南苍国,使得两国情势无形中变得紧张起来,金獒就是靖云最大的一块心病,如今突然传来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件好事。   “哦?!”崇政睿宸面露喜色,殿下的文武大臣们的注意力也随之转到了这个话题,似乎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唯有慕容瀛雪,她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逼来。   北冥玄胤竟然真的要来靖云国,结为友好之邦?言外之意岂不是就是和亲?他不会真的向靖云国皇帝开口要了她吧?慕容瀛雪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当下她也没时间去思考这些了,眼下她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行军打仗上,其实说到行军打仗,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兵家策略方面,她可是受过专业的培训,而孙子兵法,她也能够倒背如流。   崇政睿宸很重视这一次与金獒国太子的到访,他兴致勃勃的交待相关的文武大臣,要注重每一个细节,包括民俗风情,所有的环节都要照顾到。   “众爱卿,如今天下不得太平,我靖云边境屡屡受犯,那些小国朕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些强国也趋势而起,那我靖云国就岌岌可危了,相信这个道理各位爱卿都明白,就不用朕再多说。”   “臣等明白,愿替圣上分忧。”南宫魄首当其冲表态道。   “好,尔等明白就好,如果没有其它事,就退朝吧!”   退朝散去,文武百官三三两两殿外走去,窃窃私语声不时飘入慕容瀛雪耳底,有议论金獒国太子下月来访事宜的,也有议论慕容瀛雪带兵出征的,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对于金獒国太子来访事宜,谈到此事的文武大臣们语气里都透着欣喜,而对于议论慕容瀛雪带兵出征一事的大臣们,无一不摇头叹气,满是担忧之色。   慕容瀛雪走在人群中,就好像是一个孤立体,不过她也并不在意,明日就要启程,她也该回去收拾准备一下才是。   “慕容大小姐,本王想知道,慕容将军到底得了什么病?竟然这么久不上早朝?竟然连圣旨也抗接。”低沉沙嘎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邪魅的问话令人反感。   慕容瀛雪回眸,三皇子崇政靳川一袭墨绿色锦袍,腰系青玉带,高傲淡漠的眼神,眉毛因挑衅而微微上扬,他的眼睛虽很明亮,可是却透着几分阴邪,迈着不可一世的傲气步伐,一步步朝她走来。   “三皇子言重了!抗接圣旨这样的罪名可是要掉脑袋的。”慕容瀛雪似笑非笑淡淡道:“我爹身体未愈,做女儿的代父出征,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崇政靳川唇角一勾,划出一道漂亮弧度:“只是……慕容将军这一病,未免也太久了些,如若这样,倒不如请老将军交出兵符,让给贤能之士,他老人家就可以逸享天年了。”   慕容瀛雪嗤之以鼻,这三皇子绕了半天,总算说到了正题上,兵符恐怕才是他一直想说的重点,看来他确实是个有野心的人,得兵权者得天下,恐怕是因为崇政睿宸迟迟未立太子,这才让他不得不为自己谋条后路吧!   “多谢三皇子的美意,只不过……家父的兵符是皇上赐的,如果哪一天我爹真要逸想天年,兵符也当是归还给皇上。瀛雪还有军机要务在身,先告辞了!”慕容瀛雪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崇政靳川大手紧握成拳,好嚣张的女人,哼!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为自己今天的态度付出代价。   慕容瀛雪回府后,又被慕容枫叫去房间,原来慕容枫依旧放心不下女儿,连夜画了幅靖云边境的地形图,而且依旧地形和兵力,将自己的作战方案拭定出来,供女儿参考。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就消耗掉了,吃罢晚饭后,瀛雪回房自个儿收拾了一些衣物,然后悠闲的坐在窗边看书,这时青鸾也从布庄回来了。   “小姐,在看什么书呢?”青鸾看上去心情不错,应该是布庄的生意很好,这丫头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写着。   “兵书。”慕容瀛雪淡淡应道,一边翻阅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的反问:“今天布庄生意很好吗?”   “是啊。咦,小姐,你怎么知道?”青鸾乐呵呵的应了声后,突然露同了疑惑的目光。   “呵呵……”慕容瀛雪笑而不答,依然低着头看书,青鸾那丫头的脾性她已经摸透了,自然能从她的言谈举止间看出门道。   “小姐你真神了,让奴婢佩服的五体投地,若是奴婢能有小姐一半聪明,就是睡着了也能笑醒。”青鸾带着几分娇腻的走到慕容瀛雪的身后,体贴的给她的肩膀按摩。   “若是睡着了总能笑醒,那八成是得了病。”慕容瀛雪笑着戏谑道,喉咙里逸出轻笑声。   青鸾也被她的话逗乐了,差点没笑翻,她好奇的低俯着脑袋想看看慕容瀛雪手里的书,可是视线却突然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瞳孔倏地放大。   “小姐,您的肚子怎么越来越大了?”青鸾惊诧的叫道,可能是她这些日子太忙,竟然没有注意到,小姐的肚子真的变大了,特别是这样坐着,看的格外清楚。   她的尖叫似乎并未影响到瀛雪,她依然一脸漫不经心,云淡风轻翻着手里的兵书,淡淡的道:“应该是怀孕了吧!”   青鸾顿时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下巴快要掉下去了!当场石化!   什么?怀孕?未出阁的小姐,竟然说自己怀孕了,若是让外人听去,然后四处张扬,那老爷和小姐岂不是颜面尽失。   好一会儿,青鸾才算是回过神来,她赶紧上前在瀛雪正面蹲了下来,这样她才能对视上小姐的眼神,俯头看书的瀛雪总算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青鸾一脸惊恐的握住瀛雪的手,微微发颤的轻声道:“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会是传了出去,小姐的名节就全毁了。”   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可是……这事儿已经有好些人都知道了。”   青鸾更是大跌眼镜,如此聪慧的小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儿?她疯了吗?竟然已经让好些人知道了。   “傻丫头,这么点小事儿,就把你急成这样……”   “小事儿?小姐……奴婢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您竟然说这是小事儿……”青鸾急得都快要哭起来,绷着一脸苦瓜脸,泪眼汪汪的道:“这事儿若是让老爷知道了,还指不定会怎么着呢?”   “我想爹应该很快就知道了吧!”慕容瀛雪淡淡的道:“这事儿我当着清风的面说过,想必等爹身子骨再好一点时,他就会告诉他了。”   “啊?!”青鸾张大的嘴巴这下真的合不上了,连清风都知道了,小姐未免也太无所顾忌了,那……那以后该怎么办呀?这事儿可真的闹大了!   对了,落胎药,能不能用落胎药?虽然说起来有一点危险,可现在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嘛!   “小姐,奴婢这就去药房……”青鸾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正色的朝外走去。   “站住!”清冷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悦,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不耐的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缓缓的站起身来:“青鸾,你这是要去干嘛?”   “小姐……”青鸾的声音很焦急,她真的想哭。   “胡闹!”瀛雪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肃然冷言道:“你这丫头,我再慎重的对你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给我听清楚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是要定了,以后你若是再有这种坏念头,休怪我不念及主仆情谊。”   青鸾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她也是为了小姐好啊,可是小姐竟然这么凶。   看着青鸾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瀛雪最终还是心软了,冷着的面孔逐渐柔软下来,再度开口:“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明日我便要远征,你去给我放水洗澡,我想早点歇着……”   “是,小姐。”青鸾抿了抿红唇,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应了声。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院内的大树上,地面落下斑斑驳驳的光芒,慕容瀛雪身戎装,一袭银白的盔甲着身,使她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却又不失妩媚动人。   她这身打扮,其实也是为了鼓舞士气,让士兵们知道,他们的将领虽然是女儿身,可是男人能够做到的,她也一样能。一个女人穿着厚重的盔甲,看上去虽然英武,却也承受着负荷。   告别了慕容枫,慕容瀛雪便上路了,引领着精兵十万,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一直朝东迈进,经过战前的了解,她知道东境进犯的是一个叫玥郎的小国,国虽小,可是力量却很顽固,玥郎国几乎人人善战,男女皆兵,这也是为何国虽小,却一直未被吃掉的原因。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这玥郎国不被其它强国吃掉,它就应该暗自庆幸了,这么些年都相安无事,为何这一次却偏偏要主动招惹靖云国?难道他们就不怕招来灭国之灾吗?关于这一点,慕容瀛雪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慕容将军,派出去探路的士兵回报,前方三十里有一片空旷地,还有水源,适合军队今夜扎营驻寨。”   回话的男人是慕容瀛雪此次出征的副将,也是当朝隶部尚书大人的亲侄子--傅腾之。   “很好,传令下去,全体将士打起精神,再行三十里就停下来歇息。”慕容瀛雪面色淡定,从容不迫的嘱咐下去。   “末将遵命。”傅腾之洪亮的嗓音应道,颇为军人的豪爽之气。   老实讲,在傅腾之见到慕容瀛雪之前,他心里是有气的,皇上怎么能派一个女人带兵出征呢?尽管她是慕容将军的女儿又如何?打仗不是儿戏,关系着数十万将士的性命。   原本打算见到慕容瀛雪后,要刻意为难她,让她谈谈兵力的布署谋略,想必她一个未经风浪的女子,肯定会顿时手足无措,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将她软禁,继而自己控制大局,也不致让数十万士兵的性命陷入危难之中。   可是,当他见到慕容瀛雪后,还未等他开口,慕容瀛雪便神态自若,侃侃而谈,从她的言谈举止,对兵力的布署控制,聪明睿智中透着无比娴熟,就像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这突如其来的震撼,瞬间令傅腾之肃然起敬。   虽然,这一切都出乎傅腾之的意料,但毕竟这是一个最好的结果,所以他还未来得及表示惊诧,便被内心涌起的喜悦之情取代,最初脑海里想的那些气话、想法,也全都抛到脑后,提也未曾提及。   经过一周的行程,距离边境越来越近,穿过二十里外的那道峡谷,或许他们就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的敌人了,而在这个时候,作为主帅的慕容瀛雪却突然叫停,让所有士兵原地休息。   “慕容将军,为什么不走了?咱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不就等着这一天吗?”傅腾之不解的问道,他们有数十万精兵,难道还攻不下一个小小的玥朗国。   “傅副将,我问你……这地方你来过吗?”慕容瀛雪从马背上轻盈跃下,面色淡定悠闲的在一块青石上坐下,自顾个儿的饮水。   “末将虽然没有来过,可是咱们可有十万精兵啊!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它一个小小的玥朗国给淹了。”傅腾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他知道慕容瀛雪的顾虑是有必要的,但是,他们有精兵十万呀,怕什么?   “傅副将,咱们的十万精兵是来打仗的,不是来送死的。”慕容瀛雪冷冷的丢出一句,清冷的眸底闪过一抹冷冽锋芒。   傅腾之顿时脸便涨得通红,他行军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蹊落过,况且对方还是个女人,这实在是令他很窘迫。   “兵法里说,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傅副将,你在军中也算是颇为资深的将领了,这样的道理难道还不明白吗?敌人已经等我们很久了,敌暗我明,敌逸我疲,经过远途跋涉,我军将士已经很疲劳了,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前方二十里是地势险要的峡谷,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峡谷是最容易设立埋伏的地方,若是敌军在那里做了文章,造成我军损失惨重且不说,更是令军心大大受挫。”   慕容瀛雪紧接着便将自己的考虑一条条提了出来,因为她心里也明白,自己虽然是傅腾之的顶头上司,可他们却也是搭档关系,二人的配合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因为她之前的蹊落令傅腾之闹了情绪,肯定会影响到后面的作战。   不过,这一路上的接触,慕容瀛雪知道傅腾飞虽说有些倔,却也是个明白人,如今她这么一解释,他应该也能明白过来了。   果不其然,傅腾之的脸更红了,原本黝黑的皮肤此刻看上去是黑红黑红的,但他也算是条汉子,硬是在慕容瀛雪面前低头认错了--   “将军所言极是,是末将考虑不周,置三军将士的性命于危难,请将军军规处罚。”   “处罚就不必了,傅副将也只是求胜心切而已,可以理解。”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将军明示。”傅腾之又疑惑了,若是照慕容瀛雪的说法,岂不是大军不能前行了?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复生,四时是也。”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邪魅笑意,她心里早已经有了主意,兵法里道,自古以来,作战总是以正兵交战,用奇兵取胜,善于出奇制胜的将帅,其战法的变化,如同天地运行那样变化无穷,像江河那般奔流不息。而她,就要做一个出奇制胜的将帅。   “末将愚钝,还请将军明示。”傅腾之恭敬的弯下腰,对眼前的这位女将军,他是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傅副将听令。”慕容瀛雪一声令下,清脆干净,掷地有声。   “末将在--”傅腾之一听这气势,顿时就来了劲儿,精神抖擞行了军礼,直直的立正于慕容瀛雪面前,他知道慕容将军这是要开始布署目前的作战方案了。   “我要你立刻在这数十万精兵里挑选出百人,必须身手敏捷,是这十万精兵中的佼佼者。人挑选出来后,每二十人一组,成立五只特别行动小组。”   “是。”傅腾之一听就兴奋,虽然他还是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是慕容瀛雪这别出心裁的做法,他行军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听过,特别行动小组,一听就知道有大行动。   其实慕容瀛雪这一招虽不算奇,但在古代却也很少兵家会用到,她知道处于目前的境地,不适宜军队继续前行,但是也不能待在原地僵持不下,所以她便缩小目标,组织几只小分队分头行动,打游击战,扰乱敌人的视线,探取有价值的情报,因为这是她最为擅长的把戏,所以她任命自己为这只特别小分队的队长,而剩下来的九万多精兵呢?就交给傅腾之,等她认为时机成熟之际,再发信号弹让他们火速赶往支援。   傅腾之在军营多年,对军中士兵的情况也是一清二楚,很快便挑选出了百名身手敏捷的精锐之士,随后慕容瀛雪便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   傅腾之惊诧的瞪大眼睛,随即再度反对:“不行,末将绝不同意,将军要坐镇统领万军,岂能随随便便冲锋陷阵,此乃兵家大忌。”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淡淡道:“傅副将此言差矣,冲锋并非陷阵,正是因为我乃万军之首,更要首当其冲,鼓舞士气。废话就不多说了,这一百个人我带走,其余的九万多人可就交给你了,按我们之前的约定,以信号弹为准。”   军令如山,傅腾之虽有万般不愿,却也只能听从慕容瀛雪的命令,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清尘脱俗的奇女子带着那一百名精锐士兵消失在丛林中。   慕容瀛雪带领的这一百人,兵分五路,绕行包抄,穿越峡谷,四周丛林密集,他们的人数也不多,不容易被敌军发现,慕容瀛雪率领的那只小分队与其余四队的任务不同,他们没有穿越峡谷,反倒是埋伏在至高点,小心翼翼的仔细观望峡谷内的动静。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了,慕容瀛雪带领着她的小分队,依然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峡谷里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跟随着她的士兵,有些似乎已经快沉不住气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峡谷的另一边传来隐约打斗惨叫声,慕容瀛雪知道是她的其余几支小分队已经顺利的越过峡谷,并且突袭了敌军,成功转移了敌军的视线。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之前一片寂静空旷的峡谷,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大堆敌军,他们当然是被峡谷另一端的动静惊动了,瀛雪他们清楚的听见其中一人的声音:“敌人的军队是怎么过去的?难道他们长了翅膀不成?走,还不快过去支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里,一道尖叫声传来:“当心点,你差点踩上了咱们埋的火雷……”   这句话着急令瀛雪他们倒抽了一口凉气,火雷?也就是所谓的地雷炸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弄了这种玩艺儿,按照常理,玥郎国应该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才是,而且炸药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比黄金还要贵,并不富饶的小国,应该不可能会有这玩艺儿。   底下已经没有了声音,而峡谷另一边则是乱成了一锅粥,小分队应该按着瀛雪的吩咐,引起一阵骚乱后便迅速撤离,成功的吸引了敌人的视线。   也正是这样,才为瀛雪她们争取了时间,慕容瀛雪神色凝重的低声交待:“从现在开始,你们每走一步,都必须踩着之前的脚印,然后按着我教你们的方法,尽快将敌人埋在地里的火雷清除干净。”   “是。”二十人组成的小分队,无一人面露畏惧,因为这些士兵都清楚的知道,倘若不能排除这些火雷,那他们的大部队则会伤亡惨重,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甚至每个人都在心底暗暗庆幸,幸亏他们有个英明睿智的将军,尽管她是个女人,但是却足以令他们这些七尺男儿信服。   慕容瀛雪依然首当其冲,对于炸弹她还是很有经验的,因为她自己就曾经丧生于爆炸中,听起来似乎有些讽刺意味,但是她却清楚的体验过那种被炸到半空中,支离破碎的感觉。   慕容瀛雪很顺利就找到了引线,因为古代的技术不如现代,他们的地雷也是需要火引的,所以肯定会有引线的存在,当然,找到了引线,也就能够顺藤摸瓜,将隐藏在地底下的那些火雷一一查找出来。   瞬间,似乎事情变得简单多了,慕容瀛雪一边动作,结合手里的步骤,仔细的告诉身旁的这些士兵,因为接下来的工作她需要他们一起来完成,毕竟时间有限,完成清理火雷的速度也必须控制在最短的时间内。   就在慕容瀛雪他们小心翼翼排雷的过程中,峡谷的另一处隐蔽处,一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眸,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墨云子,你觉得她有意思吗?本王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低沉沙嘎的嗓音,如同美酒醇香迷人,说话的正是北冥玄胤。   “玄胤,你上次说的话,不会是当真的吧?”墨云子凤眸微睁,淡淡的睨向身旁这个浑身透着王者威慑的男人,即便是黑纱蒙面,也依然无法遮掩他的魅力。   那对深邃的眸子,如子夜一般变幻莫测,丝绸般的光泽的长发,脖颈处的肌肤细如美瓷,仿若世外桃源中的谪仙,似惊鸿一瞥,傲然独立。   “你指的是册立皇妃之事?当然,君无戏言。”北冥玄胤云淡风轻的淡淡道,他就像是个主宰众生的神祗,几乎都没有考虑便脱口而出,好像只要他想,就一定能够得到似的。   只是,一切真的会那般顺利吗?他想娶,有的人未必肯嫁!   “可是你母亲那里……她会同意吗?”墨云子蹙了蹙眉头,北冥玄胤的母亲,正是金獒国如今的皇上,只是……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统治了金獒国二十年的皇上,竟然是个女人。   “本王都已经答应她了,会立漓月为后,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册立皇妃是本王自个儿的事儿,她想管……恐怕也难。”北冥玄胤漫不经心的淡淡道,这些年来,对于母后的愤世嫉俗,他已经有点厌倦了,曾经他也同母亲一样,非常憎恨那个伤害过他们母子的男人,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切竟然都被冲淡了。   不过,他答应过母亲,一定会找那个男人报仇,让他为自己二十多年前的懦弱付出代价,相信这一天离得不会太远了。   墨云子淡淡一笑,他注意到,北冥玄胤在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瞬间也不曾从不远处那道倩影上移开,看来这一次,谁也拦不住这位固执的太子殿下。   “她竟然能够找到火雷,而且还懂得排除之法,她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墨云子,你觉得……她是不是很神?本王还真的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聪慧的女子,真是太有趣了。”   北冥玄胤望着那个英姿飒爽、戎装着身的绝色女子,饶有兴趣的低沉喃喃道,与其说这番话是对墨云子说的,倒不如说是对他自个儿说的。   看他沉醉其中的那副模样,墨云子也忍不住再度将目光投向慕容瀛雪,这个女人还真了不得,竟然让魔族紫阶级别(PS:魔阶等级顺序以橙、黄、蓝、绿、青、红、紫排序,紫阶为最高等级),同时还贵为太子殿下的北冥玄胤为她动了心。   “看样子,咱们今天是走不了了。”墨云子忍不住打趣道,唇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   “没错,本王想要看看,这上官云涧还有什么花招?他绞尽脑汁,给玥郎国提供火雷,为他们当军师,想给靖云国致命一击,他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趁人之危,借着靖云国受重创之际,挥兵西下。可是……本王很好奇,若是他看见自己与玥郎国的合作失败,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呢?”北冥玄胤邪魅的笑道,虽然他也有些私心,可是,此话也全是本意。   慕容瀛雪带领着二十个士兵,好不容易将所有的火雷都排除了,其中一名士兵道:“将军,这些火雷该怎么处理?”   “对于这种行径,我一向都主张……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慕容瀛雪樱唇扬起一抹清冷笑意,冷魅的眼神令那士兵不禁有些畏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睿智的将军,更没有见过如此妩媚邪恶的笑容,不禁有些害怕。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不愧是本王未来的皇妃,颇有本王的风范儿,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幽冥心音?慕容瀛雪一惊,那醇厚性感的嗓音听起是那样熟悉,是他?金獒国的太子殿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和玥郎国又是什么关系?   一个接连一个的问题,在慕容瀛雪的脑海里闪过,虽然料准了自己不可能找到人影儿,可是却依然忍不住四处环望,意外的看见了峡谷某处,那两道风中飘逸的俊美身影。   没错,黑纱蒙面,长发飘逸的那个妖孽正是北冥玄胤,而他身旁的那位……不正是墨云子吗?他们的关系如此亲密?   一个俊美如妖孽的太子殿下,和一个同样俊美如妖孽的男人,形影不离?这意味着什么?呃,这两个大男人,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可是,脑子里再度漾起他方才的那番话,这位太子殿下嘴巴还真够损的,竟然调侃她为他未来的皇妃,岂能让他白白占了便宜,哼!   “既然是一家人,那还不下来帮忙,本小姐正好缺两个腿脚利索的,你们俩正合适。”慕容瀛雪眉目流转,突然嫣然一笑,冲着他们大声道。   北冥玄胤淡淡的睨了一眼身旁的墨云了,带着几分玩味,当他那对鹰隼般犀利的眸,再度望向慕容瀛雪时,他们二人也同时施展轻功,凌空飞腾,潇洒飘逸的稳稳落在她的面前。   如此近的距离,北冥玄胤如墨般深邃的瞳仁,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青丝墨染,盔甲的银白色彩,衬的她肌肤更似凝脂,灵气逼人,夕阳的碎光静静倾泻在她净滑的脸颊上,她抬腕低眉,轻舒云手,明目动人,美得仿佛是从梦境中走来似的。   突如其来的两个人,令一旁的士兵们个个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不过听慕容瀛雪的口气,他们大概知道这两位身手不凡的高人,非敌亦友。   “本王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没人敢让本王当跑腿的,你是第一个。”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冰眸,意味深长的紧盯着她,唇角勾起淡淡邪魅笑意。   “几日不见,慕容大小姐的变化可真大,竟然当上了大将军,不过……这一身戎装穿在慕容小姐的身上,别有一番妩媚风情。”墨云子依然是温文儒雅,玉树临风的淡然神情。   慕容瀛雪似水的眸光,淡淡从他们二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那堆火雷上面,饶有意味的道:“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想必应该是王爷的拿手好戏罢?那瀛雪就能放心的将这事儿交给二位去办,有劳了!”   至始至终,慕容瀛雪的脸上,都挂着蛊惑人心的淡淡笑意,眼波流转间,不经意透着妩媚,看不出是有心,还是无意。   “慕容大小姐确实聪明,安排得恰到好处……”墨云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和北冥玄胤这号的人物,竟然成了她的小喽喽,替她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还真亏她想得出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敌军损伤惨重。   墨云子云淡风轻的语气,不难听出淡淡的戏谑意味,北冥玄胤唇角微勾,划起一道漂亮弧度,如美酒般香醇的低沉嗓音,从喉咙里逸出:“好,看在你是本王未来皇妃的份上,这一趟……本王就替你跑了,就算是提前下的聘礼。”   慕容瀛雪依然笑而不语,什么皇妃、聘礼,这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说辞罢了,她可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他。   只闻‘嗖嗖嗖’的风声从耳边划过,地面上的那些火雷就跟长了脚似的,一股脑儿的朝北冥玄胤粗粝的大掌飞去,一旁的士兵哪里见过这般高深莫测的玄术,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就在士兵们瞠目结舌之际,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淡淡的从慕容瀛雪的脸上一扫而过,下一瞬,他与墨云子颇有默契的同时一撩衣摆,施展轻功消失众人眼前。   “将军,属下们现在该……做什么?”一位士兵显得有些茫然的问道,是啊,本应该归他们做的事情,现在已经让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手抢着做了,那他们呢?   慕容瀛雪稍稍颔首沉思片刻,眸底划过一抹清冷,抬起头来,指着其中二人正色道:“你们两人立刻返程,到二十里外通知傅副将火速赶来峡谷汇合,就等着敌人那边火雷的爆炸声响起后,我们就趁着慌乱之际,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两个士兵异口同声的应道,精神抖擞。   跟着慕容瀛雪跑了这一趟,这些士兵无一不对这位女将军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有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了不得的奇女子,虎父无犬女,确实如此!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了,没有一个敌兵返回峡谷,据瀛雪分析,应该是另外四支小分队悄然潜城,按着她的要求声东击西,轮流袭扰玥朗边境,一队出动,其他两队休整,连连不断的用此计,使玥郎军队疲于奔追,他们可能根本还未摸清楚,到底有多少敌军混入了玥郎境内。   另外,估计玥郎国的军队能对峡谷境道如此放心,大概也是因为,他们认为这里有事先埋藏的火雷坐镇,靖云国的大军若是经过,势必会有巨响的爆炸声,他们闻声便能有所准备。   就在慕容瀛雪沉思之际,草丛里传来悉悉碎碎的声响,紧接着便传来三声蟋蟀的低鸣,是她派出去的小分队回来了,这边赶紧有士兵回应着,同样三声蟋蟀的低鸣。   没一会儿,一群年轻的士兵兴奋的出现在慕容瀛雪的面前,他们看上去很激动,斗志高昂,若不是将军交待过,不准恋战,必须按照指定的时间返回,他们还真想继续玩那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太有意思了。   “人都回来了吗?”慕容瀛雪望向四个领队的士兵,淡淡道。   “报告将军,全都回来了,一个也不少。”三个小伙子精神百倍的齐声应道,这首战一仗下来,他们对这位貌美如花的大将军,是心服口服了。   “很好。”慕容瀛雪唇角微勾,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连绵不断的传来巨响轰鸣,刚刚站稳脚的这些士兵个个惊得瞪大眼睛:“将军,您听……像是火雷爆炸的声音。”   “没错。”慕容瀛雪唇角的冷魅笑意更深了几分,从火雷的声音可以判断出,埋藏火雷的路线不算短,这两个男人的速度倒是真迅速,短短半个时辰,能够在如此长距离的路段布下火雷,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差傅腾之带着军队赶来了。   运气好的时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慕容瀛雪正想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风传来,放眼眺望,来的人还不少,为首马背上的那名男子,正是副将傅腾之。   “听着。”慕容瀛雪威严的一声令下:“你们这支特别行动小组,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要与外部的敌军进行正面交锋,你们的任务是,务必在天黑之前直捣黄龙,杀入玥郎宫邸,将里面的人全部控制起来,全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洪亮的声音响起,这百名精锐士兵,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慕容瀛雪赋予他们的特殊使命,令他们无比荣耀。   傅腾之带来的军队,很快便与慕容瀛雪在峡谷汇合,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穿越峡谷,越入玥郎国边境,到处都可以见到弥漫的黑烟,玥郎国的士兵此刻也是慌乱一片,有的甚至提着水桶在灭火,毫无军纪军风可言。 第一卷 华丽穿越 59章 暗夜强吻   当慕容瀛雪率领着大队人马出现在弥漾着黑烟的城内时,玥郎国的士兵们全都傻了眼,是他们眼花了吗?数十万精锐之师竟然毫无声息、安然无恙的通过了峡谷,犹如天兵降临,该爆炸的火雷没有炸,而后院反倒起火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位身材魁梧,身着藏紫色长袍的男人突然骑着马出现在不远处,他的长相很粗犷,一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了大部分五官,浓眉大眼却是清晰可见,他的装束很华丽,头戴一顶镶嵌着宝石的貂皮帽,手腕上也戴有不少贵重饰物,想必在玥郎国的身份应该显示。   接着,听见那名男子粗鲁的大吼着:“他娘的,竟然让敌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进来了,你们这些人他妈的都是吃干饭的啊?给老子传令下去,全城的人都出来迎战,只要是能动弹、是活的,就都给老子出来杀敌。”   “是,太子殿下。”   原来是玥郎国的太子殿下,哼!这还真是她见过的,最最粗俗野蛮的太子,长得粗鲁点也就罢了,没想到人也不含糊,与他的长相相当匹配。   慕容瀛雪唇角微勾,扬起一抹冷魅笑意,擒贼先擒王,没错,就让她先抓了这个气焰嚣张的太子再说吧!   想及此,乘骑在马背上的瀛雪云淡风轻的轻声道:“这个太子就交给我来收拾好了,一会儿我动手后,所有人都按原计划行使,特别行动小组更是要动作迅速,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局面。”   “遵命。”   下一刻,慕容瀛雪轻盈的一拍马背,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只见一道银白光束闪过,接着便听见马儿的嘶鸣声,众将士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从靖云国出发到现在,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慕容瀛雪崭露头角。   嘶鸣的马儿正是玥郎国太子殿下的坐骑,此时慕容瀛雪已稳坐上了马背,从太子殿下的身后将他完全控制住,几乎没人看清楚她的动作,流畅迅速,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吃惊的不仅仅是靖云国的将士,这位被慕容瀛雪用剑架在脖子上的玥郎太子,也完全始料不及,就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就被敌军劫持了,他甚至连看都未看清对方的样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利刃架上了脖子。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清冷温婉的细语声,透着浓浓的鄙夷。   竟然是个女人?玥哈克不能置信,他恨不得转过头看一眼,只不过脖子上这柄利刃太紧,只要他一回头,明晃晃的利刃无疑将划破他的脖颈,直接送他归西。   “靖云国没有人了吗?竟然连女人都用上了。”玥哈克有意的挑衅道,语气也同样满是鄙夷。   慕容瀛雪嗤之以鼻,冷笑道:“靖云国人才济济,只不过……杀鸡犯得着用宰牛刀吗?就算是一个女人,对付玥郎这样的小国,也是游刃有余。更何况,太子殿下的性命,此刻还就掌控在我这个女人手里!”   她的这一番冷嘲热讽,确实激怒了玥哈克,他暗暗运行内力,欲放手一搏。   突然,玥哈克一掌大力的击上马腹,马儿痛得前蹄仰翻,马上的人自然失去重心,就在这一瞬间的慌乱之中,玥哈克成功的从慕容瀛雪控制中逃脱。   那匹马四肢蜷缩,跪倒上地面上,看来玥哈克的那一掌确实厉害,马儿的五脏六腑应该都被震破,七孔流血,痛苦的低鸣声犹甚可怜。   它残喘的低鸣声,让慕容瀛雪的眉心也越蹙越紧,她能够看懂马儿的眼神,所以她知道,它此刻非常痛楚,而这种痛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情,想她杀人如麻,可是却很心疼动物,因为她认为动物更适合做朋友,因为它们比人类真诚的多。   这一刻,慕容瀛雪胸中的怒火被点燃了,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坐骑也能够下得了如此狠手,可想而知,此人肯定无比心狠手辣,既然如此,那是断然留不得活口的。   而此时,玥哈克已经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对面的女人,也就是那个刚才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女子,映于眼帘的那抹银白倩影,让他觉得眼前一亮,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含着冷魅笑意,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甚是美貌,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   而就在此时,两军的大队人马已经拼杀了起来,玥哈克突然幽暗的眸底涌升起邪邪的欲念,透着淫念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竟然是个不得多得的美人儿,啧啧啧……看这水嫩的都快滴出水来,靖云国的皇帝还真是细心,给本王送了这么个宝贝蛋儿,本王怎么能辜负他的好意呢,过来,美人儿,让本王亲亲,与其给那靖云皇帝卖命,倒不如留下来做本王的太子妃……”   慕容瀛雪冷哼一声:“那你也得有那个命来受!”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音,慕容瀛雪手臂缓缓抬起,银色的剑气划出一道清晰的弧度,而就在这一刻,玥哈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滞,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九级剑圣!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玥郎国最厉害的剑客,也达不到这个等级,而她,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造诣,怎么可能?令人不能置信!   “淫贼,受死吧!”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绝决,眼底的寒光更是令人不寒而栗,这样猥琐的男人也敢逞一时口快,占她的便宜,那她就要让他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玥哈克惊慌之余,也未忘记迎战,此时有不少玥郎士兵都赶来这边支援,可是慕容瀛雪的速度快如闪电,他们几乎只能看见银白疾驰的光束。   玥哈克的功力虽然不差,可是此时在慕容瀛雪的面前,他们的悬殊却是天壤,顽强抵抗也只是徒劳,只是短短数秒,玥哈克便倒在了血泊中,到死他的眼睛都是睁开的,放大的瞳孔充满着惊恐之色。   太子殿下死了,这无疑大大的挫败了敌军士气,玥郎国的士兵个个都面露惊恐神色,相较之下,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模样,就显得太过于淡定,脚下的这具尸体对她而言,与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块无异。   而经过这一出手,再也没有一个敌军士兵敢朝她靠近一步,慕容瀛雪突然蹙紧了眉心,宝剑上的血渍令她感到恶心,她显得有些不悦的拿着宝剑,在玥哈克衣袍的干净处来回磨擦着,直至剑锋上的血渍全无,宝剑再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紧蹙了眉心也渐缓舒殿,同时慵懒优雅的一甩手,剑便精准的落回鞘中。   慕容瀛雪看了看周围的局势,基本上胜负已定,她淡淡的丢下一句:“傅副将,外面都交给你了,除了缴械投诚和无辜的平民百姓,其余的一律不留活口。”   “遵命。”   接下来,慕容瀛雪便骑着马,单刀直入,冲进玥郎国的皇宫,相较于靖云国的宫殿,这里就显得小多了,刚踏进正殿的大门,就看见她安排的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正热火朝天的搜索着,陆陆续续搜押着一些嫔妃进来,集中在偏殿的一个角落,由几名士兵看押着。   再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一幕令她呆怔住,一脸惬意悠闲模样,坐在华丽龙椅上的那位爷,不是北冥玄胤吗?   再仔细一瞧,身着紫色锦袍的北冥玄胤,一派优雅的品着香茗,时不时的微微抬起眸子,与身边的墨云子谈笑风生,而且……一旁竟然还安排有丫鬟侍候着,丫鬟的装束一看就知道是玥郎国皇宫里的婢女。   慕容瀛雪恍然大悟,她之前还正纳闷呢,这两个人怎么做了“好事”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难道是不图回报,就这样默默的离开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如何懂得照顾自己,不仅找了处最最舒适的位置歇着,而且看上去还挺惬意,一边茗茶,还有美人揉肩捶腿,真是快活似神仙!如果再安排乐师宫女,来一段乐舞,就更加完美了。   就在这时,北冥玄胤如鹰隼般犀利的眸,突然朝她这儿望了过来,慕容瀛雪这一刻竟然感觉脸颊一热,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很快便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淡定自若的朝他们二人走去。   北冥玄胤幽暗深邃的眸,紧盯着款款而来的慕容瀛雪,突然优雅的微微一笑,就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也含藏着笑意,如同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你们倒是挺会挑地方,在这里歇着了。”慕容瀛雪秀眉一挑,淡淡的睨了一眼侍候在一旁的婢女,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太子殿下到底是身份高贵的人,在哪里都少不了要人侍候。”   “哦?!本王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吗?”北冥玄胤眼睛里迸发出一抹耀眼的光彩,冷魅俊脸竟在瞬时变得柔和起来。   慕容瀛雪眸底抹过一抹异样,可只是短短一瞬,便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神情,她莞尔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妩媚,意味深长的缓缓道:“太子殿下所指之人,不会是本小姐吧?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打翻了醋坛子?如果本小姐真有那么一天,让我打翻醋坛子的人,也肯定不会是你……太子殿下!呵呵……”   慕容瀛雪说话的语气很轻,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很放松,像在说笑话,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总而言之,她就是要让北冥玄胤感觉到,他太高估自己了!   “哦?!是吗?!”北冥玄胤似乎并没有生气,望着慕容瀛雪的那双如墨瞳仁,深邃底处似乎多了些其它的东西,复杂的令人捉摸不透,那深邃幽暗的眸光,像上能够透视到她的内心深处的X光,令慕容瀛雪莫名涌起一股焦燥。   “当然。”慕容瀛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突然间冷着一张脸,冷冷的道:“瀛雪还要打扫战场,清点俘虏,二位若执意要留在此处,就请自便吧!”   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慕容瀛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半点变化,似笑非笑的眸子,饶有兴趣的望着那抹银白倩影。   “翻脸了?呵!这速度还真是比翻书都快,咱们帮她埋火雷应该就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儿吧?玄胤,你确定她会愿意做你的皇妃吗?”墨云子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笑容永远都如阳光般温暖。   “云子,你还不了解本王吗?只要本王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魅笑意,别有深意的睨了墨云子一眼,墨云子也笑了。   确实,北冥玄胤是谁?他想要的,又怎么可能得不到呢?只要他想,整个东陵大陆都是他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不知怎的,北冥玄胤突然蹙了蹙眉头,不耐的对着身边的几名婢女摆摆手:“全都退下去吧!”   几名婢女似乎也被他浑身散发的戾气吓到,一溜烟散的没了踪影。   “你和靖云皇帝约好的日子,是这个月十五吗?”墨云子突然想到。   “没错。”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光突然间变黯,眸底的锋芒也随之变得诲暗阴寒,低沉沙嘎的嗓音悠悠道:“本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这个叫慕容瀛雪的女人?”   “仇肯定是要报的,只是本王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这一次,本王先会会他,跟他打个照面,顺便也向他开口,要了这个慕容瀛雪。”   “你觉得靖云皇帝他会把人给你吗?毕竟向慕容瀛雪这样的栋梁之材可不多呀!”墨云子的这句话带着几分打趣,其实按常理而言,若是金獒国的太子殿下开口,靖云国应该是求之不得能够与金獒国和亲,毕竟强国和亲,能够更加巩固它们在东陵大陆的地位。   “只要本王开口,他应该不敢拒绝。”北冥玄胤轻啜一口茗茶,胸有成竹的冷哼一声。   “如果他拒绝呢?或者……企图用其他女人来搪塞你……”墨云子似乎是故意想要挑衅他,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那般温暖,温文尔雅的再一次反问道。   “那……他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北冥玄胤浓黑的剑眉一挑,斜睨向墨云子,突然淡淡的丢下一句:“你似乎很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面对北冥玄胤的冷言相对,墨云子笑而不语,面色自若,平静的轻啜茗茶,不时的打量着人潮穿梭的大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搜索,玥郎国皇族里还没死的人,应该都在这儿了吧?   “咦,怎么没看见玥郎国的老皇帝?还有他的六皇子,玥郎国的第一武士玥巴奇也不见人影。”墨云子的视线落在偏殿押解俘虏的位置,后宫嫔妃他不了解,可是玥郎国举足轻重的几个男人他还是认识的。   北冥玄胤半眯起狭眸,顺着墨云子的视线望去,果不其然,举足轻重的头号人物竟然都不在,是他们自己逃跑了?还是另有蹊巧?   就在这个时候,身在另一处的慕容瀛雪也同样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原本大获全胜的喜悦瞬间浇了一盆冷水,她派出那只由百人组建的特别行动小组,就算是掘地三尺,把皇宫翻过来,也必须把玥郎国的老皇帝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死尸!   因为慕容瀛雪清楚的知道,玥氏皇族的人,从骨子里都透着野心,斩草若是不除根,春风吹时还必生,这一次她一定不能留下后患,就算是不杀,也必须将玥氏皇族的人,一个不差的俘虏回去。   夜风拂面,从皇宫外飘来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大部分都是战死沙场的玥郎国士兵,傅腾之率领的士兵已经宣布大战告捷,一天的辛苦疲累,将士们已经扎营休憩了。   慕容瀛雪一直在等玥郎国皇帝的消息,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整座皇宫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他,最令瀛雪担忧的是,坏消息似乎越来越多,据说身为珀郎第一勇士之称的,正是他的六子玥巴奇,就连他也消失了,还有他的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全都离奇消失了。   约摸已经到了子时,除了当守值班的士兵外,大部分都已经安排休息,慕容瀛雪派也的一百名士兵也回来了,他们也说搜遍了皇宫,却未发现其他人。   “那有没有其它可疑的地方?”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心。   “对了,将军,有件事儿属下不知算不算可疑,皇宫后院的空地上,有几头巨大无比的牛,属下上前敲了一下,好家伙,铜墙铁壁似的,不过听说好像玥郎国一向把牛信奉为神兽,只不过造了那么大几个家伙摆在皇宫里,也不嫌占地方……”   “巨大无比的牛?”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突然凛然正色的道:“傅副将,吹集合号!”   “吹集合号?”傅腾之有些不能理解,经过这些天的长途跋涉,和今日战场上的疲命杀敌,将士们都倦了,现在将军却让吹集合号把大伙儿全都叫起来?   “你耳聋了吗?吹集合号,让所有人都起来,不能有半点掉以轻心……”看着犹豫不决的傅副将,慕容瀛雪突然提高音量,显得十分生气。   “遵命。”傅腾之咬咬牙,转身便传令下去,集合号鸣声倏然响起。   紧接着,慕容瀛雪跟随发现巨牛的特别行动小组一起,来到了后院的空地,那几头牛还真是不显眼,铜铁所制,就像几尊雕像似的,整齐的摆放在皇宫后院的空地上。   慕容瀛雪紧蹙眉心,她记得兵书上有个很著名的典故--‘出奇制胜,火牛建功。’   讲的是战国时期,齐国被燕国打败,只剩下两座孤城,却依然顽强抵抗,齐国的守将田单就曾经想出了一计奇招,他一边迷惑燕军,派出使臣谈投降条件,还送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一千多头披着五彩龙纹红绸的牛,牛角上扎着锋利的尖刀,尾巴上捆着浸满油脂的芦苇,还精选了一千多名精锐士兵,给他们画上花脸,身披彩衣,跟在牛群后面。   而就在燕军放松警惕之际,田单将军一声令下,士兵点着了牛尾巴,赶着“火牛”向燕军的大本营冲去,一千多名英勇善战的士兵,跟着横冲直撞的火牛在敌营中冲杀,吓得燕军魂飞魄散,不多时,燕军死的死,伤得伤,被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齐军乘势反攻,一举收复了七十余座城池,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所以,当慕容瀛雪一听到巨牛的时候,条件反射的脑子里便闪现出这个典故,虽然他们目前的这个状况与典故中有相当大的差异,但是瀛雪依然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所以她才会坚持让傅副将吹响集合号,因为她不要自己的将士,像典故里燕军的士兵一样,稀里糊涂的就丢了性命。   “就是这几头牛?”慕容瀛雪仔细的打量着这几头看似粗糙的大型雕像,可以围绕着转了一周,却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暗器,难道真的只是她多心了吗?   “将军,这几头牛应该没问题吧?据属下所知,牛一直都被玥郎国当做神灵供奉,所以皇宫里有几尊神牛像应该也很正常。”傅腾之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道。   傅腾之的话让慕容瀛雪犹豫了,难道真的只是她多心了吗?围绕着牛身再转了两圈,确实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慕容瀛雪第一次产生一种挫败感,她的判断失误了?   “傅副将,让士兵们去休息,但是……一定要保持极高的警惕,毕竟玥郎国的皇帝和六皇子等一干人均已经脱逃,另外,外界的警备也必须加强,封锁方圆三十里内所有要道,无论如何也要把找到他们,否则我们这一次的仗就不算彻底的胜利,留下的隐患也是不能估量的。”慕容瀛雪面色凝重的冷冷道。   “遵命。”傅副将斩钉截铁的应道,经过几日接触下来,他发现慕容将军真的是个相当谨慎,且力求完美的人,她心思缜密,考虑的相当周全、长远。   就在大部分的士兵都散去后,慕容瀛雪依然站在这几头看似平凡的铜牛跟前,她也想不通,为什么玥郎国皇帝那一干人,突然之间蒸发了似的,若是皇宫里有暗道,也早就应该被他们发现了才是。   “这么晚了还睡不着,看来本王未来的皇妃是让那玥郎皇帝的事儿搅得心烦呀!”淡淡的戏谑声在空气里轻漾,北冥玄胤阴魂不散的冒了出来。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一直跟随他左右的墨云子竟然没出现,她没好气的道:“本小姐现在可没心情陪你开玩笑。”   “如果本王告诉你,那些失踪的人就藏在这皇宫里,你相信吗?”北冥玄胤突然一撩衣摆,潇洒的跃起,优雅利索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稳稳的坐在那高大的铜牛背上。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劲儿,可是似乎还有几分认真,令慕容瀛雪有些吃不准。   “若真像你说的在这皇宫里,本小姐已经派人崛地三尺了,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室通道,他们能藏到哪里去?难不成就藏在这牛肚子里不成?”慕容瀛雪说话带着微微的不悦,除了这几头牛有些可疑,皇宫里确实没有他们的藏身之处了。   不过她刚才仔细的检查过铜牛,牛身牛肚都没有机关,应该真的只是玥郎国供奉的神像罢了。   北冥玄胤突然纵身跃下,落在瀛雪的面前约摸五公分的位置,如此近的距离,慕容瀛雪条件反射的朝后退了两步,脸上划过一抹复杂,接着冷冷道:“本小姐就奇怪了,这夜半三更的你不睡觉,在皇宫里瞎转悠什么?”   “你不也没睡吗?你不睡,本王怎么睡得着呢?”北冥玄胤紧跟着又逼近一步,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暧昧味道。   “无耻。”慕容瀛雪白了他一眼,别开脸去,只留给北冥玄胤一道侧面风景,从侧面望去,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分外妖娆,肤若凝脂,腮颊透着微红,经过一天的劳累奔波,厚重的银色盔甲似乎快要将她盈弱纤瘦的身体压垮。   北冥玄胤突然伸出手,粗粝的指尖挑起她尖美的下鄂,肌肤碰触的那一瞬,一股电流击过的酥麻感袭遍全身,侵蚀着每一根神经,慕容瀛雪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同时运功一掌推了出去,想要阻止这个轻薄自己的无礼太子。   可是她的反抗似乎更加激起了北冥玄胤的兴趣,他性感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邪魅坏坏笑意,只是轻轻一挥衣袖,轻巧的化解了她的攻击波。   慕容瀛雪眸底闪烁着清冷锋芒,倔强的抿了抿柔软的樱唇,紧接着运用内力频频出招,这个男人太嚣张了,就算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她也要和他打一场,一解心头之气!   面对眼前这个招招狠毒,看上去像要致他于死地的女人,北冥玄胤唇角漾起的邪魅笑意真来越深,因为从她的招式里,他看出了些异样的情愫。   北冥玄胤看出了什么?原来,慕容瀛雪每一招差不多都只用了八成内力,她为什么不用十成内力,竭尽全力对付他呢?理由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并非真的想伤他。   一直只守不攻的北冥玄胤,突然出手了,他暗暗运气,紧接着袖袍挥舞,长长的袖袍就像赋予了生命似的,将慕容瀛雪的攻击波紧紧的吸住,就像是品尝某种美食,细细的咀嚼了好一会儿,突然袖口松张,将那道经过处理的功力反弹回去,撞击在慕容瀛雪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撞上慕容瀛雪肩甲,她的身体也在瞬间失去平衡,朝后跌落下去,而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长臂瞬间环上她的腰际,将她揽入怀中。   美人入怀,一股淡淡馨香沁人心脾,北冥玄胤半眯起狭眸,鼻尖嗅在她柔滑如锻的青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沉沙嘎的性感嗓音,透着几分淡淡的暧昧戏谑:“总该玩够了吧?”   慕容瀛雪奋力的挣扎,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控制下,根本就无法动弹,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白白给他占了便宜,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内心其实并不排斥这种亲密觉?慕容瀛雪突然正视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貌似有点严重了!   “谁和你玩儿?北冥玄胤,本小姐见过自作多情的,但没见过像你这么自作多情的。”慕容瀛雪没好气的回驳道,美丽的杏眸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她到底不是普通女子,有非常强的自控能力,脸上依然保持着冷静自若的神态,接着冷冷道:“哼,仗着功力高占女人的便宜,真是够无耻的。”   “无耻?!本王和自己的皇妃亲热,这是天经地义的,何来无耻之说?不过……既然你都说到无耻了,那本王也该对得起这两个字才行!”   说到后面,北冥玄胤的语调越来越慢,邪魅气息愈来愈浓郁,瀛雪抬头,正对上他那双闪烁着笑谑的如墨瞳仁,深邃如海,讳莫如深,俊美绝伦,犹如妖孽的脸一点点的低俯下来,距离越来越近,慕容瀛雪的心突然之间如小鹿乱撞,心跳怦怦加速……   心里虽然已经乱成了一片,可慕容瀛雪却佯装坚强,欲冷言喝制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可恶男人,可她朱唇微启,还未发出一个字,樱瓣的红唇便已落入了北冥玄胤的口中,炙热的唇落上她颤抖的唇瓣,如轻盈的蝴蝶停到粉嫩的花苞,彰显着他一贯的霸道强势,全力掬取她的甜蜜和柔软。   慕容瀛雪只感觉,整个鼻尖都充斥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她的反抗全然只是徒劳,她只能奋力的坚守着最后一道阵地,樱唇紧闭,阻止某人更深的探入纠缠。   然而,慕容瀛雪却是太低估了他的技巧,这个男人不禁玄法功力超人,就连这种事儿也不在话下,灵舌宛如游龙,轻抵着她的唇缝,带着蛊惑人心的挑逗,令这方面经验全无的慕容瀛雪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而北冥玄胤则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根本没怎么费力,便轻易地攻破她的防御,钻入香甜的樱唇之中,恶狼似的吮吸一遍香甜的原野,是后目标明确地轻咬上她的丁香小舌,狠狠的挑逗纠缠了起来。   慕容瀛雪只感觉浑身像烧着了似的,大脑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思考,天崩地裂,天旋地转,此刻她完全体会到了。   北冥玄胤粗粝的大掌,已经不复干爽,炽热的仿佛着了火似的,不自觉的在那厚重的盔甲上来回急切的摩挲着,从后背一直探向腰间,慕容瀛雪整个身体瞬间因紧张而变得僵硬,因为就在刚才躲避扭摆之间,她的手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庞然大物,令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滚烫,一直烫到了脖子根。   就算再没经验,她也只是缺少实践经验,理论知识她还是很丰富的,刚才那个庞然硬棍是什么?她心里很清楚,这个该死的男人,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而此时的北冥玄胤,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许多,一边拼命吮吸着她的甜美,而大手也一刻未闲着在她的身上来回摸索,紧密严实的盔甲实在是可恶,迟迟未能探到突破口的他似乎很恼怒,最终,他火热炽灼的唇不舍的松开她柔软的樱唇,带着粗喘的沙嘎嗓音低沉道:“脱了这身该死的盔甲。”   慕容瀛雪几乎快要被他吻得窒息,柔软的红唇也因激吻而变得红肿,她连连呼吸几口气,心神才平静下来,没好气的冷言道:“太子殿下,你失控了!请松开手,本小姐还有军机要事在身,没空陪你胡闹。”   “什么军机要事?不就是要找几个残兵败将吗?一会儿本王保证让他们一个不少的出现在你面前。”北冥玄胤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他从来都不知道,欲望不能发泄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难耐,这个女人点燃的火,自然该由她来浇灭。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难道……”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异样,虽然还被他圈入怀中,可此刻思绪却早已跳跃出来,敏锐的将视线再度落在那几头巨牛身上。   北冥玄胤眸底,那抹腥红的火苗都快喷出,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心不在蔫的样子,突然间全然没了兴致,这个女人是脑子有问题吗?她似乎根本就没有要对自己点燃火苗的行为负责的意思。   她的反应,令北冥玄胤突然有一种被女人玩弄了的感觉,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可是身份显赫的太子殿下,什么样的女人见了他不是趋势附之?如能得他一夜恩宠,犹如一步登天。可这个女人竟然在关键时刻刹车卡壳。   北冥玄胤自问,像他这般才貌双全、尊贵权势的男人,天下能有几人?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没有眼界了,能和他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些,难道还没有找玥郎皇帝重要吗?   玥郎皇帝那个老头算什么东西?就算再给他一百次造反的机会,他也成不了器。   “我明白了,他们就藏在这巨牛里面……”慕容瀛雪突然笑了,恍然大悟,如释重负,因为她发现了这只巨牛的秘密机关。   也罢,北冥玄胤一脸慵懒的缓缓松开手臂,慕容瀛雪瞬间一阵轻松,身体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再看看这个男人,他沉着脸似乎有些不悦。   “北冥玄胤,别在我面前摆一副臭脸,本小姐又不欠你什么,被占便宜的人可是我。”慕容瀛雪一想到天雷地火的那一场激吻战,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变得混乱起来。   “本王从来不占女人便宜。”北冥玄胤被她这么一说,森冷诲暗俊脸上的肌肉僵了僵,深邃幽暗的眸光倏地落在她的脸上,冷冷的道:“你迟早都是本王的人,本王要跟自己的女人亲热也有问题吗?”   什么谬论?简直是不可理喻!慕容瀛雪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大的男人,自以为是的猪!迟早都是他的人?他真以为自己是神吗?   “好吧!北冥玄胤,本小姐累了,也不想再围绕着那么无聊的话题讨论。既然你精力还那么充沛,就请帮忙去把牛鼻子上的铜环全都给我扯下来。”慕容瀛雪看上去有些疲倦了,她好歹也是个孕妇啊,这些天吃没吃饱,睡没睡好,夜半三更的,还被这个男人纠缠着狂啃了一翻,简直能用心力憔悴来形容。   北冥玄胤的鹰眸紧盯着她,眉心蹙了蹙,突然伸出手朝她的方向过来,慕容瀛雪敏捷的施展轻功,瞬间距离他约十丈开外。   “你要做什么?”慕容瀛雪狠狠的瞪着他。   “帮你把这该死的盔甲脱了。”北冥玄胤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些,她的倦容令他心疼,一副纤弱的身子,却顶着如此厚重的盔甲,一穿就是十来天,就算是个男人,晚上也得脱了这身厚重的盔甲透口气呀!   慕容瀛雪的警惕性反倒更高了,没好气的冲着他低吼道:“无耻,色心不改,还想占我便宜?”   “拜托,女人,难道本王在你的眼里除了无耻,剩下的还是只有无耻吗?如此厚重的盔甲,穿在身上就不累吗?你不如拿镜子照照,看看自己的倦容有多难看,现在就算是送到本王的床榻之上,本王也实在是没有味口。”   对于她的排斥,北冥玄胤显得有些生气,他欲转身离去,可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投向那几头巨牛,紧接着,他高大欣长的身子凌空腾起,一道金光闪过,几个巨型牛鼻子上的铜环瞬间即落,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每个巨牛腹处竟然出现一道门,也不知是触到了哪里的开关,竟然从腹内延伸出一条楼梯,果真有暗道。   眼前的这一幕确实很令人震撼,瀛雪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这里面必定有结合八卦奇阵法,机关重重,却又令局外人摸不清头绪。   不过,她看得出来,北冥玄胤是个行家,他其实早就看穿这其中玄机了,这也不由的令慕容瀛雪对他更加好奇,他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年纪轻轻,玄法剑术均已经达到巅峰,仅这一点就已经令人匪夷所思了。   可是,他精通的似乎远远不止这些,套用夜无痕说她的一句话,慕容瀛雪觉得用在北冥玄胤身上更为合适,他就像个无穷的宝藏,不时的给人带来惊喜,可是却又步步惊心。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弥散在他身上的神秘气息愈来愈浓郁,明明嗅到了危险,可是慕容瀛雪依然有一种想要窥探的冲动。   就在这时,巨牛腹中突然杀出一大群士兵,玥郎皇帝确实藏身于此,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做鱼死网破的垂死挣扎。   对于这些残兵败将,北冥玄胤似乎很不屑,他似乎并不打算让慕容瀛雪动手,也没有打算耗费太多时间,只见他凌旋在空中,对着巨牛内冲出的士兵人群接二连三的施展玄法,一道道刺目的金光,夹杂着强大的内力,顿时哀嚎声起,血溅四方。   与此同时,北冥玄胤还不忘施展内力,击碎了几只巨牛的头部,一瞬间,那几只庞然大物开始摇摇欲坠,原来巨牛的头部是最这关键的玄机所在。   一直藏在巨牛腹中的玥郎皇帝,这一刻果然呆不住了,在儿子的搀扶下,一脸慌张的露出了脸面,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你这老头,还真不让人省心,若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也就用不着本王动手了,今夜还误了本王的好事,让本王怎能饶你?”   “你……你是谁?”玥郎皇帝的声音透着微颤,苍老的脸上,那双惊恐的眸子犹为醒目。   一旁的玥巴奇手持利刃,目露凶光,往前一步挡在父亲的前面,对着北冥玄胤冷哼一声:“还用问,当然是靖云国皇帝派来的走狗!”   玥巴奇自然也不认识北冥玄胤,应该说在整个东陵大陆,见过北冥玄胤的人是屈指可数,虽然他口口声声自称为王,但玥郎国父子俩怎么也不可能猜到他是金獒国的太子殿下,也都只以为他是靖云国的某位皇子而已。   “放肆,竟敢对本王出言不逊,看来连全尸也不必给你留了。”北冥玄胤的确恼了,他这一生最讨厌有人将他与靖云国的皇帝扯到一起,这个无知的玥巴奇,无意间触到了他的底线。   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过,空气里划过一道道金色气流,玥郎国父子俩顿时就傻了眼,十级尊者,如此高深莫测的招式,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玥巴奇没有时间多想,北冥玄胤的攻势令他应接不暇,身为玥郎国第一勇士,眼下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步步为营,守都困难,更谈不上攻,完全不是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玥巴奇躲避不及,实实的挨了北冥玄胤一掌,这一掌从前胸拍下去,强大的内力却震穿了他的后背,五脏六腑全都碎了,鲜血不住的从他的七孔往外冒,玥巴奇终于撑不住了,直直的朝后倒了下去,一命呜乎!   最后一条血脉都未保住,玥郎国皇帝老泪纵横,微微颤颤的趴倒在儿子的尸体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眼前的这一慕,令慕容瀛雪微微有些惊诧,因为她看出来了,北冥玄胤杀玥巴奇的时候,是真怒了,他最后的那一掌用了十成功力,不仅穿透了玥巴奇的身体,就连他被震碎的内脏,也在瞬间化为了粉末。   他为什么会如此生气?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玥巴奇对他的出言不逊?她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你还是自己动手吧,本王不想再脏了自己的手。”北冥玄胤淡淡的睨了一眼玥郎皇帝,一脸漫不经心的淡然神情。   玥郎皇帝的身体因为悲伤,一直不停的轻颤着,他的眸光终于从儿子的脸上渐缓移到他身旁残留的那柄利刃,他最为骄傲的六皇子,玥郎国的第一勇士,竟然死得如此凄惨。   慕容瀛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一件颇为蹊巧,或许还很重要的事情--   “等等--”清冷的声音从她喉咙里逸出,处于旁观的慕容瀛雪从暗处一步步的朝玥郎皇帝走了过去。   刚刚将宝剑握在手里的玥郎皇帝缓缓的转过头来,对于突然出现的慕容瀛雪,又令他一头雾水,一个身着将军盔甲的女人?   “我问你,你们埋在边境峡谷里的火雷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你说实话,或许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慕容瀛雪凤眸半眯,紧盯着眼前这个已过花甲的老头儿。   玥郎皇帝原本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光亮,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的变化着,好一会儿,他疑惑的望向慕容瀛雪:“你真的愿意放了我?”   “不是放了你,是饶你一命。”慕容瀛雪冷冷的强调道,清冷眸底划过一抹冷冽,这个老头儿还挺会算计,一个消息换他自由身,他倒是想得挺美。   北冥玄胤冷眼旁观,并没有插手的意思,虽然他清楚的知道慕后的策划者是谁,可是……却丝毫没有要告诉慕容瀛雪的意思,若这玥郎皇帝老儿要说,他当然也不会干涉。   玥郎皇帝听慕容瀛雪这么一说,似乎有些犹豫,他当然不是想维护谁,他只是觉得,如果不能换得自由之身,那他说了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就这样耗下去。   而就在他不紧不慢的正欲开口之际,一道金光飞速划过,慕容瀛雪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她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玥郎国的老皇帝已经一命呜呼了!   不仅慕容瀛雪面露惊诧,就连北冥玄胤也脸色骤变,金色玄光代表的等级所有人都知道,在东陵大陆还有什么人有此造诣?   北冥玄胤腾空跃起,施展轻功追了过去,慕容瀛雪则命令部分士兵再度打扫战场,不管怎么样,这场战役总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北冥玄胤就这样消失在夜幕里,再也没有回来,慕容瀛雪虽然有些担心,可是军命在身,她也不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傻傻地等吧?   翌日清晨,慕容瀛雪最终还是下达了整装待发的军令,北冥玄胤,那个如子夜般难以捉摸的男人,她无法再等待下去。   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大队人马兵临帝都城下,慕容瀛雪万万没的想到,皇帝崇政睿宸竟然御驾亲迎,等候在此多时。   耀眼夺目的龙椅上坐着的人,正是喜上眉梢的崇政睿宸,而最让瀛雪意外的是,她爹慕容枫竟然也来了,他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脸色透着红润,而崇政睿宸还特别照顾的赐了座。   迎接她凯旋归来的阵势还真不小,皇上都来了,文武大臣自然也不会少,特别是南宫丞相,他的脸色看上去特别奇怪,一阵红一阵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臣女慕容瀛雪参见皇上,此次出征不辱圣恩,玥郎皇室无留下祸患,玥郎百姓真心愿意归顺我靖元,瀛元安排五千精兵驻守玥郎境内,只等皇上派人前往收复。”   “好,好啊,干得漂亮!慕容枫啊,你真是好福气啊,女儿如此聪慧伶俐,第一次带兵出征,就能够考虑得这么谨慎周全,实属不易啊!朕要好好赏你们父女二人,说,想要什么就尽管开口,只要朕能够做到,就一定答应。”崇政睿宸爽朗的大笑起来,他这一笑,旁边的文武百官也只能跟着陪笑,无一不夸慕容将军好福气。   慕容瀛雪看在眼底,心里暗觉讽刺可笑,想她出征之前在朝殿之上,几乎没有人看好她,更谈不上祝福言辞,如今凯旋归来,这些人的嘴脸也随之全都变了。   慕容瀛雪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毫不回避的迎视上去,宗政旭尧,那个曾经到慕容府退婚的宁王,如果不是这一次的对视,她几乎真的都快要将这个人忘了。   而就在这时,崇政睿宸不经意间,突然睨到了这一慕,他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深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击在龙椅扶手上,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突然,崇政睿宸眸底闪烁着精光,意味深长的开口了:“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慕容将军,你这宝贝女儿应该有十九了吧?”   “皇上的记忆真好,老臣的女儿已经过了十八,再过些日子就要十九了。”慕容枫不自然的笑了笑,皇上突然谈到年龄的问题,令他内心忐忑不安。   如果皇上是别有用意,那指不定就是想给瀛雪赐婚,可是……这事儿好是好,但是瀛雪那丫头铁定不会答应,而且他也答应女儿了,绝对不会逼她嫁人。   所以,皇上的这番问话就让慕容枫心怵了,一边可是皇上,若是一道圣旨下来,谁也不能违抗,一边又是女儿,一个脾气倔的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女儿。   慕容瀛雪当然也察觉到了皇上的‘善意’,她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开口:“皇上,您刚才不是问瀛雪想要什么赏赐吗?”   “哦?!”崇政睿宸的思绪瞬间被她打断了,饶有兴趣的望向她:“你想到了?说,只要朕能够做到的,就一定能你。”   “臣女确实想找皇上要一件东西……”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接着道:“恳请皇上允许臣女能够成为靖云国第一位婚姻自主的女子。”   “婚姻自主?是什么意思?”对于这个新鲜词儿,崇政睿宸还真是前所未闻,有意思!   慕容瀛雪将视线望向慕容枫,与父亲默契的笑了笑,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向崇政睿宸解释道:“婚姻自主,也就是自己选择成亲的对象,不管媒妁之言,不听父母之命,也不用……任何人帮我选相公。”   她的一番话,在场的恐怕除了慕容枫依旧淡定从容,其余的人全都瞠目结舌,崇政睿宸也不例外,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咳……这个婚姻自主,朕还真是头一次听人说起,呃……很……很有意思。”   慕容瀛雪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心里暗暗好笑,可是表面上却也只能强忍着,云淡风轻的笑道:“那皇上这就算是答应了,瀛雪谢皇上恩典!”   她这一番抢白,无疑已经让整件事情尘埃落定,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崇政睿宸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让一个丫头算计了,懵然成了她手中的棋子。   心里虽然隐隐有些不悦,但这事儿自然也不好发作,毕竟君无戏言,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可是许下了承诺的。   也罢,好歹这丫头也是有功之臣,想到这儿,崇政睿宸心底的窝囊气也就消了,相较于玥郎国那个隐患而言,这个婚姻自主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了,今日你凯旋而归,朕要在宫里大摆酒宴,好生的庆祝一番。还有,朕差点忘了,慕容将军,明日朕还要宴请金獒国太子殿下,爱卿的身体若是无碍的话,朕希望你也能赴宴。”宗政睿宸突然望着慕容枫道。   慕容枫笑道:“臣一定准时赴宴。”   “好,好,朕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哈哈哈……”   慕容瀛雪这才意识到,日子竟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北冥玄胤明日要就入宫赴宴了?他不会真的向皇上开口要她吧?   想到这儿,慕容瀛雪暗暗松了口气,幸亏她方才向皇上讨了个婚姻自主权,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只不过……一想到明日会见到北冥玄胤,心里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感觉,很奇怪。   当夜的皇宫热闹非凡,酒宴上除了文武大臣,还有后宫嫔妃,菜式精致可口,还真是对了慕容瀛雪的味口,男人们把酒言谈,她只顾一个劲儿的吃着,这些日子算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胃了,几乎是饥一顿饱一顿,今夜算是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吃一顿了。   就这样,慕容瀛雪无声无息的默默的吃着,等她感觉到饱意后,满足掏出丝帕拭了拭唇角,这才发现众多双异样的美眸惊诧的盯着她,有些甚至窃窃私语的偷笑,都是那些与她坐得颇近的后宫嫔妃,她们从来没见过如此能吃的女子,看看慕容瀛雪面前狼籍一片,一大堆的虾壳鸡骨,如此不文雅的画面,实在是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慕容瀛雪只是淡淡的睨了她们一眼,哼,她们鄙夷她?她还瞧不起她们呢!这么多女人侍候一个男人,也亏她们在这深宫里呆得下去,若是换成她,早就跑八百回了。   而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居高临下的崇政睿宸,他随意睨了这个方向一眼,却不小心睨见慕容瀛雪桌案前堆起的秽物时,怔愣了一瞬间。   慕容瀛雪感觉到四周那些嫔妃突然安静了下来,察觉到一丝丝异样,顺着望去,正巧对视上崇政睿宸的眸子,清楚的看见他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伤感,虽然只是短短一瞬,慕容瀛雪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还未等她细想,崇政睿宸先开口了,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笑   “慕容瀛雪,今夜的菜肴都还合你的味口吧?”崇政睿宸微笑着淡淡道,他的问话不像是含着某种其它深意,就像一种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话。   慕容瀛雪知道他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所以也就大大方方的笑着应道:“皇上看看瀛雪桌上的这些残秽就知道了,恐怕今晚所有人合起来的,也没有我一个人吃的多。”   她俏皮可爱的言语,让崇政睿宸爽朗的大笑出声,让坐在慕容瀛雪后面,刚才还嘲笑她的那些嫔妃,个个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神色极不自然。   慕容枫也是第一次见到女儿吃了这么多,不免有些担忧,因为慕容瀛雪的桌案就在他旁边,所以他压低嗓音问了句:“瀛雪,你没事儿吧?今日怎么吃了这么多?身体有没有不适感?”   “爹,女儿现在的食欲确实增大了些,再加上这些日子行军在外,实在是没有吃过一顿饭,今夜皇上大宴款待,这么多的美食,女儿……实在忍不住……就多吃了。”慕容瀛雪温婉轻柔的细声道,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气。   慕容枫无奈的轻笑着摇了摇头,半开玩笑道:“你若是餐餐如此,爹可就养不起你了。”   “爹若是真养不起女儿,那女儿就自个儿想办法挣银子,养活自己。”慕容瀛雪微扬起下巴,俏皮中带着几分倔强,打趣的笑言道。   酒宴散罢,父女俩回到家已经深夜,有清风跟着慕容枫,瀛雪也回自个儿的房间了。   走在青石小径上,一抹白色倩影迎面走来,走得再近些时看清楚了,原来是慕容琉漓。   慕容瀛雪的脚步放得慢了些,从皇宫回来的路上,她从爹的口里得知,三夫人死了,就在慕容枫要将她拉去浸猪笼的前一天夜里,中毒而亡。   在牢房里的蓝沁冉怎么可能会有毒药?原来这一切都是慕容琉漓做的,她用迷药迷晕了牢房的侍卫,然后给蓝沁冉送去了毒药。   可想而知,她是不想看到母亲被浸猪笼。浸猪笼是专门针对不守贞洁女人的酷刑,而这一酷刑最为残酷的并不是死,而是受刑前那个缓慢煎熬的过程,赤果裸的被关在铁笼子里,然后在众人瞩目下扔进河塘,最后便是绝望的等待死亡。   这件事情慕容枫当然也没有再追究,毕竟慕容琉漓也是他的女儿,她想维护自己亲娘最后的尊严,也没有什么错。   “慕容瀛雪,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我娘,是你毁了一切……”慕容琉漓面容呆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距离慕容瀛雪五丈之余停下来。   当慕容瀛雪对视上她的眸子时,她从慕容琉漓的眸底看见了恨意,非常强烈浓郁的恨,才半月的光景,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想必亲手给母亲送毒药的噩梦一直萦绕着她。   “我没有害死你娘,是她咎由自取。”慕容瀛雪淡淡的道:“若她只是与聂掌柜有私情,我根本就不会拿她怎么样,但是……她要害我爹,你说,我能放过她吗?”   “是你,就是你,一切都是你……”慕容琉漓就像着了魔似的,嘴里一个劲儿的喃喃念着。   “随你怎么说吧,我无所谓。”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淡淡道,接着便从慕容琉漓的身边擦肩而过,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都是徒然。   听见慕容瀛雪的脚步声愈行渐远,慕容琉漓的小手紧握成拳,指甲镶嵌进了肉里,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地面,映衬着皎洁月光,脸色更显惨白。   “慕容瀛雪,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慕容琉漓恨恨地咬着牙低沉道。   慕容瀛雪还未走到别苑门口,青鸾早已闻讯等在那儿,一看见她的身影,青鸾便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这段日子可把奴婢担心死了。”   “你这丫头,听我爹说你现在越来越能干了,做生意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不错啊,还算没有丢我的脸。”慕容瀛雪淡淡的戏谑道。   回来的路上,她听爹说慕容若衣、慕容璎珞,还有慕容纤芷这三位小姐,现在都在布庄里跟着青鸾学习呢,如果她们足够用心的话,慕容枫打算再多开两家店,让她们去打理,有点事情做总是好的,免得也学着她们的娘一样,除了背地里嚼舌根就是耍心机。   对于慕容枫的做法,慕容瀛雪觉得也有道理,毕竟是姐妹,虽然对她们处处有所防备,但是却也从来没有想要害她们的意思。   “小姐,连你也笑话奴婢。”青鸾一下子红了脸,撒娇似的娇嗔一声,上前挽上了瀛雪的胳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视线随之落到小姐的小腹上。   “小姐,你……你的肚子好像又大了点儿……”青鸾吞吞吐吐的道。   “那就对了啊,有了身孕肚子本就该一天天大起来。”慕容瀛雪淡淡的笑道,接着又道:“不过这事儿我还没跟爹说,看样子他老人家似乎还不知道,清风也真是的,我出门都半个月了,他竟然还没把这事儿告诉我爹,他若是多嘴倒也好了,省得我开口。”   说到最后,慕容瀛雪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这事儿除了她爹,她觉得对谁说都容易,心里不由暗暗纳闷,这清风是怎么了?他可是爹的心腹,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懂打小报告呢?真是愚钝呀!看来她这一次是失算了……   “是……是奴婢去求清风大哥,请他别将这事儿告诉老爷的。”青鸾耷拉着脑袋,声音小的几乎都快要吞到肚子里去了,她可是一片好心,想着这事儿能瞒一天是一天,可现在听小姐一说,才明白小姐的真正用意。   “你……”慕容瀛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事儿还真说不清是谁的错,好吧,只怪她当初没有对青鸾明示自己的用意,这丫头也是护主心切。   不过,再转念一想,不对啊!清风为什么要听青鸾的话?以清风的脾气禀性而言,他可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说服的人,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咳咳……青鸾,你和清风的关系现在进展如何?”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   这云淡轻风的一句问话,青鸾的反应似乎相当大,整个身体僵了一下,脚下的步伐也瞬间慢了半拍,由此,慕容瀛雪已经完可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小丫头,这么快就有情况了,竟然还瞒着自己!   “小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明白。”青鸾抿了抿樱唇,面部表情明显的紧张,而且眼睛直直的盯着脚尖,根本不敢看慕容瀛雪的眼睛。   “你这丫头,还想瞒我?”   “奴婢真……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小姐。”青鸾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她吞吞吐吐的道:“我和清风大哥是清清白白的,青鸾拿他当哥哥一样看……”   “得了,得了,你既然不承认,我也不逼你了,反正啊……表哥表妹这一说,肯定都藏着猫腻,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慕容瀛雪轻松的笑道。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青鸾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的底气不足,她这话也只能说给自己听了,慕容瀛雪根本就不信她这一说。   回到房间,已经有丫环为瀛雪放好了洗澡水,刚走进淋浴的房间,熟悉的淡淡清香扑鼻而来,不正是卡雅之前送给她的香水味道吗?   “青鸾,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你这丫头还真细心……”慕容瀛雪忍不住夸赞道,她不能否认,这淡淡的清香令人犹如置身大自然,整个人的精神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嘿嘿……”青鸾傻傻地笑了两声,带着几分俏皮的道:“我就知道小姐这一路辛苦,回来后一定要泡个热水澡,就让春菊提前多烧了些热水,一会儿小姐若是觉得水不够热,奴婢再去给你提一些过来。”   “看来本小姐还真没白疼你……”慕容瀛雪戏谑的淡淡道:“闻到这香味,还真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卡雅公主最近还好吗?”   一提到卡雅,青鸾眸底划过一抹坏坏笑意,鬼鬼祟祟的道:“卡雅公主最近可是红遍了帝都,就连皇宫里的贵妃娘娘在用她制的香水,而且……卡雅公主最近可是走了桃花运,奴婢看见,每天光顾她店里的不只是女人,还有……俊俏的公子哥儿呢!”   说到后面,青鸾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笑容显得狡黠诡异,慕容瀛雪惊喜的发现,青鸾这丫头还挺有八卦的潜质,听她有声有色的描述不难知道,这一切绝可不能是卡雅自个儿说的,绝对是她八卦来的,看来她每天在布庄招呼生意还真没闲着,不仅要顾着自家的生意,对卡雅的香水店更是格外的留心。   “你这丫头,敢情每天在布庄里混水摸鱼呢?眼睛只顾盯着隔壁的生意,自家店铺还能照顾得了吗?是不是现在店里多了几个人手,你就开始偷懒了啊?”慕容瀛雪故意脸一沉,冷冷的白了她一眼。   这下还真吓坏了青鸾这丫头,她紧张的连声道:“小姐,冤枉呀,您想想,二小姐、四小姐和五小姐都在店里帮忙,奴婢怎么敢混水摸鱼,卡雅公主的店就在隔壁,这相邻着的店铺,奴婢哪里还用盯着看?就算只是斜睨一眼,进进出出的客人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瀛雪忍不住扑嗤一声笑出来,轻嗔一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先泡澡,你就在屏风外面坐着,陪我多聊聊。”   “小姐,还是奴婢来帮您洗吧。”   “你知道我沐浴的时候,不习惯让人侍候。”慕容瀛雪笑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透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是,那奴婢就在屏风后面,陪小姐说会儿话。”青鸾妥协的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慕容瀛雪葱白的指尖,带着几分慵懒意,缓缓扯下腰间的碎玉绣花腰带,褪去身上的衣物,整个人没入那可容纳几个的大木桶内,木桶的水面上,热气氤氲,云雾袅袅,飘散的水气弥漫,好似飘渺的仙境一般。   零星飘浮着淡雅清香的花瓣,微微晃漾在水面上,经热气一蒸,散着淡淡幽幽,倒是与点点滴滴雅所制的香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幽香越来越浓郁,若有若无的充斥了整间屋子,泡在水中的慕容瀛雪忍不住吐了口长气,一脸惬意的表情:“真舒服……”   “小姐出征在外,这一路上很辛苦吧?这段日子,奴婢每每想到这儿,都忍不住落泪,只恨自己不能在小姐身边侍候。”屏风后的青鸾说到这儿时,声音竟然哽咽了。   “你这丫头别这么煽情,成吗?你家小姐又不是三岁的孩童,完全能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可担心的?”慕容瀛雪显得有些无奈,她自己也很奇怪,她这般淡定冷漠的人,怎么偏偏与青鸾这般感性的女子合得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人家就是担心你嘛!”青鸾的声音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嗔,颇为可爱,这让瀛雪不由又想到了扎木卡雅,她也是个颇为可爱的姑娘。   “青鸾,明日见了卡雅,告诉她我已经回来了,让她有空就过来喝茶。”   “奴婢知道了。”   翌日,慕容瀛雪一觉醒来,缓缓的从床上起身,突然眼前一惊,差点叫出声来,不知是不是昨夜真的吃多了,肚子一夜之间大了许多,白色的底衣绷得紧紧的,她心里暗暗道,完了,以前的衣服恐怕都穿不了了。   不过,她确实也该准备一些孕妇装了,这肚子肯定是一天天的大起来,以前的衣服迟早都会变小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找了身稍微大一点的罗裙穿上,瀛雪打算一会儿就布庄看看,也给自己多做几套孕妇裙。   问过丫环才知道,慕容枫今日一大早便入宫了,瀛雪这才意识到,今日是十五,皇上特意请她爹入宫陪贵客呢,这位贵客自然是金獒国的太子殿下。   一想到北冥玄胤,慕容瀛雪心里感觉堵得慌,他真的来到了靖云国吗?那个在玥郎国不告而别的男人,想到他就让瀛雪不免有些窝火。   说来也真是奇怪,去追一个神秘刺客,竟然就一去不复返,以他的功力修为而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如此看来,那他就应该是个没心没肺之人,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再想到昨夜,崇政睿宸跟她谈了几句,话里有希望她效力于朝廷的意思,慕容瀛雪考虑再三,想到自己现在有了身孕,实在不宜劳累,因为仅仅只早朝这一项,她就真有点吃不消,想着那天夜半三更的就坐着轿辇出门,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还是算了吧!   于是,她跟崇政睿宸半开玩笑的打趣道,自己需要一年的时间考虑,可没想到,崇政睿宸竟然也笑着一口应了下来,她当时还微微一怔,感觉有些离谱,这样也能答应?这皇帝老头也真逗,有点幽默细胞。   原本打算去布庄的慕容瀛雪,就坐在院内的吊椅上,东想想,西想想,一个早晨竟然就混过去了,直到肚子开始咕咕的叫,她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响午。   想必父亲他们也该入席享用午膳了吧?慕容瀛雪一想到皇宫里的菜肴,忍不住口水都快留出来了,看了一眼隆起的小腹,估计肚子里的这小家伙也是个贪吃鬼,就一个晚上,竟然长了这么多,害得她差点找不到衣服穿。   就在这时,丫环颦儿过来通传:“大小姐,夜少庄主要见您。”   “夜无痕?他怎么来了?”慕容瀛雪喃喃道,不过她凯旋归来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估计帝都人都知道,所以她前脚回来,夜无痕后腿就来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请夜少庄主进来坐吧,顺便吩咐下去,今天的午饭就送过来吃罢,让厨子多弄几道可口的菜,我要留夜少庄主吃饭。”慕容瀛雪淡淡的交待道。   颦儿应了声,正欲转身时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瀛雪隆起的小腹上,眸底划地一抹惊慌之色,贝齿咬了咬下唇,神色极不自然的离去。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一眼她的背影,再将视线落回到自己的腹部上,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笑意,肚子确实大了不少,不过看起来挺可爱呀,看把这些婢女一个个给吓的。   “慕容瀛雪,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夜无痕刚一进门,就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夜无痕,本小姐还要问你呢,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又是什么意思呢?”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原本还打算留你吃午饭呢,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夜无痕一下子便蔫了,他沉着一张脸,不悦的问道:“本少问你……你什么时候和金獒国那个邪里邪气的太子打得火热了?”   “哦?!夜少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小姐和那个北冥玄胤打得火热?”慕容瀛雪秀眉一挑,淡淡的反问道。   “哼!慕容瀛雪,你别不承认,今日北冥玄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点着名儿要你,你不要告诉本少你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夜无痕负气的别开脸去。   慕容瀛雪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他,唇角挂着淡淡笑意:“好吧,就算他向皇上点名要我,那又能代表什么呢?再说,这事儿和你又什么关系?!”   夜无痕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的唐突,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他今天还真是丢脸到家了,怒气冲冲的来,结果还碰了一鼻子灰。   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夜无痕憋得难受,脱口而出:“好吧,就算这件事儿和本少没关系吧,那本少就说件有关系的事儿,我问你,我表妹扎木卡雅怎么会想到开什么香……香水店?你可别告诉本少,这事儿也和你没关系,她就是上次来慕容府回去后,就犟得跟牛似的,竟然连……连本少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哦?!”慕容瀛雪故作惊诧的瞪大眼睛:“卡雅公主开了间香水店?夜少庄主若是不说,本小姐还真不知道呢!一定得去捧捧场,我想她的香水店一定很特别!” 第一卷 华丽穿越 60章 婚约?聘礼?   “你……你就装吧,慕容瀛雪,卡雅的店铺就在你慕容布庄的隔壁,你竟然还敢无耻的说自己不知道……”夜无痕直翻白眼,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能装的女人,很明显这事儿就是她在中间捣的鬼,她竟然还敢扮无辜。   “夜无痕,你若是这么说还真就冤枉本小姐了,你掰着手指算算也知道,本小姐昨日才率军凯旋归来,接着入宫赴宴一直到深夜,今日睡到响午,才刚刚起床没一会儿你就来了,这么短的时间你也能算得到,你倒是说说,本小姐哪儿去听这些小道消息?”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走到他跟前,理所当然的淡淡道。   夜无痕性感岑冷的薄唇抿了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人,就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大骗子,不过他还真猜不透,她这葫芦里倒底卖得是什么药?哄着卡雅开香水店,对她有什么好处?这一点是他想破脑壳也没有想出来的。   “好,慕容瀛雪,你……你敢不敢跟本少一起去,当着卡雅的面和她对质?”夜无痕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憋了这么一句话来,因为他相信,扎木卡雅绝对不会对自己撒谎,而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让夜无痕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定赢她一次,让她无话可说。   “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本小姐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你总得让我先吃饱不是,若是饿死了,那可是一尸两命,你夜少庄主于心何忍啊?”慕容瀛雪半开玩笑似的打趣道。   这一说,夜无痕的眸子不由自主的顺着移至她的小腹,顿时怔愣了,才二十来天不见,她的肚子竟然都这么大了,已经完全骗不了人了,不知怎的,一股莫名无形的压力瞬间袭来,他原本不悦的脸色更显阴霾诲暗。   “那你就慢慢吃吧,本少就在卡雅的香水店里等着你,你可千万别做缩头乌龟,让本少白等一回。”夜无痕一刻也呆不下去,就算是慕容瀛雪此刻要留他吃饭,他也食欲全无。   “也好,那我就不留夜少庄主了,颦儿,送客。”慕容瀛雪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淡淡笑意,夜无痕的孩子气的性子,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慕容瀛雪还真是不紧不慌,细嚼慢咽,美美的饱餐一顿后,还一派悠闲的又睡了个午觉,这才挺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坐着轿辇出了府。   轿辇停在慕容布庄的门前,慕容瀛雪一下轿辇,就对视上店铺里好几双眸子,慕容家的几位小姐,还有前后忙碌的青鸾。   “小姐,您怎么来了?”青鸾惊叫一声,接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当然是因为慕容瀛雪这突然隆起的肚子。   慕容若衣等几位小姐,当然也看见了,眼底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诧、鄙夷、还有幸灾乐祸,对于这一切,慕容瀛雪视若无睹,她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店内,便掉头进了隔壁的香水铺子。   卡雅开的这间香水店,生意还真是不错,从进进出出的贵妇小姐们喜笑颜开的模样,便知道它的受欢迎程度了。如此和谐的画面,却偏偏有一角显得格格不入。   香水店铺角落处,一袭锦衣玉袍的夜无痕,不言不语,负手而立,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墨色玉簪束起,俊美绝伦的脸上,闪着一双艳如桃瓣的眼眸,薄唇微抿,外表上放荡不羁,冷漠孤傲。   因为他的出现,令这处原来最不显眼的角落,瞬间变得璀璨夺目,几乎每一位走进店里的客人,第一眼都是望向那处角落。   “瀛雪姐姐,好久不见,卡雅好想你,昨儿个还听客人说起,说你打了大胜仗,真是太了不起了……”扎木卡雅一袭鹅黄色的蝶圆轻纱罗裙,宽大的轻纱裙摆上绣着白色的蝴蝶,用一条垂缀着流苏穗子的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盈盈纤腰束缚,轻盈中透着俏皮可爱。   “你这小丫头,不是也很了不起吗?听说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点名要用你制的香水呢!”慕容瀛雪轻笑着打趣道,透着狡黠的眸子,悄悄地冲着卡雅眨了眨。   “慕容大小姐吃饭的速度,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夜无痕没好气的低沉嗓音传来,他这一开腔,将店里的几位客人全都给惊跑了。   “夜少庄主,火气别那么大嘛,你看看,店里的客人都让你给吓跑了。”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淡淡道,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本小姐现在是特殊情况,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速度自然是慢了点,但我好歹还是来了呀,可没做缩头乌龟。”   夜无痕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气得无话可说,倒是卡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她开这间香水店也有些日子了,可表哥这还是第一次来,一来就绷着张脸,不言不语,既然他不开口,她也没有同他说话,反正店里的客人川流不息,她还真没什么空闲。   “卡扎,当着慕容大小姐的面,你告诉表哥,是不是她唆使你开这间香水店的?”夜无痕单刀直入,直接切入主题,把问题抛给了扎木卡雅。   卡雅怔了怔,敢情表哥是来兴师问罪,来找瀛雪姐姐麻烦的?那怎么行!若说起初开这间香水店,确实是慕容瀛雪给她出的主意,但是自从这间香水店开张后,都是她一个人努力经营,在这个过程中,她确确实实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卡雅香水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大家的认可和喜爱,让她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她其实并不是个一无所是的人。   “表哥,你不要胡猜,瀛雪姐姐什么都没有做,这间香水店是我自己想要做的。”   “不可能,你为什么要开这间香水店,学人做生意挣银子?你缺这个吗?”夜无痕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他振振有词的道,他至今也想不出表妹开这间香水店的理由。   “表哥,难道做生意就一定是为了挣银子吗?”扎木卡雅一脸倔强的对视上夜无痕的眸子,盈盈水眸显得很受伤,她低低的道:“父皇,皇兄,表哥你,你们都认为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娇蛮公主,除了惹麻烦,我似乎什么都不会。自从开了这间香水铺子,才让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我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我做的香水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这个难道不比挣银子更珍贵吗?”   扎木卡雅说这一席话,声泪俱下,就连一旁的慕容瀛雪也感觉鼻子一酸,她知道卡雅说得是真心话,若说之前开这家店铺是瀛雪的主意,那现在,就算是慕容瀛雪让她关了这间店,恐怕她也不舍得。   夜无痕脸上复杂的表情错综交替,内心同样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百感交集,什么滋味都有,原本只是想给慕容瀛雪一点难堪,可现在却是自己颜面上难以下台,一向乖巧听话的表妹扎木卡雅,这还是头一回反驳他的话,而且是……语出惊人。   “好了,卡雅不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你的思想。”慕容瀛雪体贴的递过丝帕,这个时候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正在此时,一道藏蓝色的高大身影走进店里,顺着望去,一位面若凝霜的俊美男子,薄唇如樱花初绽,肌肤白皙如瑕,尤其吸引人的是一双魅得妖冶的狭长凤眸,眉目流转,左右顾盼间风流无限,及肩的如墨长发,更显飘逸出尘,风华绝代。   “卡雅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一声问候,温柔的如三月春风,带来一阵暖意。   夜无痕警惕犀利的眸子望向此人:“轩辕烈?你来这儿做什么?”   轩辕烈?慕容瀛雪听说过这个名字,排行七大美男之六的轩辕烈,凤莱国宣王,听说此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为他寻死觅活的女子多不胜数,这样的男人,不适合扎木卡雅这样单纯的姑娘,还是少接触为妙。   “夜少庄主?这么巧?”轩辕烈的神情倒是出奇的镇定,冷峻中透着高贵,在这惊人的冷峻和高贵之中,又不失优雅。   “巧?本少倒不这样觉得。”夜无痕就像一只刺猬,竖起浑身的尖锐,句句话里都透着刺,他冷冷的接着道:“这里卖得都是女人用得香水,你一个大男人来这里做什么?”   “谁说香水只有女人用得?夜少庄主这番话,本王不敢苟同。卡雅姑娘也说了,这些女人用的香水,都乃是从花瓣中吸取出来的成份,若是将植物换作檀木青松,自然也可以提炼出男人适合的香料。”轩辕烈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看起来懒洋洋的,他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中,透着几丝暖暖的味道。   在说话时,他淡淡的眸光若有若无,漫不经心的从慕容瀛雪身上一扫而过,闪过一瞬惊艳之色,便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神情。   “哼!堂堂一个大男人,满脑子都是些风花雪月之事,居然还学女人用香水,说得振振有词,以本少看来,恐怕这些都是你自个儿找的说辞,你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本少看不出来。”夜无痕黑沉着一张脸,冷冷的道:“要玩女人上青楼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这话一出,一旁的扎木卡雅的脸瞬间唰的通红,她心里当然也明白,轩辕烈天天往这儿跑,无事献殷勤,肯定是别有用意,但是人家始终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表哥这么说话,实在是显得有些过份。   慕容瀛雪握着卡雅的小手,不动声色的轻轻捏了捏,眼神示意她淡定些,或许这是个好的开始也不一定,虽然夜无痕的态度是过了点,但最起码他已经注意到了卡雅的存在。   “夜少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可以算得上声名狼藉……”说到这儿时,轩辕烈一派慵懒的笑了,可眼里明明在笑,眸珠却显得淡漠无比,仿若晶莹润白的雪樱一样璀璨淡漠。   “可是,这又碍着夜少庄主什么事了?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活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轩辕烈还就敢坦言承认,这些日子天天往香水店里跑,就是为了追求卡雅,这事儿碍着你了?你又管得着吗?”低醇的嗓音,如美酒般迷人,三千青丝飘逸出尘,轩辕烈一袭藏蓝色的锦袍风度翩翩,将他的邪魅性感发挥到了极致。   “你……哼!”夜无痕气得嗤之以鼻,又是一声重重的冷哼,接着忿然的怒瞪双眼,低喝道:“这事儿本少还就真管得着。”   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一直处世不惊的轩辕烈微微一怔,眸底划过一抹异样,他或许这时候才意识到,飞鹰堡的夜少庄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少庄主凭的是什么?”带着几分试探,轩辕烈云淡风轻的淡淡道。   “就凭她是本少的亲表妹。轩辕烈,这个答案你满意吗?表妹的事情,做表哥的不该管吗?”夜无痕气得头冒白烟,没好气的反问道。   这个答案确实令轩辕烈有些意外,他没有料到夜无痕竟然会是卡雅的表哥,如此说来,这人应该还是得罪不起的。   想到此,轩辕烈的清高孤傲的姿态难免也放低了几分,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润了润喉咙才低低的道:“如此说来,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本王方才失礼了。”   夜无痕哪里肯买他的帐,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紧接着便对着一旁的卡雅训斥道:“都跟你说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学人家做什么生意,这样可好,把狼都给招来了,今日我就飞鸽传书,让你皇兄赶紧来把你接回去。”   皇兄?这两个字清晰的钻入轩辕烈的耳朵里,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早就听闻夜无痕的娘亲是乌商国皇族的公主,再听他对卡雅方才所说的话,不难判断出这位卡雅姑娘的身份,她应该是乌商国尊贵的公主。   堂堂的公主在靖云国开起店铺,做起了生意,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   “我不回去。”卡雅倔强的咬了咬下唇,委屈求助的望向了身边的慕容瀛雪:“瀛雪姐姐,我就是不要回去。”   慕容瀛雪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清冷犀利的眸光带着几分鄙夷之色,冷冷的道:“夜无痕,你未免也太蛮横无理了吧,卡雅她做错什么了?你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哼!这是卡雅脾气好,若是换做本小姐,早就跟你翻脸了。”   “慕容瀛雪,本少也已经忍你很久了,扎木卡雅,走,现在就跟我回飞鹰堡,等着你皇兄来接你。”夜无痕气不打一处来,今儿个一天还真是不顺到了极点。   扎木卡雅一声不吭,贝齿紧咬下唇,耷拉着脑袋,小手却紧紧的拽着慕容瀛雪的胳膊,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倔强的神情却也清楚的表明了她的态度。   “夜少庄主,你吓坏卡雅了。”轩辕烈凤眸半眯,突然挺身而出,挡在卡雅的身前,成为了夜无痕与卡雅之间的一道屏障。   “卡雅是你叫的吗?哼!轩辕烈,你逾越了,我和她之间,是我们的家务事儿,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夜无痕顿时恼了,积在胸口的怒火瞬间爆发。   “你们的家务事本王确实管不着,但是……本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欺侮卡雅,就算是她的表哥……也不行。”轩辕烈鹰眸一紧,眸底划过一抹寒光,若说到打架,他可也不是吃素的。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一场打斗自然是无法避免,夜无痕先出了手,他运足了内力朝轩辕烈一掌劈去,深邃的瞳仁因怒气变得腥红,就像一头红了眼的狮子。   轩辕烈自然也不示弱,同样运足了内力,实实的接了夜无痕这一掌,两道红光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光芒四溢,整间店铺里都笼罩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卡雅,让他们打吧,咱们到布庄去歇着。”慕容瀛雪轻笑着淡淡道,看着这两个男人打架,她似乎反而挺高兴的。   反倒是扎木卡雅一脸担忧的模样,她似乎有些不愿意离开,欲言又止,最后长叹口气,显得很无奈。   “走吧,别看了,眼不见为净,让他们打去。”慕容瀛雪不容她再多想,拽着她便往店外走,唇角漾着的笑容也随之扩大。   卡雅就这样被瀛雪半推半扯的拉到布庄,听见隔壁传来噼呖啪啦的声响,她脸上的表情也随之纠结的变幻着。   慕容瀛雪反倒像没事人似的,一边招呼着青鸾拿新进的料子给自己看,一边朝身上左右比划着问:“卡雅,你觉得这块料子漂亮吗?我想用来做裙子。”   卡雅心不下蔫的哼哼两声,她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听瀛雪说话,看到这样的情形,瀛雪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本小姐还真是服了你!卡雅,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扎木卡雅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她怔怔的看着慕容瀛雪,突然杏眼瞪大,惊叫道:“瀛雪姐姐,你……你的肚子怎么……怎么突然变大了?”   慕容瀛雪翻翻白眼,她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吧?现在才发现?   此时店里面,等着听慕容瀛雪解释的恐怕不止扎木卡雅一人,慕容若衣、慕容璎珞和慕容纤芷,这几位也都等着呢,因为心里对慕容瀛雪有些畏怯,所以她们一直没有开口。   “突然变大了?卡雅,从我进你店铺的那一刻,我的肚子就已经是这么大,可你竟然连这个也没注意到,未免也太忽视我了吧?”慕容瀛雪半开玩笑的道:“看来就连我这隆起的肚子,也比不上你表哥的魅力。”   “瀛雪姐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人家都愁死了,你说他们俩个打得这么凶……会不会出事儿呀?”一提到夜无痕,卡雅便又发起愁来。   “放心吧,都死不了,他们俩人实力相当,顶多也就打个残废,若想致对方于死地,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慕容瀛雪摆摆手,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她的话却让卡雅的表情更纠结了。   接着,慕容瀛雪又随手拿起一块布料:“青鸾,这块料子不错,挺漂亮的,用它给我做条裙子,记得腰腹部的尺码放大一点,我这肚子可是一天一天大起来,若是衣裙小了穿着难受。”   “是,小姐,奴婢一会儿就交待下去。”青鸾的声音很小,与主子的淡定自若相比,她的眼神就显得局促多了,她真替主子捏一把汗,当着其余三位小姐的面,竟然一点儿也不顾忌。   此时,不止是慕容家的其他三位小姐,就连心不在蔫的卡雅也怔了怔,慕容瀛雪的话令她们全都震惊了,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难道……她怀孕了不成?   “瀛雪姐姐,你……你……”卡雅指着慕容瀛雪的肚子,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后面的话。   慕容瀛雪见状,干脆落落大方的接了下来:“不如你们来猜猜,我这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一句更是给力,在场除了青鸾以外,慕容若衣她们三个,再加上扎木卡雅,全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直愣愣的望着慕容瀛雪,半天没了声音。   “猜不出来吗?我倒是希望是对龙凤胎,一男一女,这样就省事儿了,膝下儿女双全,以后再也不用生了。”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淡淡的道:“青鸾,你自己看着铺子里的布料,选几块好看舒适的,多给我做几身衣裳,我以前的衣裳已经全都穿不了了。”   “瀛雪姐姐,你……你真的有了身孕?可……可你不是……”扎木卡雅一脸担忧的望着慕容瀛雪,心里纳闷极了。   “来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是吗?”慕容瀛雪笑着将她的问话接了过来,漫不经心的淡淡道:“既然上天将他赐予了我,我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而且……一个姑娘家,还未成亲就生了孩子,这若是传出去,你这下半辈子可如何是好?”卡雅这一下子反倒像成熟了,说出来的话还有些像个大人。   “这些我都不在乎。”慕容瀛雪莞尔一笑,云淡风轻的神色与她的回答确实一致,面对卡雅的一脸愕然,她接着又道:“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你永远都只看到了坏的一面,那就只能郁郁寡欢,好比这时候你表哥和轩辕烈打斗的事情,若你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事情就显得又不一样了。”   原本一脸茫然的扎木卡雅眸底突然划过一抹光亮,她突然明白过来了,慕容瀛雪的意思就是说,夜无痕能够为她与轩辕烈大打出手,这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而且……肯定还是有些在意的,否则他也就不会跟轩辕烈打起来了。   “哦?!我明白了,瀛雪姐姐,我……我真的明白你的意思了!”卡雅恍然大悟,又想哭又想笑的模样,眸底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仅仅是明白的话,还是远远不够的……”慕容瀛雪语重心长,长长的叹了口气。   “瀛雪姐姐,那……那你倒是快说嘛,我都听你的。”卡雅上前一步,拽着慕容瀛雪的胳膊撒起娇来。   慕容瀛雪倒也不吝于赐教,柔软的红唇附在卡雅的耳边,窃窃私语,说了好一会儿。   “嗯,我都听你的,瀛雪姐姐。”   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了,隔壁传来几声巨响,就连这边的布庄也随之一震,屋顶随之落下一层灰尘,青鸾赶紧的招呼伙计们打扫,慕容若衣她们几个也没闲着,看起来干活似乎还真的挺卖力,没有半点偷懒的样子。   卡雅看了一眼慕容瀛雪,瀛雪淡定的冲她点点头,卡雅咽了咽喉咙,强迫自己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学着瀛雪悠闲自若的样子,轻啜一口茗茶。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气势汹汹的跨进布庄,夜无痕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有些狼狈,脸上还挂了彩,满身的灰尘,令他的白色锦袍看上去更像是件浅灰色的袍子。   紧跟着他后面进来的,便是轩辕烈,他的状况看上去也好不了多少,一身的灰尘,就连俊脸也同样是灰尘仆仆。   “扎木卡雅,跟我回去。”夜无痕低沉粗嘎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戾气。   “表哥你自个儿先回吧,我店里还有生意,晚一点我自己会回去。”卡雅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面色平静的道。   夜无痕怔了怔,若是以前,卡雅见他受了伤,立马就会跑上前来,仔细的检查伤口,还主动体贴的要帮他上药,只不过他从来不领情。   可是,此刻的卡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关心他的伤势,就连他的话也不听了,夜无痕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些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个比一个难以捉摸。   “你这家店铺都已经废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你还做什么生意?”夜无痕不由的恼火了,冲着她低吼道,经过方才的那一番打斗,她还指望能留下什么吗?连房子都差一点垮了,更何况是里面的东西。   “全都没了?那……你们二位暂且留步,等我算一算。”扎木卡雅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接着冲着青鸾道:“青鸾,麻烦你把珠盘拿过来给我。”   “哎,来了。”正在招呼客人的青鸾一听见呼喊,赶紧的将珠盘递了过来。   夜无痕和轩辕烈的目光都紧盯着卡雅,还没弄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接下来,只听见噼呖啪啦的一串脆响,卡雅葱白的指尖娴熟的拨打着珠盘,这些日子的生意她可没白做,连打珠盘这样的本事都学会了。   清脆的响声倏然而止,卡雅抬起头,冲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莞尔一笑:“一共是三千六百八十两……黄金,你们二位打算什么时候付清!”   夜无痕怔愣住了,就连一旁的轩辕烈也半响缓不过劲儿,他方才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位卡雅公主怎么能够诡人呢!   “付什么付?你可是我表妹……”夜无痕的面子明显有些挂不住。   “亲兄弟也得明算帐,我店铺里的那些香水,还有你们打烂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们算得很便宜了,三千六百八十两,你们二人……一人欠我一千八百四十两,记住,是黄金!”卡雅淡淡的道:“表哥和轩辕王爷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欠钱不还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有损二位的名声。”   “你……你……”夜无痕气得无语,突然眸光一转,转望向坐在一直旁边,却始终未发一言的慕容瀛雪:“本少知道,卡雅这都是让你给教坏了,你……”   “损坏了人家的东西,赔偿本就是应该的,夜少庄主怎么反倒把责任推到瀛雪身上来了?让人听了去,岂不是笑话!”慕容瀛雪斜睨他一眼,淡淡的道:“你看看人家轩辕王爷,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恐怕人家心里都已经盘算好了明日将银票送过来,哪儿像你……”   “你是说本少小气?慕容瀛雪,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本少哪里小气了,上次一起去找蓝莲花,路上的花销哪一样儿不是本少出的银子?”夜无痕不服气的道。   “事情都过了那么久,本小姐还真是记不清了,夜少庄主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慕容瀛雪妩媚的笑了笑,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听得夜无痕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好,好,本少不同你们这些女人理论,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哼!扎木卡雅,拿着,这是给你的银票,靖云国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兑换,你拿好了,以后在人前,别说我是你表哥,我没你这样的表妹……”夜无痕气呼呼的从怀里掏出银票来,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桌上的茶杯里的水也为之一颤。   说罢,夜无痕便是掉头就走,临行前还不忘狠狠地瞪轩辕烈一眼:“你不会是想赖帐吧?本少的银票已经给了,你可是凤莱国的王爷,毁了人家的东西不赔,丢的可是你们凤莱国的脸。哼!”   丢下这句气话,夜无痕头也不回的走了,而轩辕烈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不过他最终也还是掏出银票放在桌案上,客气的道:“毁了卡雅公主心爱的香水,本王失礼了。”   卡雅脸上的神情瞬间柔软了下来,原本是想故意刺激一下表哥,并不是存心要拖轩辕烈下水的,如今哪里好意思要他的银票,可正当她欲开口之际,慕容瀛雪却在桌下悄悄的捏了她一下,卡雅看似漫不经心的睨了她一眼,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二人却有了默契的眼神交流。   “王爷既然这么有诚意,那卡雅就恭敬不如从命,先收下了。”卡雅淡淡的笑道:“这布庄是瀛雪姐姐家的生意,这正是忙的时候,客人多,人来人往的,还是请王爷先回吧……”   轩辕烈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阴霾中透着几分狡黠,接着便莞尔一笑:“卡雅公主说得极是,今日本王就先告辞了。”   临行前,轩辕烈深邃的眸子,带着几分打量,意味深长的再一次从慕容瀛雪身上一扫而过,虽然只短短一瞬间,他却敢肯定,这个叫慕容瀛雪的女人,绝对非同寻常,卡雅今天的反常行为,肯定和她有关系。   轩辕烈这一次来靖云国,偶然间进了扎木卡雅的香水店,一眼就被卡雅那美丽纯真的气质所吸引,对于他这种情场浪子来说,死缠烂磨是最好的致胜方法,所以他几乎天天都来,而卡雅也是个懂礼数的姑娘,当然不可能把人往外外赶。   十来天的接触,轩辕烈敢自信满满的说,自己对卡雅公主的个性已经足够的了解,像今日她的行为在他的眼里看来,就显得有些蹊巧诡异,逼着人家算帐要银子,根本就不像卡雅会做的事情,反倒是与她身旁的这位慕容大小姐的气质比较吻合。   “青鸾,送客。”慕容瀛雪半眯狭眸,对视上轩辕烈深邃的眸子,不知怎的,她不是很喜欢这个男人,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一直到轩辕烈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卡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了:“瀛雪姐姐,我们刚才那样做好吗?毕竟轩辕烈和表哥打起来,也是因为我的缘故,现在我倒反过来诡人家的银票,这……是不是太有点那个……”   “我不喜欢他。”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压低嗓音道:“他看人的眼神感觉有点邪,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我不放心。”   扎木卡雅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瀛雪姐姐,我听你的。”   青鸾果真是体贴,趁着慕容瀛雪下午坐在店里喝茶的光景,就赶着给她制了一身衣裳出来,可能是看着小姐穿着的这身看着实在是别扭。   慕容瀛雪也就欢天喜地的穿着新衣裳回去了,刚走到门口,遇见一脸紧张神色的清风,正匆匆的走了出来,看见慕容瀛雪,他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可当看见慕容瀛雪隆起的肚子时,他又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清风,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慕容瀛雪先开口问道。   “大小姐,小的正准备出去找您呢!”清风这才想起来正事儿。   “找我?”慕容瀛雪一脸狐疑,歪着脑袋将清风打量了一遍,试探的问道:“爹找我?”   “呃……”清风欲言又止的样子,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小姐就这么挺着个肚子进去了,大病初愈的老爷不会被吓个半死吧?   “爹在哪儿?房间吗?”慕容瀛雪一边问,一边朝里走去。   “老爷人就在……大堂……”清风望着小姐的背影,眉心紧紧地蹙成一团,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除了老爷之外,金獒国的太子殿下也来了。   慕容瀛雪轻松的垮过门坎,她看见爹正指着墙上的壁画,同身边的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说着什么,那个男人的背影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高大魁梧的背影,一袭金灰色的锦袍,头戴紫金冠,锦袍上绣着舞爪的蟠龙,美化美焕。   “爹,您有客人?女儿先回房了……”慕容瀛雪心底竟然油升起丝丝不安,她也说不上来理由,却依然还是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转过头来,呃!北冥玄胤,果真是他,俊美的五官如雕刻一般,梭角分明,犀利的鹰眸正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性感岑冷的薄唇忽然一勾,扬起一抹淡淡邪魅笑意。   “瀛雪,你过来,爹有话问你!”慕容枫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肃然,对于慕容瀛雪而言,父亲还是第一次这般严肃,令她很不习惯。   “爹,您怎么把他带回来了?”慕容瀛雪才一出口,便觉得自己失言了,她赶紧的补充道:“太子殿下可是皇上的贵客,若是有个好歹,咱们家可担待不起。”   “瀛雪,你……你的肚子……这是怎么了?”   随着慕容瀛雪一步步的靠近,慕容枫突然惊诧的瞪大眼睛,不能置信的望着女儿微微隆起的腹部。   这一刻,除了慕容枫,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秒僵硬,原本挂在唇角的笑意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铁青,这个女人不会是有了身孕吧?孩子是谁的?   慕容瀛雪稍稍怔愣了几秒,便回过神来,把心一横,冷静的道:“爹,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女儿再瞒也瞒不住了,我跟您说实话,您的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千万不要发怒……”   “那你倒是快说啊!”慕容枫不悦的催促道,他隐隐约约间,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爹,女儿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慕容瀛雪淡淡的道。   慕容枫瞬间傻了眼,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不过按着时间推算,应该正是几个月前皇宫里的那次祸事留下的祸患。   “慕容瀛雪,你这个玩笑开大了。难道你忘了,在玥郎国你已经收过本王的聘礼了,现在竟然告诉本王,说你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个男人是谁?你该给本王一个交待……”北冥玄胤脸上的光华瞬间暗了下来,原本投在他脸上的明亮光线,此时变得有些阴冷,衬着他邪肆的眸子,就仿佛是暗无天日里森冷潮湿的寒潭,散发着幽寒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人的心骨。   他一撩衣摆,一步步的朝她逼近,慕容瀛雪没有后退,淡定从容的对视上他的眸光,北冥玄胤走到距离她近乎五公分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他垂眸紧紧的盯着她,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慕容瀛雪的身子也瞬间变得僵硬,感觉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但她的双眼,仍然无比倔强坚定,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她当然知道,他指的聘礼则是那次替她埋火雷的事情,当时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太子殿下,什么皇妃聘礼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瀛雪可以从来都没有向你许下任何承诺,既然没有承诺,那就更谈不上什么要给一个交待。”慕容瀛雪清冷的眸毫无惧意的对视着那双怒火熊烧的鹰眸。   此时,北冥玄胤的目光深邃而冰冷,如刺骨的冷芒,浑身透着一股倨傲冷然的皇室贵气,金灰色的华贵锦袍,更加衬托出他的沉稳阴鸷,满脸的肃杀之气,透着浓郁的危险气息。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耍了,当他向靖云皇帝开口要人的时候,崇政睿宸面露难色,说自己曾经答应过慕容瀛雪,给她婚姻自主权,这个消息还曾经令他一度欣喜若狂,以为这个女人是要遵守与自己的口头婚约,担心崇政睿宸指婚,所以才绞尽脑汁的想出了这么一招。   亏他还在朝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信满满的表示了,自己将会迎娶慕容将军的女儿慕容瀛雪为皇妃,如今看来似乎是他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   空气里顿时弥散着浓郁的紧张气息,最为紧张的人恐怕倒是慕容枫了,当他在朝殿上听说了北冥玄胤与女儿已经私定终身的消息后,心里一阵暗喜,原来女儿心里早已经有了爱人,而且此人身份尊贵,女儿若是嫁过去,肯定是不会吃苦的。   所以当北冥玄胤提出上府的要求时,他几乎没有犹豫便一口应了下来,崇政睿奇自然也很重视这件大事,他甚至悄悄地嘱咐慕容枫,或是和亲的事能够顺利,他一定会给慕容瀛雪公主的隆重礼遇,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太子殿下息怒,可否容老夫说两句。”慕容枫见情势不妙,赶紧上前进行调节。   “爹,女儿就不打扰你们,先回房休息了。”慕容瀛雪也借着这个机会,云淡风轻的丢下一句,便匆匆离去。   北冥玄胤没有说话,可是浑身散发出来的阴寒戾气,却充分彰显出他的怒意,犀利的眸光犹如两柄利刃,盯着那抹清冷纤弱的雪白倩影。   “太子殿下,小女瀛雪并非不贞不洁的女子,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慕容枫长长的叹了口气,同时蹙了蹙眉心,显得有些懊恼的一屁股在乌檀木椅上坐了下来。   犹如雕像一像立于原地的北冥玄胤,此时总算有了一点反应,深邃诲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缓缓的转过头来,将视线移落在慕容枫的脸上,岑冷的薄唇微启,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已至今,老夫也不瞒太子殿下,几个月前,小女曾经被歹人轻薄,差点丢了性命,虽然性是捡回来了,可是……可是没想到,竟然留下了祸根……”慕容枫一说到此,忍不住咬牙切齿,事隔这么久,歹人却一点儿线索也没有,让他怎能不窝火。   他的话即出,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瞬间即恢复了平静,他依然面无表情,淡淡地道:“以慕容大小姐的武功修为,竟然也能被人轻薄,这事儿说出去谁信?慕容将军就算是袒护女儿,也不能把本王当三岁孩童来哄!”   慕容枫怔了怔,太子殿下竟然不相信?他说的可都是实情,绝对没有袒护女儿,此刻他最最担心的是,因为瀛雪的关系而影响到两国战事。   慕容枫身为护国大将军,他倒不是怕打仗,只是,若打起仗来,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要死多少将士,这些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太子殿下,老夫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更不会拿自己女儿的清白开玩笑,有些话或许说出来令人匪夷所思,但是,请太子殿下相信,老夫说的都是实情。小女慕容瀛雪被人轻薄之时,根本就不懂得任何玄法之术,说出来太子殿下恐怕很难相信这一点,其实瀛雪打从生下来就与常人不同,是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痴傻儿,根本就不可能习武论剑。”   听到这儿,北冥玄胤的眉心越蹙越紧,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太子殿下现在所看见的她,对于老夫而言,也是一个全新的女儿,也许是老天爷开了眼,让她再饱受了磨难之后,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本王冒昧的问一句,慕容大小姐是……在何时何地出的事?”北冥玄胤似乎对于慕容瀛雪重生之事并未听进耳底,反倒面色凝重的问起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这个……”慕容枫似乎有难言之隐,他不知道该不该直言,毕竟北冥玄胤是金獒国的太子,若是跟他说自己的女儿是在靖云国的皇宫里出的事,会不会让外人对靖云国皇宫的兵力治安产生质疑,换一句话说,会不会让人对靖云国皇上的威望产生质疑。   天子脚下也能出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是不光彩的,所以该不该说出这个答案,令慕容枫很苦恼。   慕容枫的犹豫不决似乎已经让北冥玄胤心里有了答案,人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这件事情本王会了解清楚,如果真像慕容将军所言,慕容大小姐确实是有难言之隐,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慕容枫顿时丈二摸不着头脑,既往不咎?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指,他依然会坚持初衷,迎娶慕容瀛雪为妃?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让慕容枫半天都没办法消化,他面部表情极不自然的错综变幻,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太子殿下明查,老夫绝对没有半点虚言,对于小女方才的态度,老夫替她向太子殿赔罪,希望太子殿下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才是。”   “慕容将军尽管放心,本王绝不是小肚鸡肠之辈,只要她慕容瀛雪没有做对不起本王的事,本王绝对不会与慕容府为难。”北冥玄胤倒是直爽的敞开天窗说起了亮堂话,可是,这话里自然也有另外一层深意,若是慕容瀛雪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儿呢?那也就意味着,慕容府也就要跟着遭殃了。   面对气势逼人的北冥玄胤,慕容枫也无话可说,只是没想到原以为的一桩喜事儿,最后竟然是这般收场。   “老爷,厨房刚过来传唤,可以用餐了。”一位丫环过来通传,令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得到了些缓和。   “知道了。”慕容枫低沉的应了声,接着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太子殿下,请。”   北冥玄胤冷着一张脸走在前面,眸光深邃如子夜的天籁,闪动着骇人的光芒,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前面是弯弯曲曲的白玉桥,下面波光粼粼,湖水中央的睡莲开得正艳,尽显妩媚妖娆,潺潺流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犹如一颗颗洁白的珍珠般。   若说这小桥流水动人,倒不如说在水边嬉水的女子更加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慕容瀛雪脱光了鞋子,嫩白的玉足浸于水中,刚来到慕容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片湖水的秘密,竟然有一小处的天然温泉,这里腾起的水是温热的,就连这一片水底的石头也是热的,将脚浸泡在此,任由腾起的热泡给足部按摩,舒服极了。   “瀛雪,你这是在做什么?”   陪同北冥玄胤用晚膳的慕容枫,原本只是从桥对面的一条青石小径路过,却在看见慕容瀛雪时停下了脚步,已是深秋的天,这丫头还光脚泡在水里,简直是胡闹,   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的一慕,这一瞬的慕容瀛雪,看起来少了几分清冷高傲,多了几分可爱的孩子气,撸起裙摆,光着玉足,倒是有趣。   只不过,再转念一想,北冥玄胤瞬间兴致全无,这个女人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被之前的事情影响情绪,挺着大肚子,连腹中孩子的爹是谁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悠然自得的嬉水玩闹,这般“宽大”的襟怀,恐怕世间无人能敌。   “爹?”慕容瀛雪见到来人,似乎也有些意外。   “爹陪太子殿下用晚膳,你既然闲着,也一起来吧!”慕容枫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淡淡的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北冥玄胤的怒气还未消褪,他和慕容瀛雪之间的瓜葛,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私订终身?什么聘礼?他们之间说的那些话,慕容枫还真是一句也没听懂。   毕竟对方是金獒国的太子殿下,稍有不慎唯恐惹起祸战,所以慕容枫考虑再三,还是希望能够从中制造一些机会,让他们自己说清理顺,千万可别出什么岔子才是。   慕容瀛雪原本想拒绝,因为和这个北冥玄胤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情绪往往容易失控。但是,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出是她心怵?   “女儿随后就到。”   这一顿晚膳,想必慕容枫也是精心安排的,满桌的山珍海味,有些就连瀛雪平日里也不曾吃过,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客气了。   慕容枫一边陪酒,与北冥玄胤闲聊的同时,时不时睨向女儿,慕容瀛雪旁若无人似的,低垂着眼敛,慢条斯理的细细品尝精美的菜肴,看她的动作斯斯文文的,可是却一刻也未闲着,连话也舍不得多说一句,只顾着吃。   “瀛雪,你别只顾着吃,也陪太子殿下说说话,进门是客,人家远道而来,你未免也太不懂礼数了。”慕容枫实在忍不住,低声训斥道。   慕容瀛雪这才抬起头,淡淡的睨向北冥玄胤,对视上他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那深邃诲暗的眸光,带着浓郁的戏谑,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   “能吃能喝能睡,看来是什么事情都影响不到你的心情!”   “能够影响到本小姐心情的人……还没出生呢!”说到这儿,慕容瀛雪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眸底划过一抹光彩,美眸一扫而过自己隆起的小腹,接着又冒出一句:“不过这个人……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看她一脸惬意的微笑,不仅对自己未婚先孕无丝毫遮掩之意,而且还满脸幸福模样,这个女人的想法还真是奇怪。可是,他最关心的是,她究竟是不是……皇宫里的那个女人?那个满脸涂着厚厚胭脂,痴傻疯颠,一个劲儿缠抱着他不放的女人?   其实,在北冥玄胤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虽然前后两个女人看起来差异很大,但是他能够确定,慕容瀛雪确实就是那个女人。这全答案关系着另外一个秘密,其中有一个小细节一直困扰着他,如今两件事情结合起来,才算是恍然大悟。   “太子殿下,老夫突然感觉有些胸闷,失陪一会儿。瀛雪,你替爹好生招待太子殿下,爹先回房喝药躺一会儿。”慕容枫突然面露难色,眉心蹙得紧紧的,苍劲的大手捂着胸口。   北冥玄胤上前扶了他一把:“慕容将军这是老毛病吗?”   “爹,您怎么了?我这就去让人去请太医。”慕容瀛雪着急的站起身来。   “太子殿下,您快快坐下,老夫不碍事的。瀛雪,你也坐着,替爹招呼贵客,爹只需回房躺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有清风陪着我,不碍事的。”慕容枫缓缓的拨开北冥玄胤的手,感激的对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刻,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异彩,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淡定从容的坐了下来,优雅的抬起青玉酒杯,轻啜一口。   看着父亲在清风的搀扶下走了出去,慕容瀛雪食欲全无,她冷冷的白了一眼面色泰然的北冥玄胤,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就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似的,敢情病的不是他爹!   “看来能影响你心情的人还有一个,就是你爹慕容枫!”北冥玄胤淡淡的戏谑道,虽然他没有睨慕容瀛雪一眼,可是却能感觉到她正怒瞪着他。   “与你何干?!”慕容瀛雪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放心吧,你爹的病是装出来的,至于……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你比本王更清楚。”北冥玄胤斜睨向慕容瀛雪,凤眸微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方才他扶慕容枫那一把的时候,无意间触到他的脉搏,脉象虽然说些弱,可是却平稳均匀,他的胸闷之说全然只是个幌子。   “装的?”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带着狐疑的水眸淡淡的睨了一眼北冥玄胤,他的话似乎确实有道理,慕容枫之前从来没有过胸闷的毛病,除了这一次中毒后体力一直没有恢复,还有些虚弱,应该没有其它毛病。   想明白后,慕容瀛雪也不再担心爹的身体了,她再度拿起筷子准备开动,漫不经心的再度扫了北冥玄胤一眼,他看起来胃口不错,吃相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太子殿下吃慢点,当心噎着,若是把人吃坏了,本小姐可没法向我爹交待。”慕容瀛雪没好气的斜睨一眼,带着几分讽刺的道:“还以为太子殿下是斯文人呢,刚才我爹在这儿的时候,看你的吃相倒是挺斯文的,没想到我爹这前脚才刚走,你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可比本王的饭量大,这一桌子的饭菜恐怕还不够你填饱肚子。本王是斯文人,只不过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本王若是再斯文下去,只怕一会儿连骨头渣儿也没有了。”北冥玄胤的言语里,透着浓浓的戏谑玩笑意味,与他平日的言谈风格,实在是有很大差异。   慕容瀛雪冷睨了他一眼,她懒得同他耍嘴皮子,与其浪费唇舌,倒不如先填饱肚子。   “慕容瀛雪,你这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了,依本王的意思,还是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咱们把喜事办了吧!”北冥玄胤一边夹菜,云淡风轻的淡淡道。   他的这句话,让正在吃东西的慕容瀛雪差点噎住,呛得连声咳嗽,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头,顺手将茶杯递到她的唇边,慕容瀛雪接过来,才咕噜咕噜的连饮几口。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1章 魔子诞生   放下手中的杯,轻喘几口粗气,慕容瀛雪这才开口:“北冥玄胤,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咱们可是有婚约的,在金獒国的时候,本王就承诺过要娶你为妃,而且聘礼在玥郎国也下了,现在连孩子也有了,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北冥玄胤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细嚼慢咽,云淡风轻,相较于慕容瀛雪的激动,他反倒显得淡定多了。   “你……笑话,简直是莫名其妙,我问你,你承诺要娶,那本小姐有答应过要嫁给你吗?这完全就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还有你说的什么聘礼……埋几个火雷就是聘礼?本小姐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荒谬的事情,埋几个火雷就算把本小姐给买了?更荒唐的是……什么叫孩子都有了?这个孩子可是我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听你这口气,好像你就是孩子爹似的。”   慕容瀛雪振振有词,义愤填膺的将他所说的那些,一条条给他梳理清楚,清澈澄净的水眸,直直的盯着他镌刻般俊美的脸颊,她还真没料到,这个北冥玄胤竟然比夜无痕还要厚脸皮,堂堂金獒国的太子殿下,倒像个耍赖皮的孩子,说出的那些话简直就是荒谬之极。   “你说完了?如果只是关于聘礼价值的问题,这个事儿就简单多了。”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的情绪失控了,让他高兴的是,令她情绪失控的原因,正是他。这意味着,他也是可以影响到她情绪的人之一。   “等等,等等,北冥玄胤,你应该是没听明白本小姐的意思,这件事情跟聘礼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本小姐不想嫁给你,就算你贵为金獒国太子,我也不会嫁给你,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就算你向皇上开口也没用,他亲口答应过不会干涉我的婚事。”慕容瀛雪微扬起下鄂,蹙了蹙眉头,疑惑的再度开口:“我还真不明白了,你干嘛一定要娶我?你堂堂太子殿下,金獒国未来的皇上,后宫的女人多不胜数,干嘛一定要把我搅到这滩浑水里去?”   “天下美人甚多,确实如此,可是能够入得了本王眼界的,偏偏就只有你一个。”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渐缓收起,半眯起狭长的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小脸:“如果因为你的拒婚,而引起两国的战端,你会后悔吗?”   慕容瀛雪怔了怔,两国开战?只因为她的拒婚?开什么国际玩笑,未免也太儿戏了。   “瀛雪相信,太子殿下不可能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大开杀戒,只会让自己背负上千古骂名。”慕容瀛雪若有所指的淡淡道,眸底一片清冷。   “也就是说,你并不在乎两国是否开战,对吗?”   “瀛雪不是不在乎,而是无能为力。如果太子殿下因为瀛雪拒婚,而向我靖云宣战,那瀛雪只有挺着大肚子,率兵亲征,战死沙场,才给给靖云国的百姓一个交待。”   “若是这样,那本王……自然是舍不得。”北冥玄胤突然笑了,唇角的邪魅笑意,令人猜不到他心底的真实想法,这个如子夜般难以捉摸的男人,时而邪魅不堪,时而沉默不语,时而狂狷不羁,时而冷若冰霜。   他的这个回答,也同样让慕容瀛雪猜不到,她甚至不能确定,他方才再说起战事时,脑子里到底是否真的闪过这样的念头?   “瀛雪知道,太子殿下是聪明人,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客气的道:“今日你是慕容府的贵客,自然是不能怠慢,瀛雪给你斟酒……”   看着她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北冥玄胤心里当然清楚是所为何事,只不过,她又何尝真正猜透他的心思。   “大动干戈确实解决不了问题,聪明人自然应该有聪明的解决方法,本王相信……很快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北冥玄胤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坏坏笑意,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看他笑得如此诡异,如此邪魅,慕容瀛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可是再想想,他堂堂金獒国太子殿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应该不会再纠缠不清了才是。   而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访,它的出现着实吓了瀛雪一跳,正是那只小灵儿的小毒怪,它犹如一道紫色闪电划过,突然间就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看着满桌的美食,那张毛绒绒的可爱小脸瞬间奇彩异放,紫色的瞳仁也变得分外耀眼,瀛雪惊诧的发现,这小家伙瞳仁的色彩,竟然与北冥玄胤拇指上的紫色指环一模一样。   “灵儿,你是来找本王的?还是顺着香味追遁而来?”北冥玄胤低沉的一句问话,让这个被美食吸引注意的小家伙,瞬间回过神来,只见它一脸谄媚的冲着北冥玄胤挤眉弄眼,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全然一副讨好的嘴脸。   对于这一人一兽之间的关系,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疑惑,她隐隐感觉,这个叫灵儿的小毒怪,和北冥玄胤之间才像是真正的主人与宠物的关系,看它对北冥玄胤那副恭恭敬敬的卑廉模样,与同墨云子在一起时完全不同。   “好吧,本王就饶你这一回,若是下次再主次不分,本王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北冥玄胤看似漫不经心的睨了它一眼,眸底竟迸射出淡淡的奇彩,就连慕容瀛雪也着实吃了一惊。   难道是她眼花了么?再仔细望去,那双如墨的瞳仁,并无任何异样。   灵儿望着满桌的美食,显得有些无奈的舔了舔舌头,一边咽着口水,一边一步步走向北冥玄胤,走到他面前后,令慕容瀛雪更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北冥玄胤的指法弹出一道紫色玄光,落在灵儿雪白的腹部上,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光从灵儿腹中上游,从灵儿的嘴里飞出一道金色光线,正稳稳落在北冥玄胤手中。   此时,如负重释的灵儿,一脸欣喜的再度将眼神落在满桌的美味菜肴上,还冲着慕容瀛雪挤眉弄眼,好一副调皮的模样。   慕容瀛雪被它逗的忍不住想笑,可是更令她好奇的则是,北冥玄胤手里拿的到底是何物?   北冥玄胤倒也没有遮遮掩掩,他似乎对慕容瀛雪全然没有戒备,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手心里那张密函,只不过里面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符号,慕容瀛雪一个也不认识,这应该是某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外人就像拿到密函,也根本读不懂其中的意思。   难怪这个男人如此坦然淡定,就不怕她觊觎金獒国的军要机密!慕容瀛雪不由的冷睨了北冥玄胤一眼,但他的眉心微微蹙紧了些,想必这封密函里的内容,应该不简单吧!   “恐怕本王不能在将军府多陪陪你了。”北冥玄胤缓缓拆起手中的密函,指尖轻轻划过,蓝色的火焰便将它烧得只剩灰烬。   “你要走?”慕容瀛雪显得有些意外,天色已晚,原以为他今夜应该会在府上住下。   “怎么?舍不得本王离开?”北冥玄胤眸底划过淡淡的戏谑味道,身体微微前俯,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向她的下鄂,慕容瀛雪灵敏的朝后一倾,他的修长指尖从她的肌肤上滑过。   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意味深长的道:“若非不得已,本王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你,我将灵儿留下,它能保你们母子周全,待本王解决了目前的问题后,一定会给你们母子一个满意的交待。”   他深邃幽暗的眸底,在同她说话的时候,漾着浓郁深情,虽然他说的话,让慕容瀛雪感觉一头雾水,但是他眸底的那抹温柔,却令她一时恍惚失神。   “灵儿,听清楚本王的话了吗?从现在起,你就好好的呆在这儿,守护着他们母子,若是有个好歹,本王活剥生吃了你。明白吗?”   只是短短一瞬间,他同灵儿说话时,漾在眸底的温柔瞬间转为冷冽的寒光,就之前判若两人。   “你……你要去哪里?你……若是就这样走了,我该如何跟爹交待?”慕容瀛雪回过神来,神情极不自然,说话似乎也没有了以前的利索,她隐隐感觉,他应该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她潜意识里竟然……不希望他去。   “你这是在担心本王吗?”北冥玄胤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望着她的眼神充满着某种期待,像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你别自作多情,本小姐才没有担心你,我只是不希望被爹责骂,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是慕容府的贵客。”慕容瀛雪佯装镇业,淡淡的别开脸去,他灼热的眸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北冥玄胤紧绷的俊脸一点点变得柔软,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倔强,不过,就算她是座冰山,他也相信自己能够一点点将她融化。   “天色已晚,本王不方便打扰将军休息,待过些日子,本王自会亲自上门赔罪,顺便……也给你们母子一个交待!”北冥玄胤唇角一勾,扬起一抹狡黠的坏坏笑意。   看着那抹金灰色的高大身影消失在大门处,原本神情淡然的慕容瀛雪,轻轻蹙了蹙眉头,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蹲在她肩头的小毒怪,长长叹了口气:“其实他才是你的主人,对吧?”   灵儿龇牙咧齿的冲着她笑,毛绒绒、圆乎乎的小脸挤成了一团,算是默认了慕容瀛雪的猜测。   “看你见到他的那副谄媚样儿就知道了,本小姐还真就不明白,你对外人那么凶,怎么一见着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看呀,他也不待见你,跟你说话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根本就没拿你当宠物。”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道,她知道这个神奇的小毒物是听得懂人话的,所以故意逗逗它。   小毒怪听她这么一说,似乎还不同意她的观点,从她的肩膀跳下来,站在桌前面对前她,指手划脚、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没完没了似的。   可惜的是,慕容瀛雪还真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她从它的表情能看明白,这个小毒怪是维护自己主子的,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突然间,一声“啊--!”   慕容瀛雪整个人几乎是从椅上跳起来的,一向淡定的她,这是怎么了?   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刚才踢了她一脚,着实将她吓了一跳,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完全能够感受到另一条鲜活的生命,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比手划脚的小毒怪灵儿,此时也瞪大眼睛,一脸可爱愕然的表情,望着慕容瀛雪。   面对它鄙视的目光,慕容瀛雪忍不住抿着下唇,指了指隆起的肚子:“他……他刚才踢我了!”,其实她也没必要对这个小毒怪解释的,可是她还就是忍不住的说了,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灵儿听她一说,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一脸毛绒绒的小脸别提有多搞怪,最后它兴奋的竟然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人类听不懂的小曲儿。   慕容瀛雪吐了口长气,真是什么怪人怪事儿都让她给遇上了,也不知道这种小毒怪是从哪里来的,她以前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看你兴奋的样子,想必也没有什么食欲了吧,那咱们就走吧,本小姐也累了一天,现在困极了。”慕容瀛雪慵懒的用手撑着腰,敦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典型的孕妇。   灵儿此时似乎才想起,自己的肚子还是空的呢,可是慕容瀛雪却已经走出了大门,看来她是故意要惩罚它,不服气的扁了扁嘴,两颗洁白的贝齿闪耀得令人眩目,不过最终它还是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留恋的再望一眼桌上残留的美食,敏捷的抓了两只红虾,嗖的一声消失在房间的大门口。   翌日清晨,又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慕容瀛雪的肚子相较前一天,又隆高了许多,看起来就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的肚皮,不过这一次她倒是显得很镇定,只是淡淡的对着怔愣在一旁的丫环说一句:“颦儿,你去布庄一趟,让青鸾把我新做的衣服,全都再改大一些。”   “是,是,小姐。”颦儿应起话来,舌头已经开始打卷,一转身便跑得不见人影儿。   半倚在床边的慕容瀛雪,淡淡的斜睨一眼旁边枕头上一脸憨睡姿态的灵儿,这个小毒怪,它倒是不亏待自己,竟然还爬到床上睡了。   慕容瀛雪樱红的朱唇勾起一抹淡笑,其实这个小东西还是蛮可爱的,体形小小的,胖乎乎的,毛绒绒的,就像是个形象生动的小玩偶。   “肚子饿的就快点起床,再晚一点可就没早饭吃了。”慕容瀛雪缓缓的坐了起来,有意无意的丢下一句话,然后悄悄地睨向枕头上的小毒怪。   果不其然,美食的诱惑还是巨大的,灵儿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眼睛一下了就睁开了,紫色的瞳仁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接下来,它欢天喜地的跳了起来,对着慕容瀛雪的肚子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大堆,呆在肚子里面的那一位竟然还真有了反应,就好像听得懂这小毒怪说话似的,外面活蹦乱跳,里面也一刻也不闲着,慕容瀛雪看着自己的肚皮,就像处在地震带上的小山丘似的连绵起伏。   这一刻,她还真的有些疑惑了,貌似她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些诡异,前两三个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后面闹得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吧?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原本没什么问题,可是这速度也未免太惊人了吧?若这样发展下去,哪里还等得到十月临盆的那一天,她的肚皮恐怕早就被撑破了。   “灵儿,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难道听得懂你说话?看你们俩的这个热络劲儿,还没见面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试探的问道。   灵儿颇为得意的咧嘴笑着,一个劲儿的点头,它哪能认不出自家的小主子呢!第一次见到慕容雪的时候,它就知道了,只不过当时主子根本就没心情听它说话,还很不耐烦的,一把将它甩得远远的,所以它就干脆再也不提了。   见它如此自信满满的模样,慕容瀛雪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好歹她也是亲娘呢,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竟然和一个小毒怪心灵感应?要有心灵感应也应该是和她这个做娘的呀!   当天傍晚,青鸾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人,原来是从飞鹰堡再次出走的扎木卡雅,她哭丧着脸,一见到瀛雪就稀里糊涂的扑了过来,可是还未碰到瀛雪的人,就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紫色小兽吓了尖叫出声:“啊--”   “啊--”这一声竟然是小毒怪灵儿学她的声音,它龇牙咧齿的冲着卡雅挤眉弄眼,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灵儿,卡雅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我,你不准再吓唬她。”慕容瀛雪挥挥衣袖,示意灵儿闪到一边去。   灵儿不情不愿的扁扁嘴,冲着卡雅扮了个鬼脸,这才闪到了一边,扎木卡雅完全愣住了,盯着这一团紫色毛绒绒的小兽,半天没会过神来。   “卡雅,你这是怎么了?”慕容瀛雪看见卡雅并不是只身前来,她手里还拎着包袱呢,这丫头难道是被夜无痕从飞鹰堡给赶出来的?那男人应该不会度量那么小吧?只是诡了他一些金子罢了,飞鹰堡多得是钱,会在乎这个吗?   “瀛雪姐姐,表哥他真的给我皇兄飞鸽传信了,他要让皇兄把我接回去,我不要。”扎木卡雅一脸委屈的嘟起红唇,看来她是真不想回乌商国。   “所以你就从飞鹰堡里跑出来了?”慕容瀛雪莞尔一笑:“你以为跑到我这儿来,你表哥就找不到了吗?呵呵,你这个傻丫头,夜无痕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上我这儿来了。你就等着吧,不出一个时辰,我保证他就会出现在慕容府。”   “瀛雪姐姐,求求你,就让我在你家住下来吧,我不要回飞鹰堡,表哥一定会叫皇兄把我带走的。”扎木卡雅泪眼婆娑的望着慕容瀛雪,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当然不介意你住下来,咱们情同姐妹,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只要你愿意,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慕容瀛雪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扎木卡雅这才破涕为笑,松了口长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颦儿从别苑进来通传:“大小姐,夜少庄主要见您,说有要紧的事情。”   “青鸾,先带卡雅进去,给她收拾一处房间,让她先住下来。”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交待道,接着才对着颦儿摆了摆了:“去请夜少庄主进来吧!”   一袭墨绿色锦袍的夜无痕,像一阵风似的呼啸而至,如墨的瞳仁在看见瀛雪隆起的小腹时,微微怔了怔,浅浅的凤眸微眯,仿若三月的烟花般,璀璨间透着淡淡落漠。   他的脚还未站稳,灵儿就迫不及待的龇牙咧齿的迎了上去,凶狠的紫瞳怒瞪着夜无痕,它的出现确实是夜无痕始料不及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夜无痕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给它看,他怒势汹汹的低吼一声:“告诉你,小毒怪,你的毒现在对本少没用!你若是再敢对本少龇牙咧嘴,本少就把你撕成碎片。”   魔高一尺,高道一丈,没想到这个小毒怪竟然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被夜无痕凶巴巴的这么一喝斥,它连退好几步,脸上也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慕容瀛雪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一人一畜竟然也能够吵起来,而且还是动真格的,她对着小毒怪淡淡的道:“灵儿,退下去吧!”   小毒怪倒也算是识实务者,只瀛雪这么一说,冲着夜无痕龇牙裂嘴的再瞪了一眼,便闪电般的窜的没了身影。   夜无痕镌刻般的俊美气得都快变了形,可当他再回过头来对视上慕容瀛雪时,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她隆起的腹部,这也让他瞬间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慕容瀛雪,你……你这肚子不太对劲儿,过来,让本少给你号个脉。”夜无痕蹙了蹙眉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呀!想他夜少虽然没做过孕妇,可好歹也见过孕妇啊,还没见过怀有身孕的女人,这肚子是一天一个样儿的,这慕容瀛雪的肚子未免也长得太快了吧!   慕容瀛雪云淡风轻一笑,漫不经心的将手腕递向他,淡淡的戏谑道:“夜少庄主可别告诉我,我这肚子里怀的是个怪物。”   见她没正经的样子,夜无痕忍不住给了她一记白眼,食指轻轻搭上她的脉搏,没好气的道:“你这是侮辱本少的医德!本少才不会随便……”   夜无痕的话说着说着就没了后音,他眉心紧锁,俊美绝伦的脸上,表情极为复杂的变幻着,似疑惑,似不解,似有难言之隐。   根据慕容瀛雪的脉象看来,确实是有了身孕,可是却与普通孕妇的脉象大不相同,不仅大不相同,而且脉象强而有力,却异常紊乱,感觉不太正常,根本就不像是个婴孩应有的脉像。   再加上她腹部隆起的速度,确实也有异样,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孕妇生出怪胎的事情,此刻对慕容瀛雪的状况颇为担忧。   “慕容瀛雪,依本少来看,你腹中这个孩子恐怕……还是放弃的好!”夜无痕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虽然有些危险,但是本少一定会想到好办法,确保你的安全。”   慕容瀛雪怔了怔,她看得出,夜无痕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虽然她也感觉自己的肚子异样蹊巧,可是……心中却有一股信念告诉她,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的成长过程虽然有些与众不同,但是绝对不会是怪物,他只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孩子罢了。   “夜无痕,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孩子……我不会放弃。”慕容瀛雪相当认真的凝视着夜无痕的眼睛,柔荑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唇角勾起温柔的浅笑:“他已经会动了,你知道现在让我放弃他,意味着什么?我慕容瀛雪确实杀过不少人,但是……我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夜无痕就这样看着她,半响回不过神来,最后他沉着脸,面无表情的道:“若这是你的决定,本少当然无权干涉,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要搬到慕容府来住,只到你生产为止。”   慕容瀛雪先是一怔,接着扑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俊脸全无笑意的夜无痕,她忍不住淡淡的戏谑道:“这里可是慕容府,你说搬过来就搬过来?可曾有问过主人的意思?”   夜无痕一脸正色的凝视着她笑靥如花的小脸,却丝毫笑不出来,这个女人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绝不能任由着她胡来。   “你还欠本少一个天大的人情,难道忘了吗?现在本少就要住进慕容府,这就是本少对你提出的要求?请问慕容大小姐,本少有没有资格搬进来?”夜无痕的口气相当生硬,听得出来他依然胸中的怒气依然未褪。   老实说,慕容瀛雪心里是感激夜无痕的,她知道,虽然他总是爱和她抬杠,总是喜欢黑着一张脸,可是他的心里,是真心为她好。   “既然夜少庄主把天大的人情都搬出来了,那本小姐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欠下的人情当然要还,本小姐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慕容瀛雪莞尔一笑,看似云淡风轻,可是心里却是打翻了五味瓶。   “很好。”夜无痕低沉冷漠道:“既然要搬过来住,本少也该去向慕容将军问个安,就先告辞了。”   夜无痕就这样转身离开了别苑,他似乎从头到尾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来慕容府的初衷,原本是为了追表妹回飞鹰堡,现在倒好,不仅连表妹的去向都没有问一声,自己反倒也要搬过来了,慕容瀛雪望着他的背影,突然笑出声来,感觉这一切似乎太戏剧化了,有些滑稽可笑。   夜无痕真是去给慕容枫请安了吗?是,又不是。   确实给慕容枫请了安,可是他去见慕容枫的主要目的,是希望这位父亲能够干涉女儿的行径,阻止她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书房里,慕容枫面色凝重的望着面前的年轻人,蹙紧了眉心:“你说得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脉象不像正常的婴孩所有,而且慕容大小姐的腹部……也有异样,昨日晚辈也曾见过她,今日再见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若是慕容将军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待看见她之后,你就会相信晚辈所说的话。”   慕容枫静静的听完他的话,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低垂眼眸,苍劲的手指有节奏的在书案上轻轻敲打,突然,手指击敲桌案的声音倏然而止,他面色凝重的站了起来:“走,老夫跟你一起去看看。”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慕容瀛雪可是他最最宠爱的女儿,前面痴傻疯癫了十几年,才刚刚让人舒坦了几天,若是因为这件祸事而丢了性命,那就太不值了。   慕容枫和夜无痕一同前往瀛雪的别苑,刚走进院落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几个女孩的笑声,慕容枫蹙了蹙眉头,都到了什么时候,这个女儿还像没事儿人似的。   “老爷,奴婢给老爷请安……”门口的颦儿一见慕容枫,赶紧大声的请安,也算是给你们的几个丫头传了口信。   慕容枫沉着一张脸,没有理会颦儿,径直朝里走去,不过慕容瀛雪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主动的迎了出来。   “爹,这么晚了,您这么过来了?”慕容瀛雪亲热的唤了声,视线从慕容枫身上淡淡的扫到一旁的夜无痕,夜无痕别开脸,刻意的回避了她的目光。   此时,慕容瀛雪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她已经很清楚老爹为何会这么晚出现在自己的别苑?这都是夜无痕的“功劳”。   慕容枫的视线从见到慕容瀛雪的那一刻起,就直直的落在她的小腹上,夜无痕说得确实没错,女儿的肚子相较于昨天而言,又隆起了许多,显得格外异样。   “跟爹进来,爹有话跟你说。”慕容枫低沉沙嘎的嗓音,充满着浓浓的愁绪,事到如今,他怎么能不担心,这个宝贝女儿几乎就是他的命根子,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还怎么活得下去。   慕容瀛雪转身之际,意味深长的看了夜无痕一眼,她虽然面色淡定,毫无表情,可是这个眼神却足以令夜无痕心神不宁。   青鸾看着小姐和老爷进了房间,也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在长廊外来回踱步,突然感觉到身后灼热的光芒,她的身子随之一僵,似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缓缓的,小心翼翼的转回头,正对视上清风的眸光,两人四目交触的那一瞬,如同触电般的感觉油然而升,瞬间红霞双飞,两人的脸都变得绯红,紧接着便闪速移开眼去。   房间里,慕容瀛雪脸上漾着温柔笑意,挽着父亲的胳膊,扶他坐下。   “爹,您身子骨都还没有恢复,这么晚出来走动,当心染上风寒。”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你得赶紧养好身体,这样才可以抱孙子呀!”   一提到孙子,正好戳到了慕容枫的痛处,他这一生有五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儿子,说得直白点,也就是慕容家的香火,断在了他的手里。   “你别和爹打马虎眼,夜少庄主全都告诉我了,你腹中这个孩子不能要……”   “爹,我腹中的这个孩子可是您孙子啊,他身上流着我们慕容家的血,女儿已经连名字都起好了,复姓慕容,单名一个玺字。”慕容瀛雪温柔的轻言道,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在慕容枫的心头都激起一阵涟漪。   慕容枫蹙紧眉心,满面愁容,孙子他当然想要,可是女儿的性命更重要。   “瀛雪,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爹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她的忌日,爹还有什么脸面去拜忌她?爹说句自私的话,当年若是知道你娘会因难产而死,我绝不会同意让她生下你!”慕容枫说到这儿,声音哽咽了。   慕容瀛雪知道爹的情绪此时很激动,她小心翼翼的轻抚上那只苍劲的大手,无比温柔的轻声道:“爹,可是你知道吗?就算娘知道自己会因难产而死,她也一定会坚持生下女儿,这就是母爱,人性的本能。”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犹如云端坠落的小鸟,又似清晨枝头轻颤的露珠,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看着父亲难过的样子,她的心真的很痛,可是她的心意绝不会改变,她希望慕容枫也能够明白她,理解她,支持她!   慕容枫确实动容了,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当年的一切,也无法扭转目前的情形,他这个倔强的女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生下腹中的孩子。   那他能做什么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希望菩萨保佑,保佑他们母子平安,保佑瀛女腹中……真的是个婴孩!   “爹希望……你今天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慕容枫重重的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身,不留痕迹的拨开女儿的手,一脸倦容的离去。   “玺儿,玺儿,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这样爷爷就不会难过了……”慕容瀛雪轻抚着隆起的腹部,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腹中的小人儿似乎听得见她说话,调皮的在她肚子里鼓捣起来,看着肚皮跟跳舞似的乱颤,瀛雪的心情也顿时豁然开朗,难不成这孩子也是个天才,在腹中竟然就能与人交流,此刻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即将出生的玺儿,一定是个最最可爱的宝贝!   艳阳高照,慕容瀛雪这处环境优雅的别苑一下子热闹起来,首先是扎木卡雅,因为香水店被两个粗暴的男人毁得面目全非,现在正在整修中,所以她也就闲置在家中。   夜无痕,这个男人就不用提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也算是这座别苑里的一道风景,一个俊美绝伦,风姿卓绝的男人,也为这座别苑凭添了几分生气。   连青鸾也从布庄光荣下岗了,倒不是她做的不好,而是慕容枫希望能够有个放心的人,时时刻刻跟在瀛雪身边,青鸾这一走,其它三位小姐是恨不得放鞭炮庆祝,让一个丫环来使唤她们做事儿,让她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座小苑里,还有个不能忽视的小东西,最后它不占面积,也不醒目,但是这个紫色的小尤物,一刻也闲不下来,不是上窜下跳,就是到处偷吃的,让人想忽略它都难。   慕容瀛雪看着自己这座原本清冷的小别苑,如今热闹非凡,心情倒是也一片大好,是好这些人就都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生下玺儿。   短短一周的时间,慕容瀛雪已经大腹便便,比快要临盆的女人肚子还大,这让夜无痕的脸色是铁青一片。   这天一大早,灵儿似乎就一直特别兴奋,总是围绕在瀛雪身边,上窜下跳个不停,嘴里还咿咿呀呀的没完没了,而它一叫唤,这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不消停,几乎是拳打脚踢的闹腾,瀛雪捧着腹部,眉心紧蹙,此时的她已经无法再淡定从容,因为腹部痛的令她难以忍受。   “灵儿,不准再闹腾了!”慕容瀛雪一声低吼,只要灵儿一闹腾,她腹中的这个小家伙就特别激动,一里一外,一唱一合。   灵儿经她这么一喝斥,一脸心怵的窜到大树上去了,唯恐被瀛雪猜到,其实就是它一个劲儿的呼喊小主人快点出来,所以里面的小玺儿,才会这么努力的长大。   此时,青鸾也已经发现了主子的异样,赶紧上前一把搀扶住瀛雪:“小姐,你怎么了?”   虽然瀛雪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可是她的孕期却还不到普通孕妇的一半,青鸾实在不知道,小姐这个时候到底该不该生孩子?   “会不会是要生了?肚子好痛,快……让颦儿去叫产婆。”慕容瀛雪轻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看来确实痛得不轻。   “哎,哎,奴婢这就叫……颦儿,快,快去请接生婆。”青鸾紧张的双手轻颤,说起话来舌头也不得索了,夜无痕和卡雅似乎都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不约而同从各自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瀛雪姐姐,这……这……”卡雅一脸担忧,她也是懂医术的,自然知道瀛雪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就算是没生过孩子,也知道女人生子需要怀胎十月,就算是早产,也……也不可能这么早啊!   “你们让开,本少先把她抱到床上躺着,青鸾去烧热水准备,一会儿产婆来了,再看情况……”夜无痕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这短短一周的时间,慕容瀛雪的肚子已经大如临盆的女人,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慕容瀛雪原本还想强撑着站起来,可是却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夜无痕打横抱起,躺在他怀里的感觉其实还是挺温暖的,慕容瀛雪无力的半眯着眼眸上仰望去,如此近的距离,她发现这位夜少庄主的皮肤还真不错,看看他下鄂的皮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富有光泽,看上去比女人还要嫩滑。   可是,还未等慕容瀛雪再欣赏下去,腹部的阵痛再次传来,而且她感觉,这种阵痛发作的似乎越来越频繁,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这应该与她了解的分娩情形很接近,虽然孕期是短了点,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夜无痕小心翼翼的将瀛雪放到床上,看着她明明很痛,却倔强的紧咬下唇,贝齿在柔软的红唇上刻下深深的印痕,竟然让他有些心疼。   不吭不响间,他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到她的唇边,面无表情的低沉道:“如果痛就咬着它,这样不至于伤到自己。”说罢,他还轻拭衣袖,替她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这一刻,慕容瀛雪还真是很感动,女人生孩子,身边守护的应该是心爱的男人,孩子的父亲,可如今在她身边的人却是夜无痕。   “夜无痕……你还真是个好男人。”慕容瀛雪笑得有些虚弱,因为剧痛的关系,她面部肌肉显得有些僵滞,以前就常听人说生孩子很痛,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不是要生孩子?还没弄清楚状况,却已经痛成了这样。   “小姐,接生婆来了,来了……”青鸾急促的声音传来,只见她和卡雅一人一边,接生婆就被她们二人这样架着进了门。   青鸾和卡雅两人放下接生婆,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她们嫌接生婆走得太慢,便一左一右,远远的一路架着她直奔而来。   接生婆惊魂未定,她不知接过多少次分娩,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着急的,被两位姑娘架着一路小跑,这种感觉她希望再也不要有第二次,实在是难受。   看着气喘吁吁的青鸾和卡雅,慕容瀛雪无力的冲着她们笑了笑:“瞧把你们急的……”   “慕容小姐,你不要再说话了,留些体力生孩子。”接生婆摸了摸她的肚子,忍不住道:“孩子长得还真够壮的,恐怕要费些气力。”   “阿婆,还需要准备些什么,你只管吩咐我去做……”青鸾着急的连声道。   “多准备些热水,男人先退出去,留个丫头给我帮帮手……”接生婆慢条斯理的安排着。   扎木卡雅咽了咽喉咙,自高奋勇的留下来帮手,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懂医术的,若是遇到大出血什么的,她也能及时的应对。   原本不太愿意离开的夜无痕,见扎木卡雅留了下来,他也就放心的退出了房间,正看见面色凝重迎面而来的慕容枫。   “怎么了?是要生了吗?”慕容枫远远的看见夜无痕就开口问。   “应该是。”夜无痕点点头,一颗心同样是七上八下,不经意侧眸,竟然发现那只小毒怪趴在树上,紫色的瞳仁一瞬不瞬的盯着产房的窗口,聚精会神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着生气,竟然连女人生孩子它也要看?真是只不要脸的小毒怪。   碍于慕容枫在跟前,夜无痕强忍了下来,这只小色胚,过后再找它算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慕容枫在门口来回的踱着步子,青鸾进进出出的送水端水,白花花的水盆进去,红通通的水盆出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至始至终,就没有听见慕容瀛雪吭一声,当然,也没有孩子的哭声,产婆的声音是一声还比一声高,卡雅也时不时着急的叫两声,唯有这起事件的两个主角儿,没一个吱声的,还真是一对母子。   又过一会儿,产婆的声音没有了,卡雅的声音也没有了,那对母子依然无声无息,倒是一直在树上憩息的小毒怪灵儿,‘嗖’的一声窜了下来,一道紫光闪过,它娇小的身子已经从窗口窜入房中。   “啊--”产婆惊慌失措的从房里跑了出来,她是被灵儿吓得清醒了过来,接生这么多回,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生的孩子古怪暂且不提,又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这么个毛绒绒的小怪物。   慕容枫一见产婆,赶紧的迎上前来,产婆见了慕容将军,也稍稍镇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开口道:“慕容老爷,大小姐生……生了!”   慕容枫一脸紧张的模样,最终还是开口问:“是男是女?”   “是个小少爷。”产婆如实回答,神情却有些些怯怯地。   慕容枫听到这个答案,总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紧接着面露欣喜之色:“好,好,我慕容家终于生出了个带把的。”,慕容家有后了,慕容家的香火没有断在他手里,这让年过半百的慕容枫怎能不激动!   “可是……慕容老爷,这孩子他……他长得有点奇怪。”产婆吱吱唔唔的道,接生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见过紫瞳的孩子,而且还有更古怪离奇的事儿……   “只要是带把的就行,我慕容家总算有后了。”慕容枫依然沉浸在欣喜中,可以说产婆后面所说的话,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2章 紫瞳奇儿   慕容枫此时是春风满面,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孙子,让大病初愈的他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冲着丫环挥了挥手:“颦儿,带产婆去帐房领赏钱。”   原来还一脸郁闷的产婆,一听到赏钱这两个字,顿时眉开眼笑,跟着颦儿的身后,乐癫乐癫的离开了别苑,那走路的速度与来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若她来的时候走路也有这个速度,青鸾和卡雅也不用一路架着她进来了。   汗!这就是银子的魔力,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银子也能让产婆压惊,这个时候恐怕她早就。   一旁的夜无痕蹙了蹙眉头,产婆的话他可是一个字也没漏听,从产婆的语气和神情看来,瀛雪生下来的这个孩子应该有点问题,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母子平安,慕容瀛雪并没有因此而危及到性命。   “老爷,夜少庄主,小姐请……你们进去看孩子。”青鸾耷拉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很不自然,慕容枫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一听说能够进去看孩子了,他箭步如飞朝房门走去。   夜无痕若有所思的瞥了青鸾一眼,看这丫头惊慌的神色,想必这房间里面定有蹊巧,他越来越好奇,瀛雪生个来的这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一撩衣摆,夜无痕大步流星的跟在慕容枫的身后,走进了房间。   床榻上已经收拾干净了,慕容瀛雪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襁褓之中闭眼熟睡的婴孩,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相较于她的风轻云淡,一旁的扎木卡雅,神情就显得局促多了,小毒怪灵儿安静的趴在襁褓边,这一刻也非常的乖,似乎不想打扰到小主人休息。   踏进房间给夜无痕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切无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一位母亲温柔的望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而襁褓中的孩子,看上去似乎睡得很香。   相较于其他刚出生的婴孩,瀛雪的这个孩子长得……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粉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嫩的几乎能滴出水,长而密的浓郁睫毛,是深紫的颜色,衬在他如凝脂的肌肤上,显得些的妖魅,虽然这妖魅这个词用在一个婴孩身上,或许有些不合适,但是事实确是如此。   “我的小孙子,长得真漂亮……”慕容枫微颤的苍劲大手,想摸一摸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可是还未待他的手触及到玺儿,一旁的灵儿凶神恶煞的竖起爪子,冲着慕容枫龇牙咧嘴。   慕容枫的大手顿在空中僵住,他这才注意到床榻上还有这么个毛绒绒的小东西,一旁的慕容瀛雪淡淡的喝斥道:“灵儿,不得无礼,他可是我爹,是玺儿的爷爷。”   灵儿听慕容瀛雪这么一说,顿时耷拉着脑袋蔫蔫地再度趴了下来。   可是这一说话,却也惊醒了襁褓中的小人儿,卷长浓密的睫毛下,一对灵动的紫色瞳仁突显在众人面前,与他的深紫色睫毛颇为般配。   慕容枫惊诧的瞪大眼睛,一旁的夜无痕也怔了怔,紫色瞳仁?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传说中,拥有紫色瞳仁的乃为不祥之人。   襁褓中的玺儿灵动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一旁的灵儿顿时也来了精神,既然主子醒了,那它应该就不算是打扰他休息吧。   灵儿咿咿呀呀的欢愉声,让襁褓中的玺儿手舞足蹈,他三两下便踹掉了包裹身体的花布小袄,光溜溜的小身子灵动的在床上爬动,和灵儿疯赶着,如玫瑰花瓣般娇艳的樱红小嘴,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欢愉笑声。   这一下,就真的让慕容枫和夜无痕都傻了眼,这是刚出生的孩子吗?除了体型像以外,恐怕就没一处像了。   慕容枫怔愣了好一会儿,一脸愕然的望向床榻上的女儿,看着慕容瀛雪面色平静淡然,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浅笑,落在玺儿身上的视线就未曾移开过。   “瀛雪,这……这……”慕容枫已年过半百,活了几十年,就连听都不有听说过,刚出生的婴儿能爬会笑的,普通的婴孩最起码也得到半岁,才能如此灵活的爬行。   “爹,咱们玺儿一直就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似乎什么事儿都比别的孩子心急,四个月就急着从肚子里出来,这一出来就会爬,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笑着打趣道,轻轻摸了摸玺儿光溜溜的后背,眸底竟是宠溺之意。   慕容枫不由蹙了蹙眉头,可只是短短一瞬,他似乎也想明白了,紫瞳就紫瞳吧,会爬就会爬吧,只要这孩子健健康康的,他也就知足了!   “玺儿,让爷爷摸摸……”慕容枫温柔的望着可爱的小人儿,苍老的声音带着微颤,粗粝的大手一点点的靠近,显得有些激动。   玺儿鬼灵精怪的小脸,顽皮的冲着慕容枫挤眉弄眼,机灵的躲开了他的大手,这一刻,慕容枫也被逗笑了,多么机灵可爱的小孙子,其它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去,玺儿,让爷爷摸摸抱抱……”慕容瀛雪拍拍玺儿的屁股蛋儿,温柔的轻言。   可爱的玺儿倒是听话,紫色瞳仁骨碌碌的转动着,身体灵活的像猴子似的,连滚带爬的,没一会儿就钻进了慕容枫的怀里。   这么小的人儿,柔软的跟个小肉团似的,慕容枫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几乎都忘记自己多少年没有抱过这么大的婴孩了,这种感觉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某段记忆。   “他真……真可爱!”慕容枫颤颤的道,脸上的肌肉也因为激动的心情而微微抖动。   慕容瀛雪看着父亲激动的说话也不利索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斜睨向一旁怔愣的夜无痕,半开玩笑的打趣道:“夜少庄主,你看我家玺儿像不像天才?常言道,有其母必有其子,本小姐都如此聪明伶俐,生下的儿子自然也是天才。”   夜无痕的俊脸显得有些抽搐,好一会儿才低沉淡淡的道:“他……是紫瞳。”   抱着玺儿的慕容枫,听到这两个字时,身体也僵了一僵,紫瞳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明白,只是怀中的小家伙是那么漂亮可人,就算现在有人说他是个妖孽,他慕容枫也要定了。   “不管他是紫瞳,还是蓝瞳,他都是我慕容枫的孙子。”慕容枫低沉沙嘎的嗓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也算是他这个当家人表明了态度。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颦儿的声音:“老爷,三小姐的婢女秋杏在门外求见,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马上见您。”   慕容枫蹙了蹙眉头,不知道慕容琉漓这个丫头又怎么了?她给她娘送毒药的事情,他也没有深究,不是他念及与蓝沁冉夫妻一场的情份,而是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这事情就此作罢,毕竟那女人是慕容琉漓的亲娘,他能够理解女儿的行为。   “让她进来吧。”慕容枫蹙了蹙眉头,把手中的玺儿还回到慕容瀛雪的怀里,慕容瀛雪将玺儿包裹好,耐心的哄他睡觉。   秋杏从门口进来,显得一脸的局促不安,战战兢兢的模样,看到慕容枫便‘扑嗵’一声跪倒在地:“老爷,三小姐她……她不见了,奴婢整个府里都找遍了,可也没见到三小姐的人。”   “什么?门卫怎么说?”慕容枫深邃犀利的眸光,犹如两柄利刃。   秋杏害怕的浑身发抖,吞吞吐吐的道:“门卫说三小姐早上确实在大门口出现过,可是她并没有出去。”   “那早上她可曾说过什么特殊的话,或许有特殊的举动。”慕容枫蹙了蹙眉头,难道是离家出走?可是她为什么要出走呢?对于女儿慕容琉漓的作法,他感到很困惑。   “没有啊,今日小姐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样,奴婢一开始还以为三小姐在花园里转悠,可是找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影,后来奴婢进小姐房间一看,发现小姐的衣物还有首饰,全都不见了,这时候奴婢才知道……这是出大事了。”秋杏战战兢兢的道,这个才是她慌张的原因,可想而知,连衣物和首饰都一并消失了,那也就意味着三小姐……离家出走了!   “浑帐东西!”慕容枫一声低吼,突然意识到这房间里还有人需要休息,声音嘎然而止,大掌紧握成拳,瞪了一眼秋杏,低沉道:“你跟老夫出来……”   这时,夜无痕看着满脸倦容的慕容瀛雪,分娩的过程里,从头到尾她连吭都没吭一声,真是个倔强的女子,倔强的令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卡雅,我们也出去,让他们母子俩好好休息。”夜无痕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冷睨扎木卡雅一眼,卡雅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女人生孩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离奇的婴孩,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床榻上粉嫩的紫瞳玺儿,才跌跌撞撞的跟在表哥后面离去。   室内又恢复了宁静,灵儿乖乖的趴在床头,就像是这对母子的守护神,青鸾也悄悄地退了出去,疲倦的慕容瀛雪将玺儿搂在怀中,沉沉睡去。   翌日,一袭乌青色的锦袍,腰系翡翠带,手持一柄宝剑,宝剑的柄把上镶嵌着一颗价值不扉的祖母绿,一脸高傲淡漠的姿态出现在慕容府的大门前。   “飞鹰堡的夜少庄主可是住在贵府?”那年轻俊美的男子,如墨的瞳仁像钻石般的明亮,闪着睥睨万物的神采,眼底透出高贵不可一世的傲气,性感优美的薄唇,淡薄的微微上扬,带了点嚣张傲慢的味道。   门卫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感觉此人应该身份不凡,赶紧恭敬的应道:“请问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容小的先进去通传一声。”   “扎木格瓦。”那男子淡淡道,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从乌商国马不停蹄的来到靖云国,结果去飞鹰堡扑了个空,又辗转来到慕容府,这般折腾已经快将他的耐性磨光。   “公子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传。”   没一会儿功夫,一袭藏青色锦袍的夜无痕迎上门口,看见门口的那抹熟悉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走上前去狠狠的拍了一下扎木格瓦的肩膀:“好小子,半年不见,你又壮实了不少。”   “表哥。”扎木格瓦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只是这笑容在他的俊脸上,也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眉心紧蹙:“卡雅呢?她也住在这儿吗?”   “还是先进去再说吧。”夜无痕点了点头,接着便走在前头,扎木格瓦跟在他身后,进入了慕容府。   “表哥,这慕容府可是慕容大将军的府邸?”扎木格瓦疑惑的问道。   “正是。”夜无痕笑着点了点头:“你一定觉得奇怪,怎么我和卡雅都住进了慕容府?”   扎木格瓦笑了笑,虽然没有说话,却也算是默认了,只是夜无痕却并没有接着往下说,反倒是指着不远处的别苑道:“前面就是慕容大小姐的别苑,卡雅和我都住在那儿。”   “慕容大小姐?表哥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会住在未出阁小姐的别苑里,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了慕容大小姐的名声?若是依格瓦之言,表哥应该将这位慕容大小姐娶了回去才是。”扎木格瓦蹙了蹙眉头,他的个性虽然高傲了些,但也算是个君子。   “咳咳……”夜无痕不自然的轻咳两声,似乎有意的想要回避这个话题,他何尝不想娶回这位慕容大小姐,可是烦心的事却令他接应不暇,人常说怪事年年有,可是今年却特别多,一想到慕容瀛雪的生下的那个紫瞳儿子,他心里就堵得慌。   扎木格瓦似乎也看出了夜无痕的异样,只是他并不了解夜无痕的心思,以为表哥并不愿意娶那位慕容大小姐,所以言辞闪烁,显得有些吱吱唔唔。   扎木格瓦随着夜无痕身侧,前脚刚跨进别苑的拱形石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个初生婴儿般大小的孩子,竟然爬到了院内的一棵大树中央,这简直是太离谱了,可接下来的一慕就更是让他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个孩子竟然拥有一双紫瞳。   扎木格瓦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可再当他望向那棵大树时,原本挂在树中央的那个婴孩--竟然不见了!   正在扎木格瓦纳闷时,一串婴孩‘咯咯咯’的可爱笑声,从大树顶端飘来,扎木格瓦和夜无痕不约而同的顺着声音望去,穿着一袭浅蓝的锦缎衣裤的玺儿,像只无尾熊似的身体紧紧的贴在树干上,他胖嘟哮的小手里,捏着的那团紫色绒绒物,就连夜无痕看了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奇毒无比的那只小毒怪吗?   玺儿粉嫩的小脸上,全然一副纯真无邪的笑靥,他似乎为自己捉到了灵儿很得意,敦不知自己此刻的行径已经让树下的两个大男人顿时石化。   夜无痕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便是腾空跃起,施展轻功‘蹭蹭蹭’几步便跃上树顶,长臂一伸,便将调皮的玺儿一把揽入怀中,紧接着稳稳落在地面。   “慕容瀛雪……”夜无痕一声喝道,铁青着一张脸,搂着玺儿砰的一声推开房门,直咧咧的闯进了慕容瀛雪的房间。   眼前的一慕更是令他怒不可遏,慕容瀛雪、扎木卡雅和青鸾,这三个女人竟然围着一堆花瓣,在细细的讨论哪几种花香结合在一起的味道更好闻,难道讨论这个比照顾孩子更重要吗?   “慕容瀛雪,你可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刚才竟然爬到树上去了?而且还差点被那只小毒怪给咬了……”夜无痕一把将怀中的玺儿塞到慕容瀛雪的怀中,忿忿的质问道。   慕容瀛雪微微一怔,接着脸上的表情柔软下来,温柔的点了点玺儿的脸颊,颇为赞赏的语气道:“玺儿,你都会爬树了?真不愧为娘的天才儿子。”   紧随其后的小毒物灵儿,嗖的一下跳上桌子,站在慕容瀛雪的眼皮子底下,挤眉弄眼的咿咿呀呀比划着,还时不时的转过小脑袋,用毛绒绒的爪子指向夜无痕,那张小脸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控诉冤枉自己的人似的。   这一次慕容瀛雪倒是看明白了,她淡淡的笑道:“灵儿,你是想说,自己并不会咬玺儿,是吗?是说夜少庄主冤枉你了,对吗?”   灵儿简直是欣喜若狂,慕容瀛雪总算是听懂了一次它说的话,这让它忍不住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原地转了三圈。   粉嫩可爱的玺儿,也在娘亲的怀里开心的拍起了小手,他不仅听得懂灵儿说什么,还完全感受得到他的情绪,这两个小不点真是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向夜无痕:“夜少庄主,你也看见了,玺儿和灵儿相处的非常融洽,由此不难看出,我家玺儿果真不是普通人,就连眼界颇高的灵儿,也这么喜欢他。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你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灵儿的毒性非同一般,你亲身体验过反应自然也就激烈了些。”   夜无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现在还被这个小妖孽的娘冷嘲热讽了一番,这慕容大小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的儿子是天才,而他夜无痕则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一枚。   “慕容瀛雪……”夜无痕这次真的被气到了,可是他的话还未说话,门外传来扎木格瓦低沉郁闷的嗓音:“表哥,卡雅也在里面吗?”   夜无痕这才想起来,与他随行而来的扎木格瓦还被他扔在院子里,而此时,身处房间里的扎木卡雅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当然听出来了,门外这熟悉的声音是出自何人。   “完了,瀛雪姐姐,是我皇兄的声音……”扎木卡雅才刚一出声,门外的扎木格瓦便闯了进来,之前他原本还顾及礼数,觉得不应该私闯女子的闺房,可是当听见妹妹卡雅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好修养顿时抛到了脑后。   哇,又是一个俊男,青鸾看见这位突出其来的陌生男子,顿时眼底冒出奇异光彩,天下美男何其多?竟然一个个都让她给遇上了,简直是太神奇了!   扎木卡雅脸上的表情,与青鸾正好相反,她看见自己的亲哥哥,就好像见了鬼似的,吓得一脸惨白,咬着下唇,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两步。   “卡雅,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又私自溜出宫,简直是太不像话。”扎木格瓦说话的语气,确实有几分当哥哥的威严。   “皇兄,卡雅呆在宫里,都快闷出病来了。”扎木卡雅耷拉着脑袋,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说的话恐怕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扎木格瓦还想说什么,可是视线却被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吸引,她怀里抱着的,不正是方才他看见的那个紫瞳小儿吗?天下果真有紫瞳之人?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就是乌商国王子扎木格瓦?东陵大陆七大美男排行第五,也是卡雅的亲哥哥。”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笑着,先开口了。   这声音犹如天籁,而说话的这位佳人,眉如翠羽,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粉光若臟,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一袭素净白色罗裙,无丝毫的点缀,然而在她清新脱俗的气质渲染下,整条白裙也变得生动起来。   “在下正是扎木格瓦,卡雅的亲哥哥。请问姑娘是……?”虽然慕容瀛雪怀里抱着个婴孩,可是她看上去确实不像已经婚嫁的女子,从发髻装扮上便可得知,已婚女子往往都是发髻朝后盘起,而她的三千青丝却随意的披在肩后。   “慕容瀛雪。”慕容瀛雪落落大方的回应道,接着若有所指的睨了一眼卡雅,又接着道:“王子这一次来,是要接卡雅公主回乌商国吗?”   “正是。”扎木格瓦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表哥提起的那位慕容大小姐,出于礼数,他接着又道:“卡雅这一次是溜出宫的,父皇母后甚是担忧,有在贵府打扰之处,还请慕容大小姐包涵。”   “王子殿下言重了,卡雅公主在慕容府的这些天,不仅没有打扰,还帮了不少忙。”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浅笑道,突然手一个不留神,碰翻了桌上的一只水晶瓶,淡粉色的液体溢出,顿时淡雅的芳香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扎木格瓦鼻子嗅了嗅,忍不住道:“好香的味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香水,靖云国贵妃娘娘最喜欢的香水,而且……不仅贵妃娘娘喜欢,几乎帝都城里所有的的女人都喜欢,只是它价值不扉,只有官宦富商家的小姐夫人们才买得起。”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扶起。   “香水?这东西看起来还真不错,请问慕容大小姐哪里有得卖?本王也想回去的时候给母后带上几瓶。”扎木格瓦似乎还有点感兴趣。   “这种香水在帝都城里只有一家店铺有卖,只是这家店铺最近正在整修,不做生意。”慕容瀛雪的话音未落,就清楚的看见扎木格瓦的脸上划过一抹失落。   “不过……王子殿下今日算是问对人了,本小姐正巧知道那间店铺的掌柜住在哪儿……”慕容瀛雪绕了个弯子,眸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还未等扎木格瓦开口请求,一旁的夜无痕没好气的开口了:“哼,你就别卖关子了,绕来绕去不就是想告诉格瓦,那间香水铺是卡雅开的吗?”   他的话一出口,确实让扎木格瓦有些惊诧,一直以来,卡雅在家人的心中,就是个不学无术、不求上进、任性妄为的女孩,不肯学玄法剑术,经常溜出宫去,从来不让家人省心,可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一样令人失望的小公主,竟然在靖云国的帝都城里,开了一间卡雅香水店,还做得风声水起,红红火火。   扎木格瓦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这则消息带给他的震撼,慕容瀛雪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没错,她是故意打翻香水瓶的,她就是要在不经意间,将卡雅的优点传达给扎木格瓦,让人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而现在,很明显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扎木格瓦确实很震惊,他望向卡雅的眸光不再像之前那么盛气凌厉,而是多了几分打量,好像要以新的目光,来重新认识这个妹妹。   “王子殿下,其实瀛雪想说的是,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有他存在的价值,卡雅只是没有按着你们预期的方向去走,她不爱习武论剑,不爱从医制毒,但是你们不能因此而否定了她的价值。若是在一个月前,这瓶香水就算是摆在你们眼前,你们或许连看也不会看一眼,但是在今天,它的意义就已经全然不同了,是为什么?”   慕容瀛雪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值得深思,扎木格瓦也是聪明人,他当然明白瀛雪话里的意思,卡雅需要有自己的人生,需要有自己的活法,她的生活不应该是局限在家人的期望中,只有更广阔的天空,才能让她展翅飞翔。   “卡雅,跟皇兄回去,到了乌商国,你一样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扎木格瓦一脸肃然,正色的对妹妹保证道。   扎木卡雅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的是她皇兄说的话吗?其实离家这些日子,她也好想念父皇母后,虽然也舍不得瀛雪姐姐,还有表哥,但是乌商国毕竟是她的家,表哥这些天对她的态度虽然好了许多,但是她看得出,表哥喜欢的人是瀛雪姐姐,既然如此,那离去或许对她而言,才是正确的决定。   “皇兄,我跟你回去。”扎木卡雅抿了抿下唇,再将视线落在瀛雪的身上:“瀛雪姐姐,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卡雅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到乌商国来玩,我们那儿好吃的东西可多了,灵儿和玺儿一定都会喜欢。”   她这话一出,一直处于安静状态的灵儿和玺儿一下子兴奋起来,瀛雪干脆将玺儿放到地上,让他可以自由的爬来爬去,也可以和灵儿一起嬉戏。   扎木格瓦眸底划过一抹疑惑,从妹妹的话里,他似乎听出了些倪端,这个紫瞳小子似乎跟慕容大小姐真的有瓜葛,难道真是她的儿子?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划过的那一瞬,扎木格瓦心底竟然油升起一股失落,如此聪慧的女子,竟然已经为人之母。   慕容瀛雪知道,对于卡雅来说,她的人生已经变得不同,不论是留在靖云国,还是回到乌商国,她都不再是过去的扎木卡雅,她的人生会活得越来越精彩。   “会的,等玺儿再大一点,我一定会带他去乌商国看你,到时候你可要说话算数,带我们吃遍乌商国的美食。”慕容瀛雪上前握上卡雅的柔荑,淡淡戏谑的笑道。   “瀛雪姐姐,青鸾姐姐,卡雅一定会想你们的。”扎木卡雅只感觉鼻子一酸,眼眶红红的,盛着盈盈泪花。   “你这丫头,不要再煽情了,你再说下去,青鸾这丫头恐怕也要哭了。”瀛雪依然淡淡的笑着,虽然心里万分不舍,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究会有曲终人散的一幕。   果不其然,感性的青鸾已经默默地开始抹眼泪了,她也很喜欢卡雅,虽然贵为公主,却没有丝毫的架子,和她们吃住一起,就像好姐妹一样,如今说走就走了,难免会令人伤感。   “卡雅公主,青鸾也舍不得你,你走后我也会想你的,等小少爷长大一些,小姐去看你的时候,青鸾也一定跟着去。”   就在依依不舍中,扎木卡雅跟着皇兄,还有夜无痕三人,一齐离开了这座小别苑,热闹了一阵子的小别苑,突然少了两个人,也少了些生气。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3章 买一送一   一轮弯月,斜挂于天幕上,清冷的月色,淡如薄纱,好似一抹清霜流泻,夏夜如水,不时响起一声声蝉鸣,偶尔拂来一阵细风,吹过树叶,传来细细沙沙声。   宽大的床榻上,一大一小的人儿睡得正香,嫣红的缎被看上去温暖极了,在他们的枕边,一只紫色毛绒绒小兽也正酣睡,它的身上也搭盖着一张薄薄的枕被,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与生俱来和警惕性让慕容瀛雪惊醒,她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当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瞬间睡意全无。   借着窗口皎洁的月光,她清晰的看见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他坐在乌檀木桌边,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的明月。   一袭宽大的黑色披风,缝隙间露出里面似火的长袍,诡异妖娆的色彩,直直冲击着慕容瀛雪的视觉感官,这道背影及装束,她再熟悉不过,此人正是她在无极山见过的那位冥尊。   “你醒了?”低沉的嗓音听起来,依然给人怪怪的感觉,这个神秘的男人缓缓的转过头来,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银色面具,在夜幕下显得分外妖娆诡异。   “冥尊?!”慕容瀛雪低低的出声,唯恐吵醒熟睡中的玺儿和灵儿。   “慕容大小姐可否还记得,曾在无极山上对本尊许下的承诺?”如同鬼魅的嗓音,虚无飘渺,气若游丝,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也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瀛雪只是个女人,但说话也是算数的。”慕容瀛雪一边说话,紧跟着人便从床上起来,随手拿起挂在床头的外袍,就在神秘冥尊的面前,不紧不慢的披在身上,一点儿也不避讳什么。   “你这算是在勾引本尊吗?”鬼魅般飘渺的嗓音,突然间低沉下来。   “勾引?冥尊真会开玩笑,你夜半三更突然出现在本小姐的闺房,本小姐还没有说你想轻薄我,你现在反倒说本小姐想要勾引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真是令人费解”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道,走到圆桌的另一边优雅坐下。   她又不是古代的女人,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日光浴这样的事情都做过,眼下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她现在又不是光着身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半响,这个神秘的男人都没有再开口,银色面具下,那双深邃幽暗的瞳仁,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的脸,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冥尊此次前来,不知是打算让本小姐做什么呢?”慕容瀛雪端起桌上的青玉壶,缓缓倒了杯茶水放在冥尊的面前,来者是客,更何况她确实欠他一个天大的恩情。   “本尊让你应了一桩婚事。”   慕容瀛雪拿着茶壶的手一僵,停滞在半空中,脸上却依然平静似水,她歪侧着头望向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淡淡的道:“冥尊想要娶我?”   “不,想要娶你的……另有其人,只不过本尊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冥尊气若定闲的淡淡道,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慕容瀛雪在他的嘴里,只是一件商品似的。   “北冥玄胤?”慕容瀛雪脱口而出,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之脑海里嗖了一下弹出这个名讳。   “慕容大小姐果然聪明。”冥尊深邃诲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低沉缓慢的道:“过几日金獒国的北冥太子登基大典结束,金獒国便会派出使者,前来靖云国提出和亲事宜,慕容大小姐先暂且静养几日,等着做金獒国的皇妃吧!”   “看来这一次,本小姐是不嫁也不成了。只不过……本小姐真的很好奇,冥尊和金獒国的太子殿下是什么交情?值得你卖如此人情给他?”   “交情倒是没有,只不过卖了个好价格。”冥尊淡定自如的道。   慕容瀛雪凤眼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卖了个好价钱?看来北冥玄胤倒是舍得花银子,不管怎么说,能卖个好价钱,总比当做顺水人情送出去,感觉体面多了。   “冥尊去找北冥玄胤收银子时,麻烦顺带着替本小姐捎句话去。”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笑着,不紧不慢的轻啜一口茗茶,缓缓的道。   “嗯?!”   “替本小姐同那北冥玄胤说一声,他花了那么高的价,本小姐自然也不能亏了他,买一送一,本小姐大喜之日,将带着儿子一起嫁入金獒国,这桩买卖他赚到了。”慕容瀛雪依然云淡风轻的笑着,在哪儿呆着不是一样吗?既然北冥玄胤执意要娶,那她就不妨带着儿子去玩玩儿。   “本尊一定将话带到。”银色的面具下,那双诲暗幽深的如墨瞳仁,暗藏着某种复杂情愫,浑身上下透出的狂飙霸气依然浓郁。   “冥尊好走,本小姐不送了。”慕容瀛雪面色淡然的站起身来,冷冷的说罢,便再度回到床边,旁若无人的褪去披在身上的外袍,钻回到温暖的被窝里。   高大魁梧的身影,在原地顿滞了数秒,才如同幽冥一般,瞬间消失在窗口,夜依然静悄悄地,就像刚才的一切从来不曾发生,床上的一对母子和那个紫色绒兽看上去睡得香甜浓郁。   慕容瀛雪的别苑里多了个如此可爱的玺儿,慕容枫来的次数也明显多了,慕容琉漓离家出走的阴霾,也逐渐淡去。   “爹,您明日就要进宫早朝了吗?”慕容瀛雪这个消息还是从青鸾那儿得知的,至于青鸾,她的消息当然是从清风那儿得知,可信程度百分百。   慕容枫似乎有些意外,女儿竟然对他的行程摸得如此清楚,他轻轻将怀里的玺儿放下,任由他在地面到处爬滚,现在他也已经习惯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孙子。   “没错,爹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皇上也派人来探望过多次,爹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在家安享天年,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慕容枫笑了笑。   “您的身体能行吗?”慕容瀛雪也没有反对,她尊重父亲的决定,只要身体没问题,其它的自然也就没问题,更何况她知道自己留在这个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短了,等她带着玺儿出嫁后,爹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清静孤单的日子,如果他能够入朝替皇上分忧解难,或许对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儿。   “自从有了玺儿这个宝贝孙子,爹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这身子骨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慕容枫欢愉的笑道,爬树的玺儿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趴着树干还不忘回头望一望,冲着爷爷咧着嘴咯咯笑了两声,胖嘟嘟的身体颤着,粉嫩粉嫩的肉肉也跟着抖动。   还别说,这个玺儿能吃能喝能睡能玩儿,一天比一天壮实,半个月光景,看上去倒像两三个月的娃娃了,粉嫩粉嫩的小脸,浓密的卷长睫毛,一对紫色的瞳仁,如玫瑰花瓣般眩目柔软的樱红小嘴,漂亮的简直不像话。   除了不会说话,这个小家伙什么都懂,其实也不能说他不会说,只是他咿咿呀呀说的话,一般人还真是听不懂,不过像灵儿这样的兽畜,似乎倒是明白他,所以这一人一兽每天都打成一片,玩得不亦乐乎,同吃同喝同睡,就跟两兄弟似的。   “爹,有件事情女儿想跟您说……”慕容瀛雪抿了抿下唇,她不知道父亲知道自己即将出嫁的消息,会不会黯然伤神,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需要亲人在身边关怀。   “嗯?!”慕容枫还是头一回见女儿欲言又止,下意识便感觉到,应该不会是小事。   “如果不出意外,过几日女儿便要嫁人了……”慕容瀛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静自然,她知道自己对于慕容枫而言,就是他心尖尖上的肉。   慕容枫惊诧的睁大眼睛,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倒是慕容瀛雪再度开口了:“爹,您放心,女儿要嫁的正是金獒国的新皇北冥玄胤,如果不出意外,这两日金獒国的使臣应该就要到了,到时候女儿就要跟他一起走了,女儿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   慕容枫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这个消息对于他而言,确实太突然了,首先他不知北冥玄胤近日已经登基为金獒国的新皇,另外他也没有料到,北冥玄胤对瀛雪竟然还未死心,她已经连孩子都生了,他还要立她为妃?确实让人有些始料不及。   “北冥殿下一表人才,出类拔萃,乃人中之龙,我的宝贝女儿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为父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你把玺儿托付给爹,你就放心……”   不待慕容枫的话说完,慕容瀛雪便接了去:“不,爹,玺儿我一定要带走,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娘,再说……金獒国路途遥远,女儿孤身一人,举目无亲,若是有玺儿陪伴在身边,日子也不会那么孤单寂寞。”   慕容枫面露难色,蹙紧眉心道:“为父自然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初为人母,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只不过……金獒国那边,你可曾考虑过北冥殿下的感受,那样会遭来多少闲言碎语?以为父看来,你这样的做法确实不太妥当,往轻了说,让刚刚登基的北冥玄胤身陷流言,不是好事儿;往重了说,或许还正好就让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还道是靖云国借着和亲之名,有意侮辱挑衅金獒国。”   慕容枫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他一针见血,将事情的弊端一一剖析给女儿听,希望瀛雪也能够权衡利弊,慎重考虑,对方毕竟是举重轻重的金獒国皇上。   “爹,这件事情女儿已经拿定主意,您不要再劝了。”慕容瀛雪淡淡的轻应一声,不想再围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父亲说的她当然都明白,只不过,金獒国的闲言碎语关她何事?北冥玄胤的压力又与她何干?到于两国之间的关系,她自然会尽最大的努力维护。总之,无论如何,她绝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放弃玺儿,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什么她也不舍得。   慕容枫无可奈何的轻叹口气,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紫瞳小儿身上,看玺儿和那小毒兽疯赶嬉哈的不亦乐乎,他眉心蹙得更紧了些。   整个东陵大陆,谁都知道紫瞳是不祥的征兆,他还听说过一则传言,说二十几年前暴病而亡的皇后娘娘,其实并非真亡,而是因为她生了一个紫瞳妖儿,所以被太后赐死。当然,这则传言已经无法求证,没有人敢问当今皇上崇政睿宸,那个传言是否属实?   只不过,由此可知,紫瞳是个大忌讳,慕容枫实在不敢想,女儿瀛雪带着紫瞳玺儿出现在金獒国的皇宫时,会招来怎样的一场狂风暴雨!   不出两日,金獒国的使者果然抵达靖云国,他的到来自然受到了崇政睿宸贵宾礼遇,由负责接待的大臣安排妥善,和亲的事儿也就算敲定下来了,接下来,崇政睿宸履行承诺,要封慕容瀛雪为明悦公主,继而以公主的身份嫁去金獒国。   大殿上,文武百官的祝贺声连绵不绝,个个都羡慕慕容枫的女儿有福气,即便是已非完壁,竟然也能嫁给北冥玄胤这样的贤君,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南宫丞相自从得知这则消息后,整张脸乌青的像猪肝似的,整个早朝下来,半句话都没有说,看见拥簇在慕容枫左右的那些文武大臣们,他这心里犹如刀绞一般,他明白,一旦慕容瀛雪被封了公主,嫁予金獒国和亲,那慕容家的地位就如日中天,再也不可撼动。   “众爱卿,若是没有其它事,今日就退了吧。”   “皇上,老臣有几句话,想单独向皇上禀报。”慕容枫心事重重的开了口,有些话若是不说,到后面可就成了欺君之罪,这一点人他是再明白不过了。   “其它人都退下吧。”崇政睿宸摆了摆了,众文武百官山呼万岁,便退了下去,大殿上只剩下慕容枫一人。   慕容枫仰视着高高在上的崇政睿宸,似乎还是有所顾忌,崇政睿宸淡淡的睨了一眼侍候在身侧的桂公公:“小桂子,你也先退下去。”   “喳!”桂公公一脸谄媚笑容,小步快跑的退了下来,经过慕容枫身旁时,还不忘道了声:“奴才恭喜慕容将军,贺喜慕容将军。”   慕容枫勉强应着点了点头,桂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么着也不能得罪。   整个大殿算是安静下来了,崇政睿宸低沉的开口道:“慕容将军,现在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   “皇上英明,只是这件事儿,老臣还真是难以启齿呀!”慕容枫一下子跪了下来,崇政睿宸也忍不住从高高的龙椅挪步下行,走到了他的面前。   “慕容将军,站起来说话,你跟随朕也有近二十年,是朕最亲信的人之一,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朕或许能够帮到你。”崇政睿宸面色凝重,紧盯着慕容枫的眸子,他看得出自己的这位老臣,这一次确实是遇到麻烦事儿了。   “老臣就跟皇上明言吧,老臣的女儿瀛雪前些日子产下一子……”   慕容枫刚一开口,就令崇政睿宸惊诧的瞪大双眼:“爱卿开什么玩笑,令千金慕容瀛雪凯旋归来至今,也不过短短数月,怎么可能产下一子?”   “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出之言句句属实,小女瀛雪产下的这个孩子,说出来不怕皇上责罚,乃是……紫瞳小儿。”慕容枫说到最后,无奈的闭上双眸,他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将此事禀明圣上,以免日后纷争四起,祸害天下。   他此话一出,却犹如一道惊雷划过,令崇政睿宸当场石化,半响没有吱声。   慕容枫心生疑惑,缓缓抬起头来,见崇政睿宸这番模样,也顿时吓了一跳,连声唤道:“皇上,瀛雪和她产下的紫瞳玺儿,都是老臣至亲的人,老臣有所隐瞒,还请皇上开恩。”   崇政睿宸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原本明晰透亮的眸子,瞬间变得浑浊许多,整个人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望着慕容枫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吐出一句:“朕也有一个紫瞳的儿子。”   崇政睿宸的这番话,着实让慕容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迸出这么一句话来,紧接着,崇政睿宸所出之言,就更让他惊诧万分。   “二十几年前,朕奉先皇遗命登基帝位,朕当时的王妃紫灵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皇后,而当时宫中,势力最强大的则是太皇太后,她对于朕的皇后很不满意,因朕刚刚登基,势力还不够稳固,很多事情只能忍让。”   “没过多久,朕的紫灵皇后有了身孕,没想到有御医跟太皇太后说,紫灵的脉象相当诡异,怀的应该不是龙胎。而就因这一说,紫灵没少受苦,太皇太后三天两头的找茬,而朕又忙于国事,疏于对她的照顾,最终熬到了分娩的那一日……”   说到这里,崇政睿宸的话没有接着往下说,因为后面的一切都是他今生今世再也不想提及的伤心往事,若不是慕容枫今日突然说到紫瞳玺儿,或许这一生,他都不会同任何人提起这段往事。   气氛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伤感,崇政睿宸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才道:“倘若能让时光倒回,就算他们是众人口中的妖孽,朕也一定会力保他们母子平安,这些年来,他们母子被太皇太后的人拖走的那一幕,就像噩梦一样萦绕在朕的心头。”   慕容枫顿时百感交集,他头一回见皇上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想必那位紫灵皇后,一定是皇上这一生最难以忘怀的女人,就像他的清歌,是他这一生的至爱,就算耗尽一辈子的时间,也不可能忘却。   “老臣罪该万死,勾起了皇上的伤心往事,若不是臣女瀛雪任性,执意要带着玺儿一起出嫁,老臣也不至于如此忧心。”慕容枫最终还是提到了正话上。   “哦?!这件事情待朕细细问过金獒国使者后,再作定夺……”崇政睿宸意识到,若是北冥玄胤全然不知这一切的话,那恐怕真的就出大乱子了!   “臣叩谢皇上。”慕容枫才才的松了口气,他现在只期盼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爱卿啊,你说……朕是不是该立太子了?”崇政睿宸若有所思的喃喃道,他这话像是在问慕容枫,倒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   这么多年,崇政睿宸也派过不少人出去找,却都是石沉大海,他依然带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期盼着他那个被世人称作妖孽的紫瞳长子出现,他愿意将皇位让出来给他,只希望求得他们母子的原谅,可是如今看来,这个希望只能变得奢望了,紫灵母子俩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慕容枫怔了怔,下一刻他也明白了,这些年来皇上迟迟未立太子,竟然是事出有因,是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惦念着那位紫瞳的皇长子,希望能够将皇位传予他。   “皇上若是真要老臣说,老臣认为,皇上确实该立太子了。”   崇政睿宸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倦容满面的摆了摆手,示意慕容枫也退下去。   翌日,早朝后,崇政睿宸宣众臣退朝,独独将慕容枫一人留了下来,退出大殿时,南宫丞相森寒的眸光瞥了一眼空荡荡大殿中央的那一抹背影,眸底划过一抹异样光芒,他心里很纳闷,皇上和慕容枫这两日退朝后,到底说了些什么?难道是因为慕容枫的女儿要嫁去金獒国,所以皇上对慕容家的人越来越重视了?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这不是个好苗头,正想着,南宫魄一眼瞥见走在前面的崇政靳川,眸底划过一抹精光,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加快。   “三皇子,近日可有去寒园听戏?”南宫魄脸上的神情一改之前的戾气,变得柔和许多。   正低头沉思的崇政靳川缓缓抬起头来,淡淡的睨了一眼南宫魄,冷冷的道:“南宫丞相倒像是寒园的常客。”   “老臣也只是偶尔去消遣放松一下。”南宫魄一眼瞅出,三皇子今日的心情应该不佳,所以有些话他也就不便开口了,于是借故告辞。   望着南宫魄的背影,崇政靳川不屑的冷哼一声,思绪再度回转,他就想不明白,昨夜桂公公明明神秘兮兮的告诉他,说皇上今日会在大殿之上宣布立他为太子之事,可是……为何今日早朝时,父皇连提也未曾提及?   桂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说的话应该是十有八九,至于父皇为何突然间又改变了心意,崇政靳川实在是捉摸不透,可是,他确实父皇朝后将慕容将军单独留下,恐怕所言之事和立太子有关。   所以此刻崇政靳川的心里,就像千万只蚂蚁在爬,奇痒难耐,他真想变成一只苍蝇,飞入大殿去听一听,父皇到底同慕容将军都说了些什么,可是现在看来,他也只能多一些耐性,好好等等了。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大殿内又有一个人退了出来,那不是父皇身边的桂公公吗?崇政靳川一下了便来了精神,大步流星的朝桂公公走去。   “桂公公--”   “奴才给三皇子请安。”桂公公一见崇政靳川,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不自然,昨夜正是他给三皇子传的口信儿,说皇上要立他为太子,可是他说的却也不假,崇政睿宸确实是这样说的,可不知怎的,今日早朝却又变了。   所以桂公公见到崇政靳川,也是一脸的惊慌,原本想拍马屁,却没想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见他一脸慌张失色,崇政靳川倒是先开口了,他也不想遮遮掩掩,敞开天窗说起了亮堂话:“桂公公不用紧张,本王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本王只是想知道,你昨夜所说之事,为何今日却又发生了变故?”   桂公公蹙了蹙眉头,似乎也显得疑惑不解:“不瞒三皇子,奴才真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昨日老奴隐隐约约听见他问慕容将军,说是不是该立太子了?慕容将军说,皇上是该立太子了,结果晚上用膳的时候,皇上就跟奴才说,明日早朝的时候,打算立三皇子为太子,可今日……奴才真不知道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   崇政靳川的眉头越蹙越紧,父皇的心确实比海底的针还难以捉摸,他也搞不懂这到底唱得哪一出!但是……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竟然父皇这一次已经松口了,想必立太子之事,应该也离得不远了。   “桂公公,本王请你办件事儿,事成之后,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   桂公公眸底划过一抹异彩,这三皇子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皇上,他交待的事情,哪能有不办的道理?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他也得试一试不是?   “三皇子有事就尽管吩咐,奴才自当竭尽全力。”桂公公压低他那尖锐的嗓音,一脸谄媚的低沉道。   “本王让你去殿外探听一下,父皇和慕容将军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是关于立太子一事?”崇政靳川开门见山的道:“此事若是办好了,本王重重有赏。”   桂公公稍稍犹豫了一刻,即刻回道:“能为三皇子效力,是奴才的荣幸,奴才这就去,晚一点给您回话儿。”   “好,本王等你的消息。”崇政靳川顿时感觉心头一阵轻松,最起码不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乱窜,他现在只需要等桂公公那里的消息便成了。   而在大殿内,崇政睿宸来回踱着步伐,迟迟未曾开口,慕容枫看得出皇上应该是有心事,而且这事儿定非寻常。   会不会是关于慕容瀛雪的?慕容枫一想到女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皇上,是不是臣女瀛雪的事情,给皇上带来了困扰?”   崇政睿宸这才缓缓的停下脚步,长长叹了口气才道:“不,和她没有关系,相反,朕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金獒国的使者说,他们的新皇还特意交待了,让慕容瀛雪带着儿子一起嫁过去。”   “啊?!”慕容枫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还有这待奇事?   “是啊,别说你不相信,就连朕也困惑了。”崇政睿宸意味深长的道,眸底划过深邃的黯淡之色,紧接着,他压低嗓音,沉沉道:“昨夜朕的寝宫有陌生人来过!”   “刺客?!”慕容枫大惊,皇宫守备森严,若是有刺客进入,怎么会没有发现?   “若真是刺客,朕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崇政睿宸蹙紧眉心,意味深长的道:“能够如此从容出入,可见此人非同一般,恐怕早已是巅峰等级。”   慕容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金色玄光,可是他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东陵大陆一定有这等奇人异士的存在。   “皇上又是如何知道有人来过。”   “他在朕的床梁上,留下了利刃和一张字条。”   令崇政睿宸焦燥不安的正上那张字条上所写的字,慕容枫看着皇上,等着他下面的话。   “这么些年,皇宫里知道二十多年前那件事的人全都不在了,而朕唯一只对爱卿提起过此事,而就在昨夜,那个神秘人留下的字条上写的,竟然就是这件事……”   这简直是太离奇了,慕容枫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接着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赶紧道:“皇上不会是怀疑老臣吧,老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有对外人泄露过半个字。”   “爱卿多虑了,朕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他们母子真的还活着。”崇政睿宸这才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这也是他今日早朝为何又改变了主意,提也未提立太子之事。   “老臣愿为皇上分忧,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臣定当效犬马之劳。”慕容枫恭敬的行了礼,他也希望能够看见有朝一日,皇上能够与失散多年的妻儿重聚。   “朕暂时也完全没有头绪,待朕再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之时,自然会请爱卿替朕去寻他们母子。”崇政睿宸心事重重的低沉道:“如今当务之急,朕要册封你的长女慕容瀛雪为长悦公主,再以公主出嫁的隆重礼仪把她嫁出去,朕一定会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风风光光的送到金獒国去。”   “臣叩谢圣恩。”慕容枫扑嗵一声跪了下去,感动的老泪纵横,皇上对他慕容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黄历上是大吉的嫁娶之日,慕容瀛雪也就在今天,随着金獒国迎亲的队伍出嫁,当然,花轿里还有她的宝贝儿子玺儿和与他形影不离的毒兽灵儿。   青鸾想陪嫁过去,可是却被主子言辞拒绝了,慕容瀛雪的理由很简单,说自己或许很快就会回来了,让她不要跑这一趟冤枉路。   慕容瀛雪的这番话着实令青鸾吓了一跳,虽然青鸾没有见过金獒国的这位新皇帝,以前他这个金獒太子行事也一直相当的神秘低调,可是最近他的名讳却已响彻东陵大陆,说起这个名字,多数人心中有的恐怕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只因他在登基前一段日子,做出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短时间内将金獒国的领土扩大了好几座城池,世间传闻,他英勇善战,运筹帷幄,纵横四国,有着决战千里的狂飙霸气。   青鸾以为,这样一位声威大震的君王,配他们家小姐正好,可是大小姐竟然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了,一想到这儿,青鸾就想哭,她不是不想要小姐回来,而是想跟着小姐去见见那位威慑四方的金獒国新帝王冥北玄胤,可是她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红的鸾轿越走越远。   十六人抬的大红的鸾轿,四平八稳的走在靖云国的大路上,十里长街,全都铺满了大红锦缎,沿着漫长的大道,一直向前方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娇美艳红的花瓣漫天飞舞,幽幽的清香,直沁人心脾。   几百名宫人行于两侧,簇拥着华丽的大红鸾轿,长长的两条队伍后,是绵延不绝的车马,上面运送的是满装嫁妆的红檀木箱,道路两旁围满了靖云国的百姓,人群里多数都是羡慕的目光,他们羡慕慕容大小姐怎么就这么命好,能够嫁给金獒国的新皇帝。   禁卫军们拼命的维持着秩序,而就在拥挤人群里,有一双阴霾森冷的美眸,也同样死死的盯着那座火红的轿鸾,此人正是从慕容府离家出走的慕容琉漓。   这般盛大非凡的排场,确实也让慕容家挣足了面子,公主出嫁的隆重礼遇,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得到的。   坐在轿鸾里的慕容瀛雪,早就将头上的红盖头扯下扔在一旁,一脸惬意的从宽大的嫁衣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零食,这么漫长的路程,她总得有点事情做吧,不能动,也也就只能吃了。   一看见慕容瀛雪掏出来的包裹,鼻尖的灵儿闻到香味立马就凑上前来,一脸谄媚讨好的神情,对着慕容瀛雪花枝乱颤的笑着。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它一眼:“你这个小毒怪就别想了,这些东西还不够本小姐一个人吃的,你一旁呆着凉快去,看在我家玺儿的面子上,没把你丢在慕容府就不错了。”   她这一番话,让紫色的绒小兽忍不住冒冷汗,它可怜兮兮的将目光投向同样一身大红衣裳的玺儿,出嫁前夕,慕容瀛雪还特意让青鸾到布庄扯了大红绸缎给玺儿做了身嫁衣,原来就粉嫩可爱的小人儿,穿上这身喜庆的衣裳,衬得他粉嫩的肌肤可加水灵,扑闪灵动的紫瞳更加可爱生趣。   面对装可怜的灵儿,玺儿伸出胖呼呼的小手,一把将它抓到手心里,坏坏的扯扯它唇角的胡须,捏拉它的脸颊,咿咿呀呀的咯咯笑着。   可怜的灵儿被他胖乎乎的小手蹂躏着,还不忘时时回头望望,倚躺在轿椅上享受美食的慕容瀛雪,那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着实可爱。   玺儿想同灵儿玩耍,可是灵儿却经不起美食的诱惑,时时望向慕容瀛雪,连玩儿的心情也没有了,到了最后,玺儿似乎也被慕容瀛雪手中飘逸而来味道所吸引,突然毫不预兆的将灵儿扔在一旁,灵活快速的爬到瀛雪身旁,紧接着毫不客气的爬到她的腹部坐了下来。   慕容瀛雪淡定自若的盯着他,冷静的道:“玺儿乖,你没长牙,不能吃这些零嘴,一会儿娘让人送奶水进来给你喝。”   玺儿听她这么一说,不悦的扁了扁嘴,似乎有些不情愿,下一刻,他那对灵动的紫眸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慕容瀛雪隐隐感觉有些不妙,接下来的事情果真令她惊诧了。   玺儿胖嘟嘟的小手伸入嘴巴,摸一摸自己的牙床,确实,里面一颗牙齿也没有,只见他紧接着闭上眼,一边咿咿呀呀的念念有词,稚气可爱的小脸上漾着甜甜的笑,而就在这个时候,瀛雪惊诧的发现,原来光秃秃的粉色牙床上,竟然长出一颗颗白色米状的东西来,白色的小米一点点长大,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小贝齿!   天啊,这个小子真的是妖孽吗?这样离奇的事情也会发生,慕容瀛雪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宝贝妖孽儿子,已经理所当然的从她手中轻易的将那包零食拿走,独自一人坐到另一处安静的角落,学着慕容瀛雪慵懒的睡姿,斜倚着躺着吃了起来。   而此时的灵儿,顿时来了精神,吃的东西在玺儿的手里,似乎就好办多了,相较于慕容瀛雪,它和玺儿的关系当然还是更加亲密,所以它此此更是阿谀奉承,一脸讨好,小心翼翼地朝小主子走去。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4章 嫁劫   鸾轿外,锣号声热闹不断,鸾轿内的母子俩和小毒兽也同样气氛融融,就这样,约摸历经两三个时辰后,送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帝都城门脚下,出城后气氛就渐渐安静多了,肚皮撑得圆鼓鼓的玺儿和慕容瀛雪都躺在宽大的座椅上打起盹来。   紫色的小毒怪灵儿可睡不着,方才求着小主子赏点好吃的,可是玺儿却连半点碎沫也没给它尝尝,急得它来回乱窜,这会儿它看见玺儿睡熟了,便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手边的包裹零食的包袱,鬼鬼祟祟,贼头贼脑的模样甚是可爱。   眼看着那只紫色毛绒绒的小爪就要触到包裹了,小毒怪那对灵动的紫眸迸射出兴奋的光彩,咧着两颗门牙偷笑着,它总算可以解馋了。   外面传来一声闷哼,慕容瀛雪警惕的睁开眼睛,正巧看见灵儿那副贼相,灵儿心怵的瞪大紫瞳,嗖的一声缩出爪子,可紧随着“扑嗵”一下,鸾轿朝一边倾斜,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外面此时也传来清晰的刀风剑影和打斗声。   慕容瀛雪将玺儿一把抱入怀中,而那紫色小兽也嗖一下,钻进了瀛雪的怀中,紫色的瞳仁机灵的四处张望,而就在此时,嗖嗖的剑风传来,正是飞往鸾轿的方向,慕容瀛雪顾不得多想,破轿冲顶而出。   一道冲天红光,凤冠霞帔,身着大红喜袍的慕容瀛雪就在众人瞩目下破轿而出,放眼望去,一群身手不凡的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凌空划出一道道白色剑气,为首的那位黑衣人等级更高一皆,剑痕所过之处,一道道红色剑气透着浓浓杀气,就连金獒国前来迎亲的使者也早已命丧他的剑下。   慕容瀛雪怀中抱着玺儿,没有办法放手一搏,若是将玺儿放至一旁,她也不能放心得下,而就在这短短数间,鸾轿周围已经横竖堆满了侍卫的尸首。   一群黑衣蒙面人将慕容瀛雪包围其中,慕容瀛雪的手紧了紧,让玺儿更贴近自己的身体,接着莲步轻移,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寡不敌众,若是单对单,这些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若是以一敌众,她当然是吃亏的。   若是怀中没有玺儿,她又有何惧,大不了就豁出去,同他们拼了。可是抱着玺儿,难免有些绑手束脚,施展不开。   “慕容大小姐,我家主公有请。”为首的黑衣人双手抱拳状,恭敬的对着慕容瀛雪行礼。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这些人似乎并无心伤她,那……他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的主公又是谁?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只是为了请她去喝茶吗?   “你家主公是谁?”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问道,扫了一眼满地堆积成山的尸体,这些人都是因她而丧命,前一个时辰还个个生龙活虎,这一刻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家主公就在前面,慕容小姐若是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这名黑衣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说起话来有条不紊,淡定从容。   慕容瀛雪半眯起凤眸,将此人上下打量一番,虽然他的脸上蒙着一层黑布,可是却依然不难看出刚毅的面部轮廓。   “请给本小姐带路,有劳了。”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她相信就凭这些人的功力,还是困不住她的,更何况她还有一只剧毒的小兽,只有一有机会,她便可以突出重围,各个击破,随时取他们的性命。   只不过,她现在最有兴趣的,还是他们嘴里提到的那位主公,他到底是什么人?和当初在金獒国客栈北冥玄胤遇袭时,黑衣人口中提起的那位主公是同一个人吗?如果真是,那这个人似乎还有几分来头。   走了约一柱香的时间,慕容瀛雪终于看见了黑衣人口中的那顶轿辇,这顶轿辇看上去颇为华丽,不仅外观奢华,样式也颇为讲究,轿辇顶尖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顶部呈圆弧型一圈,均匀垂落着金色流苏穗,轿身的金色缎面呈显贵气,想必里面的人身份必定不同凡响。   走到轿辇边,为首的黑衣人恭敬的做出了请的姿势:“慕容大小姐,请!”   慕容瀛雪二话未说,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轻松的跳到了轿辇上,随手掀开那道金色华丽的帘布,从容的走了进去。   慕容瀛雪的脚才刚刚落下,便感觉轿辇腾空而起,看来这些人是打算带着她一起走了。   “慕容大小姐,请坐。”一道低沉却不失温柔的嗓音传来,慕容瀛雪顺着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色暗纹锦缎长袍的男子,安静的躺在轿中的乌木椅榻上,他修眉如剑,狭长的双目紧闭,浓密长睫如扇,双唇殷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透着一种极臻的纯美诱惑。   这般如此温文儒雅的男子,难道就是黑衣人口中的主公?看上去,他倒更像是一介书生,而且还是个透着病态美的书生。   同时,慕容瀛雪也发现,这座宽大奢华的轿辇里,布置的相当典雅别致,椅榻桌茶,样样俱备,就像是间待客品茶的雅间,看上去还真是舒适。   “你是何人?请本小姐来又所谓何事?”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直射向他那张如镌刻的俊容。   怀中酣睡的玺儿终于醒了,粉嫩嫩的他伸出胖嘟嘟的藕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睁开眼时,那双灵动的紫眸好奇的四下张望着,一下子便兴奋起来。   灵儿倒是恰恰相反,一向活跃的它,自从进了这座轿辇,似乎蔫了下来,失去了往昔的生气,慕容瀛雪早已察觉到了,她心里一直在暗暗打算,侍机让灵儿将这位主公咬上一口,那他们也就有了与此人交涉的筹码。   “上官云涧,凤莱国皇帝。”榻上的男子这才带着几分慵懒的缓缓睁开眼睛,慢慢悠悠的坐起身来,目含桃花的眸子,淡淡的瞥向他们一行。   就这一眼,也着实令上官云涧吃了一惊,眼前这位身着大红喜袍的女子,脸上尽未施粉黛,如此大喜的日子,她竟然未施粉黛?确实有意思……   那张精致的小脸虽未施粉黛,却分外清新动人,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若凝脂,雪白中透着粉嫩,似乎能拧出水来。浓密卷长的睫毛轻颤,如美丽的蝉翼般抖动,大红喜袍上大朵大朵的紫鸯花,将她的身体缭绕,令她的身体如花儿般绽放,美得不可思议。   这一瞬,竟然将上官云涧看呆了,直到--慕容瀛雪唇角扬起淡淡的冷笑,他的心口处竟然不知名地狠狠撞击了一下。   “上官云涧?凤莱国新皇?你杀了这么多人,难道就只是为了看本小姐一眼吗?”慕容瀛雪言辞中透着浓郁的鄙夷,她心里当然清楚,像上官云涧这样的人,他的目的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如果朕告诉你,有人想要取你的性命呢?”   “若是有人想要取我性命,那为何出手的人会是你呢?难道堂堂的凤莱皇帝,甘于沦于他人的郐子手吗?”慕容瀛雪清冷的一句反问,灵动的水眸透着令人眩目的光彩。   “慕容大小姐果然聪明,难怪会有人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取你的项上人头。你问得很好,朕堂堂一国之君,为何要替人干这种不入流的勾当?朕不妨跟你直言,因为要娶你首级之人,他能够给朕……朕想要的东西,这就叫公平交易!明白吗?”上官云涧深邃幽暗的瞳仁,直直的盯着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原来如此,想必那人定是靖云国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说罢,她淡然嗤之以鼻,冷哼一声:“只是……你真有自信能取得了本小姐的首级?”   上官云涧笑而不答,白皙修长的手指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划过乌檀木椅的扶手,一道淡淡的金色玄光似有似无的掠过。   慕容瀛雪当场石化,或许,这就是他给她最好的答案,以他十级的巅峰功力,怎么可能取不到她的项上人头?   确实是太出乎意料之外,慕容瀛雪即刻想到了玥郎国的那个夜晚,那道金色玄光会是他吗?   而就在这时,上官云涧悠悠的开口了:“在朕见到慕容大小姐的那一刻,就已经改变了想法,南宫丞相提出的那些条件,相较于慕容大小姐而言,已经微不足道了。”   他的话说得很慢,却透着浓浓的暧昧气息,同时身体也一步步朝她逼近,慕容瀛雪将玺儿抱得更紧了些,同时也对一直钻在自己怀里不肯露出头来的灵儿低喝道:“小毒怪,咬他!”   灵儿似乎有些怯意,它探出毛绒绒的小脑袋,紫色瞳仁偷睨向上官云涧,而就在这一刻,上官云涧眸底划过一抹彩色锋芒,让灵儿嗖的一下再度钻入慕容瀛雪的怀里。   那一抹彩色锋芒,慕容瀛雪看得再清楚不过了,这个上官云涧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灵儿见了他也会害怕?难道他根本就……不是人?   “你……不是人?你究竟是什么妖孽?”慕容瀛雪咽了咽喉咙,佯装镇定的对视上那对诡异深邃的眸子,这眸底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朕当然是人,不仅是人,而且还是最最高贵的人。”上官云涧云淡风轻的笑言。   “不,你是妖孽,本小姐刚才清清楚楚的看见,你的眼睛……会放出奇怪的光彩,你就是用那个……吓到了灵儿。”慕容瀛雪毫不遮掩的直白道。   “没错,那只能说明朕是与众不同的。就好像你怀中的这个紫瞳婴孩,难道他在慕容大小姐的眼里,也是妖孽吗?”上官云涧笑着反问道,此时他已经立于慕容瀛雪的面前,因为过于清瘦的原故,他身上的那件长袍显得格外宽大,给人一种随时欲乘风离去的感觉。   “他当然不是妖孽,玺儿可是本小姐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他是我的儿子。”慕容瀛雪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没错,朕想说的,也正是这个。”上官云涧笑了,轿辇窗口细微的风吹了进来,扬起他额边一缕墨丝,他满头长发没有任何束缚,随意的倾泻而下,飘摇着散发出乌亮的柔美光泽,配着他这副看似盈弱的身躯,他看上去就像一位体弱多病的俊美书生。   “好吧,上官云涧,你究竟打算把本小姐带到哪儿去?想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本小姐身着这袭大红喜袍,不可能是出城喝茶去的吧?”慕容瀛雪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威胁成份,当然,她也是狐假虎威,借着北冥玄胤的威名,想吓唬一下这位凤莱新帝。   她的话即出,上官云涧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随之,那张苍白无色的岑冷薄唇,勾起一抹无力看似无力的浅笑。   “朕倒还真想看看,北冥玄胤会拿什么来同朕交换--他的皇妃?”   无可置疑,这一句轻风云淡的话语,透露出上官云涧的挑衅心理,慕容瀛雪也顿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上官云涧与他给人的表象相差甚远,他不仅不弱不禁风,功力反倒深不可测,非但不温文尔雅,而是个杀人如麻,极具野心的男人。   他与北冥玄胤之间,或许是旗鼓相当,两人若是为敌,恐怕谁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那本小姐倒想要问问,你想让他拿什么来交换?”慕容瀛雪清冷一笑,此时她也将心态放松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她倒要看看这位上官云涧到底要怎么处置自己。   上官云涧一脸淡然平静的望着她,她问的问题确实值得他思索,他到底该找那北冥玄胤提出什么条件,来换取他的皇妃呢?还是说,他应该将眼前的这个女人,留下来自己享用?   “你说,如果朕让他北冥玄胤拿金獒国来交换你,他会肯吗?”上官云涧若有若无间,带着几分试探,看似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问道。   慕容瀛雪扑嗤笑出声来,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警惕的防备什么,旁若无人似的,前移两步在另一把乌檀椅榻上慵懒的坐下,随手将玺儿也放在了椅榻之上,任由他调皮的来回爬行。   “你觉得呢?”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风轻云淡的反问一句:“本小姐倒是想听听,你觉得北冥玄胤会用整个国家来换一个女人吗?”   “那得看是换什么样的女人,如果是换像慕容大小姐你这样的……朕以为,就算拿整个国家作为交换,也是值得的!”上官云涧淡淡的笑道。   “哦?!听你这么说,若是北冥玄胤愿意取消这门婚事,把本小姐让给你,你倒是愿意拿整个凤莱国来交换?!”慕容瀛雪秀眉上扬,戏谑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挑衅味道。   她的这招激将法果真有效,上官云涧笑而不答,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很明显,对于这个男人而言,他追逐的是疆土,而不是爱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瀛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淡淡的再度开口:“我想,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了!你问本小姐,北冥玄胤是用会愿意用整个国家来交换我这个未过门的皇妃?那我告诉你,他……和你是一类人,都是为了疆土可以放弃爱情的男人!所以,你还是别煞费苦心了……”   上官云涧脸上漾着浅浅的笑,透着薄薄的轻纱窗帘,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折射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到底是哪一类人,让朕试试就知道了……”低沉温婉的嗓音,如同美酒般醇香迷人,而上官云涧脸上的笑意也是同样,透着蛊惑人心的温暖。   慕容瀛雪面色淡然,温柔的摸一摸依然钻在她怀里,不肯出来的灵儿,就像上官云涧所说的一切,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朕很好奇,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在夫君的心里,到底占着多大的份量?”   上官云涧半眯起狭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她难道无情无欲,竟然都不关心自己在夫君的心里,到底值多少?   “本小姐为何要关心这个?在他心中占多少份量,那也是他的事,与我何干?”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淡淡道,紧接着浅浅打了个哈欠,接着道:“看来这一路还长得很,本小姐困了,先睡会儿,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要打扰我休息。”   上官云涧看着她慵懒随意蜷缩在乌檀木椅上,还顺手将一旁玩耍的玺儿圈到自己的手臂内,玺儿咿咿呀呀的咯咯笑了两声,胖嘟嘟的小手敏捷的一把抓向慕容瀛雪的胸口,下一刻,那只紫色的毛绒小兽便被他抓到掌心之中。   慕容瀛雪任由着这一人一兽自个玩儿,自己则杏眼微闭,一脸惬意的打起盹来,一点儿也不像遭掳劫之人该有的反应,其实她心里也想过了,这个上官云涧应该是不会轻易的杀了她,既然如此,去哪儿不都一样吗?嫁去金獒国也好,掳去凤莱国也罢,反正也都只是一场旅程罢了,只不过……旅行的时间或许会比预计的长一些。   玺儿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歪来侧去的仔细打量眼前的灵儿,他似乎也没有搞懂,一向和自己玩得很疯的小兽,今日怎么看上去蔫蔫地?玺儿毕竟是个孩子,捏着灵儿摆弄了一会儿就没有耐心了,他嘟着樱红小嘴,抱怨的咿咿呀呀冲着灵儿发了一通脾气。   上官云涧盯着这紫瞳小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用幽冥心音低沉森冷的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呢?虽然你年纪很小,但朕知道……你可以说话!你拥有的可是魔族最高贵的血统……”   上官云涧的这句话,让闭眼假寐的慕容瀛雪倏地睁开美眸,他也懂得幽冥心音?魔族?玺儿怎么会与魔族扯上关系?她曾经在史书里曾经看见过关于魔族的传闻,他们是拥有超凡能力的神秘一族,还有誓死效忠的神秘魔兽。   上官云涧到底是什么人?这是慕容瀛雪目前最想知道的。   “你竟然懂得幽冥心音?朕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上官云涧深邃的眸底,突然多了些森冷阴寒的戾气,死死的盯着椅榻上的慕容瀛雪。   “你说什么了?什么幽冥心音?”慕容瀛雪面色淡然,眼露狐疑之色,镇定对视上那双阴霾的眸子,冷冷的道:“本小姐只是突然想起,我的玺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你既然掳了我们母子,自然是要管吃管喝,现在本小姐肚子也饿了,难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才来的吗?”   上官云涧听她这么一说,低垂眼敛稍稍深思了片刻,突然抬眸合掌拍击两声,轿辇便停了下来,窗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主公有何吩咐?”   “先到前面找家酒楼,停下来吃了饭再继续赶路。”   这番对话,听起来像是上官云涧经过思考后,决定先让他们母子填饱肚子,可是慕容瀛雪心里跟明镜似的,方才上官云涧低垂沉思的那一瞬,他所思考的绝对不是给不给他们母子饭吃这样的问题,而是在猜测,慕容瀛雪到底懂不懂得幽冥心音?到底有没有听见他方才说的那番话。   魔族?原来是真的存在的,而她的儿子,竟然拥有魔族中最高贵的血统?麦噶!慕容瀛雪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播种的那个男人是魔族里的佼佼者?   灵术士——初级(1—2级)、中级(3—4级)、高级(5—6级)、灵术导师(7—8级)、灵术圣师(9级)、灵术尊者(10级颠峰)   剑士——初级,透明的雾状剑气(1—2级)、中级,灰色剑气(3—4级)、大剑士,白色剑气,可凝聚同色剑气铠(5—6级)、剑师,红色剑气(7—8级)、剑圣,银色剑气(9级)、剑尊,金色剑气(10级巅峰)   弓箭手——人类很少有练弓手,魔族是天生的神弓手,没有具体的等级划分,弓箭手的攻击速度最快。   魔族——依次往上赤、橙、红、绿、青、蓝、紫(紫阶为魔族最高等级,拥有紫玄之气,紫瞳正是紫玄之气的象征,成年后玄紫之气凝为玄法指环,位于左手大拇指。)   魔兽——普通魔兽(1—10阶)毒兽(紫色)神兽(金色)变异魔兽(拥有黑暗力量,拥有变异技能)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5章 买卖?   当轿辇外再一次传来上官云涧属下低沉的嗓音:“主公,已经安排好了。”   慵懒斜倚上乌檀木椅上的上官云涧,缓缓的睁开眼睛,淡淡的睨了一眼另一座的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慕容小姐,请。”   慕容瀛雪一把抱起玺儿,玺儿胖乎乎的粉嫩小手里,捏着紫绒绒的灵儿,一并下了轿辇。   眼前是一家看上去还算气派的酒楼,肩膀上搭着毛巾的店小二恭敬的候在门口,神情看上去显得很紧张,一见轿辇上有人出来,便小心翼翼的迎上前来:“客官,里面请。”   慕容瀛雪身上这袭火红的嫁衣,配上她绝色的娇容,已经很惹眼了,再加上她怀中还抱着一个美如妖孽的紫瞳玺儿,玺儿手中还有个不知为何物的紫色怪物,这一切都过于醒目,惹得路人频频回眸,回头率高达百分之千,或许远远还不止,因为有些路人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就未曾离开过。   店小二乍见慕容瀛雪第一眼,足足怔愣了三秒还回过神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而她怀中那个粉嫩的紫瞳小儿,就更是让他开了眼界,紫瞳?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只是耳有所闻,今日竟然让他见着了。   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淡淡睨向四周,周围的环境看上去很陌生,她应该是没有来过这里。   一边随着店小二朝里走,慕容瀛雪心底暗暗推测着自己大概所处的方位,从靖云国往北是去金獒国的路,而她却被上官云涧半道劫了下来,他应该是往西行的方向,直接返回凤莱国,那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就很有可能是金獒国与凤莱国的交界边境。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一家酒楼里,竟然除了店小二和掌柜,一个客人也没有,对于这偌大的酒楼,未免显得有些蹊巧,慕容瀛雪猜测应该是在他们下轿辇之前,上官云涧的属下便将整间酒楼包了下来,然后清理了里面所有的客人。   “几位客官这边请,这一间是小店最好的雅间,几位请。”店小二在前面带路。   慕容瀛雪抱着玺儿进去,随手将他放到自己身边的宽大木椅上,淡淡的开口:“小二,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的招牌菜,通通端上来。”   店小二连声应道,紧接着便退了下去,而随后进门的上官云涧正好听见了慕容瀛雪的那句话,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柔柔地开了口:“慕容大小姐还真是个爽快人,一点儿也不会客气,朕刚开始还担心你会拘谨,看来朕的担心还真是多余。”   “拘谨?这两个字恐怕你在本小姐身上很难找到。既然有人管吃又管喝,本小姐又为何要委屈自己呢?哦,对了,让你的人出去给我的宝贝玺儿弄点喝的奶,羊奶牛奶或是人奶,这些都成!”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语气就像吩咐下人似的。   “放肆,竟然敢如此对主公说话。”站立于上官云涧身侧的一名黑衣男子脱口而出,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从他的身材以及声音,她可以断定他就是之前那群黑衣人中,唯一那位达到剑师等级的剑客,算得上是个高手。   “他是你的主公,并不是本小姐的。何来放肆之说?哼!况且,本小姐是在和你的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插嘴?滚到一边凉快去……”慕容瀛雪清冷犀利的眸光,逼视向那黑衣人的眸子,清晰的看见他眸底涌起一股蓄势待发的怒气。   上官云涧优雅的抬起手,作了个制止的动作,他身后的那个黑衣男人,即刻便收敛起脸上的怒意,不再吱声。   “慕容大小姐,以朕看来,你的这个宝贝儿子,虽说年纪小,可是牙却都长齐了,这酒楼里的菜肴,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吃的?完全没有喝奶的必要。”上官云涧温柔的嗓音,犹如春风拂过,苍白的俊脸上漾着暖暖笑意。   如果不是对他已经有所了解,慕容瀛雪恐怕真的会被他的外貌骗到,这样一个温文儒雅,书生模样的温柔男子,怎么可能会拥有十级巅峰玄法之术?   “当然有必要,奶里含有多种微量元素,包含丰富的营养,我的宝贝玺儿还那么小,不喝奶怎么行?”慕容瀛雪杏眸微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下鄂也随之微扬,丝毫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好,没问题,既然慕容大小姐坚持,那朕就让属下去办。”上官云涧面如春风,淡淡的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那名黑衣男子便会意的点了点头,临行转身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慕容瀛雪一眼,看来是对她方才那番咄咄逼人的侮辱之言记恨在心。   慕容瀛雪淡然一笑,她一点儿也不在意,反倒一脸惬意的对着一旁的儿子道:“玺儿乖,一会儿就有好吃的了,娘给你准备了丰盛大餐,有饭有菜,还有奶喝。”   缩在一旁的灵儿一听见吃的,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紫瞳里瞬间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它一眼,小毒怪今日的行为确实有些古怪反常,若是平常听见有好吃的,它早就激动的手舞足蹈了,今日却相当收敛,只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慕容瀛雪,连讨好都不敢过于张扬。   慕容瀛雪隐隐感觉,灵儿今日反常的行径,应该和这位上官云涧脱不了干系,虽然她没有证据,可是凭女人的直觉,她敢肯定这一点。   店小二陆陆续续的将菜肴端了上来,慕容瀛雪偷睨灵儿,意外的发现,它那双贼溜溜的紫眸,居然在偷睨上官云涧,似乎有所顾忌。   玺儿也晃晃悠悠的扶着木椅,似乎有爬到桌子上去的意思,慕容瀛雪果断的制止了他,厉声道:“玺儿,你不能爬到桌子上去吃。”   玺儿侧过头,冲着慕容瀛雪阿谀谄媚的笑笑,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两下,然后意图挣开她的手,继续往桌上爬,一直蔫蔫的灵儿,这时候似乎也显得有点兴奋了,可能是因为它非常赞同玺儿的作法,一旁围观时竟然还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   玺儿最终没能挣脱娘亲的魔爪,他嘟着粉粉樱唇,不悦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而就在这个时候,出去找奶的那位爷……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闻到了奶的香味,玺儿刚刚跌落的情绪瞬间又高昂起来,手舞足蹈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一把抢下那杯奶。   因为玺儿的动作过于凶猛,奶杯虽然抢到了,可是也撒落了一些,一旁的灵儿馋涎欲滴的舔了舔落在木椅上的白皙奶水,可却在下一刻,那张毛绒绒的小脸显得惊慌失措,奋力的纵身跃起,毛绒绒的小爪子伸向玺儿手中的茶杯。   一瞬,坐在慕容瀛雪身旁的玺儿身影一晃,犹如一道闪电似的避开了,偌小的雅间里回荡着他咯咯的欢愉笑声,灵儿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去追他,玺儿一一闪躲掉了,大概是因为之前灵儿一直蔫蔫地,所以玺儿此时开心极了,他喜欢灵儿这样与他疯赶。   灵儿越是追不到灵儿,就越是着急,而灵儿越追,玺儿就越兴奋,只见一红一紫的两道闪光,在这偌小的空间里窜开了,慕容瀛雪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景象,她自顾各儿已经开吃起来,满桌的菜肴丰盛极了,她可不想浪费。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灵儿气喘吁吁,而玺儿却气闲若定的,手里还稳稳的抱着那杯奶,趁着灵儿喘息之际,玺儿还不忘补充一下体力,悠闲的抱起杯奶咕咕的喝了起来。   正喘息的灵儿突然瞪大紫瞳,尖叫着纵身一跃而起,娇小的身体整个儿撞了上去,重重的撞上玺儿手中的那只奶杯,只闻扑嗵一声,整杯奶连同杯一起,全都落到了地面上。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灵儿的反常行为很不对劲儿,刚才它还蔫蔫的,为什么现在拼了命的追玺儿,不对劲儿!   同时,上官云涧的眸底也划过一抹异样,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斜睨了身侧的男子一眼,那男子脸上浮现出极不自然的神色。   灵儿尖锐的叫声分外刺耳,慕容瀛雪顺着望去,玺儿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泛起青乌之色,是中毒?慕容瀛雪扔下手中的碗筷,运气腾空跃到玺儿身旁,下一瞬便将儿子抱入怀中,纤指随手封住玺儿的几处要穴,不让毒性蔓延。   一直上窜下跳的灵儿,此时也安静了下来,突然冲着灵儿胖嘟嘟的手指咬了下去,黑色的血液从玺儿的指尖溢出,慕容瀛雪虽然看着心疼,可是她猜测灵儿这样做一定有它的道理,它不就是个小毒怪吗?说不定他此刻正是在救玺儿呢!   “是你下的毒?”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迸射出冷冽锋芒,盯着上官云涧后侧的那名男子,他竟然对一个婴孩下毒?这样歹毒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没错,毒是我下的,哼!老子活了近三十年,从来还没被人这般羞辱过,你一个女人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你是主公要的人,所以我不能杀你,那就只能算他倒霉了,谁让他是你儿子。”那男子似乎也豁出去了,说完这番话后,突然冲着上官云涧跪了下来:“属下擅自作主,请主公责罚。”   上官云涧什么也没有说,面色平静的坐在原处,就连动也未动一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为玺儿解毒的灵儿。   这一次,也让慕容瀛雪再一次见证了灵儿的神奇,它果真不是一般的毒怪,只见它细细的舔着玺儿伤口溢出的紫黑液体,小脸逐渐红润的玺儿似乎真的好了许多,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玺儿似乎已经完全无碍了。   慕容瀛雪正欲松一口长气之时,粉嫩的紫瞳玺儿突然指着那个黑衣人,奶声奶气稚气的童音逸出:“灵儿,咬他!”   对于玺儿突然会说话,灵儿似乎并不惊奇,它如领圣旨,毛绒绒的紫色身子,嗖的一声似箭飞了出去,目标当然是那个正跪在地上向主子请罪的黑衣人,一道紫光闪过,只闻一声啊的惨叫,再一瞬,那道紫色又嗖的旋转而回,稳稳的落入紫瞳玺儿胖乎乎的手心中。   慕容瀛雪因惊诧而张开的樱唇,好一会儿才合上,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毕竟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样的怪事儿都遇着了,现在这个……应该也不算什么了。   “娘,抱抱……”紫瞳玺儿稚气的童音再度扬起,慕容瀛雪淡定从容的抱起他,重新回到菜桌前,挑选了一些好吃的,单独放到灵儿的面前,就好像是对它今日救了玺儿,所给的奖励似的,灵儿一脸雀跃的模样,也显得开心极了。   黑衣人蜷缩在地面,嘴里发出低低的申吟呼救,那张泛着黑紫的脸色不难看出,灵儿下口时定是拼足了狠劲儿,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倒在自己的面前,上官云涧又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黑衣男子在地上申吟了好一会儿,眼看命在旦夕,上官云涧这才风轻云淡的从衣袖中掏出一颗白色药丸,头也未回,随手朝后一扔,竟精准的落入黑衣男子的口中。   “下不为例。”上官云涧柔柔的嗓音里逸出四个字,这听起来淡淡无力的四个字,透着浓浓不悦,若是换作其他人,绝不可能活命。   而这个叫做雷霆的黑衣男子,跟随上官云涧多年,是他身边一等一的高手,也是他的心腹,所以这一次,他最终还是决定饶他一命。   “属下……绝不敢再犯。”雷霆刚食了解药,一时体力还未恢复,说起话来有些微喘。   慕容瀛雪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思索,就连夜无痕这样的习医之人也一时无法解灵儿的剧毒,为何上官云涧却随身都能掏出解药?实在是令人费解。   “你主子是答应了饶你性命,可本小姐从没答应过。”慕容瀛雪眸间透着犀利的锋芒,冷魅清冷的开口:“所以从现在起……你就得时刻小心提防着,指不定本小姐哪一刻就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慕容瀛雪冰冷的表情,如同她的声音,从骨子里透出冷冽的冰寒气息,这一次上官云涧能够救得回他的小命,可未必下一次他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敢下毒害她的玺儿,他真的是活腻了!   雷霆虚弱的缓缓起身,因为他低垂着头,所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默不吱声的退立于上官云涧的身后侧,就像什么事情也未曾发生过似的。   “慕容大小姐若是吃饱了,我们就上路吧。”上官云涧的脸上扬起暖暖笑意,温文尔雅的轻柔道:“想必现在北冥玄胤应该已经发现……他的皇妃不见了!”   慕容瀛雪看了一眼吃得更欢的灵儿,这个小毒怪今日可是有功之臣,所以她打算让它美美的饱餐一顿。   瀛雪面无表情的淡淡睨了上官云涧一眼:“这么着急着走,难不成你是怕北冥玄胤追来了不成?若真是害怕,就不应该将本小姐掳来!”   上官云涧笑而不答,只是风轻云淡的坐在原处,静静的等着那只小兽吃饱……   翌日傍晚,慕容瀛雪乘坐的轿辇便到凤莱国的皇宫,轿辇在凤仪殿前停了下来,上官云涧走在前面,瀛雪抱着玺儿跟了下去。   气势雄伟的座座宫殿,廊腰如缦带萦回缠绕,花树交错间,掩映着宫殿楼宇无数,凤莱国宫殿既有江南的清丽蕴藉,又不失皇家的尊贵堂皇。   深秋的夜比水凉,露水般轻盈,风里有种清淡的味道,只见青石小径边有一莲花池,池水粼粼晃动,盛着一轮圆月,荡漾着银白的光芒。   慕容瀛雪撩起大红喜袍的长摆,为玺儿单薄的衣裳覆上一层暖意,似乎明白娘亲的疼爱,玺儿如藕的粉臂环上瀛雪的脖子,粉嫩小脸撒娇的蹭着她的脸颊,灵动的紫眸扑闪扑闪着,就像夜空里闪烁的星辰。   灵儿也钻入红袍中,大红的喜袍衬着他们的紫瞳,显得分外诡异妖娆,令瀛雪奇怪的是,自从灵儿救了玺儿之后,它再看见上官云涧的时候,似乎也不再害怕了。   “你们暂且就住在这儿,起居饮食都有人侍候,朕每日会抽空过来看看你们。”上官云涧似乎并没有逗留的意思,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似乎急着离开,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或许……和北冥玄胤有关。   慕容瀛雪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上官云涧意味深长的再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去,可当走到石门玄关处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依然没有回头,淡淡的吐出一句:“慕容瀛雪,朕要提醒你,不要妄想能够从这里逃出去,凤仪殿周围布下的玄阵,是你无法破解的,若你执意任行,带来的后果恐怕不仅仅是让你自己丢了性命,还有你的宝贝儿子……”   慕容瀛雪站在原地,只是静静的听着,依然没有说话,紧接着那抹清瘦欣长的华丽背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玺儿,看来咱们得在这儿住些日子了。”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望着怀中的宝贝儿子,云淡风轻的道:“不过……这里的景致还算是不错,咱们母子俩就先将就几日吧!”   “灵儿,灵儿……”玺儿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不停的道。   慕容瀛雪先是一怔,接着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对,没错,还有灵儿,咱们一共是三个。”   听慕容瀛雪这么一说,毛绒绒的紫色小兽也兴奋的张牙舞爪,紧紧的黏着玺儿身上,毛绒绒的小脸一个劲儿蹭着玺儿的小脸,那个亲热劲儿看着简直令人有些肉麻。   而就在这个时候,瀛雪似乎听见殿外传来声响,不像是打斗的声音,倒像是重重撞击发出的声响,一道灵光在她脑子里人闪过,难道是有人闯入了上官云涧设下的玄阵?   “灵儿,你去门口瞧瞧。”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他们前脚才刚刚到,后面就有人跟来了吗?   灵儿龇牙咧齿的冲着瀛雪坏坏笑着,小脑袋一个劲儿的点,‘嗖’的一道紫光闪过,那抹娇小的身影便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外面有点凉,慕容瀛雪朝殿内走了几步,扑鼻而来浓郁的饭菜香味,才让她感觉到肚子饿了,顺着望去,偏殿那边,两名身着宫服饰的婢女正忙着上菜,另外有一位宫女正朝他们母子走来。   “奴婢给娘娘请安。”那宫女一来就屈身行了礼。   “我不是你们娘娘,叫我慕容大小姐。”慕容瀛雪冷冷道:“还有……那些饭菜应该是为我们母子准备的吧?”   “正是,娘……慕容大小姐。”宫女花锦显得有些怯怯的,她也只是听上面交待,让她来凤仪殿侍候一位主子,住在凤仪殿的主子,一般都是宫里的嫔妃,而且慕容瀛雪一袭大红的喜袍,一看就像是新入宫的娘娘,可没想到这位娘娘竟然说她不是娘娘,还自称慕容大小姐。   “很好。”慕容瀛雪清冷的应了声,抱着玺儿便朝紫檀木桌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灵儿?灵儿还没有回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儿,慕容瀛雪心里开始有些担忧,她若有所思的望向花锦,清冷的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花锦。”花锦略显紧张拘束的轻声道,小脑袋耷拉得低低的。   “花锦,这是我的宝贝儿子玺儿,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你负责喂他吃点东西,他要吃什么自然会告诉你,你负责替我照顾好他。”慕容瀛雪将玺儿递给花锦,她相信玺儿呆在殿内比跟她出去安全多了。   “是,奴婢这就带玺儿少爷去吃东西。”花锦先是微微一怔,这个身着喜袍的女子竟然有个儿子?可是下一瞬,当她抬头看见玺儿小脸的那一刻,脑子轰的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抛到脑后去了,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娃娃儿,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婴孩,粉嫩嫩的小脸,卷长的睫毛,还有一双灵动的紫瞳,虽然紫瞳显得有些奇怪,可是却相当的漂亮,就像宝石一样闪亮。   慕容瀛雪相信眼前这位看似纯真的小丫头,应该会照顾好她的玺儿,她捏了捏宝贝儿子的小脸蛋,宠溺的笑着轻言道:“玺儿乖,跟着花锦姐姐吃好吃的,娘亲一会儿就回来。”   “花锦姐姐,漂亮……”玺儿看似纯真无害的紫瞳,紧盯着花锦清秀的小脸,他的话更是惹得花锦羞红了脸,这么小的娃娃就这般嘴甜?呃,他竟然……会说话?当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花锦惊诧的瞪大眼睛,张着的嘴半天也未合上。   “玺儿就交给你了。”慕容瀛雪对花锦的惊诧之色视若无睹,只是淡淡的丢下这句话施展轻功,一阵风似的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殿门口。   慕容瀛雪伸出手,葱白纤指划出一道道银色光束,小心翼翼的试探前面的路,若是遇到上官云涧设下的玄阵,也不会稀里糊涂被卷入其中不能脱身。   突然一抹紫色的身影映入慕容瀛雪的眼帘,只见小毒怪灵儿娇小的身体,被一道淡淡金色玄光吸住无法脱身,难怪它迟迟未归。   “灵儿,再坚持一会儿,等我来救你。”慕容瀛雪清冷的声音传出,让原本一脸惧意的灵儿瞬间一个激灵,它一边小心翼翼的挣扎着,让自己不被吸入玄阵之中,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咿咿呀呀的求助声,听起来甚是可怜。   虽然,慕容瀛雪心里没底,她也知道自己未必能救到灵儿,与玄法达到十级巅峰的上官云涧较量,无疑是以卵击石,可是……灵儿救过玺儿的命,它已经成为与他们母子密不可分的一份子,她不能看着它送命。   慕容瀛雪暗暗提气,运行内力,希望自己借助瞬间的爆发力狠狠一击,借助巨大的撞击波,让被金色玄光吸住的灵儿反弹回来。   这一掌,慕容瀛雪用尽了十成功力,呼啸疾驰的银色掌色对准离灵儿约摸三尺开外的玄阵壁冲击,巨大的冲击波使金色的玄阵壁像波荡起伏的水面不停的摇晃,巨大的撞击并没有使被玄光吸住的灵儿反弹落下,情势看起来反而更加不妙。玄阵壁就像水面一样的摇晃,也同时卷起一股暗漩,漩涡逐渐扩大,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就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要将依附于它的一切都吞噬。   眼看着灵儿就要被这道黑色的巨漩吞噬,慕容瀛雪来不及多想,施展凌波微步朝玄阵扑了过去,此刻,灵儿毛绒绒的小脸已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的变了形,慕容瀛雪伸出柔荑,一把抓住了已经支撑不住的小毒怪,只是,她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却是,她与灵儿一同被卷入玄阵。   慕容瀛雪只感觉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和灵儿往暗漩卷入,一点点,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她此时脑子里浮现的是玺儿那张可爱的小脸,那双灵动的紫瞳。   一股巨大的气流卷来,慕容瀛雪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没有了,手里紧拽着灵儿,任由被卷入无底深渊中,决然的闭上双眼,死就死吧!慕容瀛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她隐约听见了灵儿的叫声,声音里似乎杂夹着兴奋……   慕容瀛雪的身体一直下沉,最后稳稳的落在地面,随之被卷入一道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她倏地睁开杏眸,北冥玄胤那张俊美绝伦的妖孽容颜映入眼帘,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就像在梦境里似的……   “朕的皇妃穿上嫁衣果然漂亮……”熟悉的低沉嗓音,如同美酒般香醇,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如同它主人这张美如妖孽的俊脸一般。   “哈哈哈……北冥玄胤,她应该还不能算是你的皇妃吧?册封大礼都未行,怎么能算数呢?”一阵肆妄的狂笑声传来,在凤仪殿的上空渐缓漾开,下一刻,身着白色暗纹锦缎长袍的上官云涧出现在他们面前,看上去依旧是清瘦欣长,温文尔雅,狭长的凤眸上扬,如樱花瓣殷红的薄唇勾起一抹温柔笑意,透着极臻的纯美诱惑。   “上官云涧?!”北冥玄胤深邃诲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森寒冷冽的锋芒。   “北冥玄胤,不如我们做笔买卖如何?”上官云涧凤眸划过一抹邪魅光芒,饶有兴趣的紧睁着眼前的北冥玄胤。   “买卖?哼!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谈买卖?上官云涧,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手下留情,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北冥玄胤意味深长的低沉道。   “身份?哈哈哈……如果你没有紫气玄光,我未必会输给你,这一次你未必会赢。”上官云涧一声冷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突然腾空而起,一闪便消失在大殿门口。   “玺儿……”慕容瀛雪脱口而出,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妙。   她的话一出口,北冥玄胤的身体随之一紧,握在她盈腰的粗粝大掌顿时松开,身如闪电,一眨眼便也消失在殿门,灵儿紧随其后,慕容瀛雪也同样不敢怠慢。   当慕容瀛雪进入殿内后,眼前的一幕令她几乎窒息,玺儿被上官云涧像拎小鸡似的提在手里,而上官云涧的另一只大手,中、食二指呈勾状,直逼灵儿那双紫色的瞳仁。   整个大殿里的气氛几乎凝固,慕容瀛雪看见那个叫花锦的宫女怔愣的傻站在原地,上官云涧应该是从她手里夺走的玺儿。   “上官云涧,你想做什么?”北冥玄胤冷喝一声,森冷诲暗的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锋芒,冰冷得令人不敢接近。   “我想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想要的……当然是你儿子的紫色玄光……”上官云涧温文尔雅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凶光睨向玺儿的紫色瞳仁,眸底流露出贪婪之色。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6章 一起洗!   上官云涧的这句话,如同磐石一般,重重地撞击在慕容瀛雪的心口,只感觉胸口闷闷的,说不出什么感觉,以她这两日对上官云涧的了解,他此时所出之言,应该不会有假。   泛着狐疑的清冷眼神,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一眼高大魁梧,浑身透着戾气的北冥玄胤,他应该也感觉到了慕容瀛雪的目光,可却没有回头,森冷诲暗的鹰眸紧盯着上官云涧勾起的二指,冰冷刺骨的冷魅嗓音低低的从他喉间逸出--   “你以为自己练了吸功大法就可以取走任何法力吗?哼,紫色玄光乃是天赐的玄力,岂是你能够轻易取走的。”   他的话让上官云涧的身体僵了一僵,眸底划过一抹异样,却只是短短一瞬,他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邪魅:“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吗?只有试过才会知道……”   说罢,上官云涧勾起的修长指尖,缓缓腾升起一抹淡淡金色雾气,他已经打算动手了,北冥玄胤蹙了蹙眉,潇洒利索的一挥衣袍,强大的金色气体呈半球环状朝上官云涧袭去。   上官云涧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因为他突然发现,北冥玄胤所言不假,他的吸功大法根本就无法吸走玺儿紫瞳中的紫色玄光。   另一边,面对北冥玄胤接踵而来的强大攻击,上官云涧一开始就已经应接不暇,原本实力上还稍有差距,这一回又是北冥玄胤先发制人,更是占据了上风。   慕容瀛雪见状,毫不迟疑的紧随其后,与北冥玄胤二人合力围攻上官云涧,虽然二人的力量胜出一截,可是因为玺儿还在上官云涧的手中,所以他们过招之间,相当的小心翼翼,唯恐会伤到孩子。   可是,令他们忧心忡忡的宝贝玺儿,被上官云涧拎在掌心里,竟然还一直乐得咯咯直笑,懵懂稚气的粉嫩小脸上,看不到半点的惊恐之色,他似乎还挺享受这种被人拎在空中飞来跃去的感觉,动作幅度越大,他还越是欢愉无比。   最终,小毒怪灵儿也忍不住掺和了进来,它可不是想来玩儿,而是看着自己的小主子被上官云涧单手拎在空气来回飞旋,毛绒绒的小脸也不自禁的愁得皱成一团。   下一刻,灵儿龇牙咧齿的冲着上官云涧扑了过去,或许它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剧毒对于上官云涧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因为它知道上官云涧的另一重身份,魔族中等级较高的蓝阶使者,毒兽的毒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挠痒痒似的。   上官云涧见小毒兽灵儿也掺和了进来,不免有些怒,削瘦的俊脸阴沉下来,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牲,简直是找死!”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上官云涧掌间划过,快如闪电,只闻‘啪’的一声,灵儿特有的尖锐叫声响起,听起来凄惨无比,它扑向上官云涧的娇小身体突然改变了方向,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色光芒,抛物线状的重重摔落了下来。   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头,慕容瀛雪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纵身飞跃到灵儿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捧起它,当她的手触及到它的肚皮,那一片雪白的光亮绒毛,早已经染成了鲜红。   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灵儿脸上的笑靥突然褪去,灵动的紫瞳追随着灵儿的身体,一直看着它重重的坠落到地面,他似乎再也笑不出来了,盈盈紫瞳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深紫的色泽几乎接近了黑……   突然,稚气的玺儿对着上官云涧的大手狠狠的咬了下去,粉嫩的小脸上,布满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森寒戾气。   上官云涧感觉腕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手也随之一松,浑身肉嘟嘟的玺儿一下子摔落到地上,他灵敏如闪电般,嗖的一声已经稳稳的落在灵儿的身旁。   北冥玄胤怎可能错过如此良机,瞬间运足十成的内力,对准上官云涧的腹部狠狠的拍了下去,他左手大拇指上的指环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这一刻,金色玄光中透着淡淡的紫光,一圈一圈无限扩大漾开,就连五丈以外的慕容瀛雪也能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冲击气流。   “噗--”一口鲜红的血液从上官云涧的嘴里喷出,北冥玄胤的这一掌几乎是致命的,上官云涧感觉自己的七筋六脉都被他的内力震断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失算了,他不仅低估了北冥玄胤,还高估了自己,最重要的是,那个紫瞳小儿,他寄予希望的紫色玄光,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沫梦想罢了。   “上官云涧,你犯的错误,足以毁了你……和整个凤莱国。”北冥玄胤半眯着狭眸,鹰隼般犀利的眸光透着森寒冷冽的锋芒。   “北冥玄胤,这一回是我低估了你,只是……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随着上官云涧最后一个字落音,他暗暗鼓足了劲儿,一掌拍在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北冥玄胤脸色骤变,瞬间一掌朝上官云涧劈去,只是……还是晚了一步,上官云涧瞬间遁入地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慕容瀛雪清楚的看见这一幕,和上次在无极山那些幽冥使者一样,就这样平空的消失了,就像空气中蒸发了似的。   “灵儿,灵儿流血了……”玺儿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胖嘟嘟的小手,不肯罢休的轻轻拉扯着灵儿小巧的爪子,甚是伤心的模样。   也就在此时,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末将蒋阖安救驾来迟,来请皇上恕罪。”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北冥玄胤眉心紧蹙,这一次让上官云涧跑了,恐怕后患无穷,只不过他的七筋六脉都被震碎,也不时一年半载能够恢复的,他若是想东山再起,恐怕还得花些上时日。   “末将已经率军攻下了凤莱国皇城,皇宫内部也已经控制下来了,寒将军、李副将、还有丁将军,他们分别带着精兵十万,攻进皇城附近的其它几座城池,相信不出三日,就能拿下整个凤莱国。”蒋将军洪亮的嗓音,将军情的大致情况汇报了一遍。   北冥玄胤鼻尖冷冷的应了声:“很好,朕知道了,今夜天色已晚,朕和皇妃就在凤莱国留宿一夜,明日启驾回宫。”   “末将明白,一定会加强警戒,保护皇上和皇妃娘娘的安全。”   “退下去吧!”   慕容瀛雪看着眼前双目紧闭的灵儿,它的小脸完全失去了往昔的生气,玺儿还在一个劲儿哭,哭得瀛雪心烦意乱,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功夫,似乎发生了很多始料不及的事情。   “北冥玄胤,灵儿它……看起来似乎很糟,你想办法救救它。”慕容瀛雪竟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无能,面对奄奄一息的灵儿,即使是会医术的她,竟然也无能为力。   北冥玄胤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嚎啕大哭的玺儿,他哭得是鼻涕眼睛和口水,通通顺着圆乎乎的下巴往下滴,全都落在了灵儿的肚皮上。   “它会没事的。”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沙嘎,他似乎很疲倦,又似乎是心思重重,慕容瀛雪没有再说什么,既然他说没事,灵儿应该就会没事吧!   正想着,突然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入耳底,慕容瀛雪猛的低眸望去,玺儿的哭声也嘎然而止,他好奇的睁大紫瞳,望向灵儿……   灵儿的眼睛睁开了,它看上去虽然还有些虚弱,可能苏醒过来就是好事,慕容瀛雪淡淡的冲着它一笑,灵儿也冲着她挤眉弄眼了两下,玺儿也笑了,咯咯咯的笑了,还残留着鼻涕口水的胖乎乎小手,挠了挠灵儿的脖子。   看着玺儿破涕为笑的模样,慕容瀛雪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只是,她也很困惑,明明气若游丝的灵儿,怎么又活过来了呢,她的视线顺着望向灵儿的肚皮,之前那里受到了很重的创伤,鲜血将它的肚皮全都染红了,可是--   慕容瀛雪惊奇的发现,此刻灵儿肚皮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不,应该说,它的肚皮上,除了一整片被鲜血染红的皮毛,根本看不到半点伤痕。   伤口竟然能不治而愈?这小毒怪真有那么神奇吗?慕容瀛雪感觉不像,如果灵儿能够自救的话,刚才它就不会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儿这么长时间了。   没一会儿功夫,灵儿便恢复了以往的鬼灵精怪,只是它看上去似乎更黏玺儿了,整个儿身体爬到玺儿的脖子上,毛绒绒的爪子勾着玺儿的脖子,最后竟然谄媚的伸出舌头,舔上了灵儿的脸颊,慕容瀛雪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可她再仔细一看,灵儿舔的似乎很陶醉,舌头在玺儿脸颊残留的泪痕划来划去。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慕容瀛雪的脑子里划过一个大胆的猜测,是她的紫瞳玺儿救了灵儿,他的眼泪,紫瞳里溢出的泪水,竟然是治疗重创的良药。   这个猜测似乎有些离奇,有些诡异,可是慕容瀛雪再看看眼前的这一堆妖孽,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呢?   夜幕繁星点点,凤仪殿里几位宫女,战战兢兢侍候着眼下的这几位主子,她们心里非常清楚,凤莱国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很快凤莱国这个名字就会东陵大陆消失,凤莱国的一切都将属于金獒国,而眼前这个棱角分明,五官英俊得能令人忘记呼吸的男人,就是他们的新主子。   灵儿和玺儿都已经饱餐一顿后,还一起泡了个热水澡,才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慕容瀛雪也倦了,看着熟睡中的玺儿和灵儿,她缓缓的解开大红喜袍的腰带,刚脱了外面这件绣着花案的厚重长袍,整个人就感觉轻松了许多。   “慕容大小姐,奴婢给您准备了热水,您也泡个热水澡吧,能消除疲乏。”说话的人是婢女花锦,她显得有些紧张,可是瀛雪看得出她的善意。   “你这丫头,倒是挺乖巧的。”慕容瀛雪淡淡一笑:“我心里正想着,若是能泡个热水澡就好了,你就来了,就像是看到我心里去了……”   花锦被她这么一夸,低垂着眼敛,羞涩的笑了:“奴婢只是尽到自己的本份罢了,慕容大小姐请跟奴婢来,泡澡的暖池就在隔壁……”   慕容瀛雪笑了笑,跟在花锦身后来到了隔壁的暖池,刚推开紫檀木门,迎面扑来一阵热气,水雾氤氲,云烟袅袅,飘散的水气弥漫,好似飘渺的仙境一般。   “慕容大小姐,奴婢帮你褪衣……”   花锦的话还未说话,便被慕容瀛雪打断了:“不用,你退下去吧,我自己来就成了。”,一直以来她都不习惯让人侍候洗澡更衣,包括青鸾也不例外。   “是……”花锦抿了抿唇,怯怯地退后两步,她体贴的将手中的宫灯挂在了墙壁上,这才退了出去。   昏暗的烛火,热气腾腾的水池,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种宁静的感觉真不错,泡个洗她便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缓缓的褪去身上所有的束缚,慕容瀛雪光裸的肌肤在烛火昏黄的光晕下,肤若凝脂,透着珍珠般的淡淡光芒。   沿着台阶慢慢的踏入暖池之中,整个身体一点点全部浸在水中之后,瀛雪喉间逸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她放松的双臂放在池边,借助着水的浮力,整个身体微微后仰,将头靠在暖池的青石上,正巧池岸有一处特别凸起的位置,她的头搁置在上面,就像睡在枕头上似的,舒服极了,慕容瀛雪闭上眼睛,享受着暖暖池水带给身体的滋润。   突闻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慕容瀛雪警惕的嗖的一下,整个身体下沉没入池水中,仅剩脑袋浮在水面上,盈盈水眸回望向大门。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北冥玄胤,在微弱的烛火下,也让人难以忽视他举手投足间那雍容沉稳的气质,混合着贵族般淡淡的倨傲,轻易的将身边的一切都淡成遥远的背景。   北冥玄胤踏入暖池,一眼就看见了浮在水面上的那颗脑袋,池水映衬着慕容瀛雪的小脸看上去上异样恬静,少了平日里的冷漠与高傲,这般恬静的她,令他心头一颤,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下一刻,北冥玄胤一步步朝暖池走来,一派慵懒的解去了腰间的束缚,如火的长袍顿时散开,他这举动看上去似乎再明白不过了,他……也要泡澡?!   “住手!你脱衣服做什么?若是要泡澡,也有个先来后到,是本小姐先来的,你出去排队等着。”慕容瀛雪低喝一声,清冷的眸光对视上他的眸子。   “朕倦了,要泡个热水澡,有什么问题吗?”北冥玄胤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邪魅,低沉沙嘎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戏谑:“再则,和自己的皇妃共浴,这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吧!”   “等……等等!本小姐应该还不算你的皇妃吧,等到金獒国行了册封礼,那才能算数。”慕容瀛雪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看着这男人一眨眼的功夫几乎都脱光了,动作还真是速度!   北冥玄胤笑而不答,当着慕容瀛雪的面褪去最后一份束缚,淡定自若的下水入池。   “站住,既然你执意要下池,那咱们就得把规矩订在前面,这暖池一分为二,以中间这块青玉为界,你在那边,我在这边,互不相犯。”慕容瀛雪此时虽然看起来面色依旧平静无澜,可以从她的眼神,还是不难看出有些尴尬。   她现在似乎有点骑虎难下的境地,若说上岸,却身无寸缕,若说浸在池中,又感觉度日如年,左右为难。   “可以,朕尊重你的想法,等了这么久,朕也不在乎多等两日,待回到金獒国行了册封礼之后,朕再好好的同爱妃共浴一次。”北冥玄胤淡淡的戏谑声里,还透着浓浓的暧昧之意,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瞳仁,闪烁着挑逗的光芒。   慕容瀛雪淡淡的白睨他一眼,不再理会他,她心里只盼着他能够快一点离开。   一池暖水,孤男寡女,各据一方,看上去似乎相安无事,可是却又透着浓郁的危险气息,就好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暖池的水已经泛起一些凉意,慕容瀛雪几乎都快要睡着了,可是对面的男人竟然还没有离去的意思,她小心翼翼的偷睨过去,惊奇的发现,那个男人竟然睡着了!   天啊!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害得她还在苦苦煎熬,慕容瀛雪不由的咬咬牙,那她还在这儿等什么?难道再等着他醒过来么?那她还真是傻了……   慕容瀛雪小心翼翼的迈出修长的美腿,在往岸上走两步就OK了,前面的屏风上就搭放着她的衣裳,这短短的几步,对于慕容瀛雪而言还真是辛苦,一直到手触到了屏风上的衣裳,她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朕还以为,你真可以在这池中耗一个晚上……”淡淡的戏谑声从她背后传来,慕容瀛雪虽然赤果裸着身子,可是却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她没有回头,看似相当淡定从容的走到屏风后,这才加快手中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底衣穿好了。   随之,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淡淡的丢下一句--   “北冥玄胤,本小姐看你似乎挺有兴趣在这池中呆上一夜,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话刚落音,她的倩影便如一阵风似的推门而去,北冥玄胤再一细想她的话,犀利的鹰眸‘唰’的望向屏风,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那个淘气的小女人,竟然将他的衣物全都拿走了,明摆着是想让他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她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吗?难道她就不以为,就算是光着身子,他也敢明目张胆的走出去?   慕容瀛雪将北冥玄胤的衣服随手扔在一旁,看了看熟睡中的玺儿和灵儿,脸上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缓缓走向另一侧宽大的床榻。   一想到北冥玄胤的衣袍全都被她偷出来了,她就打从心底的想笑,那个男人此时应该还呆在水池里吧,也许到明日他都不能走出来,那样就更好了,越是晚到金獒国,她就越高兴。   这样她也可以安心的睡觉了,慕容瀛雪闭上眼睛,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上,没一会儿便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朦朦胧胧间,慕容瀛雪梦见北冥玄胤竟然爬上了自己的床榻,她惊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可没想到,当睁开眼的那一刻,她还真正的被吓到了。   北冥玄胤还真的就同她睡在同一张床榻上,那双如鹰枭般犀利的眸正饶有兴趣的紧盯着她,看见瀛雪醒来,他似乎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反倒半眯着狭长的眸,凑得离她更近子些,出奇不备的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慕容瀛雪下意识的将锦缎被絮往自己身上拉了拉,这一拉,原本北冥玄胤身上仅有的一点被子就被她拉没了,随之的一幕差点没让慕容瀛雪从床上跳起来。   “你竟然没穿衣服,下流--”慕容瀛雪脱口而出,同时一脚踹了过去,她要将这个无耻的男人踹下床去。   可下一刻,她的脚却被他粗粝的大手牢牢的拽在手心,慕容瀛雪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慌乱的想要将小手抽离出来,奈何,却无法从他的掌心挣脱。最可恨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若有若无,带着几分暧昧的缓缓将她的玉足搁置在自己赤果裸的胸前。   “北冥玄胤,你……你不要脸。”慕容瀛雪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词儿,除了无耻、下流、不要脸,她还真找不出其它的词来骂人了。   “朕就算是不要脸,也是你逼的。”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透着坏坏笑意:“若不是你将朕的衣物偷走,朕又怎么能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呢?”   “好,就算是本小姐偷了你的衣裳,可是现在……衣服就在那儿,喏,你看见了不会穿上吗?暴露狂……”慕容瀛雪别开脸去,不再看他一眼,她承认他的身材确实不错,可是,她还没做好献身的心理准备。   “朕想穿衣服的时候,衣服却被你偷走了,现在衣服就在这儿,可是朕却不想穿了,不过……若是你打算帮朕穿,朕倒也是不介意的……”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光,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7章 催眠游戏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话才刚刚落音,接紧着结实健硕的手臂一勾,从背后将慕容瀛雪紧紧搂住,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密密匝匝地包裹,一时间,她被笼罩在属于他的气息范围之内了。   慕容瀛雪的脸颊红得几乎快要燃烧起来了,这个男人竟然光着身子紧贴着她,隔着薄薄的底衣,粉臀处被他身体的某处硬物紧紧抵住,尤其是他那只不安份的大手,有意无意地碰触她敏感的肌肤时,瀛雪的手指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虽然已经生过孩子,可是在她却还从未真真切切的和男人XXOO过,往往是馋涎她的男人,还未近得她的身,就被她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可是她的武力用到这个男人身上却失灵了,只恨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窗外的皎洁的月光,如一条长长的银色轻纱从窗口泻入,为房间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迷人柔光散落在她的肌肤上,雪肤凝脂,柔骨冰肌,美丽得象一朵出水的白莲!   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柔美,白皙细腻闪烁着柔光,纤臂如藕,一盈可握的腰肢如弱柳迎风,薄薄的底衣下,那高高耸起的丰盈和凹凸有致的玉腹,形成了圆润光滑的身体曲线。   一时间,眼前绝美无伦美躯竟令北冥玄胤难以呼吸,凝视着她的黑眸渐渐发生了变化变得深沉起来……   “别拿你的枪顶本小姐的屁股,虽然它看起来很精神,可本小姐暂时还没兴趣用它。”慕容瀛雪知道,即使再羞涩、再不适应她也得应对,佯装淡定恐怕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枪?是个什么东西?”北冥玄胤怔了怔,注意力倒是被稍稍转移了一点,这个字他倒是从来没有听过,枪是什么?这个女人为何要用这个字还形容他的男性骄傲?   “一种兵器,很强大的兵器,一击毙命。”慕容瀛雪闭上眼睛淡淡道,她尽量让自己处于安静详和的状态,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不要受到那个男人的影响,就当自己是窝在一个枕头里,一个造型奇特的巨型枕头。   “哦?!很强大的兵器?你这是在夸朕吗?如果是,朕欣然接受,只不过……你都不曾试过,又怎知朕的枪是否强大呢?”暧昧沙嘎的嗓音,从北冥玄胤的喉咙里逸出,他深邃幽暗的眼神过于大胆,那般肆无忌惮,高傲而贪婪地睨视着怀中的女人。   “北冥玄胤……”慕容瀛雪闭着眼睛轻唤一声,她性感的嗓音,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声落下,北冥玄胤的眼神变得犀利而幽暗,连呼吸都渐渐变得浑浊。   “或许……本小姐应该大声尖叫,惊醒灵儿和玺儿,还有门面的婢女,让他们也一起欣赏欣赏你这副傲人健硕的身材,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慕容瀛雪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闭着,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平淡,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北冥玄胤却知道,她不是说着玩儿的。   “好吧,虽然朕非常迫不及待的想要你,可是……朕却不希望被外人打扰,看来……朕也只有等到新婚之夜,才能一亲芳泽了。”   北冥玄胤显得有些无奈,在瀛雪的耳根旁叹了口长气,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修长的手指依然贪婪地触碰着她的柔软,甚至贪婪地覆在了她丰盈的浑圆上,手间的力道也有意无意地加大,更像是在享受着掌下的饱满感……   慕容瀛雪的心怦怦跳得飞快,她毫不犹豫的低下头,狠狠的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北冥玄胤一声低低的闷哼,在慕容瀛雪的耳根腾起一阵酥麻,似乎是要对她的行为作出小小的惩罚,他带着温暖的性感薄唇,轻轻咬上她的耳根:“你这个小淘气……”   慕容瀛雪柔软的身子下意识地闪躲,却不想却被他环在腰际的大手一勾,后背更是紧紧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他的唇越来越热,烫人的唇瓣从耳根缓缓下移,滑落在她敏感的颈部,全身泛起一阵战栗。   怀中的柔软令北冥玄胤有些忘我了,情不自禁的一个侧身将女人压于身下,此刻他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才说过,要等到大喜之日再一亲芳泽。   慕容瀛雪蹙紧秀眉,正想开口,却不料微启的樱唇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便落入北冥玄胤的口中,他的大手托着她的脸颊,令她朝向他,环住她纤腰的手迫不及待的欲褪去她身上仅剩的底衣。   慕容瀛雪的心快要跳出来了,率动地好快好快……   北冥玄胤吻得更深,抱得更紧,健硕的结实肌肉紧贴著她柔软的娇躯,炙热而蠢蠢欲动的男性象征,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的抵住她的柔软,不怀好意地磨蹭着。   慕容瀛雪倏地瞪大了眼睛,粉颊更是滚烫地不行,他所带来的那股异样热流,即使再笨的女人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的身体对他的挑逗有了反应。   可是,她真的就要稀里糊涂的跟这个男人XXOO吗?天啊!这可是她的第一次耶,虽然少了一层膜,可她真的是第一次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就给他了……   想到这儿,慕容瀛雪使劲的摆头,好不容易将自己的红唇挣脱出来,连连喘了几口粗气,她一脸认真的凝视着他深邃的瞳仁。   “等等……等等……”慕容瀛雪连声道,盯着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子,一脸认真的模样。   北冥玄胤半眯着狭长的眸,盯着她看似平静的小脸,他知道其实她此时万分紧张,因为她的心跳泄露了她的秘密。   “除了让朕停下来,其它的话……你都可以说。”   “咳咳……”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再度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们……先做一个游戏……”   “游戏?有意思吗?朕唯一想做的……就是爱。”   慕容瀛雪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还真够直白的,深邃眸底充斥着赤果祼的欲望,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加掩饰。   “咱们先玩一个游戏,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本小姐都不反对。”慕容瀛雪面色平静的淡淡道,盈盈水眸紧紧地盯着北冥玄胤的如鹰隼般犀利的眸。   “好,朕就先依了你,一会儿……你也得都依了朕。”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笑意,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女人还有什么花样儿可玩。   慕容瀛雪艰难的抽手柔荑,这男人还真是够得的,压得她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北冥玄胤看着她拿出一只手指在自己面前晃呀晃的,实在是看不出她玩得是什么花样儿。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跟着我做什么,一定要仔细听我所说的……”慕容瀛雪的语气突然变得缓慢低沉,似乎还蕴藏着某种奇妙的魔力。   北冥玄胤倒还算是真的挺配合,因为他对瀛雪奇怪的举止也很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这个游戏又会带来什么呢?他决定还是试试。   慕容瀛雪所用的是催眠术,这是她现在极少用到的一种技能,可面对今天的这种情形,或许还真能救她一回。   因为北冥玄胤的配合,慕容瀛雪的催眠进行的非常顺利,也非常成功,北冥玄胤不仅乖乖的睡到了一侧,而且呈现出的反应还是深度睡眠。   慕容瀛雪不由松了口长气,这一夜她总算是可以脱身了,可是……突然她想到一件事儿,一件说起来和她没有关系,可是却又与她密不可分的事儿。   她清楚的记得上官云涧当着北冥玄胤的面,说玺儿是北冥玄胤的儿子,而且他还曾几次提到紫色玄光,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上官云涧话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则是,北冥玄胤和玺儿都是魔族里身份高贵的紫阶,他们都拥有强大的紫色玄光。   玺儿真的会是北冥玄胤的儿子吗?怎么可能?北冥玄胤又怎么可能会与痴傻疯癫时的慕容瀛雪发生关系呢?难道其中真的隐情?慕容瀛雪看看床榻上被自己催眠的那个男人,她是不是应该趁着这次机会让他说出实情?   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慕容瀛雪缓缓的开口,按着催眠术的过程循序渐进的引导着北冥玄胤大脑的时间往回倒--   “你是不是曾经悄悄地潜入过靖云国的皇宫?”   “是。”闭着眼睛的北冥玄胤面色一片平静,就像熟睡中的人说梦话似的。   “你可曾在御花园里侵犯过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子?而且……事后将她杀死?”   “本王承认和她有过合欢之好,但是本王绝对没有杀她。”北冥玄胤对自己称谓的变化,让慕容瀛雪就更放心了,他是真的被她催眠了,他的回答极具真实性。   “你为什么要去靖云国的皇宫?为什么要伤害一个痴傻疯癫的女子?”慕容瀛雪的疑惑也越来越深,以她对北冥玄胤的了解,他是一个挑剔的男人,绝不可能连傻妞儿也轻薄。   “本王是要去偷兵符,可到在崇政睿宸那老儿的寝宫、御书房都未找到,本王想想,恐怕崇政睿宸是将这重要的信物交给了他的三子崇政靳川,于是便又到云霄殿,潜入崇政靳川的书房,可没料到他竟然是个下流胚子,书阁里藏着迷迭香魂粉,本王一时手误,竟然中了这等下流的迷药。原本打算尽快出宫,呼唤毒兽灵儿来替本王解毒,可没想到却撞上了到那个疯癫的傻丫头,缠抱着本王死活不上走,最后竟然还……强吻了本王,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受本王控制了,迷迭香魂粉的毒性发作,本王也就顺其自然的要了她,本王最后离开的时候,她依然处于晕厥之中……”   慕容瀛雪的眉心越蹙越深,他竟然还真是玺儿的亲爹?天下竟然有如此蹊巧之事?呃!   这一刻,慕容瀛雪睡意全无,太多的问题需要她思考,北冥玄胤方才提到崇政皇帝时的语气,带着一种异样的情愫,像是怨恨之气,被催眠的人是不会说谎的,北冥玄胤对崇政睿宸确实有恨意,可是据瀛雪所知,金獒国在之前的二十年里,和靖云国从无往来,这份恨意未免显得太蹊巧了些。   原本想再接着问下去,可是慕容瀛雪也担心太过于心急反倒弄巧成拙,毕竟北冥玄胤不同于常人,过度的问题若是引起感官疲劳,他也许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事情或许会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起来。   慕容瀛雪小心翼翼的下了床,顺手用被子将北冥玄胤依旧赤果裸的身体遮盖,这才轻手轻脚的朝玺儿他们的方向走去。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时,北冥玄胤才醒来,这一觉他竟然睡得这么沉?不禁蹙了蹙眉心,回想到昨夜的一幕,那个女人到底对他施了什么魔法?竟然让他睡着了……   北冥玄胤正欲掀被而起,床边紫檀木椅上搭放在长袍令他的手僵在半空,貌似他此刻应该是一丝不挂才对?带着几分玩味的勾勾唇角,粗粝的指尖轻挑起被褥,没错!   屋外传来灵儿特有的尖锐嗓音,还有玺儿咯咯的欢笑,北冥玄胤估摸慕容瀛雪应该也在其中,不知怎的,他的脑子不由自主再一次忆起昨夜,感觉有些离奇诡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睡着了?难道是被那个女人下了迷药?可是这一点似乎也说不过去,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小动作,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令北冥玄胤困惑的是,他昨夜竟然做了梦,梦里又回到了半年前,靖云国皇宫的那一幕在梦里重新上演了一遍,梦的内容并不是他困惑的理由,令他困惑的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就没有做过梦……   所以,相形之下,突如其来的这个梦也就显得有些诡异离奇了……   凤仪殿寝宫外,庭院里的桂花正在盛开,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面留下斑斑驳迹,清风徐徐,桂花的幽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淡黄的花瓣零散飘浮在风中。   慕容瀛雪静静地坐在白石圆桌前,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青瓷茶壶,还有两只青玉杯,她优雅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青玉杯,茶面上还漾着一片淡黄的桂花瓣,瀛雪下意识的仰头上望,玺儿和灵儿欢愉的在桂花树上追逐,芬芳的桂花瓣也因树的颤动,纷纷落至。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贪玩是孩子的天性,接着,她轻啜一口,将青玉杯中的那抹花瓣吞入樱唇,花香入喉,口留余香。   “吱”的一声门开了,北冥玄胤一袭火红的精锈长袍,从寝宫的紫檀木门内走出,如鹰隼般犀利的眸,一眼就在庭院里找到了他想看到的那个女人,她身上穿的那是那身火红的嫁衣,在飘舞的花雨中,轻扬的衣袂被风吹得轻轻飘起,如梦如幻。   慕容瀛雪抬眸云淡风轻的睨了他一眼,面色平静无澜,那淡淡的眸光只是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便再度低敛落在白玉桌前的茶杯上。   “你昨夜对朕动了手脚?”低沉的嗓音,如同美酒般醇香迷人,北冥玄胤半眯着狭长的眸,一步一步朝慕容瀛雪走来。   “皇上何出此言?小女子何来那么大的能耐,能在太岁头上动土?”慕容瀛雪淡淡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意味。   北冥玄胤脸上的神情瞬间柔软下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她对面的白玉凳上坐了下来,犀利的鹰眸依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那你说……朕昨夜是何时昏昏睡去的?如果不是你动了手脚,春宵一刻,朕又怎么可能会睡着呢?”说到后面,北冥玄胤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暧昧气息。   慕容瀛雪依然淡淡一笑,就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似的,温柔从容的端起茶壶,给他面前的青玉杯中斟得七分满。   “瀛雪想,大概是皇上昨日太倦了吧,话说着说着,竟然就睡着了……”慕容瀛雪轻描淡写的道,就像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北冥玄胤一直盯着她的小脸,从她的脸上他确实未看出端睨,难道真是他多心了?可是有太多的疑惑无法解答,更何况,昨夜他是那么渴望她,怎么可能会睡着呢?   玺儿咯咯的笑声从树顶传来,他抱着树杆调皮的摇啊摇啊,也使得庭院里馨黄的桂花瓣不停乱舞,花谢花飞飞满天,犹如黄蝶纷飞,不时的落在树下的白玉桌上,偶而有几片调皮的落在了他们二人火红的喜袍上,轻轻的滑落。   “灵儿,别闹了,即刻我们便要启程回金獒。”北冥玄胤仰首望向树顶上的一人一兽,看来灵儿已经认定玺儿为主人了,魔族与魔兽之间,也是讲求缘份的,这一次玺儿救了灵儿,也算是他们之间的缘份。   即刻就走?慕容瀛雪抬眼看望向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朕急着回金獒,当然是为了爱妃……”   慕容瀛雪心头一紧,面无表情的轻啜一口茗茶,什么话也没有说。   约摸一柱香的时辰后,蒋阖安将军和他的锦衣卫整装待发,浩浩荡荡的队伍护送皇上皇妃回金獒国的京都城。   就在临行前,婢女花锦腼腆的向慕容瀛雪提出随行的请求,慕容瀛雪想想,自己把青鸾留在了爹的身边,自己身边倒也缺个体贴人,花锦这丫头细心的很,就让她跟着队伍走吧。   硕大的皇室轿辇,华丽的玄色轿身,轿顶中央一颗浑圆的夜光宝石,轮顶旒冕似的垂吊着十二串白玉珠,围绕着轿顶整整一圈。   北冥玄胤竟然没有骑马的意思,一脸惬意的随着慕容瀛雪和玺儿上了轿辇,蒋将军脸上一闪而过惊诧之色,他还从未见过皇上坐轿辇,看来这位新入宫的皇妃娘娘确实深得君心。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一路前行,轿辇内的气氛则显得有些怪异,玺儿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叔叔似乎很好奇,紫瞳时不时的悄悄地睨向他。   玺儿这种幼稚的举动,自然逃不过北冥玄胤的眼睛,他淡淡的瞥了玺儿一眼:“皇儿,你是在偷看朕吗?”   他的这一声皇儿,无疑对慕容瀛雪而言是一种挑衅,虽然她心里明白他是玺儿的亲爹,可是……那是他和之前的那个慕容瀛雪之间的纠葛,她可从来没有和他XXOO过,玺儿是她辛苦怀胎生下来的,凭什么他只动动嘴皮子,孩子便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皇儿,当然不成,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咳咳……北冥玄胤,虽然本小姐是着儿子一起嫁到金獒国来,但是,他和你之间,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亲密的一种关系存在,你只需要唤他玺儿便可,不需要……太过于热络。”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看着北冥玄胤淡淡的道。   “哦?!”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关于玺儿的由来,他确实不知该如何开口同慕容瀛雪讲,但是他也很疑惑,上官云涧当着慕容瀛雪的面,明明提到了很多敏感词眼,可是瀛雪竟然一个字也不提,一个字也未问,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看来他还是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谈谈才是,最起码得让她清楚,玺儿确实是他的皇儿,至于魔族的事情,有机会再慢慢说给她听。   “玺儿,以后就管他叫皇叔吧!”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一眼鬼灵精怪的紫瞳小儿,云淡风轻的道。   “皇叔……”玺儿嘟着樱唇,紫色的瞳仁依然好奇的盯着北冥玄胤看了又看。   皇叔?这个称谓确实令北冥玄胤有些不爽,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看来他不得不提前把话说清楚--   “慕容瀛雪,有件事情朕一直很疑惑,昨日上官云涧的话你应该听见了?而且玺儿同朕一样,拥有紫色玄光。你难道就不认为……朕和他之间,应该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吗?”北冥玄胤有条不紊的缓缓道,他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这般聪慧的女子,不可能听不出玄外之音。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清冷的对视上他的鹰眸,恍然大悟道:“瀛雪当然明白,这就是缘份呀!我带着玺儿不远千里来到金獒国嫁给你,这是缘份;而你同我的玺儿之间竟然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这正是缘份。”   北冥玄胤的脸是一阵黑,一阵绿,这个女人倒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他都已经暗示的那么清楚了,她竟然给他唱了这么一出。   好吧!既然如此,那他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慕容瀛雪,上官云涧都看得出,玺儿是朕的皇儿,就算你真是一时糊涂,那上官云涧的话你总应该是听见了的吧?怎么就连问……也没问朕一句呢?”   “上官云涧?北冥玄胤,你别在本小姐面前提起那个衰人,哼!他说的话也能信?再说了,你到底有没有搞错,本小姐可是玺儿的亲娘耶,他的爹是谁?我想应该没有任何人比我还清楚吧?我看你今日一反常态,一个劲儿的要和我家玺儿攀亲,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慕容瀛雪说着说着,秀眉上扬,望向北冥玄胤的眸光透出不屑鄙夷之色。   她这一番抢白,倒真是让北冥玄胤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眼前明明就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却被这个女人整出个有企图的攀亲之说!   北冥玄胤黑沉的脸几乎冰到了极点,看着他气得面色铁青,玺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呼着胖胖的藕臂,三两下的爬到慕容瀛雪的身上,接着她的脖子稚气的不停道:“皇叔、皇叔、皇叔……”   他这一声声坏坏的呼唤,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北冥玄胤的心里爬,令人奇痒难耐,焦躁不安。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温柔的捏了捏儿子可爱的脸蛋,一字一句的缓缓道:“宝贝玺儿可真聪明,娘告诉你啊,皇叔可是皇上,你可不能得罪他,知道吗?”   玺儿抿着小嘴坏坏的笑着,紫色的瞳仁里透着邪魅的光芒,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能够生出什么样的儿子!不过,他的亲爹也是有一部分责任的,毕竟他的基因也不怎么善良……   这一路上北冥玄胤是窝了一肚子的火,玺儿和慕容瀛雪简直就是一个鼻孔出气,那小子对慕容瀛雪是有亲又啃,对他却是远而避之,还时不时的皇叔、皇叔念叨着,就像唱歌儿似的……   经过两日的行程,总算是回到了金獒国皇宫,北冥玄胤让轿辇直接行到宣凝宫,宣凝宫正是他早就为慕容瀛雪准备好的行宫,选这座行宫他也是经过三番考虑之后才定下来的,宣凝宫距离他的明朝殿很近,这样方便他过来。   突然轿辇停了下来,北冥玄胤以为已经到了宣凝宫,正准备欠身之际,轿外传来两道娇滴滴的轻柔嗓音:“臣妾恭迎皇上回宫。”   仅只听声音,北冥玄胤也知道是谁。前来迎驾的漓月漓秋姐妹俩是紫灵太后的养女,姐妹俩都相当的乖巧伶俐,深得太后喜爱,而漓月则是太后娘娘钦点的皇后人选,在北冥玄胤登基的当日,漓月就被封为皇后,而她的妹妹漓秋则封为秋贵妃。   “臣妾得知皇上今日回宫,和妹妹在此已恭候多时。”漓月温婉轻柔的嗓音再度传来。   慕容瀛雪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淡然,虽然她很清楚,历代君王都是后宫粉黛三千,可是当她刚刚踏入金獒国皇宫,便接踵而至上演了这一幕,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酸味儿。   慕容瀛雪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淡然,虽然她很清楚,历代君王都是后宫粉黛三千,可是当她刚刚踏入金獒国皇宫,便接踵而至上演了这一幕,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酸味儿。   “皇后和秋妃都请回吧,朕要去雪妃的宣凝宫,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北冥玄胤冷冷的道,说话的声音不带半丝感情。   不知怎的,听北冥玄胤如此口气同她们说话,慕容瀛雪的心情竟然好了起来,最起码他还从来未曾这样冷漠的待过她,想到这儿,瀛雪樱红的柔唇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意味深长的道:“玺儿,就快到咱们住的宣凝宫了,你可一定要乖乖的听话。”   “听话,听话……”可爱的玺儿就像是一只学舌的鹦鹉,在轿辇里手脚不停的爬上爬下,嘴里还跟着念叨着。   慕容瀛雪母子俩清晰的嗓音从轿辇里传出,逸入漓月漓秋姐妹俩耳底,姐妹俩默默地对视一眼,心里顿时明白,原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这位新皇妃果真是带着儿子一起出嫁,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一向冷血无情的北冥玄胤,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轿辇继续前行,轿外再一次传来漓月漓秋姐妹俩温婉的声音:“臣妾恭送皇上。”   宣凝宫,距离北冥玄胤的明朝殿只有数百米之遥,在慕容瀛雪到来之前,北冥玄胤就已经将这座行宫进行了一番整修。   “皇上,宣凝宫到了。”外面传来李公公的声音。   轿辇稳稳地落了下来,北冥玄胤先下了轿,慕容瀛雪抱着玺儿紧随其后,毛绒绒的灵儿窝在玺儿的怀抱中睡得正香。   慕容瀛雪放眼望去,这金獒国皇宫内,画栋雕梁,覆以铜瓦,镌镂龙凤飞骧之状,巍峨壮丽,光耀夺目,不愧为富庶之国,看上去果真是富丽堂皇。   “这里就是宣凝宫,朕特意为你们母子准备的行宫,也是这皇宫里最漂亮的行宫。”北冥玄胤深邃的瞳仁紧盯着瀛雪,意味深长的低沉道,颇为表功之意。   “比皇后娘娘的行宫都漂亮吗?”慕容瀛雪秀眉高挑,莞尔一笑,看似打趣,眼神却又透着几分较真。   “当然。”北冥玄胤脱口而出,紧接着鹰眸一紧,别有深意的低沉道:“就连朕的行宫也比不上你这儿,所以……朕打算以后就在这儿长住了。”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她当然听懂了他言辞中的挑逗意味,只是,她就像故意没听懂似的,懵懵地道:“哦?!既然如此,那瀛雪就把这处行宫让给皇上,我搬去你的明朝殿,那不就得了吗?”,说罢,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   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饶有兴趣的光芒,紧接着吩咐道:“让总管房去准备一下,朕明日要进行册封大典,封靖云国的长悦公主为雪贵妃。”   “喳,奴才这就去办。”李公公恭敬的应了声,一溜小跑的离开了。   慕容瀛雪径直朝里走去,宣凝宫人装饰得果然别致,高阁栋宇,假山奇石,内有清香园、弄影坛,亭、台、楼、阁四周皆有小桥流水,水边广植花木,水中生莲荷,景致怡然。   “玺儿,你看看,这里还真不错,有山有水的,比起咱们慕容府的小别苑……虽然差了点,但是咱们母子也就凑合着住吧。”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戏谑的眼神睨了一眼怀中的小人儿,玺儿配合着坏坏一笑,奶声奶气的应道:“凑合,凑合……”   北冥玄胤竟然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并且脸上也挂着浓浓笑意,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对母子俩是故意的,她们就是故意要惹他生气,所以……他反倒不生气了!   他不生气了,慕容瀛雪倒显得有些意外,她歪着脑袋斜睨向他,邪魅的笑道:“你似乎越来越聪明了……”   “都是爱妃调教的好。所以朕的进步也很快。”北冥玄胤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坏坏笑意:“所以……朕以后要搬过来和爱妃一起住,这样朕就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你倒是想得美……”慕容瀛雪白了他一眼,可脸上却未见丝毫不悦,星目流转间,她突然侧过头来,带着几分试探的道:“你若要搬,就搬到你的皇后娘娘那儿去吧,本小姐想……她一定不会将你拒之门外的。”   “你吃醋了?”北冥玄胤紧盯着她精致的小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温柔,竟还多了几分宠溺。   “谁吃醋了?吃醋总得有个理由吧!如果不是那个银面怪物,本小姐怎么可能会嫁给你?北冥玄胤,你少自作多情了!”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虽然振振有词,可是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银面怪物?”北冥玄胤再度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没想到威名四扬,震慑八方的冥尊,到了她的嘴里,竟然变成了一只怪物。   “不过……话说回来,北冥玄胤,你到底给了那个银面怪物多少银子?”慕容瀛雪突然道,这个问题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打算见了北冥玄胤后一定要问问,给人卖了,最起码也得知道卖出了个什么价钱才是呀!   “没花多少。”北冥玄胤淡淡的道,这个问题确实还真是考倒他了,自己需要给自己银子吗?   “没花多少?那是多少?”慕容瀛雪对视上他的眸子,不肯罢休的道。   “没花银子。”北冥玄胤还是说了,不过他说的也算是实话,反正不管有没有花银子,她欠冥尊一个人情总是不假,她反正也得嫁给他。   “没花钱子?”慕容瀛雪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八度,她怀中的玺儿同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只不过她望着的人是北冥玄胤,而玺儿望着的……则是她。   慕容瀛雪连连深呼吸几次,接着信誓旦旦,一脸认真表情的低头盯着怀里的儿子:“玺儿,那个银面怪物竟然一分银子也没收,就把你娘给卖了,也就是说你娘分文不值,明白吗?那你……也就更不值钱了,比白送还惨,懂吗?”   北冥玄胤还真是哭笑不得,原来这个女人计较的是价格问题,这到底是什么事儿……   “咳咳……,好吧,刚才……是朕没有说实话,其实花了不少银子,朕不是……太方便讲。”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北冥玄胤自个儿都有点不能相信,什么时候他竟然会为了哄一个女人开心,而去刻意的迎合。   慕容瀛雪半信半疑的斜睨着他,好一会儿,才淡淡的道:“本小姐料想……应该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拿那么多银子去给那个银面怪物,倒不如直接把银子给我,说不定本小姐也能答应这门亲事呢!这样银子也不至于落到外人的口袋里去呀……”   北冥玄胤此刻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这个女人耍着玩了,东也不是,西也不是,她明明就是在耍着他玩儿。   看着北冥玄胤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慕容瀛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似乎很兴奋,还激动的捏了捏玺儿粉嫩的脸颊,玺儿又叫又笑,母子二人疯疯笑笑的走在了前面。   此时,北冥玄胤更是确定了,没错,他确实又被这个聪明的女人当猴耍了,不过……看着她们母子开心的模样,他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   他到底是怎么了?北冥玄胤自己似乎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难不成这个女人懂得妖术,对他施了蛊不成?   想到这儿,北冥玄胤再抬眸望向那一抹火红的倩影,还有那活跃万分的一人一兽,他那张如镌刻般的俊美脸颊,一点点的变得柔软下来。   翌日,是北冥玄胤册封慕容瀛雪为雪贵妃的大典之日,紫灵太后却未如期出现,据李公公回话,说紫灵太后于两日前便出宫前往紫霞山,要在云山寺吃斋念佛,静养数月再回来。   “哦?!既然母后去了云山寺,为何不让皇后娘娘和秋贵妃陪同?”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头,以前母后每次前去寺庙礼佛,都会带上漓月漓秋姐妹俩,可这一次竟是独自前往。   “太后娘娘说,皇上和皇后娘娘……新婚燕尔,不宜分开。”李公公小心翼翼的道,他心里很清楚,皇上还未大婚之前,心里就一直惦念着要娶这位雪贵妃,而大婚后,还从来都未去皇后娘娘的寝宫留宿过。   “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8章 册封大典   宣凝宫   清晰的铜镜面,映照出一个容姿绝色的女子,乌发如墨,肤若凝脂,眉若远黛,眸若清泉,波光潋滟,秀巧的鼻,樱红的唇,云髻雾鬟,明月珠铛,顾盼生姿,摇曳生辉,浑身散发出一股清丽的飘逸气息……   一袭绣着九凤朝珠图案的华丽礼袍,包裹出慕容瀛雪曼妙的婀娜身姿,几名心灵手巧的宫女,拿着西域进贡的凌羊脂,百花凝淬的香油,在她雪白无霞的肌肤上反复的涂抹,接着再扑上一层薄薄细润的香粉,画眼线,涂眼影,描青眉,抹红唇……   原本就美如天仙的慕容大小姐,此刻更是妩媚动人,一袭华贵的明黄喜袍,衬出了她满身的贵气,经过一番妆容,她绝美的容颜多了几分慑人心魂。   望着镜中的自己,慕容瀛雪樱红的嘴角微微上扬,镜中的女子也随之露出了一抹浅浅笑意。   “玺儿,爬过来看看,娘亲今天美吗?”慕容瀛雪戏谑的轻唤道。   紫瞳玺儿嗖的一声,稳稳坐在梳妆的铜镜前,粉嫩小脸上堆满了阿谀奉承的媚笑,歪着小脑袋盯着慕容瀛雪看来看去,回眸间,玺儿突然发现了铜镜里还有一位娘亲,粉嫩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滞,紫瞳透着疑惑和新奇,一点点的贴近……   慕容瀛雪眸底漾起浓浓笑意,这个小家伙每天只知道和灵儿在庭院外面疯闹,很少注意房间内的物件,此时这面铜镜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玺儿疑惑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他不知道这个冒了来的小不点是谁,方才铜镜里的娘亲怎么不见了?歪着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决定得好好的教训一下镜中的这个小人儿,胖嘟嘟的小手对着镜子拍了下去--   下一刻,胖嘟嘟的小手却停滞在半空中,因为他惊诧的发现,这个小人儿的手也举起来了,紫色的瞳仁划过一抹狡黠,他回眸看了一眼娘亲,似乎想从慕容瀛雪的眼底看出什么。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一把将他抱下,还轻唤了一声:“灵儿,过来……”   就在旁边的紫檀木案上,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桂花糕的灵儿,听见瀛雪的呼喊,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盛满桂花糕的水晶盘,毛绒绒的两只小爪还拽着一块,不情不愿的出现在慕容瀛雪的面前。   慕容瀛雪将灵儿放在铜镜面前,指给儿子看:“玺儿,你再看看,镜子里是谁?”   “灵儿,灵儿--”玺儿开心的拍着小手,或下一刻紫瞳的疑惑又再度涌起。   “你再看看……”慕容瀛雪狡黠的笑了笑,紧接着拨开灵儿,镜子里呈现出她那张绝色面容。   “娘亲,瀛雪……”玺儿歪着小脑袋,坏坏的指着镜子里的叫娘亲,再指着慕容瀛雪喊她的名讳,唇角勾起一抹顽皮的坏笑。   慕容瀛雪一把将玺儿抱高,两个一齐面对着铜镜,还亲密的将他粉嫩的小脸,紧紧的与自己贴在一起,指着铜镜里的人道:“玺儿看看,和娘在一起的那个小美男是谁?粉粉的小脸,紫色的瞳仁,他就是……娘的宝贝玺儿……”   玺儿似乎明白了,紫色瞳仁里的疑云散去,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咯咯的笑,还不停的扮鬼脸,吐舌头,看着铜镜里的小人儿做出同样的动作,整个人变得兴奋极了。   灵儿嘟嘟黑色小唇,时不时的偷睨瀛雪一眼,趁其不备之时,往小嘴里送一口桂花糕,贼头贼脑的模样甚是好笑。   一旁的宫女们,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的变化着,她们是奉命过来为贵妃娘娘梳妆打扮的,再过一会儿吉时就要到了,可贵妃娘娘和她的宝贝儿子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又是亲,又是照镜子,娘娘不急,可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心里可是暗暗焦急啊,若是误了吉时,皇上怪罪下来,她们就算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   “娘娘,吉时快到了……”一旁的花锦似乎也看出了些端睨,毕竟她也是侍候主子的,也能理解这些宫女们的苦衷,于是好意的轻声提醒了慕容瀛雪一声,她的好意换来其它几位宫女感激的眼神。   慕容瀛雪从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来她还真是没看错花锦这丫头,她确实善解人意,亲和力很强,以后有她在身边,打通宫中的各个环节应该不成问题。   “玺儿,和灵儿去一旁玩儿……”慕容瀛雪将玺儿放到地面。   灵儿如负重释,嗖的一下便往回窜,它一直惦念着紫檀木案水晶盘里的桂花糕呢!毛绒绒的小脸上,一脸雀跃的表情,玺儿如闪电疾驰,啪的一下整个人都扑在了水晶盘上,冲着灵儿坏坏一笑,很明显的企图,就是要惹得灵儿犯急。   慕容瀛雪从铜镜里看着他们你争我夺的情景,唇角漾起暖暖笑意,而此时,一旁的宫女们又开始将事先准备好的凤冠霞帔拿了过来,那是一顶靛蓝镶珠镂金的凤冠,镶嵌在上面的宝石珍珠价值不扉,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帮她戴上,也随之长长的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公公尖锐的嗓音:“吉时到--”   “娘娘,奴婢扶你出去……”花锦上前搀扶上她,慕容瀛雪缓缓起身,明黄礼袍的长摆如层层叠浪,长长的拖在身后,煞是好看。   “花锦,你去抱上玺儿吧,本宫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不用人搀扶。”慕容瀛雪淡淡道,一面朝前走去,宫女丫环们个个都怔愣了片刻,她们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主子,不用奴婢侍候,什么都能自己做?   花锦似乎已经习惯了主子的习惯,她这位主子不需要奴婢替她更衣,也不要奴婢帮她淋浴,就连走路也从来不用搀扶,与她见过的所有嫔妃娘娘都不同。   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顺着白玉石阶上去,金色的龙椅上,身着龙袍的北冥玄胤看上去分外威严,当看见慕容瀛雪跨进大殿的那一瞬间,坚毅冷漠的俊脸,无意识间变得柔和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的映入皇后娘娘的眼底,漓月唇角漾着浅浅的温柔笑意,如同爱屋及乌般,将温柔深邃的眸光投向今日的主角。   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毫无惧意的对上龙椅之上的男人,在这个威严的大殿内,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样与他对视,除了她……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日,朕册封靖云国长悦公主慕容瀛雪为贵妃,特让工匠用罕见的血玉精制了一对定情玉佩,这是其中一块,就算是朕送给爱妃的信物。”   此时,就在北冥玄胤的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块赤红通透的血玉,形状奇异,若是细看不难发现,它应该是一对玉佩中的一只。   秋贵妃的眸底划过一抹淡淡异样神色,她和姐姐相比,似乎就没有那般大度了,看见北冥玄胤当着文武百官众人的面,对慕容瀛雪如此大献殷勤,可对她们姐们俩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从册封之日到现在,一次都未曾宠幸过她们。   慕容瀛雪淡淡睨向北冥玄胤手中之物,通透的红色,看上去煞是好看,而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送给她这样一份与众不同,含义深刻的信物,确实令她有些动容。   此时,慕容瀛雪泛着红潮的清丽脸庞,隐在华光流转的凤冠之下,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那双清幽的眼眸。   而就在这个时候,北冥玄胤竟然离开了他的龙椅,迈着白玉石阶一步步走了下来,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底,只有她一人。   “这个,让朕给你戴上。”北冥玄胤旁若无人,纵然文武大臣个个面露惊诧之色,他依然俯身将手臂环过她的脖颈,将这特殊的信物戴在慕容瀛雪的脖子上。   慕容瀛雪虽然感觉压力有点大,可是却依然佯装镇定,就在她感觉北冥玄胤替她戴上了玉佩,会立直身体之际,他低沉沙嘎的嗓音突然在耳边逸入:“虽有后宫粉黛三千,但朕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就算是……朕对你的承诺,雪儿!”   这一刻,慕容瀛雪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顿时石化,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话真是他说出来的吗?感觉如同梦境一般……   “姐姐,皇上也未免太……过份了,你可是皇后娘娘,今日册封大典,他不仅让那个女人戴上了凤冠,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她送什么定情信物,他……他究竟要置姐姐于何地?”秋贵妃压低声音道,从她的脸色也不难看出,她此刻对这位新入宫的雪贵妃早已是恨之入骨。   北冥玄胤缓缓的立直身体,望着眼前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笑意,慕容瀛雪倒也很自然的回望着他深邃的鹰眸,淡淡一笑。   “朕还要封玺儿为太子。”北冥玄胤的这句话既出,大殿内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人人都知道玺儿是雪贵妃陪嫁来的,这一点就已经够离谱了,而现在皇上竟然还要立玺儿为太子?这……这怎么可以!   且不说玺儿是雪贵妃带来的,单单就说雪贵妃的身份,上面还有位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所出的长子,才应该被立为太子,而且……皇上才刚刚大婚,并无子嗣,现在立太子未免也为时太早了些吧?   “皇上,老臣以为,立太子之事……还为时过早,不如……”柳相国上前一步,先行了礼,接着一脸恭敬的低声道。   “不要再说了,太子之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朕心意已决,众爱卿不必多言。”北冥玄胤语气相当坚定,没有片刻的犹豫,甚至对于柳相国的进谏,他还表现出几分不耐。   而就在这个时候,慕容瀛雪却突然开口,她不疾不慢,云淡风轻的道:“皇上可否容臣妾说两句?”   北冥玄胤半眯起鹰眸,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爱妃想说什么?”   “臣妾以为,相国所言极是,皇上才刚刚登基不久,立太子之事未免也太早了些,再则……臣妾的玺儿年纪还小,臣妾也不希望他顶着太子的头衔长大,太子的意义重大,皇上还是不要过于草率的好。”慕容瀛雪的声音很轻,可是句句清晰,大殿里的每一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瀛雪的这番话一出,首先,柳相国就有些意思,他略显诧异的眸光望向她,带着几分打量,而其他文武百官也不例外,此时窃窃私语的低沉声再度弥散开来。   “姐姐,你看看她,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人都让她当了。”漓秋低低的冷哼一声:“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了,竟然让这种女人迷了心智。”   可是,不论秋贵妃说什么,漓月皇后只是笑而不语,一言不发,任由妹妹在自己耳边发牢骚,她也就只是听听罢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鹰眸,静静的看着慕容瀛雪,好一会子,才突然开口道:“既然雪贵妃也开口了,那这立太子之事,就暂且缓缓吧!”   雪贵妃的册封大典华丽落幕,她这次短暂的露脸,却让金獒国的文武百官永远的记住了她,只因北冥玄胤对她的特殊礼遇,皇后娘娘就连皇上送的礼物也从未收到过,而这位雪贵妃,却收到了皇上当着众人的面送的定情信物。   当然,这次册封大典上,恐怕最惹人争议,也是最令人深刻的事情,大概就是北冥玄胤突然要立玺儿为太子之事,在众人看来,这件事情颇为蹊巧。   夜慕上闪烁着璀璨的星子,新房内显得十分的静谧,慕容瀛雪看看桌上粗大的龙凤喜烛,几乎照亮了整间寝宫,跳跃的烛光,照得整个房间显得更加生动。   墙壁上贴在诺大的囍字,红得分外的抢眼,像血的颜色,檀木案几上,巨大的镶金蟠龙花烛,已燃过半,流下来的蜡油,像是红烛的眼泪,朦胧而凝固。   今夜真成了她的新婚之夜,慕容瀛雪静静的坐在宽大的床榻上,看着红通通的一片,整个房间里都是喜红一片,红红的绸带,红红的袍子,就连桌案上也铺红火红的桌布,摆放着的玉质酒壶和两只合卺杯,在一片红色的映衬下,竟是出奇的醒目。   慕容瀛雪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脖间,肌肤上的那枚血玉透着淡淡的暖意,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到大殿上的那一幕,他俯下身来亲手将血玉戴在她的脖子上……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撼人心弦的话,一直漾在慕容瀛雪的心尖,不知怎的,竟然感觉鼻子一阵酸意,她这是怎么了?   若干个镂空雕银熏香球,悬挂在烟罗帐内,高低错落,持续散发着极淡的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带来一丝素雅清凉的气息。   慕容瀛雪细嫩的柔荑在红色绸缎做得被褥上,来回轻轻摩挲,摸上去很光滑,很舒服……   或许今夜,她就会在这里献出自己的第一次,一想到这儿,竟然有点紧张,可是慕容瀛雪再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孩子他娘了,可是竟然连个男人也没睡过,未免也太亏了点。   被面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床头,两个鸳鸯枕并排躺着,一对正在嬉水的鸳鸯,绣的活灵活现,檀木床边,挂着粉色帐幔,两面各自划出了优美的弧度。   “皇上驾到--”   寝宫外传来公公尖锐的嗓音,慕容瀛雪一下子站起身来,他都已经来了,可是她真的准备好了吗?全身的神经一下紧张起来……   北冥玄胤头戴金冠,一袭九龙飞舞图案的明黄龙袍,美化美焕。俊美的五官如雕刻一般,梭角分明,浓黑的剑眉下,是高挺坚毅的鼻,如山峰般陡峭,性感的薄唇紧抿,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臣妾给皇上请安。”慕容瀛雪倒也还算懂得礼数,既然已经册封了,那她现在也就不好再直咧咧的呼他的名讳了。   “朕还是喜欢听你直呼朕的名讳……”北冥玄胤莞尔一笑,别有深意的道:“不过,最后省去前面二字,只呼玄胤便可,这个称谓除了朕的母后,就只有你一人可以……”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瀛雪在你心中的位置,已经可以与你母后相提并论了?”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带着几分试探意味。   北冥玄胤只是淡淡一笑而过,紧接着话锋陡转:“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实在是不该浪费在这些无聊的话题上,不是吗?”   慕容瀛雪感觉脸变得滚烫,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不知玺儿和灵儿现在怎么样?我去看看就来。”   只不过,她才刚刚转过身去,便被身后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怀中,正是她所熟悉的温暖怀抱,北冥玄胤从身后紧紧环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带着暖意的性感薄唇轻咬上她的耳根,沙嘎磁性的嗓音低沉道:“这一次朕绝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9章 洞房花烛夜!   一股异样的热潮缓缓升起,慕容瀛雪的心跳陡然加快,她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佯装淡定的轻言道:“谁要逃?臣妾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难道还会怕一个洞房花烛夜?”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从背后将她的纤腰搂得更紧了些,镌刻坚毅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温热的薄唇在她的脖颈处,暧昧的吐着热气:“既然如此,那爱妃就和朕一起早点歇着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慕容瀛雪随着他亲近的动作,呼吸习惯性的停顿了一下,背脊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潮扩至四肢百骸,这个男人还真是转了性似的,一次比一次难以捉摸。   慕容瀛雪低垂眼敛,聪慧的脑子同时也飞快的转着,她竟然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活到这个年纪了,也该体验一把了不是?如果一会儿……真的后悔了,她不是还有催眠术这招杀手锏吗?不用担心,不用紧张……   想到这儿,慕容瀛雪反倒从容的转过身来,纤盈曼妙的娇躯依然环在北冥玄胤的长臂中,下一刻,她的举动令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惊诧,紧接着油升起饶有兴趣的笑意。   只见慕容瀛雪葱白的纤指,大胆的抚上北冥玄胤的俊颜,盈盈指尖描绘着他浓黑的眉毛,鹰枭般犀利深邃的黑眸,还有那高挺的鼻梁,当望向他那性感的薄唇时,她心里不知怎的,竟然想起他在自己唇上辗转厮磨的触感。   这么一想,心脏的跳动也跟着加速了起来,几乎快要跳出喉咙,慕容瀛雪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她感受到了北冥玄胤的面部肌肉开始僵硬,这个发现勾动了她顽劣的神经,她发现原来女人在这方面占主动,也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下一刻,瀛雪柔软的樱唇勾起一抹邪魅坏坏笑意,突然将身体再贴近他一些,明显的感觉到那一刹北冥玄胤的身体变得僵硬,犹如被电触似的,就在他恍惚的这一瞬,瀛雪突然踮起脚尖,细嫩的藕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柔软的樱唇狠狠的吻上他那张岑冷性感的薄唇。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北冥玄胤真的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他始料不及,可却在那么短短的一瞬过后,男人低敛的深邃眸底,划过一抹欣喜之色。   慕容瀛雪松开他的唇,眸底划过一抹坏坏笑意,原来强吻男人的感觉也不错,可还未等她从这种喜悦中完全走出来,她柔软的红唇被再一次被某人侵蚀,北冥玄胤反客为主,灵巧的舌轻易的撬开她柔软的红唇,长驱直入,狠狠的吮吸着她丁香的甜美。   他的吻来势汹汹,与慕容瀛雪方才的蜻蜓点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如同山崩地裂,排山倒海般的滚滚袭来,瞬间便让她的大脑变成空白一片。   慕容瀛雪只感觉天旋地转,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依赖的紧紧勾住北冥玄胤的脖颈,接下来便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就像飞翔的感觉。   随着砰的一声闷重的声响,慕容瀛雪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与某男双双倒于宽大的床榻之上,头脑也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刚要收回环在北冥玄胤脖颈上的柔荑,却已被他的大掌捉住。   “朕的爱妃又想逃了吗?”他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温柔,甚至还有几分宠溺。   慕容瀛雪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出,感觉很舒服,有一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谁想逃了?臣妾只是……想和皇上玩一个游戏。”慕容瀛雪自己都觉得这娇嗔声有点肉麻,这真的是她说出来的话吗?心中羞涩的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寝宫里夜明珠的柔和光芒,映衬得慕容瀛雪的面容晶莹动人,光芒闪耀在她秀挺的鼻尖。   “你这个小淘气,又想和朕玩什么游戏?可是……朕现在饿了,爱妃得先喂朕吃饱,朕才能有力气和爱妃做游戏……”北冥玄胤握住慕容瀛雪白晳滑腻的小手,缓缓放至刚毅性感的薄唇边,下一刻,将她微凉的葱白指尖含至口中,细细的舔吻着。   一股异样的热潮缓缓升起,慕容瀛雪心慌的撤回手指,逃脱开这份诡异的亲昵,感觉到上方那抹饶有兴趣的犀利光芒,她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臣妾的游戏很简单,不需皇上费半分气力,只要仔细的听臣妾所说的话便可以了……”   “就像上一次?……”北冥玄胤犀利的鹰眸缓缓眯起,意味深长的反问道,紧接着却又突然淡淡一笑:“那个游戏确实简单,花费不了什么力气,就请爱妃快点吧,游戏结束后……你得让朕美美的饱餐一顿……”   慕容瀛雪心头倏地一紧,只因北冥玄胤之前眸底划过的一抹深意,可是再看看他此刻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慕容瀛雪伸出柔荑,将脖间的那块血玉拿了出来,在北冥玄胤的眼前轻轻晃动:“皇上仔细的看着这块血玉,看着它……”   慕容瀛雪一步步的进行着,从北冥玄胤面部的表情,她感觉他正在一点点的被自己催眠,一点点,一点点,她看着他那对如鹰隼般犀利的瞳仁,一点点被眼敛遮盖,浓密的睫毛覆在眼敛下,安静的模样就像个睡着了的孩子。   慕容瀛雪缓缓的吐了口长气,不过回想起之前一幕幕,竟然心跳还会莫名的加快,她侧身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剑眉斜飞入鬓,丹凤眼角微微上翘,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性感岑冷的薄似笑非笑,犹如妖孽般勾魂。   慕容瀛雪竟情不自禁,小心翼翼的伸出葱白嫩指,再一次抚上那张镌刻俊美的容颜,却在指尖刚刚碰到他肌肤的那一瞬,柔荑便被一只粗粝的大手紧紧握住。   “游戏结束了吗?朕的爱妃……”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戏谑与暧昧:“现在应该轮到朕……饱餐一顿了吧?”   慕容瀛雪惊诧的睁大眼睛,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没有睡着?”,在问这句话时,她精致的小脸上的泛起淡淡红晕。   “爱妃的游戏确实很有意思,朕只差一点……就又睡着了!”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坏笑意,既然她想玩儿,那他就陪她玩玩又何妨。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慕容瀛雪从他眸底的狡黠看出了端睨,又羞又恼,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知道她的企图,竟然还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假装睡着,害她以为他真的已经被催眠了……   看着北冥玄胤一脸慵懒惬意的紧盯着她,唇角漾着坏坏笑意,慕容瀛雪更是越想越气:“好你个北冥玄胤,竟然敢戏弄本小姐,欠扁……”   她的话音未落,小小的拳头便高高举起,虽说是喊打,可是这根本就只能算打情骂俏,拳风就连一丝戾气也没有,北冥玄胤就连躲也未躲,硬生生的接下她一拳,顺势轻轻将她的手臂拉扯一下,便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宽阔的胸膛。   “别动,让朕好好抱抱你……”男人略显霸道的低沉一句,粗粝的大掌将她搂得更紧。   “这算是命令吗?皇上。如果是命令,臣妾当然只能遵从。”慕容瀛雪好听的嗓音,透带着几丝负气的情愫。   “可是爱妃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生朕的气了。”北冥玄胤眼底浮现出邪魅的笑意,性感的薄唇突然张开,含住慕容瀛雪精致小巧的耳垂,细致的舔着。   “你……你想做什么……”慕容瀛雪终于彰显出羞涩本色,身体本能的缩了缩,企图逃脱开他的挑逗。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遵从朕吗?而且……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朕陪你做完游戏,你就得好好的补偿朕。”望着她绝美的娇颜,北冥玄胤禁不住一个翻转,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下,他低下俊颜,轻若蝶舞的细吻像下雨似的,密密的落在左慕容瀛雪的唇畔、齿间。   “唔……”慕容瀛雪只感觉一阵旋转,喉间竟不自觉的发出细微的申吟,当声音逸出时,就连她自己也狠狠的吓了一跳。   北冥玄胤没有说话,半眯着狭长肆笑的眸子,厚实的粗粝大掌已经滑进她的长袍内,手指隔着薄薄的底衣,慢慢地在她的后背上游走,他鼻尖的气息在她的耳根处,折磨的她痒痒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无序。   北冥玄胤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大手包裹住她饱满的丰盈,隔着底衣轻轻揉捏着,感受着手中的丰盈正在一点点的膨胀,而他心里的欲望也同样一点点的加深了,他低下头狠狠的吻上瀛雪柔软如花瓣的樱唇,用力的描着它的下椽,最后舌尖一卷,轻巧的勾住她的丁舌,翻江倒海般的狠狠吮吸、缠绵……   北冥玄胤的喉咙里逸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她的味道怎么总是如此甜美,令他欲罢不能,而他身下的慕容瀛雪,这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几乎将她吞噬,整个人腾到云端。   北冥玄胤似乎很满意她身体的反应,手滑向她的纤腰,慢慢地摩擦,由腰一直到手臂,感觉她肌肤一寸寸战栗。   此刻他的大手似乎更为忙碌,迫不及待的褪去那身碍眼的长袍,随手往身后一扔,明黄的龙袍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静静的落在地毯上。   再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硕壮硬挺的上身,最显眼的还是他脖子上挂的那块血玉,与她脖子上的那与块,正是一对。慕容瀛雪的脸竟然漾起一圈圈红晕,面对他赤果祼的身体,她竟然不知眼神到底该落在哪儿?不过,就算是一瞥而过,她也看得出他的肌肉很结实,胸肌更是完美,呈现出倒三角的完美曲线。   北冥玄胤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她羞涩的模样更是撩人心弦,下一瞬,他结实健硕的身体覆压上去,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密密匝匝地包裹,一时间,慕容瀛雪完全被笼罩在属于他的气息范围之内了。   慕容瀛雪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燃烧起来了,尤其当北冥玄胤的大手探入她的底衣,有意无意地碰触她敏感的肌肤时,她的身体就微微的颤抖。   “雪儿,你今晚真美。”北冥玄胤性感的薄唇靠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带着情人般,蛊惑人心,且透着浓郁深情。   “北冥……”   未等慕容瀛雪说完,低沉沙哑的声音便打断了她:“叫我玄胤……”,一边低低轻言,温暖的薄唇舔轻咬上她的耳垂,暧昧的吐着温热气息。   “玄胤……”像是受到了蛊惑般,一抹红霞在慕容瀛雪的脸颊上绽放,显得小脸更加的美艳动人,原本清澈的目光变得迷蒙,看着北冥玄胤,她感觉自己仿若正在迷离的梦境中。   北冥玄胤的喉间逸出满足的低笑,将怀中的她紧紧的揉着,似乎想要将她捏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二人完全的融合为一体。   北冥玄胤将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此时此刻,那个倔强的女人已经柔软地就如同一摊春水,更让他油升起难舍的爱意和情愫。   “雪儿,你这个小妖精……到底对朕施了什么妖术?朕一刻看不见你,脑子里就全都是你的影子……”北冥玄胤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眉目如画的脸颊上,浅浅的,轻轻的摩挲着,爱怜的动作,就好像呵护着自己最为珍惜的宝贝似的。   慕容瀛雪闻言,抬起那双情欲迷濛的水眸,眸间漾着一丝丝疑惑,就像春天的柳絮一般,纷纷扬扬,美眸中带几分羞涩,细细的打量着北冥玄胤的俊颜,五官轮廓深邃的就像精心雕刻出来的,每一个线条都透着致命的优雅与无比的高贵。   “你……爱上朕了!”北冥玄胤一句透着浓郁喜悦的戏谑,在慕容瀛雪澄净清澈的水眸间飘零,她还未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便感觉自己的颈部已经全部被他的气息充斥着,他薄利的唇间呼出的温热气息,时不时的扫过她敏感漂亮的蝴蝶锁骨,还有他鼻尖逸出的低沉的粗喘声音,都无一不诱惑着她的心,令它一点点随之沉沦。   此刻,慕容瀛雪精致的小脸泛着嫩红的光泽,引人遐想,北冥玄胤抬起头来,情不自禁的再度吻上她的面颊,柔声轻问:“记得册封大典,朕在大殿上对你说过的话吗?”   北冥玄胤的话才刚刚落音,薄唇却像是受到了蛊惑似的,密密麻麻的轻吻散落在慕容瀛雪的脸颊上,锁骨,一直延伸下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慕容瀛雪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她真的迷失了,身体的莫名燥热,令她的纤臂忍不住攀上北冥玄胤的脖颈,身体贴得更紧密些,同时竟然莫名的多出一种满足感。   “你这在勾引朕吗?……”北冥玄胤低喃着,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柔情和爱怜,从脖颈后轻执起她的小手,绵密的吻不断地从她的手背后沿着她的手臂蔓延而上。   “没错……”慕容瀛雪扬起水眸,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英俊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利的嘴唇,无论哪一处,都令她为其沦陷。   可是,就在她扬起水眸,带着几分俏皮淘气的道出‘没错’后,北冥玄胤也同样毫无预兆的,再一次情不自禁的沦陷在她那双清澈澄静的水眸里。   “朕喜欢你的勾引,非常喜欢……”北冥玄胤透着浓浓欲望的低沉沙嘎嗓音从喉间逸出,下一刻,他动情地亲吻着她柔软的唇瓣,温柔的灵舌勾勒着她樱唇的轮廓,唇齿相戏,深入其中,勾缠辗转,尽情享受着来自于她丁香中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   几乎快要窒息时,慕容瀛雪柔软的红唇才被解放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轻轻地微启着唇,用力呼吸着新鲜空气,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原来一个吻也可以如此销魂。   她的美眸才抬起看向北冥玄胤,他的薄唇就已经再次追了过来,亲昵地再次封上她的唇,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着她,纠缠不清似的紧紧吸吮着,把她的呼吸连带着那细微的满足轻叹,一并吞噬。   吻了许久,北冥玄胤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甜美,贪婪地凝视着慕容瀛雪略显酡红的脸蛋,像是第一次看她一样,仿若要将她烙印在自己的心中。   “雪儿,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朕就疯狂的想像现在这样吻你。”北冥玄胤低沉醇厚的声音中,透着掠夺成性的天性与霸气,却因为深吻之后没有平复,略带着些沙哑,也透出了浓浓的情欲,炽热的大手隔着柔顺的衣料覆上了她的丰盈之上,感觉着这份致命的诱惑。   此时,虽然没有醇香的美酒,可是空气中却夹带着令人沉醉的甜腻感。   慕容瀛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回视着北冥玄胤专注着自己的柔情眼神,水眸里不禁露出一抹欣然,看来这个男人确实爱惨了她。   “北冥玄胤,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本小姐暂且信你这一回。”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透着几分娇羞,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翻江倒海。   北冥玄胤的薄唇再次回到那诱人的玫瑰花瓣上,轻轻的噬吻着,低喃的语气坚定的的更像是一种承诺:“朕会宠你一辈子……”   慕容瀛雪感觉自己的心跳竟又忍不住加速了,盈盈水眸中的清波也渐渐变得迷离,如潺潺的小溪在清澈的眼底流过。   北冥玄胤的粗喘声愈来来低沉,覆在她丰盈之上的大手,若有若无的轻捏着,虽是隔着衣料,但是身体的感觉也清晰地刺激着慕容瀛雪的神经。   “唔……”慕容瀛雪闭上眼睛,身体强烈的战栗着,因为北冥玄胤的大手已经顺着底衣长摆,灵巧的宛如一条蛇般深深的探入……   北冥玄胤将她的小手贴在薄唇边,轻轻的吮咬着,一下一下的舔咬住她葱白的纤指。   “唔……”慕容瀛雪忍受不住的低声喘息,明显的感觉到他唇齿间的力量加重了些,他是故意的,这种难耐的感觉让她的身体烦燥不安的扭动着。   看着慕容瀛雪秀气的眉心紧紧的蹙起,北冥玄胤终于缓缓的松开了齿间的力量,慢慢转变为轻轻的舔蚀,在她的手心里划着圈圈,惹得她的娇喘申吟声愈来愈高昂……   “说……你要朕爱你!”北冥玄胤低沉醇厚的声音略微沙哑,胸膛也因为急遽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大手一刻不停的在慕容瀛雪的娇躯上下游走,温热厚实的大掌,轻轻地将她衣裳一层层褪去。   “玄胤,只爱雪儿一人……”慕容瀛雪美眸紧闭,清冷的嗓音竟然带着微微的颤抖。   眼前的赤果裸的曼妙娇躯,令北冥玄胤血脉喷涨,赤果裸结实的胸膛,下一刻便狠狠的覆压了下去。   “朕只爱雪儿一人……”北冥玄胤在她耳边低呢爱语,性感的薄唇含住她白嫩的耳垂,赤果裸相呈,肌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炽热急促的气息撩拨着慕容瀛雪心灵的最深处,带来无法用语言描绘的酥麻快感。   “唔……”慕容瀛雪樱红的唇齿间,再一次逸出迷情的申吟,北冥玄胤暧昧的挑逗,指尖索情的碰触,让她一次次发出破碎的低喘轻吟。   这充满情欲的申吟,更加刺激了北冥玄胤的欲火,如墨的黑瞳陡然一暗,修长灵巧的手指来到了幽谷处,流连于此,温柔的挑逗着她的敏感。   慕容瀛雪胸口一紧,丰盈的雪白浑圆顿时有着胀痛的感觉,只因某人上下其手,灵巧的舌尖还暧昧的吮舔着粉嫩蓓蕾,拨动它敏感的神经,使它更加浑圆丰满。   体内被一股奇异的热浪占据,慢慢地由腹间蔓延至全身,热热的,躁躁的,麻痹了全身的神经,大脑一片空白,早已无法思考。   北冥玄胤饥渴的唇朝下移动,滑过每一处敏感点,最后停留在她雪白的腹间,探出舌尖轻慢的描绘着,优美的曲线让他的心头一紧,牙齿也跟着轻轻地咬着,轻轻的扯动着……   “唔……够了……”体内快要爆掉的感觉,令慕容瀛雪几乎窒息,身体也因为剧烈的喘息变得暧昧又诱人的嫣红状。   “朕永远都不够……”北冥玄胤的声音里压抑着的欲望显而易见,他爱极了这种折磨人的挑逗,他喜欢看着她的那张小脸慢慢浮现欢愉带来的冲击,心里的满足感也随之无限放大,即使下身有一把烈火一直在不停窜动,他依然要把前戏做得十足。   北冥玄胤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在她细嫩柔滑的大腿上游走,在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上画着性感的圈圈,一圈一圈的绕动,令慕容瀛雪的身体发烫、燃烧,而他的另一只大掌,则暧昧的揉捏着她雪白的粉臀,然后坏坏的缓缓下移,一直游走到幽谷敏感地带……   强烈的刺激感扰得慕容瀛雪失去了心智,狂乱的扭动着娇躯,申吟声无法自制的逸出,每每闪避过北冥玄胤火热的触碰,可当他指尖的再一次碰触,似乎就又将她重新点燃了一次,她扭动着身体,也更是刺激了自身隐隐待发的欲望之源。   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光越来越暗,床榻上美妙的尤物,早就令他热血沸腾……   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急切的紧紧贴近慕容瀛雪柔软的身子,温热的大掌勾起她纤细的美腿,早已昂首待发的硕大骄傲轻触着她的敏感,温润的潮湿令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也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女人身体微微一颤。   慕容瀛雪难耐的咬着红唇,模样甚是妩媚性感,粉臀不安的扭动,纤美白皙的双腿情不自然的收紧,紧紧的夹住北冥玄胤结实健硕的腰背。   北冥玄胤如墨般的瞳仁,燃烧着熊熊欲火,身下肿涨难耐,突然一声低吼,刚劲的腰身一挺,凶猛冲刺般,硕大游龙深入谷底……   “啊——”完全进入的那一瞬,两人都同时发出了满足的轻叹声,伴随着他一波高过一波的猛烈撞击,慕容瀛雪一声声娇喘越来越高昂,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本男女结合在一起,竟然是如此美妙的感觉,能感觉到自己紧紧的将他包容其中。   北冥玄胤喉间不时逸出满足的低吼声,心爱女人的娇吟更是令他精神百倍,硕大的骄傲深浅不一,时时挑逗着女人的极限,破碎般的轻吟声,在偌大的寝宫此起彼伏的响起,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   北冥玄胤的渴望越来越深,粗粝的大手捧起瀛雪的粉臀,更深的进入她,硕大的骄傲直抵花心,霸道强悍的深深占有着、掠夺着……   肿胀,炙热,摩擦的快感,还有更多无法言喻的酥麻,不停的侵蚀着慕容瀛雪的神经,她的申吟一点点的变成轻泣,嫩白的柔荑,娇嗔的捶打在北冥玄胤汗湿的胸膛上。   “你……讨厌……”羞涩无力的声音从慕容瀛雪的喉咙里逸出。   “可是朕却觉得……你爱死这种感觉了……”北冥玄胤轻喘着粗气,语气透着浓浓的戏谑,腰部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缓放松,反倒更加激狂。   “唔……唔……”断断续续的申吟,从慕容瀛雪的喉咙里逸出,她已经被这种刺激的感觉,冲击的无法言语,捶打在北冥玄胤胸前的小手,看起来更像妩媚的挑逗。   “你这个小妖精……”低吼出声之后,北冥玄胤狠狠的吻住了她的红唇,将她所有不满的抵制,换成更深占有,深深地进入她的体内,激狂的冲刺、掠夺……   北冥玄胤的粗喘的嗓音里,含藏着不能满足的欲望,温热的薄唇火热的狂吻,更深的允吸着口中的甜美芳香。   “唔……”慕容瀛雪鼻尖逸出重重的喘息,她真不敢相象,这个男人竟然有如此好的精力,与她曾经看过的A片里主角相比,他简直就是太疯狂了!   北冥玄胤搁在她粉臀上的两只大掌,突然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而他半跪的双膝也突然直立站起,惹得瀛雪一声惊呼,因为这样的姿势让他男性骄傲更深的抵入幽谷。   北冥玄胤喉咙也同样一声低沉性感的申吟,他粗粝的大手,使慕容瀛雪的美腿更紧夹住他强劲的腰身,而她的身体也因为刺激而朝后仰,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美丽,三千青丝柔滑的垂在空中,分外性感妖娆。   北冥玄胤没有停止腰部的动作,眷恋的望着慕容瀛雪裸露在空气中的丰满浑圆,嗓音低沉粗嘎:“雪儿,你真美……”   说着,将慕容瀛雪的上身拉近了些,让她丰盈的雪白浑圆,紧贴着他健硕的胸膛,北冥玄胤暧昧的在她耳边轻轻呼着热气,轻咬着她的耳垂,酥麻的感觉引得瀛雪又是一阵轻颤。   “我……不行了,你……你就不累吗?”慕容瀛雪娇喘道,说话时含糊不清。   “朕还没吃饱……”北冥玄胤蹙嘎的嗓音接近嘶哑,腰间的力道越发猛烈,还不忘娴熟的挑逗着她的敏感,慕容瀛雪柔软的娇躯,无力瘫软的就像一团棉花。   北冥玄胤双手握着她的粉臀,一次次的深深挺入,这个小女人令他疯狂……   慕容瀛雪双眼迷蒙的望向北冥玄胤,一波波的激烈撞击,几乎快要令她窒息,她无力的闭着眼睛娇喘着,发出阵阵申吟,感觉浑身像散开了似的,一阵阵快感袭遍全身,令她无法自己的迎合着他。   北冥玄胤不时的发出狮子般的低吼声,慕容瀛雪可以感觉到他身体早已被汗水浸透,她的耳边传来他蛊惑人心的暧昧嗓音:“唔……雪儿,叫得大声些,朕喜欢听你的声音。”   慕容瀛雪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结实的背肌,娇喘着,媚惑的申吟从喉间逸出:“玄胤,唔……”   “对朕今夜的表现还满意吗?宝贝儿……”北冥玄胤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玩谑,随着加强腰部的力量,发动着更猛烈的撞击。   “唔……啊……”慕容瀛雪趴在他的肩膀上,控制不住的叫喊出声来,强大的冲击力几乎令她无法承受。   她的申吟声使得北冥玄胤兴致高涨,更加亢奋,一阵阵狂野的抽刺,高大精壮的身躯猛地一震,在她的紧窒柔嫩内深深释放,将两人送到了云端……   夜色阑珊,一抹狡黠的银色月光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爱意纠缠的一对男女……   翌日,晨曦的阳光灿烂而透明,空气中流动着的淡淡的馨香,宣凝宫内,寝宫的暧昧气流还未散去,侍候的丫环们一个个都是面色绯羞。   浓密卷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慕容瀛雪缓缓的睁开清澈的水眸,昨夜的彻夜缠绵就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一幕幕倒带,她下意识的望向床榻的另一侧,此刻竟是空荡荡的……   不过,床单的褶皱足以说明昨夜的凌乱,而她还能嗅得到,这床榻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好闻又充满着暧昧的温情。   慕容瀛雪不得不承认,昨夜所发生的一切确实……太刺激了,飘入云端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一股奇异的情愫,如蚕丝一般,将她狂跳的心脏一层一层密密严严地包裹住。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朕要宠你一辈子……”   “雪儿,你真美……”   这些夜间的呢喃犹在耳边回响,都是他昨夜的甜言蜜语,慕容瀛雪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几乎又不能确定了,昨夜是否只是春梦一场?   “娘娘,您醒了?奴婢给您打洗脸水。”   细心的花锦发现慕容瀛雪已经醒来了,赶紧的上前侍候。   “皇上呢?”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淡淡道,正欲坐起身来,却突然蹙紧了眉头,因为她此刻还是一丝不挂呢,而且,身体稍稍一动,酸痛的感觉则侵蚀着身体的每一处神经,全身的骨头也像是散了架似的。   花锦的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轻柔的声音传来:“娘娘,皇上五更就上早朝了,他交待奴婢不要惊动娘娘,让娘娘多睡会儿。”   “嗯,皇上还说什么了吗?”慕容瀛雪随口问道,眉心蹙成了一团,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体上多了许许多多的小草莓,这……真是有点郁闷!   “皇上还说……娘娘夜里累坏了,让奴婢叫御膳房多炖些补汤入送来,给娘娘补身子。”花锦的声音越说越小,小脑袋更是耷拉到胸前去了。   慕容瀛雪微微一怔,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紧接着润了润嗓子,才吞吞吐吐的道:“花锦……你出去帮我看着玺儿,顺便……让屋子里的丫环们都退下去。”   花锦是个体贴的丫头,她当然明白主子的心思,主子原本就不习惯让人侍候起床更衣,更何况是此刻呢!   “那……奴婢去给娘娘准备热水,让娘娘淋浴更衣……”花锦羞红着脸,说罢便跑了出去。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个花锦,还真是越养越贴心,和青鸾一样体贴入微……   从热气腾腾的淋浴池出来,慕容瀛雪如若凝脂的肌肤透着粉粉色泽,看上去就像玺儿的肌肤一般娇嫩,今日她似乎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原本清冷的眸光,透着几分妩媚,清丽脱俗的容貌,染上一层淡淡的娇艳。   她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淡淡的环视了寝宫一周,青瓦雕刻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夜明珠为壁灯,珍珠为帘幕,重檐雕梁,美奂绝伦。   隐隐听见庭院里传来玺儿欢愉的笑声,慕容瀛雪推开房门,款款莲步迈了出去,迎面扑来一阵清新的风,脸颊瞬间凉爽一片。   站在门前的白玉石阶上,凝眸眺望向不远处,庭院内好些个丫环都陪着玺儿在玩耍,而灵儿则不亦乐乎的上窜下跳,慕容瀛雪再环望四周景致,假山溪水错落有致,晨曦朝阳的金色光芒散铺了一席静水,柔柔的橘色流泻着暖暖的晖芒。   而就在此时,花锦迎面匆匆走来,先朝慕容瀛雪恭敬的行了礼,才道:“娘娘,皇后娘娘和秋贵妃来了,给娘娘带了些点心,还问娘娘此时有没有空,想一起闲聊几句。”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异样,这两位现在可都算是她的情敌,她还真没兴趣和她们闲聊,只不过,她若是不去会会这二位,又怎么能知道她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既然如此,就请皇后娘娘和秋贵妃到庭院里坐吧,秋高气爽,空气清新,本宫也还能看着我的宝贝玺儿,再好不过了……”慕容瀛雪看似慵懒的淡淡道,云淡风轻中却透着狡黠之色。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传话。”花锦笑着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望着花锦的背影,她心里想着,这皇后娘娘可是后宫之首,就算是要见她这位贵妃娘娘,也大可不必请婢女通传,就可以直接擅入。   可是,这位漓月皇后却没有这么做,她没有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皇后姿态,反倒是很谦恭的带着点心来,就像是要拢络关系似的。   皇后娘娘的这一招,若是用在深宫中其他任何一位嫔妃的身上,恐怕都会感激涕零,嫔妃的地位原本就比皇后低,能够受到皇后娘娘待见,确实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儿。   只不过,慕容瀛雪并不是普通的女子,她讨厌与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既然漓月漓秋姐妹俩先入为主,那她也就不再深究了,但是……以后的日子,她绝对不会允许北冥玄胤踏入她们二人的行宫半步,更不允许他再选秀封妃,因为他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瀛雪妹妹今日这身装扮可真漂亮……”一道轻柔温婉的嗓音随风传来,慕容瀛雪顺着望去,说话的正是皇后漓月,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凤翎花样华袍,上面点缀着点点金粉,夺目而高贵,一条同色系的凤尾裙,体现出母仪天下的威严。   与皇后漓月同行的,正是她的妹妹秋贵妃,她一头乌丝盘成的高贵牡丹髻上,用一支五彩玳瑁珠凤钗固定,凤嘴流苏是米粒大小的珍珠,鬓间还插了一朵淡雅的浅紫色绒球花,跟这珠凤是相互承托,高贵中不带俗气,平凡中衬托尊荣。   看着盛装而来的皇后娘娘和秋贵妃,慕容瀛雪身上这套素色轻纱罗裙就显得失色多了,可是,却也正是这份素淡清雅,更让她看上去与众不同,清新脱脱俗。   “瀛雪这身衣裳还是未出嫁前,让自家的丫环给做的,不值几两银子,让皇后娘娘见笑了。”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漓月一眼,云淡风轻的道。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0章 吃醋的补偿   “妹妹国色天香,穿什么都好看。”皇后娘娘和颜悦色的温柔道,与她温婉相比,秋贵妃脸上的表情就显得僵冷许多,她来这儿似乎只是为了陪姐姐罢了。   “皇后娘娘和秋贵妃请坐,花锦,给二位娘娘倒茶。”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对皇后娘娘赞美之词不予回应,她长得是不是国色天香,与皇后娘娘又有何干?   花锦恭敬的应了声,小心翼翼地走到几位娘娘身边端茶沏水,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将眸光投望向不远处的宝贝儿子,脸上漾起淡淡笑意。   皇后漓月的目光,也随着慕容瀛雪的视线望去,在看见紫瞳玺儿的那一刻,脸上或过一抹复杂神色,紫瞳小儿?不过她脸上的惊诧之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自然神色。   不过一旁的秋贵妃似乎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她的个性比较直接,也不懂得掩饰什么,在看见玺儿的那一瞬,便脱口叫出:“姐姐你看,雪贵妃的儿子竟然是紫瞳,那可是不祥的征兆。”   皇后漓月没有作声,慕容瀛雪却蹙了蹙眉头,清冷的嗓音倏然变得冰寒彻骨:“紫瞳若是不祥,那玺儿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岂不是最该被祸及之人?那请秋贵妃……看看本宫现在,是哪一点儿看上去不如你吗?有些话说出来不怕得罪秋贵妃,本宫以为,紫瞳非但不是不祥,而且还有大吉大旺之相,那天在大殿之上,相信秋贵妃也应该看见了,皇上要立我家玺儿为太子呢!虽然此事暂且搁置了,但也是早晚的事儿……”   慕容瀛雪一口气说完,似乎还不太解气,脸色清寒如冰,秋贵妃竟然当着她的面侮辱她的玺儿,她怎能忍得下去,如若背着她嚼舌根也就罢了,当着她的面说,未免也太不拿她当回事儿了吧!   慕容瀛雪的这一番话,也早就把秋贵妃气了个半气,浓妆艳抹的一张脸,此刻红里透黑,如同猪肝的色泽,她气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皇后娘娘赶紧在中间打了个圆场,温婉的对着慕容瀛雪道:“还请瀛雪妹妹不要生气,本宫的这个妹妹一向都是口无遮拦,她并没有其它意思。”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冷抹冷魅笑意,一紧不慢的端起翡翠白玉杯,轻啜一口,云淡风轻的淡淡道:“既然皇后娘娘都说了,瀛雪哪能还斤斤计较呢!不过……恐怕有些话瀛雪应该说在前头,免得再惹起不必要的事端,玺儿是本宫的儿子,也是本宫的宝贝,更是本宫不可触碰的底线。或许有些人对本宫不敬,本宫还不会计较,但是如若是对我的玺儿有半点伤害,本宫绝不会罢休。”   慕容瀛雪的这番话听起来云淡风轻,可清冷中却又透着若有若无的威胁气息。   漓秋的脸色看起来更难看了些,她心里早已经暗暗开骂了,这雪贵妃算是个什么东西,依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才入宫就摆出一副清高姿态,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生气。   “姐姐,妹妹突然身体有些不适,就先走一步。”秋贵妃优雅的从白玉凳起身,意味深长的睨了慕容瀛雪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皇后漓月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优雅淡定的端起白玉桌前的翡翠玉杯,轻啜一口茗茶,继续抬眸望向慕容瀛雪,温柔的笑道:“妹妹在宫里若是有什么不适,或是难处,尽管告诉本宫,本宫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替妹妹解决。”   “谢谢皇后娘娘的美意,只是……皇上为瀛雪母子俩考虑的相当周全,这宣凝宫里什么也不缺,您看看,这照顾玺儿的宫女都有好些人,总管府那边有什么好吃好用的,往这儿也送的勤,瀛雪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难处来,不过还是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娘娘的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不过只是短短瞬间,接着便莞尔一笑,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妹妹能够习惯这宫里的生活就再好不过了,也了却了本宫的一桩心事,今日本宫只是来探望妹妹一下,既然妹妹一切都好,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皇后娘娘好走,花锦,替本宫送皇后娘娘出去。”慕容瀛雪脸上虽漾着浅笑,可是身上的冰冷气息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公公尖锐的嗓音突然传来:“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抬起的脚在半空中滞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皇上往宣凝宫跑得倒是挺勤的,这个时辰应该是才散了早朝吧?竟然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宣凝宫……   皇后娘娘脸上的那一抹失落,自然没有逃得过慕容瀛雪聪慧的水眸,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既然这么巧,倒不如一次把戏做足了,断了这位皇后娘娘的念想。   满面春风的北冥玄胤,瞬间便出现在庭院玄关处,一袭明黄龙袍还未来得及褪下,一看便知是退朝后便径自赶了过来。   皇后娘娘一见他,便赶紧的行礼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北冥玄胤看见漓月在这里,眸底划过一抹淡淡不悦,不过却在慕容瀛雪迎上去的那一刻被化解,深邃幽暗的鹰眸漾起一抹柔光,温柔深情的与她对视数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里带着几分暧昧气流。   一旁的皇后娘娘身体不由僵了一下,她在皇宫里也有些年数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北冥玄胤这样的眼神,由此可知,这位雪贵妃对他而言,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玄胤……”慕容瀛雪不但没有向皇后娘娘一样对北冥玄胤行礼请安,反而当着外人的面直呼他的名讳,她媚眼如丝,充满了诱惑,偏偏那如水的媚眼里,又透着盈盈柔波,让那张美颜的脸更显动人。   慕容瀛雪对北冥玄胤这一声爱呢,更是令皇后漓月整个身子一颤,这个女人胆敢直呼皇上名讳,这个称谓也只有太后娘娘才有资格,是皇上允许她的吗?   “雪儿,朕以为你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床上休息才是……”   北冥玄胤接下来的这番话,彻底的让皇后漓月看清了眼前的事实,皇上不仅默许了雪贵妃直呼他的名讳,而且听他对雪贵妃说话的语气,恐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给她吧!   皇后娘娘之所以来宣凝宫,无非也是听下面的奴才回禀,说皇上昨夜在宣凝宫留宿,这个消息让漓月无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和妹妹漓秋共侍一夫,可是却都从来未曾受过皇上宠幸,这雪贵妃一入宫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难怪她持宠而娇,说起话来傲慢得很。   “臣妾先行告辞。”皇后娘娘再一次对着北冥玄胤行了礼,他只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皇后娘娘前脚才刚走,慕容瀛雪别有深意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北冥玄胤的俊美的容颜,却一句话也不说。   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回望着她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修长手指玩味的缠绕上她垂落的青丝:“你是有话要对朕说?还是……正在生朕的气?”   “哼!算你还有自知自明。”慕容瀛雪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与方才的柔情蜜意判若两人。   北冥玄胤不禁不怒,唇角的笑意反倒漾得更深了些,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吃醋了,他喜欢看她酸溜溜的模样,说明自己已经住进了她的心。   不过,再一想到皇后漓月,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变得僵硬,她来宣凝宫做什么?   “雪儿,以后少和皇后、秋贵妃她们姐妹接触。”北冥玄胤从身后将瀛雪紧紧裹入怀中,似乎并不在意宫人们的诧异眼神。   慕容瀛雪当然也不在乎,她在乎的不过是这个男人的心,他的承诺。   纤细的柔荑覆上他粗粝的大手,慕容瀛雪的语气却依然冰冷:“你也是,不准和她们姐妹俩走得亲近,更不准上她们的行宫,若是被我发现……”   慕容瀛雪的话嘎然而止,因为她自己也没想好后面该说什么,北冥玄胤环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在她的耳根处吹着热气,淡淡的戏谑道:“接着说,朕听着呢……”   “若是被我发现,就……就阉了你!”慕容瀛雪用力的挣了一下,从他的怀中转过身来,让自己清冷犀利的眸光,直直对视上他的鹰眸。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饶有兴趣的淡淡道:“阉了朕,你舍得吗?爱妃就不怕以后的漫漫长夜寂寞难熬……”   “呸……”慕容瀛雪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她当然看得出这个男人是故意逗她的,眉目流转,划过一抹淡淡狡黠,接着便又再度开口了:“若真有那么一天,你真以为本小姐还会跟着你守活寡吗?天下美男何其多,本小姐随手一勾,大把的男人排队等着,如若不信,皇上尽可以试试看……”   北冥玄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女人说什么?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说要出去勾男人,一夫不侍二夫,这个道理难道她不懂吗?看来他还真得好好教教她……   慕容瀛雪只感觉腰间一股力量,接着她整个人便被拦腰打横抱起,北冥玄胤的大手正稳稳的托在她的粉臀上,一边朝寝宫的大门走去,托在她臀上的大手还惩罚似的加重了些力道,痛痛夹杂着酥麻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   这种酥麻的感觉,令慕容瀛雪的脑子里,马上条件反射的浮现出昨夜的画片,顿时脸色绯红,曾几何时,她慕容大小姐竟然也如此容易脸红了?   “一会儿朕就会让你明白,你不会有机会出去勾引男人,因为你连朕都应付不过来,哪里还有精力出去……”北冥玄胤坏坏的咬着她的耳垂,一脚踹开了寝宫的门,奴婢们一见这架势,都赶紧避得远远的,谁敢扰了皇上的兴致呀!   这暧昧的语气,听得慕容瀛雪的心怦怦直跳,这大白天的,难不成他就想吃了她吗?昨晚他几乎折腾了一夜,直到下半夜她才得已安稳睡去,而他五更便起床上早朝,现在才刚刚退朝,就又像色狼似的扑了过来,难道他就……不累吗?   “你吃药了?”慕容瀛雪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接着赏了他一记白眼,这个男人还真是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么?他不累,可她累呀!经过昨晚激狂的一夜,她纤盈的身子骨就跟散了架似的。   “朕没吃药,是吃醋了。”北冥玄胤倒是一点儿也不遮掩,并且说出的话还底气十足,充满着浓郁占有欲和他独有的霸气。   慕容瀛雪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从来还未见过这个犹如神祗的男人,如此孩子气般的可爱模样,看他沉着张黑脸,性感岑冷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说话的神情就像个生气的孩子般。   “你还笑?你必须收回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而且……还要对朕给予补偿……”北冥玄胤将视线移向怀中的女人,醋火不由的涌上心头,这个女人,竟敢明目张胆的说要勾引男人,倘若有一天他真的不举,她说不定还真就跑了。   “不知……皇上想让臣妾如何补偿?”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若是让他的臣民看见他此时的样子,恐怕都会大跌眼镜吧?想到这儿,瀛雪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媚眼如丝,颇有挑逗意味的冲着北冥玄胤眨了眨眼睛。   “你说呢?朕最想要的……爱妃心里比谁都明白……”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倏地变得沙嘎,性感的喉结不自然的咽了咽,不规则的起伏,透着浓浓的情欲。   慕容瀛雪的水眸盯着他性感的喉结,喉咙不自觉的跟着咽了咽,竟感觉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这种事情也会传染吗?他突然腾起的欲望,难道也影响到她了吗?慕容瀛雪很疑惑,口中竟有一种越来越干的感觉,身体最深处正在升腾一种难言的渴望,尤其是腹部如同燃烧起一把火似的,焦躁难耐的感觉。   慕容瀛雪艰难地咽下口水,这时候可是大白天,虽然昨夜的感觉确实很销魂,但是……大白天都不消停,未免也显得太色胚了吧!   北冥玄胤早就顾及不了些,低俯下头将她柔软的樱唇狠狠的吞噬,灵巧的舌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吸吮她口中的每一份甜美。   他急促的低喘声,漾在慕容瀛雪的耳边分外暧昧,她只感觉一股热流在下腹潺动,自己仿佛置身火海般,她渴望有水来将她浇灭……   似乎一切都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包括她最熟悉的身体,此刻似乎也不再属于她,理智渐渐开始涣散,大脑一片空白,出现闪光般的幻影。   北冥玄胤粗粝的大手难耐地覆上她丰盈的浑圆,隔着衣物狠狠的蹂躏着她的柔软,另一只手不安份的在她修长的双腿间来回摩挲,耳边清晰的听见身下女人喉间逸出的申吟越来越强烈,他深邃幽暗的眸子也随之一紧。   “朕一定是中了你的蛊……”北冥玄胤低沉性感的嗓音低喃一声,炙热的目光完全无法从她诱人的娇躯上移开,在他的注视下,雪白浑圆的丰盈上,美丽花蕾竟然渐渐绽立,令北冥玄胤的眼底更加幽暗,尽是浓郁的情欲之色。   慕容瀛雪原本就绝美动人,再加上经过昨夜爱的滋润,她精致的小脸上增添了一股女人特有的媚惑之气,愈发地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她或许并不觉得自己随便的一个动作,一声申吟,都是那么的蛊惑人心,对于此时的北冥玄胤来讲,这种吸引力更是不可抗拒、充满诱惑的。   “女人,朕现在就告诉你……到底该如何补偿朕……”北冥玄胤的喉结不规则的LV动着,低沉沙哑的声音压抑着最最原始的渴望。   下一刻,他扬起大手覆在了她雪白的丰盈上贪婪地揉搓着,看到她泛着桃花般色泽的娇态更是引发他深深的渴望,于是便俯下身子,唇齿不挺来回吸允啃咬着粉嫩的花蕾,熟练地侵吞着她的敏感……   他的碰触无疑就如同一根导火索,令身下的慕容瀛雪不能自抑的发出一声性感诱惑的低吟,柔软娇美的身体更加不安份的开始扭动。   “看着朕,说你想要朕爱你……”   似乎是受到他醇厚迷人的嗓音牵引,慕容瀛雪泛着异样潮红的精致小脸上,那双晶莹的美眸轻缓睁开,带着迷惘的眸光里满是情欲,映衬着那粉嫩的脸颊,看上去别有一番蛊惑诱人之色。   “玄胤,爱我……”慕容瀛雪迷离的水眸望向他,北冥玄胤健硕的身材,结实的胸脯膛以及有力的大腿,此刻无疑都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令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紧紧地缠了上去,眼底最后一点的理智都已经消散了,诱人樱唇里的声音,更多的像一种申吟,带着乞求……   北冥玄胤同样感觉身体明显的有了反应,当她唤出他名字的那一刻,硕大的肿涨便令他难以自己,连带着她的身体一起倒在宽大的床榻上……   北冥玄胤不由自主的一声低沉的闷哼,眼底也藏着显而易见的欲望幽暗,他敏捷速度的褪去了那袭华丽的龙袍,随手扔了出去,落在床榻边的地面上。   “雪儿,以后再不准说混帐话,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的心里……也只能装着朕一人。”冷漠的声音里不难听出藏着的柔情。   慕容瀛雪此刻已经俨然变成了渴望滋养的动物,身体的最直接反应已经将理智湮没,一边含糊不清的点着头,细嫩的柔荑却下意识的在他健硕的身体上来回游动,最后大胆的在他的一柱擎天落下,紧闭的迷惘水眸突然睁开,满眼情欲的凝视上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光,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申吟……   一下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慕容瀛雪突然一个大力翻转,将男人压于身下,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这还不算什么,最最让北冥玄胤倒吸一口冷气的事情就在下一秒发生了,慕容瀛雪突然朝着手中的骄傲硕大低俯下头,娇喘的红唇,灵巧的丁香,毅然的轻舔上去,身体的紧绷也令她处于崩溃的边缘……   “欧……”北冥玄胤一声低吼,同时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粗壮的大手下意识的轻抚她优美的后背,喉间逸出的沙嘎更显性感:“你真是小妖精……”   “唔……”最后一点理智让慕容瀛雪陷入挣扎,细嫩的小手不安份的在那健硕的身体上游走,自己的身体更是难耐的扭动着。   此刻,北冥玄胤那象征着男性的骄傲,已经变得紧绷不已,连同他的嗓音都低沉得如同划过沙石般,可见他也在强忍着深深的贪望,他终于难耐地拉起她的身子,粗噶地命令道:“坐上去……”   还未等慕容瀛雪的动作,男人粗粝的大掌便将她的粉臀抬起,直刺刺的深深进入……   “唔……”低沉暧昧的声音,如同放肆绽放的诡异花朵,两人纠缠的身影透过阳光射入的光线,映照在罗缦轻纱的影子,看上去看是令人遐想。   北冥玄胤的大手托着瀛雪的粉臀,不停的上下来回动作,猛烈的撞击着幽谷深处的馨香,每一次男性生猛的撞击,都令慕容瀛雪忍不住的呼出声来,直抵深处的狂疯感觉令她想尖叫。   好长时间过去了,北冥玄胤缠着她一遍又一遍,最终累着怀中的女人瘫软的晕厥在柔软的大床上。   汗流浃背的北冥玄胤,望着疲惫不堪、累坏了的女人,俊美绝仑的脸颊扬起一抹满足笑意,她终于知道了,当一个男人的醋意犯滥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雪儿,记住,你只属于朕一个人……”修长的指尖,带着宠溺的玩味,在慕容瀛雪秀挺的鼻尖来回摩挲,低沉沙嘎的喃喃道。   慕容瀛雪低低的轻吟了两声,她看上去确实累坏了,这个男人的精力好得简直不像话,让她难以招架。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1章 第三者插足   不出三日光景,金獒国皇宫内,从总管府到浣衣房,整个后宫几乎无人不知,皇上独宠雪贵妃,夜夜留宿宣凝宫,压根儿就从来没有去过皇后娘娘和秋贵妃的行宫。   宣凝宫的丫环太监们,不论是到宫里的那一处办事儿,个个都腰杆儿挺得直直的,跟对了主子的奴才,说起话来底气都足一些。   这一日,花锦去总管府找李公公,因为雪贵妃夜里睡得不好,白日里又睡不安宁,御医说灵芝有助睡眠,且起到安神的作用,所以她就特意来总管府交待下去。   李公公远远的就看见花锦了,虽然花锦进宫的时间才仅仅几日,因为她是雪贵妃的贴身婢女,雪贵妃的生活起居都是她在打理,宫里稍稍圆滑一点的太监宫人,眼神都是相当好的,重要的角色,只要是见过一次,就跟刻在脑子里了似的。   “花锦姑娘,今儿个有什么需要?雪妃娘娘身体还好吧?”李公公一脸谄媚的上前问道。   “李公公,我家娘娘这几日休息得不好,皇上让御医去瞧过了,御医开了张方子,里面还特意加了几味珍贵药材,奴婢把方子带来了,还劳烦公公按着这方子把药材备齐,交待给御膳房的人,每日要在用膳前半个时辰,把药煎好了先过送去给娘娘喝。”花锦和颜悦色,轻笑着说道,将御医开的方子递给李公公。   李公公拿着药方,连连点头应着:“花锦姑娘就放心吧,这事儿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这会儿就按着方子把药材配齐,交待给御膳房那边,绝对误不了事儿。”   “李公公这么说,奴婢就放心了,那奴婢就先告辞了。”花锦笑着点点头,掉头便离开了,走到总管府的大门口,正好遇上皇后娘娘和秋贵妃,着实吃了一惊。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给秋贵妃请安,娘娘们万福金安!”花锦乖巧的欠身行礼,不敢有半点马虎,她深知宫中凶险,特别是嫔妃娘娘们之间,奴婢们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漓月皇后淡淡的睨了一眼花锦,先是稍稍怔了一怔,接着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本宫见过你!你不是雪贵妃身边的丫环吗?”   “娘娘好眼力,奴婢正是雪妃娘娘的贴身婢女。”花锦温婉的笑着点了点头,可是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因为皇后娘娘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慌。   “雪贵妃身边的婢女?你上总管府来做什么?”秋贵妃斜睨花锦一眼,眼神透着几分鄙夷之色,她和花锦无怨无仇,所恨之人自然是花锦的主子慕容瀛雪。   “回秋妃娘娘的话,奴婢是拿药方过来的,请李公公给我们娘娘准备药材。”花锦低垂下眼敛,弱弱地应了声。   漓月皇后眼底划过一抹冷冽锋芒,却只是短短一瞬而已,下一刻温柔的笑道:“雪妃妹妹身体不适吗?得了什么病?”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们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的睡眠不好,心神不宁罢了。”   “哦?!既然这样,那你给本宫带句话给你们娘娘,就说本宫过两日抽空去看她。”皇后娘娘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淡淡的道。   “谢皇后娘娘关心,奴婢一定把娘娘的话带到。那……奴婢就先告辞了!”花锦总算有了个能告辞的机会,她依然恭敬的行了礼,这才匆匆离去。   望着花锦的背影,秋贵妃不由蹙了蹙眉心,冷哼一声:“哼!病了活该!她那身子骨还真是娇贵,才进宫几日就摆起一副臭架子。”,说罢,她转过头来望向漓月皇后,不悦的低问:“姐姐你还真要去看她?你不记得上次咱们去宣凝宫,她都说了些什么?虽然那话是针对妹妹我,可是……你想想她那副清高的模样,又何尝把姐姐你放在眼底了?”   “住口。”漓月轻声喝斥道,斜目睨了妹妹一眼,云淡风轻的道:“你难道不知道,皇上的魂儿都被她勾起了吗?你在这儿尽说这些废话又有何用?”   “哼!她不就是靠一张脸吗?整个就一狐狸精,皇上还不是被她的姿色给迷惑了。”秋贵妃不悦的嘟起樱唇,整张脸顿时沉了下去。   她这么一说,倒像是提醒了皇后娘娘什么似的,漓月皇后眸底划过一抹幽深诲暗的锋寒,下一刻便恢复自然神色:“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去吧!”   秋贵妃不再说什么,跟在皇后娘娘身后迈进总管府的大门,远远的就看见李公公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手里的一张纸看,就连她们走近了都未曾察觉。   “李公公这是看什么呢?这般专注……”漓月皇后似笑非笑的开口了,她这一开口,还真是吓坏了李公公,差点没扑嗵一下跪下来。   看见皇后娘娘和秋贵妃,李公公赶忙一个劲儿点头哈腰的赔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给皇后娘娘请安,秋贵妃请安,二位娘娘吉祥。”   “免礼吧!”漓月皇后淡淡的睨了人一眼,视线却在他的手落下:“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   “回娘娘的话,这……只是一张药方。”李公公谄媚的笑着回应道,可是眸底却透着几分狡黠,他在宫里这么些年,当然知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后宫更是人心叵测,做奴才的必须得格外小心才是。   “什么方子?给本宫看看……”漓月皇后不疾不慢的缓缓道。   李公公虽然心中有万般不愿,可是却也只能将手中的方子递给皇后娘娘,他的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后娘娘手中的这张方子,唯恐这张方子会突然不翼而飞了似的。   “看这方子……倒像是调理睡眠,起安神作用的。”漓月皇后漫不经心的道,接着便将这张纸递回给李公公:“正好本宫最近也心神不宁,睡不好觉,公公就照着这方子交待下去,给本宫也准备一剂。”   李公公先是一怔,他没料到皇后娘娘竟然也懂医理,她看着这张方子说出的这番话,和花锦姑娘说得一模一样,看来这事儿是他多虑了。   “皇后娘娘乃金凤之躯,怎么能这般随随便便的食药,还是让奴婢先安排御医给娘娘号个脉……”李公公欠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道。   还未等他的话说完,便被皇后娘娘不耐的打断:“不必了,本宫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再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大毛病,你就按着这方子办就是了……”   “是,是,奴才这就交待下去。”李公公连连点头。   跟在漓月皇后身后的秋贵妃,虽然眼底满是疑惑,或是却也没有说什么,直到看着李公公的背影走远了,她才低低的问道:“姐姐这些日子也睡不好觉吗?”   “嗯。总感觉心神不宁。”漓月皇后淡淡的应了句,说出的话,与她方才对李公公之言如出一辙,看起来无任何异样。   秋贵妃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略显疲倦的道:“不瞒姐姐说,自从那雪贵妃入宫以来,这几日妹妹我也是夜不能寐,心神不宁。”   漓月皇后听秋贵妃这么一说,突然回过头来望着她,关切的道:“妹妹这又是何苦呢!”   听姐姐这么说,秋贵妃委屈的红了眼眶,低沉道:“难道姐姐心里不难受吗?你可是皇后娘娘啊!都大婚这么些日子了,可皇上却一次都未去过坤宁宫,更别说……其它。”   话说到痛处,秋贵妃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而漓月皇后的小手,也在不知不觉中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竟也浑然不觉。   “皇上这么做,自然有他有理由,这件事情日后妹妹不要再提了,一会儿我给李公公说一声,让他让御膳房多备一份汤药,给妹妹送过去。”漓月皇后淡淡的轻言道,说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秋贵妃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她真的不明白,姐姐难道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她可是皇后娘娘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怎么可以让一个嫔妃骑到自己脖子上去?   “妹妹走吧,咱们来这儿,不是说去看西域进贡来的羊脂雪花膏吗?”漓月皇后冲着秋贵妃莞尔一笑,就像什么事情也未曾发生过似的。   “呃……好的。”秋贵妃点点头,显得有些无奈,跟在姐姐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姐姐,太后有没有跟你说,她到底什么时候回宫?”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以太后带的行装看来,估计至少得十天半个月。”漓月皇后也不禁蹙了蹙眉头,她实在是捉摸不透,太后娘娘怎么早不走,晚不走,正巧慕容瀛雪要来的时候,她偏偏就走了。   “唉……”秋贵妃哀声叹了口长气,意味深长的道:“若是太后在宫里……那雪贵妃也不至于如此张狂,好歹皇上也还有所顾忌。”   “妹妹错了,就算太后在宫中,也改变不了什么,有时候……求人不如求己,如果真的无能为力,那也就……只能认命了。”漓月皇后若有所指的道,说罢,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秋贵妃一眼,莞尔一笑。   秋贵妃怔愣了一下,她总感觉姐姐这个眼神含藏着什么,可是却又说不出,再细想想方才姐姐说的那句话--   求人不如求己?   如果真的无能为力,就只能认命?   细细的品味,这话果然是有道理,可是却又让秋贵妃迷惘了,她是该认命?还是该自救?   金碧辉煌的宣凝宫,环境悠雅的庭院内,美景如画,蓝天白云,翡翠溪流,葱翠绿竹。   慕容瀛雪悠躺在竹吊床上,这是她特意让工匠按着她的要求赶制出来的,躺着舒适极了。享受如此美景,凝望着不远处爬高窜低的宝贝儿子,聆听水花轻溅,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惬意,令她不由贪婪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透着沁人心脾凉爽,怎一个妙字了得?   “玺儿,过来让娘亲抱抱。”慕容瀛雪躺在竹床上,朝不远处树梢上的玺儿伸开双臂,而庭院里的这些丫环婢女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位特殊的紫瞳皇子,在玺儿带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视觉感官冲击下,他们的免疫力也变得越来越强。   一道银光嗖的从空中划过,一袭银白锦缎衣裳的玺儿已经扑进了慕容瀛雪的怀里,他看上去又长大了不少,跟一岁多的孩子差不多大小,而且说话也比以前清晰多了。   “雪娘娘,雪娘娘……”玺儿骑坐在娘亲的肚皮上,顽皮的连声喊着,因为他时常听婢女们称慕容瀛雪为雪妃娘娘,所以他也跟着顽皮的叫她雪娘娘。   ‘嗖’的一道紫光划过,毛绒绒的灵儿也不甘落后,同样稳稳地落在慕容瀛雪的腹上,和玺儿一起欺负他的娘亲。   “灵儿,把你的屁股挪开,当心本宫一会儿把你拿到御膳房去炖了吃。”慕容瀛雪冷睨了一眼这个紫绒小兽,它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见小主子玺儿坐在瀛雪的腹上,竟然也跟着坐了上来,慕容瀛雪自然没好脸给它,故意的吓唬它。   鬼灵精怪的小毒兽,还果真是被吓到了,嗖的一声便弹了起来,接着稳稳地趴到自己主子的肩膀上,玺儿对它也是丝毫不客气,胖嘟嘟的小手拎着它的毛皮,将它甩了出去,还不忘道:“去拿桂花糕!”   灵儿那双灵动的紫瞳,透着几分哀怨的望着玺儿,它现在不想去拿桂花糕,因为它对慕容瀛雪身下这张赶制出来的现竹吊床非常感兴趣,摇来晃去的,看上去有趣极了,可是吊床上这对母子却都是恶魔的化身,二人合起来欺侮它,想想它力小单薄,也只能作罢,乖乖地听从主子的命令,给他拿桂花糕去。   玺儿在瀛雪腹上不老实动来动去,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是动来动去,这吊竹就越是晃动劲儿大,他也就觉得越是好玩。   “玺儿,你这是在做什么?把你娘的肚皮当软垫了吗?”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传来,说话的正是北冥玄胤,他特意不让宫人通传,想给瀛雪一个意外的惊喜,却没想到正看见他的宝贝儿子在蹂躏他的爱妃。   玩得正欢的玺儿只是抬头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便继续接着耍,不仅没有收敛的意思,动作还越来越过份,最近竟然拿脚踩上瀛雪的肚子,意图站在她的身体上,扶着吊竹摇动,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摇晃的规律,认为这样做会更好玩儿。   就在玺儿一只玉足踩到瀛雪肚子上的那一瞬,北冥玄胤的脸黑沉下去,下一秒长臂一伸,那粉嫩小儿便像只小鸡似的被他拎在手中,玺儿灵动的紫瞳仰望向他,不悦的嘟着红唇,朝他扮了个鬼脸,接着竟然还奋力一脚,赤luo的小脚正好踢到男人的俊脸。   竟然敢用脚踢皇上?恐怕这皇宫还还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北冥玄胤的脸色更是铁青,正欲发作时,躺在吊床上的慕容瀛雪慵懒的开口了:“玄胤,犯得着同孩子一般见识吗?玺儿只是顽皮罢了。”   北冥玄胤听她这么一说,不得不松开手,不过却依然没给玺儿好脸色看,而玺儿一听娘亲维护自己,更是顽皮大胆的冲着北冥玄胤吐吐舌头,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而这个时候灵儿也回来了,爪子里拿了两块桂花糕,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来递给玺儿。   玺儿并不急着从灵儿那里接过来,反倒是盯着灵儿的左爪看看,右爪看看,最后竟然在灵儿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左右出击,将灵儿爪中的两块桂花糕全部抢了过来,然后嗖的一下闪了出去,嘴里发出咯咯的欢愉笑声随风逸来。   慕容瀛雪看着这追逐得一人一兽,无奈的摇头轻笑,玺儿这孩子是越来越顽劣了,不过他还是同她亲近,相较之下,北冥玄胤经常都被气得一脸铁青。   “看来确实是朕太放纵他了,你看看这玺儿……完全没把朕放在眼里。”北冥玄胤言语里依然透着怒气,儿子他娘不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现在连儿子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他怎么能在儿子面前失去尊严呢?这可是面子问题……   “这孩子的天性就是这样,就算你把他关到笼子里,我想……他还是能够把笼子拆了,然后继续所为欲为。”慕容瀛雪淡淡道:“你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早?朝中就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处理吗?”   “在朕的治理下,国泰民安,还能有什么事儿?”北冥玄胤说到这儿,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之色,接着突然道:“再过几日,母后便回宫了,介时,你随朕一起去慈安宫给她老人家请安。”   太后要回宫了?这个消息确实令慕容瀛雪的心倏地一紧,因为对这个太后娘娘,她还真的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北冥玄胤的这个娘,会不会是个难缠的角色,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美好生活毁在一个老太婆的手里。   “你说……你母后她会不会不喜欢我?”慕容瀛雪突然狡黠的睨向北冥玄胤,带着几分打趣的道:“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娘和娘子之间的关系融洽,我和你母后之间若是相处的不愉快,那真正倒霉的人……可是你。”   说到最后,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盈盈水眸意味深长的睨了北冥玄胤一眼,妩媚中透着几分慑人心魂的光芒。   北冥玄胤先是稍稍怔了怔,接着忍不住大笑出声,慕容瀛雪的话竟令他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这个女人想和他母后之间处理好关系,也就意味着她在乎他,不是吗?   慕容瀛雪赏了他一记白眼,看似云淡风轻的道:“现在你就笑个够吧,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和你母后水火不容,恐怕你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依然未褪,突然伸出长臂,一把将慵懒窝在吊床里的慕容瀛雪揽入怀里,深邃幽暗的鹰眸别有深意的盯着她的小脸,眉如远黛,顾盼生姿,一双水眸媚媚惑人,鼻尖小巧,细致的如同镶嵌其中,唇瓣如樱花初绽,美艳中带着轻灵脱俗,令他百看不腻。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朕看着雪儿,还是一样笑得出来。”北冥玄胤意味深长的道,头突然低俯下来,带着丝丝暖意的性感薄唇,覆上她的柔软。   虽然这里是庭院,可是慕容瀛雪依然欣然的同某人热吻起来,而且还是舌吻交战,或许经过这几日的磨砺,宣凝宫的婢女们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经能够泰然处之了。   “羞羞,羞羞……”稚气的童音却在耳边响起,是玺儿的声音。   慕容瀛雪这才推开北冥玄胤,俩人同时侧过头去,差点儿没和那张小脸撞到一起,那对紫色的瞳仁深处,迸射出狡黠的光芒,那张粉嫩嫩的小脸漾着坏坏笑意,这么小的小P孩,他懂什么?竟然还喊出羞羞二字?   “一边玩去……”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心,就像打发一只小狗似的,丢给玺儿这么一句,便欲抱着他娘朝寝宫的方向走去。   紫瞳玺儿不悦的嘟起小嘴,下一刻嗖的一声,便窜到了慕容瀛雪的身上,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的黏着她,带着撒娇的稚气童音道:“娘亲抱抱,娘亲抱换……”   北冥玄胤几乎破功,他这儿子未免也太没眼力了吧?这个时候竟然插上一角,纯粹就一第三者插足。更何况他娘现在还在他老子怀里呢,他竟然也跑来凑热闹,他现在是抱一拖一,这紫瞳小子就是那一拖后腿的。   “一边玩去,一边玩去,灵儿正偷吃呢……”北冥玄胤使出了杀手锏,以他对儿子的了解,只要听见好吃的,他是肯定控制不住的。   可是,这一次北冥玄胤还真是失算了,玺儿对他所说的充耳不闻,胖嘟嘟的小手反倒将慕容瀛雪黏得更紧了些,胖乎乎的小身体还不停的扭来扭去,撒娇的一个劲儿道:“娘亲爱玺儿,玺儿爱娘亲……”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2章 女上男下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斜睨北冥玄胤一眼,意味深长的道:“看来现在你有情敌了,还是放我下来吧!”   北冥玄胤何尝受过这等挫败,他要和自己的皇妃亲热,难道还得经过儿子的同意?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北冥玄胤依然将慕容抱在中,不肯罢手,而粉嫩玺儿也依然紧紧地黏在瀛雪的身上,不罢放手,父子二人的终极对决似乎拉开了帷幕。   慕容瀛雪当然是偏向儿子的,相公可以换,儿子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北冥玄胤竟然同玺儿较起真来,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再次开口道:“玄胤……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在玺儿面前,上演春宫图不成?”   她原本只是打趣的一句话,没想到黏在她身上的玺儿竟然狡黠的坏坏笑着学道:“春宫图,春宫图……”   慕容瀛雪也不由怔了一怔,小P孩懂什么?跟着瞎学话。她刚才说了那么长一句,他倒好,什么词儿没听着,偏偏跟着念春宫图,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到是挺能抓‘重点’。   北冥玄胤唇角也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低眸望着怀中的女人,若有所指的道:“雪儿,你听听……玺儿似乎还挺期待呢?不如……咱们就满足他吧!”   “色胚……”慕容瀛雪脱口而出,语气满是娇嗔,再次赏了北冥玄胤一记白眼,这样的话他也说得出来,她的玺儿可还纯洁着呢!   “色胚,色胚……”玺儿埋在慕容瀛雪胸着的小脸突然仰起,冲着北冥玄胤挤眉弄眼,连连唤了几声色胚,还一脸颇为得意的表情。   慕容瀛雪嗤笑出声,在为她看出来了,玺儿今日还真就是故意的,说他年纪小,他却什么都明白,不管怎么说,玺儿毕竟是个孩子,看他此时的模样,明摆着就是在同北冥玄胤抢娘亲,他这是在吃醋呢!   “你这个臭小子,不要企图挑衅朕的耐性,若是惹恼了朕,朕把你关进黑屋子,罚你三天不准吃东西。”北冥玄胤一张黑脸顿时沉了下来,凶巴巴的对着慕容瀛雪怀里的玺儿道,他那双森寒诲暗的眸子,大人看了都会不寒而栗。   玺儿那双幽深的紫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冲着北冥玄胤坏坏一笑,北冥玄胤隐隐感觉到蹊巧,还未想明白过来,只见玺儿委屈的瘪瘪嘴,接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伤心的再度将小脑袋钻到慕容瀛雪的胸前,胖乎乎的身体因哭泣而不停的抽搐。   阴谋!绝对是阴谋!北冥玄胤怎么也没有料到,玺儿会这么有‘思想’,简直太出乎意外,这小子不是摆明了要陷害他吗?   果不其然,慕容瀛雪蹙了蹙眉,纤臂将怀中的玺儿搂得更紧几分,带着几分埋怨的瞪了北冥玄胤一眼:“你……那么凶什么?他只是个孩子。”   这句话才刚刚落音,慕容瀛雪便施展内力,一下子便挣脱了北冥玄胤的怀脱,一个倒转翻腾,抱着玺儿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北冥玄胤又被甩了一记白眼,他这心里真是憋屈呀!玺儿那小子作弊!他敢保证,那小子心里一定偷着乐呢!   慕容瀛雪抱着玺儿转过身去,不再多看北冥玄胤一眼,看上去似乎生气了。   她一边哄着吓哭的宝贝儿子,一边轻拍玺儿的后背:“玺儿不哭,若真要把玺儿关进小黑屋,那就让他把娘也关进去,娘陪着玺儿!不哭……”   玺儿娇小的身体看起来依然微微的轻颤着,不过……从后面看,这小家伙可不是在哭,他是在笑呢,笑得身体发抖轻颤,还顽劣的冲着北冥玄胤吐舌头、做鬼脸,用他特有的方式来向‘情敌’宣告自己的胜利。   北冥玄胤气得大掌握拳,他真的有一种冲动,想从瀛雪手中把这个混小子抢过来,然后扒下他的裤子,狠狠的揍他的小屁股。   可是,他也很清楚,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很有可能从此就被拒于宣凝宫门外,且不能踏入慕容瀛雪的寝宫半步,暗暗权衡片刻,他还是决定先暂时……忍了!   叔能忍,婶也不能忍呀!这口气虽然是强行咽了下去,但是北冥玄胤心里却还是很恼的,他狠狠的瞪了玺儿一眼,因为瀛雪的脸是背向他的,所以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北冥玄胤也就借机再朝着玺儿挥了挥拳头,算是做了个威胁的动作。   玺儿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北冥玄胤冲着他一挥拳头,他立马就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还可怜兮兮的抱着慕容瀛雪的脖子,口里念念道:“怕怕,玺儿怕怕……”   北冥玄胤双手捏握成拳,他不确信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感觉即将破功,这个混小子简直是太可恶了,很明显的挑衅行为!   慕容瀛雪蹙紧的眉心更深了几分,她突然回过头来,对着北冥玄胤说:“皇上还是先去御书房处理公文吧,臣妾这些日也没休息好,先带玺儿回房哄着他睡一觉。”   北冥玄胤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一看瀛雪的脸色便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刚才她是称他‘皇上’,这明显就是生气的特征。   看着慕容瀛雪抱着玺儿转身离去的背影,北冥玄胤无奈的长叹口气,眼下看来,他也只能回御书房去处理公务了。   宣凝宫内,画栋雕梁,覆以铜瓦,镌镂龙凤飞骧之状,巍峨壮丽,光耀夺目。高阁楼宇,水边广植花木,水中常生莲荷,精美怡然。   晚膳过后,慕容瀛雪带着玺儿到庭院里玩儿,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花锦:“今日你拿方子去总管府,他们怎么说?”   “回娘娘的话,李公公说今日就把药材都配齐,明日御膳房就能按时把药送过来……”   慕容瀛雪点了点头,见花锦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花锦,你还有话要说?”   “是……不,不是。”花锦言语反复,似乎有些拿捏不定主意似的。   “说吧。”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道,一边慵懒的靠躺在紫檀木榻上,若有所思的睨了一眼花锦,等着她下面的话。   “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花锦吞吞吐吐的道,她原本是想说白日里遇到了皇后娘娘和秋贵妃的事儿,可是再一想,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若是因为她多嘴而引起不必要的事端,那可就麻烦大了。   慕容瀛雪没有说话,清冷犀利的眸直直的盯着她,看得花锦心里发慌,干脆眼睛一闭,低沉道:“奴婢今日去总管府,还遇见了皇后娘娘和秋贵妃,皇后娘娘还让奴婢给娘娘捎个口信儿,说过两日来看娘娘。”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低垂眼敛沉思片刻,才淡淡的问道:“皇后娘娘知道你是总管府做什么吗?”   “皇后娘娘问过奴婢,奴婢……就如实说了。”花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心里暗暗感觉,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好了,你下去吧,看着玺儿,别让他和灵儿玩疯,溜到宫外去了。”慕容瀛雪面色平静,淡淡的吩咐道,她的表情实在让花锦有些捉摸不透。   夜色渐浓,皓月当空,一阵凉风吹来,庭院内的瀛雪忍不住的打了个寒噤,应该快入冬了吧?晚上竟然这么冷了,清冷的月光倾泻在曼妙的身姿上,美得摄人心魄。   晚上玺儿也不知怎么了,缠着慕容瀛雪不肯放,花锦怎么哄也不成,小家伙偏要搂着慕容瀛雪的脖子,让她陪睡。   一向黏着玺儿的灵儿似乎也吃醋了,紫瞳含藏着几分哀怨纠结,若是换作旁人,它恐怕早就咬上去了,只是对方是慕容瀛雪,它是爱恨交加,最终也只能妥协,乖乖的趴在一旁的枕头上,不敢骚扰灵儿。   “娘的宝贝玺儿,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越大反倒越黏娘亲了,好,今晚娘亲哄你睡……”慕容瀛雪轻笑着,任由玺儿撒娇的搂上自己的脖子,好耐性的哄他睡觉。   玺儿胖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搂着娘亲,小脸贴在她的胸前,粉嫩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靥,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自从嫁入宫,这些日子以来,夜里一直都是花锦哄玺儿睡,可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越来越黏人了,他不会……真的是在暗暗和自己的爹较劲儿吧?   这个想法仅仅只是在慕容瀛雪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即刻便被否决了,不可能!她的玺儿才多大一点儿?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想法?绝不可能!   低眸望向怀中的小人儿,他应该是睡着了,挂在她脖子上的小手已经松落下来,看着那张可爱面孔,粉粉的皮肤嫩得可以滴出水来,浓密卷长的深紫色睫毛,衬得他粉嫩的皮肤更加白皙,花瓣般柔软娇艳的小嘴,令她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就这样看着玺儿,慕容瀛雪绝美的容颜,不自觉的漾起温柔笑意,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朝床榻走来,紧接着花锦压低嗓音道了句:“娘娘,皇上来了--”   慕容瀛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进来的稳重脚步声,很明显是北冥玄胤进来了。   担心他说话会吵醒玺儿,慕容瀛雪赶紧转过头给了他一个眼色,北冥玄胤相当会意,配合的将脚步声也放轻了,他可不想吵醒这个浑小子,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慕容瀛雪对他的配合还算是满意,给了他一记浅笑,北冥玄胤顿时感觉浑身舒畅了许多,白日里所受的“委屈”也都烟消云散了。   一个下午他都呆在御书房,让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可没想到这一忙竟然就忘了时间,等他再回过神来,天色都已经黑了,他想凝雪他们应该都已经用过晚膳,他也就让李公公去御膳房随便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后便来了宣凝宫。   慕容瀛雪小心翼翼的起身,替玺儿盖好被褥,玺儿睡得正香,倒是灵儿鬼灵精怪的冲着瀛雪做着鬼脸,它应该是看出来瀛雪打算离开了,现在它可以靠近些,贴着小主子睡觉了。   看着可爱的紫绒灵儿,贼头贼脑的贴了过来,还不忘用被褥的边边搭上自己的娇小的身子,瀛雪不由的感觉好笑,她冲着灵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才转身离去。   北冥玄胤上前两步,深邃幽暗的鹰眸意味深长的盯着瀛雪,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魅笑意。   “砰”的一声闷响,寝宫的木门被关紧,北冥玄胤猛的从身后紧紧环上瀛雪纤腰,暧昧的在她的耳根低沉道:“你心里只有玺儿,这不公平……”   听着他孩子气的抱怨,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这个男人还真是个醋坛子,柔荑轻轻覆上北冥玄胤的手臂,云淡风轻的道:“亏你还是皇上,怎么有时候像个孩子似的。”   北冥玄胤帅气的眉毛一挑,手上的稍稍用些力道,将慕容瀛雪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紧接着一句话未说,霸道岑冷的薄唇便已经覆了上来,大掌抚在她的后脑,舌尖长驱直入,拼命的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   他的眸光渐渐变得越来越深沉,就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而此时慕容瀛雪的脸颊,也泛着微微的红晕,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北冥玄胤接下来一个用力,将慕容瀛雪带入怀中,贪婪的大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描绘着她美好的线条,激烈的吻一路下滑,滑过她白皙修长如天鹅般的颈脖,很快便来到了那双浑圆充满弹性的雪白丰盈之上。   慕容瀛雪感觉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难耐的扭动着身子,望着埋在她胸前的男人,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底,含藏着欲望的火焰,她的柔荑情不自禁的摸向他的俊脸,这是一张足可以迷倒众生的妖孽俊容,深邃的线条每一处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势,冷傲不羁,如墨的瞳仁透着深不可测的光。   她温柔的抚摸顿时令北冥玄胤的表情急剧变换,如墨的瞳仁陡然缩紧,紧接着,眼底浮现出邪气的笑意,张嘴含住慕容瀛雪精致的耳垂,细致的舔着。   “玄胤……”慕容瀛雪的身体扭得更厉害了,他弄得她痒痒的难受,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躲闪。   “以后不准独宠玺儿……”男人霸道的在她的耳边宣示,语气不容有半点的拒绝与反抗:“他可不是你眼中的乖宝宝,他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嗯……”慕容瀛雪压根儿就没听进北冥玄胤的话,耳边的酥麻感觉令她的大脑意识逐渐消褪,北冥玄胤见她这么乖的应了下来,顿时心情大好,轻若蝶舞的细吻,像雨点一般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唇畔、齿间。   “唔……”性感的申吟从慕容瀛雪的喉咙里逸出,当她自己意识到,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北冥玄胤眯着狭长的眸,狂妄肆虐的笑着,厚实的粗粝大掌滑进她的罗裙,手指慢慢地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画着暧昧的指印。   慕容瀛雪只感觉整个人腾空,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和北冥玄胤一起倒在床榻上,铺着鲜艳牡丹花图案的床单上布满了褶皱。   那种折磨人的酥麻感觉,将慕容瀛雪气息全部打乱了,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发出低低喘喘的无助申吟,那是她无法控制的声音。   北冥玄胤温暖的大掌包裹上的丰满浑圆,隔着衣物轻轻的揉捏着,喉咙里同样发出低沉粗嘎的声音,随着手中的丰盈一点点的膨胀,他心中的渴望也随之一点点的加深,无法自抑的低俯下头,覆上她樱红的小嘴。   他娴熟的帮她褪着衣物,大手也随之更深的滑向她衣底,顺着她柔软的腰侧,慢慢的摩擦着,由腰一直到手臂,细细的感觉着,她身体一寸寸的战栗。   看着她曼妙的美好娇躯一点点展现在自己眼前,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光倏地一紧,喉结不自然的起伏,当视线落在她胸前的雪白丰盈上,突然俯头下去舌尖一卷,含住了那粉嫩的樱桃,令他忍不住的一声闷哼,她的味道总是如此的甜美,令他深陷其中。   “啊--”慕容瀛雪惊喘的胸口一紧,感觉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北冥玄胤突然停止了下来,深邃的眸底透着浓浓的欲望,性感磁性的声音透着沙哑:“雪儿,今晚由你来取悦我。”   这一刻,慕容瀛雪的心脏怦怦的加速,几乎快要从胸口迸出来,其实她的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只不过实践经验也就仅仅这几日而已。   “怎么?是朕这几日教得不够尽力吗?”北冥玄胤带着淡淡的戏谑,唇角勾起一抹异样的邪魅,笑得看似漫不经心,却又透着无法遮掩的王者霸气。   “皇上未免也太小瞧臣妾了吧,臣妾聪慧过人,学什么都快着呢,或许……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慕容瀛雪唇角同样勾起一抹邪魅的坏坏笑意,这种事情又有什么难的,只要褪去羞涩就罢了。   “哦?!”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盯着她,深邃幽暗的瞳仁多了几分趣意:“怎么个青出于蓝?”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一定……让你欲仙欲死……”慕容瀛雪突然施展内力,一个翻身将北冥玄胤压于身下,整个人胯骑在他结实的腹部,曼妙的性感身躯前倾,雪白浑圆贴在他健硕的胸膛,并若有若无的来回摩挲起来。   而就在这一刻,一声低沉沙嘎的闷哼从北冥玄胤喉间逸出,而他身体的某一处变得凸出高昂,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这几日来,他总是手舌并用,对她进行非人的折磨,弄得她浑身如同火灼一般的难受,今天就让她回报一下他,让他也尝尝当欲火焚身时,却又找不到水来浇灭的感觉。   A片慕容瀛雪可是看过的,她也相信自己有能力模仿里面一些简单的诱人动作,也能令眼前的这个男人肿涨难耐。   当着北冥玄胤的面,瀛雪动作优雅,一点点褪去自己的衣服,直到把自己剥得一丝不着,如凝脂般的粉嫩身子完全映入男人的眼底。   紧接着,她媚眼如丝,软软的小手握起他粗粝的大手,带着他来到自己丰满的胸口,北冥玄胤竟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深邃锐利的目光深深的锁住了她,眼底赤果果的欲望,犀利的如同野兽般,就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了似的。   下一刻,她的身体被他狠狠的勾紧,慕容瀛雪柔荑推着他的胸膛,嗲得令人腿软的温柔嗓音:“你急什么?不是说好了吗……今夜由我来侍候你,你只管躺着享受就是了……”   慕容瀛雪说罢,坏坏一笑,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光芒,她葱白的指尖轻勾,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解开他长袍腰间的带子,柔滑的柔荑挑逗的抚上他赤果裸的胸膛,惊奇的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肌肉紧绷,某处已经高顶起长袍,宣示着它的骄傲。   “你就不能动作快一点吗?难道你看不出……”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压抑着浓浓的欲望,突然间,他显得有些不耐,粗粝的大手再度托住她的后脑,凑上脸去,开始粗暴而激烈地狂吻她,就像是一只蛰居了很久的猎豹一般……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那么的急切而霸道,慕容瀛雪忍不住的低吟出声,只感觉头皮发麻,这个男人还真是没耐性,不是说好了今夜看她的吗?怎么才那么一小会儿,就等不及了?   北冥玄胤的吻,如同雨点般凌乱的落下,落在慕容瀛雪的脸上,唇上,颈脖,顺沿着朝下一路缓缓而去……   他强壮的身体紧接着一个腾翻,方才还胯坐在上面的瀛雪,瞬间便被北冥玄胤再度反压于身下,男人早已是克制不住即将破堤而出的欲望,紧紧的将她钳制于怀中,感觉到怀中的柔软,他的心底竟萌生起一股愉悦的情绪。   北冥玄胤性感的薄唇,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滚烫的热度,仿佛是要将她整个身体融化了一般,慕容瀛雪忍不住轻轻嘤了一声,朱唇微启,便让男人湿热的舌趁虚而入,在她的唇齿间肆意卷裹纠缠。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3章 誓不两立   淡淡柔柔的月辉,如一条银白的轻纱,从紫檀镂花窗口倾泻而入,清冷素雅,树影婆娑,秋蝉嘶鸣,整个夜幕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   而床上耳鬓厮磨的男女依旧情浓,北冥玄胤的唇沿着慕容瀛雪娇美的脸庞一路下游,吻向她的颈脖,落下湿漉漉的吻痕,描绘着她性感而美丽的蝴蝶锁骨。   “唔……”慕容瀛雪低吟的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北冥玄胤的激情令她几乎快要窒息,肌肤落下他的唇齿,那种淡淡的酥麻感的让她浑身瘫软,微微战栗,身体翻腾着一波又一波的灼热巨浪,将她卷入其中,无法自拔。   在这充满暧昧的寂静暗夜中,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交织在一起,慕容瀛雪迷离的望着那对闪烁如繁星的鹰眸,在这暗夜里,璀璨惑人。   不知何时,二人已经是赤果裸相呈,北冥玄胤身上的长袍也已褪去,高昂的骄傲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慕容瀛雪的心倏地一紧,丹田的热流更似沸腾。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俊美如妖孽,更似暗夜芳华盛开,轻柔的话音如同滚落朱盘的珍珠从他唇齿间滑落:“雪儿,你真美……”   慕容瀛雪盈盈水眸漾着迷离,唇角却随之勾起一抹坏笑,涂着寇丹的细嫩柔荑突然轻抚上北冥玄胤昂首待发的硕大骄傲,只听见他倒吸一口冷气。   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燃烧是必须的!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寝宫门外却传来婴孩的啼哭声,不是别人,听声音便知道是那个黏人的玺儿。   下一刻,寝宫的门‘啪啪’的响了起来,稚气的童音也同时响起:“娘亲,娘亲……”   那道熟悉的稚嫩声音,对于北冥玄胤而言,犹如从头淋下一盆冷水,有一种掉入冰窟的感觉,他微蹙眉心,鹰隼般锐利深邃的黑眸,盯向寝宫的大门,薄唇微抿,坚毅的唇角不见一丝笑纹,气势阴鸷,满脸的肃杀之气。   慕容瀛雪也很意外,她也没有料到玺儿夜里会醒来,更没料到他还会找到自己的寝宫来,一转念,再看看自己和北冥玄胤此刻都是身无寸缕,杏眸不由睁大了些,紧接着柔荑便略显急促的在床上摸索,找自己的衣裳。   下一刻,她的柔荑就被北冥玄胤握在大掌中,不得动弹,他强壮的身体再度覆压下来,低沉沙嘎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吟:“玺儿那孩子被你惯坏了,今日朕可由不得他……”   北冥玄胤孩子气的人似的,紧紧地搂着慕容瀛雪娇躯,唯恐她立场不坚定的将那个小恶魔给放进来了,那样做会来带的恶劣后果,他已经全都想到了。   首先,会毁了他的今夜良宵,这其实并不是最关键的原因,让北冥玄胤态度坚定的主要原因还是,他担心那个小恶魔尝到了一次甜头后,这样的事情便会屡屡发生,那他的性福生活岂不是完全没了保障?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你听听……好像哭得好像越来越厉害呢,我还是出去看看吧……”瀛雪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温柔的拍了拍男人的后背,感觉他的身体变得僵硬,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   “不准去,宫里有那么多婢女,难道还需要朕的贵妃娘娘亲自去照顾孩子吗?”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悦,孩子气的道。   而就在此时,花锦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得出她正在哄玺儿,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光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向他所想的方向发展,玺儿倔强的哭闹声源源不断的从门外传来,而且一声更比一声高,他似乎今夜还就耗在这儿了,和慕容瀛雪、北冥玄胤杠上了,一定要把他们哭到开门为止。   那高亢的哭声弄得慕容瀛雪心烦意乱,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对北冥玄胤下了最后通谍:“你若再不松开我,以后就别来宣凝宫过夜了。”   北冥玄胤负气的松开手来,心里更是糟透了,好好的一个晚上,竟然又被这个浑小子给扰了,他到底是不是存心和自己作对?北冥玄胤半眯起狭眸,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你还不快穿上衣服,一会儿让玺儿看见你……成何提统!”慕容瀛雪淡淡的眸了他一眼,顺手将白色的底衣扔向他,最起码不能在孩子面前赤身裸体吧!   北冥玄胤纵然有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悻悻地穿上,然后目送慕容瀛雪下榻,一步步的迈向那扇雕花镂金的紫檀木门,她面色淡定,灿如星子的凤眸中不含一丝情绪。   当门开的那一瞬,慕容瀛雪看见的是一个赖在地上耍泼的玺儿,还有满脸无奈纠结的花锦,玺儿不允许花锦近身,十足的蛮横,花锦又急又慌,这里可是贵妃娘娘的寝宫,而且……皇上也在此留宿,小皇子这般闹腾,若是怪罪下来,她一个奴婢如何担当得起?   “奴婢该死,扰了皇上和娘娘清梦,请娘娘责罚。”花锦一见慕容瀛雪,便扑嗵一声跪了下来,一脸的紧张自责。   而赖在地上耍泼的灵儿,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嗖的一声便黏上了慕容瀛雪的身体,粉嫩藕臂缠上她的脖子,先是一脸兴奋,但在对视上慕容瀛雪冷冷的表情后,转眼间,立马泪眼婆娑,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紫瞳瞬间噙满泪水。   “娘亲,玺儿要和娘亲睡……”玺儿一边哭,紫瞳还一面朝寝内扫去,在看见北冥玄胤的那一瞬,哭声更大了些。   北冥玄胤狠狠的瞪了玺儿一眼,心里很是不爽,玺儿这个浑小子,人小鬼大,简直是越来越过份了,完全扰乱了他的正常生活。   “玄胤,今夜……就让他留下来睡吧!”慕容瀛雪倒是没有直接将玺儿带进来,还是先回头对北冥玄胤道,说是征求他的同意,倒不如说她只是告诉他一声罢了。   “等等……”北冥玄胤缓缓下了床榻,披上明黄的外袍,朝门的方向走去,如鹰隼般犀利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怀中的小人儿。   慕容瀛雪看着他一步步过来,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北冥玄胤一直走到她的跟前,才将视线从玺儿身上移望向她,一脸认真的道:“你真要由着他胡闹吗?”   “他只是个孩子……”慕容瀛雪虽然觉得玺儿有些任性妄为,但是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   “你今夜若是允了他,他便会夜夜都要缠着你,那朕呢?你打算如何安置朕?难道让朕夜夜抱着枕头睡?这件事情你未免欠考虑了……”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子越来越诲暗,低沉的嗓音也愈发沙嘎:“玺儿虽然是个孩子,但却不同于普通的孩子,他心里的花花肠子多着呢,所以朕不能答应你,今夜玺儿必须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慕容瀛雪当然看得出北冥玄胤的坚持,而且她心里也非常明白,北冥玄胤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们是夫妻,夫妻的内寝,让一个孩子掺杂进来,肯定是不方便的。   可是,方才她的话已经说出了口,而玺儿听了北冥玄胤的话后,倔强的冲他嘟起小嘴,一脸挑衅神情,接着便不依不饶的将慕容瀛雪的脖颈缠得更紧了些,嫩白的藕腿缠上她的纤腰,那副八爪鱼的架势,一看就知道今夜是赖定了。   慕容瀛雪第一次感觉到头痛,从来都不知道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竟然是这么难,为什么悬殊如此之大的两个男人,也可以争锋吃醋,杠得水火不容?更何况……他们还是如假包换的父子俩,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咳咳……”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一边酝酿着自己该如何做和事佬,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呢,她不能让自己夹在中间两难呀!   “这样吧,你们一人就退一步,玺儿呢,今夜可以住在这儿,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道,黏在她身上的玺儿听到前面的话还挺开心兴奋,可是最后一句却令他整个人蔫了下去。   而北冥玄胤则恰好相反,慕容瀛雪刚一开口,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一直听到她说完,心里似乎又稍稍平息了些,他冷眼睨向玺儿深邃的紫瞳,似乎想看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玺儿,你怎么说?若是答应,今夜就住下来,日后不可再犯。若是不同意,那娘亲现在就让花锦把你抱走。”慕容瀛雪的语气依旧很平淡,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   原本还在犹豫的玺儿粉嫩的小脸一闪而过的不悦,对于慕容瀛雪的安排,他是相当的不满意,随之便抛向北冥玄胤一记白眼,以为这件事情都怪他!   北冥玄胤虽然极不情愿玺儿留下来过夜,可是倒也满意慕容瀛雪做出的决定,最起码希望这一夜,换来的是未来的宁静,也算是值得!   玺儿噘着小嘴,算是勉强的应了下来,心中万般无奈,但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北冥玄胤则不露声色,暗地里给了他一记邪魅坏笑,胜利者姿态的坏坏笑容,当然没有让慕容瀛雪看见,这只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一场暗暗较量,他们自己心里都非常有数。   雕龙镂凤的床榻上躺上三人,可是看上去依然显得很宽大,慕容瀛雪睡在中间,一左一右则睡着北冥玄胤和玺儿父子二人,大男人粗粝的掌环上她的纤腰,小男人的胖嘟嘟小脚撩上她的腹部,那两个男人倒是很快都睡熟了,只是……被他他夹在中间的慕容瀛雪却失眠了,整个身体不能动弹的感觉真难受,此刻她真正明白了--要做个好女人真不容易!   秋波粼粼,桃李纷收的季节,只要抬头,便能看到宣凝宫的天空满是漫天纷飞的花瓣,透过那片片桃红的颜色,是宫檐雕梁画栋的金光灿灿。   和以往一样,慕容瀛雪依旧慵懒的睡在吊床里,昨夜又没有休息好,所以她今早又特意的警告了玺儿,不许他再蛮横耍泼闹脾气。   “雪妃娘娘,皇后娘娘来看您了。”花锦怯怯地走了过来,看上去似乎精神也不怎么好,估计也是昨夜让玺儿给闹的。   “花锦,昨天夜里没睡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你再去休息一会儿。”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淡淡道。   “奴婢不困,娘娘。呃……皇后娘娘来了,说是来看娘娘的。”花锦小心翼翼的应着,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她发现主子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相处下来,比她以前的那些主子们好多了,最起码她不会糟贱奴才们。   “既然来了,那就请皇后娘娘进来吧!”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躺在吊床上,身体也不曾挪动一下。   花锦看了看自家娘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她是看主子这副慵懒的模样,怕一会儿惹得皇后娘娘心情不爽,若是生出事端,那可就麻烦了。   花锦自知自己只是个奴婢,雪贵妃的性子清冷高傲,皇上对她又宠溺,想必皇后娘娘也不敢生出事端,这想想想,她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皇后漓月便出现在宣凝宫的庭院内,她一袭华丽服饰,锦丝为金红,领口袖口均为艳丽之色,裙摆长直脚踝,配以淡淡素色革带,头梳朝凤髻,黄金贯白及累金丝椽,罕见珍珠的凤钗倍有威仪之态,耳配夜明珠,看上去雍容华贵。   “昨日本宫和妹妹去内务府,正好遇上雪妃妹妹的丫环花锦,听她说雪妃妹妹近日来睡眠不好,正巧本宫和妹妹秋贵妃近日来也同样失眠,就顺道儿按着御医给妹妹开的方子,让内务府那边多备了几份,那药妹妹已经开始喝了吗?本宫想了解一下,药效究竟如何?”   慕容瀛雪倚躺在竹吊床上,余光睨见漓月皇后那抹艳丽的身影后,嫣红唇畔微微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既然皇后娘娘和花锦是同一天吩咐下去的,内务府那边若是备齐了药材,自然会一并交待给御膳房,只要宣凝宫这边有药送过来,皇后娘娘那儿自然就少不了,皇后娘娘都没有喝到药,本宫又怎么可能喝到呢!”慕容瀛雪这才缓缓的起身,慵懒的倚靠在吊床上,似笑非笑的淡淡道。   皇后娘娘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却接着同样莞尔一笑,热络的上前,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了下来,温婉轻柔的道:“雪妃妹妹这话说得可就未必了,如今这宫里谁不知道,皇上独宠雪妃妹妹一人,而宫里的那些奴才,最擅长的便是见风使舵,若真是煎好的汤药,先送到雪妃妹妹这里来也很正常,这些事情本宫从来都不予计较。”   慕容瀛雪笑而不答,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漓月皇后脸上的表情,看她温婉秀丽的模样,其实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还真是可惜了。   贵为皇后又如何?做为女人,慕容瀛雪知道她想要的一定更多,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守着权利与富贵,而放弃爱情!   “皇后娘娘胸襟宽广,有你执掌后宫,一定会太平无事。”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淡淡的道。   这一次,轮到皇后娘娘笑而不语了,精心妆容的清秀小脸,划过一抹复杂神色,那双美眸深处,幽深的两道暗漩急流,似乎要将人卷入其中。   慕容瀛雪面色平静如水,眼眸如空山清泉,浅碎的阳光从落在她的一袭白色纱裙,长至腰际的青丝耀得一片金芒,裙袂随着微风轻柔摆动,每一道弧都是自然而柔美的书画,有着超脱尘世的淡然清雅。   而就在此时,一名婢女匆匆而来,恭敬的先给皇后娘娘请安问好后,才对慕容瀛雪道:“娘娘,御膳房的人说娘娘的汤药要在午膳前半个时辰服用,所以现在送来了,让娘娘先用药。”   婢女说话的同时,漓月皇后深邃的眸光一黯,这事儿还真让她料准了,在那些狗奴才的眼里,这个雪贵妃比她这个正牌皇后还重要,煎好了药首先都是往宣凝宫送。   “既然雪妃妹妹的汤药来了,那本宫的汤药估计也快送过去了,本宫就不在宣凝宫多行打扰了,雪妃妹妹自个儿要多保重身体。”皇后娘娘温婉的笑笑,欠身站了起来,一旁的丫环赶紧搀扶上去。   “花锦,送皇后娘娘。”慕容瀛雪淡淡的交待一声,花锦赶紧的应了。   看着漓月皇后的背影,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她看见漓月皇后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正好遇上御膳房的宫人,她似乎还和那宫人说了几句什么。   花锦返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汤药,走到慕容瀛雪身边,恭敬的递了过来:“娘娘,这是按昨日御医的方子煎的汤药,您趁热喝吧,凉了恐怕就更苦了。”   看着这黑乎乎的药水,花锦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认定这必是难以下咽的苦药。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唇角漾起暖暖笑意,接过药碗,一边用瓷勺轻漾,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方才你送皇后娘娘出去时,她都对御膳房的人说了些什么?”   “皇后娘娘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她的汤药是否也是那宫人一并送去的?”花锦歪着脑袋,一边回忆一边缓缓道:“那宫人说是,马上就给皇后娘娘送过去,因为从御膳房去皇后娘娘的行宫,要途经过宣凝宫,所以他就顺便先把雪妃娘娘的汤药送来了。”   慕容瀛雪用勺子舀着这黑色的汤药,小口的品了品,就像茗茶一般,味道不仅不苦,还透着淡淡的甘味儿,不像花锦想像的那般。   “送药的那宫人,是跟着皇后娘娘回她的行宫了吧?”慕容瀛雪依旧淡淡的轻言道。   “不,皇后娘娘让那宫人先把汤药给秋贵妃送去,最后再去她那儿。”花锦说到这儿时,脸上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娘娘,奴婢觉得皇后娘娘的为人挺好的,和谁说话都和颜悦色,温和的就像没脾气似的。”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接着便大口大口的将碗里的药饮了个个净,将碗递回给花锦,这才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好不好?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慕容瀛雪说话的语气很慢,像是漫不经心,却又更感觉是意味深长,花锦接过药碗怔愣的站在原地,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似乎有点明白了,她觉得雪妃娘娘的话确实有道理,人好不好确实从表面很难看不出来,就像雪妃娘娘吧,表面看上去冷冰冰的,人却是挺好。   “奴婢明白了,娘娘--”花锦显得有些兴奋的脱口而出,却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哪里还有娘娘的身影,紧张的四下张望,才看见远远的草地上,慕容瀛雪正和玺儿、灵儿玩铃球呢,欢愉的笑声随风逸来,听起来好不热闹。   过了半个时辰,御膳房的午膳送来了,而北冥玄胤也正好这个时候过来,正赶上用膳。   宫人们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放上桌案,玺儿一见北冥玄胤便扮鬼脸,连皇叔也不叫了,慕容瀛雪淡淡的嘱咐道:“玺儿,连人也不知道喊了?”   “玺儿不要喊皇叔,不喜欢他……”玺儿嘟着柔软的樱唇,直言不讳,丝毫不客气,一点情面也不留,经过昨夜之后,他和北冥玄胤已经誓不两立了。   而圆滑的紫绒毒兽灵儿则保持中立的态度,默不吱声,骨碌碌的紫眸盯着桌上好吃的菜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玺儿那张粉嫩嫩的小脸,竟透着一股莫名倔强,慕容瀛雪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小家伙怎么和北冥玄胤杠上了?   “那你倒是告诉娘,为什么不喜欢他?”慕容瀛雪秀眉上挑,清澈澄净的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玩味,她很好奇玺儿这颗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让……玺儿跟娘睡。”玺儿稚气的童音逸出,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同时还不忘赏一记白眼给北冥玄胤,那模样简直和瀛雪一模一样。   玺儿的回答令瀛雪哭笑不得,北冥玄胤更是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冷冷的睨了一眼紫瞳小儿:“跟朕抢女人,你还嫩了点儿,等你长大了,自然有女人陪你睡。”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4章 阴谋失算   对于北冥玄胤的回答,慕容瀛雪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有人这样教儿子的吗?   “玺儿要和你换……”玺儿仰着小脸望向北冥玄胤,依然是振振有词、理所当然的模样。   “换?换什么?”北冥玄胤被这粉嫩小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就连一向聪慧的慕容瀛雪,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换、女、人……”玺儿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音量提高八度,粉嫩的小脸也因为激动而更加绯红,像熟透出的苹果似的。   这小儿的话既出,就连一向淡定的慕容瀛雪也被雷到了,换女人?敢情这玺儿是要拿自己未来的老婆和自己的爹交换?就算北冥玄胤答应,她也不能答应呀!   慕容瀛雪的脑子在转的时候,盈盈美眸也同时淡淡的睨向北冥玄胤,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似乎是想笑却又努力的压抑着。   “怎么?很开心吗?你想换,是吗?我倒是可以成全你……”慕容瀛雪云淡风的看着北冥玄胤,语气里去逸出浓浓的酸意,她看北冥玄胤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心里大概乐开了花吧?   “不,不,不,雪儿,你怎么能听孩子胡说呢,就算他……是动真格的,我也不能答应呀!我的心里只有你,这一点你还不清楚吗?”北冥玄胤低沉嗓音,放下皇上的架子,附在慕容瀛雪耳边小心的赔起不是。   “哼!就饶你这一回。”慕容瀛雪同样低声的娇嗔道,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成份。   玺儿的樱桃小嘴此时撅得更高了,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二人,他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胖嘟嘟的小手拿着勺子,故意将自己面前的碗敲的哐当响,企图吸引娘亲的注意。   “花锦,喂玺儿吃饭,他看起来饿了……”北冥玄胤当然看出了这小家伙的企图,于是先发制人,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吩咐下去。   玺儿气鼓鼓的鼓起腮帮,紧紧的抿着小嘴,水灵的紫瞳瞪着北冥玄胤,拒绝接受花锦喂食,更像是在反抗北冥玄胤的霸权行为,凭什么他要独霸着娘亲?凭什么只有他能和娘亲睡?紫瞳小儿很不服气。   慕容瀛雪看了一眼玺儿,淡淡的道:“花锦,让他自己吃就好了,我的宝贝玺儿现在长大了,他喜欢什么事情都学着自己做。”   可爱的玺儿早就饿坏了,方才也只是和北冥玄胤斗气罢了,如今听慕容瀛雪这么一说,也算是机灵的找了个下台阶,迫不及待的捧着碗便呼呼地往嘴里喂了起来,小手也一齐上阵,整张小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   慕容瀛雪也趁此机会,悄悄地冲着北冥玄胤得瑟的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比他更有魅力,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笑意,望着她的眸光更是无限深情。   突然,北冥玄胤想起了什么似的,再度开口:“再过几个时辰,母后差不多就该回宫了。”   “太后回来了?不是说再过几日才回来吗?”慕容瀛雪脱口而出,常言道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她虽然心底有些忐忑,但是太后娘娘毕竟是北冥玄胤的母亲,她总是要见的。   “大概是母后……迫不及待的想见你……”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邪魅笑着,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戏谑味道,鹰隼狂狷的黑眸,对视上慕容瀛雪波光盈盈的美眸。   “看我?我看恐怕是……看我不顺眼吧!”慕容瀛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接着云淡风轻的淡淡道:“皇后娘娘和秋贵妃,可都是太后娘娘亲自为你张罗的美人儿,如今是看你把她们凉在一边,所以你母后特意提前回来,找我这个狐狸精算帐来了……”   “怎么又是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看来我的雪儿……还真是个醋坛子。”北冥玄胤的剑眉微扬,从眉毛到眼底都漾着笑意,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那股酸溜溜的味道,对于他而言,是最甜的蜜饯。   整个下午,慕容瀛雪心里总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难不成这未曾谋面的太后娘娘,真的与自己八字不合?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会影响到她与北冥玄胤之间……   花锦表情异样的靠上前过,低声在慕容瀛雪的耳边道:“娘娘,太后娘娘已经回宫了,好像……在宫门就被皇后娘娘拦下了,然后轿辇便朝秋贵妃的行宫去了。”   “知道了……”慕容瀛雪淡淡的道,她当然明白花锦的意思,也了解花锦的好心,其实她并没有安排花锦去打探这些消息,而花锦却自个儿多了个心眼,可见这个丫除了贴心,其实也还是蛮机灵的。   看着娘娘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花锦心里暗暗着急,对于后宫中的尔虞我诈,你争我斗,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如今皇后娘娘先入为主,讨得太后娘娘的欢心,原本这样的形势对于雪贵妃而言,就是不利的,可是没想到,雪妃娘娘竟然一点儿也不着急。   花锦欲言又止,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显得有些焦急的再度开口了:“娘娘,依奴婢看来,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瞧瞧太后娘娘,给她老人家请个安,问声好,也算是留下个好印象。”   “花锦,虽然本宫心里也很想博得太后娘娘的欢心,毕竟她是皇上的娘亲,只不过……你再仔细想想,太后娘娘如今在秋贵妃的行宫,本宫若是上那儿去请安,岂不是自掉身价?论起封号来,秋贵妃和本宫可是平级的,你说本宫该去吗?”慕容瀛雪把玩着手上的指环,漫不经心的淡淡道。   花锦想想也是,娘娘若是去秋妃娘娘的宁淑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反倒让秋妃娘娘占了便宜,可是太后娘娘回宫了,怎么着雪妃娘娘也该露个脸吧!   “花锦,你就不要再操这些瞎心了,本宫心里自有主张,相信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太后娘娘便会召见本宫了。”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云淡风轻的道。   她的话却是让花锦吃了一惊,娘娘这话出自何意?她有些捉摸不透,太后娘娘不是去了秋贵妃的行宫吗?又怎么会召见雪妃娘娘呢?若真是召见,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正想着,门外便传来一位公公尖锐的嗓音,他正是跟在太后跟边侍候的窦公公,太后习惯管他叫小窦子。   “奴才奉太后娘娘旨懿,请雪贵妃去一趟宁淑宫。”小窦子一脸肃然,却也还是恭敬的朝慕容瀛雪行了个礼。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不疾不慢的站起身来:“这么快就来了,在前面带路吧,本宫跟前你去就是了。”   正说着,突然玺儿的声音从旁边的大树顶上传来:“玺儿也要去--”,声音未落,他的人便已经从树上溜下来了,着实令窦公公吃了一惊,差点脚下一软。   这么小的孩子,连路都不会走,却能够爬能飞,从树上就那么嗖的一声便跃了下来,惊得窦公公尖叫一声,还拿手捂住了眼睛,没有耳闻预期的惨叫声,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里朝外瞄了瞄,惊诧的发现那孩子已经钻进了雪贵妃的怀里,他胖嘟嘟的小手上那只紫色的老鼠,不是皇上的宠物吗?   窦公公惊恐的反应逗得玺儿咯咯咯直笑,他粉嫩小脸上的肉肉,也因为兴奋而轻轻颤抖,窦公公好奇的望向他,却在看清楚玺儿的长相后,惊恐万分的瞪大双眼,瘦小的身体也不由的微微直颤,紫瞳?面前的小儿竟是紫瞳。   在整个东陵大陆,几乎无人不知紫瞳意味着什么!他开始隐隐为这位雪妃娘娘和她的紫瞳小儿担心,不知道太后娘娘见到他们后,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玺儿想去,那就跟着娘一块儿去吧,也正好让太后娘娘一并见了,免得日后还得再跑一趟。”慕容瀛雪抱着玺儿,云淡风轻的淡淡道。   看雪贵妃如此淡定自若的模样,窦公公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却还是闭上了嘴巴,匆匆转身在前面带路。   花锦紧张的跟在慕容瀛雪身后,轻声道:“娘娘,让奴婢来抱小皇子吧!”   “不用,本宫自己来就可以。”慕容瀛雪一边朝前走,淡淡的应了句,她可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抱孩子的力气都没有。   从宣凝宫走向淑宁宫,途中经过一片湖,湖中隐隐可见残败的睡链,柔柔的夕阳照在湖边高大的栀树上,在淙淙的湖水旁边投下淡淡的光影,水波荡漾,反射着波光粼粼的光泽,一波一波地映衬华丽的皇宫。   如今已经是深秋,空气里透着凉气,风里夹带着清淡的桂花香,青石小径上,稀稀落落的落叶,无数的枯叶在风中飘零,竟让人莫名油升一股伤感,慕容瀛雪竟有点想家了,想爹,想青鸾,她知道他们也一定无比的思念她和玺儿。   宁淑宫到了,慕容瀛雪跟着窦公公,绕过深深长廊,一直往里走,越过庭院最后停在偏殿的大门前。   “贵妃娘娘请--”窦公公恭敬的欠下身子,让慕容瀛雪先进去。   殿门原本就是开的,瀛雪心里清楚,在那道紫檀木门坎的另一边,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秋贵妃都在等着她,微垂纤长的眼睫,依旧面色淡定,一步步往前踏,踩着青玉石铺就的地面,通过那扇雕花镂金有大门,她走了进去。   进入殿的那一刻,慕容瀛雪微微仰首,灿如明星的美丽凤眸中如冰似霜,不含一丝情绪,也能感觉到,当她跨入大殿的那一瞬,所有的目光尽聚在她的身上。   玺儿似乎并未感觉到这里紧张的气氛,他和手中的紫绒毒兽灵儿,就像两个好奇宝宝,四只紫瞳骨碌碌的转着,四下张望,这个陌生的地方对于他们而言,感觉很新鲜。   紫灵太灵所坐的位置正对大门,从慕容瀛雪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未从她身上离开,而慕容瀛雪迈进大殿的那一刻,视线首先便是落在紫灵太后的身上。   在看见紫灵太后的那一眼,慕容瀛雪先是一怔,她以为自己猜错了对方的身份,可是再睨见恭敬侧坐于此人身旁的皇后娘娘时,她才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只因这位紫灵太后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太后,贵为太后的她,裙装却并无浓艳之色,只是素白渲染些裹金,微微略淡的罩裙,整齐的发髻透着几丝花白,却依旧可看出她过于美丽的脸颊,不难想象她年轻时候的美态。   紫灵太后打量着慕容瀛雪,这名女子一袭素雅的鹅黄色碧霞罗裙,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她不同于秋贵妃的美艳,只在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珠钗,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整个人看上去很恬静淡雅。   不知怎的,紫灵太后对儿子新封的这位雪贵妃,第一印象竟然非常好,顿时心生好感,最后视线缓缓的落到她怀中的小人儿身上,玺儿似乎心有灵犀似的,倏地回眸,正巧与紫灵太后的眸光相对,紫灵太后的面部表情顿时石化。   一旁的皇后娘娘心里暗暗高兴,哼!这雪妃也还真是够胆的,竟然见太后娘娘的第一面,就敢把自己的紫瞳儿子带出来晒,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是令漓月皇后意想不到的是,太后娘娘似乎并没有要发怒的意思,反倒神情显得有些激动,微微颤颤的站立起身,一步步朝慕容瀛雪母女二人走去。   这一回,轮到漓月皇后当场石化了,她精心设计好的事情,连开场白都还没有,事情就已经完全偏离了轨道,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瀛雪给太后娘娘请安,玺儿,给皇祖母请安。”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太后娘娘为何会有这样的神情,大概这屋里也只有她能够猜到几分,太后娘娘自己曾经恐怕也是紫瞳吧,她的儿子,也就是当朝天子北冥玄胤小时候不也是紫瞳吗?难道皇后娘娘还指望着,太后娘娘会把玺儿怎么着吗?   “皇祖母吉祥!”玺儿稚气的声音响起,粉嫩的小脸上,同时漾起可爱笑容,那对灵动的紫瞳里流转着异样的光芒,像星子一般璀璨耀眼。   紫灵太后竟然也笑了,她似乎有点明白了,儿子为何会让一名女子带着儿子一起嫁入金獒国,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明瞭了。   “来,让皇祖母抱抱。”紫灵太后热络的朝玺儿张开手臂,玺儿也毫不客气的便朝她扑了过去,这一切在慕容瀛雪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也暗暗庆幸,自己带来了玺儿,也免去了很多口舌。   “太后,咳咳……”漓月皇后忍不住也站起身来,假意的两声咳嗽,是再明显不过的提醒,太后顿时也想了起来,让慕容瀛雪此行来的目的。   “雪贵妃,哀家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情要问你……”紫灵太后才刚刚柔和下来面部表情,瞬间布上一层冰寒,她将玺儿交到一旁的花锦的手中,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   “太后娘娘尽管问,瀛雪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慕容瀛雪一脸轻松的应道,视线若有若无的淡淡睨向一旁的皇后娘娘。   “今日秋贵妃喝了御膳房送来的汤药,也不知怎的竟然浑身奇痒,哀家把御膳房的人叫来问过了,他们说药在出御膳房之间都是用银针验过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太后娘娘缓缓的低沉道,眼睛依然是一瞬不瞬盯着慕容瀛雪,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不等太后娘娘的话说完,慕容瀛雪一脸温柔的打断了--   “御膳房的人还说,他们在而来淑宁宫之前,只去过宣凝宫,所以太后娘娘就怀疑……这事儿和宣凝宫脱不了干系?”   慕容瀛雪风轻云淡的一句反问,听上去像是说给太后娘娘听的,可是她的眸子却直直的盯着漓月皇后,接下来的话便是对皇后漓月说的了--   “不过,幸好今日皇后娘娘也正巧在臣妾的宣凝宫,而且……御膳房的人皇后娘娘也遇上了,臣妾的婢女花锦把宣凝宫的汤药端走,御膳房的人就直接跟着皇后娘娘走了,太后娘娘您说,臣妾有机会在汤药里做手脚吗?”   抱着玺儿的花锦也赶紧的跪在地上,对着紫灵太后道:“太后娘娘,雪贵妃所言句句属实,是婢女亲手把汤药端给娘娘的,御膳房的人在门口就跟着皇后娘娘走了……”   皇后娘娘的脸上划过一抹复杂,再一抬眸正对视上太后犀利的眸光:“漓月,这事儿是真的吗?怎么没听你告诉哀家?这御膳房的人既然是在门口就和你遇上了,宣凝宫的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在汤药里做手脚呢?”   一听太后娘娘话里有责备的意思,漓月皇后赶紧连声道:“是月儿太担心秋儿的病情了,一时竟然没想那么多,差点就冤枉了雪妃妹妹。”   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不悦之色:“这事儿若不关宣凝宫的事儿,也就只有御膳房了,给哀家把御膳房经手过的人全部召集齐,哀家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听太后娘娘如此说,漓月皇后眸底划过一抹诲暗之色,虽然御膳房那些人的性命在她眼里不算什么,可是太后深究下去,对她而言并不是件好事,说不定查着查着,还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慕容瀛雪水眸流转,她自然是猜透了皇后娘娘的心思,只不过她也明白,以皇后娘娘的地位和手段,找人背黑锅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儿,只不过慕容瀛雪不想看见无辜的宫人受罚,甚至白白的送去性命,稍稍深思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太后娘娘,瀛雪倒是懂一点医术,如果太后娘娘信得过,就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治得了秋贵妃的奇症。”   紫灵太后略显惊诧的望向她,不能置信的道:“你懂医术?哀家听说你爹是靖云国的大将军,若说你会剑术玄法、行军打仗哀家倒是相人信,可是……你怎么会懂医术呢?”   “不瞒太后娘娘,瀛雪所习医术,是同人交换得来的……”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含藏几分俏皮之色,想想用幽冥心音同夜无痕换学医术,还是挺值得的。   紫灵太后听了她的话,唇角竟勾起淡淡笑意,她已经开始喜欢眼前这个看起来聪慧娴静的雪贵妃了,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所谓的眼缘,也或许是因为……她是那紫瞳玺儿的娘亲。   “好,哀家就信你,让你给秋儿看看。”太后娘娘淡淡的一句,如同磐石重重的撞击在漓月皇后的心头,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太后竟然会同雪贵妃一见如故,那么轻易的就让慕容瀛雪坐稳了贵妃娘娘的位置。   慕容瀛雪没有让太后娘娘失望,按着她开的方才让御膳房煎好药,秋贵妃服用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奇痒的症状便消褪了。   “太后娘娘,既然秋贵妃已经没事了,恳请太后娘娘不要再追究此事,臣妾以为,御膳房的人应该也没有问题,秋贵妃的这个症状,其实只是一种敏感反应,或许是对花粉,又或许是对猫狗,总之……应该与御膳房的人无半,太后娘娘若是执意追究下去,恐怕只会牵连无辜。”慕容瀛雪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道。   紫灵太后静静的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应道:“难得雪贵妃能有如此胸襟,哀家答应你,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不再追究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李公公的传唤声:“皇上驾到--”   殿内的人一齐朝大门望去,一袭明黄龙袍的北冥玄胤如神祗般出现在门口,如鹰隼般犀利的眸,最先落在慕容瀛雪的身上,接着望向太后娘娘,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这次去紫云山,不是说数月才回吗?怎么才去了半个月,就匆匆忙忙的回宫了?”   “看来……你倒是希望哀家在紫云山住下来?”太后娘娘淡淡的睨了一眼儿子,语气透着淡淡戏谑,看起来他们母子的关系并不糟,甚至可是说,还有几分默契。   北冥玄胤岑冷的薄唇紧抿,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唇畔漾着的笑容逐渐扩大,突然长臂一伸,一把将慕容瀛雪拉到自己身旁,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耳际的青丝,动作温柔无比,眼底却是深沉如海,令人无法猜透内心所想。   “雪儿,想必你已和母后打过呼招了吧?”北冥玄胤这一声低沉的轻呢,就连紫灵太后也稍稍怔愣了一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儿子如此温柔的语气同女人说话,就连她这个娘亲,他也从未如此亲呢过。   “是,皇上,臣妾已经向太后娘娘请过安了。”慕容瀛雪相较于他而言,就显得合乎礼数多了,她不留痕迹的从北冥玄胤的掌中挣脱出来,对着太后娘娘轻笑道--   “太后娘娘若是没有其它的事儿,瀛雪也该回宣凝宫了,一会儿御膳房又该送药来了。希望这一回不要出什么纰漏才是。”慕容瀛雪说话的同时,意味深长的扫过漓月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   漓月皇后面色平静如水,挂着浅浅笑意,面对慕容瀛雪的眸光,她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反倒一脸泰然的对着慕容瀛雪颔笑点头。   紫灵太后这才突然想起来,她的那个紫瞳小孙儿,忍不住脱口而出:“雪贵妃,明日带着玺儿到哀家的慈宁宫玩玩儿,哀家那里还有些进贡来的点心……”   “玺儿爱皇祖母……”   还不等慕容瀛雪开口,玺儿便自个儿掺和了进来,看他那一脸鬼灵精的模样,便知道这孩子是吃定了太后娘娘,就连他手中的灵儿也咿咿呀呀兴奋得要命,估计这两个都是让太后娘娘提到的点心二字给兴奋的……   “玺儿真有趣,哀家很喜欢这孩子,雪贵妃,明日你一定要带玺儿上慈宁宫来陪陪哀家,午膳就一并在慈宁宫用了吧,哀家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紫灵太后脸上漾着慈祥的笑容,她看玺儿时,眼神里的温柔是由内而发的,这一点就连漓月皇后也注意到了。   漓月皇后小手紧握成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她悉心策划的一切,不仅没有成功,而且似乎还推波助澜的帮了慕容瀛雪一把,让她当着太后的面出尽了风头,就连她那个紫瞳儿子,太后竟然也奇迹般的接受了?实在是令她费解!   “是,臣妾明日一定带玺儿去慈宁宫看太后娘娘,正巧臣妾近日闲来无事,还研制了一副骨牌,就连玺儿也略懂一二,不如明日让臣妾教太后娘娘,这样也好成为日后的一个消遣。”慕容瀛雪温婉的笑道,余光却偷偷的睨了眼一旁略显失落的漓月皇后。   “好啊!不如明日漓月和漓秋都上哀家那儿去学玩那个什么……骨牌,以后咱们也有了个新玩法,不至于太无聊。”紫灵太后似乎对慕容瀛雪提到的骨版很感兴趣。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皇后娘娘已经想对她下手了,那她还有什么可客气的,以牙还牙,向来是她慕容瀛雪的作风!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5章 酒后乱性   慕容瀛雪从宁淑宫出来没一会儿,便听见后面传来稳重低沉的脚步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是北冥玄胤追上来了,瀛雪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些,她毕竟是有内力功底的人,跟在她身旁的婢女花锦,没一会儿就显得气喘吁吁--   “娘娘,皇上在后面跟来了,看着也像是朝宣凝宫来的,咱们是不是稍微慢一点儿,等等皇上--”花锦小心翼翼的看着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唯恐说错话。   “不等他,咱们先回。”慕容瀛雪抱着玺儿,一脸不悦的模样,其实今日说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太后娘娘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刁钻蛮横,对她和玺儿的态度都出乎想像的好,而瀛雪对太后娘娘的印象也不错,可是她为什么心里会感觉堵得慌呢?   说来还得怪北冥玄胤,好端端的竟然跑去秋贵妃的行宫,她早就警告过他,不得踏入漓月漓秋姐妹俩的行宫半步,他应得好好的,可这才几天,说去就去了--   “娘生气了,玺儿好开心……”肉乎乎的玺儿伸出一只小手,调皮的在慕容瀛雪娇嫩的脸颊上捏来捏去,就像捏他手中的灵儿似的,而另一只小手里的紫瞳小兽,则一脸谄媚的坏坏笑着,整个儿幸灾乐祸的家伙。   “你们俩很开心吗?当心一会儿我心情不好,关你们小黑屋,三天不给饭吃。”慕容瀛雪冷眼睨向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有他手中的紫瞳小兽,亏她平日里白疼他们了。   灵儿毛绒绒的小脸皱成一团,贼头贼脑的睨向自己的主子,一看粉嫩的玺儿脸上嚣张气焰已落下去,它的小脑袋也就默默地缩了回去,真是识实务者为俊杰呀!   回到寝宫慕容瀛雪便将木栓反插上,玺儿、灵儿面面相觑,这两个好动的家伙怎么在房间里呆得住呢!不免有些为难他们了……   低沉醇厚的敲门声传来,北冥玄胤独特的嗓音从门外逸入:“雪儿,开门!”   “雪儿不在。”粉嫩的紫瞳玺儿一口应道,刚刚还显得无精打采的他,一下子便来了精神,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娘亲不要理那个臭皇叔……   “既然雪儿不在,那玺儿你给朕把门打开……”门外的北冥玄胤又好气又好笑,好耐性的配合道。   “玺儿也不在……”玺儿大方的无耻道,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的模样倒是将原本生气的慕容瀛雪给逗乐了。   “咳咳……”北冥玄胤站在门外有些无语了,不自然的轻咳两声,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睨了一眼门外的花锦,花锦那丫头耷拉着脑袋,身体微微的轻颤着,她真的很想笑,有点快忍不住了,可是,面前的这位可是皇上,为了自己的这颗脑袋,她也必须忍住。   下一刻,花锦怯怯的上前,在门口唤了声:“娘娘,晚膳已经送过来了,请娘娘和小皇子用膳。”,呵!还真有效,她这一句话才刚刚说完,北冥玄胤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动静,这令他感觉有些无地自容,脸顿时阴霾一片,他堂堂九五之尊,说的话竟然抵不过婢女的一声传唤。   晚膳桌上,看着自家主子和皇上似乎闹起了小别扭,花锦识趣的支开了玺儿和灵儿,希望雪妃娘娘和皇上能有机会单独说话。   慕容瀛雪始终面色淡然,优雅娴静,默默地吃着,北冥玄胤三番两次的给她一点小暗示,她就像没看见似的置之不理,最终北冥玄胤实在是忍无可忍,挥挥手支退了所有的婢女宫人们,低沉的语气道:“就算是生气,你也得给朕一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慕容瀛雪总算是淡淡的应了声,云淡风轻的模样,吃东西的样子依然如初,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她这种形为,就是传说中的冷暴力!   北冥玄胤显得有些无奈,深邃幽暗的眸光越来越黯,他也不再言语,自行端起酒壶喝起闷酒来,那是陈年杏花酒,那股醇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真是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就连慕容瀛雪这个向来不饮酒的人,竟然也萌生一股想饮酒的冲动。   她才刚刚抬眸,那双鹰隼狂狷的黑眸,便对上她动人的水眸,仿佛看透了她刚刚一瞬而过的想法,让她无所遁形。   下一刻,北冥玄胤唇角一勾,却未说半字,很有默契的将手中的青玉酒壶搁在她的面前,一脸坏坏的笑意,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带着几分狡黠。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面色淡然的端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酌满,无视来自身旁的灼热目光,轻啜一口,只感觉嘴里溢满清香,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缓缓下滑……   没想到酒竟然这么好喝,慕容瀛雪唇角漾起一丝笑意,同时淡淡的扫了一眼北冥玄胤,秀眉一挑,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咳咳……别说朕没有提醒你,这酒喝起来醇香清甜,可是后劲也不小。”北冥玄胤知道自己此时说的话,对于慕容瀛雪而言,绝对就只是一缕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提醒一下。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醒,慕容瀛雪干脆拎起酒壶,如花瓣般柔软的樱唇,性感妩媚的含上青玉酒壶碧翠的小口,媚眼如丝,冷睨北冥玄胤一眼。   看着她那张诱人的樱唇一张一合,吮吸着碧翠的青玉酒壶,北冥玄胤的喉咙略显干燥的咽了咽,喉结不规则的起伏,眸光深邃如子夜的天籁,闪动着异样的光芒,透出极其强烈的占有欲望。   强忍着小腹流窜的那股热流,北冥玄胤看着慕容瀛雪咕咚咕咚几口酒下肚,没一会儿功夫,她那张如凝脂般白皙的小脸更胜桃花,到今日为止他才发现,这个万能的女子还是有弱项的,她的酒量似乎还真不怎么样……   “你不能再喝了……”北冥玄胤从瀛雪手中夺过酒壶声音异常的沙哑,却醇厚,如醇酒般醉人,她粉颊上浮出浅浅红晕,令他的身体产生一瞬惊悸。   “你说话不算数,答应人家说不去秋贵妃的行宫,可……还是去了。”半醉半醒的慕容瀛雪,在他靠近的那一瞬,任性娇嗔的发起脾气,伸出柔荑欲将他推得远远的。   无奈,北冥玄胤的身体结实的就像石壁,反倒令她一个重心不稳,朝后倒去。却在下一秒,纤腰被一股力道勾回,整个人落入了熟悉的温柔怀抱。   “你松开我……”慕容瀛雪感觉浑身怎么越来越轻飘飘的,双腿更像是飘起来了似的,有一种自己不能控制的感觉,难道她真的醉了?   “朕今日去宁淑宫,也是情非得已,知道你被母后传去那儿,朕就感觉事有蹊巧,母后就算在传见你,也不应该是在秋贵妃的行宫,朕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去的……”北冥玄胤不顾怀中女人的反抗,强行将她禁锢在怀中,低沉沙嘎的性感嗓音,在她耳根轻轻低吟,温暖的气息萦绕在耳际,慕容瀛雪的身体明显的一阵轻颤。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似乎是对她身体的反应很满意,长臂一勾,将怀中的女人打横抱起,径直朝寝宫走去,看看桌上未怎么动的膳食,他早已没了味口,怀中的美人儿才是他真正想吃的……   宽大舒适的床榻上,慕容瀛雪的身体显得焦燥不安的扭动着,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浑身燥热难耐,她细嫩的柔荑不耐的三两下扯下了自己的外袍,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底衣,紧蹙了眉心才舒缓开来,看上去似乎凉爽了许多。   她整个身体像八爪鱼似的黏上北冥玄胤,趴在他身上直到调整到最为舒服的睡姿才肯罢休,细嫩的小手一刻未闲着,毫无目的的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北冥玄胤只感觉在她来回的摩擦揉捻之下,小腹处立刻肿胀难耐,不由垂眸咬着牙闷闷地轻哼了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醉酒后的慕容瀛雪媚态更加撩人心弦,三千青丝散落肩头,美眉紧拧,秋波涟涟,欣长浓密的睫毛漂亮卷翘,衬在若凝脂的肌肤上,宛若安静停留在花瓣上的翩翩蝶翼。   北冥玄胤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眉宇间掠过戏谑之色,她的绝色姿容艳丽得惊心动魄,虽然身体难耐,可他却更想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能做出什么事?会不会带给他异样的惊悸。   慕容瀛雪闭着眼睛,享受的躺在温暖的“床”上,小手握着的某物居然一点点胀大,慕容瀛雪下意识的将另一只手也一同覆到那滚烫之上。   她的这一看似无害的举动,却令北冥玄胤的理智顿时被打乱,他那张镌刻般的俊脸上,写满压抑隐忍的痛苦表情,下腹传来的肿涨疼痛感,迅速在身体每一处神经蔓延,腾起的血液直往上涌,冲向大脑,几乎令他窒息。   “雪儿,你这个小妖精……”搭上了她的肩膀,北冥玄胤慢慢地你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吐着温温热气,沙哑的嗓音满是欲望。   而他的眸,竟在这一瞬间闪烁着彩色的奇异光芒,映着氤氲雾气,朦胧而迷离,怀中的柔软令他无法自抑,她的美丽透着致命的蛊惑,夺人心魄的妖娆。   “嗯……”慕容瀛雪竟无意识的应了他一声,双颊绯红,大脑的意识也越来越涣散,耳根的酥麻感觉令她不由的低吟出声,魅惑人心,性感诱人的申吟从她唇齿间溢出。   那声音掠过北冥玄胤的神经,令他身体的某处骄傲更加高昂,感觉到手中的异样,慕容瀛雪的身体也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因醉酒而变得滚烫的小脸,在碰触到北冥玄胤冰凉的脸颊时,慕容瀛雪娇躯猛的一颤,紧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似乎稍稍清醒了一下。   接下来她的反应却是令北冥玄胤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慕容瀛雪突然仰起脸来,娇艳欲滴的火热红唇,主动的蹭上他的俊颜,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来回摩挲着,藕臂也顺势攀上他的颈项。   她嘟起樱唇的模样很可爱,闭着眼睛在北冥玄胤的盲目探索着,突然一个不小心触到了他那张性感的岑冷薄唇,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欣喜笑意,宛若找到了解渴的水源,迫不及待的探出丁香舌头吮吸上去。   一直默默隐忍的北冥玄胤,也仿若受到怀中女人的蛊惑般,眼神透着迷离,饥渴万分的勾起她的下颚,狠狠地吻了下去。   突然其来的冰爽感觉,让浑身似火的慕容瀛雪如同找到了甘泉一般,忘情的吮吸着他的香甜,脸上漾起满足的笑容,那股甘泉更胜今夜她饮过陈年佳酿,甘甜芬芳的令她浑身战栗。   忘情的激吻战,二人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不知何时剥光了遮体的羞物,只有慕容瀛雪还挂着一块肚兜,几乎是赤果裸相呈,而她呈露在外的似雪肌肤,被烛光照得晶莹剔透,柔滑细腻,柔光一片。   火热的唇,火辣辣的吻,低糜粗喘的申吟越来越急促,直到两人都呼吸不过来,才松开来。   北冥玄胤俯身压上她,灵巧的舌尖如同灵蛇一般,沿着慕容瀛雪敏感的耳根往下舔,顺着滑过她美丽修长的天鹅脖颈,落在她漂亮的蝴蝶锁骨上,暧昧玩味的打起转儿来,末了,性感的岑冷薄唇,还在她的香肩上轻咬了一口。   “唔……”慕容瀛雪忍不住低吟,盈盈水眸半睁起,迷离的眸光柔柔的望向他,只觉得小腹的腾起的热浪一波更胜一波,湿滑的触觉在身上蔓延……   那一声嘤咛,像魅惑人心的蛊毒一般,侵蚀着北冥玄胤的大脑,才刚刚稳住的硕大高昂如同蓄势待发的眼镜蛇般,高高竖起,瞄准目标。身体猛然间似乎又燃烧起来,下腹的火热令他不由自主的紧贴上怀中的柔软。   “雪儿……”北冥玄胤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她漂亮脸上的一片酡红,他修长粗粝的大掌,悄然的覆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绣着雪白昙花的红色肚兜,红白相间,妖娆到了极致,只是他现在更想做的是,一把将它扯掉,扔到一旁。   “雪儿……”北冥玄胤又唤了一声,低哑的声音压抑着某种难以承受的情绪,他发了疯的想要她,可是却不能确定喝醉后的她是否能够承受得住他的索取。   而此刻的慕容瀛雪,她身体的灼热和空虚,令她浑身的血液几乎沸腾,所有的细胞全都随之膨胀,大脑意识虽然散涣,而身体却出自本能的不安扭动着,那种燥热的感觉令她感觉身体快要燃烧起来,整个人快要爆掉的感觉……   “看来我的雪儿也同样渴望滋润……”北冥玄胤眨了眨宛若晕染的漂亮眸子,欲火难耐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绝美的脸上因为那压抑的欲望,渗出细密的汗珠,映衬着夜明珠的晖光,如同珍珠一般晶莹剔透,看上去像极了清晨枝头的露珠。   北冥玄胤撩开她耳边的那一缕发丝,温柔对着她精致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昂首待发的硕大游龙,早已经摁捺不住的探往神秘之地,迷迷朦朦间,慕容瀛雪感觉一股滚烫的坚硬抵触着她的敏感,炽热的令她忍不住低吟一声。   北冥玄胤身体一颤,倒吸一口凉气,温润湿滑的感觉令他几乎窒息,再也无法克制那高昂的欲望,腰部一个大力,纵身狠狠挺入,幽谷的紧窒,以及身下的娇喘声,令他无法自抑。   猛烈的运动中,北冥玄胤不忘再次擒住她娇艳的红唇,灵巧的舌轻巧探入,缠绵悱恻,追逐着她丁香中那股醉人的芬芳,放在她发间的手温柔轻抚上她的脸,霸道的轻抬起她秀美的下巴,让她迎合自己。   慕容瀛雪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脸颊扫过,北冥玄胤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脸,就像轻柔的羽毛一样划过,令她身子猛的战栗一颤,不由自主她抱紧了他。   带着一惯的霸气激狂,北冥玄胤纵情在她体内驰骋,温暖的薄唇离了她柔软的樱唇,一路下滑,蔓延所到之处留下朵朵温湿的唇印,犹如朵朵娇艳的花儿,花开之处留有余香,香气在帐幔中弥散开来……   他修长的指尖,娴熟的勾落她脖子上那根红带,火红的肚兜就顺着凝脂雪肤滑落下来。   夜明珠淡淡柔和的光芒下,慕容瀛雪胸前的丰盈之处令北冥玄胤眸光倏然一紧,她那嘤咛声在他耳边浅声你吟,宛若天籁,拨弄着他浑身的每一处神经,奇痒难耐,只能加快加重腰间的动作,来缓解这股酥麻。   只是,他的粗狂换来的则是身下更为娇媚惑人的申吟,而这娇喘轻吟带给他的,则是更为酥麻的奇痒难耐……   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头埋下她胸前的柔软,慕容瀛雪滚烫的身子因为那突如其来冰凉感觉,不由轻轻一颤。   他灵巧的舌尖在她雪白浑圆上画着圈圈,挑逗着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娇颤,性感的薄唇最后含住那诱人的粉色蓓蕾。   身体的酥麻令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体,头部向后仰去,刺激的感觉袭遍她身体的每个微小的细胞,她受不了的想要抬手推开这个罪魁祸首。   北冥玄胤坏坏的逮住她的柔荑,霸道的将她的双手锢铚于头顶,继续温柔的折磨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细密的吻如雨点般,一路往下,直至滑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他突然翻转她滚烫的身体,让她胯坐在上面,瞬间填满充实的感觉,令他喉间发出一声性感低吼。   慕容瀛雪秀眉蹙了蹙,他突如其来的深入,几乎令她窒息,填挤塞满的感觉快要令她爆掉,男人粗粝的大掌握着她娇嫩的粉臀,上下来回摆动,发出一声声满足的低吼。   “唔……”迷朦间,慕容瀛雪再也承受不住他的狂野,娇躯瘫软在他结实的胸膛,北冥玄胤将头埋在她的耳根,喘着粗气低沉暧昧地道:“雪儿,你的味道越来越甜美,让朕欲罢不能,今生今世,你都只能属于朕!”   慕容瀛雪迷迷朦朦间,樱红的小嘴也轻喘着粗气,感觉身体就像一团棉花糖似的,瘫软在熟悉的温暖怀抱,他的激情令她难以承受,却又更不想脱离。只感觉耳边温温热热,流窜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淡淡的龙诞香萦绕在她的鼻尖,令她忍不住将身体一再的靠近,似乎只有融入进他的身体里,方能罢休。   怀中柔软娇躯的扭动,带给北冥玄胤的除了燃烧的欲火,就是无法克制的冲动,深藏在她体内的硕大游龙,被她的温暖紧窒层层包裹,快要喘不过气来……   北冥玄胤难耐的沙嘎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耳边低吟,希望能够重新点燃她的身体,他独特性感的醇厚嗓音,一声声宠溺唤着:“雪儿,我要……”   慕容瀛雪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不安份的小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游动,折磨着身下男人的每一处神经,他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粉臀,轻轻地上下摇动,丝丝刺激酥麻的感觉令他更是难耐,在他胸膛上的那只小手突然抓上他的肌肤,细微的轻吟声从他怀中逸出,顿时令他兴奋激动起来,他听得出这声音里充斥着渴望……   北冥玄胤激动的轻吻上她的耳唇,大掌的力度也随之加快变猛,幽暗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光亮,在他卖力的挑逗下,身上的女人也被刺激的立起上身,完美曼妙的同体,雪白浑圆的丰盈,冲击着男人的视觉,她眉心的轻蹙,轻启的朱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对于他而言,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细细密密的汗珠一点点在慕容瀛雪额间渗出,小脸微露痛楚之色,北冥玄胤狠狠的克制着下腹的窜动,粗粝的大掌摁住粉臀,不再上下狂猛的动作,转变成轻轻的摩挲,粉臀在上势之姿坐着,暧昧的摩挲带来的刺激感,几乎快令他疯狂。   北冥玄胤停下所有的动作,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她的身体连带着牵动到下面,又惹得他一声闷哼,只能狠狠的吻住她润红的唇,以缓解他的欲火。   对于这一切,北冥玄胤怀中的女人浑然不知,她真的累了,趴在那熟悉的温暖怀抱,调整为自己感到舒适的姿势,然后沉沉睡去。   北冥玄胤苦不堪言,能耐的欲望还未消褪,怀中的柔软更是对他极大的考验,可是看着她疲倦的睡容,还有微微红肿的唇瓣,他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她辛苦,俊美的下巴紧紧的磕着她的额头,低声喃喃道:“雪儿,你点燃了火,却没有负责浇灭它,这笔帐朕暂且给你记着,改日你要加倍补偿给朕才行。”   寝宫里弥漫着爱的味道,芙蓉暖帐中的两人,紧紧相拥,一人沉睡,一人难眠。   翌日清晨,慕容瀛雪浑浑噩噩的醒来,感觉头好痛,努力的张开眼睛,稍稍动了一下手臂,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酸痛难忍。   “娘娘,您醒了,您的衣裳奴婢都搁在床边了。”花锦远远的侍候着,因为雪贵妃换衣服时,不习惯有外人在旁边,当然……皇上不能包括在其中。   慕容瀛雪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竟然丝无寸缕,昨夜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她醉酒乱性,把北冥玄胤给上了?难怪今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似的,看来昨夜还真是经过了一番激战……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李公公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   花锦赶紧的退了出去,慕容瀛雪听见她在门口给北冥玄胤问安,紧接着便听见稳重却又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进入了寝宫。   慕容瀛雪急忙伸手向床边的衣裳,下一刻柔荑却被一只大掌包裹其中,北冥玄胤的手真的很大,她的两只手还没有他一只手大。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慕容瀛雪的声音里带着丝缕娇嗔,当然还是为昨日他去宁淑宫的事情耿耿于怀。   “朕昨晚一夜未睡,当然得早点回来补睡眠。”北冥玄胤凤眼如丝,瞳孔如墨晕染,目光悠然,带着慵懒的气息,理所当然的语气,却是色迷迷地盯着眼前美人儿的同体。   见他一脸色迷迷的神情,笑得又是那么诡异,慕容瀛雪也不禁黛眉一拧,垂眸落在自己身上,这才发现洁白的身子上到处种满了小草莓,新印儿、旧印儿,比比皆是,罪魁祸首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找出第二个人。   慕容瀛雪咽了咽口水,这些吻痕再一次说明了昨夜果然是很激烈,只是她真的不太记得了,他们到底是谁引发的这一场激战。   “要睡你自己睡吧,我要起床了,一会儿还要带玺儿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呢!”慕容瀛雪淡淡道,既然想不起来,她也懒得再想了。   可还未等她的手触到衣裳,只感觉一阵凉风袭来,北冥玄胤快如闪电般将她扑倒在床榻之上,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你还欠朕一笔帐未还清呢!”   看他笑得那么邪恶,慕容瀛雪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说到算帐,我还有一笔帐没找你算呢,你倒还敢开口了!”   北冥玄胤一见她生气了,再一次把昨日的事情搬出来,细细的解释了一番,一直到慕容瀛雪的脸色好转,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没等他松完这口气,慕容瀛雪清冷的质问声接踵而来--   “北冥玄胤,你这是小瞧我吗?认为我慕容瀛雪会被两个女人算计欺负?就算是被她们算计冤枉了,凭我的玄术剑法,你觉得她们能耐我何?”   北冥玄胤怔了一怔,确实,皇后娘娘和秋贵妃,若是要和慕容瀛雪斗,无疑是以卵击石,只不过他早已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这些。   他怔愣的模样,倒是真让慕容瀛雪的气消了,却依然佯装漠然,淡淡的道:“这一次就记你一次小过,若是还有下次,就记一大过。要知道,在本小姐这里记了大过的人,是要被拉进黑名单的!”   天之骄子,九五之尊的北冥玄胤竟然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黑名单是什么意思?”   “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慕容瀛雪斜睨他一眼,淡淡的道:“不想被拉入黑名单的话,就快点闪到一边去,让本小姐起床。”   虽有万般不愿,可北冥玄胤还是别无选择的松开了手,他可不想被拉入黑名单,见慕容瀛雪伸手去拿衣裳,他还殷勤的拿过来递给她,唇角漾着勉强的笑意,慕容瀛雪接过后背转过身体,看是真打算起床了。   “雪儿……”北冥玄胤伸出双手,突然从后面揽住她的腰际,亲昵的将头放在慕容瀛雪的肩上,甜得腻人的声音:“昨夜你好折磨人……”!   慕容瀛雪怔愣了片刻,这声音真的是她认识的北冥玄胤喉咙里发出的吗?肉麻酥骨,令她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昨夜的事情本小姐还想好生问问你呢,今天醒来我浑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拆过似的,浑身这密密麻麻的小草莓都是谁种的,咱们到底是谁折磨谁?”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睨了他一眼,难不成这个男人还想找茬不成?   “你身上的小草莓是朕种的……没错!可是你这些都只是外伤,朕受的……可是内伤!”北冥玄胤坏坏的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慕容瀛雪顿时感觉一阵酥酥麻意,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令她忍不住一个颤栗!   “北冥玄胤,本小姐今天才发现……你真的很骚包!”慕容瀛雪淡淡戏谑的调侃道,走出这道寝宫的木门,北冥玄胤这个名讳响彻四国,他英勇善战,运筹帷幄,纵横四国,有着决战千里的狂飙霸气,是世人心中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九五之尊。   可是谁又能想到,在床榻之间,他竟然是这般的无耻耍赖,像个孩子似的黏人,还……和自己的儿子争锋吃醋!   想到这儿,慕容瀛雪唇角漾起一抹幸福的淡淡暖意,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将她的身体圈得更紧,从身后探出头来,紧紧的贴着她的面颊。   “不论你怎么勾引我,你也不得得逞的……”慕容瀛雪美眸斜睨,眸底划过一抹坏坏笑意:“昨日就和太后娘娘约好了的时辰,难道你想让我放你母后的鸽子?若真是这样,你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她的话说完,明显的感觉到北冥玄胤的手臂僵了一下,这个利弊关系相信他还是能够权衡的,不管怎么说,瀛雪这也算是和太后娘娘和平相处的第一步,他可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好,朕就暂且放了你。不过……今天夜里你可得好好表现!”北冥玄胤眼中浮起一丝笑意,若阳光般明媚,用唇在她耳际处蹭了蹭他突然含住她的耳垂。低沉暧昧的轻咬着她的耳根,坏坏笑言。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也趁着他松手之际,赶紧的将衣裳往身上穿。   窗外阳光灿烂,窗里投射进来的碎光照在北冥玄胤散落的青丝上,落下点点斑驳,将他周身衬出了一圈光晕,他深邃幽暗的眸子,默默注视着女人略显羞涩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笑意。   慕容瀛雪带着玺儿去慈宁宫陪太后,北冥玄胤也只能回御书房去批阅奏章了,宣凝宫难得有了安静的时刻。   “花锦,骨牌带上了吗?”慕容瀛雪临出门前,不忘确定一遍。   “放心吧,娘娘,按您交待的,奴婢把您送给太后娘娘的那一副骨牌,特意用精美的锦盒装起来了,太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花锦秀丽的小脸也因为兴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你这丫头……倒是让我省心。”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淡淡的道:“玺儿,一会儿到皇祖母那儿,可就轮到你露一手的时候了,把娘亲教你玩骨牌的技术,在皇祖母面前显摆显摆,听见了吗?”   “玺儿真棒!”玺儿兴奋的嘟嚷道,这是他每每玩骨牌到最后时,慕容瀛雪夸赞他的话,此刻他自己已经开始兴奋的念叨起来了。   慈宁宫并不太远,慕容瀛雪他们走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殿外早就有婢女等候在那儿,看见慕容瀛雪他们便迎上前来:“雪妃娘娘,还是让奴婢来抱小皇子吧!”   “不必了,本宫抱习惯了,并不觉得吃力。”慕容瀛雪淡淡笑道。   那婢女看她抱玺儿的样子看起来确实还算轻松,也不觉松了口气,接着便在前面引路:“雪妃娘娘,请跟奴婢来,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直念叨着小皇子呢!”   慕容瀛雪依然是笑而不语,不过面色看起来却是相当的温婉,毫无以往的清冷气息,想必她也是想给太后娘娘留下更多的好印象吧!   “玺儿,你总算来了,快让皇祖母抱抱。”紫灵太后看清楚进来的人后,激动的从座位上起身,迎上前去。   而太后的反常举动,自然也引起了漓月皇后和秋贵妃的疑惑,望向玺儿的眸光多了几分打量,不得不承认,这粉嫩小儿确实长得漂亮,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紫瞳啊!太后娘娘难道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紫瞳的传言吗?而且,这紫瞳玺儿可是雪贵妃陪嫁带过来的,象征的可是不洁,不仅皇上不介意,就连太后娘娘也不介意,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慕容瀛雪上前欠身行礼。   “玺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漂亮!”玺儿学着娘亲的样子,在慕容瀛雪怀里还欠了欠身子,看上去着实可爱,惹得紫灵太后愉悦的笑声响起。   “还是玺儿会说话,皇祖母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人家夸哀家漂亮。”紫灵太后一边乐呵呵的笑道,一边从慕容瀛雪的手中接过玺儿,一脸慈爱之色。   “太后娘娘,瀛雪今日特意带来了骨牌,一会儿让玺儿可以给你展示一番,您别看他年纪小,他玩起骨牌来,多少大人还不及他呢!”慕容瀛雪笑意盈盈的同太后聊着,中间多了一个玺儿,她们这间的距离似乎被拉近了不少。   “好,好,既然玺儿是玩骨牌的高手,那一会儿可得多教教皇祖母,皇祖母一定重重有赏。”紫灵太后乐呵呵的摸了摸玺儿粉嫩的小脸,惹得他手中的灵儿不悦的咿呀叫了两声,却在接触到紫灵太后的眸光后,怯怯的缩回脑袋。   “花锦,把送给太后娘娘的那副骨牌拿过去,让人收拾起来,再拿我们带来的另一副出来玩儿。”慕容瀛雪淡淡的吩咐下去,花锦随声而应。   太后娘娘似乎还显得有些意外:“哦?!还特意带了一副骨牌来送给哀家?雪贵妃还真是有心,一会儿哀家也有礼物送给你。”   看着她们热络的礼上往来,一旁的皇后娘娘和秋贵妃感觉她们俩就像是多余的,看来今日真是不应该来慈宁宫,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因为这骨版是让工匠用虎骨特制的,外面可没那么容易买到,臣妾特意给太后娘娘准备了一副,若是太后娘娘闲来无聊之际,也可以自己摆弄两盘。”慕容瀛雪温婉的轻言道。   “不错,雪贵妃想得果然周全,偶尔哀家无聊时,还可以让玺儿来陪哀家玩玩儿。”说到这儿,太后娘娘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一旁的婢女吩咐道:“春烟,去把咱们这儿好吃好喝的,全都拿出来,还有上次南蛮进贡来的那些雪锻,也都一并拿出来,一会儿给雪贵妃带回去。”   “是,太后。”春烟恭敬的应道,接着便转身去准备了。   漓月皇后精致的小脸,神情显得十分复杂,那些雪锻进贡有好些日子了,听说有冬暖夏凉的功效,别说赏给她和妹妹秋贵妃,连太后娘娘自个儿也没舍不得用,今日倒是好,全都赏给这个雪贵妃了!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6章 智斗皇后   太后娘娘赐的雪锻,花锦替雪贵妃收了起来,心里也不由暗暗高兴,现在雪贵妃可是红人了,不仅有皇上独宠,就连太后娘娘也喜欢,他们这里做奴婢的,自然也是跟着主子沾光,不论在哪里办事儿,总能行个方便。   “玺儿,你露一手给皇祖母瞧瞧,这骨牌你到底玩得有多好?唉,皇后和秋贵妃人呢?都过来瞧瞧呀!看看这玺儿多可爱,这么小还懂得玩骨牌……”紫灵太后乐呵呵的道,此时已经有婢女将雪贵妃带来的骨版摊摆上了桌案。   “推牌九而已,又不难,就算是一岁的娃娃,懂得玩这个也不稀奇……”说话的正是秋贵妃,她的面部表情看上去很平淡,说话的语气亦是如此,在太后娘娘面前,她还是不敢放肆的,只是看着太后如此宠溺玺儿,令她也有些不爽。   “哦,看来秋贵妃的骨牌也玩得不错,不如你和玺儿比上一把,看看谁更胜一筹。”慕容瀛雪看似无害的笑道,清冷眸底却迸射出冷冽锋芒,她最见不得有人不待见她的玺儿。   “这主意不错,哀家同意。秋儿,你就同玺儿比试一盘,让哀家看看。”紫灵太后看上去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   秋贵妃这一下似乎有些为难了,她一向都不喜欢玩骨牌,28张牌一张一张竖起来,不许倒下,这样的游戏令她感觉无聊透了,平日里她从来都不拿这个做为消遣,此刻心里也不由的暗暗后悔起来,为什么要多那么一句嘴呢?倒给自己惹来一身骚。   若是赢了也不算什么面子,毕竟玺儿只是一丁点儿大的孩子,可是她若是输了,恐怕这一辈子在雪贵妃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太后,这事儿还是算了吧,只有一副骨牌,就算是想比也比不了呀!”漓月皇后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这个时候她若是再不出来圆场,恐怕妹妹心中对她也会有介蒂了。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这个时候她知道是不适合发言的,而从近几日来对漓月皇后的认知,她也看清楚了漓月的真实面貌,确实是个不能忽视的对手。   “雪贵妃不是还送了哀家一副骨牌吗?春烟,去把那一副骨牌也拿出来,让秋贵妃和玺儿痛痛快快的玩一把儿。”太后娘娘正在兴头上,似乎并未感觉有何不妥之处。   太后娘娘的这句话一出,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看来秋贵妃这一回是拒绝不了了,不知道一会儿玺儿赢了她,她会是一脸什么样的表情?想到这儿,瀛雪内心深处的嗜血因子似乎已经开始跃跃欲窜,她并不是个善良的人,她喜欢看见对手死在自己的剑下,那种感觉令她很愉悦。   春烟很快便将骨牌拿出来,在桌案上摆放好,玺儿早就爬上桌子等着呢,紫团绒绒的灵儿兴奋的睁大骨碌碌的紫瞳,坐在玺儿身旁,似乎在为他助阵加油!   秋贵妃显得有些勉强,但也确实没有办法,只能坐上桌面,与玺儿相对方向,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堆骨牌,她涂着丹蔻的葱白纤指,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   “哀家来作评判,现在开始吧。给你们一柱香的时辰,看看谁能够胜出。”紫灵太后饶有兴趣的双手合在下鄂前,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桌案,而慕容瀛雪此刻也注意到,紫灵太手左手的拇指上,有一个同北冥玄胤相似的指环,只是她的看上去色泽淡一点儿,而且也稍稍秀气一些,不似北冥玄胤的那般粗犷大气。   慕容瀛雪心里暗想,原来这紫灵太后还真是魔族紫阶,只不过她清秀的模样,实在让人想不到,她的玄术等级究竟如何?   此时,紫灵太后和漓月皇后的眸光,都一瞬不瞬的盯着桌案,而对峙的玺儿和秋贵妃相比,秋贵妃面色焦躁,而玺儿则像玩儿似的,接二连三的将骨牌竖起,每一块骨版就好像生了根,都落得稳稳的,对面的秋贵妃时不时的朝他这边睨来,心里更是暗暗着急。   “啪啪啪--”玺儿已经将二十八张骨牌稳稳的竖了起来,即便是他坐在上面鼓掌拍手,他面前的骨牌也是稳稳的,一点儿不受影响,反倒是秋贵妃面前的骨牌,在玺儿拍掌的那一瞬,哗啦啦的全倒了下来,这就让玺儿更乐了,笑得咯咯作响,坐在他旁边的小毒兽灵儿,也学着咯咯直笑,那笑声听起来显得诡异极了。   “玺儿真棒,玺儿真棒--”玺儿又开始自恋的自夸起来,胖嘟嘟的小手一个劲儿的鼓着掌,嘴里还念念有词,是可气的是,还挤眉弄眼的冲着秋贵妃扮鬼脸,秋贵妃更是显得下不了台面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好,好,玺儿确实很棒,一会儿皇祖母要好好的赏你!”紫灵太后乐呵呵的笑道,似乎并未将秋贵妃的尴尬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春烟的声音传来:“太后,可以用午膳了。”   “好,好,一起先用过午膳吧,一会儿玺儿可得好好的教教皇祖母,你为孩子,骨牌怎么就玩得这么好呢?”紫灵太后一边笑着应着春烟,一边乐呵呵的逗着玺儿。   玺儿粉嫩的小脸上,颇为得意的神情,时不时的还回眸望望自己的手下败将,让秋贵妃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一直默不吱声的慕容瀛雪在心里暗暗偷笑,看到秋贵妃如此狼狈的神情,她心里自然是暗爽得不行。   就连跟在身后的花锦,也耷拉着脑袋偷笑着,她心里是在笑那秋贵妃太没眼力,也不看看她家小主子是谁?他可是紫瞳玺儿,生来就与众不同的玺儿!   皇后漓月走得很慢,温柔的覆上妹妹秋贵妃的柔荑,四目相对,里面自然包含了更多深意,秋贵妃得到了姐姐的安慰,看上去脸色确实好了许多。   坐上膳桌,皇后娘娘温婉一笑,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其实骨牌这玩艺儿,玩起来还真是没什么劲儿,不知雪妃妹妹平日里除了玩骨牌,可有其它消遣?”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玩谑,继而同样轻柔温婉的应道:“瀛雪除了玩骨牌,其它的……还真的什么都不会,不行皇后娘娘平日里都玩什么消遣?不如教教瀛雪,这样有空的时候,大家也可以一起玩儿……”   皇后漓月莞尔一笑,她等了这么久,就在等慕容瀛雪的这句话呢!   “其实马吊牌倒是不错,以前闲来无事时,还经常约太后一起玩儿呢!”漓月皇后温婉的笑道:“那个还可以带彩的,相较骨牌枯燥无味的玩法,就显得有趣多了……”   “哦?马吊牌?这个……瀛雪倒是见过,只是感觉太过于复杂……”慕容瀛雪故作不解,说起这马吊牌她怎么可能不知呢,其实也就是由麻将衍生出的一种纸牌,拿在手里轻巧简单,也就成了一些有钱人家夫人小姐茶余饭后的消遣。   慕容瀛雪的话无疑令漓月皇后顿时来了精神,而一旁的太后娘娘,一提起马吊牌似乎更精神了,看来这马吊牌不仅仅是皇后娘娘的拿手好戏,其实也更受太后娘娘的喜爱,相较之下,骨牌对于她们而言,似乎就显得太无趣了。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她看出来了,太后娘娘对骨牌的兴趣其实是假的,真正令她感兴趣的是她的小皇孙玺儿,不论玺儿做什么,恐怕她都会喜欢吧!   “马吊牌其实并不难,只要雪妃妹妹愿意,本宫倒是愿意手把手的教你……”漓月皇后看起来倒是热忱十足,只不过她心里在打什么花花主意,慕容瀛雪就不得而知了。   “马吊牌玩起来简单,哀家也可以教你,等你学会了,咱们就来带彩的。”紫灵太后乐呵呵的对着瀛雪道。   慕容瀛雪配合默契的点点头,轻笑道:“既然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说这马吊牌好玩儿,那瀛雪当然得学,学会了也好陪大家一起玩儿,这样才有趣嘛!”   皇后漓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含着雾气的幽暗水眸,看似不经意的从秋贵妃身上扫过,慕容瀛雪清楚的看见秋贵妃脸上的神情柔软了许多,方才的那张脸,简直都冷的快要结冰了。   就这样,用过午膳后,漓月皇后和太后娘娘耐心的开始教瀛雪玩马吊牌,可是,就连一旁的玺儿似乎都弄懂了,慕容瀛雪却依然一脸懵然,太后娘娘已经放弃了,她干脆卸下这个担子,却陪宝贝皇孙玩儿去了,只剩下一脸无奈的皇后娘娘,不得不再开始从头教起。   慕容瀛雪看上去一脸认真的模样,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有听漓月皇后说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纯粹就是要浪费这位皇后娘娘的唇舌,   漓月皇后的额头已经布满了黑线,她真的已经开始怀疑,这位雪贵妃是故意整她的,她已经教了不低于五十遍了,算得上耐性十足了吧?这雪妃娘娘就算是猪胎投生,再蠢也该明白了。   “不知本宫这一次说得可否清楚?雪贵妃明白了吗?”漓月皇后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了,若不是因为在太后面前,她早就翻脸了。   “嗯,皇后娘娘说了这么久,瀛雪就觉得这最后一遍说得最清楚,一下子就明白了,若是皇后娘娘早一点这样讲,也就不至于浪费这么多唇舌了。”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道,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似的。   她风轻云淡的神情,让漓月皇后恨得心里痒痒的,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强颜欢笑,依然温婉动人的轻柔道:“既然妹妹明白了规矩,那不如就小试几把吧!”   “行啊,试着玩几把,这样应该能更快学会。”慕容瀛雪倒是一口就爽快应了下来。   漓月皇后的心情似乎有了好转,她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秋贵妃:“妹妹也一起来吧,两个人没法玩儿,最起码也得三个人。”   秋贵妃虽然没有说话,不过看起来她应该也没有拒绝,因为她已经朝慕容瀛雪和漓月皇后走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皇后漓月再度开口了:“既然雪妃妹妹是初学,那咱们就玩小一点儿,五十两银子一索(”索“即”束“,形容的是牌里面的雀鸟,”一索“的图案以鸟代表,几索就是几束鸟,赌金则是按鸟的多少计算的。),怎么样?”   秋贵妃漂亮的杏眸带着几分挑衅的望向慕容瀛雪,应着姐姐的话:“五十两一索是小了点儿,但姐姐既然都这么说了,也就这么着吧!”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五十两一索还说小?看来皇后娘娘和秋贵妃还都是有钱的主儿,既然如此,那她就陪她们玩玩吧。   “花锦,给本宫准备一万两银票,就当是本宫今日交学费了……”慕容瀛雪轻笑着淡淡道,今天的这一万两就当是给漓月漓秋姐妹俩尝个甜头,这大鱼还是要用长线钓。   “是。”花锦看上去似乎有些担忧,可是一万两银子呀,可是从雪妃娘娘嘴里说出来,就跟一两文银似的。   漓月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只是短短一瞬,却依然没能逃得过瀛雪的眼睛,从起牌的那一刻起,她就发现这姐妹二人有些不对劲儿,看来不仅仅是现代赌王出老千,这古代的嫔妃也会这一招呀!   只不过,她们姐妹的这点儿花招很快便被慕容瀛雪识穿了,抚耳旁的青丝,则代表是要条子,手指放在唇旁,则是要筒,而手若是在牌上不经意的来回滑动,则代表要万字。   慕容瀛雪很配合的输了一把又一把,看上去确实像个初学者,没一会儿功夫,手里的一万两银子就输得差不多了。   “这马吊版确实有意思,只是本宫今日带的银两不多,不如这样……明日皇后娘娘和秋贵妃到宣凝宫来,咱们接着玩儿,输多少也不怕没钱给。”慕容瀛雪一脸轻松的模样,似乎输银子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这一点,令皇后娘娘心中无比忌妒,看着慕容瀛雪一会儿功夫输了一万两银子,竟然连眼睛也没眨一下,而且还兴奋的邀请她们明日去宣凝宫接着玩儿,由此看来,她手头还真是富足,不像她们姐妹俩,都是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省出来的。   因为心中的这股怨气,漓月皇后自然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精致的小脸依然笑靥如花,只是眸底森寒一片,没有半点温度:“既然雪妃妹妹如此有兴致,本宫和秋贵妃就陪你玩玩儿,只不过……妹妹今日对规矩也熟络了,不如明日我们就玩大一点。”   慕容瀛雪心里暗暗冷笑,脸上却平静无澜,淡淡的笑着应了下来:“玩多大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尽兴就好。”   漓月皇后一边笑着,盈盈水眸漫不经心的扫过妹妹秋贵妃,两人进行了眼神交流,四目相触的那一刻,唇边都漾起一抹浅笑。   这一幕落在慕容瀛雪的眸底,看上去似乎都那么可笑,那两个无知的女人,真的当她慕容瀛雪是呆瓜了?今天输的这一万两,只是放在她们口袋里暂时保管而已,明天就有她们哭的时候,只怪一个贪字害了她们。   慈宁宫的这一天,似乎每个人都玩得很尽兴,皇后娘娘和秋贵妃因为赢了钱,心情看上去格外好,而慕容瀛雪的心情也不差,输了钱也这么高兴,真正的理由恐怕只有她自己明白。   玺儿和紫灵太后玩得很开心,短短一天的时间,这个粉嫩小儿就已经把太后的心完全收买了,太后不仅把自己宫里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拿出来,还鞍前马后的侍候着,就像是他的婢女似的,不过玺儿也没有让太后娘娘白忙活,空闲下来的时候,抱着太后娘娘又是亲又是啃,惹得一旁的灵儿是赤果裸的妒忌,只是它也明白,眼前的太后娘娘可不是它能惹的对象。   一直到用过晚膳离开的时候,太后还对玺儿依依不舍,再三交待让慕容瀛雪一有空儿就带玺儿过来慈宁宫,瀛雪自然是恭敬的应了下来。   翌日清晨,晨曦的金色光芒透过窗口洒落进来,在地上留下斑斑驳影。   慕容瀛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刚睁开眼睛便听见了喜鹊的叫声,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唇角随之勾起一抹坏坏笑意,喃喃戏谑道:“喜鹊叫,这可是好事儿近了,别说这喜鹊还真是灵,它怎么就知道本小姐今天有喜事呢……”   “娘娘,皇后娘娘和秋贵妃已经来了,在大殿里等娘娘玩牌……”花锦敲了敲寝宫的门,就连她也觉得奇怪,这皇后娘娘和秋贵妃还真是来得够早的,雪贵妃都还没起床呢!   “我说喜鹊怎么叫上了,原来贵客已经临门了呀!”慕容瀛雪若有所指的戏谑道,缓缓坐起,床边有花锦早已准备好的衣裳,她伸手便能触到。   花锦一听便知主子的心情不错,只不过……她实在想不通,昨日主子就已经输了不少银子了,怎么今天还要约皇后娘娘她们玩牌呢?皇后娘娘她们一看就是个中高手,主子这不是白白送银票给人家吗?   汗,花锦也只能无奈的轻叹口气,毕竟娘娘贵为主子,也有的是钱财,或许这些对她而言都不算什么,只是她这个小小的婢女看着心疼罢了,那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慕容瀛雪今日还特意化时间打扮了一番,既然皇后娘娘她们那么性急着要来赢钱,那她就让她们多等一会儿,等的她们心烦意乱就最好不过。   差不多一柱香的时辰,身着一袭淡紫色轻纱罗裙的慕容瀛雪缓缓走入大殿,贴身的长裙勾勒出她妙曼的身姿,云鬓高绾而起,金钗珠饰,耀眼夺目,耳际流苏,金色的翠钿坠在眉心,看起来高贵优雅,最显眼的恐怕还是她脖子上挂的那块血玉吊坠了,这可是定情之物,看在漓月皇后来秋贵妃眼底,格外的刺目。   “让皇后娘娘和秋贵妃久等了,本宫夜里累坏了,早上忍不住多睡了一会儿。”慕容瀛雪看似云淡风轻,可是话里的深意却耐人寻味,或许是说者无意,可是听者却是有心的,这不是明摆着在皇后娘娘和秋贵妃面前,显摆皇上对自己的独宠吗?   “雪妃妹妹太见外了,你这宣凝宫景色怡然,本宫方才自个儿转了一会儿,并不觉得等了多久。”皇后娘娘温婉的笑道,和颜悦色,看上去确实有母仪天下的大体。   “花锦,先替我们把牌摆上,本宫先拿十万两银票出来。”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清冷的眸子有意无意的扫过皇后娘娘和秋贵妃,她们二人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   “皇后娘娘,不知我们今日玩多大的码?一索多少银子?”慕容瀛雪看似无害的清澈水眸,望向漓月皇后,等着她的回答。   “既然雪妃妹妹兴致那么高,我们今日就加码吧,不如……一索二百两银子,如何?”漓月皇后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面色平静淡然的道,其实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样的牌一场输赢下来,是不会低于十万两的,她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银子,她之所以狮子大开口,只不过是想空手套白狼,赢走慕容瀛雪的钱罢了。   “当然没问题,皇后娘娘和秋贵妃能陪本宫一起玩牌,就已经是给本宫天大的面子了,别说二百两一索,就算是五百两一索,本宫也一定奉陪。”慕容瀛雪似笑非笑的轻柔道,眉如水黛,眸似清泉,盈盈中夹杂着一丝清冷,整张脸明艳得让人不敢逼视,圣洁无限。   漓月皇后笑而不语,只是默默地和妹妹秋贵妃对视一眼,两人唇角都漾着笑意,已经把慕容瀛雪桌前摆放的十万两银票当成自己的了。   “开始吧--”慕容瀛雪看得出二人心中的急迫之意,淡淡的吐出一句,漓月皇后和秋贵妃涂着丹蔻的葱白纤指都迫不及待的伸向了牌。   先开始的两盘,慕容瀛雪依然是故意输给她们,她只是想看看她们出千的手法有没有变,皇后娘娘和秋贵妃似乎没有一点儿长进,依然是玩得昨天的老一套,慕容瀛雪心底暗暗不屑,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魅笑意。   从第三局开始,皇后娘娘和秋贵妃就没有那么顺利了,见秋贵妃想吃她就碰,皇后娘娘想碰她已经和牌了。   “鹘!(糊牌的意思)”慕容瀛雪笑着将牌落了下来,佯装不熟的数着:“一索,二索,三索……二十二索。看来本宫今天的运气不错,这一局牌便赢了八千八百两银子……”   漓月皇后和秋贵妃也无话可说,两人暗暗对视一眼,眼神显得十分复杂,恐怕除了配合之外,还有相互责备之意,慕容瀛雪依旧装傻,就像完全不知情似的,看她们姐妹俩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时间一点点过去,慕容瀛雪的好运气似乎挡也挡不住,漓月皇后和秋贵妃的配合,对她好像根本不起作用,每当她们其中一个就等着鹘牌时,慕容瀛雪这边就不偏不倚的正好叫鹘,连着十几局下来,漓月皇后和秋贵妃完全无招架之力,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瀛雪不仅赢回了昨日的一万两银子,还赢走了她们近三万两。   慕容瀛雪看得出,这皇后娘娘和秋贵妃眼看着已经囊中羞涩了,再玩下去她们恐怕也没有银子可付,于是她故意云淡风轻的道:“按这个趋势来看,本宫今日的运气很旺呀,不知皇后娘娘和秋贵妃今日带了多少银票来了,恐怕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料到本宫今日能有这么好的牌运吧!”   皇后娘娘的脸色稍稍一沉,她自然听得出慕容瀛雪话里的意思,这明摆的是让她没钱就不要玩儿了,可是输了这么多银子,漓月皇后又怎能甘心?她认为慕容瀛雪也不过只是一时的运气好罢了,若是接着玩下去,她漓月未必会输。   秋贵妃亦是如此,这些银子几乎就是她所有的家当了,现在全都输给了慕容瀛雪,她怎么可能罢休,她相信只要自己和姐姐谨慎的配合,一定能够反败为胜,将那些银子都赢回来。   “雪妃妹妹还真是性急,这牌才刚刚开始呢!现在赢的未必就是真金白银,只有到最后,才能看得出谁胜谁负。”皇后娘娘似笑非笑的淡淡道,脸上失去了平日的温婉神情,看得出这些银子在她心目中重要性。   “皇后娘娘说得是,本宫第一次打牌赢钱,难免有些激动,还是皇后娘娘和秋贵妃稳沉多了……”慕容瀛雪淡淡笑道,话还未落音,紧接着便道:“鹘!”   皇后娘娘脸上是过一异样神色,眸光倏地诲暗幽深,睨了一眼坐在自己下家的秋贵妃,似乎有责怪之意,秋贵妃收到姐姐的眼神,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知道姐姐在碰什么牌,可问题是……她手里没有啊!这能怪她吗?   慕容瀛雪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的眸光交流,心里暗暗好笑,这姐妹二人还真是天真,真以为两个人串通起来的一点小伎俩就能够赢钱吗?敦不知就在和牌之时,这些牌就被慕容瀛雪设置好了,哪一张牌到谁的手里,她是一清二楚……   又是几局下来,皇后娘娘和秋贵妃似乎真的山穷水尽了,就连最后一局的银子也没钱付,显得有些尴尬的翻着钱袋,只想等慕容瀛雪开口说算了。   她们这样的想法,可就真是痴人说梦了,慕容瀛雪一文钱也不可能会让她们赖过去,看着漓月皇后和秋贵妃难堪的模样,她的唇角再次漾起坏坏的邪魅笑意。   “怎么?皇后娘娘和秋贵妃不会就带了这么点银票吧?让本宫数数一万,两万,三万……才五万两,你们二人合起来了不过只输了五万两罢了,不如……让丫环回去拿,我们继续玩牌……”慕容瀛雪揣着聪明装糊涂,一脸轻松的故意道。   “呃……还是算了,今天也累了……”秋贵妃先开口了,让婢女回宫去拿?那也得有银票可拿才行呀!想到这儿,她心里不禁有些埋怨起姐姐漓月皇后来,若不是姐姐让她多带些银票,说什么不能输了势气,她怎么可能把全部家当都揣在钱袋里。   而漓月皇后此时心里更是窝气,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今日会在阴沟里翻船,输得这么惨!   “可是……二位姐姐还差四千两银子没给呢!不如……就拿身上的首饰抵押,等改日姐姐们拿银票来,瀛雪就把首饰还给你们。”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典型的是嘴里叫姐姐,心里却暗藏杀气。   她的这句话顿时让漓月皇后和秋贵妃凉了半截,雪贵妃不是不在乎银子吗?而且……今日她们带来的银子也已经全都输给她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要让她们拿身上的首饰抵最后一局的输银,未免也太过份了吧!   “雪妃妹妹难不成还怕本宫赖帐不成,不过区区四千两银子而已……”漓月皇后的脸也倏地沉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不再温婉轻柔,变得冰冷无比。   “皇后娘娘当然不会在乎这四千两银子,只是……本宫在乎。四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这牌桌上的帐,还是在牌桌上清算干净的好,免得事后说不清。”慕容瀛雪依然笑着,清冷水眸里迸射出的冷冽锋芒,令人不寒而栗。   漓月皇后气得身体轻颤,突然脑子里划过一抹精光,顿时恍然大悟,她是上了这个狐狸精的当了,她并非不会玩牌,而是……之前是故意输给她们的,今天的这场牌局才是她的目的。   “本宫明白了,好你个雪贵妃,竟然设下圈套让本宫姐妹二人钻,你根本就是个玩牌的高手,却装作什么都不会……”皇后漓月咬着牙,目露凶光,与平日完全判若两人。   一旁的秋贵妃更是惊诧的瞪大眼睛,姐姐漓月的话顿时令她茅塞顿开,难怪今天的牌局这么邪门,原来还真有蹊巧,竟然是雪贵妃搞的鬼,这让她一下子便火了,想她输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那可是她的全部家当。   “啪--”一记响亮的声音,秋贵妃拍桌而起,杏眸瞪得大大的,抬起手便冲着慕容瀛雪甩了出去,随后便是一记同样响亮的惨叫声:“啊--”   漓月皇后惊诧的瞪大杏眸,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妹妹秋贵妃,她高高举起的柔荑,在半空中被慕容瀛雪清冷的握住,她只是轻轻一折,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头响声,秋贵妃的手腕想必是骨折了,她面露痛苦之色,整张小脸几乎扭曲变形。   这一幕自然是吓到了漓月皇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雪贵妃竟然还是个练家子,令她一时懵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还是自个儿动手吧,四千两银子,你们俩身上的首饰都留下,也不知道够不够?也罢,算了吧,本宫就吃点亏勉强收下了!”慕容瀛雪的声音越来越冷,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唇角勾起的一抹冷魅。   皇后娘娘垂眸沉思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最出了让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次惨痛的教训,也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这一次是她太轻敌,下一次……她绝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败下阵来!   “好,本宫就把这些首饰留给你……”皇后娘娘忿忿的道,柔荑在云鬓高绾间每取下一根金钗珠饰,也随着一阵心痛,她恨自己低估了对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个吃人连骨头也不吐的恶魔。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还有秋贵妃的那些,也请皇后娘娘一并代劳了吧,看样子她的手不太方便……”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唇角扬起一抹妩媚,漾在眉心的金色翠钿更显妖娆。   她的话无疑更是刺激了受伤的秋贵妃,她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明日本宫一定要禀明太后……”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禀明太后?不知道秋贵妃想对太后说什么?说你想抬手打本宫,可是本宫却没有乖乖地让你打?这话说出口,秋贵妃就不觉得难为情吗?哼!简直是无耻!”   秋贵妃被她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那只被慕容瀛雪折伤的手,半点不能动弹,可是从外面看又不见血,若是不知道的人乍一看,不真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受伤了,那钻心的疼痛感,几乎令秋贵妃窒息。   漓月皇后一声不吭,摘光了自己头上的发饰,接着便开始摘妹妹秋贵妃头上的,相较于秋贵妃的冲动,她就显得冷静多了。   “把这些首饰都给她,咱们走!”漓月皇后冷冷开口,在慕容瀛雪面前,她不用再装出虚伪的笑脸,也不用再掩饰什么,因为从现在开始,她们就已经是誓不两立了。   秋贵妃还想说什么,可是当对视上姐姐的眸光后,咽了咽喉咙,算是强忍了下来,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姐姐,这件事情漓月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   “等等……”慕容瀛雪突然低沉一声,清冷上前两步,眼睛盯着漓月皇后的耳垂,突然一抬手,漓月痛得差点叫出声来。   慕容瀛雪饶有兴趣的望着手中的耳环,冷冷的道:“皇后娘娘的耳环还真是漂亮,难怪舍不得取下来,也只有让本宫代劳了……”   漓月皇后明白,现在就算是咬碎了牙,她也只能往肚子里咽,默不作声,樱红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搀扶着妹妹秋贵妃,头也不回的离去。   一旁的花锦早就懵了,这个结局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她就纳闷呢,自家主子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就傻乎乎的给皇后娘娘和秋贵妃白送银子呢?现在总算是恍然大悟……   走出宣凝宫的姐妹二人,秋贵妃的脸色惨白一片,漓月皇后冷冷的瞪了身侧的婢女一眼:“还不赶紧去传御医!蠢货……”,那婢女吓得两腿啰嗦,赶紧一路小跑的离去。   “姐姐,你得想想办法,咱们可不能白让那个贱人欺侮了,还骗走了咱们全部的银了……”秋贵妃到现在还惦念着她的那二万多两银票,那些可是她的全部家当呀!如今连首饰也没了,一想到这儿,她感觉胸口泛起一股腥味--   “噗--”一口鲜红的血从秋贵妃的嘴里喷出,浓郁的腥味充斥着她的整个口腔,也顿时让漓月皇后惊得瞪大眼睛。   “秋儿,秋儿,你怎么了?”漓月紧张的轻轻拍上她的后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那鲜红刺目的液体,触目惊心。   “不碍事儿,大概是让那个贱人给气得--”秋贵妃轻喘着粗气,气喘吁吁的道。   “你放心吧,姐姐一定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的,她就等着吧--”漓月皇后深邃幽暗的眸底,涌上一抹阴寒森冷的戾气,与她精致秀美的面孔,看上去很不协调。   “姐姐你想怎么做?”秋贵妃顾不得手臂的疼痛,一脸期盼的神情,望向姐姐漓月,从小到大,姐姐漓月就比她聪明,这也是为何漓月能够坐到皇后的位置,而她却不能。相较姐姐漓月,漓秋觉得自己太愚笨了。   “你说呢?咱们还能怎么样?现在皇上宠着她,根本都不到咱们姐妹俩的行宫去,而且……就算咱们费尽心思,皇上还是一样,看也不看咱们一眼。可是……太后娘娘就不一样了,咱们跟在太后娘娘身边也有些年了,多多少少对太后娘娘也有些了解,你不觉得……太后娘娘近日有些反常吗?她不仅对雪妃那个贱人有好感,就连她陪嫁过来的那个紫瞳玺儿,也宠溺的有些过了……你什么时候见太后娘娘如此反常过?不过,本宫现在已经想到了好主意,就算太后现在对雪贵妃那个贱人有好感,本宫也有办法让她改变心意……”   说到后面,漓月樱红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冷意,就连漓秋也觉得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油升而起……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7章 打破宁静的X男   不知不觉中日子一天天过去,紫灵太后和玺儿的感觉愈来愈深厚,慕容瀛雪时常会带玺儿过慈宁宫玩儿,而皇后和秋贵妃也时常会来,从表面上看来,一切都依旧如常,就像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似的。   这日,慕容瀛雪照常带着玺儿和灵儿来到慈宁宫,皇后娘娘和秋贵妃正和太后娘娘谈笑风生,秋贵妃被日前被折伤的那只手,依然还是动弹不得,当初太后问起的时候,她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才折了手臂。   慕容瀛雪想到这儿,唇角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秋贵妃自己也是做贼心虚,担心太后娘娘问起原委来,她也不好交待。   “太后娘娘,墨公子来看您了,还带了一位朋友--”春烟那丫头面色绯红,向太后通传的时候,水眸都漾着淡淡笑意,看来这丫头也和青鸾一样,是个见了美男就犯花痴的傻丫头。   慕容瀛雪看着春烟,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青鸾,也不知那丫头和清风之间发展的如何,像他们那样腼腆的话,恐怕再花个三五年也难走到一起,倒不如她写一封书信回去,让爹慕容枫作主,帮他们捅穿这层纸,圆了他们的心事罢了!   正想着想着,听见一阵稳重低沉的脚步声,慕容瀛雪听得出,这是男人的步伐,紫灵太后,漓月皇后、秋贵妃都朝大门的方向望去,慕容瀛雪也跟着漫不经心的侧眸望去,一道熟悉的欣长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如挺拔的苍松屹立云雾间,清风拂过,吹起他如墨的青丝,给人飘然若仙的感觉。   这个人不是墨云子又是谁?慕容瀛雪微微怔愣了一下,下一刻,更令她意外的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从背光处徐徐踱步走来,夜无痕一袭如雪的锦衣玉袍,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墨玉簪束起,随着他跨入门槛,他脸部的轮廓逐渐显现,雕刻一般的俊美五官,薄唇微抿,冰冷孤傲,一双凤目出奇的冷峻和高贵。   这着实让慕容瀛雪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那位超级自恋的夜少庄主,令她好奇的是,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愧是天下第二美男,从进门的那一刻,他几乎就吸引了大殿所有人的目光,从太后到婢女,无一不将他由上至下的打量一番。   “云子,这位就是你带来的朋友?”紫灵太后先开口了,可最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窝在紫灵太后怀里,身着一身白色衣褂的玺儿,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紫瞳迸发出惊人的异彩,只闻‘嗖’的一下,娇小的身体如疾箭飞驰,从紫灵太后怀里窜出,快如闪电的速度,着实让漓月皇后和秋贵妃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孩子是妖孽么?   下一刻,玺儿竟出人意料的钻进了夜无痕的怀里,令他应接不暇,一低头正对视上那双紫瞳,粉嫩的小脸上,卷长的紫色睫毛上的柔光,看上去还是那么诡异。   紧接着,一道紫色绒球也窜了过来,灵儿看上去似乎依然对夜无痕耿耿于怀,龇牙咧嘴的冲着他示威,却被玺儿不耐的扔了下去,可怜的灵儿只好再窜到一旁,窝在角落里看着……   “你是玺儿的爹吗?”紫瞳玺儿仰着小脸望向夜无痕,清澈澄净的眸底闪烁着天真可爱的光芒,这一刻竟让夜无痕的心也随之一颤,这就是当初他一直劝瀛雪放弃的那个紫瞳小儿?他看上去似乎长大了不少,眸光澄净的令人不忍心污染。   “玺儿,你认识这位公子?……”紫灵太后眸底露出疑惑之色,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   “玺儿从娘亲肚子里出来……就看见他了!”玺儿一脸理所当然的道,继而小脸再转望向夜无痕,毫不客气的拉扯着嗓门:“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爹?”   “咳咳……”夜无痕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从他走进这间大殿的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为了众人焦点,此时就更是如此了。   “玺儿,不准胡闹,他不是你爹。”慕容瀛雪云淡轻风的道,夜无痕的出现有些突然,而玺儿的行为也更是令她意外,没想到玺儿竟然还能记得自己出生时的情形。   玺儿嘟着小嘴,哀怨的紫瞳含着几分不悦的白了夜无痕一眼,夜无痕唇角一勾,漾起一抹笑意,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好久不见,玺儿,你倒是越和越俊俏了,不假时日,就能有本少这般俊美了。”   “夜少庄主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么……自恋!”慕容瀛雪忍不住戏谑开口道,她认识的夜无痕,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自恋狂,没想到近一年不见,他依然还是如此可爱!   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美眸望向已经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墨云子,这位夜少庄主真是她让云子去找的人吗?   似乎感觉到了太后灼热的目光,墨云子侧过头来,紫灵太后用幽冥心音问他:“云子,这就是哀家让你找的人吗?”   紫灵太后的话既出,慕容瀛雪和夜无痕都同时望向她,未等墨云子回答,夜无痕倒先开口了:“太后是觉得本少不像医圣的传人吗?”   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异样,淡淡扫视了一圈大殿,摆摆手,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春烟,让婢女侍从们都退下吧,还有皇后、秋贵妃,也都回吧!哀家今日还有点事情要和云子谈。”   太后娘娘突出其来的逐客令,让皇后娘娘和秋贵妃显得有些意外,总是隐隐感觉这些人都很奇怪,特别是那个紫瞳小儿,小小年纪会爬树也就罢了,刚才那个身形窜动,如同闪电划过,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是,臣妾告退。”漓月皇后和秋贵妃还是识趣的退了下去,临行前再一次将目光落在夜无痕的身上,这个男人确实俊美,而且漓月还观察到,从夜无痕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未曾从雪贵妃的身上移开过,看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一旁的玺儿和灵儿也被太后让春烟带出了大殿,此时,整座大殿寂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   “夜少庄主?你懂得幽冥心音?”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眸光从夜无痕的身上移到慕容瀛雪身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雪贵妃方才似乎也听见了哀家同云子说话,难道……雪贵妃也懂冥玄之术?”   紫灵太后知道,这幽冥心音魔族之人学起来尚且容易,但是普通习武之人几乎不可能悟透,可刚才雪贵妃和夜少庄主二人,看起来似乎都懂得幽冥心音。   “没想到太后娘娘还是位高人,您猜想的没错,以在下的资质,确实悟不透幽冥心音这等高深的玄术。”夜无痕倒是不怕丢脸,蛮不在乎的神情,莞尔一笑,接着又道:“其实,这幽冥心音是本少用平生所习的医毒之术,同一个女子交换得来的。”   紫灵太后精美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随之便恢复了淡然,淡淡的问了问:“如果哀家没有猜错,夜少庄主口中的那名女子,应该就是雪贵妃吧?”   太后的话只是让夜无痕稍稍怔愣了一刻,一旁的慕容瀛雪和墨云子都显得相当淡定,似乎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太后连这个也能猜到?”夜无痕半眯起凤眸,若桃花般璀璨的眸光再一次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太后娘娘,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精致美丽的脸颊,不难想象她年轻时候的美态,一袭质地纯朴的素雅长裙,无丝毫的点缀,令她看起来与众不同。   紫灵太后笑而不语,眸光缓缓的移向墨云子,其间淡淡的扫了一眼慕容瀛雪,面色平淡无波,无任何异样。   一直没有开口的墨云子,总算说话了:“太后,夜少庄主就是当年的医圣扎木纳兰的独子,听闻他的医术更是青出于蓝,云子想,夜少庄主或许能够治得了太后的顽疾。”   太后身患顽疾?慕容瀛雪很是惊诧,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没有觉得太后娘娘的身体有何异样,可是……墨云子的话应该不会有假,而夜无痕则是他特意找回来替太后治病的。   “原来是医圣扎木纳兰的独子。”太后娘娘若有所思的淡淡道:“哀家这顽疾有二十多年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这顽疾也越来越严重,夜少庄主若真能治好哀家的顽疾,你要什么赏赐,哀家都可以满足你!”   夜无痕性感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笑意:“太后此话可是当真?什么赏赐都可以满足在下吗?包括违背世俗的事情……也可以吗?”   紫灵太后低垂眼敛,似乎深思了片刻,接着缓缓抬起头来,睿智聪慧的水眸紧盯着夜无痕深邃的鹰眸,意味深长的道:“夜少庄主是聪明人,违背世俗的事情,哀家知道你也开不了口,更何况……哀家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答应夜少庄主的要求,这天下间有很多事儿,都不是哀家能够左右的。”   夜无痕脸上漾起的邪魅笑意更深了几分,唇角一勾:“既然在下来了,不管怎么样,也会尽力治疗太后的病,即便没有太后赏赐,在下也会尽力为之。”   “哀家知道,你是云子的朋友……”紫灵太后淡淡一笑,既而道:“不如,夜少庄主先替哀家号个脉看看……”   “太后这是要考验本少的医术?”夜无痕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淡淡的道:“不过……真金不怕火炼,本少经得起太后的考验。”   说罢,只见夜无痕带着几分慵懒意味,漫不经心的缓缓上前,指尖‘嗖’的弹出一根红线,经由他内力的牵引,自个儿系上了紫灵太后的脉搏。   这种牵脉的方式,慕容瀛雪还是第一次见,她突然脑子里划过一抹灵光,夜无痕这臭小子,给她号脉的时候怎么不用红线牵脉这一招?不是明摆着想占她便宜吗?   夜无痕食指的指尖轻搭上红绳,随着指尖落下,他脸上的慵懒戏谑尽敛褪去,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低垂眼敛,一脸认真肃然神情。   好一会儿,夜无痕缓缓抬起眼敛,微蹙眉心,看着紫灵太后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太后的脉象是本少所见过……最糟的!”   夜无痕的话既出,墨云子和慕容瀛雪都显得有些惊诧的望向他,只有紫灵太后本人依旧是一脸平静淡然,对夜无痕的判断,她一点儿也不觉意外,自己的身体只有她自己清楚,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不知道能够强撑到什么时候!   “哦?!那你倒是说说,哀家的脉象到底有多糟?”紫灵太后莞尔一笑,云淡轻风的道,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太后娘娘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寒毒流窜,相当罕见,虽然在下不知道这病根是如何落下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在冬雪天季。”夜无痕胸有成竹的缓缓道,眸底的疑惑之色尽显,因为他能够感觉到,紫灵太后体内的这股寒毒非同一般,它就像有生命似的,经过年岁一点点的成长,这个现象真的很奇异。   “恕本少冒犯的问一句,太后……是不是懂得玄法之术?”夜无痕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或许也是唯一能够解释的原因。   紫灵太后稍稍顿了一刻,才缓缓点头:“没错,哀家略懂一些。”   夜无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摇头低沉道:“若真是这样,恐怕太后绝不是略懂而已,因为太后体内的这股寒毒,正是吸收着太后强大的内力长大的,这一点……很可怕!本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夜无痕这么一说,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望向夜无痕的眸光也稍稍有了些变化,若说之前她是试探他的医术,那现在,她已经对他深信不讳了。因为这些年来,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内力在一点点消褪,就像被什么吃似的,而且她练功愈勤,这些内力似乎就消耗得越快,这两年来病情越来越严重,几乎是整夜整夜的不能入睡,夜里身体冷的如同冰块一般,旁人根本就无法体会到她的这种痛楚。   “很好,那哀家想知道,夜少庄主能治得了哀家这么诡异的寒毒吗?”紫灵太后秀眉上扬,云淡风轻的语气中,透着她独有的霸气。   “这个……暂时还没有办法,不过,本少花些心思仔细琢磨琢磨。”夜无痕蹙了蹙眉心,这一次还真是难倒他了,行医这么久,他还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诡异的寒毒。   “若是真像夜少庄主所言,瀛雪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听起来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有些荒唐。”慕容瀛雪突然开口,她若有所思的眸底,闪烁着淡淡精光。   “哦?你倒是说来听听。”夜无痕饶有兴趣的望向她,他这个师傅暂且还未想到办法,她那个速学出师的徒弟反倒有了主意,还真是有点意思。   紫灵太后似乎也显得饶有兴趣,淡淡眸光投向慕容瀛雪,等着听她那个略显荒唐的主意。   “瀛雪以为,既然这股寒毒如此有灵性,能够借着太后娘娘纯厚的内力滋以生长,那……如果太后娘娘的内力尽失呢?它是不是也会越来直弱,弱到……夜少庄主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它彻底歼灭!”慕容瀛雪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珠圆玉润,字字清晰,令在场所有的人为之一振。   “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慕容瀛雪,真有你的,你这一招是在哪里学的?本少可不曾记得,自己有教过你这样一招。”夜无痕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欣赏之意,他们都只是想着如何生,却从来没有人想过,生死之隔一线,置之死地而后生。   慕容瀛雪清冷一笑,对夜无痕的赞赏没露出半点欣喜之色,就像这一切是再自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淡淡的应了句:“瀛雪只不过是比夜少庄主多读了几本兵书罢了,看来有时候,万物皆是相通的,兵书上的道理,运用到医术中来,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紫灵太后和墨云子在听了她这一番话后,眸底皆露出欣赏之色,只不过,要让紫灵太后废去这一身修来不易的功力,对于她而言,又谈何之易?   “没想到雪贵妃还懂得行军打仗?”紫灵太后突然眯起凤眸,语气透着几分惊诧,可是更多的,倒像是有另一种深意在其中。   就在慕容瀛雪正欲开口应答之际,坐在她身旁的墨云子突然毫无预兆的咳了两声:“咳咳--”,他这一咳嗽,让慕容瀛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对太后娘娘的问话,笑而不答。   紫灵太后别有深意的瞥了墨云子一眼,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将话题重新转回到如此治疗寒毒的问题上。   “关于雪贵妃刚才提到的那个办法,哀家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所以……就请夜少庄主暂时在宫中住下,云子,这个就交给你来安排,哀家觉得,不如就让夜少庄主住进你的水云阁,也好有个照应。”紫灵太后云淡风轻的道,视线再一次投向墨云子。   “就按太后说的,云子将夜少庄主安置到水云阁先住下来。”墨云子淡淡的笑道,从慕容瀛雪第一次见到他起,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一直都是如此恬静温和,恰似一江温柔的春水。   慕容瀛雪不留痕迹的淡淡扫了一眼墨云子,她确定此人方才是有阻挠她自己说话的意思,难道太后娘娘的那个问题……有问题?   随之她再细细的想了想,太后娘娘问自己是否会行军打仗?记得当时太后的眼神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甚至超过她对自己病情的关切,因为当时他们讨论的话题是太后的寒毒,而并非行军打仗之事,可是太后的注意力却很快被吸引过来,这说明什么?   思考得越多,慕容瀛雪的疑惑也就越多,她决定还是摒弃一切疑虑,静以其变。   “皇上驾到--”大殿外传来李公公尖锐的嗓音,看来北冥玄胤的消息倒也灵通,很快便得知了墨云子进宫的消息,只是,不知道他看见夜无痕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北冥玄胤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上绣金龙啸九天图,以祥云暗花为边,衬出他伟岸颀长身形和英气勃发的气质,神态之间透着王者霸气,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刚进大殿的门,他似乎就敏锐的感受到了大殿内异样气氛,锐利如鹰的眸,下一瞬便锁定在夜无痕的身上,突然眉宇微蹙,尽染狂狷之气,斜飞入鬓,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刚硬的线条冷肃而慑人。   “墨云子,他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悦,甚至还带着怒意,诲暗幽深的鹰眸,带着冰寒的冷意,望向淡定自若的墨云子。   墨云子脸上的表情依然温暖如春,不愠不火的缓缓站起身来:“没错,这天底下若是还有人能够解太后体内的寒毒,那这个人恐怕就只有他了。”   夜无痕带着几分慵懒,凤眸毫无惧意的斜睨向北冥玄胤,唇畔的笑容一点点扩大,却一丝未及眼底,修长手指轻轻在下鄂处摩挲,眸底深沉如海,令人无法猜透内心所想。   北冥玄胤脸上的冰寒之意逐渐消褪下去,可是眸底的冷冽却依然如旧,欣长挺拔的身体,一点点朝夜无痕迈进,两人四目对视,其中深意恐怕只有自知。   “你若真是能解太后身体里的寒毒,朕必会重赏,可你若是解不了太后体内的寒毒,而是另有所谋……朕绝不会心慈手软!朕对付敌人的手段……想必夜少庄主定也有所耳闻。”北冥玄胤的唇角突然漾起冷魅笑意,盯着夜无痕的诲暗鹰眸更是一瞬不瞬,似乎要洞悉情敌内心深处最最真实的想法。   面对北冥玄胤霸道的威胁,夜无痕这一回倒是显得相当淡定,最起码与以往慕容瀛雪所认识的夜无痕相比,他变得稳重了许多,没有拍案而起,没有长扬而去,只是一勾唇,以一记淡淡的冷笑回应了北冥玄胤的话,令他整个人在慕容瀛雪心里的形象,瞬间也变得高大伟岸起来,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见夜无痕的成长,她是打从心底由衷的高兴。   “玄胤,休得出言不逊,夜少庄主是哀家的贵客,也是云子的朋友,他能够进宫给哀家看病,绝不可能是为了区区赏赐,只不过是看在云子的面子上……”紫灵太后冷喝一声,她还是第一回见儿子言辞如此偏激,以往从来不见他对任何事或人如此上心,看来这雪贵妃还确实非同一般,能让两个如此俊美优异的男人为她暗藏杀机。   紫灵太后的话说完,夜无痕这才不疾不缓,悠悠的开口了:“太后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本少这次愿意进宫替太后治病,确实不是为了什么赏赐,但是……也并非是看墨云子的面子,墨云子长得虽说还算俊美,可他那张脸在本少这儿却不管用,本少之所以愿意来,仅仅只是为了见见慕容大小姐。”   他说话的语气很慢,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纨绔公子哥儿的味道,这样的态度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感觉他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却又觉得透着几分较真劲儿。   无疑,他的这番话很明显的激怒了北冥玄胤,他原本阴霾的俊脸,此时更是铁青一片,而另一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慕容瀛雪莞尔一笑,突然云淡风轻的开口了:“夜无痕,本小姐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要比墨云子有面子的多,你千里迢迢来看本小姐,还尽心尽责的替太后娘娘看病,那我就先替玄胤谢谢你了,希望你能早日治愈太后的顽疾……”   她的这番话,无疑是替北冥玄胤解了围,而他也就不好再发作了,毕竟母后体内的寒毒,还是需要夜无痕来解。   夜无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慕容瀛雪,表面看上去,她还是原来那样,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到,其实她变了,因为她说话的立场,是站在北冥玄胤一边的,他们是一家人,而他--只是个不相干的外人罢了!   难道是因为他当初的一时懦弱?还是因他对她腹中孩子的介蒂?究竟是什么让他错失了这份爱情?夜无痕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刻他真的迷惘了……   “母后若是没有其它事情,那儿臣就和雪儿先回宣凝宫了……”北冥玄胤将目光再次投向紫灵太后,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带着慕容瀛雪离开这里,因为他不想再让夜无痕多看一眼他的女人,这是他的雪儿,就算只是看一眼,也会令他感觉是一种亵渎。   “等等--”紫灵太后突然叫住了正欲转身离去的儿子,因为北冥玄胤的一句话,令她心里感觉有些别扭,他说和雪儿回宣凝宫?那语气就像宣凝宫原本就是他该去的地方似的。   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也看在眼里,从大婚以来,皇上一次都未曾去过皇后娘娘的寝宫,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而漓月在她面前,虽然神色哀伤,可是却从来不曾抱怨过半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看不过眼了。   “母后还有何事要交待儿臣?”北冥玄胤面无表情的淡淡道。   “玄胤,哀家要提醒你,宣凝宫是雪贵妃的行宫,皇上宠爱雪贵妃,这一点哀家管不着,只是……这后宫之中,皇上就算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要做得太过份,皇后娘娘和秋贵妃那儿,皇上偶尔也得去哄哄才是。”紫灵太后蹙了蹙眉心,语气听似苦口婆心,说话的同时,也时而将目光睨向慕容瀛雪,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慕容瀛雪面色自若,一点儿也没有吃醋的迹象,唇角甚至还挂着浅浅笑意,太后的话说完,不等北冥玄胤开口,她便先说话了:“太后娘娘说得即是,但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皇上,臣妾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紫灵太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等着她下面的话,北冥玄胤似乎也显得有些意外,更一旁的墨云子,惬意悠闲的斜倚在紫檀木椅上,还不忘抛给夜无痕一记看好戏的眼神。   慕容瀛雪云淡风轻一笑,清冷的嗓音再度从喉咙里逸出:“不怕太后笑话,瀛雪眼中的爱,说出来您或许会觉得有些荒唐,一个男人想要得到我的爱,就必须只爱我一个,如果他无法做到,那瀛雪……就绝不会爱他!”   这话的言外之意,不说用太后也应该明白了,皇上之所以不宠幸皇后和秋贵妃,这就是关键所在了,一旁的夜无痕怔愣的站在原地,他也同样在思考,慕容瀛雪所提出的要求,自己也完全可以做到,为什么……她要拒绝他呢?   墨云子可能是唯一的旁观者,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饶有兴趣的眸光望着慕容瀛雪,就连眼底也透着浓浓笑意,看到北冥玄胤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他竟然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说不出的快感,很爽的感觉。   紫灵太后若有所思的神情,对于慕容瀛雪的话,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再想什么。   慕容瀛雪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的冲动究竟是不是魔鬼,但是这一关也是迟早要闯的,她宁愿早一点对太后表明自己的心迹,不论结果如何,她也不后悔。   “母后,儿臣想说的是,雪儿所言,也正是儿臣心中所想。希望母后能够体谅。”北冥玄胤最后也多加了一句,他不想母后对瀛雪有看法,所有的事情让他一个人扛就是了。   紫灵太后依然默不吱声,毕竟皇后和秋贵妃都是她钦定的人选,如今皇上和雪贵妃就拿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来敷衍她,未免也显得太过了。   “母后和夜少庄主和墨云子再多聊一会儿,儿臣和雪儿就不奉陪了。”北冥玄胤暗暗观察着母后神色,还是先提出了告辞,接着便揽着慕容瀛雪的纤腰,头也不回离去。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8章 玺儿坏坏   自从上一次慈宁宫不欢而散后,慕容瀛雪一连几日都未带玺儿去太后那儿,那日她从太后的眼神里,看得出太后娘娘听了她所说的那番话,心里其实是不悦的,再加上北冥玄胤后面又多补了一句,就更令太后不高兴了。   慕容瀛雪低眸沉思,正想着呢,玺儿突然一下窜到她的怀里来,搂着她的脖子道:“娘亲,昨日的那个爹来了……”   他没头没脑的甩出这么一句话,可爱的粉嫩小脸,满是兴奋之色,慕容瀛雪疑惑听朝外望去,正见一名婢女匆匆而来,应该是过来通传的。   “启禀雪贵妃,墨公子和一位夜少庄主在殿外,他们说要见娘娘您。”   “哦?!请他们进来吧!”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饶有兴趣的光芒,墨云子也来了?正好,她还想问问他,那日在慈宁宫,为何要暗示阻挠她说话?   那婢女脚下未动,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慕容瀛雪半天不见动静,侧眸望向她,蹙了蹙眉心,不悦冷言道:“还愣在这儿做什么?”   “娘娘,奴婢斗胆,这后宫之中,除了太后娘娘的行宫无所忌讳,其它娘娘嫔妃的行宫,是不允许有男子出入的。”那婢女战战兢兢的道,身体也微微发颤,皇上若是因此事怪罪下来,她们这些做婢女的,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本宫让你请他们进来,你就尽管去做,出了什么事儿自然有本宫担待……”慕容瀛雪冷冷的道,语气透着十分不耐。   那婢女虽是战战兢兢,可是一看到主子也发怒了,心里更是惊恐万分,只能连连点头的退了出去。   “玺儿,你怎么知道有人来了?”慕容瀛雪的脸色一改之前冷漠,望着宝贝儿子崭露笑颜。   “树上看见的。”玺儿胖嘟嘟的小手指指树顶,那里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玩儿的地方,爬得高望得远,他在树顶远远就看见了朝宣凝宫而来的墨云子和夜无痕。   慕容瀛雪忍不住笑出声来,可突然再回想起玺儿的话,昨日的那个爹?他指是应该是夜无痕,看来她还是应该对他说清楚是才。   “玺儿,夜少庄主不是你爹,你以后不可再胡乱认爹了……”慕容瀛雪淡淡道,眼睛斜睨向儿子,神情透着淡淡漠然,她是想让儿子看出,自己说的不是玩笑话。   玺儿睁大紫瞳,歪着小脑袋,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的开口:“娘说的是骗人的,昨日那个爹,他就是玺儿的爹……”   慕容瀛雪无奈的翻了记白眼,随着瞪着那张粉嫩小脸,邪恶的轻笑道:“随你的便吧,别以为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气到皇叔吗?娘告诉你,玄胤他他不会生气的……”   “他会生气的,玺儿会让他生气的……”紫瞳玺儿顽皮的冲着慕容瀛雪扮了个鬼脸,继而如同一阵风似的,嗖的一声便窜走了,慕容瀛雪怀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下一刻,慕容瀛雪便看见,玺儿那个顽皮的臭小子,竟然钻进了迎面而来的夜无痕怀中,看样子他是认定了夜少城主能够与自己同一阵盟,来对抗北冥玄胤。   夜无痕显得有些惊诧,这紫瞳玺儿似乎对自己特别亲腻,这反倒令他更加内疚了,一想到过往种种,他曾经那么排斥这个紫瞳小儿,可没想到,玺儿不仅不记前嫌,对他格外亲热。   “咳咳……”夜无痕看着像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紫瞳小儿,窘得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倒是玺儿就显得大方多了,甜得腻人的稚气童音,唤了一声:“爹--”   夜无痕当场石化,玺儿怎么偏偏就认定他是爹了?他不解的望向慕容瀛雪,遇到她云淡风轻的神情,他就更不解了……   而一旁的墨云子则更是想笑而不敢大笑,修长白皙的手指覆在唇边,掩嘴偷笑着,他心里也很佩服,慕容瀛雪看见这样的场景竟然也不着急,还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墨云子,你们二人今日怎么跑到宣凝宫来了?就不怕影响本宫声誉?遭人口舌?”慕容瀛雪迎视上墨云子的视线,带着几分玩味的打趣道。   “雪贵妃也会担心落人把柄,遭人口舌?”墨云子对她的话不答,反倒淡淡的丢出一句反问,神情淡然自若,云淡风轻,就如同慕容瀛雪一般。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这位墨云子确实有点意思,从她接二连三见过的这些美男中,他的性情应该属于最淡定的,也是慕容瀛雪最欣赏的一类。   墨云子一脸温和的笑容,一步步朝慕容瀛雪的方向走来,而随他一起的夜少庄主,已经完全被玺儿给制服了,那小家伙又是撒娇,又是谄媚阿谀,三两下已经和夜无痕很亲热了,这也让夜无痕感受到了来自于灵儿的赤果裸的妒忌目光,灵儿毛绒绒的小脸挤成一团,紫色瞳仁透着冷冽的凶光。   “小毒怪,你不会还想咬本少一口吧?”夜无痕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道:“你那点本事早就对本少不管用了,你若是有自知自明,就千万不要招惹本少,因为……这一年来,本少潜心钻研,特意为你量身订制了一款药水,保证你喝了以后,浑身的毛都脱光光,而且再也长不出新的来。”   说到后面,夜无痕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笑容,他的话一出,还真是让小毒兽灵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毛绒绒的身体稍稍蜷缩成一团,整个变成了一毛绒小球。   粉嫩的玺儿倒是饶有兴趣,夜无痕的一番话听得他咯咯直笑,当他骨碌碌的紫瞳对视上灵儿的眸子时,灵儿报以他一记哀怨的眼神,可是却被玺儿华丽丽的无视了!   墨云子已经在慕容瀛雪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们二人看上去倒更像同一类人,波澜不惊,云淡风轻,好像任何事情对于他们而言,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墨云子,昨日……你为何要阻止本宫说话?”慕容瀛雪淡淡的着问道,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如同云层坠落的小鸟,如水般清澈的瞳仁,依然眺望着夜无痕和玺儿的方向,若是不留意,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在开口说话。   墨云子亦是如此,慵懒的躺靠在紫檀木榻椅上,眼睛几乎没有睨慕容瀛雪一眼,嘴里却淡淡的应着:“云子只是觉得,那个话题不适合说下去而已。”   慕容瀛雪眸光流转,脑子飞快的转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因为她很清楚,就算问下去,也不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此时,夜无痕怀中抱着玺儿已走了过来,他脸上的神情此刻已经自然多了,而且看得也,他是真的已经开始喜欢怀中的这个粉嫩小儿。   “爹,你吃这个,粉甜……”玺儿一脸谄媚的拿起面前紫檀木案上的樱桃,递至夜无痕岑冷的薄唇边,那个亲热劲儿别说,还真像一对父子。   “不知夜少庄主为太后治疗寒毒,事情进展的如何了?”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扫向夜无痕的盈盈水眸,含着少见的柔光。   一说到这儿,夜无痕显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长气:“太后经过考虑后,还是不愿意放弃毕生功力,所以你想到的那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不能用了。”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低垂眼敛细细的想着,太后娘娘不愿意放弃毕生功力,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可是……她不明白,太后娘娘为什么想不通呢,若是连性命都不保了,还要这些功力做什么?   “今日云子和夜少庄主来宣凝宫,其实……也是想和雪贵妃商讨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出更好的主意。”墨云子也开口了,如墨的深邃瞳仁,一瞬不瞬的望向慕容瀛雪。   “墨云子,你还真看得起本宫,若是连医术精湛的夜少庄主也无能为力,本宫又能有什么好主意?唯一想到的那个荒唐的办法,也早就料到太后娘娘不会接纳了。”慕容瀛雪莞尔一笑,云淡轻风的淡淡道。   其实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出的那个主意荒唐,只不过她是料定了太后不会接纳,所以才特意加了荒唐二字,像玩笑话似的轻轻带过,这样也不会让自己丢了面子。   “在云子眼里,雪贵妃聪慧过人,昨日你提出的那个主意,在云子看来就很好,只是……太后还是没有看透,很多东西都无法放下。”墨云子的话听似轻描淡写,可是却又让人感觉,其中另有深意。   “既然你也认为那个主意不错,为何不劝劝太后呢?本宫看得出来,你和太后的关系很不一般,太后她是信任你的,否则也不会让你去为她寻医。”慕容瀛雪笑道,从墨云子在慈宁宫里随意的悠闲神情,以及他在皇宫里竟然还有一处行苑,足以说明他和太后,还有北冥玄胤的关系非同一般,难道……他也是魔族中人?   墨云子云淡轻风一笑,望着慕容瀛雪笑道:“相信雪贵妃心知肚明,太后的禀性,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改变的,玄胤亦不能,在下又怎么能呢?”   慕容瀛雪颔首点了点头,清澈澄净的眸子倏地暗了下来,若有所思的半眯起水眸,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一年前,瀛雪为救父亲性命,曾经和夜少庄主去过一趟无极山,那里有一件宝贝,或许它能够救太后性命。”   “哦?!说来听听……”墨云子凤眸上扬,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   一旁的夜无痕怔愣了片刻,当年是他和慕容瀛雪一起去的无极山,只不过当时他被幽冥使者所困,无法脱身,最后还是慕容瀛雪独自一人上的无极山,所以此时他真的不知慕容瀛雪所指究竟是何物?就算是蓝莲花,对太后体内的寒毒也没有办法。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夜无痕一眼,因为此刻他正惊愕的目光望着她,夜无痕先开口了:“你指的可是蓝莲花?它对太后的寒毒根本就无用。”   “不,我指的并不是蓝莲花,而是雪灵果,那果实说起来相当诡异,食入腹中,丹田如同排山倒海般翻滚,运功调息后功力大神,我仅食用了一颗,竟然晋升三级……”   听着慕容瀛雪的话,夜无痕惊诧的瞪大眼睛,他终于明白了慕容瀛雪的功力是怎么突飞猛进的,当初在竟技场时,她还只是大剑士等级,可当他们从无极山回到慕容府后,他惊奇的发现她竟然已经是九级尊者,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这让瀛雪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太后食用一颗雪灵果,那她体内的寒毒应该也会吸收这股强大的内力,可是它并非人,它不可能懂得运功调息,这股强大的内力会不会将它震得四分五裂?若真的如我们所愿,那碎裂的寒毒失去了灵性,也就不足为惧,想必夜少城庄主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慕容瀛雪的一番话听起来有道理,可是似乎又有点悬,她自己紧接着就又道:“这只是瀛雪大胆的一个想法,其实并没有把握,也有可能那雪灵果不但救不了太后,还可能害她丢了性命。所以这个……需要仔细斟酌,最可靠的办法,瀛雪以为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言之有理,朕也不赞同用那种冒险的方法。”低沉沙嘎的嗓音在空气中逸来,北冥玄胤不知何时进来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下一刻,北冥玄胤的眸便落在夜无痕身上,还有那个和他无比亲热的紫瞳小娃儿,玺儿一见北冥玄胤的出现,揽着夜无痕脖子的小手,搂着更紧了些。   北冥玄胤哪能看不出自己儿子的小心思,他只是淡淡的睨了玺儿一眼,面色平静如初,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似的,因为昨夜在雪儿的精心教诲下,他已慎重的承诺过,绝对不会再乱吃醋,更不会受人挑拨离间,他相信自己的魅力,他的雪儿只爱他一个。   “可是……如今太后娘娘心意已决,恐怕想让她改变心意难如登天!”墨云子似笑非笑的如墨瞳仁,望着北冥玄胤,薄唇再度轻启:“不如……你去劝劝太后,若是连你也劝不了,那其它人就更不可能了。”   “好,朕来劝她。”北冥玄胤答应得倒也爽快,接着随口对身旁的李公公道:“你去请太后来宣凝宫,就说夜少庄主和墨云子都在这儿。”   李公公恭着身子,应了声:“是,奴才这就去。”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北冥玄胤一眼:“让你劝太后娘娘,你倒把太后娘娘请到这儿来了,哪有当儿子的让母后跑一趟的。”   北冥玄胤笑而不语,他了解自己的母后,虽然看上去温婉清秀,可却是个性子相当刚烈的女人,当初他们母子在靖云国被人迫害后,紫灵完全凭着自己的坚韧,带着幼子经过几年的磨砺,在金獒国开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王国。   想到当年在靖云国被太后迫害,北冥玄胤虽是初生的婴孩,可是他却也记得相当清晰,那是大雪的秋天,母后刚刚分娩,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底衣,将幼小的他搂在怀里,包裹得紧紧的,她的寒毒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滋生的。   慕容瀛雪没有料到,紫灵太后竟然还真的来了宣凝宫,慕容瀛雪遵守礼数的对她行礼请安,紫灵太后的眸子第一时间落在了玺儿身上,那紫瞳小儿一见太后,嗖的一声便扑了过来,钻进太后的怀里,让紫灵太后原来漠然的面孔瞬间柔软了下来,她笑着搂紧玺儿,嘘寒问暖的聊了起来。   一旁的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了解自己的母后,她之所以来宣凝宫,也正是因为她心里惦念着小皇孙玺儿,估计这几日慕容瀛雪没有带玺儿去慈宁宫,已经让她心里焦燥不安了,只不过,碍于颜面,她也是决然不会先对慕容瀛雪低头的。   “母后,儿臣有几句话,想和您单独谈谈。”北冥玄胤缓缓的走到太后娘娘身旁,目光落在紫瞳玺儿身上,玺儿冲着他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北冥玄胤视若无睹,他的平淡反应似乎让玺儿有些失望,他再一次挑衅着冲着北冥玄胤挤眉弄眼,可是换来的却依然是没有任何回应。   慕容瀛雪上前来,对着太后恭敬的道:“太后,您和皇上说说话,还是让臣妾来抱玺儿吧,一会儿您和皇上聊完了,臣妾让玺儿跟你回慈宁宫玩儿。”   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光亮,看来慕容瀛雪的这番话让她挺满意,这几日她心里一直都惦念着玺儿这个小东西,连用膳也没有食欲。   “也好,哀家先跟皇上谈谈,玺儿就先交给你。”紫灵太后依然还是没有给慕容瀛雪好脸色,不冷不热的低沉道,紧接着将手中的玺儿递给瀛雪。   慕容瀛雪没有说话,默默地接过玺儿,目送北冥玄胤和太后娘娘的背影离去……   北冥玄胤和太后娘娘进去好一会儿了,还不见出来,慕容瀛雪盈盈水眸,时不时的望向玄关处,心里也难免七上八下,有些担心。   突然感觉怀里一空,玺儿从她怀里偷偷溜了,他正朝玄关处跑去,还调皮的转过头来冲着慕容瀛雪扮鬼脸,紫色的瞳仁迸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慕容瀛雪心里一惊,这孩子闯进去,若是不小心打扰到北冥玄胤和太后的谈话,想到这儿,她暗暗运功,凌波微步追了上去,结果玺儿一见她来追,顿时来了精神,兴奋的东躲西窜,就像在和娘亲玩游戏似的。   玺儿的速度太快,简直就像闪电一般,就连慕容瀛雪追起他来,也显得有些费劲儿,而且最可气的是,追着追着,玺儿竟然不见了,这让慕容瀛雪心里更是暗暗着急,她知道玺儿一定是躲起来了,可是她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喊他的名字,因为皇上和太后应该就在附近那一个房间里谈话。   所以慕容瀛雪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默默的找着玺儿,眸光突然扫向后面的一片竹林,似乎有人影窜过,她怀疑应该是玺儿,赶紧的追了过去。   突然,慕容瀛雪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竹林里并不是玺儿,而是北冥玄胤和太后娘娘,正欲转身离去之际,一句话随风逸入她的耳底--   “哀家指望你出兵攻打靖云,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答应过哀家的事儿,不会忘记了吧?”   这声音是太后的,可是慕容瀛雪吃惊的是,她竟然要让北冥玄胤出兵攻打靖云?为什么?不管怎么说,她慕容瀛雪好歹还是靖云国的人,而且她爹是靖云国护国大将军,若是北冥玄胤出兵攻打靖云国,岂不是意味着,他将与她爹兵戎相见?   这一句话确实让慕容瀛雪震惊不小,原本欲离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她要听个仔细,看看这对母子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儿臣答应过母后,会报当年之仇,可是从未说过,要出兵攻打靖云。”北冥玄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愫,相较之下,紫灵太后就显得激动许多。   “报仇?如何报仇?你倒是说啊?上一回去靖云国,你说是去打探虚实,可给哀家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你要娶靖云国的护国大将军之女,而这一年多来,你又做了什么?哀家看你的雄心霸业已经全都烂在肚子里了,除了躺在温柔乡,你心里还记得什么?别忘了,你可是皇上,哀家把所有的心血交到你手里,是希望你一统东陵大陆,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太后娘娘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母后,儿臣现在说的是您体内的寒毒,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北冥玄胤淡淡的道。   “哀家决不会答应你们所说的,如果哀家一旦失去了功力,那以后就更无法左右任何事情,这绝对不可以,另外,哀家也要告诉你,如果你依然迟迟不对靖云国采取任何动作,那这个皇上你就不用坐了,让哀家亲看来吧,哀家会让你亲眼看见,靖云国是如何惨败的……”   紫灵太后所言,漾在轻风里,半字不漏的全部落入慕容瀛雪的耳底,与平日里的和蔼温婉完全判若两人,这声音满是戾气,充满着仇恨,杀机重重。   太后娘娘和靖云国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慕容瀛雪的脑子里,突然想起爹慕容枫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传闻靖云皇帝崇政睿宸曾经的皇后,也生过一个紫瞳儿子,难道……这事儿是真的吗?若是真的,那北冥玄胤岂不就是崇政睿宸的亲生儿子?   慕容瀛雪正想着,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她灵敏谨慎的闪躲开来,看见紫灵太后怒气匆匆的走了出去,就算是从背影也能够感觉到浓郁的戾气。   还未等慕容瀛雪喘一口气,低沉沙嘎的熟悉嗓音已在耳畔响起,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鹰眸紧盯着她,带着淡淡戏谑的口吻:“若不是因为母后体内的寒毒作祟,她不可能发现不了你!”   “你真的要攻打靖云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崇政睿宸是你父皇。”慕容瀛雪对视上他的眸,一脸肃然的淡淡道,关系到两国战事,她没有办法做到淡然处之。   “或许有两全齐美之策……”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意味深长的道,慕容瀛雪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打算怎么做?”慕容瀛雪淡淡的反问道,以她看来,北冥玄胤似乎没有想要出兵攻打靖云国的意思,不过她也很好奇,太后已经把狠话放下了,若是他不出兵攻打靖云,太后是不会愿意放弃毕竟功力,来治愈寒毒的。   “当然是出兵……”北冥玄胤的话让慕容瀛雪的身子一僵,清澈澄净的水眸迸射出冷冽的锋芒,可却看见他岑冷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   “可是并非攻打靖云,而是南苍国。攻下南苍国,或许会让靖云国认为我金獒国有举兵东犯的嫌疑,或是却也能让我母后安心的治疗寒毒。”北冥玄胤的声音压低了许多,显得小心翼翼,看来他只是因为不想让慕容瀛雪误会自己,不得已才说出心底的真实想法。   慕容瀛雪整个人暗暗松了口气,南苍国?这三个字不由自主的让她脑海里浮现出一群衣衫褴褛的老百姓,他们瘦骨嶙峋,面色腊黄,连饭也吃不饱,南苍国的皇帝确实不配治理国家,就让北冥玄胤来替天行道吧!   “老百姓是无辜的,希望你能够将战争的伤亡减少到最小。”慕容瀛雪一脸正色的淡淡道,继而接着:“等你攻下南苍,我想带着玺儿回一趟靖云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爹了,我很想他人家。”   “思念亲人这是人之常情,等攻下南苍后,朕和你一起回去,朕也该看看自己的老丈人了不是?”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底盛着少见的柔情,也有只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埋藏在深处的柔情才能展露出来。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慕容瀛雪淡淡的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早就完全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北冥玄胤整兵待发,亲自帅领精兵十万出征,而就在他出征前,紫灵太后也总算松了口,答应按照之前慕容瀛雪提出的那个治疗方法,置之死地而后生,废去自己平生的功力,只为换得一副健康的身体。   北冥玄胤出征当日,还特意和墨云子单独交待了一些事情,最后和慕容瀛雪依依不舍的告别,清晨朝阳的晖芒倾洒下来,笼罩在他高大健硕的身体上,身着雪袍的他坐在雪白的骏马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仿若天人,有着俊逸不可侵犯的威严。   “雪儿,等朕御驾亲征,凯旋归来,陪你一同回靖云国。”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浓不舍,一想到夜里不能拥她入怀,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北冥玄胤心头竟涌上一阵涩意。   “雪儿等着你,玄胤。”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笑容,看似轻风云淡,可似乎却又蕴藏着排山倒海般的情感,只有懂她的人,才能够感觉到。   北冥玄胤唇角漾起笑意,笑容无限扩大,因为他能够读懂她淡然的笑意,知道她也同样深深牵挂着自己。   “记得……替朕好好的教训一顿玺儿,别再让他叫其他男人做爹……”北冥玄胤突然俯下身,性感岑冷的薄唇轻启,磁性沙嘎的嗓音压得更低了,极度认真的口吻对慕容瀛雪交待自己最后一个要求。   慕容瀛雪嗤笑出声,为他的孩子气,看来他还是没办法真的做到淡然处之,每每看见玺儿在夜无痕身上亲昵的唤爹,他非常想冲上去把他们二人全都捏死,是慕容瀛雪时常萦绕在耳畔的叮咛,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忍住了。   “这个……还是等你回来,自己亲自动手的好!”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他想借她的手来做坏事,她可不答应。   “好,就这么说定了,朕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扒下他的裤子,狠狠的揍一顿他的小屁股。”北冥玄胤大笑道,说完这句话,似乎如负重释,双腿夹紧马腹,一声响亮的:“驾--”,英姿飒爽的威猛身姿已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抹飞扬轻尘。   这一次北冥玄胤出征后,慕容瀛雪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儿,虽然身边还有玺儿,可是不知怎的,竟然会有很不习惯的感觉。   这一年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身旁的北冥玄胤的存在,如今他带兵出征,她总觉得像少了什么似的,最后才发现,其实是自己的魂丢了,她的魂魄似乎也跟着北冥玄胤一起走了。   “娘娘,太后娘娘那儿把小皇子留下了,让奴婢来给娘娘传个话,说今夜就让小皇子在慈宁宫住下了。”说话的是春烟,太后的贴身婢女。   慕容瀛雪怔了怔,这些天夜无痕在给太后治疗寒毒,为了太后能够保持一个好的状态来配合夜无痕的治疗,所以每日慕容瀛雪都会让花锦带玺儿去慈宁宫陪太后,可是……夜里将玺儿放在那儿,瀛雪还是有点不放心,换一个新环境,她担心夜里玺儿醒来会闹,那样也会影响到太后休息。   “花锦,你陪本宫去慈宁宫看看,我担心夜里玺儿哭闹起来,没人能够拿得住他。”慕容瀛雪披上一件外袍,先行朝外走了出去,花锦赶紧的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来到慈宁宫,紫灵太后知道慕容瀛雪的来意,显得有些不悦:“你这是担心哀家照顾不了玺儿吗?哀家也是带过孩子的人,有什么照顾不了的?”   “太后娘娘,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怕太后的身体吃不消,您的寒毒原本就是夜里犯病,若是再多个玺儿……”慕容瀛雪不愠不火,淡淡的道,她是为了太后的身体,也希望太后能够明白。   紫灵太后蹙了蹙眉心,最终还是摆摆手,语气十分不悦:“行了,行了,你带着玺儿回宣凝宫吧,哀家累了……”   慕容瀛雪自然看得出太后不悦的模样,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玺儿便请安告退,离开了慈宁宫,跟在后面的花锦一脸担忧之色,因为她刚才也看出了,雪贵妃接走玺儿,这件事情似乎让太后娘娘非常的不悦。   “娘娘,太后好像生气了……”花锦小心翼翼的道,也不时偷偷睨向主子,看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   “本宫知道。”慕容瀛雪只是淡淡的丢出四个字,脸上平静无澜,让花锦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是北冥玄胤带兵出征的第六天,瀛雪估摸着,他应该已经快到金獒和南苍国的边境了吧,这样算的话,应该不出十天,他就能够凯旋归来。   而今天,也是夜无痕替太后治疗寒毒的最后一日,今天就可以彻底的清除太后体内的寒毒,据慕容瀛雪从夜无痕那里得到的消息,太后体内的寒毒大得惊人,这些天来,他利用多种方法和药物从太后体内清理出来的寒毒,甚至有些还是晶状,那是相当可怕的一种现象。   想到这儿,慕容瀛雪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看看,过了今天太后的身体也就无碍了,失去了功力,她日后应该也不会动不动威胁北冥玄胤交出皇位,或许日子过得会更太平些。   刚走到慈宁宫的门口,慕容瀛雪竟然遇见了漓月皇后和秋贵妃,好些日子没有见她们二人出来露面了,今日倒是显得稀奇。   漓月皇后和秋贵妃见了慕容瀛雪,无疑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漓月之前原本心生一计,想让慕容瀛雪踩到太后的雷区,可是后来却泡汤了。漓月在受封皇后娘娘之前,一直跟着太后娘娘身边,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太后的秘密。   太后娘娘有一块玉佩,晶莹剔透的翡翠,上面精刻着凤图,这块玉佩看起来应该是一对,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还有另一块刻着龙图的翡翠玉佩。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玉佩似乎对太后娘娘相当宝贝,她从来不让任何人碰它,包括漓月在内。   漓月上一次灵光一动想到的计谋,就是打算借着太后的这块宝贝玉佩做文章,若是慕容瀛雪一不小心弄坏了太后的这块玉佩,她不难想像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只不过,漓月这些日子在慈宁宫,却再也没有见过那块玉佩,更别提用它来陷害慕容瀛雪,所以这一计也只能就此作罢,心里更是窝了一肚子的气。   这些天漓月冥思苦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太后上次去紫云山之前,她还见过那块玉佩,好像是放在太后首饰盒的第二层,没错!   这也正是漓月皇后今日会出现在慈宁宫的原因,这些日子以来,太后对慕容瀛雪和玺儿的一切,她都已经受够了,她要奋力扳回最后一局,不能让慕容瀛雪再嚣张下去,正好皇上御驾亲征,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此时她还不出手,更待何时呢?最好是能够将慕容瀛雪这个妖女赶出皇宫,连带她那个紫瞳妖孽的儿子。   慕容瀛雪冷冷的睨了漓月皇后一眼,先行进入了慈宁宫,听见身后传来秋贵妃忿忿的骂声:“哼!什么德性?没大没小,见了皇后娘娘也不知道行礼,没规矩的东西……”   她的话还未说完,只感觉一阵疾风驰过,“啪啪--”两记清脆的耳光声,秋贵妃的左右脸颊相当对称的一双掌印,她瞪大杏眸望着眼前的慕容瀛雪,她的身手快得就像一阵风,还没等秋贵妃反应过来,便已经着实挨了两记耳光。   “让本宫来教你,什么叫规矩--”慕容瀛雪清冷的嗓音低沉道,清澈澄净的水眸迸射出冷冽的锋芒,看着惊诧失色的秋贵妃,她不疾不慢的缓缓道:“下次若再让本宫听见你出言不逊,就不只是挨两个耳光这么舒服……”   慕容瀛雪的话说完,眸光淡淡的从漓月皇后脸上一扫而过,微扬起下鄂,带着自己独有的清风傲骨的离去,完全没有把这姐妹二人当一回事儿。   “姐姐……”   “走,咱们也跟着进去,一会儿太后若是问起你这脸上的印迹儿,只管实话实说就好了,本宫倒要看看,太后究竟有多护短。”漓月皇后气得牙根咬响。   秋贵妃贝齿咬着下唇,刻下深深的迹印,柔软的红唇几乎渗出了血丝儿,她也还浑然不觉,只是恨恨地看着那道纤盈修长的背影,恨到了骨头里。   那个慕容瀛雪仗着自己的身手,妄自尊大,完全未将她们姐妹俩放在眼里,这个女人若是一日不除,她们姐妹俩就永无翻身之日。   “只要姐姐能够想到办法对付慕容瀛雪那个贱人,秋儿什么都愿意做……”秋贵妃咬着牙,恨得一字一句的重重道。   “哦?!既然妹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姐姐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今日……咱们姐妹俩就有机会,希望能够一举除掉这个贱人。”漓月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突然再度清冷开口:“妹妹,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再过一会儿,你脸上的红迹若是消褪了,咱们可就亏大了……” 第二卷 魔子陪嫁 79章 母子出宫   慈宁宫,紫灵太后倚躺在软榻之上,色面略显苍白,左手拇指上的紫色指环,色泽也明显的黯淡下来,寒毒虽已彻底清除,可是她也已经与常人无异,毕生的功力全部化为泡影。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慕容瀛雪先欠身行礼,抬眸一看,太后娘娘的面色看起来相当憔悴,她不由蹙了蹙眉,将目光投望向夜无痕和墨云子。   “免礼。”紫灵太后有力无力的应了声,虽然寒毒已清,可是失去功力后,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体力精神都大不如前。   “夜少庄主,太后娘娘看上去怎么会如此憔悴?”慕容瀛雪不解的问道。   “太后娘娘的身体,现在与普通人无异,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又能够有多好的精神呢?”夜无痕淡淡的反问道,剑眉微扬,似乎不以为然,不过他又接着补了一句:“只要太后娘娘安心静养,好好调养身子,相信很快便能够恢复了。”   就在这个时候,漓月皇后和秋贵妃也随后进来了,她们姐妹二同样上前,恭敬的给太后请安:“臣妾给太后请安。”,抬眸间,二人也发现了太后的异常。   漓月皇后殷勤的上前,一脸紧张关切的神情:“太后,您身体不舒服吗?有没有请御医来看过?”,一边说,她的柔荑也随之覆上太后的手,只感觉太后的手一片冰凉。   “没事儿,哀家只是偶染风寒,夜少庄主已经替哀家看过了,并无大碍。”紫灵太后见来人多了起来,便撑着紫檀木榻的扶手,缓缓的坐直了身子,眸光却不经意的瞟到秋贵妃依然红肿的脸颊,不由眉心紧蹙,不悦的问道:“秋儿,你这脸……是被人打的吗?”   清晰的五只手指的印儿,其实根本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被人扇了耳光,只是太后惊诧的是,在皇宫中,除了皇上和她,还有什么人敢打秋贵妃?太后心里明白,秋贵妃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够欺侮到她头上,恐怕也只有……   “太后,您可要为秋儿做主啊!雪贵妃仗着皇上宠侍、太后疼爱,在后宫横行霸道,见了皇后娘娘不行礼,秋儿看不过眼,多说了两句,雪贵妃她二话不说,上前便是两记耳光……”秋贵妃捂着脸颊,声泪俱下,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旁的夜无痕闻言,淡淡的目光投向慕容瀛雪,只见她依然面色淡然,就像秋贵妃说的事儿,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夜无痕心里暗想,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她还真是不怕得罪人,连秋贵妃都敢打!   “雪贵妃--”紫灵太后低沉的嗓音似乎压抑着什么,秋儿好歹也是她封的贵妃,和慕容瀛雪是平起平坐,虽然雪贵妃深得圣心,受皇上宠爱,可是见了皇后娘娘不行礼,现在还扇了贵妃娘娘耳光,做得未免也太过份了。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射向秋贵妃,冷冷的开口道:“臣妾是打了秋贵妃,可那是因为她该打,若她下次还敢这样对臣妾说话,臣妾就不会像今日这般手软了。”,慕容瀛雪的话说然是说给太后听的,可是清冷犀利的水眸,却是直直的盯着秋贵妃,眸底透着冰寒冷冽的锋芒。   她就是要让秋贵妃知道,她慕容瀛雪不是软柿子,就算她们姐妹二人搬出太后来,她的态度也依然如此,只要是敢对她不敬,她就会让她们尝到苦头。   太后娘娘的身体气得微微颤抖,看见慕容瀛雪在自己面前,也敢如此嚣张狂妄的对雪贵妃发难,简直就没有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漓月皇后一见情势有利,赶紧温婉细柔的出声:“太后您也别生气,这点伤也不算什么,雪贵妃也是一时在气头上,秋儿不会放在心上的,臣妾先带秋儿进去敷点药。”   紫灵太后眉心紧蹙,不悦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你知道哀家放伤药的盒子放在哪儿,自个儿去弄吧。”   “是。”漓月皇后接着搀扶起妹妹秋贵妃,朝太后娘娘寝宫内走去,临行前还意味深长的睨了慕容瀛雪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慕容瀛雪冷眼笑对,漓月皇后玩的这套把戏,她根本就不屑,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拿出来耍,简直是可笑之极。只不过……手段虽然不入流,可是太后娘娘偏偏就被她蒙蔽了双眼,慕容瀛雪仅仅只是太后娘娘脸上的表情也知道,太后现在对自己的感觉糟透了。   一旁的夜无痕望着皇后娘娘和秋贵妃的背影,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淡淡复杂,皇后娘娘最后望向慕容瀛雪的那一记眼神,给他的感觉是怪怪的,而且她还有一个很细小的作动,那就是微勾的唇角,那抹冷魅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就像是要做什么坏事儿……   “雪贵妃,哀家希望以后在后宫之中,不要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虽然皇上现在独宠你一人,但哀家也要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好处都让你一人占尽了。”紫灵太后低沉道,她似乎也是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不显且疲惫的摆摆手:“哀家累了,雪贵妃、云子你们都回了吧!”   慕容瀛雪面色淡然,若有所思的望向墨云子,正好遇上他投过来的目光,二人很有默契的给太后行礼后,一齐退了出去。   刚走出大殿,墨云子便轻笑出声:“太后那样说你,你也不生气?”   “瀛雪应该生气吗?”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笑意,斜睨向墨云子轻笑道:“更何况太后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好处的确都让瀛雪一人占尽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墨云子笑而不语,俩人一齐并肩走了出去,到了大殿门口,墨云子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云子好像有几日未见到灵儿了?”   “灵儿……它去执本宫执行秘密任务去了。”慕容瀛雪莞尔一笑,神秘的眨了眨眼睛,阳光下格外灿烂耀眼,如凝脂般的肌肤,更胜冬日白雪,俏脸上那一抹艳红,更是如同冬阳下骤然绽放的红梅,带着入骨的美态,竟令墨云子瞬间恍惚了。   待回过神来,墨云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接着继续问下去,只是缓慢的道了句:“雪贵妃回宣凝宫吧,在下的水云阁往这边走,我们不同道……”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只是淡淡颔首点了点头,继而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抹倩影,墨云子默默地望着她离去的那抹纤盈,凤眸半眯,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慕容瀛雪刚回宣凝宫没一会儿,便有婢女进来通传:“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和秋贵妃来了。”   “她们?”慕容瀛雪杏眸半眯,显得有些意外,这皇后娘娘和秋贵妃,才刚刚在太后娘娘那儿告了她的状,竟然有胆子来宣凝宫,这不是很奇怪吗?这事情似乎有些蹊巧……   “既然来了,就让她们先在大殿等着,本宫休息一会儿再出去……”慕容瀛雪唇角扬起一抹冷意,暂且不管她们来宣凝宫的目的为何,先把她们凉在一边,冷冷也好。   “哟,看来雪妃妹妹还是个记仇的人呀!本宫特意带秋儿来给雪妃妹妹道歉呢,雪妃妹妹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说话的人正是漓月皇后,她不顾婢女的阻挠,已经就这样直冲冲的闯进了慕容瀛雪的寝宫。   慕容瀛雪半眯的杏眸迸射出冷冽锋芒,若有所思的望着这两位不速之客,继而冲着后面面露难色的婢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退出去了。   漓月漓秋姐妹二人,颇有默契越行越远,一左一右,而姐姐漓月则是说话来吸引慕容瀛雪注意的人,而妹妹漓秋则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将从太后寝宫偷来的那块玉佩塞进慕容瀛雪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底下。   慕容瀛雪隐隐感觉有些异样,可是却不动声色,故意反问道:“皇后娘娘和秋贵妃还敢上宣凝宫来?本宫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若是二位言语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漓月皇后已经注意到妹妹秋贵妃已经完成任务了,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冷哼一声道:“既然雪贵妃如此不识抬举,就当本宫这一趟没来,秋儿,我们走!”,说罢,高高扬起下鄂,一甩衣袖,长扬而去。   她们走后,慕容瀛雪半眯着杏眸,在寝宫里踱来踱去,突然眸光一亮,正准备做什么时,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咿咿呀呀声,顿时面露喜色,是灵儿回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紫色灵儿便窜入她的房里,相随而来的还的玺儿,玺儿和灵儿几日未见,一见面便是亲热得不行。   “灵儿,本宫交待给你的事情都完成了吗?”慕容瀛雪看着得意忘形的灵儿,它毛绒绒的可爱小脸,被玺儿胖嘟嘟的小手左拉右扯,看上去折磨得挺惨,可是它似乎还挺享受这个过程,嘴里依然发出咿咿呀呀的愉悦叫声。   慕容瀛雪的话让玺儿胖嘟嘟的小手停了下来,同时也让灵儿回过神来,没错,它可是奉了慕容瀛雪的命令,给慕容将军捎去了一封家书,而同时,慕容将军也托它给慕容瀛雪带了一封回信。   灵儿便从玺儿的掌心窜出,稳稳的落到慕容瀛雪面前的案台上,紫色的瞳仁骨碌碌的转着,紧接着耷拉下脑袋,张开小嘴,一个什么物件从它的口里落下。   慕容瀛雪随手拾起,是一层很薄的金色膜纸,里面包裹着更薄的一层纸,小心翼翼的打开来,那熟悉的字迹正是出自她爹慕容枫之手,慕容瀛雪的心情一时变得无比激动。   而灵儿和玺儿此时已经顾不得慕容瀛雪了,在她的寝宫里上窜下跳的追逐起来,慕容瀛雪更是无暇顾及他们,她迫不及待的看父亲信里写的内容。   看着看着,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因为信中慕容枫提及道,三小姐慕容琉漓前不久回府了,而且……还带回了一位如意郎君,慕容枫希望慕容瀛雪能够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这个消息着实令慕容瀛雪有些意外,当年慕容琉漓离家出走,慕容瀛雪曾经以为,她应该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三夫人的事情对慕容琉漓的影响很大,应该会是她这辈子最最痛苦的回忆,可是……慕容瀛雪没想到,慕容琉漓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如意郎君,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她真的已经释怀,放下过去的一切了?   “太后娘娘驾到--”外面突然传来公公尖锐的嗓音,慕容瀛雪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太后的身体还未恢复,怎么突然会上她这儿来?   慕容瀛雪脑子里立刻回想起自己方才没有做完的事情,皇后娘娘和秋贵妃,到底在她的寝宫里做了什么手脚?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先阻挡住太后娘娘,不能让她进自己的寝宫。   慕容瀛雪刚走到门口,漓月皇后和秋贵妃二人同时挡住了她的去路:“雪妃妹妹,这是急着上哪儿呢?”,说话的是漓月皇后,她的眸底闪烁着一种嗜血的快感。   “本宫当然是要出去迎接太后。”慕容瀛雪清冷的应道,犀利的眸光直射向漓月皇后,若是眸光也能杀人,那漓月皇后恐怕已经死无数次了。   “哀家用不着你迎接……”太后娘娘由婢女春烟搀扶着,微微颤颤的走了走来,那双含着雾气的水眸,几乎冻结成冰,目光冷的渗人。   慕容瀛雪见太后如此盛怒,心中更中感觉不妙,皇后和秋贵妃到底做了什么?为了稍稍缓和一下太后的情绪,她赶紧的低唤一声:“玺儿,还不快给皇祖母请安。”   当太后的视线顺着望向玺儿时,水眸却在瞬间瞪得更大,怒不可遏的低喝一声:“果真是你偷走的,雪贵妃,你到底居心何在?”   慕容瀛雪一头雾水,顺着太后的视线望去,玺儿和灵儿把她的梳妆台上搅得一团糟,首饰盒也全部打翻了,里面的东西洒得到处都是,这些大多是上次皇后和秋贵妃上次输下的。   玺儿手中拿着的一块玉好像并非她盒中之物,可是怎么会那么眼熟呢?慕容瀛雪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没错,她确实见过一块相似的玉佩,只不过,那是靖云国的皇帝崇政睿宸随身的佩玉。   当崇政睿宸的身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慕容瀛雪突然明白了,这一块与崇政睿宸随身玉佩相似的玉佩,不是别人的,一定是紫灵太后所有,看紫灵太后脸上的表情也不难猜出,她把这块玉佩看得相当宝贝,很有可能就是她当年和崇政睿宸定情的信物。   既然如此,那皇后和秋贵妃的行为也就不得而知了,她们很显然是知道这块玉佩对于太后的重要,所以才会出此阴招来嫁祸于她。   而就在此时,玺儿突然抬眸,冲着她们这群人扮了个鬼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这块玉佩从手中扔了出去,慕容瀛雪敏捷的腾身跃出,可是玺儿可是魔族紫阶,他生来就是神箭手,速度快得惊人,就算是慕容瀛雪尊者九级的功力,也不及他快。   ‘啪’一记脆响,也同时震碎了紫灵太后的心,这些年来,这块玉佩就是支撑着她的所有精神寄托,承载着她的爱和恨,可是却在这短短的一瞬,一切都被毁掉了……   “噗--”一口鲜血从太后口中喷出,随后赶来的夜无痕和墨云子瞬间冲上前来,夜无痕见太后来宣凝宫之前的脸色异样,而皇后和秋贵妃的神情也很诡异,所以他特意回水云阁找来了墨云子,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大事才好。   “太后,云子背您回慈宁宫休息。”   “等等,先把这个女人给哀家赶出皇宫,哀家再也不想见到她……”紫灵杏眸怒瞪着慕容瀛雪,深邃眸底透出的是浓浓的恨意。   墨云子面露难色,他心里明白这事儿绝不可能是慕容瀛雪做的,可是如今人脏并获,慕容瀛雪就算是有口也难辩,更何况太后目前情绪激动,她也不可能听得进去任何解释,为了太后的身体,他最终还是不得不开口:“雪贵妃……”   还未等墨云子的话说完,慕容瀛雪便清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你开口,本宫原本就打算回娘家小住一段日子,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撞上这种事儿,瀛雪也不想解释什么,太后先冷静一段日子,希望期间能够抹亮自己的眼睛,更加清楚的看清身边的人和事。”   紫灵太后气得身体微颤,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墨云子不得不强行一把抱起她朝外走去,慕容瀛雪却在此时清冷的丢出最后一句:“太后既然如此看重这块玉佩,也就意味着根本放不下过去,而另一个人……他也和你一样放不下。”   墨云子抱着太后娘娘离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玄关处,可是慕容瀛雪相信,紫灵太后一定听见了自己所说的话,至于这句话会给太后带来什么样的惊悸,她就不知了……   “花锦,替我和玺儿收拾收拾,我们母子今日便走。”慕容瀛雪淡淡的道,她要离开皇宫确实不是因为太后的缘故,而是因为父亲的那封家书。   “娘娘,您别……,再过些日子皇上就回来了,他一定会劝说太后娘娘的,奴婢求娘娘别越境……”花锦一脸可怜的模样,一下子跪倒在慕容瀛雪的面前。   “花锦,本宫不是被太后赶走的,本宫是真有要紧的事情要回去一趟,你快起来吧,赶紧的替我和玺儿收拾收拾吧,用过午膳我们就走。”慕容瀛雪面色平静如水,无一丝波澜。   花锦怔愣的跪在原地,她看娘娘一脸平静的模样,情绪似乎未受丝毫影响,看来娘娘这一次离宫,真的不是因为太后刚才的话。   “那……那奴婢要跟在娘娘和小皇子身边侍候,娘娘若是不答应,奴婢就不起来。”花锦固执的跪在地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你若是要跪,那你就一直跪着吧,本宫自己去收拾行囊。”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道,从花锦的身旁清冷的走过。   花锦的小脸划过一抹惊愕,接着便赶紧从地面爬起来,追在慕容瀛雪身后继续哀求着:“娘娘,您就让奴婢跟在您身边侍候着吧,若是娘娘和小皇子一走,奴婢留在宣凝宫就跟没了魂儿似的,娘娘,您就带上奴婢一起走吧!”   慕容瀛雪无奈的停下脚步,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花锦这丫头固执起来还真是黏人,可是一想到自己和玺儿二人其实速度会更快些,花锦没习过轻功,脚底功夫差,带上她反倒会耽搁他们的行程。   “花锦,本宫留你下来,其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完成。你也知道,再过些日子,皇上必将凯旋归来,若是他回来见不到本宫,又误听奸人闲言碎语,那事情岂不是更糟了,本宫把你留下来,也是希望你能够替本宫转达几句话给皇上。”慕容瀛雪眸底的神情逐渐柔和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花锦。   花锦的樱唇微张,慕容瀛雪的话令她有些意外,似乎方才明白,原来自己留在宫中是那么重要,远远比她离开皇宫的意义要重大的多。   “奴婢明白了,娘娘,您放心吧,花锦一定会把您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都传给皇上。”花锦的小脑袋使劲儿的点着,慕容瀛雪的话对于她而言,就是圣旨。   慕容瀛雪亲自去马房里挑了一匹精壮的好马,潇洒的腾身而上,让玺儿坐在前面,正好偎在她在胸前,灵儿也一并同行,他们俩儿的小脸上尽是兴奋之色,看来这一趟出宫,最最开心的还是他们。   “娘娘,您一路保重,照顾好小皇子。”花锦说着说着,竟然鼻子一酸,视线落到粉嫩的玺儿身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小皇子,奴婢会想你的,你也一定要想奴婢。”   玺儿嗖的一声从马背上窜到花锦身上,像八爪鱼似的,亲热的黏在她身上,粉嫩的藕臂勾着她的脖颈,冷不防的在花锦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粉嫩的小脸漾着坏坏笑意,紫瞳也透着戏谑的邪恶:“花锦真漂亮,乖乖等玺儿回来……”   “小皇子就会哄奴婢开心……”花锦一下子便破涕为笑了,这一年来都是她照顾玺儿的起居饮食,她对玺儿的感情,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人。   慕容瀛雪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泡妞高手,这么小就懂哄女孩子,那长大以后……   慕容瀛雪不动声色,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宝贝儿子,长得还真是俊美如妖孽,肤若凝脂,比女人还嫩,粉粉小脸上最惹眼的就是那双漂亮的紫瞳,配着他那卷长浓密的睫毛,还有柔软的樱红小嘴,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如此漂亮的尤物,长大以后不知道要伤多少女人的心,想到这儿,慕容瀛雪已经开始有一种负罪感了,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谁让这个妖孽小美男是她生出来的呢!   “玺儿,我们该上路了。”慕容瀛雪看不下去了,若再这样黏乎下去,指不定一会儿花锦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恳求着跟他们一块儿走了。   玺儿一听娘亲呼喊,反应相当迅速,‘嗖’的一下快如闪电,又坐回到了马背上。   慕容瀛雪再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花锦,便头也不回的骑马飞驰而去,她银铃般响声的一声:“驾--”,随风消散在空气里。   花锦垂头丧气的回到宣凝宫,远远的便看见一脸铁青的夜无痕,他俊美绝伦的脸上布满阴云,当见只有花锦一人,眉心蹙得更深了些,大步流星的迎上前来,走到花锦面前,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浓不耐:“他们母子俩的人呢?”   “娘娘和小皇子已经走了……”花锦怯怯的道,她看上去是被夜无痕的这张臭脸给吓到了,声音小的几乎吞进肚子里。   不过,夜无痕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嗓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什么,已经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他突如其来的咆哮声,让花锦的身体不由的一阵轻颤,战战兢兢的应着:“就……就刚才。”   夜无痕鼻尖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哼,听起来是相当的不悦,潇洒的一撩衣摆,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花锦的视线中,花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望着夜无痕消逝的背影,低声喃喃道:“若是让皇上知道,醋坛子又得打翻了……”   慕容瀛雪一路上骑马狂奔,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很爽,玺儿还真不愧是她的儿子,第一次坐在马背上,竟然无一丝惧意,还开心的一个劲儿咯咯直笑,和怀里的紫色小兽灵儿咿咿呀呀的交流,俩副面孔都是一脸的兴奋雀跃。   “玺儿,灵儿,这几日只能住客栈,恐怕要委屈你们二位了。”慕容瀛雪带着淡淡的戏谑口吻道:“待回到慕容府,住进咱们的别苑就舒服了,我爹一定会给你们准备很多好吃的,你们就等着一饱口服吧!”   “那玺儿要管娘亲的爹叫什么?还是叫爷爷吗?可是娘已经嫁人了,玺儿是不是应该改姓?”紫瞳玺儿一脸理所当然的仰首望着慕容瀛雪。   “你这个臭小子,想改姓什么?姓夜?还是北冥?”慕容瀛雪低眸白了他一眼,淡淡的冷言道:“想也是白想,这辈子你都只能姓慕容。”   “娘亲和玺儿想的一样……”玺儿一脸阿谀谄媚的坏坏笑道,年纪小小的他,现在拍起马屁来倒是一套又一套。   眼看着天色已暗,前面有一家客栈,从外观上看来还算是不错,慕容瀛雪打算就带着玺儿和灵儿在这儿住下,顺便填饱肚子。   “小二,来一间上好的客房,再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慕容瀛雪抱着玺儿走进客栈,对迎面而来的店小二交待道:“外面那匹黑色的汗血马,也给本小姐把它喂饱了。”   店小二一看眼前这位主儿,清丽脱俗,衣饰华丽,骑的马都是罕见的汗血,自然是一刻也不敢怠慢,慌里慌张的将客人安排张桌先坐下,不经意一瞥,在看见她怀中的紫瞳玺儿后,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客倌先坐一会儿,小的去去就……就来……”店小二脸上为何会有这般表情,慕容瀛雪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没一会儿,有一位穿着藏青色绸缎褂子,年纪稍长,看似老板模样的男人朝慕容瀛雪他们这桌走来,当他看清慕容瀛雪的容貌时,眸底划过一抹惊艳之色,紧接着便望向她怀里的玺儿,如墨的瞳仁倏地一黯,脸色变得极不自然。   紫瞳意味着不祥,而他们做生意的人,忌讳的也是这个,虽然抱孩子的女子长得美若天仙,可是这孩子……他可是紫瞳啊,若是带来秽气,那不是砸了他们的饭碗吗?   “这位小姐,老夫是这间店的掌柜,咳咳……方才伙计没说清楚,我们店已经客满了,还是请小姐去别家投宿吧!”掌柜的态度倒是恭敬,又是哈腰,又是点头,是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从慕容瀛雪他们一行的装扮行头,他也看得身家不扉。   “若贵店真的已经客满,我们改去别家投宿倒也是可以,只不过……我们现在肚子饿了,想先填饱了肚子再走,贵店……不会连饭菜也没了吧?”慕容瀛雪清冷的睨向他,犀利的眸光闪烁着冷冽锋芒。   掌柜被慕容瀛雪清冷犀利的眸光这么一注视,不寒而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一直涌向大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呃……我们这儿只是间小店,饭菜准备得不多,若是卖不完会亏本的,今日还真是不巧……全……全都卖……卖光了。”   慕容瀛雪笑而不答,正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位客人,之前迎接慕容瀛雪的那位店小二迎上前去,那客人说要住店,小二小心翼翼的睨向慕容瀛雪他们这桌儿一眼,压低嗓音不知同那位客人说了些什么,接着便带客人上了楼。   “既然又无空房,又无饭菜,那为何还要大门开敞着做生意?刚才进门的那位要住店的客人,怎么又有房间了呢?掌柜的,你这样做不是明摆着不厚道吗?你可知道……若是惹恼了本小姐,会有什么后果?”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眸子未看掌柜一眼,浑身散发的冰寒之所,却让掌柜暗暗害怕。   “玺儿知道。惹恼了娘亲的人……全都会死!”紫瞳玺儿对着掌柜坏坏笑道,紫色瞳仁里迸发出慑人的精光,着实吓得那掌柜身子一颤,紧接着便瑟瑟发抖,原来那女子是这紫瞳小儿的娘亲,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会生出一个紫瞳妖孽呢?   “掌柜,本小姐还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还有一间上好的房间,门外的汗血宝马也得给我喂饱了,三者缺一不可。”慕容瀛雪绝色的容貌,却冷若冰霜,她的话只说到这儿,下面的话已经有人替她接着--   “若是有一点让我娘亲不满意,就烧了你的店,杀了你的人,连你店里的鸡也不放过,通通得死……”紫瞳玺儿也学着娘亲的模样,粉嫩的小脸无一丝笑颜,冷冷的对着掌柜道。   更让掌柜啰嗦的是,这对母子二人说完还不罢休,还有一个长得像老鼠似的紫毛绒绒的怪兽也跳上了桌面,冲着他龇牙咧嘴,咿咿呀呀,指手划脚的说了一大串,虽然他一句没听懂,可是从那毛绒绒,挤成一团的小脸上,他也能看出那小怪兽也冲着他发威呢!   这可不得了,掌柜的只感觉自己的腿脚变软,啰嗦得不行,大手赶紧的撑上一旁的壁柱,否则他可就真的重心不稳的摔倒了。   下一刻,掌柜自己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脚是怎么迈出去的了,总而言之,他是屈服了,就算紫瞳会带来灾难他也认了,总比现在就让人给杀了,还一把火烧了店要强。   热气腾腾的丰盛菜肴,在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便端上桌来,玺儿颇为满意的捏了捏灵儿的小脸,坏坏的笑道:“今晚的功劳你也有份,多吃点……”   灵儿和小主子是一个德性,一脸谄媚笑意的冲着玺儿笑,即便是玺儿毫不怜惜的拉扯着它脸上的皮毛,它依然还能笑得那么谄媚。   慕容瀛雪似乎对今晚儿子和灵儿的表现也很满意,饱餐一顿后,她冷睨一眼宝贝儿了和他怀中的小兽,淡淡道:“你们今天晚上的表现都还算不错,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儿,就直接交给你们了,免得浪费本小姐的口舌。”   玺儿嘟着红唇,一脸委屈的望着娘亲,慕容瀛雪视若无睹,慵懒的抬手招唤了声:“小二,带我们回房间。”   接下来几日,慕容瀛雪他们每进一家客栈,几乎都会遇到同样的事情,每当有人注意到玺儿后,都会面露惊诧恐慌之色,接着便会有管事儿的人出来,套路也都如出一辙,以致于到后面,掌柜还未开口,玺儿便已经先把话给说出来了,更是吓得人家心惊胆战。   不过,一切还算顺利,玺儿和灵儿就像一对活宝,每一间客栈最后还是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有些甚至到结帐的时候,还不敢开口要银子。   慕容瀛雪心里虽暗暗好笑,可是面上却未露丝毫,始终保持着冷若冰霜,令人望而却步,敬而远之。   几日下来,他们已经步入靖云边境,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柔和,马儿的步伐变得缓变悠闲,她一路打量着四周的景致,回想着和一年前有何不同,可是看来看去,似乎并未发现有太大的差异。   而就在此时,坐在她身前的紫瞳小儿却发问了:“娘亲,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我是妖孽?”。   只因这一路走来,不少人看见他的紫瞳都会尖叫出声,许多闲言碎语也都随风传入玺儿的耳底,他虽然年纪小,可是却什么都懂,他知道那些人说得是他,而且他也看得出,他们那些人……似乎都很惧怕他。   慕容瀛雪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的给出了他答案:“那是因为他们妒忌你。”   下一刻,玺儿疑惑的望着娘,真的是像娘说的这样吗?那些人都妒忌他?再转念一想,他突然又开口问道:“可是……为什么只有玺儿是紫瞳呢?”   玺儿这一路看来,没有见到第二个紫瞳的人,这也让他忍不住开始思考,难道自己真的是人家嘴里说到的妖孽吗?还有……妖孽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可怕吗?   慕容瀛雪面对满眼疑惑的儿子,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是一脸淡然,云淡风轻的淡淡应道:“这也正是他们妒忌你的原因。”   娘亲的话似乎让玺儿顿时茅塞顿开,物是稀为贵!也许就像娘所说的,正是因为他有着罕见的紫瞳,所以才会招来众人的妒忌,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话还真是一点儿也没错!   “灵儿,你听见我娘说的话了吗?那些说玺儿是妖孽的人,都是因为妒忌玺儿,懂吗?他们肯定也妒忌你,因为你也是紫瞳,除了你以外,玺儿还没有见过其他人也有紫瞳呢!你和玺儿一样,都是特别的,所以他们肯定也会妒忌你……”玺儿粉嫩的小脸,一本正经的对着灵儿道,胖嘟嘟的小手依然不忘蹂躏着它,没一会儿功夫便开始咯咯笑……   帝都城就在脚下,望着大开的城门,慕容瀛雪的心情竟是说不出的激动,她又回来了,想当初离开的时候,怎么也不曾料想,自己竟然会相隔一年多才回来,她已经开始期盼着与爹和青鸾重逢的那一瞬间,不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玺儿,一会儿到了慕容府,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拿出来,好好哄哄爷爷,懂吗?”   “娘亲就放心吧,全都包在玺儿身上了,一定会让爷爷笑得嘴都合不上。”玺儿冲着慕容瀛雪挤眉弄眼的坏坏笑道:“好期盼啊,玺儿早就想回来了……”   沿着十里长街,慕容瀛雪的思绪也随风飞舞,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爹和青鸾送她的那一幕,这条街道铺满了大红锦缎,沿着长长的街道延伸蔓延,仿佛没有尽头一般,鲜红的花瓣漫天飞扬,那幽幽的清香,至今仍沁人心脾,如今……她回来了。   将军府门前一左一右的那座石狮子,依然还是那么威武庄严,大门也依然还是那扇红木黄铜相间而制的门,当慕容瀛雪骑着马出现在门口时,守门的那名侍卫惊诧的瞪大眼睛,他们哪能不认识眼前这位清丽脱俗的大小姐,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她吓到罢了……   “大……大小姐!小的立刻去通传老爷……”其中一名侍卫紧张的舌头都打卷了,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利索。   “不必了,本小姐自个儿进去。”慕容瀛雪制止了他,抱着怀里的玺儿,潇洒的纵身翻腾跃下马来,安抚似的在马背上还轻拍了两下,淡淡的对侍卫丢下一句:“帮本小姐把马牵去后院的马厮,记得让他们喂饱它。”   “是,大小姐。”   慕容瀛雪抱着玺儿刚进大堂,里面的丫环家仆们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惊诧的瞪大眼睛,一下子连话也说不出来,慕容瀛雪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冷冷道:“怎么?一个个眼睛瞪那么大,都不认识本小姐了吗?”   “大……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一阵惊诧怔愣过后,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声音,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这样才对嘛,她可是慕容府的大小姐,回来了这些人总该有点反应才是。   慕容瀛雪睨向怀中的玺儿,轻笑道:“看见没?慕容大小姐回来了,家里也该热闹起来了,咱们先去看看爷爷……”   “玺儿回来了,慕容府里才真的热闹了……”玺儿学着娘亲的模样,冲着怀里的灵儿坏坏一笑,灵儿倒是挺配合他的,毛绒绒的身体也跟着一颤一颤,毛绒绒的谄媚小脸挤成了一团。   刚走到玄关处,迎面而来的那张熟悉面孔,让慕容瀛雪的笑容僵在脸上,脚步下步伐也随之慢了下来,清冷犀利的盈盈水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此人。   迎面而来的那一双杏眸亦是如此,从看见慕容瀛雪的那一刻,眸光便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距离一点点的靠近,直到走到跟前,慕容琉漓清秀的小脸突然漾起温柔笑意:“大姐回来了!”   慕容瀛雪只是微微颔首点头,清冷犀利的眸光依然停留在慕容琉漓精致的小脸,相隔一年多再见这个三小姐,竟然带给慕容瀛雪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第二卷 魔子陪嫁 80章 玺儿面圣   眼前的三小姐慕容琉漓,身上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当年的青涩,眸底流露出来的精光,除了圆滑狡黠,还带给慕容瀛雪一种莫名的阴森诡异。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慕容瀛雪自己也说不出来,她不由的好奇,这一年的时间里,慕容琉漓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经历?   “原来是三妹回来了。”慕容瀛雪这还是头一回开口称慕容琉漓为三妹,因为慕容枫在书信里的语气,瀛雪知道其实爹心里也一直都惦记着这个三女儿。   于慕容瀛雪而言,做为女儿的她不能守在爹身边尽孝道,如今回来了,希望看见爹每一天都过得舒坦,慕容琉漓离家归来,于老人家来说,也算是喜事儿一件,她当然不能让扫了老人家的兴致。   “大姐回来怎么也不事先传个信儿,我这就去告诉爹。”慕容琉漓看似温婉的笑着,还亲热的上前两步,目光也随之落在慕容瀛雪怀中的粉嫩小童身上,接着又惊又喜的出声:“这个漂亮的小娃儿就是爹常常提及的玺儿吧?真是太可爱了,大姐真是好福气呀!”   对于慕容琉漓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老实讲,慕容瀛雪还真的是不太习惯,她清冷的眸似笑非笑,淡淡的睨着慕容琉漓略显夸张的精致容颜。   慕容琉漓抬起葱白纤指,正欲去摸摸玺儿粉嫩的小脸时,“咿--”的一声尖叫,惊得她缩回手去,再一细看,玺儿怀中突然探出一只毛绒绒的紫色小兽的脑袋,龇牙咧嘴的凶恶模样,看上去还甚是吓人。   “啊--吓死本小姐了,它……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慕容琉漓脱口尖叫,双手捂在胸口,满脸惧意的盯着那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紫绒小兽。   “它不是什么东西,它是灵儿。”玺儿嘟起红唇,对于慕容琉漓对灵儿的称呼,他感到很不满意,虽然他喜欢欺侮灵儿,可是却不能见灵儿受别人欺侮。   慕容琉漓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却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赶紧小心的对玺儿赔起了不是:“原来它叫灵儿,刚才是三姨一时口误,惹得玺儿不高兴了。”   “灵儿是玺儿的玩伴儿,他们很要好,灵儿不喜欢其它人碰玺儿,所以三妹以后还是注意点的好。”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容琉漓一眼,淡淡的道。   “谢谢大姐提醒,琉漓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们赶紧去见爹吧,他老人家一直盼着你们回来呢!”慕容琉漓一脸殷勤的轻笑道,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生气的迹象。   “爷爷--”玺儿灵动的紫眸突然望向长廊的方向,方才还不悦的粉嫩小脸,瞬间堆满谄媚的阿谀之色。   慕容瀛雪的心随之轻颤一下,顺着玺儿的视线望去,一袭青灰色长袍的长者出现在长廊的尽头,他镌刻刚毅的脸上,那双犀利的鹰眸此刻透着激动,一听家仆来传大小姐回府的消息,他整个人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玺儿,这……这真是你们娘俩回来了!”慕容枫走得越近,越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苍劲的大手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眼花吧?眼前这对漂亮得不像话的母子二人,真是他的瀛雪和玺儿?   一袭胜似雪白长裙及地的女子,裙袂随风翩翩起舞,肤若凝脂,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那不是他的宝贝女儿瀛雪又是谁?   而瀛雪怀中抱着的那个粉嫩紫瞳小儿,看上去真是长大了不少,若是不那双与众不怀的紫瞳,慕容枫一时还真不敢相认,再一看玺儿怀里钻着的那只紫绒小兽,不正是灵儿吗?   “爹--”慕容瀛雪感觉喉咙里像被一团棉花卡住了似的,发出一个单音竟也这么困难,鼻子竟然也有酸酸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   慕容枫笑而不语,轮廓刚毅的薄唇轻轻一扯,扬起一抹淡淡笑意,一步步的走到女儿跟前,苍劲粗粝的大手带着微微的颤抖,一只抚向玺儿的小脸,一只则抚向他的宝贝女儿,薄唇带着同样的微颤,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缓缓逸出:“爹总算……盼到你们回来了!”   慕容瀛雪清冷眸底的晶莹泪珠,再也忍不住的落下,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晶莹中透着璀璨。   一旁的慕容琉漓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滞,水眸不留痕迹的淡淡扫过慕容枫覆在玺儿和慕容瀛雪颊上的粗粝大手,再冷眼睨向灵儿,心里暗道:这个小畜牲,现在怎么不吱声了,竟然连你也想欺侮本小姐,哼!现在是时候未到,等时候一到,本小姐第一个就宰了你炖汤!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某人的诅咒,灵儿竟然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毛绒绒的小脸上都是鼻水,这一下也顿时让慕容枫、瀛雪和玺儿祖孙三人回过神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欢愉笑声。   “小姐--”又是一声夹杂着激动的轻柔嗓音,熟悉的声音让慕容瀛雪不由的回眸,她怀里的玺儿反应更快,已经脱口而出:“青鸾姐姐--”   原本一路小跑的青鸾突然怔愣在原地,张着樱嘴,杏眸也睁得圆圆的,盯着慕容瀛雪怀中的紫瞳小儿,他真是紫瞳玺儿,才一年多未见,玺儿长得越来越俊美了,不出二十年,他绝对是东陵大陆第一美男,想到这儿,青鸾的脑子已经闪过无数画面,天啊!她曾经和这位未来的东陵大陆第一美男还在一起生活过,这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   青鸾还正痴痴地想着,慕容瀛雪清冷细柔的戏谑声,随风逸入她的耳底--   “见了美男就垂涎欲滴,青鸾,你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不对,本小姐应该说,你现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对,以前只是见了年轻俊美的男子会流口水,现在是大小通吃了,连见了我的宝贝玺儿,你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姐的戏谑顿时让青鸾回过神来,她羞红着脸望向慕容瀛雪,带着几分娇嗔撒娇的口吻:“小姐,刚一见面你就笑话奴婢。”   紫瞳玺儿咯咯的笑了起来,胖嘟嘟的身子在慕容瀛雪的怀里轻颤,粉嫩脸上的肉肉也随着上下抖动,也不知他到底是否听懂了慕容瀛雪戏谑的话意。   “玺儿,过来让爷爷抱抱!”慕容枫伸出大手,玺儿相当配合的扑进他的怀里,两只藕臂环上慕容枫的脖子,还亲热的拿自己粉嫩的小脸蹭上他的脸颊。   慕容枫爽朗的大笑声萦绕充斥在庭院的上空,不少婢女家仆都闻声望来,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如此开怀大笑,眸光透着惊诧之色。   “大姐和玺儿回来了真好,看把爹乐成什么样了……”慕容琉漓悠悠的开口了,语气虽然很柔和,可是听在慕容瀛雪耳底,感觉有些怪怪的。   慕容琉漓此话一出,倒像是提醒慕容枫了什么,笑声嘎然而止,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消然褪去,带着关切之意,低沉问道:“瀛雪,你怎么突然就带着玺儿回来了,事先也没让人捎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慕容枫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近日金獒国对南苍国发动战事,靖云国皇帝崇政睿宸昨日还秘召慕容枫进宫,就是因为此事,他们不知道金獒国这一次举兵是出自何意?如果金獒国一旦占领南苍国,那对于靖云国而言,也就意味着巨大的威胁。   “女儿收到爹爹的家书,就迫不及待的想回来看看,所以当即就带着玺儿连夜赶了回来。怎么?爹看见女儿和玺儿,难道不高兴吗……”慕容瀛雪莞尔一笑,俏皮的冲着爹眨了眨眼睛。   慕容枫被女儿可爱的神情感染到,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也有很多担忧,可是暂时也全都放下了,女儿孙子都才刚进门,他也希望能够先享受天伦之乐。   “你们母子行了这么远的路,也该饿了吧?”慕容枫笑道,深邃如墨的瞳仁,透着无比和蔼的光芒,怀里抱着的柔软玺儿,对他而言就无价之宝,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小心翼翼。   “娘亲说,爷爷最疼玺儿了,一定会给玺儿准备好多好多好吃的……”玺儿樱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粉嫩的小手也还配合着做着夸张的动作,乐得慕容枫笑得合不上嘴。   “你娘说得没错,爷爷最疼玺儿,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一会儿就让人全都搬出来。”慕容枫学着玺儿的语气,童心未泯的模样还真是罕见。   “爹,您的身体看上去好多了……”跟在慕容枫身后走着,瀛雪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记得当年她出嫁之时,爹的身体都还未完全恢复。   慕容琉漓在听见这句话时,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提到慕容枫的身体,自然会让她忆起更多的事儿。   青鸾不经意的一个抬眸,正好捕捉到三小姐异样的眼神,她紧张的赶紧低垂下眸子,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你爹的身体,现在壮得可以打死几只老虎。”慕容枫漫不经心的笑应道,见爹如此生龙活虎的模样,慕容瀛雪也安心不少,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笑意。   “青鸾,你先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千万别饿坏了老夫的乖孙子。”慕容枫一边说,同时还宠溺的刮了一下玺儿的鼻子,玺儿冲着爷爷做了个最拿手的经典鬼脸,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慕容瀛雪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睨向慕容琉漓开口道:“爹在信中提及,三妹这次回来,还带来一位如意郎君,今日怎么没见着他人呢?”   “姐姐回来的真是不巧,夫君送琉漓回来后便走了,他还有要事在身,不过,因为爹坚持要给我们补办酒宴,所以待大婚之日前,他肯定会赶回来的。”慕容琉漓温婉的细柔道,一脸幸福的模样。   “哦?!不知爹把大婚之日订在何时?可曾与三妹的夫君详谈过?”慕容瀛雪将眸光再次投向慕容枫,她其实是想从爹的话里,得到更多关于慕容琉漓和她那位夫君的事情。   “请柬爹都已经发出去了,当然是都已经谈好了,云夫离开前答应老夫,一定会在大婚前赶回来。”慕容枫说话的语气很轻松,提起那位三女婿云夫,似乎是相当的满意,由此可见,慕容琉漓的那位夫君,应该算是人中龙凤。   “既然如此,那瀛雪就放心了。”慕容瀛雪淡淡的笑道,她总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可是一切看上去似乎又都合乎情理,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琉漓倒是想问姐姐,这一次回来,姐夫怎么没有同行?若真是公务繁忙,那也应该会安排人护送你们母子回来呀?可是……怎么就见大姐独身一人带着玺儿回来了?”慕容琉漓水眸流转,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   慕容枫没有吱声,其实慕容琉漓此刻问的话,正是他早就想问,而却没有问出口的,如今,他其实也希望能够听到慕容漓雪的回答。   “不瞒妹妹和爹,其实玄胤日前正御驾亲征,带兵攻占南苍国,我和玺儿回来的事儿,是向太后禀明事因,太后亲允的,原本太后娘娘安排了不少侍卫护送,可是我嫌麻烦,多一人就多一事,倒不如我自个儿快马加鞭更自在。”慕容瀛雪一脸淡定从容的应道,对于这些问题,早就在她脑子里过八百遍了,回来后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她早就在路上想好答案了。   “什么?姐夫御驾亲征,带兵去攻南苍国了?怎么会这样?这……打完了南苍,会不会就直接攻进咱们靖云国了?”慕容琉漓带着惊恐的眸子瞪得大大的,说的同时还不忘望向爹慕容枫,而慕容枫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因为慕容琉漓所言,正好是他所担忧烦心之事。   “南苍国的百姓过的那是什么日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样的日子是人过得吗?若是有人能够让他们的生活过得更好些,南苍国的老百姓也一定愿意。”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就像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慕容枫的眉心微微蹙了蹙,对于南苍国的国情他也并非不知,只不过南苍国所处地势较为敏感,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靖云和金獒两国纷战,刚才听女儿慕容瀛雪的口气,看来她不但知晓北冥玄胤出征,而且还是赞同此事的。   女儿的态度慕容枫还能够理解,让他想不通的是,北冥玄胤怎么会突然想到举兵东上,实在是事发突然,令人匪夷所思,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金獒国的野心,会不会是从南苍开始……   “没想到姐夫攻占南苍国之事,竟然大姐是赞同的,难道大姐就不担心,姐夫攻下南苍之后,紧接着便是靖云,若真是有兵临城下的那一天,恐怕前去迎战的就是咱们爹……”慕容琉漓的声音很轻,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满是担忧。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慕容瀛雪冷冷的打断慕容琉漓的话,望向她的清冷眸底迸射出冷冽锋芒,因为慕容琉漓听似关切的话,听着格外刺耳,令她很不爽。   慕容枫当然察觉到了瀛雪的不悦,他故作轻松的润了润喉咙,笑道:“好了,好了,都不准再说这些,今日我们一家团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老爷,厨房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青鸾疾步而来,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玺儿的脸上,他一点儿也没听大人们说话,只顾个儿跟灵儿玩着。   “好,那咱们就直接过去吧,青鸾,去请二夫人、二小姐、四小姐和五小姐,今日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慕容枫点点头,一脸温和表情,让人看不透他的心事。   “是,老爷。”青鸾应了声,还不忘再看一眼玺儿,接着又冲着慕容瀛雪一笑,今日她看上去开心极了,等了一年多,总算把小姐和小少爷给盼回来了。   可再转身的一瞬,青鸾的眸子不经意与三小姐慕容琉漓相遇时,她显得有些心慌的赶紧避开了,慕容琉漓眸光也随之倏地一暗,这一幕也正好落入慕容瀛雪的眼底,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偌大的餐桌,慕容枫坐在上席,他两侧下去,左手第一个位置则是玺儿,接着才是慕容瀛雪,因为玺儿是长孙,按着规矩来说,长孙的位置排得比女儿要高。慕容枫右手侧第一个位置则是二夫人柳汀兰,依次下去则是几个女儿。   面对带着儿子回娘家的慕容瀛雪,柳汀兰的神色显得很不自然,这慕容大小姐现在的身份可是皇妃,而她的两个女儿到现在还未出阁,虽然二小姐慕容若衣已经和尚书李大人的大公子订婚,但与慕容瀛雪一比起来,身份地位的悬殊还是相当大的。   “瀛雪这一次回来……会在家里住多久呢?”二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神色看起来更不自然了,她的话一出,便令慕容枫不悦的蹙了蹙眉头。   “瀛雪今日才刚刚回来,你就问这样的话,未免也太不像话了。”慕容枫低沉粗嘎的嗓音,透着浓浓不悦,狠狠地瞪了二夫人柳汀兰一眼。   柳汀兰心里当然很不爽,慕容枫从小就把这大小姐当宝贝似的,今日慕容瀛雪回府的第一天,他竟然就为了那个臭丫头训斥她,简直是太可气了。   可是,心里生气,却也只能放在心里,柳汀兰现在已经学乖了,经过三夫人的事情后,她也比以前乖巧了许多,不管心里想什么,面子上总还是要过得去的,所以紧接着冲着慕容枫谄媚的笑道:“瞧瞧老爷,您还真是误会妾身的意思了,我是想留瀛雪和玺儿多住些日子,这嫁去金獒国一眨眼都过了一年多,玺儿都长这么大了,既然这一次回来,当然得多住些日子。”   慕容枫听柳汀兰这么一解释,黑沉的脸才稍稍舒缓了几分,继而望向正埋头猛吃的宝贝孙子笑道:“慢点吃,玺儿,没人和你抢,若是不够吃,爷爷再让厨房去给你做。”   玺儿抬起头来,鼻尖上都沾满了饭粒,冲着慕容枫欢愉的挤眉弄眼,还不忘睨了一眼桌边的灵儿,它也吃得正欢,和它的小主子一样,边吃还一边欢愉的哼哼着小调儿。   “爷爷果真爱玺儿,玺儿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玺儿一脸讨好的笑貌再次望向慕容枫,紫色瞳仁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慕容枫被他的话逗乐了,也附和着道:“好啊,那玺儿说话可得算数,待住些日子后,让你娘一个人回金獒国,你就留下来陪爷爷。”   玺儿一听这话儿,面露敷衍之色,邪恶的坏坏一笑:“爷爷把娘亲也留下吧,皇祖母说不要再见她了,让她留下来,玺儿也留下来。”   慕容枫脸上的笑容僵住,玺儿口中的皇祖母,应该指的是金獒国的太后娘娘吧?那……   想到这儿,慕容枫的眸光一紧,心也跟着紧揪成一团,一脸肃然的抬眸望向女儿:“玺儿说的话可是真的?你们这一次回来,是被金獒国的太后娘娘赶回来的?”   有人欢喜有人忧,就在慕容枫担心瀛雪的同时,二夫人柳汀兰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却轻松了许多,之前还感觉压力大,一听说慕容瀛雪和玺儿是被赶出来的,她顿时便感觉整个人心情都舒畅了,深邃的眸光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身旁的二女儿慕容若衣。   慕容瀛雪面对爹担忧的眼神,莞尔一笑,侧头冷睨了玺儿一眼,云淡风轻的道:“爹可千万别上这臭小子的当,是他自个儿在皇宫里呆腻了,所以想拖着他娘亲一起下水,太后娘娘疼女儿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赶女儿出宫。”   玺儿粉嫩的小脸不悦的挤成一团,侧首仰视向慕容瀛雪,却在对视上娘亲漠然的冷眸后,紫瞳划过一抹狡黠之色,年纪虽然,可是心眼却不少,娘亲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紧接着,紫瞳玺儿便转头望向慕容枫,一脸阿谀谄媚的冲着他笑道:“玺儿是想永远和爷爷住在一起嘛,皇宫不好玩,哪儿也不能去。”   餐桌前,除了慕容瀛雪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显得很诧异,玺儿的意思难道是说,刚才他说的全都是谎话?慕容枫一时也怔了怔,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信玺儿说的哪一句……   “好了,爹,您也不用纠结,再过些日子,玄胤自然会来接女儿,到时候一切就都明暸了。”慕容瀛雪淡淡的道,打断了众人的猜疑,继而轻笑两声:“这满桌的菜肴,若是再不赶紧吃的话,恐怕就要凉了。”   “好,吃菜,吃菜。”慕容枫也放下心里的包袱,看女儿一脸淡然自若的神情,想必应该是真的没事儿,玺儿那孩子还小,说的话还真是不能信以为真。   再一次回到熟悉的别苑,玺儿似乎特别兴奋,和灵儿在这熟悉的庭院里飞来窜去,玩得不亦乐乎,青鸾则照顾在一旁,慕容瀛雪和慕容枫父女俩,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似乎有千万万语都卡在喉咙里,却不知从何说起。   “瀛雪,你在金獒国过得可好?北冥玄胤对你好吗?”慕容枫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他记得女儿曾经信誓旦旦的对他说,要嫁一个自己真心爱的男人,可是没想到,她最后要嫁的人竟然会是金獒国的北冥玄胤,慕容枫甚至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突然做出那样的决定,这一切太突然了。   “爹,玄胤对女儿很好,这一点您就不用担心了。”慕容瀛雪突然想起一个人,北冥玄胤的父皇,也就是靖云国的当朝天子崇政睿宸,她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爹,靖云国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吗?皇上还没有立太子吗?”   说到这儿,慕容枫不由的蹙了蹙眉心,皇上崇政睿宸确实还未立太子,自从上一次欲立三皇子崇政靳川为太子之事搁浅,一直到今日都再未提及,这确实也是整个靖云国的一件大事。   “是啊,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唉……”慕容枫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秘密他不能对女儿透露,皇上能够将他当知己说话,是他慕容枫的荣幸,只是知道的越多,他心里就有更多常人不能理解的忧虑。   “那三皇子崇政靳川呢?依女儿看来,他绝对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爹您一定要防着他,记得上一次女儿入宫领命出征之时,他曾经在女儿面前提到过兵符,可见他对兵权的欲望。”慕容瀛雪一脸认真的望着慕容枫,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引起爹的警觉。   “这皇位迟早都是他的,兵权也自然不在话下,老夫想,三皇子就算是再权欲薰心,也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慕容枫细细的品味着女儿的一番话,经过一番思考后,才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慕容瀛雪细想父亲的话也有道理,只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得小心一点才是。   “希望女儿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但是也希望父亲一定要小心谨慎,提防此人。”   “爹知道了,你放心吧。”慕容枫轻笑着淡淡点了点头,希望女儿能够放宽心。   南苍国 玥城   这里是南苍国的皇城,此时城门大开,北冥玄胤率领的精兵,已经拿下了南苍国的最后一座城池,皇宫内,昭日宫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大齐的繁荣和奢靡,以前的南苍皇正是在这里,日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   此时,在那高大铸金的龙椅旁,一个皮肤白皙,目光浑浊鬓角带着丝丝雪色的男子倒在地上,面容虽然透着俊朗,但是常年的酒色过度已经将他的身子掏空。   神圣庄严的殿堂上似乎还弥漫着残留的糜烂气息,因为南苍王的荒淫无度,而让这神圣庄严的大殿变得奢靡不堪,几个衣不蔽体的裸露女子紧张的缩在大殿的角落,衣着暴露,狐媚之态尽显,诱人十分。   “你这个昏君,没有安邦置国的能耐,倒是挺懂享乐行事,今日朕就替南苍国的百姓收了你,让你上阎王爷那儿去继续享受吧!”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深邃的眸底迸身出岑冷阴寒的冷冽锋芒,修长的手指轻轻扬起,一道金光在长空划下美丽的弧线,直逼那昏君的心脏,只听见一声闷哼,夹杂着大殿内女人的尖叫,一切都结束了!   “传朕的旨意,把宫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搜集起来,分发给那些贫苦的老百姓,全国上下免三年的苛捐杂税。朕向南苍国的老百姓保证,一年后的今天,他们每个人都有田可种,有衣可穿。”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声音不大,可是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是。”   一切似乎都进行的相当顺利,北冥玄胤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那张清冷绝色的小脸,不知道她有没有想他?还有他那个冤家儿子,回去后他一定要狠狠的揍他的小屁股。   想着明日便挥军北下,北冥玄胤不由长长松了口气,他估莫着夜少庄主应该已经治好了母后的寒毒,只是……不知那个夜无痕治好了母后以后,是不是还赖在宫里不走?一想到这儿,北冥玄胤的眉心蹙了蹙,若那夜无痕真的还赖在宫里,那他回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他赶走,连同墨云子一起,全都赶出皇宫。   北冥玄胤慢慢地踱着步伐,边走边想,突然眸光倏地一紧,敏捷的抬起右手,修长指尖轻勾一下,却不想那暗器竟然设计得相当诡异,划伤了他的手指,继而又倒转方向,飞了回去。   一刻也未耽搁,北冥玄胤紧接着便跟着追上去,隐约见到一抹金光划过,一瞬便消失的没了踪迹,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北冥玄胤若有所思的望向自己的指尖,虽然渗出了血,但是却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看得出那只暗器上并没有下毒。   连毒都没有下,而且那暗器也很快的被主人收回,到底是什么人?居心何在?似乎并没有杀人的企图,还是说,那人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杀得了自己?北冥玄胤想了好一会儿,他的思绪最终落在那一抹淡淡的金光上,那道金光是玄光吗?看上去像,可是却又感觉不太像。   翌日,慕容枫上朝还未回府,宫里便有公公前来,说是皇上请明悦公主和玺儿进宫面圣,前来迎接的公公恭敬的对着慕容瀛雪行了大礼,谄媚的笑着。   慕容瀛雪倒也没有推辞,抱着玺儿便坐上了轿辇,就算皇上不宣见她,她也还正想找机会见见崇政睿宸,自从知道他和北冥玄胤母子之间多年前的爱恨纠葛后,她心里对那个男人也多了一份好奇,不知道这二十多年来,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深秋的皇宫,天空被漫天飘零的黄叶遮住,淡淡如光如金碎洒落,慕容瀛雪抱着玺儿,跟在公公的身后,绕着长长回廊走了许久,长廊到处全都挂满彩丝,一串串摇铃随风发出轻柔之音,感觉异样温馨。   公公带他们去的是月华宫,大殿之上歌舞笙萧,酒香四溢,声声燕尔,看上去一派其乐融融之象,高大的祥凤万寿纹琉璃屏门,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壁描金龙和玺彩画,上方为浮雕云龙纹玉阶。   慕容瀛雪稍稍有些惊诧,她没想到竟然是请自己来赴宴,不过再想想,皇宫里似乎也正好到了和午膳的时辰,刚一脚迈进月华宫的门槛,便可见数百名宫娥美人,莺莺燕燕,簪玉蝉花钿,着金缕绣衣,蹑蹙金珠履,步步生莲,轻歌曼舞,穿梭于纹龙雕凤的朱柱金扉间,温柔含笑的轻言巧语,萦着春日的明媚气息,迢递传出。   大殿宝座之上,崇政睿宸是第一个注意到进来之人的,只是他的眸光,并不是停留在慕容瀛雪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她身上的那个紫瞳小儿的身上,玺儿的那双紫瞳,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整张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瀛雪参见皇上。”慕容瀛雪稍稍欠了欠身子,她身为金獒国的皇妃,其实也是大可不必向崇政睿宸行礼的。   崇政睿宸这时才如梦初醒,停留在玺儿身上的眸光依依不舍的移开,慕容瀛雪心照不宣,面色淡然的浅笑,玺儿也学着瀛雪的样子,在瀛雪皇里欠着身子,一脸顽皮的笑道:“玺儿参见皇上!”   崇政睿宸一听玺儿的声音,激动的神情再度重回到脸上,突然朝玺儿伸出大手:“玺儿,可否能让朕抱抱你。”   他的话还未落音,玺儿便已经挣脱了慕容瀛雪双手的束缚,如闪电疾驰,在众人的惊愕神色中扑入了崇政睿宸的怀中,崇政睿宸似乎也被方才的那一幕震惊了,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直到玺儿顽皮的伸手扯下了他头左轮十二旒旒冕。   随着玺儿的这一个动作,大殿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十二旒旒冕象征的可是最高权力,此刻竟被一个紫瞳妖儿扯了下来,岂不是有着妖惑天下的喻意?   紫瞳玺儿似乎对于这一切浑然不觉,还兴奋的将旒旒冕往自己的小脑袋上戴,旒冕垂下的十二串白玉珠几乎一直落到他的胸前,完全遮住了他娇小身子的一半。   “玺儿,你把朕的旒冕都给扯了下来,看来也是想过过做皇上的瘾啊!”崇政睿宸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半点怒意,他看上去心情似乎还不错,望着玺儿的那饶有兴趣的眸光,更是令大殿所有的人惊诧。   今日出席酒宴的人还不少,其中也包括了视慕容瀛雪为眼是钉的南宫魄,还有觊觎皇位许久的三皇子,他们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这古灵精怪的紫瞳小儿,真是慕容瀛雪所生?从时间上算还真是有些诡异,更诡异的是这孩子不仅是紫瞳,而且动作快如闪电,简直不是人,根本就是个妖孽。   崇政靳川今日身着一袭玄色华贵纹服,墨色围裳,昂然坐于紫檀木案前,气势十足,沉稳阴鸷,满脸的肃杀之气,看着龙椅上这离谱的一幕画面,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父皇的旒冕岂能让一小儿如此糟贱,儿臣实在是看不下去……”   一旁的南宫魄见势也赶紧的出声:“皇上,有句话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谁都听得出这南宫丞相话里的意思,恐怕接下来要提及的就是关于紫瞳的话题。   崇政睿宸的脸色顿时阴霾下来,蹙了蹙眉心,出人意料的应道:“既然丞相自己都不知当不当讲,那就还是不要讲了。”   崇政睿宸的话一出,让原本准备接着下话的南宫丞相顿时哑口无言,心里也暗暗的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皇上今日会变得如此反常?   崇政靳川的心底,也有同样的疑惑,鹰隼般犀利的眸,淡淡的睨向慕容瀛雪的方向,慕容瀛雪很快便感受到了他冷冽的目光,侧眸淡淡的对视上去,清澈澄净的水眸无一丝惧意。   崇政靳川缓缓的收回视线,他的眸再一次移向紫瞳玺儿,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慕容瀛雪的心也稍稍紧张了一下,玺儿可是她的宝贝儿子,三皇子这样盯着他看,令她感觉有点不安,因为她知道,三皇子蹙眉所思之事,绝非小事……   另一方面,慕容瀛雪带着几分坏坏意的想,若是当三皇子崇政靳川得知,崇政睿宸之所以见到玺儿会如此反常,是因为他错过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一双人时,三皇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应该会对太子之位更加忧心忡忡吧?再大胆一点设想,他会不会大逆不道…… 第二卷 魔子陪嫁 81章 狐蛊之术   紫瞳玺儿在皇宫玩耍了一天,累的趴在慕容瀛雪的肩头睡着了,慕容枫父女二人被崇政睿宸密召到御书房,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崇政睿宸一脸肃然,与白日与玺儿耍闹时完全判若两人,慕容瀛雪知道,或许这才是皇上今日召她入宫的真正目的。   “瀛雪,你是我靖云国的明悦公主,应该知道自己和亲嫁去金獒国,担负着什么样的使命?”崇政睿宸深邃幽暗的眸光里,透着犀利睿智的锋芒。   “瀛雪明白,皇上一定是对金獒国攻占南苍之事耿耿于怀,如果瀛雪说,这件事情请皇上放宽心,您能够做到吗?”慕容瀛雪云淡轻风的淡淡笑道。   “朕做不到。”崇政睿宸眉心紧蹙,一脸正色的道:“南苍国所地之地乃两国之间,这二十年来,金獒国与我靖云两不相犯,而金獒国为何突然会做同如此举动,实在是令朕费解,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日益庞大的金獒国,野心也随之膨胀,恐怕北冥玄胤的目的不再南苍,也不在我靖云,而是整个东陵大陆。”   崇政睿宸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戾气,可见他对金獒国举兵南苍国之事,是相当忌讳的,慕容瀛雪脸上的笑意也渐缓褪去,她知道,换位思考也完全能够理解崇政睿宸的看法。   慕容枫稍稍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皇上息怒,老臣以项上人头保证,若是北冥玄胤有觊觎我靖云国土之意,老臣定第一个不能饶他,就算他是老臣的女婿,老臣也绝不会手软。”   慕容枫的这番话,确实对崇政睿宸还是起到了宽慰,崇政睿宸紧蹙的眉心渐缓舒展开来,低沉缓慢的道:“慕容将军忠心耿耿,朕心里自然是明白,只是……往往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你我所不能预料的,现在金獒国虽然还没有任何举动,可是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近日一定要调集粮草,肃整军纪,随时做好出征准备。”   调集粮草不是小事,往往遇到战事,军队调集粮草,老百姓有些就连饭也吃不上了,更何况崇政睿宸方才提到的是出征,由此可见,他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欲先发制人。若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轨道,此时,慕容瀛雪不得不开口说话了--   “调集粮草不是小事儿,瀛雪知道皇上的考虑是周全的,可是……金獒国确实无侵犯靖云的意图,皇上真的大可不必这样做!”   “大敌当前,首先必须保证军队的粮草,朕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这个决定,今日叫你们父女二人前来,只是要把朕的想法告诉你们,也是想了解你们的态度,毕竟……慕容瀛雪你现在的身份很特殊,虽然你是金獒国的皇妃,但朕也依然当你是靖云国的公主,只希望在关键时候,你能够看得清局势,判断得了是非,这一次的战端,完全是金獒国挑起的。”崇政睿宸的态度看起来很坚决,随后,他还淡淡的睨了慕容枫一眼,似乎看从他脸上的表情,来读懂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慕容枫接触到皇上的眸光,心也倏地一紧,可是紧跟着便表态了:“臣誓死效忠皇上,既然皇上心意已决,臣立刻就肃整军纪,调集粮草,随时候命出征。”   “好,朕果真没有看错人,慕容将军,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崇政睿宸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岑冷的薄唇再度缓缓吐出:“此事不可再做拖延,据朕所知,金獒国已经拿下了南苍最后一座城池,相信他们稍作休顿后,便会对我靖云有所行动,所以……要辛苦慕容将军明日便出征起程。”   “微臣遵命。”慕容斩钉截铁的应了下来,没有片刻的犹豫。   慕容瀛雪知道,此时就算她说什么也都是徒劳,能够阻止这场战事……也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了,只是她稍稍有些犹豫,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北冥玄胤会不会生气……   可是眼下,崇政睿宸已经下旨让慕容枫带兵出征,慕容瀛雪此刻若是再不阻止,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润了润喉咙,慕容瀛雪清冷的开口了--   “皇上,瀛雪记得您以前有一块随身的翡翠玉佩,怎么不见了?”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问话,其实慕容瀛雪是想将话题慢慢转移。   崇政睿宸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慕容瀛雪竟然还会记得他以前一直随着带着的那块玉佩,毕竟他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不知她怎么会对那块玉佩如此印象深刻。   “那块玉佩朕收起来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崇政睿宸眸底漾着淡淡疑惑,虽然对慕容瀛雪的话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心情却也倏然被影响到,只因提及的那块玉佩,对他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容易勾起他以往的记忆,怀念某人某事。   “瀛雪只是随便问问,因为无意间看到一块玉佩,和皇上那一块极为相似,只是图案不同罢了,您的是龙,而那块是凤。”慕容瀛雪看似无害的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应道。   可是她的话一出,崇政睿宸却脸色大变,激动的倏地从椅子上站立起来,深邃幽暗的眸底迸射出夺目的光亮,喉结处不规则的起伏,看似十分艰难的缓缓吐出:“你刚才所言是真的?你有见过那块镌刻着凤图的玉佩?她……它在哪里?”   慕容枫也瞬间怔愣住,他从皇上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那块镌刻着凤图的玉佩,它的主人必定是崇政睿宸苦苦找寻了二十多年的紫灵皇后。   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睨了一眼御书房内侍候着的宫人,还有皇上身边的桂公公,崇政睿宸瞬间也理智清醒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然,对着宫人们摆摆手,冷冷的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皇上身边的桂公公站在原地,望着出去的那些宫人,可能他是以为皇上只是让那些小奴才出去罢了,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就算是商量军机大事,皇上也从来不避讳他,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更何况,他对慕容瀛雪接下来的话……相当的感兴趣,到底那块镌刻凤图的玉佩有什么意义?   “小桂子,你还忤在这儿做什么?没听见朕的话吗?”崇政睿宸深邃森冷的眸子,不悦的冷冷白了他一眼,吓得桂公公赶紧连声应道,并慌张的退了下去。   桂公公出门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皇上的那块是龙,而此时提及的那块是凤,难道这玉佩原本就是一对?这么说来……桂公公的脑子里瞬间全都明白了,一年前他奉三皇子的命令,曾经偷听到皇上和慕容将军的谈话,也知道了紫瞳长皇子一事,只不过……这件事儿他在回禀给三皇子的时候,只说了一部分,并未提及全部。   桂公公刚一出门,竟出乎意料的撞见了一个人,正是三皇子崇政睿宸,看来这一次并非偶遇,而是三皇子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桂公公,慕容将军和他的宝贝女儿,在父皇的御书房里到底谈了些什么?”崇政靳川黑沉着脸,看上去一脸不悦,今日父皇对那紫瞳小儿过于热络,若是不知情的话,恐怕还真会以为那紫瞳小儿是他和慕容瀛雪生的私生子呢!   “这个……三皇子,奴才也没听到多少,皇上把奴才给赶出来了。”桂公公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不甘,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女人的一记眼神。   一想到慕容瀛雪,桂公公心里也不由的觉得怄气,枉他当年还狠狠的拍过那慕容大小姐的马屁,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把他这样的奴才放在眼角落里。   “父皇把你赶出来了?”崇政靳川似乎有些意外,父皇若是连桂公公都要支开,恐怕还真不是一般的秘密,此刻就更让他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钻似的,奇痒难耐。   “皇上倒是没有这个意思,这都是……慕容大小姐的意思。”桂公公看似云淡风轻,可是话里的意味却特别耐人寻味,狡黠的眸子偷睨向三皇子。   崇政靳川此刻哪里有心思观察一个奴才,他的心思早就随着桂公公的这句话飞走了,心里暗暗琢磨着,这慕容瀛雪和父皇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御书房内,崇政睿宸的眸底满是期待,他等着慕容瀛雪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一天他等到太久,久得令他已经快要失去希望了……   “其实……那块镌刻着凤图的玉佩为金獒国紫灵太后所有,只不过前些日子,那块玉佩被玺儿顽皮摔碎了,还因此气坏了太后……”慕容瀛雪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肃然,淡淡的道。   她的话刚说出口,慕容枫犀利的眸倏地望向她,敏锐的他已从女儿的话里察觉出了什么,玺儿昨日在饭桌上所言被太后赶出之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紫灵?竟然连名字也是一样的?”崇政睿宸此刻心里似乎已经认定,紫灵太后就是他找了多年的紫灵皇后,可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让他激动的神情又抑制下来,疑惑的望向慕容瀛雪:“紫灵太后……有几个儿子?”   “紫灵太后只有一个儿子,也正是金獒国如今的皇上--北冥玄胤,这一点皇上应该很清楚。”慕容瀛雪特别强调出北冥玄胤的名字。   崇政睿宸眼底的疑惑更深了几分,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朕见过他,他的眼睛不是……”   慕容瀛雪心里很清楚崇政睿宸的心思,轻描淡写的丢出一句:“瀛雪要说的话已经说话完,皇上仓促做出的任何一个结论,都有可能会让你抱憾终生。”   崇政睿宸听了她这句话,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精光,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慕容瀛雪知道的事情一定远远不止这些,她拐弯抹角的兜了一大圈,真正的用意到最后终于摆明出来了。   “慕容瀛雪,你要知道……欺君可是死罪!”崇政睿宸故意冷下一张脸,犀利的鹰眸逼视向慕容瀛雪。   慕容瀛雪毫无惧意的对视上他犀利的眸光,清冷眸底漾着浅浅笑意,朱唇微启,轻缓道:“瀛雪并未欺君,皇上所言的刑条,对于瀛雪来说不起作用。”   她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神情,令崇政睿宸的内心一阵惊悸,若慕容瀛雪所言是真的,那也就意味着他苦寻多年的紫灵,正是金獒国如今的太后。   北冥玄胤不是紫瞳,应该不是他的皇子,那他和紫灵皇后和皇子呢?那个孩子难道已经夭折了吗?崇政睿宸不敢接着再往下想……   “慕容将军,你们父女先退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崇政睿宸一下子像老了十岁,就连声音也透着说不出的无力疲乏。   “是,那微臣就带着女儿先回了,明日清晨,整军待命出征……”慕容枫低沉的应道。   “等等……”崇政睿宸深邃的眸子倏地一紧,慕容枫欲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皇上还有何吩咐?”   “出征之事暂时……先缓缓,容朕再好好想想。”崇政睿宸若有所思的道,整张脸看上去心思重重。   “遵旨。”慕容枫恭敬的应道,他心里也很清楚,皇上心里担心的是什么!   “好了,都退了吧。”崇政睿宸重重的叹了口气,突然闭上双眸,身体朝后躺,倚靠着雕刻着双龙戏珠图案的紫檀木榻上,满脸倦意。   慕容枫不再开口回应,给女儿暗暗使了个眼色,慕容瀛雪将怀里的玺儿抱得更紧了些,父女轻声地退出了御书房,让皇上一个人好好的静静。   慕容枫一走出门,便看见守候在门前的桂公公,肃然的交待道:“派人守在这儿,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皇上想一个人静静……”   桂公公稍稍一怔,紧接着便点头哈腰的笑着,低声的应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慕容将军就放心吧,有奴才在这儿,就算是一只苍蝇,它也绝对飞不进去。”   慕容枫肃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桂公公一眼,这般油嘴滑舌的宫人,在宫里倒也不多见,记得一年多前,她曾经也与这位桂公公接触过两回,他还真是个鬼灵精,难怪能够在皇上身边侍候这么多年。   “奴才恭送明悦公主,慕容将军。”桂公公一脸阿谀谄媚的模样,就算是慕容枫父女已经离去,对着他们的背影他也能做得如此周全。   夜幕像一块黑色绒布,黑幕上点点的闪耀的星子,就像一颗颗璀璨夺目的钻石,慕容瀛雪抱着玺儿回到自己住的别苑时,夜已经很深了。   不过,青鸾那个体贴的丫头还守候在院口,远远看见慕容瀛雪便迎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披皮,将小姐和小少爷一并包裹其中。   “小姐,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都快把奴婢气死了。”青鸾一个劲儿搓着小手,她的手已经冻成了红紫色,看得出她在这院口一定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这么冷的天,你这丫头就不知道进屋去等?”慕容瀛雪淡淡的语气带着责备,可是她心里其实是心疼青鸾这丫头,小手都冻成这样了,怎么就这么傻?   “奴婢想,夜里寒,小姐和小少爷也一定冻坏了。”青鸾傻傻地冲着慕容瀛雪笑了笑,她等了一年才盼回小姐,只要有小姐在身边,就算是让她在大雪地里等一夜,她也愿意。   慕容瀛雪沉着一张脸,冷冷的道:“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儿,你就不用跟在本小姐身边了,连自己也照顾不好的丫头,怎么来照顾我和玺儿?”   一边说着,慕容瀛雪脚下的步伐也不由的加快了些,走到了青鸾的前面,青鸾顿时也急了眼,跟在小姐身后一路小跑,连声道:“小姐,奴婢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就算是在外面等小姐,也一定会穿得暖暖的……”   慕容瀛雪一言不发,主仆二人已经来到了屋前,一走进屋子,顿时觉得一股暖意袭来,相较于外面的夜寒冰冷,室内暖和的就像个火炉子,灵儿一见主子回来,瞬间便从顶梁上窜了下来,却被慕容瀛雪的眼神制止了,示意它玺儿已经睡了,拒绝它的骚扰。   紫绒绒的灵儿顿时没了劲儿,今天小主子入宫没带它,它呆在家里已经郁闷一整天了,可没想到好不容易盼到玺儿回来后,他小子竟然睡着了,简直是令灵儿扫兴透顶,乖乖地滚到一边呆着去了。   青鸾讨好谄媚的冲着慕容瀛雪笑道:“小姐,奴婢已经烧好了热水,这就去给你端来。”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向她,这丫头,鼻头也冻得红通通的,看得让她有点心疼,青鸾似乎并未读懂小姐眼底的情愫,赶紧一溜小跑的去给慕容瀛雪倒水去了,没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水过来了。   “小姐,奴婢先给小少爷用热水洗把脸,擦个手脚,这个他也能睡得舒服点。”青鸾一边拧毛巾,一边乐呵呵笑着道。   慕容瀛雪脸上的神情也逐渐柔和下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给玺儿清洗,睡熟的玺儿显得有些不耐的翻了个身,肉呼呼的小脚丫没差点喂进青鸾的嘴里。   这一下,倒是惹得慕容瀛雪和青鸾一齐笑出声来,看上去颇有默契。   “青鸾,你的清风的喜事儿,打算什么事情办啊?”慕容瀛雪突然转移话题,这次回来,她们主仆二人还真没有好好聊过,一直都没有机会。   “小姐,您说什么呢……”青鸾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拧着毛巾的柔荑不停的绞着,一看就知道这时候已经是心慌意乱了。   “上次我给爹写信,提到了你和清风的事儿,我爹难道就没提?不行,明儿我得找爹说说去……”慕容瀛雪这两日还真是忘了问慕容枫这事儿。   “小姐……”青鸾的脸唰得更红了,紧张的跺着小脚,最后憋出一句:“老爷提过了……”   慕容瀛雪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凑上前去,看着青鸾娇羞的小脸,戏谑的问道:“我爹说什么了?说来听听,快呀……”   青鸾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可是却不难看出,唇角漾起的幸福,她耷拉着脑袋,声音嗡嗡嗡小得跟蚊子似的:“老爷说……等三小姐的喜事儿办了,就给清风哥和奴婢……”   虽然青鸾的声音很小,可是却也一字不落,清清楚楚的落入慕容瀛雪的耳底,令她唇角漾起的坏坏笑意更深,低俯在青鸾的耳边道:“你这丫头,心里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吧?还不谢谢本小姐,若是不我,你和你的清风哥,恐怕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成亲……”   青鸾的头更低了,可是唇角的笑意却明显深了许多,看来她心里果真还是暗自窃喜的,虽然对慕容瀛雪有万般谢意,可是又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她一个姑娘家,就好像急着要嫁人不过似的,感觉很丢人。   “好吧,既然你不肯开口谢我,那明日我就去找清风,我想他堂堂七尺男儿,一个谢字应该说得出口吧!”慕容瀛雪坏坏的戏谑道。   “别……小姐,你别去找他,清风哥其实……也很害羞的。”青鸾先是着急的一把拽上慕容瀛雪的袖子,接着才吞吞吐吐的道。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她只是逗逗这个丫头的,没想到她还当真了,一想到青鸾的婚事,她忍不住开口道:“青鸾,我和玺儿一定会等到那一天,我要看你打扮得美美的,穿上大红嫁衣,风风光光的嫁人。”   “小姐,你对青鸾真好……”青鸾听完慕容瀛雪的话,竟然哽咽了,还煸情的扑进了慕容瀛雪的怀里,开始轻泣起来。   “你这傻丫头,哭什么?嫁人可是喜事儿呀!以后有清风照顾你,我就算是离开,也能够放心得下了。”慕容瀛雪温柔的拍拍青鸾的后背,轻笑道。   “小姐,奴婢……奴婢有话对您说!”青鸾突然立直身子,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若有所思的望向慕容瀛雪,眸光变得认真起来,好像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慕容瀛雪看着她,等着她下面的话,青鸾这才又缓缓开口:“奴婢总觉得……三小姐有点不对劲儿,可是……奴婢也说不上来她到底哪儿不对劲儿!”   “说不上来?那……你也得说给我听听。”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轻松淡定的表情,其实她也感觉慕容琉漓这一次回来似乎不那么简单,虽然她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可是眼神……她偶尔流露出的虚情假意是骗不了人的。   “嗯……”青鸾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带着些许兴奋的眸光望向慕容瀛雪:“对了,有一件事情还真的是挺奇怪,奴婢已经好几次看见,三小姐从地下室出来……”   “从地下室出来有什么可奇怪的?”慕容瀛雪淡淡的反问一句,不过她从青鸾的表情看得出来,她既然提及这件事儿,就肯定是有蹊巧。   “小姐,从地下室出来是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三小姐的眼睛,有两次都差点吓到奴婢,三小姐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那双眼睛看起来……奴婢也说不上来,反正看着挺吓人的,和咱们正常人的眼睛不太一样,她的眼睛里面好像有……火光,又像红色,又有点儿像蓝色……”青鸾越说好像越糊涂,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对。   慕容瀛雪葱白的柔荑突然抚上青鸾的额头,神叨叨的青鸾这才回过神来,怔怔的望向慕容瀛雪:“小姐,你做什么?”   “本小姐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热把脑子烧坏了!”慕容瀛雪淡淡的睨着她。   “小姐,你以为奴婢说得是胡话?”青鸾瞪大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慕容瀛雪。   “刚开始的时候,不觉得是胡话,可是你说着说着,听起来就……像是胡话了!”慕容瀛雪轻轻一耸肩膀,对着青鸾道:“好了,今天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等明日脑子清醒点了,再跟本小姐接着说!”   “小姐……”青鸾一脸委屈的嘟着嘴,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描述的确实也不怎么清楚,可是,那是因为她确实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嘛!   “好了,去睡吧,我今天也倦了,在宫里折腾了一天。”慕容瀛雪倦的和衣躺下,青鸾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也蔫了!   青鸾替慕容瀛雪母子俩盖好被褥,小心翼翼的端着烛台走了出去,偌大的房间里恢复了寂静,躺在床上的慕容瀛雪缓缓的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在这暗夜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青鸾方才的一番话虽然说得很乱,但是慕容瀛雪能隐隐感觉到,这凌乱无章的话语,正能说明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慕容三小姐,真的不再是以前的慕容琉漓。   慕容瀛雪决定要找机会试探一下慕容琉漓的功力,如果青鸾所言是真的,那慕容琉漓必定练了什么邪术,才会有青鸾所提到的诡异现象。   而且,慕容琉漓从离开慕容府到现在,也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她去了哪儿?都做了些什么?这些他们全都一无所知……   翌日,阳光从苍穹大顶洒向大地,在每一个角落盛放,灿烂的光芒,神圣而尊贵。   入冬时节,能够有这般暖暖的阳光,确实很难得,今日是个好天气,后花园八角亭内,摆着一架古色古香的琴,一抹纤盈飘逸的白色倩影,还有一个紫瞳小儿和一只紫绒小兽,只不过……他钻在琴架底下,整个人完全被遮掩住了。   “娘亲,弹一首曲子,给我和灵儿助助兴……”玺儿坏坏的笑声从琴底传来。   “助助兴?玺儿,这话是从哪儿学来的?”慕容瀛雪轻蹙了蹙眉心,这三个字从一岁多的娃娃嘴里吐出,竟然还有一种纨绔公子哥儿的感觉。   “昨天那个坏公子说的,用午膳的时候,他让一个美人姐姐弹首曲子助助兴。”玺儿稚气的声音不疾不慢的从琴底下传来,漫不经心的语气,和瀛雪一模一样。   慕容瀛雪明白了,玺儿说的那个坏公子是宗政靳川,因为宗政靳川在大殿之上曾经向崇政睿宸指责过玺儿的行为,别看这小玺儿,竟然都记在心里呢,还给人家挂了个坏公子的名儿。   “哦?!你既然叫他坏公子,那为何还要学他说话,难不成玺儿以后长大,也想成为那样他那样的人?”慕容瀛雪故意云淡轻风的轻笑道。   “玺儿才不要。”话音刚落,紫瞳玺儿嘟着小嘴从琴案底下钻了出来,仰首望着慕容瀛雪,一脸不悦的道:“那个坏公子是坏人,玺儿要做好人。”   慕容瀛雪面色淡定,睨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道:“说得好,就凭你方才说的最后这句话,娘也要弹奏一曲给你听。”   下一秒,曼妙的旋律从慕容瀛雪葱白纤嫩的指间缓缓溢出,伴随着阵阵微风,在空气里弥散开来,像是一缕温暖的春风,沁人心脾,撩拨着人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地方,音符像是展翅飞翔的精灵般,漫天飞舞着……   一曲终毕,“啪啪啪”的掌声响起,玺儿胖乎乎的小手用力的拍着,而灵儿的小爪子虽然拍不出声响,可是它却也同样有模有样的动作着。   “娘亲弹得真好听,比昨天那位美人姐姐弹得还要好听……”玺儿谄媚阿谀的拍着马屁,紫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八角亭外的长廊传来:“大姐还真是好雅兴,竟在这儿抚起琴来。”   慕容瀛雪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正是慕容琉漓,她来得倒是正好,瀛雪正想找机会试探她呢!   “这么巧?三妹也来后花园散步?”慕容瀛雪唇角漾着笑意,缓缓回过头来。   慕容琉漓眸底划过一抹异样,接着温婉的笑道:“今日阳光可真好,出来在后花园走走,感觉身体舒畅了许多。”   “怎么?三妹身体不适吗?正巧了,姐姐我曾经从夜少庄主那儿学了点皮毛医术,若是妹妹不介意,不如我给妹妹号个脉……”慕容瀛雪说到这儿,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些:“只是说来惭愧,姐姐学艺不精,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慕容琉漓脸上依然挂着笑,眼敛半垂,瀛雪看不见她眸底的神色,只听她轻柔的声音逸来:“不必劳烦姐姐了,妹妹我这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只是看上去盈弱罢了。”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缓缓的站起身来,从八角亭内走了出去,玺儿和灵儿俩个一前一后的窜到了亭顶上,接着一刻也没闲着,又窜上了旁边的一颗大树,疯赶的追逐起来。   慕容琉漓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她的视线随着玺儿和灵儿,一直追到很远……   “妹妹离家这一年多,究竟去了哪里?爹曾派了不少人出去寻你,可是却都没有消息。”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甚至眼睛都没有看慕容琉漓,可是,她却在感受着慕容琉漓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   慕容琉漓没有半刻的犹豫便答了她的话:“当初离家出走,也没有什么计划,后面身上的银子全用完了,就遇上了我相公,再后来……妹妹就跟他成亲了,一直在乌商国生活。”   慕容瀛雪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缓缓道:“看来妹妹的运气还算不错,只不过……离家一年多,为何连一封家书也不曾寄回?难道就不怕家人担心吗?你可知爹为了你的事,一夜间头发都白了多少?”   慕容琉漓这一刻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她突然转过身子,背对着慕容瀛雪,显得有些异常,慕容瀛雪看得出来,她此刻是为了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   好一会儿,慕容琉漓轻柔的嗓音才缓缓逸来,听起来与之前无异:“这一年多未寄一封家书,是琉漓不懂事,因为怕爹的责骂,所以也迟迟不敢回来。可是,过了一年多,琉漓实在是再也无法忍受思亲之苦……”   “回来了就好。”慕容瀛雪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因为她不想再听下去,全部都是谎言,所以不想再听下去。   突然,慕容瀛雪斜睨向旁边的大树,眸底划过一抹清冷狡黠,暗暗运用内力,一道暗淡的银色光束从她指尖逸出,射向大树的一根粗壮的支干,瞬间应声而断,直直的朝慕容琉漓砸了下来,慕容瀛雪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慕容琉漓闻声回转过头,当看清朝自己砸下来的树干时,条件反射的欲抬手,动作娴熟利索,只是……下一刻,她却应声倒在地上,一脸惊恐之色。   一道银光划过,将那断裂的树干弹了回去,重重的撞击在树干上,接着便落到地面上,慕容瀛雪疑惑回眸,出手相救之人竟是慕容枫。   一袭藏青色的精绣长袍,慕容枫脸上的神情肃然,淡淡的睨了一眼慕容瀛雪,再看了一眼慕容琉漓,最后,视线落在一旁的大树上,从大树顶端断裂处一直缓缓下移。   “爹,幸亏你刚才出手,真是吓坏女儿了。”慕容琉漓惊恐万分的缓缓从地面爬起,望向慕容瀛雪:“姐姐功力高强,怎么方才也没想着出手救我?”   “我……记得三妹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是习得玄法之术的,这么一根小小的树杆,又怎么会难倒你呢,所以才没有出手,没想到……三妹的功力竟然退步了。”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缓缓道,不管慕容琉漓是否瞒过了爹的眼睛,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三妹早已是变了一个人,看她方才条件反射的利索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虽然一招未发,可是慕容瀛雪却也能看出个大概,至少也达到了七八级的样子。   慕容枫脸上的神情看上去不太自然,低沉沙嘎的嗓音从他喉咙里逸出:“琉漓,你没事吧?”   “谢谢爹的关心,女儿没事。”慕容琉漓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上前挽上慕容枫的胳膊:“爹,你的功力还是那么厉害,一点儿也不减当年。”   慕容枫唇角勾了勾,勉强扯起一抹笑意:“你没事儿的时候,也该多练练功,就像你大姐一样,好歹也能防身。”   慕容琉漓莞尔一笑,柔柔的道:“琉漓哪里能和大姐比,习武也是要有天赋的,大姐天资聪慧,女儿就不行了,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照顾好相公和家庭就好。”   “说得好,女人若是能够相夫教子,把相公和家庭照顾好,那也算是件不易的事情。”慕容枫脱口而出,虽然他希望女儿们能够像他一样的武学天赋,可是他更希望女儿们嫁人后,能够成为男人的贤内助。   慕容琉漓的这一番话得到了慕容枫的赞赏,她脸上漾着的笑意,反倒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了,慕容瀛雪暗暗冷哼一声,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慕容三小姐一年多来还真是长进了不少,不禁功力大增,还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确实是个人才。   “三妹果然有想法,以后姐姐也要多向你学习才是。”慕容瀛雪同样温婉的笑了,面对这样一个三妹,或许她也该改变策略了,虽然她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但是慕容瀛雪却不打算拆穿她了,她想看看,这位三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三小姐再次回到慕容府,她种种异样举止,还有深长不露的功力,这一切都只能说明,她慕容琉漓是有备而来的,她这一次回来,也一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的阴谋,不论她是要报仇,还是有其它的企图,慕容瀛雪都打算静观其变了。   听慕容瀛雪这么说,慕容琉漓眸底一闪而过的异样,下一刻便温婉的回应道:“只怪琉漓没有姐姐那么好的福气,在夫家任何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姐姐贵为皇妃,身份尊贵,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妹妹若是有姐姐一半的好福气,也就不用这般辛劳了……” 第二卷 魔子陪嫁 82章 神秘人   慕容瀛雪清澈澄净的眸底漾着浅浅笑意,突然慕容枫的眸光投向她,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瀛雪,让青鸾看着玺儿,你到老夫书房来一趟。”   “既然爹找大姐就事,那就去吧,玺儿交给女儿照顾就是了。”慕容琉漓颇为主动的开口,盈盈水眸漾着温柔笑意。   “就不劳烦三妹了,玺儿这孩子太顽劣,还是把他交给青鸾照顾,我也放心一点。”慕容瀛雪委婉的拒绝了慕容琉漓的好意,唇角的清冷笑意漾得更深了些。   “既然姐姐不放心琉漓,那也就罢了。”慕容琉漓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继而便恢复了正常,她对着慕容枫笑道:“爹,您和大姐有事,就先去忙吧,女儿自个儿在花园里再转转。”   慕容枫点了点头,慕容琉漓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容瀛雪一眼,媚眼如丝,娇态毕露,优雅的迈着款款莲步离去。   直至慕容琉漓的身影越行越远,只看得到一抹淡淡嫣黄,慕容瀛雪才望向慕容枫开口:“爹,您找女儿有事儿?等……我先将玺儿交给青鸾,就去书房找您。”   “不必了,现在这儿也只有我们父女二人,爹就在这儿说吧。”慕容枫蹙了蹙眉,幽深的眸光凝视着慕容瀛雪的小脸,犀利中透着肃然。   其实慕容瀛雪心里明白父亲想说什么,她知道刚才自己运功击断树杆一事,被慕容枫撞见了,而且从他的脸色也不难看出,应该是生气了。   “为什么要那样做?爹的意思……你明白。”慕容枫犀利的眸光犹如利刃,透着冷冽的锋芒,他还从来不曾这样的态度对宝贝女儿说过话。   “女儿只是想试试三妹的功力罢了。”慕容瀛雪云淡轻风的应道,就好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不过她也明白,自己的这个答案是肯定不能让爹满意的。   可是,慕容瀛雪更清楚,在自己拿不出证据之前,就算是告诉爹,慕容琉漓这一次回来肯定有蹊巧,慕容枫肯定也不会相信的,毕竟慕容琉漓也是他的女儿,而且在她离家的这一年多,慕容枫心里肯定也是有愧疚之情的,从这一次慕容琉漓回府后,他对她的态度便可以看出。   “简直是胡闹。”慕容枫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些,低沉的嗓音透着浓郁的不悦:“爹知道你和琉漓一直就不合,可是……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你刚才的行为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爹,女儿知错,下次再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了。”慕容瀛雪见父亲真的怒了,态度也还是稍稍软了下来。   “唉,你这孩子,还真是让老夫从小给宠坏了……”慕容枫长叹了口气,无奈的一甩衣袖,便转身离去了。   慕容瀛雪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短短一瞬心里感觉有点委屈,下一刻便打起精神来,看来只有抓到慕容琉漓的把柄,她才能向父亲说明一切。   远远的,慕容琉漓注视着一切,虽然听不见慕容枫和慕容瀛雪父女俩都说了些什么,可是看着画面她也能猜出个大概来,看着慕容枫不悦地拂袖离去,慕容琉漓唇角漾起冷冷的邪魅笑意,原本深邃的如墨瞳仁,在这一刻也迸射出诡异的蓝光。   而就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笛鸣声,慕容琉漓脸色一变,唇角的冷魅笑意褪尽,水眸流转,接着便转身匆匆离去。   慕容府后山有一片树林,现在是入冬时节,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杆,显得有些清冷萧条,一道嫣黄的倩影嗖的一下钻进了树林,一晃眼的功夫便没了踪迹。   树林深处,一棵古老的苍树下,一道清瘦欣长的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一袭嫣黄轻纱罗裙的慕容琉漓,一道温婉如天籁的好听嗓音,从他的喉咙里逸出--   “她已经回来了,是吗?”   “没错,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嘛!该办的事儿……都办好了吗?”慕容琉漓轻柔戏谑的嗓音,透着几分邪气,精致秀美的脸上流露出的,也不是以往的温婉,还是说不出的邪魅。   “当然。”那男子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丝丝暖意,就像一缕温暖的春风拂过面颊,他在回答慕容琉漓问话的同时,也缓缓回转过身体,那张白皙俊美的面孔,带着几分病态,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整个人温文儒雅,清朗的气息和温柔的笑容,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光圈包围着。   这个人正是当年在风莱国,被北冥玄胤打伤后逃走上官云涧,一年多不见,他看上去依旧如初,温文儒雅,清瘦的身子仿佛被风一吹就会跑似的,俊美绝伦的俊容,让人忍不住想在疼惜他,照顾他。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相公,你可是答应过琉漓的,一定会替我爹我娘报仇,杀了慕容瀛雪那个贱人。”慕容琉漓娇媚的扭着美臀往前两步,整张脸透着无比妖娆的美态,就像民间传言的狐狸精似的。   “当然,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绝不会亏待你的。”上官云涧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邪魅,修长白皙的手指,暧昧的缠绕上慕容琉漓耳根的青丝,原来透着暖意的温柔嗓音,也渐渐地多了邪淫的味道:“本王教你的狐蛊之术,你最近练得怎么样?”   慕容琉漓娇柔的身子,慵懒无力的顺势躺进上官云涧的怀里,喉咙里逸出来的娇媚嗓音,更是让人酥到了骨头里:“练是练了,只是可惜……一直没有活人练习。”   “这慕容府里的男人还少吗?”上官云涧嗓音透着淡淡的戏谑,怀中的柔软也同时勾起了他的欲望,这一年多来,这位慕容三小姐愿意委身于他,只求有朝一日他能够替她报仇,上官云涧又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他们所要对付的人,正好就是一对。   “我这一次回来可是为了报仇的,若是打草惊蛇,岂不是让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慕容琉漓朱唇微启,藕臂攀上上官云涧看似清瘦的肩膀,探出性感的丁香小舌,媚眼如丝,一点点靠近,在他的下鄂处轻舔着,划过之处,残留着温暖的清香。   上官云涧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一只大手环勾上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柔和的在空中舞动几下,只见落在地面的零星树叶,全都像长了脚似的,飘零落在他们旁边的位置,没一位儿功夫,一大片落叶堆积而成的柔软床榻便形成了--   上官云涧唇角的邪魅笑意更深了几分,低沉暧昧的咬上慕容琉漓的耳根:“娘子的媚功确实越来越了得了,没有你在身旁,还真是不习惯,看来……复仇的事情要加快进度才行。”   “只要相公能帮我杀了慕容瀛雪,让琉漓替爹娘报了仇,往后的日子,琉漓更会勤奋练功,床榻之事让相公欲仙欲死。”慕容琉漓葱白纤指,不知不觉中已探入上官云涧的衣内,在他的胸膛暧昧的画着圈圈……   “你这个狐狸精……”上官云涧的嗓音瞬间变得粗嘎,突然一个腾空翻转,下一瞬便双双倒进落叶堆中,那块由落叶堆积而成的床榻,那‘床’中央顿时下陷一大块,周围的落叶将二人包裹其中,几乎看不到人影儿。   不一会儿,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声便从落叶堆中逸出,覆在表面的一层落叶,如同巨浪一般翻动起伏,可见底下的两人激战的如此剧烈。   激战的翻云覆雨渐缓落幕,胯骑在上官云涧身上的慕容琉漓,一脸妖娆妩媚,葱白的柔荑缓缓拣起身旁的罗裙,媚态万千,嗲嗲地道:“你今日叫我来,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快活吧?有什么事儿就快说,我也该回去了,太晚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上官云涧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笑,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挑起慕容琉漓尖细的下巴,玩味的低沉道:“你的床上功夫确实越来越好了……”   “得了,你就别说这些废话了,若真是没什么交待,那我可就真走了。”慕容琉漓娇媚的白了他一眼,佯装不悦的淡淡道。   上官云涧这才缓缓的拣起身旁的衣物,从里面掏出一只晶莹剔透的乌紫色小瓶,脸上的戏谑神色渐缓褪去,一脸肃然的盯着慕容琉漓的水眸:“若是想顺利的杀了慕容瀛雪,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放进她的食物里。”   慕容琉漓媚眸漾着丝丝疑惑,盯着这只乌紫色的小瓶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移到上官云涧的脸上,脸上露了几分不悦之色:“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毒药?慕容瀛雪真的那么容易对付的话,我还用得着找你吗?她懂医术,若是下毒她会发现的……”   “谁说这瓶子里装的是毒药了?”上官云涧唇角漾起冷魅笑意,淡淡的反问一声,慕容琉漓当即便愣住了,转念一想,又道:“那你总得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只要按照我说的乖乖去做,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上官云涧邪魅的语气中,含藏着浓郁的戾气。   慕容琉漓见上官云涧已经不悦了,也没有再刨根问底的追究下去,一转眼脸上便堆满了谄媚之色:“好了,好了,人家不问就是了……”,一声娇嗔,随着嫩白的柔荑便一把将那只小瓶抓入手中,小心翼翼的放入袖中。   上官云涧脸上的表情也稍稍柔软了些,眨眼间也像变了个人似的,柔情万种的温和道:“放心吧,这东西无色无味,只要你放入她的食物里,她绝对不会发现,只要她一旦食用,眉心会隐隐约约的显现莲花印迹,一眼便能看出。你只要记住,得手后用银笛给我暗号,这样我就可以进行下步的行动……”   慕容琉漓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心里再明白不过,自己只不过是上官云涧手中的一颗棋子,她看得出来,他是个极有野心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打得是什么算盘,但是,只要他能够兑现承诺,帮助她杀了慕容瀛雪,其它的事都与她无关。   慕容琉漓一路上不停的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担心一会儿会让人看出端倪,好不容易都弄整齐了,小心翼翼的从后山的小径溜进了府内后面的庭院,四下环顾了一圈,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从后山过来,这才放慢脚步,看似漫不经心的朝前走去。   慕容琉漓一边走,心里一边暗暗思忖,她到底该如何将这瓶子里的东西掺入慕容瀛雪的食物中,以她对慕容瀛雪的了解,只要是她慕容琉漓碰过的食物,想必她都不会吃了。而在慕容府中,慕容琉漓也没有一个亲信心腹,她也不相信任何人。   那现在她该如何是好?想了好一会儿,慕容琉漓也没有想到好办法,轻蹙眉心轻起头来,不经意间竟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的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吸引了慕容琉漓的所有注意,那张俊颜是那么熟悉,冷峻的轮廓深邃如刀刻般,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特别是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桃花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高贵与优雅,正是这张俊美绝伦的脸,无数次进入慕容琉漓的梦中。   迎面而来的男人,正是慕容琉漓曾经爱慕的男人--夜无痕,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慕容府,修长挺拔的身材,身袭浅白色锦缎绣花长袍,金冠束发,金丝镶边蚕丝腰带,风不时的吹起他的发丝,拂过他俊逸的脸颊,好一副唯美的画卷。   慕容琉漓没有想到,事隔一年多,再次见到夜无痕时,她的心跳依然会加快,依然会有那种想为他疯狂的冲动,可是,再转念一想,唇角一由勾起一抹冷笑。   慕容瀛雪前脚才刚刚回来,这位夜少庄主便接踵而来,若说是巧合,这未免也太牵强了些,慕容琉漓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爱慕的这位夜少庄主,之所以会出现在慕容府,正是为他心仪的慕容大小姐而来,而这个想法,却也让慕容琉漓对慕容瀛雪的恨意变得更浓。   迎面而来的夜无痕此时也注意到了慕容琉漓,他锐利的鹰眸半眯起,这个女人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可是他竟然却一时想不想,不过,他夜无痕一向对不感兴趣的女人,印象都不会深刻,所以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夜少庄主,别来无恙。”慕容琉漓先开口了,秀丽清美的小脸笑靥如花,声音更是温婉动人,令男人的骨头也会随之酥麻。   这一刻,她确实吸引了夜无痕的注意,夜无痕再一次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她的衣着看上去不像是婢女,想必应该也是慕容府中的那一位小姐,确实有些眼熟,他一定是见过的,只是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罢了。   “不知小姐是……”夜无痕一扫以往的高傲清冷,礼貌的应了声,这里毕竟是慕容府,而他也是来找慕容瀛雪的,当然不希望给她的家人留下坏印象。   “慕容府的三小姐--慕容琉漓。”慕容琉漓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夜少庄主竟然对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竟然连她的名字也不记得,还真是很讽刺。   “哦?!原来是慕容三小姐,失礼了!”夜无痕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貌似他还记得一些关于这位三小姐的事情,不,应该说是关于她娘亲三夫人的事儿……   “夜少庄主应该是来找大姐的吧?”慕容琉漓心里明明清楚,却还是忍不住想听他的答案,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难道她还在奢望什么吗?   夜无痕却在听见她的这句问话后,整张脸沉了下来,没有正面回答慕容琉漓,只是推诿的低沉一句:“本少就不打扰三小姐的雅兴了,你接着逛……”,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一抹孤冷的背影给慕容琉漓。、   慕容琉漓只感觉心口隐隐作痛,细嫩的柔荑不自然的捂到胸口,眸光却依然停留在那抹高大清冷的背影上,至直他消失在慕容瀛雪那座小苑的门口。   当天夜幕降临,宫里有公公来到慕容府,传皇上口谕,请慕容瀛雪父女二人进宫面圣,这件事情似乎来得太过于突然,慕容瀛雪和慕容枫都有些意外。   入冬的夜寒冷无比,慕容瀛雪将玺儿托付给青鸾照顾,自己便和爹一同进宫。   夜幕中的皇宫,别有一番景象,楼台殿宇,映衬着灯火辉煌,交错相映,华丽大气,庄严瑰丽的殿宇错落有致,迂回曲折的回廊上铺满水晶如玉的鹅卵石,柔柔的烛光映在上面,使它看起来犹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御书房里还点着亮,桂公公看上去已经等候多时了,远远的见到慕容枫父女二人,赶紧扯着嗓子大唤了一声:“明悦公主到,慕容将军到!”   他那一嗓子自然是喊给皇上听的,紧接着便一脸谄笑,小心翼翼的迎上前来:“奴才给明悦公主请安,给慕容将军请安,总算把二位盼来了,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了好一会儿了。”   “嗯,瀛雪,我们进去。”慕容枫低沉的应了声,便走在前面进了御书房,慕容瀛雪则随后也跟了进去,门外桂公公的眼神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慕容枫父女二人一进御书房,映入眼帘的便是崇政睿宸那张心事重重的面孔,苍劲大手的拇指,显得有些疲倦的揉着太阳穴,举手投足间,依然透着雍容沉稳的气质,混合着皇族淡淡的倨傲,轻易的将身边的一切都淡成遥远的背景。   “微臣参见皇上。”   “臣女给皇上请安。”   父女二人恭敬的行了礼,崇政睿宸深邃幽暗的眸光,才缓缓的移到他们身上,只见他缓缓的松开一只大手,里面是一张暗黄色的纸,隐隐可见有黑色的墨迹,应该是一张字条。   “慕容将军,还记得一年前朕跟你说过的那名神秘入侵者吗?”崇政睿宸低沉沙嘎的嗓音,令人感觉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疑惑,侧眸望向父亲,见父亲若有所思的正点着头,看来父亲也清楚这件事情的,瀛雪眸底的疑惑就更深了,既然如此,皇上为何要叫她一并入宫?他们说所的这些,她听起来根本就是一头雾水,毫不知情。   “他又来了,这个字条就是他留下的……”崇政睿宸重重的叹了口气:“字条在这儿,慕容将军,你拿去看看……”   慕容枫面露惊诧之色,那名神秘名入侵者竟然又来了?如此戒备森严的皇宫,对于他而言似乎如探囊中取物,简直是太令人震惊了。   下一刻,慕容枫的眉心也不由蹙紧,除了担忧皇上的安全以外,这张暗黄色的字条,看起来似乎也非同一般,他看得出皇上脸上的那抹忧虑,并非是因神秘人入侵皇宫,而是因为这张神秘的字条,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慕容枫从崇政睿宸的手心里接过这张字条,小心翼翼的打开,在看清黑色墨迹所写的内容后,身体不由僵了一下,紧接着便将眸光投向了女儿--慕容瀛雪。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她知道皇上为什么会传自己一同进宫了,这张神秘字条里的内容,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爹,字条上到底写了什么?”慕容瀛雪淡淡的问道。   “上面说……北冥玄胤就是皇上失散多年的长皇子,还说……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是吗?”慕容枫不能置信的盯着女儿,这样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慕容瀛雪却未吐露半字。   慕容瀛雪顿时明白了,她没有推诿,面色自若的点点头:“没错,这一切是真的。”   她的这句话一出,崇政睿宸和慕容枫的眸底同时流露出惊诧之色,慕容瀛雪给出的答案,一时间令他们也无法消化。   “瀛雪之所以从未提及,大部分是因为玄胤,玄胤为了瀛雪,不惜瞒骗自己的母后。紫灵太后对二十多年前在靖云国的事情无法介怀,催促玄胤出兵攻打靖云,甚至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听慕容瀛雪说到这儿,崇政睿宸的眸底划过一抹惊诧,随之涌起的便是一抹淡淡伤感,岑冷的薄唇微微轻颤,似乎强烈的压抑着心底的惊悸。   慕容瀛雪依然淡淡的继续道:“也正是因为此,玄胤这一次才会御驾亲征,攻占南苍,其实只是做做样子给太后看,哄她老人家把身上的寒毒治愈罢了。上一回在御书房,皇上坚持要出兵应战,瀛雪苦劝无果,才不可不提及太后娘娘的那块玉佩,其实也算是给皇上提了醒,可是皇上自己似乎都不相信,玄胤会是您的亲生儿子,如果瀛雪真的告之,皇上又会相信吗?”   慕容瀛雪最后一句淡淡的反问,顿时让崇政睿宸的眸光黯了下去,确实如此,上一回在御书房,慕容瀛雪透露的消息就已经很明瞭了,是他自己思来想去,一直觉得不太可能,北冥玄胤他是见过的,虽然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可是他那双如墨的瞳仁,怎么可能……   “朕要亲自去金獒国一趟,亲眼看看那位紫灵太后……她到底是不是朕的紫灵,如果真的是她,朕一定要竭尽所能的补偿他们母子。”崇政睿宸的语气显示有些激动,因为在他的心里,此刻已经认定了紫灵太后和北冥玄胤,就是他苦寻了二十多年的妻儿,   “皇上,您……您真要亲自去?”慕容枫眸底却多了几分顾虑,首先这张字条来得太过于蹊巧,那个神秘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虽然他字条上所说的,似乎都是事实,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令人担忧。   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且功力深不可测的神秘人,他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可是慕容枫也猜不透,那神秘人究竟想干什么?他只是担心,皇上出宫会不会正好中了奸人的圈套?目前看来,也确实很令人担忧。   “朕心意已决,一定要亲自去金獒国看一看。”崇政睿宸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从他眸底透出的坚定神情不难看出,这一趟金獒国之行,他是去定了。   慕容枫无奈的轻叹口气,他看得出皇上心意已决,任何人的劝说皇上都不会听的,因为他等这一日等了太久,二十多年的惦念,让其它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瀛雪还有一句话想说……”慕容瀛雪想了想,最终还是缓缓开口了,她所担忧的和慕容枫相同,神秘人的身份很可疑,崇政睿宸会不会正好就中了奸计?   崇政睿宸望向慕容瀛雪,缓缓低沉道:“如果你也是想开口劝朕的话,就免了罢……”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精光,轻柔道:“皇上误会瀛雪的意思了,瀛雪只是想说,如果不出意外,北冥玄胤三日左右便会抵达靖云国,他是特意来看我爹的。”   慕容瀛雪的话一出,慕容枫的神情怔了一下,看得出他很意外,身份如此显赫的女婿,竟然不远千里来探望他,让他感觉很窝心,暖暖地……   崇政睿宸深邃幽暗的眸光也随之一亮,可下一刻却又黯了下去,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朕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朕必须得去一趟金獒国,朕一定要见见她,有些话朕必须当着她的面跟她说,慕容将军,你应该能够理解朕的心情……”   慕容瀛雪不再说话,默契的看了一眼父亲,崇政睿宸这一次的决定,他们谁也无法劝阻。   “微臣能够理解皇上,既然皇上心意已决,那就让微臣护送皇上前往金獒国,这样臣心里也能踏实一些。”慕容枫紧接着便向皇上请命。   “朕不用你护送,刚才瀛雪也说了,再过三日,北冥玄胤特意来靖云国探望你这位岳父大人,朕若是让你护送,岂不是把你们一家团圆的好事给搅黄了嘛!不成……”崇政睿宸一口回绝了慕容枫的请求。   皇上的好意慕容枫心里明白,可是身为人臣,保护皇上的安危也是他职责所在,家事与国事敦重敦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皇命难违,慕容枫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同时眸光睨向女儿,慕容瀛雪当然了解父亲的想法,唇角勾起一抹温婉浅笑,她一定会支持爹的决定。   “不知皇上打算何时动身?”慕容枫话锋一转,眸光也再度回落到崇政睿宸身上。   “朕最迟后天动身……”崇政睿宸也想翌日就走,可是,他毕竟是皇上,关系着天下苍生,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妥当才行。   慕容枫低垂眼眸,心里也在暗暗的盘算着,崇政睿宸低沉的嗓音又再度逸来:“朕今日心里乱极了,才这么晚把你们父女二人召进宫来,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都回了吧。”   “那臣等就先告退了!”慕容枫行了礼,慕容瀛雪也随着行礼后退出御书房。   桂公公一见他们出来,便殷勤的上前问候:“明悦公主和慕容将军这就要回了?奴才送你们出去--”   “不用劳烦公公了,轿辇就在外面,我和爹自己走就好了。”慕容瀛雪清冷的开口,回绝了桂公公的好意,继而便和慕容枫一同朝外走去。   桂公公拿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心里也觉得一阵窝囊,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人家现在不仅仅是皇上御封的公主,还是金獒国的皇妃,这气儿自然也只能硬受着……   “小桂子……”御书房传来崇政睿宸低沉的唤声,桂公公整个人顿时回过神来,身体几乎是一弹就起来,一边应着,一边朝御书房内奔去。   “奴才在这在呢,皇上有何吩咐?”桂公公的殷勤的上前,看崇政睿宸半眯着狭眸揉着太阳穴,一脸倦容的模样,他赶紧上前扶了一把:“皇上累了吧?奴才扶您回寝宫歇着……”   崇政睿宸闷闷的了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的话,也任由桂公公搀扶着自己起来,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后,崇政睿宸便自个儿朝外走去,桂公公正欲跟上去,却突然发现地上掉了样东西,应该是皇上刚才起身的时候落下的,暗黄色的一张纸,他赶紧匆匆的捡了起来塞进衣袖,这才跟在皇上身后追出去……   回到寝宫,一脸倦意的崇政睿宸便和衣躺下了,而桂公公刚才一忙,竟把纸条的事儿给忘了,这会儿突然想起来,赶紧从衣袖里掏出来准备拿去给皇上,可下一秒迈出的脚已停在空中,他转念一想皇上刚刚不是已经躺下了吗?还是等皇上醒来再给他吧。   手里拿着张暗黄色的纸条,这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若说不好奇那是假的,桂公公狡黠的眼神四下张望着,见没有人看见,悄悄地打开来……   看完字条后,桂公公的第一反应是惊恐万分,狡黠的黑瞳不安的四下环望,拿着纸条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这张字条上写的是真的吗?若是真的……那依皇上以前透露出来的心意,皇位岂不是要传给北冥玄胤?   那……慕容瀛雪那个丫头,以后岂不是很有可能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若真是那样,桂公公认为自己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关于金獒国皇上北冥玄胤的事情,桂公公听过不少,那可不是个好捉摸的主子。   想来想去,桂公公显得有些不安的来回踱着步伐,突然眸光一黯,或许……他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若是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三皇子呢?那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想到这儿,桂公公鬼鬼祟祟朝内寝望了望,皇上应该是睡熟了,他趁着这会儿先溜出去一趟,见过三皇子后,再顺便再将这张字条还回到御书房,就当自己从来就不曾见过……   翌日清晨,慕容琉漓特意去了一趟厨房,上官云涧交待的事情她一刻也没忘记,慕容瀛雪就是她心里的一个死结,一日不除掉慕容瀛雪,她就一日睡得不安稳。   厨房里正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早饭,慕容琉漓刚一走进去,立刻就有人注意到她了:“三小姐,您怎么上这儿来了?这儿油烟味重,怕您受不了……”   厨房管理的林婶听见动静,跟着便过来了,一见是三小姐慕容琉漓,紧张的连声道:“三小姐,您怎么来了?是有事要交待吗?还是……我们有哪儿做得不好?”   “林婶,您别紧张,我只是肚子饿,所以忍不住上厨房找吃的来了。”慕容琉漓温婉轻柔的笑道,这才让一脸紧张的林婶脸色缓和许多。   对于这位三小姐的改变,林婶还真是有些惊诧,以前的三小姐那脾气,简直可是用火爆来形容,若是厨房做的食物不合她口味,那是要指着鼻子骂人的,可是这一年多未见,三小姐真的像变了个人似的,和颜悦色,说话的语气那也是一个温柔。   “三小姐想吃什么?奴婢这就让人去做……”林婶赔着笑连声道。   “还真是不知道吃什么好?唉,大姐、二姐她们每天早饭都吃什么?”慕容琉漓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先是佯装一脸为难的表情思忖着,接着又像是灵机一动似的,也正是借机套林婶的语,探听慕容瀛雪平日吃些什么。   这慕容府里的中饭和晚饭,都是一大家人一起吃的,可是早饭各房都是在自己的别苑里,由厨房这边做好了送过去。   “二小姐每日都要喝不同的粥,再多一个茶叶蛋,大小姐嘛,每日早饭一定要有牛奶……”一说到这儿,林婶的唇角突然一勾,神色略显兴奋的笑道:“奴婢听说啊,金獒国皇上,为了咱们大小姐,还特意在宫里养了几头奶牛,咱们大小姐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出去和人说起时,也觉得脸上光彩。”   慕容琉漓看着林婶兴奋的说笑模样,眸底划过一抹复杂,虽然笑意依然漾在脸上,可粉嫩的柔荑却早已紧握成拳,凭什么慕容瀛雪就如此风光,而她慕容琉漓却像一条野狗,为了替爹娘报仇,甚至要靠出卖自己的身体。   “林婶,就给我按大小姐和二小姐的餐饭,都准备一份,我已经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了。”慕容琉漓半开玩笑似的打趣道,一点儿也看不出内心异样的情绪。   林婶还真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笑着轻言道:“既然三小姐饿了,就把大小姐和二小姐的那一份让你先吃,奴婢现给她们准备一份去。”   林婶说着,还真的就吩咐下面的人再给大小姐和二小姐重新准备一份,自己则过去端之前准备好的,慕容琉漓的视线跟着林婶,意外的发现竟然只有一碗牛奶,难道慕容瀛雪的别苑那边,只有她一人喝牛奶吗?她的宝贝儿子难道不喝?   看着林婶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慕容琉漓一脸盈盈笑意的迎了上去:“林婶,真是谢谢你了,这牛奶……厨房里还有吗?我是担心……若我把这杯喝了,一会儿大姐那儿您不好交待!”   “三小姐您就放心的喝吧,这奶牛呀,就在咱们这厨房后面养着呢,一会儿奴婢就再去挤些奶来,重煮一份给大小姐端过去。”   “真是谢谢你,林婶,你对琉漓真好。”慕容琉漓笑着轻啜一口牛奶,接着道:“味道还真不错,看来大姐不仅有福气,还有口福。咦?林婶,我怎么看你只准备了一杯,咱们家的小少爷玺儿不用喝牛奶吗?”   慕容琉漓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确实没有引起林婶的猜忌,她笑着应道:“玺儿少爷还真是奇怪,大人吃啥,他就眼馋啥,牛奶是一口都不喝,碗还未端过去,他就一脚给你踹飞了,后来大小姐就说,不用准备小少爷那份了。”   “哦?!玺儿还真是有趣……”慕容琉漓嘴里附和着,可是人却走神了,水眸深处的盈光变得迷离,若有所思的思忖着,她想的自然不是别的事儿,而是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将上官云涧给她的东西放进慕容瀛雪的牛奶里去。   “三小姐,您慢吃,奴婢先去后面挤点奶……”林婶恭敬的打了声招呼,这才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第二卷 魔子陪嫁 83章 诡异血莲   慕容琉漓从厨房里出来时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第一次感觉初冬的空气凉爽怡人,耗了近半个时辰在厨房里,也算是值得。   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蓝色焰苗,睨向远处一抹背影,那正是给慕容瀛雪别苑送早饭去的婢女,慕容琉漓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眉心微微一蹙,她现在又开始担心,那碗牛奶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一想到这儿,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此刻显得有些烦燥。   这样的焦虑一直煎熬到午饭的时间,慕容琉漓早早便去了偏堂等着,正好遇到林婶指挥着婢女在摆弄桌子,见了慕容琉漓,她笑道:“三小姐是来等开饭的,一会儿就好了。”   慕容琉漓勉强笑了笑,心不在蔫的道:“嗯。”   林婶似乎一点然也没有注意到她恍惚的神色,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乐呵呵的笑道:“三小姐的食量像是比以前大了许多。”   慕容琉漓根本就没听林婶说话,眼神时不时的从窗口朝外瞄去,突然看见不远处上下窜动的人影,顿时整个人立直身子,打起精神来。   那上下窜动的顽皮身影,不用说也知道,是玺儿和灵儿两个小调皮,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慕容瀛雪和青鸾正不疾不慢的缓缓而来。   看着慕容瀛雪一步步地越来越近,慕容琉漓的心里竟像小鼓乱击,咚咚咚的加速跳动,直到玺儿和灵儿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赶紧的调整自己的状态,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慌乱。   “你为什么要害怕?”玺儿仰着粉嫩的小脸,清澈澄净的紫瞳望向慕容琉漓,一脸认真表情,接着又道:“只有做坏事的人才会害怕……”   “小孩子胡说什么?”慕容琉漓稍稍怔了一刻,她没有想到玺儿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平时,这个小家伙向来都不和她说话的,今日还真是语出惊人,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洞悉了她的心思,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玺儿才没有胡说……噜噜噜……”玺儿不悦的挤了挤小脸,随后便朝慕容琉漓吐舌头,扮起鬼脸来,看得出他不喜欢这位三姨。   慕容琉漓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心里暗道:你这个小东西,和你娘一样惹人厌,等先收拾了你娘,本小姐再来收拾你。   “玺儿,老实坐下,林婶已经开始上菜了。”慕容瀛雪出现在门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淡淡的训斥声,可是她的话似乎一点儿作用也没想到,玺儿依然上窜下跳,还追着灵儿上了屋梁,他那胖嘟嘟的小身子一上去,屋顶上顿时扬下一片灰尘。   还亏得林婶反应快,本能的伸手扬起垫桌子的那块布,桌上的那些菜才得以幸免。   慕容瀛雪的眸底一片冰寒,清冷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玺儿,下来。”   玺儿这一下蔫了,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自然是看得出娘亲真的生气了,鬼灵精怪的灵动紫瞳,骨碌碌的转着,不经意瞄到门外的一瞬,粉嫩小脸扬起一抹坏坏笑意,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救星,爷爷慕容枫已经下朝回府了。   “爷爷--”嗖的一声,玺儿已经从屋梁下窜了下来,素净的白衣此时已经成了灰色,屋梁上多年尘积的灰尘,估计全都让他擦得差不多了。   慕容枫还未会过神来,玺儿娇小的身子已经像八爪鱼似的黏了上去,黑乎乎的小乎环上慕容枫的脖子,撒娇拿自己粉嫩的小脸去蹭爷爷那张苍老的脸颊。   慕容枫呵呵的笑了起来,一见这个可爱的孙子,他的心情便大好一片,今早在朝殿之上的不悦,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玺儿一脸坏笑,紧接着小手便在慕容枫的脸上开始蹂躏,先是轻轻的拉扯爷爷的胡须试探一下,鬼灵精的察颜观色,倚仗着慕容枫对自己的宠爱,那胖嘟嘟的小手开始干起了坏事儿。   慕容枫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这个小家伙在捣蛋,只觉得孙子如此亲溺自己,心里倍感欣慰,这好歹也是他慕容家的一脉香火。   “玺儿,你太过份了,罚你今日不准吃饭……”当慕容枫抱着玺儿走入偏堂,众人眸底都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的神情都略显怪异,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投向玺儿那张看似无害的粉嫩小脸,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慕容枫疑惑的半眯起狭眸,将目光再投向怀中的小人儿,玺儿扁着樱红的小嘴,一脸委屈的望着他,灵动的紫瞳噙着晶莹的泪珠,看得慕容枫的心揪成了一团,疼得要命。   “有爷爷在呢,不怕你娘。”慕容枫好语气的哄着小孙儿,同时诲暗幽深的鹰眸扫了一眼慕容瀛雪:“孩子这么小,不吃饭哪能成?再说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罚老夫的乖孙子?玺儿这么乖巧的孩子,心疼都来不及,你竟然还能狠心罚他不吃饭……”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一眼慕容枫,无奈的轻叹口气,如此精明干练的爹,怎么在玺儿面前就失灵了呢?他的那张俊脸已经被他的‘乖’孙子给整成花猫脸了,竟还浑然不觉。   慕容枫见女儿不吭声,便转头哄着玺儿道:“好了,玺儿和爷爷坐一块,咱们一起吃……”   他的话音刚落,灵儿便很快速度落在了玺儿位置前的桌上,它吃饭的时候要和自己的小主子在一起,毛绒绒的小脸龇牙咧嘴的坏坏笑着,小脑袋贼头贼脑的摇晃着,骨碌碌的紫瞳时不时的偷睨向慕容枫。   慕容枫将玺儿放到椅子上的时候,突然惊愕的发现,玺儿这个小家伙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是粉白细嫩,就没一处是干净的了。   当慕容枫的眼顺着落到玺儿那双胖乎乎的小手上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顿时明白了自己进来的时候,里面的人为何会露出奇怪神情,这个顽皮的玺儿,难怪他娘要罚他不准吃饭,他……还真是该饿上两顿!   “玺儿……”慕容枫透着戾气的嗓音低沉唤了一声,玺儿立马一脸谄媚,讨好的冲着他挤眉弄眼,粉嫩的白净小脸,顿时让发火的慕容枫没了脾气。   一旁的丫环婢女,包括慕容瀛雪都暗暗的偷笑,唯有一个人没有心情,此人正是慕容琉漓,从慕容瀛雪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一起暗暗的偷睨她的眉心处,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竟然没有半点迹象,难道她没有喝那碗牛奶?   一想到这儿,慕容琉璃的内心倍受煎熬,就像火烧一般,因为她完全没有想过,计划失败的话,下一步她该怎么做?该如何对上官云涧交待?   慕容枫让婢女去打一盆热水到旁边的房间,还另外叫丫环给玺儿拿身换洗的衣裳,他亲自给自己的宝贝孙子清洗干净,顺便也把自己的那张老脸给清洗了。   等这爷俩再回到偏堂时,桌上的饭菜已经全都摆放整齐了,二夫人、二小姐也已经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四小姐慕容璎珞和五小姐慕容纤芷中午都不在家吃饭,慕容瀛雪听父亲说,她们目前打理布庄的生意,还做得不错,以前大小姐的脾性也磨去不少。   慕容瀛雪突然侧眸睨向慕容琉漓,从今天进这道门开始,她就察觉到,慕容琉漓今日有些反常,总是偷偷的注视着自己。   慕容琉漓的眸光突然撞到慕容瀛雪冰寒的水眸,闪过一瞬间凌乱,可下一刻便恢复了自若神情,就像没事人似人的,对着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自然的将眸光投落到自己桌前的饭菜上。   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唇角勾起浅浅笑意,这位三小姐今日看上去确实有些反常,一定有事!只是……会有什么事呢?   整顿饭的过程中,只有主座那一块位置最为热闹,灵儿时不时的讨好的给爷爷‘拎’一块菜,为什么说是‘拎’呢?因为这小子夹菜的工具就是他胖呼呼的小手。   慕容瀛雪一向都拒绝让宝贝儿子给自己夹菜,估计整个餐桌上,也只有慕容老爷子和灵儿能够忍受玺儿的这份热情了。   慕容琉漓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味口,有一颗没一颗的拨弄着碗里的白米饭,这个细节慕容瀛雪自然也没有漏掉,这就让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枫突然开口了:“明日老夫要出一趟远门,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在府上。琉漓的婚事恐怕要往后拖一拖了……”   说到这儿,慕容枫的语调倏地低沉下来,从他的脸色不难看出,他有一种对不起女儿的感觉,要补办婚礼也是他提出的,如今请柬发出去了,日子也定好了,他却突然临时变卦,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可是相较于皇上的安危,他也只能舍弃小家。   慕容枫的话一出,二夫人柳汀兰惊诧的望向他,脱口而出:“老爷,您这是要上哪儿去?不会真是要打仗了吧?”,前些天听说金獒国攻占了南苍,皇上像是有让老爷出兵的意思,可是后来又没了音讯,然后老爷此时这突如其来的一席话,顿时让柳汀兰想到这上面去了。   慕容枫眉心一蹙,低喝一声:“胡说八道,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柳汀兰一脸委屈,顿时脸便沉了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搁:“妾身是关心老爷,怎么就成了胡说八道呢?老爷这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家里这个烂摊子,还不是都得让妾身来打理,且不说别的,三小姐的婚期延后的事儿,妾身该如何解释?”   慕容瀛雪见二夫人一脸不悦,心里暗想,若是她的女儿慕容若衣的婚期延后,她也会这么说吗?恐怕她只是不想摊上这些麻烦事儿,毕竟慕容琉漓和她也没什么关系,甚至对于三小姐这一次回府,恐怕也只有慕容枫和慕容纤芷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   “二姨娘不用担心,这一切就交给瀛雪吧,在爹回来之前,瀛雪是不会离开的。”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开口了,清冷的眸光轻描淡写的从二夫人柳汀兰的脸上扫过。   可是,慕容瀛雪的这番话,听在大夫人的耳底就更不是滋味了,这慕容大小姐可是嫁出去的女儿,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听她的口气,更像是当年在家时的慕容大小姐,全然一副当家人的姿态。   “不用劳烦大小姐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这种事情都让你来做,那外人会怎么说我这个做姨娘的,肯定会说我这个二夫人为人不厚道,三夫人死了,还不待见她留下来的女儿,算了,这事儿还是我自己辛苦点吧,免得落人口舌。”二夫人鼻尖冷冷的哼了声,虽然嘴里是应了这桩事儿,可是脸上却是写着一百个不愿意。   “闭嘴,少说两句话会把你憋死吗?”慕容枫不悦的一拍桌案,惊得桌子上的灵儿蹭的一下便钻进了玺儿的怀里,嘴里含着的那块酥油排骨,还舍不得吐出来,差点噎住。   二夫人见老爷发火了,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极不自然,慕容琉漓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原本就一肚子的烦心事,此时二夫人居然还扯出她死去的娘,这对于慕容琉漓而言,无疑火上浇油。   “爹,你们慢慢吃,女儿吃饱了,先回房去……”慕容琉璃突然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淡淡起身,声音也是相当的冷漠,她最后欲离去之时,依然不死心的再一次望向慕容瀛雪的眉心,可是却仍然无半点变化,上官云涧提及的血色莲花印儿,压根儿没有。   而就在这时,突然玺儿咯咯的笑声传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得以缓解,所有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投望向他,见他的小手正拨弄着灵儿额头上紫色的毛,隐隐可见红光闪现。   慕容琉漓大惊,怎么会这样,难道那碗奶让灵儿喝了不成?可是就在这时,灵儿突然也变得兴奋起来,毛绒绒的小爪子朝玺儿的额上探去,众人惊诧的发现,玺儿的眉心也若隐若现的出现了淡红色的莲花印儿。   这个诡异的突变现象,让所有人都忽略了方才的不愉快,连一向淡定自若的慕容瀛雪,脸色也倏地暗沉下来,下一刻,她清冷的眸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慕容琉漓的脸上,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和这位三小姐脱不了干系。   而同时,慕容琉漓的眸也再度回落到慕容瀛雪的脸上,眸底毫不掩饰的闪烁着冷冽的锋芒,慕容琉漓心里怎么能不恨,她费尽心思,可是……   就在下一秒,慕容琉漓的脸上的神情瞬间呆滞了,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因为,她看见慕容瀛雪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朵殷红的莲花,相较于玺儿和灵儿眉心的莲花,她的这一朵更显殷红,如同鲜血的色泽……   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发展的,慕容琉漓心里暗暗狂喜不已,老天爷开了眼,总算照顾了一次她这个倒霉透顶的人,慕容瀛雪,你的死期到了,就等着受死吧!   慕容琉漓脸上的神情落入慕容瀛雪的眼底,她自然也注意到了来自桌前的其它惊恐目光,心里顿时明白,自己和玺儿、灵儿,都遭到了这位三小姐的暗算。   慕容琉漓是什么时候下手的?慕容瀛雪确实未曾察觉,现在她更需要弄清的,则是这诡异的莲花意味着什么?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慕容瀛雪可以肯定的是,这位三小姐想害的人应该是她,从今日慕容琉漓异样的眸光频频望向她的眉心,便可以肯定这一点,至于灵儿和玺儿……   慕容瀛雪突然想到了那碗奶,今早她见灵儿眼觎自己的牛奶,便分了一点给它,从来不喝奶的玺儿也学着灵儿的样儿,找她讨了一些,恐怕……是那碗牛奶的蹊巧。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慕容枫活了几十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诡异的事情,苍老低沉的嗓音,透着微颤,可见此时的他也是相当的紧张。   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缓缓从慕容琉漓的脸上移开,只是对着慕容枫莞尔一笑,淡淡的道:“只是个小戏法,瀛雪原本是想给大家开个小玩笑,没想到吓到你们了。”   慕容枫半信半疑,犀利的眸盯着慕容瀛雪打量了好一会儿,慕容瀛雪淡然的神情,看上去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他这才稍稍缓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慕容枫刚刚舒缓的眉心又再度蹙起,似乎是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他也站起身来,低沉的丢下一句:“老夫先回房休息了。”,说罢,一拂衣袖不悦的离去。   二夫人柳汀兰疑惑的眸光,时不时的睨向慕容瀛雪,虽然瀛雪刚才对慕容枫说的话她也听见了,可是她怎么也不相信,什么小戏法,刚才玺儿眉心出现印迹的时候,她明明看见慕容大小姐脸色都变了,这其中必有诡异。   慕容枫离开后,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毫不遮掩的冷寒,直直的逼向慕容琉漓,冷冷的轻言一句:“三妹,有些话姐姐想单独和你谈谈。”   慕容琉漓唇角扬起一抹冷魅笑意,带着几分邪气,她这一笑顿时让饭桌前的二夫人和二小姐怔愣了半刻,从三小姐回府到现在,她们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个三小姐……有点不对劲儿。   “大姐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还有什么是二姨娘和二姐不能听的呢?”慕容琉漓温柔细腻的嗓音,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戏谑,还有妖娆的媚劲儿。   慕容瀛雪直直的盯着她,看来这慕容琉漓现在还真是学乖了,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如瀛雪,所以不和她硬着来,玩起了阴招。   突然,慕容瀛雪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能够看得出这诡异莲花的由来……   “青鸾,你让清风替我跑一趟飞鹰堡,请夜少庄主来府里一趟。”慕容瀛雪淡淡的吩咐道,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青鸾,一听自家小姐的吩咐,立马应了声便撒腿就跑。   而慕容瀛雪交待的话,也让慕容琉漓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滞,小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她爱慕之人的名字,从慕容瀛雪的嘴里吐出来时,那种熟悉的感觉令她疯狂的妒忌。   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眸光盯着慕容琉漓的眸子:“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瀛雪今日总算明白了。”   慕容琉漓冷冷一笑,笑而不语,她们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更是让一旁的二夫人和二小姐看着是一头雾水。   只不过,下一刻二夫人柳汀兰倒也释然了,她的唇角同样勾起一抹冷笑,管她们俩呢!让她们狗咬狗去,她们这样明枪暗箭,一来一往,这不正好合了她的心意,替她省事儿了吗?她现在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期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让她们这两位大小姐去斗吧,最好是斗得两败俱伤,那她当然便是坐收渔翁之利……   环境优雅的别苑,玺儿和灵儿依旧耍闹着,眉心突然多出来的那朵莲花,似乎反倒增添了他们的新鲜感和兴奋度,一点儿也不影响心情。   特别是玺儿,那若隐若现的淡淡莲花,衬在他如凝脂的粉嫩肌肤上,看上去格外妖娆,再配上那双与众不同的紫色瞳仁,就更显诡异之色了。   灵儿的皮毛是深紫色的,虽然细看之下,它眉心的那抹殷红莲花,相较玺儿而言色泽鲜艳得多,可是因为紫毛的掩饰,乍看之下,还看不出什么来。   青鸾焦急的在庭院里来回踱着步伐,她让清风哥去请夜少庄主,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这可把她急坏了,大小姐和玺儿少爷眉心突然冒出来的莲花印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可越是这么想,青鸾的心里就越是不安,隐隐油升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听见院门口有脚步声传来,青鸾径自便迎了过去。   果不其然,一袭墨青色长袍的清风走在前面,而他身后的夜无痕看上去心事重重,青鸾的眸光只在清风的身上匆匆扫过,便径直奔向夜无痕--   “夜少庄主,我家小姐和小少爷的眉心……突然就多出一朵殷红的莲花出来,求求你……快给他们看看。”青鸾说着说着,焦急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哭腔,可见她的着急程度。   而正在这时,面色淡然的慕容瀛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知她是不是因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相较青鸾的紧张,他们那几位当事人似乎就显得淡定多了,个个都跟没事人似的。   夜无痕深邃幽暗的眸光,直直的落在慕容瀛雪的眉间,那抹诡异的殷红莲花,鲜艳的色泽就像血液一般,红得分外妖娆,妩媚动人。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望向清风,淡淡道:“清风,这件事情不可对我爹透露半个字,明白吗?”   清风怔了怔,从大小姐清冷的眸光里,他能够感觉到,就连大小姐自己也感觉这件事情很诡异,那她为什么要骗老爷,说这只是个小把戏呢?若真出了什么大事儿,他怎么对得起老爷。   似乎看出了清风内心的挣扎,慕容瀛雪的语气倏地变得柔软下来:“清风,你也知道,我爹明日要出门办事,而且是要办比天还大的事儿。所以……我不想让他老人家分心,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清风岑冷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在慕容瀛雪眸光的注视下,好一会儿,他才别无选择的叹了口长气,随之重重的点了点头。   空气中的气氛,似乎一下了便得凝固起来,慕容瀛雪为了缓和大家的紧张,莞尔一笑,看似打趣的笑道:“清风,你若是管得住自己这张嘴,本小姐自然不会亏待你,等我爹这趟出门回来,本小姐亲自作主,把你和青鸾这丫头的喜事儿办了。”   她的话既出,一惯漠然的清风,白皙的脸颊上竟泛起丝丝红晕,而一直紧张兮兮的青鸾,此时更是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怎么也没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姐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拿人家开玩笑……”青鸾娇嗔道,脸却是更红了。   清风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意图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色,他欲言又止,可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清风先谢过大小姐的美意,只是……当下最重要的,应该是让夜少庄主替大小姐和小少爷诊断一下,究竟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毒?”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了一遍,轻言道:“你们难道忘了,本小姐也懂医毒之术的,若真是有毒,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我请夜少庄主来,是因为夜少庄主毕竟见多识广,不知对于这种诡异的莲花现象,夜少庄主可曾听闻过?”   夜无痕已经沉默很长时间了,从见到慕容瀛雪的第一眼,他深邃犀利的鹰眸,便一刻也未从她眉心的这抹殷红莲花上移开,可是却没有一点线索。   “先进去再说吧!”夜无痕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透着一股莫名的烦燥。   一个时辰过去了,夜无痕从慕容瀛雪的脉象、面色、舌苔众多方面,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之处,玺儿的反应也是一样,他们母子二人,除了眉心凭空多出来一朵莲花印迹,并无任何异样之处。至于那个灵儿,夜无痕完全没有把它当一回事儿。   “简直是太诡异了,夜少庄主,奴婢和小姐、少爷住在一起,为什么他们眉心多了莲花印迹,就连灵儿也有,可是奴婢却好好的?”青鸾不解的蹙紧眉心,虽然夜少庄主说身体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这件事情确实是出奇的诡异呀!   “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问你家小姐。”夜无痕面无表情低沉的应道,同时眸光也同时落在慕容瀛雪的脸上,他相信她应该心里或多或少的,应该能够猜到一点端睨。   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变得肃然:“如果本小姐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应该和慕容琉漓那个丫头脱不了干系,只是……令人疑惑的是,她又是如何懂得这等邪术,若不是这件事情突然发生,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暗算的,以慕容琉漓的资质而言,她应该还没有办法达到这个境界。”   青鸾惊诧的瞪大眼睛,大小姐怀疑的人原来是三小姐慕容琉漓,这个……她完全同意,因为她一直就觉得这个三小姐很诡异,上次她还告诉小姐了,可是小姐似乎不相信她的话。   “你的意思是……在慕容三小姐的背后,应该还有个幕后指使者?”夜无痕半眯起狭眸,若有所指的低沉道,相较于青鸾而言,他还是更加理解慕容瀛雪话中更深一层的意思。   慕容瀛雪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夜无痕的猜测,一旁的青鸾就更急了,忍不住的脱口而出:“如此说来,三小姐背后的那个指使者,岂不是更厉害?若他存心要加害小姐和小爷爷,那……那可怎么办才好?小姐,奴婢心里好害怕……”   “你这丫头,跟你说过多少次,跟在本小姐身边侍候,不许再说这些没出息的话。”慕容瀛雪淡淡的白了青鸾一眼,语气里却无半点责备之意。   青鸾一颗心此时哪里还静得下来,不知道有多担心,害怕小姐和小少爷会出事!   “时候不早了,本少也该告辞,飞鹰堡还有很多事务等着本少处理。”夜无痕缓缓的站起身来,淡淡的眸光眸向慕容瀛雪:“若是本少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再来看你……”   慕容瀛雪点点头,同样一脸云淡风轻:“青鸾,送夜少庄主。”   “是。”青鸾一脸悻悻地表情,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她原本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夜少庄主身上,可没想到,夜少庄主这一趟竟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青鸾送夜无痕还未到庭院门口,夜无痕突然停下脚步,低沉一声:“回去侍候你家小姐吧,本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青鸾整个脑子还是懵的,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回走去了,夜无痕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继而迈开步伐,大步流星走出了别苑。   夜无痕并非如他所言回了飞鹰堡,他依然在慕容府,而且去了一个谁也没也不会料想到的地方--三小姐慕容琉漓的闺房。   其实,夜无痕上一次偶遇慕容琉漓,从她看他的眸光,夜无痕敢断言,这位慕容三小姐一定是为他的美色倾倒,对他有爱慕之心。   希望他今天这一趟不要白跑,最起码能探出一点点方向,知道慕容瀛雪和玺儿有没有生命危险,慕容瀛雪是他心仪的女人,而玺儿……他好歹还喊过自己几声爹呢!为了他们,他就豁出去了,就算是牺牲色相,也在所不惜。   丫环秋杏走出来,差点与怔愣在门口的夜无痕撞了个正着,秋杏一声尖叫,在看清楚来人后,张大的樱嘴发不出半点声音了,这……不是天下第二美男夜少庄主吗?如此近距离的看,他似乎显得更俊了,那皮肤比女人还光滑细腻,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秋杏,瞎叫什么呢?”从里面传来慕容三小姐不悦的低喝声,夜无痕淡淡的睨了一眼秋杏,不理会她惊诧的目光,径自朝里走了进去。   秋杏回过神来,跟着后面赶紧的追了上去:“夜少庄主,您不能……”,可下一刻,她还未说完的话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看见三小姐和夜少庄主相峙而立,那个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儿,她应该回避才是……   一想到这儿,秋杏赶紧的退了出去,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屋内,慕容琉漓略显惊诧的眸底,划过一抹淡淡欣喜之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夜少庄主,你……是来找本小姐的吗?”慕容琉漓的语气听起来带着淡淡的疏远,可是却无法掩饰那种欣喜的欢愉。   夜无痕静静的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日在后院里与三小姐偶遇后,本少一直在想,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憋了这么久,夜无痕总算是想到了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理由,勉强艰难的问出了口,他这句话既出,看着慕容琉漓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霞双飞,尽显娇羞之色。   下一刻,慕容琉漓伸出葱白纤指,在夜无痕结实的胸膛上戳了一下,同时娇嗔道:“你……真的想起来了?”   她这么一说,夜无痕心里顿时‘蹭’的一下,难不成他们俩以前还真的见过面?呃!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刚才那句话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出现在这里的理由罢了。   可是,夜无痕见慕容琉漓一脸欣喜的模样,心里暗暗有了主意,就先附和着她的话吧,于是他一脸深沉肃然的点了点头,看上去无比认真的神情。   果不其然,慕容琉漓确实很高兴,她甚至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夜无痕的大手,虽然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欠妥,可偷睨一眼夜无痕,见他并无拒绝之意,就干脆一不做,不二休,整个人都顺势黏了上去。   夜无痕还真是有点吃不消,慕容琉漓身上的一股子刺鼻的香味,令他感觉很难受,或许他应该建议她试试表妹扎木卡雅制的香火,比她身上现有的这种味道好闻多了。   “等等……”夜无痕不留痕迹的将慕容琉漓黏着自己的身体隔开了点,继而一脸为难之色,吞吞吐吐的问道:“本少听……听说……三小姐已经有相公了?”   夜无痕原本是想提醒慕容琉漓,她可是有夫之妇,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可是,慕容琉漓似乎是有点误解了他的用意,她以为夜无痕之所以疏远她,是对她有相公的事情有所介蒂,其实她和上官云涧之间虽有夫妻之实,可是彼此之间并无爱意,慕容琉漓早就想过了,只要上官云涧帮她除了慕容瀛雪,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夜少庄主不必顾忌什么,也不要听外面那些闲言碎语,琉漓根本就没有什么相公,而这一次大婚之事,也全都是爹的意思,琉漓一定会处理这件事,只要夜少庄主对琉漓有心,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琉漓也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慕容琉漓信誓旦旦的道。   夜无痕稍稍怔了怔,知道自己魅力大,可却没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这么大,这位慕容三小姐看起来对他是用情至深呀!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狡黠……   “那……你该如何同你爹解释?若慕容将军怪罪到本少身上……”夜无痕剑眉紧锁,一脸为难的表情,就更让慕容琉漓深信不疑了,看来被爱蒙蔽眼的女人,比比皆是。   “不用同他解释,他根本就不是我爹,本小姐也不会听他的。”慕容琉漓脱口而出,夜无痕则是大吃一惊,可是惊诧之色只在眼底一扫而过,脸色即刻恢复了往昔的自然。   润了润喉咙,夜无痕低沉的嗓音再度逸出:“慕容将军不是你爹?那你爹……是谁?本少一直以为,你是慕容府的三小姐。”   “如果我说……我不是慕容府的三小姐,你会不会嫌弃我?”慕容琉漓似乎又稍稍清醒了一点,望着夜无痕的眸光满是期盼与紧张之色。   “当然不会。”夜无痕性感岑冷的唇角,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迷人笑容,瞬间便将慕容三小姐的全部理智卷入这无尽的漩涡之中。   “慕容枫不是我爹,我爹是以前慕容布庄的掌柜,可是他死了,我娘也死了,这一切都是慕容瀛雪那个贱人害的,我要替爹娘报仇,等报了大仇,我就跟着你走,你上哪儿我就上哪儿,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侍候你一辈子!”慕容琉漓说话的语气还有点小激动。   夜无痕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他真的感觉自己快装不下去了,可是从慕容琉漓话里透露出来的弦外之音,他知道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还得再努一把力才行。   “据本少所知,慕容大小姐的玄术功力可有九级,你不是她的对手,本少……不要你去送死!”最后一句话,夜无痕说得相当艰难,因为他只感觉胃里翻滚,想呕的感觉。 第二卷 魔子陪嫁 84章 血洗慕容府   夜少庄说最后一句话,虽然说得艰难,可是却还真是起到了效果,慕容琉漓满脸激动,她被那种句深深的感动了,不顾夜无痕大掌的隔离阻挠,再一次扑进了他的怀里,动情的温柔道:“就算她慕容瀛雪有通天的本领,也难逃一死。”   夜无痕深邃诲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冷冽锋芒,脸上笑意全无,只是沉醉在他怀中的慕容琉漓未察觉丝毫,只听见低沉沙嘎的嗓音缓缓从夜无痕的喉间逸出:“听起来你像是胸有成竹啊?”   “当然,她已经中了……”慕容琉漓脱口而出,却在最后关头刹车,因为她也弄不清慕容瀛雪所中的究竟中什么?毒?或蛊?上官云涧从来就没有对她说过。   “她中了什么?”夜无痕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粗粝的大掌握着慕容琉漓的双肩,突然将她的身体扳正,犀利锐寒的鹰眸直直注视着她的脸,似乎想看出其中的究竟。   他这个反常的举动,似乎也让慕容琉漓清醒过来,她怔怔的盯着夜无痕的俊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唇角一阵抽搐,原本细柔的嗓音变得诡异起来:“这……才是你今日来的目的,对不对?你是为了那个贱人来的,想来探听本小姐的消息,对不对?”   说到后面,慕容琉漓的嗓音近乎咆哮,夜无痕脸上的表情,清楚的写着他对慕容瀛雪的关切,而她刚才竟然还会傻的相信,这个男人是为她而来!   夜无痕见她已经把话捅破了,也就一脸冰冷的松开手来,身体移开两步,先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后,视线才望向她,冷冷的道:“你说的没错,本少今日来,确实是为了探听你的消息,虽然你并没有给出最后的答案,但是最起码本少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的,而且这个……也确实会要她的命!”   慕容琉漓冷哼一声,水眸里漾着浓浓的恨意,甚至还透着绝望,从天上坠入地狱的感觉,一种被伤害、被欺骗的恨意油然滋生,而且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   下一刻,夜无痕脸上划过一抹惊诧之色,因为他看见慕容琉漓如墨的瞳仁深处,色泽诡异的一点点发生了变化,蓝色的光,萤绿色的、红色的,错综复杂的颜色,交替转换着,衬着这样一又诡异的眸子,令慕容琉漓的那张脸也透出可怕的诡异。   “你……你这个妖女,究竟练的什么邪术?”夜无痕的声音里透着惊诧,他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淡定自若。   “没错,我就是妖女,而今天……我这个妖女就要尝尝你的滋味!”慕容琉漓娇媚的嗓音透着蛊惑人心的邪魅,而她望着夜无痕的眸子,也毫无顾忌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因为今日,她已经没打算让这位夜少庄主从这儿走出去了。   夜无痕幽暗深邃的眸子一紧,低沉一声:“简直是痴心妄想……”,说罢,他指尖利落的划过一抹红色玄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慕容琉漓发出攻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慕容琉漓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衣袂轻拂,袖边漾着淡淡的红色气体,她竟然也有八级的功力,这确实令人意外。   夜无痕还未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慕容琉漓已经主动对他发出了攻势,只见刀衣袂挥挥,三千青丝飘风轻扬,浑身被一层红色气光包围,媚眼如丝,透着蛊惑人心的狐媚萤光,似雾若丝,丝丝缕缕朝夜无痕的方向漾去,说不出的诡异。   夜无痕直觉这股烟雾非同寻常,可是这絮絮扬扬的丝雾也非利刃能够对付,竟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只能运用内力挥动衣袂,意图驱散这直逼而来的千股柔丝,敏捷的身子腾空而起,拔出宝剑朝慕容琉漓刺去。   慕容琉漓似乎并不慌张,她唇角漾起的妖娆媚笑更深几分,轻盈的身体同样腾于空中,轻松的一次次避开夜无痕剑气的锋芒,葱白纤指也没有停止动作,丝丝缕缕的诡异光絮,依然不停的从她指尖溢出,她眸底错综交替的各色光芒颜色愈来愈亮,越来越刺目……   夜无痕不经意间,触到她的眸光,那灼灼夭夭的火焰,耀眼至极,让她看起来妖娆妩媚,魅惑人心。顿时,他只感觉整个人一阵眩晕的感觉,恍惚间,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柔软的绳索层层包裹,百指柔缠绕的感觉,意识似乎越来越不清晰,身体也越来越轻……   慕容琉漓狐媚眸底的光芒一点点消褪,望向躺在地面上的那张俊俏容颜,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分外复杂,缓缓的蹲下身体,葱白的纤指带着微颤,一点点探向那张俊美绝伦的脸颊……   “夜少庄主,你真以为本小姐没有办法留住你吗?从今以后,不仅你的人是属于我的,你的心也是,全都属于我慕容琉漓一个人……”   就在夜无痕离去后不久,慕容瀛雪去了一趟藏经阁,她想看看里面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眉心突然出现的这朵血莲过于诡异,连夜少庄主也从未听闻,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慕容府的藏经阁内,有很多珍藏的另类经书,慕容瀛雪抱着侥幸的态度,还想再来看看。   慕容瀛雪在藏经阁耗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遗憾的是没有任何的发现,藏经阁里的这些书她几乎都能倒背如流,可是却没有一条关于血莲的。   一直到青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小姐,该吃晚饭了,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呢!”   “小少爷呢?”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   “奴婢先过来唤您一声,马上就回去接小少爷。”   “等等,青鸾,你先去弄点凝脂膏回来,我和玺儿眉心的莲花印迹要稍稍遮掩一下,否则一会儿爹问起来,就不好回话了。”慕容瀛雪想到的原来是这个。   “是,小姐。”青鸾顿时恍然大悟,应了声后便匆匆离去。   慕容瀛雪放下手中的经书,心底稍稍还是有些失落,对于自己的命她倒是不那么在乎,而是她的玺儿,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就太不值了。   晚饭桌上,慕容琉漓的眸光频频望向慕容瀛雪,她眉心的那朵血莲怎么消失了?只是她也不能确定,那朵血莲是否应该一直显现。   慕容琉漓现在最期盼的就是上官云涧说指的下一步行动,他到底要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帮她杀了慕容瀛雪?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中饭过后,她便已经使用银笛给上官云涧发了暗号,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会开始行动。   一直到晚饭结束的时候,慕容枫低沉的道了句:“瀛雪和琉漓,你们俩一会儿到老夫书房里来一趟,老夫有话对你们说。”   “是。”慕容瀛雪和慕容琉漓异口同声应道。   等慕容枫的身影从偏堂消失后,二夫人柳汀兰的眸光从慕容瀛雪和慕容琉漓扫过,继而冷冷的白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两个女儿:“还坐在这儿干嘛,都回房去。”   慕容若衣和慕容璎珞不悦的蹙了蹙眉,她们这个娘就是这样,稍微一点儿不如意,就喜欢把气撒在女儿身上,刚才听慕容枫说让大小姐和三小姐去一趟书房,估计二夫人心底就有点抓狂了,什么事儿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偏偏要把她们二人叫到书房去?   慕容枫偏爱慕容瀛雪是众所周知的,让二夫人不服的是,凭什么离家一年多的三小姐这次回来后,一下子好像就高贵了许多似的,若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带着两个女儿离家出走玩玩!   慕容纤芷和慕容琉漓打了声招呼后,便也回房去了,慕容瀛雪让丫环青鸾先带小少爷和灵儿回去,所以,这偌大的偏堂里,只剩下了慕容瀛雪和慕容琉漓两个人相对而峙。   “慕容琉漓,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在本小姐的牛奶里放了什么?”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面上无半点惊恐之色。   慕容琉漓似乎也无所顾忌,因为此时她已经看出了端睨,慕容瀛雪眉心那处,是特意用雪花膏修饰过的,虽然很精致,可是细看之下,还是有破绽。   “没想到大姐不仅聪慧过人,整扮妆容的技术也还不错,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眉心的印迹。”慕容琉漓的语气瞬间变了,变得妖娆邪魅。   “慕容琉漓,你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能耐?不会正是你那位迟迟不肯露面的相公吧?”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道,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冷冽锋芒。   慕容琉漓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之色,可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怎么?你这怀疑本小姐的能力?难道凭本小姐一己之力,就没有办法置你于死地吗?”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恐怕还嫩了点……”,丢下这句话,她便款款莲步,走出了偏堂,只留下慕容琉漓一个人立于原地,眼底满是恨意。   “哼,慕容瀛雪,真是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本小姐还你还能强硬几天……”慕容琉漓咬着牙,恨恨的低沉道。   紫檀木包金镶边的大门,隐约飘逸着淡淡的檀香味儿,慕容瀛雪、慕容琉漓一前一后来到书房前,‘咚咚咚’--   “谁?”慕容枫低沉沙嘎的嗓音,似乎透着小心翼翼的紧张之意。   慕容瀛雪脑海里划过一抹疑惑,下一刻清冷的应道:“爹,是女儿。”   “进来吧。”慕容枫紧张的声带顿时松了下来,门外的慕容瀛雪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   她前面走进去,慕容琉漓跟在身后也进了书房,书房里除了慕容枫外,竟然还有两位不速之客,就连慕容瀛雪也吃了一惊,其中一位正是当朝天子崇政睿宸,而另一位则是阔别一年多未见的上官云涧。   慕容瀛雪还未开口,她此时竟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需要花一点时间整理前前后后发生的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   “三皇子密谋南宫丞相谋反了,这两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老夫绝对饶不了他们。”慕容枫一开口,就抛出一颗重磅火雷,这个消息着实很给力。   而慕容瀛雪虽说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却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崇政睿宸不是正打算翌日启程去金獒国吗?怎么偏偏在前一天发生了宫变?而……上官云涧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相公--”随着慕容琉漓的一声称谓,似乎这一切都已经明瞭了。   慕容瀛雪这一瞬全都明白了,这一切是上官云涧一手策划的,他就是慕容琉漓身后的指使者,而宫里出现的那个神秘人,肯定也是他,如此解释,一切也就都说得过去了,只是,他的出现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就在这个时候,崇政睿宸低沉沙嘎的嗓音缓缓从喉咙里逸出:“这一次还多亏了慕容将军的三女婿出手相救,若不是他,朕恐怕就死在那个孽子的手里了。”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若有所思的望向上官云涧,他自导自演这一出戏,最终的目的与三皇子又有何差?,不都是为了皇权疆土吗?或者,他还想报当年之仇……   上官云涧面色平静无澜,对着慕容瀛雪颔首微笑,玉树临风,温文儒雅,就像慕容瀛雪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病态里透着入骨的美态。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谁又会怀疑他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南宫丞相和三皇子密谋造反?这件事情只怕上官云涧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和慕容琉漓骗得了所有人,她慕容瀛雪的眼睛绝对是雪亮的。   “上官云涧,别来无恙!一年多不见,你身上的伤看起来都好了?恢复得倒是挺快……”慕容瀛雪缓缓悠悠的开口,意味深长的语气令慕容枫和崇政睿宸稍稍有些意外。   “这一切都多亏了令妹琉漓的悉心照顾,所以……云涧还得好好谢谢大姐和姐夫这对媒人!”上官云涧唇角漾起的温柔笑意,就像三月里的春风一样温暖。   “你们……认识?”慕容枫稍稍有些意外,他从来都没有听三女儿慕容琉漓说起过这事儿。   “有过一面之缘。”慕容瀛雪淡淡一笑,如今若是当着爹的面拆穿上官云涧,且不说慕容枫难以相信,就算是慕容枫相信,他们父女二人也不是他们‘夫妻’俩的对手,更何况还有皇上在此,为了崇政睿宸的安危,慕容瀛雪也暂时不打算这么做。   上官云涧听她这么回答,唇角漾起的笑意更深几分,温柔醇厚的嗓音,低柔缓慢的道:“现在看来,不止是一面之缘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他的这句话令慕容瀛雪内心油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而站在上官云涧旁边的慕容琉漓,眸底也随之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上官云涧,只不过,上官云涧并未看她一眼,眸光反倒落在慕容瀛雪身上不曾移开……   而这一幕正好落入了慕容枫的眼底,他隐隐察觉这三人之间似乎有些异样,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蹊巧?虽然怀疑,可是单凭自己的直觉,慕容枫也不敢断言。   “皇上,要委屈您在微臣府里先住几日,待微臣细细布署,活捉叛臣贼子……”慕容枫望向心事重重的崇政睿宸。   崇政睿宸缓缓抬眸,无奈的轻叹口气,重重点点头:“如今朕也没有其它选择了,只能等处理完这件事情,再做打算!”   慕容枫当然明白皇上所指的是什么,知道崇政睿宸心里依然惦念着去金獒国的事情,只不过看当下局势,唯怕这事儿也只能缓一缓了。   却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打斗的声音,慕容枫低沉一声:“应该是三皇子的人,没想到他们来得还真快--”   慕容枫的话还未落音,粗粝的大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按了书柜哪一处的机关,只见书柜突然朝两旁滑动,出现一条密道,他恭敬的对着崇政睿宸欠身,低沉道:“请皇上先回避,微臣来应付他们。”   崇政睿宸脸上的神情分外肃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容枫不能再等了,只闻他低沉一句:“皇上,微臣得罪了--”,话音未落,崇政睿宸的人已经被他推入了密道之中,书柜的门也随之缓缓合闭上。   慕容瀛雪还从来不知,父亲的书房里竟然藏着一条这样的密道,不过此刻也不是惊诧的时候,因为已经有人不顾清风的阻扰,破门而入。   来者正是南宫魄,只见他一见慕容枫,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坏坏笑意:“慕容将军,如果识相的话,就乖乖把人交出来,如若不然,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哼!南宫丞相口气倒是不小,想和我爹斗,先打赢了本小姐再说!”慕容瀛雪冷笑一声,如此多事的一夜,确实也是她始料不及的。   “你这个臭丫头,一年前没有死算你走运,这一回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不过……用不着老夫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你!”南宫魄意味深长的道,深邃幽暗的眸底透着狐狸般的狡黠。   慕容瀛雪依然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淡然面色,反倒是她身旁的慕容枫稍稍怔愣了一下,南宫魄的言外之意于清楚不过了,看来一年前他就曾经企图谋害瀛雪,而让慕容枫眉心紧蹙了,则是南宫魄的最后那句话,看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真有高手相助?   而就在慕容枫面露疑惑之时,他身后的上官云涧缓缓开口了:“南宫丞相所言差矣……”,只见上官云涧唇角漾起温柔笑意,步伐优雅的缓缓上前,意味深长的眸光投向慕容瀛雪,若有所指的道:“其实……慕容大小姐也并非只有一个选择,慕容瀛雪,你是聪明人,我的意思你懂的,若是你肯从我,日后你就是这东陵大陆第一后。”   上官云涧的话一出,慕容琉漓顿时气得跳了出来,她几乎咆哮的脱口而出:“上官云涧,你忘了答应过本小姐什么吗?你说会帮我杀了慕容瀛雪这个贱人的,你忘了吗?”   “慕容三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玄法、蛊术,你从我这儿得到的还少吗?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至于你要替你爹娘报仇,那是你的事儿,与我何干?”上官云涧笑得温柔,唇齿间吐出的话,却是字字寒冰。   慕容枫更是当场怔愣,慕容琉漓这一次回来的目的竟然是要杀慕容瀛雪,替她爹娘报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她的爹吗?   不仅是慕容枫,慕容瀛雪眸底也划过一抹惊诧之色,任谁也没有料到,慕容琉漓竟然还怀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她竟然不是慕容枫的女儿,也不是她的姐妹。   似乎看出了慕容枫和慕容琉漓眸底的惊诧,上官云涧倒是很好心的再一次补充道:“三小姐的爹,就是慕容布庄一年多前死去的那位聂掌柜,恐怕这一点……你们谁都没有料到吧?”   慕容琉漓此时已经快要发狂了,此刻她恨的绝不仅仅只有慕容瀛雪一个,还有这个欺骗她的上官云涧,妄她为了讨好他,将清白之身都给了他,可是他却食言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杀了你这个贱人--”慕容琉漓尖锐的嗓音响起,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条柔软的火红丝带,柔软的丝带在她手里,更像是两柄比女人身子还要灵活柔软的利刃,冲着慕容瀛雪杀了过来。   慕容枫正欲阻挠,却不想南宫丞相故意此时对他发起攻势,他只能先应付南宫魄那个奸臣,他知道女儿瀛雪的功力不凡,相信一个慕容琉漓对于她而言,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慕容瀛雪冷哼一声:“既然连血缘关系也没有,就别怪本小姐手下无情了!”,只闻嗖嗖两声,两只如同银蛇般的软鞭从她袖中飞中,这是她近日里刚刚迷上的玩艺,小巧轻便,柔软灵活,而且藏在袖中,不容易被人发现,比暗器还好用。   上官云涧慵懒悠闲的倚靠在镂空屏风边,深邃诲暗的眸底透着饶有兴趣的光芒,眼前的这一切,似乎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慕容瀛雪与慕容琉漓交手近十个回合,她也察觉出来了慕容琉漓的诡异,仅就说她那双眼睛,隐隐透出诡异的光芒。另外,她的招数也相当诡异,以柔克刚,若是慕容瀛雪手里的兵器不是软鞭,而换成其它利刃,恐怕今日之战还真是有点悬。   慕容瀛雪突然发现,门外突然多了好多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其中为首的一人看上去格外眼熟,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正是曾经加害过玺儿,并与她有过节的雷霆,没想到他依然还追随着上官云涧这个主子,倒是忠心!   当雷霆的眸光落在慕容瀛雪身上时,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森寒,不难看出,对一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依然是耿耿于怀,只不过,眼下他想杀慕容瀛雪恐怕也不是件易事,毕竟她是主公看上的女人,但想报仇,也绝不仅仅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雷霆将目光投向正与南宫魄打斗的慕容枫身上,慕容瀛雪心底一惊,她看出了雷霆的企图,慕容枫和南宫魄时此打得正是火热一片,银色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锋芒,远远落去,天空都已经闪电疾驰的银色剑气染成了朦朦一片,若是不知晓的人远远看见,恐怕会以为是天空布满了炊烟。   慕容琉漓一见时机来了,因为慕容瀛雪此时的心神已经不再宁静,慕容枫的安危牵扯着她的神经,这正是自己发起进攻的好时机。   而就在此时,上官云涧却出乎意料的出手了,他只是稍稍施以内力,便牵制住了慕容琉漓手中的红色软带,阻止了她的‘好事儿’,慕容琉漓恼羞成怒,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而慕容瀛雪则迫不及待的脱身,想去帮慕容枫,却不想却也被上官云涧施以玄术阻止,金色玄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却落在慕容瀛雪的纤腰,只见上官云涧轻巧的一勾,慕容瀛雪迈出的脚不仅不能往前多行半步,反而整个身体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回勾转。   慕容琉漓此时已经将攻击的目标转移到了上官云涧身上,她一肚子的怒火不能发泄,一副豁出去的阵势,运足十成功力,朝上官云涧一掌劈了下去,耀眼眩目的红色玄光,不难看出慕容琉漓已经使出了全力。   “找死--”只闻上官云涧低低的冷哼一声,慕容琉漓的较真劲儿,令他不悦的蹙了蹙眉心,也看得出来,他似乎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另一只空闲着的大掌,暗暗运用内力,掌心也漾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很快这抹光晕就像雪球一样扩大,形成一股巨大金色浪球,直面扑面慕容琉漓。   “啊--”只闻慕容琉漓尖锐的惨叫声响起,下一刻她的身体已经重重的摔到十丈之外,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唇角溢出,看得出这一次她受伤不轻。   蜷缩在地面的慕容琉漓,杏眸怒瞪上官云涧,艰难的啐出一口血水,原本雪白的贝齿也被鲜血染成红色,只见她咬着牙恨恨的骂道:“上官云涧,你不得好死,你比慕容瀛雪那个贱人还要可恶,本小姐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只可惜,你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上官云涧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眼底迸射出的彩色光芒,让他整张脸瞬间变得诡异渗人。   慕容瀛雪拿出浑身解数,终于令上官云涧扼制在自己腰间的那一股力量得了松缓,她疾如闪电飞出了束缚,直逼围攻慕容枫的那一群人。   上官云涧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黯然,他半眯起狭眸,看着眼前的局势,慕容枫父女二人虽然功力高强,可是终究是寡不敌众的,而他并没有打算让慕容瀛雪死,慕容枫暂时也还有利用价值,所以,这两个人都不能死!   “住手--”上官云涧一声低喝,同时双掌绕出两道金色玄光,一边将慕容枫父女二人控制住,他的话也只有他的人会听,对慕容枫父女二人肯定是不起作用的,所以他也只能如此。   “主公,这慕容枫留不得--”蒙着面的男子开口说话,也证实是他是慕容瀛雪猜测的雷霆。   “你这是想抗命吗?雷霆--”上官云涧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戾气,雷霆顿时不敢再吱一声。   只见上官云涧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弹,如同几颗金色粒珠逸出,精准无误的点上慕容枫和慕容瀛雪的几处穴位,束缚在他们二人身色的金色玄光渐缓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宫魄眸底划过一抹阴寒森冷,心里自然是打着他的小算盘,可是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只感觉几道金光划过,‘蹭蹭蹭’几下落在他的身上,顿时,他的任督二脉被堵塞住,竟然连暗暗运气也成了难事,面宫魄一惊,抬头望向上官云涧,还未等他开口质问,上官云涧倒先主动开口了--   “南宫丞相,要委屈你了!毕竟……你不是我的人,我实在不能放心,你会不会背着我做小动作,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晚上睡得安稳。”   云淡风轻的口吻,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官云涧又恢复了他一惯温文尔雅的姿态,言辞举止,举手投足间,就像个贵族似的,透着说不出的雍容华贵,除了一副看上去病怏怏的清瘦身子骨,他还真的就完美了!   南宫魄暗暗的捏紧了拳头,可是他似乎也无力改变什么,三皇子还等着他回去复命呢,他该怎么办?若是没有功力,恐怕他回去后下场也很惨,倒不如先暂时留下来,静观其变!   “南宫丞相不用担心,两个时辰后这穴道便能够自动解开,所以你尽管放心回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的笑道:“你若是要留下来,那我也只能再换一种方式了……”   “不必了--”南宫魄当然明白上官云涧的言外之意,他的视线忿忿地扫向慕容枫父女二人,慕容枫父女都同样冷着脸,没有看他一眼,微扬的下鄂意味着对他的鄙夷。   南宫魄离去后,慕容枫父女二人被关入了自家的大牢,门口有上官云涧的人看守,上官云涧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慕容瀛雪,我给你三个时辰考虑,你若是答应我的条件,那慕容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便可安然无恙。”   他的言话之意已经很清楚了,若是慕容瀛雪不答应,那慕容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就要跟着她一起陪葬。   慕容瀛雪清冷的睨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话,而一旁的慕容枫早已是气得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引狼入室,不仅慕容琉漓不是他的女儿,就连这个女婿也是假的,他们是合谋起来要置慕容府、靖云国于死地。   “上官云涧,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慕容枫咬牙恨恨地道。   “慕容将军,我可依然还是把您当岳丈大人看待,您若是这样说话,就伤和气了。”上官云涧云淡轻风,温柔的笑道,一脸和颜悦色的模样,就这样一眼看去,谁又会料到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谁又能琢磨透,他究竟有多大的野心,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慕容枫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慕容瀛雪更是早就背对而立,不屑多看此人一眼,上官云涧此时似乎也显得有些无趣,没有心情再呆下去,拂袖扬长而去。   夜幕降临,今夜的慕容府却处处闪烁着火光,上下一百多口人都被集中关押在一处,其中还包括紫瞳玺儿、灵儿和青鸾。   下一刻,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被扔了进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此人正是清风,他看起来伤得很重,被上官云涧的手下毫不客气的扔了进来,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这狭小的屋里子蔓延开来,不少胆小的开始哭泣尖叫。   虽然光线很暗,可是青鸾依然一眼就认出了清风,她紧张的一声尖叫后,整个人已经扑倒在清风的身旁,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哗哗地往下流。   “清风哥,你怎么了?清风哥……”青鸾的声音很轻,透着无比的恐惧和凄凉,这一刻她真的好害怕,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慕容府竟然会有灭门之灾。   “不准哭……”清风低沉沙嘎的嗓音,艰难的从喉咙里逸出,每说一句话,他似乎很辛苦,修长的大手努力的向上抬,似乎想抚摸青鸾秀丽的脸庞。   青鸾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她一把抓住清风的手,搁置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嘴里一边喃喃道:“青鸾不哭,不哭,你不准死,你若是死,青鸾也不活了……”   “傻丫头,不……不许说……这样的话!”清风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越来越吃力,被青鸾握在掌心里的手,一片温润湿滑,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她的泪。   玺儿和灵儿紧跟着也窜到这边来了,玺儿看见青鸾姐姐哭得那么伤心,也忍不住撇了撇嘴,紫瞳瞬间噙满了泪水。   而就在这个时候,灵儿咿咿呀呀指手划脚的,不知对玺儿说了些什么,还一脸骄傲的高高挺起自己雪白的肚皮,玺儿灵动的紫瞳倏地瞪大,顺着灵儿的小爪子望向它的肚皮,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下一刻,灵儿放肆的拍了一记主子的小脑袋,玺儿这才回过神来,灵儿的小爪子指着地上的清风,毛绒绒的小脸激动的拧成一团。   青鸾依然哭着,清风看似越来越微弱,玺儿一下子窜到他们二人中间,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而旁边的灵儿反倒一下子开心了,一脸惬意的看着玺儿哗哗落下的泪水,还忘情的手舞足蹈起来。   原来奄奄一息的清风看上去似乎清醒了些,悲痛难以抑制的青鸾,这一刻也稍稍怔愣了一下,她不解的望向玺儿,忍不住低低训斥一声:“玺儿,你这是在做什么,清风哥已经很辛苦了,你不可以压在他身上。”   “青鸾姐姐,清风哥哥不能死,如果他死了,你们俩个就不能成亲了……”玺儿嚎啕大哭之余,还能够条理清晰的说出理由来。   他如此煸情的一番话,让青鸾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哗哗的往下淌,而一旁的灵儿不知看出了什么端睨,似乎更兴奋了,还时不时去拽青鸾的袖子,可是却被青鸾不悦的甩开了。   被青鸾泼了冷水的灵儿,紫色瞳仁里划过一抹失落,可却也只是仅仅一秒罢了,下一刻它依然很欢快,灵动的眸子四下张望着,一会儿看看清风,一会儿看看玺儿,一会儿又朝外望望。   一旁的奴婢家仆们,见小少爷年纪虽小,却如此重情重义,清风就算是死也算是值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在慕容府这些年,老爷待他们不薄,所以今日慕容府有难,他们也不后悔跟着陪葬。   差不多一柱香的时辰过去,清风握着青鸾的手,竟然渐渐变得暖和起来,这让青鸾吃了一惊,接下来的事情,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原本蜷伏在地上的清风,竟然缓缓地坐了起来。   “清风哥……”青鸾又惊又喜,可是却依然还是夹藏着丝丝恐惧。   微弱的灯火下,清风眼底同样闪烁着疑惑,他若有所思的望向玺儿,正好对视上他那双灵动的紫瞳,紫色瞳仁深邃璀璨,让人一眼望不到底,不知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青鸾姐姐,你还是可以嫁给清风哥哥的,他不会死对头……”玺儿突出其来的这句话,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每个人几乎都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可是事情却偏偏就如此离奇的发生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   甚至有人在想,人都说紫瞳会带来灾难,可是眼下看来,这紫瞳玺儿却给清风带来了好运,奄奄一息的清风竟然活过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第二卷 魔子陪嫁 85章 血咒的秘密!(必看)   “青鸾姐姐,我要和灵儿去救我娘亲和爷爷。”玺儿面色淡然,就像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接着伸出小手,紫绒绒的小球便跃到他的手里,在青鸾和清风愕然的目光下,玺儿已经溜到了门口。   现在夜色已深,守在门口的只有两个彪形大汉,粉嫩的玺儿探出小脑袋,伸着小手冲着他们挥了挥,其中一黑衣男子的余光似乎感觉到了动静,他侧过头来,当看见一个紫瞳小儿时,眸底划过一抹惊诧之色。   “唉,你看……快看呀,那小孩儿是紫瞳……”那黑衣男子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衣袖。   另一名黑衣男子也好奇的转过头来,当看清楚玺儿时,确实也吃了一惊,可接下来幸灾乐祸的冷笑着对自己的同伴道:“看来这紫瞳还真是不吉利,恐怕就是因为他,才害了这么大一屋子人。”   玺儿粉嫩的小脸气得红扑扑的,小脸挤成了团,对着手中的紫色毒兽道:“灵儿,咬断他们的喉咙,别让他们叫出声来。”   灵儿接到小主子的命令,嗖的一声便如飞箭疾驰,那两个黑衣男子只听见嗖嗖的风声,连头都还未来得及回转,喉咙便都已经被灵儿尖利的牙齿咬断,潺潺的流着黑色的毒血,看着看着脸色便变黑紫一片,二人几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被何人所杀。   “干得好,灵儿。”粉嫩玺儿此刻脸上笑靥如花,还温柔的摸了摸灵儿的小脑袋,平日里哪有见他对灵儿如此温柔过,灵儿被主子这样一夸,更是兴奋了。   “清风哥哥,你先带他们这些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玺儿会去救爷爷和娘亲的。”玺儿突然回头望向清风,估计他也看得出,这些人里面,也只有清风的办事能力稍为强点儿。   清风看着那双清澈澄净的紫瞳,竟然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脸茫然的一个劲儿地点头,这位小少爷未免也太神奇了吧,还有那只小兽,从来都不知道,它原来竟是这么毒……   玺儿将灵儿往怀里一揣,接着便朝大牢的方向奔去,看他小小年纪,脚下生风,就像生了一双轮子似乎,速度快得惊人,难怪史传里曾提及,魔族的人生来都是神箭手,速度快得惊人,这玺儿的速度,就连慕容瀛雪内力如此深厚的人,也不能与他相比。   没一会儿,玺儿带着灵儿一起,隐藏在离大牢不无的大树上,他探出小脑袋,灵动的紫瞳朝人眺望着,似乎想看清楚里面的动静,可是这大牢没有天窗,而大门进去还得下楼到地下室里,所以在门外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灵儿,你还怕那个人吗?就是上一次在凤莱国……用玄阵困住你的那个坏叔叔。”玺儿突然歪着小脑袋,望着灵儿一脸认真的问道。   灵儿毛绒绒的小脸上,表情显得十分纠结,就在它还没有敢正视玺儿紫色的瞳仁时,玺儿的小手突然在它的脑门上敲了一下,痛得它咿呀叫出声来。   大牢门口的黑衣人似乎也听见了动静,半眯着眸,紧张的四下张望,灵儿赶紧的闭上嘴,还用毛绒绒的小爪子掩了上去,那模样还真像个小人儿。   “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兽,以后别跟着小爷我。哼!”玺儿低沉嗓音,不屑的瞪了灵儿一眼,灵儿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在玺儿的怀里扭来扭去,还讨好的扯拉着他的衣领。   似乎是明白了灵儿的意思,玺儿不忘白了它一眼,冷冷的道:“一会儿好好表现,把门口的那些坏人全部放倒,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他们叫出声来,否则那个坏叔叔听见了,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灵儿的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接着在玺儿的一声令下,它率先从大树上窜了下去,冲锋陷阵的姿态颇为英勇,而且任务也完成的相当漂亮,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门口的三个黑衣人已经全部倒下,蜷曲在地上的身体痛苦的扭动着,可是喉咙里却叫不出一声来。   灵儿娇小的身子站在地上,颇为得意的冲着大树上的玺儿招招爪,玺儿早就看见了它的英姿,很快也嗖的从树上窜了过来,然后与灵儿一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牢。   一进大牢的门,这一大一小的身影就显得小心翼翼多了,似乎是怕被人发现,玺儿甚至还匍匐前进,趴在地在顺着石阶一层层往下爬,因为墙壁四处都点着火把,他发现若是站立行走,墙面上就会显示出身影,趴着前行就显得隐蔽多了。   所以,短短二十几层台阶,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家伙,竟然足足用了半个时辰之久,可是当他们到达了大牢后,全都傻了眼,紫瞳对紫瞳,欲哭无泪。   因为大牢里,除了慕容枫和慕容瀛雪父女二人,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亏得他们还那么费尽的在台阶上爬呀爬,就是担心那个坏叔叔会在里面。   “玺儿,灵儿,原来是你们俩……”慕容瀛雪惊诧的道,她早就听见动静了,只是以为是上官云涧的人在那里故弄玄虚,所以理都懒得理会。   慕容枫一见玺儿,也显得十分激动:“玺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里很危险,你……你和灵儿先找个地方躺起来,你皇叔应该快到了,到时候你们就安全了。”   “玺儿才不要和皇叔在一起,玺儿要和娘在一起,娘在哪里,玺儿就在哪里。”玺儿扁扁嘴,一提到北冥玄胤,语气里还带着淡淡的醋意。   “你这孩子,怎么……”慕容枫一听玺儿如此任性,顿时有点恼了,要知道他慕容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若是玺儿有个好歹,那他就真的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爹,玺儿应该是想来救咱们,娘亲猜得对吗?玺儿。”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打断了父亲的话,而且还莞尔一笑,再反问玺儿一句。   “玺儿是男子汉,要救爷爷和娘亲,灵儿也很勇敢,它害怕那个坏叔叔,但还是和玺儿一起来了。”玺儿一个劲儿点头,粉嫩脸颊上的嫩肉也跟着耸动,在夸奖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表扬了一番灵儿,这让那团紫绒小球顿时立直了身子,雪白的肚皮,一人望上去令人目眩。   慕容枫蹙紧了眉心,他很担心上官云涧会突然出现,而他和慕容瀛雪的穴道被封,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护玺儿。   “玺儿,爷爷知道你和灵儿都很勇敢,可是那个坏叔叔真的很厉害,爷爷和你娘亲如今被他封了穴,你和灵儿还是先找个安全的位置藏身……”   “爷爷,玺儿也很厉害,刚才我还救了清风哥哥呢!”玺儿皱了小脸,不悦的嘟起红唇,爷爷总是一脸担忧的让他藏起来,惹得他心里很不痛快。   玺儿的话未落音,一旁的紫绒小毒兽灵儿就得瑟的一个劲儿拍起小爪,这个主意可是它替小主子出的,如果不是它告诉玺儿,他的眼睛就治疗外伤的功效,恐怕玺儿怎么也想不到。   慕容枫闻言,着实一惊,清风受伤了,伤得严重吗?清风跟了他这么多年,不说出生入死,最起码也是忠心耿耿,若是清风出了事,那他心里一定非常自责。   “清风他现在怎么样了?”慕容枫脱口而出,一旁的慕容瀛雪因为曾经见识过玺儿眼泪的功效,所以她很快就猜到了大概,而且看灵儿如此得瑟的表情,这个主意必定是它提出的。   “有玺儿在,清风哥哥……当然没有死,他还可以和青鸾姐姐成亲呢!”玺儿的小脸漾着坏坏笑意:“玺儿已经让清风哥哥,带着那个人先躲起来了,现在玺儿要救爷爷和娘亲,然后我们也一起躲起来,让坏叔叔找不到。”   慕容瀛雪看了看铁牢的栅栏,轻蹙了蹙眉心,淡淡的道:“可是玺儿,若是要救我们出去,首先得把这个铁门打开才行,娘亲和爷爷如今穴位被封,虽然能够正常行动,可是却使不出半点气力,根本就无法打开这道门。”   玺儿上前,紫绒小兽跟在身后也跑上去,看着眼前这把坚固的铁锁,玺儿的小脸露出难色,最后咬咬牙,胖乎乎的小手覆到锁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似乎想将这铁锁掰断。   看着他粉嫩的小脸涨红成了猪肝色,这铁锁依然没有半点动弹的趋势,一旁观战的灵儿,紫色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一向面部表情极为丰富的它,这时候也紧张的只剩一种表情,瞪着紫瞳张着小嘴,半天没有动弹分毫。   “玺儿,你还是听爷爷的话,带着玺儿先找处安全的地方藏身,你皇叔明日应该就能抵达,在那之前,娘希望你和灵儿都安然无恙。”慕容瀛雪的声音很轻,虽然面色依然平静如水,可是却能够感觉得到,她内心的担忧。   “不行,玺儿不能让那个坏叔叔伤害娘亲和爷爷。”玺儿嘟着樱红的小嘴,不悦的嘟嚷道。   突然灵儿那个鬼灵精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紫色的瞳仁划过一抹精光,毛绒绒的小爪子,覆上玺儿的小手,那双小手因为使劲儿,已经涨成了紫红色。   玺儿侧目望向灵儿,看灵儿贼头贼脑的模样,他忍不住白了它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就别捣乱了,没看见小爷忙着吗?”   灵儿没有放弃,依然不厌其烦的指手划脚的比划着,甚至一跃跳到了灵儿面前,冲着他龇牙咧嘴起来,玺儿这才意识到,灵儿有其它的意图。   “你是说……你有办法?”玺儿侧目望着灵儿,紫色瞳仁里漾着浓郁的疑惑。   “嗯嗯……”灵儿兴奋的点着小脑袋,一脸谄媚模样,似乎想讨主子夸赞。   “好吧,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你真把这铁锁打开了,以后啊……我就再不欺侮你了。”玺儿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奖励办法。   灵儿一脸喜滋滋的表情,在慕容枫、慕容瀛雪和玺儿这祖孙三人的注视下,跳到比铁锁微高一点的栅栏上,可是突然间,他兴致勃勃的毛绒小脸,瞬间拉垮下来,板着一张苦瓜脸,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慕容瀛雪和慕容枫,似乎对他们二人有所顾忌。   玺儿显得有些不耐烦了,稚气的童声娇嗔道:“灵儿,你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若是耽搁下去,一会儿那个坏叔叔来了,就让他第一个把你炖了吃。”   灵儿听得一个激灵,吓得顿时就尿出来了,它原本是打算贡献出自己的宝贝尿尿,因为对于他们毒兽而言,这尿可是宝贝,剧毒无比,所以平常从不见它们撒尿。   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它竟然也还知道害臊,可是被玺儿这么一吓,它也顿时就尿出来了,那尿还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铁锁在。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怒瞪着灵儿,它竟然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这锁在全都是它的尿,这谁还敢用手去碰?特别是玺儿,顿时就伸出小手把灵儿拎在半空中……   可是,一阵嗤嗤的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一看那铁锁上,刚才灵儿拉尿的位置,竟然冒起丝丝的白色烟雾,而那柄铁锁,一点一点的……消融了!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玺儿捏着灵儿的小手,顿时一紧,把它往自己的脸颊边送来,用它的小身子来回蹭着自己粉嫩的脸颊,别提有多亲热了。   慕容枫和慕容瀛雪也惊怔了一刻,面面相觑,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一幕,灵儿又一次立了大功,此时的铁门上已经没有锁了,就连铁门也有部分已经消融掉了。   虽然是半夜,可是外面确是处处都点着火把,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被夜里巡视的黑衣人发现,常言初生牛犊不怕虎,玺儿是一点儿也不怕,它仗着自己有毒兽灵儿,谁要敢招惹他,就是死路一条,当然,只要那个坏叔叔不要出现,其他人一律都没问题。   从大牢里逃出来后,慕容枫突然望着女儿,低沉的交待道:“你先带着玺儿和灵儿躲起来,爹还有点事情要办。”   “爹,让女儿去……”慕容瀛雪一把拽住慕容枫的衣袖,她当然知道爹的心里一直惦念着什么,书房暗道里的崇政睿宸,慕容枫心里应该担心他的安危吧。   慕容枫刚毅的脸颊轮廓分明,镌刻的五官中,那双鹰隼向犀利的眸,在这暗夜里分格耀眼,如此夜幕中璀璨的星子一般闪亮。   “瀛雪,听爹的话,你长到这么大,爹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爹求你……”慕容枫的语气很坚定,也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慕容瀛雪艰难的咽了咽喉咙,知父莫若女,虽然她只是一个意外的女儿,可是对这个爹,她是由衷的敬佩,做他的女儿,令她感到骄傲自豪。   “爹,您……自己保重!”慕容瀛雪点点头,盈盈水眸漾着淡淡雾气,每一个字从嘴里吐出,都显得是那么的艰难。   慕容枫借着大树的遮掩,很快的绕过巡逻黑衣人的视线,小心翼翼的朝书房靠近,大概是因为之前那边打斗的过于激烈,很多地方都损毁了,所以也没有人注意那一边的动静,所以慕容枫很顺利的穿越过去。   慕容瀛雪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这才低头俯视着身旁的小人儿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玺儿,咱们也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玺儿仰着小脸望着慕容瀛雪,他眉心的那朵血莲,色泽依然很淡,而慕容瀛雪的眉心,随着打斗过程中凝脂膏的脱落,妖娆的殷红血莲,如同出土的春笋般,迫不及待的崭露头角。   “娘亲跟玺儿躲到树上去,玺儿发现……他们谁也不会往上面瞧。”玺儿鬼灵精的冲着娘亲眨眨眼睛:“站得高,看得也远,坏叔叔他们做什么,我们能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淡淡的道:“说得没错,可是如今娘的穴位被封,连气都运不上来,该如何才能上树顶呢?不如……你和灵儿躲到上面,娘就在附近找一处位置躲起来,如何?”   慕容瀛雪心里对玺儿的见解是赞许的,树顶看上去确实安全多了,虽然已经是入冬,可是大树上依然有很多枯叶,再加上此时是黑夜,火把都在比较偏低的位置,高处不容易被发现。   “不行,娘不去,玺儿也不去。”玺儿泄气的嘟了嘟红唇,突然,灵动的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一脸蠢蠢欲试的表情:“娘亲,你知道怎么解穴吗?玺儿帮你解开,不就好了吗?”   他这一句话还真是让慕容瀛雪足足怔愣了几秒,玺儿可以吗?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他好歹也是魔族紫阶呀,虽然现在还稚嫩了些,但是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有一番修为,这是肯定的。   “不如……你试试!”慕容瀛雪说话的语气,平生第一次透着不能确定,她心里很清楚,那几处穴位都是攸关生死的,可是,若是穴位不解开,她也就跟个废人似的,与等死又有何异?   玺儿小心翼翼的四下环望了一会儿,这才安心的看着慕容瀛雪的脸,粉嫩的小脸漾起坏坏笑意:“娘亲你教玺儿怎么点,就拿这棵树来试,然后玺儿试好了,再往娘身上点……”   慕容瀛雪见这小子一脸认真样儿,感觉也该是时候教他玄法剑术了,虽然她现在无法运功动气,可是姿势还是可以教教的。   令人意外的是,慕容瀛雪发现玺儿学东西相当快,这一点几乎比她还要强,她只是大致的比划给这小子看了一下,他就能拿捏得相当准确。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意,玺儿在树杆上练习了一会儿点穴术,很轻松的便解了慕容瀛雪身上的几处穴位,慕容瀛雪长长的吐了口气,早知如此,他们在天牢的时候,就不必那般大费周章了,而一旁的灵儿就更郁闷了,毛绒绒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它的尿尿可是宝贝呀,如今是白白的浪费了,原本可以省着的。   “走,咱们去书房瞧瞧……”慕容瀛雪心里还担心着爹,现在功力恢复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安安份份的找个地方躲起来。   玺儿更是一脸的兴奋,今日虽然是慕容府的大难之日,可是却也是他大显身手之日,他今天可是功劳大大,先是救了清风,接着又救了娘亲和爷爷,虽然灵儿也有功劳,但灵儿是他的小跟班儿,所以这功劳自然要算在他的头上。更让他雀跃的是,此时不仅学会了点穴,还解了娘亲被封的穴道,他已经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了……   恢复了功力,慕容瀛雪轻而易举便绕道到了书房,和玺儿正欲进去之际,突闻耳边传来一阵狂笑声,熟悉的声音让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正是上官云涧。   慕容瀛雪这一次有所防备,敏捷的躲开了上官云涧的金色玄光,而玺儿的速度更胜过娘亲,只见他一边咯咯的笑着,怀里揣着灵儿,上窜下跳,快如闪电,上官云涧根本就伤不到他。   这也让慕容瀛雪安心不少,她最担心的就是玺儿的安危,可如今看来,玺儿比慕容瀛雪可安全多了,她倒是步步为营,毕竟与对方有较大的实力悬殊,她只能以守为攻。   最后,上官云涧使用杀手锏,崇政睿宸和慕容枫都在他的手里,他就不信慕容瀛雪不就范,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魅笑意,紧接着抬起右手旋转,只见一道空气里漾起一股金色漩涡,那漩涡越来越大,形成巨大的气流向书房的方向卷入……   慕容瀛雪心里暗道不好,下一刻已经看见上官云涧掌心控制的那一道金色玄光里,包裹着慕容枫和崇政睿宸,慕容枫眉心紧蹙,看得出十分难受,而崇政睿宸更是如此,他堂堂一朝天子,何尝受过这样的折磨。   “住手--”慕容瀛雪一声低喝,清冷的眸底透出犀利锋利的光芒。   上官云涧的大掌似乎稍稍松了点,慕容枫和崇政睿宸憋得青乌的脸色也稍稍得以舒缓,只见上官云涧唇角勾起的笑意更深了,意味深长的道:“怎么?慕容大小姐,心疼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三个时辰很快就要到了,你想好了吗?这些人的命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上官云涧,你真卑鄙……”慕容瀛雪低沉的冷哼一声:“你若真有本事,就和与你等级相当的北冥玄胤较量,耍这种手段,连个男人也不配做……”   “你若真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现在还不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的……”上官云涧的话间流里流气,若只是听在耳底,不看他这个人的外貌,就是典型的流氓口吻。   慕容瀛雪气得拨出佩剑,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光束,朝上官云涧狠狠的劈了下去,上官云涧云淡风轻,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迎向而来的那道银白剑气。而另一只大手,再一次加重了力道,慕容枫和崇政睿宸沉闷的一声低吭,传入慕容瀛雪的耳底,竟然失去了再度进攻的底气。   上官云涧当然看得出慕容瀛雪的挫败,忍不住又是一阵狂笑,而正在这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诲暗幽深。   慕容瀛雪也察觉到了上官云涧的异样,可就在她还未来得及细想之时,突闻上官云涧一声低喝:“受死吧--”,那声音透着浓郁的戾气,而他的大掌,正是朝慕容枫和崇政睿宸劈去。   慕容瀛雪条件反射的腾空跃起飞了过去,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来不及思考,她要救自己的爹,还有北冥玄胤的父皇。   可是事情却在最后关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上官云涧突然变了方向,原来欲去攻击慕容枫和崇政睿宸的他,突然嗖的一声面向迎面而来的慕容瀛雪,慕容瀛雪此时再想转向已经来不及了,上官云涧轻易的便将她挟入怀中。   令人意外的是,上官云涧将慕容瀛雪挟入怀中后,竟然朝后山的方向奔去,玺儿顿时着急了,樱红的小嘴嘟起,瞬间腾空跃起,竟精准无误的抓住了上官云涧的衣摆,上官云涧恼怒的给了他一脚,玺儿痛得哇哇叫,可是手却一点儿也不肯松,让上官云涧的负荷加重。   “你还我娘亲,你这个坏人,坏叔叔--”玺儿嘴里不停的叫骂着,而他怀中的灵儿是又紧张又担忧,它自己奈何不了上官云涧,可是看着玺儿被欺侮它也不愿意。   “上官云涧,你往哪里逃,朕今日定要让将你碎尸万段--”一道醇厚的低沉嗓音,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朝他们袭来,令人没有想到的北冥玄胤,竟然提前出现在慕容府。   此时慕容瀛雪已经明白了,上官云涧方才眸底流露出的异样神色,空间意味着什么,原来他是感应到了北冥玄胤特有的磁场,临时改变了主意,故意和慕容枫和崇政睿宸发出攻势,意图在引慕容瀛雪上勾,而慕容瀛雪情急之下,还偏偏就真的上当了。   慕容瀛雪听见北冥玄胤的声音了,顿时喜上心头,忍不住脱口而出:“玄胤,玄胤……”   她亲呢的低唤,惹得上官云涧很不悦,深邃的眸底涌上一抹诲暗森寒,北冥玄胤步步紧逼,再加上还有一个该死的拖油瓶,死死的拉着他的衣摆,令他更是举步为艰。   一个不经意间,上官云涧的眸光睨向山峰之巅,把心一横,唇角勾起一抹绝美冷意,暗暗提了一把丹田的内力,冲向山巅,而悬在空中的玺儿看上去就更悬了,他那只粉嫩的小手,拽着上官云涧的长袍衣摆,真是令人担心,若是那长袍的料子不够结实,突然撕裂开来,这小娃儿岂不是就要摔得够呛。   追在后面的北冥玄胤,一张脸更是铁青得吓人,鹰般犀利的黑瞳一刻也未从上官云涧飞疾的背影移开,深沉而稳着,夹带着迫人的霸道气势,此时的他,看起来狂妄危险,却更显得英俊邪肆!   竟然敢动他的女人,伤他的儿子,他一定会让上官云涧尝到后悔的滋味!   而就在这时,上官云涧身上的那件精绣长袍,还真的突然间就裂了,似乎是不堪重负,只感觉身下一轻,上官云涧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冷笑,可这抹笑意还未漾得完美,就已经僵在了唇角,因为玺儿已经很灵敏的抱住了他的一条腿,这样就更影响了他的速度。   “玺儿--”慕容瀛雪听见那一声衣袍撕裂的声音,同时也撕心裂肺的大叫出声,奋力的上官云涧的怀里挣扎,上官云涧上下受敌,干脆再一次点了慕容瀛雪的穴位,让她不能再能弹。   “娘亲,玺儿在这儿呢。”玺儿一边应答,似乎感觉到上官云涧对娘做了什么,落在上官云涧小腿上的紫色瞳仁倏地变暗,下一刻樱红的唇突然狠狠的咬了上去。   上官云涧一声闷哼,狠狠的一脚踹上玺儿,紫瞳小儿紧紧的咬着牙忍着,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犀利浓郁的戾气,北冥玄胤的怒意已经快到了极限,若不是因为上官云涧挟持着他的妻儿,他早就不客气的动手了。   上官云涧最后拼尽一口气,一跃而上山巅之峰,继而另只手突然一把抓住玺儿,倏地转过身来,似乎对了与北冥玄胤巅峰对决之时,玺儿啐的朝上官云涧吐了一口唾沫,稚气的童声大声的怒叫道:“你这个坏蛋,放开我,放了我娘,有本事--你就跟他打去。”   玺儿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当然是北冥玄胤,而他胖嘟嘟的小手,此时指向之人,也确实是紧追其后的北冥玄胤。   嗖的一声,北冥玄胤也已经稳稳的落在山巅巨石上,他眉峰高挑,目露寒光,精致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眸光下一刻便从上官云涧的身上,落到慕容瀛雪的脸上。   慕容瀛雪被上官云涧点了穴,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可是她的水眸,却也同样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四目交织的瞬间,北冥玄胤的身体下意识一震,差点忘记了呼吸,近半个月的光景,他思念她已经快要发疯,凯旋而归时,得知她离宫的消息,他半刻也不曾耽搁,便快马加鞭的赶往靖云国。   慕容瀛雪虽然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可是她那双灵动的水眸,就像是会说话似的,细细的望着映入眼帘的那张俊美容颜,尤其是那双含情脉脉的眸,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啊?犹如深渊般深邃难测,煞然间,仿佛已经穿越万水千山、悠悠千年。   “你还傻愣了做什么?还不快救我和我娘……”玺儿看着他们二人眉来眼去的,不悦的再次嘟起红唇,没好气的冷言道。   “你只要敢往前一步,我就将他们母子扔下悬崖……”上官云涧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从他底的森寒漠然不难看出,他说的话……绝不是开玩笑!   而北冥玄胤此刻突然注意到,慕容瀛雪眉心那朵殷红的血莲,身体顿时一僵,而再一侧眸,发现玺儿的眉心,也有一朵若隐若现的血莲……   “在南苍国偷袭朕的那个人是你--”北冥玄胤恍然大悟,似乎瞬间明白过来一切,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难看。   上官云涧自然也注意到了北冥玄胤脸色的变化,阴冷森寒的诡异笑声,从他的喉咙里逸出,就连他说话的声音,突然间也变得诡异起来--   “北冥玄胤,你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魔族的人都有个共性,那就是宁可与自己的仇人同归于尽,也一定要报仇血恨。”   “上官云涧,朕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解除施加在他们母子身上的血咒,朕可以饶你不死。”北冥玄胤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低沉道,膨胀在他胸腔的怒火,已经快要喷出来了。   “北冥玄胤,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你也知道血咒的厉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对他们母子施加的咒语到底是什么吗?哈哈哈……”上官云涧的气焰颇为嚣张,而且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变得相当诡异,令人捉摸不透。   “血咒?你这个坏人,竟然给我和娘亲下了血咒?我咬死你……”玺儿奋力的挣扎着,脑袋努力的扭转,想咬上官云涧的手臂,可是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急得他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上官云涧冷睨玺儿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冷意,就在这时,玺儿怀中的灵儿鼓足勇气,嗖的一声跃向上官云涧俊美的脸颊,在那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鲜血的液体从上官云涧的脸上溢出,玺儿的剧毒对他确实没有半点作用,他溢出的血如同罂粟花一般,妖娆鲜艳。   上官云涧的眸底突然迸射出七彩光亮,冷冷的睨向刚咬了他一口的毒兽灵儿,灵儿唇角还残留着上官云涧的血液,此时它惊恐万分,嗖的跳回到玺儿的怀中。   玺儿柔软的樱桃小嘴边,漾起一抹灿烂笑容,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着玺儿的脑袋,赞赏的道:“灵儿刚才的表现,真是棒极了……”,他还好心的,顺手帮灵儿擦拭掉嘴边的血迹儿。   而就在这一刻,北冥玄胤的脸色更难看了,而上官云涧唇角的笑意,却漾得更深了……   “北冥玄胤,看见了吗?你儿子眉心的莲花印迹已经开始慢慢消褪了,接下来,该轮到你的女人了--”上官云涧一边说,溢着鲜血的脸颊一点点朝慕容瀛雪靠近,诡异中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慕容大小姐,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北冥玄胤已经忍无可忍的,一声喝下,犹如晴空划下一道惊雷,掌心的金色玄光冲着上官云涧的头部劈了过来,上官云涧并不躲避,硬生生的挨下了他这一记强大的玄波。   而就在这一刻,上官云涧脸颊也紧紧的贴上了慕容瀛雪的脸,慕容瀛雪无法回避,绝美秀丽的眉心却蹙成了一团。   下一刻,上官云涧岑冷的薄唇吻上了瀛雪的脸颊,低沉沙嘎的嗓音,似乎还带着不舍与眷恋:“慕容瀛雪,永别了--”   随着这一刻的落音,他一边承受着北冥玄胤的巨大的冲击玄波,两只手同时朝悬崖挥甩了出去,唇角逸起一抹绝美妖娆的笑容,映衬着他脸颊上鲜红的血液,邪魅人心……   “瀛雪,玺儿--”一声地震山摇,撕心裂肺的咆哮,从北冥玄胤的喉咙里逸出,他整个人也无所顾忌的朝悬崖扑去,可是却遭到了上官云涧的制止。   此时的上官云涧似乎什么也不在乎了,他的眸底无情无欲,整个人完全是豁出去了,只为阻止北冥玄胤去救那对坠入山谷的母子。   北冥玄胤此时已经疯了,历经半个月之久,等着他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一边疯狂的对上官云涧进行攻击,深邃幽暗的眸子划过一抹绝望,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北冥玄胤喉咙发出如狮子般的狂吼--   “啊--”   那叫声里透着一个无比强大男人的绝望,透着浓郁的哀痛凄凉,用痛不欲生来形容北冥玄胤此刻的绝望,恐怕还远远不及。   上官云涧的五脏六腑已经遭到了重创,七孔都溢出鲜红的血液,对于北冥玄胤发狂的攻势,他已经没有能力反抗了,可是,他的脸上,却挂着一个垂死之人原本不该有的狂喜笑容。   “北冥玄胤,能让你痛苦一辈子,比杀了你更让人痛快……”   “不,她不会死,瀛雪不会死,朕的玺儿也不会死,朕一定会找到他们的……”北冥玄胤一边疯狂的朝上官云涧身上施以暴力,一边怒吼着,他的咆哮声几乎震彻山谷,可是却只能换来上官云涧更为轻蔑的笑容。   “你想知道我对他们母子下了什么血咒吗?哈哈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云涧没有半点的留恋,指尖划起一抹金色玄光,缓缓的落在自己的死穴上,就让他带着血咒的秘密,一起下地狱吧!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死了,北冥玄胤就永远无法得到他想要的爱……和幸福! 第三卷 涅磐重生 86章 奇现三怪侠   三年后 乌商国济州管辖范围里,一上叫六德镇的地方,近日来频频出现诡异现象,有钱的官员和地主员外家,屡屡遭窃,而穷苦的揭不开锅的老百姓,经常一夜醒来发现家里凭白多了银两或细软金饰。   有人说曾经在暗夜里见过那行侠仗义的三道身影,只不过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根本让人无法看清,只知道其中一人是位曼妙的少女,还有一个身型像是四五岁的孩子,而最小的那个影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小老鼠,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三侠客的名声也算是在六德镇这地方响亮了,他们就是老百姓心目里的神,也是让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魔鬼。   六德镇虽然只是乌商国的一个小地方,可是这里却景色怡人,四季常春,也是很多富甲名流想落叶归根的地方,所以这个小地方的有钱人特别多,而这个小镇的热闹繁华景象,一点儿也不输于京城。   六德镇里有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美味轩,达官贵人们经常闲聚于此,拉拢关系,积累人脉,颇为了惬意。   傍晚时分,夕阳的碎光如同金子一般,洒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美味轩酒楼奢华气派的大门外,翩然而来的一位少女特别惹人注目,她仪容韶秀,有着说不出的清绝脱俗,一袭白色薄纱绮罗裙,身姿曼妙,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顺滑,似绸缎般轻柔,只是松松地绾起青丝,斜叉珠联璧合,垂银星弦月以衬之。   人们第一眼望去,目光一定会被其吸引,可是若再细瞧,顺着她往下看,会发现她身旁跟着一位更吸引人眼球的男童,那男童约摸四岁左右,粉嫩白皙的脸颊,透着少见有漠然淡定,唇若樱瓣,而最为特别、也最夺人眼球的,则是他的那双眸,那双令人望而生畏的紫瞳。   这紫瞳小儿的怀里,一只毛绒绒的紫色小貂模样的小兽,正一脸惬意的半闭着眼,似睡非睡,似笑非笑的窝在那儿。   不管怎么说,这一行人兽三个,确实很惹眼,店小二远远的看见便迎上前去,这位姑娘不是第一次来酒楼吃饭了,一开始店老板对紫瞳小儿也有所顾虑,可是因为惧于他们眼底的那一抹冷冽锋芒,也不敢招惹事端,所以每次他们来,店小二总会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给他们。   “姑娘又来了,快,里面请。”店小二热络的招呼着这进来的三位客人,尽管对方的脸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他也依然堆着满脸的笑意。   慕容瀛雪一如既往的冷漠,她身边的紫瞳小儿亦是如此,就连玺儿怀里的紫瞳小兽,也慵懒地连眼睛也未睁开。   店小二将三位客人引进上好的厢房,拿着菜谱请客人点菜,慕容瀛雪朱唇轻启,淡淡的道了句:“隔壁厢房里的那些人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店小二怔愣了一下,隔壁厢房里的那些可都是大人物,最小的官儿恐怕也就是这个镇府衙的县太爷了,听说州济的抚台大人也来了,他们点的那些菜,可都是罕见的山珍海味,也是酒楼预先采购回来的原材料。   “怎么?听不见本小姐说什么吗?”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淡淡的睨了店小二一眼,说话的语气透着浓浓的不悦,浑身散发出来的不仅仅只是冷冽,还有渗人的杀机。   店小二连连点头:“小的明白,明白……小的明白。只是……你们二个人,吃那么多菜肴就……就显得有点浪费了。”   “就算是浪费,小爷愿意,你管得着吗?”此时开口的,是坐在旁边的那位紫瞳小儿,看他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可说话时的语气,和那淡定漠然的神态,与他的年龄看上去很不相符。   玺儿这一句,就让店小二到了喉咙的话,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确实如此,人家愿意浪费,他管得着吗?只要客官有银子付就可以了。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是,是,小爷教训的是,小的这就去让厨房准备。”,说罢,便慌张的退出了厢房。   厢房里静悄悄地,只剩下慕容瀛雪、玺儿和灵儿三个,灵儿此时才缓缓的睁开紫瞳,还一脸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灵儿,你夜里去做贼了吗?刚才一路过来,听见路上的人都在议论,昨夜方员外家遭贼了,是不是你们两个做的?”慕容瀛雪看似云淡风轻,可是脸上的表情却相当冰冷,清澈澄净的水眸,冷冷的从玺儿粉嫩的小脸,一直扫向他怀中的灵儿。   听她这么一问,灵儿身子一个激灵,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一脸谄媚的冲着慕容瀛雪笑了笑,接着那对骨碌碌的紫瞳,鬼灵精怪的望向自己的小主子。   玺儿粉嫩的小脸顿时也柔软下来了,灵动的紫眸望着慕容瀛雪的眼睛:“娘亲,昨日你也看见了,方员外家的那个二夫人,简直是太过份了,在集市上把人家漂亮姐姐的花篮打翻了不说,还用脚去踩,最后竟是一纹钱也不赔,就趾高气扬的走人了。”   慕容瀛雪冷冷的睨着他,看着他一脸无辜表情,口若悬河的说着自己的大道理,其实昨日的事情,方员外家的那们二夫人确实做得过份了,只因为方员外多看了那卖花姑娘一眼,她后来竟掉转回头来,砸了人家的花篮不说,还把满篮的花给踩得稀烂。   “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两个,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若是不叫上娘亲一起,后果一定会很严重。”慕容瀛雪清冷细柔的嗓音,如同天籁之音,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无恙。   她的话一出,紫瞳玺儿粉嫩的小脸立马漾起一抹坏坏笑意,小手抚了抚怀中紫绒小兽的脑袋,语重心长缓缓道:“听见了吗?灵儿,下一次若是有行动,一定要带上娘亲,否则后果很严重哦。”   紫绒小兽那张鬼灵精怪的小脸上,谄媚中透着几丝坏坏意,学着玺儿的模样坏坏的笑着,还一个劲儿的点着它毛绒绒的小脑袋。   慕容瀛雪只是冷冷的睨了一眼这一唱一合的一人一兽,他们俩个配合默契,总是背着她单独行动,完全已经将她这个做娘的没放在眼里了。   “玺儿,听听隔壁的人都说了些什么?”慕容瀛雪清冷的嗓音再度逸出,玺儿他们才想起来,这一趟他们来这儿的目的。   想想这美味轩,还真是个好地方,来这儿的都是达官贵人,往往酒桌上也口无遮拦,每次慕容瀛雪母子从这里离开后,夜里都会有一次小小的收获。   玺儿脸上的戏谑神色褪去,再一次恢复以往的漠然神色,只见他改为盘坐姿势,运气调息,缓缓闭上眼睛,灵儿这一刻也静了下来,整间包厢陷入一片寂静,就算是一根绣花针落在地上,也能激起一阵涟漪。   玺儿依然闭着眼,樱红的柔软红唇却缓缓轻启,稚气的嗓音透着大人般的成熟稳重,一字一句的缓缓道:“漓县的灾情皇上很重视,这些灾银和粮草若是苛扣下来一半,若是被皇上发现了,恐怕麻烦就大了……”   “山高皇帝远,皇上哪能知道这些,再说了,漓县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镇罢了,既然受灾这么严重,还管它做什么,这些银子粮草送去,到头来也只是打了水漂,倒不如省了。咳……这世道啊,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各位的意思……”   “抚台大人说得对,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齐心一致,本官也绝不会亏待你们的,粮草和官银,今夜就走水路过来,暂且安放在你们六德镇,漓县在南,六德镇在北,料谁也不会查到这儿来,李大人,这件事情本官就托付给你了。”   “抚台大人放心,下官今夜一定带重兵去接应,粮草和官银,下官也已经想好的安放的位置,您就放心吧,只等风头一过,下官就派人给您送过去。”   慕容瀛雪听着儿子嘴里缓缓念出来的对话,这些狗官草菅人命,拿老百姓的命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他们根本就不配活着。   门外传来敲门声,玺儿缓缓地运功收回,慕容瀛雪淡淡的应了声:“请进来!”,只见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开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三两下的便将菜都上齐了。   “两位请慢用……”   “不是两位,是三位,都跟你说过几回了,一点儿眼力也不长……”粉嫩玺儿冷冷的睨向店小二,他怀里的灵儿也显得相当不悦,龇牙咧嘴的怒瞪着小二哥,这一人一兽的紫色瞳光,都透着冷冽锋芒,令人不寒而栗。   店小二吓的一身冷汗都出来了,连声赔着不是:“对,对,是三位,请三位客倌慢用……”   就算是这样,玺儿依然蹙了蹙眉心,粉黛的眉间透着丝丝戾气,慕容瀛雪淡淡的道:“小二,你可以出去了。”   店小二如释重负,每次招待这人兽三人,他都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慕容瀛雪的话一出,他就像一阵风似的,瞬间便消失在房间里。   “玺儿、灵儿,都多吃点儿,今天夜里看来有得忙了。”慕容瀛雪莞尔一笑,看似云淡风轻的笑道,可是语气里去又透着邪魅的坏坏意。   不过,她脸上的邪魅笑容,却让玺儿和灵儿那两个小家伙很兴奋,两张小脸也同时漾起坏坏笑意,他们最喜欢听的就是慕容瀛雪这副表情说话,也就意味着又有好玩的事情了,日子只有这样过,才不会无聊嘛。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落在黑色的绒幕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耀眼的星子像孩子顽皮的眼睛,不停的眨着眨着。   六德镇城内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座外观气派,里面也同样奢贵华丽的宅院,庭院中央的院落里,别致典雅的种了些花草,别有生气的一架秋千,由如成人手臂那么粗的古藤盘缠而成,另外有棵树间,吊着一张藤编的吊床。   慕容瀛雪慵懒悠闲的躺在吊床上,仰目望着天上的星子,三年前从悬崖谷底醒来,除了自己的名字,和眼前的玺儿和灵儿,其它任何人和事……她竟然都不记得了。   与慕容瀛雪一样,玺儿和灵儿的记忆里,也仅仅只有他们三个,就好像他们的命运无形中已经被捆绑在一起了。   玺儿极具武学天赋,他解了慕容瀛雪的穴道,母子二人带着一只小兽在谷底生活了近两年,谷底是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玺儿在一个山洞的墙壁上,发现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慕容瀛雪细细一看,竟然是一种很奇特的玄功,叫九音心经。   诡异的是,以慕容瀛雪的资质竟然都无法习得,而玺儿却轻而易举的学会了,坏坏的玺儿在习得这门玄功之后,竟然一掌将这面山壁摧毁,并得意的告诉慕容瀛雪,玄法的秘籍已经全都刻在他的脑子里了。   慕容瀛雪只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淡淡回了一句道:“若是连这么一点东西都记不住,那还叫脑子吗?”   随着玺儿一天天长大,慕容瀛雪将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武学技能全都教给他,她似乎并不觉得玺儿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同龄的那些孩子,都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   而玺儿也没有辜负慕容瀛雪,对于娘亲教给他的武学玄术,他通通照单全收,来多少收多少,而且还能灵活自如的运用,除了年龄以外,恐怕他没有什么地方是亚于娘亲的了。   “娘,那个狗官带着人出发了。”玺儿稚气的嗓音从树顶传来,他喜欢躺在树顶休憩,躺得高看得远,此时县衙的李大人带着衙役们出门,也都不偏不倚的落入了他的眼底。   “嗯,知道了,你听听他们要去哪儿?他们那些人的腿脚太不利索了,我们还是晚一点出门的好,省得浪费时间。”慕容瀛雪慵懒的淡淡道,在柔软的吊床里翻了个身,闭上双眼假寐起来,官府里那些人的腿脚,与他们母子相比,那确实是太慢了……   树顶上的玺儿顿时没有声响,慕容瀛雪也不着急,一脸慵懒,悠然自得的躺在吊床里,差不多一柱香的时辰,玺儿不疾不缓的稚气嗓音,从树顶传来:“娘亲,他们已经到河边了,咱们出发吧。”   慕容瀛雪紧闭的美眸倏地睁开,轻松的翻腾跃起,稳稳的落于地面,体态轻盈,姿态优雅如同曼妙舞步,实在让人看不出她竟然已是一个孩子的娘亲。   皎洁圆月当空照,映衬着月光的照顾,北畔河面波光粼粼,一艘巨大的货船行驶在这条贯通南北的运河上,此时正缓缓的朝着六德镇的港口驶进,巨大货船的甲板上,一位约摸四十来岁的男人负手而立,虽然他身着便穿,可是人他高傲的姿态,以及身旁那些人对他点头哈腰的画面看来,他应该就是傍晚在酒楼里主使整件事情的抚台大人。   “娘亲,这种人死不足惜,让灵儿一口咬断他的脖子。”玺儿粉嫩的小脸忿然道,紫色瞳仁也因愤怒变得更为深邃幽暗。   “治标不治本,像他这种人,杀一个,还会有下一个……”慕容瀛雪淡淡道:“没听他说吗?山高皇帝远,他们就是抱着这种侥幸的心态,所以才会频频犯险。”   “那娘的意思是……”玺儿歪着小脑袋,盯着慕从瀛雪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慕容瀛雪笑而不答,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魅,粉嫩小儿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的又道:“那今天晚上这批官银,咱们是劫还是不劫。”   “不劫。”慕容瀛雪这一次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可这个回答去令粉嫩小儿和紫童小兽同时惊诧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劫?若是不劫,那他们这么辛苦的跑来这儿做这么?难道只是看热闹吗?真不懂娘亲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慕容瀛雪当然也感觉到了儿子的不悦,低眸淡淡的反问一句:“若是劫,这么多银子粮草,咱们三个搬得动吗?”   她这一句淡淡的反问,确实难倒了眼前的两张小脸,玺儿忍不住冷睨了灵儿一眼:“都怪你,长得这么小个,恐怕连一绽银子都搬不动。”   紫绒小兽似乎显得也很委屈,毒兽就只有这么大嘛,小主子想让人家怎么样?虽然委屈,可是却也只能忍气吞声,毛绒绒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玺儿,你也不要怪灵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让它去办呢!”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道:“灵儿身子娇小,却也有它的好处,很多时候都用得上。”   玺儿怔了一怔,愁眉苦脸的紫绒小兽一听慕容瀛雪这么说,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也来了精神,两个小爪竖起,雪白的肚皮朝外,望着慕容瀛雪的紫瞳,迸射出兴奋的光彩。   “今日咱们也不是白来,等一会儿他们装好官银粮草,咱们就悄悄地跟着,也好知道他们落脚的地方,接下来,就要看你们俩的了……”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缓缓道,盈盈水眸底闪烁的狡黠光芒,令两对紫瞳都无比兴奋。   接下来,一切都进展的无比顺利,更令人兴奋的是,他们藏匿官银粮草的地方,竟然距离慕容瀛雪他们的宅子,仅五十余米不到,同样一座奢贵华丽的宅院,原来竟是县衙李大人背着夫人金屋藏娇的私宅。   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收获,慕容瀛雪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笑意,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那一抹东风了。   “灵儿,你去一趟京城,早朝时直接闯入大殿,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字条递到乌商皇帝的手中。”慕容瀛雪淡淡的交待着,一旁的粉嫩小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娘亲,那玺儿呢?玺儿该去做什么?”   “玺儿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娘要你夜探抚台大人的官邸,摸清楚他藏匿脏银的位置,最重的要是……不许打草惊蛇。”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带着浓郁的警告,她知道玺儿顽劣的性子,若是不交待他,他定然擅作主张,将人家的府邸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玺儿不屑的扁了扁嘴,冷冷一哼:“娘亲瞧不起人,让灵儿去京城,却让玺儿去那个破抚台大人的府邸,我不干,我要和玺儿交换。”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再看看紫瞳小兽,平色平静无澜,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便点头了:“成,你若是想去京城,那你就和灵儿换吧,但是你要记住,速去速回,不可贪玩。”   “知道了--”玺儿顽皮的道,最后一个字音拖得长长的,下一刻已经一把从灵儿的爪子里抢过字条,一溜烟儿便消失的没了踪影。   “这孩子,跑这么快,天还早着呢,估计他到了京城,还没到早朝的时间。”慕容瀛雪望着那抹娇小身影消失的方向,低嗔喃喃道。   等她回过头来,看见灵儿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态,斜倚在紫檀木案上,悠然自得的伸出小爪子,拿着点心往小嘴里喂呢。   “灵儿,你倒是挺悠闲的嘛?!”慕容瀛雪带着淡淡的戏谑,淡淡的道:“别以为抚台大人的官邸近一些,你就可以多耽搁些时辰,你要知道,去了那儿,并不代表就能知道他有脏银都藏匿在哪儿?这可是需要运气的,运气好或许一去就能碰上,或若运气不好,呆上十天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慕容瀛雪的话,让一脸惬意的紫绒小兽嗖的一声,便从桌案上跳了起来,紫色的瞳仁瞪得老大,一脸上当受骗的无辜表情,下一刻便闻嗖嗖两声风响,一道紫光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慕容瀛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有这两个活宝,她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寂寞,两个小家伙都忙活去了,她当然也不能闲着,多少得做点事情才成。   皎洁的白光下,一袭白色轻纱罗裙,曼妙的蒙面女子在李大人金屋藏娇的那座府邸上行走着,她的轻功非常好,奔跑去屋顶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声响。   似乎察觉到了脚下的动静,慕容瀛雪倏地停了下,俯身贴于瓦面,葱白纤指轻轻拨瓦片,屋内的风光旖旎,李大人正和他的小美人嘿咻嘿咻呢!豪华牢固的大床,也随着床上两人的激烈运动摇晃不止,淫声浪语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大人,你答应过人家,在娶人家过门的。”轻纱床幔内,传来女人嘤嘤发嗲的细柔嗓音。   男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安抚着:“我的小美人儿,你也知道我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她可是提督大人的亲妹妹,惹不得呀,本官是心疼你,怕你嫁过去受委屈,你看看现在多好,住得好吃得好,本官有油水可捞时,也都拿到你这儿来放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讨厌……”女子娇媚的嗓音竟透着几分喜色,估计是银子起到了作用,紧接着便听见她又问:“大人,今日搬来的那些银子和粮草,都是咱们的吗?”   “若真都是咱们的,那本官可就发达了,这里面的银子,抚台大人还占了多数,那只老狐狸,从来都只是动动嘴,却每次都要拿大头,哼!”李大人提及抚台大人,语气里透着浓郁的不满情愫。   “大人,不管怎么说,这进帐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啊,人家是抚台大人,胳膊拧不过大腿,您就消消气儿吧,指不定您办好了这桩事儿后,抚台大人也能提拔提拔您呢,只要能升官,还怕没有银子进来吗?”妩媚妖娆,娇滴滴的安抚声,确实还是起到了作用。   “唉,美人儿,你是不知道呀,当下这东陵大陆的时局紧张呀,指不定哪天就打仗了,老夫哪儿稀罕当什么官呀,银子才是实实在在的,揣在怀里感觉心里踏实。你看看抚台大人,到处搜刮民脂民膏,他不也是担心着那点儿事吗?”李大人轻叹了口气,缓缓的道。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接下来听见李大人略显丧气的嗓音徐徐传来:“如今这天下,差不多都是北冥玄胤的了,他为人乖张狂妄,残暴冷血,而且野心极大,咱们这乌商国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啊,能捞一点就得捞,等到哪一天大难临头,咱们手里有些银子,上下打理疏通起来,也就方便许多……”   “大人说得极是,若这样说来,那……这些银子我们为何还要给抚台大人呢?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一下,不管他相不相信,料他也不敢声张……”   李大人的眸子顿时一亮,慕容瀛雪只见那刚刚才平息不久的大床,又开始摇晃起来,李大人的欣喜夹杂着淫浪的低沉嗓音,从帐幔中逸出:“我的小美人儿,还真有你的,老夫还真是没白疼你……”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这些银两和粮草在这处宅子,应该呆不长了,这个狗官还真不让人省心,看来这两天她得辛苦点了。   当天夜里,慕容瀛雪特意去了一趟李大人的主宅,也就是正室李夫人所住的那套宅子,她轻盈的跃上一棵大树,凭肉眼的观察便知道哪一间屋是李夫人的内寝,门口有守夜的丫头,而且这间屋坐北朝北,方位很好,整座宅子一眼望去,她便确定了这个想法。   紧接着,慕容瀛雪敏捷的从大树跃至屋顶,箭步如飞,如一缕白色轻烟飘过,很快从另一方面的窗口射入一柄飞镖,精准无误的落在李夫人大床的横梁上。   只闻‘蹭’的一声,李夫人便惊醒了,以为是自己做了恶梦,正欲再闭上眼睛接着睡时,映入眼帘的那柄利刃让她尖叫出声:“来人啊,有刺客--”   窗外大树顶上的慕容瀛雪远远望着,鄙夷的轻摇摇头,从近一年来的观察,她发现越是权势人家,就越是贪生怕死,清冷的眸子看着那位李夫人惊慌的左顾右盼后,小心翼翼的拔下床梁上的那柄利刃,缓缓打开字条--   下一刻,慕容瀛雪看到了有趣的一面,那位刚刚才吓得惊魂失魄的李夫人,一转眼就完全变了一副脸,俨然母老虎的姿态,怒吼的嗓音远远也听得一清二楚。   “来人啊,备轿--”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的冷魅笑意漾得更深了,看着李夫人在家仆婢女前拥后簇下,上了轿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李大人的‘金屋’走去……   不知怎的,慕容瀛雪脑海里竟然回荡起李大人之前说过的一番话,整个东陵大陆几乎都是北冥玄胤的了,那个人冷血残暴,野心极大?   想到这儿,慕容瀛雪不由的蹙紧了眉心,哼!若真让这种人统治了东陵大陆,那老百姓的日子能好过吗?等手里这件事处理过后,她就带着儿子四处转转,整个东陵大陆还有不少人等着他们拯救呢,不能将美好的人生全都耗在这小小的六德镇了。   慕容瀛雪再回到宅邸,慵懒的斜倚在自家庭院的大树顶端,看着那不足五十米处的宅子里,尖叫咆哮,哭天喊地的声音陆续传来,半夜三更的,还真是热闹极了。   没一会儿,就见那位李大人衣不蔽体的被夫人给拎了出来,估计他的那只耳朵是受罪了,李夫人尖锐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空回漾,周围的宅院也都陆陆续续的有了光亮,估计也都是被这刺耳的吵闹声给惊醒了。   李大人一边啰嗦着手将长袍往身上穿,面色赤红的匆匆钻进轿子里,今日在那么多婢女家仆面前丢了面子,他这心里也是一阵恼怒,可是却又不好发作。   李夫人恶狠狠的对着屋内叫骂着:“你这个小贱人,狐狸精,下次若再敢勾引我家老爷,老娘非把你的腿打折不可。”   估计被李夫人这么一闹腾,李大人这几日是想有所行动也难了,这女人若是一动起真格来,确实能让人难受上好一阵子。   这一出戏渐渐落下帷幕,慕容瀛雪也能够安心了,纤盈的身子轻巧的从树顶跃下,脚不沾地,腾空几步便入了屋内,折腾了一个晚上,她也该歇着了,相信待天色大亮后,玺儿和灵儿也会陆续带回好消息。   日上三竿,金色的阳光从窗口洒入房间,慕容瀛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张紫色毛绒的小脸,几乎就要贴到她的面颊了。   “你做什么,灵儿?”慕容瀛雪低喝一声,冷冷的瞪着那对紫瞳,如此近的距离,两双眸子几乎都快要撞到一起了。   灵儿毛绒的小脸缓缓抬起,一脸谄媚的坏坏表情,这才清楚的映入慕容瀛雪的眼底,慕容瀛雪只是淡淡的睨了它一眼,不冷不热,云淡风轻的道:“看来你的运气不错,这么快就完成任务回来了。”   按照常理说,玺儿也该回来了才是,那个小子的速度比起灵儿可快多了,而且按照时间推算,他怎么着也应该回来了,这小子不会……又撒野贪玩了吧!   这个想法令慕容瀛雪不由的蹙了蹙眉心,临行前她就已经交待过那个臭小子了,他竟然充耳不闻,拿她的话当耳旁风,还真是越大越难管了。   “好了,不管那个臭小子了,既然他不回来,那就咱们娘俩去酒楼,填饱了肚子再说,不按规定时间回来的人,就让他饿肚子吧。”慕容瀛雪面色淡然的缓缓起床,她的话也令灵儿相当雀跃,辛苦了一个晚上,肚子早就饿坏了,一听慕容瀛雪说去酒楼,顿时小脸乐开了花。   对于慕容瀛雪来说,这只紫绒小兽确实就像是她的另一个儿子,灵儿和玺儿亲如兄弟,晚上睡觉也在一张床上,平日里更是形影不离,俩个小家伙还经常背着慕容瀛雪在外面捣蛋,关系更胜过她这个做娘亲的。   依然是美味轩,因为这一家的饭菜最好吃,可是慕容瀛雪才走到门口,便见小二今日的神色似乎有些异样,下一刻,那店小二便迎上前来:“客倌里面请!”   慕容瀛雪依旧如昔,冰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灵儿就落在她的肩头,看上去挺老实的,不敢有半点的放肆。   店小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客倌,您……是单独坐一间,还是和您家那位小爷坐一桌呀?”   慕容瀛雪听了这句,倒是稍稍侧目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面色依旧冰冷淡然,樱红的朱唇微启:“他吃他的,我们吃我们的。”   店小二被她眸底那抹冷冽的锋芒震慑,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声应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二位客倌,楼上请……”   这一次,店小二没有忘记灵儿,把它也算了一个,紫绒小兽颇为满意的扬起下鄂,今日也算是没有给店小二脸色看。   慕容瀛雪和灵儿点了些平日里喜欢吃的菜肴,店小二很快便给他们上菜了,估计是这时候还不是客流高峰,倒也挺不错的。   灵儿跳上桌子,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专用的大盘,里面各式各样的美味菜肴,全都特意为它单独盛装出来,慕容瀛雪也只顾吃自己的,一人一兽倒显得都挺惬意。   门突然开了,粉嫩的小脸先探了进来,玺儿一脸谄媚的笑容,慕容瀛雪就像没看见他似的,只顾着吃自己的,灵儿忙着吃美食之余,还不忘伸出小爪子朝着玺儿挥了挥,挤眉弄眼的算是打了声招呼,还时不时的睨了睨慕容瀛雪,看起来像是在给玺儿暗号似的。   “娘,玺儿带了个好俊的叔叔回来了……”玺儿一边讨好的谄媚笑道,小手也随着将包厢的大门完全打开。   慕容瀛雪几乎连头都没有回,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淡淡的丢下一句:“长得俊能当饭吃吗?再说,人家长得俊关你什么事?又关本小姐什么事儿?”   玺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对于娘亲的冷淡,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站在门口的这位叔叔,他看起来似乎有点魂不守色,不会是被娘亲倾国倾城的绝色姿容给迷倒了吧?   一想到这儿,玺儿的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下一刻粉嫩小脸看似无害的仰首,稚气的大声道:“叔叔,叔叔,你流口水了……”   扎木格瓦顿时回过神来,还信以为真的抬起手来,意图用衣袖拭以嘴角的口水,最后才发现,自己是上了那个紫瞳小儿的当。   玺儿顿时一阵大笑,即便是这样,慕容瀛雪也没有侧过头去看他们一眼,依然淡定自若的吃着自己的。   “慕容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真没想到,这紫瞳小儿竟然是你的儿子……”扎木格瓦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透着浓郁的欣喜与惊诧。   慕容瀛雪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僵滞了一下,清冷的水眸缓缓侧过来,望向眼前的这名男子,听他的口气,好像以前就认识她似的,不由的让她将此人上下打量一番。   一袭华丽的金丝软袍,可见他的身份不扉,深邃幽暗的眸子虽然含藏着笑意,可是却也透着淡漠疏离,想必他平日里是个严谨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很小心。剑眉斜飞入鬓,丹凤眼微微上翘,带着勾魂的笑意,薄唇粉润光泽,唇角处轻轻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给人暖暖的感觉,如同天上挂着的暖日一般。   经过一番打量,慕容瀛雪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此人,对他没有丝毫的印象,她冷冷的开口:“本小姐不认识你,你若是玺儿的客人,就请回你们自己的厢房,本小姐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卡雅的哥哥,你忘了吗?卡雅在靖云国的时候,多亏了你的照顾,这几年来,她都还常常挂念着你呢……”扎木格瓦脸上划过一抹惊诧之色,他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东陵大陆最俊美的男子,可这张脸……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让人忘记吧? 第三卷 涅磐重生 87章 万恶爆君   慕容瀛雪几乎没有再看扎木格瓦一眼,原滞在空中的筷子已经开始夹菜,只是清冷的丢出一句:“玺儿,带你的客人回厢房。”   “娘亲,他就是乌商国的皇帝--”玺儿实在忍不住了,整个人溜了进来,窜上慕容瀛雪身边的椅子,粉嫩的小脸凑了过去:“咱们不是正要找他吗?”   “我只是让你递纸条给他,并没让你带他回来,既然是你自己招惹来的,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娘亲管不着。”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冷眼睨向那张粉嫩小脸,玺儿抓住机会,给她一记谄媚的笑容,白里透红的肌肤,配着一双灵动的眸,看上去分外妖娆,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小妖孽。   “娘亲,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爹有娘,玺儿只有娘,没有爹爹,娘亲又不知道谁是玺儿的爹,娘亲也不肯也玺儿找个新爹,玺儿就只好自己找了……”玺儿一脸委屈的嘟起红唇。   “你想找个皇帝爹?”慕容瀛雪略实还真有点意外,不过望向儿子的清冷目光,却带着几分鄙夷之色:“娘亲昨夜可是听到一个消息,说……你看中的这个皇帝爹,他的皇位啊……恐怕是坐不长了。”   她这话一出,玺儿惊诧的张大嘴巴,站在门口的扎木格瓦似乎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没经过慕容瀛雪的同意,他便走了进来,而且还径直走到慕容瀛雪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慕容瀛雪只是冷睨了他一眼,没倒是扎木格瓦先开口了,他的脸色早已不像刚才那样祥和,慕容瀛雪刚才的那句话,令他的脸顿时黑沉下来:“这话……你是听谁说的?简直是岂有此理,在朕的乌商国境内,竟然有人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皇上又怎么样?没听过山高皇帝远这句话吗?在背后说你坏话的人肯定多了去了,难不成你要把人通通抓起来砍头吗?”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言辞间,透着淡淡的嘲讽之意:“相信有些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如果你够强,就没有人敢欺侮你,甚至……没有人敢背地里说你的坏话。”   说到最后,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她的话令坐对对面的扎木格瓦深邃幽暗的鹰眸更显深邃,眉心几乎蹙成了一团。   似乎内心纠结了很久,他突然开口了:“没错,你说的对,如果朕够强,能够让乌商国的子民心里踏实,他们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对于一个敢于面对自己弱点的皇帝,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清冷的眸再一次抬起,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   扎木格瓦岑冷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抬头望向慕容瀛雪:“朕不明白,你怎么会什么也不记得了呢?朕不会记错的,你就是慕容将军的大女儿--慕容瀛雪,当年朕去靖云国找皇妹卡雅的时候,你才刚刚生了玺儿不久,而且玺儿是紫瞳,这个特征很容易辩认,朕绝不会记错的。”   慕容瀛雪没有说话,虽然过去的事情她不记得了,但是她也知道,不记得,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过去,扎木格瓦说话的同时,她低垂下眼敛,也想努力的回想。   可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慕容瀛雪只要稍稍用脑想忆起从前,头部疼痛的就像是快要裂开似的,并且令扎木格瓦惊诧的是,慕容瀛雪的眉心,一朵殷红的血莲诡异的显现,而且不停的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娘亲,娘亲……”玺儿眼疾手快,点了慕容瀛雪脑后的两处穴位,慕容瀛雪面上的痛楚才稍稍得以缓解,她缓缓地抬眸望向扎木格瓦--   “本小姐知道,你应该没有说谎,或许我应该去一趟靖云国,到你提及的地方走一走,或许能忆起什么来。”   “靖云国?恐怕……”扎木格瓦脸上划过一抹复杂,慕容瀛雪口里的靖云国早已不复存在,那位谋权篡位的三皇子,和他的帮凶南宫丞相都已经死了,靖云国的老皇帝崇政睿宸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把皇位交给了金獒国的北冥玄胤,估计也是受到了胁迫。   “靖云国怎么了?”慕容瀛雪忍不住脱口而出,虽然什么都想不起,可是当扎木格瓦提及她是靖云国慕容将军的大小姐后,她对靖云国的关切,也忍不住多了几分。   “靖云国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整个东陵大陆,除了朕的夏商国,其余的……全都被北冥玄胤攻占了……”   “北冥玄胤?!”慕容瀛雪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昨夜的李大人,提及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微微的发颤,而此时扎木格瓦提及到他时,脸上明显的写着忿恨。   “他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冷血无情,残暴不仁,自己的皇后和贵妃,竟然也被发配到边关充军妓,你说……这样的人,他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恶魔……”扎木格瓦越说似乎情绪越是激动,提到北冥玄胤他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森冷阴冷。   可是,慕容瀛雪也看得出,他越是激动紧张,越能说明他心里对北冥玄胤的惧怕,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自信能够战胜那个人,这也不由令慕容瀛雪对北冥玄胤那个暴君,产生了小小的好奇,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竟然让人如此生畏……   “娘亲,竟然天下间还有如此可恶之人,不如我们替天行道,去杀了那个狗皇帝,解救天下百姓苍生。”玺儿一本正经的望着慕容瀛雪,年纪小小的他,似乎正义感特别强,仪仗着一身好功力,恨不得要除尽天下所有的恶人。   “那个北冥玄胤……咱们母子迟早要去会会他,只不过当下之急,是不是应该先处理好李大人宅子里的那些官银和粮草,漓县的老百姓还等着这些救命呢!”慕容瀛雪淡淡的道,同时也望向扎木格瓦。   “这一次要多谢慕容大小姐仗义相助,朕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调集精兵两万,应该在天黑之前能够赶到六德镇,到时候恐怕还要麻烦你……”扎木格瓦的面色变得肃然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底下这些黑心的官员,竟然敢违备圣旨,私自扣押赈灾的粮草和官银,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完全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慕容瀛雪面色平静无澜,只是淡淡的道:“本小姐之所以管了这件闲事,并不是为了你这个皇帝,而是为了漓县那些灾民,接下来的事儿,就让玺儿和灵儿协助你吧,本小姐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是,是,谢谢慕容大小姐。”扎木格瓦的眸盯着眼前的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过去三年了,慕容大小姐看上去似乎一点儿也没变,那是那么清丽脱俗,冷艳孤傲,清冷的眸光里透着聪慧睿智的光芒,令人不由自主的为之沉沦。   “被你们这一闹腾,本小姐也没什么食欲了,就先走一步,这桌的菜钱就由你付了,就当做酬金,算是便宜你了!”慕容瀛雪云淡轻轻的淡淡道,站起身时,同时淡淡的睨了扎木格瓦一眼,这话当然是对他说的。   扎木格瓦颇有风度的颔首点头:“这是应该的,慕容大小姐若是愿意,朕还想请你到宫里住上几日,你和卡雅也可以叙叙旧。”,说这番话时,他的眼底含藏着几分期盼。   慕容瀛雪已经转身朝外走去,她几乎连头也没有回,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不必了,本小姐没有故人,没有什么旧可叙……”   扎木格瓦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失落,视线一直跟着那抹倩影,直至她消失在门口,他才渐缓回过神来,可却下一刻,发现两对紫瞳都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你这个小皇帝,肯定是喜欢我娘亲,对不对?”玺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粉嫩的小脸漾着坏坏笑意,就连他旁边的紫绒小兽,脸上也同样漾着坏笑。   看着这一人一兽,两对紫瞳,扎木格瓦的心里还真是很惊奇,记得四年前他初见到这一人一兽时,简直就是惊诧万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能相信世间竟有这般神奇的紫瞳人兽。   “你叫玺儿?你和你娘……怎么会在六德镇呢?”扎木格瓦忍不住开口道。   玺儿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樱红的小嘴嘟起,不悦的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是我先问的,真是没礼貌……”   扎木格瓦怔了一怔,看上去玺儿倒像是真生气了,冷着一张脸,小脑袋也偏向一旁,可笑得是那只紫绒小兽玺儿,竟然也学着玺儿的模样撅起小嘴,带着几分傲气把小脑袋朝旁边一扭,只留下后脑勺对着扎木格瓦。   扎木格瓦忍不住嗤笑出声,这几年因为东陵大陆的局势紧张,扎木格瓦大婚的事情就一直被耽搁下来,自然,他也还没有子嗣,今日突然发现,有个孩子竟然也是件不错的事情,玺儿和灵儿看上去都挺可爱的。   “好吧,朕承认,确实对你娘亲有好感……”扎木格瓦说到此时,脸色微微地透着几分不自然,似乎感觉有点别扭,当着一个孩子和一个小兽的面,说这种话,确实有点奇怪。   玺儿倒是好说话,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回过头来,而且脸色突然之间就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歪着脑袋贼贼的坏笑着,突然娇小的身子俯向扎木格瓦,带着几分神秘之色,低声轻言:“如果你真喜欢我娘亲,还是有机会的……”   扎木格瓦望向他,一个小娃娃儿,怎么笑得如此邪恶,令他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愿意帮朕?”   “当然……那得看你的表现了!”玺儿坏坏笑道,说完还朝一旁的灵儿睨了一眼,紫绒小兽与小主子对视一眼后,也同样坏坏的邪魅笑着,小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诡异笑音。   “表现?哦?!那你倒是说说……朕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过关?”扎木格瓦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的一人一兽,这么小就懂得谈交易,还真不是普通的角色,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宠物,一看这紫绒小兽,就知道和它的小主子是一个德性。   “咳咳……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小爷我和灵儿都不是鬼,但是这银子对我们……也还是能够起到作用的,皇帝叔叔,你是不知道,我娘那个人呀,小气抠门的简直到家了,从来是一纹钱也不多给,就连我和灵儿藏的私房钱,她也不放过,我和灵儿每次偷偷溜出去逛集市,看见糖葫芦……都没银子付。”   玺儿看似一脸为难的模样,说到最后,还重重的长叹一口气,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只不过看上扎木格瓦眼底,知道这个紫瞳小儿只不过是在演戏,博取同情罢了。   “就算是要银子,也要得挺有水平,朕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所以……咱们成交!”扎木格瓦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意味深长的道。   玺儿听他这么一说,粉嫩小脸瞬间便恢复了之前的狡黠笑意,既然都被这位皇帝叔叔看穿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但是,他必须澄清的是,之前所说的话,有些确实是真的--   “皇帝叔叔,虽然我娘没有那么的……小气抠门,但是,她确实还是挺小气抠门的,每次给银钱,总是算得准准的,一纹钱的剩余也没有,我和灵儿若是想吃糖葫芦,她一定是只给一串的钱,让我们俩合起来吃。”   玺儿一边抱怨,还一边不停的摇着小脑袋,最后缓缓的道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还真是没错,玺儿只希望……皇帝叔叔你不要后悔哦!”   扎木格瓦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这么丁点小屁孩,他懂什么?竟然还发出这样的感概来,让他忍不住想逗逗他:“玺儿,你长大后难道就不娶老婆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为时过早了点……”玺儿居然还一本正色的应道,就像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似的。   一旁的灵儿坏坏的笑出声来,玺儿冷眼睨向它时,他赶紧的伸出毛绒绒的小爪子,掩在小嘴上,紫色瞳仁低敛,显得低调了许多。   “好你个灵儿,竟然敢笑小爷?信不信小爷下次给你找一只母老鼠……”玺儿灵动的紫瞳,一闪而过的狡黠,坏坏的吓唬着灵儿。   灵儿还真是被他吓到了,娇小的身子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想到那灰乎乎的老鼠,它突然小脑袋旋转到一旁,哇哇的呕吐了起来,刚才辛苦半天吃到胃里的美食,看来全都是浪费掉了。   玺儿满意的扬起一抹胜利的笑意,一脸坏坏表情看在扎木格瓦的眼底,说不出的惊诧,四岁小儿尚且如此,长大后……还还了得?整个东陵大陆,恐怕无人能够与之匹敌。   夜幕降临之前,扎木格瓦安排的两万精兵已经抵达城下,只是这么多人进城,势必会引起不小的动静,所以他下令由田将军带领精兵一千,分几次陆续进城,将李大人的府邸,以及他的这座藏娇的金屋,一并全都给包围了起来。   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有玺儿和灵儿在一旁协助指挥,玺儿在空闲之余,还时不时的将扎木格瓦孝敬自己的银票还出来晒一晒,十万两啊!他现在估计比娘亲还有钱了……   看着银票,玺儿似乎就已经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只是……他的小脑袋里突然划过一抹惊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赤果果的呈现出现,这银票可是乌商国银庄的,若是哪日这乌商国真的被那个叫北冥玄胤的恶魔给攻占了,那这银票岂不是作废了?   唯一的办法,似乎只有把银子取出来,这样就安全了。可是这么多银子,若全都取了出来,也只能藏在自家宅子里,必然就会被娘亲发现,那岂不是羊入虎口,白白的送给娘亲了吗?不成,绝对不成!他这他绝对要想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来。   紫色的瞳骨碌碌的转着,看着侍卫们从李大人宅院里,搬出一箱又一箱的银子,玺儿忍不住再瞅瞅自己手里这张银票,可千万不能化为泡影了呀!想到这儿,脑子里竟然又是一道灵光划过,解决了那个叫北冥玄胤的暴君,天下不就太平了吗?   乌商国也就没有威胁了,那他手里的银票也就可以永久生效,而且……指不定他娘亲还给当上乌商国的皇后娘娘呢,那他就是小皇子了,也就是未来的皇帝。想着想着,玺儿粉嫩的小脸上,漾起甜甜的笑意,就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   扎木格瓦将六德镇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对付的,自然是更大的一条深水鱼,也就是抚台大人,而玺儿和灵儿当然也是一同前往,玺儿也等着在小主子面前露上一手呢,抚台大人窝藏脏银的地方,它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就在他们热火朝天的忙活时,慕容瀛雪正悠然自得的躺在庭院的吊床上闭目养神,说是养神,倒不如说她心里正默默地筹划着,下一步到底是该先去靖云国寻找记忆,还是该去金獒国惩奸除恶。   扎木格瓦口中的那个北冥暴君,竟然将自己的皇后和贵妃发配到边关去做军妓?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那确实与禽兽无异了,如此冷血残忍之人,有野心也是必然的,恐怕对一统东陵大陆,他早已胸有成竹,如今乌商国就像是他嘴边的肉,随时有可能一口吞掉。   玺儿说的话不无道理,那样的暴君确实应该除掉,所以她决定还是先去金獒国,等处理完那个昏君后,她再去靖云国的故地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想到这儿,慕容瀛雪不禁睁开眼来,清冷犀利的水眸,淡淡的环扫一圈,要离开这儿还真有点舍不得,习惯了这里的一切,相较在谷底的生活,这座宅子比山洞可住得舒服多了。   当下,她也就只需等着玺儿和灵儿归来,就可以出发了,一想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北冥玄胤,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他们母子和灵儿,自从出道以来,至今还从未遇到过敌手呢!若那个北冥玄胤真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她倒还真是想会会,领教一下这个传闻中的恶魔昏君,究竟有多厉害、多可怕……   翌日响午,慕容瀛雪刚从酒楼里饱饱的吃了一顿,她估摸着玺儿和灵儿也快回来了,而她也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等他们回来便可出发前往金獒国。   果不其然,慕容瀛雪的推测还真是挺准的,还不到一个时辰,便听闻大门外传来一阵阵悉碎的脚步声,除了玺儿和灵儿,扎木格瓦的大队人马似乎也来了不少。   慕容瀛雪躺在吊床上未动分毫,只见一道紫色光影闪过,是灵儿敏捷的身姿,它从院墙外窜入庭院,紧接着便朝大门的方向窜去,灵活的毛绒小爪,三两下拨开大门内面的木拴,玺儿和扎木格瓦一大一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扎木格瓦对着外面的田将军低声交待了几句,应该是叫他们在外面守候着,不用进入院内,田将军恭敬的点着头,眸光却也不上自主的朝院内睨了一眼。   下一刻,扎木格瓦润了润喉咙,而特意的将身上的精绣长袍整理了几下,这才跟着玺儿一起走了进去,再见慕容瀛雪,他的心跳竟然紧张加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娘亲,皇帝叔叔来了,他……想邀请玺儿和娘亲一起,到他家去玩儿,娘亲,咱们就去嘛,皇帝叔叔家里可好了,比咱们这小院儿强过百倍都不止呢!”玺儿一脸谄媚的凑上前面,贴着慕容瀛雪的竹藤吊床,讨好的笑道。   “你想去?”慕容瀛雪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他一句,玺儿赶紧的连连点头。   “那你就自个儿去吧,若是灵儿要跟着你,娘亲也没意见,若它想跟着我一起去金獒国,我也不反对。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慕容瀛雪依然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淡淡的道。   玺儿没料到,娘亲接下来竟然会是这么一句话,粉嫩的小脸划过一抹无奈之色,这可不是他不帮皇帝叔叔,而是皇帝叔叔自己的魅力不够,这跟他可没关系……   “你们要去金獒国?”扎木格瓦忍不住脱口而出,这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若说是去靖云国,他倒还觉得情理之中,可是慕容瀛雪说的却是金獒国,这不由令他的眉心蹙紧,脸色看起来颇为难看。   玺儿突然想到了银票的事儿,娘亲说去金獒国,那岂不是就要见到那个暴君了?正好,杀了他为民除害,他私藏的这十万两银票也就保住了,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所以当即玺儿便见风转舵,站到了娘亲那一边,他也赞同去金獒国。   “没错,我们要去金獒国杀了那个暴君,为民除害。皇帝叔叔,你放心吧,等杀了那个暴君以后,玺儿就和娘亲去看你……”玺儿说到后面,还意味深长的冲着扎木格瓦眨了眨眼睛,其中深意自有他们俩人明白,不,应该说,那紫瞳小兽似乎也很明白,因为此时它也正龇牙咧嘴的坏坏笑着呢。   慕容瀛雪就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优雅从容的腾身跃起,双脚稳稳的落在地面,紧接着便朝里走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大一小的两只包袱。   只见她潇洒的一抬手,一只包袱便从手中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玺儿识趣的腾身跃起,一把抓住那只小的包袱,他知道这是娘亲为他准备的,向来出门,他都一切都归自个儿打点,慕容瀛雪顶多也就是吃饭帮他付银子而已。   对于慕容瀛雪独特的为娘方式,扎木格瓦眸底划过一抹欣赏,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只有她才有资格做好一个君王的贤内助,培养出更为优秀的皇子来。   “走吧。”慕容瀛雪冷冷的丢下两个字,便旁若无人的走在前面,玺儿再一次给了扎木格瓦一记安抚的眼神,倒更像是一种承诺,毕竟拿了人家的手软,十万两银票在他手里,他总得有个交待不是?否则这皇帝叔叔以为他是卷款而逃,当着娘亲的面拆穿了他,那岂不是更糟。   扎木格瓦似乎还有些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落,这母子说走就走了,连锁门的意思也没有,看来……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慕容瀛雪母子一行三人,骑着重金买来的汗血宝马一路狂疾,跋山涉水,差不多六七日的光景,总算入了金獒国的边境。   眼前的繁华景象却让母子二人稍稍怔愣了一下,没想到传说中那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男人,竟然将国家治理的如此繁盛,乌商国相形之下,似乎就显得失色了许多。   “娘亲,这金獒国看起来还不错嘛,不如咱们先找家酒楼,美美的吃上一顿,玺儿听人说,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菜,咱们也尝尝看,那个昏君的国家,都有些什么好吃的……”玺儿坐在娘亲的前面,紫瞳骨碌碌的四下环望着。   还未等慕容瀛雪应他,玺儿紧接着小手便指向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嚷嚷道:“娘亲,那一家洒楼看起来不错,生意挺好的,咱们就去那家吃。”   慕容瀛雪依然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手中的僵绳却是改变了方向,朝那间酒楼奔了过去,玺儿和灵儿脸上顿时漾着满满笑意。   马儿拴系在门口大树上,慕容瀛雪带着玺儿走进了酒楼,可没想里面的店小二一见到他们,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事隔三年,没想到这位绝色的美人儿,还有紫瞳小儿和小兽,竟然会再一次光顾他们的小店。   “客倌里面请--”店小二上前殷勤的招呼着,三年前皇帝北冥玄胤御召天下,如有人见过一位绝色女子带着一紫瞳小儿,和一紫瞳小兽,必有重赏。   当时这间店的掌柜和店小二顿时都懵了,天天盼着那位绝色女子和紫瞳小儿、小兽的出现,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也再也未见到财神爷的光临。   没想到今日,竟然奇迹出现了,店小二也多了一个心眼,虽然此时客人很多,但他还是想办法将慕容瀛雪这一行人安排到了楼上的厢房,担心全被其他人看见抢了功劳。   店小二脸上复杂的神色,分毫不差的落入慕容瀛雪的眼底,她隐隐能够察觉到一股异样,可是却又不明究竟,她淡淡的睨了一眼玺儿,玺儿给了娘亲一记放心的谄媚笑容。   店小二招呼着慕容瀛雪他们点了菜后,便匆匆离去,玺儿不慌不忙的盘坐在椅子上,调息运功,探听着消息。   “掌柜的,那个姑娘来……来了。”   “什么姑娘?大惊小怪的……”   “就是三年前的那位姑娘,带着一个紫瞳小儿和小兽,还在咱们酒楼里吃过饭的那位姑娘,她来了……”   “什……什么?快,你赶紧去衙门报官,咱们就等着领赏银吧!”   似乎就没有下文了,玺儿缓缓的睁开紫瞳,疑惑的望向娘亲,慕容瀛雪同样也面露疑色,三年前他们母子曾经在这家酒楼吃过饭,可是?掌柜和店小二为什么要报官呢?难道说……他们母子现在干的劫富济贫的事儿,就是以前的老本行?   慕容瀛雪蹙了蹙秀眉,若是这样,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三年前玺儿应该才一岁,而且他的功力也就是这三年练就的,所以那种可能性不大。   “娘亲,你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们要报官抓咱们呢!咱们是不是应该……开溜?”玺儿歪着小脑袋,斜睨着慕容瀛雪。   慕容瀛雪面无表情,淡淡的反问道:“你们不是都说肚子饿了吗?既然菜都已经点了,不妨先吃饱了再说吧!”   “也对。”玺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也想明白了,樱红的小嘴接着喃喃道:“就算官府的人来了又怎么样?相信他们也奈何不了咱们。”   灵儿一脸赞同之色,谄媚的笑个不停,小脑袋用力的点点,好不容易到了该吃饭的时候,而且美味的菜肴也都点了,怎么能空着肚子出去呢!   而玺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再一次将腿脚盘起,运起功来,看来他的九音心经还真是挺管用的,慕容瀛雪想到这儿竟有一种挫败感,为什么这九音心经她却偏偏无法习得呢,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九音心经的秘籍,她可以倒背如流,可是却偏偏无缘习得此玄功。   “皇上明日要去无极山狩猎,老夫也要陪同前往……”   “无极山冰寒地洞,哪有什么猎物可狩?这不是瞎折腾吗?”   “嘘!此话可万万不可瞎说,大不敬啊!隔墙有耳,若是让人听了去,是要诛灭九族的。”   “老爷,妾身这话只是在老爷面前说说罢了,妾身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外人面前犯糊涂。”   “以后就算是在老夫的面前,也不可说这种大不敬的话。”   “好了,好了,妾身明白了,老爷您别生气嘛……”   念到这儿,玺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倏地睁开眼睛,一脸难受的模样:“不听了,不听了,那女人说话肉麻死了,小爷我再听下去,一会儿食欲都没了。”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玺儿刚才探听到的话里面,果真还有那么一句,特别有价值,北冥玄胤明日要去无极山狩猎?那他们母子岂不是就有机会在宫外进行刺杀行动。   玺儿看见娘亲唇角勾起的坏坏笑意,顿时也会过意来,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上菜的店小二。   店小二依然还是刚才的那一位,看来他已经报官了,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慕容瀛雪母子,和紫瞳小兽灵儿,三双眸子都冷冷的睨着他。   店小二一进门便感觉到了阵寒意,那母子二人,还有小兽的目光都冰寒彻骨,令人不寒而栗,他小心翼翼的开始将大餐盘里的菜往桌上摆,可是手却不由自主轻颤着。   平日里只需一小会儿便可完成的事儿,他今天花了多一倍的时间都不止,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感觉发怵,府衙的人说了,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入宫回禀,让店小二无论如何也得稳住这一行三人。   “客倌请慢用,小的就先退出去了,客倌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唤一声就成,小的就在门口候着。”店小二脸上的谄媚笑容,显得有些僵硬,甚至让人感觉,比哭还要难看。   在门口候着?恐怕是在门口守着吧?慕容瀛雪望着那扇已闭合的门,心底冷哼一声。而玺儿和紫瞳小兽早就已经开吃了,香喷喷的饭菜,闻在鼻尖已经令人食欲大增,慕容瀛雪紧接着也提起了筷子,吃饱喝足了,才好干活呀!   “小二,结帐。”玺儿大声的唤道,可门外竟然没有动静,他聪慧灵动的紫瞳,下意识的朝娘亲望去。   慕容瀛雪冷冷的道:“既然没有收银子,那咱们就走吧!”,说罢,还真的起身,一行三人开门走出厢房,一眼就看见了门口满脸焦急之色的店小二,他看上去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燥不安的在长廊来回踱着步伐。   听见厢房门口的动静,店小二也反应很快,他急忙迎上前来,热络的道:“客倌,要不要住店啊?小店的客房既干净又整洁,而且有一面临山,空气好,环境佳,看三位像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妨就在小店住下吧!”   慕容瀛雪闻言,眸底划过一抹狡黠,淡淡的开口:“怎么?是免费的吗?若是不要银子,本小姐倒是可以考虑。”   店小二听慕容瀛雪这么一说,先是怔了一怔,可下一刻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比起皇上说的那万两赏银,这一宿住店的碎银又算得了什么,他的脑子倒是也转得挺快,下一刻便笑着应道--   “还真不瞒客倌,今日还真就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让客倌您给遇上了,咱们小店今天做活动,只要是像客倌这么漂亮的女子来住店,全都是免费的。”   “哦?!看来本小姐今日运气还不错,吃住的银子全都省了。”慕容瀛雪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些,望着店小二盈盈笑道。   店小二顿时便傻了眼,他还从未见这位天仙似的姑娘笑过,她这一笑……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至于她说了什么,他是一句也未听进耳底,只是发了愣的傻傻望着慕容瀛雪。   “看什么看?我娘是让你看的吗?你当心我皇帝叔叔宰了你!不是说去客房吗?还不带路……”玺儿有模有样的厉声喝道,稚气的嗓音倒还有几分威严,店小二也确实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那一句皇帝叔叔,让店小二的腿都开始发抖起来,恐怕他以为玺儿提及的那个皇帝叔叔,是这金獒国的北冥玄胤呢!   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她们住进了一间精致典雅的客房,虽然简陋了点儿,可是倒也干净,直到店小二离开后,玺儿才忍不住的问道:“娘亲,咱们今晚真住在这儿?”   “既然吃住都不用花银子,咱们又何乐而不为呢!”慕容瀛雪莞尔一笑,眼睛暗暗的睨了一眼大门,玺儿顿时明白了娘亲的意思,也跟着附和道--   “哎,娘亲,玺儿有个好主意,不如……晚上咱们再让那小二弄点夜宵上来,既然不用花银子,咱们当然就得拣他们店里最贵的点,哈哈哈……”   玺儿的话一出,慕容瀛雪便听见了门外有人落荒而逃的脚步声,看来今日这吃住的事儿,让这店小二受了内伤,若他知道接下来慕容瀛雪这一行三人,会凭空从客房里消失掉,岂不是要一命呜呼?! 第三卷 涅磐重生 88章 无极山斗法   翌日,无极山脚下,皇室的马车轿辇都都停在此处,说是狩猎,可是皇上却未带一弓一箭,而陪行的人也只是让在山脚下等候而已。   一些底子薄的大臣,冻得手脚微颤,这无极山是处奇特之地,常年冰雪覆积,而且地势险恶,以往来过的人,就没有几个能活着出去的,也被人称为阎罗王,平日里一般都没有人往这里来,而北冥玄胤要到这里来守猎,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天地间,白雪纷飞,如翩跹飞舞的白蝶,动人心弦。   一袭如火焰般的赤红精绣长袍,袍身绣满曼陀罗花纹的北冥玄胤徐步往前,他的五官依然俊美绝伦,高大的身姿伟岸依旧,只是,那双鹰隼般犀利的眸,似乎更加阴森诲暗,英挺的剑眉隐隐透着暴戾之气,高大伟岸的身躯每前进一步都带着压逼的威慑力,充满了震骇四方的霸道之气。   这一身赤红曼陀罗花纹的锦袍,在洁白的冰峰雪地之中,犹如一把灼灼夭夭的火焰,耀眼至极,让他看起来俊邪得犹如天神,魅惑心弦!   “他就是那个暴君吗?看起来确实挺凶的。娘亲,看,他已经上去了,咱们也跟着上去……”粉嫩玺儿压低嗓音,紫色的瞳仁一瞬不瞬,紧盯着那个俊美如妖孽的暴君,攀行于这般陡峭的山壁悬崖之间,脚下却如履平地。   “嗯。”慕容瀛雪点点头,今日为了行动方便,也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她和宝贝儿子都身着一套黑色夜行服,而且以黑布蒙面,毕竟外界关于对方的传闻太过于悬乎,他们今日也只是先探知深浅,若是能够除去这个暴君,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也好为自己留条后路,下一次还有机会。   玺儿在前,慕容瀛雪在后,二人的动作都相当敏捷,紫绒灵儿倒是挺舒服的,窝在灵儿的怀里,既暖和,也不用费力。   看着那抹赤红的曼陀罗消失在茫茫一片的皑皑白雪中,跟在后面的母子二人同时惊诧的瞪大眼睛,人呢?刚才还在前面的,怎么突然就没的影儿。   站在巅峰之上,慕容瀛雪与玺儿面面相觑,那个男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他们竟然一点儿也未曾察觉到。   “娘亲,这山上会不会有暗道?玺儿感觉那个暴君刚才就是在这里消失的,”玺儿指着悬壁的一处,若有所思的回忆着,慕容瀛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处位置覆积层厚厚的一层冰雪,并没有经人踩踏过留下的痕迹。   “并没有任何痕迹……”慕容瀛雪望向宝贝儿子,眼底同样满是疑惑。   而就在此时,玺儿紫瞳划过一抹固执倔强的神色,他坚持自己的判断,虽然那处依然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雪,可是他明明感觉,那个暴君就是从这一处消失的。   下一刻,紫瞳玺儿轻轻的纵身一跃,运用内力,粉嫩的小手指嵌入悬崖壁缝里,小心谨慎的朝着那处位置挪动,当他的小手探及那处位置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慕容瀛雪的秀眉也随之紧蹙。   因为她看见玺儿的小手碰到那抹冰雪后,他的手一挪开,那悬壁上的冰雪很快就变得饱满,将他的手痕全部淹没,就像这处从来没有人触及过一般。   这未免也太诡异了,就像传说的中聚宝盆,不管怎么拿,它里面的银子总是满满的,而这块冰雪之地亦是如此,它总是很够很变的还原成以前的模样。   而这个奇怪的现象,却让玺儿笑了,他转回头来冲着慕容瀛雪道:“娘亲,这里果然有蹊巧,玺儿先进去打探一番,您就在外面等着。”   “不成,你在外面等着,娘进去打探。”慕容瀛雪一口便拒绝了儿子的话,可是玺儿哪里可能会乖乖听话,只见他转过冲着慕容瀛雪谄媚的坏坏一笑,下一刻纵身冲着那块悬壁钻了进去,还真是悬乎,那块石壁就像空气一般,任人就这样穿墙走壁般的过去了。   慕容瀛雪低喃的轻咒一句:“该死,这孩子是越大越难管教了。”,紧接着,她更是半点也不敢耽搁,跟着便腾身跃起,顺着崖壁快速的攀了过去,一溜烟也从那处暗道钻了进去,外面的冰雪再一次变得饱满,与其它石壁看起来无异,若就这样一眼望去,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暗藏玄机。   慕容瀛雪进去后,发现这里面也只是一个石洞罢了,另外有一条石径,玺儿娇小的身子刚刚消失在拐弯处,慕容瀛雪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赤朱石,在这处暗道的地方画下一道小小的暗迹,这样他们若是返回的时候,也不到于会迷路了。   下一刻,她便顺着宝贝儿子的足迹,一路追了过去,这条狭窄的石径似乎还挺长,而且道路越来越窄,仅足一个人通过,慕容瀛雪就更是担心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北冥玄胤的暴君,真的进来这里了吗?若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当慕容瀛雪从两面山壁中间穿过去后,眼前豁然一片明亮,前面似乎就是出口,明亮的光芒正是从那里传递进来的,慕容瀛雪不由的加快步伐,玺儿应该就在前面了。   可当她走到山洞口时,突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洞外阳光明媚,树林密集,灌木丛生,林子里的树棵棵都比人要粗,有些大树甚至需几个人合拢才能抱得住。   这些树都是不知名的,慕容瀛雪一种也叫不出,只感觉它们造型特异,都是她以前从来未见过的植物,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从上空传来,慕容瀛雪仰首望去,有长嘴的大红鸟,还有蓝色的长尾鸟,长相也都很奇怪,她依然一只也叫不出名来。   而就在这时,一只浑身金灿灿的小兽落在她的面前,它的眼睛竟然是金色的,浑身的金色皮毛光滑柔亮,若是远远望去,恐怕会以为它是一堆金子呢!   慕容瀛雪并未显出惊诧之色,和灵儿相处的时间长了,再见到一只这般奇特的小兽,她的心理上是能够接受的。   金绒小兽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慕容瀛雪,慕容瀛雪也静静的望着它,她惊奇的发现,这只小兽的耳朵上,竟然有一颗如同钻石般闪亮的晶莹宝石,难道说……它是只女兽,而且还是只爱漂亮的女兽。   下一刻,那只金绒小兽竟咿咿呀呀的开口了,它说话的方式和语音,和灵儿非常相似,慕容瀛雪不禁开始怀疑,灵儿就是从这里流出的,也不知道当初它是怎么溜出去的?   慕容瀛雪见它比手划脚的弄了半天,感觉它的眸子似乎一直盯着自己的头,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原来她的头是别了一只简约小巧的蝴蝶簪,那小兽不会是看中了这个吗?   慕容瀛雪忍不住笑出声来,没多说什么,她便取下头上的蝴蝶簪,递向那只可爱的金绒小兽,它的速度同样快如闪电,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慕容瀛雪手中的那只蝴蝶簪便已落入到它的小爪之中。   隔着蒙面的黑布,也能从慕容瀛雪的眼睛里看见笑意,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每天面对玺儿和灵儿那两个臭小子,不惹她生气就不错了。   看来还是女孩子好,就连小兽也亦是如此,女兽比男兽温柔,相较于灵儿只知道龇牙咧嘴的吓唬人、捉弄人,眼前的这只金绒小兽就可爱多了,看着它此时正伸着小爪,绞尽脑汁的想将蝴蝶簪夹到自己的头上,却迟迟未果的可爱模样,慕容瀛雪决定帮帮它。   “我来帮你戴上。”慕容瀛雪上前一步,温顺的金绒小兽并未拒绝慕容瀛雪的帮助,竟然还面露几分娇羞之色,抓着蝴蝶簪的小爪递向她。   慕容瀛雪将它头上的绒毛用手梳理后,将那只蝴蝶簪牢牢的固定在上面,金色的绒毛上点缀着这么一只七彩的蝴蝶簪,看上去漂亮极了。   更好玩儿的还在后面,只见这金绒小兽的爪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面水晶镜,其实只是像小石子一般大上的水晶石,只不过那金绒小兽正拿着它,有模有样的照着,也让慕容瀛雪明白了,这块小小的水晶石,就是它梳妆打扮的镜子。   “小可爱,你可曾看见一个紫瞳小儿和一只紫瞳小兽从这里出来?”慕容瀛雪这才想起,自己和宝贝儿子走散了。   金绒小兽歪着小脑袋,回眸望向慕容瀛雪,突然小嘴咧开笑了,接着便点点头,爪子指向南面的方向,慕容瀛雪也冲它点了点头,虽然她也在笑,但是因为黑布蒙面,估计这小兽也看不见她的笑脸。   可是她才刚刚朝前走了几步,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面前,一袭赤红的曼陀罗花纹,不正是方才上山的那个男人吗?可是他脸上的那一抹银色面具却令她疑惑了,他究竟是不是金獒国的皇帝北冥玄胤?   “你是谁?”低沉沙嘎的嗓音里,透着浓郁的戾气,就像是被人侵犯了领地的尊者一般。   “你又是谁?”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问道,她必须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若是跟错了人,又杀错了人,那这个玩笑就开大了!   她的话刚刚出口,男人高大的身子竟然微微一颤,透过镶着红蓝宝石的银色面具,他那双鹰般犀利的黑瞳直直地紧盯着她,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竟然半响未说出话来。   慕容瀛雪感受着他的这份深沉,其中还夹带着丝丝逼迫而来的霸道气势,让他看起来有点狂妄危险,却更显得英俊邪肆!   “冥尊。”醇厚沙嘎的嗓音,这一瞬间似乎更显低沉,从声音里听得出来,他似乎正努力的压抑着某种莫名的情愫,而他的反应,让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   “慕容瀛雪。”淡淡的一句,轻描淡写般,从她的口中逸出,只是听在某人的耳底,却似如雷贯耳,晴天霹雳。   下一瞬,慕容瀛雪只感觉一抹红光划过,她敏捷的腾身跃起躲避开来,当她的双脚再稳稳的落于地面时,一阵微风拂过,只感觉脸上一阵清凉,她这才惊诧的发现,自己的蒙面黑布竟然不在脸上了。   视线顺着望去,戴着银色面具的冥尊手中,拿着的不正是她蒙面的那块黑布吗?   “雪儿……”伴随着一声愈显沙嘎的嗓音,男子修长的手缓缓取下脸上的那张银色面具,他那张如镌刻般俊美绝伦的面容,顿时崭露在慕容瀛雪眼前。   他的这一声称谓,让慕容瀛雪不禁秀眉微蹙,盈盈水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有一双锋利的英目,剑眉如刀削般刚毅璀然,脸如斧削刀阔般棱角分明,三千墨发至脑后,明眸皓齿,美如淡月,却一脸的孤傲冷绝,张狂不羁。单单仅从他那双锐利的鹰眸,就不难看出,他是个极为精明且阴狠的男人。   “本小姐并不认识你……”慕容瀛雪淡淡的睨望着他,语气极其冰冷。   “我是玄胤,玄胤啊……”北冥玄胤脱口而出,眼前站在的,明明就是活脱脱的慕容瀛雪,他的雪儿,她怎么可以不认识他?!   “玄胤?!”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疑惑,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缓慢低沉的问道:“北冥玄胤?!”   北冥玄胤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柔软,低沉沙嘎的嗓音也透着激动:“雪儿,就是我……玄胤。”   可是下一秒,北冥玄胤的激动神色就僵冷在脸上,因为他看见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那种笑……是杀人的时候,才会有的笑容。   “北冥玄胤?冥尊?你的身份倒是挺复杂的,可见你心思叵测,定是个野心极大之人。”慕容瀛雪冷哼一声:“今日本小姐就要杀了你这个暴君,为民除害!”   “你真的要杀朕?雪儿,朕是你的夫君--玄胤啊!”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带着微颤,他想尽了法子,苦寻她三年未果,今日他来这到这片神秘的遗失大陆,也是为了她,魔族有个古老的传说,遗失大陆内,有一块神奇的还生石,若是得到它,不论你想找的人是生是死,都得失而复得。   慕容瀛雪唇角的冷魅笑意漾得更深了,淡淡的道:“夫君?一个将自己的皇后和贵妃,都送到边关去充军妓的暴君,竟然说是本小姐的夫君。真不知本小姐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   北冥玄胤知道,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皇后和秋贵妃确实被他一怒之下,送去充了军妓,那两个女人不是想争宠吗?她们以为设计赶走了瀛雪,皇上的目光就会移到她们身上来?简直是笑话!既然她们那么想要男人,他就给足她们机会,让那两个恶毒的女人,尽情的享受让千人骑、万人压的感觉,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爽。   “玺儿呢?他是朕和你所生的,难道你连这个也忘了吗?”北冥玄胤已经意识到了上官云涧死前那些话的意思,他的心底依然带着几分侥幸,都说母子连心,她应该不会连最宝贝的儿了也一并忘了吧?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他竟然还知道玺儿,看来他们之间以前确实是相识的,不知不觉中,她再一次深陷,想忆起从前的事情,眉心那抹殷红再现,隐隐约约的红光,在她的眉心忽闪忽现,慕容瀛雪不顾及疼痛,依然努力的回想着,那抹殷红色泽越来越浓郁,到最后,一朵殷红的莲花赫然显现。   “啊--”慕容瀛雪的喉间逸出一声低吟,面色瞬间惨白,疼痛的感觉侵蚀着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而她的骤变,同时也令北冥玄胤的脸色大变。   “雪儿,你怎么了?”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担忧,而就在下一刻,慕容瀛雪整个人,已经被他圈入怀中,他结实的手臂紧紧的将她环抱,鹰枭般犀利的眸,一瞬间不瞬的盯着她眉心的那朵殷红血莲。   慕容瀛雪好长时间才缓过劲儿,她心里暗暗发誓,不管自己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过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再也不会拿生命冒险。   “松开你的手……”清冷的声音从慕容瀛雪的喉间逸出,她面若冰霜,脸上的表情比她的声音还要冰寒彻骨。   “雪儿,你可知这三年我是怎么过得吗?我没有一天不思念你和玺儿……”北冥玄胤粗粝的大手环得更紧了些,如镌刻般俊美的脸颊,在她细嫩的面颊上来回摩挲,动作轻柔的就像她是一只精美的瓷瓶,唯恐稍稍一个大力,她便会应声而碎。   “放开我娘……”突然,一声稚气的怒喝声从上空传来,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的视线都随着往上,只见一只巨型的大雕身上,骑坐着的那个紫瞳小儿,不是玺儿又是谁?   北冥玄胤的眸光再次一个激灵,玺儿竟然也出现在这里,只是,他似乎……也不记得他了。   就在北冥玄胤恍惚之间,慕容瀛雪眼疾手快的从袖口掏出什么,洒向他的面部,北冥玄胤还怔愣了一会儿,才应声倒地。   “娘亲,你真厉害,刚才用的那是什么?给玺儿瞧瞧……”   那只巨大的黑雕已经落在地上,它冲着倒下的北冥玄胤低鸣了两声,见他没有反应,接着便显得有些蔫蔫地,蹲在地面动也不动了。   玺儿从大雕的背上跳了下来,还不忘拍拍它的后背:“辛苦你了,雕哥。”,大雕看上去没劲儿似的,蔫蔫地点了点头,眼睛依然落在北冥玄胤的身上。   而下一刻,玺儿便嗖的一声便窜到慕容瀛雪的身旁,骨碌碌的紫瞳贼贼地盯着她的柔荑:“娘亲,什么宝贝,给玺儿看看……”,粉嫩的小脸尽显谄媚笑容。   他怀里的灵儿也亦是如此,两双贼贼地紫瞳,都骨碌碌的望向慕容瀛雪的手心,只是,慕容瀛雪低垂眼敛,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似的,她心里有点纳闷,方才她用的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没想到竟然如此奏效,身手如此敏捷的男人,竟然一下子便应声倒地!   玺儿和灵儿一个劲儿朝跟前凑合,慕容瀛雪这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睨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若再不出现,我就打算把你们扔在这儿,自个儿走了。”   “娘亲,难道你不觉得这里好有趣吗?你看看这只大雕,多有意思,玺儿只是让它驮着我围着这片林子转了几圈罢了,也没耽搁多长时间啊!”玺儿反倒振振有词的道,突然他的眸光睨向地面的北冥玄胤,才想起了他们来这无极山的初衷,小手顿时狠狠的拍了一下灵儿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咱们不是来杀这个狗皇帝的吗?”   慕容瀛雪杏眸半眯,一句话也没有说,玺儿似乎显得精神多了:“娘亲,趁他现在昏过去了,咱们就一剑结果了他,然后回乌商国,顺便到皇帝叔叔家去住几日,如何?!”   “哪一个皇帝叔叔?难道你说的是……扎木格瓦。”低沉沙嘎的嗓音再度缓缓响起,北冥玄胤原本只是假装中迷药罢了,可是玺儿的这番话却让他不得不苏醒过来。   他的这个儿子,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要杀自己的亲爹且不说,似乎还有别的企图,让自己的娘亲去见另一个男人,不是明摆的想制造机会,让他们幽会吗?这样的话,若算是死过去,也能让北冥玄胤气得又活过来。   “是,就是他……”玺儿一脸惬意的应了声,可是下一刻,却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的娘亲,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粉嫩的小脸上,那对灵动紫瞳里的光芒,犹如两柄利刃一般,直直的射向北冥玄胤,玺儿此时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刚才根本就是装的,好狡猾的老狐狸!   “你这个昏君,残忍的暴君,今日我和娘亲是来替天行道的,只有杀了你,皇帝叔叔的国家才会安全,我的……”玺儿差点把银票的事儿给说出来了,幸好及时打住,心里也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的什么?”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小脸,而此时慕容瀛雪也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她也顿时明白,刚才他确实只是佯装中迷药的假象罢了。   “我的……我的娘亲下半辈子也有所依托了,玺儿已经决定了,杀了你这个昏君后,我和娘亲一起去皇帝叔叔那儿,尽快让他们完婚。”   北冥玄胤的脸一下子便沉了下来,他冷冷的睨了儿子一眼:“你这个臭小子,三年不见倒是长进了,你爹我还没死呢!你竟然就开始张罗着给你娘找下嫁。”   玺儿瞪大眼睛望着他,再回眸望望慕容瀛雪:“娘亲,你听见他说的话了吗?这个暴君竟然说自己是玺儿的爹,像玺儿这么善良正直、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爹呢?”   “玺儿说得没错,他当然不可能是你爹。”慕容瀛雪清冷的应了声,接着道:“今天我们母子就替天行道,杀了这个昏君。”   说罢,慕容瀛雪潇洒利索的抽出宝剑,银白色的剑气凌空划出一抹漂亮的弧度,她身旁的玺儿,两手稍稍一抖,两柄精致的飞刀从袖中抖出,他怀里的灵儿此时也窜了出来,看上去一脸兴奋的模样。   北冥玄胤黑沉的脸一片阴霾,瞪了那紫绒小兽一眼:“你这只畜牲,竟然连主子也不认识了。”   他冷冽的眸光,以及浑身的浓郁戾气,确实吓到了那只紫瞳小兽,灵儿顿时没了声响,一脸怯色的闪到一边去了。   “暴君,竟然敢欺负小爷的灵儿,小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话音未落,玺儿手中的飞刀嗖嗖两声朝着北冥玄胤飞来,速度快如闪电一般,要知道玺儿练就的这一手飞刀绝活,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就连他的娘亲慕容瀛雪也曾中过他的飞镖。   玺儿粉嫩的小脸上漾着得瑟的笑容,紫色瞳色还睨了一眼灵儿,似乎是让它看好了,小爷正给它报仇呢,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玺儿怔呆了,那射出的那两柄飞刀,不偏不倚被北冥玄胤夹在指尖,而此刻,他的脸上也扬起一抹淡淡的戏谑。   对玺儿来说,这抹戏谑无疑是一种侮辱,他的飞刀可从来都不曾失手过,一怒之下,他的袖口不停的抖擞着,随之而来的,则是密密麻麻的无数只飞刀,全都朝着北冥玄胤的方向飞去。   慕容瀛雪见儿子受挫,护子心切的她挥起手中的利刃,朝北冥玄胤展开猛烈的攻势,一道道银白光束在空中划过,母子齐心,招招都攻向要命,明显就是铁了心要取北冥玄胤性命。   北冥玄胤完全处于只守不攻,就算在防守的同时,他也还要担心自己的十级玄气会不会伤到他们母子,另外,他也不得不开始思索,如何才能让他们对他的敌意消除。   北冥玄胤承认,失去他们母子的这三年来,他确实很残暴,对于敌人绝不心慈手软,可是那仅仅只是对敌人而已,对他于的子民,他依然是尽心尽责做到一个帝王的本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都能够吃饱穿暖,过着幸福的日子。   “你们母子可否能够静下心来,听我说两句。”北冥玄胤不疾不缓,轻松的应对他们母子的攻势,一边苦口婆心的轻言道。   看他如此轻闲的模样,倒是让玺儿更怒了,樱红的小嘴撅得高高的,低喝一声:“哼,和你这种暴君,有什么可说?”   “你这个臭小子,口口声声说朕是昏君、暴君,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沿路可否曾听见老百姓有抱怨过朕的不是?”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心,没想到事隔三年,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是如此碍事,偏偏和自己的爹过去。   “老百姓当然不敢指责你的不是,若是说的,那脑袋还保得住吗?”玺儿脸上划过一抹鄙夷的冷笑,望着北冥玄胤的眸底,透着不屑的光芒。   北冥玄胤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爆了,天下间还有比他更窝囊的爹吗?竟然被自己的儿子训斥,这辈份难道反过来了不成?他倒成了儿子了。   “玺儿,不要和这种人废话,保存体力。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恐怕得耗上一点时间了。”慕容瀛雪面若凝霜,淡淡的交待道,不过她也看得出来,不论他们母子如何猛烈攻势,这位暴君竟然只守不攻,也不知是不想伤害他们母子,还是……根本就不屑与他们对决。   玺儿哼哼的应了一声,粉嫩的小脸早已经气得通红,他藏匿在袖中的飞刀此刻已经全都用完了,看来接下来只能赤手空拳上阵了。   “小子,你的飞刀用完了吗?不如爹先歇一歇,等你把刚才那些飞刀捡回来,咱们再接着斗,如何?”北冥玄胤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底,透着戏谑的意味。   他的话无疑让玺儿更气了,完全不顾死活的腾空而起,朝北冥玄胤的方向扑了过去,而正巧的是,慕容瀛雪手中的长剑同时也正朝北冥玄胤刺去,她没有料到儿子会有如此举动,而玺儿也完全没有看娘亲的行动,母子间的默契配合在这一瞬出了问题--   而更大的问题是,慕容瀛雪手中的剑出势太急,也过于凶猛,若是强行收剑,她自己必然也会受伤,而且,巨大的银白剑气势必也会伤到玺儿。   北冥玄胤也在这一刻变了脸,他原本只是想逗逗玺儿,可是这接下来的一幕是大家都始料不及的,在这关键时刻,他选择了用自己的身体来守护这一对母子--   玺儿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北冥玄胤的玄掌心的玄光将他娇小的身子吸向他,紧接着玺儿见他对自己伸出大手,以为北冥玄胤要攻击自己,所以他也丝毫不客气的暗暗运功,几乎运上了十成内力,倏地一掌迎击上去。   北冥玄胤就这样硬生生的受了玺儿一掌,他的大手还是在最后一刻,拉紧了玺儿的小手,运用内力将他整个身体旋转,顺势他们所处的方位也发生了改变。   慕容瀛雪在看见自己的剑锋快要伤及玺儿时,就已经收剑了,可是她知道,那强大的剑气依然会伤害到毫无防备的玺儿。   可就在最紧要的关头,她看见北冥玄胤不顾自己的安危,用身体替玺儿硬生生的接下了这强大的剑气,顿时整个人懵了,手里的剑滑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一记响声。   玺儿也颇为意外,他不明白……明明看见那个暴君伸出大掌,一副出招之势,可是为何却是硬生生的接下了他一掌,而且暴君后面的行为也很奇怪,拽着他的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这到底子是想耍什么花招?   “暴君,你又要耍什么花招?”玺儿稳稳的落在地面,冲着北冥玄胤冷喝一声。   慕容瀛雪此时也回过神来,只不过,她的视线却直直的落在北冥玄胤的后面,他那件赤红的曼陀罗锦花长袍,已经被剑气袭卷得丝无寸缕,光裸的后背上全是刺目的鲜血。   红色的液体顺着下滑,与他那件赤红的长袍融合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颜色!   北冥玄胤镌刻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眸底依然戏谑如初,反问玺儿一句:“你以为呢?你觉得本王会耍什么花招?”   玺儿还想说什么,可是紫瞳流转间,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现象,他注意到了北冥玄胤所在的位置,地面上的鲜血,顺着朝上看,鲜血正从他袍子的下摆处,一点一滴的往下落。   “你受伤了?是……为了救我?”玺儿果真聪明,紫瞳从慕容瀛雪方向扫过,便已经足以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   “算你小子聪明。”北冥玄胤倒也爽快的承认了,最起码他现在可是这小子的恩人。若他识相,以后见了恩人也得礼让三分。   “你……为什么要救我?”玺儿反问道,眼神里充满着戒备之意:“你以为救了我,我和娘亲就不会再暗杀你?你若是这样想,那你就错了,为了天下苍生,你必须得死!”   “哦?!”北冥玄胤鹰隼般犀利的狭眸半眯,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紫瞳小儿:“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朕?本王究竟如果残害天下苍生了?就看在朕救了你一命的份上,请你把这件事情对朕说个明白,成吗?”   “说明白就说明白,等小爷把这事说明白了,咱们可就两清,谁也不欠谁……”玺儿一张利嘴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仰首冲着北冥玄胤大声的道。   “成,如果你小子能够把这话给朕说明白了,那咱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北冥玄胤爽快的应了下来。   而慕容瀛雪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清冷的眸底看不出一丝波澜,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二人交涉,一句话也没有说,面上也看不出任何涟漪。   “因为你是个大恶人,你杀了好多人……”玺儿歪着脑袋,打算一条条的诉说他的罪状,这些罪状也不过是他道听途说来的罢了。   “我杀的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北冥玄胤打断了玺儿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然。   玺儿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他才说出第一条,这个暴君就迫不及待开始为自己辩解,让他还怎么继续往下说?   “闭嘴,你先听小爷说完,一会儿……自然会给你辩解的机会!”粉嫩小儿一脸深沉,有模有样的训斥道。   玺儿的话既出,北冥玄胤的脸上又是一阵青一阵黑,大掌紧握成拳,几乎快要破功,不过好歹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毕竟此时的局势对他而言是不利的。   “第二,你连自己的老婆都发配到边关做军妓,太没有人性了。第三,你野心太大,整个东陵大陆几乎全都被你霸占了,你竟然还想打皇帝叔叔的主意,你到让小爷的十万两……”玺儿的话倏然而止,只见他的小手不自然的掩在嘴边。   北冥玄胤面上划过一抹狡黠之色,轻描淡写的反问道:“请问小爷,你把朕的罪状都指出来了吗?不会就这么几条吧?”   “当然,当然不止这么几条,只是小爷一时半会儿还没想起来,等想起来了再告诉你。”玺儿心虚的一边应答,灵动的紫眸偷偷睨向慕容瀛雪,正对视上她清冷的眸光。   “既然如此,那朕就先仅你以上所述的三条做出解释,关于第一条,朕刚才已经说过了,朕所杀之人,那是因为他们都该死;第二,被发配到边关充当军妓的,并不是朕的老婆,她们都只是心思恶毒的女人罢了;第三,朕至今为止,还真没想过要攻占乌商国,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胆战心惊,那只是因为他们自己胆小心怵罢了,与朕何干?”北冥玄胤不疾不缓,有条不紊的细细道来。   说罢,深邃犀利的鹰眸,斜睨了玺儿一眼,淡淡的补充了一句:“等小爷你再想出其它的罪状,朕就再给你慢慢解释。”   玺儿一时竟然还语塞了,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道出一句:“你强词夺理……”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笑而不语,反倒将目光投向一直在旁,却一言不发的慕容瀛雪,目光交织的瞬间,慕容瀛雪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有点令她捉摸不透了,俊美如妖孽的容颜,那一双眸仿佛从天地初开之时便能映着她的身影,此时与她对望,如同要到千秋万代……   “咳咳--”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这才清冷的开口:“看在你今日救了我宝贝儿子的份上,我们母子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你的这条命就先寄存在这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小姐会据实考察,如此并不像你所言那样,本小姐的剑迟早要取你项上人头。” 第三卷 涅磐重生 89章 骨肉分离   慕容瀛雪冷睨着北冥玄胤,面无表情冰冷的说完这些后,眸光在他赤果裸后背上扫过,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潺潺渗着鲜红的液体,可是他却像没事人,似乎那伤口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玺儿,我们走。”慕容瀛雪低沉一声,面无表情,看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玺儿似乎也注意到了北冥玄胤后背上的伤口,粉嫩的小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听娘亲叫自己的名字,他着急的四下张望,想找到紫绒小兽灵儿的踪迹。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走。”北冥玄胤低沉道,接着只听他拿着一只金色小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尖锐独特的低鸣声悠然而起。   而就在此时,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一只金绒小兽出现在北冥玄胤的面前,慕容瀛雪认出,它正是方才找她要蝴蝶簪的那只小兽,因为它头上的毛发上,她的那只蝴蝶簪正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玺儿的目光似乎也被这只金绒小兽吸引了,他怔怔的看着它,它头上的那只蝴蝶簪不是娘亲的吗?看起来它应该是个女小兽。   “雪儿,这一次就看你的表现了。”北冥玄胤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金绒小兽笑着咿呀了两声,看得出它和北冥玄胤挺熟。   原来它的名字叫雪儿,慕容瀛雪心里暗道,和她的名字竟是一样的?再见那只叫雪儿的金绒小兽,下一刻撅起小嘴,温柔的在北冥玄胤受伤的后背上轻轻地吹着,就像平日里看见孩子摔伤后,替孩子吹吹伤口的娘亲一样,毛绒绒的小脸上,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紫绒小兽灵儿也不知是从哪里一下子窜出来的,紫色的瞳仁一瞬不瞬的盯着金绒小兽雪儿,眼神看起来饶有兴趣。   原本打算离开的慕容瀛雪一行三人,视线竟然都被那只金绒小兽吸引了,更令人惊奇的是,北冥玄胤后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渐渐愈合,潺潺的鲜血也渐渐的干涸,无疑,这一切都是那只金绒小兽的功劳。   慕容瀛雪惊诧的瞪大眼睛,只见那金绒小兽雪儿,又从自己的身上拨下几根金色的毛发,在小爪子里揉捏折磨了几下,从她的爪子里渗出粉沫状的东西,均匀的涂洒在北冥玄胤的后背上,动作娴熟温柔,像个专业的医者。   紫绒灵儿一下子便来了精神,嗖的上前在金绒雪儿面前谄媚的挤眉弄眼,毛绒绒的小脸看上去挺滑稽,雪儿嗤的笑出声来,灵儿张嘴对着雪儿咿咿呀呀的说了起来,雪儿带着几分羞涩意的颔首,唇角倒也像是带着笑意。   “玺儿,灵儿,我们走。”慕容瀛雪这才想起,刚才不是准备走的吗?怎么又停下来了?难道真的要等这个暴君和他们一起走?   北冥玄胤灼热的眸落在她身上,方才他已经亲眼目睹了,上官云涧加附在她身上的血咒有多可怕,若是他执意想要帮她回忆过去的事情,结果可想而知,很有可能会让她丢掉性命,可是若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再一次从他面前消失,他也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灵儿皱了皱毛绒绒的小脸,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依依不舍的看着金绒雪儿,真看不出像它这样的小兽,竟然也有春心荡漾的时候。不过再想想,这些年还是头一回遇到,与灵儿体型相似,语言又能够沟通的小兽,而且它们一男一女,看上去都如此可爱,确实般配!   “我跟你们一起走!”北冥玄胤再度开口,这一次他已经缓缓的朝着莫容瀛雪走来,而被他称为雪儿的那只小兽,一脸蠢蠢欲动的兴奋,它竟然嗖的一声窜到慕容瀛雪的怀里,就像个找娘亲撒娇的孩子似的。   慕容瀛雪略显惊诧的瞪大眼睛,看了看怀里的雪儿,再看看对面的北冥玄胤:“你跟我们一起走做什么?本小姐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走。”   慕容瀛雪的声音很冰冷,而她怀里那只极通灵性的小兽,不时的磨蹭着她的柔荑,嘴里发出撒娇的咿呀声,就像是在求她似的,让她的目光不得不移向怀中的雪儿,回想它方才替北冥玄胤疗伤便可知,它是一只会疗伤的神奇小兽。   “我说过,我们不是陌生人,你不是要搜集证据吗,我陪你一起,或许还真的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北冥玄胤意味深长的低沉道,如鹰隼般犀利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   他毫不遮掩的灼热视线,令慕容瀛雪盈盈水眸划过一抹复杂,下一刻她眉心微蹙,淡淡的丢下一句:“玺儿,走了--”,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谁也看不懂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灵儿嗖的一声追上慕容瀛雪,一脸谄媚的蹲在她的肩膀上,骨碌碌的紫瞳正好俯视她怀里的金绒雪儿,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灵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跟在后面来的玺儿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他这一笑瀛雪怀里的金绒雪儿也笑了起来,灵儿倒显得有些羞涩了。   玺儿凑近慕容瀛雪了些,压低嗓音淡淡道:“娘亲,我们接下来要上哪儿去?”   “当然是先找处地方住一晚,明天就开始搜集这暴君的罪证。”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没有回眸,却依然能够感觉得到,那股灼热的注视。   她的话顿让玺儿一个激灵,他跟在娘亲的身后顺着原路返回,慕容瀛雪特意做的记号依然清晰,他们从那块诡异的石壁回到雪峰之巅,再小心翼翼的下山。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先到宫里住一晚上,我也正好换身衣裳,明日和你们一起出发。”北冥玄胤再一次开口,从他的眸光中能够看出期盼,而且更最要的是,他在他们面前,已经改了对自己的称谓,不再自称‘朕’,而是‘我’,似乎极欲拉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慕容瀛雪侧眸,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意味深长的道:“你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能够抛下手中那么多事情不管,跟着我们走?可想……你心里是心怵的!”   “心怵?两个字在我的人生里,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三年前,看见我心爱的女人和儿子从悬崖掉下,而我却无法阻止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心怵了。”北冥玄胤的眸子突然黯了下来。   他的话令慕容瀛雪的脸色划过一抹复杂,接下来冷言道:“不要以为说一些煽情的话,就可以蒙蔽我们母子,这些对我们没有用。不过……既然你邀请我们到皇宫里住一晚上,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瀛雪也是经过一番思考的,从白日客栈小二的态度便可得知,如今在金獒国境内,住客栈对他们这一行特征如此明显的人而言,恐怕只是为自己添麻烦,既然有皇宫那么好的客栈,为何不答应呢?   再则,慕容瀛雪也考虑到,住进皇宫也不是件坏事,倒是真正更近距离的接近了这个暴君,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无极山下等候的大臣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在风天雪地里,等了足足几个时辰,皇上狩猎竟然狩了一个女人、一个小童和两只小兽回来,一个个瞪大眼睛,惊诧无比的眸光,因为他们认出了,那个女人和小童,正是当年的雪贵妃和她的紫瞳小儿。   “臣等恭迎皇上狩猎归来,恭迎雪贵妃,大皇子……”那些人刻不容缓的行了礼。   慕容瀛雪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那些莫名的称谓,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她的情愫。   当然也有人主意到了北冥玄胤的袍子,立刻便有婢女拿着件貂毛的披风,体贴的迎上前去,欲替主子穿戴上,北冥玄胤只是冷冷的伸出手,那婢女便识趣的将披风递至他的手中。   而北冥玄胤却在此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我的雪儿很喜欢吃醋,她不喜欢女人近我的身,就算是穿衣服侍的婢女也不行。”   在王公大臣们的面前,他这番话听起来含沙射影,而且还有些暧昧,不知那个雪儿究竟是指的慕容瀛雪怀中的小兽,还是她本人。   慕容瀛雪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若真是这样的话,你为何不把宫中的婢女全都换成太监?这样你这雪儿岂不是就不用担忧了。”   说罢,慕容瀛雪意味深长的抚了抚金绒小兽的毛发,接着便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她看见了他的轿辇,所以并未打算与他同行。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下一刻便追了上去,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你方才说得话确实很有道理,可是,若是将宫里的婢女全都换成太监,恐怕就变成我不放心了,虽然那些宦官也不能惹出什么事来,但是……只要看见男人近雪儿的身,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一旁的玺儿突然开口道:“还说你不是暴君,开口闭口就要杀人。”,说罢,紫色瞳仁白了北冥玄胤一眼,稚嫩的小脸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   “小子,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北冥玄胤意味深长的道,盯着玺儿的如墨瞳仁,带着几分娇宠与无奈,三年不见,他的臭小子长大了,他似乎错过了太多……   随着夜幕降临,慕容瀛雪带着宝贝儿子和两只小兽,跟着北冥玄胤进了皇宫,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向他们请安行礼,对于这一切,慕容瀛雪和玺儿似乎都有些不太习惯,特别是慕容瀛雪,总算是感觉到了,那一记雪贵妃的称谓,确实像是对她。   玺儿好奇的四处张望,东瞧瞧西看看,前面突然迎面而来一青衣男子,在见到慕容瀛雪的那一瞬间,眸底划过一抹复杂。   “雪贵妃?你还活着?”墨云子确实很意外,他以为像上官云涧那样狠毒的人,为了让北冥玄胤痛苦终生,慕容瀛雪和玺儿应该都命丧黄泉才是。   “你认错人了。”北冥玄胤倒先开口了,沙嘎的嗓音低沉道:“她不是……”,在血咒未解之前,北冥玄胤不希望再看见白日里发生的那一幕。   墨云子若有所思的再看了一眼幕容瀛雪,还有一旁的雪儿,最后目光落在紫绒小兽的身上,活脱脱的母子俩,还有这只小毒兽,真的回来了!   “墨云子,你来得正好,从明日开始,金獒国所有事务都交给你来打理……”北冥玄胤淡淡的交待道,就像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把墨云子却了吓了一跳,让他打理?   “那玄胤你呢?”墨云子问这句话时,眸光淡淡的睨向慕容瀛雪,不用说其实也能猜到,北冥玄胤放下国事,当然是为了这突同其来出现的女人。   “他们说朕是暴君,要杀了朕为民除害,所以朕必须亲自陪着他们走一趟,洗刷自己的冤屈。”北冥玄胤语气听起来竟透着几分轻松,对于这一次的同行,他满是期盼之意。   墨云子似乎明白了,他点点头:“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云子就只能牺牲小我,替你打理一段时间的事务,尽量让金獒国不要毁在我的手里,不过……玄胤若是讨回了清白,一定要早日回来才是,可不要乐不思蜀啊。”   北冥玄胤听他这么一说,竟然笑了起来:“你是怕朕把金獒国丢给你,跟着他们私奔了吗?”   “羞羞脸!”玺儿低低冷哼一声,却惹来墨云子侧目的眸光。   “你叫玺儿?”墨云子笑问道,玺儿看了他一眼,感觉他长得倒还慈眉善目,人也挺俊美的。   “你怎么知道?”歪着脑袋,玺儿眸底满是疑惑。   “我会算,算得出你的名字,甚至生辰八字。”墨云子微笑着轻言道。   “那你能算得出,我爹在哪儿吗?”玺儿突然道:“如果你算不出,那你就是个大骗子。”   “哦?!”墨云子怔了一怔,这个小娃娃反应倒是挺快的,看他紫瞳深处闪烁的狡黠锋芒,便可知长大后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慕容瀛雪的视线落在远远的一棵树下,那边有一个女人,她的手脚和脖子处,都被铁链锁在树杆上,风吹日晒,无遮无挡,虽然离得距离有点远,看得不太清楚,可是慕容瀛雪却依然注意到,她的衣裙破烂不堪。   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鹰眸一紧,低沉道:“我先带你们去休息。”   慕容瀛雪水眸划过一抹异样,清冷的开口:“这么急着走,是担心被我们发现什么吗?”   北冥玄胤面无表情,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如果你坚持要去看看,我也不反对,只不过……我想先带你见一个人。”   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低眸想了一会儿,才问:“要带我见什么人?”   “靖云国的先皇崇政睿宸。”北冥玄胤低沉道,他的话确实也令慕容瀛雪吃了一惊,她曾听扎木格瓦提及过,三年前崇政睿宸不知所踪,当朝丞相南宫魄和刚刚登基的三皇子宗政靳川,全都死在了北冥玄胤的手里。   可是如今,北冥玄胤却说崇政睿宸就在这金獒国的皇宫,难道说……是他将崇政睿宸囚禁于此?目的就是为了霸占靖云国的领土吗?   “好,本小姐就暂且先跟你去看看。”   北冥玄胤带着慕容瀛雪一行去了慈宁宫,一路上,慕容瀛雪能感觉到很多惊诧的视线,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点谱了,眼前的这位皇帝,与她之前应该曾经有过纠葛,只是她并不确定,自己曾经和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过?或者相爱过?   北冥玄胤让他们先在前殿等候,他稍微离开了一会儿,再返回时,与他同行的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上去都身份高贵,那中年男人看见慕容瀛雪的那一刻,眸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而那中年妇人的目光,第一瞬便落在紫瞳玺儿的身上,握着丝帕的手,竟微微的颤着。   “你就是靖云国以前的老皇帝?”玺儿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老头儿,虽然他看起来不算老,但他还是想称呼他为老皇帝。   崇政睿宸怔了一怔,下一刻喉间便逸出爽朗的大笑声:“对,没错,我就是靖云国以前的那个老皇帝,只不过……我已经离开那里三年了。”   “我知道。”玺儿一副了如指掌的神情,看了他好一会儿,又接着道:“是这个暴君逼你投降的吗?还把你关在这里,对不对?”   粉嫩小儿一脸正色的问话,还真是让崇政睿宸哭笑不得,不过他却是淡淡的睨了一眼身旁的紫灵太后,接着又道:“把我关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她。”   崇政睿宸脸上的浅笑,令玺儿有点懵了,怎么被人关起来,他还那么开心呢?难道就连这抹笑容,也是被人逼的?想到这儿,玺儿不由的蹙紧眉心,紫色瞳仁移向一旁的紫灵太后。   “你又是谁?”玺儿冷着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你是问哀家?!宫里的人都叫我太后。”紫灵太后温婉的笑道,如今她和崇政睿宸之间已经重归言好,她整个人的心情看上去也好了许多。   “太后?也就是说,你是那个暴君的娘亲?是吗?”玺儿想了一会,带着点点疑惑的问道。   “暴君?你说玄胤是暴君?他怎么就成了暴君呢?”紫灵漂亮的水眸望着眼前的这个紫瞳小儿,强忍着心中那股想拥他入怀的冲动,血咒的事情她已经听儿子说过了,同为魔族的她当然知道血咒的厉害。   “很多人都说他残暴冷血,你是他的娘亲,他这么坏你也有责任,而且,那皇帝老儿说,是你把他关在这儿的,看来……你也是坏人。”玺儿突然紫瞳一闪,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他的话令紫灵太后哭笑不得,她无奈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崇政睿宸,低声娇嗔道:“就是你的那句话,就让哀家成恶人了,这话……你自己来解释吧,若是坏了哀家在他心里的名望,哀家饶不了你。”   若说玺儿年幼不懂事,慕容瀛雪眼底可是跟明镜似的,这崇政老皇帝哪里是被人关起来的?看他和紫灵太后打情骂俏的那副模样,便不难得知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令她想不通的是,靖云国的皇帝和金獒国的太后,又怎么会扯上关系呢?难道崇政睿宸将靖云国交给北冥玄胤,都是出于他的真心?   崇政睿宸笑着将视线从紫灵太后的脸上收回,继而转向玺儿粉嫩的小脸,和蔼可亲的道:“我刚才说的话呀,那是逗你玩儿,这位太后娘娘可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女人。”   玺儿的眉心紧蹙,不解的望着崇政睿宸,他怎么能和关自己的人站在一边呢?   “皇帝老儿,你不用害怕他们,我和娘亲可以救你出去。”玺儿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得了的结论就是崇政睿宸是惧怕北冥玄胤和紫灵太后,所以才会如此。   “玺儿,让娘亲和老皇帝说几句话。”慕容瀛雪终于开口了,她一脸正色的盯着崇政睿宸:“你真是靖云国以前的老皇帝?”   “如假包换。”崇政睿宸对视上她的眸,点点头:“有玉玺为证。”   “那……你可否认识我?或者……曾在靖云国见过我。”慕容瀛雪突然道,她听扎木卡瓦曾经提及过,说她是靖云国慕容将军的女儿。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崇政睿宸倒是显得有些意外,北冥玄胤和紫灵太后的脸色也僵了一下,比方才显得紧张了些,北冥玄胤是担心崇政睿宸的回答会让慕容瀛雪眉心的红莲再现。   “可是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崇政睿宸缓慢低沉的道,锐利的鹰眸闪烁着点点精光。   “此话怎讲?”慕容瀛雪依然面无表情,淡淡的问道。   “若说认识,那是因为姑娘与我靖云国慕容将军的大女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姑娘身上的这股冰寒之气,却又令人感觉很陌生。”   慕容瀛雪怔了怔,这靖云国的皇帝老儿,是在暗指她很冷漠,没有人情味吗?低垂眼敛稍稍顿了片刻,她便开口了:“既然人已经见过了,我们走吧!”   北冥玄胤低沉道:“你还是坚持要去见树下锁捆的那个女人?”,他能够感觉到,从进门到现在,那个念头应该就未从她的脑海里消失过。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走吧……”慕容瀛雪冷冷的说罢,再一次望向崇政睿宸,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外她似乎听见北冥玄胤低唤了声父皇,心头又是一惊,靖云国的皇帝是他的父皇?   慕容瀛雪离那棵大榕树越来越近,几乎能够看清那女子的模样,可是却被她骨瘦如柴的样子吓到了,那女子瘦得几乎就是皮包骨,可是从她眸底的那股倔强不能看出,她是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人。   当慕容琉漓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对视上眼前的那张面容时,先是一怔,接着只见她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慕容瀛雪:“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   听见对方大声的咆哮,慕容瀛雪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全无,虽然不知道北冥玄胤为何要如此对待她,但慕容瀛雪的心情已经稍稍得以释怀。   “是北冥玄胤把你锁在这儿的?”慕容瀛雪淡淡道,她感觉得到被锁的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特别偏激,若自己真是崇政睿宸口中的慕容大小姐,那她又是谁呢?   “别假腥腥的,慕容瀛雪,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还有你的这个妖孽儿子,为什么你们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老天爷对我这么不公平……”慕容琉漓大声的咆哮出声,紧接着无比悲凄的仰长大叫道:“我的女儿,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慕容瀛雪怔了一怔,虽然她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她最后的那一句哀嚎却是很震撼人心,她的女儿似乎是不知去向……   “你让朕骨肉分离,朕当然也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一道低沉沙嘎的嗓音从慕容瀛雪身后传来,正是随后而来的北冥玄胤。   借着皎洁的月光,慕容瀛雪见他已经换了一袭白色精绣锦袍,英姿飒爽的朝她们走来,如鹰隼般犀利的眸,意味深长的睨了慕容瀛雪一眼。   慕容瀛雪确实越来越疑惑了,这个能够叫出她名字的女人竟然是谁?这个问题也只有眼前的北冥玄胤能够给她解答。   “她是谁?”慕容瀛雪淡淡的问道。   “慕容琉漓,不,应该叫她聂琉漓才是,因为她并不是慕容将军的女儿,而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谋夺慕容家财产的男人,和那位死去的慕容府三夫人所生下的孽种。”北冥玄胤冷冷的睨向树下的慕容琉漓,接着缓慢低沉的道:“而且这个贱人,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让他们骨肉分离,已经算是对她最轻的处罚了。”   慕容瀛雪侧睨向他,看见了他深邃眸底涌起的冷冽锋芒,可见他对眼前的这位聂琉漓是恨之入骨,究竟她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是他之前提及的骨肉分离吗?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0章 血咒何解?   此刻,聂琉漓的水眸漾着浓郁的他意,一瞬不瞬间的怒瞪着北冥玄胤,尖锐的声音扬起,几近咆哮的怒吼道:“你这个恶魔,还我女儿,还我女儿来……”   北冥玄胤冷睨她一眼,淡淡道:“那个孽种,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是不是?”聂琉璃的嗓音变得更加尖锐起来,便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与她那瘦弱的身子相比,那声音还不像是从这具瘦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哼!”北冥玄胤冷哼一声,鄙夷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不再理会她。   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看着聂琉漓,下一刻便遭到她恶毒眼神的敌视:“慕容瀛雪,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害了我的女儿,是你害死了我和夜无痕的女儿,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们所有的人……”   “夜无痕?”慕容瀛雪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而北冥玄胤不动声色的上前阻止,淡淡的道:“夜色已晚,你们也该休息了。”   翌日,慕容瀛雪一行三人二兽,骑着两匹快马,从金獒国的皇宫出发,临行前紫灵太后和崇政睿宸来送他们,慕容瀛雪看得出他们对玺儿的不舍,以及崇政睿宸望向她时,那抹担忧的眼神,还交待若是她去靖云,记得替他向慕容将军问好。   骑在马上,慕容瀛雪能感觉到与她并骑的男人,时而投来的火辣目光,最终她忍不住侧眸望去,正好对视上北冥玄胤灼热的眸,她冷冷道:“为什么总盯着本小姐看?”,继而,她的眸顺着他的视线朝自己的脖子望去,那块殷红的血玉,是她一直都有的。   “本王只是觉得,你脖子上的那块血玉很漂亮,正巧……本王也有一块。”北冥玄胤淡淡道,语气平静无澜,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疑惑,不过却没有接着问下去,她担心他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会混淆自己的判断,故意忽略不计。   前面就是山路,玺儿坐着慕容瀛雪身前,低眸望着自己手中的两只小兽,似乎是越看越有趣,根本就没有搭理说话的大人。   前面雾尘蒙蒙,当马儿骑得再近,身入其境时,慕容瀛雪发现,其实他们正伫在半山腰,这座山秀美翠青,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大树,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深绿色,树木挨得如此的紧,在蒙蒙的薄雾下,整座山就像盖了一床绿油油的被子似的。   在他们面前,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下,马速也顿时放慢不少,蜿蜿蜒蜒的小道消失在不远处,他们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前面就到下一个镇了,远远望去,集市上热闹非凡。   “一会儿集市上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你们要吃什么玩什么,我买给你们。”北冥玄胤侧眸望向他们母子,玺儿的目光此时才被他吸引过来。   “你想讨好我们?”小家伙出言不逊,每一句话都带着敌意,紫色瞳仁更是警戒十足,若有所思的望着北冥玄胤。   “你若是这样说,我也不反对,但是要强调一点,我只是想讨好你娘,你不包括其中。”北冥玄胤也不示弱,剑眉上扬,带着几分挑衅的斜睨玺儿一眼,不过语气听起来却颇为轻松,就像是玩笑话似的。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北冥玄胤一眼,他镌刻般的俊脸似乎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与之前给她的印象完全不同,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她自个儿也说不上来。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沿着山路下来,前面的集市确实热闹极了,一大清早,出来赶集的人却不少,好吃好玩的,还有小贩的叫卖声,顿时吸引了玺儿和两只小兽的注意。   只见灵儿正咿咿呀呀,眉飞色舞的同雪儿说着什么,雪儿面露娇羞笑意,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灵儿夸夸其谈,看得出,这灵儿是在雪儿面前显摆呢,恐怕是要把自己见过的这些大世面,都说给雪儿听,不过雪儿似乎还真的听得很认真,脸上时不时露出惊诧羡慕之色。   路边两旁有许多摆摊的小贩,不停的拿起摊上的物品吆喝着,还有的像卖油郎似的,担着一根扁担,上面坠着两个筐子,筐子中盛放着杂七杂八的不少东西,乍一看不起眼,细看之下又会发现有不少好东西。   很快,糖葫芦便吸引了灵儿和玺儿的注意,灵儿甚至还指着糖葫芦在对雪儿解释着,雪儿瞬间便也馋了,小爪掩在嘴边,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玺儿突然侧头望向北冥玄胤:“喂,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们吃东西吗?去买几串糖葫芦来……”   北冥玄胤侧眸冷睨向他:“首先,我不叫喂,另外,我说过只是想讨好你娘罢了,你娘若是想知,我立刻就去买。”   玺儿怒瞪他一眼,紫瞳里满是忿然,就连灵儿也不悦的嘟起了小嘴,慕容瀛雪根本就没有听他们说话,她的视线都被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贩给吸引了。   主要是因为那个小贩的装扮很怪异,戴着尖尖的帽子,一身诡异的袍子,就像那种会魔法的妖精似的,可他却偏偏挑着担子,出现在这条拥挤的集市上,让这条街也变得诡异起来。   北冥玄胤的声音突然传来:“怎么?有看到喜欢的东西了吗?”   慕容瀛雪这才发现自己注意那个小贩已经有一会儿了,她侧眸对上北冥玄胤戏谑的眼神,他满脸的得意,好像就看到她怔愣的傻模样而开心似的,却不知自己脸上的笑意才显得更傻。   “我只是觉得,那个小贩看上去……真奇怪!”慕容瀛雪淡淡的应了声,她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会回答他那么无聊的问题,她根本就不指望他替自己买什么东西,可是却还是应了他的话。这一刻,她忘记了,其实他们还只是陌生人。   北冥玄胤凝眸,眸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温柔的一声:“走,本王去看看他的担子里到底挑着什么好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本王也会摘给你!”   “哼,恶心!”玺儿不屑的低哼一声,冷眼斜睨向北冥玄胤:“你的脸皮还真够厚,多少人喜欢我娘亲,也不会在她面前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所以他们就追不到你的娘亲……”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回应玺儿的是一记坏坏笑意,这个小子依然还是喜欢和他作对,他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偏偏是父子?   对于他们的这番对话,慕容瀛雪表示无视,她的视线再一次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特别的小贩,北冥玄胤就如同护花使者,静静的并肩同齐,狭长的眸饶有兴趣的紧盯着她看着,接下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当看清慕容瀛雪盯着的那个人时,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从那人眉宇之间透出的紫金玄光他可以判断出,这是魔族中极为神秘的紫金巫人,他们不同于其它魔族的是,他们会魔法,能预知未来。   而这个,也让北冥玄胤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上官云涧施下的血咒,紫金巫人会不会有办法解开?想到这儿,倏地便从马上跳了下来,朝那挑担的小贩走去。   “你这筐里都有什么?”北冥玄胤先开口问道。   背货筐的小贩儿目光顺着朝他望了过来,在看见北冥玄胤的第一眼,他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可下一刻便又恢复了自若神态,笑着应道:“老夫这筐子里装着的是雨莲果,清甜爽口,还能延年益寿。”   慕容瀛雪一行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她好奇的盯着那小贩筐里的雨莲果看了看,玺儿更是干脆将小手伸进筐里去拿了,还淘气的递给慕容瀛雪一个,道:“娘亲,你就吃一个吧,你若是不吃,那个小气鬼是不会买的。”   “你这个臭小子,倒是挺了解我嘛……”北冥玄胤故意淡淡的道:“你娘亲若是想吃,就算是一个金元宝一个,我也买……”   他的话却遭来慕容瀛雪的一记冷眼,她脸色倏地黯了下来,而就在这时,那小贩赶紧谄媚的道:“姑娘,这雨莲果在外面可买不到,只有我家老婆子才种得出来……”   他这么一说,倒也是吸引了慕容瀛雪的视线,旁边的玺儿和灵儿一听,面面相觑,眼底划过狡黠之色,坏坏的笑了起来,趁其不备的冲着两颗雨莲果咬了下去。   慕容瀛雪蹙了蹙,瞪了他们一眼,再看看一旁馋馋的雪儿,便对着小贩道:“成,给本小姐买四个雨莲果吧。”   她的话还未落音,北冥玄胤便顺手扔了一个钱袋给小贩,那小贩接过钱袋打开看,顿时就眉开眼笑的,笑容里多了份谄媚。   北冥玄胤用自己的衣袍擦拭干净其中一个雨莲果,将它塞进慕容瀛雪的手里:“擦干净了,吃吧!”   他的这个举动不禁让慕容瀛雪怔了一怔,旁边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玺儿和灵儿,顿时也怔了怔,再一次面面相觑,他们手里的果子。似乎连擦也不曾擦过,就已经开吃了。   不过,灵儿的反应倒是挺快,他把自己的这颗果子,还未吃的另一边,用身上的绒毛细细的擦拭着,下一刻便学着北冥玄胤的样子,向雪儿献起了殷勤。   这一招儿似乎还真有效,雪儿又羞又喜,却也凑上前来,与它共吃同一只果子。   慕容瀛雪回过神来,原本她说买四只果子,里面并不包含北冥玄胤,可人家现在是又付银子,而且还擦拭干净后递给她,相形之下,她似乎就显得小气多了。   “咳咳……”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淡淡道:“既然银子是你付的,那最后一个,你就吃了吧,走了这么远的路,正好解解渴!”   北冥玄胤低沉的道:“我还不渴,这一颗就先收起来,留给你一会儿渴了再吃。”   他的话自然又招来玺儿的一记白眼,只是这一次那粉嫩小儿没有说话就是了,大概对北冥玄胤的肉麻,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而就在慕容瀛雪他们吃雨莲果之际,却突然一声暴喝声从不远处传来:“你这只该死老头子,又偷我的雨莲果出来卖,上一次的事儿我都还没找你算帐呢。”   慕容瀛雪看见一个雪白发丝的老婆婆,长着同样雪白色的眉毛,手里拿着一只拂,怒气冲冲的冲着刚才叫卖的那个老头追了过来。   “那是我老婆!”紫金巫人脸色一变 ,掉头就想逃跑,可是他刚刚转过身,就有一条银色的绳索将他栓了个结结实实,老婆婆拽住绳子的另一端,口中念念有词,那绳索划出一道道紫金光芒,立刻将紫金巫人包裹起来。   片刻,光芒缓缓的散尽,待光芒消失了以后,紫金巫人已经被他老婆绑了个结实,整个人不能动弹分毫。   慕容瀛雪一惊,哪有老婆对丈夫这么凶的,只听见紫金巫婆忿忿的声音传来:“你这个滥赌的死老头,上次就偷我种的雨莲果出来卖,卖得的银子又输光了吗?竟然还敢打雨莲果的主意,一会儿回去了,老婆子再好好跟你算帐。哼!”   一边说着,她收起手中的拂,走到筐前看了一看,这一看不打紧,本来愤怒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了:“怎么少了四个?啊!”,紧接着她再度将拂拿了出来,冲着紫金巫人就要挥过去,冲着他大声咆哮:“死老头子,那四个雨莲果去哪里了?”   “老婆,那……那四颗我刚刚卖出去了……”紫金巫人的声音顿时蔫了半截,看得出他对老婆还是心怵的。   慕容瀛雪感觉这紫金巫人和紫金巫婆其实长得还真像,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吧!   慕容瀛雪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经咬了一半的果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将它还给这紫金巫婆,看她那一脸盛怒的样子,想必若是见了这半个果子,怒火会更旺吧!所以还是算了……   北冥玄胤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气定神闲的对她笑了笑,淡淡道:“你尽管吃你的,这是咱们买来的,你担心什么?”   他的话刚落音,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紫金巫婆已经注意到他们这一行人,只不过她的眸在看见北冥玄胤的第一瞬,稍稍怔愣了一下,应该是认出了他魔族紫阶的身份。   下一秒,她的人已经挡在了北冥玄胤他们面前,伸出了手:“把雨莲果还给本巫!”,在北冥玄胤的面前,她并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再则,在魔族她的身份长是相当特殊的,地位也很高,她根本不必畏惧北冥玄胤。   北冥玄胤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这雨莲果都已经吃过了,紫金巫婆你还要?难不成要吃我们这些人的口水?”   紫金巫婆气得眉毛都飞起来了,瞪大眼睛冲着正在吃雨莲果的慕容瀛雪狂吼:“快还给本巫,这些雨莲果是我家老头子在我的灵果园里偷的,你们不准吃。”   慕容瀛雪原本还心有芥蒂,想是不是应该把果子还给她,可见她态度如此嚣张,反倒不打算还了,冷冷的道:“这些果子是我们付银子买来的,凭什么还给你?”,一边说,她还故意大大的咬了两口,清冷的水眸闪过一抹坏坏笑意。   紫金巫婆一惊,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活该你的血咒解不了,哼!”   “血咒?”慕容瀛雪脸上的笑意僵滞了,斜睨着这紫金巫婆脸上的表情,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看上去确实可笑,可是瀛雪此刻却笑不出声来。   “没错,就是血咒,你和你和宝贝儿子,还有这只小毒兽,全都中了上官云涧那小子的血咒,哈哈哈……这世界上除了老婆子我,没有知道血咒的解法。”紫金巫婆冷哼一声,给了北冥玄胤一记白眼,见他的脸色已在瞬间变了颜色,她的脸上便漾着几分得意之色。   “紫金巫婆,你知道血咒的解法?”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肃然。   “没错,但是……本巫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紫金巫婆冷冷的白了他一眼,鄙夷的道:“方才你的态度不是很嚣张吗?怎么在听见血咒之后,整张脸都变了呢?”   慕容瀛雪对他们之间的这番对话很疑惑,可是她却知道,这件事情和自己一定有关系,因为那才那紫金巫婆所说的血咒之事,是点着她们母子和灵儿说的,若是她只是胡谄的话,未免也显得太离奇了。   这一次的风波,竟让慕容瀛雪每一次油升起,想要恢复记忆的念头,或许失去的那些记忆里,有她最为珍贵的也不一定,而血咒之说,也确实令她很好奇,什么血咒?上官云涧又是谁?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你能够解除他们身上的血咒,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北冥玄胤面无表情,深邃的鹰眸盯着紫金巫婆,低沉冷冽的淡淡道。   紫金巫婆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神色,才缓缓开口:“如果本巫要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呢?权利,富贵,这所有的一切……”   “你要的这些东西,原本就都只是过眼云烟,只要你把他们留给我,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北冥玄胤低沉缓慢的道,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澜,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是那一字一句,却重如磐石,撞击在慕容瀛雪的心头,她若有所思的睨向北冥玄胤,这个男人肯为了她放弃一切?包括权力、富贵,他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追逐来的疆土?   “紫金巫婆你这个老东西,还不快点把我给解开,我的胳膊都被你捆麻了。”就在这时,被紫金巫婆捆绑扔在一旁的紫金巫人开喊了,语气里竟是埋怨的味道。   “你这个死老头子,再乱嚷嚷,我就把你的嘴给封上。”紫金巫婆不耐的瞪了紫金巫人一眼,略显不耐的道。   她的话似乎把紫金巫人也惹怒了,他冲着北冥玄胤他们一行人大声喊着:“你们都别求她,她会的那些把戏,除了雨莲果我老头子种不出来,其它的,老头子我全都会,关于那个血咒,又不是她一个人知道破解之法,老头子我也懂啊!”   紫金巫人的话,让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半眯起狭长的眸,带着几分玩谑意味,望着紫金巫婆道:“你也听见他的话了,如果你确实不愿意和我交易,那这个机会……我就只能给他了。我也听族里的长辈说过,紫金巫婆的巫术和法力,其实远远都不及紫金巫人。”“放屁!”紫金巫婆脱口而出,一脸的忿然,冲着北冥玄胤咆哮道:“本巫会比不过那个臭老头子?你们都没有长眼睛吗?刚才本巫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他绑起来了。”   “那是因为他让着你。”北冥玄胤淡淡的道,他漫不经心的说话态度,更是让紫金巫婆怒火中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的法术不如她家的臭老头子,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好,本巫就把他放了,好好的和他较量一番,让你们这群人长长眼界。”紫金巫婆忿忿然的道,脸上的表情颇为生气。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大家都以为是夫妻吵架呢,见那么多人围观,紫金巫婆眉心一蹙,手中的拂朝外划去,顿时外围的一圈人便七晕八素的倒了下去。   很多小贩卖的东西,都被这一阵狂疾而来的风给吹跑了,大家伙也被吓到了,平日里热闹的集市,一瞬间就变得清冷无比。   慕容瀛雪和玺儿一行也都被她这一招排山倒海给惊住了,这个老婆子果真还有两下子,从刚才那股子凌厉的风声看来,她的内力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紫金巫人,你敢和她斗吗?”北冥玄胤带着几分戏谑的望和紫金巫人。   “当然,有什么不敢的,老头子我今天豁出去了。”紫金巫人面色紧张的道,脸色显得极其的不自然,几万年来,他们紫金巫人一直都被紫金巫婆欺压,他早就想为自己出这口气了。   北冥玄胤笑而不答,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这就更让这紫金巫人着急了:“你……你笑什么?你不相信本巫说的话?”   “本王可没说过……”北冥玄胤薄唇微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漫不经心的仔细的用衣袖擦干净另一个雨莲果,再度递给慕容瀛雪:“吃。”   慕容瀛雪看了看递到嘴边的果子,再看了看带着坏坏笑意的北冥玄胤,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挺有趣的,紫金巫婆的眼珠了都快要瞪出来了,恶狠狠的表情望向慕容瀛雪,慕容瀛雪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眼神,再一次张开嘴,朝雨莲果咬了下去……   “你这个臭丫头,不准再吃了!”紫金巫婆一声怒吼,慕容瀛雪的红唇同时落下,在鲜嫩的雨莲果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同时与北冥玄胤眼神相对,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看着被咬了一口的雨莲果,还有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得逞的笑容,就连一旁的玺儿、灵儿和雪儿,竟也在偷笑,紫金巫婆气得头上冒出了青烟。   下一刻,只闻她一声怒吼,手中的拂夹杂着凌厉的杀气,顿时朝他们冲了过来,不过却被北冥玄胤一挥衣袖,金色玄光轻巧的给那股雾气挡了回去。   北冥玄胤含笑的眸,望向慕容瀛雪,粗嘎低沉的嗓音轻缓的道:“慢慢吃,不着急。”   这一次,他的话没有遭来慕容瀛雪的白眼,虽然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睨了他一眼,可是北冥玄胤知道,她现在对他的敌意已经减小了。   倒是一旁的玺儿,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拖着长长的音,望着灵儿若有所指的道:“唉,灵儿呀,这人若是脸皮厚一点,走遍天下也无敌呀,咱们以后可得学着……”   慕容瀛雪侧眸望向宝贝儿子,玺儿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还一套又一套的耍起宝来,不过她再看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似乎丝毫也不在意,对于玺儿方才所言,他就像没有听见似的,好像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而紫金巫婆则是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她以为玺儿是骂她呢,连一个四岁小童也敢无视她这个老婆子,简直是岂有此理,忍不住冲着玺儿大声咆哮:“你这小儿,刚才说什么?本巫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把本巫放在眼里。”   紫金巫婆的话音刚落,便施法朝玺儿冲了过来,北冥玄胤鹰眸一沉,腾空当她截了下来,一边应对她的法力,时而来低眸看慕容瀛雪一眼。   而就在此时,玺儿也摁捺不住的的腾身而起,没好气的冲着北冥玄胤道:“谁让你帮忙?小爷我自己足够应付这个老巫婆。”   老巫婆?紫金巫婆的脸瞬间都绿了,这个臭小子竟然唤她老巫婆?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1章 天大的谎言(加更)   “呵,臭小子,竟然还不领情,那你自己慢慢玩儿吧!”北冥玄胤淡淡的丢下这句话,整个身体如同闪电,瞬间便撤出了这场战斗。   慕容瀛雪的水眸望向宝贝儿子,虽然玺儿的功力已经算是强者了,但是她能够感觉到那个紫金巫婆的诡异,可想而知,像玺儿这般稚嫩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儿,她将手中最后一口雨莲果喂入嘴里,柔荑自然的活动两下,只听见骨头作响的细微喀喀声,刚刚才撤下来的北冥玄胤一见她这个阵势,无奈的轻叹口气,丢下一句:“还是我上吧。”,话音未落,人便嗖的一声如闪电划过长空。   慕容瀛雪怔在原地,看着空中凌乱飞舞的金紫玄光,犹如闪电疾驰,她心里真的有点搞不懂那个男人了,他到底曾经和她什么关系?难道真的是她的男人?想到这儿,慕容瀛雪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却正巧与北冥玄胤的视线相触,他在这样的情形下,竟然还不忘朝她抛了一记邪魅笑容,慕容瀛雪佯装镇定,面色无澜,就像没有看见似的。   紫金巫婆突然抽空划过一道紫光,朝紫金巫人飞去,嘴里大声的叫骂道:“你这个死老头子,都是你惹得祸,还不过来帮忙。”   紫金巫人去掉了束缚,却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脸为难的表情,想帮老婆,可是再想想这事儿也不能怪人家,所以他犹豫的好半天,也未能下定决心。   紫金巫婆等不到丈夫过来帮手,心里更是窝火,将所有的怒意都化入手中的拂内,一道道的法力玄光,以犀利的攻势朝北冥玄胤和玺儿袭来。   一道道透着杀机的凌厉攻势袭开,速度之快恐怕是玺儿始料不及的,他相较普通人或魔族而言,确实天赋不错,可是若和这些魔族的顶尖高手在一起,当然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北冥玄胤突然将玺儿一把揽入怀中,同时以宽大的袖子遮住他,一边闪避紫金巫婆的攻击,一边戏谑的拍了拍玺儿的头:“这一次可又是我救了你的小命,以后说话客气点!”   玺儿才不领他的情,倔强的嘟起红唇,怒瞪着他道:“哼,谁让你救了,多管闲事,你怎么知道小爷我不是这个老巫婆的对手。”   紫金巫婆凌厉的攻势一点儿也没有松卸,可是慕容瀛雪此刻却不再像方才那般担心,玺儿在北冥玄胤的怀里,令她感到很放心。   紫金巫婆的攻势突然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颤抖,她辛苦了半天,可是北冥玄胤却只是轻巧的闪躲,连回击都不曾有过,看上去一脸轻松惬意的表情。   紫金巫婆此必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脸色是由青转紫,又由紫转绿,又由绿转黑……   而紫金巫人看见老婆脸上复杂的表情,如同一个调色盘似的,不同的变来变去,双目瞪得大大的,因为他知道老婆是真的动怒了!   而北冥玄胤也缓缓的落到地面,不疾不缓的将一直在他手里挣扎的玺儿放了下来,漫不经心的睨向慕容瀛雪,她嘴角还残留着一点雨莲果的汁。   下一刻,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出其不意的为她擦拭干净,慕容瀛雪惊的连退两步,脸上写满警惕和防备,可是映与她眼底的,则是北冥玄胤眼底的温柔,还有他指尖溢沾的果汁。   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滋味,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也看上去很复杂,她将目光从北冥玄胤的身上移开,落向紫金巫婆。   而此刻,紫金巫人正在和紫金巫婆说着什么,看他那一脸低三下气的样儿,就知道他应该是在对老婆说好话,与之前说要较量一番的气势相比,完全判若两人,恐怕方才若真是让他们二人打上一架,他也不一定有那个胆子--   “紫金巫婆,就算你要生气,也该生你家老头儿的气,我们只是花银子买东西罢了,这事儿不管怎么说,我们也不理亏……”慕容瀛雪淡淡的道,看着紫金巫婆的脸色,似乎也渐渐的平缓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紫金巫人那番低声下气劝说起到了作用。   听到这里,北冥玄胤如鹰隼般犀利的眸,也缓缓的瞟向紫金巫婆,意味深长的接着道:“紫金巫婆种的雨莲果,虽说还有点灵性,可是比起雪灵果……恐怕就差远了!”   紫金巫婆的眸底划过一抹光亮,雪灵果三个字,对于任何人来说,恐怕都是极大的诱惑,她半眯起狭眸,若有所思的低缓道:“你见过雪灵果?那可是罕见的宝贝……”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淡淡的笑道:“我何止是见过雪灵果。我还有一棵雪灵神树,上面结着成千上万颗雪灵果,若是紫金巫婆你真能解得了他们的血咒,我可以把那棵雪灵神树都送给你!”   紫金巫婆眸底划过一抹复杂,接着低垂眼敛,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此话当真?”   “我敢盟血为誓!”北冥玄胤面然淡然,犀利的眸光对视上紫金巫婆的眸子,冷冷的应道。   慕容瀛雪眸底的疑惑更深了几分,越是和这个北冥玄胤相处,他带给她的感觉就越是奇怪,她从紫金巫婆的嘴里不难听出,雪灵果乃珍贵罕见之物,而北冥玄胤竟然就如此轻易的将它许给紫金巫婆,只是为了解他们母子所中的血咒?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就在这时,慕容瀛雪眉心的殷红血莲忽隐忽现,北冥玄胤很快便发现了她的异样,一声厉喝:“慕容瀛雪……”   北冥玄胤的这一声厉吼,确实让慕容瀛雪的思绪收了回来,眉心的殷红逐渐消褪,当对视上北冥玄胤阴霾的那张黑脸时,她整人人怔住了。   “以后不准再想过去的那些事,这只会让你丢了性命……”北冥玄胤沙嘎的嗓音更加低沉,刚才着实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慕容瀛雪注视着他这张铁青的脸,好一会儿才清冷的开口:“解了血咒,就能够帮我们母子找回失去的记忆吗?”   她的话刚说出口,紫金巫婆身旁的紫金巫人脸上抹过一抹复杂,悄悄地睨了老婆一眼,紫金巫婆依然面色自若,镇定的道:“当然,解了血咒,你的记忆就可以恢复了。”   北冥玄胤幽暗的眸光一紧,看似漫不经心的再度开口道:“我们丑话可要说在前头,只有你解了他们母子的血咒之后,我才能把那棵雪灵神树交给你。”   紫金巫婆脸上划过一抹异光,雪白的眉毛微微上挑,突然大笑起来,满头的花白头发也跟着轻轻颤抖,脸上划过一抹诡异神色。   “这是当然,只不过……想解血咒,必须先得到一件东西,恐怕这件东西得之不易,指不定会因此丢了性命。”紫金巫婆意味深长的缓缓道。   “要什么东西?你只管说来--”北冥玄胤几乎没有半刻犹豫,唇角勾起一抹自负的邪魅笑意,越是有挑战性,他才觉得这事儿靠谱,血咒原本就不好解。   慕容瀛雪侧头睨向北冥玄胤,突然开口:“不劳你费心了,既然已经失忆,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母子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我觉得值得,那它就值。”北冥玄胤深邃犀利的眸,直直的对视上慕容瀛雪的眸光,意味深长的低沉道。   “如果你真的要去,那是你的事儿,与我们母子无关,玺儿,我们走。”慕容瀛雪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说完后,便潇洒的跃上马背,玺儿带着两个正你依我侬的小兽,也一并跟着上了马,一行人睨向北冥玄胤,他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慕容瀛雪小腿轻夹马腹,一声‘驾’便长扬而去,只落下一抹尘飞。   粉嫩的玺儿鬼灵精的悄悄偷睨向娘亲的脸,看似漫不经心的试探道:“娘亲,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如今没有那个暴君跟在身边,他觉得娘亲的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   “先去靖云国看看。”慕容瀛雪斩钉截铁的道,她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慕容瀛雪,不过她倒是很想见见慕容枫,那个被其他人说是她爹的男人。   “娘亲,刚才你……是不想让那个暴君去送死吗?”玺儿突然坏坏一笑,骨碌碌的紫色瞳仁,透着淡淡的狡黠。   慕容瀛雪冷睨他一眼:“小孩子懂什么,我只是不想再欠他的人情,他已经救过你两回了。”   “可是,娘亲,你不觉得那个紫金巫婆她在说谎吗?”玺儿突然一脸正色的道,慕容瀛雪心底一惊,冷问道:“说谎?你怎么知道他在说谎?”   “她的眼神啊,你们都没有发现吗?她不论是生气的时候,或是说谎的时候,眸光就会特别亮,她方才对那暴君说话的时候,玺儿就看见她的眸光又亮了,很是刺目,说明她应该是要说一个很大的谎话。”玺儿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道。   慕容瀛雪又是一惊,马速明显的慢了下来,半垂眼敛,似乎在回想什么,突然眸底划过一抹惊光,下一刻便无半点征兆的,杀了一个回马枪,掉头一路狂疾。   汗血宝马的速度确实很快,可是当他们回到原来那处地点时,那里竟然空无一人,整条街空荡荡的,就像从来都不曾有人来过似的。   玺儿仰首望着慕容瀛雪的脸,虽然她面色依然平静无澜,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到,来自于她身上的那抹冷冽。   “娘亲,你是在担心那个暴君吗?”玺儿半眯着紫瞳,小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交替着。   “臭小子,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那个紫金巫婆到底说了什么谎话!”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冷睨了一眼儿子,接着再一次驰骋而去。   玺儿唇角坏坏一撇,低喃一句:“竟然学着那个暴君叫我坏小子?哼!”   他的声音虽小,可却随风清晰的钻入慕容瀛雪的耳底,她却什么也没说,就像没听见似的,心底却激起一片涟漪……   那紫金巫婆到底说了什么?如果真像玺儿所言,那是一个天大的谎话,北冥玄胤会上当吗?他真会因此丢了性命吗?他们母子真的中了血咒?到底是什么血咒?上官云涧又是谁?   一个一个的问题,慕容瀛雪眉心的红莲又开始隐隐闪烁,头痛欲裂的感觉袭遍全身的每一处神经,手中的僵绳开始不听使唤,她只感觉身子一歪,整个人从马上坠落……   身子轻轻的飘在空中,没有预期的巨响和疼痛,难道是他?慕容瀛雪心底一惊,静静的运功调息,一直到眉心的那股殷红渐缓褪去,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可是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并不是北冥玄胤,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只是他眸底的神情非常复杂,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复杂的错综交替。   “慕容瀛雪,真的是你?这三年来你都上哪儿去了?本少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夜无痕沙嘎的嗓音透着激动,听似咆哮的嘶吼,宣泄着他内心的极致楚痛。   又是一个认识她的人,又是一个看似和她纠葛不清的男人,为什么每个人看上去都和她有染?他们之中究竟有没有她的爱人?慕容瀛雪真的迷惑了。   “你又是谁?也认识我?”慕容瀛雪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同时不疾不缓的推开他的包裹,从他的怀里释放出来。   “你竟然把我忘了?”夜无痕的大手紧握成拳,情绪似乎格外激动,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手伸入怀中,好一会儿,两只风干的泥人出现在慕容瀛雪的眼前,其中一只是她,另一只是……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这意味着什么?从两个泥人的色泽看来,应该都是很久以前的,这也正意味着他们曾经是相识的,关系也一定是密切的,否则也不可能用泥人捏出他们二人的模样来。   “这个……是四年前你为本少捏的,我一直保存着。”夜无痕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无比激动:“现在你相信了吗?我们真的曾经……非常要好!”   慕容瀛雪看着他脸上的痛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夜无痕--”   “是你?”慕容瀛雪惊诧的低叫道,这个名字她曾经在金獒国的皇宫里听过,正是出自那个像疯子似的女人口中,瀛雪之所以惊诧,则是因为--这位夜无痕正是聂琉漓口中那位,她女儿的亲爹。   “你想起来了?”夜无痕的脸上划过一抹惊喜之色,可是他再细看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不对,她并没有想起他来,而应该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你认识聂琉璃吗?”慕容瀛雪淡淡的道。   夜无痕的脸色当即便变了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变脸还真的就像翻书似的,喉底的声音也变得忿然低沉:“不要提那个贱女人,若不是她,你也不会中血咒,更不会失去记忆,不过你放心,本少一定会医好你……”   慕容瀛雪显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血咒的事情竟然和那个聂琉漓有关,那血咒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该如何化解?眼前的这个夜无痕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解血咒?”慕容瀛雪淡淡的问,清冷的眸光却在他手中的泥人上稍作停留。   “这三年来,本少一直潜心钻研药理,希望可以对你的失忆有所帮助……”夜无痕一脸肃然的道,你先跟我回飞鹰堡住下,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本少有信心能够化解血咒。   慕容瀛雪犹豫了,她将眸光睨向玺儿,只见玺儿的小手正在摆弄着夜无痕手里的那个泥人,稚气的声音扮着老成,轻叹口气道:“娘亲啊,真没想到你还会捏泥人,还捏得这么好,怎么就从来没有捏一个玺儿呢?灵儿也没有……”   紫绒灵儿龇牙咧嘴的坏坏笑着,还一个劲儿的点起头来,和小主子配合得相当默契。   慕容瀛雪看着他们一唱一合,也不指望他们拿主意了,她清冷的眸再次望向夜无痕,嗓音同样清冷无比:“半个月,本小姐就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不论结果如何,我们母子都会离开。”   “本少答应你!”夜无痕点点头,一脸正色的道。   飞鹰堡,依旧巍峨壮丽,气质非凡,座落于山腰之间,夜无痕带回来的这对母子,那一对小兽几乎成为众之焦点,早在三年前,飞鹰堡的婢女家仆,人人就都知道自家少庄主爱上了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如今当这对母子,真正的入住飞鹰堡,还真是引起了掀然大波。   首先是飞鹰堡主夜飞檠和夫人扎木纳兰,闻讯来到儿子所住的阁苑,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追赶嬉闹声,夜飞檠与扎木纳兰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油升起一抹复杂神色。   他们夫妻俩实在想不明白,这儿子放着多少大家闺秀,连看也不看一眼,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慕容将军的大女儿,关于慕容瀛雪,夜飞檠是见过一面的,当年竟技场上,她让南宫丞相的长子丢尽了颜面,在皇上面前要求废除旧制,为女子争取权益,让她们也能参加科考,入朝为官,这件事情确实令夜飞檠很震撼。   如果她不是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夜飞檠是赞同这门婚事的,如果她被人毁了清白后,没有怀孕,或许飞鹰堡也能够接受她,可是慕容大小姐的运气偏偏似乎就差到了极点,被人莫名毁了清白,还生了一个紫瞳妖儿,这让飞鹰堡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可是夜无痕的倔强,也在夜庄主夫妇的意料之外,经过三年,没想到儿子竟然还没有放弃寻找那个女人,竟然还真的让他给找回来了,这一次实在上令人匪夷所思。   “少庄主,老爷和夫人来了--”婢女一看见夜飞檠夫妇二人,赶紧进去通传,在庭院里的慕容瀛雪,抬眸正好与夜飞擎夫妇相遇,扎木纳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传说中将他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位慕容大小姐吗?   没有预想中的妖娆娇艳,一袭质地朴素的白色长裙,清澈澄净的水眸,不着一丝的温度,整个人清丽脱俗,却给人冷漠的感觉。阳光轻轻柔柔地洒在她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好看的光团,白皙的脸庞被衬托得异常美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初夏的荷花般洁白。   “你就是慕容将军的大小姐--慕容瀛雪?”扎木纳兰一步步朝她走近,温婉柔和的轻问道。   慕容瀛雪稍稍顿了一刻,才清冷的应道:“我是慕容瀛雪。”,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慕容大将军的女儿,所以她说,她是慕容瀛雪。   扎木纳兰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柔光,将慕容瀛雪由上至下打量一番,如果不是早就听闻过关于她的事情,她怎么也不能把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和被人糟蹋后产子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我能和你谈谈吗?”扎木纳兰说话的同时,眸光忍不住朝里望去,似乎对儿子还是有所顾忌,而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夫妻二人也约定好了,这件事情还是由扎木纳兰来向慕容瀛雪开口,毕竟她们都是女人。   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她,没有回答,而却就在这个时候,夜无痕已经从里屋走到庭院外来了。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夜无痕似乎警惕性十分强,特别是望向扎木纳兰的眸光,透着几分犀利,因为他看得出来,娘亲似乎正在和慕容瀛雪说着什么,而他心里也十分清楚,娘亲和爹突然来他的阁苑,一定是事出有因,他和慕容瀛雪前脚才进门,他们后面便追了过来,用意岂不是很明显么?   “无痕,你进屋来,爹有话对你说。”一直沉默不言的夜飞檠突然开口了,他的眸光有意无意的睨向扎木纳兰,两人很有默契的进行了眼神交流。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2章 恢复的记忆   慕容瀛雪自然也看得出来,夜庄主和夫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含藏着其它深意,只不过他们是什么意思?慕容瀛雪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慕容瀛雪相信,夜夫人很快一定就会对她表明本意,那她也就知道夜庄主夫妇究竟想要做什么。   夜无痕站在院内,脚步未动分毫,没有跟着夜飞檠进屋,反倒朝慕容瀛雪的方向走来,最后落在她身边,温柔的道:“就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出来。”   他的话让慕容瀛雪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是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的关切,想到自己答应过他的话,她点点头,清冷的开口:“我既然答应你来,就不会食言。”   她的话让夜无痕脸上漾起一抹满足笑意,而一旁的夜飞檠夫妇,脸色却是陡然一变,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想恳请这位慕容大小姐放过他们的儿子,夜无痕这般年纪的男子,不说膝下有儿女,最起码也都成亲了,可偏偏他们的这个儿子,却就是一根筋拗到了底。   夜无痕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转身朝里屋走去,夜飞檠紧随其后,迈步前,深邃犀利的眸意味深长的看了瀛雪一眼。   看着儿子和丈夫进了屋,扎木纳兰这才缓缓开口:“慕容大小姐,今日一见,果真是个绝色美人,也难怪我家痕儿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这三年来苦苦寻觅,任我们怎么劝说也不听,没想到……他还真把你给找到了。”   “夜夫人到底想说什么?”慕容瀛雪静静地凝视着扎木纳兰的美眸,淡淡的问,她相信夜夫人想说的话,绝对不是她口中想说的这些。   扎木纳兰眸底划过一抹异样,慕容瀛雪的清冷直接,都是她始料不及的,令她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缓慢轻柔的再度开口:“既然慕容小姐说话如此直爽,那我也就直言了,我们飞鹰堡在东陵大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户,家大势大,唯一遗憾的就是,我只给我家老爷添了这么一个子嗣,老爷把痕儿看得比心头肉还要宝贝……”   “夜夫人既然都说了要直言,就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慕容瀛雪淡淡的打断了夜夫人的话,这位夜夫人说来说去,根本都不是重点。   扎木纳兰的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一脸肃然的望着慕容瀛雪:“希望慕容小姐不要再缠给我儿子,能够劝他早一点成家。这……就算是我们夫妇求你了!”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迸射出冷冽锋芒,望着扎木纳兰的眸光,犹如两柄利刃一般,好一会儿,她才淡淡的开口:“夜夫人,我从来没有缠着你的儿子,这一次也是你儿子请我来的。”   “但是你可以拒绝他啊!”扎木纳兰一脸焦急之色,脱口而出:“只要你出在他的生活中,他就不会娶别的女人,所以我恳求你离开……”   “我不会走的,我答应过他。”慕容瀛雪淡淡的丢下一句,走向一旁的椅榻,在上面坐了下来,扎木纳兰紧随其后,在旁边的另一把椅榻上坐下。   “慕容小姐,我家老爷绝不可能接受你这样的媳妇,我……也是。如果你对痕儿还有半点情份,就放手吧。”扎木纳兰苦口婆心的道。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疑惑,她什么时候要当夜庄主的媳妇了,她入住飞鹰堡,只不过是想让夜无痕替她解除血咒罢了。只是,夜夫人的话意她不知道该不该反驳,毕竟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和夜无痕之间,曾经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夜夫人,暂且……我不能给你答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个交待。”慕容瀛雪想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正色的应道。   “半个月?需要这么长时间?”扎木纳兰感觉很纳闷,就这样一个答复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吗?还是这位慕容大小姐只是敷衍她罢了,她根本就不想放手?也对,像飞鹰堡这样的家户,少庄主如些痴情的喜欢她,她如今这步境地,能够攀得上痕儿,就如同麻雀变凤凰一般。   “最多半个月。”慕容瀛雪淡淡应道,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半个月的限期,若是夜无痕没有办法化解血咒,她也绝不多留。   而就在这时,大门打开的声音,将扎木纳兰的视线吸引过去,夜无痕正大步流星的朝她们走来,扎木纳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她也明白,多说无益,眼前这位慕容大小姐的固执,与她的儿子几乎不相上下。   “娘,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对爹说过了,以后你们二老就不要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了。”夜无痕的声音有点冷,听得出带着怒意。   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将眸光从夜飞檠脸上划过,他的那张老脸,更是铁青一片,看来被自己的儿子气得够呛的。   夜飞檠意味深长的眸光,淡淡从慕容瀛雪身上扫过,慕容瀛雪清冷无惧的迎上他的眸,礼貌的淡淡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这一刻,夜飞檠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接着便携夫人一同离去。   直至他们的背影都消失在大门处,夜无痕才清冷的开口:“我娘刚才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聊了几句家常话罢了。”慕容瀛雪面色无澜,淡淡的应道,接着反问一句:“你爹刚才又跟你说了些什么?”   夜无痕脸上划过一抹不悦,可是却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句:“也没说什么,只是聊了几句家常话罢了,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免会啰嗦一点。”   慕容瀛雪淡淡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再多问,望着夜无痕的清冷眸底,漾起淡淡的柔光,她突然笑了起来:“夜少庄主,可以把那两个泥人再拿来给我看看吗?”   夜无痕怔了怔,她笑的样子真美,他几乎都快忘记她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这样盯着她的笑靥出了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那两只泥人,递给慕容瀛雪:“给你!”   慕容瀛雪接了过来,泥人还透着温温的热度,甚至还夹带着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淡淡清香。   “这泥人真是我捏的?”慕容瀛雪望着手中那个活灵活现的小泥人,拿它对照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较起来,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怎么?你也不相信?若不是亲眼看着你捏,本少也不能相信,哪有人如此聪明,捏泥人的老汉仅教了一遍,就能捏得如此逼真……”夜无痕的心情似乎瞬间明朗,在慕容瀛雪身旁的椅榻上坐了下来,温柔的眸光几乎要将人沉溺。   慕容瀛雪不自然的移开眼去,视线再度落在手中的泥人上,虽然他所说的一切,她都忆不起来,但是他手中的这泥人,却给她一股强烈的亲切感。   接下来的日子,夜无痕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他的炼药室里,慕容瀛雪知道,他是为了她。   闲来无事,她也会带着玺儿和灵儿、雪儿在飞鹰堡里四下闲逛,自从那日后,夜庄主夫妇没有再来过,慕容瀛雪猜想,半月的约定之期到达之时,他们一定会再出现。   前面有一片湖,氲气袅袅,玺儿和灵儿、雪儿无比开心的窜在前面,只有慕容瀛雪一人慢悠悠的走着,眼睛睨向前方,湖边有一颗七彩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朝它走去。   而就在她伸手之际,一只葱白纤手在她的前面,捡起了那颗漂亮的石子,一道陌生的清冷嗓音响起:“你是要捡它吗?给你。”   “谢谢!”慕容瀛雪没有抬眸,先接过石头,才缓缓的将视线望向那只玉手的主人。   这个女子很性感,身上只是拢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轻纱,曼妙身躯若隐若现,仅是这副娇美的身躯就足以让男人鼻血喷的到处都是,更不要说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   “你就是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瀛雪?”那女子清冷的嗓音再度从喉间逸出,冷若冰霜的表情,一时还真让慕容瀛雪捉摸不透,她究竟出自何意。   “你认识我?”慕容瀛雪已经见怪不怪了,认识她的人太多,只是她一个都不认识罢了。   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扭摆着柔软的腰枝,款款的围着慕容瀛雪走了两圈,顺势也将她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本小姐虽然没有见过你,可是你的名声在飞鹰堡可响亮着呢!啧啧啧,真没想到生过孩子的女人,竟然身材一点儿也没走样儿。”   这一刻,慕容瀛雪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敌意,只是紧抿薄唇,冷冷的睨了那女子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接着便欲转身离开,话不投机半句多,和这种人应答,只不过是浪费唇舌罢了。   对于慕容瀛雪的漠然反应 ,那黑衣女子女子似乎有些讶异,她轻轻的挑了挑眉:“站住!你现在可是在飞鹰堡,居然敢对本小姐无礼。”   慕容瀛雪依然没有理会她,还是继续朝前走,对于她的漫不经心,那黑衣女子似乎动怒了,突然冲上前,拦在慕容瀛雪的身前:“喂,本小姐跟你说话,你当耳旁风吗?”   “本小姐一向都不爱搭理不相干的人,好狗不挡道,请你让开……”慕容瀛雪淡淡的说道,清冷的眸对视上这个陌生女人的水眸,听她自称小姐,想必在飞鹰堡里,也应该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只不过,这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黑衣女子先是一怔,在见到慕容瀛雪之前,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传说中的慕容大小姐,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此刻,她直直的盯着慕容瀛雪,好一会儿,唇角扬起媚惑笑容,好,真好,她本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竟然还不是那么好捏。   “今日本小姐来,是要奉劝你一句,别痴心妄想,飞鹰堡绝对不会接受你这种少奶奶,我堂哥只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他会醒悟过来,你这种不干净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他。”那道清冷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鄙夷。   “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只见那黑衣女子惊诧的瞪大双眼,葱白的柔荑捂在脸上,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女人站在飞鹰堡的地盘上,竟然敢打她。   “这两巴掌算是便宜你了,看在夜无痕的份上,本小姐留你一条命,下次若还敢口无遮拦,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慕容瀛雪冷冷的丢出一句,轻轻一推,便将她推到一旁,接着朝前走。   “来人啊,给本小姐把她抓起来--”黑衣女子望着慕容瀛雪的背影,这才回过神来。   慕容瀛雪冷冷的睨向突然出现的众多黑衣男子,她这才意识到,今日的事情恐怕并不是一起偶然事件,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是筹谋多时了。   一群黑衣人将慕容瀛雪团团围住,那黑衣女子这才一步步的走上前来,脸色异常难看,清晰的指印让那些黑衣人也不由的望向她。   “若兰,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凌厉的低喝声,犹如一道惊雷划过,让夜若兰着实吃了一惊。   慕容瀛雪依然是一脸淡定自若的表情,夜若兰的这番举止,这于她而言根本就是小儿科,她全然就不放在眼底,只是夜无痕的突然出现,倒是令她有些意外。   夜若兰恶人先告状,迎上前去,娇嗔的对着夜无痕道:“堂哥,那个女人竟然敢打我,我今天若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还不得骑到我们飞鹰堡头上去了。”   “这和飞鹰堡有什么关系?你若是不惹她,瀛雪是绝不会动手的。”夜无痕冷冷的白了她一眼,脸上无任何表情:“带了这么多人来,还敢说是她先招惹你的?那我倒是问你,你上这儿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一块都是本少的地盘吗?”   “堂哥,你……你这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个外人骂我?我……我告诉伯父去。”夜若兰看着一脸铁青的夜无痕,是又怒又怕,不由的脚一跺,便跑了。   夜无痕冷睨了周遭那一圈黑衣人:“你们都给本少听着,往后若是有人敢动她们母子一根汗毛,就是和本少过不去,那就得--死!”   慕容瀛雪水眸淡睨一眼夜无痕,他脸上阴云密布,可见他此时确实是怒了,平日里她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今日他之所以盛怒,也是因为她。   这群黑衣的汉子,个个都惶恐不安,连声应后便一阵风似的退了下去,夜无痕的眸这才缓缓的回落到慕容瀛雪的身上。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道:“你知道的,他们根本伤不了我。”   夜无痕眸底划过一抹怔愣,他确实忘了这一点,刚才一见她被人团团围住,心也随之一紧,大脑根本就是空白一片,哪里还知道正常去思考。   见他这副模样,慕容瀛雪嗤的笑了声来,面色也随之变得柔和:“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这些天你不是一直很忙吗?”   夜无痕脸上划过一抹异样,只是一划而过,接着面色便恢复了自然,淡淡一笑:“是啊,一连忙了好几日,刚才出来透透气,看见你和玺儿都不在院子里,便随便出来看看……”   听似轻描淡写,可慕容瀛雪能感觉到,绝不是像他说得那般轻飘飘,方才他的那一声喝斥,就连她心底都惊了一下。   “刚才那个……是你堂妹?”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心,想到那黑衣女子的不善目光,想必她是喜欢自己的堂哥吧?她可是他的堂妹,这怎么可以呢?   “她是我二叔的养女,二叔两年前病逝后,她就搬入飞鹰堡,和我们住在一起。”夜无痕淡淡的道:“我爹娘见她无爹无娘,也都宠着她,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越来越嚣张。”   “很正常。”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持宠而娇,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走,我们去看看玺儿他们。”夜无痕也笑了笑,说话的同时,长臂轻揽上慕容瀛雪的肩膀,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自觉,就好像他们是幸福的一家子。   肩头的暖意让慕容瀛雪侧眸望去,夜无痕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欠妥当,脸上划过一抹臊红,那只手缓缓松开,腾在空中不自然的活动着关节。   慕容瀛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径自朝前走去,可是她的这抹笑,却留给夜无痕一串遐想。   两天过去了,当夜无痕再度从他的炼丹房里出来时,脸上漾着欣喜这色,慕容瀛雪听见脚步声,回眸望向他,忍不住道:“看你那么高兴,不会是大功告成了吧?”   夜无痕故作神秘,一旁玩耍的玺儿凑上前来,冲着夜无痕坏坏的笑道:“希望你的药不灵,这样我和娘亲就可以继续留下来了……”   夜无痕听他这么说,笑着反问道:“听玺儿这么说,是很喜欢在飞鹰堡玩喽?如果让你一辈子呆在这里,你愿意吗?”   “不愿意。我可是男人,长大了要出去闯天下,怎么能在一个小小的飞鹰堡呆一辈子?”玺儿扬起下鄂,一脸傲气的回应道。   夜无痕先是一怔,接着便爽朗的笑出声来:“你小子有志气,不错,怎么能让玺儿在这小小的飞鹰堡呆一辈子呢!玺儿长大必能有非凡的成就。”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一眼玺儿:“光说不练,就会耍嘴皮子,这些天娘可没见你练什么功,日日就知道和灵儿玩儿,现在多了一个雪儿,就玩得更疯了。”,玺儿嘻嘻哈哈的笑着跑开了,不再理会娘亲的话。   此时,夜无痕才缓缓的松开手来,手心里拿着一颗殷红的药丸,可是说,这颗药是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研制出来的,而针对慕容瀛雪的情况,他做了一些改进,只不过不是解她的血咒,而是为了给她一些记忆。   “这是什么?给我吃的解药吗?”慕容瀛雪伸手便欲从到他的掌中拿,却被夜无痕收了回去,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既然你不给,那本小姐也不要了,一会儿就算你求我吃,我也不吃了。”   她撒娇的模样令夜无痕怔了怔,接着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脸肃然的道:“瀛雪,这颗药你现在还不能吃,因为它的服用方法非常有讲究,先回到房间里,我再慢慢跟你说。”   慕容瀛雪显得有些意外,吃颗药丸竟然也有讲究?但是她相信夜无痕的话,经过这十来天的相处,她对夜无痕的感觉不错,能够感觉到他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慕容瀛雪按照夜无痕的要求,回到房间后用温水服下了这颗红色的药丸,再接下来,她感觉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大脑完全没有了意思。   夜无痕看着床上的女人,他根本就不明白血咒究竟是什么?而这颗药丸自己也不是什么破除血咒的药丸,不过……它虽然不能恢复慕容瀛雪记忆,可是却能给她一些记忆,而夜无痕想要做的,就是这个。   他要人为的给慕容瀛雪增加记忆,让她记得他,认识他,也要让她爱上他,这一辈子,他唯一想娶的女人就是她慕容瀛雪。   看着睡梦中的慕容瀛雪,夜无痕调息运功,用幽冥心音开始传输记忆给他,其中大部分当然都是真实发生的,从他们相识的时候,还有夜无痕所知道的很多细节,他都叙述得相当清楚,只不过,有些事情他却是刻意的隐瞒了,自然就是关于她和北冥玄胤之间的感情,在他给慕容瀛雪的记忆里,她爱的不是北冥玄胤,而是夜无痕。   和煦的微风在窗边徐徐吹过,慕容瀛雪再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夜无痕熟悉的俊颜:“无痕,我……真的恢复记忆了?”,慕容瀛雪的声音里透着欣喜之色。   夜无痕温暖的大手,温柔的捋了捋她耳际的发丝,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自然,就好像他们曾经千百次的这般温存过。   慕容瀛雪清澈的眸底,划过一抹光亮,她突然好想爹,好想青鸾,好想见他们这些人。   “无痕,我想回去看我爹,三年没见到我,他老人家心里一定担心死了,你陪我一起回去。”慕容瀛雪显得有些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乎的,她又道:“对了,还有玺儿,玺儿的记忆恢复了吗?他还能记得我爹吗?”   “只有一颗药丸,若是想恢复玺儿的记忆,恐怕要再多等些日子,我一定会连夜赶工的。”夜无痕望着她精致的小脸,微笑着点着头,慕容瀛雪这下似乎心里踏实多了。   恢复了记忆的慕容瀛雪,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她想早一点回去看爹,所以夜无痕在炼丹房里呆得时间更多了,为的也是让玺儿也恢复记忆。   这一天,正是慕容瀛雪对夜夫人承诺过的半月之约,扎木纳兰如期来到儿子的这座阁苑,她的身旁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正是上一次故意与慕容瀛雪为难的夜若兰。   看见庭院里和玺儿、灵儿他们玩得正欢的慕容瀛雪时,眼底划过一抹惊诧,她记得上一次见到慕容瀛雪时,这位慕容大小姐就像是冰做的一样,冷冷的,也不怎么搭理人,可今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还能听见她的笑声。   “慕容大小姐……”扎木纳兰轻柔的低唤一声,慕容瀛雪便回过头来,当她看见扎木纳兰身旁的夜若兰时,脸上的笑意渐缓褪去。   “夜夫人是为了我们上次的约定而来的吧!”慕容瀛雪缓缓的朝他们走了过来,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冰冷下来。   扎木纳兰静静的看着她,一脸肃然的道:“慕容小姐是打算今日走,还是翌日再离开?”   慕容瀛雪立于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扎木纳兰,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如果瀛雪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应该没有对夜夫人说,今日要走吧?我只是说,半月之后,会给夜夫人一个答复。”   扎木纳兰的脸色骤变,她还未开口,一旁的夜若兰倒是抢先横了起来:“慕容小姐,你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这里可是飞鹰堡,不是你的慕容府……”   扎木纳兰显得有些不悦的侧目瞪了她一眼,夜若兰顿时不再出声,其实,扎木纳兰并不是很喜欢这位夜家的养女,只是夜飞檠的弟弟病逝了,长兄如父,自然这个遗孤夜若兰也就成了飞鹰堡的人,尽管她的身上流的并不是夜家的血,但是夜飞檠念在胞弟的情份上,对这个侄女视女己出,宠惯得很。   扎木纳兰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夜若兰是夜家的人,她只是个婶婶罢了,若是说多了,反倒落人把柄,说她这个婶婶不待见侄女儿。   “既然夜小姐的话说得这么难听,那本小姐也用不着客气了,我知道你喜欢无痕,可惜……无痕的心里只有我一人,所以,请你早些断了这个念想,本小姐从来不与人分享男人。”慕容瀛雪冷冷的道,语气满是挑衅之意。   慕容瀛雪的话着实让扎木纳兰吃了一惊,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是她的儿子一直爱慕这位慕容大小姐,至于慕容瀛雪心里怎么想的,他们谁也不清楚,毕竟后来她和亲嫁去了金獒国。   “慕容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次我曾明白的告诉过你,飞鹰堡绝不可能娶你这样的女人做媳妇。”扎木纳兰说起话来都不利索了,慕容瀛雪的答复让她很意外,她原本以为,慕容瀛雪即便是今天不走,明天也应该会走。   “飞鹰堡不可能娶这样的媳妇,但是我夜无痕--除了瀛雪,谁也不要。”夜无痕低沉醇厚的嗓音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从夜若兰尖锐的嗓音响起时,他便闻声赶了出来。   扎木纳兰的脸色都变了,一旁的夜若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忿忿地瞪了慕容瀛雪一眼,慕容瀛雪旁若无人,回眸睨向夜无痕,给了他一记暖暖笑意。   夜无痕黑沉的俊脸,在她的笑靥中融化,上前轻揽上她的香肩,像是要用自己掌心的温暖,传达给她一股力量,让她与自己并肩作战,跟他爹娘抗衡到底。   “你--”扎木纳兰简直是怒不可遏,她这个儿子就是让他们夫妇从小给宠坏了,任性妄为,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拿主意,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慕容瀛雪静静地看着他们母子,夜无痕为了她,不惜与自己的父母反目,可是……为何她的心底却只有感动,少了那种心动的惊悸?他们以前爱得到底有多深?   “娘,既然今天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就明白跟您说吧,我打算尽快和瀛雪成亲,不管您和爹是否同意,我们都一定会成亲。”夜无痕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他也就一股脑的道了出来。   扎木纳兰惊诧的张大嘴,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一旁的夜若兰亦是如此,就连慕容瀛雪也有些意外,自从她恢复记忆后,她知道自己要嫁给夜无痕,可是却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如此快,原本她想说点什么,可是当着夜夫人和夜若兰的面,她什么也没有说。   空气在瞬间似乎凝固了,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外面有婢女进来通传:“少庄主,外面有人找慕容小姐!他说是北冥玄--”   那婢女似乎记不太清名字了,但是夜无痕和慕容瀛雪瞬间也都明白了,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心,那个人竟然找到这里来了?不过,这也让她知道,他没出什么事儿,那个紫金巫婆并没能伤害到他。   “既然他是来找我的,我出去打发他走。”慕容瀛雪淡淡道,欲朝外走,却被夜无痕一把抓住柔荑,一脸紧张神色。   慕容瀛雪眸底升起一抹疑惑,可却就在这时,夜无痕缓慢低沉的开口道:“你不要去见他了,还是让我去打发他走。”   慕容瀛雪稍稍犹豫了一刻,点点头,她也知道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见自己以前的夫君,虽然她并不爱那个人。   夜无痕似乎如释重负,暗暗的松了口气,下一刻,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扎木纳兰显得不悦的深深望了慕容瀛雪一眼,也朝外走去,夜若兰紧随其后。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慕容瀛雪坐在庭院里,时不时望向庭院外的大门,可是却迟迟未见夜无痕的身影。   夜幕越来越深,笼罩在一片黑暗里,若不是空中悬挂的那道残缺的月儿,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慕容瀛雪早就让婢女带着玺儿他们去休息了,自己却依然在庭院里等候,又等了一会儿,她实在是没什么耐性了,决定自己亲自出去找,缓缓的起身朝外走的时候,却看见夜无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只不过,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她熟悉的人--北冥玄胤。   “无痕,你怎么了……”慕容瀛雪惊叫出声,因为她看见,他出门时所穿的那袭华丽长袍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残布一般挂在他身上,曾经一直柔顺的青丝,此时也是凌乱不已,胸前有道深深的伤口,不断地的有鲜血留出,覆在原来干涸的血迹上。   婢女颦儿正巧从屋里出来,见到主子这副模样,也惊得瞪大了双眼,右手颤抖着指着那斑斑血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弄成这样?是谁伤了你……”慕容瀛雪感觉心里堵得难受,快要窒息的感觉,她快速的朝他跑过去,却未曾留意北冥玄胤的那张俊脸,早已是杀机重重。   可是,还没等慕容瀛雪靠近夜无痕的身体,一股强劲的气流便将她抵挡在外,慕容瀛雪无法靠近夜无痕分毫,她带着怒意的眸瞪向北冥玄胤。   “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慕容瀛雪的声音近乎咆哮,之前对北冥玄胤的丝丝好感,几乎荡然无存。   不过,同时她也能感受到,来自于北冥玄胤身上的怒意,慕容瀛雪强忍着强大气流带来的疼痛,对视上北冥玄胤的眸,依然固执的耗拼内力,朝夜无痕的方向迈进,清冷眸底的倔强,犹如利刃在北冥玄胤的心口捅了下去。   此刻,她清楚的看见,北冥玄胤的眸底的冷冽锋芒,溢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下一刻,强大的气流突然停止了下来,浑身透着浓郁戾气的北冥玄胤,一步一步的朝慕容瀛雪走过来,每个脚步都踩得那么重,仿佛踩在她心头上一般,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表情,犹如地狱里的恶魔一般。   颦儿害怕的看着这一幕,她只能悄悄地上前,想扶受了重伤的主子回屋,慕容瀛雪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故意吸引北冥玄胤的注意,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笑意,淡淡道:“相隔三年,你依然没有变,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折手段,仗着强大的功力,可以欺负任何人。”   她的话令北冥玄胤浑身一颤,沙嘎的低沉嗓音,带着轻颤的激动,从喉间逸出:“你……你刚才说什么?”   慕容瀛雪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已经看见,颦儿强行将夜无痕连拖带拽的弄进了屋里,她的心里也稍稍踏实了点。   只不过,下一秒北冥玄胤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看见旁边空无一人的地面,只剩下一滩血迹,眸底的那股阴寒森冷,更显渗人,突然冲到了慕容瀛雪面前,大手紧紧的束住了她的脖颈,浑身透出的危险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   “刚才你是故意的,为了他,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说--”北冥玄胤如同疯了一般的咆哮着,想他这半个月来,为了她差点连命都丢了,她竟然在飞鹰堡和夜无痕情深意浓,还有了成亲的打算,这让他如何能不怒。   慕容瀛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此时她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强忍着身体的痛楚,让眼泪不要流下来,那双雾气朦朦的眸子,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什么也没有做……   不知为何,一滴晶莹的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最终还是滴落了下来,正落在北冥玄胤的手背上,犹如滚烫的岩浆,灼醒了他所有的理智,看到她快要没有气息的模样,他一怔,倏地收回了手,身子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直直的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剧烈的咳嗽了好一会儿,慕容瀛雪才稍稍缓过气来,缓缓的扬起眼帘看向他,眸底依然残留那抹晶莹,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刚才见他疯了似的咆哮,心会绞绞的痛,就像被人用刀子剐了一块似的。   对上她盈盈水眸,北冥玄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只刚才掐着她脖子的大手,无意识的竟捏成拳,放置在了身后,他紧抿着双唇与她对视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刚才是怎么了?他竟然差点杀了她,杀了他最爱的女人,他的雪儿!   许久,慕容瀛雪淡淡的一笑:“过去的一切,就让他过去吧,从此以后,请不要再打扰我和无痕的生活!”   她清冷的嗓音让北冥玄胤身体紧绷,他一言不发的凝视她片刻,倏地转身大步的离开了,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无法触及的背影。   慕容瀛雪只感觉胸口一紧,隐隐作痛,柔荑不由自主的捂了上去,勾起的嘴角带着自嘲,她这是怎么了?竟然对这个残暴嗜血的男人,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翌日,走进夜无痕的房间,慕容瀛雪静静地收拾着房间,打扫得整齐干净,还将窗边的桌子上,插上了一束湖蓝色的鲜花,花瓣上沾着露珠,这是刚刚才摘下来的,随着风儿吹进来,满室清香。   慕容瀛雪稍稍迟疑了一下下,缓缓踱步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的看着床上还在熟睡中的夜无痕,昨天他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北冥玄胤下手果然很毒。   慕容瀛雪细看着床榻上的俊颜,一头及腰的发丝柔滑顺亮,距离他如此近,她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药草味道,因为他的伤势很重,所以身上伤口处,到处都涂满了药草。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3章   看着受伤的夜无痕,慕容瀛雪挑了挑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感觉卷入了一场疾流暗漩,深邃巨大漩流,将她卷得越来越深,令她失去了抵抗的气力。   找回失去的记忆后,前两日她还挺开心的,可是昨夜发生的那一幕,却让她的心情倏地变的沉重起来,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很奇怪、很压抑……   长长的吐出口气,她突然看到夜无痕的手腕还晾在了外面,她朝外面看了看,没有看到颦儿的身影,慕容瀛雪便弯下腰,替他盖好被子。   当她轻握着他的手,刚刚放到被子下的时候,动作突然顿住了,此时夜无痕的大手,突然反覆到她的小手上,他的眼睛也倏地睁开。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慕容瀛雪唇角弯起,露出一道温柔的笑容。   “就在你出神想事情的时候,我就醒了。你……刚才在想什么?”夜无痕温和的声音透着浓郁的深情,目光也柔和无比。   “没……没想什么。”慕容瀛雪显得有些尴尬的淡淡道,不留痕迹的交将自己的小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出来,并切的低问一声:“你……感觉还好吧?”   “瀛雪,就算他北冥玄胤再强大,本少也绝不畏惧……”夜无痕一脸平静的道,可是声音却透露出了他内心坚定。   慕容瀛雪就这样看着他,好一会儿,唇角微微一勾,淡淡的笑着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鲜草覆盖的小丘绵延不绝,上面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空中一道彩虹将最美的一刻展露出来,风儿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各种各样的彩蝶飞舞在空中,玺儿在捕蝴蝶,而一旁的灵儿和雪儿则兴奋不已,湖畔并肩而坐的两道清亮的身影,夜无痕揽着慕容瀛雪的香肩,指着面前涓涓流淌的溪水,轻轻的笑着:“瀛雪,你还记得这片湖吗?我们以前经常在这里泛舟采莲。”   慕容瀛雪脸色茫然,却缓缓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曾经在这里泛舟采莲,她还会大声的喊他的名字:无痕,无痕!那声音似乎至今依然在耳边回荡……   看着她脸上的复杂神色,夜无痕的心也在微微的颤着,温柔的嗓音再度从他喉咙里逸出:“瀛雪,不要再离开我,这一生一世……我们都要在一起!”   慕容瀛雪再度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修眉如剑,狭长的双目,浓密长睫如扇,双唇殷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透着一种极致的纯美诱惑,那温柔的眸光,令人不由沉溺其中。   “无痕……”慕容瀛雪喃喃的念着,他眸底的温柔,她不难看出,这个男人很珍惜她。   “本少明白,你才刚刚恢复记忆,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没关系……我可以等,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我可以一直等下去。”夜无痕声音分外的温柔,在这微风里悠悠回荡。   慕容瀛雪没有再说话,只是回眸望着潺潺而动的湖面,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色彩斑斓的光芒,许多蝴蝶在这里起舞,就如同梦境一般。   “无痕……我们真的曾经打算成亲?”没有回头,依然淡望着湖面,慕容瀛雪低沉一句。   “是,三年前我们就打算成亲了。”夜无痕坚定的道,可当他从慕容瀛雪的眸底看见了某种异样情愫时,不由的咽了咽喉咙,又低沉道:“瀛雪,我不想给你压力,如果你暂时没有办法接受,我可以等,一直到你再次接受我,三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些日子。”   当他说到这里,慕容瀛雪侧眸望向他,夜无痕淡淡一笑,眸底的温柔令人沉溺,就在这恍惚间,慕容瀛雪竟一时失神了,她想自己曾经应该是爱他的,这样想着,她也笑了。   夜无痕望着她,飘逸的衣袂随风起舞,微风温柔的撩动她的发丝,弯弯的眉,弯弯的眼,凝结在嘴角的是一如既往娇俏的笑。   夜无痕犹如木头人一般,痴痴的凝视着她的容颜,下一秒,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瀛雪……”   深深的凝视着她,紧接着是一阵沉默,下一刻,他倏地大力将她揽入怀中,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将他嵌入身体里,这样他和她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慕容瀛雪没有推开他,可能是他眸底噙着的泪花,让她这一刻怔愣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他,这些年来一直都让他牵肠挂肚,这样想着,她不由伸出柔荑,覆上他的后背后,轻柔的拍了拍,一种无言的安抚。   “瀛雪……我们成亲吧!”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刚刚才承诺过,要等她回眸,可是这一刻,他却依然迫不及待的想娶她为妻,唯恐一个不留神,她便又从他的手心溜走。   慕容瀛雪只感觉身体被他匝的紧紧,甚至还有些痛痛的感觉,夜无痕的身体也微微的颤着,看来这一刻于他而言,也是相当的紧张。   慕容瀛雪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紧绷的压抑,最终云淡轻风的道出:“如果你坚持,那就……成亲吧!”   夜无痕一把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看得出他情绪的激动。   接下来的日子,夜无痕依旧还在为玺儿研制丹药,据说因为其中的几味药材十分难寻,所以还得等些日子,慕容瀛雪母子也只能再多些耐性。   在这期间,夜无痕特意为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建造了一个小宫殿,说是宫殿,其实也只是一个供她养花种草的水晶房,建筑成宫殿的形状,透明的水晶而制,周身边沿都镶嵌着七彩宝石,奢华美丽,彰显出他对慕容瀛雪无以伦比的爱。   看着那座小小的宫殿,慕容瀛雪的脸上流露着淡淡幸福笑意,她缓缓的走到紫水晶所制的梳妆台前坐下,窈窕的身材,优雅的梳理及腰的长发。   一旁的夜无痕静静的看着她,他最爱看她梳发的模样,那么妩媚,总是撩动的他激动不已,他轻缓的走到她的身边,她的青丝散在他手臂上,随着她的纤指轻轻的舞动着。   痴痴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夜无痕的心中一阵激动,不由的低沉道:“我来为你画眉……”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将手中的眉笔递给他,而却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如闪电般疾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慕容瀛雪的手依旧悬在空中,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北冥玄胤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阴霾的脸上乌云密布,而他的出现令夜无痕脸色骤然大变,如和风般的温柔一扫而逝,下一刻冷冽锋芒溢满眼底--   “哼,真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有偷窥的习惯,如果是来飞鹰堡造访,难道不该事先通知主人一声吗?”   北冥玄胤的眸光更是冷冽,但也只是扫了一眼夜无痕,便将视线移向一旁的慕容瀛雪身上,慕容瀛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身子不自然的动了动。   而夜无痕则安抚的将大掌放在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这一画片落入北冥玄胤的眼底,无疑是火上浇油。   “慕容瀛雪,我不相信……不相信你真的恢复了记忆,你爱的人是我,不是他……”北冥玄胤冷魅的声音透着怒气,他回去想来想去,也不相信夜无痕能够化解慕容瀛雪的血咒,更不相信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爱上夜无痕。   他近乎咆哮的嗓音,再度令慕容瀛雪心底一阵惊悸,她的感觉竟然又开始动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从头到尾,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强娶罢了,可是当他冲着她咆哮时,她为什么会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罪恶感,会感觉这么熟悉,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好像她是一个背着丈夫出轨的妻子。   “夜无痕,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瀛雪仰面望向夜无痕,声音也带着微微的颤音。   她的话令北冥玄胤的身体一僵,随之一阵怒意袭来,凌厉的掌风,瞬间劈向夜无痕的方向:“夜无痕,你这个小人,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夜无痕不留痕迹的推开了慕容瀛雪,同样凌厉的掌风迎面扑去,俩个男人动起了手来,金色玄光与红色锋芒,从屋里一直斗到屋外,两个男人都是满腹的怒气,玄波撞击所迸发出巨大的气流,夜无痕为慕容瀛雪特建的那座水晶宫殿也被震得动摇起来,脆弱的水晶和七彩琉璃,无法承受如此大的重力,呼啸而过的掌风几乎快将它摧毁。   慕容瀛雪追着他们出了房间后,就一直傻傻地盯着北冥玄胤,她甚至忘记自己应该避开玄波造成的强大气流,虽然她的功力很高,可是全然无备的傻站着,还是相当危险的。   只闻一声巨响,是水晶宫殿破裂的声音,一道高大的身影朝她闪电般的扑了过来,慕容瀛雪只感觉一阵风呼啸而过,她整个人被卷入某人温暖的怀抱,下一刻便安全的落于地面。   他的速度真的快如闪电,比玺儿还要快出许多,慕容瀛雪的脚还未落地,已经听见了身后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是水晶琉璃破碎落地的声音,声音很清脆,也很好听。   这温暖的怀抱,竟带给慕容瀛雪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忍不住再次望向他,镌刻般的轮廓,俊美绝伦的五官,那双眼,那双眼……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中走出来的阎罗一般邪妄,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没有人可以相信天底下,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将邪恶与纯净完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到那样的极致。   “你……走吧!”慕容瀛雪终究还是开口了,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问道。   “你真的忘记我了?”北冥玄胤低沉醇厚的声音让怀中的女人完全僵硬了。   “瀛雪……”无痕紧张的声音传来,刚刚,当北冥玄胤抢在他的前面救走慕容瀛雪的时候,他几乎窒息了。   慕容瀛雪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虽然我们曾经是夫妻,但是……在三年前那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北冥玄胤的脸更沉了,他望着慕容瀛雪,不能置信的摇摇头,接着视线转向夜无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阴森冷寒的嗓音,如同地狱走出来的撒旦一般:“这一切都是你……没错,一定是你,说,你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   夜无痕冷冷的睨向北冥玄胤,淡淡道:“你毁了我送给瀛雪的水晶宫,难道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该说的话,瀛雪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走吧……飞鹰堡不欢迎你,请你以后不要在这里出现!”   北冥玄胤的拳手紧握,骨头开始咯咯作响,他肆虐的眸盯着慕容瀛雪:“跟我回去……”,在说话的同时,北冥玄胤也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低沉沙嘎的声音里,竟透着丝丝恳求,正等着慕容瀛雪做出决择。   慕容瀛雪一头雾水的望着他,最终摇了摇头。这一刻连她自己也糊涂了,她到底是听不懂他的话?还是不愿意跟他走?只会一味地轻摇着头。   北冥玄胤一怔,缓缓的松开手,目光转向夜无痕,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迸出:“你不会得逞的……”   夜无痕只是冷冷的凝视着他,北冥玄胤眸底的森冷阴寒,确实令人不寒而栗,最终,夜无痕略显艰难的咽了咽喉咙,淡淡地道:“本少和瀛雪大婚的时候,欢迎你前来观礼!”   “大婚?”北冥玄胤狭长的眸半眯起,阴霾的眸光移至慕容瀛雪的身上。   慕容瀛雪此时也显得淡定许多,她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我先回房休息了,希望你们不要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望着她的背影,两个男人都呆怔在原地……   夜深了,慕容瀛雪先看了看玺儿,他就在她隔壁的房间,此刻已经睡熟了,就在他的枕边,一左一右的两只小兽,映衬着他那张粉嫩小脸,看上去可爱极了。   小心翼翼替他们整理了被褥,慕容瀛雪这才回到自己房间,眼看着大婚之期越来越近,虽然夜庄主夫妇依然僵持不下,但是夜无痕说,这是他们俩的婚礼,只要有他,有她,便足矣,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他的这番话,也确实打动了慕容瀛雪,这段日子以来,夜无痕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相信只有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才有可能做得到这些。   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圆月,慕容瀛雪的心情很乱,她不明白,为何每次那个叫北冥玄胤的男人一出现,她平静无澜的心湖,就会激起阵阵涟漪。   “让我猜猜……你在想我,是吗?”身后突然传来的熟悉低沉嗓音,让慕容瀛雪惊得身子一僵,还未来得及回眸,身体就已经被北冥玄胤紧紧的从后面抱住,他性感的薄唇,有意无意的在她的耳边摩挲着。   莫名的惊悸,夹杂着奇怪的酥麻感觉,瞬间袭遍慕容瀛雪全身,对这种感觉她似乎很熟悉,却又感觉很陌生,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令她的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   “请你放手!”慕容瀛雪淡淡的说道,佯装淡然的脸上,看不出半丝异样。   “你相信他说的话?他根本就解不了血咒,他不可能化解血咒……”北冥玄胤低沉的声音里,明显的透着丝丝不悦,岑冷的薄唇,轻咬上她的耳垂,像是惩罚,可是却是轻轻的,传递着点点夹杂着酥麻的疼痛。   慕容瀛雪没有反抗,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她知道他的功力很高,她也不想和他闹出太大的动静,云淡风轻的态度,或许才是更好的解决方式。   “不论他的话是真是假,那是我和无痕之间的事儿,与你何干?”慕容瀛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云端坠落的小鸟。   她的话如滚热的蜡油,滴在北冥玄胤的心尖,被灼伤了一般,北冥玄胤的手颤了一颤,下一刻,他强行的扳转过女人的身体,让慕容瀛雪的小脸仰望着自己,一字一句的道:“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   慕容瀛雪面无表情,清冷的眸看着他,轻摇了摇头,咽了咽喉咙,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北冥玄胤突然俯下身体,渴望的双唇带着灼热的温暖,覆上了那柔软的红唇,多少天了,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渴望她,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而来,一把勾住慕容瀛雪的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渗入慕容瀛雪的鼻息里,竟让她感到有点莫名的眩晕。   “唔--”慕容瀛雪回过神来,努力的反抗,用内力阻止他进一步的亲近,可是她与眼前浑如天神般的男人相比,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北冥玄胤任由她的拳洒落在自己的身上,依然投入的狂吻着,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他的吻依旧霸道专制,深深地掠夺着她的甜蜜,一别三年,她依然能够如此的轻易挑动他心里深处的那根弦……   这突然其来的一吻,北冥玄胤原本只是想一解相思之苦,可是哪想到却一吻不发收拾,慕容瀛雪竟被他吻得腿脚酸软起来,缓缓地,他的吻慢慢地变得温柔起来,夹杂着某些不知名的暗涌情愫。   北冥玄胤沉而有力的亲吻,一如他的人,霸道而寂寥,持续了好长时间的亲吻,二人均气息不稳,慕容瀛雪心头浮起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带着点淡淡的哀伤,而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光,就像远古悠深的井潭,深不可测……   窗口一阵寒风袭来,慕容瀛雪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用尽全力的挣扎,挣脱了他的怀抱,直直的对视上他的眸,漠然的态度,缓缓吐出:“亲也亲了,你可以走了吧!”   北冥玄胤当听到后面一句时,整个人顿时僵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只是为了敷衍我?刚才那个吻,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感觉?”   “没有。”慕容瀛雪淡淡的道,极力的隐藏着复杂的情愫。   北冥玄胤不再说话,眸底的情欲很快的便怒意取代,慕容瀛雪这般冷漠的态度,几乎令他快要发狂,如果再呆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下一刻,只见愤然的转身,摔门而去。   北冥玄胤又失眠了,这三年来,他几乎统治了整个东陵大陆,可是他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快乐,以他现在身份地位,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呼风唤雨,可以……以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   可是,他竟然一点儿心思都没有,那些娇媚入骨的女子,气息如兰,妖娆妩媚,可是他看着她们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反倒觉得更空虚、更寂寞,因为……他的心已经缺失了一块。   为了麻痹自己,他努力的修炼法力,可以在炼功的时候,却总是无法静下心来,总是奢望那个幽静如兰的雪儿,会突然出现在练功室的门外,静静的等候着他。   晚上坐在书房里,他的心中依然翻腾着莫名的期待,期待一双玉手推开房门,然后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放到他桌上,温柔的眸望着他,给他一记溺人的淡淡笑容。   每当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总会划过那一幅幅令他热血喷张的画面,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光滑柔亮的发丝,还有那不经意间的一记妩媚回眸。   往事一幕幕,有太多太多的眷恋,太多太多的不舍,让他无法安然入眠……   粗粝的大掌拎起一坛酒,北冥玄胤走出殿外,一个翻腾轻巧的跃到房顶,望着空中悬挂的那弯月牙儿。   仰头饮下一口酒,现在酒就是他最好的朋友,闭上眼睛,躺在房顶上,指尖轻轻的动着,似乎在夜空中探索着什么,突然指尖一暖--   “瀛雪!”北冥玄胤条件反射的睁开眼,利落的一记翻身坐了起来,心脏狂跳着,却是下一秒,一抹失落从他的俊颜悄然划过。   “你怎么来了?不是你让帮朕打理事务吗?”当看见墨云子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光一紧,口气显得十分不悦。   墨云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在乎的笑了笑,他的手中也带了一坛酒:“怎么?看见是我很失望吗?刚才看你那么激动的表情?心里是在盼着某个人吧?”   北冥玄胤没有说话,径自的喝着酒,墨云子似乎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顾自的说着:“如果我是你,就去把她追回来。”   “闭嘴!”北冥玄胤不耐的道,他已经放下身段去求她回来了,可是她却摇头,而最气人的是,她竟然以为自己爱的人是夜无痕,墨云子这么一说,正巧触到了他的痛处。   听到他冷硬的喝止声,墨云子爽朗的大笑声突然在空气中逸开,娇俏的笑声在夜空里久久的回荡着。   “生气了?难道你就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感到北冥玄胤周遭渐渐聚拢的杀气,墨云子立刻识时务的转移话题:“哎呀,你这个皇上当得还真是不容易,这短短几日的光景,我就已经吃不消了,若再不出来透口气,恐怕真的就闷死在你那皇宫里了。”   说到这里,北冥玄胤脸色的怒意似乎稍稍消褪了些,不过怎么说,墨云子这一回也确实帮了他的大忙,若不是他留在宫里坐镇,他恐怕还真是很难脱身。   墨云子小心翼翼地睨了他一眼,深邃眸底闪动着促狭:“你应该去飞鹰堡好几回了吧,那她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   下一刻,墨云子的声音嘎然而止,如墨的瞳仁静静地凝视着正抵在自己喉咙处的匕首,北冥玄胤的表情毋庸置疑,他知道如果他再说下去的话,说不定他真会杀了他。   见他不再说话,北冥玄胤手上的利刃缓缓的收了回去,墨云子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坏笑,看来这一次堂堂的魔族紫阶,也遇到了棘手的事儿。   下一刻,只见夜无痕施展移形换位之法,瞬间便落在距离北冥玄胤数百米距离的大树上。   “玄胤,你若是再不动手,慕容瀛雪可真就成夜无痕的老婆了,我想……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应该……”   墨云子戏谑的话语还未说完,只闻一声巨响,偌大的酒坛在北冥玄胤的手中化为碎片,坛里的酒哗哗的流出,湿透了他衣袍的下摆,他的脸色更是黑沉的吓人,一脸阴鸷的怒视着墨云子:“你若是再不滚,就让朕来送你一程!”   面对北冥玄胤怒不可遏的模样,墨云子似乎并不担忧,反倒笑得更大声了些:“啧啧啧……好歹目前我还在帮你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你不但一句谢子都没有,还如此凶巴巴的对我说话,唉,现在好人难做呀……”   北冥玄胤顿时没了声音,紧握成拳的双手,指节在黑夜中发出清晰的咯吱声。   斜倚在树干的墨云子,突然间,脸上的戏谑全无,面然在瞬间变得严肃:“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要管她记忆里的那个人是谁,她若是告诉你,说她不爱你,那你就告诉她,总有一天,你会让她再爱上你!”   说罢,墨云子笔笑了,看着他高深莫测的笑容,北冥玄胤胸口的揪的紧紧的,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才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墨云子,听起来你倒是挺懂得爱,难不成……你也有了爱人?”   墨云子的眸光一黯,接着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声里多了一丝自嘲:“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哪有什么爱人,是你想得太多了”   下一刻,北冥玄胤不再理会他,瞬间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置若罔闻。   看见他眼底越来越迷离的神采,墨云子潇洒的拨了拨发丝,从树上轻松跃下,默默地离开了。   晚风在夜幕中慢慢盘旋着,带来阵阵花香,北冥玄胤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顶上,双眼怔怔的看着满天的星星,他仿佛在夜幕中,又看见了慕容瀛雪那张如花的笑靥。   胸口倏地一紧,几乎无法喘息了,北冥玄胤带着踉跄的步伐,重重的跌坐在屋顶上,曾经的一幕幕在眼前滑过,从在竞技场上初识她的那一刻,一直到日前她倔强的眸光……   不知是不是酒意作祟,仿佛就看见慕容瀛雪站在他的面前,北冥玄胤不由的抬起手,想去触摸她精致的小脸,可是……什么都没有,所有的影像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依然是一片黑暗。   他想念她的音容笑貌,想念她的依偎,想念她的一切一切,很想很想,想的心都疼了,胸口的疼痛让他这样刚毅的男子,也忍不住发出闷闷地低吟痛楚,粗粝的大掌紧拽住衣服的前襟,感受着胸腔里跳动的那个名字--慕容瀛雪。   原来她在他心中早就成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墨云子的话没错,他不能看着她嫁给夜无痕,就算是抢,他也得把她抢回来,她原来就是属于他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依然还是。   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可是慕容瀛雪的心情似乎越来越沉重,看着面前雪晶晶的葡萄,她却没有半点的食欲,清澈的水眸时而便走神了。   夜无痕摘下一颗,一边剥皮,不露声色的观察着慕容瀛雪面部的神情,好一会儿,一颗剥好的晶莹葡萄递至她的唇边:“很甜的……”   慕容瀛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葡萄,先是一怔,接着笑着挑了挑眉毛,清秀的脸颊露出几分可爱俏皮之色,下一刻便配合的张开樱唇,葡萄入嘴之际,忍不住低呼一声:“好甜,玺儿,你们快过吃尝尝,这葡萄可甜了……”   “我宠着你,你宠着玺儿……”夜无痕温柔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接着又开始为她剥第二颗。   玺儿他们早已经闻声窜了过来,夜无痕手里刚刚剥好的葡萄,下一秒便已经落入那紫瞳小儿嘴中,玺儿一边吃,还不望冲着他坏坏的笑道:“娘亲是大人,她自己会剥的,不如叔叔就剥给玺儿吃吧!”   慕容瀛雪也被他的话逗得笑出声来,夜无痕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望着玺儿低声的道:“你这个臭小子,是存心来捣蛋的吧。明日就是我和你娘成亲的好日子,你若是乖乖的,别给我惹什么茬,我就剥一筐的葡萄给你吃。”   玺儿悄悄地睨了一眼娘亲,见慕容瀛雪还真就盯着他们这边,忍不住拉了拉夜无痕的袍袖,低低地道:“你过来,有点事情和你商量……”   夜无痕眸底划过一抹疑惑,这个小鬼又在想什么心思,不过他倒也配合着跟着玺儿走到一旁,慕容瀛雪倒是没有太在意他们二人,她的注意力此刻已经被这两只小兽的吃相吸引了,灵儿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在果盘里摘下一颗最大的,递给雪儿。   雪儿毛绒绒的小脸怔愣了一下,接着便面露羞色,灵儿唇边的绒毛上,还残留着葡萄晶莹的青汁,可它望着雪儿的贪婪眼神,就好像它比葡萄还要鲜美似的。   慕容瀛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来这两只小兽还真是慢慢产生了感情,就像人一样……   被玺儿拉到一旁的夜无痕,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紫瞳小儿,玺儿粉嫩的小脸,鬼鬼祟祟的神情,稚气的嗓音佯装老成,低沉道:“夜叔叔,听说你家的生意做得挺大,整个东陵大陆,到处都有你家的银庄,是吧?”   说音落毕,玺儿粉嫩的小脸漾起一抹阿谀奉承的笑意,望着夜无痕的紫瞳,也迸射谄媚之色,一脸讨好的模样。   夜无痕狭长的眸半眯起,盯着紫瞳小儿的这张粉嫩小脸,看过来,看过去,好一会儿才缓慢低沉的开口:“没错,我们飞鹰堡确实到处都设有银庄,只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咳……不知道,飞鹰堡在乌商国有没有银庄呢?像飞鹰堡这样的大的庄家,我想在乌商国一定也有银庄,对吧?夜叔叔……”玺儿试探的低沉道。   夜无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臭小子,你不会是背着你娘私藏了银票吧?若是让你娘知道,你的这些银票恐怕就……”   “你若是敢说,我就不让我娘嫁给你!”玺儿见他一脸奸笑,无半点诚恳之意,立马小脸也垮了下来,说翻脸就翻脸了。   夜无痕见玺儿翻脸了,挂在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二人的立场瞬间调换了过来,他压低嗓音,一脸谄媚笑意,对着玺儿道:“你刚才的意思……是想把银票拿去换银子吗?”   玺儿冷下来的小脸,这才稍稍舒缓了几分,望着夜无痕,低声道:“不,银子拿着不安全,小爷要换银票。”   “换银票?”夜无痕一脸愕然,他还从来没见过换银票的,难不成这小子是想诡诈他的银子,用白条儿来找他换银票不成?   “你要多少?”夜无痕冷静的反问道。   “十万两。”玺儿低低的,一脸正色的望着夜无痕。   “十万两?你抢劫啊?”夜无痕还真佩服这小子,他还真敢开口,一开口就是十万两,真当他傻啊?再说了,一个孩子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谁抢你了?你别狗眼看人低,小爷可是用银票向你换银票,不占你一纹钱的便宜,你竟然说抢劫?”玺儿这一下也不乐意了,难道像他这般俊俏的小小公子儿,连区区十万两银票也拿不出来吗?这夜少庄主未免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   他这么一说,夜无痕就更诧异了,反问道:“银票换银票,本少还真没听说过这种换法,你倒是说说,想怎么个换法?”   “我要把乌商国的十万两银票,换成……金獒国的十万两银票,这对于你们银庄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啊。”玺儿不悦的白睨他一眼。   夜无痕想想,也是啊!对于银庄而言,确实没有任何损失,只不过,这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换呢?难不成他手里的银票是假的?   “本少要听听你的理由,为什么要换银票,既然面值都是十万两,又何需换来换去呢?”   “把银票换成金獒国的,小爷我心里踏实一点,虽然不喜欢那个暴君,但是……也只有他能让小爷心里踏实。那十万两银子,在乌商国一日,我这心里就像蚂蚁爬似的,不行,不行,在你和我娘成亲之前,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你若是办不到,小爷我就把这桩生意让给别人了,看得出来,北冥玄胤那个暴君虽然人品差了点,但是对我娘倒也是痴心一片……”   “好了,本少换给你就是了。”夜无痕看着玺儿一脸小有得志的坏坏笑意,不由的重重叹了口气,一听见北冥玄胤那厮的名字,就令他浑身不自在,他现在只希望快些到明天,瀛雪就永远是他的了……   夜慕降临,夜无痕呆在慕容瀛雪的房间,迟迟不想离去,慕容瀛雪淡淡一笑:“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今夜你也早点回房歇着吧。”   夜无痕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仅仅只是一瞬而已,下一刻便淡然自若的点点头,握着慕容瀛雪的柔荑,深情的凝视着她:“瀛雪,你要相信,往后的日子,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慕容瀛雪蹙了蹙眉,轻言道:“什么都不用说,我相信你能做到……”   夜无痕的眼神更加温柔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几年了,能够娶到你,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你。”   不知为何,慕容瀛雪只感觉鼻子一酸,不知为何竟会有淡淡的伤感,她轻咬着下唇,含笑的注视他好一会儿,点点头:“无痕,我们会幸福的!”   话刚落音,男人温热的双唇便堵住了她樱红的小嘴,急急的撩动着她的小舌,慕容瀛雪突然一个大力将他推开,顿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许久,慕容瀛雪才开口:“对……对不起,太突然了。”   夜无痕脸上的表情也稍稍舒缓了些,温柔的捧着她的脸颊:“明日你便是我的妻子,飞鹰堡未来的女主人。”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4章 谎言无所遁形   看着慕容瀛雪绝美的容颜,夜无痕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又凝视片刻,接着才不舍的起身离开,想到新婚之夜,她将成为他的女人,夜无痕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道欣喜,依依不舍的温柔道:“你也早点休息……”   慕容瀛雪点点头,笑而不语,看着他高大欣长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夜无痕为她关好房门,转身却来到了庭院,院中静静站立的一道纤弱身影,似乎等了他许久似的,稍稍迟疑一下,夜无痕才缓缓的走上前去:“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扎木纳兰秀眉紧蹙,她找儿子还能为了什么事儿?自然是他和慕容瀛雪的婚事,面对固执的儿子,她似乎也显得很无奈,夜檠飞为了这门亲事,更是气得几日都吃不下饭。   “痕儿,你真的要娶她吗?她不仅被人糟蹋过,生过孩子,而且还曾经嫁过人,北冥皇帝可不是咱们飞鹰堡惹得起的,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扎木纳兰愁容满面,盯着夜无痕俊美的脸颊,她实在就不明白,儿子怎么就这么傻呢?慕容瀛雪说起来,还是北冥皇帝的皇妃,他若是真执意妄行,就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   “娘,您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您说得再多……也只是浪费唇舌罢了。”夜无痕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黯沉下来,深邃冷冽的眸,直直的逼视着扎木纳兰:“若是飞鹰堡怕受到牵连,就请爹娘对外宣称,与我这个孽子已经断绝关系。”   闻言,扎木纳兰顿时脸色诧变,表情似乎被凝固了,不可思议瞪大的眸子,望着自己一向疼爱的儿子,他简直就变了个人似的,只要言谈涉及到慕容瀛雪,他的情绪就很容易波动。   “痕儿,你在说什么……”扎木纳兰低沉的喃喃道,依然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无痕对她对视好一会儿,长长的吐了口气,轻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柔软下来:“娘亲,你应该知道,瀛雪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人,若这一次我放开她的手,我知道……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不想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我不要永远和她擦肩而过……”   听到这些话,扎木纳兰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儿子用情至深的那张脸,语气中透着淡淡的伤感,竟令她心疼起来,他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表露过脆弱,这一次,似乎是唯一的一次。   扎木纳兰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这一回她犹豫了,一直以来坚定的立场动摇了,她不能确定阻止儿子的婚事是一个正确的决择,如果他们夫妇强行阻挠,不但得不到儿媳,还会失去一个儿子。   决择是痛苦的,扎木纳兰此时的内心也是倍受煎熬,好一会儿她才低缓的轻声道:“不早了,你也回房睡吧,娘……再回去再好好劝劝你爹。”   夜无痕的身子颤了颤,上前一步紧紧地搂住了扎木纳兰,低沉的嗓音更显沙嘎,包含着无以言喻的激动:“娘,谢谢你--”,他的这句话落音,伴随着扎木纳兰眸间滑落的泪滴。   仅仅只隔了一夜,飞鹰堡到处却是焕然一新,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大喜景象,别说慕容瀛雪,就连夜无痕也吃了一惊,不难猜出这一切都是爹娘煞费苦心的杰作。   当扎木纳兰和夜飞檠的身影出现在夜无痕这间小院的时候,更证实了这一点,夜飞檠夫妇今日的着装都很正式,而且身后跟着的婢女手里,端着大大小小的拖盘二十来个,全都是今日为他们婚礼准备的衣饰。   “爹,娘--”夜无痕的声音这一刻竟然哽咽了,夜飞檠的面色也显得极不自然,他还从来没有看见儿子如此失态,内心难免也有些感触,昨夜夫人回房后,就一直哭哭啼啼的求他,最后他也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便什么都应了下来。   “什么都不要说了,咱们飞鹰堡办喜事,怎么也得风风光光的,你们赶紧的去打扮收拾一下,不要误了吉时。”夜飞檠低沉的嗓音缓缓道,深邃犀利的眸,若有所思的望向慕容瀛雪,慕容瀛雪对视上他的眸光,恭敬的欠身行了个礼。   夜飞檠缓缓点点头,摆手示意身旁的婢女们都跟进去侍候着,扎木纳兰的眸底漾起丝丝暖意,儿子的婚事一直就是他们的一块心病,虽然如今也不尽人意,但是最起码,痕儿将娶的是他所爱的女人,这就注定了他是幸福的!为人父母,看着孩子幸福,心里也就满足了……   各种各样的鲜花漫天飞舞,碧绿的草随着风儿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蝴蝶漫天飞舞,似乎也像在祝福这对新人。   两排身穿红色长裙的婢女,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筐,筐中盛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今天是他们飞鹰堡少庄主大喜的日子,自从三皇子崇政靳川死后,他已经荣升为天下第一美男的称誉,如今天下第一美男要成亲了,这世间有多少女子要伤心落泪。   夜无痕身穿一袭精绣华丽的大红喜服,胸前系着一朵红绸花,欣喜的表情里透着紧张,不停的朝另一端张望,粗粝修长的指尖,时不时拨弄着胸着的绸花,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伐。   因为这一次婚礼的匆忙,以及之前夜飞檠夫妇的阻挠,所以婚礼并没有其它的宾客,几乎都是飞鹰堡内自己人,当欢庆的喜乐响起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另一端看去,只见两名手持喜灯的美丽女子,莲步款款的走在前面,在她们身后,另外俩名婢女,正挽扶着一位身穿大红喜袍,头盖大红精绣喜帕的女子,一步步走来。   身着喜袍的那位,正是今日的主角慕容瀛雪,她窈窕的身姿,在那身精绣喜袍的包裹下,更显玲珑有致,魅惑人心。   所有的人都开始欢呼起来,另一端的夜无痕,从唇角一直到眉毛,都透着宠溺的笑意,当慕容瀛雪踏上红色的花毯,花毯两旁的女子指尖纷纷探入怀中的蓝筐里,五颜六色的七彩花瓣,纷纷从她的们指尖逸出,伴随着徐徐的轻风,飘逸在空气里,开出漫天绚丽的花朵。   红色花瓣铺成的长毯,似乎漫长的没有尽头,红毯的另一端,夜无痕感觉就像等了千年之久,整个人都已经快化成僵硬的石像,直直的盯着朝他走近的那道身影,胸口涨得有些疼痛,这短短的时间,竟是如此的难耐。   好不容易,大红的婀娜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夜无痕迫不及等的握紧了她柔软的柔荑,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冰凉,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在触及他的温暖后,缓缓升温了。   “瀛雪……”夜无痕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无法言喻的激动,握着她柔荑的大手,也;在激动百微颤着。   听着他紧绷的声音,喜帕下的慕容瀛雪唇角划过一抹笑意,之前的担忧或许都是多余的,夜无痕确实深爱着她,这一点无庸置疑,她稍稍用力回握住他的大手,跟着他一步步朝前走,最后在夜家祖宗的祭台前,双双跪了下来。   祭台上有一位年长的白胡子老头,他是飞鹰堡夜氏家族最为年长的老者,按照族里的规矩,若是新人成亲时,能够请出族里最为年长的老人主婚,那他们就能一辈子幸福的走下去。   白胡子老头笑望着这对新人,点点头,接着便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夜无痕搀起慕容瀛雪朝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两人相携,又是一拜。   “夫妻对拜--”随着最后一声的落音,夜无痕搀扶着慕容瀛雪,与自己相对而立,看着眼前大红的精绣喜帕,夜无痕竟有克制不住,想将它揭开的欲望,可是……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行了夫妻礼,她就是他的妻子了,那时候再摘喜帕也不迟。   只要再坚持片刻就好了,夜无痕抿唇轻笑,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并缓缓的弯下腰身。   只闻“咻--”的一声,一道白色身影破空而来,夜无痕面色一凛,揽住还没来得及弯腰行礼的慕容瀛雪,迅速的跳到一边,躲过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剑。   人群中,已经开始陷入慌乱,慕容瀛雪自然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的手落在喜帕上,急着想要将它摘下来,可是柔荑却被夜无痕的大掌硬生生的摁住,他的声音带着恳求:“不要,瀛雪,我希望能亲手为你揭开喜帕,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在我为你揭开喜帕之前,你静静的站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其实,慕容瀛雪此刻的心情已经乱了,虽然她听得出,夜无痕的声音很平和,可是她却依然感觉,是出事儿了。   夜无痕为什么没有即刻摘下慕容瀛雪的喜帕?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慕容瀛雪看见这位不速之客,虽然不是北冥玄胤,可是他依然很担心会影响到瀛雪的情愫波动,会让他的谎言被拆穿,血咒并没有解,过度的刺激依然有可能会让她去回想过去,若是头疾再犯,那他的谎言自然也就被拆穿了。   “嗯,我等你。”慕容瀛雪的声音很轻很柔,亦如平常一样,‘我等你’这三个字犹如士兵打仗时,沙场上响起的冲锋号一般,让夜无痕感到胸中的自信涨得满满的,他将她紧搂入怀中,隔着喜帕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接着让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纵身迎向闯入飞鹰堡的人。   看着不远处,身袭白色长袍的墨云子,夜无痕努力按捺下心中的不悦:“今日是吹得什么风?把你墨云子都招来了,如果是来观礼的,本少自然欢迎,还要给你安排个上座。”   墨云子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顺了顺及腰的黑发:“没想到云子今日竟然来得这么巧,正好撞上了夜少庄子大喜的日子,只是……不知道娶的是何人?”   夜无痕眸底闪过一抹警惕之意,性感的薄唇勾微:“墨云子,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多管闲事了?本少娶的何人,与你何干?”   墨云子慵懒的斜倚在一块巨石旁,衣带松松的系在腰间,看上去好不诱人:“我倒是听人说,夜少庄主娶的这个新娘子,可是个绝色美人儿,只不过……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不知这事儿是真是假?所以特意跑来看看。”   夜无痕眼底划过一抹冷冽锋芒:“不知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墨云子魅惑的笑着,目光紧紧的锁住他:“这你就管不着了……”   夜无痕胸口一紧,若论起法力来,他若许还真不及墨云子,只不过他们二人还从来没有好好的较量过,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墨云子的功夫肯定不及北冥玄胤。   “夜无痕,云子劝你一句,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就把……慕容瀛雪交出来吧,她不适合你,她是玄胤的女人!”墨云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瞟向了慕容瀛雪的方向。   夜无痕看上去有点烦燥,似乎自己的秘密被人探测到了,他担心下一刻墨云子的话会让慕容瀛雪知道一切,不由的压低了音量道:“墨云子,本王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墨云子修长的手指,在下鄂处来回轻划着,眼睛却是盯着祭台旁,那名身穿大红喜袍的窈窕身影,表情若有所思:“虽然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但是你要知道,若有一天,当一切真相大白后,她……一定会恨你的。”   夜无痕显得有些紧张的瞟向慕容瀛雪的方向,确定她依然如初的站在那里,应该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他才缓缓的回过头,面带愠色的看着墨云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本少自己的事儿,自己会处理。从下一刻现在,她就是我夜无痕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墨云子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眼神又瞟向慕容瀛雪:“夜少庄主,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如果你执意的话,恐怕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得不到!”,墨云子假装无奈的叹息一声,眼神却带着浓浓的警告。   夜无痕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低沉道:“如果你来这儿,只是要对本少说这些,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请回吧!”   对于他明显的一句逐客令,墨云子半眯起狭长的眸,似乎有些意外,这些年来,他走南闯北,还是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   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墨云子下一个瞬间,快如闪电,来到距离慕容瀛雪咫尺的位置,他的速度也不由的让夜无痕吃了一惊,只是,还未等夜无痕和飞鹰堡的人过来,墨云子长臂一伸,慕容瀛雪盈盈纤腰便被他揽住怀中……   “谁?……”慕容瀛雪低沉的一声惊呼,她能够感觉到,这怀抱不是自己熟悉的气息。   夜飞檠的眉心蹙得紧紧的,没料到今日大婚竟然如此不顺,这一刻他也不再多想,施展移形换位大法,转眼便拦在了墨云子的面前,墨云子冷冷一笑,把慕容瀛雪放了下来,迎上夜飞檠带着怒意的凌厉掌风,一道道银色玄波在空气中划同美丽的弧线。   一道霹雳银光从夜飞檠的掌心射出,直直的劈向墨云子,而夜无痕也在这一刻赶了过来,似乎感觉胸前的大红喜花有些碍事,虽然有些忌讳,但他最终还是一把将它扯了下来,然后飞身朝这边过来。   “瀛雪--”夜无痕看见慕容瀛雪淡定的稳稳站在原地,大红的喜帕依然在她的头上,这也让他稍稍的松了口气,正当他刚刚走到慕容瀛雪身侧,突然感觉一股杀气从他身后袭来……   当他感觉到的时候,杀气已经逼近至他的背后,如果想要带着慕容瀛雪的话,他们两人一定都无法躲开这致命的一击,没有任何迟疑,夜无痕突然推开慕容瀛雪,自己也顺势朝另一边飞了出去。   突然身体失去了重心,慕容瀛雪朝一旁倒了下去,耳边依然回响着夜无痕说过的话,她的喜帕要由他亲自揭开,在身子失去平衡之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用手护住喜帕,不让它从头上落了下来。   就当她以为自己即将要重重的摔落到地面上时,一只健壮的长臂一勾,环住了她的纤腰,紧接着一股力道收回,她整个人便落入一道坚实的胸膛里,熟悉的气息立刻充满了她的鼻间,在慕容瀛雪还未来得及判断出他的名字,一直蒙在她头上的喜帕,突然被揭开了。   突来的光亮令她瞬间半眯起眸,柔荑下意识间挡住头上的光束,接着,一只有些冰凉的大手,也顺势覆在了她的眼帘上,为她遮住刺目的阳光。   即使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容,但慕容瀛雪此刻已经知道了他是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诞香,她似乎格外的熟悉,就好像和他相识千年似的。   这一刻,慕容瀛雪竟然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思考,只是僵硬的靠在他的胸膛,她甚至连看也没有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她只是单纯的想这样多呆一会儿,这种感觉令她很舒服,过了片刻,她缓缓的推开他的胸膛,对视上北冥玄胤灼热的眸。   搁置在她眼帘的掌心,因为她眼睛的眨动,卷长的睫毛触触到他的手心,传来丝丝痒痒的感觉,北冥玄胤脸上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他就想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让他永远替她遮蔽强光,永远这样掩着她,护着她。   北冥玄胤却又出奇的渴望着仔细瞧瞧她的那张小脸,过了好一会儿,他粗粝的大掌缓慢的收回,环在她的盈盈纤腰上。   慕容瀛雪的盈盈水眸透着疑惑之色,眼前的这双眸子,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为什么却总有一种历经千年的熟悉感觉?疑惑的眸底多了些复杂的神采,她竟然忘记了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只是这样愣愣的看着他。   北冥玄胤同样正痴痴的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一身艳红的喜服,包裹出她曼妙的婀娜身姿,乌发如墨,眉如远山,眸含秋水,唇似樱桃,肤似凝脂,浑身散发出一股清丽的飘逸气息。   她的身上穿着是大红的喜袍,再意识到这一点时,令他的身体微微惊颤,若是他再迟来一小会儿,又或者不是墨云子暗暗的先来一步,那她此刻……真的就是属于别人的新娘了吗?想到这儿,竟让他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北冥玄胤的胸中剧烈翻滚着,他只感觉鼻尖传来一阵涩意,犀利的鹰眸似乎也被什么给迷蒙住了,不想让怀中的女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他突然大手紧执她的后脑勺,一把将她的头紧紧摁在自己的胸膛。   原本想反抗的慕容瀛雪,腾在半空中的手竟然忘记了动作,因为她听见了北冥玄胤胸腔里强烈的心跳声,那是装不出来的自然反应,那样狂乱的心跳,究竟是为何?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让他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最重要的是,刚才有那么一个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他的眸光模糊了,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他眼底的那一抹湿润,是为了她吗?   “你很难过?!我们之间的过去……并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只是一场和亲的交易罢了。”慕容瀛雪缓缓的推开他的身体,清澈的水眸静静地凝视着他。   可是她的话,却无疑再一次点燃了北冥玄胤的怒火,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望着她低喝道:“这一切都是夜无痕的谎言,你的记忆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血咒,血咒是属于魔族邪恶的咒语,他怎么可能破解?”   北冥玄胤冰冷却又犀利的言语,劈头盖脸朝慕容瀛雪袭来,慕容瀛雪望着他那双泛着咄咄之光的鹰眸中,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回答,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他的怀抱里。   不远处,夜无痕父子全都被墨云子给缠住了,不难看出,墨云子依然应对得十分轻松,他就是要给北冥玄胤时间和机会,让他能够对一点时间对慕容瀛雪解释。   交缠打斗在一起的身影,从地面腾至空中,偶尔耸入山峰的云端,远远看着,不由令慕容瀛雪心中收紧,夜无痕的身影也让她想起,自己还处于这个叫北冥玄胤的男人怀中。   “放开你的手,今日是我的夜无痕大婚的日子,请你自重。”慕容瀛雪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奈何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令她无法动弹。   “和夜无痕大婚的日子?可是……你的红盖头,刚刚却是我摘下的。”男人沙嘎的声音加重了些,怒意里带着些许激动:“你嫁给我的那一天,我揭开你的红盖头,如今你要嫁给夜无痕,却依然是我揭下了你的盖头,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这辈子你注定只能是我的妻子,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北冥玄胤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情愫,慕容瀛雪一阵恍惚,竟失了神。   他的话,令慕容瀛雪不由一怔,夜无痕刚才所说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回响,她知道,新娘头上的红喜帕,是要等着新郎揭下的……   “愿得一人心,生死不相离……”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悠悠地吐出这一句来,让慕容瀛雪的身体竟随之一颤,她也不知道为何,为什么对这一句话,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这句话。   而就在这时,突闻一声巨响,是巨大玄波撞击所发出的声音,他们所处的地面,竟然也跟着一晃,巍峨青山也随之抖了一抖,令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的视线,不由的同时望了过去--   墨云子此刻明显的占了上风,夜飞檠似乎受伤了,扎木纳兰似乎正在为他疗伤,而夜无痕看起来情况也不是太妙,慕容瀛雪着急的大喊一声:“无痕,我来帮你--”   可是她的手,却被北冥玄胤牢牢的握在掌中,慕容瀛雪焦急万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冲着北冥玄胤冷喝一声:“你放开我,我要去帮无痕--”   北冥玄胤静静的凝视着她担忧不已的神情,此刻,她黑亮的水眸中,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从刚才到现在,在他刚刚以为夜无痕就要从他们之间彻底消失的时候,那个名字再一次从她的口中逸出--   “如果你真的为了飞鹰堡好,不想让夜无痕有事儿,那你……从今以后,就得听我的。”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笑意,深深的凝视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瀛雪怒瞪着他。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跟我走,夜无痕只有死路一条,飞鹰堡从此,也将会从东陵大陆消失。”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底,或过一抹复杂,这一步原本只是他的下下策,可如今,他却只有机会用到它。   慕容瀛雪杏眸划过一抹冷冽,咬着牙低沉道:“北冥玄胤,你还真是个卑鄙的小人。”   “决定权在你手里,我决不勉强你,他们的生死,全都握在你的手里。”北冥玄胤把心一横,为了她,他的手早就沾满了鲜血,又何需在乎再多出几百口性命。   而此时,慕容瀛雪不经意的一记回眸,正巧看见夜无痕被墨云子击中,从空中坠落的身体,就像一根羽毛,飘啊飘,荡啊荡,最后却是重重的落在地上,弹出了十丈余远。   “无痕--”慕容瀛雪这一声嘶叫,嗓子几乎都叫破了,夜无痕似乎也听见了,艰难的撑着身子,望向她的方向--   其实,当他看到北冥玄胤出现的那一刻,心情顿时跌至谷底,而随着慕容瀛雪头上的红盖头,被北冥玄胤摘下时,夜无痕的心早就乱透了,胸中怒意翻滚,对墨云子的攻击也频频发狠,最终也惹恼了墨云子,而无法静下心来的夜无痕,自然更不可能是墨云子的对手,所以才会连连被击退,最终重伤下阵。   这一刻,夜无痕与北冥玄胤眸光相对,同样漠然的表情,而就在这个时候,慕容瀛雪突然开口了:“好,我答应你,跟你走,请让你的人,马上住手!”   慕容瀛雪的声音透着浓浓戾气,她自然也是怒不可遏,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只恨今日没有让玺儿他们前来观礼,否则也能多个帮手。   “云子,住手!”北冥玄胤使用幽冥心音,低喝一声,墨云子便收手了,而扎木纳兰则一脸紧张的替儿子检查伤势。   “北冥玄胤,你以为你饶我一命,我就会将瀛雪让给你吗?你休想,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放弃瀛雪。”夜无痕修长的指尖,轻挑的抹去嘴角的鲜血,冲着北冥玄胤邪魅一笑,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讽刺。   北冥玄胤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夜无痕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耍了阴谋,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想跟他抢女人?   “那就让她来告诉你……”北冥玄胤环在慕容瀛雪腰际的大手一紧,下一刻整个人腾空跃起,手臂托着慕容瀛雪的身体,腾空施展凌波微步,下一瞬间便落在了夜无痕的面前。   “告诉他,你要嫁给他?还是跟我走?”北冥玄胤邪妄的眸子,缓缓地从夜无痕的身上,移到慕容瀛雪的脸上,镌刻的俊脸这一刻诲暗森寒,与其说是问她,倒不如说是威胁。   慕容瀛雪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视线便望向地面上的夜无痕,看着他遍体鳞伤的狼狈,她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无痕,你要好好活着,或许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慕容瀛雪若有所思,她的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被人胁迫,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这就是她这些日子来的真实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缺少那么一点点感觉。   在大婚之前,她想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她真的曾经爱过这个男人吗?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她只有温暖的感觉,还不是……另一种心悸。   那种心动惊悸的感觉,夜无痕没有带给她,反倒是另一个男人,也是她应该深恨的那个男人--北冥玄胤,曾经在她耳边低呢,曾经强吻上她的樱唇,带给她感官的强烈冲击,是她在夜无痕身上,从来不曾体会到的。   当对视上她这双清冷的水眸时,夜无痕的脸色是苍白一片,没有一丝血色,深邃眸底划过一抹受伤的痛楚,慕容瀛雪这一刻,水眸一闪而过的愧疚。   她的眸不经意的斜睨向北冥玄胤,视线却落在他脖子上的那根晶莹剔透红绳上,柔荑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脖子,她脖子是的这块血玉,据说是祖传的,瀛雪将它看得相当珍贵,不仅仅是这块血玉不仅价值不扉,而且她下意识的感觉,这块玉佩应该有一对,至于另一块,她迄今为止都没有遇见。   瀛雪脖子上的这条红绳,不是普通的红绳,晶莹剔透,摸起来柔软无比,可是却又无坚不摧,利刃也无法将其割断,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   而此刻,瀛雪却在北冥玄胤的脖子上,发现了一根同样的红绳,几乎令她摒息,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包括受伤在地的夜无痕……   就在下一秒,慕容瀛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移形换位之法,出其不意的将手伸向北冥玄胤,采用声东击西,假意攻击北冥玄胤的下腹,可是另一只手却精准无误的探向他的脖间。   顺着那根晶莹剔透的红绳从他的领襟和处露出,慕容瀛雪的眼睛也随之瞪得大大的,他脖子上的那块玉,根本就同她的是一对龙凤玉。   若是一对龙凤玉佩,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这是定情之物,她有这一块既是祖传的,那他的那一块呢?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从哪儿来的?”慕容瀛雪怔惊的望着北冥玄胤犀利幽深的鹰眸,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这块玉佩原是一对,是册封大典那日,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送给你的,随着这块玉佩的,还有一句承诺,愿得一人心,生死不相离……”   北冥玄胤瞬间面色肃然,他也没有料到,慕容瀛雪方才出手,竟然是因为他脖间隐隐外露的这根红绳,而面对她质问的眼神,他不愿意说谎,虽然他知道,这样做也许会带来什么后果,可是他也清楚,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只有这样,慕容瀛雪才能知道,她的血咒并没有化解,她所有的记忆,只不过是夜无痕的谎言罢了。   慕容瀛雪不可置信的轻摇了摇头,咬着下唇,那一句给她心头带来无比震撼的话,再一次如同磐石,重重的撞击着,她疑惑的眸,缓缓的移向夜无痕,脑子却不由自主的想要回忆……   只感觉脑子里越来越乱,慕容瀛雪闭上眼睛,想看清楚那一幅幅擦肩而过的画面,可是却就在这个时候,眉心那朵久违的殷红血莲,再一次隐隐若现,剧烈的头痛袭来,慕容瀛雪依然无法控制的想要去想,北冥玄胤却在这个时候,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她,从背后点了她的穴位,令她晕厥过去。   北冥玄胤将慕容瀛雪打横抱起,淡淡的睨了一眼夜无痛,冷冷的道:“就算没有这一回,你的谎言被拆穿,也是迟早的事儿,看在你对瀛雪的情份上,这一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北冥玄胤抱着慕容瀛雪,驾轻就熟的朝夜无痕的阁苑奔去,就算真的要带她走,恐怕也还有几个小拖油瓶,要一并带上,再则,他也希望能够等到她醒来,同她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   “瀛雪,开门,请你开门!”夜无痕站在慕容瀛雪的房门前拍打着,虽然受了重伤,几乎无法立稳身体,但他倚靠在门边,迟迟不肯离去。   北冥玄胤在庭院里,慕容瀛雪已经醒了,她说想一个人静静,让他在外面等着,而北冥玄胤便乖乖的守在外面,偶尔睨一眼疯闹玩耍的玺儿一行。   这一次他来飞鹰堡,他就是铁了心要带走心爱的女人,若是她不肯,就算是绑,他也一定会带走她,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夜无痕,既然雪儿不想见你,你也就识趣点……”北冥玄胤面无表情的冷冷道,完全视夜无痕的伤痛于不顾。   一脸疲惫倦意的夜无痕,缓缓的回过头来,清冷的眼底没有半点温暖,同样冰冷的语气:“不论是什么结果,本少都要听瀛雪亲口说,与你无关!”   他的话刚刚落音,门‘吱’的一声开了,依然是一身火红的嫁衣,慕容瀛雪立于门前,华贵的大红凤袍,艳丽的妆容,让她绝美的容颜,凭添了几分慑人心魂的娇媚,只是她的脸,此时却是冰冷到了极点。   “夜无痕,本小姐最恨的就是欺骗--”声音里带着几分清冷,泛着红潮的清丽脸庞,隐在华光流转的凤冠之下,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那双清幽的眼眸。   夜无痕的身体一颤,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脚,若不是倚扶着门框,恐怕已经跌倒了。   “对不起,瀛雪,对不起……”夜无痕性感的薄唇此刻早已没有半分颜色,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悲凉。   “我竟然相信了你……”慕容瀛雪的脸上滑下两行清泪,晶莹透明,犹如透亮的水晶:“你可知道,要相信一个人……有多难?”,说到这里,女人的嘴角微撇,带着几分委屈,几乎让夜无痕的心都碎了。   “瀛雪……”夜无痕显得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该做何解释,但是,若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然会这么做,因为他认为,只有这样,他和瀛雪才能够得到幸福。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5章 血浓于水(一)   心里的痛,似乎远远超出了身体所受的痛楚,夜无痕‘噗’的一声,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整个人也应声而倒。   跟着追赶过来的扎木纳兰顿时变了脸色,上前急急的封了夜无痕两处穴道,纤弱的身影惊慌的蹲了下来,脸上满是担忧的泪痕:“痕儿,痕儿……”。   大喜的日子,父子俩都受了重伤,这让她的怨气,也不由冲着慕容瀛雪而来:“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出现,既然消失,为什么不永远的消失掉--”   “娘,不……不要……怪她,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是……是我欺骗了她。”夜无痕显得有些吃力的喘着粗气,虚弱的淡淡一笑,深邃如潭的眸底却藏着无尽落寞。   慕容瀛雪唇角不自然的扯了扯,缓缓的背转过身体,她不知该怎么面对夜无痕,听见扎木纳兰突如其来的惊慌哭喊,她也忍不住回过头来,只见扎木纳兰怀中的夜无痕,身体不停的抽搐,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七孔溢出。   七孔流血,这可不是好征兆,慕容瀛雪心底也不由一惊,扎木纳兰一边擦拭儿子嘴角的血迹,她的手也不停的颤抖着,嘴里喃喃的交待着颦儿,念了好几味药材,让她赶紧的煎药。   只是,虽然已经交待下去了,可扎木纳兰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依然很不安,苍白的像死人一样,她望着儿子的脸,声音也在颤抖着:“痕儿,你……你不要吓唬娘,你不要吓唬娘……”   慕容瀛雪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会死吗?”   她的话下一刻便遭来一记白眼,扎木纳兰忿然的怒瞪着她,咬着牙道:“你这个冷血的女人,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昨夜无论如何我也不该心软,答应痕儿让他娶你!”   慕容瀛雪的身子颤了一下,她知道今日这场热闹的婚礼,其实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夜无痕,这是他所期盼的婚礼,而不是飞鹰堡所认可的,飞鹰堡根本就不愿意接受像她这样的女人。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慕容瀛雪就像没有听见扎木纳兰的叫骂似的,依然面色平静无澜,淡淡的问道。   扎木纳兰这一次也稍稍冷静了些,声音透着几分悲凄:“恐怕这一回……谁也救不了他了。”   慕容瀛雪只感觉腿下一软,靠倚着门框才不至于跌倒,她依然想伪装冷漠,可是当听到这全残酷的消息时,她竟然有心痛的感觉。   北冥玄胤静静的看着他们,喉咙不自然的起伏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正为另一个有安危担心落泪,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但是她的眼泪,让他的心也痛了。   “你让开,本王来帮他运气调息。”北冥玄胤低沉的道,声音里透着不悦,他的眸几乎没有看慕容瀛雪一眼,他不愿意看见自己女人的眼泪,是为其他男人而流。   扎木纳兰怔愣了一刻,北冥玄胤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去唤雪儿过来,它能救得了他。”   他的话是对慕容瀛雪说的,虽然他的眸未看她一眼,声音里也透着冷意,可是他的行为却让慕容瀛雪为之震撼,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扎木纳兰内心而言,她宁愿相信北冥玄胤的话是真的,不由的吸了吸鼻子,哽咽的低声道:“若你真能救得了痕儿,就是做牛做马,飞鹰堡也要还你这个天大的人情!”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只要看好你的儿子,不要再让他去勾引我的女人,这就算还了本王这个天大的人情。”北冥玄胤冷冷的道,他镌刻的俊脸同样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栗。   一阵悉碎的脚步声传来,是慕容瀛雪匆匆而来,雪儿的速度似乎就比她快多了,只道金光划过,它便稳稳的落在北冥玄胤的肩头。   北冥玄胤的眸,缓缓的凝向慕容瀛雪,她虽然面色淡然冷漠,可是从她这么快的动作,不难看出她内心腾起的小心谨慎,那对琉璃般的清澈水眸,像是渐渐染上色泽的温润圆玉,璀璨亮泽含着朦朦雾气。   慕容瀛雪没有避开他的眸,同样默默的凝视着他,淡淡道:“我不想看到他死,救活他,我跟你走……”   她说这番话时,同样承受着北冥玄胤那份几乎可以冷彻心扉的气息,只见他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冽:“今日我可以救他,让他活下来,可是若是让我发现,他已经入侵到你心里,那个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位置,我会第一个……要了他的命!”   冥北玄胤说话时,手上的青筋不规则的起伏着,不难看出他胸中的怒意,慕容瀛雪的心……随之一颤,接着便看着他刚毅高大的身影,走到夜无痕的身后,盘腿坐下运功,掌心两块金色的玄光,缓缓的直逼夜无痕的后背,夜无痕的身体猛得立得笔直,疲乏的闭上了眼睛,眉心也跟着轻蹙,感觉着北冥玄胤逼入的缓缓热流。   雪儿在这一刻,竟然跃上夜无痕的头部,惊得扎木纳兰差点跳了起来,可是当她看见雪儿周身散发出强大的金色光晕,渐缓将夜无痕和北冥玄胤全都包裹其中,心里似乎稍稍踏实了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豆大的汗珠从北冥玄胤的额头上缓缓渗出,夜无痕的头顶不断的逸出袅袅透明状的轻烟,他原本苍白无色的俊脸,渐缓有了些许红晕,相比之前,气色一点点的好转,明眼一看便知崇政睿宸和雪儿,确实是救了他。   随着金色光晕的渐缓消褪,雪儿似乎变得虚弱了许多,它大力的跃到慕容瀛雪的怀中,竟然还差点摔了下去,慕容瀛雪惊的抱紧了它,轻柔的抚着它毛绒绒的身子,感觉到它的身体似乎冰凉了许多。   “雪儿它怎么了?”慕容瀛雪面上显露出担忧之色,望着北冥玄胤问道,雪儿是北冥玄胤放在她身边的,所以这一点问他准是没错。   “让它休息一个晚上,就没事了。”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凝视着她,低沉缓慢的道,他的话也让慕容瀛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夜无痕此时也缓缓的睁开眼睛,扎木纳兰又惊又喜,上前搀扶着儿子,缓缓的站起身来,夜无痕看起来很不好,不关身体,指的是他的心情,这一刻或许生死对于他而言,意义根本就不大,他最在乎的并不是生命。   北冥玄胤同时也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的夜无痕低沉道:“明日本王要带她走,她原本就是属于本王的,这一点你很清楚。”   说完,不待夜无痕有任何的回应,也不管慕容瀛雪是否愿意,长臂一伸,将她强行挟至怀里,更向是用行动来告诉夜无痕,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   “瀛雪……”还未恢复体力的夜无痕急着想上前阻止,可是无奈体质还太虚,若不是扎木纳兰的搀扶,他恐怕又得倒落在地。   慕容瀛雪已经完全看出了端睨,其实她和北冥玄胤之间,并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么一回事儿,直觉告诉她,他们应该……曾经相爱过,她依恋在他怀中的那种感觉,心头时不时会涌上熟悉的惊悸。   扎木纳兰命人将夜无痕带走了,这座原本属于他的阁苑,现在反倒空腾出来,变成了慕容瀛雪他们这一大家子的地盘。   没有了雪儿,灵儿似乎也玩得不安神了,当它嗖的一声窜进慕容瀛雪怀里时,虚弱的雪儿冲着它咿呀的撒娇叫了两声,灵儿的眉眼几乎皱到一起去了,任凭玺儿在一旁如何唤,它连踩也不踩,一双骨碌碌的紫色瞳仁,全都落在了雪儿身上。   慕容瀛雪这一刻,心竟然有所触动,这种专注的眼神,她曾经在北冥玄胤的眼底也见过,看得出灵儿对雪儿的担忧,她不由的安抚道:“雪儿休息一个晚上,便没事了,你放心吧!”   灵儿先是抬眸望向慕容瀛雪,紫色瞳仁划过一抹疑惑,下一刻小爪子指向另一道房门,指手划脚的咿咿呀呀,慕容瀛雪虽然听不懂,可是却也能猜出几分。   “你让我把雪儿送到房间里休息?”慕容瀛雪淡淡反问道。   紫绒灵儿小脑袋一个劲儿的点着,意示雪儿说得对,他正是这个意思,慕容瀛雪倒也顺了它的意,将雪儿送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到柔软的床铺上,还细心的替他盖上了被子。   庭院里的玺儿,灵动的紫色瞳仁,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眼前的高大男人,而北冥玄胤则同样一瞬不瞬的慈祥着这个粉嫩小儿。   玺儿先开口了:“你为什么要救夜叔叔?你不怕他以后还和你抢娘亲吗?”,小家伙的语气,像大人似的,似乎多了几分试探的玩味。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北冥玄胤冷硬的脸色竟缓缓变得柔和下来,不疾不缓的道,睿智的鹰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玺儿的紫瞳,他的儿子长大了,或许换一种方式,他们能够合得来。   “废话,当然是听真的。”玺儿不悦的白了他一眼,下一刻便翻身上了大树,坐在树丫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脚下的北冥玄胤。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身体轻盈一跃,便稳稳的坐在玺儿身旁的另一枝粗壮的树杆上,与玺儿面对面的坐着,四条腿悬在空中摇来摆去,一模一样的姿势。   “既然你想听真话,那我就告诉你,那个夜无痕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他决不可能从我手里,抢走你娘。”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魅笑意。   “嗤……”玺儿樱红的小嘴里,发出不屑一顾的声音,盯着北冥玄胤的俊脸,一脸正色的道:“娘说玺儿喜欢臭屁,我看你呀,比我还要臭屁……”   “哦?!如此说来,我们两个倒是还有相似之处?我还以为,我的优点……你是一点儿也没有遗传到呢!”北冥玄胤开玩笑半认真的神情。   玺儿自然是没有听出他的话里玄机,不由的瞪了他一眼,稚气的童声逸起:“你别以为小爷听不出来,你是在占小爷的便宜。”   “大爷我怎么占你便宜了,你倒是说说。”北冥玄胤存心逗他似的,如鹰隼般犀利的眸,紧盯着他的粉嫩小脸。   “你刚才说的话,就是占我便宜……”玺儿歪着脑袋,再一次反驳道,樱红的小嘴也随之嘟得高高的,若是换做别人,他这口气才不会忍呢,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决不会再有第二次。   北冥玄胤突然大笑出声:“等解了你们的血咒,你就知道,我刚才所说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占你的便宜。”   “血咒?真的有它的存在吗?我和娘怎么会中血咒呢?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帮我们解了血咒?”玺儿半眯起眸子,紫瞳的色泽在这一刻变得幽暗深邃,望向北冥玄胤的眸光满是疑惑。   “是的,你和你娘都中了奸人的血咒,上一次我们遇到的紫金巫人和紫金巫婆,恐怕也是这样世界上唯一能够解开血咒之人。”北冥玄胤脸上的笑意逐渐消褪,脸上浮露出不悦,一提及那个紫金巫婆,就令他心情不爽,那个老巫婆竟然敢骗他。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去找他们啊!”玺儿还是头一回与北冥玄胤的立场一致,大概是因为他口袋里的那十万两银票已经兑换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现在他反倒希望北冥玄胤的金獒国,一定要越来越繁荣富强,这样他的银票也能涨点利息,小小的赚上一笔了。   听到玺儿这句话,北冥玄胤感觉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已,当下拍板:“好,明日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去找那个巫婆,她欺骗朕的那笔帐,可得好好的跟她算清楚。”   听了北冥玄胤的话,玺儿颇为得意的扬起下鄂:“哼,上次那个老巫婆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在说谎了,而且一定还是一个天大的谎话。”   北冥玄胤兴奋俊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的挂在脸上,狭长的眸半眯起,一股浓郁的压迫感朝玺儿逼来:“你看出来了?那你为何不提醒我?你可知道因为这个,我差点儿就丢了性命……”   玺儿一脸无辜的模样,扑闪的紫瞳冲着他眨巴眨巴,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那时候……不是和你还不熟嘛,你可是人尽皆知的暴君。”   “还敢说朕是暴君?”北冥玄胤的脸更黑沉了,而玺儿这个时候却冲着他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接着朝他勾勾手指头,压低嗓音道:“其实,你应该高兴才是……”   北冥玄胤怔了怔,这小子似乎是话里有话,到底想说什么?他冷睨着玺儿,一脸漠然神情:“你小子到底要说什么?快说--”   他这样的态度,玺儿原本是不该睬他的,可是目前的局势看来,这飞鹰堡是呆不下去了,而他和娘貌似还真的是中了什么血咒,还得靠这个厉害的暴君帮他们去找那个老巫婆,娘亲看起来……对这个暴君似乎好感多出不少,识实务者为俊杰,他也只好暂时的,先小小的巴结一下暴君,再看看后面他和娘亲的发展情况吧……   “那天我的娘……后来又返回去找过你!我说寻老巫婆说的是谎话,娘亲就急急忙忙的骑着马掉头狂奔,如此看来,咳咳……你懂的!”玺儿灵动的紫瞳,冲着北冥玄胤神秘的眨了眨,樱红小嘴勾起一抹坏坏笑意。   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果然发生了变化,黑沉的俊脸也渐缓变得柔和下来,看来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她的心里也依然对他有感觉,从她半路折回,只是因为怕他上当受骗变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消息确实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好起来。   “好小子,这一次给你记上一功。”北冥玄胤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尽量让自己的俊脸看上去自然淡定,实则胸腔的汹涌澎湃,只有他自己明白。   “记功?有功就有赏,暴君叔叔,你到底要赏什么给玺儿?”玺儿厚着脸皮,凑得离他近了点,这一刻看上去,俩人倒颇像一对亲近的父子。   北冥玄胤也被这个顽劣的臭小子给逗乐了,不由的反问他:“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办得到。”   玺儿歪着小脑袋想来想去,要银子?还是要豪宅?不管是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口若是一开,自己就亏大了,像暴君叔叔这么强大的主儿,他若是不狠狠的敲一笔竹杠,后面肯定肠子都要悔青了!不行,他得好好考虑考虑才是……   “这个……先暂时欠着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可千万不能赖帐哦!”玺儿先是淡定的模样,接着又深恐北冥玄胤赖帐似的,面露慌张的补充道,此时这张粉嫩小脸,看上去少了几分老练,看上去全然一副稚气可爱的孩子样儿。   “要拉勾吗?”北冥玄胤玩味的冲着他挑挑眉,他记得这应该是很多孩子小时候喜欢的把戏。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6章 血浓于水(二)   “金勾勾,银勾勾……”玺儿嘴里娴熟的喃喃念叨着,北冥玄胤只是配合着他的动作,深邃的如墨瞳仁,一瞬不瞬的盯着玺儿粉嫩可爱的小脸,唇角漾起满足的笑容。   慕容瀛雪正巧从雪儿他们的房间里出来,空空如也的庭院,令她心头一惊,玺儿呢?不会被北冥玄胤……   接下来的想法还未从脑海中出来,她已经听见了树上传来的欢愉的笑声,抬头一望,竟然是北冥玄胤和玺儿,映入眼帘的画面令慕容瀛雪甚为吃惊,玺儿和北冥玄胤什么时候关系打得火热了?前不久还嚷嚷着要除掉北冥暴君的那个粉嫩小儿,变脸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点些。   “娘亲,明天暴君叔叔要带我们去找那个老巫婆,解血咒……”玺儿不经意低眸,正巧看见慕容瀛雪的身影,娇小的身子从树间轻盈的一跃,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下一刻便上前拽上娘亲的袖子,一脸兴奋模样。   慕容瀛雪微微一怔,解血咒?还是要找之前的那个巫婆?她会不会再耍他们呢?那个老巫婆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娘,玺儿先回房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我的行李,明天就要走了……”玺儿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听他愉悦的嗓音不难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你给我儿子吃迷药了?”慕容瀛雪冷睨向北冥玄胤,清冷的开口:“他怎么对你的态度,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山人自有妙计。”北冥玄胤突然冷不防的从树上跃下,大手环上慕容瀛雪的纤腰,犹如一阵狂风疾过,下一刻已经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你想干嘛?”慕容瀛雪的身体倏地变得僵硬,嗓音透着无比冷冽,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完全不能与之抗衡,倒不如平静的面对。   “你说呢?”北冥玄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慕容瀛雪只感觉心也跟着一紧,清冷的眸依然望着他,只见他如墨的眸仁更加诲暗幽深,她强行将最后一丝战栗压下,缓缓的开口:“天色不早了,请你出去……”   “那你说,我该上哪儿去?”北冥玄胤没好气的低沉道,她大红的喜服,刺痛了他的眼睛,她怎么可以忘记他?   想到这里,男人冰封的眸子倏然缩了一下,心口处那道稍稍得到平复的裂痛,又重新一点点的撕开,伤口越撕越大,心尖的血慢慢的渗出,在他身体的每一寸开始逆流、再逆流,直到熟悉的痛楚蔓延开来。   慕容瀛雪不再说话,如玉的美眸染上一丝风尘,只是冷冷的睨了北冥玄胤一眼,对于她的漠然,北冥玄胤冰冷的眸光一敛,又恢复一贯的平静,就像散去寒气的黑矅石一样,昂藏着霸道和危险。   下一刻,他突然勾唇,似笑非笑地盯着慕容瀛雪因倔强而怒放的美丽小脸,下一刻抬手轻勾起她细尖的下巴,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粗噶。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属于他独有的气息徐徐落下,修长的手指,轻抚在她饱满莹润的红唇上,像是怜惜,又像是存心捉弄,故意让这柔软的红唇染上属于他的气息。   慕容瀛雪只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她下意识利落的躲避开来,可却在下一刻,再一次落入他的掌心,被他粗粝的大掌固定住下鄂,强行的对视上他深邃的瞳仁,他的眸光如温润的春水,带着一丝内敛之气。   慕容瀛雪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已经能够确定,自己和这个男人的过去,肯定有着复杂的交集,因为他怀里的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我不相信……你对我就一点感觉也没有,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我们之间曾经是那么的亲密,你难道就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北冥玄胤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妥协,暖暖的热气从薄唇传递至她性感的耳垂,带给她一阵莫名的紧张酥麻感觉。   明显的感觉到女人的身体轻颤一下,北冥玄胤的眸底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就好像是吃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笑得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自然,竟令慕容瀛雪一时失神了。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张樱唇便已经被他那张性感薄唇完全吞没,他粗粝的大掌将她紧匝,似乎想要将她整个人揉捏进他的身体,低沉的粗喘声在她耳根呢喃:“雪儿——”   慕容瀛雪条件反射的想往后退,可是蓦地脖子一紧,被他的大掌拉了回来,魅惑唇齿不遗余力的撬开她的贝齿,狠狠的掠夺着她的丁香小舌。   慕容瀛雪暗暗运气,掌心的银色玄光,朝北冥玄胤的左肩大力的拍击下去,只闻北冥玄胤闷闷的低哼一声,可那炽热的吻却依然半刻也未放松,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冷笑,环在她纤腰上的大掌一紧。   好一会儿,像是吮吸尽了她的甜美,岑冷的薄唇才缓缓的松开,镌刻坚毅的下巴抵上她的香肩,温热的薄唇在她的脖颈处,暧昧的吐着热气:“今夜……你逃不掉的!”   随着他亲近的动作,慕容瀛雪的背脊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潮扩至四肢百骸,听他那暧昧的语气,一听就能明白他的企图。   下一瞬,慕容瀛雪柔软的纤腰再度被他一紧,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可以显明的感觉到某处正在已经逐渐高昂的反应,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瞳仁,令慕容瀛雪微微一颤,他眸底的那股暖暖深情,对于她而言是那样陌生的熟悉。   只见他诲暗眸底划过一抹坏坏笑意,再度猛的低俯下头,性感薄唇覆上了她的樱瓣,灵巧的舌轻易的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又一次狠狠的吮吸着她丁香的甜美,好像要将这三年多所失去的,全都要通通的补回来。   霸道的吻,来势汹汹,粗粝的大手在她的身体肆虐的游走,慕容瀛雪又惊又慌,下意识的挣扎后,挥起柔荑,再一次朝他一掌拍了下去。   犀利的银色玄光在空中一划而过,没有预期的响声,她的柔荑在空中被男人的大掌牢牢的梏桎住,北冥玄胤盯着她的俊脸顿时沉了下来,深邃的鹰眸紧盯着她,性感沙嘎的嗓音,低沉道:“你还想再来一次,难道这里……一点儿也不会痛吗?”   说到这里,他深邃的眸光移至她的心口,慕容瀛雪只感觉,那些就像被刀捅了一下似的,眉心蹙了起来,她秀眉间的蹙动,让北冥玄胤的心也跟着一痛,不知是对她不悦,还是对自己不满,他突然纵身大力一跃,和慕容瀛雪一起双双跌倒在宽大的床榻上。   北冥玄胤高大的身体覆上她,俯下俊颜狂吻上她的红唇,带着惩罚的怒气,她怎么可以忘记他?在他付出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委屈后,她为什么还是不能相信他?   将心中的怨气委屈化为浓浓的热吻,将她柔软的唇瓣狠狠的吮吸,狠狠吮吸着她的甜美,却在最后一下,轻轻的咬了下去,这是他独有的对她惩罚方式,只闻慕容瀛雪喉间逸出一声痛哼,秀眉同时紧蹙。   他竟然咬她?这令原本也很憋屈的慕容瀛雪不由的怒火中烧,他已经是第二次强吻她了,如今仗着自己的功力强,把她摔倒在床上,现在还敢咬她,简直是太过份了。   下一刻,她突然反攀上他的脖子,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令北冥玄胤激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而就在他这恍惚的一瞬间,慕容瀛雪的樱唇挣脱出来,顺势在他岑冷的性感薄唇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只不过,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报复,北冥玄胤竟然连哼也未哼一声,他优雅的抬起修长手指,淡淡地拭去唇角红色鲜血,下一刻唇角竟勾起一抹坏坏笑意:“这才是我的雪儿……”   下一刻,浓浓的危险气息紧逼而来,只见北冥玄胤突然一把扯向她的腰间,慕容瀛雪欲伸手去拦,却不料他的手却突然改变方向,探向她的衣襟之处,唇角的坏坏笑意漾得更深了些,只听见喀嘶作响,慕容瀛雪身上那件质地朴素的罗裙已经被撕成了两半,透过素净的白色底衣,隐隐可见里面的粉红肚兜。   这一瞬间,慕容瀛雪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了,对于这种情况,她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经验,虽然她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慕容瀛雪想起了她的随身法宝,迷药,没错,这是她一直会藏在袖里的法宝,这三年来,她带着玺儿走南闯北,经常都会用到这个玩艺,效果一直很好。   如今,她打也打不过他,也只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了,更何况,他此时的行径,似乎也高尚不到哪里去,所以这样对他,她也用不着愧疚。   而此时,北冥玄胤的注意力,几乎全都集中的她的脸上,慕容瀛雪伴装镇定的脸上,不难看出慌乱神色,令他内心深处再度激起一阵惊悸。   不管如何,他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太怀念她美好的感觉了,迫不及待的褪去自己那身碍事的长袍,随手往身后一扔,镶着金边的素闻净长袍,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静静地落在地面上。   “你下流——”慕容瀛雪脱口而出,葱白的柔荑也忍不住蠢蠢欲动,探向自己的袖口。   眼看着北冥玄胤结实健硕的身体,就要覆压上她的身体,她的手间猛的一弹,白色的粉沫朝着他扑面而去,接下来,便看着他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接着缓缓的倒在她的身上。   他高大粗壮的身体,简直壮得就像一头牛,幸而慕容瀛雪是有功底的人,她小心翼翼的将他翻了个身,整个身体如释重负,从他浓烈的男性气息中逃离。   淡淡的睨了一眼床榻上的男人,慕容瀛雪再看看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底衣竟然也裂开了一条口子,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衣橱,看来也只能将这一身全都换掉。   反正他已经昏睡过去了,慕容瀛雪也没有将他当回事儿,就这样褪去身上唯一的底衣,只剩下一个粉粉嫩嫩的小肚兜。   可就在她欲朝衣橱走去之时,只感觉一股压力袭来,下一刻她皎洁的同体,被熟悉的温暖紧紧的包裹,一时间,慕容瀛雪已经完全笼罩在属于他的气息范围之内了。   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一向淡定的慕容瀛雪也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樱唇也不由自主的微张,感觉脸颊滚烫,身体似乎也快要燃烧起来,尤其当北冥玄胤的大手,如灵蛇一般探入肚兜底,温柔的抚上她那对雪白柔软的浑圆,她几乎当场窒息,当场石化。   “雪儿,你真美……”北冥玄胤性感的薄唇靠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带着情人般,蛊惑人心,且透着浓郁深情,一边低低轻言,温暖的薄唇舔轻咬上她的耳垂,暧昧的吐着温热气息。   “你……你这个下流胚子,放手——”慕容瀛雪努力的咬着下唇,身体带来的惊悸令她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她感觉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卡住了似的,不自觉的发出闷闷的低吟,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她的身体在他的掌下,似乎快要燃烧起来。   “就算你咬死我,我也不会再放开了……”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欲望,他粗粝大手娴熟的摩挲,还有在她耳边的呢喃,如同万只蚂蚁侵蚀着慕容瀛雪的五脏六腑,她引以为傲的自抑力,在这一刻似乎也彻底的瓦解了,强忍在喉间的娇喘申吟,最终还是无法自制的从喉咙里逸出。   “该死……”随着一声低咒,伴随着浓浓的欲望,下一刻北冥玄胤的薄唇,覆上她樱红柔软的唇,他的吻慢慢的轻柔起来,温柔的勾勒着她樱唇的轮廓,唇齿相戏,强行深入其中,勾缠辗转,吮吸着她丁香中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夹杂着他薄唇还未散去的淡淡血腥味道。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7章 寻觅紫金巫婆   北冥玄胤这一次的吻,明显的多了几分霸道,却也不失温柔,纠缠不清似的紧紧吸吮着,把她的呼吸连带着那细微的满足轻叹,一并吞噬。   慕容瀛雪感觉自己的心跳竟又忍不住加速了,盈盈水眸中的清波也渐渐变得迷离,如潺潺的小溪在清澈的眼底流过。   北冥玄胤的粗喘声愈来来低沉,覆在她丰盈之上的大手,也渐缓变得温柔起来,身体的感觉刺激着慕容瀛雪全身的每一处神经,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身体轻轻在战栗。   慕容瀛雪整个人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身体似乎已经不在属于她,大脑亦是如此,北冥玄胤唇齿间的力道加重,像是带着小小的惩罚意味,看着女人秀气的眉心紧紧的蹙起,他才缓缓的松开了齿间的力量,慢慢转变为轻吻。   “雪儿,记住……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生生世世,你也逃不开的,不论你藏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北冥玄胤低沉醇厚的声音略微沙哑,胸膛也因为急遽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慕容瀛雪浑身一个激灵,人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想挣脱他的束缚,可是看来这一切只是徒劳,她也希望自己一惯引以为傲的抑制力能够起到作用,淡定的面对他的骚扰。   可是,是她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身体就像着了火似的,不再受她的控制,她以为任由他怎样挑逗,她也可以不做任何的回应与反应,可是如今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这一切自然不能逃过北冥玄胤的鹰眸,他邪魅的笑着低俯下头,灵巧的舌尖拨动它敏感的神经。   “唔--”慕容瀛雪咬着下唇,无法自抑的低哼一声,身体颤得更加厉害,最后一丝理智眼看就要被淹灭,慕容瀛雪忍无可忍的低吼出声:“够了--”   北冥玄胤抬眸望向她,鹰眸邪魅的半眯起,低沉沙嘎的应道:“不够,永远都不会够,过去三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要用一辈子来还。”   “唔--”慕容瀛雪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扭动着,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太过于可怕,她急于逃脱,可是却被男人一只单手,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双手梏桎于头顶,继而进行更深入的掠夺。   “你这个小妖精……”北冥玄胤的声音里,压抑着快要喷发出来的yu望。柔和的皎洁月光,透过窗口洒落进来,在月光的映照下,床榻上女人难耐的咬着红唇,模样甚是妩媚性感,令他热血沸腾。   北冥玄胤终究按捺不住了,如墨般的瞳仁,燃烧着熊熊YU火,刚劲的腰身一挺,伴随着一声满足的低吼。   慕容瀛雪秀眉轻蹙,面上的神情复杂之极,如凝脂般白皙的脖颈,美丽诱人,迷离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更加妩媚妖娆。   北冥玄胤的眸光,眷恋的望着她,嗓音低沉粗嘎:“雪儿……你还是那么美……”   “你……究竟是谁?”慕容瀛雪双眼迷蒙的望向他,声音透着微微的颤抖,一波波的激烈撞击,几乎快要令她窒息,不由自主的将指甲深深嵌入他结实的背肌。   “玄胤,你的男人……”北冥玄胤蹙嘎的嗓音接近嘶哑。   柔软的娇躯,无力瘫软的就像一团棉花,北冥玄胤就像饿极了的野兽似的,无尽止的索取着她的甜美,直至天边露出肚皮白,她好几次晕厥过去,却又在他下一轮的抵死缠绵中醒了过来,床单上的印迹看上去格外妖艳。   翌日,晨曦的阳光灿烂而透明,空气中流窜着的还未褪去的暧昧气流,慕容瀛雪浓密卷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缓缓的睁开清澈的水眸,感觉全身像被榨干了似的,连动的气力也没有。   “醒了?”低沉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被褥内,北冥玄胤结实的手臂从身后环紧她赤果裸的身子,慕容瀛雪整个人顿时一僵,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下流--”慕容瀛雪的柔荑突如其来的扬起,狠狠地朝身后甩了过去,可是,手腕却在半空中被北冥玄胤握住。   他低沉沙嘎的嗓音,宠溺中透着淡淡的戏谑:“从今以后,你就要和这个下流的人同吃同住,永远生活在一起。”   慕容瀛雪身子微微一颤,这句轻描淡写的戏谑话语,竟令她心底产生一抹惊悸,还未等她完全回过神来,那抹低沉沙嘎的熟悉嗓音,突然间变得更为低沉肃然--   “愿得一人心,生死不相离。”   这句话,慕容瀛雪不是第一次听见从他的嘴里说出,异样的熟悉感再度涌上心头,稍稍调整自己的情绪,她面无表情淡定的丢出一句:“你说的那个血咒,到底什么时候能解?”   血咒两个字令北冥玄胤不由的蹙紧眉心,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他了,他也不能确定血咒何时能解?就边那个紫金巫婆现在在何处,他也不能确定,只不过他也已经让墨云子去找了。   “我比你更希望能够早日化解血咒,你现在或许不相信,但是待血咒解开的那一天,真相大白,你就知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北冥玄胤肃然的低沉嗓音,透着无比认真。   慕容瀛雪不再多说什么,其实她内心而言,也希望真的能够如他所言。   北冥玄胤倒也还算是照顾了女人的羞涩,光条着身子就从床上下来,当着慕容瀛雪的面穿起衣裳,慕容瀛雪的水眸淡淡移开,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男人低沉戏谑的笑声隐约传来,慕容瀛雪依然面无情,没有朝北冥玄胤多看一眼,直至听见低沉稳重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随着门砰然关闭的声音,她才缓缓的将眸光移向大门处。   慕容瀛雪不得不承认,她并不反感北冥玄胤,甚至在昨夜有了肌肤之亲后,也没有那种深恶痛绝的恨意,这意味着什么?   当慕容瀛雪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出去,一开门便触到夜无痕那双忧郁的如墨瞳仁,北冥玄胤一脸慵懒的斜倚在一旁的树上,玺儿则靠在他身旁的另一颗树边,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都盯着大门,视线落在她和夜无痕的身上。   慕容瀛雪看着夜无痕好一会儿,他眼底满是受伤神色,最终还是她淡淡的先开口了:“在飞鹰堡打扰数日,让夜少庄主费神了,今日我和玺儿就要离开飞鹰堡。”   “跟他一起走?”夜无痕的声音很低沉,说话的时候,大手忍不住轻捂上胸口,看得出他昨日的伤势确实很重,今日他会来这儿,也确实出乎慕容瀛雪的意料之外。   “没错,我答应过他,就一定会做到。”慕容瀛雪淡淡道,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既然只是答应和他一起走,那昨夜又算是什么?”夜无痕的沙嘎的嗓音越发低沉,透着浓郁的伤痛,浑身散发出来的醋意及妒忌,夹杂着怒气一起,看得出他依然没有办法放下。   他的话确实让慕容瀛雪有些尴尬,她不知道,在北冥玄胤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夜无痕就已经在门口了,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击重创,他大婚的喜庆日子,原本该属于他的新娘,却与另一个男人为之缠绵,这不是极为讽刺么?   “昨夜只是个开始,他原本就是属于朕的女人。”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慵懒   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深邃眸底划过的犀利之色,也令人不由的轻颤。   夜无痕的身子微微一颤,慕容瀛雪不再多说什么,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却在最后一瞬,手臂被夜无痕紧紧的拽住,她可以一把甩开他,以她的功力完全可以,可是慕容瀛雪却动了侧隐之心,他已经受了重伤,她似乎有些不忍。   “把你的手拿开。”这霸气的声音,依然是属于北冥玄胤的,不难听出,此时的他是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意。   慕容瀛雪不想再起争端,冷冷的道:“夜少庄主请松手,我们母子如今要启程了。”   玺儿无奈的轻轻摇头,左右小手上的两只小兽,则是情意浓浓,灵儿对雪儿是照顾有加,雪儿看灵儿的眼神是娇羞可爱,相较于眼下的人,两只小兽似乎更有爱一点。   夜无痕的手,这下缓缓的松开,看着慕容瀛雪头也不回的绝决背影,他忍不住大喊一声:“瀛雪,原谅我--”   慕容瀛雪的脚步停了下来,眼敛低垂,浓密卷长的眼睫,遮掩住了她眸底的流光,任人猜不透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她没有回答夜无痕的话,或者说她自己并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所以选择了沉默。   下一刻,只见她潇洒利落的骑上马背,淡淡的睨向倚靠在树杆上,一脸慵懒的北冥玄胤,冷冷的丢下一句:“不是说要带我们母子去解血咒吗?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北冥玄胤脸上划过一抹复杂,冷冽犀利的眸光,从夜无痕身上一扫而过,下一刻便纵身骑上另一匹马上,玺儿识趣的一个翻空轻跃,瞬间便在慕容瀛雪身前坐了下来。   慕容瀛雪的动作稍稍僵滞了片刻,临行前丢下一句:“夜无痕,世间还有很多好女人,等着你去爱,忘了瀛雪吧。”   说罢,只见她手持僵绳,如狂风疾驰,扬起一抹轻尘,只是一瞬的功夫,便消失在小路尽头,北冥玄胤低沉一句:“忘了她吧,她是朕的女人,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一模一样的冷面,一模一样的语气,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转眼便消失在飞鹰堡,而就在这时,扎木纳兰的身影急匆匆的赶来这儿,她似乎看见了不远处轻扬的尘土,顿时整个人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姑母,是瀛雪姐姐走了吗?”一旁的扎木卡雅秀眉紧蹙,显得有些失落,慕容瀛雪前脚走,她后脚到,擦肩而过的感觉,不由令人有些失落。   “嗯。走,我们去看看痕儿。”扎木纳兰睨向扎木卡雅,还有她手里抱着的那个漂亮女娃儿,忍不住再度问道:“卡雅,这孩子你究竟是在哪里捡到的?这么漂亮的娃娃儿,爹娘该有多着急。”   “姑母,这孩子不是捡的,卡雅来的路上经过金獒国,偶遇小珞舞和她外婆,她外婆病重,而且还受了重伤,卡娅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没能救得了她的性命,小珞舞无亲无靠,所以卡娅就只能带着她一齐上路了。”扎木卡雅蹙紧眉心,葱白指纤不由的轻抚上小珞舞粉嫩的脸颊:“姑母,你看,小珞舞多可爱啊,这么小就没有亲人,真可怜。”   小珞舞灵动的水眸扑闪扑闪的,亲热的揽上扎木卡雅的脖子,在她的面颊上狠狠的吧唧一口,粉嫩小脸漾着可爱笑容。   “你这孩子,就是心地太善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带着个一两岁的奶娃娃,这像什么话?更何况你还是乌商国的公主,怎么能如此不拘小节。”   扎木纳兰忍不住低声埋怨了几句,可是看得出来,其实她还是挺疼这位侄女的,接着二人便一同朝里走去,当扎木卡雅的水眸落在夜无痕身上时,整个人顿时石化,几年过去了,她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位待嫁的老姑娘,没想到再见表哥,依然还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一行,依然回到了最初他们遇到紫金巫人和紫金巫婆的那座小镇,他知道,巫人的生活习惯,一旦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他们是不喜欢换位置的。   可是三天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慕容瀛雪已经开始失望了,她甚至没有了再找下去的信心,只是北冥玄胤却坚持,说紫金巫人他们一定会在这里。   就当他们在酒楼二楼的厢房吃饭时,突然玺儿指着窗外:“娘,你看,那不是那个紫金巫人那个老头儿吗?”   随着他的一声低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窗外不远处,果不其然,只见紫金巫人一脸惬意的拎着他的酒葫芦,刚刚从对面的酒庄里打了酒,想必是打算回去吃饭了。   “雪儿,你悄悄地跟上去,别让他发现了,摸清楚他们住的地方,就赶紧回来。”北冥玄胤低沉的交待道,只是他的交待似乎惹得灵儿有些不满,看它的模样是坚持要和雪儿一同前往。   慕容瀛雪淡淡道:“你们两个一起,准会误事儿,要么就你一个去吧,灵儿,早去早回。”   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淡淡戏谑,望向慕容瀛雪:“你的想法和我一致,两个在一起,确实容易误事儿……”   他低沉沙嘎的嗓音,毫不掩饰的暧昧气息,慕容瀛雪不由的脸上一阵发热,这几日来,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仗着他身体的优势,夜夜赖在她的床上,就连玺儿都知道,他们两个晚上是睡在一起的,这令她确实很尴尬。   看着灵儿破窗而出,慕容瀛雪的心情竟然开始紧张起来,之前是找不到紫金巫人,如今就算是找到了,她也依然很担心,她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个狡猾的老巫婆,就算她真的能够解得了血咒之毒,那她会替她解吗?   “你在想什么?”北冥玄胤的深邃的鹰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慕容瀛雪,似乎想从她盈盈水眸透出的精光,看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慕容瀛雪淡淡的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多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倒是一旁的玺儿粉嫩稚气的小脸,扬起一抹坏坏笑意,紫色瞳仁冲着北冥玄胤眨了眨:“暴君叔叔,你说话这么大声,娘亲肯定听见了,她一定是不想和你说话。”   面对他的挑拨离间,北冥玄胤视若无睹,唇角勾起一抹同样坏意的笑容:“你娘亲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她只是白天的话比较少罢了,夜里的话还是多的,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哼,这么大的男人,还和女人睡,不知羞?”玺儿扁扁嘴,不屑的冷睨他一眼,这个暴君,是在他面前炫耀么?炫耀他能够和娘亲睡在一个房间里。   玺儿的想法倒是有意思,看来在他的眼里,只有年纪小的婴孩才会缠着别人睡,长大后都应该独立了才是,他都没有缠着娘亲睡,这个男人倒好,竟夜夜赖在他娘亲的房里不出来。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光亮,在这个时候开腔了:“玺儿,从今夜开始,你过来陪娘一起睡。”   她原本是把玺儿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子竟然听她说了这句后,脸色顿时大变:“玺儿才不要,我是男子汉,我要自己睡。”   “没错,玺儿是男子汉,应该自己睡。”北冥玄胤相当迅速的回应了玺儿的话,深邃的鹰眸划过一抹精光,望着慕容瀛雪坏坏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镌刻般的俊脸,只惹来慕容瀛雪漠然的一记白眼,她不再说话,和他这般无赖的男人在一起,她也无话可说。   窗口嗖的窜进一道紫色身影,雪儿兴奋的望向灵儿,灵儿一脸兴奋的冲着大家挤眉弄眼,看来它这个鬼灵精是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回来领功了。   “既然灵儿已经摸清楚了位置,我们就只管放心的填饱肚子,就去找那个老巫婆,新帐旧帐,这一回可都要一次性的和她算清楚。   灵儿跑了这一趟,体力也消耗不少,雪儿殷勤的为他准备了不少好吃了,让灵儿好生激动,毛绒绒的小脸触上前去,在雪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惹得雪儿金色的绒毛,都映衬着娇羞的粉红。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8章 巧用九阴心经   紫绒灵儿带路,吃饱喝足的它,和雪儿上窜下跳的走在前面,玺儿和慕容瀛雪、北冥玄胤走在后面,前面有一位卖糖葫芦的老头儿,看见这一男一女带着个粉嫩小儿,赶紧的凑上前来:“这位少爷、夫人,给孩子买串糖葫芦吧!”老头儿一脸和蔼可亲,一边说,还不忘拿着糖葫芦朝玺儿的方向递了过来。   玺儿的眸底划过一抹光亮,毕竟还是个孩子,对于好吃好喝的美食,还确实没有什么免疫力,他的眸睨向北冥玄胤,因为他知道这个暴君叔叔比娘亲更好使唤。   北冥玄胤随手付了银子,那老头儿便将糖葫芦递到玺儿手中,还不忘阿谀奉承道:“少爷夫人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孩子也可爱极了。”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冷意,盯向那老头,还未等她开口,北冥玄胤便上前揽上她的纤腰,戏谑的开口:“夫人,我们还赶时间呢!”   慕容瀛雪的柔荑啪的一声打落了他的手,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狠狠的瞪了北冥玄胤一眼,北冥玄胤倒也不生气,自打这一次从婚礼在把人劫走,他就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不论怎么样,厚着脸皮一路走下去,他相信终究会再度赢得美人归,不论血咒是否能解,她都是他这一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没一会儿,跟在灵儿身后,绕过热闹的集市,沿着羊肠小道一直朝下走,有一座篱笆墙环环围住的院落,看上去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碧绿的叶子将篱笆墙密封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一眼还真望不到里面去。   “灵儿,就是这里吗?”慕容瀛雪秀眉轻蹙,这座宅院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奇特,密封得不透气似的,只不过全都是绿色植物缠绕而成,所以看上去也不会太古怪。   灵儿的小脑袋一个劲儿的点着,北冥玄胤的狭眸半眯起,暗暗运气,粗粝的双掌渐缓浮出金色玄气,若游丝般一点点的从指尖逸出,将整座宅院包裹了个严严实实,慕容瀛雪看着他指尖逸出的金色玄气,心里也不由暗暗惊叹,这个男人的功力还真是深不可测。   “走,我们可以进去了,这一回他们是插翅也难飞。”北冥玄胤低沉一声,首当其冲的走在前面,指尖轻轻一撩,便将院口的篱笆墙拨开了一片,金色玄光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他让慕容瀛雪和玺儿一行先入,他压后轴,最后用玄光封路。   紫金巫婆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她突然间从屋里出来,当看见北冥玄胤时,眼底划过一抹惊诧之色:“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慕容瀛雪听她这么一说,着实心里暗暗一惊,可想而知,上一次紫金巫婆确实是骗了冥北玄胤,只是她究竟骗北冥玄胤去做了什么?慕容瀛雪就猜不到了。   “哼!你这个老巫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花了好几日光景,总算把你给找出来了,如今咱们就新帐旧帐一起算。”北冥玄胤一边说话,大掌紧握成拳,骨头喀喀作响。   慕容瀛雪一步,清冷的开口道:“你这个老婆子,不会只知道说大话,其这实根本就不知道血咒的解法,所以故弄玄虚,只是为了遮掩你自己的无能罢了。”   紫金巫婆的脸色大变:“你胡说,本巫怎么可能不知道血咒的解法?我可是魔族了不起的紫金巫婆,你以为用激将法,就可以让我帮你解魔咒吗?绝不可能。”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云淡风轻的道:“你以为这样说说,就有人会信了吗?紫金巫婆,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而就在这里,满身醉气的紫金巫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见院里这么多人,他摇摇晃晃的摆了摆头,醉熏熏地道:“老婆子,你……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么多个?”   “你这个死老头子,每天除了喝醉、赌博、给我添乱子,你还能做点什么?”紫金巫婆忍不住抱怨道,眸光睨向他怀中的酒壶,欲上前去将他夺下来。   紫金巫人这一回反应倒是挺灵敏的,似乎是早有防备,让紫金巫婆扑了个空,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位年纪不小的老家伙,就像玩老鹰抓小鸡似的,在院子里飞速的闪开,最后竟然一齐朝篱笆门扑了过去。   随着一道金色玄光大范围的波及,他们二人都被那强大的玄波震弹了回来,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他早就料到这两个家伙会有此动作,所以预先做了防备。   “怎么?这滋味好受吗?”北冥玄胤唇角漾着冷魅笑意,低沉沙嘎的嗓音,意味深长的道。   紫金巫婆和紫金巫人对望一眼,这些慕容瀛雪也看出来了,其实这紫金巫人并不是真的喝醉了,而是借酒装风,和他家的老婆子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你还真够狠的。”紫金巫婆顿时就变了脸色,她没有料到北冥玄胤还真是有备而来,竟然已经将他们出逃的路线都已经全部封锁。   “再给你们夫妻二人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们能够化解她的血咒,那倒是可以饶你们一命。”北冥玄胤冷冷的道。   紫金巫婆的面色渐缓平静下来,如墨的瞳仁看起来无比清澈,望向慕容瀛雪,再看看北冥玄胤,眸光最后落在玺儿的脸上,一脸正色的道:“若是血咒能解,你该什么来交换呢?”   “交换?你还敢谈交件?上一次若不是我命大,恐怕已经死在了魔窟峡,这条命用来交换,应该够了吧?”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越来越沉,透着浓浓的邪魅戾气。   紫金巫婆的眸光睨向紫金巫人,慕容瀛雪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下一瞬间,只见紫金巫人出其不意的袖口甩出一条紫金绳,正对准玺儿的方向。   慕容瀛雪眼疾手快,嗖的一声拔出利刃,挡在玺儿身前,只见那紫金绳环环相缠,慕容瀛雪掌心推出一股力道,看着利刃带着紫金绳飞向一旁粗壮的大树,那紫金绳就像有生命似的,一触到大树,也一股脑儿的缠了上去,弯弯绕绕,缠得死死的。   “好你个老头儿,竟然敢暗算小爷。”玺儿顿时明白了,一下子便挥了上去,上次与紫金巫婆交过手,他知道那老婆子厉害,所以还是把她留给暴君叔叔,他就来对付这个怕老婆的紫金巫人。   紫金巫人也没想到,慕容瀛雪的动作反应会如此之快,此时他应接不暇的对付起玺儿迎面而来的攻势,一旁的紫金巫婆不由低咒一声:“没用的老东西。”   接下来,她也不再犹豫,只能和北冥玄胤硬拼了,于是一场激战便开始了,北冥玄胤低哼一声,蹙紧眉心,他看上去似乎心情极度不爽,看来这紫金巫婆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慕容瀛雪加入了帮且玺儿的打斗中,很快紫金巫人就明显的败下阵来,玺儿毫不客气的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见丈夫败下阵来,紫金巫婆是又急又气,手里的招势也显得不利索了,北冥玄胤掌心暗暗一个用力,推出一股巨大金色玄波,紫金巫婆应接不暇,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招。   ‘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紫金巫婆的身体重重的摔落到地面上,不偏不倚的倒在紫金巫人的身旁,面色看上去难受极了。   “老婆子,你没事儿吧!”紫金巫人紧张的大呼一声,慕容瀛雪看着他紧张的神情,没想到这两夫妻平日里吵吵闹闹,其实心里还是将对方看得很重要的。   紫金巫婆倒在地面上,还不忘瞪老头儿一眼,艰难的道:“都怪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   北冥玄胤缓缓的收回玄波,犀利深邃的鹰眸望向紫金巫婆:“如果你不想看着紫金巫人死在你面前,就乖乖的告诉我,血咒到底该如何化解。”   一边说,北冥玄胤的步伐朝前,在紫金巫婆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蹲了下来,当着紫金巫婆的面,抬起右掌,掌心渐渐涌上一抹金色玄光,光晕一点点变得亮了起来,无限扩大,他粗粝的大掌再抬得高一些,正对准紫金巫人的脑袋。   “不要——”紫金巫婆一声大唤,惊得一身冷汗,她心里十分清楚,只要北冥玄胤的这一掌拍下去,紫金巫人的命也就到此了结了。   就在紫金巫婆张开嘴的那一瞬,北冥玄胤不知丢了一颗什么不知名的药丸到她的嘴里,她一不留神给吞了进去,紧张的瞪大眼睛冲着北冥玄胤低吼:“你到底给本巫吃了什么?”   “大名鼎鼎的紫金巫婆,难道连这个也算不出来吗?”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   “你心里清楚的很,我只是巫婆,不是神。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紫金巫婆再度问道,声音里的恐惧感也随之加深。   “是一颗能让你说实话的药丸,若是你敢有半句假话,就会穿肠烂肚,毒发而亡。”北冥玄胤淡淡的笑道,浑身透出的冷魅邪意,令人不寒而栗。   紫金巫婆怔了一怔,她最擅长的恐怕就是说谎话了,若是让她说实话,这还真是比要她的还要难,只不过,如今摆在她面前的,还真的就是让她在自己的性命和说实话二者择一,令她不由的蹙紧眉心,为难起来。   慕容瀛雪突然上前,对着北冥玄胤淡淡道:“你看她一脸费劲的样儿,倒不如喂那个老头儿吃一颗毒药,这样更来得快一些。只要她乖乖的配合,老头就能活下来,若是她不听话,就算这老头倒霉……”   她云淡风轻的一番话,不由的令紫金巫婆身体一颤,抬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瀛雪,而她这一眼瞪去,也正好证实了慕容瀛雪的试探是正确的,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默契的对视一眼,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些:“看来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说罢,北冥玄胤衣袖利索的一抖,下一刻手中便又多了一颗红色的药丸,他犀利的鹰眸望向紫金巫人时,那老头警惕的紧抿薄唇,唯恐北冥玄胤会将他的嘴撬开似的。   粉嫩的玺儿突然上前,从北冥玄胤手中接过药丸,下一刻只见他小脚抬起,对准紫金巫人的要害处就是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紫金巫人痛得大叫出声,而就在这一刻,玺儿小手利落的一甩,那颗红色药丸便顺着紫金巫人的喉咙滑落下去。   一旁的紫金巫婆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小子——”   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神色,侧眸望向慕容瀛雪,慕容瀛雪面无表情,对于玺儿的举动,她确实很意外,她也没有料到玺儿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   “咳咳……若是紫金巫人就此不举,你说……紫金巫婆还会帮我们解血咒吗?”北冥玄胤的身体朝瀛雪凑近了些,低沉沙嘎的嗓音里,透着淡淡的戏谑。   慕容瀛雪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开这种玩笑?不过她再看看紫金巫婆的那张脸,还真是阴森之极,看得出来对于玺儿方才的一举,她确实是相当介意的。   北冥玄胤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才又接着道:“老巫婆,放心吧,刚才那一下伤不了他的命根子,你若是真想保住他的这条命,就用心的解了他们的血咒,介时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解了他们的血咒,上次我提起的那棵雪灵神树,愿意用来做为酬谢!”   他的这句话,倒是让紫金巫婆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她心里很清楚,那颗雪灵神树是无价之宝,再则,她现在也确实没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们夫妇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她倒不是那么怕死,只不过,要让她看见自家老头死在自己面前,确实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如果要解血咒,必须要有下咒人的血……”紫金巫婆轻蹙眉心,淡淡的道。   “什么?上官云涧那个贱人已经死了,那血咒难道就无法破解了吗?”北冥玄胤脱口而出,看上去似乎情绪有些激动,若是慕容瀛雪和玺儿的血咒无解,那他们母子岂不是这一辈子也无法再忆起从前的那些事情吗?   “这个……确实如此。”紫金巫婆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可是却偏偏不巧落入玺儿眸底,玺儿从一旁跳了出来,小手几乎指到紫金巫婆的鼻子上,忿忿的道:“你说谎!”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突然开口道:“不如把他们夫妻先关起来,让他们再好好想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北冥玄胤盯着她的眸,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睨,眼敛低垂,再抬眸时,低沉醇厚的嗓音也随之逸出:“好,就让他们夫妻二人好好想想,让他们想个清楚。”   下一刻,只见北冥玄胤袖间刮起两抹金色玄光,紫金巫婆夫妻二人的身体被席卷在空中,再见他轻轻一拂衣袖,那二人凌空的身体被甩入屋中。   北冥玄胤这才将眸光投向慕容瀛雪,低低的问道:“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玺儿粉嫩小脸漾起一抹坏坏笑意,盯着北冥玄胤的脸道:“母子连心,最了解娘亲的人,就是玺儿了。”   北冥玄胤睨着他的小脸,见他一脸臭,得瑟的模样,看来这小家伙应该是真的清楚慕容瀛雪心里的想法。   “玺儿,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慕容瀛雪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娘亲,你就放心吧,玺儿一定完成任务。”玺儿俏皮的低声应道,接着便在地上打起盘腿,开始运功调息,他的反应令北冥玄胤稍稍怔愣了一下,接着犀利的鹰眸半眯起,若有所思的望着地上的小人儿。灵儿和雪儿也并排蹲在玺儿的面前,两张毛绒绒的小脸一直盯着玺儿看。   只见玺儿紫色瞳仁轻闭着,没一会儿功夫,只见他的小嘴里低低的念出——   “老婆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上官云涧还有个女儿……”   “哼!本巫就要让他北冥玄胤尝尝苦头,他以为自己是魔族的紫阶,就可以高高在上的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吗?本巫就要让让他痛苦一辈子。”   “可是……我们可都中了他的毒。”   “你这个死老头子,有我陪你一起死,你怕什么?啊——”   北冥玄胤半眯着狭眸,看着玺儿那张粉嫩小脸,他嘴里说出的话令人匪夷所思,这是哪一门子的玄法?他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玺儿的眼睛缓缓睁开,双手运气渐渐收回功力,疑惑的望向慕容瀛雪:“娘亲,我听见那个老巫婆好像很痛苦——”   慕容瀛雪的眸光望向北冥玄胤,他脸上划过一抹冷魅,淡淡道:“这是她咎由自取,早就告诉过她,若是她不说实话,就只能穿肠烂肚而亡。”   慕容瀛雪面色平静无澜,淡淡的道:“看来她是宁愿死,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可见你这人,人缘还真是不怎么样。”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9章 解血咒之人   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淡淡的睨向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宠溺笑意,虽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那溺人的眸光,令慕容瀛雪感觉浑身不自在,不自然的别开脸去。   “暴君叔叔,他们说的上官云涧是谁?还有……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上官云涧还有个女儿?是不是因为他的女儿可以化解我的娘亲的血咒?”玺儿疑惑的望着北冥玄胤,他稚气的声音让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也同时将注意力转回到重要的事情上。   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心,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郁闷:“若是知道那个小娃儿能解血咒,我也不会让人把她送出宫去。”   慕容瀛雪闻言怔了怔,下一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清冷的眸望向北冥玄胤,开口道:“你说的……难道是那个疯女人的女儿?”   她想起了树下的那个疯女人,记得那日她口口声声的喊着女儿,只不过……若是慕容瀛雪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叫聂琉璃的女人曾经提及过,说那是她和夜无痕的女儿,怎么从紫金巫人的嘴里说出来,又变成了上官云涧的?   北冥玄胤鹰眸半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最后才道:“其实,那个孩子生下来,我连看也没有看过,便让人扔出宫了,所以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上官云涧的女儿,只是按照常理来判断,据说上官云涧躲起来疗伤的那一年多,他唯一接触到过的女人,就是聂琉漓。”   “可是……聂琉漓她自己说,那个孩子是……”慕容瀛雪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夜无痕的名字,她不是很想提及,但是她相信北冥玄胤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恐怕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哼……”北冥玄胤一声冷哼,当年他将聂琉璃禁锢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怀了两三个月的身孕,若是夜无痕的,那恐怕还真是有点可笑了,任谁都知道,她和夜无痕之间的露水姻缘,都只是她使了蛊惑媚术,而且按照时间推算,这孩子也绝不可能是夜无痕的,只不过那聂琉璃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慕容瀛雪虽然不了解内情,可是看北冥玄胤一脸肃然的表情,她也明白恐怕事情是遇到阻碍了,被他丢了两年多的孩子,还能找到吗?就算是找到了,谁又能保证她一定是上官云涧的女儿,看来这血咒的事情,是有些遥遥无期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慕容瀛雪为何还要傻傻地跟着他走呢?虽然夜无痕小小卑鄙了一回,可是却倒也给了她很多真实的记忆,比如说像她嫁给北冥玄胤以前,在慕容府那些开心的日子,如今慕容瀛雪最想做的事儿,就是带着宝贝玺儿回慕容府去见爹,想必爹见到宝贝孙子和女儿的那一刻,应该会激动的老泪纵横吧!   三年的光阴,不长,却也不短,对于一位年过半百,瞬间失去那么多亲人慕容枫而言,会不会一夜之间白了头?!   “那请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睨了北冥玄胤一眼,似乎有些急于想与他撇清关系,接下来他想做什么,与她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天天被他这般黏缠着,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当然是解除你和玺儿的血咒。我们先一起回金獒国,再找找线索吧!”北冥玄胤若有所思,下一刻眸底划过一抹阴寒森冷,低沉道:“把他们两个也一起押回去,就算是死,他们也得给本王把血咒解了……”   慕容瀛雪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北冥玄胤的眸光朝她望了过来,只见她润了润喉咙,清冷的眸对视上他的鹰眸,冷冷的道:“至于解血咒的事儿,对于本小姐而言,并不着急,如果你急的话,你可以一个人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北冥玄胤鹰眸半眯,带着几分疑惑之色,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的脸,等着她的回答。   慕容瀛雪面色淡然,云淡风轻的轻言道:“本小姐的意思是,我和我的宝贝儿子,不想再解什么血咒了,我们只想回慕容府,多些时间陪陪我年迈的爹。”   北冥玄胤认真的望着她的脸,深邃眸底划过一抹黯淡,犹豫不决,好一会儿总算开口,低沉道:“血咒是一定要解的,只是……你确实也应该回去见见你爹,这几年他应该也不容易。”   他的这句话,在慕容瀛雪的心底激起一阵涟漪,她不得不承认,从她接触这个暴君的那一日起,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除了近日来的夜里的骚扰,其它的方面,他倒是没有什么落她口舌。   “暴君叔叔,是不是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玺儿歪着小脑袋,望向北冥玄胤。   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对于他而言,即便是一分钟,他也不想再和心爱的女人分开,可是一想到那茫无头绪的血咒,他到底要去哪里找到上官云涧的那个女儿?他也不知道。   与其带着他们母子二人,跟着他东奔西走,倒不如让他们安定下来,等到找到上官云涧的女儿,解咒之事也就水道渠成,一切自然而然的便迎刃而解。   “明日你们母子就先回慕容府,等我找到解咒之人,再去慕容府找你们。”北冥玄胤的情绪似乎瞬间低落了下来,做出这个决定,对于他而言,确实很不容易。   三年了,当他好不容易拥她入怀,突然再叫他放手,那种感觉确实很难受,就好像用尖刀在心口活生生的剐了一块,很痛很痛。   夜慕降临,紫金巫夫妇二人依然被北冥玄胤困在他们的宅子里,他们一行人再度返回镇上,吃饱喝足后,定了几间上好的客房住了下来。   皎洁的月色,透着镂空楠木窗的空隙照了进来,北冥玄胤犀利的鹰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突然冷不丁的起身,缓缓地走到门口,将房间的大门关上,随着一声闷重的响声,慕容瀛雪的心也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男人已经从身后紧紧的搂住了她的纤腰,温热的薄唇咬上她的耳垂,低喃道:“明天就要分开了,你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不舍吗?”   慕容瀛雪只感觉一股酥麻,身子也随之轻颤,她低沉道:“本小姐没有什么不舍得。”   “你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这么些天,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我的你的心,就算是瞎子也能够看得来出……”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犹如沙石划过一般,在慕容瀛雪的耳根,激起一阵阵涟漪,无以言喻的酥麻感觉,令她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却在下一刻,被男人包裹得更紧,似乎要将她揉捏碎来,融入进他的身体里。   “既是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苦苦纠缠?放开我……”慕容瀛雪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冷冷的道,只是她的这些只是徒劳罢了。   “我等了三年,这一回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了……”北冥玄胤不肯放手,紧紧的将她锢制在自己怀中,薄唇在她耳边低喃道。   北冥玄胤的话,犹如磐石一般,重重地击撞在慕容瀛雪的心头,她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神色,说这些天来,没有半点心动,那绝对是假的,她对他的感觉并不坏。   见慕容瀛雪一阵沉默,北冥玄胤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突然手下的力量倏地扭转,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面向自己,就在慕容瀛雪还未来得及叫出声,他性感的薄唇便覆上她的唇,带着惩罚的加重力道,微痛得感觉令雪儿蹙紧了眉头。   好长时间,他才缓缓的松开口,将她柔软的唇瓣释放出来,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嘎:“回慕容府后,乖乖地等我来接你……”   慕容瀛雪只是冷冷的瞪着他,依然没有开口,北冥玄胤也就这样盯着她看着,短短数秒,便再一次低俯下头,慕容瀛雪敏捷的侧偏开头,可是下一刻脑袋便被他的大掌梏桎,男人性感的薄唇再一次狠狠的吻了她的樱唇。   慕容瀛雪倔强的咬了上去,只闻男人低低的闷哼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带着霸道的吻更深探入,血腥的味道瞬间在她的丁香内弥散开来,在北冥玄胤的强烈攻势下,慕容瀛雪只感觉大脑意识也在一点点消褪,身体也随之一点点变得柔软,最后竟感觉连一丁点儿的气力也没有了,男人则依然带着他一惯的狂野霸道,深深吮吸着她的甜美。   当慕容瀛雪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榻上时,头脑瞬间才清醒了过来,口腔里还弥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道,她奋力的挣扎,可是不论她如何狠命的挣扎,却也依然挣不出北冥玄胤的怀抱,他不肯松手,身体紧紧的贴着她,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高昂的骄傲隔着衣物,正顶着她的敏感部位。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水眸里闪烁的倔强晶莹,北冥玄胤的动作竟然停了下来,望着她红肿的唇角,不难看出自己方才的粗鲁霸道。   寂静的屋里,空气似乎被凝固,北冥玄胤轻喘着粗气声清晰可闻,犀利的鹰眸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的女人,眼底有着复杂的情绪,慕容瀛雪无法解读。   “滚开,下流……”慕容瀛雪带着几分怒意的低吼道:“除了强取豪夺,你就没有其它事情可做了吗?”   “雪儿,你真美。”北冥玄胤几乎是答非所问,似乎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似的,深邃柔情的眸光就这样望着她,眸底的温柔竟让慕容瀛雪一时竟眩晕了。   她就这样呆愣愣的望着北冥玄胤如墨的黑眸,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真的肯放我们母子回慕容府?”慕容瀛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或许是因为北冥玄胤的眸光,似乎让她读懂了些什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是却又像什么都已经说了。   “我绝不会欺骗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磁性的嗓音依然好听,透着一惯的自信威严,就算是说这样一句暖心的话,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慕容瀛雪倔强的瞪着他,冷言道:“你可未必是本小姐心爱的男人……”   她的话既出,北冥玄胤竟然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有动怒,还被她带着怒意的冰冷面孔给逗笑了,从来还从来没有人敢板着这样的面孔对他说话。   北冥玄胤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蔓延至脸上的每一块肌肉,让他原本刚毅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起来,慕容瀛雪这一刻呆滞住了,他竟然没有生气?而且还笑得如此温柔?这笑容真实温暖,而且很……窝心,带给她内心瞬间的惊悸。   慕容瀛雪也说不出此刻心底的感觉,似乎心底最深处被触碰到了,有一点酥麻的感觉,但只是一瞬间,短的让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点心软了。   北冥玄胤就这样凝视着她,他的眸光很深邃,目光很深情,任世人如何也料想不到,像他这般冷冽的男人,竟然也会拥有如此深情的眸光。   “慕容瀛雪,你听好了,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所以,你不要企图逃跑,因为……你逃不掉的。”北冥玄胤带着沙嘎的嗓音喃喃道,犹如梦呓般的感觉。   慕容瀛雪清澄的眸子,凝视上他那如墨的深邃瞳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用力的摆了摆头:“不要再对本小姐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北冥玄胤眸光一黯,眉宇间露出几分不悦,她冷冰冰的态度令他有些不耐,她是唯一让他耐着性子去哄的女人,其实对他而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需花费这番苦心,苦苦寻觅三年,只不过……是因为他真心爱她一人!   好一会儿,没有听见他的回应,慕容瀛雪忍不住抬起眸敛,偷睨向他,想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在抬眸间,被他那张刚毅俊美的轮廓吸引,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了,俊挺的鼻子,倔傲的下巴,微抿的薄唇,都显得十分僵硬。   “等解了血咒,你就会明白一切……”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透着浓浓的郁闷,含藏着几分不耐,北冥玄胤低垂眼眸,几乎没有看她一眼,这个女人已经快将他的好耐性都磨光了。   慕容瀛雪也不说话,屋内依然是死一般的静寂,北冥玄胤突然抬起眸,冰冷的脸部轮廓此刻是那样清晰,尤其是那双如墨的瞳仁,隐秘在微长的发丝下,如深不见底的漩涡,令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就等血咒破解的那一天……再说吧!”慕容瀛雪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她能够感觉到,其实她的心里是有感觉的,种种迹象,都能够看得出,他们之间确实有着不可割舍的关联,只不过,她自己暂时还不能接受,毕竟她的记忆不完整,就算是有甜蜜的过往,她也通通都不记得了。   “那你一定要乖乖地等着我……回来找你!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不许和任何男人说话,当然……不包括你爹和玺儿。”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愉悦。   “你以为自己是谁?本小姐凭什么要听你的……”雪儿低低的应了声,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她低垂眼敛,不再看他的眼睛,仿佛他那双深邃的眸底,有着无比巨大的磁力,只稍一眼,便可以将她深深的吸进去。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北冥玄胤低沉沙哑的性感声音,如同美酒般醇厚醉人,同时带着戏谑的坏坏笑意,令他高贵的形象,此刻透着几分邪魅坏意。   “你想做什么?”慕容瀛雪抬起眸来,对视上他的眸光,方才他那暧昧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此刻准又打着什么歪主意。   “你以为呢?明日我们就要分开了,离别前,自然是要好好的亲热一番,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也早点歇着吧!”北冥玄胤的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孩子气,同时,高大健硕的身体在她的身体上,轻轻摩挲着。   慕容瀛雪白了他一眼,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俊得掉渣的男人,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如墨的深邃瞳仁,眸角泛着淡淡桃花,透着些许冷咧,挺直的鼻梁完美到极致,性感的薄唇淡淡的一勾,宽阔的肩膀彰显着他强健的体格,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   “怎么?是被本王的俊颜迷了眼吗?”北冥玄胤带着慵懒的魅惑嗓音响起,慕容瀛雪只觉脸上一阵臊热,缓缓收回了视线,她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像个花痴似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了好一会子。   “在血咒破解之前,你不许再碰我。”慕容瀛雪稍稍怔愣了一下,才发现他已经离她很近的距离了,几乎鼻尖都快要触到她的。   北冥玄胤的眸光如锋利的鹰隼般,落在她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上,光洁的额头,淡色的眉毛,挺秀的鼻梁,樱樱的红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恐怕本王是熬不到那个时候了……”低沉沙嘎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更显暧昧,透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如墨的瞳仁,顺着她的脸一路下滑,天鹅般优美挺直的玉颈,雪白一片,晶莹耀眼的细滑玉肌,柔媚滑润的锁骨,还有玉润的细削香肩,让这两道锋利的眸光流连忘返。   慕容瀛雪被他看得不自在,心虚的别开脸去,下一刻,北冥玄胤的修长手指却意外的攀上了她的小脸,粗粝的指腹抚过她细若美瓷的肌肤,眸间浮动着一丝暗烈之光。   慕容瀛雪清晰感受到,越来越近的熟悉气息,那抹好闻的淡淡龙诞香气息缓缓将她包裹起来。   “雪儿,你真美……”耳畔,北冥玄胤低沉的气息低低扬起,就像清风吹拂水面,却令雪儿心底一阵惊悸,因为她感到随着话音落下,男人结实的身体,正在紧紧的贴靠着她。   “下流--”慕容瀛雪低垂眼敛,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犹如云端坠落的小鸟,令人忍不住的他的鼻尖就触着她的,距离近得他们都可以感受到对方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   对于她的异样反应,北冥玄胤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下一刻,他突然抬手,修长冰冷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得更慢了些,指腹传来的柔滑感令他深邃的鹰眸一缩,粗粝的指关节沿着她的小脸,一直滑到凝玉般的美颈上。   “就算是下流,那也只是对你一个人而已……”北冥玄胤过于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丝笑谑,似乎察觉到了她肌肤上的颤栗,宽厚的大手倏然将她圈紧,令她不得不完全将身子贴在了他的胸前。   这一刻,慕容瀛雪忘记了回答,因为她感受到来自男人身上的亢长和结实,还有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就如同一头健壮的雄狮,令人惊心动魄。   北冥玄胤闷闷地哼了一声,鹰眸完全落在慕容瀛雪散落在床面上的三千青丝,柔和的散发着美丽的光泽,还带着与生俱来的清香,那是致使的诱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尖都是他所熟悉的清香,再度瞟了一眼女人胸前雪白的浑圆,眼底闪烁着魔魅不定的光芒,唇角一勾,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没有片刻的犹豫,下一刻,他的一只大手娴熟的褪去她的衣裳,宽厚的大掌倏然覆在了她的粉臀之上,掌间光滑细腻的触感,令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如高高在上的君王般冷魅。   “雪儿……”他倏然贴近雪儿的耳畔,冰冷的气息钻进她的耳底,令她不由的身子颤了一颤。   雪儿陡然瞪大了眼睛,绝美的小脸划过一抹绯红,因为男人的大手已经侵入禁区,粗粝大手就像燃烧的火苗,所到之处点燃一片。   “你住手……”慕容瀛雪羞得脸颊一直红到脖了根,她奋力地想要挣扎,可是却被北冥玄胤的大手桎梏得更紧,他的胸膛就像是坚硬的大理石一样,令她想要逃脱却无路可逃。   “此时叫住手,你觉得……我还能停得下来吗?”邪魅的笑意在男人的嘴角漾开,粗大的手掌慢慢磨过她细嫩的脸颊,粗糙温淡的感觉。   慕容瀛雪清楚的知道,自己娇小的身躯是无法与之抗衡的,他健硕刚毅的身体与她的娇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他修长的手指从她樱唇上摩挲而过时,她故意狠狠的咬了上去!   “现在可以停下来了吗?”慕容瀛雪清澈澄净的水眸,淡然的看着他,漠然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挑衅意味。   刺目的红色鲜血,顺着北冥玄胤的指尖溢出,他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接着将沾满鲜血的指尖,轻轻在她的红唇上描绘,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那鲜血染红了慕容瀛雪的唇齿,令她原本就嫣红的唇瓣显得更加美艳,就像美丽的罂粟花在吸食着鲜血,更加充满诱惑……   北冥玄胤似乎没有一丝的疼痛反应,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狭长的眸半眯起,如墨的瞳仁带着一贯的狂妄霸气。   北冥玄胤静静的看着她,她脸上的每一点细微变化,都分毫不差的落入他的眸底,他就像是一个狩猎者,在耐心的分享猎物的反应,看着她淡然的小脸,在看见那抹刺目殷红时,一闪而过的异样。   他的反应令慕容瀛雪开始浑身不自在,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开始逆流,他眸底的那抹高深莫测的深邃幽暗,令她捉摸不透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起来,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慕容瀛雪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看着他指尖的那抹殷红,她竟然的些愧疚。   “我要的不是这个,你懂的……”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透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危险,无形的压力紧逼而至,沙嘎的低沉声,如同磐石落在慕容瀛雪的心头。   慕容瀛雪清澈澄静的水眸里,映照出北冥玄胤透着yu望的眼,那如墨的深邃瞳仁里,散发着饥饿危险气息,如同饥饿之极的野兽般。   慕容瀛雪的身子,在这一刻,无意识间也渐缓的变得柔软下来,北冥玄胤敏锐的察觉到女人的异样,顿在她微不足道的轻力抵抗下,扯开了她底衣的衣襟,嫩白光滑的香肩,细腻如沙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如珍珠一般诱惑。   北冥玄胤的眸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静如止水的眸光变得暗沉,性感的喉结不经意上下滚动着,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   “啊--”慕容瀛雪一声低低的惊叫,想要伸手想要遮住胸前的美景,柔荑却被北冥玄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梏桎,而他另一只大手倏然的摘去她胸前的肚兜,一片美好景致,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寂静的夜幕中,清晰可闻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深邃眸底暗潮涌动,透着极度的渴望,雪儿轻闭上眼,颤如蝉翼的浓密睫毛不停颤抖着,身体也样也颤抖的厉害,身体的惊悸已经令她无法思考。   “唔--”热潮瞬间袭遍她的全身,慕容瀛雪的身体又是一阵战栗,混夹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她的柔荑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后背,紧紧的……   得到了女人的回应,北冥玄胤眸底一闪而过的欣喜之色,他贪婪的吮吸着她的甜美,舌尖带着诱惑般的温度侵蚀着,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雪儿……”北冥玄胤眸间腾起的yu火,蔓延燃烧的狂野,伴随着这道亲昵称谓的落音,腰部纵身进入。   “唔--”慕容瀛雪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申吟,身体就像燃烧起来了似的   北冥玄胤没有办想再思考其它,这一刻他只想狠狠的占有她,下意识间,将女人轻颤不已的身体圈得更紧了些。   “玄胤--”慕容瀛雪无意识间,喉间再度逸出那个熟悉的亲昵称谓,这也让男人顿时一个激灵,镌刻俊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的交替着,身下的动作也更猛烈了些,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她的美好,令北冥玄胤沉浸其中,散发着紧致清香的同体,深深地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与生俱来的那股狂妄戾气,也随着疯狂的动作逐渐消融。   伴随着他无止境的索取,木床似乎也开始抗议了,发出吱吱的响声,北冥玄胤不由的蹙了蹙眉心,这客栈的木床,看来是需要换了。   随着他的疯狂索取,慕容瀛雪的额间,沁出晶莹的汗珠,她的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了,她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哪里来得这么好的精力,她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快要被他榨干,如此强取豪夺的攻势,令她柔弱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   狂风暴雨中,夹杂着一波波的颤栗,让慕容瀛雪无法抑制的低吟出声,她透着蛊惑诱人的天籁之音,加剧了北冥玄胤的疯狂占有。   北冥玄胤这一刻,真的感觉自己是中了这个女人的蛊毒,她的身子就像带着神秘的魅力,令他yu罢不能,只是稍稍的一次触碰,就会令他完全不受控制的迷失了自我。   慕容瀛雪同样已经沉沦,只能任由着他将自己带入更加深邃的无底深渊……   当慕容瀛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清晨,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体仿佛被抽空了,稍稍一动,浑身的酸痛感不由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雪儿,昨夜累坏你了……”那双熟悉的鹰眸,带着浓郁的宠溺,刺得慕容瀛雪的些睁不开眼来,昨夜的一幕幕画面,在脑子里闪现,顿时令她感觉脸颊一阵发热。   “下流--”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撇开脸去,低沉的轻嗔一声。   “记住我说的话,乖乖地在慕容府等着我来接你们母子……”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瞬间变得肃然,面上的淡淡戏谑,也消褪得无影无踪。   慕容瀛雪倔强的别开脸去,淡淡道:“若是没有找到解开血咒的方法   ,本小姐希望你也不要出现在慕容府。”   “放心吧,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一定会把上官云涧的女儿找出来。”北冥玄胤信誓旦旦的道,看上去倒是决心满满。 第三卷 涅磐重生 100章 两小会面   北冥玄胤押着紫金巫人夫妇回金獒国了,慕容瀛雪则带着玺儿一齐回慕容府,灵儿雪儿自然都是跟着玺儿,如今这两只小兽像是成了玺儿的左膀右臂,几乎是寸步不离。   当初的靖云国,如今也属于金獒国的范畴,沿途走来,慕容瀛雪才知道,当初竟是老皇帝崇政睿宸将帝位传给北冥玄胤,当靖云国与金獒国合为一国。   当初的帝都城,改名为靖云城,就是为了纪念曾经存在的靖云国。   久违的慕容府就在眼前,大门口的石狮子依然威武,只是门口的侍卫已不复存在,据悉,慕容枫在三年前便脱下戎装,不再参与朝政,大部分时间都在府内,连大门都很少迈出。   慕容瀛雪和玺儿站在门口,望着乌漆木匾上朱红的三个大字‘将军府’,心中汹涌澎湃,她就要见到爹了,那个传说中疼她胜过自己生命的爹爹,不知道老人家见到她的那一刻,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娘,我们是不是应该上去敲门?傻傻地站在这儿,也不会有人来给我们开门啊……”玺儿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娘这一回是真正的激动了,竟然连门也不知道敲,望着头上的这块牌匾,也能盯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慕容瀛雪缓缓的低眸,玺儿已经走向大门了,只是还未等他的小手触到门上的铜制门环,朱红漆的大门竟吱的一声,开了。   开门的人是清风,当他看见面前的紫瞳小儿时,如鹰隼般犀利的瞳仁,瞬间无限扩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紫瞳小儿,他是谁?   清风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不远处的眸光,他显得小心翼翼的抬眸望去,当视线看清楚来人时,如同电击,整个人当场石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发颤的嗓音--   “大……大小姐,真的是你,那……那他就是玺儿了?”清风的声音明显的激动,想想玺儿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玺儿,也就没有他清风的今日。   时隔三年,玺儿看上去似乎长大了不少,清风激动的大手微颤,一时竟不知道该搁置哪儿,突然回过神来,嘴里喃喃道:“我要去禀报老爷,大小姐和玺儿回来了……”   慕容瀛雪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情竟也莫名的跟着激动起来,这里真的是她的家,当看见清风一脸激动神情时,她的心也随之跟着一颤。   “玺儿跟你一起去……”玺儿脱口而出:“娘亲说爷爷最疼玺儿了。”   “没错,老爷最疼的就是小少爷,还有……大小姐。”清风激动的点着头,望着玺儿那双紫色瞳仁,带着些许紧张的问:“玺儿,你还记得清风吗?你曾经救过我的命呢,走,我们一起去看老爷……”   慕容瀛雪紧随其后,沿着小径一直走下去,沿途见到零星的奴婢家仆,他们看见慕容瀛雪都惊诧且恭敬的行了礼,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一座小小的别苑,根据瀛雪记忆里得知,这似乎像是她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小别苑。   “这……这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吗?”慕容瀛雪低低的问了一声。   “是,老爷已经搬过来很久了,他说……住在这儿,他就能时常忆起夫人和小姐了。”清风低嘎的嗓音里,透着丝丝莫名的悲绪,不然看出,在过去的三年里,慕容府的气氛一定不怎么快乐,事情归咎到底,也是因为她的原因。   镶着金边的紫檀木门,这是慕容枫的房间,清风在门外通传了一声:“老爷,你快出来看看,大小姐和小少爷回来了……”   清风的话才刚刚落音,大门便吱的打开了,慕容枫望着门外的慕容瀛雪,岑冷的薄唇竟也在微微颤抖,还有他那双苍劲的大手,竟也一刻不停的轻颤着。   “瀛雪……”慕容枫低沉沙嘎的嗓音,像卡了一团棉花似的,这一声呼喊从喉咙里逸出,竟是这般的艰难,他的眸,顺着往下望去,这紫瞳小儿,不是他的玺儿吗?   “玺儿……”再一声低沉沙嘎的熟悉嗓音,玺儿乖巧的挤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乖巧的回应了声:“爷爷,玺儿和娘亲都想您了,特意回来看您老人家的。”   玺儿的这张嘴,确实就像抹了蜜似的,慕容瀛雪路上只是淡随口同他交待了几句,他却表现在如此娴熟自若。   “爹--”慕容瀛雪朱唇微启,好半天才张开嘴,叫出了这一声,对于她而言,这一声称谓是多么的熟悉,却又陌生,当看见慕容枫满头花白的那一刻,她的喉咙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了似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复杂。   一直以来,她所牵挂的人都只有一个玺儿,一只小兽,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竟然也是有家的人,原来还有那么多人惦念着她和玺儿,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瀛雪,你……你这孩子,到底去了哪里,爹……爹盼你回家,都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慕容枫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浓的鼻音,带着哽咽的腔调。   “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还有玺儿一起。”慕容瀛雪淡淡一笑,语气分外平静,就像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就像她根本就不曾离开似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饿了吧?清风,快,快去通知厨房,多做些大小姐喜欢吃的菜,还有小少爷喜欢吃的,快去,去……”慕容枫连声交待道,接着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连声道:“你们娘俩还愣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进来坐,陪我这个老头子,好好说说话。”慕容枫似乎也竭力想要表现出轻松的语气,经过大风大浪的他,在这一刻比起常人来,确实还是显得从容淡定许多。   “小姐……”青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慕容瀛雪回眸,还未等她看清楚来人的相貌,就已经被青鸾紧紧的搂住,那丫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都擦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瀛雪微微蹙了蹙眉,清冷的道:“你这丫头,应该和清风成亲了吗?怎么还那么喜欢哭鼻子,一会儿弄脏了我衣裳,你还得给我洗。”   “嗯嗯,奴婢愿意给小姐洗衣裳,侍候小姐一辈子,只要小姐永远平安健康,让奴婢做牛做马,奴婢都愿意。”青鸾的身子一个劲儿轻颤着。   一旁的玺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唉,娘说过,慕容府里最爱哭的丫头,就是青鸾姐姐了,看来这一位肯定就是了。”   青鸾回过神来,水眸凝望向玺儿,看着他那双灵动的紫瞳,她就更加确定了:“小少爷,你长大了,若不是这双漂亮的紫瞳,青鸾一时还真的不敢认……”   “青鸾姐姐,你也不错,比玺儿想像中的漂亮,看来清风哥哥还挺有福气。”玺儿坏坏的挤挤眉毛,粉嫩小脸也随之漾起浅浅的坏笑。   慕容瀛雪面色淡然,青鸾和慕容枫倒是显得有些意外,这个小小的玺儿,还真是长大了,说起话来有几分大人的语气,青鸾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倒是慕容枫下一瞬便大笑了起来。   “小少爷,就连你也开起青鸾的玩笑来了……”青鸾的头耷拉下来,看来是害羞了,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奴婢和清风哥还没有成亲呢!”   她后面这句话虽说声音小,可是慕容瀛雪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惊诧,他们俩竟然没有成亲?她疑惑的眸光望向慕容枫……   慕容枫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倒是青鸾自个儿又开口了:“这事儿不怪老爷,当初老爷是要替奴婢做主,嫁给清风哥,是青鸾自个儿……不肯的,小姐一天不回来,奴婢就不嫁人,奴婢就知道,老天爷一定也会怜惜青鸾,一定会把小姐和小少爷送回来……”   说到后面,青鸾眸底再度涌上一片晶莹,她是个感性的丫头,说着说着,似乎将空气里的气氛渲染得有些伤感了,慕容瀛雪竟也感觉鼻尖一酸,强忍着胸中的澎湃,低低的应了声:“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傻,若是我这一辈子……也回不来呢?那你不是让人家清风苦等你了……”   “清风哥他懂青鸾的,而且……小姐你这不是回来了吗?”说到这儿,青鸾也破涕为笑,脸上漾着的欣喜之色,一看就知道是由内而发。   “咱们进屋说话吧,我也有好多话,要对你们说……”慕容瀛雪的面色突然变得肃然,她觉得如今也很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们,为什么三年来,她不曾踏足家门半步,这一点她必须得让他们知道。   慕容瀛雪和玺儿的突然回府,令死一般沉浸的慕容府,突然之间又活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家里刚办了喜事儿似的,而确实也有一桩喜事儿,正在张锣密鼓的进行着,那就是青鸾和清风的婚事。   这是慕容瀛雪出府后,便着手办的第一件事,她一定要为青鸾举办一张风风光光的婚礼,一想到青鸾和清风,因为她和玺儿的出事,而耽搁了三年的婚事儿,她这心里就感觉堵得慌,只有看着青鸾穿着大红嫁衣,满面欢喜的嫁给清风,她的这个心结才能解。   慕容枫还特意收了清风为义子,这样青鸾就能以慕容家媳妇的身份嫁进慕容府,一切皆大欢喜,除了二夫人柳汀兰不怎么高兴,慕容府上下几十口人,个个都是欢天喜地。   青鸾和清风成了亲,他们的新房依然安置在慕容府,离慕容瀛雪的别苑很近,青鸾白日依然是侍候着慕容瀛雪,虽然她现在在慕容府的身份改变了,可是她却坚持以婢女的身份侍候着小姐,用她的话说,就是要侍候小姐一辈子,慕容瀛雪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反正也没有什么辛苦的活儿让她干。   “小姐,卡雅公主来了。”青鸾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激动,带着轻轻的颤音:“她……她还带了一个好漂亮的娃娃儿,粉嫩嫩的,好可爱。”   “既然这么喜欢,那你和清风也自个儿加油生一个。”慕容瀛雪淡淡一笑,看着青鸾满脸通红的模样,她才又接着道:“你去请他们进来吧。”   “嗯,小姐。”青鸾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什么时候也能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娃娃儿呢?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期盼着。   慕容瀛雪是知道卡雅的,当然这一切也是夜无痕给她的记忆,如此想想,她也应该感谢夜无痕才是。   没一会儿功夫,扎木卡雅的身影便出现在别苑门口,她一袭浅蓝色的缎袍,庄重之中显着俏皮,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梳起流云髻,头上插着红玉珊瑚簪,莲步摇微微颤动,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姿。   相较以前,她似乎变得成熟了许多,怀中还抱着一个约摸两岁左右的漂亮女娃儿,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她是孩子的娘亲。   “瀛雪姐姐,卡雅只是想来碰碰遇气,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住在这儿……”扎木卡雅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对怀中的女娃儿轻柔的道:“洛舞,看见这位漂亮的婶婶了吗?她可是娘亲最最欣赏的人哦。”   “婶娘……”小珞舞涩涩的轻柔道,至始至终可爱的粉嫩小脸,都一直贴着卡娅,透露出一股无名的依赖。   “卡雅,真没想到,你也是做娘亲的人了。真是个乖巧的孩子……”慕容瀛雪微微一怔,迎上前来,看着卡雅怀中的孩子,她也没有料到,四年未见,扎木卡雅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记得当年,她似乎是一心一意的想嫁给自己的表哥,可如今却也已经为人母。   扎木卡雅面上划过一抹绯红,可很快却也淡定下来,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应该做好了一切接受流言蜚语的准备,为了小珞舞,她已经准备好了。   对于慕容瀛雪的话,卡雅并未做出任何正面的回答,她只是淡淡的笑道:“瀛雪姐姐,玺儿呢?他应该也有四岁多了吧?”   慕容瀛雪确实没有注意到卡雅的异样,她莞尔一笑,朝着远远的大树唤了声:“玺儿,有客人来了,你带着灵儿、雪儿一起,过来替娘亲招呼小妹妹。”   她的话音方落,玺儿和那一紫一金的两只小兽,如同三道闪电般,嗖嗖嗖的便从大树顶端呼啸而至,也让扎木卡雅着实吃了一惊。   “这……这不是灵儿吗?这个……”扎木卡雅还记得这只小灵儿的小兽,她记得它是有剧毒的,而且还曾咬过表哥,只是它旁边何时又多了一只金色的小兽,毛头间还别着一道蝴蝶发簪,看上去可爱极了。   “它叫雪儿,如今是灵儿的对象,这两只小兽的感情好着呢。”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语气中透着轻松欢愉,一提到雪儿,她的心情就莫名的好了起来。   “雪儿?和瀛雪姐姐的名字好像呢?是故意给它起的这个名字吗?”扎木卡娅随口问道。   慕容瀛雪稍稍一怔,对于卡娅的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上来,雪儿的这个名字,是北冥玄胤故意起的吗?这不由令她联想到那些缠绵的夜晚,他在她耳边呢喃,所唤的也正是雪儿这个名字。   “瀛雪姐姐,你怎么了?”卡雅的再次呼唤,令慕容瀛雪回过神来,方才她竟然走神了,思绪一下子想到了北冥玄胤,她这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想到他……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事情……”慕容瀛雪面色只是稍稍的一怔,接下来便恢复了正常,淡然自若的应道。   这时,他们也注意到,玺儿正一脸好奇的盯着卡雅怀中的小洛舞,而洛舞那双扑闪灵动的水眸,也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紫瞳玺儿,俩个小家伙正相互打量着。   “玺儿,这是卡雅婶婶家的小妹妹,你引着她到旁边玩去,让娘亲和卡雅婶婶说说话。”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道,把照顾小洛舞的任务交给了儿子。   玺儿蹙了蹙眉心,似乎有些不悦,将小洛舞再度打量了一番,摇摇头道:“玺儿不喜欢带小丫头片子,她们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慕容瀛雪侧眸望向这小子,他竟然还敢歧视女人?虽然小洛舞还称不上是个女人,但好歹也算是个小女子。   “玺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女人吗?要知道,你们男人全都是丫头片子以大以后生的,包括你在内。”慕容瀛雪冷冷的白了玺儿一眼。   玺儿自知理亏,紫瞳淡淡的睨向洛舞,没好气的道:“喂,你别告诉小爷,你连路也不会走,若是那样的话,就别跟我们一起玩了。”   “我会……”小洛舞樱红的小嘴嘟起,带着几分顽皮的歪着脑袋,水灵的大眼睛望向玺儿,接着又看了看卡雅,像是在等着娘亲的许可。   卡雅点点头,顺手将小洛舞放了下来,这个小妞儿还真是算得上健步如飞,与方才的娴静简直是判若两人。 第三卷 涅磐重生 101章 俊男再见!   慕容瀛雪和扎木卡雅这才得已好好的坐了下来,卡雅环视四周,这间小院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与她四年前看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院内的小树似乎长得更高更壮了。   “瀛雪姐姐,其实……我刚到飞鹰堡的那天,与你擦肩而过,远远的看见你骑马离去,你都不知道,我真想飞过去一把将你拽下来……”扎木卡雅唇角漾起浅笑,却带着几分涩意。   慕容瀛雪稍稍一怔,显得有些意外:“哦?!竟然这么不凑巧?咦,卡雅,这一次你来靖云城,你相公有跟着一起来吗?”   说到相公,卡雅的面上一闪而过的难堪,她上哪儿去偷个相公呢?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缓缓开口了:“瀛雪姐姐,不瞒你说,其实卡雅还没有成亲呢!”   “那……小珞舞?”就连一向淡定的慕容瀛雪,也不由的眼睛瞪大了些,一瞬不瞬的盯着卡雅的水眸。   扎木卡雅面色泛起潮红,低声道:“其实,珞舞并非我亲生,卡雅只是觉得这孩子唯一的婆婆都死了,身世太可怜了,惹不住的想要照顾她一辈子。”   慕容瀛雪的心被触动了,虽然记忆中的卡雅就是个善良的女孩,可是这一次的感受却是她最真切的,由内心而言,她很欣赏卡雅的勇气。   “小珞舞很可爱……”慕容瀛雪惊诧的发现,小珞舞竟然也能爬树,因为此时她正学着玺儿的模样,努力的想往树上爬,虽然动作生涩了些,可是她却也爬到了树腰中间。   “洛舞,危险……”扎木卡雅应该是头一次看见小洛舞做出如此举动,她瞬间就惊呆了,下一刻便脱口而出,一脸惊慌神色。   相较扎木卡雅的紧张,小珞舞似乎就显得淡定多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像她这么大的孩子,似乎还真是不知道怕是什么,听见娘亲的呼喊,她只是回过头来,咧着樱桃小嘴,冲着扎木卡雅咯咯的笑着。   扎木卡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慕容瀛雪清楚的听见她低低的呢喃声:“天啊,她竟然会爬树。”,这句话听在慕容瀛雪耳底,眸底划过一抹疑惑。   对于慕容瀛雪而言,眼前的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她的玺儿一直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可是对于扎木卡雅而言,这一切似乎就显得太诡异了,玺儿异于常人的表现她是见识过的,可是玺儿是紫瞳,而她的小珞舞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孩子,没有任何与众不同,这突如其来的表现,着实让扎木卡雅吓坏了。   慕容瀛雪自然是看得出扎木卡雅的担忧,她只是淡淡的安抚了一句:“有我在这儿看着呢,不会摔到她的。”   慕容瀛雪的话还未落音,只见小珞舞脚下一滑,娇小的身子从树上坠落下来,慕容瀛雪一个倒勾翻腾,快如闪电的朝她飞了过去,令人意思不到的是,小珞舞竟然学着慕容瀛雪的样儿,也这样一个倒翻,身子又弹到了树杆上,这一次她那粉嫩胖呼的小手,牢牢的抱紧了树杆,稚气的咯咯笑声中,透着紧张和兴奋。   慕容瀛雪的脚稳稳的落到地上,方才那一下子,确实也让她笑了一跳,她再看看扎木卡雅,她似乎已经吓得连魂都没有,嘴巴咧得大大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呆怔在原地,连声音都吓得没了。   玺儿的声音在树顶上响起:“小丫头,你还不赖嘛,快点上来,小爷在这儿等你,上面的风景可美了。”   他的话似乎还真是刺激了小珞舞,只见她小手交错挥舞,小腿夹着树干,奋力的朝上爬着,一脸兴奋模样,粉嫩的小脸也变得绯红,看上去可爱极了。   慕容瀛雪仰望着树顶,盈盈水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小珞舞的背影,漾着淡淡疑惑:“卡雅,这个孩子……你是在哪里收养的?她的家在哪儿?”   扎木卡雅的心都已经跳到嗓子眼了,慕容瀛雪的话她几乎都没有听进耳底,看着树干上继续上行的小珞舞,整个人紧张的几乎快要窒息。   慕容瀛雪迟迟未得到回应,才侧过眸来望向卡雅,见她一脸担忧的模样,不自然的轻咳两声,扎木卡雅这才回过神来,稍稍一怔,突然开口:“瀛雪姐姐,刚才你问什么?”   “咳……我问你,小珞舞以前的家在哪儿?”   “金獒国。小珞舞的家就在那儿,我来靖云城的途中,遇到珞舞和她阿婆,她阿婆年纪大了,而且病情和伤势都很严重,卡雅也无能为力,所以,在阿婆临死前,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小孙女。”扎木卡雅一股脑的会都说给慕容瀛雪听了。   慕容瀛雪的脑子竟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孩子会不会是紫金巫婆提到的,上官云涧的女儿?她也只是胡乱一猜罢了,只因为上官云涧的身份也非同一般,而这个小女孩的反应特征,都不太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再则她身世特别,这么小的孩子,没有父母在身旁,是跟着阿婆长大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卡雅,你……能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吗?”慕容瀛雪突然开口道:“我向你保证,会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慕容瀛雪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令扎木卡雅着实吃了一惊,朱唇微启,盯着慕容瀛雪的水眸,似乎想从她的眸光里,读懂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为什么?”扎木卡雅不能理解慕容瀛雪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不妨坦白对你说,我和玺儿都中了血咒,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慕容瀛雪不疾不缓的淡淡道,面无波澜,就像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扎木卡雅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的交替着,慕容瀛雪所说的这些,对于她而言就像是天方夜谭,离她远得不能再远的故事似的。   “卡雅,其实最重要的是,若是你心里还惦念着你表哥,那这个孩子……你还是不要带在身边的好,因为她很有可能……就是你表哥最恨的那个女人所生。”慕容瀛雪低沉道,细细的观察着卡雅脸上的表情。   “如果要解血咒,那……你们是要杀了她吗?”扎木卡雅战战兢兢的问道。   “你认为……我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慕容瀛雪笑而不答,只是淡淡的反问卡雅一句。   扎木卡雅盯着她的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点点头,一脸正色的道:“我明白了,瀛雪姐姐,如果珞舞真的能够帮到你和玺儿,那我就把她交托给你,我……会经常来看她的。”   “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慕容瀛雪点点头,接着对着树上轻呼一声:“玺儿,照顾好珞舞,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下一瞬,玺儿娇小敏捷的身子,嗖的一下从树顶窜到了慕容瀛雪的面前:“什么?她又不是你生的,为什么要做我的妹妹?”   “你怎么又知道她不是我生的?我说她是,她就是……”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宝贝儿子一眼,继续道:“还有人说你不是我生的呢?难道你也信吗?”   玺儿不悦的睨了娘亲一眼:“娘亲,你也太小瞧玺儿了吧,你连相公都没有,又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女儿,哼!你这话还是留着去骗小孩吧……”   说罢,他又似一阵风卷过,瞬间又窜上了树顶,隐约间还给听见,他在树顶和小珞舞他们说着什么,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扎木卡雅吃过晚饭离开,小珞舞倒也乖乖地和她再见,相较于飞鹰堡,她似乎更喜欢慕容府,这里有玺儿和一对可爱的小兽,庭院里的大树到处都是他们玩乐的地方。   慕容瀛雪让青鸾看着他们,自己则送扎木卡雅出府,扎木卡雅前脚刚走,慕容府的二小姐慕容若衣后脚便回来了,慕容瀛雪见门口停下的轿辇,忍不住好奇的多等了一会儿,慕容若衣从轿辇里出来。   “大姐……”慕容若衣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在门口遇见慕容瀛雪,显得有些诧异。   慕容瀛雪淡淡地点点头,她的视线落在慕容若衣的眼睛上,两只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似的暂且不提,其中还有一只眼睛泛着乌青,一看就知道应该是被人欺负了。   慕容若衣似乎也反应过来了,拿着手中的丝帕,不露痕迹的遮掩住那只眼睛,脚步也稍稍加快了些,虽然是姐妹,可是她们之间却没有什么交流,她甚至担心会被这位姐姐嘲笑。   当她走过慕容瀛雪身旁时,却被她的柔荑一把抓住胳膊:“是他打的?”,慕容瀛雪清冷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戾气,她早就听青鸾提及过,二小姐嫁到夫家这几年,似乎过得也不是很好,再加上靖云国改为靖云城,慕容枫不再为官,而且这几年的状态也不佳,慕容将军府已经不覆过去的辉煌,所以二小姐在夫家也不怎么受待见。   慕容若衣贝齿咬着下唇,倔强的冷言道:“你若是想看我们二房的笑话,就竟然笑吧!”   “什么二房、三房,你我都是慕容府的人,我为什么要看你的笑话,他们欺侮你,就是看低贱踏我们慕容府,虽然爹如今不再为官,可是咱们慕容府的人也不能让人这么白欺侮了,以前我不在家,这口气你可以忍了,如今姐姐我回来了,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这样咽下去……”慕容瀛雪的声音很冷,可是言辞的激励和坚决,却让慕容若衣眸底划过一抹惊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几乎是水火不容的大小姐,竟然会拿她当姐妹。   见她还怔愣在傻傻站在原地,慕容瀛雪忍不住开口道:“虽然爹年纪大了,但你也别忘了,家里还有个姐姐呢,慕容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侮的……”   慕容若衣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边拿帕子拭着眼泪,她才哽咽的断断续续开口道:“自从三年前姐姐出事后,咱们慕容府也逐渐家道中落,若衣订下的那门亲事,夫家就动了退婚的念头,只是若衣恪守本份,他们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最终还是如期举行了婚礼。”   “若衣是个无福之人,虽说夫家也算是家大业大,可是那都是公婆积攒下的财产,自打去年公婆相继去世后,相公的恶习就全都暴露出来了,拈花惹草那是常有的事儿,公婆尸骨未寒,他就连纳了两房小妾,而且还时常进出烟花之地,稍有不如意,就将气撒在若衣身上。”   慕容瀛雪静静地听她说着,小手也随之紧握成拳,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男人,要他何用?倒不如阉了去做太监。   “以前有公婆管着,相公的和为还有所收敛,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敢太过张扬,如今没有人管,家财挥霍得差不多了且不说,还依然不知悔改,最近总是往春香楼跑,听说是捧那里的一位花魁姑娘,还想将人家纳为小妾,银子是花了不少了,可是人家根本就是下套让他钻呢,若衣方才想劝说几句,就换来拳脚相加……”   说到这儿,慕容若衣惹不住又是黯然神伤,眼泪啪啪的往下落,轻泣道:“妹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这个家迟早都会让他败尽……”   “若衣,姐姐问你,你还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吗?”慕容瀛雪镇定的凝视着她,一脸正色肃然的问道,不一样的结果,自然就是不一样的处理方式。   “我……大姐,一女不侍二夫,若衣既然已经嫁给了他,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除了他,若衣还能和谁过?”慕容若衣面露难色,她差点就想脱口道,难道姐姐以为每个人,都有姐姐这样的好福气吗?只不过,她忍住了,因为她也知道血咒的事情,不想再生事端。   “他现在人在哪里?我们找他去……”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心,她实在是不懂,既然是这种男人,那慕容若衣为何还肯跟着他过日子?若是换作她,早就宰了他!   “不,不行……”慕容若衣情急之下,一把拽住慕容瀛雪的衣袖,面露难色的道:“现在他为了那个贱人,几乎日日夜夜都泡在春香楼,而那春香楼则是男人去的地方,咱们姐妹就算是想去找他,也根本就进不去。”   “说进不去,是因为你根本没想过要进去,若是想进去,不论怎么样,也能进去……”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道,睨了她一眼道:“走,咱们先去换身衣裳,一会儿你只管跟着姐姐,大摇大摆的走进那春香楼。我倒是要看看,它那里的花魁姑娘有多漂亮,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大姐,这……能行吗?”慕容若衣战战兢兢的道,长到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做过如此疯狂的事情,换男装去逛窑子?这事儿简直是太不靠谱了。   “行不行,得试试才知道……”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狡黠,拍了拍慕容若衣的肩膀道:“首先还得把你眼睛上的青紫,涂些凝脂膏遮掩一番。”   慕容若衣咬咬牙,也豁出去了,既然大姐愿意替她出头,那她还犹豫什么,这恐怕也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扮男人上青楼?恐怕这个主意也只有她那跟人精似的大姐才想得出来。   夜幕降临,靖云城内一片繁华景象,大路两道的客人川流不息,相较于乌商国而言,确实是繁华热闹不少,慕容瀛雪不得不承认,北冥玄确实不能算个昏君,靖云国交到他的手里,不仅没有衰退,反而更加繁盛富强。   两道纤盈的身影上了马车,没一会儿便来到了春香楼,这春香楼是靖云城内,最有名的烟花巷中的青楼之一,楼里的姑娘燕瘦环肥,什么样的极品都有,而最受关注的,自然是花魁琅琳姑娘,据传,她不禁容貌出众,倾国倾城,一手高超的琴艺,更是无人能及。   有无数达官贵人都想替她赎身,纳为妾室,然而,此女子颇有傲骨,声称,此生若是不能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宁愿老死青楼。   慕容瀛雪和慕容若衣的脚一踏入春香楼,楼里所有的人,不论是来寻乐子的男人,还是春香楼里的姑娘,无不觉得眼前顿时一亮。只见慕容瀛雪一袭月白色长袍,气质高雅出尘,虽然只是朴素布衣质地,可是却依旧无法遮掩她脱俗的气质。   再加上,慕容瀛雪的身材原本就高挑,此刻手中折扇轻摇,俨然一副风流倜傥的俏公子模样,而她身侧的慕容若衣,装扮看上去就像是他的侍童,两人看上去格外的协调。   “哎哟!瞧瞧,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呀?瞧这模样俊的,啧啧啧,把咱们这楼里的姑娘,全都给衬没了。”一个四十来岁,老鸨模样的女人,一见慕容瀛雪便迎上前来,她是什么眼力,就是用鼻子嗅嗅,也知道谁是有钱的主儿!   紧接着,一阵浓郁扑鼻的香气扑面而来,慕容瀛雪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冷冷退后一步,那老鸨识趣的闭了嘴,吃这碗饭的人,哪能没个眼力,客人不喜欢热络,她自然就得收敛些。   而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宁王,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也给刮来了,一会儿让琅琳姑娘进来,给您唱上两曲儿。”   说话过后,传来的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宁王?这个熟悉的称谓,让慕容瀛雪不由自主的抬起眸望去,清冷的眸光掠过精致的台阶往上,一直延伸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两名俊美绝伦的男子正顺着台阶向上走,说话的那名男子身着藏青色锦袍,嘴角带笑,却在一个不经意间触到慕容瀛雪的眸光,眼底划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惊艳之色,不知他岑冷的薄唇低低地说了什么。   下一刻,慕容瀛雪感觉到火辣辣的灼热眸光,她忍不住侧目望向那藏青色锦袍男子身旁的那名男子,也就是传说中七大美男之一的崇政旭尧,也不由的回过头来。   那张俊美如妖孽的面容,以及满身的华丽光晕,还有他骨子里透出的贵气,将这装饰奢华、贵气旖美的春香楼,一下子便盖了下去。   慕容瀛雪心底一惊,那张脸怎么那么面熟,而她身旁的慕容若衣更是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小心翼翼拉扯着瀛雪的衣袖,低低的道:“那……那不是宁王吗?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大姐,你说他会不会认出我们来?”   慕容瀛雪半眯凤眸,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宁王不就是曾经与她有过婚约的男子吗?不可否认,在这里见到此人,也让慕容瀛雪稍稍有些意外,是她始料不及的。   她们姐妹二人都不确定崇政旭尧是否会认出她们来,慕容瀛雪面色清冷,不留痕迹的移开眼去,就好像自己从来不曾注视过那两个男人一样,压低嗓音对慕容若衣道:“淡定点,咱们现在穿得可是男装,更何况,咱们和他应该也有些年头未见了吧?”   崇政旭尧狭长的眸半眯起,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那位俊美男子,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站在他身旁的轩辕辙忍不住低咳两声,这也打断了崇政旭尧的思绪,他冷冷的斜睨向轩辕辙,邪肆的眸子异常冷冽。   轩辕辙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再度润了润喉咙,低低的道:“宁王,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一个男人看,恐怕有失妥当。不如……我们还是进去坐吧。”   靖云城内,敢如此漫不经心,戏谑玩笑对崇政旭尧说话的,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人,由此不难看出,这位轩辕辙与崇政旭尧的关系确实不错。   崇政旭尧犀利的鹰眸,带着几分疑惑,再一次往楼下扫了一眼,望向慕容瀛雪的方向,他的目光清寂,神态不同于以往的轻蔑和狂妄,倒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般,无波无澜,不带半点情感,深邃诲暗的眸子,让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慕容瀛雪的身子早已经挪动的方位,留着崇政旭尧的只是一抹清瘦高挑的背影,崇政旭尧若有所思的低垂眼敛,下一刻便转身进入了包厢雅间。   慕容若衣灵动的眸子,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崇政旭尧,直至见他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这才附在慕容瀛雪的耳边,低声道:“大姐,宁王进了厢房,他……会不会认出我们来?”   “怎么?你怕了?他就算是认出了咱们又怎样?咱们来青楼与他何干?”慕容瀛雪清冷的白了慕容若衣一眼,这个胆小的丫头,自己为她出头来青楼,她倒沉不住气了。   慕容若衣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点头低喃道:“对哦,我们是来找琅琳那个贱人的,与他宁王又有何干?就算他认出了咱们,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大姐你现在和他又没有半点关系……”   一旁的老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位公子从进来就一直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的低声说话好一阵子了,到底还要不要姑娘?   最终,老鸨还是终于忍不住的掺和了进来:“两位公子,你们既然进了春香楼,当然就是来寻乐子的,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貌美如花,二位公子看起来倒是面生,若是没有相熟的姑娘,不如让妈妈我给你们介绍两位,包准二位公子满意……”   慕容瀛雪淡淡地给慕容若衣使了个眼色,慕容若衣便拿出一锭金子,交到慕容瀛雪的手里,慕容瀛雪缓慢优雅的一步步走到老鸨的面前,将手中金灿灿的金无宝在她的眼前,稍稍那么晃了一晃,老鸨的眼睛顿时一亮,一脸谄媚的笑容,涂满丹蔻的柔荑,已经伸了过来。   而就在此时,慕容瀛雪突然清冷的一个缩手,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看似云淡风轻的淡淡道:“这位妈妈,本公子要见你们这儿的花魁琅琳姑娘,劳烦妈妈安排一下。”   老鸨腾在空中的手,微微顿了顿,看起来似乎面露难色,看她如此犹豫,而且精锐的眸光还时不时的朝楼上一间厢房望去,正是宁王崇政旭尧他们刚才进入的那一间。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轻笑着道:“怎么?妈妈是嫌不够吗?若是你真能安排本公子和琅琳姑娘见上一面,本公子自然亏待不了你,银子嘛,好说--”   说罢,慕容瀛雪又对着慕容若衣使了记眼色,慕容若衣会意的又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金光灿灿的金元宝来,顿时让老鸨的眼睛又是一亮。   “哟,公子真是太客气了,您二位就先上楼,到厢房里候着吧,一会儿琅琳姑娘打扮好了,妈妈我就安排她过来,见见二位公子。”老鸨一脸诌媚笑意,发嗲的嗓音,更是让人酥到了骨头里,看来这银子还真是个好东西,怎么使唤都能灵验!   老鸨一脸媚笑的走在前面,引着慕容瀛雪和慕容若衣二人进了楼上的厢房,而且正巧就在崇政旭尧和轩辕辙隔壁。   慕容瀛雪走进这间雅致的厢房,里面极为宽敞,一扇雕花屏风将这间厢房一分为二,隔出里外两间,装饰典雅精致。   隔壁厢房里,一脸戏谑笑意的轩辕辙,坐在崇政旭尧对面,淡淡道:“好几年没见,你竟然还没有成亲,以前慕容将军府的那个痴傻的大小姐,不是已经退婚了吗?就凭你宁王这张俊脸,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比慕容大小姐强的?”   崇政旭尧半眯着狭眸,慵懒的倚靠着紫檀木椅,握在手中的茶杯,随着他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随着轩辕辙话的落音,他指尖的力道也不由加重了几分,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戾气,从喉间缓缓逸出--   “本王好像对这事儿……提不起什么劲来,你呢?不也还没有成亲吗,七大美男的排行,你还排在本王的前面,难道这张俊脸也不管用了吗?”   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崇政旭尧的脑子里,竟然又浮现出刚才在外面遇见的那位俏公子的模样,那公子虽长得俊美,但他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盯着那俊俏公子哥看,而且,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   轩辕辙漫不经心的轻啜一口茗茶,淡淡道:“说到这事儿,讲求的是一个眼缘,若是看着不顺眼,娶回来也是让眼睛遭罪……”   “哦?那你今日约本王来这春香楼做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解一时的空虚寂寞……”崇政旭尧如鹰隼般犀利的眸,透着冷冽的冰寒,斜睨向坐在他对面的轩辕辙。   面对崇政旭尧眸底迸射出的冷冽锋芒,轩辕辙似乎并不在意,依然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端着青玉杯,优雅的递至他岑冷的性感薄唇,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下一刻,崇政旭尧岑冷的性感薄唇轻勾,勾起一抹冷魅笑意,意味深长的道:“方才你提及的那个琅琳姑娘,应该是这里的花魁吧?你不会是看上这青楼里的女子了吧,都说戏子无情,这biao子更是无情啊!”   轩辕辙一撇嘴,似笑非笑的道:“你也知道我这人一惯不拘小节,我只是觉得那女子的琴技超群,让本少爷听着舒服,管它是青楼还是茶楼,我是不在乎的。”   崇政旭尧抬眼望他,眼神一如继往的冷淡,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放到唇边轻轻地啜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本王怎么觉得,刚才那个人如此眼熟?一定在哪儿见过,可是怎么又想不起来呢?”   轩辕辙性感的薄唇上扬,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透着蛊惑人心的笑意:“宁王,你若是有时间留意一个男人,倒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女人身上,相较之下,女人比男人可有趣多了。”   说罢,轩辕辙深邃的桃花眸底,划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手臂抬起,粗粝的大掌连击两声,门外便进来一男子,他是轩辕辙带来的随从--夜魃。   “主公有何吩咐?”夜魅跟随轩辕辙也有些年数了,一直忠心耿耿。   “去请琅琳姑娘过来,为我们弹奏几曲,助助酒兴,今日宁王的心情似乎不佳,琅琳姑娘弹的小曲儿,或许就是这治疗抑郁的良药,若是投缘的话,今夜就让她跟着宁王回府了。”轩辕辙性感的低沉嗓音,带着淡淡的戏谑,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夜魃看上去似乎面露难色,这春香楼的琅琳姑娘他是见过的,只是此时恐怕她不太方便,稍稍犹豫片刻,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回应着轩辕辙的话:“回主公的话,属下方才看见琅琳姑娘……进了隔壁厢房。”   轩辕辙顿时面色沉了下来,剑眉上挑,冷冷地道:“她不知道本尊来了吗?你现在就去找春香楼管事的妈妈,别的客人给了她多少银子,本尊多付她十倍。”   “是,属下这就去。”夜魃恭敬的应道,接着便退了出去。   隔壁的厢房里,慕容瀛雪潇洒的倚在紫檀木椅上,一脸惬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肤白若雪,唇红似樱,柳眉弯弯如画,整张脸有如精雕细琢般精美到了极致,一袭似火红的纱衣穿在她身上,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确实为倾国倾城之貌,慕容瀛雪静静地盯着琅琳,而琅琳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尖尖的下鄂微微抬高,浑身透着一股凌然的傲气,似乎是感觉到了慕容瀛雪灼热的目光,她才冷冷的抬眸应对,却在看见慕容瀛雪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怔愣了一下,眸底有着掩不住的惊艳之色。   “琅琳见过公子!”琅琳双手叠放于左腰侧,屈膝行礼,声音如黄莺般悦耳,很是动听,语气中却充满了傲然之气。   慕容瀛雪一撩衣摆,潇洒的起身,淡淡笑道:“久闻琅琳姑娘倾国倾城,美艳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是。”,而她一旁的慕容若衣的那双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就是这个小妖精,勾引得她家的相公天天往这春香楼跑,不过说来也奇了,今夜打她们姐妹二人进来,就一直没有看见她相公秦书翌的人影儿。   慕容瀛雪的这一番赞词,对于花魁琅琳而言,恐怕早就听得耳根麻木了,她只是敷衍的淡淡一笑,细柔的嗓音再度从喉间逸出:“公子过奖了,公子生得才是俊俏,而且气质非凡,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小女子虽不是明眼人,也能看出公子乃人中之龙。”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顿时玩性大起,格外将嗓音压低了些:“既然琅琳姑娘对本公子的评价如此之高,不如……嫁给本公子做夫人,如何?”   琅琳绝美的容颜划过一抹异样,身子不自然的动了动,立得更端正了些,秀眉上扬,温婉的嗓音不再似方才那般空灵动人,多了几分清冷之意:“公子若是要找夫人,恐怕是上错地方了,这里是青楼,琅琳也只是一介青楼女子,不值得公子垂青。”   琳琅的话一出,便惹得慕容若衣不高兴了,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哦?!可是我家公子倒是听说,这春香楼倒是接了不少客人的银子,都是说要替姑娘赎身,娶姑娘回去做夫人的。”   “既然公子也知道,那些银子都是春香楼拿了去,那为何还要来问琳琅,琳琅没有答应过任何客人,让他们替自己赎身,更没有说要做谁的夫人。”琳琅的声音也顿时清冷的下来。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光亮,这琅琳姑娘神情如此紧张,倒让她更想逗逗她了,下一刻,她也慵懒地调整了坐姿,不紧不慢地道:“若是本公子偏偏就喜欢姑娘呢?姑娘生得如此漂亮,如今在这青楼里,难道不觉得委屈了么?就算是当花魁,又能当几年呢?倒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个好夫君,这才是上上策,不是吗?”   琅琳顿时花容色变,脸上的冰冷瞬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清冷的水眸睨向慕容瀛雪,冷冷的道:“既然如此,那琅琳也就对公子把话说明了,公子不是琅琳要等的人,琅琳若要嫁,也要嫁得其所,否则……宁愿老死青楼。”   哦?!看来这位琅琳姑娘的眼界还真是高,与慕容若衣所说的简直是判若两人,这位琅琳姑娘是绝对看不上慕容若衣家的那位无用相公的。   只不过,琅琳方才的这番话在慕容瀛雪听来,第一直觉便是,她肯定有了心上人,一般来说,也只有心有所属的女人,见了‘他’这般绝美的男子,才会无动于衷。慕容瀛雪浅笑不语,手中的折扇看似乎漫不经心的摇晃着,精致玉骨折面的折扇,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琅琳还有其他客人等着,两位公子若是没有其它的事儿,琅琳就先退下了”琅琳一边说,已经悠然站起身来,曼妙的娇躯在红色纱裙的包裹下,性感妖娆。   “琅琳姑娘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本公子可是花了两锭金子,可姑娘的座椅,恐怕都还是凉的吧?这样就说要走了?”慕容瀛雪轻扬起下鄂,聪慧的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神色,视线一刻也未从琅琳的身上移离,不管怎么样,既然今日来了,起码也得听首小曲儿吧。   琅琳冷冷的斜睨他一眼,眸光透着几分不屑,似乎是因为慕容瀛雪将两绽金子还挂在嘴边,引得她露出鄙夷之色,连两绽金子都在乎的客人,能有多富贵?绝对不是她想要的人。   慕容瀛雪这一瞬,也看清了这位花魁姑娘的另一面,看来她确实是看不起慕容若衣的相公,只不过,对于他们送来的银子,她也依然是照单全收的。   “站住--”慕容瀛雪见琅琳似乎并没有逗留的意思,不由的低喝一声。   似乎是觉得眼前的客人有些胡搅蛮缠,琅琳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之色,像这种纠缠不清的客人,她见得多了,虽然这位公子长得俊美绝伦,可是却是个穷酸货,她根本不屑。   “公子若是舍不得银子,就不该来这儿……”琅琳的嘴角扬起,冷魅的笑挂在唇边,清冷的眸底涌上一抹鄙夷。   “银子该花还得花,只是……花了银子,当然得物有所值!”慕容瀛雪不疾不缓,面上也无半点生气神色,云淡风轻的淡淡道。   琅琳眸底毫无惧意,冷眸相对,盯着慕容瀛雪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唇角一勾,哈哈大笑了起来:“物有所值?公子是在买白菜吗?你若是想物有所值,恐怕只能到集市上去逛逛,这里可是青楼,在这种地方若想用这个词儿来衡量,恐怕会令公子失望。”   “好吧,本公子也不为难姑娘,素闻姑娘的琴技超群,今日姑娘就弹奏一曲,让本公子开开眼界,也不虚此行。”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她确实也没什么兴趣再玩下去了,只不过既然来了一趟,当家花魁的琴技,当然还是得欣赏一番,否则那两绽金无宝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   “琅琳已经说过了,我还有客人,恕不奉陪。”轻描淡写的丢下这么一句话,琅琳冷着一张脸便朝外走去,她如此态度,顿时也令慕容瀛雪恼了,一拍桌案,腾身而起,一个翻跃便稳稳的落在门前,将琅琳拦了下来。   琅琳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着慕容瀛雪,就连一旁的慕容若衣也没有料到大姐会突然怒了,不由惊得张大嘴巴,眼睛也瞪得跟铜铃似的。   “本公子也说过了,琅琳姑娘必需弹奏一曲,方可离去……”慕容瀛雪脸上漠然的表情,与之前的戏谑笑靥判若两人,清冷的眸冷冷的睨了琅琳一眼。   琅琳咽了咽喉咙,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妈妈并没有交待,只是说见见二位公子就可以了,所以,公子若是还有其它要求,不妨去向妈妈说。”   “那就让你们妈妈过来,本公子倒是想听听她怎么说,你自个去,把那个老鸨给本……公子叫上来。”慕容瀛雪一撩衣摆,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的姿势转身,在旁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了下来,几乎不在看琅琳一眼。   琅琳眸底露出狐疑之色,这位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嚣张,竟然把她这位当家花魁,当打杂的使唤,若是听他的话去叫妈妈上楼来,又显得自己没面子,若是不去……又担心会不会闯下祸事!从小就在青楼长大的她,经历的事情多了,担心唯恐一个不留神,就会招惹上了麻烦。   而就在这时,忽听门外传来喧嚣之声,其中像有老鸨尖锐的嗓音,琅琳顿时如负重释,暗暗的松了口气。   见琅琳眸中燃起一抹希翼,慕容瀛雪也淡淡的望向大门,下一刻,厢房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老鸨阿谀谄媚的嗓音:“公子,妈妈我进来了!”   老鸨的话还未落音,门就已经推开了,只见她那张抹满了胭脂水粉的脸上,还堆满了虚伪的谄媚笑容,人还未走近,那股浓郁扑鼻的香味又来了--   “这位公子,人你也见过了,琅琳姑娘我就带走了,还有客人等着呢!”老鸨一边笑着说道,涂着红色丹蔻的柔荑一把抓住琅琳的手便朝外走,似乎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只是来通知慕容瀛雪一声罢了。   “等等--”慕容瀛雪冷冷的抬起一只手臂,正好挡住老鸨的去路。   而就在此时,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门口,只见他黑沉着一张脸,腰间佩着一把宝剑,看上去就像传说中的杀手,这个人也正是轩辕辙身边的夜魃。   慕容瀛雪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出现,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淡淡的道:“哟,原来是家黑店呀?收了本公子的金元宝,让弹首小曲儿也不肯,如今还找个黑面人来吓唬本公子,以为本公子是被吓大的吗?”   慕容瀛雪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阵势吓倒,若说到打架,她可是谁也不怕,只是这个时候,她倒是想好好的陪这青楼的老鸨子和她的当家花魁,好好的玩一玩儿。   “老鸨,把这位公子的金元宝还给人家。”夜魃冷冷的道:“你收了我家主公十倍的银钱,难不成还想两边通吃,未免也太黑了点儿吧!”   慕容瀛雪颇为意外,她原以为外面这尊黑面罗煞,是这老鸨子请来吓唬自己的,没想到那男子一开口,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儿,看来他家公主就是琅琳姑娘的客人。   那老鸨面露难色,似乎不想把银钱退出来,谄媚的假笑了两声:“公子,你也知道咱们这儿是青楼,哪有那么多你们道上的规矩,这位公子见了咱们家琅琳姑娘,当然得付银钱,咱们琅琳可是春香楼的花魁,若是各个客人都这么着闹一出,那妈妈我这春香楼……还吃什么去?只能喝西北风了……”   夜魃原本就是个不擅言辞的人,老鸨子随便的两句话,就让他顿时哑口无言,确实如此,这春香楼可不比他们江湖上的规矩,哪有什么黑吃黑,两边坑的规矩。   “那两绽金元宝本公子倒也没放在眼里,只是妈妈这春香楼也未免太黑了点,本公子只是想听琅琳姑娘弹一只小曲儿,这个应该不为过吧,谁都知道琅琳姑娘琴技超群,可却偏偏不肯弹奏,难道是看不起在下吗?”慕容瀛雪的话说到此时,下鄂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不悦。   一旁的慕容若衣也实在是不明白,大姐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那个贱人弹奏的曲儿有什么可听的,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她不要再缠着自己的相公才是。   “公子,你之前可只是说想见见我们琅琳,现在人你也见了,却又百般为难,口里说是不在乎那两绽金子,可这心里……恐怕就不是这么想的吧!”老鸨子此时脸面也拉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慕容瀛雪冷冷的睨向老鸨,老鸨脸上的气焰嚣张的很,就好像自己吃定了慕容瀛雪似的,不仅那两绽金元宝是不会退出来,琅琳姑娘也是肯定不可能弹奏小曲儿的。   下一刻,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淡淡的道:“说得好,非常好。琅琳姑娘可以走了,本公子不会再强求姑娘弹曲儿,只希望姑娘不要后悔,回头你若是要求本公子,恐怕就不只是弹小曲儿那么简单。”   琅琳眸底划过一抹鄙夷,冷冷一笑,还傲慢的白了慕容瀛雪一眼,仰首挺胸,老鸨子还显得十分不爽的推了一把慕容瀛雪,似乎嫌他站在门口太碍事儿,挡住了她们的出路。   出乎意料的是,慕容瀛雪竟然任由着她们推了一下,唇角的笑意却漾得更深了,葱白的指快速的划过,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痕迹,落下一抹粉尘,回眸间,正好与夜魃如墨的瞳仁相遇,夜魃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却一句话也没说,接着便跟在琅琳姑娘的身后离开,进了隔壁的厢房。   慕容瀛雪心里很清楚,那位黑衣人肯定看出了她手里的动作,只是没有揭穿她罢了,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出乎江湖的道义,看不过眼老鸨和琅琳的态度,还是其它别的原因,她没有读懂,当然,她也更不在乎。   “大姐,你看那个贱人,还真够清冷傲慢的,花魁了不起吗?怎么样也只是个青楼女子,哼!”慕容若衣忍不住上前低沉的抱怨道。   “是啊,她看上去似乎比本小姐这位御封的公主还要清高,你倒是说说……本小姐该怎么治治她呢?”慕容瀛雪侧眸望向慕容若衣,眸底闪烁着狡黠的锋芒。   慕容若衣一见慕容瀛雪脸上的坏坏笑意,就知道大姐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小脸竟漾起淡淡的激动,忍不住凑上前,压低嗓音道:“小姐,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而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厢房悠扬的琴音流泻而出,婉转悠扬如天籁之音,慕容若衣樱红的小嘴顿时撅了起来,低沉的喃咕着:“看来还是宁王的面子大,那个贱人是想钓条更大的鱼……”,因为之前慕容若衣亲眼看见崇政旭尧进了隔壁的厢房。   “宁王在隔壁的厢房?”慕容瀛雪怔了一怔,还未等慕容若衣应答,便听见琅琳姑娘的琴音断断续续,显得有些怪异,别说什么琴技高超,恐怕就连初学者也比这个要强。   “哎哟,大姐,你听听……这是什么烂琴技呀?啊!不会是你……”慕容若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恍然大悟,一定是慕容瀛雪动了手脚,刚才她脸上的那抹坏坏的笑,也算是默认对琅琳和老鸨做了小动作。   “本小姐早就说过,她一定会来求我的,若衣,咱们现在只管坐在这儿慢慢的茗茶,等着那位花魁姑娘,看看她的骨气是不是真的那么硬?”慕容瀛雪看似云淡风轻的淡淡道。   慕容若衣面露欣喜之色,连连点头道:“嗯嗯,一会儿本小姐也要给她点颜色瞧瞧,看她还敢不敢勾引我家相公。” 第三卷 涅磐重生 102章 北冥再现,血咒之解!   “说到你家相公,若衣,姐姐倒是要奉劝你两句,你若是想让他不再拈花惹草,那你就得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揽在手里……”   “可是大姐,你不知道,如今李家都被他败得差不多了,店铺也只剩了两间……”   “两间足够了……”慕容瀛雪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到时候让他立字为书,将那两间店铺全都改成你的名字,只要你拿出点魄力来,把店铺打理得井井有序,量他也不敢再小瞧你,更不敢到外面花天酒地。”   慕容瀛雪的话一出,慕容若衣确实怔了一怔,大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认真的打算过,只懂得像个怨妇似的哭哭啼啼。   “可是……若衣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打理过生意了。”慕容若衣面色依然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她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够做得好。   “不是还有二姨娘吗?她可是你的娘亲,真正该拿出力拿主意的时候,怎么反倒没了声音。”慕容瀛雪微微蹙了蹙秀眉,那个二夫人还真是,心眼儿都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上次爹收清风为义子,她还一肚子的意见,自个儿的女儿在夫家受尽了欺负,她倒没有办法了。   慕容若衣顿时也没了声音,大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难听出脚步声里夹杂着不少低沉稳重,看来来人还真不少,慕容若衣紧张的拽上慕容瀛雪的衣袖,两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大门的方向。   厢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道尖锐的熟悉嗓音传来:“就是他们两个,给老娘把他们抓起来,竟然敢来老娘的春香楼里捣乱,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行!”   那尖锐的叫喊声,正是从老鸨子那张艳红的大嘴逸出,只见她的手十分不雅在身上不停的抓着,脖子、脸上都抓出了不少红印儿,看得出应该是奇痒难耐,令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也顾及不得姿态了。   几名彪形大汉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凶神恶煞的出现在大门口,下一刻便冲到了慕容瀛雪和慕容若衣的面前。   而老鸨子大喝的声音,也吸引了很多客人的注意,更何况隔壁房间的琅琳,也实在是耐不住浑身的骚痒,又羞又恼的从厢房里冲了过来,而那边屋里的崇政旭尧和轩辕辙,则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   “宁王,不如咱们也过去看看热闹,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春香楼闹事,饶了本尊的兴致……”轩辕辙眸底划过一抹诲暗,低沉的嗓音更显沙嘎。   轩辕辙和崇政旭尧从厢房走了出来,不疾不缓的走到隔壁厢房门前,慵懒的倚靠着镂空雕花的栏杆,饶有兴趣的朝里望去,眼前的那两道身影,再一次令崇政旭尧眸底划过一抹光亮。   “崇政旭尧,你说那两个人什么来头?看起来琅琳姑娘和老鸨子都被他整了,你说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轩辕辙若的所思的半眯起狭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和慕容若衣,看了好一会儿,得出的结论是,那两位白衣公子虽然相貌都俊美绝伦,可是却显得过于柔美,缺少了那种专属于男人的气势。   崇政旭尧只是静静地站着,浓郁密黑的眼睫,遮盖了邪魅如幽潭般的瞳眸,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神色,也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   而此时涌上二楼的人越来越多,有客人,也有青楼里的姑娘,将房里房外都围了个水泄不通,慕容瀛雪依然一脸淡然的坐在原位,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冷眼看凝视着面前的这几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慕容若衣之前有些小紧张,此刻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妈妈,快些找她把解药拿来,琅琳浑身痒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跟在后面进来的琅琳,她没有像老鸨子一样,在身上狂抓一通,她担心抓伤了自己细嫩的肌肤,所以只好强行忍着,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钻似的,无比难受。   老鸨子咬着牙,一边抓着身上的奇痒,朝着慕容瀛雪一步步逼近,尖锐的嗓音几乎刺破耳膜:“他奶奶的,竟然敢在老娘身上动手脚,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鸨子的话音未落,只闻门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隔壁竟然这么热闹,让本王不得不来瞧瞧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原来是春香楼的妈妈,正热络的招呼客人呢!不过……本王倒是有兴趣知道,你一个老鸨子打算怎么招呼这两位公子?难不成是要杀人吗?”   老鸨子回头一看,竟然是宁王崇政旭尧,顿时吓得连魂都没了,面上全无半点人色,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手脚并用往前爬,声泪俱下的对着崇政旭尧哭诉道:“宁王,奴身不是故意想扰了你的清静,您有所不知,这位白衣公子耍阴招,奴家中了她的阴招,这浑身上下是奇痒难耐,琅琳也是被他动了手脚……”   崇政旭尧斜睨一眼俯趴在地上的老鸨子,冷冷地道:“浑身痒也不是没有办法……妈妈你也可以找个男人止止痒……”,他这话既出,围观的客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青楼里的姑娘也有掩嘴偷笑的,老鸨子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挠痒痒的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才是。   慕容若衣偷偷的睨了慕容瀛雪一眼,她的眼神很明确,那宁王不会是认出他们来了吧?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口帮她们?   不过,就连宁王身边的轩辕辙,也同样怔了一怔,崇政旭尧向来都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今日确实有些反常。   老鸨子面色陡然变得煞白,蓦地抬头,便看到了那样一双如寒潭般邪妄的眸子,如地狱阎罗般邪妄的眼睛,顿时令她心头一震,崇政旭尧竟然替那位公子说话,难道那位公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下一瞬,老鸨子连忙求饶道:“今日都怪奴身扰了宁王雅兴,还请宁王息怒……”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在崇政旭尧扫来的阴鹜目光中,剩下的一半卡在喉咙。   这个时候,琅琳也看清了局势,如今她想指望着妈妈帮她拿到解药,似乎没什么可能性了,可是专心的痒令她无法自抑,整个身子也因为奇痒而难受的颤抖起来,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廉耻,突然上前一下子跪倒在慕容瀛雪的面前,扯住她衣袍的一角,哀求道--   “公子,千错万错,刚才都是琅琳的错,请公子大人大量,就饶了琅琳这一回吧,只要公子肯拿出解药,让琅琳这身子不要再痒了,别说弹奏一曲儿,就是弹奏上十曲儿,百曲儿,琅琳也愿意……”   琅琳的这番话,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慕容瀛雪这位怂恿者身上来,整件事情似乎都是因她而起,崇政旭尧的目光也随着移落到她的身上,狭眸半眯,若有所思的细细打量着她。   其实,崇政旭尧刚才的话,也不过只是吓吓那老鸨子,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出口帮这位陌生的公子,难道只是因为……他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慕容瀛雪冷冷的睨了琅琳一眼,故意轻叹一口气,潇洒的一拂袖口,清冷的开口:“本公子早就跟你说过,你一定会来求我的,如今……你总该信了吧?”   “琅琳错了,琅琳真的知道错了,请公子大人大量……”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突然钻出一个人来,他的眸光从跪在地面的琅琳,缓缓的移到慕容若衣的脸上,俊美清秀的脸上划过一抹戾气,与他这副文质彬彬的面容,实在是不相符。   “慕容若衣,真的是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请人来找琅琳的麻烦,看本少今天不打死你--”李书昱的声音透着浓郁的怒气,冲着慕容若衣的方向就奔上前来,同时长臂抬起,高高怂起拳头,一脸怒不可遏的模样。   慕容瀛雪秀眉微蹙,划过一抹杀机,不用说,这个男人自然就是二妹若衣的那位好夫婿,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竟然就抬起手来想打老婆,未免也太嚣张了点,完全没将慕容府放在眼底,今天她就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没出息的男人。   李书翌大掌紧握成拳,冲着慕容若衣呼啸而来,慕容若衣的小脸划过一抹惊慌之色,却没有半点阻挡之意,也不由的令慕容瀛雪更是生气,想她慕容府的小姐,就算是武艺不精,却也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是若衣竟然没有招架的意思,这令她不得不生气。   下一刻,白色衣袂飘起,慕容瀛雪的身形快如闪电,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书翌在挥下的拳头便被她拦截在空中,只闻一阵呼啸而过的掌风,李家公子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她一掌击到十丈之外,一口鲜血从嘴里噗的喷出--   “相公--”慕容若衣花容失色,正欲上前之时,眸光在触到大姐犀利冷冽的眼神时,脚步倏然而止,怔愣在原地,不敢前进分毫。   但是,她的这一声惊呼,也让所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原本是个女人,人群中更是嘘声一片,春香楼竟然把女人给放进来了,让他们这些男人日后哪里还能消停的在此玩乐?   李书翌的眸子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他还弄不清楚慕容瀛雪的来历,勉强的撑起身子,冲着慕容若衣叫骂:“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联合外面的野男人来对付本少,本少今日就要休了你这个贱人。”   “哼,就算是休,也轮不到你开口!”慕容瀛雪冷哼一声,清冷眸底迸射出犀利冷冽的锋芒,若是目光可以杀人,这李书翌早就死八百回了!   慕容若衣的脸色一片惨白,相公竟然说要休了她?大姐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本少爷要休自己的女人,又关你什么事儿?别以为仗着自己功力高强,本少就会怕了你!”李书翌是嘴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自然的睨了一眼地面上的琅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怎么能够输了气势。   “哦?!那本公子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替地上的这个女人讨回解药?”慕容瀛雪冷冷的道,清冷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狡黠之色,就算不用拳头,她也依然能让这个男人输得心服口服。   琅琳一听慕容瀛雪这么说,盈盈眸光赶紧投向李书翌,那楚楚动人的可怜样儿,让李书翌根本就无法拒绝,他不得不承认,慕容瀛雪确实够狠,一眼就识透了他的软肋。   “算你狠,你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给解药琅琳?”李书翌追求这位花魁已经好些日子了,银子花了不少,却都是打了水漂,当下确实是他的一次机会,他必须好好把握才是。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很简单,相信李公子为了救琅琳姑娘,一定做得到。”,接着缓缓又道:“立休书一封,说明是你与琅琳这贱人私通,对不起家中的夫人,所以将地契房产,还有那两间店铺,一并转到夫人名下,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李书翌脸色大变,若是这样立下休书,那他几乎就一无所有,爹娘留下的那些财产家当,这一年多来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也就只有那座老宅和两间铺面还值点钱,若都给了那贱人,那他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   “李公子,琅琳等着你救命呢……”琅琳楚楚可怜的模样,泪眼满眶,原本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也因隐忍的臊痒而泛起红晕,凭添几分媚色。   李书昱一听美人的呼唤,顿时浑身的骨头都酥了,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一下子便冲到了琅琳的身前,修长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住女人的小手,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回这般亲近的触到这位当家花魁。   俗话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书翌的脑子这一刻也懵了,成了一团浆糊,看着美人儿的盈盈水眸,理智也一点点变得涣散。   “好,本王答应你,你先把解药拿出来……”李书翌咬咬牙,眸底带着绝决,犀利的望向慕容瀛雪,没有半点的优柔寡断,与他的书生气质截然相反。   慕容瀛雪冷冷的道:“你有什么资格同本公子谈条件,先把休书拭好,本公子看着满意,自然会把解药给这个贱人!”   一旁的琅琳已经完全不能忍受了,痒得身子不停的扭动着,就像浑身抽搐似的,可是那柔软的起伏,却又透着无比致命的诱惑,令眼前的李书翌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眸底涌上浓浓的情欲之色。   慕容瀛雪清冷眸底划过一抹鄙夷,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睨了慕容若衣一眼,这就是她找的好夫婿,简直是丢人丢到了家,若是死去的李大人和夫人看见这一幕,恐怕要从棺材里跳出来,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败家仔,李家的家业全都败在他手里了。   慕容若衣这一刻的触动也特别大,突然一下子全都看淡了,眼前这个被她称为相公的男人,如今就像一条狗似的,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失去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原则。   也罢,让他立休书吧,从今以后,她也要像大姐一样活,让自己变强变大,活得风声水起,有模有样,等着这个男人跪在她的脚下,求她原谅……   老鸨子这一回倒是挺积极的,估计也是为了解药,她浑身已经没一处像样了,到处都是指甲抓痕,而方才慕容瀛雪一出手,更是让她吓到了,她这春香楼的打手,估计合起来都不是这位公子的对手,而且还有宁王替他撑腰,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赶紧让人笔墨侍候,让这位李公子即刻立下休书,也好让那钻心的痒痛折磨早一点消失。   李翌书拿着笔墨的那一刻,似乎又有些犹豫了,一旁的琅琳是什么人?哪能这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下一瞬身子便主动的贴了上去,娇艳欲滴的唇几乎触到了他的耳根,带着妩媚的娇喘声传来:“李公子,琅琳等着你呢……”   暧昧娇滴的声音,顺着李翌书的耳根蔓延,一直痒到心里去了,他甚至感觉到下面有了反应,春香楼的花魁还真不是盖的,就这么吹了一下耳边风,李书翌笔下就已经开始动了起来,琅琳的话就像是给了他某种暗示似的,只要他写了这封休书,就可以沉醉温柔乡了……   没一会儿功夫,大笔挥挥之下,李翌书的休书已经写成,琅琳不假思索,讨好的拿起休书,连跪带爬的到慕容瀛雪的面前,颤颤的递给她:“公子,你看看这样成吗?若是不成,我再让他改……”   慕容瀛雪冷睨她一眼,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眸底满是鄙夷之色,这样见利忘义的风尘女子,也只有像李书翌那种没脑子的男人才会相信她的话,恐怕只等解药到手,她就会翻脸不认人,把那李家公子踹得远远的。   也罢,就是要让那李家公子吃尽苦头,他才会明白做人的道理,慕容瀛雪淡淡的将这封休书扫了一遍,确实是按她的要求所书,没有什么问题。   “若衣,把这个收好了。从今以后,李府的大门让人看紧了,别再让这条狗窜进去,李府若是有人敢有异议,一并全都轰出去……”慕容瀛雪淡淡的交待道,将休书递给慕容若衣,眼睛依然落在李书昱的脸上,清楚的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之外以,看来他此时已经有点清醒过来,开始后悔了。   “公子,既然如此,那琅琳的解药……解药呢?”琅琳已经受不了的开始用手挠身体了,这种钻心的痒,实在是令人难耐,若再拿不到解药,她真的发狂的想要撞墙了。   “解药自然会给你,本公子向来说话……都是算数的!”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   琅琳眸底划过一抹希翼之光,一脸期盼的望着慕容瀛雪,看着慕容瀛雪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两粒药丸来,琅琳赶紧慌忙的接下,老鸨子也慌张的从后面跑上前来,从琳琅的手中接下一颗,二人都匆匆的喂入嘴中。   说来还真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钻心的痒痛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琅琳和老鸨子相互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可是一切却说在不言中,不由将眼前的这位公子多看几眼,这可是个不能开罪的主儿,下次若是再见到他,一定马虎不得。   “今日的事儿,都是妈妈我的不对,还请公子大人大量,这就让琅琳姑娘为二位弹奏小曲儿……”老鸨子殷勤的道。   “不必了,本公子现在一点兴致也没有了,若衣,走,我们回去……”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   只不过,也正是她最后的这句话,令崇政旭尧的鹰眸突然半眯起,眸底一道精光划过,闪烁着异样神采,一旁的轩辕辙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饶有兴趣的眸光更加深邃。   “站住--”崇政旭尧的眸光倏然一紧,低沉醇厚的嗓音,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愫。   慕容瀛雪悬在半空中又落了下来,淡然自若的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眸底却依然闪烁着聪慧的光芒,对视上崇政旭尧犀利的眸光。   她眸底的狡黠聪慧,早就被崇政旭尧尽收眼底,他此刻已经完全清楚了她的身份,这位“公子”还真是个奇人,消失了几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她竟然又奇迹般的复活了,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   令崇政旭尧不解的是,在突然明白她身份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感觉竟然是又惊又喜,喉结不规则的起伏着,声音里竟透着一股莫名的紧张。   崇政旭尧的异样,令轩辕辙也忍不住斜睨向他,首先是他从未见崇政旭尧多管过闲事,其实是这位俊俏的公子哥儿,从一开场就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轩辕辙看着崇政旭尧眸底的那抹异样神色,忍不住低沉一句:“他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难不成宁王认识他?”   崇政旭尧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或许她对你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但是对于本王而言……她绝对不是。”,他的话同时令轩辕辙暗暗一惊,对慕容瀛雪的身份不由更是好奇。   下一刻,崇政旭尧潇洒一摆手中的折扇,整个人似乎精神了许多,半眯精光闪烁的狭眸,缓步走到慕容瀛雪跟前,负手而立,饶有兴趣的上下将她打量一番。   慕容瀛雪立直身子,看似漫不经心的伸出柔荑,淡淡的捋一捋这一袭白色长袍,动作轻柔潇洒,态度更是淡定自若,全然一副大将风范。   “别说你不认识本王?”崇政旭尧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不疾不缓的轻言道。   “宁王?!失敬失敬!”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底,流露出淡淡的疏远,看来这位宁王已经认出她来了,只不过……认出了她的身份又如何呢?他和她之间的婚约早就结束了!   崇政旭尧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突然潇洒的一个收手,将原来打开的折扇收拢了来,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慕容大小姐,什么时候说话如此客气了?还真是令本王不习惯!”   慕容瀛雪微微一怔,下一刻便恢复了自若神情,莞尔一笑,秀眉微挑:“哦?!说话客气点,反倒让宁王不自在了?看来日后本小姐再见宁王,大可出言不逊啰?”   慕容若衣忍不住悄悄睨了一眼大姐,如今慕容府不比当年,人家宁王好歹还是皇亲国戚,大姐这般说话,显得还是有些欠妥。   崇政旭尧笑而不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能够再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美好?这些年来,他一直过得很压抑,退了慕容府这门婚事后,他似乎就一直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原以为退婚是解脱,可没想到,结果竟然反之。   “若是没有其它的事儿,请恕本小姐不奉陪,先行告辞了……”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淡淡的笑道,虽然脸上挂着笑,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冰冷一片。   “等等……”崇政旭尧伸出长臂,挡住慕容瀛雪的去处,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不管怎么说,本王和慕容大小姐也算是有缘,夫妻不成情谊在,既然你回到了靖云城,那也让本王一尽地主之谊,请你到宁王府去做客,如何?”   慕容瀛雪心里暗暗冷哼一声,这崇政旭尧想得倒是真美,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从他那眼底的暧昧神色便可看出,他应该是对自己对了心吧?   只是,好歹面子上她也还是得客气些,淡笑着推诿道:“多谢宁王的美意,只不过本小姐最近肠胃不好,总是闹肚子,宁王的美意瀛雪心领了,若是有机会,应该是瀛雪请宁王来府里做客才是。此时夜色已深,瀛雪家中还有老小,就先告辞了!”   有机会请他来府里做客?这只不过是敷衍应付的客气话罢了,慕容瀛雪从心里,压根儿都没想过要请他到府里做客。   “本王一定会来府上打扰的。”崇政旭尧唇角的冷魅笑意越漾越深,意味深长的开口道,一边不疾不缓的点着头,看着她们姐妹二人走出了春香楼的大门。   慕容瀛雪和慕容若衣在门外叫了一辆马车,便匆匆离去,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抹黑色身影闪过,悄悄地跟了上来。   慕容瀛雪和慕容若衣直接回到慕容府,走在青石小径上,两人该分手各回各的行苑前,慕容若衣欲言又止,忍不住咽了咽喉咙,低低道:“大姐,今日的事儿,若衣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替若衣出头,恐怕若衣的苦日子就要一直延续下去……”   “你若真心谢我,就好好打理那两间铺了,做得风声水起,别给慕容家丢脸。”慕容瀛雪淡淡的道,面色平静无澜,像说着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儿,可是却又透着一股不能言喻的威严,令人不得不服。   慕容若衣一脸正色的点点头,坚定的道:“这一回若衣已经看明白了,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那李书翌平日在若衣面前耀武扬威,可是到了大姐跟前,不也跟条死狗一样吗?若衣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好好的打理生意,勤奋练功,绝不再给慕容府丢脸。”   “你能想明白就好,咱爹当年可是靖云国的大将军,咱们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把慕容府捏在手心里玩儿,虽是女儿身,可一样能活得比男人更潇洒快活。”慕容瀛雪淡淡的道:“时辰不早了,你也回房去休息吧!”   慕容若衣点点头,与慕容瀛雪分了手,慕容瀛雪这才朝自己的行苑走去,却不料突然一道黑影无声无影的从她身后跃出,着实将她吓了一跳,以她的功力竟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这个人的内力就更不在话下。   “活得比男人更潇洒快活?看来没有我在身边,你的日子过得倒快活自在,竟然还一身男装去逛窑子……”低沉沙嘎的熟悉戏谑声,在慕容瀛雪耳边暧昧的漾起,下一刻她已经被男人圈入了熟悉的怀抱。   慕容瀛雪不用回头,也知道环抱自己的男人是谁,她也十分清楚,自己根本无法挣脱他的环抱,所以一动不动,任由着那熟悉的淡淡龙诞清香,将自己层层包裹。   “你已经找到解血咒之人了吗?”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其实她心里很清楚,那个解药正在自己的行苑之中,北冥玄胤是绝不可能找到的。   “本来一直很顺利,只是……中间出了点问题,失去了线索,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北冥玄胤低低的在她耳边轻呢,温热的薄唇轻轻啃蚀着她的耳唇。   他的勾引,无疑令慕容瀛雪的身子微微一颤,她佯装淡定,低低的道:“本小姐不是对你说过吗?若是没有找到解咒之人,不要出现在慕容府。”   “可是……我不放心,若是不来看看,我担心你会就这样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北冥玄胤在她耳边低吟道,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透着浓浓的柔情,温热的薄唇几乎紧贴着她的耳根,热气袅绕,再度带给她那种无以言喻的莫名酥麻感觉。   他的话令慕容瀛雪涌上一阵心悸,这个男人与她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珞舞就在里面,紫金巫婆的话她也听见了,血咒必须要由血来解,而慕容瀛雪担心的是,这个‘血’字该作何解?只需要一点点血?还是必须杀了这个人?   “紫金巫婆说了解血咒的方法吗?”慕容瀛雪突如其来的问道,其实这也是她关心的问题。   “杀了上官云涧的女儿,用她的血来祭咒……”北冥玄胤淡淡的道,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慕容瀛雪的身体倏地一紧,没想到竟然还真让她料准了,只不过……紫金巫婆所言的可信度值得怀疑,但是她也清楚,北冥玄胤一定是宁可信其有,也绝不会放过一丝机会。   “你走吧,什么时候找到了解咒之人,再来找本小姐。”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冷冷道,说话的语气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不过,再听见她冷冷的下了逐客令后,北冥玄胤深邃的鹰眸划过一抹黯然,这些日子,他日日夜夜马不停蹄的奔波,就是为了找到解咒之人,在饱受相思煎熬之后,实在忍不住想来瞧瞧她,却正好看见她和慕容若衣换上男装进了春香楼,还真是令他大吃一惊。   为了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儿,他倒也没有打草惊蛇,一直到她们姐妹二人从春香楼出来,当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宁王,他也是看了个清楚。   “怎么?你这是要赶我走?不会是这段日子……又勾搭上什么人了吧?”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深邃的鹰眸诲暗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慕容瀛雪只是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希望他快点离开,是不想让他发现小珞舞的存在,而他话里的意思,她自然也是不得而知,想必他是从春香楼就跟上她了吧?   见慕容瀛雪一阵沉默,北冥玄胤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突然手下的力量倏地扭转,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面向自己,就在慕容瀛雪还未来得及叫出声,他性感的薄唇便覆上她的唇,带着惩罚的加重力道,微痛得感觉令瀛雪蹙紧了眉头。   好长时间,他才缓缓的松开口,将她柔软的唇瓣释放出来,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嘎:“你最好离那个宁王远点儿,否则只会害死他,你也知道我是个醋坛子,容不得我的女人接近任何男人,就算是我的儿子,也得保持些距离……”   慕容瀛雪只是冷冷的瞪着他,依然没有开口,崇政崇宸也就这样盯着她看着,短短数秒,便再一次低俯下头,慕容瀛雪敏捷的侧偏开头,可是下一刻脑袋便被他的大掌梏桎,男人性感的薄唇再一次狠狠的吻了她的樱唇。   慕容瀛雪倔强的咬了上去,只闻男人低低的闷哼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带着霸道的吻更深探入,血腥的味道瞬间在她的丁香内弥散开来。   只不过,男人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在北冥玄胤娴熟的挑逗下,瀛雪只感觉大脑意识也在一点点消褪,身体也随之一点点变得柔软,最后竟感觉连一丁点儿的气力也没有了。   北冥玄胤依然带着他一惯的狂野霸道,深深吮吸着她的甜美,鹰眸犀利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条青石小径过去,便是一片隐蔽的草丛,看来他的欲望似乎已经等不及回到那座小别苑了,下一刻便打横抱起慕容瀛雪,闪电疾驰般嗖的一声便钻入草丛之中。   柔软的青草泛着点点露珠,当露珠浸透了她的罗裙,慕容瀛雪才发现自己竟然和他一起双双扎进了草堆里,名符其实的打野战。   她的头脑瞬间也清醒了过来,口腔里还弥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道,她奋力的挣扎,可是不论她如何狠命的挣扎,却也依然挣不出北冥玄胤的怀抱,他不肯松手,身体紧紧的贴着她,高昂的骄傲隔着衣物,正顶着她的敏感部位。   “北冥玄胤,你是本小姐什么人,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不仅强占本小姐的身子,还想控制本小姐的思想,限制我与人的交往,简直是不可理喻。”慕容瀛雪的语气带着忿意,这个霸道的男人,别说她现在血咒未解,什么也想不起来,就算是解了血咒,像他这样霸道无理的男人,她也要考虑把他休了才是。   夜,几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北冥玄胤轻喘着粗气声清晰可闻,犀利的鹰眸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多天没有见她,她面色红润,看上去日子似乎过得有滋有味,而他却日日夜夜的饱受相思之苦,想到这儿,深邃眸底划过一抹复杂情绪。   “我想你,雪儿。”北冥玄胤几乎是答非所问,似乎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似的,深邃柔情的眸光就这样望着她,眸底的温柔竟让瀛雪一时竟眩晕了。   慕容瀛雪就这样呆愣愣的望着北冥玄胤如墨的黑眸,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无聊……”慕容瀛雪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他的眸光令她浑身不自在,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本王若真是无聊,也只为你一人……”北冥玄胤磁性的嗓音依然好听,透着一惯的自信威严,就算是说这样一句暖心的话,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慕容瀛雪倔强的瞪着他,冷言道:“无聊之极……”   她的话既出,北冥玄胤竟然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有动怒,还被她带着怒意的冰冷面孔给逗笑了,除了她以外,还从来没有人敢板着这样的面孔对他说话。   北冥玄胤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慕容瀛雪这一刻呆滞住了,他怎么突然之间又笑了,这笑容真实温暖,而且很……温柔,带给她内心瞬间的惊悸。   慕容瀛雪也说不出此刻心底的感觉,似乎心底最深处被触碰到了,有一点酥麻的感觉,但只是一瞬间,短的让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点心动了,他的眸光很深邃,目光很深情,任世人如何也料想不到,像他这般冷冽的男人,竟然也会拥有如此深情的眸光。   “雪儿,我一定会尽快的找到解咒之人,这样我们一家就可以快点团聚了。”北冥玄胤带着沙嘎的嗓音喃喃道,犹如梦呓般的感觉。   慕容瀛雪清澄的眸子,凝视上他那如墨的深邃瞳仁,低沉漠然的道:“北冥玄胤,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废话?请你松开手,放我走……”   北冥玄胤眸光一黯,眉宇间露出几分不悦,她冷冰冰的态度令他有些不耐,慕容瀛雪抬眸睨向他,却被他那张刚毅俊美的轮廓吸引,俊挺的鼻子,倔傲的下巴,微抿的薄唇,都显得十分僵硬,带着几分孩子气。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思念过我?”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透着浓浓的郁闷,含藏着几分不耐,北冥玄胤低垂眼眸,几乎没有看她一眼。   慕容瀛雪也不说话,皎洁的月色被树荫遮挡住,僻静草堆里光线越来越暗,北冥玄胤突然抬起眸,冰冷的脸部轮廓此刻是那样清晰,尤其是那双如墨的瞳仁,隐秘在微长的发丝下,如深不见底的漩涡,令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究竟想听什么样的回答?”慕容瀛雪稍稍沉默了片刻,才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话来。   “说你想我……”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更显沙嘎,瞬间变得柔软下来,甚至带着丝丝的暧昧气息,与方才的冷硬刚毅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为什么要说这么恶心肉麻的话?”瀛雪低低的应了声,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她低垂眼敛,不再看他的眼睛,仿佛他那双深邃的眸底,有着无比巨大的磁力,只稍一眼,便可以将她深深的吸进去。   “那要我怎样做……你才肯说呢?!”北冥玄胤低沉沙哑的性感声音,如同美酒般醇厚醉人,同时带着戏谑的坏坏笑意,高贵漠然的俊颜,此刻透着几分邪魅坏意。   “你想做什么?”慕容瀛雪抬起眸来,对视上他的眸光,她还真没想到,这个男人借着杆就往上爬,那暧昧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你以为呢?这些天为了你们母子,我马不停蹄的四处奔走,难道……你不该慰劳一下我的辛苦?”北冥玄胤的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孩子气,同时,高大的身子也在她的身体上,轻轻摩挲着。   慕容瀛雪白了他一眼,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俊美如妖孽的男人,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如墨的深邃瞳仁,眸角泛着淡淡桃花,透着些许冷咧,挺直的鼻梁完美到极致,性感的薄唇淡淡的一勾,宽阔的肩膀彰显着他强健的体格,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   “话虽是这么说,其实在安慰我的同时,你不也一样享受了吗?!”北冥玄胤带着慵懒的魅惑嗓音响起,唇角的坏坏笑意漾得更深了几分。   他这番坏坏的言语,听得慕容瀛雪只觉脸上一阵臊热,不自然的将脸别向一边,冰冷的声音也透着几分淡淡的异样情愫:“休得胡言--”   北冥玄胤静静的看着她那张精致小脸上泛着阵阵潮红,看上去更是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令他忍不住将身体压得更紧了些,让她感受到自己身下的渴望。   “人的身体,往往比嘴更诚实,不如我们试试--”北冥玄胤暧昧的低沉道,说话的同时,身体某处的炽热开始轻轻摩挲,慕容瀛雪只感觉脸上一阵臊热,突然扬起柔荑--   可是葱白的柔荑却在半空中,被北冥玄胤粗粝的大掌给拦截了下来,此刻,他低沉的嗓音愈显沙嘎,带着淡淡的戏谑:“是被我说中的心思,所以恼羞成怒吗?”   慕容瀛雪冷冷的对视上他的眸,低声忿然道:“若是本小姐打得过你,绝不可能会让你得逞,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凌弱女子,你不觉得羞愧吗……”   她的话既出,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凌弱女子?刚才是谁还想要抬手来打我来着?竟然还自称是凌弱女子,今日在春香楼被你一掌击飞的那位李公子,这伤势恐怕得休养上半个月才能恢复吧……”   慕容瀛雪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油嘴滑舌起来,还真是毫不逊色,不由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你竟然跟踪本小姐?”   北冥玄胤笑而不语,对她的问话不作回答,一双鹰隼黑眸像猎豹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在盯着可口美味的猎物,有着嗜血般的欲望,他眼底赤果裸的欲望,也令慕容瀛雪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她似乎嗅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暧昧气息。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再浪费无谓的时间了……”北冥玄胤见她眸间闪烁,带着王者威严的低沉嗓音,缓缓从喉间逸出,修长的手指突然抚上她秀美的下鄂,暗如深海的眸迅猛得如同野兽一般。   慕容瀛雪清澈的水眸,与他锋利的目光相对,在四目交织的那一瞬间,心还是忍不住“咯噔”一声,身体也稍稍一颤,闪过一抹惊悸。   北冥玄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涔薄的唇慢慢地勾起满意的笑意,裹着淡淡龙诞香弥散开来,抚在她下鄂的手指轻若游丝般的滑走,深谙的瞳孔也随之一缩,空气在此刻似乎瞬间凝固。   北冥玄胤俯身,狠狠的吻上诱人的樱唇,他的力道有点大,痛得慕容瀛雪秀眉轻蹙,那粗鲁的动作就像是想将她揉捏进自己的身体似的。   自控力是北冥玄胤向来最引以为傲的优点,可是每每在她的面前,什么都是浮云,让自控力统统都见鬼去吧。   北冥玄胤早就按摁不住,大手狠狠地扯开长袍腰间的翡翠镶扣的腰间,长袍瞬间凌散开来,那双腥红深邃的眸底,写满了慕容瀛雪能够解读的欲望。   不知为何,她的身体竟也莫名的燥热起来,令慕容瀛雪心底暗暗感到羞耻,她的身体……竟然异常敏感的渐渐有了反应,违背她大脑的意识,在他大手的挑逗下一点点的燃烧起来,小腹升腾出令她熟悉的炽热感。   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邪魅不定的光芒,他已经无法再思考,身下的肿涨难耐,令他无法抑制的直接冲进了她的身体!   浓密的树荫遮掩住了这一幕暧昧,北冥玄胤腰部粗暴地摆动,侵蚀着她的身体,大手狠狠地扣住她的纤腰,夜色一片旎旖……   东方露出肚皮白,慕容瀛雪的脑子里担心北冥玄胤会撞上小珞舞,不由淡淡的催促:“你快走吧,一会儿天亮让人看见了,本小姐的清誉就毁在你手里了。”   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低沉戏谑的淡淡道:“生了孩子的女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谈清誉?说出去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废话少说,你是走还是不走?”慕容瀛雪的脸色沉了下来,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的罗裙,似乎也全都被露水浸透了。   “我是不是应该去给岳夫大人请个安。”北冥玄胤突然半眯起狭眸,一脸正色的道:“若是他也把我给忘了,再把你许给别人,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没想到你这个暴君,也有不自信的时候……”慕容瀛雪故意讥讽道:“你若是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快点去寻解血咒之人,不要在这儿磨蹭时辰了……”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意味深长的道:“也好,等我找到解血咒之人,再来好好的孝敬岳父大人。”   望着他潇洒利落的背影,渐行远去,慕容瀛雪撩了撩裙摆上的露水,缓缓的站起身来,熟悉的酸痛感再度袭遍全身,只不过……如今她已经淡定了。   再一想到小珞舞,慕容瀛雪的秀眉不紧再度蹙到一起,若是真要杀了那个可爱的孩子,才能解他们母子的血咒,那她宁愿不要。   款款莲步一直朝别苑走去,当她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时,青鸾一脸急切的迎上前来:“小姐,你昨夜是哪儿去了?奴婢今早一过来,见你房间里的床铺都是冰冷一片……”   “好了,青鸾,你先让我回房换身衣裳,成不成?”慕容瀛雪淡淡道,青鸾这才注意到,小姐的衣裳上面,落下好多青草绿痕,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三卷 涅磐重生 103章   慕容瀛雪今日的心情似乎有些不能平静,北冥玄胤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她相信用不过太久,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小珞舞能安全吗?   庭院外传来脚步声,慕容瀛雪的视线顺着望去,来人竟是清风,青鸾见了他迎上前去,以为是来找她的,清风先是给了她一记暖暖笑容,这才望向慕容瀛雪的方向:“大小姐,府上来客人了,老爷让你到大堂去。”   慕容瀛雪怔了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从她回慕容府到现在,除了昨日扎木卡雅突然造访,似乎就没有来过什么客人了,让她不由淡淡蹙了蹙眉心:“清风,来的是什么人?”   “宁王。”清风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如实的应道。   “哦?!他来做什么?”慕容瀛雪稍稍怔愣了一下,昨夜才在春香楼里遇上了,今天他就来慕容府拜访,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好像是老王妃快过五十寿诞,宁王是特意上门来邀请老爷和小姐的。”   慕容瀛雪听他这么一说,才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应道:“知道了,你先去回话,我一会儿就来。”,她真不明白,这样的事情爹还让她跑这一趟做什么。   青鸾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警惕的看了慕容瀛雪一眼,声音也压低了许多:“小姐,这宁王府和咱们好些年都没有来往了,怎么王妃寿诞,又突然想起咱们来……”   青鸾会有这种表情也不奇怪,慕容瀛雪也有些纳闷,不过这也只是她们的想法罢了,想必慕容枫应该不会这样想,王妃寿诞还能够想到邀请慕容府,这也正说明老王妃夫妇的心里还惦念着他们慕容家的人,不是吗?   慕容瀛雪同样心生疑惑,只不过她和青鸾的顾忌有所不同,她是在想北冥玄胤昨夜说过的话,让她离宁王远一点,不过最令她担忧的还是小珞舞,就像一颗未爆的火雷,指不定哪一瞬就爆炸了。   “我去去就来,你照顾他们几个--”慕容瀛雪看了青鸾一眼,淡淡的丢下一句交待,便自个儿朝庭院外走去。   来到慕容枫的房前,慕容瀛雪轻敲两声,随即便一手打开大门,屋里的光线特别好,慕容枫和崇政旭尧坐在桌边,她轻唤了慕容枫一声:“爹--”   接下来,慕容瀛雪的杏眸缓缓移到崇政旭尧的身上,金色的晨曦透过镂空木窗,静静的泻洒在他的身上,浅金色的眩目光环将他笼罩,一袭镶金边精绣长袍,唇角含着优雅的微笑,发黑如墨,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   “瀛雪,这是宁王,你们也有好些年没见了。”慕容枫的态度很平和,对崇政旭尧的怒气,也早就随着时间消褪,毕竟瀛雪后来嫁给了北冥玄胤,还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孙子,和崇政旭尧的那些过往,他早就不再深究了。   “宁王怎么今日突然想着到慕容府来了?”慕容瀛雪淡淡的问道:“这么些年,宁王府和慕容府似乎都没什么来往,今日宁王突然出现在这儿,确实令瀛雪有些诧异。”   “家母后日五十大寿,特意让本王前来请慕容老将军……” 崇政旭尧的声音异常性感,如醇香的美酒般醉人,对慕容瀛雪话里的讥讽之意,就像没有听出来似的。   反倒是一旁的慕容枫,脸上划过一抹复杂,低沉一声:“瀛雪,过门就是客,说话不得无礼。”   慕容瀛雪面无表情,静静的凝视着崇政旭尧那双明亮的眸子,复杂而深邃,像是暗夜中的星辰,在最黑暗的背光处,也能第一眼被人注意到,不愧是七大美男之一。   “是,爹。”慕容瀛雪冷冷的应了声,颔首点了点头,身体朝后退了两步,在一旁的乌檀木椅上静静地坐了下来,言多必失,那她倒不如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得了。   “慕容将军言重了,大小姐说话并无恶意。”崇政旭尧莞尔一笑,温和的说道,那嗓音如同三月春风拂面而过,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慕容瀛雪只是淡淡的冷睨他一眼,并未多说其它,一旁的慕容枫再度低缓的开口道:“瀛雪,刚才听宁王说,老王妃还刻意提起了你,后日你就随老夫一起,去给老王妃贺寿。”   “是,爹。”   隔了一日,便是老王妃寿辰,慕容枫准备了一对价值不扉的如意做为贺礼,慕容瀛雪忍不住泼了冷水:“爹,干嘛送么贵重的礼物给人家,也不知收不收得回来……”   慕容枫的面色沉了下来:“你这丫头,当初你嫁去金獒国的时候,人家老王妃可也是送了重礼的,如今这只不过是还人情而已。”   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划过一抹不自然,如今谁都知道她曾经是北冥玄胤的妻子,谁都知道北冥玄胤对她好,也只有她自己不记得,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不要这些记忆,她会不会再一次爱上他?若是要用小珞舞的性命来换回那些记忆,她宁愿不要。   “娘亲,你和爷爷要去哪儿?”玺儿站在远远的大树顶上,看见正欲出门的慕容瀛雪和慕容枫,扯着嗓门使劲儿的喊着。   慕容瀛雪轻摇了摇头,这孩子嗓门还真够大的,于是用幽冥心音回应他:“我和爷爷去宁王府给老王妃贺寿,你带着小珞舞玩儿,可不能欺负她。”   “娘亲,你也太小瞧她了吧,这个小丫头片子厉害着呢,你怎么不担心她会欺侮玺儿?”玺儿用幽冥心音回应道,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他可是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欺负女孩子,倒是小珞舞,反倒快骑到他头上来了。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对着一旁的慕容枫道:“爹,我们走吧!”   宁王府里有靖云城内最好的厨子,也就是醉月楼里手艺超群的那位厨子的爹,如今被宁王府请了回来,当初慕容瀛雪和青鸾在醉月楼里吃过好些回,菜肴的味道确实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位爹的手艺,会比儿子强多少。   等待在门口的家仆,一见慕容枫父子,赶紧的迎上前来,一脸恭敬的点头哈腰:“慕容将军,王爷已经恭敬多时了!”   对于慕容瀛雪这个突出其来的角色,大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可是北冥皇帝的皇妃,只是三年前就听说她死了,如今又突然从慕容府里冒了出来,一时让人不知如何称呼。   就连老王爷和老王妃,见了慕容瀛雪也怔愣了好一会子,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还是老王爷先反应过来,恭敬的行了礼:“老臣给皇妃请安。”,一旁的老王妃和其他人,也赶紧的跟着行了礼。   对于皇妃的这个称谓,慕容瀛雪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只不过这么多人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这种感觉倒也还不错,她淡淡的睨了他们一眼,摆摆手:“免礼,以后都还是叫我慕容大小姐,听着顺耳点。”   老王爷先是怔了一怔,不过下一刻似乎就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应道:“是,是……”   说虽是这么说,但是这慕容大小姐堂堂皇妃,怎么突然就回慕容府了呢?这一点还真是让老王爷和老王妃都有点想不通,对于慕容瀛雪回到慕容府的事儿,他们还真是一丁点儿也不知道,至于崇政旭尧对慕容枫所说的,什么老王妃还提及慕容瀛雪的事情,也全都是他自个儿编的罢的。   关于慕容瀛雪目前的情况,崇政旭尧试探过慕容枫的口气,慕容枫倒也没有隐瞒,将慕容瀛雪中血咒的事情说给了崇政旭尧听,自然还有北冥玄胤正在努力寻找上官云涧女儿的事情。   听这些年长的人谈话,慕容瀛雪觉得有点受折磨,她不由的提出,想去后花园走走,老王爷闻声,连忙让王妃陪同,慕容瀛雪上下拒绝了:“王妃今日可是寿星,哪能劳驾寿星陪着我闲逛,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逛逛。”   “还是由本王作陪吧,慕容大小姐过门是客。”崇政旭尧意味深长的道,言外之意,倒像是在提醒慕容瀛雪,前两日他上前的时候,慕容瀛雪的态度可没有这么热情。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宁王了。”   后花园的景致看上去还真不错,深秋时节,各种菊兰争相斗艳,慕容瀛雪随着崇政旭尧站在千秋亭内,凝眸远眺向不远处的景致,假山溪水错落有致,夕阳余晖散铺了一席静水,柔和的橘色流泻着暖暖的芒。   “慕容大小姐昨晚在春香楼的一出戏,还真是让本王大开了眼界。”崇政旭尧带着淡淡的戏谑意味,深邃幽暗的眸睨向身侧的慕容瀛雪,他几乎快忘了这位慕容大小姐痴傻时的神态,眼前的这位女子眸底闪烁着不容忽视的精光。   “哦?宁王似乎很意外,本小姐同样很意外,真没想到堂堂宁王,竟然也会出入烟花之地……”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语气毫不遮掩的透着讥讽之意。   “这事儿说来也巧,本王的一位故友,也就是你昨日看见过的那位俊美公子,他对琅琳姑娘的琴技很欣赏,所以约本王到春香楼相聚……”崇政旭尧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应道,似乎并不介意慕容瀛雪眼底的鄙夷,只管自个儿不疾不缓,有条不紊的解释着。   慕容瀛雪介眸撇了他一眼,看他的神情,还有说话的样子,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不像是在说假话,只不过,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似乎与她都无太大关系。   “宁王不必对本小姐说得如此详细,不管你是去茗茶也罢,嫖妓也好,都与本小姐无关。”慕容瀛雪冷魅一笑,看似云淡风轻的淡淡道。   “本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崇政旭尧温和的笑着,而他清朗的气息和优雅的笑容,更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光圈包围着。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狐疑,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才清冷的开口道:“若是王爷自个儿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还是不要讲了。”   崇政旭尧脸上划过一抹复杂,唇角却也勾起一抹浅笑。   而就在此时,只闻一声风声呼啸而过,一袭烫金紫色长袍的高大身影,突然落在他们身前,崇政旭尧警惕的后退两步,而慕容瀛雪则纹丝未动,清冷的水眸划过一抹惊诧。   出现的那张熟悉冷魅面容,是慕容瀛雪再熟悉不过的,只是对于北冥玄胤全突然出现在宁王府,确实令她很意外。   “皇上!”崇政旭尧一脸惊诧意外的表情,接着恭敬的行了礼:“微臣参见皇上!”   “宁王多虑了,朕可不是来找你了……”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视线从崇政旭尧的身上移到慕容瀛雪的脸上。   慕容瀛雪像没事儿人似的,缓缓的走到旁边的白玉桌前,一脸清冷的为自己倒了杯茶,优雅的坐了下来,小口轻啜着。   “原来皇上是来找慕容大小姐的,那微臣先告退。”崇政旭尧对于北冥玄胤的漠然态度,脸上划过一抹黯然,可是却依然温文儒雅的恭敬道。   “慕容大小姐?”北冥玄胤鹰隼般锐利深邃的黑眸倏地半眯起,透着冷冽锋芒,紧盯着眼前的崇政旭尧,那深邃幽暗的眸底,透着他独有的霸道与威严,完美的侧脸棱角分明,宛如鬼斧神工细雕而成。   下一刻,只见北冥玄胤性感的薄唇微抿,坚毅的唇角有着迷人的弧度,不见半丝笑纹,冷冷的道:“慕容大小姐是什么身份?宁王不会不记得了吧?”   “回皇上的话,慕容大小姐她……她乃贵为皇妃。”崇政旭尧的语气显得有些难堪,说起话来也不再似之前那么利落。   “是本小姐让他们这样称呼的……”慕容瀛雪突然优雅的站起身来,缓缓的开口道。   崇政旭尧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而北冥玄胤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她的回答,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崇政旭尧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   “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朕在这里的事情,不要声张。”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悦,北冥玄胤犀利的眸光,令崇政旭尧的身子微微一僵。   “是,微臣告退。”   随着崇政旭尧低沉稳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慕容瀛雪才再度侧眸望向来人,忍不住清冷开口:“本小姐知道你身份尊贵,只不过,希望你不要阴魂不散,到哪里都跟着本小姐。”   “你以为我是跟着你来的吗?”北冥玄胤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反倒走到白玉桌前,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随口接着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解血咒之人现在哪里?”   慕容瀛雪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盈盈水眸看似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试探的望向他,冷冷的道“看来你已经找到上官云涧的女儿了?”   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光倏地一紧,犀利的鹰眸突然紧盯着她秀美的容颜,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疑惑,一股压迫气息迎面扑来:“难道这一点,你不比我更清楚吗?”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小姐还真是听不明白。”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只是她的心里很清楚,北冥玄胤十有八九是已经知道了小珞舞的事情,令她不由的暗暗思忖起来。   就在慕容瀛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北冥玄胤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惊得她身子一颤。   “本王已经下令,让人把紫金巫人夫妇押过来,你和玺儿的血咒很快就给解了--”   北冥玄胤说话的口吻,完全就是命令式,没有商量的余地,就好像慕容瀛雪应该无条件的服从,这令慕容瀛雪心底对他萌生的一点好感,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和玺儿的血咒要不要解,那是我们母子自己的事儿……”慕容瀛雪的脸沉了下来,以前说过的话也完全翻盘不认帐了,态度无比冷漠。   北冥玄胤粗粝的大掌僵滞在半空中,狭眸半眯,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迎面袭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朕辛辛苦苦到处找人,人却是被人藏了起来,这个朕就当你是开玩笑好了,如今你却又说不想解血咒,你这是拿朕当猴耍着玩儿吗?”   “皇上的话言重了,只是若要杀一个无辜的孩子来破解血咒,本小姐觉得不值。”慕容瀛雪冷睨他一眼,云淡风轻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而这一声皇上的称谓,也无疑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生疏了些。   北冥玄胤犀利的眸紧盯着她,好一会儿,低沉沙嘎的嗓音缓缓逸出:“你说不值?只是因为不想杀那个孩子?可是对于朕而言,就算是杀成千上万的人,只要能够解你们母子的血咒,都是值得的。”   “看来世间的传闻还真是不假,你就是一个嗜血的暴君,为了一己的私欲,连一个年幼的孩子也不放过,就算我慕容瀛雪曾经真的爱的过,那现在我也只能说,算是自己瞎了眼……”   北冥玄胤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眸光直直盯着慕容瀛雪,岑冷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戾气骇人:“你……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对视上北冥玄胤带着怒意的鹰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这句话,难道皇上不明白吗?”   “你……”北冥玄胤此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划过一抹极不自然神色,鹰眸恍惚之间闪过失落的神色。   只不过,下一刻他便再度恢复了一惯的霸气狂妄,剑眉上挑,薄唇微启:“好,既然如此,本王不勉强你解血咒,但你和儿子一起随本王回宫。”   “我们不去--”慕容瀛雪的杏眸在这一瞬明显瞪大,脱口而出:“我现在对你好感全无,你若是强行让我们母子随你回宫,换来的结果只会更糟。”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搬进慕容府里去,先和你们母子联络感情。”北冥玄胤这一次反应倒是挺外,还振振有词的模样,似乎自己挺有道理似的。   慕容瀛雪有些无语了,她忍不住白了北冥玄胤一眼:“慕容府可不比皇宫,而且本小姐的别苑很小,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她说话的语气不再似之前那般平静。   “我不占地方,和你挤一挤就好了。”北冥玄胤也看出了她的不悦,脸色也渐渐变得柔软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耍赖的成份。   “不要脸……”慕容瀛雪脱口而出,看他那一脸暧昧的表情,就好像是赖定了她似的,她和他很熟吗?她根本就不记得他们之间的那码子事儿。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明日我就搬进幕容府,在这之前先去准备一点礼物,要见老岳父大人,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去。”北冥玄胤鹰眸微蹙,若有所思的模样,看起来倒还真的像是在想,明日要带什么礼物去拜访老丈人。   空荡荡的后花园,只剩下慕容瀛雪一人,她还真是有点受不了那个男人了,一国之君,怎么有时候也耍起了孩子气,还真是让人无法忍受。他说入住慕容府,就得让他进去住吗?她可没答应。   翌日,慕容瀛雪正小心翼翼的替玺儿缝衣服上的扣子,这小子成天爬上爬下,衣裳的磨损成度还真不是盖的。   突闻院外传来急促的细碎脚步声,紧接着青鸾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见她一脸慌张的模样,见到慕容瀛雪急急的道:“小姐,奴婢刚才正打算出府,有个男人他……他送来了好多金银珠宝,还说……是小少爷的爹。”   慕容瀛雪总算结束了手里的针线活儿,慵懒的端起案台上的青瓷杯,优雅的轻啜一口,一脸平静淡然的道:“珠宝留下,让他走。”   青鸾惊诧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望着小姐,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的模样:“小姐,可是……”   不等青鸾的话说完,一旁的紫瞳小儿似乎看出了端睨,小大人模样叹了一口长气,语重心长的道:“可是他长得很帅对不对?青鸾姐姐呀,娘说过,长得越帅的男人越靠不住!不要被表面所迷惑,要学会淡定……”   青鸾耷拉着脑袋,懦懦的望了一眼那个粉嫩的紫瞳小儿,撇着嘴委屈的应道:“是,小少爷。”   只不过,事情肯定不会如了慕容瀛雪的意,慕容枫再见这位女婿时,激动的大手轻颤,一听北冥玄胤说要搬来慕容府小住些日子,更是激动得不得了。   没一会儿功夫,便将这位屈尊驾临的九五之尊恭送到慕容瀛雪的这间小别苑,慕容瀛雪冷冷的睨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秀眉微蹙:“爹,您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瀛雪,不得无理,皇上乃九五之尊,而且也是你的相公,如今他放下身段来慕容府小住时日,为父岂有拒绝的道理。”慕容枫蹙了蹙眉心,见北冥玄胤对女儿如此上心,他的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若是瀛雪能够回心转意,跟着北冥玄胤这样的男人,她自然是幸福的。   紫瞳玺儿见来人是北冥玄胤,还显得有些意外,粉嫩小脸漾起浅浅笑意,上前几步道:“原来冒充我爹的人是你呀,暴君叔叔!”   北冥玄胤一把高高的抱起玺儿,意味深长的笑言:“从今往后,你可以叫我暴君爹爹,不要再叫我暴君叔叔,因为我不是你叔叔。”   说完这句,他深邃幽暗的鹰眸,意味深长的睨向慕容瀛雪,她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他把慕容枫都搬出来了,看来在慕容府倒也是住定了。   “玺儿哥哥,快上来--”稚气的童音从树顶传来,那甜美的嗓音正是从小珞舞的喉咙里逸出,她的声音自然也吸引了北冥玄胤的目光。   只见他深邃幽暗的鹰眸倏地一紧,同时也让慕容瀛雪的心跟着一紧,他不会是还对小珞舞有什么想法吧?不行,她得先和他约法三章,他乃一国之君,说话也定然是会作数的。   玺儿一听见小珞舞的呼喊,瞬间从北冥玄胤的怀里窜了出去,才短短几日的光景,他和小珞舞的关系却是亲近了许多,看他平日里总喜欢蹊落小珞舞,可是却是由心的疼她呢,每次有好吃的,就算是拦着灵儿,也一定会留给小珞舞。   “等等--你想在这儿住下来也成,只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有些话说在前面。”慕容瀛雪润了润喉咙,突然淡淡的开口道。   “约法三章?你要跟我谈条件?”北冥玄胤似乎有点意外,别说女人,就算是男人,也从来没有人敢跟他约法三章。   一旁的慕容枫也显得有些紧张,他正欲开口,却被北冥玄胤的眼神制止了,他饶有兴趣的眸光紧盯着慕容瀛雪的小脸。   “有些话还是事先约定的好,免得事后起争议,你可是九五之尊,小女子得罪不起。”慕容瀛雪轻风云淡的道。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看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眉眼上扬,应道:“好!你说,我听着……”   “第一,你不能再打小珞舞的主意,血咒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许再提。”慕容瀛雪首先说到的便是小珞舞,北冥玄胤把她和玺儿看得很重要,这一点她已经感觉到了,所以她才会更担心小珞舞的安危!   “这个?好,本王答应你……”   “第二,……”慕容瀛雪顿了顿,当着爹的面,有些话她还真不方便说,继而清冷的眸淡淡的睨向一旁的慕容枫,才接着道:“这后面两条,本小姐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跟你说。”   北冥玄胤半眯着狭眸,没有说话,盯着慕容瀛雪的眸光饶有兴趣,且透着淡淡的戏谑笑意,他心里当然明白她咽回肚子里的话,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还真是可爱极了。   好一会儿过去,北冥玄胤才缓缓的开口道:“也好,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他低沉的嗓音愈显沙嘎,意味深长,别有深意。   “爹,您现在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吧?”慕容瀛雪突然侧眸再度望向慕容枫,莞尔一笑,带着几分打趣的道:“放心吧,女儿不会虐待您的贵客。”   慕容枫蹙了蹙眉心,低低的责备道:“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这是皇上不与你计较,你万不可再如此鲁莽。”,说是训斥的言语,可是他的眸底却透着浓浓的宠溺之意,不难看出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疼近。   慕容瀛雪笑而不语,上前挽上慕容枫的胳膊,一直送他到苑门口,都不等他再对北冥玄胤行礼告辞,等她再转回来时,方才脸上的盈盈笑意全无,冷睨着北冥玄胤道:“你跟本小姐进屋里来,我把剩下的两条,好好的跟你说说。”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他早就料准了,待这个女人支走了慕容枫以后,一定会翻脸不认人的,果不其然,还真是翻脸就跟翻书一样书。   青鸾小心翼翼的侍候着,见北冥玄胤脸上竟无半分怒意,心里不由暗暗惊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俊美如妖孽的男人竟然就是当朝天子,更没有想到,他竟然对小姐这么好,从四年前小姐出嫁,青鸾还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姑爷,虽然听清风提及过,可是她却无缘见过一面,这一次见到,对这位新姑爷的印象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北冥玄胤进了房间,慕容瀛雪冷冷的坐在桌边,也没有招呼他一句,他倒是不介意,自顾个儿的上前坐了下来,这间屋子他是来过的,当年逼她嫁给自己的前夕,他曾经以冥尊的身份来过这儿,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现在你可以说了,剩下的两条……”北冥玄胤淡淡一笑,睨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慕容瀛雪心头一阵惊悸,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才缓缓的开口-- 第三卷 涅磐重生 104章 血咒真解了!(不再狗血!)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投向北冥玄胤,突然嗓音低沉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小珞舞,孩子是无辜的,不论她的爹娘是谁,她都只是个无辜的可爱孩子。”   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渐缓消褪,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子,才低沉道:“两日后,墨云子会押紫金巫人夫妇来,这件事情到时候再说--”   两人的神情在这一刻都变得肃然起来,北冥玄胤接着道:“在紫金巫婆他们来之前,我绝不会伤她分毫,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慕容瀛雪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北冥玄胤独自一人,坐在桌边静静地茗茶,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慕容瀛雪的心情同样不能平静,缓缓地走到庭院里,爬高爬低的玺儿和小珞舞,笑声时而从树顶上方传来,令她不由仰首望向他们,看着小珞舞那张可爱的粉嫩小脸,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两日后,她该如何保护她。   该来的总是要来,当墨云子带着紫金巫婆出现在慕容府时,慕容瀛雪紧张的将小洛舞抱在怀里,小洛舞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小手亲呢的搂住慕容瀛雪的脖子,粉嫩小脸漾着甜甜的笑容。   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从慕容瀛雪脸上一扫而过,面上划过一抹异样,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解血咒,不论慕容瀛雪怎么想,他的想法不会改变。   紫金巫人夫妇二人被金色玄光所困,所以这一路上也没能逃脱,墨云子将他们押到后,轻松的跃上一棵大树,斜倚在树杆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紫金巫婆的眸触到小珞舞时,眸底划过一抹惊诧之色,眉心也不由的轻蹙,可能是她也没有料到,北冥玄胤竟然真的找到那个孩子了。   这一回,不等北冥玄胤开口,慕容瀛雪倒先开口了,她冷冷的道:“紫金巫婆,本小姐问你,血咒究竟何解?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本小姐可以向你保证,事后你定然毫发无损。”   紫金巫婆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淡淡的睨向小珞舞,接着眸光再度投落到慕容瀛雪的身上,才缓缓开口:“很简单,只需杀了她,用她的药涂遍全身,血咒便可解了……”   “你说谎--”玺儿突然一下窜了出来,紧张的挡在慕容瀛雪的身前,像个男子汉似的护住了小珞舞,紫瞳划过一抹深邃幽暗,冷冷的道:“你在说谎--”   紫金巫人眸底划过一抹精光,紧张的瞅着紫金巫婆,可紫金巫婆却一脸淡定自若,冷冷的大笑出声:“若是不相信,你们尽管可以试试,看看本巫的话是否属实。”   慕容瀛雪睨了玺儿一眼,母子俩会意的交换了一记眼神,接着同时睨向北冥玄胤,北冥玄胤一样也明白了母子俩的意思,接着低沉消嘎的道:“让他们俩在这庭院里好好想想,我们进房休息一下。   墨云子看着他们一行已经朝房间走去,就连那一紫一金的两只小兽。也全都窜进了房间,下一刻他也随后跟了进去,临行前冷冷的丢下一句:”你们好好想清楚,若是想死,倒也容易,只要不给解药,你们就熬不过这个月。   北冥玄胤自然明白慕容瀛雪母子俩的意思,上一次得知上官云涧的女儿可解血咒之事,就是玺儿利用九阴心经探听到的消息,如今小洛舞再现,想必对紫金巫婆夫妇二人的冲击比较大,若是给他们独处的时间,说不定玺儿又能探听到什么惊人的消息也不一样。   房间里,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玺儿的身上,这似乎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就连慕容瀛雪怀里的小珞舞,也睁大盈盈水眸,一瞬不瞬的望着玺儿。   玺儿盘坐调息,渐缓闭上眼睛,就在大家伙都等着他那张小嘴轻启之时,他突然倏地睁开紫瞳,面露痛色,双手捂住耳朵,浓黑的眉宇蹙得紧紧的。   “玺儿,你怎么了?”慕容瀛雪冲上前一把揽紧他,玺儿摇摇头,轻蹙的眉心渐缓松开,捂在耳朵上的小手渐缓松开。   “是他们俩个捣的鬼,看来已经被他们看出来了。”玺儿嘟着小嘴,不悦的哼了一声,嗖的一声便势汹汹的窜了出去,看来他这是要去找紫金巫人夫妇二人算帐去了。   不过,玺儿的话却令屋里的其它人都暗暗吃了一惊,原来经过上一次以后,紫金巫婆似乎就发现了玺儿的这个秘密,这一次故意会尖锐的心音,刺痛了玺儿的耳膜,同时也惹恼了玺儿。   玺儿跟着冲了出去,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墨云子也都跟了出去,没一会儿功夫,庭院里又布满了人群。   紫金巫婆似乎早就料到了似的,唇角漾着得意的冷笑:“怎么?还想用阴招来打探本巫的消息?你们以为……一个招数用了一次后,还能再用吗?哈哈哈……”   见紫金巫婆一阵放肆狂笑,令玺儿又羞又恼,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胖乎乎的小掌挥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光束,冲着紫金巫婆便劈了过去。   可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明亮的大白天突然一下暗了下来,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阴暗,天一下子变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玺儿稚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定是你这个老巫婆捣的鬼--”   “珞舞怕怕--”小珞舞轻柔细嫩的声音响起,慕容瀛雪不由将怀中的小人儿搂得更紧了些,就连她也感觉太诡异了,若说是紫金巫人捣的鬼,她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天色骤变,这意味着什么?北冥玄胤心里非常清楚,紫金巫婆没有法力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种指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延续了短短几分钟而已,天色渐缓的恢复,紫金巫婆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很复杂,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念咒语,玺儿敏捷的静心倾心,他听见紫金巫婆的声音里透着微微的颤抖,不停的念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完了,完了……”   玺儿的紫瞳划过一抹深邃,面露疑色,这紫金巫婆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竟然是真的?什么完了?听起来似乎事态还挺严重似的。   北冥玄胤的鹰眸半眯,盯着紫金巫婆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低沉开口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蚀?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那个传说难道是真的?”   慕容瀛雪不明所以的望着脸色骤变的他们,就连一旁的墨云子,脸色也骤然生变,刚才瞬间变了天色,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瀛雪……”院外传来慕容枫的声音,想必也是因为方才天色骤变之事而来,一定也是担心女儿和孙子的安危。   慕容瀛雪使了个眼色,墨云子袖袍一扫,瞬间将紫金巫人夫妇带着消失在庭院,慕容瀛雪将小珞舞放了下来,迎上前握住慕容枫的粗粝的大手:“爹,您没事吧?”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老夫眼花么,怎么整个人一下子就变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慕容枫镌刻苍劲的脸上,那双鹰眸写满困惑,他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这比紫瞳玺儿出生的那一回,更令人震撼不已。   北冥玄胤上前淡淡道:“定是老将军方才眼花了,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会不会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这话明显的说不过去,可是他是皇上,慕容枫虽然满眼疑惑,却也不得不就此作罢,缓缓的点了点头,低沉喃喃道:“难道真的是老夫年纪大了?老眼昏花?”   正在这时,清风的身影随后也出现了,慕容瀛雪暗暗的给了他一记眼神,淡淡道:“清风,爹刚才感觉到天都黑了,看来是近日没有休息好,你扶他老人家回房休息。”   清风会意的点点头:“老爷,大小姐说得对,您老应该是没有休息好。”,虽然被慕容枫收为义子,可是清风依然习惯了叫慕容枫老爷,这个称谓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改。   看着慕容枫和清风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外,慕容瀛雪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小珞舞不见了,她的眸下一瞬便落在北冥玄胤的身上,他还在庭院里,这也令她暗暗松了口气。   “哇哇哇--”小珞舞的哭声从屋里传来,慕容瀛雪刚刚落下的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嗖的一声快如闪电的进了房间,清冷犀利的眸同时从北冥玄胤的身上扫过,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种可能。   而北冥玄胤似乎也很意外,慕容瀛雪的那一记眸光他很清楚,那是一种怀疑,不信任的眼神,小珞舞嚎啕的大哭声,令她的心智这一刻已经乱了。   慕容瀛雪冲进屋内,落入眸底的殷红令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小珞舞满手都是血,一向精明的玺儿此时竟然怔愣在一旁,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殷红的小手印儿,那应该是珞舞的小手印儿。   “珞舞,你怎么了?”慕容瀛雪紧张的上前,这才注意到案台上有一个切得凌乱不均的梨,梨旁边还落着一把带有血迹的利刃,钢亮的刃锋上残留的血痕,想必是这两个孩子切梨时交闹,小珞舞便被利刃伤到了,恼怒之下,鲜血淋淋的小手便给了玺儿一掌。   “玺儿哥哥坏,他抢珞舞的刀,呜呜呜--”小洛舞伤痛之余,还不忘记告状,粉嫩的小满是血迹,她便拿手擦眼泪,罢了又朝慕容瀛雪扑了过去,小手正好拍在她眉心正着。   “玺儿,快去拿药来--”慕容瀛雪的话还未说完,只感觉整个人怔愣了,脑子里突然无数零星的画面飞来飞去,令她有些应接不暇,感觉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顿时晕厥了过去。   当慕容瀛雪再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临,映入她眼帘的那张熟悉面孔,正是北冥玄胤。   “玄胤--”慕容瀛雪低低的唤了一声,北冥玄胤整个身子竟僵了一下,深邃幽暗的鹰眸底,划过一抹异样。   “你……刚才叫我什么?”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轻轻的颤抖,当进屋看见慕容瀛雪昏迷过去,还有她眉心清晰可见的那抹小掌印时,他整个人顿时就懵了。   慕容瀛雪静静地望着他,清澈澄净的水眸里,划过一抹不自然神色,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北冥玄胤的身体突然压低几分,低沉沙嘎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喃:“我怎么感觉……反倒像是在做梦了?”,这血咒未免也解得太过于简单了,不像紫金巫婆说得那般渗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珞舞夹杂着眼泪的鲜血,便将玺儿和慕容瀛雪的血咒全都解了。   慕容瀛雪低垂下眼敛,她不仅恢复了记忆,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也沥沥在幕,北冥玄胤的犀利的眸光,令她的心跳漏掉一个节拍,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夜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他感觉一切都像是在梦境,慕容瀛雪又何尝不是?就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时分,他的怀抱依然是温暖,结实的腹肌依然是没有一点赘肉,只是……她的大脑似乎开始缺氧,头脑一片空白,无意识的抬眸,撞进瞳孔的是他那双深邃柔情的眸子,正眯着狭眸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双鹰眸幽深如潭,叫人怎么看也看不穿。   北冥玄胤如鹰枭般的眸,紧锁怀中的女人,她的血咒解了?一切来的太突然,竟然令他有些措有不及,甚至都有一种没有做好准备的感觉。   她身上独有的那股带着淡淡幽香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间,好似春日樱花林里带着花香的和煦微风一般,给人无限舒适之感。   隔着衣衫,他感受到她柔暖温香的身子,身体划过一抹惊悸,贴在他胸口上的那一团柔软,仿佛有神奇的魔力,召唤着他潜藏在体内最深处的渴望,漆黑邪魅的瞳眸红光一闪,眼中有跳跃的火焰在燃烧,隐隐透出最原始的欲望,此刻北冥玄胤就像一只猎豹,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北冥玄胤将清歌压于身下,深邃的鹰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低沉沙嘎的道:“这三年来,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你竟然把我给忘了?你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   慕容瀛雪的身子轻轻一颤,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怔,下一刻,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冷魅:“你不是也没少占我的便宜吗?”   “当然,若是不然,你还打算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里,竟带着几分戏谑之音,似乎并未因她的话而生气,反倒有几分欣喜。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笑意,在他的眸底,她看见的依然是宠溺,如同三年前一样。   “既然便宜都让你占尽了,那你还打算要责罚我吗?”慕容瀛雪不愠不火,不疾不缓,云淡风轻的淡淡道,清冷戏谑的水眸,对视上他深邃的眸光。   “当然要,只是惩罚的方式……你一定也会喜欢。”北冥玄胤嗓音低哑,邪眸妖媚惑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纤细的脖颈,灼热撩人,带来丝丝麻痒。   他的这番话,令慕容瀛雪的心扑扑地跳,她也能够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竟然一时心慌了,先前的淡定冷静瞬间无影无踪,整个人陷入一团迷乱。   “你的玺儿的血咒解了,我们一家人总算是真正的团聚了……”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更显沙嘎,眸底闪烁着邪魅不定的光芒,唇角漾着的浅笑更是勾魂摄魄。   月色朦胧,微风吹来,夜明珠的光芒也异样柔美,屋子里静寂无声,只闻得彼此间的呼吸渐渐粗重。   慕容瀛雪望着近在咫尺的完美俊脸,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突然开口道:“今日天色骤变之事,突然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的紫金巫人的表情,看上去都好奇怪……”,她肤如凝脂,微微闪躲的明眸若水光潺潺,在这矫情的夜幕下,万分蛊惑人心。   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便单伸出一手,轻巧的挑下她的下巴,看似轻松一笑:“一言难尽,还是改天再说……”   他低沉温柔的嗓音,还有这番话,令慕容瀛雪偏侧的脑袋,不由的回转过来,认真的凝望着他镌刻的俊颜。   “一定是有事儿,而且还是大事儿,对不对?”慕容瀛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静,声音也同样无一丝波澜。   北冥玄胤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确实是件大事,只不过此刻他却不想去想,就算是天大的事儿,也比不上他身下的女人重在。   不再多想便俯下头,性感的薄唇狠狠的吻上她玫瑰花瓣似的红软香唇,那柔软嫩滑的唇瓣,美好得让他一经触碰就再也无法放开,两人的身子皆是一颤,慕容瀛雪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申吟,下一刻便被他一并吞入口中,北冥玄胤强悍的舌趁机滑入,有力的纠缠带着无法抵挡的狂热。   慕容瀛雪只觉耳中嗡鸣作响,整个身子无法控制的一寸寸软了下去,而北冥玄胤更是狂野的失去控制,仿佛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吸走的狂热的吻,令她瞬间惶然无措,一颗心止不住地颤栗。   北冥玄胤的手轻抚过她温热的脸颊,修长的指尖在她纤颈顺着身体游走,不觉间来到她胸前的柔软,忽然难耐的大掌一挥,她的衣衫便被剥落,透着浓郁欲望的低沉嗓音,说不出的性感沙哑,眸底更是写满了情欲之色:“雪儿--”   慕容瀛雪只觉胸前一凉,瞬时惊醒,又羞又涩,无意识微微动了动身子试图脱离他的掌控,却引得他手中动作更加狂烈。   “雪儿,我已经快要被你折磨的发狂……”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浓郁的欲望显而易见,岑冷的性感薄唇,在她身来游走,慕容瀛雪只感觉胸口窒闷,偏偏又有种无法阻挡的酥麻快意将她身心慕容瀛雪席卷,他总是能轻易挑逗起她身体的反应。   慕容瀛雪胸口急剧起伏,北冥玄胤的大手紧紧将她包裹,紧贴的身躯没能分开半分,不同的是,他稍稍一个侧转,他们的姿势则变成了他在下,她在上。   对于突如其来的方位转变,慕容瀛雪感觉无处藏身,即便是低眸也能对视上他对双邪魅的鹰眸,除了紧迫身子的那一股重量消褪,这个姿势并无半点好处。   北冥玄胤低沉慵懒的嗓音传来:“我们已经浪费三年的时间了……”   慕容瀛雪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低眸的瞬间,正迎视上他那双深邃眸光,幽幽柔光下,他闪烁着精光的鹰眸,如夜空中的星子般璀璨。   见她没有反应,北冥玄胤长臂一勾,将她的身子压低,修长粗粝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将她低垂的脸正对于他,眸底闪过一丝魔魅不定的光彩,带着几分玩味的道:“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是觉得对不起我吗?”   慕容瀛雪一双晶莹水汪的眼眸直直望向他的眼底,清澈的眸光略带忧伤,仿佛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中了血咒的人可是我和玺儿……”   北冥玄胤心中不由微微一动,手指轻抚上她细腻的脸庞,他的心竟然被隐隐的牵动着,如鹰枭般犀利的眸半眯起,眸深如潭,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细细地打量,继而温柔的道:“以后没有人再给伤害你们母子,绝不会再有……”   一边说着话,他粗粝的手指在她唇角边反复流连,轻柔的触感让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脑海中已是纷乱一片,而北冥玄胤冷硬的面孔上泛着浅浅的笑意,直直的望着她,眼光闪动,璀璨如夜空中的辰星一般。   “小珞舞呢?你们没有伤害她吧?”慕容瀛雪的脑海里迅速的闪现出那抹娇小的身影,眸底划过一抹惊慌,她差点忘记了那个小家伙。   北冥玄胤身体突然朝前一俯,猛的将她反压于身下,邪魅性感的薄唇在她的耳边叹息一声,暧昧的轻声道:“当然没有……”   一阵惊悸传遍慕容瀛雪的全身,她惊慌的抬眼望北冥玄胤,他诚恳的神情中,带着几分狂热,眸光灼灼,语气清晰而坚定:“你恳求过……让我不要伤害她,所以我下不了手,怕你会恨我一辈子。”   “玄胤……”慕容瀛雪一声低呼,柔荑不自觉的竟抚上他镌刻的俊脸,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游走,北冥玄胤的眸底划过一抹欣喜神色,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已渐急促的鼻息清晰可闻,空气中的暧昧气流四处流窜。   慕容瀛雪心跳抑制不住地狂跳,欲望的春芽一经灌溉,便无可抑制的滋意增长,北冥玄胤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欲念,狠狠的吞噬了她柔软的樱唇,她身上独有的淡雅幽香扑面而来,他只觉得体内真气无声流窜,像是要奋力冲破什么一般。   北冥玄胤身上浓郁的男性气息,伴随着窗口逸入幽幽青草香味,混合成了几乎可将人溺毙的芬芳,慕容瀛雪轻轻阖上了眼睛,直觉的回应着他。   慕容瀛雪的小手紧贴在男人胸前,隔着衣袍仍能感受到,他心脏处传来的有力节奏,不禁心中一震,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狂烈地心跳,只是因为她!   这个意识令慕容瀛雪的心底忽然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欣喜满足之感,这种奇妙的感觉无声地蔓延在她的心间,使得她心头微颤,他刚才要发誓来着,仅这一点已经让她的心微微颤动。   这一刻,慕容瀛雪什么都不在想,在这寂静的夜里,只余下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炙热的吻辗转流连,北冥玄胤灵巧的舌撬开了她的贝齿,带起一阵阵颤栗的火花。   慕容瀛雪悄悄扬起睫毛,从细密的缝隙间窥探着北冥玄胤,只见他轻蹙了眉头,鼻尖上沁了几点汗珠,喘息急促,往日里白皙的面庞笼罩了淡淡红晕,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却是阖了起来。   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北冥玄胤唰地一下睁开了眼,那曾经如地狱寒潭般邪魅而冰冷的眸子,如今盛满的全是对她的浓烈情意,慕容瀛雪只感觉心头一颤,像是被他眼中的电流击中一般,身躯微抖,此刻的北冥玄胤是这样的温柔多情,让她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慕容瀛雪连忙闭上眼,双颊滚烫似火烧般,心跳得飞快。只觉得肩头一凉,不知何时衣衫已半褪至腰间,她身躯微微一个激灵。   北冥玄胤手下的动作变得愈发地温柔,火热的唇瓣滑至她耳畔,一口含住她小巧细致的耳垂,舌尖灵活打转,立时引得她难以自制地轻颤,她口中轻吟一声,喘息微促,眼波迷离欲醉。   北冥玄胤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呵出一口热气,语声带着蛊惑的意味轻喃道:“你这个小妖精,今夜……可要好好的补偿我。”   他低沉的嗓音磁性中明显带了饱含欲望的低哑,口中吐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慕容瀛雪直觉地想偏头躲开,却被北冥玄胤一手箍住,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瞳眸,她心头一颤。   北冥玄胤低俯下头堵住她娇嫩的唇,舌尖带着无尽挑逗地轻舔过她唇瓣,轻柔无比的动作似是在对她诉说着他的爱恋和心疼。   此时,男人双眸中的精光早已经黯了下去,清晰可见的欲火在眸底闪烁,脸上写满了男人的渴望,慕容瀛雪从心底感觉到了北冥玄胤对她的情意,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而真的是……用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光流转,看到他眼中极力在隐忍的渴望,唇边绽开了一朵略带羞怯的笑容,大胆的伸出手去抱住他精瘦的腰,北冥玄胤身躯顿时一僵,眼中带着焦灼地狂喜。   慕容瀛雪缓缓闭上了双眼,嫣红的双颊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害羞,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身躯,用无言的动作回应了他的渴望,北冥玄胤低沉的急促粗喘,再也按捺不住体内的急切,炽热的唇瓣自她柔软的樱唇一路狂吻,滚烫的肌肤相贴,感受着彼此激烈的心跳。   沉沉夜色中,就连半弯的月儿也羞涩的躲进了云层,不忍打扰床榻缠绵的身影,微风中带着丝丝萦绕的暧昧气息,如情人的手一般轻柔拂过,轻纱帐幔漾起一片涟漪。   北冥玄胤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子,她绝美的脸庞残存着激情的红晕,美得不可思议,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光滑的肌肤,眸光闪动,复杂难辨。   每当拥她入怀,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北冥玄胤性感的薄唇微勾,划起一抹满足笑意,望着怀中双眼轻闭的慕容瀛雪,眼底满是宠溺。   寂静的庭院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笛鸣声,床榻上的北冥玄胤鹰眸紧紧一收,接着便利落的起床了。他的动作很小心,唯恐吵醒了她,临行前还小心翼翼的替她盖好被子,就连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举动是多么的温柔体贴,与平日里那个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男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响午时分,天色看起来晦暗不明,大片大片的乌云笼聚于空,仿佛一张有形的黑网罩住了整个世界,阻挡了一切光明,这样的天气最容易令人昏昏欲睡。   慕容瀛雪躺在床榻上,缓缓的睁开双眼,浑然不觉唇角泛着浅浅笑意,浑身的酸痛感令她不由了蹙了蹙秀眉,脑海中凌乱闪现昨夜狂乱的画面。   “小姐,你醒了啊?”青鸾那丫的头脸颊,竟也泛着丝丝红晕,弄得慕容瀛雪这一刻,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就像是秘密被人洞悉得一清二楚似的。   “青鸾,帮我放热水,我想泡个澡。”慕容瀛雪不自然的轻言道,方才揭开被褥一看,她如凝脂般的皎洁肌肤,到处都布满了小草莓。   “是,小姐。”青鸾点点头,似乎想笑又不想笑,耷拉着脑袋,掩着嘴跑了出去。   一室的白雾聚散飘渺,蒸腾于空,偌大的木桶,水面漂浮着五彩的花瓣,还配上了特制的解乏散淤的药粉,也不知泡了多久,她冰凉的身子终于渐渐变暖,肌肤上似乎还残存着北冥玄胤的气息,葱白的柔荑轻抚着那一颗颗生动的小草莓,淡淡痕迹无一不诉说着他们昨夜的缠绵。   轻闭上眼睛,慕容瀛雪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夹杂着一丝隐隐不安,可是心里同样也有甜蜜的满足感,一旁拢住雾气的帘子,水雾凝结成珠顺着纱纹缓缓淌下,滴在洁白的玉石上,蜿蜒成线。   慕容瀛雪靠着木桶的身子渐渐朝水底滑了下去,温水一寸寸没过她的胸口、颈脖、眼鼻、头顶,没有荡起一丝波纹涟漪,她整个人都贴在池边的底部,宛若一条攀在峭壁的蛇,如墨乌丝被完全浸在水中,发尾在水中根根张扬飘舞着,似是不甘于她手心的束缚,欲挣脱开来,潜没于水底的慕容瀛雪,让自己的集中思绪,心境也变得宁静……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05章 被封印的元神珠   慕容瀛雪来到关押紫金巫婆夫妇的房间,墨云子出乎意料的还在这儿,慕容瀛雪不禁开口问他:“云子,玄胤去了哪里?”   “他……去找一点东西。”墨云子眸底划过一抹幽暗,突然反问道:“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我找紫金巫婆,有件事情想问她。”慕容瀛雪淡淡的应了声,眸底划过一抹疑惑,北冥玄胤去找什么东西,竟然连招呼也未打一声就走了?   越过墨云子,慕容瀛雪走到紫金巫婆面前,想替她解掉北冥玄胤设下的玄界,可是无奈,以她的功力根本无法破解。   “不用你假腥腥的……”紫金巫人睨蹩她一眼,眸光却在这不经意的一瞥中,顿时石化,眼前这个女人的血咒竟然破解了?他们怎么会知道血咒的解法?眼泪混杂着眼泪,这个解法其实很简单,只是若她不说,他们是不应该会知道的。   “很意外吗?没想到我的血咒会解?”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   “解不解又如何,反正大难就要临头,生与死都无异了,更何况只是这小小的血咒。”紫金巫婆冷哼一声,也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沮丧,而一旁的紫金巫人则面色忐忑,慕容瀛雪似乎有点明白了,一定与天色骤变之事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慕容瀛雪一脸正色的问道。   紫金巫婆冷瞥她一眼,眸底满是不屑:“真是好笑,本巫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若是想知道,不会去问你那位好夫君吗?竟然跑到这儿来问本巫?”   “既然生与死都无异了,紫金巫婆还要斤斤计较这些?”慕容瀛雪故意激将她。   “难道你不知道吗?魔族的人最大的特性就是记仇,非常的记仇……”紫金巫婆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眸底却冰冷一片。   慕容瀛雪侧眸望向墨云子,云淡风轻的道:“放她走吧,留着她也没有什么用。”   “这个……恐怕要等玄胤回来,他设下的玄界,我也无能为力。”墨云子随意的耸了耸肩膀,如墨的长发随风轻轻飘逸。   紫金巫婆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突然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本巫的法术吗?”说这句话时,她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   慕容瀛雪稍稍一怔,她刚才说什么了?再一细想,原来这老巫婆在乎的是这个……   下一刻,慕容瀛雪低垂眼敛,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只是她却淡淡道:“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反倒占地儿,等玄胤一回来,我就让他放了你,就像你所言,如今就要大难临头,生与死都无异了,我们留着你也无用,你也不必在乎我们怎么看你。”   “你的意思还是瞧不起本巫。”紫金巫婆斩钉截铁的道,犀利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的脸,语气中不难听出她争强好胜的个性。   “随你怎么说吧……”慕容瀛雪看似漫不经心的长叹一口气:“既然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本小姐也不同你计较。”,一边说,慕容瀛雪一边朝外走,眸底划过一抹狡黠。   “你站住,本巫只是不想帮你们而已,你真以为本巫那么无能吗?本巫不止知道紫魈的元神在哪儿,还知道当年他的真身被藏在哪儿了……”   她的话令墨云子的俊颜划过一抹惊诧之色,而面向他的慕容瀛雪正好看见这一幕,悬在空中的脚缓缓退了回来,冷眼睨向紫金巫婆,轻描淡写的道:“紫魈是谁?什么元神真身?和昨日天色骤变之事有关吗?”   紫金巫婆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此刻墨云子也朝她走了过来,半眯着狭长的鹰眸,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能置信:“你刚才说什么?紫魈真的存在?他的真身还保存着?”   紫金巫婆不屑的冷哼一声:“当然,在魔族还有什么事情逃得过我们紫金巫人的眼睛,虽然本巫从来都没有见过紫魈,可是却能够感觉得到……真的是他。”   “那个传说是真的?”墨云子一脸不可思议,半眯的狭眸划过一抹幽暗深邃。   “原来本巫也不太相信,不过昨日……本巫信了,那个传说就是真的,本巫感觉到了他强大的能量,在整个东陵大陆,没有人可以战胜他。”紫金巫婆说到最后,语气里透着崇拜与惊恐,给人一种又爱又怕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传说?”慕容瀛雪的眸望向墨云子,她原来以为只有紫金巫婆和北冥玄胤有些异样,没想到墨云了竟然也是知道的,看来这个叫紫魈的人,很有震慑力。   墨云子剑眉微蹙,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最终淡淡的开口道:“若说到这个,恐怕还得从一千多年前说起,因为这只是个传说,在魔族谁也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紫魈,但是关于他的故事倒是听了不少。”   一千多年前?慕容瀛雪越听越玄了,一千多年前的人竟然会重现?那只能说明,他根本就不是人!真身元神,听在耳底似乎就更玄乎了。   “紫魅曾经是魔族的紫阶,在我的记忆中,魔族史记里曾经记录过,他是魔族史上法力最高的一位紫阶,他拥有一只金眼独角兽(变异魔兽),那只魔兽随着他被封印,也随之消失了。”墨云子淡淡的道。   “封印是什么意思?而且……既然他的那么厉害,又有谁能将他封印?”慕容瀛雪的问题即刻就出来了,这个问题墨云子似乎也无法回答,她的眸光只能回落到紫金巫人的身上,她一定知道这一切,既然她说自己知道紫魈的真身所在,那她就一定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紫金巫人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舒缓了下来,半眯着狭眸,凝视着地面,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一边缓缓开口:“说到这紫魅,他是魔族的紫阶,而且还精通巫术,后来因修炼邪术入魔,杀戮无数,无人能敌,因不能让他祸害人间,魔族所有紫阶、蓝阶、青阶,合力一起对付他,可最终的结果却是损失惨重。”   “那后来呢?又是谁降服了他?”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惊诧,如此了得的一个男人,又有谁能够降服得了他?她真的很好奇。   说到这儿,紫金巫人笑了,笑得有点诡异,有点邪魅,飘渺的嗓音在空气中轻漾:“谁也没有想到,最终将他封印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有着国色天姿的紫金巫婆……”   慕容瀛雪和墨云子都怔了怔,难道紫金巫婆会知道得这么多,原来紫魈和紫金巫族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以你这么说,这一次紫魈再现,那他要找的,应该是你们紫金巫族的麻烦?”慕容瀛雪睨着她,淡淡道:“想必以前将他封印的那个紫金巫婆已经不在人世了吧?若是如此,恐怕就不得不祸殃紫金巫族了,你不是说过,魔族最大的特性,就是记仇吗?即便是过了一千年又如何?恐怕这仇恨也会随着时间越积越深。”   慕容瀛雪的话还真是提醒了紫金巫人,她那对灵动的眸底,流窜着点点精光。   “老婆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出点力,若真是祸殃紫金巫族,咱们一个也逃不掉啊。”紫金巫人带着颤抖的苍老嗓音低沉道。   紫金巫婆秀眉紧蹙,显得有些不耐的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那紫魈的厉害,咱们这些小角色,恐怕还没近他的身就已经被他撕成碎片了。”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真身,咱们可以将他的神元再封印回魔窟,或许还能够避免灾难的发生。”紫金巫人一脸正色的道,脸上的神情无比肃然。   慕容瀛雪还是头一回看见这老头儿在老婆面前如此坚定的语气,看来这一回是动真格的了,而紫金巫婆这一次也没有对丈夫又打又骂,面上的神情同样肃然。   “老头子说得有道理。”紫金巫婆若有所思,嘴里喃喃的嘟嚷道,紫金巫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一次他的话竟然得到了老婆子的肯定,眸底一闪而过的惊诧神色。   “如果可以制止他,我也愿意出一份力。”北冥玄胤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门口,从他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对于这个紫魅的厉害,他似乎也很清楚。   随着这句话的落音,北冥玄胤长袍一挥,只闻一声闷响,束缚住紫金巫人夫妇的金色玄光嗖的一声全然消褪,玄界应声而解。   紫金巫婆一看见北冥玄胤,之前消褪的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哼,本巫凭什么和你合作?”   “因为我们有相同的目的,那就是解救天下苍生,解救魔族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你们紫金巫族。”北冥玄胤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紫金巫婆脸上划过一抹复杂,一旁的紫金巫人稍作沉思,低沉地在老婆子耳边说了几句,紫金巫婆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冷冷的睨向北冥玄胤,不屑的口气淡淡道:“如今大难当头,本巫就暂且不和你计较,但是……北冥玄胤你记住,本巫和你之间的这笔帐,还没完。”   “随时奉陪。”北冥玄胤面色平静无澜,同样漠然的望着紫金巫婆的眸子,冷冷的道:“只要先解决了紫魈的事儿,其它的帐,咱们慢慢算。”   紫金巫婆冷冷的白了他一眼,缓缓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低沉道:“先给本巫弄些吃的,填饱了肚子,再商量如何地付紫魅那厮。”   慕容瀛雪这一刻,竟然开始有点喜欢起这个老巫婆了,还挺有个性的,就算是在这个的情况下,她也依然能够保持自己独有的性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让她先吃饱了再说。   “好,我让人去准备。”慕容瀛雪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不知是不是她的笑刺痛了紫金巫婆的眼睛,她冷冷地看着慕容瀛雪道:“记住多准备些酒菜,本巫不爱吃素,多准备些肉。”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趣意,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没问题。   一直到紫金巫人夫妇二人酒足饭饱,才仔仔细细的将对付紫魈的策略说出来,与北冥玄胤商量,经他们细说才知道,那紫魅的元神被封印在地处南面的魔窟,他们也不知是何缘故,那紫魈竟然能够破印而出,这实在是令人很惊诧。   而且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从紫金巫婆那儿得知,当年将紫魈封印的那个紫金巫婆,正是紫魈的心上人,正因为他爱她至深,所以才会甘心被她封存,若是不然,根本无人能够动他分毫,这也解去了慕容瀛雪心头的疑惑。   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启程朝南面出发,那边正是乌商国境地,按紫金巫婆所说的话,他们要一直朝南走,走到尽头……   路似乎越来越崎岖,而且布满奇石,马儿根本无法走这种道儿,所以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只能步行,北冥玄胤突然一把拉住慕容瀛雪,柔声道:”雪儿累了吧?我来背你。“   慕容瀛雪虽说不累,可是却也赖皮的点点头,懒懒地趴上他的后背,一脸惬意的模样。   ”玄胤,你说那紫金巫婆会不会又骗我们?为什么她不和我们一起来?偏偏要让我们先行一步,若是没有她,就算我们能够降服紫魈的元神,也未必能够将他封印。“慕容瀛雪的小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漫不经心的懒懒问道。   ”她应该不会说谎,事关重大,也关系到他们紫金巫族的安危,更何况,当年封印紫魈的,正是一位叫汐云的紫金巫婆,紫魈若是找到了真身,想必首先就是要找他们报仇。“北冥玄胤淡淡的道:”关于这些,我也是翻查了不少史记才知道的。“   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那日墨云子说他去找什么东西,应该指的就是这件事儿,他应该就是去查找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只听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北冥玄胤的脚步嘎然而止,感觉到异样抬头望去,只见一团被金光包裹的紫色灵珠,如闪电疾驰,围绕着他们转了好几圈,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是魔族紫阶?“紫魈的声音里充满着怒气:”怎么会来到这种荒芜之地?不会是特意到这里来寻我的吗?看来我才刚刚从魔窟破印而出,你们这些人就坐不住了,哈哈哈……“   紫魈低沉阴霾的嗓音,不难听出他的狂妄暴躁,他嗓音里的浓郁戾气,令慕容瀛雪内心深处的弦轻颤了一下,不难感觉到,紫魈的这颗元神珠,充满着浓浓恨意,若是他真的重生,恐怕便是整个东陵大陆的灾难。   ”原来是紫魈的元神珠?“北冥玄胤半眯着狭长的眸,冷冷的望着空气中浮动的金紫光芒,也隐隐感觉到来自于那颗元神珠的强大能量,或许就连他……也不是他的对手。   ”算你还有几分眼力。“紫魈的元神珠散发着刺目的锋芒,听他的口气,根本就未将北冥玄胤放在眼底。   北冥玄胤从来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儿,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拿得下紫魈,更不知道他究竟高测莫测到什么程度。   ”紫魈,你的真身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回到魔窟,不要妄想再出来祸害世间,当年你已经闯下不少祸事了……“北冥玄胤低沉道。   紫魈狂妄的大笑声再度传来,当笑声嘎然而止的那一刻,那道低沉邪魅的沙嘎嗓音再度传来:”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一次让我破印而出就是天意,我紫魈原本就是帝王之相,原本就该一统东陵,当年我错过了这一切,这一回再也不会错过了。“   慕容瀛雪清冷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突然开口道:”紫魈,你还记得汐云吗?“   ”不要对我提起那个贱人--“紫魈一声低吼:”她欺骗了我,从头到尾都是欺骗,我若不是轻信了她,也绝不会甘心让她封印,这一千多年来,我已经想清楚了,女人都是骗子,我绝不会再相信女人,王权疆土才是我应该追逐的,有了这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慕容瀛雪冷笑一声,低沉道:”如果我告诉你,汐云她是真心爱你的呢?“   她的这句话听在紫魈的耳底,只觉得格外的刺耳讽刺,低沉冷魅的应道:”你说的那个女人……若是时光能够倒流,让我再见到她,我发誓,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那低沉嗓音里的恨意显而易见,慕容瀛雪的身子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相信,他说得出,也能做得到。   北冥玄胤此时已经缓缓的放下了慕容瀛雪,深邃幽暗的眸,一刻也不敢马虎,警惕的盯着紫魈的那颗元神珠,随时准备对它进攻。   ”玄胤,小心。“慕容瀛雪暗暗捏了捏北冥玄胤粗粝的大掌,两人默契的点点头,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今日这一战是在所难免,最重要的是,他们心底都没有把握,根本就不知道,是否能够擒到紫魈的元神珠。   ”看来你们是想自寻自路……“紫魈低吼的嗓音里,隐藏着极度的痛苦,压抑多时的怒意瞬间迸发出来,那颗紫色的元神珠周围,闪电般的火焰光束直直的劈向北冥玄胤。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06章   北冥玄胤迅速的躲闪开来,眨眼的功夫,手里多了一条银晃晃的鞭子,眼见紫魈出了狠手,他也不想耽搁时间,速战速决吧,只是面对这样的强手,他心里也没底儿。   北冥玄胤的银鞭划过之处,一道道的银色光线就像流星划过,逼得紫魈的元神珠连连后退,一旁的慕容瀛雪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她也不能闲着,下一刻掌心暗暗运气,紧接着一道道飞闪的银光朝紫魈的元神珠击去。   夫妻二人齐心协力,紫魈的元神珠毕竟不比真身,在他们二人的一切狂攻猛击下,眼看着就节节逼退,慕容瀛雪正欲缓松一口气,可是,却在下一刻,惊诧的瞪大了眼睛,腾在空中的元神珠色泽突然开始变幻,之前的紫光隐隐泛出殷红的色泽,被金光所包裹,显得格外的诡异森寒。   突然周围风的力量,瞬间全都被凝聚成团,犹如一把锋利的风刃,突然闪现出来,这件诡异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北冥玄胤只是微微的怔了一怔,瞬间也明白这紫魈确实名不虚传,能够把大自然的力量运用成他自己的,确实是深不可测。   “看来你们倒是有两个子,如今我也只能出绝招了!”紫魈的风刃已出,可是在空气中却是无影无形,只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可以感觉到,并看不见任何物件,这样无形的兵器,所带来的杀伤力却是无与伦比的。   北冥玄胤担心慕容瀛雪会应暇不来,下一刻半眯起猜眸,低沉道:“雪儿,能够见识紫魈高深的功力,是我们的荣幸,多加小心些就是。”,话虽说得轻松,但经过几十个回合下来,北冥玄胤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慕容瀛雪更是香汗淋漓。   紫魈元神珠低沉的嗓音透着冷冽的锋芒,满是戾气的低沉道:“看来你们是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慕容瀛雪只感觉都像是变成了一双无形的手,几乎快要令她窒息,就在这紧张的瞬间,突觉得浑身冰冷,手不知受到某种魔力的影响,也随之微微的颤抖,下一刻泛起了冰冷的寒霜。   北冥玄胤正是面对着慕容瀛雪的方向,突见她的异样,心中顿时一惊,应该是慕容瀛雪的功力稍逊一筹,已经有些抵挡不住紫魈的攻势,这也令她的脸上瞬间失去了镇定之色,而手里的攻势稍稍一松,便被紫魈元神珠发出的强大气场,将整个身体冲击出去,飞扬至半空中,重重的摔落到地上。   “玄胤--”慕容瀛雪清冷的嗓音大呼一声,只感觉到挂在脖子上的那块血玉瞬间变得冰凉,突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浑身的血液逆流,朝着大脑的方向涌去。   “雪儿--”北冥玄胤如墨的瞳仁此刻渐缓黯淡下去,手臂支撑着整个身体的力量,想要站起来,可是却显得明些力不从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间滑落,他幽深的鹰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慕容瀛雪,看着紫魈的元神珠挡住了她奔向他的路。   “紫魈,本小姐和你拼了--”慕容瀛雪顾不得手掌覆上的薄冰,接二连三的连连出招,银色光束如飞箭疾驰,朝紫魈的元神珠撞击而去。   “如果你想找死,就尽管来。恐怕……你也不舍得为了一个男人丢掉性命吧?”紫魈低沉沙嘎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怒气,这个女人竟然不顾自己的生死,还惦念着爱人的安危,到是底真心还是假意,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算是死,只要和他死在一起,也是值得的……”慕容瀛雪忿恨的怒瞪向紫魈,整张唇已经乌紫不堪,不知那紫魅到底施了什么玄法,竟让她感觉身体像结了冰块似的。   而更重要的是,慕容瀛雪方才清楚的看见,北冥玄胤嘴里噗的吐出鲜血,令她几乎想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如果你想让我这时候就结果了他的性命,你尽量再来挑衅我的耐性。”紫魈似乎也怒了,说话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而且,你已经中了我的寒冰魄,若是再这样的耗尽内力,寒毒很快就会攻入心脏,到时候……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慕容瀛雪咬着牙,恨恨的咽了咽喉咙,她不怕死,可是她却不能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面前,他们还有玺儿,他们一家三口还要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她也不能死,慕容瀛雪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不能再激怒这个已经疯狂的人元神珠,紫魈根本就是个疯子,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最重要的是,他们夫妻二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玄胤,你不能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来——”慕容瀛雪用尽全身的力量,冲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北冥玄胤大声的吼叫着:“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趴倒在地上的那道白色的身影,长袍已经浸成了血袍,在听见女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后,原本毫无反应的手指动了动,有了一丝丝的反应……   而此时,突然两道紫金光芒嗖的划过,紫金巫婆夫妇二人突然出现在这儿,他们要越过紫魈去救北冥玄胤似乎很难,所以夫妇二人一左一右,架起慕容瀛雪的胳膊,嗖的一下便逃走的。   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在紫魈还未来得及出手之际,在慕容瀛雪怔愣的一瞬间,便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救玄胤——”慕容瀛雪一声冷喝,她也没有想到,原来紫金巫人夫妇竟然也来到了这片南地,只是他们畏于紫魈的法力,所以只赶远远的望着,想看看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出手后的效果,也能探个深浅。   “你根本就救不了他,任何人都救不了他,连你们夫妻二人联手都无法占胜的紫魈,恐怕在整个东陵大陆就无人能敌,今日我和老头子能够把你救出来,就已经算是奇迹了。”紫金巫婆显得有些不悦的道,语气很是不好,冷冷的睨着慕容瀛雪道:“你若是执意要去送死,我们也不拦你!”   慕容瀛雪秀眉紧蹙,突然问道:“你们夫妇二人怎么又来了?之前不是说不来吗?”   “咳咳……”紫金巫婆面色划过一抹淡淡复杂,低沉道:“我们夫妇二人同样不是紫魈的对手,如若就这样冒然冲了出来,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慕容瀛雪似乎有点明白了,这紫金巫婆夫妇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他们并没有参战罢了,而此刻见北冥玄胤受了重伤,这才冒着生命危险来把她救出来。   “胆小怕事的东西,松开手,我要回去找玄胤。”慕容瀛雪冷喝一声,声音里透着十足的不悦,她的脑子里清晰的记得北冥玄胤倒下的那一瞬间,白色的锦袍全都染上了血。   “你……你真是不识好歹,本巫已经提醒过你了,你若是执意要返回去,很有可能就像北冥玄胤一下白白的送了性命。”紫金巫婆又气又忿。她可是不个爱管闲事的人,如今救了这个女人,她竟然还不领情。   “休得胡言,玄胤只是受了伤而已,我一定要回去救他。”慕容瀛雪不悦的冷喝一声,紫金巫婆的口气,说得就好像北冥玄胤已经死了似乎的,让她心里怎么能舒服?   “腿脚长在你身上,如果你坚持要去,本巫当然也挡住你。”紫金巫婆蹙了蹙眉心,对于慕容瀛雪的固执,她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慕容瀛雪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清冷的背影透着无比坚决,紫金巫婆蹙了蹙眉心,低沉道:“走,老头子,我们也再跟回去看看——”   紫金巫人点点头,虽是一句话也未说,可是脸上却写满了忧心忡忡的紧张神色。   慕容瀛雪一路过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下,她只感觉浑身越来越冷,而且,额间的汗珠在未坠落之前,就已经结成了冰珠,这也令她不由的想到那个紫魈之前说的话,她已经中了他的寒冰魄,那她的结果会如何?会死吗?死她并不怕,她只希望能够在死之前,再见到北冥玄胤一面,他们夫妻才刚刚团聚,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才是,更何况,她还原剂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满脑子都是那件沾满殷红的血袍。   再度回到那片荒凉之地,竟然空无一人,之前北冥玄胤躺着的那块地面,石头上清晰可见的血迹,只是……他的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玄胤,玄胤——”慕容瀛雪大声的呼喊着,嗓音透着微微的颤抖,她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他一定不会死,一定不会有事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仅北冥玄胤没有出现,就连紫魈的那颗元神珠也消失了,慕容瀛雪忐忑不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随着她的紧张,她身上的寒毒似乎也越来越严重,直逼向心脏,令她整个人手脚开始麻痹,身子渐渐失去了知觉。   “老婆子,她好像中了寒毒。”紫金巫人远远的观察了很久,确实紫魈的元神珠真的消失了,这才匆匆的上前,当看见慕容瀛雪青紫的肌肤,脸上的神情怔了一怔。   紫金巫婆紧接着便过来了,她倒是没有先看慕容瀛雪,反倒是先将现场打量了一番,嘴里低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竟然消失了?太诡异了……”   当紫金巫婆的眸光回落到慕容瀛雪身上时,脸上划过一抹紧张之色:“老头子,快帮我把她扶坐起来,这血液若是再逆流,五脏六腑全都被冰冻住,那她就没救了。”   紫金巫人赶紧帮老婆把慕容瀛雪扶坐起来,此时的紫金巫婆脸上多了几分认真神情,盘坐调息,白烟袅袅的双掌,向慕容瀛雪的后脑勺和后背的两道穴位伸去,看得出她这是打算救慕容瀛雪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紫金巫婆消耗了不少的真气,才将慕容瀛雪体内的寒毒逼出,她拂袖轻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瀛雪,冷冷的道:“这条命可是你欠本巫的,暂且给你记在这儿,希望你不要是忘恩负义之人。”   慕容瀛雪同样面无表情,冷冷的问道:“紫魈去了哪里?北冥玄胤的人呢?你一定知道的,快告诉我,玄胤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慕容瀛雪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恢复,可奇怪的是,她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定情玉佩,却渐渐失去了往昔的温度,她知道这不是好兆头,北冥玄胤恐怕是凶多吉少。   “看来这一场浩劫是在所难免了,你的北冥玄胤已经消失了,你不要再想他,他已经回不来了……”紫金巫婆的眸光恢复了往昔的阴冷,看着慕容瀛雪不能置信的眸光,冷冷道:“这样也好,本巫和他之间的恩怨,也算是一笔勾消。   ”你胡说,玄胤不可能出事的,绝不可能……“慕容瀛雪唇角扬起一抹冷魅,望着紫金巫婆的眸光,多了几分冷讽之意。   紫金巫婆眸底闪过一抹复杂,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再度低沉开口道:”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该来的总是要来,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你也节哀顺变……“   ”我不会放弃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未见到玄胤的尸体,我绝不相信他已经死了。“慕容瀛雪对视上紫金巫婆的眸子,眼底透着坚定果决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本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紫金巫婆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无奈的语气,如同千斤磐石重重的击撞在慕容瀛雪的心头。   慕容府,一切看上去似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慕容瀛雪的心境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已经七天了,可是北冥玄胤去没有半点消息。   ”找了七天了,可是却没有一点消息,难道一个人就这这从人间蒸发掉了不成?!“墨云子颓废的坐到椅子上,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戾气,北冥玄胤和他可以称得上是交命的朋友,这一次北冥玄胤出事,他甚至有几分自责,若是他坚持一定要同行,或许事情有转机也不一定。   ”云子,最近外面有没有其它的消息?若紫金巫婆说的话是真的,那紫魈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而且他的真身……不是说已经藏起来了吗?那他的元神珠又跑去了哪里?   “听说……乌商国出了大事儿,不知道这事儿和紫魈有没有关系,如今看来,东陵大陆真的要发生一场浩劫了。”墨云子低沉道,抬眸看见慕容瀛雪眸底的光芒时,面上的神情稍稍怔了怔,接着便道:“怎么了?你这是想到什么事儿了吗?”   “我突然想到,紫魈他……他会不会用玄胤的真身?”慕容瀛雪吞吞吐吐的道,脸上露出紧张神色,虽然这个想法很荒唐,可是她却不得不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一向行事孤僻的墨云子,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似乎被慕容瀛雪的话干扰了情绪。   “这种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墨云子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才低沉的开口道。   这让慕容瀛雪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此刻也缓缓的落了下去,可是若是这样的话,那北冥玄胤的人呢?他究竟上哪儿去了?   墨云子深邃幽暗的眸底漾着同样的担心,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安慰道:“让我们一起为他祈福,希望玄胤能够早日平安归来。”   “你刚才说乌商国出事了?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儿?”慕容瀛雪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这才回过神来细细的询问道。   “皇宫已经被人强攻了下来,传闻,只是一个人,我实在想不出,这天下间除了紫魈,还会有谁有这样的本事,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墨云子淡淡的道:“若是真有这等强人,恐怕我也该早些回金獒国了,想必有野心之人,下一步便是要朝这边来了。”   “我和你一起回。”慕容瀛雪低沉道:“如今玄胤不在,我也有义务要帮他做些事情。”   金獒国皇宫内,崇政睿宸夫妇并不知道北冥玄胤出事的事情,慕容瀛雪也让墨云子暂时瞒着他们,玺儿和珞舞一人抱着一只小兽,出现在大和殿的门前,紫灵太后惊诧的瞪大眼睛,接着便上前紧紧的拥住玺儿,一脸兴奋激动的神色。   看着太和殿内歌舞升平,慕容瀛雪怔了怔,随后紫灵太后欣喜的声音传来:“玺儿,你们怎么回来了?是和玄胤一起回来的吗?”   崇政睿宸微微抬手,整个宴厅就安静下来:“回来得正好,今日正好是我的寿辰,你们回来了也正好一起开怀畅饮,去再搬些酒来。咦?玄胤的人呢?”   “是,太上皇。”侍候在大殿里的几位宫人,兴致高昂的下去抬酒,没一会儿功夫,只闻到一股醉人的酒香之气在宴厅中蔓延开来。   “玄胤还有点事情未处理完,过些日子才会回来。”墨云子先开口道,接着朝一旁的慕容瀛雪望去:“雪贵妃的血咒也已经化解……”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紫灵太后带着笑意的眸望向一身鹅黄色纱裙的慕容瀛雪,慕容瀛雪婀娜的朝她走来,并恭敬的行了礼。   “瀛雪见过太后娘娘。”话音刚落,她已经在紫灵太后面前停了下来。   崇政睿宸爽郎的大笑声想起,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回来了就好,这样的喜事一定要大大的庆祝才行,等玄胤回来,让他下旨大赦天下三日。”   而就在这个时刻,突然有侍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银色的铠甲已经染上了血红:“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大一只怪物,一只金眼独角,背上还骑着一个人,打伤了我们好多人,直直闯进来了。”   “什么?!”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就连墨云子和慕容瀛雪也是难掩震惊,他们前脚才刚刚到,没想到紫魈这么快就来了,未免这一切也到来的太快了点吧。   慕容瀛雪不太理解这到底是什么状况,金眼独角兽是什么东西?世间还有这样的怪物?一旁的墨云子深邃的眸底多了几分疑惑。   “看来真的是有大祸将至!”墨云子低沉淡然的道,他的话同时也令紫灵太后的眸瞥向他,脸上的笑意全无,神情一片肃然,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墨云子有事情隐瞒着自己。   “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疑惑,继而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不会和半个月前天色骤变的事儿有关吧?”   “正是如此,玄胤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墨云子不再隐瞒,低沉的嗓音透着和分自责。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微微的轻震起来,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恐慌,大殿震动的越来越厉害了,相随的是重重的撞击声,仿佛一只巨大的脚狠狠的砸在地面上似的,大殿里听见有人惊呼的声音:“是一只金眼独角怪兽……”   王母连忙抓住墨云子的衣袖:“不会真的是他回来了吧?金银独角兽几万年来也没有什么动静,这突然之间挣脱天罡锁逃出结界……”   “恐怕真的是……”墨云子蹙了蹙眉头,表情看上去也显得有些不安。   王母正色的看着墨云子:“那可该如何是好,要去西方极乐世界找如来吗?”   她的话音刚落,迎宾殿的门墙突然被撞开,一只像龙但又不是龙的巨兽冲了进来,它通身长得一块块黑灰色的鳞甲,就像是个穿着盔甲的武士,双眼碧绿仿佛两道幽灵光芒,鼻头喷着灼热的气息。   当金银独角兽闯进来的时候,慕容瀛雪的视线并未望向它,而是望向它的背顶上方,金银独角兽的背上坐着一个男人,一袭银白铠甲,腰间一柄宝剑,好不威风的模样,那个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北冥玄胤。   “玄胤--”慕容瀛雪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北冥玄胤狭长的眸半眯起,只是淡淡的从她的身上扫过,不带一丝感情的,那一刻,慕容瀛雪的心几乎都凉了,他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倏地,慕容瀛雪直直的奔向北冥玄胤的方向,她的反应似乎引起了金银独角兽的警惕,它对着慕容瀛雪的方向一声怒吼,呼啸的狂风将慕容瀛雪整个人都卷进起来,身体飘浮在半空中,慕容瀛雪朝着北冥玄胤的方向伸出手:“玄胤--”   北冥玄胤的头微微歪侧着望向她,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可是却未对她伸出手来,仅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看着她的身体在强大的气流里被冲击着,重重的往下坠落。   慕容瀛雪这一刻竟然忘记了自我保护,望向北冥玄胤的目光显得有些茫然,傻傻地依然停留在那个坐在那个变异魔兽上的高大男人身上,目光交错的瞬间,北冥玄胤眸底闪过一丝异样,可很快,便将视线从慕容瀛雪的身上移来,望向大殿之上的崇政睿宸的方向:“你是这儿的皇上吗?!”   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觉,这是原本属于北冥玄胤的声音,阳光也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投在他高大身影的明亮光线,此时变得有些阴冷,衬着他邪肆的眸子,就仿佛是暗无天日里森冷潮湿的寒潭,散发着幽寒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人的心骨。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慕容瀛雪喃喃自语着,她日日夜夜都是盼望着能有重逢的一日,可是却没有想到,相见会是这样的场面。   “紫魈?真的是你?你……竟然占用了玄胤的身子?”墨云子强做镇定,望着他淡淡的道。   慕容瀛雪一愣,紫魈?墨云子确是这样称呼他的,不是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吗?难道紫魈的元神珠直的附于北冥玄胤的体内了吗?   “怎么?很意外吗?你们以为失去了真身,我的元神珠就没有用武之地了?”紫魈冷哼一声,淡淡的睨向慕容瀛雪,接着道:“确实挺漂亮的,那怪北冥玄胤那小子心里总念着你……”紫魈的剑眉轻佻,语气里带着几分挑逗的戏谑,令慕容瀛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同时也回过神来。   “休得放肆!”慕容瀛雪冷喝一声:“被封印了千年,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把我的北冥玄胤还回来,你这个魔鬼。”   慕容瀛雪感觉心生生的痛着,细嫩的柔荑轻抚上脖子上那块冰冷的血玉,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玄胤,你究竟在哪里?我是瀛雪呀,你的雪儿!”   紫魈脸上的神情稍稍起了些变化,焦燥的伸出大手摁了摁太阳穴的位置,狭长的双目紧闭,浓密长睫如扇,双唇殷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透着一种极臻的纯美诱惑,喃喃的念着:“慕容瀛雪,瀛雪……”   声音虽然细小,却如同磐石,重重的撞击着慕容瀛雪的心,她听见了,听见他念着她的名字,而且……她感觉到心石渐缓有了温度,微微的热度,却足够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   “玄胤,你想起我了,我是慕容瀛雪,你是瀛雪……”慕容瀛雪用尽所有的气力朝他呼喊着,一旁的所有人表情都颇为严肃。   紫魈那对犀利的眸子,再度投向慕容瀛雪的方向,眉峰高挑,双目流转,精致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隐隐透着一股慑人魅力。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金银独角兽重重的粗喘声令他回来神来,再度无视于慕容瀛雪的将头掉转开来。   “北冥玄胤,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怎么可以忘记我,我是慕容瀛雪啊,我还还有玺儿,你都忘记了吗?你想想,再想想,你一定可以想得起来的!别让恶魔占据了你的思想……”慕容瀛雪无法控制的哭出声来。   “不要再说废话,我上这儿来可不是来儿女情长的,你是皇帝老儿?乖乖的交出皇位,滚出皇宫,我倒是可以饶你不死!”话刚落音,只见他便腾空而起,凌厉刺目的七彩光束,还有一道……银色的长鞭。   慕容瀛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是北冥玄胤的银鞭,就是他,没错!金银独角兽几声怒吼,抬起头颅,仰天长啸,殿顶的房瓦都被被它的声音震飞了。   看着北冥玄胤一人应对那么多人,慕容瀛雪紧拧双眉,看着大殿几乎所有人兵器都对准了他,一股难言的怒气从心头升起:“住手,全都住手!”   慕容瀛雪激动的向前冲去,可是下一刻她却被拉入了一副坚实的胸膛中,她回头一看,竟是墨云子,不能理解的大声道:“墨云子,你放开我,他是玄胤啊,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我们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墨云子声音里透着镇定:“就算是集合这里所有人的力量,也未必能够伤得了他,因为他是紫魈。”   “他是紫魈?那我的玄胤呢?玄胤在哪里?”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喃喃道,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失措。   “如果是紫魈的精元附身于他的体内,那他们现在是一体的,只不过紫魈被封印了千年,此刻他的意识过于强烈,北冥玄胤无法与之抗衡,被他潜压制于深处……”墨云子轻叹了口气。   慕容瀛雪惊诧的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玄胤他……他仍然存在,对吗?”   此刻,大殿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慕容瀛雪看着‘北冥玄胤’,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冷魅的笑意,看似轻松的拂袍弄袖,却已让众人应接不暇。   此地起伏的声响中,他冷冷一挥手,捏紧拳头,黑瞳中犀利如刀的目光倏地扫过四周的敌人,好似一道闪电划破虚空!   一瞬间便让所有的吵杂之声收敛了个干净,众人只觉心中一颤,一股莫名的畏惧突地浮现,所有的呼喊声卡在喉咙里,居然没有人能再叫出半个字来。   安静的环境里,他英俊的脸上,傲然的冷笑再次浮现,那张的狂妄嚣张霸气十足。   望着殿内的一片狼藉,他狂笑三声,对着慕容瀛雪道:“你认识紫金巫婆?把她交出来,我还有笔帐和他们紫金巫人没算清楚呢!今日若是把她交出来,我倒是可以暂且放你们一条生路。”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愉悦心情,巨大的金眼独角兽用力的踢打着地面,配合着长啸两声,令原本动荡不安的大殿更加摇摆。   “北冥玄胤,你不能被这个魔鬼压抑在体内。”慕容瀛雪上前两面,对着那道银白身影大吼道:“你是我慕容瀛雪的男人,你说过……我们要世世生生在一起的,你忘记了吗?你给我回来,快回来……”   说罢,慕容瀛雪突然掏出脖子上挂着的血玉:“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慕容瀛雪的嗓门很大,带着怒气,甚至带着挑衅,大声的冲着北冥玄胤炮咆哮。   北冥玄胤往往的侧转过头来,半眯着狭长的眸,细细的打量着她,像是陷入了沉思,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张扬的飞舞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瞳仁倏地黯然,映着淡淡的光芒。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低沉沙嘎的熟悉声音,在慕容瀛雪的耳边响起,骑坐在金眼独角兽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站在她的面前,令她感觉鼻子一酸,熟悉的声音,还有那深邃柔情的眸光,她盼了多久才盼到这一刻,犹若梦境。   慕容瀛雪心情忐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令她忍不住抬起柔荑,想要去抚摸他,可是,就在她的手还未碰触到他的时候,却被他眸底的锋芒震呆住了。   点点头,再摇摇头,慕容瀛雪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想做什么,却就在这个时候,北冥玄胤看似慵懒的耸了耸肩膀,低沉一声:“这种煽情的鬼话你也信,那都是用来骗人的……”   慕容瀛雪整个人呆怔住了,刚才有一刻,她甚至以为,是她的北冥玄胤回来了,可是当他的嘴里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从头顶上浇了一盆凉水,一直凉透至她的心里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依然是紫魈,那个霸道不可一世的紫魈。   “你不是他,你也没有感情,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对视上他那双戏谑的眸,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又升起来,北冥玄胤如墨的眸底闪过一抹幽黯,原本玩谑的俊颜顿时黑沉了下来。   “废话少说,把紫金巫婆交出来……”   “如果本巫的小命,可以免去整个东陵大陆的灾难,那本巫愿意跟你走。”紫金巫婆不知何时从哪里冒出来的,面色一脸肃然,还特意装扮了一番,一袭黑色金边的华丽长袍,当她的脸出现在大殿的时候,慕容瀛雪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来了?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北冥玄胤冷冷的道:“你们紫金巫人欠我的,总该血债血尝。”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07章 (加更)   只见他袍袖只是淡淡一拂,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像龙卷风似的,把紫金巫婆整个人卷上了金眼独角兽的背上,紫金巫人同样惊诧的瞪大了眼睛,附于北冥玄胤身体的紫魈,法力强大的简直不可思议,他拥有的不仅仅是元神珠的功力,而且还有北冥玄胤自身强大的功力。   墨云子一句话也没有说,眼底含着狐疑,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紫灵太后和崇政睿宸站立于一起,玺儿和珞舞就站在他们身前,紫灵太后看着儿子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心绪万千,情绪十分复杂。   慕容瀛雪的眸依然一瞬不瞬间的盯着北冥玄胤,而他,也再次回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子,一声巨响,金碧辉煌的大殿又落下不少灰尘,这响声不用说,正是那金眼独角兽的杰作,像它这样的庞然大物,随便动一动蹄脚,动静就很大了。   北冥玄胤一脸慵懒走到它的身边,倚靠在它的身子上,轻轻拍了拍鼻尖还喘着热气的金眼独角兽,这令原本躁动不已的金眼独角兽顿时变的乖顺起来,停止了所有的的动作,乖乖的站在原地。   北冥玄胤那粗粝的大手,一边轻抚着金眼独角兽颈后的鬃毛,眼睛却依然凝视着慕容瀛雪,毫无慌乱的模样,邪魅的勾起嘴角,眼中升起一抹玩味:“我突然想起,你说……你是我的女人。”   慕容瀛雪怔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回答,倒是一旁的墨云子,显得有些不悦的道:“紫魈,虽然你占着玄胤的身体,可是对他的妻子说这番话,未免显的有些不合时宜吧?你和他都是魔族紫阶,地位崇高,也应该懂得尊重才是。”   北冥玄胤这才斜睨了墨云子一眼,冰冷的眸光一黯,更显森寒:“不合时宜?我已经上千年未做过不合时宜的事情了,这一回,还真是想一次玩儿个够!”   话音刚落,只见他衣袍一挥,一阵疾风刮过,大殿之前狂风骤雨似的,慕容瀛雪的思绪也清醒过来,她腾空飞起,一边挡落那些凌星的碎片,不让这些伤害到珞舞,玺儿倒是不用他操什么心。   北冥玄胤的眸光顺着慕容瀛雪的身影,落在了玺儿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紫瞳小儿就是他的儿子了?长得倒是不错,倒是可以给我做儿子……”   “呸,臭不要脸,谁要给你做儿子?你是个坏人,占着我暴君叔叔的身体……”玺儿的一张利嘴脱口而出,不过这个男人虽然很可恶,可是他带来的那头金眼独角兽倒是挺有意思。   “哦?!好嚣张的娃娃儿,今日我还偏偏就要带你走,你这个儿子我要定了……”紫魈一声大喝,随之他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朝玺儿的方向伸出,慕容瀛雪毫不犹豫的上前阻拦,可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纤腰已经被人紧紧的揽住,整个人被带入金眼独角兽的背上。   接踵而来,她便被卷入一道熟悉的结实怀抱,后背紧紧的贴着北冥玄胤的胸膛,一阵温热的感觉袭上她的耳垂,浑身滑过一道电流。   北冥玄胤的狂笑声响起,玺儿在他的另一只大掌之中,他就像拎小鸡似的拎着他,紫灵太后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潜心修炼多年的功力,早就已经付诸东流,不复存在。   墨云子飞身而出,北冥玄胤只是轻巧的划出一道金色玄波,便将他们全都挡了回去,看着变异魔兽背上的三人,他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戏谑——   “你们都害怕了?”北冥玄胤性感岑冷的薄唇,吐着温温的热气,在慕容瀛雪的耳边低吟,那如墨深邃的眸子,在触到她脖子上那块殷红的血玉时,瞬间呆滞了。   “雪儿……”熟悉的低沉声再度回响于慕容瀛雪的耳畔,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倏然回眸望向他,他刚才叫她什么?叫她什么?是她产生幻觉了吗?   “玄胤,你……是你吗?”突然声音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竟有些分不清了,迷糊了,真的迷了……   看到她怔愣的表情,北冥玄胤修长的手指扫过她的下巴,滑向她的脖颈轻抚着,犹如刚才他抚摸自己宠爱的变异魔兽一般,温柔的抚摸着她。   “雪儿……”再一次,他轻唤着她的名字,脖颈处传来的酥麻感觉,让慕容瀛雪身子猛地一震,嗓音透着浓郁的颤音:“你是玄胤,你真的是玄胤。”   “玄胤、玺儿。”紫灵太后气喘吁吁,她身旁的崇政睿宸赶紧扶住了她激动的身子。   北冥玄胤将玺儿小心翼翼的放进慕容瀛雪的怀里,慕容瀛雪激动的对玺儿低沉道:“玺儿,以后不要叫暴君叔叔,他就是你爹。”   玺儿灵动的紫瞳划过一抹狡黠,冲着慕容瀛雪眨了眨,稚气的童音坏坏笑道:“玺儿早就看出来了,嘿嘿……爹,你能不能把这只威猛的怪物送给我?”   北冥玄胤眸底竟涌上的股温柔,视线从慕容瀛雪的脸上,缓缓移到玺儿那张粉嫩的小脸,粗粝的大手缓缓的摸向他粉嫩的小脸,可却在下一秒,手倏地停顿在空中,眸底的神底复杂的变幻着。   慕容瀛雪只感觉心已经吊在了嗓子眼,心里祈祷着,不要变,不要变,希望时间就这个停止,让北冥玄胤回来,让她期盼的爱人回来……   时间就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自始至终北冥玄胤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眼中带着一抹探究,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深邃的眸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森冷冰寒,淡扫了一眼大殿的众人:“这几个人,我……就带走了。”   慕容瀛雪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胸口突然紧紧的拧成一团,先前升起的希望陡然崩塌,她的爱人再度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吞噬,痛楚和空虚朝她袭来,抱着玺儿的手再度收紧,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否则整个人不停的深陷沉沦。   墨云子深吸口气,停直了脊背,像是强压着胸口翻腾的怒意,紧咬牙关看着金眼独角兽身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若要带她走,就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语气里含着绝决的坚定。   不知为何,他的这句话竟触动了慕容瀛雪的心弦,她显得有些呆滞的目光望向墨云子,平日里不擅言辞的他,为了北冥玄胤,他的朋友,能够如此坦然的站了出来。   墨云子目光坚定的站在金眼独角兽的身前,头仰得高高的,身体立得笔直,北冥玄胤半眯着狭长的眸,冷望着眼前的墨云子,倨傲冰冷的下巴映在皎洁月光下,银白之中显出他与生俱来的冷漠气质,如墨的眸深邃不见底,平静冷漠的面部轮廓,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好,既然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鬼魅的声音飘渺在空气里,慕容瀛雪一怔,侧首望向将自己圈锢怀中的男人,此刻他的唇角微勾,扬起一抹邪魅的坏坏笑意。   北冥玄胤轻拍金眼独角兽两下,金眼独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意思,蓄势待发的轻踢着脚下的青石,随时准备从冥北的身上践踏过去。   “不……”慕容瀛雪无法控制的大声咆哮:“北冥玄胤,云子他可是你的朋友,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杀他?”   “看来你是不想他死……”北冥玄胤的剑眉微挑,狭长的眸底带着几分不悦,两道灼热的锋芒直逼慕容瀛雪:“看来你对北冥玄胤的爱也不过如此,或许你对每个男人……都会动情。”,说到最后这句话时,他的语气带度恢复了惯有的戏谑。   “云子,闪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不要白白的送了性命。”慕容瀛雪一脸正色的盯着墨云子,淡淡的道,不理会北冥玄胤的冷嘲热讽。   “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墨云子低沉醇厚的嗓音里,透着无奈的苍凉,看来东陵大陆的这一场浩劫真的是无法避免了,一想到生灵涂炭,人的心无比的揪痛,忍不住冲着金眼独角兽的男人咆哮道:“紫魈,有本事就让你的变异魔兽从我身上踏过去……”   慕容瀛雪的心头一颤,轻闭上眼睛,喃喃道:“墨云子,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理智……”   北冥玄胤的眸底流过一丝异样,下一刻,金眼独角兽在他的指挥下,直直的朝前奔去,尘土飞扬间,墨云子闭上眼,可是,却没有预期而来的疼痛,再睁开眼时,金眼独角兽早已带着那一行人飞身离去……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嗖嗖而过,慕容瀛雪下意识的搂紧怀中的玺儿,玺儿的小手也反覆上她的柔荑,像个男子汉似的抚慰的轻拍两下,他看起来很镇定,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从刚才的天崩地裂,到现在的风声呼呼,似乎都没有令他有丝毫的惧怕。   北冥玄胤揽着慕容瀛雪的一双手,渐缓变成一只,另一只粗粝的大手在空中轻划,直至前面突现一道银白弧度的光线,随之慢慢扩大,渐渐地,渐渐地,范围越来越大,直至变得一个偌大的光圈。   金眼独角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对着那道光晕加快的速度,突然的穿越而入,慕容瀛雪条件反射的用身体护住玺儿,继而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期中的强烈巨响,慕容瀛雪小心翼翼的立直身体,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萤绿的梦幻景像令她惊呆了,一座散发着银白光束的城堡宫殿,周围是青山绿水,茵茵的草地,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地方。   看着她脸上不断地变化表情,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半眯起狭长的眸,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鄂,低沉的说道:“你叫慕容瀛雪?雪儿……”   慕容瀛雪怔了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淡定些,她希望自己留在他的身边,能够唤醒潜藏在这个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你一直都叫我雪儿。”   “雪儿……”听着他低沉稍显沙哑的声音,慕容瀛雪的心再次狠狠一震,倏地又睁大双眸,他的轻唤,就像曾经每次在她耳边低喃那般,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真的会以为他就在她的面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慕容瀛雪强忍着心头的激动,四下环望,茂盛的花园里,五彩缤纷的繁花开得正艳,不知名的苍天大树在微风下沙沙作响,夜籁间星子微弱的光芒,勾勒着城堡的绝美精致的轮廓,空气中除了花香,还有淡淡的酒香,不知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紫金巫族的人不是最擅长酿酒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百花酿了,那个味道还真让人怀念。”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冷魅笑意。   紫金巫婆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北冥玄胤的眸一瞬不瞬的停留在紫金巫婆的身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如果本巫为你酿成了百花佳酿,你难道就肯放过天下苍生,不涂害生灵吗?”紫金巫婆的眼睛是望着北冥玄胤的,眸底带着清冷,语气很是生硬。   “哦?!据我所知,百花佳酿必须封存千年,才是绝顶的好酒,你这样草草了事儿,岂不是敷衍我吗?”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声音里透着戏谑,不难听出他是存心找茬,别说紫金巫婆,就连慕容瀛雪听在耳底,也感觉很不舒服。   虽然知道他不是北冥玄胤,此刻他的所作所为全然是紫魈,可是,她却无法做到淡然处之,无法做到淡定面对。   “封存千年?千年之后我老婆子恐怕早就化为一堆灰骨,我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帮你把酒酿好,至于时间的问题,这与我老婆子没有半点关系。”紫金巫婆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北冥玄胤如鹰隼般犀利的眸,缓缓移至慕容瀛雪绝美的脸颊,她眸光盈盈流转着,如墨听瞳仁很是漂亮,就像美丽的黑矅石一般,散发着如梦如幻的色泽,美得有些不真实。   北冥玄胤,不,亦或许应该称他为紫魈,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异常的安静和漠然。   慕容瀛雪不想站在这里听他们之间的对话,正欲朝那座琉璃宫殿走去,玺儿紧随她身侧,似乎看出了娘亲的难受,胖乎乎的小手伸出,紧紧的抓住她的柔荑。   看着他们母子离去的落寞背影,北冥玄胤眸底闪过一抹异样,就在这时,玺儿不经意的一个回眸,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眸底的复杂变化,紫色瞳仁迸射出异样光芒:“爹……”   玺儿脱口而出的这一声呼喊,让北冥玄胤的脚步似乎不受控制的朝他们母子移动了几步,深邃幽暗的眸底,神色显得十分的复杂,粗粝的大手艰难的朝玺儿伸过来,慕容瀛雪脸上逐缓露出欣喜之色。   “玄胤……”慕容瀛雪颤颤的试探道,就连一旁的紫金巫婆脸上的表情也呆滞了,今日她已经连续看见北冥玄胤和紫魈之间来回变幻,这种现象确实太诡异了。   “瀛雪,玺儿……”北冥玄胤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激动,慕容瀛雪只感觉脚底像灌了千斤铅似的,重得迈不动步伐。   北冥玄胤每往前靠近一步,慕容瀛雪都能隐约感到空气中那抹越来越熟悉的气息。   月光延着他刚毅的脸颊蔓延开来,慕容瀛雪的心头微微一颤,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将她萦绕,她分不清了,也害怕自己会弄错。   就在北冥玄胤的手快要碰触到玺儿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显得抽搐,很痛苦的模样,痛苦的令慕容瀛雪想上前紧紧的拥他入怀。   紧接着,两道锋利的眸光落在慕容瀛雪身上,恰似寒光的冰度,使得慕容瀛雪全身的冷意蔓延,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是那个叫紫魈的男人又回来了,慕容瀛雪能够感觉到,他带着几分不悦的,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慕容瀛雪却能明显察觉到那双犀利的寒眸带着怒意。   “不要企图再唤醒他,他永远也不可能斗得过我,知道吗?”紫魈修长的指尖轻挑的抬起慕容瀛雪的下鄂,言语里透着戏谑,夹杂着几分不满的情绪。   慕容瀛雪没有说话,只是怒瞪着他,倒是一旁的紫金巫婆说话了:“紫魈,这样拆散别人一家三口,你心里难道就过得安稳吗?”   紫魈唇角微勾,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我为何过得不安稳,若是他们愿意,我可以把他们母子全收了,做我紫魈的妻儿。”   “你难道忘了汐云女巫吗?她可是魔族史上最漂亮的女巫,听说当年你也曾疯狂的爱慕过她,不是吗?”紫金巫婆犀利的言语,说到了紫魈的痛处,他脸上的笑意渐缓褪去,取而代之是冷冽的寒光。   慕容瀛雪也不由的为紫金巫婆捏了把汗,看她敢如此的反驳紫魈,令慕容瀛雪之前对她的看法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我暂且不同你计较,等我得到天下之日,我要用所有紫金巫族的血来祭奠那一千多年魔窟的日子。”紫魈眸底闪烁着魔魅不定的光彩,这一刻,嘴角带着嗜血的笑意。   “你的野心还真大。”紫金巫婆冷哼一声:“相信若是上时光倒转回去,汐云女巫就不该为了你这样的人放弃生命,你根本就不值得她爱!”   “你刚才说什么?”紫魈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意,却也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戾气,脸上的戏谑神情逐渐褪去,黯然神伤浮上面。   就在这时,月光突然黯了下去,变得黑漆漆的一片,紫金巫婆一声低呼:“汐云女巫的封印还有……”   这话是什么意思?紫金女巫的话重重撞击在慕容瀛雪的心头,天上皎洁的月光,微弱却很柔和,照亮了周边的一切,借着皎浩的光芒,她们清楚的看见紫魈痛苦的抱着头,脸也变得扭曲起来,身体逐渐的膨胀,就像要爆裂开来似的,原来的那张俊脸凹凸不平的起伏着。   “他……他怎么了?”慕容瀛雪面露紧张之色,望向紫金巫婆:“你刚才所说的封印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只要知道,再过一会儿,北冥玄胤就会出现了,只不过……这个时间会维持多久,那得看紫魈对汐云女巫用情有多深了……”紫金巫婆意味深长的道。   慕容瀛雪精致的小脸上,浓密的睫毛轻微的颤着,低低的道了声:“紫金巫婆,能不能请你……回避一下,让我们一家人独处一会儿。”,说话的同时,还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   紫金巫婆一个旋转,嗖的一声很快速度的消失的没了踪影,一旁的玺儿唇角扬起一抹坏坏笑意:“娘亲,还是你和暴君爹爹独处吧,玺儿进这座琉璃宫殿里去瞧瞧,那边可真是漂亮。”   紫瞳小儿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紫光闪过,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这夜幕中,远远可见,那小子已经窜进了七彩琉璃的宫殿之中。   虽然辩不清眼前的到底是紫魈还是北冥玄胤,但是慕容瀛雪依然壮着胆子朝前走了几步,不管他现在是谁,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北冥玄胤,她不能让他的身体受到伤害。   她单手环上面露痛苦之色,怒气冲天的北冥玄胤,他因为痛苦重重的倒于草地上,慕容瀛雪低俯下身体,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玄胤,没事了,没事了。”   在她轻柔的安抚下,那具膨胀的快要爆掉身体正一点点的缓缓收缩,变成正常大小,慕容瀛雪的手依旧轻缓的拍着他,嘴里喃喃低语着:“玄胤,我和玺儿都等着你,一定要等到你回来!”   感觉到北冥玄胤那具僵硬的身体,正一点点的变得柔软起来,这个夜晚因为有了慕容瀛雪,而变得不一样。   北冥玄胤缓缓的睁开眼睛,手心处便传来一阵柔软的力量使他低头看去,是一只熟悉的嫩柔荑,男人鹰隼般的暗眸倏然一眯,他的手比她的小手大出不知多少,可那柔柔的感觉令男人眉宇间的生猛气息得到了一丝缓和。   晨曦下,慕容瀛雪唇角的笑靥就如美丽的野樱花,飘落在娇柔的小脸上,长卷的睫毛衬着白皙的皮肤更显亮泽。   她的罗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划破了,肌肤细如美瓷般的裎露在北冥玄胤的眼底,他的眸光渐渐上移落在了她微敞的领口处,迷人小山的轮廓竟已经微微隆起,伴随着她的细细呼吸,尽放着美好的气息。   他抱着她,下一瞬便已经不在户外了,如梦如幻般的宫殿里,梦幻的色调更彰显了空气中的静谧,他的眸静静的凝视着床榻上早已经沉沉睡去的玺儿,继而抱着慕容瀛雪轻轻放在另一张大床上,昏暗中,映出北冥玄胤英俊深邃的侧脸,他的脸颊是那么地俊美,却镌刻着一份令人不解的深邃。   床榻上的慕容瀛雪甜甜地睡着,柔美的小脸如晨曦一般灿烂,全然不觉男人高大的身影,早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   下一刻,慕容瀛雪身上的罗裙被男人的手指挑开,带着丝丝温暖的指息,落在了她如天鹅般柔美的颈部上,拇指滑下瞬间,慕容瀛雪柔美的身躯丝毫不遮掩地暴露在男人的鹰眸之中。   清凉的感觉令慕容瀛雪倏地睁开眼睛,当对视那双如墨的鹰眸时,她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来护挡住自己的身体,下一刻才环视向四周,流露出疑惑,什么时候他们竟然进了宫殿里面。   “雪儿,是我……”低沉醇厚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情意,慕容瀛雪护在胸前的柔荑竟不知不觉中松开了,是他,北冥玄胤,这是属于他的气息。   “玄胤……”下一刻,慕容瀛雪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可只是一瞬,她警惕的脱离了他的怀抱,再次谨慎的望着他,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好像是他的封印再度起了效果,只不过,紫魈的元神珠依然还留在我的身体里,希望能够在他苏醒之前,将他的元神珠逼出体外。”北冥玄胤似乎看出了女人的心事,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眸底涌上带着怜惜的愧疚。   “玄胤--”慕容瀛雪再一次扑入北冥玄胤的怀里,北冥玄胤温柔的唇覆上她的,带着惯有的霸道与张狂,他的吻令她深陷沉沦。   北冥玄胤同样渴望的,深深地掠夺着她的甜美,就像一只饥渴了很久的雄狮,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渴望她,突如其来发生的吻,令慕容瀛雪整个身体都酥软,内心深处的那股莫名热流也被牵动。   北冥玄胤沉而有力的亲吻,一如他的人霸道和寂寥,持续了好长时间的亲吻,他气息不稳的粗喘着,缓缓松开了她,心头浮起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雪儿,让你受苦了!”薄唇边勾起温暖的弧度,北冥玄胤伸手环住慕容瀛雪的身子,深情的轻刮了一下她秀挺的息翼,柔声道。   “我不怕吃苦,我只怕你永远都不回来了……”慕容瀛雪的水眸望进北冥玄胤深邃的鹰眸里,声音如同天底下最痴情的女子一般。   “我绝不会负你,雪儿……”北冥玄胤沙嘎的声音透着执着与坚定,同时,眼底闪烁着两簇雄雄的火焰,那是对她的渴望,低沉沙嘎的嗓音继续道:“只是……紫魈他真的很强大,但为了你和玺儿,我一定要尽全力战胜他,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听上去就像罂粟般具有蛊惑的味道,熟悉的男性气息从她的唇边扫过,霸道里透着松软和恳求,这一刻,他竟然很期待她的回答,心中泛起丝丝的不安,生怕她会拒绝一样。   慕容瀛雪樱红的唇瓣微启着,在男人修长手指的轻触下微微抿紧,听着他貌似旖旎的嗓音,望着那双如墨的深邃眼眸,竟令她移不开眼去,最重要的是,她一点儿也不想移开眼,只希望时间能够就在这一刻停滞下来,让她凝视着一辈子!   “我是你的女人,你忘了吗?我会一直等着你,等着你回来。”慕容瀛雪樱红的唇微勾,一抹漂亮的弧度,声音很轻很柔,却蕴藏着无比的坚定。   北冥玄胤终于满意地勾唇,眼底是淡淡的笑意,俯首下来,在她的额上落下一枚轻吻,令慕容瀛雪感觉无比的圣洁,这种吻,比起激情中的狂吻更令人欣悦和悸动。   随着额头上的一吻,慕容瀛雪的心也狂跳了起来,就像要跳出来似的,北冥玄胤温热的吻沿着她的额头落在了她的鼻尖,最后是……   吻渐渐变得潮湿,而慕容瀛雪的整个身体都随着轻颤,她突然意识到大床上还有个熟睡的小不点儿,顿时羞得满脸绯红:“玺儿在呢……”   北冥玄胤笑而不语,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划过,玺儿被一团金色屏障隔在另一侧,下一刻男人的吻犹如雨点般的落下,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激狂,似乎要将压抑许久的情愫,在瞬间全都爆发出来,慕容瀛雪完全被动的沉沦在她的热情攻势。   “雪儿,这些日子对不住你了……”他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语气带着自豪和霸占,慕容瀛雪身子一激灵,下一刻被他的大手紧箍。   “看见紫魈那样对你,本王都快要疯了,你知道吗?”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醋意,男人的霸道彰显无遗。   慕容瀛雪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紫魈的反应会反复无常,那正是北冥玄胤在与他的精元激烈的抗争,令她感觉到鼻子一酸,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既然如此,那你就要快一点回来,我和玺儿都需要你……”慕容瀛雪盈盈水眸对视上他深情的眼睛,同样深情款款的轻应道,好不容易再见到他,她感觉原来被心爱的男人拥在怀里,是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08章   北冥玄胤压抑太久的情愫被释放出来,渐缓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摁捺不住腹下的灼热,下一瞬间便迫不及待的进入她的身体,身体的动作越来越激狂,夹杂着重重的粗喘声,低低的气息泛着令她熟悉的欲望。   慕容瀛雪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吻像雨点般洒落,下一刻,他拉起她的小手,覆上昂首骄傲,女人接着便是羞涩低呼一声。   “雪儿……”低沉沙嘎的嗓音,如同香醇醉人的美酒一般,北冥玄胤岑冷的薄唇微勾,坏坏一笑,高大的身体彻底覆压下来。   “唔--”无法自抑的申吟从慕容瀛雪的嗓子里逸出,他总是有办法令她沉沦,暧昧的低喘的声音在房间里蔓延,被金光玄光包裹结界里的玺儿,睡得依旧香甜,屏障外的翻云覆雨完全没有干扰到他的睡眠。   清风轻轻的吹着,仿若一双温柔的手拂过两人的脸颊,风里夹着丝丝清新的味道,给人恬静,温馨的感觉。   微风吹过的时候,是淡淡的花香味道,花开的声音,很美,就算只能开在梦里,那沁人心脾的悱恻,也将令人久久回肠。   慕容瀛雪依偎在北冥玄胤的怀里,一旁的玺儿忍不住去逗那只金眼独角兽,一家三口天伦之乐,看上去羡煞神仙。   紫金巫婆远远的看见这样画面,唇角竟勾起一抹笑意,继而缓缓的朝他们走来,最后站在北冥玄胤的面前:“我要出玄阵,或许还有办法能够让紫魈重回封印!”   慕容瀛雪微怔,望向北冥玄胤,紫金巫婆的话不得不让她深思,北冥玄胤的眸底同样漾着淡淡疑惑,蹙了蹙眉心,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我试试看。”,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由他来操控这具身体,他不确定在失去紫魈的功力后,是否能够解开这玄阵。   紫金巫婆轻笑着点了点头:“你可以的,当紫魈的精元附身于你体内的时候,他的力量便一点点的与你的融入了你的血液里,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你就能够做到。”   北冥玄胤半信半疑的望着紫金巫婆,缓缓的点了点头:“若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见他双手结印,金色光晕缓缓地从指尖逸出,光晕一圈圈的放大,再放大……   一道紫色玄关门赫然显现,紫金巫婆面色肃然的望着北冥玄胤,低沉道:“那本巫就先走一步,容我回去翻翻史书,查找千年前汐云女巫留下的线索。”   北冥玄胤的眉心蹙了蹙,慕容瀛雪的反应异样灵敏,直对紫金巫婆呼道:“快走,快走啊!”   紫金巫婆来不及多加思索,便飞身跃出紫色玄门,逃出了紫魈所设下的玄阵,慕容瀛雪连退两步,带着警惕的水眸凝视着北冥玄胤镌刻的俊颜,她知道方才那一刻,紫魈一定怒极了,他一定正在极力想要突破北冥玄胤的意志,想再度霸占这具身体来为所欲为。   看着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变幻着,慕容瀛雪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也隐隐握出了汗来,几乎是摒住呼吸的,看着他……   好一阵子,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看似舒缓下来,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粒,狭长的眸半眯起,望着保持警惕性的慕容瀛雪:“雪儿,吓坏了吧!”   “玄胤……你战胜了他?”慕容瀛雪的唇激动的微颤着,老实讲,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勇敢的面对那个叫紫魈的恶魔,可是没想到,再回眸,依然还是她的爱人。   “这一次只是侥幸,紫魈的力量似乎受到了压制,我估计应该是汐云女巫对他的魔咒还有作用,希望紫金巫婆能够尽快的找到汐云女巫的手记,能够想出办法来,若是时间再长一些,恐怕就更麻烦了。”   北冥玄胤的语气虽是轻描淡写,可是眉宇间的肃然,让慕容瀛雪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再恶化,就像紫金巫婆所言,紫魈的元神珠在他的身体里,能量与渐缓的一点点融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敢想像……   “玄胤,如果紫魈一直在你的身体里,那最坏的结果会如果?”慕容瀛雪咽了咽喉咙,聪慧的水眸望着北冥玄胤,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时间越长,他的精元取到更多的阳气,慢慢地,这具身体就归他主宰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也许到时候他会逼出我的精元,让这具身体完完全全变成他紫魈的……”北冥玄胤说到这儿,竟然云淡风轻的笑了,可是眉心却蹙得更深了。   慕容瀛雪水眸瞪得大大的,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前扑进他的怀里:“玄胤,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会战胜他……”,说这番话时,甚至连她自己也感觉底气全无。   “雪儿,别害怕,一定会有办法的。”反倒是拥她入怀的北冥玄胤,语气听起来沉稳许多。   玺儿一刻也没闲着,似乎这次的灾难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只巨型的金银独角兽吸引,不停的围绕着它转来转去,企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下一瞬,一片黑色的阴影覆罩上他整个小人儿,金银独角兽确实也注意到了这个紫瞳小儿,它是魔族的变异魔兽,或许说出来谁也不能相信,这样巨大的变异魔兽,可飞可走,还可以瞬间变得像灵儿和雪儿一样娇小。   此时它突然伸展飞翼,盘旋在玺儿上空的,巨大的阴影将他娇小的身子笼罩,那双充满灵性的犀利眼眸,正一瞬间不瞬间的盯着玺乐,这只金眼独角兽似乎对玺儿很感兴趣,喉咙不时发出低鸣,而且还不停的来回的在他的头顶上空盘旋。   “玄胤……”慕容瀛雪紧张的拽上北冥玄胤的衣袖,担心的指着缓缓落地的金眼独角兽,玺儿和它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她不能确定的想要扑过去,却被北冥玄胤一把拉住。   “别太担心,你看金眼独角兽的眼神就知道,它没有恶意的。”北冥玄胤淡淡一笑,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金眼独角兽也甚是了解。   “可是上次……我看它的脾气似乎不小。”慕容瀛雪依然很紧张。   “那是因为它的主人紫魈,曾经被封印在魔窟千年,脾气禀性都异样暴躁,而他的魔兽自然也受到了他的影响,换作任何好脾气的魔兽,性情也会受到主人的影响。”北冥玄胤莞尔一笑,看着玺儿试探的伸出小手,试图去摸金眼独角兽的皮毛。   慕容瀛雪惊诧的发现,金眼独角兽的眸光竟非常的柔和,而且此刻,它还微低俯下头,让玺儿可以触碰到他的头,玺儿似乎很能理解它的意思,咯咯笑着抚上它的头,金眼独角兽摇头晃脑的得瑟起来,可能是力气大了些,竟然将玺儿甩了出去。   慕容瀛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了眼,整个人倏地站起身来,却被北冥玄胤一把大力的搂进怀中:“你紧张什么?玺儿可是魔族的紫阶,他的功力也不比你差,他都不有害怕,倒是把你吓到了,我的雪儿似乎没有以前那样淡定了,玺儿是男人,应该学会坚强,流点血受点伤都不算什么。”   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声音,似乎带着莫名的魔力,慕容瀛雪盯着他如镌刻般俊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是啊,似乎她也显得不淡定了,她是怎么了?是被最近接连不断的事情扰乱了心绪吗?   北冥玄胤眸底的那一抹温柔令她沉醉,下一刻,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偎在他的怀里,看着不远处的玺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着金眼独角兽,他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的模样,反而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看上去很兴奋,似乎找到了一个玩伴儿,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件很好玩儿的事情,那只金眼独角兽竟然可以变大变小。   玺儿腾空跃起,牢牢的抓着金眼独角兽的银角,骑到了它的脖子上,金眼独角兽展开飞翼,瞬间便带着玺儿飞到空中。   看着眼前的一幕,慕容瀛雪感觉不可思议,这只金银独角兽可是紫魈的魔兽,竟然没多久的功夫,就和玺儿打闹成了一片,由此可见,兽心犹如童心,也颇有可爱的一面。   慕容瀛雪侧眸睨了一眼北冥玄胤,他似乎十分惬意的看着玺儿与金眼独角兽玩闹的画面,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像是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慕容瀛雪再看看玺儿,小家伙看上去开心极了,其实开心的何止是他,就连金眼独角兽看上去也很开心,他们在一起,就像是两个嬉闹的孩子,慕容瀛雪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去了。   金眼独角兽竟然还好心情的冲着北冥玄胤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当视线移至慕容瀛雪身上的时候,那幽暗的眸光显得有些复杂,毕竟慕容瀛雪是他们之中唯一不属于魔族的,可能魔兽对她依然存有介心,慕容瀛雪秀眉微扬,对金眼独角兽报以善意友好的笑容。   金眼独角兽突然仰起头来两声长啸,它脖子上的玺儿就像坐翘翘板似的,四脚朝天的仰躺在它的脖颈上,新鲜的刺激的感觉让他咯咯的笑个不停。   瀛雪突然发现,金眼独角兽真的是友善的,其实像它们这般罕见的魔兽,相对而言也是寂寞的,就像灵儿和雪儿,不也是吗?所以当金眼独角兽与玺儿在一起时,也能够相处的融洽。   这两日的时间,恐怕是慕容瀛雪她一生中最最珍惜的日子,每分每秒都是那样的胆战心惊,她从来都不知道时间这么可贵,从来都没想过,与相爱的人厮守是这样的不易。   正想着,当慕容瀛雪不经意的一个抬眸,眸光投视向朝她迎面走来的北冥玄胤,他鹰隼般犀利的眼神突然间变得阴霾,这一瞬间,慕容瀛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看一旁与金眼独角兽玩得正欢的玺儿,慕容瀛雪条件反射的奔到金眼独角兽旁边一把将玺儿拽看到自己身边。   随着男人低沉稳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慕容瀛雪明显的感觉到了杀机,来人浑身透出的浓郁戾气,已经能够让她确定,迎面而来的他,不是北冥玄胤,是紫魈,是紫魈又回来了。   “你想做什么?”慕容瀛雪警惕的怒瞪着他,握着玺儿的手更紧了些,一旁的玺儿灵动的紫瞳,同样恶狠狠的这个又变回来的紫魈。   “做什么?你们放走了紫金巫婆,就是存心的要和我做对,你说我会做什么?”紫魈的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手握成拳,骨头咯咯作响,就像随时会将她们母子捏得粉碎似的。   慕容瀛雪紧张的望着他,期盼着奇能够出现,让她的北冥玄胤再度回来,紫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扬起一抹冷冽:“他不可能再出现了,以他的功力根本无法与我抗衡,你不要再奢望了。”   “你胡说。”慕容瀛雪激动的大声反驳道:“霸占着别人的身体,简直是太厚颜无耻了。”   “厚颜无耻?若不是靠我的元神珠,你以为他还能活下来吗?当初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我救了他,他也不可能活下来。”紫魈一声冷哼,表示不赞同慕容瀛雪的话:“既然他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他用自己的身体来回报我,那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紫魈已经快走到慕容瀛雪的面前了,眼看着很快就会祸及这对母子,一只巨大的脚跨过来,挡在了他们中间,是金眼独角兽。   紫魈蹙了蹙眉头,不悦的瞥了金眼独角兽一眼:“金眼独角兽,你这是什么意思?才两日的光景,就被别人收买了?”   金眼独角兽低鸣一声,然后温顺下来,庞大的身躯打了个弯,围在了紫魈的周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紫魈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变异魔兽这是在求他,求他放过这对母子,只是他有些诧异,这对母子这么快便让金眼独角兽折服。   “金眼独角兽,你可知道,他们放走了紫金巫婆,无疑是给我找了麻烦,我若是这样轻易了饶了她,我的威严何在?”紫魈一声低吼,看来对金眼独角兽的这一举动有所不满。   金眼独角兽听他这么一说,同样不悦的低吼两声,鼻尖喘着粗重的热气,如柱般的腿不悦的抖动两下,只感觉地面都在晃悠,紫魈半眯着狭长的眸,冷冷的瞟了一眼慕容瀛雪的方向:“倒是有两下子,这么快就让我的变异魔兽向着你们了。”   说罢,挥挥衣袖,不悦的转身离去,只剩下慕容瀛雪母子和金眼独角兽……   偌大的草地上,慕容瀛雪呆楞着站在原地,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她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是当看见心爱的男人转身离去的那一瞬,心竟还是揪揪的痛,为什么幸福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她才刚刚享受到天伦之乐,上苍就这么快将她的幸福再次夺走,她的玄胤,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玺儿倏地一下跳到金眼独角兽的鼻子上,低俯着身体,去轻轻地触摸她的脸颊:“娘亲,你不要难过,爹一定会回来的,玺儿会帮你一起想办法救他。”   一旁的金银独角兽温顺的将脖子再低了些,让玺儿的身体不用那么辛苦的往下倾斜,同时还发出低低的鸣叫:“哞……”,它的声音里没有怒气,而是带着些许撒娇讨好的味道,硕大的头颅轻轻的在玺儿的身体上摩挲,吐着温气的舌头,不停的舔着怀中的玺儿。   原本一脸正色说话的玺儿,被金眼独角兽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弄得浑身痒痒得,忍不住扭动着身子并笑出声来,玺儿拍了拍它粗糙的皮毛,一本正经的道:“别闹了,我娘亲心里正难过呢,你不帮我安慰安慰她,还尽捣乱……”   金眼独角兽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却像什么都明白似的,听玺儿这么一说,它还真的靠离慕容瀛雪近了几分,似乎想要安慰这个小女人,金眼独角兽巨大的头颅一点点贴近慕容瀛雪,粗糙的鳞皮在她嫩白的小脸上磨蹭着,虽然感觉有些粗糙,但是慕容瀛雪没有拒绝。   从金眼独角兽身上透出的这一股力量,令慕容瀛雪感到一股强大的依靠,总算还有一丝支撑她的力量,她干脆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慵懒的靠了上去,就这样紧紧的偎着它,金眼独角兽时不时的发出两声低鸣,就像是一个贴心的朋友,在安慰着她受伤的心。   一旁的玺儿这一刻反倒显得有些多余了似的,他看看娘亲,再看看金眼独角兽,不由的噜了噜嘴,轻嗔道:“独角兽,让你安慰我娘亲,你还真够可以的……”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几声巨大的声响,就连城堡里的紫魈也被惊动了,一道金紫光束闪动,下一刻,紫魈已经站在了慕容瀛雪他们的面前。   他的眼睛却是盯着玄阵外的方向,低沉了道了句:“该来的,还是来了。”只听见结界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紫金巫婆,她清冷的声音响起:“紫魈,本巫劝你还是乖乖的回魔窟。”   “你们进得来我设下的玄阵再说吧。”紫魈显得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眼神也变得冷冽:“若是连我设下的玄阵也进不了,那还谈什么其它的……”   说罢,他冷冷的白了慕容瀛雪的方向一眼:“这都是你们招来的,想让我死?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就算是死,你们也都得陪葬。”   说罢,他潇洒的一撩衣摆,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且潇洒,那垂眸望她的眼神,犹如君临天下的高傲姿态,带给慕容瀛雪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她的身子瞬时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但她的双眼,仍然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下一刻,再次狠狠的怒瞪了慕容瀛雪一眼,金紫色的灵光再度闪过,紫魈再次消失在眼前,玄阵外依然传来轰轰的声音。   玄阵外轰轰作响,应该是有人运用强大的内力,使劲儿地在冲击玄阵的屏障,只是……已经好一阵子了,外面的人似乎没并有太大的进展。   慕容瀛雪轻叹了口气,看着玺儿正趴在金眼独角兽的脚背上,金眼独角兽嬉戏的将脚突高突低的摆弄着,就像荡秋千似的,玺儿则紧贴着它的脚背,一副享受不已的样子,这两个家伙看上去,根本就是无视玄阵外那吵杂的声音。   就在慕容瀛雪以为外面的人无法进入玄阵之时,突然感觉天色骤变,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金眼独角兽原本嬉戏的脚也呆滞住了,似乎它也感应到了。   慕容瀛雪走到金眼独角兽的身旁,离儿子更近一点儿,看着天空中雷鸣电闪的黑沉景象,心中升起疑惑,就在这里,紫魈出现了,他冷冷的一声:“你们把谁请来的?”   未等慕容瀛雪细细品味出他话里的意思,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像琉璃破碎的哗哗声音,下一刻,天光一黯,但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明亮,只不过身边的景象已经全然不复。   城堡宫殿消失不见了,鸟语花香,山溪泉涧全都消失了,这里只是一片丛林,唯一没有变的,就是慕容瀛雪的手里依然抱着玺儿,身旁依然伫立着金眼独角兽那个宠然大物。   慕容瀛雪有点明白了,玄阵已经被人用巫术破了,至于是什么人,还真是猜不到,只不过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若是普通的巫人是肯定没有办法的。   “紫魈,这么多年,你的老毛病竟然还是一点儿没改,依然如此蛮横霸道,你强占北冥玄胤的身体,这是不被允许的。”细柔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山谷间的丛林里,激荡起一波波的回响。   竟然是个女人?从声音听起来,她似乎很年轻,她究竟是谁?慕容瀛雪能感觉那强大的气流,想必一定是位玄法高强的高人,好厉害的角色,她到底是谁?   “是你?你在哪里?出来,汐云,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就出来和我面对面的把话说清楚……”紫魈高傲的抬起下巴,威风凛凛的大喝道,只是微颤的嗓音,不难听出他心底的激动复杂情愫,看来那个叫汐云的女巫,依然很容易左右他的情绪。   “紫魈,把人家的身体还给他,回到魔窟去吧……”轻柔温婉的女声,竟然令整个山间都在震荡,慕容瀛雪这才知道,原来竟是传说中曾经将紫魈封印的汐云女巫。   “汐云,你是不敢出来见我吗?我紫魈甘心被你封印了千年,到最后才算是想明白了,你骗我,我被你骗了!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只是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把我封印在魔窟中……”紫魈似乎越说越激动,高大的身躯微微的轻颤着。   “既然紫魈不肯归降,那就别怪本巫不客气了!”熟悉的轻柔嗓音再度响起,只是那位叫云汐的女巫却迟迟未露面,一层刺目的金色光芒,一直笼罩着她的周身,隐隐可见金色的服饰,尽显高贵,可是那张脸却看不清,即使紫魈努力的走得更近了点,却依然看不见她的容貌。   紫魈似乎有些怒了,镌刻般俊美无比的俊脸,透着浓浓的戾气,冷冷一挥长袍,大掌紧握,如墨的黑瞳迸身出犀利如刀的光芒,倏地扫过前眼的众人,好似一道闪电划破虚空!   “既然不客气,那就出手吧--”伴随着一声高吼划破长空,紫魈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银鞭,腾空跃起,一掌施法向如来袭去,招招尽显凌厉。   只见那刺目金色光晕里包裹着那道身影,优雅的双手结印,葱白指尖逸出一道道印着字纹的金符,看上去就像一簇簇跳跃的火焰,不疾不缓的迎接着紫魈的招式。   “不用就用魔火来对付他,就算烧算了真身,紫魈的元神珠也逃不掉。”一旁的紫金巫人低沉急促的低沉道,他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可能会害了北冥玄胤,但是若能困住紫魅的元神珠,那北冥玄胤也算是没有白白牺牲。   最重要的是,紫金巫人知道,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若是错过了,那他们就永远不可能降服紫魈了。   “这……”施法的女子似乎显得有些犹豫,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却明显的可以从她手中的动作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并不是别人,而是紫金巫人,她很幸运的找到了汐云女巫留下的手记,使用幻术让紫魈误以为是汐云,扰乱他的心绪,再利用法术来将他降服。   只不过,紫金巫婆也清楚的知道,若是使用魔火,肯定会烧坏北冥玄胤的身体,就算有幸降服了紫魈,同时却也杀了北冥玄胤。   “别再犹豫了,难道你不知道紫魈会给东陵大陆带来多大的灾难吗?若是不除去他,东陵大陆便永无宁日了,天下苍生就遭罪了……”紫金巫人再度低沉的道。   金眼独角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低声哼哼的蹭着慕容瀛雪的胳膊,显得有些着急似的,慕容瀛雪不明所以的看了它一眼,眸光再度回落到那位神秘的汐云女巫身上,她为何一直金光挡面,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脸,与紫魈的打斗过程中,看上去她似乎也越来越占弱势……   一旁的金眼独角兽焦燥不安的踱了踱脚,地面震抖的很是厉害,它身上的玺儿紫瞳半眯,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道:“独角兽,难道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要出什么大事了吗?”   “金眼独角兽,你想说什么?”慕容瀛雪此时也回眸望来,金银独角兽是具有灵性的魔兽,它此时有如此焦燥不安的异常反应,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玺儿的紫瞳一瞬不瞬的盯着金眼独角兽,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兽角,眸底带着疑惑,好一会儿过去,玺儿似乎猜透了金眼独角兽的意思,小手指向北冥玄胤的方向:“不好,那个女人要用魔火伤害爹的身体。”   慕容瀛雪心底顿时一惊,低沉一句:“玺儿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金眼独角兽,玺儿就拜托给你了。”   原来人在被逼急的时候,潜能都可以发挥至极限,慕容瀛雪只感觉这一刻,自己必须拦在那团蓄势待发的暗火之前,护住北冥玄胤的身体,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个,原本就练得炉火纯青的凌波微步,竟然瞬间的移形换位,赶在那一团明火之前,挡在了北冥玄胤的身后。   紫魈只感觉身后有异样,他急急的划下玄阵,挡住凌厉而来的玄光,当转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慕容瀛雪时,眸底划过一抹惊诧之色,慕容瀛雪的后背还燃烧着火,如凝脂般的肌肤,只在瞬间便被烧伤,伤得很严重,隐隐可见被烧得发黑的骨头。   只感觉一股巨痛,慕容瀛雪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什么也不知道了。紫魈这一刻大怒了,他不再手下留情,衣袖拂舞之间,将慕容瀛雪身上还在燃烧的火团全都反弹回去,火星四溅,顿时在众巫人里引起一阵慌乱。   而就在这一刻,紫金巫婆的阵法大乱,用于遮掩面容的玄光迸裂,也让紫魈在这一刻看清楚了她是谁,不由的更是咬牙切齿,而紫金巫人一行见势头不妙,赶紧一阵风似的溜得没了踪影。   慕容瀛雪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趴在柔软的草地上,背上一片清凉,回想着自己脑海里闪现的最后画面,她想起来了,是有人要伤害北冥玄胤的真身,她想去阻止她。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里竟透着关切,慕容瀛雪带着几分疑惑,支撑着手臂的力量,缓缓的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正是紫魈的眼神,只不过,相较于以前来讲,此刻他的眸光里,多了份复杂的情愫。   “是你救了我?”慕容瀛雪虽然不知魔火的厉害,可是当时那股钻心的痛楚,却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准确的说,是它救了你。”紫魈看似漫无经心的将视线从慕容瀛雪的身上移开,性感的薄唇噜了噜,正对着金眼独角兽的方向。   “金眼独角兽,你是说……它救了我?”慕容瀛雪望向金眼独角兽,发现它身上受伤了,有一块皮肤上的鳞片完全没有了,那里正潺潺的渗着鲜血,刺目的红色,给人触目惊心的感觉。   “玺儿,快给它治治……”慕容瀛雪只感觉一阵眩晕,她知道玺儿的眼泪可以治疗伤痛,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低沉的交待道。   “可……可是娘亲,玺儿哭不出来。”玺儿面露难色,如今他也是个小小男子汉了,让他落泪似乎有点困难。   “金眼独角兽伤了自己,只是……为了救你,看来你是掳获了它的心。”紫魈淡淡的道,嘴角虽扬起玩谑的笑意,可是眸底的神情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认真劲儿。   慕容瀛雪忍不住的转着脖子,朝自己的后背后望去,那里光溜溜的一片,罗裙的后背后已经被烧光光了,现在的皮肤看上去有些怪异,红透透的,就好像是透明的红宝石般,令人不敢去触碰,慕容瀛雪猜测着,这应该正是皮肤的愈合期吧!   “金眼独角兽--它的血是药吗?”慕容瀛雪依然想弄明白,它到底是如何救的自己。   “何止是血,金眼独角兽是变异魔兽,它的浑身都是宝,你喝了它的血,便能够起死回生,他身上的鳞片,能够治愈一切的创伤,你可知道自己的后背被魔火烧的……连骨头都已经黑了,这些肌肤全都是新长出来的,还需要几天的愈合期,所以这几天,不要碰到伤口,别让金眼独角兽的付出全都白费了。”紫魈低沉的道,可是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都没有看慕容瀛雪一眼,似乎想逃避什么,又或许,是怕她看见了他眼底的异样情愫。   “谢谢你,金眼独角兽。”慕容瀛雪轻趴在草地上,歪着头望着金眼独角兽温柔的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最了不起的变异魔兽。”   金眼独角兽显得有些愉悦的轻鸣了两声,慕容瀛雪似乎是看出来了它的得瑟,故意接着又道了一句:“其实,你也是我见过的唯一的一只变异魔兽。”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了金眼独角兽紧接着的一声哀叹,就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方才的高昂气氛全然消褪,像个孩子似的耷拉低垂着脑袋。   金眼独角兽这孩子般可爱的举动,惹得慕容瀛雪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的同时,身体也微微的跟着颤抖起来,而后背也同样扯到了,生生的痛着。   “哎哟!”慕容瀛雪忍不住一声低呼,却引来了紫魈异样的目光。   “你……没事儿吧!”   紫魈半眯着狭长的眸,低沉缓缓的道:“不管怎么说,今日你也救了我一次,我紫魈从来不爱欠人家的情,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尽管开口吧!”   “我不是救你,我想救的是率玄胤。”慕容瀛雪淡淡的道,可刚说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既然说要满足我一个愿望,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要你从玄胤的身体里退出来。”   紫魈眸底闪过一丝冷冽:“你还真是个贪心的女人……”,说罢,他顿了一顿,才接着又道:“除了这一点,其它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可是,除了这一个要求,我也没有其它愿望了。”慕容瀛雪清冷的嗓音缓缓的道:“原以为魔崇高的紫阶都是一言九鼎的,却没想到……”,话没有说话,可是声音里鄙夷之色,却让人不难听出她的嘲讽。   “休得放肆。”紫魈一声低吼:“虽然你救了我一命,却也是有私心的。不是我不肯答应你的要求,而是要找到一副这样好的躯体并不容易,我的元神珠现在倘若离开他的身体,便失去了任何的法力,若无法找到其它躯体的话,只要遇到任何法力的重击,我就会永远消失,我不会答应你的。”   “可是,如果你不从他的身体里离开,那玄胤岂不是也会越来越危险,到时候永远消失的,恐怕就会是他了。”   “那是他的宿命,谁也怨不了。”紫魈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冽,一双狭长的丹凤闪着魔魅不定的光,透出一股邪气。   慕容瀛雪还想说什么,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任她魔破嘴皮子,紫魈也不可能会改变初衷,那她该怎么办呢?该如何说服紫魈?   “虽然不能满足你的愿望,但是我可以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紫魈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却令慕容瀛雪疑惑的眸再度望向他。   “金眼独角兽是我最宝贵的变异魔兽,现在我将它赠予你,也算是还了你的这份人情,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紫魈淡淡的道:“等你的伤好了,你就回你该去的地方吧,我和紫金巫族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就此告别了!”   慕容瀛雪就看着他走向金眼独角兽,摸了摸它的头,像是在道别似的,金眼独角兽眼底流露了落寞的神色,可是却也算还平静,看着往昔的主人眼睁睁的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金眼独角兽,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对不对?”慕容瀛雪温柔的道了句,金眼独角兽似乎听懂了她的安慰,低沉的哀鸣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凄。   “你不要太难过,金眼独角兽,等我的伤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他,把你还给他,其实……我知道,失去了你,他的心里一定也很难受。”慕容瀛雪对着金眼独角兽点了点头,做出慎重的承诺。   金眼独角兽又鸣了两声,声音不似方才那般低落,听起来似乎多了些兴奋。   大概三日的光景,慕容瀛雪后背上的伤就全都好了,这都多亏了金眼独角兽,每日都会带着玺儿四处找很多的果子给她吃,这些果子也不知金眼独角兽是如何认识的,慕容瀛雪一种也不认识。 结局卷 一统东陵 第109章   “真好吃,金眼独角兽,你真有办法,这些果子都是从哪里来的?”慕容瀛雪笑问道。   金眼独角兽对着上天仰首长啸,慕容瀛雪疑惑的歪着脑袋:“你的意思是,这些果子都是从山上摘下来的吗?”,她的话似乎引起了金眼独角兽的认可,它点点头。   看着金眼独角兽粗粗喘着热气,慕容瀛雪觉得它的模样虽然怪了点,可是却也挺可爱的,骑在它背在的玺儿更是对它爱不释手,相较于灵儿那种小兽,他似乎更似乎这种大型魔兽,虽然金眼独角兽也可以变小,但是它大大的模样看上去确实很威风。   “金眼独角兽,一会儿吃完果子,你先送我和玺儿回金獒国一趟,我将玺儿托付给紫灵太后,然后再跟你一起去找紫魈,我要把你还给他,当然……我也还是要向他提出,希望他能把胤风还给我。”   金眼独角兽像个孩子似的瞪大眼睛,低低鸣了几声,慕容瀛雪不是很清楚它想表达的意思,一旁的玺儿赶紧的解释道:“娘亲,它是想劝你别白费气力,紫魈的脾气可是很倔的。”   金眼独角兽连连点头,看来玺儿已经和它沟通得挺好了,只不过,慕容瀛雪也莞尔一笑,低低沉道:“他确实很倔,可是本小姐也很执着,只要玄胤一日不回来,我就要跟着紫魈,直到他答应我的要求。”   金眼独角兽鼻子粗喘着热气,发出闷闷的哼声,它背上的玺儿安抚的拍拍它的后背,稚气的童音低沉道:“金眼独角兽,你就别苦恼了,我娘也是个倔性子,你就由她去吧……”   金眼独角兽倒也很好哄,回转过头来对着紫瞳玺儿点了点头,还讨喜的将自己巨大的头颅贴着他的脸颊,伸出热乎乎的甜头来舔舔他的脸颊,痒的玺儿咯咯直笑。   “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不过……你们看我的这身罗裙,还能再穿吗?”慕容瀛雪无奈的望了望自己依旧裸露在外的后背,那里的皮肤看似比以前更加娇嫩了。   只见金眼独角兽鼻尖哼哼闷响几声,就像是在笑似的,玺儿假装不悦的蒙上它的眼睛,坏坏笑道:“不许看,男女有别!”   慕容瀛雪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相处得挺愉快的,下一刻,慕容瀛雪看见就在金眼独角兽鼻息间划出两道白色的气息,缓缓的,在空气中竟结成两道轻纱,飘至慕容瀛雪的后背,再缠绕上她的手臂,正好遮住她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   “哇,金眼独角兽,你可真行啊,比灵儿可强多了!”紫瞳玺儿笑着揽上它的头,在它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金眼独角兽喉间也逸出欢愉的低沉笑声。   慕容瀛雪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轻轻拍了拍独角兽的后背,下一瞬便腾空而起,一个潇洒利索的翻身,落在金眼独角兽的后背上,金眼独角兽背上的鳞甲就像一块块青石地板,虽然不平整,可是却感觉很有安全感,至少不用担心会滑下去。   “好了,先送玺儿回金獒国吧,金眼独角兽。”慕容瀛雪温柔一声,金眼独角兽收起的双翼已经展开,带着母子俩飞腾至空中,玺儿这时候突然蹙了蹙眉心,不悦的道:“娘亲,为什么要送我回金獒国,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救爹。”   “不行,娘让你回金獒国,是因为那里更需要你,还有小珞舞都等着你保护呢!”慕容瀛雪带着几分哄孩子的口吻轻言道,不由的令玺儿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些。   “娘亲,你别把玺儿当三岁的孩童来哄成不成?我知道你是担心会有危险,想把我留下来,就算你把我留在金獒国,我也一样自个儿会溜出去的。”玺儿不悦的嘟嚷道。   慕容瀛雪对他的抱怨置之不理,她想着金獒国还有墨云子和紫灵皇后呢,怎么说也还有人照应着,总比跟在她身旁安全得多。   金眼独角兽一直朝北飞行,眼看着金獒国越来越近了,在天空俯望皇宫,就像一条盘旋的巨龙,气势磅礴,威严壮丽。   慕容瀛雪轻轻拍拍金眼独角兽的后背,它拍拍飞翼,渐缓的落在青石玉彻的面地上。   “独角兽,你变小钻进我的口袋里,别吓坏人了,上次你的紫魈来这儿捣蛋,估计这一回他们见了你,怒火肯定还没消。”玺儿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提醒金眼独角兽,   金眼独角兽点点头,眼底划过一抹沮丧,看来它也真够悲催的,连个正脸儿也不方便露。看着它这副模样,慕容瀛雪忍不住笑出声来,淡淡的道:“独角兽,让你变小点,并不是因为大家不喜欢你,而是因为你的大块头破坏力确实很强,稍个不留神,便会撞坏东西,明白了吗?”,她的安慰确实起到了效果,独角兽低鸣着哼哼两声,算是默认了。   这是玺儿恢复记忆以后,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金獒国的皇宫,沿途的奇花异草与慕容枫不相径同,只不过他可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沿途的美景,如今他心里可是有了主意的,他得找到紫金巫婆,看看她们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解决紫魈。   “娘,我先去皇奶奶那里看看小珞舞……”玺儿丢下这一句,嗖的一声便没有踪影,慕容瀛雪突然意识到,金眼独角兽还在他的口袋里呢,这孩子,让她怎么离开,没有金眼独角兽,她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紫魈。   不过,慕容瀛雪突然想起,她还有些事情要找墨云子,若她离开的话,这些日子玺儿就托付给他了,太后娘娘如今功力全无,只怕对付调皮的玺儿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玺儿呢,他悄悄地溜回慈宁宫,攀着墙壁看见庭院内的小珞舞,随手扯下一片树叶,轻轻的吹了两下,小珞舞的盈盈水眸瞬间便转向他的方向,当看见神秘兮兮的玺儿时,小珞舞的眼底迸射出欣喜的光芒。   玺儿食指竖立唇边,对她使了眼色,精灵的小珞舞乖巧的点点头,整张粉嫩小脸因欣喜激动泛着红晕,像熟透了的红苹果似的。   趁着婢女不备,小珞舞嗖的一声腾空而起,翻墙跃出了慈宁宫,与玺儿在墙外汇合后,她才压低稚气的嗓音,温柔的唤了声:“玺儿哥哥,上次你被那个坏叔叔抓走了,珞舞还哭了,你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我可是玺儿。”玺儿轻扬起下鄂,一脸心高气傲的模样,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嗓音低沉道:“给你看样东西……”   小珞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随着玺儿的小手,一直延伸到他的口袋,满脸期待的表情,玺儿粉嫩的小脸划过一抹狡黠笑意,当手再度展开时,上面多了个很小很可爱的怪兽,金银独角,小珞舞的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她怎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它。   “这……这个是?”小珞舞嘟着樱红柔软的红唇,若有所思的歪着小脑袋,等着玺儿的回答,玺儿狡黠的坏坏一笑,低沉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坏叔叔的坐骑,你忘了吗?那天它可威风了,随便跺跺脚,宫殿都快塌了似的。”   小珞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小手指着玺儿手心的那只小兽,结结巴巴的稚气道:“那……那它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今天小爷就再让你开开眼界,嘿嘿……”玺儿粉嫩小脸露出一抹顽皮笑意,冲着小珞舞挤挤眼睛,小珞舞竟有些羞涩的红了脸。   只见玺儿抚了抚金眼独角兽的后背,低沉道:“独角兽,她是小珞舞,长得漂亮吧?你好好表现表现,让她看看你的厉害。”   只见玺儿把金银独角兽放在地上,金眼独角兽僵硬独特的面孔也显得有些得瑟起来,鼻尖呼呼的喘着热气,那小不点似的身体就像充汽球似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点点的涨大,越来越大,身上的鳞片也亦是如此。   看着小珞舞漂亮的大眼睛越睁越来,眸底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一旁的玺儿小脸也不由的更加得瑟,这一点倒是与金眼独角兽有几分相像。   下一刻,玺儿潇洒的腾身跃上金眼独角兽的身体,冲着小珞舞勾勾手指头:“上来,小爷带你溜一圈去。”   小珞舞兴奋的咧着笑嘴,稚气的童音响起:“玺儿哥哥,我们去哪儿?”   玺儿冲着她眨眨眼睛,嗓音压低了几分:“跟着我玺儿一起,自然是要去办大事儿。”,看他脸上的表情,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侠客似的。   小珞舞跃身而起,可是看起来她似乎还是小了点,小手落在金眼独角兽的背上,一个没抓稳,差点落了下去,却在下一刻被玺儿一把抓住,稍用内力一扯,小珞舞整个人便落进了他的怀里,稳稳的坐在他的身前。   这两个小人儿,看上去还真像一对小情人似的,亲昵的说笑着,玺儿再拍拍金眼独角兽的头,低沉道:“独角兽,带我和小珞舞去找紫金巫婆,小爷还有帐要去找她算呢!哼,那天竟然敢暗火伤人,差点就害得我娘亲丢了性命。”   小珞舞一听玺儿这么说,漂亮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稚气的道:“上次那个老巫婆还说要杀了我呢!她是坏人……”   “走,玺儿哥哥今日就替你报仇去,独角兽,快点飞走啊,一会儿若是娘亲来了,那我们就逃不掉了。”玺儿的语气透着几分着急,小手拍拍独角兽的后背。   金眼独角兽稍作迟疑,这下子可惹得玺儿不悦了,稚气的童音低哼一声:“怎么?你怕我娘一会儿责怪你吗?就算你不带小爷去,就以为我找不到紫金巫婆了吗?你若是不想去,小爷也绝不勉强你,珞舞,我们自己去找……”   一听玺儿这么说,金眼独角兽急了,低鸣几声,似乎想要挽留玺儿,玺儿装模作样的又退了回来,低沉道:“好吧,既然你承认错误了,那就原谅你这一回,接下来就看你表现了。”   金眼独角兽点点头,一下子也精神了起来,动动脚蹄,拍拍飞翼,这一回是真格的飞上了天空,玺儿眼尖,看见远处而来的慕容瀛雪,赶紧的压低身子,俯在金银独角兽的耳边低吟:“快,从左右绕过去,不要让我娘看见了……”   金银独角兽闷哼两声,继而朝左边绕了一圈,避开慕容瀛雪的视线后,这才展翅飞远。   金银独角兽在山崖上停了下来,看来紫金巫人目前住在这一片,玺儿和洛舞从独角兽的背上跃了下来,玺儿拍拍金银独角兽的后背:“辛苦了,独角兽,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若是渴了就自己去找点水喝吧。”   金银独角兽点点头,乖乖地立在原地,鹰隼般犀利的眸却四下张望着,似乎正在寻找水源。   玺儿走在前面,小珞舞欢快的跟在他身后,虽然他们两个经常会斗嘴,可是她却是相当喜欢黏着玺儿哥哥的,玺儿被紫魈抓走的这些天,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最后连灵儿和雪儿也烦了,不愿意在慈宁宫呆着,就像约好了似的跑去了墨云子的水云阁。   “玺儿,你怎么来了?”紫金巫人乍见玺儿,一脸惊诧的表情,这处地所相当隐蔽,没想到玺儿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哼!居然还有心情喝酒?昨日你和你的老婆子合起伙来,想暗算我爹的身体不说,最后还将我娘烧伤,差点丢了性命,小爷我今日来就是找你们算帐的。”玺儿冷哼一声,跟在他身侧的小珞舞,就像是他的回音,也跟着冷冷的哼了一声。   紫金巫人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最近紫魈的事情确实闹心,他的心情同样是糟极了,所以此刻正独自坐在这儿喝闷酒,若是让老婆子看见,恐怕又是一阵骂话。   “来,来,你也陪我喝两杯,咱们好好说说话,连喝边说。”紫金巫人似乎忘记了玺儿只是一个孩子,竟然还吆喝着他一起喝酒。   玺儿那张粉嫩的俊颜,此刻也黑沉到极噗,他冷冷的走到紫金巫人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小珞舞,也顽皮的爬上了一旁的石凳。   “让小爷陪你喝酒?哼!别说小爷滴酒不沾,就算是能喝,也不会陪你喝。”玺儿毫不客气的瞪了紫金巫人一眼,低沉稚气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戾气。   紫金巫人握着酒壶的手僵了僵,下一刻却狂妄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娃娃儿,怎么说话像小大人似的。这股子霸气还真是和你爹挺像的……”   “今天小爷我来这儿,不是和你胡扯这些话的,我要问你的是……那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看上去诡异得很?你们究竟还有没有其它办法救我爹?”玺儿一把将紫金巫人悬在空中的酒壶给夺了这来,猛猛的往紫檀木案上一放,酒壶那弯把的小嘴,也因为份力度而震了了来。   半眯狭眸,紧紧地凝视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家伙,紫金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玺儿,你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你都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已经长大了,你说的我都懂。”玺儿清冷的反驳道:“你们为什么要那样做?仅仅是因为害怕紫魈,所以说宁愿牺牲我爹的身体,和我娘的性命,使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吗?”   “玺儿,那不叫卑鄙手段……”紫金巫人的脸沉了下来,眸中多了几分犀利冷冽之色:“你根本就不知道紫魈的厉害,如果可以牺牲,我宁愿牺牲我的生命。”   玺儿唇角勾起一抹冷魅:“哦?!那为何那天逃得那么快,你们夫妇二人若是再晚一步,小爷我就得把你们碎撕万段。”   紫金巫人见他一脸嚣张狂妄的模样,顿时也不由的有些恼怒,而就在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对峙不下之时,一旁的小珞舞轻柔的开口了:“玺儿哥哥,我想他们逃走,应该也是想找到更好的办法对付那个坏叔叔……”   玺儿淡淡的睨了小珞舞一眼,眸光冷冷的,淡淡的,这个小妮子竟然胳膊肘儿向外拐,帮着紫金巫人说话,简直是气死人了。   再接着,玺儿又回头望向紫金巫人,略显稚气的瞳仁多了几分深沉:“是吗?若你们真是像小珞舞说的那样,小爷可是既往不咎,只不过你们必须得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让我参与进来,我一定要亲手救回爹,让娘亲对我刮目相看。”   他的这番话不由令紫金巫人怔了怔,虽说是个孩子,但却是个有志气有胆量的小子,也不得不令他心底暗生佩服。   “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有几分胆量,若是你能下棋,赢得了我老婆子一局,那这事儿咱们就算说定了,若是你输了,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紫金巫婆冷漠的嗓音里,透着淡淡的戏谑味道,从里面走了出来。   玺儿看着紫金巫婆不疾不缓的摆上棋盘,偌大的棋盘两边,般着两色棋子,一黑一白。   “虽然小爷不擅棋艺,你把规矩定下,小爷也陪你玩一把。”玺儿看似漫不经心的道,紫色瞳仁划过一抹狡黠。   “我老婆子下棋还从来没有输过,你这个小鬼,还真是胆大……”紫金巫婆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她只是想打发这个小鬼走罢了。   玺儿侧歪着脑袋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在下棋之前,咱们可能把话说清楚,你若是输了,说话要算数,可不能耍赖。”   “你把我老婆子当成什么人了……”紫金巫婆不罢休的缠了上去:“既然敢答应你,自然说话就会算数。”   玺儿眼光流转,淡淡的睨向一旁的小珞舞,带着几分戏谑的玩笑道:“你可了听见了,若是这紫金巫婆说话不算话,下一回你见到她时,知道叫她什么吗?”   “丑陋的骗子巫婆……”小珞舞咯咯笑了两声,配合的回应着玺儿的话,一旁的紫金巫婆被这两个小家伙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好了,可以开始了……”玺儿眼底流转着聪慧的光芒,带着几分童趣的轻言道。   “好你个小娃娃儿,这股机灵劲儿倒是有几分像你娘,只不过一会儿本巫还是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紫金巫婆半眯着眼,不疾不缓的低沉道。   “那就请赐教吧……”玺儿潇洒的耸了耸肩膀,在紫金巫婆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渐缓肃然,他要用最短的时间结束棋局。   果不其然,没用多长时间,玺儿便以漂亮的一记弹指,结束了两盘棋局。   这场对弈,紫金巫婆输得很惨,是有史以来唯一输的一次,却也输得犹为惨烈,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嘴也噜得高高的:“你这个小娃娃儿,下棋的本事是跟谁学的?怎么这样了得?就算是你娘也未必是本巫的对手。”   “愿赌服输,老巫婆,难道你真的想当丑陋的老巫婆不成?”玺儿俏皮的冲着紫金巫婆眨了眨眼睛:“接下来,把关于紫魈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讲给小爷我听,还有你们魔族的那些什么史书手记,全部通通的搬出来,小爷我要仔仔细细的查得究竟……”   几个时辰下来,玺儿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手记,就在汐云女巫的手记里,他看见了一个暗示的图纹,若是仔细看,这是一座山,形状有些特别,汐云女巫为什么为提到这个地方呢?这个地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老巫婆,我问你,你们紫金巫族这些年来,有没有什么藏宝藏的地方?”玺儿侧睨向紫金巫婆,粉嫩的小脸也因发愁而皱成了一团。   “宝藏?倒是没有听说过,唯一神秘的地方,就是紫魈真身的藏身之处,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在哪里,这件事情只有汐云女巫一人知道。”紫金巫婆不由的眉心紧蹙,这也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人人都知道紫魈的真心被藏起来了,可是却又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身究竟被藏在什么地方。   玺儿紫瞳瞬间迸射出一道精光,若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图形,岂不是意味着很有可能隐藏着紫魈真身的秘密?换句话说,紫魈若是找到了真身,那他不就会将北冥玄胤的身体还回来了吗?不管他对东陵大陆有什么样的影响,只要爹回来,娘亲也就高兴了,其它的事儿又关他玺儿什么事儿?他要做的就是救爹,让娘亲不要难过。   “这样东西我拿回去细细看,等看好了再给你们送回来。”玺儿看似懒懒的起身,毫不客气的将汐云女巫的手记塞入怀中,不也管紫金巫婆他们答不答应,小珞舞的动作也很快,嗖的一声也跟在玺儿的身后飞奔了去。   “你不能拿走……”紫金巫婆当然也不能罢休,这些都是他们巫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资料史记,若是让这小鬼就这么拿走了,那怎么能行?   玺儿听见后面呼啸而至的风声,拽了一把小珞舞的手,暗暗运用内力,嗖嗖嗖的动作更快了,紫金巫婆随后追来,可是当看见眼前的庞然大物时,她稍稍退后两步,只见那只金银独角兽此时巨大无比,似乎只要抬脚往前走一步,便可以将紫金巫婆踩在脚底。   紫金巫婆没不敢再往前走,只能看着金眼独角兽伸展飞翼,在她面前就这样腾空而起,而骑坐在金眼独角兽身上的玺儿和小珞舞,还不忘朝她挥挥手,两个人脸上都堆着坏坏笑容。   玺儿回到皇宫,首先遭到的则是慕容瀛雪的冷眼,她已经等得很着急了,要知道紫魈占用的可是北冥玄胤的身体,若是时间长了,后果严重的恐怕无法想像。   “娘,玺儿今日可是给您带回好消息来了。”玺儿一脸讨好的迎上前去,对于慕容瀛雪的白眼视若无睹,接着道:“玺儿一定会找出紫魈真身的藏身之处,若是找到了他的真身,恐怕他也就不会愿意呆在爹的身体里了,还是自己的身体住着舒服嘛……”   慕容瀛雪和一旁的墨云子,都被他的话震惊了,紫魈的真身藏在哪里?难道玺儿知道吗?这件事情墨云子也曾经找紫金巫婆打探过,可是她却说也不知道。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慕容瀛雪忍不住开口问道,看着玺儿脸上的雀跃神情,她估计这孩子应该是没有说谎。   “这个嘛……你就不会管了,总而言之,玺儿一定会把紫魈的真身找出来,娘你就先去和那个坏人谈谈条件,如果我们找到了他的真身,就让她把爹还给我们。”玺儿小大人似的,对慕容瀛雪做出指令,就好像他现在是位行军打仗中的将领,正指挥着自己的部下。   寒风萧萧,在乌商国的皇宫后面,一个男子高大的身影屹立于雄伟的山峰之巅,他一身浅白色锦缎绣花长袍,金冠束发,金丝镶边蚕丝腰带,手持一柄锋利的宝剑,剑柄身上镶着一对古老的绿眼宝石。   单单只是远远的看着人的身影,也会令人毛骨悚然,他便是刚刚强占下乌商国的紫魈,依然是北冥玄胤那张俊美绝伦的脸,风不时的吹起他的发丝,仿佛一副静止而唯美的画卷。   金眼独角兽静静地落在石崖上,慕容瀛雪从它背上下来,紫魈知道身后是她来了,可是并未回头,深邃的眸依旧眺望着崖底。   “紫魈。”慕容瀛雪一声低唤,再金眼独角兽的帮助下,她很快便找到了紫魈,如今只希望他能够慈悲为怀,从北冥玄胤的身体里退出来。   紫魈眸底闪过一丝异样,没想到金眼独角兽现在竟然连一个普通人的命令也听了,想以前,除了他紫魈的话,谁也喊不动它。   紫魈缓缓的回过头来,冷漠的鹰眸淡淡的睨了慕容瀛雪一眼:“你又来做什么?我已经告诉过你,你的要求我绝不可能答应。”说到这儿,他半眯着的眸底,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威戾。   “我这一次来,是想问你……若是我能够拿你的真身做为交换,你愿意吗?”慕容瀛雪低沉冷静的道,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她总有一种冲动,就好像眼前的男人,正是她的北冥玄胤。   紫魈的眸底划过一丝异样复杂,身体渐缓的转过去,依然面向山崖,将背影留给了慕容瀛雪。   “真身?你觉得她真的会留下我的真身吗?哈哈哈……别做梦了,若你真能找到我的真身,我紫魈没有二话,一定从北冥玄胤的身体里退出来。”   这一刻,慕容瀛雪从他落寞的嗓音,听出了浓浓的伤感,更像是失落,她竟然有一种冲动,想上前去给他一点安慰,可是再转念一想,他是紫魈,不是她的北冥玄胤。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紫魈,只要你的真身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一定会把他找了来,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食言。”   “金眼独角兽,你可以送她走了。”紫魈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道,长臂微抬,洁白的衣袖在风中挥舞着,看来他根本就不相信慕容瀛雪会找到自己的真身,他的真身,想必在一千年就被那无情无义的汐云女巫给毁了吧?   金眼独角兽低鸣两声,似乎是在召唤慕容瀛雪,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看来这个男人真的不相信她,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一定要找到他的真身,来换取北冥玄胤。   翌日,慕容瀛雪、墨云子还有玺儿一行,浩浩荡荡的离开皇宫,朝无极山的方向开拔,根据玺儿的慧眼分析,他以为汐云女巫留下的那个奇怪的图形,画的就是无极山,所以这一刻,他们一行人也欲前往无极山。   “玺儿,你就不去了,留在宫里照看小珞舞。”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交待道,明显的看见玺儿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很不悦。   玺儿确实是不高兴了,粉嫩的小脸瞬间黑沉下来,冷冷的道:“娘亲,汐云女巫的手记可是我找到的,这会儿您竟然说不让我去?……”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10章   慕容瀛雪的脸顿时也沉了下来:“玺儿,你留下来照顾小珞舞,这样的事情就交给娘亲。”   “可是娘亲,汐云女巫画的这幅图,你能看得明白吗?”玺儿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道,不难听出话里含藏着鄙夷之色,昨日还是他看出了这画中的玄机,若不是他玺儿的功劳,他们恐怕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所以此时也轮到他趾高气扬的说话了。   “若是玺儿真不去,恐怕你们就算是到了无极山脚下,也不可能会找到紫魈真身的藏身之处。”玺儿的视线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神气样儿。   他的话确实还起到了作用,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低沉道:“好吧,就让你一起去,不过……无极山地势险恶,你可不许胡来,任何事情要先问过娘亲才可以。”   “知道了。”玺儿显得有几分不耐的点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女人呀,真麻烦!”   无极山乃至寒之地,这也让慕容瀛雪和墨云子突然意识到,这里确实有着天时地利的条件,冰天冻地的气温,完全可以冻封紫魈的躯体。   玺儿看着汐云女巫画的那座山脉,山尖那多出来的半圆究竟是什么?他怎么也想不通,慕容瀛雪环望四周,东面艳阳高照,北面冰峰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明,突然她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从玺儿手中夺过那张图纸,对着太阳的方向高高举起。   这图画上的半圆究竟是什么?正是被山峰遮住一半的太阳,也就是说,应该顺着图中太阳所处的方位与看,从无极山望去,哪一处正好能观望到半圆的太阳,那就说明很个地方则是汐云女巫留下的秘密之地。   至于那里有没有紫魈的真身,谁也不敢肯定,可是却是值得一探究竟,想必汐云女巫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作这幅图。   “云子,我们一起上山,寻找图形上太阳的方位,看看从无极山的哪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图画中的景象。”慕容瀛雪淡淡道,墨云子顿时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聪慧。   慕容瀛雪斜睨了玺儿一眼,他粉嫩的小脸上划过一抹异样,嘟着小嘴喃喃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若是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样可以想出来。”   慕容瀛雪莞尔一笑,低沉道:“那从现在开始,看谁能够先找到这个地方。”   “比就比?谁怕谁?”玺儿紫色瞳仁划过一抹倔强的光芒,慕容瀛雪接着嘱咐道“注意安全。”   “知道了,上次不是来过吗?”玺儿一边应着,人早就嗖嗖嗖的朝山巅攀去,好胜心强的他,想赶在娘亲的前面找到汐云女巫画里的地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一个时辰后,玺儿所处的地方,面向太阳的时候,与画中简直是一模一样,玺儿兴奋的大叫:“找到了,我找到了……”   慕容瀛雪和墨云子全都闻声而来,看着玺儿一脸雀跃的模样,也同样兴奋激动的望向太阳,没错,就是这里了,也就是说,在这一块峰巅之上,一定会有暗道机关,他们必须得小心翼翼的检查才是。   玺儿此时极外兴奋,他拿着汐云女巫的手记,继续仔细的观察着,看来看去没有什么异样,他再将画拿起来,迎着太阳的方向,突然发现这画中隐约可见一颗暗点,不知是汐云女巫当时作画的时候墨汁用得不均,还是别有用意。   “娘亲,你过来看看。”玺儿呼喊着慕容瀛雪,让她过来看看画中的那块阴影,慕容瀛雪只瞥了一眼,就觉得那便是玄机所在。   “玺儿,恐怕这就是暗道的入口了。”慕容瀛雪低沉道,面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说不上为什么,当秘密就快要揭开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这是秘洞里,没有紫魈的真身那该如何?她不敢想。   “娘,我找找看。”玺儿兴奋的按着图中的方向开始摸索,而慕容瀛雪却在这刻显得有些呆滞,她的心情很复杂,又想看见洞里的一切,又害怕面对不好的结果,因为对于她而言,这似乎已经成了北冥玄胤唯一的机会。   “娘亲,还真让你说对了,果真有机关暗道。”玺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慕容瀛雪只感觉心里一颤,缓缓的望向玺儿的方向。   墨云子的眸望向玺儿所指的方位,低沉道:“等等,这是用魔族天罘玄阵布下的法,你们不要动,让我来……”   慕容瀛雪心底一惊,用魔族特有的玄阵布法,可见汐云女巫的谨慎,是不想让凡人误闯进这里吗?那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只有魔族之人才可以解开?   看着墨云子暗暗运气,对着那道石壁推出一道紫金光芒,在紫金光芒的照射下,石壁上清晰的显现出一道玄门,渐缓一点点的开启,看上去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慕容瀛雪觉得这座无极山,简直就是魔族的根据地,上一次在这山洞中,别有洞天,发现一片世外桃园,飞禽走兽,无所不有,这一回,竟然在这悬崖峭壁之上,再一次出现机关暗道,简直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当紫金玄光收飞,墨云子走在前面,慕容瀛雪和玺儿跟在后面,简直不敢相信这里面的景象,白雪皑皑,冰天冻地,相较于外面而言,里面似乎更冷,慕容瀛雪忍不住抚上抚手臂,玺儿的小脸也被冻得通红。   可是,当眼前出现两具水晶棺的时候,他们全都呆怔住了,这里装的还真是躯体,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有两具水晶棺,除了紫魈外,还会有谁?   慕容瀛雪忍不住上前两步,一脸紧张的模样,墨云子眸底划过一抹疑惑,玺儿则是健步如飞,三两下便冲到其中一具水晶棺的面前,可爱的俊颜在看清楚棺中之人时,惊诧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感叹的大声道:“啊,好漂亮的姐姐,长大以后,我要娶她当老婆……”   慕容瀛雪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喀噔一下掉进了冰窟里,是个女人?那紫魈呢?他的真身在哪里,下一瞬,慕容瀛雪几乎没有半刻的犹豫,朝另一具水晶棺奔去,那里寄托着她全部的希望,心里暗暗不停地念着,紫魈,紫魈,一定要是紫魈……   她整个身体冲到寒棺前,可是眸去不敢望下去,她很害怕若是望下去,看见的不是紫魈,那她该怎么办?就这样站在原地迟疑不决,墨云子沙嘎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想必他就是紫魈了——”   他的这句话,让慕容瀛雪紧绷的心弦渐缓松卸下一点点,眸光渐缓望向眼前的寒棺,一位身袭金紫长袍的男子,轻闭着眼,安详的躺在里面,看他的神情像是睡着了,面色还泛着温润的红,一点儿也不像是死去的人。   他的轮廓刚毅,五官分明,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翼,性感的薄唇红润如鲜艳的花瓣,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若他真是紫魈,那一千多年前,他不仅是威靡魔族的风云人物,想必也是风流倜傥的潇洒公子。   这时,慕容瀛雪才想起另一具冰棺来,听方才玺儿的惊呼声,不难判断是名女子,会是谁呢?这令她不由的挪步来到那具冰棺前,玺儿依然睁大紫瞳,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冰棺中的美人儿,慕容瀛雪的视线顺着望去——   寒棺中的女人有着一头极长的青丝,袭下来散落在衣裙两侧,未施胭脂的绝美面容宁静柔和,一身洁白的衣衫顺著柔软的娇躯流泻而下,形成迷人的褶皱。   她显然已经死去,却在寒冰之下依旧肤若凝脂,眉如水黛,紧阖的睫毛竟然也根根分明,云淡风轻,就像是盈盈水中又夹杂着一丝清冷,全身上下无一丝多余的装饰,偏偏又明艳得让人不敢逼视,圣洁无限。   慕容瀛雪的视线落到她素衣罗裙的侧面,那块玉佩恐怕是女子身上唯一的饰物,直径约在十余厘米,属青白玉,通体为方,一游龙张口露齿,四足健壮有力,鸟纹透雕在佩的上端,头顶生出一条三叉花形的冠饰,喙连于翅边,长尾后卷,清晰可见‘汐云’两字。   原来她就是传闻中那位美若天仙的汐云女巫,用美若天仙来形容她,确实不为过,甚至可是说,她是美胜天仙,就连玺儿这般四岁的孩童,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嚷嚷着要娶她为妻,更何况是当年声威大震的紫魈。   自古以来,英雄配美人,像汐云女巫这般才华横溢又美艳绝伦的女子,恐怕也是所有男人追逐的对象吧!只不过……她为何会躺在这里?难道是将自己心爱的男人封印后,接着就以死殉情吗?若是如此,何不生生相守,偏要死死追随呢?何苦……   “娘亲,她叫汐云,你看,她玉佩上写着呢,汐云?难道她就是那个叫汐云的女巫?紫魈喜欢的那个漂亮女巫就是她?难怪了……她真的好漂亮,玺儿也快要爱上她了……”玺儿望着汐云张脸冰冷绝美的小脸。   相较于紫魈而言,汐云的脸色显得较为苍白,不难看出他们二人的区别,一个是被封存了真身,而另一个,则是真正的死亡了。   “看来我们不能将她从这里带走,若是离开了这儿,她的身体很快就会腐烂了。”慕容瀛雪理智的低沉道,望着汐云漂亮的小脸,忍不住感叹道:“像你这样集美貌与智慧的女子,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确实有些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玺儿的粉嫩小脸,也划过一抹失落,还忍不住低叹一句:“唉,真是生不逢时,娘亲若是能早一千多年生下我,该有多好。”   慕容瀛雪听见这句话,忍不住低眸睨向他,风轻云淡的道:“就算是早个一千多年,人家汐云女巫也未必看得上你,你没看见旁边还睡着一个人吗?”   玺儿此时似乎才反应过来,旁边的冰棺里竟然还有一个人,不由自主的溜过去一瞧,小嘴撅起,不悦的低沉道:“哼,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有暴君爹爹帅。”   慕容瀛雪和墨云子见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下一刻墨云子低沉出声:“好了,既然已经找到了紫魈的真身,那我们也该去乌商国会会他了。”,慕容瀛雪点点头,脸色在这一刻也变得肃然。   乌商国的威武皇宫大殿上,紫魈半眯着狭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慕容瀛雪,对于她说的话,不知他是否真的相信。   “你说什么?真的找到了我的真身?”紫魈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狭长的眸底闪着不能置信的光彩。   “没错,我说过一定会找到你的真身,如今也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离开玄胤的身体,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去……”慕容瀛雪淡淡的道:“乌商国皇室的人,你究竟把他们怎么了?希望你不要再滥杀无辜,不要把心中的怨愤都发泄在世人的身上,或许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虽然已经事隔千年,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汐云女巫,她从来就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她是爱你的。”   “你说什么?”紫魈狭长的眸渐眯起,望着慕容瀛雪的眸光带着几分警惕:“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以前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我不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己感觉到。”   骑坐在金眼独角兽的背上,紫魈跟随着慕容瀛雪一行人来到了无极山,冰峰雪地的场景,令他不由的半眯起狭眸,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深邃幽暗的眸光,透出复杂神色。   紫魈坐在金眼独角兽的背上,俯视着这片冰峰之地,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逸出:“没想到相隔一千年,这里竟然没有半点变化,依旧如初。”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金眼独角兽的身体,金眼独角兽按着慕容瀛雪手指的位置缓缓的落了下来,还不忘对着一旁慕容瀛雪喘了几口热气,算是亲昵的打了声招呼,等慕容瀛雪和紫魄从它的背后下来后,它便张开双翼飞走了……   “慕容瀛雪,我的真身……真的被封藏在这里?”紫魈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是欣喜掺杂着某些其它的情愫。   “我也不能确定那是你的,因为我并不知道一千多年前的你,长得是什么样子,我只是根据一个线索猜测的罢了……”慕容瀛雪看似云淡风轻的淡淡道。   “一个线索?”紫魈眸底划过一抹疑惑,脸色也瞬间变得冷冽了几分,将慕容瀛雪的小脸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紫魈,在进去以前,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有一个人……或许会震撼到你的灵魂。”慕容瀛雪突然面色肃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属于北冥玄胤的那张脸,看着他镌刻的俊脸一点点阴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紫魈低沉漠然的嗓音,如同沙石划过。   “若是想知道什么意思,进去就知道了……”慕容瀛雪淡淡的道,卖了一个关子,她心里也忍不住好奇,当紫魈看见汐云的那一刻,会是怎么样的面部表情。   紫魈没有回话,身体动也没有动一下,慕容瀛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径自走上前面,紫魈低垂眼敛,稍稍犹豫了一刻,便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石洞。   当紫魈的眸触到那两具寒棺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乎在北冥玄胤身体里的元神珠也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召唤着,急急的想要从北冥玄胤的身体里出来,就在这时,一团七彩的光芒将北冥玄胤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但凡是火眼睛睛也无法望进这里面的秘密。   下一瞬间,只见一道紫金光芒划过,紫魈的元神珠从北冥玄胤的身体里倏地飞出,就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似的,直直的飞向其中一具水晶棺,而慕容瀛雪知道,那具水晶棺正是紫魈真身所在的那一具。   北冥玄胤的身体摇摇晃晃两下,惊得慕容瀛雪急急上前扶住他:“玄胤,玄胤,你怎么样了?”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北冥玄胤僵硬的身体竟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睛望向慕容瀛雪:“雪儿,真的是你。”   “是的,紫魈已经离开了你的身体,这都是玺儿的功劳,是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慕容瀛雪激动不已,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从容些,可是小手和身体都不停的轻颤着。   北冥玄胤惊诧的瞪大眼睛,接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玺儿这小子,竟然救了他爹的命,等回去后,我一定要好好的嘉奖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感觉到装着紫魈的那具冰棺似乎有了动静,侧过头望去,看着那具冰棺竟一点点的融化,冰棺中那名男子从中走了出来,此人正是传闻中的紫魈。   北冥玄胤还是第一次与这个男人面对面,这个占用他身体近数月的男子,就是眼前的这位紫魈,看他眉峰高挑,目露寒光,精致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隐隐透着一股无形的震慑力,浑身的阴霾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只是冷冷的睨了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一眼,下一刻,眸光却落在另一侧的那具冰棺上,深邃幽暗的鹰眸倏地一紧,令人的心也随之一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移形换位到另一具冰棺前,却在看清楚棺中女子的容貌时,整个人当场石化,这个女人不是汐云又是谁?那个他曾深爱的女人,他们怎么会被冰封在同一个山窟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谁能对我解释这一切?”紫魈大声的咆哮道,犀利的鹰眸迸射出骇人的冷冽锋芒。   慕容瀛雪面色淡定,平静无澜的应道:“在进来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个人对你的情绪冲击一定会很强,这个人除了汐云女巫,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紫魈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戾气,他不可能看不出来,眼前冰棺里的女人早已经死去,她死的时候是那么年轻,和当年封印他的时候,是一模一样。   “至于具体的原因,你恐怕还只能去找紫金巫婆他们打听,汐云女巫是紫金巫族的人,相信她的事情,也只有他们清楚。”慕容瀛雪风轻云淡和道:“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救我的夫君,如今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作恶,相信这也是汐云女巫的心愿,当年她封印你,恐怕心里的痛更要远胜过你。”   她的一席话令紫魈当场石化,整个人呆呆怔怔的望着冰棺中的女人,一袭素白的罗裙,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除了略显苍白的小脸,她看上去……就和一千年前一模一样。   “汐云,我们会在一起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紫魈深邃幽暗的鹰眸,一点点失去光华,没有了焦聚。   慕容瀛雪对着北冥玄胤使了个眼色,他们夫妻二人便先行离开,把这个时间、空间都留给他们,他们之间已经分开太久,相信需要很多的时间来弥补。   金眼独角兽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见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出来,便乖顺的落在他们身前,载着他们展翼飞腾,朝无极山下飞去,而那山巅的石洞内,只留下紫魈那痴缠眷恋的眸光……   慕容瀛雪沐浴完回到寝宫,见北冥玄胤躺在软榻上,脸上竟满是孩子气的不悦,听见慕容瀛雪的脚步声,他不仅没有回头,反倒别过脸去,像个孩子似的生着闷气。   慕容瀛雪心里有些纳闷,他这是怎么了?今日从无极山回来时候都还是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好像在生气?没错,他就是在生气。   慕容瀛雪走得离他近了些。浓密卷长的睫毛轻颤,眸底清波流转,细细的打量着男人脸上的表情,看着北冥玄胤这副生闷气的表情,竟让她有股想笑的冲动,像他那样刚毅冷漠的男人,偶尔像个孩子似的闹起性子来,看着倒是挺赏心悦目的。   “你这是生谁的气?你这条命可都是我和玺儿救回来的……”慕容瀛雪走到他的身侧,小手捏了捏男人结实的臂膀,声音柔柔的,那股温柔似乎想要将他沉溺其中。   北冥玄胤回过头来,眸底含藏着几分不悦,可是与女人深情的眸光相遇时,却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到了嘴边的话一时竟然忘了……   高挺的鼻翼流窜着她沐浴后的淡淡馨香,月光透过镂空木窗投射进房间,洒下一道道柔和的光束,映照在她温柔的脸庞上,清风徐徐,留下一缕芳香,让男人一阵惊悸。   “我这是生自己的气,竟然让你们母子为我犯险,若是紫魈伤了你们母子,那可该如何是好,雪儿,你们为什么这么傻?”北冥玄胤回过神来,低沉沙嘎的嗓音依然透着不悦,深邃幽暗的碧眸,犹如夜幕里诡异的星辰。   “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要救你,你又是玺儿的亲爹,他自然也不能不救你……”慕容瀛雪莞尔一笑,云淡风轻的淡淡道,温柔的嗓音中带着令人舒心的柔情力量。   北冥玄胤凝眸,一下子就跌进了女人那泓清澈的深潭中,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撇了撇嘴道:“若是紫魈伤了你们母子,比杀了我还令我痛苦,日后,我不准你再这么做……”   “日后?难不成你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回?若还有下一次,我可不救你了……”慕容瀛雪眉心一蹙,装作不悦的瞪他一眼娇嗔道。   北冥玄胤深邃眸底划过一抹光亮,心情似乎也瞬间豁然开朗起来,性感的薄唇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长臂稍一用力,慕容瀛雪便整个人落入了他的怀中,暧昧低沉道:“看你救驾有功,今夜朕要好好的嘉奖你……”   那暧昧的语气意味着什么,不用说谁也能猜得到,慕容瀛雪顿时脸羞得绯红,依偎在北冥玄胤的怀中,小手无意识的揉捏着他的手指,声音轻柔且带着戏谑:“讨厌,谁让你赏……”   “必须的,朕的爱妾英勇无双,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朕,朕今夜就算是筋疲力尽,也一定要让爱妃满意……”北冥玄胤俊美绝伦的脸上,漾着浓郁的宠溺笑容,薄唇流连在她的红唇上,轻轻的啄着,语气无比暧昧。   “讨厌!越来越没正经……”慕容瀛雪看到北冥玄胤眼底升起的熟悉欲望,心悸的捶着他的胸膛,娇嗔道低声道。   “在我的雪儿面前,我还要什么正经?反正在你嘴里,我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我早就习惯了……”北冥玄胤揶揄的看着慕容瀛雪,薄唇边有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红唇,飞快地蜻蜓点水,偷到一枚香唇,看着慕容瀛雪略显惊诧的娇羞表情,让他原本不悦的心情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讨厌,不理你了……”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欲挣脱转身,却忍得男人爽朗的大笑出声。   北冥玄胤心情大悦,手臂倏地收紧,让她胸前的丰盈压在自己的胸膛上,向她传递着自己温热灼烫的体温:“我倒是听人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越是说讨厌,就说明越喜欢,我很好奇,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   慕容瀛雪脸颊瞬间涨红,一边推他的身体,一边娇嗔道:“当然是真的,你是真的很讨厌。”   “真的还是假的,那得我试试才知道,再过一会儿……我就知道你是真讨厌,还是真喜欢……”北冥玄胤淡淡的戏谑声传来,随之夹杂的则是重重的粗喘,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下一刻,他粗粝的大掌禁锢住她的小手,湛清的下巴不停的在她的颈窝处摩挲着,弄的她一阵阵的酥痒。   慕容瀛雪的身体上下不安的扭动着,想躲避着北冥玄胤胡茬的摩挲,却又忍不住的痒痒的想要笑出声来。   “你还敢笑?”北冥玄胤性感的薄唇突然含住她的红唇,慕容瀛雪的身子都软了下来,根本没有气力反抗,就算是反抗,她也无法挣脱男人的力量,抗议无效,身心再一次沦陷,沉溺在热情狂妄的深吻中,久久无法自拔。   一阵令人温暖的和风朝耳畔袭来,慕容瀛雪身体一颤,还来不及多做反应,男人铁般的臂膀已再一次将她纤细的身子密密地包进温暖的胸膛,略微弯着腰,将曲线优美的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不停的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我想要……”   不知是他温热唇边吐出丝丝热度烘暖了她的脸颊,还是羞涩漾红了她的脸,红霞双飞的她看上去甚是迷人,柔软的樱唇荡漾出了一朵甜蜜的微笑。   北冥玄胤的眸光瞥到了慕容瀛雪颊畔的红霞,性感的薄唇也露出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   他紧贴着她的柔软,带着暧昧的缓缓摩挲着,慕容瀛雪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缠在他的脖子上,幽幽的嗓音如最轻的风,发出细细的低吟,吹过男人的耳畔。   北冥玄胤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垂旁,温柔如水有着令女人心醉的呢喃:“雪儿……”   一股炙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充斥在她最敏感的耳根,心脏陡然跳动着,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儿,慕容瀛雪轻咬着红唇,柔声低吟着:“玄胤……”   “你真美……”崇下玄胤修长的手指执起她的下颚,幽暗的如墨瞳仁里,一往深情显而易见。   “你也很俊……”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在北冥玄胤紧迫眸光的注视着,小脸顷刻之间涨的通红,竟然有些难为情。   “那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充满霸道与柔情,令慕容瀛雪的一颗芳心也跟着不停的荡漾,她感觉自己像一团奶油,在男人的温存下被融得一塌糊涂。   不知什么时候,慕容瀛雪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飘起来了,北冥玄胤抱着她正直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空气中清晰可闻男人急促的呼吸,下一瞬间便狠狠的双双扑倒在床榻之上。   感受着软香在怀的温柔触感,北冥玄胤努力的压制腹下疯狂窜动的欲火,女人在他温热的怀抱里不安的扭动着,玲珑有致的娇躯紧紧的贴在了他强健的身躯上,似乎也贪婪着他身上带给她的迷人的温热气息。   北冥玄胤忍不住低叹了一声,他拼命压制的欲望,毫无疑问的被女人无意识的小动作点燃,修长的手指慢慢地移向她的锁骨处,轻轻,淡淡地划过她的肌肤,她喉间低低逸出的嘤咛声,像点燃的火苗,让男人腹下那股想要释放的力量,变得越来越明显高昂。   “雪儿,给我再生个小公主。”北冥玄胤温热的薄唇在她耳边低喃一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这股莫名的饥渴,猛地翻身下去,封住了那微微张开的红唇,唇与唇交融的那一瞬,顿时感觉她口中轻喘的微甜,带着浓浓的酒香,醇香芳菲,还有专属她的馨甜香气。   “唔……”慕容瀛雪低吟一声,浑身一阵燥热,丁香生涩的挑逗着男人火热的辣舌,大脑意识在完全消褪之间,脑子里依然回漾着他刚才的那句话,给他生个小公主。   怀中的柔软,令北冥玄胤忍不住想要将她揉进体内,而慕容瀛雪生涩的挑逗,更是令他全身都被欲火绷的紧紧的,捧住她的脸颊,专注而疯狂的着她的红唇,火辣的舌纠缠着,强悍又疯狂的掠夺着她。   直到慕容瀛雪的呼吸快被北冥玄胤吻没了,才缓缓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俊容,紧紧贴着她的强健身躯,在她的内心掀起了一阵狂热,红唇的肿胀感更让她渐渐的清醒过来,清晰的知道两人刚刚进行了多么漫长的一段亲吻。   “雪儿……”低沉的嗓音更加沙哑,北冥玄胤的胸膛因为急遽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如墨的瞳仁里无意识的闪烁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你之前说什么?”慕容瀛雪轻咬着被北冥玄胤到肿胀的红唇,清冷的眼眸如水般望着他,浅浅的低笑浮上了北冥玄胤的唇边。   “你是真的没听清,还是想让我再说一遍?”北冥玄胤指尖微微的跳动,像燃烧的火苗,所到之处灼热了她的肌肤,话音落下的同时,手指也停住,恰巧的停在她雪白的丰盈上,一股酥麻的感觉顿时袭遍慕容瀛雪的全身。   “我要你……再给我生个小公主,让我好好的宠她,看着她长大!”北冥玄胤低沉粗噶的嗓音,能听出强忍的辛苦,但是仍旧不急不慢地,一点点地勾着她的神经。   慕容瀛雪的娇躯一颤,心也猛然抽紧,他的声音慢得让她心跳疯狂加速,那语调、那声音都暧昧得要夺去她的呼吸,令她的身子起伏不定,禁不住的艰难咽着口水,脑中一片空白,他那邪恶的手指令她的浑身几乎快要烧了起来。   北冥玄胤棱角分明的五官越来越逼近,低沉醉人的嗓音也慢慢的靠近,呼吸已经贴在她的脸上,薄利的唇也在她的红唇边不停的徘徊着。   “好,我们再生个小公主,你一定要好好疼她……”慕容瀛雪的小手带着轻柔的依恋,攀上了他镌刻般的五官,葱白的纤指细细的勾勒着他俊美的轮廓,如此妖孽般的男人,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让她怎能逃脱得掉?   那经张镌刻般的俊美五官,令她无法移开眼去,那性感薄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迷人笑容,在慕容瀛雪的眼前不停的轻晃着,晃得她心神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摇晃。慕容瀛雪扬起了绝艳的笑靥,柔美得如同水面精美的莲花一般,如水的眸间也漾着深浓的情愫。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我们多生几个……”北冥玄胤亲昵地将鼻贴近她小巧的鼻翼,额头也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低沉的声音动容间,有着令人震撼的深情和宠溺。   “讨厌……要多生几个,那你自己生去!”慕容瀛雪的声音柔柔的,夹杂着一抹淡淡撒娇,如水般的美眸里,闪耀着诱人沉沦的光芒,凝视着那蛊惑人心的如墨瞳仁,仿佛是在用她一生的时间在凝视着他。   “我若是能生得出孩子,哪里还舍得让你受那种痛……”,俯身爱怜般地吻上了她的水眸,薄唇再移至她的红唇,温柔的细吻着。   “油嘴滑舌……”慕容瀛雪不由的娇嗔道,粉拳轻捶上他的胸膛。   “只为你一人……”北冥玄胤捧着她的脸颊,一字一顿,炽烈而又深情的瞳仁燃着熊熊爱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绝丽的小脸,毫不遮掩的爱意。   看他如此认真的模样,这一刻不知怎的,慕容瀛雪竟然鼻子一酸,水眸泛起淡淡的雾气,努力的睁大美眸,不想让眼中的雾气将男人鬼斧神工雕刻的五官模糊掉,她要牢牢的记住此时他此刻的深情模样,他炙热的语言完全的使慕容瀛雪的内心融化,她感觉自己已经很满足了,什么都不再奢望。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雪儿。”北冥玄胤不断地在她的耳边霸道的宣示着。   “你真坏,害我感动的一塌糊涂,所以……我决定要给你生个小公主。”慕容瀛雪手臂缠上北冥玄胤的脖颈,声音轻柔的哽咽着,每说一句,红唇就轻啄着下他的薄利的唇。   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欣喜狡黠之色,暗如深海的鹰眸一瞬不瞬将慕容瀛雪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烙印在心中,眸光像是会吸魂夺魄一样,直射到她的心底,霸道自私的占据着她的整颗心:“那看来……现在我也该努力了。”   “讨厌……”慕容瀛雪咬住红唇,偎在北冥玄胤的胸膛上,她不懂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变成了煽情的女人,竟然非常的想要抓住眼前的幸福。   “女人说讨厌的时候,就是很喜欢,所以我现在就要吃掉你……”北冥玄胤低沉一笑,翻身而上,火热的掌心在她的腰侧间来回的游走,嘴角逸出显而易见的宠溺,慕容瀛雪的身体莫名发热,甚至连毛孔颤抖的叹息她都清楚地能听到。   “玄胤!”慕容瀛雪身体发软,酥麻地感觉从腰侧传来,此时能够感觉到那双熟悉温暖的大手正在点燃着她的身体。   “我要你说……是讨厌,还是喜欢?”腹中炽烈的火焰让他的嗓音已经近乎沙哑。   “喜欢……”慕容瀛雪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清晨枝头的露珠轻颤,带着女儿家的羞羞涩意。   “我早就说过了……”北冥玄胤薄唇延伸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再一次封上了她的红唇,狂热的吻带着浓浓的柔情和霸道,一路渐渐向下落在柔软的颈间,大手娴熟的在她身上游走,没一会儿功夫,束缚的衣服便已经全数褪去。   “玄胤--”慕容瀛雪虚弱的低唤着,浑身一阵阵的轻颤,强烈的紧缩着,丰盈处传来的疼痛,夹杂着阵阵的快感袭遍全身,她的这一声充满着爱意的申吟,更加加重了北冥玄胤胸膛内急速窜烧的欲火。   “雪儿,我爱你……”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浓浓的宠溺中,透着霸道掠夺的天性。   慕容瀛雪忍不住攀住北冥玄胤的肩膀,他强健的身躯,结实的肌肉,还有那有力的心跳,都令她痴缠沉沦。   慕容瀛雪禁不住强烈轻颤,柔荑绕到他的后背,手指紧紧的嵌手,男人结实的身体纠缠住她的白皙,慢慢的摩擦着,贴着她细嫩凝脂的肌肤,制造着致命的性感和挑逗。   北冥玄胤的粗喘和她的申吟有节奏的互相交替着,北冥玄胤被身上涌上来的强烈控制,痴缠不休,沉沦在激情巅峰里。   激情的欢爱过后,北冥玄胤心疼的搂着她虚弱的娇躯,爱怜的将她额前已经微湿的发丝撩开,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薄唇轻吻上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   慕容瀛雪蜷缩成一团,像只温顺的小猫,慵懒的躺在他的怀里,没有动弹半分……   翌日,慕容瀛雪隐约听见了玺儿和珞舞的笑声,睁开眼,床榻上早就已经没有了北冥玄胤的身影,现在他又成了那个勤政爱民,用心处理公文奏折,十足的明君形象。   “花锦,是玺儿和珞舞来了吗,我好像听见他们的声音了!”慕容瀛雪的脑子里竟浮现出那两张可爱的小脸。   下一刻,只见花锦的小脑袋从门缝探了进来,一脸欣喜的表情,俏皮的冲着慕容瀛雪眨了眨眼睛,细柔的声音从喉间逸出:“娘娘,你的耳朵真好使,正是小皇子他们呢!”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11章   阳光从苍穹大顶、镂空雕花木窗的缝隙中溢了进来,在寝宫的每一个角落盛放。   灿烂的光芒,神圣而尊贵,宣凝宫精致的雕花屏风,沉香的好木配合散发着黄金般璀璨的边框,不难看出精心的奢华。   慕容瀛雪穿戴整齐,朝外走去,庭院里哪里还有玺儿和小珞舞的声音?她不由的将目光投向花锦:“花锦,你有看见玺儿和小珞舞吗?这两个孩子,一会儿功夫上哪儿去了?”   花锦眸底划过一抹疑惑,玺儿和小珞舞两个孩子的速度都奇快无比,她也只是一会儿功夫没有盯着她们,结果两个人都没有影子。   “娘娘,奴婢这就去找他们。”花锦连声应道,显得有些慌乱,阔别三年多,雪贵妃总算回宫了,可这回宫的第一日,她就显得有些失职,不免有些慌乱。   似乎看出来了花锦的紧张,慕容瀛雪淡淡道:“花锦,忙你的吧,本宫自个儿去找就行了,反正这会儿也是闲来无事,正好出去转悠转悠。”   “娘娘,您还没吃早饭呢!你的牛奶……”   “先搁着吧,一会儿回来再喝。”慕容瀛雪淡淡的应道,便径自朝外朝去。   阳光如流水般,伴随空气中的微风吹拂,皇宫里的景致在碎金光芒的照耀下,一道道淡影差错不齐,相互交映,绰绰地留下斑斑驳迹,明媚的光亮也映衬得慕容瀛雪原本凝脂的脸颊,显得更加清透了。   轻风微拂,玺儿和小珞舞的声音传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突然慕容瀛雪脑子里划过一道身影,心头一颤,若她没有记错的话,两个小人儿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北冥玄胤下令捆锁聂琉漓的地方。   慕容瀛雪没有半刻的犹豫,顿时施展轻功,朝那处飞奔而去,不知为何,竟然心里有点小小的紧张,不希望小珞舞见到聂琉漓。   可是,当慕容瀛雪距离那棵大槐树越来越近,一颗心同时也越揪越紧,玺儿立于一旁,小脸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悦,看着小珞舞一点点朝树下的聂琉璃一点点靠近……   “珞舞,回来……”慕容瀛雪清冷的喝道,小珞舞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面色恍惚的聂琉璃似乎也察觉到了某种异样,阴毒冷冽的眸,直直的盯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小人儿。   小珞舞回眸看了看慕容瀛雪,清灵的水眸再度回落到聂琉璃的身上,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歪着小脑袋,将聂琉璃打量了个遍,当看见她身上的伤口裂痕时,小脸划过一抹心疼。   正是小珞舞粉嫩小脸流露出的这一抹疼意,令聂琉璃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下似的。干裂的唇微微开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珞舞。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暴君叔叔要把你锁在这儿,你是坏人吗?”小珞舞歪着小脑袋,稚气的童音听在聂琉璃的耳底,竟如同一股暖流划过,只是孩子问到的最后一句话,在她的心头微微一颤。   “不,我不是坏人……”聂琉璃一脸焦急之色,脱口而出,她也不知自己为何竟要对着这样一个孩子解释,其实是究竟是不是坏人,与这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小珞舞依然歪着头打量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不知道是否相信她所说的话,而身后的慕容瀛雪再次低唤一声:“小珞舞,我们该走了——”   此时,小珞舞回眸应了声:“姨母,我就来了。”,接着她再度回眸,望着聂琉漓压低嗓音道:“好吧,小珞舞相信你不是坏人,下次我一定要告诉暴君叔叔,让他放了你!”   说罢,小珞舞便回转身体,朝慕容瀛雪的方向奔去,等候在一旁的玺儿忍不住瞪了聂琉璃一眼,冷哼一声:“你这个坏女人,我们才不会告诉小珞舞,她有你这种娘亲。”   玺儿的这一席话,对于聂琉漓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令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开口呼喊,可是到了唇边的那一声女儿却叫不出口,只能默默地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突然间,聂琉漓仰首大声的嚎啕大哭起来,压抑在心底很久的情愫终于得以释放,那个粉嫩的可爱女娃儿,竟然是她朝思暮想的女儿,不由令她心底一阵惊悸。   而远处,小珞舞似乎也听见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由秀眉轻蹙,望向面无表情的慕容瀛雪,好奇问道:“姨母,刚才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哭?是不是暴君叔叔冤枉她了,刚才小珞舞问她,她说自己不是坏人。”   一旁的玺儿忍不住掺言道:“坏人两个字会写在脸上吗?我暴君爹爹说她是坏人,她就一定是坏人,这个……玺儿也可以作证。”,玺儿粉嫩的俊颜也垮了下来,显得十分不悦。   小珞舞嘟着柔软的红唇,沮丧的道:“可是……可是小珞舞觉得,她好可怜!姨母,可不可以让暴君叔叔放了她,她真的好可怜哦!”   慕容瀛雪清冷的眸望向楚楚可怜的小珞舞,她说话的时候,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不得不令慕容瀛雪的心被触动,难道还真的是母女连心?她与聂琉漓只是见了这一面,竟然就有这般亲爱的感觉,而且还替她说好话。   “这个……你还是去和暴君叔叔说吧!”慕容瀛雪淡淡道,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北冥玄胤,因为她面对这般可爱的小珞舞,实在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紫魈的事情算是过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后面会做什么,乌商国依然在他的统治下,扎木皇族除了在飞鹰堡小住的扎木卡雅,其余的人全都不知所踪。东陵大陆再一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崇政睿宸和紫灵太后一脸欣慰的坐在其上,这一回儿子能够化险为夷,实在是令他们松了口长气。   “这次的事情,都要感谢瀛雪,若不是她,玄胤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崇政睿宸脸上挂着淡淡的不自然,显得有些尴尬:“为人父母,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做。”   “父皇,您和母后若是真心感谢雪儿,以后就不要再逼着儿臣纳妃了。”北冥玄胤带着几分玩谑语气,淡淡的轻笑道,与以往的肃然简直是判若两人。   一旁的紫灵太后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华,看上去苍老了许多,长长的松了口气道:“玄胤说得有理,往后啊……母后再也不会干涉你们的事儿,一帝一后,其实再完美不过了。”   紫灵太后和崇政皇帝,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风雨,如今得出爱情的真谛,即使北冥玄胤是皇帝又如何,他也依然有选择独宠一人的权利。   “呃,太后娘娘能够理解我和玄胤之间的感情,瀛雪心里才是真的很感激……”慕容瀛雪欲言又止,显得有些难为情。   “还叫我太后娘娘?日后就随玄胤一样,叫我母后,这样听着也亲近些。”紫灵太后一句感叹,说出了崇政睿宸心中所想,但却未能说出的话来。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光亮,她知道这一刻紫灵太后是真心接纳了自己,点点头轻笑道:“瀛雪明白了,母后。”   “对了,告诉你们一件有趣的事情,这几日雪儿和灵儿在我这慈宁宫,可是展露了一样绝技,说出来你们恐怕不会相信……”紫灵太后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笑着道:“这时候我就让它们出来表演给你们看,哈哈哈……”   紫灵太后突然抬起玉手,轻轻击掌两声,一金一紫两只小兽如同闪电疾驰,大殿外嗖嗖两声窜了进来,越过人群,落在了紫灵太后的面前的案台上。   紫绒灵儿一脸得瑟模样,一旁的灵儿面露羞涩之意,只见灵儿周身的金色绒毛,泛着淡淡的七彩光芒,虽然耀眼可是却也很温和,慕容瀛雪听见它发出了嗡嗡嘤嘤的声音,不知在说什么,音调就像撒娇的孩子一般。   慕容瀛雪好奇的看着那个灵儿和雪儿,好些日子她都没有照顾这两个小东西了,自从北冥玄胤出事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全然去忙碌那些事情了,也就忽略了这两只小魔兽。   当然,若是它们真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慕容瀛雪也不会觉得吃惊,毕竟它们是魔兽,身体里的潜能是不可估量的。就像金眼独角兽一样,不仅功效很强大,也是很有灵性的小东西。   “皇奶奶,您就快点让它们表演吧,玺儿哥哥已经等着急了。”小珞舞先开口了,一边说,还一边咯咯直笑的望向玺儿,她可是个会察颜观色的小妮子,特别是对玺儿的一举一动,更是了如指掌。   紫灵太后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道:“好,好,皇奶奶看啊,不仅仅是玺儿等着急了,就连你也一样等着急了吧,小珞舞。”   虽然紫灵太后也知道小珞舞的身份,可是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谁又忍心把大人的过错,强加到一个孩子身上呢,更何况,经过这一次的浩劫,紫灵太后也多了许多新的人生认知,很多事情已经看淡了,特别是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   “雪儿,这个给你……”紫灵太后坐直身子,轻轻一弹兰花指,一道红钱从她的指间逸出,直直的对着雪儿飞去,只见雪儿的小爪子一把抓住了它,而红绳的另一端则被灵儿的小爪一把抓住,两人看上去都很兴奋。   紫灵太后松开手,红绳已经全然被这两只小兽握住,崇政睿宸轻笑着抚上她的柔荑,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道金色光芒突然从桌案上跃起,笼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盘桓在众人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锁住它,特别是慕容瀛雪,眼底隐约有着期待和兴奋:“雪儿,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瀛雪,你可别小看它……”紫灵太后神秘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些许得意之色:“雪儿这种魔兽在怀孕的时候,是有一种特殊魔力的……”   “什么?它怀孕了?” 慕容瀛雪顿时瞪大了眼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雪儿竟然有了身孕,它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自然不用说,当然是那个形喜于色的坏灵儿的,难怪它看上去如此兴奋,蹦上窜下个不停,还真是没想到,这两只小兽竟然也像人类一样,培养出了感情不说,还要孕育后代。   “是。”紫灵太后用力点头:“上一次出现在这里的金眼独角兽,就是毒兽和神兽结合的后代。”   慕容瀛雪抿了抿下唇,轻捂上自己的心口,天啊,那也就是说,以后雪儿生下来的小兽,就是那个能变大变小的变异魔兽,简直是越说越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那怎么样才能让雪儿牵红线呢?”慕容瀛雪疑惑的歪着脑袋,看着稳稳落到自己桌案上的雪儿,它可爱的眉眼都快挤到了一团,看上去有趣极了。   慕容瀛雪忍不住的伸出手去触碰它,温柔的道:“雪儿,恭喜你有宝宝了,可是……我真的很奇怪,你真的会牵红线吗?那你倒是看看,我和玄胤会不会相偕白首?”   殿上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凝视着慕容瀛雪桌案前的这个小家伙,紫灵太后轻笑道:“能够被雪儿牵扯红线之人,必然会白首相偕。”   “是吗?”慕容瀛雪转头看着依然停留在她案台上的小东西:“雪儿,你真的有那么神奇吗?那你一定要替我的玄胤牵上红线,我要和他相偕白首。”   雪儿盯着慕容瀛雪看了好一会儿,金绒小脸漾起温暖的暖暖笑意,唧唧叫了两声,背后出现一双晶莹剔透的翅膀,嘴里似乎咀嚼着什么,渐缓渐缓的,竟吐出一根晶莹的红丝来。   竟然多出一对翅膀来,不过还真是够漂亮的,只见雪儿扑扑拍动着翅膀,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闪电般的速度绕了几圈,慕容瀛雪惊诧的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被缠上了一圈细细的红丝。   又惊喜又紧张,带着好奇的心理,慕容瀛雪的视线一刻也未从它的身上离开,看着它腾空飞起,口里缓缓的吐着红丝,机灵的眼睛下一刻便瞄上北冥玄胤。   北冥玄胤的半眯着狭眸,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小兽,雪儿是他几三年养的魔兽,因为对慕容瀛雪的思念,所以他选择了可爱的女兽,还给它起名为雪儿,可是他却从来不知,当神兽怀孕的时候,能够给人牵红线。   下一刻,雪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个转身,再一眨眼的功夫,北冥玄胤发现自己的腕上竟然被缠上了同样一圈细细的红丝。   慕容瀛雪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又娇羞的笑容,雪儿确实带给了她异样的欣喜。紫灵太后和崇政睿宸更是开心的嘴都合不拢来。   大殿里顿时一片笑声,除了紫瞳玺儿眼底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其它人都笑是和颜悦色,一脸的开心模样,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北冥玄胤,此刻也完全判若两人,爽朗的笑声在大殿里回荡。   众人的视线依然是紧停在雪儿身上,雪儿下一瞬间再度落在慕容瀛雪面前,钻进她怀里撒娇的模样,让慕容瀛雪忍不住轻抚着它的皮毛。   “这有什么了不起?谁都知道暴君爹爹和娘亲会相偕白首了。”玺儿噜了噜嘴,可没有大人们的那种开心,若有所思的道:“若是雪儿能够让神仙姐姐死而复活,那才叫真正的本事。”   玺儿的一席话,让大殿里所有人的笑声嘎然而止,这个孩子,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他说的神仙姐姐不就是紫魈的心上人吗?若真是有让汐云死而复生的办法,估计紫魈就算是杀光所有的人,也一定会去做的。   “玺儿哥哥说得不对,死了的人怎么能复活呢?珞舞只希望,雪儿能够说服暴君叔叔,让他放了大槐树下那个可怜的姨娘。”旁边的小珞舞也开口了,她的话也同样令大殿上的所有人震惊,没想到她心里仍然惦念着聂琉璃,而且还懂得选择了一个众人欢庆的时刻,来提出自己的要求,确实也是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   慕容瀛雪的眸光望向北冥玄胤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低声道:“玄胤,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小珞舞说得没错,或许是应该放了她……”   北冥玄胤鹰眸划过一抹幽暗,睨向小珞舞的方向,小珞舞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他,像是带着某种恳求:“暴君叔叔,你就放了那个可怜的姨娘吧,她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坐在小珞舞身旁的玺儿,像个小大人的似的长长叹了口气,稚气的嗓音低低道:“唉,还真是没有办法,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慕容瀛雪冷睨了那个小家伙一眼,看他佯装成熟老练的口吻,模样看上去确实有些好笑。   “朕最大的底线也只能解了她的束缚,让她住进空闲的宫殿去。”玄胤似乎还是有所顾忌,看着小珞舞的小脸,缓慢低沉的道。   小珞舞瞪大眼睛,毫不犹豫的使劲儿点头,似乎对于北冥玄胤的这个决定,她已经很开心了,心里还暗暗的盘算着,若是告诉那个可怜的姨母,她应该也会高兴吧?   慕容瀛雪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她知道北冥玄胤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他而言实属不易,以他冷绝腹黑的性子,聂琉璃这一生应该是注定要死在那棵槐树下的,如今他已经算是给了小珞舞天大的面子。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这段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对于他们而言,如今确实享受的就是天伦之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更令人开心的是,慕容瀛雪再次有了身孕,这一回北冥玄胤更是拿她当成手心里的宝,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给她最深的宠溺。   玺儿也没有闲着,北冥玄胤请先生教他读书写字,作词吟诗,而且还亲自儿子玄法剑术,这日子一长,父子俩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几乎快到称兄道弟的程度。   金绒小兽雪儿也在安胎,它和慕容瀛雪一样,都成了这皇宫里的重点保护对象,灵儿日日守护在雪儿身旁,而北冥玄胤夜夜都陪在夫人身边。   这日墨云子来了宣凝宫,远远的看见花园中的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要樱花树下休憩赏花,漫天樱花飞舞,他们二人相拥立于树下,简直就是一抹完美的画卷,胜似神仙,墨云子看到北冥玄胤眼底溢出的温柔,也不由的替他们高兴。   墨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找到如意美眷,像玄胤一样双宿双飞,就在这时,看见慕容瀛雪指了指一棵苍树上的青果,北冥玄胤便飞身跃起,为她采下,细细的在衣袖上擦拭了一翻,递给身旁的女人。   “咳咳——”墨云子有意无意的咳的大声一些,暗示着眼前的二人,此时有客人来了,若是要恩爱的话,也请躲进屋里才是。   “云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齐齐回眸,看见了墨云子,慕容瀛雪走在前面,笑靥如花的朝墨云子走来,北冥玄胤紧随其后。   “在你们柔情蜜意的时候,我就已经来了,只不过……你们二人的眼里只有彼此,哪里看得到云子……”墨云子说到此处,大声的笑出声来,心情倒是十分愉悦,一点儿也不像受了冷落之人。   北冥玄胤戏谑低沉的嗓音传来:“云子,你今日上这儿来,不会只是为了对我们说这些吧?若是羡慕这种神仙眷侣的日子,那你就尽快找一位意中人吧……”   “这种事情……自然是急不来的!”墨云子嘴里艰难的缓缓吐出,脸上却闪过几分尴尬。   “急不来?可是……你不着急,我们都替你着急了,云子,拜托你快点找个女人成亲吧,这样也不用经常来骚扰我和雪儿……”北冥玄胤带着几分调侃的轻笑道。   一旁的慕容瀛雪赶紧的蹭了蹭北冥玄胤的胳膊,淡淡道:“玄胤,这成亲娶妻乃是大事,云子当然要慎重……”   月色如钩,沉沉的隐在枝叶之间,夜,寂静无比。   北冥玄胤和墨云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谈,慕容瀛雪便回房休息了,刚刚睡熟了没一会儿,半开的镂口楠木窗前,嗖的闪进一道高大的身影,褐色的眸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后,目光停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顿时眼中涌起复杂的情愫。   只见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凝视着侧卧在床上熟睡的人儿,眉宇渐缓蹙成了一团,此人正是一段时日不曾出现在紫魈。   看着床上的慕容瀛雪,她的发丝凌乱的散在颊边,因为侧卧,她的小脸被微微挤压,双唇嘟起稍稍张开,竟有说不出的诱人。   犹豫了许久,修长的大手朝床上的女人伸去,可是却在离她的脸颊只差几寸的距离停止了下来,艰难的咽了咽喉咙,粗粝的指尖一点点的收回,那一步的距离,似乎很难迈出。   缓缓的转过身去,一道温婉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低低响起:“既然来了,为什么又无声的走?你究竟想做什么?”   紫魈的背影僵住了,就在下一刻,慕容瀛雪缓缓的从床上起来,披上一件外袍,冷眼睨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紫魈低垂下眼敛,缓缓的转过身来,视线从慕容瀛雪的脸上一直下移,至她的腹部,低沉道:“我这次来……是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慕容瀛雪隐约竟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也不由的砰砰跳个不停,凤眸半眯,凝视着紫魈镌刻的俊脸,冷冷道:“向我借东西?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紫魈没有的吗?整个乌商国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你紫魈还缺什么呢?”   紫魈同样冷冷地睨望着她,低沉的嗓音再度缓缓响起:“当然是汐云,我现在只缺她了……”   慕容瀛雪的身体僵住了,他竟然想让一个死去的人复活,这怎么可能?   “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活,紫魈,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慕容瀛雪淡淡的道,斜眸睨向他。   “我很早就已经找到能令她复活的魔咒了,可是唯独缺两件东西,其中一件已经有了着落,另一件……现在似乎也有了。”紫魈的声音很冷,深邃幽暗的鹰眸在慕容瀛雪身上再度游走一遍,隐隐令她感到不安。   “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找我借?”慕容瀛雪反问道,方才紫魈的话中已经明示过了,要向她借一件东西,不是吗?   “今日我暂且不说,日后你就知道了。”紫魈竟然卖起了关子,下一刻微微扬起下鄂,岑冷的薄唇缓缓吐出:“今日看见你,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现在也该走了!”   慕容瀛雪突然伸开手臂,横拦在他的面前:“等等……,你把话说清楚,究竟要找我借什么东西?你若是不说清楚,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借给你呢?”   紫魈喉结处不自然的咽了咽,面色虽然很平静,可是却不难看出胸中的波涛汹涌:“我说的这样东西,不论你愿不愿意借,我都肯定是要拿走的,只是……就算我紫魈欠你一份情。”   慕容瀛雪眸底的疑惑越来越深,雪魈说得到底是什么?既然是借东西,那今日为何又不拿走,而只是特意过来看看,这究竟出自何意?实在是令人费解……   可是紫魈却没有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一道紫光闪过,他的身影便从窗口逸出,消失在暗夜里,慕容瀛雪满心疑惑,眸光缓缓的落至自己的小腹处,微微隆起的小腹,不难看出里面孕育着一条小生命,而方才……紫魈的眸至少不低于三次望向她的小腹,这意味着什么?   北冥玄胤还没有回房,而慕容瀛雪想来想去,心情也越来越焦躁不安,干脆脱了衣袍,走进暖池泡澡,用温暖的池水来舒缓心里的压力。   夜色朦胧,夜明珠淡淡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暖池,池面上升起的薄薄的水雾,云雾氤氲,带着些许迷离,泡在池中的慕容瀛雪整个人提不起精神来,紫魈的话令她很费解,死去的人真的能够复活吗?或许能够解答她这个问题的人,只有紫金巫婆。   好一会儿过去了,门外传来低沉稳重的脚步声,北冥玄胤不知何时,倚靠在池边的软榻上,金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结实黝黑的胸膛,刚刚沐浴完的黑发垂在身侧,有缕湿发遮在了额前,黑眸在发丝下闪动着炽热的光芒。   他贪婪灼热的目光,紧紧的锁住那抹倩影,透着淡淡的光晕,看着她玲珑有致身躯,看着她抬起手臂,帕子撩起水缓缓的擦过她的手臂,接着又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在她丰满浑圆的雪白上,看见她修长的腿抬出了水面,晶莹的水珠沿着她的脚踝,小腿,一直隐没到大腿。   他不由的抿住双唇,浑身好像有一把火在烧,熊熊的火焰几乎让他整个人燃烧殆尽,身子越绷越紧,若有若无的细细水声,不但没有把那法灭去他满心的火焰,反而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倏地,他的眼神更暗了,看着心爱的女人从温泉中站起,然后小心的踏上池边。   北冥玄胤狭长的眸半眯起,带着暧昧的危险讯号,深邃的眼神非常缓慢的,沿着她的曲线游移着,目光似乎都有了可以灼伤的力道。   看着她身体上沿着滑落的水滴,北冥玄胤身体的有了反应,看着慕容瀛雪漫不经心的擦干身体,丝滑的白色底衣罩住她的身体,北冥玄胤蹙了蹙眉,表情出现了浓浓的不满,那件衣服剥夺了他可以享受的权利。   慕容瀛雪缓缓的迈着步伐朝他走来,刚泡了热水的她,脸上漾着淡淡的红晕,眼中盛满了慵懒之色,青丝依然松松的挽在脑后,有几缕发丝滑落下来,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看她的脸色,北冥玄胤便知她此刻的心情不好,只是他感觉很诧异,才只是短短一个晚上的功夫,她怎么就有了情绪呢?   “雪儿,谁惹你生气了?不会是我吧?”北冥玄胤凑上前去,语气中透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慕容瀛雪看到斜靠在软榻上的北冥玄胤,勉强的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淡淡道:“没什么,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今天也累坏了吧?云子来究竟找你有什么事儿?”   看到她眼底的关切,北冥玄胤缓缓的站起身来,鼻间溢满了属于她的幽香,慕容瀛雪底衣松松垮垮的,北冥玄胤从上望下去,清楚的看得见那如凝脂投白嫩的肌肤,透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北冥玄胤用力的咽了咽喉咙,自制力再次受到严厉的挑战,如果换作平日,他真的想狠狠的把她摁倒在地,然后狠狠的占有她,可是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她目前的情绪,他还是决定要忍了下来,即使小腹已经犹如绷在弦上的箭,深吸口气,强行的隐忍下来。   看到他轻闭着眼深呼吸的动作,慕容瀛雪这才发现他的异样,疑惑的轻言道:“玄胤,你怎么样了?不舒服吗?”   一边说着话,她的身体也随之再靠近了一点,一阵阵的清香将他整个人包裹,听着她焦急的呢喃关切话语,北冥玄胤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慕容瀛雪倒在软榻上,直直的趴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浑身的炽热和紧绷,即使不看他的双眸,她也知道他现在的欲望到底有多么的强烈。   “你……你就不累吗?”贴着北冥玄胤紧绷精壮的身体,慕容瀛雪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道,在他男子气息的包围下,她的身体也变得柔软无比。   北冥玄胤再低下头慢慢的向她靠近,镌刻的俊脸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我倒是不累,就怕累坏了你!”   怔怔的看着他幽黑的双眸,慕容瀛雪伸出小舌,轻舔了舔干燥的唇,她的这个动作犹如干柴投入烈火,将北冥玄胤脑中的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   北冥玄胤低头猛的攫住她的双唇,紧紧的与她纠缠,慕容瀛雪只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窒息,他才缓缓的松开。   “玄胤,真的有魔咒可是让人死而复活吗?”慕容瀛雪的脑子里,依然想着紫魈的话,心里总感觉忐忑不安,她知道,紫魈要借的东西,对于她而言一定很重要,很有可能……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北冥玄胤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肃然,方才的欲望全然消褪,一脸正色的望着慕容瀛雪:“不会是他……来过了吧?”   慕容瀛雪怔了怔,她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北冥玄胤所指的那个他,一定就是紫魈,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紫魈一定会来呢?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紫魈来过,他说……要找我们借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慕容瀛雪直接反问他,她隐约感觉,北冥玄胤应该是知道的。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12章   北冥玄胤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下一刻却莞尔一笑,淡淡道:“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该早点歇着了。”   慕容瀛雪眉心轻蹙,似乎还有所顾忌,下一刻却被男人拦腰抱起,朝着寝宫的大床走去。   皎洁的月色从窗口投入进来,房间里有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欢爱味道,轻纱笼罩的大床,隐约可以看到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北冥玄胤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在自己胸前沉睡的慕容瀛雪时,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大手也不由的轻抚着她光滑的背。   慕容瀛雪双眉轻蹙,眼睛虽是闭着的,可是身体却动了动,无意识的低吟着:“让我睡……”   听到她的声音,北冥玄胤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发现她只是在说梦话时,他性感的嘴角勾了起来,脸色也变得缓和了几分。   看来,昨夜他的确把她累坏了,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青紫吻痕时,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那是他的印记。   想着想着,身体竟然又有了反应,努力的压抑着窜起的骚动,他深吸了口气松开了她,掀开被子赤身的走下了床,他很清楚若是自己继续在待在床上的话,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似乎有种想放她一马的意思。   回头看了看沉睡中的她,北冥玄胤径自的套上了衣衫,然后又缓缓的踱步走回了床边坐下,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柔软的触感让他拇指,随即滑入她的口中。   “唔……”慕容瀛雪无意识的轻吟了一声,嫩白的脸颊在他的指腹上蹭了蹭,声音里竟透着浓郁的满足,她依然继续睡着,看上去睡得很香很香。   从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北冥玄胤觉得小腹猛的收紧,接着一股熊熊的火焰升起,看着她微张的檀口,他眸色变深,低头狠狠的攫住了她。   慕容瀛雪似乎还是没有醒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一只很可爱的小宝宝,柔溺的赖在她的怀里,可爱的小嘴也往她脸上蹭着。   “宝宝,别闹了……”女人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梦呓着,嘴角却漾起甜甜的笑意。   北冥玄胤怔了一怔,她竟然在梦中笑了,神情颇为可爱,虽然是在梦里,但是……却在他吻她的时候,她笑了,突然,他的心情也顿时变得开朗,不论前面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会勇往直前,只为了这个女人,还有他的孩子。   紫魈昨夜的造访,也令他隐隐感觉到不安,死而复生的传说,并不是没有听说过,而关于那个魔咒,他确是真不知道,看来他应该去向紫金巫人打探一番关天魔咒的事情。   “让我再睡会儿!”睡梦中的慕容瀛雪,低声喃喃道,似乎完全失去了防范,少了几分清醒时的淡漠,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可爱。   看着她光裸的后背,如凝脂般的肌肤是那样的光滑诱人,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北冥玄胤怔愣了好一会儿,脸色不停的变换着,似乎想将她弄醒,来满足自己的需要,可是当他看到她脸上的疲惫时,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许久,他紧抿站起身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刚走几步,似乎又像想起了什么,北冥玄胤竟倒转回头来,再度走到床边,拉起被子覆上了她裸露在外的身体,然后才转身离去。   房间又恢复先前的平静,慕容瀛雪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金色长袍消失在门的尽头,她的眸淡淡的扫了一眼身上搭盖的被子,眸底漾起一抹暖意,看他的脚步似乎走得很匆忙,不知是要去哪里?   北冥玄胤走到回廊处,就看到墨云子站在不远处面朝着廊边的荷花池边,身着白色长衫迎风而立。   微风吹摆着他的长袍,衣袂飘飘,仿佛就像乘风欲去的仙人一般,美景再配上他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甚是羡煞人心。   似乎听到了北冥玄胤的脚步声,墨云子转过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竟然这么早就来?我跟你说的事儿,有消息了吗?”北冥玄胤的声音里透着淡淡肃然。   “玄胤,这一次……恐怕是真有麻烦了!”墨云子的表情很严肃,镌刻俊颜上的笑意渐缓褪去,如墨的瞳仁隐隐散着暗淡的光,每每他情绪激动时,瞳仁的色泽都会变得异样。   “是关于紫魈的?我正想让你去帮我查一件事儿,你倒自个儿来了,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北冥玄胤的眸子一黯,听似戏谑的声音,却没有半点情绪。   “是,看来他是铁了心想让汐云女巫复活。”墨云子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深邃的眸直直的盯着北冥玄胤,眼睛连眨也没有眨一下,声音也平静的就像平日说话一样。   可是北冥玄胤却听出了其中的隐忍,他背在身后的大手不由的紧握成拳:“和雪儿肚子里的孩子有关吗?昨日他已经来过这儿了,所以我猜……”   “这个我也已经找紫金巫婆打探过,她说……”墨云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确实有这样一道魔咒,若是能够找到蓝莲花,再用魔族刚出生的紫阶婴儿的血,便可以令死去的人复活。只不过,这种魔咒只有玄法非常高深的人,才可以做到……”   “而紫魈他正好可以。”北冥玄胤淡淡的道:“相信魔族紫阶里,欲出生的婴孩也只有雪儿肚子里的一个,看来紫魈是想用我皇儿的血,来救回汐云女巫的命。”   北冥玄胤的话音刚落,墨云子的脸色也倏地沉了下来,嗓音低低的道:“玄胤,现在你想怎么做?若是和紫魈硬碰硬,恐怕谁也占不到便宜。”   墨云子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北冥玄胤,希望能够从他看上看见答应,而北冥玄胤狭眸半眯,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却是一句话也未再开口,凝重的神色无疑也让墨云子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看来这一回,紫魅又要让人伤脑筋了。   空气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墨云子一动不动的站在池边,许久,他抬起头看向他:“我再去找紫金巫婆打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凝滞住,缓缓地点点头,背后身后的双拳握的更紧了,紧抿着性感的薄唇,半眯着狭长的眼看着墨云子,什么话也没说。   他和墨云子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仅同为魔族,而且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在遇见上官云涧以前,墨云子也算得上是北冥玄胤遇见过的唯一的对手,看着墨云子转身离去,北冥玄胤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时光飞逝,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慕容瀛雪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忐忑,脑子里经常会回荡紫魈曾经说过的话,。   冬去春来,白雪慢慢的融化,阳光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不远处的草地间,玺儿和小珞舞开心的玩耍着,紫绒灵儿也已经做了爹,忙上窜下的帮着金绒雪儿一起照顾小宝宝,那只可爱的小金眼独角兽。   北冥玄胤这些日子以来好像越来越忙,勤修苦练,在练功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就连慕容瀛雪几乎也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心底不觉的暗暗有些奇怪。   玺儿也有他的小伙伴,小珞舞就是他的朋友,在小珞舞的恳求下,慕容瀛雪答应她,将聂琉璃放了出来,虽然北冥玄胤不是很赞同,可是最终却也还是应了下来。   这样一来,聂琉璃反倒一有空就喜欢跑来宣凝宫,慕容瀛雪知道她是想多看看小珞舞,倒也没有多加阻挠,而一来二往的,聂琉璃的态度似乎渐缓好转了起来。   “姐姐,这是一个人坐着想什么呢?”聂琉璃略显娇媚的嗓音,从慕容瀛雪身后传来,慕容瀛雪回眸面无表情的望向她,对于这位突然转了性子的三妹,慕容瀛雪的态度一直很冷淡。   自从聂琉漓的行动自由以后,她经常出现在宣凝宫,而慕容瀛雪曾经悄悄地观察过她平日里的反应,除了看着小珞舞的眼神有些激动,其它时候,她看上去倒也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看不出太多的心理变化。   “姐姐,姐夫又在练功房吗?”聂琉漓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手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绢帕,眼睛时不时的睨了睨慕容瀛雪。   “嗯。”慕容瀛雪莞尔一笑,她也不知道男人练功入迷算不算是件好事,不过只要他对她的心没有变就好了,想想他练功那么辛苦,可是夜间也从来没有让她消停过。   慕容瀛雪能确定的是,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壮了,那方面也是越来越厉害,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他怎么能有这么好的精力。   “他现在在东陵大陆恐怕已经没有对手了,还那么勤奋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称霸六界不成?”聂琉漓玩笑似的打趣道,这话却让慕容瀛雪打了个冷悸,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清冷的眸淡淡的睨向聂琉璃。聂琉璃却是莞尔一笑,态度淡定从容的就像什么话也不曾说过似的。   “玄胤勤修苦练,也是为了保我们母子平安。”慕容瀛雪稍顿一刻,才缓缓的开口道“若是有人想危害到我们母子的安危,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姐姐说得极是。”聂琉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上去有些虚假。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并不是你姐姐,日后你还是尊称我皇后娘娘的好。”慕容瀛雪看似云淡风轻的淡淡道,眸底的神情也同样清冷一片。   聂琉璃眸底划过一抹复杂,最终看了一眼小珞舞,面色才渐缓平静下来,淡淡道:“皇后娘娘,琉璃记住了。”,眸光朝慕容瀛雪隆起的小腹望了上去。   两个月后,随着一记响亮的婴孩的啼哭声在屋内响起,北冥玄胤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地,产婆将刚出生的小公主打着包裹,小心翼翼的递至北冥玄胤的手中:“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和小公主,母子平安……”   北冥玄胤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手中的那团柔软,令他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便伤着了她,看着她那张小脸,虽然皮皱皱的,但是却看得出精致的五官,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雪儿,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和你一样好看,就叫她霓裳。”北冥玄胤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微微的颤间,已经生育一子,如今再得一女,心情竟然更加激动不已,躺在床榻之上,额头上还甚着汗珠的慕容瀛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照顾孩子的事情,几乎都是幕容瀛雪自个儿包揽了下来,可当她转了个身,却惊诧的发现摇蓝里的小霓裳不见了,顿时吓得浑身冒冷汗,只感觉腿下一软,靠支撑着一旁的墙壁,才不至于跌倒:“来人啊……”   外面的花锦闻声跑了进来:“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有什么人来过?小公主呢?”声音里的微颤透露出女人的紧张。   “没有人来过呀,小公主不是在摇蓝里……”当花锦看见空空荡荡的摇篮时,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娘娘,奴婢真的……真的没有看见有人进来过。”   慕容瀛雪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冷静的环视四周,发现木窗的缝隙里有一丝白色轻纱状的东西,莲步轻移,蹙着眉心一步步朝那边走去。   那是女人纱裙的布料,看来抱走霓裳的是个女人,而这布料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慕容瀛雪的脑子一闪而过,竟然是她!除了聂琉璃,慕容瀛雪想不出第直二个人来。   让自己的心绪保持平静,慕容瀛雪眼底闪过一丝异彩,拿着手中的轻纱,缓缓的抬起来,放到鼻尖轻嗅一下,确实是她所熟悉的那股淡淡的香味,也正是属于聂琉璃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慕容瀛雪想不明白,这段日子以来,她和北冥玄胤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不是看在上珞舞的份了,他们也绝不会对她这般。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慕容瀛雪不再犹豫,立刻朝北冥玄胤的练功房走去……   心兰殿,这里原本是一处冷宫,也正好给了聂琉璃做安身之所,此刻她一袭白色纱裙,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不知是为何故。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门外传来公公尖锐高昂的嗓音,令聂琉璃暗暗吸了口冷气,低声喃喃道:“哦?来得这么快?”   她的前脚才刚刚进门,连气都来不急喘一口,他们都已经过来,为了显得自己的镇定,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更为平静些。   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还未走到大门,远远的便看见聂琉璃正倚靠在殿门等着他们,如瀑布的发丝盘成完美的发髻,肤如凝脂,身段窈窕,丰润的双唇紧抿着,嘴角漾着浅浅的笑。   慕容瀛雪发现,聂琉璃穿白色的纱裙真的很好看,让她的气质更显出尘,完美的脸型和浑身散发的羸弱气质,都足以勾起男人的保护欲望。   只不过……想到这里,慕容瀛雪握在手中的那缕白色的轻纱拽得更紧了些,眼睛也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游走于聂琉璃的纱裙之间,希望能够看出端倪。   聂琉璃的眼睛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慕容瀛雪:“皇上和皇后娘娘,今日怎么上心兰殿来了?这里清冷落魄,实在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聂琉璃的声音很听起来温柔,说话的语气也很诚恳,听起来还真像是关心人。   慕容瀛雪冷冷的凝视着她,而北冥玄胤的眸底更是划过一道怒意,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女儿,就最好是老老实实的把朕的公主交出来。”   北冥玄胤冰寒彻骨的声音,令聂琉璃的身子轻颤了一下,这个男人的狠决她是知道的,被他关在皇宫的这几年,她已经深深的领教过了。   可是,聂琉璃依然佯装出一脸疑惑的模样,看着他们二人,秀眉紧蹙道:“我为什么要偷小公主?难道你们不相信我吗?”   北冥玄胤的目光紧锁聂琉璃,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一旁的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同样打量着聂琉璃的脸。   下一刻,慕容瀛雪眼底闪过异样复杂,指着聂琉璃罗裙纱摆的一角,冷冷的道:“聂琉璃,你的裙子怎么破了?”   聂琉璃怔了一怔,望向自己的裙摆,这是她今天刚换上的罗裙,什么时候划破了?下一刻便恢复了平静的脸色:“可能是不小心划在哪里划破的吧,我自个儿倒还真是没有注意到,皇后娘娘还真是仔细。”   看着聂琉璃一脸淡定的表情,慕容瀛雪清冷的嗓音显得愈加冷冽:“你今天去过什么地方?难道就真的不记得了吗?或许本宫应该稍稍提醒一下你……”   一边说着,慕容瀛雪透着雾气的水眸变得犀利起来,只见她缓缓地抬起右手来,手心里捏拽着的那条细小的白色轻纱,与聂琉璃的罗裙上的破损处,看上去是那样的吻合。   这突如其来的一刻,令聂琉璃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下一刻她显得有些慌张,就在她欲转身逃脱之时,却一把被北冥玄胤给钳制住:“你这是想去哪里?朕的小公主呢?你到底把她藏在哪里?她只是个婴孩而已,若是你敢动她分毫,朕就让你的女儿立刻粉身碎骨。”   “啊--”聂琉璃柔荑轻掩在唇边,失声的叫了出来,赶紧的讨饶道:“我……我只是一时糊涂,你们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藏小公主的山洞。”   聂琉璃低垂眼敛,谁也看不见她眼底划过的那抹森冷,慕容瀛雪一听见她说将女儿藏在潮湿的山洞里,拿着轻纱的柔荑僵滞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虽然她的动作非常快,北冥玄胤还是捕捉到她片刻的僵硬,深邃的眸底更加幽暗。   “若是朕的小公主少了半根汗毛,你也逃脱不了干系,你的女儿也一定会因此遭到噩运。”北冥玄胤铁青的脸一片阴霾,幽深的眼神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聂琉璃紧张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微颤的模样,轻言道:“我才刚刚把她藏到山洞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现在……现在就带你们去。”聂琉璃的声音很轻,多了几份涩然:“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看聂琉璃脸上的表情,慕容瀛雪隐隐感觉有些异样,感觉她的心里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慕容瀛雪的心沉了一下,快速的瞟了北冥玄胤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聂琉璃,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该不该相信这个坏女人?   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复杂,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只是当目光落在慕容瀛雪身上时,深邃幽暗的眸子倏地暗了下去,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霓裳一定不会有事的。”   下一刻,北冥玄胤冷酷的眸子对视上聂琉璃,阴霾的嗓音低沉道:“你若是敢有半点歹意,就和你和女儿一起下地狱吧!”   聂琉璃脸上闪过一道惊慌,北冥玄胤显得有些不耐的蹙了蹙眉心,握着慕容瀛雪的大手紧了紧,慕容瀛雪缓缓对视上他的眸光,缓缓点点头:“霓裳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里是皇宫的后山,据风水说,是颇有灵气的龙头,只是如今这座山头,却令慕容瀛雪感觉异常不舒服,聂琉璃突然止住脚步,眸底划过一抹复杂,随之咬咬牙,然后回头面向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看似怯怯的道:“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北冥玄胤快速的看了周围一眼,然后跟上了她的脚步,慕容瀛雪的眸底闪过一抹疑惑,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隐约的不祥预感。   “玄胤……”慕容瀛雪想说什么,可却欲言又止,她总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对于他们夫妇而言,也同样担忧着小霓裳的安危。   “怎么?累了吗?雪儿……”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心,她才生了孩子,如今又受刺激,体力恐怕有些不支,男人长臂一挥,下一刻便抱起了慕容瀛雪,继续跟在聂琉璃后面前行,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前面的山洞了。   走到洞口,聂琉璃立刻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里面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声:“你们听,我没有骗你,霓裳小公主真的就在这山洞里面。”   “是,这是霓裳的声音。”慕容瀛雪激动的挣脱了北冥玄胤的怀抱,直直的朝山洞里奔去。   就在她要与聂琉璃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聂琉璃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诡异,柔软的樱唇边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与这黑暗的山洞相映,感觉有些怪怪的。   注视着她,慕容瀛雪不由的紧皱双眉,聂琉璃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难道这山洞里有诈?可是……当女儿清晰的哭声从里面飘逸出来,令她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似乎察觉到了慕容瀛雪的不安,北冥玄胤从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雪儿,有我在,不用怕。”   北冥玄胤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令慕容瀛雪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渐渐沉稳下来,顺着倚靠在他的胸膛,跟着他一起进入了山洞。   进入山洞,里面黑乎乎的,北冥玄胤环视四周,视线随着哭声移动,看到了,他看见小霓裳被放置一处阴湿的地面上,不由的令人一阵心疼。   “霓裳……”慕容瀛雪的小手抓着北冥玄胤的衣领处,不由的紧了一紧:“玄胤,霓裳一定很冷,这里这么阴冷潮湿,孩子怎么受得了……”   “别担心,小霓裳不会有事的。”北冥玄胤安抚的轻拍了拍她的身体,声音无比的温柔:“她很快就会跟我们回家了。”   说完,没有再等慕容瀛雪说什么,他便抱着她施展移形换位之术,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小霓裳的身旁,正当慕容瀛雪要去抱小霓裳的时候,小霓裳的身体突然飘到了空中,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四目相对,知道事情远远的超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北冥玄胤腾空而起,刚要抱到小霓裳,却被反弹了回来,这时候小霓裳的周身突然亮了起来,黑乎乎的山洞也变照得通亮,一声狂妄的大笑声此起彼伏,听起来诡异之极。   仔细一看,北冥玄胤才发现,小霓裳的周身竟被人设下玄阵,透明的如同玻璃般,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他顿时双手结印,施展玄法破了小霓裳身上的玄阵,小霓裳从空中坠落下来,慕容瀛雪敏捷的一个跃身接住了孩子。   下一刻,小霓裳便到了慕容瀛雪的怀中,面对哇哇大哭的孩子,慕容瀛雪心疼的瞬间红了眼眶,眸底充斥着盈盈水雾,就在这个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他们的周围涌起一层金紫色的薄雾,北冥玄胤双眉紧敛,能够感觉到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北冥玄胤施展法术想要破了这层结界冲出去,可万万没有想到那层薄雾却是坚韧无比,他的法力对它似乎根本起不到作用。   随着一声轻响,又落入一片漆黑的山洞,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照的整个山洞明晃晃的,看着从洞口缓缓走近一个男人,慕容瀛雪的眼睛不由的瞪得大大的,北冥玄胤嘲弄的勾起嘴角:“紫魈,好久不见,你的法力似乎又长进不少。”   迎面而来的紫魈看着眼前的一切,当他的目光落在慕容瀛雪身上的霓掌时,唇角扬起邪魅笑意:“没想到你们竟然追到这儿来了,若是乖乖的把小公主交出来,我倒是可以饶你们一命,若是不然,你们应该知道,我紫魈一向都不是个手软的人!”   对视上紫魈的视线,慕容瀛雪眸底迸射出愤怒,忍不住大声道:“你休想,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你!”。   相较于她的冲动,北冥玄胤就显得淡定多了,他轻轻拍了拍慕容瀛雪的后背,似乎想要安抚她的情绪,低低的道:“别吓坏了我们的小公主。”   紫魈走到薄雾的边,脸上挂着一贯的狂妄邪魅:“北冥玄胤,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看来今日这一战是免不了了。”   北冥玄胤笑了笑没有说话,视线却飘向他身后的聂琉璃,深邃的眸底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彩。   看到他的眼神,紫魈大笑,转身走到聂琉璃身边,半眯着狭长的眸道:“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让你替我把小公主偷出来,哈哈哈……”   聂琉璃秀眉轻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成之后,会让我带着女儿远走高飞,所以,你一定要杀了他们,只有杀了他们,我才能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慕容瀛雪双目圆睁,怒瞪着聂琉璃,低沉忿然道:“我就感觉你有些不对劲儿,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和紫魈搅到一起去了,还真是歹毒之极,霓裳才是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你也是做娘亲的人,这样狠心的事情,竟然也能做得出来……”   聂琉璃的双手紧握成拳,同样冷冽的眸光回望向她:“我早就说过……这事怨不得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也该是时候一笔算清了。”   慕容瀛雪气愤的怒瞪着她:“聂琉璃,你真的令我太失望了,以前的事情我都没有同你计较,还答应小珞舞放了你,可是你竟然合谋起魈来害我们,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点良知?”   慕容瀛雪气得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然后回头看向北冥玄胤,她以为会看到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令她诧异的是,北冥玄胤不但没有任何恼怒伤心的表情,反而是一种风轻云淡的模样。   对上她的目光,北冥玄胤眼中滑过一丝笑意,轻抵着她的额头:“雪儿,早就告诉过你,根本就不应该放了她,你却偏偏要听小珞舞的恳求,真是个傻丫头……”他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现在知道错了吗?”   慕容瀛雪侧头诧异的看着他,这样的情形之下他竟然还有打趣的心情,看着她带着困惑的眼神,北冥玄胤轻吻着她的嘴角:“别担心……”   以紫魈和聂琉璃的法力,即使北冥玄胤低语,他们也依然能够听得见他的话,当聂琉璃听见北冥玄胤对慕容瀛雪那样温柔的话语时,身体竟微微的轻颤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那一家三口,见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无间,浑身变得僵硬无比:“慕容瀛雪,你还真是好命……”   北冥玄胤亲吻了一下慕容瀛雪的脸颊,才缓缓的回过眸望向聂琉璃和紫魈,醇厚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聂琉璃,从你今日引我们入陷阱的这一刻开始,你就背叛了自己的誓言,你不配做小珞舞的娘亲……”   聂琉璃双手紧握成拳,秀眉轻蹙,对着慕容瀛雪忿恨的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现,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不仅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慕容瀛雪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这都是命中注定的,聂琉璃,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紫魈的视线在他们之间飘了一圈,虽然也有些奇怪,可是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令他感觉到有些不耐烦了,他今日可不是来听他们倾诉衷肠的,他要的是慕容瀛雪手中的那个女娃儿,只有牺牲她的命,才能让汐云复活。   聂琉璃的眸光显得有些困惑,望着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心中一想到小珞舞,不由涌起浓浓的酸涩,是她利用小霓裳,将慕容瀛雪夫妇二人推入陷阱的,她这么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带小珞舞远走高飞,也想一泄心头的恨意。   紫魈答应过她,若是她能助他一臂之力,他就一定会让她带着小珞舞离开,还会给他们一大笔银子,既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何不冒险为之呢?   深吸口气,聂琉璃挺直了脊背,她可不在乎任何人的眸光,只要能让她能够和女儿永远在一起,其它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思及此,聂琉璃连忙抓住紫魈的衣袖,肃然声道:“紫魈,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了,你说过只要我把小公主带到这里来,你就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带着女儿远走高飞的。”   紫魈冷笑:“没错,我是答应过你,不过……你却不止是把小公主给我带来了,还给我带了两个麻烦,我没有责罚你已经算是不错了。”   聂琉璃着急的摇了摇头:“你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骗我,你……”   紫魈眸色一闪,目不转睛的盯着北冥玄胤片刻,眼中滑过一道了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北冥玄胤明知道有诈,为何还要执意的进来呢?”   北冥玄胤淡淡一笑:“这一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说到这里,他淡睨了聂琉璃一眼,接着又道:“事情总算到了了结的时候,不是更好吗?”   聂琉璃惊诧的望向北冥玄胤,一边摇头一边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有诈?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进来?”,她实在是猜不透,既然知道有诈,那为何还偏偏要闯进来呢?   慕容瀛雪侧目望向男人,北冥玄胤安抚的拥了拥她:“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当霓裳不见的时候,我们就该想到紫魈 ,不是吗?更何况山洞外都笼罩着浓浓的戾气,就连你在洞外也感觉到了诡异,我可能感觉不到吗?”   聂琉璃的指甲狠狠的掐入掌心中,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高明,可是没想到从头至尾,她才是最最可笑的那个人,就连紫魈也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令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吧,不愧是北冥玄胤,确实是胆识过人,哈哈哈……”紫魈大笑,拍了拍手掌:“不过,今天你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过这一劫了,你知道困着你的是什么吗?是我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魔族圣物龙珠,只有我才能控制它,你是无法走出去的。”   北冥玄胤的铁臂始终紧揽着慕容瀛雪,冷眼看着他:“看来你倒是龙珠驾驭的不错……”   “当然。”紫魈挑挑眉:“龙珠和我可是老朋友了,一千多年前,我就是倚仗着它,才得已功力高深,就算是被封印的魔窟的这一千多年来,我的心里依然无时无刻不想着它,如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救活心爱的女人,然后从你的手里夺过那半壁江山,和汐云一起过着神仙眷侣生活。”   北冥玄胤环顾着薄雾般的玄阵,透明的果然有些离奇,原来是龙珠所结,如果想要打破的话,看来确实不易,但是……不管有多么难,他也一定不会让怀中的母女俩人受到任何伤害。   低头凝视着慕容瀛雪,北冥玄胤笑着与她额头相抵:“雪儿,你放心,你和小霓裳一定会安全的。”,慕容瀛雪拧起了双眉,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份担忧,紫魈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更何况这玄阵还不是普通的玄阵,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回是很难脱身的,可是看着北冥玄胤自信不已的模样,慕容瀛雪又困惑了,难道他真的有办法?   紫魈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北冥玄胤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令他不知为何的,竟有些心慌,心里不由暗觉,不除掉北冥玄胤,他想称霸东陵大陆的野心,恐怕是很难实现的。   想到这儿,紫魈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包围在北冥玄胤他们外面的玄光飞速的旋转起来,急速的撩动着周围的空气,一种紧缚压抑的力道袭向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这种力道对北冥玄胤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对慕容瀛雪和小霓裳来说,却是致命的力道。   北冥玄胤连忙运功,在她们两人的周身布下一层抵挡玄阵,锐利的力道紧紧的摩擦着这层结界,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久,除了不断的迸发出撞击的光芒外,北冥玄胤和慕容瀛雪没有任何反应,隔着两层玄阵的薄雾,北冥玄胤和紫魈对视着,通过眼神与对方较量着。   紫魈缓缓的勾起嘴角,脸上划过一道残忍的笑意,他一挥手玄阵立刻停止了旋转,攻击的力道迅速消失了,对于紫魈手中动作的突然停止,北冥玄胤没有任何的放松,反而更加戒备的看着他。   紫魈指了指结界中依然散发着银白光芒的龙珠精元:“北冥玄胤,你可知……我为什么要用龙珠来设置玄阵?”,看着他别具深意的笑容,北冥玄胤心中滑过一道不安,微眯着双眸看向他。   紫魈的笑容越来越浓:“龙珠纯阳,我布下的这层玄阵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威力,可是它只要嗅到纯阴之气,会立刻变得兴奋起来,攻击也会变为可以穿透一切玄阵的利刃,哈哈哈……这可是我浪费龙珠四分的精元,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吧。”   紫魈的唇角漾起一抹邪魅笑意,北冥玄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可是双手却紧握成拳,下一刻,紫魈双手结印,再次念动咒语,玄光又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   接着紫魈解开龙珠的束缚,莹白的光芒逐渐的扩大,慢慢的填满了整个结界,紫魈指间轻弹,不知将一团幽蓝光束的什么物体弹进了玄阵之中,幽蓝光束触进结界的那一瞬间,结界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了尖锐的声音,然后转速也越来越大,一把把光影化为的利刃直直的射向玄阵中的人。   “纯阴之气……”北冥玄胤大惊,连忙将慕容瀛雪和小霓裳一把拉入怀中,迅速的在周身布下保护玄阵,可是那利刃仍然狠狠的刺入他的皮肉中,然后使消失了。   后背传来极大的痛楚,北冥玄胤紧拧双眉,只在慕容瀛雪和小霓裳的周身布下了玄阵,只要他挡住这些利刃,那么包裹慕容瀛雪和小霓裳的保护玄阵就不会破掉,就让他承受让人窒息的束缚。   浓浓的血腥味在结界中蔓延来开,慕容瀛雪抬起头看向北冥玄胤,他的白袍已经被血染红了,怔愣的看着那抹殷红,慕容瀛雪的嘴唇微微轻颤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怔愣的看着他变得愈发苍白的脸色,心头涌上一股剧痛。   “玄胤……”痛彻心扉的声音终于从慕容瀛雪的喉咙里逸出,小霓裳同时也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和孩子的啼哭,北冥玄胤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对她吃力的一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可是护着她们母子的身体却没有半分含糊。   “不要,玄胤,你快放开我们啊,如果这样下去,你会死掉的,快放手,放开我们。”慕容瀛雪的嗓音因为过度而变得嘶哑。   北冥玄胤没有听她的,反而将她和孩子拥的更紧了,身体巨大的痛楚让他几乎无法承受,可是想到怀中的人,他硬生生的挺住了,他必须承受,因为他没有倒下的理由……   刀光剑影,利刃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慕容瀛雪双目圆睁 ,紧紧的盯着北冥玄胤逐渐变的毫无血色的脸颊,他的眼睛慢慢的闭紧,对于她的喊声没有任何反应,可是拥着她的双臂却没有任何的放松,他的身体依然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暗红的鲜血已经沾满了她周身的结界,虽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却落在了她的心上。   感觉着他开始变冷的身体,一种难言的恐惧从心头升起,慕容瀛雪的双唇不可以抑制的颤抖起来:“玄胤……你快放开我……放开我,我算是死,我也要陪着你……”   许久,北冥玄胤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凝结的泪花,无神的眼中涌上一股喜悦:“你傻呀,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我若是连自己的妻儿也保护不了,那还算得上是男人吗?”   短短的几个字,似乎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他再次无力的闭上眼睛,可是嘴角却挂着笑意。   闻着逐渐变浓的血腥味,聂琉璃心中一阵慌乱,她一把抓住紫魈:“住手,把你答应过我的银子给我,我要离开。”   紫魈淡淡的看着她着急不已的表情,勾起一抹嘲弄:“呵,你这是威胁我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拿到自己想要的?简直是痴心妄想!银子我多得是……只是偏偏不想给你这种女人。”   聂琉璃的身子顿时僵硬无比,呆怔的望着紫魈脸上冷魅绝决的表情,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杀意,他并不是在说笑,他不仅会杀北冥玄胤,而且还有可能会杀了她!   聂琉璃的心也生生的痛着,有一种被人利用上当的感觉,她气急败坏的捶打紫魈的胸膛:“你这个骗子,骗子,你骗我……”   对于她充满哭意的怒吼,紫魈动也没动,始终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越来越不耐:“你这个贱人,当心的连你一起收拾。”   聂琉璃停在半空中的手一僵,整个人呆楞住了,鼻间的血腥味却是越来越浓,她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慌,让她的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北冥玄胤真的快要死了,他根本无法抵抗龙珠的至阳与至阴碰触产生的巨大玄波,别说是他,就算是紫魈恐怕也不能抵挡。   聂琉璃再一次缓缓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朝紫魈走去:“停下来,我让你立刻停下来。”   看着聂琉璃周身突然迸发的坚定,紫魈挑了挑眉,可是却不为所动:“你以为自己是谁?”聂琉璃大步冲到他面前,双手恨不得抓住他的衣襟:“我让你停下来,听到没有?”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13章   看着因为愤怒涨得通红的脸颊,紫魈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只是个背信弃义的贱人罢了,若再不闪开,我就杀了你。”   聂琉璃一愣,火烫似的松开他,连忙后退了几步,冲着他怒吼:“你……你……”   紫魈脸色微变,只是笑容里的嘲弄意味变浓:“不过这件事情说到底,你确实也有功劳,若是我能够救活汐云,或许还会奖赏你……”,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笑声轻柔无比,可是听在聂琉璃的耳中,却如同恶魔的声音一般,让她彻骨冰寒,瞬间她明白了一切。   “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利用我,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帮我,只是一味的利用我,让我帮你把小公主偷出来。”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聂琉璃此刻的恨意加深。   紫魈眼中扬起嗜血的兴奋:“就算是你不帮我去偷,我也一样可能自己去,只不过想让你帮我去偷,让我省心点,结果你反倒更误事,给我把他们全都招来了……”   聂琉璃感到头轰的一声炸开了,耳中嗡嗡的,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呆呆的不知该有何种反应……   从一开始,紫魈就在利用她的贪欲和仇恨控制着她,恍惚间,她有些渐渐明白了,自始至终她都是紫魈手中的一颗棋子,说帮她与女儿团聚,远走高飞,都只是个幌子,还编她偷霓裳公主,如今她却什么也不是了……   “如果你一定要杀,就……就杀她吧!”聂琉璃狠了狠心,指向慕容瀛雪的方向:“就算是我们两不相欠!”,对于慕容瀛雪的恨意,她至始自终都没有消失过。   闻言,紫魈脸上再无任何笑意,邪魅的冷意爬上了他妖媚的面容,他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收紧了力道:“你这个女人,我还真是没看错你,够狠的……”   “唔……”看着他冰冷入骨的眼神,聂琉璃禁不住的颤抖着,纤细脖颈上的紧缚力道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奋力挣扎时发出低沉的申吟。   紫魈毫不掩饰眼中的冷意,狠狠的瞪着她,似乎她若是再敢惹到她,他就更的会要了她的性命,下一刻,他大手缓缓的松开,聂琉璃便无力的滑坐到了地上。   坐在地面上的聂琉璃剧烈的咳嗽着,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似的,许久,她才停止了咳嗽,可是胸口和四肢充满了疼痛,好像要炸开一般。   她用手臂撑起身子,缓缓的站立起来,警惕的看着紫魈,不敢再多说什么。   紫魈轻睨向北冥玄胤的方向,眼中又闪过一道杀意,双手不由的紧握成拳,怒极反笑:“都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你北冥玄胤倒是够厉害的,能够支撑那么久,看来这些日子,你的功力倒也长进了不少……”   玄阵中不能脱身的北冥玄胤,依旧轻闭着眼睛,可是从他紧护着母子的手臂不难看出,他还活着,没有理会玄阵外面的动静,慕容瀛雪听不到紫魈的危险,她的全部心思都在面前的人身上:“玄胤……怎么办?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我要与你一起分担痛苦。”   随着北冥玄胤体温逐渐的降低,一股从未有过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在慕容瀛雪的体内疯狂的流窜着,她的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如果不是他将她紧搂在怀中,她或许早就蜷缩起来了。   “玄胤,不准睡觉,不要睡着,醒过来……你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小霓裳,我们需要你,我们都不能没有你……”她充满痛楚的低喃声和颤抖的身体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北冥玄胤逐渐被模糊包裹的意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看到慕容瀛雪的小脸变得雪白不已,原本红润的双唇都几乎变成了白色,眼中也在不断的闪着幽暗不明的光芒。   “雪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北冥玄胤大声吼着,低头轻触着她的额头,温暖的感觉瞬间在慕容瀛雪的体内流窜,之间的寒冷感没有了,怀中的小霓裳也不哭闹了。   可就在这里,慕容瀛雪听见北冥玄胤发出闷闷的一哼,她紧张的朝他的背后望去,却发现那些刀光利刃刺得更加深入,他背后的伤口血液流的更快了。   “玄胤……”慕容瀛雪悲凄的声音里透着绝望,若是再这样下去,北冥玄胤是凶多吉少了。   听着她惊慌的呼喊,紫魈抬头向玄阵内看去,只见慕容瀛雪周身渐渐的显现一层纯白的光晕,浅浅的,淡淡的,在寒影闪烁的结界中,像一股温热的火焰般。   紫魈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北冥玄胤在这种环境下,还有余力施法布下保护障,简直是令他不可思议,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一幕,紫魈的身体绷得僵直。   玄阵乃是龙珠至阳所化,它能够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变化,跟随着紫魈的指示,影光利刃的速度更快了,力道也更猛了,齐刷刷的袭向玄阵中两人。   北冥玄胤面色一凛,抱着慕容瀛雪和小霓裳,拖着无力的身体,迅速的在玄阵中旋转着,硬生生的承受了所有的利刃,鲜血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飞舞,绽放出妖异的花朵。   慕容瀛雪半拱着身体,护着怀中的小霓裳,忍受巨大的冲击力波带来的疼痛,缓缓的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她和小霓裳的周身布着一层膜膜的保护层,随即她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看向北冥玄胤,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慌和担忧,目光紧紧的锁住她。   对上慕容瀛雪的眼神,北冥玄胤眼中滑过一道安心,嘴角不由的扬起欣喜的笑意,只要心爱的女人和他的小公主安全,他就安心了,这是他的责任。   慕容瀛雪怔怔的看着他,她现在非常的确定,他所有的担心和恐慌都是为了她和小霓裳,心头顿时变得柔软起来,她不由的想要抬起手轻抚他的脸颊,可是却被阻隔在那层薄膜之内。   下一刻,北冥玄胤脸上的笑容渐缓变得僵硬起来,原本睁开的双眼,艰难的再次合闭上,头也缓缓的垂了下来。   彻骨的寒意充满慕容瀛雪的胸膛,她瞪大双眸,喉头突然感到一阵腥甜:“玄胤……”,急气攻心,殷红的血丝从她的嘴角滑下。   “玄胤……”她的呼喊似乎只是徒劳,对方没有半点声息,再呼喊一声:“玄胤……”,慕容瀛雪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她清楚的看见爱人的头似乎垂的更低了。   双拳越握越紧,她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道,倏地挣开了北冥玄胤的怀中,包裹着她的那一层结界瞬间破裂,她紧紧的搀住了他的手臂,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玄阵外面的紫魈:“你住手!”   慕容瀛雪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力,紫魈微微一怔,一时间竟然无法反应,怔怔的看着她冰冷的容颜,好一会儿唇角才扬起邪魅笑意:“把你的女儿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们夫妇……”   “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你,大不了,我们夫妇带着她一起下黄泉,你的梦想永远也不会实现,汐云女巫永远也不会醒来……”慕容瀛雪怒瞪着紫魈,怀抱女儿就这样处于危险的境地,任何一把利刃都有可能直直的落在她们身上。   而此时,确实正的利刃直直的刺向慕容瀛雪的方向,没有了北冥玄胤的布下的玄阵障保护,那些利刃会毫无阻碍的刺到她的身上,光影利刃依然保持着飞快的速度,对于自己所处的危险,慕容瀛雪毫不在意,只是充满恨意的看着紫魈。   下一秒,一股力道拉住她,将她揽入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怀抱中,接着温热的的血液又溅到她的脸上,她抬起头看到北冥玄胤还是闭着眼睛,可是保护她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含糊。   慕容瀛雪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最起码她还知道,他依然活着,连忙抱住他有些软的身体:“玄胤……”,紫魈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冷睨着银白的玄阵中的那个女人。   “该死,今日就算放过你们!”紫倏地回转过身体,深邃的银灰眸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欲火,恼羞成怒的一掌劈向聂琉璃,只见她的身子应声飞出十丈开外,口吐鲜血,看来是伤得不轻,紫魈的那一掌还真是力道不轻。   “你这个贱人,今日之事都怪你办事不利,死有余辜……”紫魈的声音还在山洞里回漾,可是人却已经消失的没有踪影。   慕容瀛雪已经快要绝望了,包裹在北冥玄胤所设置的保护膜里的小霓裳看上去很好,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快要睡着了,可是……   北冥玄胤的白袍已经全被鲜血染红,可是他却依然执着的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根据感觉替她遮挡那些利刃的光影,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玄胤,到底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偌大的山洞里飘荡着慕容瀛雪绝望的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利刃刺进男人的身体,却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两只小兽从山洞口滚了进来,准确无误的朝他们的方向旋转而来,最终落在玄阵的外侧。   “雪儿、灵儿……”慕容瀛雪仿若看到了希望,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难道真的是能够感觉到他们有难了吗?不枉她平日里疼它们。   雪儿的周身发着七彩的光芒,刚刚生完宝贝没多久,它身上的七彩耀还未褪去,耀眼却也很温和,慕容瀛雪听见它发出了嗡嗡嘤嘤的声音,就好像回应着慕容瀛雪的呼喊。   片刻,那七彩光芒消失了,展动着双翼的雪儿额间泛着鲜血的一点朱红,而慕容瀛雪惊诧的发现,原本刺向北冥玄胤方向的光影利刃,一眨眼的功夫全部幻化为乌为,雪儿和灵儿似乎都显得很雀跃,飞到慕容瀛雪的身边,唧唧嗡嗡的不停发出声音。   “雪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慕容瀛雪着急的望着它,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小东西是想向她传递什么讯息,可是她却无法知晓。   雪儿的小嘴撅起,脸上竟流露出一抹丧气,不过突然又一阵狂喜似的,冲着一旁的灵儿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下一刻灵儿便从怀里掏出一只金银独角兽来,它看上去好小好小。   慕容瀛雪似乎明白了雪儿的意思,难道它们要让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来救北冥玄胤回宫吗?可是这么小的金银独角兽,真的也可以变大吗?   似乎看出了慕容瀛雪心底的疑惑,雪儿扇动着透明的双翼,一边点着小脑袋,一边唧唧嗡嗡,接着便飞出了山洞,而金银独角兽却在这一刻,一点点的变大起来……   墨云子看见奄奄一息的北冥玄胤,惊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慕容瀛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雪儿把我引到这里来,没想到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是紫魈。”慕容瀛雪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我们先回宫,希望雪儿能够救他。”,一说到此,慕容瀛雪的声音透着哽咽。   “紫魈简直是禽兽不如,我们走。”墨云子蹙了蹙眉头,小心翼翼的将北冥玄胤放到金眼独角兽的身上,慕容瀛雪抱着小霓裳,紧紧的跟在后面。   雪儿拍着翅膀落到慕容瀛雪的肩头,嘴里咿咿呀呀的不停嘟嚷着,慕容瀛雪蹙了蹙眉头:“墨云子,我们得快点,雪儿应该是说玄胤很危险。”   墨云子点了点头:“知道了。”   崇政睿宸和紫灵太后火急燎燎的赶了过来,雪儿用它独特的方式为北冥玄胤疗伤,先稳定住了北冥玄胤的外伤,让鲜红的血不再向外溢,可是他整个人却依然是深度昏迷的状态。   慕容瀛雪着急的问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可是雪儿的话瀛雪听不懂,一旁的紫灵太后面色肃然的对她开口:“瀛雪,你恐怕得做好心理准备。”,说到这儿,紫灵太后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北冥玄胤是她的儿子,她的心情不会比慕容瀛雪强到哪里去。   “龙珠乃魔族圣物,这一千多年来也没有人见过它,只是……若是被它所伤,恐怕是很难活命的,更何况紫魈下手确实阴狠,还将纯阴玄气注入其中,阴阳结合的威力更胜数倍,玄胤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那……那他会怎么样?”慕容瀛雪的声音带着微颤,手已经开始发抖,可是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沉着,这个时候她不能乱了阵脚。   “雪儿也只能暂时护住他的真气,可是时间长了,还是没有效的,他的身体会渐渐变得像寒冰一样,越来越冷,最后慢慢……”紫灵太后黯然神伤轻声道。   慕容瀛雪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表情的呆怔着,死亡吗?缓缓地,她的眸望向躺在床榻上的那个男人,发现他的脸似乎真的变得剔透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   “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慕容瀛雪咽了咽喉咙,艰难的道。   “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很难,蓝莲花有阴阳调合之效,能将他身体里的龙珠赤芒柔化,甚至将它转变成属于他的能量,只不过,蓝莲花该如何使用,我们谁也不懂。”紫灵太后半眯凤眸,边说边缓缓的摇头,似乎对这个传说,没有抱一丝的希望。   “蓝莲花?我知道……夜无痕曾经用它救过我爹的命,他懂得用蓝莲花配药引的。”慕容瀛雪激动的问道:“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母后,我这就去找夜无痕。”   “真……真的?那太好了,你去找夜无痕……”紫灵太后显得有些激动,接着便又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望向北冥玄胤的眸光依然充满着凄凉,若是她唯一的儿子就这样走了,她也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嗯,你们等我的好消息。”慕容瀛雪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走到北冥玄胤的身边,他的眼睛依然紧闭,她顺了顺他耳际的青丝:“玄胤,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夜无痕,还有蓝莲花回来救你。”   云雾袅袅,轻烟飘渺,飞鹰堡里来了位不速之客,正是心急如焚的慕容瀛雪:“夜夫人,我这次来……是想找夜少庄主有点事儿?”   “皇后恐怕是为了北冥皇上的事情而来吧?”夜夫人淡淡的走上前来,淡漠的语气透着几分疏远,声音却是很轻柔:“真是不巧,痕儿最近不在堡里,你来得不是时候。”   慕容瀛雪的眸底闪过一丝清冷,夜夫人的话一听倒像是推托之辞,她觉得夜无痕一定就在飞鹰堡,只是……他恐怕不会想见她罢了!为了玄胤,不论怎么样,她也一定要请夜无痕跑一趟,就算是跪下来求他,她也一定要把他请回去。   门外传来熟悉的鸣叫声,慕容瀛雪怔了一怔,声鸣再一次响起,慕容瀛雪飞快的奔出门外:“金眼独角兽?真的是你,你不是应该紫魈在一起吗?怎么会跑来飞鹰堡,还是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金眼独角兽低吼着,不停的用头轻轻的撞击着慕容瀛雪,想要得到她的亲昵,慕容瀛雪郁结的心情在看到它的这一刻,似乎得到了些许舒缓。   金眼独角兽弯下脖颈,用它的脸轻轻摩蹭着慕容瀛雪的,那粗糙的皮,蹭得慕容瀛雪有点微痛,可是她却依然亲昵的与它磨蹭:“我们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吧?金眼独角兽,你是要告诉我,你很想我吗?”   再一次仰头长鸣,金眼独角兽似乎在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下一刻,它的脖颈弯得更低了些,用头轻轻的触碰慕容瀛雪的身体,似乎在暗示她什么。   “你是让我……坐到你的背上去吗?”慕容瀛雪试探的问道。   金眼独角兽仰头长鸣,慕容瀛雪再一次确定了他的意思,一个潇洒利落的腾空而起,慕容瀛雪便稳稳的坐到了它的后背上,扎木纳兰怔愣在原地,看着慕容瀛雪坐上了这只怪兽的后背,那只金眼独角兽竟展开翼翅,腾空飞翔了起来,扎木纳兰惊诧的张大嘴巴,她还是头一回见到金眼独角兽这样的怪物,而且它看起来似乎和慕容瀛雪还很亲昵,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慕容瀛雪不知道金眼独角兽要带自己去哪里,只不过这熟悉的景色,飞鹰堡前面的山巅是她以前来过好几次的,那段日子,正是她在飞鹰堡小住的时光,而且还差一点……就嫁给了夜无痕,想想不由觉得有些荒唐。   夜无痕是她的朋友,可没想到却因为一时的糊涂,两人最终形同陌路,慕容瀛雪脑子里划过一抹精光,难道金眼独角兽是要带她去找夜无痕吧,连它也知道北冥玄胤受了重伤?   这里有一处断魂崖,以往飞鹰堡的人都会有所顾忌,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会上这座山巅,只有她和夜无痕经常会来这里,因为安静,没有人会打扰他们,而金眼独角兽朝这个方向来,慕容瀛雪不由的猜测,难道夜无痕会在这里?   “金眼独角兽,你这是要带我去断魂崖吗?”慕容瀛雪轻拍了拍金眼独角兽的背脊,疑惑的轻言道,金眼独角兽嘴里发出愉悦的叫声,双翼挥动得更加欢了,直直的飞向断魂崖的方向。   金眼独角兽在山巅稳稳的降落,带着几分顽皮的斜俯下身体,慕容瀛雪从它的背上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金眼独角兽用自己的角从后面碰了碰她的后背,竟发出愉悦的坏坏鸣叫,慕容瀛雪回眸望向它,它这是想让慕容瀛雪夸赞它几句呢,慕容瀛雪怔了一怔,这才莞尔一笑道:“金眼独角兽,若是救了玄胤,我要请你好好的吃上一顿。”   金眼独角兽看上去心情好极了,顿时用尾巴缠上慕容瀛雪的腰,带着她在空中不停的转着圈。   只消一会儿,慕容瀛雪就开始眩晕不已了,淡淡道:“金眼独角兽,我的头已经被你转晕了,快放我下去,否则你的美餐也就泡汤了。”   “瀛雪姐姐,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一道轻柔温婉的声音传来。   慕容瀛雪被金眼独角兽缓缓的放到地面上,她紧紧的依靠着它的身体,直到脚下能够站得稳。   眸光缓缓的移向那道温婉声音的方向,迎面走来的,那位笑意盈盈的美丽女子,不是扎木卡雅又是谁,一袭淡淡的嫣红罗裙,与她清丽脱俗的气质非常的相符。   “瀛雪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扎木卡雅缓缓的朝她走来:“你……你怎么会上断魂崖,不会是特意来找……表哥的吧?”   慕容瀛雪淡淡的视线扫过夜无痕的俊颜,夜无痕的眸底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复杂,一旁的扎木卡雅心中一紧,那种眼神一直是她所渴望的,可是每每却只能在夜无痕看瀛雪姐姐时,才会看见那熟悉的一幕。   那深情的眸光,却令慕容瀛雪想到了北冥玄胤,不上的心中一阵悲凉,缓缓收回目光,带着涩笑的轻摇了摇头:“夜无痕,今日我是……特意来求你的,或许只有你能够救玄胤了。”   说到这儿,慕容瀛雪竟感觉鼻子一酸,视线变得模糊,她不留痕迹的转过身体,不想让夜无痕和扎木卡雅他们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望着她的背影,扎木卡雅紧跟几步:“瀛雪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哭……”   慕容瀛雪缓缓地转过头来,直直的望着扎木卡雅,再看了看夜无痕,嘴角微扬:“玄胤受了重伤,紫魈为了让他心爱的女人复活,要取我的小公主霓裳性命,玄胤为了保护我们母女,被伤得体无完肤,外伤可治,可以龙珠的利芒却进入了他的身体,说是蓝莲花可是令人死而复生,可是却无人知道它的配引,我想……只有你能够帮到我。”   夜无痕负手而立,依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不知他究竟是否有听进去慕容瀛雪的请求,反倒是一旁的扎木卡雅安抚的拍了拍慕容瀛雪的肩膀,轻柔道:“瀛雪姐姐,表哥他一定会帮你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慕容瀛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夜无痕,似乎要等他亲口说出来,她才能够安心下来。   “表哥……”扎木卡雅莞尔一笑,面色显得也有些复杂,可是却温婉的走到夜无痕的身前,轻轻的拽扯上他的衣袖:“瀛雪姐姐现在需要你,你应该帮帮她,若是……你实在不想去,你可以把蓝莲花的配方写给我,我想我应该也可以做到的。”   夜无痕面无表情的盯着卡雅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望向慕容瀛雪,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本少这是……看在卡雅的情份上,就随你走这一趟,但我也不能保证能够救他性命。”,经过这一年多光景,夜无痕似乎变得冷漠了许多。   “谢谢你……”慕容瀛雪神色显得有些激动,夜无痕如此果决的应了下来,确实令她始料不及,她原以为,最起来自己也得多费些唇舌来求他。   慕容瀛雪的视线再度回落到扎木卡雅的身上,对她点点头,淡淡道:“也要谢谢你,卡雅!”   “瀛雪姐姐,就算没有卡雅,表哥也一样还是会帮你的……”扎木卡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神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唇角的涩意或许只有自己能够感觉到。   “先不要谢得那么早,本少说过,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救得了他。”夜无痕面无表情,冰冷的嗓音没有半点温度。   “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表哥,你快和瀛雪姐姐去吧,我就在飞鹰堡等你。”扎木卡雅温柔的道,如今乌商国已经被紫魈强占,父皇母后和皇兄,全都没有半点音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也只有姑母的飞鹰堡了。   慕容瀛雪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的跃上金眼独角兽的脖颈,夜无痕随后便也一跃而上,对于这只奇怪的大兽,他倒是第一次见,不免感觉有些陌生新奇。   “独角兽,麻烦你送我们回去。”金眼独角兽仰首长啸两声,背着慕容瀛雪和夜无痕朝远处的飞去……   夜无痕一入皇宫,没有歇息片刻,便随着慕容瀛雪来到了北冥玄胤的床前,墨云子正在用内力替北冥玄胤续命,一袭白色衣袍的墨云子,看上去依然那样的俊美绝伦,慕容瀛雪注意到身旁的墨云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看来他已经消耗太多内力了。   一抹不安从慕容瀛雪心头涌起,她缓缓的朝他走去,清冷的开口:“云子,让我来……”   一旁的夜无痕反倒一派慵懒的看着床上的北冥玄胤,深邃的双眸中依旧透着令人无法捉摸的复杂神色,而墨云子的眸也缓缓睨向夜无痕,低沉道:“夜少庄主肯出手相救,云子就当欠了你一份恩情。”   “墨公子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本少来这儿,可不是看你的面子。”夜无痕冷睨墨云子一眼,他们之前的交情,在一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今日他之所以会来这里,并不是因为他墨云子的面子。   墨云子的脸色稍稍一沉,可是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刻,夜无痕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希望他真的能够救到玄胤的性命。   慕容瀛雪轻拧双眉,看着床上无半点生气的北冥玄胤,她的心也揪揪的痛,而此刻面对的夜无痕,一脸的漠然也令她感到不安,不知他是否真的能够救回北冥玄胤。   夜无痕的眸光也一点点的锁住她,沿着她的身体打量一番,低沉沙嘎的反问道:“如果他死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玄胤他一定会好起来的。”看着夜少痕的眼神,慕容瀛雪坚定的道,声音里透着无比的肯定,没有半点的迟疑。   “很好……”夜无痕眸底闪过一丝惊诧之色,低沉的缓缓吐出。鹰隼般犀利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许久,他才缓缓的收回视线,性感薄唇扬起一丝自嘲的笑意:“看来你是真的很爱他……”   看着他的靠近,目光变得温柔,慕容瀛雪微微怔了一怔,看着他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夜无痕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粗粝的大手缓缓伸出,想要去触碰她的脸,可是却被慕容瀛雪稍一偏躲了过去,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接着手便落在了她的耳际的青丝上--   “瀛雪,你知道这一年多来,本少是怎么过的吗?我得费多大的劲儿,才能控制住不再思念你……”夜无痕停止了脚步,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笑着说道:“你不要紧张,本少绝对不会拿这件事情来胁迫你,只是想……简简单单的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听他这么说,慕容瀛雪怔了一下,望着他的眸底从了疑惑,看着夜无痕深邃的眸光渐缓变得幽暗,嗓音也同时变得沙嘎低沉了些:“如果……当初我没有欺骗你,失去记忆的你……可能会爱上我吗?”   夜无痕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忧伤,不难听过这件事情已经困惑他许久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夜无痕,覆水难收,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无法做出假设,时间不能倒流,这一点任谁也无法控制。”慕容瀛雪的声音很轻很柔,倒像是一种恳求。   “那本少现在……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夜无痕的声音,像是隐忍的压抑着某种快在迸爆出来的情绪,心底不由一惊。   “朋友,很亲近的朋友,信得过的朋友,我也一直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只是我们之间真的有缘无份,只能做朋友。”慕容瀛雪一脸正色的道,声音依旧轻柔,可是却透着肯定。   夜无痕盯着她一言不发,就这样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从失落到面无表情,再到后面,嘴角渐缓流露出笑意,笑意越来越浓,连眉梢都挂起了开心。   接着,夜无痕眨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似的,邪魅的笑容令他的俊脸显得蛊惑人心,声音也透着淡淡的戏谑玩味:“看来本少永远都无法走进你的心了……”   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唇角勾着放荡不羁的邪魅笑意,可是眸底的伤感却显而易见,慕容瀛雪涩笑的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玄胤,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容纳别人。”   “那如果北冥玄胤死了呢?”夜无痕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仍旧挂着浅笑。   慕容瀛雪倏地睁大眼睛,心紧紧的一收,此时此刻,夜无痕说出这种话,确实不得不令人做出遐想,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令她捉摸不透,也令她忐忑不安,她甚至很担心,夜无痕会不会想耍什么阴招。   沉默了许久,慕容瀛雪抿了抿下唇,一脸肃然的道:“他若是死了,我也会像紫魈一样,历经各种办法,也一定要让他复活,我不能没有他,玺儿和霓裳也不能没有他。”   “你还真是个执着的女人……”夜无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里透着魔魅不定的光彩。   慕容瀛雪看着他镌刻的俊颜,原本紧张的心情显得更加紧张,而就在这时,墨云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少庄主若是来救人的,就请开始吧……”   说罢,墨云子显得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心,下一瞬间便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呆下去,听见夜无痕这般放肆的言辞,一定会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毕竟现在慕容瀛雪已经是北冥玄胤的妻子了。   “夜无痕,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慕容瀛雪的眸也随之落到夜无痕的身上,他却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慵懒的抬手轻抚着自己飘逸的发丝,就像没有听见似的。   “夜无痕……”慕容瀛雪抿了抿下唇,眼神里带着恳求的光芒。   “本少答应过你要救他,所以本少也一直会这样做,只是……”夜无痕唇角勾,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目光热切的看着她湿润的唇瓣:“本少要交换的交件。”   望着他变得幽深的目光,慕容瀛雪清冷眸底划过一抹黯淡,夜无痕脸上的坏坏笑意,令他不由自主的会想到歪处去:“你……你要什么条件?”   夜无痕站起身,深深的注视着她:“如果本少……要你做为交换呢?”,问这句话时,他脸上的笑意渐缓消褪,眸光更加深邃。   慕容瀛雪面色平静无澜,似乎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夜无痕的表情,令她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她感觉他应该是开玩笑,可却又隐隐觉得有些认真了。   “夜无痕,请你……不要再开玩笑了,现在玄胤的伤势很严重,我……真的没有心情和你开玩……”慕容瀛雪最终平静的轻言道,她的话还未说完,只感觉一道劲风的力道。   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落入了夜无痕的怀抱,而刚刚走进房间里的花锦正好看见这一幕,惊诧的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看到慕容瀛雪被夜无痕揽入怀中,花锦心里暗暗着急,可是慕容瀛雪的面色却平静无澜,冷冷的淡淡道:“夜少庄主请松手,若是玄胤知道你的条件,他肯定也不会答应。”   夜无痕的视线慢慢的在慕容瀛雪的脸上游移着,修长的手指微微的颤抖,最后轻抚上了她的脸颊,随着视线一点一点的移动,滑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喟叹一声:“好……”   怀中柔软的身躯让他的心也变得暖暖的,柔柔的,五年了,前前后后也有五年多的光景,想拥她入怀似乎总那么难,他付出了太多,也压抑了太多,这一刻拥她在怀,所有过往的疼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而他的心在这一切似乎也得到了宁静。   “好,本少……救他。”夜无痕低沉的嗓音,犹如轻风一般温柔,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时,再也无法移开,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缓缓的低下了头。   慕容瀛雪的眼睛越睁越大,看着他一点点的靠近,她想要挣开,可是却一分也无法动弹。   略显冰凉的唇覆上了她的,缓慢的、温柔的吮吸着她的唇瓣,小心翼翼的如同呵护举世珍宝似的,在含住她唇瓣的那一瞬间,夜无痕心中突然涨得疼痛,所有的疼痛都化为克制,化为渴望,舌尖轻轻的刻画着她的唇,她好甜,令他想就这样一直吻下去……   良久,他睁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娇颜,发现动情的似乎只有他自己,慕容瀛雪脸色如常,无半点波澜之色。   浓浓的挫败感升起,除此之外还有一丝心伤,夜无痕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圆润的耳珠,唇角勾起一抹涩涩笑意:“刚才那个……就算是本少的交换条件,现在本少会尽全力去帮你救他!”   慕容瀛雪直直的看着他,他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涩意,深邃的眸一眼望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她眸底划过的一抹疑惑,夜无痕魅惑一笑:“你说……如果等北冥玄胤醒来后,本少是不是应该趁此机会,好好的把他揍一顿,若不是他占有了你的心,本少也不会丢了心。”   “如果你救了玄胤,瀛雪的心里会一辈子感激你……”慕容瀛雪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就好像刚才的吻只是轻风抚过,一切都不曾发生似的。   “好了,本少要开始救人了,你先出去,免得分散本少的注意力……”深吸口气,夜无痕收回目光,缓缓的松开手,慕容瀛雪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望着夜无痕朝着北冥玄胤的床边走去,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救回玄胤,如果不行的话,那她……还能想什么办法?   几个时辰过去了,沉重的脚步声令慕容瀛雪和墨云子同时回过头来,夜无痕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面色看起来略显苍白,但是欣长的身影依然高大无比。   “娘娘,夜少庄主出来了……”花锦小心翼翼地拽拉过慕容瀛雪的衣袖,低声道。   容瀛雪惊诧的望着夜无痕,紧张的不敢说话,不知道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一直到夜无痕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从现在开始,我们互不相欠,之前我们已经做过交换,算是扯平了。”说罢,他的唇角扬起慵懒的笑意,眸底深邃的光芒却闪烁着几乎要将她溺死的温柔。   他的话令慕容瀛雪心头一紧,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也就是说他北冥玄胤已经没有危险了,不是吗?若是一个吻就换回北冥玄胤一条命,那确实值了。   慕容瀛雪无奈的吐了口气,脸上划过一抹复杂:“无痕,谢谢你,我先进去看看玄胤。”   说罢,慕容瀛雪便急急的朝里走去,身后的花锦也正欲跟着进去,却被墨云子的长臂一伸,挡住了她的去路,花锦惊诧的瞪大眼睛,盈盈水眸盯着眼前这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脸不明所以的懵傻模样。   墨云子面色平静无澜,淡淡道:“你一个丫头,怎么这点眼力也没有,给他们夫妻一点单独空间,你若是进去了,人家怎么能好好说话……”   花锦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墨云子眸底划过一抹异样光芒,这个小妮子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可却是第一回发现她的可爱,那红扑扑的脸颊,此刻就像红苹果一般诱人,令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   “还真没想到,墨公子也挺得调情?竟然和一个丫头也能勾搭上……”下一刻,一旁的夜无痕慵懒的开腔了,戏谑的语气令空气里流窜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墨云子一时无语了,而花锦也同样是无语,两人的眼神不经意间再一次对望,里面竟多了许多其它的情愫,墨云子的目光没有避开,花锦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极其不自然的转过头,不再看墨云子一眼,并急急的朝长廊另一端走去,仓惶而逃。   慕容瀛雪走进房间里,看见躺在床上的北冥玄胤,他的脸色看上去红润了许多,虽然眼睛依旧闭着,但是均匀的呼吸不难看出他只是睡熟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慕容瀛雪一颗紧绷的心放了下来,缓缓的走到床前坐了下来,看着他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性感岑冷的薄唇,慕容瀛雪的心头涌动着浓浓的暖流,轻缓温柔的紧紧住他的手:“玄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是熟悉的声音唤醒了他,眉眼轻皱了皱,缓缓的睁开眼睛,当看到慕容瀛雪的那一瞬,性感的薄唇微勾,嘴角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雪儿……”沙哑的声音带着轻颤,北冥玄胤看起来有些激动。   “玄胤,你没事了。”慕容瀛雪笑着,眼底蕴含着泪花,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力道不是太大,温温柔柔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怎么感觉体内窜动着两股强大的气场,好像都不是属于我的……”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头,眼底流露出疑惑的光芒。   “应该是龙珠的利刃在你的体内,转化为了你的力量……”慕容瀛雪直了直身体,莞尔一笑缓缓的道,之前紫灵太后就曾经说过,若是北冥玄胤能够活过来,也就相当于因祸得福,龙珠的能量已经融入进了他的体内。   “是谁救了我?”北冥玄胤低沉的问道,磁性沙嘎的嗓音,更显得魅力十足。   “雪儿,还有夜无痕。”说到后面一个名字,慕容瀛雪的声音低沉下来。   “什么?夜无痕?他那厮会有那么好心?他心里恐怕希望我早点死吧。”北冥玄胤半眯着狭长的眸,对夜无痕的‘好意’抱着怀疑态度。   “玄胤,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人家夜少庄主好歹也救了你。”慕容瀛雪娇嗔道:“我刚才见他的脸色略显苍白,想必为了救你也费了不少内力,所以……等你的伤好了,一定要亲自向他道谢。”   北冥玄胤笑而不语,慕容瀛雪小心翼翼的检查他结痂的伤口,又长长的舒了口气,笑着看着他:“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北冥玄胤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暧昧的口吻低吟道:“我的身体现在壮的……可以马上要了你。”   “你……真讨厌。”慕容瀛雪再一次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涌上一股甜蜜。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北冥玄胤笑容不由的加深,慕容瀛雪轻柔的为他调整了身后的靠枕,让他能够更加舒适的靠在床背上。   “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先去看看霓裳,这两日都是母后再帮我照顾她。”慕容瀛雪温柔一笑,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竟然不自然的红了脸,心爱的人失而复得,令她内心狂乱的欣喜。   看着她转身欲离开的动作,北冥玄胤心中一动,不由的握住了她的手腕:“雪儿……”   灼热的掌心,低沉的嗓音让慕容瀛雪轻轻一颤,夫妻这么多年,但他依然能够带着她触电般的惊悸,心里如同小鹿乱撞般的狂跳不已,凝视着她的眼神,看见里面翻涌着浓浓的情感,令她害羞的低垂下眼敛,不敢直视。   空气中弥漫着静默的气息,屋外房檐下水滴发出啪啪的声响,北冥玄胤的大掌伸进慕容瀛雪的罗裙内,慕容瀛雪赶忙捂住他的手,希望可以制止住他。   “你还真是个色胚,这身子骨都还没有恢复呢……”慕容瀛雪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轻声娇嗔道。   “就算是色胚,也只是对你一个人。”北冥玄胤的语气虽是带着耍赖皮的孩子气,却也有着令人不能拒绝的权威。   慕容瀛雪动了动身体,希望可以稍稍逃离,北冥玄胤并没有因为她微弱的抗拒而住手,相反地,他厚实的大掌越过她柔滑的颈部,来到纤细的锁骨,性感的薄唇也不肯安分一寸一寸的啃噬着她的柔软。   慕容瀛雪微微泛红的脸颊透着剔透的光泽,让北冥玄胤忍不住轻抚,手指轻轻划过着那一缕一缕细丝,柔顺的感觉让他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看着慕容瀛雪轻轻颤动的睫毛,北冥玄胤心里涌上一股烦躁,一个大力将女人压倒于身下!   “别闹了,你的命才刚刚捡回来,身体都还未恢复……”慕容瀛雪羞红了脸,佯装生气的样子娇嗔道,他才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就忙着到她身体上辛苦耕耘,这让她情以何堪?   “雪儿,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其实……你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北冥玄胤的薄唇倾俯于女人的耳根旁,缓缓吐着热气,声音中竟夹杂着一丝笑意,五官如雕刻般充满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慕容瀛雪的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只感觉着浓郁的男性气息将自己包裹,几乎快要窒息,她仓乱的抬起头来,她的脸颊一下子贴在北冥玄胤的薄唇上。   慕容瀛雪整个小脸立即布满了红晕,比刚刚更为炙热,低低的笑声从北冥玄胤的喉间里传出,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怀中人儿的神情变化。   腰间的力量渐渐收紧,如墨的瞳仁瞬间变得浑浊,英挺的鼻子若有若无的轻撩着慕容瀛雪柔软的发丝,在她的耳边摩挲着,下一秒,薄唇毫不犹豫的印上了那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14章   柔软的红唇被他紧紧包裹,慕容瀛雪眼睛睁圆,美眸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好不容易使出浑身力气推开北冥玄胤,轻咬着红唇,愤愤的说:“都说了不行……”   北冥玄胤他扬起眉,饶有兴趣的看着怒火中烧的慕容瀛雪:“你就是我最好的补品,若是不给我吃,那才是真的伤身体。”   慕容瀛雪美眸里的怒火瞬间褪去,只剩下涩意,看着北冥玄胤带着笑意的俊容,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胸口也不停的上下起伏着:“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是不可理喻……”北冥玄胤居然孩子气般的开始耍赖起来,眸底闪烁着可爱的光芒。   “你……”慕容瀛雪甚至有些无语了,面对他的耍赖,她只感觉脸上又是一阵臊热。   “你想把我饿死么?”北冥玄胤摇了摇头,微眯着双眼,带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声音不算大,却也是不怒而威,是那种自发的,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慕容瀛雪紧紧的咬着下唇,他犀利的眸光,令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讨厌……”   “都说过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低沉醇厚的嗓音,犹如美酒般醉人,一边说着,粗粝的大掌在她的身体上又开始游走。   男人可怕又可恶的欲望,慕容瀛雪在他指尖灵巧的挑逗下,身体僵硬起来,却又在他唇舌的猛烈攻势下,渐渐的变得柔软,软得好像化为了一潭池水。   “雪儿,你真是又甜又香……”北冥玄胤的声音变得满足,摩挲碰触之间,低低的申吟声从慕容瀛雪的喉咙里逸出,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我会让你快活的……”低沉的声音更加沙嘎,透着浓浓的欲望,男人迫不及等的倾身而入,将自己的欲望深深释放。   明皇宝殿之上,紫灵太后和崇政睿宸脸上都挂着笑容,为北冥玄胤的复原感到喜悦,紫灵太后的怀中抱着小霓裳,几日的光景,她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   “瀛雪,你和玄胤的这个小公主,可真是哀家的贴心小棉袄,若是你夫妇二人没有异议,不如就将她放在慈宁宫,由哀家亲自来照顾她。”紫灵太后先开腔了:“宫里多个孩子,也热闹点儿,我这慈宁宫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说到这里,紫灵太后和蔼的眸光再度投向怀中的小霓裳,慕容瀛雪看了看一旁的北冥玄胤,北冥玄胤缓缓的开口道:“母后,如今紫魈那厮恐怕还没有死心,为了霓裳的安全,还是将她放在宣凝宫,让雪儿照顾的好,儿臣会尽快将紫魈的事情解决掉。”   “玄胤说得有道理,霓裳放在宣凝宫,比放在我们身边安全点,你我二人都没有功力,若是紫魈来袭,小霓裳也就危险了。”崇政睿宸若有所思的低沉道,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失落,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不由的点点头,继而开口--   “如今龙珠的能量融入到玄胤的体内,你的功力应该是突飞猛进,相信与紫魅相比,应该是不分高下,只是……要胜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玄胤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北冥玄胤眉心轻蹙,低沉道:“这件事情儿臣也还在思忖,紫魈不同常人,没那么好对付,目前他最想做的事情,恐怕就是令汐云女巫起生回生,若是我们能断了他的念想,那他的注意力自然就会从霓裳的身上转移,只要过了七七四十九日,霓裳就安全了。”   墨云子特意去问过紫金巫婆,得知那魔咒所需的紫阶新生儿,必须是出生七七四十九日内的新生儿,只要过了七七四十九日,霓裳的血对于汐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也就意味着,紫魈的速度一定会加快了,他一定会在七七四十九日内夺走小霓裳,所以这些日子北冥玄胤他们必须小心又小心。   “这些日子加强戒备,千万要防着紫魈来袭。”紫灵太后低沉喃喃道。   慕容瀛雪却也在这里开口了:“我倒是有个主意,说出来你们大家听听看,无极山地势险要,而且玄关重重,不如我带着霓裳,暂且躲避些日子,等过了七七四十九日,紫魈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了。”   其实,从北冥玄胤方才所言的那番话中,慕容瀛雪已经听出了些许端倪,他知道北冥玄胤的玄外之音,是想破坏汐云女巫的真身,让紫魈断了念想,只不过,破坏汐云女巫的真身,慕容瀛雪实在有些于心不忍,那样漂亮的一个女人,还有她殉情而亡的动人故事,让她的心弦有所触动。   而且,若是北冥玄胤真的伤害了汐云的真身,那无疑也是触碰到了紫魈的底线,他一定会发狂发怒,介时,整个东陵大陆也就陷于危难之中了。   对于慕容瀛雪的想法,紫灵太后眸底划过一抹光亮,她觉得这个是可行的,只要瞒过了紫魈的眼睛,让慕容瀛雪带着霓裳躲过七七四十九日,那紫魈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哀家觉得瀛雪说得有道理,虽然而是万全之策,可是只要紫魈找不到霓裳,过了大限之期,他的希望就破灭了。”   “想必……那也是东陵大陆的未日。”北冥玄胤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紫魈若是救不了汐云,肯定会勃然大怒,他若是一暴躁起来,整个东陵大陆必将陷入腥风血雨之中。   “不论如何,紫魈不除,东陵大陆迟早会陷入腥风血雨之中,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早些将这些恩恩怨怨,处理的干干净净。”墨云子不疾不缓的开口了,一脸肃然神情,不难看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云子说得对,这件事情必须得快刀斩乱麻,雪儿带着霓裳暂且去无极山避避风头,我要尽快将紫魈的事情解决掉,这件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北冥玄胤半眯起狭眸,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戾气,一想到紫魈上次要对霓裳下毒手,他就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等等,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要陪在你身边。”慕容瀛雪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她隐隐间竟然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紫魈不是普通的对手,北冥玄胤和他交手,不免会令她担忧,她清冷的睨光望向紫灵太后,接着低沉道:“母后,瀛雪想将小霓裳暂且托付给您,由您带着她和玺儿一行,在无极山暂避些时日,我要陪在玄胤身边,陪他一起对付紫魈。”   虽然知道北冥玄胤现在的功力大有长进,龙珠的能量全都融进了他的体内,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但是紫魈的功力也不容忽视,而且他还是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家伙。   “不行,我不答应,你留在身边,只会让我分心。等我和云子收拾了紫魈,自然会去无极山接你们母女回宫。”北冥玄胤当然也知道面对紫魈会面临哪些危险,所以他更不能让妻儿犯险,他希望他们都是安全的,等着他收拾了紫魈后,再回无极山去接她们母女回宫。   “我一定要留下来。”慕容瀛雪同样坚持,夫妇二人竟然在这个问题上就此僵持不下。   “行了,这件事情就让哀家来说个圆场,慕容瀛雪和孩子们,全都随着哀家一起去无极山,云子协助玄胤一同去对付紫魈,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紫灵太后低沉的道,她尊重儿子的想法,毕竟北冥玄胤的考虑才是周全的,只有孩子们是安全的,北冥玄胤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慕容瀛雪秀眉轻蹙,还想说什么,可是当水眸遇到紫灵太后眸底的坚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到肚子里,她心里也很清楚,北冥玄胤和紫灵太后的想法其实也没错。   “好,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你们一行明日就启程,我会先制造假像迷惑紫魈,在他分神之时,你们就从宫里溜出去。”北冥玄胤点点头,若有所思的低沉道,脑子里已经开始筹划着明日之事了,只要他们顺利的到达无极山,一时半会儿紫魈还找不到那处位置,毕竟无极山的玄关极多,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端倪。   “嗯,我同意。”墨云子低沉道:“既然明日他们就要走,那今日就欢聚一次,算是送行了,也希望这一回能够一切顺利。”   紫灵太后点点头,与崇政睿宸对视一眼,缓缓开口道:“既然今日如此热闹,不如也让灵儿、雪儿带着他们刚出生的宝宝出来玩玩儿,那只金眼独角兽哀家是越看越顺眼,长得还真是可爱极了。”   “好,好。”小珞舞拍着小掌点点头,这几日来,她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因为那个可怜的姨母突然不见了,她在皇宫里到处都找了,也没有见着。   玺儿侧眸睨了她一眼,噜了噜嘴,不悦的道:“灵儿和雪儿现在一点儿也不好玩了,自从有了那只金眼独角兽,它们再也没有找过玺儿,哼!”   玺儿的话让紫灵太后也不由的笑出声来,看来那些魔兽也像人类似的,有了下一代后,全部的精力都灌溉在孩子身上,对自己的主子也没有那般热络了,难怪玺儿会生气。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15章   而就在这时,夜无痕突然从殿外走了进来,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大家没有料到的人,竟是乌商国的公主扎木卡雅。   “卡雅,没想到你竟随后也赶来了。”慕容瀛雪略显有些惊诧,下一刻便迎上前来,特意为卡雅安排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   “卡雅这一次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扎木卡雅面露难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慕容瀛雪望着她的小脸,一脸正色的道--   “卡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些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尽管直言。”慕容瀛雪心里早就猜到了个大概,想必扎木卡雅的心里,是惦念着父母兄长吧,毕竟过去了一年多时间,可是她的父母兄长却迟迟未露面,她嘴里不提,心里想必也是着急的,毕竟那都是至亲的人。   “卡雅得知冥北皇帝要去找紫魈,所以……想请求他带我一起去,卡雅的父母兄长生死未卜,卡雅一个人回去恐怕是凶多吉少,若是能够与北冥皇帝同行,待他和紫魈打斗时,卡雅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地牢看看,不知父皇兄长是否被关押在那里。”扎木卡雅小脸露出为难之色,她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或许不合时宜,可是她依旧想试试。   她的话刚出口,夜无痕的眸底便划过抹诲暗之色,深邃的鹰眸凝视着眼前的表妹,这一年多年,扎木卡雅一直在飞鹰堡生活,而且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不知不觉中,似乎某种莫名的情愫在滋长,只是他自己浑然不觉罢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本少了,我跟着北冥皇帝一同去乌商国,你留下去,是回飞鹰堡,还是跟着慕容瀛雪她们去无极山都可以,就是不能去乌商国。”夜无痕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望向扎木卡雅的眸光多了几分犀利。   扎木卡雅盯着他的眸,脸上划过一抹惊诧之色,夜无痕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带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这是在关心她吗?虽然话语听起来很凶,可是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他这是不允许她是乌商国犯险。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也让哀家一并替你们作主得了,把危险的事情都留给男人去做吧,女人只管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让男人们没有后顾之忧,这就足够了。”紫灵太后云淡风轻的道,也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太殿里摆起了酒宴,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坐在一个桌案,花锦站在他们身后侍候着,而扎木卡雅则坐在他们隔壁,墨云子和夜无痕则坐在她下面,紧接着就是玺儿和小珞舞了,他们两个小家伙倒是不用人照顾,上了菜肴便开吃,完全无所顾忌。   金绒雪儿和紫绒灵儿突然出现了,还带来了它们刚出生不久的小宝贝金银独角兽,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雪儿周身的七彩光芒还未褪去,背上那对透明的翅膀扑闪扑闪着,甚是漂亮。   突然金绒雪儿周身的七彩光芒消失,坐在大殿之上的紫灵太后惊诧的张大了嘴巴:“金绒雪儿这是要给人牵红线了……”   她一语既出,大殿里所有的人几乎都摒息的望向金绒雪儿,慕容瀛雪也怔了怔,虽说金绒雪儿曾经在大殿里替她和北冥玄胤牵过红线,可是从那以后,她便再也未见过金绒雪儿为他人牵线,今日倒真是个稀奇事儿。   “金绒雪儿,你这是要为谁牵线呢?”慕容瀛雪忍不住轻言道,看着金绒雪儿这副架势,应该是寂寞太久了吧,慕容瀛雪见它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的可爱模样,也不由的感到好笑,慕容瀛雪葱白纤指摸了摸它的翅膀,金绒雪儿这才回过神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她挤了挤,还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模样顽皮可爱极了。   再下一刻,金绒雪儿的嘴里缓缓的吐出透明的红色丝体,令整座大殿鸦雀无声,貌似有几个人的面色看上去似乎都很紧张,比如像扎木卡雅、夜无痕和墨云子,甚至连花锦这个小妮子似乎都面泛桃红,隐隐间藏着羞涩之意。   大家的心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处,慕容瀛雪看着金绒雪儿拍着翅膀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数秒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将红丝的一端绕上了立于慕容瀛雪身后的花锦手腕上。   “哎,雪儿,你要做什么?你可别乱牵线……”花锦着急的叫道,万一给她牵个猫呀狗的,那她可怎么办呀,怎么说她可是……心有所属的人。   见金绒雪儿将红丝的一端系在花锦的腕上,墨云子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整个身体显得格外的僵硬,整个人保持着高度的警戒状态似的,大殿里的任何一个男人,特别是坐在他身边的夜无痕,此刻于他而言,看上去似乎都觉得颇为嫌疑,也令他变得不友善起来。   金绒雪儿明显的冲着墨云子眨了眨眼睛,然后朝着另一端飞走,看上去似乎是有意的挑衅他,墨云子原本平静的心湖,一下子就给全部搅乱了,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这几日竟然会突如其来的对一个小丫头动了心。   看着金绒雪儿在大殿的横梁上盘旋,急坏的不止了花锦,墨云子同样是心急如焚。   “娘娘,求您快唤雪儿下来,可千万别让它胡乱给奴婢牵红线,求您了……”花锦立于慕容瀛雪身后,整个人整得惶恐不安,话虽是对慕容瀛雪说的,可是她的头却仰起,眼睛一刻也不敢从雪儿身上移来,唯恐一个眨眼,雪儿便将红线的另一端绑给了什么人似的。   雪儿看上去似乎兴奋起来了,金色的光芒如闪电般的穿梭,花锦完全拿它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来回穿梭,只希望它赶紧的落下来。   雪儿突然一个俯身,口里的红丝越放越长,一边往下飞俯飞向夜无痕,眼神再一次挑衅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墨云子,墨云子敢说,那个小家伙一定在笑,没想到雪儿竟然也会这般调皮,看来是被灵儿给带坏了,竟然敢公然挑衅他。   不过,雪儿到底还是成功了,墨云子此刻真的坐不住了,闪电般的速度飞向金绒雪儿,可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时间似乎停止了,墨云子伸出手臂去阻止金绒雪儿的那一瞬,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被系上了透明的红丝,那正是金绒雪儿所为。   大殿里一片哗然,紫灵太后和崇政老皇帝,还有北冥玄胤、慕容瀛雪,包括方才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的扎木卡雅和夜无痕,会都一片哗然,这个结果确实令人始料不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墨云子和花锦之间,竟然悄悄地产生了情愫。   而此刻,也唯有花锦和墨云子顿时没有了声音,叫得最欢的恐怕就是金绒雪儿了,它就像是一个阴谋家,为自己的诡计得逞而开心的手舞足蹈,而它的毒兽丈夫则配合着一起欢呼,像是在欢庆妻子的阴谋得逞,小小的金眼独角兽也咧嘴欢笑,这三只小兽的嘴脸,一眼望去,简直就是邪恶的一家子。   慕容瀛雪心里其实也暗暗开心,她最贴心的两个婢女,青鸾和花锦,看来都有了好的归宿,这让她心里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再偷偷睨了一眼身旁的北冥玄胤,他虽然看上去面色平静无澜,轻啜着杯中的酒,可是慕容瀛雪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也替墨云子感到开心。   就在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的时候,北冥玄胤缓慢低沉的开口了:“云子,如果你不想去乌商国,现在开口还来得及,其实……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对付得了紫魈。”   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言语,可是却充满着暗示,他和墨云子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如今墨云子难得有了心仪的女人,他也不忍将人家活生生的拆离,更何况这一去,生死未卜,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玄胤,你把云子当成什么人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不了解云子的为人吗?待解决了紫魈后,你就准备替云子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吧!”墨云子看似云淡风轻的道,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抑扬顿挫,就好像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云子的回答他早就料到了,只是喜欢听他亲口再说一次罢了。   “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等收拾了紫魈,我就替你和花锦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排场一定要比我当年娶雪儿的时候更大……”说到这儿,不仅北冥玄胤笑了,墨云子也笑了,就连紫灵太后和崇政老皇帝,所有人的都笑了,唯有花锦面色绯红,似乎也感觉到了来自某人的灼热目光,她耷拉着脑袋,头也不敢抬起。   “若是玄胤做得不周全,哀家也饶不了他,云子对于哀家而言,就像是另一个儿子,甚至有的时候,比玄胤还要贴心……”紫灵太后呵呵的笑道,和蔼可亲的眸光望向花锦,亲切的道:“花锦,你也别站着了,到卡雅公主旁边坐下,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16章   神奇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就在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之际,金绒雪儿突然振翅而起,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夜无痕和扎木卡雅的手腕上,便也同样被系上了红丝线。   对于金绒雪儿今日的反常行为,连紫灵太后看上去似乎也诧异极了,她看得出来金绒雪儿今日的心情看起来特别好,不会就因为这个,所以才到处牵红线吧?   夜无痕的脸色微微一怔,下一刻却保持镇定的道:“紫灵太后所说的灵物,恐怕也有不灵的时候吧?这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么?”,低沉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不悦,坐在临桌的扎木卡雅,秀美的小脸也划过一抹不自然。   灵紫太后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雪儿可是魔族的神兽,它可不是随便牵红线的,灵不灵就让时间来来说话吧。”   “夜无痕,既然你有意与朕一齐,从紫魈的手中救回你的卡雅公主的家人,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北冥玄胤不疾不缓的缓缓开口道,虽然之前他对夜无痕一直很排斥,可是从这一回他出手相救,也令北冥玄胤的怨恨冰消瓦解。   “北冥皇帝,卡雅的心情很迫切,一年多未见父皇母后和皇兄,不知道他们究竟是生是死……”一直未说话的扎木卡雅突然开口道,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请允许我同你们一起前去,也许我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你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障……”夜无痕冷冷的道了句,扎木卡雅顿时便没了声音,确实如此,更何况紫魈可不是普通人,而且还有龙珠提升功力,只不过,扎木卡雅若是不去这一趟,她心里确实也憋得难受。   “可是……”扎木卡雅思来想去,还是不甘心的再次出声。   “没有可是,本少已经说过了,我会和北冥皇帝他们一同前行。”夜无痕蹙了蹙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的道。   不知怎的,见这个小女人依然不死心的要以身犯险,他心里就一阵莫名得烦燥起来,听她坚持在跟着去乌商国,心情就更是寒至冰点。   翌日,无极山上一处隐蔽的玄洞内,慕容瀛雪却迟迟不能入眠,在北冥玄胤的坚持下,她带着玺儿一行来到了无极山暂避,可是心里却依然很担心北冥玄胤。   已经过了半月之余,怎么还未见他到无极山来接她们母子,不止是他,夜无痕和墨云子也都没有出现,慕容瀛雪虽然佯装淡定,可是从扎木卡雅和花锦的眸底,她看见了担忧之色。   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担忧,这一夜,慕容瀛雪躺在床上,突闻外面传来动静,细细一看,外窗边倚着一个人,正是扎木卡雅,她低沉的唤了她一声:“卡雅,你怎么还没睡?”   “瀛雪姐姐,我……睡不着。”扎木卡雅的声音很轻很柔:“想过来看看你睡了没。”   “你进来吧,正好我们姐妹俩说说话。”慕容瀛雪心里也正不安宁,翻来覆去睡不着,扎木卡雅过来也正好可以陪她聊聊天。   小霓裳睡在摇蓝里,而玺儿早就已经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小珞舞跟在紫灵太后身边,宽大的床榻上只有慕容瀛雪一人,她往里挪了挪:“卡雅,就在我身边躺下吧。”   “是……瀛雪姐姐……”扎木卡雅看上去心事重重,点点头,一面朝慕容瀛雪走去。   “卡雅,你看上去有心事?我们之间就像姐妹一般,你心里若是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闷在心底。”慕容瀛雪低声的轻言道。   “瀛雪姐姐,北冥皇帝他们去了也有半个月,怎么一点儿音讯也没有,紫魈的功力高强,而且为人狡诈,你说……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扎木卡雅轻蹙秀眉,低声的道。   “卡雅,恐怕他们也是不想暴露出我们位置……”慕容瀛雪轻抚上扎木卡雅的香肩,温柔的安慰道。   “真……真的是这样吗?”虽是已是暗夜,看不清楚卡雅的脸,但从她的声音里,慕容瀛雪不难听出浅浅涩意。   “卡雅,不要太担心,要对他们的信心,虽然紫魈很厉害,可是他们一定能够战胜他。”慕容瀛雪低声的继续温柔安抚道。   扎木卡雅的眸望向慕容瀛雪,那眼睛犹如黑幕里的星子般闪烁:“瀛雪姐姐,他……真的不会有事吗?北冥皇帝和墨公子的功夫都远胜过他,所以我最担心的,就是表哥的安危。”   “卡雅,这一次他去乌商国,其中也全然有你的缘故,所以你心里应该暗暗高兴才是,当局者迷,夜无痕他或许自己都不曾发觉,其实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你。”慕容瀛雪一脸认真的盯着扎木卡雅的脸,夜幕中唯有她那双如墨瞳仁,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扎木卡雅眸底的欣喜之色一划而过,却在下一刻却又黯了下来:“可是……北冥皇上他们离开也有半个月了,我真担心他们……会不会着了紫魈那小子的道!”   她的这句话,其实也是慕容瀛雪一直担心的,清冷的水眸倏然变得深邃起来。   “是啊,真让人担心……”慕容瀛雪的声音变得悠远,这几年来,似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心里只能祈祷北冥玄胤一行能够平安的归来。   天还朦朦亮,外面传来一阵忧郁的笛音,慕容瀛雪和扎木卡雅都醒了,下一刻,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娘亲,你快起床啊,云子叔叔回来了……”   是玺儿的声音,慕容瀛雪和扎木卡雅同样激动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慕容瀛雪抢先一步去开了门,见了玺儿,她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你爹和夜少庄主呢?他们也一齐回来了吗?”   玺儿粉嫩的小脸顿时一沉,樱红的小嘴嘟着,不再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小珞舞窜了出来:“姨母,云子叔叔说要见你。”   慕容瀛雪的心喀噔一下,跟在她身后的扎木卡雅秀美的小脸也同时阴郁了下去,此时墨云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内,只有他一个人,一步步进着她们走来,眉心紧蹙,显得十分忧郁。   他走得越来越近,慕容瀛雪和扎木卡雅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着他岑冷的薄唇微启,一颗心也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北冥玄胤和夜无痕,他们……他们和紫魈一同落下了断魂崖。”墨云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沙嘎的令人心痛。   扎木卡雅顿时一阵眩晕,朝后倒了下去,慕容瀛雪及时接住了她,墨云子轻蹙着眉,什么话也不再说,慕容瀛雪紧盯着他的俊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和夜无痕怎么会出意外?紫魈也和他们一同落崖了吗?”   “事情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紫魈和龙珠早已经融为一体,他利用龙珠布下玄阵,我和夜无痕根本就无法击破,也只有玄胤能够与之抗衡,紫魈的个性狡诈,而且以他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找个垫背的,所以最后关头拖着玄胤一起,夜无痕和我想要抓住玄胤,可是却晚了一步,夜无痕反倒被紫魈一掌拽了下去。”   “不……怎么会这样……”慕容瀛雪不相信的摇了摇头,怎么说她也不能相信,早知如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他一个人前去乌商国的,她应该将霓裳交给紫灵太后,带着玺儿一起助他一臂之力。   “他们三人滚落至山崖,我沿着整个崖壁足足搜了十余天,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估计是玄阵在强大气流下爆炸,他们已经被震得尸骨无存了。”墨云子低沉道:“龙珠乃魔族的圣物,却被紫魈那小子给糟蹋了。”   “相比起表哥的性命,神珠又算得了什么?”扎木卡雅此时已经醒了过来,泪眼婆娑的低声道:“不行,我要回乌商国,我要去找表哥,还有我父皇母后和皇兄。”   “云子,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他们真的会被震得尸骨无存?……”慕容瀛雪的身体为之一颤,接着便缓缓的背转过身去,含着雾气的水眸轻闭,不想让人看见她眼底的泪水,可是她的声音里却透着哽咽,眼角也隐隐可见闪烁的晶莹,她不能相信,自己刚刚从死亡线回来的丈夫,此刻真的离开了,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他。   墨云子无语了,面对两个女人的悲伤,他这一刻竟然说不出话来,心里不由的有些自责,这一切的一切,其实他也无能为力。   “或许……他们还活着,只是……希望比较渺茫。”墨云了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来,其实说出的这句话,连他自己也很难相信。   慕容瀛雪涩涩一笑,淡淡的道了句:“走,我们先回去,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东陵大陆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北冥玄胤虽然走了,可是东陵大陆却是他们的家,她要留在那里,担负起原本属于北冥玄胤的责任,静静地等着奇迹出现,只要她坚信,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结局卷 一统东陵 117章 大结局   半年过去了,裳儿已经会咿咿呀呀的说笑了,一双紫眸犹为灵动耀眼,就像两颗紫色的宝石。   整个东陵大陆一统江山,紫瞳玺儿像个孩子汉一样,为了替娘亲分担国务,他小小年纪便勤政上朝,在墨云子的辅佐下,这个小皇帝还做得有模有样。不仅功力修为达到了十级巅峰,处理国务上也有了自己独特的见地。   只是,玺儿这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越长越像北冥玄胤,而这个变化也更加勾起慕容瀛雪对北冥玄胤的思念,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他和夜无痕真的就这样死了吗?或许再外人看来,若是只牺牲他们二人的性命,却能换来天下太平,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半年来的等待,是煎熬又漫长的,皇宫里的每一处角落里,慕容瀛雪几乎处处都可以皇见北冥玄胤的身影,而且,多少个夜晚,他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害得她每每醒来,早已是泪水湿透了枕巾,这种日子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转眼就已经过了半年。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夜已深,可是慕容瀛雪却衣然睡意全无,独自在后花园里散步,半年来她似乎还未能习惯一个人,突然间,庭院远处的白玉青石桌前,伫立着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令她整个人稍稍怔了一下,因为她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却可以看到他那双如如黑矅石般熠熠生辉的瞳仁,在暗夜里也能够璀璨的令人一眼就注意到,除了她的北冥玄胤,还有哪个男人会拥有这般明亮的眸光。   下一刻,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步步的朝着她的方秘走来,随着他一步步的走近,慕容瀛雪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都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了,这一刻似乎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懂得多想,不知过了多久,那张熟悉的面孔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镌刻的俊脸依旧如初,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可是,慕容瀛雪却觉得浑身变得冰冷无比,她此刻什么都不会做,只能呆呆的、傻傻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雪儿……”北冥玄胤低沉沙哑不已的声音,溢满了复杂的情感,欣喜和痛楚交织着,这一声低沉的呼唤,反而让快要大脑冲血,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慕容瀛雪冷静下来。   她静静的凝视他许久,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真的太过于思念他了,所以才会时常产生幻觉,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她竟然否定了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切。   “玄胤,不要每次都让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消失,这一次若是可以,就让我和你一起消失吧……”慕容瀛雪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声音已经带了颤意,脸颊也在她的肆虐下变得通红,她微颤的声音不难听出情愫的激动。   倏地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紧紧的握住,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顿时袭遍她的全身,令慕容瀛雪不由的轻颤了下,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   “这次竟然可以感觉到你的温度,玄胤……”慕容瀛雪轻笑着,不再抗拒现在的情况,走上前偎入他的怀中,深深的汲取着他的气息:“虽然知道这是梦,可是我还是想沉迷一下,玄胤,你知不知道,以前每次梦到你的时候,都是我握着你,都是我看着你消失,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消失的时候,我都要再经历一种那样的痛楚,所以以后让我先醒来,你再走好不好?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睦着怀中笑着的小脸,原来有时候笑起来也可以这么悲伤,张开双臂北冥玄胤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俯下身子轻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气息密密的交织在一起,身体也紧贴着。   “雪儿,真的是我回来了……”低沉沙哑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蛊惑人心。   慕容瀛雪怔怔的,一言不发的凝视他许久,最终半合双眸轻笑着:“真好,能够在梦中听到你这么说真好,如果你每天都这么说的话,那该有多好。”,她颤抖的身体,眼中的疼痛都让北冥玄胤紧紧的皱起双眉,深吸口气,打横抱起她朝房间走去。   北冥玄胤知道,她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失望到即使他真正的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无法相信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会让她相信。   回到房中,将她放在床上以后,北冥玄胤快速的扯开了她的罗裙,对于他的举动,慕容瀛雪没有任何的羞涩,反倒和他一起脱着衣服,转眼前,他也已经赤果裸的,如同他一般。   看着身下白嫩的娇躯,北冥玄胤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暗无比,沉下了身子--   翌日清晨,慕容瀛雪深深吸了口气,缓慢的眨动着双眼,身上竟然出现了许久不见的酸痛感觉,还有身体上布满的草莓点点,令她眸底闪烁着疑惑。   想起了昨晚的火爆场景,她笑了,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会做春梦了?思以此,她的笑容变得更浓了,只是心口也更疼了……   “雪儿,醒了?”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令慕容瀛雪顿时怔愣不已,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接着,她感到一阵细细的吻落在自己的背脊上,略有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   看着窗外刺目的阳光,慕容瀛雪还是只有一个反应,呆。   天已经亮了,她还在做梦吗?似乎明白了眼前的小女人的想法,北冥玄胤揽过她的身子,低头就吻上她的唇,反复的吮吸着,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才退开些许:“女人,让你仍然无法相信我回来了,看来是我昨夜的努力还不够。”   听着他充满戏谑的声音,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声音,再想起昨夜的纠缠,慕容瀛雪开始相信了。   他回来了,真的是他回来了,不会再像以前的梦境那样消失,不会再总是给她无言的笑。   他是真的,真真切切的,真的……   她双臂环过他的腰身,将他拥得紧紧的,似乎用尽了生平所有的力气。   “玄胤,你……真的回来了。”察觉到自己的胸膛顿时濡湿一片,再感觉一下紧绷的小腹,他摇头轻笑,不过当他凝视怀中哭成花猫一样的小脸,心中盛满了心疼和怜惜,还有浓浓的思念。   他也已经想念她太久了,虽然半年前他和夜无痕都伤得很重,再加了为了让紫魈灰飞烟灭,他们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气力,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支离破碎,可是……他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喜怒,她的思念,她的渴望,以及……她的绝望。   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她,日日以甘露为汁,野果为食,只希望能够早一点愈合,早一日回到她和孩子们的身边,好好的照顾他们。   躺在床上,北冥玄胤将女人揽入自己的怀中,他轻抚着她光洁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流遍胸膛。让她尽情的哭吧,让泪水不受压抑的挥洒,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如此哭泣。   至于那些痛苦的过往,就让它们成为永远的记忆,随着泪水一起消失吧,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离开她和孩子们,即使仍然不安也无所谓,因为……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来证明。   紫魈从东陵大陆消失了,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北冥玄胤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变得无所事是了,因为玺儿这个小皇帝做得越来越有模有样,让他忍不住都想赞两句。   夜无痕和扎木卡雅还真的成了一对,转眼又到了崇政睿宸的寿辰,他和紫灵太后并坐于金鸾宝座之上,玺儿已经懂得恭敬的送上祝寿词了,令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颇感欣慰。   小公主霓裳和金银独角兽成了很好的朋友,她总爱不时在它背上爬来爬去,而墨云子和花锦也喜结良缘,金壁辉煌的大殿看上去一派喜庆景象。(全本完)   后记--   “你能不能不要总跟着我?”身着龙袍的玺儿,忍不住冷眼回眸,紫色瞳色睨向紧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尾巴,显得有些不悦。   “玺儿哥哥自从做了皇帝,就不爱理你了,你玩高傲!”小珞舞撅着红唇,不满的白了玺儿一眼:“你……你若是再这样,以后珞舞就不理你了。”   玺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同时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不出在三天,又跑来找我,希望这一回你能有骨气一点……”   “你……”小珞舞气得说不出话来,小脚在地面狠狠的跺了下去,再一次狠狠的瞪了玺儿一眼:“哼,我去找霓裳妹妹玩儿,以后再也不要你了,坏玺儿,以后珞舞再也不要理你了……”   玺儿慵懒得伸了个懒腰,看着小珞舞忿然而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喃咕道:“小珞舞啊,小珞舞,可不是玺儿真心不想理你,娘亲说,男儿要以国事为重,日后你就会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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