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不好当》 作者:天汀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公主篇 第一章 公园散心 背着旅行包,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我离开了观光旅游的大部队,独自一人向着竹林深处走去。 远远的,听见有水流的声音,我便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 “呵呵!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清澈的小溪,看来,真是不虚此行啊。” 没走多久,就看见声音的源头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我心里真的很激动。要知道,在现在这样高速发展的时代,哪里还能看见什么干净的河流,多多少少都是被污染了的。 在黄石公园里转了一上午,我也有些累了,索性坐到溪边的石头上小憩一下。 环视周围的环境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溪水里有一个散发着幽光的东西。心里满是好奇,于是,我缓缓地走向发光的物体,等我走近一看,居然是块长方体的小石头。 我弯腰捡起来仔细地观察,它的长宽大概都有四厘米,高有一厘米,四四方方的,很规整、很光滑,像是特意打磨出来的。 “真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石头呢?在这“荒郊野外”的。嗯,也许是谁曾经到这里游玩的时候留下的吧。” 我自顾自地说着,尽量找些理由来说服自己相信这是别人留下的,然后我又回到刚才休息的那块石头上坐下。 “咕……”,刚一坐下,肚子就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看来该吃点东西了。” 取下背包,低头在里面迅速翻找今早出来的时候准备的东西。我可是最怕饿了,只要饿超过30分钟,我就会因低血糖而头晕,这很可能是因为以前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不良导致的。 掏出在超市买的饼干和酸奶,我便开始祭奠我的五脏庙。边吃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在街上看到的景象。 在下班返回小窝的路上,我途径火车站时,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泡着一碗方便面,当时我就觉得好心酸。 由于天气反常,最近这几天很冷。虽然是秋天,白天也有太阳出现,但呼呼吹着的冷风直让人控制不住的打颤,那气温感觉就像冬天一样的低。 在路上行走着,我都觉得好冷,更何况他一个人蹲在那儿,有的甚至直接睡在路边,晚上有多冻人?我实在无法想象。 回去后和妹妹说起我看到的,她说的话更让我震惊。 她说以前她在D市打工的时候,曾在一家超市外面看到农民工去拣有些人从超市里买出来,却又觉得不好吃就扔在一边的食物,连扔在垃圾桶里的也拣来吃。 我不敢去想象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大了,也太疯狂了。 那些远走他乡为家里挣钱的人,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有人知道吗?有人关心吗?社会上这样的群体究竟有多少?当有些富人每天都在大鱼大肉,不把钱当作钱来花的时候,他们可曾想到过这些穷人。 还记得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我艾青青也是怀着满腔的热情,希望能找个好工作一展自己的抱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也可以多挣些钱,好好孝顺一下父母。毕竟他们把我养大相当不易,更何况我上大学还是从银行贷款,这笔钱将来无论如何也要还上的。 可是,等我真的踏入这个社会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花了二十天才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做外贸。虽然不是正规公司,只是一家小小的皮鞋批发店,而且工资也不高,但每天都能接触到外国人,这一点让我很开心。因为我的目标就是锻炼自己和外国人对话的能力,在这里正好可以提高自己的英语口语。每个月的工资节省一些花的话,每个月养活自己再存个几百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离理想中的高收入远了很多而已。 本以为自己过得已经很糟糕了,可当我看见这些人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艰辛、辛酸。 这件事情让我心里实在憋得慌,所以今早起床的时候便特意打电话给老板请了个假,借机来公园散散心。 直到吃完的时候,脑海中的思绪也闪完了。将手中的垃圾放到准备的袋子里装好,打算放到旁边,等待会儿在路边看到垃圾桶的时候再扔。却在转身的时候,看见我坐的石头的后下方有一个坑,貌似这坑的大小和刚才捡的那块石头差不多,我连忙找到刚才捡了放在旁边的那块石头放进去试试。 “天哦!这也太神奇了,大小刚刚好耶。谁这么牛啊,居然能把它从上面给抠出来,还抠得这么有形状,真是太强悍了。” 我只顾着惊叹,完全忘记了这根本不可能是人能抠出来的。即使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的今天,也没有什么工具能从石头上抠出一部分,而石头还完好无损的。唉……也不知道这脑袋是咋的了,那么多的书都白读了。如果现在的我能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我就不会在将来恨死我这会儿的猪脑子了。 惊叹完“奇观”后,发现自己竟有些困了,于是我抱着自己的背包打算小小的睡一下,等睡醒了再接着逛。 闭上眼睛,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舒适、好凉爽,这样的外部条件无疑很适合打盹儿。想着想着,不一会儿我便睡着了。 PS:求票票,求收藏,求留言,大家多支持哈! 第二章 迷糊穿越 “公主,公主,你在哪儿啊?你快出来啊,公主,公主……”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声在整个皇宫里回荡着。 “谁这么吵啊,真是太没素质了,竟然打扰人家休息。”被吵醒的我不满地抱怨着,但眼睛依然紧闭着,试图再接着小睡一下。 “公主,你在哪儿啊?你答应一声呀,公主……”寻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传到艾青青所在的竹林。 “丫的,这些人没毛病吧,这可是在公园里啊,这么大呼小叫的,那些被保护起来的动物都得被他们吓得躲到林子深处去,待会儿还怎么观赏啊,真是没公德心。” 真是被气得不行,我忽的一下就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双眼喷火地瞪着竹林外面。敢打扰我美梦的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大人物,哼!我跟你没完。 唉……我啥都好,就是起床气特重,要是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吵醒了,我非得用我的双眼瞪死他不可。 “公主……”声音渐渐靠近竹林了。 “公主?真稀奇了,找公主找到公园来了,你咋个不去故宫找呢?那儿拍古装大戏的才会比较多吧,才会有你要找的公主。”背起掉在地上的背包,我气愤地大步向着竹林外走去。我倒是好奇了,谁这么白痴,竟然在公园里找公主。 “嗯?这里什么时候有假山了?我记得刚才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的呀,莫非是公园临时请工匠赶工造的,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刚一出竹林,一座假山便挡住了我的去路。正当我纳闷何时多出来个假山,无意中抬起脑袋时,却不小心瞥见了宫殿。 这下我更吃惊了,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真的是宫殿,确确实实的宫殿。 “天啦,我不会是在梦游吧,我看见的应该都是梦境才对。要不然怎么会有那种古时候才有的宫殿呢?而且是比北京故宫更宏伟、更壮丽的宫殿。对,我一定是在做梦,呵呵!”一边想着,一边对自己说着。 就在我自我安慰的时候,一群人向着我冲了过来,还一过来就拜。 “公主,你这是去哪儿做什么了?刚才奴婢们叫您的时候怎么都不应一声呢?害得奴婢们都担心死了。还有啊,公主怎么又弄一身这么奇怪的衣服?” 一个穿着很复杂的衣裙的女子起身走向我身边左看右看,还不忘品评我的衣服,看样子貌似是这些演员中地位较高的。 我还傻傻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哪里奇怪了,很正规啊。从没想过在所有人之中,就我穿着21世纪的衣服,想象一下鹤立鸡群的情形,能不怪嘛。再抬头看着这群衣着奇怪的人,我转身指指刚才的那片竹林。 “我刚才在里面的石头上睡着了,没有听到你们叫我。”心想反正也是梦,随她们怎么叫都行,而且能在梦里当回公主也蛮不错的。 “公主,不管这些了,先随奴婢们回玉岚殿吧,晚些时候陛下可是要来看你了。刚才以为你不见了,陛下可是很着急的。”那个侍女接着说道,还不忘让其他人过来搀扶着我。 ‘哇塞!有这么多人服侍我,这待遇真是不错,我这美梦做的真是有水平呀。’看着她们的态度这般好,我不禁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到。 就这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她们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 入目的雕栏玉砌,朱檐麟角,气势恢宏。迈入大殿,视野里的一切只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极度奢华。 上好的红木家具,珍奇的花木盆景,高档的乳白色波斯羊毛地毯,还有两边站着的侍女,这样的地方住的主人,其身份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尊贵。 被人推着来到里间的浴室外,要我沐浴更衣,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想想也没什么,不就是洗个澡嘛,洗就洗呗。 见有人在往浴室里送衣服,我卸下背包,自己抬脚走进去。 “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虽然是在梦里面,但我没有暴露癖,还是不想被人瞅着洗澡,就遣散她们退下去。 “是,奴婢遵旨。”众人齐声回道,然后躬身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关上。 见她们都出去了,我才开始脱身上的衣服,然后缓缓踏入水中。 “唔,好舒服呀。”泡进水里,只感觉全身突然地放松了下来,我舒爽地哼出了声。看着偌大的浴池,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没想到梦境的感觉居然会这么真实,这么大的浴池,都快有三十平米了,像这样洗热水澡真是太享受了。 玩着水面上的不知名的花瓣,在水里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我才爬出来,用浴巾擦干身体,然后试着套上那些人准备的袍子。可是套了半天,也就只是把贴身的那些个薄衫给穿上了,繁复的外衣我不会穿。因为我不知道该先穿哪个,后穿哪个,万一穿错了岂不是要被人笑话。即使是在梦里,被人笑话还是会不爽的。 穿着个内衫,我悄悄地来到门边,轻轻地打开一条门缝,瞅瞅外面是什么情况。 “咦,没有人,正好。” 见外面没人,这可高兴坏我了。轻手轻脚地来到外面,环视一下四周,发现身后的浴室旁有扇门。我好奇地走近,偷偷摸摸地潜了进去,因为有些紧张,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那感觉就跟做贼似的。唉……我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__^*)嘻嘻……望亲们多支持,多撒票票。 减肥品 第三章 傻公主 走进去一看,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间卧房。地面铺着木质地板,触感温热,即使光着脚我也感觉不到冰冷。 从房梁上悬挂下来的青纱幔帐,上面分别绣着栩栩如生的竹兰梅菊,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飘荡,就像妙龄少女在曼妙起舞。在层层的纱幔后,是一张雕工极其精致的床,四周的凤凰青龙被雕刻得活灵活现,俨如真物。房间里还摆放着很多古玩字画,一看便知卧房的主人很富贵。 ‘好漂亮的房间啊。’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不禁在心底赞叹道。 “在这里睡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反正是梦,被人发现也没什么的。嘿嘿!”看着那豪华舒适的大床,我兴奋地扑了上去。 摸着床单和被子那柔软、顺滑的触感,真恨不得把这张床搬回自己家去,天天睡这样的床该有多享受啊。唉……可惜不行。在心底无奈地叹口气,我翻身平躺在床上,然后拉过被子便蒙头大睡。 “陛下,公主正在午休呐。”看着女皇来到公主的寝宫,侍女长方如梅连忙来到女皇身边禀报公主的情况。 “嗯,你先退下吧,朕自己去房里看看她就好。”女皇淡淡地应道,然后举步向着公主的卧房走去。 方如梅恭敬地退到一旁,不再打扰女皇探望公主。看着女皇渐渐远去的背影,同样身为人母的方如梅不禁在心里暗自叹息。 唉……其实陛下也蛮可怜的。膝下只有语嫣公主一女,偏偏公主自从小时候偶感风寒发高烧之后,便一直痴痴傻傻,成日里像个小孩一样,总爱捣鼓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老是搞一些乱七八糟的衣服穿在身上。现在陛下已经上年纪了,这皇位将来必定是要传给公主的,但公主这个情况,可想而知陛下心里的负担不轻啊,看陛下现在憔悴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女帝艾诗玛来到她女儿--艾语嫣的卧房,轻脚地来到床边坐下,温柔地注视着语嫣。 “语嫣?”轻轻拍拍语嫣身上盖着的被子,女帝试着叫醒她。 “唉……当年都怪皇母不好,只顾着忙政务,没能及早发现你得了风寒,耽误了治疗时间,竟发高烧久医不退,最后竟被烧傻了。这一切都是皇母的错,你看,上天为了惩罚我,从此以后便再也没能生下女儿了。”见语嫣没有反应,女帝兀自在一边回忆起过往,最后流下了辛酸的眼泪,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忏悔。 “语嫣吖,为娘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好起来。毕竟我已经老了,撑不了多少年了,这皇位将来肯定是要传给你的,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呐。”艾诗玛心里颇为担忧,她怕将来她两腿一蹬,语嫣又痴痴傻傻的,到时候若是有人想谋朝篡位,天下大乱,最后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啊。 “老天,你开开眼吧,让嫣儿好起来,若昔需要她呀。”说到伤心处,艾诗玛不禁低声嘶吼。她抬头望向苍天,祈求神灵让若昔国的语嫣公主、她的女儿能够恢复成正常人。 来到门外正准备禀报的方如梅听到女帝的哀嚎,心里也是万分的悲痛。同样是身为女人,同样身为人母,她能体会女帝心里的伤痛和悲哀。站立了一会儿,调整好情绪后,她才毕恭毕敬地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什么事?”艾诗玛赶紧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严肃地问向来人。 “启禀陛下,丞相大人有要事求见,现正在御书房候着。”方如梅从容地回答道。 “哦?是李爱卿啊,朕马上过去,你们好深伺候公主。”见是李丞相求见,艾诗玛立马起身向门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众人好好照顾艾语嫣。 “是,奴婢明白。”方如梅退到房门一边,躬身恭送女皇离开。看着女皇离开的背影,又转身看看屋内的公主,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在心底祈祷道:希望公主能康复过来吧。 PS: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天天谢谢乃们的支持! 第四章 选妃 女帝来到御书房,刚一进门便看见李香兰在那儿低头想着什么。 “丞相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在朝堂之上为何不启奏,莫不是当着众臣的面不方便讲?”艾诗玛出声打断李香兰的沉思。 发现女帝已经来了,李香兰急急来到书房中央施礼跪下。 “回陛下,臣今日来是为了公主选驸马一事。”虽然从动作来看她是相当害怕皇权,但声音却是不卑不亢的,由此可见在政场上她已是一只老狐狸了。 “爱卿请起。李卿家所言之事朕也有想过,可是嫣儿她……”女帝欲言又止,故意不把话说完,让李香兰自己接下去。 “陛下,公主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了。若按照若昔朝的律法,早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亲了。公主现在“不懂世事”,招个驸马也正好可以替公主打理宫中之事,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而且,现在朝堂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骚动,但私底下群臣都在议论纷纷,说皇室血脉人丁单薄。倘若公主不能诞下皇嗣,长此以往,若昔朝必定会动摇根本,出现混乱。”站起身,李香兰仔细斟酌着用词,颇为苦口婆心地劝谏女帝当早日为公主挑选驸马。 看着站在书房中央的当朝丞相,艾诗玛在心底思考着她的上奏。 是啊,语嫣都已经二十二了,按理是应该招驸马,延续皇室血脉。朝臣们恐怕也是在担心语嫣到底能不能生育这个问题,能不能以此来稳固若昔的江山。但若是真的听凭她们的话便替嫣儿草草选定驸马,那些觊觎皇权的人势必会借机往宫里塞人进来,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得不偿失。唉……这些老狐狸呀,算得可是精着呐。不管怎样,此事还是先往后押押再说吧。 李香兰站在下面被女帝瞅得心里有些发慌了,要知道女帝可是相当精明的,而她心里确实打着如意算盘,她希望自己的大儿子李文娉能够嫁给公主。虽然公主是个痴儿,但毕竟也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谁都想巴着这块儿香馍馍。文娉倘若能被女帝选中,将来可是能成为帝后,那她的地位也是很有保障的。 “这件事等过一阵子再说吧,看公主她自己怎么想。”书香中文网的,艾诗玛才开口说道。 “这……”李香兰被女帝的话给弄懵了。 让公主自己决定,那不是没戏了嘛。这些年都不知拐着弯儿提过多少回了,可公主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是选驸马,无论说什么她都只会拒绝,说她不要驸马。 “丞相还有其他事吗?”艾诗玛在龙椅上冷声道,不耐烦的情绪非常明显,她最讨厌这些臣子自作聪明了。 “微臣没事了。”李香兰有些怯弱地道。 “没事就退下吧。”艾诗玛浑身散发出威严的女皇气势,冷冷地叫她退下。 “臣遵旨。”李香兰恭敬地屈膝行礼,然后躬着身子退出了御书房。到外面时,她还情不自禁地呼出一口气。 和女皇在一起好压抑呀,她被女皇身上的气势压得快透不过气来了。唉……看来,她还是暂时不要提驸马一事为好,免得惹怒女皇。 待丞相离开后,艾诗玛也从龙椅上站起身,离开案桌来到殿外。看着外面花台里的树上缓缓掉落下来的树叶,她不由得感伤起来。 “语岚,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去了十五年了,咱们的嫣儿都已经二十二岁了,要成家了,你该替她感到高兴吧。”女帝自语的说着,兀自陷入了回忆当中。 齐语岚,语嫣公主的生父,乃是女皇艾诗玛青梅竹马的恋人,比艾诗玛大一岁。自艾诗玛十七岁登基时便入宫为妃,盛宠一时。 一年后,齐语岚便和艾诗玛诞下一女,即当今的语嫣公主,成为后宫之中的红人。后来宫里陆陆续续地进来很多新人,但都未能让女皇再生下一个公主,只是生了几个皇子。因此,齐语岚的地位稳如磐石。 只可惜好景不常、“红颜薄命”。艾语嫣在五岁那年,玩耍时不慎落水感染风寒,由于有人眼红他们父女俩的地位,暗地里从中作梗,艾诗玛忙于朝政,也不知道发生的事情,岚妃未能及时请到御医诊治,语嫣的风寒遂发展成高烧不退,最后便落下了痴傻的后遗症。 后来艾诗玛派人查实,是当时刚入宫不久的一个新妃在作祟,当即将此妃打入冷宫,有生之年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只是这一切也改变不了即成的事实,齐语岚从此变得沉默寡言,整日守着他的傻女儿,两年过后便郁郁而终了。此事在艾诗玛心里也成了一道不能遗忘的伤痛。 第五章 初醒 直到中午,感觉到肚子饿了,我才悠悠醒转。掀开被子,双眼迷蒙地摸索着下床,光着两个脚丫子,凭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我本能地向着卧室门口走去。 “嘭”、“咚”,因为视线还很模糊,没能看清眼前的路,所以我正好撞到了房中的柱子上,还被反弹摔到了地上,结果还恰好不好的臀部先着地,感觉到我的骨头都被震得颤动了一下。 “呜……妈呀,好疼。”一只手摸着我受伤的屁股,另一只手揉着受伤的额头,强自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 待得痛意稍缓,我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突然间,我愣住了,因为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非常严重的问题。 “我不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感觉得到痛感呢?”不自觉的把眼睛瞪得老大,眼球都快掉到地上了。 闭上眼睛,过了足足十秒我才再次睁开。可是,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依然存在,并没有消失。摸摸头上被撞出来的包,还疼,揉揉屁股,也还是疼,再返回去摸摸床上的被子,还是热的。 我失神地一屁股坐到床上,疼痛感再次传来,我也彻底地清醒过来。这一切都不是梦,不是我在石头上睡着了之后做的梦,也不是什么幻觉,而是事实。 我的天啦,当我以为是在梦境里的时候,我居然是真实的活在这里,那我岂不是连人带魂地穿了过来!妈呀,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真的好想哭啊。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我的头有些发晕了,才记起来我本来是要吃饭的。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慢地向着屋外走去,以免自己待会儿晕倒。 来到过道上,捡起先前放在地上的背包,在里面捣腾了两下,赶紧找出带来的食物,吃下两块儿土司,喝下两口酸奶,我才慢慢地缓过神来,然后仔细思考着自己来到这里的一些细节。 记得我是在竹林里的石头上小睡了一下,然后朦朦胧胧间便听到有人在大肆地寻找公主,循着声音的方向,我来到了竹林外,接着便看到了多出来的假山,然后是宫殿,之后便被她们给带了回来。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她们对待我的态度很正常,但绝对有些正常过头了。 要知道,我可是连人带魂穿过来的,如果以她们的表现来看,那我岂不是和她们的真公主长得一摸一样,甚至连平时的穿着也非常相近,要不然她们怎么会察觉不到人已经被掉包了。 但问题就在这里,这里明明是古代,她又怎么会穿着现代的衣服呢?除非,她是个魂穿过来的,附在了小时候的公主身上,然后自己设计出来现代装。 可是,问题又出来了,她现在又上哪儿去了?不可能在这个皇宫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消失了吧。莫不是被人暗杀了?而我正好又穿到了这儿,正好顶替了她的身份,那我岂不是也很危险。那些眼见明明已经被除去的人又出现在众人面前,肯定会再次派人来暗杀我的。 还有一点,我为什么会穿越呢?是什么东西把我牵引过来的?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有个作为指引的物品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想慢慢找出其中的根源。 第六章 觉悟 石头?!对了,那块儿长方体的小石头,我怎么把它给忘了,很有可能就是它将我带过来的。 想到有这个可能,我差点兴奋得跳起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了。 迅速收拾好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心里则暗自庆幸着还好她们还没有给我洗,要不我就得穿着湿衣服回去了。快速跑到房间里将衣服换回来,然后匆匆按着原路返回竹林。 临出门时还被服侍的女婢拦了一下,问我打算前往何处,匆匆向着竹林的方向一指,她明白我是去竹林后她便没再拦着,只是让我不要再往其他地方乱跑而已,以免她们又找不到我。 背着背包,我风风火火地向前冲,心里无比期待待会儿能回到属于我的二十一世纪。 待来到入口处,我才停下来喘口气。望着眼前的竹林,从来没有觉得它们是如此亲切过。回头看看那片巍峨的宫殿,我在心底默默地说了声再见。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小时,而我做得最多的便是睡觉,但这也是我一生中珍贵的回忆。 呵呵!!恐怕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有这样的奇遇了吧。 笑着摇摇头,我忍不住感慨自己的人生真是充满惊奇。 转过身走进竹林,依旧是那条鹅卵石小路,依旧是微微的风吹拂着,竹叶随风飘飘,传来一阵阵的“簌簌”声。 突然发现,竹叶的颜色是这么的绿、这么的美,还真让人有点舍不得的感觉。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很快便来到了那块我曾经坐过的石头。再次看到它,心底的感慨颇多。毕竟,有谁能想到,这么普通的石头,竟然能引领人穿越时空。 抱着背包,重新坐回上面,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再见了,穿越之旅。”闭上眼睛,我轻声念道,兀自等着这块石头将我带回去。 过了大概两分钟,我猜想应该好了,便期待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转念一想,都是竹林竹叶,看不出变化也是正常的。 于是乎,我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的向着竹林外走去。 “哈哈!!可爱的二十一世纪,我艾青青又回来了。”小声的说着,很怕被路过的游人听到我的“疯言疯语”。 临近入口处,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抬脚向着属于二十一世纪的土地走去。 “呵呵!假山,你可真漂亮,好久不见啊。”神经大条的某女人高兴地拍拍假山,还不忘夸赞一番。 “假山?假山?!”反应过来的我忍不住大叫出声。若是有人从这儿经过,我估计他们会认为我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神经病患者。‘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假山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们一定会这样认为。 惊呼完毕,再抬眼看看假山后面,看着那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我彻底地崩溃了。原来,我根本就没能回去,我还在这个不知是什么时空、什么朝代的地方。假山在现世是没有的,它是我到这里之后才看见的。 “这是为什么呀?到底哪里出错了?我不是已经坐回石头上了吗?为什么我还不能回去呢,谁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忍不住痛哭出声。 “呜呜~”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诡异事件的我实在不知所措。 小石头!脑海里灵光一闪,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因为我太激动了,都忘记检查那块小石头是不是在那个坑里,说不定需要重新在水里找到之后再放进去。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我马上又燃起了希望,擦掉脸上的眼泪,迅速返回林子,在石头上找那个坑。 可是,当我将石头“从头至尾”、一个地方不漏的检查个遍儿后,也没发现上面有长方体形状的坑。其实,别说是那么规整的坑,上面连个小洞都没有。 这下我是真的泄气了,颓废地坐到地上,看着石头怔怔地出神。 这样一来,真要说是什么引发了我的穿越,我便能确定地说是因为我在小溪里捡了那块小石头后,又将它放到那蹲大石头便正好引动了穿越时空的机关。 唉……难道,我注定要在这里渡过我的余生?那我的妹妹怎么办?她可是还在我们的小窝里等着我回去呐。我的父母又怎么办?我在二十一世纪消失了,他们会不会以为我被人谋杀,然后又被“毁尸灭迹”了?他们会被吓坏吧。 我咋个这么可悲呢?连到公园游玩都能玩到穿了。悲哀啊,真是悲哀。不过,还好我也是个公主,从今早那些人的服务态度来看,待遇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至于将来,万一要被指婚嫁人,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想通过后,我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上沾着的草屑和灰尘,有气无力地向着宫殿的方向走去。 第七章 平地一声惊雷 再次经过假山时,我忍不住白了它两眼。 “一点儿都不漂亮,丑死了。”我愤愤地说道,把心里所有的怨气都撒到它身上。 慢悠悠地跺回玉岚殿时,侍立在一旁的侍女忙俯身请安道:“公主万福。” “嗯,免礼。”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从她面前经过,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的主座上坐了下来。 公主?我是公主,那真人到底跑哪儿去了?这个问题可是相当严重吖。这么多人侍候着,居然都没人发现她被“掉包”了,看来我得小心提防着才行,免得自己将来被人暗算呀。 “公主?”正当我埋着头仔细思量时,刚才请安的侍女叫了我一声。 “啊?你有什么事吗?”突然闯入耳朵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不知她会有什么事,我只得机械地问道。 “哇……公主跟我说话了。”那个小丫头居然一下子就哭了,这下我可真是有些懵了,我做错什么了吗?貌似没有啊。 其他人也是很激动地跑到大殿中央,一群人围成一圈,都眼巴巴地看着我。看他们的眼神,真的有点儿恐怖,就好像我是动物园里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又好像她们都饿了很久,而我恰好是突然间出现在她们眼前的肉肉,她们都等不及开吃了。 “公主。”众人齐齐地叫道,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身体也向着椅背靠了靠。 我怎么有点想飞走的味道,只可惜我不会轻功,飞不起来。 鼓起勇气,我呆愣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虽然竭力地伪装平静,但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有点颤抖。 “呜呜……你们看,公主真的说话了。”一群人开始泪光闪闪,对着旁边的人相互说着。 嗯?这是虾米情况?偶搞不懂了耶。 看着她们痛哭流涕的模样,我实在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说句话也能让她们感动成这样,这至于吗?虽说我是公主,也不应该如此呀,更何况事实上我还不是。 莫不是以前的那个真公主是个虐人狂,从不和她们说话,只顾折磨她们幼小的心灵,她们都被她折磨得“遍体鳞伤”? “公主,你知道奴婢叫什么名字吗?”一个侍女站在人群中间问道,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呃……不知道。”我憨笑着摇头说道。 虽然我不想打击她,但我确实不知道,她又没跟我说过,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就算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智商比较高,但我又不是神,我不会屈指算卦呀。 岂知,听到我的话后,那个丫头的脸一下子便垮了下来,好像对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感到很失望。 “那我呢?”另一个小丫头也忍不住问道,一双眼睛闪啊闪的,也是充满了期盼。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的名字。”看着她们所有人都因为我的这句话而感到失望,我又连忙补充道:“因为你们没有跟我说过呀。” 一群人脸上快要下雨的表情因为这句话而立马转晴。 “你们都在干什么?”从外面回来的侍卫长方如梅见一群婢女都围在公主身边,当即一声呵斥。 听见侍卫长教训的声音,女婢们马上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各自散开到原来侍立的位置站定,这时,一个年龄稍长的侍女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一施礼道:“回侍卫长,刚才公主跟我们说话了,奴婢们也是因此才忘记规矩,请侍卫长谅解。” 款款道出缘由,希望方侍卫长能免去责罚。因为玉岚殿的规矩非常严格,若是被安个吓到公主的罪名,可是要判以重罪的。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方如梅吃惊地叫道。不太确信的她转首又问向座上的公主大人,“公主,你真的能说话了?” 我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心脏紧张得有如鹿撞。 能说话了?千万不要告诉我以前的公主是个哑巴呀,那我岂不是自己暴露了自己的嫌疑,这下,我的小命可是有些危险了。 想到这里,背上不自觉地冒出许多冷汗,连衣服都打湿了。 “难道我不可以说话么?”抱着一丝希望,我试探性地问道,心底则在暗暗叫嚷:拜托!千万不要说是啊。 否则,我不是自己找死嘛,好端端的回她们免礼干嘛,当座冰山不就好了。 “没没没,公主当然可以说话,只是奴婢们太高兴了。”方如梅说着说着竟也掉下眼泪来了。 不是吧,那个真公主这么没人性的,看把这些人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我就光和她们说句话她们也能感动成这样,真是罪过罪过呀。 看她们如此,我完全可以肯定,她们是真的被虐待惨了。唉……我同情你们。 看着看着,我真想将手竖到胸前,来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恰在我正要动手时,方如梅接着说了下去,正好阻了我那只手的动作。我不禁在心底庆幸着,还好没伸出去呀,要不我就是真的不想活了,做些更加让人怀疑的动作。 “公主,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久没和咱们说话了,自从十七年前你发过高烧之后,你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了,陛下要是知道你现在又能开口说话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方如梅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抹着脸上的泪水。 真是太好了!公主傻了十七年,从未主动和她们说过话,顶多只是她们叫她的时候会答应一声,其余时候就是个痴儿,陛下要是知道公主好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闻言,我偷偷在心底抹了把冷汗。 原来是这样啊,还好不是说本公主是个哑巴,没有说话能力,看来,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公主,微臣这就前去禀报女皇陛下,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微臣告退。”说罢,方如梅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哦,好。”等到人都已经到殿门了,我才反应过来回了一声。 等等,她刚才说的可是女皇陛下?“女皇。”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语,仿如瞬间中了晴天霹雳。 还好今天回来的路上没堵车,昨天堵车回来得很晚,差点就不能更新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喜欢的亲们一定要记得收藏哦,记得你们手里的票票,你们的支持就是天天码文的动力。 第八章 激动的女皇 “天啊!”我低低地惊呼出声,现在才清楚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难不成我穿到的还是一个女尊社会?!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她说错了,要么就一定是我听错了。否则,我的下半辈子就别想过得踏实安宁了。 众公主争夺皇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虽说我不笨,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可能比她们所有人都聪明,但问题是这些皇女从小便生活在宫廷之中,每日学的便是勾心斗角、如何使用阴谋诡计诋毁自己的竞争对手,想的都是怎样才能把阻碍自己的姐妹除去,然后登上高位一览天下,我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她们呢? 唉!!看来,我的余生从此便活在阴暗之中了。 老天保佑啊,千万别真的是什么女尊时代,一定是弄错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想完所有,我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己祈祷。 诶!对了,这个公主的房间里不是有书吗?找本书来看看不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弄错了? 想到便马上行动,我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回早上睡觉的那间卧房。 视线在书架上来回扫视,我最终选中了一本名为《人文志》的书,这里面应该会介绍到这个王朝的事迹。不过,幸亏这些字和汉字的繁体字差不多,要不然我就真的玩完了。毕竟,要是在这里成了文盲,将来还谈何闯荡呢? 翻开书页,第一页便讲到了这个王朝的发展历史,书中这样写到: 若昔王朝自开国两千年来,一直是男多女少,故以女子为尊,由妻主主持家中大业,凡为夫者,当从旁协助,共同匡扶家业,以使家道兴旺昌盛。 看完这两句,我的心便拔凉拔凉的了。女子为尊、以妻为纲,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本来,最开始还想着如果是个公主的话,顶多也就是被指婚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最差也不超过远嫁和亲。但凭着现代人的思想,就算再怎么不幸福,至少可以讨封休书,然后自己再创造一番事业。毕竟,以现代人的头脑再加上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要在古代世界生存下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现在倒好,即便我不觊觎皇位,我愿意远离权力中心,但人家未必肯放我一条生路,很可能被赶尽杀绝的。这样的话,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盼头呢? “唉!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太凄惨啊。”我无奈地叹口气,看着头顶的房梁独自感慨。 感叹完,我又低下头,让自己冷静地思考一番。 嗯,接下来,只能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了,先不让她们抓到把柄,然后再找机会脱身。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呐,盲目做出决定并不理智,说不定根本不用担心,已经立了皇位继承人的话,那我就只需要安守本分地过平常百姓的日子,应该还不会危及到生命安全的。 这样一想,心里顿时轻松许多。将那本书放回书架,找到软榻躺上去,决定先好好休息一下。到这里虽然才短短几个小时,却相当于过了很久,脑细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用脑过度好累人啊。 还是有些怀念现代的生活啊,虽说过得辛苦点,但不用这么耗脑子。 靠在软踏上,不由间便怀念起二十一世纪。 才刚离开几个小时,我就在怀念了,这以后要怎么过呢?前路一片迷茫啊。 “陛下,臣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远远的,人还未到御书房,方如梅的声音便已经传到正在批阅奏章的艾诗玛耳里。 听见声音,艾诗玛困惑地抬起头,便看见方如梅行色匆匆地跨进殿门,脸上是又哭又笑的,表情甚是奇怪。 “不知道方卿家有何好消息要告诉朕啊?”艾诗玛不悦地皱着眉说道,她最不喜欢臣子在她处理奏折的时候前来瞎打扰她。 “陛下,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方如梅擦擦脸上泛滥的泪水,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让抽噎声慢慢地消失。 事实上,她这一路上可都是哭着过来的,但同时也是笑着的。她是真替女皇高兴,但那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见方如梅这般模样,艾诗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冷冷地道:“有什么消息快点说吧。” 不知道她的习惯吗?竟然还在这儿瞎磨蹭。 艾诗玛心里非常不悦,她现在的时间可是非常的紧,没空和方如梅浪费。 方如梅吸吸鼻子,身子抽了两抽,一双眼睛红红的,但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开心的。“回陛下,公主今天开口说话了。”她停了停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嗯?……你说什么?”起先,艾诗玛还没反应过来侍卫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她的惊讶程度不比听到临国进犯边城低。 这个消息太让人激动了,艾诗玛一下子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她绕过桌案快步来到方如梅身前,双手握着方如梅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她完全忘记了控制力道,按得方如梅的肩膀生疼。 第九章 母女相见 “回陛下,臣说的都是真的。今日晌午,臣去御膳房安排公主的膳食,回去后便见众侍女围着公主,臣怕她们惊扰了公主,当时便斥责了她们,侍女们说她们是因为公主开口说话了,一时高兴才失了规矩。臣为了确定她们说的是否是实情还亲自和公主说了一番,结果证实公主真的会开口说话了。” 方如梅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得一清二楚,就怕女皇听不明白,那她的肩膀可就白遭罪了。 “那你问嫣儿的时候,她都说些什么了?”艾诗玛两眼闪着光亮,迫切地追问道。 “陛下恕罪。臣太激动了,一路上只记得要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公主具体说过什么,臣记不大清楚了。不过,不管臣问公主什么,公主都能对答如流。”方如梅如实回答完,便有些怯怯地低下了头。 “无论你说什么都能对答如流,那嫣儿……岂不是恢复正常了。”艾诗玛心情很好,自动忽略她不记得嫣儿说过什么这件事。 “嗯,公主终于好了。而且公主自从生病后便没有请学士传授过课业,如今一恢复过来便能像成年人一般,不得不说是个奇迹,真是让人欣慰呀。”方如梅在一旁激动地道。 若没有接受过教育,那语嫣的智力也应该相当于五岁的孩童,可她现在一恢复便拥有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语言能力,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呵呵!卿家快随我回去看看。”思及此,艾诗玛不由心情大好,连称呼都不自觉由朕改为了我。 说罢,艾诗玛率先走出御书房。一路上,她的脚步飞快,恨不得自己能立马飞到玉岚殿,好看看如今的语嫣究竟怎么样了。 语岚,你听到了吗?她们说嫣儿刚刚说话了,老天真的开眼了,语嫣恢复正常了,你高兴吗? 一边走着,艾诗玛忍不住在心底对着“远在天上”的人说道。 匆匆赶到玉岚殿时,环视一周,却发现除了侍女之外根本没有语嫣的身影,艾诗玛有一丝的失落。 “公主呢?在哪儿?”她对着侍立一旁的婢女问道。 “回陛下,公主回卧房了。”侍女恭敬地答道。 闻言,艾诗玛抬脚便打算前往公主的卧室。没走几步,她却顿住身形对欲同前往的方如梅道:“如梅,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我一个人去就好,我想单独跟她聊聊。还有,你顺便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们娘俩谈话。”说罢,才转身继续向着幽语居走去。 “如梅明白。”方如梅微一屈膝施礼道。待女皇进得内室后,便自动站到门外当起了把门人。 陛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终于听到她们的祷告了,她真替陛下开心。 推开房门,艾诗玛轻脚地走进去,目光在室内四处搜寻着,寻找她女儿的身影。她迫切地想看看她的嫣儿到底怎样了,现在正在做些什么。最后,她的视线在触及书架旁的软榻时,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嫣儿。”怕惊吓到软榻上的人儿,她轻声唤道。 此时,青青由于想事情想得太累,躺着躺着便睡着了,所以并未听到来人的声音。 见榻上的人并未理她,艾诗玛压下心里的那抹失落感,慢慢来到软榻旁,低头俯视榻上的人儿。 看着语嫣熟睡的脸庞,那依然如孩子般纯净的睡颜,让她不敢相信她的嫣儿恢复健康了。 “嫣儿,醒醒。”她再次试着叫了一遍,但声音依然很轻,甚怕惊扰到正在休息的人。 “诶……小石头到底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了,我记得是在小溪里呀,怎么没有了呢?”回到竹林的我,四处搜寻着带我来到这个地方的小石头,可是不管怎么找,我就是找不到,我心底好焦急啊。 我想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到我的亲人在的地方。 找了半天依然不见小石头的踪影,我泄气地坐到那蹲大石上,四周安静的氛围让我感觉好凄凉。 为什么要带我到这个地方来呢?我不喜欢这里,这里没有我的家人。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哭了。 “嫣儿。”空气里隐隐约约传来呼唤,那声音好轻柔啊。 “嫣儿,醒醒,别再睡了。”看着睡梦中的人流下眼泪,艾诗玛弯腰摇摇青青的胳膊。她很担心,她不知道她的嫣儿梦到什么可怕的场景了。 “嗯?”感觉到有人在摇我,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缓缓地睁开眼睛,从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有个身着黄色龙袍的人站在榻边,顺着龙袍一路往上看去,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没想到龙袍的主人竟是一个女子,不,应该称作妇人。 第十章 深深母女情 虽然她的皮肤并没有什么皱纹,但还是能看出她是一个经历了很长岁月的人。因为,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都是遮掩不住的华贵之气,那是经历过很多磨练的人才能拥有的气息。然而,此时她的眉目之间却隐约含着些许担忧和不安。 我的目光往下移去,当视线再次触及到她身上的龙袍时,我脑袋里的思绪便打结了,一直揪住“龙袍”这个词。我在心底默默地重复了数遍,但我就是想不通我对这个词到底有什么好在意的。 “嫣儿,你醒了吗?”头顶的人再次温柔地开口问道。 嫣儿?这是在叫我吗?我明明是叫青青的呀。 迷茫地眨眨眼,我有些不悦地皱眉,我不喜欢别人把我的名字弄错。不过,这声音好像和刚才我在梦里听到的一样,不同的是,此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刚才也是她在叫我吗? “嫣儿,我是母皇啊。”艾诗玛有些急切地叫道,青青此时的反应让她心里的激动和期待已经减去了一大半。 母皇?我在脑海里瞬间抓住了她话语之中的关键词。 母皇?龙袍?若再加上我是公主的话,那她不就是那个真公主的亲娘了?我的天啊!你跟我开玩笑的吧,她的亲娘要是来见我的话,那我不是很快就会露馅儿了,不要这么快就送我去见阎王吧,我怎么这么悲催啊。 “嫣儿,你刚刚怎么哭了?是梦到害怕的事情了吗?”见青青没什么反应,艾诗玛赶紧问道,她很担心青青是不是被吓坏了,完全忘了要查探青青是不是真的会开口说话了。 刚才?听见那妇人的话,我又回想起刚才我在梦里回到了竹林边,怎么找也找不到让我穿越的石头,我是真的回不去了。 “呜……”一想到此,我就忍不住哭了。 “嫣儿乖,不哭不哭哦。”看女儿一下子哭了,身为女皇的艾诗玛赶紧坐到软榻旁边,轻拍着青青安慰道。 “哇……”见到她对我这么温柔,我比刚才哭得更猛了。想着自己从此以后便要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连个说话的朋友也没有,这样的人生好凄惨啊。 “不哭哦,嫣儿起来跟母皇说说刚才都梦到了什么,有母皇在,嫣儿什么都不用怕。”艾诗玛说着便要伸手去扶躺着的青青。 看她这么安慰我,我一下子便从榻上坐起来,扑进了她的怀里。鼻子一吸一吸的,身体也是一颤一颤的,我呜咽着断断续续地道:“嗯……我想~回家。” “回家?这里不就是嫣儿的家吗?不用怕,你已经回来了,梦里面是不是有人不让你回家呀?”艾诗玛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青青的背,帮着她顺气,她真怕这孩子哭岔气了。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的悲伤更浓烈了。 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可是,这话我却不能跟她说,只能一个人在心里想着。 “嫣儿乖啊,有娘陪着你呐,我们什么都不怕啊。” “嫣儿听话,你看你怎么反而越哭越凶了,娘的衣服都湿透了,再哭下去可就没地方给你擦了。”自胸前传来冰冰的感觉,让艾诗玛忍不住皱眉。不过,她并不是担心身上的龙袍,而是哭太久了对青青的身体不好。 感觉脸上接触的地方的确已经湿透了,我终于慢慢地忍住了抽泣。 “嗯,我不哭了。”离开那个妇人的怀抱,用自己的衣袖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我哑着声音道。 “这才是我的好嫣儿。来,跟母皇说说,你都梦到什么了。”艾诗玛拉过青青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柔声问道,脸上的表情十分温柔。 “母皇。”心里还在想着我是不是该这样叫她时,嘴上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嫣儿?!……”听见青青叫的那声母皇,艾诗玛的双眼顿时水光盈盈。她都快不记得有多久没听到她的嫣儿这样叫她了,上一次还是在十七年前。 “嫣儿,再叫一声母皇好吗?”说罢,艾诗玛满眼期待地看着青青。 看着她这么激动的表情,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但想到她再也见不到她的亲生女儿了,大脑便不受控制地再叫了声。 “母皇。” “诶。”艾诗玛颤抖着声音应道,听到那声母皇,她险些掉下泪来。 “嫣儿,你知道吗?十七年来,母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满足过,母皇真的好开心。”青青的那一声母皇为她的生命带来了新的阳光。 第十一章 皇位继承人 “嗯?”我不禁疑惑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嫣儿,你不记得了吗?”艾诗玛的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流露出些许的吃惊。 “嫣儿只是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久的一个梦,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怕女帝追究,我只得胡编乱诌个理由蒙混过去。 见女儿这么回答,艾诗玛的惊讶瞬间消失。想想也是,痴傻了十七年还能恢复正常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转而陷入了回忆中,过了一会儿方叹息道:“唉!在你五岁的时候,你玩耍时因为不小心失足落水,后来便得了风寒,本来是很快便能治愈的,可母皇刚迎进宫中的丽君却在背后使计,以致你父亲没能为你请到御医看诊,你的风寒便恶化成高烧不退,又因为没能及时医治,后来便落下了痴傻的后遗症。从那以后,你便不再与任何人说话。”艾诗玛虽然望着前方,但是眼睛却没有焦距,眼神已经飘忽到遥远的过去。 听她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难怪刚才那群侍女听见我说话会那般吃惊。 “过了两年,你父亲因为承受不了你痴傻的打击,最终西去了。母皇从此便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说着说着,艾诗玛忍不住道出自己的悲伤。 见她如此,我心里忍不住起了一丝同情。 事实上,她也是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不得不扛起整个江山,整日操持国事,竟没时间和自己的爱人和爱女相处,才导致了那出悲剧的发生。如果她现在知道连她和她的爱人所生的女儿也已经不知所踪的话,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残酷的打击。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我若是抽出一点时间探望一下你们父女两,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语岚也就不会去了。嫣儿,要怪你就怪为娘吧,是为娘一时疏忽,才让你痴痴呆呆地过了十七年,还害你那么小便失去了父爱。” 突然,她回过头来,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我。 看着她如此悲痛的忏悔,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其实,这一切又怎么能全怪她呢?她女儿的意外、她爱人的早逝,并不全是她的错。她只是忙于政事,又恰好有人眼红他们父女两的地位,才会剑走偏锋,在暗地里动手脚,让公主没能得到及时的医治,也最终导致了她的爱人的逝去。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当中,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些,我又不禁在心底叹息。看来,如今也只好由我来代替她女儿的身份了。 “这不是母皇的错,这一切只是意外。”我安慰道。 “嫣儿不怪娘吗?”她的一双眼睛布满了水雾,眼见着眼泪就快要涌出眼眶。 “嫣儿不怪娘,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娘的错。若真要追究起来,也只能怪嫣儿当年一时贪玩,忘记要注意脚下的安全,才会失足落水,最终导致了这一连串悲剧的发生。”虽然有些怪怪的感觉,但我也只得叫她娘了,毕竟我现在是她口中的嫣儿。 “嫣儿……”艾诗玛听到青青如此贴心的话,终于忍不住让眼泪溢了出来,她只得连忙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泪水。作为一代女皇,她不能让自己展示出脆弱的一面,即使是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也不行。 “娘,你告诉嫣儿所有的事情好不好,因为嫣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有几个兄弟姐妹我都不知道。”眼见她哭了却要忍住不让自己哭,我只得试着找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而我也能从中知道很多消息。 “嗯,娘都告诉你。”艾诗玛点点头,便接着讲下去。 “嫣儿是最大的,你是姐姐,在你后面还有五个弟弟。你二弟瑞希和三弟琦轩都已经嫁人了,四弟烁青和五弟梓乐(yue)现在正待字闺中,娘正在给他们挑合适的人选。至于你六弟,现在还未及簈,还不用急。” “哦,我是姐姐呀。”没想到我居然是最大的那个,其实我还蛮想有个哥哥的,因为在现实生活里,我最大的愿望便是有个哥哥疼爱我。虽然有点失望,不过,有群弟弟也还是不错的,说不定可以拿来欺负一下。 嘿嘿!我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呵呵!现在为娘倒是应该替我家嫣儿找个好驸马了。”艾诗玛突然把目标对准青青。以前是因为天下人皆知若昔王朝的公主是个傻子,可现在她的嫣儿已经好了,那她也该替她的嫣儿好好寻一个驸马才是。 “啊?不不不不。”一听她的话,我连忙摇头否定。开玩笑,让我找驸马,除非我脑袋抽风了才会答应。我都过了二十二年的单身生活了,多自在呀,我才不要结婚呐。 “为什么不要呢?嫣儿将来早晚要继承大统的,招个驸马也好为我添个孙女,为皇室延续血脉。”艾诗玛很是诧异青青如此激烈的反应,只好苦口婆心地劝说一番。 “什么?”我没听错吧,她刚才说要继承大统,我怎么有些后背发凉啊,我小心地问道:“为什么要嫣儿继承大统啊?” “因为你是娘唯一的女儿,也是若昔王朝唯一的公主,不由嫣儿来继承还能由谁?”艾诗玛理所当然地道,由她的嫣儿来继承皇位这是无可厚非的。 听完她的话,我除了惊讶地张大嘴之外,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第十二章 震撼 天啦!这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听到的最具有震撼性的消息了。继承人?!玉皇大帝呀,我是不是前世说过什么得罪你的话了,所以你才把我给弄到这么个地方来。 是女尊社会我还能够接受,毕竟我自己也是女人,自己的地位提高了当然好啦。可是,当女皇这种事情还是免了,我自知没那个能力,而且我也不想受那个罪。虽说女皇尊贵无比,却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有人在看着。在那个位置,就不得不担当起所有子民的生活重任,还必须和一群老奸巨猾的大臣周旋,那样的生活哪里有轻松快乐可言。 一想到这些,我整个人顿时焉了,把嘴闭上,整个身子也自动地垮了下来。 艾诗玛见青青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不由道:“嫣儿不想继承皇位吗?可是,娘老了,总有退位的一天,到时候,必然要有人担下这个担子,而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除了由你来继承大业之外,便再无他人了。 娘知道,这个位子其实并不如人们所想的那般好,虽说的确可以站在最顶端指挥他人,享受权利给人带来的那种优越感,但这背后的辛酸和苦楚他人又岂会看得见?他们看到的只是你在人前的高贵华丽,看不见你私下里所承受的责任和压力。 身居高位者,不得不放下很多东西,包括爱情和亲情,还不能奢望得到真正的友情,这样的一生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可是,身在皇家,我们不得不接管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好好打理若昔的江山,为若昔的子民谋福,让他们能过上安定的生活。” 艾诗玛看着青青,说着说着眼神又飘远了。 听见她说的话,我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她。她又想起自己的过去了吗?想起了她的爱人,她的女儿,她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幸福时光?但恐怕最多的还是在回忆她登基为帝之前的事情吧。 那个时候,她应该还能有比较多的时间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但自从成为女皇后,她更多的应该是和奏折奏章打交道,恐怕并没有多少真正和爱人、女儿相处的时间。更何况,宫里后来陆陆续续进来很多新人,都在等着她去看望、眷顾,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因此变得越来越远,嫣儿的父亲才会在嫣儿发生意外之后郁郁而终的吧。 想来,女儿一夕之间变得痴傻,而自己托付了一生的人,每日却在那么多新人之间辗转,顾不上自己。曾经的恩爱甜蜜在不知不觉间消逝,他心里的落差得不到平衡,哀怨也找不到一个出口,最终才会落得“香消玉殒”、英年早逝的结局。不得不感慨,这又是一个身在帝王家的悲剧。 双眼专注地望着她,我本想寻找一些话来安慰她言语中透出的哀伤。可是,我却悲哀地发现,平时很善言辞的自己,此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或许,因为我并不是她真正的女儿,所以做不到感同身受。 感觉到边上的人投递过来的目光,艾诗玛回过神来望向青青,微微一笑道:“呵呵!嫣儿放心,既然嫣儿不愿意,娘便不会逼你,娘只要嫣儿能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娘会尽自己的所能,为你挡去外面所有的事情。” 回忆自己的过往,艾诗玛心底的感触颇多。自从齐语岚去世后,无论她在他的灵前如何忏悔,也换不回她的语岚再次对她温柔一笑,她注定了要一个人孤独地度过余生。她的人生已然如此,她又怎么忍心剥夺女儿的快乐呢? 闻言,我的眼眶忍不住再一次的湿润了。一个皇帝能这般放下自己的身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怎可不叫人感动,那个真公主能有这样一个伟大的娘亲,她真的是太幸福了,而我又何其有幸,能代替她的身份在这里活着。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让人伤感的话题了,我们娘儿俩说点其他的。”艾诗玛突然提议道。 看她转变得如此的快,我突然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只得呆愣在那儿茫然地看着她。 “要不然娘带你到宫里四处转转,让你重新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艾诗玛有些激动地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孩子散步呐,虽然晚了很久,她所有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但她很想体验一下那种母女相处的乐趣。 “嗯,好。”想到自己除了这玉岚殿之外就只知道那片竹林,如果要在这里以公主的身份活下去,那么就得熟悉她的生活环境,于是,我便点头答应了。 “那好,嫣儿先在这里等着,娘去换身衣裳,待会儿再过来。”说罢,艾诗玛便起身兴奋地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我才低头呼出一口气。“青青加油!以后你就要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我拍拍自己的脸道。 起身下榻,才发现有点冷冷的感觉,刚才有她在旁边,我都没发觉凉。看来这边的气候比那边冷啊,我得找身衣服换了,要不然准得感冒。这古代的药可不比现代的好受,一喝就是一碗一碗的中药,苦死了。 “唔……”想到那苦涩的味道,我忍不住浑身战栗了一下。然后快步在房间内寻找衣柜。 “来人,帮我找身衣裳。”寻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传说中的华丽的衣柜,我只得对着屋外喊道。 “公主,请随奴婢来。”在我刚一喊完,一个侍女便急忙从外面奔了进来。 尾随在她的身后,我们来到了卧房的一堵墙前。我忍不住纳闷了,难不成这衣服还需藏在这墙后面,放在外面怕给人偷走?那这衣服得多值钱啊。 只见她在旁侧的烛台上轻轻转动了一下,那面墙便自动地化成两扇门向两侧退去。当我转眼望向墙的里面时,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彻底石化了。 PS:亲们不要看霸王文啊,一定要记得投票推荐,没票了也先收藏着,下次看的时候再给天天补上。么么大家…… 第十三章 游园 神啊!请你原谅我的孤陋寡闻吧,眼前这间屋子呈现的景象太让我震撼了。 由于这间屋子四面都是墙壁,没有光线来源,所以照明的工具是镶在屋顶的夜明珠。它的外形足足有我们上体育课时扔的铅球那般大,它发出的光线照到屋子的各个角落,使整个密室恍如白昼。 让我震撼的还不止这个。从门的入口开始,衣橱沿着墙壁围了一圈,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锦衣华服,而且是春夏秋冬一应俱全。以前在电视上看过那些富家少爷、小姐们拥有自己独立的放衣间和鞋屋,但和这个一比,他们那些也算不上什么,因为这些衣物放在现代那可都是绝顶的古董,更何况这间密室的面积可是超过了一百平米。 在密室的中央还堆放着几口箱子,只有其中一个是敞开的,其余则是贴上了封条。而那口打开的木箱,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银玉器。看着那一箱箱封起来的箱子,我真不敢想象里面的物品的总价值会是多少,很可能样样都是无价之宝,即便我在现代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里面的任何一件物什。 看着这些,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公主太富有了,不对,应该说若昔王朝太富有了。仅一个公主的物品便这么价值不菲,不知道若昔朝的人民过的又是怎样的生活,会不会真如那些史册上描写的盛世王朝一样,户户有余粮,人人有衣穿,夫贤女孝,家庭和谐美满。看来,我一定要找个时间出宫一趟,体验一下这里的民风民俗。 “公主,这些衣服都是陛下特意请师傅们为你做的,只是公主向来都只穿自己设计的衣服,它们便一直被放在这里了。香雪一直整理着这里的一切,看着这些衣服一批批送进来然后又一批批原封不动地被送出去,香雪真的觉得很可惜。但是现在好了,公主终于要穿它们了,它们也可以完成它们的使命了。”香雪忍不住在一旁开心地道。 的确是蛮可惜的。不过,看来我没有猜错,那个公主果真是灵魂穿越,只是因为出了那场意外,人便变得痴傻,但她潜意识里很想回到现代,所以一直把现代的穿衣风格给保留了下来,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哪儿去了。 “公主?”见公主想得出神,香雪忍不住出声唤道。 “啊?哦,我看看吧。”听见她的声音,我连忙收回心神走向衣橱,开始挑选待会儿要换的衣服。 手上传来的丝滑柔软的触感,让我知道这些衣服的质地绝非凡品。再看那上面的刺绣,无论是花卉草木,还是龙凤之姿,都绣得活灵活现,还见不到任何线头。最后再来看看色泽,每一件的着色都非常均匀漂亮。 由这些来看,这些衣服都是一等一的极品。据我所知,古些时候衣服的上色极其困难,不单是工序复杂的问题,而且要在染得这般均匀柔亮的同时还要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褪色,所花的功夫是多之又多。 曾经我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穿上古代的华服,体验一下摇曳生姿的感觉,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有机会穿上。 看着这么多的款式、花色,我挑得眼睛都花了。选来选去,我最终挑中了一套紫色的衫裙。外袍上绣着富贵的牡丹,大气而不俗,衬里则是一件浅紫色的纯色绸衣,只在领边的地方绣了小雏菊。 我指了指那套衣服,道:“就它吧。” “好,香雪这就替公主更衣。”香雪快步上前将衣服取了下来。 看来她是真的替那些衣服感到开心。拿着衣服回到卧房,我让她先在外面候着,待我把身上的给换下来,套上传说中的肚兜,再穿上内衫,才让香雪进来替我更衣。 看着她在我身上弄来弄去,我不得不信古代的衣服很难穿,她捣腾了好久我才重新获得自由。来到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的女人,美是美,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恰在此时,传来了女皇兴奋的声音。 “嫣儿,母皇来了。”艾诗玛的心情非常好,人未到声音却已经先到了。当她看到一袭盛装的青青时,她突然顿住身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见过陛下。”见陛下亲临,香雪给女皇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嫣儿,让母皇好好看看,这还是母皇第一次见你着宫装。”不曾多看边上的人,艾诗玛径直走过去拉着青青的手,仔细地端详她的仪容。 “母皇,你快看看我身上到底少了什么,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见女皇到来,我赶紧让她给我看看问题出在哪儿了。 “嗯,好像是有点问题,让我看看。”艾诗玛退后一步,视线在青青身上流转一圈后,她便知道问题所在了。 “来,嫣儿坐到这边来,为娘给你梳个发式。”艾诗玛眉眼含笑,牵着青青坐到梳妆镜前,从桌上拿过木梳,轻柔地梳理青青的头发。 从铜镜中看着她如此温柔的动作,我心底的某根弦被深深地触动了,眼泪情不自禁地溢满整个眼眶。 “来,嫣儿看看娘梳得好不好,这还是娘第一次给人梳头。”不一会儿,艾诗玛便替青青梳好了头发,满心欢喜地想看自己的成果如何。 “嗯。”听见她的声音,我赶紧收回眼中泛出的泪意,跟随她再次来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身影,我忍不住惊讶了,那个美丽的女人是自己吗?从没发现自己也可以这么漂亮。 只见镜中之人一双明眸灼灼生辉,似那黑夜中闪烁的星辰。红唇不点而朱,散发着自然的光亮。头发用珠花束在头顶,有两捋被拉到胸前,其余的则自然地散落在背后。额头中间是从发式上垂落下来的紫晶发链,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华贵又不失少女的清雅灵动。 “呵呵!我的嫣儿很漂亮。”看着面前的人儿,艾诗玛忍不住出声夸赞。 “母皇……”闻言,我不禁害羞了。 “好,不说了,嫣儿快随母皇去宫里转转,再晚可是要到用膳的时辰了。”说罢,艾诗玛拉着青青的手便向着玉岚殿外走去。 第十四章 游园2 一路上,女皇热情地为青青介绍那些坐落在各处的宫殿。这里是清荷宫,那里是华阳殿…… 走了一会儿,艾诗玛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座大气恢宏的宫殿,道:“嫣儿,那边即是太和殿,是母皇与朝臣商议国事的地方。” “哦。”看着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宇,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因为我对那些个朝政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呵呵!嫣儿,我们去那边的御花园走走吧。”见青青这般反应,艾诗玛知晓她不喜欢和皇权有关的东西,于是她指了指前方的御花园。 “嗯,好。”听她说要去御花园,我瞬间恢复了兴致。以前看宫廷剧的时候,里面都会说御花园的风景是如何的优美迷人,那些妃嫔都以能与皇上一同游览御花园为荣,不知这里的御花园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见青青瞬间恢复朝气的脸庞,艾诗玛不禁温柔地笑了。 感兴趣就好,她真怕找不到什么青青喜欢的东西,那她就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亏欠青青的十七年了。 进得御花园,只第一眼我便被这个地方深深地吸引了。只见各种名贵花卉争相绽放,红黄紫蓝应有尽有,真可谓姹紫嫣红、繁华一片。还有那一棵棵高大的法国梧桐和澳洲金合欢,它们遍布花园的各个角落,为绚烂妖娆的色彩增添了一抹沉寂的绿,正好调节了色彩的平衡。现在还只是初秋,若是到了深秋时节,踩着满园的落叶游园应该会别有一番滋味吧。 “喂,还给我啦,不许抢我的东西。”走着走着,从不远处传来嬉戏打闹的声音,依声音来看,应该还是个孩子。 呵呵!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竟能在宫里这般大胆喧哗,这可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想罢,我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透过眼前的灌木,我看见远处的亭子里有四个男人正在玩闹。不,应该只算得上三个,因为其中一个还只是个小毛孩,看起来有八九岁的样子。刚才的声音估计就是他发出来的。 “烁青哥哥,你快把手绢还给我,你要是再不还我,我可要生气了。”小毛孩板着一张脸孔,一边蹦着去够烁青手里的手绢,一边愤愤然地道。 “呵呵!瞳羽弟弟打算怎么个生气法啊?是想剥了我们的皮还是吃了我们的肉?”被唤作烁青的男子旁边的人开口了,烁青则依然举着小毛头正在抢的手绢,让那个小家伙想抢又够不着。 “哼!我不光要剥你们的皮、吃你们的肉,我还要喝你们的血。”见抢不回来,小家伙干脆收手站立原地。 “哇!梓乐哥哥好怕哦。要不,弟弟告诉哥哥你这手帕是从哪儿来的,我就让烁青哥哥把手绢还给你,免得我们受那皮肉之苦,你看怎么样?”梓乐在那儿装着很怕怕的表情,逗着矮了他们一大截的小家伙。 “哼!现在知道怕了,可是已经晚了。”小家伙双手叉腰,然后把头一扭,不再理会身后的众人。 “噗……”看着小家伙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嗤笑出声,没想到他挺嚣张的。 “谁?是谁在那里?给我出来。”发现有人躲在一旁偷听,瞳羽立马出声呵斥,声音里有着不同于刚才的冷冽。 眼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我只得大大方方地走向前,来到众人所在的亭子。 看着眼前的一切,女皇从头至尾都未说过一句话,只是远远地站在青青的身后,而青青刚才只顾着看他们逗乐,完全忘记了和她一起来的人。 艾诗玛认为,让嫣儿和他的弟弟们慢慢熟悉,说不定对嫣儿的痴傻之症会有益处。所以,她打算就这样站在灌木后面,静静地观察。 “你是何人?居然胆敢在此偷听我们谈话,你不知道深宫禁院之内女子不得随便进入吗?”梓乐也出言训斥,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的身份很是怀疑。 对哦!这里是以女子为尊,这后宫之中都是男妃皇子,女子固然不得随便踏入,那样会有损他们的清誉。可是为什么我住的玉岚殿全是侍女呢?难道不怕她们擅闯皇子的住处?唉!男女颠倒的社会真的好乱啊。 “为何不回答本皇子的问题?你想被治罪不成?”梓乐见来人并不答话,只是在那儿思考自己的问题,不禁有些愤怒。 “哦,我是……”我终于从他气愤的声音里拉回自己的思绪,忙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知道女皇叫我嫣儿,但全名是什么呢?总不能说我叫艾青青或者说我是嫣儿吧。对啦!我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了。 我两眉一展,嘴角一勾,立即送给他们一个很灿烂的笑脸,道:“诸位弟弟,你们好啊,我是你们的皇姐。” “皇姐?!”这下轮到我的三个皇弟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惊愕了,他们都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 “你骗人,皇姐从来没有走出过她的玉岚宫,而且她也不会和任何人说话。”小奶包大声驳斥道。 据他所知,他的皇姐自从十七年前痴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玉岚宫,也不会开口说话,他至今也未曾见过皇姐长什么样。眼前的人居然敢声称她是若昔王朝的公主,也不去打听打听消息,她说的话谁会相信啊,连他这样的小孩都不会相信,更不用说别人了。 “大胆宫女,居然敢称自己是若昔朝的公主,你可知罪?”反应过来的烁青也不忘出言相斥。虽然他未曾见过皇姐,但宫里的规矩他们都是知道的,平时若是有人敢对他们的皇姐不敬,母皇必不会轻易放过其人。 “呃,四弟烁青、五弟梓乐、六弟瞳羽,我没有说错吧。”还好我记得早些时候女皇跟我说过的话,还有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知道那个小毛孩叫瞳羽。 一听对面的女子说出他们的名字,四人当场傻眼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个疯子。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他们几个皇子的名字,可此人竟敢直呼他们的名讳,看来此人真的不想活命了。 “哈哈!烁青、梓乐、瞳羽,她的确是你们的皇姐。”眼见自己如果再不出面,嫣儿待会儿真的会被认为冒充皇室人员,艾诗玛赶紧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第十五章 初相见 见女皇亲临,四人赶紧上前跪地请安,根本来不及思考女皇刚才说的话,“皇儿(文蔷)见过母皇(陛下)。” “好了,都起来吧,过来让你们皇姐好好看看。”艾诗玛朗声笑道,伸手虚扶起跪在地上的几人。 “皇姐?她真的是皇姐?”闻言,瞳羽不禁惊呼出声,其余几人也俱是面露惊愕,没想到十七年未曾露面的人此刻竟站在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我灿然笑道:“呵呵!弟弟们终于肯相信我是皇姐了。”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几人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真是丢人啊,刚才他们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恶劣,第一次见面就对未来的皇位继承人恶语相向,若严格追究起来,他们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欸!想不到他们还会害羞,刚才可是相当凶猛啊,这会儿倒是个个都这么温顺。不过,长得还真是帅呐,没想到个个都这么养眼。想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活了二十二年都没见过帅哥,一来这里就能见到这样的极品,真是一饱眼福了。 瞧我的四弟烁青,五官精致秀美,仿若天工雕刻般完美无瑕。皮肤白皙而富有光泽,在他的脸上你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但一副冷颜足以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见他眼睛淡漠地盯着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让我在他三米之外依然能感觉到他传来的冷气,算是顶级的冰美人。 五弟梓乐的容貌虽不及烁青那般冷艳绝美,但也是个顶级的美男子。虽低着头,但能感觉出他是一个很阳光的少年,这点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便能判断。 小弟瞳羽虽说还未完全长开,但从他现在的轮廓不难预见以后也会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瞧那双丹凤眼又大又亮,水汪汪的,看一眼便让人不会忘记。还有那可爱生动的表情,让我直想上前去蹂躏摧残一番。 至于另外那个人,身上散发着温文儒雅的书生之气,给我的第一感觉便是温润如水,而且自始至终他都未曾多言一句,应该是个很内敛的人。 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李文蔷忍不住抬起头来,却与青青的目光不期而遇。 见自己审视的目光被人发现,我只好淡淡一笑回之。 “咚·咚·”看到青青的笑容,李文蔷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却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他忍不住困惑起来。 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笑容而已,他怎么会这么紧张? 见他们几人如此拘谨,我干脆来到小奶包身前蹲下,试着从他这里打破这种沉静的气氛。 “瞳羽弟弟,可否告诉皇姐你那块手绢是从哪里来的?皇姐可是很喜欢呐。”我摸着他的头,温柔地笑着问道。 “呃,皇姐,这个……”眼见自己被皇姐问话,小奶包有些犯难。 若是说出来吧,他待会儿会很丢人,更何况刚才他还被他们那般欺负,就这么说出结果岂不是便宜了他们。可若是不说,就表示他不尊重皇姐,皇姐可是若昔朝未来的女皇,父妃曾告诫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出对皇姐不敬的事。 “呵呵!要不然让皇姐来猜猜?若皇姐猜错了,皇姐就替你把手绢从烁青哥哥那里要回来。若皇姐猜对了,你便自己去要回来。你觉得怎么样?”见他左右为难的样子,我干脆主动替他出谋划策。 好聪慧的女主,居然能想到这招个妙。其实他们几个早就猜到了它的来源,但他们想逼六皇子亲口承认,而六皇子不说出来,只是不想便宜他们。她若猜错了,只要她一句话,四皇子肯定会交出手绢。她若猜对了,那四皇子又怎好意思继续拿着那块手绢不放。无论如何,她都帮了六皇子一个忙,她是稳赢不输。这样一个女主,她真是世间传闻痴傻了十多年的若昔长公主? 听见青青说的话,文蔷不禁兀自怀疑。 “呃……”小瞳羽两眉挑了挑,便沉默不语了。他怕皇姐猜对,更怕她猜错。猜对了,因为有这么多人在场作证,他可以很顺地讨回手绢;猜错了,虽说也能讨回手绢,可是母皇在一旁看着,母皇会不会认为他伤害了皇姐?大家都知道皇姐是个傻子,她怎么会想到这块手绢是从哪里来的? “弟弟不说话便是默许了,那就让皇姐猜猜看。” 接着,我便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块手绢定是哪位小姐送给弟弟的,而且这位小姐和弟弟的关系非常好。” 说完,我又问他:“嗯?皇姐猜对了吗?” 见着青青刚才的那番动作,再加上瞳羽脸上的表情,几人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就连在一旁冷眼看戏的烁青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在不让其他人听到瞳羽不想被别人知道的话的同时,她还能猜到结果,能考虑得如此周全,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傻子,分明就是聪明绝顶。 难不成这么多年她对外称是傻子,实则是趁机韬光养晦,集万千智慧于一身?可事实摆在那里,她是真的痴傻。那只能说她是个神奇之人,能在一夕之间领会常人修习十多载的学识。 “皇、姐、猜对了……”愣了半天,瞳羽才从青青刚才的话中反应过来。他不禁暗暗佩服他的皇姐,还没看过手绢便知道那是馨馨送给他的。 “哈哈!嫣儿厉害。”艾诗玛此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她今天真是太开心了,没想到她的嫣儿竟如此聪明。 她活了四十年了,只一眼便能识别出那是女子之物,想必是和瞳羽关系很近的林雨馨送给瞳羽的定情之物,可她的嫣儿竟然也能一语猜中那是女子送给瞳羽的物什,她真的是太欣慰了。看来,将来她可以放心地把江山交给嫣儿了。 第十六章 所谓家 闻言,我从地上站起来,脸不禁有些红了。事实上,要猜出这条手绢是由女孩子送给瞳羽的并不难。 依他们几个的体格来看,并不像传说中的女尊国里的男子那般身子娇弱,他们的日常事务并不是穿针引线,为妻子缝缝补补,让妻主放心出门谋求生计,他们则在家打点好一切,让自己的妻主没有后顾之忧。就和现世家庭主妇做的事一样。 以他们三人身上的气质来看,他们恐怕是各有所长,而不是凡事都要仰仗妻主。 看来,这个世界还算不错,虽以女子为尊,但并不是女子必须身强力壮,在外打点所有家计。 相反的,她们的夫君可以从旁协助,减轻她们的负担。 想来,男子若是娇娇弱弱,动不动就眼泪汪汪、哭哭啼啼的,那日子估计会过得挺闹心的。 唔~若是有群男人天天围着我转,恐怕我会受不了,我会躲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我。 “烁青哥哥,你该把手绢还给我了。” 瞳羽昂着头,高傲地走到烁青面前,煞有气势地道,同时在心底哼哼着。 哼!现在他有母皇和皇姐撑腰,他还怕哥哥做什么?还不乖乖地交出他的东西。 眼看小家伙因为有人撑腰,底气一下足了,烁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淡然无波地将手绢还给眼前的小人儿。 “哈哈!”看着小奶包嘟着嘴的拽样儿,我忍不住大笑出声。 一个冷硬无情、面部僵硬的大男人居然败给了一个只到他腰间的小不点儿,真是有够憋屈的。 听见青青的笑声,烁青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皇姐笑什么?”听见背后传来的大笑声,小奶包回过头来,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很不解。 用袖子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断断续续道:“没、没什么,就是皇姐、觉得弟弟太可爱了。” 闻言,小奶包的脸竟然发红了,他在心底腹诽着:皇姐也真是的,就算我可爱吧,也不应该这么夸呀,这里可是还有好多人呐,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呵呵!皇姐说的是真心话,我家弟弟确实很可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见他在那儿扭扭捏捏的,我忍不住上前摸上他那红红的脸蛋。 嗯,这手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滑滑嫩嫩的,好有弹性哦。唉……身为男子,他们居然还能有这样一副好皮囊,真是让我羡慕啊。 “皇姐……”想躲过在他脸上肆意妄为的那双手,奈何无论他怎么动,他就是躲不掉,小奶包只得出声,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满和害羞。 知道主人已经在反抗了,我只得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犯罪的手。 “瞳羽弟弟,你对咱若昔朝的历史文化熟悉吗?” 实在不甘心到手的小白兔就这么溜走了,我决定制造一些能和他接触的机会,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吃他的豆腐了。 嘿嘿!没想到,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奸诈的。 “嗯?”困惑地眨眨眼睛,瞳羽道:“瞳羽的确知道很多坊间的故事,皇姐问这个作甚?” “因为皇姐想让弟弟给姐姐说说咱若昔朝的事情,姐姐对外面可是一点都不熟。” 呵呵!小孩子就是好哄,看着他一下子便钻进我设下的套里,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只是,这激动却不能显现在脸上,要不然肯定会被他们识破。 可怜的嫣儿,都是母皇对不起你。你落水那天母皇哪怕是去过玉岚殿一次,丽君又怎么能够得逞,他买通的御医绝不敢不去替你看诊,你也不至于遭这十七年的罪,语岚也不会离开我了。 听到青青的话后,艾诗玛在一旁偷偷地愧疚。 闻言,李文蔷心底起了波澜。十七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这十七年? 呵呵!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公主的事而情绪波动?摇摇头,他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苦笑。 皇姐……因为青青的话,梓乐和瞳羽两个不禁眼中犯泪,他们能想象她那种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孤独。 虽然酷酷的脸上并无多少表情的变化,但烁青的眼眸还是闪了闪。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我连忙抬眼环视四周。 妈呀!他们那都是什么表情?女皇是明显的内疚与自责,冰山美人没什么变化,依然是摆着张冷脸,那个温润的公子头埋得太低,我看不见他的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这些都没什么,可我就搞不懂了,梓乐和那个小奶包干嘛一副很怜悯我的样子。我有说过什么值得他们同情的话吗? 对了!我怎么忘了,那个公主可是十七年都未曾出过玉岚殿,我这么说不是正好让他们难过吗?真是罪过罪过。 为了让他们脸上的表情消失,我提议道:“母皇,今晚我们一家人一起用膳吧?” 这个皇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跟着女皇逛了一大半,居然花了一个小时,害我现在都有点饿了。 此话一出,烁青、梓乐、瞳羽都愣住了。因为只有逢年过节时,他们才有机会和亲人一起吃饭,平时女皇由于忙于政务,通常都是一个人用膳,他们也是在自己的寝宫里解决,从未和其他兄弟一起聚过餐。青青刚才的那句一家人,让他们心里都止不住起了波动。 艾诗玛也是书香中文网地回不过神来,她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家字了。在她的记忆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她都快不记得了。 那时候,她和齐语岚说她们一家人要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可是,她的语岚走了,女儿傻了,那个家变得支离破碎、不复存在。 家吗?好遥远的字眼啊,他和父亲从来没有体会过家的温暖,也从来没有得到过母亲的正视,对她来说,他们就仿如外人,或者说,连外人都比不上。如果是外人,她还会笑颜相待,对他们却从来都是冷眼以对,没给过半分好脸色。呵呵~真是可笑啊。 不觉间,一丝苦笑泛上李文蔷的嘴角。 第十七章 计划出宫 “母皇?不可以吗?”见女皇书香中文网不给答复,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莫不是这里不允许男女同桌吃饭?那未免也太过女子主义了。就算女子比较尊贵,但也不至于剥夺男子上桌吃饭的权力啊,他们要和他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妻主已经够可怜的了。 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的女皇从青青的问话中回过神来,她有些激动,“嗯?好,今晚我们一家人一起用膳。” 闻言,梓乐和瞳羽眼眸闪着亮光,明显的有些兴奋和期待。 他们已经很久没和母皇一起用膳了,上次还是去年上元节(即元宵节,正月十五)的时候。 烁青的眼眸也闪了闪,文蔷则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落寞。 听见她的回答,我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那么不具人性化的规定。同时也在心里偷乐了一把,嘿嘿!我的第一步作战计划成功。 回头看着三个弟弟脸上不同的神情全都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真是没什么意思。但看到那个公子脸上的表情时,我不明白他眼中的那抹羡慕和落寞从何而来。 “陛下,时辰不早了,恐父亲在家担心,文蔷先行告退。” 见自己已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李文蔷躬身向女皇请辞。 “那好,你且回去吧,莫让丞相担心挂念。”女皇和蔼地道。 见时候的确不早了,三位皇子便也没挽留好友再在宫里多玩一会儿。他们相识相交的时间不短,知道他其实是不想让家中的父亲担心,并非丞相大人。 李文蔷强自打起精神从众人面前经过,离开御花园返回那个冷冰冰的丞相府。在微风吹拂下,他的衣摆随风扬起,只留给众人一道洒脱的背影。 在夕阳的余晖下,点点光线从他身形的轮廓穿过,泛着淡淡的、黄色的朦胧之光,加上道路两旁的风景,美得就像一幅画卷。只是,为什么那道身影给我的感觉会是那么孤单凄凉? “陛下,奴才们听说公主康复的消息,特意为陛下、公主和皇子们准备了庆祝的晚膳,请陛下、公主和各位皇子移驾玉岚殿。” 这时,御膳房的管事前来禀报,打断了青青的思绪。 “哈哈!如此甚好,免了朕再亲自吩咐,卿家真是想得周到啊。”听见来人禀报,艾诗玛微笑道,这群臣子真是太贴心了。 “这是奴才们该做的。”刘亦方谦虚、恭敬地道。 他做了二十年的御膳房管事,女皇从来没有让他们受过半分委屈。身为奴才,能为这样的主子效劳,是他们的荣幸。 “好,孩子们,咱们去用膳,可别浪费了师傅们的一番心意。”艾诗玛爽朗一笑便举步前往玉岚殿。 见女皇走了,我也马上跟了上去,还不忘叫上后面那群弟弟。 幸好回来的时候走的是近路,很快便回到了我的寝宫。若是按着刚才游宫走的那条路,我估计会饿晕的。 席间,看着桌上非常丰盛的大餐,我胃里的肠虫大动。本想来个大吃特吃,但看着三个弟弟吃得非常拘谨,又斯文秀气,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但若照着他们那样吃,我肯定得难受死。想了想,我站起身往每个人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 “呵呵!弟弟们多吃些鱼肉,鱼肉对身体好。”我微笑着对他们道,其实吧,是我自己想多吃些。 “母皇也多吃点。”我给女皇也夹了一块。 “嗯,嫣儿也吃。”女皇温柔一笑,看着青青的目光柔得都能滴出水来。她今天太开心了,老天居然还给她一个这么懂事的女儿,她真的觉得很欣慰。 烁青三人看着碗里的鱼肉,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给他们夹菜。 “弟弟们,你们可是要把我夹的鱼肉给吃干净了,不许剩下。” 说罢,我便低下头专心对付鱼肉里面的鱼刺,在碗里霹雳啪啦地一阵扒拉。 “皇姐?”看着对面的皇姐弄得乒乓作响,瞳羽忍不住小小地叫了一声,他还是头一次见人吃饭这么“豪爽”。 “啊?有事吗?”闻言,我抬头看向对面的小奶包,有些疑惑他叫我有什么事。 “没、没事。”看着对面那人嘴角上巴着的饭粒,小奶包有些抽搐,本想提醒皇姐注意吃饭礼节的话也咽回了肚里。 见他这般模样,我困惑地望向我右边的梓乐和斜对面的烁青,想从他们那里找到答案。 感觉到从皇姐那里投来的视线,烁青和梓乐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在看到他们的皇姐的瞬间,他们的脸忍不住抽了抽。 看着他们的反应,我真的很纳闷,莫非我是恐龙不成,他们至于那样吗? “嫣儿,擦擦嘴角。”看着几个孩子之间的互动,女皇忍不住出声提醒青青问题的所在。 “啊?”听见女皇的话,我无意识地伸手往自己的嘴角摸去。 “呵呵~没注意。”在摸到饭粒时,我终于知道他们摆出那副表情的原因了,我只得尴尬地笑笑。 看着傻笑的青青,女皇温柔地一笑示意没事,余下三人则是嘴角再次忍不住抽了抽,因为她们的皇姐笑得太憨了。 挑着鱼刺,我突然记起我的计划可是只成功了一步。于是,我对着正座上的女皇道:“母皇,嫣儿想出宫去看看,去亲自感受一下若昔的民风民俗,了解百姓的生活。” 听见青青这么说,所有的人都吃惊地抬头看向她。 “嫣儿真想了解若昔朝的人文习俗?”女皇率先拉回自己的思绪。 “嗯,嫣儿想知道自己生活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否繁荣?农民过得是不是丰衣足食?商户的经营是盈是亏?官民相处是否和谐?小孩是不是都有机会受到教育?这些光靠别人的讲述并不可信,只有自己切身体验过才知道事实究竟如何。”我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理由。 闻言,席上的人都震惊了。她的女儿、他们的皇姐说的话,其中蕴含的道理是那么的深刻,他们身为皇子,自小便接受很好的教育,却从未想过要亲自体验、要亲自去看去感受,书上说的、夫子说的,又怎可能样样都是真的? “可是,母皇不放心你出宫。”见女儿说得有道理,艾诗玛并不反对青青出宫。可她不放心,她的嫣儿才刚好,万一出去后碰上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第十八章 出宫1 “母皇不必担心,我们可以穿上平常百姓的服饰,别人便不会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且母皇还可以派人一路随行,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 见女皇并没有不同意我出宫,我便道出事先想好的说辞。 “你们?”抓住青青话中的关键字眼,艾诗玛疑惑地问道,她不知道青青打算和谁一同出宫。 “嗯,我和六弟一起出去,正好让六弟为我讲解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刚才六弟也已经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皇姐了?”听见青青的话,瞳羽不禁歪着脑袋,眉头微皱,他怎么不记得他有答应过他的皇姐什么? “六弟可不许耍赖啊,刚才在御花园的时候,我让你给我说说若昔朝的故事时你可是没有否决我。”见小家伙否定我的说辞,我连忙强势地说道。 闻言,烁青和梓乐正在吃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貌似那会儿瞳羽并没点头答应,他们的皇姐居然敢说得这般有底气! “呃……皇姐,刚才我的确没有否决,可我也没有答应啊。”瞳羽嘴角有些抽搐。 “没反对便表示答应,莫不是你连怎样表达不同意都不懂?” 嘿嘿!这句话丢出去你还不答应我就不是艾青青。 此话一出,烁青和梓乐筷子上夹着的菜险些砸了下来,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听说不反对就表示答应,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他们的皇姐真强悍! 虽然他年纪小,但他可是贵为皇子,还是当今女皇最疼爱的小儿子,怎么可能弱智到连什么是不同意都不懂得,那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慧。 思及此,瞳羽忿忿地道:“去就去,不就是出宫吗?” “好!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哦。”哈哈!小奶包终于上钩了,真是天随人愿啊。 “那好,母皇明早便让侍从过来,你们出去后要多加留意,别玩到太晚回来就行。” 见他们终于说完了,艾诗玛才出声道,青青能想得这般周到,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嗯,母皇放心,嫣儿明白。”冲女皇甜甜一笑,我便低下头继续对付我的美食,同时在心底偷乐了一把。 见青青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他们都怀疑她现在到底还傻不傻,真的完全好了?为什么感觉她压根儿就没什么问题,甚至比他们还“奸诈”。但他们似乎忘记了,打从青青一出现,他们就没把她当弱智儿童,而是一直在“斗智”! 聚餐完毕,艾诗玛便回去忙政务了,今天她可是将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青青身上,堆积的公务可不允许她再悠闲了。 青青的三个弟弟也返回各自的寝宫。不过,临出殿门时他们都有些不舍离开,这顿饭是他们有史以来吃得最有滋味的一次,不似往日那般死寂、拘谨。 深夜,躺回那张舒适的大床,我却并不能像白天那样安然入睡,外面非常安静,我的思绪也跟着飘得好远! 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发觉我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她肯定很着急吧?会不会到派出所报案?爸妈接到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既然没有弑姐夺权,那原来的公主到哪里去了?是在我来这里的时候穿回现代了吗? 如果她傻了,她在二十一世纪要怎么过活?如果爸妈把她当成我,好好的人一夕之间变成傻子,他们如何接受得了?会不会感到绝望? 而我还关心一个问题,是不是如果我能想办法从那蹲石头上抠出一块同样大小的小石头,我便能回去? 这些问题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扰得我无法安眠。书香中文网的,直到我的脑细胞累了,我才睡着。而我所不知道的是,一场风暴正在向我袭来。 “公主,六皇子和陛下派来的侍卫正在大厅等着见公主。” 翌日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我便被这烦人的声音给吵醒了。 “烦人,不知道我昨晚失眠吗?不要吵我,我要睡觉。”翻个身面对床的内侧,拉过被子蒙住头,我继续呼呼大睡。 见公主根本没有起床的倾向,香雪只得躬身退出卧房,前往大厅向皇子回禀。 “皇子殿下,公主这会儿正在睡觉,奴婢叫不起来。”香雪恭敬地道。 虽说女子身份高于男子,但那是相对同等地位的人而言,而瞳羽他们身为皇子,无论如何都比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要高贵许多。 “都这么晚了还在睡觉,真是懒猪,我自己进去叫她。”刚一说完,瞳羽便闪身跑了进去,徒留其他人在原地错愕。 推开幽语居的大门,小家伙快步来到青青的床前。 “皇姐,你要是再不起床我们可就出不了皇宫了,太阳都要下山了。”声调不高不低,却确保床上的人能够听见。 事实上,他还真想出宫去看看,因为他从来没有出去过。昨天听皇姐一说,他便明白很多东西确实要眼见为实,可他的皇姐若是再不起来,出去都看不了什么了,这皇城可是不小的。 出宫?太阳下山?听见小奶包的声音,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可是要出宫去探秘的,太阳要是下山了我还逛什么? 脑袋迅速往房顶看去,还好,看样子还早着呐,这小家伙居然吓我,真是讨厌。 收到某人的白眼,瞳羽直接无视,只是将身子转向外面,然后悠悠然地道:“皇姐还是快一点吧,要是晚了,瞳羽就不能出去了,因为瞳羽的朋友每天午时都会来找瞳羽玩,而且外面还有母皇派来的侍卫在等着呐。” 若是他这么说青青还不起来,那他就真的不用考虑出宫的事情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是哦,昨天我可是特意向女皇请旨出宫的,不抓紧时间出去那不是浪费嘛,下次出宫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呐。 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迅速穿好旁边早已备好的衣服,让侍女打来水快速地洗漱完毕,让她们随便帮我弄个简单的发式,拉着瞳羽我便匆匆赶往前厅。 第十九章 出宫2 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易青方转过身子向来人请安,“属下易青参见公主。” “呵呵!不必多礼。” 见大厅中央果然有人候着,我真是觉得不好意思。一大早的就让人家一个大男人在屋外等着,而且还是因为我想出宫,他才不得不听命于女皇的差遣来到玉岚殿,真是对不住人家呀。 不过,这人还真不错,给人的感觉挺干练的,只希望不要是个很呆板的人就好。 闻言,易青从地上站起身,恭敬地站到一边静候主子的吩咐,没有多余的动作。 嗬!好清爽的一张脸啊,脸型接近瓜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薄唇紧紧地抿着,很是漂亮,只是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眼前的人,我有一瞬间的失神,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这般淡然的人。 虽然烁青也很淡漠,但至少他身上会散发一种外人勿近的冷冽气息,让你自动地退到很远的范围。然而此人却似那种完全透明的人,没有任何气息,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有点受不了这种自我隐形的感觉,我扯出一抹笑容,上前拍拍他的肩道:“易护卫,今天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皇姐……”见状,瞳羽脸上的肉忍不住颤了颤。他的皇姐怎么可以随便拍人家的肩膀,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皇姐这不是在诋毁人家的清白么? 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手,易青的眼眸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原本的死寂。 “嗯?弟弟叫我有事吗?”听见小奶包的声音,我转过头问道。 “呃,没事,我只是想告诉皇姐我们可以出发了。”见主人并未有什么反应,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呵呵!好,咱们出发。”说罢,我率先举步向着殿外走去,我可是很期待今日的出宫之旅呐。 我费了那么多脑筋才得到女皇的允许,不玩个够本儿怎么能行呢?一定要把那些大街小巷给走遍,把那些特色小吃给吃遍,还要买个纪念物品作为这次出门的收益,想着就让人蛮兴奋的。 看着青青的得瑟样,瞳羽心里那个汗啊,他偷偷嘀咕道:“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走路还左窜右拐的,就跟蛇一样走不成直线,真怀疑是不是脑袋有些抽风!” “喂!瞳羽弟弟,你知不知道这皇城里有没有什么比较有名的特色小吃?”走着走着,我回过头问向身后落得很远的人。 “不知道!”小童羽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好好的干嘛突然回头?他差点被她给吓死,他刚刚可是在偷偷地说她的坏话呐,他还以为被她听到了。 “弟弟真不乖,你不应该这样回皇姐的话。” 见他那副不大情愿的样子,我忍不住想教育教育他,这些个皇子可是迟早要嫁人的,这幅脾气可要不得,说不定会被人暗地里排挤。 听前面的人那副说教的调调,瞳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跟着他的皇姐出来真是麻烦,一路上都要听她唠叨,若不是他真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他马上就会掉头回去。 眼见小家伙皱眉,而且还走得慢吞吞的,我便停下来等他。 “我说瞳羽弟弟,刚才可是你催我要快点的啊,这会儿你怎么自己倒是慢起来了,我们真的得快点咯,晚了可是会错过很多精彩的事项呐。” 想着若是错过街头表演什么的,我就觉得很可惜,我可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以前顶多是看古装戏的时候看到一点,那还是人家经过编剧编造、导演执导出来的,不知道原滋原味的是什么样子的,好期待呀。 闻言,瞳羽的眉毛忍不住挑了挑,他家皇姐还真不是一般的聒噪,他只得快速来到她的旁边和她一同前行。 “呵呵!小孩子不要动不动就皱眉,将来会老得很快的。” 如此小的年纪便这般爱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说罢,我伸手抚平他额间的褶皱,然后拉着他便快速地向着不远处的宫门走去,也不理会他的挣扎。 看见青青的手向他伸来,瞳羽本能地将脖子向后缩,奈何他身子短小就是躲不开那双魔爪,待听见皇姐的话后他才放松下来。 可哪儿知道皇姐居然要牵他的手,这下瞳羽可是开始反抗了,他才不要和女子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免得将来人家说他不守夫道。可他抽了半天就是抽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 不过,皇姐的手真温暖,他们是姐弟,别人应该不会乱说什么。思及此,瞳羽也轻轻的反握住青青的手。 感觉到小家伙的手终于安分下来,并且开始握住我的手,我嘴角偷偷地爬上了一抹微笑。 看着前面的两位主子由开始的别扭到最后的牵手同行,方青由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什么反应,只是一直不近不远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待出得宫门,三个人直接向着前面最为喧闹的大街走去。 只见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各样的商铺。大的有绸缎庄、首饰屋、酒楼、客栈和钱庄,小的有各式小吃、杂货小摊,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我的眼睛顿时绽放光芒。 我兴奋地从这个摊位窜到那个摊位,在这里看看发簪,在那里瞅瞅手镯,虽说都只是些便宜货,但做工精致,样式也算是别具特色。嗯,可以买回去当做收藏品。 思及此,我转过头对着身后跟着的人道:“易青,你身上可带钱了?” “??”易青不解地皱皱眉,那只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物什,皇宫里什么没有,公主为什么会挑中那个? “呃……我想买这个。”见他没什么反应,我特意举起手里的梅花木簪示意道。却忍不住在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他们这里不说钱,而是说其他的? 见状,方青上前淡淡地问了一句,“多少?” 哦,还好他们这里也说钱,要不然我的说法就值得让人怀疑了。 第二十章 暗潮涌动 “呵呵!客官,此簪一两银子。”见青青他们的穿着不俗,商贩便决定要个高价,好发一笔小财,富贵人家从来不缺这点小钱。 “什么?一两银子?!”我忍不住尖叫道,同时拦住了易青准备付账的手。 我对这个朝代的钱币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但直觉这数目肯定不小,我手中的木簪绝对不值这个价。 “我说商家啊,这木簪就算做工好了那么一点点,但顶多值一半的价,你若不卖那便算了。” 其实我觉得连一半都值不上,但看他们这些小贩也蛮辛苦的,还是让他小赚一笔吧。 本来已经伸出去接钱的手却不得不放下来,看着易青手里的银子,那个女商贩的眼睛都看得馋了,都快到手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她心疼呀! “怎么样?你卖是不卖?不卖我就走人了。”我追问道。 说罢,拉着易青和小瞳羽便打算迈步离开。若是我这样你还不卖,那就是你太贪钱了,想宰我们,门儿都没有,更何况那又不是非买不可的东西。 “欸!小姐请止步,老生卖给你就是。” 唉……卖就卖吧,反正这价钱已经是平时的两倍了,她已经赚够了。 “这还差不多,易青,付钱给她。”听见老板的喊声,我笑着转过身子接过她手中的木簪,然后便举步离开。 “姐姐,你好厉害哦!”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瞳羽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和放松,和青青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 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小东西,他眼里的惊奇可谓不少。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家皇姐居然还会砍价,还能砍下一半的价钱,真是让他佩服。 “呵呵!走,姐姐带你去吃东西。”真是难得啊,这小奶包居然会夸我,我趁机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小小占了一下便宜,然后带着他去吃东西。 看着青青作恶的手,瞳羽忍不住在心底嘀咕道:皇姐真是的,每次都喜欢摸他的脸,烦!不知道她的手不干净吗?会把人家的脸弄脏的。 “老板,来三碗馄饨。”拉着小奶包来到路边的一家馄饨店坐下,看这里人这么多,应该还不错吧。我可是好久没吃过馄饨了,那种很怕烫、但又很想吃的感觉,好怀念啊! “皇……姐姐,为什么来这里吃啊?我不要在这里吃。” 瞳羽别扭道,他可是堂堂的皇子,若是被别人知道他到这种路边摊吃东西,估计都会笑死他。 “嗯?怎么了?”看他不情愿的样子,看来是没吃过这么平民化的食物吧。 “呵呵!瞳羽呀,莫要觉得这些东西比不上你平时吃的那些。这些都是若昔的百姓每日早出晚归,靠自己的双手辛辛苦苦地劳作得到的成果。虽比不上我们家里吃得精致,但这里面有一种自然的气息。你看他们虽然不得不为了家计而出来挣钱,但他们活得自在,活得安心,这里面融入了他们的心意。”看着小奶包,我认真地说道。 “姐姐……”听见青青的话,瞳羽觉得很惊讶,他的皇姐看待事情比他透彻许多。 “来,客官,你的馄饨,你请慢用。”适时地,女招待的声音响起。 “谢谢!”接过碗筷,我对着她微微一笑道。 “易青,过来坐下,逛了这么久也应该饿了。”我对着站在桌旁一动不动的人叫道。 唉……这家伙的主仆概念真是强啊!一路上一声不吭,距离总是隔得那么远,有时候我真的会以为他是空气。 听见公主的叫声,易青想张嘴说些什么,奈何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一直听着他们两姐弟的对话,对于主子说的那些,他心里也是有触动的。没想到主子要三碗馄饨是把他的那份也加了进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谢谢他的主子,因为他从未对别人说过谢谢。 “我命令你过来坐下,把这碗馄饨吃了。”见他半晌都没反应,我只得端出公主的架子。 闻言,易青听命的走到桌旁坐下,伸手接过青青递来的碗和筷子,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会颤抖。他用剑杀人的时候也不曾有过手软,为什么这会儿却会发抖? 将碗放到桌上,易青试着夹起一个馄饨,可是才刚夹起来就掉了下去,如此试了两次也还是失败。 看着他的动作,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易青别急,慢慢来。” 听闻此话,易青的脸竟第一次有些红了!公主这样说,别人还以为他是因为急着吃才夹不稳馄饨。 看见他的脸居然红了,我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笑了起来,忍不住调侃道:“易青呀,你的脸红咯!”声音很轻,只有我们这桌的人才能听见。 这下,易青的脸瞬间红了大半。他突然有些无所适从,拿着筷子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他好想放下筷子不吃了。 “哈哈!继续吃,我不说你了,再不吃待会儿就凉了,凉了就没啥意思了。” 看他那般不知所措,我决定还是不要逗他了,免得待会儿把他吓跑了。低下头,我开始专心对付碗里的热腾腾的馄饨。 见状,易青也重新开始吃他的馄饨,待他吃下第一个,那种感觉真的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虽说不是一流的味道,但感觉很温馨,就如公主说的,这里面有店家融入的真心。 瞳羽自始至终都埋头吃着碗里的馄饨,那种烫烫的感觉真的让人很舒服,而且,真的如皇姐说的,这里面有一种很自在的味道,让人觉得很踏实。 然而,当他们在外面自在的吃喝的时候,此时皇城里的朝堂之上却是暗潮汹涌。 “陛下,微臣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应该为公主选定驸马,若昔历朝历代的皇位继承人在十八岁时都已经诞下皇女皇子。而公主如今已经二十有二了,却还没有任何侍君,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太尉秦怡蓉启奏道。 皇室长公主恢复正常的消息在昨日便已经传进所有大臣的耳里,她们的第一反应便是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女皇答应为公主招驸马的事情,这样一来,她们一直以嫁给公主为目标而养在家里的儿子就有几乎攀上枝头,这变成凤凰之事也就指日可待了。 第二十一章 朝堂风云 “陛下,臣也认为应该尽快定下驸马的事宜。自立朝以来,皇室血脉的繁衍一直关乎着国祚的昌盛,公主这般年纪却还未有一子一女,恐怕百姓们会误以为若昔的当朝公主不能为皇室诞下继承人。 长此以往,若昔的将来危矣!如今公主康复,陛下正好可以借选驸马的名义来消除百姓心中的顾虑。”李香兰也趁机提议道。 昨日她在御书房向女皇上奏时,她们的公主还是个傻子,当时女皇说此事日后再提,见女皇态度如此强硬,她也不便多说。 但下午时分便从宫里传来公主康复的消息,她心里就开始盘算着今日再次向女皇提议。如今秦太尉都开口了,她又岂能落后?想必女皇今日不会驳回她们的上奏才对,恐怕女皇自己也希望公主能尽早为皇家添个皇孙。 如若真要选定驸马,这人选首当其冲的便是她的儿子,有谁的资格能更加胜过文娉? 思及此,李香兰心里开心极了,但脸上却一直挂着诚惶诚恐的表情。 因为李香兰的一席话,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朝臣们都开始在下面议论纷纷。 是啊,如果公主不能诞下龙女,那若昔朝的继承人问题便极有可能成为引发战乱的导火索,恐怕百姓们也正在担心若昔朝的傻公主到底能不能延续皇室血脉。 虽说公主已经康复,但不可能让公主和所有的百姓见面会谈,以此来证明公主已经不傻。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广开宫门,在朝廷和民间为公主选驸马和侍君,一切不利传言自然会不攻自破。两三年过后,若是公主诞下皇子、皇女,更没人能威胁若昔的江山社稷。 坐在龙椅上的艾诗玛看着堂下的朝臣皆在窃窃私语,她的心里微微有些愤怒。 这些臣子们啊,每天都盼着她的嫣儿选驸马,无非就是想让自家的儿子有机会进入宫中陪伴在嫣儿身侧,有朝一日若真能集恩宠于身,她们的官路从此便会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但是,她们说得也不无道理,百姓乃一国之本,若不能消除百姓心中的不安,若昔的确会出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恐怕其他两国也正紧盯着若昔,若是嫣儿一直痴傻,说不定哪日她们便会发兵攻打若昔的边境,夺取若昔的统治权。若是让她们知道嫣儿已经康复,也许正好可以打消她们的歹念。 唉……想得头疼。朕已经答应嫣儿不会逼她做什么事,至少在她登基之前会为她挡去外面所有的风雨,只要她快快乐乐的就好,可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朕恐怕要食言了。 “陛下?”见陛下抚额的动作,李香兰忍不住出声道,莫不是女皇陛下今日身体不适?那她可得拿捏好分寸。 “众爱卿都认为应该马上为公主选定驸马?”闻声,艾诗玛收回自己的手,抬头看着下首的一干人等。 “臣等认为丞相大人和太尉大人所言甚是,陛下应尽早为公主选定驸马,并为公主在若昔朝内广招侍君,好早日为若昔诞下龙女皇子,稳固若昔的江山。” 满堂的人跪了一地,声音明朗,可谓是众人同心。 “陛下,迎娶驸马之后,驸马正好可以帮着公主打理生活上的事宜,而公主也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开始学着打理朝政,为陛下分理负担。” 深深地看了李香兰一眼,又见众人如此“同心协力”,艾诗玛也只能无奈地妥协,但是选择的权利她打算完全交给嫣儿,毕竟幸福是属于她的嫣儿的,她不想操控嫣儿的幸福,这是她亏欠了语嫣十七年的补偿。 于是,艾诗玛淡淡地道:“明日朕会带公主上朝,等公主亲自做出决定后,朕会给众卿家一个答复的。” 语毕,群臣霎时沸腾了,让公主自己决定?那这到底还有没有指望,她们至今还没有见过公主,不知道公主的情况到底怎样。若是公主还是像以前那样拒绝让男子侍寝,那一切岂不又成了泡影? “公主她……”李香兰和秦怡蓉同时出声,她们心里都打着小九九,她们两人的儿子如今都已过了及簈之年,之所以还未嫁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宫中,陪伴在公主的身侧,他日若有机会登上凤后之位,那将是她们整个家族的荣耀。 “众卿家可是还有事情启奏?若无事情便退朝吧。”见二人咄咄相逼,艾诗玛冷声喝退两位重臣的追问。 “臣等无事。”见女皇已经不耐,众人都收住了口,毕竟没人想开罪女皇。 “退朝。”紧接着,一声长长的散朝之音传了开去。 见女帝拂袖而去,群臣忙俯地而跪,“臣等恭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十二章 明争暗斗 待女皇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太和殿,堂下的众臣这才站起身来。 “丞相大人,不知你心里可是已经有了驸马的最佳人选?”秦怡蓉一边向着殿外走去,一边对着一旁的李香兰道,同时也在心底暗自思量。 不知李香兰的人选会是谁呢?她的两个儿子都到了出嫁的年龄,但两个一同被看中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知她想把谁嫁给公主,若是知道她心里的打算,自己也好做出相应的对策。 “呵呵!这一切都得看圣上和公主的意思,李某可不敢在此妄加断言。太尉大人才是,你心里想必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参详参详,看看有没有作为驸马的资格。”李香兰微微一笑回应道。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要说周旋应对的本事,她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就好比现在,她虽笑颜以对众人,实则已经在心底将秦怡蓉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秦怡蓉,恐怕也想把她的儿子嫁给公主吧,也不看看她家儿子的模样,想和我家文娉争,别做梦了,她儿子连我家文娉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想做驸马,等着下辈子重新投胎吧。 “对啊,太尉大人说说吧,不知太尉大人心目中的人选是哪家的公子,说出来让大家看看。”正当李香兰在心底谩骂秦怡蓉时,旁侧有官员起哄道。 这些人现在最关注的事情便是驸马的人选问题,明日公主若是同意她们的提议,那户部即将拟定上呈的名单可就有很大的看头了。 “呵呵!各位同僚莫要追问秦某,我也是今早进宫的时候才听说公主康复的消息,这才斗胆向陛下提起驸马一事,想来个双喜临门,事前并未想过具体的人选。更何况这件事只能由圣上和公主亲自决定,我们说什么都无用。” 眼见众人的矛头都指向自己,秦怡蓉忙打着哈哈道。 就算她想把自己的儿子列入人选名单,那她也不可能告诉这群狐狸,她才没那么傻,那是在给自己树敌! “那大人觉得哪家的公子最有可能成为驸马的不二人选呢?” 那些品阶低一些的官员都好奇地追问道,她们想趁此机会向两位当朝重臣靠拢、博个熟脸,将来自己的官位也会上升得快些。 “呵呵!我朝符合条件的男儿恐怕不在少数,若真要说谁家的公子最有可能,那当属丞相家的公子。众人皆知丞相的长公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才艺是一等一的好,更何况其相貌在整个兰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秦怡蓉声色并茂地说着,不住地夸奖李香兰的儿子,目的就是让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丞相身上,到时便没多少人会注意到她,把她家的思荣也当做竞争对手排挤。 这招明理上是在称赞丞相的儿子,实际上她是在以退为进,为自己减少暗敌,那她的思荣便能有更多的机会。 “是啊,小臣也听闻坊间传言,说在这兰城之内,除了皇宫内的几位皇子,可就数丞相府的公子最为貌美。”一位体态臃肿的官员趁机奉承道。 不过,貌似她的脑袋不太好使,看不出来在她眼前的丞相和太尉表面上相处得非常融洽,实则上是明争暗斗、你来我往。那些聪明的官员在这种时候都会选择保持沉默、明哲保身,既不会溜须拍马,也不会肆意贬低她们二人中的任何一方。 “哈哈!大人也知道那些皆是传言,既然如此,大人又何必信以为真呢?吾儿没有坊间说的那么夸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只是平时学来陶冶情操之用,并没有太尉大人说的那般样样皆已达到精通的程度。” 优雅地一甩衣袍,李香兰大跨步向着殿门走去,脸上的笑意是那般明显,言下之意便是她家文娉的相貌的确很出众,她根本不必否定。 的确,她别的不敢说,但是她的文娉绝对优秀,就连宫里的几个皇子也未必及得上。只是这秦怡蓉也真是可恶了一些,这般将她的文娉抬出来,成为众矢之的!既然如此,她又何需让步,她的儿子就是比她秦怡蓉的强! 一些想着巴结李香兰的官员迅速地跟着出了太和殿,打算在出宫的路上继续和长官聊聊。 而秦怡蓉则是假装忙着和边上的几个官员谈话,暂时脱不开身,实则是不想和李香兰一起出宫。 哼!就算李文娉的相貌很出众,那也得看公主看不看得上,还得看这些官员的提名和推荐,你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还不一定就能顺利进宫呐! 就这样,当朝官员分成两大波先后走出宫门,丞相一派、太尉一派,她们向两人道别后便各自返回家中,都等着明日的朝会上看公主如何做出决定。 艾诗玛出得太和殿,便倾身前往玉岚殿,踏进那个她曾经和心上人日夜相伴的地方,她的心底又涌出了酸楚。 语岚啊,那些臣子们又逼着嫣儿娶驸马,就像当初先帝逼着我招那些侍君进宫一样,你说我该怎么办? 是不是也该像先帝逼我那样,逼着嫣儿娶不喜欢的人进宫?可我不想让嫣儿步我的后尘,我只希望她能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少,都要是她喜欢的才好。 还有啊,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你说,你不知道我们的嫣儿有多懂事、多聪明,她一点儿都不傻,你当初不该就那么走了,要不然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抱上孙子孙女了。 看着那些熟悉的一草一木,艾诗玛心底的思念之情更浓。这个地方承载了她们二人所有的记忆,所以她才让这个地方保留了下来,如若不然,当初在齐语岚去世后,这个地方便会荒废。虽说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只可惜已是物是人非。 第二十三章 再度相遇 “好!”我和瞳羽两人同时拍手叫道,我们的周围也是一片叫好声和鼓掌声。 看着眼前正在表演的杂耍,我和瞳羽都很激动,我们从来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杂技。 只见一个小男孩站在平衡木上,在他的脚下,是一层层堆起来的滚木加木板,足足叠了五层,而他的头上还顶着十多个碗,真是厉害! 看着他将头顶的碗向着外面一抛,站在下面的人便稳稳地将其接住,然后他轻轻一跃便跳到地面,动作非常麻利。 见他们如此卖命的赚钱,我令易青打赏了五两银子。 “姐姐,那个小孩好厉害哦,那木板下面放着两个滚木,滚木下面又是木板加滚木,这样他还能保持平衡,真让瞳羽佩服。”离开杂耍团,瞳羽还在津津乐道。 “呵呵!是啊,估计是为了生计从小便开始训练了,所以才会有今日的成绩。” “姐姐,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啊?”瞳羽期待地道,相处了半天,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他的皇姐了。 “瞳羽要不要吃糖葫芦?姐姐给你买去。” 看着不远处正在卖的糖葫芦,我不由两眼放光。都说古代的糖葫芦好吃,我今日就要亲自验证一番,是不是真如那些小说里写的。 “糖吃多了对牙不好。”瞳羽正儿八经地说道,而事实上,看着那红红的颜色,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但是,几个哥哥都说糖吃多了对牙不好,所以从小便不准他吃那些东西,他也怕老了之后牙齿会掉光,那岂不是会变得很丑,他才不要变丑。 “呵呵!你也说吃多了对牙不好,那你经常吃糖吗?没有的话,偶尔吃些也不碍事的。” 看他那般想吃却还要拼命忍住,我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了。这些孩子,在严厉的宫廷教育下,估计都没有什么属于童年的快乐回忆。 “来,拿着吧,你一根我一根,咱们谁也不多吃,保证不坏牙齿。” 从易青那里接过钱,从卖家那里挑了两串糖葫芦,我塞了一串到他手里。 “呵呵!有这么温顺的相公和这么懂事的孩子,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看着三人温馨的一幕,那位卖糖葫芦的老者忍不住说道。 闻言,我忍不住嘴角抽搐,脸上的肌肉是一颤一颤的。 我的妈呀!啥?瞳羽成了我儿子,易青成了我老公,真够狗血的。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为什么不说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弟弟呢? 易青的脸则变得僵硬无比,看上去就像肌肉坏死了一样,瞳羽正在咬山楂的动作定格了。 “莫非老朽说错了?”老者低声问道。 “呵呵!老人家,这位是我朋友,这位是我弟弟。”回过身,我指着一旁的两人道,然后转身拉着神游的二人迅速离开。 这下,轮到几人身后的老者傻眼了,半晌老者才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失言感到不好意思。 眼见身边的人那般自然地拉着自己的胳膊向前走,易青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刚才说他是她的朋友,朋友?从来没人将他当做朋友,待他清醒过来,他马上将胳膊从青青手中抽出来。 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胳膊动了动,我立即反应过来将其松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怪难为情的,自己怎么就拉着他了呢?大街上这么多人,不会以为我占了他的清白吧。 淡淡地看了一眼青青,易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的心里却不似最开始的那般冷淡,眼神相对刚见面时已经软了很多。 见他没说什么,我只得尴尬地笑笑。低头看见小奶包吃得满嘴都是,我自然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手绢轻轻地替他擦去嘴角上的糖渍。 看着青青那般轻柔的动作,瞳羽的心底顿觉温暖无比。 皇姐的身份比他尊贵许多,却对他这么好,他真的好感动。他以前还说皇姐是傻子,他好坏啊,其实他的皇姐一点都不傻,比他聪明多了。 看着看着,他眼里居然有些温热,他忙使劲地眨眨眼,想把泪意逼退回去。 感觉到手下的人反应有些不对,我才抬起头来看个究竟。 “呵呵!瞳羽乖,要记住男儿有泪不轻弹,瞳羽要做个坚强的人,知道吗?”看着小家伙眼中泪意尽显,我微微一笑道,然后再轻柔地将他眼角的湿意擦去。 这些皇家的孩子恐怕很少体会到亲情吧,只是这样一件小事他也能这般感动,真的很让人心疼。 “嗯。”虽然从没听过皇姐说的前面那句话,但小瞳羽还是坚定地点点头,他一定会做个坚强的人。 看着眼前矮了自己很多的两个人,易青的眼眸迅速地划过一道亮光,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底。 “六皇子?”从旁边的布庄出来的李文蔷一抬头便看到外面的六皇子和蹲在地上正在为他擦脸的人,但见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只得轻声唤道。 闻声,青青和瞳羽两人同时转过脸来。待看到蹲在地上的女子乃当今公主时,他将刚买的布放到右边的腋下夹着,打算跪地请安。 “公子不必行礼,街上人多嘴杂,你这样兴师动众,恐引起人们的轰动。” 见他准备跪地施礼,我连忙出声阻止。他这样做只会暴露我们的身份,那今天恐怕就不能再继续游玩了。 “文蔷谢公主免礼。”如此一来,文蔷便收住了下跪的势头。他不禁想:公主和六皇子这般穿着,恐怕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收回眼眶中的眼泪之后,瞳羽开口问道。 “过些日子是我父亲的生辰,我想到彩绣楼给他定做一身衣服。” 摸着怀里的布,文蔷轻声地道,语气里透着些许的伤感。 “彩绣楼?那你得赶紧去了,那家店可是很忙的,每个月接的活也不多,去晚了怕赶不及。” 见文蔷说要去彩绣楼做衣裳,瞳羽赶紧提醒道。 “那文蔷先行告辞了。”不再多说,李文蔷抱着那匹布便向着彩绣楼所在的街道走去。 第二十四章 几许悲哀谁人懂 “来福,你派人去查查和六皇子在一起的那个女主是谁?”远处的凤来酒楼,在其二楼靠近窗户的一处座位上,一个面如冠玉的紫衫华服少年正吩咐站立一旁的仆人出去办事。 眉若远山英姿显,眼似琥珀如月明,唇若樱桃如水嫩,肤如凝脂弹可破,姿态优雅亦从容。 只见他动作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便又轻缓地放回原位,酒楼里的那些女食客见了,都忍不住狠狠地吞了口唾沫。 眼前人儿的动作真的是太具诱惑性了,那唇瓣上还沾着的水迹让她们很自然地想入非非,只是不知道这般风华绝代的美少年究竟是哪家的公子,若能娶回家里就好了。 眼睛一直看着大街的李文娉,当他看到青青蹲下身子给瞳羽擦嘴的那一幕,他的心蓦地触动了一下,那样温柔细心的女主,恐怕这世上少有啊。若是母亲能答应让他嫁给她这样的人,那他这一辈子估计都会很幸福。 只是能让文蔷那般对待的人,不知道会是哪家的女主,而且能和六皇子走得那般近,身份估计也不会一般。但他在意的不是她的身份,只要能争得母亲的同意,就算她家境贫寒,他也愿意嫁给她。 呵呵!但这些恐怕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吧。说白了,虽然母亲很疼他,但很多时候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她只是想把他嫁给当朝的公主,为她、为李家争得无上荣光,就算公主是个傻子,她也是一直那样打算的,从未考虑过他的幸福,他并没有外人眼中过得那么幸福。 “弟弟,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他能自由进出皇宫,还和你们都那般熟?”我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道。 “姐姐说李文蔷吗?他是当朝丞相李香兰的二公子,他和我们是在一次上元节出游时认识的,因为兴趣相投,所以走得比较近,姐姐问这个做什么?”瞳羽一边嚼着一边回答。 “没什么,只是见了两次面我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公子公子的叫吧,那样感觉很不礼貌。”想了想,我理性地回答道。 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他到底是谁,或许是因为每次看见他都能从他的神态和动作里看出若隐若现的悲伤吧。为什么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却时刻都透着淡淡的伤感呢?这真的让我有些好奇。按理说,他的家世背景很不错,母亲乃一朝丞相,身份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生活上必然不会缺少什么,那难道是感情上?呃……这个貌似很复杂呀。 “呵呵~”李文娉用手支着头,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吃糖葫芦的人儿低低地笑出了声。那个女主真是可爱呀,看她咬了一颗糖葫芦,却半天不曾嚼一下,那微皱的眉头似乎表示有点嫌弃它的味道不好,又似乎在深思什么问题。 看着美男那慵懒的姿势,正在用膳的其他女食客纷纷猛咽了一下口水,真是恨不得立马将他扑到床上,狠狠虐待一番,那滋味一定很享受。 “长公子,相爷请您马上回府,说有要事相商。”恰在此时,丞相府的小厮突然出现在凤来酒楼,出现在美男的身边,他的这句通报让那些女主立马失了颜色。 没想到他就是远近闻名的丞相府的长公子,难怪如此风华绝代、华美天成,那她们肯定没戏了。无论是以她们的身份地位还是以她们的家产,有谁能比得过当朝的公主,他已经到了婚配年龄还没嫁人,恐怕丞相就是等着把他嫁给公主。唉……这么美的人儿却只能看不能吃,真是痛苦。 “可有说是什么事?”文娉用懒懒的声音问道。 “没有,只说请公子速速回府。”来人恭敬地答道。 “哦?”只是浅浅地哦了一声,然后便一挥衣袍站起身来,而他的脸上却多了一丝冷漠,多了一丝疏远的高贵,刚才的那抹慵懒迷人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 李文娉迈着淑婉的步伐向着楼下走去,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让身后的仆人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自动地将距离拉开。 看着眼前瞬间冷下来的主子,来福忍不住在心底叹息。其实公子是个可怜人,相爷一直将他作为未来的凤帝培养,从小便让他学这学那,并未给过多少属于母亲的关怀。而外人却只道丞相府的长公子乃丞相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受的是无尽的宠爱,却没人能看到公子心底的孤独与凄凉。公子打小便由他照顾,他还从未见过公子笑得像刚才那般开心,想必公子是中意那位女主,可相爷……她未必会允许公子嫁给公主以外的人啊。 一行人离开后,那些食客都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趁现在多看看也好,毕竟这样的机会是显少才有的。 恰在这时,有一声低低地声音从一处桌上传来。 “你听说了没?据说咱们的傻公主昨日突然好了,能像正常人一般谈话,并不像一个五岁孩童能拥有的分析能力。一个痴傻了十七年的人,能在一夕之间突然恢复,还能恢复到原有年龄的智力,你说这神不神奇。” “呃,我也听说了,我在丞相府的表哥昨晚回家的时候便告诉我们了,说昨日午时丞相府便得知了消息,丞相当时都快高兴疯了。只是此事还未经证实,并不见得是真的。”另一个人也悄悄地说出她所知道的消息。 “如果是真的,恐怕再过不久就会传出公主大婚的消息了,我们等段时间便知道了。”周围的人都嗡嗡地讨论开了亲们。 亲们!这篇文文今天首页强力推荐,若亲们喜欢此文,那天天请亲们投上你们手中宝贵的票票,让这篇文文让更多的读者看到,如果没有亲们的支持,那这篇文明天便会下架了。所以,大家一起加油吧!让它在首页多停留两天,天天谢谢亲们的支持~……求票,求票啊!!…… 第二十五章 擦肩而过 “姐姐,这糖葫芦好好吃哦,酸甜可口,让人止不住想多吃。”吞下最后一颗山楂,瞳羽餍足地道,手里还拿着那根糖葫芦的木签不舍得丢掉。 “嗯,的确很好吃。”我赞同道。 这古代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味道非常纯正,而且还不用担心它不干净。如果是在现代,很多商家为了让糖葫芦的颜色看起来更加漂亮、更诱惑人,往往会在糖里面加入少许苏丹红染料。本来是很好的东西,食了反而对身体有害。 “姐姐,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我肚子饿了。”拽着青青的衣袖,瞳羽一边摇啊摇,一边用有些撒娇的声音说道,两只眼睛还扑闪扑闪的,模样可爱极了。 我抬头看看天色,才发觉已经到下午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间竟逛了大半天。我们从早上出来到现在,只吃过一碗馄饨,都没吃什么其他的主食,这会儿是该饿了。更何况刚才一串糖葫芦下肚,那食欲也被提了起来。 “呵呵!瞳羽想吃什么啊,可有什么好去处?”低头看到小奶包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柔声地问道。 “我们去凤来酒楼吧,听人说这是兰城最为出名的酒楼,这里的手艺称得上天下第一,瞳羽好想去吃一次哦。”见青青应允了,瞳羽立即双眼放光地说道。 “行,瞳羽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瞳羽知道凤来酒楼怎么走吗?”看着他眼神中的向往,我怎么可能拒绝他,不过,还得要知道该往哪里走才行。 闻言,小瞳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微微有些泄气地道:“瞳羽不知道。”小脸上失落的表情让人看了都会觉得不忍心,你会想尽办法满足他的愿望。 看着小奶包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直忍不住在心底叹气。唉!~怎么就成小笨蛋了?他不知道的话,我们还可以问易青的,既然是这么出名的酒楼,那易青肯定是知道的了。 于是,我转头问向身后的易青:“易青,你知道凤来酒楼在哪儿吗?” 易青淡淡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便举步越过他们的身子向前走去,并未多说什么。 “走了,跟上了。”拉上还沉浸在失落中的小奶包,我赶紧跟上易青的步伐。 “哦。”傻傻地应了一声,瞳羽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要去凤来酒楼,他当即笑开了脸。他真的好笨哦,他不知道并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啊,怎么就没想过问其他人呢?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瞎难过什么劲。 “公子,马车来了,请上车吧。”在酒楼门口等了一会儿,当看到丞相府的马车停稳后,来福对着身前的人恭敬地道。但当他看到文娉的脸色时,他忍不住担心起来。 唉……公子的抵触情绪是越来越明显了,这样下去可是不妙啊。毕竟丞相是他的母亲,还是一朝重臣,若是某天公子直接和丞相对抗起来,那公子岂会有好日子过。 潇洒地一撩衣袍,文娉跨上了那辆马车,会载着他回到那个没有多少温情的丞相府的马车,直到他坐定,他也一直是那副冷面孔。而车夫和刚才前来通传的小厮都不知道他们的主子为什么会在一瞬之间变得这般寒气逼人,他们没做错什么呀。 母亲这么急着召他回府,估计又是听到了公主的什么消息,想尽快告诉他,殊不知他最烦的便是她提起任何有关让他嫁给公主的事。想让他嫁给公主,别想了,他若要嫁也会嫁给刚才看见的那位女主,他要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驾。”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便咕噜噜地向着丞相府驶去。然而,他们才刚一离开,青青三人便来到了凤来酒楼的大门。 若是文娉知道青青她们会来,那他绝对会拖延回府的时间,而不会因为这一次错过让他的人生多了很多辗转、痛苦。 “哇!易青你好厉害哦,你居然什么都知道,瞳羽佩服。”看着呈现在眼前的酒楼,瞳羽激动地道。 可他还没说完,易青便已经抬步向着大堂走去,他得为这两位主子寻个好位子,不能让她们在一楼大堂用餐,这里的人太多也太杂。 呵呵!看着小奶包热脸贴易青的冷屁股,我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姐姐,我们也进去吧。”兴奋完毕,瞳羽便笑嘻嘻地拉起青青的手往里面走去。 刚进得大堂,易青已经为她们安排好了一切,她们随着他来到二楼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 没想到易青还蛮有心的,能想得这么周到,能一边吃饭、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的确能称得上一种享受。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冷性冷清的人呐,现在对他有一点点的改观了。 “几位客官需要点什么?”她们刚一坐定,店小二的身影便到了跟前。 看着身前的三人气度不凡,隐隐散发着一股贵气,店小二估计他们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和公子,那态度端得是相当的客气。 “呃,就随便来几个你们店里面的招牌菜吧,不用太多,够我们三个吃便行了。”望着店小二那般恭敬地样子,我随意地道。若要我说出什么菜式的名字,那还真有难度。 “好嘞,我这就去给客官配菜。”小二吆喝一声便离开了。 环视一下四周,我发现这里的人还真是不少,整层楼几乎坐满了,能坐到这个位置,想必易青花了一些“功夫”吧。 “客官,菜来咯。”我还没扫描完,店小二就端着几盘小菜上来了,不得不说这间酒楼的速度很快,不知道有多少个炉灶在一同运作才能保证来到这里的客官不用等待便能吃到饭菜,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看看。 “客官请慢用。”上好菜肴,店小二还不忘说道。 看他们如此热情、礼貌,我真好奇这家酒楼的老板究竟是何许人也,居然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这么好,这样的人可以结交一下,将来若是自己想开个店啥的,说不定可以从这里取取经。 “呵呵!快吃快吃,吃完了我们便回家了。易青也坐下来一起吃,别在那儿站着,你要是站着我可是吃不下。”想罢,我赶紧让他们二人开餐,这些人就是太拘礼了,明明饿了还要等别人先动筷。 已经领教过青青的厉害,易青便也不再推辞,直接坐下来开始吃饭,他可是还要保护两个主子回宫,不吃饱哪里会有力气。 各位亲们,天天又要在这里废话了,天天要感谢乃们的支持,没有乃们,这篇文估计已经沉底了,偶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感谢乃们,只能说声谢谢。其他的话我不在这里多说了,关于剧情的部分我会在留言栏告诉大家,不在这里占字数。 第二十六章 同意选驸马 “吁……”随着车夫一声长长的勒马声,一辆宽大华丽的马车停在了若昔朝兰城柳玉街的丞相府前。 “丞相府到了,请公子下车。”车夫站在一旁对着车内的人毕恭毕敬地道。现在可是得小心翼翼的,公子刚才的脸色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若是不小心惹恼了这位丞相府的大人物,那他接下来的日子就甭想好过了。 “公子,下车吧。”来福对着靠在软榻上假寐的人说道。他认为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那还是赶快进去比较好,若是让相爷等久了可不好。 李文娉缓缓地睁开眼,眼神淡默地盯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才开始挪动身子。掀开车帘,扫视了一下丞相府的大门,他才探出身子跨下马车。 “恭迎公子回府。”只见他刚踏上府前的石梯,门童便恭敬地跪地请安。 面对跪在地上的人,文娉未曾看过他们一眼或是叫他们起身,只是很冷漠地经过他们,由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未曾变过。 这让门童们很是纳闷,若在平时,公子至少会示意让他们起身的,公子今天是怎么了?表情好冷淡哦。 “赶紧起来吧。”看着众人眼中迷惑的神色,来福从后面跟上来无奈地道,恐怕只有他知道公子到底怎么了。 “文娉啊,你终于回来了,你娘可是等你好久了,快进去吧。”一只脚刚踏进宴客厅,李文娉的父亲便上前拉住了他。 “吾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娘从宫里给你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眼见儿子终于回来了,坐在主座上的李香兰掩饰不住心底的兴奋,两眼笑眯眯地看着文娉。 她等这一天好久了,终于等来女皇愿意为公主招驸马。她没有女儿,就指望着两个儿子能嫁进皇室或是富贵之家,那她们李家也算是若昔朝的名门之家了。 相较于问话之人的热情,文娉的反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冰山,看了上首之人一眼,他便低头看向地面淡淡地道:“文娉不知母亲大人所谓何事。” “呵呵!今日在朝堂之上女皇答应选驸马一事了,在这兰城之中,有谁能比得过吾儿,吾儿终于盼出头了,娘真是高兴啊。”看着文娉的反应,李香兰以为他是因为猜不到才会如此冷淡,于是她走到下面握住文娉的肩膀激动地道。那表情就像人们在最落魄的时候,用身上仅剩的两块钱买彩票却恰好中了大奖。 听罢,一旁的王星衡也忍不住开心起来,能有这么出色的儿子,他真是无比欣慰。他似乎已经看到儿子出嫁的那天了,八抬大轿,鼓声阵阵,街道中央铺满了红毯,他的儿子随着公主进入那道宫墙,那个世人都梦想着进入的地方。 “我不会嫁给公主。”看着她们那么兴奋的表情,文娉冷声道,虽然只是远远地见到一次,但他的心已经遗失在那个人的身上了。 李香兰看着儿子的嘴动了,本以为会听到儿子惊喜的话语,却不想听到的是这么一句,顿时满脸的错愕。 她刚刚听到什么了?她没听错?她的儿子居然说他不会嫁给公主。 “母亲大人若无其他事要说,那文娉就先行退下了。”向着两人微微一俯身,在二人还在发愣之际,文娉轻声退了出去。 “你刚才说什么?你这个逆子,你给我回来。”待反应过来,李香兰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相府。 “这个不孝子,真是气死我了,星衡,你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管教。人人做梦都想不来的事,他居然说不要,真是白养了他这么多年。”气极了的李香兰开始向着一旁的夫君数落。 望着已经不见身影的儿子和正在发怒的妻主,王星衡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忙点头答应安慰自己的妻主。 “星衡回去一定会好好劝劝他的,估计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这会儿正闹情绪呐。” “最好是这样。”恨恨地看了屋外一眼,李香兰微怒道。 看着渐渐走远的公子,听到大堂传来的声音的来福低低地叹了口气。公子啊,你这是何必呢?和相爷闹翻了是不会有好处的。 在回宫的道上,瞳羽一直牵着青青的手,脸上的表情满足极了。他今天玩得好开心哦,见了那么多没见过的东西,还去凤来酒楼大吃了一顿,回头几个哥哥肯定羡慕死他了,过几天若是见到馨馨,还可以跟她说说呐。 “呵呵!”一想到他们几个大人围着他听他说故事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瞳羽想到什么好笑的了?”听到小家伙传来低低的笑声,我低头问道。 “呃,没什么,没什么。”眼见被皇姐发现了,瞳羽连忙摇头否认,他可不想被皇姐知道他在想什么,皇姐肯定会笑话他的。 没想到小奶包居然还保密,我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保密就保密吧,我也懒得知道,玩了一天还真是累啊,我都有些困了。 夕阳的余晖倾洒下来,投射到宽阔的大道上,泛着微微发红的光晕。一大一小的两人在前面欢快地前行着,身侧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在幽绿的草地上暗暗浮动。而那个小男孩儿因为想到好玩的事情,还不时地发出低低的笑声,他旁侧的女子只得频频无奈地摇头。 看着眼前的这幅画卷,易青的眼中慢慢泛出柔光。将来他的妻主和他的孩子若是也能这般,那该有多好啊。待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想法时,把自己也给吓了一跳。呵 ̄微笑着摇摇头,只道是这画卷太美,竟让他产生幻想了。 刚进得玉岚殿的大厅,三人便看见女皇陛下已经等候在那里,他们同时躬身行礼道。 “见过母皇(陛下)。” “回来了,你们先退下吧,朕有事要和公主单独谈谈。”见女儿已经回来,艾诗玛首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遣退所有的人,驸马一事,她想和青青好好谈谈,不希望有人打搅她们。 闻言,所有人都迅速地退了出去,只有小瞳羽恋恋不舍地看了青青一眼,他还想和皇姐多玩一下呐,可他不敢违抗母皇的意思,只得听命离开。 “母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啊?”眼见女皇遣退侍女和瞳羽,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非要单独和我说,她不是应该忙于朝政的吗? “嫣儿,母皇恐怕要食言了。”看着乖巧地女儿,艾诗玛叹息道。 “嗯?”我困惑地眨眨眼,不知道这话该从何说起。 “今日上朝时,群臣进谏,说让身为若昔朝公主的你赶快选定驸马,然后择日完婚,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稳定民心。这一次,母皇只能答应她们,因为她们说的不无道理。我朝历朝历代的君王在十八岁时都已经诞下后裔,这也让其他两国找不到寻衅的机会。到了你这里,因为母皇只有你一个女儿,前些年因为你痴傻的缘故,母皇为你推掉了很多婚事,但现在不行了,边疆地带传来有领国骚扰的迹象,恐怕就是因为世人皆知我若昔朝的下一代继承人是个痴儿,所以,母皇希望你能挑起这个担子,就算母皇对不住你了。”艾诗玛缓缓地说着,眼底浮现出一抹愧疚。她昨日才说要女儿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今日却又要女儿挑起身为公主的责任,她觉得她对不起青青。 “母皇,嫣儿愿意挑起属于嫣儿的责任,母皇不必愧疚。”看着女皇眼里的那份真诚,我决定答应她。 第二十七章 恶搞朝堂 仔细想来的话,她还真是不易,明明很想守护女儿的快乐和幸福,又要考虑整个国家的安危和利益,作为一个母亲的同时,她还是一国的帝王,是万万子民的衣食父母,这其中的取舍又岂能仅凭她一人的意愿? 唉……不过就是娶个男人放在宫里而已,顶多也就是躺在同一张床上装装样子,对我又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再说了,二十一世纪如此开明,躺一张床上我还是能接受的。所以选驸马就选呗,有什么好怕的?要对付那帮老狐狸,我艾青青有的是办法。 “嫣儿……”闻言,艾诗玛激动得半天说不上话来,只是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青青。 “呵呵!没事,母皇应该还有事情要忙才对,嫣儿就不浪费母皇的时间了,母皇早些处理完公务休息吧,不要累坏了。”见时候不早,我便劝她赶紧离开这里去处理奏折,想必她今日又是放下公务前来的吧,晚上不知道又要忙到什么时辰了。 “嗯,好,那嫣儿早些休息,出去玩了一天肯定累了,母皇去忙了。”轻轻拍拍青青的手,然后艾诗玛便离开了。 “呵呵!偶该去洗个漂漂澡了,明天还要对战老狐狸,加油!”见女皇离开,我疯言疯语地冲进浴室,现在没有什么比得上洗澡重要,那可是温泉水啊,能保养皮肤的,哟呵!我来了。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文娉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刚才父亲来找他时,他把父亲拒绝在门外了,只因他不想听见任何劝他嫁给公主的话,就连晚膳他也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吃的,没有和她们同桌。 辗转难眠之际,他又想起了今日见到的那位女主。 不知她究竟会是哪家的小姐?若是哪天能再次见面就好了,不过今天和她们在一起的那人是谁,那个一直不近不远地跟着她和六皇子的人,他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她们二人之间并无什么亲密的举动,应该不是妻和夫才对,希望她还没有家室,如果她有夫婿了,那他该怎么办? 文娉摇摇头,就算她已经有家室了,他还是愿意嫁给她,只要能和那个人平起平坐便好,他不会介意那么多,只要她能真心待他好就成。不过,只怕母亲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母亲一直希望他能嫁进皇家的。 就这样在床上想了很久,文娉才渐渐睡去,殊不知他的命运齿轮已经开始运转,他的人生在不久将被改变。 翌日,天还未亮,当所有的动物还在沉睡,繁花也还在休养之际,青青便被香雪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经过一番细心地梳妆打扮,青青踏上太和殿那高高的长梯,正式地和传说中的朝臣见面。 “臣等叩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只听见那齐齐的跪拜声响彻大殿,是那般的鼓舞人心。 难怪那么多人都想登上帝王之位,仅听群臣的朝贺之声便能让人有那种天之骄子的感觉,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恐怕没有多少人不喜欢。 “众爱卿平身。”女皇微微抬手道,声音是那般的霸气十足。 “宣公主进殿。”随着女皇的眼神示意,女司心领神会地通传道。 闻言,群臣争相回望向大殿的门口,都想亲眼目睹从不曾见过的公主凤仪,那个只闻名不识面的长公主,不知究竟是何身姿。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那个她们“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了。 只见来人一身紫红色牡丹长袍加身,可谓是珠围翠绕、楚楚衣衫,淡扫蛾眉朝至尊,双瞳剪水似明月,唇色朱樱一点,肌理细腻骨肉匀,举手投足间婉若游龙,无不彰显端庄优雅。 进得大殿之后,我抬头挺胸,大方而不失优雅地一直向前走去,心想着可不能丢了咱二十一世纪的人的脸。快行至正座下首时,我款款一跪道:“儿臣参见母皇。” “平身。”看着走进来的青青,女皇眼中满是满意。 “谢母皇。”闻声,我依言而起,然后退立道一边。 “诸位大臣,本公主今日前来正是为了驸马一事,各位若有什么提议请尽管提出来。”面对众多大臣,我大声坦言道,不想在她们面前失了气势。 “呃……”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单枪匹马的直入主题,众人有那么瞬间的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 嗫嚅了好久,才有一位官员唯唯诺诺地道:“公主殿下,小臣认为您应该尽快定下驸马人选,并责令户部挑选好黄道吉日,尽早举行婚礼大典。至于这驸马人选,凡我朝大臣家中的公子,已及簈而又未有妻家者,才学、人品被众人认同者,都可以作为候选人员,以供公主挑选。” “那各位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我不禁点头道,如果有人选,那可是省了我很多麻烦。 “小臣觉得丞相大人的长公子乃不二人选,兰城之人皆知,丞相府的长公子风姿绰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已及簈又未曾定下亲事,当选驸马再合适不过。”李香兰身后的一位官员上奏道。 “哦?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吗?”我继续问道。恐怕刚才那人在下面便已经和李香兰通过气了,否则,这么多人她何以敢当这出头鸟。 “公主殿下,小臣认为太尉大人的公子才是驸马的不二人选。据小臣所知,秦公子自幼勤修苦学,才学出众,可谓是蕙质兰心、娴静端庄,将来可尽心辅佐公主打理后宫事宜。”秦怡蓉身后的一位官员站出来启奏道。 闻言,我不由得在心中仔细掂量。看来,这朝堂之上主要分为丞相一派和太尉一派,若是选择任何一方的人,那这一方的势力势必会大涨,那截至目前为止的平衡便会被打破,可又不能不选,到底该选哪边呢?呵呵!有了。 “敢问各位大臣,这两者之中谁的样貌比较出众?”我两眉一扬,嘴角一勾,笑着问道。 “自然是丞相府的长公子。”之前那位力挺丞相的官员出声道。而她说完之后,亦无人敢出言反驳。毕竟,李文娉的美名是传遍整个若昔王朝的,她们又能作何辩驳。 “那本公主的驸马就是他了,本公主喜欢美人。”闻言,我顿时两眼发亮,嘿嘿一笑道。那模样简直可以和色女相比,只差没流口水而已。 闻言,众大臣傻眼了。公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看起来又像是痴儿了,那说话的表情、那声调,莫不是一个黄口小儿的特点。难道公主还没有好?刚刚的表现是女皇特意让人教的? 而此时,上首的女皇也忍不住有些惊讶,嫣儿她怎么了?难道又犯起痴病了? “耶!本公主要娶美人了,哈哈!大家再见,站在这里这么久真是烦死了,我去玩咯。”说罢,我便一蹦一摇地走向殿外,十足的一个傻子形象。 见状,群臣错愕万分,不用怀疑了,公主真的只是个痴儿,让她出来选驸马,陛下恐怕费了不少的心思吧。唉……有这样的孩子,女皇还真是不易。 李香兰则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是说公主已经好了吗?她辛辛苦苦计划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恐怕秦怡蓉这会儿在心底笑话死她了,那般算计,没想到只是为了将她的儿子嫁给一个傻公主,她今天真的是丢尽了脸面。 第二十八章 轰动兰城 看着渐渐走出朝堂的青青,艾诗玛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她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又给逼傻了,这样的事情,真的不该让嫣儿来面对的。但转念一想,她便发觉有些不对劲,她的嫣儿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更多的像是痴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有活力,莫非嫣儿有什么打算? 思及此,艾诗玛重新换上庄严的表情,剩下的就交给她来对付,待会儿再去问问嫣儿便知道了。 朝堂上安静了许久之后,才传来秦怡蓉的声音。“恭喜丞相大人,你的爱子即将成为若昔朝的驸马。”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在秦太尉的带动下,群臣都纷纷向李香兰恭贺道。 “同喜同喜。”闻言,李香兰只得讪讪地回礼。虽说一直以来她就打算让文娉嫁给公主,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在群臣嘲弄的眼神下,但她又只能全盘接受,因为公主已经亲自点中了文娉。 “嗯嗯。”看着下面那群大臣在那儿忙着道贺,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在朝堂,艾诗玛假意咳嗽两声提醒她们。 “臣等恭喜女皇陛下,恭贺公主迎来大婚之喜。”见女皇的声音响起,众人又连忙出声向女皇道喜。 “礼部侍郎,你且查查最近哪天是好日子。”艾诗玛对着队列中的汪亦菲道,她希望今日就能把事情全部给定下来,免得这些臣子总是向她进言。 “臣遵旨。”说罢,汪亦菲便打开随身携带的皇历仔细查看。作为礼部侍郎,她的首要任务便是知道每日的宜忌事项,以便遇到重大事情时女皇可以根据书上的指示做出决定。 “回奏陛下,后天八月十五便是一个好日子,人月两团圆,宜嫁娶。”待汪亦菲刚看了两页,便查阅到了一个好日子。 “嗯,团圆节的确是个好日子。”艾诗玛点头赞同,不过似乎有点急了,于是她又问道:“往后可还有什么好日子?” “臣再看看。”话毕,汪亦菲又低下头继续查阅。只见她快速地翻阅着皇历,书香中文网才停了下来。 “回陛下,八月十五乃是这一年中极好的日子,再往后便要等到来年的八月之后了。” “如此的话,那就把婚期定在两日之后,所有的一切便交给汪卿家安排了,虽有些急促,但所有的礼仪皆按照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办,朕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好。来人,拟皇榜昭告天下,若昔朝长公主将在两日后迎娶丞相府公子,举国同庆。”略一思索,艾诗玛朗声道。 “众爱卿可还有其他事情启奏,若无事今日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恭喜李丞相,你就等着做国丈吧。哈哈!”见女皇走远,秦怡蓉来到李香兰身边道贺,然后大笑着走开。 李香兰,虽然你的儿子嫁给了公主,但今天你也算丢尽脸了,哈哈!公主的那一句喜欢美人说得真是好,她心里可是很爽啊。至少这就表示,公主娶李文娉仅仅是因为他的美貌。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小臣过两日定到大人府上讨两杯喜酒喝。”小官员们也纷纷围过来来道贺。 “那李某就在府上恭候了。” 虽然李香兰窝了一肚子的气,但对于这些人的道喜,不管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得很快乐地一一接受。不过,可恶的还是那个秦怡蓉,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嘲讽她。 “嫣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来到玉岚殿,艾诗玛急急地问向青青,她需要证实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青青有她的计划。 “母皇您放心,嫣儿没事,我刚才是装的,我只是不想让丞相和太尉两个人剑拔弩张。若昔朝能维持今日的盛世之举,就是因为她们二人的势力相当,只有她们相互制约着对方才能保持若昔朝局势的稳定。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今日无论我选谁,这一方的势力势必会大增,所以我只好装成痴儿,才能让落选的一方不心生嫉恨,而被选上的一方也不至于因此飞上天去。”看女皇这般焦急,我缓缓地向她解释清楚。 “呵呵!没事就好,不过,嫣儿想得真周到,这也是母皇一直以来不肯答应她们的进谏的原因,就是怕她们二人的势力威胁到朝堂的安危。”听完青青的话,艾诗玛的一颗心总算是归位了,她的嫣儿能如此聪明,她感觉很欣慰。 “好了,母皇还要去处理政务,嫣儿自己去御花园转转吧,别老是待在玉岚殿里。”眼见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艾诗玛便打算起身前去处理公务。 “嗯,嫣儿明白。”看她如此关心我,我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本以为皇宫是个冰冷无情的地方,但我在这里却能真实地感受到亲情,她的关心,无论是出于愧疚想弥补十七年前她的错,还是出于真心,还有小奶包的真诚,这些我都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呵呵!我真的得庆幸我来的是这里。 皇宫外,大街上的张榜处围满了若昔朝的民众,他们正在看皇家护卫刚贴上去的告示。 只见没过一会儿,人群便沸腾了。 “喂!大家快来看啊,我们若昔朝的公主两日后便要大婚了。”有百姓激动地向着四周大叫道。 更多的百姓因为她的声音而聚集起来,看完墙上的告示,她们也不自觉激动起来。 这下好了,他们的公主是真的恢复了,那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若昔朝的继承人问题,也就不怕邻国的虎视眈眈了。同时,他们觉得安慰的是,老天真的开眼了,他们的女皇陛下是一个好皇帝,一生也就这一个女儿,公主能恢复过来,才对得住女皇的勤政爱民。 离开之后他们奔走相告,这一好消息很快地便传遍了兰城的大街小巷,全城都为之轰动了。 而在丞相府内的清荷苑,文娉听到来福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后,坐立不安地满屋子乱窜。 他不想嫁给公主,若让他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他还不如死了算了。当他发现自己的这一想法时,顿时被吓了一跳。可是,貌似除了死以外他没有其他办法,毕竟拒婚这样的事情可是会触怒龙颜,弄不好还会祸及家人。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这种时候他能求的人也只有母亲大人了,可他要怎样才能说服母亲大人向女皇进言,说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来福,你先退下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想了一会儿,文娉做出了一个决定,但他要先支开来福才行。 “是。”来福依言躬身退了出去。 见来福出去了,文娉从柜子找到一匹布,从上面截下很长一段,然后他再轻脚来到桌子上面,搭上凳子,用力一甩,那布段便从房梁上穿越而过,他用力地打了一个死结。 看了一眼门外,他知道来福并未走远,虽然这样做很傻,但他必须得赌一把,他要争取自己的幸福。将头伸了进去,然后双脚一踢,凳子便掉到地上发出剧烈声响。 “公子?”站在不远处的来福听到声响时先是困惑了一下,然后试着叫了一声,见里面没有回应,他才急忙冲了进去。 “公子!快来人啊,公子想不开了。”见到文娉上吊的情景,来福被吓得不轻,他当即向着外面大喊,同时也试着将文娉从上面解救下来。 第二十九章 代嫁 待来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后,他才成功地将文娉从绫缎上放了下来,他当即不放心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希望公子没事才好,这孩子真是傻啊,怎么偏偏就走上这一步了呢? “咳咳……咳咳……”从喉咙处传来的刺痛让文娉不停地咳嗽,咳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在他上吊的那段时间内,他真的觉得很痛苦,也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但他并不觉得死亡可怕,相反的,相对于嫁给公主而言,他倒情愿一死了之。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从外面传来很急促、很重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正朝着清荷苑而来。 “文娉,文娉。”李香兰急切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立马闭上自己的眼睛。 她才刚从外面处理完事情回来,刚一跨进丞相府的大门便听小侍传来文娉上吊的消息,她当时真的吓死了,赶紧吩咐人将大门关闭,禁止仆人将此事传出去,违令者必将逐出相府,然后她才匆忙跑了过来。 这女皇可是今日才下旨赐婚,他干嘛要想不开呢?他这么做会开罪于女皇,无疑是将相府推向灭亡。 待她踏进房门,看到躺在地上被来福抱着的文娉时,她立马惊呼出声。“文娉!” 然后她急忙冲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待看到文娉脖子上紫色的淤痕后,她更是吓得猛摇文娉的肩膀,想要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文娉,你还好吧?你不要吓娘啊。”声音里满是焦急。 待感觉到李香兰的摇晃后,文娉才缓缓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而没有焦距。心想着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娘。咳咳……”文娉虚弱地唤了一声,便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就像肺快要咳出来了一般。 然而,他却还在试着从李香兰手下挣扎出来,努力地跪到地上、跪在她的面前。 “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看见儿子这般模样,李香兰双眼盈满了泪水。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她怎么会不心疼呢? “娘,文娉不想嫁给公主,求娘想想办法帮帮文娉,文娉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文娉嘶哑着嗓子、低低地道,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 见状,来福赶紧起身到门口让闲杂人等全部退了出去,他知道公子要做什么了。 “她是谁家的女主?”见儿子已经虚弱成这般,本想骂他的话也吞了回去,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傻了,万万不该走上这条路。 “文娉也不知她是哪家的女主,只是昨日看到她和六皇子一起在街上游玩,她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文娉道出他仅知道的一点事实,但这个事实也可以让他的娘亲多一丝帮他的意愿。 “娉儿啊,你就只见过她一次?那你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李香兰有点不敢相信,没想到她的儿子居然对只见过一面的人一见钟情。 “呵呵,娉儿也知道自己很傻,但娉儿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打从娉儿远远地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娉儿的心就丢了。”文娉苦笑道,那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苍凉与悲哀。 “娘的娉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傻。”闻言,李香兰布满泪水的脸竟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她继续道: “你不该这么鲁莽,应该等着娘回来和娘商量的,你若真就这么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女皇已经发皇榜昭告天下,你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到时要搭上全府的人的性命。既然她是和六皇子一起出游,那你可有让人去查查她的家世?” “娉儿让来福派人去查了,但派出去的人都说查不到。”文娉声音略带失落地道。 “哦?怎么会查不到呢?不过,能和六皇子走得近的人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娘明日就向女皇请罪去,看看此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对于文娉的话,李香兰有点小小的吃惊,她很好奇那个女主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查不到。 听到大哥想不开的消息后,文蔷携其父匆匆赶到清荷苑探望。却不曾想他们刚一踏进清荷苑的大门,就看见来福正将其他人赶出苑外,让他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还让人去把府上的大夫叫过来。 来福见是他二人欲进到苑内探望,便也没赶他们走,这种时候有小公子劝慰劝慰说不定会好很多。 虽然声音很轻,站在屋外的三人还是将屋内二人的对话听清楚了。 听罢,文蔷只道是他的大哥因为已经心有所属,便不想嫁给公主,却不知文娉所说的心上人正是他昨日从布店出来碰见的青青,那个和六皇子一同游玩的公主。 他放开父亲的手,推开门便走了进去,来福本想阻止他,动作却慢了一步。 “母亲大人,文蔷愿意代替大哥嫁给公主。”文蔷忽的一撩衣袍,膝盖也随之跪了下去。 “你?”闻言,李香兰望向跪在地上的文蔷,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她不知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明日她能不能求得圣上开恩还是未知之数,更何况这也不是有人愿意代嫁就能解决的问题,重点是不能有藐视圣上的嫌疑。 文娉也是疑惑地看向文蔷,他和他的这个弟弟以前几乎没什么来往,今日为何会出面替他求情。 “母亲大人,据文蔷所知,今日街上张贴的皇榜只说是丞相府的公子要出嫁,却并未说明是相府的大公子,只要母亲在女皇面前求情,女皇应该会答应的。毕竟这也不算失信于天下人,也总好过嫁到皇宫的是一具尸体。”文蔷冷静地分析道。 待在这个家里,总有一天他也会被母亲大人作为工具嫁进某个大户人家,那他还不如嫁给公主。虽只有两面之缘,但他知道她并不是真如外界所说的是个痴儿。就算他对她并无男女之情,而她亦对他没有爱情,但嫁过去之后,他的心至少是自由的。 听完文蔷的话,李香兰和文娉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说的那一点的确可以为她们争取一点胜算,毕竟让女皇取消婚讯或者是文娉以死抗旨都无疑是羞辱皇室尊严、自寻死路,但若是代嫁的话,那丞相府的生机倒是多了一分把握。 “娘,你就试试吧,这样的话,丞相府免受责难的机会也会多一些。”拉拉李香兰的衣角,文娉提议道。 他这会儿表现得不似刚才那般虚弱,眼中也泛起了一丝光亮,就像一个人濒临绝望时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看着文娉眼中的那抹亮光,李香兰真不忍心让他再次失去希望。既然她的另一个儿子愿意主动站出来,那她就试试吧,以她为皇室忙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女皇应该会给丞相府一个机会,她还是今晚便进宫面圣吧,希望能打动女皇。想罢,她坚定地点点头。 见状,文娉的眼神瞬间恢复了色彩,能说服母亲去试一试,那他今天所受的罪也值得了。 “好了,让来福叫大夫过来好好看看,别落下什么病症才好,为娘这就进宫去面见圣上,你就等着娘的好消息吧。”细细地嘱咐完毕,再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李香兰无奈地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 待得李香兰离开,文蔷才慌忙上前将文娉从地上扶了起来,打算将他扶到床上躺着,而刘忆芳和来福在这时也来到一旁帮忙。 亲们,圣诞节快乐哈!……恭喜完毕,天天便要开始呐喊了,亲们最近不乖了嘞,总是看霸王文,要记得收藏、推荐、留言撒,不要每天都让我在这儿嘶吼嘛,记住哟,么一个…… 减肥品 第三十章 大婚 “二弟,谢谢你。”文娉发自内心地感谢文蔷。刚才的那句大哥,再加上文蔷愿意代他出嫁,他在心底接受了这个弟弟。 “呵呵!大哥客气了,文蔷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二爹不用忙活,有来福就可以了。”看着一旁帮着来福的刘忆芳,文娉忍不住出声道。他不仅是他的长辈,还是丞相府的一个主子,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做这些事情。 “呵呵!好,那我去给你做点润喉的东西。”说罢,刘忆芳微笑着便转身离开了,都没给文娉拒绝的机会。 事实上,他是想给二人一个好好相处的机会。这么多年来,因为李香兰的关系,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总是那么疏远,他认为这样不好,他们应该多多交流,以此来增进他们的情谊,毕竟相府就他们两个孩子,他们应该团结。 当初,李香兰诞下文娉之后,过了三年还没有传出再孕的消息。于是她借酒消愁,在喝醉后又误进了他的房间,接着便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作为府上的小厮,按理说有朝一日被自己的女主看中应该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可只有他自己明白,李香兰心里根本没有他,她只是因为醉酒才会稀里糊涂地要了他。 可事情偏偏很巧,王星衡撞见了那一幕,而在那一晚之后她又有了身孕,所以才将他娶进李家。本以为能生个女儿,好延续李家的香火,却不料又是儿子。从那以后,她便再也没给过他好脸色,而对于文蔷,她也一直是冷冷的,没给过什么真正的关心。 “大哥是怎么认识那个女主的?”待大夫看诊之后,文蔷问向靠坐在床上的文娉。刚才正好听到他们说派人去查那个女主的身份,但他还不知他的大哥是如何遇上女主的,还在不知不觉间便遗失了自己的心。 “呵呵!这……大哥也只是远远地见过她一次而已。”文娉有些不好意思,他边说边回忆起昨日的情景。 “哦?大哥只见过她一次。”这倒是出乎文蔷的意外,本以为他的大哥与那女主见过很多次面,只是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而已,未曾想才见过一次面。 “嗯。”文娉红着脸道。 “文娉,你现在怎么样了?”从街上采办东西回来的王星衡一回府就听到了文娉的事,他将东西丢给一旁的小厮便赶了过来。 “大哥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见大爹回来了,文蔷便起身告辞,好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好。”文娉点头道。 可惜的是,他刚才不好意思问文蔷是否认识昨日在布庄外撞见的人,也因此失去了知晓真相的机会。 出门时,文蔷正好撞见带着冰糖炖鸭梨回来的父亲,让他将鸭梨拿给来福后便拉着他回去了。毕竟,他和大爹除了用膳的时间以外,私下里是不会见面的。 待文蔷离开之后,文娉便将事情原委道与王星衡。听罢,王星衡只觉得文娉太傻了,不该这么冲动,现在他只希望事情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在皇宫御书房内,一朝丞相正跪在女帝面前请求责罚,只因她的儿子不愿嫁给公主为驸马,甚至不惜以死相抗。 “陛下,老臣自知此事甚为荒唐,但老臣实属无奈啊。文娉今日听到消息后竟以白绫自缢,幸得家中老奴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陛下亦知老臣家中就只有两个儿子,若是就这么去了一个,老臣实在对不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啊。”李香兰声泪俱下地说道,让人止不住同情一把。 “荒谬,你根本是将圣旨视为儿戏,今日在朝堂之上,朕已经向众臣宣布你丞相府的大公子将为驸马,你让朕如何向众臣开口,说丞相府的二公子将代替大公子嫁给公主?”这还是她有史以来听过的最荒谬的言论。 纵使李香兰贵为丞相,也的确为若昔朝付出了不少,但这种有损皇家颜面之事她又岂能容之。若是为李香兰开了先河,从此以后,她的威信何在?满堂朝臣岂不是个个都会将圣旨当做儿戏。 “陛下息怒,老臣知道这让陛下很为难,但老臣真的没有办法了。”本以为此事可以解决,没想到女帝竟发如此大的火,李香兰实在看不到能让女皇改变心意的希望,那她的文娉……唉!她只希望他听到这样的结果后不要再做傻事。 吃过晚饭后,我本想来看看女皇是怎么处理奏章的,不曾想刚来到御书房的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的震怒声。示意一旁的小侍不要出声禀报,我想仔细听听女皇动怒所为何事,待听完她们的对话,我还真有点懵了。 没想到能遇到不贪恋皇权之人,这驸马可是很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一国之后呐,而他为了自己的真爱竟能以死相逼,这人值得钦佩。既然他有喜欢的人,那我便不必棒打鸳鸯,就帮帮她们这家人吧,毕竟也是我搞出来的事情。 “嘻嘻……娘啊,嫣儿来找你玩咯。咦!这不是今天见到的那位大婶儿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呢?是不是在和母皇玩儿啊?”我蹦着来到御书房,看到李丞相时假装很惊讶她也在这里。 因为我的出现,她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可能是被我的那句大婶给雷到了,然后她慌忙擦掉脸上的泪迹请安。 “娘,嫣儿好无聊哦,可是嫣儿都找不到人玩,嫣儿好想找那天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位公子玩哦,嫣儿喜欢他。”我冲到女皇的怀里撒娇道。 既然她说他愿意代嫁,那我就帮她一把。既不能取消婚事,又不能失言于天下百姓,这的确算是最好的办法了。 “嫣儿说的可是那日我们一起游园时见到的人?嫣儿真的喜欢他?”虽不知嫣儿打的什么主意,但女皇还是配合她的表演。 “嗯,嫣儿看他很顺眼,想跟他玩。”我从她怀里抬起脑袋,傻兮兮地道。 “那让他做你的驸马可好?”女皇试探地问道,她猜测青青可能是想让她答应李香兰的请求。 “让他做驸马是不是就可以让他陪我玩了?”我困惑道。 “嗯。” “那就让他做嫣儿的驸马。”闻言,我煞是开心地点头答应。 “李卿家,你且放心回去吧,明日朕会在大殿之上重新公布消息的。”见女儿已打定主意,女皇转首对着跪在下方的人道。 “老臣多谢陛下,老臣告退。”见女皇终于答应了她的建议,并且似乎不会追究相府的责任,李香兰激动地打道回府。 看来!陛下真的很疼爱公主,只要是公主开口她都势必会答应。不过,今日还真得谢谢公主的突然出现,若没有她,恐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丞相府。 “嫣儿,你是想成全丞相?”待李香兰走远了,艾诗玛才问向一旁的青青。 “嗯,嫣儿不想拆散有情人,面对权利诱惑还能坚持自己的爱情的人,嫣儿不想将他困在皇宫里。更何况要帮她也不难,何不做做好事?” “嫣儿说得极是。”女皇赞扬道。 “呵呵!母皇先忙吧,嫣儿本只是过来看看你,没想遇上那么一处闹剧,估计母皇今晚又要忙到很晚了。” 待和女皇告别,我便打道回殿去睡美容觉了。 李香兰回到相府后,听到女皇已经答应的消息,文娉快高兴坏了,只觉得今日的一切都值了,他只盼望能快些见到那个女主。 翌日,当女皇宣布驸马改为丞相府的二公子后,群臣哗然了,不过,当她说公主喜欢文蔷,不可能将他们两兄弟都娶进来时,太尉一派又欣然接受了。毕竟,如果李家两个公子都嫁给公主,那她们又要如何站稳脚,而李香兰更是将女皇的恩典铭记于心,换驸马一事便顺利告一段落。 接下来,便是准备繁琐的婚礼事宜,青青从早上便被那些裁缝师傅给围绕着,来来回回不知量了多少遍尺寸,因为时间紧迫,这些师傅们不得不分工合作,有人负责做最外面的喜袍,有人负责做中衣、里衣。而玉岚殿也从里到外全都换上了喜庆的红色,就只差玉岚殿的门匾没换了。 而在丞相府内,仆人们都忙着安排明日婚庆要用的材料,府里也是各个角落都散发着喜庆的气氛。刘忆芳也忙着给儿子讲解闺房之事,只不过他没啥经验,李香兰顶多一个月去他房里一次,还是为了避免闲言碎语。 于是乎,当他扭扭捏捏地将一本春宫图递给文蔷,并嘱咐文蔷等他离开之后再看,因为书皮上没有文字,待文蔷好奇地翻开书页查看内容时,脸刷的一下便红透了,还把书猛地扔到了床的另一头。还忍不住埋怨道:他的天啦,爹怎么能给他这种东西看呐。 唢呐阵阵,鼓声齐响,长长的红毯沿着丞相府一直铺到了皇宫的玉岚殿。丞相府里大小官员们进进出出,那一箱箱的贺礼也随之被抬到一侧的礼库,而丞相府外也摆上了流水席,满街百姓都可以来此用膳,只因女皇说公主大喜当普天同庆,整个丞相府好不热闹。 房间里,文蔷正一袭大红嫁衣加身,内心焦躁地等待着公主来迎亲。只见他环佩叮当,珠翠附首,耳垂明珠。 待听到由远及近的另一波唢乐之声时,刘忆芳赶紧给他盖上了红盖头,并亲自牵着他前往大厅告别。 亲们,今日堵车回来晚了,天天很抱歉让大家等久了,所以天天给大家奉上3000字,就当是偶赔罪了。 第三十一章 花烛之夜 身为丞相府女主人、长(zhang)君的李香兰、王星衡分别坐在高堂的两个主位之上,等着出嫁的新郎前来拜别。看着款款而来的人,二人心里自是不同滋味。 看着堂下穿着大红喜袍的小儿子,李香兰心底涌起了一丝愧疚。自从她生下他后,眨眼间已经过了十八年,如今他都要出嫁了,这却是她第一次好好地看他,而他还盖着红盖头。那天如果不是他主动站出来,恐怕这喜堂早已变成灵堂,而李家也正面临灭门之祸。如此想来,她更觉对不住文蔷。 看着正扶着文蔷向他磕头的刘忆芳,王星衡也有些歉疚。若不是自己刻意排斥他,他也不会受到夫人的冷待。如果没有文蔷的挺身而出,自己这会儿恐怕正在饱受丧子之痛。 “好,好。”眼见文蔷磕完头,王星衡忙上前将文蔷扶起来。他打算以后多劝劝夫人善待刘忆芳,这么多年来,他霸占她已经够久了,应该让他们有更多相处的机会。 眼看文蔷就要被二爹扶着踏出大厅,文娉赶紧上前走到他的身侧,低低地道了一句“二弟多保重”,便又退到了一旁。 鉴于府外聚集的宾客众多,文娉只打算站在大厅门口远远地目送文蔷离开,看着他上銮驾之后便回清荷苑。 侍女在前方开道,侍卫林立街道两边,将拥挤的兰城市民拦截在护墙之外,以免她们冲上大道,阻碍婚车前行。 六匹白色骏马在前,其后是一架华丽的皇家鸾车,车底四个巨轮皆用锦布严实地包裹了几层,不仅华美,这样车座本身的抗震性也会好很多,坐在銮驾里的人基本上不会感觉到颠簸。 车座之上是车厢,所用木材皆是上好的紫檀香木,车厢四面镂空,前后左右皆挂上了紫色的纱帐,只不过前面的纱帐是系在车柱上的,而在车柱之间还挂着用各种颜色的花串成的花链,极具梦幻色彩。 在车厢之内,正坐着一身红色华服的靓丽少女,她,正是当朝公主,传闻傻了十七年的傻子。 追星逐月髻,凤凰朝日簪,无不与她高贵的身份相称;眉如远山,明眸皓齿,朱唇不点而红,散发着自然、生动的气息;明月珰垂耳,更为她添了一抹灵气。 待她从銮驾上探出身子,自信、大方地走下车时,那身上散发的霸气,让人们深信这位公主将来定能带领若昔走向另一个盛世高峰。 “咚!”看着新娘从上面走下来时,文娉只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之后四周便静止无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是哪里弄错了?他不停地在心底问着自己,奈何却找不到答案。 呵!真是滑稽,没想到她便是公主,自己怎么会那么笨?能和六皇子走得那般近,而探子又查不到的人,当然只可能是从未出过宫的当今公主。 看着她向自己的母亲问好,向着周围的客人微笑以待。文娉不由得苦涩一笑,然后便直直地向着地上倒了下去。 自从公主下车,来福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瞪圆了。天啊!那个女主就是当今公主,那公子怎么办?待他刚想到这个问题时,便发觉旁边的人正向后倒去,他连忙闪向文娉的身后将其接住,一查看之下竟发现文娉已经失去了知觉,不由得惊慌地向旁边的小侍喊道: “快请大夫到清荷苑,你们几个过来把公子抬回房里。”见四周的宾客都在看着门口,来福不敢太过声张,只得吩咐就近的几个奴仆过来帮忙。 看着被众人抬着的文娉,来福心底忍不住担忧起来。公子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啊,是他自己拒婚的,如今二公子代替他嫁了过去,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无奈地望了一眼正在踏上鸾车的二人,他也只能匆匆跟上奴仆的步伐前往清荷苑。 等到和新郎登上鸾车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还得向两旁的人挥手示好,这一点倒是有点累人,我从宫里出来就一直在不停地摆手,再摆下去的话,到晚上估计都抬不起胳膊了。 不过,今天的表现应该还不错,至少都没有出什么纰漏,百姓们应该不会再认为我是傻子了,只要这一点成功了便好。 转眼看向旁边的人,呃……我不得不说他好僵硬。那腰板坐得直直的,手一直揪着喜袍的前摆,我真怕他把衣服给抓皱了,待会儿可是还有很多程序要走的。于是,我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你不用紧张,放松一些,等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闻言,他很听话地放松了下来,也渐渐放开了手下的衣袍。这一点我是相当满意,毕竟以后两个人要天天相处,他若是个火爆脾气,我以后的计划可不好实行了。 随着鸾车一路前行,那因着侍女的手随风飘洒的花瓣,看上去好不壮观。我很好奇,今天的这场婚礼到底用了多少花瓣,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估计全兰城的话都被用掉了。 渐渐地,我们来到了皇宫。紧接着,便是一系列麻烦的规矩,祭天、祭祖,从中午时分一直弄到了傍晚。 回到玉岚殿,我终于觉得轻松了一点,站在历代皇帝的陵墓前时,我可是一点都不敢乱动,就怕得罪那些亡魂。弄了那么久,站得我腿都快断了,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他可是还顶着一个凤冠啊,少说也得有个两三斤,都快一天了,估计他的脖子都得断了。唔……还好这里是女尊国,要不然,那受罪的就是我了,除了同情他以外,我更多的是庆幸。 “请公主为驸马挑开喜帕。”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待听到负责新房礼仪的侍女的声音,才发现我忘了还有很多繁琐的礼仪等着我。 看着一旁托盘里放着的秤杆,我还真有点汗颜,这古代真麻烦,做什么都图个吉利,直接用手揭不就得了。不过我也只能按规矩拿起绑着红绸的秤杆,轻轻地挑起他头上的盖头。 待看到他那副害羞的模样时,我心里更是那个汗啊,怎么有种欺负小媳妇的感觉。 “祝公主驸马从此以后称心如意。”“礼仪小姐”继续说道。 接下来便是吃莲子粥、饮合欢酒、绑衣襟,等了好久,才等到她忙完,见她带着一众女侍下去后,我才敢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胫骨。 “差点憋死我了,你饿了没?我都快饿扁了。”一边探头看向屋外,我一边问向还坐在床上的人。 “文蔷还不饿。”岂知他刚一说完,他的肚子便咕地叫了一声,这下子他的脸可是红透了。 “噗……”见状,我实在憋不住便笑了出来,他的肚子还真不给他面子啊。 “好了,过去吃点东西吧,这东西我不敢解,我们两个可是得一起过去。”替他取下头上的凤冠放到一旁的凳子上,我指了指膝盖处绑着的衣襟。 “嗯。”他低低地嗯了一声,脸比刚才又红了一分。 不过,没等他多做反应,我便拉起他走向桌子坐下。因为若是等他扭捏半天,估计我都得饿晕了。 “呵呵!你可千万不要拘谨啊,把肚子填饱才是正道。”给他盛了一碗粥,再给自己盛了一碗,我端起碗便快速地解决了,然后便袭向桌上的其他佳肴。 看着青青给他盛的那碗粥,文蔷微微失神。这些本该是他做的才,公主她居然…… “不要发愣了,赶紧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还对胃不好。”发现旁边的人根本没动筷子的倾向,我不由得停下来提醒他,顺便往他的菜碟里夹了青菜。这家伙,如果我不给他夹菜,估计他都不敢吃吧。 见状,文蔷赶紧端起碗来,并出声阻止了青青继续给他夹菜的动作。“文蔷自己来便好。” “那你自己要记得吃哦,我就不管你了。”看他终于肯动手了,我也开始专注地祭奠自己的五脏庙。 正当二人和谐地相处的时候,丞相府却是另一番他天地。大厅处,李香兰和刘忆芳正忙着招待朝中的官员和来相府看名角唱戏的民众。而在清荷苑内,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人儿,王星衡满眼焦急,问过来福详细的经过之后,他差点没被来福的话给震呆。文娉喜欢的人竟然就是公主,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要如何才能让文娉熬过去?他真怕文娉再做傻事。 李香兰和刘忆芳听说此事后亦是很震惊,但同时亦深感无奈,这件事他们也无力解决,只希望文娉能挺过来。 “文娉,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突然间,床上的人儿悠悠地醒转过来,唯独一双眼睛没有半点生机。但这足以令王星衡开心了,他最担心的便是文娉从此以后都不愿醒来,大夫说只要能醒过来就好。 “爹?……我没事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文娉麻木地道。觉得怎么样吗?他不知道,他的心现在没有任何感觉。 第三十二章 花烛之夜2 “爹放心吧,文娉不会再做傻事的。”见王星衡还不走,文娉干脆转过身子面向床的里侧,不再理会一旁担心他的人。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让来福派人去叫我。”眼见儿子此番姿态,王星衡也不好勉强地待在这里。这种时候还是让他静一下比较好,说不定他自己能想开呐。 出得屋外,王星衡吩咐来福和小厮要仔细照顾公子后,他便倾身赶往前。那里可是还有很多宾客在呐,不仅如此,相府外还搭了戏台,很多百姓都放弃了回家过团圆节,而是选择在此看戏。 等王星衡离开后,文娉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老天真是爱和他开玩笑,本来他还期待能快些见到那个女主,没想到今天便见到了,可她竟然就是当今公主,那个本该是他的妻主的人,如今他的弟弟却嫁了过去,而这一切还是他亲手促成的,他能怪谁?怪那日他没问弟弟认不认识那个女主?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问弟弟认不认识那日在布庄之外遇见的人。可惜不可能,他谁也怪不了,他只能怪他自己。他竟然还不惜以死来逼母亲为他向女皇求情,想来还真是可笑。呵 ̄今日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呐,可新郎本该是他的,今天也本该是属于他的。 拉过被子蒙住头,文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他任凭泪水肆意滑落,浸湿了枕头。可他又不敢哭得太大声,怕被门外的人听到,于是他只得拼命忍住那即将冲出喉咙的呜咽。 “嗝!”将桌上的一众美食吃了个干净,我不禁幸福地打了个饱嗝。 呵呵!这人生在世,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能满足地大吃一顿,还不用担心结账的时候掏不出钱,我这公主当得真是幸福啊。 偷偷看了一眼旁侧的李文蔷,我忍不住想若是我够淫邪,将他抓过来困在怀里,那我岂不就是美人美食两不缺?哇咔咔……一个字,爽! 看着一旁在那儿自得自乐的青青,文蔷显然有些手足无措。现在膳也用完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莫不是真要照着那本书上所画的做?一想到此,他的脸又变红了。 虽说开始的时候他把那本书给扔了,但后来他还是捡回来看了一点点,只因爹嘱咐他无论如何一定要看。可现在该怎么做呢?他实在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实战演习过。 这时,那位礼仪小姐又进来了,身后的一群侍女还端着洗漱用品。 “请公主和驸马洗漱,早些休息。”侍女恭敬地道。 “将这些东西放下就出去吧,待会儿本宫再让你们进来拿走。”若是一大群人看着我洗我可受不了,于是我只得拿出我的身份来命令她们出去。 “善。”闻言,一群人将物品全都放到一旁便躬身退了出去。至于这个“善”字,只因今日乃大喜之日,而是和死字带了一点同音,所以便用善代替了,这是侍女长教她们的。 脱掉外袍放到一旁搭晾衣服的屏风上,我掬起盆中的清水扑到脸上,然后用手轻轻地按摩,将脸上的灰尘洗净,再用拧干的帕子将脸上的水分吸干,最后再到口盅处漱口。 唉……这古代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不能刷牙,只能用竹盐水漱一下,我现在每天干得最多的便是用牙签剔牙,若是在现代我从来都不用牙签的。不过,还好找人做牙签不难,要不然我真要难受死了。改日,我一定要找个师傅看看能不能做出牙刷来。 看着在那儿全神贯注地洗漱的人,文蔷的脸又红了一分。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他居然会不自觉地拿来和春宫图上的比,他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呢?他真鄙视他自己。用力地摇摇头,他也赶紧过去洗漱,希望借此来抹掉自己的想法。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好像怕吵到别人,我忍不住赞叹他真的是好文静的一个人。 呵呵!看着他那般温柔的动作,我无声地笑了笑。洗完脚,再换上干净的鞋子,我便坐到一旁看着他洗,估计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待他洗好,我才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房间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桌上的残羹剩饭也一并收走了。 伸个懒腰,我大步地走向那张大红色的大床,有史以来,我是第一次觉得那铺天盖地的红色不刺眼,反而别有一番情调。等我坐上床正打算脱衣睡觉时,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好像要和他一起睡哦,我是没什么了,那他会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这里的男人可是很重视自己的清白和名节的,我娶了他是不是就必须得对他负责啊?必须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呃……貌似我现在相当于男人,而他相当于女人,好像我应该主动将他扑倒啊。如果我不和他那个XXOO,他会不会觉得我冷落他啊?唔……汗人!太汗人了! “公主,文蔷替你更衣吧。”只要想到将他扑倒的画面,我就忍不住战栗,没想到他这会儿居然跑过来要替我更衣,差点没把我吓一跳。 我马上谢绝道:“我自己来就好了,你脱你自己的吧。”将中衣脱了放到一旁的屏风上,掀开被子我便赶紧缩上床去。 “快点上来啊,但别忘了把两边的蜡烛吹灭,再把床帘放下来,光线强了我睡不着的。”见他还站在那里不动,我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哦。”愣愣地回答了一声,文蔷便将自己的外袍和中衣也脱了下来,放下床帘、吹了蜡烛,然后他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地躺上床。 “我们说说话吧,你大哥他有喜欢的人?他蛮让我钦佩的,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你知道他喜欢的是哪家的女子吗?说不定到时我还可以帮帮他。”感觉到他的僵硬,于是我便找了些话题。 闻言,文蔷忍不住吃惊了一把,想不到她什么都知道,于是他老实地答道:“文蔷也不知哥哥喜欢的是谁,只知他才见过那个女主一面,公主不怪他吗拒婚吗?” 看来,是她帮了相府一把,如若不然,李家现在已经完了。也就是说那日在朝堂之上她是装傻了?因为按母亲大人说的,公主那日的举动真如痴儿一般。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困惑起来,既然公主已经不傻了,那她为何要装傻? “呵呵!怪他做什么,像他这样敢于护卫自己的爱情的人,应该受到人们的敬仰。对了,你脖子酸不酸?你可是顶着那个凤冠一天了。” “谢公主关心,现在已经好多了。”本想说不酸,但那似乎是欺骗公主,他不想骗她。 “那就好。”聊着聊着竟有些困了,于是,我淡淡地道了一句,便任由着瞌睡虫带我去和周公相会。 本等着旁边的人继续问他话,却不想等了一会儿只从旁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呵!没想到她竟睡着了,那他也该睡了,今天一天还真是有些累了。 但他才刚闭上眼睛,腰间便缠上了一只胳膊,他不由得全身肌肉紧绷。他还不曾和任何一个女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他只觉得他的心犹如鹿撞般在狂跳。接着,旁边的人竟慢慢地向他靠拢,这下,他更是不敢动一丝一毫,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似乎那缠着他的人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才渐渐放松下来。那淡淡的女儿香气,甜甜的,又夹杂着微弱的兰花香味,闻起来甚是舒心。鬼使神差般,他忍不住将手伸向一旁妻子的腰际,那温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移开。就这样,他抱着她进入了梦乡。 好好闻的味道啊,淡淡的青草气息,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还有那温暖的温度,更是让我想要这温度将我包裹。于是,迷迷糊糊间,我伸手将那热源抓住,身子也慢慢地靠了过去。 嗯?好硬啊,这个热源怎么硬邦邦的,摸起来不大舒服嘞。不过,那东西好像在慢慢变软,周围也比刚才暖和多了。嗯,感觉很安全。 展眉一笑,我这才放心地沉睡过去。 丞相府外,百姓们竞相散去。他们好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戏曲表演了,这柳诗颜不愧是若昔朝的第一名角儿,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将人物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今天看得很满足。 而那些官员们也纷纷向李香兰辞别,她们今日也算是一饱眼福了。若不是公主大婚,估计她们也看不到柳诗颜的表演了,这柳诗颜一年也不过出演五六场戏,一般人根本请不动他,想必是女皇亲自派人去请的吧,否则他也不会亲自上场了,她们还真有点羡慕李香兰了,沾上了公主这么个香馍馍,以后少不了能得到很多好处。 “文娉好些了没有?”待人们走完后,李香兰问向一旁的夫君。 “我刚才派人去看过了,来福说没出什么问题。”王星衡微叹口气道,其实他的一颗心是悬着的。 “那便好,希望他自己能挺过来,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李香兰也只有无奈的份,见天色已经很晚了,她便让所有人都回去休息。 独自一人靠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高高挂在夜空的那轮明月,文娉自嘲地笑了。“呵~好一个人月两团圆啊,月圆当空照,佳人犹在怀。呵~哈哈!!~”他不自觉地吟道。想着自己的弟弟正和他的妻主芙蓉帐暖,他不禁笑出了泪。 这样的夜,本该是很美的,可如今他却只觉凄凉。更令人恐惧的是,黑夜才刚刚开始,这一夜还很长,而他却不得不一个人望着天等着天亮。 若昔朝的长公主大婚,想不到竟是这样大的排场,看来,女帝是真的很疼这个公主嘞。不过,听说她都傻了十七年了,却又在一夕之间恢复了,真是让人止不住好奇嘞,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卸完脸上的浓妆,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容颜显露出来。柳诗颜踱步来到屋外,看着天上的圆月,他不禁想到了那个传奇般的公主。 他之所以愿意到兰城走这一趟,就是因为他对若昔朝的这个公主很好奇。否则,就算是女皇亲临,也未必能请得动他出面。不是他狂,而是因为他有那个资本。 “呵!真期待和你见面的那一天。”淡淡地道了一句,他便返身回屋就寝了。 天天的第二波呐喊来了。呃……看在天天努力更了3500字的份上,大家是不是该贡献点票票出来呀,要不然,天天都以为自己在唱独角戏了o(╯□╰)o 第三十三章 走不出的困境 清晨,当第一束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扉倾洒进来,文娉的眼光微微动了一下。天总算亮了,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掀开被子轻轻下床,他套上鞋子来到外室,看着正躺在软榻上熟睡的来福,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歉疚。 都是因为他,才让来福在这里整整守了一夜,想必是来福怕他再做傻事吧。 对着来福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他悄声打开房门来到院子。 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他的全身被晒得暖烘烘的,却唯独有个地方仍然冰冷,任凭阳光再温暖那里也热不起来。 发丝轻扬,衣袍微动,看着那片片落叶随风来到他的脚下,似乎正向他述说着离愁。 原来,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他怎么觉得自己就如这落叶般,在冬季来临之前必将凋零。 眼见天已经亮了,来福从软踏上起来,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就怕因为他的动作而吵醒了公子。奈何他才刚转过身子,便看见园中立着一个人影。 光线从他的身旁经过,在他的身后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那迎风而立的颀长身影,显得那般的孤傲绝伦。昔日绝代风华的他,那孤独的背影此刻看起来只让人觉得心疼。 倾身来到公子的身侧,来福本想劝文娉再回去休息一下,可当看到那张憔悴的面容时,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那眼窝之处深深的黛青色,足以说明那张面容的主人一夜未眠,就算让他回去躺着,想必他也是睡不着的。 看着眼前的人,来福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公子?”思索半晌,来福试着轻轻地唤了一声。除此之外,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身前的人。 “来福?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听到声音后,文娉才意识到旁边站了一个人。 “你去帮我拿一下琴吧,我想抚琴了。”心中万千思绪找不到发泄口,他这才想起何不借琴来宣泄一下,但现在的他恐怕抱不动琴,于是他便吩咐来福去拿。 “好,公子等着。”闻言,来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公子不会再做傻事了,能想到用琴来释放情绪,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于是,他激动地跑去取琴,他可是很喜欢听他家公子抚琴,公子的琴艺高超,但鲜少有机会能听到。 抚摸着手下那熟悉的琴案,轻轻撩拨了一下琴弦,那动听的音符便犹如小溪中的鱼儿突然蹦出了水面。 接着,文娉将双手放在琴弦上,随着那灵巧的手指灵活拨动,一连串优美的音节喷薄而出。 周围一片竹林环绕,他独自一人沿着林间小道前行,左转右绕,奈何他看不到前方的出路。于是,他拼命地向前跑去,跑了很久,还是看不到任何出口。他颓废地坐到地上,任凭片片竹叶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的旁边,他好希望有人能带他走出这片竹林…… “啾……啾……”随着小鸟的叫声传来,我从睡梦中悠悠醒来,迷茫地眨了眨眼,待我看清眼前躺着的人时,我彻底地清醒了。 他的睡颜仿佛婴儿般纯净,那清秀的容颜就这么近距离的呈现在我眼前,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他长得蛮好看的。 不过,我们这会儿的姿势似乎有些暧昧呀。貌似我的手正搂着他的腰,我的腿业是搭在他的腿上的,汗颜!咋感觉我要侵犯他啊。 将被子轻轻地向上拱起来一点点,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他,然后试着偷偷地收回自己的腿,尽量不要吵醒他。谁知我才刚收了一半,他的睫毛就开始动了,我吓得一下子将腿全收了回来。看着他那双仿似夜空中的星辰的明眸张开,我瞬间便被深深地吸住了,他的眼睛美得让我挪不开眼。 看着身侧比自己早醒的人正目不转睛地顶着自己,文蔷的脸忍不住红了。 “呃,早啊。”看着对面的人脸红了,我这才尴尬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我刚才的举动好像有点大胆嘞,一直盯着人家看,还被他逮了个正着,好丢人哦! “嗯,公主早。”没想他居然也愣愣地说早,这家伙有点可爱嘞。 “呵呵!起床。”收回仍然放在他腰上的胳膊,才发现他也正在收回挂在我腰上的手,我的妈呀!原来昨晚我们两个是抱着睡的,好碜人哦! 对着他微微一笑,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来,逃也似地窜下床,从旁侧的衣柜里随意挑出一套衣衫,拿着便往身上套去。 这是上次进过密室后,我特意让人在外面装的一个衣柜,免得每次都要进密室去挑衣服。 “公主,让文蔷替你更衣吧。”就在青青拿着衣服在那儿比划该怎么穿时,文蔷下床来到她的身边。 “公主,这是文蔷应该做的。”在青青反驳他之前,他又继续说道。 从青青手里拿过衣服,文蔷便开始仔细地给她穿那繁琐的衣袍。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他从小接触的《夫经》就是这么教育的,要好好侍奉自己的妻主。 看着他那般认真地替我穿衣,不得不承认我受到的待遇真不是一般的好。不过我也担心,这么好的日子是不是一定要我在将来做出些什么贡献啊,毕竟,没有什么东西能不劳而获。 “公主,好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他已经大功告成的声音。 低头看自己已经穿戴整齐,本想向他道声谢谢,但那样似乎太生分了。毕竟我和他名义上可是夫妻。于是,我开口道:“你也赶紧穿上衣服吧,当心着凉,弄好了便直接去前厅用早膳。” “嗯。”只听得一句低低的回答,我便到一旁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然后起身赶往前厅。 呵呵!别说,两个人相处还真有点困难。总怕在不经意间伤了他,我现在可是得保护我的相公啊。 “皇姐,你终于出来了。”岂知,我刚进入大厅就传来了小奶包的声音,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早啊? “呵呵!弟弟来多久了?”我微微一笑道,一边前往餐桌旁坐下。 “我来很久了,但那些小厮不准我进去叫你和皇姐夫。”小奶包眼神暗指一旁站立的仆人,颇为哀怨地控诉道。 “嗯?小厮?不是侍女吗?”随着他的眼神,我抬头望向侍立一旁的人,一看吓一跳,哪里还有侍女的身影,玉岚殿的仆役居然全换成了小厮。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昨晚上还是侍女的,怎么今日一早就全成小厮了? “是谁让你们来玉岚殿的?”我沉声问向那些人。 “回公主殿下,是陛下让奴才们过来伺候公主和驸马的。”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厮回答道。 闻言,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这好端端的,女皇干嘛要把玉岚殿的人全换了? “皇姐,你起得太晚了,早上我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撤走了,好像是在上朝的时候,有官员提到应该将玉岚殿的侍女全部撤走,说后宫之中全是妃嫔侍君,若是让一众侍女留在玉岚殿,难免会生出事端。”小奶包款款道出真相。 呃?这个还真有点夸张了,不过,换就换吧,我是无所谓了,反正谁伺候我都一样。 “文蔷见过六皇子。”正当我和小奶包谈话的时候,文蔷出来了。 “皇姐夫,早啊,你以后就不要叫我六皇子了,你应该随姐姐叫我瞳羽弟弟。”小奶包仿如小大人一般说道,那气势、那模样,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呵呵!那你以后就不用再向他请安了,按理说你现在可是长辈。”我向文蔷说道。 “快过来用早点了,瞳羽吃过了没?”对着文蔷说完,我又转首问向一旁的小奶包。 “没有,我正等着皇姐一起吃。”呵呵!其实是他怀念上次一起用膳的场景,所以他才一大早跑过来的。前两日父妃说皇姐最近很忙,阻止他来玉岚殿,但今天他实在忍不住就跑过来了。 “我将来一定要嫁给像皇姐这样体贴皇姐夫的人。”吃着早点,看着对面两人温馨相处的情景,小奶包幽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某人的额头因他这句话顿时冒出三道黑线,那口中的食物差点喷了出来。 “咳咳……” “公主你没事吧。”文蔷担忧道。 拍拍胸口顺顺气,我不得不感慨,这年代的孩子真是早熟,才屁大点儿就说着要嫁人。 “没事。”待我顺过气来,我才回了一句。真是的,那口糕点不上不下的,差点没把我憋死。想到此,我忍不住白了一眼小奶包,都是他的错。 “皇姐,待会儿我们出宫去玩吧,瞳羽想吃那个馄饨了,还有凤来酒楼的烧鸡。”收到对面的白眼,瞳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过,他知道皇姐疼他,于是,他借机开口道,正好转移他皇姐的注意力。 “嗯?瞳羽又想出去了?”见小家伙那副样子,我还真是不忍骂他。皇宫里的孩子真是可怜,都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 “嗯,瞳羽很怀念上次和皇姐逛街的时光。”见我没反对,那家伙的眼睛不自觉地闪着亮光。 “好,那待会儿吃完我们三个就出去吧,顺道把易青也叫上。” “呵呵!好。”闻言,瞳羽不禁双眼发亮,满眼的兴奋,他又能出宫咯。 而文娉的双眼也忍不住闪了闪,本来他还以为只是他们两个要出去,没想到他也被算在其中。 下一章有神秘人物要登场了,大家猜猜是谁……嘻嘻~闪了 第三十四章 一语道破玄机 “姐夫,你有没有吃出馄饨的心意?”在馄饨店,接过店家呈上来的馄饨,瞳羽故作神秘地说道。 “嗯?”文蔷不禁困惑地皱眉,馄饨的心意?那是什么?他不明白六皇子说的是何意思。 易青并未作出任何反应,只是低着头专心对付碗中的馄饨,细细品尝其中的滋味。于他而言,重要的是主子们的安全,当主子们无安全之忧时,那他便只需专注于自己的事。 闻言,我的嘴角忍不住咧开了,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没想到这小奶包这么爱显摆,不过就是知道一点新东西罢了,就忍不住拿出来炫耀一番,当真还是孩子心性啊。 “姐夫,我告诉你喔,这馄饨里面可是融入了人的真心。这些都是农民辛勤耕作,再由店家精心制作才得到的成品。”眼见自己的姐夫不知道,瞳羽立即得意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别提多臭屁了。 听瞳羽如此一说,文蔷的眉头立马舒展开了,转而换上了意外的表情。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六皇子说出这么深刻的道理,以前的他认为六皇子是含着金玉出生的,从小便被女皇捧在手心里,没变成一个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已经很不错了,如今看来,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位孩童了。 “嘻嘻!姐夫快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灿烂一笑,瞳羽也开始低头对付馄饨。 呵呵!没想到小奶包居然把我的话全都学过去了,忍不住想看看小家伙低头着吹馄饨的可爱模样,却在抬眼后看到文蔷仍在吃惊的神色,我不禁提醒道:“快吃吧,馄饨要趁热吃才有感觉。”他要是再愣下去,待会儿就成温热的了。 “嗯。”闻声,文蔷低低地应声道,然后开始品尝这富含了心意的馄饨。 从彩绣楼后门出来,区兰亭直接来到凤来酒楼的特殊客房,进行历来的营业状况查询。 “东家,这是这三个月的账目,你请过目。”掌柜许如歌恭敬地将账簿递给桌案前坐着的人。 虽说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凤来酒楼的掌柜,但只有他知道,他身前的这个人才是酒楼真正的老板。 这个神出鬼没的人,总是会突然间出现在酒楼,然后来到这间特殊客房进行例行的查账。有时候是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是三个月,长的则是长达半年之久。 对于酒楼的收盈记录,他许如歌从不敢有任何怠慢,因为眼前的人只需从头到尾过目一遍,便能找出其中的症结所在。在如此厉害的人物面前,他哪里还敢耍什么猫腻,更何况东家给他的待遇极好,他又何须去弄虚作假。 “这几月的经营只能算业绩平平。”快速地过目一遍,区兰亭头也未抬地说道。 “呃,是,这几月刚赶上季节交替,百姓正忙着田里的农活,这生意是平淡了些。”许如歌不禁有些汗颜地说道。 虽说的确比不上其他时间的收益,但这三个月的盈额可都是上万两银子,可这在东家的眼中只算得上业绩平平,他真怕自己达不到东家的要求。 闻言,区兰亭抬起头来,温柔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了,许老不必介怀。” 那一双晶莹剔亮的眸子温润如水,温和的表情让人感觉如若春风拂面,那柔柔的声音听上去更是温暖人心。 但这些也仅仅只是外表而已,区兰亭那洞察人心的能力还是让许如歌止不住要谨言慎行。 “许老,兰城最近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离京太久,他需要好好熟悉一番。 “回东家,这兰城若真说有什么大事发生,当属咱若昔朝的公主一夕之间不再痴傻,而丞相府的二公子也在昨日嫁给了公主,那场面可真是壮观啊。那红毯可是从相府一直铺到了宫内,那花瓣也是随着撒了一路,真真是迷醉了所有人的眼。”许如歌激动地陈述着他所知道的一切。 “那你见到公主本人了?”看着眼前之人眼中那兴奋的光,区兰亭忍不住出声问道。 想必天下的所有男儿都希望自己能那么风光地嫁入妻家吧,就连眼前的老许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但他区兰亭定不做那随波逐流之人,他只想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其他一切都是浮云,即便出嫁的时候风光,但嫁过去之后未必就能过得幸福。 “我只是站在二楼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侧影,公主的尊容又岂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瞧见,不过今天来酒楼的食客都说公主尊贵华美、气势不弱,将来定能治理好若昔的天下。” “哦?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见上一见。许老,你让人泡壶好茶端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吧,我要在那里坐坐。” “呃,好,东家请稍等。”本说得正尽兴的许如歌不曾想到他的东家竟突然说要去二楼坐一坐,虽不是很适应,但他还是很恭敬地退了下去。 每当东家转换话题的时候,他便知道东家是不想再听到他说话了。 坐在窗前,区兰亭享受地品着杯中的香茗。那是他最爱的江南云雾茶,那淡淡的色泽确实如那飘渺的云雾般朦胧,但是却入口香浓,那滋味书香中文网散不开去。每每喝这茶的时候,他都会倍感舒爽。 突然,楼下迎来了四个特别的人物。虽说他们的穿着都很普通,但四人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绝不是普通人拥有的。 女主一直温和地笑着,不时地和他身旁的少童逗乐,自她身上自然地散发着尊贵之气,此人的身份绝不一般。 那个少童,虽一直嘻哈不停,时不时还拽着女主的胳膊撒娇,那天生的优越感竞相展现,这样的人想必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至于那个少年,沉着内敛,必是出于某个名门大家。 而那个佩剑之人,功夫可谓不低。在他面前还能将自身的气息隐藏得如此好的人,这世上恐怕数不出几个,那人的功夫与他相比差不了多少。能得此人护驾,那三人的身份又岂会一般? 只见四人进了酒楼,一小会儿便来到二楼,来到了他的邻桌坐下。 敛下眼眸,区兰亭抿了一小口茶,眼中不自觉划过一丝笑意。看来,他可以趁此机会好好验证一下他的推断了。 “姐夫,我跟你说哦,这凤来酒楼的烧鸡可好吃了,上次我和姐姐、易青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可是将那只鸡消灭得干干净净。”刚一坐下,瞳羽就忍不住出言道。 我不禁再度摇头,这小奶包还真是藏不住话,有点什么都全给说出来了,和他在一块儿别想有什么秘密,准被他给说出去。 “几位客官需要点什么?”小二的声音及时地响起。只要客人一坐下,他们总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呃,弟弟,今天就由你和你姐夫来决定吧,姐姐吃什么都行。”吃完馄饨后还没过多久,现在吃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打打牙祭而已。 “呵呵!我要只脆皮烧鸡就行,其他的就由姐夫来点吧。”瞳羽嗤笑道。 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凤来酒楼的烧鸡,更何况姐夫是第一次来,他怎么着也得让着姐夫才是。 “呃,那随便来几个清淡的小菜吧,店家可以帮忙着配一下。”闻言,文蔷顿感无措,他不知道该点什么才好,于是他干脆让店小二决定。 “那好,客官请稍等。”其实,店小二的心里还真是有些挫败。这几个客人两次来都是让他决定上什么菜色,上次也是这样,长期这样下去,他真怕哪天他会搞砸了酒楼的招牌。 “文蔷想不明白这间酒楼为什么取名叫凤来。”待店小二的身影消失后,文蔷终于道出了他心中的困惑。 “是哦,瞳羽一直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嘞,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呀?”一听姐夫这么说,瞳羽也忍不住来了兴致,他最喜欢凑热闹了。 凤来吗?“箫韶九成,凤皇来仪。”我默默地在心底念着。 “凤皇来仪?”直到文蔷的声音传来,我才惊觉自己竟在不觉间念出了声。 “这间酒楼的名字可能是指有凤来仪吧。”我讪讪地道,事实上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么回事。 “姐姐,有凤来仪是什么意思啊?”瞳羽疑惑道,那额间的两道眉毛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 虽说他读的书不少,但他还真不知道有这句成语。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菜来了,准备开动咯。”看了他一眼,待看到店小二自他身后端着菜肴走来时,我忙转移小奶包的注意力。 唉……我语文学得不好,真要我解释是什么意思,我肯定说不清楚,万一他待会儿再问我这句话是从哪儿来的,那我岂不是要逃走才行。 “嘿嘿!终于来了。”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瞳羽立马双眼放光。 听到青青的话后,区兰亭握着的茶壶不自觉地晃了晃,他另一只手中的茶盏也差点掉到地上,还好他及时收回了心神,这才避免了不合时宜的响动。 呵~有凤来仪!没想到在他面前的人竟能一语道破玄机。当初这间酒楼开业的时候,他的确花了很长时间来想这个名字,只因他希望用这个名字找到他的命定之人,但事隔那么多年,从没人能看透凤来的含义,他便也放弃了,这才将酒楼交给许老打理,而他自己则隐藏于幕后。 如今能猜出他用意的人竟出现了,可惜的是她已经有家室了,那他又能有什么奢望。他并不想和其他男子一样,与他人共同分享自己的妻主,他的妻主必须要真心实意地爱着他才行。 看着青青的背影,区兰亭眸间闪过一丝无奈,看来,这缘分他不能强求。 嗯?为什么总感觉有目光在看我呢?困惑地回过头四处搜寻,竟什么也没发现,待扫到身后的那桌时,那人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也在这时抬起了头。但他只是对着我微微一笑,便复又低下头继续品尝他手中的香茗。 见状,我倒是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好像我在偷窥他一般。不过,那个男子给我的感觉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容貌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很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并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该拥有的,那眼睛太过明亮,而且他的长相和他身上的气息也不相符,那隐隐散发的狂妄之气和他脸上的表情很不搭调,就好像那张脸是假的,只是贴了个面皮而已。 尴尬地回过头,我开始专注于桌前的美食,不敢再随意乱瞅了。 在低下头的瞬间,区兰亭的眼眸迅速闪过一道精光。 呵呵!那女主可爱的样子刚才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现在,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手,如果她已有家室,那他就会凭他的能力把她给抢过来,让她的心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Ps:亲们若觉得好看,一定莫要忘了收藏哈,求票!求留言!还有花花!若发现文中有错别字,亲们一定不要忘了告诉偶哈!送个大么么~· 第三十五章 将她盗出皇宫 易青?文蔷?瞳羽?若他刚才没听错的话,这些便是他们的名字。他待会儿就让人去查查,看看他们到底是何许人物,至于她,他很快就能知道她谁了。 抬眼将青青四人看了一遍,区兰亭不禁嘴角微微勾起,复又低下头继续品茗。 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易青抬眼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却并未发觉什么可疑人物,刚才那道气息也消失了,难道是他的感觉出了问题?等了一下也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他才又继续低下头用餐。 而一直注意着一切的区兰亭不自觉地低着头笑了。呵 ̄真有意思,看来他今日的收获不小啊。 饮下最后一口茶,将茶盏轻放回桌上,他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向着楼下走去,经过青青们一桌时,用眼角的余光微微看了一眼青青。 呵呵!他很快就会和她见面的,他保证。 “公子,小人查到那些人的来历了。艾瞳羽,当朝六皇子,也是最小的皇子,其父羽君深受女皇宠爱;李文蔷,丞相府二公子,昨日已经嫁给公主,乃当今驸马;易青,来历不详,只知其乃特别护卫之一。”柳府内,一瘦削的青衫农夫正向软榻上靠着的人禀报他查探得到的消息。 “特别护卫?”软榻上的人懒懒地问道。 “就是若昔皇朝特别训练的一群侍卫,总计百人。这些护卫平时都隐迹于普通护卫之中,有特殊任务时,他们才会出动,且只听令于女皇陛下的安排。”农夫恭敬地回答。 “好,你先下去吧。”得到想要的信息,软榻上的人便开始赶人了。 “是,小人告退。”农夫躬身退了下去,亦如他来时一样,提着一个菜篮子便从正门出去了。 原来她就是市井之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长公主,呵呵!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从软榻上站起身,踱步来到室外,看着那满园的落叶,一张绝美的脸上挂上了魅惑众生的笑容,那双犹如琥珀似的明眸快速地划过一道亮光。 “呵呵!公主吗?这也难不住我要将你抢过来的决心。”望着天边那如火的残阳,区兰亭低声道一句。 随着深夜的来临,人们渐渐进入梦乡,与周公下棋去了。然而,有一道黑影此时正迅速地从皇宫之上飞掠而过,停在了当朝公主的寝宫--玉岚殿的幽语居内。 听着床上二人传来的清浅的呼吸之声,区兰亭的心里有些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他真恨不得将床上的人给拉起来扔到一边,然后他再躺上去。不过,和这比起来,他更倾向于将床上的女子给偷走。毕竟,这张床是他们两个一起睡过的,还是他们昨日新婚之喜、洞房花烛的暖床。 不只是想而已,他确实照这样做了。将床上二人分别点了睡穴,从旁边的屏风上撩起衣袍,他将青青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然后恨恨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文蔷,抱着怀中的人儿便飞身而去。而皇宫里却无人发现他们的公主在他们熟睡之际竟被人从玉岚殿偷走了。 抱着青青回到他的卧房,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然后再替她盖上被子,将她的睡穴解开。看着床上的人儿,区兰亭的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满足的笑容。 那红彤彤的脸,让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那指尖传来的细腻嫩滑让他流连忘,舍不得收回手。 唔!好冷,刚才还很暖和的,这会儿怎么变冷了?我脸上是不是有虫子在爬啊?好难受哦! 正在睡梦中的我感觉到温度的变化,满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同时用手掸掉脸上那烦人的虫子。 呃……我好像摸到手了。眨巴眨巴迷蒙的双眼,我试着看清眼前的视野。 嗯?这位美男是谁啊?我明明在幽语居的床上睡觉的啊。 放开美男的手,我扭头看向旁边,但哪里还有文蔷的身影。 我的天啊!这里是哪里啊?难道我被人从宫里掳了出来,那眼前的这个美男子就是主谋咯,可他掳我来有什么目的?文蔷他没事吧? “呵呵!都是本人的不是,没想到把公主弄醒了。”看着放开他的手左右张望的人,区兰亭微微地有些失落。 不过,她的反应着实让他意外。若是常人,发现自己身处异地的时候,通常都会惊慌失措,或者吓得尖叫连连,可她却只是微微地皱眉。呵呵!他未来的妻主真的很特别。 “说吧,你将我掳来有什么目的?”仔细思索一番,我强自镇定地问道。 他到底有什么企图?若是要用我来威胁当今女皇,那他也没必要让人三更半夜的将我从宫里偷出来。而且,能从皇宫里这般轻易地将我盗出来,可想而知那个行事者的武功是何等厉害。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弄清情况,逃跑的事以后再慢慢打算。 “兰亭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见见公主而已。” 本想套套话,没想到美男啥都不肯说。费那么大的劲将我掳来就只是为了见我?这是开的什么国际玩笑?我脑抽了才会相信。 于是,我冷声道:“你认为你说的话可信吗?” “呵呵!不管公主信不信,兰亭说的都是实话。”区兰亭温声说道。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他就是想见她,不对,应该是让她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和那个驸马。 “你,没有把驸马怎样吧?”见他什么也不肯说,我不禁有些担心文蔷的安全,通常情况下贼人都会掳一个杀一个的,以给他们的仇人示警。 “他很好,公主认为我会把他怎样?”听见青青关心文蔷的话语,区兰亭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的寒气,我不禁瑟缩了一下。我不就是问了他一句话嘛,不愿意说就算了,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那个,请问这里是哪里?”环顾一下四周,我下意识地问道。 “这里是我的卧房。”闻言,区兰亭悠悠地答道,语气里不自觉地透出丝丝暧昧。 他的卧房?那我现在岂不是躺在他的床上。这男的脑子没坏掉吧,我这样不是会损毁他的清誉吗?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还是他的脑子本来就有问题,所以才会命人将我给偷了出来,希望他千万不要是个变态啊。 “呃,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我故意挂上灿烂的笑容,然后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溜之大吉,谁知我的脚还没着地就被人给按回了床上,紧接着,那个美男的身子也跟着压了下来。 妈妈咪呀,这是虾米情况?我不禁困惑了。 “公主这就想走?”区兰亭气息混乱地说道。 刚才将她扑倒在床的时候,那隐隐的女儿香气便自她身上散了出来,搅乱了他的心神。看着她那迷茫的神色,那眨巴着的可爱的眼睛,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哈哈!亲们说该不该让女主被区兰亭给吃了呢?亲们赶紧留言表态哦,还有,表忘了撒票票哈!期待乃们的留言哦! 第三十六章 两个人的相处 看着美男瞬间放大的俊脸,还有嘴唇上传来的冰凉、柔软的触感,让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天啊!我守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还是被一个陌生人夺走的,这也太扯淡了。虽说他很帅,闭上眼睛后更加迷人,但他也不能这样啊。 本打算开口骂这个混球,谁知他的舌竟趁机滑了进来,不停地搅着我的舌头,还不住地吮吸,弄得我脑袋晕乎乎的,根本忘记了要反抗,直想睡过去。 本只打算浅尝一下便可,但唇下的温软、芳香,让区兰亭止不住想要更多。而恰在此时,美人为他打开了大门,于是他趁势将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那口中的甜美更是让他欲罢不能,让他忍不住邀她共舞。 口腔内的感官刺激着他的神经,体内涌动的热流证明仅仅靠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于是他开始寻求更多的慰藉,来安抚体内躁动的气息。 原本停留在青青臂膀上的手慢慢地伸向敞开的衣襟,那外袍本就只是他随意裹上去的,并未穿得牢实,随着他巧妙地一拉,那衣袍便自青青身上滑落,被他丢到一边。而他的手则继续向着青青的里衣袭去,一挑衣带再一拉,那绸缎做成的里衣便顺着青青细腻嫩滑的脖颈滑向了手臂,如玉般光滑的肌肤呈现在他的手下。 当感觉到一股凉意来袭,我迷茫的意识瞬间清醒。 这家伙真是过分,夺了我的初吻还不够,居然还想得寸进尺,占老娘的便宜,当真是胆大包天。 使尽全力将他从我身上推开,我瞪着他怒言道:“混蛋,你还我初吻。” 被猛地推开的区兰亭找回少许的神志,看着床上衣衫半解的佳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刚才的那个吻真美妙,他甚至因此而迷失了自我。 看着佳人那因气愤而一起一伏的胸脯,他忍不住又想入非非了,不过待看到佳人酡红的脸上愤怒的神情,他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半晌,两人相对无言,安静的室内只听得见区兰亭因情欲未能得到满足的急促的呼吸声,努力好久,他才将心里的那份燥热平息下来。 不过,刚才公主骂他什么来着?混蛋?公主还真够特别,他从未听见有人是这样骂人的。还有,她的初吻?那她和那个驸马岂不是还没有行过房?想到此处,区兰亭的情绪莫名的好了几分,脸上也挂上了开心的笑容。 呵呵!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的,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只是属于他的。 看着对面的人因为刚才的迷情而泛着粉红色的皮肤,他的心又有一点春心荡漾了。不过,此时他更在意另一个问题,她若是再不把衣服穿起来,恐怕会感染风寒。 看着他向我走过来,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我本能地向后退去,却不曾想他竟然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半分。这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宫里一路出来我都没有一点感觉,想必也是被点穴了,这古代的功夫真是让人觉得恐怖,不知道这里的高手有多厉害,会不会像那些电影电视剧里的一样,飞檐走壁,掌风袭人啊,有点好奇嘞! 呃……丫的!这种时候还走神,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恨恨地看着他的手向着我的身体袭来,本以为他又要对我图谋不轨,却没想到他竟然只是替我拉好衣服,然后再将外袍给我穿上。 诶?他这是为何?不过,见他仅是如此,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回到了原位。可是,接下来他要做什么?这点我倒是比较在意。 “刚才是兰亭冒昧了,望公主恕罪。”区兰亭站起身道歉道。 望我恕罪?他那样子哪里像是在请我原谅,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可是还没向我低头呐。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掳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快快从实招来,否则将来等我查出来之后我一定会重重地治你的罪。”我板着一张脸孔问道,只希望能从美男嘴里套出一点有价值的消息。 “哦?公主打算怎么治我的罪?公主又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祖籍家事,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公主打算从何查起?”眼见青青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区兰亭不禁起了逗她的兴致,他的妻主真是可爱,让他爱惨了。 “我……”气势汹汹的我本来正想恐吓他一番,却发现我根本就没有能吓到他的能力,只说得出个我字就没法说下去了。 他说得很对,我能查什么?我连他到底是谁都不清楚,他只说他是兰亭,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喂,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去啊?你总不能把我一辈子困在这里吧?明早若是宫里的人发现我凭空不见了,到时恐怕会弄得人心惶惶。”略一思索,我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这样能打动他吧,若是这样还不成,那我就真的认栽了。 区兰亭像小白兔似的眨了眨无辜的眼,貌似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他那会儿是太过嫉妒了,才会冲动地将她从宫里掳了出来,他倒是不介意现在就把她带走,但问题是目前有很多细节都没有安排,他若就这样贸然将她带走,将来必会生出很多事端,他们恐怕也过不清净。但若是让他这会儿就将她送回去和那个驸马同床共枕,他是十分的不情愿。 思及此,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将刚给青青穿好的衣服又给脱掉了,然后再将她的身子放平,拉过被子替她盖上,接着他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见他这般动作,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心怦怦直跳个不停,不禁心想这家伙又想干什么,而他却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他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公主不用担心,兰亭不会再做什么越矩的事,兰亭只是想就这样抱着公主入睡,天太冷了,这样暖和些。” 囧哦!这是什么话?不过,他都点了我的穴了,我还能怎样,再说折腾了这么久,我也确实困了。若不是强自打起精神,那些绕着我脑袋的瞌睡虫早就吞掉了我的意识。 这样想着,再加上被窝里的温度,我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意识渐渐地又模糊掉了,很快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身旁已经睡着的青青,区兰亭脸上的微笑逐渐扩大,他伸手解了青青的穴道,再轻轻挥出一掌,将室内唯一的一支距离五米开外的蜡烛熄灭,然后他搂着青青的腰也睡了过去,脸上一直挂着满足的笑容。 看到亲们积极地留言表态,天天很开心,想知道后续发展的亲们请记得继续关注此文哦,么~ 第三十七章 我在飞 翌日,天际刚泛出一点亮色,我就被屋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琴声吵醒了。只因我向来浅眠,尤其是天快亮的时候,只要稍微有点动静我就会被吵醒。 睁开眼睛,看着室内微弱的光线,我猜想那个弹琴之人肯定是有诸多心事,否则,有谁会天还没亮就起床弹琴? 琴音如泣如诉,悲鸣婉转,想必弹琴的人正被几多愁绪、悲哀萦绕,才会弹出这么凄凉的琴曲。 探起身想要听得更仔细些,却不想我才刚一动旁边的人便醒了。 “公主早啊。”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显然说话的主人还并不是很清醒。 闻言,我的额际顿时划过三道黑线。这家伙真是不害臊,居然就这样和我睡了一晚,他还真不怕传出他不贞的消息。不过,我还真得庆幸这里是女尊社会,否则名誉扫地的就是我自己了。 看着旁边三分慵懒、七分倦怠的人,我不禁在心底腹诽他干嘛摆那种姿势加那表情,可我也只有问他。 “那个,你知道是谁在弹琴吗?” 只见他单手支着头,尚未完全清醒的脸上,一双明眸正泛着迷蒙的水雾,一张完美无暇的俊脸因为刚睡醒而泛着微微的红色,一双薄唇也是健康的粉红色,而且衣衫微跨,只是松松地挂在身上,从宽大的领口我正好可以看见里面白皙光洁的肌肤。 看着看着,我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身材很有料子。 汗!我怎么觉得他分明是在故意诱惑我。 听见旁边的人喉咙滑动的声音,区兰亭差点在心底笑翻了。看来,他还是很有魅力的,也不枉他特意摆这副姿态这么久。 假装困惑地眨眨眼,侧耳仔细倾听那似有还无的琴音,然后抬起他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望向正在盯着他看的青青。 不出他所料,他才刚一抬头,他可爱的公主就红着脸将头转向了外侧。 他偷偷地笑了一下,随即回道:“兰亭亦不知这是谁在弹琴,不过,自从前日我住进这里以来,昨天早晨和这会儿我都听见琴音了。” 区兰亭将他知道的说了出来,不过,有一点他却没说,那就是按照声音的方向和强弱,弹琴之人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与这里相隔不远的丞相府。 毕竟,他才不会那么傻,若是她派人来丞相府附近搜查,那他的老窝不就被端掉了。虽说他在兰城还有很多产业,但每个地方他都很喜欢,他可不想就这么丢掉。 哦?难道那人天天都在弹琴诉苦,缓解心中的惆怅?那那个人还真是可怜。 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天可是快亮了,他若再不送我回去,恐怕文蔷很快就会发现我不在了,到时可就麻烦了,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 思及此,我连忙转头对他道:“你快点送我回去吧,晚了想送我回去可就难了。” 但一看到他那副“媚态”,我不禁脸上又是一热,慌乱地又将头转了回来。 “呵呵!”这次,区兰亭是直接低低地笑出了声。 “兰亭这就送公主回去。”刚才是他忘了这个问题,的确是该送她回去了,否则将来要再见到她就难了。 说罢,他立即掀开被子下得床来,将衣架上挂着的外袍一吸,潇洒地一甩便穿戴整齐。 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我着实吃了一惊。既然能用传说中的内力将衣服吸过来,看来,昨晚是他亲自将我掳来的,还好他没有恶意,否则我的小命就玩完了。迅速下床将衣服套好,也懒得管它是不是穿歪了,我便急着向门口跑去。 她这般急着回去到底是因为怕那个驸马担心呢?还是怕他被人发现掳了当朝公主,会被治罪?呵呵!姑且就当作是她怕他被人发现吧。 这样想着,区兰亭也快速地跟了上去,看着那凌乱的衣衫,若是在平时,他一定会给她拉好,不过这会儿还是算了,他们的确需要抓紧时间。 “抓紧我,我们出发。”来到青青的身边搂住她的腰,区兰亭叮嘱道,然后向着空中一跃而去。 “啊……”还没来得及惊呼,我就被他抱着飞向了空中,然后条件反射性地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感觉到从耳边擦过的风有些凉凉的,我忍不住偷偷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下面。 “哇!我在飞耶!”看着那些迅速倒退的房屋和景物,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天啊!这还是我头一次体验到飞的感觉,在现代的时候,从小到大我连云霄飞车之类的都没玩过,只因家里经济紧张,不可能把钱花在娱乐上。但现在这种感觉,我想肯定比玩云霄飞车要棒得多。 那些古老的建筑,那乌黑的瓦砾和那泛黄的墙砖,无一不彰显它们的历史悠久,视野范围之类的绿野是那么的纯净,现在呼吸的空气也是那么的清新。 感受着这些,我忍不住兴奋地抓着他道:“哈哈!兰亭你看,江山在我们脚下。” 看着怀里的人那般开心的笑容,区兰亭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如果这样就能让她如此开怀的笑,那他愿意一辈子都带着她飞,直到他飞不动的那天。只不过,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看着不远处的宫墙,区兰亭心底浮上一丝不舍,他真想一直像现在这样搂着她,感受她带给他的温暖,可惜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抱着青青,他继续向着前方飞去,而他怀里的人,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已经快到皇宫了,只是一直兴奋地瞅着四下里的景色。 “啊?我们已经到了。”直到落在玉岚殿后面的竹林,我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回到皇宫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呵呵!公主快回去吧。”看着还窝在他怀里的人儿,区兰亭微笑道。 “是哦!那再见了。”闻言,我傻乎乎地说道,然后放开搂在他腰间的手便转过身子打算回房,却不想我才刚转身又被他叫住了。 “公主。”区兰亭轻轻唤道,然后倾身绕到青青身前,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在她耳边低声嘱咐道:“好好照顾自己。”接着他便纵身一跃,飞身离开了,而被他亲吻的人还傻傻地愣在原地。 “呵呵!公主,下次再见了,等我。”已经飞离很远的区兰亭低低地说道。 第三十八章 服侍她入寝 过了好久,我才从额头那冰凉的触感中回过神来。 他刚才亲我了?这人……还真是做什么都要讨报酬啊。 抬眼看了一下熟悉的竹林,这地方我来得还真是频繁,无奈地摇摇头,我这才抬脚向着宫殿的方向走去。 左右瞅了瞅,我真庆幸现在还没有人,要不然我又得编借口了。迅速地溜回卧房,眼见文蔷还没醒,我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若是他醒了肯定会问我这是去哪儿了。 脱掉外袍,掀开被子的一角我便缩进被窝。嗯,还真是暖和啊,能睡个回笼觉真是不错。 “公子,香洲那边的钱庄传信请公子尽快赶回去。”区兰亭刚回得府院,府上的管家便捎来消息。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见到出现在身前的人,区兰亭不悦地皱了皱眉,声音里也略带了些冷意。 这消息来得真不是时候,他还想在兰城多待段时间,毕竟他才刚和公主相识,而且天秀馆那边最近几日也没打算动身离开兰城,他还得仔细琢磨个理由先回香洲,才不会让大家有丝毫的怀疑之心。 “小人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因为诗言钱庄的娄兰主子又使计断了我们的生意,而且她又放出话来了,若是……若是公子你再不嫁给她,她就把凤来钱庄彻底击垮。”低着头的赵管家怯怯地说道,他真怕他的这些话会不小心惹毛了眼前的公子,毕竟,他还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威胁公子。 闻言,区兰亭的眉毛不自觉地挑得老高,那个女人真是难缠,三天两头地找钱庄的麻烦,不,应该是找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的麻烦,就连钱庄的佣人也老是被她骚扰。 她想娶他,也不看看他愿不愿意,何况她府上都有一大堆夫君了,还妄想娶他,真是痴人说梦。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当他说娶他的人必须只有他一个夫君时,那个女人竟说她会把家里的七个夫君全休了,她把那些男子当什么了?又把他当成什么了?将来若是再看到年轻英俊的男子时,是不是也会把他休了? 怪只怪他有天出门时贴的假面没有贴好,被那个女人发现了真容。从那之后,她便经常想着办法接近他,最后无计可施时便开始针对他的产业,简直是没完没了。 “你让人准备一下,待会儿我就回香洲,顺便让人给天秀馆带个信过去,就说我要回去处理一些私事,不和他们同路了。”想了想,区兰亭对着赵思晨吩咐道。 那个女人想击垮他还没那么容易,但他还是要回去一趟,至少得让那个女人彻底死心,否则他以后都没办法和公主好好相处。 “是,小的马上派人去准备,公子稍等。”闻言,赵思晨马上躬身退了出去。不过,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公子难得回来一次,没想到才住了一天一晚就又要走了,那个娄女主真是可恶,她那番模样也想娶他家公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公主,等我回来。”看着皇宫的方向,区兰亭低低地说了一句。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但他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不过,他有所不知的是,他离开兰城没多久,他的公主也从皇城跑掉了。 文蔷和青青相对轻松地度过了一日,等来的却绝对是不平静的一天。 第二天清早起来,文蔷便准备出宫回家,只因今日便是三朝回门之日。本来我还想和他一同回去的,但因为若昔朝的祖宗规定公主不得陪驸马一同回门,我也只好打消了念头,所以我只好乖乖地待在宫里看书解闷。 待得回门的马车停稳,李文蔷从车内走出来便看到早在大门等候多时的刘忆芳和李香兰,看到二人双双出现,他的心不自觉地咯噔了一下。 “文蔷回来了,快快进屋里坐。”看到文蔷的身影从车内出来,李香兰立即笑着迎了上去。 “见过母亲大人,见过爹爹。”下得车来,文蔷恭敬地行了个见面礼。 “好了,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李香兰拉着文蔷的手便向着相府内走去,丝毫没察觉到他牵着的人的僵硬。 其实,在文蔷大婚后的第二日,她和刘忆芳便畅谈了一天,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进得屋内,李香兰怕文蔷新婚之后有很多话不好当着她的面说,她便把空间留给了他父子二人,自己则退了出去。 “爹和母亲大人……?”见李香兰出去后,文蔷首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爹和你娘已经把话谈开了,她对我比以前好了很多,你就不用担心了。嗯,你和公主怎么样了?公主待你好吗?”谈及自己与妻主的关系,刘忆芳眉眼之间都带着淡淡的喜色,可以看出日子过得的确不错。不过,他此时关心的是他儿子过得幸不幸福。 “公主她待我很好。”见父亲问及自己的生活,文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那你和公主行房之时可有按着那本书上所授的来?”虽然刘忆芳也不好意思问这样的问题,但只有作为父亲的他来提点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也不得不为文蔷的长远打算,将来公主若是再迎娶其他的人,而文蔷又没有自己的孩子,那文蔷的下半辈子要依靠谁呢?在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人要生存下去相当不易。如果他将来失宠了,至少还有孩子陪着,那样的话,日子也不会太难熬。 “我,我和公主并没有圆房。”闻言,文蔷立即羞愧地涨红了脸,他又想起那日父亲给他的书上所画的那些大胆的画面了。 “什么?你……”刘忆芳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他的傻儿子到底是在别扭什么?他这个样子怎么让他放心。 “你最好尽快和公主圆房,让公主为你诞下血脉,否则你将来的地位很难保住。事实上,女皇答应群臣招驸马的用意便是让公主为皇室繁衍子嗣,稳定民心,你要明白这其中的轻重。” 看着埋首的儿子,刘忆芳苦口婆心地说道,这些也是他和妻主谈心之时说到的问题,他们就怕他看不出其中的利害。更何况文娉现在的样子已经够他们操心了,真不希望文蔷也过得不顺,这场婚事再怎么着也得让文蔷过得幸福才好。 又听刘忆芳说了很多其他的事,再在府上用过午膳,文蔷便回宫了,期间,他本打算去看看他的大哥,但府上的人都说文娉不在,让他下次回来的时候两兄弟再好好聊聊,他也只好就这样回去了。只因李香兰已经对府上的所有人交代让他们不要乱说话,她只想等过段时间,等文娉好些之后再让他们见面,因为如果让文蔷瞧见文娉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多出很多麻烦。 晚间,用过晚膳之后,文蔷一直思考着白天的时候父亲同他说的那些话,努力了半晌,他终于鼓足勇气。 “公主,今晚就让蔷儿服侍你入寝吧。”他站在桌边不远处,一边把头埋得低低的,一边使劲揪着他衣服的下摆,那衣服估计都得被他扯出个洞来,扭捏了半天才蹦出这么句话来,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第三十九章 我的决定 “噗,咳……咳咳……”正在喝茶的我一口茶没咽下,全喷了出来。 因为文蔷突如其来的话语着实吓了我一跳,一不小心,还有部分茶水跑到气管里去了,差点没把我呛死。 见我咳嗽起来,文蔷赶紧走过来帮我顺气,还不忘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道歉。 “公主,对不起,都是文蔷不好,我不该在你喝茶的时候说这些话,我……” 都怪他,都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害公主这么难受,他好笨啊,怎么挑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呢? 看着眼前的公主因为过度咳嗽而涨红的脸和那起了红丝的眼睛,文蔷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闪啊闪的,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看他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责怪他呢?何况今日午间时分女皇也来找过我,就圆房一事和我说了很多很多,我们还谈到了皇嗣的问题。 在玉岚殿又不是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我和他有没有发生什么周围的人都一清二楚,而且那床单天天在换,他们又没能看见落红,仔细一想便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过一段时间如果我们还没有圆房,恐怕这宫里便会谣言四起了,若不是说他不得宠,便是说我们两人之中有一人有生理问题,毕竟我们二人可是每晚都同室而眠。 唉……他也背负着很多压力吧,每天被这么多人看着,日子又岂能过得舒坦?想必女皇私下里也派人和他谈过,要他一个男人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呀,结果还碰上我呛水这事儿,那也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好了,不哭啊,我没有怪你。来,把眼泪擦了。”怕他真哭,我只好赶紧站起身出声安慰,还用袖子给他擦拭快从眼眶溢出来的点点泪水。 待不小心触摸到手下的皮肤时,我不得不感慨这真是副好皮囊。白皙剔透、水嫩嫩的,比我在现代作为女人的时候还好,看着就好想让人咬上一口。虽说我现在也是女人,但地位却像男人,还真有点不习惯。 就在青青一边给文蔷仔细擦脸,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文蔷看着近在眼前,温柔待他的人那水润饱满的红唇,忍不住低头将自己的双唇送上,轻轻的覆盖在那双娇艳的红唇上面。 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文蔷脸上的我被这突然的亲密接触给震住了,手中的动作也被迫停了下来。 一接触到那温热的柔软,文蔷便有些无法自拔了,他还是头一次体会到如此美妙的感觉。他不再只是两唇相接,开始伸出他的舌尖,轻浅地描绘着青青的唇形,辗转吮吸,就好似那本春宫图上所画的。 直到我因忘记呼吸,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时,我才从怔愣中回过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样的酥麻感,我浑身发软,有些站不住脚,刚想张口呼吸一下,却恰好给正在我唇上肆虐的舌钻进我口腔内的机会,本想提醒他的话语在开口后也只剩下唔唔声。 感觉到那不停搅动的舌头,我不禁疑惑了,这孩子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具有攻击性?平时的他很温顺听话的呀,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思及此,我用力将文蔷推了开去。 “呼~呼~”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看着眼前脸色酡红、眼神迷乱的人,我忍不住出声道:“文蔷,你……” 如果他只是因为外界的压力而主动提出侍寝,那倒是容易解决,制造假的落红这种事情还是很容易的,大不了过一两个月之后就让御医诊断说我的身子弱,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日才有可能怀孕,而我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办法,或者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中间的时间好好培养感情,而这一步也是必须要走的。 可如果他是动情了,那我们两个人恐怕就不大好相处了,因为就目前而言,我对他还没有男女之情,而感情的培养又岂是短时间之内能够达成的,更何况是刻意地让双方产生好感,直到演变成爱。 如果真是这样,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出逃,这样,女皇也不会向他施压,而他也正好可以冷静一下,想想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方式。 虽说和驸马孕育孩子是必然之事,而我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但无爱之性我还是不能接受。或许出逃只是我自私的选择,但我实在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而且,如果我不趁现在出去游离一番,等将来继承帝业之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个皇宫、兰城里面。 过了一会儿,文蔷的呼吸渐渐顺畅了,思绪也明朗过来,看着身前的公主,他的脸不好意思地红了。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好像亲了公主,还不知羞耻地照着书上说的那么做了,他真是无颜面对公主,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主,刚刚……对不起,文蔷错了。”在心底挣扎了半晌,文蔷才扭捏地说道,为他刚才所做的事情道歉。 第四十章 计划离开 “文蔷,母皇找你谈过话吗?”我试探性地问道,同时也在心底琢磨着对于他不同回答的后续计划。 “嗯?母皇没找过我啊。”文蔷没想到青青没有怪他,反而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思及青青说的母皇二字时,他不禁又羞红了脸。那母皇二字意味着他现在是她的夫君,而她是他的妻主了。 没有?那他刚才……看来我真得好好策划一下出逃的事宜了。 如果女皇还没有找过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找他,无论是她亲自出面,亦或是让丞相府的人出面,到时我们两个恐怕很难像现在这样平心静气地相处,多少都会有些尴尬。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吗?”见青青一脸沉思的样子,文蔷忍不住紧张地问道,他能想到的便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而青青却瞒着他,不愿让他知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听见文蔷焦急的声音,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怕他多想,我只得随意敷衍一下,然后又开始思考自己的“逃跑”之旅。 首先,我得想个非常合理的理由,向女皇讨要一个武功高强、又能完全服从我的安排的护卫,负责我出宫之后的安全问题。当然,这人还得熟悉若昔的寸寸土地,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才能既避开朝廷的追踪,又能欣赏若昔的大好风光。 要么我就得自己去找人,但若是靠我自己的话,这样一个人恐怕很难找。就目前我所认识的人来看,好像只有易青和那个不知是何身份的兰亭会武功,但兰亭这个人肯定没办法再联系上,而他也未必肯帮忙,毕竟这很可能会惹祸上身。而易青亦只是个护卫,何况我也不知道他的身手如何,又会不会对我言听计从? 其次,还得仔细策划偷溜出宫的细节,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所有人在我们已经远离皇城之后才发觉我们离开了,而在我们走之前还不能让文蔷起疑。 再来就是出宫之后的用度问题,得准备足够的钱两,而且不带任何皇家的标志,让女皇无法根据这条线索查找到我们的行踪。直到我玩够了、能面对文蔷、自己想回来的时候才回来,而不是天天被人追着到处跑。 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青青,文蔷的心突然有些不安起来,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远离他,或是将要远离他。他有些惶恐和慌乱,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以至于他无从知道那种感觉到底代表着什么,只能两眼焦急地注视着青青。 “公主?”许久,他无助地唤了一声,想让青青帮他扫去心中的那抹不安。 “啊?有什么事吗?”闻声,我条件反射地问道。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瞒着文蔷。”文蔷开口说道。 “嗯?没发生什么事啊,你听谁说什么了吗?”我不禁疑惑道,这家伙在担心什么嘞,一天尽往坏处想了。 “没有便好,文蔷害怕。”见青青的态度如此,文蔷的一颗心也总算是归位了,他低着头弱弱地说道。 他亦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的心的确觉得很不安,他害怕那种无形的感觉,但听到青青的话之后,那种感觉便消失了。 “呵呵!这皇宫里人多嘴杂的,若真有什么事发生怎么会没人说呢?所以你不用胡思乱想,只管放宽心即可。”看他那般不安的神态,我出言安慰道。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说谎还真有一手,无论什么谎话都只需信手拈来便可,不用费尽心思去想。唉!真不知该说我聪明呢还是该说我狡黠。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吧。”看时辰已经不早,我提议早些休息,只因我躺在床上入睡前的思维最为清晰,待会儿也好再仔细想想逃离的具体方案。 “嗯。”闻言,文蔷淡淡地应道。 一番洗漱之后,两人再度同榻而眠,但和前几日不同的是,青青并没有马上入睡,没有像往常那般窝到文蔷的怀里汲取温度,而是独自想着她的事情。而一侧的文蔷,因为怀里少了这几日熟悉的身躯,也有少许的不适应,他也是过了许久才入眠。 翌日午间时分,看着屹立在大厅中央的伟岸的身影,我在心底打着算盘。 我今早起了个大早,特意赶在女皇散朝之后将女皇拦截在了太和殿之外,。在前往御书房的路上说尽了各种甜言蜜语、撒娇的话,才博得女皇的同意,赐给我一个一等一的高手,还在早膳之后特意让文蔷出去找烁青他们玩。待一切都搞定之后才让易青来到玉岚殿,为了让事情完全保密,我还特意支开了所有服侍的小厮。 说真的,当女皇告诉我易青是皇宫训练的特别护卫之一时,我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听说有外星人将要袭击地球的某个地方。我并不是因为发现在自己的身边竟有个高手,而是因为听女皇说了的训练特别护卫的目的和过程。 据祖上传下来的祖训所称,为了保证若昔朝的江山稳固,历代皇帝都需从民间收养无父无母的弃婴,而这些弃婴基本上都是那些抚养不了那么多孩子的家庭丢掉的男婴。在收养回来之后,从幼孩时起便开始教育他们要绝心绝情,并在授予他们武功绝学的同时,也让他们了解各国的地理文化,让他们记住他们只得效忠当朝女皇或是未来的女皇继承人。 当有敌人威胁到皇权时,女皇便可以令他们秘密除去阻碍之人。而每一批特别护卫都是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人,他们个个是高手,面对江湖上的顶尖杀手时基本上都能以一敌十。 我真不敢想象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是不是倘若有人不知好歹的以身试刀,便会在一眨眼间被他们给咔嚓掉,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怖。 可是,我最在意的是,当我问及他们是如何训练,由谁来训练时,女皇却变得吞吞吐吐,只说特别护卫的训练非常残酷。我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残酷法,或许将来可以从易青的口中探知一二。 看着他,我从主位上慢慢走到他的身边。呵呵!他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呀,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从他的身侧走过,然后我突然转身来到他的面前问道:“你可知本公主今日召你前来所谓何事?” 呼~这天真冷,大家看书的时候千万别忘了保暖哈!…… 第四十一章 深夜出逃 “易青不知。”易青对青青此次召他前来的目的确实不甚明确,他只是今早接到了女皇的旨意,让他以后随侍玉岚殿,他不明白公主此番问话又是为何。 “本宫特意从母皇那里将你讨要过来,本宫要你发誓从今往后只听从本宫的命令,无论本宫说什么你都得照做,不得有任何异议。”我盛气凌人地说道,只为将他引向我所挖的陷阱里面。 闻言,易青困惑地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明白公主今日唱的是哪出,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既然女皇已经将他赐给玉岚殿,那他定然会听从公主的命令,而他们特别护卫向来也只听女皇和未来继承人的命令,公主此举不是显得多余了吗? 殊不知向来不会有任何表情的他,屡屡因为眼前的人而打破了那张脸的沉寂。 “怎么?你不敢发誓是吗?看来你并非对皇朝忠心耿耿。”见他不为所动,我打算用话激他。 听见青青略带讽刺的话语,易青明显的有些不悦。自从他被父母抛弃在荒郊野外,被皇家收养之后,他的心便一直向着若昔皇朝,向着当今天子。 自从懂事之后开始,他们所有被收养的人便发誓会一直效忠女皇陛下,将来无论遇到何事,他们都定会保证女皇和未来继承人的生命安全,即便舍弃他们自己的性命,他们也无所畏惧。公主这样说他岂不是在侮辱所有的特别护卫吗? 想到此处,易青愤愤地起誓道:“易青今日向上天起誓,从今以后无论公主说什么易青都会照做,如有违此誓,必将遭受天谴。” “好!你且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呵呵!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若是不说我这下文还怎么继续呐。 于是,我接着道:“易青,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只需要你今晚在所有人熟睡之后,潜进幽语居点了驸马的睡穴,然后带我离开皇宫。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试着通知女皇让我出不了皇宫,如果此次计划失败,我以后也会再想办法,到时恐怕我连你也不会带上,若是我在途中遇到什么问题,那便是你对不起若昔朝的子民。” 对不起,易青,虽说这样威胁你有点卑鄙,可除了威胁你之外,我也别无他法了,只希望你将来能原谅我。 听着青青的话,易青的脸色越来越僵硬,公主这根本就是在逼他。他不可能带公主出宫,但如果他不答应,他相信公主绝对有能力一个人离开皇宫,可正如公主说的,她出宫之后的安全是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如此一来,易青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易青,我之所以愿意将事情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信任你,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一次,就当是为朋友解难。”看着易青整张脸绷得紧紧的,我猜他一定是在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做,于是,我继续动情道,只希望我的一片赤诚能够打动他。 朋友吗?公主把他当朋友?公主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还需要她一个人远离皇宫,为什么他什么消息都没听到?如果必须要这样做才能让公主——他的朋友摆脱困扰,那他愿意以死护驾,带她离开这个让她陷入困境的地方。 经过一番仔细的考虑,易青终于点头答应了。“好,易青答应公主,易青定会尽力保证公主的安全。” “呵呵!好,你先去准备一些民间普通百姓穿的服饰,我在幽语居等你,今晚子时不见不散。”见他终于答应了,我高兴地说道。如此一来,这件事便搞定了。 “嗯,易青告退。”微微一屈身,易青便退出玉岚殿去准备了。虽说此事比较大胆,但这次就豁出去吧,毕竟,公主算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嘻嘻……这下好了,接下来我便只需留书一封,让女皇在明日下朝之后才发现我已经离开皇宫了,让她善待文蔷,在我不在皇宫的这段时日里保证文蔷的周全,还要让她对群臣保密,顶多也只能让丞相府的人知道,让他们有时间便道皇宫陪陪他。 想到此处我便回房留书去了,顺带还给文蔷写了封信,希望他看到之后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过,我的毛笔字很糟糕,只希望到时候他们能看懂个七七八八便好。 晚膳时分,我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些文蔷爱吃的小菜,打算当做和他告别的晚餐。 “文蔷,来,多吃些菜,就算没人提醒你,你也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看着低着头专心吃饭的人,我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还真是老实啊,如果我不说让他多吃点,他便每次都只夹一点点菜,就好似怕夹多了便会没了,殊不知每次吃到最后都会剩下很多,反而浪费了。 “嗯,公主你也多吃点。”闻言,低着头的文蔷抬起头来说道。 今天他一回来便看见桌上全是他爱吃的菜,他知道这一定是公主让御膳房特意做的。公主待他真好,不管什么都会想着他,连出宫也会记着带他出去,这是他十八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情谊,除了父亲之外,从没人待他这般好过。 “好。”看了文蔷一眼,见他听进去了,我也就放心了,希望在我走了之后他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觉得亏欠他很多的。毕竟,才刚大婚我就把他一个人丢在宫里。 晚膳结束后,我便一直在期盼着深夜的来临,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等待太折磨人了。 看着躺在旁边的文蔷,看着这个温润如玉的人,我突然觉得很抱歉。虽然他是自愿代替他的哥哥嫁进皇宫的,但将他卷进皇朝的是是非非里,毕竟也是我们这些掌权之人造成的。而且,到现在我都未曾问过他当初为什么愿意代嫁,他并非是为了接近权势。还有,他当初眼神里的那抹哀伤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发现我竟一点也不了解他,甚至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试着去了解他,或许这便是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的原因吧。 “挞。”轻轻的一声,易青已然站在床前,点了文蔷的睡穴。 “公主,可以走了。”易青淡淡的声音响起。 “嗯。”掀开被子下床,我将自己悄悄准备的前两次出宫穿的衣服从床下面拿出来穿上。 O(∩_∩)O~谢谢小鱼儿送的花花!亲们看文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手部保暖哦……· 第四十二章 到达穆州 看着下床穿衣的人,易青忙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虽说室内的光线昏暗,但他的目力可不比常人,就算黑夜里他也能将物什看得清清楚楚,更别说这间屋子还点了一盏烛台,公主这般无所顾忌,可着实吓着了他。 “好了,我们走吧。”终于将衣服穿戴完毕,我这才抬脚走到他的身侧,手里拿着一封给女皇的书信。 “你速去将这封信放在御书房,让明日女皇在处理公务的时候看到,我在这里等你。”出得玉岚殿,我吩咐一旁的易青。 “是。”轻轻一声应答,易青便领命而去,徒留青青一人躲在一棵树上。 “公主,走吧。”不到一刻钟,易青的声音再次在青青耳边响起,他搂住青青的腰便向着宫墙的方向飞去,途中不时绕道,只为避开特别护卫的其他九十九个人,若是被他们发现,今夜恐怕就走不成了。 这是我第二次被人抱着飞翔了,两次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第一次是被兰亭带着,那俯瞰大地的感觉真的是大快人心。而今晚是为了逃出皇宫,下面则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且心里也紧张得要命,就怕此次出逃不能成功。 好不容易出得宫外,易青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带着青青向着城门的方向飞去。只因他们不能入住客栈,必须趁今晚离开兰城,否则明日女皇发现他们离开之后,只要在城内询问搜索,很容易便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来到城楼附近,看着上面昏昏欲睡的守城将士,易青轻轻一跃便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再往城外赶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处废旧的庄园,只因他今日出宫准备物什的时候,在傍晚时分将一辆马车藏在了这里。 “公主,请上马车。”待得挺稳之后,易青向挂在他身上的人说道。 “易青,谢谢你!”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马车,我迟钝地道谢道。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如此细心之人,居然将马车藏在这样一个地方,看来,我并没有挑错人。 “不、不客气。”易青结巴道。他还从未听别人说过谢谢,也从未对人说过不客气三个字,以至于他说起来舌头都会打结。 “噗!”看着易青那番不自在的样子,我忍不住嗤笑出声,为了不让他太过别扭,我兀自上了马车,打算向着我们的第一站驶去。 见自己又被公主笑话了,易青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只不过夜太黑,无人能看见这难得一见的风景。 “公主,你打算去哪里?”易青问向车内的人。 “对若昔你比我熟悉,去哪里由你决定。”听闻外面传来的声音,正在脱鞋子的我懒懒地说道。 略微思索,易青便想到了一条线路,打定主意后他便坐到车夫的位置,轻轻一挥马鞭,马儿便在他的驱赶下向着目的地驶去。 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我知道这表示马车已经启动了,它会带我去兰城之外的其他地方。不过,这马车还真舒服,虽然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但里面很宽敞,还铺了厚厚的棉絮、被子,为了不踩脏被子,我进来的时候便将鞋脱在了入口处空出来的地方。这样一来我还可以舒服地躺着睡一晚,不得不说易青想得很周到。 听着轱辘轱辘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还记得刚来的时候,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在梦里,直到脑袋撞到柱子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最后还发现自己所在的若昔朝是女尊社会,在陪女皇游御花园的时候,遇见了瞳羽他们;第二日则出宫见识了这古代的城市,繁华程度一点不比史书上记载的盛世王朝差;第三日便在朝堂上戏耍了群臣,答应成亲;第五日大婚,迎娶驸马;第六日出宫遇见了神秘的兰亭,第九日却是在逃跑的路上。 呵!不得不说世界很神奇。虽说来到这里才短短九天,我却仿佛经历了别人一辈子的事情,什么都遇到了,就只差生小孩了。 这样想着,到很晚我才在车轮有节奏的声音中沉沉睡去。不过,我很期待明日的来临,一切又将是新的开始。 “公主,到穆州了。”清晨,当秋日的阳光洒满整个大地时,易青温和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闻声,我极为慵懒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撩开窗帘的一角眯着眼睛向外张望,看着视线内一片模糊,我使劲地眨了几下,这才看清外面的景色。 原来我们才刚进城啊,车停在城门不远处的空地上。虽说还早,但街上已经有不少的行人在走动。 “易青,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吧。”他驾了一夜的车应该累了,反正等女皇发现之后也不可能今天就派人大张旗鼓地来找我们,我们还是可以放心地休息一下的。 “公主,这样恐有不妥。”易青担心道。如果女皇发现了,必然会派人出来四处搜寻,她们应该趁现在赶紧赶路才是。 “没事,你不用担心,等他们安排好一切之后恐怕已是下午了,他们若要出来找我们,首先要确定方向,还不能惊扰到百姓,出来找我们的人马最快也要明早才能出动,我们暂时还很安全。更何况大隐隐于市,穆州这么繁华,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停留。而且你赶了一晚的车也累了,应该休息好再继续上路才是。走吧,去找家客栈。” 大隐隐于市?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过似乎很有道理。他当时只是觉得走这条大道的话速度会快上许多,从未想过可以在这里停留。 “驾……”想毕,易青再度扬起马鞭,驾着马车来到一家不是很豪华的客栈,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她们两个。 “公主,到了。”怕旁人听见,易青凑到车帘处低声说道。 “嗯。”掀开车帘探出身子,看了一眼面前的客栈,基本上没什么人,不过这样也好,越少有人看到我们就对我们的逃跑越有利。 “易青,以后你不要叫我公主了,叫我青青,也不要自称属下之类的,以免泄露行踪。”下车经过易青身旁时,我不忘叮嘱道,我可不想因为这些规矩而破坏了计划。 “是,属……”闻言,易青先是点头,‘属下遵命’差点便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刹住了车,他没想到公主能想得这般周到。但转瞬一想他便发觉不对的地方,他怎么可以叫公主青青呢?只有夫君才可以亲昵地叫自己妻主的名字,但凡男子见了女子都要尊称一声女主的,他若是这样叫,周围的人会认为他们是夫妻的。 本想说些什么,但张嘴之后易青却发现他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他们这是在逃跑,更何况公主的真名亦不是青青,而他将来又不会嫁人,他也没必要这么在意自己的清誉。思及此,易青便也觉得没什么了,吩咐店小二将马车牵往马厩,再给了些银子让小二给马匹准备一些草食,他便跟着进了客栈。 呃~这章算个小过度,亲们看了表急,主要内容后面会登场的,如果大家能发现这章里面隐藏的一些内容的话,也就不会觉得是过度了,呵呵……不知道乃们看出来没有,天天那个期待呐…… 减肥品 第四十三章 他的决定 “女尊主是要吃饭还是住宿啊?”掌柜一见有这么清秀的女主来到自己的店里,他立马迎了上来。 “既要吃饭也要住宿,掌柜的,你先给我准备两间上房,再让人备些热水送到房里。” 本来掌柜还有些疑惑只身一人的青青为何会要两间客房,但待他看到青青身后跟进来的易青时,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想来这位仪表堂堂的公子该是女尊主的夫君了,但却是个不受宠的,他二人连住宿都分开睡。 思及此,他不禁有些同情易青,生得一副好相貌还不受宠,真是造化弄人啊。不过,这样他倒是可以多赚些银子,于是,他开心地应道:“好嘞!女尊主请稍等。” 易青和青青一起来到角落里的一张餐桌坐下,等掌柜为他们安排,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自动地联想成夫妻了,更惨的是易青还被认定是个不受宠的。 “嗯?公主呢?”幽语居内,文蔷醒过来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旁侧,他不禁疑惑道。 平日里他和公主差不多都是同时起床,今日公主怎么起得这么早?而他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起的。 下床将衣服穿戴整齐,快速地洗漱完毕后,文蔷来到前厅向小厮问道:“你们今早可有看到公主?” 他脑海里有某种念头一闪即逝,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抓不住,他不知道那迅速闪过的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底微微有些慌乱。 闻言,小厮不禁疑惑了,公主不是还没有起床吗?驸马为何这样问?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回驸马,奴才今日还未曾见过公主。” 没有?那公主到哪儿去了?他心底的慌乱又多了一分。 看驸马焦急的神色,小厮突然想到公主可能是早起出去散步了。 “驸马,您别急,如果公主不在房里,那公主有可能是出去散步了,我听以前在这里服侍的侍卫长说公主很喜欢一个人去玉岚殿后面的竹林散步,公主可能在那里。” “好,我知道了。”听小厮这么一说,文蔷总算是宽心了。不过,作为夫君他还真是失职,他都嫁过来几天了,竟还不知道公主有这样的习惯。 抬脚打算向竹林走去,但思及小厮说公主喜欢一个人散步,他又把抬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返回餐桌享用早点,只希望他的妻主能早些回来,不要忘了用餐才好。 “嗯?这是什么?”看着奏章中夹着的用宣纸叠成的信封,艾诗玛不禁困惑道。 今日下得早朝后,她本打算回御书房继续查阅昨日剩下的几本奏折,没想到竟发现里面有一封类似于书信的东西,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若说是有人写的密奏,那大臣大可以直接写在奏本上,又何需多此一举? 好奇地拆开信封,待她展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这真是她见过的最难看的字,而且她一眼便看到了一个错字,强忍着想将它扔出去的冲动,她开始从头看起来。 母皇,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嫣儿已经离开兰城很远了。对于嫣儿的不辞而别,母皇千万别生气,嫣儿只是怕母皇不同意嫣儿的决定,所以便选择了留书出走的方式,请母皇静下心来继续看完这封信。 承蒙上天眷顾,嫣儿几日前开始初懂世事,但对于若昔朝民间的一切还知之甚少,甚至对于最基本的、百姓们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嫣儿决定到民间游历一番,了解各地的民生情况,同时也熟悉一下若昔的国土,以备将来能打理好朝政。 至于嫣儿的安全,母皇大可放心,嫣儿此行会乔装打扮,扮作一般的民众,而若昔亦无人识得我的容貌,这路上必不会出什么乱子,更何况有易护卫一路随行,嫣儿的安全必定不是问题。所以,母皇不必派人出来找寻嫣儿的下落,也无需再遣派人来保护嫣儿,等时机到了,嫣儿自然会回来。 此外,嫣儿想恳请母皇帮嫣儿一个忙,在嫣儿出宫的这段时日,请母皇一定要保证文蔷的平安。而且嫣儿还未告知他出宫游离的消息,母皇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嫣儿是私自出宫的,告诉他嫣儿是接受了秘密任务,需要在民间弥留几个月,好让他安心。 艾诗玛从最开始的眉头越皱越紧到后来逐渐展平,最后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孩子都写得这般清楚了,她还能说什么呢?派人将嫣儿抓回来?如果是嫣儿要躲,她相信她的嫣儿绝对有那个能力躲过所有的搜寻。既然嫣儿能事先想到从她这里讨个一等一的高手当护卫,想必是早已做好了打算,而她还能让易青完全听从她的命令,不得不承认她很有一手。不过,这孩子也真是的,把难题都留给她这个当娘的了,新婚燕尔就把新娘派了出去,她还怎么做一国之君啊,她的英明何在? 不情愿归不情愿,但她还是得去完成她的好女儿留下的任务,先去看看文蔷吧,他要是发现嫣儿很久都不露面该着急了。 想毕,艾诗玛起身离开御书房,准备前往玉岚殿告诉文蔷青青已经离开的消息,还有青青给他留下的信的位置。 而远在三国交界处的香洲城内,正在凤来钱庄处理事情的区兰亭在无意当中听到雇员的谈话。 “你听说了没?今早传来的消息说咱们的公主在五天前大婚了,驸马爷还是当今丞相府的二公子嘞。”店员甲神秘地说道,他今早刚出门就听到隔壁的女主们在那儿聊天,其中一个女主刚从兰城回来,他猜他一定是店里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哦?真的?怎么都没听人说过啊?你说的是假的吧。”店员乙怀疑道,他不相信甲说的话。 “不骗你,这确实是真的。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听我隔壁的章女主说了,她今早刚回到香洲,其他地方都已经知道这个大事儿了,就香洲最晚知道。要是你不信啊,你还可以去问问当家的,他也是昨晚才到的,说不定当家也知道这个消息。”甲肯定地说道,他要捍卫他的颜面。 “嘭!”一声低低的物品落地的声音在甲乙二人身后响起。 “啊,当家的,小的错了,小的这就做事去。”甲乙二人慌忙认错,惟恐区兰亭将他们解雇了,说罢便一溜烟地不见了。 呵呵!虽说他早就知道公主娶了驸马,但当他听到别人说起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难受。怎么办?看来他只有加快步伐了,至少得赶在她们有孩子之前将她带出皇宫。 第四十四章 他的心意 弯腰拾起地上的账簿,他却再也无心查看里面记载的内容,满脑子都是那日他带着她从柳府飞到皇宫时的情景,还记得当时她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说江山在他们脚下,那会儿的她笑得很开心,那抹笑容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 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区兰亭忍不住单手抚上额头,轻柔地揉着眉心,他需要好好地计划一番。 他也是昨晚才抵达香洲,本打算今日前来凤来钱庄看看这个月的账目,再想想怎么对付诗言钱庄的娄兰,让她彻底断了对付凤来的念头,断了想娶他的念头,可他现在一点想这事情的心思都没有了,他还是将这事儿暂且搁下,先着手转移他各种产业的资产才是,以便他将来有那个实力带着她游走天下。 “参见女皇陛下。”看见女皇正朝着玉岚殿这个方向走来,众小厮齐声请安道。 “平身。驸马安在?” “回陛下,驸马正在大殿内等公主。”一个小厮恭敬地回道。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艾诗玛便抬脚向着大殿走去。 “文蔷见过母皇。”文蔷害羞地请安道。他在刚才就已经听到女皇和小厮的谈话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女皇,所以一直在殿内练习着怎么叫母皇二字。 “呵呵!起来吧。”看着眼前如此乖顺的文蔷,艾诗玛甚是欣慰。 看来他们两个小夫妻感情颇深啊,所以嫣儿才没有亲自告诉他,怕他难过,才会选择让她来传话,但这恶人的角色她还真是不大喜欢。 “母皇是来找公主的吗?文蔷这就让人去找她回来。”说罢,文蔷便打算差人去找青青,但艾诗玛及时地阻止了他。 “文蔷,不用了,你过来坐下,母皇有话要和你说。”艾诗玛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殿内的上座走去。 闻言,文蔷心底很是疑惑,但他只能听话地走过去,坐到下首的一个位子上。 “你们都退下吧。”待文蔷坐定,艾诗玛对着殿内的小厮一招手,示意他们全部退出去。 “是。” “文蔷,母皇是想告诉你嫣儿她有事离开兰城了,要过一段时日才会回来,她怕当面和你说你会难过,所以才让母皇来替她转告于你,她给你留了一封信在你们卧房书架上的人文志里,你待会儿去看看吧。”斟酌着用词,艾诗玛尽量温和地说道,就怕文蔷伤心。 “公主走了?” 文蔷愣愣地问道。听见女皇的第一句话后,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余下的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为什么她不直接和他说呢?她怕说了之后他不放她走吗?难道他有那么不近人情吗?他是她的夫君呀,她不应该对他有所隐瞒的。 “文蔷,母皇只是让嫣儿去民间查看一番,有助于她将来登上帝位,她并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就是因为怕你难过,所以她才让母皇在她走了之后再告诉你。”看着文蔷因为她的话而变了颜色,艾诗玛急忙澄清道,就怕他认为嫣儿是不想和他说而在那里暗自神伤。 闻言,文蔷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一点。那日公主问他母皇是不是找过他,莫非公主那日吞吞吐吐、不愿说明的就是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想让他难过? 强自打起精神,文蔷问道:“公主是什么时候动身的?”这是他这会儿最关心的问题,他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快速想了一想,艾诗玛回道:“她是今日清晨走的。” 事实上,她也不清楚青青到底是何时离开的,想必是半夜离开的吧,但昨晚的时候人还在,她总不能说她在半夜的时候就把人派出去了吧。所以,还是说清晨离开的较为妥当。 清晨吗?不知道有多早,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看来,她是真的在意他的,连走的时候都不愿意吵醒他。 思及此,文蔷的心底涌起一丝甜蜜。 嗯?为何自己会这般在意公主的看法,在意公主的心里有没有他?而他希望在她的心中有一个位置。这一切说明了什么?难道他喜欢上了公主?这个待他一直很温柔的妻主? 想到此处,文蔷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心底的想法了。 看着文蔷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艾诗玛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待最后看到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喜悦的表情时,她总算是放心了。 “文蔷,你且快去看看嫣儿给你留的信吧,母皇还有公务要处理,母皇先走了。” “文蔷恭送母皇。”闻声,文蔷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施礼。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艾诗玛便离开了。 信?对了,母皇刚才好像说公主给他留了一封信在卧室书架上的人文志里,公主肯定写了很多让他放心的话。 想毕,文蔷便起身迅速返回卧室,在书架上匆匆寻找着那本《人文志》,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三个字时,他的眼睛瞬间一亮,待他取下那本书时,果然发现书内夹着一张宣纸。 文蔷拿着信走到床边坐下,激动地将其展开,待看到上面难看的字迹时,他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皱,不过,当他想到这是公主特意写给他的信时,他便觉得上面的字个个如珍珠般珍贵。 文蔷,因为很多话不好直接告诉你,怕你难过,所以便选择了留信这种方式。你也知道,母皇毕竟不再年轻,为了我的事情,她已经操劳了很多年,我很过意不去。更重要的是我什么都不懂,将来继承皇位之后必定无力处理朝政,所以母皇打算让我到民间游历一番,多了解一些若昔的事宜,有助于将来处理政务。我估计会在年前回来,你且不必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只管照顾好自己,若觉得烦闷,你可以找瞳羽他们,也随时可以出宫回丞相府小住。 保重! 语嫣留 看着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那种关心,文蔷的脸上泛起灿烂的笑容,捧着信倒在床上,他心底满满的都是幸福感与满足感。呵!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公主,文蔷在这里等你回来。”他低低地说道。 第四十五章 祸事暗生 易青怎么还不回来啊?他都已经出去很久了,唉……都怪穿越过来的时候没带个手表,到这里之后完全没了时间概念,也不知道他到底出去几个小时了,这等人的日子真难熬。 客栈内,青青时不时从桌上抬起头来看向大门,那手里握着的茶杯仍旧是满满的,她根本一点都没喝。她好希望看到易青的身影,他被她派出去探听消息去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从兰城追来,可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易青回来,她真怕易青就这么被人给抓住了。 低下头继续转动手中的茶杯,过了一会儿,似乎感觉到有身形正在向着自己所在的桌子走来,她赶紧抬头望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看着终于出现的身影,我不禁激动地问道。 “我在城里转了几圈,确实没有发现有人在寻人。估计真如青青说的,你母亲大人不会派人来找我们了。”在青青对面坐下来,易青向她禀报道。话中的那些称谓他说得相当别扭,但他又没有办法,青青非得逼着他这样说,而他也只能妥协照办。 “呵呵!好!看来我们可以一路慢慢地玩了。对了,你知道哪些地方最好玩吗?我们一直游览到边城后再回来,你说好不好?”闻言,我心底的那种游走天下的憧憬全都蹦出了水面。我真的好期待呀,免费旅游耶!在现代的时候那是完全不敢想的。 看着眼前的人那满眼的兴奋和期待,易青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小孩子呢?一点也不像一个公主,一个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前天她威胁他带她离开兰城的时候可是咄咄逼人、非常强势,他除了选择跟随她之外,连半分退路都没有。现在只不过是能够四处走走转转,她居然就能这样开心,他真的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诶?怎么样?想到走哪条路线没有?”半天没有听到易青的回答,我忍不住转过头问他。 见状,易青先是眉毛困惑地一挑,随即才意识到自己竟忘了回答公主刚才的问题,“我们还是按照原来定下的沿着官道一直向北行进,途经全州、永州两个大城,最后再是边城香洲。” “好,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嘿嘿!只要能游览几座古城便足够了,这可是真真实实的古城啊,走哪条线路都不要紧,我这个人不挑剔的。 “呵呵!饿了吧,先吃点东西,然后再休息一下我们便上路。”一大早就让他出去打探消息,我真是过意不去。不过,为了犒劳他,我可是早早地就定了一桌饭菜,等他回来了便可以让小二端上来。 “掌柜的,快上菜。”我转首对着柜台处的老板喊道。 “好嘞!女尊主等着啊。”掌柜笑着回应道,然后便吩咐小二到厨房去拿菜了。 “喂!区兰亭,你给我出来,你到底想好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啊?” 凤来钱庄外,一女主正大声嚷嚷着,从她身边经过的未婚男儿们都像躲瘟疫似的迅速逃窜,直怕这位女尊主会拦住他们硬要将他们娶回家去做小。因为自从两年前开始,这位女尊主便经常到凤来钱庄外大呼小叫,直嚷着让凤来钱庄的当家嫁给她,他们自认为自己长得不比那个区兰亭差,所以便怕自己也被她这般逼嫁,损了自己的清誉,那他们将来还怎么嫁人?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一生?所以呀,见了娄女主赶紧溜掉才是上策。 听到外面的动静,区兰亭从钱庄内堂走了出来,身上散发的冷气让正在工作的雇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啊!好冷哦!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当家发出这么骇人的寒气。看来,那个娄女主今天把他们的当家惹毛了。 看着站在石阶下面的人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区兰亭的眼神不自觉地又寒了三分,“不知娄女主今日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他的语气很冷冽,从钱庄外面走过的人都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冰窟窿,仿佛这秋天竟一下子变成了冬天。 闻言,娄兰也不禁浑身战栗了一下,但她选择忽略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冷气,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她笑着说道:“未来夫君,你妻主我可是登门不下百次了,这世上恐怕没人的诚意比得过我了,你赶紧答应过门得了,也省得我将凤来钱庄的门槛踏平了你还得掏银子重修。” 娄兰近乎谄媚地说着,因为区兰亭的冷漠,她最开始的那股嚣张劲儿在无形中就被她自己给压了下来。 呵呵!两年了,她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而她也向他许诺只要他答应嫁给她,她就让他做大的,甚至可以把家里那几个给休了。但他就是不肯答应她,他都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他还在耗什么,她可是不想等了,她今年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娶回去。 “说完了没有?”兰亭淡淡地问道,声音似乎没刚才那么冷,周身散发的寒气似乎也弱了很多。 “呵呵!我说完了,你考虑考虑怎样?”娄兰嬉笑道,估摸着他应该会答应她。 “好,说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若是再让我见到你出现在凤来钱庄外面,不是你要让我的钱庄倒闭,而是我一定会毁了你的诗言钱庄。”见她仍是那副让他倒胃口的谄笑,兰亭终于发飙地怒吼道。他真是受够了这个女人,若她敢再来骚扰,他不介意动用他隐藏的势力来毁了她的家业,看她还拿什么来放肆。 似是没料到兰亭会说出恐吓她的话,娄兰在听到他的话后不禁僵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居然敢威胁她,她是喜欢他的美貌不错,她也可以给他至高的地位,但她都客气地上门求亲来了,他居然还这般不识好歹,还如此抵损她的颜面,那就休怪她对他不客气了。 “哼!好,既然你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人对你不客气。”说罢,愤愤地一甩衣袍,娄兰便扬长而去,但她的狠话着实吓到了街上路过的民众,他们都不禁为兰亭担忧起来。 第四十六章 情敌相见? 这香洲城内无人不知这位娄女主的姑母乃是朝廷重臣,这凤来钱庄的当家若是得罪了她,那他日后岂会有好果子吃?不就是嫁进娄府吗?再怎么说他也是做大,他干嘛不愿意呢?要知道她府上的那几个夫君可都是被她抢进娄府的,待遇根本没他这般好,她都愿意登门提亲了,他答应嫁过去不就好了,干嘛非得闹到这个地步不可?他们平日若是得罪了娄女主都不会有好日过,这下凤来钱庄估计会不得安宁了。 看着街上的行人个个都是怜悯的神色,区兰亭的脸色不觉间越变越黑。 他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同情,这些人都被欺负惯了,从来不知道反抗,只能任人欺负,他又岂会和他们相同,任人宰割? “哼!”愤愤地一转身,区兰亭便回去继续清算钱庄的账目了。这个钱庄的流动资金是多少?可以提走的又是多少?除去正常的流动资金,其余的他打算分批次提出钱庄,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至于其他产业的,他打算暂且不动,那些产业都很隐秘,而他又未曾直接出面打理,就算将来出事了,别人也不会知道那些产业是属于他的。 呼!待兰亭离开之后,站在柜台前的伙计都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真的觉得气压好低啊,他们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他一走这呼吸就顺畅多了。 丞相府内,看着坐在树下弹琴的人,来福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和他说话。 公子都这样好多天了,每天都是大清早便起来弹琴,直到弹累了才会停下来,有好多次甚至手指都磨出血了还不见停,任谁说什么都不听,只顾自己弹自己的。 想了想,来福还是决定上前,毕竟,公子连相爷和长君都拒绝接见,说不定和二公子谈话后会渐渐从哀伤里走出来。 “公子,驸马从宫里回来了,说想看看你,你准备一下去见见他吧。”来福站到文娉的旁边说道,希望自己的话他能听进去。 闻言,文娉依旧没有停下弹琴的动作,但他的琴音却开始有些混乱了,只不过只有懂琴之人才听得出其中的差错。 二弟回来了吗?二弟回门那天母亲没让他们兄弟二人相见,不知道他过得怎样,她一定待他极好吧,因为她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还记得那日在酒楼看到她替六皇子擦嘴角的场景,自己就是被那一幕深深地迷住了。二弟今日是特意来看自己的,那他会不会将自己邋遢的形象告诉她呢?不行,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这样一副模样。 “铮”,一声异响传来,文娉停下了未完成的曲子,紧接着,轻轻的“啪嗒”的声音传出,一滴红色的鲜血滴在了琴上。指尖的痛楚并没能让文娉皱一下眉,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然后便起身向着卧房走去。 看着公子真的返回卧房梳洗去了,来福的眼眶里不禁泪花闪动。 呵呵!太好了。这么多天以来,公子都未曾好好打理过自己,就连吃饭也是机械性地将自己填饱,不会管这个菜好吃还是那个菜美味,因为他基本上就只吃白米饭,根本不会去夹菜。虽然公主大婚之后才过了短短六日,但公子已经瘦了好大一圈,他真怕这样下去公子会垮掉。事实上,不只是他,府上所有的人都担心公子的身体情况。那些家丁奴仆虽然还不知道那日公子昏倒的真正原因,但私底下各种猜忌都有。 回到房里,文娉在衣橱里寻了一套干净的紫衫长袍换上,再走到盥洗盆处好好地洗了把脸。 呵呵!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好好打理了,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到院子里弹琴,直到用膳时间到了,便乖乖地回屋用膳,每日皆是如此,都没什么变化。 洗完脸后,又替自己梳了个发式,最后他才向着屋外走去。而来福早就侯在门外,当他一出来便带着他前往文蔷所在的院子。 远远的,当看到一身熟悉的紫衫出现在视野范围内时,文蔷立即兴奋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来,等着他的大哥。 他已经嫁做他人的夫君了,而且过得很幸福,他想知道他的大哥最近怎样,有没有再见到那个他中意的女主。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替他的大哥向女皇求一道赐婚圣旨。 看着亭子中央立着的那道春风满面的身影,文娉的眼睛顿时闪了闪,看来他的二弟真的过得很好。文娉款款地走向亭子、走向亭中的人,而来福则是自动退到远处当起了护卫,阻止其他人打扰兄弟二人谈话。 “大哥,别来无恙。”待人走近了,文蔷赶紧走到小道上迎接文娉。 “呵呵!二弟,好久不见。”文娉微微一笑道。 一番寒暄之后,二人才走到亭中坐下来闲谈,文蔷为文娉倒了一盏茶递到他面前。 “大哥,在那之后可有见到那位女主?可知道她的身份?”文蔷温和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心。 闻言,文娉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停顿了一会儿后,他生硬道:“嗯,见过,也知道她的身份。” 听文娉说话的口气,文蔷以为他大哥遇到了难处,顿时双眼放光,“大哥若有什么难办的地方,尽可以告诉文蔷,文蔷可以替你想办法。”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大哥能够幸福。 是吗?替他想办法?这恐怕并不是他的二弟能够想办法解决的,他喜欢的人正是他二弟的妻主,他要如何开口和他的二弟说呢?他从今以后又要如何面对他们夫妻二人?他还能再见到公主吗?公主…… 想到这里,文娉玩着手中的茶杯说道:“看二弟的样子,公主应该待你很好。” “嗯,公主她确实待我很好。”闻言,文蔷不禁有些脸红了。自从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每每想到公主待他的好,他就会觉得很满足、很开心。 而这一幕看在文娉眼中,无疑是有些刺眼的,这一切本来是他可以拥有的,现在却是眼前的二弟正在独享那份宠爱。他们,算不算情敌呢?当然不算,他并不怨恨自己的二弟,只是后悔他当初的鲁莽。 “公主最近出远门了,为了不让我难过,她事先都没告诉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大哥,你会不会笑话二弟呀?”文蔷扭捏地说道。 “嗯?公主她什么时候走的?去哪里了?”闻言,文娉忍不住问道。 “公主昨日清晨走的,不知道去哪里了,是陛下派她到民间游离一番,以便将来打理朝政。”听着文娉激动的语气,文蔷还以为他的大哥是在替他抱不平,于是他赶紧澄清道。 减肥品 第四十七章 他要寻她 公主并不是有意在新婚之后便撇下他,然后独自一人去民间游山玩水,而是因为她有皇命在身,亦有身为皇位继承人的责任。她是那么温柔、细心的一个人,为了不让他担心,怕他跟着她遇到危险,她宁愿清晨静悄悄地离开,在她走了之后才让母皇来转告他。为了顾及他的感受,她甚至还为他留下了书信,她已经做得够周到了,他不希望大哥误解她。 她去民间了吗?那他要何时才能再见到她?若是在兰城,他还可以到街上去转转,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远远地看她一眼。可现在她却去了民间体察民情,想必此行还会遇到不少凶险,所以她才没带上二弟,怕二弟跟着她陷入险境。 “其实,若是可以,我真的愿意和公主一块儿去,我不怕什么危险。只要能和公主在一起,即便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我也觉得很开心。更何况公主这一路上都没人照顾日常起居,若是能跟在她的左右,我一定会照顾好她,让她无后顾之忧。”将视线转向亭外,文蔷自顾自地说着,他似乎是在看着那随风摆动的树枝,又似透过它看到了那个在他心中的人影,那眼神温柔得可以融化冰山。 看着文蔷脸上洋溢着的那抹淡淡的幸福之色,文娉不觉间便觉得苦涩起来。 呵,是啊,二弟还可以以夫君的身份陪在她的身侧,可是他呢?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就连做梦他都希望能够见她一面,可她却从来不曾走进他的梦里。有谁知道他现在每日的寄托便是能与她在梦中相会,否则,他宁愿不睡觉,一直在床上坐到天亮,因为一旦躺到床上他便会想起是他自己将公主推开的。 可惜,事实总是不让人如愿,他每晚都试着让自己入梦,却偏偏遇不到她。于是他选择用琴来麻木自己,让自己时时刻刻弹琴,才会不去想她和二弟已是夫妻这一事实。 回过头来,文蔷发现文娉眉宇之间竟有淡淡的落寞,他不禁出言问道:“大哥,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他所认识的大哥从来都是一身傲骨,不曾在人前显示出脆弱的一面,可今日竟出现这样的神色,他不自主地便猜他的大哥是有心事。 “呵呵!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一些旧事罢了。对了,时候已然不早,你出来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回宫了?”面对文蔷的探问,文娉巧妙地一语带过,只因他不希望他的二弟知道他喜欢公主的事,那样只会徒增文蔷的困扰。 “看我,只顾着和大哥叙旧,都忘记要回宫的事了,往后大哥若是有空,不妨常来宫里坐坐,就当陪陪二弟。”说罢,文蔷站起身便打算离开,临别时还让文娉不要送他,他自己离开便好。 望着文蔷远去的背影消失了,文娉也往自己的清荷苑而去。看着满苑逐渐凋零的树叶,他的心也跟着落叶一沉再沉。 是夜,躺在床上,文娉辗转难眠,他的脑海里全是今日他和文蔷聊天时的谈话内容。 公主离开兰城了,她去民间游历了,他见不到她了,看到文蔷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时,他的心在隐隐作痛。以前,他从未见过文蔷笑得那般开心,那脸上散发出的幸福气息是那么的明显。 呵~有时候,他很想告诉文蔷他喜欢的人其实就是公主,可他不能自私地向文蔷道明一切,他不能破坏文蔷的幸福,他最终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份相思之苦。但他真的很想见她,无时无刻不想,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他要怎样才能减轻心里的那份痛楚?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心底万千愁绪翻涌,文娉亦跟着汹涌的愁绪辗转反侧,思考着自己该如何消减心中的痛苦,突然,他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 对了!他何不去找她呢?古有孟黎千里追夫,他来个万里寻她又何尝不可?只要能见到她就好。 呵呵!明日开始,他就乖乖地以正常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让母亲大人和父亲对他放松看管,他才有机会到外面去准备一些必要物品,再来就是求来福答应他,带着他出去寻找公主。因为他对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熟,只是从书上了解过一些人文地理,来福的生活阅历比他丰富很多。重点是,他能信任的人只有来福,而能够帮他的也只有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 想着这一切,文娉心底的那抹痛被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欣喜,他在床上兴奋地翻了几个身,最后嘴角含笑地睡了过去。这还是他自文蔷出嫁后头一次笑着睡着。 呼~今天终于赶上了,天天谢谢大家的支持,送个大么么~ 减肥品 第四十八章 准备离开 翌日早晨,当阳光透过层层薄雾,缓缓落在树叶之上时,文娉推开房门款款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一身紫衣,但不同于前几日的是,虽然那身衣裳的主人的眼底仍有淡淡的黛青色,但此时他的眼里正散发着夺目的光彩,灼灼生辉。 深呼吸一下,然后他走向花坛中央,沐浴在金色之下,让温暖的阳光洗去清晨的寒冷气息。仰面朝天,他闭上眼睛感受阳光轻柔的触碰,那暖暖的温度让他倍感舒爽。 呵呵!果然是心境不同,感受也跟着不同了,昨日他还感到绝望,但今日他却看到了希望,这绝望与希望的差异竟是如此微妙。一个如冰天雪地,寒冷袭人;一个却如春暖花开,温馨怡人。 收回自己的心神,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着这个他生长了二十二年的清荷苑,他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可以为了爱情而离开这里,只为去寻她,看她一眼。 笑着摇摇头,然后他转身向着侧厅走去,他今天可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文娉!”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正在吃着早点的王星衡忍不住惊呼道。他真的是太意外了,他的儿子很久没离开过清荷苑了,更别说是在用餐时间出现在侧厅。 “见过爹爹。”文娉对着王星衡微微施礼道,然后自然地走向属于他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早点开始享用。 看着眼前的人儿,王星衡有种错觉,似乎在文娉的身上根本不曾发生过什么。呵呵!看来他的儿子已经想通了,想通了就好,也省却了他们所有人为他牵肠挂肚,日夜不得安眠。 刚走进侧厅的刘忆芳看着桌前的那道紫色身影,身形微微顿住,然后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他终于可以放心了。之前他一直心存愧疚,毕竟是因为文蔷提出代嫁,文娉才错过了嫁给公主的机会,文蔷多多少少都有些许责任,而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二爹早。”望向呆在门口的人,文蔷请安道,看来他今日的出现的确引起了不小的反应啊,不光是爹爹,连二爹也是如此。 “嗯,大哥早,文娉早。”没想到还没等他做好准备,倒是文娉先开口叫了他,刘忆芳只得慌忙应道,然后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而侍立一旁的小厮则是赶紧奔向厨房去准备碗筷,他们没想到公子今天竟会出来用膳,所以便没给他准备碗筷,还好厨房每日呈上来的食物分量都足够多,不然这会儿可不够这些主子们吃了。 喝着碗里的粥,文娉觉得它的味道真是好极了,清淡可口,清香怡人,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府上的厨子的手艺有这么好呢? 喝完一碗,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开始细细地品尝其中的滋味。旁边的人看着他的动作神情,不由得露出了宽心的笑容。 王星衡和刘忆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微笑着微微颔首,以示他们现在可以放心了。 文娉两眼的余光自然看到了二人的动作,他不禁也在心底笑了。 呵呵!看来他着实吓坏了他们,这几日想必他们一直是悬着一颗心在过日子吧,整日担心他会不会又想不开,再像上次那般做傻事,真是难为这几位长辈了。 不过,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他也只能在心底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了。但如果他不去找她,他真怕自己会做傻事,那到时恐怕只会令他们更伤心了。 不疾不徐地吃完早点,文娉这才开口说道:“爹爹、二爹,文娉用完了,你们慢用。文娉待会儿想出去转转,爹爹们可有需要文娉帮你们买的东西?” 闻言,王刘二人不禁同时看向对方,王星衡笑着说道:“呵呵!不用了,我们没有什么要买的,你出去好好转转吧,再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 “不好了,公子不见了。”正在这时,来福慌慌张张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长君、侧君,不好了,公子不见了。”在离桌子大约五米的地方站定,来福低着头禀报道。他为自己的失责而自责不已,他昨晚应该继续在公子的寝室外休息的,而不是回到自己的居室,这不,他今早去公子的卧房查看的时候,公子已经不见了。 “嗯,咳咳……”王星衡立马假咳示意,他可不希望他的儿子知道他们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的动静。 看着王星衡的反应,文娉瞬间便了然于心,他岂会不知他们时刻都注视着他的情况,“呵呵!福伯,文娉在这里的,没有不见。” “公子?”闻言,来福诧异地抬起头。天啊,眼前那个笑得如此和煦的人真的是他的公子,而且他刚才叫他什么?福伯?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公子这么叫他,他怎么承受得起?他只是个下人而已。 “好了,福伯,你赶紧吃点早膳吧,待会儿你还要陪我去街上采购的。” 听文娉如此一说,来福的双眼先是猛地一睁,随即又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公子愿意出去逛可是好事啊,于是他笑着应道:“好,公子等我一会儿,来福这就去准备准备。” 说罢,来福便转身离开了,那脸上的神情比他自己要去买东西还开心。 大街上,文娉游走于各个商铺之间,挑选着各式衣服以及各种出门必备的物品。当然,他所知道的都只是一些他平日里看书了解到的,必定不是很全面,所以他总是想尽各种办法从来福那里讨教经验。而来福从未想过他问这些问题是有目的,只当是因为他许久未出门了,是出于对这些事情的好奇,再加上他刚刚走出伤痛,不想他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于是便有问必答。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身后跟随的小厮手上抱着一大堆的东西,都快拿不到了。 当他们回到相府时,李香兰见自己的儿子能重新振作起来已经开心不已,她怎么会在乎他买多少东西,只要他高兴就好。 回到清荷苑,看着放了满桌满地的东西,文娉满意地笑了,眼看小厮们都离开了,他双眼真挚地看着来福,然后突然在来福身前跪了下来。 第四十九章 踏上寻找之旅 “公子!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来福惊恐道,他连忙上前想扶起地上的人。 “福伯,文娉只想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文娉,你若是不答应,文娉今天就长跪不起。”奈何来福的手才刚触碰到文娉的衣裳,文娉便将身子扭开了。 无奈之下来福也跟着跪了下来,他低着头,双手抓住衣摆,肩膀颤抖着,惶恐地说道。“公子,你还是快起来吧,你这样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何德何能能接受你这一跪?” 他只不过是相府的一个奴才,他如何担当得起公子的一跪?若是传了出去,不单是他将被逐出相府,于这相府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福伯,只要你肯答应文娉的请求,文娉立刻就起来,文娉能求的人只有你了,你帮帮文娉吧,文娉求求你。”文娉伸手抓着来福的臂膀恳求地说道,那感觉仿如溺水的小孩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力道,拽得来福的胳膊生疼。 感觉到胳膊上那失控的力道,来福心底非常诧异,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的公子,一个一向沉着内敛的人惊慌失措,甚至不惜下跪求他?就算是当初得知自己阴差阳错地拒绝了自己爱慕的人,公子也未曾这般慌乱,而是选择了激烈的自缢方式。他真不敢想象这次发生的事情有多么严重,居然能让他的公子放下一身的骄傲。 思及此,来福只得妥协道:“公子,你起来吧,来福答应你便是。”面对如此固执的人,除了妥协之外他什么也不能做,只希望公子的请求不要太难,超出他的能力范围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真的,福伯你答应了?文娉谢谢你。”闻言,文娉的双眼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竟刺得来福有些睁不开眼。 说罢,他扶着来福站了起来,并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公子有什么需要老奴帮忙的只管说,只要是老奴力所能及的事,老奴定当竭尽所能帮公子完成。”坐定后,来福问向一旁的人。 “福伯,文娉想让你带我离开兰城。”看着眼前的人,文娉低着头低低地说道。他知道,这样的请求对于这个忠心耿耿地在相府待了几十年的老者来说无疑会是一记惊雷。 果然,他才刚一说完,来福便惊讶道:“什么?公子,你竟然要离开兰城?到底是为何缘由?” “福伯,你也知道,文娉的一颗心全在公主身上,奈何命运作弄,我竟亲手将二弟推给了她。本来我已打算就这样在府中弹琴过一辈子,但我发现我根本放不下,我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自从文蔷大婚之后,我一直以为这一生我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只因我不知道在她面前该如何自处,我怕我一不小心便泄露了自己的心思,影响了他们二人的感情。昨日二弟回府小聚,恰巧带来了公主离京到民间游离的消息,我便有了去民间找她的想法,不求别的,只要能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所以,我今日才特意上街采购了各种物品,希望福伯不要拒绝文娉的请求。”文娉双紧盯着桌面,好似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走不出来。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来福的眉目渐渐软了下来,他真的觉得心疼,公子的心想必早已遍体鳞伤,此时能想到的竟是不惜踏遍千山万水,只为见公主一眼,这份痴情,他怎么可能拒绝呢?而公子对他这般信任,他又怎好摧毁他的心愿。 “公子,此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啊。首先,你根本不知道公主是往哪个方向走的,人海茫茫,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找?再者,在离开相府之后,想要避开相爷的追踪,这事又岂会那般容易。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些必须物品离开相府,那只会引起相爷的怀疑。” 来福不禁担忧起来,如今,他们还没有离开,便已面临这么多的问题,离开之后,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艰难等着他们,公子的身子吃得消吗? 闻言,文娉猛地抬起了头,双眼定定地看着来福,一颗心激动不已。 福伯真的答应他了,还在为他想办法,能有福伯这样的人陪在自己身边,他真的很幸运。只是,他早已计划好了一切,根本无需福伯担心。 “这些不用福伯担心。往哪个方向走,文娉并不在意,就算必须走遍若昔朝的整个江山,文娉也绝对无半句怨言。至于离开相府,只要明日我再找个借口出得相府便绝对不会有问题,这些物品,则可以说是我送给福伯的,以答谢福伯这些年来尽心尽力的照顾,想必母亲大人不会追究的。到时我们便可以雇一辆马车假意将这些物品运出去,然后借机离开兰城便好。” 看着文娉滔滔不绝地说着,眼底浮动着兴奋的光茫,来福的心底划过一丝欣慰。如果真的能让公子开心,那他冲动一次又何妨。既然公子觉得能从相府“逃”出去,那他便会用心负责公子今后的日常起居,不让公子的身体受累。 两个人又继续谈了一会儿出逃的具体细节,然后便只等着明日的到来。 翌日,当晨曦来临,文娉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他睡得很早,也睡得很好,所以这会儿相当精神,仔细洗漱一番,然后他便像昨日那般来到侧厅用膳,举止从容淡定,任人看不出丝毫异常。 看着小厮们正在向府门外搬运货物,王星衡的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困惑,他淡淡地问道:“他们这是在搬什么东西?” “呵呵!没什么,就是我送给福伯的一些日常用品,他照顾我这么多年,这些东西是他应得的。”文娉在一旁自如地答道,他的回答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公子,懂得尊敬尊长,知恩图报。 见文娉如此一说,王星衡便也没再过问,一切都由着他去了,只要他高兴就好。 “对了,爹爹,待会儿我还要去街上转转,你可有什么东西要我帮你捎回来?”文娉知晓他的爹爹定不会要他带什么东西,所以他才敢这么问,目的只是为了消除他们的戒备,等母亲大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下一个城市了。 “不用了,你自己去转吧,记得早点回来就行。” 就这样,文娉和来福轻而易举地便出了相府,直至踏进车厢的那一刻,文娉才发现这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实。 他真的出来了,他真的可以去找她了,“公主,一定要等我。” 从车座下面的包袱里翻出一卷画像,轻柔地抚摸着画像上的人,他低低地说着,似怕弄坏了画卷,又似怕弄疼了画上的人。 车轮转动,马车向着城门驶去,来福在车外轻声问道:“公子,我们先去哪里?” “就去穆州吧。”的确,天大地大,路有很多条,但他想先走官道去穆州城。这座城临近兰城,如果公主想要体察民情,应该会选择走这条官道,毕竟大道上的几座大城很有值得考察的地方。 抱着画卷,靠着软榻,文娉的心满满的都是期待,他期待遇到公主的那天。 第五十章 芳华阁 “轱辘轱辘。”马车缓缓地驶过喧闹的街区,向着城门而去,听着马车外面喧嚣的声音,文娉的心情也突地好了起来。 渐渐的,喧哗之声慢慢隐去,外面逐渐安静下来,这时,来福温和的声音传进车内,“公子,我们已经出城了,待会儿可能会有些颠簸,你且坐稳了。” “嗯,我知道了。”低低地应了一声,再次怜爱地轻抚画中之人的眉目、脸庞,文娉满足地笑了。 他终于离开相府、离开兰城了,他在慢慢地向她靠近。 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再放回座椅下面隐藏的暗格之内。坐到窗边,轻轻掀开车帘的一角,文娉抬眸望向前方绵延的田野,深呼吸一下,他顿觉心情舒畅。 入目的是遍野的金黄色,那黄色的云裳随着秋风不断浮动,一层一层荡漾开去,随着微风送来的空气里还隐隐含着淡淡的稻香,似乎正在借此机会告知人们秋收的季节就要到了。 这不,马车还没往前行进多大一会儿,文娉便看见农田里有一户农民正在收割稻子。想必这户人家插秧比较早,所以才会比其他农家都要早些时日收割。 就在此时,只见劳作的六人突然停下来准备歇息,其中三个男子赶紧来到那个女尊主身边为其擦汗扇风,而女尊主回以他们的则是暖暖的一笑,而另外两个男子则是从背篓里拿出今早出门时带上的饭食,放到一旁的平地上摆好,等着他们四个过去享用。 看着这简单温馨的一幕,文娉不觉间便有些羡慕起来。 他从来不敢奢望,在未来的某天自己也可以像这五个男子守着自己的妻主一般守在公主身侧,渴了就为她倒杯茶,热了就为她扇扇风,冷了就为她披上披风,这种简单的幸福离他是如此遥远。 放下窗帘,靠在车背上,文娉索性闭上眼假寐。因为路途还很长,少说也还要三个时辰才能赶到穆州,到时他还要先在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公主,他也好再做打算,所以这会儿他更应该养足精神。 “青青,我们到全州了。”正当车内的人昏昏欲睡之际,易青报告的声音在马车响起。 “嗯?到了吗?”迷迷糊糊间听到易青说话,脑袋有一个声音提醒我应该要吱声。 “嗯,我们现在在城门外,你要不要下来走走?”听着里面慵懒沙哑的声音,易青猜想和他说话的人儿必定还不是很清醒,他只担心她长时间窝在马车内对经络的运行不好。 “哦,我马上下来。”我答得是相当的干脆。只可惜意识还未完全苏醒,四肢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磨蹭了半天我才坐正了身子,然后扶着车厢慢慢挪向门边。 好不容易从马车上下来,我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直到感觉全身的穴位都畅通了才收回自己高高举过头顶的胳膊。 在车上缩了几个小时,浑身都快僵硬了。抬眼看向前方的城楼,透过城门看向这个传言中美丽富饶的鱼米之乡,我内心顿时雀跃不已,混混沌沌的脑袋也立马清醒了。 传言说,全州有天下最有名的美食游龙戏凤,所用的鱼和虾乃是刚从江里捕捞起来的,绝对新鲜。 有若昔最有名的青楼芳华阁,据说阁里的当家花旦名满天下,不少人不远千里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其风采。当然了,去芳华阁的必定都是女子,而且还是有钱的主顾,因为这里的花费可是高得让人乍舌,进阁就得交十两银子,其他另算,所以,那些普通百姓只能望而却步,没有机会一窥绝色容颜。 亦有最有名的赌坊天之客,此赌坊不同于其他赌坊,所赌之物未必就得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亦可以是诗词对子。只因它设有专门的雅室,可以供文人骚客在此以文会友,汇集天下的名诗佳句。此赌坊的老板甚至定下了一个规矩,只要你的诗句在一个月内没人能超过,那你便可到赌坊领取一百两银子。 传言还有很多,只不过不知道哪些是事实,哪些是被人们夸大过的,都有待于我去亲自验证。 美男?呵呵!我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想起来都流口水,不知道有没有上次出现的那个叫什么兰亭的长得好看。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家伙自从绑架我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还真想再见见那个家伙,毕竟他长得很养眼,来到古代还不趁机多瞅瞅美男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满心兴奋的,我抬脚向着城门走去,走向这个充满传说的全州城。刚一踏进城门,我便被这里的景象小小的惊了一下。 虽然现在还早,但街上已经人头攒动,物流奔行。吆喝声、叫卖声响成一片,卖餐点的、卖用品的小铺,沿着街头一直摆向街尾,仿如一条长龙,看不到边。 由此可以看出,全州城的确很繁华,不愧是若昔朝的经济重心之一。而且,我发现,我们牵着马车根本无法行进,因为根本没有足够马车通过的空间,全被人挤满了。 “呃,易青,要不要先找家客栈,将马车留在那里我们再出来逛啊?”看着眼前的情形,我忍不住问向一旁的人。 “嗯,好。”闻言,易青点头应道。的确,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想要通过这条街恐怕会很难。抬眼向着四周望去,还好,离城门不远处便有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看来这些商家的确很有做生意的头脑,知道将店开在城门附近,想必这生意定不会差。 “那我们现在先去哪儿?”安顿好后,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街道,我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去,只得再次问向易青。 “嗯,我看……”谁知,他才刚开口,从他们二人旁边经过的几人大声说话的声音硬生生地将他的话语掩盖了。 “喂!你听说了没?今晚芳华阁的花魁可是要登台表演了,而且是以真容示人。”女子甲兴奋地说道。 “唉……听说了,可是我们也没钱去看啊,那里的消费那么高,岂是我们这些平民进得去的。”旁边的女子乙不免叹气道。 “是啊,咱们根本不可能见到花魁。”女子丙也忍不住在一旁附和道。 “唉……你们说得对,但我真想见见那个木子期,要是有机会将他娶进家门就好了。呵呵!”说完,女子甲还忍不住花痴地笑了。虽并未见过真容,只是听说过传闻,但她知道这个男子必定是天人之姿。 “行了行了,别做梦了,还是回家赶紧干活攒钱好好讨个夫君回家吧,这些人我们可瞻仰不起。”女子乙和女子丙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两人上前架起甲的胳膊便离开了。 站在她们身后的我忍不住乐了,呵呵!这下我知道该去哪儿了,还真得谢谢她们。 第五十一章 妖孽男子 打定主意后,我便抬脚向着人群中央走去,“易青,去芳华阁。”不去理会身后的人会是何种表情,我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只因我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跟上来。 听着前面的人那已不再是征求意见,而是直接略带指示的语气,易青总感觉有点不大适应,他认为公主转变得好快。 芳华阁?如果刚才他没有听错,那些女尊主可是说过那里今晚有花魁要表演,也就是说那里是青楼,让他头疼的便是这点,公主竟然会对那个地方感兴趣,公主是女子倒还好,他怎么能进那种地方呢?可是看着前面的人儿那么坚定的步伐,而且身影也已经走远,他只得硬着头皮跟上。毕竟,公主决定的事情,他绝对没有能力驳回,他只希望别出什么状况才好。 走在路上,似乎都不需要向路人询问该往哪里走,因为一路上都有人在谈论芳华阁,跟着众人的脚步就可以直接找到它的具体位置。 不过,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这个芳华阁的名声还真不是盖的,那个头牌的名气也真是不小,居然能引得这么多人为他疯狂,不知道他会是何等的绝色姿容,我可是非常期待。 过了许久,当我们来到芳华阁外面时,才发现这里真的很热闹,大白天的这里便已经聚满了人,似乎那些看客都想趁早占个好位置,至少是在同样的银两花销之下要挑个好的座位,以便今晚能看到佳人之貌,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呵呵!装修果然不错。从大门向里看,只能瞥见轻纱缭绕,而案桌则早已安放整齐,只等午夜一到,主角登场,众人观赏。说观赏也不足为过,只因这个所谓的头牌再怎么声名远播也逃不过供人赏玩的命运,值得让人同情一把。 无奈地摇摇头,我转身向着对面的酒楼而去,只因时间尚早,我可不想坐在芳华阁里傻等,到时候多给点银子换个好位子便搞定了。 慢慢地品尝着几道菜肴,不得不说,这里的菜式挺有特色的,荤素得当,口味偏于清淡,感觉特适合养身,估计这也是全州菜的特点之一。抬头看向窗外的街道,不觉间便看向对面的芳华阁。 嗯?那人是谁?那抹红影好刺眼啊,就如烈焰一般,在整条街道的风景中是那么的张扬、凸显,而且,他的出现引起了楼下不少行人的驻足观看,有些人明显地露出了露骨的欲望。 只见他此刻慵懒地侧靠在二楼的凭栏上,单手支着那颗脑袋,视线正投射在繁华的街道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让人觉得他看得很入神。 但我觉得这会儿的他太过安静了,我总认为喜欢那种红艳似火的颜色的人应该是个很热情、很潇洒的人才对。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偶有微风拂过,袖子的红绸随风飘荡,不时便会露出那仿如白藕的手臂,一头墨发随着微风肆意飞舞,那一黑、一白、一红,正好组成了一幅绮丽妖娆的画面。 不过,只可惜我现在所处的角度看不到他的容貌,我只能暗自感慨了。 正当我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对面的人儿似乎因为感受到有目光注视着他,一下子便将头转了过来,正好撞上我的视线,我一下子便被那张俊美的容颜惊住了。 好妖孽的一张脸啊,三千青丝随意地铺洒在肩头,剑眉斜飞,为他徒添一抹英气。一双眼睛似狐狸般勾魂摄魄,晶亮迷人,鼻若悬胆,唇若涂脂,下巴削尖,一双薄唇轻微闭拢,欲语还休的样子,恰似慵懒迷人的小猫,但又隐隐含着邪魅勾魂的神态,邪魅和慵懒在他的身上演绎得非常完美。 我不知道他是无意间便摆出那副姿态,还是因为久经风花雪月,自然而然练就了一身勾人的本事,无时无刻不以妩媚撩人为己任,吸引那些所谓的恩客。 嗯?对面那个女尊主摆的是什么表情?她刚才不是一直注视着自己吗?为什么他只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连惊艳都没有,更没有他见惯的赤(和)裸裸的欲望。 忍不住的,他想看看她是假装正经还是真的那般从容淡定,因为,自从他以清倌的身份正式出现在芳华阁以来,还从未有人见了他之后不垂涎于他的美色。于是,他习惯性地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容,就像他平日对待那些客人一样。 呃……直到看到那个男子的笑容,我才惊觉自己的偷窥已经被主人发现了,愣神之余我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心底略微觉得有些尴尬,貌似我刚才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 “呵呵!”看见青青惊慌失措的样子,那个男子低低地笑了。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女尊主,真是惹人喜爱呐。既然她那么尴尬,那他还是继续看自己的风景好了。 转回脑袋,他又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奔流不息的街道,只不过,他现在什么也没看进去。 偷瞄一眼刚才的方向,好像他已经将头转回去了,还好还好,这下我就放心了。 回过头来,横扫桌上的各道佳肴,匆匆扒完碗里的饭,再擦了擦嘴角,看向一旁早已吃完等着我的易青,我起身离开桌子,示意他可以结账走人了。 出得酒楼,但见天色还早,我便转身向着客栈所在的方向走去,到了晚上再来芳华阁不迟。 一直跟在后面的易青觉得很奇怪,公主不是心心念念地要去芳华阁吗?这会儿为什么不进去呢?不过,不该他过问的他绝对不会多问。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仍在二楼的那抹红色不自觉地便向那道纤细的身影多看了两眼。 华灯初上,人潮涌动,街市上依旧一片繁华热闹。沿着白日里已经探好的线路,我们来到了芳华阁,相对于白天而言,此时的芳华阁更是热闹非凡,人们是只见进不见出,我都怀疑这里面能否容纳得下这么多人。 踏上石梯,易青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刚一进门,便有人前来阻拦,“这位公子请留步,按照阁里的规矩,您不得入内。”一个小小的少年开口道。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收藏哈~对于文中出现括号的地方,那是因为那些词语是禁用词,怕有些亲们觉得奇怪,特此说明一下。 第五十二章 绝色容华 “他是随我一同来的,这样也不可以吗?”闻言,我看向那个小少年,估计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这么小就到这里来工作了,那些进来的人还时不时地在他们身上摸一把,白白揩油,真是让人同情。 唉……不得不说,这家青楼的老板很有生意头脑,知道怎么满足那些客人的需要。那些挂牌的主都要掏银子,就算客人没钱玩乐,这些小虾米也可以让她们过过干瘾,同时,还能让这些少年渐渐接受现实,接受他们将来要干的行当。 “这个……”望向彬彬有礼的青青,小少年犹豫了。 她很面生,这张面孔他以前从未见过,和那些常来阁里的熟客不同,她只是礼貌地对他笑笑,而那些客人通常动不动就在他们这些招待身上摸来摸去,沾点小便宜。 可是,阁里的规矩摆在那里,男子是不允许进入阁内的,除非男子打算卖身进来,但她并不像是一个打算将跟着她的男子卖给芳华阁的人。 正当他犹豫之际,一个青衫少年跑到他耳边低语了些什么,他便点头答应了。 “谢谢!”看着这个机灵的青衫少年,虽不知他究竟对那个小少年说了什么,但我猜必定是因为他刚才的话,小少年才会答应让易青进去。 “不、不用谢!”惊讶于青青的客气,少年有些结巴地道。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向他道谢。 “呵呵!还请你带个路,带我们去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周围的人不要太多。”看着他别扭的模样,我不禁回想起不久前易青同样别扭的场景。 “嗯,好。”少年答应道,然后率先向着厅内走去。 一路尾随着青衫少年,我这才知道我最初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芳华阁的内部非常宽敞,可以容纳很多人。 跟着他来到右边角落里一个高出地面些许的小楼台,我和易青坐到上面仅有的一桌席位上,然后他便退下了,由始至终,我都未曾问过他的身份。 环视四周一圈,不得不说这里的设计真的很特别,坐在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能清楚地看到左前方的舞台。这种位置应该是特意为有钱的主顾留的,幸好这次出宫我带的值钱的东西很多,完全不用担心花费问题,否则,我们待会儿很可能会被人轰出去。 在我们附近的确没有什么人,相对的也比较安静,这样一来,易青应该会比较自在吧。 直到坐下来,易青才发觉公主其实非常细心,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公主什么都考虑到了,这样“偏僻”的位置,他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待在这里。 “怎么样了?”躺在软榻上的人懒懒地问道,只见他的头枕着右臂,左手自然地搭在身侧,嗓音里透着几分沙哑几分性感。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那般魅惑人心的姿态,野草不自觉地便看得出神了。他的主子真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这般撩人,连如此简单的姿势都被他摆得如此妖媚,他看了都忍不住要咽口水,更别说那些来芳华阁寻欢的女尊主了。 甩了甩脑袋,待回过神后,野草这才如实回禀,“回主子,野草已经按主子的吩咐办好了,这会儿他们正随清风到雅座上就座。” “嗯,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野草下去了,有事的话主子再叫我。”语毕,野草便悄声退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记为主子拉好房门。 直至听到关门的声音,软榻上的人才缓缓地睁开双眼,那双勾魂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兴味的光芒。 呵呵!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里,刚才他在二楼的角落里偷偷观察一楼的情况时,无意之中正好瞥见了她和那个男子进来的身影,眼见她们遇到了难处,他一时兴起便让野草前去帮忙,然后他自己则先返回了寝居。 说真的,他很好奇她来这里的目的,看她的举止,并不像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来,难道她只是表面上装得这么清高,实则骨子里也如那些恩客一样是俗人一群?嗯?莫非,她也对今日要首度公开出场的当家花旦感兴趣?那他待会儿可要好好前去证实一番,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思及此,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翘起,勾起一抹绝魅的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客人陆陆续续到场就座,没过一会儿,安排的座位就已全部坐满,无一空余,有些人甚至直接靠在墙壁上等候表演开场。 不过,似乎是为了故意吊足这些人的胃口,主角迟迟不肯出现,登台的都只是些小鱼小虾,不过模样倒也算得上清秀,比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人还是要好看一些。 直到有人等得不耐烦,开始在台下起哄了,人们苦苦等候的身影才从舞台后面的纱帐款款靠近。 轻纱翻飞,偶尔露出后面挺拔的身姿。从我的距离来看,身长七尺有余,一身白袍宛若流水般挂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步子翩跹跳动,他的双臂稳稳地抱着怀里的琴,眼见就要到达薄纱之处,他身后跟着的小侍童赶紧窜上前掀开了轻纱。 “呼~”霎时,我只听见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大概是惊叹于他的美貌。 长长的碎发有一部分用绣带束脑后,其余则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浓密的眉毛黑如墨汁,无形之中带着一点点张狂的味道;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却同时散发着淡淡的冷意,疏离之感隐含其中;高挺的鼻梁之下是两片水嫩饱满的唇瓣,此刻,那浅浅的粉色恰如冻人的寒潭般闪着幽冷的光泽。 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一大片浑浊的污水里遗世而独立的蔓蔓清荷,一身绝色容华。 他默默地走到琴案之前坐下,将他宝贝的爱琴小心翼翼地轻放上去,似怕弄坏了它。 从他出来到他坐定,这之间他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冷漠地做着自己的事,那种孤傲,那种尊贵,那种冷漠,在这样的地方是那么的特立独行。但他竟然能在这里生存下来,不用在芳华阁的客人面前特意讨好、特意献媚,由此可见他的才艺必定非常出众。 第五十三章 高洁如莲 想来也是,既然能名动天下,而且还是这副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那可是得有一身好本事才能在这里立足的。 待一切准备好后,只见小侍童兀自退到一旁,而他,只是淡淡地抬眸看了一眼下面坐着的众人,然后又低下头,轻抬那双玉手放到琴弦之上摆好姿势,而由始至终,他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 那双手,甚至比很多女人的都要漂亮,连一向认为自己的手很漂亮的我也自愧不如。十指纤细,肌肤如凝脂般细滑,和那张冷峻的脸颊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叮”,随着第一个音节从他的指下跳出,紧接着便是如空谷幽兰般的调子从他的手下窜到我们的耳里。 收回视线仔细聆听这首优美的曲子,我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充满晨雾的竹林里,周围是微微浮动的白雾,雾蒙蒙的一片,视线能触及的范围很小,无法看到远方,四周的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寒气,让本就有些许燥热的心倍感凉爽。深呼吸一下,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竹叶香气,让人不自觉地便放松了身心。 循着琴音,沿着石板铺就的小路向前行进,雾气渐渐散去,在那棵棵竹树之后,隐约有间小木屋,推开木门,里面简单地摆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四张椅子,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却能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简单、质朴、真实,让在繁琐、喧嚣、奢靡的城市中生活太久之后的我得到了心灵的救赎。 一曲终结,台下依旧是寂静一片,半晌过后才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似乎这些人都真的听懂了那首曲子表达的是什么,亦或是弹琴之人让他们满足了视觉的同时,亦让他们过足了听觉上的享受。 “各位来宾,为了感谢大家今日能赏脸来芳华阁一聚,我们阁主说了,今晚若是有人能说出让我们芳华阁的当家红人木子期最满意的诗句,阁主将为大家准备一份意外的惊喜作为谢礼。”一个老男人出现在台上朗声宣布道。随着他的话语一出,台下立马掀起了不小的浪潮。 意外惊喜?他们可是很好奇呢?毕竟,这在芳华阁还是头一次,不知道这谢礼会是什么东西?不知他们今晚可有那份幸运抱得谢礼回家。 “各位可听清楚了?如果都听清楚了,那便开始吧。”男人继续说道,下面的人群因为他的话都跃跃欲试。 “能不能说一下奖品是什么?”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见有人开头了,其他人也在台下跟着起哄。 “呵呵!这个暂且保密,最后再向大家揭晓答案。”面对众人的疑问,老男人圆滑地笑了笑。 奖品?最满意的诗句?若是他一句都不满意呢?这个掌控权可是在他的手里,虽然我也很好奇这次活动的奖品,但既然是为了让他的名声更响,这奖品会不会和他有关? “呃……那我先来。”一个清丽的女音响起,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姿站在离前台不远的地方,想来应该有几分才学才是,不然也不敢打头炮,当这出头鸟,“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只见那女子自信满满地道,这分明是她在变相地向木子期表白。就算她的诗不能让佳人最满意,但倘若能趁此机会让自己在美人面前露个脸,那也是不错的。 “呵呵!女主好才学,不知各位可还有什么好的句子?”主角没有说一句话,倒是那个老男人连忙开腔夸赞道。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另一个声音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响起,话落,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估计她的诗句道出了她们所有人的心声。 紧接着,周围一直是女人的声音和那个老男人的声音交替响应,一句句情诗从她们的口中道出,时而露骨,时而高雅,眼见台下的人都快轮个遍了,也没人能让台上的人儿动一下眼睛。 “呵呵!”看着一楼的场面,倚在二楼的人吃吃地笑了,他也很好奇谁能打动那座冰山的心。 调转视线望向那桌雅座,他才想起她似乎还没说呐,他很想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于是,他轻轻一招身后跟着的野草,低头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野草便悄悄地来到了楼下,站在离舞台不远的人群之中,伺机行事。 “还有没有人要说的,我们木公子可是要开始决定结果了。”老男人在台上作势地询问道。 “那边雅座上的女尊主可是还没说呐。”此时,一道属于少年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声音望向一边的雅座,望向上面的二人,而少年也趁机溜回了原来的位置。 “啊?”闻言,我忍不住小小地吃了一惊。抬头望向一众席位,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我真有一种骑虎难下的错觉。而一旁的易青在听到这矛头直指向我的话语后,浑身都陷入了警戒状态。 难道这里有人识得公主的身份?可他不曾感觉到有任何危险的气息,而他们的出行是完全保密的,为了公主一路的安全着想,女皇也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公主离宫的消息,那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女尊主可是有想到什么好的句子,说出来可是有机会得到大奖的。”老男人不忘在上面附和道。 不过,依他看来,估计那位客人也说不出能打动木子期的诗词,毕竟那可是座千年寒冰。 看向那张假惺惺的笑脸我,又转首看向台上的白衣男子,恰好对上他探望过来的冰冷的视线,冻得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没想到他的眼神那么冷,讨厌我?还是讨厌我们这些客人?他以为我是来这里当嫖客的?算了,他这样认为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若真要我说一句,我只想说他给我的感觉。 轻拍了一下易青的肩膀,示意他放心,我这才开口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声音不大不小,却确保舞台上的人能够听到。 音落,台下的一群人没多大反应,因为她们实在不知道雅座上的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有极少数的人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忍不住拍手赞同。 台上,木子期的肩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低着的头瞬间抬了起来,望向那个刚才说话的人,那个他刚才非常不屑的人。 楼上,正在看好戏的红衣人,那手中不停地轻敲着臂膀的扇子不自觉地便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阁里其他的男子也俱是惊讶于那个女主的话,他们都至多至少接触过一些诗句,都明白她指的是木子期。 呃……今天没搬成,所以,还是发文了…… 第五十四章 沦陷的心 她是在夸赞木子期,夸赞他高洁如莲,是这块俗地之中脱尘而出的青莲。不似那些到此处寻欢作乐的恩客,满脑子都是酒肉色欲,从未正眼地看待过他们这些青楼卖身之人。木子期,相对于他们来说是幸运的,至少能遇见这样一位女尊主,抛开红尘俗世,只看最真实的他。 清荷?她赞木子期是清荷?那他呢?她会怎么看待自己?是否会觉得他很脏,毕竟,他没有木子期那么幸运。若是自己能早些遇见她该有多好,那他可能会不计一切的从这里逃离,可现在已经晚了,他在这里把什么都丢了,丢的不只是身子,还有一颗清澈的心。 野草上前弯腰拾起地上的折扇,想要递给自己的主子,可他却发现主子只是专注地盯着远处的雅座,偶尔还会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于是,他只好自己拿着扇子默默地退到一旁。但他不明白主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主子认识那位女尊主?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关注她的一切。 她说自己是生长在淤泥之中的荷花,于万千污泥之中仍能保持属于自己的那份清新秀美,他怎担得起这份赞美? 看着那个淡然处世的女子,木子期沉寂的心湖泛起了不小的涟漪,一波一波荡漾开去,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平静、冷漠。他想,自己的心恐怕要守不住了,曾经训练他出来的那个人说:“如果不想自己的心受伤,那你最好要试着无心,在青楼里,切莫用你的一颗真心来面对你的那些恩客。” “还有谁要说的?”眼见该说的都说了,老男人不忘在台上向着周围提醒道,就怕待会儿又跑出什么人说自己还没说,瞎闹腾。 看着身旁淡定地坐着的人,易青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从来不知公主还有此等才学,公主刚才说的话让他也忍不住小小地震撼了,因为那位公子给他的感觉也是脱俗的,但他自己就想不到用这么简短又适合的话语来形容。作为男子,他其实是有些同情那位公子的,在这样一个以卖笑为生的地方,还能守住自己的那份骄傲,实属不易。 “张老,不用了,今晚的入幕之宾就是那位女尊主了。”台上,木子期缓缓地站起了身,同时道出让台下所有客都人震惊的消息,亦包括青青和易青在内。 如果非要挑一个人破自己的身,那他宁愿选择她,而不是让那些眼里只有欲望的人糟蹋自己,把自己献给她,他心甘情愿。 天啦!这就是奖品,春宵一夜?好夸张!虽然早猜到奖品可能与他本人有关,我还以为顶多就是吃吃饭聊聊天,但没想到会是这个,我该怎么办? 闻言,易青也是一愣,但这个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恐怕也是那个公子自己的心愿吧,早晚要面对那一天,相比较于那些看起来就让人厌恶的嫖客而言,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公主。呃……选择公主?他这是在想什么?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摇摇头,他不能再想了,他只需要听公主的吩咐就成。 什么!今天的奖品居然就是作为木子期的入幕之宾!这个阁主还真是够绝,他们事先怎么就没好好用用脑子,应该仔细想出一句好诗才对,白白错过了第一次吃螃蟹的机会,真是可惜。不过,是不是代表从明晚开始,她们便都有机会一尝美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便再好不过了,她们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终于等来木子期挂牌的日子。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台下的人兀自散去,回家的回家,找其他佳人逍遥的也去找人去了,阁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只剩下雅座上的人没动和台上的主角,以及二楼角落里的红影,本有人到他身侧想找他陪一晚,被他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眼见没自己的事了,老男人便自个儿退了下去,他只要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便好,其他的,他才懒得去操心。 看着那抹淡紫色的身影,木子期款款地向着雅座走去,亲自来到小台之上,盈盈一拜道:“木子期见过女尊主,女尊主请跟随我来。” 说罢,他先自行向着台下走去,只因怕她会拒绝他,因为他注意到她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男子,他不知道那个男子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是她的夫君。如果她有夫君了,那她很可能会拒绝他,那他要如何完成自己的心愿,就让他自私这一回好了。 看着前方独自向着楼梯行去的人,我不禁愣了,从他走过来到他离开,我似乎都没有答应过要当那个入幕之宾,他也不问问我的意愿,怎么能就这样擅自替我下了决定? “女尊主,你快随我家公子去吧。”眼见自己的主子都已经要上楼梯了,这个女尊主还没有动身的意思,昕桐忍不住在一旁催促道。跟随主子多年,他又怎会不懂公子的心意,他们这些跌入深渊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心愿,只希望能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自己喜欢的人。 闻言,我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看着那抹孤傲的背影,本想出口拒绝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是有他的骄傲的吧,如果我这样断然拒绝,他要如何下得来台,我是不是将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唉……无所谓了,去就去吧,到他的房里再说开也未尝不可。 想毕,我站起身离开了桌,向着他的方向走去。而易青也跟着起身,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如果这是公主的决定,那他不会过问,他只需要无时无刻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即刻,至于其他的,他不必去理会。 见青青走了过来,木子期特意放慢了步调与她保持特定的距离,三人前后上了二楼。 临近一个转角处,我又见到了白天看到的那个妖娆男子,依旧是一身妖艳的红衣,不过此时他眼中的那丝笑我看不明白,似嘲讽又似苦笑,总之就是怪怪的。 好了,给亲们传完之后天天就搬家了,至于明天,真的可能无法更新了,新家的网线还没安好,只能等安好之后再上传了,顶多断更两天,亲们见谅哈,么么…… 第五十五章 带他逃跑 见木子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做停留,我便也没有过多地关注他。不过,看这两人的表现似乎他们的交情并不是很深,想来也是,他们二人一个冷漠如冰,一个热情如火,相处起来应该是有一定难度。 从他的身旁绕过,我跟随木子期的脚步来到了阁楼靠里的一间居室外,这里比起其他地方来安静许多,里面应该就是他的卧房了吧,这样的地方倒也符合他的性情。 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兰若惜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一瞬间便被掏空了。似乎随着她这一走,他的心也被她带走了,这样的感觉他很陌生,让他没来由的觉得恐惧。 这还是他生平第二次感到恐惧,第一次是得知自己将要卖身之时,那时的他很无助,很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救助自己的人,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却发现无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最终,他不得不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他也想过用死亡来结束这无止境的深渊,但他更想活下去,只因他想要看看世间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心好似不在自己身上了,他掌控不了它了,那种虚浮缥缈的感觉让他恐惧,他想要抓住它,却发现它似乎自己长了脚,越跑越远。 从兰若惜的身旁经过时,易青觉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熟悉,在记忆中,自己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心情,记得当初在接受训练的时候,觉得特别护卫的训练堪称地狱之旅,直到结束的那天,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切真的结束了。不过,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受呢? 用眼角余光瞥了红衣人一眼,易青也没再多想,便直接向着前方的紫衫女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女尊主,请进。”推开房门,木子期转过身来对站在护栏边的青青说道,然后自动退到一侧等着青青进去。 看着站在门旁边等着我进去的人,怎么感觉我真的是恩客一样,这感觉真是不怎么好。不过,他的态度那么诚恳,我还真是有点不忍心拒绝。于是,我微笑着走了进去,等着他继续为我带路。 眼看门将要关上,易青快速踏步上前,想要跟着青青一起进去,但耳边适时响起了阻止他进一步动作的声音。 “公子,你还是随昕桐到别处去休息一下吧,不要打扰主子和女尊主他们。”看着前面的公子似乎想要跟着进去,昕桐立马跑到前面将易青拦了下来,这种时候,他怎么能让旁人打扰主子完成自己的心愿。 听着身前的人话语中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那份淡定从容,看着他望向房门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关切之色,易青收回了想要阻止房门关闭的手,隐隐明白他阻拦自己的目的。 这个人,明明是那般的护住心切,偏偏表现得如此冷静。他,不,应该说是他们,他的主子,还有不远处倚靠着栏杆的红衣人,以及离红衣人不远处的随从,想必经历的事情比常人要多得多,不然不会有那种历经世事的表情,那种隐藏极深的辛酸之感。 看着眼前如此干净整洁的房间,我仿佛走进了一个书香女子的闺房,一张用以招呼宾客好友的圆木桌,四张凳子整齐地围绕在桌底,旁边是琴架,桌子后面则是画着一幅墨梅的屏风,里面隔着的便是他就寝的床榻。仔细地闻一下,还能发觉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然后便见他走向琴架将怀中的琴放回原位,然后拉出凳子示意我过去坐下。呵呵!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 “你来芳华阁多久了?”我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默的气氛,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多少年,他到底以这样的性子在这里生存了多久。 闻言,木子期不由得惊讶地抬起头来,待他看到青青眼里真诚的目光后,便明白她只是单纯地好奇,并不像其他人那般认为他们这些在青楼里待久的人肮脏不堪。 “我七岁起便开始在阁里生活了,不知不觉间在这里已经有十一年了。”随着青青的问话,木子期兀自陷入了回忆之中。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似乎他被卖入芳华阁的那一幕是才发生在昨日,而今日蓦然回首,竟过了整整十一年,不得不感慨时间飞逝、岁月无情。 十一年!说长不长,但绝对不短,毕竟,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一年,过一个便少了一个。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一个人沉默少言,终日以琴为伴?这样的日子,有多少人能够忍受? “你是怎么进来的?”突然间,我很关心这个问题,他是孤儿吗?还是像很多电视剧里的歌姬舞姬一样,他也是被自己的亲人卖到这里来的? 闻言,木子期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怎么进来的?他还记得那日,舅舅对他说要带他去一个好地方,在那里不但能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有漂亮的房子可以住,当时的他信以为真,以为舅舅看他那般听话,便想额外地奖励他一番,让他比表弟过得还要好上许多,不必每日面对舅母的疾言厉色。 呵~不过,舅舅说的倒也是事实,这里的确可以比在舅母家要过得好,看自己现在身上穿的可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不比表弟表妹们穿得要好? 看着他面上露出的那抹嘲讽之色,我才惊觉自己问的问题可能揭开了他埋藏在心底的伤疤。于是,我连忙出声道:“不用说也没关系的。” 看青青猛摇自己的脑袋,木子期不禁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我是被舅舅卖到阁里的。”她是让人觉得如此温暖的一个人,那他将自己的过往告诉她又有何妨,就让他将她当做一个知己吧,过了今夜,他就把今晚的一切都收藏在回忆之中,时不时翻出来回看一遍,他的人生便足矣。 被舅舅卖进来的?不只是孤儿,还被亲人给卖了,那他岂不是很可怜!看来,我真不该谈论这个话题。 “那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话一出口,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什么不好说偏问这个,转移话题都不会,我这不是继续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他们哪里敢奢望自己的将来?我真笨!猪脑子! “打算?过了今晚,子期也只能接受现实了,这一切终究逃不掉的。”她问的问题还真是让他痛到心肺,也罢,能和她说这些,他还是很高兴的,就让他把今夜的美好全都深深地记住吧,希望今晚过后,她还能记得有他这个人便好,至于其他的,他不苛求。 是哦!今晚我是作为入幕之宾被请进来的,我能够不碰他,但过了今晚之后,他就不得不面对刚才的那些人,直到他年老色衰的那天,而这一切,的确是他怎么也避不了的。那他当时怎么会选择我呢?难道是因为我看上去像个好人,让他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我?从此以后他再独自一人面对那群豺狼虎豹?如此美好的一个人,我就这么看着他被摧残?绝对不行。 逃不掉的?逃不掉?没试试怎么知道?只要计划好,要逃出去应该是没问题的,更何况我现在有易青。 脑袋快速转动,迅速搜集逃跑的方案,很快我便打定了主意,如若要逃,没有比今晚更合适的时机了。猛地站起身来,我快速向着门口走去,决定马上开始着手准备。 第五十六章 你愿意冒险吗? 当易青正在思考自己任由公主这般率性而为究竟是对是错时,却在突然之间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抬起后正好对上青青明亮耀眼的双眼。 “易青,你过来一下。”一打开门便看到我要寻找的人,我不禁两眼发光。 易青疑惑地向着公主走去,不知她找他会有什么事。 看着眼前高大的人如此困惑的神情,我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招手示意让他低下头来,然后我附首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易青,你且先回客栈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再到店里买几身侍从穿的衣裳,然后你先将马车赶去城外,待到子时过后,人们已经熟睡了,你再返回芳华阁接我,我要救木子期出去。” 说罢,我便退了回来,打算回到屋里和木子期商量商量,毕竟,他才是整个事件的主角,还得先和他说通才行。 “青青,你……”听完公主的话,易青的眉毛不自觉地皱到一块儿去了。 公主要救木子期?她可知道人哪里有这么容易救?若是被芳华阁的人发现了,她们肯定会派人追查的,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便是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公主,因为最后进木子期房间的人可是她,从今以后的行程恐怕都不得安宁了。而且,若是陛下得知公主所干的事,会不会大发雷霆?公主虽然是好心,但木子期这样的身份,陛下将来又岂会容得下他。 “你放心地去办吧,我已经想清楚了。”见易青似乎有什么想要说的,我回头安慰道。 他心里在担心什么我又岂会看不出来,但我已经决定了,那我便一定会救木子期离开这里,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等以后再说。 既然公主如此坚决,那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发现,只要是公主定下来的事,他就没办法改变,只有尽力做好的份。 于是,他转身回去了,去准备“逃亡”所需的物品。这一次,恐怕比离宫那次还要难,毕竟又多了一个人。 看着推门而出的人衣衫依旧整齐,不知怎的,兰若惜竟觉得自己的心又回来了,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高兴。 她,果然是和那些人不同的。可是,她让她的随从离开去做什么呢?如果自己刚才没看错,那个随从的表情似乎表示她要他办的事情让他很为难,却又不得不去办,到底会是什么事呢?而且,他刚才称呼她为青青,而不是其他的称呼,她们真的只是主仆关系那么简单吗? 青青?她真的好像一个谜团,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看不透她。他发觉自己对她的一切真的很好奇、很在意。 看了一眼她现在所在的房间,他向着自己的寝室走去。关上房门,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字画,他从没觉得能和木子期做邻居是这么好的一件事,也为自己当初偷偷留下的一个秘密而偷笑不已。 看见女尊主从室内出来,昕桐担心她打算就此离开,那主子岂不是不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可谁知她只是吩咐那位公子一些事情之后便又退了回去,他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归位了。 看着易青离开的背影,他觉得这对主仆很奇怪,刚才他请那位公子随他到别处去休息,可他竟什么也不说,只是兀自退到一旁静心等候,难道他不怕听到从其他房里传来的声响吗?虽然在阁里待了有些年头了,但每当听到那些屋内传来的声音,自己都忍不住会面红耳赤,他却能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想事情,真是让人佩服。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女尊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在这个时候让他去办呢?看他的表情可是有些不情愿的。而且,他们主仆二人的关系似乎很好,那位女尊主好像没有把他当做仆人,倒像……倒像是朋友,可是,若说是朋友,感觉又有些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吧,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在这里守着主子就好。 听着身旁传来的凳子撞击地面的声音,他还以为她要离开,却不曾想她又折返回来了,刚才心底产生的那股失落之感在一瞬间又被填满了。 看着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心底涌起了淡淡的喜悦。 “如果有机会让你离开这里,你愿意走吗?”平定了一下激动的心绪,我一边认真地说着,一边仔细地盯着他的脸庞,想要透过他的表情看出他的心意。 闻言,木子期煞是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猛然间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能离开这里子期当然愿意走,只是……一切谈何容易,没有人愿意为子期赎身,就算有人愿意,说不准会是另外一个火坑。”木子期不禁神色落寞地道。 他也曾听闻有人为身在青楼的某位前辈赎了身,在出去之后被娶做侧君,但是也没能享多久的福,那位娶他的女尊主又娶了其他人进门,那样的生活又有什么什么值得期待的? 是啊,谁也不能保证从这里出去之后便能过得开心自在,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冒这个险,相信我这个刚刚认识的人? “如果,我能带你出去,你愿意冒险吗?”想了想,我试探地问道。 “嗯?”这下,木子期的眼睁得大大的,他有些期盼又有些紧张。她说要带他离开这里,是真的吗? “从这里出去后,生活可能没有在这里安定,有可能还要躲避芳华阁的追踪,你愿意冒这个险吗?如果你愿意赌一把,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见他不是很明白我说的,我又补充道。 看着身前的人那么真诚的目光,木子期犹豫了。他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的,事实上,在大厅听到她说那句诗的时候,他便已经对她动心了。 可是,如她所言,他这是在冒险,他能拿自己的余生来作为赌注吗?他可以相信她吗?不过,她又何尝不是在冒险?如果她救他出去,她从此以后便多了一个包袱,要终日躲躲藏藏,最后还有可能被抓回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他能选择这条路吗? 书香中文网的,看着青青始终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木子期在经过一番内心争斗后,终于缓缓地点下了头。 “你答应了?呀!太好了。”见状,我忍不住高兴得上蹿下跳,差点吓坏了他。 第五十七章 集体私奔 过了好一会儿,等我缓过劲来,我才仔细地对他道:“那你赶紧收拾一下对你重要的东西,其他什么都不用拿,衣物和钱财都不用拿。” “嗯?”除了衣物钱财之外,他似乎便只有那架琴了,但如果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不拿,那他以后要怎么过活? 想了想,木子期不确定地问道:“真的不用拿吗?”他怕她是激动过头了,毕竟,刚才她可是又蹦又跳的,他都怕他们的谈话内容被其他人听见了,不过,还好他这间卧房很靠里,就只挨着兰若惜的住房。 “嗯,东西越少越好,方便离开。对了,外面那个小侍童可不可信?” “你说昕桐?他是我在街上买回来的,一直跟在我身边,如果可以,我想带他一起走。”闻言,木子期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昕桐,如果要走,他希望她能把昕桐也救走,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留他在这里,往后他必定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很多不必要的罪。 “我正想和你说这个,如果他对你很重要,那我们走的时候自然要带上他,你去叫他进来和他说清楚吧。”如果留下昕桐一个人,他恐怕会被这里的老板虐死,这样的地方,不听话或者犯了错的人,往往都会受到严厉的虐待,既然要救,那自然是主仆二人一起救走。 见他出去,我便绕过屏风来到他的床前,快速地将床单扯乱,将被子打开弄乱之后又将它掀开来,制造出有人半夜前来劫走了床上翻云覆雨之后的人的假象。待得这些都弄好之后,我又返回了外面的凳子上坐下。 拉开门,木子期若无其事地看了走廊上的情形一眼,见外面并没有什么人,便低声将昕桐唤了过来,然后关上房门和昕桐仔细说了他的打算。 虽然很吃惊,但昕桐并没阻止自己的主子,相反的,他很为主子开心,能有这样的机会,主子当然应该珍惜。而且,在这种时候主子并没有忘记自己,他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 “昕桐,你去弄些泥土回来,我有用处,记住,不要让其他人看见,若是被人撞见,就说你是去为你家主子准备热茶。诺,把这茶壶带上,回来的时候顺带在里面装点热茶回来。”见站在门边的主仆二人终于说完了,我这才开口道。 看了青青一眼,昕桐不知道青青要泥土有何用意,但他还是很快地接过她手中的茶壶闪了出去。 一路上,昕桐都小心翼翼地掩饰着心底的那份雀跃,如往常那般到厨房去加热水,在回来的时候,他左瞧右望,在确定没人经过后,才偷偷地在花坛里用手绢快速地裹了一些泥土藏在袖子里,然后才返回二楼的房间。 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听见开门的声音,木子期连忙出声道:“回来了?昕桐,你的速度可真快。” 本以为是昕桐这么快便回来了,却不曾想他一抬头看见的竟是兰若惜。 随着声响,我也向门口望去,待看到那抹红色身影时,我不禁在心底暗暗惊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关系好像并不好。 看着兰若惜,木子期心底有一些紧张。这么晚了,他过来干什么?难道他听到他和她的说话内容了?可是这墙的隔音效果不会这么差的。 感觉到木子期的僵硬和紧张,想出言让他放松下来,但红衣人说出口的话却让我大大的吃了一惊。 不去理会木子期脸上是何种表情,兰若惜径直朝着青青走过去,待靠近桌子,他才开口说道:“你能带我一起走吗?无论去哪里,也不管将来的生活会有多艰辛,我希望你能带我一起走。” 一双水眸紧紧地盯着青青的眼睛,里面闪动着真诚的目光,流露出来的那种卑微、乞求,让人无法拒绝。 闻言,我震惊得无法动弹,不是吃惊于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今晚要偷偷地离开这里的消息,而是因为他眼中的那份认真、那份诚恳,他眼里闪现的那份期待,隐隐地让我有种心痛的感觉。 为什么一个如此妖娆似火的人竟会有这么哀伤的眼神?他为什么会选择跟我一起离开呢?我和他仅仅只有两面之缘而已,我值得他相信吗? “你……”看着他,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你能带我走吗?我是说真的。”似害怕被人拒绝一般,兰若惜说话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你,你相信我?”看他这样,不知怎的,我竟不能一次性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你带我一起走吧,无论将来你去哪里我都愿意跟着你,即便是要我做仆人也行。” 说到此处,兰若惜好想扑到青青的面前求她。他刚才在隔壁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内容,也看到了她们的一举一动。 刚听到她们说要离开的时候,他震惊得无法动弹。她居然主动提出来要救他走,那一刻,她带给他的是无限震撼,但随即而来他却感觉有某种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里流失,和在走廊上她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心又被带走了。 他很快便明白,他想和她一起走,他不能错过这次机,如果错过了,他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而他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想离开这个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地方,他只希望自己能跟在她的身边,即便这次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也行,毕竟,不试一次,他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拥有一个不一样的将来呢? 看着那双美丽的狐狸眼睛此刻闪动着楚楚可怜的目光,我真的不忍心拒绝他,他应该要笑着才对,应该用他特有的勾魂摄魄、风情万种的眼神迷惑世间的人,他适合摆那种妖娆迷人的姿势,而不是现在这种让人同情、让人怜悯的姿态。 思及此,我微微点头答应了。既然他自己已经想清楚了,那我带他出去又有何妨,反正也不多他一个。 “那好,你去把重要的物品带上,记住,不要带衣物钱财,至于你的床铺,你将他弄成你睡过的样子,然后再将被子掀开,就像有人掀了你的被子叫你起床那样,然后你再过来和我们一起等易青回来。” “你答应了?我没有什么对我重要的东西,如果可以,我也想带上野草一起走,我不想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闻言,兰若惜的一双翦水瞳眸立马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灼灼生辉。 “啊?”我的妈呀,又多了一个?待会儿易青来了会不会想把我劈了?这下可好,不是救一个人,而是救四个,我的神啊,我都可以想象他用最初见面时的那副冷颜来面对我了,很有可能更有胜之,直接就将我们几人全都当成空气,我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恐怕都要白费了。 第五十八章 她是贼吗? 唉…… 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底叹气。 “你见过他的,就是今日为你们带路的那个侍童。”以为青青不明白自己说的是谁,兰若惜连忙解释道。 嗯?!是那个少年!原来那个少年就是他的侍童,是受他的指示前去帮自己的,我还在奇怪到底是谁让少年前去为我们解围的,没想到他就是帮自己的那个人!他那会儿为什么要帮我们?难道仅仅是因为今日在酒楼之时的隔窗一见? 尽管心底有很多的问号和惊讶,但现在不是注重这些的时候,四个就四个吧,顶多自己日后再好好地向易青道个歉,因为我的关系让他这么忙活,真是对不住他。 “嘎吱~”我本想说“那就带上他吧”,不想在这个时候门却再度被打开了,我们三人一起向门口望去。 “主子、女尊主,我回来了。”轻轻地推开门,昕桐又小心翼翼地将门阖上,他一边低头护着袖子,一边向着桌子走去,待到走近时,才抬起头来,却在看到三人的瞬间僵住了。 “呵呵!昕桐过来坐吧,泥土弄回来了吗?”看着他那样呆滞的表情,我真的觉得他很可爱,这里的小男生怎么都这么纯情? 如果我当初穿到的是清朝或是其他以男人为天的朝代,每天遇见的会不会都是一些城府极深的阴险男人,每天都要忙着思考要怎么才能完全逃离他们男人之间的争斗,一个人平平凡凡、简简单单地过自己的人生,恐怕很难,因为身处异世的女人总会不经意间卷入男人的战争,而我又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必定不想躲在深闺里等着男人去疼爱,这样的人总会招惹很多是非。这或许就是我应该感谢老天的地方,感谢它让我来到的是一个女尊社会。 “啊?哦,泥土我已经带回来了。”反应过来,昕桐这才想起正事,将水壶放在桌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手绢儿放到桌上。然后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三人。 见东西已经弄回来了,那接下来便可以布置犯罪现场了。于是,看向一旁还等着我应答的人道:“你去把野草叫过来吧,还有,我刚刚叮嘱你的你一定要做好。” “你同意了?那我现在就过去叫他过来。”被昕桐这么一打断,兰若惜本以为青青不会答应他的要求,在明白青青话语之中的意思后,他激动万分,浑身都忍不住在颤动。 说罢,他跌跌撞撞地向着门扉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这间屋子里。 “你……”看青青这般轻易地就答应了同时救他们主仆二人,木子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有些怀疑,她为什么会这么好说话?难道她和那个男子真是骗子?见兰若惜长得貌美便想一块儿救出去,打算将来再将他们高价卖给其他人。要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好心的女尊主?可是,她叫他们什么都不用拿,连值钱的东西也不用拿,这又有些矛盾了,他着实想不明白。 “叫我青青吧,青草芬芳的青。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会同意救他们?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他们,只是心里想这么做而已。”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心想他可能是没料到我会答应救他们。 说罢,我低头看了看他们二人的脚,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我抬头望向站在一边的昕桐,“昕桐,待会儿能不能借你的鞋一用啊?” 正因为她们二人的对话而吃惊的昕桐,在听到青青的话后,脸蹭地一下红透了,木子期则是惊诧得瞪圆了双眼。 这,这个,青青怎么可以和昕桐说这样的话?她不知道只有妻主才可以看夫君的脚吗? 看着昕桐脸红的样子,没想到他这么害羞,我连忙道:“待会儿你在你的鞋底上沾点泥土,然后从外面的走廊走进来,直到走到你家公子床铺的地方再走回去,然后你就在外面等着今天随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到来。” “啊?哦。”闻言,昕桐脸上的红晕立马褪了下去,木子期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害他紧张了半天,他刚刚以为她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采花贼,整个脑海里都是潜藏很深的色女思想,连昕桐这样的孩子也不忘记要调戏一番。可是,她让昕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青青,你这是为何?”木子期忍不住出言问道,心底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希望能透过她的回答掌握一些信息。 “呵呵!这个啊,我这样做,可以让芳华阁的老板以为是采花贼把我们全部劫走了,然后我们就方便逃跑了呀。”我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计划,为自己能想到这么妙的想法而开心不已。 “咕咚”,闻言,木子期只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她?看来,她的来历恐怕存在很严重的问题,接下来的路上他都得小心谨慎才行。如果时机得当,他便带着昕桐逃走,切不可被她和那个男子害了,只是今晚还是先随她们出去再说,毕竟他还不是很清楚她二人的底细,他现在反悔,若是她会武功,自己和昕桐也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更何况,现在还拉了兰若惜和野草进来。 当他正在沉思的时候,兰若惜带着野草回来了,他便收回自己的心思仔细地观察青青的一举一动。 “好了?那你带我去你的房间,至于野草,可以先过来坐下来休息一下。”既然狐狸回来了,那我也该着手准备了。 转身拾起桌上的手帕,我向着妖娆似火的人走去,拉着他的胳膊快步向门外走去,将泥土倒在走廊的护栏底部,然后双脚在上面踩了几下,这才跟着他进了隔壁的屋子。 他和木子期果然是性格截然相反啊,木子期的房间宁静淡雅,而他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却是极致艳丽,用的都是极为鲜艳的颜色。让他带着走到他的床榻之前,我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连被子床单都是极为夸张的大红色,这害我误以为这里是专卖红布的布纺。 待该造假的地方都弄好了,我便让他把所有的灯都灭了,然后关上房门回隔壁。 推门而入,看着满室安静的气氛,是该找点事情给他们做了,“昕桐,你可以去走一圈了。” “好。”闻言,昕桐便闪身出去了,照着青青刚才的样子在泥土上踩了几下,然后绕过桌子走到床边,便反身到屋外去等易青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试着打破室内的沉寂。 昨天的已经补全了,今天的先占坑,还有一点点待会儿补上,么么~亲们记得去上一章瞅瞅~ 第五十九章 靠近幸福 “嗯,现在已经过了亥初了。”兰若惜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后,他看着角落里的沙漏回答。 过了亥初了?就是说只差不到一个小时了,还好,让我就这样一直和他们坐着等下去还真是别扭得慌,一群不知道说话的榆木疙瘩。 木子期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名堂,可他除了看到无聊、心不在焉之外,其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她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真的值得用他们四个人的将来来做赌注吗? 漫无目的地转动着视线,瞥见野草始终乖巧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埋着头盯着地面,不得不感慨这些小孩子深受奴役思想的毒害,刚才明明已经让他过来坐下了,他怎么还站在那里,唉……真是没得救了。 当视线触及同样低着头的红色身影时,我这才想起来,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要走的?难道,他有顺风耳?隔着墙也能听到我们的说话内容。 看着他始终盯着桌面默不作声,不知道一个人在那儿想些什么,“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要走的啊?” 目光注视着他,我开口问道,因为我实在很好奇。 思绪正在神游的兰若惜,突然间听到青青的声音,着实被吓了一跳。 “啊?哦,兰若惜,我叫兰若惜,你怎么叫我都可以,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呆愣片刻后,兰若惜忙着做自我介绍,还不忘偷偷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木子期,他这才接着道:“我可不可以不说啊。” “啊?兰若惜,真的不能说吗?”好失望哦,我都答应救他了,没想到他还保密,唉……我真想蹲墙角画圈圈去。 “呃……呵呵~如果有机会,我以后再告诉你。”看着青青脸上的失望,那微皱的眉头,还有那嘟着的红唇,兰若惜忍不住两眼一眯、嘴角一咧憨笑道。 不是他不愿意告诉她,只是,现在木子期在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墙上挖了个洞,可以随时观察他这间屋子的情况,木子期很可能会用眼神冻死他,他可不想招惹那座冰山。 哇!!妖孽啊妖孽,即便是这种憨笑也能如此勾人,让人有种想干坏事的冲动。这老天也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把他生得这么漂亮,和他一比,我真想用块儿布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看着青青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眼睛里散发着点点耀眼的光芒,兰若惜竟不自觉地脸红了,这还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脸红。不过,转瞬他又看到她的眼里有淡淡的不快,他不明白她是怎么了,他好想知道她脑袋里想的到底是些什么,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简单纯粹的女子。他相信,他这次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跟她走,他或许还能看到他一直期待的那份幸福。 看见青青紧盯着兰若惜的那一幕,木子期眼中的神色又黯淡了一分,他不禁低下头仔细思考以后他要如何带着昕桐从他们身边逃跑。 兀自感伤完毕,看着满室昏黄的光线,这灯我刚才怎么忘记熄灭了,若是有人半夜起来正好撞见易青带我们出去的景象,那岂不是坏事了?于是,我又赶紧起身去将灯给灭了。 “啊!你干什么?”四周突然变黑,兰若惜不禁惊叫起来。 木子期和野草也被青青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但他们心底同时涌起了疑惑。 “嘘!嘘……小声点儿,这灯要是亮着,要是有人还没睡着,他们透过这些灯不是就能看到易青带我们出去了,那到时候我还怎么救你们啊。”听见兰若惜尖叫,我的魂都差点被他吓掉了,连忙出声阻止他。 这家伙,他至于这么夸张吗?不就是突然变黑了么,他干嘛叫得那么大声,我是女人都还没叫呢?真是的。 “哦,是这样啊。”拍拍胸脯,兰若惜惊魂未定地道。她刚才突然熄灯,真的吓死他了,他可是最怕黑的。 同时,木子期和野草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个,可以理解。 四个人静静地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主子,公子来了。” 闻言,我立马奔了过去,高兴地为易青拉开门,天知道我有多盼望他能快些来,再待下去我都要闷死了,“易青,你终于来了,那个……我想和你说件事,我说了你千万不要生气哦!”看着如月神般立在自己眼前的人,我唯唯诺诺地说道。 “嗯?”看着面前矮了自己一个头的人,易青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说吧。”书香中文网的,他才点头道。 “那个,易青啊,我要说的是,今晚要救的人有四个,待会儿要麻烦你了。”看着易青淡淡的表情,我弱弱地说道,好怕他生气不干了。 听罢,易青忍不住眉毛抽搐,这才多大会儿,怎么就变成救四个了? 抬眼朝室内看了一眼,他瞬间明白过来是从哪里多出来了三个人。木子期的随从以及那个红衣男子和他的随从,木子期的随从他还能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另外一对主仆公主又是怎么结识的? “易青?”眼看易青微挑着眉毛,我忍不住低低地唤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见状,易青无奈地说道。 她眼中那份淡淡的担忧,是怕他会不答应吗?她是多虑了。其实,只要是她的命令,他无论如何都会遵从的,别说是带这四个人出去,就算是再多有几个,他也不可能拒绝。 “呵呵!易青,谢谢你!那我们赶紧走吧。”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真想扑上去亲他一口,不过,我没那个胆儿,只能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嗯,你先带木子期和昕桐出去,然后再回来带兰若惜和野草出去,最后再来带我。你们待会儿千万不要发出叫声,否则今晚可就走不成了。好了,走吧。”叮嘱完毕之后我便来到门外,打算将护栏底部的泥土全都清理干净。 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木子期心里的好奇多了一分,她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有些糊涂了。 易青上前一步拽着二人,轻轻地叮嘱道,“用手捂住你们的嘴和眼睛,千万别出声音。”然后便打算从屋顶翻出芳华阁。 “等等,我的琴。”临了,木子期才想起他的琴。 “琴就不要带了,若是你喜欢,我以后买给你,快走。”闻言,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时候还想什么琴啊。 “走。”易青低低地道了一声,然后便提着二人飞身翻了出去。然后又返回来将兰若惜和野草带了出去,最后是我。 我们一行人沿着街道走向城门,再由易青带着我们飞过城楼,往城外行了几百米便到了马车停留的地方。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匹马,我忍不住吃了一惊,难道他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会多救几个人,便多备了马匹,好让我们快速逃离。 “易青,你好神哦,居然多备了一匹马,你早猜到了我会多救人?”我兴奋地问向易青,他简直太神了。 “不是,我只是想多匹马加快速度而已。”闻言,易青微微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的本意是想加快逃跑的速度,不过现在看来,能和以前的速度一样就不错了。“好了,快上车吧,我们赶紧走,去下一个小镇。”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易青忍不住催促道。他可是担心公主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现在晚上又有些冷,还是赶紧进到车厢比较好。 “哦,好好,大家快上车吧。” 待用被子将他们四人盖好后,我在车底掏了两件厚外套出来,一件套在自己身上,另外一件打算给易青披上。 他的本意是想加快逃跑的速度,不过现在看来,能和以前的速度一样就不错了。“好了,快上车吧,我们赶紧走,去下一个小镇。”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易青忍不住催促道。他可是担心公主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现在晚上又有些冷,还是赶紧进到车厢比较好。 “哦,好好,大家快上车吧。” 待用被子将他们四人盖好后,我在车底掏了两件厚外套出来,一件套在自己身上,另外一件打算给易青披上。 “易青,披上吧,外面比较冷。”来到车厢外,我挨着易青的左边坐下来,顺势将手中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青青,你还是进去吧,小心得风寒。”看着紧挨着自己的人,易青忍不住劝慰道,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没事,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你好好地赶你的车,我陪你。” 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我可是会过意不去,更何况里面多了他们四个,已经相当满了,我要是再进去,哪里还能睡觉啊,还不如就在外面陪着他呐。 看着青青出去的背影,兰若惜心底流过一抹温暖,他将身上的被子用力地裹了裹,感觉上面还有青青淡淡的余温。 他似乎离幸福已经近了一点,但不知道,她会是他的幸福吗? PS:谢谢菁熙梓和雅然梦送的花花,很漂亮。 亲们新年快乐哈!天天在这里祝亲们兔年吉祥,财源广进。还有呐、亲们不要吝啬乃们手中的票票哈,有票的尽管砸!……哈哈~飞走…… 第六十章 马车外的悸动 听着外面传来的对话,兰若惜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向车门的方向,似乎能透过车帘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盯了一会儿,他却忍不住神伤起来。 他是想跟着她没错,可是,这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她之所以会救他,是因为他求她带他出来,而她是善良的,所以她才会勉为其难地答应他的请求,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正好顺道而已。 若不是因为木子期的关系,自己恐怕根本不敢奢望这样的机会。而且,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管是从她的一言一行来看,还是从她与跟着她的那个侍从的关系来判定,他都觉得她不简单。重点是,她能接受自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的事实吗?她会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嫌弃他,觉得他很脏?老天爷若是待他好一点,应该让他早两年遇见她的,为什么偏偏迟了这么久? “嗯?主子,你还没睡啊,时候不早了,快些睡吧。”因为睡得不舒服,打算换个姿势的野草,在睁开眼睛看见自家主子的依然是醒着的时候,他忍不住小声劝慰道。 闻言,兰若惜快速收回自己的思绪,低声应道:“嗯,我马上就睡了,快睡吧。” 说罢,他便真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会儿非常清醒,脑海明净如月。 就在他们主仆二人对话过了一会儿后,木子期也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瞅着车帘。 他现在根本毫无睡意,事实上,在青青替他们盖被子时,他只是假意很困,一直闭着眼睛任由青青和昕桐替他盖被子。在青青出去之后,他便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因为他心底对青青二人有很深的防备,听见野草的声音时,他才注意到原来兰若惜也还没睡。可是这会儿,听着身边传来的轻轻浅浅、很有规律的呼吸声,想必他们都已经睡着了,于是他继续注视着车外的动静。 “易青,前面是什么地方啊?”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路边斑驳杂乱的荒山野岭之象,我低低地问道。 “我们的下一站是个小镇,没什么特别的,一路走走停停,估计七八天之后我们就能到达永州了,到时再在永州游玩些时日,大概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能到达香洲了。”易青默默地挥动着马鞭,慢慢地叙说着接下来的旅程,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易青。”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唤道。 “嗯?”只听见身旁的人儿叫自己的名字,却没有了下文,易青不禁困惑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听到他的应答后,我认真地说道。 易青本来扬起手正要挥动马鞭,却在听到青青的话后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谢谢你为我的无理取闹买单,若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在大半夜的时候还不得不赶车,你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大觉。” 我一边继续说,一边慢慢地向着他的身旁挪去,想要离他近一点。 书香中文网的,听不到他的任何回应,我竟渐渐地有些困了,眼皮有点重,头有些发沉,感觉强自睁着的两只眼睛都在闪耀着金星,终于,我不再和瞌睡虫抵抗,任由黑暗把我包围。 迷迷糊糊间,我挪动身体向着身边的热源靠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自己的头也靠了上去,感受着那份独有的温暖。 正在失神的人在突然感觉到身上传来的重量时,立马回神,收回了扬起的马鞭,他感觉到一阵异样的酥麻感由左肩传遍全身,他的身体也随之绷得直直的。 嗯?枕头怎么变硬了,真是难受。 在意识的支配下,我伸出双手拽了拽脑袋枕着的枕头,在感觉到有个地方很温暖后,双手便放在了那里取暖。 突然间受到青青的攻击,易青的身体比刚才更僵硬。在意识到这是身旁的人的不满后,他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低头看了看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再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他忍不住困惑起来。 这种温软的触感,和刚才的那股酥麻之感,他都好陌生,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这种陌生的感觉。 他曾两次抱着公主飞跃逃跑,但他不曾有过这种怪异的感觉。他的心好似有猫爪挠过一样,痒痒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又低下头来,仔细地看着那张犹如婴儿般的睡颜,猛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突然变快了,这到底代表着什么?难道他的心脏生病了?可是,这不可能呀,特别护卫的身体一直都有神医检查,很好的。那么……难道自己对公主心动了? 当这个想法窜进他的脑海里的时候,易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嘿嘿……亲们,不要忘了乃们手中珍贵的票票哇,有的就砸过来吧,天天接着…… 第六十一章 回归原始 他不懂爱,从来都不懂,从他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爱的温暖,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车厢内清醒着的两人,在听到外面低低的话语后,心底瞬间涌起惊涛骇浪。 她居然对他道歉,向他道谢,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他们都知道,她是他的主子,他是她的仆人。可是,她对他却并不像仆人,倒像是真心相待的朋友。 这样的一个人,能遇上她,可以说是他们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仅心动?这种昂贵又遥远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是特别护卫,曾经接受的训练之一便是要做到无心无情。对于一个相当于杀人奴隶的人来说,一旦动了心、动了情,那便意味着这个人离死亡不远了。 自他成功地走出训练营地之后,他曾经也想过,他们这些特别护卫其实就相当于世人所说的职业杀手,专门购买阻碍皇朝大业之人的性命。动情?无疑相当于有人已经出高价将他的命给买走了,在将来执行任务时,他随时有可能因为感情而丧命。所以,感情这东西对他们这些特别护卫来说,太昂贵了,他们碰不起,也因此,他们的师傅总是教导他们要对感情避而远之。 当然,动情也不是不可以,除非,让他们交心的人是当朝女皇,亦或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否则,他们面临的很可能是组织上的肃杀。也就是说,他现在有机会,那他能奢望他和她的未来吗? 可问题是,他并不是很清楚感情是个什么东西,他不会处理有关感情的任何事情,他也不知道从今往后应该如何面对靠在他身上的这个人。 是初次相逢之人,她便愿意救他们逃离芳华阁,完全不为任何私欲。遇见她,可以说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 木子期不禁在心底想,或许他真的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他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能说出那番见地的人,又怎可能是坏人?怎可能是另有所图?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怀疑她的动机呢?他真是惭愧。 只是,他现在在意的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身边怎会有功夫如此高的人做随从。虽然他没有见过高手,但单凭易青能带着他们几个人飞檐走壁,就能断定此人的功夫深不可测。还有,她们现在打算前往边城,她们要去边城做什么呢? 车内,兰若惜和木子期各怀心事,无心睡眠;车外,易青任由青青靠着自己的肩膀熟睡,而他则稳稳地赶着马车行进,向着前方驶去,向着他未知的未来驶去。 薄雾幽幽,阳光点点,家禽牲畜的叫声四起,青青一行人赶着马车到了一个小村庄的外围。 听见远处的响动,我从熟睡中悠悠醒来。将双手高高举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我这才转动脖子向四下看去,在看见如此原生态的村庄风光后,心底蓦地一动,我们今晚何不在这个地方住上一晚,明日再走? 我一直很想体验一下这种园林生活,最最古老自然的农家风情,而不是像现代那样经过刻意装点出来的农家乐,眼前的这个小村庄,无疑很适合这样的体验。 “易青,我们在这个小村庄歇一宿,明早再赶路怎么样?”打定主意,我回过头来问身旁的人。 闻言,易青从突然失去温暖的愣神中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右方的村庄,他淡淡地点头应道:“好吧。” 既然她想在这里小住一天,那便在这里住下,他不会反对的。昨晚马车赶了一路,他便想了一路,最后他决定让一切顺其自然,在他明白感情为何物之前,他不会有任何举动,一切依然照旧便好,若是有朝一日他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公主的时候,他会考虑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个问题。 “呵呵!那走吧。”见他这么快就答应了,我不禁咧嘴笑了。 掉转马头,易青驾着车向村庄的方向走去。他可是得找一户大一点的农家,否则他们这么多人一般的院子哪里住得下。 随着驶上小道,马车渐渐变得颠簸,车内的几人也因为马车的抖动而悠悠醒转。 揉揉眼角,兰若惜抬起疲软的手臂掀起窗帘的一角,好奇地向着外面瞅去,想要看看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木子期也借机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面看去,视线在接触外面的视野的时候,他和兰若惜一样,心底涌起了一抹异样的心动。 狗叫鸡鸣响成一片,时不时还能听见牛叫声,不少农家也已经炊烟聊聊,偶尔还能听见父母叫子女起床的声音。这种简单的生活,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还能见到,真的让人倍感亲切。 行进了一会儿,易青在一户看起来比较富裕的住宅面前停下了马车,然后他倾身上前找房子的主人交涉。这家的妻主昨天正好外出了,要到明日才会回来,现在做主的正好是长君,他见易青如此懂礼,而且说了会支付一定的银两作为在这里的食宿费,他便欣然地点头答应了。 “青青,你打算今晚住在这里吗?”眼看易青前去打点一切,木子期起身掀开车帘,将身子探出车外问道。 “呵呵!对不起,刚才忘了还有你们,我想在这里住一晚,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听见身后的声音,我这才忆起自己居然忘记和他们商量一下了,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这种简陋的生活的。 “青青,你太见外了,我也想到这样的农家庄园体验一番,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罢了。”看了看青青,木子期转首看着村庄里一间间的农舍,颇为感慨地道。 此刻,他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感慨。有多少年了?他阔别这样的日子已经十一年了。七岁之前,他很希望自己能摆脱这种艰辛的生活,盼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过上好日子。但当他被舅舅卖到芳华阁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怀念这种简单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只可惜这样的生活只能是妄想,他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了。可是,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有机会重新站在芳华阁之外的天地,能再度感受这份原本的自然生活。 PS:喜欢的亲们一定不要忘了收藏和投票推荐哈,天天爱你们,么~ 第六十二章 逗乐的狐狸 “是啊,青青不必介怀,我们还要感谢你呐,若不是你,我们恐怕都没有机会离开芳华阁,这样的生活,我们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这时,兰若惜也从车厢里面钻了出来,他动情地说道。 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他们感激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怪她呢?他们要感激她的出手相救,感谢她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开启新乐章的机会。 “青青,我已经打点好了,我们可以过去了。”待交涉好一切后,易青回来回复道。 眼看易青已经打点好一切,我对着木子期他们微微一笑道:“呵呵!我们过去吧。” 在易青的牵引下,马车缓缓驶进庄园,待得马车停稳,我们一行人全部下了马车。在偌大的庄园里,兰若惜和木子期显得相当扎眼。 “呃……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是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你们这身打扮,恐怕走到哪里都有人能认出来,照这样下去,我们是不可能顺利抵达香洲的,说不定芳华阁的人马上就能打听到你们的所在。”看着二人,我尽量压低嗓音说道,就怕这家庄园的主人听见了。 兰若惜的火红,木子期的雪白,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一红一白对比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鲜艳刺眼。 闻言,二人同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抬首看了看对方的衣服,再和周围的人一比,他们穿的衣服的颜色的确很醒目。 “可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衣服啊?”兰若惜不禁眉毛一皱、嘴角往下一拉,开始诉起苦来。 看他那副撒娇的模样,真的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在邀请人虐待他,这不,我的手就有点痒痒的,很想上去捏一捏他那张魅惑众生的面皮,他的皮肤看起来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捏起来的手感好不好。 汗颜!怎么感觉自己最近变坏了。 摇摇头,甩掉脑袋里色女的想法,我嬉笑道:“呵呵!你们用不着担心,衣服在昨晚出城之前我就已经让易青准备好了,就在车厢里,我去给你们拿,你们等着啊。” 转过身,我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我让易青买的可是普通居家男人穿的服饰,不知道这两个美男穿上之后会是什么效果,呵呵!好期待呐。 从车厢座椅下面掏出包袱,在确定是买给他们穿的衣服之后,我拿着包袱乐呵呵地走到他们面前。 “诺,这就是给你们的衣裳,你们赶紧找个地方换上吧。” 我看着两位美男微笑道,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笑容之后隐藏的不怀好意。 接过包袱,兰若惜和木子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他们看错了,他们好像看到青青的眼底有不寻常的光芒。 “君主,麻烦你给他们带一下路,带他们去给我们准备的厢房换衣袍。”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的易青看了看众人,转而对着正在不远处忙活的主人说道。 “呵呵!好,二位君主请随我来,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萧婉君款款地走过来,对着兰若惜和木子期有礼地道。 岂知,他的一句普通的表示招呼的语句,却让几个男人瞬间变得不自在。 兰若惜和木子期微微有些脸红,野草和昕桐两眼睁得比平时大了很多,似乎有点儿惊恐,易青则是满脸的僵硬。 看着他们脸上各自迥异的表情,我真不知道他们在磨蹭些什么,忍不住催促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吧,快去快去。”一边说着,还不忘一边抬手不耐烦地赶人。 “呵呵!”见状,一旁的萧婉君忍不住闷笑出声。 他没想到,眼前的两位君主居然这么害羞,不过是去换身衣裳罢了,他们居然还脸红,该不会是才新婚没多久吧?他们的妻主可是都有些等不及了,不知是要他们换什么衣裳,二位君主现在看起来便已经姿容不凡,若是再换上更加华美的服饰,恐怕会让他们整个小村庄增色不少。 “二位君主快随我来吧。”放下遮挡笑颜的手臂,萧婉君微笑道。 见人家主人还在一旁等着,兰若惜和木子期只得尴尬地随着萧婉君前往厢房,野草和昕桐也随同他们一同前往,帮自己的主子更换衣裳,宽敞的院子里顿时只剩下青青和易青二人。 “易青,你去将马鞍卸了吧,让马儿也休息一下,待会儿再让主人的小孩牵出去吃点儿草。” 看到他们进屋,易青本想问青青到底有何打算,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救出来的二人收了,因为刚才这家农舍的主人叫他们二人为君主,青青都没有做任何辩驳,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真的想把他们带回宫中,封为君妃。但他又实在问不出口,因为他没有立场,毕竟,他如今只是她的护卫,他无权过问她的私生活。而且,倘若青青已经决定了,那她自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根本没必要操心,他还是去做他自己该做的事情为好。 “嗯。”于是,他淡淡地应道,然后便转身前去收拾马车。 卸下马鞍,并将马车里的包袱全部拿了出来,拿到主人为他们准备的厢房里。 这边厢,野草和昕桐已经为自己的主子收拾好了,两人率先出得门外,站在门口候着,可他们的主子却是别扭了半天也不肯出来。 “主子,你就出来吧。”野草忍不住在门口唤道。 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主子穿红色以外的衣服,而且还是这么淳朴的,虽说他也有点不习惯,不过,不管怎样主子还是要出来见人的。更何况,他觉得主子穿这身衣裳也没什么呀,一直穿那些艳丽的,偶尔换换这种淡雅一点儿的颜色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主子为什么那么不情愿。 听见响动,我转头盯着门口,等了半天,兰若惜的身影才出现在视线里,紧接着,木子期也缓缓地挪了过来。 “噗……哈哈!!”一看见狐狸的模样,我顿时笑喷了。 太逗了!狐狸的那身装扮真是太逗了!或许是因为易青是按照木子期的身高来买的衣裳,没料到狐狸会和我们一起走,而他又比木子期高了大半个头,木子期穿着刚好合适,穿在他的身上就只到小腿,下面露着一大截里面的裤腿。而且,看惯了他穿那种妖媚的红色,突然间看他穿这种青衫,还真是让人有点儿接受不了,一个活生生的美人,硬是被这身衣衫给毁了。 减肥品 第六十三章 以心为贵 听见青青大笑的声音,本来埋着头的兰若惜不满地抬起头来。 这不是她让他穿的吗?她干嘛笑得那么夸张啊,有那么好笑吗?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穿的,况且,只是没以前好看而已,她不必笑他啊,害他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 ̄哈哈!!”看着狐狸一排贝齿紧咬着下唇,两只眼睛水汪汪的,还不时闪动着哀怨的光,就好像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媳妇儿样,我笑得比刚才更夸张了,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缓和了一会儿,我才捂着笑疼的肚子断断续续地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摆那副表情啊,你知不知道,你那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闻言,兰若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出现了让人可疑的红晕,受不了周围的人注视的目光,他忍不住低下头偷偷乐呵。 她说他可爱!这是真的吗?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在她眼中是特别的,她有没有可能就是他的幸福?他可以这样奢望吗? 瞧着狐狸脸红的模样,没想到他的面皮居然这么薄,算了,我放过他了。不过,看看人家木子期,就算穿了这样的“粗布麻衣”,也还是挺好看的,平凡中透着一种自然的清贵,依旧是清秀绝伦,真是让人满意。 眼见青青瞅着自己不时地点头,而且目光中带着些许赞扬、些许满意,木子期羞涩地低下了头。他不知这是她对他这身装扮表示满意呢?还是对他这个人比较满意? “呵呵!好了,既然衣服都已经换好了,你们就先回房休息一下吧,待会儿饭菜好了再出来吃饭。” 唉……不知道他们都低着头干嘛,难不成我成了洪水猛兽?算了,我也去躺一会儿去,坐了一夜的硬木板,这骨头可是还有些酸呐。 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转身向着另外的房间走去。 站在一旁的野草和昕桐,看着自家主子低头害羞的模样,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女尊主,各自捂嘴偷笑。 他们的主子,估计就只有在这位女尊主面前才会脸红,他们可是很久都没看到自家主子害羞了。 不过说真的,能跟着这样的主子,他们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在能够远离深渊的时候,主子们并没有忘记自己,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能被人从青楼里救出来。如此一来,女尊主对于他们而言可是有再造之恩。 白云飘渺,斗转星移,一眨眼时间已是晚上。 晚膳过后,我独自一人来到庭院里欣赏属于夜晚的美景。 浩瀚苍穹,明月当空,漫天繁星闪烁,再伴随野外的虫鸣之音,无疑是一幅绝佳的画册。 当兰若惜从屋里走出来,看见的便是佳人双臂环抱、背靠柱子仰望星空的美妙画卷,佳人那双明亮的琉璃眸闪烁着比繁星更为璀璨的光芒。 他慢慢地向青青走去,站在她的旁边,亦抬首望向天际,和她一同欣赏美丽的夜色。 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我懒懒地转动视线看向来人,连头都懒得动。在确认来人是狐狸后,我又将视线对准夜空。 “狐狸,你知道吗?一轮明月,漫天繁星,耳边再有虫鸣蛙叫,这样的夜空才算得上美。倘若只有明月,亦或是只有明月加上几颗比较闪亮的星辰,都算不得美,唯独能称作孤寂。夜空,就是要有那些黯淡无光的繁星作为陪衬,和那些明亮耀眼的作为点缀,再加上温柔的月光,才算得上完整。” 仰望天空,我自顾自地说着。都说望月思乡,看来,我也和世人一样,不能免俗。只是,因为今夜有密密麻麻的星星陪着,我才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那么哀戚。 兰若惜看着身边自说自话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为什么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忧伤,而且是毫不掩饰的,她有哀伤的事情吗? 还有,她叫他狐狸,不知道她是随口叫的,还是他在她心中就相当一只狡猾的狐狸,但只要她喜欢,他愿意做她一辈子的狐狸,当她一辈子的宠物。 紧随兰若惜出门后走向另一边的木子期,静静地倚着柱子看着夜空,倾听着他们二人的谈话。 是吗?他也觉得这样的夜色才能称得上美,没想到她和他的想法居然一样。当只有月亮的时候,他也觉得很孤寂,心里感觉空荡荡的,如果有漫天星辰陪伴,他便会觉得心里充实一点。 “青青。”看着身边专注地看着天际的人儿,兰若惜低低地唤了一声。 他不想看到她哀伤的神情,所以想试着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 “你们打算去哪儿?” “你说我和易青吗?我们打算去香洲。”我懒懒地回答,视线依旧盯着天空。因为,这种时候我不太喜欢有人打扰,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欣赏,忘乎所有。 “青青……”过了一会儿,兰若惜又轻唤道。 “嗯?” “你会嫌弃青楼出身的人吗?”咬着嘴唇,兰若惜暗自努力了半天才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两只手在那儿不安地搅动着,手掌都捏得有些泛白。 “啊?”闻言,我这才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狐狸。他是怕我会讨厌他这样的人吗?呵呵!他是多虑了。 “不会。”我很肯定地告诉他,然后看向那浩瀚的天际,“有很多人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的,我相信,很多坠入青楼的人,都是因为无法抵抗外界的因素,并不是自己真心想要以卖笑、卖身为生。如若给他们选择的机会,肯定有很多人宁愿选择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就好像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和我们一起逃出来。 其实,很多青楼的人都很值得钦佩,要在这样一个让自己心伤的地方生存下去,没有莫大的勇气根本做不到。而且,我认为,人最珍贵的是一颗心,只要心是善良的,无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亦或是贫是富,那他便是一个好人,你觉得有谁会嫌弃世界上好人多吗?” 说罢,我不忘笑着看向狐狸,“我问你,若是我嫌弃青楼出身的人,你认为我还会救你们吗?所以呀,你完全可以放宽心,不用担心我会嫌弃你,也不用去在意旁人的目光。” 如果我嫌弃他们,我根本不可能出手救他们的,说实话,他们都很可怜,不是被家人丢弃,被青楼的人捡回来,就是被自己的亲人卖到青楼。在得知自己将要坠入地狱的那一刻,不知道他们得用多大的勇气来承受这样的打击,换做是我自己,恐怕我还没有勇气活下来。 闻言,兰若惜只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心底瞬间涌起狂喜,然后那份喜悦在心湖里化作一圈圈涟漪荡漾开去,书香中文网停不下来。 看着青青含笑的眉眼,他真的好想伸手触碰,手刚抬起来一点,又发现似乎不大合适,于是他只好悄悄地收回手。 双眼盯着青青转头继续注视夜空的侧面,然后他亦笑着抬头看向满天星辰,任由自己的一颗心在无边无际的夜空里遨游,他再也不用担心它会走远,因为,他已经为自己的心找到了一个家。他只觉得今晚夜色很美好,月光很撩人,给他的心底注入点点温暖。 嘿嘿!谢谢菁熙梓送的两朵花,很漂亮的说……还有啊,天天勤奋地更文,亲们也要努力撒票哈,呵呵…… 第六十四章 心在沉沦 她不嫌弃青楼出身的人?不在乎身份地位,也不管贫穷或富贵,只以一颗心来评价人?她真的很特别。 她说他是一株青莲,他却觉得,她比自己更能称得上这个美誉。她才是超然脱俗,免于世俗污染,她的一颗纯净的心,比那万两黄金还要来得珍贵。跟着她离开芳华阁,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如果昨晚他在最后关头犹豫了,选择不跟她出来,他恐怕后悔几辈子都没有用,他敢肯定,自己此生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 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神女,如若不然,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遇见她?如果可以,如果她愿意收留他,他愿意一辈子追随于她,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木子期,心底也荡起层层波澜,书香中文网都散不开去。他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她的毒,此毒温润如水,能让人觉得无比温馨,不会致人死亡,却无药可解。 过了一会儿,收拾完碗筷的野草和昕桐也从厨房来到院子,看着青青和自家的主子,不禁微微笑了。 从今往后,他们都可以自由自在地欣赏美景了,他们觉得,正看着天上的三个人真的很像一家人,他们真心希望自己的主子能与女尊主开花结果。 二人相视一笑,便远远地站在一旁聊天,虽然他们以前住在同一屋檐下,还是邻居,但他们还是第一次如此亲近地聊天。 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易青,看了看青青,又透过她向着远处的田野望去,他突然发现,他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出来游玩了。虽然现在需要时不时地赶夜路,也要考虑公主的安全,但心却不似以前那么疲累。这种回归园林的生活,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真实、自然的感觉,他很喜欢。 更重要的是,自从认识公主后,他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的生活不再是执行单调的调查和刺杀任务,他不再是一个道具、一具行尸走肉,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也会皱眉、会尴尬。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源于闯进他心田的那个人,那个温柔的人,聪慧的人,乐于助人的人,会豪爽地大笑的人,那个他会一生保护的人。对她,他甘愿让自己的一颗心沉沦。 “哈……”虽说夜色很美,但我在浩瀚的银河里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北斗七星的存在,困意来袭,我用手捂住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青青,回去休息吧,我去给你打水洗漱。”看着一旁的人儿已经露出倦意,兰若惜连忙出声请命,想为她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啊~哈……没事儿,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们也早点儿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呐。”我打着哈欠说道,然后离开柱子打算去厨房打水。 “青青,你先进屋,我去给你打水。” 眼看青青累了,易青动作迅速地往厨房的方向而去,他的话才刚说完,在青青踏出去的脚落地之前,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 他既然跟着她出来,那他便会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他怎么能让贵为公主的她亲自去厨房取水呢?而且,他想替她做点事情,享受那种照顾自己妻主的幸福。 呃……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我才刚说要去取水,易青人就不见了,真是羡慕他的一身好功夫。算了,既然他去取,那我就回房等他吧。 过了半晌,其余四人才从易青出神入化的功夫中回过神来。看着转身回房的人,又看了看端着水盆跟着进了房门的人,四人都不由得为之一震。兰若惜和木子期也不由纳闷起来。 说实话,能有功夫如此高强的人当随从,青青的身份必定不一般,她们是从其他地方来到全州城,此番又是打算一路往北前往边城,难道她是个生意人?易青是他的保镖?可是看起来又不像。她们二人,是一个谜团。 房间里,本欲亲自服侍青青梳洗的易青,在将帕子弄湿后,还没来得及拧干,青青便从他手中将帕子接了过去。 “易青,我们几个人当中,事实上就属你最累了,昨晚你赶了一夜的车,今天又没见你睡一下,这样对身体不好的,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些我自己来就成。”一边说着,我一边径自洗着脸,这些事情不需要他来做。 “我不累,等你洗完了我就去睡,我要保证你的安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了感情之后的人都比较笨,易青想了半天才想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嗯?我这不是很安全嘛。”洗完脸的我,不忘怪异地看了易青他一眼,然后接着洗脚。易青今天有点儿奇怪呐,平时他哪有这么婆妈。 看着脚盆里的那一双玉足,易青眼睛盯得直直的。那双脚真的好漂亮,玉白娇小,脚趾饱满圆润,可爱极了。 我快速洗完穿上鞋,易青便端起两个盆走了出去。看着他出去的背影,不明白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无奈地摇摇头,我便关上门回床上睡觉去了,弄不明白的事情,我这会儿才懒得费神去想,睡觉要紧。 几人看易青出来,也觉得天色不早了,便各自开始洗漱,然后回房睡觉,等着明天的来临。 翌日,兰城相府之内,王星衡正焦急地问着自己的妻主,刘忆芳则是陪在他的身边。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文娉都已经不见了两日了,他害怕文娉在路上遇到危险,他一个未出阁的公子,就这么出去很容易出事的。文娉也是,都不知道和他们商量商量,就这么走了,还只带上来福,也不知道带护卫,若是遇到意外那可怎么办。 “还是没有消息。这文娉是留书出走的,不可能让官府帮着找人,不知道的人会说他跟着别人私奔了,传出去对文娉的名声不好,我也只能让府上的侍从去暗自四处打听。”李香兰无奈地叹息道。 她也不知道她的孩子怎么会这么有勇气,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居然会为了见心上人而跑了出去,她不知道该说公主的魅力太大,还是她的儿子太傻。而且,女皇陛下并未在朝堂上宣布公主造访民间的情,可以断定公主出巡一事是保密的,她也不知道文娉是怎么知道的。想来想去,她最终猜想定是上次文蔷回来无意中和他的哥哥说起了此事,文娉才会来这么一出,她现在只希望文娉能平平安安。 “香兰,我好怕。”王星衡在一旁担忧道。 “放心,其实,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至少,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我们还能知道文娉现在是安全的。”李香兰宽慰道。 “我已经派人往不同的方向追踪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现在麻烦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了,一旦证实,她倒是可以派人暗中保护文娉,让他满足自己的心愿。 闻言,王星衡也觉得确实有道理,便不再追问,毕竟,他相信他的妻主肯定会想办法的,他并不是一个人。 *谢谢紫夜公主送的钻石1颗* 第六十五章 意外重逢 全州城内,芳华阁正全阁停业,官府人员将其围了个严严实实,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出,街道上围了很多的看客围观,人群之中议论四起,甚是热闹。 人们都很好奇,这芳华阁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让这些官兵在里面捣鼓,莫不是哪位恩客又虐待了这里的公子,这才让芳华阁的老板不惜关闭大门,请官府出面索赔? 唉……这新一届的花魁可是才开始接客,她们的心已经痒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才熬到能有机会品尝别具一格的冷美人,居然又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难受死她们了,真希望这些官府的人能快点将事情解决了,那她们也好进去逍遥快活。 “官爷,依你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就凭空不见了?屋子里的东西都没人动过,也不像入室抢劫的呀。” 芳华阁的老板在一旁焦急地问道,他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红牌,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这芳华阁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床单乱七八糟的,被子是掀开的,屋里有鞋印,钱财全部都在,就只是人不见了。依我看,他们八成是遇到采花大盗了,而那晚木子期招待的恩主,恐怕也是被贼人一块儿给劫走了,至于是生是死,我看多半是活不成了,谁让她那么倒霉在前天晚上进了芳华阁,还进了她们设为目标的房里。” 负责勘察现场的女捕快拍拍手说道,这采花贼劫人的事她不是没遇到过,但跑到青楼里来劫人,这还是头一遭,只能说这里的两个头牌长得太招人了。 “那就这么算了?你们不派人去搜捕、通缉?”老鸨哭丧着一张老脸问道。 “老板,你就节哀吧,这采花贼采花,最近未曾听到过类似的消息,官府根本无从查起,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那位恩主被她们劫走后又被她们半路给扔了,否则,她家里的夫君们追究起来,恐怕你这间芳华阁就不得安宁了。”女捕快颇为无奈地说道。 她问了很多那日在这里的客人,从她们的描述里她可以断定,那晚的入幕之宾的身份可不一般。 之后她还去查了主仆二人入住的客栈,客栈老板说她们是当日才入住客栈的,当晚那个随从回去取包裹的时候,说是他的主子有生意上的决策要他赶紧前往香洲传达,所以他先行一步,他的主子随后再赶过去。 由此可以看出,这二人是生意人,而且所做的生意还很大,遍布大江南北,此番出门只是为了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前日只不过是刚好路过全州,好奇之余进了芳华阁的大门,结果却被木子期选为入幕之宾,还不幸地遇到了采花之人。若是她的随从之后发现自己的主子没有赶去香洲,恐怕还会回来找芳华阁的麻烦。所以,她也只能希望那个客人的运气好一点,希望采花贼不要夺了她的性命。 看了老鸨一眼,女捕快便带着她的手下全部退了出去,离开了芳华阁。 “哎哟……我的老天,你这不是把我往死里整么,好不容易培养出两个有模有样的头牌,结果被人给劫去了,还搭上两个小的,真是亏死我了。”眼看捕快离开了,老鸨瞬间失魂落魄地坐到地上嚎啕大哭,他的心都在淌血呀。 阁里其他的人见这副场景,都替自己捏了把汗。虽说在阁里他们得看老板的脸色,但毕竟还能为自己攒点钱。这木子期和兰若惜此番被人劫走,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被人玩腻了之后,说不定比在这里惨。还好,这被采的不是自己。 而站在芳华阁外想一探究竟的人在听到捕快告知的消息后,都不免有些失落,她们这才刚有盼头,人就被劫走了,他们没机会一尝美味了。 同时,她们又不免担心起自家儿子的安慰,各自赶紧回家叮嘱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从今往后要少出门,免得被采花贼给盯上了,晚上睡觉前还必须要关好门窗,以防贼人有机可趁。 搭载着六人的马车一路向着香洲而去,白天,他们便抓紧时间赶路,夜晚,他们便找农家或者客栈住宿,时间飞逝,一眨眼二十天过去了,这一大伙人终于到达了边城。 看着眼前高高的城墙,我不禁愣愣地出神,没想到,我们这就到了传说中的香洲,一个透着北方特有气息的城市。 气温低,空气相对兰城而言干燥了许多,冷冽的风刮在脸上有一丝疼痛,让人好想将脖子缩在衣领里躲起来,免受寒风的攻击。虽然还是秋天,但感觉已经有那么一点冬天的味道了,这就是着实的地理差距。 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了看身后的众人,我笑道:“走吧,我们进城去,去吃点热腾腾的饭。” 随着青青的指示,五个人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向着城内走去,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自从得知芳华阁并未放出什么消息之后,兰若惜恢复了他一向最爱的红色,而木子期也恢复了他最爱的白色,再加上一袭青色的易青,三个不同风味的美男站在一起,自是相当吸引眼球。 带着一行人从大街上招摇而过,我不时地向着街道两边的餐馆酒楼望去,感觉没一家吸引人的,要么是地方看起来不舒服,要么就是名字怪异,让人不敢去尝试店里的饭菜。走着走着,我终于看到一家顺眼的了。 “风来酒楼?好像在兰城里见过,怎么这里也有一家?难道这里也有连锁店?”看着眼前熟悉的字眼,我不禁倍感亲切,当即回头对着身后的人道:“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呵呵!如果和兰城的老板是同一人就好了,那这里的菜便有可能是自己习惯的。说真的,这一路走来,我最不爽的就是伙食问题,越往北走,这饭菜的味道就越怪,很多时候我都宁愿吃包子,因为我实在吃不下那些味道怪怪的菜。 见青青如此高兴,众人随之点点头,心想她可能是找到一家对她胃口的菜了。这么多天以来,他们很少见她面对饭菜能露出笑脸,经常都是皱着眉头。 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看了眼菜谱上的内容,我不禁立马兴奋了,果然和兰城的那家是同样的。 “小二,我要这几个,动作快些啊。”我指着菜谱兴奋地道。 “青青似乎喜欢这家酒楼的菜。”木子期一边为青青倒茶,一边说道。 “嗯,因为我发现这家酒楼和兰城那家是一个老板开的,兰城那家凤来酒楼的菜我吃过,味道很不错的。” “老板,您过来了。”正在算账的掌柜抬头间瞥见老板来了,他立马迎了出来。 “嗯,你先忙着,我自己去看看就行。”淡淡地看了一眼身前的人,区兰亭便抬脚走开了。 视线在大厅里扫视着,却突然听到了他很熟悉的声音,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 第六十六章 小心试探 自己有多久没见她了?细细算来,他离开兰城好像快一个月了。他是八月十七离开兰城的,而今天是九月十五,确切地说,是整好的二十八天,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依旧如自己离开的那日一样美,那么的让他心动,只不过,若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她比那时瘦了一些。 是因为赶路赶的吗?还是因为离开兰城而不习惯?又或是因为思念驸马?她才刚大婚就跑来边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可自己为什么没听到一点儿风声呢?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神机营的人必定会派人前来知会自己一声,毕竟,自己的各种身份对神机营是完全公开的。那她此行到底是所谓何事?还有,她身边的那些个男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才一个月不到,她便又纳了两个新人,又或者是三个? 直直地看着青青的侧面,区兰亭就那么定定地立在大堂中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众多会令他头痛、令他烦心的问题,仿似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泡沫。 “咦?小二怎么还没有来,我都快饿扁了。”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我忍不住回头望向大堂通向厨房的道路,希望能看到小二的身影出现。 可是,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为我们服务的那个小二的身影,倒是有其他的小二将菜送往其他的餐桌。 正当我打算收回视线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立在大堂的中央,正眼望去,总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而且那双直直地看向这里的眼睛,好像更让人觉得熟悉,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见过呢?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区兰亭,感觉到好像有目光正盯着自己,遂阻断了自己的胡乱猜测,望向那道目光的来源,却在对上对方视线的瞬间呆愣当场。 对了!他不就是上次我和文蔷他们在凤来酒楼遇到的那个喝茶的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有事情要来北方处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竟然也能遇见熟人,看来,他也很喜欢凤来酒楼的菜肴。 看着青青一会儿困惑地皱眉,一会儿又惊讶地睁大双眼,坐在青青对面的兰若惜顺着她的视线好奇地看过去。他发现,除了大堂中央立着一个呆愣的人之外,其他的并没什么呀,不知道青青是看到什么了。 “喂!你好,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啊。”看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我忍不住邀请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因为,他好像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吃饭可是很清冷的,反正我刚才点了很多菜,他加进来也没什么。 闻言,区兰亭从刚才青青盯着自己的吃惊中回过神来,他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地招呼他过去,快速地整理了一番思绪,他忍不住勾唇一笑,然后大方地走了过去。 既然自己有那么多的疑问,不妨趁机探探她的口风,也免得自己在这儿瞎揣测。 看着青青突然热情地叫人过来,易青困惑地看向自己的身后,他很好奇青青在这里能有什么认识的人,她之前唯一的两次出宫都有他陪着,她认识的人他也应该认识才对,却在看到正在走过来的人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自己并不记得曾经见过他?他和青青是怎么认识的? 就在易青兀自疑惑的时候,区兰亭已经走到了桌前,他看了看这一大桌人,在考虑自己到底该坐哪个位子,眼下可是只有青青和紧挨青青的易青身旁还有空位。 看着来人似乎正在犹豫该坐哪里才好,易青赶紧向着青青的旁边挪了挪,将另一边空了出来,还不忘做出请的姿势,“公子请坐这里。”易青礼貌地说道。 区兰亭淡淡地看了易青一眼,虽然他很想挨着青青坐,但这会儿他只能选择挨着易青坐下来。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他只是个陌生人,他不能做出让他们介怀的举动。 他对着易青微微一笑,谢道:“谢谢!”然后才优雅地走过去入座。 他记得,这个易青上次也随青青一同去了凤来酒楼,而且他派去调查的人还说易青是特别护卫之一。想必这次是作为青青的护驾之人一同前来的吧,那他现在的目标便是这余下的二人了。 兰若惜和木子期看着这突然加入的人,瞬间变得沉默,皆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因为他们并不清楚这个人和青青是什么关系,他们不敢贸然开口。 而野草和昕桐更是显得局促不安,因为这桌子上只有他们两个是下人。 “青青,你们认识?”倒是易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因为他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而青青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 “呵呵!易青,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二次去凤来酒楼的时候,在我们邻桌有个喝茶的人,那个人就是他。”见易青没想起来这个人,我连忙乐呵呵地告诉他答案。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当时他只是感到有股奇怪的气息才抬头四处随意扫视了一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对了,你来香洲做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可以称为老乡的人,我有些自来熟地问道。 “呵呵!在下只是到香洲随意逛逛,顺便打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尊主,你我还真是有缘。”区兰亭假装自己就只见过青青一次,语气里带着点儿他乡遇故知的味道。 区兰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她还能记得上次的一面之缘,但是,与这相比,他更想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上次将她从皇宫偷出去的那个人。 “不知这几位该如何称呼,记得上次在兰城的时候,在下并未见尊主身边带着他们。”区兰亭的视线在兰若惜他们身上扫了一圈,话语间表露的是淡淡的好奇,听起来就像是他怕自己弄错了他们的身份,若是称呼错了,毁了人家的清白就不好了。 “他们几个是我的朋友。”见眼前的人发问了,我连忙灿烂地笑道,不想被他看出端倪。 虽说和他可以算是老乡,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这会儿近看,我仍旧觉得那张脸不似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但是,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呵呵!几位公子好。”闻言,区兰亭对着兰若惜他们友好地问好。 这下他可以放心了,既然只是朋友,那他便不必担忧会多出几个竞争对手了,他现在可是正在为他和她的将来做准备,他不希望突然之间又多了几个妨碍他们幸福的人。 *谢谢江山角色送的花花1朵* 减肥品 第六十七章 他,区兰亭! 野草和昕桐一听区兰亭这么称呼他们,慌忙摆手道:“公子弄错了,我们只是下人而已。” 主子待他们那么好,让他们同桌吃饭,他们又怎么能够越矩,当自己真的是主子呢?即便只是误会他们也不允许发生。 “几位客官,菜来了。”正在这时,小二端着托盘来了,他将菜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好,在看到区兰亭也在时,手上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老板怎么会坐在这里?难道他和这几位客人认识?那他该不该和老板打一声招呼?还有,他要不要去告诉掌柜一声,待会儿结账的时候好给这几位客人打个折扣? “弄好了就下去吧。”看到小二迟疑的神色,区兰亭吩咐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下去。”闻言,小二连忙退了下去,样子非常恭敬。 “太好了,终于可以开动了。”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我不禁摩拳擦掌。 “来来来,大家不要客气,尽管吃。”说罢,我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吃起来。 嗯~这味道就是不一样,比这一路上我们吃过的所有酒楼的菜都要好吃,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看着青青很是满足的表情,区兰亭笑道:“莫非尊主很喜欢凤来酒楼的饭菜?” “你就叫我青青吧,别一口一个尊主的,我听着别扭。对了,你叫什么?” 见青青问自己,区兰亭淡淡一笑,回道:“呵呵!我吗?这是秘密,我不能说。” 他现在不能说他的真名,也不能说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只因除了青青之外,余下的几个人恐怕都知道柳诗言这个人物,他说出来之后可能会受到这几个人的排斥。 “啊?不能说啊,那算了吧。”没想到这名字还要保密,唉!算了,也许人家比较矜持,我总不能逼人家吧。 “呵呵!青青,你喜欢凤来酒楼的饭菜吗?”见气氛一下子有些冷场,区兰亭又一次问道。 他这一问,我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于是,我连忙停下扒饭的动作回答他,“你还别说,这凤来酒楼的菜真的很不错,我这一路走来,基本上就没吃到什么好吃的菜,差不多每顿饭都没吃饱。” 眼看青青一说完便又低下头和那些菜肴大战,区兰亭甜甜一笑,还不忘顺便给她夹点菜,嘱咐她慢慢吃。“呵呵!看来青青是真的饿了,来,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哦,谢谢!来,你也吃。”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我感激地笑笑,然后给斜对面的人也夹了一些菜。 “好。”不再多言,区兰亭端起碗开始细细品尝青青为他夹的菜,感觉味道比平时好上许多。 看着这个陌生男子和青青的互动,兰若惜和木子期都有些吃味,但是,他们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闷着头继续吃饭。 易青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没想到已经由他将这个人和青青隔开了,为什么这个人还能这般的行动自如,难道这个人都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只不过是见过面而已,他凭什么给青青夹菜,还是,他对青青有好感? 看了看埋头吃饭的青青,想了想,易青也往她碗里夹了一夹菜,全是青青爱吃的蔬菜。 “青青,多吃些菜,最近都没见你好好吃饭。”易青还不忘小声嘱咐,就像夫君照顾妻主那般温柔,做完之后,他才觉得心里平衡了一点。 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菜,我抬头对着易青微微一笑,“嗯,易青,你也多吃一点,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眼看易青给青青夹菜,兰若惜和木子期只有在心底羡慕的份人儿,不知道他们何时才有机会为青青添饭加菜。 听着二人的对话,区兰亭在心底偷偷地笑了。 有意思!看来,易青似乎也喜欢上他未来的妻主了,刚才,他可是察觉到易青的气息在他给青青夹菜之后有那么一点点乱了。若说那会儿是因为护主心切,怕他对青青有什么企图,但若是加上易青这会儿夹菜的举动,他可是非常肯定了。 “小二,结账。”待所有人吃完,易青对着在不远处忙活的小二一声吆喝。 “好嘞,客官,一共是三两银子。”小二客气地说道。 见小二如此一说,易青便打算掏银子付账,区兰亭却伸手拦住了他掏钱的动作,淡然道:“小二,你去和掌柜说,以后他们来这里吃饭,饭钱都免了。” 小二得令之后便立马跑开了,掌柜的听他如此一说便在心里暗暗记下了青青几人的面容。 餐桌上余下的众人则全都震惊地看着区兰亭,心里很好奇他究竟是何身份,为什么掌柜的会听他的。 “呃,那个,你是这里的老板?”想了想,我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掌柜的不过是他请来打理酒楼生意的,而他才是幕后真正的老板。 “呵呵!青青认为呢?”区兰亭不答反问,脸上笑意很浓,他没想到他的妻主居然这么聪明。 “呃……即使你是老板,但这钱你不能不收啊,我们可不能白吃白喝。” “青青说得对,我们不会白吃白喝的,该付的钱我们会照付。”听青青这么一说,易青也坚定着自己的态度,他不想欠这个人任何人情,他总觉得这个人是有目的的。说罢,他便要去柜台付钱。 “能再见那便表示我们有缘分,莫不是你们看不起在下,觉得在下请你们吃几顿饭便会将凤来酒楼吃垮了?如若你们真要付,那以后你们就不用来这里吃饭了。”区兰亭不疾不徐,坚定地说道。 这样一说,他相信青青自是不会再争着付钱了,他所有的东西将来都是她的,他怎么会让她出钱。 “易青,算了吧,他不收就不用给了,我相信我们不会把偌大的一个酒楼吃穷的。”他不要钱就算了,反正我们又不会把这里吃垮了,重点是,不让我们来这里吃饭,那我们还能去哪儿?好不容易碰上一家满意的酒楼,我才不要又过那种食不知味的生活。 本想说点什么,但见青青已经说了,易青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道:“易青谢过公子款待,我们还要去寻住的地方,就先告辞了。” 闻言,我不禁苦涩着一张脸说道:“可是我好撑哦,我不想动。”都怪刚才太贪吃了。 “这样啊,要不然你们先去找地方,我带青青四处去散散步,也好顺便熟悉一下香洲城,等安排妥当之后,你们午膳时分再来酒楼,我到时把青青带回来,你们觉得怎么样?”见状,区兰亭建议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住地点头赞同。 见青青这样,易青只得无奈地走了,“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跟着区兰亭在街上走了很久,我的肚子终于没那么难受了,我忍不住问向一旁的人,“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你的名字啊?一直你啊你的,叫着很难受。” “呵呵!那我告诉你吧,我叫柳诗言,杨柳的柳,诗词的诗,言语的言。”看着身侧的人儿,区兰亭笑道。 “柳诗言?!”好文艺的名字啊。 看着青青好像有些惊讶,区兰亭出声问道:“嗯?有哪里不对吗?” “啊?没什么。” “这不是区兰亭吗?好些日子不见,终于肯到街上走动了?哟!这位是谁呢?难不成是你的心上人?怪不得你不答应嫁进我娄家,原来是看中了这么个年轻的女主,想要以身相许?啧啧……你也不看看,她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能干什么啊?你跟着她八成还得自己倒贴,我看你还不如跟着我算了。” 娄兰正在自家钱庄打理时,便看见街上走过区兰亭和某个女主的身影,于是,她便想跑出来冷嘲热讽一番,也想借机用自己的威名吓走眼前的女主。 啥?我细胳膊细腿儿?跟着我是倒贴?这女人也太恶毒了吧。等等!她刚才叫他什么来着?区兰亭!她叫他区兰亭!! *谢谢江山角色送的花花2朵,么么……* 减肥品 第六十八章 齐聚凤来 他是区兰亭,也就是说,根本就不是他刚刚说的什么柳诗言。区兰亭?他是上次掳我出宫的那个神秘男子吗?记得当时那个男子只说自己叫兰亭,而并未说他的姓,他们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想罢,我盯着他的脸猛瞧,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绽,哪怕只是一丝也行。别说,越看我越觉得这张脸是假的,而且,他这身形和当初的那个兰亭好像。 看着青青的表情由最初见到娄兰的惊讶转为直直地盯着自己,区兰亭心底涌起一丝慌乱,但他并未在脸上表现出任何异样。 其实,他倒是希望青青能发现自己是上次掳她出宫的人,毕竟,这还能证明青青还记得他。但是,他又怕青青认为他刚才是在欺骗她,还会觉得他接近她都是有目的的。 “不知道说话啊?我就说嘛,一个乡野丫头,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区兰亭,这样的人你也跟啊,这随便嫁个人也比嫁她强啊,你说是吧?” 一看青青不吭声,娄兰便娇笑着、扭着身子向区兰亭靠近,还想趁机窝进区兰亭的怀里。 哼!凭她这勾魂媚骨的身子,她就不信征服不了区兰亭,就凭一个小丫头也想抢她看中的人?没门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我艾青青也是爹妈生的,怎么能任由你这么个粗俗的老女人肆意侮辱。 眼看她就要往区兰亭的怀里靠去,我一把将他给拽了过来,还故意问他,“兰亭,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自从大婶儿来了,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牛粪味儿。” 说罢,我还不忘作势四处嗅了嗅,待鼻子嗅到那个女人的方向时,我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区兰亭本就打算避开楼兰的靠近,没想到在他闪开之前,青青突然把他拉向她的身边。本来他有些诧异青青这么做是何意,待看到青青绘声绘色的表演后,略一思索,他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当即配合道:“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闻到了一股怪味儿,好臭。” 刚一说完,他还很夸张地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似仍觉得很臭,连忙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嗯,受不了了,我们快走吧,再在这里站下去,我真怕我们两个会被活活熏死。”说罢,我拉着区兰亭便跑开了。 刚才还站着三个人的地方,瞬间便只余下娄兰一人,她在那儿傻傻地找青青所说的大婶和牛粪味儿。 为什么她找了一圈,闻了一圈,就是没有见到什么大婶,闻到什么臭味? 停下转动的身子,娄兰发现周围有些人在偷笑,虽不是很明显,但就是感觉他们是在笑她,仔细想了想,她才发现其中的问题。 刚才那个丫头说大婶儿来了之后就有臭味,难道那个大婶儿是指自己?那个牛粪味是指她身上散发的臭味? “啊……”想到这里娄兰来了声长长的尖叫,仿如河东狮吼,吓得周围的人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免得被她荼毒。 “你们笑什么笑?要是谁还敢笑我,我就让人砸烂她的家,掀了她的摊子。”恨恨地怒斥完,娄兰快速地返回自己的钱庄。 远处的人见娄兰开始恐吓,忙收住了自己的笑容,待她进了钱庄后,又忍不住和街坊偷偷地笑了。没想到娄兰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 回到钱庄,拿着手中的账簿,娄兰眼里散发的凶狠目光吓得从她身旁经过的伙计都忍不住打斗。只见她恶狠狠地道:“区兰亭,臭丫头,你们给我等着,我将来一定会狠狠地收拾你们两个,给我走着瞧。” 她发誓,这个仇她将来一定会报,但愿她们不要让她逮到机会,否则,有她们好受的,她一定会让她们痛苦万分,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公子,我们到了。”马车外,来福向里面的人恭敬地报告。他们每天都抓紧时间赶路,今天总算是赶到香洲了,这下,应该能完成公子的心愿了。 掀开车帘向着城楼看了一眼,看着上面写着遒劲的“香洲”两个大字,文娉沉声道:“福伯,我们进城吧。” 说罢,他又放下车帘安静地坐回车厢,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地板。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直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自从在穆州的那天晚上有人告诉他见过画像上的人后,他的心便再也不能平静。因为他赌对了,公主真的是走的大道,他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走了一路,他便问了一路,每当有人告诉他见过公主时,他都雀跃不已,他觉得自己离公主越来越近了。 他一直盼望着追上公主的这天,而这天终于来了,他终于跟上她的脚步了。今早赶到香洲之外的一个小镇时,他听人说她们一行人也是今早才离开的镇子,于是,他便让来福驱车赶了过来,争取今天抵达香洲。 怎么办?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公主?见到公主之后他要不要主动和公主说点儿什么?嗯,还是不要了,公主根本不认识自己,倘若自己突然出现在公主的面前,公主一定会认为自己有问题。 在心底纠结了一会儿,文娉掀开小窗帘的一角向着外面瞅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却没有他想见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抬头间,不经意便瞥见了凤来酒楼的招牌。 嗯?兰城不是也有一间凤来酒楼吗?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老板,他记得,第一次见公主便是在这凤来酒楼。 “福伯,我们找好住的地方了就来这家凤来酒楼吧。”想了想,文娉对着马车外的人说道。 闻言,福伯向着凤来酒楼看了一眼,爽朗地答道:“嗯,好嘞。”他真希望公子能在这里见到公主,这样的话,至少说明公子和公主是有缘分的。 一切打理妥当之后,文娉携着福伯一同到了凤来酒楼,二人在一楼随意寻了张桌子坐下,看着小二递上的菜谱上熟悉的菜名,文娉开心地笑了,他这一笑,也让在旁边等候的小二看得出了神。 呵呵!真的是同一个老板开的店呐,不知道公主会不会因为这家酒楼的名字而到这里吃饭,如果会的话,那他很快就能见到公主了。 第六十九章 兰亭表白 这时,易青等人也来到了酒楼,五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随后让小二上了一壶茶,便开始等着青青回来。 点好菜后,文娉将菜谱递还给小二。他抬头向着四周望去,正好瞥见大堂中央非常扎眼的一桌人,在五人之中,他看见了易青。 他不是上次在街上陪公主和六皇子的那个人吗?如果他在这里,是不是表明公主也会到这里来? 思及此,文娉的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顿时心跳如雷。他一边掩饰着心底的那份喜悦,一边向着酒楼的门口张望,期待那抹他思念已久的身影能够马上出现。 …… 待跑到一座拱桥之上,直到我跑累了,我才停了下来。放开区兰亭的手臂,我急促地喘息,还不忘抬眼看看我们的身后。 手臂上突然失去的温度让区兰亭有瞬间的失神,他真希望青青能就这么一直拉着他,直到老去的那天。 还好,貌似那个老女人根本没有追上来。我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不禁又回想起刚才我们一唱一和的场景,没想到这家伙也蛮有演戏的天赋。 “呵呵!”想到那个女人直到我们跑开了还没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我忍不住笑了。 看着因为运动而脸颊发红、笑得很灿烂的人,区兰亭也笑了,他发觉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看到区兰亭的笑容,我突然发现,他笑起来其实蛮好看的。虽说这张脸并不是很帅,但他的笑容让人有一种亲切感。不过,我可没忘记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区兰亭,你这次是什么时候离开兰城的?”我笑着问向一旁的人,就好像闲话家常那样,似乎刚才的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 “嗯,我是八月十七离开的。”放松下来的人随口一应,根本就没有想到青青是在套他的话。 八月十七?我是八月十六那天晚上被人劫出宫的,也就是说,他有作案嫌疑。抓住这一点,我开始步步紧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当初半夜掳我出宫的那个人?” 听到青青的问题,区兰亭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没想到青青居然会这么问他,而且,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 趁他闪神,我立马欺身上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袭向他的下巴和脖子。只因再高明的易容术,也总会有一个小小的贴痕,一摸便能发觉。 不过,这家伙的皮肤还真好,滑腻腻的,摸起来很温热、很舒服。从左边慢慢地摸到右边,摸索了一会儿,终于让我摸到了贴痕。 区兰亭被青青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但他不敢乱动,怕青青会不小心摔跤,只能直直地杵在那儿,任由青青在他的脖子上为所欲为、兴风作浪。 凡是被青青摸过的地方,都会痒痒的、热热的,可他又不敢伸手去挠。更要命的是,青青整个人根本就是趴在他身上的,随着她在那儿摸来摸去,胸前的两团柔软便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他只觉小腹一紧,立马从腹部窜起一股热气,直袭心底。 眼看青青终于从自己身上退开,他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再弄下去,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了,直接将她带到别院去纾解身体的欲望。 深深地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危险事情的青青,他颇感无奈。若不是他知道他未来的妻主在感情上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傻瓜,他一定会认为她是在诱惑他。 “说吧,区兰亭,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收回扒着他肩膀的手,我转头望着这条绵延远去的小溪,故意很冷漠地问他,不似今早在酒楼遇到他时那么热情。 说实话,我并没有因为他刚才欺骗我、对我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而生气,因为我深深相信他对我绝对没有恶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吓吓他,想知道如此神秘的他到底有多少秘密,他在兰城和香洲都开了凤来酒楼,而且都不是以真面目来示人,那么,他到底拥有多少身份,哪个身份才是真正的他?或许,区兰亭和柳诗言两个身份都不是真实的他,都只是他用来掩饰的。 闻言,区兰亭只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他的小妻主对这些事情倒是如此聪明,可是,他呆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就怕青青会认为他有什么特别的企图。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好,我再问你,你到底有几个身份?到底哪个身份才是真正的你?还有,当初你为何要掳我出宫?”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答,我只好再次问道。 “我没有目的,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柳诗言,另一个就是区兰亭,柳诗言只是我用来掩饰的,我的真名是区兰亭,但我真正的长相却是以柳诗言的身份出现时展示给大家的,你也见过,就是当初我掳你出宫时的样子。”既然将来也要和青青说明自己的一切,区兰亭索性趁此机会道出所有。 “当初我之所以掳你出宫,是因为……是因为我嫉妒那个驸马。”说到此处,区兰亭明显的有些脸红,见青青回过头惊讶地看着自己,他别扭地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去看青青的表情。 *谢谢菁熙梓送的花花2朵,么么~天天大爱……* 减肥品 第七十章 被人盯上 虾米?他嫉妒文蔷?这个从何说起?难道,他喜欢我?我的天啊!这好像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听到的第二条劲爆的消息了。 可是,这没道理啊,在凤来酒楼那天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且,我还记得,那时我们并未说过话,他从哪里喜欢我? 仔细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想要看出他有一丝说谎的可能,可我什么也没发现,我不确定地问道:“那个,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喜欢我?” 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我认为自己有多差,而是因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喜欢我。像我这种平凡的女生,在现代的时候,街上比我时髦的、打扮得比我漂亮的一抓一大把,我是站在人群中就会被淹没的那种人,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真的应正了那句渺如尘埃。 听见青青这么一问,区兰亭终于将头转了过来,他定定地看着青青。 喜欢吗?他是喜欢她,他还希望能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自己身边,让她远离她的驸马,远离那些个花花草草,让她的眼里只有他,心里也只有他。 许久,他坚定道:“我喜欢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道出了凤来的含义的人,我曾经暗暗许下誓言,若是有人能说出凤来背后的意义,那我便嫁给她,我等了八年,终于等来了这么一个人。 可是,从你们的交谈中,我发现你已经有家室了,也因此,我曾经打算放弃过,但后来我发现你的一切都很吸引我,所以我便跟着你到了皇宫,又在晚上的时候把你掳回了府上。” 听他说完,我脑袋一下子变空白了。 这也太扯了,我当时只是随便说说的,就说中了他等了八年也没人看透的问题。不过,我怎么有点儿高兴呢?没想到第一次听到人家表白的感觉还蛮不错的,难怪那些刚开始懵懂的男生女生听到意中人的表白都会脸红心跳,看来,人们都喜欢被人喜欢的感觉。 虽说他刚才骗了我,但人家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我又没有遭受任何实质上的损失,那我就不用责怪他了吧。 “算了,之前你犯的错我就不追究了,但倘若将来我再发现你有任何欺骗行为,我一定会制你一个欺君的罪名。”咽了咽嗓子,我摆出很严肃的样子,力保自己说的话比较有震慑力。 闻言,区兰亭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样就完了?他都已经做好了被青青炮轰的准备,结果她说不追究了,他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可是,她喜欢自己吗? 他好想问,却又不敢问,听青青刚才的语气,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在她的心里有自己的位置?所以她才不计较自己掳她出宫的事情。不管怎样,他都会努力的,如果她不喜欢他,他就让她变得喜欢,没有位置,他就努力在她的心里占据一个位置,直到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 “我饿了,我们回去吧。”在街上晃荡了很久,再加上刚才又跑了那么一段路,不觉间我的肚子已经饿了。 可是,才刚踏出一步,我便想起来一个问题,若是我们按照原路返回,必定又会碰上那个老女人,若是绕道走,我又没那个力气。 看着青青突然间停下来的动作,区兰亭纳闷了,“怎么了?” “我不想再见到刚才那个女的,可是走其他路又太远,我走不动了。”我不禁垂头丧气。 看着青青的样子,区兰亭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他抬眼看了一下桥的两端,眼见四下无人,他快步走到青青的旁边低声道:“抓紧我。” 然后,他揽住青青的腰际便向着酒楼的方向飞去。 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时,我们的身体已经在空中了,我吓得当即抱紧他的腰身。 “呵呵!好美!”抬眼看着我们脚下的小河,看着岸边急速后退的房屋,我不禁满心欢喜。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动来动去的人儿,区兰亭浅浅地笑了。是啊,很美,不过,他怀里的人更美。 待得靠近酒楼,区兰亭旋身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正当文娉望眼欲穿,易青他们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们二人一同出现在了酒楼的大门。 看着那个依旧一身风华的人出现,文娉只觉自己的眼眶一热。 呵呵!她终于来了,他终于见到她了,她还是一样的挂着恬淡的笑容,还是一样的英姿绰约。 看着她从容地入座,微笑着面对那些人,他好渴望有一天她也能笑着面对自己。 直到小二端上菜来,文娉依旧一直注视着青青,来福看他这副失魂的样子,只得在暗地里无奈地叹息,为他添好饭,把筷子递到他的手上,再告知他可以吃饭了。“公子,可以吃饭了。” 看着依旧一直注视着公主的人,来福小声地出声提醒,“公子,你若是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闻言,文娉这才收回自己专注的目光,但仍旧时不时地抬起来头偷看,看着易青他们,文娉不禁有些纳闷。 公主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些人?他们都是什么身份?都是公主打算将来收进公主府的人吗?不过,他并不在意她身边跟着谁,有多少人,他只希望自己也能有机会陪在她的身侧,但有没有这么一天他并不能肯定。 一顿饭,就在文娉不时地偷看中结束,用完膳,文娉跟在青青她们身后出了凤来酒楼,一路尾随他们经过大街,前往客栈。 途径诗言钱庄时,娄兰正好从钱庄里面出来,当她看到今天和区兰亭在一起的青青时,她的眼里顿时冒出怒火,待她看到青青身边的几个美男子之后,更是生出了妒火。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好命,她身边跟着的男子哪个不是貌美如花,偏偏连区兰亭也是对她倾心,反看自己,家里的夫君哪个能比得过他们,恐怕几个加起来也不及他们之中的一个。咦?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个人不是和他们一道的吗?怎么看起来好像也喜欢她。 嘿嘿!不会是个单相思的吧?那自己的机会是不是来了?把他给弄回来,等自己逍遥快活够了,再丢出去说是喜欢她的,也好解解自己败给那个女人的气?哈哈!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不耐,不过,只能算他倒霉了。 文娉只顾着看前面的人儿,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第七十一章 遭人掳劫 跟着青青他们,文娉来到了客栈,看着眼前高高悬挂着的福来客栈的牌匾,文娉顿时两眼一亮。 没想到公主和他住的居然是同一间客栈,如此一来,那他岂不是有很多机会见到公主了? 想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惊喜,文娉兴奋得不能自已。跟在青青他们的身后,他和来福来到二楼的客房,他意外地发现,青青竟然就住在他的斜对面。 这么近的距离,曾经他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公主就真真实实地在他的附近,这一切真的是太巧了,原来,上天待他还是不薄的。 整夜,文娉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兴奋难眠,整个脑海里全是青青的身影,直到深夜他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当他醒来之后,看着天际已经大亮,他慌忙地翻身下床,着人去取了热水来,他好好地梳洗了一番。 推门而出,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往青青所在的厢房瞅去,见门扉紧闭,他只得来到大厅点了早膳,然后边用早膳,边在大厅等着青青他们出现。 也不知道公主还在不在客栈,会不会自己起得太晚,公主他们已经出去了?那他要去哪儿才能碰到公主呢? 边喝着小米粥,文娉边思考自己是否起得有些晚了,正当他想得很投入的时候,易青、兰若惜他们从楼上下来了。 回过神的文娉,向着脚步声的方向望去,眼见是易青他们正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他的心底瞬间浮起一丝淡淡的喜悦。偷偷地越过他们的身躯向后望去,发现并没有青青的身影时,他不禁感到淡淡的失落。为了掩饰心底的那份失落,他只好低下头继续喝着碗里的粥,不过,喝了半天也没见粥消下去多少。 “咚咚咚”,听见楼上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文娉欣喜地向着楼道口望去,他想,这次一定是公主来了,可是,当他看到出现的是日夜陪伴在自己身侧的来福时,他的满腔期待顿时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呀,来福还以为你不见了,公子下次离开客房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叫来福,免得来福担心。” 来到文娉的旁边坐下,来福不禁开始了碎碎念。刚才他去文娉的房间叫文娉起床的时候,敲门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他推开门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想到公子极有可能是来大厅用膳了,他这才急忙跑下楼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嗯,我记住了。”见来福刚才的确很慌张,文娉知晓是自己疏忽了。 之前的一路上,无论去哪儿他都会和来福说一声,然后再两个人一同前往。只因在外面凡事都得小心,何况他们此次是独自出来的,身边并未带会武艺的家丁,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不会有人帮他们。 “来,福伯,你也吃点。”拿起桌上的另外一个碗,文娉为来福盛了一碗粥。 “嗯,好。”看着公子递过来的粥,来福欣喜地接了过来。 公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前,因为相爷的缘故,公子总是以一副冰冷的面孔对待众人,自从公子遇到公主后,公子便变了一个人,变得有感情了,至少,在对待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公子是有温度的。 “易青,那个区兰亭和青青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为什么他一大早就把青青叫出去了呢?”兰若惜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易青。 闻言,易青抬眼淡淡地扫了兰若惜一眼,便又将头低了下去,开始享用桌上的早点。 说实话,他就是不大喜欢他们两个,木子期还好,一路少言少语,可这个兰若惜,总是会冒出很多问题,还总爱拿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来博取他的同情。若不是看在青青的份上,他真想一掌将兰若惜打晕,省得他像只苍蝇似的在自己耳边乱叫,听着就心烦。 他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想跟着公主,可是,他不知道青青有没有仔细地为他们两个想过,难道她真的打算将他们两个带回兰城,并封为君妃?虽有可能,但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他并不知道青青内心的想法。 看易青根本不搭理自己,兰若惜只好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今早起床后,他本打算去叫青青一起下楼用早膳的,结果易青却告诉他青青已经和区兰亭出去了。 他当时就傻眼了,为什么这个叫区兰亭的家伙动作这么快?他才刚刚打整好自己,区兰亭便已经把人都带走了,害他都没有和青青好好相处的机会。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发现,青青是个很清淡的人,他若是再不主动采取攻势,他们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打破现在的格局,他不要这样,无论如何他都想搏一搏,看看在青青的心里是否有他的位置。 眼看易青自动忽略兰若惜的问题,木子期也微微失落地低下了头。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更多关于区兰亭的事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他一点也不了解。可是,青青却和他走得这般近,他心里羡慕的同时又有些不甘。他们和青青已经相处二十一天了,他也未曾和青青这般亲密过,他本想借兰若惜之口探听更多关于区兰亭的事情,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邻桌的文娉听到他们的谈话,也想起了昨日和青青一同出现在凤来酒楼的区兰亭,当时听到那人便是凤来酒楼的幕后当家的消息时,他也很震惊。没想到闻名遐迩的凤来酒楼,真正的老板竟是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区兰亭,他也对这个人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和公主认识的?怎么会和公主走得这般近?待会儿他还是到街上到处转转好了,兴许还能碰到公主和这个区兰亭。 想毕,文娉便端起碗快速地解决了碗里的粥,又间或吃了两个馒头,然后等着来福用完膳。 眼看来福终于吃好了,文娉这才开口道:“福伯,我们出去转转吧。” “嗯,好。”闻言,来福欣喜地答应了。他确实也想出去好好转转,这北城的风光和兰城可是有很大的不同。 在城里兜兜转转地逛了一上午,在离饰品摊不远的地方,文娉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身影,看着那个在摊位前仔细挑选饰品的人儿,他完全忘记了挪动步子。 感觉到有炽热的目光在自己附近流连,区兰亭猛地回过头去用犀利的眼神看向目光的来源。 跟在文娉身后的来福发现公主身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了,立马拉上他家失神的公子躲向一旁的巷子里。 结果,在他们刚躲进巷子里的那一刻,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迷迷糊糊中,来福只听见来人说:“快,把这个人给我抬进娄府。”听完这句话,来福就彻底地晕了过去。 第七十二章 媚香之狂1 命令完家丁,娄兰淡淡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便和家丁一同向娄府的方向返回。 昨天她还在想,她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美男弄回府,结果今早便让她看见文娉和来福在街上晃悠,身边也没跟随其他的随从。 如此一来,她便觉得她的机会来了,她何不趁此机会将美男弄回家中?于是,她便带人悄悄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顺着文娉的视线,她竟发现区兰亭又和青青在一起,她本想冲出巷子教训一下青青和区兰亭,却没想到区兰亭会突然回过头来,而来福竟拉着文娉躲向她们藏身的巷子。 看着这一幕,娄兰差点在心底笑抽了,没想到老天这么帮她,这美男竟会自己送上门来。 待来福拉着文娉躲进巷子里,娄兰立马命人将他们给打晕了,一伙人扶着晕过去的文娉沿着小巷悄悄地返回娄府。 “兰亭,你看这个怎么样?”在一堆小饰品里挑选了半天,我挑中了一枝翠玉的梅花簪子,虽不是上品,但玉体通绿,还算晶莹剔透,关键是我看中了它的做工,不仅花瓣做得漂亮,就连花(和)蕊的部分也雕得极为精致。 听见青青的问话,区兰亭向文娉消失的地方淡淡地瞅了一眼便赶紧收回了视线。看着青青手中的簪子,他觉得这根簪子的质地和简单的样式正好适合青青的清雅脱俗。 说实话,青青是个金枝玉叶,她在宫中什么物品没有,但凡是极品,恐怕女帝都会送给她,他却没想到她会喜欢这些普通的凡品。 “不错,青青若是喜欢,那便买了吧。”区兰亭笑意盈盈地说道。 “嗯。”眼看兰亭表示赞同,询问过老板后,我便将簪子买了下来。 “兰亭,走吧,我们去凤来,易青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过去了。”从摊主手中接过簪子,我看向一旁正在望着远处走神的人。 “兰亭,你在看什么呢?”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吗?貌似没什么特别的呀。 “呵呵!没什么,只是刚才误以为碰到熟人了,仔细想了想便发现不是。走吧,我们回凤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记错了,刚才那位公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他还听到娄兰的声音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娄兰并不是什么好人,希望她少害些人才好。 再次向着巷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区兰亭仔细地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他这才放心地抬脚跟着青青向着凤来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走了很远,转身向着下一条街走去的时候,便有人发现躺在地上的来福,众人纷纷好奇地围起来,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有个好心的老人蹲下身子轻轻地摇晃了他几下,来福这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迷茫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来福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疼的脖颈,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躺在这里?他记得,他是陪公子出来逛街的,然后公子看到了公主,不想被公主身边的男子发现了,他便拉着公子躲到了巷子里,才刚一进来就被人从身后给打晕了,对了,公子呢? 想到此处,来福连忙向着自己的周围望去,可是,哪里还有他家公子的身影。 怎么办?公子到哪里去了?不能急不能急,他得先冷静下来。对了,在昏迷之前,他好像模模糊糊地听人说什么娄府,难道?他家公子被人劫走了?天啊!公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他得赶紧去娄府让他们把公子交出来。 “请问一下,娄府在什么地方?”一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来福便立马拉着身旁的人的袖子问道。 看着来福如此慌张的神色,旁边站立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不禁担忧道:“老人家,你要不要先找个大夫看看?” 这么大年纪的人突然晕倒在街上,不要是得了什么重病才好,他看着挺担心的。 “谢谢公子关心,我没事,你们只要告诉我娄府在哪里就好了,我有急事,晚了就怕来不及了。”闻言,来福感激地一笑,随即又换上了祈求的表情,他担心文娉会出事,他不能让他家公子出事,要不然,他要如何回报相爷、长君他们的知遇之恩。 娄府?这个老人家这么急着去娄府干嘛?难不成他和那个娄兰认识? 思及此,周围的人不禁有些冷脸了,这个娄兰在他们心中可不是什么好人,总是鱼肉乡里,不少街坊邻居都受过她的欺负,当着她的面他们是不敢怎样,可是她人不在场的时候,他们可不会怕她。地上的这个人若是和她认识,他们可不想帮会他。不过,若是认识,他又岂会不知娄府在什么地方? “你沿着这条街直走,走到底左拐,然后你再走到底右拐,就能看到娄府了。”年轻的公子指着街道的一方说道。 见状,来福匆忙地点头答谢,然后便站起身向着街角跑去,一边跑还不忘一边为文娉祈祷。 娄府内,文娉刚被人扔到床上便醒了过来,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他不禁惊恐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他刚才明明和福伯一起在逛街的呀,他记得福伯突然间便把他往后拉,怎么这会儿就到这么个地方来了? “哟呵!这么快就醒了,我以为你至少还要过他个个把时辰才会醒呐,怎么,在奇怪这里是哪里?告诉你吧,这里是娄府,进了我娄府的大门,就别想轻易地出去。” 待家丁退出去后,娄兰来到床边想看看被她带回来的美男怎么样了,但她没想到文娉居然这么快就醒了。不过,这样也好,她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尝尝美男的味道了。 娄府?这么说自己是被人给掳劫了?那福伯呢?他有没有怎么样? “福伯呢?他在哪儿?你没有把他怎样吧?” “呵呵!你放心,他现在好得很,应该正在街上乘凉。”文娉的焦急娄兰全看在眼里,不过,她可不会告诉他那个仆人在哪里,而且,她没有说错,那个老奴的确是在阴凉的巷子里休息。 *谢谢紫夜公主(花1朵),南瓜宝宝无敌(花3朵),菁熙梓(花3朵)*虽说天天最近忙,但只要有时间天天便会保证质量地写文,不乱凑字数,呃……找不到话说了,闪走…… 第七十三章 媚香之狂2 闻言,文娉不禁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过,似乎是表示福伯现在很安全,倘若真是这样,他倒是可以放心了。 只是,他却开始为自己担心起来,这个女子为什么把他弄回娄府?她可不像是看中了他的钱财。 “说吧,你如此费力地把我弄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文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故作镇定地问道,心底却紧张得犹如鹿撞,慌乱地思索着他现在的处境。 怎么办?他现在该怎么办?他要怎么逃出去?指望有人来救他那是不可能的了。 “哈哈!你说我是为什么,你是男人,而我是女人,你认为一个女人费尽心思地把一个男人弄回家还能是为了什么?” 眼看文娉明知故问,娄兰忍不住放声大笑。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如此有趣,看来,她这回是捡了份不错的玩具,她喜欢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这个男人,估计可以让她好好地玩上几天了。至于区兰亭和那个女的,她不急,她会慢慢地收拾他们两个。 “你若是听话一点,或许我还可以考虑待你好一点,让你在我身边待久一些,多享受几天的快乐;若是你不配合,那就只有你吃苦的份了。”看着文娉,娄兰是一脸鬼魅的笑容,她慢慢地着向文娉走了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看着笑得非常诡异的人向自己靠了过来,文娉不由惊慌起来。 娄兰每向前走一步,他便向后退一步,没退两步他便发现自己退无可退,因为,他已经抵着床榻的边缘了,若是再退,就直接退到床上了。 “哈哈!你说我想干什么?一个女人靠近一个男人,当然是行那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了,你说是不是?” 娄兰满嘴都是淫秽的言语,她淫笑着向文娉靠近,离得越近,文娉身上的那种冷梅之香她便闻得越加清晰,那似有还无的香气,隐隐地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为之疯狂。 看着眼前的人儿那副诱人的身板儿,她直感觉胸潮澎湃、热血沸腾,她的整颗心都开始燃烧起来了,这种如此强烈的欲望,她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将面前的美男狠狠地吞入腹中,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啊!你不要过来。” 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人眼中闪烁着赤(和)裸裸的欲望之火,文娉不禁闭上眼睛惊慌地挥动着自己的双手,试图阻止眼前的坏人。 “哈哈!美人,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喜欢。”娄兰放荡地笑着,然后如饿虎扑食般向文娉扑了过去。 这么具有青春活力的人,她可是很久没有碰到过了,他这般反抗,反倒是激发了她潜藏了很久的兽性。她的那些个夫君,一个个都和死鱼差不多,她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兴奋过了。 慌乱的文娉被娄兰这么一扑,便直直地向着后面的床铺倒了上去,突然的降落和娄兰略微臃肿的身躯撞得文娉有些喘不过气来。 晕晕乎乎间,文娉过了几秒才清楚地反应过来他现在的状况,顿时,他开始奋力反抗,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同时,双手用力地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给推了出去。 随着刚才那一扑,从文娉身上猛地散发出一股香气,娄兰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味,瞬间沉迷其中,感觉有些飘飘然。 不觉间,她竟被她身下的人给推了起来,由于重心不稳,她向后退了几步之后便向着地上倒了下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斜着视线看看地上的人,文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呵呵!没想到,原来他的手也可以这么有力量,那他岂不是就能和眼前的这个女人对抗了? 突然摔倒在地,娄兰怔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发生的事情,待她反应过来,她顿时怒火中烧。 他居然敢推她?!呵呵!好!她会让他知道拒绝她的后果。哼!给她等着,她会让他主动投怀送抱的。 愤愤地爬起身,娄兰怒气冲冲地向着门口走去,正在这时,娄府守门的护卫从外面冲了进来,推门而入。 “出什么事了?”看着如此慌张的护卫,娄兰不禁冷声问道。 “夫人,门口有个老人家在那儿叫嚷着让我们把他家公子放出去,任凭我们怎么劝也劝不走。” 感受到娄兰身上的冷气,护卫难为地说道,他也不知道这老人家是怎么回事,愣是说他家公子被人弄进了娄府,可他都没看见啊。 嗯?老人?不会就是那个老奴吧?既然客气地让他走他不肯走,那就休怪她发狠了,这可是他自找的。 “他要是不走,你们就乱棍将他轰走,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来打扰本夫人。”她正愁没地方出气,撞上来只能算他自己倒霉。 “是,小的这就去。”听着主子这么冰冷的声音,护卫只得顺从地领命而去。 “你们快放了我家公子。”娄府大门外,来福不顾护卫的阻拦大声地叫着,他已经叫了很久,可是,护卫却告诉他娄府没有他说的什么公子,让他不要在这里乱叫。 “夫人说了,将此人乱棍赶离娄府。”从内院出来的护卫吩咐道。 闻言,众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忍心下手,毕竟,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一位老人家啊。 “还不快动手,夫人可是说了,若是再让这个人吵到她,她就唯我们是问。”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只是迟疑了片刻便举起手中的棍子向着来福挥去,虽不忍心,但夫人的话他们可不敢不听,否则,吃苦的便会是他们。 “啪、啪。”结结实实的棍子一棍接着一棍地向着来福的身上招呼而来,来福一边躲着护卫们的棍子,一边还不忘让他们交出他家公子,最后,直打得护卫们再也下不了手。 “老人家,这里真的没有你家公子,你还是回去吧,否则,就算是你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在这兰城里,就属我们夫人说话最有分量,所以,你还是快走吧。” 一个护卫不忍地说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他希望这位老人能自己想明白离开,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其余护卫也纷纷望着来福,希望他能自行离开,如此对待这么一位老人家,说实在的,他们也于心不安。 见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来福也停下了逃窜的动作,思考着那个护卫的话。 是啊,他们说的没错,在这香洲城内,这个娄女主并不是他这样的随从惹得起的,他又不可能拿相爷的身份来压他们,因为不可能有人会相信,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才能救公子呢?对了!他何不去求求公主帮忙,看在二公子的面子上,公主也一定会出面救公子的,而且,公主一定有办法对付这个娄女主。 想到此,来福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娄府,众护卫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也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他若是不肯离开,他们真怕他会命丧娄府。 第七十四章 媚香之狂3 老人家?难道是福伯追过来了?福伯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如果福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那他宁愿福伯从来不曾救他。 文娉焦急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边为来福的情况担心,边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娄兰自从刚才出去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肯定不会有好事,他只希望她出去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那样的话,他至少还是安全的。 “嘎吱。”清脆的开门和关门声接连响起,关上门后,娄兰缓慢地向文娉靠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起来很是古怪。 看着渐渐向自己靠近的人,文娉急速地向后退去,只不过,这次他没有那么傻,并不是向着床的方向退,而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娄兰知道文娉的意图,她并不着急,只是慢慢地走到文娉的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看着文娉。她的过于安分让文娉不禁慌张起来,他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趁着文娉闪神的空当,娄兰迅速地探身拉过文娉的身子,在文娉因为吃惊而张嘴的瞬间,将她手里的一粒药丸快速地扔进了他的喉咙里,然后又将他给放了,接着她便走到一旁的软踏上斜斜地靠在上面休息。 “咳……咳咳……”异物的突然闯入让文娉咳嗽不止,他刚感觉到有东西飞进了他的喉咙,那东西便已经融化了,他不知道她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 待文娉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惊恐地看着软踏上毫不在意的人,“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 闻言,娄兰只是懒懒地抬起视线看了文娉一眼,然后继续闭上眼睛假寐,并不打算回答文娉的问题。 她在等,她在等时间的流逝,等着文娉体内的药性发作,等着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呵呵!她就不信他能扛得住这世上最厉害的媚药--媚香之狂,她倒要看看他待会儿是不是还能像刚才那般推开她,到时候,他只怕会像一只勾人的小狐狸一般缠着她吧,哈哈!她可是很期待呐。 想到此,娄兰的嘴角情不自禁地爬上一抹诡笑。 见娄兰默不作声,文娉不禁疑惑起来,他不明白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为何她什么都不做?她的安静反倒让他比发现自己被人掳来的时候更害怕。 想了想,文娉走到离娄兰较远的角落里站着,一边仔细地注视着楼兰的一举一动,一边想着福伯。 不知福伯现在怎么样了,他只希望福伯没事,希望福伯能自行离开,不要惹恼了那些护卫,毕竟,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经不起他们折磨。嗯?怎么好像有点热了? 大街上,来福焦急地穿梭着,不时地摔倒在地,街上的行人看到他满身是伤的狼狈模样,都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有人试图阻止他疯狂的奔跑,但都被他用力地推开了,如此一来,不少好心人再也不敢上前阻拦他,只能任由他继续狂奔。 来福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一定要找到公主,一定要让公主救出公子,凭着这个念头的支撑,他一直跑到了凤来酒楼。只因这个时候,公主应该跟着她身边的那位公子来酒楼用膳了。 酒楼内,青青她们才刚用完膳,来福便跌跌撞撞地在青青的凳子旁跪了下来,看着这突然冲出来的人,易青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 听到身旁的动静,又看到易青如此严肃的神情,我不禁向着旁边看去,结果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身上到处是血污的老人跪在地上,此刻他正拼命地喘息着,见我看向他,他喘息得更加厉害了。 “小二,来一杯温茶。”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说话,却因为太过口干舌燥而说不出来,来一杯温茶可以让他润润嗓子。 兰若惜、木子期和他们的两个小侍都不禁好奇地看着地上的来福,区兰亭也不禁皱起眉头,这个老人家他有一点点印象,好像就是今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位公子的老奴,他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他家公子出事了?但他怎么会想到来找青青?酒楼里此时正在用膳的食客也忍不住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一桌。 接过小二递上的茶水,来福一口便喝了下去,他刚缓过劲来便急急地开口道:“公主,求你快救救我家公子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来福一边说着,还不忘一边磕头。 来福的这句话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纷纷向着青青看来。 她是公主?不可能吧,从未听说他们若昔朝的公主来到民间的消息啊,难道是邻国的公主? 闻言,兰若惜他们也震惊地看着青青,兰若惜和木子期的心湖更是犹如有一颗炸弹爆炸了,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野草和昕桐则呆呆地看着这个救了他们的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是公主。 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区兰亭和易青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他们都知道,若是青青的身份曝光,很可能会引发很多潜在的威胁,区兰亭立马示意呆立在一旁的小二到酒楼大门守着,禁止外面的人进来,掌柜的见状也主动地奔到了门边。跟在当家的身边久了,他知道眼下的事态非常严重。 听闻这位老人的话,我着实吃惊了一把。他怎么知道我是公主?他口中的公子又是谁?他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他若是成了这样,他家公子的处境可是不容乐观。 收回思绪,我连忙起身将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老人家,你别急,你慢慢把事情说清楚,你家公子是谁?他现在在哪里?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公主,你快去救救公子吧,我家公子就是驸马的哥哥,他被娄府的人给掳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公主,我求求你看在驸马的面上去救救公子吧,晚了就怕来不及了。”来福说着说着不禁老泪纵横,都是他没保护好公子,才会让公子遇险。 文蔷的哥哥?李文娉?当初那个为了爱情而勇敢地拒婚的人?他怎么来这里了?娄府是什么地方?香洲有这么张狂的人吗?居然敢掳人,看看这位老伯身上的伤,我真担心文娉的安危。 “兰亭,你知不知道娄府在什么地方?你给我们带路。兰若惜,这位老伯就交给你们了,记得去请位大夫给他看看,易青,我们走。” 看着已经走出去的人,易青和区兰亭连忙在后面跟上,临出救楼时,区兰亭不忘让掌柜命人去请大夫,因为这香洲城里哪里有好大夫,他酒楼里的人可是比留下来的那四个人清楚多了。 娄府内,文娉直感觉体内有一股火气在窜,他紧紧贴着墙壁,试图用墙壁的冰冷来降低身体的灼热,但没站一会儿,他便感觉墙壁已经不能给他降温了,他只觉得体内的温度在直线上升,渐渐的,他开始觉得口干舌燥。 第七十五章 媚香之狂4 躺在软榻上假寐的娄兰一直仔细地听着文娉的动静,听见文娉忍不住开始抓身上的衣服,她知道文娉身上的媚药已经发挥作用了,听得文娉跑到桌子边倒水喝的声音,她嘴角的幅度比开始的时候大了许多。 看来,他快要达到极限了,她收获果实的时间快要到了呐,呵呵!不知这位冷美人待会儿变得妖媚的时候会有多撩人。 随着体内的温度逐渐攀升,文娉直感燥热难耐,看着桌上的茶壶,他忍不住跑到桌边倒茶喝,待两大杯凉茶下肚,他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站在桌前,他不自觉地往娄兰的方向看去,看着娄兰如此悠然自得的神态,他不禁困惑起来。 同在一间屋子,为何就只有他一个人觉得热?而且这种热很不正常,他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她刚才给他吃的东西有问题? 凉茶带来的凉爽,让文娉的大脑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仔细思考一番,他很快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当他意识到燥热的原因很可能是娄兰给他吃了春药之类的东西后,他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但是,为了自己的清白,他只能强装镇定,不让娄兰察觉他的异常。 文娉转身向着刚才靠立的墙壁走去,他在心底隐隐希望着,或许冰冷的墙壁可以慢慢地让他的灼热冷却下来,那样的话,他便安全了。 可是,才挪动了几步,他便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好像比刚才更热了。刚才他只是觉得胸腔、腹部有热气流窜,这会儿就连脑袋也开始热起来了,那一股股往上冒的热气让他有些发晕。 听着文娉的步调变慢的声音,娄兰睁开了双眼,她朝着文娉走得有些艰难的背影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戏谑。 媚香之狂,岂是几杯茶水就能解的?更厉害的是,若是在服下了媚香之狂后饮用水,只会让中了此药的人的体温急剧上升,如若一个时辰之内不与人交合,服药的人即便不死也将成为一个废人。这个男人,竟然喝了两大杯茶,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觉得身在火海。 好不容易挪到了墙壁,文娉却发现自己浑身热烫如火,头脑发晕,几乎站不住脚,待他转过身子背靠着墙壁,背上传来的冰凉让他倍感舒爽。 “到了,那边就是娄府。”区兰亭率先在娄府旁边一条隐秘的巷子里降落,为了抓紧时间救人,他们是直接用轻功飞过来的。 从易青的怀里退下来,看着那座奢华气派的府邸,我隐隐觉得心底有怒火在跳动。 真是一个可恨的富家之人,光掳人不说,还明目张胆地动用私刑,连老人家也不放过,真不知道平日里有多少百姓受到娄府的欺负。 想罢,我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向着娄府的大门走去。 眼看青青走了出去,易青紧紧跟在其后以保证她的安全。他能感受到前面的人散发的怒气,他的心底微微有些起伏。 此刻的她,不像以前那个快乐纯真的少女,身上总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此时此刻,她有的是若昔朝的良民受到欺压的愤怒,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为了她将要执掌的国家有这样的恶人而愤怒。 感觉到青青身上的气息发生变化,区兰亭不禁开始思考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是否错了,他感觉得到青青是在意若昔的,若是他执意要带她走,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而恨他。 踏上石阶,我的眼睛直视前方,冷冷地问道:“你们主人在哪里?”刚才,就是他们打伤那位老伯的吧,没想到他们居然下得了如此狠心。 听着来人冷冷的声音,娄府的侍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对于她如此奇怪的问题,他们不禁面面相觑。 似乎夫人并没有这样的熟人,她是何人?找夫人干什么? “我说,姓娄的在哪里?知道的就带路。” 听着青青发怒的吼声,区兰亭和易青都暗自吃了一惊,看来,青青是真的怒了,他们还从未见过青青吼人。 “快带路,否则,当心你们的小命。”易青闪身上前将剑架在一个护卫的脖子上威逼道。 一看这架势,娄府的护卫纷纷吓了一跳,被易青威胁的那个护卫连忙开口求饶,“女尊主、公子请息怒,我这就给你们带路。” 一行人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娄兰所在的厢房之外,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正打算起身向文娉走去的娄兰不禁皱眉看向屋外。 这个时候会是谁要打扰她的好事? 怒气冲冲地拉开房门,当娄兰看清屋外的场景时,她不禁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是区兰亭和青青找上门来,而且还是如此的大动干戈。 看着倚门而立的人,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呵呵!这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她就是那个恶人,我绕过她向着屋内望去,隐隐地看到一个紫色身影软软地靠着墙壁站着,看着那张发红的脸,我知道李文娉的情况不是很妙。虽然以前没有亲眼见过,但我看过很多小说和电视剧,能猜到他是中了春药,只是不知道他中的春药厉不厉害。 “怎么?我都没请你你就要进屋啊,真是没礼貌的野丫头。”看着想要绕过自己进屋的青青,娄兰不禁出口嘲讽。 “易青,让她闭嘴。”听着她那让人恶心的语气,我转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长得又老又丑也就罢了,偏偏嘴和心都如此恶毒。 闻言,易青快速地用剑点了娄兰的穴道,让她既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被他挟持着的护卫也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被点穴后,娄兰只能惊讶地瞪圆了双眼,转动着眼珠看着对面的人,她在心底纳闷青青她们到底是何身份。 “喂,你没事吧。”走到李文娉跟前,看着这个浑身红得如煮熟的虾子一样的人,我不禁担忧地唤道。 迷迷糊糊中,文娉听到有人在唤自己,他甩了甩昏沉的头,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嗯?他一定是产生幻觉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见到公主呢?不,她一定是那个坏女人,他不能让她毁了自己。 看到日思夜念的人儿就站在自己眼前,文娉怀疑自己一定是看到幻觉了,他抬起手就像青青打去,结果由于浑身酸软无力,又因为这一打而失了重心,整个人直直地朝着青青歪了过去。 嗯?这人身上的气味和刚才好像不同,闻起来很舒服,她是谁?这个人是谁? 趴在青青身上,闻着青青身上的味道与娄兰扑倒他时他闻到的味道不同,文娉不禁有些迷惑救他的人到底是谁。 隔着衣衫感受到身上的人那烫人的温度,我不禁为李文娉捏了把汗,他的情况可是很糟糕啊。“易青,你快过来,快将李文娉带回客栈,他的情况很糟糕。” 第七十六章 解春药1 听得青青的召唤,易青快速闪进屋内,将文娉揽到了自己肩上。感觉到自文娉身上传来的高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青青说得不错,李公子的情况的确很糟糕,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思及此,易青对着屋外的兰亭嘱咐道:“区公子,我先将李公子带回客栈,你后面带着青青回来。”然后他点了文娉身上的睡穴,这才架着文娉向着门口走去。 兰亭看了看文娉的脸色,他敢肯定文娉是中了媚药,他生平最恨的便是想侮辱男子的女人。看了看娄兰,他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恶心的女人,好为天下除去一个垃圾。 只是,现在首要的还是将李公子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客栈恐怕是不行的了,客栈里人多嘴杂,说不定会传出什么对李公子不好的流言。 想了想,兰亭开口道:“不要去客栈,你带着这位李公子跟我来吧。”说罢,他拉过一旁的青青,然后搂着她向娄府外飞去。 见状,易青也连忙架起文娉跟在兰亭的身后。 说实话,在刚才赶来娄府的路上,他便对兰亭的功夫很吃惊。他已经算是特别护卫中的佼佼者了,居然没能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一个武功高手,可想而知区公子的功夫必定在他之上。 同时,他不免庆幸,还好区公子对青青没有恶意,否则,青青的安全可就存在隐患了。 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四人,娄府的一众护卫都吓得目瞪口呆,娄兰也吃惊得张大了嘴。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得罪的居然是功夫如此厉害的人,特别是那个区兰亭,为什么她从未看出他是个懂武功的人?而且他的功夫看起来还不差。 还有那个小丫头,她又是什么来路?自己是无意中发现了区兰亭的真颜,所以才想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她怎么会和区兰亭认识?而且似乎关系还不差,她见过区兰亭的真容吗?还有,她怎么会带着这么厉害的随从?那个他们口口声声称为李公子的人,又是什么背景?难道他们都认识,而自己之前的猜测全错了,那个李公子并不是害单相思的人,而是和那个丫头闹矛盾了,他是她的夫君?自己这次给他下了药,他们会不会回来找她算账啊?他们那么厉害,她该怎么办? 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娄兰脑海里全是问号,而当下,她还得为自己的情况着急。她身上的穴道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解,难不成她得一直这样站着? 想了想,她努力地转动着眼珠,示意那些护卫将她扶到软榻上躺着,可护卫们仍处于呆愣状态,根本没发现她的暗示,最后,还是她的夫君们听到动静从别的院子里赶过来,才将她扶到软榻上躺了下来。 易青跟着兰亭来到了兰亭在香洲购置的别院,刚到达府邸,兰亭便命人去将兰若惜和来福他们给接了过来,还让人去请了大夫。现在,让他们留在他的别院比住在客栈可是要好上许多。 “我家公子怎么样了?”眼看大夫把完脉,来福立马上前焦急地问道。 看了来福一眼,老大夫摇了摇头,“唉……请恕老夫无能为力,这位公子中的乃是媚药之王--媚香之狂,这种媚药极其狠辣,若不是你们封了他的穴位,只怕他这会儿已经扛不住了。但是,点穴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会因全身气血不畅而被活活折磨至死,他若还是公子身份,那你们不妨尽快替他找位清白的妻主,言尽于此,老夫告辞了。” 说罢,大夫提着药箱便离开了,满室的人除了青青之外都因为大夫的话而震惊当场。 媚香之狂,他们都听说过这个可怕的名字,只因这种药极其歪邪,中药之人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与女子交合,否则便会有性命危险。更为重要的是,与男子交合的女子若不是处子之身,男子便会缩减十年寿命,女子则会因此保持青春十年,若为处子之身,男子则不会有任何危险,而女子依然可以保持青春十年。 曾经有女主为了青春永驻而滥用此药,致使不少男子早衰、天道循环混乱失常,经过商议,各国朝廷同时下令禁止任何人使用此药,一经发现必定判处极刑,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使用此药。 “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着他们个个都很严肃的表情,我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默,更何况眼下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可没时间给他们发愣。 回过神的来福,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求青青的帮助,“公主,求求你救救公子吧,只有你能救他。” “老伯,你快起来,有什么话你好好说。”看着突然下跪的老伯,我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连忙上前想将他扶起来。 来福避开青青想要搀扶他的手,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这才开口道:“公主,老奴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越矩,若是惹公主生气了,公主可以在老奴说完之后治老奴一个大不敬之罪。 老奴想请公主收了公子,不用另外为他找什么妻主,因为公子的心中已经有了公主。事实上,公子一开始喜欢的人便是公主,自从上次在街上远远地见过公主后,公子便遗失了自己的心。只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公主的身份,后来陛下赐婚,公子为了心中所爱不惜以死拒婚,却在公主大婚的那天发现,原来公主便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只是一切已成定局,公主要迎娶的乃是丞相府的二公子,是他的亲弟弟。 这件事情,公子不能怨恨任何人,因为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但自从二公子出嫁以后,公子便整日郁郁寡欢。后来二公子回府看望公子,公子无意中知道了公主出宫巡访民情的消息,他不惜跪求老奴带他出来找公主,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想见公主。 公子曾经对老奴说,他打算守着对公主的回忆和他最爱的琴过完他的后半辈子,可见公子的一颗心都在公主身上,若是他知道自己失身于他人,他必定是活不下去的。所以,就算是让公子减少十年寿命,老奴也宁愿公主救了公子,这样的话,他至少有活下去的愿望,老奴求求公主了。” 第七十七章 解春药2 听完老伯的话,我的心底涌起无比的震撼。 他可是相府的公子,是丞相的掌上明珠,他居然为了见我而离家出走,甚至不惜千里迢迢地追来香洲。老伯说,我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这么重的情意,我该如何偿还? “糟了,媚药又开始发挥作用了。”看着床上皮肤渐渐发紫、身子也因为血液循环受阻而有些抽搐的人,易青慌忙到床边替文娉解了穴道。 “公主,我求求你救救公子吧。”见状,来福又磕了一记响头,大有青青不答应他他便要继续磕头的趋势。 那声响亮的“咚”的声音,直直地敲击着我的心房,我急忙上前阻止了老伯又要撞向地面的头,看着老伯脸上的那份乞求,又转首看了看床榻上快要到达极限的人,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不救他,就这么放任他死?我是真的做不到,他的那份勇敢,那份执着,的确撼动了我的心。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我的人生会不会从此发生改变,但我只能答应老伯。 看青青点头答应了,来福的眼底瞬间光芒绽放,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躬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见状,兰若惜他们也自动退了出去,因为,此时此刻,他们除了支持青青的决定之外,并没有干预的权利。而且,文娉的勇敢让他们所有人都深深佩服,虽说他们并不是很清楚青青、他还有驸马之间的故事,但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公子,居然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和皇权抗拒,以死抗旨?换做是他们,他们未必会有那份勇气。更为夸张的是,他还不辞艰辛地追随千里,跟在青青的后面来到了香洲,这种默默守候爱情的举动,真的让他们感动。 “青青,你真的要救他?”看人们都退了出去,区兰亭拉住了青青的胳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就是想问。 想要向前的身体突然受到了一股阻力,我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区兰亭,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我迎上他那双明亮的眸子,此时,他的眼底隐隐地闪动着不安,直看得我的心跟着一紧。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淡淡的心痛,我会觉得揪心?我好想将他眼里的伤痛抹去。 “你若是救他,那我怎么办?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看着认真地凝视着自己的那双瞳眸,区兰亭下意识地就问出了深深地埋藏在他心底的问题,待他说完,他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逃避,而是选择勇敢地面对,他要知道青青的想法。 闻言,我不禁浑身一震。他怎么办?我的心里有没有他?是了,我怎么忘记了昨天我们在桥上说的那些话。我不该救李文娉吗?可是,我若不救文娉,那我岂不是害死了一个人。 不敢直视他眼里的质问,我惊慌地回过投来,“对不起,我必须救他。” 此时此刻,我只能选择忽略他眼底的伤痕,因为,和心伤比起来,人命不可忽视。 慢慢地拉下他的手,我嘱咐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救人了,记得把房门关上,易青,你在院子里守着,不准任何人接近这间屋子。” 嘱咐完毕,我只觉得心底仿佛压了千斤巨石,我也不明白这是因为自己马上要救李文娉,还是因为自己伤害了区兰亭。 看着青青转过去的背影,区兰亭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找不到什么可说的了,他只得抬脚向着外面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青青,易青也向着屋外走去,临出门时还不忘顺带将门关上。他兀自走到院子的一棵树前,转身将背靠在树上,默默地守护着屋里的人。 如果这是青青的决定,那他会选择一如既往地支持她,只是,为何他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羡慕李文娉?若是青青救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不不不,自己不可以变得这么小肚鸡肠,更何况,他不可以让自己陷入险境,如果他遇到危险了,又由谁来保护她呢? 就这样,院子里站了一堆人,美男们各怀心事,虽极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却都忍不住偷偷地关注屋内的情况。 *谢谢菁熙梓的花花6朵,刘千绮的花花1朵,空灵澄净的花花1朵*鉴于亲们的强烈要求,天天继续努力去了,准备给大家来个二更,不过时间可能会比较晚,大家明日再来看,么么…… 第七十八章 解春药3 一步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这个俊美得仿如误入凡尘的神子的人被折磨得全身发红发紫,我不禁觉得心疼。 看着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我从怀里掏出手帕替他将汗水拭去,不小心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才惊觉他的身子真的好烫。 伸手摸摸他的脸颊,被那骇人的温度吓了一跳,我忍不住想缩回手,却在收回手的瞬间,被一只炙热的手给按住了。 晕晕乎乎间,文娉感觉到一抹凉意从他的脸上传来,发现那抹凉意似乎想要溜走,他冲破牢笼的束缚,伸出沉重如铁的手死死地将冰凉留住,不让它有机会溜走。 感觉到手下传来的柔软的触感,文娉试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是什么物件让他这么舒服,在视线触及到那抹魂牵梦萦的身影时,他的眼底不禁泛起了一层水雾。 文娉傻笑道:“呵呵!看来,我一定是在做梦,要不然,我怎么又见到公主了呢?公主,你知道吗?自从文娉在凤来酒楼第一次见到你为六皇子细心地擦拭嘴角后,文娉的心就被你偷走了,文娉每天都盼望着能再见到你,可是,我派出去的人怎么查也查不出你是谁。 突然间,从宫里传出陛下赐婚的消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就是公主,我怕自己嫁给公主之后便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呐,我就想了个法子,用上吊自杀逼母亲大人去替我求情。当母亲大人说陛下答应了让弟弟代嫁的时候,我居然为此高兴得大半夜都睡不着,总盼望着自己能够快些知道你是谁,好让母亲大人为我们做媒,结果换来的是,我看着文蔷走上了你的鸾车,你说这一切可笑不可笑。” 文娉一边拉着青青的手,一边在那里胡言乱语。 看着文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我不禁心疼地流下了眼泪。呵呵!他真是个傻孩子,他真的吃了很多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在无意间又伤害了一个人。 “呵呵!傻瓜,你不是在做梦,我就是公主,我真的在你的身边,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看。” 说罢,我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想让他感受到我是真实存在的。 “你真的是公主?”手下传来柔软滑腻的触感,文娉不禁喜笑颜开。但当他意识到自己摸着的人正在哭时,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想要问青青为什么要哭,却在一股热潮冲上他的头顶后,他的手一阵抽搐,随之整个人也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糟糕,他好像已经支撑不住了,估计他刚才就是因为被高温给烧糊涂了,才会拉着我讲他喜欢我的事情,看来,我得赶紧救他,再晚,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思及此,我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伸手去解他腰间的衣带,七手八脚地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个干净。 看着通体红色的裸体,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特别是在视线触及到他的下体时,我更是吓得有些傻眼了。他那男性的象征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儿,感觉就像一棵胡萝卜。 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我快速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给脱光了,然后爬上床,侧躺在他的身旁。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缓解了一下心底紧张的情绪,我这才翻身爬在他的身上。看着这么一尊美玉展示在自己眼前,我却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我的整颗心就在那儿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脸也慢慢地开始烫了起来。 看着那张俊美的容颜,看着那紧闭的红唇因为体内的高温而被蒸得干裂,我慢慢地俯下身子,向着他的嘴唇靠近,同时在心底琢磨着要怎么才能带动他和我一起做那个事儿,因为,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在感觉有一大块儿冰块儿袭向自己时,文娉的大脑又慢慢地活了过来,他觉得自己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当他感觉到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闻到鼻息间传来淡淡的馨香时,他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舌头,用舌头舔了舔贴在他唇上的糖果,那软软的、暖暖的、甜甜的味道,让他止不住想要品尝更多这种美好的味道。 他轻松地撬开了青青的嘴唇,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在里面拼命翻搅,拼命吮吸,仿佛那香甜的蜜液正好可以解了他的口渴,解了他的燥热。 他的手慢慢地滑向青青的背后,在触及到青青那冰凉丝滑的背部时,他忍不住在上面来回摩挲,想要借助这难得的冰凉之源来降低自己身上灼热的温度。 没想到他昏迷了攻击性依然这么强,经他这么一阵天翻地覆的搅动,我整个人顿时晕晕乎乎的了。特别是当他的手在我背上来回抚摸一番后,我整个人直接软得跟一摊水似的,趴在他身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略带茧子的手触及皮肤后,带来一阵阵的战栗,我直感觉有一股接着一股的电流袭遍我的全身,酥痒难耐。我好希望他能多用些力气,那样我或许还会好受一些。 渐渐的,文娉开始不满足于手上的动作,迷迷糊糊中,他抱着身上的青青翻了个身,换做自己趴在青青的身上,背上传来空气的凉意,让他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 然而,在这不经意的翻身间,他的下体正好埋进了青青的身体里,那轻轻的摩擦让他觉得好舒服,比之前抱着冰块儿还要舒服很多,于是,他又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腰,让自己被那紧致包裹得更深、更紧。这一动所带来的快感,让文娉仿佛开了闸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地开始律动。 第七十九章 解春药4 刚开始动作的时候,文娉感觉到了一股阻碍他前进的阻力,但在他试着用力动了一下之后,他便觉得顺畅多了,然后他开始肆意地挥洒他的兴奋和畅快,让自己尽情地享受运动带来的愉悦,体验那种飞上云霄的快感。 突然的翻身让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上增加的重量更是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当我想仔细地体会那种眩晕的感觉时,自小腹处猛然传来一股撕裂的疼痛,将我从飘忽状态给拉回了现实。 那种突然间被塞得满满的感觉,让我知道一切已经发生了,他已经进入了我的体内。只是,我真的没想到第一次会是这么痛,就像有人拿了一把剪子在你的身上剪了一道口子,那种痛感差点让我窒息。 我扭开自己的头,躲过他那带有攻击性的吻,不自觉地吸一口冷气,想要缓解身体的疼痛。 我真的好想大叫,可是我又不敢叫,怕外面的人听到,所以,我只能咬牙挺过,心想,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好了。 感觉唇上的冰凉溜走了,文娉便开始在其他地方摸索着、寻觅着,想要另外寻找一颗口感不错的糖果,最好是像刚才一样软软的、甜甜的那种。 他的嘴唇一路轻轻咬过青青的下巴、脖子、锁骨,最后来到青青的胸前,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极其柔软的、弹力极好的、两个大大的糖果,他开始用嘴含住青青的右胸,时而伸出舌尖轻舔,时而用力吮吸。他的右手也不忘霸道地握住青青的左胸,手指在那上面肆意地画着圈圈,还不时使坏地捏上几下,用以宣告那颗糖果也是他的,没人可以和他抢。 疼痛感还没消失,我却被胸前那为非作歹的一手一嘴给折磨得够呛。随着那轻轻舔舐的动作,我直觉有一股莫名的快感快速袭向四肢百骸。随着那只手的不停揉捏,我觉得胸腔内迅速窜起一股燥热,直冲头顶。再加上另外一只手在我身上不停游走,所过之处,皆向着了火一般。 我的心底渐渐涌起一种莫名的空虚,让我好想得到更多的抚摸和触碰,这种陌生的情潮,让我抑制不住地弓起自己的身子,双手自动环上他的脖子,想要离身上的人更近一些,想要获得更多的慰藉。 在热潮的袭击和他的冲击之下,渐渐的,痛楚消失了,有的只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直带着我冲上九霄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在文娉将一道温热的液体倾洒在青青的体内后,他才停止了狂野的动作,舒服地趴在青青的身上睡了过去。临睡前,他还不忘霸道地揽住青青丝滑如绸的腰际,脸上挂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而在他身下的人,早已因疲倦而睡着了。 守在屋外的人看着那紧闭的门扉,都很担心里面的情况他们,不知道青青是否已经解了李公子的毒。 这时,府里的管家前来禀报午膳已经准备好了,问区兰亭是否现在就摆膳开席。 区兰亭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下午的人们,他的声音缓缓地响起,里面透着无以言喻的疲惫,“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先去用膳吧,至于青青,我会让人另外为她准备,待她醒了便可以立即用膳,你们不用担心。” 闻言,易青、兰若惜和木子期不约而同地向着青青和文娉所在的房间看去,都有些不想离开。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客栈或者酒楼,他们不能让区兰亭的人特意为他们准备好膳食之后而不吃,那样会浪费了这里的仆人的心意。 一行人先后离开,来到客厅里坐下,看着满桌丰盛的食物,一群人却没有品尝美食的心思。 野草和昕桐本来都已饥肠辘辘,但见自家主子都不是很有食欲,他们也只好收敛自己的嘴馋。一顿饭下来,除了野草和昕桐,其余人都是食不知味,整顿饭吃得相当的沉静和冷清。 匆匆用过午膳,易青又回到了刚才的院子,继续靠在那棵树上发呆、神游,对于他来说,在这里守候的每一个时辰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房间内,文娉被后背传来的凉意给冻醒了。迷迷糊糊间,他伸手去掏被子,但掏了老半天也没摸到被子在哪儿。无奈之下,他只得睁开迷蒙的双眼,向着床的内侧望去,搜寻被子的踪影。 嗯?他好像正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待意识到这一点,文娉瞬间清醒了过来,视线不再模糊,他有些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努力了好久才将视线挪到身下的人的脸上,待他看清身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公主时,他顿时懵了,开始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记得他在娄府被人救了,然后便梦见公主了,在梦中,他和公主说了好多好多。后来他又梦到自己吃糖,再来就是他在梦中一直很销魂地运动着…… 天啦!他都梦到了些什么?! 回想起自己梦到的一切,文娉真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看着青青因为激情还未完全散去而红彤彤的脸蛋,他又将视线渐渐向下移去,在看到二人同样赤(和)裸的身子后,更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天啊!他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公主身上那些红红紫紫的印记,都是他的杰作。还有,他和公主好像还是连在一起的! 意识到这点,文娉顿时羞愧地涨红了脸,他试着轻轻地动了动身子,向着床的内侧躺去,感觉到自己离开了公主的身体,他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那种被紧紧包裹着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第八十章 淡淡情意 看着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皱眉的青青,文娉连忙拉过旁边的被子将二人给盖了起来,看着青青的眉头终于松了开去,他紧张的心绪才慢慢地放松下来。紧紧地注视着青青的脸颊,文娉开始仔细思考发生的一切。 看来,是公主将自己救了回来,还替自己解了身上的春药,自己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毕竟,自己没有被那个女人给糟蹋。可是,公主是出于什么原因救自己的呢?还有,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文蔷?公主会让自己留在她的身边吗? 感觉到身侧的人往自己的靠了靠,文娉吓得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紧张得一点儿也不敢动,就怕惊醒了正在熟睡的人。 看着怀里的人那潮红的脸,视线再触及到青青脖子上的那些紫痕,文娉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有多疯狂,怎么弄了这么多痕迹在公主的身上?他没有伤到公主吧? 看着青青又向他的怀里蹭了蹭,文娉伸手轻轻地揽住了青青,静静地感觉臂膀下那纤细的腰肢,他发现,他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文娉就这样抱着青青,视线一直注视着青青的脸庞,直到外面天黑了,青青在他的怀里醒了过来。 “唔 ̄”睡在文娉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 “公主,你醒了。”看着青青醒了,文娉腼腆地笑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虽然有些尴尬,但他决定勇敢面对,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跟在公主的身边,除了公主说不要他。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看着直直地盯着自己的人,我想了想问道。 闻言,文娉柔柔地回答,“文娉已经醒了很久了。” 已经醒了很久了?那他就这样一直看着我?我的天啊,千万不要这样,我没他长得那么完美,我的脸上可是有很多缺陷的,若是被他看了很久,岂不是所有的缺陷都被他看去了? “咕……”就在我满心担忧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在我们之间响起。 “公主饿了吧,文娉这就去让人送点吃的过来。”说罢,文娉便要翻身下床,但想到自己此刻正光着身子,他又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呵呵!原来他也很害羞呀。不过,既然已经收了他,往后我们两个恐怕还会遇到很多像这种坦诚相见的场合,若是每次都这么遮遮掩掩的,那日子还怎么过?但是,若是很直白地让他下去,他必定会不好意思。 “嗯,我真的饿了,你让他们准备清淡一点儿的饭菜,记住,饭菜要点两份,别忘了你自己的。还有,顺便让他们准备些热水,我想沐浴。” 想了想,还是找这种委婉一点儿的借口会比较好,这样他应该不会觉得别扭了。 “嗯,好。”见青青这么说,文娉连忙起身下床,匆匆拾起衣架上的衣服套在身上穿好,然后快速向着门口走去。他在门口的地方略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这才拉开了房门。 “公子,你醒了!”一直守候在不远处的来福见门终于打开了,匆匆忙忙地走到门前,仔细地观察文娉的脸色,想要看看他的公子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嗯,福伯,你去备一些清淡的饭菜吧,公主她饿了。”见来福这么盯着自己看,文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哦,好。”闻言,来福连忙应声说好,然后他便转身离开了,不过,他却忍不住在心底纳闷起来。 为什么公子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公子非但没事,反而脸色比之前更好了,按理说公子看起来应该会比之前成长十岁才对,怎么会没有变化呢?难道是还没产生作用? 走了一路,来福的眉头就皱了一路,直到他撞上了区兰亭,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区公子,老奴刚才没注意看路。” “没事。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区兰亭老远便看到来福兀自在那儿想着事情,他本想绕过来福前往青青所在的院子,去悄悄地看看情况,却不想来福竟直直地撞了上来。 微微躬着身子,来福恭敬地回道:“回公子的话,老奴正打算去厨房给公主和我家公子拿些吃的去,她们刚才已经醒了。” 呵呵!他们终于醒了吗?天都已经黑了。 抬头看了看夜空,兰亭淡淡地吩咐:“好了,你先去忙吧,可别让她们饿着了。” “嗯,好,老奴就先去忙了。”闻言,来福淡淡地点头,然后赶紧往厨房的方向去了,只余下区兰亭在原地怔愣发呆。 向着梅花阁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区兰亭转身向着另外的方向走去。此时此刻,他自然会远离他们的视线,他不会去打扰他们浓情蜜意的。 第八十一章 静静相处 看着文娉果真听话地让人准备饭菜,我不禁欣慰地笑了,不过,当务之急,我还是赶紧起床的好,免得待会儿送饭的来了,我还得心急地穿衣。 “啊!”谁知,就在我准备伸手取衣服的时候,我竟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 听见青青的低叫声,文娉立马从门边冲了过来,紧张地问道:“公主,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哪里?” “我没事,你扶我起来吧。”摔倒是没摔伤,只是白天的时候太过疯狂,身体是真的有些伤到了。之前不动还不知道,这一动才发现身上又酸又痛,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啊?!”听青青说让他过去扶她,文娉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同时,脸上也爬上了淡淡的红晕。 青青现在可是全身赤(和)裸,虽说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要这么坦诚地面对青青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你快过来,我是真的动不了了,地上很凉。”看他只顾在那儿害羞,我是真的急了,这地上可是冰死了,他要是再不过来扶我,我很可能会冻感冒的。 “哦,好。”闻言,文娉急忙走了过去,将地上的青青给扶了起来,在看到青青身上那些属于他的杰作后,他的脸又红了几分,别扭地将头扭向一边,他不再看向青青。 “你把衣服给我拿过来一下。”坐到床上,我连忙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被子里淡淡的余温让我顿时温暖了不少。重要的是,我若是不将自己遮起来,我估计这家伙得害羞死。 听得青青的话语,文娉终于知道青青为什么会从床上摔下来了,但想了想,好像也不对啊,仅仅拿个衣服又怎么会掉下床呢?不及细想,他将衣架上的衣服取了下来,然后背对着床,将手里的衣服递给青青。 看着背对自己的人,我真的很想笑,但我还是忍住了。唉……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害羞,想要改造他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达成的。 看来,我还得抽个时间好好想想办法,让他慢慢习惯这种相处,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勇敢地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决定挑起属于一国女皇的担子,我要替百姓们惩治恶人,替若昔朝的百姓们谋福。而且,鉴于已经发生的事实,我会好好地对待他和文蔷,虽然以现代的一夫一妻制的观念来看,这对他们很不公平,但这里不同,必须试着平等地对待他们两个人,尽我的能力让他们幸福,不让他们受到伤害,这些事我该做的。 “嘶!呼~”正当我掀开被子打算穿上亵裤时,下体传来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见青青的吸气声,文娉连忙惊慌地转过身来,当看到青青依然光着的身子时,他又急忙将身体转了回去,背对着青青焦急地问道:“公主,你没事吧?是不是摔伤哪里了?我让他们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我没事,只是今天……”看他如此惊慌,我连忙出声宽慰,话说了一半我又发现有些不对劲,连忙止住了下文,怕他待会儿自责。不过,说不定这会是一个好机会呢? 今天?难道自己今天真的伤到公主了?不知道公主伤在哪里,他应该没有发疯抓伤公主吧?如果真是自己失手伤了公主,那他岂不是很对不住公主? 背对着青青,文娉兀自在心底担忧着青青的伤势,却突然听到青青的召唤。 “文娉,你过来帮我穿一下衣服吧,我身上很痛,我自己穿不了。”待我费力地将肚兜和亵裤穿上之后,我故意虚弱地唤道,想以此博取文娉的同情,一边说着,我忍不住望着他的背影一边偷笑。 虽说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必须让他慢慢适应我的存在,慢慢地学会面对我。 “啊?哦。”闻言,文娉顿时连耳根都红了,在原地磨蹭了半天,他才将身体转了过来,不过,视线却一直紧紧盯着地面,脸上的表情也极不自在。 看他这副别扭的模样,我真的很想大笑,但又怕吓着他,只好强行忍住了,“你过来扶我站起来,快点替我穿好衣裳,不然,待会儿饭可是要送过来了。” “嗯。”文娉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挪到床边,心想反正他现在算是公主的夫君,服侍公主的起居本就是他分内的事情。 这般一想,他顿时轻松了不少,大方地抬起头直视青青,却看见青青已经将肚兜和亵裤穿上,如此一来,他更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 上前将青青扶下床站好,替青青将里衣里裤和外袍一一穿上,然后又替青青稍微梳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扶着她到外面的客厅坐下。 与此同时,来福也将饭菜端了进来,在桌上布好之后,他便悄声退出了房间,在外面候着。临出门前,看着青青和文娉和谐相处的一幕,他不自觉地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来,公子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公主待公子这么好,他也可以放心了。 看着从里面出来的来福,黑暗中,易青的眼眸闪了闪。青青这次为文娉解媚香之狂,他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那他也可以放心了。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他便悄声离开了。 快速填饱肚子,放下碗,再擦擦嘴角,看着福伯进来将碗筷收走,我不忘吩咐道:“福伯,你让他们帮我烧些热水,再从易青那里给我拿套衣服过来,我想沐浴。” “是,老奴这就去办。”微微颔首,来福恭敬地退了出去。 见状,文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刚才居然忘了这档子事,他这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看着站在一旁相当拘谨的人,我微笑道:“过来坐下吧,陪我说说话。” *谢谢空灵澄净的钻钻,谢谢菁熙梓、妖娆小桃、雅然梦的花花* 第八十二章 丝丝甜蜜 “嗯。”文娉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然后腼腆地走到青青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看他还是那么的不自在,我继续说道:“文娉,过不了几天,我们也要回兰城了,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然后你直接和我进宫,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会亲自和文蔷说的,你放心。” 听青青这么说,文娉不自觉地盯着青青,眼底渐渐浮现淡淡的水光。 他真的没想到,青青居然会和他说这些话,他心底之前潜藏的那份淡淡的不安,也因为她的话语而完全消失不见,公主这么为他着想,他很感动。 “公主,谢谢你!”看着青青,文娉傻傻地说道。 “呵呵!真是傻瓜,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夫妻之间应该共同面对的,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那我自然要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拉过他的手,我轻轻地拍了两下,示意他安心。 “对了,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招惹到那个姓娄的女人的?他怎么会绑架你呢?” “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和福伯也是昨天才到的香洲,还比公主晚了几个时辰,之前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人,不可能有什么地方得罪她。”文娉回忆着从昨天到达香洲之后的所有细节,在这短短的一天中,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 “也对,你也是昨天才到的。那你在被劫进娄府之后,她都对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在言语间透露出什么信息?” “没有,我一醒来她便对我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还试图、还试图强行夺走我的清白,我反抗的时候把她推倒在地,她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回来之后就趁我不小心给我吃了药,然后便在一旁等着我的药效发作,直到公主来救我。”回忆的同时,文娉不自觉地将双手紧紧交握,指关节都泛白了。 看着他如此愤慨,我知道他还在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就由我来解决,我会为若昔朝除去这个恶人。 “好了,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切有我。” “嗯。”听青青这么一说,文娉的眼底不禁又泛起了泪光。长这么大以来,青青是除了父亲和福伯之外真正关心他的人,他很感谢上苍让他遇到了青青,只要能跟在青青的左右,他这些日子以来吃的苦都算不上什么。 “公主,府上的人说这间屋子的侧门后面便有澡堂,是天然的温泉水,公主可以在澡堂里沐浴,这是衣服,老奴替公主拿过来了,请公主先去沐浴,老奴去将卧房的床单换下来,公主沐浴完便可以直接休息了。” 这时,来福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和干净的床单。 “好。”从福伯手里接过包袱,我慢慢地向着侧门走去,推开门,里面果然是一个偌大的澡堂,还冒着热气。 关上门,我小心翼翼地踩着地板,来到水池边,将包袱里的衣服挂到屏风上,再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这才慢慢走下水池,让温热的池水将自己包围。令人舒爽的温度顿时让一身的酸疼和疲惫消去了不少,靠在池壁上,我忍不住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任由那温暖的水包裹着自己。 “福伯,我来换床单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从福伯手里拿过床单,文娉快速地向着卧室走去。 他可不好意思让福伯看见那张床,经过今日的疯狂,那张床早已乱得不成样子,而他还未来得及整理,眼下根本不能见人。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应该做这些事,为了青青做这些他作为夫君应该做的事,他要照顾青青的点点滴滴。 将手里的床单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当他掀开被子,准备将床单扯下来换掉的时候,瞥见了米黄色的床单上那抹灿若梅花的红色,他顿时止住了所有的动作,呆呆地凝视着那道艳丽的红色。 这?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落红?难道公主和文蔷还未圆房?天啊!这怎么可能! 惊讶之余,文娉不忘仔细回想青青醒来之后的表现,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公主刚才会从床上摔下来,难怪她会说身子痛,连衣服都穿不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公子,换好了吗?”见文娉进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出来,来福忍不住在外面出声叫喊,只因他觉得文娉应该去服侍公主沐浴。 “马上就好。”听见福伯叫自己,文娉连忙将床单从床上扯了下来,拿着它来到外面,将它递给福伯。 “公子,这是你的衣服。”说罢,来福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福伯离开,文娉上前将门给关上,满脑子都是那抹落红。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澡堂的方向,想了想,他到卧室快速将床铺整理好,然后拿着衣服前往澡堂。 他要给公主沐浴,公主现在肯定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他曾经听人说过,对一个女人来说,初夜是很痛的,再加上他因为中了春药而意识模糊,不知道有多粗鲁,很可能让公主比常人伤得更厉害。 轻轻地推开澡堂的门,文娉轻脚来到浴池前,看着那个靠在池边已经睡着的人,他心底涌起一道深深的歉意,将手里的衣服放到屏风之上,然后迅速褪去身上的衣服,他轻轻地跨入池中,快速地将自己的身子清洗干净。 待洗完之后,文娉来到青青的身边,掬起池中的水浇到青青的脖子上,开始轻轻地、仔细地为她擦洗。 正在熟睡间,感觉到脖子上痒痒的,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迷茫地看向打扰我睡觉的罪魁祸首,在看到是文娉时,我忍不住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他怎么会想到来替我洗澡?看来,我的改造不是没有效果的。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为我服务一下,正好我这会儿也没力气洗澡。 看着青青身上那些残留的淡淡的痕迹,文娉的眼底浮起一丝愧疚,在青青将如玉的背部留给他时,他发现身体里又有一股小小的火苗在开始乱窜。经过白天的一场大战,他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想到青青的身体,他又强自将那股火苗给压了下去,正在享受他的服务的人,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变化。 第八十三章 震撼的消息 文娉仔仔细细地为青青清洗着每一寸肌肤,虽然他已将体内的火苗给压制住了,但每每触碰到那细滑凝脂时,他的心仍似有猫爪在上面轻轻地挠了一下。 好不容易清洗完毕,文娉快速上岸将身子擦干,匆匆套上里衣,这才让青青离开水池。替青青擦干身上的水迹后,又为她穿好里衣,然后他主动地弯腰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承受着突然的天旋地转,我不禁微微诧异,文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既然这正是我所期望的,那就随他吧。 不过,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梅花的香味,淡淡的、凉凉的,闻起来很舒服,有这么个天然的香囊,我真是赚到了。 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我将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兀自沉浸在香气围绕的天地里,慢慢陶醉。 感觉到怀里的人圈住自己的脖子,又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文娉的嘴角浮起一丝属于幸福的微笑,这样的生活正是他想要的,简单、平淡,却充满了真实、温馨。 抱着青青穿过客厅,一路来到卧房,他将青青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却惊奇地发现,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微微一笑,放下床头的蚊帐,他轻手轻脚地爬到床的里侧,拉过被子将二人盖住,感觉到热源的青青立马向着他靠了过来,紧紧地贴着他。见状,文娉轻轻地揽着青青的细腰,嗅着那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味,也甜甜地睡去。 翌日,当天际变白变亮,床上的二人先后醒了过来,相视一笑,二人起床梳洗了一番,双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大厅里,众人整齐地坐了一桌,看着同时出现的二人,心底是五味陈杂,却在听到青青的话后,纷纷收回了自己神游的心绪。 “易青,你有没有办法查出绑架文娉的那个娄女主犯下的所有罪行,她这么嚣张,你可以查查她在兰城是不是有人做靠山,等处理完这件事情,我们就回兰城。” 闻言,除了易青和文娉之外,其余人等俱震惊地看着青青,尤其是区兰亭,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要走了?昨日,她救李文娉,他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为什么她又要公布这样残忍的消息?她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吗?呵呵!他真傻,他一直努力地为了他们的将来而谋划,如今,他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青青,我正要和你说件事情,昨天夜里,我已经收到了陛下的来信,信上说兰煦和紫阳两国在一个半月后会来若昔访问,陛下让你在两国来使抵达兰城前赶回去。” 对于女皇会找到一行人的行踪,易青一点儿也不意外,收到另外一个特别护卫送来的信时,他就知道,他们的行程恐怕要结束了,只是,他没想到青青已经在为回去的事情打算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兰若惜、木子期、野草和昕桐惊讶地看着青青,他们没想到她真的是当朝公主,昨天他们只是有一点点怀疑,还在想是不是那位老伯弄错了,抑或她是邻国的公主,肯帮那位老伯只是因为她善良,没想到她真的是若昔朝名闻天下的傻公主。 嗯?这个时候前来造访?恐怕并不是单纯的两国会面、友好交流这么简单吧。“他们上一次正式来访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来访已经是几年以前的事情了,这几年边城一带偶尔会有两国的兵力骚扰,但鉴于若昔的军事力量很强大,所以,动静都不是很大。”想了想,易青仔细地回道。 “哦?!那兰煦和紫阳的关系怎么样?” “这两国一直战火不断,二十年前,为了兰煦的和平,兰煦女皇将最爱的二皇子远嫁到紫阳,但二皇子在几年前已经过世了,与紫阳女皇有一女,两国的和平假象却也随着二皇子的过世而结束了。” 这么说来,这两国的关系根本不好,而两国现在却同时来访,此行的目的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为了一探傻公主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然后再确定该怎么对待若昔。说不定,二国都想趁机和若昔拉拢关系,然后借机打压另一方。看来,我的平静生活就要结束了。 “好,我知道了,等娄府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们即刻启程回京。” “好,我等下就去办。” 听到二人的对话,兰若惜和木子期都开始在心底纠结自己的去留。留下来,他们的身份似乎并不合适,她是一朝公主,而他们,只不过是世人最不齿的青楼之人。可若是让他们离开,他们又不知该去哪里,因为,他们的心在这里。 梅花阁的院子内,一棵树下放着贵妃软榻,上面惬意地躺着一道倩影,她正肆意地享受着周围吹来的凉爽的风。因为天上有骄阳,所以,此刻的她并不觉得冷,有的只是舒服。 远处,错落地站着几个人,兰若惜和木子期想要上前却又怕打扰到她的休息,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该进还是该退。 更远处的另一间阁楼上,区兰亭静静地注视着软榻上的人,心底也是诸多心绪缠绕。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放手?抑或是困住她,将她带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可是,偌大的一个若昔朝,眼下正面对着两个国家的虎视眈眈,他不能那么自私。 知道青青怕冷,文娉去寻了一件披风搭在青青的身上,然后靠在一旁的树上,静静地盯着那张恬静的面庞。 “青青,查到了,那个娄兰在兰城的确有人撑腰,她仗着自己是正二品官员吏部尚书的侄女,为人嚣张跋扈,在香洲一直肆意欺压百姓,还收购了不少良田,然后再转手租给百姓,以此赚取租金,就连香洲这里的知府也要让她几分。而且……” 从外面奔回来的易青来到软榻前细细地禀报着,他知道软榻上的人此刻只是假寐,但当他说到而且时,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而且什么?”听着来人的禀报,我不禁懒懒地问道。心里却对娄兰嗤之以鼻,果然是不管什么时空、什么朝代,都会有败类存在,仗着自己有身为朝廷重臣的亲戚撑腰,便在外面为所欲为。 本想让易青等会儿再说的文娉,却在听到青青的声音时,小小地愣了一下。原来,他的公主一直都是醒着的,他还以为她睡着了,看来,他还要慢慢了解她所有的习性。 “她在外面强行将男子掳回娄府,私下里让他们服食媚香之狂,以此来保持自己的青春。”说到这里,易青隐隐有些愤怒,他也是在偷偷调查娄府的时候看到娄兰的几个夫君比正常的人苍老许多,打探之下才知道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 “媚香之狂?不就是文娉吃的那个药?”闻言,我猛地睁开了眼,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心底非常震撼。这岂不是就和传说中的有些男子为了练就魔功而以女子来作为药引一样?太恐怖了! *谢谢亲亲财迷猫送的3颗钻钻,么么~* 第八十四章 惩治恶人 一旁的文娉听到这个消息也足足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竟被下了这么猛烈的药。 但是,与娄兰的夫君们相比,他可是幸运多了,他遇上了青青,青青救了他,他才免于遭受和他们相同的命运。 他从未像现在这么感激上苍,感激它让他和青青相遇,感激它让他有幸拥有这份幸福。 凝神静静细想了一下,我问道:“吏部尚书为官如何?是个好官吗?” 既然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娄兰必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倘若吏部尚书是个正直、清廉的好官,那她很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侄女在边城仗着她的名义为非作歹,欺压良民,那娄兰的罪行便和她没有关系。 倘若她不是个好官,那她很可能完全清楚娄兰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但她选择睁只眼闭只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企图透过娄兰收刮民脂民膏,那她除了犯下了包庇、纵容之罪,还有从犯的嫌疑。 “据我了解,娄尚书是个难得的好官,为官正直清廉,凡事都以若昔的百姓为先。” “那好,你让知府全权处理此案,对于娄兰犯下的罪行,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至于娄兰的夫君们,鉴于他们也是受害者,可以让他们免受牵连。 另外,对于娄兰通过不正当手段收来的财产必须充公,其余的财产便分配给她的那些夫君,让他们可以安度晚年。 至于他们是打算继续共同生活,还是各自带着孩子回家,由他们自己决定,但可以给他们一个建议,让他们一起携手生活下去。” 一口气说完了心中所想,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此事就姑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可就该考虑回去的事情了。 说起来,我还真是有点想念文蔷了,上次就那么悄悄地走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回去之后还得和他说说文娉的事,这个事处理起来还真有点头大,希望他不会介意我收了文娉,希望他能原谅我。 唉……不知道我做的这些算不算夫妻间的背叛呢?头疼…… “嗯,迟些时候,我会通知知府的。”收到青青的指示,站在一旁的易青回禀道。 待视线触及到青青突然间有些颓废的表情,他不知道他该不该说那件事情,但既然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那件事还是早些解决的好,而且,他也很想知道青青本身的想法。 思量了一会儿,易青抬眼看了看已经站在院子外面很久的人,道:“青青,兰若惜他们怎么办?你要带他们一起回兰城吗?” 他们几个是想进来找青青商量此事的吧?却不敢开口,现在由他来挑明此事,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一路走来,他能看出兰若惜和木子期都爱慕青青,而这两人的品行并不差,至于他们的身份和过往,他倒不是很在意,毕竟,这个世界上拥有过去的人有很多。 而且,他知道青青的胸怀能包容一切,但是,到底要不要带他们一起走,这一切还得看青青的决定,他帮不了他们。 闻言,文娉微微愣了一下。这两日他也发现了,兰若惜和木子期对青青确实有爱慕之意,他虽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青青认识的,但他知道他并不讨厌这两个人。 不过,他现在也很好奇青青是怎么想的,她会留下他们吗?虽说他心里会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即便是一般的女尊主也会有五六个夫君,更何况他跟随的人是一朝公主,拥有很多夫君也是正常的,他必须接受这一点。 而且,与其日后和一些不喜欢的人相处,他倒宁愿陪在青青身边的人是这两个他不讨厌的人。 何况青青是一个散发着光芒的人,会有很多人倾心于她也属正常。 听易青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有这么一个问题存在。 当初带着他们一路来到香洲是为了让他们顺利地避开芳华阁的追捕,也让他们能趁机到外面赏玩一番,我还真没考虑过我们要回去的时候他们应该怎么办? 让他们回去投靠亲戚?好像他们都是被亲人给卖到芳华阁的,那样的亲人根本没必要投靠。 给他们些钱让他们自己谋生?除了继续返回青楼卖身之外,好像他们也没什么可以谋生的技能,该怎么办呢? 眼看青青正在认真思考他们的去留,兰若惜和木子期一起来到了青青的身前。 “公主,让我跟着你吧,除了跟着公主,我已经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就算让我跟在公主身边当奴仆也好。” 兰若惜动情地说着,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青青的脸,不想漏掉青青的每一个表情。 站在兰若惜身旁的木子期也认真地注视着青青,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他和兰若惜一样,都不想离开青青。 呃?这是什么情况?当奴仆?好像宫里的小厮很多,一点儿也不缺奴仆啊。 “你们这是……” “公主,若惜想永远跟在公主身边,请公主不要赶我走。”眼看青青有可能会拒绝自己,兰若惜立马跪下来乞求。 “你快起来。”看着突然跪下的人,我连忙起身将他给扶了起来,转首看向另外的人。 “木子期,你也不想走?”如果一定要跟着我,那我倒是可以尽力给他们想个谋生的办法。 “我,我想跟在公主身边,想,想……”咬了咬嘴唇,木子期还是无法直接地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公主,你就收了他们,带他们一起回宫吧,他们想永远都陪在你的身边。”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文娉实在忍不住便出声了。既然易青替他们开了个头,由他给他们道破又有何妨。因为,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的公主对于感情比较迟钝,完全不明白别人的心意。 且不说兰若惜和木子期,就是跟在她身边最久的易青,她恐怕也没看出他的心意。 嗯?什么意思?带他们回宫?就像收了文娉?我的神啊,我可没想过要收这么多夫君。 *谢谢亲亲雅然梦和刘千绮送的花花,天天很喜欢* 第八十五章 一路相随 听文娉这么一说,兰若惜和木子期不自觉地脸颊发烫,二人同时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就连一旁的易青也是微微诧异。 在他之前的印象里,丞相府的长公子不仅仅是一个才貌双绝的人,更是集傲气于一身的人。 他没想到文娉会这么直白地道出两人的心意,这么大方地接受他们的存在。他想,文娉定是真的爱着青青,而且爱得很深、爱得包容,所以才会处处为青青着想,愿意接纳他们。 眼看文娉的表情非常平静,脸上甚至还挂有淡淡的、真诚的微笑,我不禁有些怀疑,难道他都不生气的吗? 我可是又要多娶几个人进门,会有更多的人和他分享一个妻子,分享属于他的爱,而他居然还会笑,还会主动地提出让我收了他们,他该不会是脑袋抽风了吧。 “文娉,你记得你刚才说的什么吗?”认真地看着他,我不确定地问道,想要证实他确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着青青眉头紧皱,满是狐疑的神情,文娉忍不住笑了。 “公主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只是希望公主能将他们留在身边,因为,他们的心在公主身上,就算是到了其他地方,也只会像一具行尸走肉般,那种感觉我曾经深深地体会过,我不希望有人再走我的老路。” 文娉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自己这段日子的体会,他不想他们也经历和他同样的痛苦。既然爱了,那就要勇敢地将自己的爱摊开,让爱的人明白。 不过,所幸的是,他现在已经完全释怀了,那段痛苦的记忆已经离他远去。而且,他发现他的公主真的有点儿‘傻’,但绝对不是他认为她的智力有问题,而是觉得她很纯净。 其他女尊主若是拥有她这样的身份地位,绝对是男君男妾一大堆,如今,她却只有文蔷和他两个夫君,只是让她再收了兰若惜他们两个,她反倒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脑袋出了毛病。 这样的妻主,怎能让人不爱?遇见她,不知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文娉,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听见文娉说起自己的过去,我连忙走到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笨拙地安慰。 我知道,当他发现文蔷要嫁的人是我时,他的心一定很痛。然而,他却无力哭诉,因为是他自己以死相逼,才会有文蔷代嫁这一出。 我不知道,当时的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既定的事实,还不辞辛苦地从兰城一路追随到香洲。 换做是我,若是看到心上人娶了自己的亲姐妹,我估计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很可能会选择最激烈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让心上人愧疚一生。 因为我,文娉才受了这么多心底的折磨,他的这份情,我需要用我的一生来补偿。 听青青这么说,文娉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一下,他忍不住鼻子发涩、眼睛发酸。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贵为公主的她,居然会亲口和他说对不起。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微微一笑,他说道:“公主,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应该承受的,而且,我现在很开心、很满足、很幸福,这比什么都重要。” “嗯,好。” 看着文娉眼底的真诚,我不禁暗想,其实,遇见他,我又何尝不是幸运的。在付出自己的真心之前,我已经收到了他的真心,在爱情的天平上,我是出得少却收得多的人,相对而言,我岂不是比他更幸福? 文娉看着身前的青青,又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兰若惜和木子期,认真道:“那,公主就收了他们吧,他们也应该和文娉一样,拥有公主赐予的幸福。” 见文娉如此坦然,我转首看向兰若惜和木子期,或许,他们是真的想跟着我,但是,人太多了,将来会不会很吵?因为我不敢保证能将自己的一颗心公平地分成几份,我不希望看到他们为了自己争风吃醋,无端地走向黑暗。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留下来,那你们得保证自己能做到和平相处,不斤斤计较,不勾心斗角,不会谋算他人。如若你们日后伤害他人,我定会严惩不贷。”看着他们两个,我认真地说道。 闻言,兰若惜和木子期同时惊讶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欣喜。 这么说来,她是同意了?她同意让他们跟随左右了?他们真的没有听错! 相视一笑,二人同时回道:“公主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 呵呵!他们怎么会去计较那么多,他们唯一期望的便是能留在公主身边,根本不会在乎公主是不是会偏心地宠爱驸马和李公子。 “好了,你们先回去准备准备,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早出发。”看着喜出望外的二人,我释然道,只希望我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希望我将来的后宫能够安安静静。 “嗯,我们这就去收拾。”灿烂一笑,兰若惜和木子期二人同时离开了。 眼看二人离开,易青也打算退下,他想将空间留给青青他们。而且,眼下他还要去见一下知府,让他立马审查娄兰所犯下的罪行,并把青青交代的话转达下去,当然,他不会直接说这是公主的意思,让人知道公主在香洲,他只会说这是皇命。 看着易独自离开的身影,文娉暗暗一笑。至于易青,他会另外找时间跟青青说的,现在说,他怕易青会别扭,更怕他的公主被吓到。 看人都走光了,我拉着文娉的手回到软榻上,让他坐好,我再将头枕在他的腿上,继续我之前的休息。 我不得不承认,这免费的软枕真舒服,而且,还有淡淡的香味,相当于枕头里放了顶级的天然香料。 突然被青青拉手的文娉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待看着她将头枕到他的腿上时,他立即明白过来她的用意,微微一笑,他伸手拿过旁边的披风为她盖好,却在收回手的时候,他的手被抓住了。 看着青青拉着自己的两只手,交错地放到她的身前紧紧握住,似怕他会趁她熟睡之际溜走一般,甜甜一笑,他忍不住回握住那双柔滑的小手,将它们握在自己的手中。 就这样,他时而抬头看看园中随风飘零的落叶,感受着属于秋天的美,时而低头看看在他膝上睡着的人,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看那张恬静的睡颜。 *谢谢亲亲菁熙梓送的花花,天天已经放到花瓶里装起来了,很香~*天天今天还要来个温馨提示,童鞋们在看文的时候,如果发觉和前文接不上,那乃就要倒回去看看了,因为很有可能乃看文的时候,章节里只有一千字,天天之后又补了一点点内容…… 第八十六章 清晨的暧昧 远处的阁楼上,看着这一切的区兰亭,心底不禁涌起淡淡的伤感。 他,真的该就此放手吗? 以前,她的身边有驸马,现在,她身边不止有驸马,还有驸马的哥哥,更有兰若惜和木子期在身后跟随,她的身边,哪里还有他的位置?而且,连她的心里也没有他的位置。如此一来,他是真的该放手了? 万分不舍地收回视线,区兰亭回到处理事务的案桌无力地坐下。 看着案桌上这两日堆积的待处理的账目,他无奈地垂下眼,伸手抓过一份文件,便开始埋头处理事宜。 只是,他并不能完全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他甚至开始怀疑,他做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如果,他找不到和自己真心相爱的人,那他将生意做得再大、再好,又能与谁分享? 百年之后,他依旧只是一个人,他什么也带不走,只余一抔黄土陪伴。也就是说,无论他现在再怎么费心费力,他依旧是什么也不能留住。 无神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区兰亭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直到夜幕来临,府里的管家叫他前去用膳,他才从那份文件中抬起头来。 来到餐厅,看到众人早已坐齐,就只等着他一个人,他朝着众人无力地笑笑,便走到桌前坐下,然后开始用膳。 席间,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唯独他满腹心事,脸上覆盖着淡淡的忧郁。 他不曾看青青一眼,只是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饭,偶尔伸手夹菜也只是夹放在身前的两样菜。 坐在他对面的文娉和青青时不时地互相夹菜,两人脸上都挂着温馨、甜蜜的笑容。 兰若惜和木子期也会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青青,眼底满是幸福的笑意,因为他们的愿望已经达成。 易青和往常一样,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他只是偶尔会抬眼看看青青,看着她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便满心足矣。 用完膳,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无人发现区兰亭的异常。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曙光拂向大地时,兰若惜几人已经梳洗完毕,并将所需的物品全部收拾妥当,就等着青青和文娉起床。 易青也在忙着打理事宜,他忙着再准备一辆马车,因为现在人太多了,如果他们八个人搭一辆马车,会非常拥挤,而且,他不敢保证马车能否承受得住八个人的重量。 梅花阁内,青青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下去,她旁边已经醒来的文娉见她丝毫没有起床的打算,便任由她继续睡下去,只是,他的眼睛却灼灼地盯着青青的脸颊,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翻个身,我本打算继续睡觉,却感觉到脸上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灼烧着我的皮肤,扰得我无法忽视它。 极不情愿地睁开眼,我向着炽热的光源望去,才发现原来是文娉已经醒来,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可以多睡会儿的。”看着他,我懒洋洋地说道,声音里透着刚醒来的沙哑。 “呵呵!到了这个时候,我就会自然醒,想睡也睡不着了。”看着青青,文娉笑着回答。 见青青依旧有几分倦意,文娉极其善解人意地道:“公主还很困吗?那你多睡会儿吧,我就这样看着你。” 嘎?就这样看着我?那我还怎么睡? “公主,你不打算睡了吗?”见青青只是紧盯着自己看,并不打算睡去,文娉忍不住出声问道。 呃……这家伙,若不是我知道他的个性,我绝对会认为他是故意装傻的。不过,就这么近看,这家伙的脸可真是俊美。 瞧瞧,这皮肤真好,白白净净的,没有任何斑点,看起来既细腻又有光泽,让人好想摸一把。 心底这样想着,我竟真的鬼使神差地将手伸了过去,抚摸上那诱人的脸颊,待到意识到自己的爪子犯罪的时候,已经迟了。 那极其细腻柔滑的触感,让我完全忘记了在我魔爪之下的人此刻正直直地注视着我,那双星眸里闪现的是淡淡的羞涩。 不去看他害羞的表情,我开始在他的脸颊上来回摩挲,享受那光滑的触感。 手掌上移,我用手指抚摸他的额头,再抚向那两叶英眉,然后手掌又往下移,用手指去触碰他英挺的鼻梁,再来就是那水润诱人的红唇,那软软的、凉凉的触感,让我不自觉地从心底涌起一阵荡漾。 随着青青那只犯罪的手一路前行,文娉直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而且,他甚至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在渐渐变热变烫。 随着青青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来回摩擦,他顿觉有一股酥麻感从唇上袭遍全身,他不自觉地将喉头滑动了一下。 看着指下的性感薄唇动了一下,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直感觉心痒痒的,那双薄唇真的好诱人哦!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我忍不住覆上自己的红唇,想要品尝那性感之下的芳香销魂。 待接触到那抹冰凉的柔软,我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 呵呵!果然是很嫩很软啊,和上一次救他的时候不同,那时他的唇可是干裂无比,接触起来都会有一点点刺痛,这次却感觉很舒服。 待青青的唇接触上自己的,文娉顿时心跳如雷,那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蜜唇,此刻正紧紧地与自己相贴。 不自觉地再次滑动了一下喉头,他忍不住轻启薄唇,轻轻地含住了那欲要退回的粉唇。 他伸出自己湿热的舌,开始用舌尖淡淡地描绘粉唇的唇形,然后品尝那甜甜的味道。 随着尝到了第一口美味,他开始不满足于只停留在表面,他巧妙地撬开了青青闭合着的贝齿,将自己的湿热送了进去,开始在那深深的甬道里翻搅、辗转吮吸,似要将里面的蜜液悉数吞尽。 突然的侵略,以及自口腔里传来的电流,让我渐渐有些发晕,随着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我整个人也软了下去。 第八十七章 满室旖旎 温馨提示:此章比较火爆,纯情的妹妹们请绕过! 晕晕乎乎间,我只感觉文娉的双手握住了我的肩膀,将我轻轻地放平到床上,他的身躯也接着伏在我的身上。 好不容易重新获得自由,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直感觉嘴唇似乎肿了起来,火辣辣的。 待我还没从刚才的热吻中缓过劲来,便感觉到自脖子处传来异样的麻痒,一波一波的电流袭遍全身,让我的身体抑制不住地轻轻战栗。 此时,我的脑海里没有过多的思绪,仅仅只有到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这种奇异的电流不要停下来…… 感觉到身下之人的战栗,文娉顿觉心神荡漾,似乎那轻轻的战栗通过身体的接触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全身的神经都在叫嚣,让他摄取更多…… 沿着脖子一路向下,他的唇停在了优美的锁骨处,鼻息下那隐隐散发的兰花之气,刺激着他的大脑。 轻轻嗅着那道香气,他将头埋在锁骨间,时而轻咬、时而轻舔,仿佛那是一道极品盛宴。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沿着那圆润的肩头慢慢向下,直到他的手终于握住了那两团柔软,隔着衣料,他开始轻揉慢捏…… 因为他的动作,他手下的身子开始微微抖动,他随之加快动作,他手下的身子战栗得更加厉害…… 渐渐的,他的手缓缓向下移去,摸索到了腰间的衣带,他轻轻一扯,再捏着衣角向两边一拉,衣衫便向两边滑去,露出了身下之人胸前的大片春光…… 他稍稍抬起头,向着那两座盈盈饱满的雪峰望去,透过浅蓝色的肚兜,凝视着那雪峰之间深深的沟壑,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液…… 不再止步于观看,他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张口含住其中一座雪峰,吮吸轻噬。他的一只手也缓缓爬上另一边,开始在上面肆意揉搓。 不一会儿,他便感觉那两颗粉红色的蓓蕾在他的逗弄下变得又挺又硬…… 感觉到自己的身下已经变得坚硬无比、肿胀难耐,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再闲着,开始找寻亵裤的系带,将它迅速地解开,同时将自己身上的衣带裤带全部松解。 暂时抬直身体,他快速地褪去身上碍手碍脚的衣服,也将青青在瞬间脱了个干净…… 感觉到身上的人突然停止了动作,我的双手不耐地抓紧床单,微微扭曲着身子,想要驱除心底泛滥的空虚感,而身上突然传来的冰凉感更是让我觉得无比空虚。 我忍不住睁开眼睛,向着上方望去,却看到了一副男人的胸膛,看着那光滑柔亮的蜜色肌肤,加上那副身躯之上完美的俊颜,我忍不住心跳加快。 我慢慢地坐起身子,缓缓地伸出手,摸上那属于男性的胸膛,那结识、柔滑的触感,更是让我忍不住心驰荡漾…… 看着眼前双眼迷蒙的人,文娉只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加上胸膛上那只作祟的手,让他不自觉地小腹一紧。 他将双手伸向青青那如丝绸般滑腻的背部,不停地从上至下、再由下而上反反复复地抚摸,将手下的人儿点燃。 嘴唇对准因为他刚才的亲吻而异常妖娆的红唇,长驱直入,寻到那丁香小舌,用力翻搅吮吸。 他身下的那道灼热,更是紧紧地顶住欢乐的入口处,他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腰身,任由灼热在那儿轻轻摩擦…… 下面传来的酥痒,以及背后传来的一阵火烧之感,让我的大脑一阵空白。我情不自禁地攀住文娉的脖子,主动地回应他的热吻,心底有一种陌生的渴望渐渐升起,浮出水面…… 感觉到青青对自己的回应,文娉开始更加卖力地挑逗。 他将青青的身体慢慢放平,双手缓缓向下移动,来到那极其有弹力的臀部,轻轻地在上面打着圈圈,然后继续向着大腿滑去,所过之处的肌肤无一不是变得热烫…… 他的手继续向着大腿根部移去,感觉到身下的人猛然夹紧双腿,他开始用指腹在大腿内侧细腻嫩滑的娇肤上轻抚,直到身下的人慢慢将身体放松,他这才轻轻地扳开那两条玉腿,将小腹下那早已灼热无比的坚挺送进被他打开的穴口。 感觉到身下之人的一阵轻颤,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那散发着迷蒙之光的水眸…… 下体被炽热挤进,身体的空虚顿时得到了缓解,心底也涌起了更多的渴望,渴望那种空虚能够被填满,可是,身上的人却止步不前了,让我无比难受。 对上他的视线,透过眼底的薄薄水雾,看清他眼底闪烁着淡淡的征求,我不禁笑了。 将手移到他的秀发之中,将他的头按下,我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这家伙真是傻得可爱,如果他在将我的欲火全部点燃之后又停下来,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修理他一番。如果我这样主动他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介意让人教教他如何侍奉自己的妻子…… 收到青青的默许,文娉顿时放松下来,腹部用力一挺,将自己那肿胀无比的硕大完全没入,那种被温热完全包裹的满足之感渐渐涌起…… 感觉到下面的灼热又往深处挺(和)进了几分,我体内的空虚之感瞬间被填满,同时,心底有着淡淡的满足,从身体结合处传来的一波波快感让我忍不住舒服地呻(和)吟出声…… 身下之人哼出的浅浅吟唱,更加刺激着文娉的大脑,在他听来,这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无疑是在鼓励他继续努力奋战。 于是,他加快了动作,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地撞击,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 红罗帐内,床上的两人随着那一起一伏的动作达到了快乐的顶峰,满室只余男人的粗喘和低低的吟叫,旖旎生香…… 第八十八章 你愿意跟我走吗? 大门外,易青他们正在将包袱放进马车,一干人等也分成两批搭乘马车。 易青、文娉、青青三人搭乘之前的那辆马车,来福、兰若惜以及其余三人搭乘新置办的马车,由易青和来福分别驾车。 区兰亭以及府上的管家看着他们登上马车,期间,区兰亭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没有道别,没有挽留…… 待一切准备完毕,待兰若惜他们进得马车,我回头看向这座自己住了整整两天的庄园。 这里的大门和普通的百姓之家没有什么区别,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完全符合区兰亭的作风,将真实华美掩藏起来,只将平凡无奇展示给众人。 视线转向安静无比的他,我心头渐渐有些紊乱,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该问一问他,问他是否愿意跟我走? 可是,我却没有问出口的勇气,因为我伤害了他,而且,我也配不上他。 他追求的只是一份完整的爱,和他心爱的人厮守一生,现在的我,俨然已经没有这样的资格。 我除了拥有一个空虚的公主的身份之外,我什么也没有,我更给不起他那份完整的爱。 想要试着说点什么,我却悲哀地发现我连话题都找不到,最后只能道出一句生硬无比的“你多保重”。 我转过身向着前方的马车走去,只因车上全是等着我启程的人。 踏上马车,我忍不住再次回首看了一眼这座府邸,想要将这个地方深深地刻在脑海之中,却瞥见他依旧站在原地。 不再犹豫,我快速下车走到他的面前,真诚地看着他,“兰亭,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兰城吗?”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现在的我,已经给不起你需要的爱,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我不想让我们的沉默毁掉了把话说开的机会。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你便到兰城来,我会在兰城等你,我相信你有能力见到我。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会祝福你,祝你早日找到那个对你一心一意的人。” 说罢,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上一吻,然后转身逃也似的奔回马车,让易青赶车出发,只因我害怕听到他断然拒绝的话语。 之前,我的心一直是迷蒙的,直到刚才要离开的时候,我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希望有他陪在身边。 或许,是我有些贪婪了,也有些自私,但我清楚地记得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最初的相遇、被他掳劫出宫,以及一起在天空畅游,两次出现,他却是以两个不同的身份。 在被他送回宫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再出现,我会好奇他怎么会突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想他怎么不来找我了。 酒楼重逢,我止不住惊讶于他的才干,他居然能将酒楼开得这么大。 在街上遇到娄兰,无意中发现他的两个身份,再到听到他的表白,我的心是有些开心的。只是,当时的我什么也不明白,只当是因为初次听到人表白,所以才会有那种淡淡的喜悦。 当不得不和他道别,不知下一次见面会是何夕,或许再也不能相见时,我终于了解了自己的心意。 脸红心跳,这种最自然的反应,面对他们几个人,我都不会出现,唯独面对他。就连在刚才说出自己心底的话后,我也不敢面对他,我选择逃回马车,选择等待。 如果他来找我,那我会很意外,很开心;如果他不来找我,那我会祝福他。 看着在自己脸颊上亲了一下便匆匆跑开的人,区兰亭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慢慢地回味青青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 旁边的管家对刚才发生的一幕震惊无比,但他见马车已经出发了,便识趣地退回府内,只余区兰亭站在原地。 她,刚才是让他和她一起回兰城,让他去找她?她的心里有自己的位置?这么说来,自己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青青的一番话,让区兰亭仿如在坠入深渊之后看到了出口,粲然一笑,他转身向着府内走去。 呵呵!既然她的心里有自己,而她也肯为了自己放低姿态,那自己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自己是可以做出让步的。 她是女皇唯一的女儿,不得不担起一国女皇的担子,眼下两国将要来访,她必定会遇到很多难题,他可以跟在她的身边,助她一臂之力。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太认死理了。真爱?只要两个人的心里是真的有着对方,其他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三个国家里,恐怕都没有一个女主只有一个夫君,他却能得到她的真心相待,相较于其他人,他已经幸运很多,那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有些时候,相处的两人,只要其中一方肯站出来把话说开,那幸福便不会溜走…… 马车内,文娉看着外面的那道倩影,眼眸微闪了闪。青青刚才说的话,他听见了,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难过,反倒觉得有点欣慰。 因为,他的公主是如此真性情的一个人,在他们面前丝毫不加掩饰,是喜是悲一眼便能看出来。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这个区公子和公主的关系的确不寻常。这两日,区公子沉默异常,特别是今日送别之时,虽然区公子看起来很平静,但他发现,区公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眼神也没有之前光亮,想必是因为公主要回兰城的缘故。 他看得出来,这位区公子也是个痴情的人。公主既然于他有情,那就应该把话说开,不要让幸福白白地从指间溜走。感情的事,万万不能藏着掖着。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希望他们几个也能得到幸福,只是,时间长短,能否打动公主,就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用余光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易青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赶着自己的马车。 他不知道青青和区兰亭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他不会过问,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安全地将她护送回兰城,至于其他的,他会顺其自然。 若是有一天她能看见自己的存在,他自然会很开心;若是她永远看不到自己,他也不会有任何抱怨和不满。 因为,他最初的存在便是为了保护她,只要能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他便不再有任何奢求。 第八十九章 归来之日 “姐姐,你说若昔朝的公主真的会在香洲吗?” 香洲城内的一座天桥上,一袭藏青色长袍加身的年轻男子,此刻正趴在天桥的凭栏上悠闲地看着下面的涓涓细流。 从远处望去,会让人误以为他现在正谈论着水中自在游玩的鱼儿。 “谁知道呢?就只是听到几个百姓在那儿谈论她在这里出现了,何况他们之前又没见过她的真容,他们又岂能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她?” 男子旁边,一个娇媚的女子背靠着凭栏,懒洋洋地说道。只见她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满含春意,视线在四周飘荡着,嘴里还叼着一根野草。咋看之下,十足的一个痞女。 他们两人加起来,恰好就是一对仗着家族背景而不务正业的街头混混。 “所以呐,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想啊,她若是傻子,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若昔女皇一定会将她好好地保护在皇宫里;她若是不傻,又怎可能轻易地将自己的身份暴露。” 女子一边看着街上的行人,一边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唉……说真的,我也很好奇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有人说她是真傻,傻了十多年了,唯一的一次出现在朝堂上她还戏耍了群臣一番;也有人说,她其实不傻,在她大婚的时候,她曾亲自出现在百姓的面前,举止优雅,仪态万千。” 说着说着,女子却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正从街上经过的马车上的男子,那眼底闪现的光亮犹如猎人发现了猎物一般。 察觉到身旁的人的异样,男子转过头来,一张似鬼斧神工般雕琢的俊颜瞬间展现在世人面前。 墨发轻扬,粗犷的眉,锐利而深沉的眸,高挺的鼻,薄薄的两片粉唇紧抿,身上透着张狂不羁的气息。 顺着女子的视线望去,他发现有两辆马车正从大街上经过,前面的那辆马车由一位老奴驾车,后面的那辆马车则是一个年轻男子在驾车,男子的身旁还挨着一个紫衣女子。 只是一眼,他便明白他的老姐为何会露出那副神情,想必是看上那位赶车的公子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被母皇说了那么多次还不长记性,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她皇储的位置就要保不住了。 然而,当他再次向着马车的方向望去,他也愣在了原地。 “青青……”看着自从和区公子道别后便一直愣愣地盯着路面的人,易青忍不住开口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有事吗?”闻言,我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过头回以易青一记甜蜜的笑容。 “没事……”看着青青灿烂得足以晃花人的眼睛的笑容,易青淡淡地道了一句没事,便回过头继续赶着马车。 他知道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却要强装自己很轻松、很开心,她摆出那么灿烂的笑容无非是想告诉他她没事,看她这样,他很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易青没什么事,我又回过头继续盯着路面。看着从马车下向后退去的路面,我的眼神又开始迷茫起来,思绪也渐渐飘远。 不知道兰亭会不会来兰城找我呢?会?不会?谁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呢? 看着那抹明亮的笑容,桥上的男子的目光由呆滞逐渐转变成阴鸷,他觉得它很刺眼,刺眼到他想将它撕裂。 渐渐的,马车远去,走出了二人的视线,两姐弟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女子取下嘴里的野草,对着他身旁的人甚为惋惜地说道:“唉……真是可惜,美男就这么走了,好像是出城了,害我都没有打探清楚他的家世的机会。” 闻言,她的弟弟向她射来一记眼刀,眸光里满是鄙视和不屑,还有淡淡的提醒之意。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小题大做。不过,我们是不是也该启程了,在这里晃荡了一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就只是听到了一条没有价值的消息,我们还是快些赶往兰城,等使节来了,我们再和他们会合。” 收到弟弟锋利的目光,女子赶紧正色道,就怕她的弟弟再给她几记眼刀,她最喜欢的便是美男,最受不了的便是美男对她露出不屑的眼神,偏偏她的弟弟就是那个最喜欢鄙视她的美男,她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我们的确该上路了,等下我们就回客栈收拾一下行囊,然后启程前往兰城。” 见自己的姐姐终于肯说句正经的话,男子冷冽的目光变得温和许多,说罢,他不自觉地向着马车消失的地方多看了一眼。 …… 皇宫内,艾诗玛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却收到特别护卫递上来的一封密信。待护卫退下之后,她拆开信封,却看到了让她激动无比的字眼--母皇。 没想到,她的乖女儿竟然会给她写家书,匆匆浏览一遍,她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原来,她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算算时间,过不了几天便要到达兰城了。 这下,她也可以放心了,只要她的嫣儿回宫,她也不用再做掩饰了。最近,群臣都在为书香中文网未见到公主而议论纷纷,每次她都要说现在正值公主和驸马新婚燕尔,两人每天都腻在一起,等过一段时间便好了,再遮掩下去,她担心公主不在皇宫的消息迟早会穿帮。 至于文蔷,她会转告他她们快回来的消息,但是,嫣儿收了几个夫君的事情,恐怕就得嫣儿自己搞定了。 她的嫣儿要收什么人,她是不会管的,她倒是巴不得嫣儿能多收几个,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玉岚殿内,文蔷正期盼地看着大门外,自从他收到公主要回来的消息后,他每天做的事便是紧盯着大门,总期盼那抹身影能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宫门外,经过一个月的行程,两辆马车终于抵达了最后的目的地,负责守卫的兵士看到是易青在驾马车,不禁诧异他是何时出宫的,为何他们都不知道?但想到他可能是特意为女皇办事去了,便也没再多加盘问,只是恭敬地将两辆马车放行。 随着车轮的轱辘声响起,兰若惜、木子期四人的心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这一进去,可就代表着他们进了皇宫、若昔朝最神圣的地方,而且,也标志着他们将成为公主的夫君。 *谢谢雅然梦和妖娆小桃01送的玫瑰花,天天很喜欢……* 第九十章 真爱无言 马车缓缓驶进宫墙,兰若惜忍不住掀起车帘的一角,向着车外望去。 看着那巍峨宏伟的座座宫殿,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进入了皇宫,这一切都不是他在做梦。 透过缝隙,野草也看到了外面气势恢宏的建筑,他忍不住吃惊地张大了嘴。 天啊!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最豪华的房子了,他们以后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那他真是太幸福了。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他竟能见到皇宫,要是跟以前的亲人说起,恐怕他们还会反过来羡慕自己。现在,他可是再也不会为自己的过往暗自神伤了,他要好好地侍奉他的主子,以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毕竟,没有主子,也就没有他的今天。 看着野草吃惊的模样,昕桐也忍不住偷偷地掀起车帘,往外面看去。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外面的景象时,他顿时和野草一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宫?真的太壮观了,那地面铺的是大理石吧?估计他辛苦一辈子还买不起几块大理石。 看着昕桐眼底的惊奇,木子期也借着他掀开的车帘向外看去,心底也涌起万般震撼。 看着远处的那些宫殿,他不禁回想起这短短的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所经历的一切。 逃离芳华阁,一路游玩至香洲,然后又发现救他们的人竟是当朝公主,最后还跟着公主回宫。想来,这个世界真的充满了太多的不可思议。如若是在从前,不只是他,恐怕他们四个人都不敢想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马车一路行驶,直到到达了御书房外才停下,车帘掀起,一行人全部下了马车。 看着他们几个,我微微一笑,“好了,我们到了,你们随我去见见母皇吧。” 闻言,文娉、兰若惜和木子期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几人忍不住抓着衣服的下摆,在那儿搅着手指。 他们接下来要去见的可是当今的女皇,更是他们的婆婆啊,他们怎么可能不紧张? 一旁的野草和昕桐也不禁慌张起来,毕竟,这可是他们的主子第一次正式地面见女皇陛下,若是女皇陛下对他们的主子不满意可怎么办? “呵呵!不用紧张,你们跟我来吧。”看着他们局促不安的样子,我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 于是,我上前挽住文娉的胳膊,又朝着兰若惜和木子期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在我的身后。 “参见公主……” “嘘……”看见侍从打算下跪请安,我连忙阻止了他的动作,并示意他不要通报。绕过他,我带着他们走进了御书房。 看着一行人的背影,侍从不由得有些诧异,公主今天怎么想到来御书房了?她可是很久都没来过了,而且,那些人又是谁?之前好像没有见过。 正在批阅奏折的艾诗玛,从地面的光线变化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她有些好奇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侍从不通报。 微怒地抬起头,当视线触及到来人时,她的眼底瞬间浮起激动。 “母皇,我回来了。”看着激动的人,我笑着请安道。 “嫣儿回来了,让母皇好好瞧瞧。” 听见青青的声音,艾诗玛欣喜地从龙椅上走到大堂中央,她拉着青青的手,仔细地看了一圈,在确定青青没有受什么伤后,才放开了青青的手。 “母皇,他们就是我在信上提到的人,你们快过来见过母皇。”待女皇检查完,我连忙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见过母皇。”文娉、兰若惜和木子期依言参拜,话语间不免流露出淡淡的羞涩。 “呵呵!好。嫣儿,你先带着他们回玉岚殿吧,文蔷可是等你很久了。” 看着乖巧懂事的文娉他们,艾诗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她不忘提醒青青。 “嗯,儿臣告退。”见女皇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多做停留,毕竟我本来就打算让他们先打个照面,既然见过了,就可以走了。 “文娉(若惜、子期)告退。”躬身退出御书房,几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似乎刚才他们和强敌较量了一番。 …… 玉岚殿内,正期盼地看着门外的文蔷,看着思念了很久的身影突然出现,他的眼底立马府浮上浓浓的欣喜。 但是,当他看到青青身后跟着的几个男子后,他眼底的欣喜慢慢褪去,脑海里隐隐地有什么东西划过,但他并不是很清楚。 看着文娉和易青,还有另外的几个不认识的人,他有很多的疑问。 看着许久不见的文蔷,看着他黯淡的眼神,我让他们几个先在大厅里休息一下,又命人去收拾玉岚殿的偏殿,让他们住进去。 然后,我才慢慢地走到文蔷的面前,拉起他的手向幽语居走去,这里是属于我们两人的房间,那些话,我想在这里和他说。 拉着他坐到那张属于我们的床上,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和他说起了我离开兰城之后遇到的所有事情。 当然,我不乏有故意夸大的嫌疑,尤其是说到救兰若惜他们还有文娉的那部分,我更是夸张地说过程有多惊险,目的是希望他不要生气。 “文蔷,我说完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待我将故事说完,我认真地低头认错,还故意露出乞求的声音,只希望能触动他的恻隐之心。 听着青青讲的那些经历,文蔷听得是心惊肉跳,特别是听到文娉中了媚香之狂的时候,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和公主圆房。 他后来又回过相府,他的父亲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所以,他哪里会生她的气,他反而很感谢她救了文娉,他的哥哥,不然,文娉就要苍老十岁了,更何况她还这么诚心地在请求他的原谅。 “噗嗤!”看着青青埋得低低的头,文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哪里有什么原谅与不原谅的。而且你是公主,身边本来就会有很多夫君,我是驸马,自然不能计较那么多,如若不然,天天吃醋都得吃死我。只要你的心里有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青青的头顶,文蔷认真地说着,他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相比与他的父亲,他已经幸福很多,他哪里还会奢求那么多,他只要在她的心里占有一个位置便可。 闻言,我惊讶地抬起头来,视线紧紧地锁住他的眼睛,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骗我。只是,在他的眼里,我除了看到真诚,还是真诚。 看着看着,我的眼睛竟渐渐变得朦胧,有一层水光遮住了我的视线。 “呜……”眼睛涩得厉害,我索性扑进了他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文蔷,你真好。”一边哭着,我一边抽噎道。 他就像一杯清香扑鼻的花茶,给人以温润之感,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人不珍惜?他,真的让我感动了。 PS:亲们,有票票的尽管砸过来哈!……天天接着…… 第九十一章 you惑文蔷 眼看青青突然哭了,文蔷顿感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趴在他怀中的人。 他僵硬地伸手环住青青的肩膀,将下巴抵在青青的头顶,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就像很多男孩安慰自己的女孩的时候那样。 “乖哦,嫣儿不哭哦。” 文蔷生硬地说着安慰的话语,他的话很简单,动作很僵硬,语气却很温和。 听到这么轻柔的话语,我止住了哭泣,从文蔷的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我只觉得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流过心田。 看着青青脸上仍旧挂着的泪珠,文蔷收回揽在她背部的手,轻柔地为她拭去点点晶莹。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眼底含着淡淡的暖意,似乎他正在擦拭的是这世上最为精致、最为珍贵的瓷器。 感觉到他的细心,感觉到自他的手心传来的温度,我伸手按住了他正欲收回的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颊,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蹭了蹭。 他的手真的很温暖,就和他的人一样,这种属于他的温度,让我很贪恋。 看着捉住自己的手,将脸颊轻轻地在贴在自己的掌心摩挲的人,文蔷只觉得自己心底的某个地方完全地融化了,暖洋洋的。 看着青青静静地闭目享受的神情,文蔷柔柔地笑了,他的笑容仿如春日里的阳光。 虽不想打破这会儿的温馨,但他不得不出声提醒青青,“嫣儿,我们出去吧,他们可是还在外面等着呐。” 情不自禁的,他将青青唤作嫣儿,只因他觉得这样会让他们的关系比较亲切。 嗯?嫣儿?哦!在他的心里,我的身份是艾语嫣,所以他才会把我唤作嫣儿。 “哦,好。”大约过了两秒钟,我才回答他。 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我拉着向着幽语居外面走去。 来到外面的大堂,看着非常安静的几人,我轻轻地捏了一下我正握着的那只手,然后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我们要开始了。 “若惜、子期,你们快过来见过驸马,从今以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可以来请教驸马。” 闻言,兰若惜和木子期立马从座椅上站起身,快速来到李文蔷身前服了服身子,“若昔、子期,见过驸马。”二人齐声说道,话语充满了敬意。 文蔷上前扶正两人的身子,温和道:“呵呵!我比你们到宫里的时间早,对宫里的规矩比你们熟,若是有问题你们可以来问我。” “启禀公主殿下,微臣奉陛下之命,前来为公主送上晚膳,陛下说,希望公主、驸马和各位侍君今晚能吃得尽兴。” 这时,御膳房的管事刘亦方来了,他身后的一群侍从端着大大小小的托盘,里面全是精致的食物。 说罢,在玉岚殿服侍的侍从们也上前帮忙布菜、安排凳子,待全部搞定,她们五个人纷纷入席。 看着易青打算离开的身影,我连忙将他留了下来,让他和我们一起用膳,大大的餐桌上,顿时变成了六人。 膳毕,我让文娉他们各自回到偏殿休息,我拉着文蔷回到了幽语居。 让他在房间里坐着等我,我随意地挑了一身里衣,便从卧室里的一扇侧门直接来到了浴室,而不是像第一次是从外面紧挨着卧室的那扇门进去。 在浴池里舒舒服服地泡了半天,洗去了这段时间以来堆积的疲惫,我这才从浴池里钻了出来,套上衣服,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既然他是我的驸马,那我就要对他好。还有兰若惜和木子期,虽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对他们公平对待,但我会努力让自己喜欢上他们。 但是,今晚是属于文蔷的,因为我欠他一个洞房花烛,我还让他一个人在玉岚殿等了我一个多月,我真的对不住他。 轻轻地落脚,在床上没能找到他,目光在屋子里搜索了一圈,才发现原来他跑到书桌的地方去了,此刻正认真地看着书籍。 坏坏地笑了笑,我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后,好奇地探出脖子,想看看他到底是看什么书看得这么入神,却意外地发现他看的是春宫图,我的身子因为惊讶而忍不住抖了抖。 怕被他发现,我连忙收回自己探出去的身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 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我才发现一个问题,他似乎看的一直就是那一页图纸,根本就没有翻过,难道那对男女简单的扑倒动作他也能看那么久?那根本就没什么好看的嘛,而他竟然都没注意到我站在他的身后。 脑海里突然闪过恶作剧的想法,我决心逗逗他,想看看他惊慌失措的反应。 “文蔷,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我突然俯下身子,将双手环到他的胸前,从背后搂着他,语气里故意地透着淡淡的困惑和暧昧,嘴唇也恶作剧地贴近他的脖子,将所有的气息都喷到了他的脖颈上。 “啊?!” 因为看了春宫图而幻想着自己和公主也如图上所画的男女共赴云雨的文蔷,被青青突然的声音和动作给吓了一大跳,那本春宫图在他的手里颠簸了几下之后,最终光荣地掉到了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的书那封面上大大咧咧地写着的春宫图三个大字,文蔷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了,只得双眼慌乱地瞅着地面,想去捡那本书又不好意思动。 他上次回相府的时候,他的父亲又硬塞给他一本春宫图,让他一定要抽时间看看。刚才见青青去洗澡了,他心想她没那么快出来,便鬼使神差地将那本书给拿了出来,没想到刚刚看了两页便被青青逮了个正着,他的颜面还往哪儿搁呀? “噗嗤!”看着他那别扭害羞的样子,我忍不住将额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笑了起来。 这家伙害羞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我怎么遇到这么个活宝贝啊。 止住自己的笑意,我绕过椅子来到他的身前,坐到他的腿上,依偎进他的怀里。 靠近他的耳朵,我在他耳边轻轻地you惑道:“文蔷,我们是不是该补个洞房啊?我们可是还没圆房的哦,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将你变成我的人呐……” 第九十二章 芙蓉帐暖 说罢,我还故意对准他的耳垂吹了两口热气,只见他的耳根迅速变成了胭脂红,隐隐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奇响无比,想必是被我弄得很紧张。 其实,说着这话的时候,我发觉自己的耳根也在发烫,想必连脸也是红的,只因我是缩在他怀里的,他便看不见罢了。 座椅上,听见青青这么直白的话语,文蔷直接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呆愣地坐着,也忘了要回答青青那个很暧昧的问题。 耳边吹来的热气,让他的身子一下子燥热起来,他直感觉有一股热气从脚底窜起,直袭上他的脑海,烧得他的身子滚烫滚烫的。 他怀里的那具柔软无骨的身子,此刻正散发着沐浴之后的清新的女儿香气,那似有若无的兰花气息,透过他的每一次呼吸,直直地袭击着他的心肺,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隔着薄薄的衣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烫人的温度,更能感觉到他腿间的坚挺正抵着我的大腿,我知道这表示我的诱惑起了作用。 我不禁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面红耳赤,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说这么直白的话,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今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咯。”我用几分沙哑的声音魅惑道。 然后,我抬起头和他面面相对,看着那张红得像苹果一样的俊脸,对上那对因为染了情欲而微微有些迷蒙的眼眸,我只觉得那双眼睛好美。 视线慢慢地下移,扫过他英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透着晶莹光泽、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薄唇之上。 毫不犹豫的,我直接吻了上去,张口含住了下唇,触感温润柔软,我忍不住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回味之后,发现它透着淡淡的清甜。 于是,我不再停留在表面,开始主动地攻城掠地。轻松地撬开他的贝齿,找寻到他湿热的舌尖,轻轻挑逗,邀他一起共舞…… 正感受着体内的燥热的文蔷,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张容颜,他的心顿时狂跳不已。 那弯弯的眉,水汪汪的瞳眸,酡红的脸蛋,以及那犹如胭脂一般闪着水润光泽的红唇,无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还有那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的三千青丝,此刻正散发着乌黑柔亮的光泽,将那张脸蛋衬托得更加妩媚迷人…… 那张脸蛋骤然放大,唇上突然传来的暖暖的、软软的触感,让他的心为之颤动不已。 看着青青紧闭着的美眸上卷翘如扇子的睫毛,投下两排浓密的剪影,看着她投入的神情,他也慢慢地闭上了眼,陶醉在热吻中,并开始主动回应…… 唇舌交接,一阵热吻之后,两个人都大口地喘着热气…… 看看正在粗喘的文蔷,我坏坏一笑,拉起他的手一路退向床边…… 伸手解开他腰间的腰带,将他的外衣脱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再褪去他的里衣,直到只剩下白色的亵衣亵裤。 看着身前忙活的人,文蔷由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是双眼直直地盯着青青,随着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他的心也越跳越快…… 脱完衣服,将他推倒在床,我自己也紧跟着跨上了床,对着他妩媚一笑,我探身将床头的床帐给放了下来,将满室的明亮阻挡在外…… “文蔷,我可是要开始了。”趴到他的身上,我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魅惑道,心底隐隐有种引诱少年犯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似乎很激动。或许是因为身体在经历过情事带来的快乐后禁欲长达足足一个月,身体潜藏性地期望再次体验那种激情,抑或是因为文蔷青涩的反应撩拨着我的神经。 听到青青调情的话语,文蔷的身体一下子绷得紧紧的,似乎是有些紧张,又似有些期待…… 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再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亲吻,停在了他的锁骨处。 抬眼瞥了一下他紧闭着的双眼,我狡黠地笑了笑,双唇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地吻了吻,立马便感觉到他的身子抖了抖。 不再调皮,我的唇继续一路向下,手也没有闲着,摸索到亵衣的衣带后,一拉一扯,那光滑的胸膛便露了出来。 看着他胸前那两粒粉红的朱果,我坏坏地摸了上去,轻揉慢捏,直到它们慢慢变硬。 想着调教得差不多了,我便将两人的衣衫褪尽,整个过程,我发现文蔷的眼睛一直紧闭着,没想到他竟然害羞到这种程度。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文蔷一直默默地体会着青青给他带来的战栗,身上传来的微凉让他知道自己这会儿是被剥光了,他更是不敢将眼睛睁开…… 看着那具微微泛红的身子,我不自觉地眨了眨眼,那小腹,看起来好平好滑。 感觉到空气有些凉,我拉过被子将我们二人紧紧盖住,整个空间一下缩小了。 在他的耳根处轻轻地落下一吻,我蛊惑道:“文蔷,我累了,现在可是该你服侍我了,知道吗?就像你看的那些书上画的那样。”然后我便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趴在他的身上,因为我是真的累了…… 文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白皙圆润的肩头,以及那闪着幽光的玉背。 意识到两人现在身无一物、紧紧相贴,他顿时只觉小腹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身下也胀得他难受…… 肌肤相贴处,是那样的细腻滑嫩,被子里传来的淡淡馨香,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慢慢地伸出手,抚上那光滑的玉背,并沿着曲线一路向下,来回轻抚…… 迷迷糊糊间,想着书上似乎是男上女下,他抱着青青的身子猛地翻了个身,手也来到胸前,抚上那两团浑圆,那富有弹性的饱满就在他的手中不停地滑动…… 许久,他的一只手渐渐下滑,滑过腰际,抚过小腹,来到那隐秘地带,感觉到那里已经湿热一片,他将自己肿胀不已的分身塞了进去,那紧致温热的感觉让他顿时舒服地吐了一口热气。 不再多想,他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芙蓉帐内只余粗喘和娇媚的呻yin,鸳鸯锦被之下也持续升温…… 女皇篇 第一章 长胖了吗? 翌日清晨,当点点光线透过芙蓉帐射进床榻时,文蔷率先醒了过来。看着身侧紧紧地拥着自己的人,他的心间滑过一丝甜蜜。 看着青青晶莹剔透的粉颊,他不自觉地想起昨晚,想到昨夜的奔放,他的脸颊上不禁爬上两朵红云。 感觉到身上黏黏的,文蔷轻轻地挪开搂在他腰间的胳膊,翻身下床,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随意地套在身上,又取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便到浴室去了。 清洗一番回来之后,他轻轻地掀起床帘的一角,见床上的人儿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又将床帘放了下来。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他不舍得将青青叫醒,扰了她的美梦。 轻声地出了幽语居,来到大殿,看着早已就座的几人,他礼貌地笑了笑,便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以后你们起来了便先用早点吧,不用等公主,公主她有赖床的习惯,她不喜欢大家因为等她而挨饿。” 看着桌上的早点没有动用过的痕迹,文蔷温和地开口道。 闻言,桌上的几人纷纷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皇姐,瞳羽来看你了。” 正在这时,艾瞳羽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也出现在玉岚殿的大殿门口。 随意地瞅了几眼桌边多出来的几个陌生人,在看到三个男子无比俊俏后,他的心底有那么一点震撼。没想到他的皇姐出一趟远门便带回来这么几个美人,真是厉害啊! 在没有看到青青的身影后,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文蔷身上。 “姐夫,皇姐呢?她不是回来了吗?她人在哪儿啊?”瞳羽一边向着文蔷走去,一边大声问着,似乎根本不怕别人听见公主曾经出宫的消息。 “你皇姐还没起床,估计是赶路赶累了。”文蔷脸红地回答道,因为事实是昨晚做运动累的。 “瞳羽啊,你以后可是要注意了,千万不要在人前大声地说公主回来了这样的话,就算说也要悄悄地说,因为你家皇姐曾经出宫的消息是保密的,知道吗?” 文蔷起身来到瞳羽的面前,摸着他的头顶柔声地说道,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和这位六皇子的关系可是突飞猛进,瞳羽每隔几天便会跑到他这里来看看青青是不是回来了。 “哦,我知道了,刚才只是因为一时激动便忘记了。”挠挠头,瞳羽不好意思地说道。 之前母皇便对他们说过了,让他们几个皇子不要把公主不在玉岚殿的消息放出去,尤其是他这个经常往玉岚殿跑的人,一定要假装公主还在,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皇姐的安全。刚才他那么大声,只是因为一时激动才会忘记母皇的告诫。 “呵呵!没事,以后注意就行了。对了,想必瞳羽还没用早膳吧,不妨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也顺便等公主起床。” 微微一笑,文蔷示意他没事,然后拉着他坐到一旁的主座上,还让旁边的侍从去另取了一副碗筷。 “嗯,好,我还没吃早膳便过来了,这会儿的确饿了。”眼看姐夫留自己用膳,瞳羽也没推辞,他坐在位置上一边吃着早膳,一边时不时地看向通往后殿的路。 除了文娉,兰若惜和木子期都紧紧地盯着瞳羽,非常好奇地看着这个皇室的皇子,青青的弟弟。 事实证明,果真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同,这么小看起来就很高贵,和他们小时候是完全不同的…… “唔~”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我醒了过来,胳膊习惯性地拢了拢,却发现手臂里空空的。 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起身了,我睁开眼睛,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眼皮,然后坐起身来掀开床帘。 看着从屋顶透射下来的点点阳光,我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被子滑落,空气里传来淡淡的凉意,我赶紧将被子紧了紧,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隐隐的红痕,我傻傻地笑了。 这家伙虽说害羞得紧,但后来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至少不需要我一样一样的教他。 适应了一会儿,下床匆匆穿上衣服,又到衣橱里取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我来到了浴室里,将头发和身上都清洗了一遍。待一切整理妥当,我走出了幽语居。 “呀!皇姐,快过来。”吃完早膳,坐在一旁无聊的瞳羽看到突然出现的身影,不禁惊呼起来。 嗯?这声音……这不是小奶包的声音吗?循声望去,果然看见小奶包正蹲在一张椅子上,此刻正兴奋地对着我招手。 这孩子就不知道坐好吗?偏要踩在上面,等下还得麻烦那些侍从擦干净。 “瞳羽啊,要坐就坐好,不要踩在上面。” 闻言,瞳羽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匆匆下了椅子,向着青青扑了过去。 他太久没有听到他家皇姐说教的声音了,他好怀念啊。 “皇姐,瞳羽都等你老半天了,你怎么现在才起来啊,真是懒猪。”抱着青青的腰际,瞳羽故意埋怨道。 自从发现皇姐不傻之后,他是一天比一天喜欢她,可是她却悄悄地溜出了宫,还不和他说一声,害他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枯燥,今天终于重新见到了。 感觉着青青怀里的温暖,他的心终于有了一种踏实感。 “呵呵!瞳羽又长高了。”看着楼着自己的腰撒娇的人,我笑了,没想到才两个月不到,这家伙又长高了一截,果然是长身体的时候。 “啊!真的吗?皇姐,我真的长高了吗?”听见青青说自己长高的话,瞳羽一下子乐了,眼睛也明亮了不少。因为他最喜欢听人家说他长高了,那感觉就像说他长大了一样。 “是呐,长高了一点点,以后要记得多吃点饭,这样长得就更快了。”拉过他的手,我向着一旁的桌子走去,只因我的肚子已经在开始叫了。 “嘻嘻!是吗?那我以后每顿饭都多吃半碗。不过……皇姐啊,我发现你好像也长了……”瞳羽挠挠头笑笑,蛮开心地说道,却突然盯着青青的腰际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啊!我也长了,不可能吧,我早过了长个子的年龄了。” 听着瞳羽的话,我不禁诧异道,心底却忍不住有些小小地开心,要是真的能长高就好了,我对自己现在这个一米六不到的身高可是很不满意的。 “呃……那个……皇姐啊……我说的不是你长高了,而是……而是你长胖了……” 扭捏了半天,瞳羽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不过,在他说完之前,他的身形已经跑了很远,跑到了长长的桌子的对面,就怕他的皇姐一气之下将他暴打一顿。 “什么!你说什么?我长胖了?我哪里长胖了?”闻言,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高,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说我长胖了。 “文蔷,你说我长胖没有。”扭过头,我怒气冲冲地问向坐在另一边的文蔷,我们快两个月没见了,若是我有变化,他一定能一眼便看出来。 *谢谢亲亲小鱼儿送的花花,天天太喜欢了,扑倒~* 第二章 集体出宫 听见青青突然叫自己,一直静静地看着二人互动的文蔷猛地吃了一惊。他的目光在青青的身上转了一圈,并未发现青青有什么变化,他笑道: “呵呵!文蔷觉得公主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地方变胖了。” 其余几人也是盯着青青瞅了瞅,也没有发现她什么地方变胖了,所以,当青青用眼神询问他们时,他们都一致地摇了摇头。 “看吧,就你一个人觉得我长胖了,所以呀,那就证明我没胖,是你看错了。”收到他们几个人的回答,我强势地回道,心中的怒火也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不再理瞳羽,我兀自坐到椅子上,开始享用我的早餐,虽说基本上可以称之为午餐了。 看着不再理会自己的皇姐,瞳羽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这也难怪,他们都是她的夫君,自然不会注意到她变胖了这个小缺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在情人的眼里对方总是最好的’,看来此话的确不假啊! 只是,没过一会儿,瞳羽却自动地向着青青挪了过去,开始撒娇道:“皇姐,等下我们出去玩吧,瞳羽很久都没和皇姐一起逛街了。” 瞳羽一边说着,还不忘一边拽着青青的袖子左右摇晃,弄得青青都没办法好好吃东西。 被小奶包吵得实在没办法安静进食,我干脆放下了粥碗和勺子,恼怒地看向他,本想吼他几句让他别在我吃饭的时候烦我,不想余光竟瞥见了文娉那抹紫色的身影。 我忘记了一件事,他回来之后还没让人给相府的人报平安呐,这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李丞相估计都急坏了吧。 在回来的路上,虽说我已经了解了他和丞相之间的事情,知道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被丞相当作工具在使用,但想到当初丞相为了他而深夜来到皇宫向女皇求情的事情,可见她并不是一个完全被利益冲昏头脑、完全无视孩子的幸福的人。既然如此,他们应该将此前的种种隔阂解除。 而且,我也应该带兰若惜和木子期到兰城的街上转转,还有野草和昕桐,他们两个毕竟还是孩子,就这么一直待在宫里他们恐怕会觉得很无聊,还会抹杀了他们的孩子天性。 想到此处,我的火气便消了下来,重新拾起勺子,道:“好,那你去把易青叫来,他在后面的小院里,你问一下侍从就能找到他了。” “真的?皇姐答应了?好,我马上去叫他过来。”看着青青突然放下碗,瞳羽本以为青青会责骂他,却不想她竟然答应了他,他立刻开心地跑开了。 看着小奶包那么兴奋的动作,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打算继续喝粥,却发现好似没什么食欲,我索性放下碗不吃了。 “你们几个准备准备,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转转,野草和昕桐也一起跟上。文娉,等下逛街的时候你让福伯回一趟相府,告诉丞相大人你回来了,然后他再和我们会合,他以后就留在皇宫吧。” 和他们说完,我又对一旁的侍从说道:“把这些都收了吧,我不吃了。”然后我便回房去换衣服了。 看着自顾自说完便起身离开的人,几人诧异的同时也有些惊喜,特别是文娉、野草和昕桐,文娉多的是感动,野草和昕桐则是兴奋。 看着侍从收走餐盘,文蔷发现食物基本上就没少,他不免有些挂心青青的身体,以往她可是要吃很多的。 回到房里,想着这一路上穿的那些衣服好像还不错,我就从包袱里随意找了一身换上,还拿了之前兑换的银票,这才重新来到大殿。 眼看小奶包已经回来了,却独独不见易青,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是叫护卫去了,因为他觉得我们人太多,而且最近使团会相继到来,可能会有不法之徒趁机作乱,多带上几个护卫比较保险。 准备完毕,一行人便出了皇宫,为了避免他们这群人因为数量太多而太过扎眼,除了易青紧紧地跟在青青身边,另外两个护卫则跟在他们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至于来福,他一出宫便离开大部队回相府去了。 只是,尽管他们做了这些考虑,那些行人还是会时不时地向着他们的方向看来,似乎是有些羡慕青青能娶到这么多优秀的夫君。 不知不觉间又来到那家馄饨小铺,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锅炉,瞳羽灿烂地笑道:“姐姐,我们去吃馄饨吧。” 想着早上都没吃什么,我便点头答应了,询问了一下他们几个是否也要来一碗,没想到他们都欣然地答应了。 坐定后,看着老板忙活的身影,我不禁想,如果生活能一直这么平静下去也算不错。 只是,恐怕事情并不会按照我的意愿来行进,毕竟两国使节就要到了,我还得熟悉一下两国的政治,以免他们找我的麻烦,因为‘来者不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一会儿,馄饨上来了,我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开始专注地吃碗里的馄饨,不得不说,这家老板的手艺真的不错,味道每次都是这么地道。 抱着碗喝了两口汤,瞳羽舒服地吐了一口气,“呼!这里的馄饨就是好吃,每次都吃得好爽,只可惜肚子已经饱了,要不然我肯定要再来一碗。” 听得瞳羽这番话,众人都低低地笑了,没想到堂堂皇子竟会这么喜欢普通店铺卖的馄饨。 离开馄饨铺子,经过彩绣楼时,我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脑海里隐隐记得有人说过彩绣楼的做工似乎很不错,或许可以给他们几个做些衣服。 看着青青突然改变方向走向彩绣楼,几人以为青青是想添些新衣服,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老板,有什么好料子全部拿出来,给他们几个一人做几身衣裳。”对着坐在柜台里面的人吩咐了一句,我便径直走向展柜。 “对了,野草、昕桐,你们自己也好好地挑几样布料,然后让老板给你们量尺寸。”想到还有野草和昕桐,我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掌柜原本打算今天不接生意的,一听青青要做很多衣服,便忙叫伙计招呼后面进来的易青他们,又命人从后面的仓库取来没有摆出来卖的上等布料,然后他自己也开始招呼他们。 一听青青是让他们做衣服,几人都不免愣了一下。尤其是野草和昕桐,两个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他们都听过彩绣楼的名头,这里每个月接的生意就只有那么几笔,这样的事情他们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二人本想到青青身前好好跪谢,却被易青悄悄地阻止了,二人会意之后,只得激动地开始挑选布料。 今日有二更! 第三章 突然晕倒 看着青青只是随意地瞅瞅那些布料,顶多也只是摸一摸,文娉便来到了她的跟前,“青青,你不打算为自己做几身吗?” 文娉看着青青轻柔地问着,经过这一路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叫她青青。 “呵呵!我的衣服多得都能堆成山了,就不用做了。至于你们,才真是要好好地做几身,你们要负责把自己装扮得美美的,我看着也会觉得心情舒畅。” 眼看文娉过来问我,我不忘顺势调侃一番,不过,虽是调侃,但我说的也绝对是实话。 “怎么样?有你喜欢的吗?” “没找到喜欢的,新来的那些花色不大合适。” 嗯?这家店的布料还是蛮多的啊,怎么会没有合适的呢?我有些不大相信。“布料在哪儿?我去帮你看看。” “就在那边,他们几个正在挑。”文娉指了指兰若惜他们围着的地方道。 放下手里的布匹,来到兰若惜他们身旁,看了一眼,还真没在那堆布匹中发现什么适合文娉的颜色。 那个火红的花色很漂亮,但比较适合狐狸;那匹白色的,感觉又比较适合木子期出尘的气质;稍微暗一点的白色,感觉像是特意为文蔷染的;灰色的,给易青还差不多,和他那种几乎不存在的气息很相似;有个蓝色的也很漂亮,但和文娉也不搭边,给小奶包制成衣裳应该蛮有生气的。 放下布料,我试着安慰道:“呃……似乎真的没合适的,那就等下次出来的时候再来看看吧,到时候可以做点冬天穿的,冬天也快来了。” “呵呵!青青以为我会为今天不能做衣服而不开心?青青多想了。”听着青青似是安慰的语气,文娉忍不住笑了。 “嘿嘿!没有没有,我知道文娉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听文娉这么说,我连忙摇头否认。 开玩笑,就算我刚才有这种想法现在也要假装没有,不然的话,可是会伤了我家文娉的心。 “几位客官挑好了吗?挑好了就过来这边量一下尺寸并记下你们选定的布料。” 眼看挑得差不多了,掌柜便在一旁问道,态度很是恭敬。因为他发现青青对自己的几位夫君都很疼爱,并不偏心,他心下对青青便很尊重,不像对待平时来店里的其他客人那般职业化。 “哦,我们都挑好了。”听见掌柜发问,文蔷出声回答道。 然后几人便到一边去量尺寸了,瞳羽看着那匹青青为他挑选的蓝色的布匹,心底非常喜欢,他也跟着他们几个屁颠屁颠地去量尺寸了。 “好了,几位客官,过段时间你们便拿着这张单据来取衣服吧。”待一切弄好后,掌柜递给文蔷一张彩绣楼特有的单据。 “好。” “客官慢走。”看着几人出门的背影,掌柜还不忘客气地道了一句。 出得彩绣楼,一行人在街上随意地晃悠,看着路边摆着的小摊,野草和昕桐两个人忍不住双目发亮。 京城就是京城,那些用的玩的,比他们在全州看到的可是要多得多、新奇得多。一想到自己从今以后是跟在公主这样的好主子身边,二人心底更觉开心。 “糖葫芦!”看到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瞳羽立马叫了起来。 自上次吃过糖葫芦之后已经过了很久,他可是相当想念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没有多想,他拉着青青便朝着糖葫芦快步走了过去,“老板,给我来三串糖葫芦。” “好嘞,小弟弟拿好了啊。”老板见是瞳羽这么可爱的小孩,立马笑盈盈地抽了三支给他。 瞳羽接过之后马上递了一支给青青,“姐姐,你也吃。” 正在付钱的我听到瞳羽的声音不禁笑了,本来我还在担心这家伙因为太贪心会把牙齿吃坏了,不曾想他竟然把我的也算上了,心底不禁涌起淡淡的暖意。 “野草,昕桐,你们两个要不要也来一串啊?”想到野草他们两个也还是孩子,我便转头问了一句。 “啊!不不不,我们不用了。”看公主突然问自己,野草和昕桐连忙同时剧烈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们现在可不小了,哪里还像小皇子那般爱吃这些小玩意儿,若是被人看见了,他们将来很可能嫁不出去的。 “哦。”看两人的反应那么强烈,我便没多说什么,只是揽着小奶包的肩头继续向前走去。 咬下一颗糖葫芦,在嘴里嚼了嚼,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我越吃越想吃,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将剩下的也吃完了。 “姐姐,待会儿我们要不要去凤来酒楼啊?前面两次我们都去了。”瞳羽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着。 “小馋猫,我看你一天尽想着吃了,你脑袋里能不能装点别的?”闻言,我忍不住敲了敲小奶包的头顶,因为我有些败给他了,天天在皇宫里住着,他吃的东西还会少吗?出宫来玩他也只想着吃的,真让人无语。 “哪有?我只是觉得和姐姐一起出来玩很开心,而且凤来酒楼的东西确实不错,我都还没一一吃过呐。” 听见皇姐这么说自己,瞳羽仰着头望向青青,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自己的冤屈。 “还说不是,你看你这脸花的,吃个糖葫芦也能吃成这样,站好,让姐姐给你擦擦。” 看着小奶包的小脸上沾了很多红红的糖渍,我拿出手帕仔细地给他擦拭了一番。 “咦?!小凰,那不是我们在香洲看到的那个人吗?”远处,宫玉凤看着道道人墙之后的易青,不禁惊呼着拉过一旁的宫玉凰,然后指着前方问道。 闻言,宫玉凰只是淡淡地瞅了青青他们一群人,因为他早就发现他们了,哪像他的姐姐一直只顾着看那些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男子。 “哼!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她身边怎么都是这么美貌的男子?真是气死人了。” 宫玉凤的视线在易青身旁的几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又往蹲在地上的青青瞅了几眼,宫玉凤的内心更是愤愤不平。 她很嫉妒青青能有这些美男相伴,哪像她,明明是兰煦的皇储,身边的侍君也没一个长得像样的。 这次拜访期间她若是能遇到若昔皇室贵族里的美男,她一定会向若昔女皇讨他一两个过来。 终于将小奶包脸上的糖渍擦干净后,我便站起身来。可是,眼前却突然有些发黑,我连忙撑住小奶包的肩头,想等那种眩晕感消失。 察觉到肩头传来的力度突然增大了,瞳羽不免担忧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试着晃了晃脑袋,我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没什么,我……”本想让瞳羽放心,却不想一句话还没说完,我便陷入了黑暗之中,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姐姐!”感觉到扶着自己肩头的人一下子软了下去,瞳羽立马惊呼起来,他慌乱地伸手想要扶住那具正在向地上倒去的身体。 看着青青的身子突然间倒了下去,易青快速闪了过去,瞬间便将青青的身子接到了自己的怀里。 第四章 有宝bao了 文蔷等人看到这突来的变故,都慌乱地围了过去,想要查看青青的情况。 “我先带青青回去请太医诊治,你们后面跟上,易龙、易斯会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 匆匆嘱咐完毕,易青便抱着青青走了,步伐快速而沉稳,他怀中的身子就那么稳稳地、静静地躺着。 街上的行人见有人昏倒了,都主动地为易青让出了一条路,他们担忧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为他怀里的人捏了把汗。 “姐夫,怎么办?姐姐不会有事吧?” 看着易青匆匆离开的背影,瞳羽趴到文蔷的怀里哽咽起来,一颗小脑袋就那么定定地仰着,似乎文蔷不给一个安慰他的说法,他就会这样一直看着他。 刚才还那么细心地为他擦脸的人,突然就在他的面前昏倒了,他有些被这个情况吓到了。 “放心,你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赶紧回去吧。”安抚了一下瞳羽,文蔷转首对着身旁的几个人。 其实,何止是瞳羽,他,还有他的大哥和兰若惜二人也是非常的紧张和不安,如果公主有什么事,他们这群人可要怎么办? “请驸马和各位侍君在前面先走,我和易斯会在后面跟着你们。” 眼看易青的身影已经走远,易龙悄悄闪到几人中间,说完话后又退到了后面。 就在刚才,他已经检查了六皇子吃的糖葫芦,确定那上面没有毒之后,他便排除了有人故意设计谋害公主的可能。 闻言,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文蔷便拉着眼睛已经哭得红红的瞳羽率先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文娉几人还有易龙、易斯便紧随其后,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 站在远处一直紧紧地看着他们的宫玉凤,在看到青青突然倒下时,她不禁在心底暗暗地幸灾乐祸。 她希望青青最好是得了什么绝症,那样的话,才会显得上天还是比较公平的。这样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爬上了一抹恶毒的笑容。 宫玉凰在看到那一幕时,他的脸上并未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快速地闪过,至于是什么,他并未来得及抓住,他只知道他有些不舒坦。 虽说之前看到那群男子脸上的笑容时,他也觉得有些不舒坦,甚至有种想要毁掉他们脸上的幸福的想法,但这会儿他除了不舒坦,还隐隐有些担忧、挂念。 意识到自己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时,宫玉凰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他当即狠狠地抹去心底的那抹想法,让它彻底消失,就好似根本没有出现过。 “哈哈!弟弟,咱们去找家酒楼吧,去好好地庆祝一下。”眼见那几道身影消失,宫玉凤建议道,眼底藏不住兴奋的光芒。 书香中文网得不到身旁的人的回答,宫玉凤便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宫玉凰,在看到他眼里流动的暗芒后,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感觉到旁边的人正在看向自己,宫玉凰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了一下下巴,示意宫玉凤先走。 见状,宫玉凤连忙回过头向街道两边看去,认真地挑选酒楼。 刚才,她隐隐有种错觉,似乎她的弟弟会用对待那些紫阳国俘虏的残酷手法来对付她。 她的弟弟外表虽然俊美,但是在兰煦,他的狠冽比他的美貌更出名。就是因为他太恐怖,所以至今无人敢向她的母皇提亲。 不过,因为他什么都没说,她倒是可以松口气了。 “什么!你说文娉回来了,现在正和公主逛街!” 相府内,听到来福的禀报,李香兰不禁惊呼道,人也不自觉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旁边的王星衡也是一脸的震惊。 “嗯,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来福便将他带着文娉离开兰城,然后一路追到香洲的事情全部道了出来,还将文娉终于遇到公主,在被娄府劫走之后被公主所救的事情也细细地说了出来。 听着他讲述故事始末的李香兰和王星衡在听到文娉中了媚香之狂时,不禁惊出了一声冷汗,二人都有些担忧文娉现在的状况。 不过,来福却让他们不必担心,因为文娉并没有什么不适,和之前相比,反而要开心许多,整个人也比以前有气色得多。 “夫人、长君,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来福就先下去了,收拾好行李之后便直接回宫。”将事情禀报完,来福便打算退下。 李香兰和王星衡互相看了一下对方,见对方都没什么要问的了,李香兰便开口道:“你下去吧,以后就由你代替我们照顾文娉了。” “是,老奴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请夫人和长君放心。”在地上行了一个跪拜礼,来福便退了出去,回到清荷苑匆匆收拾了一些东西后便离开了相府。 …… “快去请太医。”在进入宫门之后易青便直接抱着青青飞回了玉岚殿,匆忙吩咐侍立在大门外的小厮后,他抱着青青进了幽语居。 将青青放在床上,他探了探她的脉搏,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床边等着太医到来的时间内,他觉得每一刻都像一天那么漫长。就在他想冲出去亲自到太医院将太医抓过来的时候,小厮的声音终于响起,“易护卫,太医来了。” “梁太医,你快看看公主的情况吧,刚才在逛街的时候她就突然晕倒了。”看着小厮身后的老医女,易青焦急地说道。 “易护卫莫急,本官这就给公主请脉。” 看着易青焦急的神情,梁太医安慰了他一下便坐到凳子上仔细地为青青诊脉。 只见她眉头突地一跳,脸上似划过惊喜的神情,然后似是怕自己弄错般,她又仔细地诊了一会儿。 待确定诊断的结果后,她笑着收回了手,对着易青说道:“易护卫不用担心,公主的脉象显示的是喜脉,这可是若昔朝天大的好事啊。 对了,不知驸马现在在哪里?你马上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本官要先去御书房向陛下禀报一下这个喜讯,然后本官会为公主开些安胎的药方,再开一张食补清单,你们让御膳房每日照着食补清单呈上膳食便可,公主今天会昏倒便是因为没有注意饮食。 好了,本官先告辞了。” 梁太医说完之后便大笑着离开了,徒留易青震惊地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一旁的小厮在听到太医的话后也是大大地惊讶了一把,他愣愣地转过身,然后又快步冲了出去,在大殿里大声地宣布他得到的这个好消息。 公主怀孕了,这可是要举国庆祝的事情,他们这些玉岚殿的侍从恐怕也会得到一笔不小的奖赏。 从外面赶回来的文蔷一行人才刚走到玉岚殿外的大门便听到了从大殿里传出的惊天消息。 文蔷、文娉、兰若惜和木子期都呆愣地停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听着小厮在那儿大吼大叫地公布着喜讯,瞳羽一双红红的眼睛也是瞪得圆圆的。 天啊!皇姐她不是生病了,而是有小宝宝了,也就是他要当舅舅了!这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母皇和梓乐哥哥要是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坏了。 第五章 神秘老妪 青青怀孕了?他要当爹爹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处在震惊中的文娉,脑海里快速地闪过几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意外?激动?似乎都不足以表达他现在的感受。 兰若惜和木子期在震惊之后则是有点羡慕,不过,他们还是打心底里高兴的,并没有因为文蔷能拥有和青青血脉相连的孩子而对文蔷心生嫉恨。 毕竟,在他们心里,文蔷可是早在两个月前便嫁给青青了,潜意识里他们已经认定这个孩子是文蔷的了,而且,文蔷这个驸马还是很让他们信服的。 至于文蔷,他的心绪比他们两个要复杂许多。一方面,他为青青怀孕了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知道孩子不可能是他的,他隐隐有些盼望孩子能够是他的,因为他比他们都要先嫁给青青。 只是,一想到因为阴差阳错,他的大哥吃了不少苦头,可谓是历经重重困难才和公主走到一起,而这中间或多或少也有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思及此,文蔷便释怀了。 “好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愣着了,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公主怎么样了。”率先收回自己的思绪的文蔷出声提醒道。 闻言,众人都向文蔷看了一眼,兰若惜和木子期眼底都有些羡慕,还隐隐有些佩服他现在还能这么冷静地面对自己就要当爹的事实。若是常人,恐怕早已兴奋得大喊大叫了。 看着文蔷,文娉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波澜。兰若惜和木子期或许还不知道孩子是他的,可是,他和文蔷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青青救自己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处子之身,回来的路上她也并未召兰若惜和木子期侍寝,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他的,他对文蔷隐隐有些愧疚。 感觉到文娉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身上,文蔷回过头来望向文娉,对着他温和一笑,“大哥,走吧,我们进去。” 说罢,他轻轻地在文娉的臂膀上一拍,以此示意文娉自己并没有因为此事而介怀,让文娉放心。 然后文蔷转身率先走进玉岚殿,手里一直紧紧地拉着瞳羽,这个完全没有意识到几个男人之间静静流动着微妙气氛的小孩。 看着文蔷走出去的背影,文娉几人也跟着他的步伐向着玉岚殿走去,最后来到了幽语居。 看了一下床上依旧安静地沉睡着的人,几人便开始围着易青询问情况,在得知青青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由于没有注意饮食才会昏倒之后,他们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眼看没有自己的事了,兰若惜和木子期便退了出去,想把空间留给文蔷和青青。 看着他们离开,易青也自觉地走了出去。 既然他们都回来了,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接下来就由他们来照顾她了。 见众人都出去了,文娉情不自禁地坐到床边,专注地看着青青。 看了文娉和瞳羽一眼,文蔷也转身离开了,他要去太医院一趟,他想现在就去把食谱拿来,然后让御膳房为青青准备好晚膳,让她一醒来便有得吃,毕竟,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都不能被饿着。 “皇姐真的有宝宝了吗?宝宝现在多大了呢?” 见文娉坐到床边,瞳羽也挨着床沿坐到了地上,他的双眼定定地看着青青安详的面容,沙哑着嗓子问道,眼底满是好奇。 “嗯,宝宝现在应该刚好一个月。”文娉轻声回答着,怕吵到了青青。 “那瞳羽什么时候能和他一起玩呢?”瞳羽继续发挥着好奇宝宝的精神。 “呃……估计……大概还要两年吧。”文娉在心中仔细估算了一下才回答瞳羽。 孩子还要九个月左右才出生,长到一岁之后估计就能开始学走路了,到时应该就可以陪他的小舅舅玩了。 “两年啊,好久哦,不过,不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一听文娉说要两年,瞳羽不禁有些失望,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是从婴儿长大的,他又好过了一点。 只是,他忍不住开始关心这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要是男孩,他还可以和他未来的侄儿好好地玩;若是女孩,他就不得不收敛一些了,因为这个未来的侄女很可能是若昔的下下一任女帝,他可不敢和她玩。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听瞳羽这么一问,文娉才想起还有这个问题,不过,他并不介意是男是女,因为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一样喜欢。 他不会期盼这是个女孩,然后盼望她挑起皇储的责任,他只希望他的孩子能生活得快快乐乐的,皇权这些东西并不重要。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艾诗玛从御书房赶了过来,听见脚步声,文娉和瞳羽纷纷望向声音的来源,在看到是女皇后,马上起身相迎。 “皇儿,文娉,见过母皇。” “好了,都起来吧,嫣儿怎么样了?” 艾诗玛微笑着扶起两人,然后关切地看向床上的人。 “公主她还没有醒过来。”文娉站在一边恭敬地回禀。 “还没醒吗?文娉,你可要好好照顾嫣儿,她现在才一个月的身孕,情况并不是很稳定,凡事要多注意一些,至于有哪些禁忌,你有空就多请教一下太医,她们会告诉你的,最近这几天公务很多,我就先回去了。” 眼看青青还没醒,艾诗玛往外走了几步,对着一旁的文娉叮嘱道。 “请母皇放心,文娉会好好照顾公主的。” 文娉悉心地听着艾诗玛的叮嘱,郑重地保证着。 “嗯。” 得到文娉的保证,艾诗玛便抬脚离开了,兰煦和紫阳的使节已经快抵达兰城了,她还有很多细枝末节要安排,没有太多时间来处理后宫的事情。青青肚子里的孩子是文娉的,她相信文娉和文蔷都会照顾好青青的。 艾诗玛离开后,文娉和瞳羽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做了和刚才同样的姿势,专注地看着青青。 嗯?我这是在哪里?周围怎么都是雾蒙蒙的?难道我死了吗?没理由吧?难道我有什么心脑血管疾病,只是蹲了一下便来个突发脑溢血死亡? 带着满心的疑问,我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心底不禁有些纳闷,莫不是我上了天堂?要不然怎么会躺在草地上。如果是下了地狱,四周应该是阴森恐怖的黑石围绕才对。 踩着草坪,我一步一步地摸索着前行,不知道自己这是在走向哪里,因为我根本看不到前方。 行进了一会儿,有水声冲进我的耳里,我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渐渐的,感觉那声音有些像瀑布的溅水声。 突然,浓雾散去,一座飞天瀑布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溅起的水花足足有两米高。远远地站着,我仍能感觉到有水汽扑到脸上。 “艾青青,你终于来了。” 正当我沉醉在瀑布磅礴的气势中,一道老妇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谢亲们送的花花钻钻,天天在这里给亲们鞠躬了!! 第六章 不曾存在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依稀看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坐,手里还拿着一根拂尘。见她知道我的名字,我慢慢向着她走去。 她的头发很光亮,算得上真正的银丝,脸上却没有什么皱纹,看起来也就二三十的芳华,感觉像以前在电视上看的白发魔女,虽然白发,却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感觉到我正仔细地盯着她看,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我顿时觉得天地失色,只因那双瞳眸是罕见的宝蓝色,晶莹透亮,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卷翘的睫毛更是让它看起来灵动逼人。 突然的,她笑了,让我更加觉得绚烂夺目。 她真的太美了,她的笑容,让周边的事物仿如未存,似乎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我不禁暗想,若是将这样的一个人放在现代,势必会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世间的优秀男子必定会为了拥有她而互相争夺。 “呵呵!艾青青,看够了吗?” 突然,她促狭的声音响起,让我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空灵动听,难道刚才的老妇的声音是她刻意装的? 只是,待我明白她话中的意味时,我不禁羞红了脸。对女子也能看得如此出神,真是羞死人了,如若自己是男子,恐怕早就扑过去了。 “艾青青,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就在我低着头兀自脸红的时候,她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抬头迷茫地看向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死了就来这里了呀,这里不是天堂吗?” “你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是我把你召到这里来的,我是艾修雅,也是艾语嫣的祖先。” 艾修雅听到青青如此可爱的发问,不禁笑着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艾语嫣的祖先?!” 我的妈呀,完了,这下完了,她既然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艾语嫣,又把我的魂魄弄到这么个地方来,她不会是想惩罚我顶替她子孙后代的事情吧? 天啊!没想到我艾青青没做过什么缺德事,竟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凄惨! “你且莫要担心,耐心听我把话说完。”看着青青在那儿兀自猜测,艾修雅出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我的确是艾语嫣的祖先,保证若昔王朝长久昌盛是我的义务。鉴于语嫣痴傻一事,这的确是个意外,至于个中曲折,天神和我都很清楚。 当年她出生时便已不幸夭折,天神念在艾家王室一直恪守本分、为百姓谋福祉,便将刚满三岁就过世的艾晓岚的亡魂牵引了过来,让她和语嫣的身体合二为一,并保留了她原本的记忆。 只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是,在语嫣五岁的时候她竟失足落水,若昔朝的唯一继承人从此变得痴傻。于若昔来说,国运堪忧,于天下百姓而言,这是潜藏的灾难。若是若昔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兰煦和紫阳会伺机出兵侵犯若昔,以致生灵涂炭。 为了避免这场灾难的来临,众神和我便决定从现代再找一个人来这里,而你就是那个被我们选定的人,因为你正好长得像语嫣,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众神和我也曾想过只将你的魂魄牵引过来,但语嫣的肉体已经灵魂附体过一次,不能再承受那种负荷。再者倘若艾晓岚的灵魂附上你的身体,你的父母必须养育一个傻子,会加重他们的负担。 所以,在你被引到这里之后,你在现代的一切将被人们遗忘,就连你的父母、朋友也不会记得你曾经存在过,当然,你的父母养育了你二十二年,自然会得到一些补偿。至于艾晓岚,她现在已经转世了,语嫣的身体也已经消失了。”艾修雅缓缓道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刚开始的时候,我很同情那个小艾语嫣。但听到最后,她的话却无疑是一记晴天霹雳。 为什么我的存在都要被人遗忘?难道我之前的二十二年都白活了?没有人记得我存在过,仿佛我在那里的活生生的二十二年都只是一个幻影。 “你还记得你之前为什么到黄石公园游玩吗?” 记得啊,但这和我的存在将被抹消有何关系? “你觉得那些人可怜,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里没有你,又有多少人将比他们更可怜?不只是饿殍遍野的问题,人食人也很有可能会出现。 所以,相较之下,你很清楚孰轻孰重。更何况,你的姻缘线也阴差阳错的正好在这里,你若是不来,你的夫君们可是会受苦一辈子。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回去吧,他们在等着你呐。” 音落,她竟随手一扬手中的拂尘,轻轻地就将我给挥了出去,害我都来不及问心中的问题。 “喂!等等!”我的身体在空中越飘越远,又陷入了迷雾之中。我害怕地闭上眼睛,不停地挥手,想要抓住某样东西,同时,在心底不停地咒骂着那个艾修雅,她把我弄到空中,她想摔死我吗? “公主”、“皇姐”,看着猛然间不停挥手的人,文娉和瞳羽同时出声,青青脸上的神情让他们担心,看起来有些愤怒。 “公主。”眼看青青还在乱挥手,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文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嗯?文娉?” 慌乱中,感觉到自己抓到了一只手,我这才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文娉焦急的眼神。 这里是我的房间,呼 ̄原来刚才是做梦啊! 松了口气,我借着文娉的手坐了起来,感觉到指间似乎有什么线,弄得皮肤痒痒的,定睛一看,竟是几根银发,我顿时震惊不已。 我刚才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皇姐,你知道吗?你有小宝宝了!” 看青青终于醒了,却只是望着自己的手怔愣出神,瞳羽便兴奋地说出这个好消息,想让青青也高兴一下。 “哦。” 岂知,青青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定眼看去,他才发现他的皇姐脸色不大好。他想或许是他的皇姐太累了,需要多多休息。 “皇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我等下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两个哥哥,我明天再来看你和小宝宝。” 说罢,瞳羽便绷出了幽语居,也不管床上的人是否听进了他说的话。 看着青青异常冰冷的神情,文娉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青青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开心,相反,她看起来很不开心,难道,她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第七章 我是你的狐狸 当这个念头闪过文娉的脑海时,文娉只觉得心脏的位置似乎被利爪狠狠地抓了一下,让他痛到窒息。 “青青,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御膳房做好吃的没有。” 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文娉慌张地甩下一个理由便匆忙逃开了,他怕面对青青不想生下孩子的事实。 正在大厅里无聊地发呆的兰若惜和木子期猛然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不自觉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在看到文娉匆匆而过的身影时,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脸色苍白,脚步凌乱,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出现这种状态,二人不禁对房里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 想得有些发闷,我掀开被子下了床,套上鞋,随意拿了件披风披在身上,我便走出了幽语居,经过大殿来到外面的花坛。 看着那些随风摇摆的花朵,心也跟着飘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只是,清醒之后,那些烦扰的问题又跑到了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爸爸妈妈会忘记我,不记得我曾经存在过,朋友也不会记得有我这个人,那我之前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 还在对文娉的反常行为感到怪异的人,没过多久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只是,这次的脚步声却很轻浅,似乎脚步声的主人是在无心地走着。 循声望去,来人竟是青青,她脸上的表情很冷淡,好似那种刚听到噩耗的人露出来的那种表情。这样的表情让他们很不安,因为青青从来不曾在他们面前露出这么冰冷的神情,加上文娉的异常,他们不禁有些担心。 没有多想,兰若惜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悄悄地跟在青青的身后出了大殿,不远不近地保持着一段距离,他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眼看青青静静地站在花坛边出神,他轻轻地来到青青的身旁站定。 “青青,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兰若惜轻声问着,声音温柔如水。 一道轻柔的声音拂过耳畔,我不禁困惑地看向旁边,待发现是狐狸时,我有些小小的意外。“狐狸,原来是你啊,我没事,只是在想问题而已。” 从未见他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和我说过话,我对着他淡淡一笑,示意他放心,然后回过头继续凝视着那些花朵失神。 “青青,有什么事不可以和我说吗?我可是你的狐狸啊,狐狸永远都会听主人说心事的。”看见青青依旧很落寞的神情,想了想,兰若惜开始使用怀柔政策。 见青青没有回话,他继续软磨硬泡,不过,他的声音里没有急切,依旧温柔得能将人心底的冰山融化。 “青青,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是,你要知道,我,还有驸马他们,我们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是吗?会一直在我的身边?老天将我的过去完全抹灭了,但我有你们,不是吗?你们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艾修雅说我的姻缘在这里,若是我没有来到这里,你们便会一辈子受苦。 你和木子期将永远在芳华阁卖身?文娉会因为不想嫁给傻公主而自杀,文蔷不会代嫁,丞相一家也会因此而被治一个不尊圣旨之罪? “喂,狐狸,如果你的亲人、朋友都将不记得你曾经存在过,就好似之前的几十年你根本就没有在这世上存活过,你会怎么做?” 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花瓣,我淡淡地问着,想从狐狸身上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我看到希望的答案。 听见青青的问题,兰若惜有一瞬间的怔忪,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他不知道青青怎么会想到,但是,若真的要回答的话,他倒是有自己的想法。 “青青,如果是狐狸的话,狐狸会任由它消失,因为对狐狸来说,没有了过去,还能拥有现在和未来,狐狸的现在和未来里有青青,这比什么都重要。或许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但狐狸就是这么想的。” 兰若惜温柔地说着,他的话语很平常,语气很平静,却能深深地触动人心。 没有了过去,还能拥有现在和未来?是啊,你的现在和未来里有我,而我的现在和未来里有你和他们,难道我还不该满足吗? “狐狸,谢谢你。” 听到青青轻柔地道谢,兰若惜惊讶地盯着她的侧脸,虽然不知道她的道谢何来,也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到底有没有帮助,但他发现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 “主人真是说笑了,人家可是你的狐狸,哪里需要主人道谢。” 见青青的脸色缓和多了,兰若惜竟一改刚才的温馨如水,开始撒起娇来,语气里有着对青青和他如此生疏的埋怨,说得他好似真的是青青养的宠物。 “狐狸,你还真当自己是宠物了。” 听见兰若惜有些撒娇的口气,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不想他竟对着我抛媚眼,还露出了我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摆的那种媚态,好似一只在博取主人关爱的小宠物。 更为夸张的是,他刻意缩短了和我的距离,然后将头搁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对于他的举动,我是彻底无语了。 “主人,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说给狐狸听哦,狐狸会一直陪在主人身边,为主人排忧解难。” 在青青的肩头蹭了几下,兰若惜继续撒娇道。 汗!狂汗!瀑布汗!!真拿这个家伙没办法。不过,真的要谢谢这只狐狸,没有他,我可能无法从困境中走出来。 就让一切都过去吧,只要爸妈能过得幸福就好,至于他们几个,我也会让他们幸福的。 “狐狸,把头拿开啦,我要让侍从传膳去,我饿了。”不觉间,肚子竟有些饿了,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哦哦!好,那我赶紧让侍从传膳去,可不能饿着青青和青青肚子里的宝宝。” 一听青青说自己饿了,兰若惜立马站直了身体,然后慌忙地向着大殿跑去。 减肥品 第八章 其乐融融 “喂!狐狸,你给我站住,你刚才说什么?” 看着狐狸跑出去的身影,我连忙叫住了他,口气近似命令。因为我刚才好像听他说什么不能饿着宝宝了,宝宝?谁的宝宝? “青青,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见青青的吼声,兰若惜止住了跑出去的步伐,他连忙转身回到了青青身边,紧张地看着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叫住自己,是不是突然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问你,你刚才说不能饿着宝宝?哪里来的宝宝啊?” 闻言,兰若惜忍不住眨巴了几下眼睛,眼底满是惊讶,他困惑道:“没人告诉你吗?你怀孕了呀。” 嘎?我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跟我说呢?啊?!不对!是我怎么会怀孕? 我的天哦!这个,那个,我来这里之后好像就没经历女性每个月都会来的喜事,我曾经还在想是不是因为环境不同了,所以身体机理有些紊乱,怎么这一下子就怀孕了呢? 看着青青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又是充满疑问,兰若惜猜不出青青心里是怎么想的。 “青青,我先去让人传膳啊,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想到青青这会儿还是饿着的,兰若惜又拔腿向着大殿走去。 呃……孩子是文娉的,同房两次就有宝宝了,这中奖几率也太高了吧,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呵呵!也不是,也有比我夸张的,有的甚至一次便有了。 不过,好神奇呐,现在应该才像小豆子一般大小,以后会慢慢地长大,慢慢发育,肚子也会慢慢隆起,最后便会出生。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那完全看不出异常的小腹,以前我好怕怀孕,现在真的怀孕了,倒是不觉得怕了,反而觉得有些许的惊喜和期待,真是神奇的小生命。 “大哥,你怎么到御膳房来了,你不是陪着公主的吗?” 正在御膳房看着厨师为青青准备膳食的文蔷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文娉,有一点点意外。 “我就是过来看看膳食准备好了没有?”一路低着头走过来的文娉听到来自文蔷的声音,他这才抬起头来,低低地回答道。 听见文娉如此沉闷的声音,文蔷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他担忧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闻言,文娉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但那笑容却很僵硬,冰冷无比。 “驸马,公主的膳食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就派人跟着你们一起送过去吗?”管事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呃……不知道公主现在想不想用膳,要不然先热着,等公主想用了再传?”文蔷想了想说道。 听见管事和文蔷说起青青,文娉忍不住又想起了她刚才冷淡的表情,他竟有些怕再见到她,他怕一见到她便听到她说不想要宝宝的事情。 “那好吧,臣下让他们替公主将膳食一直热着,等公主想吃的时候,臣下再让他们送到玉岚殿。” “驸马,公主的膳食好了没有?公主她饿了,让你们马上传膳。” 就在文蔷和管事商量要不要马上就传膳,文娉兀自难过的时候,玉岚殿的小厮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因为公主的侍君下令让他赶紧过来,不能让公主饿着了,所以他便用他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听见小厮的话,文蔷和管事相互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答案已经出来了,他们无需再商量了。 一旁的文娉听见小厮的话,他感觉心底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虽然他还不能确定青青是不是已经接受了他们的宝宝,但他觉得他离希望似乎近了很多…… 在园中站了许久,突然闻见空气中传来一阵让人馋虫大动的饭菜之香,循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我的视线落在了玉岚宫的大门处,只见御膳房管事和一大群侍从端着食盘出现了,还有文蔷和文娉也回来了。 “公主,你怎么站在这里?当心外面风大,不要着凉了。” 看见青青站在花坛边的身影,文蔷立马迎了过去,将她身上的披风紧了紧。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对她怕冷这一点了解得非常清楚。 “不用担心,我只是在屋子里待得有些闷了,所以才出来吹吹风、透透气。那些是你们两个盯着御膳房做的?闻起来好香啊!” 看着文蔷关心的神色,我忙宽慰他不必担心,越过他的肩头,看着小厮们忙着运送菜肴的身影,我脑海里全是美味。 “呵呵!公主饿了吧,那就赶快进去吧。”看着青青那副嘴馋的模样,文蔷笑了笑说道。 看着青青和文蔷向着大殿走去的背影,文娉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青青的脸色不似刚才那么冷淡。思及此,他也跟在青青他们的身后进了大殿。 “味道真是不错,你们也坐过来一起吃吧。” “呵呵!公主,这可是特地为你和小宝宝准备的,我们可不敢吃。”见青青一边吃着饭还不安分,兰若惜掩嘴笑道。 “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何况已经到用膳时间了,难道你们都不饿吗?唉……你们就坐下来一起吃吧,就当陪我,我一个人吃都没什么食欲。” 见他们都坚持己见,我假装放下筷子,一副不大想吃的样子。 “公主,不吃了吗?”一看青青放下了筷子,文蔷关切地问道。 “都没人陪我吃,我不想吃了。” 一阵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齐齐坐到桌边,文娉则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青青旁边的位置上,他想为青青夹菜。侍立一旁的侍从也连忙为几人备好碗筷。 席间,木子期关心地问道:“公主可曾为宝宝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呃……这个啊,我还真没想过。嗯……文娉,这是你的孩子,干脆就由你来取名字吧。” 看了看木子期,我又将目光挪到文娉的身上,突然的,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欸!既然你们是孩子的父亲,那不如这样,谁的孩子就由谁来取名字,你们觉得好不好?” 如此一来,他们也能一尽父亲的责任,我也不用费心地去想孩子的名字,顶多最后当个参详者。 闻言,众人都怔愣地看着青青。兰若惜和木子期眼底俱是流露着震惊,因为青青刚才说孩子是文娉的,而他们一直以为是驸马的。而且,青青还说以后谁的孩子就由谁来起名! 古往今来,但凡是家中妻主诞下子嗣,皆由妻主来取名,极少有夫君能为自己的孩子起名。 而且,有很多妻主并不愿意为自己的每个夫君生下子嗣,而青青刚才的话无疑是告诉他们都有当父亲的机会,还能为自己的孩子起名,这可是天赐的福气。 文娉更是双眼灼灼地紧盯着青青,看来是他自己误会了,青青并没有不生下孩子的打算。 “你们觉得不好?”看着几人脸上奇怪的表情,我诧异道。我本以为这个主意还不错呐,没想到他们都不喜欢。 “没,没有,是我们太高兴了。”闻言,几人收回自己的思绪,不约而同地回答道。 “呵呵!那就这样定了,来,吃饭吃饭,再不吃菜就凉了。” …… 玉岚宫殿,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然,故事并未完成。八星齐聚,正星明亮,天下泰然…… 苍穹之上,九霄之外,众神和艾修雅正坐观天下。 第九章 使团到来 “文娉,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在文娉的房间的床上,我迷迷糊糊地问着抱着自己的人。 “男孩也好,女孩也罢,我都喜欢。”轻轻地将青青耳边的一缕发丝掳到耳后,文娉温柔地回答道。 就在今晚用过晚膳之后,青青让他们自己商量以后怎么轮流陪她,几人讨论了一番之后,决定每隔三天轮换一次,每个人都要负责照顾青青的一切事务,譬如帮她推拿按摩,帮她倒水。 鉴于现在文娉是孩子的老爹,先从他开始,然后是兰若惜,因为他十九岁,接下来是木子期,因为他十八岁,最后是文蔷,因为他比木子期稍小两个月,也是十八岁。 当青青收到他们的商量结果的时候,愣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因为她没料到文娉才二十二,而他们比她小那么多。 “喂,文娉啊,狐狸刚才偷偷和我说他今天有发现你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 “嗯?睡着了吗?” “我……我……我那会儿以为你不想生下我们的孩子。”文娉将头埋在青青的后背闷闷地说着,他为误会了青青而感到歉疚。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文娉的话让我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下午你醒过来时,瞳羽和你说了怀孕的消息,但你看起来很不高兴,我就以为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听着文娉越说越小、细若蚊蚋的声音,我这才细想了一下下午的事情。 我好像确实听见瞳羽和我说话了,但我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听到他说的是什么,难道我当时的表情很恐怖吗?竟然把文娉吓得那么惨。 “呵呵!你说那会儿啊,我那会儿在想事情,根本没听到瞳羽在说什么。那我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很恐怖吗?” “呃……不恐怖,就是看起来很冰冷,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文娉回忆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 “所以,吓到你了?”很冰冷吗?或许是有点吧。 “呵呵!倒是没吓到我,我就是有点怕……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睡吧。” 想了想,文娉打算不再谈论这个问题,因为他一回想起青青那会儿的表情仍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他已经完全清楚是他自己误会了。 “嗯。” 搂着青青,文娉的手在她的腹部留恋地、来回地抚摸了几圈后才睡了过去。 翌日午时,兰城北城门负责守城的士兵迎来了长长的一对外国大使,从他们身上的服饰,士兵判断出是兰煦的使者。 远远地看见浩浩荡荡驶来的马车和护送人员,侍卫连忙派人通知紧挨着城墙搭建帐篷休息的礼部尚书史青莱。 “尚书大人,兰煦使者到了。” “哦?把这些都收起来。”一听侍卫的禀报,史青莱立马从软椅上站了起来,让侍卫连忙把软椅及帐篷收走。 整理了一下仪容,抬头挺胸,她阔步走到城门外,立身等候使团靠近。 马车缓缓停下,车上的一众人员全部下了马车,来到城门前负责迎接她们的若昔官员前站定。 “若昔礼部尚书史青莱特奉女皇陛下旨意在此恭候各位使者,各位使者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经累了,史某已为各位打理好了驿馆,请各位大使随史某前往驿馆休息。” 微微行了一下见面礼,史青莱中气十足地报上自己的官阶及名氏,她用史某而非下官,表明了她代表的若昔背后的实力,眼下是兰煦和紫阳主动访问若昔,是有求于若昔,而非若昔邀请她们前来。 “吾乃兰煦丞相司徒紫月,劳请史大人为吾等带路。”来使之中为首的官员微微回以一礼道。 “原来是司徒丞相,请!” “请!” 于是,司徒紫月与史青莱并肩而行,其余人等则跟在她们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经过兰城的街道,向着驿馆而去。 凤来酒楼里,宫家两姐弟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享用午膳,宫玉凤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人自说自话道:“唉……美男都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个都没瞧见?” 闻言,宫玉凰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小凰,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家老姐昨天见到的那几个男子很美?只可惜他们都已成家了。” 对于宫玉凤的话,宫玉凰只当作没听见,不过,他不禁暗自揣测青青一行人的身份。 昨日,自从那位女主昏倒后,抱她走的那个人的功夫可不一般,气息顺畅、下盘极稳,恐怕不在他之下。 另外两个隐迹于人群中的人,虽只是短暂的片刻,他却发现其中一人凑到他们中间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才离去,而那两个人也尾随他们消失了。 也就是说,那两人是暗中负责保护他们安全的人,二者的功夫皆不低于他。由此他敢肯定,他们的身份必定非比寻常。 “欸!弟弟,司徒丞相她们来了。”就在宫玉凰深思时,宫玉凤突然正色道。 闻言,宫玉凰向着街上望去,看着自楼下经过的大队人马,他和宫玉凤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结账出了凤来酒楼,悄悄跟在人群之后,一路尾随来到驿馆之外。 待得看见若昔的官员离开,二人这才进了驿馆,正在一楼的司徒紫月看到二人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她一撩衣袍作势便要跪下,宫玉凰连忙阻止了她的动作,用眼神示意她这里还有若昔的人在,现下不可让人知道她们两个在今日之前便已先到若昔考察了一番,司徒紫月会意后便带着她们到了二楼的客房之内。 “老臣见过太女及九皇子。”厢房内,司徒紫月还是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司徒丞相请起。”见状,宫家姐弟并没有阻止她,因为她们知道她是一个极其有原则的人。 “老臣谢过太女及九皇子。” “不知太女和九皇子近来有何发现?”起身后,司徒紫月问道。 第十章 面对现实 宫玉凤和宫玉凰对视一眼,最后由宫玉凤说出他们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从香洲一路行至兰城,我们只发现若昔物阜民丰,官民和谐,并未发现若昔有什么弱点。 若拿兰煦和若昔比,的确称得上天壤之别。首先,我们的生产力量比不上若昔,它有全州和永州两个地方盛产作物,仅这两座城市及周围乡镇出产的粮食就可以供养整个若昔;其次,我朝腐败的官员颇多,无法根治;再来,因为和紫阳连连征战,导致兰煦国库亏空得厉害,而若昔却没有受到这一点影响。” 闻言,司徒紫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嗯,老臣一路赶来,也发现若昔不管是物资,还是军事方面都比兰煦强上许多,而且,就连紫阳也要忌惮三分,这也正是紫阳为何只是偶尔骚扰若昔边关,却从来不敢动真格的缘故。” 说罢,司徒紫月继续问道:“不知太女和九皇子可有发现紫阳国的使臣?” “我们并未发现,不过,想必也快了。司徒丞相可知紫阳国此行的目的?”宫玉凤问道,神情是平时看不到的认真。 她现在唯一在意的便是紫阳此行到底有何动机,当初她的母皇之所以决定派她们出访若昔,其一是为了证实若昔唯一的公主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同时,她的母皇还打算让她和若昔联姻,借机拉拢若昔,以防紫阳抢了先机。 若是紫阳和若昔联盟,到时紫阳再度大举进攻兰煦,兰煦便会孤立无援,纵使有她的弟弟的千般才学,也抵挡不住两国的夹攻。 所以,她们此番前来不仅仅是为了证实若昔的公主痴傻与否,还要探听若昔的口风,看若昔是否有与紫阳联盟的打算,最好能让若昔和兰煦站在同一阵线上。即便不能,只要若昔不要插手便好。 “其实,老臣也不知道紫阳到底有何打算,兰煦才刚发出要出访若昔的消息,紫阳也向若昔递上了造访信函,或许她们和我们是同样的目的。 此前语嫣公主大婚,便有她已不再痴傻的消息传出,若昔未来的继承人在一夕之间便恢复正常,恐怕紫阳会因此担心若昔会不会生出夺下天下的念头,所以也想借着造访的借口前来一探究竟。” “嗯,丞相说得有理,眼下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静观其变,等和紫阳打过照面之后,我们便能猜出几分了。”这时,宫玉凰冷静的声音响起。 “的确,也只有这样了。”闻言,司徒紫月点头表示赞同。 话说,在离开驿馆之后,史青莱又回到了北城门,她继续一边休息,一边等待紫阳国使团到来。 傍晚时分,紫阳国使团终于抵达了北城门,史青莱站在城门外迎接她们。 “若昔国礼部尚书史青莱奉女皇陛下之命在此恭候紫阳国使臣到来,各位使臣一路舟车劳顿,请各位随史某前往驿站休息,史某已为大家将驿馆安排妥善。” 当紫阳的代表使臣出现在车队的最前列时,史青莱彬彬有礼地说道,尽显地主之谊。 “烦请史大人带路。”闻言,穆夕颜拱手相谢。 在史青莱的带领下,紫阳国使团到了另一间驿馆歇息。 “各位使臣好好休息,史某就先行回宫去向陛下复命。”待将一行人安顿好,史青莱便主动告辞。 “烦请史大人替穆夕颜谢过女皇陛下款待。”穆夕颜礼貌地说道,完全放下了一国丞相的身份,因为她此行肩负着紫阳女皇的重托。 “穆丞相放心,史某一定替丞相转达。”说罢,史青莱便带着下属回宫去了。 待史青莱离开,在唯一一辆还有人的马车里,马车搭载的主人这才下来。 只见侍从上前掀开车帘,从车厢里走出一个妙龄女子和一个小少年,女子估计有十八岁,少年看起来十五岁的样子。 女子相貌清秀可人,性情看起来也极为温和。只见她温柔地下了马车,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温柔淑女的典范。 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如黑葡萄般的眼珠就那么骨碌碌地转着,有着那种对于新环境的淡淡的好奇。 下车之后,小少年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才将他的视线停留在正前方。他的五官有着少年特有的稚气,但丝毫不影响人们对于他容貌出众的判定。 浓眉黑眸,薄唇紧抿,看起来有些不染世事。他身穿青蓝色的外衫,脚蹬鎏金靴,一身华贵,然而,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一点点严肃,似乎有些不高兴。 “弟弟,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转过头,看见乔雨枫的两道浓眉间有些微的褶皱,乔筱竹忍不住柔声问道。 “皇姐,你告诉我,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就要在这个国家生活?” 乔雨枫向身边的乔筱竹投去了期许的目光,他很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不管是他的母皇,还是此次和他们一道同行的穆丞相,都不愿意告诉他实话。 “其实,皇姐也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皇姐会陪你一起面对的。”摸摸乔雨枫的头,乔筱竹温柔地说着,她说的都是实话。 虽然她能猜到些许,但她并不是完全确定,她的几个皇姐现在争斗得相当厉害,恐怕她们的母皇是想保护旁边的这个弟弟,才会想到让他远嫁若昔,让他避免成为她们争斗的牺牲品。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猜测,如果这是真的,她会向她的母皇请旨,然后和雨枫一同到若昔,她会在这里安家,她也不想卷入那场无谓的战争之中,因为她手上没有任何筹码可以让她赢得胜利。 既然如此,她何不主动退出她们的争战范围,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度过她的余生。 “是吗?”闻言,乔雨枫认真地看着她,似在确定他应不应该相信她说的话是。 “嗯。”乔筱竹坚定地回答道。 收到乔筱竹肯定的回答,乔雨枫心底的那种强烈的不安稍稍缓和了一下,他现在确实只能面对现实,他只希望自己将要托福终身的人不要太过让他讨厌,也不要太老太丑…… 第十一章 朝堂会见 翌日清晨,当若昔的官员齐聚朝堂之时,司徒紫月、穆夕颜分别带着两个兰煦、紫阳的官员出现在大殿上。 “兰煦使臣见过若昔女皇陛下。”司徒紫月三人一起下跪行礼。 “平身。” “谢陛下。” “紫阳使臣见过若昔女皇。”穆夕颜三人请安道。 “平身。” “谢陛下。” “各位使臣不远千里来到若昔,一路奔波劳累,驿馆住得可还习惯?”龙椅之上,艾诗玛威严又不失亲和地问道。 “谢陛下,驿馆十分干净和舒适,吾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穆夕颜站出队列,礼貌地回禀,紫阳国使者也纷纷表示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闻言,艾诗玛微微一笑,道:“那便好,如果各位有什么地方不习惯,又或者是缺少什么,都可以和史大人说,她会尽最大的能力帮助各位。” “吾等谢过陛下。”两国使臣同时礼貌地谢过。 “呵呵!不知各位使臣此番出访我若昔是为何事?兰煦女皇和紫阳女皇可有让你们带来什么书信?” “陛下,这是我们紫阳女皇要臣下呈给陛下的信函,请陛下过目。”穆夕颜恭敬道。 “呈上来。” 随着艾诗玛一声令下,女使从堂下接过穆夕颜手中的信件,然后将信呈给艾诗玛。 展开信件,看着信上叙述的内容,艾诗玛的心脏不禁被小小地震慑了一下,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这让兰煦使臣和若昔的大臣们对信上的内容都忍不住有些好奇,纷纷暗自猜测紫阳女皇到底在信上说了些什么。 “朕明白了,三位放心,朕定会认真考虑此事,不知兰煦女皇可有什么信件让各位大使呈交?” 艾诗玛的话语让穆夕颜等人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却让司徒紫月等人的心弦紧绷。 略微思索,司徒紫月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上前道:“此乃兰煦女皇让臣下代为转交的信函,请陛下过目。” 几分钟过去了,看着艾诗玛平静无波的面孔,若昔的大臣们的好奇心被深深地勾起了。 在此之前,艾诗玛就曾问过她们对两国突然来访有什么看法,当时她们认为,很可能是因为公主突然间传出大婚的消息,两国便想借此机会一探虚实,然后顺便探听若昔对于两国交战保持的态度,或者可以直接说,是想问若昔到底会站在她们哪一边。 几年来,兰煦和紫阳一直忙于交战,两国皆有胜有负,没有哪个能讨到什么便宜。 长期以来,两国都一直在寻求若昔的支持,因为一旦若昔站在哪边,那便意味着哪边便稳操胜券了。 但是,若昔喜爱和平,并不想卷入两国无谓的争战之中,若昔一直置身事外,孑然一身。 然而,她们的女皇陛下刚才的反应太过于正常,可以说正常过头了,反而让她们对信上的内容好奇万分。 考虑此事?女皇要考虑什么事?紫阳女皇到底在信上说了什么?为何陛下这会儿会这么沉默? “各位使臣放心,朕会好好考虑兰煦女皇的提议。史大人,朕命你在散朝之后准备晚宴,朕今晚要好好款待两国使臣,各位爱卿届时可携家眷及家中的未婚男子出席。 丞相大人,你可要带上你的两位夫君出席,到时也可和你的两位公子好好聚聚。众爱卿今日可还有事启奏?若无事便退朝吧。” 艾诗玛不曾停顿地将话说完,当众臣还在对要带自己家中未出嫁的儿子出席晚宴而感到惊讶的时候,又对她话中隐含的信息而震惊,尤其是太尉秦怡蓉。 两位公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李香兰的另一个儿子是什么时候进宫的?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听说过? 秦怡蓉皱着眉头向身边的大臣看去,她旁边的人立即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呵呵!竟然有这样的事,不只是她的消息不灵通,没想到还有很多大臣也和她一样,她这下更觉得奇怪了。 “退朝!”就在秦怡蓉兀自烦恼的时候,女使洪亮的声音响起,她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的疑问。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各自散去,秦怡蓉纵使有满腹疑问,她却不知该去问谁,让她去问自己的死对头李香兰?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她只得期望一切答案能在晚上的晚宴揭晓。 李香兰此刻是有些激动的,既然陛下已经当众宣布她的两个儿子皆在皇宫之中,那便表示女皇已经承认了文娉的身份,她再也不用为文娉担心了。 若昔的大臣怀着震惊散去,兰煦和紫阳两国的使者也是满腹心事,特别是紫阳的使者,都对若昔女皇话中的含义思之又思。 考虑兰煦女皇的提议?什么提议?难道兰煦真打算和若昔结盟?那她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马上向紫阳女皇书信一封,让紫阳女皇开始准备大战。 “不用心急,不一定是结盟的提议,说不定和我们一样,只是普通的联姻的提议。” 看着身边两人纠结的神色,穆夕颜低声安慰道。虽然她也不是很确定,但以她对司徒紫月的了解,司徒紫月万万不可能在会面第一日便提出什么结盟的提议,这并不是像司徒紫月这样聪明的人会做的事,怎么着也得过个几日才会将结盟这样的事搬上台面。 不再多言,紫阳的使者快速地离开皇宫,向着她们的驿馆走去,那里可是还有两位主子等着她们回去照顾。 “司徒丞相,怎么样了?”司徒紫月一行人才刚抵达驿馆,宫玉凤便拦住了她们。 “太女莫急,若昔女皇说她会认真考虑。还有,今晚皇宫里还会有一场晚宴,是特意为两国使臣准备的,届时太女和九皇子可以一同前往。” 看着宫玉凤有几分焦急的神色,司徒紫月及时打住了宫玉凤的问话,她知道眼前的这位主子一旦问起话来,可是会滔滔不绝,而且极少关于正事。 很多时候,她都希望她的九皇子能摇身一变成为皇女,那样的话,兰煦的未来会更加光明,而不是眼前这个好色多余好政的太女接管兰煦。 可是,她不得不认命的是,眼前的太女还算好的,远在兰煦皇城里的几位公主可是比她眼前的这位太女更糟糕,位极人臣,她能做的只能是极力辅佐眼前这位未来的君王。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通知弟弟去,让他好好准备准备。”闻言,宫玉凤满心兴奋,才刚一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向二楼奔去。 看着宫玉凤飞奔的背影,司徒紫月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第十二章 联姻?阴谋? “弟弟啊,老姐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若昔女皇今晚会举行一场晚宴,我们可以到若昔的皇宫去看一看了。” 推开宫玉凰所在房间的大门,宫玉凤噼里啪啦地说着,眼底的光芒微微闪动。 闻言,宫玉凰从书堆中抬起头来,冷冷地扫视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对她的这位姐姐非常了解,好消息?那也只是对她一人而言,她倒是可以趁机看看美男,然后向若昔女皇讨要几个抱回兰煦,哪里有他什么事? “呵呵!虽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我们也得好好装扮一番才是,可不能丢了兰煦的面子。” 看到宫玉凰冷淡的表情,宫玉凤弱弱地说着,她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兀自挑了本书退到一边,慢慢地看起来。 对于宫玉凤的话,宫玉凰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由始至终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书,但这并不表示他没有听进去,事实上,他已经在心底做好了盘算。 另外一边,穆夕颜将晚宴的消息带给了乔雨枫和乔筱竹,乔雨枫的第一反应便是皱眉。但是,想到能以此机会了解一下自己未来的妻主,他便接受了穆夕颜的安排。 皇宫内,下了早朝之后,艾诗玛便直接来到了玉岚殿,站在宫门口,看着正在园中休憩的几人,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欣慰。 她的嫣儿现在过得很幸福,她也希望她的嫣儿能一直幸福下去。不过,眼下她却不得不打扰几人的清净。 远远的,艾诗玛便开始喊道:“嫣儿,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见过陛下。”听见女皇的声音,文蔷几人连忙起身问安。 “都起来吧,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必多礼。嫣儿,今日早朝时,兰煦和紫阳使臣都递上了一封信函,这是信件,你有什么看法?” 没想到女皇竟会突然造访,我连忙从软榻上坐直身子,伸手接过女皇手中的信件,然后让出身边的位置让女皇坐下,“母皇,你先坐下来歇一歇,我让他们给你泡杯茶。” “嗯。” 见状,文蔷赶紧躬身离开了花园,向着玉岚殿后面的小厨房走去,文娉几人也安静地退立到一边。 仔细阅读完两封信件,我不禁眉毛直跳。兰煦和紫阳都希望能和若昔联姻?当初我只是觉得她们是想确认我到底傻不傻,这消息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紫阳女皇的语气很诚恳,说得也很明了,她就是想保护自己最爱的小儿子,她不希望她的爱子在她归天之后受到几个女儿的迫害。 可是,问题是她的儿子才十五岁,我的天哦!我都二十二了,这不是让我老牛吃嫩草吗?我可下不了手。重点是,我已经有四个夫君了,人越多也就意味着麻烦越多,我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至于兰煦,只说是想联姻,却并未说明要怎样联姻,不知是想让若昔的皇子嫁给兰煦的哪位公主。不知道这位公主相貌如何?人品如何? 我的两位弟弟可都是相貌不凡,这位未来的弟妹可不能太丑,要不然可配不上我的弟弟。 当然,重点还是人品不能有问题,如若不然,我的弟弟远嫁过去之后可是会吃很多苦。 但是,有一点我比较在意,兰煦会不会想用若昔的皇子来作为要挟若昔的筹码,让若昔不得不同意和兰煦连成统一战线?据我所知,兰煦和紫阳可是一直战火不断。 “母皇,你怎么看待联姻的事情?”想了想,我认真地问道。 “据母皇了解,紫阳女皇说的不像是假话,近几年,她的几位皇女之间争权夺势的争斗是越演越烈,大有逼宫的趋势。不管将来谁登上帝位,恐怕都不会放过这个紫阳女皇百般呵护的小皇子,定会将他百般折磨,以此来平衡她们心里的不满。将小皇子远嫁若昔,这的确不失为保护他的一个办法。 至于兰煦,其实母皇并不想将任何一个儿子嫁过去,因为兰煦的几个公主的人品,母皇实在不放心。年龄先不说,单就好色这一点,那几位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府中侍君成群,还一直在外收揽男子,烁青或者梓乐嫁过去绝对不会有幸福可言。而且,母皇觉得,兰煦的目的恐怕并不只是这么简单。” “母皇的意思是……” “兰煦很有可能会借机将若昔皇子作为人质。”艾诗玛严肃地说道。 作为人质?关于这点,我和女皇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早在两百年前,还是你曾曾曾祖母掌权时期,若昔的皇子就曾因为兰煦主动提出联姻而远嫁到兰煦,结果在嫁过去之后便被兰煦用作要挟的筹码。为了若昔的利益,你曾曾曾祖母固然不会答应兰煦联盟的要求,但那位皇子接下来的人生可想而知,只能是孤独终老。母皇不希望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母皇一定要保护烁青和梓乐。” 听到女皇的话,我有一些些震惊,没想到在若昔历史上竟然有这样的故事,兰煦这次也打算故技重施?! “嫣儿,你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兰煦使臣打消联姻的念头。还有,你今晚带着文蔷和文娉参加一下迎接两国使臣的晚宴,让他们和丞相大人好好聊聊。好了,母皇要说的事情就这些,母皇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说罢,艾诗玛便站起身打算离开。 “恭送陛下。”文娉几人连忙相送。 待得艾诗玛走出玉岚宫的大门,文蔷才带着侍从端着托盘回来,一看女皇已经走了,他顿时自责不已。 “陛下已经走了?!我真是失职!” “好了!没事,母皇不会计较这些的,把茶放在边上吧,我们自己也可以喝的。” 看文蔷满心自责,我连忙出声安慰。“文蔷,你和文娉都准备准备,今晚我们要参加迎接使臣的晚宴,到时你们可以见见丞相大人,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对了,别忘了把易青也叫上,你们两去和丞相聊天的时候,也正好让他给我讲讲兰煦和紫阳的事情。” 要让兰煦打消联姻念头,这事情还真得从长计议,不管怎样,多了解一些情况总是好的。而易青担当特别护卫这么多年,对两国的国情应该比较清楚,带上他可比直接翻书强多了。 闻言,文蔷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让他和文娉一同参加晚宴,这可是等同对外宣布丞相府的两位公子都已进宫陪伴公主左右,也就是说,文娉的身份已经定下来了,这可是好事啊。 “嗯,我知道了,我会告诉易青的。大哥,恭喜你!” 文蔷对着文娉温和一笑,文娉也回以一笑,二人之间流动的是真正的兄弟情谊…… 减肥品 第十三章 晚宴 天色微暗,宫灯齐亮,若昔朝大小官员们携夫带子,陆陆续续地来到紧邻御花园的迎客宫。 秦怡蓉也带着她唯一的儿子秦思荣来到了迎客宫,属于太尉一派的官员立马围了过去,嘘寒问暖,大肆地夸赞了秦思荣一番,还直夸秦怡蓉教子有方,教出来的儿子温文有礼、落落大方,实乃若昔男儿的典范。 对于来自各位官员的夸奖,秦思荣都一一礼貌地笑着回应,确实做到了秦怡蓉教导的彬彬有礼。 “丞相大人到!” 随着女使一声高呼,李香兰携王星衡、刘忆芳到场,属于丞相一派的官员立即围了上去,纷纷出言道贺。 对于官员的恭喜,李香兰一一谢过,然后大方地走到女使为她们一家人指定的位置坐下。 因为朝堂之上传出的消息,今晚的晚宴,侍从将所有官员的席位特意做了安排。 主座毫无疑问的是女皇,女皇的左手边第一桌是女皇的两位侍君的席位,接下去便是秦太尉,然后是二品官员及其家眷。 右手边第一桌是公主的席位,接下去是李丞相,然后是二品官员及其家眷。至于两国使臣,分别安排在李丞相、秦太尉和二品官员之间的桌子。 “兰煦使者到!” “紫阳使者到!” 随着两声长长的高呼声传出后,司徒紫月、宫玉凤、宫玉凰和另外两位兰煦使臣从若昔官员间经过,来到紧挨秦太尉的位置坐下,穆夕颜、乔筱竹、乔雨枫和另外两位紫阳使臣来到紧挨李丞相的位置坐下。 若昔大臣看着两国的公主和皇子,有部分官员忍不住小小的惊艳了一把,也有官员认为不过如此,有人甚至在心底偷偷地将她们与青青、烁青和梓乐比较起来…… 隐蔽处,青青偷偷地打量了一番出席宴会的众人,待将一众人等审视得差不多了,她才示意女使通传。 接到青青的指示,女使高呼道:“语嫣公主到,驸马到,文君到!” 随着女使的声音传开,所有的人都往通向后宫的方向看去。 首先出现在她们视线中的便是青青,一袭乳黄色的长袍,上面零星的绣着几朵浅色牡丹,色调温和又不失典雅华贵,加上青青从容的步伐和她脸上浅浅的笑容,顿显清丽高雅。 紧接着便是文蔷和文娉,文蔷是一身白色的长袍,样式简单却不失富贵,整个人给人以温文儒雅之感。文娉是一身惯常的紫色,看起来华贵天成,给人以惊艳之感。 随着两人一出现,若昔所有的官员眼底都有惊艳,不禁对李香兰投去羡慕的目光,同时也对这位丞相府的长公子是何时进宫的感到好奇,但鉴于女皇和丞相都闭口不提,众人也只能是好奇,却无法得知具体真相。 当然,羡慕的人中是不会有秦怡蓉的,她有的只是嫉妒。不过,今天晚上,她可是另有打算。 既然女皇让所有官员带家中未出嫁的男子出席宴会,想必女皇是有什么安排,至于到底是什么,她现在还无从得知,她唯一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 然而,当人们或惊艳、羡慕,或嫉妒时,宫玉凤和宫玉凰流露出来的是震惊。她们没想到的是,当初她们在香洲、以及那日在兰城的街上遇到的人,竟然就是若昔朝的公主。 宫玉凤是完全的没有想过,宫玉凰倒是想过青青的身份不简单,但他也没想到她会是公主。不过,他将心底的震惊掩饰得很好,没有人看得出来。 看着青青几人的出场,乔雨枫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乔筱竹对青青也是颇有好感,她喜欢这种淡雅的女子,而不是那种整日浓妆抹面的人,就像她的几个皇姐。 当青青三人坐下后,一袭灰色长袍的易青出现在宫玉凤的视线内,易青看起来依旧很淡漠,相比之下,宫玉凤的视线却炽热无比。 虽说若昔公主身边的两位男子相貌更为出众,但她喜欢易青这种冷冷的样子。 而且,她刚才可是听得非常清楚,那两位男子一个是公主的驸马,一个是公主的侍君,早已没有她的份,但这个男子看起来可还是自由身,她倒是可以开口向若昔女皇要过来。 待青青三人坐定后,众臣皆收回自己的目光,却不想正好瞥见了宫玉凤灼人的目光,心底顿生鄙夷。 “陛下到!” 随着女使的声音结束,艾诗玛着一身明黄色龙袍出现,仪态优雅,风华万千,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地散发着一朝女皇的威仪。 “参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艾诗玛一出现,所有的人顿时跪了一地。 “众卿平身!”艾诗玛右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 “谢陛下。” “朕宣布,宴会开始!” 随着艾诗玛一声令下,礼部尚书安排的节目开始照原计划上演,第一出节目是乐曲,是史青莱特意召集朝中各位大臣的公子准备的合奏。 随着声声管弦之乐响起,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转向了表演台,沉浸在众家公子的演奏中,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呵呵!文蔷、文娉,过去和你们的父母聊聊吧,特别是文娉,你可要好好和她们说说你这一路的经历,让她们不要担心。” 眼看人们各自交头接耳,似在讨论台上之人的表演,我转头对向旁边的文蔷和文娉说道。 “青青,你……”文娉欲言又止,他有些不舍得让青青一个人坐在这里。 “呵呵!傻瓜,我正好有事要问易青,你不用担心我会觉得无聊,快过去吧,丞相大人她们可是还在等着你们两个。对了,别忘了替宝宝向她们问声好。” “那我们过去了。”闻言,文娉的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的笑容,他轻轻地捏了一下手中那只柔嫩的小手,便起身向着旁边的那张桌子走去。 “易青,你过来坐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听见青青的召唤,易青听话地走了过去,然后轻轻地坐下。 *谢谢熙梓宝贝和小绮送的花花,扑倒~* 第十四章 晚宴2 “易青,你给我说说兰煦和紫阳的事情,尽量说得具体一点,比如说两国未来的继承人有什么特点,两国的地理、季节有什么特点,我指的是有没有什么自然灾害之类的。” 感觉到有目光在周围扫视,我斜眼瞥了一下斜对面的使臣,然后问向身旁的易青。 “关于继承人,据我所知,自从紫阳女皇上了年纪之后,紫阳的几个公主之间的争斗便从未消停,现在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这几位公主各自有自己的势力,也有支持自己的大臣,力量上可以说是平分秋色,而且,正是因为她们的力量不分上下,所以紫阳女皇至今也没有定下具体的继承人。 至于紫阳的地理特点,紫阳和兰煦皆位于若昔的北部,但紫阳在西,兰煦在东。紫阳多为平原,气候和若昔差不多,但相比之下,比若昔干燥,冬季也更为寒冷,鲜少有自然灾害。” “至于兰煦,盛闻兰煦的公主皆比较好色,继承人已经定为最小的八公主。因为和年龄较大的几个公主相比,八公主在才学方面略胜一筹。 但是,兰煦的几位公主皆不足为惧,唯一值得重视的便是八公主的孪生弟弟九皇子,此人是个比较厉害的人物,心思缜密、智谋过人,算是兰煦女皇的左膀右臂。 兰煦和紫阳相比,在军事实力方面,实际上是紫阳要强上许多,但因为有九皇子助阵,所以几年来紫阳一直未能讨到任何便宜。 因此,也有传言称九皇子为人极为严厉无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心狠手辣。据说,两军交战中被俘的紫阳士兵会受到各种酷刑折磨,在无法忍耐之际便会道出军中秘密。 至于地理方面,兰煦多山,气候较为湿润,三国之中,也属兰煦的冬天最为寒冷。”说到此处,易青才停了下来。 听易青说完,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厉害,居然将两国背景掌握么得这清楚,若是让我慢慢看书,不知道要看多久才能掌握这些信息。 “易青,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代表如果兰煦没了九皇子,便将不堪一击,而紫阳一旦起了内乱,也将变成一盘散沙?”这些是我脑海里首先闪过的讯息。 “呃……可以这么说。”听青青这么说,易青的眼底有一丝诧异,但被他掩饰得极好,没有人看出来。 的确,如果兰煦失去了九皇子,将来八公主继承皇位,兰煦的实力将削弱几分。同样的,如果紫阳女皇驾崩,紫阳的几位公主开始争夺皇权,紫阳将面临史上最大的动荡。而且,如果在这种时候有人对两国野心勃勃,将是一统天下的最好时机…… 想到这里,易青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了一下,他专注地盯着青青的侧脸,想要看透她的心思。一统天下!他身边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易青,你有没有发现那边的那个人一直在盯着你看?咯!就是那位公子旁边的女子,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但我就是觉得那个女人的视线一直是落在易青身上的,就像是沾了胶水,挪都挪不开。 闻言,易青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用余光瞥向那道视线的来源,正好发现宫玉凤灼热、贪恋的目光,他的心底顿时涌起厌恶之感。 “喂,易青,我觉得,她好像很迷恋你。”轻轻地拉了拉易青的袖子,我弱弱地说道。 “簌簌簌”,才刚一说完,我便接收到易青向我投射过来的很多利箭。 收回视线,看到青青脸上的笑容,易青的脸突地黑了下来,似乌云密布,似冰天雪地,好比有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青青,眼神冰冷得都能将人冻死。 看到易青铁青的脸色,我连忙止住了笑容,回头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几口,自动忽视他那冰冷得可以杀人的目光,把他当成空气。 “皇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吗?”因为太过无聊,瞳羽从对面跑了过来,拽着青青的胳膊撒娇道。 “呵呵!当然可以啊,来,到这儿来,坐到皇姐旁边来。” 闻言,我放下手中的杯子,拉过小奶包坐到自己的另一边,心底无比感激她的及时出现。 “皇姐,你喝的是什么?”看着青青杯子里的橙黄色液体,瞳羽眼底满是好奇地问着。 “这个啊,是我特地让人准备的橙汁,你要不要试试?” 说罢,从旁边拿过一个干净的小碗,我从酒壶里给他倒了一碗,然后递到他的手上。 接过小碗,瞳羽浅浅地喝了一口,乐呵呵地说道:“皇姐,味道好好,你是怎么弄的?” 眼看青青忙着和瞳羽说话,易青便自发退到了一旁站着,脸上的神色依旧冰冷如霜。 中间隔了一张桌子的乔雨枫看到青青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最后竟变成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孩子,他隐隐地有些不舒服。 这就是传闻傻了十多年的语嫣公主,她不是才刚大婚吗?怎么身边有这么多的狂蜂烂蝶?看看,她身边哪里还有他的位置?没想到她竟然也这么花心,和兰煦的公主也没什么两样嘛,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个坏女人! 一旁的乔筱竹看到自己的弟弟突然间不吃东西了,而且眉头紧皱,还气鼓鼓地嘟着嘴,眼睛也是冒着怒火地看着别处,她不禁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她的弟弟还没嫁过去就开始吃醋了,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 “哼哼!咳!咳咳!雨枫啊,那个小孩应该是若昔的六皇子,也就是你未来的弟弟,你可不能用这副吃醋的表情来面对人家。” 乔筱竹故意咳嗽了几下,然后附在雨枫耳边悄悄地说道,说得是极为正经,说完了她便赶紧坐正身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享用她的美食,然后坐等雨枫发飙。 听她说完,乔雨枫紧皱的眉果然舒展开来,他在心里念叨着“原来是六皇子啊”,还对着乔筱竹笑了一下,以表示对她解惑的感谢。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不对劲,顿时是又羞又怒,他双目喷火地盯着乔筱竹,却又不敢发作,整张脸憋得通红。 吃醋?他哪里有吃醋?皇姐在瞎说些什么?真是气死他了! 对面,宫玉凰一直仔细地观察着所有人,他在心底默默地分析着若昔的情况,而他现下最想知道的便是青青的情况,现在,他可以完全肯定她不傻,但他想更进一步了解她的能力。 宫玉凤向旁边的大臣打听到易青的身份和名讳后,她喝下一口酒,然后举杯道:“陛下!兰煦此次是真心想和若昔联姻,还望陛下恩准晚辈的请求,晚辈恳请陛下将易青易护卫赐给宫某,我宫玉凤在此发誓,定会善待易护卫。” 第十五章 晚宴3 “娘,爹,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文娉和李香兰她们报了平安之后,满脸羞涩地说道。 “呵呵!什么好消息?看你都不好意思说了。” 心心念念的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李香兰和王星衡终于放心了,一听文娉说有好消息,两人脸上都浮现一抹欣慰的笑容,一看文娉的表情有些扭捏害羞,二人更是生了几分好奇,就连一旁的刘忆芳也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旁边,文蔷看几人都眼巴巴地盯着文娉,而文娉半天都不开口,他索性主动替文娉说了出来。 “我看,还是我来说吧,是这样的,公主她怀孕了,孩子是大哥的,你们就快当外公外婆了。” “真的?!” 听文蔷这么一说,三人脸上皆是又惊又喜的表情。然而,正当李香兰打算追问详细情况时,宫玉凤的声音打断了她想要问的话。 糟了!这是文娉听完宫玉凤的话后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娘,爹,我先过去了。”文娉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离开座椅向原来的座位走去。 李香兰、王星衡见文娉走得这么急,便也没拦他,文蔷见他的样子有些古怪,便也跟了过去。 席上正在喝酒聊天的大臣及其家属们听到宫玉凤说话时,都忍不住回头向她看去,待听完她的话,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或者可以说是沉寂。 史青莱一看情况有些不对,连忙派自己的贴身侍从前去表演台让表演的人继续表演。 宫玉凤?兰煦的公主?此次是她要和若昔联姻?那她怎么会看中我身边的易青呢?她不是应该和我的几个弟弟联姻吗? “青青,你千万不能答应此事。” 就在我费解时,文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看在他眼底闪动的那份认真,我对他的话充满疑惑,我为什么不能答应此事呢? “青青,你先不要答应便成,等宴会结束后我再和你说原因清楚。” 看着青青眉宇间的困惑,文娉又连忙补充道,就怕青青待会儿答应了兰煦公主的恳求,那一切就没法挽救了。 “嗯,好,我尽量!” 虽不知道文娉这么着急易青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不过,最终能不能成,我就不敢保证了。 艾诗玛听完宫玉凤的话后有一瞬间的沉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兰煦未来的继承人竟然会开口向她讨要易青。 虽说在一定程度上她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一旦宫玉凤娶了易青,必定不能再娶她的儿子,烁青和梓乐便不用远嫁。 但是,易青现在是跟着青青的,易青一直守护着青青,如果青青不答应,那她可不能硬性地将易青指给宫玉凤。 “呵呵!太女请坐,此事你可是问错人了。易青是嫣儿身边的人,要想娶易青,那你可是得问嫣儿了,朕,可不会干涉。” 略微思索,艾诗玛微笑着说道。 她很干脆地将问题抛给了青青,青青答应与否她都不会过问。重点是,无论结果如何,她相信她的嫣儿一定能将事情处理妥帖,她完全放心。 “语嫣公主,不知你意下如何?”宫玉凤转而问向青青。 她这一问,倒是让席上所有的人来了兴致,兰煦使者和紫阳使者皆翘首以盼,她们都很想知道青青会作何回答,因为她们还从未直接接触过这个话题人物。 若昔朝臣也是兴致勃勃地看向青青,她们很想知道她会怎么处理这样的问题,若昔的未来到底能不能交到她的手上呢? 易青听到宫玉凤的话时,他只是震惊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眼底有愤恨。 他将自己对这位兰煦太女的厌恶掩饰起来,之后便一直低着头,静静地等着女皇的发落,因为他没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人生。 然而,此刻他的心却再也不能平静。和所有人一样,他也在等待她的回答,他期待,却又害怕,他害怕她会说“本公主同意”,那他便再也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扫视一圈,眼看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我放下茶杯道:“玉凤公主,本宫不知道公主是如何喜欢上易青的,无论如何,本宫要先替易青谢过公主的抬爱。 玉凤公主贵为兰煦太女,而易青只是一个护卫,能获得公主的青睐,这是易青几世修来的福气。” 闻言,易青只觉自己的心一落千丈,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的心里,终究是没有他的位置…… 看着人们的表情,我知道她们一定以为我同意了,我这才接着道:“但是,感情的事,要看双方的意向,只有两情相悦才会幸福。 所以,此事的决定权本宫想留给易青自己,如果他也对公主有意,本宫自然会让他追求自己的幸福,与公主结成连理。如果他对公主无意,那你们二人可要另外寻求自己的幸福,本宫相信,以公主的才貌,必定能寻到一位比易青更优秀的夫君。” “易青,你可对玉凤公主有意?”说罢,我又问向易青,以我对这家伙的了解,他肯定是不会喜欢那个公主的,但他必定是啥也不说,剩下的还得我自己解决。 易青此刻早已震惊地愣在了原地,他的眼底有意外,有淡淡的惊喜和开心,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知道定定地看着青青,似乎是想用他的表情告诉她他不愿意。 她,并没有答应兰煦公主的请求,他可以继续留在她的身边了,太好了! 呃……他这个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点高兴,难道他对她有意?? “青青,易青他肯定不喜欢那个公主,你赶紧回绝兰煦公主吧。”一直揪着心的文娉一看易青就那么傻愣在那儿,他急了,悄悄地在青青的耳边说道。 文娉今天很怪异!这是我的感觉,但一想也是,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可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而且,易青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又怎么会喜欢她呐,根本就是多此一问。 “玉凤公主,本宫的这个护卫可是对公主无意,你要另觅佳人了。” “他可是什么都没说。”一听这话,宫玉凤有些急了,脸色也不大好看。 “本宫很了解易青,如果他什么都不说,那便表示他的答案是否定。他对公主无意,那自是他的损失,公主无需生气,公主可以另觅良缘。” 第十六章 晚宴4 宫玉凤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一旁的宫玉凰及时阻止了。 现在是在若昔的地盘上,她们是代表兰煦访问若昔,他的姐姐可不能这么嚣张。 重点是,若昔的语嫣公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爱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只有两个人互相倾心,才可能过得幸福。 眼下易护卫根本无心于她,她要是再这么咄咄逼人,只会贬低她自己,显得她很无能,只会利用她的身份权势施加压力,逼迫男儿不得不嫁给她,会显得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还会让今天在座的人看她的笑话。 收到宫玉凰的暗示,宫玉凤只好就此作罢,无意间看到司徒丞相眼中的暗示和提醒,她丧气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底依旧愤愤不平。 对于宫玉凤的反应,司徒紫月和宫玉凰只剩无奈,一直注视着青青的一言一行的二人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个语嫣公主绝对不能小觑。 她虽一直温和以待,但她刚才说的那番话,看似简单,却句句在理,让人无形之中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她傻了十七年,短短数月便能拥有这样的学识,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作为。若昔有这样的继承人,如果她们今天和若昔闹僵了关系,对兰煦可是不会有任何好处。 见双方对话完毕,若昔的朝臣不禁松了一口气,经过这么一出闹剧,她们可以相信眼前的这位公主绝对有能力治理好若昔,而且,说不定还能将若昔推向另一个高峰。 听着青青的说辞,艾诗玛也不自觉地点点头,她对青青的做法很满意。温和又不失威严,话语中透着最简单的道理,让宫玉凤和她的臣下没有机会反驳,在拒绝宫玉凤的同时又在最大程度上维护了若昔的颜面。 “各位远方到来的大使,接下来是若昔最具盛名的天秀馆的表演,请大家拭目以待。” 眼看两位公主,抑或者说是两国未来的继承人之间的比拼终于结束了,史青莱站起身向席上的所有人宣布,听她如此一说,众人皆面露欣喜。 上次,在公主大婚时,她们有幸观看到天秀馆的表演,本已不敢期待在年底之前能再次看到表演,没想到今天又能看见,于她们而言,这不得不算是一个惊喜! 司徒紫月不知若昔大臣们的那份喜悦从何而来,她低声问着一旁的秦怡蓉:“秦大人,不知这天秀馆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各位都这么喜欢?” 眼看兰煦丞相这般“不耻下问”,秦怡蓉也没推辞,她回道:“天秀馆是若昔最有名的表演班子,之所以很受欢迎,是因为他们有个旦角叫柳诗言,不仅表演非常出彩,堪称有史以来的第一人,同时,他的相貌也极为出众,但有机会识其真面目的有缘之人非常少。 而且,天秀馆每年的出场次数很少,就是有钱请不到他们表演。” “哦!原来如此!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请他们到兰煦去表演,也好让兰煦的百姓见识见识。” 听秦怡蓉说完,司徒紫月大有恍然大悟的意味,她现在真想看看天秀馆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居然能让这么多人翘首以待。 当司徒紫月在心底刚刚说完,台上便出现了天秀馆的人,为首的那个人,想必就是闻名遐迩的柳诗言吧。 还真别说,这柳诗言穿着戏服的身板看起来真的很有魅力,每个眼神、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传神,让人无从挑剔,的确可以称得上旷古烁今的第一人,就是不知道在那些妆容之下,掩藏的到底是不是绝色容貌。 台上,区兰亭及一众天秀馆的人员卖力地表演着,期间,他偶尔会偷瞄一眼远处的青青,看到她依旧闲散地坐在座位上,根本没注意到他,他心里是有些不爽的。 他是不是该给她些惊喜,刺激一下她,让她知道他已经来到兰城了。已经和她说过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柳诗言了,难道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还是她离开香洲是说的话都只是随口说说的?看来,他得找机会好好问问她。 “青青,你不喜欢台上的表演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天秀馆很少登台表演的,能看到柳诗言表演的机会就更难求了。” 见青青不看台上的表演,只是无聊地喝着果汁,吃着膳食,文娉热切地问道。 “呵呵!文娉啊,我跟你说实话,但是你不能笑我,我告诉你哦,其实呐,我根本看不懂那是在演些什么。”见文娉发问,我附在他耳边悄悄地对他说。 虽说戏曲是极其精彩的表演,在中国更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但是啊,很遗憾,我就是没那个艺术细胞,看不懂这伟大的艺术。 “这样啊,那你可得经常忍着了,你以后还会经常接触类似的表演,而且还没有天秀馆的精彩。” 听青青这么一说,文娉倒是有些心疼起来。她是未来的女皇,这样的宴会还有很多,而其中自然少不了戏曲表演,就算她不喜欢,她也得耐着头皮看完。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用管我,你继续看吧,我继续吃东西就好了。” 看到文娉眼底的关心,我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果汁。 刚才好像吃得有点多了,胃有些不舒服了,放下筷子,我扫了一眼台上正在表演的人。 大家都挺喜欢他们的表演呐,欸!那个人是谁?他的动作怎么可以那么美?眼神怎么可以那么勾魂?就像我第一次遇见狐狸的时候,狐狸特意摆出的那种销魂的眼神。 天秀馆?好像文娉还说了什么柳诗言,他应该就是柳诗言吧,至少我觉得他的演技是几人当中最好的,但也不一定!说不定还有人没出场呐。等等!柳诗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我努力地回想,在脑海里搜寻着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画面,最后终于停在了一座小桥上。 原来是他!在香洲的时候,兰亭曾和我说过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柳诗言,我没想到他会来,他真的来兰城了!他是不是来找我的? 正打算喝果汁的瞳羽感觉到青青的异常,不禁抬头向她看去,却发现她的眼底闪动着点点泪光,他轻轻地问道:“皇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文蔷和文娉闻声回过头来,发现青青大有要哭的趋势,忙问道:“青青,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 “我没事。”只是,我的泪腺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 听到青青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文蔷和文娉相互看了一眼,便决定先离席。虽不知青青到底怎么了,但这里人多,被两国使臣看到青青这种样子可不好。 “陛下,公主有些不舒服,儿臣先带公主回去了。” 思及此,文蔷站起身向艾诗玛启禀道。 “那好,你们先带嫣儿回去,记得找太医看看。” “是,儿臣告退。” 说罢,文蔷和文娉便匆忙扶着青青离开了席位,瞳羽和易青也慌忙地跟在他们身后离席而去。 第十七章 台上,看着几人扶着青青离开,区兰亭微微有些不安,不过,表演即将结束,他不能在最后关头将表演弄砸了,他必须让表演完美落幕…… 台下,群臣眼看公主突然离席,都有点好奇,不过,皇宫里有最好的太医,公主的情况自然用不着她们操心……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李香兰隐隐有些担忧,她怕她的儿媳腹中的孩子出事,毕竟孩子现在才一个月,很容易小产…… 与此同时,宫玉凰的眼底充满了审视,宫玉凤则是不解,乔雨枫有些许的挂念,乔筱竹则微微地有些关心…… 离开嘈杂的迎客宫,没走多远我便止步不走了,“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文娉留下来陪我就可以了。” 一路上,我都低着头,就是怕他们发现我要哭了,这会儿,眼眶里的泪水更是快包不住了,我索性窝在文娉怀里将自己的脸给藏了起来。 “公主……”文蔷不放心地唤道,一旁的易青和瞳羽也有些担忧,他们看不出青青到底是怎么了。 感觉到自己的胸前有些凉凉的,文娉知道是趴在他怀里的人哭了,细细一想,他便想到怀里的人是不想被太多人看见她哭的样子。 “你们先回去吧,我陪公主说会儿话。”文娉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文蔷,让他带着他们离开。 收到讯息,文蔷拉着瞳羽的手,又用口型对着易青无声地说了声“走”,三人便离开了。 “青青,他们都走了,你可以放声哭了,可别把身子憋坏了。” 轻轻地拍着青青的背,文娉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呜哇 ̄”一听文娉这么说,我终于放声地哭了出来,憋这么久真的憋得很难受,直到泪腺停住了活动,我才止住了大哭。 同时,心底不禁对接下来的九个月有些怕怕的,孕妇这么容易情绪化,我会不会变得很难缠啊…… 见怀里的人终于止住了哭声,文娉柔声道:“哭出来舒服多了吧?” 在文娉的怀里蹭了两下,将脸上的水珠悉数擦到他的衣服上,又猛吸了几下鼻涕,我才沙哑着嗓音回道:“嗯,但你的衣服都湿透了。” “傻瓜,衣服湿了可以换干的,要是你憋坏了,我该到哪儿去找个好的呢?” 听着青青闷闷的声音,文娉宠溺地笑了。在他心里,他怀里的人可是举世无双的宝贝,还是他孩子的亲娘,与她相比,一件衣服算得了什么。 “要不要和我说说心里话,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 “没有,就是情绪突然来了,止都止不住,孕妇就是很容易情绪化,接下来的九个月,这种情况更是家常便饭,你可是要准备好了,到时我会很烦人的。” 抬头望向拥着自己的人,我认真地说道,然后又低下了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我不怕。” 依旧是柔柔的声音,让我的心为之感动不已。最后,我决定说出事实,因为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或者是对他们几个,在这里,我是他们的全部,他们又何尝不是我的全部。 “文娉,兰亭来了。” 闻言,文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故意用带有几分吃醋的语气说道:“他真的来了?他在哪儿啊?你刚才不会是因为他才哭的吧?” “就是柳诗言啊,区兰亭的另一个身份,你也知道,在香洲的时候我和他说过他可以来找我的,刚才发现他真的来了,我的情绪就有点失控。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来找我的……” “柳诗言?他和区兰亭是同一个人?这点我倒是很意外。对了,表演估计就快完了,要不要派人去把他叫过来,然后你再问问他?” 唉……他的青青啊,难道就不能说得委婉一些,说得这么直白,都不怕他会吃醋、会生气吗? “可以吗?”我忍不住抬头问道,心底完全没有底。 “先回去吧,然后我让易青去将他叫过来。”文娉柔声地说着,然后搂着青青的腰际向着玉岚殿走去…… 迎客宫内,演出一结束,区兰亭便急急地回到后台卸了妆,换了戏服,与一众人等道别之后,便先离开了,但他并不是出宫,而是倾身前往玉岚殿。 “好,我这就去。” 就在易青准备去请柳诗言过来时,区兰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殿门口,小厮们看着这个从天而降、仿如谪仙般的白衣男子,惊讶得忘记了尖叫,忘记了惯常的“来人啊,有刺客”这一类的尖叫。 屋子内的几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除了文娉和易青之外,其余的人都非常意外。 文娉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柳诗言便是区兰亭,而眼前这位相貌如此出众的人,定然就是区兰亭,他没想到的是,区兰亭此行真的是来找青青的。 至于易青,他由来者的轻功判断出来人便是区兰亭,他意外的是,没想到那张普通的容颜下掩盖的是惊为天人的绝世容华。 “各位,别来无恙!” “呵呵!欢迎区公子,公子是来找公主的吧?公主她现在正在沐浴,要过一会儿才能见公子,公子不妨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看着来人,文娉笑容以待。区兰亭!这个神秘的人,不久便会是他们中的一员了吧? “公主没事?”看几人的表情如此平常,区兰亭不禁眉毛微挑。 “这个,等你见过公主之后便知道了。” 区兰亭听言后,便自动地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入座,对于室内的其他人完全不做理会。 兰若惜和木子期听他说话的生音,再加上文娉话语中提到的区公子,这才确认他便是香洲城内让他们入住府邸的主人,两张面容的落差还真是让二人吃惊不小! 只是,他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文娉会知道他便是当初的那个人?…… “公子是不是已经决定跟随青青了?” 见满室的人沉默不已,文娉索性把话挑明了。他直接说青青而非公主,便是认为区兰亭并非是因为青青的身份才决定要跟着她,区兰亭和青青之间的故事,很大一部分是他们几个不知道的。 青青的心里有区兰亭,区兰亭也是早已对青青中意,在离开香洲的时候,区兰亭却没有随青青一起回兰城,这中间的原因,想必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 文娉的话一出口,文蔷、兰若惜和木子期都震惊不已,尤其是文蔷,他完全不知道区兰亭这个人物!这位区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区兰亭也有些惊诧,他没料到文娉竟然会如此单枪匹马的直入主题,看着文娉脸上温和的笑容,叱咤商场的他,一时间竟也拿不准文娉在想什么。 他戏谑道:“你不怕我会分走青青的爱?多一个人,你们可是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真是说笑了,我想,你很了解青青。青青是个很好的人,能遇见她,是我们的福气,陪在她身边的人,就算多了你,她对我们每个人的爱也不会少。重点是,我不想看到她难过,不想让她总觉得少了什么,如果你肯留下来,她会很高兴的。” 文娉说的话倒是博得了几人的认同,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青青对他们确实是一直都这么好,没有故意冷落谁,吃饭同桌,散步同行,永远都散发着温暖。 难过?青青刚才离席是因为难过?因为什么难过?是因为他吗?他以为她不知道台上的人是他的…… “嗒嗒……” 这时,从后殿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文娉温和道:“都回房去吧,易青,你记得把殿门关上,让小厮也各自下去休息吧。” 看见文娉脸上的笑容,众人很快便明白过来他的打算,纷纷离开席位向着厢房走去。 …… 嗯,还是穿便服好啊,刚才穿宫装穿得别扭死了! 潇洒地甩了甩袖子,我向着大厅走去,“欸!你们……”我才刚出来,他们怎么就走了? “青青,快过去吧,外面可是有人等着你呐!”微微一笑,文娉便绕过青青离开了。 嗯?谁等我? 满心狐疑,我慢慢地走了出去,却在看到大厅中央站着的身影的瞬间僵直了身子,眼眶里渐渐又涌起湿热的感觉…… 是他?真的是他!这还是我第二次看见他的真容,依然那么震撼人心…… 一身月白色的青青,那随意挽起来的发髻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娇媚,只是,待兰亭看到她眼中闪动的泪光时,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 他,是不是吓到她了?她是怕他不来兰城找她吗?她一直挂念着他?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决定真的没有错,她的确是他要寻的良人,也不枉他悉心安排好一切事务,跟在两国使臣的后面来到兰城…… 看着那双闪着水光的瞳眸,他笑着走了过去,轻轻地将那道柔弱的身影搂进怀中,柔声道:“傻瓜,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呵呵!能不来吗?某只小傻瓜可是很让人挂心的,快别哭了,晚上哭的话,第二天眼睛可是会肿的。” 感觉到衣襟有些湿了,兰亭心疼地诱哄道,早知道她会难过,他就早几日出发了…… “嗯。”闻言,我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将泪意给止住。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回去了,明日我再来看你,和你商谈兰煦和紫阳的事。” “你要走?”听他这么一说,我急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他。 “嗯,我本来就是因为不放心才会过来看你的,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兰亭轻柔地说着,一边温柔地用指腹替青青擦去脸上残余的泪渍。 “哦!” “乖,快回去休息,我走了。”声音依旧很温柔,似是怕刺激到偎依在自己身上的人,说罢,兰亭还不忘在青青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这才离开。 …… “青青,你怎么来了?” 正闭目躺在床上休息的文娉因为光线突然间变亮而睁开了眼,看着正要掀开被子的人,他惊讶地问道。与此同时,他不忘主动地向床的里侧挪去,把位置空了出来。 “兰亭已经回去了,我也该睡觉了,所以就来了呀。”我一边回答,一边躺进温暖的被窝。 “那快睡吧,明天应该还有很多事忙。”将青青搂进怀里,文娉低声道。 接下来的几天,应该还要和兰煦、紫阳进一步商谈联姻的事,今天已经拒绝了兰煦公主对易青的求亲,接下来可是就要想其他办法来补救了,毕竟,两国联姻之事是不可能就这么结束的…… “公子,兰煦和紫阳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此次出访若昔,紫阳女皇是想将小皇子乔雨枫嫁给语嫣公主,以确保在她归天之后小皇子能安然度过余生,免受他的各位皇姐的迫害。” “至于兰煦,此行的目的并不单纯,她们不仅想借此机会证实语嫣公主真傻假傻,还打算假意与若昔联姻,然后再用皇子作为筹码,在兰煦和紫阳交战期间要挟若昔出兵攻打紫阳,助兰煦夺下紫阳。” 柳府别院的书房内,一个农夫打扮的人正向区兰亭禀报道。 闻言,区兰亭的两道俊眉不禁皱了起来,这次的事情可是不好解决啊!他该怎么帮她呢? “公子!”见区兰亭书香中文网不曾出声,案桌前的农夫忍不住唤道。 听言,区兰亭快速收回自己的思绪,道:“你先回去吧,让暗影的人暂时不要动,有任务我会再通知的。” “是。”紧接着,一声“嘎吱”响起,农夫退了出去,农夫提着个菜篮子从大门而出,只是,篮子里的干干的、皱皱的,似乎府上的主人没瞧上…… 乔雨枫?那个十多岁的孩子?已经有那么多花花草草了,现在又来一个孩子,看来,这宫里头会越来越热闹了…… 书房内,区兰亭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眼里满是兴味…… “青青,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翌日午间时分,一群人齐聚御花园,区兰亭也来到了宫里。不过,这次他可不是翻墙而进,而是坐在马车里等看守宫门的侍卫通报,再由青青派易青来接他进宫。 虽说麻烦了许多,但至少他从今以后可以都光明正大地出入宫门,不管是以公主的客人的身份,还是在受人非议的情况下。 因为,会有传言说他一个戏子竟也想着攀龙附凤,也有人会说他极有可能成为公主未来的夫君…… 但他不会介意这些,只因自从他打算站到她身边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迎接所有的一切。 “这个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说这个乔雨枫吧,他才十五岁,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让他嫁给我,你们不觉得有些委屈他了吗?你们想啊,当他风华正茂的时候,我都成一黄脸婆了。唉……到时候,我怕你们都会嫌弃我,更别说他了。” 一说到这个,我还真是自惭形秽,看看他们,哪个不是长着一张迷人的俊脸,丢到大街上去,准备那些女的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相比之下,我那叫生得一个普普通通…… “噗!哈哈……青青,你说得真是太好笑了,黄脸婆?这个词还真是新鲜,而且,真的很贴切!” 一听青青说完,兰若惜立即没形象的笑喷了。不过,当即他就收到来自四周的冷眼,他不得不止住了笑。 “你们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以前看到很多女主都是面容蜡黄,但一直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词,青青这么一说,我只是觉得用这个词太恰当了。 而且,青青这么好,我们可是都想巴着不放呐,怎么会有嫌弃一说?就算要担心,那也是我们该担心才对,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到宫里来侍奉青青呐,到时,我们可是连站的地方都没了,呜呜……不知道我们会有多惨。” 越说,兰若惜的声音就越低,甚至假装拿着帕子擦眼角,好似他已经被抛弃了一般。 呃……这小子也演得太假了,“啪!”我猛地探起身拍掉了他的手,让他不要在这里表演,不想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真的是红红的!这家伙不是来真的吧? 他眨巴了两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无辜地看着我,无声地控诉我刚才的罪行,就好像他是小白兔,而我,便是那只欺负他的大灰狼…… “好了好了,晚膳的时候我让御膳房多给你准备些胡萝卜,就当是我拍你那一巴掌的补偿了。” 闻言,兰若惜当即愣在了当场,敢情,她当他是兔子了,居然让御膳房帮他准备胡萝卜! 一旁的文娉、文蔷和木子期都闷闷地笑了,看着几位谈笑的主子,侍立一边的昕桐忍得肚子都有些疼了,野草则是无限感慨,他家主子居然会被“欺负”得这么惨,他真是同情他的主子! “继续说正事,其实,紫阳还好办,关键是兰煦,母皇并不想让任何一个弟弟嫁过去,但联姻之事却还得进行。因为,一旦若昔公然拒绝联姻,兰煦必然会昭告天下,说她们本想借联姻让两国永结交好,拒绝联姻无疑是在昭示若昔有兴兵攻打兰煦的野心。” “这事是比较难办,母皇舍不得让皇子嫁过去受苦遭罪,兰煦又势必不会轻易罢休,不知道……让大臣的公子嫁过去可不可以?” 一旁,木子期忍不住出言道。 “嗯,这倒是个办法。” 闻言,文蔷赞同道,兰若惜也止住了楚楚可怜的表情,赞同地点了点头。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子期说得有道理,这样的确可以让兰煦失了筹码。但是,以宫玉凤的人品,恐怕没有哪个大臣愿意将自己的孩子嫁到兰煦。” 第二十章 *谢谢小绮送的花花,天天真的太感动了,么么……* 子期说的的确是个办法,只是,众大臣明知兰煦并不是真的想联姻,自己的孩子嫁过去之后不可能幸福,说不定还会被凌虐至死,她们哪里还能指望跟着自己的孩子沾光。如此一来,即便是贪慕虚荣的官员,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嫁过去…… 听青青这么一说,区兰亭也认为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抬眼间,他瞥见守在不远处的易青,眼中精光一闪,他戏谑道: “呵呵!其实,为什么你不肯答应让易护卫嫁过去呢?易护卫若是嫁过去了,所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八公主昨日都亲自开口求亲了,想必她是真的喜欢易护卫,即便将来新人入住,易护卫的待遇也不会差到哪里。” 区兰亭的语气说得极为正经,好似他现在说的正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只要你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那浅浅的、期待好戏的坏笑。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么久了,为什么这个成天跟在青青身边的易护卫还没被她收进房?难道他的傻瓜妻子还没看出来她的护卫是对她有情的?那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当然,重点是他并不讨厌易青这个人,易青一直静静地守护在青青的身边,从未有过过多的要求,既然是真的有情,他倒是觉得应该推波助澜一下,毕竟人生苦短,何必白白浪费大好的时间? 听见兰亭的话,易青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中有着淡漠和疏远,眼神里也有着考究,易青觉得区兰亭是多管闲事,自己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文娉的脸上有着尴尬和焦急,易青在场,现下并不是一个挑明事情的合适时机…… 听兰亭这么一说,文蔷这才忆起晚宴上的事情,他记得当时文娉就极力阻止青青答应兰煦公主的求亲,现在,再看到文娉脸上奇怪的表情,他不禁觉得这件事非常怪异…… 兰若惜和木子期则是满脸好奇,因为他们两个压根儿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昨晚都没听他们几个出席宴会的人说起…… “啊?易青不是不喜欢那个八公主吗?我都说了,感情的事情是要讲究两情相悦的,既然易青不喜欢她,那肯定不能让易青嫁过去,我不能言而无信的。” “呵呵!不知青青有没有想过,或许易护卫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青青不妨替他做主,可不要让他一直在你身边当护卫,要知道,人生短暂,可不要虚度了光阴!” 兰亭极为正经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任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呃……我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说不定易青真有意中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倒是可以帮他一把。 思及此,我转头问向站在一边的易青: “易青,我问你啊,你是不是真有心上人了?要不要我给你赐婚啊?” 听青青这么一吼,所有人都朝着易青的方向看去,就连侍立在附近的小厮也齐齐好奇地看着易青,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猜想他应该会抓住这个机会。毕竟,公主赐婚这样的事情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事啊! 听见青青问自己,易青的脸上有着惊诧,也有着不自在,平时就不善言辞的他,现在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感觉到周围传来的炽热的视线后,易青的脸上竟不自觉地有些火辣辣起来…… “臣还有事,臣先告退。” 情急之下,他选择了逃跑,然后火速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余下一群失望的人和只觉无趣的区兰亭。 “他被我们吓走了。” 看着易青接近落荒而逃的身影,我闷闷地说道,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自责不已。 人家一个害羞的大男孩儿,脸皮那么薄,被这么多人盯着,肯定是被吓到了,说不定从此以后都不想理我这个多事的主子了…… 看青青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区兰亭笑着问道:“青青是在担心什么吗?” “啊?没,没有,我只是在想,易青很可能再也不想跟着我这样的主子了。” “你放心,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青青,你想知道易青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听着兰亭的话,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闻言,文娉是满脸震惊,难道区兰亭也看出易青喜欢青青了?旁边的几人则是满脸好奇,都很想知道即将公布的大消息。 “呵呵!我的确知道。他一直跟着你,难道你就没看出来他喜欢的人?” 兰亭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他在一步步引导对感情缺根筋的傻妻子发现真相! “呃……他确实跟着我两个月了,这期间,除了我之外,好像也没见他接触什么人。至于跟着我之前,我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某位美女有着密切的来往了。” 我快速地回忆着过去,搜寻着易青跟着我之后的所有画面,却没能发现他和什么人的来往比较不正常! “以他的性情,你觉得他之前会有可能喜欢人吗?” 呃……好像不会,别的不说,和易青的第一次见面我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那感觉,就像跟在你身边的是团空气! “没可能。” “那就得了,那你说他会喜欢谁。” 听着二人的对话,到这里还听不出来区兰亭话中的意思的人估计就是情商有些问题了,旁边的几人不禁同时向兰亭看去,眼神里有着淡淡的佩服,佩服他有这样一双火眼晶晶。 之前没喜欢的人,跟着我之后,又没和女人打交道。 “你是说,他喜欢的人是我?”我脑袋里闪过这样一个讯号。 “还不算太笨。”喝了口茶,兰亭悠悠地说道,说了这么多,说得他口都干了。 “呵呵!你没开玩笑吧?”我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个消息,我是有些吃惊的。 “开没开玩笑,你自己问过他不就知道了。先不说这个了,还是继续说怎么解决兰煦的事情吧。” 真是的!人家有问题还不让问啊。 “你们觉得,我把那个宫玉凰娶回来怎么样?” 我假装乐呵呵地问道,眼底隐藏着恶作剧的暗芒,我就看你们几个会不会急。 看着几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我再接再厉道:“你们想啊,既然没人愿意嫁过去,那干脆让我娶个人回来得了。” “而且,宫玉凰既然是兰煦女皇的左膀右臂,关乎着兰煦的未来,若是我把他娶回来,你们说兰煦还怎么实行它的阴谋,兰煦女皇和八公主一定会急得直跳脚吧。” “如此一来,兰煦的实力会被削弱,紫阳过不了多久也会发生内乱,两国交战的可能性也会降低许多。嗯?你们觉得怎么样?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主意不错?” 说着说着,我还真的有些兴奋了,不禁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激动不已,既能刺激一下他们的危机意识,说不定还真的算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我真是太有才了,哈哈! 看着青青脸上灿烂无比的笑容,除了兰亭之外,文娉几人都是一脸的霜寒冰冻,一想到宫玉凰的狠戾,几人不禁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了脖子,凉飕飕的。 看着青青的兴奋,兰亭不以为意,因为,他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眼底的那抹恶作剧。 她,是想让他们这些人瞎担心,为她吃醋!哪里是真想娶那个宫玉凰。他敢保证,她若是见识过宫玉凰的狠戾,她绝对会躲得远远的! 想到此处,兰亭笑道: “呵呵!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如此一来,便能轻松地化解眼下紧张的局势,而且,青青也可以多了一个夫君,若昔的皇室血脉也能更加繁荣昌盛。” 兰亭的语气很随意,他就是存心要让青青吃瘪,让她再也不要试探他们几个的心意,却说得文娉几人怕怕的。 宫玉凰若是嫁过来了,恐怕他们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居然说得这么随意!我可是要再娶一个回来,他竟然一点也不心急! “我回去了。”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我气冲冲地站起身便走出了亭子。 “青青,等等。”一看青青要走,文娉连忙站起身跟了上去,想要扶着她。 一看青青的脸色不大好,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兰亭急忙收起了脸上随意的神情。 刚才他是故意和她唱反调,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娶宫玉凰,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青青,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气你的,事实上,你说的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除此之外,恐怕就要刀光血刃了。” 虽说他可以让遍布两地的产业冻结两国的经济,让兰煦和紫阳不战而亡,但是,这并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他不可能永远冻结两国的经济命脉,而且,兰煦有宫玉凰,紫阳也同样有几个厉害的公主,如果现在就暴露他的一切,他很可能被连根拔起,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想要铲除他的势力那是轻而易举。但是,将来若是再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没办法帮青青了。 当然,若是他的青青想一统三国,他倒是可以放手一搏。但是,青青并没有一统三国的野心,有的只是希望若昔能长治久安,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联姻。 “青青,现在的问题是,以宫玉凰的脾性,以宫玉凰的骄傲,你有把握让他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吗?想要收服他,肯定会困难重重。而且,将他娶回来之后,你又打算如何待他?给他一个空位?还是真心以待?” 兰亭认真地看着青青问道,他的这些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如果真的打算娶宫玉凰回来,这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听兰亭这么一说,文娉几人也开始仔细地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以宫玉凰的身份,娶回来之后还得考虑如何安置他,单是名分就是一个大问题,不可能让他屈居侧君,就算文蔷愿意让出驸马的位置,但在这之后呢?难道青青就只给他一个名分?那他是不是也太可怜了,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这个,我……我不知道……” 如果娶回来之后又把他晾在一边,那我和兰煦又有什么区别,也只会利用他人,牺牲他人的一生…… “当然,我们并不介意你再多娶一个,反正娶一个是娶,娶两个是娶,娶三个还是娶。但是,我怕你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兰亭语重心长地说道,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最后必定会对宫玉凰真心以待,但是,这中间的过程……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迷茫道,不是很明白兰亭说的是什么意思。 兰亭的话对于一旁的几人可谓是冲击不小。青青和宫玉凰,他们还真不敢想象这两个人将来会有多麻烦。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你娶宫玉凰回来。现在,我们要考虑的便是如何让宫玉凰不得不嫁给你,因为,要他心甘情愿似乎是不可能的……” 闻言,文娉他们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能有什么办法?看兰亭的样子,他好像已经有了打算。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得不嫁给我呢?”我好奇地看着兰亭,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主意。 “你去引诱他。” 兰亭言简意赅地说道,听起来就像是闲话家常,却把余下的人雷得外焦里嫩…… 这是什么鬼主意!有他这样的人嘛,居然让她引诱宫玉凰,这也太夸张了! “不用惊讶,我说的是实话,除此之外你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我只是让你诱惑他,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占占他的小便宜,还要让很多人看见你占了他的便宜,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节,他自然不得不嫁给你。只是,这样做的弊端太大,你会落得不好的名声,他也会从此记恨于你。 当然,我们还可以这样,制造一点小意外,让他当着众人春光外泄,他因此失了清白,然后你挺身而出说愿意娶他,说不定一感动他就答应嫁给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更是被震到了。真是应证了那句话,无奸不商!估计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这种办法。 第二十二章 已补全! *谢谢熙梓宝贝送的钻钻,扑倒,狂亲…… 这……和中国几千年历史上层出不穷的纨绔子弟羞辱女人有什么区别! 即便是在现代,倘若一个女人被男人羞辱了,况且会痛苦不堪,更不要说在这个保守的社会。 “我还是另想办法吧。” 或许,我可以强硬些。既然兰煦是由于忌惮紫阳的军事实力,那我何不威胁她们。 倘若她们答应让宫玉凰出嫁,那若昔在两国对峙时便会保持中立;倘若她们不答应,那我便出兵帮助紫阳夺取兰煦,骗兰煦紫阳此行是希望若昔借兵,然后平分兰煦的天下。 虽说这个办法也不是很好,但总比毁人清誉要好。 “你有办法?”闻言,兰亭忍不住问道,眼底有几分好奇。 “山人自有妙计!” 说罢,我起身对着侍立在远处的一群小厮吩咐道: “你们几个去把易护卫找回来,让他安排马车和二十个御林军,晚些时候本宫要前往紫阳使臣暂住的驿馆。还有,通知六皇子到玉岚殿,就说本宫要带他出宫,记得让他穿上能彰显皇子气派的宫装。” “青青,你要出宫?”一听青青说要出宫,文娉立马急了。 “嗯,我得去见一见紫阳的使臣。” “可是,你现在不适宜坐马车,马车又颠又簸的……” “放心,我会让他们在车轮上裹上厚厚的棉布,不会颠到我的。好了,我先回玉岚殿换身衣裳,你们继续在这里坐坐吧,等我回来用晚膳啊。” 看着青青打算离开,文蔷立马起身跟了上去,打算亲自为青青更换宫服。 见青青走了,文娉也离开了御花园,他打算亲自监督工匠包裹车轮,一定要亲自看他们完成他才会放心。 三人走后,余下兰若惜、木子期和区兰亭无聊地坐在御花园里,兰若惜和木子期不知道青青此番出去到底打算做什么,只能等青青回来之后告诉他们她都干了什么。 至于兰亭,他可是非常好奇,不知道他的傻公主想到了什么好计策。或许,等下他可以偷偷跟出去,看看她到底和紫阳使者谈了些什么。不过,似乎也没这必要,他可以日后再问她…… 拿起桌上的橘子,他动作熟稔地剥了一个放到嘴里,却马上吐了出来。 他放下手里没有吃完的说道:“嘶!我的牙……这橘子酸成这样还能吃吗?没想到皇宫里的东西也这么差劲!” 兰若惜和木子期看看他,又互相看了一眼,猜他可能还不知道青青已经怀孕的事情。于是,兰若惜决定告诉他这件事。 “这些是青青让人特意为她准备的,她怀孕了,吃甜的会反胃。” 闻言,兰亭不禁眉毛直跳。 怀孕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孩子是谁的?这消息也来得太快了吧。 “多久了?孩子是谁的?是谁的动作这么快啊?” 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兰亭戏谑地问道,他的眼神暧昧地在兰若惜和木子期身上来回地扫视,似乎是在二人身上寻求答案。 被他这么一看,两人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可是还未和青青同床共枕,孩子哪里可能是他们的…… “算了,不是驸马的,就是驸马他哥的,总之,肯定不是你们两个的。好了,我先出宫了,晚上再来。” 看两个人都红着脸,视线也落在一边的草坪上,动作如出一辙,他还真不相信孩子会是他们的。 如此一来,偌大的一群人顿时只剩下兰若惜和木子期,青青走了,二人只觉无聊…… 马车稳稳地前行,按照青青的指示,易青驾着马车从最热闹的街市驶过。马车在前,二十个御林军左右相随,保护着马车往目的地驶去…… “吁……”一声长鸣,马车停在了紫阳使臣歇息的驿馆,易青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马车,为车厢内的人掀起车帘。 首先探出身来的是一身白衣的文娉,他是实在不放心青青出来,最后索性跟着上了马车…… 第二出来的是瞳羽,他搭着易青的手下了马车,动作高贵优雅,小小年纪,却从骨子里透着皇子的尊贵…… 最后出来的才是青青,一袭橙黄色的宫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温暖中透着淡淡的俏皮…… 几人才刚站稳,闻讯而来的穆夕颜等人便已站在大门前恭迎。 “臣等见过语嫣公主。” 以穆夕颜为首,紫阳的使臣齐声参拜道。 她们之所以这么恭敬,完全是因为她们身上肩负着紫阳女皇的重托。而且,一旦举行了婚礼,站在她们身前的人便是她们的半个主子! “诸位大使请起!” “谢公主。” “公主,里面请!”穆夕颜让出道路,礼貌地恭请道。 “穆丞相请!”见状,我也探出一只手,礼貌地回请,然后举步向着驿馆内走去。 来到大堂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前坐定,我直接切入主题。 “穆丞相,关于若昔和紫阳的联姻事宜,本宫已经和母皇商量过了,本宫会娶雨枫皇子过门,保他一世平安。至于具体的婚期,就由你们决定,规模会按照迎娶驸马的标准,只是,本宫不能给他驸马的名衔,但本宫保证会照顾他一生。” “语嫣公主,这是真的?”听青青这么一说,穆夕颜有些难以置信。 事实上,这次出访,她们并不确定一定能联姻成功。因为以语嫣公主的身份,定然不会缺少优秀夫君。 女皇之所以决定将小皇子嫁给语嫣公主,其中一点原因便是女皇认为这个语嫣公主一定会善待小皇子。她也不清楚女皇为什么会这么确定,但是,她现在也敢肯定,她对面的人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的小皇子。 因为,既然语嫣公主能坚守她的原则,保证属于驸马的东西不被剥夺,那她定然也会善待她们的小皇子,她未来的夫婿。 闻言,我微微一笑道:“穆丞相放心,这自然是真的,穆丞相可以尽快通书信和紫阳女皇商量婚期,定下来之后本宫便可以令人着手准备。” “关于婚期之事,其实在臣等来若昔之前,陛下便已交代微臣,一旦公主答应联姻之事,小皇子便可直接从驿馆嫁入皇宫,臣等在婚礼结束之后以可以返回紫阳了,这良辰吉日还当越快越好。” 第二十三章 “这么急?”这可是有些吓到我了,没想到她们竟然会这么急。 “不瞒公主,陛下的身体状况很不容乐观,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此次出访,陛下便让臣等将小皇子的嫁妆给带了过来,就是希望能快些将小皇子安置妥当,这样,陛下她才会安心。” 穆夕颜的语气中透着悲凉,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担忧之色。 如果是这样,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恐怕过不了多久紫阳便会出现内乱了…… “公主,老臣可不可以请公主答应老臣一件事情?小皇子还不知道陛下的病情,公主可不可以替老臣保密,千万不要在小皇子面前提起此事。以小皇子的性格,臣怕他知道之后会不顾一切返回紫阳,如此一来,陛下的所有苦心恐怕都要白费了。” 穆夕颜郑重地问着,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眼底闪着真诚和恳求,还有淡淡的不安,似乎怕我不会答应她一般。 看着她眼里的那份忐忑,我笑着回道:“穆丞相放心,本宫答应你,本宫一定不会让皇子知道这件事。至于婚期,待本宫回宫之后会让礼部尚书着手挑选一个黄道吉日,然后安排迎娶小皇子的婚礼,穆丞相只需在驿馆静候佳音即可。” “老臣谢过公主!” 听我这么一说,穆夕颜激动地离开座椅,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见状,我连忙暗示一旁的瞳羽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穆丞相不必多礼,既然本宫已经决定娶小皇子为夫,自然会想办法让他过得幸福。等婚期定下来之后,穆丞相还当立即修书一封送往紫阳,让母皇陛下宽心,本宫一定会善待小皇子。” “老臣替陛下谢过公主,公主放心,待一切定下来之后,老臣定会修书一封送回紫阳。”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不知小皇子现下在哪儿?” 既然一切都已经谈妥,接下来便是见见我这个未来的小夫君了。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自己此行是要嫁给我,若是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可就难办了,颇有些强娶的味道。 “小皇子这会儿应该在楼上,公主可是要去看皇子?” 听见青青问起乔雨枫,穆夕颜立即眉开眼笑,她是为紫阳女皇高兴,为乔雨枫高兴,因为她对面的人已经将她的皇子放在了心上。 “嗯,事实上,本宫想带他到宫里去坐坐,让他早些熟悉一下宫里的环境,同时也可以和驸马他们见见面,互相认识一下。” “这样也好,老臣这就去请皇子下来,烦请公主稍等片刻。” 说罢,穆夕颜便离席而去,过了一会儿,她果然将乔雨枫带下楼来,只是,看乔雨枫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大乐意。 看着跟着穆夕颜出现的人,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己这回真是“老牛吃嫩草”! 一看他的脸就知道他还是个孩子,而我自己,已经过了最为灿烂的双十年华,我真怕自己老得太快,配不上他。 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得硬着头皮上。思及此,我笑着走上前。 “呵呵!我想带你到宫里去看看,顺便和大家先认识一下。” 然而,迎接我的,只是一张冷脸,依我看,他并不是很愿意嫁给我这个未来的妻主嘛…… “瞳羽,先带你的姐夫到车上去,皇姐随后就来。” 唉……无所谓了,冷脸就冷脸吧,不过,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在出来的时候带上了小奶包,这种时候,小奶包正好可以派上大用场! “嘿嘿!未来姐夫,我们先上车去吧。” 收到青青的指示,瞳羽立马奔到乔雨枫的身前,拉着他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我在心底满意地笑了,小奶包就是懂事。收回视线,我忙对穆夕颜说道: “穆丞相,本宫就先告辞了,晚些时候本宫再派人送皇子回来。” “老臣恭送公主。” …… “姐夫,我是瞳羽,以后你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到宫里来找我玩。” 马车内,瞳羽热络地对着坐在他旁边的乔雨枫说道。不过,对于他的话,乔雨枫的态度依旧很冷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乔雨枫便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理会瞳羽和文娉。 看着乔雨枫的反应,文娉颇感无奈,只好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青青回来。 和穆夕颜道完别回到车上,看着那个别扭的小孩,我无奈地笑笑。 这孩子,真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浑身的毛发都是竖立着的,时刻保持着防备状态,让人无法靠近,想要驯服他,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眼下并不是担心驯服不了他的时候,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我出宫探访紫阳使馆的消息能不能传到宫玉凰他们的耳里。 不过,今天这么大的排场,宫玉凰肯定会得到消息的,我要做的,便是等兰煦使臣兀自慌乱,然后明天再去逼亲了…… “你说什么?语嫣公主前去探望紫阳的使臣?” 兰煦使臣停驻的使馆内,一位官员正把她得来的消息报告给宫玉凤等人。 “回禀太女,确实是这样,刚才臣在街上巡视时,看见若昔的御林军护送一辆马车经过街市,臣心生好奇,便跟在马车后面一路随行,最后看到语嫣公主进了紫阳的使馆。” 闻言,宫玉凤、宫玉凰和司徒紫月不禁眉头紧蹙,司徒紫月问道:“皇子殿下,你怎么看待此事?” 低着头,宫玉凰陷入了沉思,眉宇间全是凝重的神色。过了半晌,他说道: “语嫣公主会去拜访紫阳使臣,此事必定非同寻常,依我看,眼下我们应该多多留意若昔和紫阳的动静,然后再从长计议。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将完全处于被动地位,情势对我们很不利。” 宫玉凰心底有着太多的疑问和不安,这种时候,语嫣公主造访紫阳使臣,很有可能是商量什么大事。 他记得,那日在朝堂之上,若昔女皇在看过紫阳使臣递上的信件之后,曾说过她定会认真考虑此事。 紫阳女皇到底在信件上说了什么?她们到现在依然无从得知,难道语嫣公主亲自造访就是为了信件上所说的事?会不会是关于两国联盟? 如果真是这样,兰煦可是面临很严峻的形势…… …… “未来姐夫,我跟你讲哦,我姐她人很好的,你完全可以放心,你若是不相信的话,等下到玉岚殿之后你就可以亲自验证了。你可以亲自看看,我的几个姐夫啊,绝对个个红光满面,他们相处得极为融洽,你进来之后,也一定很容易和他们相处的。” 在前往玉岚殿的宫道上,瞳羽一直拉着乔雨枫说个不停。 听着瞳羽说的话,再看着前面的两个小身影,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瞧瞧瞳羽,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个个红光满面?他知道他自己在说些啥不?他的话可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经常和他们实行男女之事! 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青青的文娉,在看到青青脸上颇为无奈的表情之后,向着走在前方的身影淡淡地看了一眼,温馨地笑了。 其实,瞳羽说的话一点也没错,他们几个现在可不是个个都红光满面吗?每天都能和心爱的人待在一起,他们哪个不是过得很幸福?人一旦过得幸福,自然会面露心声,神采奕奕! 想着自己现在拥有的幸福,文娉是从未有过的满足,看了看青青的侧脸,又看了看青青依旧看不出什么怀孕迹象的腹部,文娉眼底的笑容不断扩大,蔓延到心底。 他,很期待孩子的降临,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柳府内 “不知公子有什么事情吩咐?” 看着静静地立在院中、背对着自己的人,青衫农夫恭敬地问道。午间时分,接到公子的召唤后,他便火速地赶了过来。 未曾转身,兰亭清冷的声音响起:“青玄,你速命散布兰煦和紫阳的所有暗影做好准备,一旦接到我的命令,便让他们马上冻结两国的经济。” “是,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 没有问为什么,对于区兰亭的话,青玄有的是绝对的服从,微微做了一揖,他便转身离开了,手臂里依然挽着一个菜篮子。 …… “六皇子回来了?你皇姐呢?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正站在殿前的花园里的兰若惜瞥见瞳羽回来的身影,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瞳羽的身后,却没有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倒是被瞳羽挽着胳膊的人吸引住了。 “欸!这是谁家的公子?是六皇子的朋友?” “好了,我说狐狸姐夫,你就不要成天六皇子六皇子的叫了,太生疏了,直接叫我瞳羽就好了。” 听着兰若惜多了几分生份、距离,少了几分亲近感的话语,瞳羽忍不住微微皱眉。 他很喜欢这个长得有些妖孽的姐夫,喜欢他毫不做作、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妖娆之姿,也喜欢像皇姐一样叫他狐狸,还有点喜欢他偶尔犯傻的小白性格。 唯一一点让他不喜欢的便是他的这个姐夫总是恭敬地叫他六皇子,和他拉远距离! 不过,埋怨归埋怨,他还是不忘回答兰若惜的问题,他转动了一下脑袋,用下巴指了指身旁的人。 “这个是紫阳的小皇子乔雨枫,你未来的弟弟,我未来的姐夫!” 听完瞳羽的话,兰若惜和乔雨枫不禁同时嘴角狂抽,眼角狂跳…… “咳咳……咳咳……” 我的脚才刚跨进大门,便被小奶包无敌的话给呛到了,顿时引来一阵狂咳! 啥叫“你未来的弟弟,我未来的姐夫”?有这样表达的嘛?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青青,你没事吧?” 听见瞳羽的话,一向温文大方的文娉也不自觉地一囧,但是,青青突然的咳嗽惊得他忙不迭地地为她拍背,无心去计较瞳羽的话。 “青青,你回来了?怎么样?你没事吧?” 被瞳羽雷到的兰若惜听到咳嗽声和文娉的声音,忙向着声音传来的奔去,扶住青青的另一边。 “我没事,我们进去吧。” 顺过气来之后,我忙开口让二人放心,双眼愤愤地瞪了一下小奶包,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不过,貌似某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一直在那儿和小野猫说个不停。 …… “你把小皇子接到宫里来了?” 晚膳时分,区兰亭准时来到玉岚殿,却看到饭桌上多了张面孔。 “欸!你来了?吃过晚膳没有?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正好我们才刚开席。” “嗯,也好,正好我饿了。对了,你下一步到底打算怎么做?” 区兰亭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空位走去,然后自然而然地坐了上去,完全没有顾忌在场的乔雨枫。 看了一眼区兰亭,见他满脸的坦然,我又看了一眼和小奶包坐在一起的乔雨枫,见小野猫正静静地听着小奶包唠叨,享受着美食,我回道: “明天我打算去一次兰煦使馆,然后一次性谈定兰煦的事情。” “怎么谈?你有把握?” “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去,你就知道我怎么谈了。加上你和易青,还有我今天做的这些,我有把握能行。” 鉴于乔雨枫在场,很多话不能说得太明,我只能简洁地说重点。 当然,并不是我怕他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而是我不想让他知道太多政治方面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应该继续过属于他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应该被来自于政治的黑暗吞噬了那份宝贵的纯真。 听闻青青的话,区兰亭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带上我做什么?” “你对宫玉凰这个人了解多少?相传此人并非善类,你觉得我一个人去能对付得了他吗?依我的观察,好像你的功夫还不错,带你一起去,到时你可以替我镇压宫玉凰身上的慑人气魄,如此一来,我便会多几分谈判的胜算。” 嘿嘿!到时只要兰亭释放出他的气势,镇压住宫玉凰,我便能在谈判过程中争取胜利。 二十一世纪的生活,我别的没学会,却绝对学会了一点,那就是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谈判,首要的一点便是要在气势上以绝对的优势压过对手,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兰亭久经商场,经历过的谈判绝对不在少数,而他又是习武之人,功夫还很好,他绝对能释放出意想不到的高压! 听青青这么分析,区兰亭不禁眉毛高挑,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如此妙用。 也罢,他明天就随她走一遭,如果她失败了,再由他来补救! “好,明日一早我到宫里等你们。” 她要去找宫玉凰?听闻宫玉凰为人心狠手辣,她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她为何要亲自涩险?难道不能让其他人代替她去吗? 默默地听着青青和区兰亭之间的对话,乔雨枫的眼底浮出淡淡的担忧之色。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青青,我让野草给你备上热水,等下你用完膳就可以到房里沐浴。” 一直用心地用着晚膳的兰若惜突然放下碗筷笑嘻嘻地说道,然后离席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话语震得一席人一愣一愣的,区兰亭、乔雨枫和瞳羽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文娉几人则是被兰若惜话语里的兴奋给吓到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只狐狸竟然将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若不是经他这么一闹,他们都快忘了那天晚上定下的规矩。 “皇姐,狐狸姐夫他……他是怎么了?” 看着已经消失的背影,瞳羽好奇地问道。 “呃……他没事,他就是想先回房替皇姐准备热水而已。” 呼……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原来今晚该到狐狸的房里入寝了,没想到他倒是记得挺清楚的。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们自己记得顺序,我也懒得花精力去记。 “哦!” 得到答案,瞳羽是没事了,兰亭却不自觉地挑了挑眉。看来,在他赶来兰城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下车吧。” 看着试着平复紧张的心绪的青青,区兰亭淡淡地笑了,原本他还以为她不会怕的,没想到她还是会怕。 “嗯,下车吧。” 最后做了一次深呼吸,为自己鼓足了底气,我才决定起身下车。 接下来就是终极对决了,这中间可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 “司徒紫月见过语嫣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接到下属通报语嫣公主可能会来兰煦使馆,司徒紫月便早早地候在了一楼大厅,见到华丽的马车停下来后,她便带着兰煦官员急忙奔了出来,作揖相迎。 “司徒大人不必多礼,请起。” 看着身前弯着腰的人,我虚扶了一下,然后便饶过她往她的身后看去。看着那两个姗姗来迟的人,依旧踩着不疾不徐的步调,难道她们不知道让客人等久了很不礼貌? 她们现在可是驿馆的主人,而我只不过是个造访的客人,这种态度,是生性傲慢?还是真的不懂待客之道?也罢,等下我看你们还能不能依旧保持这种淡然的态度。 “不知语嫣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见谅。” “宫玉凰见过公主。” “玉凤公主和九皇子不用客气,这次是本宫突然造访,并未事先通知二位,二位不知道本宫要来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宫玉凤那不达眼底的笑容,我也回以一记同样的笑容,目光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旁边的宫玉凰几眼。 宫玉凰?这人果然是深藏不露,说话做事比宫玉凤要沉稳许多,只可惜是男儿身,否则的话,这兰煦皇储的位置恐怕就是他的了! “语嫣公主此次前来想必是有事情商谈,本宫已令侍从去准备茶水,公主不妨到里面坐下来祥谈,语嫣公主,请!” “玉凤公主、九皇子请。” 见宫玉凤已拉开话题,我也不和她客气,回以一个请的姿势,便和她齐身向着驿馆内走去。 坐定后,我直接道:“不瞒玉凤公主和九皇子,这次前来,本宫确实是有要事相商,是关于两国联姻之事。” 说完这句我便打住不说了,等着她们主动开口,如果她们非常在意联姻之事,自然会想要知道若昔具体的打算。 “哦?易护卫终于想通了?所以才劳烦语嫣公主特地走这一遭?” 一听青青提起联姻的事情,宫玉凤立马来了兴致,宫玉凰看到她眼底那异常高兴的光茫,连忙假咳了一下,手肘趁机撞了一下宫玉凤,以此提醒她注意仪态。 看着宫玉凤的表情和宫玉凰的动作,我浅浅地笑了一下,“实在抱歉,易护卫他已经有了心仪之人,自然不能嫁与玉凤公主。” “那是?……” 听青青这么一说,宫玉凰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不禁在心底好奇,难道是大臣之子将与兰煦联姻? 经过晚宴上他姐姐的求亲之事,他可以肯定,奢望若昔的皇子和兰煦联姻已经不可能了。如此一来,便只剩下大臣之子。 倘若是这样,那他也会尽可能仔细筛选,挑丞相或者太尉这样的朝廷重臣作为联姻对象…… 清楚地看到宫玉凤眼底的失落,我在心底无奈地笑了,不管你对易青是真喜欢还是一时的迷恋,我都不可能将他送给你了,这个一直默默地守护我的人,我会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掉转视线,看着对面的宫玉凰,我微微一笑道:“若昔会和兰煦联姻,所以,本宫会迎娶九皇子,封为侧君。” 我的声音不是很大,侍立在周围的兰煦官员却绝对能够听得非常清楚。不出所料果然,我的话音一落,这些人的表情便变得难看至极! 站在一边的区兰亭看着青青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心底还真是有些佩服。但是,他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慢慢地向着青青靠了过去,来到离她不到三步的地方。等下,若是宫玉凰激动起来,他也好及时出手保她安全。 “这不可能,我弟弟是绝对不会嫁给语嫣公主的!”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消化掉青青话语中的意思后,宫玉凤连忙出口否决。 不远处的司徒紫月也是一脸紧绷,神情严肃。这可不能开玩笑!兰煦若是没了九皇子,那便等于少了两万精兵! “抱歉!本皇子不会答应。” “嘭”的一声,宫玉凰拍案而起,手掌的力度震得桌子猛烈地摇晃了几下,连茶壶也跳了起来! *谢谢亲爱的熙梓宝贝送的花花~* 眼看飞离桌面的茶壶就要摔落下来,众人只觉有一道影子晃动了一下,下一刻,茶壶便稳稳地握在了区兰亭的手中。 见此情形,众人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的功夫,可以说是鬼魅至极! 然而,紧接着她们便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煞气,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煞气,而煞气的来源,正是刚才接住茶壶的人! 这可是刚泡的热茶,这么烫的水,若是溅到青青身上,他不敢想象会是一副怎么样的场景。 拿着茶壶的手柄,区兰亭极为气愤,一想到青青有受伤的可能,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来越冷,脸色也越来越黑。 努力调息了一下气息,他才冷冷地开口道:“九皇子真是暴躁呐,来,喝杯茶降降火。” 揭开茶盏的盖子,他动作优雅地往几个人面前的茶杯里倒满了茶,然后将茶壶放回桌上,再静静地退到青青的身旁。只是,他并未收回身上的杀气。 打从区兰亭一出场,宫玉凤和宫玉凰便震惊地愣在了原地,只因二人感受到一股从未遇到过的杀气,强烈的杀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宫玉凰总觉得对方的杀气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对方的话已经点明是对他说的。 没想到,语嫣公主身边竟然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高手,若不是自己刚刚的失控,恐怕还引不出来这个人物。在他面前还能将气息隐藏得如此好的人,他可是要小心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宫玉凰重新坐回凳子上,冷静思考该如何回绝青青的要求。 周围的兰煦官员看着这短暂的一幕,心底早已紧张得要死,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九皇子如此谨慎的表情。 静静地看着兰亭回到身侧,我淡淡地一笑,我知道他刚才是怕我被水烫,才会这么生气。看着对面的两姐弟,我镇定地说道: “呵呵!九皇子不愿意?只是,九皇子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说罢,我浅浅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这才接着道:“紫阳此次出访若昔,是真心实意想要与若昔结成同盟,为表诚意,紫阳女皇已经决定将小皇子嫁给本宫,通过联姻,两国将永世修好。 不过,玉凤公主和九皇子大可放心,目前本宫还没有同意与紫阳结成联盟,因为本宫并不想让若昔参与到兰煦和紫阳的争斗中。但是,本宫并不敢保证自己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语嫣公主的意思是,如果本皇子答应嫁给公主,公主便不会和紫阳联盟?” 呵呵!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的确,如果皇子愿意联姻,本宫便可以保证,他日紫阳进攻兰煦,若昔一定会置身事外,绝不插手!” 眼下就要到冬天了,两国即便要准备大战也不可能在冬天进行。 解决了乔雨枫的事情,紫阳女皇也可以安心地休养身体,她应该可以撑到明年,她驾崩之后,紫阳便会内乱。 而眼下,我要做的便是尽力将和宫玉凰大婚的婚期定到明年,在这期间,可以让母皇好好地若训练昔的士兵,然后在边城的地方加强防守、严阵以待,到时候,即便是兰煦和紫阳兵戎相见,也不会危害到若昔。 当然,两国能免于交战最好,能不能劝说两国免战,这要看机缘,宫玉凰在我手里,到时候稍加引诱,宫玉凤应该能听进去规劝。至于紫阳,这要看紫阳的新一代女皇能不能听进他人的良言相劝。 “若是我不答应呢?” 半晌,宫玉凰冷声问道,眼神犹如三尺寒潭,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人威胁。 四周的兰煦官员看着宫玉凰阴鸷的眼神,仿佛置身于寒潭。不过,他身上的寒气还未到达青青的身边便已被区兰亭化解。 一旁,宫玉凤感觉出弟弟声音中的愤恨、咬牙切齿,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不禁心神一凛。看来,她的弟弟是遇到对手了! 不去计较他话语中的冰冷,我泰然道:“皇子殿下自然可以不答应,但是,如此一来,本宫便会和紫阳结成统一战线,届时,兰煦将不复存在,难道皇子殿下愿意看到兰煦灭亡?忍心看到自己倾尽心力保护的国土落入若昔和紫阳的手里?” “这样做,你到底能得到什么?”依旧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开。 闻言,我浅浅一笑,道:“呵呵!多的没有,但最起码身边多了九皇子。” 听青青这么一说,宫玉凰脸上的冰冷瞬间定格,他,竟有些不知如何接她的这句话…… 她,不可能是为了他才决定这么做,那她图的到底是什么?他不敢猜测…… “言尽于此,玉凤公主和皇子殿下自己决定要不要同意这门联姻,本宫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对了,还请两位尽快商量,最好是在今晚之前决定,然后派人到皇宫通知本宫一声。” 打算离开之际,我又顺便添了一句,这才搭着兰亭的手向外走去…… “好,我答应你。” 看着青青走远的背影,宫玉凰突然站起身说道,他的神情极为复杂,清晰地昭示着隐忍,他的眼底还有淡淡的暗芒闪过。 不是他冲动,但眼下他确实只能答应,正如她说的,他不可能看着兰煦因此覆灭。嫁给她,他可以打探出她的真实意图…… “殿下!” 听到宫玉凰答应了,司徒紫月惊恐地叫了一声,随即被宫玉凰射过去的视线逼得闭上了嘴。宫玉凤也是震惊地看着她的弟弟,眼底有着不敢相信! “好!明日早朝,若昔和兰煦联姻的事情便会公布天下,九皇子可以放心,本宫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我转过身正色道,然后继续向着驿馆外走去。 还好,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便是选定婚期,然后让兰煦使臣离开,再迎娶乔雨枫了…… “殿下!你……” 待若昔的人离开后,司徒紫月来到宫玉凤和宫玉凰的身边,悻悻地说道。 她很想问清楚身前的人为什么会答应语嫣公主的要求,却又怕再次看到他那阴鸷的眼神。 看着司徒紫月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情,宫玉凰淡淡地说道: “司徒丞相,语嫣公主说的没错,我的确没得选择,如果我不答应,兰煦面临的结果便是国不将国。与其如此,倒不如我答应她的要求,以保兰煦太平。现在想来,语嫣公主昨日很可能就是应紫阳国之邀到使馆商量联盟事宜。” 宫玉凰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青青消失的方向,心绪非常复杂!对于刚才和他泰然自若地对话,又逼得他不得不答应和亲的人,他并不憎恨、或者厌恶,而是有种异样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小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搞砸了与若昔的联姻,也不用你嫁过来了。” 一旁,在宫玉凰答应了和亲之后便一直保持沉默的宫玉凤低声说道,语气中有着抱歉。 “皇姐,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是赶紧书信一封送回兰煦,告诉母皇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可以令她们开始收拾行李打了。” 说罢,宫玉凰便向楼道走去,余下宫玉凤和兰煦的官员们。 …… “青青,你回来了,来,快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大殿之外,看着青青一行人回来的身影,兰若惜立即冲着他们高声喊道。 “臭狐狸,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嘛?有我和易青在,青青怎么会受伤!” 看着一身红色妖娆的人,区兰亭扁扁嘴,然后绕过那个想要奔过来的人,向着大殿走去。 “你……你……你干嘛这么说我,我只不过是担心青青的安危而已,你也知道宫玉凰那人不容小觑。” 听到区兰亭这么说自己,兰若惜气得脸都红了,不过,他知道自己若是和这个叱咤商场的人打嘴仗,铁定只有输的份。所以,他并不打算和区兰亭争执,而是故作潇洒地甩了甩衣袍。 “哼!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青青,你没事吧?” 一边说着,兰若惜一边朝着青青走了过去,他拉着青青的手仔细地看了两圈,在确定青青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呵呵!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看着身前这个记挂自己的人,我回以一记温柔的笑容以让他安心。话说回来,这家伙还真是可爱,明知道自己说不过却要装作是他大肚才放了兰亭一马。 眼看自从我回来之后便只有狐狸一个人在花园里,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我好奇地问道:“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文娉他们呢?” 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我? “他们啊,他们几个现在在御花园。其实,今早你才刚出宫不久,紫阳的小皇子便到宫里来了,还有一个公主,小皇子见你没在,便说要在宫里等你,怕二人无聊,他们便陪同皇子和公主去御花园了。” 说罢,兰若惜便扶着青青向着大殿走去。 嗯?乔雨枫来了?他来做什么?还有一个公主,会是谁呢?和宫玉凰对决了一番,好累啊,这会儿我可是没精力招待他们。 “青青,很累吗?” 一直注视着青青的兰若惜发现她脸上显露出疲惫之色,不禁关心地问道。 他虽不知道她到底和宫玉凰谈了些什么,但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今天很累了。想来也是,宫玉凰盛名在外,哪里会好应付,青青和他面对面较量了一番,自然会累。只是,看着她这样,他好心疼! “嗯,是有点儿。对了,等下你让人去通知礼部尚书史大人,让她进宫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有什么事不能改天再说吗?” 听青青说还要忙政事,兰若惜不自觉地眉头紧蹙。她不知道,看着她这样劳累,他的心都疼了。 “是急事,不能拖的。对了,让她记得带上皇历。” 闻言,兰若惜只能无奈地妥协,“哦,那我先扶你进去休息,等下我就找人去通知礼部尚书。” …… “你找礼部尚书来做什么?” 大殿内,看着兰若惜离开后,区兰亭扶着青青到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想不明白身前的人干嘛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让她挑选黄道吉日,定下兰煦和紫阳两国的婚期,这事得尽快定下来,紫阳的使臣还急着回去的。” “这样啊。” 听着青青的话,区兰亭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小通告:亲们,因为天天现在还不大了解玄幻文,所以天天已经决定先写《废妃待嫁》,至于《烈火女王》,要等天天好好地学习一段时间后,再呈现给大家。所以呐~亲们现在不用投票了,但天天希望亲们到时继续支持新文,么么大家~ 她都这样说了,除了尽力帮她、支持她之外,他还能说什么?不过,她现在这种疲惫的神态,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因为他会心疼。 看着靠在椅背上的人儿眉宇之间浮现着淡淡的倦怠之色,他起身来到青青的身后,开始轻轻地为她按摩脖颈、肩膀。 正当我闭目养神时,感觉到肩膀突然有双手靠近,我不禁心神一凛。知道是兰亭在替我按摩后,我随即深吸一口气,随着他的动作渐渐让身体放松下来。 准确地按摩着可以消除疲惫的穴位,看着青青眉间的褶皱慢慢展平,兰亭微微地笑了,转而戏谑道: “呐!青青,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诓骗宫玉凰,明明你说的都是没有的事情,你还敢说得那么云淡风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想起青青那会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兰亭就觉得佩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要挟宫玉凰的人,她可算是第一个,真不知道是谁借给她的胆子! “呵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这样做,又怎么能让他妥协呢?你是不是被我说谎的本事吓到了?” “哪里,我怎么可能被你吓到。对了,把宫玉凰娶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待他?他若是知道你这次骗了他,他很可能会恨你。” 想到宫玉凰的性格,兰亭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青青的性格他很了解,时间久了,她自然会真心接纳宫玉凰,而以青青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魅力,宫玉凰也必定会被青青降服。 但是,宫玉凰是个很骄傲的人,若是他知道紫阳和若昔结盟的事情是假的,青青诓骗了他,他必定会恨青青,到时候,他们两个必定会痛苦。 “恨吗?也许吧,如果他恨我,那就让他恨吧。时间久了,他的恨自然会慢慢减少,直到消失的那一天。” 对于这一点,我也只剩下无奈,如果我能让他不恨,那自然是一件喜事。如果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释怀,那我也不能强求,毕竟,心是他的,我不能左右他的决定…… “青青……” “青青,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史大人了,估计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正当兰亭想说些安慰的话时,兰若惜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想来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索性不说了。 既然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就不用考虑那么多,珍惜眼下这难得的平静不是很好吗? “嗯。” “青青,你要不要去御花园?或者是通知他们让他们回来,小皇子他们还在那里的。” 看着大殿里依旧只有青青和区兰亭二人,兰若惜提醒道。 “是哦,刚开始还记着,到最后又把他们给忘了,让人把他们叫回来吧,我不想走了。” “好,我让人去把他们叫回来。”说罢,兰若惜转瞬又跑了出去。 …… “史大人到!” “让她进来。”听着小厮的禀报,我微微有些诧异,文娉他们才回来不久,没想到史青莱这么快就来了,她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微臣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听得召见,史青莱快步走进大殿,跪地施礼。 “大人请起。” “谢公主。” 闻言,史青莱从地上站了起来,当她看到屋子里的其他人时,她又连忙作揖,“见过小皇子、公主,见过驸马和各位侧君。” “史大人不必拘礼,史大人可以坐下来,本宫有重要事情相谈,一时半会儿可能说不完的。来人,给史大人看茶。” “谢公主。不知公主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坐到离主位最远的地方,史青莱战战兢兢地问道,不知道上首的主子突然让她进宫到底会有什么事情。 看着远处那个言行举止都非常谨慎的人,我满意一笑,道:“传史大人进宫,确实是有事情相商。眼下,若昔已经决定和兰煦、紫阳联姻,但这黄道吉日还需由大人来挑选。” “微臣这就看看皇历,请公主稍等!” 说罢,史青莱便开始哗啦啦地翻阅她手中的皇历,那动作、手法,显示着她经常翻看皇历,而且,显然她对这本皇历上记载的一切都已经非常熟悉。 没过一会儿,她便停下了翻阅的动作,“回禀公主,若说这极好的嫁娶时间,要等到来年的八月之后,也就是团圆节之后。” 这……现在可是不能等的,若是等到明年中秋之后,估计兰煦和紫阳已经战火连天了…… “团圆节?难道最近就没有什么好日子吗?不一定非要大吉大利,只要一般的适宜嫁娶即可。” “这样啊,那再容老臣看看。” …… “回禀公主,若说小吉,这半个月之后便有一天,宜嫁娶。”过了一会儿,史青莱抬头道。 “嗯,那开春之后呢?有没有好日子?” 闻言,我淡淡地点了点头,半个月,不长不短,应该足够准备婚礼了,而且,兰煦的官员应该已经回去了。 “来年开春之后,二月初八是个中吉之日,也适宜嫁娶。” 二月初八?也还好,不是太晚。 “那好,就这么定下来了。半个月后,小皇子将从驿馆嫁入皇宫,所需派头皆按迎娶驸马的标准进行,这事就交给史大人全权处理了,回去之后,史大人可以自行决定从何日开始准备。” “微臣领命,微臣定不负公主重托。” “好了,本宫要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毕,史大人就先回去吧。” …… 若昔和兰煦也打算联姻?听语嫣公主话语中的意思,似乎和兰煦的婚期定在了来年开春之后。 只是,不知道会是若昔的哪位皇子嫁给那个八公主,或者是兰煦的某个皇子嫁给这位语嫣公主。兰煦和若昔联姻,恐怕是怕紫阳通过联姻而和若昔结盟,所以也想通过联姻和若昔拉近关系。 旁边,一直静静地听着青青和大臣对话的乔筱竹,暗自在心底思忖着。看着史青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殿门口,乔筱竹试探性地问道: “语嫣公主,不知贵国会将哪位皇子嫁给兰煦太女?” 听到疑问,我直接坦白地回答,“呵呵!不瞒筱竹公主,我已经决定在来年春迎娶兰煦的九皇子。” 这件事我原本就不打算隐瞒,只是,利用紫阳来威胁宫玉凰的事情现在万万不能泄露。 “九皇子宫玉凰?” 听见青青的回答,乔筱竹满是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兰煦的九皇子和若昔联姻,这个能撑起兰煦半边天的人! “嗯!就是他。” 闻言,我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有事还要出去一下,筱竹公主和雨枫先在这里坐坐,我很快就回来。” “青青,你又要出去啊?” 一听青青说要出去,兰若惜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来到她面前将她拦住了。文娉几人也是看着她,不知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忙,她才刚从宫外回来,这又是打算上哪儿去呢? “不用担心,我只是去御书房一趟,等一下就回来。对了,如果你没事做的话,那你就去御膳房给我准备些吃的,估计等我回来的时候就能用上了。” 看着突然拦住我去路的狐狸,我笑了,我知道他是怕我累到了。只是,我现在还要赶着去给女皇陛下说一声,告诉她若昔和兰煦、紫阳联姻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到目前为止,她都还不知道我出宫和兰煦使臣、紫阳使臣商谈的事,不知道紫阳女皇的情况,也不知道穆丞相她们还赶着回去,以及迎娶乔雨枫的婚期已经定在了半个月后,更不知道我威胁兰煦的事情。今天一定要把这些事都告诉她,然后让她在明日早朝时宣布婚讯…… “去见母皇啊……那……那我去御膳房给你先炖个汤,然后再让她们做晚膳,等你饿了就开席。” 听到青青是要去见陛下,是有正事要做,兰若惜只得再次妥协。 “嗯,好。” 说罢,我朝狐狸招招手,示意他把头低下来,然后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后才大笑着扬长而去…… 身后,看着大笑而去的人,还有立在大堂中央面红耳赤的人,一群人皆情不自禁地猜想青青到底和兰若惜说了什么,区兰亭的眼底则是有无数幽芒闪过。 呵呵!看来,他的傻公主在不知不觉间竟变皮了,他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而兰若惜,自从青青大笑着离开之后便一直傻傻地愣在原地,在脑海里回想着青青刚才对他说的那句悄悄话。 “狐狸,看你这么乖的份上,今晚我就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耐心地等着啊。” 这……青青居然对他说这样的话。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不敢想这些夫妻间的事,即使是同床共枕,他也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得到作为丈夫应该得到的福利,他只求能一直这样守在青青的身边。今天青青突然对他说这些,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朝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兰若惜这才回过身来,迎接他的是众人好奇和怀疑的目光。 见房中所有的人都直直地盯着自己,一波红潮又爬上了兰若惜的脸。怯怯地看了一眼众人,他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先去御膳房给青青炖汤了,你们先聊。” 说罢,他便急冲冲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 “狐狸,你说这是你亲自炖的?” 看着眼前的汤盅,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狐狸还有这一手。这盅鸡汤的颜色看起来好漂亮,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尝。 “嗯,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若是你喜欢,我以后就经常炖给你喝。” 盛了一碗递到青青的面前,兰若惜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拿起勺子喝下一口,再接着把整碗喝完,他忐忑不安地等着她的评语…… “嗯!真的很不错。” 这鸡汤不只是看起来好看,味道确实不错,想来,狐狸以前应该经常做吃的。 “你喜欢就好,那我以后经常给你炖。对了,你饿了没?晚膳估计就快好了。” 谁知他的音才刚落,御膳房的小厮便端着食盘过来了。见状,玉岚殿的小厮们赶紧将两张八仙桌搬过来拼到了一起,又挪过来八张凳子,准备开席。 “呃……还真是及时,我正好被你那盅鸡汤给弄饿了,这晚膳就好了。” 看着小厮将饭菜摆好,又自动地退了下去,我这才对着乔筱竹和乔雨枫道:“公主请入座。” 一旁的乔筱竹听言后,对着青青微微一笑,回以一礼:“语嫣公主请。”说罢,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呵呵!其实,语嫣公主不必和我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筱竹便好。” “哦?如此甚好,那筱竹直接叫我语嫣吧。” 闻言,我倒是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这样也好,不必把距离拉得太远。 关于她这个人我还不是很了解,以后要找些机会多了解一下,看她人还不错,或许可以给她和烁青或者梓乐牵牵线、搭搭桥。嘿嘿!当红娘,貌似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第三十章 “青青,你在笑什么呢?别忘了吃饭。” 正当青青为自己想到的好主意暗自兴奋时,文娉疑问的声音响起。 他替青青夹了一夹菜放到碗里,便发现她在和筱竹公主说完话后就一直低着头在那儿想着什么傻笑,连饭都不知道吃,而且她脸上的笑容还闪着那种算计的精光,他不知道她在计划些什么。 听到文娉的话,我连忙收回脸上的表情,然后赶紧打马虎眼道:“啊?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好事。” 一听青青说好事,兰亭情不自禁地眉毛高挑,板着一张脸道:“好事?有什么好事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好事?他的傻公主想到的好事,该不会是她今天和那个臭狐狸说悄悄话时说的那些个啥啥啥吧? 一想到臭狐狸那会儿脸红红的表情,他就想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浑身动弹不得地在床上躺几天! 众人听着区兰亭怪腔怪调的语气,只觉得空气中飘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好比有一坛陈年老醋打翻了。只是,却没人知道他这股醋意是从哪里来的…… “呵呵……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吃饭,大家吃饭吖。” 一听兰亭那种阴深深的语气,我急忙端起桌上的碗,往嘴里塞满了饭。 乔筱竹可是在场的呐,不能让他继续追问了,毕竟牵线搭桥这种事要为两位当事人多制造些意外相逢才会充满神秘、浪漫和惊喜,若是在见面之前已经得知要与对方相见,就会大大降低第一次见面的影响力。 一看青青不给自己询问的机会,区兰亭的脸跟块儿木板似的,冷硬无比。他低着头闷闷地吃着饭,偶尔会目光带刺地看向兰若惜,然后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吃饭,害得兰若惜总感觉有眼刀砸在自己身上,奈何在他抬起头后又找不到眼刀的来源…… 她怕他?语嫣怕那个区兰亭? 一直默不作声的乔雨枫默默地观察着几人的互动,他发现他的妻主竟然怕那个区兰亭。 既不像他拥有皇子的尊贵身份,也不是达官贵族之子的区兰亭,她为什么会怕他?难道,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多看了区兰亭一眼。 的确是姿容不凡,只是,语嫣的其他几个夫君也是各有各的特点,区兰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就只是长得好看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 “青青,怎么样?舒服吧?” 一边为青青捏着肩头,兰若惜一边轻声问道。 看着青青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书,正享受着他的按摩,他觉得无比满足。 这种温馨的画面在他在芳华阁挂牌之前,他曾经常企盼,他也曾如同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公子,幻想自己将来可能过上各种各样的幸福生活…… 在他接待自己的第一个客人时,他便得知自己再也不能期盼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遇见他的良人。他的人生从此坠入无底的深渊,他每天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沉迷在荒淫的生活里,沦为一具行尸走肉,时刻用假笑来面对不同的客人,也同时麻痹自己的心,任由自己醉生梦死,直到他遇到了她。 没有青青,便没有现在的他,父母给了他一具肉体,她却给了他一颗心,一颗鲜活跳动的心,以及充满阳光的生活。她给他温暖,让他可以卸下身上的枷锁,真心微笑着面对生活,找回真正的自我…… “嗯,力道不错。”闻言,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将书翻到了下一页,随意地问道:“呐!狐狸,你经常给人按摩吗?” 听到青青的话,兰若惜的手一僵,按摩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察觉到狐狸的不正常,我放下了手中的书,拉过肩膀上的右手站了起来,然后绕过椅子慢慢地走到他的身前。 “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冰?” 感觉到手中传来冰凉的触感,我将他的双手握在手心里捂了起来,想要让它们热回来。 眼看青青来到自己的身前,兰若惜慌乱地低下了头,眼神里划过淡淡的悲伤。“我……我……没什么的……” 听着狐狸不同于往日的伤感的语气,看着他闪烁其辞的表情,我直感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伸出右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柔声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这个表情告诉我你心里有事,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 听着青青如此温柔的话语,看着她脸上温柔的表情,兰若惜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溃了。 “我……我……青青,你不嫌弃我吗?我曾经为很多人……很多客人按摩过,所以才会有这么好的手艺,我之前在芳华阁的时候服侍过……服侍过很多的……客人,这些你都不介意吗?” 兰若惜一边说着,一边将头扭向侧面,视线直直地落在地上,不敢看向面前的人。 闻言,我不禁愣了一下。这些……他说的这些,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在将他和子期救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他比子期年长,按照青楼的惯例,自然会被安排接客。 只是,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根本没有细究的必要。人不可能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放弃幸福,空空洞洞地过一辈子,每个人都有拥有幸福的权力。 扳过他的头,我微微一笑道:“呵呵!傻瓜。” 说罢,我将他的头向着自己拉近,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嘴唇对准他的轻轻地贴了上去…… 他的唇,很柔软,鼻息间透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味。也许是因为心中浓烈的不安,他的唇透着些许的冰凉,却让触感更加清晰。 只是短暂的触碰,我便放开了,双眼直视他的眼底,然后坚定地告诉他:“那些都不重要,我在乎的只是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懂吗?” 看着渐渐靠近、闭上眼睛吻向自己,然后又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人,兰若惜感觉到心底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他只觉得心酸酸的,鼻子涩涩的,眼睛也痛痛的…… 她,真的什么都不介意,之前,他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安的,不敢相信幸福会降临自己身上。 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有个疙瘩,心底有话想问,却从不敢问她。因为他没有那份勇气,面对自己的过去的勇气…… 现在,听到青青如此坚定的话语,看到她用实际行动证明对他的过去不介意,他的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 眼看狐狸什么话也不说,而那双魅惑的眼此刻正闪烁着莹莹水光,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我只觉得心底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阵心疼蔓延开来…… 看着那两道水光沿着眼角一路下滑,我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轻轻地将它们舔舐殆尽。砸吧了几下,呵呵!果然是又咸又涩啊。见他脸上还有残余的泪迹,我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替他拭去…… 兰若惜一直静静地注视着青青,他的视线里只有她,心里也只有她。感觉到脸上一片潮湿,他知道那是自己的眼眶装不住的水跑了出来,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他并未想过要将它们擦干,而是任由它们停留在脸上。 看着眼前的人伸出手,轻柔地为自己擦拭,那专注的眼神、认真的动作、温柔的表情,无一不深深触动他的心田。 感觉到脸上的手有收回去的打算,兰若惜迅速伸出自己的手捂住了那双温暖的手,收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开始细细地凝视那张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的容颜。 弯弯的眉,明亮的眸,小巧可爱的鼻子,水润的双唇,那娇嫩的唇瓣上还沾染着属于他的眼泪,此刻正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看着那迷人的红色,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唇瓣贴了上去,用心感受着两个人的接触。 他的吻,最初的时候很轻柔,只是在表面浅浅地品尝着,那份独特的香软,让他的心渐渐地燃烧起来,想要得到更多,想将他放在心尖的人融化在他的吻里…… 轻轻地撬开那本就没有紧闭的贝齿,寻找到他期待已久、盼望已久的香滑小舌,缠绵嬉戏,那美好的味道让他深深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看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此刻正紧紧地闭着,感受着他渐渐火热的吻,我也闭上眼全神贯注地回应他的吻。 不一会儿,我清晰地感觉到狐狸的身体的变化,我深深地明白抵着小腹处的是什么,而我也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 对于这份变化,我并不排斥,相反的,还有些许的兴奋,有着一种很原始的渴望,对于狐狸的渴望。 我想,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喜欢上狐狸了。无论是妖孽的他,还是小白的他,抑或是有着悲伤的他,都已经融入了我的生命,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兰若惜一直投入地吻着,直到周围的空气热了,他的小若惜因为和他叫嚣而反抗地跳动了几下,他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再接着下去,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要了她,她现在可是怀有小宝宝的,他怕伤了她。看着青青因为潮红而别样生媚的脸颊,他艰难地将脸别到了一边,不去看她,然后平息着身体内的欲火…… 感觉到狐狸的动作停了下来,察觉他正在努力平复呼吸,我喘了口气道:“狐狸,怎么停下来了?” 听此一问,兰若惜回道:“你现在有宝宝,不可以的。”声音里带着情欲尚未退却的沙哑。 闻言,我灿烂地笑了,这种时候他还顾忌着这个,真是难为他了。想罢,我在他耳边魅惑道:“呵呵!不用担心,太医并没说要禁房事。而且,以你的技术,不会伤到宝宝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听青青这么一说,从不会害羞的兰若惜竟然脸红了,这是他第二次脸红,第一次便是今天在大殿上听到青青说的那句悄悄话。 他的技术?青青这不是再挖苦他嘛? 见他脸红,我继续在他耳边柔声哄道:“不要愣着了,我的脚可是都站软了。”说罢,又对着他的耳根处似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 在耳根被吻后,兰若惜直感觉一阵酥痒直传心底,他刚才已经熄灭了不少的欲火再度哧地一下燃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旺。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使坏的人,他的眼底快速地闪过幽幽的光芒,然后突地弯下腰,温柔地抱起身前的人,直接向着床榻走去。 既然是她自己要玩火,那他又何须做那谦谦君子,他的小若惜已经饿了很久了,在不伤害到她的前提下,他会好好地喂饱他的小若惜。 将青青放到床上,放下床帘,又将自己快速地脱了个精光,兰若惜便钻进了床帘。 拉过被子盖住二人,他便开始上下齐手地剥青青的衣服,动作麻利又迅速,只几下便将青青也剥了个干净。 在完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他开始慢慢地亲吻,从眉到眼,到鼻梁再到嘴唇,每个地方他都不放过。后来又挪到耳垂,轻轻地舔舐啃咬了一阵,直到身下的人化成了一滩水,他这才打住。 他的吻继续前行,一路吻过脖子、锁骨,再来到胸前的柔软处,在那娇嫩细滑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鼻息下的肌肤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张嘴含住一团柔软,轻噬慢舔,一只手握住另一边轻柔慢捏,那大小和柔软度令他心旷神怡。 他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颇具技巧地抚过细腻的背部肌肤,再来到那平滑的腹部,轻柔地画着圈圈,最后一路下滑,来到那神秘的所在的,感觉到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他却不急着进入,手继续来到臀部,若有似无地抚弄着…… 感觉到身下的人不耐地向自己靠了过来,他这才扳开那两条细滑的双腿,让那道大门为他敞开,将小若惜投进了那温热的怀抱…… 芙蓉帐里持续升温,兰若惜温柔而狂野地运动着,时不时地变换着姿势,在不伤害到青青腹中孩子的同时,也让两人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翌日,即十月二十二日早朝时分,若昔朝臣以及兰煦、紫阳使臣纷纷齐聚太和殿,若昔女皇艾诗玛让女使宣布喜讯。 圣旨上提到: 语嫣公主将在十一月初八迎娶紫阳小皇子乔雨枫,册封为紫雨侧君,于次年二月初八迎娶兰煦九皇子宫玉凰,册封为蓝玉侧君,两位侧君皆享驸马俸禄。而联姻的婚礼则由礼部尚书全权负责,礼部侍郎从旁协助。 圣旨刚宣读完毕,朝堂下的若昔官员便震惊不已。 迎娶宫玉凰?!这怎么可能!兰煦女皇怎么可能同意将九皇子远嫁若昔,那可是等于斩断自己的左膀啊!之前不是说兰煦太女要和若昔联姻吗?这才过两天怎么就变了?真是奇怪啊! …… 两日后,兰煦使臣便向女皇告别,踏上了回国旅途。礼部尚书史青莱也开始着手准备婚礼事宜,语嫣公主又将大婚的消息也渐渐传开,引来若昔民众的一片沸腾。 …… 十一月初八凌晨时分,乔雨枫便被乔筱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脸上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把乔筱竹吓了一跳…… 只是,现下她并没有功夫计较这些,沐浴、换装、盘头、上妆,一步步流程还等着她督促他完成。 待一切完毕之后,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便出现在她的面前,看着乔雨枫,她忍不住赞叹道: “啧啧!我们雨枫真的长大了,没想到我竟然能亲自看着雨枫穿上红嫁衣,当真是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美啊!” 绕着乔雨枫转了一圈,她不禁感叹起来:“语嫣还真是有福气呐,娶回去的夫郎个个英俊不凡,连我家雨枫也是她的。唉……不知哪天我才有福气娶个美相公回来。” 听着乔筱竹在那儿谈论起他妻主的几个夫君,乔雨枫不禁冷哼道:“哼!花心大萝卜!” 听到乔雨枫酸酸的语气,乔筱竹似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哟!你吃醋了?这还没嫁过去就开始吃醋了?” “哼!谁吃醋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说罢,乔雨枫把头一扭便回到凳子上坐下,不再理会聒噪的乔筱竹。 一看乔雨枫开始板起脸孔,乔筱竹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哟呵!还说没有?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在吃醋了。呐!雨枫,你是怕她冷落你吗?还是怕她一旦看到美男子就会源源不断地娶回家?” 见乔雨枫根本不理她,她忙收敛了脸上肆意的笑容。 “嘿嘿!事实上你根本不用担心,你和她身边的几个美男想必一点也不差,至于外面的男子,估计也没多少能比得上你们几个的容貌。所以呀,你完全不用担心。” 眼看乔雨枫还是不理自己,乔筱竹只得妥协,“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听见乔筱竹这样说,乔雨枫的眼珠动了一下,但也并未打算回应她的话。 这些话哪里需要她说,他自己也长有眼睛,宴会那天加上后来的相处,他自己也看出来了,她并不是一个贪恋美色的人,对驸马几人皆是真心相待。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如此“顺从”地嫁给她,若是要他嫁给宫玉凤那样的人,他绝对抵死不从! 看着乔雨枫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乔筱竹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她吞吞吐吐地问道:“呃……雨枫,那个……昨晚给你的那个……你看了没有啊?” 昨天夜里,穆丞相找到她让她给他拿来一本书,她看封面上什么也没有,便好奇地翻看了一下内页的内容,一看之下便发现是本春宫秀,当场就羞得她面红耳赤。 虽说她已经到了娶夫生子的年龄,但她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怎么也不想领这羞人的差事。 可是,穆丞相却说:“小皇子是个害羞的人,还是由公主给他拿去吧,毕竟现在只有公主和皇子走得近,由公主拿去,皇子才可能会接受,若是由老臣拿去,恐怕小皇子根本不会看,会直接扔了的。”无奈之下,她只好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但看与不看那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闻言,乔雨枫抬起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细细地想了一下才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当即脸红地低下了头。这个……那个……好羞人的…… “嗯?你这到底是看过还是没看过啊?” 一看他这样,乔筱竹顿时纳闷了,待她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鼓乐之声,昭示着迎亲队伍已经来了。 见状,她赶紧拾起一旁的盖头替乔雨枫盖上,将他从凳子上扶了起来,又好好地为他理顺身上的喜袍,然后扶着他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大厅。将他交到了迎面而来、同样穿着大红喜袍的语嫣手里。 看着对自己粲然一笑的人,乔筱竹感觉到自己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震。 其实,语嫣是个很美的人,只是她虽然贵为公主,更是若昔的继承人,却从来不刻意梳妆打扮,总是很随性,所以才很难让人发现她的美。 但是,尽管如此,却总是掩盖不住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光华,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华。 她身边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跟着,想必都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光芒。 说实话,她其实是羡慕语嫣的,因为,和语嫣相比,她什么也没有…… 钟鼓之声渐渐远离使馆,朝着皇宫而去,虽然天气已经有些冷了,但长长的仪仗队所过之处皆是人潮涌动,百姓们皆兴奋地向着那辆华丽的鸾车探首望去,想要再次目睹当朝公主的芳容。奈何鸾车裹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瞧不见。 不过,这丝毫影响不了她们愉悦的心情,因为两国联姻,表明她们不用担心两国交战,她们可以安享太平…… 仪仗队到达皇宫之后,鸾车直接驶到了一处很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的构造很特别,有些像四合院,却比四合院要大得多,主院有很多厢房,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厢房并没有连在一起,而是分开的,各成一排。 这座建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建的,不过,却正是我需要的,当时在选宫殿的时候,我一眼便相中了这个地方。这样的地方,正适合我们这么多人居住。 因为乔雨枫一娶回来,玉岚殿根本住不下了,更不用说宫玉凰和兰亭。若是分别住在不同的宫殿,跑来跑去太麻烦了,大家一起住在这样的院子会方便许多,也会热闹许多。而且,就在昨天,玉岚殿所有的人都搬过来了。 抬眼看了看身旁的乔雨枫,他好像很平静呐,记得当初娶文蔷的时候,文蔷可是很紧张的。 再看看车外的易青,呵呵!过些日子,可是得找机会和他摊牌了,不能再任由他这么遮遮掩掩的耗下去。 待鸾车停稳,扶着易青的手下了鸾车,我接过喜娘递过来的红绸的一端,拉着乔雨枫跨过火盆,慢慢地走向属于他的紫雨阁。因为怀孕以及并非是娶驸马的缘故,很多仪式都简单化了,这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力气。 看着站在小道旁的几人,我发自内心地笑了。不管以后的日子里会遇到什么,但至少有他们陪伴在我的身边,上天给我的这一切,我真的很知足。 瞥见兰亭、狐狸和子期眼中那微微有些伤感的光,我只能偷偷地在心底说声对不起。 但是,这份淡淡的悲伤不会持续太久的,我会给他们一个惊喜,只不过他们需要再等几天罢了…… 拉着乔雨枫一路走向紫雨阁,揭开喜帕之后,我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把,没想到小家伙装扮起来还是挺让人惊艳的。 只是,看这小家伙一副似喜非喜、似怨非怨的表情,我只剩下无奈,只能等着喜快些完成那些传统又繁琐的规矩…… “祝公主和紫雨侧君永结同心,小臣先退下了。” 过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喜娘的这句话,我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待喜娘及一众侍从退了出去,我便伸手解开了绑在膝盖处的衣襟,兀自走到一旁的圆木桌上坐下。 “呃……那个……乔雨枫……你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估计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吧,现在应该饿了。” 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我犹疑了一下才问出口,心里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叫他才好。 看着青青,乔雨枫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去。事实上,他确实饿了,但在出发前穆丞相让他不要进食,他只得饿着肚子忍到现在。 “呵呵!随意吃啊,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夹。对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头顶的冠冕取下来,带着它吃饭肯定不方便。” 闻言,乔雨枫点了点头,然后便等着旁边的人儿为自己卸下凤冠。待到一阵清爽的香味窜进他的鼻翼,他的心霎时一阵狂跳!一双漂亮如玉的手不自觉地拽紧,手心里已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将取下的凤冠放到一边的梳妆台上折返回来,发现小家伙的手紧紧地拽着,我不自觉地挑了挑眉,这小家伙有心事? 缓缓地坐了下来,我边给他夹菜边问道:“雨枫,你是不是有心事?有什么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啊?没事,我没事,我……我……我只是……” 听到青青的话,乔雨枫连忙摆手否认,一句话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完。 看他支支吾吾的,我诱哄道:“放心,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你要知道,从今以后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把话说开,这样才不会有误会。” “嫣儿,我……我只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有些紧张。” 说这话的时候,乔雨枫的头埋得低低的,他说的虽不是实话,但也不是假话,他是真的有些迷茫,也有些紧张。 关于夫妻,他有很多都不懂,也没人教导他,来若昔之前,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嫁人,母皇从未告诉过他他是来联姻的,他一直认为自己会永远待在母皇身边…… 嫣儿?听到这个称呼我忍不住眼角一阵狂跳,若不是看到他的表情确实很茫然,我真的怀疑这个小家伙是故意装大人。 只是,一想到他后面的话,想到他还不知道疼爱他的母皇生命垂危的事实,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怜爱之心。 我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将他揽到自己的怀里安慰道:“雨枫,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只要做原来的你就好,不用想着要怎么改变自己才会更加适应这里的生活,不要想着自己要怎样做大家才会喜欢你、接纳你,现在的你就很好,现在的你是最独特的,你只要保持这份独特不让它消失就好,知道吗?” 听着青青的话,感受着她怀里的温暖,乔雨枫突然觉得鼻子有些涩涩的,本来只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而随意想出来的话,不曾想竟会害得自己难受。 不过,他也真的有些感动,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他很喜欢她的怀抱给予的温暖,带给他的温暖…… 轻轻地“嗯”了一声,他伸手抱住了青青的腰际,贪恋地汲取那份温暖,慢慢消退眼中泛起的淡淡湿意…… …… 一个多月后,十二月十五日,天空中飘着小雪,大地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 “呵呵……好美!”看着园中白茫茫的一片,看着雪松上挂着的点点冰晶,看着雪松之后被积雪铺满的瓦砾,我由衷地赞叹道。 好久没看到这么美的雪景了,这种纯净的白色,没有受到污染的白色,让我忍不住想要将它握在手里。 “啪!”可是,我的手才刚伸出去,连一片雪花都还没接住,就被人给拍了回来。 “青青,你干什么呢?你这样若是受寒了怎么办?都快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调皮?快到屋里去,屋里暖和。” 从窗口看到青青站在回廊上欣赏景色,文娉便从他的厢房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貂皮披风,就是怕她冻到,谁知竟让他看到这样一幕,他顿时急忙奔到她身边阻止她。 第三十四章 小结局 “我……人家只是想看一看雪花都不行吗?真是的,限制人家的人生自由。哼!等生下你的孩子后,我就好好地休息一年,让他们几个全部靠边站,明年冬天我看还有谁能阻止我玩。” 难得的兴致被人打扰,撂下一句狠话后我便怒气冲冲地返回室内,不去理会身后的文娉,也不管屋里的其他几个人的表情会怎么样,只是径直地走到特制的软椅上躺下,操起一本这个时代的故事书看起来。 听到青青生气的话语,文娉的脚仿佛被冰柱冻住了一般,挪动不得半步。愣了一下,看着那道已经进去的身影,他努力地挪动步子跟了进去,想着等下再好言相劝一番,青青一定会原谅他的,却不想迎上一群人扔给他的冰刀…… 众人看着文娉,眼底有着埋怨。 唉……他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是接几片雪花罢了,青青哪有这么容易生病,这下好了,把青青惹生气了,他的孩子倒是有了,他们的孩子啊,不知道要哪年才看得见。 如果可以,他们真想把青青腹中的孩子抢过来,当成自己亲生的,把他这个亲爹扔在一边…… 收到几人的冷眼,文娉无奈地笑了,然后硬着头皮来到青青的旁边蹲下身子,脸上拉起一抹笑容,对着青青温柔道: “青青,不要生气了,等下我再陪你出去看雪景好不好?” 他的语气非常轻柔,一群围在火炉边的人听到他的话后身上都忍不住起了一层疙瘩。 听着这么柔腻的语调,我心底有些暖洋洋的,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种讨好的方式来求我原谅。但心底的暖流没能抑制不住身体的反应,我感觉到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 虽说我其实并不是真生他的气,但我此刻就是不想理会他,没办法,牛脾气上来了,收不回了,谁让我现在荷尔蒙分泌失调呐。所以,我的目光依旧盯着书面,不去看他一眼。 “不去,没兴致。”翻过一页书,我冷冷地说道,然后继续看书。 这个年代的小说和网络文学非常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还真是没得比,多是些只注重辞藻,缺了些动人的情节的呆板文。 只是,现在也只能将就着打发时间,好怀念以前在网上看小说的日子啊,还有些怀想念家人…… 听此一言,文娉只觉迎头泼来一盆冷水,瞬间将他的自信浇灭得无影无踪…… 看着青青突然将手中的书放下,眼神定定地盯着前方,思绪却早已不知游离到了什么地方,房中的几人皆不由得为之一震。 这种神情,他们可是从未见过……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认为现在的情况不同寻常。于是几人同时来到软一旁,和文娉一起围在青青的周围。 “青青,在想什么呢?”文蔷温柔地问道,他拉着青青的手,想要将手心的温暖传达至青青的心底。 一旁,兰亭也轻轻地抚摸着青青的发丝,想要消除她心底那份他们无法触摸到的淡淡的忧伤。 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一直感觉得到在她的心底藏着一些东西,是她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或许是一个她永远也不会向他们说起的秘密。 朦朦胧胧中听到什么声音,我才恍惚地回过神来,看着不知何时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人,我有些茫然。 “啊?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罢了。” 想起刚才似乎有人问了我这样的问题,我随意地回道,已经无力去计较这样的回答是不是具有说服力。 听到这样的回答,再看着青青依旧迷茫的表情,几人都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话题,要如何才让她脸上的那种表情消失。 看着青青这样,兰若惜总觉得她离他们很远,遥远到无法触碰,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那感觉比陌生人还要糟糕。 想了想,他握住青青的另一只手道:“青青,你有没有想过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啊?” 他的声音媚媚的,仿佛在勾引人一般,几人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脸上的媚笑,真想将他那张妖孽的脸给踩在鞋底,不让他出来祸害人间! “名字?我不是说过了吗?谁的孩子谁起名字。” “呵呵!我忘了。不过,孩子好像已经很大了呐,快出世了吧。”一听青青这么说,兰若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示他真的忘了。 “大吗?才刚好三个月,离出世还有很久的,真是只笨狐狸。不过,和寻常人比起来,我这肚子好像是有些大,好像有五个月了,估计是吃的补品很多,孩子发育得比较好吧。” 听狐狸提起,我这才认真地想到这个问题,别的孕妇怀孕三个月肚子才刚刚凸出来一点,我这肚子怎么看也有五个月了。 唉……只能说是吃得太好了,孩子吸收的营养充足,自然发育得也比较快吧…… 几人看着青青的注意力因为兰若惜的话而转移到腹中的宝宝上时,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也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这种时候,他还是有些用的…… …… 积雪融化,冬去春来,一月过去,二月到来。所有的生命渐渐从寒冷中苏醒,嫩叶开始勃发,慢慢爬满整个枝头。各种娇艳的花儿也开始绽放,用灿烂谱写生命的史诗…… 眨眼间,二月初八,这个若昔百姓惦念的日子终于到来,一大清早,兰城的百姓便匆忙忙完家务,立在街头等待若昔派去迎接兰煦九皇子的仪仗队经过,想要借机沾些喜气回家。毕竟,这还是开年之后的头一桩大喜事! 临近正午时分,仪仗队终于驶进城门,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若昔的官员在前,陪嫁的侍从随后,再后面便是负责保证迎亲队伍顺利回城的护卫军。而九皇子的鸾车则被侍从包围着,鸾车包裹得严严实实,华贵逼人!百姓们想要看一眼九皇子的飒爽英姿也无从入手…… 威仪的仪仗队款款地驶过街道,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人们的眼前,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在喜娘的带领下,陪嫁的侍从将宫玉凰扶到嘉禾苑的蓝玉阁,考虑到宫玉凰一路远行,再加上青青的身体不方便,那些繁琐的礼仪都被简化了,不一会儿,喜娘便带着一众侍从退出了新房…… “宫玉凰,你自己把凤冠取了吧,等下再吃些东西,然后好好地泡个热水澡就可以休息了。” 看着坐在床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人,我自说自话着。看着他听完我的话后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我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愿意嫁给我,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在这里,你可以只做你想做的事。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说罢,我便离开了厢房,出门时,遇到了从兰煦陪嫁过来的侍从,看他们的年纪差不多都只有十三、四岁,这么小便远离家乡,挺让人同情的。 “你们几个好好照顾主子,有什么需要的就问这里的小厮要,若是他们解决不了,就来找本宫。”嘱咐完毕,我便向着那间单独的书房走去。 宫玉凰,应该有他自己的空间…… 听着室外传来的说话声,还有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宫玉凰的眼眸动了动,脸上冷硬的表情也慢慢地松软下来。 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他对着外面的侍从吩咐了一声,便到餐桌前坐下,适量地吃了些许食物。 她刚才说不会强迫他做什么吗?呵呵!这样也好,他正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呐…… 刚才,在她揭开盖头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有些紧张的。而且,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清楚自己当初怎么会答应了联姻之事。 只希望能够一直这么平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