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女神棍的后宫 作者:空白A123 备注: 一个感冒不但让刘怡重生回到十六岁那年,而且还开了天眼,能看见一个人的未来和过去,于是上学算命两不误 ,刘怡开始了悠闲的神棍生活,只是上辈子明明孤单一人的自己,这辈子为何桃花如此之多,而且个个不容自己退让,既然这样相公们就包邮过来吧~亲…… 本文一女多夫 编辑评价: 身为私生女的刘怡,在最亲的姨妈都去世后,一次感冒让她回到了十六岁那年,不但重获了亲情还得到了意外的能力,可以看见六道众生,前世今生的天眼。本来以为装神弄鬼的混点饭钱,替姨妈减轻负担,可当一个又一个帅气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刘怡发现她重生的道路不是成为神棍,而是建立一个后宫。师兄帅气温和,差点为她丧命;军二代霸气强势,却为她甘愿化为绕指柔;青梅竹马阳光迷人,却为了一个吻苦苦纠缠;康巴男子一见倾心,再见倾身…… 在收养后宫的道路上,刘怡慢慢剥开了她和这几个男人前世今生缘的因果,原来在上一世,她欠了他,而他们欠了她……故事结合灵异小说和言情小说的特点,在谈情说爱里加点小灵异,体验不同的爱情之旅。 ================== ☆、重生发现异能   刺耳的闹铃声开始嗡嗡的响,刘怡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灰白的水泥天花板和一盏老式的灯泡,黑色的灯头盖,葫芦型的钨丝灯泡。   刘怡眨了眨眼,有些回不过神。   “闹钟都响两遍了,你还不起床。”木板门被吱呀的推开,一个穿着咸菜色碎花裙的妇女出现在门口,看着还窝在床上的侄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直愣愣的看什么,给我起来,早餐摊等着出摊。”   那妇人骂了几句,看到刘怡有了起身的动作,才脸色不佳的转身出去。   而此时的刘怡,实在是震惊的不行,死去的姨妈怎么会来叫自己起床?   楼下忽然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了,紧接着便是姨妈习惯性的骂骂咧咧的话语。   “这是怎么回事?”刘怡迅速的看了一边屋里的环境,记忆中那熟悉的画面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刘怡顾不得只着内衣裤,掀被子下床,顺着记忆,快速的找到了一枚四方镜子,镜子里那个留着学生头,双眼皮,白皮肤的花季女孩,瞬间呆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回到了从前。   这个时候,门板再次被推开,姨妈看到还没穿好衣服的刘怡,气的大喝一声:“你个小赤佬,都什么时间你还给我瞎磨,你不要吃不要喝的?再不给我快点,我今天踢你去大街住。”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下关门声,让沉浸在震惊里的刘怡迅速的回了神,她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机械的拿起床头边的衣服,边穿边心里难以置信自己的遭遇。   姨妈不耐烦的催促声再次响亮传来时,刘怡顾不得心里的震撼,急忙的蹭蹭下楼。   此时天还未大亮,姨妈惯用的三轮车已经装好了出摊要用的桌椅。刘怡用盆接了水,随便的抹了一把脸,然后推着她的旧自行车跟上了前方用力脚踩的姨妈。   晨曦中,刘怡看着姨妈的背影,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机会看到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姨妈。自己是十五岁的时候到姨妈家的,在之前的十五年里,刘怡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这个姨妈,因为刘怡的母亲是未婚怀孕而避走他乡的。   母亲在年轻的时候,给一家工厂打工,因人生的漂亮常常会有小伙子注意她。而这时候工厂新来了一个车间主任,三十岁不到,长得玉树临风,看到母亲就猛烈追求,两个多月左右,两人便确立了恋爱关系,同时也发生了性关系,直到母亲发现怀孕了,催促他回老家办结婚证时,对方才告诉母亲,其实他已有妻儿。   母亲在得知自己跟了一个有妇之夫时,大受打击,整日浑浑噩噩,最后因怀孕和心情焦虑,昏倒在车间。那男人很愧疚趴在病床上哭了很久,说了很多话,最后还发誓现在回去跟妻子离婚,然后回来娶她。   那个时候母亲虽然觉得这对他妻子不公平,但是出于私心便也同意。只是没想到这男人一去不复返,工厂里议论纷纷,最后母亲实在挨不下去,去领导那要了男人的地址,打算前去找他。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在去的火车上,母亲竟然临盆把她生了下来,到了临时站点,被好心人送去了附近的医院,也就是这个变动,让母亲忽然熄了去找男人的心,她觉得这是老天不让她去找那个男人。   出院后,母亲就在那个小镇呆了下来,也不跟家里人联系,就那样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到十五岁。只是红颜多薄命,常年的辛苦劳作加缺乏营养,让母亲积累了不少的病痛。在她快去世的时候,她联系了这个姨妈,知道姨妈在丈夫去世后就一直没有再婚,就请求她帮着养女儿。   直到死,母亲都没有想过让她去找那个男人。而上辈子她也听从母亲的话,没有去找,只和无子无父寡居的姨妈一起生活,直到她上大学第一年,姨妈终于因长久的劳累,生了慢性肾小球肾炎这个病,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除了换肾没有别的办法根治。   可是那个时候她们哪有钱,当年她退学努力打工,也只能辛苦的维持平常的看病药钱,那样苦撑了两年,姨妈最后选择了自杀离开了这个世界。   刘怡抹了抹不知不觉落下的眼泪,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神秘的事情,但是能再次看到无私照顾自己的姨妈,能再次拥有消逝的亲情,她真的很感谢上苍。   车一前一后的过了桥,路边的电线杆上挂着一些条幅,吸引了刘怡的视线。   “2001年?”刘怡看着条幅上的日期,轻轻的念了出来。   2001年,是刘怡初什高的一年,这一年自己十六岁,在八月中旬的时候,清河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就会寄到自己家来。清河是市里的重点高中,除了录取分数高,学费也很昂贵的,一个学期加起来近六千左右,那大半个月,一年收入不超两万的姨妈,为了自己的学费愁的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最后还是咬着牙问几年不说话的叔伯们借了两千多。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昂贵的学费让姨妈除了照顾这个小吃摊外,白天还去附近的一些鞋厂做些零工。想必身子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熬坏的。   想到这,刘怡不由的咬了咬唇,心里暗暗发誓,既然重生回来,她就不能看着姨妈为自己操劳埋下祸根,她要尽一切努力改变曾经发生的一切。   ……………………   姨妈的早餐摊摆在隔壁村扁茶村的村部前,至从前年这里的工业区落成后,外来务工人员就越来越多,附近相应的店铺饭馆的也慢慢的建了起来。姨妈没有很多资金,但是有一手不错的厨艺,所以每天早上都会带着煤炉铁锅搬到村部这个十字路口,给上班的工人提供炒面炒糕。   不要看这一路边摊,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早上也能赚个一百多。只是别的摊位都有两三个人一起,姨妈在刘怡去上学时只能自己一个人,一边收拾一边下厨动作会慢了许多,很多人等不及就去了别处,每当这个时候姨妈总是心疼的很。   两张折叠桌,八张塑料凳,被刘怡快速的摆好。那边姨妈也熟练的架好煤炉和铁锅。拿出面和各种配料,叮叮当当的开始炒了起来。   姨妈这种面糕不像别人面馆你点一盆我炒一盆,而是全部跟大锅饭一样炒好,盛在两个专用脸盆里,放进两个泡沫保温箱中。有人来了直接盛进快餐盒,一盒两元钱,若要紫菜汤再加一元。   六点四十左右,上班的工人慢慢多了起来,刘怡的团团,打饭,找钱收钱,同时还要收拾。姨妈那边一刻不停的挥动着饭勺,薄薄的汗水渐渐的渗出了额头,那张黑红的脸上却堆满了幸福的微笑。   时近9点左右,上早班和下晚班的工人都渐渐散去了。刘怡这才有些空坐下来歇了歇。姨妈拿开保温箱的盖子,瞧了瞧两个盆里的食物,笑着点了点头:“今天不错,炒了十锅的面和糕基本都卖完了,还剩下一些,刚好够咱们自己吃。”说着就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白色的快餐盒,混杂着盛在一起。   刘怡掰开一次性筷子,递了一双给姨妈:“姨妈,以后等我赚了钱,给你租个店面,这样就不用每天搬来搬去,也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不能出摊了。”   姨妈往嘴里巴拉了几口,一大早起来肚里空空的干活到现在,早饿的不行了:“你有这心也不枉我养你这一年。“   刘怡笑笑,低下头也跟着大口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对夫妻经过摊前,其中妻子抱着孩子,丈夫推着一辆自行车,两个人边走边说。刘怡有些羡慕的盯着他们,脑里想着他们是回家还是去买东西。而就在这当口,令刘怡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刘怡的脑里忽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在村部旁边的菜市场里,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前,熙熙攘攘的围着一群人,其中一个女人扯着一个人大声叫骂,说她偷走了店里的东西,那个被骂是小偷的人分明就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妻子。之后便是大声的吵架,一个说偷一个说没偷,夹着小娃哇哇大哭的声音,场面十分混乱,最后那妻子的老公提着猪肉出现,看到妻子被欺负,脑子一热的上去就给那女店主一巴掌,接着便上演了全武行,最后是有人报警,参与的人全部上了警车。   刘怡睁大了眼,震惊的看着这些画面,真实的仿佛如电影般。最后她感到有人推了推她,然后那些画面立刻散去。   刘怡转过头,看到姨妈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不吃饭看什么呢?“   刘怡眨了眨眼,又转头看了看还在不远处行走的夫妻,怔怔的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一脸迷茫。   她刚才看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坑蒙拐骗的生意   没容刘怡多想,姨妈已经吃完早餐开始收拾桌椅,准备回家。刘怡赶紧往嘴里巴拉剩下的饭,手脚利落的帮着收拾,十分钟后,姨妈骑着三轮车,刘怡骑着小破车,两人一前一后的经过菜市场,刘怡特意的把头往那边转了转,市场口那间饰品店平静的很安详,一点都没有脑海出现的吵嚷迹象。   刘怡咬了咬唇,一种说不出感觉纠结在心头,按了按车铃,在叮铃铃中骑了过去。   而就在刘怡把车骑过去没多久,那饰品店里忽然冲出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急急的往市场口这边走,她的身后正追出那店的老板娘,一把拉着她的手臂,喊着小偷。   没用多久,市场口就聚集了不少的人,吵吵嚷嚷的画面和刘怡之前脑中出现的景象完全一致。   而等刘怡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是第二天摆摊的时候了。   旁边卖寿司饭团的摊贩老板娘,趁着顾客少了,走到姨妈的摊子前,跟姨妈唠嗑: “哎呀,昨天你们回去时,经过那个市场有没有看到打架?”   姨妈手里正炒着面,抽空抬头回了句:“没有啊,怎么打架了?谁跟谁打了。”   刘怡听到姨妈她们的对话,忽然想起昨天脑子里的景象,把饭盒套上塑料袋匆匆递给顾客,然后走到姨妈身边,故意问道:“打的很厉害吗?”   “厉害,可厉害了。警察都来了。”之后那寿司小贩便开始巴拉巴拉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给讲了一遍,那活灵活现的模样,仿佛她当时就在场般。   姨妈听的目瞪口呆:“那……最后那个女人是不是小偷啊?”   寿司小贩耸耸肩:“这我也不知道,这后面去了警察局的事情,也没人说,不过今天我特意去那市场逛了一下,那个老板娘的店没开门。”   后面寿司小贩和姨妈说些什么,刘怡根本没有心思再去听,她已经完全被寿司小贩形容的情景给吓住了,她竟然能看到未知发生的事情。可是她为什么能看到别人的未来?难道是重生的缘故?   一上午,刘怡都为这个发现而集中不了精神,心里有些兴奋也有些胆怯,因为人总是对莫名其妙出现的能力而感到敬畏。   就在姨妈宣布收摊的时候,刘怡决定再试一试自己这个能力是不是真的存在。   刘怡把目光锁在对面工厂的一个阿伯身上,那个阿伯是那个工厂的一个亲戚,每天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人来了,按一下开门的开关,等人走了再把门关上。刘怡之所以把他作为目标,是因为在她收胎的十分钟内,应该能目睹脑海里的事情能不能当场发生,要是路上的行人,她根本没时间去证明自己所预料的事情,是不是如实的发生。   刘怡看着阿伯,像昨天那样集中精神去想这个人等下会做什么事情。就在刘怡忐忑的时候,脑里真的出现了一个画面——一辆快递车停在了工厂门口,对方想要把车开进去收件,可是阿伯不准对方开车进去,只允许他自己走进去,因此发生了争执。后来那个快递员件也没收就走了,然后有一主管模样的人过来把阿伯训了一顿,两人发生不愉快,阿伯怒气冲冲去找老板说理。   而就在刘怡看完画面不久,就有一辆绿色邮政快递车开了过来,对方按了几下喇叭,正站在房间外的阿伯看了一眼,懒洋洋的回到门卫室,按着开关把自动门开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距离。   快递员见状,又频频按了几下喇叭,见门卫里的人不为所动,就有些生气的摇下车窗,探出大半身子:“喂……把门打开啊。”   阿伯踱到门口仰头道:“外来车辆禁止入内。”   快递员也不客气的回道:“我这是取快件,到哪都是直接进厂区的。”   阿伯瞥了眼:“别的地方是别的地方,我这就不行,要取就下来走进去。”   快递员冷笑一声:“你这门卫倒牛,我今天还真不取了,我看是你们公司急还是我急。”说完就发动汽车掉了个头开走了。   阿伯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进屋把门关上后,随意的拿了张凳子坐在户外,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一脸惬意。接下来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办公区真的出来一个主管,走到阿伯那边问了缘由后,就把阿伯说了一顿,而阿伯也如刘怡看到那般,说自己按规章办事,没有什么错,然后仗着是老板的亲戚,眉毛一竖就往老板办公室走去。   事情到这就结束了,刘怡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惊讶,因为她真的能看见未来的事情,这种只存在神话故事里的本事,她真的拥有了。   姨妈把东西都搬上三抡车后,回头看到一脸呆滞的刘怡,不由的喝斥道:“发什么呆,还不过来拉着绳子。”   “哦哦,就来.”刘怡回过神,赶紧上前帮着一起把东西捆好,两人又和往常一样一前一后的骑回了家。   日子这样过了四五天,其中刘怡又测试了好几次,只要闲下来没事,她就盯着别人看,从旁边的小贩到路上的行人,再到自己的姨妈和隔壁邻居,只要能看到的人都会成为她的试验对象。   不过她看到最多的还是近期内发生的,因为她曾去看一个人几年后的事情,却发现在看完后自己会感到很累,很困乏,而在那天再想去看别人未来的时候,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景象也会变得很模糊。不过等她睡一觉再醒来,那看未来的能力就又恢复了。   刘怡也解释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不过她因这个能力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算命。   所谓算命就是通过面相八字这些,知道这个人的过去和未来,然后给出解灾避祸之类的意见。看过去她还没试过,不过就凭这看未来,她想她比丹青寺前那些摆摊招摇撞骗算命先生强吧。   若要说什么行业最赚钱,算命先生这行业当之无愧。   前世的刘怡可深有体会,那个时候姨妈已经时日无多,最担心的就是她死后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为求死的心安,在某天姨妈拉着她去了一个据说很灵验的‘张将军’那算她的未来。到了那刘怡发现,那所谓的‘张将军’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抽着大烟,神神叨叨的,一屋子的人全都等着要她算命。   姨妈和刘怡拿了个号码,占了两个位置,在那一等等了三个小时,饥肠辘辘的看着人一批批的来,一批批的走。每一个走的人手中都拿着好几副所谓的符,每副的价格都在两百到三百之间。那天刘怡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粗略的算了一下,这张将军一天至少四五万的进账。   而且这是没有任何本钱的投入,只凭着那两张嘴皮子上下一合,比一些大老板还来的赚钱。听姨妈说一些人得了张将军的提点后来飞黄腾达了,都送车送房的来感谢‘张将军’。   那时候刘怡就很羡慕这牛逼的‘张将军’,不为她那本事,就凭她那赚钱的速度,真是羡慕加嫉妒。却不想一次重生,自己竟然有了这坑蒙拐骗的本领,简直是运气中的运气,大奖中的大奖啊。    ☆、摆摊算命   前往丹青寺那条水泥山路上,五六个神态各异的算命先生中这几天连续出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娃。两张折叠小板凳,一张周易八卦图摊在空地上,四角压了几个小石头,一块纸板立在那里,上面写着算命两字。   这个女娃就是重生的刘怡,她骗了姨妈说在隔壁村找了份理片的零工,每天下午都偷偷跑到这丹青寺来摆摊算命。面前这两样东西还是她准备了好几天的,尤其这个八卦图还是她花了三元钱在一个算命先生那里买来的。   本来她想着怎么着也能一天赚个几十元,可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一连四天,她的摊位都无人问津,倒是隔壁那些大叔阿公的,时不时的来几个善男信女,凭着他们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都能赚个一两百,看的她眼馋的不行。   这会刘怡又双手托腮,双眼直勾勾的瞪着斜对面留着一把胡子装神秘的阿公,加上这个顾客,阿公已经接待了6个人了,一人十五元也有90元了。刘怡心里那个怨念啊,眼看着8月越来越近,自己一分钱都没挣到,难不成还真要看着姨妈走上为自己背债还债的老路,姨妈现在住的房子,当年建的时候借来的钱还没有还清呢。   刘怡抬头环顾了下四周,清一色装玄乎的阿公大叔,反观自己一个黄毛丫头,没人信也是在理的。   “哎……”刘怡不得不再次叹了叹气,要是今天再没生意,那自己就真的去打零工,理片工资再少,一月也能有个六七百的。   就在刘怡唉声叹气的时候,她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算命大叔开口问道:“小姑娘,看来你今天又没生意了。”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这几个算命师已经过最初的诧异,现在每次快收摊时都会跟刘怡调侃几句。   刘怡转过脸呵呵笑了两下,有些无奈道:“是啊,大叔你说我回去买顶白假发带着,是不是生意就来了。”   刘怡的话一落,另边正抽着烟的大伯就猛烈的咳了起来,脸上一副想笑又难受的表情。   大叔嘿嘿两声:“我瞅着你这姑娘有趣,你给叔说说你这算命是跟谁学的,出师了没?”   刘怡闻言愣了愣,干笑两下,愣是答不上来。   不过她这番表现,在大叔眼里却成了她是偷着出来瞒着那位师傅,于是有些猥琐的笑了笑:“看你这样定是学了皮毛,想出来赚个零花钱。”   刘怡没想到这位大叔想象力这么好,不由的赶紧点头顺着杆子往上爬道:“对对,就是这样,所以我不能说师傅的名号,万一你们谁说漏了去,我可就惨了。”   “哈哈,这娃子,就你这一小姑娘摆摊还用的着我们说,哪个来上香的看不到。”那个被咽呛到的大伯,终于缓过气来笑道。   有了杆子,再爬起来就顺溜了,刘怡机灵的接口道:“呵呵,我师傅这段时间不再这里,去外省了,就算别人看到也没事,反正等他回来,我也不摆了。”   大家都乐呵的笑了笑,随着时间的推移,收摊的时候也到了。刘怡依旧是没一个生意,就在她决定离开明天不再来的时候,三个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刘怡,真的是你?”说话的是一个梳着高高马尾的少女,耳朵上带着让大人都羡慕的钻石耳钉。   刘怡仰着头,因落日的关系让对面的人看起来有些模糊。刘怡微微转了下角度,这下清楚的看到来人是谁。   这少女是刘怡的同学叫陈倩,是姨妈卖早餐那个工业区最大企业老总的女儿,陈倩人长的漂亮,家里又有钱,虽然学习成绩差点,但是一直是班里的风尖子,校里的明星学生。可是在刘怡初二下半学期转进她班级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一点变化。   刘怡的容貌继承了母亲的秀丽,面容白皙,樱桃小嘴,尤其那双眼睛,天生有一种清婉的感觉,给人一种很古典的美。这种古典美和陈倩张扬的艳丽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让所有人都耳目一新,尤其那些处于荷尔蒙旺盛期的孩子,对于刘怡的到来更显得无比的兴奋。   才进校二个月,刘怡随着优秀的成绩,名气一度超过陈倩。这让一向稳坐学校宝座的陈倩很是不舒服,加上赢过她的刘怡是个穷人,还是个寄养的孩子,这点让她输的很丢脸。因此从初二开始到初三,两人一直就没和睦过。   刘怡在陈倩手中吃过好几次亏,刘怡虽外表看着娇柔,但是因为刘怡从小没爹又早早没了妈,因此性格很强硬。在学校被陈倩围堵过几次后,她没去告诉老师,反而直接去了陈倩老爸的厂里,找到她老爸当着面很不客气把陈倩围堵她的事情说了一边,最后在陈倩老爸目瞪口呆中威胁道:“要是你女儿再一次这样找我麻烦,我就直接打电话告诉电视台,说XX企业老总放纵女儿组织校内黑社会。”   从那次之后,陈倩再也没有纠集同学来找她的麻烦,至于她时不时的怒目相向和冷嘲热讽,对于从小单亲的刘怡来说,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耳边风了。   刘怡在摆摊时想过很多会遇到的熟人,但是没想到第一个碰到的熟人竟然是自己的死对头,不由的有一丝窘迫。   陈倩也没等刘怡回答,就夸张的喊了起来,使得一些要收摊回去的算命先生都停下了脚步往这边看来:“哈哈……笑死我了,王芬芬打电话告诉我你在摆摊算命,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哎哟我的妈呀,二中男生心目中的才女竟然成了神棍,哈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陈倩右边一个穿着宽松娃娃衫的女生叫赵佩佩,市里最大的一个夜总会就是她大伯开的,她家凑了点份子在里面,在二中也是个人物,因为她能接触到东西对这时候的孩子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赵佩佩在陈倩说完后就讽刺的笑了笑“就是啊,太好笑了,你就算想骗人钱也装个像样点的,瞅瞅这一溜的大叔大伯的,哪个都比你更像算命的,你要真缺钱,我倒有个好建议,我家老房子楼下一排的红灯区,我觉得那个地方更适合你。”   刘怡在陈倩嘲笑的时候还不生气,但是赵佩佩的话却让刘怡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周身都带着一股寒气:“你给我道歉。”   赵佩佩看着刘怡挑了挑眉,不怯反双手抱胸看着她:“我道什么歉,我提的可是很好的建议。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比那个地方更合适,我听说你妈当年就是做人小三……”   “啪”的一声,站起来的刘怡一巴掌挥在赵佩佩脸上,眼神有着不符年龄的狠戾,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阴恻恻道:“你等一下就会摔断你的右脚。”   类似下咒的话语,让赵佩佩脸色滞了一下,不过随即她扬着头用力的瞪回去,用鼻子哼了出来:“哈……神棍不装了装预言家了,用话吓唬我……哎哟,我好怕好怕好怕啊……”赵佩佩一副故作胆怯的模样,惹得陈倩和另一个女声鲍叶素一通花枝乱颤的笑。   陈倩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抽空伸手拍了下赵佩佩“啊哟,笑死我了你,弄的什么鬼样子啊……”   鲍叶素也跟着说话,使得赵佩佩面上一阵得意,之前因刘怡产生的一点胆怯也消失的无踪。   刘怡依旧冷着脸,表情并没有因她们的嘲笑而有一点的变化,只是在三人鄙视的眼神里,伸手指着笑的张狂的陈倩,慢悠悠道:“再过一分钟,你的手机就会响起来,是你爸爸打给你的。”   陈倩这个时候也收了笑容,跟着双手抱胸的睨着刘怡,一脸不屑道:“哟,装的还真像,那我就等等看,你说的一分钟我这手机到底响不响。”说着还高傲的从兜里拿出最新的诺基亚在刘怡面前晃了晃。   刘怡没有去看她,说完自己的话后便蹲□收拾起两个板凳和那张八卦图。   陈倩她们看着刘怡的动作,都被她的这幅镇定的样子给震到,好似她说的真会发生般。   陈倩有些不安的抿了下唇,眼神偷偷的看向手机上的钟表图,显示的是四点十八分四五秒,几人均不由的屏住气,盯着那秒针一点一点的往上,终于在靠近十二的时候,三人同时欢呼了一下,因为手机没有响。   “哈哈……你个骗……”子还没出来,陈倩手里握着的手机就发出了悦耳的铃声,赵佩佩一把抢过陈倩的手机,双眼直直的瞪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爸爸两个字清晰的引入在眼帘里:“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她肯定是蒙的……”   赵佩佩又惊又怒,回过头想找刘怡却看到她已经拿着东西,慢慢的朝山下走去。赵佩佩心里一急,赶紧拔腿追了上去。虽然路是水泥地,但是因有斜坡,加上赵佩佩心绪不定,脚下穿的又是流行的厚底松糕鞋,这些条件加在一起,赵佩佩绊倒了脚,重心不稳的向前栽倒。按说这栽倒最多也就破点皮流点血,可是谁要赵佩佩穿的是厚点松糕鞋,那六七厘米的高度让她在摔倒的时候,狠狠的腕了一下,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赵佩佩的右脚脚腕骨头断了。   陈倩她们还从刘怡预言的电话震惊中没回过神,现在一回头就看到赵佩佩抱着腿喊疼,两人的脸色当下白了起来。但好在还有理智,陈倩赶紧拨打电话通知爸妈这里发生的事情。鲍叶素忙着安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赵佩佩,脸上焦急万分。   几个还没离开的算命师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刚才还打趣刘怡的吸烟大伯,这次连烟屁股都掉到了地上:“这他妈的全中了?”    ☆、陈倩的父亲   刘怡心情一路不舒服,为的就是赵佩佩那句你妈是小三,她真的很不舒服,这比别人骂她是杂种还不舒服一百倍,因为刘怡知道她母亲才是受害者。因为是那个男人骗了母亲,而也因为这个男人母亲毁掉了一辈子,而自己也因为他从一出生就被标上了私生女的名头。   对于那个男人,刘怡心中是有恨的。从小看着妈妈为了养活自己,又当爸又当妈,就算自己从小比旁的孩子懂事,比旁的孩子更努力干活,但是还是没办法减轻母亲身上的重担。在自己十五岁那个晚上,妈妈终于支撑不住离开了。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恨那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多年,连找都不找她们,就算不认自己,也请拿点钱过来,好歹让母亲别这么劳累。   刘怡抹了抹落下的泪,用力的骑着脚踏车。前世她想过去找那个男人,找到后把他的家弄的天翻地覆,凭什么你这个始作俑者在那边和和美美,我和妈妈却早早天人相隔。只是妈妈死前那句话劝住了自己。   “世界皆因果,这辈子的苦不是上辈子造的孽,便是下辈子还的情。”这话她不懂,但是妈妈说是为了自己好,这是不让她主动去造孽,免受下辈子还债的苦。她这辈子的心愿就是盼望着女儿好,一直好,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要好。   刘怡噙着泪苦涩的笑了下,轻轻的按了按车铃,在叮铃铃的声音中轻道:“妈妈,希望你在另个世界也能一直好。”   在里家还有两三分钟的路程十,刘怡再次抹了抹泪,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她不想让邻居们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因为她最不缺的就是她们的怜悯和同情,这点她和早年丧夫无子的姨妈一样。   刘怡早早的看到正在从三轮车后面搬下竹筐的姨妈,赶紧骑了过去:“姨妈,这些是干嘛。”   姨妈正在搬的就是刘怡之前说的理片用的散片,所谓的理片就是冲床把一张大的歹钢片冲成一些型号不同的散片,然后通过手工把这些散片正反面对齐整理成一个个电动机要用的转子,然后用铁丝绑紧。   姨妈听到声音转过头,捶了下腰道:“哦,我看你每天去那些厂里理片,天天听着那轰轰的机床声,对你耳朵会不好。于是我就去老罗家拿了这几框片,放在家弄你也不用每天跑来跑去,我收拾好家务也能理上一些,多个收入。”   刘怡停好自行车,听了姨妈的话心道,好在自己不打算再去算命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不在家理片。   想到这便笑了笑,上前帮着一起抬:“嗯,还是姨妈想的周到。”   把散片搬进屋里后,姨妈就去厨房洗菜准备烧饭。而刘怡找来平滑的大铁皮搁在两张凳子上,右手几个手指缠上胶布,这是为了避免手指因和歹钢片摩擦造成蜕皮。数着数,刘怡手法熟练的把一张张散片正反面对齐的叠在一起。前世上高中后,只要一放假刘怡就会去附近的个体户里打这零工,虽然上大学后便不再弄这行,但是当年的手法却还是留在了记忆中。   姨妈洗着菜抬头看向刘怡的动作,嘴角淡淡的笑了下,心道:“这孩子学的倒快,才几天手法就这么熟练了。”   第二天姨侄两个雷打不动的摆摊,9点多两人收摊回家,还没进家门,就看到一个老板样子的人在姨妈家门口转悠。   走近了,姨妈一脸奇怪道:“陈国,你来我家什么事情?”   陈国也就是陈倩的爸爸,陈国是隔壁村的人,虽然厂子越办越大,但是村里人还是习惯喊名字,打趣的时候大家喊上几口陈总、陈老板什么的。   刘怡本来是在后面推着车的,听到姨妈的话,头迅速的抬了一下,看到来人正是陈倩的爸时,又匆匆的低下头,心道‘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吧’。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最多嘴巴说了几下,难不成他们还用这来往自己头上栽啊。   想到这,刘怡心里底气又足了一些,抬头也不避讳的直接看着陈国。   “梁修媳妇,是这么回事,就是我家女儿和你家的刘怡发生了点矛盾,我来找刘怡问个事。”陈国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焦急。   姨妈见状转过身看刘怡,眼里带着责怪:“你怎么惹陈倩了。”   刘怡心里那个委屈,刚想反驳,就看到陈国急急解释:“梁修媳妇,不是刘怡的错,是我女儿,是我女儿,这样吧,你看能不能让我和刘怡单独谈一下,不用很长时间,几分钟就行。”   陈国这样的态度,让刘怡很是诧异,难道他不是来找他算账的?   只是没让刘怡思考多久,姨妈就笑着拿钥匙打开门道:“刘怡带着陈倩爸爸去楼上客厅坐坐。”   刘怡闻言闷闷的应了声,推着自行车先去了屋里:“陈叔叔你跟我来吧。”   “哎哎好。”陈国也不推辞,赶紧跟着上去。   二楼客厅里,一套有些陈旧的木质沙发端正的靠墙摆着。刘怡请陈国坐下,自己又去倒了杯开水:“陈叔叔喝茶。”   “哎哎,好,你可真乖,比我女儿懂事多了。”陈国接过,瞄了下手中的玻璃杯,老式的花样,不过倒很干净。拿起来放在嘴里抿了一口。   刘怡淡淡的扯了下嘴角,因她对陈国的来意感到奇怪,所以在刚才去倒水的时候就用异能看了他来之前的事情,对于他将要说的事情感到诧异,不过心里又有些兴奋,因为如果这个事情成了,那就说明她很有可能赚的第一笔外快。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陈国百分百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而不是此刻他的半信半疑。   刘怡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陈国淡淡问道:“陈叔叔今天来找我,应该是和那天我算出赵佩佩会摔断腿的事情有关吧。”   陈国握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的小姑娘,有着这年岁少有的沉稳气质,仿佛一个成年人般,这让他微微有些讶异:“你猜的对。”   刘怡看着陈国,微微的摇了摇头,略带高深莫测的味道说着“陈叔叔这不是我猜出来的,而是我算出来的。”   陈国听了刘怡的话,更是愣了愣,仔细的把刘怡打量了一边:“你真的会算命?”陈国的眼神里似有期待又似怀疑。   刘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陈叔叔今天来,不就是冲着那天我算的准来的吗?”   陈国面色有些犹疑,最后踌躇了会开口道:“既然你能算出我找你和算命的事情有关,那你能不能再算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刘盯着陈国,嘴角漾起一起抹浅浅的笑:“陈叔叔是为了你那个生病的儿子而来的。”   陈国眼睛瞬的瞪大,伸手拍了下桌子惊道:“神了,太神了,你算的对,我正是为我那儿子来的。我那六岁的儿子,从上个月开始生病,还时不时的说胡话,医生看了不少,却始终查不出名堂,后来她奶奶找人求了符,刚开始两天还有点用,时间一长又和原来一样了,眼看着我儿子精神越来越差,人越来越瘦,我全家急的不行。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儿子的病什么时候它才会好起来。”   说着陈国就从伸手从衣兜里拿出张纸条,上面这些他儿子的生辰八字。神情哪还有之前的犹豫不决,完全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   刘怡看着递到眼前的纸条,没有伸手去接知道:“陈叔叔,我这算命要看到本人才行。”   陈国闻言脸色滞了滞,这算命除了面向不是八字也行的吗?“那……那我这就去把儿子带你这来。”   刘怡赶紧喊住就要起身的陈国道:“陈叔叔,你儿子病重不易大动,还是我随你一起去吧。”   陈国听了哪有不同意的,赶紧点头如捣碎:“那且正好,那你看是现在去还是……”   “现在去吧。”刘怡拍了拍手站起来:“不过,我希望陈叔叔等会出去的时候不要说实话,因为我会算命这事情,我姨妈还不知道,我怕她一时会接受不了。”   陈国闻言有些意外,不过也顺从的点了点头。两人相伴的下了楼,正收拾好东西的姨妈见状,出声问道:“事情说完了?”   刘怡开口道:“嗯,姨妈,我跟陈叔叔去一趟他家,陈倩在家里闹脾气,陈叔叔希望去跟着去跟她谈谈。”   “对对,我家陈倩被宠惯了,一点不如意就发脾气,还是你家刘怡好,同样的岁数,不知道要懂事多少。”陈国之前答应过刘怡,所以在她说完后就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姨妈听到夸赞心里虽美,但还是谦虚道:“哪有什么懂事,还不是不省心。”   陈国呵呵两声。   两人走到门外,上了车,姨妈又嘱咐刘怡去别人家要礼貌之类的,刘怡均点头答应后,陈国才发动车里离开。    ☆、发现天眼新功能   路上,陈国边开车边说话:“你姨妈对你不错。”   刘怡点头:“嗯,我姨妈对我很好,虽然嘴巴说着严厉,心却是很好的。”   陈国看着刘怡,想到总是给自己惹麻烦的女儿,不由的叹气道:“我家陈倩有你一半,我也就满足了。”   刘怡笑笑:“如果家也和陈叔叔家一样有钱,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懂事,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哈哈……你这女娃,说话总是跟大人一样,我记得你那会到我工厂找我,哟……那气势可了不得。”   刘怡听到陈国说起这事,经过两世的刘怡不由为当时的举动而感尴尬:“那时候陈叔叔心里肯定觉得这哪来的不懂礼数的野丫头。”   陈国哈哈大笑几声:“丫头野好啊,野的丫头才不吃亏。”说到这陈国顿了顿,转头看着一直微笑的刘怡道:“不过,叔叔我有些好奇你这算命是从哪学的。”   这个问题刘怡受到丹青寺那个大叔的启发,回家的时候就想了一个,现在用来再合适不过了:“我的本领是在临河镇学的,五岁的时候,我妈租了一个老房子,隔壁的老伯就是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天赋异禀,悟性好,很适合学这个,便收我为徒。我跟他学了七八年,后来他生病去了,再一年多我妈也生病走了。我妈死前跟我说现在人都不信这个,我又这么小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就让我好好读书,别走这行。投奔姨妈后,我就记着我妈的话,连姨妈都没有说。”   “哦,原来是这样,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学了这么多年,也难怪算的如此精准。“陈国点了点头“那你怎么又在丹青寺那边摆摊?”   “因为想赚点零花钱。”刘怡似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一直都没人找我算命,大家都不相信我。”   刘怡的撅着嘴巴,表情一副很夸张的无奈,这样的搞怪,完全是十五六岁孩子该有的,这让陈国之前觉得刘怡像成年人的感觉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国的家是在镇上一个新建的小区,花园式的概念,08年开盘时个个挣破了头的买。   陈国一家是在三个月前住进去的,一百四十平方的商品房,采用是华丽的欧式装修,一进屋,刘怡就觉得眼花那个缭乱。   两人在玄关楚脱了鞋,听到响动的女主人从房间出来,看到陈国带着一个女娃神情有些微愣:“陈国,这位是?”   刘怡换上玄关的拖鞋,礼貌的问好:“阿姨好,我是陈倩的同学,我叫刘怡。”   女主人姓钟名玲,听到是女儿的同学马上热情的招呼着:“没想到我们陈倩还有这么漂亮的同学,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吧,以前都没见过你。”   刘怡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她眼尖的看到一身粉嫩家居服的陈倩,正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间。   钟玲看到自家女儿的模样,歉意的对刘怡笑笑了,转身走近陈倩低声责怪:“小倩,还不快去洗脸刷牙,你同学来看你了。”   陈倩听到同学来了,心中奇怪,没听有人说今天来找自己啊。   “陈倩。”刘怡看到陈倩看过来,淡笑的先打了个招呼,没有意外的看到陈倩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陈倩似乎有些怕刘怡,神色有些慌张:“你……你怎么在我家?”   陈国换好鞋从玄关走来,正巧看到陈倩无礼的指着刘怡,当下沉了沉脸:“小倩,你伸手指着刘怡做什么,你的待客之道呢?”   陈倩一听满是委屈的嚷着:“爸,她可是下咒害了赵佩佩……”   “胡说什么,小孩子不懂给我回屋去。”没等陈倩说完,陈国便冷声的打断了陈倩的话,拿眼示意妻子把女儿带进屋。   “凭什么让我进屋。”陈倩不满甩开妈妈的手臂,瞪着一直从容的刘怡:“爸爸,你让这个人来我们家干什么,我和她可是死对头。”   钟玲闻言,虽觉得孩子间的矛盾不是大事,但是既然女儿不喜欢,自家人怎么又好把人邀请进家里,这不是给别人难堪。   陈国看着不懂事的女儿沉着脸道:“你懂什么,我请刘怡来是让她给你弟弟算算病什么时候好。”   “什么,你让她算?”   “老公……”   钟玲和陈倩母女两人异口同声,因为陈国这话简直不靠谱的让人没法相信。   “都给我闭上嘴巴,我自有分寸。”陈国懒得跟妻儿解释,刘怡之前的露手已经让陈国深信不疑,“刘怡,我儿子就住在东边那房间,跟我主卧房两隔壁。”   刘怡环顾了下钟玲母女两张不信任的脸,冲着陈国点了点头.抬脚往东边的房间走去。   只是离房间还有几步之路时,刘怡开始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手脚有些发冷,要知道现在这时候可是夏天,一年最热的季节。刘怡停下脚步,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心念刚一动,眼前的景象差点让刘怡惊叫出来,因为面前正对着的房间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确切的说,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就是整个房间里面聚集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这黑气不是停止的而是缓慢的在流动,并且流动的方向就是这个房间的出口,也就是刘怡现在站的位置,刘怡咽了咽口水,因为她现在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子全部笼罩在这层淡淡的黑气中。   “怎么了?”陈国是最先发现刘怡异样的,他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陈倩跟在一边满脸嘲讽:“肯定是怕露馅,不敢进去了。”   刘怡忍住惊讶,眨了眨眼,等眼前的黑气消失候,她才重新抬脚,只是越往屋里她越发的觉得冷,可是看陈国和陈倩倩他们似乎没有感觉般,一脸自然。难道自己的体质有异于常人。   刘怡垂着眼慢慢的思索了一下,她虽然不懂这黑气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陈国儿子生病肯定和这黑气有关。自己这么大的人才进来就觉得不舒服,陈国的儿子才六岁,一直住这样的房间,病好的了才怪。   这个房间是浅蓝色基调,墙壁上贴有卡通的墙贴。六岁大的孩子正躺在床上熟睡,泛黄的脸色看着很是憔悴,尤其那有些凹陷的双颊,显得很瘦弱。   钟玲一进屋,就直奔孩子床前,满眼心疼和怜惜。   一直仇视着刘怡的陈倩,这会也脸露难受的,想必也是为弟弟的身体而担忧。   陈国重重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道:“刘怡你帮叔叔看看,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好?用什么办法能好?”   刘怡点了下头,但是没有直接过去床前,而是走到玻璃窗那面,伸手拉开窗帘,打开玻璃窗,在刚才她就看到这一团黑气中全是由窗口这方向开始蔓延的,她想弄清楚这房间的黑气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来。刘怡静静的闭了眼,集中思想想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   眼前的房间又是之前满是黑气聚集的模样。   房间因着刘怡拉开窗帘和打开玻璃窗,室内的黑气比之前的速度快了许多的涌动起来,它们全朝着门口往客厅里慢慢的散出去,似乎有弥漫整个屋子的趋势。而在这些黑气后面,有一条长长的黑色丝线,直击对面那幢尖尖的信号塔。   原来在这小区前面有一条河,经过陈国儿子这个房间的时候正好曾圆弧形,形如弯刀,又像一把拉开的弓。如果刘怡懂风水,这个时候她就该知道这样的格局已经形成了风水上说的镰刀煞,只是那河离小区有一段距离,就算形成了镰刀煞也会因辐射的范围太远,而煞气减弱不会对这小区有太大影响。   可是陈国买的这套房倒霉就倒霉在这,这个商品房位于楼层三楼,在每次太阳什起的时候,对面那尖尖的信号塔影子,都会如一把箭一样的搭在小河上,位置直指陈国儿子这方向。弓已满,箭在弦,当然是不得不发,因此那镰刀煞的煞气随着时间的累积就慢慢的聚集在一起。想必这一房间的黑气应该是在建房时就开始聚集了,只是陈国他们看不见也不懂风水,装修好后就直接搬了进来。   人在这样的房间呆久了,不死也得病,何况才是六岁的儿童。   在风水格局上刘怡不懂,但是她能看到黑气产生的源头,加上前世看过一些鬼怪故事的书,多少也能知道是对面那个电视塔造成了这个房间风水的变化。她反复的把窗帘关关拉拉好几次,在大家满脸疑惑的表情中,才笃定道:“你如果想要你儿子康复,就把这堵墙封了。看到没有,对面那个信号塔影响了这个房间的风水,才会使你儿子的病一直好不了。”   陈国听了有些半信半疑,不是说来给儿子算命,怎么还看起了风水。    ☆、上门认徒   陈倩可没那么好的忍耐力,当下出言讥讽:“哈……胡言乱语,那个信号塔放在那里,这整幢楼的人都能看到,凭什么就我弟弟生病,别人家全都好好的。你不会算就直说,别拿这些莫名其妙话来哄骗人。”   “陈倩,你给我回房去。”陈国虽然也有些怀疑,但是毕竟他见识过刘怡算命的能力,因此听到女儿对陈倩出言不逊,立即出声阻止。   钟玲虽在心里对丈夫相信一个未成年女孩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当面反驳,为的就是在外人面前给丈夫面子,只是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因这个小姑娘,出言训斥女儿,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隐约的面上也就显了出来。   刘怡对陈家人的情绪变化没有过多的去关注,她也没有再去看陈国儿子的未来,因为如果不解决掉这个那个信号塔的风水格局,刘怡相信等到这个黑气布满整个屋子的时候,陈家一家人都不会健康。   只是自己确实不懂风水这些东西,要解释也无从下手,最后只能道:“对于你儿子的病,我只能做到这个建议,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一个厉害点的风水师,让他过来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因为我看到的是,如果不化解掉这个风水格局,时间长了你们全家的健康都会受到影响。”   后面那句话刘怡除了推论,还有就是上辈子的记忆,她记得陈倩上辈子在高中开学的时候就因为生病而推迟入校的。不过好像后面也没传出别的什么,想必那个时候,陈国也终于觉得不对找了别的风水师解了这个局吧。   陈倩在听完刘怡说的话后,情绪忽然很激动,眼神里还有很明显的恐慌,想必刘怡最后的话,让她想起了之前刘怡预言赵佩佩那次的事情:“你给我闭嘴,你就是个乌鸦嘴,你滚,滚……”   陈倩这样激动的样子,让陈国和钟玲都吓了一跳,钟玲在看到丈夫眉头紧锁时,赶紧起身拉着陈倩出了房间,避免女儿又在外人面前挨训。   陈国看着被妻子拉着还一直挣扎的女儿,有些无奈道:“真对不起,我家陈倩实在太没礼貌了。”   刘怡摇摇头:“我没事,不过陈叔叔,不管你信不信,你儿子不能再睡这个房间。”   “我马上就给他移到我的房间。”陈国赶紧答应“只是你说的那个封窗……”   刘怡看着面色迟疑的陈国淡笑了下:“我说过这只是我的建议,我不懂风水的事情,陈叔叔可以找个懂行的风水大师来帮你看看,说不定到时用些法器什么的,就解决了。”   “哎哎,好,好.”陈国听了不住的点头,要是封窗的话,那这个房间也就没了特点,当初买的时候就冲着这窗外的景观买的。   “那陈叔叔你先忙,我回去了。”刘怡看自己什么事情,便出声告辞。   “我送你回去。”   刘怡看了下坐在客厅怒瞪着自己的陈倩,摇了下头:“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反正也没多少路。”   “这样啊。”陈国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儿子,想了想:“那也行,来你拿着,这是叔给你的辛苦费。”   陈国从口袋里掏出五张人民币塞到刘怡手里,刘怡愣了下,丹青寺那边算命可只十五元一个,自己这会拿五百实在有些太多了。当下把纸币推回去:“叔,你给个几十元就行。”   “这哪行,来,你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之后两人有推了机会,最后刘怡从里拿了一百元道:“叔,实在不行我就拿个一百吧,你就别再推了,不然我一分都不要了。”   “这……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一百吧。”陈国见状也只能妥协,把其余四张人民币放回了口袋。   刘怡抬脚出门前,怕陈国不信自己而不去找风水师,因此又特意的嘱咐了一遍,她倒不是圣母怕陈倩生病,而是可怜那个六岁大的孩子一直受这病痛。   刘怡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姨妈已经去村里池塘那边洗衣服。她简单的收拾了下屋子,便搬来凳子搁好铁板,开始了枯燥的理片。   给陈国算命的事情,刘怡后来没有跟姨妈说,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遇到这样的客户,若只是这么一个生意,说了还惹麻烦。因此在接下来好一段时间,姨妈一直就认为陈国那天找刘怡就是为了他女儿的事情。   就这样日子不紧不慢的又过了三四天,刘怡虽然有心想知道陈国家后续的状况,但无奈人家没上门,自己和陈倩又不和睦,想打听也没从知道。不过刘怡至从发现她还能看见这玄幻的东西后,这几天就去镇上的图书馆借了好几本易经,风水这些书。   只是这类书大多晦涩难懂,刘怡卯足劲也没看出多少名堂。不过对于陈家那个状况,刘怡知道了那叫煞气,至于什么煞气怎么化解,刘怡研究了好久都没看出对策。只知道常用的法器有铜钱,风铃之类的。   不懂化解,却不妨碍刘怡看气。这几天她从看人的未来过去,变成了每经过一个地方一户人家,都要看看那里的气,像得到了个新玩具般乐不思蜀。一般来说,黑色为煞气,白色为宝气,这和书上说的天地阴阳中的阴气和阳气,正好对了起来。只是,风水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如果有一方失衡,就会对人身及周围的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阴气会导致体虚多病,阳气过盛则是会暴躁易怒。   此时刘怡正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兴致勃勃的把它提到了大门的旁边。书上说在门口放水是催财,而刘怡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钱了。   摆好水桶后,刘怡拍了拍双手,闭目聚精会神的了一会,再睁开眼,果然看到一些近乎透明的白气在慢慢的聚集。   “师傅,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她。”一道温润的男生在刘怡身后响起。   刘怡转过身,看到一个肤色略白,18岁左右的少年正伸着手指看着她,少年的旁边跟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对方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们找谁?”现在正是下午一点多,正是上班时候,因此刘怡这一排房大都门窗紧闭。   那个少年走近问道,一脸亲切问道:“你是不是叫刘怡?”   刘怡眼含迷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一直笑着的中年人,点点头:“是,你们是谁?”   那少年闻言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找到你了。”   什么总算找到了,刘怡更疑惑。   这个时候中年人走过人,先是盯着刘怡打量了一会,然后目光落到摆在门旁附近的水桶:“财局?小姑娘年纪小小就想这些金银之物。”   刘怡眨了眨眼,没想对方竟然能看出自己弄的风水局:“大叔你懂风水”   那少年略带神气接道:“我师傅是有名的风水大师,一个小小的财局当然不在话下。”   徐吝德看着刘怡道:“你虽领悟了“山主人丁水主财”这句风水局的俗语,但却没有掌握其精髓。虽说只要在门旁摆水就能催财,但要长久摆放,才能形成一定的气场,而水种植物又比死水跟容易聚集吉气。我猜你这水桶定是平时常用,肯定是挪来挪去,于催财无利。”   刘怡点点头,她弄这个桶其实也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有用,也没打算长时间放着。不过对方能这么说是不是大师她并不知道,但至少也该是个风水的熟知者。只是她还是不懂这两个人来找自己做什么:“ 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情?”   少年看着刘怡,面带笑意道:“我师傅想要收你为徒,你以后就是我师妹了。”。   刘怡闻言面色愣了愣,抬眼看向那个少年郎,肤色略白,眉毛浓密,虽是双眼皮却并不大,眼珠乌黑,看着很是伶俐,只是他的话却让刘怡觉得有些疯癫。哪有人莫名其妙见面说收徒,师弟师妹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可不是金庸武侠小说世界。   或许刘怡一副你很白痴的眼神太过直接,让那少年有些受挫,他略略尴尬了的摸摸鼻子:“呃……。”   刘怡看着他僵着脸笑了笑。   徐吝德在徒弟和刘怡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暗中打量着她,然后开口道:“你这女娃命格奇特,以我的能力竟然只能算出你的过去,却不能推算你的未来,观你根骨清秀极佳,确实适合入我玄门。”   刘怡还不明白这段话,但是那个少年却听了一脸诧异:“师傅,你真的推算不出她的未来?”   徐吝德脸色沉思,点了点头,看向刘怡道:“我是来这里寻徒弟的,你就是那个有缘成为我弟子的人,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收徒理由   刘怡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直接呆了呆,虽然她重生有了异能,也摆摊算过命,但还真没想过要拜师入行,在她的观念里,她只是想靠这异能弄点零花钱补贴一下即将面临的高昂学费。   少年看着刘怡木木的样子,好心的补充道:“有很多人捧着大笔金钱想做师傅的徒弟,都被师傅拒绝了。”言词之外,师傅现在看中你,是你天大的运气。   徐吝德睨了眼少年,不温不火的看向刘怡问道:“你不愿意吗?”   “做你徒弟能上学吗?”刘怡问。   徐吝德点点头:“当然,没有基础文化,博大精深的玄学又如何理解的了。”   刘怡直接对他所说的博大精深感到不屑,毕竟受了二十几年反对封建迷信的观念,一时改不了也是正常,只是一想到自身的经历,又略略为这不屑而感到尴尬,为掩饰不由的清了清嗓子:“做你徒弟有钱拿吗?”   不能怪刘怡钻到钱眼了,实在是她身边就一个姨妈,如果做他徒弟势必不能帮姨妈干活,那少了一个人姨妈的收入肯定受影响,收入受影响姨妈照顾起自己那就会更累。她今生唯一的信念就是改变姨妈的命运,可不想因这唠什子的徒弟提早让姨妈进入悲剧。   不过那少年却不知道刘怡的心思,当下有些诧异道:“你年纪不大,怎么那么看重钱财。”   刘怡抬眼看着少年,再次打量了下他,一身简单的学生装扮,灰色的T恤,蓝色的磨白牛仔裤,一双白色的系带帆布鞋,配上那一米七五左右的身材和那张亲切的笑容,倒真有一番邻家大哥哥的风范。只是全身上下的一副加起来起码三千以上,这样昂贵的邻家哥哥,刘怡还真无福接触。无语的白了个眼,想出声辩论,却又想到自己一个二十五六的人跟他一个孩子计较,有失水准于是脸带不耐的挥挥手:“是啊是啊,我天生贪财,肯定不合适学你们那些东西。你们哪来回哪去吧,我等会还得做事赚钱呢。”   少年看刘怡正话反说的模样,一直温和的表情微微起了一些闷气,徐吝德看到淡笑了一下道:“有钱拿,你今后的学费生活费皆由我出。”   刘怡先是诧异,之后是惊喜,接着是怀疑,三种不同的情绪极快的闪过她的脸:“这么好?你们不是骗人的吧?”   徐吝德笑了笑:“你不是会算吗?那你现在算上一算不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怡闻言眼神更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会算命?你不是说推算不出我的未来吗?”   看着刘怡的戒备,徐吝德一直温和的笑着:“你前几天不是给陈老板家看过风水,我正是从他那知晓你的事,然后再推算出,你正是我要找的那位徒弟。”   刘怡一听陈倩家,眼睛猛的亮了起来,她正愁不知道陈家的后续呢:“陈叔叔家?你们去过陈叔叔家,他家的煞气化解了吗?”   “有我师傅出马,这种小小的镰刀煞还不是手到擒来。”少年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微微有些冲。   “怎么化解的?”刘怡此时顾不得少年的态度,求知和好奇占据了整个心。   “是……”就在少年打算解释的时候,徐吝德干咳了两下打断了少年的话,带着诱哄道:“你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   刘怡听了抿了抿唇,奸笑道:“不告诉就不告诉,反正知道这叫镰刀煞,我晚上多翻翻书就知道了。”   徐吝德闻言一直微笑的脸垮下了一角,眼神看向少年微微带着一些责备:“女娃,你说说要如何才愿入我的门。”   “为什么一定要收我做徒弟,我可不信那个什么徒弟缘。若我不愿意那便不是缘而是怨。”刘怡若真的是十五六岁的孩子,那还真有可能被这师徒两个忽悠住,以为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师徒缘。若真是注定的师徒缘,为什么上辈子就没这两个人出现,而这次他们通过陈家知道她这个人,内里肯定另有乾坤。   刘怡看着面前的两师徒,恶狠狠道:“你们别想忽悠我,你们去过陈家就该知道我的本事,只要我算一算我就能知道你们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此时的刘怡哪还有十五六岁少女神情,一脸,那一双黑眸仿佛能洞察世事般,沉静而幽深。   少年看着刘怡微微愣神,但是徐吝德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神里多了些许赞赏。   刘怡没去管两师徒的变化,而是再一次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来干什么的?”   “收你为徒。”这下一老一少倒异口同声。   刘怡脸色温怒,就在她要赶人的时候,徐吝德笑的慈祥道:“丫头,我们都说话这么久了,你看是不是该请我们进屋,倒杯水给我们喝?”   少年在一边点头如捣碎,还故作疲惫的晃了晃脚:“就是就是,来者是客,我脚都站酸了。”   刘怡暗里翻了翻白眼,再看那两师徒的表情,明显一副你不让进我就继续站着的模样。想了想,觉得既然能去陈家想必也是正道之人:“我瞧着你嘴皮子很溜索,想必是不渴的,那我就给大叔端一杯茶好了。”说完就打手往里做了一个请。   少年瞧着刘怡的背影,失笑的摇了下头::“师傅,我瞅着这丫头脾气不好,要不你看就别收了,以后还不定谁伺候谁了。”   徐吝德睨了他一眼,抬脚进屋不阴不阳道:“谁伺候也轮不到我伺候,没瞧着丫头去给我倒水了。”   师傅两顺着刘怡来到二楼,客厅茶几上,刘怡已经倒好两杯茶,杯里还放了几片西洋参。   徐吝德见状点了点头:“看来小丫头是刀子嘴豆腐心啊,不错,不错。”   少年在徐吝德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的瞄了瞄刘怡,发现对方竟然耳朵微红,不由的咧嘴笑了笑,被恼羞成怒的刘怡狠狠的瞪了回去:“快喝,喝完你们就赶紧走吧。陪着你们两说话,害的我今天的片都没理。”   “什么片?”少年拿着茶杯好奇的问。   刘怡白了他一眼:“赚钱的活计,喝你的吧,就你话多。”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收你为徒吗?”徐吝德喝了几口参茶开口道。   刘怡点点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吝德盯着刘怡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百年难得一遇自开天眼的人。”   刘怡心里受到了很大的震荡,暗道自己这异能是可以被人感应的?心里有不安,面上就带了出来,只是强作镇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谎。”少年话一落,就被刘怡狠狠的一眼瞪过去,心道就不该给他端茶的。   少年迎着刘怡的视线,回了个笑脸:“我师傅没坏心的,只是在处理陈家风水上,听陈家人说起你时,师傅便对你小小年纪不拿罗盘断风水,看相预言皆算中起了很大的好奇心。故此这两天夜观星辰,摇卦发发现天机竟然有了紊乱,而这个源头出现在你身上,再接合你给成家看风水的表现,又推算了你的过去,这才得出你定是得了机缘开了天眼。”   徐吝德看向脸色越来越茫然的刘怡,接着开口解释:“一个人拥有了此机缘,若心底善良,善加引导,那便是世间的福。若驱善从恶,那将会给世间带来数不清的祸。”   听着对方说自己有可能会成祸害,刘怡有些不爽的开口:“怎么就祸害了,顶多比别人多看见一些东西而已,难不成还能用这些东西去害人?”   徐吝德含笑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心底纯善,没有那些加害人的想法。因此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收你为徒的原因,不能让你这株好苗子以后被人带着走了歪路。”   刘怡嘴角抽了抽,不过后来等她跟着徐吝德进入了玄学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所拥有的东西是真的能杀人于无形,害人于世代。   “我师傅一向悲天悯人。”少年适机的在一旁恭维了一下,只是这话说出的时候,他自个都起了一臂的鸡皮。   刘怡不再说话了,而是直直的看着徐吝德,脑里极快的闪过一些片段,全是徐吝德过去的一些事情,只是画面来去的太快,刘怡有些受不住的摇晃了下脑袋,眉心有些生疼。   少年看着刘怡的模样,开始有些不解,之后看着师傅含笑了然的模样,便也猜道了几分,遂脸上露出一丝敬畏,静坐在一边不再发出动静。   大概过来五六分钟,刘怡脸色略有不佳的抬起头,再看向徐吝德的时候,似很疲惫的开口:“徐吝德,号称‘徐半仙’1941年生,现年60岁,江西太原人,从小跟着一游方道士学异术,现居杭市,为国家办事,每年出来游历半年。我说的可对.”   徐吝德面容含笑,倒是他身边的少年一副见鬼般指了指刘怡,又指了指师傅,惊道:“师傅,你竟然六十岁了,和我爷爷同岁?”   刘怡心中也是诧异,若不是脑里出现的片段,眼前这个头发乌黑,脸庞红润,浓眉下边一对精明眼睛的男人,怎么也看不出有六十岁阿伯的迹象。   徐吝德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凉凉道:“大惊小怪,修道之人讲究养身,比常人年轻点又有何难。”说完又看向刘怡,一脸和气:“丫头你现在深感乏力,正是你本身精气不够,你天眼虽开,但是你身体机能却不足以承受这获得的异能,你入了我门,我教你气功和养身之术,保你七老八十还能跟朵花一样。”   刘怡看着一副诱哄模样的徐吝德,实在没有力气再去说话,倒是那怎么也不会消声的少年张口揶揄道:“那不是老妖怪了,老太婆就该有老太婆的样子。”话刚落下,脑袋就被徐吝德重重的敲了一下:“臭小子,你这是拐着弯骂我是吧。”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师傅……”   就在师徒两闹的时候,楼下传来姨妈的叫喊声“刘怡,刘怡——刘怡——‘砰’哎呀,谁把这么一大桶水放门口的……刘怡。”    ☆、不找你收徒   刘怡闻言,伸手拍了下脑袋,都是这两个人闹得,赶紧拄着椅把站了起来,略略蹒跚的走到客厅门口,冲着楼梯喊:“姨妈,我在楼上。”   楼下静了一会,接着便是蹬蹬的上楼声:“大白天的窝在楼上做什么,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老罗那明天下午要送货,让我们这边理出一千个转子,你嫌时间太多了是吧,不干活蹲楼……”上字还没说完,已经到了楼梯口的姨妈硬生生的住了嘴,一脸诧异的看着和刘怡并排站着的男生:“你……他……”   “阿姨好,我叫夏海,是……”夏海转脸看向刘怡,刘怡赶紧接道:“是我同学,今天他和我班主任一块过来的。”   坐在屋里的徐吝德听到刘怡的谎话,嘴角抽了抽。不过在刘怡姨妈过来热情握手的时候,还是很给面子的顺着刘怡的话接了下去。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几句,刘怡捅了捅站在自己身边的夏海,用眼神示意他开口说离开。   夏海用嘴型无声的说了两字:“求我。”   刘怡见状,裂开嘴,一付乖巧的模样,却在夏海得意的等着她开口的时候,腰间的肉被刘怡重重的掐了一下。   “咝——”夏海疼的大大的抽气了一下,前面的姨妈和徐吝德同时看过来。   “怎么了?”姨妈关心道。   “那个……老师……我们还要去陈家,时间有些不早了。”夏海忍着疼,努力的挤出笑容道。   徐吝德看着他的表情,又看了看右边看东看西的刘怡,了然的笑了笑:“啊……对对,那个刘怡姨妈,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不多坐会啊,瞧我,要是知道您在,我就早点赶回来,刘怡这孩子也真是的,老师和同学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说声……哎……老师慢点,慢点,这楼道黑,我给你开灯。”姨妈边走边道,满脸的可惜。   徐吝德一直赔笑,既然走到门口后,徐吝德转身看向后面的刘怡:“刘怡,之前老师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过几天老师打电话问你。”   姨妈一听立马转头看着刘怡,又看向徐吝德:“老师放心,我会让刘怡好好考虑的。”   刘怡听着姨妈的话,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早知道就不去看那老头的过去了,这么累,晚上要如何熬夜理片啊。   姨妈看着师徒两人离开后,转身看到焉掉般的刘怡:“这是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姨妈,我觉得困,我先上去午睡一下,片等我睡醒了再理行不。”刘怡努力睁着眼,一副困顿不觉的样子。   姨妈见了有些不开心,但也没说不同意:“只许睡半个小时,明天还等着交货的。”   “哎……知道了。”得了准许的刘怡,也不怨姨妈的小气,乐跌跌的上了楼梯。   姨妈白了眼,弯身坐到小凳子上,伸手快速的理起片,理到一半,忽然抬头对着正在上楼的刘怡道:“对了,刚才老师让你什么东西好好考虑下啊……”   “学校的事情……”刘怡随便扯了个理由,然后蹭蹭跑上去,推开门衣服也懒得脱的钻进被子梦周公去了。   今天是学校统一公布学生中考成绩的时候,刘怡拿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成绩单,步出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拐过弯不远就是楼梯口,而此时的楼道上,陈倩、鲍叶素和王芬芬三人,正边说话边上楼。   王芬芬皮肤很白,正处于发育期的身体显得有些发胖,她家没有什么大背景,在工业区开了利用自家的门面开了一家小超市,不过正因她家是超市,平日接触的人比较多,一些当地或者打工者都喜欢买了东西围在店门口聊天唠嗑的,因此她的小道消息最为灵光。“听说了没,今年的中考状元在我们学校,三八班的毛辉明,他考了747分,学校正在制作横幅,听说还要去电视台做做广告呢。”   “你又从哪听来的?”鲍叶素转过头,一脸好奇。   陈倩懒懒的瞥了眼,口气略带不屑道:“她还有哪,不就是她家的那个超市里了。”   王芬芬乐呵的笑了两声:“就是就是,是毛辉明的同学来我家超市买东西她跟我说的。可真厉害啊,总分才760呢。我要是有个四百分我爸妈就笑翻天了。”   “我比你好点,我应该能过500,那语文考试我把握很大。”鲍叶素说完看向陈倩:“陈倩,你觉得自己能有多少分。”   陈倩闻言脸色沉了沉,旁边的两个伙伴看了均抿了抿唇,一时嘴快忘了陈倩的成绩一向不怎么好,不过陈家有钱,就算成绩差,拿钱也能进到一所不错的学校里去。   王芬芬人活络,看到气氛不好赶紧转移话题:“分数有什么重要的,现在讲的是背景和钱。我们陈倩就算不考试,也能上一个好高中。就是今年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我舍不得。”   王芬芬的话让陈倩脸色好转了很多,她侧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耳钉,带着一些施舍的味道道:“这倒是,过了这个暑假我们就要分开了,不过你们可以给我写信,我有空的话就会回给你们的。”   王芬芬和鲍叶素闻言,脸色暗了暗,细看下就会发现均微带忿色,不过也只是一会便消失了,谁要她们的老爸没陈倩有钱呢。   刘怡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右手扶着楼梯蹭蹭的下了几步,就看到转过弯迎面而上的陈倩几人。   双方均愣了一下,刘怡最先反应过来,心道可真是冤家路窄。   跟刘怡的不耐烦有些不同,陈倩的表情除了平时的张狂外,还隐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刘怡来家里看风水的事情,她跟谁也没有说,因为不想让刘怡更得意,只是内心深处她对这个一直看不顺眼的同学,多了一丝敬畏。只是这点她不能承认也不能让人发现。   两方人僵持了一会,刘怡就先放开扶着栏杆的手,走到左面打算离开。   而这个时候,站在左面的王芬芬出手拦住,眼睛看着一直没开口的陈倩道:“陈倩,就这么让这个女人走啊?”   刘怡没想到心里年龄二十七八的自己,还能尝道这青涩校园的特有的恐吓味道,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大呼幸运。   陈倩在王芬芬出手阻拦的时候,就暗骂了声猪,可是现在被王芬芬这么一问,若自己不说点什么就让刘怡离开,感觉很掉面子,但是若威胁她的话……陈倩经过赵佩佩和家里的事情,还真没这个胆。虽然他父亲说刘怡是算命的本事,可她就觉得刘怡是会下咒的。   王芬芬看着一直不出声的陈倩,一脸疑惑:“陈倩?”   陈倩抬头瞪了下王芬芬,深吸了几口气,挺着胸膛,摆出一副傲视的   模样:“你……你……考了多少分。”   明显带着示弱的语气,让陈倩的两个跟班大跌了眼睛。   刘怡也是微微讶异,不过看到陈倩一直回避着自己的眼神,脸上还不时的闪过一丝害怕,心下了然的笑了笑,淡道:“704分。”   “哇哦……”   “唔……”王芬芬和鲍叶素异口同声的惊呼,惊呼后又同时看向陈倩,只见对方脸色五味杂成,明明有着浓浓的妒忌味道,嘴巴却像被缝上般怎么都不张口。这和平时,只要有机会打击刘怡就不会放过的陈倩,简直判若两人。   鲍叶素和王芬芬互看了一下,全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不解。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陈倩淡淡的看了眼面前的三人,抬脚往楼下走去。   “陈倩——”鲍叶素看着脸色趁黑的陈倩小心的喊了一声。   陈倩双手拽着拳头,用力的深呼几口气,能有什么比被自己鄙视的人压在头上,却不能反抗来的难受吗?   没有,所以陈倩只能通过重重的脚步声来发泄自己心里的郁气,而就在她走来没几个台阶,忽然听到一阵略略耳熟的声音。   “总算找到你了,我去你家,你姨妈说你来学校取成绩单,让我好找了一圈。”夏海看着正迎面下来的刘怡,如释重负道。   刘怡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这个神神叨叨的夏海:“要是找我为了上次说的那个事情,我的答案是拒绝。”   “呃……”夏海愣了下,伸手拦了一下就要越过他的刘怡:“为什么啊?”   刘怡顿住脚看着他,一脸不耐烦道:“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夏海挠了下头,对于没有理由的拒绝显得一时无措。   夏海看刘怡又要走,赶紧伸手拉住她:“那……那个……我今天来不是问这个的——”   刘怡满脸疑问的看着他。   夏海赶紧解释:“是这样,市里一个房地产商三期的最近遇到些怪事,请我师傅去看风水。我师傅让我来找你一起去。”   “我……”刘怡正想说下午还要理片没空,就听的顶上的台阶蹭蹭响,没一会一脸喜气的陈倩出现在他们面前。   “夏海,真的是你。”陈倩兴奋的看着面色有些错愕的夏海,眼里带着一丝娇羞。    ☆、我们不熟   看到眼神羞答答的陈倩,刘怡朝夏海暧昧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笑,让面前的夏海心里微微不舒服,他客气而淡然的朝陈倩点了点头:“陈小姐也在啊。”   陈倩重重的点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夏海。   刘怡不想陪着这帮孩子玩暧昧戏,再次抬脚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夏海握在。微愣了下,抬手轻轻挣了一下:“喂,放开,我要走了。”   夏海听到刘怡的话,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人家的手,赶紧如被蛰般的松开,耳朵微微发红。   陈倩也因两人的动作而看到交握在一起的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只是碍于夏海在,硬撑起笑看着两人,用令人起鸡皮的声音喊道:“夏海哥哥,你也认识刘同学吗?”   两声浅浅的抽气声从陈倩后面响起,刘怡闻声看过去,正巧看到直撸胳膊王芬芬和鲍叶素,想必他们也一时接受不了,一向女王般的陈倩忽然变成小女人。   “她是我……”   夏海那句未来的师妹还没出口,就听到刘怡冷冷道:“不认识。”   说完这话,刘怡就避开夏海蹭蹭的跑下楼。   夏海见状也不停留喊着刘怡的名字追了过去。   陈倩见此又气又怒的跺了跺脚,在家里看到随着那徐大师一起过来的夏海,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即阳光又亲切,是她见过的人中最帅的一个。只是听说他们是省城人士,到处游历,当时她还遗憾了好久。可现在看到这个夏海明显和刘怡很亲近,这怎么能不让她恼火,心里即酸又怒的。   “成绩单你们帮我拿吧,我有事先走了。”陈倩随便的交待了一句,在王芬芬和鲍叶素诧异的眼神里,也追着前面两个身影,紧紧的跟了过去。   底楼学校广场上,夏海一直挡在刘怡面前,一个进一个退,走到自行车棚的时候,夏海竟然赖的双脚跨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你不答应我就不起的一副无赖状。   刘怡瞪着夏海,咬了咬唇看着他,没好气道:“我真的没时间跟你们去看什么风水,我……我是要赚钱的……没你那么好命,暑假可以跟着那老头到处跑到处游历。所以,我求求你拜托你……离开吧……”刘怡双手合十,然后做了个请。   夏海十八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刘怡这样的女孩子,你说她年轻不懂事吧,她处处透着有异于年龄的沉稳,你说她贪财势利吧,她又把明晃晃允了好处的师傅往外推。而且还把爱钱要钱这样大众不好意思的话,就那么直接坦然的说出口,竟然还不让人觉得她虚荣。   夏海仰着头,睨着阳光看着刘怡,一口白牙咧的开开的:“付你费。”   “啊?”刘怡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眼睛突的一亮:“付多少?”   “哈——”夏海看着整副财迷样的刘怡,忽然心情很好的大笑了起来。   刘怡瞪着他,等他笑的差不多了才没好气道:“很高兴给你提供了一个笑料包。”   夏海努力的忍着笑,站起身看着刘怡,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道:“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的表情太可爱了。”   刘怡瞬间崩溃,自己一个近三十岁的老女人竟然被一个毛孩子说可爱还被调戏。这……这……   夏海低头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递给刘怡道:“付一百块可好,我身边只带了一百多,等会还得打车。”   刘怡眨了眨眼,从他的脸上到他手上,再从手上道他脸上:“那老头没给你钱花?”   “我不花师傅钱的,家里每月都会给我生活费,怎么了?”夏海反问。   刘怡嘴角抽了抽,她是想要钱,可让她从一个学生手上要,这感觉……他妈的简直像敲诈。刘怡双手用力的搓了下脸,把他的钱推回去:“算了算了,我就免费跟你走一趟吧,不过说好时间不能太长。你也知道我每天下午都要干活的。”   夏海垂头看着被推来的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把钱放回口袋:“放心,不会太久。师傅其实就是想让你见识见识他的本事,这样说不定你就会点头同意做他的徒弟了。”   刘怡闻言,侧脸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话的率先走出车棚:“走吧,不是说要打车?”   “啊……对对。”夏海跟了上去,心里嘀咕刚才明明见她有话想说,为什么又不说了呢。   两人步行回到学校正门,刘怡远远的就看到陈倩,正满面焦急站在大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刘怡睨着身边的夏海打趣道:“和陈家很熟吗?”   夏海不解回道:“陈家哦……那个陈家啊,不熟,怎么了?”   “诺……看门口……”刘怡朝陈倩所在方向扬了下下巴,打趣道:“看来桃花运很不错嘛。”   夏海黑线,看向陈倩一脸郁闷:“你是她同学,她该找的人也应该是你是吧。”   刘怡听了他的话,一脸不以为然,这个时候门口的陈倩已经看到了她们,飞奔的跑了过来。   “夏海哥哥你们在这,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今天的陈倩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腰间大大的粉色蝴蝶结,显示了少女特有的活泼艳丽的特质,因激动而显得水盈盈的眼,让她和平常的嚣张有着明显的不同。   刘怡看着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陈倩,不禁在心里啧啧称奇,原来女为悦己者容这话是不分年龄段的。   刘怡在陈倩过来的时候就主动的往旁边避了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们就要离开了。”夏海看到刘怡的退避,眼抽了抽,但是回答陈倩的时候还是礼貌的笑着。   陈倩眨了眨眼,把清纯少女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夏海哥哥你们要去哪,能带我一起去吗?我爸爸这几天一直在唠叨,说都没机会请你和徐师傅吃顿饭感谢。”   夏海淡笑:“我师傅不喜应酬,再说我师傅也是收钱办事,银货两讫没什么好感谢的。”   陈倩看着夏海,轻轻的点点头,然后侧过一点身子看向刘怡道:“刘怡,过了这个暑假我们就要去不同的学校了,以后说不定都没机会再聚一起,今天我们一块玩吧。”   笑颜盈盈的陈倩,一副我们很要好的模样,走过来拉着刘怡的胳膊,晃道:“好不好,好不好嘛……”   刘怡没想到陈倩小小年纪,心计却如此之深。明明很讨厌自己,却能为了一个目的转眼之间对自己表现得热情洋溢。   就算转世为人的刘怡,让她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如此没有隔阂的表现出来,也是有一定难度的。难怪上辈子自己撑死了也就是一个工厂的出纳,而陈倩年纪轻轻的就嫁了门富户,不到一年就帮着夫家扩大了一倍多的生意。以前觉得陈倩肯定是靠家里的关系,现在看来陈倩自身这种八面玲珑,笑面虎的本事也是起了不少的作用。   不过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陈倩这样有心计的女孩子,刘怡都是不喜欢也不想去接触的。   因此在陈倩笑语连连的表情里,刘怡淡然的把陈倩的手臂从她的胳膊拿了下来,微笑道:“我们好像没这么熟悉。”   刘怡的笑很真诚,声音很轻柔,可是说出的话却像一瓢冷水灌到陈倩的头上。   只见她表情极快的僵了一下,随即笑容重新爬上了脸:“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意啊,当初不是你刚来学校,我们不熟悉发生矛盾也是难免的。现在我们都要毕业了,再大的恩怨也该一笔勾销了不是吗?”   刘怡耸了下肩膀,佯装无辜道:“我们有恩怨吗?我们怎么没有印象,我只是觉得我们平时没什么接触,这毕业了也装不了友情深厚罢了。”   说完,刘怡学着陈倩,冲她甜甜的笑了一个,那笑容晃花了夏海的眼,晃刺了陈倩的心。   夏海看着刘怡离开,赶紧陈倩点了下头,话也没说的跟了过去。   陈倩看着并肩离开的两个人,放在身体两边的手紧紧的拽在一起,满脸怒色道:“刘怡,你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我整死你。”   一路上夏海都想找刘怡说话,但是都被对方的冷脸给打了回来。   半个小时候,夏海带着陈倩来到了一幢别墅前,门前停着一两黑色的路虎。   刘怡下了车问道:“这是哪里?”   “是师傅一个朋友家,我们借住在这里。”夏海付了打的费后回道“进去吧,师傅一直在等你。”   夏海走上去按了按门铃,不一会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打开门,看到夏海很是激动:“哎呀,小师傅你总算回来了,你师傅说要找的高人在哪?”   那中年人朝夏海身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主动的略过了他旁边的刘怡。   刘怡嘴角看到自己被这么明显的无视,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凭空的摔跤声   夏海看着赵老板笑了笑,指着刘怡道:“赵老板,我师傅说的高人就是这位女孩。”   赵老板眼瞬的瞪大,眼里分明是不信,如果这时候换个人说这话,想必早被他骂了一顿了。“这……这……小师傅没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夏海淡淡的回了句,转身就热情的招呼着刘怡进门。   经过赵老板的时候,刘怡特意的把下巴扬了扬,心道,叫你无视我。   “不错,不错,来的不算晚。”一进门,坐在沙发上的徐吝德就掐掉香烟站了起来。   夏海邀功道:“还不是受师傅嘱托,我可费了不少功夫才说服刘怡过来的。”   徐吝德瞥了他眼,不屑道:“没完成是你的失职,完成了是你的本分,高兴个什么劲。”不过在看向刘怡的时候,那脸色立马显得谄媚了很多:“丫头,这小子可有对你使用暴力?”   夏海闻言脸抽了抽:“师傅,你当我绑架师妹啊。”   刘怡呛声回去:“我可不是你师妹。”   “呵呵……这不迟早的事情嘛。”夏海摸摸鼻子,左憨厚状。   刘怡翻了个白眼,徐吝德则嘿嘿干笑不语。   赵老板此时心里早已惊讶不行,这黄毛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得徐大师如此对待。要知道这徐大师名气大,脾气也大,自己能请动徐大师出手,那还是高市长的面子,谁要自己这工程是市里的重点招商项目,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尽快解决,自己公司的声誉跌了还是小事,引起社会上的各种恐慌,坏了市里的政绩,那自己只有吃不完兜着走了。   赵老板心焦的抬了抬手,那价值十几万的名表在眼光下熠熠生辉,小心翼翼开口:“徐大师,既然高……高人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动身了?”   徐吝德眉毛一竖,眼一瞪:“急个什么,没看到丫头风尘仆仆的过来,总的容她休息休息。”说完用脚踢了向夏海:“没个眼力劲,进来这么一会也不知道去厨房拿些东西来给丫头吃。”   夏海赶紧抬脚后退,堪堪的避过那一踹,翻翻白眼道:“师傅,我们一日三餐在外面吃,厨房里除了锅灶,能有什么东西吃。”   徐吝德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没有东西你不能出去买。”   夏海无语,一副无奈状的看向刘怡,眼神似乎在说着,瞧我师傅这心偏的。   刘怡垂头轻笑了下出声道:“不是说让我来看你的本事,难不成哄我的啊?”   徐吝德闻言,脸立刻笑的花般:“丫头,这么迫不及待想看为师的本领,是不是想通要做我徒弟了。”   刘怡和夏海同时翻了个白眼:“再打花腔我走了,我下午还有活要干呢。”说着作势要往外走。   吓得徐吝德赶紧出声:“不打了不打了,现在就走,咱们现在走。”说完指挥夏海拿上罗盘,又看到还唬在一边看傻眼的赵老板,把脸一般很有威严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出去发动车子,不想让我出手了是吧。”   “这就去,这就去。”赵老板赶紧回过神,收起自己的讶异,赶忙的出了门,上了车还一副难以置信之前自己看到的情景。一代大师竟然对一个女娃如此客气讨好,怪……怪……怪……   开了车在市区绕了几圈,就到了赵老板的开发的房产。   鑫源广场,是市里重点的规划项目,这里将设立一个五星级的酒店和市里规模最高的名品商场。前世这个地方,刘怡是一次都没踏入,那消费不是她一个小出纳能承受的了的。   不过现在的鑫源广场还没有后世的繁荣,大大的广告布挂住了大半的楼层,上面写着XX酒店装修中的字样,只是这上班时间却没有一个工人进出。刘怡疑惑的皱了下眉头。   赵老板领着众人进了楼内,面色忧愁道:“大师,这就是那出事的楼房。现在酒店的投资方听说这里闹……闹鬼,装修工程都停了说要撤资,事情闹到市里,市长把我狠批几回……恳请大师出手相救……只要能把这事了了,啥要求我都答应。”   赵老板在说道闹鬼这话时,面色明显的惨白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激动和害怕。   刘怡见状不由的缩了缩脖子,略略胆怯道:“这闹鬼不是要找和尚道士的,找看风水的有什么用?”   赵老板咽了咽口水,双目有些空洞,神情有些恐惧和无奈:“女师傅,这和尚道士都找过了,全是一些骗吃骗喝的,花拳绣腿的做几下法事说没事了,可等工人开工事情又出了。”   此时的徐吝德一脸严肃,和之前在别墅里的模样判若两人:“具体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说。”   赵老板听了用力点点头,把工人遇到的怪事全给说了一遍。   原来这幢房子落成后没多久,酒店的施工方就开始动工。为了赶工期,工人都是两班倒的工作,从白天八点到晚上八点,都有人在干活,而那些事情也全部都出现在晚班这一时间段。   只要天一黑,楼层里就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摔跤声。刚开始的装修都是木板切割什么的,叮叮梆梆的大伙也听不见,只是后面大件装修都完成了,到了刷涂料这一环节的时候,声音就出来了。   先听见的是一位去上厕所的工人,经过楼道的时候,就听到了砰砰的摔跤声。他也是大胆,一个人跟着声音跑了几个楼层,都没发现上面有人,可是声音却持续不断的传来。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肯定是这楼房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吓的他屁滚尿流的回到施工楼层,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说了后,大伙全都安静下来去注意。这么一静,之前还隐隐约约的声音此刻仿佛就在自己的脑袋上般,当下大伙吓的魂都掉了,连滚带爬的全逃了出去。   至此闹鬼的事情就传开了,加上和尚道士连续做了几次法都没有用,于是大伙便传言此为厉鬼,这房子呆不得。连白天的施工队伍都不干了,工程一停投资方就会查问,一查之下晓得这事情,哪还敢继续投资,当日便打电话跟市里招商局说要撤资。这不上面施压,赵老板病急乱投医的通过关系找上了徐吝德。   赵老板经商多年,大小场面见过无数,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可此时面无血色,有气无力,几乎快要到了虚脱的边缘,使得本就心里胆怯的刘怡,更是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下意识的她往身边的夏海靠了靠。   夏海看到刘怡的反应,伸手握住刘怡的手:“别怕,这世上没有鬼怪的。”   “真的?”刘怡转过脸看他,神情里明显有很大的不信,至少她重生有了异能这点,就让她无法相信这世间没有鬼神之说。   面对刘怡的眼神,加上赵老板这个当事人的诉说,夏海也有些不确定,不过他还是道:“至少,我跟着师傅几年没遇见过一次。”   刘怡白了眼,不过心倒因这一打岔安定了许多。而此时徐吝德已经背着双手,踱着墙壁慢慢的晃悠了起来。   按理遇到这样的事情,刘怡会开她的天眼看看房间的风水,但是听着赵老板的诉说,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想看。万一自己开了天眼看到的不是煞气,而是鬼怪,那不是要被活活吓死。不开……打死也不开,刘怡在心里笃定道。   就在刘怡垂着头,做心理准备的时候,徐吝德开口:“夏海,把罗盘给我。”   “哎。”夏海松开刘怡的手,从单肩包里把四方的罗盘拿出来。徐吝德使用的罗盘不是那种圆的,而是四方的盒子,上面两块木板根衣柜门样可以打开,打开后里面才是圆形的罗盘。   罗盘上有一个像指南针一样的时针,但是却不是其周围配上八卦、阴阳、五行后,对气场的感应比一般的指南针更加敏感。看风水就是按照罗盘天池内的异常动作,来推断其周围气场发生的变化,其针一共有八法。   分别是搪针、兑针、沉针、转针、投针、逆针、侧针、正针。这八种里,除了正针是说明正常外,另外七种针出现都是有不同的问题。   徐吝德接过罗盘后就顺着墙根走了起来,边走边锁紧眉头。大家全都屏气凝神,这时夏海凑近刘怡的耳边轻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刘怡心里本就提着一根线,猛的一听夏海的话,吓的猛的转过头,看到旁边一脸紧张的赵老板,才知道自己被耍了顿时俏脸怒色道:“什么时候你开这玩笑。”   夏海看着怒气冲冲的刘怡,一时摸不着头脑道:“我没开玩笑啊,你不是有天眼,你就没看到这楼房里有什么吗?”   刘怡闻言愣了愣,那一口还没发泄出来的怒气就这么涨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最后重重的瞪了眼夏海:“我没用天眼看。”   夏海不解:“为什么不看?”   刘怡回瞪:“为什么要看。“   旁边早就心焦的赵老板,虽听不见刘怡他们说什么,但是看到他们这个时候还两小无猜似的打情骂俏暗唾了一声,面上却不显,开口询问:“小师傅,你们不帮大师一起看吗,这房可有十几层。”   刘怡正有气没处发,赵老板不识趣的撞到枪头上,被她瞪了一眼呛道:“你请和尚道士一层一个啊?”   被呛了的赵老板瘪了瘪嘴,虽不开心但也不敢再回声,拿眼看着拿着罗盘走向门口的徐大师,赶紧拔腿跟过去,小心问道:“大师你可看出什么了?”    ☆、厌胜之术   徐吝德看着罗盘里一直指向正针的时针,沉吟了一会没有作声,只是抬脚出了大门。   夏海见状拉着刘怡当下跟了出去,两人均没有说话的站在一边,看着徐吝德不断走走停停,看看罗盘又看看大厦。   刘怡侧着头静看了一会,就脸色显得有些无聊,这会被太阳晒着,热热的感觉让之前心里的寒意去了许多。她挣脱夏海的手,跑到广场空地上,用手遮着太阳,仰头看着这十五层高的大厦,心道‘这站在太阳下再用天眼看,想必就算有鬼那也应该不会吓到自己了。”   眼随心动,刘怡闭了下眼再睁开,从底楼开始一层层的往上,所处之处均是正常,一些淡淡的白色宝气环绕在房子周边,暖洋洋的感觉让人心情愉快。   只是这样的风水,怎么会遇鬼呢?鬼怪的地方不该是阴寒吗?   刘怡看着大厦,眼眯了眯,一脸不解。   这个时候旁边的徐吝德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看着刘怡已有一会时间了。   徐吝德知道刘怡有天眼,但是天眼到底能看见什么东西或者什么形态,他是不知道的。毕竟书上所记载的天眼也只是朦胧之物,只道能见常人所不见之世物。   “看你皱眉,是不是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徐吝德在刘怡放下遮阳的手时出声道。   “是看见了一些,你呢?拿着这东西从屋里走到屋外,你又看到了什么?”刘怡点头,却不答反问,眼里那试探的味道很是明显。   徐吝德哈哈笑了几下,点点头:“好,就我先说。”   这个时候夏海和赵老板已经来到了跟前,两人的表情很是全神贯注。   “这套鑫源房产风水极佳,宅前宽阔,代表气运潜藏,平衡稳健;光线充足,则其生旺之气;格局方正,四平八稳。赵老板的房屋显然也请高人指点过,消砂纳水,恰到好处。”最后一句话徐吝德是对赵老板说的。   对方听了直点头,应道:“甚是,甚是。我们做房产地搞建筑的最信风水,不管奠基还是选址全都请风水师先过一过眼。这么多年我开发的地方从没出过差错,就这一回……哎……”   刘怡结合自己刚才看到的,对徐吝德推断倒是心服口服。   徐吝德淡淡点头高深莫测道:“不是风水的问题那就是人为的事情。”   三人皆愣,其中赵老板的反应最大,当场跳脚道:“人为?徐大师你是说有人作怪,故弄玄虚?”   徐吝德摇头:“我说的人为并不是有人故弄玄虚,而是有人使用了秘术。”   “秘术?”   “什么秘术?”大家异口同声,均一脸疑惑。   徐吝德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看向满是好奇的刘怡道:“现在轮到你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夏海和赵老板同时转过身去看刘怡,夏海倒是一副意料中的模样,赵老板则眼神震惊,这个小姑娘本事难道跟徐大师一般厉害?   “我看出的就是整装房子白……嗯……吉气围绕,没有那些鬼妖精怪出没的迹象。”刘怡在回答的时候,特意把白气换成了吉气,毕竟还有外人赵老板在。   徐吝德听的满意点头,夏海也是一脸羡慕,只有之前很是震惊的赵老板略带不屑,心道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也只是捡着徐大师的话茬子说。   “不错,不过你看的时候有没有看房顶。”徐吝德抬头看着那呈半圆形的屋顶道,此时太阳正盛,半圆的屋顶像一颗宝珠般立在房子的顶端,让人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刘怡心中念动,抬头看过去,在耀眼的太阳光中,那半圆形的屋顶此刻正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若不是细看很容易看成白色的宝气。   “那个半圆屋顶有怪。”刘怡出声道。   “你确定是那个半圆屋顶不是旁边的几个平顶?”徐吝德略带严肃。   刘怡不解点点头:“嗯我确定,那边的气和别的不一样。”   赵老板此时的表情隐晦不明,这女娃到底牢不牢靠。   徐吝德听了,一脸佩服:“原来如此,,半圆屋顶具有扩散的作用,尤其在晚上聚集了阴气,配合那人的下的秘术,才能使整幢楼房都能听到那摔跤声,却找不出源头在哪。”   一听徐大师这么说,赵老板立刻打消了之前的怀疑,激动的问道:“那……那徐大师……可有法子解。”   而此时徐吝德则双眉倒竖,一脸狠戾的瞪着赵老板,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他厉声道:“你是不是拖欠过工人的钱?”   赵老板一听身子抖了抖,艰难道:“这……这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徐吝德冷冷的看着赵老板道:“哼……你说呢?民间隐藏着许多奇人异士,想必你拖欠这批工资的工人中精通厌胜之术之人…… 你拖欠了他们的辛苦钱,就是断了他们的生活来源。你财大气粗他们斗不过你,但是心中必恨,这次他下了这秘术,只在让你破财,若是报复心强的人,你现在早背上了人命官司了。”   赵老板吓的差点被过气去,房地产中谁没有拖欠过工人的钱,这么多年他也没少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栽在了这上面,当下心生寒意,这要是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那……一想到那后果,赵老板的两腿就开始打哆嗦。   “大师,你救救我,你帮帮我。”赵老板脸色发白,双手合十不住的对着徐大师鞠躬,乞求。   夏海和刘怡互对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活该二字。对于赵老板这种不良奸商,受此报应也是应得。不过刘怡对这厌胜之术很好奇,小声的身边的夏海:“什么是厌胜之术?”   夏海垂头正好看到,刘怡那白嫩的耳朵,肉肉嫩嫩的耳垂娇小可爱,让人很想去抚摸。   “你在想什么,问你话呢?”刘怡久等没声,抬手撞了下他的身子。   夏海回过神,脸色通红嗫嗫道:“哦哦,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说。”   原来厌胜,古代方士的一种巫术,谓能以诅咒制服人或物。厌胜之术可用来祈福也可以用来害人。像古代雕梁画柱时,那些雕刻的仙桃、桃人,玉八卦牌、玉兽牌,刀剑,门神等等这些都是用来祈福。而害人的只要木匠或者泥瓦匠,在建房或者落门梁之前,暗将符录或致殃之物藏入地基或是门梁之上,便可使房门得祸。   轻则家宅不宁,时有损伤或惹上官非;重则患上恶疾、遇上灾劫、孩童夭折,最坏的情况下甚至会家破人亡,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诅咒。   夏海说的时候,本就心慌的赵老板此时更是胆颤,对着徐吝德又是鞠躬又是祈求的。   徐吝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脸为难状:“欠钱还钱,欠债还债,这冤有头,债有主的,就算我帮你解了这次的难,你死性不改还会有下次下下次,直到应了天报。”   赵老板声带哭腔:“大师,大师,我改我改,只要你帮我解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哼,这还需要我说吗?”徐吝德瞥了眼大厦冷道。   赵老板愣了下,不过一会脑子就转了过来,赶紧掏出电话给公司的会计打电话:“小丽,你快点把鑫源这边工人的工资给结算出来。争取今天发放下去……什么我疯了……我正常的很……你他妈的快去办……”   刘怡嗤笑的看着赵老板吼完后一脸孙子的杵在徐吝德面前:“大师,大师。你看这会能化解了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帮你解了这次,但是你要谨记日后做事的平   良心,不然自个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改一定改。”赵老板如遇大赦,点头如捣碎。   “去找两个人,弄架梯子和大锤,然后搬到顶层。”徐吝德吩咐后便带着刘怡和夏海步上顶层。    ☆、意外   十五层的高度,刘怡走的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夏海虽没刘怡这么夸张但也看的出有些吃力。唯独年岁最大的徐吝德,一身风轻云淡,手脚轻盈,连滴汗都没有。   他看到刘怡羡慕嫉妒的眼神,咧咧嘴:“丫头,想不想也有我这般体质。”   刘怡翻了翻眼,对这个适时不忘收自己为徒的老头顿感无力。   夏海看了眼靠着墙壁直挥手的刘怡,转头环顾了下楼层,发现还有一些纸板叠在角落。夏海走过去,撕下两块纸板,一块递给刘怡,一块自己扇着:“用这个凉快点。”   刘怡感激的笑了笑,伸手接过:“谢谢。”   徐吝德看着他们两个,朝夏海哼了哼:“知道爱幼不晓得尊老吗?我的呢?”   夏海扇动的纸板顿了顿,旁边的刘怡嗤了一声:“您老上下干爽,哪点是像需要这纸板的模样。”   徐吝德双手背后微扬下巴:“没问我怎知我不需要。”   刘怡向上翻了个白眼,手上的纸板越发的扇了起来。   夏海则把自己的纸板递上去讨好道:“师傅请笑纳。”   “哼……晚了。”   刘怡无语,难怪人家说越老越小,瞧这徐吝德在外人面前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在她们面前完全就一副无赖老儿的干活。   就在三人耍嘴皮子的时候,楼梯传来声响,不一会就看到赵老板领着两个工人上来。   赵老板一上来便问道:“大师,我把人和东西带来了,你看要怎么做?”   徐吝德此时早没了嬉笑的表情,严肃着脸点了点头:“嗯,先放墙角。丫头,现在你来看看这楼层的气是从哪个源头出来的。”   这会刘怡正和夏海趴在窗口欣赏下面的风景,猛的一听徐吝德的话,诧异的回声:“怎么是我?不是你看吗?”   徐吝德咧嘴笑了笑:“这厌胜可不是风水问题,罗盘没用。”   赵老板现在这会也不敢再小巧刘怡的本领,赶紧哈腰点头:“女师傅,你行行善,帮帮我。”   刘怡嘴角抽了抽,对这无良奸商实在没多大好感,咕哝了一句:“你请的可是他,又不是我。”   赵老板面色一愣,徐吝德略带尴尬的清咳一声,转脸看向窗外。   赵老板不愧是商场里混的,脑袋转的就是快,赶忙赔笑道:“女师傅放心,你这辛苦费我另算,另算。”   刘怡闻言眼亮了亮,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偷了腥般的笑。   夏海看到,凑了凑身子轻道:“你还真不忘时刻赚钱。”   刘怡轻哼了一声:“废话,这样的奸商不赚,还上哪去赚,难道赚你这毛孩子的一百元啊。”说完刘怡也学着徐吝德双手背后的模样,踱步的离开了窗边。   “你才毛孩子。”夏海看着刘怡的背影,一脸郁闷道。   赵老板满眼希望的看着刘怡,跟在她后面转着,小心翼翼的瞅瞅这边瞅瞅那边,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阿弥陀佛。   刘怡走在前面听着赵老板的嗡嗡声心里一阵烦腻,停下动作想喝斥,刚抬头就看到西面墙头阴影出,一团浓浓的黑气成漩涡型的缩在那里。   而这个时候,刘怡身后的赵老板只管看着四周,根本没发现前面的刘怡已经停下,自顾自的抬脚往前,于是“啊呀——”一声,刘怡被结结实实的撞到在地上,眉心处正中间刚好撞到一块废弃的木块上。   “刘怡——”   “丫头——”两道焦急的声音立刻想起。   赵老板看到自己撞了人,立马呆了呆,刚想弯身把人扶起,被后面窜上来的夏海一把推开,赶紧弯腰把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刘怡扶起。   只见刘怡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眉心处有一道深深的印痕。   “刘怡,刘怡,你怎么样?”夏海一手扶着刘怡,一手晃着她的手臂。   徐吝德看到那眉心的印痕,大呼好险,若是撞到铁钉之类,怕丫头这命都得交待在这了:“丫头,丫头,你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   刘怡直觉的眉心生疼,眼冒金星,整个人晕眩的不行,若不是被人扶着,怕这会是站都站不了。   徐吝德接过刘怡细看了一下,就当下扶着她坐到那处纸板上,两手按在刘怡的太阳穴和耳朵,三叉神经这几个穴位,来回的推按,直到刘怡紧锁的眉头慢慢的松开。   “丫头,感觉有没有好点。”   刘怡缓了缓,跟着睁开眼睛,嗯了一声:“好多了,头不那么晕了。”   一直在旁边提心吊胆的赵老板听到刘怡的话,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若是徐大师的徒弟有个三长两短,怕自己这辈子都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赵老板一脸小心的赔不是:“女师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有没有哪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徐吝德重重的哼了一声:“哼,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看风水就讲究个心静,你屁个不懂,跟在人家后面弄个鬼毛,好在我徒儿没出大事,不然……哼……”言语中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这七月的大热天,赵老板在徐吝德的一个眼瞪里顿时背后生寒,更是低声下气的道歉。   旁边两个一直站着的农民工瞧了个稀奇,平日里飞扬跋扈的老板,此时卑躬屈膝的比他们平日见他还不如。仇富心理使得两民工同时得意的咧了咧嘴,心中暗爽。   虽然赵老板极力道歉,但是徐吝德却依旧没有笑脸,冲着夏海道:“哼,夏海,扶着丫头,我们回去。”   夏海应了声,知道师傅这个人是出名的护短,而且他也不高兴赵老板害的刘怡差点受伤,因此也很干脆的上前搀扶着刘怡。   赵老板傻眼了,要是今天就让他们这样离开,那自己怕是再也不能立足市里,这鑫源也会成了收不回本的烂尾楼,这样的话银行那边的债务就能把自己逼死了。   赵老板一个激灵,赶紧伸手一拦冲着徐吝德三人双膝一跪痛哭流涕起来。   刘怡虽不待见赵老板,但是被人跪,前世今生加起来还是头一次,怎么都有些别扭。可是看身边的一老一少却发现两人泰然自若,仿佛根本没看见般。   刘怡踌躇了道:“那个……其实……我也没大事……”   话才一落,徐吝德就瞪眼过来:“什么叫没大事,你现在没出事那是你命好,不该绝。不是这个姓赵的错误小,要是换成你撞到是铁定,铁块。我看你现在还有没力气站在里替人说话。”   夏海也开口:“刘怡,师傅说的对,反正我们已经帮他找出了祸源之地,没有我们他在找个风水师也能处理。你刚才眉心骨撞到尖叫,也不知道骨头有没受影响,等会我陪你去趟医院拍个片。”   刘怡伸手摸了摸还有些发疼的眉心,想着老头说的话,也是心有戚戚。不过风水都看了大半,就这么走了,那钱不就没了,都浪费时间啊。刘怡心里这么想,嘴里就说了出来。   徐吝德闻言嘴角抽了抽:“放心,他胆敢扣我的钱,我让他这辈子都没钱赚。”   “不扣不扣,大师的钱一定如数奉上,如数奉上。”赵老板赶紧点头如捣碎。   “哼,就我的钱吗?”徐吝德冷哼。   赵老板立马识相的接口:“还有女师傅的女师傅的。”   刘怡汗颜,这拿钱不干事的感觉,还真不习惯。下楼梯时,刘怡回过头看了看脸如死灰站在顶层的赵老板,有些心软的伸手指了指西面墙头,也不知道对方有没看到,反正在她伸手的时候,被看似走在前头的徐吝德狠狠的拍了一下。   出了楼,徐吝德看着刘怡哼了哼:“你倒是菩萨心肠。”   刘怡憋了憋嘴:“不是你说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嘛。”   徐吝德脸抽了下,夏海笑道:“这说明师妹心比师父善良多了。”   “臭小子,说谁心硬呢。”   “谁是你师妹。”两句不同的话,异口同声响起。   刚落下,徐吝德和夏海又异口同声:“说的就是你。”   刘怡把脖子往后缩了缩,瞪着这两人:“我啥时答应来者.”   徐吝德一脸奸相:“刚才在楼上我说你是我徒弟,你可没反对来着。”   “那是……”刘怡张口反驳。   徐吝德一副无赖:“甭管啥原因,应了就是应了。”   刘怡气的牙痒:“反正我不做你徒弟。”   夏海对刘怡的坚持很闹不明白,明明看她对师傅的本领很感兴趣的,为什么一直不肯点头:“你为什么就不答应师傅?”   徐吝德也是一脸疑惑看着刘怡:“是啊,为什么,难不成入我的门辱没了你不成。”   刘怡动了动嘴角,迟疑了会道:“我不要想离开姨妈。”   徐吝德和夏海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两人互看了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古怪的女人   徐吝德清了清嗓子,看着刘怡踌躇了会道:“我推算你过去的时候看到,你和你姨妈的情分并不很深。”   刘怡垂了垂眼,轻道:“嗯,在这以前确实并不很深,只是感激她能收留我。不过现在不是了,姨妈这辈子没有儿女,她收留我那天开始,虽然常冲着我喊,有时生气了也拿棒子打我几下,但这正是她把我当成自己女儿来教导。我要是跟你们走了,姨妈又会是一个人,我没什么大目标,只希望跟在乎的人,平平安安、富余安康就可以了。”   刘怡顿了顿,接着道:“遇到你们,能被大师看中,是我的荣幸,只是我只能拒绝。”说完刘怡像徐吝德弯了弯身子。   夏海开口:“舍不得你姨妈,就让她跟你一块生活不就行了。”   刘怡笑了笑:“不用说我现在根本没这能力让姨妈跟着我去外面生活,就算我有这个能力,我姨妈也不一定就会离开这片土地。”   徐吝德开口:“为什么不问问你姨妈,说不定她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前途。”   刘怡闻言吐了下舌头:“您老觉得一个女孩子冠上神婆神棍这些名字,是有前途的代表吗?”   徐吝德满脸黑线,立马反驳道:“什么神棍神婆,我们这一派可是正经传承,祖师爷天纵奇才,五脉均涉足,除了上古那几位,现流传千年,像你祖师爷这般全面掌握玄学的可没几个。那些混吃混合的江湖骗子怎能相提并论。”   刘怡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徐吝德,玩笑的作了个福:“是是,小女子失言,大师恕罪。”   这不伦不类的福身,让几人都笑了起来,刘怡看差不多了便告辞离开。   “等等。”夏海出声阻拦。   “什么事情?”刘怡转身。   夏海上前指了指眉心:“就算不答应,我也得陪你去一趟医院。”   “不用了,现在不觉的疼了。”刘怡摇摇头,只是夏海坚持,徐吝德也觉得该去看看,最后刘怡还是在夏海的陪同下跟着去了市里的医院。   鑫源顶层,两个工人轮番的爬上楼梯砸那西面的墙头,赵老板脸色紧张的盯着,深怕错过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刚才他正感未来黑暗的时候,那女孩伸手往这指了指,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死马当活马医,看着徐吝德让他找来的这两样工具,就吩咐自己的两个手下上去砸,稀巴烂的砸。   随着两民工交替的努力,西面的墙头已经斑斑驳驳的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和黄砖。   “砰——砰——”   “有东西,墙里面有东西。”正在敲打的民工忽然高喊了起来。   坐在纸板上皱着眉头抽烟的赵老板闻声一个激灵的站了起来,仰着脖子问:“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民工把铁锤递给下面的人,自己踩着人字梯,一手趴着砸空的墙头,一手往里掏,没多久拿出了两个涂着油彩的相扑木头人。   赵老板等不及民工下来,蹭蹭的爬了上去,一把拿在手里,翻转了一圈,发现木头人的背后均画着看不懂的符。   “就是这个东西,肯定是这东西在作怪。他妈的,老子差点被这两个玩意害惨了。”   两民工看着神神叨叨离开的老板,一脸莫名其妙的耸了耸肩,谁也没办法相信就是这两个木头人闹得整幢大楼都不安生。   市医院,夏海和刘怡并肩的从CT室出来。   刘怡道:“都说了不用拍了,现在花了钱还得明天才能拿到,来来回回太麻烦了。”   夏海回答:“又不用你来拿,我拿给你就行了。再说了,那赵老板不是说要给你卦金,等明天我一齐带给你。”   刘怡一听卦金财迷心又动了起来:“那个,你说那赵老板会给我多少辛苦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指的方向,那东西去掉了没有。”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夏海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那个墙头一团黑气。反正煞气是黑色的,宝气是白色的。”和夏海熟了,刘怡也不打算隐瞒,她环顾了下四周:“比如这个医院,它的气是……”   刘怡边说边凝神,在睁开眼的时候,忽然发现整洁宽敞的楼道多了几个……几个……漂浮的人……   刘怡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双脚悬空的漂浮物,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具具面无表情的穿梭在众人之间。   刘怡重重的咽了咽口水,冷汗不知不觉的爬上额头,手指微微地发抖,之前在鑫源广场她还担心会看到这些东西,不敢开天眼。现在在医院这种死气最多的地方,一高兴怎么就给忘了避讳。   随着刘怡的面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僵,旁边的夏海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细看了下刘怡症状,暗道了声:“糟了,定是遇到脏东西。”   夏海二话不说双手结起手印,嘴里念念有词,只听着一声响亮的‘去’,刘怡的身子轻抖了一下,眼神瞬间清明。   刘怡顾不得旁边行人的注目,低着头脸色发白的拉着夏海的胳膊就往医院大门冲,那样子就像身后有鬼跟着般。   夏海被刘怡猛的一拉,身子踉跄的跟着她跑,这会儿正是医院看病高峰,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体虚患者。夏海看着刘怡堪堪的避过前面那对一个拿着吊瓶一个抱着孩子夫妻,赶紧出声喊道:“哎……你慢点走……看着人啊……”   就在夏海话刚说完,前面横冲直撞的刘怡就和一个妇人撞到了一起,那妇人踉跄的退后几步,两人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好在都没什么易碎的药品,只要道个歉捡回来也就行了。   刘怡却还沉静在刚才那吓人的场景里,呆呆的没有一丝平日的伶俐劲。   那妇人见状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这个时候正在不远处拿验血单子的女儿看到,蹭蹭跑了过来:“妈,怎么回事。”   那妇人嘴角往下沉了沉,压着怒气道:“被这个人撞了一下,东西都掉地上了。”   夏海站定,瞅了下刘怡就知道她还没稳好心神,赶紧一脸抱歉的朝面前的母女弯了下腰:“阿姨,对不起。我朋友因刚才受了惊吓,情绪还没缓过来,撞到您真的很抱歉。我帮您把东西捡回来。”   妇人听着夏海的话,心里好受了点,又看夏海主动帮自己捡东西,脸色也缓了许多,轻嗯了声道:“算了算了,我这么大的人也不和你们这些小孩子计较。这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走路都要仔细一点,撞了人还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没有家教。”   妇人说完有些厌恶的看向一直呆愣的刘怡,只是一瞬间,她双眼瞪大,满脸不敢相信的瞪着刘怡,身体因震惊而显得颤抖。   她身边的女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不对劲,上前扯了扯母亲的手轻唤道:“妈,你怎么了?”   那妇人被女儿这么一扯,总算回过了神,只是眼睛却还一直盯着刘怡。   这个时候刘怡渐渐的缓过了情绪,发现前面一直有人盯着自己,抬眼回视过去,只见对方年岁不到五十,一头乌发简单的盘于脑后,镶钻的黑绒头花套在发髻上,显得雍容而优雅。保养得宜的脸蛋涂着一层轻薄粉底,绣了的眉毛,纹了眼线,薄厚适中的唇点缀着微微珠光的唇膏,看的出来这是个家里有钱也有品味的富太太。   “你一直看我干嘛?”刘怡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直觉不喜欢她的眼神,太过锐利。   “你叫什么名字?”那妇人问道。   刘怡皱了下眉头,夏海已经捡好了掉落的东西,含笑的递给那妇人:“阿姨,这是的东西。阿姨,我朋友真的不是故意撞你的,我让她跟你道个歉可好。”夏海以为这个女人问刘怡名字是想事后找刘怡算账,便充当和事老道。   那妇人像没听到夏海的话般,直直的看着刘怡:“你撞了我,连个道歉都没有,我要知道你名字,这不过分吧。”   刘怡不悦的眯了下眉,有些厌烦道:“刘怡,刘少奇的刘,心旷神怡的怡,你要是为这点事情而打算向我家人告状的话,那我很荣幸的告诉你,我家就我一个人,没爸没妈。你要算账还请现在算吧,免得您空跑一趟。”   “你爸妈呢?”那妇人接着问。   刘怡这下更是不满,瞪了眼妇人:“关你什么事,莫名其妙。”说完再也不看这几人,径自朝着大门跑去。   夏海冲妇人匆匆鞠了个躬,提着医院的袋子赶紧追了出去。   大厅里,那女儿看着还一脸沉思的母亲,不解问道:“妈,你平常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刚才怎么就揪着那女孩子不放,还问她的父母,难不成你还真想上去讨个说法。”   那妇人像没有听到女儿的话般,径自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把手上的东西往女儿手里一塞道:“恩琳啊,妈妈不陪你检查了,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等不及女儿回答,就急急的走向大门,那黑色的高跟鞋清脆的在大理石上踩出笃笃的声音。   苏恩琳看着急匆匆的离开的母亲,不满的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啊,古里古怪的。”    ☆、莲花婶得病   医院大门外,刘怡用力的跑了一大段路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等到后面的夏海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平复了许多,但是脸上还是能看到些许残留的惊恐,饶是谁猛然看到这东西都不会马上平复过来。   不过刘怡这样子,夏海倒是有些担心,因为跟着师傅这几年,他知道人的情绪有正负两种能量,开心快乐能使人温暖的就是正能力,能让人身心愉悦,而焦虑担心难受则是种负面的情绪,如果负面情绪不及时处理掉,时间长了堆积在体内,就会形成一种负能力,影响身心的健康。像那些得忧郁症,精神病的患者,基本上都是身体的负能力超过了正能力,导致了身体阴阳的失调。   而刘怡刚才明明看着很恐惧,这才没多大功夫面上看着就正常了,这不由的让他但心起是不是刘怡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了心底。   只是刘怡不言语,垂着头往公共汽车的地方走去。   夏海也不多话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两人走了好一会,刘怡忽然主动开口:“好像也不恐怖。”   夏海看着她,刘怡抬眼又垂眼:“就是猛的看到很吓人,毕竟从开了天眼后就没看到过这种东西,又听你说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这种……”   夏海点点头,眼神里透露着我理解的意思:“之前我看你神情有些不对,应该不是只是看到它们这么简单吧。”   听到这个刘怡的脸又白了几分,她用力的抿了抿唇最后有些艰难的开口:“我一共看见五个……嗯……”刘怡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仿佛不说那个俗称,恐惧就会少很多。   夏海道:“外灵。”   “什么?”刘怡微愣。   夏海解释道:“你看见的那个东西,在催眠领域他们称它为外灵。你要是不想说那个字,可以用这个代替。”   “外灵,外灵?”刘怡呢喃了几句,忽然嘴角弯了弯:“可不是外灵嘛,在外面的灵魂,呵呵……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哦。”   夏海笑道:“本来就不恐怖,相由心生,很多时候外灵都是没有意识的,按师傅讲,只要没作恶,人死后灵魂会留在阳间七七四十九天,享受阳间的供奉后,就会去阴间根据生前的功德投胎转世。如果是冤鬼倒是有些戾气,因为冤魂要冤屈洗刷后才能去阴间,如果没有洗涮去阴间,则会被打入枉死城受苦不能轮回转世,所以冤鬼很少会自动放弃报仇的机会,除非是糊涂鬼或有人保证会超度他。这也是为什么各地常常出现冤鬼报仇的事情。一般来说生前没有结仇,就算遇上了也没什么事情。”   “哦哦……”刘怡垂头“那之前那个小孩子忽然飘向我,拉着我的手,难道只是跟我开玩笑?”   “呃——”夏海迷茫“这个——得问师傅。”   刘怡白了他眼。   “你也别瞪我,虽然我入门三年多,但是师傅说我岁数大,慧根就没小孩子来的聪灵,所以只教我相学,看人相,摸骨,手相,面相之类的;相阳宅,相阴宅的风水术都属于相学。山字脉的东西,我还真不太懂。”说完夏海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刘怡不解:“山字脉?那是什么东西?”   “山字脉就是道家说的成仙。之前师傅不是说我们这一门的祖师爷是五脉均会的奇人。所谓五脉就是山,医,命,卜,相!医是最好理解的,那就是医术药学,还有一些附带着存在的杂学,如附念力于药上,灵疗之术什么的,这样的药比普通中医制作出来的药要灵上百倍千倍,现在这一门很少有人会,师傅平时捣鬼的也只是简单的几种。命学,卜学,这两脉说起来密不可分,看人命,看大运,推乾坤,窥天机都是。这两门学问的继承者最是厉害,师傅最精通的就是这个,不过师傅不轻易给人看,因为反噬太厉害,尤其看的天机越深反噬越厉害。相学,就是我刚才说的,也就是我现在学的。这一门在社会上最混的开,师傅说应付百分之九十的事情,这一门足够了。”   刘怡听着夏海的解释,觉得实在神奇,没想到连中医都是玄学一种,如果不是自个阴差阳错有了这异能,想必就是再重活几次,也不会接触到这玄乎的东西。   “不是还有山字脉吗?山字脉怎么就是成仙了,难道这世界上真有修真成仙这一事情?你们门派上有哪位祖师爷成仙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咋的夏海差点无接招之力,看着好奇宝宝般的刘怡,他实在想说这么感兴趣你直接答应入门不就完事了。不过想着刘怡的性格,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虽和刘怡认识没多久,但是两次相处下来清楚的知道这家伙,绝对的是吃软不吃硬。   “山字脉其实是五脉之首,那四脉的本事都是围绕着山字脉服务的。因为它追求的是成仙,发展医之一脉是为了给自己提供强身健体的药物,命卜两脉一是为了给自己驱凶避祸,你该知道修道之人都有天劫这么一说。”   刘怡点点头,眼睛看着夏海,满是期待的等着他的下文。   “二来有了命卜行走江湖,可以筹得钱财,因为穷不修道,特别是山之一脉的修身是个无底洞,珍贵药材,各种作法材料跟烧钱似的。发展相之一脉,更好理解,给自己相弟子,相风水之地清修,还有也是要筹钱。这一切都是为了修山之一脉。反正那些道法,幻术,修灵,武术,掌兵这些都是山字一脉的,民间的捉鬼,降妖除魔什么的也是山字脉的人做的。他们这行人基本都是要先修得天眼,才能行走江湖。不过现在很多人也都是凭着一点灵觉,胡乱的做法,时间一长,时灵时不灵的,也就给人感觉江湖骗子的感觉,现在说的封建迷信基本就是说这山字脉这一行。”   刘怡嘴巴张的老大,要不是她有了天眼,她也觉得是封建迷信,什么鬼啊神啊仙啊魔的,看不见捞不着,你不迷信谁迷信。   ………………   刘怡回到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本来她还担心姨妈会骂她偷懒啥的,可是一回家才发现原来姨妈今天也有事去忙了。   因着姨妈的厨艺,一些村里的表亲有个什么小席面,都喜欢叫姨妈去掌厨。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事后都会送一些猪肉家禽来感谢。   而今天姨妈去帮忙的这家,论关系是死去姨夫三叔公的二儿子,他家的二女儿带着老公孩子来娘家了。   一个女儿回娘家不是很平常吗,为什么这三叔公的二儿子——德福家会这么隆重?因为这里面的事情牵涉到德福的老婆,赵连花身上。   说起这个赵连花,这附近村里没有人不知晓,因为她身上的病,也因为她年轻时的离奇遭遇。   赵莲花十五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没嫁到这村里来。在自己娘家那个村子,和大姐一起在生产大队做事情,这一天生产大队奖赏了每人一个软皮尺,就是做衣服量肩宽这些用的。   那是那天赵莲花在村里的水井边,洗完自家衣服后,发现发来的皮尺不见了。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一点东西都是珍贵的不行,当时赵莲花的大姐知道了,就狠狠的骂了她。赵莲花也是性子倔,当下就说要去把尺子找回来,还说找不回来今晚就不回家了。   当时赵家人都吃过晚饭,各自回屋了,大女儿和小女儿的矛盾大人都不知道。   而就在赵莲花出去后个把小时,大姐有些坐不住了。按理这井边到自家最多五六分钟的路,就算一路慢慢找过去,半个小时来回也够了。   难道莲花还真打算找不到就不回家,这么一想大姐心就慌了,又看了看天色外面一片的黑。那个时候可没路灯,晚上走路全靠月光,白森森的有些吓人。   大姐赶紧去把爸妈喊起来,把自己骂了莲花的事情给他们一说,当下父母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村里那口水井的附近有个坟堆,埋葬的全是赵氏一族,天黑了那地方大人都很少会过去,何况是个孩子。   赵家父母怕出事,拿上手电筒朝井边跑去。一到那里,就发现小女儿蹲在井边,双手抱着头,边哭边喊不要过来。   赵母立马吓的半死,匆匆跑过去抱住女儿,又是哄又是劝的,好不容易把神志不清的女儿带回家里,可赵莲花当晚就开始发高烧,还不停的胡言乱语。   说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说要带她走,还说学校的操场上有很多人。   那口水井的附近除了有一个坟堆,还有一座废弃的小学校,不大就一排矮房加个围墙,那个操场是以前村里的一个旧池塘填土后弄的。现在学校搬到了别的地方,这个旧学校就废弃了,都好几年没人去了,哪还会有什么人会在大晚上去那里游荡。   这下子赵家人全慌了。    ☆、姨妈受伤   赵家人意识到女儿是撞鬼了,天一亮就大老远的跑去,找了个据说很灵的大仙来看。大仙来了后就说赵莲花这是撞了孤魂野鬼,接着在梁家做了场驱鬼法事。   当时赵莲花人是比之前清醒很多,但却没痊愈,总是时不时的发作一阵子。   正常的时候不记得发癫的事情,发癫的时候除了开始的胡言乱语就是做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比如拿粪便去泼别人家的门窗,拿泥土去扔过路的行人,要是谁家有个喜事白事敲锣打鼓的,她立马就来了精神,跑到大伙面前非要跳着扭秧歌……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仅让梁家很是头疼,就是村里人也开始受不了。最后梁家人就把赵莲花送去了县里的精神病医院,医生说她受了刺激,精神分裂了。   治是治不好了,只能用药压一压,让家里人别刺激她,过个一两年病情也能好一点。   就这样治疗了两年多,梁家人把赵莲花接了回来。十八岁的年纪,别家闺女都出嫁了,自家闺女虽有病,但也得嫁人啊。附近村子是嫁不掉了,谁家不知道梁家的二女儿是疯子。赵母就托人说了个远点村子的一户人家,也就是现在的德福叔家。   说也奇怪,这赵莲花和德福叔也算有缘。从精神病医院回来的赵莲花,虽看着和常人不同,但是自家人知道还是有问题的,说话的时候总是神情恍惚,一件事情你要跟她说好几遍。到了两家人相看的时候,梁家没敢让男方来自家,担心对方万一听了什么流言,那这亲事不就黄了。   于是在去之前,反复的跟女儿唠叨,不要说话有人问你你只管笑。在赵莲花一一保证后,赵母和媒人心情忐忑的带着女儿去了男方。可是事情怪就怪在这,赵莲花这一进男方的门,神情立马的正常了,不呆不愣的,看着和平常的姑娘没两样。男方家的人跟她说话,也是一溜一个应。   赵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女儿能正常那是天大的喜事。当天的相看很成功,出门时,媒人就小声透露了男方家母亲想结亲的意思。   赵母哪有拒绝的道理,因着两家都希望快点把事情办了,因此一个月内订婚结婚全搞定。   可是赵莲花真的痊愈了吗?没有,当天相看回家后赵莲花就恢复了平时呆愣的模样,你叫她她听不见,你用力喊她她才迷迷糊糊的嗯一声,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事情梁家哪敢说出去,于是男方一无所知的就把事情给办了。   结婚后,赵莲花跟着丈夫回门,这一回门事情就露陷了,赵莲花一回到娘家又开始变得神情恍惚,不时的冒出几句怪话。那个时候德福叔就心生奇怪了,这平日里在家正正常常的妻子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加上回门时不时有人背后议论,梁家见再也瞒不住,就双眼一闭的把事情全给说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在男方家一切正常,梁家也说不出个原因。最后还是请大仙过来看,大仙说是男方家的一尊神压制了赵莲花身边跟着的鬼。还说赵莲花会生出一个状元。   当时德福叔家很穷,也没那个钱离婚再娶一个媳妇,加上赵莲花在他家一切正常,男方家最后也没闹的领着赵莲花回了家里。   这样两人安生的过了几年,赵莲花生了二女一子。期间赵莲花也曾发作过一两次,不过也只是在自家范围内搞些动静。只是村子小,鸡毛碎皮的事情都能传东家过西家的,赵莲花有病的事情也就传开了。好在那时候人都淳朴,除了背后议论也没就没别的了。   现在要说的就是赵莲花这三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当初听了算命的话溺爱还是历来的重男轻女,反正最小的儿子不但没有状元相连基本的听话都做不到。   反观两个女儿,人品学习样样拔尖。只是赵莲花家穷,供不起三个孩子上学,于是德福叔就说让儿子上,两个女儿回家干活赚钱。大女儿素来孝顺就同意了,二女儿性子倔死活不退学,最后只得小女儿和儿子一起上学。   只是小儿子初中毕业后怎么也不愿意再学,反观小女儿一路高什,大学毕业后还考了研究生,赵莲花正愁学费的事情,北航院那边挑中了小女儿,学费都不用付直接作为重点对象培养。现在小女儿三十岁,嫁的丈夫是航院的同事,两人结婚七八年了,在首都有两套房子,一套别墅一套商品房。   这样的际遇,让赵莲花一家在村里的地位无形中高了许多。国家单位的人,还是那些研究导弹,飞机啥的。 这让只懂的赚钱管三饱的农民,除了仰望还是仰望。   这次二女儿带着女婿和外孙回来,赵莲花恨不得把最好的全给弄出来,连着嫁去镇上的大女儿一家也都过来。   刘怡知道事情后就很自觉的拿凳子开始理片,边干活边幻想以后等她有出息赚钱了,也让姨妈享受一下村里人羡慕她的感觉。姨妈因为是寡妇,可受了不少气,尤其她那还健在的婆婆,一直说姨妈克死了她儿子,每次看到姨妈就是冷嘲热讽的。前世姨妈为了自己的学费去向她的大伯借钱,就受了不少的风凉话。   不过想到明天夏海送来的钱,刘怡心情又大好,虽然不知道会是多少,但上次陈家拿出五百,这次自己沾着徐吝德的光,怎么也得有一千吧。刘怡心中暗自高兴,琢磨着明天姨妈知道自己能赚这么多钱,还不知道怎么激动呢。   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在刘怡随便弄了点东西吃完打算继续干活的时候,楼下房门被砰砰拍响,村里的花婶焦急的喊着刘怡的名字。   刘怡在楼上应了几声,匆匆的跑下楼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吓了一跳。   姨妈全身狼狈,头发上衣服上全是菜渣子,脸色一阵痛苦,交握的双手不停的冒出红红的血。   刘怡又是心焦又是担忧:“姨妈,你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刘怡,先别问,快去打盆水弄个毛巾,把你姨妈擦一擦。我去找我男人,让他开车送你姨妈去卫生院包扎一下,这手被刀划的可不浅啊。”花婶说完就直往她家走,刘怡扶着姨妈坐到凳子上,匆忙的跑到楼上倒水拿毛巾。   刘怡先是拿了干净的布,把姨妈的手掌紧紧的缠住,防止血过多的流失。接着才快速的帮姨妈清理起身上的污渍:“姨妈你不是去了莲花婶家烧饭,怎么弄成这样?”   姨妈似乎很疲惫靠着墙壁,脸色发白的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你别问,我没什么事情。”   这样子没事还要怎么有事,只是接下来刘怡再怎么问姨妈都不说。就是在刘怡打算用异能去看的时候,花婶的老公开着四轮工具车过来:“快,快把你姨妈扶出来,我送她去卫生所。”   刘怡也不敢耽搁,和匆匆下车的花婶一起搀扶着姨妈进了车内。正当刘怡要上车的时候,花婶阻止了她:“你人小跟着也帮不了忙,我和你叔过去就行。”   刘怡看着飞驰出去的车,又是担心又是焦急的跺了跺脚。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邻居纷纷出来探问,只是刘怡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还是有人提议去莲花婶家看看,刘怡才回了神般门也不关的拔腿就往她家跑去。   “我们也跟着去看看,要是真发生什么,我们也能帮得上忙。”几个大人看刘怡的动作,也跟着一起跑了过去。   此时赵莲花家简直一片混乱,孩子的啼哭,大人的喊叫声,还有时不时传来吓人的吼叫声。   “你们把孩子带别人家避一避,这边由我们来就行了。”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阻止了满脸焦急的梁绣。   梁绣便是赵莲花的二女儿,只见她眼中带泪,双眼看着被父亲和弟弟用绳子困在椅子上,不停挣扎的母亲:“妈这么多年没犯病,怎么这次突然就……”   林兴伸手握住梁绣的手,宽慰道:“也别太担心,这里有我和岳父他们,你先去把孩子带去隔壁邻居家避一避,免得孩子受到伤害。”   梁绣点了点头,快步的上楼,和大姐一起带着三个受惊吓的孩子去了隔壁的邻居家,大家均是一脸愁眉。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楼上下来,眉头微撅,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担忧:“三表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兴听到声音诧异的转过头:“天宇,你怎么没跟你表嫂一起出去?”   这个邵天宇是林兴姑妈的儿子,今年二十岁,这次他来岳母家,这小子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非得要跟着过来,却没想会遇到岳母病发,好在他没受什么伤,不然回去后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姑妈一家交待。   邵天宇闷声道:“我又不是孩子,用不着出去。”   “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这里不是你能呆的,你快点给我出去。”林兴很少会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去呵斥人,但这会他真的没办法去顾及,一想到刚才那位帮忙烧饭的梁婶子,被岳母划的全是血,他就不敢冒留下他的这个险。   本来刚开始一切正常,大家开开心心的从楼上下来开饭,说笑着围坐在一块。这时候岳母端着一盘菜出来,二话不说倒在大姨夫头上,不但没有道歉反而乐的直拍手。   一开始大家全懵了,还是岳父反应快,大喝一声:“快,把孩子带楼上去。你妈她又犯病了。”   这一喊大家才回过神,大姨子牵着孩子赶紧带上楼,岳父和小舅子一个去拿绳子,一个去捉岳母。   而此时本来还乐的直拍手的岳母,早变了脸色,一脸凶狠的看着向她靠近的岳父,嘴里大声的叫骂着,好似是在说这么些年压制了它,它这会出来了,别想把它弄回去什么的,胡言乱语的配着她的表情,非常渗人。   就在岳父伸手抓住岳母隔壁的时候,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岳母不但挣脱了,还跑进厨房就要夺梁婶子手里的菜刀。   梁婶子虽然吓坏了,但是却不敢把菜刀给岳母,反而在抢夺中拿起菜刀往窗外扔。   这个时候岳母大怒,紧跟着拿起盛好放在一边的菜,一样样的扔到梁婶子身上,还动手去拿案板上的一个小水果刀,眼看着就要刺到梁婶子的身子,千钧一发的时候邵天宇一把抓起放在厨房门边的啤酒瓶,狠狠的朝着拿刀的岳母扔过去。   酒瓶砸中了岳母拿刀的手,使得刺向梁婶子身子的刀头偏了下,划过了她的左手。   而这个时候岳母不但不停止,反而很疯狂的大笑,好似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就在岳母分神的时候,大家一起上去制住了发病的她。   在岳母被捆绑后,他便扶着梁婶子打算送她去医院,刚出门被路过的花婶看到,她听了事情后,就让他回去照看岳父家的情况,说让她家丈夫送梁婶子去卫生所。   就在邵天宇和林兴正在争执,房门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邵天宇立马道:“我去给表嫂她们开门。”   “你找谁?”邵天宇看着门口的刘怡,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樱口朱唇、身段纤美,垂头时有娇弱清婉的古典美,抬着头看你时,又有一种高贵冷傲的气质。   刘怡抬头看到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陌生人,微微愣了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子忽感一阵发冷,这让她不由的讶异了下,因为这感觉和陈家遇到煞气感觉非常相像。   刘怡皱了皱眉,心念微动,睁眼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的直直倒退了几步。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满脸的不敢置信,因为此时站在她对面的年轻人,就像一个活动的煞气团一样,浑身散发着黑色煞气。    ☆、刘怡遇难   邵天宇不解的看向之前还一脸正常,此时却满眼恐惧盯着自己的女孩子,出声道:“你没事吧?”   刘怡用力的握了握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迎视向那年轻人,颤着声音道:“我……我找德福叔,我姨妈在你们这受伤,我想问问原因。”   这个时候屋里的德福叔他们已经把赵莲花绑在了椅子上,听到门口的响动,就赶紧走了出来:“是刘怡啊,你姨妈怎样了,刚才你莲花婶发病,错手把她伤了,我们都来不及顾到她。”   刘怡没想到会是这个事情,莲花婶这么多年没病发,怎么会在全家团聚这么喜气的时候病发,而且发的这么严重。   这时候后,之前的邻居前后脚的到了,听到这样的事情,个个关心道:   “德福啊,莲花现在怎么样,清醒了没。”   “不是说莲花好了吗?怎么又突然病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个子不高的刘怡挤到了一边,莲花婶的两个女儿也听到声音从隔壁跑了回来,一时间只闻叹气和议论声。   如果真的是莲花婶病发,那自己姨妈可真是白受罪了。想到这刘怡叹了叹气,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呆下去,临走前刘怡抬头看了下刚才那个年轻人,心里一阵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会散着煞气,难道不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吗?   邵天宇站在门里,感觉到有一股打探自己的眼神,顺着感觉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之前的那个女孩子。眼神浅浅的眯了一下,嘴角略略向上弯,一向不喜欢被人盯着的他,此时竟然有一丝虚荣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外貌帅气也是有好处的。   刘怡没有发现自己盯邵天宇看的动作,已经被他误解成自己欣赏他,因此很坦然的看了一会后打算走人。 这时候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吓人的尖叫声,听着声音该是莲花婶的儿子——铁柱。   大伙正不解什么事情的时候,屋里又传来德福大女婿惊恐的喊叫:“快来人,快来人……妈要掐死小舅子……快来人啊……”   众人一个激灵,尤其德福叔脸色一白,拔腿就跑了进去。   厨房里莲花婶早已挣断了束缚她的绳子,此时她面露狠戾,双手死死的掐住铁柱的脖子,用力的往上顶了起来,看过去铁柱就像被吊在半空中般,张着嘴巴伸着舌头,面色涨红的四肢乱动。   而之前喊叫的大女婿则用力拉扯莲花婶的手,希望能把铁柱救下来。可是此时的莲花婶就像有了无穷的力气般,竟让松开一只掐住铁柱的手,一点不费力甩开整个人攀住她手的大女婿。   只听得一声砰,大女婿被甩到墙上,背狠狠的撞了上去。   “莲花,你干什么,那可是你儿子……“德福叔看着眼前的情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了过去,还是一边的二女婿林兴快速的拍了他几下,才没给憋过去。   “救……救救我……”铁柱乱蹬着腿,眼睛鼓鼓的斜看着众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大伙一起上,不然铁柱就要死了。”林兴看到大舅子两眼往上翻,知道肯定是到了极限,赶紧喊了一声,自己率先冲了过去。   刚才都处在震惊中的大伙全回了神,七手八脚的全扑了过去,扯手的拉腿的拿绳子的。在大伙的齐心下,铁柱终于被救了下来,脸色惨白的被扶在一边猛咳嗽换气。   莲花婶再次被绑了起来,这次怕她再挣开,大伙用了四根粗麻绳上上下下的给绑了个全。   莲花婶被绑在井房的窗户石柱子上,怒睁着双眼,两个眼珠子一片赤红,她盯着围在她旁边的众人,满身的怨气,一边嗷嗷大叫,一边不断挣扎,想摆脱掉绳索的捆绑。“放开我,放开我……敢绑我……我杀了你们……”   “莲花婶怎么病的这么厉害,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   “这可怎么好,莲花婶这么大力气,就是现在想送医院也没办法。”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刚才的场面大家全都心有余悸。   “爸,现在怎么办,看妈的情况这一时半会好不了。”林兴皱着眉头,满脸的愁眉。他实在不明白岳母的力气怎么会变得如此大。   两个女儿泪眼涟涟的唤着莲花婶,可是每次的呼唤都换来莲花婶恶狠狠的瞪视和阴笑,让人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我怎么看着莲花婶不像发病而向撞鬼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伙皆停下声响,同一个动作的转头看向莲花婶,只见她忽然不再挣扎了,在众人的注目中,慢慢的抬起头,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众人,然后忽然的咧嘴一笑,阴深的感觉立刻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鬼啊——”大伙如炸了锅般的往外跑,一时间刚才还人挤人的房间一下子空了。   刘怡呆呆的看着就这样直接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莲花婶,满脸惊恐,因为她不像别人那般只是凭猜想,而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鬼。   披头散发的,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白裙,正朝着刘怡阴阴的笑着。   梁家人虽不像村人那般跑的一个不剩,但是也都退避三舍的离开井房。   林兴虽然不信岳母是鬼上身,但是处于安全的考虑道:“我们还是先出去,然后商量个办法出来。”   “好,那我们快出去吧。”大女婿已经被打怕了,刚才他和小舅子守着,可吃了岳母不少的揍。   众人皆应声离开,转身时,邵天宇看到通道上竟然还站着一女孩,之前大家都神心惶惶,因此离开井房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旁的。   邵天宇冲着刘怡的背影喊了起来:“喂,你快出来啊。”   梁家人听到声音回过头,德福叔脸色大变:“刘怡怎么还在那,我去把人拉出来。她姨妈在我们家受伤,她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说完就朝井房走去,邵天宇见状也快步跟了过去。   林兴虽担心邵天宇,但是自己扶着差点被掐死的小舅子,加上妻子脸色发白,只得先把他们送出去。   而此时的刘怡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在她看到那个外灵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任她心里怎么狂喊,怎么想离开,她的身子就像木头一样的被定在了地上,喉咙里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而且最让她惊恐的不是这些,而是那冲着自己不停阴笑,慢慢飘向自己的外灵。倒是莲花婶在外灵一离开她的身子,就立马垂头昏了过去。   刘怡死死的盯着围在她身边飘了一圈的外灵,身心颤抖。   而对方面却如死灰,怒睁双目,阴笑两下:“没想到又遇见一个看的见我的人……真是天意……。”说完她那双如死鱼一般的眼珠子往上一瞪,一双如苍白的手掌便往刘怡的脖子上抓了过来……    ☆、陈年往事   邵天宇一手抓住刘怡的手臂,怒气冲冲:“喂,叫你怎么不应声。”。   刘怡只觉得身子一冷,跟着整个人就可以活动,连之前不能发出的尖叫,此时也用力的喊了出来。她不管不顾的推了一把邵天宇,尖叫着飞快的往门口跑去。   就差那么一下,就差那么一下,她的脖子就要被那女鬼给掐住了……   邵天宇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的看着忽然发疯般跑出去的女孩,好一会才回过神,有些忿忿的收回手:“搞什么飞机。”   而旁边的德福叔却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面色扭曲的老伴,眼含热泪道:“莲花,莲花,这可要怎么办啊。”   “大叔,你别伤心,吉人自有天相,婶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出吧。”邵天宇宽慰了下德福叔,临走前他小心的瞄了眼一直瞪着他们的莲花婶,发现对方竟然有些惧意的往后仰了仰身子。   邵天宇跟着德福叔走出门,在人群特意的搜寻了一会,发现都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时,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刘怡这会哪还管别的事情,脸色发白的只管往家里跑。姨妈还没有回来,家里的门倒是被邻居轻掩上。   刘怡一进屋子就把所有的电灯都打开,光亮让她的恐惧稍微的少了一些。她在屋里来回的走了几圈,忽然想起今天回来时夏海留给她的手机号,垂下头,双手有些颤抖的快速翻动着衣服的口袋,没多会那张方方正正的纸条就被找到。   蹭蹭跑到二楼客厅,刘怡拿起电话照着数字一个一个的按了出去,嘟嘟声中,刘怡清楚的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喂……”现在还只是晚上七点,夏海正和徐吝德在外面吃完晚餐,打算散步回住处。   刘怡听到夏海的声音,心情忽然稳定了许多:“夏海,是我,刘怡。你师傅在旁边吗?”   “刘怡,这是你家的电话吗?”夏海那边一阵惊喜。   “是,你先告诉我你师傅在你身边吗?”刘怡没时间跟夏海叙旧,急急的问道。   夏海听着刘怡的声音,有些疑惑:“在我身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听着你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   “是,对。你把电话给你师傅。”刘怡急急的打断。   夏海闻言也不多话,急急赶上正背手悠闲散步的师傅:“师傅,刘怡有事找你。”   徐吝德挑了挑眉,喜上眉梢道:“那丫头是不是想通想做我徒弟了?”   夏海白了他一眼,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我听着刘怡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徐吝德闻言脸色一顿,赶紧把手机拿到耳边:“丫头,是我,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大师,你快点来帮我,我看见鬼了……不……不是……那鬼上了我村里一个婶子的身,正在大闹……我……”刘怡因着急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徐吝德没想到刘怡打电话来说竟然是遇到这样的事,当下收起嬉皮笑脸正经道:“你先把情绪稳下来,慢慢说,慢慢说没事。”   刘怡听着徐吝德的心,对着电话跟着对方的呼吸节奏大口的深呼吸了几次,等到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后,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快速而简略的说了一遍。   徐吝德听完刘怡的话,脸上就出现一股凝重,当下道:“你呆在家,哪也不要去,我和夏海现在立刻就去你那里。”   刘怡应了声,放下电话,虽然心里还害怕但也比之前全身发颤好了许多。   徐吝德挂了电话就拦车回家,从他屋里拿了一些符纸和一把五帝铜钱剑。   夏海看到这些明显是驱鬼的法器,不由的诧异:“师傅,刘怡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徐吝德把这几件东西放进一个背包里,扔给傻愣的夏海:“你说还有什么事情。”   “难道又遇到鬼了?”夏海惊愕,这一天之内怎么连续碰到鬼怪?   “又?难道她今天还遇到过?”正步出的徐吝德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夏海点头,把在医院的事情给说了一下:“……师傅,书上不是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鬼是很难交集的?”   徐吝德沉吟了下,招呼夏海出门,边走边道:“人和鬼是很难交集的,一般留在阴间做鬼的大都生前作恶、口生是非、谄媚嫉妒、贪欲妄想、还有就是执念太深,就算作恶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但也有例外的,比如撞鬼时这人正好心情低落,负能量占了多数加上八字偏阴,就容易撞鬼。而刘怡则和她的天眼有关,世间万物你在观察它的时候它也在观察你,简单说就是,刘怡看见了他们,就如同点醒了他们,加上刘怡没有任何法力,女孩子本就属阴,被迷魂被缠身也实属正常。”   夏海锁紧了眉头:“那刘怡不是很危险,就算我们这次帮了她,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所以练习法术就没这烦恼了。”徐吝德说完就伸手拦了一辆车,两师徒上车后便没有再提这话题,只是看着街边的景色一幕幕的往后退去。   今天晚上同样不平静的除了刘怡这村子,还有市委书记的家。   王晓燕穿着一身绸缎睡袍,面色阴沉的站在落地窗前,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人物赫然是今天和她相撞的刘怡。   不……正确的说那照片上的人和刘怡很相像,因为照片上的人穿着明显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两条粗粗的辫子用红头绳扎着,一身蓝布碎花连衣裙,双手交叠的放在身前,脸微微侧着,含笑的看着镜头,一副活力娇美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此时刘怡就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惊讶自己母亲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个妇人手里,没错这照片上的人就是刘怡的母亲——刘平芬。   高恩琳和朋友吃完饭回到家,看到孤身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的母亲,吓了一跳:“妈,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   王晓燕听到女儿的声音转过头,脸色表情隐晦不明。   高恩琳打开电灯:“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完把皮包放到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去:“咦……这是谁的照片?”   高恩琳看到母亲手里捏的照片,一时好奇站起来伸手去拿:“这是谁啊?怎么感觉好像看过?”高恩琳疑惑的皱了皱眉。   王晓燕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眼那张照片,径自坐到沙发上,交叠着双腿:“你不觉得这个人很像今天在医院见到的女孩子吗?”   “医院?”高恩琳愣了下,用力的回想了会,惊道:“啊……对对,那个撞了妈的女孩子。真的好像啊,可是年岁不一样啊,这照片上看着起码二十多岁了,那女孩才十几岁。再说按这照片来说起码也有十几个年头了吧。”   王晓燕背靠着沙发,似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我没猜错,这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女孩的妈。”   “啊?”高恩琳诧异,拿着照片坐到母亲身边:“妈原来认识那女孩的母亲啊,你今天问她地址,是想去找他们叙旧吗?”   王晓燕听了女儿的话,冷哼一声,眼里迸出浓浓的恨意:“叙旧?哼……”   “妈,你怎么了?”高恩琳不解,今天的母亲让她觉得很陌生,那嫉恨的表情是那么的浓烈同时又是那么的恐怖。   王晓燕看到女儿的眼神,才惊觉自己表露的太多,当下别过脸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后才道:“这个女人是你爸爸以前的情人。”   这话让高恩琳根本没想到,满眼不敢置信的瞪着母亲:“妈,你不是开玩笑吧,爸爸有多么爱你,我和哥哥可比谁都清楚。”   赵晓燕回过脸看着女儿,脸色满是凄楚:“你们以为你爸爸对我好,就是真的爱我吗?那是因为他心里有愧。”   “妈?不会的……不会的……爸爸这些年对你对家庭有多么负责,我和哥哥都是知道的。像爸爸这样的身份,有多少人受不住诱惑在外面沾花惹草,可是爸爸却连应酬都很少去,实在推不掉也只会去那些正规的地方。妈……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你耳边挑唆了。”高恩琳怎么也不能相信,一直受人夸赞的模范父亲,竟然早就背叛了这个家庭,这个事情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你觉得你妈妈是那种别人挑唆就会相信的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情一直梗在我的心头,就算我多少次告诉自己,你父亲已经改过了,可是心底里依旧有阴影。这么多年我都在担心哪天醒来一开门,就会看到这个女人带着孩子出现在家门口。”   “妈……”高恩琳看着母亲陷入回忆的痛苦,就算再怎么不愿相信,心里也是开始了松动。“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晓燕收回飘忽的思绪,看向眼前一脸受伤的女儿,好一会才叹了叹气:“本来这事我是打算瞒一辈子的,可没想到今天竟然会遇到这个女孩。”    ☆、煞气退神   1985,二十七岁的高建国因调动去了刘怡母亲所在的工厂,那个时候高建国就有一子六岁一女三岁。那个年代大家讲究的就是忠诚,谁也不会想到有家室的人还会在外面胡搞。所以这也是王晓燕放心没跟去,也是刘怡母亲放心谈恋爱的缘由。   只是这两个放心的女人遇到了让人不放心的男人,在刘怡母亲怀孕后,高建国就知道事情大了,那个时候他是党员,来这个厂里当主任其实也是挣资历。王晓燕的父亲是他那个县里的县长,就等着他在这个厂里熬上一年,给安排进相关的机关单位。   如果这个事情被曝出来后,不单岳父不会帮自己,自己现有的家庭和声誉也会毁掉。于是那个时候他就私自回了一趟家,在王晓燕面前很是忏悔和哭诉。   王晓燕当时简直觉得天都榻了,她骂了也打了,可是最后为了两个孩子和整个家,她忍了。是她出主意让高建国回去跟刘怡母亲承认有家庭的事情,然后用回家离婚娶她这事情先来安抚住她,不让她闹起来。然后暗里通过她父亲的关系把高建国调离,紧跟着全家都搬走。   本来他们是想那女人等不到高建国,肚子大了家里人为了声誉肯定会让她去打胎,只要孩子一没,事情就会风平浪静下来。   只是没想到刘怡母亲也是个倔的,顶着所有人的风言风语一直坚持到快生,终于等不下了去找领导要地址。   高建国调离的事情,上层几个领导都是知道的,但是碍于人家是县长女婿的情面,大伙也都不吱声。现在当事人要地址,他们也不能不给,但是给的地址正确不正确,却没有人能保证。   高建国知道刘怡母亲要来找,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怕就怕真的被她打听出来自己的住址。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县机关行政事务管理局一个办事员了,只要没什么意外混个几年,凭着岳父的关系升上几步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前途无量的他,当然不希望刘怡母亲出现来搅乱了这个局。   就在他整天忐忑的时候,做贼心虚的他怕别人看出他心神不宁,反而比以前更努力的投入到工作中,新的一年过去了,他担心的没有来,他期盼的倒是提前到了。从房管基建科的办事员调到了办公室,成了科长的秘书,直接接触局机关日常工作的各种协调。   也该是他的运道,十几年里调了不少的岗位,而无一例外的全部是步步高什,其中他那廉洁的作风获得许多的好评,俗不知那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女色这一块他是再也不敢去沾了。   “妈,你没看过那女的,这照片是哪来的?”高恩琳听完母亲的话,疑惑道。   “我问你爸要的,我总不能连自己的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王晓燕说完当年的事情后,身心很是疲乏,尤其想到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就在自己周边,她怎么也安心不了。   高恩琳看着母亲,很是心疼,虽然恼怒父亲的行为,但是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再说父亲现在也成了人人羡慕的模范丈夫,若再揪着这事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妈,说不定那个女孩子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天下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你看电视上不是有个明星脸的节目。再说那个女孩不是说了,她父母都不在了,想必是我们多想了。要真是这个女人的孩子,爸爸这几年常常在电视上露面,她们还不早早的找上门了。”   王晓燕拿起那张照片,盯着上面好一会才道:“或许真是我想多了。不过……既然看到这么相象的人,我不能大意。不管怎样我都要暗里去探查一下。对了恩琳,这事你谁都不要说,你父亲那……你就当没这回事吧。”   高恩琳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幸福的母亲,这些年心里是这么苦。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脸色有些黯然的点点头:“妈,我明白的。你也不要想太多,爸爸……爸爸现在真的不错。”   “我知道,我明白的。你去睡吧,再过一个多小时,你爸爸也该应酬回来。”王晓燕瞄了下八点多的时钟道。   “嗯,妈也是。”高恩琳起身,回到了房间内,靠着门板轻轻的叹了叹气。希望那个女孩和爸爸没有关系,不然……高家现在的地位容不得一丝的丑闻,有爸爸在她和哥哥才有安稳富足的生活,才有被人仰望的身份,她不希望这一切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过往而成为泡影,妈妈当初忍下来,不也是考虑孩子和父亲的将来吗?   而此时刘怡这边焦急的不行,时不时的探头去门外查徐老头他们到了没有。刚才花婶打电话来说,姨妈手部创口大需要做手术缝合,今晚得住院。要是住院那自己作为姨妈的亲人肯定是要值夜的,总不能让花婶放着家里孩子不管,陪姨妈呆在医院一个晚上。   “刘怡……刘怡,在不在。”夏海下了车后,就站在刘怡家门口喊了起来。   屋里的刘怡听到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楼下,一开门就急急道:“你们总算来了,快跟我去德福叔家,抓了那鬼我好去陪我姨妈。”   “你不是说你姨妈有人陪着了。”夏海问。   “伤口太大,要手术得住院,我晚上得陪着。”刘怡跺了跺脚,担忧之心溢于言表。   徐吝德拍了下刘怡的肩膀道:“我既然人到了,你也别这么急,修道之人最忌心浮气躁,心浮气躁之人,气场不定,降低本身运气不说,还会让那些东西容易趁虚而入。”   刘怡本想反驳我不是修道之人,但是想了想自己求人家帮忙怎么也得姿态放低,因此也不再开口。   徐吝德看了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袋子递给刘怡:“这个符带上,可助于鬼魂不上你的身。”   “这有用吗?”刘怡直觉的问道。   徐吝德没好气的白了眼,夏海淡笑:“师傅的符可是万金难求的。”   “哦哦,谢谢。”刘怡歉意的笑了笑,赶紧把红袋子带进了脖颈,塞进衣领内。   “这符只有七天的效用,七天后拿到门口烧掉。”徐吝德看刘怡带上后,才慢悠悠道。   “呃……那七天后呢?”刘怡愣住。   徐吝德凉凉道:“修习法术。”   刘怡顿住,不再言语。   几分钟后,刘怡带着徐吝德他们来到了德福叔家。此时德福叔门前空无一人,两旁的邻居皆是屋内大亮大门紧闭,想必都是受了刚才说有鬼的影响,个个闭门不出了。   “你说的有鬼就是这幢房子?”夏海问。   刘怡点点头:“就是这里,也不知道这鬼怎么来的。”   徐吝德没有吱声,退离一些盯着房屋打量了一会道:“丫头,你之前不是说,这家苦主算过命,说家里的神压制了她身上的东西。你开天眼的时候可有看到神光?”   “神光?”刘怡诧异“还有这东西吗?能看见吗?”   徐吝德再次白了她一眼:“天眼能见自地及下地六道中众生诸物,若近若远若粗若细诸色莫不能照,这和修炼的阴阳眼是不同的。而且通过修炼,自身段数提高,你天眼所见事务精确度也会更高。”   刘怡嘴角抽了抽道:“没有看见,煞气倒看见了。”   “煞气?”徐吝德闻言皱了下眉,这次出来他没带罗盘,反正有刘怡的天眼,比罗盘精确多了。“这不可能,如果那神能压制住鬼魂,屋子是不会存在煞气的,就算风水格局有些不对,也会被神的能量给压下去化解掉。”   刘怡闻言摇了摇头:“不是屋里煞气,是人,那人全身冒着黑色的煞气。”   “人?”夏海惊讶:“就算人身上带煞气,那也一般是居住的地方格局招煞,严重的煞气肯定会让人病的下不了床,轻的煞气在神面前也会给轻易的化解了。”   刘怡也疑:“我也觉得奇怪,那个人没病没灾的,哦……对了,就在我被那个鬼迷魂动不了的时候,是那个人拍了我一下,然后我就能动了,而且那个鬼也退回了莲花婶身上。”   夏海闻言忍不住反驳:“这不可能,被鬼迷住魂,没借助法力怎么可能轻轻一拍就解除了限制。”   徐吝德闻言思索了一下道:“有可能。”   “师傅?”夏海诧异。   徐吝德眼眯了眯:“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生来带煞的人,一般身上带煞气都是前世杀生太多造成。就好比一把刀,杀人刀的煞气比杀过猪刀的煞气重。一般鬼魂都不近带煞气重的人和物,而这人竟然煞气重到神都退避,实属少见。”   刘怡大惊:“神退避?难道是这个人的煞气让德福叔家供的神避了吗?”   徐吝德点点头:“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说到通,对了,这家人都哪去了,怎么一整排屋子都没人走动,而且屋里怎么也没声?”   这点刘怡也觉得奇怪,那个时候莲花婶还是大喊大叫的:“ 我去敲门。”说着刘怡就上前重重的敲了敲,屋里没人出来,隔壁的房门倒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德福叔。    ☆、除鬼   “刘怡,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姨妈……”德福叔拉大了门,满是担忧的走了出来,按理人家在自家受伤,自家人怎么也得过去看看,可是屋里的老伴……   刘怡收回手,走到德福叔面前:“花婶打电话说我姨妈得做手术晚上要住院,等会我就要去镇上医院陪她。”   德福叔搓了搓双手,满是歉意道:“哦哦……真是对不起,让你姨妈来帮忙却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让你姨妈好好医治,钱的事情我家负责。”   刘怡没有客气的点点头,在他家出的事情,他家负责医药费也是正常,只是现在她来可不是为这件事情,于是道:“德福叔,你怎么不在自家呆着,莲花婶没事了吗怎么都没听到声音了?”   德福叔听见刘怡问这个,脸色白了白,声音有些急促道:“怎么可能没事,只是我们拿布把她的嘴堵上了,她被我们绑在那不停的吼叫,弄得人心惶惶。对了,刘怡,你先回家,等德福叔处理完家里的事情,我就去医院看你姨妈。”   刘怡道:“德福叔,我来就是为了莲花婶的事情,我认识一个大师,他对这方面很精通,我把人带来了。”   德福叔没想到刘怡来是这个事情,当下愣了愣,顺着刘怡的眼看过去,发现一老一少正看着他这方向:“这……这……刘怡,你……”   就在德福叔词不达意的时候,邵天宇从门里出来看着刘怡,略带讥讽道:“你这么小年纪,还真信这些鬼神之说?”   刘怡一看是这带煞的家伙,当下没啥好脸色,虽然是这个家伙救了自己,但是要不是他德福叔家的神也不会避,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尤其姨妈也不会受伤了。   “因为这是事实,并不是你不信就会没有的事情。”刘怡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德福叔道:“德福叔,你把门打开,让大师进去做法捉鬼吧。”   “刘怡,你莲花婶真的是鬼上身吗?可她每天都在家怎么会招到鬼呢?”德福叔一脸疑惑。   这个时候门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二女儿梁绣问道:“对啊,刘怡我妈今天一天都和我们在一起,怎么会撞到那东西。”   刘怡面对着众人的疑问目光,神情自若道:“不是今天撞到,而是在莲花婶年轻那次就撞上了,就一直没离开过。”   “不可能,要是那鬼一直在,我妈这些年怎么一点事情都没。”差点被掐死的铁柱,立马大声反驳,饶是谁听到这么多年都和一只鬼生活在同个屋檐下,都会觉得渗人。   刘怡解释:“那是因为你家供奉的神压制了那个鬼,使得它不能控制莲花婶。”   铁柱再次不屑:“笑话,那为什么今天我妈就发病了,那个神像可一直在我们家供着。”   “那是因为……”刘怡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瞥了一直看着她的邵天宇意有所指道:“那是因为有很重的煞气冲走这位神仙,才会让那个鬼又重新控制了莲花婶。”   铁柱再次发问“煞气?哪来的煞气?”   这次刘怡没回答,而是再次看向邵天宇,对方不解的反瞪向她。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大家都拿不定主意,忽然传来莲花婶的大叫,众人一阵抖索,本能的纷纷往后退。   “又来了,又来了……”德福叔面色痛苦,伸手从腰间拿出钥匙,几步走到自家门前一把拧开,冲着站在屋前的徐吝德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师麻烦您了。”   徐吝德缓步上前,只见他凤目疏眉,面色红润,虽无道袍在身,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一照面就给人隐士高人之感。他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最后态度傲慢的点了下头,没有说话的踏步走了进去。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之前怀疑的众人都有了不敢小觑的心态,看到他走进后纷纷围了过去。   夏海努力的挤开众人,大声的呵斥:“让开,让开,我家师傅做法不喜欢有人围着。”   众人闻言皆往后退了一步,夏海上前拉住刘怡的手:“我们进去吧。”   刘怡点点头,这个时候后面的邵天宇上前拉住她:“她为什么就能进去?”   这是夏海第一次看到邵天宇,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幽暗的眼睛里配着立体的五官,显得很是不羁。“不为什么,她就是能进。”   刘怡更是一脸奇怪,挣了几下后才甩开邵天宇的手:“莫名其妙。”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铁柱看到紧闭的门,不满道:“爸,这行不行啊,你就把门给开了。”   “爸,我倒不是担心别的,我只担心妈万一把他们伤了怎么办,当初我们可是几十个人才绊住了妈。”林兴锁着眉头,虽说精神病伤人不判刑,但是作为监护人还是有责任的。   只是德福叔这次很坚持,儿女想进去都被他挡住了:“我相信这是位高人,你们都别管,要不给我呆着,要不就去照看孩子。”   众人不再说话,而刚才拦住刘怡的邵天宇不知道在想什么,阴沉着脸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正心情不好。   屋内,赵莲花正不停的叫唤着,身体用力的挣扎,她在看到有人过来时,变得更加怒愤,而之前塞在嘴里的布早已被吐了出来。   赵莲花盯着刘怡,浓浓的怨气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阴笑,声音阴冷道:“来的正好,正愁脱不了这身。”   “就凭你这道行想在我面前害人,哼……夏海把铜钱剑给我。”徐吝德大步往刘怡身前一战,大手往夏海那边一伸,一把早准备好的铜钱剑放到了手上。   莲花婶先是瑟缩了一下,接着便是哈哈大笑,然后面色一冷阴狠道:“死老头,我弄死你……”   随着话落,屋里刮起了一阵阴风,连没有天眼的夏海都不由的搓了搓手臂,直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哼……果然怨气很深,你们两个给我退后。”徐吝德一手竖着铜钱剑,一手结起手印嘴里念念有词:“一打天清,二打地灵,三打人身中所有邪煞阴灵,飞剑神器打妖精,阳间念出乾坤咒,阴间化作千万兵,六十四将召旨,不得违令,吾奉九天玄女娘娘敕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咒语一念完,徐吝德便提剑往赵莲花胸口打了过去,对方立马痛苦的大声惨叫了起来,被绊住的身子跟蛇一样的扭动了起来。   刘怡和夏海都吓了一跳,夏海跟着徐吝德三年,这是第一次看到他施法捉鬼,即好奇又觉得恐怖,主要是那声音太吓人了。而刘怡则比夏海看的跟直观,因为她能直接看到附在赵莲花身上的鬼脸是如何的扭曲。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徐吝德在还是已经有了前两次的经历,这一次虽被吓一跳,但是很快的就恢复了过来。   随着徐吝德一下一下的击打下去,刘怡清楚的看到那鬼魂已经痛苦之极,连带着身体也慢慢的脱离出莲花婶的身子。   而这时候门口铁柱传来噼里啪啦的拍门声,“混帐,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你们给我开门……爸……快开门……你没听到妈的叫声有多么惨吗?”   就在这时,本来很痛苦的莲花婶忽然定了下来,声音极其悲伤的喊道:“铁柱……铁柱……我的儿啊……快来救救我……救救妈妈啊……”   “我本不欲让你魂飞魄散,你若再冥顽不灵,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徐吝德的铜钱剑再一次打了过去,赵莲花爆发出了惨烈的叫喊声。   而这时候大门已被打开,满脸焦急的福德叔和众人皆涌了进来,尤其铁柱看到母亲那痛苦的样子,一把推开正在念咒的徐吝德,扑到赵莲花身上冲着徐吝德怒气冲冲道:“你们把我妈打成这样,我跟你们拼了。”   这样的清醒徐吝德他们都没料到,尤其夏海怒的不行,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师傅:“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不要进来吗?”   刘怡则没功夫去管别人,而是焦急的看着本就要被打飞出去的女鬼,此时正满脸阴笑的慢慢回到莲花婶的身体里。   刘怡来不及想,上前一把扯过那徐吝德手里的剑,朝着那满脸张狂的女鬼狠狠的刺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徐吝德也急忙念起了敕剑咒:“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人害吾汝不怕,小法祭飞剑,斩杀妖魔恶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徐吝德的咒语念完,刘怡手上的铜钱剑忽然发出一道金光,那女鬼脸色大变,惊慌失措想飘飞升空逃走,可是就在离地三尺的时候,刘怡手中的铜钱剑已经直直的刺进了她的胸口……   “呜——”女鬼发出了一声极惨烈的喊叫,这声惨叫声中带着无尽的怨恨与凄凉。   后来的人都被这惨烈而吓住了,连之前大声嚷嚷要算账的铁柱也是脸色发白,因为他身后的母亲此时正虚脱的陷入昏迷中。   刘怡看着女鬼的胸口被剑气灼烧出来的大洞,手不由的抖了抖,随着那黑洞越来越大,女鬼的身形也越来越淡,最后随着她那浓浓的不甘和怨恨,全部化为乌有。   铜钱剑噌的落在地上,刘怡整个人虚脱的往前一跌,这时候一双大手拦腰抱住她,正是那个煞气满身的邵天宇。只见他眉骨俊俏,鼻梁挺直抿紧的淡色薄唇和微撅的眉心显示着一个信息,此时他很不高兴。    ☆、能靠谱点不   刘怡盯着邵天宇的眼睛,为着他莫名其妙的怒气而疑惑,丝毫忘记了此刻自己正靠在人家的怀里。   看到刘怡跌倒的时候夏海就冲了过来,只是比邵天宇慢了一步,此时看到正两两对望的两人,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淡淡的不舒服:“刘怡,你没事吧。”   听到夏海的声音,刘怡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人家抱着,微微的挣了一下道:“多谢了。”然后再朝着夏海迈了一步,笑着点了点头:“我没事,不用担心了。”   夏海看到刘怡的动作,嘴角不由的弯了弯刚才那闷闷的心情也随之消失不见:“没事就好,事情弄好了,我们等会就走吧。”   刘怡点点头,此时德福叔正在给老伴解开绳子,一脸担心的叫到:“莲花,莲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莲花,你醒醒……醒醒啊……”   铁柱见母亲总不醒冲着徐吝德喊;“我妈怎么不醒,她到底有没有事情啊。”   “铁柱,别冲撞了大师。”德福叔一把拍在儿子头上,把怀里的妻子往儿子手里一推,自己恭敬的朝徐吝德鞠了一躬:“犬子无礼多次冲撞大师,实在对不起,对不起。”   徐吝德一贯的冷淡模样,倒是夏海年轻气盛气不过出声道:“哼……要不是看在刘怡的面子上,你们这样就算八抬大轿也迎不来我师傅出手。不仅不感恩还一再的捣乱,要不是刘怡眼疾手快,现在不定你全家都会被这女鬼害死。”   徐吝德摆摆手,一副慈悲为怀的高人模样道:“夏海,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这位缘主已经忏悔,你怎么还可以如此计较。”   “是是,大师,是我们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德福叔不断的道歉,想来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而这时候赵莲花悠悠的转醒,看到满屋子的人一脸迷茫道:“德福,这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又看了看四周更加疑惑道:“不是说要烧饭吗?怎么大伙都站在这……”   二女儿梁绣见母亲醒来,喜极而泣的走上前扶住道:“妈你清醒了就好,清醒了就好。谢谢大师,多谢大师。”   徐吝德淡淡的点了下头:“嗯……你母亲被鬼缠了这么久,阳气比常人弱,往后要多加照看,那些阴气重的地方尽量避免前去,免得又被鬼缠上。扶你母亲去休息吧,我们也该走了。.”   话才落,夏海就拉着刘怡走到徐吝德身边:“师傅,东西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徐吝德点头,这个时候林兴上前道:“大师,这次都亏了你,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徐吝德闻言看了下林兴手上对折的人民币,按厚度来看在三千左右,这价格对他来说是低的,但是对一般大仙来说也是差不多了,不过他这次来是冲着刘怡的面子,收不收钱收少收多都无所谓,只是对方拿了出来他也不矫情,淡点了点头,一边的夏海便伸手接过,放进了背包。   林兴见对方收下了钱,心里也舒坦了很多,银货两讫对谁来说都没有负担。   事情办完后,邵天宇开着德福叔借来的车子,送刘怡和徐吝德他们去了镇上。本来这车是叫林兴开的,但是邵天宇自告奋勇,加上德福叔家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收拾,几个大人都走不开,所以也就都同意了。   车在刘怡的指引下顺利的开到了镇上,邵天宇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个师徒道:“大师住在哪,我先送你们过去。”   夏海出声道:“刘怡担心她姨妈,先送刘怡去医院。”   邵天宇和夏海从上车后就没过好脸色,总是你说一句我呛一句:“送走了她,谁给我指路。”   夏海想回我给你指,不过话到嘴边给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这个地方他也不熟悉,只是一想到刘怡呆会和姓邵的单独在车里,他心情就很不滋味。   车就在一种奇怪的气愤中开上了一级公路,大概半小时候,徐吝德居住的地方到了。   徐吝德先下车,不紧不慢的往大门走去。夏海则走到刘怡的副驾驶边弯□道:“明天我去医院找你还是去你家找你。”其实夏海指的那赵老板的钱和医院的片子,只是他故意这样模糊的一说,听在旁人耳朵里就有了暧昧的感觉。   果不其然驾驶座的邵天宇转头看了眼她们,目光深沉的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刘怡没有注意旁边的邵天宇,因为他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邻居的亲戚。“明天我打你电话吧,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在家还是在医院。”   “好。”夏海很满意自己话造成的效果,一向温和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狡黠的得意。“那我等你电话。”   “嗯。”刘怡像他挥了挥手,邵天宇重哼一声猛的踩下油门,黑夜里车如飞般的疾驰而去。   夏海看着车离开的方向站在原地好一会,直到身后一声重重的冷哼,他才惊醒过来:“师傅,你怎么还站在外面。’   “哼,钥匙在你那,我不在外面在哪里?”   夏海汗颜,赶紧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徐吝德目光沉沉的看了看自己的徒弟,在经过夏海的时候顿了顿道:“刘怡那丫头,妻妾宫丰满殷实,光泽四溢,易招桃花,虽我门修行之人可结婚生子,但是对于道行浅显之人,很容易因情爱里的主宰欲与贪瞋痴,妨碍了他的修行以致固我无长进,你懂为师的意思吗”   夏海握在门把上的手停了停,之前好转的心情立马的沉了下来,他垂着眼,薄唇抿紧。   徐吝德见状悠悠的叹了叹气:“为师曾说过你八字中合过多,在情爱上容易被某个人合住感情,这也是你命数里的一个劫,本想带着你几年,等你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定然能安稳度过此劫,现在看来……哎……”   夏海看着师傅慢慢踱去的背影,心绪烦乱,刘怡会是自己的劫吗?   回程的车上,刘怡头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夏天的夜风吹在人脸上,有一股暖洋洋的湿润感,只是对她来说,每次被风吹过就感到一阵发冷,因为旁边有邵天宇这个大煞活体在,比空调还制冷。   邵天宇转头看了眼神游太虚的刘怡,眼神微闪,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怎么认识他们的,我看他们不是这边的人。”   刘怡听到声音眨了眨,回了回神有些敷衍道:“他们?哦……你说大师师徒啊,就这么认识的。”   邵天宇眯起眼,神色有些慵懒:“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很多不满,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刘怡懒懒的扯了扯嘴角,没有言语的继续看着窗外。   邵天宇挑了挑眉,若有所失的看着前方,等车过了一个又一个红绿灯后,他再次开口:“你说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鬼怪作祟吗?”   刘怡道:“信者有不信则无。”   “若是真的,你当时拿剑去刺,要是没刺中,有什么后果你没想过吗?那东西……那东西可是会伤人命的。”想到那时候的情景,邵天宇不得不承认当时心差点都跳了出来,自己深深的为这个女人捏了一把汗。   刘怡看向他,在路灯的光照下,邵天宇脸上的担忧和心疼毫不掩饰的暴露在她的眼前。   刘怡怔怔的盯了好久,直到邵天宇耳朵微微发烫有些恼羞的瞪回她:“看什么。”   “你在担心我?”刘怡笑道。   邵天宇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刘怡把脸凑了一点过去,大大的双眼毫无保留的看向他的眼底深处:“你真的在担心我?”   邵天宇一阵尴尬,在刘怡的注视下有些落荒的伸手推了她一把:“看够了没。”   刘怡脸色讪了一下,最后略带抱歉道:“抱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真的关心我,毕竟我们认识也就几个小时……”刘怡抬头看着邵天宇很真诚的道:“谢谢。”   听到刘怡的道歉,邵天宇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不过比起之前确是臭了许多:“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   刘怡眼神闪了闪:“哦……你说的那个啊……”   邵天宇睨着她:“很难回答?我可不觉得你是那种热心肠到不顾自己性命的人。”   刘怡欠了欠嘴角,伸出手指摸了摸鼻子,迟疑了会到:“如果我说我能看见那东西……”   邵天宇没等刘怡说完就直接打断:“能扯点靠谱的理由不。”   刘怡翻了翻白眼,这年头你说实话别人当你假话,你说假话别人非当是真。   邵天宇看着气定神闲的刘怡,心中那不确定感觉越来越深,最后在一个红绿灯口,猛的踩住刹车,转过头一脸惊愕的看着她:“你不是会说真的吧。”   “你说呢。”刘怡懒懒的回了一句,抬头看向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心里想着在医院的姨妈,也不知道手术做的怎么样了。   邵天宇眸色微沉,盯着刘怡的侧脸,心里想着她的话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但是如果不是真的,那个时候她怎么会知道剑往哪里刺,难道只是凑巧?可是如果是真的……这实在太难以相信了,难道她真的有小说电视上才会出现的阴阳眼?   “你……”邵天宇还想问,却被刘怡先开口打断:“绿灯了,开车吧。”   邵天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一路上两人沉默的到了医院,临下车的时候,刘怡忽然开口道:“你回北京后去找些大师帮你去去煞气,虽然这不能让你的煞气完全消失,但是可以一定程度压制一下。至少不会让你和那些宠物呆上一个小时,它们就死翘翘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事情?”邵天宇一脸惊讶。    ☆、离京缘由   刘怡会说这个,实在是刚才在车里无聊偷空看了下邵天宇的过去的几天,因为对他会来梁家的理由有些好奇。可是看了之后,刘怡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煞气还真是重的不行,一般来说克亲人除了本生的煞气还需要八字硬,但是邵天宇的八字是不错的,命也好,但是前世带来的煞气却怎么也去除不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有越来越重的倾向。   就在几天前邵天宇父亲的老同学,从省里调到了中央任职。 为了庆祝什职,邵天宇的父亲请对方一家来家里做客,对方十三岁的女儿抱着梳着小辫子的马尔济斯犬,来到了邵天宇的家。   邵天宇的家人都知道邵天宇是动物杀手,家里从来不养动植物,所有景色美观都用假盆景来代替。因此当这只美美的小狗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大家都脸抽了抽,尤其邵天宇的父母那个担心。   可是事情就是你越担心什么就越出现什么,那个小姑娘或许很喜欢邵天宇这种高高帅帅的大哥哥,一个劲的跟他说话,小姑娘能说什么呢,无非是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对方,于是那只被打扮的美美的马尔济斯犬悲催了,在邵天宇手上呆了不到一分钟,就两眼发白四脚蹬直什天了。   小姑娘看到自己心爱的小狗就这么没了,哭的那叫凄惨,哭的那叫撕心裂肺,任凭大人怎么哄怎么劝都没用,咬定让邵天宇把她这个死去的小狗给救活。邵天宇只有把活得弄死掉的煞气,没有把死救活的本领,于是在那小姑娘连续三天来家里哭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的在林兴表哥去岳母家的时候,急匆匆的跟了过来。   刘怡走了一两步回过头望向他,嘴角淡淡的勾了勾:“我说过我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淡淡的笑如一朵慢慢盛开的水莲花,轻轻的叩击着邵天宇的心,饶是见过不少漂亮女人的他,都有一种深深被吸引住的感觉。   等待刘怡走了好一会,邵天宇才回过神,呢喃道:“煞气?我身上有煞气?”想在梁家刘怡说煞气重的把神仙都避走的时候,两次看向他——“那煞气不会指的就是我吧。”邵天宇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   第二天,福德叔一家人很早就来医院看望姨妈,看到刘怡因照顾没有睡,赶紧让她回去补眠,莲花婶的大女儿留下来照顾。   刘怡起先不同意,最后想到姨妈身上的脏衣服得换下来,于是点点头,跟着福德叔他们一起回来了。路上福德叔对刘怡很感谢了一番,刘怡也问候了下莲花婶,知道虽然很醒了,但是身体很虚,想必这次的闹腾使得她身体受损了许多。   十几分钟后,刘怡打开房门,在姨妈的房间了找了几身干净的衣服就准备去乘公交车回镇上。这个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刘怡疑惑谁会这么早打电话来。   “喂——”   夏海听到电话接起来,声音很是轻快道:“刘怡,你在家了,我还以为肯定没人接。”   “夏海?这么早?“刘怡看了看时间这才八点半多点,夏海就去医院拿好片子了吗?   夏海问道:“嗯,我一向起的早。你呢,你姨妈怎么样了,这么快就出院了?”   “还没呢,挂完早上这几瓶药水才能出院,我现在回家给她拿换洗衣服。”   夏海立即道:“那我现在去医院,等会你姨妈出院也好帮你一把。你等我啊。”   “呃……”刘怡本想说有梁家人在,不过想到夏海反正要来一次,也就点了下头:“行,我等你。”   “好。”夏海愉快的应了声。   刘怡挂下电话拿着装好衣服的塑料袋,蹭蹭的下了楼,打开门门外的邵天宇吓了一跳:“你站我家门口干嘛。“   “等你啊。”邵天转过身,眉目清俊,嘴角微勾,在初什的阳光里,有一种晃眼的帅气。   刘怡眨了眨眼回神,不解道:“等我干什么?”   邵天宇抿嘴一笑,伸手拿过那袋衣服:“当然是送你去医院了。”   刘怡愣了下赶紧跟上转过身走去的邵天宇,两人停在林兴之前从医院开回来的车前:“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医院。”   “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邵天宇绅士的打开车门看着刘怡。   刘怡好笑的瞪了下他,不过也不拒绝他的好意,有人送总比去挤公车的好,尤其她一万没睡,站在太阳下等那十五分钟一班的公交车,确实有些熬不住。   上车后,邵天宇想开空调被刘怡阻止:“不要开,你身上的煞气已经让我觉得很冷了,再开,估计等会就该我挂瓶了。”   邵天宇顿住手,滑稽的看着刘怡:“什么意思?”   刘怡回望着他耸了下肩:“没办法,我体质原因,只要面对煞气就会手脚冰冷。”   邵天宇哭笑不得,启动车子平稳的行驶了一段路后自嘲道:“看来昨晚你说逼退梁家那个神仙的煞气还真的是我。”   刘怡重重的点头,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邵天宇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不过等一下又好奇道,伸手在她的眼睛前晃了晃:“你……呃……你家人知道你这……”   虽然邵天宇说的破碎,但是刘怡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接口道:“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我有天眼。”   “呃……那你为什么告诉我?”邵天宇奇怪,不过心里有一丝丝甜蜜,猜想是不是自己对她来说是有些特别呢。   只是刘怡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   “没有为什么啊,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姨妈而已。”   邵天宇脸色怪异的抽了抽嘴角,重呼一口气,回头看了下困倦揉眼的刘怡,关心道:“等会送完衣服,我带你回来休息一会吧。”   刘怡掩着嘴巴大大的打了哈欠,缩在座椅上懒懒道:“不了,坚持一下等姨妈出院后再睡也一样。”   邵天宇平时看的女孩子都是一副精心装扮,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熬夜困倦懒散的模样,虽然旧衣素颜,头发还有些凌乱,但是就像精心打扮妆容精致般,坦然大方,偶尔困倦打下小哈的模样,让他觉得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让人很想去摸摸他。而邵天宇也这样做了,不过下场确实被刘怡重重的拍了一下,带着玩笑般呵斥:“干嘛,小小年纪就揩油。”   “噗……”邵天宇愣了下不客气的笑了起来,爽朗而没有形象。   刘怡直接郁闷,她总不能说,‘小子,姐我重生来的’。   去了d医院,邵天宇也不怕生的留了下来,阿姨阿姨的叫的欢,弄的莲花婶的大女儿直把刘怡瞧。   九点十几分,夏海一身清爽的出现在刘怡面前,还没打招呼,笑在看到邵天宇的身影时猛的凝住。只见他双眸深邃,表情有些捉摸不定。   刘怡却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倒不是她性子大大咧咧。前世的刘怡在方面还是很敏感的,从小生活坎坷让她对身边人的反应很容易的捕捉到。只是重生回来后,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思想却还是二十八岁的,夏海和邵天宇在她的眼里就是小弟弟的类型,根本没想到那方面,自然也不会去注意这方面的信息,何况这两人对她来说认识的时间也太短了。   前世她的两次恋爱,都是在工作中慢慢接触,然后才确定关系,只是都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每次男方的父母在知道她没爸没妈后都会坚决的反对,而她也没有义无反顾的勇气,总是第一个退缩,白眼她从小受够了,再也不想下辈子的生活在另一个家庭中受尽白眼。   刘怡从夏海手上拿过袋子:“速度够快啊,这就是我那个片子。”   夏海点点头,昨天被师傅点过后,他就想了一个晚上,脑子里全是这几次和刘怡接触的点点滴滴,虽然次数不多,但是那些细节清晰的仿佛就在上一刻经历过一般。清新脱俗的外表,财迷却不势力的心,还有时而活泼时而稳重的性子,这一件件一样样都让他不断的回味。   今天一睁开眼那想要见她的欲望差点把他自己淹没,那样的浓那样的烈。或许真像师傅批的命般,他的感情被这个狡黠的女子合住了。   “嗯.”夏海收起心情笑着应了声,走到刘怡姨妈的问了个好。   姨妈的气色比昨晚好了许多,看着是几天见过面的夏海惊讶道:“是刘怡的同学啊,还劳烦你来看我,真是有心了。”   邵天宇听到同学这两个字,眼眯了眯,古怪的看了眼拿出片子左瞧右瞧的刘怡。   姨妈也看到了刘怡动作奇怪道:“刘怡,你看的是谁的片子?”    ☆、陈倩的小算盘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开V后采用防盗章节,内容和正文无关,最后一章大家都不要去购买,切记切记。最后一章不要购买——   万一忘了点进来也不要担心,就当提前付款,隔天会更新正文,再次进来不需要花钱,   “姨妈是我的。”刘怡拿着片子走过去,把自己跌倒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当然说的时候略去了那看风水的一幕,这事情她打算回家后单独跟姨妈说。   姨妈听完刘怡的话,又听着夏海复述了医生的诊断,才松了口气,面带责怪的看着刘怡:“你啊,这么大的人走路都不仔细,既然夏海陪去的医院,医药费得还给人家,你把姨妈的外套拿过来。”   刘怡知笑不语的把姨妈的外套拿过来,看着夏海尴尬的和姨妈推着钱,赶紧在一边添火到:“拿着吧,你要不拿我姨妈推一天都跟你推。”   姨妈赞许的点了点头,一把把两张百元大钞塞到了夏海手里瞪着他道:“就是,你要不拿我这病养的也不安心。”   夏海看看刘怡在看看姨妈无奈的接过,心想大不了等会把这两张放回赵老板的钱里面。   之后在姨妈挂瓶中,邵天宇和夏海都没有离开,好在莲花婶的大女儿比较健谈,说说笑笑中大家也不觉得枯燥。   出院时,因有邵天宇和莲花婶的女儿在,夏海没有再留下,把刘怡单独叫来后就把赵老板的钱给了她。   “这么厚?”刘怡一脸惊喜:“不会是你师傅故意多给我吧。”   夏海笑:“你也太小看我师傅了,有人找他算一卦都得万元以上,这样给大型商厦看风水都是十万打底的。”   刘怡睁大了眼满是艳羡:“这可真好赚啊。”   夏海看着那双清丽妩媚的眼,本还有些捉狭的笑容慢慢的恍惚了起来,盯着刘怡的脸微微失神道:“你真好看。”   刘怡正笑眯眯的看着手上的大钞,听到夏海的话猛的愣住,就在她抬头想要细看夏海的表情时,对方却略显慌张的别过脸,匆匆说了一句:“回去给你打电话,我先走了。   刘怡看着落荒而去的夏海,心里闪过一丝怪异感,只是手上那一叠捆扎完好的万元大钞,瞬间便把这一丝怪异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几天刘怡除了照顾姨妈外,也没有丢掉那个理片的活。虽然手头有了挣来的一万元,但是因着姨妈不能摆摊扣去即将到来的学费,生活费还是很紧张的。   当然那一万块刘怡是交给了姨妈保管,挣钱原因也给姨妈解释了一遍,理由还是说给陈倩她爸的那个,姨妈也没多疑惑的就相信了,毕竟事实在眼前,不相信也没办法,当然夏海和徐吝德那个同学老师的身   份也给拆穿了。   好在姨妈也没计较,只是嘱咐不要在外面声张,毕竟干这行的全是上了岁数的,你一个小姑娘会这个名声不好听。   刘怡没有多言的便点头答应,日子在姨妈养伤中慢慢过去。这其中刘怡除了雷打不动的干活外,每天睡前还有一个必做的事情就是会接到夏海的电话。   这个习惯还从姨妈那天出院后开始的,之后夏海便会不间断的打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纯粹的聊几句,只是每天都几句的话,加起来的内容就多了。现在刘怡连夏海家里有几口人,父母做啥的,为什么学相术,读什么专业,甚至以前交没交过女朋友这些全都清楚,若刘怡用的是手机想必两人聊的事情会更多。因为是电话所以刘怡一般十几分钟就会挂掉,不然姨妈就要开始唠叨了,说浪费对方电话费什么的。   在聊天过程中刘怡也感受到夏海对自己有那么点特殊的感情,只是夏海没说总不能她开口说‘喂,小伙,你家和我家隔那么远,谈恋爱不靠谱’   刘怡为什么不说门不当户不对呢,因为她压根没想到结婚啥,一来两人的岁数这么小,除了玩玩早恋还能干啥,二来两世为人的她早就看透了恋爱和婚姻的不同。   任凭你现在爱的要死要活,几年过去后说不定连当初对方是什么样貌都记不清楚了,年轻人的恋爱只适合恋爱,没有负担干净纯粹,爱的用力分的爽快,婚姻没有一定的岁数真的承担不了这份责任。   前世刘怡最遗憾的就是,在学校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那种很纯没有杂质的爱情。每当别人在回忆起学校的爱情时,她只有听的份,完全感同身受不了。   读书的时候追的人很多,三天两头能收到情书,但是她因为家里的背景和生活的压力,除了认真学习就是努力打工,根本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思去想我要谈一次纯纯的恋爱,白白错过了这少女的黄金期。   而这也是为什么刘怡会每天都接夏海电话的原因啊,反正她也不讨厌夏海,每天有人跟你说说话的感觉也不错,弥补一下前世青春期粉色暧昧的空缺。当然如果电话那头的夏海知道了刘怡心中的想法,想必会很失落,因为他可是抱着满腔柔情在跟刘怡说话的。   “你今天歇一天吧。”   刘怡抬起头,手还熟练的凭着感觉整理着歹钢片。   邵天宇今天穿了一件蓝白条纹的T恤衫,破洞磨白的牛仔裤,整体   显得率性而不羁。   “为什么歇啊,反正我又没别的事情。”刘怡淡淡的回了句,对于这个这几天每天都要窝在自己这里大半天的男人已经免疫了。   邵天宇没有像往常那样搬着凳子坐下来,而是站道刘怡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刘怡的视线遮了大半:“陪我逛逛吧,明天我就要跟表哥他们回北京了。”   刘怡十指包着胶布的手停了停,微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道:“明天就走啊,也是你来这边快一个星期了。”   “是啊,我在这边别人也不熟,就认识了你一个,作为主人是不是给为我践行一下。”   邵天宇目光深沉,漆黑的眼睛深不可测,和平时插科打诨的样子很不同。   这样的眼神是刘怡陌生的,好像那双眼里面有她无法掌控和所知的东西,只是邵天宇说的对,作为他在这唯一认识的朋友,他要离开自己确实是要践行一下。   “你想要去哪逛,我可先说好给你践行的规格我只请的起大排档。”刘怡心中庆幸好在陈家给的一百元没交给姨妈,不然大排档也是请不起的。   “我还以为你只请我吃路边摊,有大排档我已经受宠若惊了。”几天接触下来,邵天宇对刘怡的铁公鸡性格已经摸的清清了,不过他一点也觉得刘怡势力,反而觉得她很坚强。像她这样年纪的,能这么懂事和勤劳实在很少见。   就拿这理片来说,别看着好像没多大累,但真做起来真不是件轻松的活,他这几天帮着干过一些,可真让他吃不消。   一来这很枯燥,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停的重复着同个动作。二来这活很伤手,虽然刘怡十个手指头都包着胶布,但是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还是因长期的摩擦,出现了表皮脱落,红红的真皮层明晃晃的暴露了出来,轻轻一碰就会划伤。而且整个手掌都会因歹钢片那坚硬的边缘不同程度的划伤,大大小小的细痕错落的交织在掌心。   单凭这样的手,你真的很难相信这是十六岁少女会有的,可是刘怡却一点抱怨都没有,不仅不需要他姨妈都嘱咐,每次都很自觉的坐下干活,有时候她姨妈都觉得可以休息了,但她还会坚持到完全困觉的时候。   这样的她让他很心疼也很感动,每次看到她灿烂般的笑容时,他都会在想这笑容背后到底有多少的坚强在支撑着。   “对了就我们两个有点无聊,我把夏海也叫出来吧,他你也   认识的,就是那个捉鬼师傅的徒弟,见过两次面了,记得吧。”刘怡把手上的片用铁丝绑好后,站起来拍了拍手道。   夏海在打电话的时候有好几次都问起白天要不要出来玩,但是没办法谁要她赚钱为重,所以都被拒绝了,想到今天既然不干活那顺便也带上夏海,即给他践了行,也和夏海约会一把,算约会啊。呵呵……刘怡心中暗自想着。   邵天宇看着刘怡提到夏海的表情,目光沉了沉,忽然弯□凑到刘怡的面前,声音低哑:“你好像跟他关系很好?”   脸忽然离的这么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打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凉凉的浅浅的,有一种□的感觉。刘怡直觉这样的距离很危险也很不合易,甩去脑中那奇怪的感觉,镇定的往后退了一步,看似正常般的低着头把凳子搬到墙边,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的心猛的跳了下。   “还好吧,大家都是朋友嘛。”刘怡答了句,声音里似无波澜,其实正在心里唾弃自己大把年龄还被一个小青年给电到。   邵天宇嘴角弯了弯,刚才刘怡那瞬间的慌乱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看来自己对她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这几天刘怡的无动于衷都快让他开始自我怀疑起魅力了。“我不喜欢和小鬼一起,再说我和他不熟。”   弯身的刘怡嘴角抽了抽,只不过比夏海大个两岁就叫人家小鬼,哼……等老了60岁和62岁可没啥区别。   不过这话刘怡可没敢说,邵天宇这家伙的脾气可没夏海好,夏海就算她说重了些,过会她只要撒个娇说几句好话就过去了。可邵天宇,估计就算面上看着没事,心里肯定记在那里,典型的小心眼。刘怡坏心的腹诽着。   刘怡把东西都搬好后,站直爽快道:“行,今天你是主角,咋样都你说了算。”   只是话刚落,就听的邵天宇一阵兴奋道:“这可是你说的,咋样都是我说了算,到时别反悔。”   刘怡点点头,只是她怎么有种掉进啥陷井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刘怡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跑去跟去隔壁串门的姨妈说了声,然后坐上邵天宇借来的车,奔向了市里。   此时一级公路上一辆银色的POLO小车正徐徐的往市里开去。   陈倩坐在副驾驶座,正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哼着,旁边的母亲钟玲见了女儿这幅混混样,不喜的把音乐一把关上:“你啊你,平时多把心思花在读书上   ,现在也用不到爸妈为了你的学校如此奔波了。”   陈倩今天梳着两个小马尾垂在胸前,蓝色球形头花衬得整个人娇俏又可爱。只见她不满的把唇嘟了嘟:“读书好又有什么用啊,老爸还不是没啥文化,可是现在也是大老板,那些大学生什么的还不都是给老爸打工。以后凭我的样貌凭咱们家的家世,再找个有钱的人嫁了,还不比那些穷人家都博士都研究生来的好。”   钟玲睨了眼自己女儿,脸上又是好气有是好笑,伸手重重的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啊你,也不知道羞。这才多大就嫁人什么的,被别人听到也不怕笑话死你。我可警告你,到了高中你读书什么的爸妈也不逼你,但是你绝对不能早恋什么的,要是影响了你爸的名声,看他到时不打断你的腿。”   陈倩看着母亲那双眉倒竖呵斥的样子,无奈的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妈你把我看成啥样的人了。再说了我要去的学校可是市里的重点高中,在那里可全是书呆子,又不是那些不入流的职技校,早恋什么的怎么可能有。”   钟玲了不敢放松,又细细的叮嘱了几次:“你也别一脸不耐烦,现在妈不说几遍,我就怕你记不住。本来你爸说要给你买到泽中普高,我还担心那边风气不严谨。现在听你自己提出要去重点高中,虽然难办一点,但是为了你的前途,妈妈也豁出去这脸皮,厚着脸请市长夫人帮你说道一下。你以后要是敢进去弄了什么混事,不要说咱们家,就是推荐你的市长夫人也会跟着没脸,到时可别怪爸妈狠狠的责罚你。”   陈倩听着母亲这番比之前还要狠戾的话,终于不甘不愿的点头:“哦,知道了拉,我都说了我不会乱来。”   “不仅要知道还要记住。”钟玲瞪她。   陈倩趴过去,抱住母亲的腰:“是是是,我一定会牢牢记住。就算忘记吃饭忘记睡觉我也不会忘记妈妈说的话,行了吧。”   钟玲看着向自己撒娇的女儿,又无奈又宠溺:“你啊你……机灵尽放点学习上该多好。”   陈倩一听老妈又要说学习的事情就头疼,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妈,我们和市长夫人家怎么会认识啊,以前可从没听你说过。”   “你当然没听过了,我和她也十几年没联系了。”钟玲把着方向盘,慢慢的回忆起过往“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我跟着你爸去了XX县摆地摊做生意,那个时候生意即好做又难做,好做的是物质匮乏买的人多,难做的是政   府总是在抓所谓的投机倒把的人,好在你爸做的生意小也不起眼,政府几次抓人你爸都不在名单内。然后慢慢的有了点钱,我们就开了个店面,当时租的店面就是市长夫人家的。”   陈倩惊讶:“市长夫人还出租店面啊?”   钟玲噗的笑了出来,敲了下女儿的头:“说你聪明你又犯傻了吧。那时候她还不是市长夫人呢。不过来头也不小,是当时县长的女儿,不过那时候我和你爸也不知道,因为她进进出出带着个男娃,和普通人家也没区别,加上她老公只是一个厂里的统计,谁也没往那边想,所以当时两家处的关系挺不错的,逢年过节也会有礼往来。不过在她怀第二胎的时候,你爸的生意越做越好,那个时候刚巧认识了个去深圳下海回来的人,知道那边市场更大,于是当年我和你爸就关了店转战了深圳。之后也联系过几次,不过随着时间和生活圈的不一样,就很少再联系了。”   陈倩眨了眨眼,一脸纠结:“那这么久不联系,我们现在过去是不是挺不好的,要是人家不认识咱们可怎么办。”   “你啊就别瞎操心了,要真是一直没联系妈敢带去啊。”钟玲嗔了眼女儿。   陈倩一听脸一亮道:“难道有联系?哇,我们和市长家都认识,妈你和爸好牛啊。”   “牛什么,你这孩子多大点人知道什么,在外面可别乱说知道吗?这当官的和咱们可不一样,官越大越重名声,不喜欢别人在外面借他们的名声说道。其实说起来也是咱们自己有了底气,对方才会和我们搭话,要是现在咱们就是个普通百姓,想必就算去了,对方也只是碍着情面搭理一次,哪还会偶尔的和咱们联系一下。”   陈倩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是不是和我在学校一样啊,我玩的好的几个家里条件和咱们都差不多,要是家里穷就算是咱们同个村的,我也只是表面应付应付,从来不会主动找她说话什么的。”   钟玲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略有些讶异道:“你们孩子之间都这样?”   陈倩不满的嘟嘴:“这有什么的,自己什么身份当然要和什么样的人一起啊,就那个刘怡,明明比普通人还不如,偏要故作一份清高,让人看的就想吐。”   钟玲伸手敲了下陈倩的脑袋:“说什么呢,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么恶毒,那个刘怡没有爸妈本就可怜了,我们应该要同情她。”   陈倩被敲的呲牙咧嘴一番,面上不   语,心里却不住腹黑,说起这次她强烈要求去重点高中,还是因为不想看到那个刘怡高高在上踩在自己头上。虽然通知书没到,但是刘怡考了七百多分,不上重点才怪。   随着母女两人的聊天车慢慢的进入了市区,而这个时候,刘怡和邵天宇也到达了市区。    ☆、名副其实的煞星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开V后采用防盗章节,内容和正文无关,最后一章大家都不要去购买,切记切记。   刘怡抬头看着游乐园三个黄色大字,咧嘴无声的笑了笑。刚才邵天宇问她去哪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游乐园,前世因穷学校里的春游秋游她从来没参加过,就连这种孩子最爱的游乐园她也没来过一次。倒是后来工作了恋爱了和男友来过几次,只是成年了就算来玩感觉和小时候期待的也不同。   邵天宇买了票,两人并排走了进去。   这个游乐园是建立在一座山丘上的,娱乐项目按照着错落有致的山头建立的的,从山下望过去,层层叠叠五颜六色的屋顶和各种设施,真的像进入了童话世界般。   邵天宇看着眼前的情景赞道:“这个游乐园还挺特别的。”   “恩恩规模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型的游乐园,但是这样的格局却让人很新奇,因为总会在小路的转着或者尽头出现那么一幢房子,很有探险的感觉。”刘怡扬起个大大的微笑回答。   邵天宇看着笑靥如花的刘怡,心情很是不错,连一向觉得幼稚的游乐园项目此刻也觉得非常顺眼:“看你这么高兴,那我们就快点去玩吧。”   刘怡点头,就在她要跨出去的时候,手被邵天宇轻轻的握住。   刘怡微微一愣,抬头却看到邵天宇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着她往前跑:“走咯。”   ………………   “阿姨好。”陈倩跟着母亲迈进这个三层别墅,眼前这个面容沉静动作优雅的妇人,让她一下子拘谨了起来。   王晓燕招呼他们进来,又让保姆去拿水果出来招待,自己陪着她们坐在沙发上:““乖,长的可真是漂亮,跟你妈妈一个样子。”   钟玲谦虚道:“她就是个小丫头,哪有什么漂亮不漂亮,恩琳那才叫美人,性格好自身条件又那么棒,等以后毕业了,可有你的忙了。”   王晓燕笑笑,这个时候保姆拿出一堆小吃水果,王晓燕别招呼别和她们说话,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保姆走过来说:“太太,是小姐找您的。”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王晓燕抱歉的起身。   “没事,你先忙。”钟玲客气回道。   陈倩看着王晓燕的背影,微微靠近母亲轻道:“妈,你怎么一直不提我学校的事情。”   钟玲瞪了一眼女儿,冷着脸   轻声呵斥:“我自有分寸,你给我乖乖坐着就行。”   陈倩努了努嘴,不甘的坐直身体,没过多久就看到王晓燕回到了座位,脸色比之前难看了一些。   陈倩不解和母亲互视一下,钟玲开口小心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王晓燕闻言回过神朝两人笑了笑,淡道:“没什么大事,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钟玲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下头,浅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家陈倩这次中考发挥失常,考了还不到400分,和她一直想去的重点高中差了好几百分,这几天在家一直哭。所以我和她爸就想给她买进去,只是你也知道,这差几十几分还好,这几百分我怕那重点高中不愿意接受。”   王晓燕听着是这个事情,又看了看坐一边从进来就不停瞄着房间的陈倩,那羡慕好奇的脸上可真看不出一点难过,不过作为官夫人这么久,就算知道对方说谎了她也不会给别人难堪,何况还只是这个小忙,于是笑了笑问道:“陈倩在哪个学校读啊。”   “阿姨,我在泽二中读。”陈倩乖巧的回答。   只是没想到本还笑语盈盈的王晓燕脸色忽然变了一下,只见她脸色微微讶异然后紧接着有些急切的问道:“泽二中?你在泽二中可听过一个叫刘怡的学生?”   这几天她一直在查那个刘怡住在什么地方,本来以为出现在市里应该就是在市周边住着,没想找了几天都没收获。到时刚才恩琳打电话过来,她通过从每个学校十六岁的学生里查找,还真被她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就是陈倩所说的泽二中。   陈倩脸色一惊,很快的和母亲对视了一眼,心中却起了惊涛巨浪,为什么市长夫人会问起那个贱人刘怡,为什么?   钟玲心里也是一惊,能被市长夫人问起的人想必那分量是不轻的,同时又想起自己女儿对那个刘怡可是很不待见,很怕她一时露陷暴露了心里想法,到时被市长夫人发现可不好。   只是当她急急看过去的时候,女儿那满脸忿恨让她吓了一跳,就在她暗自喊糟的时候,王晓燕竟然面含笑意,略带深意的看着女儿问道:“怎么?陈倩,你认识这个刘怡。”   陈倩脸色一震,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垂头久久没有出声。钟玲在一边看的着急,不由的伸手推了推女儿。   王晓燕看着陈倩的表现,眼神转了转,而后莞尔一   笑,似自言自语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几天前在市医院的时候,我被这个女孩子撞了一下,当时她态度满恶劣的,我问了她叫什么名字,当时她就说是泽二中的刘怡,这不刚好听到你也是泽二中的,又想着岁数差不多,所以就问问你。”   陈倩这会的心,真是像坐过山车,起起落落。   钟玲毕竟年长虽然不知道事实是如何,但是从王晓燕的话中听出,对于刘怡王晓燕是非常不喜的,想通这点也为女儿刚才的表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想不到那刘怡平常看着乖巧原来这么的不懂事啊。”   “哼,她乖巧什么还不是靠着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得别人的同情。最会装乖卖巧的就属她了,看着就让人恶心。”一提到刘怡,陈倩的情绪就变得很是激动,说的话也变得异常刻薄。   钟玲瞄了眼脸色不怒反而还带着一丝愉悦的王晓燕,佯装生气的捅了一下女儿:“陈倩,怎么说话的呢。”   陈倩被母亲呵斥,不满的憋起了嘴。   王晓燕见状赶紧打圆场,只是说出的话却似乎在赞同陈倩更多说一些刘怡的事情。   陈倩得了王晓燕的鼓励,心中欢喜,赶紧把压在心里的话给痛痛快快的说了一遍。但不知道处于害怕还是什么心里,对于刘怡会算命的事情她一口没提,或许潜意识里她在害怕刘怡这个能力。   王晓燕一直微笑的看着陈倩,虽然陈倩里有很多恶意诋毁和故意扭曲的事情,但是作为过来人的她哪会听不出这里面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不过也是因为她知道哪些是真,更让她心情不舒服,如果刘怡真如陈倩那般说的不堪,她倒还真放心了。   钟玲在女儿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王晓燕的表情,在看到王晓燕有些意兴阑珊的时候,她赶紧插言阻止了女儿:“陈倩,好了。妈妈知道你在学校受了刘怡很多气,可现在我们在做客,虽然晓燕阿姨不拿你当外人,可是你这样把人家的事情说出来还是不礼貌的行为。”   要说钟玲这话说的可够艺术了,虽然呵斥了女儿,但是其实是为的行为开脱,因为女儿的失态是因为受了太多的气,同时又把王晓燕和陈倩的关系拉近,短短的几句话,把所有的点都想到了。   陈倩听着母亲的话,虽然之前她确实因气愤忘记了场所,但是一向聪明的她在气过后也发现了一些猫腻,现在听着母亲一说,赶紧   低头做不好意思状,好似真的因气过头才失态。   王晓燕嘴角淡淡的弯起,看向钟玲道:“陈倩我看着是个好孩子,你也别说她。以后去了重点高中可得好好学习,给阿姨长长脸,知道不。”   钟玲闻言脸上一喜,不过对于王晓燕话语里那句长脸,眼神却暗了暗。作为成年人的她当然听的出,这是王晓燕在提前敲打他们,想必陈倩在说刘怡坏话的时候,也落了一个不好的印象给她。   不过好在事情办妥了,有说笑了几句,钟玲拉着一脸兴奋的女儿起身告辞。   王晓燕虚留了几句,便送人到了门口,看着前后走着钟玲母女,略带不屑的弯了弯嘴角。   不过对于陈倩口中刘怡的信息,本来还只是百分之六十的确定,现在是百分之九十确定了。   在陈倩那么多恶毒的字眼里,唯一一个杂种是王晓燕中意的,没错,对于她来说,刘怡就是她丈夫的杂种。   “中考七百多分,还真是穷苦志坚,可惜我不会给你飞翔的机会。要怪就怪你那个母亲,非要生出你这个见不得人的杂种。”   ……………………   刘怡大口的灌着邵天宇买来的矿泉水,近两个小时的游玩,白皙的脸蛋被太阳晒得通红:“好热好热啊。”   刘怡的丝毫不作让邵天宇打心里喜欢起来:“ 知道热,你还非要玩那高空自行车,硬生生顶着太阳骑了近十分钟。”   刘怡吐吐舌头,把盖子拧回去,用手当扇子扇了扇脸:“我不是想知道从高处看下面的感觉,谁知道会如此的热。”   邵天宇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却被刘怡一掌拍掉,还气呼呼的瞪着他,像只可爱的小老虎。   刘怡实在搞不懂眼前这牙齿笑的白白的邵天宇,好像每次她越生气他就越开心。   邵天宇耸耸肩,无视刘怡的怒气,慵懒的挑衅道:“别瞪了,眼睛本就跟牛眼一样了,再瞪就成了金鱼眼可不好看了。”   “什么牛眼金鱼眼,人家这是明眸杏眼,你会不会形容啊,档次都不知道被你拉低了多少。”   邵天宇夸张的大叫:“呀呀呀,明眸?杏眼?”话语里玩笑的味道异常的浓烈。   刘怡那个尴尬,看着旁边不断回头看过来的行人,羞的一把抡起手中的矿泉水瓶就要去打笑的张狂的邵天宇。   一时间两人你追我赶的打闹了起来,就在刘怡抓住邵天宇衣角的时候,一对夫妻经过啧啧啧有声:“这风气,这么小的孩子都恋爱。”   刘怡表情瞬间崩溃,抓住衣角的手赶紧松开,抬头对上邵天宇的时候,却只见对方一脸坏笑,在她惊讶中伸手猛的把她抱入怀中。   一时间过路行人唏嘘不已,在2001年的风气还是保守为多,尤其一看就是学生妹。   刘怡又气又羞,缩在他怀里用手狠狠的在他的腹部掐了下去。   “咝……”邵天宇痛的倒抽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按住刘怡的手,低头“你可真舍得下手。”   刘怡瞪着他,隐含着怒气:“放开。”   邵天宇本还想逗弄,可是看到刘怡越来越阴沉的脸,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双手一松开,刘怡就跳出他的怀抱后,转身就匆匆离开。   邵天宇见状才感到自己做的太过,急急的追了上去,走在她身边叫唤了几声,却换来刘怡的加快离开,后面他再提步追过去,惴惴不安的跟在一边,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委屈的像个小媳妇。   大概急走了五六分钟,刘怡等到心情平复后才慢下了脚步。这样的疾走是刘怡一贯平复心情压力的方法,她总是习惯把自己稳下来后才再去面对发生的事情。   邵天宇有些忐忑,说实话这么大来,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甩脸子,至少在印象里从来只有倒追自己,没有自己出手而被拒绝。一时间碰到刘怡这样的,还真不知道怎么哄。   “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刘怡转过身,清澈的双眸,极深极静的看着邵天宇,表情清丽中透着冷漠。   邵天宇静静的看着冷淡透着疏离的她,心口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闷闷的痛,他伸出手却被刘怡躲了过去:“我没有开玩笑……”   “你就是开玩笑。”在邵天宇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刘怡定定的打断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不可抗拒的笃定。   四目相对,邵天宇慢慢的握起自己的双拳,尔后忽的笑了起来,似很愉快般:“是,你说的对,我是开玩笑。”说完垂下眼,一股苦涩浓浓的盘旋在嘴角。   刘怡别开眼睛,浓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的情绪,整个人和平时的温和不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清冷和看不透。   “中午了,我请你吃大排档。”刘怡的声音不   大,却让旁边的邵天宇重新挂上了温暖的笑容,这次他没有再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两个往停车场走去的时候,一对中年男人也正在走来,其中一个不停的揉着肩膀,似乎颈椎有些问题。   “市长,你这肩膀都疼了一个多星期了,中午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石秘书看着自己的上司,这位安泉市的一把手,心里很是佩服他对工作的认真和刻苦。至少他跟过好几个领导,没有谁会像眼前这位高市长,真的是表里如一的为百姓着想。   像石汤镇虽然是三面环海,但是在夏季的时候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月干旱,在处理这个事情上大家都会按照旧例调水或者控水解决,上面领导也只是弄个形式指示一下,从来没有哪位说要去实地查看一下。   但是这位市长,在旱情还没出现的时候,就让水利局的人一直关注石汤镇那边的降雨量和农田的缺水程度,等到了上个星期已经有一些地区出现了初期干旱,市长还不辞辛劳的和水利局的人去实地,就着当地的地质和水利设施,一面听取老农的经验一面结合镇里实际的能力,提出了好几个大胆而实用的建议。   这样的工作劲头,难怪会每次考核都会什迁。   高市长又捶了捶肩膀,摇了摇头道:“过几天再说吧,考察园林城市的考察团就要到了,我们市里还有很多地方没做到位,哪有功夫去看这小病。”   石秘书微弯了个身,恭敬的点头,只是还是不放心的道:“那要不要我去给您买点膏药,好歹能缓解一下。”   高市长顿了顿,微微有秃的前额点了点:“也好,等会经过药店的时候,你去给我买点。也真奇怪,前两天还没这么严重。”   “肯定是这段时间太累了,等市里评上了国家园林城市,到时您好好休息一会。”石秘书谄媚道。   高市长点点头,一张端正方阔的脸上,拥有一双浓密的眉毛,像两把倒悬的剑,看着很威严和正气。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辆挂着市政府牌照的黑色奥迪慢正徐徐的从停车场开出来。   石秘书赶紧上去,殷勤的打开后座。高市长抬步,正弯腰跨进去的时候,左边肩膀猛的一沉,脖子一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   这一突变让一边谄笑的石秘书整个给吓懵了,只见他急急扶住市长的身子,面色慌张道:“市长,市长,你怎么了?”   “疼,肩膀疼的动不了。”高市长此时正满头汗珠,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似乎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小王,快,快下来,市长身体不舒服。”石秘书一听,赶紧冲着驾驶座的司机喊了一下,两个人小心的把市长的身子移近车内,而后石秘书快速吩咐司机直接去往市医院,他自己这边赶紧拨通院长的电话,提前安排好市长的就诊事情。   在奥迪车扬长而去的同时,刘怡和邵天宇已经在一边站了有一会了,两人都同时目睹了这位高市长发病的过程。   不同于邵天宇的面无表情,刘怡则是一副大为惊讶。因为她看到市长之所以发病,是因为他左肩上压着的那只黄鼠狼,因恐惧忽然狠狠跳了一下。且不说这个市长的肩头为什么会有一个黄鼠狼压着,就说这个黄鼠狼会跳还是因为看到她身边的邵天宇。看来这个邵天宇还真是鬼神都怕超级大煞星。    ☆、兜兜转转   邵天奇怪的看着刘怡:“怎么了,你这眼神看的人怕怕的。”   刘怡翻了翻白眼向停车场里走去::“这世间只有怕你的,没有你怕的。”   邵天宇不解,追上去问:“我不都道过谦了,你还怕我啊?”   刘怡无语:“谁跟你说这个,我说的是刚才那个人发病的事情。”   “他发病跟我有什么关系。”邵天觉得很冤,当时他可是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的。   刘怡转头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当然有是关系我才这样说的,你难道忘了莲花婶发病的事情了?”   邵天宇愣住,好一会才脸色隐晦不明的张了张嘴巴:“你不会说那个人也被鬼上身了吧?”   刘怡耸耸肩:“倒不是鬼,是一只黄鼠狼。”   邵天宇满是诧异:“黄鼠狼?这不单单人死了变鬼,连动物死了也变鬼?”   刘怡闻言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怎么比自己还无知啊,北方那边不是更相信五大仙说法吗?虽然她对别的有些无知,但是对这耳熟能详的五大仙还是知晓颇多的。   在她跟着母亲两个人过日子的时候,隔壁有个六十岁不到的奶奶,只有孙子没有孙女,所以每次看到她都会很热情的给她一点零食吃。她也喜欢跟这奶奶呆一块,因为这个奶奶肚子里有很多的故事,其中也说过好几次关于农村五大仙的灵异事情。   “黄鼠狼不是死了才附身,它本就是民间流传的五大仙之一,自身有点法力,属于妖仙行列,现在农村还有人供奉它们的。不过它们的脾气不好,爱记仇又爱小便宜,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它们,它们就会使用妖术报复。”   邵天宇像听天书般,虽然经过莲花婶的事件,他对一贯的无神论产生了动摇,但是并不代表他马上就能完全相信这世界真有灵体生存。因此在刘怡这么自然的说出动物修仙万物有灵的话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产生了怪异荒诞的感觉。   刘怡看邵天宇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不过她的目的也不是一定要让邵天宇相信她的话,只是说出自己看到的事情而已。   刘怡敲了敲车窗:“走吧,再不去吃饭我肚子都饿扁了。”   “呃……好……”邵天宇还没有完全的回过神,有些浑浑噩噩的打开车门,等两人坐上车后,他带着不信和好奇道:“你说黄鼠狼五大仙之一,还有其它四个呢?是什么动   物?”   刘怡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你不是不信的嘛,问这干嘛。”   “呵呵……也没说不信,只是做不到突然就去相信。人都有好奇嘛,你说的这些我还真从来没去接触过。”邵天宇摸了摸鼻子,发动起车子。   汽车在街道慢慢的开着,刘怡看了一会街道的风景后开口:“其实这些东西,没看到今天这黄鼠狼前,我也是半信半疑的,怎么也不敢相信身边这些小动物竟然会有法术。可是最近接连不断的事情一次次冲击着我原有的世界观,现在就算有人说她昨天看到菩萨真身,我也愿意相信或许真有这事了。”   邵天宇笑了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有一种让人眼花的光芒:“等我和你再接触几回,我相信我也会变成一个有神论者了。”   刘怡耸耸肩:“其实按你的体质,遇到的事情就够灵异了,只是人都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习惯性的选择忽略,像你家肯定从来没有过老鼠蟑螂蜘蛛这些。”   邵天宇听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的。不单是家里只要是自己出现的地方,这些让人头疼的小动物,从来没出现过他的面前。男生宿舍脏乱是基本,但是不管怎么脏怎么乱,他住的宿舍里连一只蟑螂都没出现过。   “你的意思又是我身上的煞气?”   刘怡点点头:“对啊,万物皆有灵,什么地方有危险,小动物一向比人类来的准确。你对它们来说比那些敌敌畏杀虫剂还恐怖。”   邵天宇心里虽觉得有道理,但是还是略带疑惑道:“是不是真的啊?”   “问我我当然说是真的,因为我看的见。”   邵天宇听了,忽然兴致勃勃道:“那你也让我看见一次,这样我就相信了。”   刘怡愕然,眨了眨眼睛,这帮别人开阴阳眼她可不会。不过……刘怡想起夏海曾经说过可以让外灵自身显形的事情。   “要是想看眼前就有个机会。”   邵天宇问:“什么机会?”   刘怡道:“就是那只黄鼠狼啊,现在跟过去,说不定还能在医院找到那个人。”   “你有办法让我看到?”邵天宇疑惑,这种不是需要有法力的人吗?   “可以和它谈判,让它自己显形啊。”   邵天宇不解,当初莲花婶那时候这丫头看着可不保险:“你有这   本事?”   “有你嘛,你这个煞气活体,万物不侵,跟着你安全无忧。走吧走吧,我也好奇那个黄鼠狼为什么会跟上那个人。”刘怡催促着,原本只是让邵天宇看看这些灵异的事物,现在反而激起了她心里的那点好奇。   邵天宇没法,打转方向盘听着刘怡的话往医院方向走去,开到半途他忽然开口:“你不饿了?”   “呃……”   ……………………   此时市医院床位一向是紧张的,有时候甚至过道上都摆满了病床住着病人。可是在顶楼你根本看不到这样的情况,整个楼层空荡荡,前后都锁着,除了一部专用楼梯,外人无法到达。   每个病房除了病人专属房,还有一间亲属房和护工房,客厅大的离谱,所有的装修好话的简直可以媲美五星级饭店。   此时高市长躺在病床上,脸色隐隐发白,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灰色衬衫,可是他这样痛苦,旁边一干的医院骨干全束手无措。   因为只要他们的手一碰高市长的肩膀,对方就会如遭骨折般尖叫了起来,整个人也会随之像受了重击般虚弱。望闻问切是看病首要的条件,现在连看都不能看,就算有再好的医术也不能施展。   加上给高市长拍的片子,颈椎肩膀这边,全都一切正常,这更让这帮市里骨干如坐针毡。因为高市长的疼痛根本就不是伪装的,而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可是这样的疼痛医院却查出来什么都正常,这让人怎么能信,连他们自己也无法去相信。   而此时石秘书带着匆匆赶来的市长夫人和市长千金。   王晓燕一进病房就急急的跑到病床边,来之前她就听石秘书说了丈夫一碰就疼的事情,所以就算她很想去握高建国的手这会也深深的忍了下来。   “建国,建国你怎么样?”   “爸,爸……”紧接着过来的高恩琳,看到躺在病床上如此虚弱的父亲,伤心的眼泪直掉。   “我没事,我没事,就是肩膀有点不舒服。”高建国想抬手安慰下自己的家人,却不想抬手时肩膀一阵抽痛,使得他猛然的啊了一声,抬到一半的手也轰然跌了回去。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建国,建国……”王晓燕噌的站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手去碰他的身体,可不想这让高建国发出了更加凄惨的尖叫声。   “你们……你们快来帮帮我爸啊……我爸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啊……”高恩琳哭着冲着床尾一帮胆颤的医生喊,眼泪不停的掉落了下来。   “高小姐,不是我们不肯,而是你也看到了,一碰高市长他就剧烈的痛……我们……”院长顶着压力站出来,重复着所有人都看到的情况。   高恩琳正处于担忧中,根本不听院长的解释,怒吼着:“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要是治不好我爸爸,我让你们全都下岗。”   “这……”高恩琳的话虽然孩子气居多,但是这不代表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如果堂堂这么大的医院,连市长的病因都查不出,那不要说下面这几个骨干,就是他这个正处级院长,也得负上相应责任。   “恩琳,先别闹。”王晓燕看着丈夫稍稍安静下了后,转过身抹了抹眼泪看着一脸踌躇的院长:“蒋院长,市长一向信任你。现在我也不要求你马上找出市长的病因,但是你看他现在疼成这样子,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蒋院长闻言眼皮敛了敛,踌躇了一会道:“止痛针倒是可以暂时缓解,但是打了后,等会查看起来就不能确定到底是哪里疼那里骨头出问题。”   “放屁,现在不打,你就能确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吗?”这会儿王晓燕也爆了,一向优雅的她竟然也骂了出来。   院长愣了下,哪还敢让市长这样硬挺,赶紧招呼自己得手下去拿工具,等东西到了亲自小心翼翼的对着市长的臀部打了进去。   要说这效果还是明显的,几分钟后高建国的脸色慢慢的平缓了许多,他让别人都离开独留妻子。高建国招手让自己妻子过来轻声道:“让石秘书打电话给徐大师,我觉得我这次生病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王晓燕脸色立刻大变,眼神飘忽的看了看周围,对于高见过口中的徐大师她是知道的。这个人在政治高层内是很有名的。不要看政府成天喊着反迷信打迷信,其实这些都是怕百姓愚昧被一些有心人士给愚弄了玩的一种政治手段。   不过政府对那些有真本事的玄学大师是很尊敬的,而且这些玄学大师,很少会因为个人事情出手,大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事情而出手。   高建国和这位徐大师也是一个机缘巧合下认识,加上这次徐大师云游到他管辖的市内,这才联系稍微多了一点。   “建国,为什么这么说,你这脖子以前也有过不舒服啊。”   王晓燕忐忑的问着。   高建国道:“我开始也没往这面想,但是你说这次病的这么突然又这么重,怎么可能一点都查不出,而且我这肩膀痛是从石汤镇那个干旱村子回来就开始,之前没注意,现在结合起来,我感觉肯定是别的东西在作祟。”   王晓燕闻言脸色顿了顿,手不自觉的握紧丈夫的手:“建国,你当时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高建国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在当地村干部的带领下,走访了几户农家,然后看了看当地的旱田,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别问了,等大师过来了再说不迟。”   “也好,那你先躺着,我去交待下石秘书。”王晓燕帮着丈夫擦了擦之前留下的汗后,匆匆走出病房去了客厅。   此时的徐吝德正搬了一张躺椅,坐在庭院的花架下,摇摇晃晃的好不惬意,不远处夏海正努力的研习所谓的理气。   学风水,先学形峦,形峦过关后再学理气。形峦决定细致的吉凶,理气决定精确的应期。如果形峦不过关,学理气是没有用的。所以学风水必须要学习寻龙点穴,只有通晓这些龙穴形峦法则,我们才能设计出最合乎自然之道的阳宅居所来。   而每次暑假寒假师傅带他去各处游方,为的就是考察风水,把自己所学的应用到实际中。   这时候一阵悦耳的和弦铃声响起,徐吝德懒懒的把电话掏出来放在耳边,表情随着对方的话微微沉重了起来。   等到对方把事情说完后,徐吝德心中有点数的点了点头:“行,你让市长呆医院吧,我过去看看。”   等到对方再三感谢后,徐吝德挂了电话,大大的伸了懒腰,对着埋头苦读的夏海道:“别读了,去把香炉点上,然后朱砂,笔墨符纸弄好。我要画几道符。”   夏海应声关上书本:“师傅房中不是还有很多灵符?”   “谁跟你说要灵符了,我要画张 “捉妖镇精符”。别多话,自去办妥。”徐吝德单手懒懒一挥,闭上眼自躺在椅子上继续摇晃了起来。   而这会邵天宇和刘怡两人正躲在一间面馆呼哧呼哧的吃着兰州拉面,实在不是刘怡小气反悔不请邵天宇饭,也不是邵天宇不舍得弄点好吃的请刘怡。而是这两个人在医院足足浪费了大半小时,肚子饿的实在等不了那些慢腾腾的大餐,只能随便的弄点裹腹了事。   “你说为什么我   们就找不到那个病患,难道没来医院。”刘怡吃了几口面后,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邵天宇平常很少会吃这种小店面的拉面,就算吃面那也是装潢高档,餐具规范整洁的店面。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饿的缘故还是因一起吃饭的是刘怡,他竟然吃的很香。   “不知道,不过按理我们追过去也不差几分钟,那人也应该还在医院才对,这么找不到要不不在医院,要不就……”   “要不就什么?”刘怡从碗中抬起头,小脸红红,秀丽的眉眼间,带着少女特有的明媚。   邵天宇微微愣神,清明的眼神更是一呆,直到刘怡伸手在他面前挥了几挥,才狼狈的收回视线,掩饰性的拿调羹往嘴里灌了一口汤:“要不就是那个人身份比较特别,级别比较高的官员,医院都有专门接待的地方。”   前世今生都是普通人的刘怡还真不知道这种事情,一直以为当官也就是医疗报销的比较多点,没想到还有专门看病的接待地方:“怪不得都说有钱比不上有势,这当官可真享受。”   邵天宇笑笑,垂下头呼哧了一口面,浓郁的汤底让他的食欲大增。   刘怡感叹了一会,忽然盯着大口吃面的邵天宇疑惑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不要告诉我你家也是当官的。”   “呃……”邵天宇噎了一下,嘴里嚼着东西慢慢的抬头,眼神有些闪躲。   刘怡好歹两世为人,她一看邵天宇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当下嘴角抽了抽:“得了,估计我是第一个请你这官二代吃这种六块一碗的牛肉面了。”   刘怡这种一如既往不卑不亢的态度,让邵天宇打心里高兴起来,同一方面对刘怡的喜爱之心也进了一步。不要说孩子就是大人,很少有在知道他的身份后不巴结的。   “我不是官二代。”邵天宇看着刘怡,笑眯眯的道。   刘怡顿住筷子,斜眼的看着他,眼神满是疑问?   “我是军三代。”邵天宇英挺的眉轻轻挑着,淡淡向上弯的唇,透露出一股不用言语的傲然。“从我爷爷开始,我家三代都是军校生。”   一般来说军校生出来去部队那直接就是基层的军官,而邵天宇既然三代都是,家又是北京,可见其家族混的很不错。   不过对刘怡来说眼前这个人混的如何都不重要,因为她从没觉得这个夏天后还会与此人有交集   。   简单的午饭很快就吃完了,邵天宇和刘怡去医院停车场取车,因面馆就离医院不远,所以当时他们就没把车开出来。   就在他们走过医院广场的时候,刘怡听到有人喊她,转过身看到正是一脸惊喜跑过来的夏海。   “夏海,你怎么在医院?”刘怡一脸诧异,对于没约见也能碰到实在很高兴。   夏海跑到刘怡面前,温润的俊脸是抑不住的兴奋:“真的是你,刚才在后面就看着像,没想到还真是你.你来市里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刘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旁边从头到尾被忽略的邵天宇,一脸不满瞪着夏海:“我和刘怡出来玩,为什么要告诉你?”   听到声音,夏海这才发现刘怡身边还有个邵天宇,当下脸色呆了一下,再看向刘怡的时候,清澈的眼眸里有着浓浓的受伤。要知道他每次邀约都被刘怡以干活被拒绝掉,而此刻……情窦初开的夏海,满心酸楚。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邵天宇明天就要回北京了,所以他让我给他做次向导,本来我是想打电话给你的……只是……”刘怡瞄了瞄脸色也开始沉下来的邵天宇,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为嘛感觉自己两面不讨好。   不过好在夏海一向脾性好,在听到刘怡的解释后心情虽没有立马恢复,但比起之前自己认为的刘怡不喜欢自己却好了许多:“真的只是给他做向导?”   刘怡很想大声说是,但是在邵天宇阴沉的脸色中只得闭着嘴巴轻点了下头,不过饶是这样,旁边的邵天宇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刘怡讪讪,夏海倒是心情好了不少,看着邵天宇道:“原来你明天就回去了,祝你一路顺风。”   邵天宇冷冷瞥了他一眼,明显不待见他的贺词。夏海也不介意,反正他的祝贺也不真心。   “你来的正好,师傅刚接了个活,好像除妖什么的,你也一起吧。”   “妖?”刘怡大为好奇,俏脸满是兴奋。至从解出来莲花婶的那事情后,刘怡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兴趣大于了害怕,还有个原因就是知道徐老头在,自己一般没啥问题,所以此时的刘怡完全把这些灵异的事情给当鬼故事看了。   …… ☆、认错了   “是啊,一起去吧,师傅看到你在肯定也高兴的。”夏海继续诱惑道,除了能多点时间跟刘怡在一起,其实夏海也希望刘怡多接触几次这些事情,喜欢上这些玄学进入师傅的门下,这样以后自己回去杭市后她也能和自己呆在一起。   刘怡不知道夏海的私心,不过对于他的邀约,她是很感兴趣。只是拿眼看向一边的邵天宇的时候有些犯难了,对方那张黑黑的俊脸可明显不像有兴趣的样子。   “你不是说想亲眼看一次吗?这可是好机会。”刘怡小心的诱惑着。   邵天宇双手抱胸一副我很拽的样子:“我现在没兴趣了。”   ‘呃……那个……徐大师是个很有本事的大师,你不是为煞气苦恼,让他帮你去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刘怡再次努力诱惑道。   邵天宇眼眯了下,看着刘怡,又看看一副很不愿意的夏海,心思转了一圈后轻点了下头,一副傲的不行道:“既然你一再邀请,那我就跟去看看吧。”   刘怡吐糟。   夏海鄙视的瞪了眼邵天宇,直接拉着刘怡的手往前走。还等他们走几步,后面的邵天宇几个跨步上来,想从夏海手中把刘怡的手给抢走。   可是别看夏海一副温文尔雅的学生模样,力气不比军校训练的邵天宇差,要知道学道的人都会学一些气功和武术,因此两人较劲了好一会都没有输赢。倒是中间的刘怡因手被两人抢着,多少都有点发疼,她郁闷的直接给他们一人一脚:“搞什么,疼死我了。”   夏海和邵天宇闻言同一时间松开,两人脸上都带着抱歉。刘怡揉着手腕,眼神来回的在两人之间徘徊,心里惊疑这两个家伙不会对自己有那种想法吧。只是有可能吗?她知道自己长的还不错,背地有很多男同学喜欢自己。但是邵天宇和夏海,不管身世还是外貌都是人中龙凤,啥样女孩子没见过,自己这么一碗青菜小粥也值得他们两个多惦记?   夏海和邵天宇被刘怡这么直白的眼神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夏海就不用说了情窦初开本就害羞,邵天宇虽然不想夏海这么纯,但是怎么说也只是在学校里谈过一两次纯纯的牵手亲吻恋爱,面皮实在比不上两世为人的刘怡。   “谁也不许再拉我的手。”   两个男人互视一眼,眼神都谴责是对方的错,不过在刘怡的瞪视下,均不甘不愿的应了声。如此三人气氛怪异到了徐吝德跟前。   和徐吝德站在一起的就是之前刘怡和邵天宇都看过的石秘书,刘怡和邵天宇对视一眼,都为这巧合而感到惊讶。   “大师,市长夫人都在楼上等着了,我们快点上去吧。”石秘书没去关注这几个毛孩子,现在对他老说,市长的病才是主要的。   徐吝德淡点了下头,身子跟着石秘书往专用电梯走,嘴巴却不住的和刘怡说话,等听道刘怡之前看到高建国发病的时候,徐吝德挑了挑眉:“竟然让你遇到,看来等会省了我开阴阳眼,人老了,开一次费一次心神。”   夏海和刘怡互看了一眼,均抿嘴笑了笑,明明是徐老头偷懒不想开阴阳眼,还故意扯出这么个理由,比壮年人还健朗的身子,实在看不出哪里老态了。   电梯很快大家没说几句就听的一声叮,石秘书先走了出去,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徐老头双手背后一脸孤傲的晃了出去。   夏海和刘怡分明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倒是邵天宇有些意外,毕竟莲花婶那次徐吝德虽傲了点,但整体看着还是谦和居多。尤其市长的秘书都对这徐大师敬厚有加,看来还真是个人物。邵天宇生在军人世家,在接触这些异术信息方面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来的灵通,只是他也只是听说,国家专门有人掌管全国各地异士的资料,有些采用招安,有些踩用监视,反正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这些能人异士私下结盟,或者反动啥的。   不过他现在只是学生,接触不了这些层面的东西,加上接受的一直是无神论的科学教育,因此从没真的去想过,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机构或者真有这样的异术。不过今天他看到这地级市市长对待徐吝德的态度,心里开始有些相信了。   高市长的病房在走廊的中间,石秘书上去敲了几下然后推门进去。   大家一进病房,王晓燕就从里间匆匆的出来:“徐大师,你可算来了,快进来瞧瞧,建国他又疼了,止痛针打了可才半个多小时而已。”   徐吝德淡笑的摆了下手,眼睛看着里间病房:“夫人别心急,市长的情况我已经听石秘书说过了,里面可还有别人。”   徐吝德的声音虽不响,但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只见本还面色惶惶的王晓燕此时已经镇定了许多,白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也慢慢有了原先的优雅:“是,大师莫怪,只是一时心急乱了方寸。我女儿和几位医生在里面,刚才建国忽然又疼了,疼的比之前还厉害。”   徐吝德点点头   :“把人都叫出去吧,我带徒弟进去看看。”   “哎好好,我就去把人都叫出去。”说完,王晓燕便急急的转身往里,石秘书招呼着徐吝德一行人入座。   夏海拿了靠垫给刘怡,凑近她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市长夫人有些眼熟?”   刘怡看向他眼神有些迷茫:“没觉得啊,我一向不认识这些大人物。”   “不是,我是指医院……”夏海正想说她在医院撞到人的那次,只是里间传出来的争吵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众人全循声看向那一扇雕花木门,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怒气冲冲的站到徐吝德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道:“妖言惑众,你一个江湖骗子竟然敢哄骗市长夫人,你知不知道耽误了市长的病情那是什么样的罪过。”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刘怡一干人等全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明明是市长这边请来的,怎么就变成哄骗市长夫人了。   石秘书也是吓了一跳,在徐吝德他们还没发火时赶紧跳出来,一边拉着年轻医生一边压低声音呵斥:“王医生,你做什么,徐大师可是市长亲口吩咐请来的。”   “胡说,谁都知道□员是无神论者,我表姨夫更是一个高等知识分子,怎么可能会相信迷信。”那年轻男人用力的挣扎着,嘴巴却大义凛凛的高声喊叫。   一句表姨夫让在场的人都了然的笑了笑,倒是徐吝德从最开始睁眼看了一下,便一直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个闹腾的年轻医生般。   刘怡看着这一副气定神闲的徐吝德,心中暗叹一声果然高人。   “表哥,你别闹了,我爸爸既然把大师叫来,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我们先出去吧。”高恩琳没想到表哥在听到要大师来治病的时候,反应是这么激烈,在屋里不顾还有几个医生的面就呵斥母亲,当时把母亲气的够呛。   年轻医生看到恩琳过来拉他,当下调转矛头冲向她:“恩琳你怎么也跟着胡来,封建迷信害死人这道理你不懂吗?表姨糊涂,你一个大学生难不成也跟着糊涂。难道你真相信那些香灰水能驱除百病吗?”   恩琳俏脸发白,明亮的双眸里隐隐含着怒气,不过到底一贯的涵养让她做不出在人前说恶语的事情,只得垂着眼帘双手攀着表哥的胳膊往外走。   徐吝德背脊微微靠后,双眼微开,仍一副诸事不管的表情。   这个时候王晓燕带着几个医生从里间出来,看到还在拉扯的女儿和侄子,眉头死死的皱了一下,递了一个眼神给石秘书,后者点点头,上前使出全力拉着年轻医生出了病房,其他的一声也都隐晦不明的瞧了瞧徐吝德一干人,面色不满的皆走了出去。也难怪,若要说哪个地方是最不信神灵的应该就是医院了,这里可是每天上演着生死离别,而这一切全都是依靠着科学论据。   “大师,对不起,刚才让你受委屈了,我那个侄子心不坏,就是脑子一根筋,还望你不要怪罪。”王晓燕面色有些涨红,可见在里面肯定气的不轻。   徐吝德这会睁开了眼,点点头,他站起来的时候,刘怡几人也全都跟着起来,这会儿王晓燕才算看清和徐吝德一起来的年轻人。就在眼神略过刘怡的时候,王晓燕忽然面色大变,不自觉的伸手指着刘怡声音有着难掩的抖动:“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刘怡一脸迷茫,不解的看着脸色古怪的市长夫人:“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当然不能在这里,这里可是……”紧要关头,王晓燕猛的惊醒过来,她有些狼狈的别过脸,心里惊疑不定,这个刘怡出现在这里是有预谋的还是巧合。   “夫人,认识我的徒儿?”徐吝德眼眯了一下,别人或许没看到,但是作为过来人的他一看就知道,王晓燕看刘怡的眼神很有内容,似乎还有隐晦的憎恨。这发现让他觉得意外,市长夫人会憎恨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这实在太可疑了。   王晓燕闪躲的眼神,嘴角僵笑道:“没,没,眼花认错了。”就那么一瞬间王晓燕决定,不管刘怡抱着什么目的,她都要当做不知道,不认识。她不能自乱阵脚,不管理还是情上,她都是有理的一方,因为她才是明媒正娶的老婆,而刘怡的母亲只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是吗?”徐吝德眼神深意的问了一句。   王晓燕避了下眼神,言不由衷的笑了笑,随即赶紧转移话题:“大师,还请快点去看看去丈夫吧,他现在正受着痛。”   徐吝德闻言,再次看了看她然后轻点了下头:“嗯,你也出去吧,我做法时不希望有外人在。”   “哎,好……”王晓燕走了几步,又转过身,眼神似不经意的瞄了下他身边的刘怡,刚才听着徐大师说她是他徒弟?“大师,这几个孩子要不要跟我一块出去?”经过刚才,王晓燕不敢把目标只盯着刘怡一   个,免得让人生疑。   徐吝德转过头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邵天宇,邵天宇开口:“我是专门跟来开眼界的。”   “既然这样,夫人请。”   王晓燕僵着脸笑了笑,离开时依旧没忍住看向刘怡,不管怎么样,没有一个女人能心平气和的看到丈夫的私生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人怎么回事啊,干嘛一副跟我有仇的样子。”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刘怡再也忍不住的出声。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市长夫人有些眼熟,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她。”夏海看着门的方向道。   “什么意思?”刘怡反问。   “你上次在医院不是撞到了个妇人,那个人就是今天的市长夫人。”夏海笃定道。   刘怡诧异更是觉得滑稽:“不是吧,若真是因这件事情,这市长夫人的肚量也太小了。”   夏海耸耸肩,对于这点他就不知道了。   和徐吝德一样觉得不可能的还有一边的邵天宇,生在政治家让他熟知,玩政治的人心思的深沉,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不过就算大家都知道不可能,但是谁也没去深究这里面的原因,因为每个人都觉得刘怡和这市长夫人不会有啥太大的纠葛。而也是这一个不深究,才使得刘怡经历了一个大转折。   高建国躺在病上床,才几个小时,整个人就憔悴的几近虚脱。他听的声响,却不能抬起身子,只能拿眼睛看着徐吝德,声音沙哑道:“大师,拜托你了。”   徐吝德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看了一会高建国的四周,然后转身招呼刘怡过来:“你看到了什么?”   刘怡在看到那个石秘书时就知道了,出事的就是那个被黄鼠狼压着的男人。现在被徐吝德一问,也没开天眼回道:“看过了,左肩上压着一直黄鼠狼。”   “原来是黄仙。”黄仙就是黄鼠狼的称呼,五大仙的共同点赌石胸狭小极易生气,而且最不喜欢别人当面叫出它们的本名,最喜欢被人阿谀奉承,因此,徐吝德故意把黄仙两个字喊的大声一点,就是为了让它别对刘怡记上仇。   徐吝德摸了摸下巴,又转身对着高见过道:“看来肯定是你在旱村的时候,不小心惹到了它,这才造成了它对你的报复。你现在把你当时进入旱村到离开旱村的情况详细的跟我说一遍。能让黄鼠狼自   动离开是最好的。”   高建国点点头,忍着痛把自己走过的一些地方全都说了出来,一路上他都是有当地的干部和村民陪同,如果有什么冲撞,那也不可能只是他一个人,所以根据高建国的讲诉,还真没找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吝德眯了眯眼,摇摇头:“不对,你肯定还漏了点什么,这其中你有没有独立一个人的时候。”   高建国摇摇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般点点头:“有,有一次,在田地转的时候,我忽然尿急,那附近也没有厕所之类的,我就根据村民的提示去了一个小树丛那边就地解决。可那个时候除了撒尿我也没做别的啊。”   高建国困惑。   刘怡则在高建国复述的时候,心里产生了一丝怪怪的感觉,有点不喜这个人,按理她和高建国也只是刚认识,平时对于这个市长也没什么负面消息,只是这会儿近距离看着他,总觉得心里一股子的不舒服。   不过床上的高建国却一点也没感觉到这个小姑娘对自己心生不喜,一来他躺着不能动,视线只能看到前方一点点,二来刘怡站的是徐吝德的右边,大半身子都被徐吝德挡着,他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加上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身上的病痛。是个人都害怕自己肩膀上压着一只看不见的东西。   高建国不解,徐吝德确实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刘怡道:“你开天眼跟黄仙沟通一下,看它愿不愿意现身,听高市长的忏悔。”   刘怡愣了下本能说道:“我不会和动物沟通。”   刘怡的话刚一落下,就觉得一股灵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感觉脸颊一疼,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条红红的印子。   “糟了……”徐吝德赶紧把刘怡往后一拉,念咒开了阴阳眼,平常的黄鼠狼也就小狗大小,可这只简直有小猪般大,起码近百斤,这么大一只压在人的肩膀,不疼才怪。只见这只全身棕黄的黄鼠狼正跳回高建国的身上,垂着一条大大的蓬松尾巴,正昂头瞪着手捂着脸的刘怡,眼神分明透着只有人才有的不屑。   徐吝德一脸怒气直视着黄鼠狼;“如此心胸狭隘,又如何能修成正果。”   “放肆,你这弟子竟然敢出言教训我,不要以为会些道法就在本仙胡来,惹怒本仙,本仙定会给你点颜色看看。“说完后还在高建国的肚子上重重的跳了几跳,紧跟着便是高建国捂着肚子痛喊了一声。   这黄仙果然和传说无异,睚眦以报的主,看来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于是他赶紧正色道:“本来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修仙我行道,但是你不该祸害人,遇到这事我也只得管上一管。”   黄仙一脸轻蔑,然后纵深一跳,落地时已成了一个个矮小却胖胖的老头:“哼,口气倒不小,这凡人对着我的洞穴撒尿,我出手教训教训,与你何干,若再不识好歹,休怪我让你好看。”   徐吝德闻言,倒不好再对黄仙硬碰硬,毕竟这事还是高建国自己造的孽,那么多地不去撒尿,非得冲着人家的屋子去撒,任谁都不舒服。可是高建国当时哪知道这些啊,当时他就觉得对着平地撒肯定会有尿溅到鞋裤上,这不刚好看到一个洞就往里撒了,要是知道会有后面这么一回事,想必就算当时憋出膀胱炎他也不会再去就地解决了。   这屋里除了刘怡和徐吝德,其他人是看不到也听不到这位黄仙的话的,而大家所知道也都是徐吝德转述过来的。   因此当高建国知道自己所犯的错时,赶紧起来按着徐吝德的指示跪在黄仙面前,虔诚的忏悔和道歉。说也奇怪本来还痛的要死要活的高建国此时是一点伤痛都感觉不到,除了内心的惶惶不安。   …… ☆、白雾阵   “哼,漫了我的洞府,就想这样过关,本大仙可没这么好忽悠。”黄仙对着高建国冷冷一笑,衣袖一佛,高建国就整个人骨碌碌的往后滚去。   夏海和邵天宇都看的目瞪口呆,而刘怡则因之前莫名其妙挨了一下,对这个尖嘴猴腮的黄仙老头也有了点惧意,离得远远的。   徐吝德本还想好好替高建国求个情,请黄仙饶了他,没想到这黄仙怨恨很深,根本没有余地,因此也冷下了脸道:”大仙若坚持己见要报复高市长,那么这事我是管定了,只好冒犯大仙出手相阻了。”   黄仙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双袖一挥,就看到几块大小不同的石头同时向徐吝德砸来。徐吝德心里一惊,赶紧闪身躲开,同时大喊让几个孩子火速离开。   邵天宇几个人虽看不到那所谓的黄仙,但是这突如其来飞出的石头确实看的一等一的清,顿时个个脸色发白,现又听着大师的话,邵天宇赶紧跑到刘怡身边拉着她就往门口冲。   而夏海则扶起早已吓呆的高建国,半拖半拉的窜到了门口。只是或许那黄仙不乐意罪魁祸首离开,那落在地上的石头又猛的飞了起来,齐齐的砸向正要跨出门的夏海和高建国的背。   若此中招两人必心肺碎裂吐血而亡,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徐吝德赶紧摸出身上带的“捉妖镇精符”,身子往前一扑,手掌中的“捉妖镇精符”一把拍在了黄仙的胸口上。   黄仙顿时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而飞在空中的石块也在离夏海后背几厘米的地方,噗通一声的落了下来,红漆实木的地面深深的被砸出几个大坑。   高建国被吓坏了,等不及夏海的搀扶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而此时刘怡和邵天宇心有余悸的赶到门口。   “夏海,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在刚才刘怡差点吓的魂都没了,从来没经历过如此险要情况。   “我没事,我没事。你先和他一起出去,我回去看看师傅。”夏海好歹跟过徐吝德几年,虽不学山字脉,但也有所耳闻,总能帮上一点。   刘怡不放心的伸手拉住:“不要去了吧,我看着徐大师很厉害,一个人能行的。”   夏海当然开心刘怡担心他的安危,不过就算师傅再厉害,这样一个人把他丢下,夏海怎么也都过意不去,因此朝刘怡笑了笑挣开她的手,又跑进屋里。   刘怡又是气闷又是担心,邵天宇拉着忐忑不安的刘怡   来到客厅,虽然他知道这会不是吃醋的时候,但是看着刘怡这么挂心里面的夏海,心里止不住的不是滋味。   “你不是说了那徐大师很厉害,想必那夏海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刘怡胡乱的点点头,眼睛一直瞧着那间病房,他知道邵天宇说的话有道理,但是人总有疏漏吧,像刚才夏海不就差点被石头给砸到。   只是过了没多久,病房里好似没了动静般,没有打斗声,也没有喊叫声,仿佛一下子没了人般。刘怡越想越不对,急的一把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邵天宇一把拉住她的手,脸上弥漫着一股阴冷。   “我要去看看。”刘怡面色担忧,甩了甩手,只是越甩对方握的越紧。   邵天宇单手握着刘怡的手腕,眼皮微敛,细致雕琢的脸隐隐有抹肃杀:“你就这么担心他,自己的安危都不考虑了?”   刘怡听着邵天宇不阴不阳的话,心生温怒道:“什么叫我的安危都不考虑,总得有个人进去看看,刚才打的这么厉害,现在都没声音,难道不应该担心吗?”   邵天宇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刘怡,脸色微微沉了一下,转而恢复正常,道:“我进去,你坐着。”   刘怡抿了下唇,点点头,在邵天宇起身的时候轻声嘱咐道:“你自己要小心。”   邵天宇面色如水的脸在这句话后忽然有了放晴的趋势,他轻推开那扇木门,立马觉得一阵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在他双脚都踏进屋子的时候,门立马自己关上,眼前所看的景物立刻变的模糊,灰蒙蒙的让人仿佛置身在大雾之中,能见度连自己的脚都没法看见。   “这是怎么回事?”邵天宇心中一惊,赶紧转过身去拉门,只是刚才还在背后的门,此时不论他怎么摸索都触碰不到,就连他往前走了几步,依旧是白雾茫茫的一片。   邵天宇虽然平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军人的训练却造就了处事不乱的性情。只见他收拾好一开始的慌乱,面色沉冷,眼睛如鹰般盯着周围白茫茫的雾气,脚步小心翼翼的摸索的前进。   “徐大师?徐大师?……”   邵天宇叫唤了十几声,这二十平方米的空间里任是没有一点的回应。这个三十平方米的病房也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法术,竟然如另一个空间般,除了自己看不到别人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     邵天宇按着同一个方向不断的前进,希望能碰到一个墙壁或者房间里任何一个摆设,然后按照之前的记忆,找回出口的门。只是他的想法是美好,现实是残酷的,在他感觉走了许多许多路的时候,不要说墙壁,就是房内任何的一个摆设都没碰到,这实在太不合常理了,只是这房间里现在哪还有常理可说。   当一个人面对无知的境界,又是这样封闭似的环境,就算定性再好也会开始浮躁。而此时邵天宇便是如此,他死死的皱着眉头,恨恨的对着白雾挥出去几拳。但如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很挫败,   而这个时候,客厅里的刘怡不安的来回徘徊,病房走廊上的高建国和王晓燕他们也是焦急万分,只是谁也没敢私自开门,高建国冲出来时那吓的面无人色的景象,还深深的印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刘怡双手紧紧的握了握拳头,用力的大呼了几口气,接着一副视死如归般的朝那扇木门走去。   刘怡一打开门就看到邵天宇不停的在原地踏步,她正奇怪想要开口喊的时候,门砰的一下自动关了起来,眼前也立马开始变的模糊,不一会四周就变成了厚厚的白雾,不要说邵天宇的影子,就是她自己的下半身都隐在了浓雾中。   刘怡一下子傻了,按着之前看见邵天宇的位置往前迈了几脚,只是结果枉然,然后她又不甘心的四处走了走,只是全都无一所获。就在她想大声喊叫的时候,忽然想起之前打开门时看到原地踏步的邵天宇,难道自己现在认为在四处走动,其实只是在原地踏步?   这个意识让刘怡愣了愣,‘鬼打墙’这个词立马进入了脑中。   “该死的,肯定是那只黄鼠狼弄的,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刘怡狠狠的骂了几句,只是怒归怒,还得想办法走出来,也不知道徐大师在干嘛,难不成道行比不过这黄鼠狼。   胡思乱想了一通后,刘怡也没啥好办法,,她什么法术也不会,凭仗就是那意外得来的天眼。不过这个时候除了利用这天眼,她也不知道还能做啥。   刘怡收拾好惶恐的心,闭上眼睛心里念动,然后小心翼翼的睁开,本以为还会看到那浓浓的白雾,可不想一睁开看到的一幕差点让她气的骂娘。   一只小猪般大的黄鼠狼正撅着屁股,根据黄鼠狼的脾性,那十足十时的就是在放屁。   刘怡回想起刚才那厚厚的白雾,心里一阵干呕,也顾不上还在原地踏   步的吴天宇,也顾不上焦急转圈的夏海,更不顾上坐在地上闭眼打坐的徐吝德,拿起病房内的遥控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黄鼠狼的后面,二话不说抡起那遥控器就对着那菊花狠狠的一捅……   “噢……唔——”一阵凄厉的野兽叫声响起,同时邵天宇他们立刻发现围困自己的白雾快速的散去,直到清晰的看到房内的情景,再一次为眼前的场景而目瞪口呆。   一只体型巨大的黄鼠狼,菊花里插着一根遥控器嗷叫着四处乱串。   “刘怡这是怎么回事?”邵天宇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这时候夏海也搀扶着徐吝德走了过来,一向面色红润的徐吝德此时面色微微发白。   “是我捅的,刚才的白雾就是这家伙放出的屁,恶心死我了。”刘怡说道这个,心里上还是有些受不了。   此时黄鼠狼已经不再乱窜,而是抬着头又怒又俱的瞪着刘怡:“你怎么会破了我的白雾阵?”   黄鼠狼的体型已经让邵天宇诧异不已,现在黄鼠狼的开口说人话,邵天宇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了,这一次离京,彻底让他颠覆了原有的世界观。   此时的刘怡可不怕这黄鼠狼了,或许是那一捅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她有些得瑟道:“什么白雾阵不白雾阵,不就是你那些臭屁,有啥稀罕的,我用天眼一看就戳穿你这把戏了。”   黄仙大为震惊:“天眼?不可能,你年纪这么小全身没有修行的灵气,怎么可能会有天眼。”   刘怡郁闷了一下道:“我这又不是修行得来的,它自己就来了。”   “历来凡人苦修终不得这天眼,你这小小娃子何来如此大的福报能天生天眼?”此时的黄鼠狼好似忘记了屁股后面的疼痛,畜生的脸人的表情,围着刘怡不停的转着。   这话让刘怡回答不出,为什么来她也不知道,什么福报不福报的她也不懂,前世她虽不恶但也算不上大善,所以对于黄鼠狼那忿恨嫉妒的眼神,她只能耸肩表示。   这个时候徐吝德也来到了跟前,他看了眼黄鼠狼的屁股,眼神闪过一丝同情,但这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谈判:“大仙,我只为救人,虽然高建国淹了你的洞府,这几日他也受到了教训,还望大仙能退一步,否则就算我拼了这性命也要和你没完没了。”   “哼……”黄鼠狼虽面露不满,但也没了之前的狠戾之色。   徐吝德一看   这态度知道有戏,拍了下夏海的手道:“去给大仙把那东西给□。”   夏海轻嗯了下,耳朵有点点的发红。   在夏海给黄仙拔的时候,刘怡听着黄仙的嗷嗷声,脸色微微尴尬的别过去,好在也没持续多长时间,那前头半弧形的遥控板被了出来,上面似乎可见一些血迹。   遥控板一弄出来,黄鼠狼就化为了之前了胖老头,他口中念念有词了一会,脸上痛苦的表情就随之消失了。   “既然有人为那小子求情,本大仙就大人大量饶他一次,不过我有个条件。”   徐吝德顺势谢道:“大仙请说。”   黄仙笑了笑,略略得意道:“他毁了我洞府,就得赔我一个住处,让这姓高的给我盖‘仙家楼’早晚供奉。”   “行,这事我替你应下,等会我就出去给他说。”徐吝德没有犹豫的应下,对于供奉大仙这种事情,现在民间还有很多,不过盖‘仙家楼’这在民国后就很少有了,只是现在大仙提出来,那理当要满足。   “行,既然你应了,那我就等于他同意了,若最后发现没有,别怪我的气撒你头上。”说完后黄仙就化作一阵青烟离开了。   青烟散去没多久,徐吝德就脱力的往下坠,一边的刘怡赶紧的搀扶,只是身板弱,眼看就要被徐吝德给压倒。   “我来。”邵天宇一把接过,扶着徐吝德来到了病床前,让他靠着床头休息一会。   “你师傅怎么了?”刘怡问着迟了一步的夏海。   “师傅在和黄仙斗法中,为了救我中了那黄仙一掌,当场就吐了一口血。”夏海面色愧疚,心中甚是不安“都怪我,当时就该听你的一起出去,不然师傅也不用受伤,也不会被困在那白雾阵里。”   刘怡没想到那短短几分钟内就发生了这么些事情,现在看着徐吝德面色微微苍白的脸担心道:“既然受伤了,把医生喊来看一下吧。”   “我道家自有调理的法子,你们都出去吧,容我调息一会,再回去配几帖要吃就没事了,无大碍。”说完徐吝德就盘起双腿坐在床位中闭目运功调息。   刘怡等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客厅,夏海去开门把走廊上的高家人喊了进来。   “小师傅,那妖怪解决了吗?”高建国进了客厅,面色胆怯的东瞅西瞅。   “高市长,那不是妖怪而是位   地仙中的一位叫做黄仙。黄仙已经说不会在报复你,但是你毁了他的洞府就得赔他一个家,回去后你请人给黄仙盖个‘仙家楼’ 。初一、十五要上香,正月初一、正月十五、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要摆供,摆供最好要杀一只大公鸡。以上所讲,你们切记不可忘了,因为以上这些日子大仙一定会回来享供的,如果没有见到你们的供奉,那么他一准生气,到时再出什么幺蛾子就没人知道了。”   “是是是,我记下了,我一定不会忘记,不会忘记。”高建国点头如捣碎,重重的应了后发现没有看到徐大师,不由的问道:“小师傅,徐大师呢?”   “我师傅在斗法中受了点伤,正在调理,你们不要去打扰。”   高建国闻言满脸愧疚:“是是,让大师为我的事情而受伤真是罪过罪过。”   刘怡和邵天宇从高家人一进来就坐到了角落,因此求问心切的高建国和高恩琳都没有注意到她,除了王晓燕。她一进来不是着急事情怎么样了,而是先在人群中寻找刘怡的身影,在看到刘怡完好如初的样子时,心中恼怒为什么她不被那妖怪给弄走。   只是刘怡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早已把这古怪的市长夫人给抛到了脑后。也因王晓燕的刻意遮挡和阻拦,高建国也没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别的人。   “建国,既然大师现在不能见人,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回去,今天出了这么一出事,你单位那边的事情都没交待好。”王晓燕此刻最担心的就是怕身边的丈夫看到刘怡的脸,她知道丈夫不会不经过她的同意把孩子认回来,但是一想到丈夫往后心里有了这个贱人孩子的地位,她就万分的煎熬。   高建国不认同道:“这……大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亲自跟大师说声谢谢才行.”   王晓燕心里急,面上却显得很是温婉:“这不是大师现在有事,我们不好打扰,再说大师现在就住我们市里,等下午你单位的事情安排一下,明天我和你一起登门正式感谢也是一样的。’   “这……”高建国迟疑。   王晓燕微微的笑着,仿佛刚才说的只是建议,不是决策,可是暗里的手却去扯女儿的衣服。   高恩琳一向和母亲一起,母女之间早有了很合拍的默契,因此当她的衣服被母亲那么一拉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还是很配合的开口:“爸爸,你看你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全身上下全是汗水,衣服也皱的不成样   子。我看还是听妈妈的先回去,明天正式去徐大师家里感谢。我想徐大师这么仙风道骨的人,肯定不会在意你现在是不是当面感谢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夏海也不能一直沉默,淡点了下头给了高建国一个台阶。   终于高建国松口说先回去,在王晓燕要松口的时候,刘怡开口喊了一声:“夏海,帮我倒杯水,谢谢。”   高建国闻声看过去,只是刘怡今天长发披肩,大半脸被头发遮挡住,加上坐的远,面容看的并不真切。不过就算不真切,那隐隐的熟悉轮廓却让高建国失神了一会。   王晓燕心中疙瘩一下,利用身子遮挡住他的视线,双手搀扶住高建国温柔道:“我扶着你走吧,看你的脸色好似还没缓过劲。”   而此时夏海倒好水,拿着纸杯递给刘怡,身子正好挡住了刘怡的整个身子。   高建国似有些遗憾也似自嘲的笑了笑,抬起头感激的拍了拍妻子的手,两人相伴的离开了病房。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在最后的高恩琳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就在刘怡出声的时候,那张和照片上近九十相似度的脸,深深的闯入了她的眼帘。   刘平芬的女儿——刘怡,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27防盗章节  刘怡听着是别人送的也就不多言了,对于外婆那边的亲戚刘怡其实没多大感觉的。一来因着母亲关系十几年没联系,二来姨妈是寡妇,大家都说她命硬。外婆那边有什么喜事基本不会叫上她,姨妈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更不会主动和那边往来。   “那我们要不要回礼啊。”刘怡把鸭蛋放了一部分在冰箱里。   “嗯,得回一些,你二姨婆也是个苦的,养育了四个儿女,现在两个儿子都不愿意养,每人一年给个百来斤口粮,几百元的钱,就算尽孝了。这些鸭蛋肯定是她自己养的存下来的拿去卖的。”姨妈看着剩下大半篮子的鸭蛋感慨道。   刘怡问:“那要怎么送去?这些鸭蛋要不要给带回去,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   “鸭蛋就不拿了,来来回回容易碎,等会你把这剩下的给几个婶子送去,这自己养的蛋营养也好。过几天,等我手上的线拆了,咱们买些东西,一块去看看二姨婆,说起来你到现在也没看过她。”   刘怡点点头,她正愁没有好借口去找邵天宇把东西还回去,这会正好有了理由:“姨妈,那我先把鸭蛋给莲花婶和花婶家送去。花婶可帮了我们不少忙,莲花婶上次后身体就虚,正好让他家人把蛋炖上黄酒,给补补。”   姨妈听着欣慰的点点头:“你年纪小,人情方面倒通透的很,行,每人拿上十六个,剩下的那些我拿几个给婆婆,不然别人家有,她没有又有话说了。”   刘怡一想到那裹脚的老太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指桑骂槐的模样就头疼。两人拿了几个塑料袋分别把鸭蛋装进去,然后等着姨妈先离开,自己才匆匆跑上楼把那个手机盒子拿下来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几分钟后,刘怡敲开了莲花婶的家,出来的是二女儿梁绣。   “是刘怡啊,怎么过来了。”   刘怡扬起乖巧的笑容把手上的一个袋子递过去:“我二姨婆送了我姨妈好些鸭蛋,我姨妈说这鸭蛋是二姨婆自家养的最补身子,让我给莲花婶送了一些过来。”   梁绣一听,赶紧伸手阻扰:“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人家送给你姨妈补身子的,我家怎么能要,不行,不行,你拿回去。”   “梁绣姐,没事的,我姨妈那还有好多,再说现在夏天天气热,鸭蛋也不耐储藏,你就拿着吧。”说着刘怡又把鸭蛋推回到梁绣的怀里:“别再推了,你瞧我手上还有一袋是送给花   婶的,所以收下吧。”   梁绣看了眼刘怡提着的另一只袋子,知道她没说假话,确实鸭蛋不少,于是便不再推:“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代我跟你姨妈道下谢。”   “哎,会的。”刘怡笑道:“梁绣姐,邵天宇在吗?”   “天宇啊,在。在楼上呢,你要不要上去找他?”梁绣问。   刘怡赶紧摇摇头:“不上去了,你帮我叫下他好吗,今天他来我家的时候好像落下了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想让他看看。”   “哦,行,那你等会,我去把他叫下来。”梁绣说完便走进屋子,不一会就传来蹬蹬的下楼声。   “刘怡,你找我。”邵天宇的表情是惊喜的,要知道这是刘怡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刘怡看着面前的男人,嗯……正确说应该还是男孩,毕竟还没出社会,身上总少了一些历练的成熟气质。“嗯,这个还给你。”   邵天宇看着黑黑的塑料袋,有些迷茫的接过,只看一眼脸色就立马沉了下来:“什么意思?不喜欢?”   刘怡摇头:“很喜欢,就是太贵重,接受不了。”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邵天宇盯着刘怡的眼睛,面色沉冷。   刘怡道:“就算朋友也没这么送礼的,这么贵的礼物我可没那个能力回礼。”   “我没想让你回礼。”邵天宇不满。   “礼尚往来才是朋友不是吗?”刘怡笑笑,手里的袋子就那么直直的伸着。   “你一定要跟我划的这么清吗?”浓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受伤。   刘怡垂了下头,抿嘴淡淡的弯了下,声音淡淡道:“你喜欢是我吧。”   面前的邵天宇身子震了震,有些诧异有些狼狈甚至还有些窃喜,一时间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只是在他对上刘怡那双平静无波的根本不像十六七岁少女该有的眸子时,心瞬间的拔凉拔凉的。   “你不喜欢我。”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在刘怡的眼睛里,邵天宇看不到一点的情绪波动,这感觉让他很挫败,也有点伤心。   “我才十六岁,连成年都不够。你觉得我有资格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吗?”   “是啊,你还只是十六岁。”邵天宇垂下头,嘴角有一抹哑然的笑,都怪他每次和刘怡在一起,总会忽略掉她的年龄。不   过刘怡身上确实有一种超年龄的成熟,混着青涩的外表,真的让人有一种极致的诱惑。   “是我太过唐突,但是这礼物你不要还给我。你也知道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都不知道。我想让我们之间保持一份联系。”邵天宇把刘怡的手推回去,直直的眼神一脸的坚定。   刘怡脸露为难,本来以为自己这样点出他的心思,像他这么高傲的人肯定会恼怒的收回这个礼物。毕竟自己知道他的心思,还把礼物还给他,本着就是拒绝的意思。可没想到,这家伙虽然看着脸色不好,但却依旧坚持要送自己。   “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不会因为你收了这么一个手机,就会对你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我送你手机真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我回去了以后联系方便,毕竟你总不能把家里的电话带到学校去。”邵天宇说完这番话,也不等刘怡的回应,就退了几步进屋把门关上:“回去吧,我得上去收拾行李了。”   门轻轻的阖上,门里门外的两人都踌躇了会才慢慢的离开。   当天晚上刘怡看着手中的手机,对着那个号码反反复复的打开关上好多次,最后还是轻轻叹息的把这支手机放在了床头。算了,收就收吧,反正话都说清楚了,这只是一个临别的礼物,不代表别的。   淡淡的笑,随着沉沉的夜,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隔天一大早,邵天宇他们就乘车走了,先从这边坐大巴去杭市,然后转飞机回首都。回去的时候刘怡没去看,但是用邵天宇送的手机发了条一路顺风的信息,不到一分钟收到了对方满满一百多字的信息,那字里行间的急迫让刘怡不由的嫣然一笑。原来就算知道不可能,可是被人爱慕的感觉还是会让人心生愉快,这算不算虚荣。    ☆、28防盗章节     刘怡,看到来人是后排屋子的雅雅,抬头对她笑了笑:“我的还没到,你的呢?”   “我的昨天收到了,是新和中学,五百十八分录取,我刚好踩到线,不然为着这一两分就错失交臂,我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呢。”雅雅自动的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到旁边。   刘怡很是熟练的拿铁丝捆着歹钢片回道:“那可真幸运,不过若真差这么一两分,你爸妈想必也会给你买进去的。”l   “差十分之内买进去的钱需要两万呢,我爸妈又不是陈倩爸妈这么有钱,读个高中都花了快十万了。”雅雅说这话的时候,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   刘怡听到陈倩的名字眼睛闪了下,有些疑惑道:“陈倩读的哪个学校,怎么需要这么多钱?”   “你还不知道吗?陈倩这几天可牛逼了,她爸给她牵了关系弄进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她爸可真舍得,这十万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得多久才能存起来。”雅雅撅着嘴,话里话外无不散着酸意。   “重点高中?”刘怡懵了,陈倩上辈子只是读了镇里的泽中普高,这会怎么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这是哪只蝴蝶翅膀扇的。   “嗯啊,不过也不知道陈倩怎么想的,她自己成绩这么差,就算进了重点高中也跟不上那里的学习进度,最后还不是差生一枚,真想不通。”   刘怡笑笑没接口,按照她对陈倩两辈子的认识,哪里会是个心思在学习上的,不过对于她转去重点高中读的原因还是很好奇的,毕竟这些日子来看,除了她插手的事情改变了原来走向,别的人依旧都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在行走。而陈倩的就学事件,没有她的插手却改变了原来的人生轨迹,难道还有另外的重生者。   就在刘怡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子被一边的雅雅推了推:“我跟你在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啊。“   刘怡回过神冲着她抱歉的笑了笑:“抱歉闪了一下神,你刚才说了什么。”   雅雅不满的嘟了嘟嘴,不过还是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和陈倩要是分在同一班那可就好玩了。”   刘怡听了愣了会,不过雅雅说的事情,说不定还真是有这个可能。只是一想到要和陈倩继续做同学,刘怡真是打心里不愿意:“我还不知道能不能上重点高中呢。”   “得了,你的分数都超出那么多,怎么可能不上,不过也是奇怪你的录取通知书怎么还没到啊。”雅雅   似自言自语般。   而这个时候正去外面洗菜的姨妈回来听到这话问道:“通知书别人收到了吗?”   “刘怡姨妈好。”雅雅听的声音站起来问好。   姨妈笑着点点头:“雅雅,你刚才说你们的通知书都收到了?”   雅雅点点头:“是的,我和董丽她们的通知书都收到了,但是刘怡是上重点高中,不知道是不是要迟一点。”   姨妈哦了一下看向刘怡:“要不明天你去学校问问。”   刘怡想了想了,只记得上辈子是八月中旬收到通知书,具体什么时候收到她也记不得了。不过也或许因为知道上辈子自己是被录取了,所以这会才会没别人那么紧张,不过既然姨妈担忧,那明天自己就跑一趟好了。   “嗯,好的,明天早上我去学校查查看,自己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第二天刘怡整个人懵了的出了校园,直到现在她还在沉静在教导主任的回答里出不来。   “没有,你没被任何学校录取。”对于这个答案刘怡彻底的傻了。   “不可能,我分数那么高,怎么会没被录取,而且还没被任何一个学校录取。”   教导主任也是一脸惋惜:“对于你的遭遇,在分数下来的第一批我们几个老师就仔细的查询过来,我们老师也觉得没道理这么高的分数不被重点高中录取,甚至连基本的普高都没被录取。但是刘怡,这是真的。因为在你填涂报考志愿的时候,涂改的圆圈弄错了。导致系统你的第一志愿不是重点高中,第二志愿的学校,在人家第一志愿的时候就招满了。后面第三第四的志愿一个都没填,才会造成现在没有高中录取你的情况。”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填错。”如果填错,那自己上辈子又是怎么上了三年的重点高中,难不成上辈子的自己在做梦。“这事情肯定哪里不对,肯定的。”   只是就算再怎么不对,再怎么确认自己没有填错,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改变,重点高中已经停止了招生,就算现在改回来,自己也是进不去了。   “很遗憾,真的很遗憾,不止你遗憾对我们学校也是个遗憾。”   刘怡凄然:“难道我就这样没书读了?”   教导主任道:“当然不是,你这么好的成绩,一些普通高中还是很欢迎你去的,当然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br>     刘怡恍恍惚惚的推着车出了校门,比起失去重点高中这个名额,更让她恐惧的是,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为什么要对她动手脚。   回到家刘怡对姨妈撒了个谎,谎称学校的老师今天不在,没有问道消息。然后不顾姨妈的呼喊,停好自行车又拔腿出门。   她想去市里,想让徐吝德帮她算算,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如果她没上辈子,如果她真的是个孩子,那么她或许真的听从老师的话,认为是自己粗心大意弄错了。其实这辈子读不读重点高中对她来说没啥大区别,她在意的是那个背后陷害她的人,能这样无声无息的陷害她一次,就能陷害她第二次,她不想这么幸运的重生就这么悲惨的死在这个幕后的黑心人手里。   刘怡乘着公交车来到了镇里,下了车往短途汽车站走去。   王芬芬和陈倩几人正站在奶茶店门口,忽然抬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你们看是刘怡。”   鲍叶素接着道:“还真的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去汽车站。”   “走,我们过去看看,怎么以后也是同校。”陈倩在说这话的时候,有着无比的傲气感。   没多久三人就追上了还在红绿灯口等的刘怡:“刘怡。”开口的是王芬芬,喊人这种事情怎么也得喽啰来不是。   刘怡转转过头,对于碰到这几人还真有些意外,只是现在她心里有事情,实在没心情搭理她们,因此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不过她这样的态度,反倒让一脸高傲的陈倩感到难堪,因为在陈倩看来这是刘怡冲她摆谱,在嘲笑她花了大钱买进重点高中。至于陈倩为什么这么想,因为买来的和自己奋斗的档次就差了那么一些。   古代买的官的就比不上一步一步考出来的天子门生,这是从古到今国人特有的羞耻感。   而这时候红灯转过绿灯,刘怡正打算抬脚离开,却被陈倩一把扯住胳膊:“你凭什么对我不屑。”   刘怡被拉得踉跄了一下,随即脸上涌现了一丝怒气,她都为自己莫名其妙失去的就读资格烦死了,现在还要和这些无理取闹的孩子纠缠,当下没啥好脸色的挥开陈倩的手臂,如葡萄般浓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冷煞:“我今天要办事情,没空跟你瞎扯。”   “哈……”陈倩在触到刘怡的眼神时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嘴巴却依旧不饶人:“哟,还没进重点   高中的门,就开始不认我们这么些同学了,可真是目中无人啊。”   “牛什么啊,我们陈倩也进了重点高中,你以为就你能进重点高中啊,哼……”王芬芬在一边赶紧的叫嚷着。   鲍叶素没有说话,不过那眼神透着狗腿的拥护。   刘怡看着她们这几人鄙视不屑的眼神,先是温怒,之后却忽然一笑,这笑容,让面前几个孩子均愣了一下。有病吧她,都被人这样挤兑还能笑的出来。   “你是巴不得别人知道你是花钱买进去的是吧,还是说你觉得花钱买进去是无上的光荣。在一堆自身努力学习的同学中,你不觉的你才是那个该被人鄙视的那个吗?”   陈倩气结,可是刘怡说的话一字都反驳不出来。   而王芬芬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鲍叶素扬着下巴道:“买进去怎么了,能买进去那也证明了陈倩家里的实力好,别的人想买还买不进去呢。”   “就是就是,陈倩叫咱们市长夫人是阿姨,别人有这能耐吗?”王芬芬扬着脖子冲着刘怡喊,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市长夫人?”刘怡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跨出去的叫顿了顿,脸色诧异。   陈倩看到刘怡的变化,以为她被自己的背景吓住了,双手环胸洋洋得意的看着刘怡,炫耀的味道不言而喻。   王芬芬看到气氛陡变,立马狐假虎威道:“吓到了吧,告诉你,以后在学校里看到我们陈倩避着一点,不然整死你都没人替你说话。”   面对王芬芬的挑衅,刘怡出乎大家的预料,非但没有跟之前一样还嘴,反而脸色平静,眼睛直直的看着陈倩。   其实她们不知道,这是刘怡用天眼在看陈倩和市长夫人接触的画面。当看到市长夫人问起自己的时候,眼轻轻的眯了一下。就算她再笨,也知道一个偶然的相撞不可能会让位高权重的市长夫人,如此三番两次的记挂。   结合自己就读资格的失去,刘怡很有理由相信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市长夫人,虽然这说出来让人难以相信。   刘怡看完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就直接抬脚,也不管对面是红灯还是绿灯,好在这个时候闯红灯的人也不少。   “喂……喂……”王芬芬看着刘怡大步离开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大吼了几声:“她什么意思啊,话都还没说完呢。”   >  “想必是知道市长夫人是陈倩的阿姨,心里害怕了。”鲍叶素分析道。   陈倩闻言看了看自己的两个跟班,嘴角忍不住的弯了起来,眼里更是得意非凡,这么多次来她都没看到刘怡向自己低过头,这一次她非得好好治治她,等着吧,开学后有你受的。   刘怡是怒气冲冲坐上面包车的,在心里不知道把这个市长夫人骂了多少遍。不过等静下来的时候,她就开始深思,这个市长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来害自己。只是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无从知道一点蛛丝马迹,难不成真的是相看两厌,没有理由的加害?   胡思乱想中,面包车进了市里的车站,刘怡一下车就看到等在车站门口的夏海。   夏海是在刘怡上车的时候就打电话通知过去了,本来是想自己直奔徐吝德住的地方,后来知道了这事情和市长夫人有关,她就改变了主意,想先去市长夫人家摸清楚情况再说。   “夏海.”刘怡今天穿了一件合身的T恤和卡其色的中裤,整体显得随意而休闲。左腕上带着的是夏海送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手链。   说到这手链就要牵扯到邵天宇送的手机,至从夏海知道邵天宇送了个手机给刘怡后,心情就不好了N天,然后左思右想觉得得找回场子,怎么得也让刘怡留件他的东西在身边。于是便有了这一串近千元的手链。   2001年时候,市里还没有这个品牌的水晶,是夏海托了在省城的同学买了邮寄过来的。说实话刘怡还真满喜欢这串水晶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光彩夺目是出了名的。但是你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戴这么贵又闪眼的手链,怎么也都有点不合易。   只是她开口拒绝,一向温和的夏海难得的坚持,话里话外说她没把他当朋友,说都收了邵天宇的手机,凭啥不能收他的手链,难道是嫌弃他的手链没手机价值贵。   得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刘怡啥话也不说直接从他手上拿过来,套在了手腕上。这不一套,对方就说不能拿下来,不然就是看不起他送的东西。   “刘怡。”夏海听的声音,一脸高兴的迎了上去:“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会让我告诉师傅一会让我不要告诉他。”   刘怡快走到夏海面前,面色隐约还能看到一丝怒气,但总体来说还算平静:“是有点事情,你知道市长家在哪吗?”   “市长?高市长家?”夏海愣了下问。   刘怡   点点头。   夏海道:“路是不知道,不过小区名字知道,刚来这里时,师傅带我去拜访过,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起高市长。”   刘怡面色微微沉了一下,抿了抿唇道:“我重点高中的就读资格没有了。”   夏海诧异的张了张嘴巴:“怎么回事,好好的就读资格怎么没有了,你的分数不是高过录取线不少吗?”   “这就是我要去市长家的缘故。”   “你想让市长帮你问问?”夏海按着常理推断道。   刘怡摇摇头,清丽的脸庞上有着说不出的寒气:“我是想去确认,这个黑手是不是市长夫人。”   “什么?”夏海震惊。   …………   市长别墅里,正在摆放定做好的三尺高的‘仙家楼’,所谓的仙家楼其实就是迷你型的庙宇。   王晓燕站在花园里看了一会对着身边的丈夫道:“徐大师说了,我们若真心供奉,这个黄仙以后也会保佑我们什官发财的。”   高建国点了点头,面色红润的他已经看不出那时候的虚弱了:“不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保佑啥的我也不奢望。供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别第一次就出了差错。”   王晓燕应道:“都按照徐大师说的弄好了,等这楼一立好,就可以祭拜了。”   高建国点了点头,这时候大门口传来了门铃声,他抬头看过去:“会是谁来?晓燕你让刘嫂过去看看,要是无关紧要的就给回了。这仙家楼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被有心人说我搞封建迷信,影响了仕途。”   这点王晓燕是懂得,虽然在官场里相信风水啥的都是公开的秘密,但是正如娱乐圈的潜规则般,虽然存在但是不能暴露,毕竟□是无神论者,不允许有这些封建迷信的活动存在。   屋里的保姆听了吩咐,把大铁门打开了一条缝:“请问你找谁?”   夏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好,我是徐大师的徒弟,有一点事情想找市长,请问市长在吗?”   保姆听着徐大师的名头脸色放晴了不少:“请稍等,我去回个话。”   夏海微笑颔首,等保姆把门重新合上的时候,刘怡从一边闪了出来,之前是她故意躲着不出来。根据之前经验所得,市长夫人肯定是不愿意见她,要是太早出来弄个拒绝见面,那就   得不偿失了。   “刘怡,要是你确认了是市长夫人做的手脚,到时你想怎么做?”夏海轻声问道,刚才在听到这个反应的时候,除了惊讶和怒气外,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让刘怡跟他一块去省城上学得了。   “这还没想到,只知道先要把事情给弄清楚。再说了,她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光脚还怕穿鞋的吗?弄不死她,总能膈应死她。我一个孩子闹得再大也负不了什么法律责任,何况错在对方。”刘怡其实也没具体的概念,就是看到前世那些总利用媒体造势的各方弱势群体,拿来套用一下。   夏海不赞同道:“这多麻烦啊,民告官可不简单,虽然我没出社会,但是跟在师傅身边对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多少还接触了一点。要知道电视媒体这些涉及到政府官员这块,都是审核了又审核的,不是随便一个新闻都能播出去的。”   刘怡听着夏海的话,这才想起前世那些曝光的事件,好像都是从网络开始,然后火了之后再电视台报道。这样看来这会而网络刚发展几年的中国,还真不适合自己这条想法:“那怎么办,难不成我就处于挨打的位置。”   刘怡眉头皱了起来。   “我有个办法,你入我师傅的门,到时让师傅帮你报仇。师傅声望很高的。”   刘怡白了个眼,心里一阵无语。   没多久就听的门里一阵响动,接着铁门被拉开了大半,高建国和王晓燕亲自出来迎接。   “高叔叔,高阿姨。”夏海率先喊道。   高建国笑的和蔼道:“夏海啊,你今天来是不是你师傅有什么吩咐?”   夏海摇摇头,向旁边迈了一步,使得身后的刘怡没有遮掩的暴露在他们眼中。   刘怡的出现,让面前的两个人都受到了不少的震动,尤其高建国,他的表情从开始的惊喜到疑惑,最后到深究。反倒是刘怡以为的市长夫人,从第一眼的震惊后就没有再表现出别的情绪,只是眼有深意的看着脸色淡淡的刘怡。    ☆、29防盗章节     那一声声的哭泣声,却让刘怡觉得像个笑话,被骂的是自己,被陷害的是自己,该哭的不该是自己吗?还是说这一家子都是有病的。   夏海用手握住烦躁不安的刘怡,示意他来处理。   别看夏海平时像个老好人般,对谁都一脸笑意,可是他秉承了徐吝德护短的毛病,因此在踏进屋里后除了对刘怡有过笑后,对谁都是一副冷脸,此时也是毫不客气的打断高恩琳的呜咽声:“高小姐这么大的一个人,当着我们的面,又是骂又是哭又是闹的,你不觉的羞,我们都觉得臊。要是你还有点羞耻别杵在这惹人笑话。”   这一番话不仅高恩琳没好脸色,就连高建国和王晓燕的脸都沉了下来:“夏海,你不要仗着你师傅……”   “高阿姨,我没仗着我师傅什么,今天我和刘怡来这里,其实就是有一件事情想求证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暗中做手脚毁掉刘怡的重点高中的就读资格。”   这会夏海也不说是来求证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而是直接就定了是他们做的手脚。虽然之前刘怡的推论让他觉得荒诞,但是现在看到高家人的态度,他很有理由相信就是他们做的,因为高恩琳那恨不得吃了刘怡的眼神,没有人会认为她们之间没有恩怨。   刘怡在夏海出声后,就细细的观察面前三人的表情。高建国是迷茫的,高恩琳是幸灾乐祸的,只有王晓燕的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得意。   刘怡眼瞬间的冷了冷,她盯着王晓燕在心里念动,而后脑海里就出现了王晓燕打电话给校长的场景,画面很短,两分钟都不到,可就这两分钟却能毁掉她的一辈子。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高家和她的梁子是结下了。   高建国虽然对夏海的态度很不喜欢,但是看在他师傅的面子上忍了忍道:“夏海,我一直敬重你师傅,同时也看重你的为人,可是你这质问实在没有道理。就连刘怡也是今天才正式认识,何来我们去暗中做手脚,再说我们为什么要做手脚。”   刘怡哼了一声,眼直直的瞪着一边面无表情的王晓燕:“我们到底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使得你如此大费周章的打电话给高中校长让他抹掉我的入学资格。”   王晓燕猛的抬头,在看到刘怡一脸笃定的神情时,心本能的慌了一下,但也是一会的功夫,她就掩饰好自己的所有情绪,一副你取闹的看着刘怡,冷淡道:“不要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随意的诽谤别人。若我真计较起来,   你也是得赔上一大笔名誉损失费。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我想你是不会希望背上这么一笔债的。”   刘怡在听完王晓燕的话后就轻快的笑了起来,她的笑,让一直观察她的几人忽然心生一种寒意。   “市长夫人你对我还真是上心,连我孤苦无依寄人篱下你都查的一清二楚。我倒想问问你,你我素未平生,你这般查我做什么?”   刘怡就那样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但是身上的怒气却让人一看就知道。   而此时的王晓燕脸上闪过难堪的狼狈,如果今天夏海不在,她可以说是从徐吝德这边听来的,还可以把这一时失察的话给圆过来,可是现在夏海明晃晃的站在那,他师傅有没有说过一清二楚。   夏海也是一步步逼迫她:“是啊,高阿姨你和刘怡统共没见过几次,你怎么知道刘怡寄人篱下。”   高建国看着妻子的反应,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在再看向刘怡的时候,眼里带上一抹笃定同时又隐含了一些担忧。这个担忧绝对不是为着刘怡的处境,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处境。   如果妻子不知道,这个女儿他是想认的,这个认并不是说认回家里,而是私下相认,在银钱上或者别的地方上,给予她一些补偿,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毕竟是自己欠了她们母女。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妻子明显比自己更早一步知道刘怡的身世,并且已经在动手铲除。那自己是绝对不能相认,就是私下里也不能。外人都以为他位高权重,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的什迁除了自己努力外,更多的是妻子娘家那边的人脉。   岳父虽然退居了,但是当年培养的关系网还在,加上自己的大舅子和小舅子都活跃在政坛,岳父家的政治影响绝对比自己来的深和大。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当官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私生活上的污点。   你可以养小三,你可以去夜总会,你也可以私生子私生女一个接一个的生,但是这些都是明面下的,暗里的,不揭发咋样都行。而自己的妻子绝对不是这种息事宁人的性格,当年那一次她忍了,那是因为孩子还小,过了那么几年的苦日子好不容易盼头来了,她不甘心就此放弃。可现在不一样了,儿子大了,就算没他这个父亲,单靠岳父那边的关系也能给他谋一个好职位,妻子一样也能享福。可自己不同,要是真闹了,官声没了,虽然不至于丢官开出党籍,但是降级不会再重用那是肯定的。   自   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站在高点,为着这么一个十几年不见的女儿失去这些,他愿意吗?答案当然是不愿意的。   王晓燕在脑里用力的思索,忽然想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我想起来,是她自己说的,在医院撞的那次,她自己说无父无母。”   “我是说过这话,但是我没说过我寄人篱下。”刘怡接过话,对于王晓燕她们一次一次的闪躲,真的怒了,她指着王晓燕:“别以为你左顾右盼的说话,我就不知道真实的原因。想必你查了我许多,没查出我能算过去未来吧。”   刘怡的话让高家的人都讶异了一下,虽然一直听着夏海说刘怡是徐吝德的徒弟。可是大家都以为是刚入门,还没学道什么本事,现在猛一听刘怡的话,大家的诧异可想而知。   尤其王晓燕,更是里外的怒火攻心,果然是有预谋的,果然是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才会故意在医院撞了自己,明知道自己厌恶她们母女,必然会想办法去除。这样子比起她自己上门来认亲,确实高明了许多。一来把自己的定在了恶毒继母的位置上,以后只要她有一点不好就是自己的错。二来可以采用受害者的姿态来博得丈夫的怜爱,从而再一步步来分食丈夫对自己两个儿女的亲情。   认定刘怡的心机后,王晓燕再也压不住怒火,她回视着刘怡一脸狠戾:“没想到你年纪小小,心机如此之深,真是什么样的母亲生什么样的女儿。当年你的母亲想必也是用这样的心机爬上我丈夫的床吧。”   一开始刘怡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全是因王晓燕侮辱她母亲的熊熊怒火,那句草泥妈到了嘴边才猛的回醒过来,眼死死的盯着一边的高建国。一张脸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30防盗章节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吝德和夏海的手艺太差,晚餐的时候,刘怡的做的二荤二素一汤的菜被这两师徒席卷了一空,尤其夏海直说好吃。这话刘怡也不知道真假,反正看他们这么捧场,这菜做的也高兴。   饭后收拾的时候,夏海主动帮忙:“刘怡,以后家里做饭就交给你。”   刘怡那干布擦着夏海用水淋好的饭碗:“行啊,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   夏海从泡沫里拿出洗好的筷子,放到水龙头下冲:“哪能,你这厨艺比我可好多了。我烧了三年也比不上你这一顿好吃。”   “是不是真的啊,烧了三年怎么也得小有成就才是啊。”刘怡侧过头,浅浅的酒窝盘旋在脸颊上,如雾笼芍药,雨润海棠。   这一幕正被抬头要把筷子递给她的夏海看到,一霎间,幽深的眼眸里跳着灼热的光。   刘怡伸手拿过那把筷子,眼神正好和夏海的目光相撞,那火辣辣毫不掩饰的情愫,猛的直击刘怡的心。   片刻间,夏海脸红的如大红布般,急急的转过头,一时两人都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是,前屋响起了徐吝德的声音:“丫头碗筷交给夏海,你过来拜见祖师爷。”   刘怡应了声,没去看夏海的脸,把筷子塞回他手里匆匆的去了前屋。   前屋里,徐吝德已经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对着正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像,据夏海进门时说,这是道玄学的祖师爷。画像下摆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的香炉此时正插着燃烧的香,案几下面是一个蒲团,案几左右各摆放着一张椅子。   “现在就开始入门仪式,拿出九支香,拜祖师爷就跟你拜祖宗一样,心必须诚恳,三叩九拜也得扎扎实实。你此时若不虔诚,以后必会受到责罚,这责罚就和上次黄仙报复的情形一样,可大可小。”   刘怡一听,额头上就出了细细的汗,感情这祖师爷也不是大方的人啊。心里虽这么想,但面上却一派的虔诚。恭敬的从案几上拿出九根香点燃,望着墙上的三清祖师爷的像,满心虔诚的跪拜了下去。   接着,徐吝德面色庄严,他说一句刘怡跟一句,等到入门宣誓完毕后,刘怡双手举香过顶,对着墙上的三清相开始恭敬的三拜九叩,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叩在地面上,砰砰的声音不仅显示着刘怡的虔诚,也让她的脑门生疼。   叩完三清相,夏海端着   一茶托,递给刘怡。   刘怡接过,递给了坐在椅子上的徐吝德,等对方接了后,又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到此,拜师的入门程序才算走完,刘怡正式成了道门中的一员。   第二天,刘怡在睡眼惺忪中被叫醒,因来不及准备练功服,因此今天穿还是夏海三年前的旧练功服,好在三年前的夏海身高没现在高,穿上去勉强能看。   夏海看到出现在厨房口的刘怡:“刘怡先过来吃饭,我煮了白粥。”   “是,师兄。”刘怡看到精神气爽的师傅和夏海,接过夏海递过来的碗,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饭毕后,徐吝德看似无意道:“刘怡,从明天我和你师兄的早饭得你来做。”   刘怡闻言偷瞄了眼夏海,脸色讪讪的答应。   夏海不忍心,维护道:“师傅,这么几年都是我弄我都习惯了,还是我来吧。”   徐吝德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瞪了眼夏海:“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   “我来我来,师兄我能做好的。”刘怡知道夏海是想自己每天能多睡一下,只是自己已经入了门,这点吃苦的准备还是有的。   五点整,师徒三人步行来到了三脚下。   徐吝德看了看手表:“现在五点十分,今天夏海你二十分钟到达山顶。”   “是师傅。”   徐吝德再吩咐:“刘怡,你就四十分钟,要是四十分钟没有到达,你今天得把这山爬够四遍。”   刘怡也不知道这山到底有多高,因此觉得夏海能二十分钟到,师傅给自己多一倍的时间,应该也能做到,因此没去管夏海示意她不要答应的眼神,脆生生的应了下来。   “好,那就开始吧。”徐吝德说完就话,就没再管这两徒弟,往山上走去。   夏海在师傅走后,就冲着刘怡急急道:“刘怡,你怎么能答应。”   刘怡知道夏海在担心自己,冲他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道:“放心吧,虽然我体力比不上你,但是比你多了一倍时间,肯定能赶上去的。”   夏海见刘怡不知里面深浅的样子,无语的笑了笑:“你啊,别想的这么轻松,记住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不然你绝对坚持不到山顶。”   徐吝德忽然转过身:“夏海,你今天是不是也想受   罚。”   夏海闻言也不好再停留,只对刘怡嘱咐了又嘱咐,而后跟上师傅的步调爬起了阶梯。   开始的时候刘怡还跟在夏海后面,两人之间差个十几个台阶,兴致来了还会和夏海说几句话,可是十分钟后,刘怡就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夏海依旧在上,她依旧在下,只是不像之前那般能说话,因为两人之间的拘留拉的已经根本听不到声音了。而最前面的徐吝德比夏海这个年轻人脚程更快,从刘怡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个大致的轮廓。   刘怡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在夏海又上了一个大台阶后,心里开始着急了:“天啊,这都是什么速度。”   心里急,脚头也就发急,只是爬山这事情,你越快消耗的体力就越大。刘怡在时间过去二十多分钟后,腿脚有些发软的靠着树干。此时天已经有了亮光,只是对于半山中的刘怡来说,这天还暗的很,浓密的树木黑沉沉的让人看着心慌。   看了看前无人走后无人来的山路,刘怡稳了稳心神,咬咬牙,怎么也得走到山顶。   夏海练完一套五禽戏后,看着已经收势打坐的师傅:“师傅,你给师妹的时间是不是太少了,这寻常人走完这山路怎么也得一个小时,你让师妹四十分钟走完是根本不可能的。”   徐吝德没有回话,径自闭目调息,左手放在右手上,手掌心向上迭安于小腿上,将身前后摇动数次,吐出浊气数口。   夏海看着开始入定的师傅,嘴巴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边翘首看着山路一边心不在焉的比划着五禽戏的动作。   没过多久一颗石头嗖的扔中夏海的胳膊,夏海吃痛,收住手势,朝着仿佛从刚才就开始没动过的师傅,恭敬的垂头:“师傅,我不会再分心了。”   而此时山路上的刘怡真的是狼狈到不行,虽然太阳还没出来,可是这会的她额头鼻子上早布满了汗水,加上一直没有茶水补充,此时她真是又累又渴。   等到她终于迈完最后一个台阶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二分钟。   听到声响的夏海赶紧停下打拳,拿过自己的水壶递给坐在石头上的刘怡:“喝点水,累坏了吧。”   “谢谢,别的多还好,就是渴的厉害。”刘怡抬头笑了笑也不推辞,接过水壶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此时太阳已经微微的探出了头,从夏海这边看过去,刘怡的脸颊   淡淡的映衬在这光芒里,洁白的脖颈因喝水而完整的露出来,像绸缎般光滑,似天鹅般秀美。   “你和师傅好厉害,这么长的山路,竟然这么快就走完了,而且还一点都不累的模样。”刘怡把水壶递回给夏海,润泽而微红的双颊上,满是浓浓的艳羡。   夏海艰难的把视线从刘怡脸上挪开,耳朵微微发红的鼓励道:“都是练出来的,等走的次数多了,你也会身轻如燕起来的。”   说道走的次数多了,刘怡就想到了师傅说超过四十分钟就要走完四遍的山路,向上弯的嘴角立马就跨了下来。   刘怡有些好奇的盯着似睡着般的师傅,小声的问夏海:“这打坐是不是跟武侠剧一样,提什内力什么的。”   夏海望着那如如星辰璀璨的双睛,轻笑了一下:“打坐是修行的一种手段,修行其实就是修心。打坐可以伏住很多妄念,容易得到清净心,也就是所谓的入定。人在入定后,真气会在体内运行加快,这过程中会疏通经络、调理身体,那些负面情绪和病气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排出,然后身体会接收一些正面的能量,此时心里会变得比较清净,定中出智慧,我们的思维也会自然而然的提升一个层次。等你体质跟上来了,师傅会教你的。”   “那你也每天打坐的吗?”   夏海点点头:“是,每天都要打坐一个小时。”   刘怡闻言自然的问道:“那你现在怎么不打坐?”   夏海讪讪,他总不能说自己担心她,所以心态浮躁此时根本不适合打坐。“我……晚上睡前打坐。”   “睡前也可以?”   “嗯。”   那一天刘怡来来回回爬了六个小时的山,其中中饭还是夏海送上来,两人蹲在半山中解决的。等回到屋子的时候,真的是瘫如绵泥般,动都动不了。   可是没想这还不是结束,徐吝德随手扔过来一本晦涩难懂的《道德经》,说是修道人中基本的修心圣典,每天诵一遍抄写一遍。   可怜又困又累的刘怡,强撑着意志,把自己关在房间又读又写的度过了这修行的第一天。   ………………   九月八号,清江高中开学。   刘怡骑着买来不久的自行车,兴高采烈的进了校门,一路上她的笑就没停过。倒不是因进了这贵族学校而虚荣,而是她终于可以借   着读书这事,逃开了平时爬山的责罚。   至从第一天修行开始,她就没一天不被罚的。先开始是规定四十分钟到达,后面规定三十五分钟,再到三十分钟。而今天她又在超出规定的时间到达山上,但是因为今天开学,所以师傅给责罚免了。只是抄写道德经的时候,多加了两遍。   两遍就两遍吧,至从每天读每天写,现在不敢说倒背如流,至少默写是没问题了。   □高中很大,占地2000多亩,建筑面积10万多平方米,别墅般的宿舍楼,超浪漫的人工白沙滩,未来感科技馆,高水准的露天游泳池,咖啡厅般的学生餐厅……各种颠覆你观念的设施,在这个学校里坦然而真实的存在。   昨天报名时夏海带着刘怡整整逛了一个早上,才把这个校园走了个全,若不是门口挂着学校两字,这里简直像个度假园。   此时是上学高峰,校门口停满了各种轿车,有些是父母送来的有些是司机保姆开车来的,唯独刘怡这辆粉嫩的自行车,显得特别又寒酸。   刘怡按了按车铃,在一片侧目的眼神中,怡然自得的骑了进去。对于此事的境况,夏海早就告诉过她了。□中学能有这么豪华的硬件设施,这么昂贵的学杂费,注定接收的学生群是非富即贵,像她这样靠了师傅的光进来的穷孩子,想必整个学校也没几个吧。   好在她心里年龄二十几,不会在这么一帮孩子中非自卑不可。   因学校位置偏,车棚里停着的大多是教职员的摩的或者轿车,就是有几辆自行车那也是一些住在这附近的清扫人员的,在刘怡把这辆崭新的粉色自行车推进去的时候,一个刚从白色标致车下来的女老师对她看了看:“你是高一新生?”   刘怡踢好脚踏,从车篮拿出书包,对着这位二十七八岁的亮丽老师鞠了个躬:“老师好,我是高一的新生。”   蒋梓涵瞄了眼那辆自行车,淡淡的笑了笑:“你被分到哪一班?”   “高一八班,我叫刘怡。”   蒋梓涵微微讶异了一下:“哦……你就是那个中考七百多分的刘怡?”   “老师知道我?”这次换刘怡诧异了,难道自己这么有名?   “当然知道,因为我是你的班主任,你好,我叫蒋梓涵。”蒋梓涵微微一笑,伸出右手。   刘怡闻言失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合。伸出手轻握   了一下对方:“班主任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你可是我班里成绩最好的,到时还得请你协助我的工作。”   什么意思?难道是让自己当班长?刘怡没有说话。   讲梓涵也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刘怡摆了摆手:“去吧,第一天上课可不能迟到。”   “老师再见。”   刘怡背着书包朝教学楼走去,才刚踏出几步,忽听的后面声音:“对了,刘怡,你认识一个叫陈倩的吗,她好像和你是同个地方的人。”   刘怡猛的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正翻着学生资料的班主任,略带诧异道:“陈倩?”    ☆、33防盗章节     伊雪抬起头看讲台一眼,随后便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本:“不知道,反正肯定有原因。”   徐青青撇了撇嘴,立马侧过身子,看着刘怡:“刘怡你说呢?”   刘怡也摇摇头,对于这些八卦她真没啥兴趣。   徐青青见一个两个都这样,不由的把嘴巴撅了撅,看了看刘怡旁边的空位道:“你说老班会不会把人安排在你的旁边。”   刘怡闻言抬头环顾了下教室,发现除了三排后面有一张空桌就自己这里还有个空位,若老班不想弄两个一人一桌,那自己这边势必是要补上一个人的。这样想着,刘怡就抬头仔细打量已经走到讲台桌边的男孩子。   全身adidas的行头,黑白条纹T恤、灰色的棉布运动裤、新款白黑相间的运动鞋,整体搭配属于阳光运动型。   看完衣着看脸蛋,刘怡慢慢的视线往上调,有型的下巴,水润的嘴唇,白皙的皮肤,然后……然后……刘怡撅了撅眉头。   那引人关注的男生,从进来时垂着头,直到现在依旧是垂着头,棕黑色的刘海,几乎盖住了大半的脸颊,让人看不清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不过从露出来的下半部分看,应该也不算难看。   蒋梓涵站到讲台上环顾了一下教室,看到单人坐在最后面的刘怡时微微愣了一下,一般来说后排位置除了身高高的同学外,还有个潜规则就是调皮捣蛋,差生的集中营。   “呃……你去和刘同学同桌吧。”蒋梓涵整了整神色,指了下刘怡的方向对那男生道。   “嗯。”男生轻嗯了一下,几乎不可闻的声音。   “瞧,我就说他会坐你旁边。”徐青青看到老班的动作就回过头冲着刘怡,大大的送了个笑容,随即又似不解的咕哝了句:“不过这家伙老垂着头干嘛。”   刘怡没有回应,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往墙壁方向挪了挪,等到男生走到自己旁边时,抬头冲他友好的笑了笑,可惜对方连正眼都没瞧她,径自坐下后,就垂头默默的整理起书桌。   徐青青嘴角抽了抽,对于这么不上道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握拳在男生垂头的正上方挥了挥,而后冲着刘怡大大的裂了裂嘴,意思我帮你出气了。   刘怡轻笑了下,拿课本轻拍了下徐青青的拳头,在相视而笑中,淡淡的友情正在   慢慢的建立。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们都先来认识彼此。我叫蒋梓涵,是你们的班主任,以后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蒋梓涵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从第一桌开始让大家站起来自我介绍。   一圈下来后,刘怡才知道自己这个古里古怪的同桌叫邹阳。   蒋梓涵等学生门都全部介绍完自己后开口:“现在大家都对彼此有了粗步的了解,下面我按照各位中考的成绩先来拟定班长和副班长。”   “班长——刘怡,她是我们班里的最高分,也是我们高一新生中的最高分,现在我们来请刘怡同学给大家讲几句。”   蒋梓涵说完后就带头鼓起了掌,四周的学生也跟着稀稀拉拉的拍着手心,眼里有羡慕也有不屑,而陈倩的眼里则是浓浓的冷笑。   徐青青和伊雪都有些羡慕的看着站起来的刘怡,倒是同桌的邹阳仿佛置身事外一样依旧垂着头。   刘怡有些微微窘迫,不过好在并没有怯场:“很高兴能来到这个学校,进入这个班级,能被选为班长,今后我会更努力学习,也会积极的严于律己,帮着老师管理好班级,提高同学们的学习成绩,希望我们能共同成长。”   一番言辞清晰,条理分明的话,让蒋梓涵满意的点头:“刘怡说的很好,我们大家给她鼓掌。”   “我反对。”在一片欢乐的掌声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所有人包括班主任,都齐刷刷的看向那个缓缓站起来的人。   蒋梓涵看到站起来的人头微微发疼,虽然说这个学校里随便拉出一个学生都是非富即贵,但是像王梦蓝家这样的身家也不算很多。王梦蓝,丽宝集团的千金,家里产业遍布工业、三高农业、房地产开发、商业贸易、工程建设、旅游开发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富二代。   “王梦蓝同学为何反对?”   王梦蓝身材高挑,十六岁的年纪就有一米六三的身高,加上发育的好,从身形上看完全是一个成熟女人该有的身段。此时她长发披肩,白色的蕾丝衬衫加紧身的牛仔裙,活脱脱一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老师,这班长不班长的,除了学习好之外,还得看看人品。虽然说清江高中有钱就能读书,但是一个小三的女儿,也想压在我们头上,对我们指手划脚。老师,你问过我们这些学生的意见了吗?”   王梦蓝微微侧着脸,看着老师嘴角淡淡的笑着,可是眼里的不满确是百分百。   一句小三的女儿,让整个班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所有人动作一致的齐刷刷看向还没来的及坐回位置的刘怡,鄙夷、不屑、探究的眼神全砸向错愕的刘怡。   班里十分的安静,刘怡的呼吸慢慢的重了起来,对于这样的开学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刘怡没有去看高高昂着头的王梦蓝,而是直直的看向坐在王梦兰前面,正侧着身子得意洋洋盯着自己的陈倩。   “王梦蓝同学,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蒋梓涵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如果王梦蓝说的是实情,那么刘怡是真的不能当上这个班长,不仅这个班长不能当,其余的一切职务都不能担任。   别的学校她不知道如何,但是清江高中确是一定不能的。清江高中的每个班主任手里都会有一本学生的背景资料,家庭栏如果填着公司的,那么表示这个学生家长不是董事长就是总裁。如果家庭栏位置是空的,那么说明这个学生家长不是政府高官就是军队高层。而那些什么科长,部长啥的,在清江中学来说根本就是小虾米。   也因此,如果让一个受人诟病的小三女儿当上一班之长,去指挥这些高干子弟,蒋梓涵想想都觉得冒汗。   王梦蓝没有回答老班的问题就坐回位置,伸脚踹了下对面的陈倩,扬了扬下巴。   陈倩得令,赶紧的站了起来,冲着坐回去的刘怡狠狠的瞪了一眼,而后洋洋洒洒的把刘怡的身世给抖了出来。   没有高家的影子,因为陈倩不知道刘怡是高家的女儿,但是十六年的事情,经过陈倩那么一扭曲,刘怡的母亲彻底的成了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   班上开始窃窃私语,渐渐的嗡嗡声开始越发的响亮。   陈倩没有坐下,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刘怡,眼神里充满报复后的满足感。   本来她是不需要来杭市求学的,可是,可就在她和母亲提着礼品去感谢市长夫人的时候,却被告知入学资格取消了,当天父亲银行账号里那买学校的钱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比起不能进重点高中求学的打击,失了面子更让陈家一家人感到难堪。   因着陈倩的高调,几乎村里的人都知道她将要去重点高中,而现在临近开学边却被告知没有资格入学,村里有些仇富心里的人就开始说各种酸话,加上陈倩为人张扬得罪不少   人,很多孩子就当面嘲笑她。这让十几年习惯高高在上陈倩,恨不得撕掉所有人的嘴。   而陈国夫妇远比女儿只顾自己的心情考虑的更多,为什么好好地事情却突然反转了,两人首先想到是不是自家有什么地方得罪市长夫人。如果真的有地方得罪了,那可得赶紧补救。   钟玲买通高家的保姆,终于从她口中知道了一些端倪,虽然保姆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提到了个关键的名字,刘怡。   那保姆说有个叫刘怡的曾来高家闹过,好像就是为了重点高中的事情。   听到这个答案,陈家夫妇心中很不快,而陈倩当场就气炸了,一鼓作气的跑到刘怡姨妈那找她算账,可是却扑了个空,头一天刘怡已经随着徐吝德他们走了。   而后从姨妈口里知道刘怡去了杭市,陈倩也为了口气让父亲给她找杭市最好最贵的学校,一方面是为了堵村里人的嘴,一方面也是想往后在杭市万一遇到了刘怡,可以借此奚落对方。   可是不曾想老天是有眼的,自己竟然会和她在同一所学校,这虽然让她很难相信,但是这却给了她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你自己疏忽造成和重点高中错失,却见不得我走后门进重点高中,那么从这一刻起,我也不会让你安稳的过这三年。   “刘怡?”徐青青转过身有些不安的喊了一声,眼里有着淡淡的关心和疑问。   刘怡抬头冲她轻抿了下唇,没有说话,因为此时她的心情都放在如何应付这事情上。纵然陈倩说的话里有诸多的虚假,可是自己如果和她辩论的话,只会把这事情越发的坐实了,毕竟自己的母亲确实是未婚生育生下了自己。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也同样坐实了母亲的名声。   刘怡心里繁杂,第一次对陈倩这个人厌恨上了。   蒋梓涵看着越发大了的议论声,赶紧的出面阻止“好了,同学们都安静一下。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把班长重新选一下。”   刘怡重重的咬了一下唇,不是为着失去这所谓的班长职务,而是知道自己再想不出办法来澄清,那么这三年就可以预见人人都会来踩低自己。   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就在刘怡犹如困兽般时,眼神刚巧瞄过正抬头看过来的邹阳,刘海下的双眼没有想象中的俊朗,反而乌黑一片双眼无神,尤其印堂之间黑的都快掉墨了。   此面相是徐吝德口中典型的   鬼上身之兆,刘怡忍住翻涌的情绪,用意念打开天眼,小心的扫过又垂着头的邹阳。   一个灰色的人影正趴在邹阳的背部,身长约三寸,几乎只有婴儿大小,脑袋正四处乱转,脸上满是好奇的表情,在感到有人看它的时候,脑袋已不可思议的速度嗖的一声转过来,正对着盯着它的刘怡,先是迷茫而后张开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似威胁似恐吓。   刘怡来不及多想,双手迅速打起手决,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就在刚才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可以让大家不相信陈倩所说的话。这段时间刘怡跟着徐吝德除了每天的爬山锻炼抄写道德经外,还被要求认识各种符咒不同的作用。   而此时她口中念的是一种简单驱使小鬼的咒语,这个咒语还是因一次巧合徐吝德告诉她的。这个时候港台片林正英的捉鬼很流行,刘怡对里面养小鬼让小鬼做事的本事很羡慕,看完后不住的夸耀了几遍。   徐吝德见不得她的狗腿样子,就说了句这算什么,他们这一派不用养小鬼也同样能驱使小鬼做事。刘怡听了哪有放过的道理,死缠着让徐吝德先教她这招。   刘怡的修行虽然不够,但好在天眼这点弥补了一些灵气,因此在缠了三四天后,徐吝德嫌烦的就把手决和口诀都教给了她,只是嘱咐说不能随意乱用。因为刘怡的修行不够,很容易在使用过程中被一些修为高的小鬼反噬,造成鬼上身。   咒语很短,总共才十个字,刘怡咒语一念完,刚才还呲牙咧嘴的小鬼马上变得木呆呆的,刘怡在心里默念自己想让小鬼做的事情,而后手决一变,就看的小鬼脱离邹阳的身子,快速的攀附在陈倩的身子。   而本来还垂着头的邹阳,此时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这一切刘怡做的很快,因此大家都没有发现,而此时讲台上蒋梓涵宣布把副班长提为班长,正在询问下面的同学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就在大家都没有意义的时候,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发生。   已经重新坐回座位的陈倩,也不知道怎么的又突然站了起来,在大家侧目中,嘴巴开始噼里啪啦的骂了起来。   因为声音太大语速太快,以致大伙听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是在自己骂自己,从刘怡转入二中开始,一点一点往上骂。   骂的那个叫响亮,骂的那个叫痛快,以致引来了别班级的围观。   所有人都   兴致勃勃的议论着,都好奇怎么还会有自骂自身的人。   骂到精彩处,有好事者竟然还拍手鼓掌叫好,那气氛叫一个活络。   “天啊,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骂自己骂的这么浑然不觉。”徐青青和别人一样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但是耳朵却聚精会神的听着那噼里啪啦的话语,脸上随着对方的话而不停的变幻着,最后还兴奋的转向刘怡:“刘怡,原来以前你和她就是同学啊,还受了她这么多的气啊。”   刘怡没有多话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嗯。”   刘怡没有趁着这会大说陈倩的坏话,反而让周边的同学觉得刘怡这个人厚道,对于陈倩之前说刘怡的坏话也感观了很多。   而蒋梓涵怕是此时最难熬的一个人,她即拦不住叫骂的陈倩,更拦不了越来越多的围观人,此时的她恨不得一掌拍晕这个闹事的陈倩。   从陈倩开始叫骂已经过去了大半小时,骂的内容可谓是五彩缤纷啥样的都有,在骂完自己败坏刘怡母亲名声这个点时,忽然的干呕一声,挺直的倒在了地上。自然地教室里一阵忙乱,蒋梓涵迅速点了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背着陈倩急急的赶往了校医务室。   班主任一离开,教室里就跟炸开了锅般,个个议论起这个稀罕事情来,反倒刘怡身份这个事情被所有人快速的选择遗忘。   就算有那么几个还记得的同学,也在陈倩的骂声中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是陈倩为了报私仇,故意扭曲刘怡母亲未婚生育这件事情。   伊雪推了推鼻梁的眼眶:“这个陈倩可真不是个好人,以后可要远远的避了才是。”   徐青青打抱不平的接口:“对啊,比不上刘怡就像把刘怡毁掉,这心肠可真歹毒。刘怡,要是她再欺负你,我帮你教训她,最见不得这种人。”   “谢谢,我想经过这么一件事情,她应该也不会再想陷害我什么了吧。”   “这可难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徐青青毫不在意道“咦,这邹阳怎么回事啊,趴桌上都大半小时了吧。”   刘怡没有说话,只淡淡的笑了笑,眼里却有着一丝淡淡的焦急。别人或许看不到,她可是很清楚的看到被她控制的小鬼,呆呆的表情开始慢慢的有了变化。   ☆、34防盗章节     “哎呀,刘怡回来了,来来,告诉伯伯,新学校怎么样。”顾道长和徐吝德是在□时破除封建迷信时结识的,当年好多人都熬不过去死了,最后他们两个活了下来,成了莫逆之交。   刘怡把车停好后,就搬了张小凳子坐到旁边。石桌上还有一盘散掉的围棋放着,可见之前这两人下过棋:“学校很漂亮,简直像公园。”   顾道长摸了摸胡须:“呵呵……这清江高中的漂亮是全国有名的,当年落建的时候还找我看的风水呢。”   “哇……那顾伯伯肯定赚了很大一笔。”刘怡星星眼道,对于顾道长的赚钱能力,刘怡那是相当的佩服。那个道观香火鼎盛不说,凡事哪家有法事啥的第一想到的就是去这白云观,钱多钱少只要里面的道士开口就行。尤其能请道馆长顾道士出马,那价格简直媲美港台明星。   只是让刘怡不解的是,为什么顾伯伯没有犯五弊三缺,不但子孙满堂,财源广进还身体棒的很。这个问题,刘怡也问过师傅,只是对方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后来,等时间长了刘怡才知道,泄露天机也是分大小的。像常见的算命看相这些,很多人都说的模模糊糊,有些是没本事,有些是有本事但是不给你细说,只气到提点的作用。只要不是逆天改命这些,化化小灾难的事情,基本不会影响道自己的命气。   “呃……”顾道长没想刘怡这么直白,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要知道道士和尚这些,就算是为了赚钱,也得绕着圈子镀上一层破财消灾为你好的面孔。   徐吝德伸手敲了一下刘怡的额头,冲着顾道长笑道:“哈哈……别理这丫头,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比她还爱钱的财迷。”   顾道长乐呵呵笑道:“呵呵,这也是真性情,说起来道家除了山字脉,其余不都是为了赚钱而衍生,可见刘怡爱钱也是正路。”   刘怡咧嘴无声笑了笑,摸摸鼻子掩饰点点尴尬。   徐吝德笑笑,伸手朝向刘怡:“去把昨天我交给你的符纸拿来,我考考你记住了没有。”   刘怡先是爽快的答应,紧接着面色有些为难的扭捏了一会。   “怎么,不会是一张都没记住吧?”徐吝德见此情形,脸色忽的沉了下来。别看他平时笑嘻嘻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在关于功课上那可真是严师中的严师。   刘怡拿过书包,从里面拿出那本道德经,脸色微微略显小心道:“不是的,   是……是我用掉了其中的一张。”   “用掉?”徐吝德不解,顾道长也抬头。   刘怡踌躇了一会,把早上的驱使小鬼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完后面色很是忐忑的瞄了眼师傅,只见对方面色沉思,仿佛在想着一件重大的事情。   而就在刘怡心里打鼓的时候,旁边的顾道长忽然大笑,冲着刘怡重重的拍了一下:“果然悟性好,竟然入道才那么几天就能驱使小鬼,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老周啊,你这徒弟收的果真不负你的盛名,迟早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刘怡被拍的呛了一声没回过神,紧接着就听到了顾伯伯的盛赞,满脑子的浆糊,咋回事,不骂自己反而夸奖,难不成自己这所为还是值得骄傲的?   徐吝德佯装叹了叹气看着顾老道说:“你瞧你这人,看把这丫头捧得,以后若出了事,看我不找你。”   顾道长呵呵两声,抚着胡子只笑不语。   “师傅?”刘怡有些怯怯的看着徐吝德,虽然顾伯伯夸赞她,可是看师傅这样子,好似很不开心啊,不会自己要受罚吧。   徐吝德顺着刘怡的视线,双眼一瞪严厉道:“哼,你还知道怕,我教你这咒语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现在别随便使用,好在你凑巧带了我的符纸在身边,若没有,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是是,师傅我再也不敢随便使用咒语了。”刘怡低着头,一副虔诚的认错。   徐吝德又沉着脸训斥了一番后,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你顾伯伯说的没错,你的资质确实不错,想我入道一个月能驱动咒语已是难得,不想你十几天连基本打坐都不会,竟然能驱动咒语,可见确实是块修行的料。这样,明天开始我教你拳术和打坐。”   刘怡没想到自己这么牛,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会:“师傅,明天不行,要去部队军训一个星期。”   “这样?”徐吝德倒把这事给忘了,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后道:“那就等你回来再说,不过这一个星期,你这认符纸的功夫却不能落下,还有等会去我书房挑只毛笔,从今天开始学着画符。”   “是,师傅。”刘怡爽快的答应,好在上辈子在学校毛笔字学的还工整,不然这会想必还得苦练毛笔字的功夫。   第二天,夏海和徐吝德已经去了山上,刘怡收拾好卫生后才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去往学校。   r>     这十几天的修行生活,刘怡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渐渐的适应。刚开始几天,每晚都要和姨妈通电话,说一些生活琐事,又问问家里的情况。每次都会在姨妈嚷着让她省点电话费中结束通话。   而已在北京的邵天宇,在开始的时候还会发短信来问候几句,现在两人基本很少再交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态度一贯冷淡的原因。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形,刘怡本来就是能预料的,因此也没多大的伤感。距离远了,相隔长了,再好的感情也会枯竭,何况这种刚刚萌发的好感。   再来就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夏海,其实对于夏海刘怡还真的满有好感。人帅家世好,性格又体贴温和,偶尔还会出现让小女孩心动的小霸道。对于刘怡来说真的是一个超好的恋爱对象。   只是在家里的时候,因为知道要分开远距离恋爱没意思,自己不表示。而现在则因为距离太近,身份太近,刘怡不好表示。若是同学啥的,谈个恋爱分个手那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啊。可是夏海是自己的师兄啊,这师兄可不像同学,不满意尴尬,下个学期转个学避个身就过去了。   只是刘怡为什么总是还没开始恋爱就想到分手,不是她太悲观,而是两世为人的事实告诉她,学生党的爱情百分之九十九是不牢靠的,能挺过三年毕业那都是凤毛麟角了。   要是恋爱了还分手了,两人却不能避开,依旧要同住一个屋檐,刘怡觉得她肯定不能做到心平气和,而夏海估计也很难。   心不平,如何修。   憋了憋嘴,刘怡把这烦心的感觉扔到脑后,载着阳光一人一车来到了校门口。   刘怡冲着正从保姆手中接过背包的邹阳打了个招呼:“早啊。”   邹阳闻声看向推着自行车,冲着他挥手的背景,嘴角撇了撇。    ☆、犟脾气的邹阳   时间七点整,清江高中的新生就被几辆军用大卡车给拉去了部队,一路上几十个人坐在闷闷的篷车内,让人觉得很压抑。   徐青青眼睛转了转,然后凑近旁边的刘怡玩笑道:“刘怡,你有没有觉得这很像人口贩子,而我们就是被卖的那些货。”   刘怡闻言环顾了下周围,看着一个一昏暗中的人影轻笑了下:“还真有些像,黑漆漆的。”   徐青青得到认同高兴的裂了裂嘴。   坐在她们对面的王梦蓝看到交头接耳的两人,鄙夷得欠了欠嘴角,对于家里条件比不上她的同学,她一向没多大兴趣搭理,而经过她的了解,这个班里家世能和她抗衡的,就一个古怪的邹阳和那个说话细声细气的颜婷婷。   邹阳家里是经营矿业的,其家里事业涉足金、铅锌、稀土、大理石、煤、钾、锂等矿产资源的开发,是真正的矿产老大,不仅矿多而且矿好。只是公司设置在四川那边,家也在十几年前搬去了那边,在杭市的名声不显,但是在行业内却是响当当的。邹阳会来上清江高中,这点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不过有权势的人越多,对于她来说却是个好事。   谁都知道在清江上学除了显示自己的一个贵字之外,主要还是为了以后打下关系网,毕竟家族再有钱,有些层面你接触不到就是接触不到。而学校则不同,鱼龙混杂的谁也不知道你身边坐着的是个什么身份的人。   而那个总不起眼的颜婷婷的爷爷是华南军区的副司令,在军区那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只是出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嚣张跋扈、顽劣不堪,最后得罪了道上的人,在颜婷婷三岁的时候被秘密给做掉了,当年华南区那一边很是腥风血雨了一场。   而这其中颜婷婷懦懦的性格,会让她接近起来方便很多。   汽车行驶了近三个多小时,并且因部队在山区,一路上颠簸的很,很多孩子被颠的叫苦连天,就是有这豪爽性格的徐青青也不时的抱怨几声。   徐青青一脸艳羡看着柔柔弱弱的刘怡:“刘怡,你怎么看着很轻松啊,你不觉的晃得头晕吗?”   刘怡回过头淡笑了下,伸手在徐青青的太阳穴揉了揉:“你闭起眼睛,把双手放在太阳穴上轻揉,会缓解不少。”   徐青青闭上眼睛,享受着刘怡在自己太阳穴上轻揉的动作,慢慢的皱紧的眉心舒展了许多:“真的,真的有用。”   徐青青睁开   眼睛,兴奋的嚷嚷着,车内的一些晕头的人听了,不由自主的也用手去揉,一时间倒少了不少的抱怨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大坑,车狠狠的颠簸了一下,车上的人惊得全都哇哇大叫,而这其中有个人的叫声特别的响亮,持续到车平稳后还在继续。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纷纷问道。   “好恶心,好恶心,她竟然吐在我身上。”一个女孩猛的站起来,带着哭腔不停的跺脚,同时她的裙摆上有可疑的东西正嘀嗒的掉了下来。   一时间一阵难闻的酸味瞬间散开,车上的众人个个捂着口鼻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对,对不起,我……呕……”这时另一个女孩堪堪的站了起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又吐了。   “好恶心啊,快,快让停车,这太恶心了……”   “就是啊,好恶心,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没有人去关心那个呕吐的女孩身子怎样,所有人都只想着快速的逃离这个被呕吐物熏臭的车厢内。   刘怡借着那扇小窗,看到呕吐的女孩靠着车厢壁,虚弱的脸上满是浓浓的落寞。   “青青,你有带湿巾吗?”这个时候湿巾还是个新事物,但是在这帮富家孩子中却是个平常物件。   徐青青从背包的外面掏了一下,拿出一包递给刘怡:“有的给你。”   “谢谢。”刘怡接过道谢,紧接着起身。   “你要去干嘛?”徐轻轻好奇道。   “我看那同学很不舒服,说不定用湿巾冰一下额头会好点。”   徐青青有些嫌弃道:“可是那边好臭啊。”   “难道这里就香了?”刘怡不去说什么同学友爱的大道理,在她看来做任何事情出于本心就行,没必要一定要冠上道德标准。   此时同学的大力拍打车厢,引起了驾驶座士兵的警觉,刘怡感到了车在慢慢的减速。   刘怡走到那女孩旁边:“这个给你擦擦嘴巴。”   颜婷婷抬眼眼皮,看到递到自己眼前的湿巾微微愣了一下,慢慢的伸手接过,轻道了下:“谢谢。”   刘怡笑了笑,然后又从撕开湿巾纸包,看着那女孩擦完后再递过去:“把这张敷到额头上,冰凉感会让晕眩的感觉减少许多。”   >  颜婷婷踌躇了一会,伸手接过:“哦,好,谢谢。”   等她接过去后,刘怡也没再多留,她能从这个女孩子身上感觉道有一种浓浓的排外,虽然说话细声细气的。   而此时车已经停靠在了路边,没多久就听的哗啦一声,篷布从中间拉开,刺眼的太阳一下子涌了进来。   一个年岁二十五六的士兵大着嗓门:“怎么了,怎么回事?”   “教官,有一个人吐了,车里全是味道,我们坐不下去了。”此时很多同学都挤到了门口,七嘴八舌的抢说着。   教官眉头皱了一下:“吐了?有晕车的怎么不早说?”   众人均没有开口,教官撇了下嘴巴,伸手挥了挥:“行了你们都先下车.”然后把头往里探了探:“哪个身体不舒服,跟我去车前面坐着。”   “在这里,在这里。”王梦蓝扶着脸色发青的颜婷婷,慢慢的走到车厢口:“教官,我看颜同学脸色很不好,坐前面似乎也会不舒服,你们车上没有晕车药这些吗?”   刚才因事情发生的突然,加上那个站起来的女孩子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因此让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呕吐的人是颜婷婷。而当她看到的时候,就是颜婷婷第二次呕吐的时候,那种场面让她怎么也迈不出去脚。然而就是她这么一迟疑,就被刘怡抢了个先,当时真担心这个刘怡会一直呆在颜婷婷身边,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被她抢走。   好在,这个刘怡也就是表面功夫,呆了一两分钟就离开了,这才让她等车一停就靠了过去,打着关心同学的旗帜接近颜婷婷。   教官细细的看了看颜婷婷的脸色,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车上哪有这些药,部队里有,再撑上半个小时就能到目的地了,你能坚持吗?”   颜婷婷点了点头,贝齿轻轻的咬了咬略显苍白的嘴唇,只是她这副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坚持的模样。   只是此时也顾不得这么许多,王梦蓝扶着颜婷婷去了副驾驶座,转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教官在点人去清理车内的呕吐物。本来熬熬这半小时也就到了,可这帮孩子愣是不愿意上去,说熏的他们都想吐了。   可是当教官让他们去清理的时候,又个个摇头,一副恶心的避之不及的模样。   王梦蓝见此情景,趁着大伙不注意又抬脚往回走了几步,把身子隐在车厢旁。她可以在颜婷婷面前表现表现友爱,但   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可一点都不想表现,尤其这么恶心的活,长这么大她还没替谁收拾过这些呢。   教官看着这一帮嫌这嫌那的孩子,也火大了:“你们要是没人愿意打扫,现在就给我上车,这是命令。”   大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面上都带着一些不满,但是也没人再说不,谁要他们都不想去干这活,忍吧,忍吧,不就半小时的路。   刘怡前世因照顾生病的姨妈,端屎端尿的活也干过不少,只是这会手边一没扫把,二没工具,总不能让她用手去清理吧。她虽然不介意给大家打扫一番,但是可没大度到牺牲这么大。因此在大家沉默的时候她也没有开口。   就在这个气氛中,大家陆续的走回了车厢,只是现在是夏天气温高,加上车内四面不通风,那酸味在车内发酵的跟让人作呕。一时间进去的人全都捂着口鼻纷纷的又跳车出来,这会任凭教官怎么说,都没一个人上去。   刘怡无语的看着眼前的情况,最后无奈的出声:“我来弄吧,大家把口袋里的纸巾全拿出来,我来清理。”   “刘怡,你疯了,那东西可脏了。”徐青青在刘怡说话的时候,轻扯了下她的衣服。   刘怡耸了耸肩:“总不能大家都在这耗着吧。”   “你真的要清理?”   “不能反悔的哦。”   大家不是很确定的反问,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后,纷纷从背包口袋里掏出纸巾塞到刘怡手中。   刘怡手忙脚乱,在收了十几包不同品牌的纸巾后出声阻止:“够了够了。”   刘怡进了车厢,把纸巾一张张打开,重叠十几张后覆盖在那几处的呕吐物上,然后再拿出几个从同学那搜刮来的塑料袋,代替手套用纸巾一点点的去清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外的同学或三三两两的聊天,或翘首等待。徐青青在外面站了几分钟后,终于按捺不住的走了进来:“怎么样了?”   刘怡蹲着身子抬起头:“你怎么进来了?”   “还不是看你一个人弄可怜兮兮的,来帮你呗。”徐青青憋了憋嘴。   刘怡微微动容,毕竟自己和徐青青认识一就那么一天:“青青,你真好。”   “那还用说。”徐青青得意的扬了下下巴,在清理的时候,刘怡也没敢真的让她和自己一样,而是青青负责用矿泉   水淋,自己用纸巾擦。   两个人弄倒是节省了不少时间,七八分钟后,刘怡便拎着一袋的纸巾出了车厢。   “你不错。”教官伸手拍了下刘怡的肩膀夸奖了下,而后挥了挥手让大伙全回车上去。   人群中,邹阳看着刘怡笑的浅浅的脸,轻轻的皱了下眉,眼神里有着浓浓的不解。   一到部队,教官就给大伙分了宿舍,一个宿舍十二张床,刘怡和徐青青在同一个宿舍,本来王梦蓝也在这个宿舍,但是她后面主动要求换过去,理由竟然是她可以方便照顾身体不舒服的颜婷婷。   徐青青瞪着王梦蓝的背影不爽道:“真这么看重同学情,刚才车里清理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出来。”   刘怡见状笑着拍了拍徐青青的肩:“知道我们青青最好了。”   “就是就是,刘怡和徐青青最最好了。”   宿舍里都是之前车上的同学,本来对她们能主动帮大家清理就心存感激,现在听她们的对话,都笑着夸赞几句,饶是徐青青脸皮再厚,被大家这么夸赞,脸色都微微的发红。   一时间宿舍内的气氛无比的融洽,大家说说笑笑的,仿佛是来度假而不是军训。   当第二天正式军训的时候,就再没有人敢把这次当度假来看。   部队的军训是封闭室的,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跑步和晨训,晨训后才可以洗脸刷牙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就开始一天的训练,持续到傍晚五点。   而最让大家意外意外意外的是,夏天季节这个部队是澡堂是不开放的,所有洗澡都是在半山腰的两个池子里。   男的在上面,是一口山泉,没有任何的遮挡,就像瀑布底下的池子般那么无遮无拦。   女的在山泉的下方处,有一口小池塘,有一排树木围着,起到了一定的防护措施,只是这让习惯了浴室的孩子来说,这原生态的洗澡实在是除了羞还是羞。   倒是那些训练了一天哇哇叫的男生,每当到了洗澡的时候就会精神抖索,总想着是不是能在上山的路上,偷瞄道女生的一些隐私。   好在经过几次胆颤心惊后,女同胞学会了防守,在一般人洗澡的时候,都会派一个人先在外面看着,不让别人过来,然后等里面的人洗完了再换上她。   也是这个独特的洗澡模式,让这艰苦的训练多了一丝青春的暧昧   。   不过部队的军训确实苦,就连刘怡这个被师傅狠狠锻炼过的人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除了白天雷打不动的训练外,晚上偶尔有训练,半夜里也有科目,比如突然拉响警笛大家马上打好背包跑几公里山路,每次刘怡都能看到多好人还是一副半睡半醒的状态。   平时的卫生检查也很严格,就拿被子来说,要叠得有菱有角,东西要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不然班长过来一看不行直接从床上把你整张被子连同床单和生活用品扯到水泥地上。   夜里还要轮流在黑暗的角落处放哨,夏天蚊虫多,但是训练的时候被蚊子咬你也不能动的,因为只要动一下被看到惩罚很夸张的,绕着大院跑十圈,做一百个俯卧撑,这些全都有。   刚开始没几个人受得了,好些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那吵闹,不过最后都被班长这些打压了下去。渐渐的吵闹的人少了,乖乖受罚的人多了。更多的是许多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刘怡也被罚过一次,那是她值日,也不知道是粗心还是大意,反正就在班长来检查卫生的时候,书桌下面有一小撮的瓜子壳,就为这也不知道谁偷吃留下来的瓜子壳,刘怡和徐青青足足跑了十五圈大院,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瘫了。   此时正是半夜十一点整,刘怡小跑着去了固定的暗哨处接岗。站岗是两个小时一班,每次由一个班长等时间到了然后叫醒换班的人,由他带着去岗位。   刘怡抱着抢,枪里是空的,没有子弹,直直的杵在那。因着是夏天,周围不时的有蚊子嗡嗡的飞来,好在她来的时候抹了小半瓶的花露水,然后穿的是长衣长裤,多少能抵挡一些。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就在刘怡有些迷糊的时候,一阵踏踏踏的楼梯声从上而下的传来。   刘怡精神一禀,这个时候能发出这么响这么急的声音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刘怡也来不及多想就跑了过去,正巧看清那疾奔走的人:“邹阳?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时的邹阳脸色发白,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跑的,额头微微的渗出了细细的汗。   “你有看到班长吗?”   来军训四天,邹阳一句话都没有跟刘怡说过,而此时能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对邹阳来说确实万分庆幸的事情。   “班长肯定在值班室,你遇到什么事情?”   “我……我……我看到鬼了……”说这话的时候,邹阳的脸又是白了一分,一米七多的身形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什么,你又遇见鬼了?”刘怡大惊,这人什么命格啊,一个星期不到竟然两次遇鬼,也不知道以前怎么活下来的。   邹阳一脸迷茫,虽然此时很害怕,但是刘怡的话却让他更加的不解。   刘怡也没时间解释,正想说你带我去看看出事的地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一高大面容严肃的身影。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不怒而威的声音,让两个人颤了颤,而同一时间,邹阳也感到了安心。班长啊,班长啊,亲人啊、若不是情况不允许,邹阳真想破坏形象来一嗓子。   刘怡怕了那个处罚,抢先开口道:“报告班长,邹同学说看到鬼了。”   “什么?鬼?”班长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两个青涩的孩子,满眼的荒诞“为了逃避处罚,各种各样的借口我听多了,像你们这么离谱的借口,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可真是一代比一代狂。给我站好……现在立刻给我去跑,不到天亮不许停。”   刘怡郁闷,现在到天亮起码还要三四个小时,自己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不同于刘怡的认命,邹阳一反常态的坚持:“班长,这不是借口,我真的遇到鬼了。就在二楼的男厕所里,一直有人在哭,可是我进去看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   班长盯着邹阳,表情沉沉的看了一会,最后冷声道:“你小子倒有胆,说的还真像回事。若真像你说的有鬼,这岗位每天都有人值守,为什么他们从来就没听说有这哭声。”   邹阳急了,他也疑惑为什么这么多天从来没听哪个同学说过厕所有哭声,可是他真的听见了。“我……我怎么知道,反正……反正我听到了……”   班长此时脸色已沉如大海,对于这种死不认账还狂找借口的人,非常的痛恨:“哼……别再跟我狡辩,若还不不认错,别怪我罚上加罚。”   刘怡在班长不相信的时候,就断了想上去看看的念头,反正正如班长说的别人都听不到,那说明这军队正气煞气重,一般人是不会发现这鬼的。至于邹阳看到估计,是他的命格关系,可惜自己还没学到这一门,也看不出这人啥命格,不过看着中奖频率,估计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阴性体质。   “还是听班长的,我们去跑院子吧。”刘怡伸手扯了扯邹阳的袖子,反正跑院子也不用这家伙再去站岗,有没有鬼也不重要了。   可是没想邹阳这人脾气也硬,一把挥开刘怡的手,冲着班长定定道:“我没有说谎,为什么要接受处罚,这楼上确实有鬼。”      ☆、风艳无比   在部队,上级的命令就是军令,大家都习惯了说一就是一的模式。这会邹阳一而再的反驳,已经让面前的面沉如水,周身泛着浓浓的怒气。   刘怡见状心中微微担忧,若班长真的发怒了,后面几天处处给你小鞋穿,就是再好的体格也是受不了的。   “班长,邹同学竟然这么坚持,肯定是事出有因,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刘怡小声的说着,透过昏昏的月光仔细的盯着班长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不知道上面那个二楼在此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班长的脸忽然变的有些僵硬,目光闪烁里有一抹恼怒:“你们俩别再为玩忽失职找任何的借口,现在,立刻给我去跑院子,这是命令。”   刘怡闻言哑了哑声音,把将要说出的话给咽了回去,在刚才班长脸色变的奇怪的时候,她用天眼小小的看了下他过去里和那死者的关联,没想到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死者是几年前的一个老兵,在要退伍的时候,连党都没有入,对组织有怨恨情绪,被领导训了一顿,回到宿舍的时候又和还是普通士兵的班长,起了冲突。被班长奚落了一顿,当晚死者一时思想不通就去了二楼那间厕所用,用枪抵着自己的下颌,开枪自杀了,当时,血都溅到了房顶上。   出了事情后,部队就已因公殉职名头给派人去慰问死者家人,还给死者的年近五十的老父安排了一份工作。   这一系列动作后,关注此事的人也淡了去,虽然在太平年间,但是部队每年因意外死去的士兵也不是没有,加上部队是煞气重的地方,根本没有人会想到有鬼怪事件。   这也是为什么班长在听到邹阳说遇鬼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说谎。   只是现在被刘怡这么一提醒,班长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想到两年前的这件事情,或许是因为死者在死前和自己吵架过,潜意识里有一种愧疚。   “班长,以后晚上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去二楼的那个厕所。”抬脚离开的时候,刘怡又回头嘱咐了一句。   因为她听师傅说过,凡自杀而死的人,往往临终前有一段对人生的强烈懊悔、瞋念和报复心理反复在心中熏染,这怨恨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但要待缘熟才能报复。如果经过家人操办法事念经超度去投胎的会在在人道相遇,得以冤冤相报;二是随业投胎做仇人的子孙来抱怨讨命债。这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因果报应。而那些滞留在人间无法投胎的则待仇人运败气衰的时候附体上身报复,令其暴病或横死。   而班长这位战友,明显就是属于第三种,虽然不知道班长是不是它心中嫉恨的仇人,但是小心为上。   只是刘怡这番话说归说,班长能不能听进心里就不得而知,从面上看班长属于有点刚愎自用的人。   寂静的操场上,刘怡和邹阳一前一后的缓慢跑步着,班长只说跑到天亮又没说速度要多快,因此两人不约而同都抓了这个空子跑的跟走路速度差不多。   只是饶是这样,邹阳跑了三四圈后,心里憋屈的停下来,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   “还在为受罚生气啊?”刘怡小跑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微微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邹阳偏过头,凝视了一眼刘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为这个,我不喜欢别人质疑我,尤其明明我没有说谎。”   刘怡抬头,浅浅的月光落在邹阳那张小麦色的脸蛋上,执拗的神情明明白白的说明了他真的在意这个事情。微微愕然,对于这么认真的邹阳刘怡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确说,似乎被人怀疑是他心里最严重的底线。   “这个……想必班长不是故意的,毕竟这些事情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我从来不说谎。”邹阳毫不客气的打断刘怡的话,坚毅的脸色让人不能忽视他的怒气“从小到大我最讨厌别人说谎,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谎,不想说不想回答的事情我只会闭紧嘴巴,但不会去找借口。我痛恨说谎也不喜欢被人误会说谎。”   一番硬邦邦的话语,让刘怡目瞪口呆时心里还有一丝丝波动,有多少时间她没有遇到这样纯直的人。   邹阳说完后就转头慢慢的朝前走着,孤傲的背影看起来很特立独行。   “别恼了,班长现在不相信,迟早有一天会相信的。再说了,我也没说不信你啊。我相信你说的。”   邹阳停住脚步,细长的眼睛里微微诧异:“你真的相信?”   刘怡点点头:“你忘了刚才我说你又遇见鬼的那话了吗?”   邹阳闻言才想起刚才让自己不解的话,眉心微皱:“你当时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上一次你的鬼怪就是我给你消掉的。”刘怡唇角一钩,露出一个捉狭的微笑。   “你?”邹阳目瞪口呆。   刘怡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不要往外说哦。”   “这怎么可能?”邹阳依旧不敢相信。   刘怡上前几步,转过身,月光从她的背后慢慢的倾泻而下,白皙的肌肤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银光,此时唇角染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长长的眼角微微的上挑,竟有几分说不清的风情。   邹阳为自己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美景而呆呆愣住。   刘怡歪着头,“为什么不可能,就和你能遇见鬼一样,我也就是那个能看见鬼的人。”   邹阳回过神,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好在天色暗让人看不清他耳朵的红晕“我身上什么时候有过鬼?”   “就是开学那天,你后背上趴着一只小鬼,好在小鬼道行不高,不然我也没办法给你消掉。”刘怡隐瞒了自己利用小鬼做的事情,毕竟两人也只是普通同学,今晚会说道这,也是话赶话到了一块。   邹阳一双狭长眼眸中的透着深度,眉中的拧痕深成一道沟:“那天你手上的符?”   刘怡不语点了点头,表情里有着淡淡的得意,自己可是被师傅和徐伯伯称赞了的。   可是刘怡的得意还没多久,就被邹阳的下一句话给彻底的打碎,瞬间的尴尬无比。   “难道强吻也是做法的一部分?”   …………   新生被体罚在军训时已经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因此刘怡和邹阳被放哨班长处罚没有引起太多的轰动,就是在宿舍里小范围的被同情着。   这一天是军训的最后第二天,指导员宣布明天晚上全体再操场举行一个简单的联欢晚会,让每一个班都弄二个节目出来。   刘怡这一班,男生弃权,因此这两个节目都落在女生这里。   “刘怡,我们寝室都推荐你参加明天的晚会。”   刘怡洗完衣服一推门就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赶紧推辞:“我没什么才艺,不行的。”   徐青青走上前:“怎么不行啊,你上次哼的歌就很好听啊。”   刘怡大汗,感情这提议还是这妮子起的头:“那是乱哼的,安丽不是学过小提琴吗?对音律肯定很在行,安丽参加吧。”   刘怡忙把话题转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身上,这帮富家孩子身上,从小各种文艺班参加了无数,哪轮到自己去出头。再说自己上次哼的歌是蔡依林的《日不落》在这个时候还没出来,真拿出去唱,被人问起来怎么回答都是个问题。   安丽摇摇头轻声道:“我嗓子不行,我只会拉琴,可是现在身边也没小提琴给我拉。”   “呃……那就让蒋星和王萱萱跳对拉丁,肯定能让我们大饱眼福。”刘怡继续开口,她是打定注意不出这个风头,本身自己就因陈倩的事情成了众人焦点,现在能低调就低调,安安稳稳过这三年就好。   蒋星和王萱萱闻言同时撇了撇嘴,一副忿忿的感觉。   刘怡有些不解的看向身边的徐青青。   徐青青拍看下刘怡的肩膀:“你就别推了,能想的我们早就想过了。诺,隔壁的王梦蓝今天中午请假出去你知道吧。”   刘怡点点头。   “她回家拿了一套舞蹈服过来,跳得就是拉丁,而且还说动了我们班里的应龙和她一起搭档。”   “应龙?副班长?”刘怡微微诧异了下,没想到那个看着文气的男孩,竟然也会这奔放的舞蹈。   徐青青继续爆料:“嗯,听说还是那个颜婷婷出面说的情,你还不知道吧,那个颜婷婷和应龙竟然是表兄妹,颜婷婷大上一个多月呢。”   “这还真看不出来,颜婷婷看着比副班长小很多的感觉。”听到这层关系,刘怡也能想到了为什么明明男生说好弃权,怎么又出来一个。从进了部队后,王梦蓝就一直和颜婷婷在一块,第一天颜婷婷不舒服,拿药,打饭这些都是王梦蓝给做的。当时王梦蓝这举动让很多同学大跌眼镜,不过毕竟大家和王梦蓝这人不熟悉,只觉得她这个人满热心的,加上她平时表现虽看不起家世比她差的,但是表面功夫做的还不错,虽不热络,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给人眼色看。   总体来说除了刘怡帮大伙清理了下车让大家有好感外,王梦蓝是第二号让大家觉得不错的人。   想到这,刘怡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轮到自己参加晚会。感情是知道王梦蓝已经跳了拉丁,她们不好撞节目。   只是自己有多少斤两,刘怡是一清二楚,再次摇了摇头:“要不问问王梦蓝那个寝室,说不定她们那里卧虎藏龙还有别人想要参加呢。”   不过这提议显然不合所有的人胃口,那个蒋星就第一个反对,口气很不爽:“我们是同一个寝室的,应该要互相出力,难道我们寝室就比那边的人差吗?”   这话里除了不同意外,更多的是一些迁怒,想必对于自己的节目被人先挑走,怎么都有些不舒服吧。   “就是啊,她们寝室已经有了一个节目,凭什么再出一个。我们这边又不是没人,难道刘怡你不想咱们寝室争光吗?”   刘怡那个囧,都是同一个班级又只是娱乐性的演出,有必要这样争吗?   只是少数服从多数,最后刘怡还是在班长来巡查的时候被推荐了上去。   刘怡在走廊追上离开的班长:“班长,等一等,我有点事情想问一下。”   “什么事。”带刘怡这一般的教官班长是一个二十多岁,大眼睛长睫毛,很阳光的一个小伙子。   “是这样的,这两天我发现放哨的班长换人了,是肖班长有什么事情去了吗?”刘怡之所以问起这件事情,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次她和邹阳被罚,没看到肖班长从走廊离开,估计是上了楼,从另个通道走的。   “哦,肖教官他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请假了,不过明天晚会他会出席,到时就可以看到他 。”   “哦,好的,那班长再见。”刘怡挥了挥手,转过身面色微微有些暗沉。   身体不舒服?怎么好好的身体不舒服。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怡和王梦蓝凑巧排在前后。   “听说你也报名参加了晚会?”王梦蓝转过身看着被太阳晒的脸色发红,却依旧无损美貌的刘怡,眼里有着浅浅的嫉妒。   要知道这些天为了抵抗太阳,她可是每天大半瓶的防晒霜往自己身上抹,隔个两三小时就补差一次,可还是经不住猛烈的太阳,皮肤晒黑了许多。可刘怡,在大家都频繁抹擦的时候,她愣是一次都没擦过,可皮肤却和没军训前差不了多少,至少没她们黑这么多。   “嗯。”刘怡没有多言,也没有向之前在宿舍那样的谦虚。毕竟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时候再来说自己不行啥的,就不是谦虚而是矫情了。   王梦蓝盯了一会刘怡,有些轻蔑道:“看不出来,她们会派你这么一个出来,你学过声乐这些吗?”   王梦蓝跟别的同学就算心里瞧不起,但是说话时候也很少会有这样的口气,只是不晓得为嘛在和刘怡说话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带出那高高在上仰视的味道,好似不这样就不能显得她比刘怡更贵气一样。   刘怡笑笑,两世为人的她对于这样的暗讽挖苦早已不会动怒,淡淡道:“没有学过,就听电视上这些歌曲跟着唱。”   王梦蓝听了,明显的嗤笑一声,双手环着胸口,懒懒的转回身。   徐青青最见不得王梦蓝处处在刘怡面前摆姿态的模样,不就是仗着家里几个破钱,牛个什么:“哼什么哼啊,没学过怎么了,刘怡照样唱的好,到时你那精心准备的舞蹈输给了刘怡,别蒙着被子哭鼻子。”   徐青青的话一说完,刘怡就暗喊了声糟,不用说别的,就看着王梦蓝为这晚会特意回家拿服装,又拉舞伴的,就知道对这个晚会的看重和势在必得。现在被徐青青这么一说,还不知道心里要怎么气啊。自己到时输了还好说,要是狗屎运赢了,估计这梁子是结大了。   “青青,你胡说什么啊。”刘怡转过身,重重的拧了拧徐青青的胳膊,心里真想把这张嘴巴给捂起来,平白给自己招个敌人。   “唔……”徐青青吃痛,委屈的看着刘怡。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你怎么拔头筹。”此时王梦蓝已经打好了饭菜,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在转身的时候,手里那滚烫的皮蛋黄瓜汤就那么直直倒在了刘怡的胸前。   “啊——你怎么靠的那么近,我都没看到,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王梦蓝一脸错愕,满是愧疚的道歉,只是那端着菜盘的手,稳当当的根本没有一丝要上前帮忙的迹象。   徐青青那个气,她分明看到是王梦蓝故意撞到刘怡:“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特意倒在刘怡身上的。”   王梦蓝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眼里还有丝丝委屈:“青青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若是你觉得我跳舞会抢了刘怡的风头,那我晚上的晚会不参加就好了。你这样抹黑我,我真的不服。”   这边的争执已经引来旁边不少人的窃窃私语,连很多坐在餐桌上就餐的人都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徐青青气的脸差点成猪肝色,怕是第一次遇到黑白颠倒还说的如此没有愧疚的人。   刘怡轻咬了下唇,忍着胸前那烫烫的灼热感,伸手拦了下还要争辩的徐青青,抬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王梦蓝,眼里有一丝淡淡的讽刺:“王同学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谁都知道你为了今天的晚会特意准备了那么多功夫,和我们这些只是娱乐性参加的人来说,风头早已出的足足的,何来怕你抢了风头之说。至于这碗汤故意也好无意也好,总归是倒在我身上,我想要你个道歉也是不为过的。”   刘怡说完就把手上的餐盘递到徐青青手里:“帮我打饭,我去宿舍换件衣服。”   “好。”徐青青接过餐盘,狠狠的瞪了眼王梦蓝,在众目睽睽中用力的撞了一下,脸色阴沉的王梦蓝,“啊哟,你怎么站着动也不动,害的我差点跌倒了。”   徐青青这一番故意装无辜的高调言词让旁边的人都不由的哄笑出来,王梦蓝脸色青红难辨,握餐盘的手重重的往地上一扔,在众人的错愕和惊惧的眼神中,怒气冲冲的离开。   就在刘怡急急往宿舍里走的时候,邹阳正巧从放哨的二楼下来。   邹阳看了一下前面转弯急急往宿舍跑去的背影:“那不是刘怡吗?”   邹阳脚步走了几步又停顿呐呐道:“要不要趁现在人少去跟她说一下二楼的事情?”   略略踌躇了会,邹阳便调转了头往女生宿舍走去。   此时的刘怡一进宿舍就快速的脱掉了上衣,左胸上白白的肌肤上有一片明显的红色烫伤,白色的文胸上也有浅浅的汤汁沾在上面。   “真是心狠手辣,痛死我了。”刘怡忿忿,从脸盆上拿出毛巾捂在上面,暂时的降降温,等着衣服换好后再去医务室弄点烫伤药涂在上面。   刘怡拿出干净的文胸和衣服,紧接着快速的脱掉身上的白色文胸,晶莹的白肤衬着翠绿色的迷彩裤,是如此的炫目,纤巧有度的曲线,在晶莹剔透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刘怡,我有话要……”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些空隙,邹阳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我会负责   邹阳看到了有史以来最触目动心的画面,纤细的腰肢,饱满的双峰,浑然有形的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而她下意识遮挡的动作,在遮遮掩掩中更令她浑身上下充满了诱惑。   “你怎么进门不敲门的。”l刘怡经过一瞬间的愣神,赶紧的从床上抓起衣服遮在胸前,那两条如白藕般的手臂,在绿油油的衣服上更显的洁白细腻。   邹阳在刘怡的吼声中忽的回过神,脸如煮熟的虾子般疼的红了起来。只见他急急的收回推门的手背过身,结结巴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刘怡看着重新合上的门,恼羞的跺了跺脚,这叫什么事啊。   手脚快速的换上干净衣服,刘怡黑着脸打开门,双眼冒火的瞪着站在走廊上一直垂着头的邹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吗?”   邹阳低着头,偷偷的瞄了眼斜对面的刘怡,脸上的温度又更热了几分:“我……我……我还没去食堂。”   刘怡嘴角抽了抽,虽然被人看了身子让她很恼怒,但是毕竟有着成熟的灵魂,加上前世经过人事,对这方面没有现在孩子看的那般重要。倒是眼前这个邹阳,反而比自己这个被看光的人还要羞怯,那脑袋低的都快掉地上去了。   刘怡尽量以平稳的口吻说话“你找我什么事情。”   邹阳微微抬头,瞄了一眼刘怡,对于她平静态度有些讶异,同时的眼里带出了一丝浅浅的怒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就是我去二楼的男厕,发现那里的哭声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缘故。”   邹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闷闷,仿佛心情不开心。   刘怡奇怪的看了眼,要说不开心,那也该是她,不过邹阳的话倒让她生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只是不是确定。   “白天阳气足,你听不到也是有可能的。”但还有一种,就是这鬼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过这话刘怡没有说,毕竟把握不是很大。鬼魂只会呆在阴气重的地方,没有媒介随意的离开,很有可能就到了一块煞气重或阳气重的地方,很容易被冲的魂飞魄散。   “你……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会宿舍。”其实邹阳想问的是,你怎么好好的换衣服。   听到这话,刘怡才想起自己胸口还隐隐灼热感的烫伤:“我倒忘了要去医务室拿点烫伤药,先不和你说了。”   邹阳急急的抬头,脸上有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关心。至从那天两人半夜受罚后,邹阳就对刘怡的看法产生了一些变化,平时训练的时候也会常常去关注一下她的情形,只是两人依旧没多大的接触,最多目光不经意撞见的时候,互相的微笑一下。   “你受伤了,伤哪了?”   刘怡微微的窘了一下,略带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汤烫了一下。”   邹阳看着刘怡:“那我陪你一块去吧。”   “呃……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刘怡果断拒绝,伤在那个地方,让他陪着去算个啥回事。   只是邹阳却没有按刘怡想的,点头离开,反而一脸认真的看着刘怡:“那……那个……我会负责的……”   负责?什么负责?刘怡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就那样直直的看着邹阳。   对方把刘怡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一改往常躲避的行径,拉着刘怡的手朝着医务室走去。   这……这……什么情况,刘怡呐呐的被邹阳牵着走,交握的双手还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汗水。   “皱……邹阳……我……”刘怡心中颤抖啊,两辈子还真没遇这种状况,现在邹阳说的负责是说恋爱吧,是恋爱吧,是恋爱吧,不是她想的那种结婚吧,结婚吧。汗……就算恋爱,也让刘怡吃惊到不行了。   两辈子她最多是被人表白,然后等到她轻轻拒绝后,基本就没了后续的事情。可是眼前这情形,邹阳是在表白吗?是吗?   脑子乱哄哄的,刘怡觉对不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孩子弄的手足无措。   “很疼吗?再忍,就快到医务室了,等会我帮你涂药吧。”邹阳转过头,脸上轻轻的一笑,本来有些阴沉的感觉,瞬间神采飞扬,细长的眼神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彩在流动。   刘怡僵着脸:“呵……呵……”   医务室值班的护士正打算去厕所,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愣了会:“咦,怎么饭点过来,是哪不舒服。”   邹阳回答:“她被烫伤了。”   护士缩回脚,引着两个人进了屋里:““烫在哪,我看看。”   刘怡面对着两人的询问目光,尴尬的笑了笑,而后伸手指了指左胸。   毫无意外的邹阳的脸红了,清咳了几下,走了几步站到门口,抬头佯装望着天。   护士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到屋里这两人的举动暧昧的笑了笑:“你男朋友害羞了。”   刘怡大囧,自己和这邹阳哪点像男女朋友,难道自己脸上那僵硬的表情还不够明显吗?   相对于刘怡的窘状,邹阳那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倒显得愉悦。   护士把刘怡的衣服往下巴拉几下,看了看那淡红的患处道:“还好,没长水泡,等会我拿碘酒给你擦擦,再给你开支烫伤专用的药膏,每天早晚一擦。两三天就会好了。”   “好的,谢谢你。”   几分钟后,刘怡口袋里装着买来的药膏,心情复杂的走在邹阳旁边,走完走廊转过弯后,刘怡忍不住的停住脚步。   “怎么了?”邹阳也紧跟着停下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刘怡。   “邹阳,那个……不用负什么责的……我……”刘怡看着笑容渐渐消失的邹阳,后面的话渐渐的咽了下去,只是表情还是一副明显的欲言又止。   邹阳沉着脸,隐含着怒气:“若我就是想要负责呢?”他还真的没想到刘怡会被拒绝,怎么说虽然他之前没恋爱过,但是因雄厚的家庭背影,加上自身的外貌,倒追他的女生一箩筐一箩筐的多,甚至很多高年级的女孩子也会有向他表白的。因此在他开口说负责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刘怡会拒绝,何况她还强吻过自己,不是吗?   想到这邹阳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上次处罚的时候,刘怡可是明明白白的说过强吻不是作法的一部分,那就说明刘怡对自己在第一天就有觊觎了,现在自己愿意和她做男女朋友,她为什么又要拒绝。   刘怡要知道邹阳这样理解那次强吻,真的会拿头去撞豆腐来表心志。   “这只是一次意外,没必要搭上我们的恋爱,你不说我不说,过个一两天就忘记这事情了。”刘怡这次总算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她看着邹阳那张乌黑的脸颊,心中暗想其实谈个恋爱也不错,只是邹阳实在太小了,自己二十几岁的年纪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口啊。   要是夏海或者那个几乎消失了的邵天宇,这样岁数自己好歹心里压力少一点。   “你就这么随便吗?身子被人看了都没事吗?”邹阳怒气冲冲的冲刘怡喊完这话后,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刘怡冲着邹阳的背影张了张嘴巴,最后有点忿忿的挥了挥拳头:“你才随便,你全家都随便。”   …………   当天下午,八班训练的气氛很是怪异,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场地里有隐隐的利箭在梭梭的过去。而事件中心的刘怡是最郁闷的,这边有女生王梦蓝和她几个跟班,不时的冒几句酸语,作几个小动作,弄得自己在训练中被教官训斥了好几次。那边有邹阳时不时冷眼抛过来,嗖嗖的让人心情堵闷。   “刘怡,你今天怎么回事啊,状态很不集中,是不是在担心晚上的比赛。”徐青青趁着中档休息的几分钟,拉着刘怡走到一边“都怪我中午太急躁,弄得你不仅受伤现在还担心。”   刘怡本想说没事,但是转念想了想,要是趁着这机会,能让徐青青稍微收敛下脾气也是好的,因此刘怡话到嘴边给咽了下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模糊不楞嗯了一下。   徐青青这边越发的愧疚了,说了许多安慰的话,又把王梦蓝给骂了好几遍。   刘怡见徐青青越说越激动,借口说去洗手间赶紧阻止了她的话头。   在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邹阳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正隐晦不明的看着她,只是等她走过去的时候,对方却昂着下巴重重的冷哼一声,从她面前高傲的走了。   “这脾气……我汗……”   如坐针毡的气氛中,最后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大伙急急的洗完澡,换上平常的衣服,翘首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宿舍里,一帮人竞相着要帮刘怡打扮,好些人还不稀拿出自己喜欢的衣服让刘怡挑选。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次大家娱乐聚会,有必要弄这么隆重吗?”刘怡实在招架不住这些孩子的热情,三四双手在你头上脸上乱动,一人一个意见,刘怡真佩服这些孩子的想象力。   “当然要隆重,这可关系到咱们寝室的脸面。再说了,中午在食堂你和王梦蓝的宣战我们都听说了,你可不能输了。”   “就是,就是,你快坐下,不然化妆来不及了。”   “就是啊,早知道就带卷棒来了,刘怡这头发弄成卷发肯定好看。”   一时间大伙又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被人拥衬着的刘怡简直像聚光灯下的明星,只是刘怡的心情却没明星那般享受。   “疼……疼……头发啊……”   “够了,够了,腮红很红了”   “不要眼影……不要眼影……”   乱七八糟的喊叫声中,晚会慢慢的拉开了序幕。   虽然只是一次平常的部队晚会,但是因参加的人不普通,所以刘怡以为中的简单晚会,此时也不简单。   有权有钱就是好,刘怡在看到五光十色的操场时,由衷的感叹着。   据说这是好几个家长听说自己儿女要表演节目,主动跟部队领导接触,说要无偿提供一些设备。也因有了这些赞助,本来只是军训学生的晚会变成了全部队的晚会。   临时搭建了个半米高的舞台,战士门四面围坐着。虽然刘怡看不懂灯光舞美这些,但是当充当司仪的赵秘书一上场,那齐刷刷的灯光打过去的时候,刘怡觉得这和电视上看的舞台也没多大区别。   节目是按班级的序号来排列的,这会刘怡跟着同学找到自己的班级坐了下去。   “刘怡,你今天可真漂亮。”   在刘怡经的时候,班里几个说话大胆的男生笑着打趣起来。   刘怡也没扭捏,大方的冲着他们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笑语欢声中,邹阳的眼神隐晦不明,有惊艳、有羞涩还有浓浓的忿忿。终于在刘怡再一次和男生笑着道谢的时候,邹阳终于不满的用力哼了一声,在刘怡看向他的时候,狠狠瞪向她。   刘怡嘴角抽了抽,借着伸手捋发的动作,躲避那满是怨气的眼神。   今天刘怡唱的是刘若英的《后来》为了配合歌曲的风格,刘怡的造型以清纯温婉为主。同学友情赞助的天蓝色雪纺连衣裙,巧妙的托出了刘怡古典的柔美,配上刘怡自己编织的韩式蜈蚣辫发髻,整一个温婉的小女人形象。   此时节目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大多以歌舞为主,因表演的大多年轻人,所以风格基本是流行曲流行舞,和以往部队演出大多革命军哥的有着很大的反差。这也使得在场的战士气氛异常的热烈,每个节目结束后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时徐青青拉了拉刘怡的手臂:“刘怡快看,是王梦蓝和应龙。”   刘怡转过头,正巧看到并肩走来的两人,男的俊女的媚,若不是两个人脸上还有未消去的稚嫩感,刘怡真觉得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妩媚对文雅,各种压倒。   此时应龙是一套正统的拉丁服,贴身的款式,极好的显示出精瘦细长的身形。而王梦蓝则裹着一件长长的薄衫外套,衣摆下的金色流苏,配上细跟的闪亮高跟鞋,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看着还真不错。”徐青青扁了扁嘴巴,不是很情愿的承认。   刘怡点头认同,受过训练的就是看起来专业。   这时节目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再两个节目就轮到八班了。专心看节目的刘怡忽然感受到一阵注视,抬头发现王梦蓝正看着自己,眼里是浓浓的自信和挑衅。   刘怡迎视着她浅浅的笑了笑,态度非常温和,让人看不出紧张还是自信。   王梦蓝恨恨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垂眼有着淡淡的担忧,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强大的自信让她高高的昂起下巴,她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穷鬼。   “下一节目,拉丁舞,由八班的王梦蓝同学和应龙同学一起表演,大家欢迎。”   掌声雷动中,王梦蓝慢慢的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下脱掉了那件长衫,一时间全场静寂无声,大家全都屏住呼吸般的看着在大胆性感的服装下这具惹火的身材,紧接着口哨声掌声雷动。   王梦蓝心中很是得意,这个当众脱衣的情节是她故意设计的,为的就是把气氛推向最高端,争取拔得晚上的头筹节目。   徐青青目瞪口呆的看着在舞台上激情热舞的王梦蓝,不由的咂舌:“哇,这女人可真大胆,这衣服镂空的地方也太多了。”   按照刘怡前世的经验,王梦蓝这衣服也算还好,不过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确实大胆的很,加上又是女少男多的部队,能获得这样的轰动也是理所当然。王梦蓝很懂得因地制宜突出自己最大的优势。   “很吸引。”刘怡由衷的称赞。   徐青青看看台上又看看身边的刘怡,心里的愧疚更深了,虽然她还是支持刘怡,但是架不住王梦蓝超热的气氛。   一段让人热血沸腾的拉丁舞结束后,主持人又留王梦蓝她们在舞台上站了一会,问话中,王梦蓝不时的朝舞台下面挥手抛飞吻,气氛弄的前所未有的高。   这个时候刘怡已经慢慢的往舞台走去,在经过灯光舞美控制师的时候,刘怡忽然有了个灵感。   “……非常感谢王梦蓝和应龙同学带给我们如此震撼的热舞,现在让我们收起激动的心情,来静静的聆听一首由刘怡同学带给我们的《后来》”   这时候场上的灯光忽然全暗了下来,就在大家你瞅我我瞅你的时候,一阵空灵的歌声忽然飘了出来,如天空上的明月,悄然而来,让所有浮躁的心情全都慢慢的静了下来。   这时候一束幽兰的灯光缓缓的亮起,光束中刘怡徐徐的走来,这时一缕夜风吹来,卷起那轻飘的裙摆,如雾中仙女、如山中精灵。   “……栀子花 白花瓣   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那个永恒的夜晚   十七岁仲夏   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   随着一阵阵清幽飘远的歌声,人群的喧嚣声慢慢的退去,留下的只是静静的聆听和细细的品味。   这时的刘怡,只专注在自己的歌声里,她那清艳的五官,如梦如幻的光线里,宛如宁静春水,荡漾着潋滟的光芒。   不知不觉中,很多人都轻轻的闭起了眼睛,为这歌声为这歌词而静静的陶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空灵的声音渐渐的飘散,渐渐转为虚无。   当灯光全部打量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这掌声和王梦蓝作势要来的掌声完全不同,全是发自内心为这视觉听觉盛宴而鼓掌。   如果说王梦蓝是一中热情如火的热烈美,那么此刻的刘怡就是恬静如水的清新美。   一个妖媚一个脱俗,且不说谁胜谁负,至少从今天后,王梦蓝的名字和刘怡在高一新生中怕是口口相传了。   “刘怡,刘怡……你太棒了,太棒了……。”这一片的掌声中,徐青青无比激动的大喊着。   刘怡对着上窜下跳的徐青青挥了挥手,那略带欢喜略带羞涩的笑容,让全场再次大声的鼓起了掌声。   人群中王梦蓝面色阴沉的看着那五光十色的舞台,拽着衣服的手指,死死的紧紧的扣着。    ☆、黑狗血   晚会结束后,刘怡不习惯带妆睡觉,因此在大家都窝在宿舍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她端着脸盆独自前往洗手间。   要去洗手间就必须经过一条长长的空中走廊,在空中走廊上可以看到部队大部分的景致。夏天的月亮一向特别亮,就算这段空中走廊没有电灯也无损刘怡看路。   就在刘怡走完走廊时,一个人影迎面走来,正是请假了几天的肖班长。   刘怡看到上级,反射性的立正姿势报道:“班长好。”   清亮的声音在夜晚显得尤为的响亮,可是对面的肖班长却像没听到没看到般的转个弯下了楼梯。   刘怡有些懵,部队里下级问上级安,就算不回应一般也会点个头,像今天这样直接被无视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摸了摸鼻子,刘怡有些郁闷的瘪了瘪嘴。走进厕所,伸手拧开水龙头,看着哗哗了流出的自来水,刘怡忽然一个激灵。   刚才肖班长的右手上好像拿着一把……枪。   在部队不是每个战士都能配备枪支的,在练完射击后都要如数的放回仓库,而那些能佩戴枪支的战士,也不会随意的拿在手上行走,都是带着枪套别在腰间上用衣服遮盖着的。   像肖班长这样大晚上拿着枪支行走,是不正常的行为。   想到这,刘怡背上忽的一冷,也不顾得洗脸匆匆跑到空中走廊上,借着月光努力的寻找下楼的肖班长。   好在此时大院内战士们都已经回了宿舍,除了那孤零零的舞台架,没有别的东西在场地上。终于在刘怡要下楼查看的时候,肖班长穿着短袖军装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了空地上。正如之前刘怡看到的那般,右手垂着拿着枪支,背部挺直,带着近乎操练的步伐,朝着防哨营房前进。   ……   ‘肖教官这两天生病了,请假了’   ‘二楼男厕所,发现里面的哭声没了’   ……   “糟了,肖班长肯定没听我的话,去了二楼厕所。”刘怡用力的跺了跺脚,此时最紧要的就是找人去阻止,最好把肖班长捆绑起来,防止自残行为。   刘怡看了看值班室的灯,再也不迟疑的拔脚跑了过去。四五分钟的路程,硬让她跑的两分钟就赶到。   “咦,你不是那个表演唱歌的小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值班的战士看到气喘吁吁出现在值班室门口的刘怡,好奇道。   刘怡手巴拉着门框,喘着大气喊着:“快,快——快叫一些人跟我走,肖班长要自杀……”   “什么?自杀?”值班的战士噌的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小姑娘,这消息是从哪得来的。”   刘怡努力的顺好气,满脸焦急:“他手上拿着抢,去了防哨营房的二楼男厕,那里曾经自杀过一个战士,现在那个战士来索命,你赶紧找几个人去阻止。”   值班战士一脸古怪的看着刘怡,若之前他还焦急,现在听了一番刘怡神神叨叨的话,他反而感到啼笑皆非。“索命?小姑娘,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没事,没事的,你回去睡吧。”   说着人有坐回椅子上,不再搭理刘怡。   “我说的是真的,要是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只是对方还是一脸不温不火的看着她笑,仿佛她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刘怡又气又急,也顾不得军规,冲着那拉警报的仪器跑去。   刘怡的举动让那值班战士吓了一跳,猛的跳起来一把拽住刘怡的胳膊就往外拖:“哎……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是你能动的吗?你给我出去……立刻给我出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刘怡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无奈力气太小,对方不痛不痒的就把她拎到了门口。   值班战士怒气冲冲的对着刘怡吼,若真让她按了下去,她一个学生拍拍屁股走了,他这个当值的就要受处罚了。   “我说你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那警报是能随便按的吗?。”   刘怡揉着被拽的生疼的胳膊,正要再次闯进去的时候,一声沉闷的枪声忽然响了起来。   “砰”   刘怡像被定住了般,脸色唰的白了下来。正拦着刘怡的值班战士也是一阵发颤,好在是训练有序的战士,赶紧的拿出身上的对讲机,呼叫附近放哨的战士,然后又迅速的发出特定的警报。   刘怡在值班战士有条不紊操作的时候,用力的深呼了几口,等到力气慢慢回到身体的时候,拔腿就往放哨的二楼跑去。   等刘怡到了的时候,二楼的场面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五六个战士把厕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状况,倒是能听到不时传出来的吼叫声。   就在刘怡想用天眼看厕所里面情况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刘怡。”   刘怡闻声看过去,脸色猛的大变:“邹阳?你怎么这么狼狈?”   深蓝色的耐克T恤从领口开始撕裂,斜斜的露出大边的肩膀,若不是他脸上伤的太狼狈,还真不失一副性感的美男图。   “别说了,你今天不是说很有可能是白天阳气足听不到声音,我就想着晚上过来试试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没想到一到这边就看到肖班长,拿着抢抵着自己的下颚。我当时想也没想就脱下自己的球鞋朝他的手扔了过去,幸的及时,那子弹打偏了,手枪也被打掉在地上。”   刘怡这才发现邹阳右脚是光着的。   “你……你……”刘怡指着邹阳,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惊,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么的危险,被厉鬼上身的人会爆发出无穷的力气,加上肖班长原本就是练家子,很可能一个拳头,就能把人打的脑浆崩裂。   “我没事,在我被肖班长揍的时候,正好放哨的战士赶来救了我,现在正在里面打……”   这个打字刚说完,就看到一个身影被直直的扔了出来,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刘怡吓的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候已经赶过来的护士赶紧把手上的战士抬了下去。   邹阳看着厕所里渐渐坚持不下去的几个战士,焦急道:“刘怡,这肖班长是不是被那东西上身了?”   刘怡点点头,咽了咽口水:“我得回宿舍一趟,我背包里有师傅画的一些符咒。他们这样打下去是没办法赢的。”   “你行不行的?”   刘怡没有回答,而是拔腿就往回跑,行不行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只是现在除了寄望于师傅画的符上,还能有什么法子。   刘怡砰的一声推开门,犹如一阵风般的冲了进去,从床位拿起自己的背包,连句解释都来不及的又冲了出去。   “刘怡,怎么了?”   “不知道啊,班长不是特意来说让我们不要出去的吗?”   “对啊,我们要不要去把她叫回来?”   宿舍里的女孩子面面相觑,为这反常的刘怡而议论纷纷。   邹阳气的哇哇大叫:“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刘怡已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放哨营房的时候,正看到邹阳被一个战士赶下来。   邹阳看到刘怡拿着包回来脸庞亮了亮:“上面现在又来了好多士兵,那肖班长腿部中了一枪竟然跟没事一样,太恐怖了。”   刘怡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拿包的指尖因用力而显得发白。   “你们是哪个班的,给我立刻回去。”把邹阳赶下来的战士,听到说话声又转身走了回来,指着刘怡两个人,满身严厉的呵斥。   刘怡抱着背包上,回视着那战士:“教官,上面那个人被鬼上身,你们这样是对付不了的,我……我会一点法术,让我试试。”   战士双眼一睁:“你们两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是吧,一个一个的来编故事。你们给我……”   “刘怡,我抱住他,你赶快上去。”邹阳趁着战士不注意的时候,整个人手脚并用的圈住他。   刘怡见状赶紧靠着扶手三步并两步的跑上了二楼,此时的二楼已经围着了好几十人,好些士兵的手里都端着枪,面容严肃的对着正在中间混战的肖班长。   刘怡快速的解开背包,从包里拿出十几张朱砂画的符纸,迅速的挑出三张针对鬼怪的符纸。   而此时混战中的肖班长因身体不断失血,渐渐的开始寡不敌众,一个不注意,被两个士兵打到在地,紧跟着四五个士兵如狼般扑了过去,手脚麻利的用粗麻绳把他捆了起来。   “等一下。”就在排长说把肖班长带下去的时候,刘怡拿着符纸出现在大伙的面前。   年岁四十左右的排长看到来人当下脸色阴沉,刚才这里多么危险,若是有个万一他怎么跟上级交待:“混帐,谁让你来这里的,你的班长是哪个,没跟你说今晚不许出一步宿舍吗?”   “你们不能就这样带他下去,他身上的鬼不离开,他迟早都会死的。”刘怡满脸焦急,更糟糕的不是肖班长会死,而是做了替死鬼的他的魂魄也是不能投胎的,只能再寻找一个替身来解脱,这样就会造成恶性循环,死的人会更多。   排长没理会刘怡,而是大着嗓子喊了起来:“林天辉死哪去了,让他带走一个男的又给我冒出一个女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楼下听到排长怒吼的林天辉,终于下了重手一刀披在邹阳的脖颈上,成功的摆脱邹阳的纠缠。   刘怡看到一脸怒气跑上来的战士,面色焦急往后退了几步大声的开口:“1998年十月十三日六点五十六分,苏武在这个厕所里,手枪抵着下颚自杀,死前穿着墨绿色军大衣,里面有一件红色的毛线衫,他的左眉毛上有一颗棕黑的痣。”   在场的几个老兵听了均心里一惊,排长质问:“你这女娃怎么会知道这事情?”   “我看见的,因为这个苏武正附在肖班长身上。我本来提醒过肖班长在晚上不要去这个厕所,可是结果他不仅去了而且还在那边大骂苏武的鬼魂,终于使得苏武的怨恨心增大,趁着子时阴气重的时候附到了他的身上。这也是为什么好好的肖班长觉得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刘怡一边盯着怒瞪着她的肖班长,一边快速说着,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这会在场的人全都惊疑不定,有些士兵想起了刚才肖志中了弹后还能如常人般跑跳,脸色不由的白了白,身子也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刘怡看没有人再上前赶自己,赶紧上前走了几步,从左手里拿出一张驱鬼符,手指微抖的贴上肖班长双目圆睁的额头。   可是令刘怡没想到的,这张驱鬼灵符贴上肖班长的额头,对方竟然一点都不怕,反而裂开口冷冷的笑了起来,而下一秒,那张黄色的符纸,就在众目睽睽中自燃起来,瞬间成了灰烬。   这一下把大伙都吓了一跳,不仅是那自燃的符纸,而是肖班长嘴上的冷笑,使得大家倒吸了口凉气,那冷笑让人心生寒意。   肖班长见到大家伙受惊的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嘿嘿嘿……小丫头,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就凭你这点道行,小心我连你的命都收了去。”   这一下,那些心里还有存疑的人这会算是彻底的相信了,只是紧接着大伙脸色都白了白。虽然他们不怕各种恶势力,但是对于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鬼神,所有人心里都会有一丝敬畏。   一脸刚毅的排长,脸色难看的站到中间,直直的瞪着一阵阴笑的肖班长:“你真的是苏武。”   本来还是冷笑的肖班长此时脸色突的一变,怨恨非常的瞪着排长,怒吼道:“当年因为我没有向你孝敬烟,你竟然暗中做了手脚使得我失去入党资格,我这命就是你害死的,现在我要你偿命……”   话刚落下,就听的肖班长怒吼一声,接着双臂一挣,那条粗粗的麻绳竟硬生生的被挣断了。   麻绳一断,肖班长就跳了起来,对着面前的排长便扑了过去。这一下把围在旁边的战士都给吓了一跳,大伙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倒霉的刘怡在肖班长挣开绳索的时候,就被对方的双手轻轻的一挥,整个人就咕噜噜的滚了出去。   排长不愧为老战士,在肖班长扑过来的时候,顺势往地上一滚,然后快速握拳在他那中弹的腿上用力的一击。   “啊——”肖班长大叫一声,双手抱腿跌了下去,这时候排长跃身而起,骑坐在肖班长身上大喊:“快重新拿绳子。”   这边战士急急拉绳,那边就看的肖班长双手死死的抓住排长的胳膊,然后左腿屈膝,从头顶把排长整个的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排长狠狠的砸在地上,好一会没有反应,想必是摔的不轻。   这时候四个战士拉开两条绳索,一前一后相互夹击,快速绕圈,而中间的肖班长就这样被一圈圈的围城了个活粽子。   刘怡滚了好几圈后被一个战士扶起来,对方关心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刘怡摇摇头,看了看手中剩下的两张符,眉头紧紧的皱着。师傅曾说过,当符咒的法力不够的时候,可以把法师的血滴在符纸上,增加法力。可是自己的法力低位的很,就算滴上去没有多大的作用。   若这个时候邵天宇在就好了,他煞气重,他的血杀鬼效果肯定不错。   这个时候,肖班长再次被捆绑了起来,为了安全起见,战士们又用了一条麻绳给捆绑住。   刘怡有了前次经验不敢再次靠近,站在外围她死死的盯着肖班长,只见他身上的阳气越来越弱,若再不快点把这鬼逼出他的体内,恐怕今晚是熬不过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刘怡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般,阳气,阳气,阳气,对了,黑狗血,黑狗血,狗血是最腥的,而腥臭属肺,肺属金,而鬼的魂属木,金克木,所以怕黑狗血。   刘怡一把拉住身边的战士急急的问道:“这里有没有黑狗,纯正的黑狗。”   “黑狗?有啊,部队里训练的几条狼狗就是黑的,狗能驱鬼吗?”那战士不解问道。   “我需要一碗黑狗血,黑狗血可以驱鬼。”   那战士用力的摇头:“狗血?不行,那狗不能杀,要是死了,上面会怪罪的。”   刘怡气愤,什么时候还怕担责任:“不用杀,只要在它的腿上划一刀,接满一碗就行。到时你给它包扎一下,修养一两个月就行,再下去肖班长就会死掉了。”   “这……”战士迟疑。   “别这那的,你快带我去。”刘怡说着就拉着他的胳膊往楼下走去。   战士看了看流了一大堆血还在用力挣扎的肖班长,咬了咬牙,跟着刘怡大步的下了楼。   一楼处,邹阳趴在地面昏迷不醒。   “他怎么了?”   战士上前查看了一下:“没事,被天辉打昏,过大半小时就会醒来,你先跟我去拿黑狗血。”   刘怡听到只是被打昏,也不再逗留,急急的跟上去,两人在黑夜大步的跑了起来。   五六分钟后,刘怡气喘吁吁的拿着罐子装着的黑狗血重新回到了二楼。   此时肖班长的脸色近乎透明,若不是那个鬼怪在撑着,肖班长怕早已瘫倒在地了。   “小姑娘,你刚才去哪了,我们都在等着你呢。”几个战士看到忽然又出现的刘怡,皆纷纷询问。   “是啊,现在怎么办,你有没有法子把这鬼收了,刚才你那符纸好像都没什么作用。”   刘怡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再问,伸手把罐子的盖子打开,立马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好腥。”离她近的战士问道。   “黑狗血。”刘怡回道,这时候鬼也听到了刘怡的话,像是害怕又像是怒气的拼命的扭动起身子,双眼恨不得吃了刘怡般的瞪着她。   刘怡把黑狗血递给身边的战士吩咐道:“等会我说一二三的时候,你把这灌黑狗血朝着肖班长的胸口泼去,记住了我数完就马上泼过去。”   “好……我记得了。”   刘怡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两张符,一张是杀鬼咒,一张暂时用不到的防鬼咒。   把防鬼符纸放回口袋,刘怡捏着杀鬼符纸走到捆绑的肖班长侧面,眼神穿过他的脸庞死死的盯着已经接近发狂的苏武鬼魂,被子弹打穿的下颚一直不停哗啦啦流着鲜红鲜红的血。   “一、二、三——泼”   哗一声,黑红黑红的黑狗血准确无误的泼在肖班长的胸口,紧跟肖班长的身体难受的挣扎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斯斯的吼叫声。   刘怡睁大了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肖班长,在看到苏武难受的想要挣脱这具身体向她扑来的时候,嘴里快速的念着杀鬼咒语,十指如翻花般的结起手印,等到这具鬼魂完全脱离了肖班长身体的时候,符纸随着咒语重重的钉在了鬼魂的胸口。   “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喊声,让在场的人全部头皮发麻。   终于在符纸缓缓飘落的时候,一切都归为寂静。    ☆、打架   刘怡蹲□轻拍了拍邹阳的脸:“醒一醒,邹阳,醒一醒……”   “嗯……唔……疼。”躺在地上的邹阳在刘怡的拍动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醒来就觉得脖子处疼的厉害。   刘怡看着眉头紧邹,呲牙咧嘴的邹阳哈哈大笑了一下:“都被打晕过去了,当然疼了,忍一忍,我扶你去医务室。”   邹阳撑着地面坐起来,抬头看了看四周:“都结束了吗?”   刘怡点点头:“都结束了,等会回宿舍不要乱说话。今晚的事情部队会封锁消息的。”   “嗯。”邹阳应了声,不小心看到刘怡裙子上点点的暗红血渍,脸色忽的大变:“你受伤了,伤在哪了?”   邹阳一脸焦急的拉起刘怡的双手查看,又伸手去摸刘怡的身子,吓的刘怡倒退几步急急道:“我没事,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是黑狗血驱鬼的时溅到了身上。快起来吧,我跟你去医务室。”   邹阳听了刘怡的话,又仔细看了看行动自如的刘怡,焦急的神情总算消去。   “哎呀,疼,疼死了……”就在邹阳撑起身子的时候,忽然又瘫倒了下去,嘴里哼哼唧唧的喊着疼。   刘怡赶紧蹲下去,用身子撑着邹阳关心道:“哪疼了,哪疼了?”   邹阳歪着身子靠在刘怡身上,整个人挨着她站起来,嘴里时不时的哼唧着:“都疼,脑袋疼,脖子疼,手疼,胸疼……到处都疼。   “有没有这么疼啊?”刘怡吃力的扶着邹阳,面色怀疑道。   “当然有,我可是被鬼揍了。”邹阳义正言辞的回道,只是嘴角那隐秘的笑,却十足十的泄露了点点龌蹉的心思。   刘怡无奈的憋了憋嘴,认命的扶着邹阳一拐一拐的往医务室走去。   走了没几步,邹阳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消灭那鬼的,拿符纸去贴?”   刘怡肩膀抵着邹阳的胳肢窝,抵着头:“嗯,差不多,我现在道行低,除了用师傅话的符纸,别的也使不出来。”   “那是不是只要有符纸都能驱鬼?”   “有些是有些需要配上一定的咒语,其实最好的驱鬼方式不是让对方魂飞魄散,而是超度鬼转世投胎,对于鬼魂对于道士都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这也是刘怡目前遗憾的事情,道士捉鬼主要的目的不是消灭鬼,而是让心中怨气的恶鬼放下执念,超度它去阎罗殿等待投胎转世。   按道家来说,人去投胎转世需要经过十三个地方。就像我们出国要办各种手续一样,投胎也是如此。   第一站土地庙,每一个地方都有土地庙,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古色古香的跟古代衙门一样。土地公手中有一本《户籍册》一个灵魂的出生和死亡都要经过当地的土地庙的。当有人阳寿已尽,阴兵会拿着勾魂牌和批票押着亡魂到土地庙通关,土地公公要打开本地《户籍册》进行核实,此亡人所有信息,便在批票上盖上本地土地大印,然后鬼魂才会被阴兵压着通往黄泉路。   在土地公公神案的两边有两个通道关口,一个是直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大路,一个是前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一个关口光明万丈,一个关口漆黑无比。   而自杀和横死的人,不经过超度或者找道替身是没有办法去土地庙报道的,也就是所谓的孤魂野鬼。   第二站就是大家熟知的黄泉路,这个时候的魂魄还不是鬼,只有进入了酆都城才叫鬼,因此在没有变成真正的鬼时,一切都还有转机,也就是咱们说的还阳。只是阴差手中的死亡铁链又能挣开几个人,大都是跟着阴差归去。   第三站便是望乡台,为了让阴魂最后看看阳世的家和亲人,过了望乡台基本没有还阳的希望,因为这时候阳间的肉身大多入柜装殓,现在的话也早就被火化了。   第四站和第五站就是,恶狗岭和金鸡山,这两处魂魄会被狗和鸡咬得肢体不全,若入殓时手心装上干粮和胸口磁碟装着五谷粮,那么魂魄可以安全的过这两关。   第六站野鬼村,也就是经过第四五站肢体不全的鬼魂不能再继续前行,只能停留在这里,看准机会抢夺健全魂魄的灵体,然后上路。阳世眷属在亡人灵前焚化了买路3斤6两纸钱,健全灵体拿着这买路钱,便可顺利过关。   第七站是迷魂殿,喝了迷魂水,就能口吐真言,如实禀报阳间种种罪行,等候十殿阎王的审问。   第八站酆都城,也就是俗称的阎王殿,只是这阎王殿不是一座,而是10个殿门。每个殿门口有阴兵检查过路的鬼魂,按照生前情况不同进入不同点殿门。   第九站就是十八层地狱,每个鬼魂经过阎王殿的审问后,就会根据生前所犯的罪行打入不同的地狱。当然大善之人是无需入这地狱。   一般来说鬼魂通过第一殿的审问后,就是亡人的头七了。这时候阎王会让阴兵压着鬼魂去阳间看望亲朋好友。等头七过后,返回阴间继续等待审问。若有不愿意回的魂魄,直接灭掉,让它连鬼都不能做。   第十站供养阁。这个中间的供养阁就类似咱们阴间的邮局一样,专门负责传递阳间的供养品给死人,也就是我们节日烧的纸钱,衣物,供品这些。如果正规的寺庙、道场、堂口通过高人的指点进行焚化供养的,到达阴间的时候,供品上都会有一层金光,会率先送到该鬼魂手里。   第十一站鬼界堡,这里呆就是没有罪过不需要如十八层地狱的鬼魂。每个鬼魂都有自己的鬼寿,等守完了自己的鬼寿后,就开始了正常的六道轮回。在这里的鬼魂已经有了一定的神通,就像我们凡人要呼吸一样,神通也就是他们必备的技能。   鬼界堡里有自己的规则,也有节假日一说。在特定日子,这里的鬼魂是可以返回阳间的,凡人大多冲撞的就是从这里返回阳间的鬼,少数才会冲撞的孤魂野鬼。   第十二站莲花台,这是地藏王在地狱讲经说法的宝座莲台,就算成了鬼魂,只要真心向善,放下欲望,感受佛法的普照,也是能往生了西方极乐世界,化作朵朵莲花飞出地狱,直升天界。   第十三站就是还魂崖,也就是我们知道的孟婆汤的地方奈何桥。奈何桥的旁边就是三生石。三生石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石身上的字鲜红如血,最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今生已知前生事三生石上留姓氏不知来生她是谁 饮汤便忘三生事。   “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当然有。”刘怡没有犹豫的点头“既有鬼魂投胎怎么没有前世今生。”   邹阳再次好奇:“那有没有鬼魂投胎不喝孟婆汤的。”   “也有啊,为了下辈子再见今生最爱,可以不喝孟婆汤,但是必须跳入忘川河,在阴冷的喝水里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会看到今生最爱的那个人一次次的从桥上经过,看着她一遍遍的喝下孟婆汤,一遍遍的忘记,千年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的人。只是那个时候,怕前年千的那个爱人早已不记得当初相爱的他了。”   说道这个的时候,刘怡忽然的心口一酸,好似重重的有什么东西打在心上,疼,很疼。   邹阳正听的入迷,忽然感受到身旁刘怡的不对劲,赶紧停下脚步,焦急道:“你怎么了?”   “我……”刘怡刚张开口,就看到眼前一黑,伸出的手还来不及抓住邹阳的衣服,就那么直直的摔了下去。   “刘怡——”   ………………   茫茫的无边黑暗中,大片大片的开满了红色的花朵,如血般的颜色,几乎要淹没掉彷惶的刘怡。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一片波浪汹涌的河面,黑漆漆的河面上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观看着。   “为什么忘了我,为什么忘了我,为什么忘了我——”   一声声的喊声带着怨气带着怨恨,如唱诵般一波波的冲击着刘怡的耳朵,“是谁,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邹阳忙按住手脚乱动的刘怡,大力的呼喊着:“刘怡,刘怡 ,刘怡你醒醒,你醒醒……”   “邹阳?”刘怡茫然的张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子,还有笑眯眯的医生。   “做噩梦了?”年轻的医生笑嘻嘻的看着休息床上的刘怡,走过来伸手拿着听筒按了按她的胸腔:“没事了,刚才怕是这段时间的军训太累才会昏厥,回去后让家人好好给你补补。”   邹阳点点头:“谢谢医生。刘怡,你刚才吓死我了,怎么好好的说晕就晕。”   刘怡挨着邹阳的手坐了起来,脸上还有一些慌神,原来是个梦啊。   邹阳看着面色依旧有些发白的刘怡:“现在能走吗,要不要再躺一会?”   刘怡摇摇头,掀开被子从床下下来:“不用了,已经好了。对了你的伤让医生看了吗?”   邹阳指了指被放在一边的小袋子:“看了开了写活血化瘀的药和擦的药酒。”   “那走吧,这会回去怕同学怕都是睡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男女宿舍的交叉路,邹阳踌躇了一会拉住刘怡的手臂。   “还有什么事?”刘怡抬头。   “没事,就是想告诉你,你今天很漂亮。”   刘怡愣了愣,手轻轻抚上我握过的地方,看着脸色微红急急离去的邹阳,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第二天,清江中学门口。   “夏海,你怎么来了。”刘怡没想到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校园门口,玉树临风的夏海。   夏海闻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迎上跑过来的刘怡,态度自然的把她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别回耳后:“今天我没课,知道你今天回来,反正无事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晒成小黑人。”   刘怡冲他调皮了的笑了笑:“那你瞧着小黑人了没?”   夏海歪着头,一手盘胸一手摸着下巴,故作认真的打量着:“嗯……黑了点……不过显得更健康,也更好看了。”   “哈哈……”刘怡心情很好的笑着,眼光下,男的俊女的俏,闪花了好些人的眼。   “那不是八班的刘怡,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啊。”   “是不是她男朋友啊,两人看起来好亲昵啊。”   “就是啊,刚才还给她弄头发,好羡慕啊。”   邹阳脸色阴沉的听着旁边的议论声,刚才一下车,他就找她的身影,想问问要不要坐他家的车回家。没想到这么一找竟然看到她对着一个男人花痴一样的笑着,没错在他看来就是花痴一样,至少她就没对他这样灿烂笑过。   夏海极其自然的拉起刘怡的手:“走吧,我们先去买菜,路上跟我说说军训有没有碰到好玩的事情。”   她和夏海之间住在一起,情分上似恋人也似兄妹,因为对于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在旁人眼中这样的公开举动却有了另一种不同的看法。   邹阳就是其中的一个。   “刘怡。”邹阳大步走了过去,站在刘怡他们面前。   刘怡转过头看到脸上还淤青未消的邹阳,笑了笑:“咦,你家的车还没来吗?”今天不上课,加上明天星期六天,因此有三天的假期,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住。   “他是谁?”邹阳没有回答刘怡的问题,而是直直的看着夏海,眼里有着浓浓的火药味。   “他叫夏海,就是跟你说过的和我一起学道的那个师兄。”刘怡心无城府的介绍着,然后又转头看向夏海道:“夏海,他叫邹阳是我的新同学,也是在军训期间帮了我大忙的同学。”   夏海对于邹阳敌视的眼神很有经验,前几个月自己和邵天宇也是这样互看的,心中很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邹阳这一个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哦…,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夏海微笑伸手,一派优雅自得。   邹阳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高高的昂着头睨着夏海:“我不单单是刘怡的同学,我还是她的男朋友,所以请你不要牵我女朋友的手。”   一时愣神,夏海握着刘怡的手被邹阳从中扯了过去。   夏海面色隐晦不明,没看邹阳直接看向刘怡,眼里有着不解。   而此时的刘怡早被邹阳的话给吓傻了,急急的拍开邹阳的手怒道:“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我哪有发神经,我们不是说好那件事情我会负责的。”邹阳看到刘怡在夏海面前驳了自己,面色隐隐不满。   刘怡轻咬着唇,眉宇间有淡淡的怒气:“你现在就在发神经,跟你说了我不要什么负责。”   “我是男人,我做的事我就会负责。”   “负责你个头,什么事情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的身子……”   “砰”的一声,邹阳的话硬生生的止在了夏海的拳头里。   只见夏海一向温淡如水的脸上,因着浓浓的厉色,而变得冷冰冰起来:“你对刘怡做了什么?”   邹阳伸手摸了摸打疼的脸颊,一脸轻佻状:“这是我和刘怡之间的事情,干嘛要跟你个外人说。”   “你找死。”夏海用力的迸出含着浓浓的怒气的三个词,接下来的出击快的让人都看不清套路。   夏海常年跟着徐吝德练功,不管在内功上还是外功上,都比业余参加跆拳道馆联系的邹阳来的厉害。   两人过招没几下,渐渐的邹阳就开始无力还击,只得堪堪的躲避着。   这一幕很快的就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同学围观,其中隐隐的看到校方保卫科的老师跑了过来。   “别打了,别打了……夏海……夏海……”刘怡看着邹阳旧伤未去又添新伤,真担心好好的人就这样被打废了。   只是打斗中的人又哪会听劝,加上邹阳虽处于下风,却一点没认输的迹象,就算被打到在地,爬起来还是一副傲到不行的表情。   “有种你打死我,打不死我,刘怡还是我的女人。”   夏海眼神微眯,握拳的手咯吱吱的响:“好,骨头硬,今天我就看你的骨头到底能硬到什么程度。”   “好啊,来啊。”邹阳摆开架势,细长的双眼里满是毅色。   就在两人又要干一架的时候,刘怡冲动到两个人中间,大声的训斥:“你们够了没有,不觉的这样很丢人吗?”   夏海心里憋气指着邹阳:“这个畜生都把你……”   “没有,没有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刘怡冲着夏海大怒。   “可是他……”   刘怡怒瞪着夏海:“你信我还是信他。”   “信你。”夏海虽不甘,但还是站在刘怡这一边。   “信我就听的我,现在我们回家,进去推车。”刘怡哼了一声,把车钥匙往夏海怀里一扔。   “哦。”夏海很没骨气的应声,走时还不时有些委屈的转头看看刘怡。   刘怡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转身的时候又看到一脸不满瞪着自己的邹阳,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赶紧回家去医院看看,怕折腾不死你自己啊。”   “比起不能守护自己的女人,受点伤算什么。”   “呕……”面对邹阳一副情深意浓似的话,刘怡当面就不给面子的一番作呕,在邹阳面色大沉的时候,刘怡双手叉腰没有一点仪态的对着邹阳大声教训:“别拿哄小女孩的套路来对我,这些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对于女人来说,比起虚幻的爱情泡泡,相濡以沫的脚踏实地更令人安心。不过这些对于你这毛孩子来说是深奥的,所以不要在我身上花多余的功夫,我和你的频率那是永远不会在同一个频道的.”   刘怡说完这话的时候,正好夏海按着车铃骑了过来,刘怡二话不说跳上后座,抱着夏海的腰,看也看没邹阳一眼。   “哇……好浪漫啊……”   “那男生好帅,斯斯文文的打架却这么厉害。”   “邹阳这是被甩了吧。”   “我要是刘怡,我也不选邹阳,那男生好优雅啊。我也想骑车来上学了怎么办。”   邹阳郁闷的无以复加,尤其刘怡那一句毛孩子,直接伤害了他的自尊。   “少爷,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这个样子了。”一个年岁二十多的保姆匆匆跑了过来,看到邹阳的脸,哇哇大叫着:“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了,不要怕,不要怕,等回家告诉夫人,让夫人通知学校的校长,给你报仇。”   邹阳正心烦,听的保姆叽里呱啦的话,更是烦躁,尤其像妈妈告状,那不是真应了刘怡说的毛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保姆被吼的愣了愣,她没有说错啊,被欺负了难道不告诉夫人吗?   保姆看着坐进汽车后座的少爷,自觉委屈的憋了憋唇,坐进了驾驶座,心里感叹这有钱人家的保姆还真不容易啊。    ☆、40防盗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