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女配皇妃前规则 作者:燕紫橙 文案 穿越成男主用来气女主而宠幸的妃子身上, 吴汝佩表示这个职位很考究床上功夫。 *** 总的来说是一个二逼作者穿到自己的二逼文里面还各种被虐的二逼文, 无节操无下限无技术,简称三无!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第一章   吴汝佩去天涯逛一圈,搬着板凳观看了一会那个做猪很聪明的囧神和那个很有腔调的波仔骂战,觉得很是热血沸腾,她表示波仔随便骂几句,囧神就赚了十几亿人民币!比卖切糕还赚钱,吴汝佩热血的高呼:波仔朝我骂!朝我骂!   于是吴汝佩开始自顾自的犯贱!   犯了一会贱,自己觉得很满足了,然后开始码字,她其实是个写小说的,但是其实她不太敢把自己写小说这个事告诉她的朋友,一方面不想让大家觉得她太有才情而感到压力大,一方面不想让大家觉得她是糟蹋文字的搅屎棍!诚然第一方面是她想多了,第二方面才是重点,她能对着假奶团的姑娘们吟诵出千古绝唱: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鉴于此,大家也能遐想出她的节操在什么地方了。   她最近在创作一部时下最流行的虐恋情深的小说,大致就是男女主角历尽千辛万苦登上皇位,共为帝后,但是一不小心男主发现女主还念念不忘以前的青梅竹马,很是忧伤,于是决定以牙还牙找个姑娘将这个皇后气上一气,很没有悬念的,这个姑娘就是传说中最悲剧,最恶毒,最死的惨的女配,简称三最!   吴汝佩本着亲妈的心态,在精神上虐待女主,在肉体上虐待女配,二者合理分工,共同解决皇帝生理心理问题,诚然最后大欢喜的结局,女配光荣就义,于是,生理、心理两大重任都落到了女主身上,女配表示自己死的很没有职业操守,没能在女配的职位上发光发热,没上好最后一次床,没站好最后一班岗,感觉很惭愧,至此,死不瞑目!于是,全剧终!   码完字,吴汝佩合上电脑,使劲把自己给摔床上,尼玛,力道没控制好,摔重了!   吴汝佩是被疼醒的!   霍然睁开眼睛,吴汝佩有瞬间的回不来神,眼前微眯着的漆黑的眸子,带着深沉的暴戾和绝望的哀伤,见身下的人睁开眼睛,眼睛更加眯了眯,眼角一颗妖艳的泪痣,让本就狭长的眸子变得更加妖冶邪魅。吴汝佩在心里补一句:眯你妹呀!高挺的鼻梁,双唇此刻也紧紧抿着,倒是没有一点要去亲吻身下的人的意思。   吴汝佩深深吸一口气,真是难得好看的一张脸!禁不住想伸手去抚摸,身上的男人见女子竟要伸手,眼神更眯了眯,然后猛地用力,吴汝佩瞬间脸色煞白,一股痛感从下身一直传到心脏直达脑门,疼的本能的冒出眼泪,本能破口大骂:“你妹的,混蛋!”   男子轻皱了眉头,但随即薄唇微微扬起,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那颗泪痣衬着这个笑更加的邪魅妖艳,修长干净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脖颈,锁骨,肩膀,猛地收手,不重的力道,但足以让身下的人尖叫出来!   蛊惑般的嗓音在吴汝佩耳边散开,就像情人间的吴侬软语,凉悠悠的:“你叫的越大声,朕越兴奋。”   吴汝佩不是不想骂人的!不是不想动粗的!只是浑身疼的没有一丝理智了,胳膊更是丝毫使不上力气,身上的人还在卖力的浇灌着,吴汝佩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先砍你儿孙,再砍你裆下那玩意!叫你绝子绝孙!   终于吴汝佩还是不争气的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了。   迷糊中,身上的力道加重,粗重的喘息声喷洒在吴汝佩耳边,呢喃的梦语:“沁和。”   窗外有人影闪过,男子勾眼瞥了下窗外,嘴角扯出一个妖艳的笑,眼角的泪痣便也熠熠生辉,慵懒的翻身下来,在吴汝佩身边躺下。   **   凤栖宫   女子仅着中衣,微屈的食指撑着额头,静静的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杏子般的眼眸也没半点华彩,仿佛世间的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身后的宫女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皱着眉头上前,轻手轻脚关了窗户,这才将沉静中的人惊醒。   “娘娘,现下已经打秋了,夜半凉的很,您莫要坐在这风口边上。”身后的宫女关好窗户,便又将一身白色狐裘披在她的肩上。   女子望着肩上的狐裘,愣怔良久,纤细莹润的手指缓缓覆上温暖的狐裘,微微偏头,便也能贴着狐裘,感觉到一丝温暖,闭上眼睛,终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良久,缓缓道:“这是他那年一个人冒死去雪山给我猎回来的雪狐。”顿了顿:“他知道的,我最怕冷的。”   “娘娘,夜深了,早些歇着吧,皇上今晚怕是不会来了。”宫女皱眉劝道   “玉茶,你不要胡说,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女子怕是自己也信了他不会来,才自欺欺人的强调了两遍,他会来。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宠冠后宫的皇后秦沁和。   玉茶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见外面怨念的声音。玉茶眉头皱的更深,向外走了两步,看着正往凤栖宫走,一脸怨恨的蝉夕,略带责备道:“平日里吵闹也就罢了,现下夜这么深了,娘娘都要歇着了,你这样吵吵,像什么样子?”   蝉夕抬起带着委屈和怨恨的眼光瞪着玉茶:“我只是替娘娘感到不平,皇上说好今晚要来凤栖宫的,可是却去了吴选侍那里,她只不过是个选侍罢了,怎么配和娘娘比?”   玉茶皱眉:“小声点,娘娘歇着了。”   “我偏要说……”蝉夕提高声音准备和玉茶理论的时候,看见玉茶身后披着狐裘的秦沁和,顿时住了嘴。   玉茶忙过去扶住她,皱眉道:“娘娘还是不要吹冷风的好。”   蝉夕却咬了咬牙上前跪在秦沁和面前,哭着道:“娘娘不要再和皇上怄气了,奴婢今天偷偷去了吴选侍的寝宫门外偷听,还真真的听见吴选侍惨叫的声音,皇上对她不好,还有啊,皇上还口口声声的叫着娘娘您的名字呀。”   秦沁和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里走,玉茶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蝉夕,扶着秦沁和向里面走去。   **   翌日,吴汝佩醒来的时候,本能想坐起来,却浑身疼的使不上力气,那感觉就像被人狠狠摔到墙上,再抠下来,再狠狠摔到墙上,然后抠都抠不下来。   旁边的小宫女慌忙过来扶起她,怯生生的问道:“小主可是要起了?奴婢这就给您打水去。”   吴汝佩一懵一懵的,小主?奴婢?   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小姑娘的打扮,吴汝佩心头凉飕飕的,兀自还不信,转过脸环视了四周,古香的桌椅,泼墨的字画,青瓷釉彩的古董,吴汝佩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再睁开,一切都没变化,再闭上,再睁开!忍不住来一句:操尼玛!   小宫女快吓哭了:“小主,你别吓二碧,皇上昨日才召您侍的寝,眼看好日子就要到了,小主您可不能出点意外呀。”   二碧?好二逼的名字呀,只有好二的主子才能取出这样二的名字!吴汝佩不禁笑了笑,但立即笑容僵在脸上!二碧!那不是她写小说的时候,给那个女配的侍女取得名字么?当时实在想不出好名字,好名字都给了女主以及女主奴婢了,想着女配也是炮灰命,女配奴婢也是炮灰命,就直接安了个二碧!难道?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拉着二碧的胳膊,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现在是不是景和二年?当今的皇帝是不是苏墨辰?皇后是不是叫秦沁和?”   二碧立即面色惨白的慌乱的跪下来:“奴婢斗胆,不敢直呼皇上、皇后名讳。”   此刻吴汝佩想的不是自己为嘛穿越了,也不是刚穿越来就被xxoo了,而是深深觉得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再找不到比自己更二逼的作者了,当初怎么就把女配给写死了呢?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这样的女配被弄死,也是情有可原,有迹可循的。   吴汝佩觉得照自己这个原著作者的经验,女配最后会死很惨,于是她决定要离开这鬼地方,顿时觉得那些初夜后腰酸背疼的姑娘真是太矜贵了,她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真的!一点不疼!操尼玛呀!不疼的是那个渣男呀!但是现在有比疼更要紧的事就是,保命!   吴汝佩胡乱的套上衣服,就想往外走,迎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吴汝佩匆忙的一句“对不起”,刚想绕过他接着往外走,就听见一个一个尖锐的嗓音传入耳朵:“放肆!”   吴汝佩反应过来了。   慢慢转身,尽力酿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望着此刻居高临下打量她的男人,眼神微眯,薄唇紧抿,浑身冰冷,就连眼角的泪痣也冰冷异常。   “着急去哪里?”冰渣子般寒冷的语气,一步一步逼近吴汝佩。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新气象,新妹纸旧妹纸,都来我的怀里!或者来朕后宫!啊哈哈哈 ☆、第二章   吴汝佩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努力在脸上攒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本能的抬起胳膊:“嗨……”   靠近的人脚步一顿,眼神变得更加暗沉冰冷,眼角的泪痣也变得像暗黑地狱里面的修罗般邪魅冰冷。   吴汝佩生生一哆嗦,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慌忙福身,手是放左边还是右边呀?   就在吴汝佩思索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吴汝佩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手指,白净整洁,修剪整齐的指甲看起来莹润有光泽,不记得在哪本野史书中看到,说是指甲莹润有光泽的人肾功能好!侧面烘托性能力强!有多强?恩,打个比方吧,一般人吃春药才能爆发出的潜力,他只需要稍微酝酿一下!吴汝佩略一思索,通过昨晚的实践经验,觉得野史偶尔还是很靠谱的,想起昨晚,吴汝佩顿时觉得火冒三丈。   就在吴汝佩决定火冒三丈的时候,那只好看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   清晨的太阳光堪堪打在他的脸上,每一处的眉目都勾勒的那样恰到好处,白皙的面庞却看不出丝毫阴柔,只透着久居高位的贵族门庭的规整和威仪,眼角的泪痣在眼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红色妖冶的光泽,那样完美好看的一个人,此刻正直直看着吴汝佩,嘴角带着温暖和煦的笑意,依如秋日的暖阳。   吴汝佩眨巴下眼睛,再次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果然是温暖和煦的笑容,刚刚还冰冷的像个修罗,此刻却已经温暖周到的仿佛自己本就是那样温暖的一个人,这真的是她笔下的男主角么?以她的智商写不出这么腹黑善变的人啊!吴汝佩从来不是那种聪明到极致的人,她只是有些小聪明,厚脸皮加狗腿罢了。   “爱妃这样匆忙是要去哪里?”苏墨辰勾着嘴角伸出拇指一圈一圈的晕染着她的下巴。   吴汝佩狠狠咽下一口吐沫,一只手胡乱的指着外面,嬉笑道:“我看外面太阳不错,想出去运动运动,晨练嘛!”   苏墨辰对她的说辞不置可否,只是更走近一步,嘴角勾着的笑意更甚,只是未达眼底:“爱妃想运动,找朕不就行了,何苦还要跑出去?”顿了顿,斜眼看了一眼吴汝佩的肩膀,淡淡道:“再说爱妃难道是想这样衣衫不整的出去……晨练?”   吴汝佩斜了一眼肩膀,顿时脑门彪了一头颅的血,胡乱套上的衣服此刻已经滑到肩膀以下,慌忙伸手去拉衣服。   吴汝佩伸出去的手指刚碰到肩膀上的衣角,就被一双好看的手指握住,吴汝佩盯着手指发呆,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时候,人已经被打横抱起来,吴汝佩慌乱中抱住苏墨辰的脖颈,抬眼望着此刻抱着自己向内室走的苏墨辰。   吴汝佩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是想和她一块……晨练?   床榻上,苏墨辰手指已经捏住吴汝佩胸口的衣角,准备扯下的时候,被恍然回过神的吴汝佩按住。   “爱妃怎么?不是说要晨练么?”顿了顿,偏着头看着她笑道:“朕今日已经下旨册你为妃,你说你要怎么谢朕呢?”   为妃?原文中她只是个被皇上拿来气皇后的选侍呀,怎么现在册为妃了?还这么容易?难道这里已经脱离了她自己原文中的设定?   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时候,听见苏墨辰邪肆的笑声:“爱妃不专心。”手指稍稍用力,吴汝佩身上的外衣便被尽数褪去。   身上猛然的凉意让吴汝佩顿然清醒了,她已经穿越来了,想走怕是也没那么简单,如今必是要为以后打算了,虽然原文中女配后来死的很惨,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虽然她还是女配,但是她不是一般的女配,她是穿越过来的女配,况且自己还是原文的作者,这就是开了一个无比牛逼的金手指呀!吴汝佩用还算聪明的脑袋迅速给自己做了一个定位,并为自己未来粗略勾画出一个蓝图——让自己不死!   吴汝佩觉得让自己不死只能依靠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女人依靠一个男人,必定是要这个男人爱上这个女人,但是显然根据她这个原著作者的浅见,他心里挚爱的人是那个皇后秦沁和,那么不能让他爱上她的人,就只能让他爱上她的身体了。   就在吴汝佩打定主意的时候,苏墨辰的唇瓣已经欺上她的耳廓,吴汝佩按捺住心中的悸动,整了整嗓音,她早上起来时候就发现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了,声音自然也不是,只是这声音是出了奇的好听,如清晨阳光撒进林间时,黄莺的鸣唱,轻灵而婉转,吴汝佩伸出手指放在苏墨辰的唇上,阻止他进一步探索。   “皇上,既是臣妾要去晨练,怎么要辛苦皇上呢?”吴汝佩向来知道自己脸皮厚,但是没想到自己脸皮这么厚!   苏墨辰果然顿住,抬起头,将胳膊撑在她两侧,高深莫测的望着她:“爱妃想怎的?”   吴汝佩微微抬起头,伸出胳膊圈住他的颈项,狠狠用下力,床上已经变成吴汝佩在上,苏墨辰在下,吴汝佩望着他笑,媚眼如丝。苏墨辰也勾着嘴角望着她,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爱妃莫不是还有花样?”   “皇上等等就知道了。”   吴汝佩抽出床边刚刚被他褪下去的衣服的腰带,轻轻覆在苏墨辰的眼睛上,苏墨辰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嘴角的笑意顿时消失,吴汝佩故意趴下去在他耳边吐气呢喃:“皇上,要不要稍微抬下头,臣妾好将这腰带系上。”   苏墨辰果然微微抬头,却正好对上吴汝佩凑过去的温热的唇瓣,吴汝佩明显感觉身下人身子僵了僵,显然是已经有反应了。   吴汝佩巧笑的避开他的唇,嗤笑道:“皇上太心急了。”   吴汝佩伸出手掌隔着龙袍一路从他的胸口滑到腹部,却没有进一步动作,整个人却趴下去,让身体完全贴住他的身体,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舔舐着他的耳廓,显然吴汝佩比较生涩,从她只会上下舔,不会转着圈舔可以判断出来,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身下的人有了反应。   吴汝佩另一只手已经悄悄从胸口的衣领伸进他的衣服内,她带着凉意的手指一接触到他的滚热的胸膛,苏墨辰立即全身僵硬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吴汝佩努力思索从前写文时候,为了码肉,特意去看的黄片是怎么做的来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手腕上力道加重,额头狠狠撞上床棱,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上方变到下方。   苏墨辰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却暗含酷戾,狠狠抬手拂掉眼睛上蒙着的腰带,眼神阴沉暗冷,冷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在吴汝佩耳边响起:“主动权从来都只在朕的手中!别人休想!”   吴汝佩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瞬息万变,明明刚刚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   吴汝佩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又觉得一阵痛感直直传到到脑门中,吴汝佩狠狠的皱眉,心中暗骂:苏墨辰,算你狠!   吴汝佩努力的让自己适应,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次,于是吴汝佩总结出来了,穿越到男主用来气女主的女配身上,这个职位很考究床上功夫。   吴汝佩暗暗发誓,以后每天早中晚都要去跑步锻炼,就苏墨辰这能力,不把身体锻炼结实了,是招架不住这个禽兽的!对,禽兽!   他撞一次,她心里骂一句禽兽!禽兽……   但是最后总结经验还是:禽兽撞我千百遍,我待禽兽如初恋啊!你妹!你就不会温柔么?温柔啊!你妹!   吴汝佩再次不争气的昏睡过去,真不是她不争气,实在是身子骨不行啊,从前跑个八百米测试都能咳嗽鼻涕一星期呀!一星期呀!操尼玛!   吴汝佩再次醒来的时候,苏墨辰已经不在了,艰难的撑起身子坐起来,便见到二碧喜笑颜开的端着脸盆走进来,见她醒来,忙放下脸盆,跑到床边,笑着道:“奴婢恭喜吴妃娘娘。”   吴汝佩脑袋不算清明,冷冷的抬头,望着二碧!   二碧以为她不相信,继续解释道:“皇上已经传旨封您为吴妃了,旨意已经传遍整个皇宫了,等下僖全公公就会来储秀宫宣旨了,娘娘,我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那个良才人的脸色了。”   “良才人?”吴汝佩还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完全不记得自己原文中有提到过这个良才人么?   二碧气愤到:“对呀,那个良才人过去总仗着比您高一级,就欺负我们,内务府给的银两布匹都是她挑了好的剩下的才给我们,还有她的侍婢出翠更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想想就有气!”二碧气愤完,立即笑道:“但是现在好了,皇上宠幸娘娘,一下子将娘娘从选侍破格升到妃位,这样的荣宠宫中还是第一例,看看那些以前欺负我们的人以后还敢不敢?”   吴汝佩渐渐的脑袋清明起来,想来这个吴选侍从前是个懦弱无能之人了。   吴汝佩愣怔半天,外人都道是她被宠幸,荣宠简直要超过从前盛极一时的皇后,可是只有吴汝佩自己心里明白,她得到的这些宠爱不过都是假象,是苏墨辰给她以及整个皇宫的假象,只是现在她已经走入这个假象,再想全身而退怕是已经不能。   “不过,娘娘,从前您总是按时按点去凤栖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今日耽误没去成,怕是皇后该怪罪。”说完随即补充道:“不过现在娘娘正得盛宠,不去也没什么不对。”   吴汝佩瞪大眼睛望住给她擦手的二碧问道:“你说我以前每天都按时暗点给皇后请安?每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看了会渣雷渣雷的电视剧,但是我还是更了,我要对得住我的姑娘们,所以姑娘们也要对渣橙好呀,评论呀,花呀,收藏呀,什么的,渣橙最爱了!么么哒!亲亲哒!爱爱哒! ☆、第三章   二碧不解的抬头看着吴汝佩道:“是呀,主子说这是礼节,不可废的。”   吴汝佩微微皱着眉头,即便她是原文作者,知道大概故事的走向,但是这些细节恐怕当时在创作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也有可能是她的出现,已经打乱了故事的发展,思及此,吴汝佩眉头皱的更深,忍着身上的酸痛,起身下床,吩咐道:“二碧,快给我梳洗上妆。”   “主子这么着急是想做什么?”二碧不解的望着此刻慌忙套上衣服的吴汝佩问道。   “去给皇后请安。”吴汝佩一边套鞋子一边说着。   “主子其实大可不必去的,明明是皇上……”宠幸的过了,后面的话估计二碧不敢说,当然也可能是不好意思说。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收拾,已经晚了,你还想更晚么?”吴汝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愣愣的二碧严厉道。   “是。”二碧慌忙回过神,跑去拧毛巾,她觉得主子似乎是哪里变得,从前主子是断不会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的。   **   凤栖宫,秦沁和正在院中给一株开的正盛的木芙蓉浇水,那样大朵的白色,很素净,依如站在花树旁边的秦沁和,一身曳地白衣,水色挽纱,是个水一般的妙人。只是这样的素净,让人一下子就清心寡欲了,真不晓得苏墨辰那样的禽兽,在床第之间是怎么对这样的圣母下的去手的,罪过呀!   想起苏墨辰,吴汝佩瞬间反应过来此次来是来办正事的。   门口的宫人早就通报了她过来了,只是秦沁和依旧给木芙蓉浇着水,浑然不在意吴汝佩那厮已经走进凤栖宫,甚至她已经站在她面前。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福身给她行礼,秦沁和只当没看见,只是绕道另一边继续浇水。   吴汝佩眯了眯眼,你今天的荣华富贵可都是我这个原文作者给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拽,小心我弄死你!   吴汝佩YY完之后,恭敬的站直身子,恭敬的走到秦沁和身边,淡淡开口:“妹妹有些话想和姐姐单独谈谈。”   秦沁和终于抬起头,淡淡的望了一眼吴汝佩,然后瞥了一下宫人,淡淡的开口:“都下去罢。”   蝉夕却瞪着吴汝佩,然后担忧的望着秦沁和:“娘娘……她……”   秦沁和不说话,玉茶察言观色的拉了拉蝉夕,皱着眉头向外面努了努。   秦沁和继续给木芙蓉浇水:“妹妹有什么话要和本宫说,便直说罢。”   吴汝佩直直跪下。   “妹妹这是做什么?”秦沁和皱眉,她其实并没有讨厌这个向来胆胆怯怯的选侍,只是因为皇上最近胜宠她,让她心里不舒服而已。   吴汝佩瞬间眼泪就下来了,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秦沁和道:“妹妹出身寒微,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入宫选秀,不过皇上垂怜,赐封选侍,断然不能和姐姐相提并论,只想在宫中安稳度日,家中父母安乐无忧,如今皇上垂怜,我一个小小选侍,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做?一切不过都是皇上的意思。”   秦沁和皱眉,她这是来示威?是皇上要宠幸她,她也没有办法?   秦沁和察觉她的思虑,继续加把劲哭出来:“姐姐难道不明白么?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姐姐心里也明白,皇上的心一直都在姐姐身上,只要姐姐愿意,皇上必定是要回到姐姐身边的,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这中间的插曲而已。”   秦沁和大惊,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水壶,款步走到吴汝佩身边,将她扶起来:“妹妹起来说话。”   吴汝佩心里唾骂一句,果然是个狠角色,同时狠狠唾骂自己一句,当时怎么就把她定位的那么聪明,起码不应该比自己聪明呀!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她是自己的心思揣摩出来的女主角,按说心思智商应该都不会高过自己才对!思及此,吴汝佩顿时觉得原著作者这个职业很高尚,很拉风。   吴汝佩就势起来,秦沁和拉着她坐到旁边的石凳上,黛眉含蹙的望着吴汝佩道:“妹妹也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我又能做什么呢?”   吴汝佩偏着头道:“姐姐和皇上是患难夫妻,皇上待姐姐的心思,怕是没有人比姐姐更清楚了,如今皇上只是因为在乎姐姐,才和姐姐赌气,若是姐姐肯退一步,皇上必定会再次回到姐姐身边。”   其实吴汝佩的本意是,你特么不要玛丽苏光芒照四方好吗?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清高什么呀?   秦沁和眉头深深皱起来,但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但是吴汝佩心里明白她已经心动了,不然照她清高的性格一定当场回句:“你不必再说了,该是我的,别人再怎样都夺不走,不该是我的,那也是我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造次的拉过秦沁和细葱般的手指,真诚认真的盯着她道:“姐姐,这个世上已经那么多的凄苦,为什么明明相互爱着的两个人,非要彼此伤害呢?如果是爱着的人,便是拼了命也要护着他,爱着他,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秦沁和偏着头看着吴汝佩,像是不懂她为何这样劝说她和皇上和好?现下不是她最得盛宠么?她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吴汝佩看着她打量自己的目光,勾着嘴角酿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秦沁和不说话,只是继续望着她。   吴汝佩抿了下嘴唇笑着说:“或许姐姐从前从未注意过我吧,我初进宫,品阶也低,储秀宫的那些高品阶的娘娘都欺负我,克扣我的银两布匹,这些倒也不打紧,只是冬天实在太冷了,有一年冬天姐姐到储秀宫视察各宫妃嫔,看我那里寒的渗人,恰巧我也感染风寒,是姐姐吩咐了内务府送来上好的银碳,所以那个冬天才不那样的冷。”吴汝佩笑着像是在回忆一件很温暖的事情,但是有没有这个事还有待考究,反正有没有秦沁和也不会记得,瞎掰谁不会?   “所以你从此每天都来给我请安?”秦沁和吃惊的问出声。   吴汝佩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心里觉得她已经上道了,果然这样报恩的故事最能打动人,想来这个皇后从前画本子没少看!   “嗯。”吴汝佩盯着她,轻轻的点头。   “妹妹……”秦沁和眼中似乎有雾气。   吴汝佩眼泪再次掉下来,但依然坚定的执着的说道:“姐姐,最好的爱情,不是为了他的幸福而放弃他,而是为了他的幸福而努力。既然皇上一心爱着姐姐,他现在赌气了,一时迷失了,姐姐就不应再赌气了,将他拉回自己的身边。”顿了顿:“这世上,白头偕老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对于演戏,没有人比吴汝佩更在行,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最知道什么是狗腿,最知道如何去讨好每一个人,她只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一点,不被孤儿院其他大朋友欺负,不被园长忽略,她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只是因为她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愿意去保护好她!   眼泪不自觉的又掉下来,如果前面都是她虚情假意的眼泪,但这次的眼泪却是真的,白头偕老,真的很难……她想,假如有一天她真的遇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她一定拼了命要和他一起幸福。   吴汝佩低头去擦眼泪,今天是太入戏了,一抬头却看见秦沁和抬着头愣怔的盯着门口,本能的也转过身去看,这一看,吴汝佩差点没从石凳上掉下来,门口长身玉立的正是她们此刻讨论的话题人物——皇上苏墨辰。吴汝佩表示白天真的不能在背后说别人,很容易被撞见,真的很尴尬。   苏墨辰屏退身后的僖全公公,大步走到她们面前,吴汝佩慌忙起身行礼:“给皇上请安。”   苏墨辰只是瞥了一眼深深福身的吴汝佩,也不理她,只是看着此刻仰着头愣怔的看着他的秦沁和,沉声道:“现在你想挽回朕的心了么?”   吴汝佩身子不禁向前倾了下,差点跌倒,皇帝也忒直接了!   苏墨辰再次瞥一眼她。   秦沁和缓缓站起身:“那你呢?”顿了顿:“你想回来么?”   吴汝佩再次没站稳,他们这对话,太作了,果然是那些清高孤傲的女主角说出来的话,什么清淡,什么素雅,都是这种!尼玛!   苏墨辰再次瞥一眼她:“你先退下罢。”   “是,臣妾告退。”吴汝佩赶紧福身出去,再听下去,会内伤呀!这就好比当初看穷摇奶奶的台词一样呀:我就算再无情。再残酷。再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你妹,这排比用的也太特么鬼斧神工了吧!   “朕想亲口听你说,你想要朕回来。”   吴汝佩转身的脚步瞬间凌乱了,她真不是故意踩到自己的裙角,她真不是故意摔倒的。   吴汝佩嬉笑着抬起头看着不禁笑出声的秦沁和以及此刻一脸暗沉的苏墨辰,舔了舔嘴唇:“脚滑了,哈哈。” ☆、第四章   秦沁和上前向吴汝佩伸出手,细葱般纤细莹润的手指微微拢在白色广袖间,吴汝佩觉得很好看,以前听别人说但凡手长的好看的,那么人一定长的好看,无论男女,现在吴汝佩深深相信了这个定律,证据可见苏墨辰和秦沁和。   吴汝佩深深咽下一口口水,顺势站起来,秦沁和生的美貌,怕是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不晓得自己长的怎么样?今晨为了赶时间,同时为了让自己戏演的更逼真些,她是半点胭脂水粉都没有上,当然也没有看见自己长的什么样子。   吴汝佩顿时觉得很是失策,不施粉黛站在貌美如花的秦沁和身边,这是多么鲜明而强烈的对比,恰巧苏墨辰又站在旁边,在他得出她很丑这个结论之前,要赶快离开这里,一定要在他心里保持良好形象。   “臣妾无状,请皇上,皇后恕罪。”吴汝佩慌忙低头福身请罪。   秦沁和上前扶起她,笑道:“妹妹多虑了,这些日子凤栖宫冷清了不少,你来之后,这里倒是热闹了几分,姐姐怎么怪罪于你?”顿了顿,转过身撒娇道:“皇上说,是不是?”   吴汝佩觉得皇后着实聪明的紧了些,善于利用任何一个台阶下,任何一个人和物,她这个娇撒的太恰如其分了。   苏墨辰走到秦沁和身边,长身玉立,微眯着眼睛盯着此刻低着头的吴汝佩,良久,竟漾出一丝笑意,依然未达眼底:“皇后说是便是。”   “这话要是叫被人听了去,怕是说臣妾迷惑皇上了?”秦沁和嗔笑道   吴汝佩紧紧抿了抿嘴唇,不管他是多么的渣,多么的阴沉腹黑,也不管她是如何的玛丽苏,装清高淡雅,但是他们彼此都爱着对方的,从前听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   他们是幸福的吧。   吴汝佩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搁在现代,她的行为就属于破坏别人家庭安定团结的搅屎棍,吴汝佩突然有一种想放弃的冲动,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次来凤栖宫不就是准备好放弃的么?也不能说放弃,只能说从另一个角度突破,寻找自保的方法。   “妹妹?妹妹?”   吴汝佩突然回过神,便听见有人在不停叫她:“啊?”本能的抬头答应一句。   “看来吴妃不专心。”戏谑的语气,眼角的泪痣更加妖冶魅惑。今天早上他也说了这句,你不专心。想起早上,吴汝佩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   “请皇上恕罪。”   苏墨辰也不叫她起来,只是更走进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福着的身子,淡淡道:“爱妃刚刚对皇后说,如果是爱着的人,便是拼了命也要护着他,爱着他,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爱妃又将朕推到皇后身边,难道是爱妃心里爱着的,想留着的人不是朕?”淡淡的戏谑声音听不出喜怒。   吴汝佩一顿,他这是狠狠的将乐她一军呀,她还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秦沁和皱眉,走到苏墨辰身边,将手指轻轻覆在他的手臂上,抿着嘴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为难她。   苏墨辰只是笑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秦沁和覆在他手臂上的手指,淡淡的勾着嘴角,秦沁和立即领会了,他不过是想捉弄她一下了。   吴汝佩紧皱着眉头,该怎么办?苏墨辰,泥煤!   “皇上此言差矣,正是因为臣妾心里想着皇上,才清楚皇上心里只有姐姐,若是想让皇上高兴,便只有将姐姐送到皇上身边。”果然不愧是写小说的,这些酸死人的话,没有人比吴汝佩更会说。   “哦?”顿了顿,仿佛真的很不解:“可是依照爱妃之前的说法,你应该拼命留着朕才是呀?”   吴汝佩渐渐稳定心神,淡淡道:“拼命留着,是因为知道他也同样的想留下来,可是若是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在我这,那么留下来不过使两个人都痛苦,何不如放另一个幸福?”   苏墨辰收起笑容,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的泪痣仿佛是冰刃上的朱砂,折射着渗人的寒光。   他俯身扶起蹲着的吴汝佩,在起来的过程中,他轻轻伏在她耳边淡淡道:“若是朕,宁愿和她一起下地狱,也不愿看她和别人逍遥快活。”   吴汝佩僵了僵。   “你退下罢。”苏墨辰淡淡摆手   “是,臣妾告退。”   **   吴汝佩刚出凤栖宫,二碧便迎了上来,一脸担忧:“主子,怎么去了这么久?刚刚皇上来了,还不让僖全公公通报,可吓死奴婢了。”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从苏墨辰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来,淡淡道:“没什么,就聊了会天,能有什么事?”   “从前主子都是请完安都走的,和皇后能有什么话说呢?”二碧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不过是劝皇后挽留住皇上的心罢了。”吴汝佩好笑的看着二碧傻愣愣的自言自语,接话道。   二碧瞬间顿住,像是不敢相信般:“主子,您是说你劝皇后挽留住皇上的心?”   “对呀!”吴汝佩无所谓的接道。   “为什么?”二碧追问道:“现在盛宠的是您,失宠的是皇后,您为什么这么做?”   吴汝佩顿住脚步,认真的望着二碧问道:“皇上从前对皇后如何?”   “宠冠后宫,无人能及。”二碧本能回答。   “皇后是什么身份?”   “大将军秦宜梁的女儿。”   “先不说皇上和皇后之间患难之情,光她是秦宜梁的女儿这一点,皇上就不会对皇后怎么样,后宫是个是非之地,必有相争相残,这世上也没有坐山观虎斗这样便宜的好处,二者相争,必有一个胜利,所以要在一开始就押对宝,那你说皇后这个宝,押得得怎么样啊?”吴汝佩眯眼笑着望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二碧,点了点她的脑袋:“懂了么?”   二碧木讷的望着吴汝佩摇摇头。   吴汝佩瞬间被她给逗乐了,笑道:“你不明白也没关系,总要有个糊涂的来衬托下我的英明神武。”   吴汝佩敢这样做,是因为她知道结局,苏墨辰和秦沁和最后必定是要在一起的,那么她这个女配要想不死,依靠苏墨辰恐怕连一成把握都没有,可是依靠皇后就不一样了,只是吴汝佩没有想到的是,皇宫这样的地方,哪里会有人给你依靠?   吴汝佩哼着小曲往储秀宫方向走,远远的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吴汝佩立马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她不是去救人的,她是去看热闹的!吴汝佩就是有这个癖好,看见别人遇难或者遭罪,她心里比什么都舒坦!真真应了那句话,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吴汝佩靠近才发现是有人落水了,这座凉亭拱桥是宫里很多地方的通道,经过的宫人很多,真不晓得那人是怎么掉下去的,吴汝佩靠近一圈着急呼救的宫人,这才看清水池子里泡满了人,一圈的奴才向中间那个大红衣服的分不清男女的人靠近,可是那个人却拼命的排水乱喊,导致四周的人靠近也不那么的容易。   吴汝佩偏着头看着水里的人,直直打了一个哆嗦,大秋天的,这水里该有多冷呀!真为那个人急得慌。   不过以吴汝佩多年的经验,那个人是故意不让人去救他的,也是故意喧哗,引起众人注意的!   对于这样坏心思的人,吴汝佩向来喜欢的很,因为她就喜欢和坏心思的人一块玩,然后戳破别人的坏心思,别提心里多神清气爽了。   于是吴汝佩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她从红衣人背后跳入水中,她会潜泳,悄悄游到那人身边,抓住他的脚,使劲往下一拉,预想着应该是他被拉下水中的,可是吴汝佩低估了那厮,他若是不会水,不敢这样玩,那人反应快速的蹬掉了吴汝佩的手,吴汝佩突然一松,差点呛进去一口水,慌忙浮出水面。   她起来的势头太过猛烈,水花大朵大朵的溅开,有些砸在了那个红衣人身上。   吴汝佩深受抹一把脸上的水,望着此刻愣怔的人,脸色一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不论他是男还是女,都能说是好看。   吴汝佩愣怔片刻,漾出一个笑容,伸出胳膊:“嗨,穿帮了。”   那人望着吴汝佩半响,凉悠悠道:“多管闲事。”然后无比泰然自若的向岸边游去。   此时,河里的人,岸上的人都傻了。   吴汝佩更傻了,他……他居然呛了她!对于吴汝佩这种小人,被别人呛,是一件很不能容忍的事情。   吴汝佩刚转身想去指着他叫他有种别走的时候,就见岸边一个小宫女拿着毯子包着他,担忧道:“小王爷,您快和奴婢回去罢,不然该生病的。”   小王爷?   传说中的小王爷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水中的吴汝佩,哼了一声   吴汝佩瞬间堆出一堆笑容,伸手挥别:“王爷慢走,有空常来玩。”   小王爷顿住脚步,走到岸边,蹲下来,勾着倾国倾城的笑容望着吴汝佩道:“好久没有人敢和本王玩了,你确定?”   吴汝佩偏着头,艰难的咧出一个笑:“啊?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哈哈,本王向来都是很认真的。”说完站起身,甩袖而去。   吴汝佩愣怔半天,抬头望了望天,然后低头打个冷战,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了!   但是眼下却有一件大事要做!   赶紧上岸!   冻撒比了快!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专心!收藏都没收好!评论也没撸好!橙子滚走!此章出现的这个人,他很有用! ☆、第五章 小王爷   对于智商这个事,吴汝佩有,但是有的不明显,这主要归结于她心胸太变态太狭隘,但凡是个热闹,她都想凑过去瞧瞧;但凡是看见别人不痛快了,她心里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纵使自己再倒霉,但凡是看见别人比她更倒霉,她能立即眉飞色舞了,虽然别人倒霉也并不能改变她倒霉的本质,但是她就是高兴,说不出来的高兴!   综上所述,吴汝佩是个小人,实打实的小人!   就好比这次她明明可以绕道而走,就算不绕道,她也可以不下水的,就算下水,她明明可以去救他的,但是她不仅没绕道走,而且下水了,最重要的是她还扯了人家两下!诚然干这么点坏事,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但是她扯了小王爷,这就扯出了点事儿。   小王爷苏伊泽,当今萧太后最小的儿子,当今圣上的十七弟,之所以叫他小王爷,这还是有典故的,据说因为他年龄小,所以封号小王爷(读者:靠,你是在耍我们么?渣橙:没有呀,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是因为年龄小嘛!),究竟有多小,和他的排名一样,景和二年,也就是今年,整整十七岁,哪怕是搁古代,这也是未成年人!   当然让苏伊泽名满昊城的不是他年龄小,而是他的美貌,传说苏伊泽十二岁的时候,邻国唐国的公主随父王前来访问,小公主因为见了苏伊泽美貌而不能自持,当场鼻血喷薄,最终导致失血过多而亡。   唐国公痛失爱女,自此便和南国交恶,常年在南国边境滋扰生事,但是因为干不过南国,便只能在边境滋事,偶尔胆子大点,滋事的时候,深入了点,但是立马又被南国给打回去了,对此,有些唐国士兵们很是不解,为什么我们只能在边境瞎闹腾?但是另一些士兵很形象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你的命根子够长,用得着在外边蹭蹭就出来么?把自己弄软了,还把别人给弄痒了,别人没翻脸就不错了!所有士兵集体醍醐灌顶,可见这个比喻多么的一针见血!   当然我想表达的不是唐国没本事这件事,我想表达的是苏伊泽美貌这个事,但其实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只是因为那个公主说他娘娘腔而已,他不乐意,于是就弄死她了,那时候他才十二岁!   弄死一个人,他很心安理得。   南国老皇帝很不乐意小儿子的行为,但是因为着实疼爱的紧,便也不计较,反正唐国对南国也没什么威慑力,但是恰好这个时候,老皇帝寿宴,一个喇嘛看着苏伊泽惊为天人,但随即摇头,老皇帝问为何摇头,喇嘛对天地诸神请过一遍安之后,看了一眼苏伊泽冰冷慑人的眼神后,再次请了一遍安,然后才缓缓道:“南国陛下有所不知,小王子生就红颜倾国之貌,古来红颜便是祸水,若将小王子继续留在皇宫,恐给南国带来灭国之祸乱。”   老皇帝一听,眉头皱了皱,随即朗声道:“朕不信这天下有哪个可以有灭我南国之力!”   喇嘛微微低头:“无量天尊,人祸可避,天祸不可避!”   于是大将军秦宜梁上奏:“圣上,圣僧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近日来,唐国在我南国边境更加的放肆!”   老皇帝怒声道:“朕是天子,有何可惧?小小唐国又能耐我何?”然后佛袖而去,寿宴不欢而散,虽然老皇帝对于苏伊泽的事情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现在发怒了,发怒表示他已经有些信了,起码是半信,因为假使完全不信的话,就会把喇嘛的话当做笑话一样一笑置之,然后还会大笑着安抚喇嘛道:“圣僧为我南国忧心了,只是这天下皆在朕手,人祸也好,天祸也罢,朕都能逆了这乾坤!”但是老皇帝没有。   皇帝刚走,苏伊泽从位置上站起来,嘴角带着笑意,天真精致的笑意就像世上手艺最好的雕刻师雕刻出的精致的玩偶一样,缓缓走到喇嘛面前,微微低头施礼,喇嘛微微一愣,但随即便调整好心态,还礼道:“无量天尊。”   “唔!”   只听见一声闷哼,还有喇嘛徒然睁大的双眼,缓缓低头,望着此刻扎在自己胸口的匕首柄上那只精致好看的手指,拇指上淡蓝色玉石散发着幽怨的、浅浅的光泽,画面看上去那样美丽精致。   喇嘛抬眼看着握着匕首的主人,手指抬起来:“你!”   苏伊泽只是抿着嘴唇,微微偏过头,嘴角扯出极好看的一个笑容,就像精致的玩偶徒然活泼起来了一样,淡淡的开口:“不是说人祸可避么?”脸上还是一副懵懂不解的神色。   喇嘛再次抬手,还没来得及指上他,苏伊泽只是笑着将匕首轻轻的往里面推了推,就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样,丝毫没有觉得他是在做杀人这么恐怖的事情。   所有人只是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拦,因为他喜怒无常,前一刻他可以对你笑,下一刻便可以将匕首插入你的胸脏,连那样的笑容都是淬了血的毒药,多望一眼,便会死!   最后老皇帝还是送走了他,圣旨昭告天下:十七皇子苏伊泽感佩皇恩,自愿请命去清华寺修行祈福,为父王母后祈福,为南国国祚祈福,为南国百姓祈福。   “那时候小王爷哭着跪在凤栖宫门口,求皇后,也就是当今的太后,但是太后连面都没有给见,后来下了大雨,小王爷还是不肯走,当晚,小王爷就病倒了,第二日,他是被抬上马车的。”二碧将这些宫中的传闻轶事一件一件的说给吴汝佩听,二碧觉得主子变了,从前主子是断不会听她说这些宫里的事的。   吴汝佩静静的听着二碧说着苏伊泽的事,嘴唇抿了抿,抬头望了望天,秋日的天空很蓝,她想,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吧。忍不住打出一个喷嚏。   二碧慌忙道:“主子,咱们快些回储秀宫吧,再不换身干爽的衣服,怕是该染上风寒了。”   吴汝佩揉揉鼻尖,连忙点头:“恩恩,快点,冻死了。”   吴汝佩刚踏进门槛,迎头撞上一个人,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尖锐的的嗓音:“哪个不长眼的?”   二碧慌忙扶起吴汝佩:“主子没事吧?”   吴汝佩摇摇头,正想说话的时候,二碧先一步出去了:“大胆!出翠,你家主子撞了吴妃,你居然还敢出言不逊?不想活了么?”   出翠听见她说吴妃,便也不敢再出声,只是出翠后面刚刚被扶起来的主子上前一步,目光傲慢愤怒,一句话没说,甩手一个巴掌拍在二碧脸上,凶狠道:“既是撞了主子,你一个奴才也胆敢出来耀武扬威?”说完抬手便想再次甩过来一巴掌。   只是巴掌高高的扬起,却没有落下来,吴汝佩眯了眯眼,眉头皱的紧紧的,接住良才人想落下来的手掌,没等良才人反应,吴汝佩另一只手掌狠狠的甩在她脸上。   良才人捂着脸颊,愤恨的转过脸瞪着吴汝佩!   “怎么?不服?”吴汝佩轻飘飘的问道,问完,无所谓的松手,再次甩出去一个耳刮子,打完之后,淡淡的问道:“现在可服了?”   “你!”良才人显然受不住,扬起手便要打下去,却只听见吴汝佩淡淡的带着笑意的嗓音,清泠泠的响起:“良才人,怕是忘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了?”   良才人愣住,扬起的胳膊生生顿在那。   吴汝佩斜眼瞥了一下她的胳膊,嗤笑出声:“我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你打我一巴掌,我必定会打回去一巴掌,再加上利息一巴掌,当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利滚利再多打一巴掌回去的,你刚刚打了我的奴才,等同于打了我,我只是还回去我该得的两巴掌而已,你也莫要太在意。”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想打我这巴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打下来的,只是一个才人打了一个妃子,你说妃子能咽下这口气么?要是我是那妃子,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会叫良才人你以及你良家一家给我陪葬的,这样我才觉得出了口气,当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丧尽天良再想把你祖宗挖出来鞭尸的。”   良才人脸色白了白,抬起的胳膊僵了僵,缓缓放下。   “出翠,我们走。”良才人脸色惨白的朝后说道。   “二碧,你说比我级别低的,不给我请安告退,我该怎么惩罚呀?”吴汝佩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问道。   二碧显然高兴坏了,主子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立即笑着附和道:“该诛九族。”   “哦?”吴汝佩疑问的回道:“那……”   “臣妾给吴妃请安,若无事,臣妾先行告退。”良才人没等吴汝佩说完,便已经福身请安,脸色更加惨白难看。   “嗯,退下罢。”吴汝佩懒懒的说道。   良才人刚走没多久,吴汝佩刚准备去换衣服,便听见戏谑的嗓音响起:“平日里,朕怎么没见爱妃今日这般狠劲?”   吴汝佩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好容易扯出一个笑容,慌忙福身:“臣妾给皇上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爱妃们注意到那个比喻了么?渣橙认为用的实在太惟妙惟肖了,心里骄傲了好一阵子。还有不要问我为什么对这个小王爷着墨这么多,我才不会告诉你,渣橙最近很萌姐弟恋呢?今天一更更上,明天就放假了,渣橙有时间更新了,妹纸们翻滚起来吧!啊哈哈哈哈哈 ☆、第六章   苏墨辰一步步含着笑意走近依然福着身子的吴汝佩,依然没让她先起来,吴汝佩浑身一阵冷飕飕的,有些许的站不稳,身子东倒西歪,吴汝佩早就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这是秋天呀,她刚刚落水了呀,现在冷呀!吴汝佩表示,你妹的,你让我去换件衣服出来,让我给你跪着唱征服也行呀!cao你妹!   突然觉得下巴一紧,吴汝佩还没来得及从跪着唱征服中反应过来,下巴已经被抬起来,对上那双漆黑如子夜般的眸子,眼角的泪痣妖冶而邪魅,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拇指轻轻的在吴汝佩下巴上婆娑,拇指上的杨玉扳指咯着吴汝佩生疼,还不能说,吴汝佩轻轻的皱眉。   仿佛是看出来她的不舒服,苏墨辰嘴角的笑意更大些,但还是淡淡的,只是更紧的捏住她的下巴,将她带过来靠近自己,但仍顾虑着她身上是湿的,也不让她完全靠近。   “刚刚不是很厉害?别人打你一巴掌,你一定要打回去一巴掌,再加上利息一巴掌?”邪肆近乎玩味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欣赏她这种大无畏,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好久才回道:“那些不过是臣妾撑威严的场面话,臣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的颜面着想。”   “哦?”苏墨辰偏过头盯着她一举一动,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出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吴汝佩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有种视死如归的心情,一鼓作气道:“臣妾刚被封妃位,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她一个才人却在储秀宫横行霸道,欺负到我的头上,这完全是不将臣妾放在眼里,臣妾倒是没什么委屈,只是她这样做,摆明是不将皇上金口玉言的圣旨放在眼里,臣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教训了她,请皇上见谅。”   吴汝佩低下头,一副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不原谅,那我只能……再多说几遍了。   下巴上的力道猛地加大,吴汝佩的脸被狠狠抬起来面向苏墨辰,吴汝佩皱眉,不明白自己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因为看着他似乎是生气了,眼神轻轻眯着,眼角的泪痣泛着冰冷的幽光,仿佛冰冷锋利的刀刃上的鲜血般刺目妖娆。   吴汝佩紧张的看着他,只见他微微低头,轻轻的靠近吴汝佩,吴汝佩瞬间绷直了身子,看着他一点点的靠近,慢慢的移到吴汝佩的耳边,吐着热气,仿佛情人般厮磨,淡淡道:“朕不喜欢牙尖嘴利的女人。”   吴汝佩猛地一哆嗦。   苏墨辰很满意看着她的表现,他不喜欢她锋利的像个刺猬,他希望她是只温顺的小绵羊。   其实吴汝佩只是冷的,那个哆嗦,着实让苏墨辰误会了。   苏墨辰看着她略显惨白的脸色,勾起淡淡的笑意,眼光顺着她被抬起的下巴到颈脖,到微微露出来的锁骨,还有湿透的紧紧贴在她身上的衣服。   良久,苏墨辰哧的笑出来,再次靠近吴汝佩,撩人般诱惑道:“爱妃浑身湿透,哆嗦的样子让朕把持不住。”   吴汝佩狠狠一抖,这下是真的被吓的,心里骂一句,禽兽!   “皇上,您想多了。”吴汝佩笑着道   苏墨辰也不怒,只是笑道:“爱妃冷么?”   吴汝佩突然觉得他终于开眼了,知道她穿着湿衣服会冷,连忙点头:“嗯嗯,很冷、”   苏墨辰笑意更浓:“那朕带爱妃做做运动吧,这样就不冷了。”   “啊?”吴汝佩半天没反应过来,运动?什么运动?   “爱妃的反应着实有趣,今天早上的晨练爱妃做的不是很好么?”顿了顿:“我们来个午练如何?”   这下吴汝佩反应过来了,她死死盯着苏墨辰,她想问,你以前是健身房的么?你以前练瑜伽的么?怎么性能那么好,早中晚三次,您以为这是吃饭么?   在吴汝佩还没有表达微弱的抗议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上更加凉飕飕的,低头,吴汝佩瞬间傻了,衣服已经全被被除去,吴汝佩有半天没反应过来,当然也没有矜持的用手去挡胸前的春光,当然或许是她还没反应过来。   苏墨辰打横抱起她,径直绕过屏风,站在床边,也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只是望着她笑道:“这次爱妃是想在上边还是下边?”   吴汝佩瞬间脸色红透,这个?这个……   “看来爱妃今天惊吓不小,那便……”   吴汝佩打断苏墨辰的话,接道:“那便让臣妾服侍皇上吧。”吴汝佩通过他来找她的频率来判断,让他爱上她的身体这个计策已经开始生效了,她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哦?”苏墨辰只是笑着反问,眼角的泪痣妖冶的仿佛生出光芒似的。   吴汝佩勾住苏墨辰的颈脖,任他抱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苏墨辰的眸子,冰凉的手指却已经探进他的领口,她知道冰凉的手指在男人滚烫的身体之间一定会起到很大的刺激作用,另一方面,她刚落水,衣服也脱了,手也确实凉的很,正好到他胸膛暖暖。   果然苏墨辰身子一僵,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反应,但是眸子的颜色变得更加漆黑沉淀,握在吴汝佩膝弯处的手指慢慢的收紧,将吴汝佩狠狠地往胸前一带,吴汝佩便更紧的贴在他的胸膛,吴汝佩的手掌也更紧的贴住他滚热的胸膛。   吴汝佩勾起嘴角,抬起眸子,再次紧紧盯着苏墨辰,其实她是想看苏墨辰的反应的,但是在苏墨辰看来,她这个眼神是在诱惑,或许连吴汝佩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这个身子的主人长的有多美,尤其那双眼睛,清澈的眸子仿佛天山的湖水,可偏偏眼尾微微上翘,是那种一动就是风情的魅惑,小巧的鼻梁让人觉得她应该是个乖巧的姑娘。这样一种纯真,一种魅惑,在她的脸上刻画的那样恰到好处。   自古以来女配的各方面都是要强于女主角的,尤其是床上功夫,因为女主角一般都作!床上更作!唯一差女主角的只是运气,但是很显然,吴汝佩作为原文作者,这样的金手指连女主角都是开不了的,要是这样,吴汝佩还输给女主角,那只能说明吴汝佩真是没什么指望了。   苏墨辰眸色更深,吴汝佩已经感受到他胯间的东西的反应了。   她也不着急,只是勾着笑意,紧紧盯着她,手指慢慢滑过他的腰带,慢慢覆上他已经昂扬的欲望,吴汝佩能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体,还有他越抿越紧的薄唇,吴汝佩笑意更深,颊边现出深深地梨涡,只有她得意的抿嘴笑的时候,梨涡才会显现,吴汝佩冰凉的手指握住他的滚烫,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吴汝佩敢肯定他已经快要绷不住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反应,吴汝佩觉得他真能装。   或许苏墨辰是想看,她为了取悦他,究竟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吴汝佩偏着头,愣怔的看着他脖颈间滑动的喉结,她觉得很好玩,边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让自己的头能够着他的脖颈,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滑动的喉结。   苏墨辰身子顿住,浑身像触电般酥麻。   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摔在床榻之上,吴汝佩觉得脑袋摔得蒙蒙的,刚想抬起胳膊揉一揉的,苏墨辰已经欺身覆在她身上,胳膊撑在她的两侧,深沉如黑洞般漩涡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吴汝佩睁大眼睛也死死盯着他,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扛不住了?   苏墨辰眯了眯眼,低头在她锁骨上狠狠地咬下去,吴汝佩狠狠地吸一口凉气,他是属狗的么?还是男人都有这种嗜好?   他伸手解下自己的腰带,薄唇暧昧的移到吴汝佩耳后,蛊惑道:“脱掉朕的衣服。”   吴汝佩听话的伸出胳膊,从他肩膀开始扒,因为他长的高大,吴汝佩比较小巧,必然是扒不住他肩膀上的衣服的,只能微微抬起身子,准备脱掉的时候,却觉得他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吴汝佩没有做好准备,这样突然地沉入,让她疼的脑袋一蒙一蒙的,胳膊上瞬间也失去了力气,扒拉他衣服也使不上劲了。   苏墨辰哼的笑出声,仿佛嘲弄般在她耳边厮磨:“爱妃只有那些花哨的花拳绣腿,一到正经事上就不行了。”   正经事?他说这是正经事?正经你妹,你不知道有前戏这个事么?不知道男人有义务让自己的女人也感觉到舒服么?   但是或许吴汝佩没有想过,他心里从来没将她当做是他的女人,她不过是个玩物而已,也或许,吴汝佩想过,只是她不让自己想罢了,她现在唯一想的事情是想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只要她离开这里,她就是吴汝佩,不是什么吴选侍,也不是什么吴妃,这个身子本来就不是她的!她不在乎!   吴汝佩被他弄得一丝力气也没有了,迷迷糊糊又想睡过去,却听见他咬着她耳垂,淡淡的说道:“爱妃累成这样,母后今日传了午膳,要怎么去呢?”   吴汝佩脑袋瞬间清明了,瞪大眼睛盯着此刻仿佛看好戏的苏墨辰,怯怯的问道:“你是说……太后?”   苏墨辰无所谓的笑道:“嗯,母后听说朕最近很喜欢你,就传你和朕一块去午膳,朕来这就是和你说这事的。”   “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爱妃太热情了,没给朕说话的机会。”顿了顿:“晚去一会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也心里明白朕最近很宠幸你。”   吴汝佩想冲上去杀了他!但还是忍了,不然前面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苏墨辰看着她隐忍负起的模样,不禁笑出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笑什么,仿佛觉得看她生气当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吴汝佩噌地坐起身,起来的有些猛,下身一阵火辣辣的疼,似乎还有热流流出来,吴汝佩突然觉得很难过,她究竟在做什么?   握了握拳头,硬生生将眼泪忍回去,抬起脸望着此刻眯眼盯着她的苏墨辰,扯出一丝笑意:“皇上,让臣妾伺候您更衣吧,还是不要让太后久等的好。”   苏墨辰勾起她的下巴,死死盯着她,良久,缓缓道:“爱妃今日的表现,让朕今后不敢小觑女人的力量了。”   作者有话要说:嗨皮牛叶 ☆、第七章   吴汝佩勾着嘴角笑出声:“女人能有什么力量?女人不过是依附着男人而活,命运从来不在自己手里。”   吴汝佩一边低着头给苏墨辰系腰上的佩带,一边细声的说道。   下巴被突兀抬起来,又是那样含着笑意的嘴角,妖冶的泪痣:“对,就是爱妃现在的样子,明明爱妃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却能含着笑意说出这样一番违背心意的话,你说这样的女人……”顿了顿:“可不可怕?”   吴汝佩系腰带的手一顿,脸色一阵惨白,他竟然都看得出来,他知道她的心思!   苏墨辰满意的看着她愣怔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笑意更深,缓缓凑到吴汝佩耳边:“爱妃,再不快点,怕是母后该生气了,母后久居高位,想来是还不习惯等人的。”   吴汝佩反应过来,慌忙低头继续手中还没有系好的腰带。   苏墨辰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只是看着她生疏的笨手笨脚的给他穿戴繁琐的龙袍配饰,嘴角勾着的的笑意让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慵懒,连眼角的泪痣都变的懒洋洋的。   吴汝佩低头很认真,同时也很捉急的给他穿戴,心里早就问候了他祖宗:“你特么知道晚了,你早说呀!你特么要是真知道晚了,现在就应该叫你身边那些熟练的女官来给你穿呀!”   饶是吴汝佩真这么问了,她都能猜到苏墨辰那个渣是怎么回答得:“早说?朕来就想说的,只是刚刚不是爱妃要和朕午练么?”   到那时候,吴汝佩只能默默的伸拳头将自己牙齿打落,然后再默默的吞下去,苏墨辰那个混蛋说不定还以为是好心好意给递杯水,问,要不要喝口水,方便咽下去!   他总是能无赖的那样不动声色。   **   慈宁宫   居高位的妇人巧笑的模样,倒是叫人看不出年纪,吴汝佩偷偷瞥了一眼,不禁咋舌,古代女人保养的都这么好么?那么像刘晓庆那个级别的会不会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呀!?太特么逆天了,说出去谁会信她是个二十几岁的的孩子的娘?   “儿子给母后请安。”   苏墨辰的声音让吴汝佩瞬间回过神来,慌忙福身:“臣妾给太后请安。”动了动身子:“给皇后娘娘请安。”   良久,才听见太后不温不火的声音:“罢了。”   皇后也起身给苏墨辰行礼,苏墨辰含着笑意上前扶起她,点了点她的鼻子:“自家人面前,行这么大的礼?”语气中满是浓浓的宠溺。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不难过,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离开这里的决心,她在这里找不到自己的良人!   一个女子嗤的笑出声:“臣妾还以为皇后姐姐失宠了呢?看来是某些没有眼力见的福薄之人引诱了皇上,不过现在看来皇上的心还是在皇后姐姐这的。”   这话显然是冲着吴汝佩来的,吴汝佩抬了抬眼,看着眼前高傲不可一世的女子,既是以臣妾自称,想来也是皇上的妃子,只是这妃子胆子未免大了些,遑论在皇上面前了,连在太后面前都这么放肆,模样长得倒是俊俏,只不过太过锋利骄傲,锋芒太露了些。   “姐姐说的是,不过是皇上圣明,对后宫雨露均沾,臣妾福薄,岂能和皇后以及姐姐这般尊贵的人相提并论?”   吴汝佩这话说的巧妙极了,皇上的宠幸不过是皇上作为皇帝的职责,雨露均沾,一下子划清了自己勾引皇上的事,还有这样贬低自己抬高别人逢迎的话再没有人会比吴汝佩会说,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存活着,当一个人没有任何依靠的时候,为能自保,说这样的话能算什么,与她而言,又不能损失什么!面子,不过是那些吃饱撑了的人,穷讲究的事情。   “诗儿,今天才答应母后的,怎么又这般胡闹?”太后嗔怪道,但是谁都听得出来,太后这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宠爱,就像是母亲责怪做错事的女儿一样。   吴汝佩一愣,这个诗儿是什么来历?太后喜爱皇上的一个妃子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喜欢到这个地步,就有些让人发指了!   “臣弟参见皇兄。”   吴汝佩一愣怔,这个声音?今天在湖边?   猛地抬起头,还是如早上一般大红的衣衫,太过妖娆倾城的美貌,仿佛是自己能感知自己的美貌般,便笑的更加放肆妖娆。当今皇上的十七弟,太后的小儿子,南国最小的王爷!   “许久不见十七弟了,竟然已经长得这般大了?这次回宫必是要在宫里多陪陪母后,你出宫这些年,母后可是非常想念你的。”苏墨辰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仿佛他真是个好兄长一般。   “一切全凭皇兄做主。”苏伊泽低眉回道。   吴汝佩觉得他真能装,今天在湖边他可不是这样的!果然是亲兄弟,一个比一个能装!只是不知为什么,吴汝佩看到苏伊泽,总是能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在自己眼里,他就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大人去宠爱的孩子,可是话又说回来,照自己原文的设定,自己现在应该也只有十九岁,虽然现在整个事情的走向已经脱离了原文的设定,并且出现一部分原文中没有的人物,但是大部分设定还是没有变的。   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时候,一个巧笑乖巧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看来我是走的太久了,连皇兄什么时候纳了这么个天仙似的皇嫂都不知道。”   吴汝佩心里一惊,天仙?这孩子可不敢乱说呀,在场的女人,随便一个动动手指都能弄死她,而且女人最嫉妒别人在她面前说别的女人漂亮了,现在这个苏伊泽是想闹哪样?   “十七弟可真会说笑,臣妾要是那天仙,必定也是那脸先着的地,才能长成我这个模样!”吴汝佩完全不当回事的打趣说道。   诗儿哼的不屑笑出声,秦沁和用帕子捂着人中,也笑了出来,就连太后也不经意的笑出来。   苏墨辰眯眼望着吴汝佩,今日故意迟到,便是想将她推到这浪口上,看看她究竟有多大能耐,如今看来,他还是小瞧了她的本事,看来今后可以拿来用一用!   苏伊泽偏着头看她,仿佛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抿了抿嘴,仿佛很委屈道:“可是我就是看你很漂亮呀?”   吴汝佩哭笑不得了,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懂,好笑的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呀,多大的人了,还使小孩子性子?”   说完吴汝佩一下子愣怔了,她刚刚的语气太过……太过宠溺了!   气氛瞬间尴尬的鸦雀无声……   苏墨辰率先笑着走到吴汝佩身边,搂着吴汝佩的肩膀,就像宣示自己对吴汝佩的主权般笑道:“看来十七弟还是个孩子呀,还需要你的这个吴妃嫂子好好的教教你。”   既然皇上出来打了圆场,皇后和皇上夫唱妇随自当也是出来说一句的,只见秦沁和款步走过来,嘴角带着笑意,也不晓得是真心还是假意,嗔怒的望着皇上道:“十七弟正经的该叫一声嫂子的该是臣妾了,吴妹妹刚刚进封,还有许多的规矩要学,怎能这样平白的去麻烦她?”   “哈哈哈”苏墨辰大笑起来,望着苏伊泽道:“十七弟,你看看,你这一回来,就有两个嫂子要争着要教导你,倒是比朕还要面子大了。”继而转过身看着太后讨笑道:“母后,你倒是给评评理。”   萧太后心里也明白皇上此意意在收起此事,便笑道:“皇帝,你倒是让让你这十七弟,他年龄最小,又在宫外待了许多年。”   苏墨辰立即显得更委屈,看向苏伊泽道:“十七弟,你看看,现在连母后也向着你了。”   苏伊泽慌忙跪下来,一副惶恐的模样:“臣弟惶恐,只是今日臣弟新进宫,在御花园莲池边上不小心落水了,是吴娘娘救了臣弟,今日皇兄带着吴娘娘进来,臣弟这才知道她是皇兄新纳的妃子,所以便多注意了些,还请皇兄恕罪。”   苏墨辰不慌不忙,等着苏伊泽一番陈述完,才正经的弯下腰去扶起他:“皇嫂救自己的臣弟本是应该,臣弟无需在意。”   吴汝佩稳了稳心神,走到苏伊泽面前,微微福了福身:“是臣妾逾越了,还请十七弟海涵。”   太后笑道:“既是有这层原因,此事便就这么罢了。”顿了顿:“来人,传膳”   诗儿率先坐到太后身边,太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的拉着那个叫着诗儿的坐到身边笑道:“诗儿最近都有些许消瘦了,今日多吃点。”   “姑妈,你看我哪消瘦了?明明是圆润了许多。”诗儿鼓着嘴角撒娇道。   吴汝佩完全愣怔了,姑妈?南国的丞相萧正臣是当今太后的弟弟,那么这个诗儿就是萧诗儿喽,是萧太后的亲侄女,怪不得萧太后这么宠爱她?   “皇帝,你说说,你这个表妹最近胖了么?”萧太后转眼望着苏墨辰嗔道   苏墨辰倒是真的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萧诗儿,然后认真道:“倒是真的圆润不少。”   “姑妈,你看皇帝哥哥呀。”萧诗儿委屈的看着萧太后。   “不过诗儿圆润点倒是更加好看了。”苏墨辰立即补充道   “那皇帝还是要多去诗儿那坐坐才好。”萧太后顺着话锋转的挺快。   萧诗儿立即害羞的我低下头……   气氛瞬间再次尴尬,坐在苏墨辰旁边的秦沁和身体僵了僵,吴汝佩只是低着头,偶尔瞥眼观察下桌上的情况,完全一副不管自己的事的模样,苏伊泽更过分,完全不管现场情况,只顾自己吃自己的。   “爱妃低着头做什么?是不是不舒服?”   吴汝佩愣怔半天,才反应过来苏墨辰是在和自己说话,他这是在坑她!想让自己成为太后和萧诗儿的眼中钉呀!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全文出现的都是渣男渣女,橙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下章要出现个能看的,撑住全文的气质。  很多妹只说谁戴女主谁倒霉,其实是女主现在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女佩,没有意识到自己地位有所提升,所以旨在委屈求全的保全自己,所以妹只等待有一天她觉悟的时候再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妹只敬请期待橙子的华丽归来! ☆、第八章   萧太后摆明是在向苏墨辰给萧诗儿讨恩宠,显然苏墨辰心里不是那么的想答应,因为现场坐着的还有他的爱人秦沁和,但是他又不能明面着拒绝,也不能将这么烫手的问题丢给秦沁和,那么就剩下苦逼的女配吴汝佩了。   吴汝佩握了握拳头,缓缓抬起头,正好撞见眼前一脸关心的苏墨辰,吴汝佩一阵恍惚,是他的演技太好么?那样关切的眼神,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爱妃怎么了?神情也有些许的恍惚,哪里不舒服么?”苏墨辰依旧无视太后已经渐变的脸色,关切的问道。   吴汝佩只是恍惚一瞬间,便明白过来,他不想宠幸萧诗儿,他要护着秦沁和,那么便只能将她推出来,吴汝佩扯出一个笑容,起身行礼:“皇上恕罪,臣妾出身卑微,今日午膳餐桌旁坐着的都是这天下间最尊贵之人,臣妾惶恐,这才低着头,并没有任何不适。”   萧太后渐渐和了颜色,她不喜欢有人跟萧诗儿争宠,但是眼见这个吴妃如此的识时务,心底便也放宽了,但着实太后太宠着这个萧诗儿了,即便她是她姑妈,这也说不过去,不晓得背后有什么猫腻?吴汝佩默默记下了这件事,以后万万不可得罪了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但其实真没什么本事,但是奈何后台太过强大的萧诗儿!   “皇帝,哀家也不是要管你的私事,只是这后宫尚无子嗣,皇帝不着急,哀家总是得急上一急的,不然待百日后,哀家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先帝?”太后无视这个小插曲,情真意切的说道。   没有子嗣?吴汝佩想不通,秦沁和和苏墨辰不是成亲好多年了么?在苏墨辰登基之前便已成亲,怎么会没有子嗣?如果说秦沁和不行,那也不可能后宫的女人都不行呀?难道是苏墨辰不行?难道性能力和生育能力不成正比?   吴汝佩表示,阿弥陀佛,不用她动手,苏墨辰就已经绝子绝孙了!这很好!   “母后,能为皇兄孕育子嗣的可是有很多人呀?”说这话的是已经吃饱了的,含着笑意看着眼前一口都没吃的众人,无所谓的说着风凉话的南国小王爷苏伊泽。   吴汝佩狠狠瞪他一眼,果然是吃饱了撑的!   他这话听在太后耳里,那就是跟你侄女竞争的对手太多,你要早早防范!比如眼前的皇后以及这个正得宠的吴妃。   听在秦沁和耳朵里就是,多嘴!我这下死定了!   听在吴汝佩耳朵里就是,泥煤!我这下死定了!   总之,死定了!   吴汝佩酿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望着此时一脸无辜的苏伊泽,轻声道:“王爷说的对极了,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自然为皇上孕育子嗣的人也是很多的。”   苏伊泽望了她一眼,一脸懵懂道:“可是天下是皇兄的,那是国事,现在我们说的是家事呀?”   吴汝佩捏了捏手指,有一种想弄死他,世界就清净的感觉!   “妹妹,你就不要拿十七弟寻开心了,他还是个小孩子。”秦沁和出来圆场圆的很及时,她是想借机化解这个既尴尬又找死的局面。他还是个小孩子,一语道出了重点,童言无忌,是叫太后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即使太后已经放在了心上!   吴汝佩顿时又开始追悔当初怎么就把她定位的那么聪明?但也不得不跟着圆这个场。   随即笑道:“姐姐说的对,既是家事,那跟小孩子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苏墨辰勾着嘴角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笑意更甚,眼角泪痣更加妖冶夺目。   苏伊泽偏着头,懵懂的就像这世上最精致的布偶:“那吴妃娘娘以后就多包容我这个小孩子,不要和我计较呀。”说完嘴角酿出一个和煦的笑意。   吴汝佩径直打了个冷战,今日湖边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好久没有人敢和本王玩了,你确定?”   “泽儿,不要胡闹了,皇帝的家事你休要胡说!”太后严肃的望着苏伊泽,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和蔼可亲。   苏伊泽皱了皱眉头,脸上依如刚才的平静懵懂:“儿臣知错了。”   这件事就这样翻过去了,吴汝佩不明白,不是说父母多爱幼子么?怎么见太后对这个小儿子不是那么的宠爱,当初还狠心的将他送到清华寺五年!?   吴汝佩觉得苏伊泽其实很可怜,其实仔细想想,便能明白,当初他是如何被送走的?那时候老皇帝身体还很康健,却对他疼爱有加,对于那些觊觎皇位的人来说,非除去他不可,那时候恰好苏伊泽打死唐国公主,唐国在边境骚扰,又恰好一个喇嘛说他是祸乱,本来老皇帝还是不信的,但是恰好大将军秦宜梁出来禀报了唐国骚扰边境的战事,这么多恰好放在一起,就不是那么的恰好了,想来那时候苏墨辰和秦沁和已经在一起了,他这样不动声色的除掉了一个劲敌,他总是能做到那样的不动声色!   **   这顿午膳吃的胆战心惊,散的时候,吴汝佩觉得腿有些打哆嗦,勉强撑着行礼告退已经是极限,吴汝佩以为是被惊吓的,但是其实真相是,让你早中晚都被做床上运动,你腿也哆嗦。   吴汝佩觉得脑袋不是那么的清明,微微皱了眉头:“二碧过来扶住我。”   二碧慌忙上前扶住她,担忧的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脸色看上不不大好。”   “没事,回宫歇歇就好了。”吴汝佩觉得有些许的力不从心,身体也软绵绵的,看来以后一定要多锻炼身体,今天回去补好觉之后,一定要制定一个锻炼计划。   “从前主子每到十五的时候,都出来赏月的,还说些……”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说些什么?”吴汝佩无力的顺着她的话问,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知道,只是现在浑身没劲,不想动,不想思考,只能顺着话问。   “主子说天上有那么多星星,只有月亮是一个,一定很孤单,若是没有赏月的人陪她,那么她是不是会偷偷躲着哭?”二碧怯生生的说,纵然二碧多么的二逼,也能感觉主子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从对良才人的事情来看就知道,从前主子见到良才人都绕道走,偶尔碰上,也是怯生生的,但是这次太威武了!   “是吗?”吴汝佩笑了笑,倒是觉得吴选侍说的挺有道理的。   二碧愣怔道:“是呀,主子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么?”   “我说过那么多话,怎么会像你这么细心,什么都记得呢?”吴汝佩用仅存的理智解释。   “可是主子每月说的都是这一句话呀?”   吴汝佩僵住了,这个?这个……这个要怎么破?   “你倒是用了心!”吴汝佩貌似不经意的转移话题,糊弄二碧的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在后宫中混?   “主子是二碧的第一个主子,二碧年龄小,又笨手笨脚,但是主子从未嫌弃过二碧,二碧很早就对着玉皇大帝起誓,二碧此生都追随主子左右,一辈子到死都不后悔。”   吴汝佩一愣,随即笑出来:“傻丫头,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么?”   “有多长就是多长呀?”懵懂又疑惑的语气   吴汝佩瞬间被逗乐了,可是她说的确实对呀,有多长就是多长,生死这样的大事,没有人可以做主,在能活着的时候,尽全力活着,活着证明自己曾经活过,不然死后,那便什么也没有了,突然觉得TVB一句话用在此处很是合情合景,做人啦,最要紧的是开心,有饭吃的时候,一定要吃饱饭,没饭吃的时候,要努力吃到饭。好吧,后面是吴汝佩自己伪造的。   吴汝佩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睡觉,她的腿已近哆嗦的不听她使唤了,要休息,再被苏墨辰这样弄下去,近期内,她一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夭折,当然用夭折这个词很勉强,但是言简意赅的表示就是会被玩死!   但是瞬间想到他和秦沁和已经和好,或许不会找她,但是瞬间又想到午膳前他已经和秦沁和和好,但是还是和她苟且了,当然苟且这个词不是很合适,但是吴汝佩现在脑袋迷糊的完全没什么智商,浑身冷飕飕的,思及此,吴汝佩也不能确定,苏墨辰那个禽兽会不会来?   遂,请教身旁的二碧。   “你说皇上今晚会不会来?”   “不会。”斩钉截铁的回答。   吴汝佩一愣,难道二碧不二逼了?还是说她也看出来苏墨辰只是想玩玩她?   但是显然吴汝佩想多了,二碧就是二碧,不是三碧,当然也不是四碧:“主子,你从前总是不关心这些事,皇上早就下过圣旨,每月十五都会在宗祠里面静思己过。”   静思己过?他有病吧!   他有病!瞬间闪过吴汝佩脑门,他确实有病,吴汝佩记得自己从前给了他一个很恶心的设定——他有病!有怪病,每逢十五月圆之时,浑身冰寒,整个人在冰寒中煎熬,无药可医,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与冰寒相抗,定力稍微弱点,便会被生生冻死。这也是他为什么平日里比别人体温高的原因,因为所有的寒症都在月圆之时,集中发作。吴汝佩瞬间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能瞬间浑身燥热,为什么他性能力这么好!因为他有这个病!   吴汝佩觉得也不对,照着她原著作者的浅见,这个问题早就被女主秦沁和发现,并用身体给他渡暖,此后两人便相互相依了,可是照二碧的说法,苏墨辰现在还在宗祠中自己一个人挨过,那么秦沁和便是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偏离原著太远了?   算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到底现在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所有的事都已经完全脱离了原著设定,说不定苏墨辰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个病。   “二碧,我们快些,我觉得有些冷。”吴汝佩低头催促着。   “是。”   二碧去扶住吴汝佩的手,大惊:“主子,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吴汝佩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又摸了摸额头,果然有点烫,皱了皱眉头:“怕是今天在水中泡的,有点感染风寒了,我们快点回去,睡一觉,冒些汗就好了。”从前她就是这样熬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为什么对萧诗儿那么特别的好,吴汝佩为什么会对苏伊泽有莫名的好感,为什么苏墨辰还没有子嗣,其实整个故事已经大部分偏离了吴汝佩原文的走向,还有就是下章有好戏。还有就是渣橙这次是真的回来了,不是诈尸,注意,不是诈尸! ☆、第九章   吴汝佩躺在床上,脑袋迷迷糊糊的,就像北京的大雾一样,什么也不不见,什么也想不到,明明浑身烫的不行,却还是忍不住哆嗦。   二碧端来冷水,一遍一遍擦拭她的额头,又将她全身都擦拭一遍,可是热度怎么也退不下去,二碧急得哭出来:“主子,我们告知皇上,宣太医吧?”   “别……”吴汝佩从牙缝兹出一个字,牙齿立即颤抖的打架,宫中正盛传她得宠,现在宣太医,宫中口杂,定会说她恃宠而骄,矫情装病的,那时候定时要被宫人妃嫔排挤的。   “主子从前纵是不爱说话,这个时候也是健健康康赏月,也无病痛,二碧宁愿主子康健无忧,哪怕没有这些恩宠,二碧不怕吃苦。”二碧哭着说话已经语无伦次了。   吴汝佩没有空闲理她,只觉得她哭得很是烦闷:“你别哭了,用凉水给我擦擦,让我舒服些,现在烧的很难受。”   “嗯,要是皇上今日不去宗祠就好了,要是皇上来储秀宫就好了。”二碧一边忍着眼泪,一边给她擦身体,一边念叨。   吴汝佩有瞬间清醒,苏墨辰又去了宗祠?难道这个和她原文的设定真的一样?他真的有这种怪病?   “二碧,扶我起来。”吴汝佩艰难的开口   “主子,你要做什么?你想要什么,和二碧说一声就行了。”   吴汝佩皱眉:“我想要你扶我起来。”果然是生病的人脾气比较暴躁,一点不如她意思,就想生气。   吴汝佩披上那件白色狐裘斗篷,推开门,月亮果然那样圆,远远的,看起来那样冰凉,吴汝佩不禁打一个冷战,将斗篷紧了紧。   “主子,你要做什么?你还在发热,不可以出去吹冷风的。”二碧绕道吴汝佩身前焦急的挡着   “二碧,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跟来,我有些事要去处理。”   “可是?”   “这是命令!”吴汝佩厉声道   她要赌一次,如果真如原文设定一样,那么她此去或许可以拉近她和苏墨辰的距离,将来或可保自己一命,若是和原文设定不一样,她这样闯进去,怕也是死路一条,她不想连累二碧,那个丫头虽然笨点,但是确实是真心待她!   她在用今日的生死赌未来的生死!   有点冒险,但是她想试一试!   依照原文设定,苏墨辰去宗祠只是个幌子,他人其实是在自己的寝居——辰心殿,因为对外宣称皇上是在宗祠,所以僖全公公和一些护卫都在宗祠外候着,想来苏墨辰将这事藏得很好,连近身的僖全公公都不知道,不过这确实是大事,若是有怀有歹心的人知道了,必定会以此大做文章,他刚登基,必定是要动摇国本的,吴汝佩完全没有像可怜苏伊泽那样可怜他,反而深深觉得真是活该!心里一阵神清气爽!   辰心殿门口只有两个值班的奴才,戌时正好是换班的时间,吴汝佩趁机溜了进去,握了握拳头,蹑手蹑脚向内室走去……   吴汝佩深受捂住嘴,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没有被冻得缩在被褥里,他就那样闭着眼睛,披着一件黑色狐裘盘腿坐在大床上,脸色惨白,凉薄的唇瓣已经青紫,眉毛上,眼睫上都已经结出淡淡的冰霜,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眉头紧紧的皱着,但是却没有哼出半点不适。   过去的每年每月,他都是这样独自一个人强自忍耐过来的么?   仿佛是察觉到有人进来,苏墨辰猛地睁开眼睛,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盯着吴汝佩,但是立即便失去了这种强势的伪装,因为猛地睁眼,所有的忍耐在瞬间崩塌,所有的寒意瞬间在四肢百骸流窜,狠狠皱着眉头,忍不住颤抖起来。   吴汝佩皱起眉头,本能的跑过去,将白狐裘脱下来包住他。   “别怕,会没事的,熬过今晚就好了。”吴汝佩小声的安慰,最好的安慰就是给他一个希望,有希望,才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苏墨辰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一样,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脸刚碰到吴汝佩的额头,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往吴汝佩脖颈里钻,修长冰凉的手指也探进她的衣服,冰凉的手指熨帖着她此刻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身体,吴汝佩忍不住打一个寒战。   苏墨辰紧紧闭着眸子,牙齿不停颤抖打架,不停的呻吟:“冷……冷……”   吴汝佩伸手拂掉他眉毛上的冰霜,凝眉望着他,这就是那个邪魅、用尽心机,将皇权和谋略玩弄的恰到好处的高高在上的皇上?手指拂过他眼角总是妖冶的泪痣,此刻也暗淡的毫无光泽,他也有这样脆弱的需要别人保护的时候么?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脱掉他的所有外袍,解掉自己所有的袍带,整个人靠过去,将他搂进怀里,每一寸肌肤熨帖着每一寸肌肤,他就像一个吸铁石一般将她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吸走,吴汝佩皱眉,拉过锦被,两个人相互依偎躺着。   苏墨辰不停的将头往她脖颈里面钻,一点一点寻找更热的热源,吴汝佩也更紧的抱着他,她使了心机,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想让他能从心里喜欢她,哪怕一点点,那么以后他便是不会那么狠心的对她下手的,或许也有那么一刻,她是真心想帮他的,但是终究里面掺和了心机。   一面是冰一样的苏墨辰,一面是身体里面的高烧,吴汝佩只觉得自己不断的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脑袋也渐渐迷糊起来。   眼前是茫茫的大雾,吴汝佩分不清是醒着还是在梦中,只觉得整个人置身在大雾之中,周围什么也看不见,她在四处奔跑,四处张望。   大雾渐渐散去,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男子嘴角的笑容暖的让人想舒服的睡瞌睡,每一处眉目鬓角都温柔的像是泼墨的山水画般,走近些,或许还嫩闻见他袖间拢着的翠竹般的墨香,女子小巧的将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她实在是太小巧,他的一只胳膊就可以将她完全牢牢抱住,女子的眸子清澈的就像天山上的湖水,可偏偏眼尾微微上翘,一种纯真,一种魅惑在她的脸上刻画的恰到好处。   吴汝佩愣怔的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见他们,明明自己谁都不认识。   “九儿,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低沉的仿佛最古老的琴弦奏出的声调。   “嗯。”脆生生也怯生生的语调。   男子笑意更深了些,将她抱得更紧些。   突然眼前相拥的人相互送开,都含着笑意,直直的望着吴汝佩,吴汝佩有种打扰别人好事的不知所措,尴尬的伸出手:嗨。   叫做九儿的女子笑着看着她:“你就是现在的我?”   “嗯?”吴汝佩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九儿笑着走近她,笑盈盈的看着她,仿佛并不怕她,指着吴汝佩笑着说:“吴九儿是你。”顿了顿又指了指自己道:“吴九儿也是我。”   吴九儿?难道这个身体原来的名字叫做吴九儿?   “你不信么?”吴九儿疑惑的看着她,不知从哪里拿出铜镜照着吴汝佩缓缓道:“你看,我们有一样的容颜。”   吴汝佩这才真真的第一次看见自己现在的脸,真的和眼前的人一摸一样,那……那……吴汝佩指了指她身后的白衣墨香男子,愣怔问道:“他?他是谁?”   吴九儿笑道:“他是我的黎渊哥哥。”   “黎渊哥哥?”吴汝佩本能自言自语念出来。   忽然觉得唇上一疼,仿佛蜜蜂蛰了一般,吴汝佩皱眉,眉头狠狠皱起来,缓缓睁开眼睛,看清近在咫尺的眉眼,徒然瞠大眼睛,苏墨辰已经醒过来,正眯眼盯着她,见吴汝佩还在愣怔中,更加重嘴上的力道,狠狠的咬下去,吴汝佩吃痛的哼出声:“痛!”   听见她呼痛,这才满意的放开她,冷冷的望着她:“黎渊哥哥?你在朕的床上叫别的男人?嗯?”   吴汝佩瞬间蒙怔了,黎渊哥哥,她真的叫出来了?她怎么会梦见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难道他就是自己现在身体的主人从前爱着的人?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是自己梦见他呀?难道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残留的意识还在这个身体里面?   见吴汝佩愣怔,苏墨辰眯了眯眼,眼角的泪痣邪魅阴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牢牢禁锢着她:“爱妃总是不专心,看来是想别的想多了,今天朕要好好的调教一下朕的爱妃。”   吴汝佩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懂为什么他只字不提她昨晚救了他这件丰功伟绩的大事,更加不问她为什么突然出现他的寝居?   很快苏墨辰就给了她解释。   薄唇欺吻而下,狠狠的撅住她的已经被他咬破的双唇,似乎是想让她更疼一点,故意伸出舌尖舔舐那一处,一种细密的疼痛从唇间传到脑门,吴汝佩皱眉,她觉得苏墨辰的那些折磨人的功夫怎么那么多?   唇?忽然吴汝佩愣怔一下,过去的三次,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吻过她的唇,只是索要她的身体,现在?   苏墨辰突然放开她,将胳膊撑在她两侧,眯眼仔细打量她,良久,冷冷道:“朕说过,主动权从来都只在朕的手里,别人休想!”顿了顿,似乎笑了笑:“你今日出现在朕的床上,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朕给你。”仿佛诱惑般的嗓音,勾着那样邪魅的笑意,眼角的泪痣也妖冶的夺目,完全不似昨夜的暗淡无光。   吴汝佩愣愣的看着他,他究竟知道多少?按说这些都是她这个原文作者才晓得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猜透她的心思?   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时候,苏墨辰笑意更甚:“爱妃害羞了,那便朕主动吧。”   说着大掌已经从她耳廓滑下锁骨,肩膀,然后是胸前的柔软上。   吴汝佩反应过来,他问的‘想要什么?’是这个意思?   大掌放肆的揉捏,吴汝佩微微皱眉,伸出手指握住他乱动的手掌,直直的望着苏墨辰:“皇上,可不可以不要?”   苏墨辰顿住,眯眼望着她,眼神变得狠厉:“为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顿了顿:“还是你在为别人守着身子?”像是忽然笑了一下:“可惜已经晚了呢?从前可都是爱妃主动的。”   吴汝佩脸色白了白:“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苏墨辰追问。   “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心里自然只有一个皇上,别人臣妾都不会放在眼里。”吴汝佩乖巧的回答。   苏墨辰偏着头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神眯的更紧,他知道她本性不是这样乖巧的,她越是乖巧,说明她将自己掩藏的越深!   眸色暗了暗,勾着嘴角笑道:“朕说过主动权从来只在朕的手中,有些事不是你说要或者不要,你说有或者没有的!”低头在她脖颈处,狠狠的咬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真的回来了,谢谢纾袭令 的地雷,渣橙被炸出来了!啊哈哈哈哈再次强调,渣橙真的回来了! ☆、第十章   苏墨辰狠狠咬下去,吴汝佩紧紧皱着眉头,喉咙有些干涩的溢出此刻身体的不适,本来昨日冷水中泡着已经感染风寒,昨夜又紧紧搂着浑身冰寒的苏墨辰,吴汝佩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脑袋疼的好想把它先拧下来歇歇!   苏墨辰见她没有反应,皱起眉头,伸出舌尖轻舔刚被他咬过的地方,吴汝佩觉得浑身一阵酥麻,苏墨辰却像是没打算放过她一般,一路向上,带着情色的舔着她的耳廓,吴汝佩浑身软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本来就很不适的身体加上现在不停的喘息,更加的不适。   吴汝佩几乎是哭出来:“皇上,求您,放了臣妾吧。”   苏墨辰一愣,以为她让他放她走,但随即勾着嘴角,用鼻尖蹭着她耳廓的发丝,舌尖还是不停得挑逗她,轻笑道:“放了你?谁来帮朕呢?”说完,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滑下,握住她纤细小巧的手指,引导她一路向下,慢慢覆上他已经昂扬滚烫的欲望。   吴汝佩一惊,慌乱本能的缩回手,却被苏墨辰抓的更紧,冰冷的眼神像鹰隼一样紧紧盯着她,查看她每一个细致的表情,眼角的泪痣也散发着妖冶邪魅的光,让人向往,也让人害怕。   眼泪突然就不自觉的往下掉,吴汝佩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哭,只是本能的眼泪就往下掉,她觉得委屈,或者觉得没有希望,她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她不是吴九儿,她是吴汝佩,她讨厌现在的生活,苏墨辰明明有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什么还要这样不停得找她?她只是个配角,是来打酱油的。   苏墨辰凝眉看着她的眼泪,冰寒的眼神死死盯着她:“朕宠幸你,你应该高兴的,怎么还哭呢?”伸出手指抹掉一颗眼泪放到嘴里含住,眼神眯了眯,趴到她耳边轻声道:“莫非爱妃这是喜悦的泪水?”   吴汝佩愣住,他可以再无理、再无赖一点么?   吴汝佩扯了下嘴角,她知道指望他良心发现放过她,不可能!指望他发现她现在正在发烧,放过她,不可能!所以既然他不会放过她,那么就做吧,或许可以早点脱身。   吴汝佩艰难的扯出一丝笑意,伸出细致白净的手臂环住苏墨辰的脖颈:“皇上,想怎的,臣妾都服侍您。”   苏墨辰眯眼看着她潮红的脸色,以为她是羞愤造成的,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指想拂开她额前有些许濡湿的发丝,手指刚碰到她的额头,猛地一顿,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于是整个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脸色瞬间铁青。   “你在发烧。”不是疑问,只是淡淡的陈述。   “那又有什么关系?”吴汝佩淡淡的偏着头笑着看着他渐渐冰凉的眼神。   “你不在乎?”冷冷的语调,听不出情感。   “身子是臣妾的,难受也是臣妾的,如何不在乎?即便臣妾在乎,臣妾又能做什么?只盼着皇上能在乎一些,那么臣妾便也能舒服一些。”吴汝佩用还没有彻底迷糊的脑袋,吃力的说道,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自保。   苏墨辰难得的露出笑意:“爱妃是在怪朕?”   “臣妾不敢。”吴汝佩小心的说道。   “那爱妃还没有尝过在发烧的时候行房是什么感觉吧?”顿了顿,拇指婆娑着她精致的下巴缓缓道:“朕就用这个补偿爱妃,你说好不好?”   吴汝佩只觉得一阵冰冷流向四肢百骸,不禁的哆嗦起来,若是他对她有一丝的怜惜,此刻知道她发烧,不说给宣太医,起码会在今晚放过她,可是他没有!可笑她竟然还主动送上门,以为这样救了他,或许以后他会放她一马,现在想来自己的想法有多傻,即便知道她在发烧,他依然没有想过放过她!   吴汝佩觉得他没有心,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秦沁和算什么?也或许是他心里只有秦沁和,别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只是暖床的玩物而已。   吴汝佩扯出一丝冷笑:“皇上想怎的,就怎的吧。”   苏墨辰眯眼,纵使这样,她依然不反抗,他依然记得第一次宠幸她时候,她气恨的骂他混蛋的样子,她本来是张牙舞爪锋利的刺猬,此刻却温顺的像绵羊,她将自己掩藏的很深,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那么她希望在谁的面前展现?   苏墨辰眯眼勾着嘴角,仿佛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可以支撑到什么时候,修长好看的手指覆上她胸前雪白的柔软,他故意加重力道,勾着嘴角看着她本就潮红的脸颊更加绯红,嘴边溢出断续的呻吟,笑意更深,手指不断向下,他在试探她的底线的同时,他自己也起了反应,无论如何,他爱上了她的身体,这是个事实,他不想否认,也不需要否认。   突然觉得一阵暖流缠绕上手指,苏墨辰皱眉,低头,随着吴汝佩的喘息,有血断续的从私密处流出。   苏墨辰脸色铁青,吴汝佩渐渐缓过心神,完全不觉得自己在一个男人眼睁睁的注视下,来大姨妈是一件多么无法言说的羞耻的事情,反而觉得一阵轻松,如果这样他都不放过她,那么他就真的是一个禽兽!   事实证明,他果然是禽兽!   “朕听说女人来葵水的时候,行房的话,男人会很舒服。”邪肆到近乎无耻的语气。   吴汝佩脸色一阵惨白。   还有谁能将禽兽这个名词诠释的如此淋漓尽致?   吴汝佩虚弱的扯出一丝笑容,轻轻的叫出声:“皇上……”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苏墨辰皱眉,将她清理好,竟然还替她穿好衣服,显然穿的不是那么熟练,几次想发火,却还是抿了抿嘴唇,忍了。   穿好衣服,伸出手掌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拧的更深:“竟是这么严重了么?朕不过是吓吓你的。”顿了顿,朝外间厉声吩咐道:“僖全,宣太医。”   **   凤栖宫   蝉夕一边给窗边看书的秦沁和倒茶,一边抱怨:“娘娘,每到十五,皇上都要到宗祠去,但昨日皇上才和娘娘和好,竟然还是去了宗祠,也没来陪娘娘。”   秦沁和也不抬头,只是盯着书,秋日早上的暖阳淡淡洒在她脸上,晶莹剔透,眸色淡淡道:“这是规矩,若是他单单为了我坏了这宫中的规矩,会引来朝臣非议的。”   玉茶扫了一眼蝉夕,提醒道:“娘娘向来自有分寸,你不要在外面乱嚼舌根,不要给娘娘惹来什么祸事。”   “皇上如此宠爱娘娘,就算有什么祸事,皇上也不会怪责娘娘的,怕什么?”蝉夕立即反驳道。   玉茶皱眉:“你知不知道你这就是大不敬的话?”   秦沁和放下手中的书,淡笑的望着她,也看不出生气与否:“蝉夕的意思就是我和那祸国的妲己,褒姒没什么区别了?”   蝉夕吓得立即跪下来:“蝉夕没有这个意思!”   秦沁和起身扶起她,笑道:“你说者无心,但是不保证听着也无意,你日后要小心说话,多和玉茶学学。”   “是。”蝉夕心里服气的回道。   说秦沁和聪明,这一点一点也不假,起码收买人心这个事,她做的很好!   突然外间有宫人来报:“回娘娘,皇上在辰心殿宣了太医。”   秦沁和一惊:“是不是皇上出来什么事?为何宣太医?”说着来不及等回答,便要出去去辰心殿。   宫人支支吾吾半天道:“回娘娘的话,不是皇上,是新封的吴妃娘娘。”   秦沁和一顿。   蝉夕又忍不住:“娘娘,你看皇上近日对这个倒是宠爱的紧。”   玉茶向蝉夕使了个颜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只是走到秦沁和身边,淡淡道:“皇上定时有别的用意,皇后该信着皇上才是。”   秦沁和抬头看了一眼玉茶,想起昨日苏墨辰在凤栖宫花园和她说的一番话。   **   昨日,吴汝佩走后,凤栖宫花园便只剩下苏墨辰和秦沁和。   “你最近不是一直宠着她么?怎么?她走了,你还不走?”秦沁和赌气的转过身。   却听见苏墨辰低沉的笑声,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身,将头搁在秦沁和的肩膀上:“你是在吃醋么?”   “哼,谁吃醋?”   “哦?没有?那朕怎么闻见一阵的醋酸味?”苏墨辰继续含着笑意道。   沉默良久,秦沁和缓缓开口,慢慢转过身看着苏墨辰道:“对,我吃醋,吃醋你对她的宠幸。”   苏墨辰定定看着她,抿了抿嘴唇,将她轻轻拉进怀里,淡淡道:“满朝都知道你爹和丞相相斗,你是皇后,若是朕再肆无忌惮地宠幸你,怕是丞相会为了他的女儿将所有矛头都对向你,朕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你,推出一个毫无背景的吴妃,不过是你的垫背加挡箭牌。”   顿了顿放开她,笑着说道:“你信朕么?”   秦沁和望着他良久,缓缓的点头。   苏墨辰抱住她,淡淡的望着眼前的开的正盛的木芙蓉,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衬得眼角的泪痣更加红颜魅惑。   **   秦沁和稳了稳神色,望了一眼扶住自己的玉茶,淡淡道:“既是吴妃身子不适,本宫作为皇后也是要去看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是真的有原因的,真的是因为电脑坏了,所以才没有更新!妹纸要善待渣橙,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哈哈今天上来就看见鸭梨给炸的地雷了,3Q思密达!虎摸!、渣橙牌坑品,一个顶过去五个,上楼也不费劲了! ☆、第十一章   辰心殿   李御医凝眉诊脉,苏墨辰就坐在旁边的桌旁,面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掀开青瓷茶盏,那样唯美好看。   李御医诊好脉,眉头皱了皱眉,立在一旁的宫人立即将吴汝佩的手小心的放到锦被中,李御医起身向苏墨辰行礼禀告。   “吴妃如何了?”淡淡的嗓音,青瓷的茶盖轻轻的拂过飘着的茶叶,凉薄的唇轻轻的啜饮。   “回皇上,吴妃近日身体虚耗过度,加上在冷水中泡过之后,感染了风寒,没有及时治疗,还有……”李御医顿了顿,犹豫着该怎么说。   苏墨辰放下茶盏,眯眼望着李御医:“还有什么?”不大的语气,却透着冰寒的威仪,那是久居高位的威严。   李御医一惊,立即跪下:“还有夜间似乎着了什么至寒之物,导致身体虚寒过度,又引发了热症,怕是调理起来有些麻烦。”   苏墨辰凝眉,抿了抿嘴唇,望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缓缓移回视线,利如鹰隼的眸子盯着跪着的李御医,不大的声音,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仪:“麻烦或者不麻烦都是你的事情,朕只要结果。”   李御医连忙磕头:“微臣明白。”立即起身,躬身退到外间,开方子,并嘱咐宫人如何掌握煎药的火候。   苏墨辰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此刻安静躺在床上的吴汝佩,脸色显现着病态的潮红,眉头紧紧的锁着,仿佛忍受着巨大的不适,仿佛是忍受不了被子里面的燥热,细白如瓷的胳膊伸出锦被,手指却紧紧的握成拳,苏墨辰眯眼盯着她紧紧握着的细小的拳头,良久,仿佛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轻轻坐到床榻边,伸出手指轻轻的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紧紧握着的拳头。   身体的不适,让吴汝佩半点不敢放松,身体紧绷,苏墨辰刚掰开,她猛地用力又握住了,这次握住的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苏墨辰还未来得及抽走的手指,苏墨辰看着自己被紧紧握着的手指,微微一愣,但随即勾了下嘴角,他不明白自己笑什么,只是觉得好笑。   眼泪无声的顺着吴汝佩的眼角滑落,是那种无声无息的泪水,吴汝佩有这样的习惯,或者说她有这样的无奈,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让自己生病,若真是没有办法生了病,她也会自发主动的自己吃药,她从未指望会有谁过来问一问她,所以她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坚强的。   只是越是坚强,就越是脆弱,她会在身体难过的受不了的时候,悄悄的哭出来,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苏墨辰望着她的眼泪,伸出手指抹掉眼角的一滴泪水,含在嘴里,咸的有些苦的味道。   苏墨辰偏头看着她,良久,缓缓道:“如果心里觉得苦了,那便努力吧。”   吴汝佩眼珠动了动,似乎听见他的话,又似乎没有听见。   李御医亲自端来熬好的药,跪着将药端过头顶:“皇上,这是退烧的药,要先将这药给吴妃服下,将这热症退下,才能好好的调养身子。”   旁边的宫人伸手去接药碗,却被苏墨辰冷眼打断,宫人怯怯的收回手,苏墨辰亲自将吴汝佩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的抽出被她握住的手指,接过药碗,轻轻的摇了摇吴汝佩,仿佛是怕重了会弄疼她,轻了会摇不醒她。   吴汝佩迷迷糊糊的哼哼两声,苏墨辰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送到她嘴边。   中药不仅喝起来苦,闻起来更是难闻,吴汝佩皱眉别过脸。   苏墨辰也不怒,用手托过她的脸,轻声哄着:“乖,喝了药,就会舒服。”   僖全公公一怔,主子何时会这样用心的去哄一个女人?即便是对皇后,那也是点到为止,礼让呵护,却不像现下这般。   不是说越是有人哄,越是任性么?吴汝佩就是这种给点颜色就灿烂,给点宠爱就泛滥的人,任性的别过嘴,咕哝道:“我不要喝,不要喝。”其实她有瞬间的清明,在心里考量一下,要不要说‘人家不要喝,不要喝,别逼人家。’但思及‘人家’这个词着实恶心的紧了!连自己都说不过去,着实狠不下心这样糟蹋自己。   显然吴汝佩撒娇撒错了对象。   果然,勺子猛地扔下来砸到碗边的声音,含着怒意的声音:“不喝也得喝!把脸转过来!”   吴汝佩愣住了,嘴憋得更重,但还是自觉地把脸偏过来,果然还是小人呀,给点宠爱就灿烂,给点厉害就服帖了。哎,小人!狗腿的小人!   苏墨辰见她偏过头,便舀起汤药,一口一口的喂她,吴汝佩喝一口,缩一下脖子,皱一下眉头,天知道,那真的很难喝。   秦沁和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眼前的一幕,吴汝佩躺在苏墨辰的怀里,苏墨辰小心的给她喂药,她故意没有让宫人通传,她私心里也想看看他们现下是个什么光景,却没想到……   苏墨辰将空碗递给旁边的宫人,却瞥眼看见立在帷帐旁边的秦沁和,眉头拧了一下,随即对着她勾起笑意,将吴汝佩放下来躺好,旁边的宫人自觉地走过来给吴汝佩掖好被角。   “都退下。”苏墨辰冷声吩咐。   待宫人都退下,关上大门,苏墨辰缓步走到帷幔后面的秦沁和身边,勾着笑意,眼角的泪痣也熠熠生辉:“来了,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秦沁和抬眼望着他,好看的眉眼似乎氤氲着雾气,但又似乎隐忍着:“通传了,你便不会让我看到这一幕是不是?”   苏墨辰皱眉,但立即抓住她的手,放到胸口,淡淡道:“感受到了么?”   秦沁和皱眉,只是望着他。   “这里跳动的,是一颗只为你而跳动的心,它装不下别人,从前朕就跟你说过,对她做的这些不过是做给宫里其他人看的,目的是为了保下你,难道你不信朕么?”苏墨辰望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   终于眼泪还是没有忍住,秦沁和望着他:“我只是没有把握。”   “傻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又怎么会是她一个小小选侍能破坏的了的?”苏墨辰喟叹着将哭着的秦沁和抱进怀里,眼睛却直直盯着床上眼睛紧闭的吴汝佩,眼角的泪痣冰冷骇人,他看见她睁开过眼睛,他也看见她慌乱的闭上眼睛。   吴汝佩其实是醒来了,只是脑袋不那么清楚,但是那些话她还是听见了,她早就知道苏墨辰对她的宠爱都是他制造的假象,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松口气,果然自己不能想太多,果然吴汝佩是个心态好的姑娘。   **   现在整个皇宫已经传遍了,吴妃擅自闯了辰心殿,皇上不断没有怪罪,还细心的让她在辰心殿里面养病,人人都道这个吴妃的宠爱简直要上天了。   苏伊泽因为是刚从清华寺回来,也没有自己的府邸,便就和太后一道住在慈宁宫,他住偏殿,庆和殿。   一把精致的匕首在纤细修长的手指尖把玩,拇指上淡蓝色玉石散发着幽怨的光,依如当年没入那个喇嘛胸膛时候的颜色,冰冷妖异。   大红的袍子衬得整个人更加白皙透明,是个难得好看的少年。   “执玉,原来她很受宠呢?”勾着的嘴角淡淡的描述,纤细的手指慢慢滑过风刃。   站在他身后的人一身黑衣包裹着玲珑身段,浑身的寒意让五步之外的人都不禁打个寒战,白净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寒冷慑人,淡漠疏离,身上唯一的亮色怕就是腰间挂着的匕首镶嵌的红宝石了,冷是冷点,倒是个实在的美人胚子。   “是,整个宫中都已经传遍了,吴妃很得圣宠。”清泠泠的嗓音就像雪山融雪般寒冷却带着丝丝暖意,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华彩,但只是一瞬,便又剩下漆黑疏离的眸子。   “哦?那以后倒是要好好的向这位皇嫂讨教讨教了,看看是怎样的人才能成为他心尖上的人?”依旧玩味的语气,偏着头看着手中的匕首,仿佛它是多么好玩的玩具一样。   “执玉,去查查本王这个皇嫂吧。”依旧淡淡的语气。   “是。”   屋内便只剩下苏伊泽一个人,嘴角的笑意更甚,闭上眼睛,偏了偏了头,纤细的手指笔直的飞出,再睁开眼睛,便见到匕首正好钉在屏风旁边的靶中央,起身走到剑靶旁边,偏着头抽出匕首,嘴角的笑意冻住,眼神寒冷:“只要握着兵器,就要射向箭靶,总有一天,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   慈宁宫   萧太后轻轻的抿一口茶,却只见萧诗儿埋怨的围过来:“姑妈,您没有听说么?”   “听说什么?”萧太后轻笑着问,对这个侄女倒是宠爱的紧了些。   “那个卑贱的吴妃居然闯了辰心殿,还赖在那里不走,皇帝哥哥也没有要处置她的意思,姑妈,你得管管。”萧诗儿任性的胡说。   萧太后皱下眉头,拍了拍萧诗儿覆在她胳膊上的手背,淡淡道:“她吴妃知道闯,你怎么就不知道闯?”   “我是不屑于,我是什么身份?哼!”萧诗儿抬了抬下巴。   “你是什么身份?在哀家面前你是侄女,在皇上面前,你和她们一样,不过是个女人,你不做你该做的事情,总是在哀家面前抱怨有什么用?”萧太后皱眉训斥。   萧诗儿显然没有想到萧太后会发火,渐渐低下头,轻声道:“姑妈。”   “罢了,罢了,哀家随你去辰心殿瞧一瞧。”   **   辰心殿   吴汝佩动了动耳朵,确定屋里没有人了,缓缓睁开眼睛,那个中药虽然苦,但是还是很管用的,她发了一身汗,烧倒是退了,只是身上没劲,吴汝佩想起身去倒杯水,刚刚发汗,身体缺水。   刚掀开被子一角,看着身上的衣服,一阵恍惚,衣服谁穿的?稍稍动一下腿,只觉得下面有热流流出,吴汝佩恍然想起昏睡前来了大姨妈了,古代没有姨妈巾,用什么给她垫的?该不会是没垫吧?想想都觉得不靠谱,等下喝了水,要看看。   吴汝佩刚穿好鞋子要站起来,却听见:“爱妃不歇着,怎么起来了?”   吴汝佩一惊,愣是生生的凌乱了脚步,本就使不上劲的腿一哆嗦,眼看就要跌倒。   苏墨辰眼疾手快扶住她:“爱妃才醒,就要投怀送抱?” ☆、第十二章   苏墨辰勾着笑意望着她:“爱妃才醒,就要投怀送抱么?”   吴汝佩动了动,微弱的表达下自己这样躺站着很不舒服,苏墨辰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将她扶正,仿佛她真的很受宠,他甘愿忍受她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别扭。   吴汝佩微微一愣,退开一步,福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苏墨辰依然不让她起身,只是款步走到桌旁,修长干净的手指握住青瓷的茶壶,悠闲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轻轻掀开茶盖,将茶盏递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吹,才悠闲的喝一口。   吴汝佩皱眉,你妹,多少次了!多少次给他请安,都不让起!你妹!一次也没有及时的让起来过!   苏墨辰无所谓的将茶盏放到桌上,望着她已经哆嗦的双腿淡淡道:“起罢。”   “谢皇上。”吴汝佩低着头回答,在心里无数次的问候了他祖宗,同时无比的悔恨自己当初在创作的时候,是怎么创造出这么无耻的败类的?   “过来。”淡淡的含着笑意的嗓音。   吴汝佩一愣,但随即慢吞吞的移过去,刚靠近,就觉得手腕一紧,吴汝佩觉得一阵晕眩,待半天反应过来,已经落坐在苏墨辰的怀里。   吴汝佩本能的想站起来,苏墨辰却匝的更紧,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眼角的泪痣妖冶欲滴,薄唇紧紧的抿着,吴汝佩不再挣扎,不是因为来大姨妈的姑娘有多么柔弱,而是来大姨妈的姑娘,一动就血流成河呀!也不晓得她们晓不晓得给她垫个档事的东西?此时,吴汝佩脑袋里飘过的就是这个想法,真是让人没有想法!   苏墨辰闭上眼睛,用鼻尖蹭着她细嫩的脖颈,呼吸而出的热气直直打在吴汝佩的脖颈中,大手已经不规矩的攀上她的胸前,不晓得是苏墨辰床上功夫本就了得,还是他记性真的很好,才三次,他已经能准确知道哪里是她的敏感地带,知道多重的力道可以使她起反应,果然吴汝佩软绵的覆在他肩膀上,嘤咛出声。   她的呻吟似乎更加刺激他,已经不满足只是蹭着她脖颈,开始伸出舌尖舔着她的脖颈,探入领口,一阵酥麻的感觉让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吴汝佩更加的没有力气,只有不停得喘息来缓解身体的极度不适。   突然苏墨辰停住,将趴在他肩膀上的吴汝佩拉开一点点,眸子里依旧带着渴求的欲望,却没再动吴汝佩分毫,好自制力,勾着嘴角,满意的看着面色绯红,眼神迷离的吴汝佩。   “究竟是爱妃的身体太诚实?还是爱妃的身体已经向朕臣服?”淡淡的笑意,眸子渐渐的漆黑,渐渐的褪去情色的迷离。   吴汝佩一顿,脑袋一蒙一蒙的,他!!!他是在试探她?他是在征服她?本来是想叫他爱上她的身体的,现在却让自己对他的身体臣服了?   直到此刻,吴汝佩才意识到,无论从德、智、体、美、劳哪个方面入手,她都不是他的对手!最乐观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两在德这方面打个平手,因为两人都是同样的毫无道德操守可言!   吴汝佩一开始的打算就没有想过要和他斗,她甚至没想过和任何一个人斗,她只想周旋自保,只是如今苏墨辰既然一心想征服她,那么为了活下去,便只能不让他征服,但也不能太不让他征服(渣橙:读者你们懂这句话了么?读者:不懂,求解释。渣橙:额……我也不懂。读者:……||)   吴汝佩也勾着笑意,伸出细葱般白皙的手指握住苏墨辰修长干净的手指,慢慢的伸出舌尖轻轻的舔着他的指尖,她明显感觉他的身子一顿,嘴角的笑意更甚,慢慢的含住他的手指,舌尖和指尖缠绕在一起,舌刺滑过手指的感觉,连吴汝佩自己都感觉惬意无比,更遑论血气方刚的苏墨辰。吴汝佩另一只手摸索着慢慢滑向苏墨辰的腰上,慢慢向下,她看见他漆黑的眸子变得迷离,眼角的泪痣更加妖艳,粗重的喘息不断加重。   吴汝佩学着他,慢悠悠的停下动作,当然她不是单纯的学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吴汝佩再撩拨下去,不保证禽兽不如的苏墨辰会排除万难当场把她给办了,而且这个万难还包括她的大姨妈,最后遭罪的还是她!   吴汝佩看着他紧抿的薄唇,笑着凑到苏墨辰耳边,浅笑道:“皇上这样算不算也臣服了臣妾的身体呢?”   苏墨辰一愣,但随即笑出来,不是那种抿着嘴唇勾着的笑意,而是那种大大的笑,点了点吴汝佩的鼻尖:“爱妃是哪里学的这些磨人的伎俩?”说完自己愣住,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闪过,黎渊!她口中的黎渊哥哥!   苏墨辰忽地眯了眸子,伸手掐住她的脖颈,慢慢一字一句:“既然爱妃也让朕臣服了,那么朕便再多要一些,这样才能才显现出朕的优越感,爱妃说是不是?”   吴汝佩脸憋得通红,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越挣扎,他掐的越紧,她便不再挣扎,她是最晓得如何让自己适应,以及如何自保了。   “那……皇上……想……要什么?”吴汝佩断断续续的问道。   苏墨辰凑到她耳边,将手指放到她的心口处,冷冷的说道:“朕还要爱妃这里的东西。”   吴汝佩快背过气去,眉头皱的深深的,:“从臣妾进宫那一日开始,臣妾的心便就只属于皇上,皇上今日何处此言呢?”   “哦?”苏墨辰掐的更紧,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该怎么办?吴汝佩脑袋缺氧,完全思索不到办法。对,既然自己找不到出口,只能反咬一口了,从对方找出口。   “皇上,您宠幸臣妾的原因不是为了保护皇后娘娘么?所以臣妾不过是您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玩具,主人在下棋的时候,怎么还会在意棋子是不是有心呢?”顿了顿:“棋子有心,便会牵绊主人,不能奋力向前,那么结果只会满盘皆输!”   苏墨辰竟然真的慢慢松手,嘴唇抿的紧紧的,眼角的泪痣冰冷骇人。   吴汝佩慌忙大口的呼吸。   苏墨辰若有所思的望着不停喘息的吴汝佩,慢慢的抬起她的下巴,冰冷的望着她:“像爱妃这样不会吃酸捻醋的女人,朕心里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恩?”   “爱妃心里明知道朕在利用你保护别的女人,却不生气,也不吃醋,朕是该高兴爱妃的大度,还是该难过爱妃心里一点也没有朕呢?”苏墨辰像是很感兴趣似的,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吴汝佩半天没弄懂。   苏墨辰却突然的笑起来,捏了捏吴汝佩的脸颊道:“朕说过主动权从来都只在朕的手中,别人休想,尤其是一颗棋子。”顿了顿道:“朕只喜欢自己的东西完全属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朕宁愿毁掉!”   吴汝佩一顿,那日的话又蹦到她脑子里:若是朕,宁愿和她一起下地狱,也不愿看她和别人逍遥快活。但是这和她有毛关系呀?她又没有乱勾搭,况且就算现在她想乱勾搭,也勾搭不上呀!   总结起来说就是,他有病,她没药!   有宫人唱喊:“太后驾到,萧妃驾到。”   萧诗儿扶着萧太后坐在外间的软榻上,立即有宫人过来斟茶,吴汝佩也来不及换衣服,只得整了整凌乱的衣服随苏墨辰一道出去。   “儿子给母后请安。”苏墨辰躬身行礼。   吴汝佩直接跪倒地上:“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萧太后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仅着中衣的吴汝佩,将手中的茶盏往几上重重一搁,茶水立即洒出来,旁边的宫人慌忙来收拾,却被萧太后厉声喝退。   吴汝佩慌忙跪趴在地上,萧太后冷冷的望着地上的吴汝佩:“现在什么时辰了,竟然还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太后赎罪。”吴汝佩皱眉,这是来找茬的,欲加之罪,不能解释,越解释罪越大。只是眼前这也是罪呀,以自己多年的写作经验,这个罪是要上夹棍啊,还是要上板子呀?   就在吴汝佩思索的时候,却听见苏墨辰轻笑的声音:“母后息怒。”苏墨辰勾着笑意走到萧太后身边,亲自给她重新斟了杯茶,递到萧太后手中。   “皇帝,红颜祸国,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当初你的十七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送走的,你当知道这事情的轻重!”萧太后结果茶盏语重心长道。   吴汝佩觉得这个萧太后太狠了,就这样轻飘飘的把她给定位到个十七爷一个等级的罪行上,难道她也要被送走?那这个算不算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呀?忍不住,心里有点高兴。   “母后言重了,昨日朕去吴妃那,将扳指遗落在储秀宫了,吴妃便亲自送了过来,她本来送完之后就要走的,是儿臣发现她身上热症不退,便宣了太医,当时天色已晚,便不想再大费周章,便直接将吴妃留在辰心殿,想不到宫中竟然传言传的这么厉害,这件事倒是儿臣处理的不当。”苏墨辰恭敬道。   吴汝佩一愣,他这样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他这是在替她求情? ☆、第十三章   吴汝佩愣怔的看着苏墨辰勾着讨好的笑容在萧太后的旁边坐下。   他在为她……求情!   吴汝佩眯了眯眼,心里补充一句,求你妹呀,老子就是要被当做祸水,然后堂而皇之的被弄出去呀!   但是显然吴汝佩很傻很天真了,当初十七爷如此得先帝圣宠,而且还是太后的儿子,都被送出去了,何况此时毫无背景的吴汝佩,那就不是被送出去那么简单了!   看着萧太后依然毫无起色的脸色,吴汝佩重重叹一口气,果然婆婆和媳妇的关系永远那么水深火热,无论是往前五百年还是往后五百年,即使是上下五千年,关系永远都那么的紧张!吴汝佩略一思索了下,不晓得苏墨辰有没有奶奶?要是有的话,说不定可以给自己找个帮手,古语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就是古往今来为什么婆婆不喜欢媳妇,而奶奶喜欢孙媳妇的原因。   “皇帝,你是天下的表率,你的一举一言都有可能动摇国祚,皇帝当谨慎才是。”萧太后故意浮夸。   吴汝佩抿了抿嘴,将头低的更狠,看上去像是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般,但其实,她只是说,太后你妹,有本事你说蚂蚁怀了大象的孩子,而且马上就要生了呀!?   “母后教训的是,此事是儿臣处理的欠妥当。”苏墨辰轻轻的颔首,那表情极其认真。   萧太后见苏墨辰将此事挡下来,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本来是来兴师问罪,但是现在被生生膈应在那,如何能咽下这口气?那么这事就落在在吴汝佩头上。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看其后台。   “吴妃如今已经被列妃位,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时刻将皇家的颜面放在第一位。”萧太后冷声严肃道。   “是,臣妾知罪了。”吴汝佩将双手撑在地上,将头磕在地上。   萧诗儿巧笑的给萧太后捶着肩膀,娇声道:“姑妈,吴妃新晋妃位,怕是许多规矩都不知道,不是说不知者无罪么?姑妈就饶了吴妃这次吧。”   吴汝佩额头青筋愣是跳了三跳,还不肯罢休,又挣扎着跳了三跳!可见这件事情给她带来的震惊有多大!这个时候,萧诗儿那样跋扈的人不落井下石就要给她送礼称赞了好吗!如今竟然还给她求情?   苏墨辰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勾着笑意望着萧诗儿,那笑容,有赞许,还有点……勾引。   萧太后果然和颜悦色起来:“罢了,皇帝和诗儿都给你求情,在不饶了你,倒显得哀家不识大体了。”   “母后真会说笑。”苏墨辰笑着回道。   萧太后起身:“皇帝,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理罢,你当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萧诗儿扶着萧太后走后,苏墨辰闲闲的坐下,自己给自己斟杯茶,慢慢的啜饮,拿眼瞟了一眼此刻依旧将头磕在地上的吴汝佩,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容,望了她半响,淡淡的收回视线,用茶盖轻轻拂了拂飘着的茶叶,完全没有要吴汝佩起来的意思。   吴汝佩握了握手指,牙齿咬的咯咯响,你可以不让我起来,但是你不能不让我看看我垫了姨妈巾没有?会出事呀!   终究还是吴汝佩没有忍住,比冷静和淡定,吴汝佩显然也不是苏墨辰的对手。   吴汝佩缓缓抬起头,舔了舔嘴角,望着闲闲喝茶的苏墨辰,缓缓道:“皇上,臣妾觉得身子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苏墨辰依旧闲闲的放下茶盏,模样风雅俊逸,缓缓起身走到吴汝佩身边蹲下,修长的手指勾起吴汝佩精致的下巴,拇指轻轻的晕揉着她小巧的下巴,嘴角的笑容邪肆魅惑:“爱妃,总是这样沉不住气。”   吴汝佩有点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苏墨辰也不着急,轻笑道:“知道朕为何要救你么?”   吴汝佩不以为然:“臣妾并没有要求皇上施救的。”   苏墨辰也不着急,显然他今天很有耐心,因为他更有大事要做,而这个大事的恰巧与眼前这个女人有关。   “你以为若是朕不救你,你今天还能活着?有些事对朕来说只是微妙,但是对爱妃来说,却是生死的考量。”苏墨辰淡淡的陈述。   吴汝佩一愣,显然,她反应过来了。   苏墨辰见她反应过来,嘴角笑意更甚:“爱妃现在还是不觉得朕救你么?”   吴汝佩脸色白了白,苏墨辰说的对,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妃子如何能和十七爷相比?   “皇上是想和臣妾做交易?”吴汝佩疑惑的问,一般古时候,对方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救了你,那么就是想问你要报酬的,这个事,吴汝佩懂,令她不懂的是她一个无背景,无实力,无后台,简称三无的人,能给他什么?   苏墨辰盛开大大的笑容:“爱妃果然聪明,朕就是喜欢你的聪明。”顿了顿:“只是还需要时日磨练,爱妃经验太欠缺。”   吴汝佩愣怔半天,搞不明白苏墨辰为什么这么做?他想训练她?莫非是让她做个杀手?想想觉得很拉风,那些言情小说中不是都有这样的桥段。但一想,也不对,做杀手和智商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做个有智商的杀手?吴汝佩想想,觉得靠谱,要不然一个弱智杀手会分不清谁是主公,谁是敌人的,这个结果就相当可怕了!   但是眼前有个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苏墨辰说她是经验太欠缺,但很明显,她不是经验很欠缺,而是很很欠缺,而且比经验更欠缺的是身手呀!   苏墨辰好笑的看着吴汝佩半天变化的多种面部表情,打趣道:“爱妃这摸样真是可爱的紧。”   吴汝佩瞬间回过神,笑的很狗腿道:“皇上真是言重了,如今臣妾都是皇上的,皇上让臣妾做事,臣妾断然不敢说个不字,何来交易这一说?”   苏墨辰嗤的笑出声,勾着她的下巴,将她拉的更近一点,缓缓道:“爱妃再这么可爱,朕会舍不得的。”   舍不得?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将她送走?送走?这是好事呀,吴汝佩心里又是一阵窃喜,于是更加可爱起来。   “哦,这样皇上就舍不得了?那臣妾以后是不是得多往这方面努力下,让皇上更加的舍不得臣妾。”嘴角的笑意更加大,更加得意道:“皇上说好不好?”   苏墨辰立即变了脸色,狠狠甩手,吴汝佩重心不稳,又摔了下去,好在及时用手掌撑住了地面,但是这样猛地一动,先前使劲忍着的大姨妈便如破堤之洪水,吴汝佩狠狠咬了咬牙,你妹,变脸怎么这么快?   “朕不喜欢有人在朕面前得寸进尺,守着自己的分寸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冷冷的声音。   吴汝佩明白了,这样霸道的想掌握一切主权的人是不会,也不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跋扈放肆的,确实是她放肆了!   见着她垮下的脸色,苏墨辰再次蹲下来,离她稍微有点距离,勾着嘴角道:“朕今天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忍。高手过招,最先出招的那个一定会被对方看出破绽,然后被破招。所以,有些事心里明白,但不要着急,要等对方先安奈不住出手的时候,你再顺手推舟,将主权攥在自己的手中。”   吴汝佩愣愣的看着他,他是真的要栽培她?但是要栽培她做什么,这是个问题。   苏墨辰站起身,冷冷望着她:“朕会叫僖全送你回宫,过几日,朕再去看你,顺便验收爱妃领悟的成果。”   “嗯?过几日?”吴汝佩本能的问出声,我发誓,完全是本能。   苏墨辰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瞟了瞟吴汝佩的裤子,良久,缓缓的,冷冷的道:“爱妃的葵水已经浸透裘裤了。”   吴汝佩低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果然白色的裘裤已经被浸透,她坐过的地方,也淡淡的染上一层,吴汝佩有种要杀人的冲动:你妹,就算没有姨妈巾,没有苏菲,没有舒莱,你用块布挡着也好呀,你不用,算怎么个事?   **   御花园,萧诗儿有些不快的扶着太后道:“姑妈,为什么要叫我给那个吴妃求情啊?我巴不得她能被赶出宫呢?”   萧太后皱了皱眉,良久缓缓道:“诗儿,你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些,好叫哀家放心呀。”   萧诗儿更是不快:“姑妈……”   萧太后缓缓道:“你没有看见皇帝一心想保她么?你以为现在的皇帝还是你以前的太子表哥么?他是皇帝,他想做的事,又岂是哀家能阻止的?叫你给吴妃说情,不是为了让你帮助吴妃,而是要皇帝承你这个人情,那么他便会去你那里。”   萧诗儿瞬间明白,但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错误,别扭道:“姑妈,考虑的真是周到。”   萧太后叹口气:“他是皇帝,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他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就算没有吴妃,还有别的李妃,王妃,所以你要做的重点不是排挤别人,而是怎样比别人更有本事的吸引皇帝,懂么?”   “诗儿受教了。”萧诗儿经太后这一提点,也有些许明白,但这是个技术活,很考究智商,想想她的智商,就有些许的捉急,但是考虑到她强大的背景,又觉得捉急的真没什么道理。   但是有个事在这里很不科学,不是说婆婆都不喜欢儿媳妇的么?为什么太后这么喜欢萧诗儿?但是考虑到萧太后的儿媳妇数量的时候,也就释然了。显然这个真理只适用于一儿一媳妇制。   **   储秀宫,二碧老远就跑出来迎接吴汝佩了,吴汝佩披着大红色的斗篷,望了一眼眼镜红红的二碧,抿了抿嘴唇,赶紧趁她哭出来之前办正事:“二碧,赶紧去给我准备点姨妈巾。”   “啊?”二碧那表情真逗。   吴汝佩忍了,不能笑,因为一放松,那就血流如注。   “挡葵水的。”   僖全公公在后面愣了半响,恢复神色道:“娘娘好生休息,奴才先行告退。”   吴汝佩仰天看了看,他怎么还在?我靠,在古代来个姨妈怎么就这么困难?   **   辰心殿   苏墨辰静心批阅奏折,僖全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吴妃已经被安然送回去。”   “嗯。”苏墨辰头也不抬。   僖全自发的走到苏墨辰身边,开始研磨:“吴妃倒是个美人,竟是和皇后不相上下了。”   苏墨辰也没有停,只是淡淡道:“你是不是好奇朕为何突然如此宠幸这个吴妃?”   “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我们奴才只要听话行事就行了。”常年伴在皇帝身边,圆滑世故学的最是好。   “哼”苏墨辰笑出声,也没停下手中的笔:“有些事,皇后不能去做,但是她去做,却恰到好处。”   苏墨辰放下手中的朱笔,伸手揉了揉额头:“过几日,北疆王世子就要来昊城了,要好好的准备。”   “奴才也听说了,北疆王黎疆在十八路藩王中称大,这个北疆王世子黎渊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听到黎渊两个字,苏墨辰瞬间睁大眼睛,漆黑的眸子利如鹰隼,嘴唇抿的紧紧的,良久缓缓闭上眼睛:“所以有些事需要她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大家都姓李,一个叫李安,一个叫李双江,一个打造了‘少年派’,一个打造了‘少年犯’……我表示姓李鸭梨很大! ☆、第十四章   储秀宫,冰雪红梅的屏风后面,吴汝佩一边换古代特制姨妈巾,一边诅咒苏墨尘:买方便面只有调料包。但思及古代压根就没有方便面的时候,心情特别的复杂了一下。   裹上厚厚的锦被,吩咐了二碧将沐浴的水弄出去,自己便躺床上了,一想到一连几天,苏墨尘都不会来打扰她,心情莫名的好起来,但思及那个姨妈巾真的很不管事,心里顿时无比的沉重,但立刻想到即使弄到床上,也不是自己洗,立马心情好了许多,于是便安心的迅速的睡觉了。   吴汝佩皱了皱眉,又是那样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吴汝佩慌忙四处跑,企图找到一个能看见东西的地方,突然眼前的雾渐渐散去,面前景物开始清晰,漫天大雪中的一片红梅,那景象有多美,只有看到的人知道。似火的红梅盛开在这冰天雪地间,浪漫美丽的让人觉得,若是有人愿意给我打造一个这样的盛景,我便会毫不犹豫的扑向他的怀抱。   他愿意将最好的给你,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不愿给的呢?   突然吴汝佩顿住,眼前徒然出现的两人,男子白衣墨香,高大俊逸,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白色的狐裘斗篷更称的整个人儒雅俊逸,修长的手指捂着女子的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小心的指引她一点一点往前走,走的极慢,仿佛是害怕她会摔倒一样。   那个女子长得极其娇小,站在男子旁边,甚至连他的肩膀都够不着,一身的红装,裹着玲珑的身段,红色的斗篷有些大,都被风吹了起来,看起来有种娇艳恣意的美丽,那是一套大红色的骑马装。   她美丽的就像这冰天雪地间盛开的红梅!   他们面向吴汝佩的方向走过来,慢慢经过她,像是完全看不见她一般,吴汝佩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   女子有些着急的撒娇的声音:“黎渊哥哥,你要带九儿看什么?这么神秘?好冷呀。”   男子皱了皱眉:“冷么?”然后将自己的斗篷拉过来,横过她的肩膀,将她再往怀里带了带:“还冷么?”   “不冷了。”   黎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那笑容温暖的似乎可以融化掉眼前的白雪,吴汝佩觉得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吴汝佩认得他们,那个一身红装的娇小的姑娘就是自己现在身体的主人吴九儿,而那个嘴角带着温和笑意的白衣墨香的男子就是吴九儿以前的相好的,她口中的黎渊哥哥。   吴汝佩本着偷看别人约会是不道德的行为的心思,心安理得的看着他们,原因是: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白看谁不看?   吴汝佩看着眼前的3D版偶像剧,私心觉得要是再有点瓜子零食什么的就更好了!真的不晓得她的道德底线在什么地方?   “九儿,你怎么哭了?”温暖如玉的声音让愣怔的吴汝佩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已经内牛满面的吴九儿,吴汝佩舔了舔嘴唇表示,这姑娘真矫情,这么点事就能哭出来,又想了想自己,假如现在这场景换做是自己,有没有可能不哭出来,考虑半天的结果是,自己肯定不这样含蓄的哭,而是嚎啕大哭,总结经验结果就是自己更加的矫情!于是很自然想到年前看到的一个笑话,一家三口,闺女才四岁大,一天老爸说老妈真是矫情,小姑娘悠悠的来了一句‘贱人就是矫情!’结果可想而知,这个天真的小姑娘被狠狠得揍了一顿,当然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小姑娘多么的天真,我想表达的是小姑娘这么小就看甄嬛传,还看得头头是道。好吧,跑题了,我想表达的是贱人就是矫情。   修长干净的手指捧起满是泪痕的精致的小脸,拇指小心的擦掉嘴角的泪水,嘴角染上大大的笑容:“爱哭鬼。”   爱哭鬼!三个字像是锤子一样,锤在吴汝佩的心上,泪水竟然也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爱哭鬼,三个字里面的宠溺有多重,只有自己知道,外人只道你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只有最在乎你的那个人才知道你是那样爱哭的一个爱哭鬼。   “喜欢么?”黎渊叹口气,将哭个不停得吴九儿拉进怀里,淡淡的问道。   吴九儿只是哭,也不能回答。   黎渊伸出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重重的叹口气,将她再往怀里紧了紧:“本来想叫你高兴的,你倒是哭的挺高兴!”   吴九儿嗤的笑出来,不可避免的鼻涕眼泪全蹭他身上,她抬起哭花的小脸,仰着脑袋望着他,本就清澈的眸子,哭过之后,更加晶莹透亮,只是眼角红红的:“黎渊哥哥,这些红梅是不是都是你亲手种下的?从前这里并没有梅林的。”   黎渊不答话,只是用手指捏了袖口,给她揩拭脸上的泪痕鼻涕。   吴九儿像是不甘心一样,伸出胳膊抱住他的手臂,执拗的追问:“是不是吗?是不是吗?”   黎渊顿了顿,望了她半响,悠悠的道:“我不告诉你,告诉你,你又该哭了。”   刚说完,吴九儿嘴又瘪了起来,瞬间豆大的泪珠溢出眼脸,吴汝佩深深地折服于她瞬间飙泪的本事,这长相,加这本事,一定会大红大紫!   黎渊叹口气:“还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么?”   “嗯”吴九儿点点头表示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黎渊笑了笑,将她耳鬓散乱的头发潦到耳后:“那时候,你笑着说,想象下,冰天雪地里,大红的靴子,大红的斗篷,那样耀眼的美丽。”   “所以你就送我这套红色骑马装,还种下这片红梅?”吴九儿静静的望着他,没有哭,轻轻的问   黎渊轻轻的点头:“若你喜欢,若我能给。”   若你喜欢,若我能给!   吴汝佩静静的望着此刻含着笑意的黎渊,那样的高大俊雅的男子,说出这样好听的话。   吴汝佩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是吴九儿,这很好,因为他心里喜欢的就是吴九儿,哪怕他喜欢的只是吴九儿!   她不是爱上他,她爱上他的爱情。   她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忽然眼前的吴九儿消失了,只剩下黎渊静静的立在那里,吴汝佩愣愣的望着他,她想走过去,却看见他缓缓转身,慢慢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   三步,两步,一步……   那样好看的笑容,修长干净的手指抚上她已经冰凉的脸颊,很暖:“九儿,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么?我一直在找你。”   吴汝佩愣了愣,她如何告诉他,眼前的人不是吴九儿,而是来自异世界的吴汝佩,她想告诉他,却又不想告诉他!   终究她是贪心的,她贪恋那手指的温度,轻轻的依偎到他怀里,嘴角含着笑意:“我在这里。”   吴汝佩侧眼看见站在一旁一身红装的吴九儿,徒然睁大眼睛。   吴九儿只是笑:“我将他送到你的身边,你要好好爱他,替我好好的爱他。”   吴汝佩一愣,她将他送到她身边?什么意思?这些梦境都是她残留在身体的意识编织出来的梦境么?为的只是编一个情网将她网住?   吴汝佩缓缓抬头,他只是望着她笑,忽然笑容变得模糊,眼前的脸也慢慢变得模糊,又慢慢变得清晰,只是不再是黎渊的脸,而是……苏墨尘的脸!   吴汝佩大惊,猛地推开他!   苏墨尘只是勾着嘴角,冰天雪地间更衬得眼角的泪痣妖艳邪魅:“爱妃这辈子只能是朕的,你还能有什么别的幻想?”   “不……不!苏墨尘,你混蛋!”   吴汝佩猛地睁开眼睛,二碧慌忙跑进来:“主子,你怎么了?”   吴汝佩揉了揉眉心,摆手:“二碧,给我倒杯水吧,我很渴。”   吴汝佩瞥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床边的屏风,冰天雪地间,开的正盛的鲜红的梅花,那么耀眼浪漫。吴汝佩愣愣的指着屏风:“这个?”   二碧望了眼屏风,笑着说:“主子以前总是不爱说话,也不爱出去,总是绣着这幅冰雪红梅图,二碧问您要做什么,您总是出神半天,然后笑笑说,对呀,綉来做什么呢?然后将绣图扔到一边,所以呀,这幅绣图足足绣了一年,从进宫开始。”   吴汝佩望着屏风出神。   却听见二碧笑声:“对,对,就是主子现在这般出神的表情。”   吴汝佩笑了笑,想来做什么呢?这个黎渊再好,他们终究也是再也不可能了,怕是吴九儿心里也明白,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果然连着五六天,苏墨尘那厮都没有来找吴汝佩,吴汝佩觉得很轻松,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但鉴于她纵向不能再生长,于是全横向生长了,不过好在经期吃东西不那么的长肉,吴汝佩横向发展也不是那么猛烈。   这天,吴汝佩刚刚取掉用着既不方便又不舒服的姨妈巾的时候,就听见门口僖全公公唱喊:“皇上驾到。”   吴汝佩手一抖,你妹,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吴汝佩整了整衣服,出门相迎:“臣妾给皇上请安。”   苏墨尘这次倒是及时叫她起来了,不仅及时,还亲自过来扶她起来。   吴汝佩额头青筋立即跳了三跳,胆战心惊的问道:“皇上,臣妾最近很安分守己的!”吴汝佩就是犯贱,别人好容易对她好了,她还不适应了。   苏墨尘勾起嘴角:“朕知道。”说完就扶着吴汝佩往里面走。   吴汝佩扯了扯嘴角:“皇上,臣妾自己来。”   苏墨尘不置可否,松开她的胳膊,坐到桌边,屏退众人,修长的手指自己拿过茶盏,斟了杯茶递到吴汝佩手中,笑盈盈的看着有点局促的她,淡淡道:“朕今日来是验收前几日教的你的效果的。”   “啊?”吴汝佩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苏墨尘笑意更深:“看来朕高估了爱妃,你并没有学好,朕说过要会忍,不要轻易的先暴露自己的,爱妃刚刚本能的反应已经将自己完全暴露了。”   吴汝佩一愣一愣的望着他,她依偎他是说着玩的,原来他当真了?   苏墨尘也不怒,只是笑:“那朕今天就教爱妃第二件事:无论多么害怕震惊,都要表现的镇定从容,心里越是害怕,面上越是从容,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你在害怕,便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记住么?”   “嗯,记住了。”吴汝佩喝了口茶回到   “那重复一遍。”苏墨尘淡淡的笑   “啊?”   苏墨尘摇摇头,表示很后悔自己当初选人的眼光,自己给自己斟杯茶,轻轻啜饮一口,缓缓的开口:“过几日,北疆王世子就要到昊城来朝贺了。”   “哦。”吴汝佩表示知道了。   苏墨尘笑笑,原来她竟然不知道那个黎渊的身份?   “不想知道他是谁么?”苏墨尘依旧淡淡的问,只是眼睛却锐利的盯着她。   “这些都是前朝的事,臣妾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不知道的好。”吴汝佩轻笑的回答。   “他叫黎渊。”   啪!茶盏摔碎的声音!   吴汝佩慌忙蹲下来去捡。   苏墨尘却猛地拉起她,她长得本就娇小,他这一拉,差不多直接将她拉离地面了,哞色漆黑暗沉:“爱妃何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臣妾只是……”   还没等吴汝佩说完,苏墨尘已经扯掉桌布,将她狠狠得推倒在桌上,眼神狠厉的盯着他,好容易穿上的衣服瞬间在他手中化作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等到了我的黎渊登场了,好捉急! ☆、第十五章   冰凉的寒意从脊背一直沁到心口,肩膀上的手指的力道似乎要将她捏碎,吴汝佩咬着嘴唇,别过脸,纵使她再狗腿,脸皮再厚,也无法忍受此情此景,不着寸缕的以这种屈辱的姿势呈现在一个男人面前,牙齿快要将嘴唇咬破。   手指用力的板过她的下巴,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是眸色越来越深,像一把蜿蜒的刀,一寸一寸的凌迟她每一寸肌肤。   “你心里藏着谁?”苏墨尘眯了眯眼,就像不经意问出来一般,但是任谁都能感受他话语里面的寒意。   吴汝佩打了一个寒战,咬了咬牙不说话。   “朕会让你说的。”轻飘飘的语气似乎还含了一声笑意。   握住下巴的手指慢慢下滑,脖颈,锁骨直到胸前,轻柔的抚摸,揉捏,吴汝佩皱眉,嘴唇抿了抿,心里补充一句:苏墨尘,你混蛋,我诅咒你一天勃起二十次,一次十秒钟。   苏墨尘看着她依旧紧抿的嘴唇,嘴角勾出妖冶的笑意,低头,伸出舌尖轻轻的着舔她胸前的柔软,一圈一圈,舌刺滑过的触感让吴汝佩一阵颤栗,身体不自觉的向上弓起,嘴角溢出焦躁的喘息。   苏墨尘哼的笑出声:“爱妃还不愿意说?”   吴汝佩又恼又羞,好吧,自动忽略羞这个字眼,她只是恼怒了,狠狠瞪着此刻居高临下,嘴角带着找抽的笑意的苏墨尘:“皇上想让臣妾说什么?”   “爱妃觉得呢?”苏墨尘见她妥协,便更不着急了,轻轻低下头,用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发丝的清香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张嘴咬上她的耳廓。   吴汝佩狠狠皱眉,硬生生将到嘴边的呻吟给咽回去了。   苏墨尘瞥眼望着她强忍的表情,嘴角勾出一个邪肆的笑意,放在胸前的手指慢慢下滑,滑过小腹,一路向下,吴汝佩紧紧闭上眼睛,抿着嘴唇,脸颊憋得通红,浑身不停颤栗。   “爱妃已经湿成这样了?还不肯乖乖听话么?”苏墨尘毫不在乎的,仿佛玩世不恭的模样,淡淡的说道,论忍,论从容,论心计,哪一样吴汝佩都不敌他!   吴汝佩紧紧咬住嘴唇,真不知道她在顽抗什么?仅仅因为那个好不现实的梦境么?她就动心了?   “只要爱妃对朕说想要,朕就会给。”他说的轻飘飘的,就像是诱惑一样。   吴汝佩睁开眼睛,像是下定决心般,直直的望着此刻一脸笑意的苏墨尘,他的手指还在逗弄着她,她没有强忍,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弓起,嘴角也溢出丝丝喘息。   吴汝佩伸出细白如瓷的胳膊抱住苏墨尘乱动不安分的手指,定定的望着他:“皇上,从前已经发生的再也不能改变,今日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今日的我只是您的妃子,心里眼里自当只有皇上您一个人。”   苏墨尘偏着头,仿佛真的在思索:“朕要怎么才肯信你呢?”   吴汝佩也笑出来,坐起身子,即使吴汝佩坐在桌子上,个头也紧紧只到苏墨尘的胸口,吴汝佩轻轻叹口气,伸出胳膊环住苏墨尘的颈脖,轻笑道:“皇上想臣妾怎么证明?”   苏墨尘大大的笑出来:“那便看爱妃有多少本事了?”   吴汝佩不说话,握住他的手指,修长好看的手指,吴汝佩轻轻的舔了一下,苏墨尘一僵,吴汝佩趁机轻轻含住手指,舌尖轻轻的舔弄,她感觉他的身子在一点一点的紧绷,吴汝佩伸出另一只手解开他的佩带,纤细的手指沿着布料一点一点下滑,嘴角勾起笑意,原来他也早就反应,只是他不说,他在等她先屈服,果然好自制!   粗重的喘息从吴汝佩的头顶传出来,吴汝佩放开他的手指,仰头望着他,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眼神有多无辜,就有多大杀伤力,不得不说,吴九儿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尤其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偏偏眼尾微微上翘,清纯中夹杂着一丝的魅惑,那眉眼,一动便是万种风情,此刻直勾勾的望着面颊已经微红,却还在死撑的苏墨尘。   吴汝佩无辜的望着他,心里明知道他已经有反应了,却还装着不知道他已经有反应,无辜的瞪着他,委屈的将手探进他胸口的衣领,冰凉的手指滑过健硕的胸膛,嘴里呢喃道:“说要的是皇上,说给的也是皇上,可是最后无动于衷的也是皇上。”   下巴被轻轻抬起:“爱妃这是在怪朕?”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一切主权都握在您的手中,您说想怎样便怎样?臣妾又怎能说半个不字。”吴汝佩轻轻滑掉他身上的外跑,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幽怨的说道,此话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吴汝佩自己都说的自己反胃了。   苏墨尘伸出手掌毫不客气的握住她胸前的柔软,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呢喃道:“爱妃真是有趣。”   绵密的吻落在耳廓,下巴,脖颈,锁骨,胸前,每到一处,都淤红一片,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他那样高大的站在她面前,她就坐在桌子上,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分开她的双腿,他的身体早就叫嚣着要她了,他对她身体产生的依赖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一阵紧致温暖包裹着他,吴汝佩吃痛的婴宁出声,浑身绵软的倒在他怀里,纵然不是刚走大姨妈的不适,就凭他两身型,一个高大,一个娇小,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size不匹配。   他动作的有多快,他对她有多渴望,只有他自己知道。   吴汝佩迷乱的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好让自己找到一个支点,不会掉下去,苏墨尘伸出手臂握住她的纤腰,将她狠狠得往怀里扣了扣,他们便紧紧的贴在一起,他咬着她的脖颈,肩膀。   吴汝佩思想都快混乱了,迷糊中,她抱着他的脖颈,似乎带了点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苏墨尘,你以后对我好,好不好?”   苏墨尘一顿,嘴唇抿了抿,大掌按着她的腰肢,让她更贴紧他……   **   驿站   白衣墨香的男子临窗而立,窗外的紫薇花开的正好,大朵大朵的。凉薄的唇微微抿着,眉如远山,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的望着大朵的紫薇花出神。   身旁的几案上还摆着一副未画完的画像,画中的女子有着清澈的眸子,可是偏偏眼尾上翘,大红的斗篷下,一身大红色的骑马装,身材娇小玲珑。   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淡淡的嗓音,男子回过神,重新走到几案前,拿削刻整齐的紫檀木将花卷压平整,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画笔,将女子身旁的梅林的梅花一盏一盏的点红。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进京朝贺的北疆王世子黎渊。   进来持剑的男子,一身蓝衣,眉眼轮廓刻画的那样深邃,面容冷峻,抱拳行礼道:“回公子,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办妥,朝中需要打点的官员都打点好了。”   “嗯,跟他们说稍后我会亲自登门造访了么?”黎渊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朱笔,笔锋所到之处,盏盏红梅绽放。   “嗯,一切都照公子吩咐的去做的。”持剑蓝衣男子恭敬回道。   良久,缓缓的声音传来:“临夙,我让你打探的人你打探到了么?她在宫中可好?”   “回公子……”临夙有些迟疑……   “你当知道我的脾性,最不喜有人在我面前吞吞吐吐,有话快说。”冷冷的嗓音缓缓传来,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压迫感。   “回公子,早前听说,吴姑娘进宫并不得宠,只是最近却突然蒙盛宠,快将皇后的恩宠给比下去了。”   黎渊点梅花的手一顿,大滴的红色墨汁滴到画卷上,慢慢晕染开,良久,他扔了手中的朱笔,淡淡道:“从前我最不喜欢父王常年征战,在藩王中称大,如今我却渴望将这些权利握在手中。”他偏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握紧,眼神微眯“即使他不削藩,这场仗也在所难免!”   临夙紧紧盯着眼前的公子,公子变了,自从知道吴姑娘进宫的消息之后,他便变了。   **   庆和殿,苏伊泽偏着头把玩着拇指上淡蓝色玉石的扳指,执玉静静的立在一旁,依旧淡漠疏离,腰间永远挂着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   “本王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依旧一脸无辜的把玩着那个扳指,仿佛那是世上最好玩的玩具,眸色清澈干净,嘴角挂着天真懵懂的笑意。远远望过去,他的眉眼倒是和现在的吴汝佩眉眼有几分相似,清澈的眸子,只是他的眼尾要更狭长,勾魂摄魄,或许这就是吴汝佩总是看着他亲切的原因吧。   “回王爷,吴妃并无任何背景,父亲不过只是个知县,因选秀,才将她送进宫。”顿了顿:“属下此次去吴妃的老家,探听到一件旧事,虽然当地被知县压下去,但是总有几个可以收买的。”   “哦?何事?”未曾抬头,只是淡淡的疑问,以此来表达自己最大的好奇了。   “吴妃从前有一个相好的。”顿了顿:“是这次要来朝贺的北疆王世子黎渊。”   苏伊泽把玩扳指的手指顿住,站起身走到窗前,笑了笑:“原来这个就是她成为他心尖上的人的原因。”   “王爷的意思是皇上此番是想利用吴妃对黎渊予以掣肘?”执玉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的问出声。   窗边有风吹进来,大红色的袍子轻轻的扬起,他精美的就像一尊最好最精致的娃娃,他也喜欢这样的大红色,吴九儿也喜欢……说来也真是巧……   “他不是要对黎渊予以掣肘,他想对付的是整个北疆。”左手覆在右手的拇指上,轻轻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嘴角的笑意妖艳美丽。   “那王爷如何打算?”   “北疆迟早要动,他能替本王先解决掉,也好。”顿了顿“执玉,明天你随本王一块去赴皇兄给黎渊接风的宴会,以后,你就正大光明跟在本王身边,进出宫廷。”   “是。”执玉低头恭敬领命,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但也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   储秀宫   苏墨尘撑着头,侧着身子,紧紧盯着此刻已经熟睡的吴汝佩,好看的手指慢慢抚上她的眉眼:“朕教你的那些,你还是没有学好,对你好?如何才是对你好?如何才是对你不好?”   吴汝佩动了动,苏墨尘没有躲开,依旧直直的望着她,他似乎就是在等她醒来,果然吴汝佩不负众望的睁开眼,可能刚醒,脑袋还不是那么清醒,吴侬一句:“你怎么醒这么早?几点了,再睡一会了。”   说完自己一愣,现在已经不是在现代了,她这句话显然说的不那么准确。顿时瞌睡全醒了。   吴汝佩睁开眼望着依旧撑着头,侧着身子的苏墨尘,试探的问:“皇上怎么不多睡会?”   “朕若是睡的太沉,怕是第二日醒来,朕和爱妃都要染上风寒不可?”苏墨尘轻笑道。   吴汝佩不解,低头瞥见已经掉了大半的锦被,顿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了,吴汝佩就是有这个毛病,睡觉不老实,喜欢乱动,所以通常情况便是人在床上,被子在床下,偶尔反过来,但是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真是让人没什么别的想法。   吴汝佩小心的将锦被扯上来,偷偷瞟一眼含着笑意的苏墨尘,吴汝佩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馨,两人一起醒来,有人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盯着被子。   只是她都明白,这些不过都是昙花一现,这样的温暖根本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永远也不可能。   “爱妃在想什么?”苏墨尘勾起她的下巴。   “臣妾在想,臣妾是不是太贪心了?”吴汝佩望着他,直直的望着他,此刻她的胆子飙到人生最大值。   “哦?”   “总是想着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爱妃想得到什么?”苏墨尘眸色暗了暗,她口中不可得到的东西是黎渊么?   “皇上能给么?”   苏墨尘抿了抿嘴唇:“即便朕有,也要看朕愿不愿意。”   吴汝佩勾着嘴角,似乎是早就料到答案般,那个笑容意思就是:早料到你不会给,我也没期望你会给。   苏墨尘猛地翻身将她压制在身下:“无论朕给与不给,爱妃已经是朕的,以后也只能是朕的!”   她不懂他为何要强调,久居高位者的占有欲罢。   “说,你是朕的!”冰寒的语气。   “皇上不是已经说过么,臣妾以后只能是您的,臣妾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吴汝佩懵懂的回道。   “朕要你亲口说!”加重的语气。   吴汝佩不想和他拗,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不讲理的执拗:“我是你的。”   仿佛是听见她的承诺般,勾起嘴角,俯身到她耳边:“爱妃要时刻记住今日的诺言,明日朕要宴会北疆使臣,爱妃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黄桑不容易动心,他介个样子只是说明他的占有欲和他的性能力一样强悍。据说渣橙在这章埋下玄机了,不晓得是真的还是假的,真搞笑!啊哈哈哈!渣橙又自言自语了!爬滚…… ☆、第十六章   四海阁,专门用来接待重要使臣,朝贺,受降。迎头的金匾上,烫金的四个大字,四海归心!   苏墨尘将给黎渊的接风宴设在这里,真的让人很有想法。这就好比你请领导吃饭,将地点安排在窑子,是一样的让人浮想联翩!   高台之上,烫着金边的琉璃长案,一水的琉璃杯盏,映着四周亮如白昼的夜明珠,自是一种美感,桌上的点心精致小巧,吴汝佩一边感叹,一边分析觉得苏墨尘将受降的地方装扮的如此隆重,是存心的炫耀,顺便气气那些使臣的吧?说的比较书面官方一点就是传说中的天家气派和皇室威严!   长案后面苏墨尘一身明黄的袍子衬得整个人更加丰神俊朗,轻笑的睥睨台下众生,那样久居高位的威严,让人恍惚觉得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皇者,合该统领天下,建功于众生。但是此时吴汝佩脑袋里面飘过的想法却是:果然是脱了衣服是禽兽,穿了衣服是衣冠禽兽!你妹!   坐在他身旁的皇后秦沁和淡定从容的浅笑,一身盛装让她的美丽更加锋利妖娆了,完全和那日在凤栖宫一身白衣的样子差离的太远,但终究还是美丽的。   吴汝佩望着自己身上的大红色的袍子,据说是苏墨尘特地命人给她新缝制的妃袍,吴汝佩总觉得这个款式有些许的熟悉,但是具体在哪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吴汝佩悄悄的瞟了眼台下,放眼望去,果然没有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除了那个同样一身大红袍子的苏伊泽,此刻正懵懂讨巧的望着吴汝佩笑,直觉告诉吴汝佩这是个小人,吴汝佩本着亲贤臣,远小人的人生宗旨,哼的一下,转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青衣男子正端着一盏青色的琉璃盏,仰头独自喝酒,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杯盏的映衬下,更加的白皙修长,中指上的青色玉石戒指很是衬托他的气质。   吴汝佩咂舌,南国真是风水好,不光出美女,就连男子也个个长得这般如花似玉,我见犹怜,似乎是察觉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青衣男子猛地抬头盯着吴汝佩的方向,吴汝佩一惊,他的那个眼神很狠厉,不过却也难掩饰他长得标致这一事实,但很快,他狠厉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随即变得哀伤绝望。   吴汝佩一愣,觉得不可能是自己以前伤害了这个帅哥吧?在深深的觉得自己罪恶的同时,又一想,吴九儿以前并不是京城里面的人,所欠下的情债也只有黎渊一个人而已,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个青衣男子不是冲她,吴汝佩顺着青衣男子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顿,他望着的方向是——皇后秦沁和!   吴汝佩作为原著作者瞬间清明,这个人就是皇后秦沁和从前的青梅竹马——萧瑾棋,当今权倾朝野的丞相萧正臣的儿子,萧诗儿的哥哥。   突然一个想法蹦跶到吴汝佩的脑袋里,苏墨尘娶秦沁和,不光是想利用她爹秦宜良的权利,还想利用她从前和萧瑾棋的情分牵制萧家,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苏墨尘的城府也太深,也太绝情!   吴汝佩望向高台上的浅笑的苏墨尘,瞥过目光看着他和秦沁和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指,轻轻的勾起嘴角,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苏墨尘微微偏头,望着此刻低盯着自己和皇后握着的手指浅笑的吴汝佩,微微眯了眯眼色,但随即若无其事的望向坐在身侧的秦沁和,轻柔说了一句:“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无聊,感觉累了么?”   秦沁和微笑的摇了摇头。   吴汝佩离他们不远,那些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顿,原来苏墨尘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会问你是否无聊,是否累了?然而对她,苏墨尘巴不得在床上把她累死!   这便是真爱和玩具的差别!   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时候,听见外面的宫人唱喊:“北疆王世子黎渊觐见。”   吴汝佩握着杯盏的手指一抖,有酒水洒在手指上,慌乱中吴汝佩慌忙握紧杯盏,手指骨节有些许的泛白,她听见那个清朗如珠玉的嗓音:“臣黎渊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墨尘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吴汝佩,便不再看她。   吴汝佩皱眉,握着杯盏的手指更加收紧,脸色渐渐的泛白,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紧张,只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一定是残留在身体里面吴九儿的意识在紧张,吴汝佩觉得她不光紧张,她还害怕,她害怕再次面对他!但是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再见到他。   吴汝佩悄悄的抬起头,望着台下跪着的一身碧绿官服的黎渊,虽是跪着,可是那样的风华却让人忍不住的赞叹。   那样清朗如珠玉般的嗓音:“这是南海产的七颗珍珠,罕见之极,此次进京,家父特意嘱咐臣将这宝物献给皇上。”黎渊呈上锦盒。   苏墨尘只是笑:“北疆王真是有心了。”僖全已经走下高台,接过黎渊手中的锦盒。   黎渊抬眼的瞬间,只一眼便瞥见高台之上,大红色袍子的吴汝佩,因为那身袍子,剪裁的样式和他送给她的那件骑马装那么像,只是改成袍子而已!   她,原来也和自己一样,一直惦念着自己么?那么这一年,她在这皇宫究竟是怎样过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苏墨尘只是眯了眯眼,也不做反应,仿佛一切都没有看见一样,浅笑道:“给世子赐座。”   吴汝佩慢慢回过神,慌忙转过头,他望着她的眼神,思念,心疼和心痛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张绵密的网,死死的将她网住,她无法呼吸,也无法挣脱。   吴汝佩慌乱的抬起手中紧握的杯盏,想喝口水让自己镇定一下,却因为自己开始握的太用力,猛地拿起来,手一抖,杯盏便从手中滑掉到桌案上,酒液流了出来,二碧慌忙上前拿手绢收拾干净桌案。   底下的众人皆是一惊,然后皆是不屑,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果然见不得世面,只有黎渊紧紧抿着嘴唇望着她还在发抖的身体,桌案底下的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努力克制自己冲上去的冲动,临夙立在黎渊身后,紧紧的抿着嘴唇。   苏伊泽不动声色,勾着凉薄的唇,不紧不慢的把玩手中的杯盏,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苏墨尘瞥了一眼黎渊,随即若无其事的望向吴汝佩,一脸担忧的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可有伤到?”   底下的人再次咋舌,皇上居然对这个毫无背景的女子这么宠爱?黎渊眯眼望着苏墨尘,拳头再次狠狠握紧。   吴汝佩慌忙跪下:“回皇上,臣妾一时见到如此气派的场面,心里难免紧张,一时无状,请皇上恕罪。”   苏墨尘突然笑道:“爱妃刚刚还好好的,就是世子来了之后,爱妃才表现的如此失礼,莫非是这世子是什么豺狼虎豹不成,让爱妃怕成这样?”   黎渊皱眉,苏墨尘故意将她和他扯在一块,是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旁敲侧击的威胁他,在南国,女子不守妇道,那是要被唾骂处死的,更何况是一个妃子!   只是吴汝佩此刻半点也不能思考,只是知道不能将他拖下水,跪着道:“回皇上,臣妾只是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故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礼,还请皇上恕罪。”   黎渊狠狠皱眉,他望着她跪着的小小的身影,拳头握的更紧,此刻他不能出面,若是他出面,下面的群臣怕是更要闲言闲语,那么以后,她在这宫中便再无立足之地。   “哦?”苏墨尘浅笑的偏头,没打算放过她,他是想逼迫黎渊出手,同时也想试探黎渊究竟有多少本事,为她能做到什么地步?又能忍到什么地步?   看他依旧毫无出手的意思,眼神眯了眯,他比想象的更加棘手。既然黎渊能忍,此刻也不能处置了吴汝佩,便要找个台阶下,苏墨尘轻轻拍了拍秦沁和的手背。   秦沁和立即了然的笑道:“皇上,妹妹才升的妃位,许多规矩还不懂,今日皇上说就是要带妹妹来见见世面的,怎的现在妹妹这样,还要处罚不成?”   苏墨尘哈哈大笑起来,点了点秦沁和的鼻尖:“皇后说的有理,确实是朕要带吴妃来见见世面,今日她这形状也是因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朕便不追究了。”   吴汝佩松了口气:“谢皇上,皇后、”   “朕不追究,不表示世子也不追究了?毕竟爱妃今日冲撞的人是远道而来的世子。”顿了顿:“爱妃是不是要敬世子一杯,以此谢罪呀?”   吴汝佩顿住,苏墨尘想干什么?他应该是知道吴九儿以前和黎渊的事了,怎么现在还要将自己往黎渊那凑?   察觉吴汝佩的迟疑,黎渊抱拳回道:“皇上说笑了,皇上是君,吴妃也是主,臣怎能受吴妃的敬酒?”   “诶……这是应当的,世子不受这酒,倒是不给朕这个面子?”苏墨尘皱眉道,语气中已经透着微微的不悦。   吴汝佩回过神:“皇上说的有理,是臣妾冲撞了世子,这酒当敬。”   黎渊抿了抿嘴唇,苏墨尘这是在逼迫她,这一切都是要做给他看的,苏墨尘在试探他!   苏伊泽依然半个字都不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杯盏。   吴汝佩起身,二碧要端着琉璃盏跟过去,却被僖全公公拦住,亲自接过二碧手中的托盘,跟在吴汝佩的身后,走下高台。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说断网了,你们信么?反正我信了!我太不是东西了,又犯渣了,求虐!话说妹纸们,以后看了不留言,也要撒花,渣橙想让积分看起来比别人的霸气,哈哈,请原谅我这天生的爱攀比的,积极向上的优点! ☆、第十七章   吴汝佩在他面前站定,这是她第一次真的见到他,心里觉得一阵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难受。   黎渊站起身子,碧绿的朝服剪裁的很得体合身,长身玉立,薄削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直直的望着面前的吴汝佩,半点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一样。   吴汝佩也直直的望着他,她觉得他是那样好看的一个人,那样让人一看就会莫名心疼的眼神,吴汝佩皱了皱眉头,他一定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再也不是那个口口声声叫他黎渊哥哥的吴九儿了,若他知道她取代了吴九儿的位置,怕是他会杀她还来不及!   吴汝佩轻轻勾起嘴角,她虽然想得通,可是却放不下!她安慰自己那是吴九儿残留在她身体里面的意识指引她这样胡思乱想的,她本人对他没有半点恻隐之心,当然喽,他的美貌,还是很容易动一动她的那颗恻隐之心的。   “娘娘,该敬酒了。”僖全躬身立在一旁,小声的提醒。   吴汝佩回过神,转过脸伸出两只手端起托盘中的两盏酒杯,递给他一杯,嘴角含着笑意:“世子。”   黎渊一顿,这是一年来,她第一次见他,第一次喊他,可是喊得却是世子!诚然这种心情很容易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失落,这就好比你妈喊你回家吃饭,这很正常,但是你妈喊:二狗回家吃饭,你心情就不是很爽了,虽然其实你就是叫二狗!   修长的手指接过她手中的杯盏,手指相碰的瞬间,吴汝佩一惊,手慌忙一松,眼看酒杯又要掉下去,吴汝佩忽然想起一首歌,觉得唱在这儿很和景:阿佩你不懂爱,酒杯又要掉下来!   但是显然吴汝佩忽略了眼前这个小伙子的身手了,只见他微微向前一探身子,拇指和食指堪堪夹住酒杯,有酒液洒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也浑然不觉,临夙想上前帮他清理一下,被他伸出手挡回去了。   “娘娘,微臣敬你!”紧皱的眉头,轻轻的说出这样的话,然后仰首将一杯酒喝尽,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这样以君臣之礼保护她。   总有一天,他要正大光明的护着她。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仰头也喝尽杯中的酒液,但是显然她忽略了,人黎渊那是一杯洒出去一半的残酒,他喝下去很随意,可是她手中的可是满当当的一杯浊酒哇!而且她还隐约觉得吴九儿这个身体不剩酒力,吴汝佩喝的急了,不小心呛到,弓着身子不停得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黎渊立即端起桌案上的茶水递到她手上,不自觉的担忧哄道:“快点喝下点茶水。”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就要抚上她的背,在快要碰到她的脊背的时候顿住,他现在这样一定会给她带来困扰,招来闲话的。   黎渊握了握手指,悄悄的收回手指,只是似乎是出于礼貌的将袖中的折叠好的锦帕递到她的手中。   吴汝佩慌乱中拿过手帕就捂着嘴咳嗽,真真是糟蹋了。好在黎渊也不在意,这说明他真的很在意吴汝佩,也可能是他家里还有一条。   高台之上,秦沁和皱眉嗔道:“皇上,你捏痛臣妾的手指了。”   苏墨辰收回望着吴汝佩那边的眼神,嘴角勾着笑意,拿起秦沁和手指,仔细检查:“让朕看看,有没有伤到?”   吴汝佩回到座位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苏墨辰正在仔细给秦沁和检查手指的一幕,吴汝佩微微一顿,便不再看他们,只是悄悄的将那条锦帕塞进袖口。   苏墨辰瞥眼看着她的动作,也不做声,只是仍旧仔细的检查着秦沁和的手指,眉眼间含着温柔的笑意:“朕给你吹吹可好?”   秦沁和则一边嗔笑,一边埋怨道:“这么多的人呢?”   苏墨辰笑意更甚:“那便晚上回去,朕再给皇后瞧瞧。”   吴汝佩听着他们不在意旁人眼光的调情,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只手拢在袖间。   苏墨辰正襟坐直身体,瞥了一眼发呆的吴汝佩,转而笑着望着黎渊:“真是让世子见笑   了。”   黎渊起身回礼:“是微臣惶恐才对。”   “世子坐。”顿了顿转向秦宜良,笑道:“秦将军,最近边境的战事如何?朕听说唐国又开始犯我边境了。”   秦宜良威风凛凛的站起来:“回皇上,区区唐国自是不在话下,老臣定是让他们秋毫不敢犯我南国边境。”   苏墨辰赞许的点点头:“有劳秦将军了。”   “为皇上效力,是老臣的职责。”秦宜良依旧威风凛凛的回道,显然是看见自己的女儿在皇上面前这么受宠,心里更加的意气风发,更何况这唐国也确实不值一提。   只是他不知道,苏墨辰这样做,故意让他得意的出来,是做给黎渊看的,一方面是想表现自己的综合军力,另一方面是想表现综合军力已经牢牢握在他苏墨辰的手中,只要他一如既往的对皇后秦沁和好。那么这从侧面就反应了他以后不可能对吴汝佩好,那么为了吴汝佩好,黎渊只有反他这一条路。   苏墨辰的目的就是若是能让他不反,便能削藩,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他也要逼迫黎渊先起来反他!这是民心所向。   黎渊抿着嘴唇,他心里明白,他是在逼迫他,不是逼迫他降,就是逼迫他战!但是不管哪个选择,他终究不能轻易下手,因为九儿还在他手中。   丞相萧正臣眼看着秦宜良一家占尽上风,自是心有不甘,起身询问道:“启奏皇上,不知小女诗儿最近可好?在宫中可否惹下什么祸事?今日怎不见诗儿?”   苏墨辰仿佛知道他会问一般,嘴角含着笑意道:“丞相多虑了,诗儿表妹近来很好,只是今日母后身体有些许不舒服,诗儿担心母后,便留下亲自照顾了。”   苏墨辰这声诗儿表妹,无疑是奠定了丞相一家子在朝中的地位,立马让丞相觉得自己扳回一成。不得不说,苏墨辰真的是玩转人心的高手,只是不晓得这样的高手能不能玩的了自己的心?   苏墨辰瞥眼望着吴汝佩,见她仍在发呆,眼神眯了眯,皱眉道:“僖全,传歌舞。”   “是”僖全躬身领命,随即高声唱道:“传歌舞!”   尖锐的嗓音,让吴汝佩一惊,立马的回过神,慌乱的坐好,抬头便看见苏墨辰瞥过来的微眯的眼神,但只是瞬间,便收回目光。吴汝佩一愣,但也没在意,因为她经常看见他眯眼,而且都是在床上,每次他眯眼,都会加重力道,但是现在不是在床上,所以吴汝佩无比坦然的看着他眯眼!   晚宴终于散了,吴汝佩有些失神的回到储秀宫,刚坐下,二碧便紧张的问道:“主子,您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失神出错?”   吴汝佩趴在桌子上不想动,闷闷的声音从桌子里传出来:“二碧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主子不用收拾一下么?或许皇上今晚会来?”二碧试探的问   吴汝佩仿佛真的很累,皱眉道:“他不会来的,你出去吧。”   好半天没有听见二碧的声音,然后听见出去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吴汝佩以为二碧出去了,将头更深的埋在胳膊里。   她没有哭,她只是需要想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吴汝佩还是吴九儿,其实她是想分清楚到底是吴九儿还爱着黎渊,还是吴汝佩也爱上了黎渊。   “爱妃这是怎么了?”戏谑的嗓音淡淡的灌倒吴汝佩的耳朵。   吴汝佩一惊,慌忙坐直身子,袖间拢着的锦帕便从袖口飞出来,吴汝佩想俯身去捡,却也来不及了,苏墨辰缓缓蹲下去,修长好看的手指慢慢拾起地上的锦帕,微微瞥了一眼,白色的锦帕的一角绣着一株红梅,就像冰天雪地间绽放的一株红梅,吴汝佩一惊,她这才清楚的看清这条锦帕,冰雪红梅图,她见过,在梦里。   苏墨辰眯了眯眼,见她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锦帕,眉头皱了皱:“爱妃哪里来的这么好看的帕子?”   吴汝佩还是愣怔的盯着那个帕子,没有反应过来苏墨辰的问话。苏墨辰看着她愣怔的模样,顿时觉得一阵无名的火气窜出来,大步移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修长的手指慢慢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不自觉的加重手指上的力道,迫使她回过神。   吴汝佩被迫仰着头望着他,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丝笑意:“皇上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苏墨辰偏着头好笑的望着她,淡淡的,仿佛浑然不在意道:“通报了,爱妃就会整装收拾,不会让朕看见刚才那一幕了吧?”   吴汝佩笑笑:“皇上说笑了,刚刚什么一幕,臣妾只是累了,便趴在桌上休息一下。”   苏墨辰皱眉,他突然好讨厌她这样的逢迎,她将真是的自己掩藏的紧紧的,没有情绪,没有脾气,只剩下讨好和逢迎。她用一个假的自己来面对他,那么就是说她从未真心对过他!   思虑到这一层,苏墨辰觉得更是火大,板着她的下巴,俯下身:“其实,朕真的好想看见爱妃对朕生气。”   吴汝佩一愣,但随即笑道:“臣妾不敢。”   看着她的笑容,苏墨辰眼神更加眯了眯,俯身狠狠攫住她的双唇,吴汝佩一愣,条件反射的挣扎一下,她越是挣扎,他吻的更深,咬的更狠!   粗重的喘息混合着呢喃:“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朕的东西只能是朕的,别人休想!”   吴汝佩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苏墨辰整个的捞起来,苏墨辰眯眼看着吴汝佩身上大红色的袍子,眉头皱的更深,眼角似乎带着怒气,狠狠伸手,只听见布帛撕裂的声音,吴汝佩震惊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朕不喜欢你穿这样的大红色。”冰冷的语气就像是命令。   “那臣妾以后不穿就是。”吴汝佩顺从的说道。   看见她的顺从,苏墨辰眉头更深的皱起来,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想生气。   吴汝佩望着他冰冷的眼神,眼角的泪痣也冰冷锋利起来,轻笑喊道:“皇上?”   苏墨辰突然嗤的笑出来,将手中的帕子举到吴汝佩的面前,状似得意道:“你说朕让这个帕子见证爱妃是如何在朕身下承欢的,好不好?”   吴汝佩脸色瞬间惨白。   苏墨辰一面觉得看着她有了别的情绪感到高兴,一面觉得她这个情绪不是为自己而感到愤怒!他讨厌自己产生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他从来都是有好的自制力的。   苏墨辰打横抱起她径直走向内室,当看见那个冰雪红梅的屏风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她何以看见帕子会那么激动?   他决定,明天一定让宫人把宫中所有红梅都移除宫外!   “爱妃帮朕把这个帕子系到朕的手腕上可好?”苏墨辰勾着嘴角,轻笑道。   吴汝佩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发抖的说不出半个字。   “怎么爱妃怕成这样?以前爱妃可是很积极的,所以让朕一直恋恋不舍爱妃的身子。”说完手指轻轻一拂,胸前唯一挡事的肚兜便被拂掉,吴汝佩忽然身子一凉,整个人更加瑟瑟抖起来,眼泪不自觉的流出眼眶。   苏墨辰皱眉:“你哭什么?”   吴汝佩想忍住眼泪,但还是忍不住,眼泪在眼眶中满溢,还是流出来,抿了抿嘴唇:“皇上,求你,这次!今天!放过我好不好?”   苏墨辰望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拉过她的手覆上自己的已经昂扬的欲望上,强忍着问道:“你让朕如何放了你?”   吴汝佩手刚触到他的那里,心里一顿,眼泪便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我知道她哭什么,今晚指定又逃不掉了。想到这里,哭的更凶。   苏墨辰看着她哭的更大声,突兀的笑了出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来,将她捞起来,坐到自己的怀里,吴汝佩感觉到腰上他的欲望正蓄势待发,完全不敢动一动。   “你这样真的哭出来,朕倒是觉得心里高兴。”苏墨辰咬着她的耳廓含着笑意道。   吴汝佩一愣,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九儿。”他在她耳边厮磨着呢喃。   吴汝佩一怔,他叫她九儿?从前他都是叫她爱妃的,怎么突然变了?她到底怎么了?   “好好休息,你放心,朕今晚不碰你。”顿了顿:“只是这个帕子不能再给你了,还有这个屏风,朕也要命人搬走。”   吴汝佩懵懂的望着他:“皇上你?”   苏墨辰笑道:“朕只是不开心你的眼里被别的人或事占据。”点了点她的鼻子:“朕会吃醋。”   吴汝佩完全懵了?苏墨辰这是在表白?   吴汝佩望着被宫人搬走的屏风,完全不解苏墨辰此刻的行为?说他爱上她,她不信!   **   夜凉如水,僖全提着灯笼恭敬的跟在苏墨辰身后,小心的问道:“都这么晚了,皇上为何不在吴妃那里歇息?”   良久,没有答话,僖全公公以为他不会答话了,正低下头,却听见冷淡的嗓音:“今天若是要了她,怕是她会恨上朕,朕要的是她爱上朕。”   僖全公公一愣:“皇上心里是喜欢上吴妃了?”   “哼!”猛地顿住脚步,僖全一个没站稳,差点撞上苏墨辰,慌忙跪下来:“皇上恕罪。”   苏墨辰望着他,冷冷道:“只有让女人彻底的爱上你,才能真正的为你所用,你明白么?”苏墨辰眯了眯眼,背后的手指紧紧握紧,眼角的泪痣妖冶却冰冷。   “奴才明白了。那皇上现下要去哪宫歇着?”   “凤栖宫吧,已经答应了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给渣皇分析下形势,以萧太后为首的丞相一党在那虎视眈眈,以皇后为首的秦将军一党在那和丞相抗衡,还有以北疆王为首的十八路藩王,还有不断滋事的唐国等,所以说黄桑是四面楚歌一点也不假,如果他不用点心机,不渣的话,恐怕早就被弄死了!其实小王爷比他更渣,只是我还没写!不过从开始那段专门为小王爷劈开的一章可以看出来,没有很渣,只有更渣!黎渊不评论,人也是会变,心爱的女人被夺走……渣橙要盖三楼,分别渣皇,黎渊,小王爷,妹纸自动去站队,给自己的男人呐喊去! ☆、第十八章 双更党的节操(一)   凤栖宫   秦沁和仅着中衣坐在窗边,眉头轻轻的蹙起来,偏着头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木芙蓉发呆,突然一顶白色的狐裘覆在她的肩膀上,白色的狐裘衬的手指格外的修长好看。   秦沁和没有回头,以为是玉茶给她披上的狐裘,伸手自己拢了拢领子,淡淡问道:“上次他说来,后来没有来,这次不晓得会不会……”   “不会。”苏墨辰打断她的话   秦沁和一愣,好半天转过身:“皇上?”   苏墨辰勾起嘴角,绕过她,将窗户关上:“不是最怕冷么?怎么还开着窗户?”   秦沁和突然不说话,低头手覆在狐裘上,良久抬头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臣妾以为……”似乎是觉得委屈的不行,便说不下去了。   苏墨辰也不说话,轻轻的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嗓音轻轻的:“以为什么?”   “以为皇上现在心里住了别人,就将臣妾忘记了。”带着淡淡哀怨的抱怨。   苏墨辰皱眉,薄唇紧紧的抿着:“你说的是吴妃?”顿了顿:“朕不是告诉过你,她只是朕的一颗棋子,用来保护你的盾而已。”   苏墨辰眼神眯了眯,眼角的泪痣妖冶冰冷,她只是颗棋子而已。   秦沁和仰起精致的小脸望着他,嘴唇抿的紧紧的,也不说话。   苏墨辰低着头笑着望着她:“沁和,你知道现在最大的隐患是什么吗?”   “治国者,最要防内忧及外患,如今南国日益强大,并无强敌外患,唐国根本不值一提,那么便只剩下内乱。”顿了顿:“从前我听爹爹说过,南国最大的隐忧便是以北疆王黎疆为首的十八路藩王。”   苏墨辰赞许的看着她:“你说的对,再强大的国家都抵不住内乱,所以削藩势在必行!”   “那这个和吴妃有什么关系?”秦沁和不解的问出声。   苏墨辰忽然抿了抿嘴唇,眉头狠狠得皱起来,没有由来的心里窜出一股火,但是他从来都有好的自制力,瞥过目光,声音冷冷道:“她和黎渊从前便是旧相识。”   “皇上说的是前来朝贺的北疆王之子黎渊?”秦沁和吃惊的问出声。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表示默认。   “那皇上是想将吴妃送给他,以此平息内乱?”秦沁和不知道怎么就冒出这样的想法,大约是女人天生的不安全感,促使她觉得只有吴妃走了,才是真的安全。   苏墨辰眯了眯眼神,凉薄的唇紧紧的抿着,良久:“朕将自己的女人拱手送给他人,会被天下人耻笑的,更何况,朕不以为这天下是仅靠一个女人便可以解决的。”   秦沁和不再说话,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当然也可能是秦沁和自己想多了。   苏墨辰嗤的笑出来,捧着她的脸轻笑:“皇后等着朕来,就是要和朕讨论这些么?”   秦沁和自知今日话有些多,娇笑的环住他的腰身。   苏墨辰勾了勾嘴角,打横抱起秦沁和向内室走去,想来秦沁和真的是闭塞的紧了些,羞红的低下头,苏墨辰偏着头望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垂下的眼脸,唇刚凑上去,脑子里便闪过吴汝佩在床上时的模样,就算她只是颗棋子,但是不得不说他很满意她的身体,或者是他满意她在床上的热情,而不是此刻秦沁和羞涩的回避。   苏墨辰翻身躺下,将秦沁和捞进怀里,淡淡道:“今日宴会,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秦沁和微微愣怔的抬头看他,却看见他已经闭上眼睛,便也不再说什么,不过她今日也确实是有些累,便只好作罢,往他怀里缩了缩。   苏墨辰闭着眼睛,脑子不停得浮现吴汝佩望着黎渊愣怔的样子,她趴在桌子上落寞的身影,还有她哭着求他这次放过她的模样,手指在身侧渐渐握紧,但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他从来都有好的自制力,对于任何东西都不会偏爱,因为他不想有个软肋放在自己身上,那只是给对手一个轻易打败自己的机会。   他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吴汝佩尽快的爱上他,那么一切计划便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   储秀宫   二碧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主子,嘟着嘴道:“主子,为什么让皇上走了?皇上在这多一次,主子就多一次机会怀上龙种,将来就会是皇长子,那主子以后在这后宫之中,便会更加的风光。”   吴汝佩回过神,听见二碧的自言自语,看着她这么乐观,吴汝佩也不好意思告诉她,苏墨辰临幸她这几天,恰好是安全期,根本不会怀上宝宝的。   “二碧,你听说过皇上和皇后的事情么?”吴汝佩突然很想听他们的故事,她想知道他和她确实是像她从前写的那样爱着彼此至死不渝的么?   “听说过啊?皇上和皇后的感情编成故事说都不过分,我听说呀,民间有个姓吴的写小说的,就以皇上皇后的爱情故事为蓝本,写了一部小说呢!”   “啊?”吴汝佩表示很茫然的同时,觉得有必要结实一下这个民间的姓吴的小说家,说不定是自己的祖宗。   “主子不信么?”二碧显然还是那个二碧,单纯的问出来。   吴汝佩努力的告诉自己她不是天真,她是无邪,便扯出一个笑容:“那你给我讲讲罢,我好学习学习。”   “那是五年前吧,皇上那时候还是五皇子,皇后也还是秦家大小姐,那一年北方闹饥荒,昊城涌现许多难民,秦小姐菩萨心肠,在城西搭了好几个粥棚,收留了那些难民,恰好被路过的考察民情的五皇子看见,五皇子对秦小姐一见钟情,于是便和她一起帮助那些受灾的灾民,这日久了两人便生出了感情,最让人感动的啊还是五皇子亲自到雪山去给秦小姐猎回那只稀有的雪狐。”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她明白了,这些都和她的原著里面描写的一模一样,她知道雪狐的事情,不过是秦沁和冬天有畏寒的毛病,传说雪山里的雪狐的皮毛很能御寒,所以苏墨辰便孤身犯险前去雪山猎得那匹雪狐,做成狐裘送给她,自此秦沁和才真正将一颗芳心暗许给他。   如此,吴汝佩便也能明白了,他早就说过,他宠爱她,只是为了把她推到浪尖上,做皇后秦沁和的挡箭牌,他今日表现出来的种种生气不过也是他给她制造的假象,给整个皇宫里的人制造的假象。   自此吴汝佩明白一个实质性的问题,苏墨辰根本不爱她,也不可能爱上她,所以她也要严格要求自己,决不能爱上他。   “主子?主子?”二碧茫然的喊了两声正在发呆的吴汝佩   “啊?”吴汝佩回过神   “主子从这个故事中可学到什么?”二碧无邪的问道   “啊?”   “主子不是说叫我给您讲讲,让你学习学习么?”   “这个?啊,那个北方什么时候再闹饥荒的时候一定通知我,我也去搭粥棚。”   二碧正经道:“好。”   吴汝佩:“……”   **   第二日,吴汝佩还没有睡醒,就听见宫外窃窃私语的声音,迷糊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二碧,外面发生了什么?”   二碧慌忙从外面进来,将吴汝佩扶起来,服侍她穿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讲外面发生的奇事。   “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命令宫人将宫中所有红梅都连根拔起来运出了宫,就连那片最好看的红梅林都被拔掉了,真是可惜,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   吴汝佩一愣,拔掉所有的红梅?昨天他拿走了黎渊给她的红梅手帕,又命人撤掉了她的冰雪红梅屏风,今天居然又命人拔掉所有的红梅!他到底想怎样?   昨日他的话又浮现在耳边:“朕只是不开心你的眼里被别的人或事占据,朕会吃醋。”   吴汝佩其实也聪明,只是不是那种一点就通的聪明,她需要别人点了再点才能通的聪明,她心里也明白苏墨辰根本不可能爱上她,那么现在这个现象的解释就是他是故意的,想做给整个皇宫里的人看的,但是吴汝佩忽略一个问题就是,不是所有皇宫人都知道红梅的典故的。那么他这个做给整个皇宫看,就不是那么的能说通了。   于是吴汝佩决定装聋子,表示不知道这件事,若无其事的用完早膳,觉得今日的阳光不错,便叫人搬了躺椅在院中晒太阳。   苏墨辰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某女配安然自得的在院中闭目晒太阳,仿佛外面发生天大的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一样。很显然吴汝佩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就像私塾的先生一样,永远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学生都是交钱来上的学,某种意义上来讲,学生是上帝,凭什么请个假都不批?先生们真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苏墨辰屏退院中所有的人,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吴汝佩忽然觉得有阴影笼罩着自己,慌忙睁开眼睛,半天适应光亮之后,看清是苏墨辰之后,慌忙站起身行礼。   苏墨辰再次没有叫她起来,而是自己躺在摇椅上,闭目晒太阳,良久,淡淡道:“爱妃站边上去点,有点挡到朕晒太阳。”   吴汝佩表示是福着身子往边上去点呢?还是站起来,往边上去点,然后再福着身子呢?吴汝佩好犹豫!   就在吴汝佩难以抉择的时候,苏墨辰大掌一捞,吴汝佩整个人便跌进他怀里,吴汝佩跌进去有点猛,摇椅摇了半天才停下来,吴汝佩觉得这个摇椅摇着的频率和他们此刻的姿势真是要不得!动了动想起来,却被苏墨辰扣住腰身。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望着此刻一脸戏谑的苏墨辰,表示不懂他此刻的想法,而吴汝佩此刻的想法是能不能先起来?就算他没反应,她都有反应了!   “爱妃一点也不想问问朕么?”苏墨辰咬着她的耳廓问道   “问皇上什么?”吴汝佩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爱妃一点也不关心?”苏墨辰仿佛是惩罚般,重重的咬下她的耳廓。   吴汝佩觉得脸有些烫,口有些干,而且小腹开始燥热,似乎有暖流滑过,手指不自觉的探进苏墨辰的胸口,微微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舐着他的耳廓,眼神迷离茫然。   苏墨辰勾起嘴角:“爱妃今日怎么这么的急切?”   吴汝佩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粉嫩的舌尖沿着耳廓,一路向下,滑过喉结,锁骨,身下的人身体瞬间紧绷,抵在吴汝佩腹部的东西早已经变得硬邦邦。   苏墨辰勾起嘴角,咬着她的耳朵迷乱道:“看来比起舒服的大床,爱妃更喜欢这狭小的摇椅。”   作者有话要说:今个双更,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渣橙突然不渣了!下章口味有些许的重!小姑娘带好钛金铝合金眼!做好防护工作。 ☆、第十九章 双更党的节操(二)   吴汝佩眼神迷离,一边情色的舔着他的胸膛,一边手指顺着他的腹部一路向下,脸颊已经潮红的厉害。   苏墨辰眸色变得漆黑暗沉,大掌隔着衣料狠狠得揉捏吴汝佩胸前的柔软,吴汝佩吃痛的闷哼出声,更加刺激了躺在下面的苏墨辰,手指探进她的衣服里面,将她的衣服全部剥掉,将她整个人往上挪了挪,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她胸前那一点红晕,另一只手也不放过她似得,狠狠揉捏着她另一个雪白的柔软,吴汝佩没有半点抵抗力的瘫软在他身上,嘴里溢出暧昧的低吟。   这一声声的低吟仿佛更加刺激了苏墨辰,但是他就是隐忍着,耐心着厮磨她,仿佛是想催发她身体里面所有的情欲,整个含住她胸前的红珠,轻咬揉捏,一只手顺着她的腰身来到两腿间,轻轻的揉捏,吴汝佩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里面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挠,又像是有大火在不停得燃烧,快要将她烧成灰烬,她想要他,至于他是谁,一点也不重要了。   苏墨辰在自己身上涂了专门为女人研制的催情香,这种香对男人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女人一旦闻到这种味道,便会催发出情欲,同时会失去意识,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情欲催发的越彻底,意识越迷乱。   苏墨辰忽然顿住,撑住她的身子,强忍着自己望着她:“告诉朕,你现在的想法。”   “我想要你。”说着就要凑过去。   苏墨辰勾着笑意,看来她是真的全都失去了意识,不过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继续问道:“你想要谁?”   “黎渊哥哥”呢喃的呻吟出声   苏墨辰立即浑身冰寒,撑着她肩膀的手指慢慢收紧,捏的吴汝佩狠狠得皱起眉头,但是催情香已经发作,吴汝佩完全是在靠本能行事,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观思考能力,还要往苏墨辰那里凑过去。   “告诉朕,你想要谁?”咬牙切齿的再问一遍。   “黎渊哥哥,给我,救我。”吴汝佩着急的低喊。   苏墨辰捏着她肩膀的手指更加收紧,都可以看见吴汝佩肩膀被捏的地方出现淤青的痕迹了,苏墨辰额头的青筋暴起,他生气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生气,从前他从不在第二个人面前发脾气,那些见过他发脾气的人都死了!真应该为吴汝佩感到无比的骄傲,居然惹得苏墨辰生气了。   “叫朕的名字!”咬牙切齿的威胁   “不……”吴汝佩迷乱的摇摇头“不可以……不可以爱上你。”   苏墨辰一顿,忍住怒气:“为什么?”   “不可以……”吴汝佩只是迷糊的重复,催情香已经彻底摧毁她的意识。   冰寒的语气:“朕偏要你爱上朕,从来没有朕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一样。”   吴汝佩绵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浑身燥热,浑身染上一层绯红,嘴边不时溢出低吟,苏墨辰努力的克制自己,咬住她的耳朵轻轻的引诱道:“叫朕的名字,朕就给你。”   “黎渊哥哥。”吴汝佩自以为听话的叫出来。   苏墨辰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接过来:“不是这个。”   “嗯?”显然吴汝佩想不出来,这个时候能想出来才怪。   “叫苏墨辰。”苏墨辰立即引诱道,其实他自己也快绷不住了,倒像是他也中了催情香似的。   “阿辰”吴汝佩现在的思维也就能听到这么多,而且这样叫还方便了许多。   苏墨辰皱了皱眉头。   “阿辰,给我。”   苏墨辰放开捏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吴汝佩口中还在呢喃中:“阿辰。”苏墨辰感觉很受伤,薄唇狠狠堵上她的嘴唇,舌尖很轻巧的蹭开她的齿关,一寸一寸允吸着她每一寸香甜,大掌熨帖着她每一寸肌肤,在身体上游走,手指探到双腿之间,那里早已经湿滑温暖,苏墨辰将隐忍已久的欲望慢慢埋进她的身体。   吴汝佩像是终于得到纾解一样,暧昧的呻吟出声,环住他的颈脖,苏墨辰双手托着她的雪白翘起的臀部,随着摇椅摆动,薄唇在她的脖颈,锁骨胸前肆虐,每到一处,都是片片淤青。   果然摇椅是个好东西,又省力又尽兴,不管吴汝佩有没有这样觉得,反正苏墨辰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要了她多少次,她也不知道多少次昏睡在他胸膛之上。   等到吴汝佩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大床上了,旁边已经没人了,吴汝佩想撑着胳膊坐起身,却发现胳膊一丝力气也使不上,而且下面也火辣辣的疼的厉害,吴汝佩伸出胳膊想揉一揉脑袋,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胳膊上都是淤青,掀开被子,身上也全是淤青,吴汝佩狠狠得吸一口凉气。   不用猜了,一定是苏墨辰那个混蛋,而且她失去意识之前,是见过苏墨辰来的,到底苏墨辰使了什么诡计,为什么自己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二碧。”吴汝佩冲外面喊了一下。   二碧撸着袖子进来,羞红了脸道:“主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才扶您去沐浴吧?”   “嗯。”吴汝佩觉得确实该沐浴一下,缓解下。   吴汝佩刚下地,便有些站不稳,幸好二碧比较厚实,愣生生的撑住了吴汝佩。   二碧害羞道:“皇上对娘娘真好,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奴才给你准备好热水,等您醒来就能沐浴,这样就不会浑身酸痛了。”   吴汝佩平静道:“哦,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有两个时辰了。”   “哦”良久,吴汝佩惊道:“你说是皇上吩咐你准备热水的,亲自吩咐的?”   二碧半天没反应过来,主子怎么还停留在上个话题上?   “嗯。”半天,二碧胆战心惊的嗯了一声。   吴汝佩这下全懵了,苏墨辰到底想怎么样?按理说他和秦沁和之间是真爱呀!怎么现在他这是在勾引她?想到勾引,吴汝佩立即明白了今天白天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苏墨辰在身上做了手脚,顿时吴汝佩觉得苏墨辰果然是混蛋中的战斗蛋。   沐浴完,吴汝佩又躺下了,她是真的体力不济呀!   等吴汝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掌上灯了。   吴汝佩觉得在体力如此透支的情况下,需要吃点东西,叫了几声二碧,都没有答应,吴汝佩起身推开窗户,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想来是二碧也已经睡了,吴汝佩下床自己到桌边倒了杯水,喝完觉得更饿了,于是自己披了斗篷,决定自己出去找点吃的,就算找不到吃的,出去走走,换换空气也是好的,今个睡了一天!   刚推开门,便觉得有一丝丝的凉意,毕竟已经秋天了,月亮又亮又凉,吴汝佩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还是决定出去转转。因看这个点,皇宫除了守卫巡逻的侍卫以外,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吴汝佩特意捡了一个僻静的小道走,突然,凉凉的的声音传来:“皇嫂,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呢?”   吴汝佩顿住,四处望了望,在荷塘边一棵枯柳下,靠着树干正望向这边的男子,嘴角挂着妖娆讨巧的笑意,左手覆在右手拇指上,轻轻转动拇指上淡蓝色玉石的扳指。   吴汝佩点头致意了一下,准备绕道而走,却听见苏伊泽不慌不急的嗓音:“那边有侍卫巡逻。”   吴汝佩顿住,转过身走到他身边,其实吴汝佩并不讨厌他,相反,吴汝佩见到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知道这种亲切感从何而来,因为它很莫名,吴汝佩在他身边站定,吴汝佩表示自己现在的身高实在是太不占优势了,撑死了一米六,现在连站在苏伊泽这个未成年面前,都活活矮了一个肩膀,着实让人立即就产生了不想苟活于世的心情。   “小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吴汝佩浅笑的开口。   “皇嫂不是也在这里?”   “别叫我皇嫂!”吴汝佩很是排斥这个称呼,顿了顿,贼笑道:“你要是真想表达你对我的尊敬,不如就叫我姐姐吧,我是很乐意收一个像你这么好看的弟弟的,我会觉得我很有面子,哈哈”吴汝佩粗略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以及产生这个想法的根本原因。   苏伊泽也不怒,只是笑的更加乖巧:“嗯,姐姐”   吴汝佩差点没站稳,向前踉跄了一下,抬起头惊恐的望着苏伊泽道:“这是你玩人的另一种方式么?”   “姐姐误会了。”   “啊?”显然吴汝佩不能反应,那日在池塘边遇见的苏伊泽可是个故意惹事,引人注意的问题少年拉,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乖巧?   苏伊泽笑的更加乖巧:“姐姐救过我,我自当是要听姐姐的话,尊敬姐姐的。”   吴汝佩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也没烧啊?”   苏伊泽伸手拿下吴汝佩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并且将吴汝佩扶正站好,笑道:“姐姐真是有意思。”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再次警惕的望了他一眼,然后郑重道:“小伙子,我没有救你,你不用谢我,也不用尊敬我,你就当不认识我,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既然叫了你姐姐,你便是姐姐了,怎么可以不认识呢?”苏伊泽皱眉,仿佛极度认真的解释道。   他认真着急的模样,倒是真的看的可爱极了,像这样的正太,说吴汝佩有免疫力,那是不可能的。   吴汝佩咳了咳表示:“好吧,你既是有这个诚意,那么我也不好推辞了,哈哈,好弟弟。”   苏伊泽只是笑的更加乖巧可爱。   突然一阵疾风略过,接着便看见一个黑色人影向这边闪过来,手中的佩剑直直的刺向吴汝佩,一旁的苏伊泽丝毫没有犹豫的将吴汝佩拉到身后,眼看剑锋就要没入他的胸膛,此刻却微微一顿,愣怔的吴汝佩回过神,猛地将苏伊泽推到一边,本来她自己也可以顺势滚走的,可是她不下心踩到自己批的斗篷的边角,然后很不幸的摔了,这一摔不打紧,正好摔在了那剑尖上!   这个!应该是有史以来最滑稽的刺杀吧,被刺杀者自己往刺杀者的剑上撞,简而言之就是上剑,但其实是被剑给上了!   吴汝佩迷蒙的看着刺客淡漠疏离的眼神,微微愣怔,苏伊泽跑过来的时候,刺客已经抽剑离开。   苏伊泽接住要倒下去的吴汝佩,神色慌张的问:“怎么样?”   吴汝佩好想说,你说呢?你妹,但脱口却是:“我觉得你应该喊声有刺客,让侍卫过来抓刺客。”     ☆、第二十章   吴汝佩好想说,你说呢?你妹,但脱口却是:“我觉得你应该喊声有刺客,让侍卫过来抓刺客。”   苏伊泽抿了抿嘴唇,再皱了皱眉头,貌似颇为难的道:“我要是叫人的话,我和姐姐虽然是清白的,不过深夜,孤男寡女,怕是别人是不信的,姐姐觉得呢?若是姐姐觉得这没什么的话,那我便叫人了。”说完便要抬头喊人。   吴汝佩慌忙伸手拉下他:“别叫。”牵扯到伤口,狠狠抽一口凉气。   苏伊泽眼角似乎一闪而过一丝笑意和狡黠,但随即便是一脸的无措和担心。   吴汝佩觉得既然不能叫人,那么这一剑不能白受,总要捞点好处的,于是便柔弱的咳嗽了几下:“今次我为你挡下这一剑,委实……”   “姐姐不是自己踩到裙角么?”苏伊泽一脸迷茫的问道。   吴汝佩一下没顺过来气,猛咳一下,这孩子是在将她军?太不像话了,吴汝佩突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此刻特别强烈,非要给自己讨个公道,但真的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公道?主要是被一个小孩子给摆一道,很是不甘心!   吴汝佩觉得虽然她是踩到裙角,但是自己确实是救了他,所以她要把自己描述的更加严重些,她就不信他不为之所动,并且要结草衔环来回报她?   吴汝佩觉得他现在还小,又从小在清华寺长大,肯定不知道大姨妈这些事,便又咳嗽几声,声音柔弱半天道:“其实若不是要推开你,我也不会踩到裙角,也不会撞到剑上,其实就这么点伤,也没什么,我扛得住,只不过我前几日一直流血不止,现下虽然好了,但是身子还是很虚,如今这一剑下去,又流了这样多的血,怕是会得什么败血症一样的绝症。”说完便就势酝酿几滴眼泪,然后又咳嗽几声,拉着他的手说:“姐姐若是真的不幸,命薄如纸,姐姐也不后悔,至少此次救了你。”说着,又拿袖子擦了擦几滴没有酝酿出来的眼泪。   吴汝佩觉得这一番陈词既感人又感人,就不信他不感动,自此便觉得欠她一个大人情,从此对她唯命是从!想想都觉得生活如此美好!   苏伊泽偏着头望着她,眼神迷茫,好半天才踌躇道:“姐姐说的流血不止可是葵水?”   吴汝佩半天脑袋死机!尼玛,他居然知道?他一个小孩子在寺庙里长大,是谁给他做的这些生理知识启蒙的?吴汝佩表示很迷茫的同时,也觉得很丢面子。   “诶呀,这个剑伤好像伤到五脏六腑了,好疼呀,头好晕呀!”说完便闭眼,晕了过去!真是让人很没有想法。   苏伊泽看着只在肩膀上的伤口,淡淡的勾了下嘴角,一面觉得这一剑如何能伤的了五脏六腑?一面觉得她既然晕过去了,是要紧张一下的。   **   庆和殿   立在窗前的人有过分妖娆美丽的面容,眸子清澈狭长,大红的袍子在夜风中翻飞成恣意放肆的模样,左手覆在右手拇指上,轻轻转动拇指上那枚淡蓝色玉石扳指。   执玉依旧一身黑衣,眼神淡漠疏离,只是此刻低着头,牙齿狠狠咬着嘴唇,都已经出现泛白的压印,像是做错事般。   良久。   苏伊泽转过身望着身后跪着的执玉,眼神冰冷的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为什么犹豫了?”   “执玉不能亲手将刀刺进主子的身体。”执着淡定的声音。   “啪!”   清脆的巴掌回荡在庆和殿里,显得更加清脆悠远。   执玉脸被打的偏过去,有血丝顺着嘴角溢出来,白皙的脸上红肿一片,五指印那么清晰明显。   执玉偏过头,继续垂着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亦没有丝毫怨言。   “知道为什么打你么?”冷淡的嗓音,没有情绪,但是执玉知道他已经生气了,他的声音越冷淡,表示他越是生气。   “奴才办事不力。”   “哼!仅仅是办事不力么?”   执玉将头垂的更低。   “作为奴才,你没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事;作为杀手,你心存感情,出手犹豫。”顿了顿,蹲下来抬起执玉小巧白皙的下巴,冷冷的偏着头道:“你说这样的人,本王还敢用么?”   执玉的脸立刻刷白,仿佛这句话真的吓到她一般,手指有些颤抖,但是声音却依旧平稳淡定:“奴才知错了。”   苏伊泽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这几日你好生反省,不用跟着我了。”   “主子……”执玉眉头轻轻皱起,眉眼间显现出慌乱,她在害怕他会就这样弃之敝履般丢掉她!   苏伊泽眼神更冷:“本王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是。”执玉掩下心里的慌乱,起身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身形似乎顿了顿,像是等着她的主子叫住她,可是没有!   执玉咬了咬嘴唇,继续向外走!月光依旧凉如水!   苏伊泽站在窗前,左手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淡蓝色玉石扳指,仰头望着冰凉的月光,勾起一个冷淡的笑意,本来是想叫那个吴九儿觉得欠他一个人情的,现在却变成自己欠她一个人情!真是有意思!   苏伊泽偏着头,懵懂似孩子般轻笑:“既然欠你一个这么大的人情,自然是要好好还一还的。”   举起右手,只伸出大拇指,冰凉的月光打在淡蓝色玉石上面,更显出冰冷幽怨的光,就像死者不愿逝去的哀怨。   苏伊泽敛了笑意,眼神冰寒的望着扳指冷冷道:“你放心,她欠你的,还有欠我的,我一定会全部讨回来!全部!”   **   吴汝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稍微动一动,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吴汝佩皱眉的龇牙,深深觉得这世上最倒霉的事不是踩到狗屎,而是明知道那是别人该踩得狗屎,自己却多管闲事推开别人,自己踩了上去。   吴汝佩起身下床,刚要穿鞋,恍然愣怔,自己怎么已经在自己的宫里?低头看了看肩膀上包扎好的伤口,微微皱眉,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这个伤口是谁包扎的?   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时候,二碧端着脸盆进来了,看到已经坐起来的主子,又惊又喜的将脸盆放到架上,小跑着过来眼里含着泪花,嘴角带着笑意,样子滑稽又可爱:“主子,你知不知道昨天吓死二碧了?”   吴汝佩迷茫的伸出手指放到二碧的鼻息下,不解的问:“哦?不是吓死了么?怎么还有呼吸?”   二碧脸一红,鼻子一抽,眼泪哗的流下来。   吴汝佩顿时感觉自己当初怎么就给女配安排了一个这么二逼的侍女,真是没浪费她的名字,不过虽说人笨点,但是吴汝佩并不讨厌她,笑着道:“你看看你,哭的真难看,赶紧把眼泪鼻涕擦了,我有事问你。”   二逼捏着袖管,擦了擦眼泪,然后直勾勾的望着吴汝佩,还时不时的抽噎几下,吴汝佩真的是忍不住笑出来,笑的太过分,牵扯到肩膀的伤口,顿时垮了笑容,狠狠抽了口凉气。二逼赶忙扶她躺好:“主子当心点,别让伤口再裂开了。小王爷说这伤口不深,过几日结痂脱落了就会好了。”   吴汝佩听见小王爷三个字顿时一愣,拉着二碧严肃正经问道:“小王爷?”   二碧也同样严肃正经回道:“对呀,昨天我半夜起来巡夜,想看看主子睡得怎么样,可是却发现您不在寝宫,四处找了也不见您的踪影,我很着急,差点叫人了,却看见小王爷将您抱了回来。”说着脸有一丝红,二碧觉得自己也不傻,才不会告诉主子,昨个小王爷进来时候对她嫣然一笑呢?   吴汝佩不知道她脸红什么,继续严肃着急的催问:“后来呢?”   二碧回过神,脸依旧红扑扑的,道:“小王爷将主子放到床榻上,将一瓶金疮药递给我,说是云南进贡的上好的药材,抹上有止疼的作用,还不会留疤,还嘱咐我说不要将这件事讲出去,还说若是有人发现了,问起来,就说主子不小心摔倒,碰倒了花瓶,被花瓶碎片割伤的。”说完二碧指了指墙角那一堆还没有来得及扫走的花瓶渣说:“那就是小王爷昨晚顺手砸碎的花瓶。”   吴汝佩觉得他考虑的挺周全,倒不像个小孩子,其实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小孩子,只是吴汝佩一直把他当做小孩子罢了。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继续问:“他这就走了?”   二碧脸又一红,据说是走的时候,小王爷又冲她嫣然一笑,但是二碧死咬不说,轻轻点一点头:“嗯。”   吴汝佩颇为气愤道:“他砸碎我们的花瓶,走的时候,就没说赔给我们?”   二碧:“……”   外面守门的宫人慌忙在内室外面禀报:“娘娘,僖全公公已经在殿外候着,说是皇上有赏。”   吴汝佩一愣,有赏?这好像是苏墨辰第一次赏她东西。   二碧服侍吴汝佩穿好衣服,扶着她走出内室,着实不是吴汝佩受了伤多么的娇弱,而是她受伤之前已经被苏墨辰那个禽兽弄得很娇弱了。   “奴才给吴妃娘娘请安。”僖全见吴汝佩出来,殷勤周到的请安,终年跟在苏墨辰身边,并且一直跟在苏墨辰身边,而没有被换掉,这委实是一门学问,显然僖全这门学问做的很好。   “公公快快起来,不知公公此来为何意?”吴汝佩笑盈盈的问道,吴汝佩向来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圆滑的人。不过这样评论她,似乎对不住圆滑这个词,她圆滑界顶多算个业余的,她充其量只是狗腿罢了,狗腿的让人觉得可爱。   僖全拍了拍手掌,外面的宫人便抬了一个大物什走进来,吴汝佩看清是什么之后,徒然的睁大眼睛,用手捂住嘴巴,仿佛是不相信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小王爷是不是太偏爱了呢?好犹豫呀!求板正!求专栏,收藏作者! ☆、第二十一章   僖全拍了拍手掌,外面的宫人便抬了一个大物什走进来,吴汝佩看清是什么之后,徒然的睁大眼睛,用手捂住嘴巴,仿佛是不相信一般。   乍一看,和那个被苏墨辰命人搬走的冰雪红梅屏风很像,仔细一看就更像了!只是绣工更加精细,丝线布帛也是上好的丝绸,突然吴汝佩瞥眼看见屏风的一角,更紧的用手捂住嘴巴,她只是太惊奇了。   屏风原先的空白处,就是那个梅林旁边多出了一对紧紧相拥的人,绣工如此之好,相拥的人一颦一笑都勾勒的清晰可见。男子身材颀长高大,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连眼角的泪痣都清晰可见,怀中的人,身量娇小,就像是完全嵌在那人的怀中似的,轻轻的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暖人心意的笑容。   看着屏风中相拥的两人,吴汝佩觉得脑袋晕乎起来,苏墨辰到底想干什么?   僖全似乎看出吴汝佩的疑惑,也或许是苏墨辰在临行前已经交代好的:“娘娘,皇上说了,那个屏风是您费劲心思绣出来的,就那样拿走,怕是您心里会不舒坦,但是不拿走,他心里就不舒坦。所以就特意命江南的巧匠绣了这幅和从前的一模一样的。”   吴汝佩脑袋一突一突的,他是怕她睹物思人?所以自己命人做了一个给她,让她睹物思他?   吴汝佩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吴汝佩觉得苏墨辰这样做的是不是太过了?他为了向皇宫里的人证明他现在很宠幸她,他已经做到了,从他来她宫里的频率就可以看出来了,但是现在连这么细致的小细节都对她好,是不是太过分了?会招人嫉妒的。   吴汝佩觉得他这样,是在给她树敌!   完全没有领会到苏墨辰想要她爱上他的一番苦心!   哎!   “娘娘,赏赐已送到,奴才先行告退。”僖全出言提醒还在愣怔苦恼的吴汝佩。   吴汝佩回过神,赶忙笑道:“公公慢走。”转而对二碧吩咐道:“二碧去将我那梳妆台上的小匣子拿过来。”   吴汝佩送僖全到门口,接过二碧拿过来的小匣子递到僖全的手中,笑盈盈道:“听闻僖全公公爱好收藏珍珠,正好前几日收到一颗,只是本宫不懂这里面的讲究,烦请公公带回去仔细的研究一下。”   僖全笑着接过小匣子,笑道:“奴才遵旨。”说罢,便躬身退去。   此番僖全受了她的礼,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后便或多或少可以连成一线的,若是他没有受这礼,表示他无意结交,想来这个僖全果然是个明事理有分寸的人。   二碧扶着吴汝佩进屋,嘴角含着得意的笑容道:“主子,皇上对您真好。”   吴汝佩望了望如此乐观的二碧,实在不忍心将苏墨辰那险恶的用心告诉她!   吴汝佩吩咐人将这个屏风还放回原来放屏风的位置,不管苏墨辰想干什么,她现在还在宫中,处处受制于人,自然是要安分守己的,他既然送,那么她就坦然接受,好好归置就是了。   **   辰心殿   苏墨辰低头批阅奏折,僖全立在一旁恭敬的研磨。   良久,苏墨辰抬起头,规整的搁下手中的朱笔,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揉捏着眉心,修长的手指干净温柔,放下手指,眼睛又恢复他惯有的镇定从容。他总是有这样的自制,将自己的情绪拿捏的那样恰到好处,从不在外人面前泄露半分,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趁。   僖全将茶盏递给他:“皇上可是累了?”   苏墨辰接过茶盏,碧色的茶盖轻轻拂了拂飘着的茶叶沫,抿了一口茶,僖全赶紧接过他要放下的茶盏。   “屏风送过去了?她如何反应?”薄唇淡淡的吐出这个问题,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回皇上,已经送过去了,吴妃很是高兴,只是有瞬间的愣怔出神。”僖全一五一十的回答,他对苏墨辰的忠心不需要怀疑,他这样说倒是对吴汝佩也没有什么不妥。   “哦?”苏墨辰微微偏过头:“怕是她不相信朕。”   “皇上尊贵如此,还亲自给她送了这屏风,吴妃何以会不信?”僖全小心翼翼的回道。   “哼!”苏墨辰只是哼的笑出声。   僖全心一惊,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她的温顺只是表面的罢了,她的骨子里从未屈服过!”顿了顿,嘴角似乎染上一丝笑意:“她巴结讨好人的功夫怕是不输给你,有些地方你都不如她。”比如床上,苏墨辰在心里总结道,他从来都有好的自制力,从来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些所谓的瘾,只要阻碍到他,他都能戒掉,只是对于她的身体,准确的说是她在床上的热情,让他无法控制。   苏墨辰抿嘴笑了笑,她在床上的热情完全满足他作为男人的任何渴望。   僖全了然,小心的询问道:“那皇上今晚要去吴妃那里么?”   苏墨辰只是笑了笑道:“她此刻定在揣测朕的用意,朕一日不去,他就一日想着朕,姑且让她心里想着朕罢,总有一天,她的心也会慢慢向朕屈服。”   僖全望着笑意更甚的苏墨辰,心里暗暗琢磨这个吴妃倒是不可以小觑了。   **   储秀宫   吴汝佩死死盯着那个苏墨辰送来的冰雪红梅屏风,气鼓鼓的瞪着它。   二碧小心翼翼的上前:“主子,这个屏风这么漂亮,还是皇上亲自送您的,您怎么看起来还不高兴呢?”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偏着头,良久:“哼!”顿了顿:“你看看他命人把他自己绣的多么丰神俊朗,你再看看我,身材像根火柴棒!”   二碧孜孜不倦问道:“什么是火柴棒?”   “火柴棒就是除了头是圆的,下面全是直的,完全,完全没有曲线。”吴汝佩鼓着嘴本能接着道。   二碧望了眼屏风,再打量了下吴汝佩,淡淡的自言自语道:“娘娘形容的很是贴切呀?”   吴汝佩差点没站稳,转过身,狠狠瞪着她,二碧吓得赶紧缩回脖子。   其实吴汝佩洗澡的时候,目测过,吴九儿的身材其实还是不错的,肤白貌美,气质佳,就是身高不那么占优势,和苏墨辰一对比,更加的不占优势!不是有句俗语说嘛,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吴汝佩暗自庆幸,幸亏是矮呀!   吴汝佩偏着脑袋思索着,凭着这样两极分化的体型,如果自己不健硕点,迟早有一天会被苏墨辰那个禽兽以各种手段弄死,然后还是摆脱不了恶毒女配最后惨死的下场,所以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把身体锻炼好。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吴汝佩每天早上按时起床,先做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操,伸展伸展筋骨,然后沿着储秀宫小跑,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墨辰已经几天没有来了!   可怜苏墨辰还以为她心里肯定在揣测他呢?   用过午膳,吴汝佩决定去御花园走走,消消食,同时锻炼身体。   秋日虽然夜晚凉,但是白日里,太阳还是暖洋洋的,吴汝佩觉得有点热,就去一个湖心亭子歇歇脚,二碧在身后给她揉肩膀,不解的问道:“皇上最近都没有来储秀宫了,娘娘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吴汝佩一愣,好半天反应道:“他好几天没来了吗?”   二碧给她捏肩膀的手指顿了顿,好半天犹豫道:“应该是有几天了吧?”   果然是和什么智商的人聊天,智商就在什么水平线上。   突然,乖巧认真的语气从吴汝佩身后传过来:“姐姐,也在这里?真是巧。”   吴汝佩回过身,正看见一脸无害的笑意的苏伊泽,阳光下大红的袍子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明艳照人,妖娆多姿,吴汝佩啧啧的摇头,搁现代,肯定男女通吃!   苏伊泽望了眼二碧,二碧立即红着脸低下头,福身给苏伊泽请安,苏伊泽叫她起来的时候,也是笑着的,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孩,完全没有了那一夜训斥执玉的冰冷狠绝!   吴汝佩指了指身旁的石凳,苏伊泽也不避讳的坐下来,冲着吴汝佩讨巧的笑着:“姐姐最近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   吴汝佩怒了努嘴道:“那是当然了,每天都早起锻炼身体嘛。”   苏伊泽表示没听懂,但随即满脸担忧问道:“姐姐肩膀上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吴汝佩听见他主动提起肩膀上的伤,恍然想起来还有帐没有和他算,吭哧的清了下嗓子,提了提中气,舔了舔嘴唇望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你砸碎的那个花瓶,什么时候赔给我?”   苏伊泽一愣,但随即笑起来:“姐姐想要花瓶,明日我亲自给姐姐送过去。”   吴汝佩抿着嘴唇,伸出手拦住他道:“不用赔我花瓶,折现就行。”   “好。”苏伊泽乖巧的回答。   吴汝佩忍着笑意,拍了下他的肩膀,意气风发的道:“爽快!”   苏伊泽低头望了望搭在他肩膀上细葱般手指,勾了勾嘴角,再抬头,又是那样无害的乖巧的笑意。   吴汝佩越望着苏伊泽越觉得他可爱,也越觉得他亲切,便也忘了这是皇宫,也忘了身份之隔,笑弯了眼睛望着苏伊泽道:“我们来打水漂吧,看谁远?”顿了顿补充道:“谁的远,另一个人就要给他一锭银子,怎么样?”   “好呀。”苏伊泽仿佛也是很高兴这样的提议,孩子气的回答。   几乎是每一次,吴汝佩都比他远,她简直高兴坏了,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乐此不疲,对他伸出手,得意洋洋的说道:“唔,我算算,你欠我多少锭银子了?”吴汝佩果然板着手指认真的算到,然后高兴道:“整整十锭,哈哈。”   “姐姐都不让着我,我老是输。”苏伊泽委屈的嘟嘴。   吴汝佩踮起脚尖揉揉他的头发,得意的说:“你那么有钱,还在乎这十锭银子么?”   苏伊泽抬起头,嘴角带着认真笃定的笑意:“嗯,姐姐说的对,姐姐想要多少,我都愿意给的。”   吴汝佩又踮起脚尖揉揉他的头发:“真乖。”   就在吴汝佩还没来得及放下脚尖的时候,便瞥眼看见苏墨辰扶着太后,一行宫人缓步朝这边走过来。   苏墨辰眯眼冷冷盯着她踮起脚尖揉着苏伊泽头发的动作,眼神冰冷,薄唇紧紧抿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想说小吴这次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了,苏墨辰那个禽兽会让她下不来床的……我是在剧透么?我是在剧透么?不是呀,我滚走。 ☆、第二十二章三更党的下限(一)   笑容僵在脸上,显然现在收回手臂然后过去请安,多么的尴尬且危险,这是绯闻呀!还是桃色绯闻!正好绯闻现场还被自己男人当场抓到!吴汝佩恍然有了种偷情被抓的感觉,一方面觉得很酷,一方面觉得很残酷!   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时候,听见苏伊泽淡淡的开口:“吴妃娘娘,我头上的东西拿下来了么?”   吴汝佩迷茫:“嗯?”他怎么突然改口叫她吴妃了?拿东西?拿什么东西?   苏墨辰扶着萧太后走到湖心亭子,另一边扶着萧太后的萧诗儿轻蔑的开口:“吴妃在这里是做什么?”仿佛不懂般转向苏伊泽问道:“咦?小王爷也在呀?”   苏伊泽先退后一步,上前请安,依旧一副乖巧的孩子模样。   萧太后淡淡瞥了一眼苏伊泽,眉头皱了皱:“你才回宫,就这样乱来,成何体统?”   “回母后,儿臣是散步恰好路过这里,看见吴妃娘娘也在这里,想着儿臣才回宫,想和宫中人多相熟些,便过来了,可能是儿臣头上沾了落叶,吴妃娘娘看见了要帮儿臣拿下来,这才有了刚母后看见的一幕,倒是儿臣唐突了吴妃娘娘。”   吴汝佩一愣,这小孩,关键时候挺讲义气!于是吴汝佩决定这个弟弟她认定了!那十锭银子就不要了,但是花瓶还是要赔的!   吴汝佩坦然的上前请安,苏墨辰不是教过她么?无论多么害怕震惊,都要表现的镇定从容,心里越是害怕,面上越是从容,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你在害怕,便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她都记得,只是她可以在他面前假装不记得,她不需要在他面前太聪明。但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的聪明,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苏墨辰冷冷的勾了下嘴角,转身却笑着望着萧太后笑盈盈道:“母后,吴妃向来安分守己,今次只是帮小王爷捻下树叶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太后望了一眼跪着的吴汝佩,然后轻飘飘道:“皇帝既然这么说,哀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那些平日里看着最是安分守己的,其实才是最是居心叵测的,皇帝宠幸妃子还是当心的好。”   苏墨辰轻笑的低头:“母后说的是,儿臣记下了。”   “诗儿,我们走。”萧太后面色不善的转身离去。   苏墨辰淡淡的瞥了一眼依旧跪着的吴汝佩,然后大步离开。   吴汝佩好久没有反应过来,这事就这么完了?刚刚苏墨辰在给她说情?上次在辰心殿也是太后找麻烦,他也帮她说情,她生病的时候,也是他照顾她,她听见他说,如果觉得苦,那么就努力吧。   吴汝佩微微皱了皱眉头,立即想到他对皇后说的话,他说他宠爱她只是用来保护皇后,他还说他们之间是交易,他教她要忍,教她越是害怕越是镇定,他只是想从她这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虽然吴汝佩实在想不出来她这里有什么是她有而他没有的!   所以综上所述,苏墨辰刚刚的行为也是为了向太后证明她很受宠,向萧诗儿证明她很受宠,然后大家就将矛头都对向她,于是便可以保住皇后!   简而言之,苏墨辰替她说情简直是居心叵测,用心太险恶了!吴汝佩暗暗咬牙,苏墨辰真狠!   苏伊泽蹲在依旧跪着的吴汝佩面前,轻笑道:“姐姐,打算一直这么跪着?”   吴汝佩回过神,望着乖巧的苏伊泽,笑道:“你真是够义气,你这个弟弟我认下了。”   苏伊泽大大的笑出来,转了转拇指上的淡蓝色玉石扳指,笑盈盈道:“你这个姐姐我可是早就认下了。”   吴汝佩眼睛笑的弯弯的,觉得还是和小孩子好相处,没有心机,没有算计。   显然吴汝佩很傻很天真了,但也可能是苏伊泽演技太好了。   二碧慌忙站起来,要过去扶吴汝佩起来,但是被苏伊泽抢先一步,吴汝佩舔了舔嘴唇,犹豫半天,觉得还是很不好意思,他都这么讲义气了,她还问他要花瓶钱和那十锭银子,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小气,很不讲义气呀?在江湖上混,最怕就是被别人说不讲义气了!   苏伊泽将吴汝佩扶正,乖巧笑道:“改天我一定将花瓶折现的银子和那十锭银子都送到储秀宫。”   “啊?”显然吴汝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说出了自己的现在的想法。   哎!吴汝佩有时候聪明,是真聪明,有时候傻,也是真傻!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看你刚刚还救了我,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银子呢?”   苏伊泽刚想接话,吴汝佩立即接道:“你看我要是不要,你肯定也心里不舒服,那这样好了,你只给我那花瓶的折现就好了,那十锭银子就算了。”   苏椅子抿了抿嘴唇,偏着头看着她想贪财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但立即又能做出乖巧的样子:“我是亲王,俸禄不少,现下我刚回宫,又住在宫里,实在没有用银子的地方,皇兄给那么多银子,真不知道怎么花,正好姐姐想要,都给姐姐我也是愿意的。”   吴汝佩眉开眼笑接道“那好呀!”但立即想到自己要讲义气,立即敛了笑容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顿了顿:“但是我个人不觉得就算再勉强,我也不能被定义为汉子,更何况君子!”   又顿了顿,吴汝佩还是笑嘻嘻的补充道:“那你还是把那十锭银子也一起给我罢。”   苏伊泽:“好。”   吴汝佩正经严肃道:“我不是不讲义气,我是在帮你。”   “嗯,我知道。”苏伊泽乖巧认真的做这个冤大头。   吴汝佩一方面觉得要赚钱很爽快,一方面感觉自己是在骗小孩钱,感觉很矛盾,但是最后还是金钱战胜了自责,坦然的接受了那些银子。   **   储秀宫   吴汝佩拉着二碧的手语重心长的问:“你猜今天太后和皇上是不是很生气?后果是不是很严重?”   二碧咬了咬嘴唇,犹豫半天道:“这话不知道当不当直说?”   “你直说,直直的说!”吴汝佩立即提醒她   “主子,这个不用猜,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太后和皇上很生气。”顿了顿:“后果很严重。”   吴汝佩不淡定了,连傻子(二碧)都看出来太后和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可怎么办呀?   思索良久,吴汝佩像是下定决心般。吩咐二碧道:“你去给我打一桶香喷喷的洗澡水,再弄点蜂蜜。”   二碧不解道:“打洗澡水是要洗澡,我懂,但是要蜂蜜做什么?主子以前也没有洗澡时候喝蜂蜜的爱好呀?”   吴汝佩瞪她一眼:“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二碧哆嗦了一下,福身去准备去了。   **   凤栖宫   秦沁和仔细的准备着苏墨辰爱吃的糕点,蝉夕一边帮忙一边叨叨:“听说今天太后和皇上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吴妃和新回宫的小王爷在一起呢,太后很生气,还训斥了皇上。哼,真是活该!”   秦沁和只是手指一顿,嘴角勾着笑意,便不再理会,继续整理糕点。   玉茶严肃道:“你这句活该说的是谁?”   蝉夕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的有毛病了,立即用手捂住嘴。   玉茶摇摇头,叹气:“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掉这心直口快的毛病?”   蝉夕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我们的蝉夕要是能改了,这世界上的蝉可都得不叫了。”整理糕点的秦沁和轻笑打趣。   玉茶也忍不住轻笑起来,只有蝉夕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娘娘,你准备这些糕点做什么?皇上今天不一定会来。”玉茶轻轻的问出声   “他会来的。”秦沁和浅笑   玉茶刚想再问出声,就听见外面宫人唱喊:“皇上驾到。”   众人虽是不解,但还是跟着秦沁和一块去门口迎接皇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伶仃如清泉般的嗓音。   苏墨辰亲自过来扶起她笑道:“又没有外人,你就不要行礼了。”   蝉夕还是不解的出声:“咦?”   苏墨辰倒也不生气,问道:“你有什么疑问么?”   蝉夕立即跪下来:“奴才冲撞了圣驾,请皇上恕罪。”   苏墨辰依旧不怒:“起来回话吧,不然你主子该说朕到她的地盘欺负她的人了。”   秦沁和娇羞的嗔道:“你呀!”然后假装厉色对蝉夕道:“还不快起来奉茶,在这里丢人了。”   苏墨辰拦住秦沁和,笑道:“倒是听听这个小丫头怎么说?”   蝉夕笑道:“皇上有所不知,您还没来之前,娘娘就已经在准备您爱吃的糕点了,奴才我们还在好奇您到底会不会来,娘娘就说您一定会来,刚说完,皇上您就来了,所以奴才这才好奇的咦出声,娘娘和皇上真是心有灵犀。”   苏墨辰听完蝉夕的话,勾了勾嘴角,转过头望着秦沁和,似调戏问道:“真的?”   秦沁和就嗔怪的望着蝉夕:“多嘴的丫头。”   原来蝉夕的多嘴就是用在这种场合,可以表达一些皇后想让皇上知道,但是自己又不能明说的地方!皇后会做人,更会用人!   蝉夕立即没大没小道:“娘娘,害羞了,脸都红了。”   苏墨辰抬起她的下巴,浅浅道:“朕看看。”良久:“果然是红了。”   玉茶向所有人使了个颜色,示意大家都出去。   苏墨辰笑着望着秦沁和问道:“你怎么知道朕要来?”   秦沁和往他怀里钻了钻道:“猜的。”   “哦?猜这么准?”   秦沁和抬起头看着苏墨辰:“御花园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和太后闹得不愉快,我这个做皇后的总要做点什么的吧?”   苏墨辰笑意更甚,将她拉进怀里:“你是朕的好帮手。”   良久,缓缓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我真庆幸,我可以帮到你,若是有一天我帮不到你了,你还会对我好么?”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淡淡道:“胡说什么呢?你在朕身边,就是帮到朕了。”   秦沁和笑了笑,往他怀里继续钻了钻。   苏墨辰眯了眯眼,薄唇抿的紧紧的,不再说话,眼神迷离而冰冷,眼角的泪痣也妖艳的可怕。   **   储秀宫   吴汝佩洗的香香的,拿着那瓶蜂蜜在手中把玩,想着这个美人计不晓得管不管用?既然得罪了太后和皇上两个人,太后那边是不好下手了,讨好皇上,她还是比较在行的。   只是一天,两天,皇上都没来。   吴汝佩每天都做足了准备等着他来,但是就是不来!   看来苏墨辰这招欲擒故纵终于见成效了,吴汝佩每天都在想着他!   但是效果不持久。   某女配看着皇上也不来,也没人找事,便又心安理得的开始正常锻炼,休息,吃饭。   某天,吴汝佩没有洗的香香的,便躺下了,迷糊中,感觉身上重量一重,有炽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还有浓浓的酒气。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想说,我很纯洁,我不想说,下章很不纯洁。 ☆、第二十三章三更党的下限(二)   吴汝佩不耐的动了动身子,耳廓边的吐息却更紧的跟着她,轻轻的啃咬她的耳廓。   吴汝佩一激灵,瞌睡立即全醒了。   瞥眼看见明黄色的龙袍,稍微的推了推他,没有动,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皇上?”   身上的身子顿了顿,继续用鼻息蹭着他的耳廓,渐渐的伸出舌尖暧昧的舔舐着她的耳廓,轻不可闻的声音吐在她的耳边:“知道我有多嫉妒么?”   吴汝佩一愣,她楞的不是他说他嫉妒,她楞的是他没有在她面前称‘朕’,而是用了‘我’!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皇上你喝醉了。”   苏墨辰哼的笑出来:“醉了?”顿了顿,仿佛是想了想:“朕从来不喝酒的。”   吴汝佩翻了个白眼,你妹,你不喝酒,你身上这一身二锅头味是你用二锅头泡澡了么?   苏墨辰将胳膊撑在她两侧,吴汝佩盯着他,除了面色微微有点红以外,并无别的任何异样,依旧那样镇定从容的模样,他从来都是这样镇定从容,连喝醉酒也这样,不会乱了分毫!   吴汝佩小心翼翼的望着他盯着她看的眸子,轻声道:“一个圣明的帝王是应该不喝酒,时刻保持清醒的。”   苏墨辰偏着头,仿佛没有听见她狗腿的恭维,薄唇抿的紧紧的,紧紧望着她的一举一动,修长好看的手指拂过她的眉眼,良久才皱眉道:“你有什么好?”   吴汝佩一愣,他今天是怎么了?好奇怪,一会说他嫉妒,一会说他从不喝酒,一会又说她有什么好?他到底想表达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吴汝佩总结,他喝醉酒好奇怪。   吴汝佩深深觉得他是在玩她!这就好比包拯对展昭说:“等会你看我脸色行事。”展昭回说:“你TM逗我玩呢?”   此刻吴汝佩就这思想,他TM逗她玩呢!   “你长得矮,也不聪明,我教你的那些你又学不会,还不能帮到我……”苏墨辰一本正经的望着吴汝佩慢慢的说。   吴汝佩咬了咬牙,捏了捏手指,但还是酿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皇上,您说的这些臣妾都知道,求别当面指出来,最近脸皮有点薄。”   苏墨辰继续无视她的话,继续一本正经的说话,手指却不怎么正经的滑到她的脖颈了,并且企图更加不正经的往下滑。   苏墨辰说:“那时候我寒毒发作,你告诉我只要熬过去晚上就好了,当时我就想等我好了,一定要杀了你。”顿了顿:“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吴汝佩一顿,一股凉意从后脖颈直窜到脑门,差点呀!想了想,他今天来不会是专程来了结那天的事情吧?   吴汝佩摸了摸脖子,望着苏墨辰笑道:“我嘴很紧的。”吴汝佩一时着急连臣妾都忘了说。   “我知道你不敢说出去,也不会说出去,你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傻!”苏墨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满的一副‘我早就料到’的得意。   吴汝佩想了想,觉得这个算夸奖她吧?便坦然的望着他笑。   “知道是什么让我决定将你留下来么?”苏墨辰突然勾起她的下巴,认真的问道   吴汝佩抿嘴想半天,犹豫的回答:“因为皇上发现我比想象中更笨,完全不足畏惧?”   苏墨辰竟然勾出一个笑意,一个本能的笑意,吴汝佩愣了楞,他的那个笑容真好看。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仿佛是想了一下,缓缓道:“那时候你生着病,静静的躺在那里,不哭也不闹,就算哭,也是一声不吭。”   顿了顿。   良久。   吴汝佩以为没有下文的时候,苏墨辰趴在她耳边轻叹道:“我那时候突然觉得有一丝心疼。”   心疼!   吴汝佩怔愣在那里,仿佛晴朗的天忽然劈下一道闪电,也可以叫做晴天霹雳,但是意思有一丝不对,但是不妨碍吴汝佩表达很震惊的心情!   吴汝佩半天缓过神,小心的回答:“心疼可能是心痉挛了。”   苏墨辰继续无视她的话,突然眼神变得狠厉,探进她衣领的手指猛地收紧,抓的吴汝佩肩膀生疼,着实因为那里还有前几日那剑伤还没有好透。   吴汝佩疼的直龇牙。   苏墨辰也不管,只是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御花园对十七弟笑,真的很没有体统!”   吴汝佩一愣,他是说她和苏伊泽?那么他说的嫉妒就是嫉妒她和苏伊泽?   吴汝佩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在干什么?是在表达对她的爱意?   吴汝佩,不信!   苍茫的皇后才是他的真爱呀!吴汝佩一直这么觉得的。   但是吴汝佩还是小心的赔笑道:“臣妾只当他是弟弟。”   苏墨辰再次忽略她的话,因为探进她衣服的手指已经滑到她胸前的柔软上了。   吴汝佩继续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个禽兽。   苏墨辰吻了吻她的眼睛,薄唇滑到她的耳廓,舌尖舔舐着她耳廓中最敏感的地方,吴汝佩忍不住哆嗦一下,苏墨辰只是勾了下嘴角,低沉的声音轻轻的吐在她耳边:“从前都是爱妃让朕舒服,今天朕让爱妃舒服,怎么样?”   吴汝佩刚想说:“不用麻烦皇上了,臣妾不是特别想舒服。”   薄唇已经覆上她的唇,舌尖轻柔的撬开她的齿关,一步一步引导她的舌头回应他,温柔的允吸她的每一处甜蜜,他第一次对她耐心的周旋,温柔的亲吻。   吴汝佩脑袋都快缺氧死机了,只能本能的跟着他的牵引,回应他。   他放开她的唇,她不停得喘息,他却依旧不放过她,顺着下巴一路向下,修长的手指探进衣领,轻柔的揉捏着她胸前的浑圆,吴汝佩忍不住溢出一丝低吟,胳膊竟然会不自主的攀上他的脖颈,就像溺水的人攀着水中的浮木一样,紧紧的抓牢。   苏墨辰的舌尖滑过她的锁骨,另一只手解开她腰间的中衣的丝带,她竟然没有穿肚兜,因为吴汝佩嫌弃肚兜后面的带子系的太繁琐,睡觉膈应的慌。苏墨辰望着她胸前两个雪白的柔软,嘴角勾出醉人的笑意,眼睛里盛满暧昧的情欲。   苏墨辰低头含住一个,舌尖来回的挑逗,吴汝佩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忍不住的颤栗,嘴角难耐的喘息出声,苏墨辰的喘息也越来越重,另一只手覆在她另一个上,由开始的轻柔变得越来越重。   吴汝佩忍不住的向上弓起身子,浑身已经染上一层粉嫩透明的红。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小腹,探进裘裤,轻柔的揉捏,舌尖却还不忘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吴汝佩觉得身体燥热的难受,腹部似乎有暖流流过,嘴边溢出想忍住,但是无法忍住的低吟。   苏墨辰放开她,继续吻她的唇,良久像是折腾够了一般,抬起头强忍着自己早就昂扬的欲望,含着笑意望着她:“说我是谁?”   吴汝佩只觉得脸烧的厉害,脑袋也迷糊的厉害,迷糊道:“你是皇上。”   苏墨辰皱眉:“不对,再说。”他也忍得很难受。   吴汝佩眉头皱的更深,小脸都快扭到一块了,想了半天,那日摇椅上的情形竟奇异的蹦到她的脑海,脱口便是:“阿辰。”   苏墨辰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回答,轻笑的含住她的唇瓣,又仿佛是惩罚她想这么久,狠狠得咬了一下,吴汝佩吃痛的婴宁出声。   仿佛这声婴宁深深刺激了苏墨辰,一边吻着她,一边小心的埋入她的身体,显然不管苏墨辰多么温柔,多么小心,size不匹配呀,吴汝佩轻轻的皱眉,他轻轻的动了几下,吴汝佩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这样更刺激了苏墨辰呀!   黯哑的嗓音:“将腰抬高一点,就不会不舒服了。”他耐心的指引。   殊不知智商这事和床上功夫也是有关系的,就吴汝佩此刻的思想智商,能听见他的话已经奇迹了,更遑论听懂他的话!   苏墨辰强忍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托起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让她能舒服些,慢慢的动起来,越来越快……   他的身体早就叫嚣着要她!   他对她身体的渴望,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染上的瘾!   他们在馨香的伴着酒气的世界里浮浮沉沉,粗重的喘息盈满整个屋子。   当吴汝佩睁开眼睛的时候,动一动,浑身酸酸的,抬起下巴低下头,吴汝佩咬了咬牙,浑身的淤青……   吴汝佩觉得苏墨辰真狠,不过昨晚他真的……很温柔……   想到这里,吴汝佩不禁脸有些泛红,好吧,她有些害羞!(渣橙:请原谅我侮辱了害羞这个词。)   吴汝佩转过身,正好看见苏墨辰面向她睡得侧脸,吴汝佩偏着头看他,他睡着的时候也很好看,少了平日里的镇定从容和算计,安静的就像个小孩,眼角的泪痣看着也那么乖巧。   其实吴汝佩转身的时候,苏墨辰也醒了,只是他可以假装没有醒。   吴汝佩忍不住伸出手指抚上她的额头,鼻梁,薄唇,看着他凉薄的唇,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就是它说着心疼她,吴汝佩觉得这是她第一个男人,虽然她不见得爱他,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个男人。   小心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薄唇,笑嘻嘻道:“盖个章,做个记号,以后就是我男人。”   亲完准备缩在被窝里面接着睡的,却被苏墨辰大掌猛地抓住胳膊,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翻身覆在她身上,勾着笑意:“你引诱完,就想完事?”   吴汝佩挣扎了一下,不小心将她前几日放在枕头下的蜂蜜给捯饬出来了。   吴汝佩望着滚出来的蜂蜜瓶,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墨辰望着滚出来的蜂蜜瓶,会心的笑了,慢慢的凑近吴汝佩的耳朵:“原来爱妃早就有准备了。”   顿了顿:“那我们不妨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小吴真是弱爆了,本来想色诱黄桑,结果被黄桑反色诱了。 ☆、第二十四章三更党的下限(三)   苏墨辰含着笑意望着吴汝佩:“那我们不妨试试?”   吴汝佩好容易扯出一个笑容:“还是不试比较好吧?”   “那样岂不是浪费爱妃一片苦心?”   “哈哈,不浪费,不浪费……”吴汝佩赶紧打马哈,企图蒙混过关!   但是苏墨辰要是这么好蒙混过关的,她当初也不会下狠心去准备蜂蜜这么劲爆的东西,作为杀手锏,准备一举拿下苏墨辰这个禽兽的。   “可是朕真的很想呢?爱妃难道不想满足朕,讨好朕?”苏墨辰趁人之危……   吴汝佩立即反驳道:“可是你明明刚刚才……”才xxoo,吴汝佩没好意思说出口,但立即谄媚的笑道:“皇上您不累么?臣妾听说宿醉需要好好休息呢,这样第二天才不会头疼!”   苏墨辰抿着笑意望着她,轻飘飘的道:“爱妃就是朕最好的解酒药。”   “啊?”   苏墨辰望着她红扑扑的脸颊,若有所思,良久道:“从前爱妃都是到第二日才醒,怎么今天这么早就醒了?看来爱妃的体力最近增长了不少!”顿了顿,又思索了一下:“那应该是还有体力的吧?”   吴汝佩捏了捏拳头,又松开,笑嘻嘻道:“皇上你想多了。臣妾好困呀,你看,我马上就能睡着了。”吴汝佩立即闭上眼睛。   她这样幼稚的孩子气忍不住逗得苏墨辰笑起来,吴汝佩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苏墨辰,见他依旧勾着笑意盯着她,像是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吴汝佩赶紧闭上眼睛,继续挺尸,心里盘算着,我就这样一动不动,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显然吴汝佩低估了苏墨辰那个禽兽的禽兽能力!   只见苏墨辰自顾自的打开蜂蜜,手指轻轻一歪,淡黄色透明液体便倒在吴汝佩小腹上,吴汝佩还是忍着,不睁眼,她就不信苏墨辰还不放弃!?   显然她又压错宝了!   苏墨辰将青瓷的瓶子扔到一边,修长的手指将蜂蜜抹开,炙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肌肤,沾着蜂蜜,一路向上轻柔的推进,滑过胸前雪白的浑圆,染上淡淡的黄,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   苏墨辰一遍一遍的推拿了几次,吴汝佩还是不做反应,嘴唇抿的紧紧的。   苏墨辰勾起笑意,趴在她耳边笑道:“等会非叫你求朕不可。”   吴汝佩依旧紧咬着牙关,嘴唇抿的紧紧的,苏墨辰这个混蛋!她其实也忍得好难受的,其实在这方面,女人要比男人还敏感,因为女人身上敏感的地方实在是多,男人身上敏感的地方就那一个地!真是让人没有办法!   苏墨辰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小腹,蜂蜜的香甜直沁心里,一点一点的向上,慢慢的绕上胸前的柔软,绕着绕着,慢慢的含住那一点红晕。   吴汝佩浑身战栗的不行,他每舔一下,就像有一股电流在身体里面淌过,牙齿快把嘴唇咬破了,天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有多敏感!   终于还是没忍住的低吟溢出嘴角。   苏墨辰勾起嘴角望着她已经憋的潮红的脸颊笑道:“爱妃还要装多久?”   吴汝佩抿着嘴不说话。   苏墨辰笑意更甚,似乎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朕做的还不够。”   低头含住她胸前另一个翘挺的浑圆,舌尖绕啊绕,吴汝佩忍啊忍!   终于忍不住了!   还有她为什么要忍?   这不是她的风格好吗?她是女配呀,不是白莲花圣母女主呀!   想通这一点,吴汝佩睁开眼睛,急急的喘息几下,身子不自觉的弓起,嘴角的呻吟一圈一圈的缠绕着苏墨辰,眼底的浴火越烧越旺。   苏墨辰抬头,紧紧盯着她潮红的脸,笑道:“爱妃想通了?”   吴汝佩大方的环上苏墨辰的脖颈,笑道:“皇上的恩泽岂有不承之礼?”   苏墨辰偏着头望着她,她究竟有多狗腿?连在床上都不放过狗腿的机会,该好好的惩罚下她的!   苏墨辰哼的笑出声:“偶尔朕也想享受一下这样的恩泽呢?”   修长干净的手指拾起刚被他扔在一边的瓷瓶递到吴汝佩面前,勾着嘴角:“爱妃意下如何?”   吴汝佩愣怔了半天,舔着笑意接过瓷瓶笑道:“皇上的意思便是臣妾的意思。”   狗腿!接着狗腿!   苏墨辰嘴角的笑意更甚,抱着她轻轻一翻,便变成了她在上,苏墨辰在下的情况。   苏墨辰带着笑意直直的望着她,就连眼角的泪痣似乎都染上了笑意,他倒要看看她的胆子到底大到什么地方。   吴汝佩握的紧了紧手中的瓷瓶,舔了舔嘴唇,牙齿咬着下唇,将蜂蜜倒在他的小腹上,犹豫了好久,还是没下去手。   戏谑的声音:“怎么不敢?”   吴汝佩回过神,像是被激了一下,随口答道:“谁说不敢?”   轻柔的手指绕上他的腹部,和他手掌的触感不同,她的手掌小,温热,柔滑,轻轻的在他腹部上滑走,轻柔的就像整个人飘在云端。   苏墨辰闭着眼睛,胸膛起伏变得大起来,嘴角的喘息也越来越浓烈。   吴汝佩轻柔的手掌滑过他的胸膛,绕过他胸口的那两个红珠,每过一处,都让苏墨辰浑身一阵紧绷。   吴汝佩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舐,他和她的触感还是不一样,她的软且柔,让人仿佛置身云端,他的霸道浓烈,让人忍不住颤栗。   苏墨辰更急的喘息,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浓烈的喘息喷洒在她红透的脸颊,黯哑低沉的嗓音:“你倒是敢!”   薄唇欺吻而下,大掌在她身上肆意点火,温柔且霸道。   吴汝佩和他一起沉沦在这致命的诱惑里。   当吴汝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再了,吴汝佩望着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以及那个盛蜂蜜的瓷瓶,半天没反应过来!   明明是自己要去色诱他的,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呢?   二碧红着脸进来:“主子,已经打好水了,需要沐浴么?”   吴汝佩半天缓过来神,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皇上早上走的,已经去上早朝去了。”二碧脸更红的回答。   吴汝佩不懂她为什么脸红,深深觉得应该是自己脸红才对,但又思及那是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男人行房,为什么要脸红?于是坦然的看着脸红的二碧道:“过来扶一扶我。”   二碧过来时候看见吴汝佩身上的淤青,脸更红了。   吴汝佩也不理,当做没看见。   热水浸过肌肤,吴汝佩深深地舒一口气,真是舒服呀,浑身立即放松了,吩咐二碧出去之后,自己便靠着浴桶闭眼靠一会。   估计是真累惨了,吴汝佩竟然在浴桶中活活睡着了!   吴汝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落在一个宽阔的怀里。吴汝佩睁眼,抬头便对上苏墨辰戏谑含笑的眉眼。   他正打横抱着她向内室走。   吴汝佩一惊,慌忙想下来,苏墨辰却紧了紧膝盖=弯处的手指,将她抱得更紧。   良久,冷冷的语气从头顶灌下来:“知道在浴桶里面睡着有多危险颗么?万一被淹了怎么办?”   吴汝佩一愣,他这样训人的语气,好霸道,却好窝心。   苏墨辰将她放在床榻上,吴汝佩自觉地拉过被子自己裹着,苏墨辰坐在床沿,眼神微眯,手指抚上她左肩那个剑伤,结的痂被昨晚给弄掉了,里面露出粉红的新长出的肉。   苏墨辰眯眼:“这是怎么回事?”   吴汝佩望着他:“皇上是特地为了这个又过来一趟?”   苏墨辰不说话,从袖口拿出药膏,亲自给她涂上,他低眉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吴汝佩抿嘴望着他!   涂好之后,苏墨辰望着她,得意道:“这个药膏据说很名贵,宫中只有朕可以用,以后不会留下疤或者印子。”   吴汝佩笑道:“那臣妾走运了。”   “怎么来的?”生冷的语气   “啊?”显然吴汝佩反应不了他这么变化莫测的心情及表情。   “这伤怎么来的?”继续生冷的语气   “啊,那个花瓶碎片割的。”吴汝佩慌忙接道   苏墨辰望了半响,眯眼望着她:“储秀宫的花瓶还真是薄,就跟剑一样了。”   吴汝佩一愣,刚想解释,苏墨辰却将她拦下:“你先休息吧,朕就在外面批奏折,有事叫朕。”   吴汝佩一愣,脱口而出:“你把奏折也拿来了?”   苏墨辰点头:“平白无故的看见你受伤,朕怎么也要负责的。”   吴汝佩再次愣住,他究竟想闹哪样?想证明她很受宠,不用做的这么过分吧?即使宫里面的人不误会,她都快要误会了。   吴汝佩表示幸亏自己冰雪聪明,才没有别他的色相和温存所迷惑。   吴汝佩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淡淡道:“皇上,其实你不用做到这个样子的。”   苏墨辰转过身:“嗯?”   “您想向整个皇宫证明臣妾很受宠,平常的那些已经够了,真不需要做到这样,皇后会误会的。”吴汝佩眨巴下眼睛,认真的说道。   苏墨辰顿住,紧紧抿着嘴唇:“那么你呢?”顿了顿:“你有没有误会?”   吴汝佩愣怔一下:“臣妾当然没有,皇上的意思,臣妾都懂。”吴汝佩自以为很狗腿的解释。   苏墨辰勾起嘴角:“你真是狗腿的让人生恨。”   吴汝佩表示不懂。   苏墨辰也不再理她,径直出去了。   吴汝佩依然不懂,披了衣服下床,缓步走到正在批阅奏折的苏墨辰旁边。   苏墨辰也不避讳,将奏折摊开放在桌案上,笑着望着吴汝佩:“怎么?舍不得朕?”   吴汝佩笑了笑,瞥眼却看见桌案上的奏折上豁然的黎渊两个字。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苏墨辰望着她正盯着奏折看,眯了眯眼,随即勾了下嘴角,将奏折拿起来地给她。   吴汝佩迟疑半天:“臣妾可以看么?”   苏墨辰将她抱在怀里,嗅着她脖颈间的清香,淡淡的闭上眼睛:“这些都是朝臣上奏的要朕削藩的。”   吴汝佩顿了顿道:“所以他们都说要将黎渊扣留在昊城作质子,逼迫北疆王就范?”   苏墨辰顿了顿,勾着笑意道:“对,没错。”眼睛牢牢盯着她的反应。   “那皇上的意思是?”吴汝佩试探的问出口。   “这一切都看世子他本人的意见,若是世子能主动削藩那是最好,若是真不小心兵戎相见,怕是北疆王要痛失爱子了。”苏墨辰轻飘飘的说道,眼睛仔细盯着她每一个表情。   吴汝佩狠狠得皱着眉头,黎渊,那个白衣墨香的男子,一颗心爱着吴九儿的好男儿,不该是这样政治阴谋中的牺牲品。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淡淡道:“九月末是秋猎的好时候,到时候朕带你一起去,给你去猎一只熊回来。”苏墨辰笑着亲吻她披散下来的长发,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叫上黎渊一道,爱妃说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或许黄桑已经动心,或许他只是想让她爱上他才这样诱惑她,不过他有很强的自制,什么样的瘾都能克制!   只能期待他不要做得太过分,不然以后再后悔,就回不了头了! ☆、第二十五章   连着几天,苏墨辰总是临幸储秀宫,宫里人现在都以为吴汝佩现在是恩宠盛极一时,只有吴汝佩自己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并且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假象,不能当真!于是渐渐的她也习惯了,他来,她就逢迎讨好,不惹他生气,自己也不当真。可是有时候,他的那些温存,连她自己都会误会的。   比如每次她说你这样做太过分了,皇后会吃醋的,他就会在她背后轻轻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叹气。   又比如他总是眯眼望着她,薄唇抿的紧紧的,咬牙切齿的问她:“你什么时候可以为了别的女人和朕吃醋?!”   再比如她讨好逢迎他的时候,他总是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她,然后勾着好看的笑意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唇角轻轻婆娑:“那日你对十七弟笑的那样没有设防,连秋日的暖阳都变得更加暖和,可是你对朕!”眼神突然变得阴鸷,婆娑她嘴角的手指猛地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望着他。   他的眼神让她震惊,那里有自己东西被别人觊觎的愤怒,还有自己得不到的无奈和愤恨,还有一点淡淡的一闪即逝的忧愁。那样久居高位的皇者,除了自己的占有,就是别人的服从,还有那些冰冷的算计和毫无感情的利用,他什么也没有,吴汝佩恍然觉得或许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很孤单。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心里微微扫过一阵心疼,但是在看到他一身明黄的袍子的时候,心里瞬间清醒了,他永远是皇帝,一个皇帝即便爱你,也不可能胜过爱江山,更遑论他不爱你,所以不能妄想,有妄想就会有欲望,在后宫这个地方,女人一旦有了欲望,真的很可怕,吴汝佩不想把自己变成那样的人,所以她不停得告诫自己,他都是在演戏,只是他演戏的功夫实在太高了,不像她,演戏就会一下子被他拆穿!   吴汝佩决定离开,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如今秋猎是她逃走的最佳时机。   吴汝佩思前想后,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自己是个现代人,没有古代女子那些贞操在,命在,贞操亡,命亡的观念,更何况吴汝佩还是个如此洒脱不拘小节的现代人,所以这段日子就当是在现代找了个不靠谱的男朋友,现在要分手,这也是不得已的。而且他临幸她这几天都是她的安全期,将来也不会产生孩子纠纷。总的来说一切都对吴汝佩没有任何损害,她这次走,也可以走的了无牵挂,但思及自己出去之后,没有钱度日,于是决定走的时候,还是牵挂一下比较好,那些比较值钱的,能不着痕迹带走的,她还是很有牵挂的带走吧。   于是秋猎那天。   二碧问:“主子,您想穿哪一套衣服?”   吴汝佩回:“最贵的。”   二碧问:“主子,您想带哪个头饰?”   吴汝佩回:“最贵的。”   二碧问:“主子,您想带哪个链子?”   吴汝佩回:“最贵的。”   苏墨辰来的时候,看见吴汝佩一身贵气逼人,勾了勾嘴角提醒道:“爱妃,我们这是去秋猎,不是去赴宴。”   吴汝佩咳了咳,笑道:“臣妾这是为了皇上的颜面着想呀,你看皇上您要出去行猎,自己妃子穿的太寒颤,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墨辰不置可否,径直走到吴汝佩的衣柜旁边,二碧慌忙退到一旁,苏墨辰在看到那件压在柜底的红色骑马装的时候,眼睛微眯,折射出狠厉的光,但随即将眸色敛了去,露出平日里戏谑的目光,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抽出那套大红色的骑马装,拿到吴汝佩面前,淡笑道:“爱妃穿这个怎么样?”   吴汝佩瞬间愣怔,望着这套骑马装,眼睛酸酸的,那是想哭的架势,吴汝佩其实不想哭,隐约中是残留在她身体里面,吴九儿的思想在作祟,只要是想到和黎渊有关的一切,她都会出来作祟!   苏墨辰望着吴汝佩的反应,背在身后的手指慢慢握紧,嘴角却还是勾着笑意道:“爱妃穿这个骑马一定英姿飒爽,朕想看,爱妃难道不想穿给朕看?”   吴汝佩认识这套骑马装,这是黎渊送给吴九儿的。   吴汝佩强打起精神,抬起头笑着望着苏墨辰道:“好呀,臣妾穿给皇上看。”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只是淡淡的转身,冷眼望二碧吩咐:“重新替你主子梳妆,尽量轻便些。”   于是那些最贵的东西都一一被清除了,吴汝佩顿时恍然大悟,那时候看见骑马装时候,为什么想哭了,不是因为那是黎渊送的,而是因为穿这个就没法带走贵重的东西了!吴汝佩最后摸了摸那些贵重的首饰,舔了舔嘴唇道:“不要太想我。”   吴汝佩见到那阵仗的时候,腿稍微有些哆嗦,吴汝佩觉得自己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但好在她会装作是见过世面的样子,苏墨辰一袭明黄的甲胄,跨在枣红色的骏马上,看起来那样威严凛冽,大有兵临城下,乾坤皆在我手的气势,吴汝佩觉得他在皇帝那个位置很合适,他天生就该称霸于天下,建功于社稷!   立在他旁边的那个是皇后秦沁和,一身白色的骑马装,让整个人看起来既淡雅,又英姿飒爽,吴汝佩摇摇头,果然是白莲花呀!   这样的行猎,当然少不了护卫,所以秦将军肯定不能少,秦将军来了,萧丞相肯定要插一腿的!这些吴汝佩都能理解,但是那个一身大红色袍子,还不是骑马装的苏伊泽别扭的立在马上,是怎么个事?看着还像不会骑马的样子!吴汝佩表示他不是在寺庙里面长大么?寺庙不是不让杀生么?他还不会骑马,射箭肯定也不行,那他这次跟着,完全没有道理呀!?但是看着他别扭的立在马上,还是很搞笑的,吴汝佩忍不住笑了笑,她其实挺喜欢自己认得这个弟弟   瞥眼看见立在萧正臣身边的萧瑾棋,吴汝佩愣了愣,他还是那样冷冽的眼神,时不时瞟向秦沁和的方向时,眼神温存却带着永远无法救赎的哀伤和绝望!吴汝佩觉得,这样的满是心机的社会里,还有这样的痴情,真是难能可贵。   吴汝佩刚想迈步朝苏墨辰走过去,感觉有道目光紧紧的跟着自己,微微抬头,却看见正盯着自己的黎渊,他一身青衫,远远望过去,吴汝佩觉得他的目光沉重而悠远,带着不可触摸的情伤和孤注一掷的坚定。   吴汝佩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他知道她被送进宫那一刻,他是怎样拼了命要赶去昊城,他想,作为一个男人,护不住自己的女人,便是这一生最大的耻辱,可是北疆王命人将他捆绑起来,关禁闭一个月,他却还是想尽办法逃出去。   突然有一天北疆王来看他的时候,他目光阴鸷的抬起头望着北疆王,缓缓道:“那些权力,从前我不想要,但是以后我想要,并且要全部!”   北疆王望着他良久,赞许道:“父王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才像我北疆王的儿子!哈哈哈。”   这些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她,她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下,好好的被他保护着就好。   苏墨辰瞥眼看见立在远处的吴汝佩,瞥眼望了一眼黎渊,眼神眯了眯,夹了下马肚子,缓步骑到吴汝佩面前,淡笑的开口:“爱妃会骑马么?”   吴汝佩迷茫的抬起头望着他逆着光的笑意。   苏墨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勾起一丝笑意:“朕给你准备了马车,你要不要坐?”他那样温柔笑意的问她!就像完全是真心。   吴汝佩依旧一脸迷茫的望着他!   苏墨辰笑意更深:“原来爱妃是想和朕共乘一匹么?”   吴汝佩依旧一脸迷茫的望着他!   苏墨辰只是笑,向她伸出手指,吴汝佩怔怔的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在他的马背上,苏墨辰从背后搂着她,含着笑问道:“爱妃,紧张?怎么在发抖?”   所有的目光完全落在他们共乘的马匹上。   皇后皱眉,什么也没说。   萧瑾棋望着他,心里恨他要了她,为什么现在又不对她好?   秦将军狠狠得愤恨望着吴汝佩,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萧丞相眯眼望着吴汝佩,心里算计着以后,定然没有她的好日子了。   黎渊望着吴汝佩微微发抖的身子,她还是那样娇小,弱不禁风,她还是那样胆小爱哭么?自己不在她身边,她是不是很害怕,微微的低下头,敛了眸色,只是抿了抿嘴唇,心里默念:“九儿,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今天好渣! ☆、第二十六章   吴汝佩在苏墨辰怀里动了动,小声的提议:“皇上,臣妾还是去乘马车吧?”   苏墨辰在她耳边轻笑:“爱妃已经坐上了,再下去,不会觉得很丢面子么?”   吴汝佩愣了愣,试探性的回答:“其实面子这个东西,臣妾倒不是特别看重。”   “可是朕看重,你现在下去,朕会很没有面子。”苏墨辰皱了皱眉头。   “可是皇后就在旁边,她会心里不舒服的。”吴汝佩皱眉,她真的和不想和他共乘同一匹马,这不是摆明的给自己树敌么?她又不傻,关键时候只能拿皇后出来挡。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穿过她腰身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勒的吴汝佩一滞。   苏墨辰哼的出声,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语气缓缓道:“爱妃爱上一个人真是难!黎渊真是好福气,能够让你心甘情愿爱上他,朕努力了这么久,爱妃依旧在将朕往外推。”   吴汝佩一愣,小声的回道:“皇上的心一直都在皇后姐姐那里,哪里晓得臣妾的心思?又怎么知道臣妾不是爱着皇上呢?”   苏墨辰嗤的笑出来:“哦?那爱妃是说你已经爱上朕了?”   “爱或者不爱都在于皇上,主权从来都在您手中握着的。”吴汝佩继续拍马屁,但是身子还是不自在的动了动,一方面是因为她被所有人注目,一方面是因为苏墨辰老在她耳朵边吐气说话,她紧张。   苏墨辰闷哼的皱眉,嗓音低沉:“爱妃再动一下,朕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爱妃也晓得,朕对爱妃的身体向来没什么抵抗力的。”   吴汝佩吓得瞬间不敢动。   哒哒的马蹄声响在吴汝佩耳边,有人骑马靠近他们。   “微臣参见皇上。”温润低沉的嗓音。   吴汝佩一愣,这个声音是……   苏墨辰笑着转过头:“世子无需多礼。”   吴汝佩身子僵了僵,不知道该不该回头,心里猛地抽痛一下,吴汝佩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黎渊,哪怕是想到他,她总是会很伤心,是那种自己不能控制的伤心。   “微臣参见吴妃。”依旧温润低沉的嗓音,和刚才听不出半点异样。   心里又是一阵狠狠得抽痛,吴汝佩一直认为那是吴九儿残留在她身体里面的意识的感受,她难受是因为听见黎渊叫她吴妃。   “爱妃在想什么?怎么可以在世子面前如此失态?”温存的声音在吴汝佩耳边响起。   吴汝佩完全一愣,苏墨辰的语气怎么那么温柔,温柔的甚至带着宠溺,吴汝佩皱了皱眉头,他难道不止要向皇宫里面的人证明她很受宠?他还想向皇宫外面证明她很受宠,那么他是想将她推到哪个位置?吴汝佩突然觉得苏墨辰很坏,尤其对她,从来没有半分为她考虑过!   这个想法让吴汝佩一惊,从前无论苏墨辰怎么对她,她都能坦然的接受,觉得那是居于高位的皇者的手段,可是现在她却觉得他对她不好,她很难过,这个想法让她感到害怕,皱眉不让自己想那么多,在心里告诫自己一遍,他只爱他的江山和权利,或者还爱着皇后,但是他绝对不会再爱上别的任何东西,他现在对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利用自己,所以不要想太多,要离开,离开之后一切都迎刃而解。   吴汝佩笑着转过脸望着黎渊:“世子有礼了。”抬头的瞬间,他的眼神让吴汝佩一滞,那些快要将她缠起来的眼神忧伤却笃定。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手指狠狠得握起,拇指指甲掐的中指生疼,用一种痛克制从心底滋生出来的不受控制的痛。   苏墨辰望着吴汝佩的反应,也不做反应,只是望着黎渊笑道:“让世子见笑了,九儿还是不习惯见生人。”   吴汝佩再次怔住,苏墨辰当着黎渊的面叫她九儿,就像一个男人在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女人一样,好让别人都知道,这个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就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黎渊抿了抿嘴唇,瞥眼望着依旧低着头的吴汝佩,淡淡的嗓音:“是微臣唐突了吴妃。”   苏墨辰只是笑,穿过她腰身的手指握了握吴汝佩的手指,轻笑安抚道:“怕什么?一切都有朕在这里,朕会保护你的。”   吴汝佩咬了咬嘴唇,她真的想求苏墨辰不要这样对她,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吴汝佩觉得哪怕她觉得这一切温存都是假象,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飞蛾扑火,用那种孤注一掷的心情想着,至少在失去之前,狠狠得抓住那些渴望而不可得的温情和宠溺。   苏墨辰转过身望着黎渊,不像君王望着臣子,大笑道:“听闻世子的箭法在北疆无人能敌,今日和朕比试下如何?”   “臣不敢。”黎渊微微低下头,完全恪守着臣子的本分。   苏墨辰皱眉:“世子不必拘礼,今日猎场之上,没有君臣,只有苏墨辰和黎渊。”顿了顿:“还有九儿。”偏过头望着黎渊:“你可愿意比试?”   他这样说,就像是下战书一般,他想打败他的女人从前喜欢过的人。仿佛打败他,就可以完全占有她。孩子气般任性的决定。   吴汝佩完全不能反应,是苏墨辰演的太好太投入了,还是自己渐渐的当真了?   “好!黎渊答应。”黎渊抬起头,目光微微瞥向吴汝佩,收回视线,坚定执着的望着苏墨辰,他说好!说黎渊答应!而不是臣答应!   他心里也明白苏墨辰的用意,所以他愿意应战。   他要为她而战!从不曾退缩!   吴汝佩咬了咬牙,收拾了下心情,舔了舔嘴唇笑道:“皇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苏墨辰眼角含着笑意,就连眼角的泪痣也妖娆美丽起来,握着吴汝佩小巧纤细的手指,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我想听见九儿说希望我赢。”那样温存讨好的语调就像讨糖吃的孩子。   吴汝佩一愣,在心里无数次的祈求苏墨辰不要演的太过分了!她真的顽抗不了几个回合了呀!   吴汝佩轻轻的点头,表示点到为止的祝福。   吴汝佩转过脸正好对上黎渊望过来的眼神,吴汝佩笑了笑点头:“世子也多加小心。”   苏墨辰皱眉,将她往怀里勒了勒,吴汝佩不适的皱眉。   苏墨辰望着黎渊:“那么我们便在猎场上见分晓,朕会打败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微眯,里面的寒意让人忍不住一阵哆嗦。   秦沁和轻轻骑马凑过来,吴汝佩舔了舔嘴唇,表示很尴尬,苏墨辰倒是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一切都尽在把握之中的样子,秦沁和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只是温和的笑道:“皇上当心些。”   吴汝佩惊的差点在马上栽下来,幸亏苏墨辰圈住了她,这个秦沁和胸怀是有多么的博大?这都能不动声色的忍下来,还劝苏墨辰小心些。自己的男人要为别的女人去奋战,她还在一旁喊加油,这不科学!一点也不科学!吴汝佩抬头望了望天,表达一下自己的浅薄和无知。   苏墨辰笑着回望皇后,缓缓道:“朕自由分寸,皇后放心。”   直觉告诉吴汝佩,秦沁和凑过来插这几句话,不是单纯的打酱油!必定有某种不能为之言说的深意,但是显然,吴汝佩智商太浅薄了,无法参透那些深意。   更让吴汝佩无法理解的是骑马骑得还不是那么稳便的苏伊泽也凑了过来,笑着撒娇的望着苏墨辰道:“皇兄要去做什么?带着十七好不好?”   苏墨辰一反平日的戏谑威严,温和的笑道:“这个可不能带你。”顿了顿,望了一眼他歪歪斜斜的身体,笑道:“还是等你骑马骑得稳便的时候再说吧。”   苏伊泽瘪嘴:“皇兄是嫌弃十七的骑术么?不过整个南国,怕是再也没人的骑术和箭术可以超过皇兄的。”   苏墨辰大笑:“哪有弟弟这样放肆的在外人面前夸奖自己的哥哥的?”完全一副哥哥宠溺弟弟的语气。   吴汝佩表示完全看不懂今日的苏墨辰。   苏伊泽倒是一点诧异也没有,坦然的望着苏墨辰笑道:“皇兄便是十七以后学习的榜样。”   苏墨辰望了望苏伊泽,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黎渊抿嘴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瞥向吴汝佩,握着缰绳的手指慢慢收紧,他的九儿就在眼前,甚至一伸手便可以触到,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猎场上,吴汝佩舔了舔嘴唇表示:“皇上,你即是要和世子比试,还是将臣妾放下来吧,这样你赢的更快些。”   苏墨辰避开她话的重点,问道:“你心里真的希望朕赢?”顿了顿:“你明白赢了这次比试,代表什么吗?”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笑道:“不过是普通的箭术切磋,促进南国和北疆的友谊交流而已,能代表什么?”吴汝佩故意不懂的说道。   苏墨辰也不怒,只是朗声笑道:“朕带着你,同样能赢!朕要你,也要赢比试!”   吴汝佩皱眉,苏墨辰,我不是你想要,想要就能要的,等我走后,你才眼泪掉下来。   苏墨辰狠狠夹了下马肚子,吴汝佩只觉得有风不停得灌在耳边,冷的直哆嗦,吴汝佩表示,你妹,你不放下我,不是爱我,是折磨我呀!   只听见苏墨辰在耳边大喊:“看见那只鹿了么?朕要定了!”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吴汝佩几乎是趴在了马背上,还能听见上方苏墨辰拉弓的声音。   一切都来不及反应,吴汝佩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苏墨辰抱住,两人叠在一起滚落地上,吴汝佩趴在地上的苏墨辰身上,不明所以,想要起身看个究竟,却被苏墨辰狠狠拉住,眯眼喊道:“小心!”   吴汝佩还是不能反应,想再起来一点,看看什么情况,一直羽箭已经快要射过来,吴汝佩完全傻了,箭势太猛,想躲开已是不能够。   吴汝佩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迷糊过来,眼前便是苏墨辰放大的脸,他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唇上的血色也慢慢褪去。   吴汝佩惊恐的望着苏墨辰,本能的喊出来:“苏墨辰,你干什么?”   苏墨辰只是笑,身子却向前倾过来,将吴汝佩压倒在地上。   有慌乱的脚步声,吴汝佩震惊的没有办法分神去看身边的人,却只听见慌乱的声音:“九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苏墨辰的身子被扶开,吴汝佩被扶起来。   苏墨辰眼神迷蒙的望着眼前站着的两个人,眼神已经不大能看清了。却听见他们的对话。   “九儿,和我走。”   “……”   “九儿,我是黎渊哥哥,你醒醒,快点回过神,和我走,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从此再也不管朝堂上的事情了,好不好?”   “……”   “九儿?”   “是你?”吴汝佩慢慢回过神,抬头望着眼前的人。   “九儿?”黎渊像是不能反应一样,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不信她会问出这样的话。   “行刺的是你对不对?”   黎渊顿了顿:“九儿,我们先离开这里,我会告诉你。”   苏墨辰最后的意识便是黎渊将吴汝佩抱上马背的影子,手指紧了紧,脑子里闪过的只有一句话:你若真走了,陪葬的就不只有一个黎渊,还有整个北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妹纸们等的好着急,其实渣橙也很着急,渣橙码字慢,白天也没时间码字,只能晚上码,偶尔没有码出来,求妹纸们耐心,渣橙虽然渣,但是很负责!就像每天出门再晚,也晓得穿内衣一样负责!   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我越来越喜欢黄桑,尤其是偶尔漏出来的蛮不讲理的孩子气时候,不知道你们把持住没,反正我是没把持住,以前我最疼爱的是小十七,疼爱,晓得吧!觉得要是他是我弟弟,我天天牵着他出去显摆他的美貌,然后好好照顾他!哈哈,请原谅我这样的怪癖!等写到以后,渣橙相信,你们会和渣橙有一样的想法的! ☆、第二十七章   吴汝佩愣怔的缩在黎渊的怀里,她不大能感觉到风,是黎渊将她圈的紧了些,策马的风才没有冷冽的刮到她脸上。   吴汝佩眉头狠狠得皱起来,仿佛半天回不过来神,她的脑海中一遍一遍闪过苏墨辰渐渐惨白的脸色,还有慢慢褪去血色的薄唇,她似乎还能听见羽箭撕裂骨肉,没入背心的声音,可是他却浑然未觉,笑着倒向她。   他那样的一个君临天下的人,游走于权利和心机之间,却愿意为她舍命相救,不管这是不是他走的另一步棋,于情于理她确实是欠他的,她都不应该放着他不管。   “让我回去罢。”淡淡的嗓音从黎渊的怀里飘出来。   马蹄却没有停下来,头顶传来黎渊珠玉般清俊的嗓音:“我会带你走。”   吴汝佩皱了皱眉头:“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和你走?”   她想走,但是不是现在走,更不是和他一起走,若是今日她和黎渊一道走了,那么便是叫私奔,再加上他行刺圣驾,这样的罪名他担不起,就算整个北疆也担不起!   马蹄渐渐停下来,黎渊抿着嘴唇,眸色有难掩的一抹痛色,张了张嘴,却只叫了她的名字:“九儿。”   吴汝佩皱眉:“我再也不是九儿了。”   黎渊嘴唇抿的更紧,眸色沉痛,轻轻的握着她纤细小巧的手指:“我很想你,我想带你走。我们把这一年发生的所有都忘掉好不好?”   吴汝佩愣了一下,他以为她说的是她已经非清白之身,不再是从前的吴九儿了么?吴汝佩勾着嘴角笑了笑,她才不会在乎!   望着她的笑意,黎渊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九儿,和我走罢。”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从前只是在梦里看见他对吴九儿好,自己很感动可是现在他就在身边,吴汝佩却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却只是感觉到负担,她见到他的那些心痛,都是残留在她身体里面吴九儿的思想,吴汝佩觉得自己要足够强大起来,不能被别人的思想所左右,所以她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自己此刻就在他的怀里,可是没有一点心动,她不想骗他,也不想骗自己。   虽然她也不见得对苏墨辰心动,但是此刻她却是想救他,不管是还他人情也好,还是还黎渊人情也好,她都不该抛下苏墨辰和黎渊走。   吴汝佩觉得还是亲自打消他这个念头罢。   吴汝佩缓了缓神:“你觉得你能带我逃到哪里?这天下哪里不是皇土?”   黎渊一顿。   吴汝佩咬咬牙,继续说:“若你不再是世子,你又觉得能怎么保护我?”问完自己似乎是笑了一下:“就算你是世子,你又能那什么和苏墨辰抗衡?”   良久听不见头顶的回答,吴汝佩轻叹一口气:“送我回去罢。”   良久。   有温热的唇贴在她的头顶,吴汝佩一惊,随即温和却坚定执着的嗓音灌下来:“你不肯跟我走,是因为不信我可以保护好你,以后我会让你信得,今天我是一定要带你走的,我无法忍受你在他身边一天,哪怕一刻!”   吴汝佩皱眉,她没想到他会这样执着。   马蹄又开始奔跑起来。   吴汝佩一急:“黎渊,你放我下来,带走我,你会死的!”   黎渊嘴唇抿的紧紧的,用鞭子抽了下身下的骏马,马儿立即更快速的跑起来。   吴汝佩一着急,伸手就咬他的胳膊,有血腥味蔓延在她嘴里,可是他还是不松手。   吴汝佩愣住,缓缓抬头,望着他:“你知道刺杀皇上是什么样的罪么?你知道诱带妃嫔私奔是多大的罪么?”   黎渊微微低下头,对着她的眼睛:“若是为了你,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吴汝佩觉得鼻子酸酸的,有眼泪想要流出来,可是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冷的开口:“可是我已经不再爱你,我不想和你走。”   黎渊一愣,脸上是完全不信的神情,好看的眉眼从开始的震惊不信,慢慢染上沉痛,那样浓的化不开的沉痛,搅的吴汝佩心口隐隐的疼。   吴汝佩也没时间想太多,只是抿了抿嘴唇,趁他愣怔的空当,从马背上跳下来,吴汝佩闭了闭眼,不停的在心里默念:下面是草丛,我摔得不痛,摔得不痛!摔得不痛……   不晓得是不是吴汝佩意念的作用,果然不疼,吴汝佩试探性的睁开眼,看了下,自己确实是在地上,可是为什么不疼?刚想低头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听见一阵抽气声从身下传出来:“姐姐快些起来。”   吴汝佩一愣,怎么会有苏伊泽的声音?   吴汝佩磨蹭半天,想爬起来。   却听见身底下的苏伊泽闷哼几声。   吴汝佩觉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是弱不禁风,就她的身量,就算是从马上掉下来,又会有多重?至于疼成这样么?   吴汝佩没好气的怒了努嘴,想伸手撑了地面坐起来,她这一坐,才真真的感觉到为什么苏伊泽会闷哼出声了!   他不是被她砸疼了,他只是被吴汝佩砸到命根子了。   吴汝佩抿了抿嘴,觉得自己此刻要是特别害羞的跳起来,肯定更尴尬,为了不尴尬,便毫无愧色的站起身,正好黎渊也跳下马,跑到她身边,一脸担忧的拉着她检查有没有受伤,皱眉道:“你从前是不会这般胡闹的!”   吴汝佩皱眉:“你这个时候应该关心我是不是伤着,而不是关心我从前怎么样?”吴汝佩叹了口气,他再爱她,也只是爱的吴九儿,这对于她吴汝佩来说,毫无意义!   黎渊皱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其实吴汝佩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他一下来就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然后才说的她,那些话听在吴九儿耳朵里,或许是宠溺,可是现在她是吴汝佩不是吴九儿,况且也只有她绝情些,他才会放手。   吴汝佩不管黎渊,坦然的转过脸,一脸无辜的望着还在地上的苏伊泽,不解的问道:“十七,你怎么还不起来?”   苏伊泽红了红脸,低着头,嗯了一声,随即起身,掸了掸衣服,望着眼前的吴汝佩,又瞟了一眼黎渊。   良久缓缓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皇兄来猎场之前,为了不让闲杂人等进入猎场,已经让秦将军在猎场周围布下重兵,姐姐现在想去哪里,怕是也去不了。”   吴汝佩扫了一眼他还是微微泛红的脸颊,深深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简直太禽兽了,一面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心里忍不住高兴了一下!   “姐姐方才的马是不是受惊了?现下快随十七回去罢,不然皇兄该担心了。”苏伊泽依旧一脸无辜的说道。   提到苏墨辰,吴汝佩一滞,慌乱中拉着苏伊泽道:“快带我回去,皇上受伤了。”   “什么?你说皇兄受伤了?”苏伊泽一脸震惊的本能的回道。   吴汝佩没时间和他一个小孩子解释,只是说:“我们一块回去,我不会骑马。”   “可是……”苏伊泽低头状似很不好意思。   吴汝佩皱眉:“可是什么?我们快些回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我也不会骑呀?”   “啊?”   黎渊望着她,缓缓道:“我送你回去。”   吴汝佩一惊:“不用了,你不需要送我回去。”她以为行刺苏墨辰的人是黎渊派去的,所以心里本能的不想叫他在回去。   黎渊只是抿了抿嘴唇:“你不肯信我,若我说行刺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不肯信我?”淡淡的嗓音却整整的提着吴汝佩的一颗心,他那样笃定的爱着吴九儿,她却以吴九儿之名,狠狠得伤害了他!   黎渊不说话,只是将她抱上马,然后自己翻身上去,顿了顿,在她背后轻声道:“从今以后,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吴汝佩脊背微微僵了僵,缓缓道:“你明知道他是想削藩的,现在所有的折子都在上奏请表,要将你扣留在昊城,留作质子。你真的不需要回去。”   良久:“你以为我不回去,今天就能走得掉么?他早就部署好了。况且留在昊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你还在那里。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用马鞭抽了下马背,沿原路飞快返回。   苏伊泽立在原地,左手覆上右手拇指,轻轻转动拇指上淡蓝色玉石扳指,嘴角含着笑意:“苏墨辰,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只是她,我还要替你留下来。”嘴角的笑意顿住,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别扭的转过脸,那个女人真是该死!   **   吴汝佩还没等得及黎渊下马去抱她,自己便遛下马背,那里已经围满了人,显然秦将军他们已经赶到了,宽敞的马车上,随行的李太医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小心的往外拔着箭头。   秦沁和皱眉:“太医,皇上怎么样?”   李太医眉头不曾松开:“回皇后娘娘,箭头虽然没中要害,但是离后心很近,所以很棘手,会不小心伤到血脉,若是止不住血,怕是……”   “放肆!皇上万金之躯,岂会有闪失?”秦沁和皱眉大喝   “是,臣定竭尽所能。”李太医忙哆嗦着回话。   “皇后这么厉害,害的太医手都抖得不行,能给朕拔得稳妥么?”虚弱但是戏谑的声音,苏墨辰已经醒过来了,刚开始昏过去只是因为箭入的太猛,疼的也猛了些,现下慢慢缓过来,人也慢慢转醒,只是脸色依旧惨白。   苏墨辰扫了一眼四周,眼神微眯,利如鹰隼:“吴妃呢?”   皇后皱眉:“皇上……”   语气更加咬牙切齿:“朕问吴妃在那里?”   “臣妾在这里。”吴汝佩在人群外轻轻的应道。   苏墨辰顺着声音望过去,围着的侍卫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道路,苏墨辰眯眼,微微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黎渊,抿了抿嘴唇,眼角的泪痣冰冷邪魅:“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这几张,剧情大有转折之意,不晓得姑娘们看出来没,不过话又说回来,好久都太清水了,渣橙还是勉强能顽抗几个回合的,不晓得妹纸们怎么样了? ☆、第二十八章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向苏墨辰乘坐的马车走过去,吴汝佩福了福身子:“臣妾参见皇上。”   苏墨辰还是冷冷的嗓音:“到朕的身边来。”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还是起身走到苏墨辰身边,刚到他身边,苏墨辰也不看她,只是眯了眯眼,向她身后瞟过去。   秦宜良像是得到暗示,伸出右手,重重一挥,四周的军队立即团团将黎渊围住。   秦宜良指挥若定的嗓音:“将刺客黎渊绑起来,听候圣上发落。”   吴汝佩惊恐的转过身,士兵已经将他绑起来,他皱了皱眉头,本来是想反抗的,却在抬头看见吴汝佩的时候,顿住了,她现在还在苏墨辰的手里!   苏墨辰冷冽的声音:“带下去。”   吴汝佩皱眉,立即转身跪在苏墨辰身边:“皇上,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定了他的罪?”   苏墨辰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是吴汝佩着急为他求情的模样非常的让他生气,也可能是她一个女人竟敢当众毁他的决定!总之他很生气,面上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越来越冷。   “爱妃凭什么说刺客不是他呢?”苏墨辰冷冽如寒冰般的嗓音。   吴汝佩说不出来话,他们没有证据说黎渊是,但是她也没有证据说黎渊不是。   “那皇上可有证据?”吴汝佩觉得自己真实大胆,如果今天还能活着走出猎场,那么她肯定生不如死!但是她不后悔,她只想今次救了黎渊,自此后,她便只是吴汝佩,不再是吴九儿,和他再无任何瓜葛,她本来就是整个故事里面的一个女配,她不会有善果,若今后,她还能活,那么她只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能活着而活!   苏墨辰眯了眯眼,望着吴汝佩,勾了勾嘴角:“爱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皇后淡淡的望了一眼吴汝佩,清凌凌道:“妹妹,怕是今日骑马吓着了,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顿了顿:“来人啊,服侍吴妃去后面的马车歇着。”   “九儿”   吴汝佩身子僵了僵,听见背后黎渊的声音。   苏墨辰扫了一眼跪着的吴汝佩,又眯了眯眼望着身后被绑住的黎渊,薄唇抿的紧紧的。   “皇兄,臣弟有证据。”   一身大红袍子的苏伊泽嘴角含着孩子般的笑意,随着让开的军队,走到苏墨辰身边,他身后跟着的是许久没有见的一身黑衣的执玉,而执玉押着的那个人正是黎渊的随从临夙。   吴汝佩震惊的望着眼前瞬息万变的局面,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伊泽刚刚不是还和自己在一块么?还劝自己要回来,说是猎场四周已经被苏墨辰包围了,现在他这样又是干嘛?   苏伊泽正经的跪拜行礼:“皇兄,臣弟的随从恰巧学了几年的武术,臣弟此次前来便要她在身后保护着我这个不会骑马打猎的,谁知却让她发现了这个人在猎场周围鬼鬼祟祟,臣弟便擅自主张把他给抓了起来,臣弟盘问了一下,竟然发现是个哑巴!”   黎渊皱眉,哑巴?临夙是哑巴?真是个笑话!只是怕他黎渊就要吃这个哑巴亏了。   苏墨辰笑了笑:“哦?只是这个人,朕看着倒有些眼熟。”   丞相萧正臣立即上前禀报:“回皇上,臣认得这个人,当日宫宴,黎渊世子是坐在臣身边的,眼下这个人正是黎渊世子的随从。”   苏墨辰眯了眯眼,望着黎渊道:“世子可有异议,此人是否是你的随从?”   黎渊抿了抿嘴唇:“是。”   被捆住的临夙一直在咿咿呀呀的摇头,似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苏伊泽像是不懂般,问道:“这就没什么道理了,既然是世子的随从,怎么拿着弓箭在猎场四周鬼鬼祟祟?”说着将弓箭递给上前的士兵呈上去。   苏墨辰望着士兵呈上的弓箭,只是淡淡道:“李太医,将朕背后的箭头拔下来,做对比。”顿了顿:“不能白白冤枉了世子的清白。”说完,还不忘瞟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吴汝佩。   “是,奴才遵旨。”李太医小心的清理他的伤口,准备抜箭。   苏墨辰只是抿着嘴唇,死死盯着跪在地上愣怔的吴汝佩,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样就不会很疼。   手指紧紧的握紧,甚至都可以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吴汝佩抬头,便看见他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她离他很近,都可以看见他惨白的脸色,还有他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密的汗珠。吴汝佩皱了皱眉头,这一箭本该是她受着的!   李太医果然不愧是宫里最好的太医,将带血的箭头放进士兵呈上来的盘子中,仔细的给苏墨辰止血,包扎,一水的技术活做的很是到位。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抬起眼睛扫了眼箭头,冷冷的吩咐:“拿去叫箭师鉴别对比。”   “是。”士兵响亮的低头回答。   吴汝佩依旧跪在那里,虽说她不是那么聪明,但是她毕竟还是有点聪明,一水的巧合,很容易就让人知道这是个大阴谋,这是苏墨辰布好的局,就等她和黎渊上钩。在来猎场的路上,皇后过来苏墨辰身边嘱咐他小心,那时候秦沁和怕是已经知道整个计划了。那么这个计划是苏墨辰和秦沁和以及秦沁和她爹秦宜良一起布的这个局。   吴汝佩脸色白了白,虽然早前便知道自己是苏墨辰的一颗棋子,如今真相摆在自己的面前,真是叫人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现在回想起来,从前苏墨辰对她的那些好,假装的吃醋和霸道,不过都是在演戏,就是想让她入戏,然后在今天,利用她引黎渊入局,然后笃定的觉得她不会随黎渊走,并且黎渊还会随她回来,那么一切都顺利成章。   这样想来,苏墨辰替她挡下的那一箭,其实不是为她挡下的,这一箭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只   是以替她挡箭这个噱头,让她不忍心走。   真相一点一点在吴汝佩脑海中闪现,脸色一点一点惨白,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苏墨辰果然还是那么狠,自己是炮灰女配这个事实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抬头看见秦沁和浅蹙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望着苏墨辰,轻声问道:“皇上觉得怎么样?”   苏墨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朕没事,皇后放心。”   吴汝佩望着他们,不管是人前人后,他们依旧这样恩爱,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竟然还曾经有过那么一丝的动心?!自己真傻,从来没有摆正位置的一直是她吴汝佩自己!   箭师上前来报:“回皇上,经过微臣对比查看,从皇上背上取出来的这支箭和后来送来的这些箭都是出自同一个制箭坊,并且上面都刻着一个黎字,因为北疆的箭术一直很是厉害,微臣从前研究过北疆的弓箭,无论是质地材料,还是样式都和北疆的弓箭没有差别。”   苏墨辰颔首,抬头望着黎渊,缓缓道:“世子,可还有话说?”   黎渊抿了抿嘴唇,望了望依旧跪在地上的吴汝佩,清浅道:“微臣无话可说。”   苏墨辰眯眼:“将他押下去,立即书信告知北疆王,世子黎渊在昊城意欲行刺,按我南国律法,当斩,让北疆王尽快作出打算。”   吴汝佩松了口气,苏墨辰的目的还是在北疆王那里,那么他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苏墨辰依旧冷冷的嗓音:“回宫。”打下车帘的时候,瞥眼望了一眼依旧跪着的吴汝佩,眯了眯眼,直直的放下车帘。   吴汝佩笑了笑,果然她的利用价值没有了,那些恩宠便不再了。   苏伊泽走过来,一脸的孩子气,想要将她扶起来,却被吴汝佩狠狠得推开,苏伊泽没有防备,整个人便摔倒了,执玉皱眉,拔刀便要上前,却被苏伊泽狠狠瞪着的目光喝退。   苏伊泽起身,蹲在她面前:“姐姐,何故这样对我?”   吴汝佩偏过头,望着眼前一脸孩子气的苏伊泽:“你也和他一伙的吧?”   “姐姐你在说什么?那是我的皇兄,是我的哥哥,什么叫做是一伙的?你知道这话有多大逆不道么?还有我看见有人在猎场周围鬼鬼祟祟,我把他抓起来也是人之常情,有人伤害我的哥哥,我出来帮他找出真凶,这也是人之常情,不知道姐姐何故这样说?”   吴汝佩愣了愣,自己是糊涂了,怎么迁怒到他一个小孩子头上了,以后若是苏墨辰不再恩宠她,苏伊泽或许还可能成为她的依靠!抬起头望着他,缓缓道:“是我气糊涂了。”   说完伸出手:“还不扶我起来?”   苏伊泽笑着上前,将她拉起来,执玉皱眉望着吴汝佩,目光撇了撇她搭在苏伊泽手指中的手,眯了眯眼神。   **   辰心殿   所有的宫人端着盆进进出出,苏墨辰后背心的箭虽然拔出了,但是因为平日里本就体热,加上这次失血过多,代谢变慢,身体里面的热症散不出来,于是便引起了周身发烫。   太后皱眉:“李太医,为何皇上高烧一直不退,一直这样,这还得了?!”   李太医慌忙跪下:“回太后,这和皇上的体质有关,一般的退烧的药材对皇上也起不到什么效果,可是眼下却只有将这热症退下,才有解救之法。”   “放肆!哀家不需要方法,哀家只要你治好的结果!”萧太后威严的摸样,着实很是吓人,这样一个狠厉的女人,当年能称霸后宫,着实很能让人信服,站在一旁的吴汝佩有点佩服的点点头。   皇后秦沁和微微皱眉,上前扶住萧太后:“母后,要不您先回慈宁宫歇着,这里有臣妾就够了,臣妾一定不遗余力,叮嘱李太医极力医治皇上。”   萧诗儿也符合道:“是呀,姑妈,我们还是回慈宁宫等消息吧,这里好重的药材味。”   萧太后皱眉,显然萧诗儿这句话说的很没有分寸,但是还是淡淡道:“也罢,有劳皇后了。”   吴汝佩眼睁睁的看着萧太后离开辰心殿,心里觉得萧太后真狠,自己的儿子快病死了,也就喝斥了太医一下,便说走就走,真狠!和苏墨辰一样狠!但想到他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恍然领悟到,做大事果然都要狠!   秦沁和望着李太医道:“如今药材对皇上既然起不到作用,可有什么外力,可使皇上退烧?”   李太医顿时像是被谁提点了一样:“对,皇后说的对,外力,我们可以直接用外面的温度降低皇上的体温,从外到内,或许可行。”   皇后拧了拧眉:“那依照太医的意思,用冷水浸泡可否?”   李太医摇头:“回皇后娘娘,若直接将皇上万金之躯浸泡在凉水之中,凉水极寒,恐有伤龙体,况且皇上的体温是因体质的原因,若猛然这么冷的温度,怕是物极必反,起不到作用。”   皇后皱眉:“那太医的意思如何?”   吴汝佩望着两人的对话,觉得秦沁和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自己当初下笔的时候对她太优待了。   李太医恭敬道:“回皇后娘娘,必须以相同的物质相互协调,才是上策,皇上如今体温高,便只能叫有人在冷水中泡过之后,如皇上相互协调体温,慢慢体温便能恢复正常。”   皇后皱眉:“本宫这就去准备。”   李太医慌忙阻止:“回娘娘,您本就体寒气虚,若是在深秋之际,泡着冷水,怕是会更加体寒气虚,对凤体损伤极大,且……”   “且怎么?”秦沁和追问   “若体寒过盛,怕是不容易受孕。”李太医恭敬回答。   秦沁和脸色白了白,但是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吴汝佩觉得秦沁和这表现一定是和苏墨辰学的,面上越是害怕,面上越要镇定自若,吴汝佩觉得以后她也要学着点,不然在这后宫,便没有办法生存。   “不如让臣妾来吧。”吴汝佩轻笑的上前。   “妹妹,可想过后果。”秦沁和眯眼望着她。   吴汝佩笑着望着秦沁和道:“皇后称臣妾一声妹妹,臣妾很是高兴,妹妹替姐姐做这些事,   又有如何?”顿了顿:“从前妹妹在凤栖宫就说过,那些恩宠是皇上给的,臣妾没有任何办法,不是臣妾想要,况且姐姐救过我,无论如何,这个恩情,我都是要报答的。有些东西,姐姐很想要,可是有些东西,对于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她说的是孩子。   秦沁和抿了抿嘴唇,表示默许。   吴汝佩低下头,自己的演技在苏墨辰的教导下,怕是应该更加炉火纯青了,还有她比谁都要了解自己的女主角,圣母级别的,就算聪明,那也是会用心机的圣母而已。   经过猎场的事情,吴汝佩想通很多事情,她是女配,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主角,那么她就努力的让主角们高兴,那么她就能保自己一命,对于他的情爱,她再也不期许了。   秦沁和望了望吴汝佩含笑的嘴角,淡淡道:“去井里打桶水来,然后所有人都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想说,小吴反省了,终于摆正了自己的女配的位置,从此,该进攻了。 ☆、第二十九章 二更党的节操(一)   深秋的夜很凉,深秋夜里的井水更凉,这点通过吴汝佩伸进浴桶试探的手,然后立马缩回来,就可以判断了。   李太医临走的时候交代:“吴妃娘娘,您觉得皇上身上的热症已经褪下的时候,立即将外间炉子上热着的药端给皇上喂下,那些药对皇上降热症有辅助作用。”顿了顿,李太医还是有些犹豫没有说出口。   吴汝佩其实心里明白,他是想说,这样她也就可以少受些苦头了。   秦沁和临走前望了眼吴汝佩,又望了眼床上的苏墨辰,抿了抿嘴唇,捏了捏手指,还是走了出去,吴汝佩嗤的笑出来,看来她还是不放心她吴汝佩,不过搁谁也不能放心,让别的女人和自己的男人裸呈相对,自己还没有办法。   吴汝佩明白秦沁和比谁都想自己来做这件事,但是她更想要一个孩子,也或许她是对苏墨辰太自信,自信他永远不会辜负她,更遑论说别的女人给他降一降温!   吴汝佩一件一件的解掉身上的袍子,又望了一眼外间还在冒着热气的炉子,再望了一眼眼前冰凉的浴桶,咬了咬牙,将细白的足探进去,刚探进去,立即本能的缩回来,牙齿不断打架:大爷的,真冷!   吴汝佩狠狠握着拳头,牙齿咬着下唇,闭上眼睛,一脚踏进去,沁人的凉意从身体各个角落直钻进身体,牙齿不停得在打架,身体也不停得颤栗,差不多觉得冷的没什么知觉了,吴汝佩抓起挂在旁边的袍子,将自己包着,赤足跑到床上,一下子溜到他的怀里,伸手撤掉身上的袍子,将他的胳膊抬起来,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一会冷,一会热,让吴汝佩迷糊的简直睁不开眼,苏墨辰的中衣早就被脱掉了,此刻吴汝佩除了来打量他的身材来分散注意力,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来克制身体里面的寒意了,吴汝佩搓了搓他的胳膊,觉得硬邦邦的,没想到他外面看着那么瘦,里面居然还有肌肉!听苏伊泽说他箭术很了得,那一定是经常练箭的效果,小手又搓搓他的胸膛,小腹,吴汝佩啧啧的赞叹,小伙子身材不错,怪不得体力那么好,这样结实的身板,吴汝佩觉得纵然自己再多做几套广播体操,也没办法和他抗衡呀!   搓了一会,吴汝佩觉得他的温度降下去不少,很遗憾的是自己的温度也升上来了,于是很不情愿的扯过一旁的袍子裹着又跑到水桶边上,顿过这许久的水,怕是比刚才还要凉了,吴汝佩闭着眼睛,狠狠得颤栗一下,然后径直跳了下去,反正下去一次了,也不在乎第二次了。   吴汝佩觉得自己快完全失去知觉了,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下水,也不记得是第几次钻进他怀里了,颤抖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以及他全身各处,好像温度降下来了,吴汝佩感觉他好像动了动,但是看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吴汝佩觉得一定是自己冻的颤抖了,才错觉以为是他动了一下。   吴汝佩扯过已经湿透的袍子,裹在身上,赤足颤抖的走到外间,将炉上的药倒进搁在一边的金碗中,嘴唇已经有些许的泛白,颤抖的捧着碗,也不觉得烫,哆嗦到苏墨辰的床边,看着他依旧紧闭的眼睛,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然后将碗放到旁边,用手指轻轻捏开他的嘴巴,将苦苦的药汁哺进他的嘴里,伸出舌头撬开他的齿关,让药汁都能溜进去,当吴汝佩舔干净最后一滴药汁的时候,苏墨辰腾然睁开眼睛,但是吴汝佩没有看见。   当吴汝佩抬起头的时候,看见苏墨辰依旧紧闭着双眼,脸立即垮下来了,几乎是快哭出来了:“苏墨辰,你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不想再泡冷水了,真的很冷呀!”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吴汝佩伸手颤抖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身上,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好像不是那么烫了。”   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好凉呀,于是又钻进他的怀里,刚钻进去,恍然觉得,如果苏墨辰烧已经退了,那么自己这么凉,他一定会再烧起来的,想完,觉得自己还是起来在一边等着好了,等他醒过来,就去叫人进来。   吴汝佩刚想起身,却觉得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一紧,再一使力,吴汝佩还没有回过神,便觉得脑袋砸在了床楞上,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苏墨辰,半天没有反应。   良久,反应过来,笑道:“皇上醒了?太好了。”说着要推开身上的苏墨辰,起身。   苏墨辰皱眉,显然即使他生病了,吴汝佩那么小的个子,那么小的力气,也还是不是他的对手,推了半天,苏墨辰依旧纹丝不动。   吴汝佩半天不解的望着苏墨辰,试探性的望着他,喊了声:“皇上?”   苏墨辰望着她半天,眼神中有瞬间的迷茫,脸颊有微微的潮红,良久,眼神恢复清明,扫了她一眼,嬉笑问道:“爱妃起来做什么?”   吴汝佩老实的回答:“臣妾去叫人。”   “叫人做什么?”’   “告诉他们皇上醒了。”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朕醒了?”   “啊?”吴汝佩显然愣住,什么叫为什么告诉他们你醒了!你妹,不是为了叫你醒,她这样水深火热的是为什么!?为什么!?   苏墨辰看着她的反应,似乎勾了下嘴角,轻轻在她眼睛上啄了一下,吴汝佩一愣,着实是这会脑袋不是很清明,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苏墨辰修长好看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锁骨,所触之处都是一片冰冷,苏墨辰瞥眼望了望远处的浴桶,又望了望旁边桌子上的药碗,最后将目光定在吴汝佩微微泛着红潮的脸颊上,抿了抿嘴唇,轻声问道:“你可觉得冷?”   吴汝佩以为他是问她现在冷不冷,吴汝佩舔了舔嘴唇道:“皇上下来,将被子给臣妾裹一会,臣妾就不会觉得冷了。”   苏墨辰嗤的笑出来,趴在她耳边笑道:“用朕当被子不好么?”顿了顿道:“或许朕带爱妃做点运动,就不会冷了。”   吴汝佩的脸色先红了红,然后白了白,不禁打个哆嗦:“皇上,您身体刚好,体力还没有恢复,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苏墨辰一愣,眸色立即变得暗沉,她这是在嫌弃他大病初愈,体力不济么?   吴汝佩本来觉得说这话没什么,但是看到他骤变的脸色,立即醒悟到,称霸天下的男人,被自己的女人在床上说体力不济,这是多大的羞辱!   吴汝佩立即补充道:“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的意思是皇上只是暂时体力有些不济。”说完恍然觉得这句话更加的不靠谱!   果然苏墨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吴汝佩一急:“臣妾的意思是……”   吴汝佩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觉得唇被堵住,火热的唇舌带着高烧过后的温度,和淡淡的药草味道探进她的口中,霸道的撬开她的齿关,辗转允吸,他是不是有好久没有碰她了?但是她的每一处的美好,他都记得。   火热的大掌顺着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肢,直到探到她的两腿之间,吴汝佩忍不住弓起身子,轻吟出声,这一声轻吟,让苏墨辰的喘息更重,火热的唇舌已经滑到她的耳廓,那里是吴汝佩最敏感的地方。   果然吴汝佩面颊更加的潮红,不耐的扭了扭身子,苏墨辰乘势将她的身子翻过来,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火热的唇舌不放过她背上任何一处肌肤,细瓷般细致白皙的皮肤,苏墨辰忍不住张嘴咬下去,吴汝佩狠狠得抽一口凉气。   突然苏墨辰顿住,吴汝佩渐渐缓过神来,以为苏墨辰终于良心发现要放过她,却听见苏墨辰黯哑的嗓音传来:“原来爱妃背部有这样一个蝴蝶形的胎记,朕从前怎么没有发现?”   吴汝佩笑道:“那是因为皇上从前没有这样的姿势。”说完,吴汝佩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没错,她在说姿势!这个姿势应该叫什么呀!吴汝佩觉得自己果然这方面知识还是太欠缺了!   苏墨辰一愣,但随即笑道,修长的手指慢慢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背,顿在左边那个胎记上面,勾起一个笑意,低头,伸出舌尖在那里舔了舔,吴汝佩只觉得一阵颤栗,那个地方的反应真是很大呀!   苏墨辰看着她的反应,笑道:“原来这个姿势,爱妃才是最享受的!从前朕倒是忽略了。”   吴汝佩觉得口干舌燥,嗓子也有点哑了:“皇上是故意要这样折磨臣妾的么?”   苏墨辰笑出来:“爱妃刚不是说朕体力不济么?怎么?爱妃想要了么?”   吴汝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笑着道:“明明是皇上想要,却非要赖臣妾。”这样的撒娇小性子,吴汝佩觉得是个男人应该都会喜欢吧,他苏墨辰也不会例外。   果然背后的人不再说话,手指从那个胎记那一路向下,直到滑到那圆丢丢的屁股上,手指覆上去,狠狠得捏了两把,吴汝佩狠狠得吸了两口凉气,心里不停得骂着苏墨辰你混蛋,故意这样折磨她!   苏墨辰整个身子覆上来,舌尖轻佻的舔着她的后耳垂,咬着她的脖颈,低沉的笑道:“我们先不告诉他们朕醒了,等我们快活够了,再告诉他们好不好?”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魔力,热气全喷在她的后颈窝,痒的她很难耐,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却不小心触到他的身体,吴汝佩立即不敢动了,他那里早已经反应了吧?   在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欲望从后面慢慢的埋进她的身体,吴汝佩微微皱眉,手指抓着锦枕,指骨微微泛白,她那里的紧致,他向来是晓得的。   苏墨辰伸出手指,温柔的掰开她握着锦枕的手指,大掌覆着她的手背,十指相扣,温热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腰肢稍微抬起一下,开始就不会那么不适应了。”   吴汝佩听话的抬起身子,她这一动,牵连着他的身子一动,一股燥热在他腹部聚集,但他还是忍住,低头,轻轻舔了一下她背上那个胎记,吴汝佩觉得身子一阵酥麻,好容易抬起的身子,再次瘫软在床上。   苏墨辰轻笑,扣着她的手指,拿下来从后面圈住她的脖颈,手臂交叠,放在她胸口处,稍微支起她的身子,黯哑的笑声:“爱妃的体力倒是该练练才是。”   吴汝佩觉得让你泡一晚上凉水,你会有体力么?你妹!   但是不管怎样,今晚他真的很温柔,那些小霸道,也那样恰到好处,比如他咬她的时候,狠了点,就会立即用舌尖去舔。舔,反而更加酥酥麻麻的,吴汝佩表示有些承受不住。   总结而言,苏墨辰的床上功夫要比她好很多,但是显然他的那些妃子们都一个个在床上正经闭塞的很,让他满腹才华无法实现,如今在吴汝佩这都一一实现,并且吴汝佩还是那样坦然的接受并且配合他,吴汝佩觉得,这些应该就是他爱上她身体的原因,只要她还有一样东西是他还爱着的,对他还有用的,她都要努力牵绊住他,让他能保住自己。   想着想着,吴汝佩觉得未来无比的美好,眼皮越来越沉,已经不记得苏墨辰要了她多少次了,她能顽抗几个回合,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是有些累着了。   苏墨辰望着她昏睡过去的脸颊,透着诱人的红色,微微有些肿的嘴唇,看起来像一颗透亮的樱桃,可口又诱人,忍不住咬上去。   良久,放开她,眼神微眯:“原来你真的想过要逃跑!”顿了顿:“和黎渊一起么?”眼神变得狠厉:“只是他再也没机会了,而你也没有机会了。”   将她往怀里扣了扣:“你对朕的用途还有很多,你说朕如何会放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真的回来了,请原谅渣橙上星期的任性,好几天没有更新,上周太忙了,压力真的好大,现在回来,认真的更新,这是个女配文,我会努力写好。   渣橙是渣,但是是个脆弱的渣,求妹纸拍的时候,轻点,渣橙脆弱。 ☆、第三十章 二更党的节操(二)   吴汝佩是被苏墨辰摇醒的,吴汝佩迷茫的睁开眼睛,睡眼惺忪,望着此刻一脸笑意的苏墨辰道:“怎么了?我好困呀,想再睡会。”   苏墨辰看着她的摸样,一愣,但随即笑道:“你再睡下去,皇后该来了。”   一句话让吴汝佩立即醒悟,腾地坐起来,苏墨辰很有先见之明的避让到一边,这才没有被她猛起的气势撞到。   吴汝佩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淤青,咬了咬牙,低头瞥了一眼下面,居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苏墨辰。   苏墨辰只是勾起嘴角,伸出手指婆娑她已经消肿的差不多的嘴角,缓缓道:“怎么每次都是爱妃先睡着,下次清理这个活,怎么也得轮一次你做。”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他非要这个样子么?非要这样说出来么?但是吴汝佩着实不是一个闭塞古板的小姑娘,脸只是微微红了红,笑道:“那皇上下次记得叫醒臣妾,臣妾去做。”   苏墨辰看着她坦然的笑着的样子,眼神眯了眯,她依然还是那样顺从讨好,对她好,她便欣然接受,对她不好,她也没有丝毫怨言,就像完全不在乎,对,只有不在乎,才会这样坦然的接受得到和失去,那么她真正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她在乎的东西便是她对他不顺从的那次,她唯一一次对他不顺从,便是那日在猎场上,他要捉黎渊的时候,她顶撞了他!   眼神变得狠厉,有一种自己的东西不属于自己,却被别人染指的痛恨。   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自己跪起身子,吴汝佩也被迫的跪起身子,但是吴汝佩现在跪在他面前,只够到他的胸口,只能被他手指抬着仰起头,看着他。   苏墨辰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指婆娑着她的嘴角,慢慢低头,凉薄的唇覆上她的唇瓣,耐心周旋,允吸。   良久放开她:“爱妃的唇也很凉薄。”顿了顿:“朕听说嘴唇凉薄的人都薄情,怎么爱妃不是呢?”   吴汝佩一愣,半天反应过来:“臣妾心中对皇上有情,如何能做到薄情呢?”   苏墨辰嗤的笑出来:“对朕有情?若有一日朕要你为朕而死,你可愿意?”   吴汝佩脸色白了白,她做这么多,这么委曲求全,不过就是想保全一命,又怎么可以轻言生死,良久,缓缓道:“臣妾没有什么愿意或者不愿意,一切都在于皇上愿不愿意。”   苏墨辰眯眼,却突兀的大笑出来:“好一个朕愿不愿意,爱妃有时候狗腿的让人生恨,有时候却又坦白的让人生恨。”   吴汝佩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身,将头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吴九儿有一把好嗓子,说出的声音轻灵婉转:“阿辰,你有没有将我当做是你的女人?”   下巴被狠狠得抬起来:“你造次了!”   吴汝佩坦然的望着他:“对自己的男人造次有何不可?”   苏墨辰却突然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仿佛心情很好,赞许的婆娑着她的脸颊:“对,朕是你的男人,你想怎么造次都可以!”   吴汝佩继续环着他的腰身,慢慢敛去笑容,将脸颊贴在他胸口。   这宫中的斗争怕是从今天才要开始。   吴汝佩起身穿好衣服,安静的替苏墨辰穿好中衣,服侍苏墨辰继续躺下,苏墨辰看了她一眼,笑道:“记得告诉太医,朕中途醒过一次,后来又昏了过去。”   吴汝佩一愣,然后笑道:“是,臣妾遵旨。”   吴汝佩收拾好的时候,去宫外叫了婢女进来,收拾了屋子的浴桶,顺便打来水,吴汝佩亲自服侍了依旧躺着昏迷的苏墨辰洗脸,擦手。   秦沁和来的时候便看见吴汝佩在收拾脸盆,吴汝佩慌忙上前行礼,秦沁和只是扫了她一眼,然后望了望身后的李太医,李太医很识趣的走过去诊脉。   秦沁和上前拉着身子有些烫的吴汝佩,一脸的关心:“妹妹受苦了。”顿了顿:“妹妹的手怎么这么烫?是不是也感染了风寒?”   吴汝佩收回手指:“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并无大碍。”   李太医已经诊好脉,皱眉思索了一下,回秦沁和道:“照理说若是皇上身上的烧退下了,并服下老臣特意配置的汤药,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何以皇上还没有醒过来?”李太医转过身望着吴汝佩问道:“吴妃娘娘,皇上昨夜可曾醒过来?”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坦然的望着他道:“醒过一次,但最后又昏过去了。”   李太医了然道:“依老臣诊脉所见,皇上身上的热症已退,只有背上的外伤,只要不感染,就不会有大碍,皇上之所以没有醒来,怕是皇上千金龙体初次受到这么大的创伤,会有些体虚,也是有可能的。”   “那太医可有什么法子,让皇上快些醒转过来?”秦沁和轻蹙眉头问道。   李太医想了想道:“微臣这就开些益气补血的方子,每日给皇上服下,将身体调好,便可。”   “那李太医去开方子煎药罢。”秦沁和随手吩咐,转过身望着吴汝佩道:“妹妹昨夜也辛苦了,今天便回去歇着罢。”   “是,臣妾遵旨。”吴汝佩福了福身子。   吴汝佩走出辰心殿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微微有些冷,吴汝佩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却突然听见高兴欢快的声音:“主子,你终于出来了。”   吴汝佩往墙边一看,便看见站在那里傻笑的二碧,手里还拿着一个墨绿色的斗篷,看见吴汝佩出来,笑着跑过去将斗篷披在她身上:“主子将这个披上,深秋的早上还是比较冷的。”   吴汝佩紧了紧肩膀上的斗篷,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早要出来?”   二碧只是瘪了瘪嘴唇道:“主子回宫后,一直被留在辰心殿,奴才也没有办法进去伺候,只能在外面等着主子出来。”   吴汝佩皱了皱眉头:“那你看我不出来,你就可以先回去呀!”   二碧只是傻笑:“万一我走了,主子过了一会就出来了怎么办?”顿了顿:“你看,幸亏二碧没有走,不然这早上,主子穿的这么单薄,肯定会很冷的。”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望着傻笑得意的二碧,笑道:“嗯,幸亏二碧有耐心,不然今早我可要冻坏了。”   二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主子不在,二碧一个人也很无聊,二碧只有一个主子,伺候主子,是二碧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吴汝佩愣了愣,笑道:“好,那我们先回宫吧,你给我打一桶热水,我想好好梳洗一下。”   “好,二碧早就准备好了。”   储秀宫   吴汝佩浸在热水中,热气熏得她的脸颊红红的,吴汝佩觉得她是时候该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了,眼下黎渊被捉入狱,倘若北疆王同意削藩,那么黎渊怕是也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黎渊以后便不可以再作为依靠了,那么眼下却没有一个盟友,苏墨辰是核心主导,但是企图从他那里下手,显然不能,因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顺从。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皇后倒是一心一意对苏墨辰,但是只要有一日苏墨辰还在宠幸她吴汝佩,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秦沁和都不会对她放下提防之心,所以这个也不能作为盟友,只要不与她为敌就行。   眼下剩下的便只有萧太后一派,但是她是明显会帮助萧诗儿,而且萧诗儿又是那样目中无人,肯定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只要自己不在她面前碍着她事,应该不会被盯上,主要还是让苏墨辰少宠幸自己,这样自己就少树敌,但是也不能不宠幸。   那么剩下的能和自己交好的,又可以帮到自己的,就只剩下小王爷苏伊泽了。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十七虽然小,又什么都不懂,但是毕竟是个有封号的亲王,如果拉他暂时当个依靠,也没有什么不可,虽然不见得能依靠到什么,但是总比没有强。   打定主意,吴汝佩舔了舔嘴唇,决定先睡一觉,养好精神,然后再去拉近自己同苏伊泽之间的盟友关系。   **   庆和殿   苏伊泽依旧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左手覆在右手拇指上,轻轻转动那个淡蓝色的玉石扳指。大红色的袍子被窗外的风吹得妖冶艳丽。   执玉端着脸盆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她的主子站在窗前,秋日早上冷淡的阳光打在他脸上,冷峻邪魅。   执玉将脸盆放在架上,轻声道:“王爷,该洗漱了。”   “先放那罢。”淡淡的嗓音。   执玉顿了顿:“王爷,您昨夜一夜未睡,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苏伊泽只是不说话,良久仿佛来自暗夜的语调,带着深深的悲鸣和孩子般无能为力的啼哭似的声音:“最近一直睡不着,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中她总是很痛苦,她说她很痛苦,我猜她是想叫我替她报仇罢。”   “王爷,从前并不做这样的梦的。”执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脆弱如同孩子般的主子,紧紧的皱着眉头。   “对呀,从前并不做这样的梦,可能是那一天快到了罢。”苏伊泽缓缓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二更!   不知道为什么,渣橙就那么偏爱小王爷,怎么办?妹纸们! ☆、第三十一章 说好的更   吴汝佩依旧正常去辰心殿照顾,但是一般大多数时间是看着秦沁和照顾苏墨辰,苏墨辰依旧假装没有醒来,吴汝佩觉得苏墨辰演技真是高,要是她假装,肯定早就被拆穿了!所以以后也要学着点。   学会忍,学会装,心里越是害怕,面上越要镇静,不要叫别人看出自己的害怕。这些都是苏墨辰教给她的,以后她都要学着点。   吴汝佩看着秦沁和素净的侧脸,樱唇轻轻的抿着,仔细的盯着躺在床上的苏墨辰,绵密的能挤出水般柔静的目光带着深沉的爱恋和浓浓的担心,吴汝佩突然觉得他们其实很是般配,他们是她笔下的男女主角,他们会在一起,或者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虽然现在整个故事的走向已经脱离她原文的设定,但是在她看来,他们还是那样的般配,吴汝佩抿嘴轻轻的笑了,嘲笑自己从前的妄想。居然会有那样一时的动心?所幸她意识的早,早早的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她没有办法改变女配的命运,但至少要保住自己的命,这样以后有机会离开这个异次元空间,也说不定。   秦沁和微微偏头看她,望着她嘴角的笑意,微微愣怔,但随即细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嗔道:“妹妹,是在偷看我么?”   “皇后姐姐也没有命令臣妾出去,这个算偷看么?”吴汝佩顺着她的意思笑道:“还有,皇后姐姐看皇上的神情,怕是臣妾一个外人都要融化了,更别提皇上了,真想叫皇上也亲眼看看,姐姐这般摸样。”   秦沁和微微低头,大家闺秀般知书达理,随即微微蹙起眉头:“皇上都这样好几天了,一点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真是叫人担心。”   吴汝佩上前一步,脸色认真道:“姐姐放心,皇上吉人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况且还有姐姐这般殷切的期盼,皇上也一定会感受到的。”   秦沁和听着她的话,抬起头望着她:“他这样的天子,运筹帷幄的帝王,却有那样温柔缱绻的一面,换做任何一个女子在他身边,都会动心罢,妹妹说是不是?”   吴汝佩愣了愣,她这是在试探她?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眼神澄澈的望着秦沁和:“姐姐说的对,皇上是天子,是运筹帷幄的帝王,岂是我这样的小女子能够企及的,我只知道,他是皇上,姐姐是皇后,是这世上唯一可以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那个人。”   秦沁和笑意更浓:“妹妹这般的见识,怕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臣妾这哪里是什么见识?这只是臣妾的本分罢了。”   吴汝佩微微低头,皇后对她的戒心一直有没有松懈过,看来她以后还得加把劲才行。况且皇后还有秦宜良这样手握重兵的爹爹给撑腰,必要时候,那个丞相的大公子萧瑾棋怕是也是她坚强的后盾,在放眼她吴汝佩身后,空空如也。   如今她能指望上的也就只有那个小王爷苏伊泽了,虽然他也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是至少可以在后面给她加油助威,给她撑撑场面,让她心里好有点自信。   秦沁和见自己的用意也表达的差不多了,便打发了吴汝佩回宫,吴汝佩往回走的路上,渐渐也能明白苏墨辰为什么一直装昏迷不醒了,苏墨辰越是不醒来,表示这一箭伤的越重,伤的越重,那么刺客黎渊的罪就越重,那么北疆王想换回黎渊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只是眼下不知道前朝的情况如何了?黎渊能不能顺利脱困?若是他此次脱困,吴汝佩希望他回他的北疆,老实的做他的世子,别说她现在不是吴九儿,就算她是吴九儿,他们这辈子也不可能了,除非他造反,但是眼下的形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起事的最佳时机,但是错过这次,以后会更难,所以造反这条路也是行不通了,除非他……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不想继续想下去。   讨笑惊喜的嗓音迎面传过来:“姐姐刚从皇兄那里出来么?”   吴汝佩愣怔的回过神,看着迎面笑容灿烂的苏伊泽,微微有些愣怔,他很好看,眼神澄澈,眼尾有些狭长,高挺瘦削的鼻梁,凉薄的唇,每一处都完美的好看。凉薄的唇?吴汝佩一愣,苏墨辰也说过她的唇凉薄的,吴汝佩偏头仔细打量眼前走过来的苏伊泽,第一眼见到他,吴汝佩就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苏伊泽这个角色在她的原著小说中是没有这个人物的,吴汝佩一直觉得很好奇,今天仔细打量他,才惊觉他的眉眼竟然和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五分的相似,尤其是眼睛,一样的澄澈无辜,只是他的眼尾狭长,她的眼尾微微上翘。   吴汝佩觉得这大概就是她看见他感觉亲切的原因了,只是这世界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偏偏能遇上的却不多,能遇上,并且都是绝色的,就更少了,但是这少之又少的几率,偏偏在他们之间发生了。   吴汝佩觉得这是缘分,而且是很大的缘分,瞬间觉得和他之间的距离更加的拉近了,以后便是盟友,这样的缘分……   吴汝佩立即堆满笑意望着他:“对呀,皇后娘娘在那里照顾,我在那里不是显得碍事,就先回来了。”   苏伊泽嗤的笑出来:“姐姐真是想得开。”   吴汝佩嘻嘻的笑了一下:“处在这个位置,得有我这样的胸襟和气度才行,他是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岂能是一个人能独占的?”   苏伊泽勾着笑意,偏着头瞧着她的笑意:“若是后宫的妃子都是姐姐这样的思想,不知道皇兄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吴汝佩不解的望着苏伊泽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自己的女人不管自己么?尤其是在女人方面!”吴汝佩想了想,觉得这句话不对,立即补充道:“不对。”   “怎么?”   “你不能算作是男人。”   苏伊泽愣了一下,哭丧的脸:“姐姐,你?”   吴汝佩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我是说,你现在还是小孩子,最多算作男孩,不能算作男人。不要想多了。”   苏伊泽抿了抿嘴唇,眼角攒出笑意:“姐姐真是会说笑。”   吴汝佩笑笑:“一般会说笑。”   瞥眼感觉一阵凉意,不自觉向苏伊泽身后扫过去,黑衣包裹着女子玲珑的身段,腰间挂着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吴汝佩认得她,那次宫宴时候见过她,她就跟在苏伊泽身边,只是最近没有见到她,吴汝佩忍不住又望了她一眼,冷漠疏离的眼神,竟能在秋日下生出凉凉的寒意,吴汝佩总是觉得这个眼神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吴汝佩一时想不起来,忍不住开口:“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苏伊泽扫了一眼偏头冥思的吴汝佩,又望了一眼身后的执玉,眼神微眯,勾着笑意道:“她是一直跟着我的婢女执玉,姐姐私底下见过我几次,当然也见过她。”   吴汝佩皱眉,她私底下见苏伊泽那几次,这个执玉在么?   吴汝佩还在冥想,却听见苏伊泽淡淡的嗓音:“你去前面等我,我有话要私下和姐姐说。”   清冷寒霜般的嗓音:“是。”   吴汝佩望着她的背影,一顿,那日夜晚,也是和苏伊泽在一起,遇到刺客那晚!吴汝佩恍然将两个人重叠在一起,顿时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若他们果真是同一个人,她又是苏伊泽的侍女,那么苏伊泽他并不像他表面这样简单单纯,甚至比他表面要心机深沉很多很多很多……(此处省略几万万个很多……)   吴汝佩慢慢回过神,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什么异样,笑嘻嘻道:“可能是我在你身边见过,然后忘了。”顿了顿:“你有什么话要私下给我说?”   “姐姐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如今皇兄伤势沉重,黎渊御前行刺,那是死罪,后日便要问斩了!”苏伊泽震惊的望着吴汝佩,仿佛对于她不知道这件事很是费解。   “什么?!”吴汝佩狠狠皱眉。   “原来姐姐真是不知道,只是我从前听说姐姐在进宫之前,便和黎渊相熟,以为姐姐会关心这个事情的!”   “那北疆王会同意?”吴汝佩追问,她一直坚信北疆王会用削藩换黎渊,那么苏墨辰的计策便会得逞,难道北疆王不愿意?   苏伊泽抿了抿嘴唇:“据说是黎渊早就有所安排,让北疆王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削藩!他或许还残存一丝幻想。”说罢,拿眼瞟了一下脸色惨白的吴汝佩。   “幻想?什么幻想?”吴汝佩本能的问出来。   “他是对姐姐还没有放弃罢。”顿了顿,苏伊泽满脸忧愁道:“我想,若我是北疆王,当然也不想白白把兵权和封地让出去,怕是他会在后日黎渊问斩的时候有所行动。”   “你是说他想劫法场?”   “姐姐想得太简单了,他不是单纯的去劫法场,一旦动起来,那便是南国和藩王之间的战争,我听说北疆王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这场仗,果然是迟早都要动的!”苏伊泽抿了抿嘴,像是完全不能接受战争一样。   吴汝佩愣了愣,比较一下,打起来和不打起来哪个对自己更有利。   若是不打起来,自己能不能保命是未知数,因为这靠天赋。   若是打起来,黎渊输了,苏墨辰会弄死她,若是黎渊赢了,苏墨辰更加会弄死她,总而言之,若是打起来,她死定了!   苏墨辰那样运筹帷幄的一个人,若是没有把握,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辰心殿装死!那么就是苏墨辰早就做好打仗和不打仗的两手准备,只等北疆王自投罗网,那么若是真打起来,吃亏的还是北疆,黎渊或许这辈子都出不了南国牢狱了。   “前朝的事情和姐姐说了,姐姐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去看皇兄吧。”苏伊泽抿了抿嘴唇向吴汝佩道别。   吴汝佩好半天回过神,原来苏伊泽并不像她想象中这样单纯,他接近她,一定是因为她最近很受宠,所以想要利用她,但是她利用她能对付谁呢?难道是苏墨辰?那么……他觊觎的是皇位?   吴汝佩稳了稳心神,苏伊泽城府深沉,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不好,拉近和他的关系,说不定可以帮她。   吴汝佩分析了眼下的形势,彼此之间都是相互利用,那么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有利用价值才好。   那么眼下就有一件事情,需要她去做。   苏伊泽告诉她,前朝的事情,就是想要她插手,苏墨辰既然带她去猎场,那么也是默认要她插手这件事,那么她就需要适当的展现一下自己的价值了,只是这价值需要苏墨辰的默许和肯定。   吴汝佩觉得今晚苏墨辰一定会醒过来,那么她有必要去找一下他。   **   储秀宫   吴汝佩用心的沐浴更衣,招呼了二碧过来梳妆。   “主子,想梳个什么样的?”二碧一边给吴汝佩顺头发,一边问。   吴汝佩想了想:“随意梳个简单的,让人看着舒服就行。”   “好。”顿了顿:“主子今天为什么特意打扮了下?”   吴汝佩想了想,笑道:“我打扮好了,皇上就宠幸了,你出去不是倍感觉有面子?”   二碧笑嘻嘻道:“主子说的是,现在我出去,储秀宫的奴婢都得低头让道的。”   吴汝佩笑笑,果然是皇宫。   “主子想穿哪件?”   “随意素净的。”   “主子?”二碧明显不能明白吴汝佩现在的思维了,先不论吴汝佩以前智商有多高,但是以二碧的智商,是不能揣摩的,更何况吴汝佩吃一堑长一智,在苏墨辰的教导下,智商有了小小的飞跃,那就更不是二碧能揣摩的了。   “听太医说皇上最近怕是要醒了,他大病初愈,应该会喜欢素净的。”吴汝佩解释给愣怔的二碧听。   正说话间,外间的奴才来报,说是僖全公公来传,皇上醒了,想见吴妃。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来的挺快。只是不知道他想怎么利用她?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难发现我有好几次强调小吴和苏伊泽的长相   你们也不难发现小吴智商稍微涨了点。   我赌五毛大家都发现了。 ☆、第三十二章   吴汝佩收拾妥帖之后,便随了僖全去了辰心殿,她心里也有些紧张,不晓得苏墨辰会如何利用她平息这场战争,总不至于将她送给黎渊吧?亦或者是让她去色诱黎渊?   吴汝佩走进内室的时候,秦沁和正端坐在床边,服侍苏墨辰喝药,苏墨辰看起来神态疲惫,倒真是像大病初愈的神态,吴汝佩觉得苏墨尘的演技真是还!秦沁和小心仔细的将勺子舀起的药汁放在嘴边吹冷,才给他喝,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低头上前请安。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吴汝佩微微福身,素色的曳地长裙衬的她整个人更加水嫩灵动,脸上只是稍微施了下粉黛,随意的挽了一个髻子,大部分的头发都垂下来,看上去要多仙有多仙,不得不说,二碧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梳头发这个手艺却是相当高超的,吴汝佩看着苏墨辰微微眯起的眼神,便可以判断,他已经被吸引。吴汝佩觉得皇上既然那么喜欢皇后,那么他一定喜欢皇后那个调调的女人,于是便叫二碧给她梳了这个头发,为的就是引诱苏墨辰。   吴汝佩仔细的想过,如果苏墨辰让她去色诱黎渊,不论成功与否,苏墨辰都不会放过她,他是掌权天下的皇者,哪怕是利用女人,但是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有,一定会和历史书上的项羽一样,哪怕是自己要死了,也一定要在死之前,弄死虞姬,为的就是不想叫刘邦占有。所以吴汝佩觉得自己一定要先色诱了他,让他不舍得将她送出去,至少暂时不舍得将她送出去,因为他还是很喜欢她的身体的。   秦沁和瞟了一眼眼前的吴汝佩,只是淡淡的瞥过眼,继续服侍苏墨辰喝药,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笑意。   苏墨辰低下头,看着秦沁和道:“皇后,你先回去,朕有话要对吴妃说。”   秦沁和微微一顿,没有别的什么不适,便起身,脸上攒出大大的笑意,款步走到吴汝佩面前,将药碗递到吴汝佩手中:“姐姐宫中还有些事,这药就劳烦妹妹了。”   吴汝佩愣怔的接过秦沁和手中的碗,微微福身。   秦沁和转身,笑着福身:“臣妾告退。”   苏墨辰微微颔首。   秦沁和便坦然的走出内室,吴汝佩觉得皇后镇定的可怕,一般女人能做到这样么?很显然皇后是二般的女人,吴汝佩抿了抿嘴唇,皇后聪明,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没想到她的城府心机也会这么深!只能说苏墨辰的好。   吴汝佩觉得现在整个事态的走向,偏颇太大,除了苏墨辰,秦沁和是她原文中的主角没变,但是性格却比她原来设定的要厉害的多得多!还出现许多她原文中本就没有的人,比如那个萧诗儿,最重要的是还多出了苏伊泽!   就在吴汝佩冷愣怔思索的时候,戏谑晴朗的嗓音传过来:“过来。”   吴汝佩瞬间回过神,抬头,便看见倚在床楞上的苏墨辰勾着嘴角,偏着头望着她,淡淡的笑。   吴汝佩也抿起笑意,慢慢走过去,让她像皇后那样款步走路,真是难为她。   苏墨辰看着她小心谨慎的步伐,又微微抬眼,打量她的装扮,嘴角的笑意更甚。   “爱妃已经知道主动取悦朕了,从前只是知道逢迎,有进步。”苏墨辰勾着笑意,偏着头,缓缓说道。   吴汝佩一惊,刚迈出的的左脚便踩到了裙角,幸亏她身量比较小巧,稳定起来也挺容易的,好容易稳定心神,再抬头,苏墨辰还是那样的表情,勾着笑意淡淡的望着她,就像是很是欣赏她走路时候滑稽的模样!   吴汝佩在床沿坐下,也舀起药汁喂他,苏墨辰却不肯开口,良久盯着她道:“那日朕没有醒来的时候,爱妃是怎么喂朕的?今日便怎么喂罢。”   吴汝佩一顿,苏墨辰混蛋,为什么皇后喂他,他就一板一眼,老老实实的喝药,为什么到她,他总是能想着花样?!   吴汝佩忍了忍,笑道:“那日皇上是因为没有醒过来,臣妾才擅自主张用嘴渡给皇上……”   吴汝佩还没有说完,便被苏墨辰接住话:“那爱妃还当朕现在没有醒来好了。”   吴汝佩抬头,看见的依旧是那张带着淡淡戏谑,勾着笑意的脸,稳了稳心神,自己本来就是来色诱他的,如今他主动提出,倒是省了她不少事情。   吴汝佩喝了一口药汁,慢慢凑近苏墨辰,唇刚碰到苏墨辰的唇瓣,却突然被他抓住肩膀,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已经被苏墨辰压在身下,躺在床上,苏墨辰狠狠攫住她的唇瓣,舌尖探进去,撬开她的齿关,吴汝佩含在嘴里的药汁,尽数被吴汝佩吞进肚子里,呛得她不行,脸憋得通红,苏墨辰放开她,在一旁尽兴的看着她倚着床沿咳嗽,脸上红扑扑的。   苏墨辰从背后抱住她,将她锁进怀里,淡笑道:“爱妃本就清澈动人,若是再穿上这样素净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严肃了,一点也没有爱妃在床上的热情。”   吴汝佩一顿,脸颊依旧微微泛红,估计是咳嗽的,也可能是被苏墨辰说的。   苏墨辰笑道:“爱妃还是这样红着脸颊好看。”   吴汝佩皱眉,他不就喜欢这样素净的人么?不然为什么喜欢皇后?   吴汝佩笑了笑,顺着他的意思道:“那臣妾脱了它?”   苏墨辰在她背后大笑,握住她腰肢的手指上移,狠狠得捏住她胸前的柔软,,舌尖滑过她的脖颈:“朕就喜欢爱妃这样。”   吴汝佩伸手去解腰带,却被苏墨辰大掌按住,吴汝佩皱眉。   身子被扳过来,苏墨辰修长的手指婆娑着她的嘴角,微微偏着头笑道:“别脱,一会见你的心上人,就穿这个。”   吴汝佩狠狠一顿,他都知道她和黎渊的关系?想完觉得自己太傻,他肯定早就知道,不然怎么会宠幸她?利用她?微微低下头,敛去所有的情绪。   下巴被抬起来,苏墨辰偏着头望着她:“怎么不和朕解释呢?”   “解释?”吴汝佩有点不解。   “解释说他不是你的心上人。”   “皇上说的是黎渊?”   苏墨辰眼神微眯,抬起她下巴的手指立即捏住她的下巴:“朕没有说是谁,你却知道是黎渊,可见你心里还是将他当做是心上人!”   吴汝佩皱眉,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刚想解释。   苏墨辰却突然松手笑道:“不能对你太狠,不然等会被他看见该心疼了。”   苏墨辰凑过来,抬着她的下巴,轻轻的呵气:“还疼么?”   吴汝佩被他吹的有些难受,微微缩了缩:“不疼了。”   苏墨辰看见她的动作,也不怒,坐起身,望着吴汝佩道:“后天便要将黎渊问斩了,这个你该知道罢?”苏墨辰仔细看着吴汝佩的反应。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尽力装出平稳的样子缓缓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苏墨辰勾着笑意道:“朕现在没事,也不大想斩他,爱妃是不是也和朕有同样的想法?”   吴汝佩还是点点头,但立即想到不对,惊恐的抬起头摇头,却又觉得摇头不对,这下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点头,在苏墨辰面前被提到黎渊,她总会乱了方寸。   苏墨辰微微眯眼,但随即勾出笑意:“既然爱妃也不想他死,那么现在有一个人可以救他。”   吴汝佩抬起头,抿着嘴唇望着苏墨辰:“是谁?”   苏墨辰只是笑:“你。”   “我?”吴汝佩先是一楞,随即嗤的笑出来:“我有什么办法救他?”   苏墨辰大笑:“爱妃没有办法救他,但是你可以让他自救。”   吴汝佩迷茫的望着他。   苏墨辰将她拉进怀里:“他是因你入狱,当然只有你能劝得动他,也只有他能劝得动他爹,你说这算不算自救?”   吴汝佩抿了抿嘴:“皇上想叫臣妾如何劝他呢?”   苏墨辰一顿,随即带着笑意的嗓音从她头顶灌下来:“什么方法都行,只看爱妃的本事。”   吴汝佩坐起身,直勾勾的望着苏墨辰,笑道:“既然什么方法都行,那么皇上何不直接将臣妾送给黎渊,想来他一定是非常想得到我,这比臣妾去劝更加的省力可行。”   苏墨辰听见她自己亲口说要将自己送给黎渊,心里猛地一顿,一股无名的火气在蔓延,原来她还是想到黎渊的身边!抿了抿嘴唇,压制下心中的怒气,勾出一个笑意:“他要不起。”   吴汝佩也笑:“如何才能要的起呢?”   苏墨辰脸上的笑容顿住,狠厉的望着她,她是在找死么?非要到他的身边不可么?   苏墨辰偏着头:“看来办完事,朕要好好的疼爱一下爱妃了。”修长的手指放到她的胸口处,淡淡道:“爱妃的这里又蠢蠢欲动了呢?”   吴汝佩低头握住他放在胸口的手指,讨巧的笑道:“臣妾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只是想看看皇上会不会收回成命,臣妾不想做这件事。”   苏墨辰又笑:“为什么不想?”   “不管臣妾从前如何,现下只是一个妃子,是皇上的女人,臣妾不想再和过去扯上半点关系。”   苏墨辰笑意更甚:“爱妃真是绝情的很。”手指婆娑着她的薄唇:“果然嘴唇凉薄的人,薄情。”   “那皇上……”   “纵然不想再扯上任何关系,也要做个最好的了结,爱妃说是不是?”顿了顿:“朕都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僖全会带你去见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苏墨辰清清淡淡的说道。   吴汝佩望着他良久,缓缓道:“那么便这样罢。”   那么便这样罢。这也是吴汝佩对苏墨辰此后的心,他们之间这样的利用,让人心寒,让人死心。   苏墨辰看着她暗淡的表情,将她拉进怀里:“你心里在恨朕?”   “不恨。”吴汝佩淡淡的回答。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指慢慢缩进:“看来你还是没有将朕放在心上。”   若有爱,便有恨!   原来她都没有!   果然是个绝情的人!   只是再绝情有什么用?永远也不能逃开朕的身边!   **   下了马车之后,僖全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显然这不是去牢狱的路,原来苏墨辰果然早就准备好了!   吴汝佩望着眼前的建筑,不认识,大概是苏墨辰的一处行宫罢,进了一处内室,吴汝佩将戴在头上的斗篷帽子取掉,僖全拧开书房桌案上的砚,一个书架往边上移开,是一条地道,僖全在前面带路。   一间石室,黎渊负手而立,那样俊逸潇洒的人,依旧那样俊逸潇洒,并没有因为牢狱而变得邋遢不堪。   吴汝佩觉得要说服他,便只能真情流露,让他知道只有他削藩,她才能在宫中过得好,那么就要借助下她身体里面残留的吴九儿的意识了。   僖全拿着灯笼退了出去。   黎渊感觉身后有人,也不回头,只是笑道:“怎么?又找了新说客?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屈服的。”   “黎渊哥哥。”淡淡的染上泪水的嗓音。   黎渊身子一僵,手指慢慢缩紧,人却不敢回头。   吴汝佩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一瞬间的感情,连她自己都当真了,想来是身体里面吴九儿的思想在见到黎渊的时候不受控制了。   吴汝佩飞快的跑过去,从后面伸出胳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眼泪染上他的青衫:“黎渊哥哥,九儿一直在等你,你说过你会回来娶我的,为什么你不来?”   心里像是被钝刀狠狠得砍下,一阵阵的疼,黎渊半天张开嘴,又合上,好久才听见自己几乎沙哑的声音:“九儿?”   左边的一处墙壁,一个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小孔,小孔上装着一种镜片,虽然小,却可以将密室中的一切都看清楚,墙壁后站着的人,背在身后的手指慢慢握紧,薄唇抿的紧紧的,眼角的泪痣冰冷慑人,依如他此刻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突然也好恨黄桑,怎么破? ☆、第三十三章   黎渊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鼻梁微微的动了动,像是激动,又像是隐忍,嘴唇紧紧的抿着,慢慢的转过身。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她的眼泪那样真实的烫在他的指尖,突然狠狠得将她扯进怀里,闭上眼睛,像是感受从前不敢幻想的真实,抱得那样紧,不敢放,因为他知道,放开之后,他们再也不能……   “再见到你,真好,那日在猎场,你不愿跟我走,我以为……”我以为你恨我,或者你已经忘了我。   终究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对不起……”吴汝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谁,只是知道她对不起他,不论是过去,还是即将要发生的未来,她都对不起他,她欠他的,这一辈子她都欠他的。   黎渊将她抱得更紧,嘴角染上笑意:“还是爱哭,还是爱随便就认错,你哪里对不起我?”   吴汝佩狠狠得皱着眉头,狠狠得抿着嘴唇,可是还是忍不住眼泪,好半天哽咽道:“是我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本来是北疆的世子,受万千荣宠,如今却……”沦为阶下囚,吴汝佩说不出口,反而哭的更伤心。   黎渊慢慢松开她,捧起她的脸颊,拇指婆娑掉她眼角泪水,笑意温和的就像在说,你没错,自己给自己揽错,真是个傻瓜。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鼻子一酸,又想哭出来,在皇宫那样满是利益与利用的夹缝中,努力求生存,如今再看见这样温和的一张脸,那样一张,你知道可以完全信任的一张脸,你会想哭,会觉得从前受的那些都是委屈。   黎渊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弯起食指敲了她的脑门,然后重重的叹气:“还是那么的爱哭,怎么办才好?”   吴汝佩伸出手指捂着被他敲过的额头,鼻头还是红红的,偶尔抽泣一下,嘴唇紧抿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眼睛清澈的望着他,她那样的表情,可爱的让人想将她狠狠得揉一揉,再塞进怀里,再塞进口袋里,然后占为己有。   黎渊看见了,所以他那样做了,拿下她捂住额头的手指,将她的胳膊环住他的腰身,紧紧的抱住她。   墙壁后面的苏墨辰同样也看见了,她那样的表情,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展现给他的,永远是笑着的逢迎,也哭过,但是却是为了黎渊,手指狠狠得握在一起,心里腾起来的怒气让他狠狠得皱起眉头,不停得喘息,努力的克制,他虽然占有了她的身体,可是她的心,他从来都没有得到!从来都没有!他是皇者,天下哪一处不是他的?她也一样!   僖全小心的上前劝解:“皇上,奴才给您看着,然后向您汇报,您去榻上歇息一下吧。”   “滚。”苏墨辰已经收拾好心情,面上平静无波,仿佛刚刚想要发脾气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僖全很识趣的退到一边。   密室中,吴汝佩忍了很久,不知道如何开口,牙齿快要将嘴唇咬破,黎渊一直抱着她,她将她贴着他的胸口,一遍一遍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骗他。   她这样也不算骗他吧?她是想救他的,若是不削藩,纵然北疆和南国打起来,苏墨辰肯定不会吃这个亏,一定会叫北疆王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黎渊。   吴汝佩想通这些,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声音从黎渊的怀里传出来:“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黎渊只是笑:“为什么要问?你来就好。”   吴汝佩一顿,鼻子酸胀的难受,强忍着泪水,继续问:“是他让我来的。”   抱着她的胳膊一僵,随即又笑了:“我倒是还要感谢他了。”   吴汝佩伸出胳膊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拉开点距离,听着他的心跳,他真的无法将那些话说出口。   黎渊却不管她的推拒,执意的将她再抱紧一点,淡淡道:“九儿,让我再抱会,我想抱着你。”   吴汝佩顿住,眉头慢慢松开,重重的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嘴唇抿的紧紧的,像是下定决心,一鼓作气道:“同意削藩罢。”   黎渊闭上眼睛,仿佛没有听见,将放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往她脖颈里面挪了挪,答非所问道:“九儿,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红色的,你说大红色热情,是生命勃勃生机的表现,不喜欢素净的衣服,今天怎么穿的这么素净?”   吴汝佩身子一僵,良久:“因为他喜欢。”   黎渊一顿,慢慢松开她,眉头皱的深深的,像是不能理解,半天才道:“因为他喜欢你穿这样,所以你就穿成这样?”   吴汝佩深吸一口气,没有表情道:“是。”   黎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突然的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似乎溢出一点晶莹的东西,他只是抬了抬头,嘴巴微微张了张,眼角的泪水便忍了回去,低着头望着她:“那么你今天来这里,也是因为他想要我削藩,你为了让他高兴,所以来了?”   吴汝佩忍了忍,泪水还是没有忍住,但还是抬起头望着他:“对,他想削藩,所以我就来了。”   黎渊又笑了,这次没有忍,眼角的泪水直接流了下来,一个男人会流泪,是因为真的伤了很深很深。   别过头,不想再看到她,亦或者是不想她看见他的泪水罢。   良久,只听见她的哭泣的声音。   良久,还是他先妥协,望着满脸泪痕的她,皱眉问道:“既然是他喜欢的,为什么你还要哭?”   吴汝佩缓缓抬起头:“因为是他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   黎渊狠狠一顿。   吴汝佩没有可以强忍那些眼泪,她能够放肆的哭一场,怕是只有今晚了罢,过了今晚,她又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皇宫,小心的在夹缝中求生存。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喜欢的,我能说一个不字么?就算我不喜欢,那又怎样?我能怎样?”吴汝佩一口气说出来,语调不自觉的提高,仿佛那些真的是她心中积压许久的委屈。   “即使不喜欢,我也想活下去,也想你活下去,至少那样,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记挂着我,无论他在哪里,但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为什么你要执意这样,把自己弄到这样的困境里面来?”吴汝佩已经完全失去控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仿佛是委屈,仿佛是不能承受,总之她想发泄出来,她拼命想留下的东西,为什么还有人那么的不珍惜?   黎渊皱眉,狠狠得将她扯进怀里:“我带你走。”   吴汝佩突然笑了,一边笑,泪水一边还止不住的流:“带我走?你凭什么带我走?那日在猎场,你没能带走我,今时今日,你又凭什么带我走?”   黎渊皱眉:“你总是不肯信我。”   “对,我不信你,所以你不要再犯险了,我不会领情的。”吴汝佩冷冷的说道,她想劝他,劝他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苏墨辰有多狠,她知道,当年他能污蔑他仅只有十二岁的弟弟,硬生生的将他送走,让他没能见他父皇最后一面,他有多狠,她知道,他对她的利用,她都知道。   黎渊僵在那里,吴汝佩慢慢推开他,抬眼望着他,缓缓道:“同意削藩罢,这样他会放了你,也会放了我。”   黎渊一惊,猛地抬起头,抓住她的肩膀,问:“他威胁你?”   吴汝佩抿了抿嘴:“没有,我有什么好值得他威胁的?除了我这条命。”   黎渊松开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着。”   吴汝佩惊恐的抬起头,没想到这么容易:“你答应削藩了?”   黎渊望着她笑道:“对,我答应了,我会好好活着,所以你也要好好活着。”   吴汝佩抿着嘴唇,想忍住泪水,眉头皱的那么深,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却听见黎渊含着笑意的声音:“我答应削藩,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亲我一下。”   “啊?”吴汝佩简直不敢相信,黎渊会有这样无赖不正经的时候。   “快点呀,不然我很快就要改变心意了。”黎渊含着笑意道。   吴汝佩皱了皱眉,踮起脚尖,抱着他的脑袋狠狠得啃了一口,刚想放下脚尖,放开他的时候,却忽然被扣住脑袋,炙热温柔的吻绵密的锁住她,吴汝佩想挣扎,他却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他在她唇边呢喃:“等我。”说完向左边的墙壁瞟了一眼,他同意削藩,为她,也是为自己能活下来,但是不表示他会放弃。   苏墨辰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她居然让那个男人碰她?薄唇冷冽的骇人,眼神也狠厉的像是要吞噬眼前的一切,他会付出代价的。   吴汝佩愣怔的看着他放开她,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黎渊先笑着打断她:“你回去告诉他,什么时候安排我和我爹见一面罢,我想他会尽快安排。”顿了顿:“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放心吧,我会用一切我能做到的方式保护你的。”   “保护?”吴汝佩愣愣的抬起头,不解的问出口。   吴汝佩望着眼前的黎渊,他是真的很爱吴九儿罢,男人总是希望将自己爱着的女人保护的好好的。只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   吴汝佩依然是被僖全带回宫的,刚走到储秀宫门口,突然感觉好累,忍不住向门框上歪去,僖全慌忙上前扶,吴汝佩刚想挥出胳膊拒绝他的搀扶,却想到他是苏墨辰身边的人,以后多少会帮到自己,便扯出一个笑:“有劳公公了,夜已经深了,公公今晚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罢。”   “娘娘也早点歇着,奴才告退。”   吴汝佩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扯出一个笑,眼角却溢出一滴泪,果然还是皇宫,又回来了。   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夜空,月亮好圆呀,是不是快十五了?   自己笑了笑,十五又怎么样?低头踏进屋子里,奇怪屋子里竟然没有涨等,吴汝佩摸错着向前走,一点也看不见,原来吴九儿有很严重的夜盲症,吴汝佩皱眉,这个吴九儿怎么这么多事。忍不住喊了一声:“二碧,怎么不掌灯?”   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狠劲扯进怀里,狠厉凉薄的唇欺吻而下,吴汝佩挣扎了几下,手指被禁锢到身后,狠厉冰冷的嗓音灌过来:“你竟敢让他碰你?!”     作者有话要说:十五要到了,小吴要开始逆袭了,也不能称逆袭,她也发现黄桑其实对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占有欲,所以她不会再那么被动,以她的智商,想逆袭黄桑,其实难度系数很大,好吧,是太难了。   黎渊会走,但是他还会回来,他那个吻,就是在向黄桑示威,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黎渊了。   后面主要是宫廷生活多一些,官方是不是称宫斗?但是渣橙太渣了,宫斗写的不好,暂且就教宫廷生活吧。   渣橙最近在看那个那年冬天风在吹,尼玛,不说剧情,光看颜,就觉得强大无比,渣橙是被俘虏了。 ☆、第三十四章 说好的更   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狠劲扯进怀里,狠厉凉薄的唇欺吻而下,吴汝佩挣扎了几下,手指被禁锢到身后,狠厉冰冷的嗓音灌过来:“你竟敢让他碰你?!”   吴汝佩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样是什么个情况,又没有掌灯,完全看不到他的神情,猛然感觉他已经松开她,吴汝佩好容易喘口气,却感觉他拿着袖口使劲擦她的嘴唇,吴汝佩疼的皱眉,想张嘴叫他不要这样,刚张开嘴,袖子上的扣子便噌到她的牙龈上,一定是噌破了,吴汝佩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眼泪本能的疼出来了。   吴汝佩好容易抓住他使劲的胳膊,小心的说道:“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哼,做什么?”完全没有控制怒气的语气。   吴汝佩有半天的震惊,苏墨辰从来都有好的自制力,从来都不会在别人面前乱了情绪,永远笑的风流自然,让人捉摸不透,可是今天却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真是叫人想不透。   吴汝佩顿了顿,似乎想通什么,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意,她要试探一下他。   吴汝佩依旧小心谨慎道:“皇上,臣妾已经劝和了黎渊,他同意削藩,明日皇上是否要安排下北疆王和他见上一面?”   吴汝佩刚说完,只觉得脖子一滞,他的手指已经捏上她的脖颈,耳边是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劝和?如何劝和的?”顿了顿:“是用你的真情?还是你的身体?”   吴汝佩憋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来话。   “怎么不说了?不是来向朕邀功了么?怎么不说了?”苏墨辰早就适应了黑暗中视物,紧紧盯着她,咬牙切齿的追问,仿佛不得到她的回答,就不罢休一般。   吴汝佩艰难的伸出手指扒着他捏着她脖颈的胳膊,好容易从挤出几个字:“我和他是……清……白……的。”心里早就问候他祖宗了,你妹,是我不说的么?你妹捏着我的喉咙,让我怎么说?   “清白?你和朕说清白?”顿了顿,似乎笑了笑:“因为朕喜欢你穿成这样,所以你就穿成这样?只不过是因为朕喜欢,所以你就只是想讨朕喜欢,你只不过是想讨朕喜欢而已!”一阵大力猛地一推,等吴汝佩反应过来,已经被苏墨辰牢牢压制在床榻之上。   推得过程带倒床榻旁边的屏风,弄得一阵响声,二碧抬着烛台慌忙的来看是怎么回事,看着倒地的屏风还有床上的两人,二碧脸一阵红一阵白,红是因为害羞,白是被苏墨辰投过来的冷冽目光吓到。   “滚!”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声音不大,却让人心惊胆战!   二碧慌忙放下烛台,福身告退,颤抖的将门带上。   苏墨辰终于松开她的脖颈,吴汝佩脸颊憋得通红,不停得喘气。   苏墨辰将胳膊撑在她的两侧,薄唇抿的紧紧的,眼神冰冷的望着她,声音淡淡的,没有了刚刚的怒气,可能是因为屋子里亮了,他便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了:“回答朕。”   吴汝佩定定的望着他,丝毫不闪躲:“皇上想臣妾如何回答?若我说我和黎渊什么都没有,皇上会信么?若我说和黎渊有什么,皇上您会杀了我么?”   吴汝佩抿着嘴唇,眼神澄澈的望着他,就像是两个普通在说话的人,我说完了,便等你回答,坦然的没有丝毫隐瞒,但是吴汝佩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在较量着什么?他是天生的皇者,自然有天下乾坤都在他手的气势,若是她贸然回答,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将问题丢给他。   苏墨辰勾起笑意,就像他平时那样,伸出手指婆娑着她的嘴角:“看来朕教爱妃的那些,爱妃都已经学会了。”顿了顿,似乎又笑了笑:“是朕教的爱妃,爱妃难道还想在朕面前卖弄么?”   吴汝佩握了握手指,确实如他所说,她在赌,也在害怕,但是却要镇定从容的和他说话,只是今天她了解到一个事实,一个以后或许会有利于她的事实。   “皇上您神武睿智,臣妾一介女流却又是如何能在皇上面前卖弄?不过是实话实说,或许还能保全一条贱命。”吴汝佩望着他戏谑的嘴角,小心的说道。   苏墨辰也不怒,也不笑,只是望着她,良久,趴近吴汝佩的耳边,小声问道:“那爱妃今日在密室中哭着说,一切都只是因为朕喜欢,但是你却都不喜欢,却不得不去做,这也是因为朕的神武睿智么?所以你从来都不在朕面前表露你真实的想法,真实的喜好,只是一味的讨好逢迎朕,对朕从没有半点真心,却可以在他面前哭,在她面前笑,在她面前真真实实的将自己摆出来?”   他勾着笑意,小声的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   吴汝佩一顿,半天回不过神。   苏墨辰眉头皱的深深的:“让朕说对了?你心里还有他?”   吴汝佩刚想开口解释,苏墨辰却像是不愿意听到她的解释一般,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嘴唇,牙齿狠劲的咬着她的薄唇,舌尖舔舐着刚刚被他擦破皮的牙龈上,仿佛是她的血让他有一种快感,火热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和她纠缠在一起,苏墨辰一只手快要将她的肩膀捏碎,另一只手狠狠得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吴汝佩吃痛的皱眉,却半点动弹不得。   苏墨辰就像是恨极了她,刚松开她的唇瓣,便咬向她的耳廓,下巴,咬的狠,手上的力道也没松开。   吴汝佩小心的叫出声:“皇上,痛。”   苏墨辰顿了顿,凉凉的一句话溢出来:“既然朕只有爱妃的身体,为何还不好好享受?爱妃没有将朕放在心上,朕又何须顾忌爱妃是否会痛?”顿了顿:“朕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吴汝佩一顿,亏本的买卖?他们之间果然都是买卖。   但是即使是买卖,吴汝佩也要让他买的不是那么顺畅,男人都是贱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尤其是以前一直得到的,却突然得不到了,那么便更加不会罢休。   吴汝佩挣扎着要摆脱他的钳制,却仿佛是要惹怒了他一样,将她的胳膊交叠在一起,狠狠得拉扯到头顶,用一只手压住,另一只手轻飘飘的拂掉她的衣服,着实今天这身衣服穿起来太随意了,苏墨辰拂掉的也很随意。   吴汝佩感觉身上一冷,抬头望着苏墨辰道:“皇上是觉得这样强求的更有快感?”   苏墨辰不怒反笑:“对,朕觉得这样更加有快感。”   “那不如绑起来,岂不是更加有快感?”吴汝佩含着笑意望着苏墨辰道   苏墨辰眉头狠狠得皱起来,咬牙切齿道:“好,那就绑起来。”   话音刚落,便将拂掉的衣衫拿起来绑住她的胳膊,然后放置在头顶,这样吴汝佩玲珑的身段便完完全全展露在苏墨辰面前。   苏墨辰眯眼紧紧的盯着她,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将头偏向一边,苏墨辰却硬要伸出手指扳正她的脸,让她清清楚楚的看着他,并且清清楚楚的看着他如何占有她!   他的手指依旧修长好看,含着笑意狠狠揉捏她胸前的柔软。吴汝佩抿着嘴唇,狠狠得皱起眉头,又想偏过头去,却又被苏墨辰的手指扳正过来。吴汝佩牙齿咬着下唇,她要忍住,只要她一天不配合,他就永远都有想征服她的欲望。   苏墨辰依旧含着笑意,见她隐忍不出声,突地笑出声:“怎么爱妃就见了一次心上人,就变得这样矜持?从前爱妃可不是这样的。”   说罢,便低头含住她胸前的红珠,齿关轻咬,另一只手从原先的狠劲揉捏,变成温柔抚摸,阵阵的感觉让吴汝佩觉得下腹有热流缓缓流过,她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只能说苏墨辰的功夫实在太高。   吴汝佩依旧狠狠得咬住下唇,脸颊微微泛红,身上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红,看起来晶莹又可口,苏墨辰眼神变得更加深沉漆黑,她的身体从来都对他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苏墨辰的手指顺着她胸前的曲线一路下滑,拂过小腹,轻轻的揉捏,慢慢分开她稍微紧闭的双腿,手指探进私密处,轻轻的揉捏爱抚。   吴汝佩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酥麻麻的,浑身不自觉的颤栗,他是故意的,她越是不臣服,他越是温柔,越是让你不得不臣服!   吴汝佩喘息声更重,却依旧紧紧咬着下唇,不肯将呻吟溢出声。   苏墨辰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显然他比吴汝佩更加的渴望,吴汝佩发现他对她身体的热爱和征服欲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这真是一件好事情。   显然苏墨辰忍无可忍,低头攫住她的嘴唇,迫使她张开嘴巴,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的溢出来。   苏墨辰像是得到满足,但同时更加刺激他的欲望,隐忍道:“总有一天,朕要得到全部的你!”   唇舌还在她的嘴里肆虐,却用膝盖弯处狠狠顶开她的双腿,让她双腿分的更开,微微抬起身子,再狠狠落下,吴汝佩狠狠得皱起眉头。   他动的有多快,动作有多狠,表示他有多恨,他一直没有松开她的唇瓣,辗转舔舐,这样才会有呻吟不断的从她嘴边溢出来。   他会征服她,总有一天!   这次吴汝佩没有昏睡过去,因为就算昏睡过去,也会被苏墨辰弄醒。   吴汝佩眼睁睁的看着苏墨辰拿着袍子拂袖而去的。   吴汝佩望着他的背影,突地蜷起身子,下身有热流流出来,吴汝佩皱了皱眉头,嘴角却含上笑意:“苏墨辰,原来你对我已经不仅仅是占有欲那么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吴渐渐的聪明了起来,这真是一件好事,看来人只有看透了,才能明白处事。 ☆、第三十五章 说好的万字更(一)   吴汝佩含着笑意沉沉的睡去,从前她总是满足苏墨辰,让他以为她完全属于他,现在徒然的让他发现,她心里一直藏着别的男人,那么他一定很恨,他心里有多恨,那么他现在就有多么想再次征服她,他是掌权于天下的皇者,不会容下半点的背叛和不贞,吴汝佩觉得还是得拿捏下尺度的,苏墨辰那样的人,若是背叛和不贞那么明显,他会宁愿毁掉的。   吴汝佩觉得明天得列下一个未来计划表,不过现在真的很困,很累,得先养好精神。   第二日,吴汝佩收拾妥帖之后,正准备列计划表的时候,二碧撅着嘴沮丧的跑进来,吴汝佩一边撑着头,一边想着这个毛笔要怎么下手的,就看见二碧嘟哝着往屋里走。   “怎么了?现在还有人敢给你气受?”吴汝佩好笑的放下手中的笔,望着一脸沮丧的二碧问道。   二碧抬起头,满脸伤心的望着自己的主子道:“主子,您昨天不是打扮的很好,才去见得皇上的么?怎么皇上不喜欢么?为什么您一下子就失宠了?”   失宠?吴汝佩半天没反应过来,现在她失宠了?才一天,二碧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二碧的智商发展了?   “你在胡说什么?”吴汝佩好笑的盯着她。   “主子,您今天睡了快一天了,外面天都快塌了!”二碧一脸的忧心。   吴汝佩无所谓道:“天塌了,你和我不是还好好的么?怕什么?”   二碧显然完全不能接受,跑到吴汝佩面前,一脸的震惊:“主子你不知道么?前朝发生了大事,北疆王同意削藩了,交出三分之二的兵权,割让出半个封地,其他藩王都一律按此标准。”   吴汝佩一顿,苏墨辰行动的倒是快,恐怕他也是害怕夜长梦多罢,希望黎渊回去北疆之后,会渐渐忘了她,昨晚他说的让她等他,她也只当是自己梦游时候不小心听到的甜言蜜语而已,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二碧见自己的主子半天没有反应,又着急了,沮丧道:“主子,今晚皇上要在四海阁宴请北疆王,为北疆王和世子黎渊送行!”   “是么?这很正常呀?你着急什么?”吴汝佩淡淡的低下头,不想再听这件事了,她不想再听任何有关黎渊的事情,她要忘记他,摈弃一切吴九儿残留在她身体里面的残念,专心致志的想对策,谋划未来,作为一个随时可能炮灰的女配,是没有时间忧愁的,要随时准备战斗。   对于自己的主子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二碧更加的着急道:“可是皇上叫了所有大小官员,太后,以及宫中所有妃嫔,连失宠很久的良才人都有份,可是唯独没有叫娘娘您啊!”   吴汝佩握毛笔的手一顿,愣怔了好半天,直到毛笔上的墨汁滴到纸上,啪的一下才惊醒吴汝   佩,抿了抿嘴唇,偏过头问:“叫了所有人,除了我?”   “恩恩!”二碧见主子有反应了,慌忙点头。   吴汝佩皱眉,苏墨辰够狠的呀!刚替他办完事,他就马上卸磨杀驴,这不是明摆着在宫中给她难堪的么!?连良才人都有份参与的宫宴,她一个妃子却没有份,这说明她一个妃子还不如她一个才人!吴汝佩握了握手指,眯了眯眼,好半天忍过来,苏墨辰果然狠!   二碧试探性的望着自己的主子问:“主子有什么打算?”   “他不让我去,我又不能强行去!还能怎么办?该干嘛干嘛,你先出去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二碧有些许的担心瞟了几眼吴汝佩,还是退了出去。   吴汝佩站起身,走到窗前,呆呆的望着院中那颗快枯死的垂柳,微微偏了偏头,仔细想了想,苏墨辰最开始的宠幸自己的动机是为了气皇后,可是也没有怎么样,他就和皇后和好了,但是他还是继续宠幸自己,开始说是为了保护皇后,把她推出去当靶子,后来黎渊的介入,他又利用她去说服黎渊削藩,如今他不费一兵一卒,把黎渊降了,那么现在自己对于他来说,已经一文不值了,他还是爱着皇后,对她没有丝毫感情,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要走到尽头了?   吴汝佩生生打了个寒战,从头到尾,他对她都是利用和占有,他偶尔表现出来的占有欲会不会也是他为了打动她,才故意表现出来的,好让她心甘情愿为他所用?想通这些,吴汝佩深呼吸一口气,苏墨辰太狠,以后该怎么办?   可是昨晚他的神情和语气,明明是愤怒了,他愤怒自己心里还藏着黎渊,所以说他一日没有完全得到她,那么是不是就表示她不会动她?吴汝佩勾了勾嘴角,苏墨辰你永远也不会完全得到我!除非我死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起来,月亮已经挂在天上,吴汝佩稍微抬头,望着快要圆的月亮喃喃道:“是不是快十五了?”想完不自觉的笑了笑:“苏墨辰,幸好你还有一个把柄在我手中,我们走着瞧吧,有一天我一定会全身而退。”   吴汝佩披上斗篷,决定出去走走,离储秀宫比较近的,比较僻静的路就那么一条,吴汝佩漫不经心的走着,秋日还是有些凉,不自觉的将斗篷紧了紧,现在四海阁一定是歌舞升平,看似繁华笙歌,却暗藏暗涌,秦沁和一定还是坐在苏墨辰身边,并肩天下,萧瑾棋一定还是偷偷的不时瞟向秦沁和,萧太后一定一副慈祥和蔼的摸样,却比谁都狠辣聪明,萧诗儿还是趾高气扬没有一点脑子,秦宜良和萧正臣一定也是暗中斗法,那么黎渊此刻什么心情,被削藩,参加这样的宴会,对他来说是不是一种羞辱?吴汝佩突然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去,不然他会不会更加的难过挫败?   不自觉的又走到上次那个地方,上次就是在这个地方遇见苏伊泽的,忍不住往那颗枯柳方向看了看,果然一抹大红色的身影,那样笔直的立在树下,凉风将他红色的袍子吹得翻飞起来,邪魅而卷狂,遗世独立的就像整个世界都欠了他似的。   吴汝佩皱眉,照理说他不是应该在四海阁参加宴会么?怎么会在这里?吴汝佩心里已经明白苏伊泽根本不像他表面上那样的单纯,那次在这里的行刺,怕是也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只是想做给她看,好让她对他心存感激,他故意接近她,不过是以为苏墨辰最近很宠幸她,只是想利用她!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苦笑了一下,怎么大家对她都是利用呢?苏墨辰是,苏伊泽也是。别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宠爱呢?比如秦沁和,苏墨辰爱她,萧瑾棋爱她,她手握重权的爹爹爱她,她真是幸福,这就是女主和女配的差别罢。   吴汝佩整理了心情,走过去,她虽然知道苏伊泽是在利用她,但是她还是需要和他结交,因为现在整个皇宫,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人可以结盟了,况且他的目的是想对付苏墨辰,必要时候,说不定他还可以保全她!最重要的是她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不自觉的相信他。   吴汝佩猫着步子,缓缓的靠近,刚想伸手拍他的背,苏伊泽却突然回过身,将她掣肘禁锢在枯柳树干上,一柄匕首冰寒的抵住她的脖颈,苏伊泽浑身冰寒:“是谁?!”完全警戒冰冷的声音。   “是我。”吴汝佩慌忙出声。   苏伊泽眯眼,慢慢看清来人,抿着嘴唇放下匕首:“原来是你。”   吴汝佩皱眉,原来他都是这样警觉的么?身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以为是别人要加害于他么?那么在宫外的这五年,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时刻警醒着?怪不得他的侍女执玉总是随身配着刀,恐怕他自己也是随身都配着刀罢!   吴汝佩理了理衣襟,上前一步,笑道:“十七,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四海阁么?怎么你的皇兄也没有叫你么?”   苏伊泽只是偏过头,似乎不太想理她。   吴汝佩笑着绕到他的面前,抿着笑意望着他:“你从前可是都叫我姐姐的,今天这样对我不理不睬,我可是要生气的,以后你在想理我,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苏伊泽将头偏向另一边,完全像是任性赌气的小孩子。   吴汝佩不管他,又绕到他另一边,继续望着他:“你总是在这里干什么?”憋着嘴微微扫了下四周,看到地上的蔷薇花的时候,笑着弯下腰想捡起地上的蔷薇花:“你真的好喜欢红色呀,不仅衣服是红色的,连喜欢的花也是这样妖艳的红色。”   吴汝佩的指尖刚碰到花,就被苏伊泽的伸过来的手掌打开,声音冰冷却夹杂着怒气:“不许碰!”   吴汝佩吓一跳,愣怔的看着他抿嘴皱眉,吴汝佩好半天反应过来,想起他刚刚扶开自己手的时候的触感,觉得好烫呀,顿了顿问:“十七,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你的手这么烫?”   吴汝佩震惊的走过去,踮起脚尖,想感受下他额头的温度,手指刚碰到他的额头,便被他手重重的拍掉,语气依旧冰冷愤怒:“不许碰我!”   吴汝佩真的被激怒了,望着苏伊泽冰冷愤怒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摸样吼道:“小时候被送走就被送走了,现在不是也被接回来了么?从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什么好想的,谁不是只为自己考虑,他们有必要为你考虑么?把你送走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你这样一直耿耿于怀,自己不放过自己,自己不开心,你以为会伤到别人么?我告诉你,不会!你能伤到的人只有那些爱你关心你的人!”   吴汝佩自己吼完,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吼什么?不晓得他听懂没有,反正她自己是不懂。   苏伊泽不看她,也不打算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蔷薇,转身便要走,吴汝佩气的牙痒痒,她是真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看了,仿佛他这样不听话,真的很让她生气,狠狠得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胳膊,厉声道:“不准走,除非和我一块去看大夫,或者宣太医,两样任你选。”   苏伊泽回过头,偏着头望着她执着的,带着怒气的眼神,淡淡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都不懂,有什么资格管?不要以为我叫了你几声姐姐,你就自以为是的以为真是我的姐姐,告诉你,你还不够格!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罢,听说此次宴会,皇兄叫了所有的妃嫔,却唯独没有叫你,怕是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自身都难保的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说罢便甩开袖子,甩掉吴汝佩紧握他袖口的手指,大步向前走。   吴汝佩显然气的不轻,果然是从前苏伊泽对她太礼貌了,突然的不礼貌,让她很不适应,这就和她从前总是让苏墨辰满足,现在突然的不让他满足,他也很不适应一样,吴汝佩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完全理解苏墨辰的心情了。但是眼前的事情不得不管,反正她今晚也没事,拿十七来打发下时间也好。   吴汝佩追上去,再次握住他的袖口,直直的望着他:“你不准走,和我一块去看大夫。”   苏伊泽缓缓低下头,望着她扯住自己袖口的手指,良久,缓缓的将视线移上来,望着她执着坚定的眼神,微微偏过头,好看的眉眼在月光下冰冰凉凉的,却依旧美丽妖艳的就像他手中的蔷薇花。   吴汝佩抿着嘴唇,坦然的望着他,并且任由他望着死死的拽住他的袖口,手心都捏出汗了,他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吴汝佩觉得平时真是小看了这个小孩子,他的忍功绝对不次于苏墨辰,准确的说他们兄弟两都是狠角色,随便一个分分钟就能置人于死地。   吴汝佩最先妥协:“好了,我怕你了,只要你乖乖宣太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苏伊泽突然笑起来,笑容妖艳锋利:“你那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吴汝佩一顿,无所谓道:“那你为什么还故意接近我?还口口声声的叫我姐姐?”   苏伊泽抽出自己的袖口,饶过她,径直向前走,不打算再理她,显然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差,连逗吴汝佩玩的心情都没有了。   吴汝佩顿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说道:“那我就将你找刺客刺杀我的事告诉皇上。”   苏伊泽顿了顿,没有理她,还是往前走:“我去告诉太后,说你根本不像她看到的那样乖巧听话。”   苏伊泽果然停住脚步。   吴汝佩勾了下嘴角,看来他果然还是最在乎他的母后的。笑嘻嘻的跑上前,准备拉他的胳膊的时候,却看见他猛然转过来的眼神冰冷慑人,像是锋利冰冷的刀,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更没有资格管我。”   说完猛地抽开袖子,向前走,吴汝佩完全愣怔了,萧太后不是他的母后么?为什么她提到她,苏伊泽反而更加冰寒愤怒呢?   着实吴汝佩是个执着的人,当然也可能是她真的是吃饱了撑得,当然她也是想拉拢苏伊泽的,对付这样别扭冰冷的小孩子,当然要扮演大姐姐才能征服他了。吴汝佩也不理他的背影,径直走到明处,遇见了巡逻的侍卫,招呼他们宣了太医,然后径直带倒了苏伊泽现在住的庆和殿。   庆和殿   现在宫中唯一有主子在的,怕就这剩下庆和殿和储秀宫了,现在吴汝佩也过来庆和殿,颐指气使的招呼太医过去给苏伊泽把脉。   苏伊泽望着眼前毫无愧色,颐指气使的吴汝佩,眯了眯眼,吴汝佩笑了笑走过去趴在他耳边说:“现在有外人在,难道你不想保持你乖巧的摸样么?小心这里有太后的细作,被打了小报告可不好。”   说完,吴汝佩坦然的对罗太医道:“过来给小王爷把脉,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是。”罗太医恭敬领命。为什么没有叫李太医,因为李太医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一般情况只给太后,皇上皇后看病的,吴汝佩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宣他。   苏伊泽完全没有刚刚在外面时候的冰寒,含着笑意恭敬的回道:“真是有劳吴妃挂心了。”   执玉站在身后,一身黑衣冰冷的让人不敢靠近,此刻眯眼看着吴汝佩,吴汝佩忍不住打个寒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但又想了想二碧,突然觉得这句话是不是不合适?   罗太医把完脉,又拉下一点苏伊泽的衣领,看了看,立即皱下眉头。   吴汝佩皱眉:“罗太医,小王爷怎么样?是不是普通的热症?是否要先退热?”   罗太医慌忙跪下来,神情有些惶恐:“回娘娘,小王爷他……他是……”   “快说!”吴汝佩皱眉,就是普通的发烧而已,古代人真是大惊小怪!   “回娘娘,小王爷他得得不是普通的热症,而是……而是天花!现在已经在脖子里面发出来一些,不久也会在脸上发出来的。”   吴汝佩一惊,立即变色道:“胡说!罗太医你可瞧仔细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罗太医立即回道:“回娘娘的话,微臣不敢乱说,或许可以再找别的太医确诊一下。”   吴汝佩皱眉:“来人,宣李太医。”   一旁的宫人上前提醒:“宣李太医必须要有皇上的圣旨或口谕的。”   吴汝佩立即瞪着他:“小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的起么?快宣,任何事情本宫担着!”   吴汝佩握了握拳头,走到苏伊泽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要怕,会没事的。”   苏伊泽一顿,不要怕?从前她也说过,她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可是她却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对他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这样的话了,不管他曾经有多么的害怕。   苏伊泽抬起头望了一眼含着笑意的吴汝佩,顿了顿道:“该害怕的是你吧?若是我得了天花,你和我接触了,怕是下一个就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感觉是不是像过年,万字更!渣橙说的。 ☆、第三十六章 说好的万字更(二)   苏伊泽抬起头望了一眼含着笑意的吴汝佩,顿了顿道:“该害怕的是你吧?若是我得了天花,你和我接触了,怕是下一个就是你了。”   吴汝佩顿时愣怔的说不出一句话,果然还是不能小看了小孩子,即使是得病的小孩子!   执玉皱眉道:“王爷,奴婢扶您去床榻上休息罢。”   苏伊泽只是挥挥手,打掉执玉要过来扶他的胳膊,淡淡道:“本王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任何时候,本王都可以自己走。”   吴汝佩一顿,今天真是见到不一样的苏伊泽,怕是他是被高烧烧的糊涂了!对于这样的病人,吴汝佩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因为前几次苏墨辰已经病过几次了。   苏伊泽站起来,显然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吴汝佩皱眉上前扶住他,抿着嘴道:“病了就是病了,有什么好逞能的?反正要是被传染,也应该早就被传染了,也不在乎再和你接触了。”说罢就扶着苏伊泽朝床榻走,突然顿住脚步,望着微微有些许愣怔的执玉道:“去打些凉水来,给你家主子擦擦,好让他舒服些。”   然后转向罗太医道:“既然别的太医还没有到,罗太医就先按照天花处理罢,该怎么诊治就怎么诊治,还有庆和殿该怎么预防处理都要怎么预防处理。”   “是,微臣领命。”   苏伊泽微微勾起嘴角:“关键时候,你倒是还挺像样的,也没有乱了阵脚。”   吴汝佩笑道:“是你皇兄调教的好。”   苏伊泽顿住,不再说话,只是笑笑。   吴汝佩扶他躺好,接过执玉递过来的湿毛巾,小心的擦着他的额头脸颊,将他的手指也仔细的擦洗一遍,自信认真的仿佛他真是她的亲弟弟,需要她认真照顾。   苏伊泽抿着嘴唇望着她,只是眼神越来越涣散,意识越来越模糊,模糊中听见有人不停叫他,十七,十七……从前她也是这样叫他的,小十七小十七……   李太医来的时候,仔细诊治一番,眉头紧皱道:“回娘娘,罗太医的诊治没有错误,确实是天花,娘娘还是尽早隔离的好。”   吴汝佩皱眉:“我要是能被传染,怕是也早该被传染了,若我再出去,怕是会将天花在宫中扩散了,就将我隔离在这里好了,李太医你加紧治疗就是,只要我做好预防,也不会有事。”   直到宴会散了,苏墨辰和萧太后才知道苏伊泽得了天花,李太医一五一十的回禀:“回禀皇上,小王爷确实是得了天花,目前最好隔离庆和殿,所有接触过小王爷的人或者器物能销毁的便要销毁,这宫中也要用药水全部消毒,防止天花扩散,还有太后慈宁宫离庆和殿最近,太后最好出宫回避一段时日,天花来势凶猛,皇上最好也要出宫避一避。”   萧太后皱眉道:“李太医说的有理,皇帝随哀家一起去宫外的行宫避一避,等这天花缓解之后,再回宫。”萧太后这样的语气,仿佛完全不觉得里面得了天花的是她的儿子一般,仿佛是听见一个阿猫阿狗得了什么传染病,恐怕会传染她,她又不能去把他捻出去,只好自己出去避一避,如此狠心的母亲。   苏墨辰皱眉:“朕是皇上,朕若是走了,这宫里不是要乱了套?李太医全力做好预防,消毒,好好诊治小王爷。”   李太医恭敬回道:“微臣遵旨,只是现在小王爷的庆和殿要隔离起来,吴妃娘娘怕是也不能出来了,要一起被隔离,不然会将这天花在皇宫中扩散。”   苏墨辰眯了眯眼,冷冷道:“你说什么?”语气冰冷压抑,似乎已经怒火中烧了,却没有发作。   “回皇上,是吴妃将小王爷送回庆和殿的,吴妃接触小王爷最多,现在也在庆和殿,如今怕是不能轻易将她放出来。”李太医小心的回道。   苏墨辰握了握手指,眸色变得漆黑,这么快,她就想到要依附着十七了么?从前要依附着黎渊,甚至为了他,想过逃跑,如今黎渊走了,又将目标转向十七,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附他,她难道不觉得依附他这个皇帝,日子会过的更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苏墨辰敛去眸色,淡淡道:“全力治疗天花,若是治不好,提头来见。”语气越淡,表示他的火气有多大!   苏墨辰勾着笑意转向萧太后,笑道:“母后,慈宁宫现在是不能住了,您还是到宫外是避一避,宫中有儿臣就够了。”   萧太后缓缓点头:“也好。”说完转身望着身旁的萧诗儿道:“诗儿也和哀家一块去,你小时候没有得过天花,在宫中也不安全,和哀家一块去宫外避一避。”   萧诗儿笑道:“是,姑妈。”   萧太后走后,辰心殿就只剩下苏墨辰和秦沁和,秦沁和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皇上在担心吴妹妹么?”   苏墨辰勾着笑意转过头望着秦沁和道:“怎么会?她是自己找死,朕也没有办法。”   秦沁和慢慢低下头,没有再开口。   **   庆和殿   吴汝佩一直守在床榻边,太医一直嘱咐她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洗手,消毒,然后换衣服,治疗天花的药,她也要一碗一碗的喝。吴汝佩也知道天花的厉害,虽然药汁很苦,她还是很认真的喝完。   执玉在一旁给她打下手,从开始的对她不接受,慢慢的也会提醒她到时间去洗手换衣服了。   李太医和罗太医一直守在庆和殿,认真仔细做庆和殿的消毒工作,殿外的药炉子不间断的熬着药汁,半夜的时候,苏伊泽的烧不仅没退,反而好像更加严重了,吴汝佩皱眉,不停得喊着他:“十七,不要睡,快醒醒,这里有很多蔷薇花,很好看,你要不要起来看?不然我就将所有的花都采完!”孩子般稚气的威胁,吴汝佩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她除了知道他喜欢红色,喜欢蔷薇以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医也给他灌下许多药,也施了针,可是还是不见有效。   吴汝佩转过头望着旁边的执玉问道:“你们王爷平时最在意什么东西?”   执玉顿了顿,指了指苏伊泽的拇指:“王爷最喜欢他拇指上那个淡蓝色玉石扳指。”   吴汝佩抿了抿嘴,转过身,作势要摘掉他拇指上的扳指,执玉要过来拦她,吴汝佩只是淡淡道:“想让你主子好起来,就别拦着我”   吴汝佩凑近苏伊泽的耳边,淡淡道:“十七,你要是不醒来,我就摘走你的扳指,你最爱的扳指!”吴汝佩重重的强调。   刚伸手要摘掉,手指被他狠狠握住,力道狠重,吴汝佩高兴的看着他的反应,原来他这么看重他的扳指。   吴汝佩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笑道:“你要努力活着,好好喝药,好好的好起来,我就不摘你的扳指。”   苏伊泽像是能听到她的话般,委屈的瘪嘴,握着她的手指更紧,好半天喃喃的喊出来什么,因为声音太小,发烧使他的嗓音也低沉沙哑,更加听不清他在嘟哝什么。   但是只要他还有反应,就还有希望。   因为苏伊泽一直握着吴汝佩的手指,吴汝佩也不能走开,只能由执玉帮她每隔一个时辰擦手,喂她喝药,以前一个时辰换一次的衣服,也变成两个时辰换一次。   下半夜的时候,吴汝佩还是有点困了,慢慢的点着头,像是要睡着了,却听见苏伊泽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声,吴汝佩凑近他的嘴边,慢慢的听清他的喊得是什么的时候,脸色一顿。   吴汝佩愣怔的坐下来,抿着嘴唇望着床榻上脸色已经烧得通红,脸上的红斑已经显现出来了,原来他还真的只是个孩子!   他喊得是:“娘,你在哪里,十七害怕。”   他还是个会叫娘,会害怕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他叫的是娘,而不是母后?   还有太后一定也知道他感染而立天花,可是为什么没有来看他?就算是怕他活传染给她,可是至少也该差人来问候一句,可是也没有。   吴汝佩拿起搁置在一旁的帕子给他擦着脸颊额头,轻叹道,学着他刚刚的语气道:“别怕,姐姐在这里,姐姐会保护你的。”说着用冷帕子一遍一遍的给他擦着手指,然后放下帕子,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的拍打着他的手背,就像是在哄他睡觉一般。   执玉在一旁看着,眼睛似乎有点湿湿的,吴汝佩抬头看她,她却将头别过去,不让吴汝佩看到。   吴汝佩也不再看她,只是低着头,仔细看着苏伊泽,他睡着的时候还真像个小孩子。   **   辰心殿   苏墨辰猛地坐起身,额头上都是汗珠,秦沁和也立即坐起来,环住他的肩膀,忧心的问道:“皇上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苏墨辰抿着嘴唇,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再次恢复冷静睿智,淡淡道:“嗯,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秦沁和缓缓道:“是和吴妃有关么?”   苏墨辰含笑转过身望着此刻专注的望着他的秦沁和道:“不是,朕梦见你要离开朕,朕很害怕。”   “真的?”秦沁和半信半疑   苏墨辰浅笑,点了点她的鼻子道:“怎么你变得这么多疑,以前皇后可不是这样的。”   秦沁和笑道:“因为以前皇上的心里眼里只有我,现在皇上总是会提起吴妃,今日在四海阁,皇上也不时的瞟了几眼,那时候吴妃曾经坐过的位置,所以我现在不确定皇上的心了。”   苏墨辰握住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将她拉进怀里,笑道:“皇后想多了,她不过是朕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前天晚上朕也告诉你了,朕叫她来只是让她去劝和黎渊削藩而已,今日朕也没有让她出现在四海阁,就是怕你会多想。”   “皇上是怕她出现在四海阁,会再次见到黎渊罢。”秦沁和淡淡的道。   苏墨辰拉开她,皱眉道:“皇后今日怎么了?怎么是想和朕吵架么?为了她,皇后还不值得的。”   “我不想吵架,我只想皇上爱我依如从前。”   “朕从没有变过,她不过是颗棋子,随时可以丢掉,随时可以捡起来的棋子而已。”苏墨辰淡淡的说道。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缓缓闭上眼睛,他刚刚的梦,竟然是梦见她也感染了天花,她快要死了!   她快要死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狠狠的顿了一下,若是她真的死了,他一定会恨,不是恨她死了,而是恨这个世上再没有她,恨她不能再在自己身边,恨再也没有一颗像她这样用的称手的棋子了。   她只是棋子而已。   **   庆和殿   吴汝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趴在床边睡着了,执玉依旧立在床头,眼神淡漠疏离。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第二日辰时了。”执玉淡淡道,然后将放在一旁的药碗端过来,地给她:“娘娘该喝药了。李太医已经来给王爷把过脉了,烧已经退了,脉象基本平稳了,等脸上的痘痘都出来完了,再消掉就会好的。”   吴汝佩认真的喝完药汁,望着执玉道:“你先去睡吧,守了一夜一定很累罢。”   “我在这里守着王爷。”   吴汝佩也不再强求。   **   刚下早朝,苏墨辰淡淡的问走在一旁的僖全,仿佛完全不在乎:“庆和殿那边可有消息?”   “回皇上的话,李太医今早传过话来,说是小王爷的病情基本稳定了,能熬过这两天,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苏墨辰点了点头,表示听见了,又问:“那庆和殿其他人可有不适症状?”   “回皇上,李太医全程监控管理的,并没有任何人感染,只是吴妃……”   苏墨辰顿住,声音压得很低:“吴妃怎么了?”   “小王爷将吴妃当做是太后了,一直拉着吴妃的手,吴妃也不能歇息,怕是会劳累些,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哼!”苏墨辰不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   庆和殿   连着两天,整个庆和殿进进出出,大家忙得快要晕头转向,整个宫殿都飘散着药汁的苦味,苏伊泽的病症果然稳定下来,痘痘也都在往外冒,偶尔苏伊泽也会伸手去抓,吴汝佩就充当这个专门看着他的人,每次都要拉下他要抓脸的手,并且凶巴巴的吼道:“不准抓,会变成麻子!”   吼一次,当时有效,过一会,他还是会伸手去抓,吴汝佩只好紧紧的看住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他回去挠自己的脸,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变成麻子,该有多可惜!   连着两天,苏伊泽在一点一点的好转,脸上的痘痘也都冒出来了,也有的消掉的,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痒了,苏伊泽伸手去抓的时候也少了,吴汝佩偶尔还能打个盹。   苏伊泽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吴汝佩撑着脑袋,眼睛闭着,脑袋却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都会从撑着的手掌中掉下来一样。瞥眼看见自己紧握着的吴汝佩的手指,她的手指很纤细,很白皙,被他捏的都泛红了。   苏伊泽抿了抿嘴唇,凉薄的唇都快抿成一条线了。   执玉笑着看着醒过来的苏伊泽:“王爷你醒了?”   苏伊泽将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睡得正香的吴汝佩,示意执玉不要说话,免得惊动她。   苏伊泽就那样好笑的看着她脑袋一点一点的睡觉,嘴角总是忍不住勾起来,她这样睡觉的样子真是滑稽。   终于撑着的脑袋还是掉下来了,苏伊泽赶忙伸过去手掌接住。   吴汝佩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手掌,再看看他含笑的眉眼,立即抿嘴笑道:“十七,你醒了,太好了。”笑着去捏他的脸,但是看着他满脸的痘,手又顿在他脸旁,瘪嘴到:“算了,一脸的痘,真是丑死了,还是不捏了。”   一句话气的苏伊泽满脸通红,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别人说他丑!你叫他如何忍受!   “等我脸好了,依旧是昊城第一美人,连你都比不上,哼!”苏伊泽气急败坏的说道   “第一美人?你不知道那是形容女人的么?你是病傻了么?”吴汝佩没好气的说道   “你!”顿了顿:“小心我让执玉的匕首在你脸上也划几刀,看你还敢嘲笑我!”   吴汝佩叹口气:“你就是太暴力了。”以前对那个唐国公主是这样,后来对那个喇嘛也是这样,现在还想随便在她脸上划几刀,真是暴力儿童。   吴汝佩懒得理他,指了指他还捏着的手指,道:“松开下,手有些麻了,我活动活动。”   苏伊泽抿了抿嘴唇,慢慢松开她的手指。   吴汝佩呼出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轻轻的甩了甩手,揉了揉这只胳膊的肩膀,转过脸望着身旁的执玉道:“我看着十七虽然没什么事情了,但是你还是叫李太医过来看一下罢,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顺便给我也瞧瞧,若是我没有什么事,看看我可不可以出去了?”   吴汝佩动了动脖子,继续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十月十四了。”执玉淡淡道,说罢便要转身去叫李太医。   吴汝佩顿住,今天已经是十四了,那么明天就是十五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过年,今天过年,再次宣布,今天过年…… ☆、第三十七章 特殊的万字更(一)   直到李太医第二次请安,吴汝佩才会过来神:“嗯?李太医请起。”   苏伊泽微微皱着眉头,狐疑的盯着她,也不说话,还是平日里最淡漠的执玉先开口:“娘娘,让李太医帮您瞧一瞧罢。”   “嗯,好。”吴汝佩渐渐回过来神,今天十四,那么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出去了,因为明天十五。苏墨辰一定会病发,她要去他身边,不是去救他,吴汝佩现在一点也不期望会这样就能感动他,只是去为自己谋出路,他这样位高权重的皇者,要的只是天下,眼里怎么可能有女人和爱情,就算有,那也不是她吴汝佩。   她要做的是一边能吊着他,一边又满足他,可是又不能完全满足他,这满足也是有讲究的,就是要满足在正当的时候。   还有通过这次苏伊泽天花看出来,苏伊泽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既然苏伊泽有心要与苏墨辰为敌,那么日后少不了要让苏墨辰头疼一段时日,如果现在她和苏伊泽走的近些,那么苏墨辰将来必定也会想到要用她来牵制下苏伊泽,虽然其实也并不能牵制到什么,但是至少要制造出她和苏伊泽走的很近的假象,好让自己变得对他仍然有利用价值,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动她,当然也不容许别人动她,因为即使她是颗棋子,但也不是一颗随便的棋子,而是他苏墨辰的御用棋子。   李太医把完脉,收下垫在吴汝佩手腕下的垫枕回禀道:“回娘娘,娘娘只是有些气虚,想来是今日太过疲累的原因,并没有任何感染天花的症状。”   吴汝佩送了口气,看来可以出去,但还是问了一句:“那本宫可以走出庆和殿了么?”   “回娘娘的话,小王爷病情也好转,宫中也无其他人感染天花,消毒工作也做的很到位,娘娘自是可以出去的。”李太医如实回禀。   吴汝佩顿时觉得李太医真是可爱,虽然他总是一副正经的,老气横秋的模样,但是对于这次吴汝佩万分的开心,能出去就好!   李太医打点好一切,便告退:“小王爷按时喝药,等脸上的痘完全冒出来,结痂脱落之后,就会好转,老臣先行告退,皇上还等着老臣回复。”   “嗯,退下罢,执玉你去送送李太医。”吴汝佩自觉的就像自己是这的主人一样了,使唤执玉使唤的得心应手,她不知道,要不是苏伊泽在这,执玉早就拿刀子在她脖子上划了一个口子了。   殿中就剩下苏伊泽和吴汝佩,吴汝佩偏着头望着躺在床上的苏伊泽,好半天道:“你又欠了我一个大恩,你想怎么还?现金还是银票?”吴汝佩斯毫不客气的问道。   苏伊泽突地笑出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姐姐救了我两次,我两次的命,姐姐看值多少?”   吴汝佩偏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很为难道:“这样你会倾家荡产。”   苏伊泽还是笑:“姐姐真是看得起我。”   见他心情好,吴汝佩心情也好起来,笑道:“那是,我看上的人,怎么会看偏?”   “姐姐看上了十七?”苏伊泽偏着头,似乎真的很不解的问   吴汝佩一顿,好半天反应过来,叹口气道:“是看人,不是看上人!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前者只看人的人品呀,身价呀,后者是要用心去看的。”   “那姐姐看上了皇兄?”苏伊泽继续追问。   “哼”吴汝佩从胸腔中笑出来,良久回道:“算是吧,至少现在我得依附着他活着。”   “因为皇兄是皇帝?”苏伊泽抿了抿嘴唇,轻笑的问道   吴汝佩偏过头,盯着苏伊泽淡淡道:“明知道不该说还说,这是你故意在装傻充愣么?好让大家对你没有提防,然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苏伊泽却也不怒,只是浅笑,凉薄的唇勾着好看的弧度,淡淡道:“十七不明白姐姐在说什么?”   吴汝佩也不理他,站起身道:“既然你已经好了,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你好好休息吧,以后得空我会来看你的。”   苏伊泽顿住,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语气闷闷的:“我才刚醒,还没有完全好,况且你身上说不定也带着天花呢,只是李太医没有察觉出来,所以你现在必须还要隔离,你不能出去。”   苏伊泽一着急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他着急的时候,真像个任性的孩子。   吴汝佩好笑的看着他紧抿着嘴唇,死死盯着她,想叫她留下来,却又找不到借口,好半天吴汝佩笑道:“我为什么不听李太医的话,而听一个坏小孩的话?”顿了顿:“我又不傻。”   苏伊泽立即瘪了嘴,但立即像是想到什么,反驳道:“谁是坏小孩?!”   吴汝佩坦然的伸出手指直直的指着他道:“你呀!”然后想了想补充道:“你的那些事迹我可都听说了,十二岁时候就打死唐国公主,杀死喇嘛,你还真是狠。”   苏伊泽脸色立即变得冰冷,眼神眯了眯,良久,轻轻的吐出一句话:“那是因为他们先想要置我于死地。”   吴汝佩一顿,十二岁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懂,没有人保护他,只能自保,可是当时的皇后怎么会这样对他?她是他的亲娘呀!?   吴汝佩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记得你欠我很多人情,以后要还。”   苏伊泽却避开她的话,望着她道:“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呢?”   吴汝佩望了望他坚定执着期盼的眼神,抿了抿嘴唇,缓缓道:“我在你这里待得时间太久了,以前是因为天花的缘故,如今你好了,我再待下去,怕会引来非议。”   “你是怕皇兄会误会罢。”苏伊泽已经转过脸,不再看她,淡淡的说道。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淡淡的开口:“对,我是怕他误会,这不是宫中所有女人的命运么?”   苏伊泽似乎笑了一下,但随即将所有情绪练在眼底,勾着嘴角道:“权利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所有人不惜一切都要追名逐利!”   吴汝佩望着他,轻缓的语气,却又像是劝诫:“若有一日你也强大起来,你就不需要这么说了。”   **   辰心殿   苏墨辰坐在长案后的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握着朱笔,凝眉批阅奏章,僖全在一旁磨墨,苏墨辰抬起手,将朱笔放在墨砚上蘸了蘸,面色淡淡的,开口问道:“宫中的天花治的怎么样了?”   僖全一边磨墨,一边回道:“回皇上的话,现下除了庆和殿的小王爷,宫中并无其他人感染天花,李太医医术精湛,宫中的防护措施都做得很好。”   苏墨辰继续批阅奏折,不再询问,恐怕连他自己也发觉了自己询问天花的事宜,问的太多次了,所以自己也知道怎么收手,才不能让别人看出了端倪。   外间有宫人来报:“启禀皇上,李太医来报。”   苏墨辰放下朱笔,伸手揉了揉额头,半天舒口气道:“传。”   “老臣参见皇上。”李太医周到正经的行了个大礼。   苏墨辰也不看他,继续批阅奏折,淡淡道:“起”顿了顿:“看李太医神情自若,想必是小王爷已经无大碍了。”   李太医忙回道:“皇上英明,小王爷已经醒来,只要最近将养好身子,等痘都冒出来再长好就好了,并无生命危险了。庆和殿所有人也都没有感染天花,吴妃娘娘今天也可以不用再隔离在庆和殿了。”   苏墨辰握笔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并没有任何别的反应,良久淡淡道:“李太医治疗天花有功,赏。”   “谢皇上。”   李太医恭敬的退下,苏墨辰依旧在批阅奏章,只是眉头深深的拧着,她还敢出来么?倒是要看看她出来之后怎么跟朕交代这件事,哼,不让参加宫宴,就和王爷厮混到一块么?   **   吴汝佩回到储秀宫的时候,二碧就坐在储秀宫的门槛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满脸愁容的望着大门,老远的看见吴汝佩进来,慌忙站起来想跑过去,想来是坐的时间太久了,起来时候,腿有些麻,但还是咬着牙跑过去,泣不成声的扶着吴汝佩,上下看了一遍,哭道:“吓死奴婢了,娘娘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二碧也不用活了。”   吴汝佩笑道:“别这样,大家会以为你是殉情,会误会我们的,这样影响不好。”   二碧一愣,但随即红了脸颊,一边挂着泪珠,一边红着脸颊,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回道:“主子真会说笑。”顿了顿:“奴婢已经在宫里备下了换洗的衣物,热水也一直在烧着,炉子上的药也一直不敢断的煎着,奴婢生怕主子会突然回来,这些都是要用的,突然准备会弄不好。”   吴汝佩拍了拍二碧扶着她胳膊的手背,浅笑道:“这宫里我唯一可以信得人怕是就是你一个了。”   二碧望着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主子是二碧的天,有主子才有二碧。”   吴汝佩笑了笑,其实二碧不傻,她也知道用心照顾好自己的能赖以生存的支柱,这样她才能自保。只是她是个实在的人,认为要用心专心忠心对自己的主子,并且认真对别人好,别人同样也会善待她。   吴汝佩沐浴更衣,被二碧缠了半天,终于将预防天花的药汁给灌下去,吴汝佩决定先睡一觉,补补眠,她觉得晚上的时候,苏墨辰应该会来,一定会来兴师问罪的!   但是晚上吴汝佩醒过来的时候,二碧已经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吴汝佩叫了一下二碧,二碧很警觉的醒了,揉了揉眼睛问:“主子怎么了?”半天像是反应过来:“主子是不是不舒服?”   二碧慌忙做到吴汝佩旁边,满脸焦急的问道。   吴汝佩抬头望了望帐顶,舔了舔舌头道:“我只是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吧。”   “是。”二碧显然放下心了,慌忙跑去倒水。   吴汝佩握着茶杯问:“你怎么趴在这里睡觉?”   二碧扭捏了半天,才缓缓道:“奴婢是想着主子才回来,怕是会有什么不适,奴婢守在这里,主子有什么事,奴婢可以及时发现。”   吴汝佩顿了顿,抿了抿嘴唇,笑道:“你倒是有心。”喝了口茶,继续问:“皇上可来过?”   “回主子,没有,没有任何人来储秀宫。”   吴汝佩想想觉得也是,她刚从庆和殿那回来,说不定身上都带着天花病毒什么的,谁还敢接近她?   只是苏墨辰没有来,倒是出乎她的衣料,怎么他突然能容忍了自己的女人照顾别的男人好几天?想完,吴汝佩立即明了了,前提是自己的女人,苏墨辰压根没把她当做是他的女人,更何况现在削藩的事情解决了,苏墨辰暂时还没有用到她的地方,怎么会来找她?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是自己把自己在苏墨辰心中的分量掂的太重了。   想通这些,吴汝佩很平静的在心里规划了一下,既然他不来找她,那么她有必要去找一下他了。   **   庆和殿   苏伊泽仅着中衣靠在床楞上,左手依旧习惯性的覆在右手拇指上,轻轻转动拇指上的淡蓝色玉石扳指。   执玉端着药碗进来:“王爷,该喝药了。”   苏伊泽没有抬头,依旧静静的坐着,似乎在想什么,良久缓缓道:“她有时候笨,有时候也挺聪明。”   执玉愣怔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淡淡道:“依奴婢看来,她是想着依附着王爷您的权势,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留条后路?”   苏伊泽偏着头听着她的话,顿了一会,似乎笑了一下:“你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想依附本王的权势,今天还在劝诫我日后要强大起来,她以为别人都像她那样笨么?会听不出来?”顿了顿:“她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她能给自己找到一条好出路,知道怎么自保,但是她最笨的地方也在这里,她找到了路,开始知道怎么走,但是后来会用一颗真心去走这条路,她太感情用事了。所以在宫里她确实需要找一个依靠。”   “那王爷的意思是?愿意支持她么?”执玉抿了抿嘴犹豫的问道   “为什么不?当初接近她的目的不也是在此么?一切都很顺利。”苏伊泽含着笑意淡淡道。   “是,奴婢谨遵王爷教诲。”执玉低头颔首,将药碗递的更近道:“王爷该喝药了,不然该凉了。”   苏伊泽接过药碗,望着荡漾的一圈一圈的药汁,上面似乎飘荡着某人朝他要银子的笑脸,苏伊泽不自觉的勾起嘴角,仰头将一碗药喝的干干净净。   执玉要递过去糖包的手指顿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王爷以前从不吃药,奴婢以为您会怕苦,所以……准备了糖包。”   苏伊泽将空碗地给她,接过糖包,笑道:“有糖么?拿过来。”   执玉显然没有想到苏伊泽会心情这么好,他从前可是最在意自己的脸,稍微有点瑕疵,便会想方设法的补救回来,脸上也总是冷冰冰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淡笑的声音传古来:“我倒是很高兴,她想到要依附的人是我。”   **   宫外的行宫,萧太后满脸的汗珠,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极度的不适,嘴边一直不停的重复“不……不……不是……”   猛地坐起身,满脸的虚寒,守夜的宫人慌忙跑进来:“太后,您怎么了?”   “滚出去!”萧太后厉声的吼道。   动静太大,惊动一旁的萧诗儿,萧诗儿披了袍子跑过来,瞪着宫人道:“太后叫你们滚,没有听见么?还不快滚!”   喝退了宫人,萧诗儿坐到床榻上,掏出帕子给萧太后擦着额头的汗珠,轻声安慰道:“姑妈,是不是做恶梦了?”   萧太后慢慢稳了稳心神,望了一眼萧诗儿,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道:“陪哀家躺会罢。”   “好。”萧诗儿脱了袍子挂在衣架上,便直直钻进萧太后的被我,萧太后也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半个被我,完全不因为萧诗儿的无礼,感到生气。   躺好之后,萧太后微微偏头,望着萧诗儿道:“你刚刚的模样和哀家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那时候她们都怕哀家。”   “她们?”萧诗儿不解的本能脱出口。   “她们是先帝的妃嫔们,她们抢了哀家的男人,哀家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语气变得狠厉。   “她?”萧诗儿又本能的问出口。   萧太后想了想,拍了拍她笑道:“以前的旧事了,不要提了,睡罢。”   “嗯。”萧诗儿果然不容易想太多,听话的闭上眼睛。   萧太后望着她,好半天转过头,看着帐顶,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重复刚才的梦,这么多年了,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她了,难道是因为她的儿子回来了么?突然萧太后的目光变得狠厉,回来又怎样,这天下早就是哀家的天下了!   **   第二日,辰心殿外,二碧跟在吴汝佩身后,小心的劝道:“主子,我们已经在辰心殿外等两个时辰了,怕是皇上不会见我们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罢,这样站着会累着的。”   吴汝佩不说话,只是站着等。   作者有话要说:特殊的万字更,说好的是送给鸭梨和蓝洛的20岁和22岁生日礼物!渣橙是个渣,但是这次真的把节操捡起来了,祝生日快乐!   还有谢谢你们一直的陪伴!还有其他妹纸对渣橙的包容和陪伴,谢谢你们,今天的万字更还有一章!等渣橙。 ☆、第三十八章 特殊的万字更(二)   辰心殿   僖全小心的回道:“皇上,吴妃已经在殿外等有两个时辰了。”   苏墨辰不经意的翻动书页,勾着笑意道:“哦?看来她真的是个好学生,学的不错,已经能知道该怎么忍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僖全小心的问道,对于他对吴妃的态度,他是完全不能揣测他的心思了。   “让她继续等吧,朕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眼神微微的眯起,那天在床上不是也很能忍么?哼!   “皇上,今日还去宗祠么?”   苏墨辰顿时冷眼扫过来,声音冰冷:“这么多年的惯例了,多问!”   “是,奴才该死!”僖全慌忙跪下来,显然为了自己失了分寸而惶恐。   吴汝佩站的腿有些麻,但是又不能弯下腰自己去给自己揉揉,只能强自忍着,她真是太低估苏墨辰那个禽兽了,按道理说今天十五,他是要装装样子去一趟宗祠的,以往他也是摆着去宗祠的排场,其实人还是在辰心殿,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身,如果这次也这样的话,如果苏墨辰去宗祠的话,她还在等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他其实还在辰心殿的秘密,吴汝佩觉得那时候苏墨辰会毫不犹豫的砍了她,不过话说回来,以苏墨辰的智商肯定能想到吴汝佩可能会笨的把这个事给不小心捅出去了,怎么他还不动声色的不召见她呢?   总结结果就是再等等看吧。   傍晚的时候,果然轿辇从辰心殿中抬出,僖全公公故意落后轿辇几步,走到吴汝佩面前,正了正嗓子道:“皇上有旨,既然吴妃如此想去辰心殿,便在殿中将女戒抄完一百遍吧。”   吴汝佩显然顿住,为什么要她抄女戒?她又没有犯事?刚要反驳,僖全公公做了个请的姿势:“吴妃娘娘请罢。”   吴汝佩皱眉的踏进辰心殿,心里不停的骂道,苏墨辰你个混蛋,显然她一心扑在他教她抄书这件事上,完全忽略了苏墨辰他其实就是在辰心殿这件大事。   二碧要跟上去的时候,僖全伸手拦住:“皇上旨意,只准吴妃一个人进入辰心殿。”   二碧低头领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进去了。   吴汝佩刚走进大殿,屋里空无一人,刚想走到长案后面去抄女戒,冷淡的嗓音从内室传过来:“进来。”   吴汝佩一抖,恍然明白了,十五这天,苏墨辰其实人就在辰心殿的。战战兢兢的走进去,刚绕过屏风架子,吴汝佩完全傻了,苏墨辰他正在……正在洗澡!   裸露在浴桶外面的肩膀精瘦健硕,还有水珠挂在上面,苏墨辰面朝门口,胳膊舒展开,架在浴桶两边,含着笑意看着已经完全傻眼的吴汝佩。   清淡戏谑的嗓音:“不是见过好多次么?何况这次还没让你看全,怎么害羞?”   吴汝佩显然震惊的一时半会没有回过神,她万万没有想到苏墨辰会是在洗澡,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回嘴:“我才没有害羞。”说完觉得语气不对:“臣妾没有害羞。”   苏墨辰偏着头无所谓的笑:“那过来给朕搓背。”   吴汝佩睁大眼睛望着他戏谑的嘴角,抿了抿嘴唇,好半天反应过来:“是。”   吴汝佩蹭过去,拿起搭在浴桶边上的毛巾,小心的给苏墨辰擦背,她的手很小,一只手扒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抓着毛巾小心的给他擦,苏墨辰很享受的闭着眼睛。   “和黎渊比起来,是朕的身材好,还是黎渊的身材好?”苏墨辰闭着眼睛,清淡的问道。   吴汝佩握着毛巾的手一顿,这是个难题,说是,很显然伤害了苏墨辰的自尊;说不是,显然是吴汝佩不打自招,如果她没见过黎渊的身体,怎么知道苏墨辰的不如他?   “爱妃怎么不说话?”苏墨辰依旧闭着眼睛。   吴汝佩回过神:“臣妾只见过皇上,如何拿皇上和别人比较,皇上这是在难为臣妾。”思索良久,吴汝佩还是觉得这样实话实说最保险,显然只要给吴汝佩思索的时间,她还是很聪明的,但是你让她现场临时反应,她可能反应的不是那么灵敏了。   苏墨辰依旧闭着眼睛,不置可否:“爱妃怎么会和十七弟混在一起?”   吴汝佩又是一顿,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就知道他肯定会问。   “那日宫宴,臣妾没有去,很无聊,就在宫外走走,就碰到小王爷,当时他似乎发着热症,臣妾这才将他送回庆和殿,谁料到竟然是天花?”在聪明人面前,永远不要妄图撒谎,吴汝佩深深觉得这句话太对了。   苏墨辰依旧不动声色的闭着眼睛,偏了偏脖子,示意吴汝佩往边上擦点,吴汝佩很听话的很小心的给他擦脖子胳膊,却听见他依旧淡淡的嗓音:“晚上也不是那么亮,看脸色是看不真切了,爱妃是怎么判断十七得了热症呢?”   这下又将吴汝佩问住了,面对苏墨辰这样的高手,吴汝佩简直弱爆了,既然看不见,那就只能通过肢体接触才能感受对方发烧与否了,但是这样的实话,吴汝佩是没有胆量说出口的。   吴汝佩顿半天也没相好该怎么说,却听见苏墨辰的声音:“爱妃不妨再实话实说,想来朕是承受的住的。”   “皇上,臣妾……”   吴汝佩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胳膊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栽倒在浴桶里,好半天在才攀着苏墨辰露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将嘴里灌得水吐出来,却又被苏墨辰伸过来的大掌给按下去了,吴汝佩试图挣扎的爬起来,却被苏墨辰死死的按住。   凉凉的声音隔着水灌进来:“看来今天朕得好好给你洗洗,除了朕,谁允许你碰别的男人的!?”   吴汝佩半天没有挣扎动,苏墨辰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拎出水面,吴汝佩吐出嘴里灌得水,呛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本能的冒着眼泪,好在脸上都是水,也看不见。   苏墨辰拉近她靠着自己的赤裸的胸膛,眸色漆黑,眼神微眯,声音不大,却慑人:“说,你哪里碰过他?”   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墨辰已经开始扒掉她的衣服,狠狠一甩,便甩出了浴桶,于是现在便变成两个人坦诚相对了。   吴汝佩还来不及害羞,苏墨辰已经抓起快要沉下去的毛巾,擦着她身体每一寸肌肤,力道大的,疼的吴汝佩快哭出来了。吴汝佩想去抓他的手,却被他狠狠瞪住,吴汝佩便不敢再动,任由他擦,疼,也不敢动。   毛巾也被他扔到一边,将她狠狠的推到浴桶边上,禁锢在自己的胳膊里,吴汝佩含着笑意望着苏墨辰:“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苏墨辰抿着唇不说话,望着她含笑的嘴角,低头含住她的唇瓣,霸道火热的唇舌立即霸占她的唇齿,吴汝佩脑袋一懵一懵的,他总是毫无预警的行动,总是让吴汝佩来不及反应,好吧,是她反应慢了,可是他真的是毫无预警的嘛!   苏墨辰勾着嘴角:“怎么爱妃今天倒是挺乖的,是不是因为知道做错了事,所以才这般顺从?”苏墨辰稍微离开一点她的唇瓣,吐息火热的问道   吴汝佩终于可以思考一下了,望着他尽在咫尺的眉眼笑道:“臣妾不觉得自己有错,去劝服黎渊,是皇上的旨意,臣妾只是遵旨办事而已,照顾小王爷,只是臣妾碰巧赶上,若是换成别人,怕是也不会置之不管的,毕竟那是皇上的手足,皇上您说呢?”   苏墨辰笑意更深,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下巴,在她唇边厮摩着开口:“爱妃莫不是在怪朕不讲道理?”顿了顿又道:“还是爱妃是在提醒朕,这些都是朕在利用爱妃,提醒朕,我们之间只是交易的关系?”   吴汝佩顿住,这样的话被他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口,吴汝佩只觉得心口狠狠一滞,便再也没有别的感觉,望着苏墨辰笑道:“难道不是么?皇上从前也说过我们之间只是一笔交易而已,不知皇上可还记得?”   苏墨辰偏着头盯着她的眉眼,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瓣再退开,就像品尝一样,突然笑道:“朕当然记得。”就近勾着她的下巴:“既然是交易,朕已经从爱妃那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怎么爱妃不想从朕这里得到想要的?上个月十五的时候,爱妃也是这样自己闯进来,爬上朕的床的,如今又是自己送上门,难道爱妃就不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顿了顿,语气变得轻飘飘:“还是爱妃觉得朕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黎渊或者十七那里才有!”不然为什么从前想着要依附着黎渊,如今想要依附着十七,却从未想过依附着他生活,他才是她的男人,她的天!当然这些苏墨辰是不会说出来的。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苏墨辰眯眼看着她紧抿的嘴唇,本来勾着她下巴的手指,变成掐着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话,无话可说了么?”   吴汝佩望着他的样子,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是他真的在乎她,在为她和别的男人交好而吃醋,但只是瞬间,吴汝佩便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苏墨辰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如果她还犯傻的为了这个心动,那她就不是傻了,是脑袋被门夹了,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个笑意,男人就是应该这样的吊着,让他得到,却不完全得到,于是他便总是想要。越是有权利的人越是这样,苏墨辰也不例外。   “皇上究竟在意什么?如今臣妾真真实实的在您面前,皇上说的黎渊或者十七,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这些皇上心里也清楚,现在又一直逼问着臣妾,臣妾实在是不懂,皇上究竟想要什么?皇上也说了,已经从臣妾这里拿到想要的东西了,臣妾也实在想不出,臣妾还有什么是皇上想要的?”吴汝佩继续装傻充愣。   苏墨辰抿着嘴唇望着她平静的脸颊,清澈的眸子,无辜的说出这样一番话,她问他究竟想要什么,他想要什么?他早就说过,他要得到全部的她,可是她却还在问他想要什么?原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心送给他,所以她才会坦然的说出: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话。她既然这样,那么他也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嘴上却染上笑意,仿佛浑然不在乎她的话般:“你也确实没什么是朕想要的,可是今天朕却想看见你痛不欲生的样子,这样子朕会觉得快活。”   吴汝佩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苏墨辰拦腰抱起来,踏出浴桶,连外袍都没有穿,彼此这样坦诚着面对彼此,吴汝佩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因为她害怕,每次苏墨辰露出那样的笑容,便是他要发飙的时候,但通常他不会表现出来,他会通过别的东西发泄出来,那么现在就只能通过她了。   吴汝佩扣着他哦肩膀,声音清淡道:“皇上想带臣妾去哪?”吴汝佩现在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心里越是害怕,面上越是震惊,这样别人才不会看出你在害怕。但是这招显然对苏墨辰不管用。   轻笑的语气:“爱妃现在害怕,怕是有点早,你扣的朕的肩膀都有些疼了。”   吴汝佩皱眉,低着头不再说话。   “到了,爱妃可以抬起头看看了。”戏谑的嗓音   吴汝佩抬起头,瞬间脸色惨白,这里?   这里是那次劝服黎渊的密室原来这里和宫中的辰心殿是想通的,苏墨辰带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吴汝佩狠狠捏紧手指,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颤抖害怕。   苏墨辰将她放到一张石床上,然后欺身覆上去,嘴角笑意更甚:“这张石床,黎渊可是躺过的,爱妃说我们在这里做,好不好?”   吴汝佩脸色惨白,微微有些肿的唇瓣也褪去最后一丝血色,扣着苏墨辰的肩膀,嗓音因为害怕克制的有些沙哑了:“不要……不要……”   苏墨辰还是笑:“可是朕想要。”   “皇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在这里。”吴汝佩快哭出来了,真的不能在这里呀,那天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黎渊是怎样抱着她说叫她等他的,纵然她不信,可是她也不能忍受在这里和苏墨辰……   苏墨辰眼神变得狠厉,掐住她的下巴,拇指婆娑着她的嘴角:“爱妃再一次顶撞了朕,第一次顶撞朕是在猎场,是为了黎渊,第二次是在这里,黎渊住过的地方,爱妃心里就这样放不下他?”他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温度,一丝感情。   吴汝佩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爱妃又哭了,又是为了他。”苏墨辰婆娑着她眼角的泪珠,淡笑的说道:“朕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若是朕得不到,宁愿毁掉,你也知道的。”   苏墨辰低头想亲吻她,却被她偏过头避开了,苏墨辰眸色变得暗沉,薄唇紧紧的抿着,死死的盯着她的侧脸,声音淡淡的,却透着冷寒:“你以为你今晚跑得掉么?”   作者有话要说:特殊的万字更,为蓝洛和鸭梨盖生日楼!渣橙与你们永远同在!谢谢你们的包容和陪伴,点滴都记在心头,矫情的话不多写,渣橙容易跑偏,都去顶楼,记得是顶渣橙盖的楼,把这个生日过的漂亮点!壮观点! ☆、第三十九章   “你以为今晚你跑得掉么?”声音淡的听不出一丝感情,但是却透着森冷的冰寒。   吴汝佩握紧手指,眉头皱的深深的,转过脸紧紧的盯着他,薄唇快抿成一条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只是不再哭了,嗓音淡淡的:“皇上,求你,我们去辰心殿,您想怎样,臣妾都依您。”   苏墨辰紧抿着嘴唇,眼神冰冷,微微眯着,眼角的泪痣也愈加的冰冷,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滑掉她眼角的泪珠,忽地勾起嘴角:“朕想怎样都可以?”   “嗯。”吴汝佩重重的点头。   “朕只想在这里。”苏墨辰说的淡淡的,只是眼神愈加的冰冷。   吴汝佩一顿,脸色白了白,嘴唇抿的紧紧的。   苏墨辰见她骤变的脸色,眸色变得更加暗沉冰冷,修长的手指从她的眼角滑到耳廓再到下巴,然后一路下滑再到锁骨,慢慢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温柔诱惑的捻弄着那一点朱红,另一只手指拂过她的额头,滑过脸颊,覆上她的薄唇,中指慢慢蹭开她的唇齿,缓缓探进去。   吴汝佩皱眉,本能的想偏过头,却被苏墨辰空出来的拇指按住,嗓音黯哑道:“爱妃从前一直都顺从逢迎朕,不就是想将来日后或许能自保?今日朕想要爱妃顺从的心情很是强烈,若今日爱妃顺了朕,那么朕将来一定饶你不死。”顿了顿,似乎笑了一笑:“朕真的很想知道爱妃会怎么选。”   苏墨辰是在试探她,他想知道,在生命和黎渊之间,她究竟会选择哪个。   吴汝佩恍然顿住,苏墨辰都知道,是啊,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那点小把戏,他知道她从前都是故意顺从逢迎,只是想自保。使劲的握着手指,中指的指甲慢慢扣进肉里,苏墨辰还在不停的逗弄着她,让她浑身忍不住颤栗,眉头皱的更深。   其实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顺从苏墨辰,可是如今,她却犹豫了,这里让她很容易想到黎渊,因为她,黎渊被迫削藩,她欠他的,如今在这个地方,就像他还在这里,而她和苏墨辰却在这个地方,她不能忍受。   吴汝佩嘴唇抿的更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苏墨辰眸色变得更加阴暗冰冷,薄唇快要抿成一条线,她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么?他有什么好?她为什么总是想着他?或许当初放了黎渊是个错误的决定!   苏墨辰抽出探进她口中的手指,狠狠的掐着她的下巴,眸色狠厉:“朕会杀了他!”   吴汝佩顿住,嘴唇抿的更紧,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苏墨辰,咬了咬牙,就算和他在这里做又怎么样,就算她今天不答应,以苏墨辰的性格也定然会强迫要了她,当初狠心伤害黎渊,劝他削藩,不也是为了自保,如今自己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白白浪费一个保命的机会,太矫情了,吴汝佩不是那样的人。   想通这些,吴汝佩缓缓放开紧握的手指,慢慢伸出细瓷般的胳膊,环住苏墨辰的脖颈,慢慢紧了紧胳膊,苏墨辰便理她更近一点。   吴汝佩只是想保命,但是这一举动在苏墨辰看来却不只是为了保命,他以为是他说要杀了黎渊的时候,她为了救黎渊,才迫不得已答应顺从他!眼神变得更加狠厉,慢慢凑近吴汝佩,趴在她的耳廓冷冷道:“什么时候爱妃也愿意为朕而死?”   吴汝佩顿住,死?她不会为任何人而死,她只会为自己活,假如她还有以后,假如她能回到现代,假如她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她一定努力的为他活着,努力的两个人一起幸福,爱,从来不是谁为谁而死,而是两人相伴努力的活下去,吴汝佩觉得苏墨辰永远也不会懂,因为他不会爱任何人超过爱他的江山权位。   吴汝佩望着苏墨辰,缓缓道:“臣妾是皇上的人,皇上想让臣妾死,臣妾自然也活不了。”   苏墨辰勾着嘴角,笑意愈发的深,只是未达眼底,勾着她小巧的下巴道:“朕说的是心甘情愿,就像你为黎渊这样。”   吴汝佩了然,他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不能忍受她心里还记挂着黎渊,吴汝佩勾了勾嘴角,那么便这样先吊着他,只要他一日还存有要完全占有她的想法,那么她就是安全的。   吴汝佩不说话,只是微微抬头,主动亲了亲苏墨辰的薄唇,他的唇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顿了顿,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许久没有这样热情的对他了,单单就这样一个动作,便将苏墨辰所有的欲望都勾动起来,低头狠狠攫住她想要松开的唇瓣,火热的唇舌放肆的探进去,大掌紧紧扣着她的脑袋,将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不断下滑,在她细致的肌肤上点火揉捏,他渴望这样的她,热情的她,这样会让他觉得她此刻是真真实实的属于他!   吴汝佩闭上眼睛,不去看周围的一切,也不去想从前的任何事,只是强迫自己努力回应他,纤细小巧的手指慢慢顺着他的胸膛慢慢下滑,滑过紧致的小腹,慢慢探到两腿之间,冰凉的小巧的手指握住他早就昂扬的欲望,轻轻的套弄。   苏墨辰浑身一僵,本就绷紧的身体更加紧绷,她冰凉小巧的爱抚让他不自觉低喘出声,慢慢松开她的唇瓣,发了疯似的咬着她的耳廓,耳垂,下巴,一路滑到锁骨,大掌肆虐的揉捏胸前的柔软,嘴里呢喃着:“九儿。”   吴汝佩一顿,他再次喊她的名字。   苏墨辰抬起头紧紧盯着她,眸色染上血红,充斥着要得到她的渴望,大掌还在一路往下探,轻轻的掰开双腿,肆意霸道的探进去,嘴角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吴汝佩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身体因为他手指的探入,不停的颤抖,嘴角也溢出细细的呻吟。   “九儿,说你要我。”喘气般急促黯哑的嗓音。   “我要你。”吴汝佩顺从的低声回答。   “说我是谁?”更加急促的追问   “皇上。”带着颤栗的声音。   “不对。”   “叫我的名字,像你以前叫的那样。”紧绷粗喘的声音,黯哑的可怕。   “阿辰。”   像是这两个字完全刺激到苏墨辰一样,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唇瓣,嘴角一遍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九儿,九儿……   抽出探进的手指,用膝弯顶开她的双腿,腰身一沉,将昂扬许久的欲望埋进她的身体,吴汝佩颤栗的嘤咛出声,手指紧紧的攀着苏墨辰的脊背,依旧紧紧的闭着双眼,未有半点睁开。   他一遍一遍的要了她,占有她,向她印证她的所有权。   外面的月亮升的又大又圆,却看起来那么冰凉。   吴汝佩觉得一阵阵的凉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不禁打了个冷战,缓缓睁开眼睛,苏墨辰从背后抱着她,他们一起躺在那个石床上,吴汝佩觉得浑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样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冷意,让她不禁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一动,苏墨辰便醒了。   苏墨辰勾着笑意从背后贴近她,鼻端刚噌到她的耳廓,顿时感觉一片冰凉,面色一顿,不禁将她往自己怀里塞了塞,让她更贴近自己,才感觉到她浑身冰凉,就像他从前每次寒症病发时候的摸样。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将吴汝佩扳正,看见她小巧的脸颊渐渐的惨败,嘴唇也在渐渐的发紫,眉毛上挂着细碎的冰霜,苏墨辰顿住,眼神眯了眯,恍然想起来今日是自己寒症病发的日子,可是现在自己并没有病发,难道是刚刚和她行男女之事,阴阳调和,将他体内的寒气全部过给了她?   “冷……”吴汝佩颤抖的呢喃,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只是不停的往他怀里蹭,他的胸膛很暖。   苏墨辰皱眉,将她紧紧的环在胸口:“九儿,别怕,我在这里。”   “冷……”吴汝佩还是本能的说出这个字。   苏墨辰更紧的抱紧她,眉头紧皱。   第二日,吴汝佩微微睁开眼睛,浑身像是在火力烤过,又像是在冰里练过一般,半点力气也使不上,微微掀开眼脸,勉强能看清东西,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辰心殿了,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想抬起胳膊揉一揉眼睛,却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苏墨辰依旧从后面环住她,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又是那种戏谑的语气,勾着嘴角:“爱妃昨日可是要了朕的命,怎么今早爬不起来的却成了爱妃了?”   吴汝佩动也动不了,也懒得说话,只是觉得身上一阵冰凉,缓了缓道:“皇上昨日怕是将被子都抢了去,臣妾现下觉得浑身冷的很。”   苏墨辰抱住她的胳膊一顿,将她环的更紧,然后伸出一只手将被子拉过来一点将她包的更紧:“这样可还冷?”   其实一点作用也没有,但是吴汝佩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只是枕着他的手臂,像是又要睡过去。   苏墨辰抿了抿薄唇,在她耳边呢喃:“你为了救黎渊,却误打误撞救了朕,你说朕究竟是该恨你,还是……”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上番外!虐死渣皇! ☆、第四十章 苏墨辰番外独白   她的身体是他第一次染上的瘾!   他一直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他喜欢的只是她的身体而已!   她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枚称手的棋子,他用的也很称手!   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利用她呢?她似乎天天都去凤栖宫给皇后请安,他偶尔去皇后那里的时候,都能看见她,从那个时候,他决定利用她,因为用宫中别的女人不能使皇后动容,但是她常去给皇后请安,她可以。于是他故意制造了皇后和萧瑾棋在宫中的偶遇,然后自己却假装正好撞上,于是很顺其自然的以此为借口和皇后赌气,宠幸了她,可是那一晚,她和她平日里在凤栖宫表现的完全不一样,她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她在床上骂他是混蛋!他故意弄疼她,让她惨叫,他甚至在结束的时候,叫了皇后的名字,为的只是做给门外皇后的婢女看的,他知道有人在门外偷看,是他故意让僖全不小心疏忽放进来的。   他这样做,一方面试探萧瑾棋对皇后的情分还有多少,也试探皇后对萧瑾棋的牵制还有多大,另一方面也是故意制造出他吃醋的摸样,让皇后更加笃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女人想要的不就是这些么?   对于皇后,他没办法爱上,也不能爱上,因为她一个人身上牵绊着两大家族,大将军秦宜良和丞相萧家,他若爱上她,便是赌上自己的江山,他不愿意拿江山赌一个女人!   但是他要做出很爱她的摸样,无论是五年前她施粥的粥棚前的偶遇还是去雪山狩猎雪狐,不过就是为的打动她,所以说让一个女人完全爱上你,她才能真正的为你所用,他一直都是这样笃定的。   他宠幸吴选侍,然后把破格封她为妃,不过是故意做出来的,但是他却告诉她,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把吴九儿推到浪尖上,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吴九儿,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她,他从来都知道怎么打动秦沁和,所以他将秦沁和吃的死死的。   一切都算计的这样恰到好处,他的本意不过是利用完吴九儿,然后除掉她,以此博得秦沁和的欢心,可是他没有想到吴九儿在床上的表现竟然和她平日懦弱摸样大相径庭,她的热情一次又一次的撩拨起他的欲望。   于是他决定留下她,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厌倦她的身体的,到那一天再除掉她可是他再次算错了。   每月的十五,他总是一个人挨着,小时候还不那么明显,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月更比一个月发作的凶猛,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皇子的时候,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父皇,因为父皇不喜欢他,父皇只喜欢十七,母后虽然不喜欢十七,可是对他也总是不冷不热,他根本没有可以说的对象,秦沁和更加不能说,因为他不信任她,他不能保证她知道后,还会不会助他,所以他只能自己挨着,直到那天她莽撞的闯进来。   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就像天山上的湖水,她睁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有瞬间的震惊,他能感受到她脱下自己的狐裘,披在他的身上,他听见她对他说:“别怕,会没事的,熬过今晚就好了。”   别怕!他可从来没有害怕过!即使是每月的十五,他也从没有害怕过!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别怕!   她身上的温度真的很高,他当时一定是心里妥协了,才会依赖着她的体温,汲取她的温度,寻求她的爱护。   那是他第一次对寒症的妥协。   但是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吴九儿,他不可以让她觉得是她救了他,这样她会得寸进尺,女人永远都是不满足的。他是操纵天下的皇者,主动权从来都在他的手上,他不容许别人半点的侵犯。   可是她却再次侵犯了他的东西。   她在他的床上叫了别的男人,她叫黎渊哥哥,那一定是她从前爱国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只是生气,他不会承认是因为她心里爱着别人而生气,他告诉自己他生气只是因为他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而生气。   他那样的人,动心真的只是一瞬间,一瞬间的温暖,一瞬间的信任,足以让他那样自负的人动心,可是他不会承认!   他不想承认,所以他要继续利用她。   她口中的黎渊哥哥便是北疆王黎疆之子黎渊,这更加笃定他要削藩的决心,他要将他完全从她的世界里面剔除,以后她将会完完全全属于他,他这样的自以为。   他故意在她面前提起黎渊要来朝贺,他看见她失神的摸样,看见她打碎茶杯,他讨厌她为了他失神,他甚至恨她那样的神情,他想他当时一定是发了疯,狠劲的扯掉了桌布,将她禁锢在桌子上,一面的恨着她,一面要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他捏着她的下巴,他故意弄疼她,他想让她清醒,让她清楚的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看请谁是她的男人,他问她,她心里藏着谁,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说,她不说,便是默认,他心里有多气,就有多恨!可是他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狠狠的弄疼她,可是她却只是顺从,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的顺从,她在他面前,除了顺从便没有别的情绪,甚至听到他宠幸她只是为了保护皇后那样的话,她也只是说他们之间只是交易,他知道她心里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她不在乎他!所以他更恨,可是他不会让那个人和人知道,尤其是她!   宫宴上,她望着黎渊愣怔的摸样,她敬酒时候,望着黎渊的眼神,她甚至为了他失神打翻了酒杯,一切全部落在他的眼中,他握紧手指,却捏痛了皇后的手指,为了掩人耳目,他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和皇后打情骂俏,她回来时候看见了,可是她只是勾了勾嘴角,便低着头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他气恨的只能传来歌舞,想以此打消她此刻想着别人的念头。   他去储秀宫的时候,便看见她落寞的趴在桌子上,她一定在想他,他想将她狠狠的揉进怀里,想狠狠的占有她,可是他克制住了,他突然想,如果对她好,她会不会爱上他,他拿走了黎渊给她的帕子,搬走了那个落雪红梅的屏风,他要拿走所有和黎渊有关的任何东西,他甚至命人将宫中所有的红梅都移除到宫外,他不能忍受她看见红梅时候的神情,其实他只是不喜欢看见她心里想着黎渊时候的神情。   当僖全问他,是否是喜欢上吴妃的时候,他生气了,僖全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揣测他的心意而生气,其实他是因为僖全说中他的心事而生气的!因为他还是不愿意承认!   他一次一次的占有她,他告诉自己只是喜欢她的身体而已,其实他只是想印证她的所有权而已,只有在占有她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她是完完全全、真真实实的属于他!   猎场上,那场刺杀其实是他一手安排的,他故意在临行前对她很好,让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向她,同时也是为了刺激黎渊,刺激他在狩猎的时候带她逃走,然后将刺杀的罪名嫁祸给他,然后趁机以他为要挟筹码,削藩。   他想叫他带她逃走,可是他却也盼着她不能和他逃走,因为他说过,他喜欢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宁愿毁掉,也不要看着她和别人逍遥快活。可是她还是真的准备和他逃走,甚至丢下当时重伤的他!那一刻他竟然开始恨她!   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加的顺利,因为十七从中插了一脚,他竟然绑架了黎渊的随从,还毒哑了那个随从,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也让他看清了十七的本质,五年前送走他,他定时回来报复,并向夺回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让她去劝服黎渊同意削藩,他想了很久,终究还是做下这个决定,他觉得她只是去劝服他,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不会损失什么,还可以让江山更加稳固,为什么不去做呢?所以他坦然的让她去。   可是当他看见她在黎渊面前哭得那样伤心,听见她说她只是为了让他高兴才顺从他,他心里狠狠一顿,他甚至感受一种痛,她心里依然没有一点他!   当他看见她踮起脚尖,亲吻黎渊的时候,他后悔了,他后悔让她来劝服黎渊了,他不能忍受她眼里和心里有别的男人,他一点也忍受不了。   他故意不让她去参加削藩的宫宴,只是不想她再次见到黎渊,他要将黎渊从此在她的世界剔除干净。   可是她却依附了十七,并困在了庆和殿,她想过依附黎渊,甚至想过依附现在没有任何实权的十七,却从没有想过要依附着他,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她不光心里没有他,甚至从来都不信任他!   他对她的那些好,她也一定会以为他只是做给宫人看的,所以她从来都没有伤过心,因为她从来不在乎。   看着她在黎渊住过的石室,哭成那样,他心里感觉痛,他痛,所以要她和他一起痛,可是他不知道那样会把寒症过给她!熬过寒症有多痛,有多难熬,他经历过,他知道,所以他才不想她经历,可是已经晚了。   可是她却只是为了救黎渊,才愿意和他在那里行房,想到这里,他又无比的恨她!   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   他终于还是承认爱上她,这些年的孤独和权谋,他似乎也感觉累了,他信任过她一次,便愿意尝试爱她,可是他不敢将心捧给她看,因为他知道,她不在乎,她一点也不在乎!   他痛,所以也让她和他一起痛。   他不知道如何才是爱她,只是知道将她留在身边,哪怕只是利用,他也要将她困在身边,无论用什么理由,她不是和十七走的近么?那么她是不是对付十七最好的棋子?这个理由足以将她困在身边。   他从背后抱着她,心里便是这样想,他总是从背后抱着她,这样她才看不见他是如何看她的。   他喜欢从背后抱住她,喜欢那样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早就想写这些了,写起来太爽了,一气呵成,爽! ☆、第四十一章 鸳鸯浴   苏墨辰抿了抿薄唇,在她耳边呢喃:“你为了救黎渊,却误打误撞救了朕,你说朕究竟是该恨你,还是……”爱你,这样的话,他依旧没有说出口,他不会让她看出他对她的半点爱意,因为她心里半点也没有他,他不想在这个上面输给她,他是掌权天下的皇者,他从来都不会输。   吴汝佩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口中还是呢喃:“冷。”她的体质不如苏墨辰,况且她是女子,本就属阴,寒症便会整日的如影随行,不像苏墨辰只是每月十五才会发作。不过好在她的体质小,发作也不会像苏墨辰那样那么猛。   苏墨辰皱眉,将她往怀里锁了锁,轻声道:“你往朕的怀里紧紧,就不冷了。”   吴汝佩迷迷糊糊的果真往他怀里缩了缩,苏墨辰抿嘴扯出一个笑意,拿放在旁边的绒毛毯子将她裹起来,打横抱起来,径直向床榻后面的书架走过去,伸手旋动书架旁边的青瓷花瓶,书架便自动推开,苏墨辰望了一眼脸色惨白,依旧闭着眼睛的吴汝佩,抿了抿薄唇,便大步踏进去。   氤氲的热气让吴汝佩缓缓有了知觉,四周是被金钩吊起来的黄色帐幔,中间是一方水池,却冒着热气,仔细看就会发现,池底有水缓缓流进来,而另一个对角却又有水流出去,这样池子里面的水便会常换常新。   吴汝佩缓缓转醒,脑袋还不是那么清醒,苏墨辰抱着她踏进池子中,将她小心的安置在一边的石塌上,伸手去扯掉她身上裹着的毯子,放到一边,就这样一会功夫,吴汝佩那个不争气的便歪歪斜斜的栽倒在水中。   苏墨辰皱眉转过身,也将自己埋没在池水中,伸出胳膊扶住她,显然她处在半昏迷状态,就算会游泳,也不顶事,苏墨辰搂住她,也不着急出水面,只是含住她的唇,巧笑的望着她,不时的渡气给她,让她不至于溺水,却也不肯放她出去。   吴汝佩本就脑袋昏昏沉沉,现在更加昏昏沉沉,只是偶尔睁开眼睛,便看见她巧笑的脸。   终于苏墨辰也不熬不过在水底了,便扶着她站起来,她站起来,水池还是将她淹没了,苏墨辰没有办法,只好抱着她往水池旁边的石塌走,将她安置在石塌上,池水就刚刚好淹没在她的胸部,池水很清,淹没和不淹没,其实真的没什么差别。   苏墨辰拍了拍她的脸颊:“爱妃再睡,朕就用床上那一套把你弄醒。”   着实吴汝佩被满屋子的蒸汽熏得更加的晕,脸颊开始变得粉红,身上的温度开始回温,显然苏墨辰的威胁对她一点用也没有,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听到。   苏墨辰伸出手指抚了抚额头,也坐在石塌上,从背后抱住她,不断地撩起热水给她擦洗,他是皇上,这样伺候人的活,他真是第一次干!   吴汝佩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回温,人也渐渐清醒过来,恍然睁开眼睛,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忍不住动了动,却听见背后苏墨辰低沉黯哑的嗓音:“再动,朕就让你出不了池子。”   吴汝佩瞬间不敢乱动了,她相信苏墨辰有这个能力。   苏墨辰还是继续撩水给她擦洗,一遍一遍很认真,吴汝佩舔了舔嘴唇,嬉笑道:“皇上,还是臣妾自己来吧。”   顿了良久,苏墨辰才沙哑的笑道:“你以为朕会白白给你洗么?你也是要给朕洗的。”   吴汝佩顿时僵住,她觉得苏墨辰其实是个流氓,虽然他流氓的很合理,但是依然改变不了他流氓的本质。   见她身体开始微微泛着粉红,温度也正常了,才停下手中给她擦洗的动作,懒洋洋的靠在水池边,闭着眼睛道:“爱妃也给朕洗洗罢,昨晚爱妃可是要了朕的命。”他说的暧昧不清,却说得坦然无比。   吴汝佩一顿,但随即也坦然无比的接道:“臣妾昨晚睡着了,不知道皇上怎么就被臣妾要了命。”   苏墨辰一愣,勾出一个笑意:“朕就喜欢爱妃这样坦然的样子,跟宫中的女人不一样,朕很受用。”   吴汝佩一顿,笑道:“若是人人都一样,还要那么多干什么?要一个不就好了,数量多,不就图个花样。”   苏墨辰一顿,她还真是豁达,对于自己的男人有那么多女人,还坦然的说图个花样!   苏墨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微微使劲,便把她拉至胸口,缓缓睁开眼睛,冷冷道:“爱妃什么时候才会跟朕的后宫女人吃酸捻醋?”   吴汝佩勾出笑意,他果然是个天生的皇者,什么都想完全占有,还想身边的女人个个一心扑在他身上,真是痴人说梦。   吴汝佩笑着趴在他胸口,手指一圈一圈的在他胸口画着圈圈,浅笑道:“男人不都是喜欢自己的女人不管自己怎么逍遥快活的么?”顿了顿:“难道皇上不是男人?”   苏墨辰眯眼,翻身将她抵在池壁上,咬牙切齿道:“朕是不是男人,爱妃不是最清楚?”顿了顿,抿着笑意道:“还是爱妃想在这里试试?”   吴汝佩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自从石室一事之后,她看的无比的豁达和开,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好在乎的了,既然一直在吊着他的胃口,那么就得一直吊着,但是也不能一直吊着,要时不时的给他一个甜枣,再给一巴掌,如此周而复始,这个是她以前看的驯兽师的科教片上学的,她觉得苏墨辰在床上和禽兽没什么分别!这招对他肯定好用。   想通这些,吴汝佩伸出胳膊,巧笑倩兮的环住他的脖颈:“皇上不是说让臣妾给您擦洗么?”   苏墨辰望着她的笑意,微微眯了眯眼,翻身靠在池壁上,懒懒道:“嗯。”   吴汝佩撩起池水,小心而缓慢的擦拭着它的胸膛,细嫩的手指滑过他结实的胸膛,温热的触感和微微的痒都让他浑身紧绷,明明刚刚才要过她,现在却依旧渴望着得到她,她总是能很轻易的撩拨起来,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抿紧嘴唇,不泄露半点情绪。   吴汝佩轻笑的看着他,连这个也不愿意主动承认,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有反应了,连这个也要掌握主动权么?真是可怕的占有欲,现在一切在吴汝佩眼里,都不过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手指滑过他的腋窝,吴汝佩不知哪来的作怪的勇气,竟然在他腋窝下哈气,手指挠挠痒,苏墨辰猛然睁开眼睛,脸色绯红,吴汝佩再接再厉挠了挠,苏墨辰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来,真的是忍不住,吴汝佩觉得他那样毫无心机的笑真是好看,苏墨辰其实长得真是好看。   吴汝佩刚一走神,便被苏墨辰制住,眯眼冷声道:“爱妃是在找死么?”   吴汝佩顿了顿,龇牙道:“臣妾只是想起古书上说挠人的腋窝,任何人都不能忍住不笑,臣妾只是想看看皇上九五之尊会不会也忍不住?”吴汝佩胆战心惊的胡扯。   苏墨辰眉头皱的更深,冷冷道:“不要妄图试探朕,有些事你知道对你并没有好处,比如你知道朕的寒症,可是现在寒症却跑到你的身上了。”   吴汝佩立即顿住,原来她浑身发冷,是因为寒症被过过来了么?她以为只是他昨晚寒症发作,抢了她被子,她才会冷,原来是寒症在她身上了!   苏墨辰勾起她的下巴,笑道:“这便是你心里喜欢黎渊的代价。”   吴汝佩皱眉,回望着苏墨辰,轻声说:“这便是皇上的意思么?自己得不到的所以宁愿毁掉?因为臣妾从前和黎渊有过一段过往,所以皇上不能忍受,所以要毁掉臣妾么?”   苏墨辰皱眉,她原来一直是这样看他的。   顿了顿,噙着笑意道:“爱妃说的对极了,朕真是容不得半点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所以宁愿毁掉的,那日在凤栖宫,朕不是告诉过你,是爱妃自己不记得了。”   吴汝佩也噙着笑意回道:“若寒症果真过到臣妾身上,那么岂不是减轻皇上的负担,臣妾真是高兴。”   苏墨辰更紧的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将唇印在她的唇上,轻声道:“那你告诉朕你有多高兴?”   吴汝佩仰着头,闭上眼睛:“很高兴。”   “怎么证明呢?”他继续在她唇边呢喃。   吴汝佩微微一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张开唇瓣回吻他。   苏墨辰睁开眼睛,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的覆在眼脸上,脸颊绯红,他任她吻着,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她此刻的真心又有几分?   他的手掌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借着温热的池水,揉捏的更加带着快感,她的舌尖已经滑到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到极限了,却听见她轻喃的声音:“皇上昨晚答应过臣妾,将来一定会绕臣妾不死,皇上可还记得?”   苏墨辰瞬间清醒,身子一顿,她还是在和他谈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放个劲爆的来赔罪!皇上以后肯定都得常常来带她泡温泉,以前只是他一个人用,还不知道温泉有许多好处,现在两人一起用,好处都凸显出啦了,哈哈哈,渣橙罪恶了。 ☆、第四十二章鸳鸯浴(二)   苏墨辰眼神狠厉的紧紧盯着她,她说高兴不过是为了讨他欢心,她回吻他,不过是在向他讨要免死权,她对他,终究还是半点在乎都没有,怪不得人们说先爱上的那个人最后一定会输的最惨!握着她肩膀的手指慢慢缩进,薄唇抿的紧紧的,他不会输,永远都不会输!   吴汝佩痛的龇牙,环着他的脖颈,轻缓道:“皇上,您弄疼臣妾了。”   苏墨辰慢慢回过神,神色恢复平日的戏谑冷静,微微松了松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指,含着笑意道:“这点痛,都受不住,初夜那次,爱妃是怎么熬过来的?”顿了顿:“等下就让爱妃舒服。”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向他身上贴了贴,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滚热的胸膛,攒出笑意道:“难道皇上就不舒服么?”   吴汝佩偏头在他脖颈上轻轻舔了舔,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喂饱的,这样才能保证他说话算话,承诺将来免她一死,现在,活着是吴汝佩唯一的愿望和动力。   苏墨辰一顿,只觉得小腹一阵紧缩,她柔软的挑逗,让他克制不住。   苏墨辰从鼻腔中哼出笑意:“看来朕的爱妃是真的回来了,还是那么的热情如火,让朕把持不住。”   吴汝佩含笑道:“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以后要依赖的人,这些事上若能让皇上高兴,臣妾当然很愿意去做。”吴汝佩说的坦然无比,完全没有那种和男人讨论这种床笫之事时候的害羞,吴汝佩觉得自己脸皮厚的简直不可捉摸了。   苏墨辰一顿,将她拉开一点距离,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轻声问道:“你真的当朕是你的天,你以后要依赖的人?”   吴汝佩一愣,随即笑道:“臣妾还有别的选择么?臣妾的生死不是一直捏在皇上的手中么?”   苏墨辰微微眯了眯眼:“你是说谁捏着你的生死,谁就是你依赖的对象?”   吴汝佩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几个意思?像他这样占有欲强烈的人听到自己捏着别人的生死,别人不得不依附他的时候不是应该很有成就感么?怎么他这样一问是几个意思?   很快,苏墨辰便解释给她听了:“若是今日捏着你的生死的是十七,那么此刻你是不是在十七的床上?”   吴汝佩顿了许久,半天才反应过来,噗嗤的笑出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笑道:“十七还是个小孩子,况且我的生死要真捏在他手中就好了,我救过他的命,他该报答我的。”   苏墨辰勾出一个邪魅的笑意,拇指婆娑着她的嘴角:“原来爱妃和十七的关系这么好?”言外之意就是,没想到用你对付十七还是很有效果的。   吴汝佩瞬间脸色刷白,刚想解释她和十七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苏墨辰伸出食指挡在她的唇边,阻止她说话,嘴角含着邪魅戏谑的笑意,凉凉道:“爱妃也救过朕,朕是不是也该报答爱妃?”   吴汝佩干干的扯出一个笑意:“那是臣妾的本分,本分,皇上无需太在意。”吴汝佩总感觉他的笑容隐隐暗暗的,像是阴谋,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   苏墨辰嘴角的笑意更甚,慢慢的靠近她的唇边,笑道:“爱妃想让朕怎么报答呢?”   不等吴汝佩回答,苏墨辰偏着头回答:“那便让爱妃舒服罢。”   吴汝佩顿了顿,心里问候了一遍他祖宗,舒服你妹,舒服的是你好嘛?她今晚很累了好嘛?虽然温泉很能纾解压力,但是她还是很累好嘛?   不等吴汝佩问候完他祖宗,苏墨辰已经覆上她的唇瓣,手指微微使劲,两个人便都跌倒水中,吴汝佩一时没有反应,本能的挣扎,苏墨辰含笑按住她乱动的胳膊,唇贴唇,不留丝毫缝隙,紧紧地吻住她,吴汝佩渐渐适应水下的环境,她也是会游泳的,只是刚开始猛然掉进来,有些不适应,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苏墨辰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水压的原因,快贴在眼脸上了,吴汝佩不得不承认,苏墨辰长得真好看。   就在吴汝佩还在流连他的脸的时候,苏墨辰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她睁着眼睛正看着自己,嘴角微微离开一点,嘴角含着笑意。   因为苏墨辰猛然睁眼,吴汝佩吓一跳,完全没注意道苏墨辰离开她的唇瓣,一时没反应过来,鼻子嘴巴都呛进去水,慌乱中忘了屏息,于是只剩下挣扎,却是徒劳,开始乱了分寸,后面是怎么也掌握不了了。   苏墨辰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下沉,半天才含着笑意,伸出胳膊将她裹住,吴汝佩直直的望着他。   刚出水面,吴汝佩便不停的咳嗽起来,鼻子里面呛得也是水,酸酸的,很难受。   戏谑的嗓音从头顶灌下来:“爱妃救了朕,现下朕也救了爱妃,我们两不相欠了,爱妃以后可不能向对十七那样叫朕报答你了?”   吴汝佩顿住,救你妹,刚刚落水不是也是你害的么?想完觉得有必要向他陈述下事实,便清了清嗓子道:“皇上,臣妾会水,若是平日里,臣妾是不会呛着的。”吴汝佩觉得这样既委婉,又表达了她的意思,他那么聪明,肯定想得到。   可是显然她低估了苏墨辰,其实苏墨辰是一个比他更不要脸的人,邪魅惑人的笑意:“爱妃觉得朕做这个还不够么?那么朕和爱妃接着做怎么样?”他说的暧昧不清,真是让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不由的感叹一句名言说的真有理: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一定要会三样,一:坚持,二:不要脸,三:坚持不要脸!吴汝佩觉得苏墨辰在不要脸这方面的造诣简直不可捉摸。   吴汝佩干笑两声:“皇上真是多虑了。”   苏墨辰不说话,只是勾着笑意,慢慢靠近她,伸出胳膊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往石阶上挪了   挪,即使吴汝佩坐在石阶上,温水也淹没她的胸,但是着实是水太清了,淹没和没淹没,半点区别也没有,苏墨辰伸出两只手,同时轻轻捻弄她胸前的朱红,吴汝佩顿时觉得一阵酥麻,身子忍不住缩了缩,感受到她的反应,苏墨辰勾着笑意,整个手掌覆在上面,稍加大力的揉捏,力道不大,却很折磨人,再加上温水的刺激,让吴汝佩浑身一阵酥软,连脚趾间都忍不住勾了勾。   苏墨辰停住手指,望着她渐渐绯红的脸颊,笑道:“爱妃还说朕多虑了,你看,爱妃现在的摸样明明是想要的。”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尼玛,这样对你,你不反应么?   见她不说话,苏墨辰笑意更甚,一只手继续揉捏,另一只手却顺着往下,停在她的双腿间,轻轻勾了勾手指,将她双腿分开一点点,手指在她敏/感地方捻弄,吴汝佩忍不住低吟出声。身子酥酥软软的像要栽下去,苏墨辰将她身体正了正,嘴角笑意更甚,他喜欢看见她在他的爱抚下边的柔媚的样子。   将她的双腿分的更开些,自己走近一点,站在她的两腿之间,他发现那个石阶的高度对于此刻简直合适的天衣无缝,难道石匠在打造这个温泉的时候,也考虑到这个因素了么?忍着笑意,和紧绷的身体,再走近一点,柔声诱惑道:“九儿这个名字,以后不要用了,朕不喜欢,朕以后叫你五儿可好?”叫她五儿不过是因为他排行老五而已。   吴汝佩已经有点迷糊了,脸颊红红的,攀住他的脖颈,不让自己滑到,微微点头:“好。”   苏墨辰看着她答应,含着笑意低头咬住她娇艳的唇瓣,叫了一遍:“五儿”   吴汝佩从嘴边溢出碎碎的声音,就像是答应了一般。   苏墨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高兴的很,更加紧绷,咬着她唇瓣更加用力,伸出胳膊握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紧绷许久的欲望慢慢埋进她的身体,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她的耳廓,让她更加的舒服,慢慢适应开始的不适。   吴汝佩忍不住喘出声,环着他脖颈的手指慢慢的收紧,握的他的脊背有些疼,仿佛是这疼更加刺激他,他的动作更加的快,也可能是温水的刺激,也可能是环境的刺激,他渴望她简直到发疯的地步。连自己都迷糊起来,一边粗喘着,一边咬着她的耳廓道:“叫我的名字,五儿叫我的名字。”他和她做的时候,从来都说的是我,而不是朕,就像是本能。   吴汝佩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的温柔,前戏做的那么足,自己也迷糊的完全没有了理智,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一遍一遍的叫着:“阿辰,阿辰……”   她的声音更加的刺激他的动作,自己也一遍一遍的喊道:“五儿,五儿……我喜欢你,我要你……”   他意乱情迷的说出口,她也意乱情迷,完全没有听见。   **   宫外的行宫   萧诗儿有些按捺不住的跑到萧太后身边,嘟囔道:“姑妈,昨日宫里已经传出消息,说十七的天花已经治好了,宫中也没有扩散,为什么我们还不回宫?”   萧太后放下茶盏,眯着眼笑着望着萧诗儿道:“可是想皇上了?”   萧诗儿立即脸红的低头,撒娇的喊了一声:“姑妈……”   萧太后拍拍她的手背,和蔼道:“哀家不回去自有哀家的道理,你以为他的天花好了,就算完事了么?他的野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也是当年哀家也执意将他送走的原因。”   萧诗儿顿了顿,不解道:“姑妈说的是十七?”想了想,还是很不解:“十七不是姑妈的孩子么?为什么姑妈对他这样……”狠!萧诗儿还是拿捏着没有说出口。   萧太后突然颜色变得狠厉,语气像是隐忍着极大的怒气:“哀家没有那样妖媚的儿子。”心里忍不住补充一句:和他那妖媚的娘一个德行!   萧诗儿一顿,好半天才回过神,这是萧太后第一次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怯生生道:“姑妈,是怕他抢了皇上哥哥的皇位么?”   萧太后闭上眼睛,凉凉道:“哀家怕什么,先帝在的时候,他都没能抢走,现在就凭他一个刚刚回宫的毫无实权的小王爷,能翻出多大的花?”   萧诗儿不解:“那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回宫呢?”   萧太后睁开眼,望着萧诗儿耐心解释道,完全忽视她的蠢笨:“他没有实权,前朝是肯定动不了手的,那么只能从后宫开始,咱们不回去,只不过是想借着他的手,给你铺平道路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特此通告:五一期间,每日双更!此处为渣橙奋进的转折点,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第四十三章五一更一   庆和殿   执玉端着药碗进来,便看见苏伊泽仅着了白色中衣立在窗边,微微抬着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左手覆在右手的拇指上,轻轻转动右手拇指上的淡蓝色玉石扳指。   执玉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王爷,李太医交代了主子不能吹风,不然会影响病情恢复的。”   苏伊泽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   执玉抿了抿嘴唇,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小心道:“王爷,该喝药了。”   良久,淡淡的嗓音传过来:“两天了。”两天她都没来看他一次。   “什么?”执玉不解的问出声。   “听说她在皇兄的辰心殿外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最后还被罚抄书了。”依旧淡的听不出来情绪的声音。   执玉放下托盘,缓步走到窗边,伸手要去关窗户,却被苏伊泽喝住:“别关,本王倒是希望病情再重一点。”这样她那样会狗腿,会见风使舵的女人,肯定会来看他的。   “王爷?”执玉愣怔的望着此刻的苏伊泽,甚是不解。   苏伊泽笑着转过身,即便是脸上的痘痘正在往外冒,但是那样好看的眉眼,凉薄的唇,勾出来的笑意依旧倾城绝色:“执玉,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这样不好?把我们的大事都抛之脑后了?”   “奴才不敢。”执玉望着他的笑意先是一顿,然后惶恐的低下头。   苏伊泽笑意更甚,气息都从鼻腔喷出来:“她便是我们下手的第一个对象,如果她不来,我们要如何下手呢?”   “可是王爷,吴妃既没权也没势,我们下手有何用?”执玉不是不解,只是不想主子从吴妃下手,因为吴妃救过主子,不是怜惜她,而是担心主子,因为她比谁都了解自己的主子,他最残忍,也最重情!   因情而残忍的人,必定为情所困!   苏伊泽回身继续望着窗外的圆月,笑道:“她没权没势,那么今后本王便是她的权,她的势。”微微抬起的头,显现出姣好的下巴和微微勾着笑意的嘴角。   执玉凝眉:“王爷意思是帮助吴妃?”   “当然,不然你以为本王要如何下手?”顿了顿,眼神攒出天真的摸样:“你以为那只老狐狸出宫是为了避痘么?她是为了避本王,她想叫本王替她除去路上的障碍,然后再将萧诗儿扶持上去,他们萧家在整个南国的地位再也无人可以撼动,那么她便可以只手遮天了,哼!想的倒美!”   “那为什么是吴妃?因为她救过王爷么?”执玉还是不怕死的问出口。   苏伊泽微微眯了眯眼,也没有回头,含着笑意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若本王真的感恩于她,那么便不会像现在这般的想要利用她了!”顿了顿:“接近她便是为了利用她而已,恰巧她也有利用价值。”   苏伊泽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依然含着笑意,连眼角都攒着笑意,左手轻轻转动收手拇指上的扳指,缓缓闭上眼睛。萧诗儿为太后所用,又于丞相牵连,皇后背后有手握重权的秦宜良撑着,两者相互制衡,对朝堂自然是好,但是保不齐将来其中一方会弱下势来,另一方必定会称大,所以需要一个第三方来稳固,那么吴九儿便是这个最中意的第三方势力,这个第三方势力还需要自己去添砖加瓦,怕是苏墨辰也是这样想的。   **   吴汝佩醒过来的时候,首先低头看见的便是白皙有力的胳膊横过自己的脖颈前,修长好看的手指恰恰搭在她的胸前,吴汝佩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像是脱力了一般,挣扎了半天,还是老老实实的顿住,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不是苏墨辰的辰心殿,想来是温泉旁边的暖阁了。   慵懒戏谑的嗓音从吴汝佩背后传过来,他又这样从背后抱着她,吴汝佩翻了翻白眼,但还是攒出笑意道:“臣妾将皇上吵醒了?”   苏墨辰将她往怀中带了带,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深吸一口气,含着笑意道:“爱妃什么时候不吵醒朕,倒是怪了。”苏墨辰故意顿了顿,头往她肩膀凑了凑道:“只要爱妃在朕的怀里,都能让朕睡不安稳,总是能吵到朕呢!”   吴汝佩一愣,但立即抿着笑意,娇嗔道:“那臣妾离皇上远一点就是了、”说着便要往外挪。   苏墨辰却突然大笑起来,将她往怀里狠狠的捞了一捞,霸道地说道:“朕就是喜欢爱妃时时刻刻吵到朕!”   吴汝佩在心里骂了一句真贱,面上却拢出一个大大的笑意道:“皇上对臣妾真好!只是这时时刻刻怕是不行了,其他各宫的主子可是眼巴巴的望着皇上呢,若是时时刻刻都在臣妾这,怕是会成为后宫会恨死臣妾的。”吴汝佩说的多明显呀,你可以宠我,但是不能太宠我,不然我势单力薄,会被各种打击报复的。   苏墨辰一顿,良久,只是紧了紧胳膊,将她抱得紧了些,答非所问的道:“你是在赶朕走?”   “不是,臣妾怎么敢?”吴汝佩小心的回道   “那你说她们都巴望着朕,那么你呢?”他说的轻,就像夫妻间的吴侬软语,但是在吴汝佩看来,他这又是在给她下套呢,当初就是这样的温柔缱眷,让她差点动心,万劫不复,如今更要牢牢记住从前的教训,做女配该做的事,坚决不越俎代庖去做女主的事!此乃万全之策。   “我?臣妾怎么了?”吴汝佩决定装傻,面对这样假装的柔情攻势,装傻是最好的办法,通常情况下苏墨辰一定会顿住很久不说话,然后这事就不了了知。   但是这次苏墨辰像是特别有耐心一样,重复了一遍:“那么爱妃你呢?你就不巴望着朕么?”   吴汝佩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苏墨辰这次是下血本了!定然是有大事要利用她,不然不会这么狠下血本,对她耐心周旋,这样思索一下,突然觉得他昨晚行房的时候,做足了前戏,耐心温柔引导,也能解释的通了,那就是他又要狠狠的利用她了!   吴汝佩稳了稳心神,伸出手指握着他横在自己面前的手指,轻声道:“后宫的女人都依附着皇上生存,臣妾也一样,当然也巴望着皇上了。”   苏墨辰神色暗了暗,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能说出她也时刻巴望着他,可见这句话的真心程度有多少了!   苏墨辰握了握手指,眯了眯眼,敛去眸中的神色,又恢复平日的戏谑,伸手板过她的身子,拇指婆娑着她的下巴,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道:“爱妃虽然不是绝顶的聪明,但好在好学,你看朕交给你的东西你都学的好好的,昨日在殿外等两个时辰都半点情绪也无,这个忍字倒是做得极好了,现在连说假话也是那样淡定从容了,面上功夫也做的越来越好了,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一番苦心。”   吴汝佩脸色白了白,刚想说点什么,却被苏墨辰欺吻而下的薄唇含住。   吴汝佩睁大眼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苏墨辰果然还是那个苏墨辰!   良久他松开她,淡淡道:“今日和朕一块去庆和殿看望十七。”   “臣妾也去?”吴汝佩不解的问出声,她其实是想回家补觉的。   苏墨辰好笑的望着她,勾出邪魅放肆的笑意:“朕可以不去,爱妃可是绝对要去的!”   **   苏墨辰和吴汝佩一块出来的时候,便只看到院中的明黄色轿辇,四周空无一人,这个设定倒是和原文一样,苏墨辰规定,每月十五,他入轿子之前,和回来的时候出轿子,都是要屏退旁边所有人的,这样也方便偷梁换柱,自己好待在辰心殿。   吴汝佩没工夫细究,抬头望了望头顶红彤彤却一点也不暖和的太阳,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衣衫,现下她身上感染了苏墨辰的寒症,每日每夜都会觉得寒冷,她其实挺恨他!   苏墨辰瞥眼看见略显惨白的神色和紧紧拢着的衣襟,眉头拧了拧,顿了顿:“朕会命人给你送几顶上好的狐裘去。”   吴汝佩还是忍不住哆嗦一下,但是还不忘福了福身:“谢皇上。”   苏墨辰握了握手指,他恨不得弄死她,她总是这样一幅满不在乎的神情,他宠幸别的女人,他不争风也不吃醋,他将寒症过给她,她也坦然置之,看来还是自己把她调教的太好了。   冷冷的摔下一句:“进来服侍朕洗漱。”然后摔袖进入殿中,吴汝佩勾了勾笑意,苏墨辰你也有上当的时候。   吴汝佩觉得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受不了这种明目张胆的忽视,他们会自动认为你是在挑战他,尤其是对苏墨辰这种位高权重并且自负的人,更是如此。   **   庆和殿   苏伊泽一脸不敢置信的起身给苏墨辰行礼,仿佛备受感动道:“皇兄乃万金之躯,如今不怕臣弟这恶疾,亲自来探望臣弟,臣弟一面觉得荣宠之至,一面觉得很惶恐。”   苏墨辰含笑道:“十七快起来,你我同胞所生,是手足,你有事,为兄岂能不管你?况且……”顿了顿,转身望着身旁的吴汝佩,含笑道:“况且吴妃一直在旁边督促着朕,叫朕过来看看,这样十七定然高兴,病也会好的快些。”   吴汝佩不懂怎么瞬间话题就绕到自己身上,慌忙笑道:“是呀,皇上乃九五之尊,定是能驱走那些瘟疫恶疾呢。”   苏墨辰嘴角染上温和的笑意,全然不顾胖人呢在场,兀自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缓声道:“朕在爱妃心中如此尊贵无敌?”语气温柔宠溺,眼神温和腻人。   苏伊泽瞥眼眯了眯,薄唇抿的紧紧的,握了握手指,笑道:“臣弟觉得吴妃说的对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朕这一生放荡不羁爱攀比。 ☆、第四十四章五一更二   苏墨辰拿眼瞟了一下地上跪着的苏伊泽,随眼扫了一下他身侧紧握的手指,嘴角染上笑意,挪开看着吴汝佩的眼神,笑道:“十七快些起来,你刚刚大病初愈,还是要好好歇着的。”   “谢皇兄。”苏伊泽仿佛很懂事的弟弟一样,谢礼起身,一副谦恭尊敬的摸样。   苏墨辰捡了上座坐下,嘴角含笑,看不出任何异样,吴汝佩也在他旁边坐下,苏伊泽在次位坐下,执玉已经端着茶盘进来,为三人都斟好茶。   苏墨辰轻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放下茶盏,随意扫了一眼庆和殿,突然眼神定格在墙边的箭靶上,望着苏伊泽淡笑道:“那日在猎场,十七可是连马都骑不稳便,怎么房中会有一个箭靶呢?”   苏伊泽望了一眼墙边的箭靶,那上面只有一个痕迹,就是他射出匕首时候,钉上去的,只有一个痕迹,是因为他射出的匕首永远都在一个位置。   “让皇兄见笑了,就是那日在猎场上见识到皇兄的骑射之术,臣弟仰慕的很,便叫执玉也给臣弟弄来这个,在家好好练练,希望有一日可以和皇兄一起再去猎场,可惜……”苏伊泽顿了顿,一副不好意思启齿的摸样:“只是臣弟箭术实在是太差,练了这么久,就只钉到过一次,皇兄怕是又该嘲笑臣弟了。”   苏墨辰含笑偏过头望着坐在身旁的吴汝佩,缓声道:“你看十七这是害羞了么?”   吴汝佩也攒出笑意,望着苏伊泽打趣道:“依臣妾的愚见,小王爷这真是害羞了。”   苏墨辰仿佛是真被逗笑了,竟真的大笑起来,吴汝佩也揶揄的看着苏伊泽,苏伊泽仿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其实在场的人,怕是只有吴汝佩还自以为他们是兄弟间的打趣而已。苏墨辰那么敏锐聪明,轻而易举便能洞察事物的真相,自从猎场之后,他便知道十七此次回宫必定另有图谋,刚刚也不过是试探,可是他回答的从容淡定,可见将来他必定会是一块棘手的心病!   外间掌药的宫人进来回禀:“主子该喝药了。”   苏墨辰轻声道:“传。”   苏伊泽一脸惶恐:“臣弟怎能在皇兄御前喝药,这太乱了体统。”   吴汝佩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不是苏伊泽的台词好嘛?在吴汝佩的印象中,苏伊泽就是个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的坏小孩形象,就算腹黑,也是个腹黑的坏小孩,现在这么正经的说起体统这个事,这真的就好像金莲说她是个贞洁烈妇一样的令人不能接受一样好嘛?   苏墨辰却正儿八百的回道:“十七又说任性的话了,皇兄在这怎么就不能喝药?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吴汝佩这次真的咬到舌头,这也不是苏墨辰的台词好嘛?苏墨辰是完全的腹黑狐狸,会对弟弟这么百般宠爱?还说出这样恶心的话,简直比宝哥哥的金箍棒让金莲乐不思蜀还让人不能接受。   宫人给苏伊泽喂药的时候,不小心将药汁洒在苏伊泽的身上,苏伊泽皱眉,旁边的执玉皱眉接过药碗,声音冰冷:“你下去罢,我来服侍王爷。”   苏墨辰大怒:“这么蠢笨的奴才在庆和殿怎么能当好差?来人,拖出去杖打三十大板,罚俸一个月。”   苏伊泽凝眉,他明白苏墨辰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在他的地盘打他的人!却还是攒出满脸忧愁道:“让皇兄见笑了,庆和殿的奴才手脚都比较蠢笨,这样的奴才该罚。”完全没有要求情的意思,也无半点不适。   苏墨辰扫了他一眼,淡笑道:“改日皇兄给你挑几个手脚利索的。”   “多谢皇兄美意,臣弟在清华寺过惯了无人伺候的日子,此事还是不需要皇兄费心了。”谁都知道他塞进来的人定是他插进来的眼线。   苏墨辰也不怒:“这不是小事,你是朕的胞弟,若是连个利索的奴才都没有,岂不是叫别人瞧了笑话,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吴汝佩抿嘴看着眼前的情况,按照一般女主的路线,这个时候女主都是应该站出来义愤填膺的劝解皇上不要对一个宫人发这么大脾气,扣俸禄也就罢了,还打三十大板,简直太残暴了,但是吴汝佩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站出来实在是没什么大的意义,况且这也不是她一个女配的台词和行为,于是,她很坦然的看着那个宫人被拖出去。   偏偏不巧的是执玉手脚也不是那么的利索,也将药汁洒在了苏伊泽的身上,吴汝佩觉得这也太巧了吧?   但是苏伊泽给出的官方解释是:“执玉舞刀弄枪倒是在行,叫她拿勺子伺候人好真是难为她了。”摆明的说情,苏墨辰只是淡笑的不置可否,也没说要做出处罚。   苏墨辰含笑转过身,望着身旁的吴汝佩道:“爱妃,看来这件事还非得你做不可了?”   “我?”吴汝佩完全不解。   苏墨辰笑意更深:“那几日,爱妃不是将十七照顾的很好?现下也没有给十七找到合意的宫人,爱妃作为他的皇嫂,自是要尽一尽这个责任的。”   吴汝佩完全不能理解他此刻的行为,他为什么要把她往十七那里推?   在吴汝佩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还是先顺从,起身福了福身:“是,该是臣妾的责任,臣妾自是半点不敢推卸。”   走到苏伊泽的身前,接过执玉手中的药碗,轻轻舀起碗里的药汁,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含着笑意道:“十七弟,张嘴。”   苏伊泽很是乖巧听话的张嘴,喝下满满一勺药汁,吴汝佩是故意的,那么满的一勺,但是那厮还有模有样的拿出帕子擦了擦他嘴角溢出来的药汁,场面温馨和谐。   苏墨辰的眸子暗了暗,只是拿起桌子上的茶盏,低头轻轻的抿了一口,低头的瞬间,眸子更加暗沉。   吴汝佩给他擦嘴角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嘴角,苏伊泽一顿,她的手指怎么会这么冰凉?现下虽然深秋,但是还没有冷到这个地步?   忽然吴汝佩觉得手腕一阵刺痛,手指本能的一松,药碗眼看就要掉落在苏伊泽的身上,吴汝佩本能的伸手去接,苏伊泽也本能的去接,手指正好搭在她的手腕上,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   药碗还是被执玉接住的,吴汝佩擦了头上的冷汗,感激的看了一眼执玉,心里不禁感叹果然是练过的,身手不是一般的矫捷。   苏伊泽一脸担忧的问道:“吴妃娘娘,有没有吓到,都是十七不好。”   吴汝佩一顿,这不是他的台词呀!你妹!有种你再接着装!   吴汝佩攒出一个干笑:“我倒是没怎么吓到,倒是你,没有吓着吧。”你妹!吴汝佩在心中补充一句。   苏墨辰笑着站起来,走到吴汝佩身边,宠溺的望了一眼吴汝佩,然后笑着望着苏伊泽道:“看来你这个皇嫂也是笨手笨脚的,朕还是把她也带走罢,免得在你这里给你添乱。”   吴汝佩皱了皱眉头,你才添乱,你全家都添乱。   **   恭送苏墨辰和吴汝佩走后,执玉细致的清理苏伊泽身上刚刚撒上的药汁,轻声问道:“王爷,刚刚为什么都用暗器使我们都手滑了?”   “不过是试探他而已?”苏伊泽眉头紧紧的锁着,似乎在想什么,嘴里却慢悠悠的回答执玉的问题。   “那么王爷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怪不得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因为他够狠!也够舍得!本王故意打翻那个宫人,就是看他会怎么做?”   “王爷是说皇上处置了那个宫人么?”   “他处置一个宫人有什么打紧?不过是给本王立个下马威!但是他却让吴妃来给本王喂药,看来他确实是想要用吴妃来牵绊本王,让本王成为吴妃的后盾,然后和丞相和秦将军抗衡,所以才故意制造了机会,让本王和吴妃接触。”顿了顿,嘴角含上笑意:“他倒是舍得,那本王就如他的意,正巧本王也有此打算。”   执玉顿了顿,又缓声问道:“那王爷为何又打翻吴妃的药碗,这个明明是不必要的。”   苏伊泽眉头拧的更深,良久才缓缓道:“现下虽然是深秋,但是天气还算上暖和,可是她的手指却冰凉!”   “所以王爷故意打翻她的药碗,好给她把脉?”执玉轻声回道,只是眉头拧的更深。   苏伊泽薄唇紧紧抿着,良久吐出两个字:“没错。”   缓缓闭上眼睛,她体内怎么会寒气如此之甚?女子本就属阴,现在加之如此严重的寒气,必定虚耗身体的,一日一日的损耗身体。   **   御花园   苏墨辰屏退宫人,转身淡淡的望着跟在旁边的吴汝佩,只是望着,许久不说话。   还是吴汝佩先开口:“皇上干嘛这样望着臣妾?莫不是臣妾又犯错了?”   苏墨辰许久才偏过头,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眼角的泪痣在秋日的暖阳的照耀下,温暖邪魅:“你当然犯错了。”说罢便将她轻轻拢进怀里,在她耳边呢喃:“你刚刚对十七太过宠爱了。”说话间就像一个吃醋的丈夫一样。   吴汝佩一愣:“他是皇上的弟弟,自然也是臣妾的弟弟,皇上对他不是也宠爱的很?”   苏墨辰不怒反笑,甜腻的宠溺,状似还带着委屈,声音轻轻的:“你还学会顶嘴了?”   吴汝佩身子一僵,他这样温柔宠溺,是想闹哪样?她自己也不晓得能顽抗几个回合。   突然吴汝佩的身子更僵了僵,因为她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色曳地长裙,神色冷冷清清的望着此刻正在相拥的他们。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碰上秦沁和?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努力码字,但是最近卡文呀,今天能撸出三张的话,姑娘们能原谅渣橙么?不管你原不原谅,反正我是原谅了,这个店爬起来,这不是朕的风格呀!一切为码字,码字为一切,为一切码字! ☆、第四十五章五一更三   吴汝佩抿了抿薄唇,微微凑到苏墨辰耳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觉得还是先放开臣妾罢,皇后姐姐正看着我们呢?”   苏墨辰身子一顿,却没有放开她。   吴汝佩快哭出来了,苏墨辰你个混蛋!如果皇后以后开始仇视她,和她为敌,她就弄死他!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吴汝佩进一步劝诫:“皇上难道不怕皇后姐姐误会么?”顿了顿,吴汝佩突然灵光乍现,蹦出一个念头,这完全是一个小说家的思维:“皇上是故意这样,好让皇后姐姐吃醋的?”   苏墨辰身子又是一顿,缓缓松开她,冷冷的瞟她一眼,然后含着笑意转过身。   吴汝佩觉得苏墨辰真是了不起,前一刻脸色还臭的和冰山一样,下一秒马上笑颜如花了,果然是演技派,考虑到他无比强大的颜,吴汝佩觉得他又是偶像派,最后吴汝佩总结起来就是他是有实力的偶像派!但是不解决皇后的问题,她就会变成蛋黄派,思及此,吴汝佩忙整理的心情,在心里努力的措一番词,她可是个写小说的呀!   “臣妾给皇上请安。”清清冷冷的嗓音,还带着赌气的冷冰冰的味道,吴汝佩觉得秦沁和就是秦沁和,果然一身女神味。   苏墨辰含着笑意,亲自过去扶起她:“朕说过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皇后无需向朕行礼的,夫妻之间不在乎这些虚礼的。”   秦沁和微微瞥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吴汝佩,面上染上一丝笑意,是得意,是挑衅!   吴汝佩生生一个哆嗦,她简直和苏墨辰一个样,笑面虎,吴汝佩慌忙福身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秦沁和简直和苏墨辰一个德行,亲自上前扶住吴汝佩,含着笑意道:“妹妹,快些起来,皇上既然没有将你当做外人,我们姐妹之间也无需多礼的。”   吴汝佩又是一哆嗦,看来她是就着皇上的话在这上纲上线的!看来还需要她来扭转一下局面才可以呀!她只求自保,她可不想得罪皇后这个后宫之中的一把手。   吴汝佩含着笑意道:“娘娘和皇上夫妻情深,定是有许多悄悄话要说,臣妾先行告退了。”吴汝佩觉得再没有人比她更加识时务了,皇后也是聪明人,应当能看出她这样赤果果的用心吧?   吴汝佩刚抬腿要走,却听见秦沁和含着笑意的嗓音:“妹妹说的哪里话?既然能遇上,不如我们一道陪皇上走走?总是我们两人,偶尔难免乏味,有妹妹调剂一下也没什么不妥。”她的意思多明显呀,吴汝佩只是偶尔不小心插进来调剂的。   吴汝佩心知肚明,堆上笑意道:“是。”   苏墨辰完全不说话,微微皱着眉头盯着此刻非常识时务的吴汝佩!平日里那些盛宠的妃子可不是她这样的?她这样巴结讨好着皇后,倒是在意皇后比在意他还多!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分不分的清什么是主,什么是次?!   苏墨辰敛下眸色,含着笑意望着秦沁和道:“我们走罢。”   吴汝佩看着他们夫妻情深,默默的跟在身边。   吴汝佩眼睁睁的看着苏墨辰怎么对她笑,怎么将秦沁和揽进怀里,他如何宠溺的点着她的脑门,如何将她最爱的木芙蓉摘下来,亲自戴在她的耳鬓边上。   皇后身边的蝉夕无比骄傲的扫了一眼吴汝佩,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吴汝佩突然觉得很心酸,原来这个设定也和她的原著相同,他还是那样深切的爱着秦沁和!   与其说是他们三个在逛花园,不如说是吴汝佩看着他两在你侬我侬地逛花园,真是太没趣了,吴汝佩无精打采的对着手指,希望他们快点逛完,自己好回家补个觉,想着补觉,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本是无意之举,却全数落进苏墨辰的眼中,眸色暗了暗,她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恩爱,她也不嫉妒?居然还打哈欠,她是觉得无趣么?她压根一点也不在乎!心里猛地一顿,但随即调整好情绪,笑着望着秦沁和道:“真是好久没有和皇后一起逛花园了,最近前朝的事真是让朕头疼。”   “皇上说的是唐国又开始在边境滋扰的事么?”顿了顿:“爹爹会帮皇上摆平那些贼心不死的寇贼的。”   苏墨辰点了点她的鼻尖,含着笑意宠溺道:“朕相信秦将军有这个实力。”   秦沁和含着笑意窝进苏墨辰的怀里,面色绯红,眸色情动如波。   苏墨辰仿佛完全不避讳有人在场,修长的手指勾起秦沁和的下巴,薄唇轻轻的覆上去,秦沁和脸色一红,纤细的手指推着他的胸膛,半天才娇羞道:“皇上,现下可是白天,而且吴妹妹还在呢?”   苏墨辰揽着她的腰肢,嘴角笑意更甚:“她在有什么关系?”嘴角含着笑意印上去。   吴汝佩翻了个白眼,苏墨辰真狠,在现场上演打情骂俏,不过他说的也对,她在有什么关系,他两随便一个都官大压死她,她确实没什么话语权。   玉茶和蝉夕早就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下头了。   但是这些对于吴汝佩根本就没什么嘛?先别说她以前看的那些片子了,就连现在的偶像剧,一个比一个重口味,接吻真的就是嘴巴给嘴巴挠痒痒了,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天。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苏墨辰你混蛋,想表演,你两回去凤栖宫或者辰心殿呀?在这干嘛?在这也就算了,还把她留下来观看是几个意思?她好像回家补觉呀!忍不住又是一个哈欠!   苏墨辰瞥眼扫了她伸手拍着嘴巴打哈欠,眸色更加暗了暗,眉头拧的更紧!   终于在吴汝佩第三个哈欠的时候,苏墨辰放开怀中脸色绯红的秦沁和,含着笑意望着秦沁和道:“皇后还是和从前一样,这样就会脸红。”   “皇上又取笑臣妾了。”秦沁和娇嗔道。   吴汝佩抬头再次望了望天!   苏墨辰挽着秦沁和的手腕,缓步走到吴汝佩面前,嘴角含着笑意:“爱妃不会介意罢?”   吴汝佩一顿,干嘛问她?她有资格介意么?但是还是攒出笑意道:“皇上和娘娘情之所至,臣妾当然理解,怎么会介意?”   秦沁和更加娇羞,望着吴汝佩道:“妹妹……”   苏墨辰却不说话,嘴角的笑意也敛了。   秦沁和仿佛很好奇问道:“妹妹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疲累?难道是昨晚抄书的缘故么?”   吴汝佩一顿,尼玛这是在羞辱她么?顿了顿,扯了一丝笑意:“对,抄书抄的,昨晚抄了一晚上的书,是挺累的。”   苏墨辰笑:“爱妃昨晚真的抄了一晚上的书?”   秦沁和很适时的出来打断:“妹妹,昨晚竟然抄了一晚上的书,只为见皇上一面,如今皇上要随本宫回凤栖宫,要不妹妹和我们一道罢?”   吴汝佩愣怔半天,笑盈盈道:“不妨事,不妨事,皇上、娘娘你们去罢,不用顾忌臣妾,臣妾丝毫怨言也无。”   苏墨辰立即冷了脸,冷冷道:“回宫。”   吴汝佩目送他们的背影,微微福了福身:“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苏墨辰背影一僵,也不和她计较,径直和秦沁和走了。   吴汝佩吐了口气,转身也往自己的储秀宫走,秋日下,两道背影,他携皇后向辰心殿走,她独自一人向反方向走,越走越远。   秋风扫过,还是忍不住哆嗦一下,将身上的袍子裹得紧了紧。   **   刚回储秀宫,二碧便迎了过来,一脸担忧道:“主子您没事吧?”   吴汝佩白了她一眼:“就抄个书有什么?”说起抄书,吴汝佩眉头狠狠的皱了皱,苏墨辰就是混蛋,忍不住紧紧身上的袍子道:“二碧你出去罢,不用伺候了,我去睡会,等我醒了再给我准备饭菜。”   一连几天,苏墨辰都没有来储秀宫,吴汝佩也乐得清闲,每天也不出门,裹在被窝里,偶尔让二碧进来给她暖被窝,每次她都把冰凉的胳膊腿翘到二碧身上,二碧瘪了瘪嘴,敢怒不敢言,吴汝佩觉得很是受用。然后还翻身抱着二碧的粗胳膊,满脸的享受。   **   在一个月黑风高,适合干坏事的夜晚,一道黑影从储秀宫的窗前闪过,二碧比较二逼,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吴汝佩稍微机灵点,但是也不足以发现那个黑影,于是储秀宫来贼了,竟然没人知道。   之所以知道是来贼了,是因为第二日她们看到一些别的东西,虽然这个贼没有偷东西,相反是送东西的,但是这不妨碍他被二碧把他称之为贼的本质!   二碧表现的和她的智商一样捉急,相反吴汝佩倒是显得很镇静,舔了舔嘴唇,走上前看着桌上的包裹,握了握拳头,在心里暗示自己,总不会是杀人赃物什么的吧?火药这个时代应该也没有罢?再次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吴汝佩完全惊住。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在奋斗,在努力更!那妹纸们能去收专栏么?渣橙捉急,想要! ☆、第四十六章   吴汝佩望着桌上的包裹,里面整齐的叠着两件雪白的狐裘,还有两件白色的中衣,吴汝佩愣愣的拿起来,中衣的手感很柔软,最重要的是很暖和,用现代的词形容,那就是保暖内衣了,吴汝佩半天回不过来神,这是什么情况?谁会送她这个?知道她有寒症的只有苏墨辰一个,难道是他?那日辰心殿外,他的话语又回荡在耳边:“朕会命人给你送几顶上好的狐裘去。”   吴汝佩现在不明白的有两个问题,一,如果这个事苏墨辰送的,那么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送?二,若不是苏墨辰送的,那么还会是谁送的?   二碧上前看了看包裹里面的狐裘和中衣,摸了摸,惊讶道:“这是上好的雪狐皮织成的,怎么会有人送过来?这件中衣也是雪狐绒纺成的。”二碧还在不停思索,自言自语:“会是谁送来的?”   二碧提到雪狐,让吴汝佩一顿,雪狐?那不是只有在雪山有?皇后有一顶狐裘,就是苏墨辰亲自去雪山猎的。但是如果是苏墨辰的话,说不通呀?   就在吴汝佩打算深究的时候,外面宫人来报:“回娘娘,小王爷犯了伤寒,高烧不退,人一直昏迷着,口中还不停说着胡话,皇上还未下朝,皇后已经过去了,娘娘是否要过去?”   “去,快,准备!”吴汝佩皱眉,放下手中的狐裘,几乎是本能的说出要过去,不是她傻,也不是她不知道十七的本质,但是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什么在牵引着她,就像血脉相连的感应一样。   去庆和殿的路上,吴汝佩不停的从轿辇中探出头,催促着快点,忍不住问旁边的宫人:“小王爷怎么会突然染了伤寒?”   宫人低头回道:“回娘娘,那边说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听李太医说好像是去了极寒之地,染上风寒,加之天花留下的病根还没有好利索,所以这才病上加病,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   极寒之地?吴汝佩一顿,昨日她摔倒药碗的景象又倒腾到她的脑海,现在仔细想来,他当时是在探她脉象,既然十七那么深藏不漏,会点歧黄之术,也不足为奇,那么整个事连起来,似乎就能说明了问题,就是除了苏墨辰以外,还有一个人知道她身体染了寒症,就是十七。   难道那些衣服是十七弄来的?他托着伤病,去雪山给她猎雪狐?   吴汝佩眉头狠狠的皱起来,忍不住又催促了下轿夫:“快些。”   **   庆和殿   吴汝佩到的时候,李太医正在向秦沁和汇报病情:“小王爷天花还没有好利索,现在又加之伤寒,更是难治,因小王爷非足月所生,先天不足,臣不敢用重药,而且就算治好,怕是以后会落下伤风的病根,见不得风。”   吴汝佩一惊,望了请安,慌忙上前:“谁还管病根什么的?现在是保命要紧!”   李太医一愣,显然没注意到旁边突然窜出来的吴妃,慌忙回禀道:“娘娘说的是,微臣这就去开方子。”   吴汝佩刚想往内屋去看看十七怎么样了?却听见二碧惊慌的声音:“奴才二碧给皇后娘娘请安。”   吴汝佩顿时醒悟过来,慌忙转身,跪地行大礼:“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是太着急小王爷,一时才乱了分寸。”   秦沁和微微凝眉,面上却还是攒出笑意,站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吴汝佩,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十七刚回宫,妹妹照顾他也出了不少力,尤其此番十七的天花之症,他是皇上的胞弟,是太后的嫡子,如今太后不在宫中,皇上也没来,妹妹替皇上紧张他,也是合情合理的。本宫又怎么会怪罪于你?”   “谢皇后娘娘。”吴汝佩愣了愣,抛出皇后偶尔太圣母,皇后其实还是不错的人,就是智商有点高,她对付不了,真是让人捉急,吴汝佩觉得自己是穿越界最脓包的女配了,能力仅限于刚好自保。   “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十七。”秦沁和放开她的手,先她一步进去内室。   李太医先一步出来拦住秦沁和道:“皇后娘娘,小王爷的天花还没有好利索,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秦沁和顿住,迟疑下:“那本宫便在外面等着。妹妹也和本宫一道在外面等着罢?”   吴汝佩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开口:“回皇后娘娘,十七既然是太后的嫡子,皇上的胞弟,臣妾既然来了,还是替皇后娘娘进去探望一下的好,况且上次臣妾也没有感染,说明臣妾小时候定是已经出过痘了,现在也不会感染上。”吴汝佩转过身望着李太医问道:“李太医说是不是?”   秦沁和温和道:“那就有劳妹妹替本宫走这一遭了。”   吴汝佩微微福身,以示谢意。   **   内室中,苏伊泽面色潮红,嘴唇干裂的都泛起白皮子,极度不适的躺在床上,口中还在不停的喃喃自语,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吴汝佩突然觉得心揪了一下,满满的心疼,执玉还在一边不停的用湿帕子给她擦脸,不知道为什么,吴汝佩突然一阵火窜出来,她其实是很少发脾气的,尤其不会再人多的时候发脾气,她最知道狗腿,狗腿的人没脾气。   瞪着执玉吼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明知道他有病在身,还让他乱跑?”   执玉一顿,面色冰凉,握了握手指,没有理吴汝佩,执玉其实很偏执,她除了对苏伊泽唯命是从,对别人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滚开!”吴汝佩见她不动,忍不住吼出来。   执玉抿了抿嘴唇,慢慢挪过来,吴汝佩忍了好几次,才将心头这无名火压下去,她觉得自己今天终于不那么的脓包了,平日里她哪敢对着舞刀的执玉大吼大叫,保不齐她夜晚偷偷潜到她房间,就把她给解决了,以苏墨辰对她的情况来看,是不会给她伸冤的!摸了摸脖子,坐在了苏伊泽的床榻前,看着他干的发白的唇,皱了皱眉,抬头望着执玉,轻声道:“你去拿点冷掉的茶水罢。”顿了顿:“我不是故意要冲你发脾气,只是将主子照顾成这样,你也是真可以了!”吴汝佩还是忍不住解释下,由此看来,她还是很脓包的女配!   吴汝佩掏出自己的帕子,沾湿茶水,一点一点润在他干裂的唇上,像是得到滋润一样,渐渐能听见苏伊泽的声音。   吴汝佩凑近了一点,猛然顿住,他一声声喊着的是,娘。   吴汝佩楞了半天,半天不能反应他这声娘是几个意思?他的娘不是太后么?上次他也是这样喊的!   吴汝佩还没有想明白,就听见李太医的声音:“回娘娘,药已经煎好,只是这药性比较猛,怕是小王爷会受不住?”   吴汝佩皱眉:“那李太医还有更好的法子么?”声音淡淡的竟然透出点唯一。   “臣愚钝。”李太医低头。   “把药端过来罢,本宫亲自喂。”   药汁一点一点灌进苏伊泽的口中,看着他越皱越紧的眉头,和开始反抗的趋势,想来是药性起来,吴汝佩皱眉望着执玉怒道:“快点来制住你的主子,叫他喝完这些药汁。”   执玉凝眉,迟迟没动   吴汝佩着急中,又发了一次淫威:“还不快点!”   执玉皱眉制住他乱动的胳膊,吴汝佩趁机将药全灌进他嘴中,可能是药效太剧烈,也可能是执玉没有用全力,苏伊泽猛地窜起来,痛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仿佛是为了找到支点,伸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旁边的人慌忙来啦,都被他伸腿打跑,看来苏伊泽是个高手,吴汝佩觉得苏伊泽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旁人近不得身,只有吴汝佩自救了,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猛地咬住,吴汝佩瞬间疼的眼泪直往下掉,想甩开他,他咬的更紧。   或许是咬的太尽兴了,他渐渐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开始专心致志的咬她的手,你妹呀,正好要在大拇指和食指那,那是肉最多的地方,咬起来最狠最准!   吴汝佩疼的哭出来,旁边的宫人慢慢涌上来,想制住他的,但是他却自己松开了咬着她的嘴,自己慢慢倒下去了。   吴汝佩看见他倒下去,来不及看被他咬的手,慌忙去叫他:“十七,十七……”   李太医慌忙上前把脉,半天却震惊的睁开眼睛:“奇了,奇了!”   “怎么了?”吴汝佩慌忙问   李太医望了一眼吴汝佩被咬的出血的手指,震惊道:“因为小王爷病势来的凶猛,臣下药也凶猛了点,本来会剧痛难忍的,若熬过去就大吉,若熬不过去……”   吴汝佩没工夫听他瞎叨叨,打断他:“那他现在怎么样?”   “回娘娘,小王爷熬过去了,怕是吴妃的血起了作用。”顿了顿:“真是奇了,吴妃的血怎么会对小王爷起效,按道理说无任何血亲的人,即便饮血,也是毫无用处,并且还会起反作用的。”   吴汝佩愣了愣,笑道:“可能我是O型血。”   李太医愣住:“啊?”   吴汝佩笑笑:“既然小王爷熬过去了,那烦请太医先将我这手包扎一下罢。”   李太医刚给她上好药,就听见外间唱喊:“皇上驾到。”吴汝佩瞬间抖了抖!但一想,自己救得是他的胞弟,她干嘛要抖一抖?包扎好手,便要起身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转入身世篇! ☆、第四十七章   苏墨辰望着从里间出来的吴汝佩,眼神暗了暗,但随即攒出笑意,望着吴汝佩给他行礼,他还是不让她起来,吴汝佩觉得,老用这招你不烦么?你个牲口!   还是秦沁和提醒:“皇上,听李太医说,吴妹妹这次倒是救了十七,是大功一件了,臣妾可是要替吴妹妹向您讨要封赏了。”此话一出,立即将皇后的大度,明事理表达的淋漓尽致。   苏墨辰含着笑意,拍了拍秦沁和的脸颊,像极了宠溺。   苏墨辰缓步走到吴汝佩身边,伸手亲自扶起她,含着笑意开口:“爱妃想要什么赏赐?”   吴汝佩愣了半天,苏墨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沾了秦沁和的光,才导致苏墨辰突然对她这么好的?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臣妾这真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皇上才对臣妾这好!”   秦沁和满脸的得意和傲娇,苏墨辰顿时满脸的黑线,身子僵了僵,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在她眼里,对她好就是要利用她,就是沾别人光么?对她不好才是道理?   苏墨辰将她扶正,松开她,缓缓道:“那还不谢过皇后,别人的面子朕可以不给,皇后的面子可是要给的,说罢,你想要什么赏赐?”   本来是顺着她的话,说出来的气话,吴汝佩竟然当真的去谢过皇后,这让苏墨辰一口淤血狠狠的堵在脑门里面!但是显然皇后很受用!无比得意的扶起吴汝佩,笑道:“妹妹莫要放在心上。”   考虑到原文中是皇后将她炮灰掉的,所以拉拢下皇后还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当着苏墨辰的面拉拢皇后,这样,皇后就会当真的!其实偶尔吴汝佩还是有那么点智商的。   **   辰心殿   苏墨辰专心的批阅奏折,僖全在一旁给他研磨,看着挺用心的,眨眼的功夫,某人就扔了手中的朱笔,仰起脖子躺在龙椅的后背上。   僖全放下墨砚,开始给他揉肩:“皇上可是累了?”   苏墨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揉了揉眉心,顿了许久,凉凉的,冷冷的声音道:“僖全,你知道有一种书么?”   “奴才愚钝,不知道皇上说的是哪一种书?”僖全恭敬道。   尼玛谁知道有一种书是什么书?   苏墨辰薄唇抿了许久,半天凉凉的吐出来几个字:“就是那种书!”   “皇上可否再具体点?比如书名,或者一点内容,奴才立即打发人去书库给皇上找。”   又是良久,依然冷冷的声音,像是压抑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就是怎么叫一个姑娘回心转意的书,或者让一个姑娘爱上你的那种书。”   僖全愣怔半天,但好在是跟在苏墨辰身边的老油条了,反应倒是迅速:“奴才倒是听说不少,民间的许多戏本子里面或许有皇上想找的东西。”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接着道:“奴才以前倒是听说民间有本叫爱情宝典的书,据说很畅销,里面内容也和皇上描述的差不多。”   对于僖全的举一例三,苏墨辰闭着眼睛挥挥手道:“你去把那本爱情宝典找来,朕要看看。”   “皇上是想博皇后一笑么?”   苏墨辰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凌厉的盯着僖全,即便不说话,也不禁让僖全哆嗦一下。   僖全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奴才多嘴,请皇上恕罪。”   苏墨辰转过脸,不再看他,只是淡淡道:“小心点,别被人看见。”   “是。”   **   庆和殿   接连几天苏伊泽都是昏昏沉沉,时而醒来,时而又睡过去,吴汝佩觉得他既然是为了给她猎雪狐皮,才感染的风寒,她是应该天天去看他的,正巧,苏墨辰又连着几天没来找她,于是吴汝佩时不时的去看看苏伊泽。   转眼十月都快过完了,苏伊泽慢慢好转。   执玉将药端给他,眉头皱的更深:“王爷明明有病在身,为什么还要出去受寒?”   苏伊泽靠着床楞,微微一顿,面色依旧惨白的没有血色,脸上的痘痘也在慢慢消下去,长时间没说话的嘶哑声音:“如果连她的忌日,本王都不去的话,那还活着做什么?本王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执玉顿了顿:“王爷又做梦了?是否是想念……”   苏伊泽没让她说完,便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嘲讽的笑意:“想念?哼,死了的人,想念就能让她活过来么?她将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让我承受这本不该承受的命运,我为什么还要想念她?”顿了顿:“我恨她!去看她,只是不断的提醒自己我的仇恨,我要靠着这些仇恨活下去!”   执玉顿了顿,握了握腰间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嘴唇紧紧的抿着,牢牢的盯着她的主子,那样誓死追随和孤注一掷的眼神,竟也让人同情。   **   辰心殿   苏墨辰皱眉翻完爱情宝典最后一页,眉头皱的更深,这本书压根就没有一种是和他现在的情况是对应的,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智商偏低的。   想了想,觉得很头疼,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   僖全将茶盏递给他,小心道:“皇上可找到要找的?”   苏墨辰也不理,只是自顾自的掀开茶盖,吹了吹,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轻描淡写道:“拿去烧了,一点用处也没有。”   “是。”顿了顿,僖全犹豫着开口:“皇上,其实老奴觉得,不管怎么样,只要对她好就行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对她好,日子久了,肯定会发现的更何况皇后和您也是多年的夫妻了。”   苏墨辰一愣,嘴角勾起一个笑意,对呀,对她好就行了,可是要怎么对她好呢?她现在的问题是他一对她好,她就会自动总结为是他在利用她!   思及此,苏墨辰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僖全一愣,随即笑了笑,倒是从未见过皇上这样,一会喜一会忧的。   良久,苏墨辰抬头,拿过奏折,不经意问道:“吴妃最近都做什么了?”   “回皇上,吴妃最近很少出门,只是偶然去小王爷那里探望。”   苏墨辰一顿,眸色暗了暗:“她对十七倒是伤心。”又扔了手中的奏折道:“许久没有去储秀宫了,僖全,摆驾储秀宫。”   **   储秀宫   可能是天气越来越凉,吴汝佩觉得可能是体内的寒症越来越严重,反正她是越来越怕冷,并且越来越瞌睡,不分白天黑夜的睡觉,更重要的是她最近还比较能吃。   天色刚暗下来,她已经躺床上了,二碧在她窗边守着她睡着,防止她夜晚把被子踢掉,更冷。   吴汝佩迷迷糊糊的问二碧:“二碧,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很能吃呀?”   “嗯,感觉到了,简直比以前吃的两倍还多。”   “那你有没有觉得我长胖了?”   “嗯,长胖了,简直比以前两倍还多。”二碧迷瞪着瞎答话   “啊?!”吴汝佩腾地坐起来,吓得二碧慌忙醒过来,惊慌的问发生了什么!   吴汝佩恶狠狠的瞪着她问:“你说什么?”   二碧显然没有回过神,好半天才哭丧道:“奴婢没有说什么呀?”   吴汝佩气鼓鼓的道:“你刚刚说我比以前胖两倍还多!”   二碧一愣:“啊?怎么可能?主子长得这么瘦小,再怎么吃也不可能长到两倍还多呀?”听着像恭维的话,但是从二碧嘴里说出动听的恭维话,着实不太可能,那么就有一个可能,那么就是她说的是真的,吴汝佩就是那样瘦小型的,再怎么能吃,也不可能长到两倍多,毕竟骨架在那里,不过她最近胖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吴汝佩觉得这或许和苏墨辰不来找她有关系,以前传说xx00可以减肥,现在想想,说不定还真是!   吴汝佩又觉得一阵乏力,又躺在床上,好半天也没说话,整个人昏昏欲睡。   但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吴汝佩猛地坐起身,把刚要小憩一会的二碧又吓一跳,忍不住问:“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吴汝佩脸色白了白,好半天吭吭哧哧的开口:“二碧,我上次来葵水什么时候?”   “上个月十五。”   “现在什么时候?”   “明天就是十一月了。”   吴汝佩脑袋有点蒙!   二碧又一愣,好半天慢悠悠问道:“主子这个月的葵水是不是还没来?”   这句话简直戳到吴汝佩的心口,整个人倒下去,双手合十放在脑门上,口中喃喃自语:“千万别怀孕,千万别怀孕……”   此时,苏墨辰已经站在了她窗边,可怜她还不知道,还在一个劲的祈祷,自己别怀孕……果然感叹下,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刚到,你就闭眼了……   苏墨辰故意没让僖全通报,一方面不想大张旗鼓,一方面是想看她在干嘛。结果……   苏墨辰凌厉的扫了一眼二碧,二碧吓得半点不敢吭声的出去了。   苏墨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榻陷下去一点。   吴汝佩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睁眼开口道:“二碧你知不知道什么打胎的药呀?”猛然对上某人冰凉慑人的眼神。   吴汝佩猛地一顿,只能躺下装死!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你想打掉我们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你不懂爱呀!渣萌渣萌渣萌! ☆、第四十八章   冷冷的声音再次灌下来,还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恨:“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吴汝佩皱着眉头瘪瘪嘴,这特么是在玩她么?今天的黄历是不是写着不宜待在家里?操你妹!   就在吴汝佩不知道如何面对的时候,有手指掰上她的肩膀,她还在愣怔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他捞起来,在吴汝佩还没有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苏墨辰已经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本来苏墨辰长的高大,吴汝佩长得矮小,苏墨辰这样抱着她,即便是坐着的,身子也矮下许多,就像他放下身段抱住她一样。   吴汝佩脑袋一懵一懵的,舔了舔嘴唇,刚想说话,却被苏墨辰先接了话头。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绵绵的:“五儿,给我生个孩子罢。”   五儿,给我生个孩子罢!   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只有吴汝佩自己才知道,这比他说喜欢她还来的有杀伤力!   这句话可以从多个方面,多个层次来剖析下,首先语调温柔的快掐出水,虽然吴汝佩还是觉得他戏谑腹黑才是王道,请原谅她就是那么贱!其次他叫她五儿,尼玛,哪来的五儿?他的初恋?那些言情小说都是这么写吗!请原谅那天她太意乱情迷了,不记得苏墨辰给她改名了!再次,他说的是‘给我’,而不是‘给朕’,他这是几个意思?他那样的霸道的王者,怎么会这样放低姿态?最后,生孩子这个事,不是应该找真爱么?找她干嘛?她是来打酱油的呀!   (渣橙出来说句:操你妹,女配,活该你炮灰!你就不能给渣橙争光?!)   吴汝佩楞了半天,才舔了舔嘴唇道:“皇上,您又喝醉了?”他上次对她温柔,就是因为喝醉了。害她差点当真的,差点动心了,这次又来这招!苏墨辰这个情商还真是让人捉急!但是某人也不反省反省自己,自己又高多少?怎么就好意思说别人呢?   苏墨辰一愣,缓缓放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薄唇抿的紧紧的,目光温柔明亮,声音依旧温柔绵软:“我没有喝醉,我说的是真的。”   吴汝佩觉得快疯了,他本来长得就好看,更何况她知道他以前什么样,现在猛然这样温柔,她扛不住好吧!再次舔了舔嘴唇,抽了抽嘴角:“皇上,您有事就直接说事,别这样,臣妾有点害怕!”   苏墨辰彻底被打败了,怎么就和她说不通?当初拿下皇后,不是很容易么?怎么她这么难搞?   苏墨辰好半天压下心头窜起来的火,来储秀宫之前,他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用柔情攻势,将她拿下,坚决不能硬来,事实上,硬来也不起效果!   苏墨辰没办法了,索性脱了靴子,抱着她,径直躺床上,帮她把被子掖好,看来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   做好准备工作,苏墨辰很认真的看着她:“五儿,你要怎么才肯信我?”   吴汝佩再次打断他:“皇上,五儿是谁?您的初恋么?”   苏墨辰想上去一把掐死她,半天还是忍住了:“是你。”   吴汝佩一愣:“啊?臣妾不是您的初恋呀?”   苏墨辰揉了揉眉心道:“我是说五儿是你。”   “哦,臣妾什么时候改代号的?”   苏墨辰没办法,咬牙切齿的说:“那要不朕给你情景再现,给你回忆回忆?”说完,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但是好像还是很顾忌到她可能怀孕,尽量的撑着身子,不压到她的小腹,嘴角含着醉人的魅惑笑意。   吴汝佩瞬间明白过来,忙讨好笑道:“啊,臣妾想起来了。”五儿就五儿了,反正她也不喜欢九儿这个称呼,老是让她想起原先的吴九儿和黎渊,恐怕苏墨辰给她改名字也是这个意思。   吴汝佩愣怔的自言自语:“可是为什么叫五儿呢?”完全是自言自语,可是苏墨辰却回答她了!吴汝佩表示苏墨辰今天和平常太不一样了!惊吓一重又一重!   “因为朕排行老五,朕想让你能和我比肩,共图天下大业。”认真轻缓的语气。   吴汝佩完全傻掉了,他这是在和她说话么?他走错地方了吧?这是他对皇后的台词呀!   吴汝佩大着胆子伸出两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疑惑的问道:“皇上,这是几?”   苏墨辰又气又笑,捉住她的手指含在嘴里:“不管是几,你都是我的。”   吴汝佩整个脸都垮下来了,看来是真喝醉了,不然怎么连二都不知道?   (渣橙能说句话么?不是我故意要给吴汝佩那货开金手指,尼玛,这智商,不给开,会死在四十八九章,故事就写不下去!草泥马!让渣黄爱上她,就是最牛逼的金手指,比她是原文作者还要牛逼的金手指,尼玛!)   吴汝佩被他的舌尖逗弄的苏酥软软的,想抽出自己的手指,却还是被他抓住,仿佛是不满足于只逗弄着她的手指,慢慢的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瓣,然后放开她,撑着胳膊,含笑看着她:“爱妃的身体怎么这么敏感?”   吴汝佩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苏墨辰说的对,她的身体现在是真的很敏感,尤其是面对苏墨辰,他轻轻的一个挑逗,便会燥热起来,吴汝佩总结起来就是他要她的次数太多,他给她制造的关于床上的回忆太多,他一动,便能让她联想到过去那些场面,有反应也是常理了。   吴汝佩笑着环着他的脖子,抬了抬腰肢贴着他道:“对呀,皇上不是也说过么?臣妾的身子早就向您臣服了。”   苏墨辰一僵,他对她,其实也同样,只要她稍微的热情,便也能挑起他的欲望。   苏墨辰认真的看着她:“那爱妃打算什么时候把心也给朕呢?”   吴汝佩顿住,好半天没有反应,随即笑着望着他:“皇上,想要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拿出自己的心的,想要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藏好自己的心。皇上,您说,臣妾该怎么办?”   苏墨辰嗤的笑起来:“哪听来的?”   “爱情宝典上。”   “朕怎么没看到?”几乎是脱口而出。   “啊?”吴汝佩半天没反应过来。   苏墨辰一顿,随即别过脸道:“朕怎么从来没有听说爱情宝典这本书?什么时候找来给朕也瞧瞧。”   “哦”吴汝佩半天还是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吴汝佩反应过来,苏墨辰为什么会想要孩子,她记得上次给苏墨辰降热的时候,李太医说皇后体寒,不易受孕,但是苏墨辰现在是皇上,不能不要子嗣,所以他想要她来当这个代孕的!   想通这点,吴汝佩顿时觉得很忧伤,但同时也觉得,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呢?若是有了孩子,苏墨辰肯定不会动她,起码在怀孕期间是不会动她,并且以后她若有了子嗣,是不是也会升官什么的,生活是不是有保障了呢?这么看来生孩子对她是有很多好处的,但是也有一个弊端,就是她要是早皇后有孕,皇后能咽下这口气么?   吴汝佩纠结半天,想了想,若是苏墨辰有心保她这个孩子,想来皇后也不能巴塔怎么样,这么说来有个孩子还是很有保障的。   想通这点,慌忙笑吱吱的环住苏墨辰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笑道:“皇上我们做点能有孩子的事罢。”   苏墨辰一愣,但随即笑意深深,似乎连眼角都是笑意:“朕就喜欢爱妃这样。”   苏墨辰刚打手探进她的中衣,却突然被吴汝佩握住,苏墨辰含着笑意望着吴汝佩道:“怎么?又不想要了?”   吴汝佩吭吭哧哧半天道:“皇上,臣妾觉得似乎是已经有喜了,因为是第一次,可能经验不是很足,可不可以找太医给确定下?”   苏墨辰似乎也想起来了,刚被她一挑逗,竟然把这个事给忘了。   但是很显然苏墨辰已经有了反应,皱着眉头道:“召太医确诊也是明天的事了,今天爱妃要怎么办?”说完便拉着吴汝佩的手,覆在他早就昂扬的欲望上。   吴汝佩脸瞬间垮下来:“可是臣妾害怕。”顿了顿:“要不皇上去找良才人,她离这最近。”   苏墨辰皱着眉头盯着她半响,翻身下来,将她抱住,嗓音有些嘶哑:“睡吧。”   吴汝佩想翻身,叫他还是去解决一下罢,却正好碰到他那里。   苏墨辰闷哼一声:“别乱动!再乱动,我一定要了你!”顿了顿,声音黯哑的吓人:“我抱着你一会就好了,睡吧。”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心里顿了顿,若是普通男人肯为你这样做,恐怕你也是要感动的,更何况他还是最不用为这事忧愁的皇上!竟然为她忍了!   但想着他从前的利用,想着他不过也是想要个孩子罢了,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便也能慢慢自己释怀,终究压下心头的悸动,闭上眼,沉沉睡去。   苏墨辰睁开眼睛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眉头皱的深深的,看来今天的计划又失败了,她还是无法对他放下心房,此时,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当初对她的那些利用了。   他想,若是明日确诊她是真的有孩子了,他要借着这个契机,对她很好很好,好到让她爱上他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渣橙所有章中写的最顺利的一章,渣黄最近表现的太温柔,太甜,但是想到以后,忍不住自己先在心里难过好一阵子,尼玛!两个人情商都低,这可怎么办?   还有就是姑娘们都去关注渣橙的微博,渣橙会在微博上说明更新时间和事由滴。 ☆、第四十九章   李太医认真细致的给吴汝佩把脉,因为是皇上钦点的,不把出点喜脉,直接让他滚蛋!李太医表示压力很大,把不把得出喜脉,是他能做主的么?这个是要靠皇上你自己的努力好嘛?他李太医倒是能做点贡献,但是没机会好嘛?   李太医凝眉半天,松开给她把脉的手指,二碧慌忙上前帮吴汝佩收拾好,李太医跪到旁边坐着等消息的苏墨辰面前,面色半喜半忧。   苏墨辰放下茶盏,扯了扯袖子,顺带揩了揩手心的汗渍,然后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李太医可把出什么结果了?”   李太医面露喜色的叩头道:“吾皇万岁,吴妃确实是有喜了。”   苏墨辰一愣,随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大步走到床边,矮身坐在床边,连眼角都是笑意,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啄了啄,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这是他这么些年来第一次这样高兴的差点乱了分寸,但是几乎是马上便调整好情绪,正经的望着她:“我们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   苏墨辰高兴的简直自己就是个孩子了,吴汝佩望着他有半天回不过来神,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至少苏墨辰很在乎这个孩子,那么她真的可以通过这个孩子自保。   苏墨辰转过脸望着地上跪着的李太医道:“李太医你是宫中资历最深的太医,今后吴妃的日常起居,平日里的反应饮食用药,你都得仔细的上着心,他们母子要是有半点的闪失,朕定不饶你。”   李太医慌忙叩头称是,心里琢磨着吴妃的身体状况现在怀胎的话,会很危险,这个要是说出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要是不说的话,将来他们母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还是难逃一死!就在李太医犹豫的时候,苏墨辰已经在下逐客令:“李太医现在就去配药,安胎,保胎,什么的对他们母子好的药,根据吴妃的体质,配出来。”   李太医躬身退下,思索良久还是等什么时候单独面见皇上时候再说罢,不然现在说出来,吴妃一激动,搞不好当场悲剧!   苏墨辰转身望着僖全道:“僖全,你去御膳房吩咐下去,为吴妃单独劈出一队御厨,每日根据吴妃的口味做,要既营养,又合吴妃的口味。”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你去将户部侍郎宣进宫,朕要拟旨,吴妃大喜,普天同庆,赋税一律减免三月,凡是为吴妃及小皇子祈福者,赏银十两。”   僖全顿了顿,躬身回是,然后出去,并且使眼色遣散屋内所有宫人。   吴汝佩瞠目结舌的望着苏墨辰,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苏墨辰的额头,问道:“你发烧了么?”   苏墨辰握住她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指,满脸得意的道:“朕要做爹了,朕高兴,这天下都是朕的,分这点给我儿子,有什么不可以?”   吴汝佩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   苏墨辰不以为意:“还没出生,就这么大排场,能有这气魄的,肯定是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心里知道苏墨辰不敢把她怎么样,胆子渐渐大起来,渐渐的本性也露出来,再次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重男轻女。”   苏墨辰笑道:“怎么会?如果是个公主,朕也喜欢。”总之一句话,是你生的,朕都喜欢。   吴汝佩看着苏墨辰得意的笑容,忍不住自己也染上笑意,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孩子,也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有孩子,所以这样兴奋,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   凤栖宫   秦沁和正在院中给那片木芙蓉浇水,玉茶突然满脸忧色的走进来,连脚步都有些乱了。   秦沁和望着玉茶,打趣道:“连平日里最稳重的玉茶都这般惊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么惊慌?难道是天塌下来不成?”   玉茶拧了拧眉头,望着秦沁和,半天说不出来话。   秦沁和绕到另一边给木芙蓉浇水,将淡定表现的淋漓尽致,玉茶见主子这般稳重,心里顿时放松不少,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回禀道:“储秀宫那边传来消息,吴妃有孕了。”   秦沁和手一抖,壶中的水全洒在白色的襦裙上,面色惨白,握住壶柄的手指慢慢收紧,都能看到泛白的指节了。   玉茶皱眉道:“娘娘,您不要这样,心里要是不痛快,就发泄出来,您这样会憋坏身子的。”   秦沁和稳了稳心神,握了握手指,继续给木芙蓉浇水,嗓音轻轻地,似乎带了点哽咽,是那种极力压制的声音:“本宫身为皇后,应该为这种事感到高兴,若是大发雷霆,在宫中的影响不好,若是被有心人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就说不清了。”   玉茶颔首道:“是,奴才受教了。”   “皇上是怎么个意思?”秦沁和强迫自己表现的镇定无比的问道   玉茶犹豫好半天。   “快说!”猛地加大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隐忍的怒气。   玉茶慌忙跪倒地上,回禀道:“回娘娘,皇上吩咐了李太医专门给吴妃看胎,还在御膳房给吴妃单独起炉灶,还……”纠结半天:“还减免赋税三个月,并且凡是为吴妃及皇子祈福者,都赏银十两。”   秦沁和猛地一顿,几乎是本能的扔掉手中的水壶,玉茶慌忙上前扶住她,却被她狠狠的推开。   玉茶慌忙跪在地上,恳求道:“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秦沁和半天才稳下心神,李太医说过,叫她不要轻易大动肝火,会导致体内调戏紊乱,更难受孕的。   秦沁和俯身拾起地上的水壶,淡淡道:“既然皇上这么高兴,那么本宫作为皇后,必然要以皇上的高兴为高兴,玉茶,你去准备一份厚礼,本宫要去储秀宫探望吴妃。”   玉茶见主子心神稳定下来,慌忙点头道:“是。”   **   庆和殿   执玉一边将药碗端给苏伊泽,一边回禀:“王爷,吴妃有喜了,皇上似乎很高兴。”   苏伊泽一顿,眸色暗了暗,但随即嘴角噙出一个笑意:“他越在意,将来对付他,就越多一份胜算。”   “王爷当初说要帮助吴妃,现在正好吴妃有了孩子,是不是正是好时机?”执玉轻声问道   “她有了孩子,并且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那么以后她在后宫中的地位便不可同日而语,若是我们现在和她站在一边,将来胜算也是多一分的。”顿了顿:“执玉,你去准备一份大礼,替本王送到储秀宫,一来是表达本王对她的谢意,而来也向她表明本王愿意和她合作的意向。”   苏伊泽说完这些话,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头道:“算了,还是本王亲自去好了,你不善言辞,以她的智慧怕是不能明白我们此次的用意。”   “可是李太医说,您现在还不宜吹冷风的。”执玉慌忙阻止他。   苏伊泽冷眼瞥过来:“你是想干涉本王的决定?”   “奴才不敢。”执玉低头。   苏伊泽仰头将碗中的药汁一口气喝完。眸色冰凉,怪不得这么久不来看他,原是有了那人的孩子!   **   消息是最后才传到宫外行宫的。   萧诗儿哭着跑到萧太后面前:“姑妈,您看,我们不回去,倒是叫那个小妖精沾了便宜,她都有孩子了,这可怎么办?”   萧太后皱眉,斥道:“就会哭哭啼啼,哭就有用么?哭就能哭出一个孩子来?”   萧诗儿更觉得委屈,嘴憋得更厉害。   萧太后也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分了,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诗儿别哭,遇见事,首先自己不能乱了阵脚,不然还怎么去招教敌人?”   萧诗儿抹了抹眼泪望着萧太后道:“那姑妈有办法了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萧太后冷冷道:“哀家离宫这么久,却没有听说他有半点动作,想来是又打了别的主意,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老在宫外,处处受制于人,明日启程回宫,这后宫可是哀家说了算,皇帝都得忌惮哀家几分的。”   **   辰心殿   苏墨辰吩咐僖全去把书库中所有关于怀孕期间,女子应该注意的事项的书都找来了,怎样安胎,保胎,怎样让照顾孕妇,所有相关的书都找来了,苏墨辰花了整晚的时间在看书,因为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自然要多看书,多知道点常识,这样对她肯定有好处,但是这些他才不会让她知道,不然肯定会被嘲笑的。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体内有寒症,会不会影响胎儿,立即吩咐僖全:“你去将李太医宣进宫,朕有要事问他。”   “可是皇上,现在刚过子时,……”   苏墨辰冷眼扫过去:“朕说宣,便宣!”   “是。”僖全慌忙答道。   李太医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事,半夜被皇上宣进宫,慌忙跪地行礼:“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苏墨辰含着笑意道:“爱卿请起,这么晚叫爱卿过来,实属有大事要与爱卿相商。”   “微臣惶恐,有什么能为皇上效劳,微臣万死不辞。”   “爱卿不必惊慌,朕只是想知道,吴妃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若是怀胎,对她和皇子可有什么影响?”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慌忙回禀道:“回禀皇上,吴妃身体寒气过重,保胎或许有点风险。”   手掌狠狠排载长案上的声音,几乎是怒不可遏的声音:“什么叫有点风险?吴妃和孩子不保,朕要拿你全家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包子引发的血案呀!下章会有一个关键人物出场,或许会为身世解释点。   今天你刷微博了么?朕要霸气的粉丝数。 ☆、第五十章   李太医吓得慌忙匍匐下来,将头磕在地上:“皇上息怒。”   苏墨辰也感觉到似乎表现的太明显了,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从前,他都是不动声色的处决掉那些让他碍眼的人,从来都是不动声色,忍,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缓缓坐下,眼神凌厉的望着底下的李太医问道:“李太医倒是说说,风险有多大?如何能避免这些风险?”   李太医摊平手掌,顺便在地面上蹭蹭手心的汗渍,将头再磕了磕,因为他不能保证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直接惹怒他,然后悄无声息的被他弄死,或者光明正大被他弄死!   “回皇上,吴妃本来身子底子好,受孕的时候,身体也并无大碍,只是突然寒气入体,可能会对胎儿有点影响。”   苏墨辰眼神更加凌厉,李太医慌忙补充道:“不过主要根源还是在母体,若是将吴妃身子调理好,尤其是将吴妃的寒症调养好,小皇子将来生下来也会是健康的,只是吴妃……”显然李太医会错意了,他以为苏墨辰这么紧张,是因为是第一位皇子,所以紧张,他显然忽视了吴妃,因为潜意识里,他也意识到皇上在意的人是皇后,而不是吴妃。   “吴妃怎么了?”声音很轻,像是极力克制着心底的怒气似的。   “吴妃的寒症,若是要调理,必须得稍高的温度相容,但是胎儿却不能承受高于正常体温的温度,所以在受孕期间,吴妃会很辛苦,而且皇子和寒症同时消耗她的体力,吴妃怕是撑不过临盆。”   杯盏被扫落地的声音,苏墨辰猛地站起身,跨步走到李太医面前,拎起他的领口,眸色暗沉:“朕说过,吴妃有什么闪失,你们李家全家陪葬。”他说的咬牙切齿,却说的轻,就像是若无其事的给他陈述一件实事一样。   李太医脸色惨白,慌忙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息怒,臣一定竭尽所能力保吴妃母子平安。”   苏墨辰狠狠的扔掉他的衣领,冷声道:“朕要母子平安。”   “是,微臣遵旨。”李太医表示压力很大,作为太医院技术最好的太医,压力很大,这也是众多尖子生的苦恼!尖子生不是万能的呀!先生们都对他们寄予太高的期望了。   顿了顿,李太医像是想到什么,慌忙回禀:“皇上,微臣听说,萧妃的母亲萧夫人也是身有寒症,当时的太医也说是母子只能保其一,但是皇上您看,萧妃现在不是好好的?并且萧夫人也依然还健在,不妨将她接进宫,让她从旁指点照顾吴妃,或许会有什么机缘。”   苏墨辰敛了怒气,立时吩咐道:“僖全,你明日便去丞相府宣旨,就说朕今日来思念舅母,特请到宫中一叙。”顿了顿,又道:“吴妃有喜,太后怕是也会启程回宫,你派人去迎接一程,让她们快些回宫。”只要萧诗儿回宫,应该就可以有足够理由将萧夫人留在宫中更久一点。   “李太医只消全力医治吴妃体内的寒症,并且保住她们母子,还有平日里最要注意什么?”   “回皇上,只要安全度过前三个月,便不会有大碍了,尤其前三个月,不能有任何激烈的运动。”李太医还是舍不下那张老脸,就是不能有房事,更别说激烈的房事了,李太医很形象的用激烈的运动代替了这难以启齿的话。   “还有呢?”苏墨辰不以为意,冷冷问道   “还有就是千万不能吃任何活血的食物,山楂一类的,孕妇可能想吃,但是绝不能碰,还有大寒的食物也不能吃,螃蟹一类的就更不能碰,还要注意不能在前三个月见血,前三个月见血便是小产的征兆。”   苏墨辰转过身,缓缓道:“朕知道了,你去将这些都说给那些御厨听,储秀宫的宫人都要集体知晓这些常识,还有吴妃的药物,饭菜,李太医都要亲自把关,才能送到储秀宫,若是吴妃在饮食用药上出一点纰漏,李太医当知道什么后果。”他说的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微臣谨记皇上吩咐。”   “下去罢。”   苏墨辰闭了闭眼,走到长案后面,缓缓坐下,伸手揉了揉额头,僖全上来给他揉肩,于今他才算是看明白了,皇上的一颗心竟然都是在吴妃身上,看来自己从前都压错宝了,以后得更加留心才是。   良久,苏墨辰凉凉的开口:“从明日起,你专门去储秀宫监督着那群奴才办事,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多少人在看着,你也仔细留着点心。”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即便不是嫡子,但却是长子,多少人在看着,等着这个孩子悄悄的消失,更何况吴妃这个孩子本来就不稳定,最重要的是孩子他娘还是那样的弱智!一想到这,苏墨辰眉头皱的更深,怎么对她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怎么觉得她什么都不会?什么事都要他亲力亲为为她办好了,心里才踏实!   “是,奴才明白。”僖全也立即心领神会。   **   第二日,储秀宫很热闹。   吴汝佩还在补觉,便听见外面喧闹:“皇后娘娘亲自来探望她,她一个小小的妃子,居然还在睡觉?这成何体统?”是蝉夕的声音,蝉夕的作用向来就是说出皇后想说,但是碍于身份不能说出的话,然后皇后才在后面打圆场,充好人   “蝉夕,不得无礼。”果然是秦沁和的声音   吴汝佩缓缓坐起来,身上还是一阵乏力,脑袋晕晕沉沉的,自己披了件斗篷便出来了,见是皇后,刚想上前行礼,却被僖全扶住,吴汝佩愣愣的望着此刻一脸笑意僖全公公,半天没回过来神:“僖全公公怎么会在这?”   僖全扶起吴汝佩,恭敬的回礼:“回吴妃,皇上口谕,吴妃怀胎期间,一切行礼规矩全免。”   说完躬身望向秦沁和,笑道:“还请皇后多担待点,这都是皇上的吩咐,奴才也是照着吩咐做事。”   秦沁和不怒反笑,温温和和的道:“僖全公公真是多虑了。”随手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上,轻声道:“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当然也算是本宫的第一个孩子,皇上重视,本宫当然也重视,那些虚礼,能免就全都免了,和那些没用的规矩比起来,还是人重要,僖全公公你说呢?”皇后此话暗含多层玄机,孩子是吴妃生的,以后不一定就是她吴妃的,她是皇后,一切都有可能,还有比起规矩,人最重要,此处的人不单单指的是吴汝佩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有主子,她这是让僖全选呢?要选对人,看他是选吴妃,还是选她这个皇后?   僖全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会变通,奴才这些年跟在皇上身边,也学到点皇上的皮毛。”僖全果然是个老油条,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会变通,他这是摆明的两面倒派,暗示皇后他会识时务,但也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外交辞令,既保住了吴妃,也保住了自己。   秦沁和笑道:“公公不愧是跟在皇上身边的红人,倒是很明事理。”   “皇后娘娘谬赞了。”   秦沁和嘴角含笑,站起身走到吴汝佩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听闻妹妹有喜,   这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妹妹平日可得仔细的养着,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姐姐说,姐姐都给你备着。还有这些鹿茸,山参都是上好的补品,放在凤栖宫,我也用不上,还不如拿过来给妹妹。”   “谢谢皇后娘娘。”吴汝佩愣怔半天,她今天也忒热情好说话了。   “欸,从前叫姐姐叫的不是很顺么?怎么现在倒是改口了?以后还是叫本宫姐姐罢。”   “嗯。”吴汝佩点点头。   “那妹妹好生歇着,姐姐先走了。”秦沁和笑着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   秦沁和经过僖全身边的时候,故意顿一下,僖全心领神会的颔首恭送她。   待秦沁和走远,僖全立即吩咐二碧去打水来,在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僖全已经走到她身边:“吴妃,还是先洗手罢。”   吴汝佩不懂:“为什么?”   “奴才要保证一切和吴妃接触过的都是干净的,才能放心。”僖全恭敬道。   吴汝佩咋舌,它考虑这么周全,想到秦沁和多次拍了拍她的手背,吴汝佩觉得也没有必要跟他争论,让洗手就洗手喽。   还没有洗完,就听见僖全吩咐宫人:“去收拾出间屋子,最后离吴妃寝居远一些的地方,将   平日里各宫送来的东西都搁在那里,凡是吴妃的饮食药物,都必须要李太医看过,才能端进来,不允许经任何人之手。”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这个僖全不简单呀!有这样的奴才,主子也一定不简单!再望了望二碧,心中顿时一阵忧伤。   说话间,却听外间传报:“丞相府萧夫人来储秀宫探望吴妃。” ☆、第五十一章   僖全扶吴汝佩在软榻上坐好,给她垫好靠枕,安置妥帖之后,才对外面宫人道:“还不快去请萧夫人进来?”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表示僖全照顾的真是周到,对比下二碧,吴汝佩觉得自己对她的要求太低了,平时也太不严格了,这才是伺候主子呀?!得亏怀一次孕,不然一辈子也无法体会到被人伺候的感觉,指望二碧!?算了,还不如指望肚子里面的这个!   萧夫人进来的时候,吴汝佩一愣,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因为她穿的是一身狐裘,现在虽然深秋,但是白日里可还没冷到这个地步,她居然也着一身狐裘。   更让吴汝佩意外的是,传说中的丞相府的夫人,萧妃的娘亲,不是传说中欧巴桑,而是个绝顶的美人,看着完全不像是有个萧诗儿这般大女儿的人,只是面上却淡淡的,冷冷清清的,就像常年吃斋念佛,心无旁骛的人一样。   萧夫人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吴汝佩脱口而出:“夫人是如何保养的?都看不见细纹?”   萧夫人一愣,还是福了福身,轻声道:“娘娘谬赞了,只是身上寒症,不便出门走动,常年吃斋的原因,看着倒像是病怏怏的。”   吴汝佩一愣,寒症?她身上也有寒症?那么岂不是和她现在的情况一样?一定要向她多讨教一些育儿的方法。   吴汝佩起身,走到她面前,亲自扶起她,嘴唇染上笑意:“萧夫人以后可不可以教教我平日里要注意什么,恰好我身上也有寒症呢?但是我想……”吴汝佩笑着低下头,手指不禁覆上自己的小腹,喜滋滋道:“我想生下一个平安健康的宝宝呢。”吴汝佩自从有了孩子,说话更加不经过大脑了,连这样现代化的词语都搬出来了,以前她还时时提醒自己是个女配,要恪守本分,什么事情,都往脑子里面过一遍,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总是过一遍了,但是现在她是仗着这个孩子越来越得意忘形了。   萧夫人望着她笑着的摸样,嘴角竟然也勾起一个笑意,想来她是很少笑的,笑的有点僵,但是却笑的很欣慰似的,轻声道:“吴妃承蒙隆恩,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对!有朕在,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响亮爽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门口的宫人早就吓得跪倒在地上,萧夫人一愣,但也跪在地上,只有吴汝佩愣愣的看着他,他还穿着朝服,连皇冕都没有脱下来,他是直接从朝上过来的吧?让吴汝佩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直接过来呢?来看她?但随即否定这个想法,觉得自己想多了,又想着僖全现下在她宫里,不来这又到哪里呢?这么说他是来看僖全的?想着不自觉就笑起来。   苏墨辰脱下皇冕递给一旁的宫人,拢了拢袖口,走到吴汝佩身边,搂过她的肩膀笑道:“爱妃笑什么?”   吴汝佩一时也忘了礼仪,抬起头望着他就开口:“我在想你是来看谁的?”   “哦?想到了么?”   “嗯。”吴汝佩郑重的点头   “是谁?说来朕听听。”   “僖全公公现下不是在我宫里么?想必皇上回去也没人伺候,所以索性就来我这了。”   苏墨辰仰头大笑起来,他还从没有这样大笑过,点了点她的鼻子道:“现在整个皇宫就你最大,你说朕是来看谁,就是看谁。”   这下轮到吴汝佩愣住了。   像是想到什么,苏墨辰望着地上跪着的萧夫人,竟然亲自上前扶起她,脸上笑意温和:“朕知道舅母近年来很少出门,突然的将舅母叫到宫中,实在是唐突,只是现在吴妃怀着的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只是吴妃身上的寒症实在是厉害,宫里的人都没什么经验,朕想来想去,只有舅母倒是懂点,舅母从前也对朕最是好,于今将吴妃交到舅母手中,朕很放心。”   萧夫人竟然没有顾忌的抬起头,紧紧盯着他,面容像是有些激动,但是好在平日里吃斋念佛惯了,还算震惊,半天回道:“老身怎么敢当,既是皇上的孩子,老身必定尽全力照料。”   吴汝佩怔怔的望着苏墨辰,他对这个孩子好的太过分了。   苏墨辰笑道:“那舅母便在这储秀宫住下罢,朕已经命人将储秀宫的偏殿收拾出来了,过几日诗儿表妹也该回来了,舅母也可以和诗儿好好聚聚。”   萧夫人还是望着苏墨辰,眼中是殷殷期盼。   僖全领着萧夫人去偏殿休息,苏墨辰屏退众人,便扶着吴汝佩坐到软榻上,眼角含着笑意,将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凝眉道:“怎么没有见肚子涨起来?不是有个孩子么?”   吴汝佩完全被惊吓住了,这个?这个还是平日里那个威风八面,不动声色,制敌于无形,腹黑老道,戏谑无情的苏墨辰么?是么?难道他也穿越了么?   见她不说话,苏墨辰抬起头看她,望着她愣怔的样子,笑意更甚:“朕忘了,爱妃也是第一次怀孩子,也不知道,朕真是高兴糊涂了。”   吴汝佩清了清嗓子,深情款款的望着苏墨辰道:“皇上,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么?”   苏墨辰一愣,但随即抿嘴,笑意从鼻腔哼出来,将她拉进怀里:“你是吴妃,是朕的五儿,是朕孩子的娘。”   吴汝佩觉得脑袋似乎有点不够用,好想借个脑袋来一起想想,苏墨辰现在这样到底是闹哪样?不会是想先安抚住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杀人灭口罢?   请原谅孕妇总是会胡思乱想,吴汝佩就是这样想象力丰富的孕妇,更何况她以前还是个写小说的,职业毛病,也可以理解。   吴汝佩舔了舔嘴唇,干笑两声:“皇上,你突然对臣妾这么好,臣妾有点……”顿了顿,墨迹半天,还是没说出来。   苏墨辰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笑道:“有点什么?”   吴汝佩一愣,扯了扯嘴角:“有点喜出望外!”她其实是想说有点惶恐的,实在是太惶恐了,以前老给你刀子吃的人突然老给你吃枣,这得多吓人!   “真的喜出望外?”苏墨辰似乎是很受用,拇指一圈一圈的婆娑她的下巴,笑意都攒到眼角了,低头吻上去,舌尖轻巧灵活的撬开她的齿关,厮磨般的纠缠在一起,吴汝佩本来就乏力,这下是真的乏力了,完全瘫在他怀里了,苏墨辰笑着放开她,手指覆上她的小腹,轻声道:“这孩子不得了,还没出来,就开始和朕抢娘亲了。”   吴汝佩已经惊得完全说不出来话,苏墨辰温柔的简直就像男配了!   还有他说什么?抢娘亲?这……这……苏墨辰怎么会这么萌?   因为吴汝佩身上有寒症,现在又有了孩子,所以储秀宫提前过起了冬天,大门用帘子挡着,可以方便通风,屋里边个个角落都烧上了银碳,屋里温度普遍高的大家受不了,大概只有吴汝佩一个人觉得这个温度正好了。   平时不上朝的时候,苏墨辰都会到储秀宫批阅奏章,偶尔吴汝佩撑着下巴看着他,看着看着自己都快流出汗了,不是热的,是紧张的。   你问她为什么紧张?因为大家普遍都没有寒症,所以屋里温度这么高,大家普遍穿的比较薄,苏墨辰本来就特热,所以穿的就尤其的薄,尤其是在内室的时候,苏墨辰紧紧只着了中衣,这样还不打紧,只是中衣不是扣子的,而是只在腰间系了跟带子,大片美好的胸膛露出来呀!吴汝佩表示扛不住,所以挺紧张。   苏墨辰总是会抬起头,邪魅娟狂的望着她笑,然后还特意走过来,抱住她,笑道:“爱妃想什么?”   吴汝佩支支吾吾半天:“臣妾在想,皇上会不会冷。”   苏墨辰笑着去咬她耳朵:“爱妃的目光炙热的都快把朕灼伤了,怎么会冷?”   吴汝佩不服气,立即理论:“胡说,哪有那么炙热?”   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对,暗暗低下头。   苏墨辰笑着抱着她,笑道:“但愿孩子的智商是遗传的朕。”   吴汝佩翻了个白眼,她也是有智商的好吧,不然怎么会考上本科?但是现在是没办法证明了,这辈子都没法证明了,一想到被一辈子认为是没智商,吴汝佩就感到一阵苍白无力的忧伤!尼玛呀!   苏墨辰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嘴上染上温暖的笑意,他竟然感觉到此刻的幸福,温暖知足的幸福,看来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   萧太后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来见了吴汝佩,还是趁着苏墨辰早朝的时候来的,之所以亲自来,是因为宣了一次,因为皇上在储秀宫,说是吴妃正在伺候他审阅奏折,不方便前去,被苏墨辰推掉了。   萧太后一脸不善,坐在主位上,将茶盏放到案几上,声音不重也不轻,却能让人感受到怒气。   僖全跪在一边,着急回禀:“回太后,吴妃身子弱,胎位不稳,这样跪着对皇子不好,且皇上吩咐了,吴妃有孕期间,一切礼全面。”   萧太后猛地拍下桌案,怒道:“哀家怀着皇上的时候,也没有娇贵到连跪一下都不可以,规矩礼仪也一样不敢怠慢,她一个小小的妃子,倒是娇弱到这个地步?”   吴汝佩扯了扯僖全的裤腿,示意他不要再犯险了,就跪一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的萧夫人也求情道:“于今吴妃安也请了,还请太后让吴妃起身罢,吴妃命薄,没有太后当年的福分,如今又身染寒症,这样跪着,对身体不大好的。”   萧诗儿皱眉走过去扶起萧夫人,凝眉道:“娘,你怎么还向着外人?太后的旨意谁敢违抗,您不要再说了。”   吴汝佩开始觉得膝盖有些麻了,脸色也开始泛白,小腹传来一阵阵的不适。 ☆、第五十二章   吴汝佩皱眉,将手指蜷成拳头,轻轻的抵在小腹处,小腹有点麻木的阵痛,嘴唇也有些发干,一皱眉抿唇,似乎都能感觉嘴皮要干裂了。   萧夫人挣开萧诗儿的搀扶,径直走过去扶起跪着的吴汝佩,让她微微的靠着自己的肩膀,捏着袖口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萧太后面色愠怒,手掌狠狠的拍在桌案上,阖宫的奴才都吓得跪下来。   “大胆!谁准许你扶起她的!”震怒的声音更是让阖宫不敢出半点气。   萧夫人轻轻的拧眉,转过身,面色看不出半点异样,缓声道:“回太后娘娘,皇上早前将吴妃交到老身的手中,交代老身要好好照看他们母子,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即便太后不看重,可是皇上还是很看重的,皇上看重的东西,老身自然不敢怠慢,还请太后谅解。”   “大胆!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么?”萧太后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一番话。   “老身自然知道在和谁说话,但是老身也知道什么事该做,并且必须要去做!今天太后若是还要让吴妃跪下去,那就先要了老身这条命罢。”   萧诗儿见太后气的不轻,换忙上前扶住太后,企图挽救道:“姑妈消消气,娘这么多年都在佛堂吃斋念佛,对这宫中的规矩越来越生疏了,姑妈就不要再和娘生气了。”   萧太后拧了拧眉头,道:“吴妃教唆萧夫人顶撞哀家,罚在殿外跪上一个时辰,萧氏年迈,便不再惩罚。”   萧诗儿立即笑道:“谢谢姑妈。”然后转过脸望着萧夫人,提醒道:“娘,还不快谢谢太后。”   萧夫人忽视萧诗儿的提醒,只是望着萧太后道:“今天就是老身这条命不要,也是要保住吴妃和她肚子里的皇子的。”   萧太后立即翻脸了:“来人,萧氏和吴妃以下犯上,都殿外罚跪一个时辰。”   侍卫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外面宫人唱喊:“小王爷到。”   苏伊泽捧着一个大礼盒子,兴高采烈的就往里面跑,就像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样,身后一个跟着的奴才也没有,连平日里紧跟着他的执玉,此刻也不在他身边。   苏伊泽愣怔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像是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样,慌忙给萧太后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在此,儿臣无状,惊扰了母后。”   萧太后敛了神色,慢慢坐下来,好半天才道:“起来吧。”顿了顿:“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苏伊泽立即笑着,将手中的大礼盒子举国头顶,恭敬道:“回母后,儿臣听说吴妃有喜,皇兄喜欢的不得了,连平日里最喜欢的僖全公公都调到了储秀宫,想来是喜欢这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儿臣就冒着伤病,带着大礼来看看这未来的侄子了,想着将来说不定能讨到一点彩条。”苏伊泽说的一副像是来狗腿的,不过是在告诉太后,苏墨辰看这个孩子看的有多重,若是这个孩子在您萧太后这有什么闪失,后果将不堪设想。   萧太后敛了敛神色,缓声道:“你倒是聪明,只是这个吴妃仗着自己有孩子,就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今后这后宫,但凡一个妃子怀有龙裔,就不将哀家放在眼里,那这后宫岂不是乱套了?”   苏伊泽颔首笑道:“母后说的是,只是眼下吴妃看着似乎是极度不舒服,还请母后宣太医给吴妃瞧瞧,不然一会皇兄下朝回来,看见吴妃这样一幅样子,肯定会想着是我们欺负了她,但其实不过是母后在叫她规矩罢了。”   萧太后拧眉,但气势不可低:“既然这样,罚跪就免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抄宫规一百遍。”   苏伊泽皱眉,刚想回驳,却听见外间的宫人唱喊:“皇上驾到。”   萧太后一愣,这个时候不是还没有下朝么?怎么皇上就回来了?   苏墨辰跨步进来的时候,有些急,都能感觉他从外面带进来的狠狠的一阵冷风,拧眉从萧夫人手中接过脸色已经完全惨白的吴汝佩,也不给萧太后请安,径直对外面吼道:“宣李太医。”   跟在苏墨辰后面进来的执玉,默默的移到苏伊泽身后,没被任何人发现。   苏墨辰打横抱起吴汝佩,准备向内室走去,却被萧太后喝住:“皇上为了一个妃子,这样不顾礼仪规矩,成何体统?”   苏墨辰顿住,冷冷的转过身:“母后身为后宫之首,为难自己的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子,这又成何体统?”   萧太后震惊,随即大怒:“放肆!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苏墨辰勾出一个冷冽的笑意:“朕在跟谁说话,取决于吴妃母子的平安,若是母子平安,一切好说,若是任何一个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蓄意谋害皇储,论罪当斩,天家皇室一律同仁!”说完,径直大步走近内室,将她放在床上。   萧太后气的脸色发青,然后一阵惨白,皇储?孩子还未出世,便说是皇储?萧太后怒不可遏道:“诗儿,我们走。”   却听见苏墨辰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来人,护送太后回宫,等候李太医诊治吴妃结果,再论。”   萧太后狠狠握拳,苏墨辰如今不同往日了,翅膀硬了,现在敢将她的军了,若是不迟早动手,怕是会被他先下手为强。   苏墨辰这样做,也是给整个皇宫立下榜样,连太后都要论罪,更遑论别人!   一个男人,能做到两样,便可以称之为好男人,一要能护得住脚下的土地,二要能护得住怀中的女人,苏墨辰做的很好。   李太医拧眉把完脉,还未起身,苏墨辰便追问:“吴妃怎么样?”   李太医皱眉道:“吴妃本就身子弱,今日这样一跪,动了胎气,怕是有滑胎小产的迹象。”   苏墨辰狠狠眯了眯眼,走到吴汝佩窗边,坐下,握着她冰凉的手,眉头皱的更深,冷眼转过头望着李太医:“朕早就说过,吴妃有什么闪失,朕要你全家陪葬。”   李太医慌忙将头磕在地上:“皇上恕罪,臣这就施针,定然不会让吴妃和皇子出事。”   李太医额头沁出了汗,小心的为吴汝佩施针,只是吴汝佩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苏墨辰站在一旁,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拳头握的越来越紧,萧太后竟然故意上门挑衅,既然你开了这个头,那么朕便顺了你的意。   李太医施完针,看了看吴汝佩的面色,慌忙跪着转过身:“回皇上,吴妃娘娘寒症侵体,加上怀孕,导致气血两虚,现在这样施针,强行稳住胎儿,怕是吴妃的身体会受不住。”   苏墨辰皱眉:“可有方法可解?既是气血两虚,那补上气血又如何?”苏墨辰稳了稳心神,这个时候,越是糟糕,越是要稳住自己,可是突然的害怕让他忍不住的心口揪住,他在害怕!   他从来都没有怕过,就算前朝虎狼耽耽,他也不曾怕过,可是现在他看着她渐渐惨白的面容,竟然感觉害怕,他害怕失去她,还有他们的孩子,若留住她,没有留住孩子,他还要靠什么来缓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没有信心,这不像前朝政事,一切都可以运筹帷幄,但是她不行,他想万无一失,可是又怕会行差踏错!   李太医像是被苏墨辰指点通了,慌忙回道:“回皇上,倒是可以,老臣这就去配药,只不过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人血。”李太医慌忙回道。   “拿朕的。”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行的,这血不能使一般的血,必须是能和吴妃相溶,不会产生相斥才行,有一个可以。”   “谁?”   “小王爷,上次他便是咬破了吴妃的手腕,喝了她的血,才平静下来的,微臣觉得,小王爷最合适。”   苏墨辰一顿,但随即命令道:“传小王爷,取血,配药。”   苏伊泽倒是没有半分犹豫,割破自己的手掌,握紧拳头,将血滴进药碗。   苏墨辰亲自喂她喝下。   晚间的时候,吴汝佩的脸色才渐渐的恢复正常,气血也顺畅了,李太医把完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舒了一口气:“回皇上,吴妃的脉象已经平稳了,母子暂时没有任何危险,只要在前三个月不再出现出血情况,便是度过了危险期,以后便能母子平安,只是……”李太医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什么?”苏墨辰轻缓的问出口。   “不过这前三个月,这味补气血的药怕是要时时不能断的,所以小王爷这药引,也是不能断的。”   苏墨辰还未说话,苏伊泽便接过话:“这有什么,一日就那么点血,本王还是受得住的。”   李太医看他这么乐观,特地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是一日三次,宵夜另算。”   苏伊泽愣了愣,她这以后是拿和他血当饭吃么?将来这孩子肯定不得了,还没出生,就喝人血玩!笑了笑:“这个……也是没问题的。”   苏墨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十七,谢谢你。”   苏伊泽笑道:“皇兄说哪里的话,这是臣弟的荣幸。”   有多少人会拿放血当荣幸?除非那个人对他很重要。   苏墨辰含笑看了看他,笑道:“十七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想说李太医好不容易!这个包子出生前太霸道了,苏墨辰说他不得了,现在连十七也说他不得了,还天天喝十七的血玩,注定这个包子又霸道,又无敌,又可耐,又不容易!   现在跟随渣橙的镜头采访下李太医罢:问:下辈子让你继续做皇家的太医,俸禄双倍,你愿意么?   李太医:你特么逗我玩么?臣妾做不到啊! ☆、第五十三章   男人最敏锐的就是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情敌,因为他们爱一个人的方式都大同小异,所以在苏墨辰的眼里,苏伊泽这样对吴汝佩好,必定是要引起他的猜忌的。   猜忌是一码,利用又是一码,两个人都存着同样的心思,还不知道以后会斗成什么样子!   苏墨辰让僖全将奏折都搬到吴汝佩的内室里面,然后屏退所有人,自己屈腿坐在床外延,吴汝佩则睡在里面。   半夜吴汝佩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屋顶,第二眼还是看屋顶,因为半天脑袋蒙蒙的,反应不过来,第三眼才反应过来,忙着用手去摸小腹。   苏墨辰放下奏折,握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指:“孩子还在。”   吴汝佩猛地松下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满脸疑惑的望着床边的苏墨辰:“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辰将腿伸直,将她扶起来,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给她掖好被角,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才开口:“朕的媳妇和儿子都在被别人欺负,朕难道放着不管?”   吴汝佩一愣!媳妇?儿子?苏墨辰最近变化可真大!   好半天吴汝佩反应过来:“你和太后翻脸了?”   苏墨辰没说话,只是抱紧她,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   吴汝佩挣扎着坐起来,有些紧张的望着他:“你为了我给太后翻脸了?”   苏墨辰好笑的望着她:“你感动了?”   吴汝佩更加着急了:“你为了我给太后翻脸,那就意味着我和太后以后就是对立的了,那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么?”   苏墨辰一脸黑线,颇为无奈的再次将她抱在怀里,叹口气道:“她迟早也是要动的,这次只是碰巧借着你这个事由而已,有朕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吴汝佩完全愣住,有朕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她这一生也渴望有人可以将她保护的很好,可是他现在这样,如何能让她相信那是真的,他连自己的母后都可以动,更遑论她这个外人!他从前也对她好过,甚至还为她挡过一箭,可是那些都不过是做戏,她又如何能相信那是真的,他这样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他想要的孩子而已。   吴汝佩叹口气不再说话。   苏墨辰笑:“叹气可不像爱妃的风格,爱妃不是一直热情活泼,拿得起,放得下?”   “啊?你一直这样想的?”顿了顿:“那你一直误会我了!”   苏墨辰笑意更甚:“那爱妃是怎样?”苏墨辰仿佛是有无尽时间,愿意和她这样闲聊,他其实是想更加了解她一些,从前不是在床上交流,就是在床上交流,眼下虽然也是在床上交流,但是中间毕竟隔了个孩子,还是可以更深层次的交流的,比如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他是她的夫君,他想,若她想要,他都能满足她。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我现在只知道我想活着,还有我的孩子活着,这样就很好。”吴汝佩说的是真心话,经过这件事,吴汝佩觉得自己已经不仅仅只是想靠着这个孩子来保全自己,她也喜欢自己肚子里面这个孩子,这或许就是一个母亲的心情。   苏墨辰眉头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的梦想里面没有我呢?”他说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带着无尽的委屈。   吴汝佩一愣,随即笑出来:“皇上你的梦想里有臣妾么?更何况臣妾这些小心愿还掌握在皇上的手中,又怎么能妄自为皇上揣测?”   苏墨辰叹口气,抱着她:“朕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的。”   吴汝佩动了动,挣扎着爬起来,苏墨辰按住她,板着脸问:“又要干什么?怎么就不能安分点?”   吴汝佩立即不敢动了,只是半天凉悠悠道:“今天白日里跪着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黏的,想沐浴了,换身清爽的。”   苏墨辰淡淡道:“朕看古书上说孕妇不宜在热水中泡着的,会因为水温太高而缺水的。”   吴汝佩再次愣了愣,今天苏墨辰给她的惊吓太多了,脱口问出来:“皇上还特意去看了古书?孕妇常识?”   苏墨辰立即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别过脸,好半天道:“以前先生教过。”   “皇上也需要学这个?”吴汝佩再次不耻下问。   苏墨辰显然气的不轻,加高点语气:“皇上怎么不学?作为皇上,是要涉猎所有科目的。”   吴汝佩吐了吐舌头,心里感叹,皇上真可怜,但是嘴上说出来的却是:“皇上真博学。”   为了掩饰如此尴尬的场景,苏墨辰立即别过脸,冲外面喊道:“来人。”   随候在外间的僖全立即快步走到内室边的大屏风后面,这样也就不能看到内室里的场景,恭敬道:“皇上有何吩咐?”   “去打盆水来。”   “是。”   吴汝佩望着苏墨辰,很是费解的问道:“皇上要水做什么?”   “你不是说想洗澡么?”苏墨辰简直要被她气死,这样丢脸的事情,她非要拿出来亲口问一遍。   吴汝佩抽了抽嘴角:“皇上,要是洗澡的话,盆是不行的。”   苏墨辰抚了抚额头,一副我真的不想再搭理你的表情:“你不能泡浴桶,只能擦擦。”   “啊?”   当二碧将脸盆端进来的时候,当苏墨辰开始解吴汝佩扣子的时候,当苏墨辰开始拧毛巾的时候,当苏墨辰开始给她擦身子的时候。   吴汝佩完全不能反应这是个什么情况,嘴角抽了又抽,额头青筋跳了三跳,再跳三跳,好半天反应过来,按住苏墨辰就要擦到胸部的手指,道:“这样不合适吧?”   苏墨辰笑:“你是说朕九五之尊给你擦身子,不合适?还是男女授受不亲,不合适?”   吴汝佩舔了舔嘴角,犹豫道:“臣妾意思是说,皇上这样给臣妾擦身子,对自己身体不好。”说完指了指苏墨辰下面微微隆起的欲望。   苏墨辰气急了,直接将毛巾扔进盆里,将她捞进怀里,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唇瓣,大手还不安分的在她柔软上游走,吴汝佩瞬间觉得蒙蒙的,这……这算自作孽么?   苏墨辰恶狠狠的放开她,瞪着她:“看你还敢胡说!”   吴汝佩自觉的往床里面缩了缩,抿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摸样。   苏墨辰望着她这样,更加受不了,只觉得腹部一紧,他很想要她!   苏墨辰板着脸,瞪着她:“过来!”   吴汝佩小心的一点一点的挨过去,苏墨辰拧着毛巾,接着给她擦身子,吴汝佩再不敢多说半个字,擦哪,她都不说话!尼玛,她不敢保证苏墨辰会随时办了她!因为全程她都看见苏墨辰很有欲望,这也真难为他了!   **   慈宁宫   萧太后简直气死了,将屋子里的奴才全都骂了一个遍,连她平日里最喜欢的花瓶都砸碎好几只。   萧诗儿怯生生的上前拉住萧太后道:“姑妈不要生这么大的气,会伤身子的。”   要是平时,只要萧诗儿一句话,萧太后多半会就此罢休,但是近日着实气的不轻,厉色的甩开萧诗儿的手,怒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要是这个时候有孩子的是你,哀家用的着这么大动肝火么?”   一听这话,萧诗儿也委屈的立即哭出来。   萧太后见她哭了,仿佛更气了:“就知道哭,有这哭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太好皇上!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哀家当年的厉害!?”   这下萧诗儿哭的更狠了,萧太后听得烦了,立即道:“罢了,罢了,你先回宫去罢,哀家想静一静。”   **   庆和殿   苏伊泽专心练字,最近他不太能出宫,便练上字了,练字可以静心,可以暂时忘了那些仇恨。   执玉在一旁研磨,犹豫许久还是问出来:“王爷,您今日让我去前殿找皇上,其实是有点犯险的,万一皇上以滋扰政事为由,对您不利,可就……”执玉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伊泽也不抬头,依旧专心练字,好半天才道:“本王不过也在赌”随即笑了笑:“不过好像本王赢了。”   执玉不解:“王爷何意?”   “本王在赌她在皇上心中地位有多重?若是不重要,或者只是一般重要,那么他一定会就此事借题发挥,若是很重要,他的第一反应一定会立即赶往储秀宫,而不是和本王追究责任。”   “可是这个又能说明什么呢?”   “你没有看到皇上今天和太后闹僵的摸样么?听说,慈宁宫现在还在鸡飞狗跳的呢?”笑了笑:“他和太后闹僵,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完将最后一笔也勾上,随手甩掉手中的笔。   苏伊泽望着自己写的那些字,好半天又喃喃自语道:“况且本王也说过会帮助她,自然也会帮助她保住她的孩子。”   执玉一愣:“王爷莫不是对吴妃……”   苏伊泽狠狠转身,瞪着执玉,执玉立即跪下来,惶恐道:“奴婢多嘴。”   “这样的话,以后不准乱说,这是大罪,会毁了我们的计划的。”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渣橙最近又没节操了,实在工作太累了,没有好好码字,因为现在微博上好多渣橙的妹纸,所以一般更新都会在微博上吱一声,不更也会说下原因的,原谅渣橙!渣橙只是个渣!   十七简直越来越腹黑了!我表示我越来越喜欢黄桑了,每次想到他和小吴,我都忍不住会笑出来。不晓得姑娘们有没有这个感想。 ☆、第五十四章   凤栖宫   玉茶拿过秦沁和手中许久未曾翻过一页的书卷,将一个暖炉放到她手中,缓声道:“娘娘,也已经深了,还是早点歇着罢。”   秦沁和好半天回过神,抬起头,眉头蹙的紧紧的,眼中迷茫又委屈:“你也听说了罢?皇上为了吴妃和太后闹僵了。”   玉茶轻轻凝眉,她自然是知道,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了,但还是出言相劝:“娘娘,许是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格外的上心罢了,并不能说明什么?即便吴妃有了长子,但是皇后娘娘您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嫡长子,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暂时先让她得意了去。”   “孩子?”秦沁和喃喃自语的低头,纤细莹润的手指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轻不可闻:“为什么有孩子的不是我呢?”   秦沁和闭上眼睛,薄唇抿的紧紧的,却听见外间唱道:“皇上驾到。”   玉茶立即眉开眼笑,扶起秦沁和:“娘娘,您看,皇上心里还是最记挂着娘娘,这么晚了,依然来看您,您也要好好收拾心情,将皇上留住,这以后不怕没有孩子的。”   秦沁和一顿,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争宠,或者子嗣,还要费心机留下皇上,他们从前不是相爱的么?   苏墨辰声音冷冷的,似乎带着一丝倦意:“你们都下去。”   苏墨辰含着笑意走到还在发呆的秦沁和身边,想扶她去软榻上坐下,却被秦沁和一把甩开苏墨辰望着空空的手指,眉头皱了皱,随即嘴角染上笑意:“皇后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倒像是不欢迎朕似的。”   秦沁和一顿,抬起头望着他:“我怎么了?臣妾还想问皇上您是怎么了?我们从前的一切皇上难道都忘记了么?”顿了顿:“对呀,是臣妾不争气,不能为皇上剩下子嗣,当然也不敢再像吴妃那样奢求宠爱了。”   苏墨辰眉头拧的更近,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摸样,嘴角攒着温和的笑意,继续锲而不舍的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调温和:“沁和,你是怎么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秦将军家知书达理的秦大小姐怎么变成了怨妇?”   秦沁和听见怨妇两字,仿佛更气,再次甩掉他的胳膊:“对,臣妾是怨妇,那皇上去找那个吴妃好了,新欢总是会好过旧爱的。”   苏墨辰抿了抿薄唇,也不怒,继续锲而不舍的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叹口气,将她拉进怀里:“沁和,朕以为你会懂的,你也知道朕才登基两年,朝政有部分还把持在萧丞相手中,太后也一直对朕心存观望态度,若是朕无子嗣,那么储君便只能是十七,你也看出来十七此次回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苏墨辰松开秦沁和,望着她继续缓声道:“沁和,朕需要一个孩子。”   秦沁和突然就哭出来,望着他:“可是你为她都和太后翻脸,还为了这个孩子封赏天下。”   苏墨辰勾起嘴角,笑道:“原来是吃醋了。”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和太后闹翻,是做个皇宫看的,就像从前宠爱她一样,也是做给皇宫里人看的,让大家知道朕对这个孩子的看重,同时也是在宫中立威,这样也好顺利生出这个孩子。”   “若是吴妃有了这个孩子,怕是皇上的心也就不在臣妾这了。”   苏墨辰伸出手指勾住她小巧的下巴,嘴角染上笑意:“她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一定孩子就是她的,你毕竟是后宫之主,孩子还是要叫你一声母后的,你在担心什么?”就像是在许诺一样。   秦沁和愣怔一下,这事情她倒是想过,但是现在经他口亲自说出来,她听着无比的安心,说明他还是很在乎他们从前的情分的,她不能为他生一个孩子,那么便要别人为他们生一个孩子。   秦沁和笑着窝进苏墨辰的怀里,笑道:“有皇上在,臣妾什么也不用担心。”   苏墨辰抱了抱她,嘴角笑意慢慢僵住,若是以后还有什么会让五儿恨他,只怕这件就是天大的一件。   苏墨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又恢复平日的戏谑冷静,笑道:“不如皇后也给朕生一个?”说着便将秦沁和打横抱起来,向内室走去。   秦沁和立即娇羞的低下头,抿了抿嘴,好半天才小声说道:“皇上,恐怕今天不行,臣妾身子不适。”   苏墨辰一愣,随即明白,这个葵水的苦头,他可是在吴汝佩那吃过。不过苏墨辰就是苏墨辰,愣怔只是片刻,随即恢复笑容,继续向内室走去:“那朕就躺在皇后身边就好了。”   **   秦沁和去储秀宫去的越来越勤,僖全没办法拦,但是其余妃嫔想来探望吴汝佩的,能被僖全拦的都给拦回去了,太后居然也没再来了,吴汝佩觉得好无聊,太医说她不能有剧烈运动,只能在屋子里缓慢走几步,她快闷死了。   索性十七偶尔还来给她解解闷。   苏伊泽攒着满眼的笑意望着吴汝佩,看着她赌气的瞪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笑出来:“十七虽然没见过别人生孩子,但是也没听说母亲会这样瞪着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的,小心以后他和你不亲。”   吴汝佩抬起头狠狠瞪着苏伊泽:“你胡说什么?!”   苏伊泽委屈的瘪嘴:“怎么就许你瞪着他,就不许我说两句么?”   “我是他娘,我能!你是他什么?你说!”顿了顿:“说不出来了罢,所以你不能!”   “哼!他还喝本王的血呢!出来得叫他喊本王一声爹!”   吴汝佩立即顿住,苏伊泽也僵住,吴汝佩扯了扯嘴角,慢慢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猛地敲了他的脑袋:“净胡说八道!小孩子家家的!”   苏伊泽也笑笑,吐了吐舌头,仿佛一切都是无意之失。   正尴尬的时候,听见苏墨辰戏谑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吴汝佩一惊,苏墨辰什么时候来的?十七刚刚那句无心之话该不会被他听了去罢,阿弥陀佛,千万别!   吴汝佩慌忙打马虎眼:“我们正在说太医老不让我出去,我快闷死了,十七就说给我讲笑话,然后一时大意,就忘了形象了。”   苏墨辰笑着坐到吴汝佩的软榻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嘴角含着笑意:“孩子倒是挺乖的,也没折腾你。”   吴汝佩翻了个白眼,摆脱,现在三个月都不到,孩子还那么小,能怎么折腾她?!但是脸上却攒出笑意:“怕是以后孩子会像皇上,沉稳的很。”   苏墨辰勾着笑意,完全忽视苏伊泽还在旁边,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笑道:“朕倒是希望他更像你一些,这样会活泼一些。”   吴汝佩一愣,微微仰头看着苏墨辰,便看见他嘴角的笑意,温和暖人。   苏伊泽倒是识时务,起身回礼,笑道:“既然皇兄来了,吴妃想来也是不会闷了,那臣弟先告退。”   “不用过午饭才走么?”吴汝佩毫无意识的本能问出口。   苏墨辰一脸的不爽,却还是攒着笑意:“爱妃不是说有悄悄话要和朕说么?”   “啊?我没有啊?”吴汝佩再次本能的回答,本能,真的完全是本能!   苏墨辰脸快抽抽了。   苏伊泽却笑道:“吴妃盛情,臣弟本不该回绝,只是庆和殿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臣弟还是先行告退。”   等到苏伊泽走后,苏墨辰放开她,将她身子扳过来,严肃的望着她:“你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   吴汝佩不解:“没干什么呀?不就是留十七吃顿饭么?多大点事儿呀?”吴汝佩这话是完全没走心,怀孕后,这智商更让人捉急了。   苏墨辰额头跳了一跳,揉了揉额角:“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吴汝佩一脸的迷茫。   苏墨辰努力克制想上去拧死她的冲动,冷冷道:“你觉得一个怀里龙种的妃子和王爷说说笑笑,这合适么?”   吴汝佩当真低头认真思索起来。   苏墨辰额头青筋跳了三跳,再跳三跳,抚了抚额头,缓缓道:“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对你不好,对孩子也不好的。”   吴汝佩认真想了半天,猛地抬起头,探究的望着苏墨辰,表情认真严肃:“皇上该不会是吃醋了罢?”   苏墨辰瞬间一脸黑线,弄死她算了!然后加强语气强调:“朕是说这样影响不好!”   吴汝佩哦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看着就是挺像吃醋的嘛!”   苏墨辰完全败给她了,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打,不能骂,连半点重话也不能说,苏墨辰狠狠吸一口气,忍了!   但愿孩子的智商是遗传他的,而不是她的!   **   庆和殿   苏伊泽拿着匕首,小心的雕刻着手中的东西,修长的手指衬着手间碧绿的东西,格外的好看,执玉上前,疑惑的望着自己的主子:“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刻个玉雕。”顿了顿,似乎笑了笑:“许久没弄,倒是手生了。”   执玉一顿,嘴角也染上笑意,苍天作证,这是执玉第一次笑:“以前在清华寺的时候,王爷就喜欢雕些小玩意,回宫的时候,说这些东西玩物丧志,还特意嘱咐奴婢不要把那些玉雕带回来,怎么王爷现在有了雅兴?”   苏伊泽嘴角含笑,手上却没停下来:“拿些东西我玩,是玩物丧志,但是给孩子玩,不是正好么?”   执玉立即僵住,给孩子玩?现在整个皇宫,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吴妃还未出世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再甜几章吧…… ☆、第五十五章   储秀宫   所有人宫人都进进出出,只有苏墨辰面色沉静的将吴汝佩抱在怀里,盯着李太医给她把脉,吴汝佩面色有点惨白,人也是清醒,也瞪着眼睛望着李太医,看着李太医凝重的表情,心头凉凉的有些害怕。苏墨辰抿了抿薄唇,将她抱得更紧一些,李太医把完脉,慌忙跪下来:“回皇上,吴妃娘娘身体寒症未消,气血两虚,虽然有着药物时时吊着,但是却是治标不治本的。”   吴汝佩手指收紧,紧紧的拧着床单,苏墨辰皱眉,大掌覆上吴汝佩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好让她放松些,自己表现的沉静异常,仿佛一切事情有他在,她都不用害怕一样。   冷静的嗓音,却透着不容半点反抗的威严:“所以吴妃现在如何?”   李太医连忙将头磕在地上:“回皇上,吴妃本就胎气不稳,前三个月本就危险,如今吴妃却出现出血的情况,恐怕回天无力了。”   吴汝佩狠狠收紧手指,握着苏墨辰的手指,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却强自稳住心神:“太医可有法子救孩子,若是有,还请太医尽力一试,我没有关系的,只要保住孩子。”吴汝佩简直是乱了心神,完全忘了当初想要这个孩子的初衷是要好好的活着,如今却愿意为了孩子,哪怕对自己不好一点也愿意,母亲永远是这世上最伟大的。   苏墨辰抿了抿嘴唇,眸子眯的狠厉,将她紧了紧,在她耳边缓声说道:“你胡说什么?孩子没有了,我们还可以再有,但是你只有一个。”   但是吴汝佩现在完全听不进去,一心想着便是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听着苏墨辰这个意思,突然转过身,拽着他的衣襟,哭道:“求你不要放弃这个孩子,我们要他好不好?他会长得很可爱,会像你一样聪明。”   苏墨辰眉头皱的更深,将她拉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缓,轻,却坚定:“好”   苏墨辰转过脸望着依旧跪在一边的李太医,故意放低声音,仿佛是怕会吓到她:“李太医也听到了?吴妃说要保住这个孩子,朕命令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吴妃母子。”眯了眯眼,强调一遍:“朕要母子平安。”   “是。”李太医语调都有些颤抖了,因为只有他知道保住这个孩子,机会渺茫又渺茫。   **   慈宁宫   萧太后闭目在软榻上养神,萧诗儿在后面给她揉着肩膀。   好半天,萧太后闭目缓缓的问道:“诗儿今日兴致不错,平日里给哀家揉肩膀,没半柱香时间就喊累,今个这许久,也不见你喊累。”   萧诗儿似乎早就憋着想说,奈何没人诉说,现在有人问,立即兴奋的眉飞色舞:“姑妈你还不知道吗?吴妃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萧太后依旧闭目养神,从鼻音里哼出一个嗯字。   萧诗儿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听说今早她的婢女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裘裤上有褐色血迹,哈哈,太医说了,前三个月若是出现出血的情况,按照她的身体状况,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顿了顿,似乎又气又得意:“最先有了孩子又怎么样?不还是保不住?这就是她的命,一条贱命还想凭着一个孩子扭转乾坤么?简直做梦!”   萧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微微抬起手指,示意她不要再捏了,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萧诗儿似乎感觉不对劲,抿了抿嘴,试探问道:“姑妈不舒服么?要不要诗儿去叫太医?”   “不用了,哀家歇歇就好。”顿了顿:“诗儿,你以后要好好管住你的嘴,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时刻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失了你的身份,哀家早就告诉过你,你不能一一去打败皇上所有的女人,你要学会怎么赢取皇上的宠爱,然后凭借他的宠爱,再肆意妄为,到那时候谁也奈何不了你,就像那个吴妃,就算她是条贱命,但是皇上现在会为了她和哀家翻脸,这便是你要学习的地方!打败那些女人,靠的不是你的那些嘴上功夫。”   萧诗儿微微低下头,有种被训的不爽和似乎惹太后生气了的胆怯,缓声说道:“诗儿知道了,可是吴妃她……”   萧太后依旧闭着眼睛:“哀家心中有数,既然孩子这么容易就能流掉,那么我们就帮忙推一把好了。哀家最近想养猫了,诗儿你去和内务府说声,给哀家多弄几只猫来,给哀家解解闷。”   萧诗儿不解,但还是福身:“是”   还没有走到门口,便又听见萧太后的声音:“此事尽量做得低调,那些猫你亲自挑,挑点性子烈的,哀家不喜欢性子温和的。”   萧诗儿依然不解,依然福身:“是。”   **   庆和殿   窗外的风吹得大红色的袍子轻轻飞扬起来,拇指上淡蓝色玉石扳指散发着盈盈的光泽,修长的手指把弄着手中的玉雕,莹润淡绿的玉,在烛火的照耀下,微微透着绿光,那是个小老虎,看着栩栩如生,苏伊泽看着手中的玉雕,嘴角缓缓勾着笑意,妖娆而温柔。   执玉从门外进来,便看见他微低侧脸上勾着的嘴角,长长的睫毛都扑闪扑闪的,执玉抿了抿嘴唇,缓步走近,轻声道:“王爷有何吩咐?”   苏伊泽收起笑意,声音轻缓:“听说吴妃胎气不稳?”   “是,储秀宫那边传来消息,因为吴妃本来身体气虚,现在出现出血的情况,孩子极有可能不保,李太医正在极力救治,皇上旨意是要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苏伊泽轻轻的重复这四个字。   好半天,苏伊泽像是才反应过来,将视线从玉雕上移开,望着窗外,声音轻轻的:“我们的计划先搁置吧。”   执玉大惊:“王爷,一切都进行的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为何要搁置?”   苏伊泽闭了闭眼睛:“等她顺利生下孩子之后,再做也不迟。”   “王爷……”执玉仿佛是完全不能理解,也完全不能接受这个建议。   “本王说搁置就搁置!”苏伊泽矢声打断她,他做过的决定,谁也不能更改,他想,就算搁置一段时间,又能怎么样呢?这个孩子将来对于他也是极有用处的,对未来的事情只有帮助,没有害处,所以搁置一段时间又有什么问题呢?   “是。”执玉拧眉,颔首回是。   执玉颔首退出去,手指刚搭上门框,却听见苏伊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不动她,怕是太后不是这样想,宫里其他嫔妃不是这么想,等着这个孩子流掉的大有人在,在孩子出生前,你多留意些,尤其萧太后,她绝不是省油的灯。”   执玉眉头皱的更深,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颔首。   苏伊泽低头,望着手中的玉雕,微微偏了偏头,大红色的袍子更衬的整个人妖娆魅惑,嘴角染上笑意:“母子平安,本王说过要他叫本王一声爹的,可不是说着玩的。”   **   储秀宫   李太医剑走偏锋,使用银针稳住胎型,想来是李太医果然医术精湛,也可能是吴汝佩运气真的很好,调理了一阵子,胎儿竟一天一天的稳定起来。   李太医特意叮嘱了她在调理的过程中要放松心态,不能过度运动,不能有过烈的情绪波动。   苏墨辰似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这个孩子和朕一样,福泽绵延。”   吴汝佩高兴的笑出来:“是,福泽绵延。”说完,从他怀中抬起头,望着他,轻声道:“谢谢皇上。”   “谢什么?”苏墨辰好笑的望着她认真的摸样,真是很少看见她这么认真。   “谢谢皇上答应留下他,谢谢皇上保住了他。”   苏墨辰简直哭笑不得了,点了点她的鼻尖,将她拉进怀里:“不是朕保住他,是你保住他,五儿,是你保住他,一切都是因为你。”   吴汝佩不懂他的意思,但是只有苏墨辰自己懂,因为是他和她的孩子,所以他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因为是她想要这个孩子,他才留下这个孩子,一切都是因为和她相关而已。   吴汝佩笑了笑,揪着他胸前的衣襟笑道:“皇上,臣妾这么能干,你为什么不给臣妾晋升呢?”本来是吴汝佩一句玩笑话。   苏墨辰也笑了,就像他也当这是个玩笑话,接道:“好,等你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就晋升,你说想要贵妃,还是皇妃?”   吴汝佩想了想:“是贵妃品级高,还是皇妃品级高?”   苏墨辰将她抱得紧了紧,笑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在后宫混的?还能活着真是不容易。”   连着好几日苏墨辰都留宿在储秀宫,晚上总是睡在她旁边,小心的将她搂在怀里,他最是知道她夜晚睡觉是个什么德行,四仰八叉的,乱滚来滚去,不好好稳在怀里,说不定第二天醒来,孩子就没了。   苏墨辰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抿了抿薄唇,漆黑的眸子深沉淡静,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轻不可闻:“朕只想你能理解,日后不论朕做什么,朕只是想要保全你,保全我们的孩子。”顿了顿,似乎更加的忧愁:“你会懂么?”   苏墨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角勾着无奈的笑意:“朕倒是希望你笨点,有朕的保护,你也不需要太聪明,只是偶尔,你也需要聪明点呀!朕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呀。”   翌日   苏墨辰去早朝了,僖全扶着吴汝佩在院子里花架下的摇椅上休息,二碧在一旁随侍。   突然僖全皱眉,屏息细听,叫了二碧一块听:“二碧,你听,是不是有猫叫声?”   二碧凝神细听,半天道:“没有啊?”   僖全皱眉,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吩咐道:“你去多叫几个宫人过来随侍,动作轻点,别吵了吴妃休息。”   “是”二碧福身领命。   僖全再次屏息细听,他明明刚刚听见有猫叫的。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早就说过,妹纸们总有一天会喜欢十七,就像会喜欢渣皇一样。 ☆、第五十六章   僖全警觉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因储秀宫从来不养猫,现在无端端的出现猫叫声,不得不叫人警觉,吴汝佩幽幽的睁开眼睛,望着僖全,声音懒懒的:“怎么只有公公一个人在这?二碧那丫头呢?准是又偷懒了。”   僖全忙笑着上前:“回娘娘,奴才打发二碧去多叫几个宫人过来随侍了,去去就来。”   吴汝佩觉得困的很,嗓子也有些干,想吃些酸的,便攒出笑意望着僖全道:“那就只好麻烦公公去给我拿点酸梅子来,我这会馋得很。”吴汝佩一直都对僖全客气的很,因为他毕竟是苏墨辰的人,讨好关系,对她的帮助不是一点两点,这个厉害关系她还是能分析出来的。   僖全恭敬领命:“娘娘说哪里的话,奴才这就给娘娘去取。但是娘娘一个人在这,怕是不妥,皇上回来见着,怕是该训斥奴才照顾娘娘不周了。”僖全还是不放心,毕竟是宫中的老人了,对一切事总是有敏锐的洞察力。   吴汝佩噗嗤的笑出来:“这是在我自己的院子了,青天白日的还能有人敢对我不利了?”   僖全也不敢妄自胡乱禀报没有证实的情况,只好颔首领命:“那吴妃先歇着,奴才去去就来。”   吴汝佩继续躺在摇椅上养神。   墙头上,枝桠茂盛横斜遮住的地方,透着几双闪亮的眼睛,那是猫的眼睛,猫身子被手抓住,那些猫眼神幽亮的让人感到恐惧。远处只剩下吴汝佩一人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握住猫爪的手指慢慢松开,那些猫凶狠的像是随时待命一般,一点一点,慢慢松开,几乎是瞬间,那些猫便挣脱手掌的禁锢,直直的冲下墙头,直直的冲向吴汝佩。   但是几乎是瞬间,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同一个方向射出,却散在不同方向,那些还来不及着地的猫全部僵硬的直直落在地上。   僖全端着酸梅子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那些猫直直落在地上,吓得手一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跑到吴汝佩身边,站在她的一侧,正好挡住那些落在地上的猫的方向。   吴汝佩感觉有人过来,睁开眼望着僖全笑道:“公公跑那么急做什么?”   僖全立即敛了心神,低头恭敬道:“回娘娘,奴才是怕娘娘等的着急了,这才小跑着过来的。”   吴汝佩笑着捡了一个梅子含在嘴里,酸的直皱眉头,但是随即觉得一阵神清气爽的舒服,然后转过脸望着僖全道:“这梅子可真好吃。”   “回娘娘,这是皇上特地命人百里加急运回宫的,想着娘娘可能会想吃。”   吴汝佩微微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小腹,微微勾起一个笑意,手指渐渐拢上自己的小腹,嘴角的笑意更甚,宝宝,娘亲还真是沾了你的光!   二碧也回来了,领了一群宫人进来。   僖全恭敬道:“娘娘,现下秋风有些凉,您还是去屋里歇着罢。”   被他这么一说,吴汝佩也觉得有些冷,点头嗯了一声,僖全立即上前搀扶,低声吩咐道:“二碧,过来扶着娘娘,小心伺候着。”   看着一行人簇拥着吴汝佩走远,僖全才走到那群死猫跟前,眉头皱的深深的,招呼了门口的侍卫:“立即把这里清理干净,别声张。”   僖全抬头望了眼四周,依旧静静悄悄,什么也没有。   储秀宫,吴汝佩半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慈宁宫   一名一身太监服侍的宫人跪在太后跟前,萧太后抿了口茶,淡淡道:“月息,你近来越发的不成器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月息立即低头,动作迅速有力,完全不似太监那般柔柔弱弱,淡淡的嗓音响起:“太后恕罪,有人暗中捣鬼。”声音沉稳厚实,也不似太监那般尖锐,想来只是冒名的太监,他是萧太后圈养在宫中的杀手罢了。   萧太后放下茶盏,眉头微微蹙起来:“有人捣乱?可看清是什么人?”   “没有看清,想来功夫也是了得,因是白日,下手的机会不多,也不能声张,所以也无从追查。”   “你下去罢。”萧太后缓声说道   “是”   萧太后皱了皱眉头,询问身旁的嬷嬷道:“锦娘,你说会是谁暗中帮助她?”锦娘是萧太后的贴身侍女,从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她了,只是自从有了萧诗儿之后,萧太后很少叫她随侍了,只让在宫中随侍伺候,只是今日,萧太后不太想见这个萧诗儿,便又让她跟着随侍在身边了。   “回太后,近来皇后和她走的挺近的,想来会有这个可能。”锦娘恭敬小声的回道   萧太后摇摇头,声音淡淡的:“不对,纵然皇上给她做好了抚慰,她也不可能大度到派人暗中保护吴妃。”   锦娘也皱眉,迟疑道:“那和吴妃走的近的便只有小王爷了。”   萧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眸色变得狠厉:“看来他是存心要和哀家对着干了。”   锦娘小声道:“依奴才看来,小王爷怕是不只是要和太后对着干,他是要和所有对吴妃不利的对着干了,恐怕这中间有什么猫腻,要不是他们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或者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老将就是老将,又狠又辣!   萧太后放松下情绪,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又自顾自开始喝茶,好半天才笑道:“看来这个吴妃倒是个宝贝,牵扯的利益太大,以后可要多关注一下,说不定可以为我们所用。”   “是,奴才记下了。”   **   庆和殿   执玉立在苏伊泽身后,神色冰冷严肃:“回王爷,果然有人暗中想要谋害吴妃。”   “她怎么样?”淡淡的嗓音,听不出来情绪,左手依旧覆在右手拇指上,轻轻转动那个淡蓝色玉石扳指。   “僖全公公处理的很好,吴妃没有受到任何惊吓。”执玉声音依旧冷冷的。   “嗯,往后你多留意些,要确保她能够把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   执玉皱眉,微微抬头,望着自己的主子,声音有些硬:“王爷,您对吴妃的关注似乎有些过了。”   “这是你该管的事么?!”声音冷的就像寒冬早晨屋檐下结的冰棱子。   “奴才该死,只是王爷最近似乎为了吴妃都快忘记王爷从前的计划和心愿了。”执玉不怕死的还要继续说。   苏伊泽狠狠的转过身,狠厉的望着她,眼神冰冷:“本王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了?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本王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本王不想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执玉立即跪下来:“奴才知错。”   “你下去罢,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   苏伊泽低头望着右手拇指上的扳指,眸色温和却带着淡淡的疲倦:“她是除了你以外,唯一一个将我照顾的很好的人,今次帮她,暂时搁置复仇计划,你也一定能体谅罢。”   **   储秀宫,外殿   僖全小心的给苏墨辰回报今日晌午发生的事情,苏墨辰薄唇抿的更紧,眼神凌厉的吓人:“可查出是谁?”   “奴才悄悄差人打听了,内务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萧妃娘娘今日去挑了几只猫,还专门捡了性子烈的。”僖全果然是个称职又有用的奴才,这些事不用苏墨辰吩咐,便自己知道悄悄的做好,不动声色,和他的主子一样,越是不动声色,越是给你致命一击。   “看来太后是要行动了,以她的性子,断不会容忍朕的长子不是她萧家的人的,僖全,以后你要多留心点,多派些高手随候在吴妃左右。”   “是,只是吴妃若是问起,这样是不是太打动干戈;了,怕是也会吓着吴妃。”僖全考虑周全的提醒   “只是远远的随侍,不要近身就行了,朕自会跟她说清楚的,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你下去罢。”   “是,奴才告退。”   苏墨辰走进内殿的时候,吴汝佩正在翻检篮子里的小衣服,嘴角偷偷抿着笑,仿佛是见着好玩的东西一样。   苏墨辰望着她,微微一愣,随即自己也笑出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也勾起篮子里的小衣服,笑道:“这些是爱妃做的?”   吴汝佩一顿,然后转身望着苏墨辰,无比淡定道:“皇上,您想多了。”确实,他想的挺多的,以吴汝佩的能力,能自己穿衣服就很不错了,还指望她做衣服!逗谁玩呢?   “哦?那这些不是爱妃做的,那爱妃都为小皇子做了什么?”苏墨辰继续耐心问道,完全没有提起今日白日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将吴汝佩保护的很好。   “我呀?我就负责吃好喝好睡好,这样就能保障他能健康成长,这就是我对他做的最大最有益的事情了。”言语间,吴汝佩还觉得无比的骄傲。   苏墨辰无奈的笑了笑,将她拉进怀里,叹道:“好,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吴汝佩顿了顿,磨蹭半天,还是开口询问:“皇上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孩子?因为他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么?”   苏墨辰望着她,抿了抿薄唇,好半天轻轻的点头,问道:“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自从臣妾怀孕后,皇上对臣妾很好。”   “对你好,不好么?”   “那是自然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朕对你好,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呢?”苏墨辰望着她,深情款款,大有表白之意。   吴汝佩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忽然仿佛是醍醐灌顶般想起来,望着苏墨辰道:“你难道是想叫臣妾给你生第二个孩子?”   苏墨辰一愣,半天反应不过来她的逻辑!   吴汝佩见苏墨辰不说话,便以为自己说对了,自言自语道:“果然是想诓骗我生第二胎,怕是第一胎时候不对我好,我就不愿意生第二胎了。”   苏墨辰抚了抚额头,将她扶起来:“爱妃,我们洗洗睡吧。”   **   慈宁宫   萧太后冷冷道:“月息,哀家交代你的事,速速去办,若此次再办砸了,提头来见。”   跪在下面的一身太监服侍的宫人,铿锵颔首:“是。” ☆、第五十七章   慈宁宫   月息退下之后,锦娘一边给萧太后揉肩膀,一边轻声问道:“这次死猫事件,怕是皇上也能猜到一二,若是再次直接这样做,怕是皇上会恼羞成怒的。”   萧太后一边任由锦娘捏肩膀,一边闭目养神,声音缓缓的:“锦娘,怎么年纪大了,胆子倒是小了?哀家就是要他恼羞成怒,就怕他不恼羞成怒。”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他恼羞成怒还能废了哀家不成,南国崇尚孝义,若是他作为一国之君,罔顾孝义,如何能再作天下臣民的表率?”顿了顿:“他不能废了哀家,那么他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锦娘一顿,声音带着点吃惊,但是声音还是轻轻的:“太后的意思是将皇上逼得无路可走,让他在太后和吴妃之间做选择,皇上为堵天下悠悠之口,必然是要废了吴妃的。”   “你虽然胆子不如从前,这脑子倒是还很好使。”萧太后轻笑着打趣。   “太后说哪里的话,这多年跟着太后您,也学到点皮毛而已,还不及太后您的万分之一呢。”锦娘继续低头给她捏肩膀。   萧太后却重重的叹一口气,抬起手,抚了抚额头,仿佛是很疲累一般。   “太后您怎么了?现下夜已经深了,奴婢扶您去休息罢。”   “哀家是为诗儿那孩子忧心,她总是这样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也不会讨好皇上,若是哀家不在了,她可怎么办?”萧太后说完,又继续叹口气。   锦娘拧了拧眉头:“想来是萧妃娘娘年纪还小,还不懂宫中尔虞我诈,等到年纪稍长一些,自然会懂这些人心计谋,况且太后您如此睿智聪慧,萧妃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的。”   萧太后微微抬头,淡淡叹口气道:“她怎么就一点也不像哀家?”   **   辰心殿   僖全仔细的将今日的情况向苏墨辰回报,因在储秀宫还碍着吴妃在,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直说。   比如那日的死猫时间,再比如储秀宫门口莫名多出来的背肢解的破娃娃,再比如半夜储秀宫外瘆人的哀鸣。   但是这些事都巧妙的被遮盖过去,吴汝佩依然半点不知情,好好的待在储秀宫养胎。   苏墨辰从书案中抬起头,左手撑在书案上,修长的手指来回的抚着眉心,声音低沉:“依你看这最有可能是何人所为?”   “回皇上,眼下吴妃身怀龙裔,想要对吴妃不利的人大有人在,这个奴才不好妄自猜测。”   “哼!是不好妄自猜测,还是不敢猜测?!”苏墨辰猛地加重语气。   僖全立即吓得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当日朕在储秀宫给太后那个下马威,宫中的人都是知道的,谁还敢放肆,就连皇后现在也不敢动储秀宫半点,你说还有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奴才愚钝,思虑不周,请皇上恕罪。”僖全立即将头磕在地上。   苏墨辰眼神凌厉,瘦削的薄唇几乎快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冰冷吓人,萧太后这是在逼迫他动手,只要他半点气沉不住,便是万劫不复。   苏墨辰握紧手指,突然勾起一个笑意:“她想让朕动怒,朕就偏不,朕还要好好的和这个母后亲近亲近,以彰显我南国孝义卓然。”   “皇上英明。”僖全叹口气,果然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朕叫你查的是谁暗中相助吴妃,可有眉目?”冷冽的嗓音,其实他心里知道是谁,只是想证实一下而已。   “回皇上,此人身手卓然,且有一心向着吴妃,怕是宫中也没有几个人。”   “这宫中不是没几个人,而是这宫中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你以为他是一心向着吴妃么?他不过是看着吴妃对他还有利用价值而已。”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满满上扬:“他倒是敢把主意往朕的女人身上打?”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   “哼,他若是想从她身上捞到什么,必先付出什么,如今便是他付出的机会,他愿意给,朕为什么不收?多个人保护着她,朕也安心,只是以后,他想再拿回去点什么,朕再出手也不迟。”苏墨辰勾着嘴角,嘴角的笑意更甚,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眼角的泪痣妖冶异常。   “皇上英明,那眼下该怎么办?”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切如常,尤其那里,不能让她知道半点这些事情,免得惊到她,平日朕不在储秀宫的时候,你要放仔细了,现在吴妃和小皇子是整个宫中的头等大事。”顿了顿:“我们越是按兵不动,她们越是会急躁,太后再老练,她也只是个女人罢了,只要她急躁起来,我们只要顺手推舟就可以了,要不慌不忙的将对手置于死地。”   僖全惊的一身冷汗,太后是他的亲娘,他也能如此坦然的处置,帝王果真冷血无情到这个地步么?   只有苏墨辰自己懂,这些年,萧太后花在他身上的心思,哪一样他不知道?若是亲娘,如何会这样百般阻挠于他!阻挠皇孙降世!   “摆驾储秀宫。”依旧冷冽的嗓音,看不出任何情绪。   **   储秀宫   吴汝佩已经吃掉一整盘的酸梅子了,虽然有些撑,但是还是嘴馋,二碧在一旁劝道:“娘娘还是少吃些罢,吃这么多,自己撑坏了是小事,撑坏了皇子,可就是大事了。”   吴汝佩转过来呢瞪着她:“怎么?现在连你也将这个孩子看的比我还重要么?”然后耷拉着脑袋:“我的存在感越来越弱了,怎么办?”(渣橙寄语:智商是硬伤,整个储秀宫智商都是硬伤。)   苏墨辰含笑走进来,完全敛去了刚刚在辰心殿的狠厉和冷冽,嘴角笑意暖如春风,连眼角都攒着满满的笑意,二碧很识时务的退出去。   苏墨辰坐到软榻上,将桌上的酸梅子推得远一点,伸出拇指,揩掉她嘴角沾的梅子屑,眼神专注认真,吴汝佩甚至还看到一点温柔,瞬间整个人感觉就不好了。   舔了舔嘴角,整个人将脸往后缩了缩,苏墨辰一顿,抬眼望了她一眼,嘴角再次染上笑意,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继续给她揩拭嘴角的梅子屑,这次吴汝佩没有躲,因为她完全不能反应了。   “爱妃真是奇怪,朕对你好,你怎么总是害怕呢?”苏墨辰有些叹息的问道。   “皇上有没有听过狼来了这个故事,你骗第一次的时候,别人会信你,第二次别人或许还是会信你,但是第三次,第四次别人是再不会信了。”   “那么朕算第几次?”苏墨辰决定站在她的角度,以她的智商和她聊天,这样沟通起来说不定比较顺畅,但是显然苏墨辰又失算了。   “啊?什么第几次?”   苏墨辰揉了揉眉心:“你不是说第一次会相信,第二次或许会信,直到第三次才会真正不信的,那么朕算第几次?”   吴汝佩望着他半响,偏着头望着苏墨辰,他这样问是几个意思,思索半天还是想不通:“不知道,皇上您的智商太高,臣妾不方便揣摩。”   “那就算第二次罢,你还可以信朕的。”苏墨辰继续柔声说道   吴汝佩直直的望着他,完全不明所以,苏墨辰含笑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横过她的颈窝,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的头微微仰起来,自己浅笑着低头覆上去,温柔缱眷,耐心周旋,舌尖轻巧的叩开她的齿关,霸道却温柔的缠着她的舌尖,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闪躲,淡淡的香甜和微微的梅子酸,缠绵而绵密。   苏墨辰的另一只手指已经探进她的衣襟,温柔捻弄,许久没有开荤了,吴汝佩有些受不住,嘴角不断的溢出轻微的喘息和呻吟,他温柔耐心的似乎能把她融化了一般,她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肩膀,穿过他的后颈,揉进他的发丝,他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他将她轻缓的放到软榻上,将胳膊撑在她两侧,让自己完全不压到她,火热的唇舌再次覆上去,从她香甜的唇瓣,道小巧的下巴,柔软的耳垂,每一处都温柔爱抚。   “就当第二次好不好?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他早已经除掉她的腰带,大手在她柔软上温柔爱抚,舌尖温柔舔过她小巧敏感的耳垂,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吴汝佩像是着了魔一般,轻轻点头:“嗯。”   苏墨辰含笑:“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   吴汝佩有点恢复意识了,他是在哄骗她!他竟然用这招哄骗她!并且她还上当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好嘛!   苏墨辰看着她反应过来时候气急的摸样,心情大好,故意凑近她耳边,吐气温热:“原来爱妃也很想要。”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直到抿出一个笑意,也坐起身,蹭到苏墨辰身边,看着他微敞开的衣襟,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忍不住再次吞下口水,然后再靠近一点,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小手不安分的噌进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开始解开他的腰带,小巧的舌尖滑过他的锁骨,滑过他的颈窝,探进胸膛的手指也已经穿过松开的腰带,探进裘裤,触到那里。   吴汝佩含笑抬起头望着苏墨辰,喘息变得粗重,脸颊已经微微泛着红,眸子更加的深沉漆黑。   吴汝佩却故意的松开放在那里的小手,跪起身,虽然个头只到他的下巴,但是还是仰起头,笑面如花,眸色无辜道:“那皇上现在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吴怀孕这段时间,可以看出来,渣黄做的还是很到位的,他将小吴保护的很好,让她安安心心的调理待产,当然十七做的也很好,所以关于这个让大家喜欢上十七,然后再把他炮灰掉,这个想法太渣了,渣橙不会那么做吧,应该,也许,可能。 ☆、第五十八章   吴汝佩眨巴下水汪汪清澈无比的眼睛,微微挑起眼角,一种清纯,一种无辜,一种妩媚,巧妙的糅合在她眼角,指尖不安分的从他的胸膛滑到下腹,然后盯着他昂扬的欲望:“那皇上现在该怎么办呢?”   苏墨辰喘息声更加急促,看着她调笑的摸样,只觉得下腹更加的收紧,更加的燥热,大掌捞过她小巧玲珑的身子,灼热的喘息直直的喷在她的嘴角,吴汝佩也觉得一阵燥热,似乎小腹也流过一阵暖流。   苏墨辰伸手拂掉她身上的衣襟,吴汝佩一惊,他不会忍不住来真的吧?太医说过,她不能的!   苏墨辰看着她突然的惧意,嘴角染上得意的笑容,将她抱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腰胯间,苏墨辰微微低头,望着此刻脸色绯红却有些紧张的吴汝佩,笑意更甚,声音黯哑的可怕:“爱妃自己点火,然后自己又怕了!?”   吴汝佩立即挺了挺胸:“谁怕了!”   吴汝佩这一挺胸,与苏墨辰贴的更近了,苏墨辰立即闷哼一声,喘息的更加急促,吴汝佩完全能感觉他的欲望已经昂扬成什么摸样了,因为吴汝佩正跨坐在那里。   苏墨辰喘息的低头,抵上她的额头,拇指婆娑着她娇艳的有些肿的唇瓣,顺着唇缝,缓缓的溜进她的口中,另一只手从后肩搂着她,这只手拇指依旧在她口中婆娑乱动。   吴汝佩半点不敢动,生怕一动,他就立即忍不住了。   苏墨辰仿佛难受极了,声音黯哑的吓人:“五儿,朕好想要你。”   吴汝佩还是不敢动,不敢说话。   他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隐忍的更加黯哑,口中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五儿,五儿。”   吴汝佩皱了皱眉头,她其实也很难受,可是真的不行呀!她其实真的很感动,苏墨辰是皇上,为了她,隐忍成这样!她握住苏墨辰放在她嘴角的手指,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将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自己就那样滑溜溜的贴在他的胸口,她的声音也有些抖:“阿辰,抱着我吧。”   苏墨辰紧紧的绷着自己,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却突然猛地一顿,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握上他的欲望,因为本来两人抱得紧,再加上她的小手夹在中间,一种暖和细嫩的紧致让他缓解了紧绷的痛苦。   他咬着他的耳垂,暗哑低沉的叫她的名字:“五儿。”   她轻轻的动了动握着的手指,苏墨辰立即闷哼出声,喘息灼热的撩人。   她心疼他隐忍的痛苦,他知道她为了他委屈自己。   他喘息着呢喃:“五儿,我是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吴汝佩有些累,也有些难受迷茫:“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   苏墨辰咬住她的耳垂,嗓音黯哑的可怕:“我喜欢你的身体,也喜欢你。”   “你是被情欲弄糊涂了。”   “只有你会让我这样,只有你。”   吴汝佩是真的有些累了,趴在他的胸口,半点也不想动,苏墨辰看着她绯红精致的脸颊,轻轻的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五儿,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抱着她走向床榻,将她清理干净,拉过被子将她盖好,自己也整理好,坐在床沿,看着她睡着的摸样,渐渐出神。   直到感觉苏墨辰走出内室,吴汝佩才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着一个笑意,苏墨辰你当真是喜欢上我了?只是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呢?对于你这样心机深重的人,只要一次,便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让人相信了呀?   吴汝佩深吸一口气,手指覆上小腹,以后她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管苏墨辰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他愿意唱这出戏,那么她便陪着他一块唱。她不爱他,但她可以假装爱上他,反正她有的是演技,她不够聪明,但是够保护自己和孩子就足矣。   吴汝佩一边想,一边觉得眼皮有些重,手指一直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骄傲的觉得自己这个床上功夫还是很不错的,反正关于这个和他床上交流之类的,她都是很占上风的。   **   慈宁宫   苏墨辰和萧太后并排坐在暖阁旁边的榻上,萧太后将茶盏轻轻的搁在桌案上,声音满是不满:“皇帝那日在储秀宫可是做的绝情,怎么今日又到哀家这来了?”   苏墨辰立即笑道:“母后说哪里的话,母后您也知道,这是儿臣第一个孩子,所以格外的珍惜,看着她跪着,着实心里着急的很了,这才对母后出言不敬的,这几日一直惴惴不安,这不今日一下朝就赶往母后这来赔罪了不是。”   萧太后不动声色:“既是赔罪,怎么不见吴妃,她才是始作俑者,哀家要她的赔罪。”   苏墨辰顿了顿,嘴角一直含着笑意,仿佛完全不为她的话感到生气,依旧笑道:“母后难道不想早点看见皇孙么?看在皇孙的份上,就放过吴妃这次,等皇孙落地,儿臣定要吴妃过来给母后赔罪。”   萧太后不说话,苏墨辰这是在将她的军!她若坚持,便是不将皇孙放在眼里,便是她不够仁义爱抚子孙!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哀家也不是非要揪着吴妃不妨,只是这个宫中的礼仪不可废,若是但凡一个妃子有了身孕,便如此不将宫规放在眼里,那这皇宫岂不乱了套。”萧太后也只能嘴上讨点便宜了,顿了顿:“吴妃最近有孕在身,怕是也不能好好伺候皇上,皇上该到后宫各处多走走,这样宫中子嗣也不会如此单薄!”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苏墨辰含笑颔首。他此行的目的不过就是为吴汝佩讨个安心,有他这样横插一脚,太后必然是要忌惮着他,不敢再轻而易举对吴汝佩下手。   苏墨辰刚拿起茶盏抿上一口,便看见萧诗儿步履款款的进来,粉面含羞,杏子般的眼睛历是默默情愫,樱红的唇微抿,含着娇带着羞,粉色的曳地长纱裙,胳膊挽着同色长纱,一颦一笑都是娇羞,显然是在太后的指点下,精心的装扮了一番。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   苏墨辰微微拿眼瞟了下萧太后,见她含笑赞许的望着萧诗儿,抿了抿薄唇,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依旧福着身子的萧诗儿身边,亲自扶起她:“诗儿最近愈发的水灵好看。”   萧诗儿含笑抬头望着苏墨辰,是被宠坏的任性摸样:“皇上哥哥,这次和姑妈一起出去,在宫外带回许多宝贝,诗儿带你去看好不好?”   “什么宝贝竟让诗儿瞧上了眼,朕倒是要瞧瞧,不过……”苏墨辰一阵犹豫皱眉……   萧诗儿不解:“皇上哥哥,你怎么了?不过什么?”   苏墨辰状似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又不得不说:“母后还在生朕的气,若是这会和诗儿走了,怕是母后会更加恼朕!”   萧诗儿一惊,随即笑道:“这个好办。”然后笑着走到萧太后身边,捏着她的肩膀,掐着嗓音撒娇道:“姑妈,你就别生皇上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萧太后被她这样一逗,也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指,笑道:“哀家还没那么小气,要是哀家不许你带你皇上哥哥去你的清诗殿,你怕是要恨上哀家了。”笑意中满是宠溺。   苏墨辰含笑望着眼前的情景,手指在背后不断收紧。   苏墨辰和萧诗儿走后,锦娘上前给萧太后揉肩:“太后打算就这么放了储秀宫那位?”   “怕什么?离孩子生出来不是还有几个月?你看现在皇上看着这个吴妃看的有多紧,也不好再下手,等过些时日,他放松了警惕,我们有的是机会,暂时先将吴妃的事放一放,多争取点机会让皇上和诗儿相处,让诗儿早日怀上龙胎,这才是正经事。”   “是,奴才受教”   **   储秀宫,吴汝佩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苏墨辰不在,床榻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个撑着脑袋睡着的人,身上裹着狐裘,吴汝佩愣了愣,萧夫人,她怎么在这里?   吴汝佩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愣愣的望着她,吴汝佩总觉得她的脸有一丝的熟悉,视线落在她的狐裘上,吴汝佩不自觉的笑了笑,幸亏她也是有寒症,在储秀宫中和她一块穿狐裘,不然就她一个人穿狐裘,该是多惹眼!笑着笑着,吴汝佩自己顿住,寒症?萧夫人有寒症?苏墨辰也有寒症!怎么会这么巧?   吴汝佩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将两人联想在一起,还来不及震惊,萧夫人便睁开了眼睛,温和的笑道:“娘娘怎么不多睡会,是不是饿了,老身去给娘娘传膳,小厨房都给娘娘您备着呢。”   吴汝佩愣怔半天,拉着萧夫人的手道:“夫人不必忙活了,我现在不是很饿。”顿了顿道:“只是夫人为何对我这么好?那日太后闹事,夫人也不顾自己性命要保护我。”   萧夫人一楞,随即笑道:“皇上将娘娘托付给老身,老身自是要尽力保护娘娘。”   吴汝佩仔细的盯着她的脸,顿时有种被击中的感觉,若是仔细瞧着,她和苏墨辰竟是有几分相似,吴汝佩半天反应不过来自己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吴汝佩觉得一阵的惶恐。   吴汝佩半天反应不过来,原著中没有这么复杂的人物关系好吗?原著中萧夫人有出场么?是个龙套角色好吗?怎么现在都快变成女二女三了!吴汝佩以一个写小说的观点判断,苏墨辰和萧夫人长得像,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萧夫人是太后走散多年的妹妹,但是这不科学,因为萧夫人的丈夫就是太后的哥哥,第二种就是萧夫人是先皇走散的妹妹,但是这也不科学!忽然吴汝佩猛地顿住,难道萧夫人是苏墨辰走散的妹妹!!?但是这显然更加的不科学!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或许苏墨辰是萧夫人走散的儿子! ☆、第五十九章   在所有的不科学情况被吴汝佩否定之后,一个想法悠然飘进她的脑袋:苏墨辰是萧夫人的孩子!吴汝佩瞬间不能反应,最好的解释就是萧夫人是苏墨辰的娘亲,所以他们才会同时有寒症,萧夫人才会对苏墨辰的话这么在乎,才会费尽心力保护苏墨辰的孩子,不惜得罪太后!   但是怎么可能呢?如果苏墨辰是萧夫人的儿子,那么他又怎么会是萧太后的孩子,还当了皇帝!   但是这也不科学呀,如果萧夫人知道苏墨辰是她的孩子,那么怎么会把萧诗儿送进宫?唯一的解释就是萧诗儿不是萧夫人的孩子,那么萧太后对萧诗儿那么好,难道当年他们被偷换掉了?萧诗儿是萧太后的女儿,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似乎能解释的通了。   看着苏墨辰对萧夫人和萧太后的态度,难道苏墨辰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依然选择不动声色,只是更加尽力的将权利握在自己的手中,因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向着他!   萧夫人望着吴汝佩瞬间多变的神色,微微抿了抿嘴唇,声音淡淡的:“娘娘,要不要再睡会?怀孕时候,孕妇都会容易困的。”   吴汝佩伸手握住萧夫人要站起来的趋势,眼巴巴的望着她:“夫人为何对我这么好?”吴汝佩突然对这件事很好奇,她想知道,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她想或许以后她就握住苏墨辰一个把柄了!但是她没有想过,要是苏墨辰害怕她知道身世的话,就不会叫萧夫人来伺候她了!苏墨辰他不怕,他从来没怕过谁,所有主动权从来都是在他手中。   “受皇上所托。”依旧淡淡的声音   “为什么?”   “他是君,我是臣。”   吴汝佩抿了抿嘴唇:“那为什么你们同时都有寒症?”吴汝佩锲而不舍的问出口   萧夫人顿住,脸色白了白,但是终究坐下来,拍了拍吴汝佩的手指,扯出一个笑容:“确实不该瞒着你,想来皇上也没想过要瞒你,不然不会叫老身来照顾你,因为整个皇宫,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我,他让我来照顾你,想来你对于他真的很重要。”顿了顿:“恐怕整个皇宫,只有你知道他也有寒症罢!”   吴汝佩半天不能反应,她明明是想问身世的,但是萧夫人给她扯出这些是几个意思?但是她说的也很明显了,苏墨辰就是她的孩子。   “那么皇上他是您的……”   吴汝佩还没说完,便被萧夫人的手指堵住嘴,皱眉道:“这样的话不要乱说。”   吴汝佩顺从的点头,萧夫人放下手指,笑着望着吴汝佩,语气柔和道:“老身看的出来,皇上对娘娘您是真的用心了,不然您以为身在这皇宫,若无皇上处处护着您,暗中保护着您,娘娘您还能这样无忧无虑悠闲的养胎?”   吴汝佩半天不能反应,好久才结巴道:“他比较在乎我肚子里面这个孩子。”   萧夫人顿了顿:“这世界上能生孩子的女人那么多,可以给皇上生孩子的也多的很,他为什么只在乎你的孩子?还有皇上成亲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有孩子?你不觉得奇怪么?”   吴汝佩也愣了愣,关于孩子这个事,她以前也考虑过,在原文中苏墨辰是有孩子的,是他和皇后秦沁和的孩子,可是现在秦沁和一直也没有孩子,原文设定的该是秦沁和帮他渡的寒症,但是现在也变成了她,难道是她的出现,将原文全都改变了么?   可是苏墨辰对皇后依然是真爱呀!至少这点在她看来是没有变的呀?现在萧夫人说苏墨辰其实很在乎她,这怎么让人信服?还是说萧夫人不过也是苏墨辰找来的枪手?但是既然她这么说,那么她便这么信了罢,反正真想对于她来说,也无所谓!   吴汝佩偏着头望着她:“为什么没有孩子?皇上不喜欢孩子么?”   “这个世界上,大约除了诗儿,怕是没人能第一个怀上皇上的孩子罢。”萧夫人幽幽怨怨的说   “夫人是说太后?”   萧夫人不说话,表示默许。   吴汝佩龇着牙,心里惊了惊,面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来:“那么皇后呢?皇上不是一直对皇后那么好,为什么也没有孩子?”   “皇后?”萧夫人似乎想了想:“太后第一个不让怀上孩子的怕是就是皇后,朝中秦将军的势力是唯一可以和萧家相抗衡的,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大约都不会想皇后有孩子罢?”   吴汝佩完全顿住,太后不想要皇后要孩子,还能解释的通,但是苏墨辰也不让秦沁和要孩子,这就不能解释了呀!那可是真爱呀!   萧夫人望着吴汝佩,轻轻的叹口气:“如今你明白皇上对你是最不同的罢。”   其实吴汝佩想说,还是不大明白,但是鉴于萧夫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不好驳了皇上亲娘的面子,便无比感动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直到今日我才是真的明白皇上对我的一片心,从前真是我眼拙。”   萧夫人赞许的望着吴汝佩:“娘娘能明白便好。”顿了顿:“那老身先告退,娘娘您先歇着。”   吴汝佩抬头望了望屋顶,看来太后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那些死在太后手中的皇子不计其数,自己要是想保护好孩子,还是得依附苏墨辰,眼下,怕是只有他能够保护孩子,那么自己现在能做的,便是要苏墨辰愿意保护这个孩子。萧夫人不是一直强调苏墨辰对她是真心么?那么她就当做那是真心,也真心对他,心甘情愿将自己蛰伏在他的羽翼之下,受他庇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   从清诗殿出来,苏墨辰直接回了辰心殿,他对萧诗儿说的就是他还有政务没有处理完,不便在那里过夜。   辰心殿,苏墨辰冷冷的吩咐:“备水,沐浴。”   浴桶的水没过胸膛,精壮白皙的胳膊随意的搭在浴桶边缘,头微微仰着,靠在浴桶边上,闭目养神,僖全一边给他搓背一边回禀:“刚刚储秀宫那边传过来话,萧夫人已经按照您的意思给娘娘传达了您的意思。”   苏墨辰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轻声问道:“吴妃怎么说?”   “那边传来的原话是‘直到今日我才是真的明白皇上对我的一片心,从前真是我眼拙。’”   苏墨辰勾起嘴角,似乎自己也有些不信:“她这样就信了?以她的智商,多半是不会信的。”   僖全不解道:“既然明知道吴妃不会信,那么何必还要叫萧夫人去传这话呢?”   苏墨辰仿佛是想到什么笑话一样,也似乎是想到吴汝佩的智商就想笑,便真的笑出来:“纵然她不信,多少也会放在心上,朕再多努力下,怕是也会信的,让萧夫人传话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让她相信,只是让她明白,这个皇宫,她能够依靠的人只有朕而已。”   “皇上对吴妃真是用心。”   苏墨辰依旧闭着眼:“用心或者不用心,都不是你能揣测的。”   “是,奴才失言。”顿了顿:“听储秀宫那边传话说,吴妃晚饭没有用,便歇下了。”   苏墨辰眉头皱了皱,睁开眼睛,缓声道:“沐浴完,摆驾储秀宫。”   “可是清诗殿那边?”僖全有些犹豫,因为皇上刚刚才临幸了萧妃,却因为说有政务在身,而没有留下过夜,现下又去储秀宫,这样多半是说不过去的。   “那边不敢说什么,这几日,太后定会要萧诗儿百般讨好朕,这样的事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我们去的动作不要太惊动就行。”   **   储秀宫,吴汝佩躺在床上怎么都没有睡着,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瞬间暖暖的温度包裹着自己,吴汝佩僵了僵,轻轻的喊了一声:“皇上。”   苏墨辰的鼻尖触着她的耳廓,有热气不断的喷出来,弄得吴汝佩一阵一阵的痒痒,苏墨辰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怎么不吃晚饭就睡觉了,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肚子里面还有我们的孩子。”   吴汝佩再次僵了僵,转过身,望着他略带些疲倦的模样,凑近了闻了闻:“皇上是沐浴了之后过来的?”   苏墨辰一顿,睁开眼,眼睛亮亮的,毫不避讳的答到:“嗯。”   吴汝佩没好气的望着他:“皇上真是有心了,还晓得从别的宫出来,沐完浴才过来。”   苏墨辰含着笑意抬起她的下巴:“你吃醋了?”吴汝佩要躲开他的手指,他偏不让她躲,又问一遍:“当真吃醋了?”   吴汝佩被他弄得没办法,对着他喊:“对呀,对呀,吃醋了,你满意了?”   苏墨辰似乎还是不满意,继续笑道:“吃醋到连晚饭都不吃了么?”   吴汝佩翻了个白眼,两者有半毛钱关系么?但还是假装被戳中心事似的别过头去。   苏墨辰仿佛很受用,也不和她计较真假,只是笑道:“爱妃第一次吃醋了。”   吴汝佩望着苏墨辰近乎孩子气般高兴的模样,心里一顿,他当真是真心么?   **   北疆   白衣墨香的男子端坐在长案后面,似乎是在作画,案前跪着的一身南国服饰的男子:“回公子,近日南国一切如常,只是有一件奇事,听说后宫中一个无名无分的吴妃有了身孕,皇上竟然为她及皇子大赦天下。”   黎渊握着笔的手指一顿,温润的嘴角此刻寒若冰霜,微微闭了闭眼,她竟然有了身孕么?   探子继续回禀:“秦将军似乎仍是对唐国采用强硬打击,现在整个唐国反南国的情绪很是高涨。”   “哦?看来我们是时候去唐国一趟了。”依旧是温若静好的嗓音,只是听着渗着淡淡的寒意。   “那南国那边?”   “南国?”顿了顿“南国也该走一趟了。”低下头,认真的绘着桌案上那副冰雪虹梅图,朱红的笔小心的滚着红梅林中裹着大红斗篷的女子。   小心的在旁边写上遒劲的小楷:“九儿,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身世篇待续!朕说过黎渊还是会回来的!   还有露水说要另开一本17当主角的,姑娘们意下如何,我初步了解了一下露水的想法,那个淫荡的货认为17是处男一枚,又嫩又腹黑,吃起来各种口水……姑娘们意思呢? ☆、第六十章   庆和殿   执玉依旧向端坐在书案后面练字的苏伊泽回禀:“回王爷,奴婢今日在储秀宫听见一件大事。”   “储秀宫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苏伊泽连头也没抬,继续练字。   “是关于皇上的身世。”   苏伊泽顿住,丢掉手中的笔,拣个位置坐下,左手覆上右手拇指,玩转着那个淡蓝色玉石扳指:“身世怎么?”   “皇上其实是萧夫人的孩子,太后当年为了争宠,所以将萧诗儿和皇上掉包了。”   苏伊泽顿住晚装扳指的手指,勾出一个笑意:“执玉你立即去查下当年的情况,注意一定要秘密行事,这件事或许会给他致命一击。”   “是,奴婢遵旨。”执玉刚准备退下去,苏伊泽叫住她:“吴妃今日怎么样了?”   执玉顿住,好半天道:“皇上对吴妃很好,处处护着她周全,奴婢认为,我们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秘密保护着她了,这样反而会露出行迹,被人发觉。”   苏伊泽仰脸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你去办事罢。”   “是。”顿了顿,执玉似乎是想起什么,回禀道:“北疆传来消息,黎渊最近几日便要来南国。”   “嗯,本王知道了。”   苏伊泽睁开眼睛,望着手中的扳指:一定要在她爱上他之前,实施大计划。   **   储秀宫,李太医按照惯例给吴汝佩请平安脉,看着李太医一脸的舒适和放松,吴汝佩也能猜到,这个孩子大概是保住了,李太医收拾起药箱,起身回禀:“回娘娘,现在已经过了前三个月,胎儿正常,请娘娘放心,小皇子会平安出世的,只是娘娘要在这期间调理好身子,因为娘娘体内的寒症会加倍分娩时候的痛苦。”   吴汝佩抖了抖,面上却扯出一个笑意:“那还有劳李太医多费心了。”   李太医一顿,立即颔首回禀:“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必定尽全力护住娘娘凤体安康。”   萧夫人笑着将吴汝佩扶起来:“神明庇佑,娘娘吉人天相。”   吴汝佩顿了顿,神明庇佑么?萧夫人不是说若无苏墨辰暗中给她打点,护着她,她能安然养胎么?他将她和孩子都保护的很好,免受一点惊,一点苦。   这样想来,苏墨辰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刚想到这,吴汝佩瞬间顿住,最近这样的想法冒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自从萧夫人和她聊过之后,她便觉得或许就这样依附着苏墨辰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可以保护她,但是立即又自我否定,他此时保护你,又怎么知道彼时会不会利用你?但是他总是能适时的出现,夜晚怕她乱动,怕她冷,总是将她抱在怀里,白日里为了看着她,将奏折全都移到储秀宫,为了她,忍受着情欲煎熬,一点一滴她都看在眼里,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这样若不会感动,那么她也真是修炼成精了。   苏墨辰进来的时候,斗篷上沾着细碎的雪花,僖全慌忙揭下斗篷,二碧将一个暖炉递到他手中,苏墨辰却不接,直接笑着走到吴汝佩面前,大手捧住她抱着暖炉的小手,眼中攒满笑意:“爱妃最近气色都不错,今日李太医把脉如何说?”   吴汝佩皱眉,想抽出手指,有点冷,苏墨辰却抱得更紧,抿着嘴唇:“朕握会。”   “有点冷。”吴汝佩皱眉嘟囔   苏墨辰望着她,眼角的笑意更甚,松开她的手指,自己握住一个暖炉,他笑只是因为她现在渐渐变得像真的她,会给他耍性子,会在他面前展现她真实的样子,从前她总是故意顺从讨好,如今她总是能不自觉的将自己暴露出来。   吴汝佩望着他头发上碎雪,惊喜道:“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罢?”   苏墨辰笑着将她拉进怀里,声音满含宠溺:“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能去雪地里去?”松开她,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吴汝佩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完全怔住,他越是对她好,她越是感到惶恐,别扭的别过头。   苏墨辰以为她是生气他不让她出去玩,所以就转过她的肩膀,笑着道:“朕去给你做个,你只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吴汝佩愣愣的望着他,苏墨辰却笑:“怎么怀孕了,人就变傻了,从前不是挺泼辣活泼的么?”   吴汝佩白了他一眼:“咱两换个位置,说不定你还没有我心态好呢?”   苏墨辰也不气恼,只是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似乎很满足:“这个是不是就是真的你?”   吴汝佩顿住,好半天才开口:“不是”   “哦?”   “真的我比这个要活泼点,比这个要开心点。”   “那怎么爱妃才开心呢?”苏墨辰追着她问。   吴汝佩含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抬着头无辜的望着他道:“让我去堆雪人,我就开心。”   苏墨辰望着她无辜卖乖的模样,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都攒到眼角了,连眼睛里都是笑意,晶莹明亮。   “来人,在外间架上一圈的暖炉,用狐裘将四周围起来,置一张软榻。”苏墨辰笑着吩咐。   吴汝佩睁大眼睛望着他,苏墨辰接过僖全递过来的斗篷,将吴汝佩包好,然后打横将她抱起来,刚走到外间,便觉得一阵的凉意,吴汝佩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苏墨辰也将她抱得紧了紧,快步走到刚刚架起的狐裘帐篷中,将吴汝佩小心的放到软榻上,正面的帘子微微打起一点,完全能看见外面的世界,雪下得很大,地面都铺了厚厚的一层,苏墨辰望着她道:“你在这里等着,朕马上给你堆出一个漂亮的雪人。”   吴汝佩攒着笑意望着他:“你会么?难道先生连这个也教?”吴汝佩故意在挤兑他,苏墨辰不禁想起那日看孕妇常识书那次,舔了舔嘴唇,别过头道:“哼。”   吴汝佩只是笑。   帐篷里很暖和,打起的帘子垂下一片白纱,既能挡风,也能让她清楚的看到外面,吴汝佩望着雪地上苏墨辰,看着他的手指冻得有些红,看着他那样高大俊朗的一个人,弯身卷雪,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只为了她做这样幼稚的事情,眼睛有些湿湿的,一个想法猛然撞进她的脑袋,就算他是骗她,利用她,那又怎么样?这样的幸福,她想紧紧的抓在手中,是她的,她要努力抓紧,不是她的,她也要努力,把他变成她的!   吴汝佩顿时惊住,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还是说自己真的被苏墨辰感动?   等吴汝佩回过神的时候,苏墨辰已经置身在她的帐篷中,得意的望着她:“看,朕做的。”   吴汝佩惊的回过神,苏墨辰望着她的眼睛,拧起眉头:“五儿,你哭了?”   吴汝佩拍了拍她软榻旁边的位置,示意苏墨辰坐下来。   苏墨辰凝眉走到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指去抹她眼角的泪珠,吴汝佩立即笑着保住他的胳膊,无比甜腻的叫了一声:“阿辰。”   苏墨辰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温香软玉的唇瓣已经凑了过来,舌尖轻轻舔着他的唇瓣,企图撬开他的唇,苏墨辰回过神,大掌搂住她的腰肢,嘴角含着笑意,刚刚张开双唇,她的舌尖便探了进来,温暖濡湿的触感,麻麻酥酥的,苏墨辰望着她渐渐绯红的脸颊,感受她热烈的亲吻着他,只觉得浑身都激荡着一股热流和躁动,吴汝佩有些气喘了,苏墨辰笑意更甚,直接将她抱坐在自己的怀里,大掌撑着她的后脑勺,低头覆上她的唇瓣,继续这个吻火热的唇舌肆略她口中每一处甜蜜,和他的热烈掠夺比起来,吴汝佩那个吻简直就是小打小闹,微微的喘息声溢出来:“阿辰……”   苏墨辰一顿,只觉得小腹一阵紧绷,他从来都受不了她一点的挑逗。   大掌已经探进她的狐裘里,火热的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吴汝佩没有任何克制的呻吟出声,吴汝佩的声音更加的刺激了苏墨辰,他的唇舌已经从她的唇瓣攀到她的耳廓,狐裘斗篷被解掉,吴汝佩顿时觉得一阵的冷,脑袋也有几分清醒,慌忙抱住苏墨辰已经探到她小腹的手指,带着情欲的微微娇喘着:“阿辰,现在不可以,会伤到孩子的。”   苏墨辰也顿住,漆黑的眸子更加深沉,粗重的喘息着,望着她绯红的脸颊,低头攫住她的唇瓣,嗓音黯哑的吓人:“好。”但是嘴上却不肯放过她,不轻不重的啃咬着她的脖颈锁骨,吴汝佩闭眼皱眉,身体燥热的喘息出声,天知道她其实也受不了苏墨辰的撩拨。   狐裘帐篷中春光旖旎,两个人的心在慢慢靠近,斗篷外面,依旧冰天雪地,大雪肆意飘扬的美丽。   **   辰心殿   苏墨辰微微抬起头,眸色暗黑:“让你派人去吴妃的老家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僖全立即恭敬道:“派去的人找到了当年给知县夫人接生的稳婆了,说是其实知县夫人因为身体虚弱,当年生下的是一个死胎。”   苏墨辰凝眉:“死胎?那么可有查到吴妃的来历?”   “据当地的人说,也不知道吴妃的来历,就是知县莫名多了一个女儿,有的人猜测可能是知县在外面风流,留下的根也说不准。”   “不用再去查了,你去将李太医秘密宣来,朕有事要问,此事一定要秘密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身世在阴谋中一点一点揭露,小吴确实是有点爱上渣黄了,但是真相和阴谋却要在这个时候揭露,总是要先甜后苦的。 ☆、第六十一章   辰心殿   李太医跪在地上,苏墨辰端坐在书案后面,一身明黄的常服,却让整个人看起来肃杀冷冽,薄唇抿的紧紧的,眸子漆黑深沉:“李太医,吴妃的身体情况如何?”   “回皇上,吴妃现在胎气已经渐渐稳定,只是身体有寒症,会比较虚弱,要好好调养一番,不然在分娩时候,难免会有些冒险。”   苏墨辰凝眉:“那李太医可要好好调养吴妃的身体。”顿了顿:“朕还有一事需要交代李太医去做,这件事事关重大,李太医必定要做的谨慎,做的细致,还要做的秘密。”   “但凭皇上吩咐,微臣赴汤蹈火,再死不辞,不知皇上吩咐奴才做何事?”   “滴血认亲。”   李太医一顿,苏墨辰望着他继续道:“材料朕会给你准备好,届时你只消鉴定就行,你先下去罢。”   “是,微臣告退。”   “皇上,此时事关重大,若是被李太医知情,怕会走漏风声,要不要奴才处理下后事?”僖全思虑周全的建议。   “这样的大事,再借他是个胆子,他都不敢乱说,再说只让他做最后的鉴定,他必定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有,吴妃的身体还需要他来调养,别的太医朕不放心。”   “是,奴才明白了。”   苏墨辰仰靠在椅背上,脑海中闪现出那日在清诗殿的情景,他看见萧诗儿的后背上有一个同样的蝴蝶型胎记,在右肩上,而五儿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只是在左肩上,电光石火间,这样的念头便冒出在脑海中。   若萧诗儿和五儿也是被掉包的,那么当年真正被掉包的其实是自己的五儿,那么五儿才是萧太后的女儿,若是这样的话,以后要制倒萧太后,还需要五儿的帮助,眼下就是好机会,可是五儿却怀着身孕,不宜受苦受惊。   苏墨辰拧了拧眉头,一切只有等真相出来再说。   **   储秀宫   吴汝佩坐在桌子旁,拿着针线,笨拙的绣着宝宝的衣服,萧夫人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娘娘,您这样穿过去会把袖子口缝起来的。”   吴汝佩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吐了吐舌头,准备将针线按着穿过来的路线再穿回去,却发生了一点一点的偏差,将袖口又缝上一针,这样一来,袖口真的是被缝上了。萧夫人接过吴汝佩手中的针线,笑道:“娘娘,如果缝错了呢,就剪断,继续重新缝,不要再往回走一针了,这样很容易就再次缝错的。”   吴汝佩一顿,如果错了,就立即剪断,重新缝,不要往回走,要重新缝,她和苏墨辰算不算当初就走错了?那是不是要剪断了,不要往回走,不要往后看,一切重头开始,好好缝补,总有一天会缝补好的,不是么?   想通这些,吴汝佩顿时豁然开朗,她愿意重新争取这段感情,就算它现在可能是假的,但是她也要争取,不努力就放弃,不尝试就规避,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吴汝佩正想的出神,却听见萧夫人的声音:“参见皇上。”   吴汝佩回过神,就看见苏墨辰已经站到她身边,抬起头,朝他攒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么夜深了,你怎么过来了?”就像平常人家中的问候一样。   萧夫人自觉地退出去,房中只剩下苏墨辰和吴汝佩,苏墨辰在她旁边坐下,嘴角含着笑意:“爱妃是想要朕去别的宫?”   吴汝佩也攒出笑意望着苏墨辰:“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好心,把自己的男人往别人的怀中推呢?”   苏墨辰一顿,她说的是自己的男人!嘴角不禁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把她捞在怀中:“朕就喜欢你这样。”   “那皇上是不是还喜欢这样?”吴汝佩说着便将手中探进他的衣襟,嘴角带着得意的浅笑,冰凉柔软的手指触到胸膛的快感让苏墨辰已经,闷哼一声,抓住她乱动的手指:“你这是在玩火。”说着低头覆上她的唇瓣,吴汝佩笑着圈上他的脖颈,热烈回应他,他们这样要是搁在现代算不算出于热恋期?只可惜热恋期就有个孩子挡在那,办事真的很不方便。   吴汝佩已经完全脑缺氧了,脑袋蒙蒙的,苏墨辰才放开她,瞧着她绯红的脸颊,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嘟哝的喘着气,勾着笑意:“看你还敢?”   吴汝佩赌气的别过头,虽然每次都是她挑逗出来的,但是每次起主导作用的还是苏墨辰呀,吴汝佩觉得很吃亏,便脱口而出:“下次我要在上面。”   苏墨辰一愣,随即笑的更开心:“朕求之不得。”   吴汝佩望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心中一阵慎得慌,舔了舔嘴角,准备转移话题,眼光飘到桌子上的小篮子上,便从苏墨辰怀中坐直身子,拿起一件小衣服笑道:“阿辰,你看,我给宝宝做的,好不好看?”   苏墨辰端详了半天:“这是上衣还是裤子?”   吴汝佩脑门一阵黑线,有这么丑么?自己看了下,心头一顿,吐了吐舌头,原来是她把下摆又给缝在一起了,怪不得又像是上衣,又像是裤子,吴汝佩有些不好意思,拿起剪子想把那些线给拆掉,因为苏墨辰一直这样紧紧盯着她看,让她有些不自在,影响了正常发挥,于是剪刀很随意的戳到自己的手指,苏墨辰凝眉,慌忙拿掉她手中的剪刀,拿出锦帕,抱住她的手指,皱眉道:“以后不准再碰这些东西。”   吴汝佩有些心虚:“我只是想给宝宝做点东西而已。”   “爱他不是体现在这些小衣服上的,如果爱他,就不顾一切的留在他身边,让他开心,便就是给他最好的爱了。”苏墨辰说出这些话,自己心里也一顿,他不知道那个他是指的还未出世的孩子,还是他自己,他不能确定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会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但是他必须去做,他想要她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留在自己身边,他也想过,或许她再也不愿意相信他了,因为他这样做算不算狼来了的第三次欺骗?   他想,就算她不再相信他,就算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也会用一切能用的手段留下她,就像他用一切能用的手段留住他的江山一样。   苏墨辰将沾着血的锦帕塞在自己的袖口中,然后吩咐人拿来伤药,细心的给她上药,表情细致认真,吴汝佩紧紧的盯着他,他本就好看,这样认真的模样更加的好看:“阿辰,我有些怕。”   “怕什么?”苏墨辰缠好她的手指,抬起头望着她问   “所有的好事来的太突然。”吴汝佩说的是实话,对于她来说,确实太过突然,那些触手便可及的幸福,让她有种不真实感,或许这便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心中难免总是有些面对幸福的不安和惶恐。   苏墨辰将她抱在怀里,浅笑道:“真的太突然么?朕一直这样对你的,只是你自己笨,现在才发现而已,所以觉得太突然。”   “可是……”   吴汝佩还没说完,便被苏墨辰覆下的唇封住了剩下的话语,浅浅的温柔的声音从苏墨辰的口中溢出:“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吴汝佩闭上眼睛环着他的脖颈,她原因赌一次。   **   侍卫一队一队的赶往慈宁宫,宫人也忙着进进出出,李太医也被宣进慈宁宫,只是因为慈宁宫来刺客了,刺客直接冲着萧太后去的,却没有伤她性命,只是刺伤了她,萧太后久居高位,这样的事见怪不怪,眼神冰寒的躺靠在凤雕的大床上,任由李太医包扎,相反倒是萧诗儿吓得不轻,在一边嘤嘤的哭泣。   萧太后凝眉道:“哭什么?只是受了点小伤,又不会死人。”   苏墨辰和秦沁和一块赶到慈宁宫的,秦沁和担忧的望着萧太后:“母后感觉如何,可还有其他地方伤着?”、   萧太后望着苏墨辰:“只是一点小伤,不必挂心。”   苏墨辰凝眉训斥宫外的守卫:“你们是如何守卫的?竟然让刺客进了内宫,还伤着太后,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所有的侍卫都跪在地上,一个领头的最先回禀:“回皇上,属下失职,只是这刺客身手矫捷,并且非常熟悉宫中的地形,我们刚追出没几步,他就消失了。”   苏墨辰凝眉:“没几步就消失了?可看清来人的样貌?”   “刺客蒙着面,看不到真切,不过从身段分辨倒像个女子。”   苏墨辰眉头拧紧,冷声道:“下去罢。”   没几步就消失,来人还是个女子,这样的指控很明显。   侍卫刚退下,苏伊泽便带着执玉过来,苏伊泽急切的走到床边,关切道:“母后,你怎么样?儿臣在庆和殿听说慈宁宫来了刺客,赶忙跑过来了,母后有没有伤着?”   萧太后冷眼睥了他一下,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执玉,冷冷道:“真是令那个刺客失望了,哀家命大的很,宫中什么世面没见过,一个小小的刺客能耐我何?”   苏伊泽微微一顿,随即笑道:“母后说的是。”想来是有人已有所指,将这个罪名给按在了他头上,但是他也不在乎,本就势若水火的关系,也不在乎再都添加一条,眼光微微瞟到旁边的一身明黄袍子的苏墨辰,嘴角勾着冷淡的笑意,暂时替你背着黑锅又有何妨?   **   辰心殿   苏墨辰将袖口中的锦帕递给李太医:“这样可有办法鉴别?”   “回皇上,可以,微臣需要些草药将这些血渍重新提炼出来即可。若能相溶,便是亲属关系,若不能,便没有关系。”   “那李太医开始吧。” ☆、第六十二章   庆和殿   执玉凝眉望着一脸无所谓的苏伊泽:“王爷,分明是有人将这桩事栽赃到我们身上,为何您不怒,也不反驳?”   苏伊泽勾出一个妖娆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全是妖媚风情:“是或者不是,他们都没有证据,都找不到我们头上,我们何必多此一举,若是没处理好,反倒会弄巧成拙,不如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是”   “让你查的吴九儿的身世查的怎么样了?”   “完全找不到当年的证据,只是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在找吴妃的身世,我跟踪他一路,竟然发现和那人接头的僖全公公。”   苏伊泽一顿:“你是说皇上也在找吴九儿的身世?那么这么说来,这个吴九儿必定是和他们有利益牵连,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做这么无聊的事,莫非是和苏墨辰的身世也有关系?”顿了顿,望着执玉道:“最近几天你去暗中盯着皇上,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今晚的刺客想必也是他安排的,难道也和这件事有关?执玉,你速速去查探一番,小心行事,不要被发现了。”   “是。”   **   辰心殿   碗中的两滴独立的血,完全没有想要融合的迹象,李太医准备端过药碗向苏墨辰复命。   药碗搁在桌案上,苏墨辰低头看着碗中不能相溶的两滴血,拧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幸好她不是!   桌上的药碗静置了半刻中,两滴血竟然慢慢靠拢,慢慢融合在一起,苏墨辰皱眉:“李太医,过来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不能不相容么?”   李太医慌忙过去看,两滴血竟然真的慢慢靠拢,李太医大惊:“回皇上,因为血液都是从锦帕上取出来的,不是新鲜的血液,经过药草的浸泡,慢慢恢复,变成活血,所以相溶的时间会减慢,依照这两血相溶的情况来看,两者当时直系的亲属关系。”   苏墨辰皱眉,漆黑的眸子闪着慑人的寒光,薄唇紧紧抿着:“都出去。”   僖全通过密室送李太医除了辰心殿,苏墨辰眼神冰冷,望着碗中渐渐相溶的血液,突然一阵无名火气窜起来,狠狠的拂袖,那碗药水便全被洒在地上,这一切都是早就注定好的么?从出生开始,他们注定就要牵绊在一起,以后也依然要牵绊在一起!   **   僖全将李太医送出宫,便有马车在外面等着,告别僖全,李太医便上了马车,大半夜的被宣到宫中,着实也困了,李太医闭目养神,突然马车猛地停住,李太医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刚打开帘子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一柄寒光闪闪的剑便架在他的脖子上:“说,皇上秘密宣你进宫,所为何事?”   “壮士,这个关乎身家性命不能说呀!”   黑衣人将剑往他脖子按下去几分,有血丝渗出来,李太医慌忙求饶:“我说,是让我去做滴血认亲,至于认得是哪两个人,我就不知道了,求壮士饶命。”   “结果呢?”   “确属直系亲属。”   黑衣人皱眉,迅速收回剑,转身便跃进旁边的树林。   **   庆和殿,执玉依旧那身黑衣:“回王爷,皇上今晚秘密的召见李太医,是为了做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和谁?”苏伊泽皱眉   “李太医也不知道。”   苏伊泽顿了顿,凝眉望着窗外,恰巧萧太后遇到刺客,他便要做滴血认亲,又恰好去吴九儿的老家去调查吴九儿的身世,难道他验的是太后和吴九儿?这一想法,让苏伊泽狠狠一顿!心中像压着千金巨石,有些喘不过来气,他竟然有些害怕知道这个真相。   强自压住心头徒然而生的惶恐:“结果如何?”   “是亲属关系。”   苏伊泽猛地觉得心口一阵抽搐,像是被钝刀狠狠砍过,是亲属关系!!!如果吴九儿和萧太后是亲属关系,那么他和吴九儿便也是亲属关系,他怕的是这个!   好半天,似乎才回过神,声音冷澈,带了些许黯哑:“你下去罢,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是。”   苏伊泽跌坐在软榻上,若真是她真是萧太后的女儿,那么他和她便是真的姐弟,同父异母的姐弟,真是讽刺,怪不得一开始见到她,就会有一种想亲近的感觉,怪不得她会处处宠溺他,怪不得她会在他发天花的时候,不顾生死照顾自己,原来都是因为那层血缘么?   血缘将他们连在一起,却也将他们隔得越来越远!   修长的手指渐渐握紧,骨节开始泛白,微微上挑的眼睛此刻闪出阴蛰的寒光,血缘算什么?!!本王想要的,血缘也挡不了!!   **   储秀宫   苏墨辰特意空下时间陪吴汝佩用早膳,因为怀孕的原因,吴汝佩特别的挑食,从前爱吃的东西,吃一点都觉得恶心,不愿再吃,那些有一点点重味道的调料,都不愿意吃,一度搞得那些厨子不知道该怎么办,调料不能放,不放又不好吃,不好吃又不吃,不吃又要重做,重做又不能放调料,于是死循环了。   苏墨辰皱眉的看着她在碗里挑来挑去,半天没吃进去一口,耐着性子:“怎么?不合胃口,我让御厨房重新给你做。”   吴汝佩立即两眼放光:“真的?那我要吃火锅。我想吃,叫他们做,他们不听,说是李太医吩咐了,不能吃那种辛辣的容易上火的东西。”   苏墨辰皱眉:“既然李太医不让吃,那就不要吃了,吃点别的好不好?”苏墨辰完全一个好男人,好丈夫的模样,轻言软语的哄着她。   吴汝佩撅着嘴:“可是我只想吃火锅,没有火锅,我是不会吃饭的。”   苏墨辰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端起她的碗,重新给她盛了碗参汤,舀起一勺,放嘴边吹了吹,亲自喂她:“乖,好不好?”   吴汝佩望着他认真耐心哄着她,微微愣了愣,不自觉的张开嘴,喝了一口,苏墨辰看她喝下去了,嘴角扬起笑意:“这样就对了,等孩子生下来,朕再让厨房给你做。”   吴汝佩乖巧的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苏墨辰哭笑不得:“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吴汝佩笑的得意道:“点头是等生下宝宝之后给我做火锅吃,摇头是指我不想喝了。”   苏墨辰也不跟她气,完全顺着她的意思,吴汝佩觉得此刻很满足很幸福,只是有句话不是说,你享受多大的幸福,就得忍受多大的痛苦么?   苏墨辰放下汤碗,笑着道:“等会和朕一块去看望太后。”   吴汝佩一愣:“为什么?”吴汝佩还记得那日太后是怎么为难她的,她为什么要自己跑去慈宁宫找虐呀!   “太后受伤了,你作为一个妃子,不去看望,会被宫人说三道四的。”顿了顿,似乎是看出她的顾虑,笑着道:“朕会和你一块去。怕什么?”   吴汝佩深吸一口气,轻轻的点头,她现在真的很信任苏墨辰,因为她心里相信,苏墨辰是真的想保住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所以为了孩子,苏墨辰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   慈宁宫   苏墨辰和吴汝佩到慈宁宫的时候,萧太后靠在床沿,正在和萧诗儿说说笑笑,看着很和谐,吴汝佩给萧太后请安,萧诗儿则一脸娇羞的给苏墨辰请安,然后跑过去站在苏墨辰身边:“皇上哥哥,最近都没有去我的清诗殿。”   苏墨辰笑着望着她:“那是朕最近政务太繁忙了,等空下时间,朕一定去看诗儿。”   吴汝佩望着苏墨辰,虽然心里也明白那是逢场作戏,可是心里总是咯着不舒服,一件事你太用心,就会伤更多的心。   萧太后看着吴汝佩瞬间垮掉的脸色,嘴角立即扯出一个笑意:“皇上自小就和这个表妹感情亲厚,吴妃也别太往心里去。”萧太后故意添油加醋,她才不会在乎她吴汝佩是不是往心里去呢,她只在乎能不能把你气的更深!   吴汝佩自小便是狗腿惯了的,现在依然狗腿,苏墨辰以前不是也说有时候真是恨她的狗腿:“太后说的是,皇上也跟臣妾说过,他跟萧妃娘娘自小便是感情亲厚,况且萧妃又是太后您的侄女,是我们这些外来人比不得的,臣妾自然不敢拿自己和萧妃娘娘比的。”   萧太后偏着头望着吴汝佩,笑道:“哀家今个才看出来,吴妃也是个识礼的。”   苏墨辰眸子暗了暗,嘴角却攒着笑意,走到萧太后床边,宫人慌忙搬来椅子,苏墨辰坐下,关切的问:“母后今日觉得怎么样?”   “本来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只是上了年纪,这才好的慢。”说完招呼吴汝佩过来坐:“吴妃来哀家的旁边,叫哀家好好看看你,从前倒是没有注意到吴妃,生的倒是挺标致。”   萧太后也是刚才才认真的将吴汝佩打量了一番,她的眼睛和十七的一样,明亮清澈,就像先皇,只是十七的眸子稍微狭长,微微上挑,吴汝佩只是微微上翘,看着又有几分熟悉。   宫人又给吴汝佩搬来椅子,吴汝佩虽然不解,萧太后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却也攒着笑意坐下来。   吴汝佩望了一眼苏墨辰,苏墨辰则一直盯着她看,吴汝佩立即转过身,她似乎是生他气了。   宫人端来茶水,却不知道是哪个笨手笨脚的,将茶水全洒在了吴汝佩身上,索性不是特别烫的开水,并且吴汝佩还穿着厚厚的狐裘,苏墨辰皱眉,赶忙帮她摘下围着的狐裘,接过旁边的宫人递过来的干毛巾,将吴汝佩的衣领反过来,将里面的茶水擦了擦,衣领翻过的有些狠了,露出左肩上的那个蝴蝶型胎记,正巧被萧太后看见,狠狠一顿,眼睛徒然睁大像是完全不敢相信。   宫人早已经取来信得狐裘,苏墨辰亲自给她披上,一切收拾妥帖之后,才转身怒斥那个丫鬟:“这么笨手笨脚,怎么伺候主子的?来人,拖出去杖毙!”   吴汝佩也懒得拉他,这么多人,也不方便扫了他的威严,只是可怜了那个丫鬟,回去会给她多烧点纸钱了。   萧太后似乎是很久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凝眉拉过吴汝佩的手指,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吴妃今年多大?”   吴汝佩有些楞,半天反应不过来,萧太后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是苏墨辰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道:“回母后,说来也真是巧了,吴妃和儿臣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生的呢?就像朕和诗儿表妹一样,您说巧不巧?”   萧太后似乎是完全不能反应了,整个人只是愣愣的望着吴汝佩。 ☆、第六十三章   苏墨辰的话让萧太后顿时脸色煞白,她和诗儿同年同月!   苏墨辰望着萧太后的反应,嘴角慢慢攒出笑意,拉着吴汝佩的手,状似无意地笑道:“母后说说这是不是太巧了,简直就像天注定一样的缘分。”说完还看了一眼吴汝佩,吴汝佩也回了个笑容,完全不能理解苏墨辰在这里大肆炫耀他们的缘分是要闹哪样,苏墨辰笑着招呼旁边似乎不怎么高兴的萧诗儿笑道:“还有朕的诗儿表妹,母后看看,我们三个是不是特别的巧合?”   萧太后似乎半天才反应过来,望了一眼萧诗儿,又将目光扫到吴汝佩脸上,好半天才稳住心神,笑着拉着吴汝佩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是巧合,不是巧合,是天注定的。”萧太后的眼睛异常的明亮,似乎快要哭出来,锦娘慌忙上前递上锦帕。   萧太后擦了擦眼角,抬起头笑道:“你们都先回去罢,哀家想一个人静养一阵子。”   苏墨辰和吴汝佩告退之后,萧诗儿还不自觉的留下来,萧太后皱了皱眉头:“诗儿也先回去罢。”   “可是姑妈,你看皇上哥哥和那个吴妃你侬我侬的样子呀!”   “哀家说了,叫你先下去!”萧太后像是不耐烦一样,不自觉的加重语调。   萧诗儿一愣,随即委屈的哭出来,但是也不得不躬身行礼退下。   锦娘刚想上前服侍萧太后躺下,却听到萧太后厉声道:“锦娘,你可有话要对哀家说!”   锦娘吓得立即跪倒在地上:“太后息怒。”萧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锦娘便已经跟在她身边,所以当年的事情她不仅知道的一清二楚,并且这件事还是她亲自去办的。当年萧太后被查出不孕,吃了许久的药,才终于怀上,而先皇那时候已经有四个皇子,若是她不能一举生出儿子,她以后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再慢慢筹划第二胎,于是才想出了桃代李僵这一出。   “为何你一口咬定诗儿就是哀家的女儿?你收了丞相家多少好处?”萧太后声音更加狠厉。   锦娘慌忙将头磕在地上:“太后恕罪,就是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收贿赂,做出这种对不起太后您的事情呀,当初您说为了桃代李僵更像一点,便钦点了若是萧夫人生了儿子,便要换过来,当时是丞相亲自来办的事,事后,丞相说小公主也是萧家的骨肉,就留在萧家抚养,奴婢就将小公主交给了丞相,如今丞相只有一个萧妃一个女儿,奴婢这才斗胆说萧妃就是小公主。”   “可是为什么吴妃的肩膀上也有那个蝴蝶型胎记?”萧太后凝眉似乎是自言自语。   “回太后娘娘,奴婢记得当年抱小公主的时候,好像是记得胎记是在左肩上。”锦娘小心回禀   “左肩?”刚刚苏墨辰给吴汝佩擦肩膀的画面再次闪到她的脑海,左肩?没错,吴妃的确实是在左肩,可是诗儿的却是在……右肩上!!!   萧太后猛地一顿,这么说,吴妃才是哀家的女儿,可是她为什么会是一个知县的女儿?为什么哥哥要拿诗儿来骗自己?   “锦娘,你先下去罢,哀家想静一静。”萧太后冷静的吩咐,早就没有了刚才愣怔吃惊的模样了。   **   储秀宫   吴汝佩刚踏进屋子里,便被后脚进来的苏墨辰捞在怀里,低下头不由分说的将唇覆上去,霸道热烈。   僖全在后面将门带上。   吴汝佩觉得脑子蒙蒙的,想伸手去推他,他却抱得更紧,吻得更深,火热的唇舌扫过她每一寸齿关,口中的语气很恨的:“朕自幼和萧妃感情亲厚?嗯?你不能比?嗯?”   吴汝佩完全懵了,听不清他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吴汝佩身子有些软绵绵的想下滑,苏墨辰大掌从后面拖住她,却还是不肯放过她,手指探进狐裘,探进里衣。   吴汝佩不自觉的溢出声:“皇上……”   “叫朕的名字。”   “阿辰……”   将她推搡拖到软榻上,覆身压过去,褪去狐裘,这才放开她的唇瓣,吴汝佩刚能喘口气,他的唇已经移到她胸前,舌尖轻佻的舔着那一圈的红晕,吴汝佩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阿辰,别……”   她刚说出一个别字,苏墨辰像是更加不乐意一般,不轻不重的咬上胸前那一颗红珠,手指覆上另一个柔软,力道有些大,有微微的痛意,让那些到吴汝佩嘴边的话,都变成一串一串的低吟。   舌尖顺着胸前的柔软,滑过锁骨,滑过下巴,舔舐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五儿,告诉我,你心里同样有我。”   吴汝佩被他弄得完全不能思考,一开口便是低低的呻吟   得不到她的回答,苏墨辰似乎更加的卖力,手掌覆在柔软上力道更加加重,牙齿不轻不重的嗑咬着她的耳垂,再次诱惑低声:“你其实已经对我动心了是不是?”   吴汝佩脑袋一阵空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苏墨辰的手指顺着胸前,一路下滑,滑过腰带,轻轻捻弄那里,声音黯哑的可怕:“告诉我好不好?你已经爱上我,让我放心。”   吴汝佩觉得身体一阵燥热,不自觉的向上弓起身子,呜侬出声:“好。”   似乎是得到她的肯定,苏墨辰嘴角勾出一个笑意,眸子漆黑,深沉的欲望在眼中堆积,下身的欲望也昂扬滚烫。   苏墨辰凝眉,薄唇紧抿,翻身下来,将她搂住怀里,再次狠狠的攫住她的唇瓣,她的身子很弱,加上寒症,他不能让她和孩子有半点闪失。就算是迫不得已还要再利用她一次,他也一定会护她周全,他忽然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非要得到她的肯定,非要她说她也爱他了,他不确定她的心是否完全爱上他,他更加不确定,若是此次之后,她会不会原谅他,他想得到她的确定,他才能安心,什么时候,他已经爱她到这个地步?   **   庆和殿   苏伊泽继续练字,只是下笔浮躁,完全没有了从前的镇定从容,最后索性将笔扔到书案上,自己踢开凳子,站在窗前,眉头狠狠的拧着,左手覆上右手,快速的转动着右手上的扳指。   执玉的那句‘是亲属关系’一直萦绕在耳边,无论想怎么忘掉都不能忘掉,他好恨他们是亲属关系,或许他们不是,苏墨辰验的根本就不是萧太后和吴九儿的血。   执玉进来的时候,苏伊泽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的转过身,语气虽然强自镇定,却还透露出急切:“查的真么样?”   “今日皇上带吴妃去慈宁宫探望太后,据说是太后见着吴妃肩膀上的胎记之后,情绪有些失控,我去萧妃的宫中打听了一番,据说萧妃肩膀上也有一个蝴蝶型的胎记,这样便可以证明那晚的猜测,皇上验的便是吴妃和太后的血,并且她们是亲属关系。”   苏伊泽眉头拧的更狠:“住口!”   执玉顿住,她知道王爷在气什么可是她非要说:“王爷,她是太后的女儿,是仇人,况且她和您也是有着血缘相连的关系。”   “出去!”狠厉的声音,容不得半点质疑。   “王爷,我们此次回宫,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   巴掌狠狠的甩在执玉的脸上,苏伊泽冷冽的望着她:“奴才就该说奴才应该说的!这一巴掌只是提醒,出去!”   “是。”执玉脸色也冷冽如寒霜,颔首出去。   苏伊泽慢慢闭上眼睛,苏墨辰,你将她再次卷进来,那么我们便好好的斗一斗,我不光要你的江山,还要她,就算血脉相连,我也要定她!   **   辰心殿   僖全在一旁研磨,苏墨辰神色凝重的批阅奏折。   “皇上,今日怎么不在储秀宫批阅奏折?”   “朕在那会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养胎,过不久,她还有场硬仗要打。”苏墨辰轻飘飘的说道。   “是,奴才明白了。”   “那日送走李太医,朕交代的事,都办妥当了么?李太医是按照朕的话办的么?”苏墨辰伸手揉了揉眉心,轻轻的问道   “回皇上,您猜测的不错,果然是执玉在跟着我们,奴才已经按照皇上您的意思交代李太医如何说了,李太医也向奴才回报了结果。”僖全恭敬的小心回道。   “锦娘呢?”苏墨辰轻声问道   “奴才也打点好了,奴才将锦娘的年迈的爹接到了京城,好生的照看着的,锦娘不敢乱来的。”   “很好,鱼饵已经下的差不多了,现在太后已经上钩了,十七弟也上钩了,鱼都上来的差不多了,就差北疆的黎渊了。”提到黎渊,苏墨辰眼神狠狠的眯下,透着慑人的寒光。 ☆、第六十四章   储秀宫   吴汝佩认真的跟着萧夫人学做小衣服,虽然依然笨手笨脚,但是做的却很认真,她想她或许以后不会离开皇宫了,有了孩子就更不可能离开皇宫,与其这样,还不如靠着这个孩子牢牢的抓住苏墨辰,至少他现在很想要这个孩子,没有退路,那么只能向前,既然她的参与,已经完全打乱了原文的设定,那么说不定她也能打破苏墨辰自始至终都爱着秦沁和这件事。   苏墨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吴汝佩认真的学做衣服,心里猛然一顿,他看得出来她是在努力的改变他们之间这种不信任的状态,她在努力的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在努力的让她更爱上自己,可是现在他却要再次利用她!他从不敢想后果,所以他也从不想后果,他甚至觉得,凭着她的智慧,想要瞒着她一辈子,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有真的想过,他们的一辈子!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的注视,吴汝佩抬起头,便看见立在门边没有动的苏墨辰,吴汝佩微微一愣,随即笑颜如花的跑过去,她身量娇小,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身子有些圆了,仰起头,笑眯眯的望着他,仿佛兴师问罪般望着他:“故意站在门口,不动声色,想看我的笑话?”   苏墨辰立即攒出笑意,将她捞在怀里:“你的笑话又不止这一个两个,我什么时候看不是看,只是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挺像个贤惠的妻子。”   其实吴汝佩撒娇的功夫一流,她深深的知道如何讨好一个人,也知道一个女人如何讨好一个男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两只脚踩在苏墨辰的脚上,让自己变得高一点,苏墨辰伸出手掌环住她的腰,好让她能站稳。   吴汝佩伸出食指勾住苏墨辰的下巴,就像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那样:“公子,你会错意了,小妞我不是个贤妻……”故意顿了顿,特意风情的挑了挑眼角:“而是个调戏良家妇男的登徒女。”   整个屋子都被吴汝佩的行为逗乐了,苏墨辰也笑了。吴汝佩丝毫不以为意,一脸无辜的望着屋子里的人道:“你们不出去,是要看着本宫和皇上亲热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萧夫人低头含笑招呼了二碧出去,二碧则是羞红着脸跑出去,萧夫人在后面给他们带好门。   苏墨辰眼角堆起厚厚的笑意,显然他很吃吴汝佩这一套,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你倒是说说,如何调戏良家妇男?又是如何要和朕亲热?”   吴汝佩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但是被她踩着脚,他又如何能低下头,吴汝佩悻悻然,仿佛很扫兴道:“皇上都不愿意配合,臣妾像亲热也是没有办法呀!”   苏墨辰哭笑不得,将她搂在怀里:“我希望你一直这样都不变,这样用尽力气的爱我,信任我。”   吴汝佩顿了顿,也勾出一个笑意:“我将我和孩子都交到你的手里了。”   苏墨辰狠狠的拧起眉头!   她说,我将我和孩子都交到你的手里了!这句话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就有多沉重。   江山和她,他都要!   **   清诗殿   萧诗儿气的见着东西就摔,她的近身侍女廖迩慌忙跪到她的面前,哭着求道:“娘娘息怒,这样传出去,太后和皇上都不会开心的。”   仿佛是这句话更加的刺激了萧诗儿,猛地将手中的杯盏狠狠的摔下去,重重的砸在廖迩的头上,顿时鲜血顺着额头开始往下流。   萧诗儿仿佛还是不解气,见着东西就扔,嘴里还不停的絮叨:“我怕他们吗?你看看太后那日在慈宁宫对我的态度,她可是从来都没有那么大声的对我说过话,还有皇上,他最近像是着了魔一般,老是往储秀宫跑,那个吴九儿有什么好?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贱民,不过是能生,才得到皇兄的宠爱的,能生有什么了不起!母猪还能生的!”萧诗儿说话越来越不像话:“总有一天,本宫要叫那个贱民瞧瞧本宫的厉害,叫她知道什么是天生尊贵!”   **   凤栖宫   苏墨辰在储秀宫陪着吴汝佩用完晚膳,便摆驾去了凤栖宫,秦沁和似乎终于端不住她高贵冷艳的架子,见着苏墨辰便开始哭,无辜委屈的模样,我见犹怜,苏墨辰一顿,一句话没说,大步上前,抱住她,低头覆住她的唇瓣,他最知道如何让她屈服。   慢慢放开她,秦沁和喘着气靠在他的胸膛:“皇上还记的臣妾么?不是有了吴妃给你生孩子,还到臣妾这里做什么?”   苏墨辰含着笑意,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白皙的下巴:“你也说了,她是在为朕生孩子,她只是在为朕生孩子,而你是朕的妻子。”顿了顿:“朕跟你说过,朕需要一个孩子,如果能够是你生的,那便是最好,可是你……”   苏墨辰似乎是不忍心说下去。   秦沁和一听这件事,心里一面觉得委屈,一面觉得愧疚:“对不起,是臣妾没有用。”   苏墨辰将她抱在怀里:“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是皇后,以后自然有皇子叫你母后。”   秦沁和安然的靠在他的怀里,低头轻声嗯了一下。   苏墨辰叹口气,小声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关乎到朕的江山,而且非你去办不可。”顿了顿,郑重道:“只有你去办,朕才放心。”   秦沁和抬起头看着他,她觉得很满足,苏墨辰还是像从前一样信任她,依靠她,加上她对他的愧疚,无论他要她办什么事,她也是一定要办好的。   “什么事?皇上但说无妨。”   苏墨辰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告诉她。   秦沁和听完,一愣,但随即笑出声:“皇上忍心?皇子怎么办?”   苏墨辰凝眉:“若是能生下来,便是她的福气,若是不能,便就是她的业障,没有什么忍心或者不忍心的。”   **   储秀宫   皇后带着一堆的补品,上好的绸缎,金锁玉石,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到储秀宫,仿佛是弄到人尽皆知一般,皇后来探望,僖全自然也不能阻拦。   吴汝佩想上前去行礼,便被秦沁和笑着扶起来:“妹妹有孕在身,皇上都许了不用行礼,更何况是在姐姐面前,这些虚礼能免都免了罢。”   吴汝佩望着秦沁和,原文中她是个狠角色,现在看来依然是个狠角色,自己都怀孕了,她还能不动声色,并且该给的该用的,一样也没有克扣储秀宫的,可能是苏墨辰思想工作做得好,也可能是秦沁和自身觉悟高,也有可能是两者兼而有之,但是不得不说,秦沁和还是个厉害角色,当初的吴九儿不是就是炮灰在她手中?不得不防,但是也得靠拢。   吴汝佩笑道:“姐姐是皇后,我只是个小小的妃子,该有的礼节,还是一点也不能费得。”一句话就道出她们之间尊卑有序,既奉承了她,也向秦沁和表现了自己并没有因为怀孕而骄傲的心情。   但是显然吴汝佩还是失误了。   将东西收拾到里屋的玉茶,脸色惨白的出来,手背在身后,仿佛胆战心惊般走到秦沁和身边。   秦沁和似乎察觉到玉茶的不对经,轻声问道:“就让你给吴妃安置下布匹首饰,就把你给累成这样?看来回去得叫你多干干活了。”   吴汝佩也附和道:“姐姐说哪里的话,姐姐送来的东西,本来该是妹妹屋子里的人安置,哪知二碧笨手笨脚的,怕是会弄坏姐姐送的宝贝,玉茶也是看不下去,才要收拾,倒是辛苦了玉茶,来我储秀宫还要干活,姐姐回去该奖励才是。”   秦沁和笑道:“妹妹说的在理极了。”   秦沁和刚转过脸,看着玉茶有些发抖,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背在身后,凝眉道:“玉茶,你背后藏得什么东西?储秀宫的东西可是你乱动的?还不拿出来?!”   玉茶哆嗦着摇头。   秦沁和似乎发了大火:“来人!”   外面的宫人便冲了进来,将玉茶押解起来,另一个宫人从她手中夺过东西。   所有人都呆住!   那是两个布偶!   一个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上面还扎着三根细长的银针!仔细分辨,上面还写着苏墨辰的生辰!   另一个布偶穿着一身北疆的服侍,玉面俊朗!   所有人都面色惨白!吴汝佩看着大家的神色,隐约觉得不对经,布偶?电视剧上不是有很多这种以巫蛊之名获罪的嫔妃么?难道这也是?   吴汝佩还没有反应过来,秦沁和怒吼:“吴妃大胆!”连问都没有问,便吩咐了宫人:“来人,吴妃在宫中私行巫蛊之术,按照南国律法,巫蛊祸国,其罪当诛,将吴妃押进天牢,一切听候皇上发落。”   吴妃在宫中大行巫蛊之术的事情立即在宫中宫外传开,版本繁多,有的说她巫蛊祸国,也有的说她浪荡,不守妇道,行巫蛊诅咒皇上,却惦记着北疆的老情人。   各种版本同样通过北疆放在京城的探子,传到了北疆黎渊的耳朵! ☆、第六十五章   天牢   秦沁和吩咐单独劈出一间相对于干净的牢房,吴汝佩凝眉望着押解她的宫人道:“求你去通报一声,我要见皇上,我是冤枉的,他一定知道我是冤枉的,他会救我的。”   牢狱的大哥看着她一副娇小玲珑的身量,又怀着身孕,语气不自觉也客气点:“娘娘,内宫之中,从来还没有妃子被关进天牢的,如今已经这样,娘娘您还是看开点吧。”   “求求你了,我想见皇上,就算不要我,他也不会不要孩子的。”吴汝佩依然不肯放弃,揪着狱卒的衣角。   狱卒实在没有办法,也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抹掉她狠劲揪着他衣角的手指,将牢房上了锁。   吴汝佩看着被锁上的牢房大门,心中一阵惶恐,恍然身子一顿!瞬间脸色惨白!   她原文中的设定就是吴九儿被皇后以巫蛊祸国之罪,处以极刑的!   天牢拐角,苏墨辰凝眉望着她挣扎着,低声下气的求一个狱卒,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色,手指渐渐握紧!她说,就算不要她,也不会不要孩子的!   原来她还是不信他!在她的心里,他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怀有孩子的缘故,就算可能有一点真心,也抵不过孩子!她表现的像是真的爱上他,他却也不去想她是不是真的就爱上他?仿佛不想,她便是真的!   可是如今真相摆在他面前,心口猛地一顿,像是一把钝刀狠狠的砍过,痛的心口一滞,却也找不到纾解疼痛的方法。手指握的更紧,缓缓转身,不再看牢中人一眼。   **   北疆   探子回报:“回公子,您让属下多留意些那个吴妃,如今怕是不妙。”   黎渊一身白袍子,长身玉立,站在窗前的身影一顿,立即转过身,凝眉问道:“她如何?”   “宫中传出来消息,在吴妃的宫中搜到公子您的布偶,还有一个诅咒南国皇帝的布偶,现在她已经被打进天牢。”   黎渊狠狠的僵在那里,手指握的咯咯作响,好半天强忍下来,声音带着压抑的黯哑:“可有说如何处置?”   “说来也奇怪,只是将吴妃关押起来,连审都没有审,南国皇帝暂时还没有插手这件事,一直都是皇后在管着这件事,但是却没有要审理的意思,奴才觉得这事有蹊跷。”   黎渊将手指背到身后,瘦削的薄唇紧紧的抿着。   探子继续犹豫道:“恕奴才多言,这个极有可能是南国皇帝设下的一个圈套,就等着公子您自投罗网呢?奴才认为此番南国之行可以暂时搁置一下。”   黎渊缓缓闭上眼睛:“他都能以她作铒,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出来的呢?若她有什么闪失,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他说的声音虽然轻,却极其沉着坚定,透着无上的坚定和威严!   “可是公子……”   “明日便出发,你无须多言!”   **   慈宁宫   锦娘将茶盏端给萧太后,斟酌半天才回禀道:“太后娘娘,吴妃被皇后以巫蛊之罪抓起来了,关进了天牢。”   “什么!”茶盏掉地碎裂的声音“可有经查证?”   “现在还没有,据说皇后在权利彻查这件事,皇上却一直未参与到这件事中。”锦娘原原本本的回答。   “皇上还没有参与?是皇后在处理?”萧太后不解的问出声:“那皇子怎么办?”   “想来就是因为吴妃肚子里面这个皇子,而皇后却多年无所出,所以这才对吴妃出手的。”锦娘小心谨慎的回答,她的老爹还握在苏墨辰的手中。   “哼!想动她,也要先问问哀家的意思。”萧太后面色凝重严肃的起身:“摆驾凤栖宫,哀家倒是要看一看皇后是如何审理这件案子的。”   **   凤栖宫   秦沁和正在悠闲的喝茶,便听见外面的宫人唱道:“太后驾到。”   秦沁和一顿,太后怎么会过来?难不成也是来管吴九儿这桩事?可是太后不是一直为了萧诗儿和吴妃不和么?还在储秀宫惩罚过吴妃,这次前来是要如何?莫不是要严罚吴妃?可是皇上说了现在还不是审理此案的时候,要等人齐了,这戏才好看。思忖间,锦娘已经搀扶着太后进来了。   “臣妾给母后请安。”秦沁和敛下心神,面色平静,福身问礼。   萧太后不理她,径直绕过她,款步走到榻椅上坐下,一切摆弄妥帖之后才缓缓开口:“皇后还有把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么?”   秦沁和依旧福着身子:“母后说哪里的话?就是再借臣妾几个胆子,也不敢忤逆母后。”   萧太后不以为意的端着架子,端过锦娘递过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即然这样,那为何储秀宫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也不通知哀家一声,这不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这是什么?”说完,狠狠的将茶盏放到桌几上,清脆的响声吓得屋子所有人都慌忙跪下,秦沁和也凝眉跪下。   “母后息怒,不是臣妾不告诉您,实在这件事太有损天家颜面,且对皇上龙体不详,臣妾不敢妄言,怕母后您担心皇上龙体安危,还请母后恕罪。”   “说来倒是哀家的不是了?”   “臣妾不敢。”   “皇后,既然这件事牵涉到皇上的安危,那么此事便不需要皇上插手了,皇后你又心地善良,不愿审查此案,但终归巫蛊在历朝历代中都是大事,这件事便有哀家代为审理罢,皇后可有意见?”   “母后,这?”秦沁和凝眉,此时将这件事交到太后手中,完全不符合苏墨辰的计划,正思索着如何回绝太后,却听见门口宫人唱喊:“皇上驾到。”   秦沁和心中一喜,现下可以解决了,他来的正是时候。   “儿臣给母后请安。”苏墨辰含笑给萧太后请安。扫了一眼四周跪了一地的人,目光落到秦沁和身上,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萧太后旁边的椅榻上坐下,攒着笑意:“母后这是做什么?皇后犯了什么大错么?”   “皇帝不知道么?储秀宫巫蛊之事,皇后不打算审理,哀家打算接管的,正好皇帝来了,问问你的意思。”萧太后面色依旧严肃冷凝道   苏墨辰脸色一顿,状似恨不能接受巫蛊一样,低眉道:“儿臣怎么没有听说?吴妃还怀着朕的骨肉,却做出这样的事,朕如何不痛心?”   “那皇帝为何不管不问?”   苏墨辰好半天整理好情绪,抬起头道:“后宫的大事本就都有皇后做主,如今这件事也是后宫的事,便也就交给皇后处置罢,这样的罪行,是应当重罚,以儆效尤!”苏墨辰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萧太后的神色,见她脸色越来越凝重,嘴角渐渐勾起一个笑意。   “皇帝,你可想清楚了?你前段时间不是很宠幸吴妃么?况且她还怀有龙种。”萧太后凝眉,无论如何她也是要保住吴九儿的。   “朕的枕边人一直存着要害朕的心思,朕如何能忍?!”   萧太后猛地一顿   苏墨辰望着萧太后顿住的神色,状似犹豫道:“方才儿臣听母后说想审理此案,想来皇后年轻学浅,定然没有母后见多识广,此事便交由母后审理罢,皇后从旁协助母后,母后您看如何?”   “如此甚好。”萧太后点点头:“那便把那两只布偶交予哀家,带回慈宁宫,好好审理一番。”   “母后,既然要皇后在一旁协理,那便母后和皇后各拿一只布偶,如何?”   萧太后不太乐意,却也不能驳了苏墨辰的面子,轻缓的点点头。   待萧太后走后,苏墨辰才起身扶起地上跪着的秦沁和,柔声安慰:“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是皇上将此事交给太后处理,怕是不妥吧,皇上不是说人还未到齐?”秦沁和有些不解的望着苏墨辰道。   “此事非太后审理不可,有些事她审理就是秉公处理,朕处理,就是有意对立,比如处理萧家的事。”苏墨辰缓缓的说道。   “可是这和萧家有什么关系?”   “这两个布偶是从吴妃那里找出来的,不一定就是吴妃的,它可以是任何人的。”顿了顿:“皇后觉得现在谁最嫉恨吴妃?”   秦沁和想了想,有些惊讶道:“皇上的意思是萧妃?”   苏墨辰笑道:“皇后果然还是那么聪明。”   秦沁和还是不明白:“可是太后一直都是向着萧妃的呀?如何会为了吴妃,打击萧妃,甚至萧家!”   苏墨辰仿佛笑意更深:“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今天就不会跑这一趟了,她大可以看着我们把吴妃弄死,她好捡个渔翁之利,可是现在她却出手了,说明今时已不同往日,朕就是等着她来这一趟。”   **   庆和殿   苏伊泽眉头拧的深深的,似乎不敢相信的问出口:“你说皇上没有插手管这件事?”   “是,皇上说这是后宫的事,交由皇后管理,皇后迟迟没有动静,便只好交由太后管理。”执玉轻声回道。   “他竟然不管她的死活?”苏伊泽似乎非常气恼,可是转瞬间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个笑意:“他不管她死活,倒是正顺了本王的意。”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一直觉得这个局布的非常巧妙有木有?好骄傲!鉴于有妹纸强调半夜更新,看完之后睡不着了,所以渣橙早更!撒花!撒花!撒花! ☆、第六十六章   牢房中,吴汝佩已经完全静下心来,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牢房中的用度也没有亏欠她,李太医还是每天来给她把脉,膳食补给也同原来在储秀宫没什么区别,吴汝佩再也不会揪着狱卒的衣角,求狱卒带她去见苏墨辰了,她心里已经想明白了,秦沁和亲自出手,并且到现在苏墨辰都没有露面,只有两个解释,第一是苏墨辰心里太爱秦沁和,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可以装作不闻不问;第二就是这件事根本就是苏墨辰自己授意的。可是无论是哪种结果,吴汝佩都觉得难过,她真的曾经想过,要好好的生下孩子,和他一辈子的。   那时候他对她有多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的幻想过他们的未来,可是现在所有的美好都被推翻。那个梦是苏墨辰亲手筑起来的,也是他亲手推倒的!   现在能救她的人还有谁呢?她要活下去,无论怎样的人生,她都要活下去,在现代失一次恋,分一次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为此丢掉一条命,还是不值得的,尤其是为了苏墨辰丢掉一条命,更加的不值得!!   苏伊泽!   吴汝佩脑袋中突兀的想起这个人,苏伊泽觊觎苏墨辰的皇位,自己也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或许是唯一一个能救她,并且愿意救她的人罢。   牢房拐角,苏墨辰面色冷凝的站在那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手指背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她屈着双腿靠在墙上,他每天都来看她,却从不上前,她变得异常的安静,不再像从前那样吵着要见他了,她是已经对他失望了!这个意识让苏墨辰狠狠一顿,背后的手指慢慢捏紧,漆黑的眸子缓缓闭起来,又慢慢睁开:“九儿,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不会伤害你,只是用你作铒,等我除掉所有的障碍,以后我们会在一起的,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再等等,等等就好了。”   他说等等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底气,他在害怕,他害怕她不愿意等,因为他知道她没有真正的爱上他,至少没有他爱她那么多!!   心口猛地一滞,钝痛似乎淌过四肢百骸,握了握手指,他不能再等下去,也不能再让她再这样无望的等下去,他要快点解决这件事,在她完全心灰意冷之前,要牢牢的抓住她。   **   凤栖宫   苏墨辰将那个留下来的布偶递到秦沁和手中,面色凝重道:“皇后,你拿着这个布偶去慈宁宫走一趟,就说你有了大发现了,多带些人,声势上做足了,萧太后肯定也不能包庇,况且为了吴妃,她也不会包庇的!她就这一个软肋,如今在朕的手中。”   秦沁和拿着布偶端详了半天,身子猛然一顿,恍然明白了苏墨辰的用意,做布偶的布料是北疆进贡的贡品,是上好的丝绸,当初皇上只送了自己和萧诗儿以及几位位份较高的贵妃,吴妃根本没有送,说是吴妃不适合用北疆的东西,秦沁和脸色一白,原来这个局苏墨辰早就开始设了!   他早就设这个局,却还能对萧诗儿笑颜如花,甚至还故意去宠幸她,然后故意冷落,然后故意带吴九儿去慈宁宫看望萧太后,顺便也是气气那个萧诗儿,按照萧诗儿娇惯的个性,必定受不住这些刺激,肯定大发脾气,弄得人尽皆知她善妒的个性,然后顺理成章将这个事也推到她身上,她百口莫辩。   秦沁和望着他,苏墨辰果然是天生的掌权者,心狠手辣,笑里藏刀,他能含着笑,哄着你,温柔的叫你喝下鸩酒,除了临死前的幡然醒悟和疼痛,别的倒是完美幸福的让人着迷,他是个出色的刽子手。   苏墨辰望着秦沁和顿住的神色,凝眉上前,手指按上她的眉心:“怎么了?眉头皱的这样深?”   秦沁和抬头望着他:“皇上将自己藏得很好,臣妾不知道自己现在见到的这个是不是真的你?”   苏墨辰一顿,含笑将她拉进怀里:“是不是真的,皇后怕是最清楚,朕的哪一处,皇后没有见过?嗯?”   他故意岔开话题,秦沁和却先羞红的脸。大家闺秀就这点限制,一碰到关于这种事,就先羞得不行,完全忘记自己当初问问题的初衷。   “皇后知道到慈宁宫怎么做么?”苏墨辰的话清浅的从她头顶灌下来   “嗯。”   苏墨辰嘴角含笑,太聪明的女人是不适合去爱的。   **   慈宁宫   秦沁和果然是声势浩大的去了,她将朝中几位重臣的夫人请到宫中来带来饿了,她还找了几个家室在南国相对显赫的妃子一同前来。   萧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这一行人,眸子眯了眯,声音轻缓道:“皇后这是做什么?今个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需要带着这么多夫人贵妃到哀家这慈宁宫请安。”   秦沁和福了福身,眸色带着凝重:“回母后,今个臣妾有一个重大发现,自己又不敢擅自专断,就找了宫中几个有见识的姐妹一起确认,还是不放心,怕贸然前往,会打搅了母后,这才又找了几位夫人确认,确认无误,这才来找的母后的。”   “哦?何事如此严重?竟让皇后如此大费周章。”   秦沁和将那个布偶掏出来,锦娘立即上前接过,递到萧太后的手中,这个布偶正是那个穿着北疆服侍的黎渊布偶,萧太后仔细端详手中的布偶,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凝眉问道:“皇后这是何意?”   “回母后,这个是当日在吴妃宫中搜出来的布偶,臣妾仔细研究了一番,又找了几位妹妹和夫人确认过,这是北疆上贡的贡品。”   “这个本是北疆的世子,穿着北疆布料做的服侍又有什么?”   “回母后,乍一看并没有什么不妥,倒是让人更加确信这个就是黎渊,但是仔细想想便能看出其中的破绽,这个贡品并不是所有妃子都有的,当日皇上特意吩咐了,这个布匹不要送到储秀宫,因是皇上特意吩咐,所以臣妾记得比较清楚,这有臣妾和几位妹妹有这个布匹,好在妹妹们都还没舍得用这些布匹,都一一查证过了,现如今只有萧妃那里还需要查证。”   萧太后一顿,是诗儿?萧太后向来知道萧诗儿没有脑子,个性又骄纵,没想到这次居然做这么蠢笨的事情!!   萧太后倒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局,毕竟萧诗儿的智商摆在那的。   **   牢房   吴汝佩自从想通之后,便尽力和牢房那个狱卒套近乎,并且那个狱卒看着上头并没有要制她的罪,也不好得罪,便也恭恭敬敬。   吴汝佩对那个狱卒打个过来的手势,含笑道:“狱卒大哥,你看到现在皇上都没有治我的罪,说明皇上还是念着旧情,说不定哪天就会把我放出去,但是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可不可以恳请狱卒大哥帮个忙?”   “什么忙?小的能做到的,但且一试。”狱卒思索下,觉得她说的很在理。   “狱卒大哥一看就仪表不凡,定然是有能在宫中说上话的人罢?”吴汝佩试探性的问,因最近她观察到这里其他狱卒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大家都是平级,为何单单对他恭恭敬敬,要不是自身过硬,就是后台过硬!   狱卒果然迟疑了一下,顿了顿道:“娘娘果然慧眼,小的确然有个堂哥在宫中做御林军,倒是可以在宫中说上话。”   吴汝佩一阵喜悦,看来这个狗腿也是门学问,如果不是深谙狗腿这门学问,肯定是看不出这里的道道的,吴汝佩勾了勾手指,叫那个狱卒靠近一点,自己则俯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然后嘱咐到:“一定要将这话带到,成败就在这一举了,你以后的荣华富贵也在这一举了。”   “可是为什么不去找皇上?”狱卒疑问出声   “即便你那个御林军堂哥本事再大,能轻易接触到皇上么?这个事最保守,也最安全的做法。”   “娘娘英明,小的这就去做。”   吴汝佩抿嘴笑着向他致意,原来小说没有骗她呀,狱卒大哥都是好人啦!   **   庆和殿   一个御林军模样的宫人跪在书案前,苏伊泽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扳指,一边望着他问:“就是你说吴妃有话传给本王?”   “是,是属下的堂弟带的话。”   “何话?”   “吴妃只说了句‘姐姐,救命之恩’,别的就没有了。”   苏伊泽一顿,眸色变得更加冷凝,仿佛极度不想听到姐姐这个字眼。   就算吴汝佩自己不知道身世,但是他知道!他当初那声声的姐姐,如今看来,倒是那样的应景!她果然是他的姐姐!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罢。”声音淡淡的冷冷的。   那个传说中的堂兄似乎是不想就这样算了,犹豫了下开口:“王爷,奴才冒死给您和吴妃传话,这……”   苏伊泽眯了眯冷凝的眸子,冰寒的望着他:“你不说,本王倒是忘记了你给本王和吴妃传话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那个御林军似乎很高兴坏了:“属下谢过王爷。”   苏伊泽的眸子变得更加冷寒,凉凉的一句:“执玉,你当知道如何做。”   “是。”执玉声音亦冰冷,皱眉的望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御林军。   临走,那个御林军还是满怀得意的笑意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知死活!   **   牢房   苏伊泽一身便服望着吴汝佩,吴汝佩眼含笑意的站起身,仰首望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这么有用!   “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能不能像个办法救我出去,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吴汝佩笑嘻嘻的说道。   苏伊泽完全冷着脸望着她,完全没有曾经见着她时候,那种小弟弟的感觉,他可以装作是她的弟,可是却不能忍受真的是她的弟,他忍受不了他们之间的血缘!!!   吴汝佩笑着看了他半天,才注意到他今天似乎不对劲,面色有些犹疑:“你不会是觉得这件事很有风险,不愿意救我吧?这样会不会显得你很没有义气?”   苏伊泽望着她:“我可以救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声音沉稳冷静。   吴汝佩望着他淡定从容冰冷的脸色,声音淡淡的,果然是皇宫,处处都是条件和利益:“你想要我答应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救了你,你要嫁给我!”依旧淡定沉稳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朕爱这样的小王爷呀! ☆、第六十七章   “如果我救了你,你要嫁给我!”依旧淡定沉稳的语气。   吴汝佩一顿,但是转瞬整个人都笑出来,垫着脚尖摸着他的头发,完全把他的话当做一个笑话:“你确定你睡醒了?”   苏伊泽紧抿着薄唇,面色认真冷凝,伸手握住她抚摸他头的手指,语气淡淡的:“我救你的命,你拿你的后半生回报我,有什么不好?还是说你宁愿死了,也不愿在我身边?”   吴汝佩觉得有点绕不过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弟弟,况且你以前不也是叫我姐姐叫的挺欢的么?怎么现在?”   “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人能说不。”顿了顿:“因为我会杀了所有说不的人!”他的声音听起来轻轻的,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认真。   吴汝佩完全顿住。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冷凝着又问了一遍。   “不是,十七,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呀?如果你救了我,却又要娶我,这不还是害了我么?那我干嘛还要你救呀?”吴汝佩被他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   苏伊泽似乎勾了下嘴角:“如果你已经死了,如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吴九儿,我想娶你又有什么不可以?谁也不知道我娶得是你。”谁也不知道他娶得其实是他的姐姐!他是这样想的!   “啊?”吴汝佩完全不能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她要是死了,干嘛还要他救呀?这个孩子不会是脑子瓦特了吧?   “难道到这个时候你还指望苏墨辰?”微眯着眸子,声音冰寒,透着不属于十七岁孩子的冷凝和怒气。   “如果我指望他,便不会叫你来。”吴汝佩望着苏伊泽一字一句的说。   苏伊泽似乎从鼻腔中哼出笑意,望着吴汝佩道:“其实你倒是个聪明人,别人以为你糊涂,只是你装的好。”   吴汝佩干笑两下:“过奖过奖。”   苏伊泽却突然顿住笑意:“确实过奖了,你一直都被苏墨辰玩弄于鼓掌之中,却还甘之如饴,这不是愚笨是什么?你知道因为你在宫中行巫蛊之事已经传到北疆,相信很快,黎渊便会到京城的,还有那些布偶,我派人查探过,那是只有萧妃和皇后及几位贵妃才有的布匹,这下萧妃也被牵涉进来,也就是说萧家也被牵涉进来,你还真是个合格的诱饵,一下子就能把所有苏墨辰想铲除的人都集中起来了。”   吴汝佩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惨白,不禁向后退了退,好半天才回过神:“我不信。”   “你凭什么不信?就凭你自以为他心中喜欢你?”苏伊泽嘲讽的开口。   吴汝佩不说话,苏伊泽却步步紧逼,仿佛是要她完全死心:“他心中最爱的只有他的皇位和权利,若是有爱的女人,那也是皇后秦沁和,也根本不可能是你。”   吴汝佩偏着头,像是完全不能相信:“可是我们的孩子……”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紧皱着眉头,连她自己也不信一个孩子能牵绊住他苏墨辰!   苏伊泽立即嘴角攒出大大的笑意,扳起她小巧的下巴,靠近她,吐气如兰般轻声说:“有没有人告诉你,能为他生孩子的人很多,很多。”   一句话像是完全击中吴汝佩,萧夫人的话立即砸进脑海:你有没有想过天下能为皇上生孩子的女人那么多!   不是早就有人告诫过她,能为他生孩子的女人那么多!可笑她还一直想着用一个孩子去牵绊他!   忽然吴汝佩猛地顿住,抬起头紧紧的盯着苏伊泽,双手有些颤抖的抓住苏伊泽的胳膊,声音有些不稳:“你说……黎渊他也来了?”   苏伊泽狠狠的皱紧眉头,低头望着她紧紧握着他胳膊的手指,似乎是用劲太大,指骨都有些泛白,薄唇抿的紧紧的,半天挤出一个字:“是。”   吴汝佩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答应苏伊泽:“我答应你。”为什么黎渊还是那么傻?她明明不是九儿了,她明明不爱他了!如果答应苏伊泽,如果她死了的话,是不是黎渊也会打消入京的念头?   苏伊泽看着她为了黎渊才愿意答应他的请求,狠狠握紧手指,却不发出来,只是勾着一个浅笑:“好,一言为定。”他只要目的达到就好 ,他只要把她留在身边,无论是因为谁,只要在身边就好,苏伊泽望着她颓然的表情,将她扶正,搀到草床边坐下,轻声说:“你在这里等我消息,我会尽快安排。”   吴汝佩抬起头望着他:“请在黎渊来之前安排好。”   苏伊泽顿了顿,笑道:“好。”   苏伊泽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望着她道:“先不要打草惊蛇。”   苏伊泽走后,吴汝佩顿时觉得整个人心里发寒,曾经试图爱上的人,曾经幻想过的未来,就在瞬间化作幻影,原来一切不过都是利用,可笑她还那么努力,她真的努力过呀,也曾经真的因为他的认真,他的体贴,他的妥协而动心过,她真的动心过!可是越是动心过,此刻越是觉得难受!   **   辰心殿   苏墨辰拧着眉头,他已经忍住许久没有去看她,她还有孩子,在那里是否还好,正出神的间,僖全从外面进来,走到苏墨辰身边,小声说道:“探子来报,黎渊快马加鞭,怕是明日就要到京城了。”   苏墨辰一顿,随即勾出一个阴寒的笑容:“他来的倒是快!你立即派几个人到京城里将消息散播出去,一定要赶在太后审吴妃之前!朕要让他措手不及!”   僖全犹豫问道:“如果黎渊真的动手的话,那么吴妃?况且吴妃现在还有孕在身,怕是经不起折腾。”   苏墨辰顿住,随即笑了笑:“是时候去见她了,给她吃一颗定心丸,好叫她安心,明日之后,太后审讯她的时候,好叫她不要害怕。”   苏墨辰以为一切布置的都随他的意愿,却唯独算漏了一点,吴汝佩已经找了苏伊泽帮忙,并且知道了真相。   任何爱情,无论多么强大的爱情,如果夹杂了阴谋,便也能瞬间坍塌,更遑论他们之间还在慢慢彼此开始接受对方!   **   牢房   牢房门锁链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坐在床沿的吴汝佩,微微转过头,就看见苏墨辰长身玉立,一身的淡黄色的袍子,即便是普通的袍子,也能被他穿的尊贵无比,漆黑的眸子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似乎亮了亮,但是在触及她惨白的面容的时候,眼角微微向上挑了挑,薄唇抿的紧紧的,冷冷的声音:“所有人都出去。”   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吴汝佩也茫然的抬起头望着他,像是认识他很久,又像是完全不认识他般,缓缓的开口:“你究竟是谁?”   苏墨辰一顿!心口一顿,矮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急切黯哑:“五儿,我是阿辰。”   像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想念和渴望,不等她回答,低头覆上她微凉的薄唇,炽热的唇舌轻易的撬开她的齿关,热烈的吻着她。   他想她!他有多渴望她,就有多想她!   吴汝佩皱眉,他的吻那么熟悉,却又让她觉得厌恶,伸出的手刚想推开他,猛然想起苏伊泽的话,先不要打草惊蛇。   想要推开他的手,慢慢顿住,绕过他的脖颈,保住他,慢慢的让自己适应,开始回应他,仿佛是得到她的回应,他便吻得她更加热烈,一只手掌拖住她的后脑,一直手掌已经不安分的顺着她脖颈的领口探进衣服,火热的熨帖着她微微冰凉的肌肤。   “五儿,我想你。”他在他耳边呢喃出声,吐出的气息火热暧昧。   吴汝佩一顿,他怎么还敢这样对她说?他怎么还能对她说这样的谎话?   吴汝佩的手指攀住苏墨辰探进衣服的手指,轻声呢喃:“皇上,不要这样,也不要在这里,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苏墨辰顿住,缓缓的放开她,眉头皱的更深:“我知道最近委屈你了,在这里肯定住的不习惯,你再等等,朕半点都不会伤害到你的,你只要再等两天,只要两天,你就可以出去了,那时候整个皇宫便是另一番景象了。”他说的眉飞色舞,就好像自己已经看到那时候的景象似的。   吴汝佩笑道:“还要等两天啊?可是宝宝告诉我他不想等了呢?”吴汝佩若无其事的撒娇道,她会掩饰,会撒谎。   苏墨辰笑着将她拉进怀里,眼角含笑将炽热的大掌贴在她的小腹上,笑道:“那孩子快点长大,快点出来,他可是把他父皇给折腾惨了!”吴汝佩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说孩子一天不生出来,他们便一天不能行房。   吴汝佩立即仰头望着他,撅着嘴道:“每次你都把我弄得下不来床,折腾的都是我,我才不要这么快就把孩子生出来,然后自己去遭罪呢?”   苏墨辰嘴角,眼角都攒起笑意,在她唇上啄了啄,笑道:“难道爱妃就不享受?”   吴汝佩不满道:“开始是挺享受,可是到后面就很累了。”   吴汝佩觉得一阵阵的寒心,明明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明明心里恨他,却这样若无其事的和他讨论床底之事!吴汝佩觉得她真的是为了活路,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苏墨辰却笑的暧昧的将她抱得更紧,声音轻轻的,就像情人间的绵绵情话:“那以后换你折腾我。”   吴汝佩皱眉,苏墨辰,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苏墨辰放开她,认真的望着她道:“五儿,你再等两天,过完这两天,朕一定保你们母子无   事,只是这两天你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朕要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只要在那里等着朕就可以。”顿了顿:“朕以天子的名义发誓,朕一定保你们母子平安。”   吴汝佩望着他,他将她转移到别的地方,让她等他两天,可是两天之后,就算她活着,就算她脸皮足够厚,她又如何能踏着黎渊的命活着?就算她不是九儿,她也做不到!良心债是要还一辈子的!   苏墨辰望着吴汝佩愣怔的表情,再次强调:“五儿,答应我,两天,只要两天。”   “好啊。”吴汝佩望着苏墨辰,敛下心头的情绪,笑嘻嘻的答道。   像是终于得到她的允诺,立即眉头舒展开的笑起来,其实谁都没有发现,苏墨辰平日里虽然严肃高华,沉敛奸诈,但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阳光孩子气。   吴汝佩望着他的笑容有些许的愣怔,她心里明白,她和苏墨辰已经不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狠狠虐渣皇,或许会虐点黎哥哥,这不是朕本意呀! ☆、第六十八章   煮雨楼,整个京城最大,最好,最豪华的的酒楼,简称三最。   最角落的坐着的两人,一个白袍子,一个灰袍子,白袍男子轻轻扣着桌上的茶盏,修长干净的手指和这上好的釉瓷很是和衬,温润如画的眉眼,似乎是在认真的听着隔壁桌的谈话,灰袍子男子只是坐在那,沉稳内敛,一把捆绑完好的刀立在身旁。   隔壁桌聊得正欢,聊得内容也是时下最流行的八卦,当今皇帝盛宠的吴妃在身怀皇嗣的情况下被打进天牢,简直是史无前例!!!   一说,你知道么?听说这件巫蛊案还牵涉到当今权倾朝野的萧家,所以皇上连审都没审,直接将吴妃交到萧太后的手中,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另一说,你说的有道理,怕是皇上不审此案,心中早有数了,就等明日太后审过之后,定结果的,多半是,声音戛然而止,而是用手掌比作刀子在颈脖做出杀的动作。   一说,不要乱说,这些都是谣传,小心祸从口出。   另一说,有道理,有道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家去罢,媳妇还在家等着呢?   一说,瞧你那猴急样!一副猥琐淫荡模样。   另一说,兄台想远了,媳妇在家等着我回家做饭呢!哎!   待两人走远,那个灰袍子男子最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想来是不经常说话:“公子,你打算如何做?”   白袍子男子放下茶盏,手指却没有离开茶盏,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指尖的茶杯,像是非常喜欢,茶盏上釉彩的便是一副冰雪红梅,白袍子男子便是黎渊:“要在她被提审之前将她救出来。”   灰袍子男子立即便开口:“公子,你心里明明知道这可能是南国皇帝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就是想引我们上当的,你为何?”   “我不能拿她的生命冒一点险,即便是个局,我也要去。”他的声音轻缓,却透着坚定,修长的手指在杯盏上渐渐收紧,骨节渐渐泛白,更衬的杯盏上的冰雪红梅的红艳热闹。   灰袍子男子颔首,声音也铿锵有力:“离冷明白。”   **   庆和殿   苏伊泽勾着嘴角望着执玉:“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有一场好戏。”   执玉不解的望着苏伊泽,表示今天不过是太普通不过的一天,能有什么好戏?   苏伊泽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忍不住嘴角笑意更甚:“明日太后便要提审吴妃了,你说今天是不是有好戏?”   “奴婢不懂。”果然能打的人,脑子都不是那么的能,脑子比较能的人,身边都有一个比较能打的人!   苏伊泽也不怒,仿佛心情特别好:“我们心里知道太后和吴妃之间微妙的关系,但是黎渊却不知道,明日太后提审,那就是相当于羊入虎口,想来怕是现在苏墨辰已经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他这样一方面是想把事情闹大,一方面是想将消息传到黎渊的耳朵,他其实真的很适合坐在那个位置,只是适合并不代表那就是他的!”   执玉仿佛突然明白过来:“王爷是说,皇上是想引黎渊入瓮?”   “正是。”苏伊泽干脆的回答,微挑的眉眼全是笑意,就像个得意的小孩子。   “可是王爷不是答应了吴妃……”执玉有些不想接着问下去,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苏伊泽已经答应了吴妃要救她,为何现在纵容不管,任由黎渊捷足先登!虽然执玉有疑问,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有个黎渊来把她救走的,这样她家王爷就不会时时刻刻的想着她,耽误了复仇计划。   苏伊泽微微偏着头,伴随着那样勾起的嘴角,清澈微挑的眉眼,樱红的薄唇,像是画上拓下的美少年:“你以为苏墨辰能那么轻易的让黎渊带走她?就算是带走了,也是一场恶战,我们在看戏的空当,顺便去收下尾,接手下他的胜利成果,这样人还是黎渊抢走的,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她却在本王的手中,何乐而不为呢?”   执玉皱眉:“王爷似乎是对她太过上心了,都忘了我们此次回宫的目的了。”执玉再次不怕死的说出来,即便她再被他掌掴,她还是要说出来。   苏伊泽顿住,左手轻轻的转着右手拇指上的淡蓝色玉石扳指,声音放得轻缓,这次像是极有耐心一样:“你又怎么知道抢走她,不是给苏墨辰和萧太后最好的报复呢?”   执玉一顿,随即嘴角攒起笑意:“原来王爷是这样打算的?”   苏伊泽抿了抿嘴唇:“是或者不是,都不是你一个奴才该过问的,你只消做好本王吩咐的事便可。”   “是。”饶是苏伊泽这么说,执玉还攒出淡淡的笑意。   **   牢房,几个黑衣人几乎是不动声色的将牢房中的狱卒解决掉,一切看起来出乎意料的顺利,其中一个黑衣人举起大刀,几乎是毫不费力吹灰之力便将牢房的锁链砸开,为首的黑衣人大步跨到草床角落蹲着的女子,女子披散着头发,两边垂下来的头发几乎快遮住了她整张脸,加上脸上弄得特别的脏,完全看不出长相,只是瞪着一双清澈无比的眸子望着他,男子扯下面上的黑巾,温润如画般的眉眼:“九儿,是我,跟我走。”   “公子,我们快些走。”旁边拿着刀的人在催促。   黎渊来不及多想,打横抱起女子便向外走,女子依旧瞪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黎渊,温润坚定的眉眼,笔挺的鼻梁,温暖莹润的嘴角,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那样温暖好看的男子,突然黎渊的脚步顿住,眼神微眯,望着来人,以及来人身后赫然排列开来的御林军。   苏墨辰一身常服,嘴角窜着邪魅至极的笑意:“世子,别来无恙,怎么?上次来我南国劫朕的爱妃不成,这次便来劫一个死囚?”   黎渊感觉怀中的身子一僵,放在她膝弯处的手指微微收紧,示意她不要害怕,泠泠的嗓音如珠玉般响起:“对于您来说是死囚,但是对于我……”顿了顿,望着怀里已经将脸完全缩进他胸膛的人,轻缓的开口:“对于我来说,是这世上难求的瑰宝。”   苏墨辰嘴角的笑意更甚,眼神中的寒意却更冰凉:“哦?世子还是看清楚再说。”   黎渊平静的低下头,嘴角攒着温和的笑意,轻声的,仿佛是知道她胆小,声音轻轻缓缓,柔柔的:“别怕,我会带你走。”完全不将苏墨辰的话放在眼里。   苏墨辰凝眉,声音冰冷:“世子来我南国劫狱,若朕不小心错手杀了你,怕是也能和北疆王说得通,令尊还算是个讲理的人,你说对么?世子。”   不等黎渊反应,苏墨辰抬起左手,轻轻一挥,四边墙头立即多出一圈的弓箭手,满弓待发。   就在苏墨辰的手刚要向下挥去,示意要弓箭手准备的时候,黎渊怀中的女子挣扎着跳下来,黎渊皱眉:“九儿,别乱动。”   苏墨辰却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   之间那个女子站到黎渊的正前面,面对着苏墨辰,纤细小巧的手指撩开两边垂下来的头发,直直的望着苏墨辰:“放她走。”清澈的眸子,眼尾微微上翘,一种清纯,一种妖媚,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小巧玲珑的个头,却透着股倔强的坚定。   苏墨辰像是被狠狠击中般呆立在那里,紧紧的瞪着她,像是完全不相信眼前看见的眼前的人不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替身,而是真真正正的吴九儿。   苏墨辰凝眉:“五儿,你为什么在这里?”   吴汝佩避开他的话,坚定的望着他:“放了黎渊。”其实在苏墨辰叫她换地方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苏墨辰是想引诱黎渊前来劫狱的,因为苏伊泽告诉她,黎渊已经来了京城,她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可以要挟到苏墨辰,让他放了黎渊,但是至少可以拿孩子赌一赌,若是输了,她也只好陪着黎渊一起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赌一赌,她不信她在苏墨辰心中半点分量也没有!!!   给她换牢房这个事,苏墨辰不能亲自盯着,只能是狱卒随便找个借口给她换一个,显然吴汝佩和狱卒大哥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比如这不舒服,那不舒服,随便打发了借口,便将自己和那个替身对调过来。   她回来其实真的很冒险,但是黎渊为她何尝不是冒险?若是黎渊真的为她死了,她不信自己能安稳无愧的过一辈子,那样她就真的没有一点良心了。   苏墨辰收下手指,紧紧的握成拳,背在身后,眼神更加的冰冷,眼角的泪痣也冰冷妖异的让人生寒:“你为了他,甘愿冒这样的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谁的女人?你的肚子里还有朕的孩子!”他说的咬牙切齿,仿佛是攒足了劲,胸腔着蓬勃愈发的痛才能得到纾解,他心里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爱上他,他想等除掉黎渊,等孩子出世,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可是她竟然为了黎渊拿她的生命和他们孩子的命来冒险!   她爱黎渊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   她对他果然是半点感情也没有么?胸口弥漫一层一层的酸楚和疼痛将他胸腔涨满,只有不断的握紧手指,才能克制心口的冲动,指骨微微泛白。   黎渊却一步上前,走到吴汝佩身边,将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浅笑道:“九儿,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这个时候站到我的身后就好。”   吴汝佩一顿,一个男人能对你说出这样话,这个时候站到我的身后就好,他愿意保护你,并且用自己的命保护你!   吴汝佩民进嘴唇,紧紧的盯着他,眉头拧在一块,她终究还是要负了他!   但是在苏墨辰看来,他们这样的对望却是深情款款,凝眸相望,情愫相往。狭长的眸子狠狠的眯在一起,寒光慑人:“朕只给你一次机会,走到朕的身边,不然便和他一起死!”他说的冷,说的绝!他是气疯了!   吴汝佩身子一僵,慢慢转过头,望着远处的苏墨辰,她知道他已经生气了,她知道苏墨辰最擅长伪装,现在生气又代表什么呢?他说,不然便和他一起死!恍然想起苏墨辰从前的话,朕要的人,哪怕要和她一块下地狱,也不会看着她和别的人逍遥快活!   吴汝佩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他生气,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若是不能再次得回,便要毁掉,这才是真的苏墨辰,看来十七说的没错,他们之间除了利用,真的什么都没有,他的真爱就算不是权力,也不可能轮到她吴汝佩!!!   吴汝佩也不气,勾着笑意,这些都是苏墨辰教她的,越是心里害怕,面上越要镇静,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在害怕:“我陪黎渊死了,倒也没什么,但是你忍心让你的孩子也陪着我们一起死么?”吴汝佩浅笑的望着他,手指慢慢拢上自己的小腹。   作者有话要说:虐渣皇,走起!快去关注朕的微博,壮大朕的帝国哇! ☆、第六十九章   “我陪黎渊死了,倒也没什么,但是你忍心让你的孩子也陪着我们一起死么?”   她在威胁他!她拿他们孩子的命威胁他!在她眼里,宁愿和黎渊一块死了!在她眼里,他们的孩子还不抵一个黎渊!!背在身后的手指慢慢收紧,修剪平整的指甲扣在掌心,那种从掌心传递而来的疼痛直达心脏,像是无数只手使劲攥着胸口,快喘不过来气,苏墨辰微微的从鼻端呼出气息,缓慢隐忍,不让别人有丝毫的察觉,轻缓的勾出一个笑意:“你若敢伤了朕的孩子,朕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他的声音轻轻缓缓,说的缓慢,嘴角的笑意魅惑迷人,苏墨辰,无论任何时候都能伪装的天衣无缝,不动声色。   吴汝佩凝眉,心口一顿,挫骨扬灰么?他倒是真看重这个孩子!重的比她都重要!   吴汝佩攒出笑意望着他:“皇上心里也明白,我只是想活命,黎渊也只是为了让我活命,他也不会危及到你的江山社稷,何苦非要赶尽杀绝?”   苏墨辰眯眼,他不会危及他的江山社稷么?那么他暗中和唐国结交算什么?就算他不会危及到他的江山社稷,就凭他想劫走你,就凭你心里还念着他,就该赶尽杀绝!苏墨辰按住心头的怒火,望着站在黎渊身侧的吴汝佩,轻声道:“朕说过,你只要再等两天,两天之后你就会安全的,你不愿等。”   你不愿等,却愿跟黎渊走!这样的话在苏墨辰的脑袋中一遍一遍的冒出来,他从不知道如何去爱人,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心里有个可以信任的人会觉得有那么一丝的踏实,可是,她却不愿信他!她亦从来不爱他!!一股漫天的失落和疼痛一直在叫嚣着他的理智,狭长的眸子更加漆黑暗沉!   不能得到,便要毁掉!   可是这次他心慈手软了!   吴汝佩偏着头望着他漆黑的眸子一闪而过的似乎失落,心口一顿,深吸一口气,声音轻缓:“如果我等了,如果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有一天我知道真相,我们会怎么样?如果黎渊真的死了,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会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甚至活着!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只想过你自己,你甚至从来都没有为我想过,那你又凭什么要我等?”   苏墨辰心口一滞,薄唇抿的更紧,良久,也偏过头,嘴角还是邪魅的笑意,仿佛不为她的话所动:“从前你没有资格说不,如今也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如何没有为她想?他想过,要将她和孩子好好的保护起来,他想过要瞒着她一辈子,不让她知道真相,不让她伤心,只是他为她想的不包括她还爱着黎渊这件事而已!她口中的为她着想,不过是她心里还惦记着黎渊而已!苏墨辰渐渐收紧手指,眸子眯了眯,敛下笑意,整个人变得肃杀默然。   吴汝佩握了握手指,完全没有要退缩的意思,黎渊却先开口了:“你以为这样便能困住我么?你以为我会只有这样就只身闯进来么?”他说的云淡风轻,虽然一身夜行衣,却依然面若冠玉,端庄高华。   苏墨辰听见他的挑衅,就像高手之间接到战帖那样的兴奋,嘴角的笑意更大,望着他道:“世子果然好胆色,只是你说的是唐国公驻扎在西郊的队伍么?”苏墨辰一边说的随意,一边从腰带中抽出一块令牌,远看像军令,仔细看上面刻着一个唐字。   黎渊一顿,那是唐国的军符,可以调动整个唐国军队,一般为唐国公所持,只有在行军布战的时候,才授予最高统帅,怎么会在苏墨辰的手中?难道是唐国已经?已经被破,或者已经归降!!   苏墨辰笑的更狠:“世子还有什么话想说?”   “即便这样,我今天也是要带她走的,除非我死了!”黎渊一字一句说的坚定。   苏墨辰像是完全怒了,脸色更加暗沉,却没有爆发出来,只是声音更冷:“那要问问朕这五百弓弩手了。”   苏墨辰转过脸再次望着吴汝佩:“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走过来,不然便和他一起死。”   吴汝佩凝眉,直直的盯着苏墨辰,握了握手指,像是下定决心,转过脸笑着望着黎渊:“对不起,我不想和你一起死。”   黎渊一顿,愣怔的望着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却又勾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伸出手指抹了抹她的眼角:“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想活,那么便我一个人去死。”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甚,连眼角都是笑意:“况且我也想要你活着。”他袖子间拢着的墨香让吴汝佩愣怔的出神,似乎还夹着淡淡的红梅冷香,仿佛让人想起那时候漫天冰雪间的遍地红梅落雪,还有紧紧相拥的两人。   苏墨辰听见她的话,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只要她愿意活,只要黎渊死了,他们之间就有未来。他是一个帝王,掌天下乾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机关算尽的阴谋家,此刻却这样的天真!   他有多爱她,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吴汝佩握紧手指,慢慢的一步一步向苏墨辰走过去,苏墨辰紧紧的盯着她慢慢向自己走过来,嘴角含着笑意。   吴汝佩走到他身边,抬起头望着他:“求你放了他,我以后一定永远待在皇宫。”   “不可能,你能保证你心里不会想着他么?”苏墨辰毫不犹豫的打断她。   吴汝佩锲而不舍的答道:“如果他现在为我而死,我会更加记得他,一辈子都记得!”   苏墨辰被气得不轻,狠狠的呼出一口气,冷眼望着她,咬牙切齿:“那他更得死!”刚说完,便又要抬起手,想要重重挥手下令弓箭手。   手臂还没有挥下去,便觉得一个尖锐寒芒的东西抵住脖颈,却听见吴汝佩冷声说道:“我不想这样对你的,我求过你,可是你不答应,如今我只能这样,求你放了他,不然你也要死!”吴汝佩最近一直在做小孩子衣服,所以身上总是随时带着针线,那时候抓她入狱太仓促,针线便别在身上没有拿下来,没想到竟然派到用场!   “你为了他,要杀朕!?”冷若寒冰般的嗓音!   “我说了,我是逼不得已,我求过你的。”吴汝佩轻声说,她可不想把苏墨辰给逼急了。   “朕今天非杀他不可,有本事你便杀了朕!”透着无尽怒气的语调,胸口晕染着一层一层的疼,就像一粒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一层一层的波纹那样,无法阻止,无法熄灭。   吴汝佩着急,针尖便真的进去一点点,红色的小血珠渗出来,苏墨辰被完全激怒,她为了黎渊,真的对他下手!   他和黎渊在她心中的分量,自此便比较而出!!!   眸子变得血红,狠厉的开口:“放他走!”   吴汝佩忍不住勾起一个笑意,却瞬间敛下笑容,一边挟持着苏墨辰,一边冷眼望着黎渊,轻缓冰冷道:“你也看到了,我不愿跟你一起死,我不再是从前爱你如命的吴九儿,如今我是南国的王妃,我们之间此生再无任何可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九儿?”黯哑几乎说不出话,黎渊望着她,那样温润俊朗的脸上刻满伤,让人一看就心疼:“原来一直是我打扰了你的生活么?”   吴汝佩心口一滞,还是狠心开口:“对,你打扰我的生活,请求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她和黎渊这辈子根本不可能,他继续对她念念不忘,只会害了他!只有狠狠的伤了他,他才会放手!   “对不起。”轻不可闻的嗓音,微微的敛下眉色,让人无法看见他的眼眸,更加不会让她看见,她伤他,却不愿让她看见他的失落和疼痛,否则她会自责的罢?   此生,他再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此生,却还有那样绵长……   他擦过她的身边,熟悉的墨香夹杂着淡淡的红梅冷香,吴汝佩抿紧嘴唇,不让自己看出半点心疼,只有让他彻底死心,他才能重新开始啊!   就在吴汝佩愣怔的望着颓然离去的黎渊的背影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苏墨辰紧紧的搂在怀里,羽箭没入骨肉的声音和刺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吴汝佩瞬间清醒过来。   吴汝佩回过神望着苏墨辰渐渐惨白的脸色,神色一阵惊慌:“阿辰,你怎么?”还没问完,握住他背的手指便感受一阵黏热的湿意,拿过手指,竟是血!   吴汝佩震惊的望着苏墨辰,他只是笑着望着她:“你为了黎渊,要伤了我,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是危险时候,还是不自觉的为你挡这一箭,五儿,原来我爱你已经这么深了么?可是你总是不信。”   苏墨辰疼的似乎都快失去理智了,不然怎么会开始胡说八道:“我啊,其实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一直不愿承认,只能利用你,假装这是把你留在身边的借口,你心里怕是一点也没有我吧?你心里只有……”说到此处,顿了顿,似乎攒足了最后的力气,咬牙切齿:“只有那个黎渊,我有多痛恨他!所以才想杀了他!杀了他,你就会死心塌地的喜欢我了,只有杀了他!”   他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只是不断的虚弱的重复:“只有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杀了他!”   吴汝佩完全愣住,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你不要说话,留点力气。”她着急的望着他越来越惨白的神色。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一批出去追杀刺客,另一批留下来护着他,吴汝佩愣怔的看着宫人将他抬上软轿,她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敢放,可是他却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吴汝佩再次被关进天牢,巫蛊案没有结束,况且也是她招来刺客,才导致苏墨辰受伤。   吴汝佩缩在草床角落,脑海中一直浮现苏墨辰最后混过去的摸样,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很担心,真的很担心,她对他也用心了么?   脑海中浮现他在雪地中为她堆雪人的摸样,他喂她喝汤的摸样,哄着她说等孩子生下来就给她做火锅,她都记得,都记得那样清楚。   可是现在他怎么样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阿辰,求你,求你一定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渣皇也很让人心疼哇!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却爱你如一! ☆、第七十章   辰心殿   秦沁和整个人脸色惨白,守在苏墨辰的床榻前,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失了分寸,想来苏墨辰这次真的是伤势沉重!不然为什么一向淡定素净的秦沁和此刻也慌了神?   萧太后满脸凝重望着跪着的李太医,声音狠厉:“皇上伤势如何?”   李太医也脸色惨白,只有他清楚苏墨辰的伤势究竟有多重,哆嗦着开口:“回太后,皇上,皇上……”李太医还是不敢说出口。   萧太后猛地将手掌拍在软榻上的桌案上,茶盏也被带倒了,整个辰心殿的宫人都吓得跪下来,萧太后依旧冷凝着一张脸:“快说!”   虽然苏墨辰不是萧太后的亲生儿子,可是如今她母以子贵,位居太后之位,若是苏墨辰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她的荣华也到头了,况且她还要为九儿打算,他还是九儿的夫君!   “回太后,那箭虽然没有伤中要害,但是箭上淬有剧毒,此毒毒性剧烈,一点一点侵入中毒者的内脏,若没有解药,熬不过……熬不过三天。”   萧太后狠狠皱眉,秦沁和整个人都愣怔的瘫在那,脸色惨白,眼神无光,却死死的盯着苏墨辰,像是恨,又像是怨!   萧太后收拾好心中的情绪,轻缓的开口:“李太医可有把握在三日之内配出解药?”   李太医完全不敢说了,现在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因为他配不出来解药哇!整了整壮士断腕的心情,回禀道:“回太后,由脉象看来,这个毒有几位西域的药材,所谓毒草,百步之内必有解药,所以解药也要几位西域药草,现在无法确认是哪几味药草,也无法确诊,所以三日……根本不……可能。”   李太医等着萧太后再次发飙的,可是却出奇的平静,还是冷冷的声音,却无比的平静:“那李太医可否施药暂时稳住伤势,待研究出解药为止?”   “是,臣定竭尽全力一试。”李太医心里感叹,太后就是太后,姜还是老的辣,还是老的淡定!   萧太后站起身,锦娘慌忙上前扶住她,萧太后眼光冷冽的扫视整个辰心殿,语调也冰冷:“皇上的伤势敢说出半个字,诛九族,对外要一切正常,对外宣称,皇上只是偶感风寒,太医嘱咐不能见风,所以这几日早朝罢免,一切朝中事物都由哀家亲自批阅。”   **   慈宁宫   萧太后猛地自睡梦中惊醒,锦娘慌忙上前瞧瞧是什么事,担忧的问:“太后娘娘,您怎么了?又做恶梦了么?”   萧太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锦娘坐下来,锦娘一阵犹豫,还是坐过去,小心开口问:“太后可是有话想和奴婢说?”   “锦娘,你说是不是她回来报仇了?哀家这几日老是梦见她。”萧太后凝眉忧心的说道,就像一个老太婆在担心的唠嗑那样。   “怕是太后这几日操劳皇上的病情,没有休息好,才会做这样的怪梦的,伊贵妃她已经死了!”锦娘小声的劝慰,跟在萧太后身边这么多年,她最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她死了,可是她的孩子回来了,锦娘你猜哀家梦见什么吗?”萧太后神情有些恍惚,不等锦娘回答,便继续说道:“梦见那年先皇和哀家第一次见到她,她长得有多美,连哀家看了都忍不住要嫉妒的啊!”   “伊贵妃的美如何能比得上太后当年的华贵?”锦娘小声的说道。   萧太后却突然笑了,像是沧桑过后的嘲笑一般:“华贵?皇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华贵!那时候哀家随先帝去西域游玩,就是那时候碰见她的,她一身红衣妖冶明媚在河边起舞,风华绝尘,先帝自见到她那一刻起,便没再将目光移开,哀家当时就恨上她了,第一眼见到她就恨上她了,多可笑!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美成那样子!”   “太后……”锦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萧太后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是想起当年的情形的摸样。   萧太后依旧自顾自的说话,像是说给锦娘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她也是西域的人,如今皇上也中了西域的毒,一切怕都是因果轮回罢,她夺我丈夫,我夺她的命,哀家断送她一生,她也断送哀家一生!”   “太后,您醒醒,过去的事情再想也无益,况且伊贵妃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   萧太后仿佛瞬间回过神,望着锦娘好半天,忽然脸色变得狠厉严肃道:“没错,她已经死了,当初死在哀家的手中,活着的时候是哀家的手下败将,何况是死了!如今皇上受伤,不作他想,定是苏伊泽在背后捣怪,哀家倒是要瞧瞧他能翻出多大的花?”   “那太后打算怎么办?”   “明日正常去审吴妃,当做皇上没有受伤的样子一样正常做事,首先要稳住朝纲,自从哀家不是那么宠幸诗儿之后,哥哥怕是对哀家很有意见,他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以为哀家不知道么?只是这天下是先帝的,哀家要替先帝守着的啊,哥哥怎么就不明白?”   “那明日的案子?”   “一切都是证据说的算。”萧太后面色冷凝道,这样的女人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该有母仪天下的胆识和风华,只是这样的人注定与亲情,爱情无关。   **   庆和殿   执玉面色凝重的盯着苏伊泽,语气急切慌乱:“王爷,您可有受伤?皇宫的御林军可不是好对付的。”   苏伊泽闭目凝神,面色有些惨白:“不碍事。”   “王爷为何不让奴婢去,万一,如果万一……”执玉面色微微惨白道,心中还是后怕的很。   “你敢保证你的箭术有本王的好么?”苏伊泽也不睁眼,云淡风轻的问   “王爷的箭术,奴婢望尘莫及。”执玉这话不是恭维,恭维的话她也不会说,苏伊泽的箭术有多高超,他能凭着风声判断箭来自哪个方向,他能闭着眼睛根据别人说话的声音,将匕首钉进他的胸膛,就像他平日里将匕首钉进靶子一样。   执玉继续道:“日后这样犯险的事,求王爷让奴婢去,虽然奴婢箭术差,一箭不中,还是可以有第二箭的,总会中的,求王爷再不要亲身犯险了。”   凉凉的声音缓缓的溢出来:“你以为这是儿戏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况且,你的箭术不好,若伤着她怎么办?本王亲自去,定会万无一失。”   执玉一顿,瘦削的唇抿的紧紧的,不再说话。   “等明日她大概就能平安了,现在苏墨辰性命垂危,萧诗儿也不再得宠,萧家定会蠢蠢欲动,萧太后也一定会利用这个事去制衡萧家,哼,到底该说她太爱着父皇,还是该说她太自私,只为自己的荣华富贵!”苏伊泽淡淡的说道   “铲除掉萧家?萧太后会这样自断后路么?”执玉不解的问出口   “她从来都没将萧家作为她的后路,她的后路一直是苏墨辰,从前对萧家客客气气,不过是还有一个萧诗儿,如今他们竟然拿假公主欺骗她这多年,你以为她会轻易放过萧家?”   “那么明日之后,我们再铲除萧太后,简直易如反掌,那么王爷的大仇便得报了,贵太妃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执玉轻缓道,就像是自己的大仇得报一般。   “本王要的可不止她的命!”苏伊泽慢慢睁开眼睛,眼光迷离,带着微微亮光。   “王爷说的是皇位?”   “苏墨辰死了,他没有孩子,本王便是唯一的储君,皇位于本王而言,轻而易举,本王还有更好的东西想得到。”苏伊泽嘴角含笑,完全不将隔壁上的伤放在眼里。   执玉凝眉:“如果吴妃知道王爷和她的关系,她不会……”   “住口!”苏伊泽狠厉的打断她:“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   刑部大堂   刑部侍郎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的正堂上,萧太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坐在旁边,锦娘在一边伺候着。   吴汝佩被带上来的时候,萧太后才微微动容,望了她一眼,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皇上不是安排一切用度都同宫中一样么?怎么会憔悴成这样?定是那些狱卒克扣了,等办完这件事,要将那些狱卒都问罪入狱不可!   刑部侍郎含笑的望向萧太后:“太后,可以开始了么?”   萧太后转过脸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碍于太后在场,刑部侍郎审犯人那套惊堂木,那套很严厉色全被收起来,只加重语气问道:“宫中巫蛊一案,你可认罪?”   吴汝佩直直的望着他道:“不认,我是冤枉的,那些布偶不是我的。”   “大胆!你……”   刑部侍郎还没说完,萧太后立即打断他:“大人可以给她置一把椅子么?她怀着皇嗣,这样跪着,怕是不好。”   刑部侍郎瞬间脸色惨白,作为久经官场的人来说,这就是暗语啊!太后要保她了!那这个案子还要怎么审?!   “是”刑部侍郎恭敬的答应,转过身吩咐:“去给吴妃搬把椅子。”   吴汝佩不解的望着萧太后,表示这个时候,她不落进下石已经是给她莫大的恩惠了好嘛?现在这样是想几个意思?!!   萧太后朝着吴汝佩不解的眼光,微微一笑,吴汝佩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萧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太,太,太吓人了!难道萧太后好那口,先是萧诗儿,现在是自己?难道是潜规则?她想潜了她?   吴汝佩瞬间忍不住哆嗦,她不好那口哇!要是太后来真的,她又不能拒绝,该怎么办啊?   但是显然吴汝佩想太多!果然写小说的,思维比较发散。   萧太后继续开口:“哀家调查了一番,做这个布偶的布匹因为是北疆送来的贡品,极其稀有珍贵,皇上只送给了皇后及几个品级较高的贵妃,而吴妃显然是不够格的。”   “那太后的意思是?”   “此案是大人在审,哀家只是旁听,顺便说出哀家的一些浅见,案子还是要大人继续审下去的。至于该怎么审,哀家相信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   刑部侍郎立即领会,恭敬道:“臣请太后懿旨,传各宫贵妃持贡品布匹,协助审理此案。”   萧太后微微皱眉道:“准,锦娘传哀家懿旨。”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直觉得黄桑强大的很流弊,但是十七丝毫不逊色哇!论狠,不输苏墨辰哇!智商高哇! ☆、第七十一章 十七的初吻 当几位尊贵无比的贵妃级别的娘娘以及皇后并排列在吴汝佩旁边的时候,吴汝佩瞬间还不能反应,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审她,却完全没她的事?这不科学!太后这样帮她也不科学!   所有人都将布匹一一呈上去给太后过目,所有人都完好无损,刑部侍郎望了一眼萧太后道:“所有人都完好无损,这个……”   萧太后微微抬起眼扫了一眼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秦沁和形容憔悴的上前回禀道:“回母后,萧妃还未到。”   萧太后凝眉,厉声道:“再去传!哀家的懿旨不管用了不成?”   锦娘刚走到门口,便见萧诗儿气鼓鼓的跑进来,也不行礼,径直跑到萧太后面前撒娇哭道:“姑妈,我的布匹不见了,不知道是被谁给偷走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完还恶狠狠的望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吴汝佩,看她是坐着的,火气更加大,继续撒娇道:“姑妈,你要为我做主呀。”   “放肆!”萧太后皱眉厉声喝道。   萧诗儿吓得一愣,呆愣着望着萧太后:“姑妈你……”   “公堂之上,岂是你撒泼耍赖的地方?现在所有人都拿出布匹,为何单单你的拿不出来?为何单单你的被偷?”萧太后厉声望着她   萧诗儿早就被萧太后这幅摸样吓昏了头,半天吭不出一声:“我……”   萧太后不再看她,严肃厉声宣判道:“萧妃嚣张跋扈,恃宠而骄,在宫中行巫蛊霍乱宫闱,且栽赃陷害吴妃,险些伤了皇子性命,其罪当诛,念其侍皇上多年有功,从轻发落,即日起割去妃位,降为庶民,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再踏入内宫,祸延萧家,官降三级,财产尽数充公,收入国库。”   萧诗儿整个热瘫坐在地上,她还没弄明白整个事情是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连自己家都被抄了!萧太后不再看她,起身走下,在吴汝佩身边停下来,面色稍微缓和望着她道:“你速速收拾入宫。”然后转向皇后道:“妃子受冤这个事,皇后该多担点责任,以后吴妃哀家就交到你手上照看,若有半点闪失,皇后当知道其中的轻重。”   萧太后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是在惩治了萧诗儿之后,将吴汝佩交到秦沁和手中,简直是给吴汝佩在后宫中找了一个免死金牌呀!皇后以后定然不敢动她,并且皇后还会监督别人不能动她!在女人这一辈中,还没有人是萧太后的对手,秦沁和也不是!   秦沁和微微福身:“臣妾知罪,臣妾领旨,以后定然好好照看吴妹妹。”   吴汝佩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瞬息万变,萧太后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并且还是建立在萧诗儿的痛苦之上!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萧太后也穿越了!!   秦沁和缓步走到吴汝佩身边,即便是浅笑,也遮不住眼角的疲惫和愁容:“妹妹,随本宫回宫。”   看到秦沁和,吴汝佩一顿,猛然记起苏墨辰的伤,慌忙站起来拉住秦沁和问:“皇上他怎么样了?”   秦沁和被她拉的一顿,眉头皱的更深:“皇上没事,先回宫。”   **   辰心殿   吴汝佩收拾好衣装便赶过去了,苏墨辰整个人安静的躺在龙床上,气息微弱,眼角周围泛着淡淡的青,吴汝佩半天反应不过来,不解的望了望旁边的秦沁和,想问她,你不是说皇上没事么?现在怎么?   秦沁和也不说话,只是绕过她走到苏墨辰身边拿起旁边的湿帕子给他擦脸,眉头皱的深深的:“皇上中了毒,那只箭有毒。”   吴汝佩惊愣的半天说不出来话,中毒?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出来:“那么怎样才能治好?”   秦沁和望了一眼吴汝佩,屏退了所有人,才缓缓道:“李太医正在和其他太医一起研究解毒的法子,只是机会很渺茫,就算找到了方法,所需的药草也在千里之外的西域,根本赶不及,现如今只有尽快的找到下毒的人,才能最快的拿到解药。”   吴汝佩脸色渐渐惨白,小腹也有些微微的疼痛,凝眉道:“下毒人?那找到了么?”   秦沁和嗤的笑出来,就像是嘲笑一般开口:“皇上早就跟本宫说过,十七王爷此次回宫目的并不单纯,一直伺机行动,怎么皇上没有和你说过么?”   吴汝佩一愣,秦沁和在示威?   不等吴汝佩反应,秦沁和望着吴汝佩道:“皇上是为了救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不应该去救他么?”   “救?怎么救?”吴汝佩本能的问出口   秦沁和望着她道:“大家都知道你和十七走的近,你去找他要解药,或许胜算会大些,你不是曾经好几次救过他的命?他也该报恩的。”   吴汝佩微微愣怔的望着秦沁和,秦沁和开始针对她了么?究竟是为什么?苏墨辰还爱她,她还是皇后,就算苏墨辰说爱她是真的,但是秦沁和却不知道这个事呀?为什么秦沁和要针对自己?   “你不愿去?”秦沁和继续追问   吴汝佩望着她不说话,现如今太后将自己交到秦沁和手中,明面上,秦沁和是不能动她的,只能暗地里使坏,她是看见萧太后和苏墨辰都倒向她这一边了,所以要对她下手了么?现在去说不定会被她抓住什么把柄,若不去,苏墨辰必死无疑,转过脸望了一眼床榻上气息微弱的苏墨辰,吴汝佩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是诡计也好,这一趟她是必须走一趟的,一来劝十七不要再玩火了,而来也救苏墨辰,毕竟苏墨辰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于情于理,她都该走着一趟。   “我愿意走这一趟。”   吴汝佩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端着盆子进来的玉茶,望了她一眼,便踏出辰心殿,玉茶走到秦沁和身边,轻缓的问道:“娘娘答应了和小王爷的提议,和他合作了?”   秦沁和望着吴汝佩消失的背影,轻缓的笑出声:“为什么不答应,既能除掉她,还能救皇上,何乐而不为?”   **   庆和殿   苏伊泽正在换药,隔着屏风,执玉进来通报吴妃要求见的时候,苏伊泽缠绷带的手指一顿,他此次受伤不能叫外人知晓,所以平日换药这个事都是他自己动手,现在吴汝佩要求见,他却突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缠着绷带的手指,斜靠在床榻上,勾着笑意道:“叫她进来罢,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吴汝佩进来的时候,四处扫了一眼,没找到人,突然带着笑意和抽气声从屏风里面传出来:“我在里面。”   吴汝佩捏了捏手指,他的内室她又不是没去过,他出天花的是偶她不是日日都守在那得么?进去的时候,吴汝佩完全呆了,什么情况?白花花的赤着的上身啦!苏伊泽从前一直长在寺庙里面,吃素的原因,皮肤白皙异常,是那种紧致的美感,吴汝佩舔了舔嘴角,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着实让一般女人承受不了,苏伊泽正在给自己上药,仿佛是笨手笨脚的,好几次弄得自己龇牙抽气。   苏伊泽抬起一双清澈无辜的眸子,眼角微微上翘,勾着一丝笑意:“给我上药好不好?我不会。”他的声音含笑轻缓,就像是软绵绵的撒娇一般,让人心头一颤,着实无法拒绝。   吴汝佩再次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伤药,小心的给涂上,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着实那些伤口太深,都在背上或者胳膊上,看着就很让人心疼。   苏伊泽一直低着头,紧紧盯着她认真敷药的神情,还有她偶尔皱起的眉头,嘴角不禁勾起笑意,忍不住就从鼻腔中哼出笑意。   吴汝佩抬头瞪着他:“笑什么?伤成这样,还笑!”   苏伊泽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现在伤了,你还会亲自给我上药,如果没伤,你会来看我么?”   吴汝佩顿了顿,拿手揉了揉眉心,到底还是小孩子脾气。   吴汝佩不知道,苏伊泽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模样!!   伤口太多,吴汝佩上药胳膊有些酸,一把小心按重了,苏伊泽立即狠狠的龇牙抽气一声,还故意将尾音拉的长长的,吴汝佩慌张的看着他:“下手重了,你忍一忍。”   苏伊泽无辜的望着她:“忍不了,我最怕疼。”   吴汝佩立即火大了,就算是个孩子,也是个男孩子,连这点疼都忍不了,将手中的药瓶一扔,气鼓鼓的望着他:“忍不了,吸口气,接着忍!”   苏伊泽望着她的模样,立即委屈的瘪下嘴,死死的盯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就是死死的盯着,吴汝佩深吸一口气,再次揉了揉眉心,拿起药瓶,接着给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给他吹吹,凉风伴着金疮药的清凉,苏伊泽觉得心口一颤,看着她精致小巧的脸,长长的覆下来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微微鼓起的给他吹吹的樱红的薄唇,像是鬼使神差一般,轻轻低头,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慌忙离开。   吴汝佩狠狠的顿在那,好半天回过神,抬起头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却看见苏伊泽脸颊红扑扑的,眉眼竟然有些闪躲,耳根处竟然完全红透了,吴汝佩一愣,随即笑出来,指着他,抿着嘴不断笑出来,连身子都笑的有些抖了,他脸红了!就这样就脸红了!   话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吴汝佩脸红的,但是显然她完全没有这个自觉,完全被苏伊泽的表现给逗乐了,把今天要来干嘛也给忘了,把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也给忘了,就指着他笑,苏伊泽被她笑的有些气恼,赌气的别过头!   吴汝佩忍着笑,挪到他面前,苏伊泽将头又扭向另一边,吴汝佩又挪到他面前,苏伊泽又想扭过去,却被吴汝佩一把按住肩膀,忍着笑意,不断靠近他,笑容暧昧,就在快靠近他的唇瓣的时候,猛地错开,眼角的笑意更甚,因为她看见苏伊泽更紧张了,脸颊更加红了,耳根子简直红透了,吴汝佩觉得他萌翻了,简直!!   “十七,你的初吻不会还在吧?”吴汝佩收拾好心情,表情认真严肃问道,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笑场。   苏伊泽不想理她,薄唇抿的紧紧的。   吴汝佩接着笑:“那你该不会不会?”哈哈哈,吴汝佩想想都想笑哇!   苏伊泽转过来呢瞪着她!   吴汝佩还是笑。   “对,我不会!”苏伊泽严肃的望着她,坦然的承认。   吴汝佩手指指着他,笑的更欢!   “你教我。”继续坦然的声音。   吴汝佩愣住不笑了,笑不出来了好嘛?舔了舔嘴角问:“你说什么?”   “你来我这里是来做什么的?”苏伊泽立即一副腹黑攻的表情,严肃的问道。   吴汝佩恍然想起自己来是为了解药的。   苏伊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嘴角勾着妖冶的笑意,脸颊上的红已经退掉,耳根子还有些红,只是衬着他这个笑更加的妖艳,慢慢逼近她:“我给你解药,你教我怎么吻。”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萌翻了的十七,都去朕的微博,壮大朕的后宫哇! ☆、第七十二章   吴汝佩抽了抽嘴角,望着他一步一步逼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抵到屏风上,才勉强挤出一个干笑:“玩笑开得大了啊。哈……哈哈。”   苏伊泽偏着头,嘴角的笑意都快攒到眼角了,赤裸着上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轻声吐气:“我是认真的。难道你不想要解药么?”顿了顿:“只是让你教一教我,又不是要你和我怎么样。”   “可是这样……我是……”吴汝佩还是反应不过来这事。   苏伊泽立即垮下脸,又是那样一副委屈的表情:“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姑娘,可是我不会亲亲,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不会,这样我会很没有面子,我想找别人请教,可是宫中都不熟,也不能随便请教,只有姐姐最相熟,可是姐姐却不愿教我,看来我注定要颜面丢尽了,以后也不会再遇见一个这样心仪的对象了。”   他说的恳切,说的真诚,一副委屈失落和即将痛失真爱的绝望和伤心,吴汝佩望着他,舔了舔嘴角:“其实教你也没什么,我倒是不怎么介意,只是把你的初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给我了,你介意么?”   原来吴汝佩一直介意的是这个!果然好色是女人的本性!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那她就完全相当于小白鼠了哇,但是她挺愿意当这个小白鼠的哇!还有奖品解药可拿,何乐而不为呢!!!   “十七当然不会介意。”苏伊泽浅笑道。   吴汝佩拉过他的手指环在自己的腰上,抬起头望着他解释道:“一般姑娘的呼吸量没有男子的大,所以在过程中姑娘容易先因为缺氧而没有力气,身体会向下滑,所以你的首要工作就是要搂住她,稳住她,然后才慢慢的靠近,记住头要微微偏一点,不然会撞到脑门和鼻子。”吴汝佩完全把这个当生理课在交了。   苏伊泽低下头慢慢靠近,吴汝佩抿着嘴唇,老是想笑场,这真的只是生理课哇!他的呼吸喷到她的嘴角,吴汝佩抿着笑意,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浅笑道:“只教一遍,教完之后,要把解药给我。”   苏伊泽顿住,声音有些沙哑:“好。”   吴汝佩笑着凑过去,微微张嘴含住他的唇瓣,她能瞬间感觉苏伊泽身体僵了一下,反应好可爱,真是纯洁的可爱,吴汝佩忍住笑意,轻缓道:“像我这样回应就行了。”   苏伊泽笨拙的张嘴回应她,吴汝佩忍住笑意想接着下一步的,谁知苏伊泽竟然主动伸出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吴汝佩愣怔了一下,她还没教,他就已经领悟了,果然苏家的男人在这方面都挺有天赋的,想着他已经会了,便要推开他,可是苏伊泽却没有松开,而是将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吴汝佩皱眉,呜侬的喊出来:“十七,你干什么?说好的只是教教的。”   苏伊泽才不管,将她搂了搂,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笨拙却霸道的探进去,吴汝佩没有办法,狠狠的咬下去,苏伊泽闷哼一声,慢慢松开她,红着脸瞧着她。   吴汝佩皱眉:“你干什么?说好的只是教教的。”   苏伊泽用拇指揩拭了一下嘴角她咬过的地方,勾出一个妖娆的笑意:“学过了,总要练练的。”顿了顿:“你的味道真的很甜,我才不想放开你。”   吴汝佩气的不轻,恼火的对他伸出手掌:“把解药给我。”   苏伊泽半点犹豫都没有,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她手中,嘴角依旧勾着妖娆的浅笑,吴汝佩转身就要走,却被苏伊泽叫住,吴汝佩不理,径直向前走。   “你不恨他骗你,利用你?这样就原谅他了?”苏伊泽慢条斯理的问出口。   吴汝佩开门的手顿住,声音轻缓:“我跟他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感情,谈不上爱,更何况是恨,之所以救他,只是因为他是因我而受伤,我只是还他这个人情,不想欠他而已。”   苏伊泽嘴角的笑意更甚,从后面靠近她:“你不爱他,那么和我在一起罢。”   吴汝佩觉得好搞笑,苏伊泽是真的幼稚还是假装很幼稚,感情是说你不愿和一个人在一起,就要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么?吴汝佩转过身望着他:“你和他是一路人,我既然不选择他,为何还要再选择你?”   苏伊泽一顿,吴汝佩也不理他,转身要走。   调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个解药只有一半,并不能完全清除他体内的毒。”   吴汝佩转身瞪着他:“你耍我?”   “不是耍你,你还记得在牢房中我和你说过的话么?如果我救你,你就嫁给我。”   不提这个还好,提这个,吴汝佩更气:“你说你救我,可是你救哪去了?现在却还对苏墨辰下毒。”   “如果不是我对苏墨辰下毒,将太后笔一把,她不可能这么快下决心抄了萧家的,你也不会这么快脱困的。这难道不是我救了你么?”苏伊泽说的郑重,仿佛真是他出了莫大的力一样。   吴汝佩瞪他!分明是强词夺理。   苏伊泽继续笑:“好,我们先不管从前如何答应的,现在我要你答应我,如果我把另一半解药给你,你要嫁给我。”   “我现在不是犯人,是妃子呀,根本不可能的。”吴汝佩不耐烦的回道。   “我说过只要你死了,就可以了。”   吴汝佩不做声,只是望着他!   苏伊泽继续道:“难道你不想离开皇宫么?难道你不想离开苏墨辰么?他那样利用你,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的,我可以带你走,带你离开皇宫。”   吴汝佩迷惑的望着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苏伊泽说的无比坦然,无比自然。   “我只是照顾过你,你对我只是孩子对母亲的那种暂时性依恋,所以你想和我在一起,可是男女之间在一起不是那样的。”吴汝佩轻轻的给他解释。   苏伊泽皱眉,紧紧的望着她,声音坚定:“在刚刚之前,我或许不是那样强烈的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就在刚刚,当我碰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吴汝佩抬手揉揉眉心:“十七,你误会了……我刚只是……”   “不管你是什么,我已经告诉你我的想法,你的想法我管不着,也不会管。总之你若是想救苏墨辰,就必须答应我。我们走的时候,我会把剩下的一半解药给苏墨辰的。”苏伊泽完全忽视她的想法。   吴汝佩气的头疼,果然是小孩子惯用的耍赖伎俩!   吴汝佩揉了揉眉心:“好,我答应你。”   **   辰心殿   吴汝佩将半刻药碗塞到苏墨辰的口中,就着茶水给他灌下去,连着两三天过去了,苏墨辰完全没有转醒的意思,吴汝佩望着他依旧惨白的面色,只是眼角的青色似乎淡了,但是人还是没有醒过来,秦沁和一直也守在那里,偶尔还打发她先回去。吴汝佩知道她是想叫苏墨辰醒来就看见的是自己,并且不让看见她吴汝佩,吴汝佩也懒得跟她计较,况且计较也计较不上。   第四天的时候,秦沁和是被抬回凤栖宫的,据说太娇弱了,累昏倒了,吴汝佩叹口气:“女主角都是格外的娇弱,怎么自己就不娇弱?一点也不惹人怜。”   吴汝佩现在肚子已经明显的鼓起来了,算起来,大概有四五个月了,吴汝佩的手指抚上小腹,没想到孩子还没出生,就跟她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这个算不算过命的关系?其实母子本来就是过命的关系的,嘴角不禁染上笑意。   吴汝佩坐到苏墨辰的窗边,一边抚摸肚子,一边望着苏墨辰,微微出神:“宝宝,这个就是爹爹,他现在病的很重,老不醒,你叫他醒来好不好?”   没有回应,吴汝佩仿佛是乐此不疲,继续道:“其实想想,从头到尾,苏墨辰只是利用我,从来都没有真的伤到我,偶尔还需要他的庇护,可是他这样的欺骗,说出来的爱又怎么能轻易让人相信?谁又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骗人的呢?”   “这次不是。”   “你怎么知道?”吴汝佩本能的问出口,问完才反应过来,低头便看见苏墨辰正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着。   吴汝佩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太医。”   吴汝佩还没站起来,手指便被苏墨辰拉住,执拗的盯着她:“这次不是骗你的,我说的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吴汝佩瞬间呆在那,怔怔的望着他,好半天反应过来,笑道:“你是病糊涂了,你爱着的人是皇后,怎么可能是我?或者你现在眼睛模糊,把我当做是皇后了罢,我是吴九儿呀,你可看清楚了。”   苏墨辰皱眉,挣扎的坐起来,靠着床楞,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不要拿皇后当幌子,不是你不信,是你根本心里没有我,所以才会不想要我给你的爱,所以你才会这样不相信!!”顿了顿,眸色瞬间变得狠厉:“你的心里还在记挂着黎渊是不是?!!!”   吴汝佩还来不及反应,下巴便被掐起来,苏墨辰凑过来:“你还喜欢黎渊是不是?”吴汝佩还来不及答话,便被苏墨辰的唇封住,霸道专注:“你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你只能是朕的女人!”   火热的唇舌轻易的撬开她的齿关,和她纠缠在一起,热烈贪婪,像是要将她完全占有,吴汝佩有些蒙蒙的,攀住他的胳膊,苏墨辰似乎感觉到她的不适,放温柔了动作,轻柔辗转,声音轻缓的就像诱惑:“忘了他,爱我好不好?”   吴汝佩一顿,他这样放低姿态!!!可是就算没有黎渊,他们也不可能的,她已经答应十七,总有一天,她是要离开的。   见她分神,苏墨辰深深的拧着眉头,手掌探进衣襟,在胸前柔软上重重一捏,吴汝佩抽一口气,回过神望着苏墨辰,苏墨辰也睁眼望着她,唇舌却依旧纠缠在一起,他们彼此这样靠近的凝望彼此。   吴汝佩突然笑了,伸手勾住她的脖颈:“这辈子,我还出的去么?”   苏墨辰也笑了,将她轻缓的放到床榻上:“五儿,我想要你。”   吴汝佩一顿:“可是孩子。”   “我查过医术,已经五个月了,可以的,我轻点,不会压倒孩子的。”苏墨辰轻声的在她耳边吐气诱惑。   吴汝佩笑道:“皇上还是忍不住了,还特意去查了医术?”   苏墨辰笑意更甚:“对,朕忍不住,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忍不住。” ☆、第七十三章 端午献礼   苏墨辰将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压到她,手指轻柔的解掉她的繁复的袍子,低头含住她粉嫩的唇瓣,耐心周旋,大掌温柔的揉捏胸前的柔软,舌尖滑过脸颊,挑逗的舔舐着她的耳廓,一圈又一圈的绕着她的耳垂,手指轻柔的揉捏胸前的那点红珠,吴汝佩不自觉的喘息出声,身体里酥酥痒痒的,不自觉的弓起身子,苏墨辰知道她许久没有经历人事了,加上怀着孩子,心里肯定紧张,前戏做的特别的足,特别的温柔,好让她完全放松。   舌尖离开耳廓,顺着下巴往下,滑过锁骨,绕上胸前那一点红晕,一圈一圈,温柔耐心,吴汝佩只觉得浑身无力酥软,口中的喘息声竟变成一声声的低吟,苏墨辰的身子也越来越紧绷,他也许久没有碰她了,身体有多诚实,他就有多渴望她!   他渴望着要她,却也不敢太激烈,在她完全放轻松之前,绝对强忍着不去碰那里,牙齿轻轻的嗑咬着那点红珠,另一只大掌完全包裹住另一个,温柔揉捏,吴汝佩忍不住身体颤栗起来,想开口说话,一到嘴边便变成一声声的低吟喘息,苏墨辰放开她胸前的柔软,再次抬头覆上她的唇瓣,他的唇舌火热滚烫,依如此刻他紧绷火热的身体,身体黯哑的的几乎都听不清发音:“五儿,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苏墨辰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们一直在一起,一起老,一起死。”   不轻不重的咬上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好不好?”   吴汝佩忍不住溢出一声欢愉的呻吟,整个人酥软迷离,苏墨辰知道她已经完全放松了身体,为了不让她受一点力,苏墨辰将她抱起来,背对自己的胸膛,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温柔的捻弄胸前的红珠,舌尖舔过耳背,吴汝佩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苏墨辰忍得几乎快要崩溃,胸膛剧烈的欺负熨烫着她的后背,粗噶的喘息声急促炙热,轻轻的含住她的耳垂,温柔的诱哄:“五儿,我要你了。”   吴汝佩早就理智完全模糊的,也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是本能的恩出声,得到她的肯定,苏墨辰觉得整个人似乎瞬间燃烧起来,几近疯狂的想要狠狠的占有她,将她锁在身体里。微微的抱起她的身子,慢慢jin入她的身体。许久没有碰那里,吴汝佩皱眉的哼出声,苏墨辰继续揉弄着她胸前的柔软,让她继续放松身体,舌尖滑过左肩那个蝴蝶型胎记,那里是吴汝佩最敏感的地方,果然吴汝佩浑身一阵颤栗,忍不住从嘴角溢出低吟声,苏墨辰像是完全被她刺激到,浑身更加紧绷,开始慢慢动起来。   苏墨辰一边要她,一边隐忍着,怕伤到她,薄唇亲吻过耳廓,后颈,下巴,他待她有多温柔,就有多珍惜她!   虽然最享受的是吴汝佩,但是最后还是她最先昏睡过去,苏墨辰小心翼翼的将她躺好,清理好身体,给她掖好被角,撑着头静静的凝望着她,虽然头还是有些沉沉的,但是仿佛这样望着她,也不觉得身体上的疼痛那么痛了。   轻轻的在她嘴角印下一个吻,含着笑意:“五儿,从今以后,再不会有利用和欺骗。”手指抚上她的眉眼,微微偏头:“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   李太医凝眉把过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松口气回禀道:“回皇上,您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解掉,只是脉象比较虚浮,想来是要调理几日才会完全好利索。”   立在一旁的吴汝佩瞪大眼睛望着李太医:“太医可瞧好了?”苏伊泽不是说只给了一半解药么?为什么会完全解掉的?难道是一半药也能完全解毒,但是只暂时的,时间久了还是会再次复发?   吴汝佩凝眉问道:“那有没有可能会再次复发呢?”   “这?……”李太医一时语塞,这个怎么好说?再说他又不傻,为什么要说以后?   苏墨辰笑道:“怎么?爱妃是不盼着朕好起来?”   吴汝佩瞪他:“不是呀,臣妾只是怕没有好利索,然后李太医就这样草草确诊了。”   苏墨辰笑意更甚:“爱妃在担心朕?”   吴汝佩走到床边坐下,望着他道:“我希望你没事。”   苏墨辰安静平和的望着她,将她拉进怀里:“朕会没事的,你这么笨,朕是不忍心将你一个人留下来的。”   吴汝佩也不挣扎,也不反抗,他们疯狂放纵那夜,后来其实她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动,他伏在她耳边说的话,她都听见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利用和欺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再次相信他,就像是一个久久漂浮的人终于要安定下来一样,她觉得有一丝的安心。   **   苏墨辰伤好第一件事便是去探望因为劳累过度的皇后秦沁和,秦沁和撑起身子望着此刻含着笑意的苏墨辰,哭着扑进他的怀里:“你知不知道你吓死臣妾了?”   苏墨辰拍着她的脊背,笑道:“现在不是好了?倒是你真是让人担心。”苏墨辰放开她,望着她笑:“朕最近新弄了一顶狐裘,给你送过来,虽然现下已经二月份,但是还是很冷的,你平日出去要穿着。”刚说完,门外的僖全便将狐裘呈上来,苏墨辰亲自给秦沁和披上。   秦沁和想下床看看穿在身上是什么效果的时候,因为狐裘太厚,感觉不到外面的锦被,不小心将锦被带掉到地上,玉茶慌忙上前将被子拾起来,却被苏墨辰拦下来,秦沁和完全愣住了,顺着他的眼光朝床里面看过去。   瞬间脸色惨白!怎么会有那个东西?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外间的宫人唱喊:“太后驾到。”   宫人想上前将那些东西收起来,可惜已经晚了,太后已经踏进内室,所有人都跪下行礼,苏墨辰也起身给萧太后行礼。   萧太后扫了一眼整个宫人瑟瑟发抖的情形,眉头皱的深深的:“怎么哀家这么可怕?”   苏墨辰笑着上前:“母后说哪里的话,只是母后这突然到凤栖宫,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难免有些胆怯,母后别往心里去,不如去朕的辰心殿坐坐,那得人可不像皇后这边这么没有见识。”苏墨辰调笑着,企图支走萧太后。   萧太后笑着望着苏墨辰:“皇帝真会说笑,哀家只是来看看皇后,听说是因为照顾你而累倒的,朕这个做母后的,岂有不来探望之礼?”   “谢母后记挂儿臣。”然后转身对着秦沁和:“还不谢过母后?”   秦沁和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忙叩头谢恩,萧太后松开苏墨辰的搀扶,亲自扶她起来,朝床榻走过去!   秦沁和脸色开始惨白。   走到床沿的时候,萧太后顿住,刚想皱眉说,屋子里怎么这么乱,就看见床里的东西。   萧太后慢慢的转过脸望着秦沁和,像是完全不能相信:“那是什么?”   秦沁和完全愣怔的说不出话只是震惊的望着萧太后,企图用无辜的眼光使她相信,显然是行不通的!!!   那是北疆进贡的布匹的碎片,是这次巫蛊案用到的布匹的碎片,萧太后气恼的命人打开旁边的檀木柜,将另一匹完好的拿出来摆在她面前:“皇后怎么解释这些布匹?萧妃的那匹是你命人偷走的罢,你原意是想嫁祸给吴妃,最后不得已才拉萧妃做的垫背是不是?”   秦沁和不断的摇头:“不是,那些碎布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陷害的,太后,你信我。”秦沁和转向皇上,哭着道:“皇上,您当最知道臣妾,这些不是臣妾的,是有人栽赃陷害的。”   苏墨辰凝眉,抿了抿薄唇,望着秦沁和道:“皇后,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秦沁和立时像石化一般,完全顿住,这个局明明最开始就是苏墨辰布置的,她在一旁协助他,如今他却说,没想到竟然是你?秦沁和突然想笑,原来最开始,他的局中就已经把她算计在内了!   萧太后是这件事的主审,厉声道:“来人啦,皇后在背后主导巫蛊一案,祸乱宫闱,割去皇后之位,收回凤印,收监再审。”   秦沁和望着他,只想笑:“苏墨辰,你没有心。”   **   辰心殿   屋里没有掌灯,苏墨辰自从早朝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殿中,一口饭也没吃,宫中人都道他是痛心皇后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所有人都在观望这件事的发展,皇上对秦沁和还是深情未了,或许这件事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大将军秦宜良听闻皇上为了秦沁和茶饭不思,心里顿时觉得愧疚,无颜面再见皇上,自愿削去官职,戴罪流放,只求皇上能网开一面放了秦沁和。   苏墨辰却未做任何回应,僖全没有办法才去找了吴汝佩。   吱呀的推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突兀,手中提着食盒子,蹑手蹑脚的朝里走,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吴九儿有夜盲症,在黑暗中完全一点也看不见,吴汝佩只得叫一声:“阿辰,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走过来会绊倒的。”   吴汝佩这样说,只为了引苏墨辰的注意,同时她是真的一点也看不见哇!   有轻缓的脚步声靠近,吴汝佩感觉自己被紧紧的抱住,吴汝佩觉得自己肩膀的骨头都快给他捏碎了,试探性的喊他:“阿辰?”   沙哑的声音:“五儿,让朕抱会你。”   吴汝佩心里也明白,他这次把秦沁和也算进去,他心里其实也不好受,毕竟那是他的真爱,忍不住伸出手拍着他的背:“你可以降了她的官职,留在冷宫,也是在宫里,她还在你身边,不要担心。”吴汝佩不知道怎么劝慰他,这样应该就算劝慰罢?   苏墨辰一愣,随即叹口气:“作为皇上,我亏欠她,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欠了一身的罪孽?可是作为男人,我只是你一个人的阿辰,你懂么?”   吴汝佩完全僵住,顿了顿,也将他抱住,嘴角含着笑意:“阿辰……”   “嗯?”   “阿辰,阿辰…………”   苏墨辰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   吴汝佩撅嘴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喊下你。”   苏墨辰笑,将她抱得更紧,吴汝佩呜侬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来:“阿辰,我想要。”   苏墨辰一顿,这是她第一次提出来,心中顿时激荡着无数的澎湃和热情,更紧的抱着她:“不可以,你现在身子越来越重,不可以太频繁,会伤到你的。”   天知道他说这句违心话的时候,身子早就蹦的紧紧的了!   吴汝佩往他怀里蹭了蹭,心里坏笑,她就知道不能,她故意说来让他高兴的,原来他真的会为了她和孩子,这样细心周到,她觉得很放心,很安心!   但是被这种事上拒绝,吴汝佩表示,苏墨辰你会遭报应的!   可是他体内的毒?   吴汝佩凝眉,将他抱得更紧,轻缓的开口:“阿辰,我们死生同赴。”   苏墨辰顿住,从鼻端哼出笑意:“有我在,你觉得谁敢动你?”   **   庆和殿   “王爷,现在所有的障碍都已经除去,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苏伊泽眯了眯眼:“她分娩那一天便是动手的日子,因为她是要死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眼看有快完结的趋势了,妹纸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第七十四章:大结局   巫蛊案就这样告一段落,秦宜良被夺去军权,如今权利都掌在苏墨辰手中,秦沁和被打入冷宫。   秦沁和每日枯坐,面色越来越憔悴,玉茶不忍心,上前劝慰道:“娘娘,您莫要这个样子,皇上他一定是一时糊涂。”   秦沁和终于有点反应,嗤的笑出来:“糊涂?整件事只有他最清醒,糊涂的是我。”   “娘娘您?”玉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突然外面人声杂乱,有人在喊:“着火了……着火了……”   已经有烟雾呛进来,玉茶惊慌的去拉秦沁和:“娘娘,着火了,怕是这个屋子马上也要着了,我么快些出去罢。”   秦沁和完全不为所动,良久:“你走罢,我是不会走的,我这一生自认高傲,却一直活在谎言中,我还活着做什么,倒不如死去。”   火势已经蔓延进来,烟雾更加呛人:“娘娘,留的青山在,我们总有翻身的机会的,若死了,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走罢,玉茶,我是不会走的。”   秦沁和已经有些受不住这些滚热的浓烟了,整个人便要趴倒下去,突然一个身影破窗而入,兜着一床湿被子,看不清面容,看见已经趴到桌子上的秦沁和,慌忙跑过来,房梁已经有些塌下来,眼看就要砸到她,他竟生生的抬手挡下了,扶起已经有些昏迷的秦沁和,抱起来便往外面走。   “沁和,你醒醒。”完全顾不得胳膊的疼痛,轻轻的拍着秦沁和的脸,想叫醒她,他本来是想偷偷的把她带走了,没想到竟然遇上大火,心中一丝后怕,幸亏自己来了。   秦沁和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整个人一顿:“你怎么来了?为什么要救我?”   “你若在宫中活的好,我便不来,可是现在你生活的不好,我为何还不来?”他说的坦然,说的坚定,透着执着!   来人便是丞相家的公子,萧瑾棋,秦沁和从前的青梅竹马。   秦沁和凝眉望着他,良久,终于哭出来,抓着他的衣襟:“带我走,求你带我走。”   萧瑾棋抿紧嘴唇,抱起她,声音轻缓:“我来就是要带你走的。”说完便纵身跃上屋檐,整个皇宫竟然没有一个御林军和侍卫出来阻拦!   拐角处,苏墨辰点了点吴汝佩的鼻子,笑道:“她现在走了,以后你还说不说朕心里喜欢她了?”   吴汝佩笑着抬起头,伸出胳膊环住他脖颈,苏墨辰伸出胳膊环住她的腰肢,好让她站稳,吴汝佩满意的点点头,攒着笑意道:“嗯,不错,脸伸过来,奖励一个。”   苏墨辰好笑的伸过去,吴汝佩在他脸上吧嗒的啃了一口,以资奖励!   苏墨辰笑意更深,将她抱在怀里,意味深长道:“以后给苏家开枝散叶的事都落到你一个人身上了,我觉得很不容易。”   吴汝佩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我挺不容易的。”   苏墨辰脸上的笑容简直要将人暖死:“我是说我很不容易。”   吴汝佩立即不干了,生孩子的明明是她,辛苦的是她,为什么不容易的是他!!!搂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一口:“哼,你哪里不容易?你就出一份力,剩下的事都是我的,我很很恨不容易好嘛?”   苏墨辰简直要乐疯了,她计较起来还真是可爱,这些床帏间的事也能被她说的得心应手,他喜欢她这样,打横将她抱起来,眼角攒着笑意望着她:“我特别喜欢出那一份力,你要是生孩子,我就要好几个月不能出那一份力,你说我是不是不容易?”   吴汝佩完全愣住,目瞪口呆的望着他,随即偏着头想了想,很认真的道:“这么说来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苏墨辰笑的更欢,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你就是我的宝贝。”   **   吴汝佩的肚子越来越大,大概有八九个月了罢,算一算快该分娩了,苏墨辰除了早朝不得不离开,其余时间简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太后也总是过来看她,教她如何调理,送来许多补品,还让她调理好心态,别紧张,吴汝佩觉得,你这样对我,我就很紧张了,她将这个想法告诉苏墨辰,苏墨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有人对你好,你还胆战心惊的,贱不贱?”   咳咳,这个贱不贱是苏墨辰跟吴汝佩学的,因为每次苏墨辰都从前戏开始调戏她,调戏的她也很想要的时候,然后他又不能进一步动作,然后吴汝佩就骂他贱不贱??!!   这天苏墨辰去早朝去了,苏伊泽过来看她。   吴汝佩望着他,淡淡的笑:“我还以为你忘了,正好我也要找你。”   苏伊泽望着她,攒出一个妖娆的笑意:“哦?找我?你也迫不及待的要出宫?你想跟我走?”   吴汝佩笑意更甚,望着他道:“你也看见了,我和苏墨辰现在很好,我是不会出宫,不会离开他的。”、   苏伊泽眯了眯眼,冷冷道:“他会死,说不定就在你分娩那天。”   吴汝佩一点也不着急,面上平静的望着他:“那么我和他一起死。”   最近和苏墨辰在一起久了,吴汝佩学他学的越来越有派头,那些表面功夫做起来十足!   苏伊泽豁然站起来:“你已经爱上他了?!!”   “没错!”吴汝佩完全不避讳的回答他。   苏伊泽面色寒冰般望着她,将一包药摔到她面前:“这包药是假死药,如果你在分娩那天吃下它,然后让我带你出宫,我就会把另一半解药给他,否则,你们就一块去死吧。”   苏伊泽撂下这些话,便大步离开。   吴汝佩皱眉拿起桌上那一小包药,眉头锁的紧紧的!   晚上用膳的时候,吴汝佩一直盯着苏墨辰看,饭都没怎么吃,苏墨辰放下碗筷,正经的望着她道:“你从前说孕妇多看看美男美女,将来孩子会长得很标致,所以你盯着我看,我很能理解,但是现在是用膳时间,你一直盯着我看,我就不是很能理解了,爱妃要不要给我解释下?”   吴汝佩立即攒出笑意,扒着他的胳膊道:“你吃饭的样子规整好看,优雅的简直迷死人,所以才多看两眼,这样都不乐意了,真是小气。”   苏墨辰叹口气,拿起她面前的汤碗,亲自盛了半碗汤,舀了半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严肃正经道:“张嘴。”   吴汝佩乖巧的张嘴,将半勺汤全喝下去了,喝完汤,然后指着桌子那便最远的鱼,撒娇道:“我要吃那个鱼。”   宫人要端过来,却被吴汝佩喝住,望着苏墨辰道:“我想叫你给我端。”   苏墨辰笑:“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   吴汝佩不以为意:“是宝宝太放肆了,他说想吃鱼,还想吃父皇拿的,更想吃父皇亲自喂的。”然后一副正经的模样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嗯,宝宝就是这样说的。”   苏墨辰揉揉她的头发,起身去将鱼端过来,然后小心的去刺,然后喂给她。   吴汝佩怔怔的望着他,突然好想哭。   吴汝佩伸手拿掉他手上的筷子,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自己扑到他怀里,小声的嘀咕:“阿辰,要是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苏墨辰一顿,随即揉了揉她的头发,云淡风轻的道:“你是在担心你体内的寒症么?我已经找到根治寒症的办法了,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你只要安心的待在我身边就好了,一切有我。”   吴汝佩一顿,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寒症,恐怕是自己渐渐已经习惯,或者是苏墨辰每天让太医在膳食中调理了,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好起来,半点不让她知道,半点不让她担心。   他每日每夜都在为她的身体担忧,平常却半点也不表现出来,不动声色的给她调理,不让她有半点的担心和忧虑。   吴汝佩呢喃道:“等生完孩子,你给我升官。”   “好,皇后怎么样?”   “不好,皇后太严肃了,皇妃比较妖娆,我要当皇妃。”   “好,皇妃。”   吴汝佩抱紧他:“阿辰,我不会死,你信我,我不会死。”   “嗯,我信你。”   **   吴汝佩亲自去找了苏伊泽,一句话也没有,当着他的面将那包假死药喝了进去,然后伸出手:“解药给我。”   苏伊泽凝眉望着她:“他哪里好?他利用你,你为什么还愿意信他?”   “如果可以幸福,为什么要揪着过去不放,放弃眼下的幸福呢?”吴汝佩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苏伊泽一顿,如果可以幸福,为什么要揪着过去不放?   那么他呢?他如果没有那些过去和仇恨,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而活?那么他今天存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等我们出宫之后,解药自然会给他。”   吴汝佩望着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会给他解药的,你会利用我的死,打击他,让他生无可恋,加上他身体里面的毒,你会等他死后,夺了他的江山对不对?”   苏伊泽不说话。   吴汝佩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吴汝佩望着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楚:“你最好遵守你的承诺,否则就算我还会活过来,我也会和他一起死的!”   吴汝佩不再看他,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   储秀宫   阵痛让吴汝佩完全失去理智,她体内寒毒没有清除干净,现在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宫人进进出出,慌得手忙脚乱,苏墨辰在门外不停的走来走去,薄唇抿的紧紧的,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慌乱的脚步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太后也坐在一旁,手指紧紧扣着椅背。   吴汝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苏墨辰心里一紧,不顾太后的阻拦,直接推门进去,大步走到吴汝佩身边,看着她惨白的满是汗的脸,心里狠狠一疼,像是重锤狠狠敲过一样,握住她的手指:“五儿,别怕,一会就好了。”   “阿辰,好痛。”   稳婆在一旁叫道:“娘娘,用力,快出来了,再用力啊。”   吴汝佩狠狠的捏住苏墨辰的手指,攒出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就像虚脱一样瘫在床上,却听见孩子的哭声,响亮而清脆。   苏墨辰高兴的抱住吴汝佩:“五儿,不怕了。”   吴汝佩笑着,偏着头,望着苏墨辰:“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五儿最厉害。”   吴汝佩满意的勾着笑意,眼皮越来越沉重,只觉得眼前一黑,好累啊,好想睡觉,朦胧中似乎听见谁一直在惊呼她的名字。   可是啊,她怎么也不能睁开眼睛。   **   诏书下到南国所有角落,吴妃诞下皇嗣有功,升一品皇妃,掌凤印,管六宫事宜,南国自此无皇后之职位。   苏墨辰坐在床榻上,将吴汝佩抱在怀里,将诏书念给她听,声音轻缓温和,像是她已经睡着了,怕吵着她一般,在她耳廓上印下一个吻:“五儿,你开不开心?”   等不到回答,苏墨辰也不生气,还是接着自顾自的说:“你说过你不会死,我一直相信啊,可是为什么你还在睡呢?为什么还不醒呢?”   “我已经让御膳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火锅了,每天都做,不准任何人吃,只给你一个人留着,你为什么还不醒?”   “我们的孩子,我到现在还没有看一眼,我害怕看见他,我不敢见我的儿子,都是你害的,你怎么敢不醒来?”   “你怎么敢不醒来?”说着说着竟然慢慢的哽咽,那样君临天下的帝王,从来将情绪忍的恰到好处的阴谋家,此刻竟然哽咽的像个完全无措的孩子。   苏伊泽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哭的狼狈:“把她交给我,我给你解药。”   苏墨辰不理他,继续抱着吴汝佩。   “你体内的毒没有清除干净,你自己应该知道,前些时候不是吐血了?你能瞒得了她,却瞒不了我。”苏伊泽望着他,继续冷冷的说道。   “解药在我这里,你把她交给我,我便把解药给你。”   苏墨辰缓缓抬头:“你想要江山,便拿去罢,你想要什么,你都拿去罢,你想要我的命,你也拿去罢,唯独她不可以。”   苏伊泽一顿,苏墨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江山和性命他曾经最看重的东西,如今为了吴汝佩,都愿意割舍。   苏伊泽望着他无光的神色,将解药放到桌案上,转身走开,快到门口时,淡淡的一句话:“那么我便要你的江山。”   苏墨辰依旧无动于衷。   苏伊泽皱眉,大步离开储秀宫,他不能待在那里,他还是妥协了,他其实不恨苏墨辰,他只恨萧太后,他回宫只想除掉萧太后只想夺回皇位。   他得不到吴九儿了,这辈子都得不到了,因为她不愿意,连苏墨辰都不愿意!!!   那么至少他还要拥有一样,他要江山。   他抛弃不了过去,也没有眼下的幸福。   **   苏墨辰又吐血了,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渍,望着怀中的吴汝佩,淡笑道:“我很快就可以来陪你了,南国有十七,我很放心。”   紧紧的将吴汝佩抱在怀里,连看都不看桌上的解药。   “我好饿。”淡淡的沙哑的声音。   苏墨辰浑身一惊,好半天不能反应。   “阿辰,我好饿啊,我想吃火锅。”   苏墨辰僵硬的不能动,吴汝佩轻轻推搡几下,苏墨辰慢慢放开她,表情有些呆滞的望着她:“五儿,是你在说话么?”   吴汝佩皱眉的望着他嘴角的血渍:“为什么不吃解药?”伸出手指想帮他把血渍擦掉。   手指刚触到苏墨辰,苏墨辰身子猛地一僵,瞬间大笑的将她抱得更紧:“你真的醒了!真的醒了!真的醒了!”   吴汝佩抿着嘴勾出笑意,任他抱着,呜侬道:“我要吃火锅。”   “好。”   “那你先吃解药。”   “好。”   “我们一起去看孩子。”   “好。”   “孩子取名字没有哇?要是没取的话,那我给取个罢?”   “好。”   “嗯,鉴于他基因太良好,就叫美男怎么样?”   “好。”   吴汝佩露出一丝狡黠:“那以后行房,我都要在上面,你在下面。”   “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打上大结局三字时候,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我知道所有妹纸都追文追的不容易,觉得自己好渣,鞠躬感谢所有妹纸对渣橙的不离不弃,泪,谢谢大家对渣橙的容忍和等待!   正文没有交代的,番外一个一个的来! ☆、番外一   苏墨辰带着吴汝佩和儿子苏美男一起搬到了宫外的行宫,那里无四季之分,常年温暖如春,便于吴汝佩养寒症,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方天然温泉,常年氤氲着暖暖的雾气,四周的天然绿藤垂下来,就像围着一圈绿色的纱幔。   因为吴汝佩身子比较虚,所以月子坐的特别长,最重要的是吴汝佩坐月子时候嘴特别馋,并且非常的挑,苏墨辰被她弄得没有办法,只好去研究厨艺,实在苏墨辰智商优势,做什么像什么,厨艺越来越精湛,以至于吴汝佩被他养的越来越挑,只肯吃他做的饭,于是苏墨辰很优秀的担起了超级奶爸的职责。   已经一个多月了,苏墨辰还不让她乱下床,也不让她去外面吹冷风,凉水什么的半点不让碰,天天变着法的给她煲汤,吴汝佩觉得自己明显圆了一圈了,苏墨辰将一碗雪蛤红莲鹌鹑汤端到她面前,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张嘴。”   吴汝佩撅嘴表示抗议:“你是故意的把我喂的这么圆滚滚的,然后让别的美男子不想看我一眼是不是?”   苏墨辰不为所动,继续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声音淡淡的:“你看谁敢?”淡不可闻的声音透着浑然的霸道和高华,这是久居高位的威严,吴汝佩觉得这样很好,他能不动声色的霸道,不动声色的给你温暖,甚至不动声色的情深不寿!   吴汝佩睁大眼睛,无辜且清纯的望着他:“阿辰,昨个李太医来给我把脉,说我身体早就完全恢复了,你老让我待在床上,也不让我动动,我都快生锈了。”   苏墨辰放下手中的汤碗,站起身,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低头覆过去,带着雪蛤红莲的香气的吻,颀长的身材弯的恰到好处,吴汝佩坐在床上,完全被抬起头承受这个温柔缱绻的吻,那场景温柔浪漫到极致。   “身体完全好了?”苏墨辰呢喃出声。   吴汝佩呜侬的嗯了一声。   苏墨辰咧开嘴角,放开她微微有些肿,红艳艳的唇瓣,掀开被子,将她打横抱起来,吴汝佩一下子失去重心,慌忙环住他的脖颈,不解的望着他:“阿辰,你要带我到哪去?”   苏墨辰也不看她,只是含着笑意:“你不是说老是不动要生锈了么?我带你去运动运动。”   吴汝佩哦了一声,然后心安理得的缩在他怀里。   “到了。”依旧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吴汝佩的头顶灌下来。   吴汝佩望着眼前氤氲着雾气的温泉,顿时傻眼了,不是说运动么?带这来是几个意思?吴汝佩突然反应过来,苏墨辰说的运动是什么了!!!忍不住抬起头瞪他!   苏墨辰攒起好看的笑意低头看她:“我带你运动运动就不会生锈了。”   吴汝佩咬牙切齿的继续瞪他!苏墨辰笑的更欢,无所谓道:“等会你可别求我。”   吴汝佩被气得不轻,揪着他的衣领,气鼓鼓道:“还不知道等会谁求谁呢?”   “哦?我拭目以待。”苏墨辰说的一脸得意和调笑。   苏墨辰就那样直剌剌的抱着她朝温泉中走进去,水一点一点淹没到他腰上,再往上一点点,快到他的胸膛,吴汝佩瞥了一眼下面的水,她深深觉得苏墨尘要是放下她,她一定会淹到脖子的,说不定连脖子都淹没了,想想感觉很危险的样子,于是将苏墨辰的脖子抱得更紧。   苏墨辰笑道:“怎么这会就开始扒着我不放了?不是说要我求你么?”   吴汝佩抬起头,酝酿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有种往浅滩地方走几步!?”   苏墨辰眼角的笑意更甚,直接抱着她矮下身子,水一点一点淹没吴汝佩,苏墨辰只是笑,吴汝佩更紧的抱着他,还不忘骂他:“苏墨辰,你混蛋!”   刚被完全淹没,吴汝佩还没来及适应,便觉得唇上一软,苏墨辰已经放开她,将她抱在怀里,唇瓣紧贴,灵巧的舍撬开她的齿关,肆意的掠夺占有。   吴汝佩显然体力不济,浑身软绵绵的老想往水底沉,就在吴汝佩以为自己完全快不行了的时候,苏墨辰放开她,将她抱起来走到温泉旁边,将她放在歇息的台阶上,因为吴汝佩本来就只穿了中衣,这下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什么的尽显无疑,苏墨辰明显呼吸急促了。   吴汝佩拿手抹了下脸上的水,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全靠苏墨辰扶着,只听见苏墨辰微微黯哑的嗓音从头顶灌下来:“不是说要让我求饶么?”顿了顿:“我想要你取悦我。”   吴汝佩一顿,抬起头,抿出一个笑意:“这可是你说的,我取悦你之后,我说不要,你就坚决不能要,然后你就求我。”吴汝佩觉得这样很损,但是很过瘾!   苏墨辰的眼角都攒出笑意:“好。”   吴汝佩咧出一个狡黠的笑意,拉起他带着湿意却依旧温热的手掌隔着已经湿透的中衣覆上自己胸前的柔软,苏墨辰身子一顿,吴汝佩微微挑了眼角,攒出风情对着他笑,纤细小巧的手指探进他紧贴着胸膛的衣襟,顺着胸膛中间的纹理缓慢向下,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滑过他滚烫的胸膛,苏墨辰身子猛地一僵,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覆在她胸前的手掌微微的开始揉捏,吴汝佩配合的嘤咛出声,吴汝佩声音本来就好听,这样一声娇媚的嘤咛,像是完全刺激到苏墨辰的所有感官,吴汝佩覆在他胸膛上的手指明显能感觉他的温度已经灼烫的让人承受不住了。   但是显然苏墨辰没有这么打算就妥协,虽然呼吸急促了,虽然手指不规矩了,但是还是忍着的,看来吴汝佩还需继续努力才行。   吴汝佩微微敞开他胸襟的衣服,自己靠过去,轻启贝齿,不轻不重的嗑咬着他胸前的那颗红珠,另一只手指则轻柔的捻弄另一个,吴汝佩伸出舌尖舔了舔,苏墨辰已经完全忍受不住的闷哼出声,身上的温度更加灼烫,大掌也已经不满足于隔着布料了,也探进吴汝佩的衣襟里,肆意的感受她身体的美好,呼吸更加急促滚烫。   吴汝佩抿出一个笑意,苏墨辰已经完全绷不住了,只消最后一击了,吴汝佩的手指顺着胸前的纹理下滑,探过腰带,探进裘裤,轻柔的握住早已滚烫的yu望,苏墨辰身子一阵紧绷,嘴里忍不住低吼出声。   吴汝佩含笑抬起头望着他,笑容清纯无辜,也带着微微情色的绯红,直直的望着他:“阿辰,想要么?”   苏墨辰抿紧薄唇,闷哼出声,也望着她,却不说话。   吴汝佩也不着急,伸出舌尖,微微舔舐他滚烫的胸膛,微微带着凉意的手指轻缓的在那里套弄。   苏墨辰身体更加紧绷,身体滚烫灼热,忍不住低吼出声,低头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火热的唇舌轻易的撬开她的齿关,霸道热烈的掠夺她的呼吸和她的甜蜜,因为衣服是湿的,所以只被他褪到肩膀以下,但是完全不妨碍她的身体被他一览无遗,褪下的中衣正好缚住她的手臂,让她行动不方便,他的唇舌还在她的唇齿间肆虐,吴汝佩完全没有机会说话,于是吴汝佩变得完全受制于苏墨辰。   好容易苏墨辰放开她的唇瓣,咬过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耳廓,吴汝佩忍不住骂出来:“苏墨辰,你耍赖。”   苏墨辰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的吓人:“你又没有说不准我要你,我哪里耍赖了?”   吴汝佩一时语塞,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说过,于是准备开口:“那我现在说……”   话还没说完,便又被苏墨辰覆过来的唇瓣堵回去了,所有的话全被他吞的干干净净,吴汝佩呜呜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墨辰的火热的手掌,熨帖着她的脖颈滑到胸前的柔软,力道火热的揉捏,吴汝佩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更加刺激了苏墨辰,大掌顺着她胸前滑过下腹,探进那里,手指温柔的来回摩擦抚摸,吴汝佩觉得浑身一阵颤栗,浑身酸软无力,连脚底板都觉得无力,脚趾头忍不住勾起来。   苏墨辰微微矮下身子,火热的舌尖顺着她的下巴滑过她的喉颈,吴汝佩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挑逗。   吴汝佩坐在台阶上,仰起头任由他的舌尖在她脖颈上挑逗点火,湿透的中衣被苏墨辰褪到手腕处,正好缚住她的手腕,苏墨辰的手指在她那里更加火热的撩拨她,这个场景要多火辣,就有多火辣!   苏墨辰的声音嘶哑低沉:“五儿,你也很想要了罢?”   吴汝佩哪里还有智商去听清他的话,只剩下呜侬的低吟。   苏墨辰站在她面前,那个台阶真是恰到好处,他的腰身正好是她坐着的位置,大掌托住她的后颈,火热的唇再次覆上去,另一只手小心的分开她的双腿,然后托住她的腰肢,小心的jin入,温暖濡湿的紧致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咬着她的耳廓,呢喃:“五儿,我要你。”   手掌熨帖着她的腰肢,开始慢慢动起来,每动一下,他都让她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唇舌绕过她的肩膀,舔过她的后颈,qing色而温柔。   直到吴汝佩累的没有一丝力气,趴到他的胸膛上,苏墨辰也没有将她缚住手腕的中衣取下来,看着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绯红的脸颊,轻轻勾起嘴角:“不是锻炼过身体么?怎么还是先累倒?”   吴汝佩迷糊中嗯哼出声,往他怀中蹭了蹭。   苏墨辰直接脱掉她手腕处的中衣,抱着她往温泉中间走了一点,小心的撩着热水给她揉身上的淤青,只是这样的看着她,虽然刚刚才要了她,可是还是会有反应,微微抿了抿嘴唇,继续给她揉捏。   吴汝佩微微睁开眼睛,趴在他胸口,四肢酸软不想动,嘴里咕哝着怨气:“你耍赖。哼!”   苏墨辰笑:“哪里耍赖?”   吴汝佩却也一时气结,虽然他正大光明的耍赖了,可是她却正经的说不出来他哪耍赖了!   智商差别真是让人捉急!   “五儿?”   “哼!”不理。   “真不理?”调笑的语气:“反正我还没累。”说完便要低头覆过来。   吴汝佩慌忙答话:“喊我干嘛?”   苏墨辰笑:“我爱你。”   吴汝佩一愣,往他怀里缩了缩:“我也爱你……”顿了顿:“煲的汤。”   苏墨辰笑着继续给她揉淤青,不跟她计较:“你觉得让南国的前任皇帝给你煲汤,合适么?”   吴汝佩无比坦然的回答:“合适啊?非常的合适啊?”   苏墨辰的眼角攒着笑意:“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一整章都很带感哇!唯美火爆有木有!遇见黄桑这种情商和智商都一流的男人就嫁了吧,情调啊喂!专栏收个啊喂! ☆、番外二:苏墨辰和小美男的战争   苏墨辰恨死了苏美男,因为他娘爱他比爱他多!   **   小美男两个月的时候   吴汝佩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小美男身上,因为小美男着实粉雕玉琢的好可爱,吴汝佩总是忍不住要抱着他,然后啃几口,对此苏墨辰没少吃醋!   “五儿,我和那个小子比起来谁更好?”苏墨辰阴沉着一张脸瞪着他儿子还没长牙的笑嘻嘻的小嘴,活脱脱的挑衅样,当然一个两个月的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是挑衅,这些都是苏墨辰自己臆想出来的。   “那小子是谁?”吴汝佩一边逗着小美男,一边分出一点神回答他。   “你儿子!”苏墨辰咬牙切齿的解释。   吴汝佩一顿:“那不是你儿子么?”   “不是!他是我仇人!”苏墨辰恨得牙痒痒!心中无限悔恨,为什么自己要给自己造出一个敌人!还是一个永远无法打败的敌人!这不是他苏墨辰的行事风格好吗?   **   小美男三个月的时候   “五儿,我们好久没有运动运动了。”苏墨辰抱着怀里的吴汝佩,在她耳边吐气诱惑她。   吴汝佩呜侬一句:“好累啊,刚刚才把小美男哄睡着,他真的是太皮了,以后肯定不好管。”   苏墨辰咬牙切齿的捏了捏手指。   行房这个事,必须要和谐,所以不能硬来,必须智取。   火热的大掌探进她的衣襟,不轻不重的揉捏着胸前的柔软,舌尖舔过她的耳廓:“怎么他的性子不像我这么沉稳?”   显然提起孩子,睡眼惺忪的吴汝佩提起一点神,比苏墨辰的挑逗还管用。苏墨辰在心里鄙视了下自己,关键时候还要用到小美男!!!   吴汝佩嘟着嘴望着他:“对呀,你那么沉稳奸诈,他怎么就那么顽皮?”   苏墨辰一脸黑线,沉稳奸诈?他可以理解为是夸他吗啊喂?!!   苏墨辰见吴汝佩完全醒来,不和她计较骂他这个事,更加卖力的挑逗她!!!   覆在她胸前的手指力道加重,拇指捻弄着她胸前的红珠,吴汝佩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她的呻吟声一下子刺激到苏墨辰,浑身立即紧绷发烫,他有多久没有听到了!   火热的唇舌急切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火热狂烈的肆虐翻搅,巴不得完全占有她的每一寸呼吸,每一寸禁地!   滚烫的手掌顺着胸前的柔软,熨帖过小腹,滑到她的私密地带,火热的手掌顺着那条沟壑来回摩擦抚摸,吴汝佩浑身一阵酥麻,忍不住低吟出声,纤细的手指也探进他的衣襟,开始剥落他的上衣,舌尖也滑过他的胸膛,苏墨辰全身更加紧绷滚烫。   声音黯哑的吓人:“五儿,我要你。”   吴汝佩呜侬出声:“阿辰,我也要你。”   吴汝佩娇媚的带着喘息声的渴望,简直击碎了苏墨辰所有的紧绷,让yu望完全释放出来。   刚摩擦着要jin入,小美男很不解风情见的哭出来!!   苏墨辰直接忽视小美男的哭声,准备继续!!!   但是吴汝佩完全清醒过来,推了推他的胸膛:“小美男哭了。”   苏墨辰忽视她的话:“五儿,我们继续。”   仿佛是听懂他爹的话似的,小美男哭的更带劲!!!   吴汝佩皱眉,更狠的推了推苏墨辰:“他在哭下去,会把嗓子哭坏的,你去哄哄。”   苏墨辰凝眉,没有办法,披了件袍子,恋恋不舍的从她身上下来,走到小美男的摇床旁边,恶狠狠的瞪着他!!   然后直接拉着小美男的摇床,把他拉到门外面,然后栅上门!!!   果然听不见哭声了!!!   苏墨辰很满意的回到床上!!   粗暴的甩掉身上的袍子,也完全剥落掉吴汝佩身上的衣衫,大掌从她的脖颈一路滑过锁骨,胸前的柔软,小腹,私密地带,大腿内侧,滑过笔直修长的双腿,重新成功的吊起彼此的yu望。   苏墨辰覆身过去,火热的唇舌勾勒着她精致的下巴,滑到她的耳廓,大掌火热的熨帖着她每一寸肌肤。   吴汝佩趁着还有一丝清醒,模糊的问:“我怎么还感觉小美男在哭呢?只是哭声有点远。”   苏墨辰的嗓音已经黯哑的不行了,模糊一句:“你听错了。”   吴汝佩皱眉,深觉得他不可信:“你怎么哄得他?怎么这么快?”   “我把他拉外面去了。”苏墨辰的唇舌已经滑到她的锁骨处,迷迷糊糊的回答。   吴汝佩一阵气恼:“苏墨辰,那可是你儿子!”   伸手推了推他,没推动,苏墨辰在她肩膀处狠狠的咬下去,吴汝佩抽一口气,又去推他,苏墨辰没有防备,直直的被推到旁边,吴汝佩完全忽视他亟待纾解的yu望,跑到门外面将小美男的摇床拉进来,抱起小美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哄着!!!   苏墨辰望着自己,再望了望小美男,狠狠的瞪着他!   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哄好小美男,吴汝佩招呼了奶娘过来将小美男抱走!   回到床边的时候,苏墨辰脸色阴沉,闭着眼睛,锦被只是随意的搭在他的身上,露出精装的胸膛,剧烈起伏的呼吸,暴漏出他此刻的怒气!!   吴汝佩小心的爬过去,跪坐在他身边,手指小心的戳了戳他的胸膛!!   某人依旧闭目不理!!!   吴汝佩小心的试探道:“阿辰,我们现在可以了。我叫奶娘把小美男抱走了。”   某人依旧闭目不理!!!   吴汝佩抿着嘴唇,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准备小心的掀开锦被的,却被苏墨辰猛地睁开的眼睛瞪住!!吴汝佩吓得顿时住了手!!   苏墨辰冷冷的瞪着她:“睡觉!”   吴汝佩一愣:“阿辰,你不是要?”   苏墨辰继续瞪她:“睡觉!”   吴汝佩瞬间反应过来,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忍着笑意道:“阿辰,你该不会是不行了罢!!!”   苏墨辰猛地坐起身,连瞪她都懒得瞪她!直接披了袍子,向外走!!!   吴汝佩慌忙跑过去,从后面抱着他,忍着笑意道:“阿辰,我想要你。”他曾经是掌着天下的皇者,说他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他不行,一个普通男人都无法忍受,何况他!!吴汝佩知道,所以她要留下他!!!   是他的女人,就应该让他觉得骄傲和自信!!   吴汝佩绕到苏墨辰的面前,当着他的面,解掉自己身上的袍子,然后伸手去解他的袍子,却被苏墨辰的大掌按住,吴汝佩望着他笑,忽视他,继续解他的袍子,衣袍滑落,彼此望着彼此!!   吴汝佩抱着他精窄的腰身,让自己的身子完全贴住他,手指在他的背上轻柔的抚摸,伸出舌尖,舔着他胸前的红珠,不时的抬起无辜水灵的眼睛望着他,苏墨辰的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也滚烫起来,可是那里怎么也无法硬起来!!!   苏墨辰想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吴汝佩的舌尖滑过他的胸膛,小腹,直到那里,吴汝佩弯下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握住他的,一边轻轻的抚摸套弄,一边清纯无辜的望着苏墨辰,他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呼吸越来越急促,在吴汝佩的抚摸下,那里才渐渐有了反应!   吴汝佩伸出舌尖舔了舔,苏墨辰身子一僵,整个人渴望灼热的望着吴汝佩,被掩藏的yu望似乎是重新回到苏墨辰的身体一样,忍不住低吼出声,矮下身子,滚烫的长臂完全拢住她娇小的身体,火热的唇舌覆上她娇小莹润的唇瓣,大掌肆意的揉捏,将她小心的放躺在红毯上,整个人覆上去,声音嘶哑:“五儿,我爱你。”   吴汝佩笑着勾住他的脖颈:“那就让我开心啊。”说着弓起身子,更近的贴近他!   苏墨辰抿着笑意攫住她的唇瓣,急切而热烈的jin入,急切的动作昭示着他的渴望和动情!!!   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彼此的呻吟交叠在一起,一起浮浮沉沉!一起爱的轰轰烈烈!!!   “五儿,原来你才是最色的。”   **   小美男三岁的时候   小美男坐在大床的中间,吴汝佩躺在里面,苏墨辰躺在外面,吐字还不清楚的小美男一边拍着苏墨辰的胸膛,一边严肃道:“爹爹,说好的今天是我和娘亲睡的,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快点出去。”   某人抿唇不说话!!   吴汝佩在床里面抿嘴偷笑!!   小美男见爹爹一动不动,继续更加严肃道:“爹爹,你说话不算话,会长长鼻子,会变很丑,变丑了,娘亲就不会喜欢你,不喜欢你,就会给我找新爹爹!”   苏墨辰腾地坐起身子,严肃的望着小美男:“谁教你说的?!”   吴汝佩无辜的往床里边缩了缩,小美男望了一眼娘亲,再接再厉道:“我向阿丸诉苦说爹爹你老抢娘亲,阿丸告诉我的。”   吴汝佩舒了口气,一副作则心虚的表情,赞许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苏墨辰瞪着里面的吴汝佩,恶狠狠的说:“这就是你收养的好干女儿?”   吴汝佩吐了吐舌头,干笑两声,继续往床里面缩!!   小美男叉着腰,指着苏墨辰的鼻子,更加严肃道:“爹爹,你快点出去,不然明天我也像你这样过来赖床!哼!把我逼急了,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吴汝佩继续偷笑!!   苏墨辰扶额!!这孩子怎么完全随了他娘??   苏墨辰无奈的起身离开!   小美男立即献宝的趴在吴汝佩身上笑道:“娘亲,美男聪不聪明?都没有把娘亲供出来,那是不是奖励下?”   吴汝佩笑着捏了捏他的肉脸:“你想怎么奖励?”   小美男抬头想了想:“那就亲一下。”   吴汝佩泪!!这孩子还这么小!!居然!!!   见娘亲没有亲的意思,小美男撅嘴:“阿丸都是这么奖励我的,她说这是姑娘对你的最好的奖励!”   吴汝佩扶额,泪奔!!!这个阿丸难不成也是穿越来的?!!!   “娘亲不亲,那我明天去找阿丸,睡觉吧。”一副小大人的摸样在吴汝佩旁边躺下。   吴汝佩扶额坐起来,哭笑不得的望着他:“美男啊,早恋这个事,娘亲不反对,但是太早,还是很不好的。”   小美男无辜的望着吴汝佩:“娘亲,早恋是什么?!”   第二日,早上的暖阳照在一个三岁的小孩童身上,正哭着趴在门上嚎:“爹爹你说话不算话,我昨天明明和娘亲睡在一起,为什么早上醒来却在我自己的殿中,肯定是你趁我睡着把我抱走的!”估计是嚎累了,歇了会,旁边一个磕着瓜子的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递过去一杯茶水,笑弯了眼睛道:“来,喝口水润润,再来!” ☆、番外三:虐渣皇:接原文黎渊劫狱那段   “你为了他,要杀朕??!”肃然冰冷的嗓音。   吴汝佩凝眉,握住针尖的手指有些发抖,好容易平复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从容:“我只是不想他为我而死,并不想伤害你们之间任何一个人。”   苏墨辰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眸色更加漆黑冰冷:“哼,你现在拿针抵着的可是朕的脖子,你还敢说你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顿了顿:“你最好搞清楚谁才是你的男人?谁才是你以后依靠的天?”   “你以为你今天杀了黎渊,我就会心安理得和你过下半生么?我们之间担了黎渊的性命,那么我们永远就不可能了。”吴汝佩淡然的描述。   苏墨辰浑身一顿,她为了黎渊要杀他,她为了黎渊,连她的下半生都不在乎,从前她为了活,什么都愿意做,如今她为了黎渊,什么都愿意放弃,她爱黎渊到这个地步么?那么他呢?她又把他放在哪个位置?   疼痛就像她手指尖的细针,狠狠的扎在胸口,慢慢长进肉里,就像一颗肉刺,再也拔不出,却时常隐隐的疼痛,提醒着她在那里!!   苏墨辰抿紧薄唇,轻缓的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的男人?!”   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的男人!!   他对她有多恨!就有多痛!   吴汝佩微微一顿:“别再说这样的话骗我了,十七有句话说的对,你爱的从来是你的权力和皇位,若是真的有深爱的女人,那也只会是秦沁和,根本不可能是我,你不愿意放我走,不过是因为你作为皇帝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你自己又能信誓旦旦的说你爱我有多深,有多狠?”   苏墨辰像是被击中,整个人一愣,突兀的笑出来,原来她始终不信他爱她!就像她始终不爱他一样!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对她或许是真心,所以她也对他从来都没有真心!   他恨不得立时杀了她!!   吴汝佩望着他愣怔的摸样,狠狠的敲向他的章门穴,苏墨辰一阵凝眉,顿时浑身无力,只能被吴汝佩挟持着向外走。   苏墨辰从愣怔中醒过来,有恢复那样的戏谑冰冷:“你以为你们能走多远?最后你还是会回到朕的身边,并且他一定会死的!”顿了顿,笑意更甚:“并且是因你而死。”   吴汝佩皱眉,将细针更近的贴近他的喉咙:“如果我放了你,我和他现在就要死,还不如搏一搏!”   苏墨辰凝眉!!   黎渊跟过来,所有的弓箭手纷纷让开,没有苏墨辰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让你们的人备马车。”吴汝佩望着苏墨辰轻缓的说。   苏墨辰只是笑:“备马车。”   “让你们的人不许跟过来。”   苏墨辰笑的更甚:“不许跟过来。”   **   郊外   黎渊牵起吴汝佩有些冰凉的手指,吴汝佩刚想抽出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却被苏墨辰握住,他明明被打中章门穴,没有一丝力气,却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指,眸子漆黑暗沉,薄唇抿的紧紧的。   吴汝佩僵持在中间,黎渊在前面拉住她的手,苏墨辰在后面拉住她的手腕!   黎渊皱眉望着苏墨辰,苏墨辰眯了眯漆黑的眸子回望着黎渊。   苏墨辰收回视线,落在吴汝佩的眼睛上:“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留下来。”   他说过多少次最后一次机会!!!他希望她留下来,总是一次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则,不过是因为舍不得她!!!   可是她却完全视而不见!!!   他一面恨着她,一面又希望留下她!   其实他恨得,不过还是她不愿留在他身边而已!   吴汝佩望着他渐渐柔软的眸子,眉头拧的深深的,抬手抹掉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声音很轻,却足可以让他听清楚:“你凭什么相信我愿意再被你欺骗和利用?”   苏墨辰完全顿住,狠狠的盯着自己垂下来的被她抹掉的手指,眸色漆黑暗沉,抬头望着她:“留下来!此后,朕再不会说这句话!”   吴汝佩不再看他,抬起头望着黎渊:“我们走罢。”   吴汝佩走进马车,黎渊跳上马车!   她甚至没有撩开车帘子再看一眼,走的狠绝!   苏墨辰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拳头渐渐握紧,狭长的眸子狠狠的眯起来。   赶来的御林军齐齐的跪在他面前:“皇上恕罪,属下来迟。”   “追!!!”狠绝的一个字完全暴露他的怒气。   **   震耳的马蹄声,黎渊皱眉朝后看了一眼,大批的军队已经追上来,一顶明黄的马车也在其中。   吴汝佩打起轿帘子,皱眉问道:“怎么了?”   黎渊朝吴汝佩轻柔的笑了笑:“没什么,你坐到马车里面,抓稳了,我可要驾快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到北疆了。”黎渊说的漫不经心,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一旦被追上,他们必死!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一阵马蹄嘶鸣,吴汝佩死死扣住马车才勉强顿住,小腹传来隐隐的痛!   黎渊跳下马车,眼睁睁的望着缓缓从明黄色马车中走出来的苏墨辰,还需要御林军搀扶,看来他还没恢复体力,便也要追过来,他对吴汝佩倒是真的用心!   “把她交出来。”轻不可闻的声音,却透着无上的威严和狠厉。   “她早就和我分道扬镳了,你以为我会带着她和我一块冒险么?苏墨辰,你不要再妄想她了!”黎渊轻柔的笑出声,既然九儿不喜欢留在苏墨辰身边,想必是过的不好,那么他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保住她的!   苏墨辰轻笑:“哦?若是能在朕的面前耍花样,怎么就那么容易被削藩呢?”   黎渊似乎听到一个笑话,嘴角的笑容更加温润:“被你削藩,不过是因为九儿还在你手上,我不想伤了她,如今你凭什么能制得住我呢?”   苏墨辰凝眉!阴蛰的望着他。   黎渊笑意更深:“苏墨辰,你还是输了,我自始至终都爱她,如今她愿意跟我走,而你输的一败涂地。”   苏墨辰浑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薄唇抿的紧紧的,拳头紧紧的扣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似乎随时会爆裂,猛地抽开御林军搀扶,缓慢却坚定的走到黎渊面前,狠狠的揪住他的衣襟,语气冰寒:“无论她爱你还是跟你走,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这点你永远也比不上!”   黎渊被他揪着衣襟,却仍旧掩不去那种风华,温润笑如春风:“你敢和我比么?退开所有御林军,你敢么?”   苏墨辰浑身肃杀,狠狠抬起手:“所有人退下,没有朕的允许,不得上前,否则杀无赦!”   他放开所有的理智,明知道那只是激将法,他却非要挣这一个虚名!   两柄剑被递到他们手中,生死的搏斗,只为她!   他们都甘之如饴!   他出招狠厉,他出招决绝!招招都是想将对方置于死地,忽然黎渊一个转身,朝马车奔过去,苏墨辰去势狠绝,那一箭正好刺在黎渊的肩胛,黎渊仿佛浑然不在意,继续奔向马车,狠狠的在马尾处刺了一剑,马像疯了一样向前跑去!   苏墨辰一顿,狠狠皱眉,想上前去追,暴喝一句:“所有人追!!!”   黎渊凝眉上前去阻止。   因为黎渊肩胛骨受伤,手上根本提不上力气,苏墨辰几乎暴怒血红的眼眸盯着他,手中的青锋软剑直直的刺向黎渊。   剑尖没入心脏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鲜血汩汩往外流的声音。   苏墨辰徒然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人,脸色煞白:“为什么?”   吴汝佩抬起头望着脸色苍白的苏墨辰,声音虚弱轻缓:“我只是不想他为我而死。只是这么简单而已,你总是不信。”顿了顿,似乎攒着最后的力气:“就像我从来不信你一样,人总是有报应的原来。”   黎渊抱着她渐渐滑下去的身体:“你为什么回来,不是已经走了么?你这样我不会报答你,我只会恨你,恨你夺走我最心爱的人。”   吴汝佩只是笑:“黎渊,你该恨我,我早就夺走你心爱的人了,我不是吴九儿,我只是来自异世界的游魂,只是占用了吴九儿的身体而已,我不是吴九儿。”   黎渊整个人都僵住,被苏墨辰狠狠的推开,打横将她抱起来,眸色血红:“朕不准你死!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声音冷绝:“回宫,宣太医!”   吴汝佩攒出笑意望着他:“一个人要死的时候,是有感觉的,我快不行了。”   “你不准死!!”   “阿辰,其实想要一个女人不对你动心很难,对你死心也很难,可是你总是不敢让我相信,每个人都胆小,幸福如果太短暂,宁愿不要的。”吴汝佩攒着笑意望着他。   “我利用你,只是利用而已,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我会把你保护的很好,为什么你不信?”   吴汝佩觉得脸颊一热,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他哭了!   那样掌天下乾坤的帝王,竟然哭了!   一个男人为你哭了,说明他是真的爱了。   吴汝佩笑意更甚:“我要回去了,我本来就不是吴九儿,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苏墨辰一愣,整个人僵住:“可是你属于我!永远只属于我!”   吴汝佩只是笑,手臂渐渐垂下。   苏墨辰的脚步猛地一顿,不敢往前一步,不敢低头看她一眼,好半天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不是九儿那很好,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九儿,我喜欢的只是五儿,你只是我的五儿,我们回家。”   缓缓的走向明黄色的马车,却感觉怀抱中的身子越来越轻,没有了灵魂的身子是越来越轻的罢!   **   皇宫中   没有人再敢提起吴妃,所有储秀宫的人全被遣散出宫,苏墨辰变得冷血残酷,废除六宫,再不近女色,朝中有一个人再敢提纳妃,一律除官籍!   铁血政权,整个朝堂,乃至整个南国国泰民安。   御驾亲征唐国,铁蹄所过之处,遍地枯骨,整个唐国纳为南国领土。   平定四夷,八方来贺!!!   盛世之下,只是帝王从此不展颜!!!   **   景和五年   吴汝佩离开的第三年,整个辰心殿,只有苏墨辰一个人坐在几案后面,左手握着笔在写着什么,他的右手已废了,自从持剑刺进她的胸口,他的右手就废了!   望着书案上摊开的亲手画下的画卷,下笔铿锵沉稳,在右下角写着‘挚爱五儿’。   突然整个人像是完全失控一般,趴在书案上痛苦!   口中呢喃:“五儿,我想你。”   他哭的就像个丢失了这辈子再也得不到的宝贝般绝望!   他的泪染化那排字,染化那幅画,连他自己都开始染化!   **   当苏墨辰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完全另一幅景象。   一个女孩子坐在不知道什么东西面前,手指在噼里啪啦敲着什么,听见声响抬起驾着黑框框的眼睛,她的眼神那样熟悉!   有的人即便改变了容貌,改变了时空,依旧一眼便能认出来。   “五儿。”   女孩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望着他:“阿辰。”   他猛地抱住她:“这次再不会放开你了。”   吴汝佩往他怀里缩了缩:“那你可抓紧了,追我的人很多!”   “你看谁敢?”   “这里你可不是什么皇上了,大家还是很敢的。”   “我为你创出一个皇帝来。”   作者有话要说:渣橙一直很认真,很负责,妹纸的要求,渣橙也都尽力办到,妹纸说万字更,渣橙就万字更,妹纸说番外,渣橙就番外,妹纸说虐渣皇不够,渣橙就弄个双结局番外,渣橙一直很用心,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渣橙,渣橙只能回去再买条手帕继续擦泪了!   感谢一直以来陪渣橙走过半年的妹纸,半年时间好长,长到我们彼此都有了深厚的情谊,渣橙不会忘,也不敢忘,谢谢妹纸,一路有你们,我很开心,也很感激! ——完——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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