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如果无聊就做救世主吧》芙蓉三变 楔子   “你以为你能赢我?神圣的血脉是不可战胜的,和那群肮脏的蝼蚁混在一起真是侮辱了你的血统!”   “行了阿拉斯,反派就少说点废话,对你的形象没好处。”   “激怒我对你也没有好处!看看你的周围,那群跟着你一起犯傻的所谓勇士,血的教训会告诉他们什么才是应该做的!他们都该在冥府后悔到永远!”   魔兽的嗜血嘶鸣和人类的嘶嚎声混成一片,但没有人退却,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后退一步就是永恒的耻辱和灭亡,没有人愿意成为奴隶。   “该后悔的恐怕是你的母亲辛西娅公主。”   “她是该后悔,后悔自己竟然爱上了一个低贱的人类!”   “不,她最该后悔的是生下了你。阿拉斯,可怜的有娘生没娘养的……用你的话来说……低贱的杂种?”   “贝利奈西!你竟敢——”   “事实上,我一直都很敢。”面瘫脸上出现了第一个笑容,明朗的如同暴雨之后的日光。   “我,以贝利奈西之名,为了胜利,献上我的灵魂和生命,祈祷蝠龙与人类之子阿拉斯身死魂灭,从此不得再生!”   巨大的白色火焰从贝利奈西的身后腾起,瞬间包围了两人,王座上不可一世的魔王终于面色大变的站起来。   “你做了什么?!你这个背叛了神圣血统的贱女人!”   “曙光之火,用纯洁的献祭烧尽一切的罪恶,感谢你的反派台词够罗嗦,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完成咒语。”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在曙光之火的包围内,一切力量都被压制,不可一世的魔王能用的也不过是拳头和嗓子。   贝利奈西敏捷的闪过魔王的肉拳,“有我这么纯净的血脉传承者陪你一起上路,你应该感到很荣耀的,虽然我觉得自己很吃亏,万一被后世以讹传讹的说我们其实是殉情而死,我就算在冥府也没脸见人了。”   魔王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在被烧死之前可能就要被气死。   “那么,不要再白费力气下去,永别了,混血阿拉斯。”   白色的火焰腾天而起,包裹住魔王不甘的怒火和绝望的嘶喊,还有,一抹轻轻的笑声。   一个黑暗的时代结束了,光明是否会来临,那和已经陨灭的人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一   贝利奈西觉得冷,然后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黑暗中几点模糊的光影。有一些说话的声音,然后有人从她身边离开。   她其实很累。   曙光之火是光明的力量,但因为需要灵魂的献祭,也算是一种禁术,零星几个用过的人都消失了,没办法有什么经验流传下来。具体有什么后果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累,从身体到灵魂都很累,于是闭上眼睛,干脆的沉睡了。   再度醒来,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能分辨出光影,似乎是白天。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恐怕睡多久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因为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婴儿,吃饱睡,睡饱吃,偶尔哭下运动运动,很新鲜的感觉。   从有记忆起她就在神庙中学习,浩如烟海的书卷承载的知识和祭祀所需的种种技能的锻炼占据了她几乎全部的时间。龙族的生命很漫长,但也不是不会死。她很难理解阿拉斯这个年轻人的想法,追求永生不死的意义在哪里她始终想不明白。对于一个永远固守在神庙里做为神的祭祀存在人的来说,永生和永死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事实上,她还挺感谢那个活泼勇敢的阿拉斯的,要不是这个小伙子冒出来兴风作浪,她还没有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去尝试一下她一直想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曙光之火呢。当然,顺便还能博得个被永远刻在神庙上敬仰的名字之类的,那是说如果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人们还记得神庙的存在的话。   所谓的神圣祭司,某种意义上都是一群被时间和现实折磨得外表道貌岸然内在没脸没皮的老不死,不过好像从来没人发现过他们的真面目,真是可惜,他们用终生供奉的神所怜爱的那些子民们都是一群天真的小家伙。   蹲在王庭之外看热闹,偶而伸手撩拨一下,观赏那些华丽王庭里不动声色的硝烟战火和人伦惨剧,再点评一下哪个王在坐上宝座的时候得意的表情隐藏的比较成功,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乐趣。   多么悲惨,真是寂寞如雪。      人类发育的如此迅速,小婴儿会在几年里就长大变成一个孩子。   贝利奈西很快就习惯了她现在的名字,或者说“他”现在的名字——哈利*波特。   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都很有趣,尤其没那么多神圣法则和规矩要遵守,让人无比快乐。尽情收揽一切新鲜事物,就好像坐在观光车里欣赏野生动物一样观赏着这个世界的人和事。   是男是女对贝利奈西来说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几百年纯洁神圣的祭司生涯,虽然在那个世界来说是很短暂的,但在这里应该算是老老老老老老的没边儿的老处女了,现在换成小处男,好像听起来还更体面一点。   “嘿,小子,给你,今天的份。”碗橱的门被粗暴的打开,一块奶油蛋糕被丢进来。   贝利奈西,好吧,现在是哈利*波特,准确的伸手接住,“谢了达利,我会保证你下次考试成绩很好看的。”   胖得超乎标准的小男生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又暴力的把碗橱的门摔上,蹬蹬蹬的从楼梯上跑到房间里去。   鉴于他的吨位,碗橱顶上的蜘蛛网显示出了自己良好的弹性,不过网上的蜘蛛还是在达利摔上自己房门的时候掉了下来。   哈利观赏着那只大蜘蛛锲而不舍的往上爬,啃了一口手里的蛋糕。   这家人很有意思,胖的几乎没脖子的男主人,瘦的脖子超出标准值两倍长的女主人,还有可以预见将来会胖的青出于蓝的小主人。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比看什么电视喜剧都更有喜感。   男主人和女主人不怎么喜欢他,想当然的,世道艰难,谁也不会愿意花钱供养一个并不是自己生育的孩子,何况看起来那份不喜欢根本是从这个身体的父母那里继承下来的。本着入乡随俗的精神,他问过这个身体的父母的事情,但被一句车祸死了打发掉,甚至连点表面的同情都没给,只有厌恶和蔑视。   用这个世界的说法,凯普莱特家收养了蒙太古的孩子(分别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家族),这情操简直可以称为圣人了。   吃完蛋糕,在身上达利的旧衣服上擦掉手上的残渣,舒服的躺下睡觉。   幸亏他只需要穿这些松垮的衣服就可以,穿惯了宽松飘逸方便活动的祭司袍,如果把那些能把活人裹的像死灵法师手下僵尸傀儡怪一样的衣服给他,他还真不知道是穿好还是不穿好。   只需要做点家务就能睡觉,只需要把作业借出去抄把考试卷子借出去看就能吃饱,这样幸福的日子,真是上辈子做梦都想不到的美妙。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知识对他来说简直太有意思。虽然没有神力,但是能用机械做到神力才可达的某些事情,例如飞天和千里传信,这世界的人看起来可比那个世界的人类厉害多了。      今天是达利小胖子的生日,哈利在弗农和佩妮兴奋的把礼物堆在桌子上的时候就惬意的把早餐做好了。   好像一头大象踩过的声音从楼梯上响起,达利火车头一样的冲下来,扑向摆满了生日礼物的桌子。   靠墙站在一边,哈利一边吃着盘子里的煎蛋和熏肉,一边看着达利努力清点桌子上的礼物。   然后为了礼物比去年少而大吵大闹。   他真不明白那些玩意到底有什么好,过去祭祀以后收到的大堆献礼总让他们这些祭司头疼的不得了,花大力气清点然后分门别类的堆在库房里等着长毛,不光那些稀世珍宝悲凉,他们也很悲凉。所以等他能做主的时候,每次都直接把那堆东西直接丢进库房里,能被偷走是它们的运气。   按照惯例,达利生日的这天,弗农和佩妮要带他们的宝贝和宝贝的一个朋友出去玩一天。他会被寄放在两条街外的费格太太那里,看看猫的照片什么的。可惜今年出了点状况,费格太太腿摔断了,他们只好带他一起去。   目的地是动物园。   不得不说,哈利对这些动物的兴趣还不如人大。既不是特殊种族,也没什么特别能力的动物,还不如那些思想和生活习惯与他那个世界远不相同的人类来的有趣。   但看看也无妨。   达利因为一条巨蟒不肯理他正在发脾气,弗农在用力敲玻璃吸引那条巨蟒的注意力。   不疼吗?   哈利很难理解那种为了儿女什么都愿意做的父母心情,不过倒觉得这挺难得,于是决定小小帮个忙。   ——如果没真的睡着的话,就动一下吧,总听这个声音也很烦吧。   玻璃柜子里装睡的巨蟒一下子支起身子来,达利兴奋的开始尖叫。   ——是你在和我说话?   巨蟒朝哈利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哈利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它。巨蟒停止吐信子。   ——你在用思想和我沟通?   ——你很聪明,可以说是我来这里以后见过的最聪明的动物了。   哈利有点惊讶,忽然有了聊天的心情。   ——所以我很闷,这里每天都有无聊的人,就像他们那样猛敲玻璃让我没法睡觉,还有那些有吃的就忘记一切的蠢东西,忘记自己的身份安于待在笼子里做个被人当乐子看的小丑。   ——寂寞如雪的无聊感?   ——正确。   哈利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一条并不算什么神兽的蟒蛇身上找到了点知音的感觉。   ——想改变吗?我可以帮帮你。   ——真的?那太好了,天知道我已经无聊的快要发疯了。   哈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然后,一声高亢的可以把耳膜刺透的尖叫猛然响起。   蟒蛇柜子上的玻璃消失了,足能把弗农新车缠上两圈的据大蟒蛇爬了出来,飞快的游走。   整个爬虫馆的人都惊叫着往出口跑,达利一家跑得格外艰辛。   蟒蛇经过哈利的身边,停下来。   ——你很有意思,我可以跟着你吗?   ——抱歉我的生活也很无聊,你还是回到你的家乡去更好。   ——那好吧,谢谢你,再见了。   目送大蛇远去,哈利趁没人注意,瞬移到了人群里,跟着往外跑。   喝了动物园园长特意送上的赔礼茶,听着达利他们一路讲刚才有多么惊险,直到晚上睡觉为止。   叹了口气,无聊的一天又结束了。    二   达利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九月起,他就要上中学。达利和他的朋友要到弗农的母校上学,而他被安排去一所综合制中学。这就意味着从此没有人能在作业和考试上关照达利他们了。   达利为此用尽方法想让哈利和他上同样的学校,可惜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弗农夫妻这次怎么也不肯答应他。   那很正常,因为学校不同,学费就差得多了。不过无论如何,让他还能继续念书,甚至念完之后会有个工作技能,这对夫妻真是好人。王庭后宫的女人们即使是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么善良的心思。   看着弗农夫妻因为达利穿上中学制服而感动流泪,哈利觉得这气氛还挺不错的。   可惜,不错的气氛只持续了不长的时间,肇因是一封寄给他的信。   哈利瞄了一眼,过时很久的羊皮纸信封,蜡封和奇怪的纹章。   弗农夫妻几乎为这封信发疯。   确实很容易让人发疯,那信就像能看到一样,弗农他们烧一封,又来一封,之后是三封,之后是一堆。   弗农夫妻带着他和达利到处躲,但那信如影随形。   最后,他们在海边的一间小屋里被逮住了。   那是个很高大的人,直接把门板撞破了走进来,头顶着天花板,身材看起来和王庭蓄养的侍卫差不多。   弗农颤抖的操着一把来福枪和他对峙。   哈利没怎么听他们的对话,被这个人勾起了点回忆的他还沉浸在属于贝利奈西的时光里。   “哈利,”那人转向他,“祝你生日非常愉快,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有的地方可能压坏了,不过味道还是一样。”   哈利接过那人递来的盒子,里面是个粘乎乎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绿色的糖汁写着:祝哈利生日快乐。   生日?   他对时间可没什么概念,今年他几岁来的?   用力回忆的表情被视作是感动和羞涩的不知所措。   在哈利回忆的过程中,那人不知道从哪弄出了一堆烤香肠和茶,然后和他说起一个叫霍格沃兹的地方。   弗农夫妻非常恐惧和愤怒的在制止他,可那人看起来似乎是越说越高兴,并且更高兴看到弗农夫妻被气的发绿的脸。   哈利终于打开了那封被寄来无数次的信,看起来好像是封入学通知还是什么的。他注意到信封上的地址每次都不一样。   嗯,看起来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神力的力量存在呢。哈利忽然很愉悦,那说不定会很有趣。   打断了弗农夫妻和那个人的冲突。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大笑着摸头,“我叫鲁伯*海格,霍格沃兹的钥匙保管员和狩猎场看守。”然后伸出手来握住了他整只胳膊。   有一个单纯的人,不过看起来对他这个身份很有好感。   哈利对他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巫师”界很有兴趣。   “弗农姨夫,佩妮姨妈,我不想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不如我就跟他去看看吧,也许他们发现搞错了就会把我送回来的。”   除了安静乖巧,哈利一直都表现的和正常孩子一样,倒不是说他们对这点有什么不满,动物园那件事情他们也没有怀疑到哈利头上。心存侥幸的弗农夫妻想,说不定那些人确实搞错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许他们就能和“那个世界”的人彻底划清关系。于是他们表现出暴怒的样子,但是没有阻拦哈利和海格一起离开。   不比任何套话技巧,海格就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几乎都说了,包括哈利这个身体父母的那些事情。但哈利肯定他还留着点什么没说,很好,也不是单纯到底。   跟着海格到伦敦,这个大个子的男人对任何平常的东西都用一种轻视的语气大声指点。和他一起走需要顶着路人惊异的目光,不过好歹总算是到了地方——一家看起来很破很脏的酒吧。   这里有力量的族群似乎是完全隔离与普通人类的,感觉到力量波动,哈利饶有兴趣的跟着海格走进酒吧。有人上来搭话,哈利安静的站在一边,用了点小技巧让人注意不到他。   穿过酒吧到天井,海格用那把粉红色的大伞数着垃圾箱上面的墙砖,念念有词的数砖头,然后点,墙砖一动,出现一条拱道,后面是一条街。   “欢迎来到对角巷。”   看起来是个做生意的地方,哈利浏览过路边两侧各式各样的商店。   锅子,鸟,扫把?   很有喜感。   叫古灵阁的银行很不错,房子比其他的都白,重要的是,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妖精。妖精唉,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非人类通人语的智慧生物。   地下迷宫建的不错,交通方式更好的让迷宫的道路不被人记住,至少海格这样容易晕车的人记不住。据说这里面还有龙。   哦,龙。听到这种生物就想起可怜的小阿拉斯。其实他才是为他献祭的那个倒霉孩子啊。   两辈子第一次,他有钱可以放在身上,虽然据说属于他的金库要是还放在别人的手里不给他,但自己包里有钱随便花的感觉不错,当祭司花不到任何钱,当寄生者不会有任何钱。愉悦的无视海格神神秘秘的拿了什么东西的动作,哈利决定好好爽一下。   拒绝了海格先去买衣服的提议,让海格不必管他先找个地方好好缓解一下晕车的症状,他可以自己买全清单上的东西。   不知道路没关系,长嘴可以问人。   考虑到买衣服需要时间,他决定先去买书,这样可以在等待的过程中消遣一下。至于节省时间的问题,抱歉,不在考虑中。   找到一家叫丽痕的书店,除了清单上要求的书以外,挑了一些看起来有趣的一并带走。   提着一串书进了摩金夫人的服装店,店里已经有一个顾客了。   那男孩子看见哈利提着一大串书进来,挑起眉头,“为什么不用缩小咒?”   缩小咒?   所谓“魔法”的一种?   哈利点点头,“这样对身体比较好。”   祭司的锻炼不止在法力上,也涵盖到身体,打不过一个人类或者半兽人武士的祭司八成会被人笑死。   他了解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体质都那么弱了,习惯用魔法解决一切的巫师和习惯依靠科技来代劳的普通人类一样,都堕落了。   店老板摩金夫人看到瘦小的哈利拎着一大串书一样很惊讶,用飘浮咒把那些书放到一边,然后让哈利站到那男孩旁边的另一张脚凳上。给他套上一件和那男孩一样的长袍,用别针别出适合他的身长。   那男孩明显不能理解哈利的话,但碍于面子没有追问。憋了半天,又开口,“喂,你也是去霍格沃兹上学吗?”   “正确。”哈利不自觉的用上了那条巨蟒的口头禅,“你的头发颜色很不错。”和曙光之火的颜色很相似,他很喜欢。   男孩的脸不知缘由的涨红了一点,尖尖的下巴抬得更高,眉毛挑起来,“当然,你很有眼光。我叫德拉科*马尔福,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波特,很高兴认识你。”   “哈利*波特?!”男孩看起来很吃惊,打量他的眼神活像看见古灵阁的那条龙跑出来了一样。   “有什么不对吗?”这名字。   “你不知道?!”男孩看起来更惊讶了,眼睛都瞪圆了。   “我该知道什么?”   男孩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在他的脸上瞄来瞄去,硬撑着平静的表情可惜不怎么成功。   “你在找这道疤吗?”哈利把长的遮住大半张脸的头发撩起来,露出一道闪电型的疤痕。   马尔福小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很快又被压抑住。   唔,看样子是个有出身的,教的还不错。   “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德拉科。”小男孩伸出手来,不仔细看的话到不怎么看得出来那只手在发颤。   “你也可以叫我哈利。”伸手握上去,果然这里的贵族和他那边不一样,这手也太弱了。   名字是龙的小孩还要说什么,被摩金夫人打断了,“好了孩子,已经试好了。”   哈利本想在等着拿衣服的时间里看看书消遣一下的,回到弗农家里可没有这么悠闲的时间,但看起来那小孩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估计也看不下去,还是算了。   简单的道个别,哈利决定去买其他的东西,他对那种叫“魔杖”的玩意儿也挺感兴趣。   貌似巫师都只能靠魔杖使用魔法,要是魔杖丢了或者坏了呢,变得和没了傀儡怪的死灵法师一样没用?   买魔杖的店比破釜酒吧还破些,店老板是个和他上一任祭祀一样有点神经兮兮的老头,把这个身体爹妈的魔杖材料抖了个遍。这店的顾客保密服务可不怎么样。   量过尺寸,接过老板递来的魔杖挨个甩,哪支都冒光,但哪个光都没让店老板满意,看不出这个奥利凡德先生职业素养还挺高。   事实上有没有魔杖对他来说都一样,龙族祭司的力量来源是灵魂本源,灵魂不死,力量不灭,所以他们才是一群老不死的无聊鬼,本以为这次死的成,没想到神庙里那些老家伙是白羡慕他了。   郁闷的换根魔杖,继续甩。   终于甩到一根老板满意的,据说是东青木和什么凤凰羽毛做的。   凤凰啊,那种除了唱歌吃东西和吐火球以外啥都不会的鸟类做的魔杖能有啥用。   店老板又扯了一堆,大体是还有一根组成成分和这根魔杖差不多的魔杖,就是那个魔杖的持有者给他留了个疤之类的。然后预言他绝对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所以说他要为能拿到这个身体的杀父杀母仇人所使用的魔杖的兄弟感到骄傲和自豪?   哈利不太明白逻辑点在哪里。   买齐了东西去找海格,海格已经在等他了。身边放着一只鸟笼子,里面安静的停着一只雪白的雪枭。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孩子们都喜欢猫头鹰,它能帮你送信送包裹。”   哈利去宠物店逛过,见过那只猫头鹰,知道那不便宜。看看海格身上的衣服,哈利微微笑了一下,道谢,领下了这个情。    三   回到弗农家,日子果然没那么惬意了。   希望落空的夫妻俩对他和他带回来的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表现出了极大的恐惧和厌恶,甚至连达利也不敢再接近他。反正他也不能再在作业考试上照顾他,对于达利来说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   这可不怎么好,会让他饿肚子的。能吃饱的办法很多,但他懒得想其他的。   趁那对夫妻不注意,悄悄把达利拽到一边,在他尖叫之前堵住他的嘴,然后手心一翻,变出一块从对角巷买回来的奇怪零食。   达利的眼睛亮了,对于任何食物他永远都有高于一切的热情。一把抓起来塞进嘴里,美味在舌苔上跳跃。   哈利于是利诱之,“不告诉姨夫姨妈,你继续帮我的话,我就常常带零食给你,那边有很多你没见过的好吃的东西哦。”   达利欣然受贿,于是好日子又来了。   有了顾忌,佩妮不再让哈利做事,但把他关在碗橱里禁止他出来。   正合了哈利的心意,沉浸在从对角巷买回来的书本中,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再怎么愤怒恐惧,弗农夫妻还是把他送到了车站。火车票上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这是个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不可能出现的站台名,被弗农夫妻逮住一顿嘲讽,然后把他留在那里走掉了。   这里看起来很普通,不过有面墙明显没那么普通。可这玩意儿要怎么用?打破?还是要念什么咒语?   哈利瞄了瞄车站上的人群,发现了一些看上去不那么“合群的”——他们也带着鸟,好吧,是猫头鹰。   研究了一下他们的举动,哈利也跟着撞进了那面墙里。   穿过去还是一个站台,一大堆人挤在一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旁边。   哦,这可是古董。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拎着箱子和鸟笼子挤过人群上车,在快到车尾巴的地方找到个空隔间,把行李放到架子上,鸟笼子放在桌子上,坐下来。完美。   掏出书和从达利那搞来的点心,想了想,甩手把门封上,免得有人进来发现他的身份然后瞻仰他。   “活下来的男孩”,书上是这么说的,这身体被冠上的倒霉名字。   他很想知道,有多大的可能是因为曙光之火把他的灵魂塞进来时顺便把那个什么神秘人干掉了。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的话,那么阿拉斯,和你一样倒霉的家伙又多了一个。   哈利敲了敲鸟笼子。   为了纪念新生的开始,他给这只雪枭起名叫做阿拉斯,反正那小家伙也已经没办法和他抗议了。   从包里掏出本书开始看,一边看一边觉得有意思。这边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很弱,但是他们崇尚的英雄人物倒和他们那边一样,都肌肉满满擅长搏击,哦,还有长的奇形怪状的“超级英雄”,擅长飞天遁地。   没错,哈利在看漫画,当然也是从达利那里顺来的。   他上辈子就是好学生,从丽痕书店买的书也看了一遍,可惜的是这里的魔法理论和他的力量使用方式不怎么匹配,不过总要做做样子。   拿魔咒书当外语书,把咒语当单词背了一遍。记住每个咒语对应的效果,嘴上念叨,内里用自己的方法做出一样的效果来就可以了吧,哈利不太负责的琢磨,算了,管它呢。   魔药书,啧啧,那些配料和成品看起来比半兽人的伙食还糟糕,真的有人会喝下去吗?   草药学和神奇生物的教科书倒是很不错,这世界的魔法动植物也挺意思的,值得研究一下。   不过,和上辈子的阅读量比,这几本小书还真不够看。   唉,当个人类的小孩就是幸福啊,学习任务总是那么轻松,怪不得有那么多动画漫画故事书呢,要是连这些都没有的话,孩子们的生活该有多么空虚啊。   继续看漫画啃点心。   这本的英雄为什么露出上半身腱子肉下半身却要穿个紧身裤遮着,都露出来不好吗?以前王庭的女人们最喜欢看侍卫搏斗了,眼睛都放绿光,专往下面看,那群猛男腰上的小布料一飞起来就是一片尖叫。难怪这本的英雄没有那本红,露的太少了啦。   嗯,肚子有点怪怪的。   啧,不会是吃多了吧。   哈利把漫画书和点心丢在一边。靠后的隔间就是好,厕所就在旁边,厕所厕所上厕所。   推开门,哈利眨眨眼睛,怎么这么多人,集体排队上厕所?不是食物中毒了吧。   “哈利!”人群中间一个小男孩眼见看到他,立刻忘记之前还和人相互讥讽的对话,猛地叫了一声。   哦,曙光之火颜色的伪小龙。   哈利很快乐的举手招呼了一下,“德拉科,你也来上厕所啊。”   一片热热闹闹看热闹的人立刻寂静。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的和他对面那个小男孩的头发一样红,手指着他发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太粗鲁了,太粗鲁了,身为“救世主”他怎么可以这样!   德拉科几乎跳脚。   “怎么你们都不是来上厕所的吗?那太好了,借过一下让我进去吧。”哈利觉得很幸运,挤过人群冲进厕所里。   可怜的德拉科冲着关上的厕所门大声吼叫:“哈利*波特!”   一片哗然。   刚才德拉科喊出“哈利”的时候他们就在猜是不是那个“哈利”,没想到真的是。可是“救世主”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所有人面面相觑。   哗啦,冲水声响起,哈利心满意足的推门出来,看见一堆人在黏在原地。   “怎么你们不是来上厕所,其实是在这里聚会的吗?真是友爱啊,这所学校的校风真不错呢。”很难得很难得。   “谁和他们聚会啊!还有你,不要再说了!”德拉科终于跳脚,拽过哈利就把他推进隔间里,哐的推上门,把好奇到爆棚的人都关在外面。   “不要再说什么?”哈利很体贴的递了饮料给大吼大叫完的德拉科。   “不要再说什么……厕所了。”小贵族艰难的吐出那个词,看也不看的喝了一口哈利递来的饮料,然后差点喷出去。   “这是什么?!”   “可乐啊,你没喝过?”拿起自己的那罐,继续喝。   德拉科脸色青青白白的盯着手里的金属罐子,颤抖,“麻瓜的东西,我居然喝了麻瓜的东西……”   “第一次喝的话味道是怪了点,但喝久就会喜欢了,那东西没毒的,放心喝吧。”   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好不好!   他居然喝了麻瓜的东西,要是让爸爸知道了,他就死定了啊!!!   “别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德拉科抬头瞪哈利,哈利点头,“你说出来了。”   伪小龙的脸色开始透明了。   “违法乱纪什么的,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算啦。”哈利挥手。   开玩笑,神庙的清规戒律一大堆,再加上龙族本身的一串啥贵族规范,千八百年要都一板一眼的守下来,他们早就疯了。   少年都有叛逆心理,虽然鄙视麻瓜和泥巴种的心理根深蒂固,不过能偶尔干点父亲不允许的事情却不让他知道的快感还是充满了诱惑力。狠狠的盯着手里的可乐罐子,好像盯着剧毒魔药还是什么的,然后闭上眼,猛地灌了一口下去。   诡异的气泡混着冰凉的液体冲进喉咙,一直刺激到鼻腔,眼泪都出来了。   虽然和贵族饮料细腻的口感没法比,但这感觉,爽啊。比他上次偷喝的黄油啤酒还刺激!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看伪小龙开始放心的喝可乐,哈利干脆的把点心也推了过去。   “对了,你们一堆人刚才都在干嘛?”   德拉科手一顿,僵掉了。   他能说他是在找哈利,还从车头找到车尾,结果哈利没找到却碰上了韦斯莱家的黄鼠狼,结果吵起来了,然后招了一群人看热闹吗?   最窘的是,那个他要找的人居然在他吵到最高峰的时候突然钻出来,无比自然流畅的说了一堆莫名其妙全然没有风度的话。   一方面是父亲听说他遇到了哈利*波特,命令他与“救世主”保持良好的关系,一方面也是他觉得只有自己认识“救世主”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但现在,他真不知道认识这样的“救世主”到底是有面子还是丢面子了。   忧郁了半天,伪小龙到底还是找回了贵族的风范,“这隔间只有你一个人吗?”总有粗鲁毛躁得像被门挤了的家养小精灵一样的笨蛋,每年都在开车前一秒才挤上来,后面这几节车厢就想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样,哈利坐在这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这么清静。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可能大家都找到地方了吧,没有人进来过啊。”哈利一脸无辜。   废话,那是因为门上被他动了手脚,从外面经过的人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个隔间的门好吧。   德拉科知道有地方不对,但偏偏挑不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发现这个“救世主”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不过他想象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是真么样子的来着?认识了哈利这个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家伙之后,之前的那些想法噗的都消影无踪了。   享用着哈利那些麻瓜食品,一边看哈利手里的漫画一边对那些漫画里的人物挑三拣四,半天,德拉科才想起来,“你想去那个学院?我是一定要去斯莱特林的,我父母都是那个学院的。”   言下之意,那才是最好的学院。   “我嘛,听说草药学的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长,我对草药学很有兴趣,可能想去赫奇帕奇吧。”“赫奇帕奇?!!”德拉科一下子跳了起来,差点把可乐罐子撞翻。“那个充满了饭桶和笨蛋的学院?!你居然要去那里?!”   “饭桶和笨蛋?那也不错啊,你没听过一句东方的成语吗——大智若愚。意思是最聪明的人看起来都是笨的。何况擅长培植草药那么娇贵的东西,应该都是很耐心细致的孩子嘛。至于饭桶,懂得享受饮食的乐趣才是懂得享受人生啊。”哈利感慨的拍拍伪小龙的肩膀,人类的幼崽,你还是太小了啊。虽然成年的人类在他们这票老龙的眼里也和幼崽没差别,好吧,就算他还只是一头年轻的龙。   德拉科脸皮抽筋,他的意思是看起来聪明的人才是傻子吗?   “看人不能以偏概全,每个人都有优点,你爸爸应该教过你要善于观察每个人的价值吧。嗯,贵族的继承人培养应该是有教这些没错吧。”后半句变成自言自语,啧,按人类的时间活着,记忆力都退化了。   可怜的小铂金贵族伪小龙,在担负着大铂金贵族交好“救世主”重大责任的前提下,与救世主哈利*波特的交手——伪小龙幼崽完败……   革命尚未成功,小龙请继续努力。    四   伪小龙努力了一路,试图往哈利的脑子里灌输斯莱特林才是最好的学院,并努力例举赫奇帕奇的种种愚蠢事迹和斯莱特林的优秀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可惜总是在说到兴起的时候被哈利用吃的喝的和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拐带到别的话题上,一路下来,德拉科全无进展,反而被哈利灌输了很多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理论,让他脑子胀痛。   于是,幼崽小铂金根本没注意到从他把哈利推进隔间之后,居然一直没有人闯进来,甚至连他的两个跟班都没有试图进来找他。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了,列车上开始回荡起即将到站的通知声,德拉科必须回到自己的隔间去换上校服。   “没关系的,马上就要下车了,我们很快就又能见面的。”看伪小龙似乎是恋恋不舍的样子,哈利自认为很体贴的安慰了一下。   德拉科眼角抽筋,无奈不甘的离开了哈利的隔间。   “嘿,德拉科,你到哪去了?”隔间里,高尔和克拉布一直在等他。   “当然是一直和哈利待在他的隔间里,你们不是看到了吗?”德拉科对这对大块头二人组的愚蠢已经无话可说了。   “可我们去找你了,完全没找到你们的隔间。”高尔嗫嚅。   那是因为你们笨!   德拉科很想这么说,但忽然想起哈利的那个所谓什么“大智若愚”的说法,又觉得这么说好象是在夸奖他们似的,于是闭上嘴。何况他也觉得哈利*波特这个“救世主”有点邪们。   父亲的消息是不会有错的,哈利*波特应该一直被那个老傻瓜邓布利多寄放在麻瓜的家里长大,可他完全看不出来他对魔法界的好奇和不适应,面对要上霍格沃兹这件事情也完全不紧张,倒不是他自己对这件事很紧张,好吧,也许有一点。但一个从来不知道魔法世界存在的麻瓜养大的小巫师是不该有这种平静的表现的不是吗。   不管怎么说,他决定好好观察一下哈利*波特,就算他去了那个充满笨蛋的赫奇帕奇也一样,说不定他能得到点让父亲对他表示惊喜的结论呢。   铂金伪小龙在心里握拳。      带着两个跟班,铂金小龙下了车。根本不必要在人群中寻找哈利的身影,就听到那个个子大的像巨怪智商也像巨怪的海格在大喊,“一年级新生都到这里来,啊,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于是德拉科让两个跟班开路,也往那个方向进发。   “呦,德拉科,我就说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吧。”哈利举手,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   德拉科脸皮已经抽搐到麻木了,胡乱的点点头。   一边的大个子海格看到哈利和德拉科亲切的打招呼,僵硬了一下,眼神闪烁,但终于什么也没有说,举着灯继续招呼其他一年级的孩子。   一片小豆芽里,海格这个巨大的灯塔不是一般显眼。   “小心脚下,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漆黑滑腻的一条小路,小豆芽们都走的磕磕绊绊,小心翼翼安静的像一群要被送到屠宰场的小猪。   上学不是应该很兴奋的吗?想当初他进入神庙的第一项“欢迎仪式”可是和成年龙斗士掐架啊,不被放倒的才能获准进入。难道霍格沃兹的入学也有类似的“欢迎仪式”?哈利开始有点期待了,甚至愉悦的还时不时帮一把就要滑倒的铂金伪小龙。   “拐过这个弯,你们就要第一次见到霍格沃兹了。”海格兴奋的声音和打雷一样。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黑色的小湖泊,当然是对哈利来说的,恢复龙身的话,这点宽度恐怕很难满足他的滑翔欲。不过湖对面山坡上的那座城堡不错,现在这么原汁原味的古堡可是太难得了。   海格让新生们都坐上湖边停靠的小船,每条限乘四人。   于是哈利,德拉科,还有高尔和克拉布上了一条小船。   似乎是被那巍峨的城堡顶在头上的气势所震慑,伪小龙不再像车上一样对霍格沃兹没完没了的讲解。   船在湖面上平稳的滑行,很快就到了对岸。   哈利听到海格对后面一个孩子说,“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   那小男孩啜泣了一声,欣喜若狂的感谢海格。   蟾蜍啊,哈利觉得口水有点分泌过盛,说起来,他很久没吃过烤青蛙了。      海格把城堡大门敲开,一个严肃的女巫把豆芽们带到一间空屋里尽兴进行分院仪式前的训话。   原来没有特别的“欢迎仪式”,哈利有点小失望,不过对传说中的分院仪式还是挺有兴趣。   周围的孩子们已经从当场测验一直猜测到和巨怪搏斗了,有不少人被吓的要哭了,连德拉科的脸色都苍白起来。   啧,这群小豆芽要是当堂测验的话怎么说只是脸面难看,要是和什么巨怪搏斗的话,恐怕就要尸骨无存了。没可能的啦。   这边说的正热闹,那边墙上呼啦啦窜出一堆白色的漂浮人形物体来。   哎?这就是传说中的霍格沃兹特产——幽灵?   哈利眼睛亮了。   他们的力量在灵魂中,死了之后灵魂会被直接吸收进神庙的力量核心里,变成拉磨的驴,完全没那个幸运能和这些轻飘飘的家伙一样自由啊。   话又说回来了,据说霍格沃兹已经建立了一千年,那这些飘飘应该也都存在了不短的时间吧,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年龄层的了,代沟啊,代沟让他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堕落,他需要理解。   于是在其他人都在担心分院的时候,哈利气场全开,尽情勾引起“同龄飘”来。   德拉科想回头和哈利说话,正看到哈利被一群珍珠白色飘来飘去的幽灵团团围住,吓得差点没一跳贴到墙上去。   要被带进大厅的时候哈利还在和飘飘们聊得不亦乐乎,德拉科壮足了胆,狠心咬牙闭眼一把把哈利拖了就跑,幸亏他没看到哈利背着他和飘飘们挥手道别顺便期待下次重逢的恋恋不舍状,不然恐怕要吐血。   大厅里高年级学生齐刷刷坐在四张摆满餐具的长桌上,新生被要求在他们面前排成一排。   哈利盯着头上看起来和真的夜空没差别的大厅顶部,开始郁闷。   “这里被施了法术,看起来和外面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面读到过。”队伍里一个小女孩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对啊,法术法术,就是这样他才郁闷。   再怎么像真的也不是真的。神庙里的幻境比这还真,想看到大陆的哪个犄角旮旯都能看到,哪怕是人家早饭吃啥晚上干啥都能看到。但问题是有个啥用,看得到吃不着。每次看到人家在喝酒吃肉,他就开始爆龙威,凭什么他们都能光明正大的吃,他想吃个烤青蛙还要贿赂贴身龙斗士帮他放哨遮掩。这狗屁神圣龙祭司当的也太窝囊。   哈利发呆郁闷的时候,分院仪式开始了。   其内容相当简单——戴高帽。   那顶帽子的样子和歌声不敢恭维,不过单就魔法物品本身所具有的含金量还是非常值得称道的。   德拉科三人组被毫无疑问的分到了他极力推崇的斯莱特林,然后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位叫做麦格的严肃女教授叫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不出意料,全场一阵哗然,视线有如漫天箭雨刷刷刷的射来。   看吧,想当初祭祀的时候是被上万人一起瞻仰啊,现在不过是一群小毛孩子,看吧。   哈利无所谓的走上去,做到椅子上,等着被戴高帽。   “嗯,纯粹的血统和强大的力量,斯莱特林看起来是个适合你的好地方。”   废话,身体据说是纯血巫师,灵魂是黄金翼龙传承者兼任神圣龙祭司的无聊职位,他倒想知道有谁能比他更纯更强大。   寂寞果然如雪啊。   “但可惜你完全没有野心,让我看看你的兴趣是……吃肉?吃烤青蛙?种花养宠物?睡觉睡到自然醒,花钱花到手抽筋?!”   帽子先生彻底囧掉了,“我得说实话,孩子,你的个性,任何一个学院的精神都不符合,完全就像个老人,不,连邓布利多都比你有追求一点,不过看在你兴趣的份上——”   赫奇帕奇——   分院帽喊出来了,哈利很满意,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的时候还顺手拍了拍它。   铂金小龙有点失望,但因为有过思想准备,已经麻木了。但还是有不少人不可思议的尖叫起来。   巫师界的“救世主”居然去了赫奇帕奇?!   这是怎样的一个风中凌乱。   倒是赫奇帕奇的小獾们热烈的鼓起掌来,欢迎哈利的到来。   分院结束,白胡子的老校长讲了几句话,哈利没注意,他的心都放在等吃的上了,在弗农家就算勾搭了达利,他也吃不到最好的东西。   终于到了开宴,满桌子忽然冒出来的食物让哈利的眼睛都绿了。   和桌上其他的小獾一起欢乐和谐的大吃大喝,啊哈,果然他没挑错,这真是个好学院啊。    五   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各种做法的马铃薯,约克夏布丁,蔬菜,肉汤……   哦,这简直就是天堂,哈利幸福的眯起眼睛。   他太爱这里的伙食了,这才是食物啊。   当祭司的时候要求身心的洁净,饮食都要按照繁复的规定彻底洁净了才能入口,天知道那些东西实在太不和龙的胃口了,而且再怎么费劲洁净,排泄出去也没见比别人的排泄物洁净到哪里去。   不用道貌岸然的时候,他们都在致力于用各种方法打野食,顺便互相抓抓把柄,以便下次打野食的时候互相“照应”。那个费劲劲儿啊,何曾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吃大喝。曙光之火啊,你真是好东西。怪不得是禁术呢,早让人知道用一次就能得到解脱,一堆人早就开篝火晚会了。   大家都在猛吃,尤其是新生,不过吃着吃着,就有一些人的目光往哈利这里瞄过来了,然后从瞄到盯,最后到瞪圆了眼睛看,叉子上的东西都不知道往嘴里塞了。   此哈利的脸皮久经考验,完全视而不见,自顾自专注在面前的食物上,流水似的往肚子里塞,偏偏还懒洋洋的透着股子优雅闲适的味道。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面前堆叠的犹如喜马拉雅山一样高耸的食物之峰在转眼间被夷为平地。   叹为观止,绝对是叹为观止。   尤其是德拉科,他可是亲眼看到哈利在火车上吃下了多少东西的。   在哈利的带动下,小獾们都吃下了比平常多上一倍的食物,没办法,看到哈利吃的那么享受,他们忍不住。   结果,校长讲完一串注意事项,宣布要唱校歌的时候,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还没缓过劲儿来,觉得自己一张嘴,吃进去的东西就要冒出来了。   吃的心满意足的哈利饶有兴趣的看着校长像体操运动员一样,用魔杖甩出一长条金色的带子,在空中扭出一堆字。   教师席上的老师们一个个面色僵硬,大部分高年级的学生脸色也很臭,盯着那些字,苦大仇深。   嗯,要不要唱呢。   按说入乡随俗的话好像该唱的,可是自己的歌声就是龙吟,黄金翼龙的吟唱,就算在祭祀中也难得露回脸,那玩意儿威力有点儿大啊,不知道霍格沃兹这个施了法术的房顶结不结实的。   挠挠脸,瞄到包括老师在内的很多人都只是快速的把歌词念叨了一遍,哈利决定有样学样。   乱七八糟的合唱都差不多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还有一对双胞胎慢悠悠的用《送葬曲》的调子唱起来没完。   《送葬曲》啊,其实挺合适呢。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尘土。   流动的水才会生生不息,他曾经多么希望有一天,在自己结束了龙族漫长一生的时候,能够不用进入神庙核心里变成传承知识的备用载体,不用把灵魂的全部都捆绑在一根柱子上,继续贡献自己生前死后的全部记忆和力量直到神庙倾覆,人们的信仰崩塌。   永远是不存在的,可永远的尽头是不可预见的。   他只希望在自己完成了全部职责之后,能和神庙外自由的龙族一样,得到灵魂的解脱。或者,他奢望自己能和普通人类一样,在走过漫长一生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从身体到灵魂都腐朽成一片虚无。      吃饱饱就该睡觉觉。   跟着级长七拐八拐走到位于地下的休息室去,暖黄色的大厅里燃着炉火,像个温暖的洞穴。   地上有厚实的地毯和圆圆的好像蘑菇一样的软椅子。   新生里面男生不太多,哈利的寝室里只有他和另外两个男孩子,分院的时候他在走神,完全没记住他们的名字,或者说,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任何人。不过那也没什么关系,晚餐吃太多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只想马上躺在床上睡觉来平复自己的胃,就算和他们一个寝室的是巫师界最有名的人之一,他们也没有力气聊天了,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简单的洗漱之后,有气无力的道了声晚安,男孩子们都爬上床睡了。   哈利放下床帘,舒服的埋进柔软的被褥里沉入梦乡。意识陷入沉眠之后,感应到周围充斥的魔力因子,一层隐形的膜浮出,贴合着哈利的身体将他完整的包裹在里面。      上课上课,学生的本分就是上课。   每一堂课对哈利来说和所有人一样新鲜。   天文课用望远镜观测星星,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行星运行的轨迹。   他们也观测星星,不过是用天文来编制历法,辅助农业和畜牧,可巫师们似乎不种地也不养牲口。若说用这些东西来预言运势和未来走向,那可需要天份了。   真正的预言者百年难得一见,可就算这样的预言者说出来的预言也不过是未来的某一种走向。对未来的推测,他们一向是建立在对现实的分析上的。单靠这些摸不到边儿的东西来预言可不怎么靠谱。   魔法史他喜欢,居然有学校用幽灵来讲课耶。亲身经历过历史的人来讲述历史,唔,难得了。   魔咒课和变形课对他来说相当于单词听写和辩意。他得花点心思把咒语的意思背出来,然后做出差不多的效果,即便如此,他也总是最快的。让弗立维教授激动的从书山掉下去好几次,还让一年级的小动物们看到了高年级都难得一见的麦格教授的笑容。   黑魔法防御术嘛,内容不论——反正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和他那里虽然不同,但能突破防护罩攻击到黄金翼龙灵魂本体的魔法,估计这里也没有——可这位老师的品味实在是……就算你被恶灵附体嫌丢人要遮掩,也不用非拿大蒜味当香水用吧,内脏腐烂的话,用个冻结咒什么的不就没味道了吗。连幽灵都能当教授了,你这个才半死不活的也就不用自卑了吧。   各门课程上了一遍,果然他最喜欢的还是他们院长的草药课了。有个性的植物们真可爱,不知道有没有龙牙草那种喜欢吃金子的,嗯,估计有的话学校也养不起,不过那金灿灿的小家伙们是真养眼。   可最有个性的还得说是魔药课,那教授叫什么来的,斯内普?哇哦,他很久没见过和他那个贴身龙斗士兰格尔一样阴沉的家伙了,就是不知道内里是不是也和兰格尔一样闷骚。那张毒嘴也是一模一样,开门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揪起来问了他一堆问题,兼之一串不重样不换气的冷嘲热讽。兰格尔那家伙就是因为嘴太毒才两百多岁了都没找到老婆,一直闷在神庙里出不去,害他想换个甜蜜一点的贴身龙斗士都不行。听说这个教授也是个大龄单身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嘴太毒才找不到老婆。   不过嘴毒归嘴毒,这教授的声音真是……没话说的性感。那个低沉滑腻的小动静,几乎是贴着血管往人的心里游荡,他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说起来,当年他想给兰格尔写本语录的雄心被暴力镇压了,不如这次他来写本《斯内普语录》吧,一定很精彩。   心动即行动,明面上乖巧的记笔记,用大锅熬半兽人的伙食一样的魔药,桌子底下羽毛笔自动在羊皮纸上记录下斯内普教授给予每个学生的“深刻评语”。   又高又瘦的教授拖着汹涌翻滚的黑袍子在教室里无声的游走,时不时的喷出一口毒液,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哈利的脸一贯的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分外愉悦,引得斯内普教授阴沉沉的看了他好几眼。   看吧看吧,看你也看不到。   羽毛笔哗哗的写,哈利隐匿的笑。    六   “呦,德拉科。”哈利从书里抬头,懒洋洋的举手,打招呼。   铂金伪小龙看见哈利面前桌子上堆着的书山,习惯成麻木。   斯莱特林的课程大都和格兰芬多那群有四肢没脑子的家伙一起上,他只能在没课的时候跑来找哈利,好在大部分时候都能在图书馆找到人。   开始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觉得他对被标记了赫奇帕奇笨蛋标签的“救世主”还那么有兴趣感到非常不以为然,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在明面上取笑他。但是,当哈利把赫奇帕奇那万年垫底的宝石漏中的宝石堆积到甚至和斯莱特林差不多高的时候,这些人的嘴都闭上了,但眼睛都瞪圆了——既然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会进赫奇帕奇!   他们怎么能理解,当自己知道哈利的兴趣只在“吃想吃的东西,看想看的书,睡觉睡到自然醒,花钱花到手抽筋”时所受到的打击,又怎么能理解当他看到哈利看图书馆那些艰涩的大部头轻松的就像看愚蠢的麻瓜漫画书一样纯属消遣时所遭受的打击!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被麻瓜养大对巫师界一无所知的男孩吗?换句话说,这家伙真的是个人吗?   废话!   如果哈利有兴趣读读幼崽小铂金的心就会这样吐槽——他本来就不是人。   “今天过的怎么样?”哈利礼节性的寒暄。   看在伪小龙头发颜色的份上,他还蛮喜欢这个贵族小幼崽的。   “别提了。”德拉科把书包丢在一边,掏出作业和参考书放在桌子上,“那群格兰芬多的人头狮脑,简直没有比他们更愚蠢的家伙了,根本就是巫师的耻辱。今天的魔药课,那个坩锅杀手居然又炸了坩锅!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要不是斯内普教授及时赶到,我差点就被溅上一身失败的魔药!天知道那家伙熬出来的究竟是魔药还是毒药还是其他什么垃圾的,要是真的溅到我身上,我一定要写信给我爸爸,让学校开除他。这么笨的人根本不配留在这里继续上学,他就该被流放到麻瓜界!”   伪小龙顾忌着图书馆女王平斯夫人的威严,把咬牙切齿的抱怨含在嘴里低声咒骂。   这样啊。   哈利点头。   没天份是一方面,抗压性低才是真的吧。   当年兰格尔也是让多少人看见他就忍不住发抖,这个斯内普教授虽然没有兰格尔高大威猛的身材和不亚于祭司的龙威,不过对付一群豆芽一样的小动物也绰绰有余了,被吓破胆炸几个锅子也没啥好奇怪的。   “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你问哪科?”   “你写完了哪科?”   “变形课,魔咒课,魔法史,天文课,魔药课,哦,还有黑魔法防御课。”哈利从书包里摸出一堆羊皮纸。   德拉科眼角抽筋,把有失贵族形象的话憋回去,“等我写完了我的,把你的作业借我看一下。”   “好啊,没问题。”   哈利赞赏的点头。不错的小苗子,不投机取巧,还知道从比较中了解自己和对方的优劣,教育的不错。   才怪好不好,这完全是铂金伪小龙的自尊心大爆发。   虽然没有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课,但哈利的事迹早就被那群得意的蠢獾们传扬的整个霍格沃兹都知道了,生怕不知道他们学院终于出现了一个拯救笨蛋和饭桶于水火的“救世主”,就连各科老师都赞不绝口,他们的院长虽然嘴上打死都不肯说哈利*救世主*波特半句好话,但盯着他的目光明显严厉了一百倍啊一百倍!   连一个从没受过巫师教育的家伙都比不上,还要去“借鉴”他的作业,那他引以为傲的铂金贵族的荣耀要怎么办?他的脸要往哪里放啊啊啊!   斯莱特林新生里最骄傲的铂金小贵族和赫奇帕奇风头最健的“救世主”波特总是扎堆的画面,开学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把整个霍格沃兹的老师和学生乃至幽灵和画像都刺激到麻木了,天知道斯莱特林最敌视的是格兰芬多的无脑狮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赫奇帕奇的饭桶蠢獾,在他们看来,那些笨蛋根本就不值一提,连和他们说话都嫌费力气。   但再怎么复杂的目光,再怎么好奇的私语对这两人似乎都没啥影响。一个下巴抬得半天高,一个根本就没注意。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麻木了。   德拉科写完了一份论文,拽过哈利的论文一边看一边眉头跳动。   一年级新生的论文写的怎么好也会有大串的参考书“引用”占地方凑长度,哈利这篇完全找不到任何引用的成分在,通篇都是对自己理解的阐述,看得他越来越惊心。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的?真的只是个在麻瓜界长大的小巫师吗?父亲的情报真的没错吗?   十一年来第一次,铂金伪小龙对自家那在他心里等同于无所不能至高无上的父亲产生了怀疑。   “你这论文……”德拉科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哈利立刻精神抖擞的转过来,他第一次写巫师界的论文,务必按照入乡随俗的原则严格要求自己,有啥不对赶紧说,他赶紧改。   “你这……”面对哈利炯炯的目光,德拉科话差点说不全,“你这论文全都是你自己的理解?没有任何引用?”   “哎?原来要求引用参考资料啊。”哈利点头受教,从前神庙的教育根深蒂固了点。   那时候的老师只要看到他们对问题的阐述中参杂了完全引用的理论就会一个火球砸过来,然后破口大骂——别人嚼过拉出来的东西你们还要捡起来再吃一边吗?你们不恶心吗?都给我自己论述!你们给我记住,你们是知识的传承者,不是记录者,要抄书用不着你们这群花了大价钱供养的娇气鬼,给我用脑子自己思考,那些前人的成果充其量就是原材料,你们给我自己做出点像样的东西来,不然就统统给我去和半兽人吃一样的伙食!”   他对当初导师的那些比喻和威胁真是恶心透了,现在后遗症还没消失,啧,果然好老师能影响龙的一生,哦,也许还会影响到下辈子。   不过入乡随俗比较重要,“谢谢你提醒,我拿去改,教授有没有说引用的部分要按照什么比例来啊?”哈利伸手去拖他的那张羊皮纸。   德拉科彻底崩溃,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别人说话的重点在哪里啊!   发飙不到一秒,又无力了,算了,这家根本就和所有人都不再同一个……用哈利的话来说……不在同一个次元里,和他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有气无力的把羊皮纸又从哈利的手里拽回来,“不用了,没有要求一定要引用,你写的很好了,就这样就可以了。”这样还不可以,他都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可以了。   “真的?不是安慰我?”哈利觉得这孩子真是善良。   “真的真的。”铂金伪小龙抑郁了,决定继续写自己的作业,不再自找苦吃。   “说起来,你在看什么书?”好奇的瞄了一眼,以为哈利又在拿什么高深的魔法理论当消遣看,不想探头看到书上一群拿着叉子和棍子的……“巨型乌龟”?   “《忍者神龟》啊,我才从丽痕书店邮购来的,等了很久才到呢,达利那里没有全的,我一直想看这套,没想到丽痕书店竟然也可以邮购漫画,真是太幸福了。”哈利慨叹,决定也惠及他人一下,“你要不要看,我看完了可以借给你啊。”   德拉科:“………………”    七   哈利*救世主*波特,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从霍格沃兹人类以及魔法生物的脑海中变成了“哈利*神奇的*波特”。   如果你想看到那道传说中的闪电伤疤,那么你需要先找到哈利*波特本人,请求他掀起他额头前长的能遮住眼睛的乱发。不过,你需要等待一个他身边没有随时挂着鄙视高傲表情的马尔福,没有图书馆女王平斯夫人虎视眈眈的鸡毛掸子,没有见缝插针如影随形与哈利兴高采烈聊上几句的幽灵的时刻,通常这样的时刻……非常罕见。   当然,哈利是很亲切的孩子,虽然一贯没什么表情,但从来不会拒绝需要帮助的人。   他的作业被獾院的新生们奉为救命符,他的漫画书为獾院出身巫师界的孩子们憨厚单纯的心灵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并为那些来自麻瓜界的小獾们缓解了思乡之情,甚至很多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人都想方设法的想借来看看。   他在课堂上的表现,让已经习惯了自己学院大都天资不是那么出色的孩子们永远得不到学院杯的斯普劳特院长看到了新的希望,并产生了自担任赫奇帕奇院长以来从未有过的骄傲感,精神抖擞到连指导二年级给曼德拉草换盆时发的耳套都是粉红色带兔子耳朵的,并且对哈利私带与学业无关的书进入霍格沃兹这种违反校规的事情睁一眼闭一眼。   这样的哈利,就算你想让他讲述那段对一般人来说应该很痛苦的记忆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种过份的请求都不会厉色或婉言推拒,他只会很平淡的告诉那些好奇的人,他不记得了,也许曾经看到过一些光影,听到过一些声音,但他不记得了。   那平淡表情和语气下掩藏着的深刻哀伤往往让提问的人羞愧到不能自已,反而是哈利还好脾气的安慰他们不要介意,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现在和这么多亲切善良的人生活在一起,感到很幸福。   于是,没有人再用瞻仰“救世主”的目光盯着哈利不放,他们只看到了一个永远淡定的体贴的优秀的男孩子,虽然有那么多不幸的过往却依然坚强,虽然有那么荣耀的称谓却始终那么谦逊。   于是,哈利的霍格沃兹生活如鱼得水的圆满了。      “要我说你就不该理他们。”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放下隔音咒——当然是哈利的手笔,顶着隔音咒名头的防护罩扩大版,就算伪小龙再优秀,一年生也还没有那么强大的魔力——两个人捧着一堆零食饮料违禁漫画和违禁黑魔法书在一起研究消遣兼野餐——哈利都怕这只伪小龙幼崽和他混久了,会被他这种懒散的退休生活模式带坏了。   “不该理什么?”哈利头埋在《忍者神龟》漫画里,琢磨着下次回弗农家的时候,弄个魔力晶球把动画版的录起来带回霍格沃兹看。   “就是关于那些……你的回忆之类的事情,明知道那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回忆的,还要问个没完,真是一群没脑子的笨蛋。你居然还一点不介意的说给他们听,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铂金伪小龙愤愤不平的鄙视。   贵族教育的第一条就是要尊重他人的隐私,如果你需要知道,也不要直白的询问,可以了解事情的方法有很多,从当事者嘴里说出来的不一定就是真相,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最不合适的方式破坏对方对你的印象。   哈利对这条伪小龙有些另眼相看了。还真是个体贴聪明的孩子,改天应该见见他的教养人,教的真不错呢。   “因为我不介意啊。”哈利无所谓的说,“我在你们所说的麻瓜世界里长大,经常看到小孩子们为了满足好奇心抓住蜻蜓撕掉它们的翅膀,抓住蚂蚁把它们泡在水里,或者用放大镜聚集阳光烧焦蝴蝶。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和觉得有趣,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是残忍的。就像他们问我,也不过是觉得我是个所谓的传奇,想知道传奇的细节而已。无意识的作恶不代表他们就是坏孩子。   斯莱特林的标志是蛇吧,蛇的成长是需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痛苦的蜕皮的。他们只是还没经历过那种痛苦的没有成熟的孩子罢了。”虽然成熟以后对他来说也还是小崽子一群。   哈利不经意的瞄了德拉科一眼,连你也是啊,还没经历过现实的折磨和羞辱的孩子,依旧保持着那种有恃无恐的骄傲和自大,虽然聪明优秀,但离智慧强大还有遥远的距离。   不过成长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也许就在某一个瞬间,灵魂就会蜕变,或者变成熟,或者被摧折。   而他,很期待看到这个骄傲纯粹的如同曙光的孩子长大之后的样子呢。   德拉科不知道哈利心里在想什么,依旧不怎么满意哈利对那些笨蛋的纵容,“那你也没必要一定要去迁就他们吧,降低格调和他们说那种没有层次的话,我都觉得自己也会变笨的。”   果然还是个幼崽,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学院同学的坏话真的好吗?何况他对那些孩子们说的是事实没错,但完全不是他们问的那个时间点的事实啊,那个时候的事实他也不知道好吧。   哈利又觉得这孩子的教养者还没教到位了——身为贵族的继承人,这么单纯会死的很快吧,王庭那些崽子们可是几岁大就知道口蜜腹剑借刀杀人趁火打劫了,眼前这个这么大了还这么天真真的没关系吗。   “好吧,也许他们和你的飞行天赋比起来确实差了点。”哈利换台,那个话题他没兴趣啦,反正小崽子也听不进去他的老人言。   说起飞行和飞天扫把,铂金伪小龙的精神立刻就振奋起来了。   “当然,我从小就开始玩飞天扫把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一年级的学生就不能参加魁地奇球队,我才不相信那些所谓的高年级生就飞的比我好,在扫把上飞行,我可比麻瓜的那个叫什么的……飞机?反正是种会飞的铁皮家伙灵巧多了。那些胆小的无能的麻瓜只会躲在铁皮鸟的肚子里面,可我们巫师能够自由的享受天空。”   那你应该更会享受麻瓜的滑翔翼,比骑个清洁用具漫天飞看起来体面多了。   哈利在自己的肚子里翻个白眼。   飞机?   要是遇到客机,就算是一只鸟经过都会被涡轮的气流给吸进去变成肉馅。如果你真的骑个扫把在天上遇到飞机,最可能的结果是,你们撞成一堆,机毁人亡,尤其是你,连个渣都剩不下。你爹妈要是拿个魔杖满世界的念飞来咒,说不定还能召唤到你几根铂金色的头发。   要是直升机还好点,运气好不被螺旋桨剿灭的话,你就不用辛苦的骑扫把了,你爹妈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到热带雨林找你。   不过哈利可没打算费劲给这条顽固的伪小龙普及他鄙视的麻瓜常识。   “校规总是根据大部分人的情况制定的嘛,你就暂时忍耐一下,磨练一下技巧什么的,说不定到二年级可以参加球队的时候,你就能直接当上主力了呢。”   这话德拉科爱听,下巴立刻抬得高高的,“那是当然的,如果我连这点都做不到,怎么配当我父亲的儿子。”   啧,真是个好儿子,阿拉斯真该和这孩子好好学一下的,不过要是真学好了,他可就没空子钻了,嘛,幸亏阿拉斯不是乖小孩。   “说起来,哈利,你们应该也上过飞行课了吧,感觉怎么样?”德拉科不无期待的问。   獾院的孩子们在飞行上都没什么特别的天赋,说不定哈利也是一样,更说不定,他终于能找到一样比哈利强的地方了呢。   看着德拉科闪烁的大眼睛,哈利摸下巴。   飞行课啊。   飞行是他的本能,但靠把清洁用具飞行,那感觉,怎么说,诡异到就像一辆自身性能良好速度飞快的跑车,非要在前面加头奶牛拖它走一样,超累赘不说,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那节飞行课他根本就是动手脚把扫把黏在屁股底下自己飘着的。   刚到对角巷看到买扫把的店他还觉得奇怪,想着巫师界的人洁癖到扫把都有专卖店了?没想到这就是他们的交通工具兼运动器械,相当于跑车和冰球的冰刀?果然多功能。   硬要说的话,“嗯,还挺有趣的。”至少很新鲜,入乡随俗吗,说不定以后他就会觉得很喜欢了。   德拉科高兴了,“那找机会,我去借两把扫把一起去飞两圈?飞行课的那点高度根本一点都不刺激,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不会让你掉下来的。”   事实上他最不可能的死法就是被摔死,不过哈利没拒绝。   孩子觉得是自己优点的地方就要被放大赞扬,这样有利于建立自信,为了曙光小龙的健康成长,哈利觉得自己有责任帮一把。   上辈子没等老到能教育下一代准祭司就偷跑了,这辈子过过瘾也不错。    八   德拉科真的跑去和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人借扫把,早饭的时候,从斯莱特林长桌向哈利得意的抬起下巴,哈利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低头吃饭。   吃饭吃饭,对他和达利来说都是永恒的诱惑,差别在于他吃多少都看不出来,达利吃进去的东西都很好的体现了自己的意义。   霍格沃兹的每一餐都那么丰盛,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一群人坐在一起大吃大喝,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快活。   “嘿哈利,要不要试试这个。”同样也是一年级新生的小獾贾斯汀递过一块夹了不明内容的三明治过来。   “哈利,不要理他啦,贾斯汀喜欢的东西没有人会爱吃的。”明显受害过的另一只小獾汉娜打掉了贾斯汀的胳膊。   “哦?什么内容的?”把嘴里的煎蛋咽下去,哈利看着那块三明治问道。   “草莓甘蓝腊肉三明治,绝对对健康有好处。”贾斯汀卖力的推荐。   “嗯,听起来不错。”哈利决定试试看,要勇于接受新事物嘛。   看哈里接了过去,贾斯汀的眼睛开始发亮,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的品味会有人理解的,但还没等哈利把三明治送进嘴里,一只雪白的雪枭就飞了过来,敏捷的像一支白色的箭,准确地落在哈利的肩膀上。   “好乖,没有愧对你的名字,阿拉斯。”哈利赞赏的喂了雪枭一口三明治,然后打开阿拉斯送来的纸条,一边看一边面不改色地把剩下的三明治吃进去,博得贾斯汀得遇知音的激动和一众小獾的崇拜眼神。   纸条来自海格,是一个邀请。   那个大个子的孩子对他真的不错,那么好吧。哈利欣然同意,回信给海格,拍拍阿拉斯的头,让她带信回去。   忘了说,此雪枭是个漂亮姑娘,幸好阿拉斯连灵魂都被火化了,不会再有机会为此感到半点不适。      正常的时间里魁地奇场地都被各学院的训练占用着,哈利和德拉科只能趁晚饭后天还没黑的一小段时间飞一下。   说自己从小就飞而且飞得很好这一点看来不是毫无根据的,德拉科在空中飞行的姿态的确不错,身体和扫把协调的相当好,一些对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算高深的动作他也玩的很自在。等他上二年级的时候,不用他爸爸出面他也能进魁地奇队的。   哈利点头。   然后让扫把贴在自己的屁股下面浮在半空中,偶而跟着德拉科飞两圈,或者学着他的样子做几个花样出来。   那些动作虽然在职业魁地奇手眼里不算什么,可德拉科是从小就玩才能运用的那么自然顺畅,哈利居然看他做一次就能跟着做出来,这天分简直惊人。   德拉科最后一样可以比过哈利的优势也不保了,心里难免有点失落,但可以和哈利一起自由的飞还是让他很快就高兴起来了。   从小就接受父亲为他制定的严格教育,少少的空闲时间也没有玩伴能和他玩到一起去。克拉布和高尔在他看来根本不能算是朋友,他们总是跟在他身后,但从不和他谈些有意思的话题,只是他说什么就跟着附和什么,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但哈利不一样,虽然处处都做的比他好这一点让他很不甘心,但哈利总有有意思的东西让他感到新鲜,更何况哈利很优秀,和他在一起能让他收获更多。   从任何角度来说,哈利都配得起“马尔福的朋友”这个称号。   痛快的飞了一阵子,天色暗了下来,德拉科才恋恋不舍的跟着哈利回到地面上。   “我说,不如升上二年级以后你也去参加魁地奇的选拔吧,你一定会入选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来一场真正的比赛了。”   “好啊,我会去试试看的。”参加集体活动更有利于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交往方式,哈利对观察这个的世界人类,哦,现在再加上巫师的兴趣还没消减,很干脆的就答应下来了。   “如果你也入选了,比赛的时候千万要小心,我一定会打败你的,斯莱特林队是不可战胜的。”伪小龙骄傲的说。   夕阳的余晖映在小贵族用了大量发胶定型的铂金色头发上,衬得那张不可一世的小脸熠熠生辉。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会努力看看的。”哈利对这种荣誉感感同身受,再怎么对无穷无尽的神庙生活感到要死的不耐烦,只要身为龙族祭司一天,他们就不会做出任何有辱龙族传承者身份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那才是深刻在灵魂中的法则,高于一切的存在。   “赢不了斯莱特林不用太意外,至少有你在的话,打败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是没问题的。”德拉科坏笑。   哈利翘了翘嘴唇,看来不管是一片大陆还是一个学校,不同族群和团体之间的敌对都是永恒的命题啊。   “不要担心,我们可是以獾为标志的学院啊。”   世界上哺乳动物中最凶猛的咬人动物是什么?答案可不是狮子,而是看似温顺、可爱的肉食有袋类动物袋獾。所以,绝对不要小看獾这种动物。   两个人随意聊天,拖着扫把往城堡走,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个有褐色卷发的女孩子低头抹着眼泪快步走过来,哦,是冲过来。   让她再这么冲过去就要撞到大门上了,哈利伸手一把把她扶住。   “不要管我!”小姑娘带着哭腔试图甩开哈利的手。   “面对一位淑女独自伤心却视而不见,那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哈利做男生已经做的很习惯了,顺手把扫把交给脸色不耐烦的德拉科,示意他先回去。   德拉科眼尖的看到了小姑娘校服上狮院的标志,然后认出了这个格兰分多赫赫有名的麻瓜出身的“万事通”,想讽刺几句,碍于哈利的态度忍着没开口,但也不肯走。心里很想听点什么能让他拿去笑话蠢狮子的“内幕”。   哈利当然明白那条伪小龙的坏心眼,也就随他去了。   伸手轻轻按在哭泣的小姑娘的肩膀上,温暖光明的感觉顺着手掌碰触的地方流进了小姑娘的身体,伤心和愤怒似乎都被消解了,心情忽然平静下来,小姑娘的眼泪也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哈利。   “女孩子的眼泪是最锋利的武器,但不要让它伤害到自己。”哈利松开手,冲她点点头,“原谅我们的失礼。”然后拉着还想看热闹的德拉科走掉了,留下小姑娘一个人在原地陷入思考。   “你干嘛要管那个泥……麻……万事通?”德拉科换了好几次称谓,把说惯的鄙视意味严重的名头硬憋了回去,挑了一个没那么过份的。   哈利从不对他的话做任何评价,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来哈利在他对麻瓜和泥巴种表示鄙夷的时候那份不以为然。联想到哈利的妈妈就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德拉科决定给自己认定的朋友这个面子。   “你认识她?”哈利对德拉科心里的弯弯绕没什么兴趣,倒是对那个小姑娘很有兴趣。   那一瞬间,从那小姑娘的心里传来的声音——骄傲,羞耻,伤心,愤怒。   哦,多么像是幼年时候的小阿拉斯。那个时候的阿拉斯可爱的像个娃娃,多少漂亮小姑娘都没他好看,可惜长大就残了,不光脑残,连嘴脸都凶神恶煞的,一点都不可爱了。   他可不希望这个小美人坯子也沦落到那个地步。   “当然,我们的课都是和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一起上的,那个‘万事通’叫赫敏*格兰杰,每节课都表现的那么‘凸出’,生怕所有人不知道她懂得多似的,就算是在格兰芬多也没有人喜欢她,尤其是那个韦斯莱家的红发黄鼠狼,在她面前就像个笨蛋中的笨蛋,每次都恨不得把她从窗户扔出去,或者把她塞进桃金娘的马桶里。真是一群笨蛋。”德拉科撇嘴。   “那么说她应该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不少分数了。”   德拉科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哈利暗笑,不会这孩子没有人家拿到的分数多,小心眼了吧。   “你说,改天我们找她一起写作业怎么样?”   “什么?!”德拉科瞪着哈利的眼神好像他刚才说的话是曼德拉草的尖叫一样,“你要找那个格兰芬多的母狮子?”   “有什么不可以吗?”哈利无辜的挠脸,“既然她知道那么多的话,应该对我们的学业很有帮助吧,做为一个贵族,尤其是一个聪明的贵族,不是应该不放过任何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或事吗?你父亲不是这样教育你的?”哈利非常了解哪里是这条名为“德拉科*恋父*马尔福”的伪小龙的罩门。   果然,伪小龙的脸色又红又白,拖着两把扫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么,就这么定了,改天我去约她吧。”哈利愉快的拍板。   德拉科已经快昏过去了。    九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哈利去赴海格的约。   那个大个子的孩子住在禁林边缘的的小木屋里,让哈利想起麻瓜童话里小矮人的住址,好吧,按照身高算,应该是小巨人的住址。   前一天刚下过雨,田野里的泥土还没来得及被晒干,哈利瞅瞅脚上的鞋,决定效仿城堡的飘飘,一路浮过去。   按照海格的身材比例,他养了一条“可爱的”小狗,名字叫牙牙。   打量了一下海格的小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的大床上铺着拼布的床单,哦,还有一条活泼的宠物犬。   哈利很欣慰,这是个懂得生活的孩子。   牙牙扑过来,哈利顺势被它压倒在一把大椅子里。   海格请他吃他自己做的岩皮饼,哈利咯嘣咬了一口下来,嚼嚼,觉得味道还不坏,虽然他还是更喜欢吃肉,不过营养要均衡才会容易长高,于是继续嚼。顺手还掰了一块想和趴在他膝盖上的大狗也分享一下。   大黑狗闻到岩皮饼的味道,立刻从哈利的腿上蹦开,呜叫着缩到屋子另一边去了。   “不要介意,牙牙总是很乖的,就是有点挑食。”海格安慰他。   哈利点头,“偏食不太好,也许你可以试试看把岩皮饼掺在肉汤里给它吃,动物也需要注意营养的。”   当年他就是这么把神庙那些娇气的不得了的翡翠鸟养的乖巧无比的,可见饮食成分对宠物性格的养成也是有很大影响的。   接过海格递来的茶,两个人开始聊天。   一边听哈利讲他在霍格沃兹的生活,海格一边用一块超大的手帕抹眼泪,“太好了,詹姆和莉莉要是知道你长成这么不错的好孩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他们一定会骄傲的。”   不过说到朋友,海格对哈利和德拉科的交情感觉复杂。   “你知道,斯莱特林的人都有点……我是说他们大都和神秘人有点关系,我不知道马尔福是怎么从审判中脱罪的……当然他们也可能是真的无辜,但我看八成是动了什么手脚。你知道我不是说你不该交朋友……我只是…….”   海格很窘迫,他很不放心乖巧安静的哈利和斯莱特林的坏小子走的那么近,但也怕当着哈利的面说他朋友的坏话让他难受。   “我明白。”哈利拍拍海格的膝盖——够他的肩膀是有点困难,“你放心,不是说神秘人已经消失了吗,就算他还会出来,那些贵族也不会帮我和神秘人拉关系的。你知道,大人物总有点不太好相处”,不管是反派还是正派的大人物都一样有异于常人的毛病,“我只是有个没实质意义的名气,金库里面的钱不多,他们看不上我的。再说我又不想进魔法部当部长,也用不到他们啦。”   唉,不管哪个世界,争权夺利都是要靠金钱打底啊,不然就只能靠忽悠群众走人海路线了。   贵族们都是精明人,他们喜欢得到利益,可不见得会对看起来能带给他们利益的人掏心掏肺,所以你看,善于走群众路线的邓布利多校长赢了吧。   研究了一下巫师界对于这段“反恐斗争”的记录——虽然说“历史”这玩意儿吧,说白了就是胜利者的“娼 妇”,不过即成现实的部分应该还是有点儿可信性的——得出的结论是,唉,龙生果然寂寞如雪,这边的所谓“魔王”比他那可怜的小阿拉斯还脑残。   人家说啥他就信啥,你说一个刚出生牙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有个毛用,他还为了证明自己是不败的亲自出手宰个毛孩子,结果衰了吧,毛孩子挂了,他被塞进来了。   阿拉斯那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到两百多岁,还不是被他灭了,这个还没到一百岁的小孩子遇到他还有好吗?   所以说命运这东西啊,你不能肤浅的理解它。   什么叫命运?你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一个花盆掉掉下来砸到头,挂了,这叫命运。   什么先知啊,预言啊,那都是天边的浮云。也许有人倒霉,能看到未来要走的道路上有一块石头,然后想法设法的绕路走,以为万事大吉。实际上呢,命运还准备了很多条岔路通往那块石头,绊不倒你,它还是不可抗的命运吗?   所以说,别和你注定赢不了的东西较劲,那没意思,尽力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了。   皮嫩馅老的哈利难得的深沉了一把,可怜认真努力的想警告哈利不要被神秘人的走狗陷害了的海格听的一脑袋问号飘啊飘。   想要让哈利明白他的意思,偏偏口才不太好,又要照顾哈利“敏感”的心情,不想伤害“好不容易得到了友情”的“可怜孩子”,大个子海格急的满头大汗。   在鸡同鸭讲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海格看看时间,想要留哈利在自己这里晚餐。   比较了一下海格这里的食材和霍格沃兹供应的丰盛伙食,哈利婉言谢绝了海格的好意。   临走的时候送了看着他恋恋不舍的海格一个盒子。   “我想你会喜欢的,不过不要被人发现哦。”哈利难得俏皮的眨眨眼睛,然后愉快地向城堡的晚餐奔去。   海格听话的关上门,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小小的眼睛里立刻涌出了泪水。   那是一根魔杖。   乌黑的比平常的魔杖更长一些,正适合海格的身材。   颤抖的把魔杖拿在手里,轻轻的甩了一下,厚重的岩皮饼从盘子里漂浮起来。   哦,哈利——   海格紧紧地把魔杖搂在胸口,大滴大滴的泪水一直流进浓密的胡子里。      那孩子应该会高兴的吧,开始愉快进餐的哈利想。   三年级就被迫退学,魔杖也被折断了,能留在霍格沃兹当个守林人还是托了邓布利多的福。不过他看那把海格从不离身的粉红大伞——魔杖几乎就是巫师们的生命,那孩子应该还是渴望能有一根魔杖的吧。   参考了奥利凡德出品的魔杖,哈利自己做了一根,考虑到海格的身材和性格,用了松木,象征着强壮和活力。虽然不太贵重,总也是他的心意。龙族不欠人情,那孩子对他好,他自会回报。   不过话说来,松树可是难得的雌雄同体的树木呢,按照他的状况,为啥他的魔杖不是松木的,而是什么东青木呢?   书上说东青木的魔力属性是啥?圣洁和奉献,好吧,好歹他曾经是祭司,这个贴边儿。物质收获?啥时候他的金库真正归他自由使用并且里面堆满金子的时候咱们再来说这个。自然的复仇?他觉得自己从各方面看都是环保主义者,为啥自然要对他复仇?至于美,嘛,他有多长时间没照过镜子了,这个身体长啥样来着?   哈利一面往嘴里塞他最喜欢的肉,一面琢磨写那本《关于魔杖与魔杖材料魔法属性》的家伙似乎是头被门挤过。      心满意足的吃完饭,哈利按照惯例往图书馆走,路上遇到赫奇帕奇的幽灵胖修士,寒暄之后开始聊聊宗教信仰啥的。   “呦,德拉科。”眼见的看到铂金伪小龙和他那两个大块头的朋友一面走一面坏笑,哈利举手打招呼。   “哈利。”德拉科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要一起去图书馆吗?”   “好啊。”从克拉布手里拿回自己的书包,德拉科打发了两个跟班,和哈利一起走。   拜哈利的“幽灵缘”所赐,德拉科现在对这些飘来飘去的霍格沃兹名产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还是不愿意和他们多说话。   胖修士很识趣的对哈利道别,穿墙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哈利有点好奇,这小子一天里有十几个小时下巴都抬得高高的,眉毛一概是十点十分的指针走势,他总担心有一天他会颈椎后曲或者脸部抽筋。像这样喜形于色的表情还真少见,当然,十有八九是建立在有人要倒霉的基础上,而那个要倒霉的,十成十是某只可怜的小狮子。   说到这个,德拉科的得意劲儿就忍不住了,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拿本书挡着嘴,开始小声地对哈利吹嘘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来。   哦,原来那只倒霉的小狮子就是上次把“万事通”小姑娘欺负哭了的那个小家伙。   一年级的小豆芽,咒语学了三两个居然就要决斗,难道他们准备用魔杖玩击剑?那到也挺有观赏性的。   哈利摸下巴。   不过,“说起来,你根本就没打算去吧。”   “当然,我怎么会真的做那种愚蠢的事情。”夜游是违反校规的,他们约定的那晚正好是他们院长巡夜,那只蠢狮子一定会被抓到的,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伪小龙坏笑的非常得意,连虎牙都露出来了。   唔,这孩子进步了,学会借刀杀人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的确很聪明。”哈利不吝啬的夸奖,小孩子有进步就要赶紧表扬,电视里的所谓教育家都是这么说的。   伪小龙立刻跩到半天高,“你不是对那个‘万事通’有好感吗,这次我可算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她出气了。”   不愧是小贵族,明明是自己想要整人,还要从他这里要个人情。   “她恐怕不会喜欢你这么帮她扣自己学院的分数,”哈利看了伪小龙一眼,“而且,我记得那个小狮子有好几个哥哥也在霍格沃兹,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反倒是你要小心了。”   “我会怕那群黄鼠狼家的蠢狮子?!”德拉科嗤之以鼻。   “但你一定会怕我们的魔药教授。”哈利掏出魔药作业开始写,不打算就这个话题再多说什么。轻敌可不好,就他看来,那个格兰芬多少见的好学生除了有点不知变通之外,总也是狮子群的一只,还有那对古灵精怪的格兰芬多吉祥物。这只伪小龙不小心一点恐怕是不行的。   听到自家院长的大名,德拉科的脸色果然变了,迅速的掏出一堆参考书开始狂翻。   自从有了哈利这个怪物,他一提到写作业就要发疯,尤其是魔药作业,每次看到自家院长,都觉得他的脸黑的让自己想发抖。   嗯,世界安静了。   哈利很快搞定自己的作业,然后从一堆大部头中扒拉出漫画书开始看。   今天就看这本好了,他还蛮喜欢这个擅长飞天内裤外穿引领潮流的超级英雄的,至少这小伙长的不错。    十   血人巴罗是霍格沃兹幽灵里最不爱说话的一个,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从死亡的那刻起就把永恒的悔恨和忧郁凝聚在他的灵魂里。不过哈利很喜欢他,当他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的时候,巴罗是最好的陪伴者,他永远知道这座城堡里最人迹罕至的地方。   在塔楼背面的一条小小的走廊里,潮湿的砖墙上布满了藤蔓,哈利坐在走廊一侧的砖石围栏上,巴罗隐匿在阴影里静静的漂浮。   就算不再是必须,哈利依然喜欢吸收知识。   天文,地理,人文,历史。   这个世界看起来和伊克索塞斯大陆没有任何差别。   有黄沙滚滚的沙漠,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终年冰封的雪域,有葱郁茂盛的丛林。各个国家之间永远勾心斗角,表面上的和平建立在阴暗中无数的血腥之上。人们在以各种理由相互敌视,寻求更大的利益,不断的斗争。让现世的文明得到进步,让古旧的璀璨被渐渐湮灭。   但再怎么相像,也依旧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巫师们自恃身份,远远的把自己隔离在所谓的麻瓜之外,并为了“保护”麻瓜还是消灭麻瓜这样的借口争斗不休。   可他们能做什么呢?   那数量庞大欲望惊人的“麻瓜”们,可以玷污大海,可以融化冰原,可以毁灭丛林,可以制造荒漠,甚至可以冲破束缚他们的这颗星球到达更深远的宇宙,寻找更多可以利用的资源。   至今仍然为手中的魔杖骄傲而看不到外界变化的巫师们又能做什么呢?   用魔药杀死他们?生化武器和核武器可以做的更彻底,甚至人类自己的污染就可以杀死自己了。   用魔杖杀死他们?说到这个他到挺想知道散弹枪和盔甲护身对抗的结果。   魔咒控制麻瓜自相残杀?这个就不用费力了,不用魔咒他们也在自相残杀。   当然,魔法能做到很多麻瓜科技还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巫师们的医术,再比如巫师们的空间传递,诸如此类。   但能灭绝一个族群的,最终只有他们自己。   那么多出身“麻瓜”界的小巫师被巫师们同化,丝毫没有给这个死气沉沉的狭小群体带来新气象。   巫师们和所谓的麻瓜们一样固执。一个认为麻瓜是愚蠢弱小无能的,看不到麻瓜日新月异的科技进步。一个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连不同教派之间都要互称对方为异端,更何况面对一群天生拥有魔力的“超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出身麻瓜家庭的那些小巫师们也大都不肯再回到麻瓜世界去,被魔法世界吸引是一方面,恐惧被当作怪物歧视才是更重要的原因吧。   但有趣的是,总有巫师用好奇的心理看待麻瓜的事物,就好像大人看到了自己没玩过的小孩子的玩具。麻瓜们也总是塑造出一大批能力各异的超级英雄来满足自己的幻想。   不能接受,却彼此憧憬吗?   难道这就是东方人所说的“叶公好龙”?   这在伊克索塞斯大陆是完全不能想像的。   在他们那里,人类,半兽人,魔兽,法师和龙族一向混杂而居。他们也会因为争夺地盘和权利相互斗争,但他们只相信力量。只要足够强大,就算是天生弱势的人类也可以通过智慧和后天的努力站在和法师一样的高位上。   而龙族,之所以从亘古以来就是最尊贵的一群,无非是因为他们够强。   他们尊敬创世神,是因为创造他们的神赐给他们如此强悍的天赋,让他们从出生起就站的比任何人都高。但真正维护了创世神神庙在整个大陆的无上地位的,却是他们这些龙族一代又一代用终生的努力提升自己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只能对他们敬仰膜拜,永远都不可能与他们对抗的结果。   什么渊博,什么睿智,什么净化心灵的能力,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噱头。究其本质,每一个龙族,都是为了神庙的尊严或者龙族的尊严而生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只有强悍才是硬道理,只有强悍,说出来的话才有分量。   身为黄金翼龙的传承者,神庙最年轻的龙祭司,做为贝利奈西的她曾经那么深爱着那个用力量说话的无限华丽的世界。   但当他发现,他将终生用一种泥塑木雕的姿态站在空旷却狭窄的神庙中,目睹王庭的腐朽和神庙的凝滞。俯首在神圣法则之下,永恒的履行一成不变的责任直至千万年后龙族的寿命到达尽头,再把自己的灵魂连同其中的力量继续奉献给神明,永远的被束缚在神庙的神柱内,维系那至高无上的荣耀永不倾颓的时候,他必须承认,他绝望了。   这简直就是对他们这些在他人看来享尽尊荣的龙族最大的惩罚——永世不得超生。   知识再多也终有厌倦的一天,世界再华美也和被关在神庙里的他无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接受万人的朝拜,把自由桎梏在神的意志和龙族的责任之下,再无其他。   他所衷心敬仰和服侍的创世神啊,赐给了他无上的荣耀,却拿走了他的自由。   几百年过去了,原谅他的耐心到了尽头,宽恕他的厌倦吧。   有时候他也在想,要是没有阿拉斯的出现,有没有可能他也会自己创造一个“魔王阿拉斯”出来,让他有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从那个牢笼里逃离。   其实也不用想,可怜的小阿拉斯走到毁灭的那一步,他本来就功不可没。   整个大陆的战火奠定了阿拉斯魔王的地位,在魔王君临大陆前的临门一脚,他选择同归于尽阻绝了他的道路。   慑于阿拉斯力量的那些松散的群体可不会因为阿拉斯的灭亡就停息战火变成乖巧的绵羊,不过那又如何。   ——我死后,管它洪水滔天。      一个清浅的笑容浮现在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被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前提下,显得无限恐怖。幸亏没人看到,血人巴罗已经不算人了嘛。   回忆当年的“老人病”发作完毕,血人巴罗面壁也面的差不多,看看太阳的位置,哈利跳下来拍拍屁股,和巴罗道别,欢乐的决定去午餐。   所以说休息日就是好啊,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发呆,伸了个懒腰,哈利决定吃完午饭去找那个格兰芬多的小姑娘,再把那条伪小龙也一起拉上。   骄傲得不相上下的小狮子和小蛇混在一起的画面,唔,应该很热闹很好看。      逮住赫敏这只对一切知识张开血盆大口的小母狮一点都不困难,只要到图书馆守书待狮就可以了。   宽大的一张桌子上一堆书形成一座小型金字塔,金字塔后面只有赫敏一个人,附近也有零星几个格兰芬多学院的人,但都远远的坐在一旁。   看来这个骄傲的小母狮子在狮群里是混的不怎么样啊。   充满对贵族继承人素养期待的一个眼神轻易固定住不甘不愿的蛇属性伪小龙一只,哈利拖着这条尾巴心情很好的走上前。   “你好,格兰杰小姐,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赫敏抬头,惊讶的看到零号表情的哈利和十点十分表情的德拉科并肩站在面前。   小母狮对哈利的感觉很复杂。   一方面,她不想承认自己一直在嫉妒这个被整个巫师界传诵,成绩看起来比她还要好,却被所有人喜欢着的男孩子。但那次罗恩的讽刺让她情绪失控时哈利对她的体贴和善意的提点又让她很难不心生感激。   默不作声的,赫敏点点头,并努力地对哈利和脸色并不那么好的德拉科笑了一下。   “太感谢了。”哈利于是拽着德拉科痛快的坐了下来,“总是在图书馆看见你,我们早就想认识你了,都是喜欢看书的人,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我才没有想要认识这头书呆母狮子,而且你要和人家聊什么,那些愚蠢的麻瓜漫画吗?   德拉科绷着脸腹诽,被哈利用话僵死,他才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什么有辱贵族风范的话来,哪怕那只不过是个泥巴种的蠢狮子也一样。   伪小龙高高的抬起下巴,摆出一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的样子来。   哈利和赫敏非常默契的无视他。   “我能知道你在看什么书吗?”   “当然,是一些关于魔药的书,我想你一定都看过了,但我觉得我需要多看一些,你知道,我的魔药论文总是不能让斯内普教授满意。”赫敏说的很快,完全不是平常的那种有点傲慢的语气,面对哈利,她忽然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相信我,只要你一天是格兰芬多的母狮子,就算你把论文写出月光花来,院长也不会对你满意的。   不愿意降低格调和泥巴种说话的德拉科继续腹诽。   哈利不着痕迹的瞄了伪小龙一眼,面不改色的说,“斯内普教授对我的论文评价也不高,不如我们一起写吧,德拉科是斯内普教授学院的学生,应该比较了解他们的院长比较偏好什么样的论文。我听我们学院的学生说你的魔药实践非常好,我想一起学习的话,我们都会有收获的,你觉得怎么样?”   ——你确定蛇院最高傲的家伙会肯和格兰芬多的人一起学习?还会告诉他们他院长的喜好?   ——这头母狮子的魔药实践会比他好?还有,我才不相信你个妖怪哈利会看不出来院长根本就是在刻意针对你!   小母狮子和蛇属伪小龙一起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然后又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的哼了一声,继续瞪着一脸理所当然零号表情的哈利。   “原来你们的性格这么像,都那么害羞啊。”哈利被头发遮的若隐若现的绿眼睛闪闪烁烁,唇角温柔的上挑,露出无限恐怖的微笑。   热血狮子和冷血蛇瞬间冻结,强烈抗议的尖叫都消音了。   “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就一起学习吧。”哈利趁机拍板。   笑话,当然不能给他们清醒过来的时间。   于是,哈利含饴弄孙的心愿也圆满了。   把一辈子的辛苦工作做完——当了几百年的祭司。   为社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消灭掉魔王一只。   有一笔退休金不愁吃穿——这身体继承的金库一个,虽然至今钥匙还不在他手里。   养一只乖巧的宠物——雪枭姑娘阿拉斯一头。   专心教养逗弄可爱的孩子——热血小母狮一只,蛇属伪小龙一条。   将来再买上一幢带花园的小房子,种点蔬菜养养花。啊,这是多么完美的退休生活。龙生至此,夫复何求啊!      要说,这两个孩子都是人际关系有点问题的那种。   赫敏小姑娘太过热衷于被教授承认,不太看得起不爱学习的那些孩子,导致在格兰芬多没什么人愿意和她在一起。   伪小龙德拉科则是太过于以自己的家族为傲,根本看不起自己学院那些家世不如自己的学生,自己把自己撇在了大部队之外。   所以,这两个殊途同归的孩子就这么被哈利轻松的揽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其实按照麻瓜学校老师们的眼光看,求知若渴的拉文克劳和憨厚乖巧的赫奇帕奇才应该是讨人喜欢的学生。过份乐于张扬自己的格兰芬多和过份强调机巧的斯莱特林都是那种容易让人头疼的孩子。   但是,拉文克劳的孩子们也许日后会在学术领域做出成就,赫奇帕奇的孩子们也许会成为稳定平和的社会基石。却只有格兰芬多那群勇猛的狮子和斯莱特林那些善于经营的蛇才更能成就事业。   所以当年作为白方代表的老校长把主要阵营放在格兰芬多,而做为黑方代表的小魔王吸收的大部分力量都是斯莱特林。   他很想看看把这两个特色鲜明的学院里最出挑的孩子放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好吧,哈利承认,这十几年来过分平淡的生活让他寂寞了。好不容易没人管的退休生涯,他总该有自由给自己找点乐子了吧。    十一   “哈利,哈利!”   德拉科兴奋的完全忘记所谓的斯莱特林骄傲,直接冲到赫奇帕奇的教室门口堵人。   “怎么了?”刚下课的哈利偏头和自己学院的孩子们打招呼道别,然后没啥抵抗的被激动的快要喷火的伪小龙连拖带拽的弄到一边去。   “我说,你今天看到宝石漏了没有?”   “宝石漏?”哈利没啥兴趣的摇头,那玩意都是魔法制品,红黄蓝绿是挺好看的,但纯属幻觉,要是能弄出来放到他金库里的话他倒是有点兴趣。   “所以宝石漏怎么了?”   “格兰芬多的红宝石少了那么大一截你居然没发现?”伪小龙差点炸毛,好吧他不是狮子,没毛可炸,算了,早知道这个怪物“救世主”根本就不在乎学院分这种东西,所以他才会对他这样都能给赫奇帕奇那个笨蛋学院加上那么多分恨得咬牙切齿。   顺便,在这个怪物的影响下,这批新生蠢獾都学聪明了,上课看着哈利先做,作业等着哈利先写,就连他们院长的魔药课都很少能扣到这群蠢獾的分数,只有那群格兰芬多的白痴狮子还傻乎乎的炸坩埚,让那个拼命给自己学院挣分的板牙母狮子气得发疯——铂金伪小龙至今仍然为自己被哈利坑的必须和那个泥巴种的“万事通”混在一起怀恨在心,斗不过哈利,能欺负到那个母狮子也好。   不对不对,德拉科在心里猛摇头。   一和哈利在一起,他的思路就总是莫名其妙的跑偏。   “我是说,格兰芬多的那个红头发黄鼠狼这次绝对要倒霉了!”   唉,这孩子的下巴啊,早晚有一天,当他老的抬不动下巴的时候就会发现脖子上一层一层的都是被抻出来的皮垂成的褶子。人类可是老的很快的,就算巫师老的稍微慢点,可也没多少青春时光可以挥霍,要懂得未雨绸缪啊孩子。   哈利摸摸下巴,考虑到这孩子对仪表的重视已经快要疯魔了,决定等他开始着急的时候再帮他想想办法好了。   “那么说,你的计谋奏效了?斯内普院长一共扣了他多少分?”   “一百五十分!足足一百五十分啊!”终于说到重点了,德拉科立刻扬眉吐气。   “一百五十分?”哈利这次倒有点惊讶了?斯内普院长再怎么偏心斯莱特林歧视格兰芬多,也有校规摆在那里,不可能随便他想扣多少就扣多少的,不然格兰芬多的宝石漏里面根本不可能有红色的宝石出现。“你又没真的去和他决斗,不过是夜游被抓到,五十分就差不多了吧,难道还有别的孩子被倒霉的拖下水了?”   “哼哼!”德拉科的眉毛扬到了历史最高点,超越了十点十分的界限,华丽的到达了十一点五分的境界。   “不光是那个傻瓜黄鼠狼,还有一个愚蠢到忘记大门口令的笨蛋坩埚杀手和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力图阻挡黄鼠狼违反校规的万事通小姐。”   “一个惊喜?”哈利拖着书包和得意到忘乎所以的伪小龙一只往大厅走。可以理解这孩子计谋成功的成就感,但这个涵养的问题还需要提高啊。   什么时候这孩子能做到把人卖了还要人帮自己数钱,什么时候才换他有点成就感,所以,还是先去吃饭吧。   德拉科被哈利拖着走,一路吹嘘,估计这时候被拉去卖了都没感觉。   “活该他们倒霉,正好被费尔奇的那只丑猫逮住,逃跑的时候据说还碰到了皮皮鬼,喊得整个霍格沃兹都听得到,于是集体被斯内普院长抓住了,每人扣了他们五十分。这下他们可有的受了,我们可以好好看看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窝里反的好戏。”      还蛮有预见性的嘛。   两个人走到大厅里的时候,正看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一堆小狮子都离那三个害他们的学院分惨遭损失的“罪魁祸首”远远的。   就没人分析的出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身边这只吗?不联合对外,还真的窝里反?   好吧,这么明显的坑摆在面前还往里跳,这些孩子们说起来也是该长长记性。   “看到那只垂头丧气的肥猪了没,那个坩埚杀手现在一定快哭了,还有那只黄鼠狼,等着看坩埚杀手的奶奶和黄鼠狼的妈妈寄来的吼叫信二重唱吧,一定很好看。”   顺着德拉克努嘴的方向,哈利看到了一个眼圈泛红似乎想把自己埋到桌子下面的胖小孩,一个硬梗着个脖子隐藏自己恐惧的红头发小孩,和一个坐在胖小孩身边安慰他,明显还被红头发小孩排斥痛恨的小母狮。   窝里反的窝里反哦,难道真是代沟的问题?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些孩子的想法了。   当大环境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不是应该联合站在同样处境的力量增加自己的筹码吗?难道这个世界的孩子觉得凭一人之力对抗一个世界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也对,漫画上都是这样的,一个超级英雄对抗整个世界的邪恶力量。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软弱到需要别人来拯救自己,还有人以拯救世界为己任。   “救世主”这玩意儿,要是对自己没有好处,当那东西有什么意思呢?   好吧,也许是有好处的,毕竟那些“超级英雄”的身边都有很多美女环绕,可能这是人类择偶的一种表现形式也不一定呢。   “吃饭吧。”哈利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吃完饭我们正好都没课,去找赫敏吧。”   “什么?你还要去找那只笨蛋小母狮?”德拉科不可思议的看着哈利。   那么容易就被他整到,难道他还认为那只小母狮聪明到哪里去?   “为什么不找?难道你不想亲自验收一下你的……成果吗?”哈利一脸的理所当然。   好不容易把这两只凑到一起准备好好养着,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这两只小狮子和蛇属伪小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是真正的同类,充满对自己出身和学院的荣誉感,骨子里的骄傲敏感,又都很聪明。除了一个过分有正义感,一个把使坏当勋章之外,不是挺像的吗。   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让他想想当初他的祭司预备役生涯是怎么度过的——被迫和他一见就眼睛疼的那个骚包巴兹尔捆成一堆丢到超级魔兽成堆的西克索斯丛林里去鬼混了一年?他们互相陷害了到底几十次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决定讲和相互合作的来的?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巴兹尔为什么要替他死了呢,那条杂种魅魔翼尾蛇王明显就是个变种的,根本不喜欢公的,巴兹尔那家伙又比他大,只要他那时候不管他,一个黄金圣火喷出来,他们就都能活着回到神庙去的,最多,他也不过就是被吃掉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什么的,根本就不会死掉啊。为什么他要冲上去喂那条杂种蛇,非要那时候还没法顺利喷出黄金圣火的自己攻击呢?   虽然拜他所赐,自己的黄金圣火几乎变成了本能,但要是巴兹尔能活着从西克索斯回来,那么站在祭台上的就应该是他了。   他爱的跟眼珠子似的那头黄金长发一定会让所有来朝拜的人都俯首在他的华丽之下的。根本不用自己去鱼目混珠硬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鬼样子来。   倒了霉的巴兹尔,倒了霉的自己,还有倒了霉的兰格尔——要不是他也有一头黄金长发,让他看了就想起那头骚包死龙,兰格尔应该早一百年就能继承自己的王位娶个漂亮王妃生一堆小翼龙了,根本就不用被捆在神庙里和他一起无聊到快闷死。好在祭司挂掉之后,专属的龙斗士就自由了,希望那死心眼毒嘴又别扭闷骚的家伙现在过的有趣一点了吧。   “哈利,哈利?!”   “嗯?”哈利茫然的看着表情诡异的德拉科。   “你不去吃饭了吗?”伪小龙很诧异平时一提到吃饭眼睛就放绿光的没品怪物眼下居然在发呆。   “嗯,吃,你也去吃吧。我看赫敏他们也快吃完了,今天不知道她有没有心情去图书馆,我们早点去堵她比较好。”   反正你就是看上那只小母狮就对了。   德拉科腹诽。   对哈利莫名其妙的执着他只能作此推测,不过也实在是不知道那个头发乱的像揉过的麻线团,牙齿大的像老鼠的母狮子哪里有魅力了。不过,联想一下哈利的外形,好吧,虽然他承认哈利很优秀,但对于外貌的修饰这一点他就远远不如他了,这就是天生贵族和被麻瓜污染过的巫师之间的差异。   德拉科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比哈利强的地方,满意的在心里点头。   乱发配乱发,虽然品味是差了点,但用哈利的话来说,他不会为了这么一点瑕疵就放弃一个对他很有价值的助力的——再奇怪的“救世主”也依然是“救世主”,和他搞好关系永远不会有害处。   德拉科很为自己的老谋深算感到满意。    十二   赫敏果然没有去图书馆。   坩埚杀手纳威小朋友终于没克服了对奶奶知道自己一下子给格兰芬多扣掉五十分这件事的无限恐慌,用叉子把盘子划出一个网格棋盘之后就跑回寝室去等待末日降临去了。   而赫敏小姑娘则又一次被红发的罗恩小朋友毫无悔改和对她多管闲事的讽刺气到哭着跑出了大厅。   “你真要去找她?”德拉科有点幸灾乐祸的怪笑,“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我是无所谓去看那只母狮子的笑话,可惜那只母狮子不会像黄鼠狼那么笨,和我同流合污的你可不会因为身为救世主就有什么特别待遇,她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追求女生也是要挑时间的,就算这个怪物在学业上再怎么厉害,这方面还是不如他啊。   德拉科有点小得意。   哈利零号表情纹丝不动,“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呢?你想想,那个红发的男孩子被扣了那么多分还那么嚣张,背后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说到这个,那倒是真的。   被哈利一提醒,德拉科也想起来了。   那只黄鼠狼一贯的没脑子,但也不至于被扣了那么多分还能抗住所有人的鄙视,一定有什么事情让他自觉得意,才对那些人的冷言冷语没那么在意的。   让那小子得意就是他的耻辱,伪小龙燃烧了。   他一定要搞清楚。   于是,哈利顺利的携带着心怀叵测的伪小龙一只,慢悠悠地循着赫敏泪奔的路线追了出去。      幽静神秘的黑湖之畔,葱郁的大树下绿草如茵,少女楚楚动人的抱膝哭泣。   啊,这是多么让人心动的画面啊~   可惜这少女实在是太少了点,才十一岁的豆丁,风情没半点发展出来,哭的也是没啥美感,不过那隐忍的哭声还是挺有我见犹怜的感觉的。   嗯,是个骄傲的孩子啊,可惜就是不怎么长记性。   他明明就告诉过她,女人的眼泪是最锋利的武器,但不是用来伤害自己的。当年,王庭里先后让两位当权者爱的死心塌地的米达拉蒂娅王后可是用一滴眼泪就将一场权利更迭的战争消弭于无形之中的啊。   据他这个亲眼目睹者的回忆。   当年,先王刚死,尸首还没凉呢,那位先王的弟弟就纠集了一票同盟冲进王庭。   面对气势汹汹的政敌,拉蒂亚王后只身一人站在王庭宫殿的玉阶前。   那月光色的柔软长发低垂在身侧,翡翠一样的眼睛迷蒙的看着前来取她性命的男人,鳍龙特有的魅惑声音被她发挥到极致,有那抵抗力不强的,当场腿就软了,包括那条本来是来夺权却一看到美女就大脑穿刺的丢人蝠龙。   只见拉蒂亚王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利,追忆过去展望未来,说到动情处,一滴水晶一样的泪珠从眼角滚落,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滑进烟雾一样的长发里。   崩溃了,意气风发的夺权者立刻就崩溃了。   丢盔卸甲的甘愿在王后的群脚下俯首,接受了一个美其名曰为摄政王的职称,开始做意气风发的站在王庭上手握实权,然后光明正大的接近美人的美梦。可惜不到几年的功夫就被美人儿架空,等拉蒂亚王后的儿子正式掌权之后,立刻就被丢出王庭变成条落水狗。   啧,那才叫做眼泪的价值啊。   一滴眼泪,就算是身体的液体排泄物,也要发挥它最大的价值。物尽其用,这才是硬道理。   这小姑娘脑子不差,但境界啊境界,差的完全是地球到月球的距离啊。   哈利拽着德拉科,也不打扰赫敏哭,找了个不远不近但绝对能让人一眼看见的地方坐下,一言不发,坐等小姑娘发现他们俩。      赫敏在哈利他们刚走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了。   本来就因为罗恩的话而伤心的不能自已的小姑娘正在难受,看到这两个人,伤心之上立刻迸发出怒气,本想起来就走,但又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泪水,只能把脸更深的埋进膝盖里,努力止住泪水。   她可不是罗恩那个笨蛋,明知道斯莱特林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阴谋诡计还硬要破坏校规去赴那个深夜的决斗来表现自己的“英勇”。   那天正好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巡夜,马尔福一定是早就计算好了,故意约在那天,然后让罗恩被一向就讨厌格兰芬多的斯内普教授抓到他,而罗恩那个没脑子的笨蛋一定一定会被抓到的。   罗恩和他们夜游破坏校规被抓住扣分她无话可说,但哈利每天都和马尔福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马尔福的计划。   这阵子哈利总是拖着马尔福来找她一起写作业。她觉得哈利是个好人,温柔体贴,又有礼貌,和马尔福那个用下巴看人的家伙完全不一样。虽然有点奇怪,但他在学业对她从来毫无保留,真的让她受益匪浅,只能羡慕甚至都有点崇拜了。所以,即使哈利和马尔福是好朋友,即使格兰芬多的学生对她和斯莱特林的人混在一起非常不满,甚至都在排斥她,她也坚持和他做朋友。   但,这么多天了,他为什么没有对她说过关于这件事情的哪怕任何一个字,就这么看着马尔福陷害罗恩,然后让格兰芬多被扣分!   难道她一直都看错了哈利?他之所以和马尔福做朋友,是因为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小姑娘纠结了。   僵持了半天,赫敏到底是只小狮子,耐心抗不过哈利和德拉科,咬咬牙,决定绕过他们回宿舍去。   走到一半就被哈利喊住了。   赫敏心底里其实还是想相信哈利对这件事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的,所以她站住了,但没有转过身,矛盾的犹豫。   “我看到你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你现在想通了吗?”   想通?!   她怎么可能想通?!   赫敏一下子转过来,校袍和头发飞扬起一道弧度,刚哭完的通红眼睛瞪着哈利。   嗯,气势不错,有潜力。   哈利心里赞赏,等着赫敏开口。   “你……你告诉我实话,马尔福和罗恩约定决斗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果然问了啊,哈利平淡的点头,“我知道。”   赫敏被这直白的回答打击得愣了几秒,然后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全身都几乎颤抖了。   “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的,虽然马尔福也是你的朋友,但我难道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吗?你怎么能看着他就这么陷害我学院的学生却完全不阻止,或者,你根本就是他的同谋,和他一起策划了这件事情?!怎么样,现在你们都高兴了,格兰芬多一下子被扣了一百五十分,所有人都不再理我们了。你们得意了吗!”   对小姑娘的怒气和口不择言,哈利完全的无动于衷,“同谋说不上,顶多我也不过是个知情者罢了,而且和你知道的也差不多一样多。”   赫敏满腔委屈,气的胸膛起伏,对着哈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事的话,坐下来聊聊吧。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有什么问题,说开了就好了,不然因为点儿误会从朋友变成敌人就不划算了。”   德拉科冷笑着,远远的靠着树站在一边看着哈利拉着赫敏坐在草地上。   他可不承认这个泥巴种是自己的朋友,就算她的学习再好,也不过是个泥巴种罢了,如果不是哈利坚持,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哈利懒得理会那只伪小龙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家世出身的确有用,但自身力量重要的多了,况且有时候,机遇比这两样还有用。所谓运气这东西,天赐的只有一半,广结善缘才有另一半。不然时不我与或者怀才不遇那种悲催的鸟事迟早会临到头上。他但愿那小子早点想明白,省得以后吃亏。   不过那个小家伙可以慢慢扭转,这个小姑娘要是不抓紧点,可是很容易扭曲掉的。   他好不容易在这里逮到两个顺眼的,万一养歪了还要费劲再找下一个,那中间的空档怎么办他可不想再过那种寂寞如雪的无聊日子。   “既然你不把我当外人,诚心诚意直截了当的问了,那我也不把你当外人诚心诚意直截了当的和你说了。”哈利自觉这个开场白很诚恳,只可惜不论是愤懑中的赫敏还是看热闹中的德拉科都在脸部抽筋。   “你知道韦斯莱同学要去和德拉科决斗的事情之后也阻止过他了吧?”   赫敏点头,她当然要阻止,那是违反校规的,她可不想让斯莱特林再得学院杯,更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分数都付诸东流。   “然后呢,他接受了你的劝阻吗?”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赫敏的脸已经青了,要是他听了,他们又怎么会被扣分。   “既然他没有接受你的劝阻,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呢?如果你没有去的话,即便加上忘记了口令无法回到寝室的隆巴顿同学,也不过是被扣掉一百分而已,这个问题,你又有没有想过呢?”   “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任他去赴一场根本就是陷阱的决斗,当然要跟去阻止他不要做这种违反校规的事情啊!”   赫敏的骄傲和责任感让她无法接受这种指责,她只是做了每一个具有学员荣誉感的学生都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但在许多人的眼里,特别是韦斯莱同学的眼里,你这样都只能被说成是多管闲事吧。不仅没有人感谢你,反而他们都在指责你,甚至比指责韦斯莱先生还要严厉一些吧。”   这也不难理解,隆巴顿的迷糊众所周知,韦斯莱至少还是为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历史矛盾才英勇赴会的,赫敏的扣分就莫名其妙了,当然最不被人待见。   赫敏反驳不了,她的眼圈又红了。   她在念麻瓜小学的时候,一直都是最好的学生,所有的老师都喜欢她。虽然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但从没有人像现在这样无视甚至排斥她,而他们居然还是她为之感到骄傲的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   得知自己是个女巫的时候,她是那么高兴,怀着激动的心情进入了这座号称全欧洲最好的魔法学校,然后进入了书上所说的最好的学院,一切都让她感到那么满足和骄傲。她努力再努力,希望自己做到最好,但是……   赫敏的眼泪掉下来。   斯内普教授不分青红皂白的不喜欢她,只因为她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她的魔药学无论多么出色都永远得不到和斯莱特林一样的分数。而她努力为之争得荣誉的学院排斥她,只因为他们都不喜欢她是个“只知道在课堂上出风头讨好老师的书呆子”。   现在连她唯一认同的哈利都在指责她,她到底为什么离开熟悉的麻瓜世界离开疼她的爸爸妈妈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   “只能证明自己软弱的眼泪是毫无意义的。高傲和自卑也是没有意义的。你的确做了多余的事情,但这不能否定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聪明。”   世界不同,不能过分强求。   哈利决定摆出神庙祭司的架势,给这个陷入迷茫的小姑娘一点抚慰。   可惜他忘了自己现在的造型,长毛乱发地下的绿眼睛怎么看都慈爱不起来,那个微笑恐怖依然,吓得赫敏几乎都忘了自己正在伤心的不能自已。   好吧,这也算另类的达到了目的。   “即使是我们的神,也不过是创造了我们,赐予了我们力量。正义和罪恶依然在神所创造的世界里并存。没有谁要为这些负责,除非罪恶侵犯了我们的圣火。”   哈利效仿这个世界的神甫,很庄严的说完。   赫敏一脸茫然。   哈利无奈了,难道退休太久,神棍的职业素养都退化了?   好吧,换个表达方式重来。   “你是韦斯莱同学的妈妈吗?”   摇头。   “你是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吗?”   摇头。   “你是格兰芬多级长吗?”   摇头。   “你是学生会长吗?”   摇头。   “很好,既然什么职务都没有,没有权利也就没有义务。他执意要给自己的学院抹黑,你劝阻了,已经仁至义尽,他不听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搭上自己的必要在哪里?你努力为自己的学院挣得荣誉,但没有任何人领你的情,你努力的价值在哪里?”   “难道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我努力做个好学生为学院争光难道是错的吗?”   “好心不一定有好报,好心也可以办坏事。但你做的正是别人需要的时候,他们感激你,自然对你另眼相看,哪怕你的目的并不是善良。但就算你是出于善良的目的做了你认为对的事情,可别人并不需要,他们也一样不会领你的情。”   “那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做错事?”   “没有人希望有人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就算那指手画脚的理由是所谓的为你好也一样。正义和邪恶,对或错,那都是相对而言的事情。竞争也很残酷啊,你做了第一,原本的第一就要变成第二,那对他来说也是很残酷的事情,难道你就要因为这样的原因不去做第一了吗?善良和正义感是没有错的,但你没有必要把它们用在完全不需要的人身上。”   “……这就是所有人都喜欢你的理由?”赫敏颤抖的问,觉得自己人生观在哈利的“语重心长”下开始扭曲——这难道不是耍心机吗?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吧。”哈利老龙还是很谦虚的,至少那个“兰格尔二世”就明显不喜欢他。   “还有,不要认为这是心机重哦。真正的体贴是在人需要的时候伸手,在人不需要的时候离开。”这就是雪中送炭和雪上加霜的差别啊。   这句赫敏听懂了,然后释然,原来这才是哈利被那么多人推崇的真正原因啊,她就知道,哈利才不是罗恩说的那种伪君子。   刚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又回到正途,紧接着可怜的小姑娘又蒙掉了。   原因无他,只是哈利自觉今天的教育很到位,于是效仿自己当年的导师,来一句深奥的做了个总结——   “要知道,神爱世人,是因为世人也需要神。”    十三   可怜单纯的小赫敏风中凌乱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意是要指责哈利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和他们的友谊,听着哈利一长串一长串明明就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的话蚊香烟一圈圈。但小母狮可没头昏到忘记旁边还站着个“罪魁祸首”凉凉的的看戏。   哈利的话她听不太懂,干脆就先放在一边。反正被哈利一顿罗嗦她也完全不想再哭了,干脆把火力对上了那条蛇属伪小龙德拉科同学。   种族歧视和阶级观念不管是在哪个地方都有,但一直幸福的生活在麻瓜界中产家庭的赫敏小朋友概念里虽然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却觉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没想到,到了霍格沃兹,进了传说中最好的学院,竟然变成了被所谓巫师界纯血贵族歧视的“泥巴种”,这口气骄傲的小母狮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她本来对任何学院都没有什么偏见,只以成绩论英雄,也对罗恩的那个所谓斯莱特林是黑巫师的大本营的说法嗤之以鼻,但看到这个下巴朝天的坏小子,赫敏倒真的有几分同意那个笨蛋罗恩的说法了。   见赫敏把焦点对上了一边的德拉科,哈利也乐得闪到一边去。   龙族的孵化期就有五十年,幼年期又有五十年,这段时间接受所谓的“启蒙教育”——参观一下王庭内斗,帮狩猎魔兽的成年龙族打个下手什么的。然后才开始进入正式的成年预备役,也就是进入龙族专门的教庭,开始血腥豪迈的成年之路。熬到一百五十岁,如果还活着没缺胳膊没缺腿的,就会被承认是成年了,该继承家业的继承家业,该进神庙蹲守的进神庙蹲守,没事干的也可以该娶媳妇娶媳妇为传承龙族的血脉做贡献去了。   虽然幼年期的龙族人形看起来和人类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没啥差别,但他怎么都觉得那思维的差异啊,已经不是代沟可以解释的了,这完全就是血淋淋的种族差异啊。   他说的口干舌燥,自觉比当年自己的导师拿刻满十二面墙的神谕典籍糊弄他们的时候说的浅显易懂多了,为什么那小姑娘还是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呢?   哈利很苦恼。   难道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类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要不,还是不要捡人类的小孩养了,这世界既然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魔法生物,应该也有龙吧,不然他想办法找条货真价实的小龙来养养看?   哈利还在这边慨叹,那边赫敏小狮子和德拉科伪小龙已经你一句“泥巴种”她一句“黑心毒蛇”的对骂得热火朝天,连魔杖都掏出来了。   哈利慨叹之余,抽空放了个防护罩在周围。   掐吧掐吧,打架是交流感情的最好方式,他就说嘛,不管世界怎么变,总有些东西是相通的。   哈利觉得自己被打击的自信又回来了一点。   掐的忘乎所以的两个人一个怒发冲冠,一个脸色铁青(这只是发胶用太多,想冲也冲不起来),小手里的魔杖甩得嗖嗖的,念魔咒的间隙还不忘插两句互骂。   虽然一个是号称“万事通”的博学小姐,一个是从小接受培养的贵族小少爷,但一年级的小豆丁魔力也就那么一点,能用的魔法也就那么几个。于是,那几道固定颜色的魔法光柱你来我往,在两个人之间闪过来闪过去,两个豆丁猫腰叉腿的蹦来蹦去的躲闪兼攻击。   话说,这个画面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   一边靠着防护罩看热闹的哈利摸下巴,用力的想。   啊,他想起来了!   哈利豁然开朗——要是把魔杖换成剑的话,这简直就是豆丁年代的希曼希瑞兄妹切磋的现实版啊。   他当初就说,就应该像希曼那么露,像希瑞那么性感,才会一红那么多年嘛。   想一想,这两个小家伙长的都不错,看起来都很有前途的样子,将来把那条伪小龙训练成兰格尔那种高大威猛的身材,再把那只小母狮培养得和拉蒂亚王后一样性感动人,然后让这两个小家伙高举魔杖,对天大喊一声——“赐予我力量吧”。   天啊,想到那种画面,哈利立刻就雄心勃勃了。   看那动画片的时候,哈利就觉得那个举剑向天的动作和他们龙族缔结婚约的仪式很像,让他心潮澎湃。他一直就觉得兰格尔那种别扭家伙就只有拉蒂亚王后那个女强人类型的才拿的下,可惜拉蒂亚王后比兰格尔大了三百多岁,不然以兰格尔神庙龙斗士的身份,完全配得上啊。   天啊天啊天啊,他的心愿啊,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哪怕只是过过干瘾呢,他也觉得龙生无憾了。   隐形的防护罩随着哈利内心的燃烧变成了隐形的金色,当然别人还是看不到……   如果德拉科小朋友和赫敏小朋友知道因为他们的一场幼稚的意气之争,点燃了一条无聊老龙的无聊“雄心”,他们绝不会有以后一百几十年的争斗不休,恐怕当场就吐血身亡了。      魔力消耗的差不多,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两个小豆丁都没力气了,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衣服瘫在地上,眼睛还在互瞪,可惜嘴巴只剩下喘息的力气,没劲开骂了。   哈利看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把防护罩收起来,蹲到他们中间,左边瞅瞅,右边看看。   “怎么样,尽兴的打一场,收获多吧。”   一狮一蛇齐齐的瞪着哈利,他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有收获?!   还有,他们打成这个样子,他居然就那么闲闲的在一边看戏?   两双眼睛同时放出谴责的利剑——为什么不帮我?!   啧啧,真是有默契,他就知道他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哈利窃喜。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是劳苦功高的在给你们放哨的唉。”不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两只还真以为会没有教授发现啊。   两个小豆丁集体失语,干脆的平摊在地上,他们认命了,和哈利根本说不通。   “说起来,你们那天晚上到底夜游到哪里去了,德拉科你没把那个什么决斗地点定在禁林吧,怎么会一下子被扣了那么多分?”   答应小孩子的事情不能失言,好歹他是用这个理由把德拉科拖来的,姑且就问一下好了。   听到这个问题,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赫敏的脸青了。   哎?有猫腻。   哈利直直地盯着赫敏,期待的——笑。   德拉科的目光可以忽略,哈利那个恐怖的笑容赫敏可受不了,何况她也想找个靠谱一点的人说说这件事情——不管哈利的话到底她有没有听懂,格兰芬多的学生这次是让小赫敏伤心了,至少哈利还会主动来找她,那些人甚至根本都不肯听她解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你还记得开学那天邓布利多校长说的那个四楼的禁地吗?”赫敏稍显紧张的往四周瞄了一眼,小小声的问。   哈利眨眨眼睛,无语。   开学那天他光顾着吃了,谁说了啥,他完全没印象耶。   “就是那个老笨蛋说的不想死就不要去的四楼靠右边的走廊啦!”德拉科已经非常了解哈利一看见吃的就忘乎所以的死德行,忍不住伸脚踹了他一下。   啧,真是不懂得敬老的孩子,哈利拍拍袍角,他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这豆丁计较。   “好吧好吧,四楼的走廊,我知道了,赫敏你继续说。”   赫敏眼角抽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往下说,“我们当时被洛丽丝夫人发现了,然后就开始逃走,结果碰上了皮皮鬼,罗恩上了皮皮鬼的当,我们夜游的事情被喊得整个走廊都能听到,只好继续跑。但是我们太着急了,就没看清路,结果不小心闯进了那道据说不能进的大门……”   赫敏陷入回忆,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   “然后呢?”哈利被好奇难耐的德拉科又踹了一脚,只好催促赫敏往下说。   “然后,然后我们就在那道门的后面看到了一条……一条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的,有三个头的大狗,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差点就被那条狗一头一个给吞了!”   三头狗?!   他好像记得海格那孩子提过一嘴说自己养了一条之类的,叫什么来的?纳威?不对,纳威是隆巴顿同学的名字,那么是海威?好像也不对,啊,想起来了,是路威!   那个三头犬就是这个世界传说中的地狱犬吗?当初他还想借来看看呢,可是海格明显试图把他糊弄过去,他不想让那单纯的孩子为难就没硬要求了。没想到那条狗居然就在城堡里啊,要不要去看看呢?   可是,“不对啊,那东西据说是大型食肉动物,学校里养那东西干嘛?”反正不可能是给这票豆丁练搏击用的,那就是用来看东西了。   “我看到那条狗的下面有一扇门,我怀疑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赫敏谨慎地说。   啊啦,那么紧急的时刻还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力,这小姑娘真是不错。   “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去看看不就得了。”哈利无所谓的说。   “什么?!”小母狮和伪小龙一起惊声尖叫。   “那是三头狗啊,你以为是三头蒲绒绒吗,说进去就进去,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德拉科炸毛了,已经进去过一次的赫敏根本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哈利了。   就是因为那是三头狗他才说带这两个豆丁去实地演练一下的啊,不然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关他什么事啊,真是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哈利撇嘴——这里的孩子太不可爱,一点都不上进。    十四   “让我看看,一个赫奇帕奇,一个格兰芬多,还有一个斯莱特林……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滑腻到骨子里的声音忽然从三个人的背后响起。   除了哈利以外的两个豆丁都瞬间冻结了。   “斯内普教授您好。”拍拍袍角被德拉科踹的鞋印,哈利站起来,完美的躬身行礼。   黑云滚滚气势汹汹的斯莱特林院长看到哈利乱发遮掩下的笑容,终年冰封的脸差点绷不住阴沉到华丽的表情。   为什么一个蠢到会进赫奇帕奇的笨蛋“救世主”会有这样比月圆时恶心的狼人还邪恶阴森的笑容!或者说他是笨蛋还真是委屈了他,毕竟,这个“救世主”被称为赫奇帕奇百年来最优秀的学生不是吗?   斯内普抽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所以,看看这个赫奇帕奇的“聪明救世主”在干什么,把一个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和一条斯莱特林本应该阴险冷酷的小蛇凑在一起,进行他的学院融合大业吗?   明明阳光就还灿烂着,照在一身黑袍的斯内普教授身上就只剩下了一圈冷光,冻得挣扎着站起来的两只小动物瑟瑟发抖。   “不要再让我问一遍,”斯内普的声音更低滑,也更具危险性了,“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尤其是你马尔福先生,我不记得令尊引以为傲的贵族教育里有野外搏击这一项,也许他会愿意看到自己的继承人变得和格兰芬多那些勇猛的狮子一样?”   德拉科的尖下巴垂到了历史最低点,完全不敢和自家院长的目光相对,心里一直默念,他死定了他死定了他死定了。   被院长发现他在校内和人私自动手,还和一个泥巴种混在一起,院长一定会告诉他爸爸的,他死定了他死定了他死定了……   “我……..”嗫嚅了半天,幼崽小铂金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抗压性啊~   哈利暗自叹气。   “非常抱歉教授,德拉科的体力可能有点不支,请允许我替他回答教授的问题可以吗?”   斯内普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这个波特家的救世主小崽子。   “哦?那么就请伟大的救世主先生告诉我这个卑微的教授,为什么你们几个会在这里,而那两位先生和小姐又为什么会弄的这么狼狈呢?”   啧,真别扭,除了头发颜色以外,和兰格尔真是一模一样。   “请原谅教授,我们几个只是趁今天都没有课,所以约在一起练习魔咒。”   被兰格尔的毒嘴摧残了五十来年,哈利早就对各种讽刺充耳不闻了。   “练习魔咒?当面欺骗教授,嗯?”斯内普扫过德拉科和赫敏的头发衣服,滑出危险的鼻音。   哈利身后的两只小动物抖得更严重了。   “请相信我们教授,我们只是在尝试漂浮咒的各种可能用法而已。”   德拉科和赫敏崇拜的看着哈利堂皇坦然的在全霍格沃兹最恐怖的教授面前撒谎。   斯内普狠狠地剜了哈利和他身后的德拉科一眼,“那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探索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我们只是在尝试我们能用漂浮咒漂浮起多重的东西,还有是否可以对自己用漂浮咒而已。您知道,我们还都只是一年级的小巫师,所以魔力有点不足,难免摔了几次,但我们觉得通过这次练习,大家都很有收获。”哈利很肯定的点头,身后的两只小动物也忙不迭的跟着一顿乱点。   “是吗?用漂浮咒烧焦了自己的头发?”   斯内普冷怒的瞪着这个和他老子一样喜欢撒谎的波特崽子,对比他的整洁和他身后两个人的脏乱,黑色的眼睛烧着阴冷的火。本以为这小子的成绩差强人意,应该更像莉莉一些的,可波特就是波特,没有一个不是混蛋,这一个也没有任何差别!   “那么,为了你们不自量力的行为,马尔福先生,你将得到一个晚上七点的禁闭,希望你院长的亲自教导能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斯莱特林的谨慎。”斯内普快速的甩动了一下袍子的下摆,面向哈利和赫敏,“而你们,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我很荣幸的告知你们,你们分别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了五分的扣分。现在,跟我走马尔福先生,马上!”   德拉科战战兢兢的跟在斯内普教授滚滚的黑袍后面,往温室的方向走,看起来斯内普本来是要去找斯普劳特教授的。   赫敏在斯内普大步走开后立刻就瘫软在地。   哈利掩藏在乱蓬蓬黑发下的眼睛却对着那个乌黑的背影微微的眯了起来。   黑色,一片漆黑。   那个人的灵魂里似乎没有任何光亮,那应该是个比海格还要年轻的孩子啊,为什么会有这样深如死海的灵魂。   看那油腻腻的头发蜡黄的脸色就知道,这个人过着可能比苦修士还要苛刻的生活。对自己都全无善待,更不要提对他人。哈利知道,在所有人里,那个人最不待见的就是自己。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那个孩子的灵魂里辐射出来的激烈情绪。   愤怒,绝望,悔恨,懦弱,自鄙,固执……   没有任何鲜明的色彩,全部都是晦暗。   他没有偷窥癖,不是必要不会去倾听别人的心语,但他很好奇。   因为就算是当年的阿拉斯那孩子的心灵里也有着野火一样熊熊燃烧的欲望和野心在支撑着他的那个已经被彻底染黑的灵魂。可这个孩子的心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这样的灵魂还有那么固执坚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按照一般人的标准,有这样灵魂颜色的人早就该去自杀了,而那孩子居然还能活蹦乱跳气势汹汹的折磨恐吓一整个学校的学生……   哈利微微偏头,挑起了一点嘴角,笑了。   有意思……    十五   既然小孩子对学习和锻炼没有热情,那他也就不费那个事了。没有上进心,想要过舒服的日子的,死的快不快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值得关心的事了——反正他到这个世界是来过自己的退休生活的,又不是来履行寻找传承者指责的。   哈利也就放弃了带着那两个小的去那个所谓禁地观摩一下三头狗的想法。   享清闲还不好,更何况万圣节就要到了。   哈利对这个所有人类都要扮鬼吓人的节日很有兴趣。   据说到时候还有化妆晚会,谁把自己打扮的最吓人,谁就最出风头。   出不出风头的哈利不在乎,但他对把自己打扮的吓人这个风俗喜欢——装神圣让人敬仰他擅长,装妖魔鬼怪吓人他没试过。说不定他能开发出自己的新天分也不一定呢。   于是哈利开始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图书馆里,更从丽痕书店订购了大批的书,每天送包裹给他的猫头鹰曾出不穷,让所有人侧目以对。      “我们的考试会涉及到那么多的魔法生物吗?!”赫敏看到哈利身边满坑满谷的魔法生物以及各国各地传说故事的书籍已经快疯了,事实上,就算不是这样,她也快为哈利的阅读速度和吸收知识的速度疯狂了。   “那家伙跟本就是个怪物,你这样的蠢狮子和他比本来就是自找麻烦。”德拉科埋头在自己的作业里,不耐烦的回了赫敏一句。斯内普院长给他布置了似乎永远也写不完的作业以外的论文以防止他“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一样浪费自己的时间”。   但恐怕斯内普要失望了,他这样做的结果是,德拉科现在根本就霸占了哈利几乎除了吃饭上厕所以外全部的课余时间。因为只有哈利能把看过一边的书全部都一字不差的记下来,简直比魔法水晶还好用。为了他的论文,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的。   “不要蠢狮子蠢狮子的叫我,好像你这条写个论文还要靠人的蛇不蠢到哪里去似的。”赫敏看都懒得看德拉科一眼。   话说自从打过那一架之后,这两只照常被哈利不可抗拒的拉扯到一起,谁也不肯对谁示弱的结果就是,两个人的学习热情如火山喷发一样熊熊燃烧。相处起来依然横眉冷对,言语攻讦不断,不过看在哈利的眼里,果然打打更健康,看这两个孩子,相处的和睦多了吧。   “说的好听,你怎么还我这个斯莱特林的毒蛇混在一起,你们学院的那些蠢狮子彻底不要你了?”   “去,你以为我是你!自己下巴抬得半天高,好像看不起所有人似的,其实还不是在自己学院一个朋友都没有。”   赫敏小朋友骄傲归骄傲,还是很聪明地。哈利的话她没全听懂是真的,不过懂了一点就够用了。   那些不可救药的笨蛋男生想干什么蠢事的时候,她尽义务的提醒一下,不听她就不管了,说她多管闲事的人还是有,不过没那么严重了。赫敏毕竟是女生,稍微放软一点身段,这个年纪的单纯小女生还是很好相处的。更何况,她可是整个格兰芬多一年级里学习最好的学生了,效仿哈利的模式,偶尔指点一下同学不会的问题,再把哈利光明正大“偷渡”进来的漫画书拿出来勾引一下。   一切搞定。   虽然她的人缘还不是那么好,但至少没人敢当面说她的坏话了,甚至偶尔还有几个站在她这边帮她说话的。   享受到愉快的胜利果实,原本对书本比对人际交往认识的深刻一百倍的小赫敏开始悟了。   德拉科受不住激,眼看小脸就青了,即将拍案而起和赫敏再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哈利凉凉的插了一句。   “怎么,你们很喜欢平斯夫人的鸡毛掸子吗?那可是连斯内普教授都要顾忌的女王之一哦。”   两个小的立刻消火,蔫掉了。   “对了,你们决定万圣节的打扮了吗?”哈利饶有兴趣的想先问问看这个世界原住民的意见。   入乡随俗,扮成他那个世界的魔兽吓人又没人能理解,那多没趣。   赫敏和德拉科一脸诧异。   “你猛看这些书,不会就是要给自己的万圣节化妆晚会挑个扮相吧?!”   “对啊。”哈利理所当然的点头,“我又不怎么了解魔法界,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认真准备。”   两个小的脸皮抽筋,你写论文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不过,说到万圣节,那还真是所有孩子都喜欢的节日。   不给糖就捣乱,名正言顺恶作剧的大好时机啊。   想着,两个小的眼神也不正起来了。   穿什么呢?   德拉科本来想要穿他妈妈特意给他邮寄过来的那套吸血鬼的服装的,不过看哈利研究的这么认真,忽然觉得扮吸血鬼好像有点太俗气了。   赫敏则被哈利淘来的那一堆各个国家地区都有的神话和灵异故事的书籍给吸引住了。   于是,三个人顿时都扎进了哈利的神魔世界里,开始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吓人选项。      魔法世界的万圣节看起来确实比麻瓜世界的有趣。   走进礼堂,千来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的乱飞,还有黑棉花糖一样的乌云飘来飘去,南瓜在半空中做无规则移动,肚子里的蜡烛闪来闪去,照的每个“小妖魔”的脸上都格外有效果。   小孩子的想象力被发挥到极限,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连老师们都在邓布利多的“高压”下装扮了一下,不过也都是中规中矩的造型,毕竟他们还有为人师表的尊严要维护。   哈利很欣赏自家院长把自己的斗篷弄成放大版魔鬼网的创意。   啊,还有那个从灵魂到身体都乌漆抹黑的孩子,好吧,他肯在自己的指甲上做点手脚就不错了,至少那还是个鲜红色的。   不过具斯内普铁青的脸色和周围教授想笑不敢笑的表情推测,那鲜红锋利的长指甲估计是主位上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巨大毛袜子的老校长的杰作。   他就说嘛,那孩子就算闷骚也不会表现出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正观摩着,德拉科和赫敏从闹哄哄的人群里挤了过来。   德拉科为了不伤害自己母亲的心意,最终还是忍痛放弃了更拉风的想法,穿上了那套吸血鬼的服装,露出两颗小獠牙。   说真的,还不错,往街上一走,估计会有不少大姐姐愿意自愿让这小家伙咬上一口。   哈利摸着下巴想。   赫敏的扮相让她在格兰芬多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平时那些嘲笑她书呆子的家伙们看到她白色希腊长裙下那条碧绿碧绿的蛇尾,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鳞片滑动,赫敏蜿蜒着游动过来,小脸上这回是货真价实的得意和骄傲——尤其是看到德拉科羡慕得要死却憋到死都不肯表现出来的死样子。   “我一直想问,哈利,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赫敏指指自己的样子。   从头到脚,好吧,她暂时没有脚了。   蓬松的棕色头发变成了雪白的顺滑长发,仔细看,那些头发还会自己动。   眼睛变成了和尾巴一样的碧绿色。   最神奇的就是这条长达两米的逼真蛇尾。根本没有任何不适,她甚至觉得自己完全是在凭本能移动,真想的话,比她用腿跑的还快。   哈利偏偏头,手指放在嘴唇上,刚要动动嘴角,被赫敏和德拉科一起阻止。   “不要笑,千万不要笑!”   开玩笑,就算他什么都不打扮,只要一笑就比在场所有人都吓人了。   不过,“哈利,你不是费了那么大的劲查书吗,怎么你看起来和平时一点差别都没有啊——除了穿了个斗篷,把帽子带上以外。   嘿嘿~   哈利阴森的笑了一下,慢慢的摘下斗篷。   赫敏和德拉科开始发抖。   极为缓慢的,哈利开始转动脖子。   四十五度…….   九十度…….   一百三十五度…….   一百八十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赫敏和德拉科真的不顾一切的抱在了一起,包括周围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学生都不由自主的扯起嗓子叫出生平最高水平。   水平转动脖子一百八十度,完成了人类不能完成的动作之后,所有人在哈利的脑后勺上看到了另一张脸。   血红的眼睛,撕裂到耳根的嘴,鲜红的嘴唇被用粗长的黑线交错的缝合在一起,居然还形成了一个向上弯起的笑弧。   “转过来,转过来,赶紧转过来!!!!!!!!”   一堆人狂喊,教授席上的老师们都被惊动了,一起看过来,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尤其是那个扮成阿拉伯人的奇洛教授,脸色最为复杂,颤抖了一下,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匆匆离开了。   效果很好,哈利很满意。   就算退休了,他也还老当益壮。   重复刚才的过程,把脖子扭过来,应广大群众的强烈要求,不甘不愿的把帽子带回去。   直直的看着抖动的还保持着抱在一起姿势的赫敏和德拉科,哈利觉得自己离龙生最大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呐,孩子们,我们去吃饭吧~”   欣慰微笑着的哈利让所有人觉得,他转不转过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差异,一样能把人吓到心脏无力……    十六   所有人都在有一眼没一眼的往哈利的后脑勺瞄,看过的好奇却不想再看,没看到的想看又不敢看。   哈利很开心,节日的大餐比平时还要华丽。   金色盘子里的食物堆的层层叠叠,令人食指大动,还没等哈利开足马力风卷残云,一个阿拉伯包头大蒜就冲进了大厅。   此包头一头冲到毛袜子*邓布利多的椅子旁边,满脸恐慌的粗喘:“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然后这头蒜就扎在地上昏倒再没起来。   炸锅了,大厅里立刻炸锅了。   毛袜子*邓布利多不得不用他缠满毛线的手拿出魔杖放了几个刺耳的烟火爆炸声,满屋子乱哄哄的的小动物们才安静下来。   “级长”,毛袜子里发出深沉的声音,“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一片混乱之后,四个学院的学生都跟着自己的级长行动起来了。   赫敏拖着一条蛇尾,比谁的行动都灵活,游在队伍的最前面。   德拉科的小脸不用化妆都和吸血鬼的脸色一模一样了,紧紧跟着自己的队伍。   孩子们很恐慌。   可哈利很生气。   虽说活的年头多,但在他们黄金翼龙的族群中,他也不过是条连壮年都算不上的龙,有点脾气也不为怪。   更何况,他生平最恨两件事——一是吃东西的兴头被打断,二是没药可救的笨蛋。   很好,这头蒜把两件事都给他占全了。   好不容易他今天很开心,有的玩又有的吃,这下子全泡汤了。   跟着赫奇帕奇队伍走的哈利全身冒鬼火,吓得一众小獾瑟瑟发抖,觉得其实遇到巨怪也不算可怕,至少巨怪不会跟着他们回到寝室去。   那头倒了霉的比半兽人的伙食还恶心一百倍的被恶灵附体半死不活的愚蠢大蒜!   身为一个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能被个弱智的巨怪吓个半死,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演技差是吧!   黑湖里的八爪鱼都比他有智慧,霍格沃兹这地方整个儿都有防护魔法保护着,没人动手脚,不用人打自己就能蠢死的巨怪有那个本事进来?人家都在吃饭,你头大蒜没事跑啥,就算你去上厕所,用得着跑到地下教室去上?怕人不知道你是嫌疑犯?!   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那个该烂根的大蒜,什么时候跑进来不好,等他吃饱了他把禁林里的大型食肉生物都放进来他也没意见。那满坑满谷的食物啊,他才吃了两口啊,两口!!   真是……不可原谅!!   哈利一路默念神庙那十二面墙的神谕来平心静气,但是一直念到寝室,心里的邪火都没平息下去。   他期待了多久的节日大餐啊,破坏者,扁无赦!   他想起了当年那悲摧的实习祭司生涯,刚烤好了一只青蛙,还没等入口呢,就被主祭司给逮住了,那老头准备以肃清不良举动之名,行明抢之实。只是一只烤青蛙,就足以让他不顾一切和那老头互掐到天昏地暗,何况这次是为了一桌子节日大餐。   哈利燃烧了。   黄金翼龙的圣火在他的内心熠熠生辉,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他代表了黄金翼龙为了自己的名誉和权益而倾尽全力的光荣传统!   随便丢了一个傀儡到床上,哈利瞬移到那个四楼的房间。   问都不用问,那家伙干这种蠢事一定是为了那个鬼房间里藏的鬼东西。   去!   他来太快,那头大蒜还没到。   哈利感应了一下,挑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绝对血腥的笑容,迅速的往那头大蒜即将奔来的地方瞬移,当然,是隐形的。   奇洛正小心的注视着周围,然后一路急匆匆的往四楼他的目的地赶。   霍格沃兹的楼梯和通道是会自己变化的,因为出了特殊状况,为了保护学生,邓布利多行使了校长的权利,通道和楼梯的运行方式产生了变化,耗费了他的时间,他得快点了。   ——跑得这么快,你是要去哪儿啊?   “闪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奇洛忙着赶路没抬头,听见那个飘渺的声音,以为是霍格沃兹的哪个幽灵,狠狠的挥了下手里的魔杖。   ——呵呵,不要赶了孩子,不管你要去哪儿,你没机会了……   奇洛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个巨大的力量从背后猛压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往楼梯扶手一侧栽下去。   顺便说,要真栽下去了,他可以直通地下室据说有巨怪的那一层。   可惜奇洛还有点运气,反射性的抓住了一根栏杆,全身悬空的吊在霍格沃兹历史悠久的三楼半的楼梯上。   遗憾的是,那运气也就一点点,人在要命的时候都会反射性的用上自己的习惯手,而那只手也正好是通常巫师用来握魔杖的那一只。于是,抓住了救命栏杆的奇洛,就顺理成章的把自己的魔杖丢在了遥远的彼方,半天才听见一个小响动。   啧,还真高,地上加上地下的这个高度,足以把一头大蒜摔成一坨蒜泥,除非他懂无杖魔法或者能忽然魔力爆发,可惜,魔力爆发是小巫师的专利,他没啥指望了。   哈利隐身悬在半空,看着楼梯一侧的人性秋千,非常快意。   他当然不能真的让这头蒜变成蒜泥,不过,他有更好玩的游戏……   轻轻敲了敲扶手。   奇洛觉得手上抓的栏杆忽然变得比烙铁还烫,惨嚎了一声,就要把手松开。   “不要撒手,笨蛋!”   一个沙哑的忽然从奇洛脑后响起。   奇洛被那声音带来的恐惧感吓的近乎本能的顺从,手又握紧。   但那种据说叫做炮烙的东方酷刑的滋味可不好受,奇洛的惨号声几乎可以响彻整个霍格沃兹。   “你是谁?”奇洛的惨嚎声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居然还诡异的保持了清晰。   哈利下降,飘到奇洛的背后。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瞳孔变成金色。   透过那个大蒜头或者说洋葱头的重重头巾看到了另一张脸。   哦呀哦呀哦呀~   原来如此啊,说这头大蒜是笨蛋真没委屈了他,本以为他是不得已的被恶灵附体,没想到是自己找死。那就算了,不整他了,反正他要活也没有多久了。   不过,哈利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这个家伙也有两张脸的话,那自己今天晚上的装扮算不算“撞衫”呢?   不管了,反正没差别。收起了自己布在周围的防护罩,让奇洛的声音可以毫无障碍的放射出去,哈利心满意足的瞬移回寝室了。   至于那个洋葱头背后灵的问题?   不好意思,他没有那种降低格调和连挑宿主都没品位的寄生虫说话的兴趣。       十七   结果第二天整个霍格沃兹最流行的话题不是万圣节晚上闯进城堡的巨怪,而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被人发现吊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差点摔死。被救下来之后明明全身看不出一点伤,却拼命的喊着快要烫死了。   据说医疗翼的庞弗尼夫人用了所有医疗魔咒都检测不出来奇洛教授到底中了什么魔咒,连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上阵都没能解决那个浑身大蒜味的教授一直疯狂尖叫的问题。   于是,忍无可忍的斯内普教授一瓶强效无梦药水灌下去,这才让发疯的奇洛教授安静下来。      不知道这个学校的校长是怎么想的,这种实力的家伙也配当教授?   哈利对这所号称“全欧洲最好的魔法学校”的教育产生了怀疑。   这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嘛。   他研究过巫师的历史,知道自从近代发生过几次波及整个巫师界的恐怖事件之后,大部分巫师就对挂上“黑魔法”的东西讳莫如深,连传承了千年的课程都改名叫啥“黑魔法防御课”。   开什么玩笑,连什么是黑魔法都不知道,能防御个鸟!   更别说教课的是这种会主动让恶灵附体的蠢到有剩的大蒜头,这个据说聚集了全英国资质最好的小巫师的学校到底能教出一些什么“优秀人才”——他们想进入神庙学习首先就要和龙斗士掐架,这里都已经入学小半年了,孩子们连头巨怪都大惊小怪!   哈利在心里摇头,好吧好吧,他要理解不同世界有不同的实际情况。   不管怎么说,在他看来,那个从里到外都黑的一塌糊涂的孩子比那个大蒜头的实力强一百倍,虽然那个孩子的身上也有邪恶的控制力量潜伏着,但毕竟没蠢到像那头大蒜一样,直接弄个恶灵背在脑袋后面,当然倒不是说这样那黑孩子就聪明多少。   幸亏他当初明智的选择了赫奇帕奇,他们学院的院长相比之下真是聪明多了,至少那些温室里的植物在她的照料下都健康的茁壮成长着,没出现什么邪恶植物包围霍格沃兹之类的蠢事。   所以说,看人不能看表面。   别看他们拉文克劳的院长身材不高,但人家学问不错,魔咒也使得好,至少没往自己身上弄个啥东西把自己变成活体木偶。   也别看人家费尔奇先生长的寒碜,说话不讨人喜欢,但人家至少知道养只好宠物能让生活更美好。   明明就是上一样的课,非得浪费资源分什么学院。要是按照术业有专攻的分法也就算了,这种分法根本就是鼓励学生内部掐架,要真是这样还好,倒能帮助这票豆芽提高一下战斗能力,偏偏校规上还端端正正的写明严禁私斗和聚众切磋。   对提高战斗力最有用的黑魔法防御课被弄的像个笑话,对补充战力最有用的魔药课弄了个完全不懂教育方法的臭屁孩子。   这种学校能坚持开办一千年不倒,还坚称自己是最优秀的,他只能说开办这所学校的那四个人实在是超有预见性,知道后世继承者可能不肖,提前弄了个吸引人的古堡当教学楼——名胜古迹可是越老越值钱的。   龙族最重视的就是知识和力量的传承,这种教育方式如果放在他们那里,简直就是谋杀。   哈利听着旁边的孩子八卦,一边腹诽,一边吃自己的早餐。   好吧,这所学校之所以著名,也许是因为伙食最好?   抽空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胡子一把的校长,那年轻人一百多少岁来的?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名头不少,最著名的功绩是啥?打败了上一个所谓的“黑魔王”,然后据说是现在失踪中的那任“黑魔王”最害怕的人,当世最著名的白巫师?提倡麻瓜保护主义?   打得赢“黑魔王”会对黑魔法没研究?还被称为“最伟大的白巫师”?   保护麻瓜?这世界一个大国的人差不多比他们大陆上的人都多了,还繁殖的比蟑螂都快,就他估计,没个万把年的都灭绝不了。   掩藏自己掩藏的那么成功,还那么会唬人,这个年轻人算是他在巫师界看到的最有前途的了。就是可惜,教育理念的问题上他们有点不可调和的矛盾观点,最重要的是,他那个啥研究龙血的十二种用途的所谓功绩让他有点想为了龙族的荣耀把他当番薯烤一烤的冲动——虽然这个世界的龙他还没见过,估计和他也不是一个品种,不过毕竟大家都叫龙不是。   发觉那个“最伟大的白巫师”在看自己,哈利也抬起头,回了他一个微笑。   白胡子校长怎么看都像是僵硬了一下,然后哈哈干笑着继续埋头到自己的早餐里。   啧。   那个年轻人的灵魂啊,根本就不像他的名头一样白呢。   再放了一块火腿到自己的嘴里,顺便扒拉两个煎蛋到盘子里。   痛苦,悔恨,轻蔑,憎恶,固执,百死不悔的决心,以及怜悯和愧疚?   事实上,哈利很想问这年轻人和那个黑漆抹抹的孩子一样的问题,灵魂都纠结成这样了,他怎么还没死?   他们执着的到底是什么?   龙族也有自己的执着,但那是为了龙族的荣耀,无论处于怎样的绝望,那执着都是光明的金色。   又或者,他也见过欲望支撑的固执,那种纯粹的强大旺盛如野火的血腥颜色。   但这个年轻人和那个孩子灵魂里的固执都是灰色的。   灰色?   那是什么?   似乎,哈利终于找到这个世界的人和伊克索塞斯大陆的到底差异在哪里了。   伊克索塞斯的人力量强大,这里的人心里复杂。   得出这个结论,哈利满意的点头,胃口更好了。      得说,争强好胜是动物的天性,人类也不例外。   万圣节以后最引人注目的活动拉开序幕——魁地奇。   哈利准备好好观摩一下,毕竟他答应了德拉科二年级的时候要去选拔参加学院队的。   赫奇帕奇最引人注目的球员是三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那是个相当讨人喜欢的孩子,永远温和大方彬彬有礼,当然,对女孩子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他长得相当不错。   哈利也蛮喜欢那孩子,他的灵魂颜色相当干净明亮,完完全全的是个好孩子。不像他们龙族那些公的,只有求偶的时候才会作出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好在也只能骗骗不知底细的异族。真想维持血脉强大,他们都得凭实力来,别以为母的就好欺负,能保持整个儿娶到龙族媳妇的,会被当作英雄一样崇拜。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比赛被排在前面。   那场比赛他被勒令一定要去看。   坐在赫奇帕奇的学生里,哈利愉悦的拿着用餐时特意留下来的馅饼热狗和热巧克力。   别指望他给任何一方加油,那两个小孩子掐架别拉上他。   哈利安稳的吃自己的,坐等比赛开始,完全无视从看台的左右两方红绿方阵里射来的目光。   比赛开始了。   和麻瓜世界的体育比赛一样有个解说员在赛场外炒热气氛,但为啥那是个格兰芬多的孩子?解说的是很有趣没错,可就没人发现斯莱特林的孩子们眼睛都开始放箭了吗?   一年一次的盛会,整个魁地奇场地内外都热闹滚滚。   天空中扫把们带着小小的精神抖擞的球员们飞来飞去在各种球之间穿梭不休。   用棍子打的是游走球,需要往球门里丢的是鬼飞球,最出风头也最重要的是找球手要抓到的那个小小的金色飞贼。   别说,原来飞行课的时候他们用的扫把都是淘汰的型号,原来时髦一点的扫把造型还是挺不错的。   哈利咬了一口热狗,舔掉嘴边的番茄酱,继续观摩,喝一口热巧克力,再从身边的贾斯汀同学手里接过一个加了蛋黄酱的草莓冰淇淋。   自从哈利表现出对自己独创食物组合的欣赏之后,贾斯汀就变得异常的喜欢在哈利吃东西的时候黏在他身边给他提供食物。   哈利本人是很欣赏这一点,但其他的赫奇帕奇小獾们很黑线——那种组合,人吃了真的没关系吗?   “哈利你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谁会先抓到金色飞贼?”四周呼喊震天,贾斯汀凑在哈利耳朵边大声询问。   “你希望是谁?”   贾斯汀小獾左右看看,小心的说,“其实我希望是斯莱特林。”   “哎?”哈利惊讶的侧头,“你不是不喜欢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吗?”   “是没错啦,但这个和那个是两回事啊,我喜欢迪戈里学长啊!”贾斯汀小獾以为别人都注意不到自己的声音,不料周围的小獾都跟着点头。   呀呼?   哈利也跟着点头,没错没错,如果希望赫奇帕奇赢的话,那确实是该希望斯莱特林找球手赶紧抓到那个金色飞贼。   旁边的小獾怕哈利不明白魁地奇的规则,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解。   “这个比赛是四院轮流比赛的。”   “最后谁的积分最高谁就是胜利者。”   “格兰芬多一直没有特别好的找球手,但他们很能靠鬼飞球得分。”   “如果被他们抓到了金色飞贼,那我们想要赢就困难多了。”   “所以,虽然我们不喜欢斯莱特林学院那些总是看不起人的家伙们,为了我们的胜利——”   “还是让他们的找球手赶紧抓到金色飞贼吧!”   所有的小獾混在两侧红绿阵营的吼叫中低低的合音,但转瞬又跑去大声呼喊,给格兰芬多加油去了。   哈!   哈利非常开心,他真的真的选择了一个好学院,多么聪明的一群孩子啊!   心花怒放,哈利决定再吃一块馅饼。      看比赛,吃东西,和可爱的孩子们在一起。   正当哈利以为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更幸福的时刻的时候,他的嘴唇又开始抽动了——那头大蒜大概是被刺激过头,完全没领会到教训是啥意思。   眼睛侧瞄,盯到了“大病初愈”刚从医疗翼被释放出来,正战战兢兢的做在教授看台上的那颗大蒜,一面手下不停的把吃的猛塞进嘴里——这次别指望他会再被他打断浪费食物。   那颗本来就不受欢迎,发疯之后更不受欢迎的大蒜独自坐在一个离其他教授有段距离的位置上,蒜头脸扭曲的那叫一个狰狞,死盯着天上飞窜的扫把和球,正念念有词。   哈利倒想知道这次这颗大蒜头和他脑袋后面的那颗洋葱头想要干什么,于是抱着双臂坐等。   没让他等太久,效果来了。   天上本来激烈比赛中的扫把们忽然集体失控,任凭骑在扫把上的小球员们如何努力也控制不了它们的航线。   扫把们在空中头前尾后排成一排,后面所有的什么游走球和鬼飞球排成另一排,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猛然地,以万箭齐发的架势向赫奇帕奇的看台冲过来。   哈利长叹一口气。   看他口型:   S——H——I——T   赫奇帕奇的小獾们全都惊呆了,连尖叫都忘记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傻等着那些扫把带着球员和他们的球往自己的头上砸过来——当然,事实上,全场的人都是同一个造型。   哈利非常符合潮流的摆出和所有獾一样的动作表情,然后,默默的,动手脚……      多少年后,也许曾经亲眼目睹过那场经典到可以在霍格沃兹野史画上浓墨重彩一笔的魁地奇比赛人们还会向自己的儿女,孙子孙女,曾孙子曾孙女这样描述。      ——当那些发疯的扫把带着扫把上快要发疯的球员和同样发疯的游走球即将给与赫奇帕奇无辜可怜的小獾们致命一击的前0.02秒,忽然,所有扫把和球都停住了。   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把一切灾难笼罩。   所有扫把上的球员都像是麻瓜传说中的小天使一样脱离了扫把,自由的飞翔在广阔的蓝天中,然后降落在场上自己最重要的人身边,那一瞬间的从天而降,成就了多少日后的恩爱夫妻和坚贞伴侣。   而那些扫把和疯球居然用那么简陋的本体排出了一只蝴蝶的造型,翩然向教授席飞去。   所有的扫把以0.01毫米的差距将当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团团围住,然后那些球一颗接一颗的砸在可怜教授的头上,同扫把们一起叠出了圣诞树的造型,直到最后,闪亮的金色飞贼完成了圣诞树最后的装饰——树尖的那颗星星——为止。   哦,可怜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幸亏他有用头巾包头的习惯,但那也一定很痛。   也许他只是想要尽自己的力量来挽救那个危险的场面,却反而伤害了自己。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情操啊!   可惜,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位舍己为人的好教授了,任何地方都没有,这真是太可惜了。    十八   那一场魁地奇所带来的话题远远压过了比赛被延迟所带来的失望。   连续引发巨大话题的奇洛教授自此便从整个霍格沃兹消失了,即使有胆大的学生好奇去问可能知情的教授,所有被问到的教授也都讳莫如深,打哈哈的把话题混过去。   小动物们的热情是有,但是不会长久,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即将来临的圣诞节转移了。   因为那一场魁地奇,校园里多了很多双双对对的身影。   当白色的雪花将整个霍格沃兹点缀成一个货真价实的童话世界,那些正享受着甜蜜感情的孩子们几乎觉得这就是天堂。   哈利喜欢所有可以和大家坐在一起享受大餐的节日,但他想,他可能会最喜欢圣诞节。   在这个节日里,大家互赠礼物,用这种付出来表达对对方的感情。   哈利不喜欢神庙里那些昂贵的贡品,但他觉得他会喜欢这种带着单纯心意的小东西,喜欢那种拆开包装之后一瞬间的小惊喜。   怀着非常大热情的,哈利很早就和学院的小獾们一起加入了轰轰烈烈的圣诞礼物准备大军中。   为了能和可爱的孩子们一起享受圣诞大餐,哈利决定在圣诞假期申请留校。他想,弗农一家应该也会高兴他这样的安排,圣诞节,每个人都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才好。   因为要留校,哈利决定给必须留校照顾不能回家过节的孩子们的教授们也都准备一份礼物。   于是,哈利又开始像万圣节准备化妆晚会时那样,熊熊的燃烧了。   德拉科虽然很想,但想到自己的父亲不可能同意他把哈利带回家,这阵子都有点闷闷不乐,在他看来,有哈利的话这个圣诞节他会过的比往年更有意思。   唯一能安慰他的是哈利也拒绝了赫敏的邀请。   在哈利看来,圣诞节是个专属于一家人的节日,而他想在霍格沃兹度过他入学以来的第一个圣诞节。   在还有一天放假的时候,礼堂就已经被教授们布置好了。   海格搬来的十二棵高大的冷杉树被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装饰的非常漂亮,而且每一棵的装饰都不一样。温暖明亮的悬挂着闪烁蜡烛的圣诞树把挂着小冰晶的圣诞树映出暖融融亮晶晶的光晕。墙壁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彩花带。   哈利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心情。   伊克索塞斯大陆上也有这样共通的节日,非常盛大。但那个节日,在神庙和龙族看来就是昭显他们力量和荣耀的时刻——王庭统御大陆,他们却站在王庭之上。   为了那一刻,他们也要准备非常久,甚至节日过后,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祭司也要修养上一段时间。因为不仅主持祭祀需要大量的力量支出,整理浩大的贡品也是一个苦差事。   他们那里的人从来都不觉得节日是个能和“温馨”或者“轻松”“欢乐”搭上关系的日子。   但,这一刻,在这种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蜜温暖的力量的时刻,哈利忽然想起了他曾经在神庙中度过的那些岁月,想起了他还没进入神庙之前的那些生活。   曾和他拼得你死我活的那些同龄的小龙们;   曾和他一起走进西克索斯丛林却再也没有出来的巴兹尔,他想起他那头能闪瞎眼睛的金发;   想起用火球砸他们把他们丢去和龙斗士掐架的导师;   想起和他为了一只烤青蛙大打出手的老祭司;   想起陪伴了他五十年却被他抛弃的兰格尔……   如果猫头鹰能够抵达,他忽然很想也送他们一件圣诞礼物,或许他们会莫名奇妙,或许他们拆开以后会被里面的东西炸得东倒西歪然后破口大骂……但他真的想送。      留校的人不多,邓布利多校长干脆把大厅里的四张长桌变成了一张,所有人都坐在一张桌子上享受丰盛的圣诞大餐。   哦,哈利喜欢这个。   整只的烤乳猪,烤鸡,各种牛排羊排猪排,圣诞碎肉馅饼,各种漂亮的派,圣诞蛋糕,香喷喷的肉汤……   虽然各个学院的学生还是扎堆坐在一起,但也有一些是混着坐的。   格兰芬多学院的那对出名的双胞胎常常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忽然窜到他们的身边,然后大笑着抢一口他们盘子里的食物,真是可爱的孩子。不过他们的小兄弟就显得不那么愉快了因为他身边隔着几个位置的距离就是他最讨厌的斯莱特林的学生。   不过,这一切都不能打扰哈利的好心情,即使坐在长桌前端的白胡子校长和黑衣服教授总是偶尔用一种奇特的目光在瞄他也一样。   坐在几个可爱的小獾中间,把嘴里塞上满满的食物,然后互相指着对方脸上的残渣和奶油鼓着脸颊大笑。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哈利很满足很满足。   躺在床上进入梦乡之后,他甚至看到了阿拉斯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有点别扭的漂亮小孩,跟在他的身后用力捧着一本比那孩子的身高还高的大书,拖着长长的衣摆甩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走走走……      圣诞节的早上,是美好时光的延续。   哈利拉开床帘,在床脚看到了一大堆包装的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礼物。   呵呵呵~   哈利笑出声。   睡在他对面床的小獾看到哈利的笑容,抖了一下,然后感染到哈利的愉悦,很勇敢的笑了回去。   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努力的拆自己的礼物。   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感情都很好,大家收到的礼物都很多,但没人会嫌这个。   蜂蜜公爵的糖果,会唱歌的羽毛笔,收录了送礼人笑脸和祝福的水晶球,用小小的盆子装着的已经发芽或者已经冒出小花苞的各种植物……   真是可爱,哈利越拆越开心。   德拉科送了他……一把银色的剪子?后面还有说明书——魔法理发剪,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要修饰出最合适的发型。   嗯,看起来不错,希望那条伪小龙会喜欢自己送他的按照自己的龙身做出来的黄金翼龙的微缩模型,不过他好像忘了附上说明书,虽然那只是个模型,不过也是有点攻击力的……嘛,不管了,应该没问题的。   赫敏……哈,赫敏送了他全套的各国各地节日风俗传统丛书,这小姑娘太善解人意了。希望她也喜欢自己送的那个用金色飞贼和芭比娃娃改装的“小精灵”,至少他觉得那东西放在圣诞树上挺不错的。   顺便说,哈利送了贾斯汀小獾一整套的各国风味美食的书籍,他很期待下学期贾斯汀的表现啊。   最后,压在所有礼物的最下面,一个分量很轻的,没有署名的纸包。   哈利打开。   一件隐形衣?   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没什么用。德拉科那种贵族家庭总会有点秘密行动什么的,不然下次等那小家伙生日就把这个送给他好了。   拎起隐形衣,掉出一张纸条。   ——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   现在应该归还给你。   好好使用。   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哈利摸摸那张纸条上的字,这气息,是白胡子校长的呢。   噗,哈利笑了,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竟然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从接触到这个巫师界之后,他就知道这个身体上被冠了个所谓的巫师界“救世主”的名头。   但拯救世界?   那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共同的责任。上次要不是他可以借机退休,才不会去当那个吃力不讨好的什么“救世主”呢。   现在他已经退休啦,身份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既不是带壳的忍者,也不是喜欢内裤外穿露身材的变装癖,如果这个他没误打误撞的闯进这个身体,那么现在的“哈利*波特”也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未成年小巫师。   如果一个世界已经堕落到需要依靠一个未成年人的地步,那也没什么拯救的必要了。   不过,既然他占了人家“救世主”的壳子,礼尚往来,还是付点房租吧。   那是说,那个魔王真的足够有趣的话,至少不要比阿拉斯差的太多啊,虽然他对此真的不抱什么希望。   说起来,不知道他送给教授们的礼物有没有收到欢迎呢?   随手把隐身衣放到一边,哈利一面想,一面起身洗漱穿衣,欢喜的准备去吃早餐。      ----------------------------------------我是教授们的房门—————————————————      同一时间,正在各自房间里拆礼物的教授们。   斯普劳特教授——   特种灌木幼株一盆,生长迅速,极易成活,适合做各种园艺艺术造型,希望您喜欢,祝您圣诞快乐。——哈利*波特。   热爱园艺的女教授打开盒子,深绿色的小灌木在三分钟之内长到了半棵圣诞树的高度,枝繁叶茂,做出造型之后喷上定型剂就会停止生长,喷上催生剂就会在三分钟内恢复原来的样子。   真是太可爱了!   赫奇帕奇院长很喜欢。      斯内普教授——   马克*吐温著作一套,集幽默机智与讽刺于一体的语言风格,希望能够符合您的口味。祝您圣诞快乐。——哈利*波特。   斯内普的脸黑到历史最高点。   挥动魔杖直接把那包书甩进壁炉里。不料刚甩走一包马上又出现一包,继续甩继续出现。   斯内普抽搐的看到贺卡的背面还有PS ——我知道您一定更重视您那些珍贵的魔药书籍,但请务必留下一点崇敬您的学生的心意。   斯内普……      邓布利多——   听说您喜欢毛袜子,摩金夫人服装店特别定制的毛袜子套装,希望能让您感到节日的气氛,祝您圣诞快乐。——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解除了缩小咒之后巨大的厚重的袜子,巨大的袜子里套着稍小的一只,那一只里面又套着再稍小些的另一只。   邓布利多既无奈又觉得有趣的用魔法把那些袜子一一抽出来,清点。   一共一千两百二十五只,完全切合圣诞节十二月二十五日这个日子。   真是好大的一份“厚礼”。   哈利那个孩子,从入学第一天起就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年长的校长不由感叹,这到底对巫师界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十九   圣诞假期还没结束,赫敏让猫头鹰送信来说他送的礼物他们全家都很喜欢,而德拉科的信上只有一句话——等我回来。   哈利耸肩,他当然会等的。   今年的雪很大,城堡外面一片白茫茫的。活泼的小动物们动用了十八般武艺在打雪仗,一个个把自己弄的和雪人似的,不得不对自己用魔咒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即使这样,当他们穿着泥泞的鞋子和滴水的袍子走进城堡的时候还是让费尔奇好好的大叫了一顿。   费尔奇是个出身魔法界却不能使用魔法的人,在麻瓜界来看,就相当于一个天生残疾的人。   这其实是很受歧视的,所以他的大吼大叫总有点虚张声势的味道。   不过哈利倒是很欣赏,毕竟一个哑炮能得到霍格沃兹管理人的职位很不容易,实力不如人,至少要在气势上压倒人,这点,费尔奇做的很好。   当然出于某种心理,哈利其实更欣赏费尔奇的那只猫——那只聪明的猫总是能抓到违规夜游的孩子,然后让整个霍格沃兹变得更加热闹滚滚。   晚餐吃的有点多,哈利决定消化一下在睡对健康比较好。   于是,傀儡一个丢上床,隐形了自己飘去禁书区找点有意思的书来消遣一下。   所谓的“禁书”,大都是因为他们不懂程度的涉及了所谓的“黑魔法”。有些会引发危险后果的,的确不适合那些毛躁的小豆芽看,这一点哈利很同意。但其实,既然能放在图书馆,这些书再“禁”也有限,不过是比外面那些纯粹的工具书更有实用性一点而已。   也聊胜于无,最近都没有什么好漫画可以看了嘛,也许,下次找找别的国家的漫画书?   禁书区很黑,如果有人能够看见,哈利身体外面那一层无形的膜正以一种类似躺椅的弧度让哈利舒服的躺在上面,顺便发出淡淡的金光提供照明。   城堡外面还在下雪,哈利想,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个壁炉,来张毯子,配上点心和热饮就好了。   在一所温馨的房子里安静悠闲的阅读,房间里栖息着他可爱的宠物猫头鹰阿拉斯,那是他对自己从这所学校毕业以后的生活规划。   消遣了一会儿,觉得晚餐消化的差不多了,哈利决定回去睡觉。   雪夜很美,他放弃了瞬移,慢慢的往回飘。   费尔奇和他的猫在城堡的走廊里穿行,巡夜的教授似乎是那个黑乎乎的孩子,那孩子最近对他的态度更差了,看起来是不太喜欢他的礼物。   哈利无声无息的从他们身边飘过,出于礼貌,抬手打了个招呼——虽然他们都看不到。   本来想稍微绕一下远路,好好欣赏一下古堡的雪夜,但在离禁书区不远的一条走廊里,他发觉了另一个渐渐熟悉的魔法气息。   挑了一下眉,哈利有些好奇的飘过去。   很窄的一条走廊,左边有一道门开了一条缝。   哈利笑笑,干嘛不在门上写一笔“快进来吧”。   哈利飘进去了,寂寞如雪的龙生,有点有趣的事情很不错。   房间很破,但房间里有一面很华丽的镜子,瞅了一眼镜子上的字,哦,原来这面镜子叫做“厄里斯”。   所以这也是那个校长大人准备给自己的“礼物”?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龙?   ——当然是您,我最最强大聪明美丽的贝利奈西。   哈利对着镜子自问自答。   反正如果他不愿意,没人听得到他在防护罩里说话,哈利很快乐的仿效了一下巴兹尔的自恋,改编了一段《白雪公主》的经典段子。   镜子里漆黑一片,安静幽深,什么也看不见。   哈利知道这东西,能让人看到内心最渴望的魔法物品。可惜他用不着,或者说能在伊克索塞斯大陆上生存下来的生物都用不着。   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清的家伙是活不下来的,他们的前路,他们会用自己的眼睛看,会用自己的腿走。   放大了防护罩,把那面镜子包裹进来。   镜子里映出了哈利的样子,渐渐的,黑发的瘦小男孩变成了身穿祭司袍的年轻女人。   女人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与镜子外面的人对视。   他看见,女人身后那威严不可侵犯的神庙,他听见,那神庙之外的杀声震天。   女人消失了,从她站立的位置,一头巨大的黄金翼龙腾空而起,双翼垂天,掀起飓风,随着响彻云霄的龙吟飞越过整片大陆。   黄沙滚滚的奥鲁荒漠……   万里雪域的巴刹拉底斯冰川……   阴森浓暗不见天日的西克索斯丛林……   浩淼的广阔大陆上,他的族人在尽情的舒展自己的身躯释放自己的力量。   不可逼视的霸主黄金翼龙,骁勇强悍的黑鳞翼龙,不容小觑的蝠龙,美丽狡猾水中霸者的鳍龙。   那是属于龙的时代。   巨大的强劲双翼带他们直击长空,利爪撕裂一切侵犯他们尊严的敌人。   他们乐于面对一切挑战,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腾飞,那满身的伤痕和鲜血就是他们的勋章。      哈利笑了。   果然,只要灵魂不灭,他就永远都是一头骄傲的龙。   而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提醒他。   他随时愿意为了荣耀而战,但这个据说需要他去打头阵的巫师界还远远没有得到他的认同。   努力变强吧孩子们,让他看到他们的决心和信念。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愿意用龙族的烈焰帮他们烧尽一切黑暗。    二十 作者有话要说: 听取意见,放在上面~肥猫喵~   哈利*波特   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名字,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整个巫师界视为传奇,载入史册,被所有人当作“救世主”和英雄。   但只要是长了点脑袋的人就会明白,就算是梅林,刚出生的时候也不可能打败一个实力强悍,放眼巫师界无人能敌并被有当代最强大黑巫师之称的黑魔王,而且还让黑魔王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为马尔福这一代的家主,能从黑魔王消失后,魔法部的反攻倒算中顺利脱身,并且让马尔福家族在巫师贵族中依然屹立不倒,卢修斯*马尔福的脑容量当然不止一点点。   可他这次觉得自己是真的估计错了什么,或许那个“哈利*波特”真像那些欺骗愚蠢平民的书中写的,有那么点与众不同的成分在。   开始,他不过是听自己的小龙说他在对角巷遇到了著名的“救世主”,出于各种方面的考虑,他嘱咐自己的儿子在霍格沃兹期间尽量接近那个波特。   一个“救世主”,如果能把他放在马尔福家的关系链上,无论是黑魔王归来与否,对他们的家族都是一个非常有利的筹码。他并不以为一个被麻瓜养大的未成年巫师能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力量来“拯救”这个巫师界,当然,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特别在得知“救世主”是被麻瓜养大的事实之后,纡尊降贵的派人到麻瓜世界去打探消息。   邓布利多把他的这个小“武器”藏的很好,但想要找到东西,总是有办法,特别是像他们这样有脑子的贵族。   可惜,得出的结论是,哈利*波特除了在学习上表现的优秀,性格安静乖巧之外,完全没有表现过出任何一点巫师的天赋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时,他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所谓的“救世主”,也不过就是邓布利多为自己竖起的一面招风的大旗,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但是,当他读者儿子从霍格沃兹寄回来的信,发现被自己从小当作继承人培养的骄傲小龙越来越被那个麻瓜世界长大的“救世主”牵着鼻子走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开始考虑他的想法是否有盲点存在了。   等到圣诞节的假期,德拉科从霍格沃兹返回庄园,还没等他详细询问关于“救世主”的问题,他就看出了儿子的变化。   圣诞节,在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是他的小龙最喜欢的日子,只有在那几天,他可以暂时放下继承人的培养课程,放松一下,但这次,他的被他和茜茜宠溺的有些过于娇纵的儿子,居然自觉地放弃了放松的时间,一头钻进了书房里,据说是要抓紧一切时间,为了考试的时候能给斯莱特林挣得荣誉。   哦,他的小龙有这样的成长,作为父亲和家主他都应该感到骄傲,但为什么他反而觉得有些微妙的不良预感呢。   好吧,既然儿子有这样的上进心,他的疑问可以等。   渡过了任何人都应该专心和家人聚在一起的平安夜,到了圣诞节的早上,卢修斯觉得,他的疑问可以不必询问自己的小龙了。   在德拉科硬忍着好奇和欢喜的情绪严肃地坐在马尔福家大厅的圣诞树下拆开那个署名是“哈利*波特”的包裹时,一条他从未见过的金色翼龙从盒子里长啸着飞了出来。   从被施了魔法的盒子里解脱出来恢复原状的,几乎有一人高的龙“模型”展开带着火焰的双翼,盘旋着在马尔福华丽宽阔的大厅顶棚飞翔,那灿烂的金光,比任何魔法焰火都要夺目,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   好吧,就算是以华丽著称的马尔福也必须承认,这是件称得上华丽的圣诞礼物。   但,当他们阖家观赏了那条龙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了十分钟,觉得够了,他逃出魔杖试图用魔法让那条龙停下来的时候,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魔法居然对那条龙没有任何作用,而且,在感受到自己被攻击之后,那条龙陡然一变,从悠然翱翔的状态,变成了凌厉的攻击模式,拖着双翼上熊熊燃烧到三米多高的火焰,嘶鸣着朝他扑过来,快的让他连施放个护身魔法都来不及,一个火球就从那龙嘴里喷了出来,直直的砸在他的身上。   最后是德拉科一声尖叫的“住手”,那条龙才停了下来,恢复成包装盒里的大小,落在了德拉科的肩上。   不需要镜子,完全不需要镜子。   只要看德拉科和茜茜那拼命的忍笑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被弄了一个什么样不华丽的样子了!   他的袍子!他的比白金甚至任何宝石都珍贵的头发!   那一瞬间,卢修斯咬牙切齿。   几乎真的认为那个“救世主”简直就是所有和黑巫师沾边的巫师的克星!   但,他不是纯血的耻辱没有脑子的韦斯莱,他是以狡猾精明著称的马尔福。   卢修斯很快就从打击中站了起来。   连他都被弄成了这副样子,他那还远远不够成熟的小龙就更不用说了,不比指望能从儿子的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卢修斯当即决定,去找一个更可靠一点的人讨论一下这个出乎意料的“救世主”。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从公元一九八一年开始在霍格沃兹执教至今,连续十年被评为霍格沃兹当之无愧的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教授。   他的生活从遇到了詹姆斯*波特的那一刻起就完全走向灰暗晦涩,无论是校园生活,还是他最珍视的友谊,都被那个混蛋搅得一团乱。   他顶着这个世界对他的一切苛刻,忍受着那群大脑里充满鼻涕虫,比曼德拉草更吵闹的小鬼,留在这个霍格沃兹,是为了弥补他曾经犯过的错误,为了那个唯一对他释出过善意的……   但绝不是为了那个波特的崽子!   他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詹姆斯*波特更混蛋的人存在,而这个人竟然也是个波特,而且就是他必须“保护”的那个哈利*救世主*波特!   仗着自己的名声,仗着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就任性妄为。   他以为这个霍格沃兹是什么?!   这里是整个英国巫师的摇篮,几乎全部的英国巫师都出身自这里。   那些小崽子几乎从一出生起就明白自己的立场,与其说霍格沃兹是所学校,倒不如说它根本是整个英国巫师社会的缩影。   看不清事态,一个刚进入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的蠢货,居然试图把大贵族马尔福家的唯一继承人和一个泥巴种拉在一起。   他难道不知道马尔福家是最坚定的纯血主义者吗?   看起来那崽子的确是不知道,他甚至完全不觉得那个波特崽子的脑子里有鼻涕虫的存在,那根本就是颗灌满了泥巴的南瓜。   即使再没有常识也应该了解他自己在这个巫师界有什么样的愚蠢“名声”,而那个名声又是为什么而来的。作为反对并击败了黑魔王的“传奇”,他难道就不会用那颗南瓜脑袋想一想,斯莱特林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而马尔福家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好吧好吧,他的确不能指望一个笨蛋的崽子能有什么判断力,他当然想不到那些表面事实下掩藏的真实,甚至不会去猜测一下那个可能性。   那个波特崽子居然真的相信马尔福的“清白无辜”,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猾狡诈的卢修斯,会把那个波特崽子吃的连粒南瓜籽都不会剩下,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出卖除了马尔福血脉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恐怕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愚蠢的波特崽子还会迫不及待的帮他们数数自己到底值几个加隆呢,又或者是几个钻心剜骨?   斯内普非常恼怒的换上了外出的袍子,他必须去赴那个追求外表和追求利益都到了偏执的家伙的约——和他探讨关于马尔福小继承人在学校生活的一点儿小问题      “马尔福先生在包间里等您,斯内普先生。”被招待带进包间的时候,斯内普有点奇怪。   那个华丽癖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让人瞻仰他贵族风范的机会的,为什么这次没有跑到大厅来对他卖弄一下他经典的贵族强调?   不过,进了包间,斯内普就明白了。   即使是有着黑蝙蝠之名的恐怖教授见了一向华丽到刺眼的马尔福家主这副德性,也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嘴角。   卢修斯露出华丽依然的微笑,心里默默计算斯内普抽动嘴角的次数。   其实除了头发的一点小问题,卢修斯看起来依旧光彩耀人,但,要知道,少了那一头夺目的铂金色头发,发光体的能量确实是少了那点儿点睛之笔。   就算卢修斯极力无视贵族利益,在房间里依然穿着斗篷,并且用帽子把自己的头发遮住,斯内普作为一个以精密为重的魔药学科的大师级人物,依然能够准确的捕捉到那一抹烧焦的痕迹。   梅林终于显灵了?这家伙的飞路系统除了故障,导致他在自己家的壁炉里引火烧身?   “你知道,卢修斯,如果事态严重到你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的和我见面,我完全不介意通过一点特殊的方式直接到你引以为傲的马尔福庄园去觐见你的。”   斯内普把自己的斗篷放在一边,凉凉的啜了一口火焰威士忌,盯着卢修斯死都不肯脱掉的斗篷,不怀好意的用他特殊的嗓音拖着长腔。   “哦,不,亲爱的西弗勒斯,马尔福庄园当然永远都欢迎你我的朋友,但偶而我们也需要正式一点的会面,这里的火焰威士忌很不错,我知道你喜欢这个。”   卢修斯假笑的厉害。   很好,看样子不只是烧焦一点头发的问题,虽然他早就想这么干一次试试,但到底是谁这么有勇气做了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那么就开诚布公吧,你到底想说什么?”斯内普抱着双臂,他可没兴趣听卢修斯那套弯来绕去的贵族式语言风格。   “好吧好吧,你总是这样不近人情。”卢修斯对自己的这个同院很无奈,“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你应该知道我的小龙在霍格沃兹里最好的朋友是谁吧?”   “相信我,作为一个身兼教授的院长,我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关注每一个学生的感情生活的,就算那是一个大贵族的继承人也一样,交什么样的朋友是他的自由,如果他有脑子,就会为自己选择最合适的,如果没有,那么我又有什么义务去就这方面给与一个并不聪明的小鬼进行特别指导。”   “不,我要说的是,小龙他,看起来的确是交了一个好朋友,只是这个好朋友的底细,恐怕不光是我的小龙,连我们甚至霍格沃兹那个甜食癖的老家伙都没看清过。   “什么意思?”斯内普危险的压低了声音,眯起眼睛。   卢修斯苦笑,拉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头被烧到参差不齐,且用尽方法都无法还原,还带着焦黑色的头发。   “看,这就是小龙那位杰出朋友的杰作。”   斯内普的下巴开始紧绷。   “怎么,那个小救世主这么快就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在圣诞节攻击了你这个前食死徒了吗?”   “如果是就好了,”那么没有脑子的话也就不足为惧,“这不过是一份圣诞礼物引发的……意外。”   圣诞礼物。   想到自己书房里那套无论如何都弄不走见鬼的书,斯内普的脸黑了。   不过生气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的确看起来像个恶作剧,但一个十一岁的,刚开始接触巫师和魔法不到半年的小巫师,能耍出这样的把戏,让两个强大的成年巫师,或者说成年黑巫师都那他的恶作剧没有任何办法吗?   两个男巫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   “不要这么说,老朋友,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多关注一下我的小龙,他是马尔福家族未来的希望……”   斯内普不为所动的等着卢修斯的未尽之语。   “当然,”卢修斯拿这位曾经在黑魔王的威压下都能板住一张脸的旧日“同僚”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观察一下那个让人惊喜的年轻救世主,相信我们都需要的,不是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表情空白,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直视着卢修斯,终于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梅林眷顾的狗屎短命詹姆斯!   难道他西弗勒斯*斯内普这辈子就永远逃脱不了被人威胁利用的命运吗?!    二十一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假期结束了,所有的学生都返回了霍格沃兹。   赫敏和德拉科在第一时间抓到了正在一群小獾里讨论假期生活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哈利。   “谢谢你的礼物哈利,你知道,如果不是我知道,连我都看不出来那个精灵娃娃是魔法制品,大家都以为那是用电池还是什么的,总之所有人都很喜欢。那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你真是个天才!”   赫敏很高兴,因为圣诞节的时候她和父母总要到别人家做客,也要邀请附近的邻居朋友到自己家来聚会什么的。之前因为她成绩好而总是有点嫉妒她的邻居孩子都因为自己去了最好的麻瓜学校而她没有,本想问她到底在什么地方上学并且期待能看她的洋相,但他们看到了哈利的礼物——那就被她放在她家的圣诞树上。   能飞的直升飞机玩具遍地都是,但能飞的芭比娃娃可没人见过。   她告诉那些孩子,这是她学校的朋友手工课的成果,送给她当作礼物的,所有人立刻羡慕的不得了。   赫敏觉得很骄傲,她本来还为自己不能说自己是在一所没有魔法天分的人都不能去的魔法学校学校的事情而有些郁闷呢。   “你喜欢就好,也谢谢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哈利点头,小女孩子果然都喜欢娃娃,他没送错。   但德拉科的脸色可就不那么美好,事实上,是很扭曲。   他有一肚子话想问哈利,但旁边那头得意忘形的蠢狮子实在太碍事了。   “对不起打断你们,”伪小龙忍耐着不对那头小母狮发出嘲讽,和哈利送他的“圣诞礼物”相比,一个能飞的娃娃算什么,“哈利,能跟我来一下吗?”   哈利安抚的拍拍赫敏的肩,和德拉科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去。   德拉科才不管那头蠢狮子在背后用什么眼光戳他呢,至少他的贵族风范可比她强多了。   ——话说要有技巧,不要把自己的底牌一下子抖出来,要有贵族的语言风范。   德拉科想起父亲的教导,于是勉强压下快要爆发的好奇,先找一个合适的话题。   上下打量了一下哈利,他想他找到了,“为什么没有用我送你的圣诞礼物?”   如果哈利用了,就绝不会还是现在这样的一脑袋鸟窝一样的乱毛。   “我不知道你希望我马上就用,”哈利很无辜,“我的发型还不错不是吗,等我想换发型的时候就会用的,那应该很方便,谢谢你的礼物。”   德拉科很无语的抖动了一下唇角,“说起礼物,你送我的那到底是什么?”   “龙的模型啊,你的名字有龙的意思,我想这个礼物应该适合你,怎么你不喜欢?”哈利挠挠脸,不会不喜欢吧,这小家伙明明就提到龙这个词都会眼睛发亮的。   铂金伪小龙悲摧了,他是很喜欢没错,但他的父亲看起来可绝对不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我是说,那是什么品种的龙,我从没见过那个样子的龙。”   “不好看吗?”哈利盯着德拉科,目光炯炯。   为什么自己忽然有一种被自家妈妈盯住询问自己的衣服好不好看的感觉,德拉科有点冷。   “当然,非常帅。”小铂金诚实的点头,他从没见过那么帅的龙模型!   哈利很满意这个答案,“那么,还有什么不对吗?”   还有什么不对?!   是全部都不对好不好!   德拉科小贵族的内心怒吼了,但他得死憋着,难道他能说——哦哈利,你送我的礼物真是太帅了,那威力,把我父亲引以为傲的头发都烧焦了,还无法复原,只能带顶魔法假发去上班,怕被人识破,还要在外面加件足有三层防御咒的连帽斗篷?   如果他真的说出来,他父亲恐怕会亲手把他也烧焦,做成圣诞节餐桌上的烤全猪……呸,怎么也是烤全龙。   “啊,说起来——”哈利突然出声。   内心正在剧烈挣扎的伪小龙茫然的抬头看他。   “虽然有点晚了,不过你应该也发现了那个小东西是声控的了吧,我没见过你的父母,所以只用你的声音设定了一下,回头你加上你父母的声音,它就会乖乖的听你们全家的话了。这小家伙比一般的模型多了防御反击的功能。麻瓜家世界有钱人家的孩子们都会被担心有人绑架,我觉的你家那么有钱,应该也小心点,这两个功能应该还满实用的。不过我忘记放说明书进去了,那小家伙没搞出什么麻烦吧,我果然还是不如你细心啊。”   唉,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了。   哈利无奈的感慨岁月的流逝。   德拉科脸都绿了,他是一直像在某些方面强过哈利没错,但就算哈利在这种地方承认他的记性没有自己好,他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啊啊啊啊啊!   “不,千万不要这样说。”伪小龙咬牙切齿的维持面部平静,“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的圣诞礼物。”   “那就太好了。”哈利点头。   “说起来,那东西你是从哪里搞来的?”那可不像是个普通的小巫师能从巫师玩具店里弄到的东西,难道哈利他自己去了翻到巷!   危险的,被禁止的地方总让小孩子感到恐惧却向往,想到这个可能性,铂金小贵族的蓝眼睛开始满满发绿。   “那个啊,我自己的做的呢。你知道我没什么钱,买太不起符合你贵族身份的礼物,自己做的总算是心意重嘛,我还真的怕你看不上呢。”哈利唏嘘了一把。   神庙龙祭司亲手做的东西啊,更别说还是以龙祭司的龙身为原型,放在他的世界,那是绝对的万人哄抢啊强破头都不一定抢的到,现在只能沦落到给小孩子做玩具了。   唉,退休了就是这点不好。   “你自己做的!!!!!”德拉科完完全全的不敢相信,那个能把自己无所不能的伟大父亲整成那副样子的东西是哈利自己做的!   “你也想做一个吗?我可以教你啊,很简单的。”   “不……谢谢你……还是不用了……”小贵族饱受打击有气无力的拒绝哈利的“好意”。   他是很想也亲手做一个那么帅的龙模型没错,但他父亲绝对不会愿意看到马尔福庄园里再有第二个会喷火的东西出现了。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德拉科拉着哈利两个人又回到大厅里,等待假期结束的第一顿晚饭。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赫敏正和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话,另一边,红头发的那只小狮子伙着一群小男生神神秘秘的在说着什么。   那可和哈利都没什么关系。   他的重心都在自己的盘子里,还有点有关系的就是,那个黑色的孩子,假期之后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正式开学之后,哈利发现自己遇到那个黑色孩子的次数明显增加了,不管是在走廊里,还是在学校外面的草地上,这孩子都用一种好像在想办法抓到老鼠的猫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尤其是他的魔药课上,曾出不穷的问题越来越超纲,对他的魔药成品越来越挑剔,好像在想尽办法扣他点分数或者关他个禁闭什么的。   奇怪了,他已经这么乖了,乖到连他的龙导师看到都会暴跳如雷的质问他当年怎么没这么乖的地步了,为什么他一定要找他的碴呢?   要不是肯定那孩子看不出来他的灵魂其实是头龙,他都要怀疑他是要找机会弄点他的血什么的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和那个毛袜子校长一样,找出第十三种用途了。   这种对自己学科的探索精神他很欣赏,但要是那孩子胆敢真的下手,他一定会把他烤成番薯的,然后分给全校讨厌那孩子的学生吃。   哈利乱七八糟的黑头发下那双绿眼睛狼一样的对着正冷冰冰的瞄着自己的斯内普看回去,嘴一咧,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小牙。   坐在斯内普身边正享受自己午餐的弗立维教授发誓,自己很清楚的在戳一块蛋黄布丁的时候看到了同事斯内普握着叉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还跳动了几下。   这位年轻同事的脾气不太好,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够关心,他询问的话恐怕斯内普还会嫌他多事,要不要直接告诉庞弗尼夫人,让她帮斯内普教授检查一下呢。   弗立维老教授很好心的想。   大雪纷飞的天气还没怎么过完,各个学院的魁地奇球队就又开始陷入训练的泥潭中,尤其是格兰芬多的那些孩子们,几乎都快被自己的队长操练到发疯了。   以往狮子群里抢食的画面最近几乎消失了,球队的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们在训练之后每一个都颤抖的几乎握不住叉子。   这天的晚饭后,赫敏哈利德拉科又聚在图书馆。   看看周围没有格兰芬多的学生,赫敏小声的问哈利。   “你知道尼克*勒梅是谁吗?”   “知道啊,我们校长的朋友嘛,据说因为炼出魔法石活了六百多岁的那个嘛。”哈利沉浸在漫画里头也不抬的回答。   赫敏的脸皱了一下,真是的,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倒是德拉科放下了羽毛笔,“你问这个干嘛?什么时候你对对考试没用的东西也有兴趣了。炼金术?嗯?”   小贵族话尾巴上那个故意的长音撩拨的赫敏小狮子又要燃烧。   啧,这两个孩子真是……   打架也要挑地方嘛。   “是韦斯莱同学他们最近在查这个人吧。”哈利插话,打断两个人火花四溅的对视。   “你怎么知道?!”两个小家伙一起转过来瞪他。   哈利得意的咧嘴。   獾院没啥存在感的孩子们可是天生的间谍人才,再说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小孩热血过头,可瞒不了什么事情。   啊,这就是学院荣誉感啊。   扭头不去看哈利那个恐怖扭曲的笑容,德拉科宁肯去面对那头母狮子。   “那笨蛋查尼克*勒梅做什么,他可不像是长了脑子回去研究炼金术的,搞不好把自己炸掉才是他的最大成果。”   虽然赫敏自己也这么想,但她可不想让这个蛇院的坏蛋得意。   “你们还记得那次我和他们被扣分时闯进去过的那个有三头狗看守的房间吗?”   “当然,然后?”   “罗恩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那里面藏的东西和尼克*勒梅有关系,所以偷偷告诉了几个关系和他好的男生一起到处找尼克*勒梅到底是谁,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那十有八九就是魔法石了,为什么要把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到霍格沃兹来?”铂金小贵族开始动脑筋。   “当然是因为有邓布利多校长在的霍格沃兹是比古灵阁还安全的地方!”赫敏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哼,就凭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傻瓜!”德拉科也抬起了下巴。   两个人又开始对掐。   哈利低下头,想起入学之前海格从古灵阁拿的那样东西。   他想,他知道韦斯莱同学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了,海格那孩子和每个格兰芬多的小家伙关系可都不错呢。   魔法石吗?   本来他还对那个人类里面难得的和他年龄接近的活人有点兴趣,现在一点都没了。   所谓的魔法石能干嘛?   据传说除了点石成金,就是让人长生不老。   这两样功能的确让人眼红,但既然那东西好好的在古灵阁里放了那么久都没事,怎么“救世主”一进学校就变得不安全了?   呵呵呵~   一块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石头,对他有兴趣的人里最有危险性的是谁不言而喻。那个“因病修养”的奇洛教授脑袋后面的,应该就是那个巫师界阿拉斯吧,可惜了,那天他居然没好好看看。   不过那个校长好大的胆气啊,这根本就是拿整个霍格沃兹的小孩子们的命下去赌。   毕竟这所学校里的孩子们连攻击魔法都只会那几个让人门牙长长身体跳舞的小把戏,根本攻击力为零好不好,而那个连名字至今都没人敢叫的,可是传说中当代最恐怖的黑魔王。   他就不怕有个万一?   那个自称喜欢毛袜子的校长,在巫师里面也算是个老人了吧,果然人老了就没冲劲儿了。既然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干嘛不辞职自己去找那个已经不算人的家伙解决了他以绝后患,非要等人家自己找上门。   还是说,这也是专门为“救世主”准备的预演课程之一?用全校师生的安危做筹码?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没进去看看,好像还真让人失望了呢。   哈利饶有兴味的摸下巴。    二十二   被意外打断的魁地奇比赛又继续开始了,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这次比赛的裁判被换了,换的结果就是格兰芬多遭受了致命的打击——新裁判是传说中的格兰芬多克星斯内普教授。   斯莱特林的学生热烈鼓掌。   哈利捧着一堆吃的,和贾斯汀他们一众小獾们坐在一起,看着披着巨大黑斗篷的斯内普教授骑在扫把上盘旋于巨大的魁地奇球场上空,内心乐的噗噗的。   这孩子…还真适合……   这扮相绝对符合任何一个麻瓜传说中对巫师形象的描写,直接去拍恐怖片完全不用化妆的。   毫无悬念的,斯莱特林在斯内普院长的大力护航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比赛。   小獾们跟着格兰芬多的孩子们一起小小声的嘘“黑哨”,心里花儿朵朵开。   很好,赢得很快,但积分很少,他们的赢面又变大了啊。   哦,迪戈里学长,就看你的了!   小獾们燃烧着握拳。      和魁地奇比赛一起进行的,还有所有的孩子们对即将到来的考试如火如荼的突击复习。   不管赫敏和德拉科这两个把学院荣誉和全部骄傲都赌上势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孩子们。   哈利在严肃的琢磨另一个问题。   自从那天赫敏提起了魔法石,这个问题就在哈利的脑袋里转悠了。   那就是——退休金。   宝石啊,金币啊,火辣辣血淋淋的退休金问题啊!   没有钱,他要怎么在毕业以后过上睡觉睡到自然醒,花钱花到手抽筋的生活啊,又用什么去买那栋他梦想中的温馨小屋,还有吃之不尽的美食啊!   不是他看不起这个身体的爹妈丢下的财产,那个金库里的钱看起来不少,但以巫师界的物价水准来看,基本上也干不了啥。不过好像巫师货币和麻瓜货币的汇率比不错,说不定都换成麻瓜货币,能在麻瓜界找个地价便宜的地方盖个不错的房子?   那也不行啊,金库的钥匙现在还不在他手里,就是那点钱也不由他自由花啊。   哈利犯嘀咕。   这身体的实际年龄太小了点,现在要求财产控制权是有点不靠谱,怎么能弄到点儿钱让他用力的花一花呢,再多一点的话,就换成宝石,放在金库里,看着也舒心啊。   真是,有的时候嫌烦,没有的时候犯难。   当初他看着神庙金库的那对东西就头疼,现在想要还就没有了。   打架斗殴他擅长,装神圣唬人是他的本行,赚钱他还真没学过。   怎么办呢?   哈利开始有点危机感了,他完美的退休生活,不能就这么夭折啊。   于是,在迪戈里学长变成整个獾院的英雄,所有霍格沃兹学生浑浑噩噩的混过考试,集体登上霍格沃兹特快准备放假回家的时候,哈利终于想到了一个来钱的好办法。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得意忘形的哈利笑的所有孩子都离他三尺远,死都不肯和他呆在一个包厢里,连赫敏和德拉科都绝对不肯和这个德行的哈利接近哪怕一英寸。   回到弗农家,例行被那夫妻俩嘲讽一下,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塞给达利一大包巫师特产的零食,哈利摩拳擦掌的开始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   赚钱赚钱,可钱不一定非要是货币啊。   龙族的本能里面有一项现在看来非常有用的能力,那就是对能量的存在非常敏感。   凡是稀有金属或者天然宝石都是能够散发微量能量的力量源,如果哪里有大量的稀有金属和宝石,那么那种力量源聚在一起所发出的力量就很容易找了嘛。   虽然人类找宝藏的能力不错,但这颗地球那么大,总有几个还没被找到的金矿或者宝石矿啥的,只要被他找到一个,他就啥都不用愁了嘛。   嘿嘿,嘿嘿嘿。   他果然是头天才的龙!   哈利贪婪的伸出舌头,舔过嘴唇,宝贝儿们,他来了~      哈利的寻宝之旅就这样开始了……   当夜幕降临,房子里的弗农夫妻和他们的可爱儿子达利都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时。   哈利施法保证他们直到阳光照射到窗棂之前都不会醒来,然后打开窗子,飞离了这幢房子。   在宽广的夜空中,一头巨龙隐匿了自己的身形,矫健灵巧的避开云层中穿梭的飞机,展开巨大的双翼,在整个世界巡游。   无论是高不可攀的珠穆朗玛峰,还是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   无论是望不到边际的撒哈拉沙漠,还是浓林密布无法辨明方向的热带丛林,   到处都有它的身影。   这头怀揣着美丽梦想的坚毅的巨龙,徜徉在能够魅惑人心灵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中,却丝毫不被它们所迷惑,它的梦想只有一个,它的追求也只有一个,那就是——   找到那个属于它的宝藏!      好吧,不要理会这些鬼扯。   其实哈利货真价实的找到了不少他看的上眼的好矿,刨掉那些虽然在麻瓜界很值钱但完全不能花的什么稀有金属的矿藏,哈利变了个形态带着找到的金子银子和宝石到巫师界的古灵阁和麻瓜界各个国家最大的银行去开保险库的时候,那些经营者的态度好到几乎把他当神供起来。   别问他是怎么开采那些未知矿藏的,龙找宝物还要挖沟机不成。      这个假期哈利过的极度充实,爽到极点。   满世界乱跑,兜里有钱,到处大吃,这日子,还能更幸福一点吗,啊?!   正满足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翘脚剔牙,外面大象经过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听这个吨位,是弗农。   果然,弗农脸色严肃的把哈利拽起来,大声的警告他,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他有笔重要的生意可能会谈成,晚上那对有钱的建筑商夫妻要来吃饭,让他一定要安静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死都不要出来,就当作屋子里没有他这个人。   哦,好啊。   哈利很乖巧的点头。   毕竟人家也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养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么点小要求他还是做的到的。   弗农怀疑的看看他,然后怒气冲冲的出去了,把门摔得震天响。   可怜的门,可怜的弗农,万一摔坏了,还要花钱修呢。      门外弗农一家变身成绅士淑女迎接他们的贵客。   房间里哈利躺在床上愉快的逗弄着他可爱的阿拉斯。   忽然,哈利停下了,松手让阿拉斯回到自己的笼子里去。   “出来吧。”   哈利依旧舒适的躺在床上。   砰的一声,一个长的有点奇怪的小家伙从空气中现身出来。   蝙蝠大耳朵,网球绿眼睛。   啊啦。   哈利坐了起来,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家养小精灵?!   天知道,自从德拉科给他吃过马尔福家家养小精灵做的那些东西之后,他就一直想养一只的。   哈利的眼睛绿了。   “哈利*波特!”那个小精灵尖叫,那分贝,要不是哈利习放下了防护罩,估计楼下的弗农一家和贵客们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多比一直想见您,先生……不胜荣幸……”   原来这个小家伙叫多比。   等等,他好像听德拉科什么时候提过一嘴,他家有只家养小精灵就叫多比。难道这个名字在家养小精灵中和他这个身体的名字在人类中一样,是个菜市场名?   “哦,”哈利还在犯嘀咕,直觉的反映,“你好,请坐吧。”   那个叫多比的小精灵开始疯狂的用头撞墙,“哦,您真是位好心的巫师,伟大的巫师,从来没有一个巫师让多比坐下,您真是个好人!”   那他到底是好巫师还是好人?   丢给阿拉斯呆的笼子一个防护罩,防止那姑娘刚睡着就被吵醒乍毛。   然后坐等,准备实际观察一下家养小精灵的习性,看看养一只的利弊和可能性都有多大。   终于,多比停下来了,哈利很好心的决定不递水给它,防止它再激动的撞更多次墙。   “那么,多比,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多比…….”小精灵抽抽噎噎地没说完,又向墙扑去,哈利赶紧甩手把它固定住。   开玩笑,墙被撞坏了倒霉的可是他,他现在是有钱赔,但是他对乱花钱可没兴趣。   “说吧,你一次性说完,我可以送一个你随便怎么撞都不会坏掉的东西给你哦。”   多比有点发愣,它想象中的哈利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哈利请它坐下了,哈利*波特居然请一个家养小精灵坐下了,他真是个好巫师!   多比确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它狠狠心,抽噎着告诉哈利,它是来给他报信的,有个针对他的阴谋,开学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回到霍格沃兹上课,他会有危险的。   这样啊。   一般的家养小精灵应该是对主人无条件愚忠的,看来这只是个特例,不过既然是冒着大风险来给他送信,那他就不客气的领受这份好意了。   “好啊,谢谢你,我不会去的。”   “真的?哈利*波特相信多比,还对多比道谢,哦,哈里*波特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巫师了!”   “当然,你是为我好嘛。”哈利估计这些小精灵的智能不错,但语言能力可能和人类的小孩子差不多,很体贴的用小孩子的方式和它说话。   “哦——”多比又开始尖叫,看起来很像蹦起来往地上猛撞什么的,可惜它还被哈利固定着动不了。   “不要太激动,被人发现你就有危险了,我答应送你好东西的,”哈利把层淡金色的防护膜笼在多比的周围,然后松开它的束缚。“你看,别人都看不到哦,而且可以随时撞,永远都不会坏掉哦。”   多比忘记了激动,好奇的伸手摸摸,真的,真的有一层东西在他身边。   啊,哈利*波特真是个神奇的巫师!   “不要告诉任何人哦,连你的主人也不要说哦,不然你会有危险的。”哈利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初级防护罩里的多比见了,瑟瑟发抖,把自己抱成一团。   “好了,不要激动了,快回去吧,不然就要被发现了。”哈利自觉很能理解这种生物容易感动的个性,冲它微笑着挥了挥手。   多比尖叫一声,瞬间就不见了。   看吧,果然是可爱的情绪化的小东西。   不过,有阴谋针对他,所以不能回霍格沃兹上学啊。   其实不用去上学倒挺合他心意的,毕竟还有很多他想吃的东西还没吃过呢。   可是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不用回去上课呢?   哈利摸下巴。   啊!   有主意了!   嘿嘿嘿,他就说,他是个天才!      于是,在九月一日,霍格沃兹的开学日,没有人在特快上看到著名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出现,而他也同样没有出现在霍格沃兹时,霍格沃兹的教授们开始寻找哈利。   然后消息通过霍格沃兹学生的猫头鹰传递出去之后,几乎整个巫师界都在寻找哈利*波特。   于是,那一期的预言家时报获得了大丰收,加印了五次都供不应求。   因为头版头条不是那个风靡了整个女巫界著作一大串并即将进入霍格沃兹教授黑魔法防御术的吉德罗*罗哈特男爵,而是因为受到“未成年巫师不能再校外使用魔法”这一条例限制,在麻瓜界遭受到严重的车祸却不能用魔法保护自己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因伤势严重而在麻瓜医院的特别病房里昏迷不醒的特大新闻。    二十三   现在是特别广告时间   想要逃课,翘班,逃避责任,偷懒耍奸却没有良好理由能不受任何谴责的,请使用黄金翼龙特制人体模型吧。   本模型纯天然不含任何毒副作用,绝对造型逼真,五脏六腑身体发肤和真人的相似度无限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换句话说,同深度昏迷的植物人的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一百。   绝对是您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   有意者……您有钱也没地方买……      惬意的满世界兜了一圈,海陆全餐满汉全席山珍海味的塞了一胃,哈利忽然想应该回去看看自己那个“人体模型”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挺善良的,趁着弗农家让他出去买菜的机会,他特意守在街口,等啊等,终于等到一辆看起来已经是这附近能经过的最好的车子,才把傀儡放出去,对那辆车子做了点手脚,制造了一起完美“事故”的。   这样弗农家不用花任何钱给他“治伤”,而那么好的车子,应该有全额保险吧,应该也不用车主自己掏一毛钱。   所以看吧,他就说他是一头善良而天才的龙。   左手两串糖葫芦,右手一碗关东煮。   哈利顺着自己的傀儡上的力量源瞬移过去。   他就知道,巫师界那些大人不是不会放他留在麻瓜世界的,哪怕那位车主大人把他送到的已经是整个伦敦数一数二的好医院,在巫师的眼里也不及他们的医疗魔法和魔药半根小指头。   话说回来,有时候,巫师是缺乏点创意和借鉴力,不过他们的魔法治疗效果确实比普通人类好太多,至少有些在普通人类看来是绝症的病和致命的伤在巫师看来就和感冒没两样。   可惜,再怎么逆天的治疗手段,估计也对一具根本没有内核的人体模型没啥疗效吧。   隐形了自己,哈利飘进了一幢看起来是巫师医院的建筑。   嗯,环境不错。   还是单人病房呢,“救世主”的名头果然待遇不同啊。   就是不知道医药费谁要付,千万不要是从他那个已经没多少钱的金库里扣,不然他就跑去和古灵阁里那头据说是龙的孩子联络一下感情,把毛袜子的金库也掏空。   坐在“自己”病房的窗台上,反正没人看到他,盘着腿大吃大喝兼观赏“自己”的模型被捆得和埃及那个啥木乃伊一样。   来来往往的巫医全部一脸菜色,看样子困扰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毛袜子,医疗翼女王还有……那个黑孩子?   他以为那个黑孩子讨厌他到恨不得他死掉了事呢,没想到居然还会来看他啊。   啧,看那孩子的眼神,还真复杂。   到底是想他死啊,还是想他活啊?   还有那个毛袜子,哈利咬着个糖葫芦窃笑,虽然他和那孩子没怨没仇,但是想到那个啥龙血的研究,他就觉得那毛袜子的苦脸很让他开心。   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最近过的不太好吧,毕竟,传说“救世主”可一直是在毛袜子的有力“照顾”下的呢。   啊拉拉拉,发飙了发飙了,医疗翼女王发飙了,他早就听说了此女王的彪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毛袜子都乖乖听训呢。   再咬一颗糖葫芦,话说这个东方的小零食还真不错,酸酸甜甜的,好吃。      病房里其他的人可不知道有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大吃大喝兼看戏。   这半个月来,他们一个比一个焦头烂额。   尤其是邓布利多。   哈利的突然出事让他一个措手不及,消息来不及封锁就被预言家时报的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钻了空子,现在弄得巫师界尽人皆知。那些平时就和他不对付的大贵族小贵族们都在等着看他的好戏。   而预言家时报的报道也简介让魔法部收到了舆论的谴责。   “未成年巫师”禁止在校外使用魔法这一条例的合理性受到了质疑,难道一个小巫师,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也不能用巫师高贵的天分来解救自己吗?   于是,一向和自己关系“交好”的魔法部长也每天三只猫头鹰的来骚扰他,害的他的福克斯最近送信送到闹脾气。   更不要说那些一直相信“救世主”在他的照顾下收到严密保护的普通巫师和凑热闹的贵族们一起轰炸过来的各种魔法信件。   他的校长办公室都快要变成邮局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开始的时候他直觉的把哈利移送到圣芒戈来,以巫师的治疗手段,哈利的伤势很快就会好转并且完全恢复健康的。   但,各种手段用尽,半个月了,哈利依然没有醒来。   甚至连斯内普特别提供的顶级魔药也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哈利依然毫无知觉的躺在病床上,就像一具傀儡娃娃。如果不是他曾经用魔法测试过,这真的是哈利本人的话,连他都要怀疑这真的是一具炼金制品的傀儡娃娃了。   圣芒戈是英国巫师界最好的魔法医院,医德出众,哈利的情况不会对外公布。   但,“救世主”迟迟没有出现在霍格沃兹的消息还是无法阻挡的传向整个巫师界。   不过是一次车祸,不过是一种麻瓜制造的机器就能对一个成绩优异的且在婴儿时期就曾经“打败”过神秘人的小巫师造成如此严重的创伤。   一时之间,巫师界对于麻瓜的看法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不至于到了认为麻瓜对巫师会有什么威胁的地步,但也动摇了一些纯血巫师对麻瓜有史以来根深蒂固的轻视。   但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哈利。   邓布利多看着病床上只有微弱呼吸的瘦小孩子,半月形的眼镜下是难得一见的真实的复杂眼神。   眼下看来,伏地魔是消失了,但这个“消失”的意义,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看起来暂时和平的巫师界,随时都可能面对另一场不知何时就会发生的恐怖侵袭。   伸出已经苍老的手,邓布利多轻轻拂开哈利额头的乱发,露出那道闪电型的伤疤。   他不能肯定,但他必须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想到。   哈利,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确实对不起这个从小就失去家庭温暖的孩子啊。   但哈利和他预想中的是那么不同,一个本来对巫师界没有任何了解的孩子,居然表现的那样出色,甚至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自己的立场,交了那么“特别”的朋友,用自己的独特方式,让“救世主”成为霍格沃兹的“神奇孩子”。   这样的哈利……   这样的哈利……   尽管表现的那么令人费解,却也只是一个看到食物就会掩饰不住欢喜的单纯孩子。   他可以想象他是怎样度过童年的,但,他……不能心软!      “校长先生!”庞弗尼夫人和圣芒戈的巫医讨论完哈利的状况后,转过身正看到邓布利多的动作,一声大喝,“请不要随意碰触病人,以可怜的哈利现在状况,任何一点轻微的外界力量都可能加重他的伤势,这里有我和西弗勒斯来帮忙,请您先到外面休息,或者回到霍格沃兹去处理您的事务好吗!”   “好的好的,”邓布利多校长立刻识相的收手,“你知道,波比,我只是关心哈利,他不应该这么久还不醒来的。”   “那么是谁坚持哈利一定要回到那个麻瓜亲戚的家里去的?看看这个和同龄的男孩子相比瘦小的不成样子的孩子,你早就该知道他在那个完全鄙视巫师的愚蠢麻瓜家庭里收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我早就和你说过,让哈利留在霍格沃兹,或者让他在巫师界找一个有资格的监护人,脱离那些愚蠢的从未善待他的麻瓜,但你坚持,你坚持这样对哈利有好处。看看吧,这就是你坚持的后果!现在,请您不要妨碍我们对哈利的治疗,回到霍格沃兹去吧!”   对邓布利多,庞弗尼夫人其实一直是尊重的,但在哈利的事情上面,她实在是感到过于气愤。虽然哈利这个懂事的孩子完全没有为难任何人,即使那不是个愉快的地方,他也还是像所有孩子一样离开学校度过假期。   但是看看哈利这可怜的孩子现在的样子!   他的父母为了魔法界的和平奉献了生命,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还被迫背负了整个魔法界的希望。   这么小的孩子,他怎么能够承受这些!   有怎么能够再被这样不负责任的对待!   对每个孩子的身体都爱惜的庞弗尼夫人于是暴怒了。   无视老校长的威严,彻底女王化了。      一向可以用自己的毒嘴发出的声音直接置人于死地的斯内普耳朵里面听着庞弗尼夫人对邓布利多大吼,却完全没有任何火上浇油的欲望,尽管他对邓布利多和邓布利多对他一样的鄙视。   他只是阴沉的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床上的波特,表情晦涩,眼神空洞。   这个波特,在学校里肆无忌惮的按照自己的无知想法行动,居然会愚蠢到连生死和循规蹈矩的轻重都分不清?!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个遇到危险就吓到不会动弹的胆小鬼!   为什么巫师们要靠这么一个小鬼来“拯救”!   他能拯救什么?   谁…又能拯救这个愚蠢的波特崽子……   就算他再怎么混蛋,再怎么愚蠢,再怎么让他痛恨,再怎么……   他也是莉莉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那双和莉莉的颜色一样的眼睛紧紧地闭着,每一刻,看到那双眼睛,每一次,被人用那双眼睛刺伤自己已经几乎破碎的灵魂,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透过那双眼睛忏悔和怀念,还是应该对那双眼睛痛恨了。   但……   斯内普长长的黑色袍子下,紧紧地握住的拳头里,指甲已经刺进了掌心。    二十四   “你说哈利现在到底在哪?”   “还用问吗,当然是在圣芒戈了!麻瓜的那什么医院怎么能和巫师的医疗魔法相比,哈利现在一定是被送到圣芒戈去了!”   “既然巫师的治疗魔法那么出色,那为什么哈利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了哈利,好吧,其实还是为了哈利,赫敏和德拉科非常勉强的凑到一起,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可他们又没有别人可以商量,只能彼此将就。   听赫敏的话里有轻蔑巫师的成分,德拉科立刻抬下巴。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还不是你们那个什么麻瓜汽车惹的祸。不对,一定是有哪个巫师要害哈利,我才不相信一个什么麻瓜车祸就能把哈利那个怪物弄成这样呢!”   赫敏瞪他。   德拉科把话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失言。   毕竟他的父亲到现在都被怀疑是跟随神秘人的食死徒,而不像魔法部判决的那样清白。真相是怎样的,父亲说还没到告诉他的时候,但这样的话毕竟不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可说了又怎么样,至少能证明他现在是站在“救世主”这一边的。   赫敏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和德拉科掐那个关于有人要害哈利的问题,何况这也并不是不可能,毕竟哈利的名气实在是太响了,谁又能保证没有哪个神秘人的衷心追随者到现在还对他痛恨不已呢。   但聪明的小母狮子还是把话题转移开,她还想从这个斯莱特林坏小子那里多套点情报出来呢。   “你别总是那么看不起麻瓜好不好,魔法是很厉害,但麻瓜的科技你了解过吗?你知道每年光是伦敦就会发生多少起车祸,又有多少人因为车祸丧命吗?你以为那是巫师的扫把,顶多掉下来摔死?我告诉你,车祸要是严重到爆炸,你连个尸体的渣滓都不会剩下的!”   赫敏小姑娘就不明白了,这些号称纯血巫师的什么贵族怎么就是那么不开化。   连电视和电话都不知道,虽然魔法的确很神奇,但不会魔法的人照样用自己智慧上天入地,麻瓜还上月球了呢,巫师去过了吗?   真是的,仗着自己是原住民就欺负外来客。   早晚有一天他们这些麻瓜出身的巫师要把这个看不起麻瓜的巫师界变成麻瓜的殖民地,看他们到时候要怎么得意!   被哈利的歪理带的,赫敏渐渐脱离了在学习上寻找自信的局限,内心也开始彪悍了起来。   德拉科可不知道赫敏心里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他完全不了解麻瓜,固执的认定赫敏是在说大话,“既然是那么危险的东西,麻瓜们怎么还敢放出来满世界跑,怎么麻瓜还没被自己弄出来的蠢东西给杀光!”   “扫把还能摔死人呢,也没看你少骑半次!”   “哼!低贱肮脏的泥巴种!”德拉科吵不过赫敏,干脆开骂。   “就你高贵干净!”每次都是这一句,母狮子对德拉科的没创意完全麻木,“阴险虚伪死要面子的破古董!”   没修练到家的铂金小贵族立刻脸色发青,眼看就要掏魔杖。   “得了,少说没有用的,我们是在说哈利的事情,这才是重点!”赫敏挥手打断德拉科的斗志,“你既然那么肯定他在圣芒戈,那凭你那么得意的贵族身份,一定能弄到点消息吧。”   “不是阴险虚伪死要面子的破古董吗?怎么现在又不这么说了?”德拉科立刻得意洋洋。   “还是古董没错,但是阴险这个时候很有用,快点,别整天只会吹牛,一到紧要关头就没用,你到底能不能弄到哈利的消息。我假期给他写的信他一封都没有回,我那个时候就在担心是不是哈利遇到了什么麻烦,你知道,他的麻瓜监护人对他可能不太好,不然哈利不会那么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我不知道他是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天知道,要真是在圣芒戈呆了那么久都治不好的话,那状况该多严重啊。”   赫敏说着,眼圈有开始红了。   为了不在德拉科面前示弱,她一直都在忍。事实上,从听说哈利出事开始,她就已经哭了很多次了,担心的要死,却怎么都得不到半点消息,要是她还有一点儿办法,才不会来找这个坏蛋呢。   德拉科习惯赫敏尖牙利齿的和他对骂,也习惯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拿着魔杖互殴。但是可不习惯眼前这个眼圈发红,眼泪要掉不掉还咬着嘴唇死忍的小姑娘。   好吧,他其实是见过赫敏哭的,还不止一次,但那时候他只觉得她是个愚蠢又自大下贱泥巴种,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当然倒不是说现在他就把她放在眼里了,她还是个泥巴种没错,但,至少,他承认她有点本事,能配得上当他的对手了。   伪小龙很纠结,十点十分的眉毛垂了下来,脸皱的像个包子,完全不知道该拿忽然软下来的赫敏怎么办。   算了,还是让她生气吧,这样他比较懂得怎么对付。   “你猜一到关键时候就没用呢,光会哭有什么用,你就是个爱哭鬼,等我写信给我爸爸,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弄清楚的。”   德拉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毕竟他父亲还特意嘱咐过他要好好观察“救世主”呢,加上他们全家都和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不对付,这种对邓布利多的名声大大有害的事情,他父亲一定会很有兴趣的,说不定,他还能求他爸爸带他今圣芒戈去看看哈利呢,然后他就可以回来和这头爱哭的母狮子炫耀了!   伪小龙德拉科对着赫敏闪闪发亮的眼睛,熊熊的燃烧了。      卢修斯*马尔福关不关心这件事情,他当然关心,而且不是一般的关心。   在他对“救世主”产生巨大疑问,并决定采取“行动”试探那个波特的时候正好出了这种事情,他可不只是关心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不管是对魔法部还是对邓布利多本人都有巨大的负面影响,只要利用好了,他能从中得到很多东西。   只不过,他可不会像自己儿子所想的那样,做的那么直接。      深夜,斯内普独自坐在哈利的病房里,目光放在虚无的一点,黑色的袍子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圣芒戈的巫医已经彻底没有了办法,只能依靠现现今为数不多的,在魔药领域颇具分量的同时又是哈利教授之一的斯内普教授精湛的魔药技巧来搏得一线转机了。   病房里,空气几乎凝滞。   砰的一声,斯内普立刻反射性的把魔杖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作出了备战的姿态。   一只陌生的家养小精灵对着斯内普深深的鞠躬。   “尊敬的斯内普先生,卡拉是替主人来探望哈利*波特先生的,主人对波特先生的状况非常关心。”   “主人?”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危险的滑过空气,“你的主人是谁?”   “主人说尊敬的斯内普先生是会知道的,主人只是关心波特先生的伤势能不能恢复。”   斯内普的眼神锐利的扫过那只家养小精灵,手里的魔杖始终没有收起来。   “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然后转告你的主人,无论他的心愿是什么,最好都不要轻举妄动。”   “是的,卡拉明白,卡拉会传达尊敬的斯内普先生的话给主人。”小精灵又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随着砰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斯内普把手里的魔杖抓得紧紧的,全身无力的颓倒在椅子上。   看着面前床上的男孩,死死的抿住嘴唇。   这个该死的巫师界,到底要堕落到什么地步!      在房间里隐形的大吃大喝兼看戏了好几天的哈利看到这一幕,有趣的笑了。   原来这个孩子竟然是在保护他吗?   即使这么痛恨他——那种痛恨是完全没有掩饰的——但宁肯违背自己的心意也要保护他吗?   看起来,真正没决定好要他生或者要他死的,反倒是那只巨大的毛袜子呢。   他还没断气呢,就有那么多人急着打他的主意了,这个巫师界看起来,还真挺乱套的。   一群狼和一群狗在抢同一块肉,到底谁能赢呢?   哈利喝一口奶茶,兴味地摸摸下巴。    二十五   伊克索塞斯大陆。   按照这个世界人类的说法,就像是一个松散的联邦。   疆域辽阔,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王者和自己的统治力量,但这些力量统统要对位于整片大陆最富庶的中央地区的王庭俯首称臣。   也许在那些称臣的人眼中看来,他们俯首,是因为龙族掌握的神庙站在王庭的身后,而王庭的王族又始终和龙族通婚,实力强悍,不可战胜。   但在他们龙族看来,神庙之所以站在王庭的身后,不过是他们选择了这些最有潜力的人来保证自己的荣光不会毁灭,权威能一直延续。如果有谁比王庭的人看起来更可靠,他们便会立刻改变自己的立场,只是碰巧王庭总是有争气的继承者罢了。   他们辅助王庭,而王庭对他们俯首帖耳。   不必费神费心的出风头,却在整个大陆的生物心中有永恒尊贵的地位,是他们这些无比懒惰却也无比骄傲的龙族想出的最适合的招数。   说到底,在他们的大陆上,是用拳头说话的,权术,阴谋,那统统是建立在力量上的。除非有人聪明如神明,不然,没有谁愿意服膺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这也许就是这个世界同他们那个世界的差别。   在这里,人们似乎更看重的是自己的脑子,强调那些脑子里琢磨出来的各种手段和谋略,而他们的世界,追求的是和灵魂同样强大的身体。   他很难想像,如果把这个世界里嚣张的不可一世的那些人丢到他们大陆去。   在那个随时都有无法预测的天灾横行肆虐,人人都充满野心,每天都在上演成王败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戏码的世界里,那些看来高不可攀的人类或者自命不凡的巫师,又能坚持多久呢?   好吧,或者那两个所谓的“白巫师”领袖和“黑魔王”能坚持的久一点。   其实硬想一下,好像又没什么差别。   只是这个世界安全和平的多,人们对战斗力的要求大都体现在追求更强大的武器上了。   依旧是弱者依附于强者,拳头大的好说话。   所谓黑白,不过是立场不同的弱者在选择比较有利于自己生存的强者附庸。   谁的依附者比较多,手腕比较厉害,打的名号比较好听,谁就是白的,就像那只毛袜子。   嗯,正义,能让大多数人满足自己的欲望和要求,那自然就是正义。   理所当然,如果是他,也会站在对自己有利的那一边。   毕竟,就算数额再大,空头支票也没用,没有谁愿意跟一个空有力量没脑子的人混,那个“黑魔王”失败也不怨,太笨了嘛。   但精神可嘉。   毛袜子都拿整个学校的学生下去赌了,敢上当的,当然只有那个没记性的“洋葱头”。   可怜的被鬼飞球和游走球砸的脑袋扁扁的大蒜头被他的“寄生者”迅速抛弃,现在还躺在圣芒戈的一个隐秘角落里苟延残喘呢。   不知道那块据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魔法石是不是还摆在那里,而那个“洋葱头”是不是还会再掉一次坑。   说起来那个现在变成洋葱头的“黑魔王”还真是不自信,居然在他所有的依附者身上都下了控制魔法。啧,是怕人不知道谁是他的人马,还是怕他的人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啊。   拜他的多此一举所赐,哈利闲闲无聊这几天还真发现了不少的所谓“食死徒”在他的人体模型大外围转悠,嘛,要不要包括那个黑孩子呢,虽然他也是其中一个,但他的凶神恶煞的确把其他觊觎他模型的家伙都吓跑了。   呵,可爱的孩子。   哎?   说到孩子,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哈利摸下巴。   啊!   他把霍格沃兹里那两只小豆丁给忘了。   哈利豁然开朗。   不知道那两只小家伙是不是已经打的昏天黑地忘了他的存在了,要不要去吓吓他们呢?   嘿嘿,嘿嘿嘿~      赫敏和德拉科倒是没有打成一团,他们也没有那个闲心去打成一团。   邓布利多大力封锁哈利的一切消息,包括预言家时报的各路人马都得不到一星半点的情报,导致他们只能就此事大肆编造,把哈利的状况形容的越来越严重,甚至“救世主”即将不久于人世的说法都快被大部分人相信了。   不光是赫敏和德拉科急的火烧火燎,成年巫师们更是如此。   面对外界这样混乱的局面,以美貌和“才能”著称的洛哈特教授之光芒顿时黯然失色。   霍格沃兹的几乎所有教授尤其是邓布利多校长全都忙的脚不沾地,对学校里学生的管理也就稍显疏漏。   而就在这个时候,最让邓布利多宠爱的永远不缺乏勇气和实践精神的小狮子,出事了。      要说罗恩*韦斯莱小朋友,看起来莽撞,由于出身和成长过程的关系有点用自大掩饰自卑的敏感别扭,但某些灵光一闪的时侯,他其实是挺能看出点儿问题来的。并且,这个和他哥哥珀西一样都有些虚荣心过剩的孩子永远都在寻找能表现自己的机会。   他从三头狗事件之后就一直对那个房间里隐藏的秘密念念不忘,机缘巧合之下,又从海格的嘴里知道了点儿零碎的消息,从那点消息入手,这孩子发挥了比复习考试还专心一千倍的精神去挖掘,终于被他发现了“真相”。   罗恩毕竟是出身纯血巫师家族的,而且他们的家族是最崇拜邓布利多,也最坚定支持他的。耳濡目染的,罗恩多少也知道一点儿关于神秘人的“内幕”。   他相信邓布利多是要做一件保护整个巫师界的事情,而他,作为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要帮助邓布利多做到这一点,尤其是在“救世主”波特出事,而邓布利多正为了“救世主”分神的这个危险时刻。   他发现最近斯莱特林院长那个黑乎乎的大蝙蝠一直行踪诡秘,已经很久没有神出鬼没的等着扣格兰芬多的分数了,甚至上了课就走。   他觉得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而那计划绝对是针对那个“禁区”里隐藏的东西的。   尼克*勒梅所炼制的魔法石。   他做了大量的功课,绝不只是偶然从巧克力蛙的卡片上得到线索这么简单。   罗恩在心里握拳。   于是,他鼓动了他最好的朋友纳威*隆巴顿先生——虽然有点胆小怯懦,但那也是一个和神秘人有深仇大恨的孩子。   本来纳威坚决反对再违反校规让格兰芬多丢分的行为,但罗恩的软硬兼施让他最终同意了参与行动。   为了防止母亲寄来的吼叫信阻挠他的行动,罗恩和纳威小心翼翼的避开了罗恩那三个在校的哥哥,在斯内普又一次行踪诡秘的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的夜晚,勇气与运气并存的,再次闯进了那个四楼的“禁区”。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他们用从海格那里套来的关于路威——就是那条三头狗的名字,他们还是在对海格旁敲侧击的时候听海格提了这个名字才把整件事情串起来的——的情报,用音乐让它保持睡着。   然后拖赖纳威对草药学的擅长,他们顺利的解决了活板门下面的魔鬼网。   之后,虽然有点笨拙,但也飞的不错的罗恩费劲抓到了那把鸟钥匙。   再之后,凭借罗恩的棋艺,他们险险的通过了巨大的具有高度杀伤力的巫师棋关卡。   可惜,英勇的小巫师们拯救魔法石的冒险被阻挡在了庞大的巨怪面前。   面对那个长相和味道一样恶心到极点的凶恶巨怪,两个孩子的雄心壮志一下子被近在眼前的致命危险扑灭了,剧烈尖叫着往外奔逃。   他们本可以用扫把飞起来,通过活板门回到安全的地带——如果门外的路威没被吵醒的话。   但纳威自从在飞行课上被摔断了手腕之后,对扫把和巨怪有一样的恐惧,无论如何都不肯骑上去,哪怕罗恩说会带着他,绝对不会有事,他都腿软的一步也迈不动。   罗恩坚持不肯放弃纳威独自逃跑。   等费尔奇或者说他的猫听到了两个小巫师近乎绝命的嘶喊引来教授们的时候,罗恩和纳威和绝命也没有多么远的距离了。   最锦上添花的是,同样闻声赶来的洛哈特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企图在庞弗尼夫人面前用自己的“方式”治疗那两个状态凄惨的可怜孩子,结果被最近已经非常非常火大的庞弗尼夫人一个魔咒甩过去,洛哈特教授施出去的咒语反弹到了自己的身上,结果是,医疗翼又多了一位看来要长期居留的住客。   吉德罗*洛哈特男爵变成了一条没有骨头但长满华丽羽毛的人型生物,或者,大家可以称之为“雀翎鸟蛇”?      哈利从圣芒戈飘出来,绕路去补充了一点食物,然后飘到霍格沃兹的时候,所见识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热闹滚滚的场面。   顺便说,罗恩和纳威的举动非但没有让他们得到荣誉,反而让格兰芬多的宝石漏一下子就见了底。   除了罗恩的三个哥哥,几乎没有哪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去医疗翼看望他们——这次罗恩保密的太好了,没人知道他们到底为了多么伟大的原因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只觉得这是罗恩那小子的又一次自作自受,还连累他们倒霉——而,要不是罗恩和纳威伤势太重还没有清醒,相信吼叫信早就把他们轰的再次昏迷了。   在这种格兰芬多人人面带菜色,斯莱特林个个幸灾乐祸的时候,赫敏和德拉科即使再怎么心急如焚的想商讨关于哈利的问题,也不能再往一起凑。   所以哈利是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把这两个小的逮住然后弄到一起的。   被逮住的时候,不管是赫敏还是德拉科,都被吓的面无人色,以为哈利真的死了,还变成了幽灵——因为哈利根本是飘着的。   赫敏当时就哭了出来,看上去很想死死抱住哈利,却害怕自己会真的穿过哈利的身体。   而德拉科虽然没有哭,却也脸色惨败,盯着哈利,用力的咬住嘴唇,全身都在发抖。   从这两个孩子的灵魂中奔涌而来的巨大而激烈的情感让哈利忽然间觉得非常非常的惊异!   这是……什么……   从他有记忆以来,这样类似的激烈情感他只感受过两次,一次是巴兹尔被那条杂种蛇撕裂之前发出的,一次是兰格尔在他被曙光之火吞没时发出的。   和这两个孩子此时发出的虽然有着微妙的不同,却又那么相似,同样炽烈的如同龙族最骄傲的黄金圣火一样,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要灿烂夺目!   究竟……这是什么?    二十六   不管哈利有多茫然,几百年拼来斗去锻炼出的直觉都告诉他,这个时候告诉这两个孩子那个啥“车祸”纯是他弄出来坑人的这件事情的话,他的下场怎么看都不会很好。   于是,哈利的表情真的茫然了。   漂浮着,用他掩藏在头发底下瞪大的绿眼睛茫然的俯视着赫敏和德拉科。   如果他和城堡里的幽灵一样是白色的,赫敏和德拉科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怀疑的就会认定哈利已经变成了霍格沃兹的另一个幽灵,而且是外表年纪最小的一个。   但哈利是有颜色的,除了在漂浮,他看起来和普通的活人没有任何差别。   在这种时候,德拉科到底是比感情丰富的女孩子冷静一点。   顶住哈利自以为很无辜其实比任何鬼都阴气森森的表情,伪小龙几乎把全部的勇气都拿出来了——他伸手,试探的去碰触哈利。   和幽灵不一样,当一个人穿过幽灵,他只会感到自己穿过了一片阴冷的空气,但哈利不一样,他是那种……像蜂蜜公爵出品的牛奶棉花软糖的触感,软绵绵的,有弹性的……虽然不是实体……但也绝不是幽灵。   “不是幽灵,他不是幽灵,哈利没有死,至少没有变成幽灵!”   德拉科激动地抓住还在啜泣的赫敏用力摇晃。   赫敏被摇的眼泪四溅,倒也不哭了。   伸出手,也颤抖的去碰触了一下哈利。   “好像布丁……”   小姑娘混乱的喃喃自语。   哈利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幸好没被那两个还在努力清醒振作中的小家伙发现。   事实上,他这个身体的触感的确是按照他刚吃下去的橘子味布丁的触感临时变的没错。   “布丁……”德拉科的脸色毫无掩饰的扭曲了,被赫敏那么一说,连他也觉得很像。   “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稍微从刚被哈利出现的惊吓和惊讶中缓解过来,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问哈利。   刚才这家伙/哈利把自己引过来的时候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在他/她面前说话的,但似乎都没人发现,那是不是说,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能看到这个样子的哈利?   眨了眨眼睛,哈利无辜的看着赫敏和德拉科。   “我只是……非常想见你们……我在到处找你们……但你们为什么都不在一起了……”   哦,哈利……赫敏的眼睛又湿润了,这次连德拉科都有点眼圈发红。   两个小孩子灵魂里发出的那种情感变得更加炽烈了,似乎能把他融化的温度,不知怎么的,让哈利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但,为什么呢?   这样说的话,并没有错啊?   被发现他骗了所有人包括他们,他的下场才会惨吧。   哈利疑惑的微微皱起眉头,露出疑惑的神色。   要知道,在一个惯常没有什么表情,即使有表情也是鬼气的吓人的人脸上看到这么“人性化”的表情,简直就和神迹出现没差别。   赫敏本来就把哈利当作最好的朋友。   而德拉科,好吧,他的心理比较复杂,开始他是听从父亲的指示,也是因为和“救世主”关系好有面子,后来是觉得哈利很奇怪又很厉害,和他在一起能也许观察到不少东西,也能得到不少好处才和哈利在一起的。   其实,德拉科甚至觉得,哈利对他的感觉也差不多,可有可无的,那家伙和赫奇帕奇那群蠢獾相处的一样好,甚至比和他在一起更快乐的感觉。   但,现在,德拉科开始觉得也许自己想错了,哈利的心里,他其实是重要的。   本质上其实很单纯的伪小龙在这一刻感到了内心发出的名为愧疚的感情。      “那么,你是真的出了车祸吗?”   擦掉眼泪的小母狮子恢复了冷静,她一定要想办法帮上哈利的忙!   “对啊,你是真的因为那个什么车祸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从纠结中摆脱出来的德拉科也决定尽力帮忙,他是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只做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但斯莱特林从不欠人!   现在,首先就是要确定哈利究竟是因为意外变成这样的,还是人为。   哈利直觉地摇头。   这两个孩子灵魂里持续发出的激烈情感让他感觉很奇怪。   巴兹尔和兰格尔那时候的情感比这更强烈,毕竟那都是强大的龙族,但那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不像现在,长时间被包围在这种情感的颜色和温度里,让哈利觉得很诡异。   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不是。   讨厌这种感觉?   又好像也不是。   那是一种很难说清的,混合了熟悉怀念戒慎甚至畏惧的奇特感觉。   甩甩头,不让那种奇特的感觉影响自己,哈利提升了防护罩的力量,隔离了灵魂间的感应。   “车祸?我出了车祸吗?”   恢复理智的哈利继续装傻。   “你不知道?!”又是合音。   “你怎么可能连自己是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呢?”德拉科跳脚。   “怎么不可能,医学上说有一种症状叫做创伤症候群,一般经历或者直接目睹过重大伤害发生过程的人很容易产生这种症状,其中一种表现形式就是逃避那段对他来说非常恐怖的记忆,严重的话失去那段记忆也是有可能的啊。”   “不要和我说你那些什么麻瓜理论,我才不相信圣芒戈的巫医会治不好一个区区的什么毛病!”   “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不然巫师为什么会死?精神上的症状有时候比身体上的更难被治愈,不然为什么纳威……”赫敏本想说为什么纳威的父母至今还在圣芒戈医院里没有恢复,但觉得用这举例实在是太残忍了,所以停住没有说下去。   显然德拉科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关于纳威父母的,他知道的可能还更多一点。   这样一想,德拉科的小脸也凝重起来。   连哈利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就更难办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啊,怎么帮哈利脱离这种不死不活的状况啊。   他敢肯定哈利的身体一定还在圣芒戈,因为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看起来还没真正发疯,虽然他根本不觉得就算哈利怎么样了那老疯子会伤心到哪里去,鬼才相信那老家伙平时看哈利的眼神是什么“慈祥和蔼”呢,幸亏哈利根本就从来没在意过那老家伙。   更重要的是,他父亲也没有任何消息给他,如果他父亲曾经嘱咐他即使顶着一部分斯莱特林学生的反对压力也要去接近哈利的话,如果哈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或者失踪了,他父亲也一定会再次对他作出新的嘱咐的。   “那么就是说,哈利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情况就是,哈利变成了半幽灵的样子,和他的身体分开了,并且除了我们谁都看不到他。”   小家伙开始沉稳起来了呢。   哈利对着用力思考,然后清晰陈述的伪小龙,心里忽然感到很欣慰。   “等等。”赫敏忽然打断了德拉科的话,“人看不到的话,那么幽灵呢?霍格沃兹的幽灵能不能看到哈利?!”   对啊!   德拉科的眼睛也亮了。   他们的力量不够帮助哈利,而且小孩子的话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相信。但幽灵就不一样,霍格沃兹的幽灵比任何一个活着的巫师都年长,如果他们能看到哈利的话,他们就可以证明这个“哈利”的存在,然后找人求助了。   “你在城堡里找我们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幽灵?”德拉科兴奋的戳哈利。   哈利摇头。   但心里很得意,这两个小家伙越来越聪明了呢。   “那还等什么,快,我们去找一个幽灵来,尼克,巴罗,谁都好,快找一个来试试看!”赫敏立刻抓起德拉科就往城堡里飞奔,一面猛回头示意哈利跟上。   哈利很顺从的跟上了,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忘乎所以的一个牵着一个在霍格沃兹人来人往的走廊里飞奔,完全无视周围学生像看到邓布利多牵着斯内普跳华尔兹一样的诡异眼神。   飘进城堡他当然不可能不遇上任何一个幽灵,只不过他刻意没让那些幽灵们看到他罢了。   既然两个小家伙想到了这么好的主意给他当台阶下,他怎么能不配合。      这算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呢?   两个小家伙遇到的第一个幽灵居然是皮皮鬼。   “哦————天啊————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变成了幽灵————”   果然,皮皮鬼一见到和它一样飘着的哈利就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响彻了整个霍格沃兹,顺便冻结了霍格沃兹内所有有思想的人类以及魔法生物。   向梅林保证,它从前的任何一次恶作剧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二十七   皮皮老鬼一声吼,霍格沃兹抖三抖……      好吧,这句是鬼扯。   不过用来形容那个效果到是够逼真。   皮皮鬼惯常喜欢恶作剧,信誉真的挺差的,不过还是有不少学生半信半疑的奔过来看看。   结果,“变成幽灵的哈利”没看到,他们只看到了站在皮皮鬼身边,手牵手还带着一脸惊喜的——斯莱特林最高傲的铂金小贵族和格兰芬多最骄傲的万事通小姐。   于是,大家短暂的忘记了哈利的问题,炯炯的目光通通都盯在那两个至今才大梦初醒赶紧松开手试图撇清和彼此关系的可怜孩子身上,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心中的八卦之火,在那一刻熊熊燃烧。   晚了啊,晚了~   哈利努力克制得意的笑容,心想,你们两个现在就算是跳进黑湖也洗不清了,就乖乖的认命吧。   啊,他梦想中的希瑞和希曼,他终极梦想中的拉蒂亚王后和兰格尔的现实养成版~   哈利的内心幸福的荡漾了。      因为没有人看到那个“变成幽灵的哈利”,所以,大家都觉得这一定又是皮皮鬼的一个恶劣的恶作剧。   可没过多久,听到叫声,平时和哈利关系都很好的城堡内的幽灵们一个接一个的都赶来了——他们虽然已经死了很久,但是因为霍格沃兹的关系,他们还是保留了最基本的感情的。   “天啊,哈利!”赫奇帕奇的幽灵胖修士第一个叫了出来,“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接着,情绪容易激动的尼克也扑了过来,身后跟着差不多霍格沃兹的全部幽灵,甚至总是很孤僻的宾斯教授也来了。   “哦哦哦!看吧,我就说,哈利*波特变成幽灵了——他变成幽灵了——”   皮皮鬼很兴奋的大叫着,转着圈子在整个城堡里飞快地四处游窜,生怕有人不知道这个消息。   随着他的叫声,汇集来的学生越来越多,教授们也都被惊动了。   被各学院常住幽灵证实“哈利变成幽灵”的事实,让所有人呆滞,但更让他们呆滞的是,他们只能看到一群珍珠白色的幽灵诡异的围着一块似乎是人形的空气团团转,却连哈利的鬼影子也看不见。   “让开,孩子们,都让开。”   麦格教授让魔杖响了一声,听到她声音的学生们本能的齐刷刷让出一条路来,让闻讯赶来的教授们通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消息半路就从魔药课上冲了出来的斯内普怒气冲冲的质问。   他完全看不见那个据说已经变成幽灵的该死的小鬼,那小鬼本应该还好好躺在圣芒戈的床上吊着最后那口气的!   “哦,西弗勒斯我亲爱的孩子,不要这么着急。”邓布利多拍拍斯内普的肩膀,而斯内普像被鼻涕虫沾到了一样,表情厌恶的躲了一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孩子们,大家都先回到自己原来要做的事情上去吧,一切都有教授们呢。”邓布利多慈爱的对围观的小动物们说,语气却是不容辩驳的那种。   于是惊疑不定,又好奇到半死的小动物们只好恋恋不舍的服从校长的话,缓慢的解散了。   附近剩下的只有教授,幽灵……以及踌躇的站在原地的赫敏和德拉科。   “当然,格兰杰小姐和马尔福先生,你们可以留下。现在,我们都到校长室去怎么样,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到校长室去,我们还可以顺便喝一点下午茶。”   邓布利多呵呵笑着,往幽灵中心的那块小小的空档看了一眼,然后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和幽灵前往校长室。   所有教授的脸色都不太好,针对邓布利多这个时候还这么不正经,后面跟着的德拉科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白胡子老疯子,然后高高抬起下巴扫了一眼赫敏。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住不和他一般见识。   心底里,两个小家伙毕竟都还是兴奋的,也许,这次哈利有救了也说不定呢。   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教授可是很厉害的,小母狮和伪小龙同时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估计从霍格沃兹建校以来,这件校长室还是第一次同时挤进了这么多的人类和幽灵,也许还有一个“不明物体”。   不过幸亏这里是魔法世界的最高殿堂,万人崇敬的霍格沃兹,邓布利多魔杖一挥,校长室的空间立刻看起来比原来大了一倍,简单的变形术让所有的人和幽灵都分到一把椅子,当然,人类的话,还会被分到一杯甜度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蜂蜜茶。   邓布利多甚至还留了一把椅子给据说“变成幽灵”却除了赫敏和德拉科之外没有活人能看到的哈利。   但哈利真的会乖乖坐在椅子上吗?   赫敏,德拉科以及全部能看到或者说被允许看到哈利的幽灵们都满头黑线的看着哈利在整个校长室里飘来飘去,东摸西看,甚至飘到邓布利多身后,伸手穿过邓布利多的身体,直接伸向那个被老校长挡在身前的抽屉。   他记得刚才毛袜子就是从这里弄出了蜂蜜茶的,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吃的。   “哈利!!”   小母狮和伪小龙一起惊叫着站了起来,大声喝止他的行为。   幽灵们都在偷笑,连最阴沉的血人巴罗都狰狞的扭曲了嘴角。   教授们惊讶的看到邓布利多胡子外面露出的充满皱纹的脸奇怪的扭曲在了一起,像半颗放的太久彻底干掉的橘子,另一半……还长毛了……   “哦,哈利,是哈利吧,孩子,停下来,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个,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这里有比比多味豆可以给你吃。”   被身前渐渐拉开的抽屉顶的越来越往后的老校长举手投降,奉献出大把心爱的甜食,让“哈利”暂时放过他,虽然邓布利多根本不认为幽灵可以吃活人吃的东西。   可是眼看着一颗一颗的多味豆就在众人的眼前消失在空气中,所有人的脸都扭曲了。   “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立维教授激动的大叫了一声,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昏倒了。   刚给病房里的三个常驻病人灌完药水急急赶来的庞弗尼夫人正看到这一幕,出于职业本能,先给弗利维教授一个治疗咒语,让他迅速清醒过来,但脆弱敏感的老教授在看到多味豆持续消失的画面时,还是再度昏倒了。   庞弗尼夫人抽搐了一下,决定让这位总是过度情绪化的同事在椅子上休息就好了。   啪地一声,医疗翼女王双手拍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这位传说是蛇院出身的女巫,此刻蓄势待发的姿态非常有猫科猎豹的风范。   “解释!”   “哦,波比,事实上,我也还没搞清楚,而且你也看到了,似乎除了格兰杰小姐和马尔福先生之外,能看到哈利的,现在就只有幽灵们。或者你应该问问他们?”   邓布利多苦笑。   “事实上,”尼克看着哈利一颗一颗的吞豆子,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要知道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尝过食物的味道了,“我们并不觉得哈利现在的样子算是幽灵。”   起他的幽灵纷纷点头。   “怎么说?”庞弗尼夫人在邓布利多变出的椅子上坐下来,表情和蔼了一些,转向无辜者们。   “也许你们不知道,当然,你们不会知道,幽灵之间是有某种感应的,对我们彼此来说,我们可以穿透物体,但我们穿不透彼此,你知道,即使能我们也不会那么做,那感觉太难受了。”   “说重点!”斯内普被尼克啰嗦到不耐烦,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勉强算是客气的话。   “好吧好吧。”尼克耸肩,伸手扶了一下他要掉不掉的头,“重点就是,我们能够穿过哈利的身体,但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所以我们都觉得他根本不能算是幽灵,更何况,幽灵是不能吃活人的食物的,可哈利能。”这可真让他几乎要嫉妒了。   “确实。”赫敏顶着斯内普的利眼,勇敢的补充,我们能碰到哈利,我是说,我和马尔福,他摸起来是那种很像布丁的感觉,不是实体可以被穿透,但有触感。”   “而且有颜色,比皮皮鬼的颜色还要更像活人,其实他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两样。”德拉科在赫敏之后积极地补充,得到了自家院长阴沉的眼神一个,伪小龙立刻缩头抖了一下,不再开口了。   “也就是说,哈利现在是介于幽灵和非幽灵之间的……某种……魔法生物体?”斯普劳特教授一直安静的旁听,但眼圈明显的发红,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学院这个优秀安静的孩子,哦,可怜的哈利,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情!   邓布利多沉默的思考,双手交握的放在桌子上。   整间校长室里都异常的安静。   任何记载或者传说里,都从来没有过类似的事件发生,这太让人费解了。   而身兼多重身份的邓布利多所要忧虑的事情还远不止如何让哈利恢复原状这件事情。   忽的,斯内普不耐烦地站起来,抓了一把飞路粉往校长室的壁炉走去。   “你要做什么我的孩子?”   “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称呼叫我,如果你还没被糖糊了脑袋,就该知道,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会有什么恶心的后果发生!”   圣芒戈!   斯内普大喊了一声,然后迅速消失在了乍起的火焰中。   “哦——”胖胖的斯普劳特教授靠在了麦格教授的肩上,开始啜泣。    二十八   所谓和还存活着的身体分开的灵魂。   在东方的传说里,被称为离魂,生魂,或者生灵。而在西方,通常被称为灵魂出窍或其他林林总总的什么叫法。总之,在麻瓜的世界里,像哈利这样的状况,也不过就是一个半点新意都没有的鬼故事什么的。   但在魔法界,状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整个英国的巫师几乎都是从霍格沃兹出来的,霍格沃兹的名产是什么?   排名第一的是历经千年,外表沧桑内心不老的分院帽大人,排名第二的就是神出鬼没的幽灵大人们。   巫师们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他们的烙印,这样他们就能在他们生活过的地方继续行走,当然,那需要强烈的感情,不然巫师界早就灵满成灾了,即使这样,幽灵也不算少见。   但哈利这种就罕见了,几乎和传说中的弯角鼾兽是一个级别的。   巫师们对这种身体还好好躺在圣芒戈呼吸,灵魂却徘徊在霍格沃兹,甚至连变成“幽灵”都是那么不平常的“哈利*救世主*半幽灵*波特”的兴趣简直大过了魁地奇界的任何一颗超级巨星,也大过了媚娃界的任何一位超级美女。   这个爆炸式的新闻,从霍格沃兹的学生中传出,迅速蔓延到整个巫师界,甚至有冲出英国,走向欧洲的趋势。   远远超越了“救世主因车祸重伤不醒”的新闻,成为了哈利短短的巫师生涯中为闭塞的巫师界带来的第三次巨大话题,也使哈利第三次成为媒体的宠儿,更使整个欧洲尤其是英国的各家报刊杂志获得了不可计量的巨大收益。   魔法界的每一个巫师,魔法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着关于哈利的话题。   婴儿时期击败了神秘人并使其消失无踪,为巫师界带来了和平的曙光;   作为一个忠诚正值的优秀赫奇帕奇学生,为了捍卫魔法界法律的权威,面对车祸的巨大威胁,硬是坚忍着没有让魔法出现在麻瓜的视线里,几乎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保密法》的尊严;   而,这样一个从出生就开始经历着种种不平凡的孩子,在做出了那么伟大的贡献之后依旧谦虚低调,那么深爱着霍格沃兹,即使处于生命垂危的时刻,灵魂都要回到他最眷恋的地方去。   哦~   多么伟大的孩子,多么不可思议的孩子,多么让人怜爱的孩子,多么让人感到痛惜的孩子!   他不该遭受到这样不公的命运!   在无数具有爱心的女巫的眼泪里,在无数具有正义感的男巫的呐喊声中,“哈利*波特”,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整个魔法界最标志性的话题人物,风头一时无两。   顺带着,曾向公众保证哈利在自己的妥善照顾下安全无虞健康成长的邓布利多,被无数或真或假的举着“保护未成年巫师”和为哈利讨个说法的巫师们用各种方法轰击到几乎耳鸣。   而魔法部也因为其对出身于麻瓜界小巫师们疏于保护和只会制式遵循旧的法律条例毫无新作为而受到了巨大的质疑。      就没人体谅一下自己毕竟是个一百好几十岁的老人家吗?   邓布利多把自己关在校长室里独自哀怨。   他已经尽量远离波比的医疗翼了——每次看到都被怒吼,他起码也是个校长啊,这样真的不怎么好看。   其他教授最近他能不见也都不见,尤其是只要听到哈利的名字就要昏倒的弗立维教授和一见到他就眼圈发红的斯普劳特教授。   麦格教授还算体贴,帮他分担了不少工作。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西弗勒斯那孩子,别人他可以暂时不见,但他必须随时通过那孩子监测哈利和哈利周围的情况。他多希望一杯蜂蜜茶能让西弗勒斯那孩子的嘴变得甜一点儿啊……   苦恼的对着面前的一大堆报刊杂志,吼叫信,质问信,询问信,魔法部的公函,还有魔法部长的私函……   用魔杖把这些信按危险和重要程度分类,给自己施了一个闭耳塞听,让那些红色的吼叫信自爆个够。   其他的都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边——那些人在打什么主意,他这个老家伙即使不看,也能猜出七八分的。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苍老的手拿起了桌面上仅剩下的,唯一一封用最简单的信封寄来的信件。   端详,或者说考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拆开了那封信。      停下羽毛笔,给刚写完的信盖上华丽的马尔福家的印章,唤来自家华丽的枭,让它把信送出去。   卢修斯靠坐在扶手椅上,抖开预言家时报,对住上面的头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头版的大幅照片上,是《预言家时报》不知道通过了什么终极手段弄到的哈利病房的照片——瘦小苍白的哈利*波特几乎毫无生息的躺在床上,黑发黑袍黑脸黑气滚滚的斯内普脸色冷峻的站在他的床边,黑湖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床上的哈利。   这幅照片完全就像是麻瓜的照片一样,丝毫没有任何人物的活动,一切都是凝滞的。   除非你用魔法放大它,或者能看到哈利微弱的呼吸,以及斯内普的胸膛被竭力压抑着的起伏。   照片旁边硕大的头条标题是:   凝视——饱受争议的霍格沃兹魔药教授对生死一线的年轻“救世主”   而下面的副标题耸动得简直可以直接上三流小说的封面:   ——那禁忌的黑色羽翼下,是憎恨,还是爱护……   再扫了一眼那篇极尽煽情炒作之能事的文章,卢修斯几乎忍不住扭曲了嘴上挂着的那个始终保持在完美角度的贵族笑容。   没想到他这位毒辣孤僻的院友第一次上头版就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不知道那位院友本人看到这个会做何反应,如果不是自己的生发剂还要靠某人的鼎力相助,他真心的想写封信问候一下“名人”的感想。   忍不住想去摸自己的头顶,手伸到一半,贵族的灵魂及时制止了这个不华丽的动作,他的咒语是不会有问题的,他有这个自信。   卢修斯咬牙切齿,想到那个被他用各种方法牢牢锁在小龙房间那个盒子里的“玩具”,以及送这个“玩具”给小龙的那个大出风头的“救世主”,目光扫过书房的某一处,瞬间又若无其事的恢复了平静的面部表情。   他最终没有下定决心去做“那件事”,现在看来,是正确的。   一个马尔福,始终是要先谋后动,准确的估计局面,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那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不知道他的小龙现在是否明白了这一点。   可惜,他的那个朋友没有马尔福这样的智慧。   这个魔法界可不都是能被那个老疯子轻易糊弄住的蠢蛋,关于“那一位”消失的事情,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猜测。这其中不乏某些有着“独特立场”的人。   这场诡谲的风潮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赌局,多少人都在其中暗暗下注投机自己的未来。   而他的那个死心眼的偏执院友啊,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究竟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哦,天啊,我再也再也受不了了!那群蠢蛋就不能让我稍微有哪怕半秒钟的安静吗!”铂金伪小龙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那头他引以为傲的铂金头发几乎形成了和飘在一边的某人一样的造型。   “你不是自命贵族吗?怎么贵族连这么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赫敏小狮子盘着双臂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头发,好吧,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更蓬乱了一点而已,真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德拉科咆哮,“整个学校,整个学校所有的人都疯了似的在包围我,我从来不知道连斯莱特林都是那么好事的没有贵族风范的家伙,简直就是丢人显眼!”   “难道被包围的只有你一个吗?!”赫敏也咆哮了,“至少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还有大部分的拉文克劳可不敢跑去斯莱特林去包围你吧!我才更惨好不好!”   对吼完,气喘吁吁的两个小家伙把熊熊燃烧的目光对准了好像他们的惨状和他毫无关联似的在一边好奇的面无表情的飘来飘去的“哈利*不明物体*波特”。   明明是该该同情他,可他们真想揍他!   话说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是会爆发巨大潜力的。   自从哈利的事情被皮皮鬼弄得尽人皆知了之后,整个霍格沃兹瞬间就变得像锅烧开的滚水。   作为唯一能看到哈利的赫敏和德拉科受到了来自整个霍格沃兹学生以及各种看不到哈利的魔法生物的围追堵截。   他们又不是幽灵,随时可以穿墙逃走,只能拼命的钻空子找机会,每天每天过着像通缉犯一样的生活。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小狮子和伪小龙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居然被他们就这么找到了霍格沃兹据传说最神奇的密室——有求必应室。   于是,世界好歹有了片刻的清静。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别无诉求了,能有个让他们喘口气的空间就好了,他们真的不在意必须要和那个讨厌的母狮子/臭毒蛇呆在一起!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让哈利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有多危险啊!”德拉科狠狠的把抱枕当邓布利多的头猛锤,然后把流苏当那老头的胡子猛扯。   “你崇拜的斯内普教授还不是没有想出办法来?!”   “是校长的责任大还是院长的责任大!邓布利多不是你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吗?怎么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   德拉科第一次顺利反击到小母狮子没有还口的能力。   赫敏闷闷的生气,扭过脸,看着在房间里飘来飘去的哈利。   似乎自从哈利变成这个样子之后就有点呆呆的,总是不怎么说话,眼神也很茫然。   赫敏和德拉科都很担心这是不是灵魂离开身体造成的症状,会不会继续严重下去,哈利就算能醒过来也会变成白痴了。   特别是德拉科,自从接到父亲寄来的信和《预言家时报》之后,他又增加了新的担忧——那头麻瓜出身的母狮子也许不知道,这个魔法界有多少人在期待“救世主”真的彻底变成幽灵——哈利现在的处境比他被封锁在圣芒戈的时候更加危险,因为他被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做……   “我看,”赫敏忽然出声打断了德拉科苦恼的纠结,“光是依靠教授们是不行的,他们都太忙了,没办法专心解决哈利的问题,不如我们也来努力吧。”   “我们?”德拉科用看到家养小精灵拿了魔杖的眼神看赫敏,“你说我们?我们现在连禁书区都进不去,能做什么?”   “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赫敏回了一个看白痴的目光给德拉科。   “有求必应室啊,所以呢?”   “笨蛋,既然是有求必应室,我们就可以要求一个隐藏着霍格沃兹不为人知秘密的房间,既然是用来隐藏秘密的,当然会有一些记录了比禁书区里的书更高深的魔法的书籍或者魔法用具什么的,至少我们可以从里面找找看,能不能发现有帮助的东西啊。”   德拉科的眉毛皱起来了,因为他发现他无法反驳赫敏的聪明提议。   “好吧,反正走出这间房间就不得安宁,那就下课以后,宵禁以前的所有时间,我们都来努力看看吧。”   赫敏小狮子女王满意的对德拉科的顺从点头。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两个小家伙偷偷摸摸的走出去,看看周围没有人,默念着要一个隐藏秘密的地方,然后迅速的又冲回密室。   “天啊——”   “这是什么鬼地方!”   那个刚才还有舒服沙发的房间瞬间变得大的离谱,里面的东西堆叠的像无数高低起伏的墙壁,就赫敏的眼光看来,就像怪异的哥特版本的威斯敏斯特教堂还是是什么的。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是多少年间积累下来的啊!   这里面真的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吗?   两个孩子圈圈眼,一狠心,一起把自己埋了进去。      哈利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也看着所有人。   他看的很清楚,谁在真心为他,谁在虚与委蛇,谁在左右权衡,谁在伺机而动。   他守在这两个孩子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们渐渐的成长,慢慢的找到暂时和平相处的方式,并且一心一意的为他的“恢复”而努力。   偶尔,他也会离开,去看看那个逼得毛袜子要去寻找代课老师,整日整夜的守在自己身边的黑孩子。放轻一些防护罩的力量,感受从那孩子的灵魂里传来的复杂痛苦的情感。   他真的不明白。   所以他一直在仔细的看。   龙族的寿命漫长,他们总是在残酷的斗争中优胜劣汰,选择最强者来传承。   只有在辱及他们的荣光时,他们才会拼尽全力来保护自己的同族。   可他们又是为什么要这样为他呢?   那两个孩子喜欢他,所以他或者可以理解。   但那个灵魂几乎是泥潭的孩子呢,他明明那么憎恶他的,又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保护他呢?   难道,只是为了这个身体“救世主”的虚名吗?   哈利用力的思考,还是想不通。   或者,他应该适时的使用一下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个难题,如果不被发现的话,“偷窥”也许不是个太大的问题……      但,在那之前。   哈利低头看着正在大堆大堆不知名的东西里努力翻找的赫敏和德拉科,眼神严肃了起来。   现在,这个地方可不像刚才那样适合这两个小家伙了。   德拉科的那句话说的一点没错,这里,现在,就是个“鬼地方”。    二十九   听过“国王长着驴耳朵的故事吗”,记得那个对着树洞说出秘密的理发师吗?   所谓必须要被隐藏的东西,其实就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必须要被丢弃才能重新坦然地获得平静的东西,简而言之,那就是每个人心中最见不得的人地方具现化以后的结果。   不论这间房间里面的东西有多少是因为废弃了而被丢弃在这里的,又有多少是因为无法再忍受而被掩埋在这里的。   经历了千百年的时光,在这座充满了巨大魔法能量的城堡里,这些被遗弃被抛弃的东西本身都凝聚了一种相当阴暗的力量,也许每一样都很少,在汇聚在一起就变得很惊人,所以这个地方才会变得这么让人狂乱压抑。   哈利仰头看看高大的近似穹窿的顶棚,和灰蒙蒙的高耸的旧物堆积成的墙壁,再低头看看两个已经找寻的快发疯,造型接近拾荒者的孩子,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那些都不是重要的问题,重要的问题是,就在这个房间里,有那个毛袜子一直在渴求的“东西”啊。   不知道他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还是知道也当作不知道呢。   哈利轻飘飘的移动,来到一个旧的表面已经起泡的柜子前面,柜子上有一尊男巫的半身像,那男巫的头上带了一顶旧的快要散开的假发,而假发上冠着一顶古旧褪色的王冠。   感受着那毫不起眼的王冠里散发出的力量,哈利低低的笑了起来。      “哈利?你在笑什么?”   德拉科和赫敏已经快要疯掉了,这里一堆一堆的都是垃圾,这要找到哪辈子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啊,想用飞来咒,可惜他们的力量还不够不说,也不知道到底要召唤啥。   可恶哈利居然还那么悠闲的东看西看的,他们到底是为谁忙啊!   两个人回头,恶狠狠的瞪哈利,却看到哈利正伸出手,去摸一个塑像上的老旧王冠。   “那是什——”   话还没说完,猛然一片极度刺目的金色光芒从哈利触碰到王冠的地方辐射出来。   赫敏和德拉科赶紧闭上眼睛,而等他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有求必应室外面的走廊上了,并且不论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再进到那个密室里去。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脸色都白了。   “快……快去找校长!”   赫敏迅速反映了过来,抓起德拉科就跑。      有求必应室里。   哈利放开防护罩,把自己和那顶王冠包在里面。   王冠一阵颤动,从里面缓缓浮出一阵烟雾,然后聚拢成一个人形。   这气息和那个“洋葱头”一样啊,但黑毛红眼的一个年轻小伙,长的可好看多了,虽然还是不能和他可爱的阿拉斯相提并论。   哈利咧嘴摸摸下巴,仔细的看着那个年轻人英俊的脸上带着的那一丝疯狂的狰狞。   “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神秘人*黑魔王*伏地魔?啧,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整个儿的。我说,你就那么喜欢吃渍萝卜片吗,还是说你只是偏好把自己的灵魂当大蒜香肠切了让人收拾着方便?其实你不是想当魔王,是想自杀吧。”   人家小阿拉斯当年多敬业啊,那灵魂力量的强度被他提升的,如果不是祭司的不传之秘曙光之火,他们还不一定谁能打败谁呢。   此小伙的眼睛快喷火了。   好在这个不算幽灵的家伙就算有点颜色也是惨惨淡淡的,即使再怎么生气脸色也不会更差到哪里去了。   “我说孩子啊,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你要自杀呢?还选择了这么痛的自杀方式。死要死的对自己有价值嘛,你看看,你死了,连个好名声都没留下,还有一堆人在大吃大喝的庆祝,白死了不是?”   唉,可怜的孩子啊,遇见他晚了吧,早点儿遇到他,他就可以好好教导他一下,怎么样才能让自己顺利得到解脱,还能顺便流芳百世,多么聪明智慧的一举两得啊。   “谁说我死了!黑魔王是永远都不会死亡的,伟大的黑魔王是永恒不灭的!”   多少年没被气的这么疯的黑魔王总算缓过气来,怒吼了一声,阴暗的魔威辐射出来,直逼哈利而去——   吹动了哈利的几根头发……   呀哈,灵魂的片段都还有力量,这个“黑魔王”似乎也没有那么没用嘛。   哈利开始有兴趣了,咧开嘴,伸手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拂开,露出一双变成了金色的眼睛来。   “小子,你是谁?”   黑魔王血腥玛丽一样的眼睛瞪着哈利,发现自己的魔威似乎对他毫无影响,被关了太长时间麻痹的七七八八的智商终于回笼,戒慎了起来。   “我是谁?”哈利摸下巴,“有个名字你一定很熟悉,嗯,也许不一定熟悉,不管熟不熟悉啦,既然你都认真的问了,我自然会认真的告诉你,我现在的名字叫做——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哦,就是那个据说被预言了能打败黑魔王也的确让黑魔王消失掉的哈利*波特哦。”   生怕这小伙没听清,哈利还特意飘过去到他面前重复了一遍。   黑魔王上下看了看哈利,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已经死了,救世主波特!虽然我一直很想知道,一个不懂任何魔法的婴儿是怎么从死亡之光阿瓦达下生存下来的,但现在看来也没有意义了。既然不是我杀了你,那么是谁,是谁杀了你?我的哪一个衷心的部下吗?等我复活,一定会好好奖赏这个能干的家伙的。”   好吧,既然邓布利多看不出来他的把戏,那么这个怎么算都比邓布利多那个毛袜子还要年幼的小伙子也看不出来基本也很正常。   “复活?得先死了才能说的上复活吧,你还不是承认你已经死了。”哈利瞬间觉得很寂寞,“既然你死了,我也……好吧,大家都差不多,那么难得相遇,不如我们就不负众望的打一架吧,不是说,那个预言怎么说的来着?”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出生了……出现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月末……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时出生……”   黑魔王阴沉的重复那个让他的主魂愚蠢的陷入圈套的预言,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魔力。   “为什么我们要顺从那些愚蠢的人的意愿呢?哈利*波特,你真的觉得是我杀死了你的父母吗?你难道就不觉得有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个现在还受到所有愚蠢卑贱的下流巫师盲目崇拜的伪君子才更要为整件事情负责吗?”   “哦?怎么说?”哈利睁大了眼睛。   “你还真是个单纯的孩子。”黑魔王笑了(话说您怎么得出的结论),“你真的相信当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能打败一个具有无上魔力的黑魔王?好吧,也许有人会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母亲的爱保护了你,但你真的相信一个才毕业没多久,在魔法上除了学业优秀以外没有任何造诣的普通女巫能懂得那么高深的魔法,让一个婴儿从阿瓦达下生还?”   “你的意思是……”   哈利的眼神变得稍微认真起来,黑魔王认为哈利听进了自己的话,觉得很满意,笑得更加富有魅力。   “你很聪明,也很有力量。一个幽灵还能有像你这样的魔力在整个魔法界几乎是独一无二的,也许,将来,连我都及不上你。”   “所以?”   “你知道,如果不是有人有心操纵,我们之间根本不必对立到你死我活,那个预言,我们不妨都不去理会它。等我复活了,我会帮助你也复活,到时候,我会把你当作我的继承人,然后,我们会一起站在这个魔法界的顶端,为我们的遭遇,向所有人讨回公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魔王的话音落下,哈利猛然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无法控制。   “你……你真可爱……”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边笑边说,“但你知道吗,我对什么站在魔法界顶端啦讨回公道啦这些花花草草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事实上,我只是闷坏了。很想找人打一架,不过就是这么简单,你只要帮我实现这个心愿就可以了。”   黑魔王的眼睛红得几乎渗出血来,让哈利好想找个杯子接一下。   “但你现在实在太弱了,这个时候跟你打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去找你的兄弟吧,我猜你还有不止一个兄弟吧,去找他们融合,或者对掐,强的那个留下来复活,然后来找我,如果到时候你赢了,那么这个魔法界就是你的。”   没给黑魔王小伙子再说任何一个单字的机会,金光大盛,黑魔王的魂片瞬间就从寄身的魂器中解脱出来,被一道未知的巨大力量从霍格沃兹弹了出去。   “真是可惜呢,他没说那个反派的著名台词。”哈利喃喃自语,“他应该说,我会回来的——,这样这幕才完整嘛。”   闭上眼睛,让瞳色恢复成绿色。   哈利想,玩的差不多了,借这个机会就回去了吧,反正已经足够鸡飞狗跳,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新的有趣戏码上演了。   回去了,给那个小伙子一个目标,才好方便他回来找他呢。   龙族的本性终究是好战的,即使退休了看起来也没差多少。   说真的,他很期待啊……    三十   当赫敏和德拉科急风风的带着邓布利多以及教授们跑到有求必应室的时候,那间堆满了东西的巨大房间就和他们刚看见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   “哈利不见了!”   两个小家伙一起喊了出来。   “哦,孩子们,不要着急,也许他只是到别的地方去了。”邓布利多笑呵呵的开口。   有求必应室啊,是霍格沃兹最神奇的密室没错,它会按照进入者的需要任意改变内容,但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并不少,不然里面也不会有那么多前人留下的东西了。   “难得孩子们你们也找到了这个地方呢,当初啊……”邓布利多满脸怀念。   “校长先生!”旁边的教授们一起大喊,提醒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么孩子们,能把事情详细点再说一遍吗,你知道,刚才太急了,我有点没听清。”   德拉科很懒得理会这个只会装疯卖傻的老家伙,瞪着赫敏让她说。   赫敏深吸一口气,指着角落里那个雕像上的陈旧王冠,“哈利就是碰到了那个东西,然后突然就发出了一阵非常非常刺眼的金光,再之后我和马尔福就被赶出了有求必应室,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很着急,哈利有时候是会消失,但不会不说一声就消失的,绝对是出了什么问题!   “啊,是那个,那个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弗立维教授眼尖的认出了王冠上的字迹——过人的聪明才智才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这和拉文克劳休息室里塑像上的那个仿制的冠冕一模一样,绝对是拉文克劳本人的冠冕没错!”弗立维教授眼看着就要激动的昏过去了。   “是这样吗?”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示意麦格教授稳住几乎要扑过去的弗立维教授,然后拿着魔杖,小心的靠近那个冠冕。   几个测试魔咒投下去,冠冕毫无反应,也没有任何邪恶的魔法气息。   传说拉文克劳的冠冕能赐予人智慧,但这个王冠看起来就和任何一个普通的陈旧的女士的装饰品一样,黯然无光,唯一不同的是,它是属于伟大的拉文克劳的遗物,是珍贵的古董,对拉文克劳学院的人来说有着巨大的意义。   “你们确定哈利是碰触了这顶冠冕,之后才发生了那一切吗?格兰杰小姐,马尔福先生?”   “是的校长,我们可以发誓。”赫敏急急地说,德拉科也不情愿的点头。   “那么,”邓布利多转身面向还在激动中的弗立维教授,“亲爱的菲利乌斯,我知道这顶冠冕对你和整个拉文克劳学院的意义重大,但,请允许先保存它一段时间可以吗,这都是为了我们可怜的哈利。”   弗立维教授似乎平静了一些,“当然,即使是罗伊纳?拉文克劳也会愿意为了一个学生的安危奉献一切的,请把它拿去吧,但请务必小心保管它,这是属于整个拉文克劳的瑰宝。”   老教授热泪盈眶的看着邓布利多手里的那顶冠冕。   “谢谢你,”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菲利乌斯,真的非常感谢你。”   捧着冠冕,一行人刚走出有求必应室,一头在霍格沃兹里四处乱窜但找不到目标的猫头鹰终于逮住了它要找的人,迅速的把信丢了下来。   “来自圣芒戈,”邓布利多把冠冕转交给一直眼巴巴看着它的弗立维教授捧着,然后拆开了那封信,快速的阅读之后,激动的几乎连胡子都颤抖了,“天啊,哈利醒来了!”   “什么——”   这是所有人的大和声。      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奄奄一息,几乎要被整个魔法界的人们认定生还无望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在经历了长久的昏迷沉眠之后,第一次,颤动了下眼皮。   这不过是一个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动作,但对于一直守在一边,几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的魔药教授来说,这简直比地震更让他难以置信。   事实上,哈利在心里耸肩。   在这个孩子瞬息不离的注视下能成功的把本体和傀儡调包确实很令人难以置信,那眼神几乎和兰格尔瞪人的时候一样可怕,啧。   反应极快的,斯内普施法让房间的窗帘都放下来,阻挡了外面强烈的光线,防止万一哈利此时真的睁开眼睛,视觉会受到伤害——尽管那能被简单地用魔药解决,但他绝对不要再浪费任何精力为这个该死的波特崽子熬制任何一滴魔药!   斯内普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然后被刻意放开防护罩准备搞“窃听”的哈利接收了个正着。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不过还真体贴。   颤动了几下睫毛,哈利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拜头上那些把头发都绑在里面的绷带所赐,现在大家的视野都很辽阔。   让他想想,电视里面的演员都是怎么演的来着?   睁开一条缝,然后反射性的闭上,挤出几滴生理性泪水,然后再“努力”地小范围睁开,转动一下眼球,闭上,再睁开。   嗯,过程很完美。   现在可以正式的睁开眼睛了。   哈利对自己的演技很满意,说不定毕业以后他也可以先去试试看能不能当个演员什么的再考虑买房子养宠物的养老生活。      嵌在瘦小苍白的脸上的眼睛显得格外的大,祖母绿的颜色和深黑的颜色相对的那一刻,哈利发誓,他面前的这个孩子僵硬了一瞬。   一股混乱而激烈的情感喷涌而出,紧接着就像被刻意冻结了一样,平息了下来。他本想趁机倾听这孩子的心声,结果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那是什么?巫师的所谓“大脑封闭术”?还不错嘛。   哈利提升了一点力量,准备正式深入的时候,斯内普迅速反应过来,用魔杖传声,叫来了圣芒戈的巫医们。   呼啦啦啦的,只是瞬间,这间本来安静的几乎凝滞的病房就被一大群人挤了个水泄不通。   五颜六色的测试和治疗咒语不停的往哈利的身上投放。   真是的,哈利一边听着那些人大呼不可思议,不停的梅林的OOXX之类的吼叫,一边腹诽,他现在是变成烟花投放地了吗?这么多颜色的魔咒一起来,开个烟火晚会什么的都足够了。   而可怜的精通魔药却不精通治疗魔法的斯内普就被挤到了病房最边角的地方,眼神复杂表情空洞的看着他,又像是穿透了他在看着什么其他的人或者东西。   这孩子的面瘫到底是练习大脑封闭术过度造成的后遗症还是纯天然的源自遗传啊。   哈利盯着斯内普研究。   邓布利多一行人冲进病房,为这个小小空间的人口密集度作出贡献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隔着大批忙乱的巫医,哈利祖母绿一般带着湿润水汽的眼睛和斯内普黑色的瞳眸遥遥相对,彼此深刻的凝视。   邓布利多扶了扶自己半月形的眼睛,呵呵呵的干笑了几声,仗着自己干瘦的身材迅速的挤到了哈利身边的那堆巫医里询问情况。   可跟着他一起来的赫敏和德拉科呆滞了,直到哈利迟滞地把眼神转向他们,两个小家伙才机械的移动身体,试图往哈利的身边靠。   其实知道消息的教授们都想来,但霍格沃兹还有一学校的学生要照顾,不可能都像某白胡子校长那么闲,于是只好让邓布利多先赶来看看情况。而按照麦格教授的意思,本来赫敏和德拉科也是不能来的,他们应该留在学校里好好的等着哈利回来就好了,但邓布利多说服了麦格教授,把两个关心朋友的小家伙也带来了。   按邓布利多的说法,他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一遍一遍的对人重复哈利的状况,西弗勒斯那孩子你无法指望他帮你分担任何言语上的事情,能多两张嘴帮他说明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简而言之校长大人就是在拖人下水就对了。   与邓布利多共事多年的教授们齐齐鄙视他。   但不管怎么说,能第一时间到哈利身边亲眼证实他的清醒,赫敏和德拉科都非常非常的激动。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们都快要疯掉了。      巫医们在确定了哈利的确有了清晰的意识,身体也开始恢复,只需要一些魔药的治疗就能彻底回复健康之后,纷纷向邓布利多道贺,然后体贴的离开了病房,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环境。   “孩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老校长坐到了哈利的床边,低头慈爱的询问哈利。   赫敏和德拉科挤在另一边,小姑娘还很细心的帮哈利湿润干裂的嘴唇。   当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哈利身上的时候,没人注意到斯内普无声地离开了病房。   哈利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往刚才斯内普站着的地方看过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啧,被那孩子跑了。   哈利扼腕。   邓布利多也顺着哈利的视线看过去,很快明白了他是在看什么。   对哈利脸上不明显的遗憾,校长大人自我理解了一下。   “哦,西弗勒斯这些天来一直守着你,辛苦为你熬制魔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不要着急,等你养好了身体回到霍格沃兹,你会有很多机会向他道谢的。”   是吗?很多机会?   哈利微微动了一下唇角,感觉到手腕上被邓布利多握住的地方有试探的魔力在运转。   无杖魔法?   的确,等他回到霍格沃兹去,大家都会有很多机会的……    三十一   哈利真的准备加速他“恢复”的进程了。   让他产生深深触动的,是得知他已经苏醒,并且有望很快恢复健康之后,源源不绝地从魔法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涌来的大批礼物,当然,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吃的。   通常,和蔼的巫医们会把那些礼物拿给他看一眼,然后对他说,看,你受到这么多的关爱,所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然后把那些明明是给他的食物和礼物拿得远远的,暂时存放起来。   好吧好吧,他知道他知道。   无论如何一个“重伤初愈”的人是不应该有那么好的胃口的。而且那些巫医也不敢冒着危险让他真的吃那些“不明人士”们送来的东西。   但他真的真的再也无法忍受每天每天都被灌下一大堆比半兽人引以为傲的伙食还要恶心的魔药了。   他当初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半兽人看起来在建筑和打仗上都才华横溢,却偏偏在食物上具有简直是充满杀伤力的审美。   现在,他依旧无法理解,自命比所谓麻瓜高贵出一层天那么高的巫师为什么竟然不会像麻瓜一样人道的改进一下药物的口味。   如果不是傀儡活动起来会看起来有点儿呆呆的,他还真想弄个傀儡出来继续替他在这躺着喝药算了。   于是,在哈利的巨大决心下,他的身体以一日千里的速度迅速“恢复”着,让所有巫医啧啧称奇,让定期来探望他的庞弗尼夫人和斯普劳特教授他们感动的热泪盈眶,当然,也让斯内普的脸更黑了。   很快,“恢复”的差不多的哈利就获准“刑满释放”,只需要回到霍格沃兹,在医疗翼再“疗养”个一阵子就完全没事了。      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的。      好吧,其实这句也是鬼扯。   不过,当哈利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霍格沃兹,躺在医疗翼里,面对的依然是惨惨淡淡的清汤白水的饮食,三餐加宵夜的继续和各类魔药做严酷的斗争时,他是还满深刻的体会到了那一句鬼扯的真谛的。   看着手里的那一“缸”颜色诡异冒着泡泡呈混凝土未干状态的所谓魔药,哈利心想,就算他真的是那个黑孩子口中的“圣人”波特,也会忍不住怀疑那孩子其实给他的魔药做了不少后期加工什么的来让这玩意喝起来更有口感也更有嚼劲儿。   不过他为什么就得乖乖的喝下去呢?   哈利纳闷。   难道是他上辈子对导师的“尊敬”太深刻了,导致现在面对轮番来看他的教授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毫无抵抗力?   无限郁闷的,哈利继续灌下今天的第二杯“斯内普特调”。   好在庞弗尼夫人对他的态度足以让他老怀欣慰,相比医疗翼女王对待他的那几位“病友”的态度,那简直就像是暖春和酷寒的差距。   就他个人来看,那两个小孩子的状态早就可以出院了,估计女王大人是故意让他们多喝几天魔药来加深一下他们对危险的感悟吧。   唔,好方法。   看着那个红头发的小雀斑像个瘪掉的气球一样对着魔药脸色发绿,再看看那个小胖子捧着魔药的杯子眼含热泪的样子,哈利觉得真是……很享受。   “大灰狼”没落网,掉进了两只小白兔。   嘿嘿,不知道毛袜子校长大人那个“陷阱”现在是不是还留着等着重复利用呢。最好那个名头挺好听就是心眼和灵魂一样不怎么全的小伙子这回会聪明点儿,不然他就白期待了。   不过说起来,那个似乎是“原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现任全身软趴趴满头长羽毛的“不明魔法生物”一直都趴在医疗翼里,那这门课是停课了吗?   倒不是说不停课的话这门课就有什么重大教育意义之类的,只是,连个代课教授都没有的学校,未免也太寒碜了点吧。      “哈利,今天怎么样!”一下课就跑来看他的狮蛇二人组出现了。   自从“某件”以及“某件”事情之后,霍格沃兹全校学生对这两个小家伙的扎堆似乎有了一种诡异的默认和围观的态度,至少没人在这上面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难堪,反而都在用一种意味深长到让人发抖的眼神盯着他们一起出现的画面不放。   这让偶而会趁着睡觉的机会放个傀儡隐身四处乱晃的哈利看到了,非常的心满意足。   “不错,我觉得我很快就能回去上课了,说真的,我现在最想念的就是贾斯汀了。”   哈利很诚恳的说。   赫敏和德拉科齐齐抽搐了一下,很想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医疗翼的伙食是没味道了点儿,但和贾斯汀那个怪人的手艺比起来,好歹还算是人吃的东西。更别说在哈利“圣诞礼物”的指导下,那只小獾这学年的“技艺”又进步了,用赫敏的话说,简直已经超脱了太阳系的水准,充分走向了银河系的境界。   “你放心好了,等你回到你那个獾院去以后,你会每天都过的很惊喜的。”伪小龙笑得非常假。   赫敏小姑娘趁德拉科和哈利说话的功夫,跑去和纳威打招呼,顺便问问他今天的感觉。   至于罗恩小朋友,这孩子最近的人气真的降到了负值以下。   开始赫敏也会发挥一下同院爱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但被那孩子的蛮不讲理气的大发脾气痛骂了他一顿之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纳威小朋友至少还有几个有同情心的小女巫会来看看他。   可怜的红发小芝麻团子就只有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会时不时的偷偷来看看他——趁着庞弗尼夫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偷渡点什么糖果之类的东西进来,哦,这对兄弟还把芝麻团子的那只宠物老鼠也偷渡了进来,笼子就藏在他的大枕头下面。   其实珀西也常来的,只是这个每次来都要长篇大论的责备加教导他的哥哥,估计小芝麻团子还是宁肯他不来的好。   不过那只老鼠,是个阿尼玛格斯吧,不知道小芝麻团子要是知道自己一直都枕着个大活人在睡觉,会做何感想。   啊,对了,麦格教授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似乎是只猫来的,两个巫师变形的阿尼玛格斯动物也会出现食物链和天敌的状态吗?   可以研究一下呢。   哈利摸下巴。   “哈利,哈利!”   “什么?”哈利回过神,看到德拉科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你又发什么呆,我在和你说话啊。”   “哦,不好意思,我的脑子现在,你知道的……”哈利的绿眼睛开始放出可怜光波。   德拉科抖了一下,“算了,我就知道,你总会有点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笨笨的样子,对他来说说不定还是件好事,至少他就有可能在考试里超过他了。   “我是说,我听我爸爸说,因为……”伪小龙轻蔑的往某张躺着“魔法生物”的床上看了一眼,“所以,最近好像有一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要来暂时代课。”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赫敏小姑娘正好回来了。   “那当然,我爸爸可是霍格沃兹的校董!”铂金小贵族骄傲的抬起下巴。   “那是你爸爸,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小姑娘不屑一顾。   “早晚我也会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那么那个时候我就是魔法部长了!”   “就凭你?一个……”   泥巴种出身的巴拉巴拉巴拉,哈利掏掏耳朵,打断了他们毫无创意的对话。   “我说,你们有没有人知道,那位新的教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不会又是……”哈利意在言外的扫了某处一眼。   某个据说消息很灵通的小贵族和某个对知识如饥似渴的小母狮齐齐陷入了沉思中。      新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邓布利多老校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迎接了这位远道而来的旧日学生,新任同事。   “好久不见,您还好吗?”从壁炉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拥抱了一下自己的老校长。   “当然,莱姆斯,圣诞节我还收到了哈利送给我的毛袜子套装,一整年我的精神都会很好的。”   邓布利多摸着胡子哈哈大笑。   招来一把椅子,让看来很疲惫的莱姆斯*卢平坐下来休息一下。   按照巫师的平均年龄来算,还应该是个年轻小伙子的卢平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看上去病怏怏的,身上的袍子虽然还算干净,但陈旧得已经补过好几次了。   “我的孩子,你看上去可不是那么好,为什么不早点写信给我呢?”   勉强的笑了一下,接过邓布利多递来的热蜂蜜茶,“我已经收到您很多的照顾了,如果不是为了哈利……”卢平压抑了一下情绪,“如果不是为了哈利,我真的不想打扰您。”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和詹姆斯,你们是那么好的朋友,几乎像是亲生兄弟一样。但你真的不必那么忧虑哈利的事情,相信我,一切都在好转,等一下我就带你去看看哈利,他现在就在霍格沃兹里。”   卢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么——”他急切的说,身体在椅子上蠢蠢欲动。   “不要着急,我亲爱的孩子,先好好的休息一下,你也不希望哈利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最好的朋友是在这样仓促的状态下吧,我相信你一定想给那孩子一个最好的第一印象的。”   邓布利多笑着又从自己的宝贝抽屉里召唤来一些甜点,“来吧孩子,先和我聊聊,然后我来给你安排你的住处,等一切安顿好了,我们再一起去见哈利,怎么样?”   “……好的。”卢平从来不会违抗这位对他的人生帮助极大的老人任何一个意愿,即使他的心从听到哈利出事的消息那一瞬间就像着了火一样的疼。    三十二   卢平安静的听老人对他说哈利进入霍格沃兹以后的生活。   那个孩子被分进了赫奇帕奇,那个以獾为标志,象征着忠诚正直的学院。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他总是那么优秀,温柔,体贴,是个任何人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孩子。   卢平低下头,指甲摩挲着杯子的边缘。棕色的头发垂下来,遮挡住眼睛里的泪水。   他开始询问,他想知道这个最好朋友唯一留在世上的孩子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当他听到哈利送给教授们的礼物时,卢平忍不住微微笑了,那顽皮的想法让他想起尖头叉子——当年,那家伙也是那么喜欢恶作剧的。   老人对他谈起哈利的朋友们,学院里的和学院外的,当然,尤其是赫敏和德拉科。   老人敏锐的发觉,在听到哈利和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是好朋友的时候,他面前年轻人的脸色有了稍微的改变。这让老人的心里有了些安慰。   他喜欢这个孩子,虽然可能没有詹姆斯耀眼,但永远比任何人都细心。这也是他下定决心同意卢平提出的,要近身保护哈利的请求的最大原因。   卢平很了解自己的生活条件并不允许他争取到哈利监护人这个身份,他只是要求能靠近哈利,这并不过分不是吗,在哈利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邓布利多并没有把哈利这段时间的全部经历都说给卢平听,尽管那才是他眼下最想知道的事情,他不希望这个孩子因为过度担心而搞砸了一些事情。因为老人知道,其实报纸上那些沸沸扬扬的新闻其实并不能算是过分夸大,哈利的情况曾经真的一度那么危险过,而这些,极有可能让这个性格温顺的孩子激动起来,虽然他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习惯压抑自己的情绪,以便让别人不容易注意到他,但他毕竟也是个热情的格兰芬多。   虽然哈利表现的和一般的优秀学生没什么两样,但凭借老人经历多年风雨所培养出的直觉,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魁地奇球场上那次救命的金光真的是奇洛能发出的吗,老人自问连自己都做不到,而那次让哈利奇迹般的苏醒的金光,又真的像是弗立维教授所猜测的,是来自拉文克劳的保护吗?   金光,同样刺眼强大而神秘的金色力量,这真的是个巧合吗?   老人久历人事的睿智大脑每时每刻都在思考着任何细微的可能。      和自己曾经的校长一起喝了两杯茶,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卢平听得过于入迷,以至于味觉暂时失灵,正常人可能一辈子都喝不完那两杯甜到能把牙齿粘掉的蜂蜜茶。   老人说服卢平先去休息,整理一下自己,他让麦格教授带卢平到分配给他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去。      “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那扇门之后是你的休息室,希望你能觉得满意。”麦格教授欣慰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她看得出这年轻人这些年过的不是很好,但愿霍格沃兹能让他有回家的感觉。   “当然,非常感谢您,麦格教授。”卢平看了房间,温暖的壁炉,舒适的沙发,宽大的桌子和椅子,用不着去看卧室,他也能肯定,这是离开霍格沃兹以后他待过的最好的地方了。更何况,这里是霍格沃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美好回忆都在这里。   “我已经不是你的教授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米勒娃。”   “当然,我很荣幸,麦格……我是说米勒娃。”虽然直呼自己曾经教授的名字让卢平觉得羞怯,但他真的很高兴,能再见到这些他真心爱着的人们。   “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哈利呢,你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他,一直的……”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我们坐下来说好吗?”   “当然。”卢平知道邓布利多还有什么事情特别是一些细节没有告诉他,比如哈利的治疗过程,以及他又是怎么醒过来的,事实上,他很希望这位严正的女教授能补充上这些。   但麦格教授并没有提及那些事情。   “莱姆斯,我知道你对哈利的感情,也能理解你现在急切的心情。但眼下的哈利还没有完全康复,不宜受到过度剧烈的情感刺激。那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一个自己父亲最好的朋友。”麦格教授严肃地看着紧张中透着颓丧的卢平,“这很可能让他的情绪收到剧烈的影响,那对他恢复健康一点好处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庞弗尼夫人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妨碍哈利恢复健康的突发事件的发生。要知道,整个霍格沃兹没有愿意得罪一位掌管着医疗翼的女王。更不要说,女王的身边还有一位这段时间同样处于情绪暴动期的斯内普教授。   这两个年轻人在上学期间相处的可不怎么好,她不愿意看到卢平刚回到霍格沃兹这两个人就又开始当年针锋相对的混乱局面。   “那么,”卢平试图为自己争取,“我能不能就只是单纯以一个新任教授的身份去看看他,就一小会儿,我什么也不会对那孩子说的,直到所有人都承认他恢复为止。”   “亲爱的,并不是我不信任你,但你真的能保证,你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完美的?要知道,哈利可和詹姆斯不一样,我想他更像莉莉,非常聪明,你也许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卢平无力的后仰,靠在椅背上,他只是想看看哈利,不过如果这样可能伤害到那孩子……   “好吧,我会等的,等到哈利能上课为止,我总会在课堂上看到他的。”卢平安慰自己。   麦格教授同情的安抚了一下卢平,然后离开了,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沉默的回忆着曾经发生在这座城堡里的一切。      在医疗翼又住了一个礼拜之后,哈利终于获准可以回去上课了,他被宣布“痊愈”了,从此不必再享用斯内普的每日“特调”。虽然那孩子的确是加班加点辛辛苦苦的为他熬药,但这手艺,他实在无法恭维,只好辜负这份心意。   而在医疗翼“同居”的期间,哈利顺利和那个胖乎乎的有点小爱哭的纳威小朋友搭上了线,偶尔聊个天什么的。这孩子虽然看起来软弱单纯,但骨子里还是很有点硬气的。哈利挺喜欢这小家伙。   纳威的草药学不错,很喜欢植物,看体形就知道也很喜欢吃东西,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很是投缘。只是每次聊到一半,小家伙就会被芝麻团子充满怨气和怒火的眼神或大被蒙头装睡的动作打断谈兴,窘迫歉意地看着哈利,然后闭上嘴。   这颗芝麻团子啊。   哈利愣是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   开玩笑,这小家伙的眼神明摆着要和他过不去,他干嘛自讨没趣。   由于庞弗尼夫人对哈利的特别待遇和赫奇帕奇小獾们的识相,女王特准那些小獾们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段里来探望哈利,当然是和赫敏和德拉科错开的,小獾们可都是很有眼色的聪明孩子。   而这让被几乎整个学院遗弃的罗恩非常嫉妒。   明明,明明他才是那个为了保护霍格沃兹的宝物甚至保护巫师界的伟大目标,为帮助邓布利多教授保护那个“秘密”做了巨大贡献的人,为什么每个人都只在意哈利*波特。难道就因为他是什么“黄金男孩”或者“救世主”吗?!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更多的学生因为同样的原因收到伤害,他对校长用格兰芬多的荣耀发誓绝不把自己所做的和所得到的消息告诉任何一个和此事无关的人,现在受到英雄般待遇和崇拜的人就一定是他了,他甚至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和这么大的代价!      感受到芝麻团子内心的委屈和怒火,哈利无辜的挠脸。   说起来,不是格兰芬多遗弃这小家伙,而是这小家伙拒绝所有人吧,明明过了最初大家都很生气的那段时间之后,还是有人来看他的,但他都用冷言冷语把人家气跑了。再说,团子的那几个哥哥说真的,相当不错,小团子那么别扭,他们还坚持一直来看他,说起来那也不过是几个没比小团子大几岁的小孩子呢,多有兄弟爱的成熟的孩子啊。   哈利觉得那两个整天动来动去很像猴子的双胞胎尤其不错,除了他们送他马桶圈这件事以外——因为那东西完全不能吃。   闲来没事,哈利很老没脸皮的把罗恩的心声和思想当收音机听着玩。   事实上,他觉得这小家伙除了鲁莽一点,虚荣一点之外,还是挺有脑子的,勇气也不差。能单枪匹马的找到邓布利多特意隐藏的“秘密”,即使没有闯到最后,对这个世界平均战斗力都不怎么高的小豆芽来说也相当不错了。   问题是,身为一个雄性,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呢,这对将来的求偶期很不利啊很不利。   哈利默默摇头。   雄性本能的向往出色强大的雌性,而通常这种雌性的身边都环绕着一群同样被吸引的雄性。太小心眼的话会找不到配偶哦。   巫师好像比所谓麻瓜更重视血脉传承,所以求偶这个问题是很严峻的,既然这小家伙有那么多看起来很“懂行”的兄长,难道就没有一个想到要在这方面好好教教他吗?毕竟不管是巫师还是人类的成熟期都是很快的,迫在眉睫啊。   哈利穷极无聊的在闲担心,因为整个房间里最有趣的“生物”还因为全身没有骨头而靠着魔药吊命呢。庞弗尼夫人严禁他看任何书,当然,这点他可以在身体“睡着”之后偷跑出去消遣,但“清醒”的时候他除了这个还能干嘛呢。      就在哈利无聊的期待着在医疗翼的最后一天赶紧过去的时候,终于有件能让他不无聊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以来,除了《预言家时报》的某张一看就是通过某种非法手段获得的照片以外,没有任何第一手采访资料的纯属推测的报道已经让所有巫师的好奇心被提到了顶点。   由邓布利多单方面发出的公告已经无法让他们采信。   鉴于魔法界公众对于“哈利*救世主*波特事件”的始末有迫切的求知欲望,承受了来自“各方面”压力的魔法部考虑到必须对公众有个交待,第一次态度强硬的,没有给邓布利多任何情面的,突击强势下令,允许《预言家时报》的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小姐进入霍格沃兹,对此事件进行第一次直接采访。   而现在,这位掌管着所有巫师喉咙和耳朵的小姐已经到了霍格沃兹历史悠久的大门口……    三十三   就算是一只青蛙,如果魔法把它变成人太久,它也会自命不凡,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个人的。   当刚刚得到消息的邓布利多急匆匆地穿着自己那身翠绿色的袍子,带着严肃的麦格教授出去迎接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在霍格沃兹大门口的记者小姐的时候,老人的心里是这么想的没错。   你知道,就像一个孩子长大了,总会有一个叛逆期,认为老人的话都是错的。   福吉不再是那个对自己完全没有自信的练习生魔法部长了,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尽管,老人不认为那是对的,但看起来那个孩子不这么想。   他能给他的太少了,而现在,有人能给他更多。      从自己精美的可以被装饰在麻瓜霓虹灯上的手提包里拿出还热腾腾新出炉的魔法部特批文件,丽塔*斯基特小姐对面前的霍格沃兹校长和副校长露出了一个角度相当迷人的笑容,那是说,如果不计较她的嘴唇颜色过于像一只熟到快要烂掉的番茄的话。   “很荣幸能够得到魔法部长的直接派遣,作为《预言家时报》的代表进入霍格沃兹进行实地采访,您知道,对于任何一个记者来说,这都是无上的荣耀,而我,将带着这份荣耀真实地记录下我所看到和听到的每一个画面和每一个字,这对整个魔法界来说都是件大好事不是吗?”   的确,从这过度兴奋到像在朗诵诗歌的语调里就能让人足够了解这究竟是多么“大”的一件“好事”了。   “当然,很高兴见到你,记者……”邓布利多故意思考了一下,然后向麦格教授的方向微妙的偏头。   麦格教授很默契的“小声”提醒,“丽塔*斯基特小姐。”   “啊,对,斯基特小姐,非常欢迎你来到……或者说回到霍格沃兹?你应该也是从这里毕业的孩子吧,原谅一个老人家的记性可能不太好,毕竟孩子们长大以后总是变化的太多。”邓布利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仿佛真的很歉意似的。   丽塔*斯基特攥着手提包的手指扭曲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当然,那个时候您就已经是校长了,记不住每一个学生是理所当然的,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再说呢,您知道,这可是一次珍贵的机会,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我的采访了。”   记者小姐手提包里的羽毛笔正在蠢蠢欲动,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就能把邓布利多那老疯子的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然后好好描绘一下,给全魔法界的巫师都好好看看。   “是的是的,请跟我们来吧,我的孩子,在采访哈利之前,让我这个老人先尽一点主人的义务,到我的办公室去喝杯茶怎么样?”   哦,不,她特意提早两个小时起床打扮自己然后把自己弄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在那个老疯子的办公室里喝茶到晚上然后直接回家的。   “哦,不麻烦您了校长先生,还是让我先去看看可怜的哈利*波特吧,要知道,整个魔法界的人都在等着我的报道呢。”   “难道你连一个老人想找人聊聊天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吗我的孩子,要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怎么走出过霍格沃兹了,事实上,我很好奇,你知道,作为一个老人总是很好奇的….比如可敬的《预言家时报》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消息灵通的,还有他们是怎么发现你这样优秀的孩子的?”   几乎没有人能抵挡住邓布利多那份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力,等到丽塔*斯基特小姐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这位对霍格沃兹的了解程度相当于妖精对古灵阁的了解程度一样的老人的诱引下走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并且在老人绅士的“搀扶”下,身不由己的走了进去。   不!   记者小姐在心里惊声尖叫。   她发誓,她会尽力在自己这篇珍贵的报道里抽取指甲缝那么大的位置给这个校长好好的写上一笔的!      而在伟大的记者小姐被邓布利多老姜缠住陷在比浆糊还稠的蜂蜜茶里暂时不能脱身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把这位小姐到来的消息通告了所有的教授,特别是其中的“某一位”,希望他们能有所准备,然后尽量约束一下自己学院的学生们,不要让那个热爱无事生非的记者有任何的机会给霍格沃兹抹黑。   然后麦格教授就急匆匆的赶往医疗翼,准备给哈利这个“单纯”的孩子好好提个醒。      “采访?采访我吗?为什么?”   哈利无辜的眨着眼睛。   “因为有太多的人关心你了,孩子。”   麦格教授无奈的看着对自己在魔法界的名声没有任何概念的哈利,叹了口气。   “可是,霍格沃兹不是不允许无关的人进入的吗?”   “所以这是由魔法部长亲自签发的同意书,我们只能允许她进来。”   “那么,我要怎么做呢?”   哈利觉得很新鲜,他还从没被采访过呢,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如果这个记者就是那个神通广大的拍下那张照片的记者的话,就更有意思了。   哈利在内心摸下巴。   想起那个记者曾经写过的东西,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相当不好看,“总之,尽量谨慎一点吧。”   拍拍哈利的肩膀,麦格教授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如果来的是丽塔*斯基特,那么你一定要小心她,我奶奶说,她是最会搬弄是非的人,即使你什么都不说,她也能写的天花乱坠。”   纳威在麦格教授走了之后探过头,低声的提醒哈利。   “谢谢,我会小心的。”哈利冲他点点头   纳威缩了下脖子,决定等下把自己完全的蒙在被里,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奶奶在《预言家时报上》看到自己躺在医疗翼的样子。   而罗恩小团子和最近进步到可以眨眼睛的某“魔法生物”在听说了有记者要来采访哈利的时候,一概放射出的都是羡慕和嫉妒的光芒。   显然,他们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完全不适合上报纸。      事实上,邓布利多不可能真的阻止丽塔*斯基特去采访哈利,记者小姐在被耽误了半个小时的宝贵时间后还是来到了医疗翼哈利所在的病床前。   “很荣幸见到你,尊敬的哈利*波特先生,你能康复真是太好了。”斯基特小姐抚弄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卷发,伸出一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   “我也很荣幸。”哈利握了一下,“请问您的发型是仿照玛丽莲*梦露做的吗?”   “什么?”自认无所不知的斯基特小姐显然对麻瓜界的名人缺乏认识。   “没什么。”哈利满意的点头,幸好不是,不然可怜的梦露会哭的,“我是说,您的眼镜很不错,非常衬您的造型,请问上面镶嵌的宝石是什么,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甲壳虫造型的宝石。   哈利明智的把后半句留在嘴里。   “哦,你说这个。”斯基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框,尽量笑的不那么得意,“这是我曾经采访过的一位名人赠送给我的,你知道,那些人一向都是很骄傲的,如果不是非常满意我出色的报道,肯定不会送这么贵重的宝石给我的。”   “看得出您一定是个十分出色的记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荣耀,它值得被所有人瞻仰不是吗?”   “当然,我甚至把它当作是我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所获得的勋章,所以我把它镶嵌在我的眼镜上,希望大家都能看到它。”   斯基特小姐笑的露出了满口洁白的牙齿。   “是的,它的确是一枚漂亮的勋章。那么,您能仁慈的告诉我,您的眼睛框是什么材质的吗?要知道,一般的眼镜可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也无法拥有这样精致的镶嵌,这一定是一副昂贵的眼镜,或者,这其实是您亲手做的,天啊,您的魔法技巧真是高明。”   “哦,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但是这可不是我自己能做到的,你知道,这是……”   巴拉巴拉巴拉。   斯基特小姐滔滔不绝的讲述一副眼镜引发的故事。   哈利瞪大了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兴致勃勃的听,时不时在斯基特小姐停顿的时候补上那么一两个充满仰慕的惊叹和提问。   于是,一个半个小时过去了,斯基特小姐手提袋里的羽毛笔已经挣扎到憔悴,而它甚至还没被自己的主人想起来。      庞弗尼夫人一直在严密的控制着时间,她可不允许哈利的休养收到任何的影响。   就在她觉得已经差不多该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采访的时候,某个得知斯基特小姐到来,又“恰好没有课”的教授拦住了她。   斯内普扭曲着嘴角,召唤来两杯两杯红茶,递到庞弗尼的手里。   “西弗勒斯?!”医疗翼女王可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位同事。   “作为主人应尽的义务,礼貌待客,不是吗?”魔药教授讥诮地盘起了双臂。   “好吧好吧,但你可别指望我会让哈利在这个时候喝任何有刺激性的饮料。”   女王把其中一杯红茶换成牛奶,端给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      “哦,谢谢。”口沫横飞的斯基特小姐接过红茶急切的喝了一口,“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您在美国的经历,尊敬的小姐。”   “哦,是的,天啊,那简直是个让人不能忍受的地方……”   啧,那孩子心眼还真多。   哈利对面前的斯基特小姐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不过那孩子还真是有耐性。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魔法界最出名的记者到底多有“内涵”而已,没想到鬼扯了这么久,那个孩子居然还有兴致往下听,虽然似乎这杯东西才是那孩子的重点,看起来某张照片引发的怨念还挺深的。   哈利颇好奇的等着这杯“斯内普特调”发挥效力,顺便很善良的把角落里一直发射出向往光波的某“魔法生物”指给记者小姐看,告诉她那位就是传说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历尽坎坷终成大道——从巫师进化成“鸟蛇”的著名的洛哈特男爵。   当斯基特小姐本能的顺着哈利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翠羽满头,柔弱无骨的躺在床上的洛哈特男爵充满渴望的看过来。   这一瞬间,天琴座a星飞越了浩瀚的银河,与天鹰座a星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火花四溅,电闪雷鸣。   斯基特小姐茫然的站了起来,摔落了手中的杯子,那破碎的声音,就像是四十几年来一直包裹着她心底炙热情感的冰层碎裂的声音。   就是这个男人,她为什么直到今天才遇到这个男人!   哦,梅林啊,您是在嫉妒她的才华横溢,还是在嫉妒她的绝代风华,又或者是在嫉妒她对爱情忠贞纯洁的向往和永远热烈的心,她的灵魂,一直以来都在饱受着寂寞的煎熬,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天,她终于从自己的心牢中解脱了出来。   她的爱情,自由了——   对,就躺在那里不要动,那样,就已经是最让她刻骨铭心的姿态了!   让她向他飞奔过去,让她金色的卷发随之飘扬,就像他们相遇的金色爱情和年华~      丽塔*斯基特小姐向着角落病床上已经面无人色的吉德罗*鸟蛇*洛哈特男爵飞扑而去,伴随着她大声疾呼出的让整个医疗翼甚至半个霍格沃兹都振聋发聩的火热“心声”。      哇哦!   哈利叹为观止的看着在斯基特小姐的手提包里憋到怒意横生大肆摇动,而被自己一时好奇放出来的羽毛笔和羊皮纸冲上半空,刷刷刷的记录下从自家主人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然后在已经放大夸张的基础上再无限地放大夸张……   这杯“斯内普特调”的效果还真好。   不过这个时候按理说应该拍张照的,哈利顺手从斯基特小姐的手提包里摸出相机,摆弄了一会儿,啪的按下了快门,完整的记录下了这“热情缠绵”的时刻。   嗯,很不错。   哈利瞄了一眼羊皮纸上记录下的东西,满意的决定回头就让阿拉斯给所有的报社都送一份去。   不过……   这台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哈利摸下巴,好像在哪里看过似的……   啊,他想起来了,那个东西很好吃的地方,似乎是有个名字的意思是某种石头的很受欢迎的作家,她写出来的台词就是差不多的样子嘛。   果然天下文人是一家啊——    三十四   著名女记者丽塔*斯基特小姐大胆向吉德罗*洛哈特男爵——那个几乎整个魔法界女巫的梦中情人——示爱的八卦着实给这位记者小姐带来了点小麻烦。   听说她最自豪的金色卷发在无数吼叫信的围攻下被炸成了“毛线帽”。   不过,这完全不耽误斯基特小姐从西弗勒斯*斯莱特林魔药大师*斯内普的特调——“红色炸弹”,也就是迷情剂加红茶里挣脱过来之后迅速恢复她的战斗力。   和那篇没有人愿意相信的绯闻相比,当然还是关于哈利的消息更招人看。   于是,在《预言家时报》的头条上,哈利再一次大出风头,被斯基特小姐用力描述成一个谦虚,上进,优秀,温柔,体贴,惹人怜爱……以下省略无数褒义形容词的完美学生。   梅林知道,斯基特小姐到底有没有这么没边儿的夸过一个人。   而同时,从一开始就大大的得罪了这位小姐的邓布利多,则被用远远超出指甲盖大小的篇幅用力地进行了无数正面侧面的着重描写。   ——现在的霍格沃兹,不止有哈利一个孩子让人感到难过。在这里,甚至每时每刻都有人可能受到严重的伤害,而让人同情的吉德罗教授甚至也是其中之一。   ——笔者亲眼看到医疗翼的另外两个孩子在病床上和哈利一样毫无道理的饱受伤痛的折磨,而校长先生甚至回避笔者的询问,对此全无解释。   斯基特小姐妙笔生花的为自己的那场“精彩演出”做了辩解。   ——每一个女巫,只要她还有一点爱心,当她看到一个本来光彩照人的充满勇气富有才华的英俊男巫满怀着期待和敬意走进霍格沃兹这所古老的殿堂,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就不明缘由的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只能寂寞失落地躺在医疗翼里,灰暗的时光代替了他本来可以流光溢彩的教授生涯。   ——这样的画面,有谁会不感到心疼?又有谁不会因为这样一所曾经培养出了无数杰出巫师的学校竟然已经堕落到这样的地步而感到痛心疾首!   ——邓布利多,曾经最出色的巫师之一,受到整个魔法界的信任,掌管着孕育整个英国魔法界未来的霍格沃兹。他无法如自己承诺的一样好好的照顾好从出生起就为魔法界的光明带来希望的“黄金男孩”,更无法尽到身为校长的责任保护好自己学生和教授。   ——邓布利多,巫师们还应该继续相信你吗?是傲慢还是衰老让你失去了你曾经的光环!   另外,斯基特小姐在自己的报道中毫不掩饰的说明,虽然有魔法部长的亲令,但自己的霍格沃兹采访之行收到了严重的阻碍,有关哈利*波特事件的始末笔者无法取得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这让笔者感到惭愧,也让笔者感到气愤。   鉴于校长先生对待魔法部命令的态度,笔者很难不对这位老人的用心表示一点猜测。   也许,现在的霍格沃兹已经不是为魔法界培养优秀巫师的摇篮了,它或者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早就已经变成了某人为自己的某些不为人知的想法而培养自己力量的预备军。   ——如果笔者的推测属实,在笔者看来,这的确有非常大的可能,一个一直企图对公众掩饰的人,我们很难相信他的光明正大。   ——那么,魔法界的明天在哪里!   ——我们真的还能相信霍格沃兹的千年荣光吗?      看来这位记者小姐是把传播自己绯闻和那杯“红色炸弹”的帐都记在了可怜的毛袜子的身上了。   哈利坐在睽违已久的赫奇帕奇餐桌上,合上了新一期的《预言家时报》,坐等胡子一大把看不清表情的校长大人宣布开饭。   对于“重获新生”的哈利,整个獾院从学生到教授都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啊——   这就是学院的温暖啊。   哈利满意的在内心微笑,贾斯汀小獾紧紧地靠在他的身边,目光炯炯的盯着桌子上还空着的盘子,准备食物一出现就立刻料理到哈利的面前,好好的帮哈利补充一下养分。   和哈利同时被获准“释放”的还有格兰芬多的那两只小狮子。   罗恩小团子身边只有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小脸上还是那个愤世嫉俗的小模样。   而纳威小朋友身边就有几个充满母性的大姐姐在安慰他了。   在她们看来,尤其是在罗恩小团子死不悔改表现的论证下,纳威小朋友被认定是受到了胁迫才跟着闯祸的,纯属无妄之灾。   嗯,梅林眷顾那只实心儿的团子吧。   哈利不怎么真心的念叨了一下,然后向红绿长桌上的两个小家伙点点头,示意他了解他们的意思——稍后聚头。      铛铛铛——   麦格教授敲了敲杯子,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孩子们,在用餐之前,请允许我先恭喜你们中的几个孩子能够健康的回到大家的中间来,尤其是你哈利,恭喜你。”   掌声响起来。   赫奇帕奇的尤其热烈。   哈利“羞涩”地咧嘴笑了一下,掌声一顿,继而又响起来。   好吧,连这个阴风惨惨的笑容大家其实也很怀念。   “另外,”邓布利多在掌声停息下来之后继续说,“为了我们的几个孩子,让我再介绍一次暂时代替洛哈特教授为大家上给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莱姆斯*卢平教授。如果你们在课业上有什么问题,卢平教授会随时欢迎你们去请教他的。”   一个高瘦的男人从教授席上站了起来,向格兰芬多长桌和赫奇帕奇长桌分别点了点头。   喂,这就是德拉科口中还凑活,赫敏小姑娘口中很优秀的代课教授吗?   需要用这么热烈的目光看着他吗?   哈利在心里摸下巴。   那个斯基特小姐虽然说话没谱,十句里头有九句都有水分,不过有时候看起来还是挺能一针见血的——那篇让整个格兰芬多义愤填膺的报道也许还是有那么点儿真实性的。   麻瓜喜欢说“山不来就默罕默德,默罕默德来就山”,他年纪大了,懒得动,还是让默罕默德来就“山”吧。      用力的满足的享受完贾斯汀小獾为他特别再加工过的大餐,哈利几乎激动的去拥抱了那孩子。   拍拍肚子,往城堡外面走,去赴赫敏和德拉科的约。   “你怎么这么慢!”伪小龙等的很不耐烦,他还是不喜欢和这头母狮子单独呆在一起。   “哈利很久没好好吃一顿了,让他吃久一点你又不会死掉,急什么?!”赫敏白他一眼,然后微笑着转向哈利。   德拉科咬牙切齿的刚想说什么,忽然旁边一个细小的声音打断了他。   “请问……”   两个气场强大的风云人物猛回头,看的那个灰发的瘦小男孩几乎要泪奔。   但,格兰芬多的勇气支撑了他。   “那个,哈利*波特。”小男孩努力把眼神固定在零号表情的哈利身上,弱弱的向前走了两步,“你好,我叫……科林*克里维…….是格兰芬多的新生……我想格兰杰学姐应该知道我……”   科林小家伙飞快的扫了一眼赫敏,对这个学长口中“万事通狮子小女王”的威严很是慑服。   “当然,我知道你,科林*克里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赫敏小姑娘认出了自家小学弟,笑的很温和。   有自己学院的强悍学姐做靠山,小家伙的胆子大了一点。   背在身后的手里拿出一只看起来是普通麻瓜相机的东西,“那个……我想……能不能,让我给哈利*波特拍一张照片。我一直都很崇拜你,我知道你的一切,他们都和我说了,我知道……..”巴拉巴拉的陈述哈利所谓的“伟大功绩”,小家伙的眼睛一直努力地在哈利蓬乱浓密的头发里寻找那道传说中的闪电伤疤。   “我知道,如果我用了正确的显影药水,照片上的人就会动,”小家伙很扭捏,“这很有意思,我爸爸是送牛奶的,他一直不相信这些事情,我想拍一堆照片给他看,如果……你的朋友能帮忙按一下,也许,我可以站在你身边和你合影一张?然后……能拜托你帮我签上名字吗?”   原来是要用正确的药水照片才会动起来啊,怪不得他拍的那张都都不能显影,这也是门新技艺,值得研究。   哈利了解了新东西,挺高兴。   旁边的德拉科听到合影和签名照的时候脸色就非常不好了,却被哈利一家伙拍在肩膀上。   “当然,我很荣幸能作为你的模特,但能请你先帮我和我的朋友们拍一张合影吗?要知道,我还从来没和朋友们一起拍照留念过呢,可以吗?”   伪小龙的眉毛开始往十点十分的方向走,但赫敏对此很兴奋,科林小朋友则更兴奋。   左边搂一个,右边挽一个,哈利志得意满的和自家的两个小宝贝排排站在了一起。   等着科林按下快门。   嗯~   多么好,也许他可以弄一面墙在他将来的房子里,贴上满满的照片,然后和人一张一张讲述上面的故事,啊,这才是追忆似水年华时该做的。   那么就从这一张开始吧。   咔嚓一声,闪光之后,科林小朋友的相机里留下了三个人的身影。   哈利依旧笑的阴风惨惨。   赫敏亲密的被哈利挽着胳膊,笑的很开心。   德拉科虽然一脸不耐烦的轻蔑表情,却完全没有拒绝哈利搂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真是……美好的回忆……    三十五   十月的天气可不怎么好,但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各学院队队长的训练热情和潮湿寒冷的天气完全成反比。   因为“休养”而错过了今年的魁地奇选拔,哈利被迫坐在看台上观看德拉科的训练。   赫敏小姑娘对这可没有兴趣,她也决不可能去看斯莱特林的训练,为此,哈利倒是挺羡慕她的。   他也想好好的躺在暖乎乎的床上吃东西看漫画啊。   不过不能打消孩子的积极性,哈利牢记电视里那个教育家的话,乖乖的按要求在看台上坐好。   “被庞弗尼夫人知道你拖着哈利出来看你训练你就死定了,现在那么多人都感冒了,如果哈利因为这种原因感冒又跑到医疗翼,到时候你就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小母狮看不过伪小龙的蛮横,怒气冲冲的撂下一句话,然后转身走掉了。   德拉科瞅瞅她气势汹汹的背影,想了想庞弗尼夫人的大瓶药水,抖了一下。   作为一个魁地奇球员是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的,得罪医疗翼女王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那么好吧,就这一次,下一次还是不要拖上哈利好了。   尽管他对哈利今年没办法和他比赛感到很郁闷,不过那也没办法。   天气是在太差了,即使是斯莱特林在训练,看台上也没有几条小蛇,那些注重礼仪风貌到极致的家伙们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天气出来让自己难受兼丢面子的。   看着孤零零坐在看台上的哈利,伪小龙的心里在零点零一秒之后产生了一丝愧疚。于是,他呼唤了自己的召唤兽——高尔和克拉布。   说起来哈利还真是挺喜欢这两个小家伙的,他们身上总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而且相对于人类的小孩子来说,他们的块头相当不错,坐在他们中间,估计即使不用防护罩也不会觉得冷。   但伪小龙满意了,他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可不怎么满意。   作为一个以最终胜利为目标的铁血队长,他完全不乐见到自己的球队在练习的时候有个来自起他学院的学生在旁观——哪怕这个家伙并不是魁地奇球员也不行。   但斯莱特林是不会在面子上和自己学院的人过不去的,所以队长大人即使对德拉科那种在他看来不经过大脑的举动很不满,也没说什么,只是以队长的身份命令可怜的伪小龙一直在扫把上做最基本的动作而已。   而这已经足够使德拉科充分的感到没面子和郁闷了。   他本想让哈利看到他训练的英姿,可现在只能让他看到他的拙样,这简直太丢人了!   德拉科一面控制着扫把在低空做无聊的规律的飞行,一面在内心反思,好吧,他确实是没怎么考虑过前因后果,以后他会注意的。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哈利是他的朋友,但他毕竟是个赫奇帕奇,在比赛中,任何斯莱特林意外的学院都是敌人。而且,如果明年,让马库斯看到了哈利的飞行,估计他会对他今天的行为表现出更大的愤慨,到时候他可能就很难当上追求手了。      当德拉科结束训练,满身湿乎乎的拖着扫把走过来的时候,哈利正和高尔克拉布聊得很热乎。   三个人的嘴同时在发挥咀嚼说话以及大笑的功能。   这个家伙!   德拉科的嘴角再度抽搐。   虽然那两个大块头是自己的跟班,但因为举止太粗鲁了,即使在斯莱特林也没什么人愿意和他们打交道,哈利未免也太不挑了,简直什么人都能做朋友,难道自己在他的眼里和这些家伙是一个档次的?!   伪小龙愤愤不平的把两个跟班遣散,皱眉看着他们恋恋不舍的和哈利挥手道别。   “我说,你不会在医疗翼带着的时候,和那两头蠢狮子也交上朋友了吧。”   “你说纳威和韦斯莱同学?”   “不然还有谁?要我说,邓布利多那老疯子也太拿别人当傻子了吧,明明就不是什么大毛病,非要让他们在医疗翼里呆到和你一起出院为止,这么明显的用心,去,果然是老糊涂了,看人也糊涂了。”   “嗯。”哈利耸肩,“大概是想让我多交几个朋友吧,纳威不错,我觉得其实他很适合赫奇帕奇的,韦斯莱同学嘛,我还真不熟,他看起来不怎么愿意说话的样子。”   德拉科轻蔑的笑了一下,“可见那老疯子有多糊涂,找人都找不对。”   哈利没搭茬,心想,这小家伙最近的心眼明显见长,很好很好。      走进城堡,搭眼就看到走廊上尼克正忧郁的望着窗外,嘴里念念有词,“就差一寸……那么……”   “嗨,尼克。今天心情不好?无头猎手队又拒绝你了?”   “哦,哈利——”尼克灰惨惨的飘过来,长卷发上的帽子似乎都灰暗的扁掉了。   德拉科迅速闪开,他可不想和一个格兰芬多的幽灵有什么接触。   “德波魔又把我踢了,他又嫌弃我!明明我的脑袋和身体就只有一点筋和一层皮连着的,你说说看,都已经砍了四十四斧子了,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再多砍一斧子干脆的让它们分家算了呢——”   可怜的尼克开始呜咽。   哈利挠头,他是很想帮他啦,但他不确定自己的黄金圣火能顺利的把幽灵的脑袋砍下来而不把整个脑袋和身体都烧掉。   “我说尼克,你看你是不是考虑换个方式追求德波魔先生啊。总是用参加无头猎手队这个借口真的……挺缺乏创意的,你看,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停留在喊他的姓氏上,完全没进展嘛。”   “但他嫌弃我!他总是嫌弃我这一寸的皮!”尼克歇斯底里的抓住自己的头用力的摇晃,似乎很想干脆自己把头给拽下来。   对,所以你就跟着闹别扭。   哈利无奈的叹息。   “要不,我说,尼克,你要不要试试看想想别的什么方法能让他注意到你的?”   “别的方法?”尼克拎着头呆呆的重复,突然飘着旋转起来,“哦,谢谢你哈利,我想我有好主意了!忌辰晚会,我可以弄个忌辰晚会,让所有的人来帮我庆祝我五百岁的忌辰!”尼克帅鬼精神上复活了,“就在这个万圣节,我会让他看到我是多么的出色,多么的让人感到恐惧!他一定会对我印象深刻的!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哈利,你一定要帮我!我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当然当然。”哈利点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他事实上也很的确很好奇。   “还有你,”尼克忽然转向已经贴在墙上张大嘴一脸不可思议的德拉科,“小家伙,既然你也听到了,到时候也要一起来,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尼克燃烧了,透明的身体迅速的飘远了。      “哈……哈利……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幻听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   “没错,尼克一直在追求无头猎手队的队长,可惜一直不成功。”哈利耸肩。   德拉科的脸色雪白,“天啊,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他不是个幽灵吗?!难道格兰芬多连幽灵都是蠢蛋吗?!”   “事实上,我觉得你们都挺正常的,幽灵也曾经是巫师啊,漂浮了那么多年,想找点感情寄托也是很正常的嘛。”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不能理解老人家的心理,他们也是很寂寞的啊。   哈利拖着已经彻底混乱掉的德拉科往大厅走,他猜这小子是没什么心情回寝室洗澡了,那就直接去等开饭好了。   吃点东西就会让他的心情好起来的。   不然看那只毛袜子,报纸上都把他说的那么难听了,吃点甜食还不是照样整天笑呵呵的。   心理承受能力要强才能活的比较久啦。      吃饭,上课,睡觉,写作业,看漫画。   哈利的生活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卢平教授甚至刻意提升了一点教学难度想让哈利去找他询问课业,但始终,期待中的哈利也没去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可怜的卢平只能在吃饭和上课的时候用灼热的目光凝视哈利,而哈利也毫不客气的凝视回去。   毕竟,继幽灵教授,半死不活被附体的教授之后,又来了一只狼人教授。   他对霍格沃兹师资力量的多样化感到非常的有趣。   医疗翼的那只“魔法生物”已经被赫敏和德拉科唾弃到底了,那颗蒜头嘛,就不要提他了,倒是这只狼人还挺受欢迎的,没想到霍格沃兹里带黑暗气息的生物还真不少。   可惜,这个受欢迎的教授没过几天就被德拉科在他面前痛骂了一顿,难得这次连赫敏都没怎么帮那位教授说话。      “你能相信吗?”刚下课的德拉科把正要去上课的哈利堵了个正着,揪着他拽到一边对他愤怒的低喊,“那家伙,他居然,他居然刻意当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面,诱导那个蠢货狮子把我们的院长变成一个不难不女的怪样子!让斯内普教授穿上了那个蠢货奶奶的衣服!天啊,这简直就是挑衅,对整个斯莱特林的挑衅!这太过分了!”   伪小龙几乎要喷火。   “不要总是说纳威,他只是没自信,不是蠢货。”跟过来的赫敏白了德拉科一眼,“而且是斯内普教授先羞辱了纳威,他说他一无是处什么都办不好。”   小姑娘省略了斯内普的后半句,事实上,当卢平教授把他们带到教师休息室去遇到斯内普教授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说的是如果没有她在纳威身边咬耳朵他就什么事都做不了——在哈利的陶冶下,小姑娘已经可以把这句当成对她能力的赞扬,所以她很谦虚的没有提。   “他就是没脑子的蠢货!格兰芬多都是!”德拉科跳脚,顺便迁怒。   “好了好了,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哈利无奈的挠脸。   “该死的博格特!”德拉科咬牙切齿。   “卢平教授把一只博格特带到了课堂上,你知道什么是博格特对吗?”赫敏补充说明。   “嗯,知道。麻瓜故事里摆脱不掉的住家麻烦精,魔法世界里会显示人内心恐惧的变形怪,据说没人知道它到底长什么样。”哈利点头。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知道的。卢平教授带我们到教师休息室去,那里有个柜子里有只博格特,他要用它做道具,教我们如何对付它的咒语。”   “嗯,那不是很好嘛?直面内心的恐惧,找到解决的办法,然后呢?为什么德拉科生气了?”   “因为纳威……”赫敏扫了一眼还在火冒三丈的伪小龙,无奈的摇头,“卢平教授问纳威最害怕的人是谁,纳威说是他奶奶,但也有可能是斯内普教授。结果,从柜子里出来的博格特真的变成了斯内普教授,就用平时在魔药课上的眼光狠狠盯着纳威。然后纳威就吓得不敢动了,于是卢平教授就对他说,想象一下,如果斯内普教授穿了你奶奶的衣服,然后纳威念咒了,结果……”小姑娘看了看德拉科涨的通红的脸,示意哈利自己想象。   一个穿着老年女巫装束的男巫……   根据斯基特小姐的经验推论,那位卢平教授的未来也不会很美妙。   不过看起来和善的家伙,内心出乎意料的不怎么纯良啊。   哈利摸摸下巴,忽然有点兴趣听听看那个一直极端渴望的看着他,好像有一肚子话要倒给他的教授到底想说什么了。   “我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哈利,这次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德拉科死死盯着哈利。   下节课就是赫奇帕奇的黑魔法防御课了,正好轮到哈利去面对那个博格特。   “你一定要想办法整到那个家伙,要知道,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们院长为你付出了多少!”其实也一知半解的德拉科开始煽动。   效果不错,哈利点头。   他不欠人,那个孩子的确做了很多,他是该回馈的。   “可那和卢平教授的行为有什么两样!这是不对的!”赫敏反对。   “难道他的行为就光明正大了!就因为他也是格兰芬多出身的?!你这个伪君子,枉你平时满口都是什么公平,还不是偏心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德拉科冷怒地瞪她。   “我当然没有说卢平教授的做法就是对的!”赫敏表情严肃,“虽然斯内普教授对待格兰芬多的确是不公平,但是身为一个教授这么对待他的同事我也绝对不觉得是件正确的事。也许卢平教授只是开玩笑,但是玩笑开过头,超过被开玩笑的人能忍受的范围就是一种羞辱。我不认为斯内普教授有这么好的忍受能力,也不认为卢平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好到可以开这种程度的玩笑,这是羞辱,我不会袒护,即使卢平教授是格兰芬多出身的也一样!”   小姑娘的义正词严让德拉科的脸色和缓了一些,“那么你就不要干涉我们的行动。”   “不行,身为一个学生,恶意的对待教授恶作剧同样不是道德的行为!你不能指使哈利这么做!”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还是让那个家伙假仁假义的去道个所谓的歉,然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   赫敏的确是想提醒卢平教授应该去和斯内普教授道歉的,但被德拉科这么一说反而没办法接下去,仔细想想,已经造成的伤害,而且是刻意的,道歉似乎也的确没什么意义。   但对教授恶作剧她绝对反对!   小母狮和伪小龙狠狠对视,一步不让!   “好了好了,快要上课了,我会看着办的,你们如果想掐架的话,走廊可不是个好地方,诺丽斯夫人已经盯了你们半天了。”   哈利朝角落里费尔奇的宠物挥了挥手,拍拍两个小家伙的肩,兴致满满的上课去了。    三十六   “哈利,这里!”看到哈利走进教室,贾斯汀小獾用力挥手。   走到贾斯汀的身边坐下,看到旁边小家伙已经把羽毛笔和羊皮纸都排排摆好了。   哈利想想,没动自己的书包,反正要是照赫敏和德拉科说的也用不上那些东西,就不费事了吧。   果然,没一会儿,卢平走进教室,满意的看到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乖宝宝们一个不少的坐在教室里,目光照例在哈利的身上灼热了一下。   哈利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咧嘴笑了一下。   卢平第一次看到哈利这么笑,完全没防备,僵硬了两秒才有办法想起来自己刚才是要说什么。   于是他开始告诉小獾和小鹰们把羊皮纸和羽毛笔收起来,这节课是实践课,大家只要带着魔杖跟他走就行了。   小獾和小鹰群静默了一下,开始整齐的收拾东西。   “实践课,天啊,让我想起了洛哈特教授!”贾斯汀小獾在哈利耳朵边上嘀咕。   “嗯?”   “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现在还躺在医疗翼的,洛哈特教授第一次上的那节实践课,当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课。他带了一笼子小精灵,然后放出来,据说要教他们怎么对付,但是小精灵把他的魔杖都抢走了,最后还是格兰杰和马尔福把那群到处捣乱的小疯子给冻住的。后来好像这节课的内容就被禁止了,感谢梅林,不然我们就要倒霉了。”   哈利心里有点小得意,他的两个小家伙看来是越来越能干了呢。   “应该不会,听说这节课的内容挺有意思的。”哈利拍拍贾斯汀小獾,示意他可以期待。   跟着卢平一路走走走,果然是要去教室休息室的样子。   走到一半,哈利就看见了正在不停的做三百六十度七百二十度旋转的皮皮鬼。   当然皮皮鬼也看到了他们。   “臭蛋卢平,狗屎卢平!我不会放过你的疯子卢平——”   皮皮鬼大声尖叫。   “如果我是你,我会长点记性。”卢平笑眯眯的看着它。   啧,皮皮鬼是喜欢恶作剧没错,但平时对教授们都还算老实,这位卢平教授到底是怎么得罪的它啊。   “嘿,哈利。”皮皮鬼飘到哈利的头顶,“帮个忙。”   “什么?”   “那个疯子卢平把一块口香糖弄到我的鼻孔里了,我现在感到窒息啊啊啊啊,太难受了!”   他记得他是幽灵吧,幽灵会窒息?   不过好吧,哈利友善的掏出魔杖,意思意思的用那根木棍指着皮皮鬼,大声的念了一句——“瓦迪瓦西”   啊啦,这句咒语对应的是什么颜色的光来着?   哈利想不起来了,算了,随便吧,效果差不多就行了。   于是魔杖放出了一道颜色模糊的光线,然后那块据说让皮皮鬼“窒息”的口香糖就从他的鼻孔里飞了出来,灵巧地在两面的墙壁上弹了几个来回。   皮皮鬼不愧是恶作剧的老手,瞅准机会,临门一脚,那块在它鼻孔里待过的口香糖顺利的被踢飞到卢平教授的头发上黏住不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人能赢过皮皮鬼——”   报了仇的幽灵大笑着尖叫飘走了。   哈利无辜的挠脸,卢平苦笑了一下,只好对自己的头发用个切割咒,把那绺沾了口香糖的头发剪掉了事。   “好了好了,孩子们,继续跟我来吧。”      进了教室休息室,哈利四处看。   啧,挺大的霍格沃兹,教室休息室也太寒酸了吧。   看这家具装潢,估计年纪都赶上尼克了。   然后还有他们飞行课的扫把,年纪估计也不相上下。   既然有校董,那就应该有赞助,买点新的教学用品,适当的翻修一下教学楼应该还是够用的吧。   这些年岁绝对够得上古董的东西就要放在陈列室里或者保险柜里,给他们点新的便宜货就行了,不要那么奢侈嘛。   哈利仗着有头发挡着脸持续发呆中,卢平还在开场白,没防备的,一把低沉滑腻的嗓子忽然出现在门口。   “我想,出色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卢平先生应该不介意一个对这门学科一向很有兴趣的同事来旁听一下吧。”   唰——   全体小鹰和小獾一起回头。   有大蝙蝠之称的斯内普盘着双臂倚在门边,眼神危险的,假笑着对上卢平目光。   “当然,非常欢迎,请尽量指出我的不足,你在这方面可是行家,这是我的荣幸。”卢平笑容不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斯内普哼了一声,甩动袍子,坐在了一边的扶手椅上。   摄于他的威压,小鹰和小獾们齐齐的后退了一步,试图远离这两个人的危险范围。   “你知道了吧?关于上节课……”贾斯汀小小声的和哈利咬耳朵。   哈利点头,他们学院的孩子果然消息非一般的灵通。   所以,有热闹看了。   不过,说起来,卢平是个狼人,那么月圆的时候是要变身的吧。   那个时候不是据说会没有理智见人就咬吗?   好像能巫师们目前所知的能控制这种邪恶本性的唯一方法就是用魔药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理性。   估计也正式有了这层保障,毛袜子才敢让这个狼人来当教授。   不然霍格沃兹就要改名叫做全欧洲最好的狼人魔法学校了。   不过说起来,这么说魔法生物也是可以用魔法的嘛,有意思耶。   “哈利,哈利~”贾斯汀捅他。   “嗯?”   “卢平教授在提问你什么是博格特。”   “谢了。”   哈利感激的看了贾斯汀小獾一眼,然后顶着斯内普鄙视的和卢平期待的眼光站出来,照本宣科的背了一遍他看过的关于博格特的记载。   “非常好!”卢平很激动,哈利果然是个聪明好学的孩子,这一点完全像足了莉莉,詹姆斯如果能看到一定会很欣慰的,“格……赫奇帕奇加五分!”   卢平一激动,差点说成了格兰芬多,虽然他始终认为哈利就应该是属于格兰芬多的。   “现在,你们面前的这个柜子里就有一只博格特,首先,我们先来练习一下对付它的咒语,这很简单,大家跟我一起念。”   于是一群小动物跟着念“滑稽滑稽”。   “接下来,请大家尽量在脑子里想象一下自己最恐惧的东西,然后想办法把它变得可笑,越形象越好,这样你念出的咒语就会越有效,记住,反应一定要快,因为一旦博格特发觉你不害怕它了,它就会转向下一个人的。”   小动物们开始紧张的盯着那个衣柜,然后握紧魔杖。   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斯内普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用近乎低吟的声音小声但清晰的说,“如果有人能看穿这里某个人的真实面貌,从那个柜子里走出的东西倒是值得期待一下。”   哈利明显看到卢平的脸色短暂的变幻了一下,混合了复杂的情绪,包括愤怒和压抑以及一些模糊的自责。   原来那个孩子是狼人的事情没公开啊,也对,公开了估计家长要暴动的。   这么说,斯内普知道,又是魔药教授的话,那么估计现在给卢平提供魔药的就是他了。   啧,能在这里当教授领工资的最大靠山啊,就这么得罪了,这孩子是有多么有恃无恐啊。   斯内普这么会记仇的人,他都有把握他不会断自己药,那么,估计又是毛袜子的命令了。   啧,那个黑孩子到底是有什么把柄在毛袜子的手里啊,这么桀骜的一个孩子,居然听话成这样?   哈利的偷窥欲还真有点蠢蠢欲动了。      博格特被放了出来。   随着小獾和小鹰们的尖叫或者大笑一直变换成不同的样子。   果然孩子们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博格特,你辛苦了——   哈利等着那个会变身的小家伙一点一点的向自己的方向转过来。   他排在队伍的最后,前面的贾斯汀小獾在颤抖了一下之后顺利的念出咒语,然后把博格特幻化出的巨型曼德拉草怪物变成一个带着礼帽的稻草人——这孩子上个礼拜据说才在草药课上被曼德拉草咬过。   博格特终于转向了哈利。   余光里,他注意到卢平的脸色变得紧张,似乎随时都要喊停。   而斯内普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交握在身前的手松开了,其中一只甚至摸上了腰间的魔杖。   唔,还真是高度关注。   哈利抬眼,对上那只博格特。   他期待很久了,一直都想知道这小家伙到底能不能把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变出来呢。   好像在犹豫,博格特用缓慢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渐渐变形。   那是什么?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在面面相觑。   石头……柱子……?   如果哈利最恐惧的是一辆麻瓜汽车他们都能理解,但,为什么是一根看起来完全普通到极点的石头柱子,最多是很华丽,但这有什么可怕?   不要说学生,连两个教授都愣住了。      原来真的能变出来啊。   哈利乐了。   这些人绝对不会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的。   这就是他不惜用上曙光之火也要逃离的,让整个伊克索塞斯大陆的生物敬畏的神庙屹立不倒的最大秘密。   这是所有神庙中龙族的最后归宿,束缚他们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的牢狱,神庙创建者最奸诈的设计,混杂在神庙大殿里那十二根擎柱中的公开的“秘密”——神庙的力量核心。   对他来说,这就是地狱。      不过哈利倒是好奇,到底博格特能不能真的完全变成这根柱子的原型呢。   哈利零号表情的盯着面前的越来越高大的“建筑物”,一点也不急着念咒语,就那么看着柱子直接冲着屋顶冲过去——   啧,撞回来了,果然力量小的魔法生物还是靠不住。   他本来还想看看要是真能变成神柱那么大的话,霍格沃兹会不会开个天窗呢。   哈利无聊的挥了挥魔杖,念叨了一句“滑稽滑稽”。   于是面前雕刻着华丽纹饰的石柱瞬间变成了另一种艺术品……   “啊——————”   房间里的非麻瓜出身的小姑娘们都尖叫着捂住了眼睛,小男孩们一个个尴尬的脸色通红。   哈利老脸没皮的看看自己的杰作,很完美啊。   奥古斯特*罗丹的“思想者”嘛,多么杰出的艺术品啊,他还特意弄出了青铜的效果咧。   看这肌肉,看这身段,多么充满力与美啊。   那传达着复杂感情的表情多么传神,多么富有内涵啊。   为什么就没人懂得欣赏呢?   哈利很寂寞的看着一屋子尴尬的巫师。    三十七   “好的,非常完美的魔咒,”卢平首先打破尴尬,用魔杖把那个博格特关回柜子里,拍拍手唤醒大家,“每个人都表现的很好,让我们给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各加上五分。”   来自巫师界纯血家庭的一些小家伙们还扭扭捏捏的,但出身麻瓜家庭的一些拉文克劳小鹰明显看着哈利的眼神显得很兴奋。   总算还有人懂得欣赏,哈利欣慰地冲他们点头。   斯内普用了一种非常奇特的眼神盯住哈利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会让哈利以外的任何一个小巫师颤抖到摔倒,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一言不发,甩动他那长长的黑色袍子转身离开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那种“施恩不望报”的孩子,幸亏他没有多事,哈利耸耸肩,之后听到卢平教授在宣布下课之前召唤了他。   “波特先生,我对你让博格特变出的嗯…艺术品感到有点好奇,可以就此和我聊聊吗?”   好奇心是个好理由。   “当然。”哈利微笑,“我很荣幸,卢平教授。”      和贾斯汀小獾约好晚饭的时候见,哈利跟着卢平到了他的办公室。   “来一杯茶怎么样,绝对没有超标的糖分。”狼人教授笑眯眯的,让哈利联想起小红帽的故事。   “好的,谢谢您。”   “那么,我可以直接叫你哈利吗?”卢平递给哈利一杯茶,茶水有些微的摇晃。   “当然,教授。”   哈利撩起自己额前的乱发,露出完整的五官和额头上的伤疤,让这个显得未老先衰的年轻狼人可以直视自己,用混合着激动和紧张的情绪。   虽然看起来这个狼人和那个黑孩子彼此憎恨,但在透过他的这个身体怀念某些人的事情上倒是很一致。   “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冒昧,我很关心你,当然,大家都很关心你,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由于哈利过度平板的眼神和表情,卢平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自己弄了个糟糕的开头,希望不要让这孩子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   “我受宠若惊,教授,事实上,有那么多人担心我,让我觉得很内疚,其实只是一场意外罢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所以他也受到了惩罚,喝了一肚子的“斯内普特调”,那些半凝固的混凝土药浆几乎在他的肚子里盖起另一座霍格沃兹。   想到这里,哈利不自觉的扁了扁嘴。胃里是一片沼泽的感觉太糟糕,下次真的不该再用这一招了。   “那就好,那就好……”卢平长出了一口气,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握住自己的杯子。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非常没有个人色彩。   哈利判断,这是个习惯流浪的人,随时都准备离开,也没有任何归属感或者说……安全感。   卢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切而不急切,试图和哈利说一些有趣的东西让他先和自己熟悉起来。   但哈利个人比较偏好直击重点,和不是真心热衷的人讨论有趣的话题是很郁闷的。   于是,在嘴上敷衍着卢平的时候,他适度地放出了力量,一点点的渗入卢平的灵魂,开始阅读他的记忆。   和巫师的摄神取念不同,他的力量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适,只会让人感到温暖。   卢平只觉得,能和自己最好朋友唯一留下的血脉这样亲近的谈话,让他感到如此安慰,全身都暖洋洋的,仿佛又回到了那些美好的旧日时光,而哈利和詹姆又是这么相像,只有那双眼睛,像足了莉莉。   他看不到那双祖母绿颜色的双眼深处泛起的淡淡金芒,当然也不知道哈利已经从他的幼年开始阅读他的全部“旧日时光”。   嗯,原来这不是一只天生的狼人啊。   打人柳原来是毛袜子专门为他种下的,尖叫棚屋的鬼故事源头也是他,这倒是不错,还给霍格沃兹留下了几个名胜。   啧,原来这家伙和那个黑孩子的怨是这么结下的啊。   他就说嘛,优秀雌性的身边总是有很多雄性环绕的,这个身体的母亲真是有一套。当然,父亲也不差,知道单打独斗赢面不大的时候要拉帮结伙,制造舆论压力,最后果然抱得美人归。   哈利一直看到当年这个身体的父亲纠集的小团伙拆伙为止,无趣的退出了卢平的记忆。   实在不是个有新意的故事。   希望这头小狼不要忽然忍不住说“你知道吗,我是你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之类的,然后开始讲述过去的故事。他真的对此没有热情。      “天啊,哈利,你知道的可真多。”   卢平因为“某些原因”,毕业后无法固定在一个地方工作生活,流浪过很多地方。但哈利的见识仍然让他惊讶,也许有些只是一知半解,但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足够惊人了。   “我喜欢阅读,教授。”哈利低下头,让头发落回连前,看起来像是腼腆。   说真的,他饿了。   卢平似乎也意识到他已经让哈利在这里留了太长的时间,歉意的对他笑,“聊得太愉快让我忘记了时间,快要到晚餐时间了,不如我们一起到大厅去吧,也许你以后还会愿意和我一起聊点有意思的事情?我随时欢迎你来。”   “我很荣幸,教授。”哈利适时掩藏好自己的意兴阑珊。      和卢平一起走进大厅时,大多数人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看到他们,教授席上的斯内普和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伪小龙目光尤其毒辣。   哈利没去看斯内普,只是对自家小家伙点了点头。   然后就晃悠到贾斯汀小獾的身边坐下等开饭了。   毛袜子啊,狼人啊,黑孩子啊什么的都在想什么,又都在用什么眼神看他,老实说,他不疼不痒。   这个所谓的魔法界,狭窄的连个花钱的地方都只有那么几个,虽然吃的东西挺新鲜,但吃来吃去也就那么几样。   如果不是他的两个小家伙还在这里,如果不是学院里这群小獾实在很可爱,如果不是他还有点期待那个什么“黑魔王”能变强点过来找他打一架让他过把瘾,他还真的不怎么想待在这里了。   真没劲。      哈利的寂寥直到贾斯汀用心地在他的牛排上用番茄酱、沙拉酱以及蛋黄酱做颜料,创作出印象派画风的装饰之后送到他面前为止才稍微好转一点。   每一口都有不同的风味。   这让哈利变得稍微开心了起来。   喜欢在大家用餐的时候从各个角落窜出来的幽灵们过来凑热闹的时候,哈利看到尼克在对他使眼色。   心领神会的点头。   至少,他还能期待一下忌辰晚会。   这还是个新鲜玩意。   对了,也把赫敏小姑娘叫上吧。还有贾斯汀,也许忌辰晚会提供的餐点能给他新的灵感也说不定呢,不过,这小家伙似乎挺怕那些幽灵的,那还是算了吧。      整个十月过的都很安逸。   哈利乖乖上课,认真写作业,用心看漫画和动画——他在“逃学”的时候弄到了很多不同国家的动漫来,相当有意思。   德拉科没有试图再拉他去看他训练,赫敏偶尔也会和自己学院的朋友约了一起做点什么。   三个人不聚在一起的时候哈利就会和自己学院的小獾们一起到他们院长的温室里去义务帮忙做点给魔法植物松松土缓缓盆浇浇营养剂的小活儿,让斯普劳特教授感到格外贴心。   实在闲了,他宁肯去帮费尔奇打扫一下霍格沃兹。   说真的,这么大的一个城堡,这么多学生在,居然只让一个不能用魔法的管理员自己负责清理实在有点过分,所以大家也不能责怪管理员喜欢逮人关禁闭做劳动服务。   麻瓜学校还有值日制度,不然也有专门的校工负责整理。   霍格沃兹只有费尔奇一个人,整理维护还要巡夜,不抓人帮忙,他不是要累死。   赫奇帕奇的小獾本来就是讨人喜欢的乖孩子,看着哈利这样“爱护”霍格沃兹,也跟着帮帮忙,这样一来,倒是无心插柳的让费尔奇对整个赫奇帕奇都格外友好起来。   不过这个友好其实实质性的用处不大,因为小獾们本来就不是喜欢捣乱的孩子,根本就用不到什么“特别”关照或者放水。   获利的只有费尔奇。      卢平一直期待哈利能再找他“聊天”,但他没想到哈利的“行程”排的这么满,而他自己根本就不再哈利的日程表上。   事实上,哈利宁肯用心灵感应和阿拉斯聊天,也不想去听卢平那些“旧闻”。   唉,如果他现在是在撒哈拉或者喜马拉雅,就可以随便捡个没人的地方和阿拉斯一起飞了。   他真是羡慕这姑娘。   他都觉得自己的翅膀要生锈了。   但总是偷偷摸摸的飞那么一小会儿还不如不飞。      好不容易快要到万圣节了。   哈利去看海格。   嚼着海格特制的软糖,哈利看着他院子里半人高的大南瓜,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   “今年的万圣节装饰会很完美的。”   “没错!而这都是多亏了你。”海格很激动。   嘘——   哈利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海格会意地点头,他真是爱这个孩子!   牙牙在哈利的脚边转来转去,哈利掏出兜里用口袋装着的馅饼给它,贾斯汀特制,希望这小东西也会喜欢。   好在看起来,和海格的手艺相比,这小东西对其他的任何什么食物都不怎么挑。   “对了,如果你喜欢动物的话……”海格搓手,无意识的左右看了看,“想不想看点你没见过的?现在应该没问题了……我想……”   “嗯?当然好。”哈利点头,海格对动物的品味他完全欣赏。   于是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在大白天跑到禁林里去。   “看,那就是路威,最近它终于回来了,哦,天知道它都瘦了。”   三个头的路威仍然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哈利倒是没见过它胖的样子,但也附和着心疼的海格点了点头。   “我听有学生说见过路威,就是它在城堡里守护禁地?”   “这可是个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海格紧张地说。   “当然。”   既然路威回来了,那么看样子“那玩意儿”不是不在那里了,就是换了个方式藏着,谁知道呢。   哈利耸耸肩。   他最近最期待的就是赶快到万圣节了,别的他都没兴趣。      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前夕。   尼克在靠近大厅的走廊里堵到了刚从图书馆回来的哈利三人。   这帅鬼最近看起来精神抖擞。   “嘿,尼克,准备的怎么样了,他接受你的邀请了吗?”   “当然,我还请了相当多的人,到时候一定会让他知道我的魅力的。”尼克愉快的把自己的头拽了个一百四十五度,“对了,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   它掏出一张透明的请柬,想递给哈利。   “尼克,我现在已经不是幽灵了,这我可拿不到,到时候你来接我们就好了,我可是一直都在期待呢,不要搞砸了。”   “哦,对了,我忘记了。”尼克收起了那张请柬,“你们都要来啊,尊敬的小姐和先生们,只要记得到时候一定要尽力的帮我说说话,你们可是我的贵宾!”   “当然,当然,我们一定会的。”哈利挥手和尼克道别,心情很好。   “忌辰晚会!我还从没参加过任何一个忌辰晚会呢!”赫敏很兴奋,她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很兴奋。   德拉科耻笑她,“对啊,忌辰晚会,为了追求另一个幽灵搞出的蹩脚噱头。”   知道了哈利那次黑魔法防御课上让卢平尴尬的作为之后,他的愤怒平息了一点。   赫敏对于麻瓜艺术品当然不像巫师那样没有鉴赏力,也不觉得那是恶作剧,反而很想知道哈利为什么最害怕的是一根柱子,因此也没对这件事情做什么批判。   最近这两个小家伙的关系又恢复到了掐掐更和睦的状态,让哈利很满意。   “不管怎么说,有趣就行了,先去吃饭吧。”   哈利率先走进了大厅。   如果他知道有什么“好消息”在等着他,他一定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的。   可惜他退休前只是祭司,不是先知。    三十八   “你就这么放心把那个小崽子放在那个毛茸茸的家伙身边?月亮圆起来的时候会出现的可不只是月光花,还有没有理智的怪物。还是说,那个小崽子和你预期中的不一样,所以你干脆就准备放弃他了?又或者,你认为一个有点儿特别能力的黄金男孩会更有战斗力?”   “放轻松孩子,我知道你只是关心哈利,但是我相信莱姆斯和你一样关心他,他是不会伤害哈利的,更何况,你完全可以帮助莱姆斯解决他的那一点小问题不是吗?”   斯内普冷冷的哼了一声。   双手交叉握在身前,坐在扶手椅里,直视着面前的老人,虽然他从没看透过邓布利多心里到底想过什么,又在盘算些什么。   “你知道我唯一甘心被你使唤的原因是什么,不要指望我做多余的事情。”   斯内普的声音在深夜的校长室里低低的回响,显出一种压抑住所有情绪之后的空洞。   “不要太紧张,我的孩子。”邓不利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也许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但还没有到那么严峻的程度。”   “没有那么严峻?”斯内普的下巴绷紧了,“你做了无用功,奇洛死了,是死于黑魔法的侵蚀,但你甚至没能从中找到任何一点有用的线索,更何况……”斯内普咬紧牙吞下后面的话,握住了自己的左臂。   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他真的要回来了是吗……”   斯内普表情阴沉,没有回答。   邓布利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多照看一下哈利吧,也许你并不喜欢他,但他的确是个好孩子,况且……”   老人摇了摇头,“有消息说,阿兹卡班里有一个食死徒越狱了。我不能肯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是哈利,你知道现在的魔法部已经不是我们能指望的了,所以,”老人向斯内普倾身,严肃而不容拒绝地说,“我的孩子,我只能指望你了。”   “看样子阿兹卡班引以为傲的怪物看守也同样不能被指望!那么被你宠爱的那只怪物呢?”斯内普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为什么你不能信任他?”   “我当然信任莱姆斯,但是有些事情还不是他应该知道的时候。”老人靠回椅背,“不要用过去的灰暗阻挡自己的眼睛,也许你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你没发现的优点,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的。”   斯内普干脆的冷笑出来,再也无法忍受地站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所谓的过去,我根本没有必要忍受任何东西!”   巨大的关门声随着斯内普的离开震动了整间校长室。   邓布利多对着墙上表情各异的画像们苦笑了一下,摸出自己心爱的甜食,想要送进嘴里,却叹了口气又放了回去。   在同时得罪了波比和西弗勒斯这两个孩子之后,他可不确定自己的牙齿还能得到良好的照顾。      万圣节当天,当哈利心情很好的坐在餐桌前等待开饭,顺便抖开新一期的《预言家时报》看到上面的头条的时候。   毫不夸张的,他瞬间有冲动想一把火把那个叫什么阿兹卡班的监狱和魔法部都烧的连个渣都不剩!   ——一个曾经用一个咒语杀了十三个人顺便炸了一条街的凶恶残忍的食死徒越狱了。   ——魔法部长在第一时间到达阿兹卡班,有有力证据证明这个食死徒的目标是“救世主”哈利*波特,据此魔法部有理由怀疑,让哈利遭受长时间折磨的“事故”背后也有绝大可能另有隐情。   ——为了保证哈利*波特以及整个霍格沃兹小巫师的安全,魔法部部长甘冒风险,决心派出摄魂怪追缉逃犯,并对霍格沃兹进行有力保护!      很好!   哈利笑的鬼气森森,非常符合节日的“气氛”。   他想他也有理由相信,这个无聊到极点的魔法界每年都在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对万圣节这个日子进行独特的“庆祝”。   总之,就是一定要在他好不容易有点兴头的时候浇他一盆凉水。   不用做任何奢想,今年的万圣节一定又是泡汤,什么忌辰晚会也别想了,可怜的尼克,可怜的他自己!   还有那个倒了霉的逃犯和魔法部!   那个家伙叫什么?   西里斯*布莱克?   哈利从卢平的记忆力读到过这个人的,貌似,应该是这个身体的所谓“教父”,因为背叛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成为黑魔王的走狗而被捕入狱?   他可不管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猫腻,也不管所谓的魔法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哈利的食指在桌子上节奏快速的敲啊敲,嘴角始终带着让人看了就觉得冷的笑容。   大厅里同时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小动物们一片喧哗,恐惧和愤怒并存的议论声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之前完全不知情的教授们表情紧张愤怒的和自己的学生没什么差异。   卢平近乎凝固的笑容很耐人寻味。   而斯内普盯着那个名字的眼神似乎要把报纸戳个洞出来,然后异常凌厉的目光迅速转向了坐在首位的邓布利多。   他竟然完全没有告诉自己那个逃犯就是那条狗!   而魔法部的那群没有脑子的家伙,竟然想用摄魂怪来“保护”一群更没有脑子的小崽子?!   难道他们是想在杀死那条狗以前先替那条狗把全部的小崽子们都杀掉吗?!      赫敏和德拉科分别从自己的长桌上向哈利投来了担忧和同情的目光。   这一年哈利已经足够多灾多难了。   而且,号称看守最严密的阿兹卡班居然会让犯人逃脱,而那些失职的魔法部官员竟然还愚蠢到让一群完全没有脑子不辨敌我的摄魂怪来“保护”他们!   拜拼命竞争的阅读所赐,赫敏和德拉科都知道摄魂怪是什么玩意儿,也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   两个小家伙已经出离愤怒了,德拉科甚至想要马上写信给他的爸爸,好好的抱怨一下这件事情,还有那个无能的老疯子邓布利多!      “怎么办,哈利?!”贾斯汀担心的抓住哈利的胳膊,没注意到他恐怖的笑容。   “放心,”哈利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既然那些摄魂怪能保证我们一个都出不去,那么外面的家伙也就进不来,除非那家伙和他的名字一样,是条巨犬。”   虽然哈利不是先知,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此时的一语中的,也许他会骄傲的发现,其实他也挺有先知的天分。      继丽塔*斯基特之后,魔法部对霍格沃兹,或者说对邓布利多玩了第二次突击,仅仅距离报纸的消息半天之后,魔法部官员就带着一队奥罗和一串很有哥特风的摄魂怪出现在了霍格沃兹。   出乎意料的,这位带队的官员竟然是以严肃刻板闻名的巴蒂*克劳奇,就一般的认知,这位先生可不是魔法部长福吉的心腹,像这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同寻常的行动本不该是这位先生带队的。      哈利在邓布利多和克劳奇打官腔,霍格沃兹的小动物们一片混乱的时候,同赫敏和德拉科凑到了一起。   “他们疯了吗?摄魂怪!那可是摄魂怪!我们又不是罪犯,为什么要用摄魂怪而不是奥罗来保护我们!”小女巫低低的狮吼。   “你是笨蛋吗?奥罗大部分都是格兰芬多出身的,福吉那家伙一看就是冲着邓布利多那老疯子来的,难道会把老疯子自己的人弄到他的地盘上吗?”德拉科鄙视对这些勾心斗角一无所知的小姑娘。   “我一定会写信给我爸爸的,魔法部没有权利这样对霍格沃兹的学生!”伪小龙也不是一般的讨厌那些看起来就非常恶心的摄魂怪,贵族的本性爆发了。   有那个必要吗?   哈利耸肩,没说话。   如果伪小龙的父亲真有他说的那么神通广大,估计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说起来,哈利忽然想到,好像他才把一个据说是黑魔王一部分的家伙放走,不会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吧。   啧,那他还真不好抱怨了。   发泄了半天怒火的两个小家伙发现哈利一直都没说话,转头看他。   “哈利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担心那些摄魂怪吧,你放心,有邓布利多在的话,他们是绝对不敢进入霍格沃兹的范围的。”   赫敏好心的安慰看起来很忧虑的哈利。   德拉科到底比较了解哈利的本性,他才不相信一个“怪物”会害怕其他的怪物,“喂,你不会是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嗯,我在想,但愿那个什么摄魂怪对幽灵没有用,不然尼克筹备了那么久的忌辰晚就要泡汤了,它会很失望的。”   赫敏和德拉科……      傍晚的时候,哈利在图书馆的拐角遇到了尼克。   “嘿,尼克,怎么样,你的忌辰晚会还照旧吗?”   “当然,幽灵可不怕摄魂怪那玩意儿,有一圈摄魂怪当装饰和迎宾,哦,多么有气势啊,帕特里克一定会对我印象深刻的!”   自从上次被哈利打击了之后,尼克就开始坚持用名字称呼幽灵德波魔先生了。   哈利对此很满意。   万圣节的聚会和大餐已经因为这些鸟事被迫取消了,而且,所有人还被要求集体睡在大厅里以防万一。   哪怕能在宵禁前去忌辰晚会上晃一圈,哈利也觉得足堪欣慰。   赫敏和德拉科已经彻底对哈利的没神经失去语言,两个小家伙在这一刻心灵相通——八成也只有哈利这个家伙会在所有人都紧张的不得了的时候还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你知道,哈利,虽然我不想扫你的兴,但是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赫敏在尼克飘走之后小声的对哈利说。   “没错,那条狗据说可是专门冲你来的呢。”德拉科补充,父亲的回信让他感到很沮丧。   本以为能对现状有所改变的,没想到父亲只是让他静观其变,甚至要求他必要的时候要离哈利远一点。这让伪小龙感到无力,心情非常复杂而且抑郁。他想警告哈利小心,但他很难控制自己不要用那么尖锐的语气。   果然,赫敏用力的瞪了仿佛在幸灾乐祸的德拉科一眼,伪小龙难得的没有回嘴,只是偏过了脸。   “放心,我只是去看一眼,不然万圣节就太无聊了……”哈利说到一半闭上嘴,恐怕他连看一眼也看不成了。   斯内普还没出现,那个特殊的声音就先滑进了三个人的耳朵里。   “看一眼?请问尊贵的救世主大人要到哪里去看一眼呢?也许等您遇到热情的食死徒或者摄魂怪的时候,您就不会觉得这是个无、聊的万圣节了不是吗?”   随着话音落下,斯内普万年不变的蝙蝠形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哈利一度怀疑这个孩子和幽灵一样能穿墙,走路还总是无声无息的,要不是他能感觉到力量场,估计也要被他吓一跳。   “斯内普教授。”赫敏和德拉科直觉地往哈利的身后缩了一下,小声的问好。   “教授,我只是答应了尼克先生要去参加它的忌辰晚会,您知道,失信于人不是美德,即使对方是一位幽灵也一样。”哈利无辜的解说。   “非常好的道德感,可惜我不能为此给赫奇帕奇加上点分数,如果是我,我会告诉你,在死亡的面前,一切的美德都是云烟。”斯内普狠狠的剜了哈利一眼,“现在,跟我回到大厅去,你们三个,全部!”   哈利很无奈,好吧好吧,看在这个孩子不管怎么说也尽心尽力的在保护他的份上,他乖一点好了。      气氛沉重的吃过一顿本应该很愉快的万圣节晚餐,邓布利多严肃的向全校的学生警告眼前状况和摄魂怪的危险性,告诫所有人,没有允许绝对不能擅自踏出霍格沃兹的范围半步。   毛袜子先生特别提到了隐形衣,哈利注意到。   所以这句是专门对他说的吗?   这倒是提醒了他,他其实可以不在霍格沃兹过这个没意思的节日的。   但算了,他也不差这一个节日。   拜托了自己学院的幽灵胖修士转告尼克,他被斯内普教授抓到了,没办法去参加它的忌辰晚会,请它原谅。   哈利决定,他还是乖乖的和自己学院的小獾们待在一起就好了。      所有的学生都睡在睡袋里,大厅里好像排排摆了很多不同颜色的蚕蛹。   教授们轮流在学生中间走来走去。   走到哈利身边的次数尤其多。   哈利闭上眼睛,静静地冥想,将自己的感应能力放大再放大,扩大到将整个霍格沃兹都笼罩在内的程度,然后继续向外延伸。   午夜时分,在所有小动物都睡着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哈利挑了下眉,然后轻微的咧了一下嘴。      第二天一早,当费尔奇打开霍格沃兹大门例行巡视的时候,发现一条瘦骨嶙峋的大型黑狗晕倒在霍格沃兹的某一个入口处,头上明显有一个因剧烈撞击而产生的大肿包。    三十九   “这是什么家伙?”费尔奇拎起黑狗脖子后的毛皮,“不会又是海格那个家伙的什么小乖乖跑出来了吧。”   喵~   洛丽丝夫人蹭了下费尔奇的裤腿,抬起前爪挠了那条黑狗的后腿一下子。   黑狗实在太大了,费尔奇拎起来一个头还有一大半拖在地上。   “你也不喜欢这家伙是吗?”费尔奇用没人听过的温柔语气问洛丽丝夫人,“只有海格那个笨蛋喜欢这些不吉利的家伙,黑狗,天啊,从没听说过哪个巫师会养这种东西的。”   忙碌的管理员没闲心替海格照顾他偷跑的“小乖乖”,既然它能自己跑出来,当然也能自己跑回去。   手一松,黑狗啪唧一声摔回地上,这一下倒是把昏迷中的大狗给摔醒了。   甩甩头,黑狗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到面前的费尔奇,顿时龇牙咧嘴,低吼了一声,摆出一副要攻击的架势来。   站起来题型和一头熊差不多大的一条狗,谁看了也会发毛的,费尔奇忍不住退了一步。   洛丽丝夫人挡在主人的前面,浑身乍毛,也龇牙。   一大一小两只枯瘦的动物凶恶的对视,一步也不肯退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海格那个蠢货绝对不会养点儿像样儿的东西的!”费尔奇紧张地抱怨。   他可没办法对付这么大的玩意——哪怕它只是一条狗——万一被这家伙闯进城堡去攻击那些捣蛋鬼,那可是他的失职,天知道他绝不想丢了自己的工作!   问题是现在霍格沃兹的各个入口都有倒了霉的摄魂怪在徘徊,他没办法穿过那些不长眼睛的家伙去找海格来解决问题,费尔奇果决的决定去找个教授来帮忙。   “快,洛丽丝,去找人来,找个管点事的来,我在这里盯住它。”   费尔奇谨慎的盯住那条大狗。   看到洛丽丝夫人往城堡里飞快的跑去,大狗似乎知道有人要来整治它了,转身就跑,费尔奇但从地上抓起石头用力的朝它丢过去,一面大声叫骂,倒也没敢真的追过去。      “怎么了,费尔奇先生?”   跟着洛丽丝夫人出来的是所有教授里最早清醒的卢平,事实上,他一直巡夜到现在还没合过眼。   费尔奇可不怎么喜欢他,恶狠狠的瞪了大狗逃走的方向一眼,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没什么,海格那家伙养的玩意又跑出来闯祸了而已,他总是喜欢养一些古怪的东西,还喜欢叫它们小乖乖,多恶心。梅林知道,那种瘦骨嶙峋的不吉利的大黑狗怎么会是什么小乖乖,就和某些捣蛋鬼一样让人看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管理员嘟嘟囔囔的抱怨,没有理会卢平,径自带着让自己骄傲的猫继续自己的巡视。   “辛苦您了,费尔奇先生。”卢平好脾气的笑着和管理员道别。   ——大黑狗?   狼人的眼神复杂起来。   一贯温和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挣扎,痛苦,仇恨,存疑。   在寒冷潮湿的空气里,风打透了他单薄陈旧的长袍,狼人瞬间佝偻的身影让他看起来更苍老了一些,一步一步缓慢的往城堡里走回去。      大厅里的小动物们在级长的指挥下七手八脚的收拾着自己,然后教授们挥动魔杖,让大厅恢复原状,所有人做到场桌旁等待早餐。   虽然魔法睡袋也不是不舒服,但不能在软绵绵热乎乎的床上睡觉总是让人觉得心里缺憾。   贾斯汀很惊奇的发现哈利的心情居然很好,至少,他的身上没有鬼火四溅什么的。   “做了什么好梦吗?”小獾很好奇。   “是啊。”哈利点头,“梦到那个逃犯自投罗网,摄魂怪解散,我们自由了。”   他的确神清气爽,昨晚心情不好懒得动,只是把防护罩放了出去。即便如此,不管昨天晚上那个企图闯进城堡的家伙是谁,反弹的那一下子应该也足够他晕到今天早上。   天寒地冻的,希望他别感冒才好。   哈利假心假意的同情了一下。   没弄错的话,那家伙应该也是个阿尼玛格斯。不是说巫师的阿尼玛格斯很危险吗,看起来怎么像是很容易的样子。城堡里有猫和老鼠,再加上半截出来的大狗,都凑成一部卡通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玩意挺好用,至少用来越狱就很不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聪明点,能在那家伙醒过来之前逮到他,这样世界就清静了。   贾斯汀小獾可不知道哈利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哈利心情很好这点不错,而且他也喜欢哈利的那个梦。   “要是那能变成真的就太棒了。”贾斯汀瞄了一眼周围垂头丧气的高年级生,小声的凑到哈利的耳朵边,“要知道,现在最郁闷的就是刚升上三年级的了,本来他们可以在休息日去霍格莫德的,听说那可是个好地方。”   “全英国唯一没有麻瓜的那个村子?”哈利耸肩,“的确是个好地方。”   至少巧克力球很不错,上个假期他给达利带了整整一口袋,那小家伙可是喜欢的很,一整个假期都对他和颜悦色。   吃到一半,就看到一群猫头鹰从大厅顶上的天窗里飞进来。   摄魂怪对动物的影响不大,它们只会感知人的感情然后以那些为食,看了报纸担忧不已的家长们的信件雪片一样的落下来。   就不知道魔法部会因此接到多少吼叫信了,但愿他们的耳朵还没被震聋。   哈利那只浑身雪白的雪枭阿拉斯扇动翅膀抓着一个包裹准确的丢在哈利的手里。   “好姑娘,阿拉斯。”哈利给自家宠物顺顺毛,喂了她好大一块黄油蛋糕,这姑娘从来胃口很好。   “嘿,哈利,是什么东西?”周围的小獾都好奇的围过来。   嘘——   哈利做了个保密的姿势。   小獾们心照不宣的立刻解散。   反正哈利从来都不会小气,好东西总会和他们分享的。      在大厅里睡了两天,所有孩子们的精神都变得很差——就算是在斯内普或者麦格教授的课堂上也忍不住东倒西歪的。   而那个传说中的危险逃犯始终没有任何出现的苗头,教授们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邓布利多宣布大家可以回到宿舍去,但宵禁之后绝对不允许擅自夜游。   事实上,獾院的小家伙们的兴趣根本不会在夜游上。   哈利带来的新玩意儿勾去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没多久,整个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甚至一部分拉文克劳的低年级男生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掏出自己的魔杖,然后指着对方说——“看,这是我的兄弟塞拉炯!”   不然就是对天一声大吼,“看我熊的力量!看我豹的速度!看我鹰的眼睛!看我狼的耳朵之类的!”然后冲向餐桌,大抢特抢。   属格兰芬多的声音大,连高年级的都跟着搀和。   教授席上的卢平每次听到“狼的耳朵”,就低头苦笑。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用看傻瓜的目光看着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出什么洋相。   其他的教授们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暂时没闲心理会这些小动物们又在发什么疯,只要不出乱子,就都随他们去了。      羡慕着那些没被“污染”的斯莱特林,德拉科无奈的被哈利抓到有求必应室,和赫敏一起抱着一堆零食看那个据说是哈利花了很大的心思从美国弄来的卡通。   叫什么——布雷斯塔警长?   警长是什么?   好吧,也许是奥罗的头子之类的东西。   那个据说是什么新德克萨斯星球的外星人奥罗头子,有什么熊的力量,豹的速度,鹰的眼睛和狼的耳朵的家伙,真的是个人吗?还有那匹能变形的会用什么枪的傻马,那是什么魔法生物?   “就说了他是外星人嘛。”哈利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   “外星?那为什么会有熊,鹰和狼什么的,那和我们这里有什么两样?”伪小龙愤愤不平,为什么只有他在烦恼,这两个家伙都这么悠闲。   他们大陆和这里还不是一个时空呢,还不是一样有青蛙。   哈利耸肩。   “看个卡通你那么较真干嘛!”赫敏白了德拉科一眼。   小姑娘对卡通不是很感兴趣,倒是对那个据说是美国巫师界本土制造的能把影像记录在里面的水晶球和那块能自由伸缩的,可以放在水晶球前面的魔力屏幕很有兴趣。   “哈利,你是怎么搞到这些的?”   “你知道,我在圣芒戈呆了很久,那里有个医生在美国有个亲戚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多好的好东西啊。丽痕书店要是也能定做就好了。”   赫敏小姑娘点头,心有戚戚焉,要是对角巷也有这玩意,她就能把课堂上教授讲的东西都录下来,然后反复的看了。   “去,谁说我们没有的,只是你们这些土包子都不知道而已。”德拉科抬下巴,蔑视他们。   “那一定贵的半死,我们是穷、人,可没有你那么有钱。”小姑娘还以颜色。   “难道这样跨国邮寄就会便宜到哪里去?”   “哈利?”   两个小家伙一起瞪着哈利。   “那个医生对我很好,所以,友情价,对折免邮费。”耸肩,人缘好就是没办法。   小母狮子和小蛇同时气结。   “说起来,你们说,这么长时间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那个逃犯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魔法部应该还没愚蠢到用这种事情自毁名声。”   “你不是说这样他们就能顺利的把势力伸进霍格沃兹了吗?”   “除非福吉的部长不想当了,不然他还没胆子编造这种理由出来的。”   “摄魂怪都弄出来了,我可没看出他的胆子小在哪里。”   赫敏和德拉科正在每日一掐,哈利咬了一口蛋卷,忽然插了一句。   “我说,你们要不要学个阿尼玛格斯玩玩?”   “什么?!”   “阿尼玛格斯啊,万一有一天你们不幸进了那个什么阿兹卡班,还可以用来越狱,挺好的啊。”   “我怎么会进阿兹卡班!”   “你说那个逃犯是阿尼玛格斯?!”   两个小家伙吼完对看一眼,然后一齐瞪哈利。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啊。”哈利很无辜,“摄魂怪没视力,只能凭借人的情绪接近他们,然后靠吸收人类快乐的感情为食。如果不是人的话,他们就应该没反应了吧。再者说,监狱都应该有个铁栅栏什么的吧,人肯定是钻不过去的,如果变成动物就不一定了。能那么顺利的越狱,怎么想是阿尼玛格斯的可能性都很大吧。”   果然知道答案之后再编理由就容易多了呢,自己听着都听唬人的。   哈利在心里吐舌头。   赫敏和德拉科都陷入思考中,还真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我们去告诉教授吧。他们应该还没想到,如果真是阿尼玛格斯,那变成动物的话随时都可能闯进城堡,摄魂怪根本就没用啊,它们连猫头鹰都挡不住!”   赫敏燃烧了。   “好啊,”哈利顺从的点头,“那我们分头去和自己的院长说吧,多说几个,总有一个会相信的,毕竟这只是小孩子的猜测嘛。”   提议顺利通过。      不出半天,得到消息的赫奇帕奇院长,格兰芬多院长和斯莱特林院长就齐聚到了邓布利多的校长室。   把这个连他们都觉得很有可能的推测摊在老人的面前。   “如果那些孩子们的推测是真的,那么没有知道那个逃犯究竟能化身成什么动物,如果是小型动物呢,比如老鼠或者猫,又或者是猫头鹰什么的,那么它可能已经潜伏到城堡里了!”斯普劳特教授担心的走来走去。   “我同意,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摄魂怪对动物的感应很低,阿尼玛格斯的话,他们很难分辨出来。”麦格教授以一个合法的阿尼玛格斯的身份出来现身说法。   还没等脸色最阴沉的斯内普教授说话,外面弗立维教授的守护神飘了进来,接着老教授的声音响起来。   “米勒娃,希望你现在到走廊来一下,你学院的一个孩子和阿格斯吵起来了。还有波莫娜,你最好也来一下,因为哈利也被牵涉在内了。”   “哦,梅林啊!”   两位女教授立刻站起来,严肃的和邓布利多又强调了一下事件的严重性,然后赶紧走了出去。   “现在,”斯内普冷眼看着校长室的门被关上,靠进扶手椅里,“有件事情您或者会很感兴趣。”   “哦?”老校长似乎真的很感兴趣的看着斯内普。   “现在可不是什么月圆的夜晚,您心爱的小怪物最近几天都毫无道理的行踪不明。如果您的记忆力还在的话,那位臭名昭彰的逃犯,在某一个时间里可是和您心爱的小怪物交情匪浅呢。”   “所以……”邓布利多微笑着吞下一颗比比多味豆,期待地等着下文。   斯内普冷笑了一下,“联系到那几个小崽子颇有创建性的猜测,您不觉得,我们能推论出一个很有趣的可能性吗?”   “孩子,我知道你一直对莱姆斯有偏见,但你真的应该公正一点的看待他,尝试着去信任你的同事不是一件坏事。”   “是吗。”斯内普讥诮而冷酷的卷起嘴唇,“那么,等你自以为攥在手心里的黄金男孩被野兽叼走的时候,再来和我说这个关于信任的问题吧!”    四十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麦格教授——”围观的小动物们迅速的推开一条路来让两个女教授过去。   正在气头上的脸红脖子粗的罗恩看到自家严厉的院长,也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但仍然硬气的挺着脖子站在原地。   而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先生则抱着他心爱的洛丽丝夫人站在罗恩的对面,不同的是,他被气的脸色青白,头发一绺一绺的被大声的粗喘吹得飘起来。   “抱歉,阿格斯,我的学生给你添麻烦了。”麦格教授走到他们中间去,先向费尔奇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罗恩,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现在,能否有人向我解释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学生和教职员工起了冲突。”   “是他!”罗恩忍不住叫起来,“是他的猫吃了我的斑斑!他一直就看我们格兰芬多不顺眼,一定是他指使他的那只鬼猫吃了我的斑斑!”   罗恩的脸色几乎和他的头发一样憋得通红,尽管斑斑是他从珀西那里得到了被淘汰的旧宠物,但那是他唯一的宠物,小家伙快要被气哭了。   “还有波特那群奉承鬼,明明就是那个老家伙的错,他们居然还在一边说风凉话!费尔奇,把我的斑斑还给我!”   “给我住口!”麦格教授觉得自己的额角突突地胀痛,韦斯莱家的孩子几乎都是格兰芬多,除了珀西以外,几乎都有那么点不服管教,但从没有哪一个孩子像罗恩这样让她头疼过。   “格兰芬多扣十分,为了你对教职员工的不尊敬,罗恩*韦斯莱先生。现在,马上,给我向费尔奇先生道歉,为了你的口无遮拦和粗鲁无礼!”   “我不要,明明就是他的错,我为什么要道歉!”罗恩很畏惧麦格教授没错,他也同样不希望收到妈妈的吼叫信。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这学期他已经受够了!   他只是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要回自己的宠物,这有什么错!   “米勒娃,先不要着急,也许我们可以问问哈利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我们可以帮助韦斯莱先生解决他的问题。”斯普劳特教授安抚下麦格教授的怒气。   她能理解这位女狮王的威严被挑衅的愤怒,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哈利,能解释一下吗?”   “是的,斯普劳特教授。”哈利站出来,身后是另外几个赫奇帕奇的小獾,正在用力的瞪刚才顺道也骂了他们的罗恩。   “我们刚才在和费尔奇先生聊天,顺便帮他做些清理之类的小事,汉娜一直在和洛丽丝夫人玩,我们保证,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洛丽丝夫人绝对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然后韦斯莱同学就来了,说自己的宠物老鼠斑斑不见了,并指出是洛丽丝夫人吃了他的老鼠。”哈利平铺直叙完,左右看看,身边的小獾纷纷点头,证明哈利的话是真的。   “那么,韦斯莱先生指责你们说风凉话又是怎么回事呢?”斯普劳特教授继续问。   “这个,我想我应该向韦斯莱同学道歉,没有考虑到他的心情,我的话确实很不恰当。”   哈利转身向罗恩伸手,“可以原谅我吗?”   罗恩狠狠的瞪他,啪的打开哈利的手,大骂:“伪善的家伙,谁要你的道歉!”   “你不要太过分了,哈利也没说什么难听的啊!”苏珊小獾看不过去了。   “就是,你对费尔奇先生说的和对我们说的那些话才叫过分好不好!”贾斯汀小獾附和。   没事被骂成奉承鬼,谁会不生气啊!   “哈利只不过是说了自己的推测,又不像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先开骂,洛丽丝夫人有专门的饲料吃,没事干嘛要去吃你的什么老鼠。”汉娜小獾跟着接茬。   “那么,哈利,能把你的推测再重复一次吗?”   鉴于哈利他们对于阿兹卡班逃犯越狱可能途径的推测得到了三院院长的一致重视,斯普劳特教授觉得她有必要听一下哈利对这件事的说法。   “对不起教授,我那句话真的没怎么经过脑子,其实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哈利很无奈。   “我只是说也许韦斯莱先生的那只老鼠厌倦了当一只宠物,想退休干点儿别的或者追求一下自由也说不定。毕竟,我听说那只老鼠已经活了十几年,对一只老鼠来说是个不可思议的年纪,就算对于一个能活上很久的巫师来说,保持十几年阿尼玛格斯的状态也是很痛苦的,何况一只漫漫十几年来都在做宠物的老鼠。当然,这真的只是一个玩笑,我没考虑韦斯莱先生对自己宠物的感情,如果我的阿拉斯不见了,我也会着急的。所以还是非常抱歉。”   好吧,其实他是非常无奈。   事情发生的时候,本来他是在看热闹,也不过是感同身受的多了那么一句嘴,结果现在就不得不再多上许多句嘴来圆这个话头。   他真的很想直说,那只老鼠本来就是个阿尼玛格斯,还是个带着黑暗气息的阿尼玛格斯。既然有一个据说是越狱的食死徒要跑到霍格沃兹来,那么这只老鼠消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是去避难,就是去投靠呗。   但他能说吗?当然不能。   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有能力辨别阿尼玛格斯?那是鬼扯,除非他被附体了,就像他这样的。   他的退休生活里或者包括偶尔打一架来派遣一下寂寞,但绝不包括自找麻烦搀和到毛袜子的毛线团里去。   天知道那只毛袜子连自己的灵魂都灰的发乌了,被他缠住的家伙真的能按照他的拉扯“拯救”这个指甲大小的“魔法世界”,创造一个所谓的“光明新世界”?   别说笑了。   那团编织物啊,现在已经用看着一身秘密的可疑“救世主”的眼光在看他了,别回头再多颁发一个什么“最具潜力的预备役黑魔头新人奖”给他。   那种麻烦玩意儿,他可不想要哦。   他的两个小家伙和那群小獾都很可爱,海格那孩子也不错。   还有那个死不承认在保护他的孩子,他好歹算是领他的情。   这个学校里其他的巫师对他都不错,魔法医院的巫医们对他也挺好的。   那个总爱把自己的脑子卷成毛线球的年轻人啊,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是真心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魔法界努力。   再怎么狭小脆弱也好,这总是他们承认的家园。   所以……   哈利耸肩,他算是出力了,但愿这些教授听得懂吧。      不得不说,哈利他们有理有据的推测确实让阿尼玛格斯这个词成功的挑动了教授们脑袋里的那根弦。   更何况,一只活了十几年的普通老鼠?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对视了一眼,齐齐转过头。   “韦斯莱先生,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的老鼠不见的吗?”   “就在刚才,我回到寝室,发现我的床上只有一滩血,但斑斑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它。城堡里看斑斑不顺眼的猫就只可能是那只鬼猫,绝对不会错的,斑斑一定是被它叼走了!”罗恩小朋友几乎啜泣了。   没了斑斑,家里绝对不会再给他另一个宠物的,除非他能当上级长或者男学生会长什么的,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冷静,韦斯莱先生,先回答我的问题。在你发现斑斑不见之前,你都做了什么,或者说尽量回忆你们都说了什么。”   罗恩愣了一下,直觉的回头看看纳威。   讷讷的回忆,“之前我们刚和一些高年级商量能不能借扫把到外面稍微飞一下……您知道这阵子实在是太闷了……”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罗恩偷眼看了麦格教授一眼,发现她并没有对自己的话有什么反应,放下心开始继续回忆。   “然后,我们就要成功的时候,被珀西阻止了,他告诉我们现在随便踏出城堡是很危险的,因为到处都有摄魂怪,那东西不太服管教。我们觉得只要有邓布利多校长在它们是不会惹出乱子的,但乔治和弗雷德说他们有天早上听到费尔奇好像在和一条大狗对战,警告我们说外面可能不止有摄魂怪,还有别的什么怪物……”   “之后呢?”麦格教授心急地追问。   “之后我们就很扫兴的回到寝室了,然后开始说一些……我们觉得有趣的东西来解闷……”   “那么你们还记得都说了什么吗?”斯普劳特教授耐心一点,继续问。   “……我们用报纸上登的那个逃犯开玩笑来着,说他会不会和他的名字一样就是条大蠢狗,然后在他的通缉照片上画了胡子眼镜什么的…….”   “而当时你的斑斑就在你们的旁边?”麦格教授确认,语气格外严肃。   “是……是的……”罗恩从没见过自己院长这么锐利的眼神,一时间忘记了伤心和愤怒,往后退了一步,声音细小地说,“它一直都和我待在一起的,连吃饭的时候都是。”   两位女教授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麦格教授击掌,召唤所有在场小动物的注意力。   “韦斯莱先生,你的宠物我们稍后会帮你处理。阿格斯,很抱歉我的学生带给你的麻烦和侮辱,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的。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寝室去,马上,没有获得允许,绝对不准踏出寝室,我会交代你们的级长确定这一点。”   女狮王的怒火已经很恐怖,这种几乎接近斯内普的超低气压更是没人敢惹。   孩子们一个个忙不迭的奔回寝室。   哈利夹在一众小獾之间,轻轻地吐了吐舌头。   还好,他就说雌性总是比雄性聪明。      “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几乎是冲进了校长室。   “发生了什么米勒娃,小狮子们憋得不耐烦热了什么乱子吗?”老人笑呵呵的招来两把椅子给麦格教授和紧跟着她进来的斯普劳特教授。   但两位教授根本没理会他。   “事情恐怕真的变得严重了,我们的城堡里很有可能有两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存在着,而其中一只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潜伏了快两年了。”   “哦?”老人惊讶的眨眼。   “罗恩*韦斯莱先生的那只老鼠今天不见了,就在它听到学生们无意间提起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消息并试图进入霍格沃兹之后。而这只老鼠,我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珀西*韦斯莱先生,据说是在他们家里发现并作为宠物被饲养了已经十几年的一直完全普通的老鼠。而在他们发现它的时候,它甚至就不是一只幼鼠。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我去询问了凯特尔伯恩教授,他肯定一只普通的非魔法生物的家鼠是不可能享有那么长的寿命的。可巫师的阿尼玛格斯寿命却不受其动物形态的限制。”斯普劳特教授紧接着补充。   “很好,”一直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的斯内普高高挑起眉毛假笑,“看起来现在我们需要担心的怪、物远远不止一只了。如果这些推论都成立的话。那么,号称比古灵阁更安全的霍格沃兹就真的要变成一个大笑话了。”   “好了孩子,关心自己的学校和学生们是好事,但你要懂得使用正确的表达方式。”邓布利多看似温和的扫了斯内普一眼,魔药教授恨恨地闭上了嘴。   “现在,让我们把所有的教授都叫来吧,米勒娃,请你通知他们好吗?我们需要好好的就这些可能性来讨论一下具体的应对办法了。”   邓布利多终于露出了点严肃的表情,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麦格教授领命准备离开的时候准备走到通往他卧室的画像前,准备去换一套正装以便召开全体教员会议。   “尊敬的校长先生,”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他,“为了帮米勒娃分担,寻找我们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责任就交给我如何?”   老人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到斯内普站的笔直,盘着双臂危险的翘起唇角。   老人叹了口气,“好吧,孩子,就按你想的做吧。”   “不胜感激。”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直接从他的心脏里发出来的一样,转身大步离开,黑色的长袍在背后翻起滚滚的波涛。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四十一   狼吞虎咽的撕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老鼠,几口把那可怜的小家伙吞下肚。   大狗抬起前爪,松开爪下按着的另一只。   那只老鼠惊恐的想要逃窜,被大狗锋利的犬齿一口咬住,叼着跑动起来。   钻过疯狂的打人柳,穿过幽长的洞穴,大狗的鼻尖动了动,忽然停住了脚步。      “进来吧,我知道你始终会回到这里来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洞穴尽头的房间里响起。   大狗僵硬了一下,转身就要逃走。   “统统石化!”   一道光束射出来,准确的把大狗变成僵硬的雕塑,然后漂浮进房间里。   脏乱陈旧的房间里到处布满灰尘,只有一把明显被修复如初过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清瘦的人。   啪的一声,那人旁边的提灯被点亮了,映出一张疲倦的脸和已经斑白的棕色头发。   卢平看着大狗嘴里还在挣扎的猎物,微微的笑了一下。   “你还是那么讨厌老鼠,讨厌到想要杀死并吃掉它们,但显然,现在并不仅仅是因为恨不是吗?你得靠这些你最讨厌的小东西活着。”   卢平带着笑意的话让大狗的眼神迅速的从恐惧和激动变得阴沉和疯狂。   “变回来吧,”狼人解除了他的咒语,“这样我们才好叙旧,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其实不是一条狗了?”   大狗缓缓松开了牙齿,摔落在地上还半死不活的老鼠拖着狰狞的伤口迅速地逃走。   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大狗把自己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一点一点的变回人的形体。   那几乎已经是一具骷髅了,如果不是男人的眼睛仍然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更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被挖出来的尸体。   褴褛的衣衫和肮脏的头发发出恶臭的味道,瘦到只剩下一张皮裹着的一副骨架。   “大脚板,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我们还能在这个地方见面。”   卢平起身,走到男人的面前去,蹲下来,他盯着那男人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脑袋一样的锋利。   西里斯瑟缩了一下,戒备地死死的瞪着卢平,干枯的十指抓在地板上,仍然是一条狗将要攻击的姿势。   卢平笑了,“你果然已经忘记怎么做个人了吗?”   “我……”西里斯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没有……”   “那么告诉我!”狼人一把抓住了西里斯残破的衣领,把他拎起来,逼近他的眼睛,“告诉我,既然你还知道自己是个人,为什么你要出卖詹姆和莉莉!告诉我!”   “我没有!”西里斯嘶声大喊,反手抓住卢平的手腕。   “那么为什么他们会被发现,为什么他们会被杀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死彼得,为什么!”   狼人干脆的握住了西里斯的脖子,把他从地上举起来。   我——没——有——   可怜的男人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口型激烈的为自己辩解。   卢平咬紧了牙关,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把男人甩开。   西里斯被摔到了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顶棚的灰尘甚至都被震落下来。   他挣扎了几次,终于爬起来,虚弱地靠在墙边,看着卢平坐回到椅子上,像一头真正的盯着猎物的狼一样盯着他。   “那么解释。”狼人冷酷地说。   手指紧紧的握住椅子的扶手。   “彼得……彼得才是保密人……”西里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最后一刻,我说服了詹姆和莉莉,让他们更换了保密人,我以为这样会更安全……”   “你说彼得代替你做了保密人?”狼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证据呢?”   “没有。”西里斯无力的摇头,“这件事只有我和詹姆还有莉莉知道,等我发现他失踪,詹姆他们……我看到那片废墟……我知道那个叛徒做了什么……我去找他……我要杀死他为詹姆和莉莉报仇!”   “然后用炸掉一条街和另外十几个人的生命做陪葬?”卢平甚至笑了,“大脚板,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具有斯莱特林精神的,也许分院帽真的认错了你那一次。”   “我没有!”西里斯大声嘶叫,仿佛卢平是用刀子在捅他,“那不是我干的!我堵住他,然后他忽然大叫,让所有人都听见是我出卖了詹姆和莉莉,之后他炸了那条街,杀了周围所有的人,变成一只恶心的老鼠钻进他妈的阴沟里去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辩解,为什么你要认罪?!”   “我……”西里斯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从他深陷下去的眼窝里流出来,顺着肮脏的脸落在地板上。   “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我没有说服他们让那个叛徒做保密人……是我杀了他们…..”   男人趴在地板上,痉挛一样的抽搐着。   卢平再一次走到他身前,俯视着他,“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是他妈的蠢货一个,你让一个叛徒得到了荣誉,用詹姆和莉莉的血和你的耻辱给他打造了一个勋章。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为什么不干脆在阿兹卡班和那群恶心摄魂怪待在一起赎一辈子的罪算了!为什么还要像条丧家犬一样从那个地方逃出来!”   “我是为了哈利!哈利有危险,有人要伤害他!”西里斯大叫,“我看到报纸了,那上面说有人要害他,我一定要保护他,我不能再让哈利也遭受到和詹姆一样的命运!应该死的那个是我,不是他们!”   两个男人狠狠的对视,剧烈的喘息着控制各自暴烈的情绪。      轻轻的掌声从背后响起惊动了对峙中的两人。   “尊敬的卢平教授,我是奉命来请你去参加教职员工会议的,但有赖于此,我有幸观赏了一幕出色的表演。”斯内普斜倚在门边,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房间里的两个男人。   “不得不承认,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作为一个狼人也是可以有智能的,但很可惜,这位西里斯*非法阿尼玛格斯*布莱克先生,也许作为一条狗更适合你,因为恐怕人类是没有办法附和你的说法的,就像某位可敬的狼人先生所说的,阿兹卡班才是你的归宿,和那些与你有相同智慧的怪物作伴,美妙的余生,不是吗?”   “斯内普——”卢平直觉的转过身挡在西里斯的前面,伸手去摸自己的魔杖。   然而,斯内普的魔杖已经早一步对准了他。   “感谢你非凡的天赋和不同寻常的经历,让你成为第一个发现这位逃犯大人的功臣,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斯内普卷起唇角,他们共有的那段“美好回忆”让他吐出的每一个词都冷酷无比,“或者,你情愿走回老路,帮这位勇敢的逃犯先生撕裂我,再一次的?”   “不,斯内普,不要这样,这是不公平的。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但我们总要给他一个说话的权利。”卢平放下了魔杖,以示自己并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很好,我爱格兰芬多的所谓公平。相信我,他会有的,而且很快就可以尽情的倾诉——在所有人的面前,包括他心爱的黄金男孩。”斯内普的声音和语气让卢平知道他是如何享受这一刻。   “斯内普,我知道你还在记恨,但你不能因为那些旧怨就这样把他送回阿兹卡班,哪怕只是为了莉莉,我们需要知道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真正的真相!”   就在卢平试图说服斯内普的时候,西里斯猛然从他身后跳起,向斯内普猛冲过来,低吼着,像要把他撕裂。   “神锋无影!”   “不——斯内普——”卢平举起魔杖,但显然不够快。   “除你武器!”他的魔杖被斯内普的魔咒击飞,然后整个人被石化咒固定在一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斯内普走到浑身是血的西里斯身边。   “从发明了这个咒语,我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去完成我想做的。”多么美妙的一刻,斯内普几乎是享受地用残忍的目光看着脚下的那条恶心的人形狗。   从那家伙身上流下的血一点点的顺着地板蔓延开,斯内普往后退了一步,他可不像沾上那么肮脏的东西。   根据他放出守护神传话的时间计算,邓布利多和那些人应该也快要来了,斯内普惬意的挥动魔杖,给西里斯止血,然对他用了个不那么到位的治疗咒。   接着用消隐无踪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从魔杖里放出一条结实的绳子,把已经陷入昏迷的西里斯牢牢捆好,然后转向石化中的狼人。   “尊敬的卢平教授,希望你能看到你所期待的——公平。”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弗立维教授着看着被捆成一团的西里斯,激动地大声尖叫。   他们被通知到校长室开会,而在等待斯内普和卢平的时候,忽然收到了斯内普派来的守护神的传话,于是几乎所有的教授都跟着邓布利多赶来了。   身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第一个通过了那条隧道,进到了房间里。   斯内普在他们进来之前就解开了卢平的石化咒,此时正盘着双臂冷淡地站在一旁。   “告诉我,孩子。”邓布利多严肃地看着他。   斯内普低低地哼了一声,“也许这个问题,您的另一个得意门生会很愿意为您解答,毕竟,我是为了寻找卢平教授才跟到这里的。”   邓布利多又把目光转向卢平。   狼人的脸上泛出尴尬和羞恼的潮红,面对他的老教授们,一时吐不出任何一个字来解释。   “也许我们应该先回到城堡去,不管怎么说,这里似乎有人需要一些帮助,而波比还留在城堡里。”麦格教授皱着眉头,看着昏迷的西里斯,心情复杂。   “是的,我们先回去再说吧。”邓布利多把西里斯漂浮起来,“外面都是摄魂怪,那些家伙是冲着这孩子来的,在我们弄清事情之前,还不能就这么让它们得手。”   跟来的教授们一个接一个的按原路返回,只有斯内普和卢平还站着不动。   没人怀疑斯内普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让那些摄魂怪给西里斯甚至卢平一人一个热情的吻。   “来吧孩子们,”邓布利多回头,“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会儿都会搞清楚的。”   卢平讷讷地跟了上去。   斯内普不屑地走在最后,他情愿离那两个恶心的家伙远一点。    四十二   静默,医疗翼里一片静默。   所有人安静的看着庞弗尼夫人帮昏迷中的西里斯处理身上的各种伤痕,看着那具随着治疗而展露出来的枯瘦身躯。   这里的教授几乎都教过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孩子,也都记得那时候他是多么的光彩夺目,没有人会料到他日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尽管每个人的眼中都有复杂的情绪,但没有人开口说一个字。      “你们要的东西。”   从地窖回来的斯内普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一直窘迫不安地卢平反射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但斯内普只是轻蔑的喷了一下鼻息,把那个魔药瓶子递给庞弗尼夫人,就退到了角落里。   那是他最好的恢复魔药,虽然他觉得与其给这条恶心的狗喝还不如用在阴沟里的老鼠身上,但无所谓,他现在的确有点迫不及待的等着看一出好戏了。      西里斯果然在被灌下魔药后不久就清醒了过来。   看到曾经熟悉的医疗翼和满屋子的教授,男人一下子瑟缩起来,眼神疯狂地闪躲着不敢面对他们的目光。   “你醒了,西里斯。”   邓布利多就站在床前,他已经对医疗翼内躺着的其他病人都用了隔音咒,并确保他们的帘子都是拉上的,什么都不会听到和看到。   “虽然这里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但考虑到你的情况,让我们就在这里把某些事情搞清楚吧。”老人的语气显得很疲惫,“莱姆斯已经把他听到的都告诉我们了,我们愿意相信你,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持你的说法。我们需要一些更详细的,也更据说服力的东西。”   随着老人的话,西里斯的眼睛里浮出摄人的光彩,如果不是为了确保万一被施放了束缚咒,他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我愿意,我愿意接受吐真剂,摄神取念,什么都好,只要你们能相信我,我……我只是想要看看哈利,想要保护他,我不能再让哈利收到任何人的伤害,特别是那个叛徒!”   “好了好了,孩子,不要激动。吐真剂和摄神取念都不是通常情况下被允许使用的方法,但鉴于目前的情况特殊……”老人看了看身边的教授们,得到了同意的暗示,然后转向斯内普,“我的孩子……”   斯内普从袍子里掏出另一瓶药剂,“乐意为您效劳,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幻了一下,扶了扶眼镜,“那么,你准备好了吗,西里斯。”   “随时都可以,只要你们能相信我!”   “看样子清白先生倒是很有自信,迫不及待,嗯?”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包含着满满的冷嘲和轻视,越过一直小心地挡在他和这条大狗之间的那头狼,用力扳起西里斯的头,把吐真剂滴进他的嘴里。   男人对斯内普充满愤恨的眼神渐渐失焦。   斯内普退开到一边,掏出手帕慢慢地仔细地擦拭刚刚接触过“脏东西”的双手,一面等着药效发作。   看着西里斯的表情和眼神都呆滞起来,邓布利多知道是时候了,开始发问。   “西里斯*布莱克,你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吗?”   “不是。”西里斯梦呓一般的回答,眼皮颤动着。   “那么谁才是他们的保密人?”   “彼得*佩迪鲁。”   “为什么你要说服他们临时更换保密人?”   “我以为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保密人,而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不会想到彼得,这样他们就会更安全。”   “那么你是那个告密者吗?”   “不是。”   “是你杀了彼得*佩迪鲁吗?”   “我没有。”   “那么是谁发动了那个炸毁街道杀死了其他十三个人的咒语?”   “彼得*佩迪鲁。”   邓布利多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其他的教授,脸色似乎也都放松了一些。   老人接着问,“那么你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   “我变成狗,逃过摄魂怪的感知,从铁栏杆里钻出来,然后用狗的形态游泳回到大陆,一直往北走,回到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眯了一下眼睛——福吉骗了所有人,他不是从刚知道西里斯越狱就通告这件事情的,他只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遮掩才想出愚蠢的办法试图转移人们的视线,为自己谋好处。   “那么……”老人还想继续问下去,冷不防从身后响起一个满怀恨意的声音。   “你是如何又为什么成为一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的呢,布莱克先生?”   所有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回头看向斯内普,但始终保持冷酷笑容的魔药教授只是盯着那个即将回答他问题的男人——他拿出的是最好的吐真剂,他亲手灌下去的——那条狗将无法回避他的问题,也无法说出一个字的谎话来遮掩某些丑陋的事实。   不————   卢平死死地咬住牙根,他绝望地几乎大喊出来,像要用烙铁去烫斯内普一样的盯着他。   他的人生已经在很久以前就终结了一次了!   他无法忍受另一次了!   狼人的心几乎冻结,低垂着头,全身发抖地等着西里斯的回答。   那男人张口了,很缓慢地,似乎在抵御,但,他虚弱的身体和已经被折磨的脆弱的神经不足够他抵御斯内普药剂的力量。   他还是无法控制的说了,即使他潜意识似乎还能模糊地分辨出这个问题是不应该被问出和被回答的。   “为了卢平……我和詹姆练习了快三年才成功,然后我们又帮助彼得也成功了。这样我们就能在月圆的晚上去陪伴卢平,也可以自由的不被发现的在霍格沃兹甚至更多的地方探险。”   月圆的晚上?!   陪伴卢平?!   在霍格沃兹探险?!   除了已经知情的人,所有其他教授都诧异无比的瞪圆了眼睛!   他们都不是笨蛋,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啊!   天啊——   在场的教授几乎全部都失去了语言,而麦格教授则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我的梅林啊,我简直不敢相信,擅自练习这么危险的阿尼玛格斯,而且还是在霍格沃兹的就读期间,还有——”严厉刚强的女教授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简直不能想象,这是我学院的学生!”   卢平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把自己缩成一团——他甚至想要马上变成一头真正的狼,逃到禁林或者任何一个地方都好,永远不再回到霍格沃兹来!   “所以你是故意引导我代替你们在某个月圆的晚上去陪伴卢平先生的?布莱克先生?”斯内普带着残酷而满足的笑容继续问道。   邓布利多再不赞同的目光也无法阻止他,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是的。”西里斯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厉害,但詹姆发现了,意识到会给卢平惹出大麻烦,把你带了出来。”   “所以这才是那个所谓恶作剧的真相。迟来的真相大白,对你对我都是,不是吗,尊敬的西里斯*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没有继续回答,药效已经渐渐失去了作用,他的头垂了下去。   长期牢狱生活和逃亡生涯的折磨以及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的身心都饱受摧残,吐真剂对人精神上的巨大副作用让他又一次陷入昏迷。   但斯内普已经无法更满意了。   这才是斯莱特林的做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果说刚才的医疗翼只是静默,那么现在就是凝固。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看卢平也没有看斯内普,转身对麦格教授说:“麻烦你米勒娃,在这里帮波比照看一下西里斯。今天先这样吧,我年纪大了,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继续讨论。”   教授们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一个一个的离开。   斯内普走在最后,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卢平教授,如果这个月你还想看到我,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卢平的眼睛通红的看着斯内普得意地大步离开,如果可以,他真想在过去的那个时候就——   没有再看任何人,他冲回自己的办公室,上了他所知道的最强的禁锢咒语和隔音咒语,像一头受伤的狼一样,凶猛的嘶叫起来。      ————————我是苦情戏告一段落的分界线——————————      “斯普劳特教授!”   等在自家院长门口的几只小獾看到教授回来了,兴奋的冲了过来。   “怎么了?”刚受完强力震撼的女教授还没缓过劲来,脸色不怎么好。   但小獾们没发现,贾斯汀急急地把自己手里拎着的笼子给自家院长看。   “教授,您看,这是不是韦斯莱的那只什么斑斑?”   女教授的精神瞬间集中了,看着笼子里那只一动不动的肥老鼠,“你们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是洛丽丝夫人发现的,教授。”汉娜现在为那只猫感到很骄傲,“洛丽丝夫人几乎知道霍格沃兹所有的密道,它发现了这只老鼠,并且把它叼来给我们,证明它没有吃掉它,洛丽丝夫人真聪明不是吗。”   “好的,把它交给我吧,我回去找韦斯莱先生确认这是不是他的那只老鼠的,谢谢你们的帮助。”斯普劳特教授接过了那只笼子,匆匆地往医疗翼赶。      “哈利,洛丽丝夫人明明是把斑斑给你送来的,为什么你不亲自去还给罗恩呢,这样他就会知道自己错怪你了啊。”   “那会有用?那家伙分明就是嫉妒哈利,如果哈利肯把黄金男孩的名头换给他,他倒可能会高兴点儿。”德拉科最近牙尖嘴利了很多,经常堵得赫敏说不出话来。   “随便吧,反正韦斯莱同学不乐意看到我是真的,再说,还差最后一集就能把这个卡通看完了,然后就可以开始看下一部了。”   哈利懒洋洋的趴在那里盯着魔法屏幕。   他动用力量让霍格沃兹内外的动物和魔法生物把那只耗子挖出来然后又亲手放倒他已经很够意思了,别指望他再为了那玩意儿跑来跑去的。   “你说,会不会那只耗子也是什么巫师的阿尼玛格斯啊。”德拉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你最近是神经过敏了吧,本世纪已知的阿尼玛格斯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了,那么危险的魔法,要是那么容易练成,那干脆人人都变成动物好了,还要猫头鹰做什么?”   赫敏鄙视他。   德拉科同样鄙视回去。   阿尼玛格斯要是注册了,还有什么用。   真是头脑简单的书呆子,亏他之前还以为她是头稍微长了点脑子的狮子呢。   哈利听着身后两个小家伙斗嘴,面前的屏幕上警长大人正在变身,敏感地察觉到城堡某处传来的力量波动,哈利的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一下。   “狼的耳朵啊,真是酷,不知道巫师有没有这么好用的魔法呢……”   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开始就此问题热烈的讨论起来。   对嘛,说点儿附和身份的话题吧小家伙们。   主动的磨练自己变强和被迫去做超越能力的事情是两码事。   既然这个世界对小孩子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就不要跟着瞎搀和了。   他们只是小巫师,不是变型马;手里的魔杖是用来学习魔咒的,不是用来轰人的塞拉炯。    四十三   事情闹的很大,各家报刊杂志都猛登猛登,试图用西里斯*布莱克的清白与否,魔法部的昏庸与否以及波特家惨案的历史遗留问题作为爆点,为自己的销量再创辉煌。   就算哈利自己并没有什么兴趣去关注,他们学院以盗洞挖消息为精神指标的小獾们还有他养的那两个小家伙也会把情况全部都转播给他听。   热闹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大号的新闻不断被爆出。   那只老鼠斑斑被确定是另一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似乎还是当年得过什么奖章的“烈士”,那个据说是这个身体教父的人就是因为追杀这个人才被关进阿兹卡班的。而现在竟然被人发现那个烈士还活着,据说还是个食死徒来的,貌似当年那个炸街杀人的案子也是他干的,换句话说,那家伙才是罪魁祸首——这让某红发小狮子最近的情绪都徘徊在负值以下。   于是一桩陈年旧案被彻底翻牌,魔法界最高法庭威森加摩不断加班,官司打的火热。   魔法部焦头烂额,迫于舆论的压力同意撤回霍格沃兹周围的那圈摄魂怪——三年级以上的孩子们欢呼雀跃,他们又能自由的去霍格莫德了。   哈利倒没想到那只不怎么起眼的耗子居然干过那种猛事。   用那个东方古国的兵法说,这叫啥,“金蝉脱壳”?好像是这个。而且用阿尼玛格斯的形态躲了十几年愣没被发现,也算是卧薪尝胆了,额,不对,卧薪尝胆似乎是个褒义词,那家伙是坏人,不能这么用。换给明明啥也没干却在阿兹卡班蹲了十几年的“教父大人”比较合适。   哈利点头,对自己学习语言的能力感到骄傲。   至于某教授无故辞职离开霍格沃兹的问题,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大新闻淹没的没人理会了——反正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几乎已经被认定是受到诅咒的课,教授换的勤简直就像是贵族妇女换衣服换的勤一样正常——没什么好在意的。   哈利耸肩,八成是狼人的身份被发现了吧,估计不是所有的教授都像毛袜子那么充满勇气,敢于把自己学院的小豆芽放在狼人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可怜的毛袜子啊,估计又要头疼了。   听贾斯汀说,医疗翼的那只“魔法生物”已经正式被转送到圣芒戈去了,庞弗尼夫人说她没能力治愈,就他看来,没心情管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预言家时报》上勉强挤出了指甲大的地方刊登了霍格沃兹招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广告,不知道这次来的又是什么神奇生物,哈利很有兴趣的期待了一下。      下午没课,哈利叼着学姐送的蜂蜜公爵出品的棒棒糖正在和迪戈里学长下巫师棋。   这游戏很有趣。   小棋子们会真的舞刀弄剑的把对方打趴下,如果当初毛袜子弄的那个什么禁地里真的有这玩意儿的放大版,啧,他真应该去玩玩看的。   “到你下了,哈利。”塞德里克在自己的黑骑士彪悍地踹飞了哈利的一个白卒子之后温和地提醒他。   “唔。”哈利从正在用巧克力酱和花生酱把饼干们粘在一起试图弄出个霍格沃兹造型来的贾斯汀小獾身上转回注意力放在棋盘上——他希望等下贾斯汀欣赏完自己的杰作以后能顺便分一半给他吃吃看。   摸着下巴对着棋盘研究了半天,说实在的,他的棋艺不怎么样,难得塞德里克能有耐心和他慢慢地玩。   “哈利!”汉娜跑进休息室。   “唔,怎么了?”哈利把棒棒糖从嘴里拽出来抬头看她。   “刚才我碰到院长了,她让我告诉你,校长叫你到校长室去。”汉娜小獾的眼神亮晶晶的。   潜台词如下——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要说哦,要说哦~   哈利点头,表示收到。   回头歉意地对自家学长点点头,“下次再玩,我会努力先练习一下的,额,找个和我棋艺差不多的人。”   塞德里克站起来,笑着揉揉哈利的一脑袋乱毛,“如果你有兴趣随时来找我下就好了,我们学院里喜欢巫师棋的人可不怎么多,难得我们有共同的兴趣。”   哈利点头,这么暴力的游戏确实不太符合他们学院的风格。   校长室啊,哈利舔舔嘴唇,那个毛袜子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不错。      公共休息室里的小獾们目送哈利平静的出门,开始互相瞄。   这一连串的大新闻,真正与之切身相关的就只有哈利。   但哈利却表现的非常的漠不关心,虽然他平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起伏,但涉及到自己的家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吧。   小獾们仔细的注意到这段时间哈利的行踪变得很诡秘,经常一个人跑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去好半天才出现。   他们想,或者哈利是不希望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让他们受到影响而勉强自己故作正常,他们也就都很配合的当作一般的小道消息一样和哈利嘻嘻哈哈的说些正面的新闻,说不定这样哈利会觉得舒服一点。   殊不知温柔贴心的小獾们一番心意石沉大海,哈利行踪诡秘的真相是他都蹲在有求必应室里看卡通而已。   目前已经从西方卡通正式过渡到东方卡通,鉴于小家伙们掌握的外语可能还没走出西方,哈利决定就不和他们分享这个了。   说起来,东方的神话故事卡通片也相当好看啊,尤其是东方品种的龙,他非常有兴趣。但为什么《哪吒闹海》那个卡通里的龙是反面角色呢,明明造型很不错啊。      一路跑神到校长室,邓布利多已经在等他了。   “哈利,我的孩子,你来了,要来杯蜂蜜茶吗?”   哈利眨眨眼睛,盯着邓布利多的桌子,似乎在透视里面的抽屉。   邓布利多老脸上的褶子抽了一下,他曾经试图问过哈利还记不记得他当“幽灵”时的事情,被波比严厉地阻止了,现在看来,似乎是记得啊。   迅速的把一杯蜂蜜茶送到哈利的面前,校长先生坚守在自己的椅子上,挡住身前的抽屉,绝对不给哈利任何可乘之机。   “谢谢,校长先生。”哈利无所谓的看着毛袜子防备的动作,反正他们学院最不缺的就是吃的,他不肯给,还有贾斯汀呢。   东拉西扯了半天,校长先生终于转入正题。   “哈利,最近的报纸你都看了吧。”   “是的。”   “那么……你有什么看法?”   哈利眨眨眼睛,无视校长室里某处传来的剧烈情绪波动。   “我相信校长先生和教授们。”至少校长大人不想继续被吼叫信淹没的话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弄出一个像样的结果来的,或者,看来已经有了一个了,不然叫他来干嘛。   “你真的是个好孩子啊。”邓布利多叹息了一下。   哈利低下头,他一直是啊。   虽然对“认亲”什么的没兴趣,但只要校长大人不试图让他干点什么他更没兴趣的事情的话,他就会一直乖到毕业的。   “既然你愿意相信我这个老头子,也许你愿意听我说说当年的那些事情?”   来了,哈利内心扁嘴。   零号表情看着邓布利多。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不是愉快的往事,当然,对于我们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但我们总算找到了被蒙蔽的真相,也许,这算是唯一能让我们觉得安慰的。那么哈利,你做好准备了吗?”   哈利点头,心里琢磨,如果此刻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他会怎么样呢?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哈利放弃。   邓布利多用一声长叹开始。   而哈利表情认真的听邓布利多讲那过去的事情。   一路从这身体的爹妈在霍格沃兹时代讲起,巴拉巴拉巴拉,一直到现在被炒得火热的新闻为止。   老人一直凝视着哈利的表情。   但那孩子的表情始终都没有变过,只有双手在身前纠结的扭成一团。   老人心里微微的放松了些。   如果他现在对哈利摄神取念——那是说真的能成功的话——八成老人会荣耀的成为巫师界第一个得到帕金森症的患者。   按照麻瓜医学惯用的命名方法,说不定这种毛病在巫师界就会被命名为“邓布利多症”或者用那个有幸为邓布利多治疗并发现此症状的巫师的名字命名,很大可能是“斯内普症”啥的。   哈利内心正在无聊的望天——要么你就全说,要么你就别说,这种含金量只有不到百分之七十八点五的叙述听来真的很没劲啊。拜托您还是赶紧进行到最后一步,把那位目前正在隐匿状态的“某人”请出来,大家认一认亲,之后赶紧放他回去吧,说不定贾斯汀的甜点巨作已经完成了呢。   好不容易,校长先生冗长的铺陈结束了。   名字和其阿尼玛格斯化形高度统一的西里斯*布莱克先生被隆重推出——由于邓布利多的努力,他被允许留在霍格沃兹休养。   男人在医疗翼养了一段时间,当年的案子在邓布利多的大力帮助下逐渐明朗化,在彼得被抓住的前提下,威森加摩现在已经相信了他,除了卢平的事情让他感到难受之外,一切看起来都变好了。   而卢平的那件事情,被男人完全的记到了斯内普的头上,或者这种重新甚至从未消失的痛恨和厌恶让男人的精神变得更好也说不定。   总之,西里斯现在双目炯炯的盯着哈利,恨不得马上扑过来直接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   哈利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狗先生。   即使已经恢复了很多,他看起来还是瘦的离谱,哈利想也许埃及的木乃伊拆了布条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吧。   西里斯为哈利的漠然感到一阵心揪,也许,他还是在责怪他。   没错,他的确不应该被原谅的。   男人的眼睛里又开始浮现出悔恨的泪光。   “哈利……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原谅我,我知道我应该为所有的一切负责的……你有理由恨我……完全有理由恨我……”   哈利其实也很想抽搐。   就他研究这个世界影视剧和卡通的结论看,雄性的眼泪有时候是比雌性还厉害的武器,但那是对付自己所追求的雌性用的,这家伙用在他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不恨你,”哈利赶紧摇头,“我很高兴父亲的朋友能重获自由。”   事实上这要感谢魔法部那群人的昏头,只要稍微追问一下他是怎么从阿兹卡班越狱的,扯出非法阿尼玛格斯的问题,这位大狗先生很快就又能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西里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哈利的毫无热情让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你知道……”男人扭捏的说,“其实……我是你的教父……”   然后狗狗眼渴望的看着哈利。   哈利内心颤抖。   美国的那个好莱坞会喜欢他的,这家伙足够情绪化,不去演戏真是屈才。   好吧,论演技,他不会认输的。   哈利卯起来了。   “……”张了张嘴,努力做出“教父”的口型,但让西里斯失望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哈利抿唇,低声说,“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不能怪您的,您只是为了……我们一家的安全才做出那个提议的……”哈利艰难的吐出“我们一家”几个字,让西里斯更难受了。   “最后的决定是父亲和母亲做出来的 ,你只是提议,但你没有替他们作出决定,所以一切都不能怪您。我真的很高兴父亲的朋友并没有背叛他……”尽管另一个据说也是朋友的家伙确实做了,“但,您知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也许是很多时间,哈利在内心耸肩。   其实喊个教父不疼不痒,但他并不需要一个会有权对他今后生活指手画脚的人出现。      虽然预期中感人大团圆并没有出现,但知道哈利不怨恨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西里斯已经非常安慰了。   他想到哈利那句“需要一点时间”,又想起当初促使自己越狱的初衷就是近身保护哈利,决定在威森加摩的正式宣判下来之后就向邓布利多申请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职位。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一方面,可以和哈利朝夕相处,让他慢慢接受自己,另一方面,他也可以寻找机会为月亮脸出一口气——他可不会忘记那只恶心的鼻涕精是怎么利用他伤害莱姆斯的!      回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哈利心满意足的得到了贾斯汀的甜点,“逃犯大人”原来是哈利教父的消息也让小獾们心满意足了一把。   他们觉得多了个亲人会让哈利心情好起来的。   虽然事实正好相反。   吃完晚餐,哈利溜达到有求必应室去,准备继续看他的卡通。却看到赫敏和德拉科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怎么样,我听说你被叫到校长室去了,校长对你说了什么?”   赫敏小姑娘扑了过来。   霍格沃兹还真是没秘密,哈利挠脸。   言简意赅的叙述了一遍。   德拉科边听边不屑的冷哼。   算起来那个布莱克还是他的亲戚,但这种笨蛋亲戚他可不会承认。   听到教父的那一段,两个小家伙一起叫起来。   “太好了哈利,你有了个教父了!”   “你不是真的要认那个狗教父吧!”   喊完两个人照例互瞪。   “我叫不出来,以后再说吧。”哈利蹲到他的魔法屏幕前,语气平平。   赫敏很难理解哈利为什么对这些事情这样无动于衷,但她毕竟不是哈利,无法了解哈利的心情。   德拉科早就觉得哈利奇怪,所以反倒见怪不怪,如果哈利真的扑上去对那个蠢狗一顿热情的拥抱他才会惊讶的跳起来。   “对了,”德拉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爸爸来信了。”   “你爸爸不是天天都来信。”赫敏白他。   “才没有!那是我妈妈!”伪小龙喷火。   “还不是一样,长不大的宝宝!”   “嫉妒我你就直说!”麻瓜想天天写信都没办法呢。   “等你们吵完就宵禁了,先听听德拉科的爸爸说了什么你们再继续吵好了。”哈利凉凉的灭火。   德拉科冲赫敏哼了一声,得意地说,“我爸爸说,有两个人直接写信到校董会去,要求应聘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职位。”   “你爸爸消息还真灵通,不愧是大贵族啊。”哈利赞赏。   “当然,我爸爸是校董之一嘛。”小铂金骄傲的抬起下巴。   “所以呢,”赫敏就看不惯他这得意样,“有人应聘有什么好奇怪的。”   “来应聘不奇怪,会特别通知德拉科就奇怪了,不是简单的人吧。”哈利闲闲的挑今天准备看的新片子。   德拉科把白眼还给赫敏,果然还是哈利有脑子。   其实父亲本来是写信通知他,这两位预备人选可能会同时到霍格沃兹去竞聘,要他无论是哪一位被聘用都要高度注意。   这消息很家族内部,但他还是忍不住拿出来炫耀一下。      不简单的教授啊……   与其说是黑魔法防御课,倒不如说是神奇生物课,至少他见过的每个教授都不简单呢。   哈利打个呵欠,懒懒地滚动了一下。    四十四 ...   时间迈入十二月中旬的时候,不管魔法部长怎么不情愿的拖延,西里斯*布莱克的案子还是在舆论和某毛袜子的大力推动下几乎尘埃落定了。   那只老鼠从宠物的笼子里跳进了阿兹卡班的笼子里,看起来也差不多。   西里斯*布莱克摇身一变,成为忍辱负重沉冤得雪的悲情英雄一个,广获同情。   说是几乎尘埃落定,现在纠缠的问题也就只有布莱克家财产继承的问题了。   不过那和哈利基本没关系,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让他烦不胜烦的就只有一点,这位“教父”大人现在算是定居在霍格沃兹,打着休养的名号,每天都试图接近他,和他“谈心”,想让他接受他那个教父的身份。   从这个男人的灵魂里辐射出来的那些混杂着悔恨愧疚愤怒伤感热情怀念巴拉巴拉的激烈情绪让哈利非常的不舒服,不得不在每次他靠近的时候都封闭防护罩隔离这些东西。   所以说他喜欢单纯一点的孩子,单纯干净如同他们学院的小獾们,单纯骄傲如同他的两个小家伙,或者单纯黑暗,如同阿拉斯。   喜欢把自己的灵魂弄的复杂的那些人啊,他无法理解的替他们觉得累。   硬是要躲,其实办法很多,但他懒得花那么多心思。   所以偶尔和蹲点等他的西里斯“巧遇”,哈利也会打起精神和这位“教父大人”聊上几句。   至于聊天的内容,多半时间是听他絮絮叨叨的回忆那段他曾经从那位狼人教授身上读到过的记忆,剩下一部分就是听“教父大人”不停地自问自答,询问某魔药教授对哈利怎么样,然后不管哈利说什么都对那位教授来上一顿嘲讽,唧唧歪歪无休无止的。   哈利很难理解,这位“教父大人”到底是对“斯内普特调”有多么的偏好才这么热衷于当面和背后挑衅那位明显非常热爱记仇的魔药提供者。   至少平均每天他都可以看到或者听说一场这两个人的针锋相对。   其中包括“教父大人”万变不离其中的“鼻涕精”“臭蝙蝠”“肮脏的毒蛇”,以及斯内普教授还以颜色的不带脏字永不重样的斯莱特林式长篇精彩讽刺——这部分哈利倒是没什么意见,这让他的《斯内普语录》丰富了很多,那东西现在几乎有一年级的魔药课本一半厚了——可见这位教授不论是在魔药造诣上还是语言造诣上都堪称天才。   如果不是至少两个人都还顾忌着霍格沃兹里的学生和自己的形象什么的,哈利一点也不怀疑每一次对骂的结局都是一个把另一个用恶咒轰趴下。   不过这位“教父大人”就不能在回忆往昔和新仇旧恨之外想点其他什么有深度的事情吗?   比如,他总不能永远待在霍格沃兹,离开以后他要怎么办。   虽然关于这点 ,这位“教父大人”非常有自信的说他会向邓布利多申请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职位。但有鉴于德拉科父亲提供的情报,哈利可不认为这位“教父大人”的竞争力会很大,除非某毛袜子准备暗箱操作。而看起来,那两位竞争者似乎是有备而来,特别把应聘书递交到校董会去了不是吗,真是……值得称道的……按部就班。      “我说德拉科。”   天气晴朗除了冷点没别的毛病,哈利和德拉科相约借了扫把飞两圈,这时候赫敏是不会搀和的,她对此项运动一向嗤之以鼻。   “嗯?”伪小龙刚从扫把上下来,还在喘,哈利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他深度怀疑如果明年哈利真的加入赫奇帕奇队,他们是不是真的能从哈利的手上抢走那只金飞贼。   “你们家是魔法界数一数二的古老贵族吧。”   “当然,没有比马尔福更尊贵的家族了。”德拉科相当骄傲。   “那么布莱克家呢,应该也是贵族吧,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哈利让扫把悬在半空,坐在上面当秋千晃荡。   “听说?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布莱克说的?他还真有自尊。”德拉科讽刺地冷笑。   “当然不是他说的,是赫敏查到的,在一本列了整个欧洲纯血魔法家族的什么书上,上面说布莱克家也是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   “当然,我的母亲就出自于那个家族。永远纯粹的布莱克,曾经是多么骄傲的家族啊,可惜出了这么一个蠢货。”德拉科泄愤地把扫把戳在地上。   对于伪小龙对自己那个挂名“教父”的评价,哈利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那个家伙也确实不怎么聪明,基本可以判定是属于那种自己认定的才是真理,其他人说话都当空气的唯我主义者,完全不会看人脸色,更别提审时度势。   他的问题就不说了。   霍格沃兹有四分之一都是斯莱特林唉,而且还心机最重最爱记仇的那四分之一。最重要的是,他还每天都在喝庞弗尼夫人高压政策下斯内普被迫提供的恢复魔药。   这样公然的得罪人真的好吗?!   眼前这条伪小龙虽然也骄傲的不可一世,但至少知道在赫敏小姑娘真的发飙的时候躲出一个安全距离来保证自己的贵族形象不会在掐架中毁于一旦。   果然孩子还是自家的好。   哈利耸肩,“既然如此就好办了,和你打听点事啊。”   “什么?”德拉科双目如电,哈利有求与他的时候可不多。   “你知不知道,布莱克家现存的有继承权的直系或者旁系后人还有几个啊?”   “你问这干嘛?难道你在关心那个蠢狗的财产继承权的问题?波特家也是有……财产的吧…..”德拉科本来想说遗产,总算小家伙近来长进不少,懂得修饰自己的用语了。   哈 利望天,“不是那个问题啊,我就是想知道,如果布莱克家像人家说的只剩下那么一个直系后代,那么,是不是不管魔法部和威森加摩判不判决布莱克家的祖宅都只能归他啊。”   德拉科盯着哈利零号表情的脸看了半天,真相了。   总算有哈利忍受不了的人出现了,虽然那家伙换了他也想一塞拉炯直接轰出霍格沃兹了事,呸呸呸,不能被哈利那个怪物污染,是一个恶咒轰出霍格沃兹了事。但是看到哈利那种比皮皮鬼对麦格教授表白还难得的无奈,德拉科还真是很难控制自己的幸灾乐祸。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啦。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魔法部部长可是只大号的苍蝇,盯上了肥肉是不会轻易松口的,把布莱克家的继承权交给那只蠢狗和直接交给那个老疯子没有什么差别。我听我爸爸说,福吉当初刚就任魔法部长的时候几乎什么事情都要去问问那个老疯子,好像离开他就不能活了似的。现在可不一样了,尝到了甜头,那个家伙现在最怕的就是老疯子会一脚把他踢下台自己去当那个魔法部长,这么大的便宜他会让老疯子这么容易就捡去才怪。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听我妈妈说,那条蠢狗当年是自己离家出走的叛徒,根本就被从布莱克家的族谱上除名了,除了血统以外,按照法律来说他是没有继承权的。福吉硬拿这点做文章,老疯子一时半会也没办法。”   哈利抓抓头发,很想翻个白眼什么的。   最近日子不好过啊。   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是斯内普在代,加上魔药课,被“教父大人”挑衅的怒火有一半都招待到他身上了。上课的时候想跑神越来越难,下课以后又要被“教父大人”围追堵截。   他耳朵根子是越来越痒。   那家伙不是说在疗养吗?   为啥不在床上老实躺着,为啥不干脆去圣芒戈,那里不是更适合休养。   好吧,估计他也没钱支付圣芒戈的医疗费,那么估计也就同样没钱在离开霍格沃兹之后找个地方住。   那么想要回归到之前的悠闲日子,除非布莱克的老宅和财产什么的赶紧判归给他,然后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职位他也应聘不成,这样,按照规定,无关的人员不得在霍格沃兹滞留,世界就又能安宁了。   但愿那只毛袜子打的不是要他彻底和这位“教父大人”培养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浓厚情感才肯善罢甘休的主意。   不然的话,有没有那两张什么巫师资格证书的纸对他来说可一点都不重要,凭他现在的身家,在撒哈拉盖上十个八个宫殿都绰绰有余了。   真惹到他不耐烦,甩手一跑了之,惆怅的人肯定不是他就对了。   说句实在的,要不是这里的小家伙们都很可爱,让他 觉得很舒服,他早就天高任龙飞了。   虽然导师教导过要时刻戒备不要高傲自大,但区区几根木头棍子,一只毛袜子,一根“黑魔王”牌的切片香肠,他还真放不进眼里去。 四十五 ...   在哈利头疼不已的时候,邓布利多本人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一向都是个烫手山芋,最近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一任教授能做的久。久而久之,人们盛传这门课被诅咒了,来应聘的总是寥寥无几。   但这次一下子就来了三个。   刨去西里斯这孩子不算,另外两个还直接把应聘书投到了校董会,看起来好像是十分合理的照章办事。但老人总有种微妙的不良预感。   校董会有权插手教授的聘任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但这种事情一般并不值得他们过问,所以通常情况下,教授的任免都是由校长来决定的。   邓布利多翻看着桌上那张印有校董会戳记的羊皮纸,揉了揉眉心。      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   有鉴于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授频繁更换,兼之素质良莠不齐。为了维护霍格沃兹千年以来的荣誉,保证对小巫师们的教育,校董会经过表决,决定此次将在霍格沃兹进行一场公开公正的竞聘,由校董代表,校长以及霍格沃兹的全体教授学生们共同选择他们认为最为恰当的人选。   届时诚挚的希望校长先生给予慷慨的支持。   霍格沃兹校董会谨上      十二校董中不是没有与他交好的,但少数服从多数。中立的,和一向都有某种立场的毕竟居多。   老人翻看着手里的两份应聘履历,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就是这样,他才觉得更为棘手。   长叹了一口气,老人双手搭在胸口,往后靠在了椅子上。      “哈利!”德拉科在早餐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冲到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揪出了哈利。   “怎么了?”这小家伙引以为傲的贵族风范呢?   “我爸爸今天要来霍格沃兹了!”   “嗯?”   “你不知道?”德拉科瞪大眼睛。   “知道什么?”哈利眨眼。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竞聘啊!”   “我知道啊,公告已经贴出来了,大家都知道了,原来作为代表的校董是你爸爸啊,真了不起。”哈利拍拍德拉科的肩膀。   伪小龙很想忍住得意的笑,但明显不怎么成功。   “其实我觉得我们院长就是最适合的人选了,可恨那个老疯子就是个老顽固。但与其让那条蠢狗当教授,我宁肯让任何一个比他像人的家伙来。”   “其实说起来,如果能自行练成据说那么危险的阿尼玛格斯,又能从看守严密的阿兹卡班成功的跑出来,我倒觉得他的实力还不错啊。”   “难道你要支持你那个什么教父?”德拉科诧异无比的看着哈利,“你不是希望……”   “是没错,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过 谁知道呢,能让校董会这么重视的人选,估计实力会更强吧。”哈利耸肩。“回去吃饭吧,如果你爸爸今天来,那么就说明等下会有好戏看,吃饱了才好看戏呢。”   德拉科看着毫无兴奋感的哈利,嘴角抽搐,好吧,他早该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怪物,偏偏他还总是赢不了这个怪物!   小贵族嘟嘟囔囔的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去了。   一顿早饭,整个大厅都叽叽喳喳的,四个学院都在讨论。   邓布利多在早饭结束以后宣布了下午的课程暂停,所有的学生都要到大厅集合。   喧哗的讨论声一下子到达了顶点。   整个霍格沃兹都为这次建校以来第一次当着全校学生进行的公开竞聘而沸腾了,上午的课几乎没什么人真的听进去,害的所有教授的脸色都很黑——当然宾斯教授和特里劳尼教授除外,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人在听讲。   比任何人都兴奋的西里斯还特地跑来找哈利,告诉他等着看吧,他一定会成功的把那两个不知来路的家伙打飞到天边去。   哈利默默无语地点点头,对这种自信表示鼓励。      所有人心不在焉的吃过午餐,教授们用魔法把大厅里的长桌撤到一边,布置成适合所谓竞聘的场地。   差不多就在同时,标记着马尔福家家徽的华丽马车抵达了霍格沃兹的大门口。   费尔奇打开了大门,邓布利多站在大厅中央迎接作为校董代表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以及他带来的另外两位竞聘人选,麦格教授站在他的身边,而教授们身后,是同时准备参加竞聘的西里斯*布莱克先生——作为一个被威森加摩判定无罪的自由巫师,他已经有这个资格了。   顶着斯内普和斯莱特林学生鄙视和轻蔑的目光,西里斯自信满满地站在那里。   他倒没怎么想过,为了他能顺利站在这里,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做了多少工作——掩饰他非法阿尼玛格斯的身份,软硬兼施的让某持强烈反对意见的人保持沉默,并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带他到魔法部注册阿尼玛格斯的身份,以免这成为一个真正的把柄——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说服某人的部分上。   这位当年以英俊闻名霍格沃兹的布莱克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依稀恢复了一些当年的光彩,在麦格教授的帮助下特别打理修饰过的外表看起来也比之前脱皮木乃伊的状况好了不少,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人类了,也许还是有那么一点魅力的雄性人类——从不少小女巫在偷瞄他这一点看来确实如此。   但这点儿光彩,在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光芒四射魅力狂飙地缓缓步入霍格沃兹大厅时就萤火灭于日光了。   在斯内普的鼎力相助和马尔福家数百年来维护贵族华丽风貌 的强大传承下,卢修斯*马尔福家主大人终于恢复了自己一头比月光更美丽的铂金长发。华丽的斗篷被两枚蛇形环扣扣在肩上,带着雪白手套的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蛇头杖。   挺拔的身姿,高昂的头颅,他这样傲慢地走来,每一步都透出贵族的风采,冷灰色的眼睛锐利的扫视过每一个人,似乎是在扫视着自己的臣民。   当场就有不少小女巫的眼珠子几乎黏上去就拔不下来了。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的队伍里,得意的眉毛几乎挑到头发里,下巴抬得半天高,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的颈椎没救了。   “校长先生。”马尔福族长大人伸出手。   “卢修斯,我的孩子,欢迎你回到霍格沃兹。”邓布利多校长大人却张开双臂。   “感谢您的热情,但我今天是特别代表校董会前来的,请允许我暂时搁下我们之间崇高的师生情谊。”   “当然,我的孩子,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一直为你感到骄傲。”邓布利多无视马尔福族长对他热情拥抱的婉拒,还是扎实地搂了他一把。   卢修斯的脸僵硬的保持着微笑,迅速退出让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热情”拥抱。   “那么,为了不耽误时间,请允许我荣幸的为您介绍随同我一起前来竞聘的两位先生。”   卢修斯侧身,一直站在他身后披着连帽斗篷的两个人走上前来。   “奥古斯塔斯*唐纳德先生。”卢修斯指着左边的一位介绍。   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上前,摘掉了自己的帽子。   顿时,整个霍格沃兹大厅里一片抽气声。   蓬荜生辉——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体会到了这个词语的真正意思,而且完全不是夸张。   这位有五月阳光一样金色头发和深邃大海一样碧蓝色眼睛的英俊男巫向前迈出一步,完美的行了一个贵族的礼节。   “奥古斯塔斯*唐纳德,出生于奥地利,毕业于德姆斯特朗,很荣幸见到您,尊敬的邓布利多先生,我一直非常仰慕有千年历史的霍格沃兹,希望我能有这个荣幸在此任教。”   奥古斯塔斯*唐纳德,奥地利一个贵族家庭的次子。   邓布利多知道这个唐纳德家族,在长久动荡的时局下依然能够屹立不倒,虽然始终没有跻身到大贵族的行列,但是仍然让人不能小觑。这个年轻人的履历表明他的在校成绩优异,甚至还有唐纳德家请托德姆斯特朗校长特致的推荐信,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霍格沃兹欢迎任何对魔法的探寻和传承有热情的人前来,希望你能得成夙愿。”邓布利多照例拥抱了这个年轻人。   “这位,雷蒙德*兰德尔先生。”卢修斯及时打断了邓布利多的“热情”,介绍了第二位竞聘者。   一直静默的站立在一边的另一个身材高大 的男人走上前,摘掉了自己的帽子。   当那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时,不仅是邓布利多愣住了,所有的教授几乎都愣住了,而在他们之后,西里斯*布莱克则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蒙德*兰德尔。”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几乎直击每个人的心脏,“毕业于霍格沃兹,曾在一次游历中因事故失去记忆,当我找回那些珍贵的记忆,我希望我能带着它们重回我为之骄傲的家园。如果你们愿意,请用家族赋予我的名字称呼我——雷古勒斯*布莱克。” 四十六 ...   所有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震惊了,除了卢修斯*马尔福依旧保持着完美的贵族笑容,欣赏着邓布利多等人的惊讶和失态。   “雷古勒斯……这不可能!”西里斯控制不住地上前几步,盯着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目光坚毅的男人。   那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瘦小黝黑的弟弟,不,那不可能是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应该早就……   自称雷古勒斯*布莱克的男人让整个霍格沃兹大厅陷入一片沉寂。   学生们不明所以,教授们则惊诧无言。   这个孩子,早在神秘人最猖獗最恐怖的时候就被宣称失踪了,但所有人都认为他其实是被杀了,因为有传言说他要退出食死徒的行列。   当然这些消息并不是所有的教授都知情,但从毕业以后就没有人再见到或者听到这个孩子的任何消息是事实,布莱克夫人因此发疯直到去世,布莱克家从此没落也是事实。   因此,当这个犹如久历沙场坚不可摧的战士一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没有人不为之震惊。   “请不要怀疑,这位布莱克先生的血统已经通过魔法部的验证,结果证明他的确是布莱克家的直系后裔。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当然,为了保险起见,魔法部负责此事的官员又对布莱克先生的说法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取证,结论也证明,一切属实。这位的确就是布莱克家族显存的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   卢修斯看着表情一瞬间复杂到极点的邓布利多和始终保持着呆愣模样的西里斯,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我的孩子,欢迎你回来,我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原谅我,我是在是太激动了,如果霍拉斯也能见到你,他一定会比我更激动的,他一直都是那么喜欢你。”   邓布利多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走上前用力地拥抱了这个和从前有了天壤之别的年轻人。   而雷古勒斯只是淡淡地回拥了邓布利多一下,然后向所有教过他的教授们行了一个礼。   “那么,为了不耽误时间,叙旧就留待稍后进行吧,先让我们完成我们预定的行程如何?”   卢修斯彬彬有礼地征询邓布利多的意见。   老人张了下嘴,很快地恢复了平时愉快慈爱的表情,“当然,让我们赶紧把事情进行完,今天有太多的惊喜了,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真心希望如此。”族长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老校长一眼,轻轻地挑起唇角。   邓布利多表情不变,带着所有人入席,学生们也都纷纷退后到自己被指定的位置上去。      哈利站在最后面,低垂着头。   事实上,从卢修斯带着那两个人进来之后,他就没有再抬起自己的脸看向大厅里的任何一个人。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奥古斯塔斯*唐纳德?   他以为他换个名字换张皮他就认不出他身上那股洋葱味?   怎么?   开始旧物回收了?   虽然还是不能叫做一整个,但是至少和那个比幽灵还不如的影子相比已经进步多了。看样子是开始长脑子了,真的准备好好和他掐一架。   这很好啊,不过另一个是怎么回事?   雷蒙德*兰德尔?   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想骗谁?!   兰格尔——   他妈的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把自己也弄到这里来,还弄成了这个样子!   他倒地当他的灵魂是什么?拼图?还是需要搅拌的混凝土!   简直是龙族的耻辱!   他就不要告诉他什么祭司养什么斗士,他用了龙族祭司的禁术,而那家伙也给他用了龙族祭司专属斗士才能用的禁术!      哈利紧紧地用防护罩把自己裹起来,不然他怕他一个不小心爆发会把这栋据说有千年历史的古董建筑直接炸到它的创建者那里去。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竞聘当然是以对黑魔法及其防御的造诣为主,那么最好的评断方式莫过于巫师决斗。   三个巫师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出场的先后顺序,每两个人至少对战一次,最后获胜次数最多的人留任。      所有人紧张地等待,哈利在心里翻白眼,这有什么比头。   一个虽然不是整个儿的,但号称是这个魔法世界的黑魔王。而另一个,虽然灵魂里混杂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龙斗士的力量却几乎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在这种状态下,那位目前还没从震惊状态中回神的“教父大人”要能有什么胜算,除非梅林复活,不然就是阿拉斯附体。      果然,第一场是奥古斯塔斯*黑魔王*唐纳德先生对战西里斯*布莱克先生。   举木棍,行礼,数个一二三四五,转身,然后砰的一声,“教父大人”被一束光柱直接打飞,甩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正落在观战的庞弗尼夫人脚下。   很好,这位“黑魔王大人”,您真的很体贴。   第二场,奥古斯塔斯*黑魔王*唐纳德先生对战雷古勒斯*龙斗士*布莱克先生。   举木棍,行礼,数个一二三四五,转身,然后砰的一声,“黑魔王大人”被一束光柱直接打飞,甩出另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但黑魔王总算还是黑魔王,就算野心小点只想要个魔法界,能力也摆在那儿,半空中紧急给自己一个漂浮咒,英俊的奥古斯塔斯先生仍然保持着完美的姿态落了地,虽败犹荣。   倒不是说刚秒杀了别人就被别人秒杀这件事情值得骄傲,这位先生伪装的再好,脸色也有些发青。不过在不知情者看来也正常,他的表现比起另一位布莱克先生已经算是非 常出色了——那位被秒杀的此刻已经被庞弗尼夫人漂浮到医疗翼去了。      整个“竞聘”的过程不超过十分钟,其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行礼和交换对手上,真正决斗的时间都不超过十秒钟。   全场石化,五秒之后邓布利多才反应过来,带头鼓掌。   “毫无疑问,胜出者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孩子,我为你在魔法造诣上取得的巨大进步感到万分的骄傲。”   虽然过程迅猛到匪夷所思,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让期待了很久的孩子们都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但好歹是霍格沃兹的代表选手战胜了德姆斯特朗的毕业生,与有荣焉。   于是满堂彩。   雷古勒斯毫无得色,沉静地和自己的对手握手,然后向教授们行礼。   唐纳德先生虽然看起来僵硬异常,但情绪控制的还算完美,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悦诚服和遗憾,然后婉拒了邓布利多的晚餐邀请,跟着也还处在虚幻状态的卢修斯迅速地离开了霍格沃兹。      “那么,让我们欢迎我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   台下一票小动物们热烈鼓掌,包括斯莱特林在内,这位教授据说可也是从他们学院毕业的呢,真是太强了!   “鉴于现在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先自由活动吧,等晚餐的时候我们再正式的对布莱克教授表示庆祝。”   邓布利多解散了还在激动中的小动物们。   “如果你愿意,孩子,可否让我这个老人陪你重温一下霍格沃兹的回忆?”邓布利多示意教授们也都回去各司其职,然后对雷古勒斯提议。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想先独处一下,您知道,我已经太久没有回到这里了,有很多情绪需要时间整理。”   “那么,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来校长室找我,我的孩子,我真的很高兴你回来了。”“我也是,非常的高兴。”雷古勒斯说的格外深沉。      闭上眼睛,感觉周围不再有任何巫师的力量存在,雷古勒斯迅速的消音了身形,追踪着那个刻入自己灵魂的力量源到了禁林的边缘。      “兰格尔。”   “大人。”男人单膝跪地,对树上的人行礼。   龙族的力量膜包围在他们的周围,只能听到浓密的枝叶偶尔沙沙作响。   一瞬间,恍若他们还在神庙的园林中,一切从未改变。   但那是不可能的,他们都已经离开的太远了。   “我该感到骄傲吗?属于我的斗士,拥有和我一样的勇气和决心。”   “大人,请原谅,作为一个发下终身誓言的龙斗士来说,追随是永恒的,灵魂不灭,忠诚不改。”   “那你告诉我,你的灵魂是怎么回事?来这个世界几天就学会玷污灵魂的坏毛病了?还是你觉得这也是 一个龙族斗士应该引以为傲的荣耀?”   “我很抱歉,大人。您知道,我如果想要追随您就只有一个办法。像您为了大陆的子民和龙族的荣耀不惜一切使用曙光之火一样,我也会为了龙族斗士的荣耀不惜一切。   我用自己全部的血对神柱献祭,祈求追随您的灵魂,哪怕最终追随您到虚无之境。但受到法则的限制,我只能进入一个作出同样行为的献祭者身上。   这具身体当时已经死亡并且变成阴尸。我的灵魂力量虽然能够复活身体,但消除邪恶不是我等斗士所擅长的能力,所以无法在短时间内消除阴毒的侵蚀。   同时,我发现这个人的记忆和执念似乎也在我修复身体的时候被激活了,我无法把这些非邪恶的部分也消除,只能尝试着融合它。这大大延迟了我恢复的进程,因此,直到今天我才能再次站在您的身边,继续我的职责,请您宽恕我的自作主张。”   “你的废话和以前一样多。”很久没有听到龙族的语言了,真是熟悉的头疼。   “你就直说你现在是混合人格的巫师龙斗士不就行了。”   “如您所说,大人。”   “叫我哈利!”用力的揉揉额角,血管都在跳了,真是的,简直是阴魂不散!“既然你的灵魂已经融合了那个叫什么雷古勒斯的家伙,那么我以后就叫你雷古勒斯好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大陆了,我不再是龙祭司,你也不再是什么龙斗士。我是你的学生,你是我的教授。就这样,明白?”   “既然您这么说,是的。”雷古勒斯缓缓站起来,抬头向树上满脸不耐烦的哈利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找到您了——从此只属于我的大人,我专属的“救世主”。 四十七 ...   “布莱克教授?”   考虑到同样出身于斯莱特林,这位新的教授坚持把自己的办公室移到地窖。   晚餐过后,斯内普在地窖的走廊里遇到了自己的新同事。   “斯内普教授。”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有同样的黑发和黑眼,但当这个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斯内普绷紧了下巴——这绝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布莱克。   “我以为很久以前我们就开始互称名字了。”斯内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冰冷。   “我也是这样记得的,那么西弗勒斯?”雷古勒斯有礼地询问。   “当然,雷古勒斯。“斯内普点头,“为了你能在这个美妙的时刻回来,我想我应该诚挚地赞美梅林。那么,一起喝一杯?”   “不胜荣幸。”小布莱克先生微微颔首。      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让人感到深沉压抑。   顶到天花板的墙壁塞满了书籍和魔药材料的标本,黑色的宽大桌子,深墨绿色的丝绒沙发,铸铁的壁炉里火焰燃烧着,偶尔发出一些火花迸裂的声响。   “请随意。”魔药教授挥动魔杖,招来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雷古勒斯坐在沙发上,完美的贵族仪态透出隐隐地威压,脊背挺得笔直,双腿有力地撑在地上。   他接过酒杯,带着感谢的微笑慢慢地啜饮了一口,但斯内普毫不怀疑,此刻无论有什么样的攻击突然到来,面前的这个男人都能迅速的反击并且绝对不会落败。   “真是时隔已久的重逢,值得庆祝。”斯内普举杯。   “多谢。”配合的又喝了一口,雷古勒斯放下了杯子。   “不合你的口味?”斯内普挑眉。   “当然不,如此珍贵的收藏,应该感谢你的款待,但我已经太久不碰这些东西了。”   “相当大的变化。”斯内普也放下了杯子,深深凝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卢修斯那个家伙果然没有愧对他的家族传统,狡猾透顶,最出其不意的牌放在最合适的时机打出来,真是足够分量的一击。   “布莱克家总是能带给人们惊喜,”斯内普不乏讽意地说,意在言外,“事实上,我非常好奇,你离开人们视线这段时间的经历,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你知道,世事难料。”雷古勒斯环视了一眼斯内普的办公室,“当我们都在这里求学的时候,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们会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并且成为同事。”   “当然,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会这样看重一个小小的教授的位置,的确让人难以想象。”斯内普顿了一下,“更难想象的是,你比某些人更早离开了人们的视线,却用了如出一辙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倒不是说斯内普本人对此有什么不满,虽然他对雷古勒斯的突然出现怀着深深的疑虑,但这并不影响他在看到某些人复杂表情和头疼时的幸灾乐祸。   “我只能说,很遗憾我没有像人们所预料的那样走上被预期的路。”雷古勒斯像是无奈的微笑了一下,“但这样的意外对我来说并不是坏事,事实上,我觉得收获良多。”   “包括完美的躲开了最黑暗的时代,为了重新振兴一个古老的家族而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重新出现?”   “最黑暗?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所谓的最黑暗。抬起头,就会发现我们能看到的其实真的很少。而振兴,那永远不需要。有些东西是在灵魂中被传承的,只要有一个灵魂还在坚守,那么就没有所谓的覆灭。”雷古勒斯微笑着张开手臂,“我还在这里,布莱克依然在这里。”   斯内普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仔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记忆里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是什么样子的?   或者曾经是个相对优秀的学生,被当时的院长赏识,坚持着布莱克家的“纯粹”精神,义无反顾的走上被他“向往光明”的兄弟唾弃的道路,然后消失在黑暗降临的前夕。   那一场暴风骤雨之后,几乎没有人还记得这个人的存在。   但现在,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能给人压力。   “看起来你所走过的那些路的确让你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见识广博,深刻到令人尊敬。”   “完全无法与你相提并论,至少我不觉得你是个有耐心教导学生的人,不过看起来你现在成绩斐然。”   连续十年的最恐怖教授奖,估计还会继续连任下去。   斯内普的嘴唇卷了起来,“看得出来你已经完美的找到了斯莱特林的精髓。”   “为我们的学院感到荣耀。”雷古勒斯姿态轻松地把手搭在膝盖上,“不过谁能比霍格沃兹最年轻的院长先生更有斯莱特林的风采呢?”   “你的确比当年做找球手的时候更有攻击力了。”   “你还是一样对魁地奇不感兴趣,找球手可不需要攻击力,他们只需要敏锐和果决。”   “那么,是什么让你变成了一个……”斯内普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战士?那场决斗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我的那点过去教会我,不战斗,就死亡。每个人都可以是个战士,我们都在和命运决斗。”   “精彩的观点。”斯内普轻轻击掌,“让我大开眼界,布莱克家先人的画像应该已经为你骄傲到尖叫不已了。”   “能让他们为我骄傲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感谢克利切,它把布莱克家的宅子照顾的很好。”   两个男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一眼。   斯内普作出一个完美的假笑,“希望他们也能同样为另一个英、雄感到骄傲。看样子你还没有机会和你尊贵的兄弟好好叙旧一下吧。”   鉴于雷古勒斯下午的出色表现,神秘的经历和充满雄性魅力的外表,他一直都被环绕着,成为整个霍格沃兹的焦点。   而另一个值得被好好怜悯一下的布莱克先生只能孤单地躺在医疗翼接受波比严厉的治疗。   多么让人叹息的戏剧化的对比。   联想到他们在霍格沃兹的学生时代,那个在哥哥光彩下显得暗淡的弟弟,真是风水轮流转。   不知道对眼下这兄弟的重逢的局面,那位大布莱克先生会做何感想。   斯内普不掩恶毒地想。   “西弗勒斯,”雷古勒斯站起来,“我认为你知道,一个贵族从身体到灵魂都是骄傲高贵的,我们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对自己作出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所以?”   “抛弃荣耀的,就被荣耀抛弃。”   映在斯内普眼里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冷漠地近乎残酷。   “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希望以后我们能相处的很好,作为曾经的同院,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今后的求助。”   “当然,我的荣幸。”   “那么,祝你晚安。”      魔药教授办公室的们刚被合上,壁炉里的火光就变了颜色。   邓布利多的头出现在火光里。   “我的天,能不能请教您,到底这个霍格沃兹还有什么地方是能有一点隐私的?例如,女盥洗室?”   斯内普几乎想把桌上那杯酒泼过去。   “我的孩子,不要这样对待一个老人。”邓布利多仿佛能看透斯内普想法一样,嬉笑着皱了下他那个歪掉的鼻子。   “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你和你的新同事能不能相处的好,孩子,你总是太孤僻了,这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很担心啊。”   “如果有一天你能把你饮料里的蜂蜜换成寒水,或者你就可以免去这种无谓的担心了。或者你直接把你的那些话对着自己说也可以,那和寒水带来的效果一样,简直是能让人因为极度寒冷而死的恐怖诅咒!”   斯内普紧紧咬着牙根,发出的声音几乎像是斯莱特林的特技“蛇语”了。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表情终于正经了些。   “好了孩子,我知道你不会愿意忍受一个老人的这种行径,但你应该知道,不可预料的事件发生通常都会导致难以想象的结果。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也必须尽量让事情在我们眼里变得明朗化。虽然你在乎的和我在乎的并不一致,但总有一部分是一样的,那就是哈利。你也不会赞同把哈利就这样放在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人面前而不做任何事吧,既然按照你说的……”   邓布利多隐去了后面的话,眼镜后面的眼睛半眯了起来。   斯内普握紧了拳头,反射性地感到自己的左臂在隐隐作痛。   “那么为什么不用对付我的方法去对付他呢,既然他已经在你的地盘上?”   邓布利多严肃地看着斯内普,没有说话。   是的,他不能。   斯内普明白了这个老头的意思。   出现了他无法预料的事情,所以他恐惧了。格兰芬多永远都觉得自己应该无所不能高人一等,感谢梅林,总有地方是他伸手却够不到的。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大笑或者愠怒。   “我说过,不要指望我做多余的事情!”   “你真的认为这是无关的事情吗?西里斯肯定地说他的弟弟在很早以前就是那一边的人,甚至他一度认为他因此而送了命。但他回来了,带着强大的力量。你真的认为,这是无关的事情?”   老人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的孩子,别忘了你对我的誓言。”   ——永远不会,那个你用我的罪孽做成的捆在我脖子上的枷锁!   斯内普狠狠地把这句话咽下去。   老人深深地看了斯内普一眼,然后从火光中消失了。   斯内普僵硬地站了半天,然后忽然挥动魔杖。   半满的酒杯被四分五裂,鲜红的酒液飞溅出来,玻璃碎片像无数锋利的匕首环绕着冰冷晦涩地压抑着愤怒的男人,似乎随时都会刺向他的心脏。      “嘿,那个新教授太酷了!”   “没错,简直就像是《荷马史诗》里面的那些英雄一样,太带劲了!”一个出身麻瓜世界的小獾附和。   虽然是个斯莱特林出身的教授,但和那个格兰芬多出身的布莱克据说是兄弟的话,应该也不错,小獾们对新教授十分有兴趣。   重点是,男孩子们总是崇拜力量的,雷古勒斯表现的的确让人震撼。   从下午开始,这些小獾们的眼睛就一直亮的像星星,更别提那些已经快要疯狂的小母獾们。   哈利默默地缩在一边,把自己埋在食物堆里,试图把自己的郁闷淹死在食物里。   晚餐之前德拉科已经拉着他狂叫了快一个小时了,就连赫敏都跟着起哄。   反倒是之前粘他粘的紧的和什么似的那个“教父大人”还好心的留给他点清静,估计也是因为没脸见人才缩在医疗翼的。   不过黑魔王那一击估计也没多轻松。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哈利就像只正在储备冬眠力量的啮齿类动物还是什么的默默地拆开一袋又一袋的零食猛啃。   讨论到顶点的小獾们终于发现了哈利的不对劲。   这才想起来,仿佛那场让他们激动不已的“竞聘”里,丢了脸的正是哈利的教父。   面面相觑,小獾们安静了瞬间,默契地转移了话题,开始东拉西扯些吃喝玩乐的东西。   “哈利,上次你带来的漫画和卡通还有吗?”   贾斯汀试探地跑过来和哈利说话。   “嗯。”哈利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的,点点头,“在我的床头抽屉里,随便拿,不过有些是外语的,有兴趣的话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它弄出字幕来。”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出心情好坏。   贾斯汀小獾感动了,哈利果然是最好的,就算这么郁闷了还这么贴心。等他妈妈给他寄的点心到了他一定要多给哈利弄点好吃的。   小獾在心里握拳。   塞德里克走过来,拍拍贾斯汀的肩膀,示意他先撤。   “晚上吃这么多对牙齿不好,相信我,医疗翼的这类魔药都很难喝。”   哈利嚼嚼嚼,用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考虑了一下,把剩下的食物划一划,收起来。   “要不要下盘巫师棋,我的手有点痒了。”塞德里克比了个手势。   “嗯。”哈利点头,他现在需要一点刺激。   于是排兵布阵,开战。   下了不到十分钟,休息室里的小獾们就惊悚了。   哈利的心情到底是有多不好啊!   他根本就不管什么棋路和输赢,完全是能看到棋子们互相厮杀就爽,指挥着自己的一方军队,拼命的让黑白棋子彪悍地互掐,要是这些棋子是活的,估计已经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了。   塞德里克也开始苦笑。   好吧,这也总算这个一直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学弟有了点正常的情绪表达。   他一直觉得哈利对什么都淡淡的,看起来非常好相处,朋友也很多,但总是有点莫名的疏离。这样看起来有活力多了,哈利也是个正常的小孩子嘛,就算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对忽然出现的“教父”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生气吧。   这也难怪,哈利本来就不是热情的孩子,突然冒出来一个教父(该人之前还被认为是仇人),会觉得别扭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关心学弟的学长放心了。   可惜,完全没摸到任何真相的边。 四十八 ...   “你的灵魂不再纯粹了,真的充满了所谓巫师的味道。”   放大了防护罩,床帘里的哈利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很抱歉。”   “你不需要。”哈利坐起来,挥手撩开床帘,看着单膝跪在床前的男人,“既然你决定了要用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字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就不要再做兰格尔做的那些事情。”   “但那是我的责任——守护您,无时无刻。”   “我们的时代结束了,既然你和我都已经作出了选择。”哈利叹息,“这里不是伊克索塞斯大陆,我不再是祭司,你也不再是我的斗士。   “但您的灵魂仍然是纯粹的,而我的灵魂也依然刻印着斗士的法则,它们不会改变。”   “法则?就是那个所谓的法则让你找到了一个和你一样偏执的家伙附体?”   “关于这一点,我很荣幸我能和您拥有同样的美德。”   “得了,”哈利悻悻然地打断男人的话,“不要有事没事就讽刺我,我已经被你害的头疼了几十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清静?”   “当然,您的意愿就是我的使命。”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让哈利很想把这个男人直接踹飞到外面的黑湖里去好好清醒一下,省的他三更半夜的跑来扰人清梦。   “既然这样,你不老实蹲在你的地窖办公室里睡你的大头觉,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履行职责——守护您,我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如此。”男人理所当然的把话题又圈回原点。   哈利真的开始脚痒了。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用你的力量封锁了你的那个屋子,不让人家的眼睛和耳朵伸过去?很大的本事啊。你第一天穿着那个阴尸的身体走到这个所谓的魔法界来吗?”   黑暗中,哈利绿莹莹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还是你的灵魂已经被混的和巧克力花生酱一样只剩下黏糊糊的一团了?这个地方比一片饼干大不到哪里去,但里面的夹心丰富到可以让你见了就拉上一个月的肚子。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像长了蛔虫一样勾勾缠缠的,你打算把自己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勇敢地投身到夹心酱的行列里我完全没有意见,但是——”   哈利逼近了男人的脸,“不管你打算干什么,离我远一点。我烧了自己不是打算从一个壁炉里跳进另一个。这是个新世界,而我是个新的人,不管这个身体脑袋上被扣了什么帽子,那些什么棍子大蒜香肠洋葱毛袜子的废物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找个地方去享受我的生活,而你,只要承诺你永远不要挡在我的路上!”   棍子大蒜香肠洋葱毛袜子?   男人虽然没有听得很明白,但大致也知道这是在说 什么,他明智地把笑意憋在喉咙里。   “请不要生气。我永远不会做任何违背您意愿的事情。我所想做的全部的事情就是守护在您的身边,附带的,为了答谢这个身体的主人为他完成一点心愿。”   “真的?”哈利偏头。   “当然,我发誓。”   “当然,你发誓。”哈利忽然笑起来,搭配着闪烁的绿眼睛,仔仔细细地扫了男人一圈,猛地揪住男人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骗我很好玩吗?还是你觉得被曙光之火烧一烧我的灵魂就会变成碳烤的什么然后和你一样退化掉!”   男人毫无挣扎,半身倾向哈利的床上,膝盖撑在床沿,轻松地保持着一个其实很扭曲的姿势,十分训练有素。   尽管只有十几年的时间,但他还真是怀念这个。   哈利当下完全没心情去读男人的心语,他还处在突如其来的美梦破碎所引发的暴怒中。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力量还在,但你的灵魂和记忆已经完全的和另一个家伙的融合在一起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接替了这个身体原来的灵魂,你是直接融合了它,或者说,根本就是吞噬了它!你不是兰格尔,也不是什么雷古勒斯,你变成了另一个家伙!”   “我的大人,灵魂不灭,信仰不灭,我永远不会背弃我信仰的荣耀。”   “很好,我很敬仰你那些高贵的信仰和坚持的精神。那么,这位什么也不是先生,可以请你离开了吗?。”哈利推开男人,“你是个新家伙,我也是,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很抱歉大人,那有悖于我的信仰,我是您的斗士,无论何时。”   “我早说过我不再是祭司,不需要什么斗士了!”   “那么您可以杀了我,用您的黄金圣火。”男人直视哈利的眼睛,“您知道,我永远不会违背或者反抗您,除了离开您这一点。”   “即使那是我唯一需要你做到的?”哈利嘲讽地笑。   “叫我雷古勒斯吧,哈利。您是我的大人,这不会改变,但短时间里,我也会是您的教授,就像您说的,我们都要适应我们的新关系。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拥有同样灵魂的只有我和您了,我的大人。”   “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大人!”哈利的眼睛变成金色,“还有,我可没有你那样黏糊糊的灵魂!”   无人能见的金色光芒瞬间将男人从午夜的赫奇帕奇寝室里弹出去。   哈利猛地摔回床上,用力之大让整个身体都跟着床垫弹跳了几下,瘦小的胸膛急促地起伏。   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偏执狂!   早晚他会把他真正变成融化的黏糊糊的一团,从身体到灵魂都烧烂!      被愤怒的主人直接弹飞到城堡外黑湖里的雷古勒斯*兰格尔*布莱克先生愉快地和湖里的那只大章鱼打了个招呼,然后瞬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很遗憾发型没乱,身上也没有什么污泥和水藻之类影响形象的东西。   他的主人永远这么矛盾,明明就恨得不行,但还是不舍得真的把他怎么样。   男人微微地笑了,对着镜子里已经熟悉并且完全适应的这具身体和容貌。   高大黝黑,在他磨合身体的过程中甚至到所谓麻瓜的世界里做过一阵子的佣兵——那些不用动用力量就能置人于死地的武器让他很是着迷了一阵子——这对这具身体的肌肉和骨骼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效果让他满意。   他喜欢这身体的黑发黑眼,而,如果之前那个家伙不是给自己弄了一头金发,或者他会考虑再手下留情一点。   他的大人——   男人低喃着,仔细体味着这缠绕在舌尖的简短称呼带来的感受,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半晌,男人终于离开了镜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和邻居斯内普同样格局的房间——用画像连接着教授个人休息室的一间办公室——同样被布置的极富斯莱特林色彩,但其中蕴含着的细腻奢华却是斯内普那种单纯的深沉压抑所不能相比的。   所有能体现贵族风范的品味都被拓展到每一个细节。   男人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那是一张黑胡桃木制成的宽大长桌,连同椅子一起搭配成完美的一套。深紫褐色的木料保持了原有的花纹,椅背上端被镂空出斯莱特林标志性的蛇形装饰,弧度完美地贴合着使用者的背部线条,完全地度身定做。   打了一个响指。   砰的一声,一个家养小精灵从空气中随之出现。   虽然看起来已经是个非常老迈的小精灵,耳朵里甚至已经生出了白色的毛丛,但是身上穿着的雪白茶巾和周身洋溢的衷心愉悦还是让这这个小精灵显示出一种勃勃生气来。   “雷古勒斯小主人。”小精灵深深地鞠躬,鼻子一直碰到地板上。   “克利切,宅子里的一切还好吗?”   “是的小主人,克利切努力工作,希望小主人会满意。”   “你做的很好,环境好一点,母亲即使只能看到,应该也会觉得舒服一点。”   “是的小主人,女主人为你感到非常的骄傲。”克利切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没有别人,只有克利切知道小主人曾经遭遇过多么可怕的事情,只有克利切知道小主人是个多么好的主人,是个多么勇敢的主人!   当小主人重新回到宅子的那天,克利切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而他真的愿意去死,只要他的小主人能够一直好好的活着!   雷古勒斯对这个始终忠心耿耿的家养小精灵微笑了一下,“那么,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是的小主人。”克利切小心翼翼地从茶巾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颤抖地捧到雷古勒斯面前,“对不起小主人,克利切没有用,没有做到小主人吩咐的事情。”   “那不是你的错,我低估了这东西,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你不需要自责克利切,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哦,我仁慈的小主人——”年老的小精灵激动地想要用头去撞地,被雷古勒斯及时阻止。   “不要激动,会惊动到其他人。”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能说服这个小精灵就够了,他可不喜欢自己的地板和激动的小精灵两败俱伤的结果。   “是的小主人。”克利切全身颤抖地控制住自己。   “那么回去吧,布莱克家需要你。”雷古勒斯接过那个盒子,“还有,不要让母亲知道……那个人也在霍格沃兹。”   “是的小主人,克利切绝对不会让那个败家子的消息伤到女主人的心!”   “很好,去吧。”   “是的小主人。”   砰的一声,小精灵消失在空气中。   雷古勒斯把玩着手里的盒子,轻轻地扬了下眉毛。   这个魔法界其实挺有趣。   被当作家畜和奴隶一样驯养的充满奴性的家养小精灵本身拥有的魔法能力似乎被高傲自大的巫师完全的忽视掉了。   他们甚至可以无视霍格沃兹所谓的禁止幻影移行的防御咒自由来去,而巫师们可做不到这一点。   其实他的主人多虑了。   所谓的灵魂融合其实对他的影响远没有那么大。   这具身体灵魂的性格其实和他非常相似。   绝对的信仰,绝对的骄傲,绝对的坚持,崇拜力量,渴望强大,对认定的目标一往无前,不惜一切代价。最重要的是,和他一样善于隐忍,说是偏执也不算过分。   所以,他也不过是吸收了这身体曾经的记忆和所谓的魔法,了解了那个灵魂坚持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那个被激活的灵魂意识到他的强大之后自愿被他吞噬的。   他还是他,除了勉强让不太相容的所谓巫师魔法和龙族力量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力量场产生了一些异变之外,全无改变。   龙族不欠人,他因此承认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身份,代替他完成他未尽的心愿,如此而已。   很遗憾他的大人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他,真的很遗憾。   他说过,他永远都不会违背他的大人心中的意愿,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如果大人想要一个永远不受打扰的安宁生活,他就会不惜一切为大人扫平所有障碍,前提是,那个生活里要有他的存在。      弹了一下盒子,盒盖打开,里面是一个样式古老的挂坠。   雷古勒斯把那东西拎出来,缓缓摇晃了几下。   这就是“他”曾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其实是值得的啊,这玩意儿在某些时候真的挺有用。   果然金发的家伙都是愚蠢的,雷古勒斯冷嘲地挑起了唇角。   居然把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切割下来到处乱放,果然主人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的人脑子里面都长满了蛔虫。   他倒是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同一个灵魂的不同部分对战的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把手指上勾着的挂坠丢回盒子里,雷古勒斯合拢双手,做了一个淡金色的圆形力膜将盒子包裹在里面漂浮着,然后带着那个球穿过已经被他动过手脚的画像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到处都是眼睛的城堡住起来可不怎么舒服,对此他无法反驳主人的责怪,但那又如何,有谁能把他们怎么样吗?   把那个球弹进天花板上悬挂的吊灯里,雷古勒斯满意地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卧室。   利用魔法无限拓展的空间几乎有半个霍格沃兹大厅那么大。   正中央是一张原型的大床,雪白的绡纱床幔环绕在周围。复杂华丽的金色纹饰安静地蔓延,细细地雕琢着整个房间。   和大床隔开一段距离,有一张雪白的毛皮毡毯。   雷古勒斯走过去,半跪下来,安静地看着那张无人使用的大床,倚在墙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会……太远了…… 四十九 ...   雷古勒斯*布莱克教授正式走马上任。   他的课也许是按照课本的进度来的,但在其中穿插了很多极有实用效果的内容,教法灵活,严格中带着点无伤大雅的斯莱特林式幽默。   即使是天生对斯莱特林带着有色眼镜的格兰芬多也无法否认,这是个好教授,即使出身格兰芬多的卢平教授也无法做的比他更好——虽然那位代课教授和之前的教授相比也算优秀了。   布莱克教授不会像斯内普一样找尽机会扣他们的分数,也不会对斯莱特林毫无遮掩的偏袒,相反,他对他们反而更严格一些,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却对此并无任何不满。   这位教授在竞聘时的表现说明一切。   崇尚强者的不只是斯莱特林,以狮子作为标志的格兰芬多同样的向往强大的力量。   似乎是个皆大欢喜的场面,除了对某些人来说之外。      最近不仅是学会了看人眼色的德拉科和懂得选择适当时机说话的赫敏不敢没事在哈利面前提到这位新教授,就连赫奇帕奇那些小獾们没事也不敢往哈利面前凑。   每天他们都会发现哈利比前一天更加鬼气森森,即使是有长到眼睛的乱发遮掩,那个越来越巨大的黑眼圈也明晃晃地摆在那里,没瞎的都看得到。   哈利不是小气的人,没人明白为什么这次哈利会为了他平时根本就完全不怎么亲近的“教父”的失败难受这么长时间,他甚至都没去医疗翼看过那个整天闭门不出的大布莱克先生不是吗。   废话,他们怎么会知道哈利的痛苦折磨。   如果是他们每天晚上睡到一半就发现有人锲而不舍的蹲在自己床前瞪着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们会有心情睡的踏实?   就算他已经下了大力气把那个屡教不改的家伙直接踹飞到禁林里去和马人做伴了,第二天晚上还是会看到同样的场景出现。   再踹飞,再出现。   循环往复,不管有多么强悍的神经都会面临崩溃的边缘吧。   而他又不能真的把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样,因为就算那家伙变成什么样子也好,毕竟他还是一头龙——一头对他发下终身誓言的龙斗士。   天知道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必要抽风去发那种毫无意义的誓言!   谁又能告诉他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要发这种鬼誓言!   和祭司不一样,龙斗士都是自由的,只要他们愿意并且也征得了所服侍祭司的同意,他们随时可以离开神庙,重新去过自己的小日子——那是他求都求不到的好运气,只因为他天生就是一头黄金翼龙,而不是一头普通的翼龙。   终身誓言的约束力是相对的,只要斗士不背叛,他就无法真的用黄金圣火把他弄成炭烤的,即使他想做这件事情已经想到快疯了也不行。   他无法因为这种原因屠杀同族,特别是已经被誓言束缚之后——那家伙根本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果然一个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为之前做过的事情后悔。   如果当初兰格尔成年时到神庙接受试练的时候他没有鬼迷心窍地挑了他当自己的斗士,那么就不会有眼下这种无法摆脱的困境。   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如何忠诚如何顺从,却完全把他的话当放屁。   好吧,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那家伙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呢,他真的完全没必要惊讶不是吗。   也许下一次他可以考虑把那家伙弄到古灵阁的地下去和那里的那头据说是龙的家伙做个伴什么的,这倒是不违反任何龙族的法则。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粗的锁链能把那个连死都甩不掉的家伙捆住。      哈利极度沉默的度过了一个礼拜的痛苦时光。   只要一到黑魔法防御课,他的鬼气就直逼血人巴罗,甚至更强悍一点。   偏偏布莱克教授还很喜欢叫哈利起来回答问题,这一点倒是让大家觉得和斯内普教授的习惯如出一辙。   但哈利回答斯内普的问题时至少不会像回答布莱克教授那样平板的就像宾斯教授,毫无感、情、色彩,迅速的把答案嘟囔完就立刻闭嘴。被叫去做什么魔法实践也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到最好,根本不给那个新教授任何指导的余地。   而布莱克教授仿佛非常满意哈利,反而越来越喜欢提问他,并且每次都辅以“饱含赞赏”的眼神——要知道这相当不容易,那位拥有像是麻瓜传说里那些半人半神的英雄一样体格和气势的教授可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好先生。      在这段时间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充分明白了面无表情和面无表情之间有多么大的距离。   之前的哈利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周围的气场却让人感到什么事情到了他面前都可以很轻松,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仿佛生活总是很愉快。   但现在的哈利,一样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好像他一直在憋着劲要和什么人打一架似的,胸腔里有满满的愤懑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事实上是没错,哈利真的很想这么干,但他也知道那基本毫无意义。   那个家伙绝对不会还手,他就算是能泄愤又如何,即使把那家伙打到半残也根本不会有任何效果。      忍耐了一个礼拜,哈利觉得自己差不多到极限了。   他真的不想白天晚上都看到那张欠揍的脸,于是哈利又开始故技重施的逃课了。   这次他没有用什么傀儡,直接让自己的体温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然后顺理成章的在自家院长的课堂上昏倒,被送进医疗翼和那位至今闭门不出的“教父大人”做伴。   哈利长的比一般男孩子都瘦小,之前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故,最近心情不好带着食欲差劲,生个病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人怀疑。   他是豁出去了,宁愿被“斯内普特调”在肚子里盖上一座霍格沃兹也想求得一时半刻的清静。   他知道就算是离开霍格沃兹也没有用,那家伙下了决心就会追他到天涯海角,除非他再用一次曙光之火,毕竟这里可没有神庙,那家伙无法再用什么见鬼的血祭追着他跑。只可惜,禁术之所以是禁术就是因为完成的条件相当苛刻,如果没有阿拉斯那么强大的灵魂做燃料,只凭他自己的灵魂力量也不过只能引燃却烧不起来。   所以,他已经别无所求了,至少缩在医疗翼里,白天不用看见那家伙讨人厌的脸。      不得不说,庞弗尼夫人对哈利还是很好的,她一直觉得命运对哈利这个好孩子不公平,所以温柔的给哈利吃了药之后就让他睡觉了,还体贴的帮他把帘子拉起来,并且阻止了一切影响哈利休息的访客,也警告隔壁床上的那个“教父大人”没事不许打扰哈利的睡眠。   事实上,就算庞弗尼夫人不说,西里斯也没有脸去和哈利搭话。   本来他是想让哈利看看自己威风的一面,让哈利多少对他崇敬起来,这样或许就能让哈利主动的亲近他一下,没想到竟然丢了那么大的脸。   而那个他印象里一直软弱的只知道听父母的话,甚至崇拜那个邪恶家伙的弟弟却横空出世,抢走了一切的光环。   西里斯的心里充满了各种矛盾的痛苦。   也许现在霍格沃兹里最难受的二人组就是医疗翼里的这两个人了。      壁炉里的火跳跃着发出温暖的光芒和温度,窗子被关的紧紧的。   透过半掩的窗帘,细小的雪花随着风缓缓地飘落。   医疗翼里很安静,只有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哈利用了最强的力量把自己牢牢地包裹在无形的力膜中,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也不想见到任何人。   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尽量想让自己重新获得一段安稳的睡眠。   那家伙正在上课,至少眼下绝对不会跑来骚扰他,更何况,既然融合了那个“教父大人”弟弟的灵魂,那家伙应该也不会想要见到他的“哥哥”,来一段兄弟情什么的。      哈利确实睡着了。   但梦境依旧没有放过他……      从大床上坐起来,雪白的床帷安静的垂绕着。   推开帷幕下床,空旷卧室的角落里那张雪白的毛毡上空无一人。   对着墙壁挥手,金色的纹饰闪烁了一下,幻化出一面镜子,映出一具不着寸缕的身体。   金色的眼睛,黑发披散在肩头。   细密的金色鳞片顺着胸部起伏的线条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   “大人。”   恭敬的侍从送来衣服,洁白的长袍包裹住身体。   穿过门廊,踏进圣池,刺骨冰冷的水淹没至头顶,屏住呼吸,直到水滚沸成岩浆,然后慢慢地退回腰下,清澈而温和地润泽身体。   走出圣池,重新着装,层层叠叠地穿上华丽的祭司服饰。   顺着长长的回廊走向神殿。   整块雪白的石头砌成的墙壁上用龙族特有的文字雕刻着传承了千万年的神谕和荣耀,每一个线条都蕴含着力量。   默念那些烂熟于心的文字,将自己的力量与之交换融合,开始自己每一天的职责。   但奇怪的是,平时会聚集在神殿等候仪式开始的人们一个都不在。   整条回廊都是空寂的。   旷阔的神殿里,十二根撑起穹窿的高大石柱被圣池中引来的水环绕着,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其中一根石柱前,一个男人安静地跪在那里。   兰格尔——   男人的金发垂落到地面,手上握着他的佩剑。   忽然间有些呼吸困难,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那男人结束了祈祷,开始动作——   站起来,跨进水中,毫不犹豫的举剑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和颈项。   澄澈的水被血侵染,开始翻滚。   男人举剑,从灵魂里发出的嘶吼震撼了穹窿,巨响之后,石柱上被剑击出了一个深坑。   兰格尔——   呼唤的声音被堵在喉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徒手挖出自己的心脏,添补进那个石柱上的缺口里……   灿烂到极致的金光暴涨,瞬间覆盖了整个神殿。      啊————      急促的惊叫一声,哈利猛地坐了起来,用力地大口呼吸,颤抖的手紧紧地按在胸口。   气流倒冲进气管,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兰格尔!   哈利的心里在怒吼——   你骗了我,那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血祭,你毁了你自己!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   过度激动的情绪让哈利的防护罩出现了裂痕,隔壁床上的西里斯听到了哈利这边的动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尴尬了,赶紧冲了过来。   哈利苍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看着撩开他床帘的男人。   尽管是兄弟,但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并不太想像。   同样是黑发黑眼,但西里斯即使是义无反顾的投身到格兰芬多的光明自由的阵营里也还带着些老旧的贵族式的味道,高傲的眉眼,对看不上眼的人毫无遮掩的轻蔑眼神,和没有自觉的高人一等的自我定位。   即使眼下因为种种原因,这个男人已经不复过去的光彩,但依然可以看出英俊的面貌和风流的姿态,即使当下他的表情是紧张的。   哈利下意识的把力量渗进他的灵魂,阅读他记忆力的那个雷古勒斯。   比起年轻时代光芒四射的兄长,那是个显得顺服和相对矜持的孩子, 优秀但不张扬,瘦弱单薄的身体,却有着一双压抑着执着光芒的眼睛。   完全比不上兄长的英俊,也不会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除了那双眼睛和依旧黝黑的皮肤以及发色,那个少年没有任何地方和现在的那个男人能让人联想到一起。      西里斯当然不知道哈利正在阅读自己的记忆,他只是紧张地看着哈利呆滞的眼神和脸上的冷汗,试图去碰触哈利的额头却被他直觉地闪开了。   男人尴尬的缩回了手,讷讷地,“我去叫庞弗尼夫人来帮你看看,你先躺一下吧哈利。”   “不用了,谢谢你,我没事。”   哈利收回力量,放松了身体。   “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那么……”   西里斯搓着手,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为这个孩子做点什么。   “真的没事,你也回去休息吧,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   哈利躺回去,闭上眼睛。   西里斯张了张嘴,到底没发出声音,帮哈利把帘子放下来,犹豫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最好兄弟的孩子就在不远的地方经受痛苦,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哈利不接受他。   他的确是不值得原谅的,如果他当初没有异想天开的做那个他自以为很聪明的提议,也许现在哈利还在父母的关怀里,长成一个热情活泼的孩子,进入格兰芬多,和他的父母一样,优秀出色,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混在赫奇帕奇里,沉默寡言。   也许那个鼻涕精说的是对的,他的确应该待在阿兹卡班为他的愚蠢自大赎罪,他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让他的儿子失去了应有的欢乐和幸福。   但他不能。   感谢梅林那个叛徒被抓到了,去了他十几年前就应该去的地方,虽然他更想做的是直接把他撕碎,但也许一点一点的折磨才是更适合的方法,魔法部那群混蛋应该在那只老鼠被折磨的和其他该死的食死徒一样疯掉之后给那恶心的叛徒一个摄魂怪之吻的,这样他的那个肮脏的灵魂才算是有点价值——成为怪物的食物。   那家伙罪有应得。   而相信了那家伙的他也一样不是无辜的。   但他不能离开哈利,就算叛徒被抓到了,可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像那家伙一样卑鄙邪恶的食死徒还躲藏在阴沟里伺机而动。哈利需要他的保护!   他忍受着怪物和奥罗的追捕,历尽艰难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但他不能忍受哈利在他眼前再次受到伤害。   西里斯转过身,把脸对着墙壁,压抑着粗重的呼吸。   他被承认是清白的了,但那又有什么意义。   他想留在哈利身边,才去申请做个教授,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但……   雷古勒斯,他的兄弟。   他不知道应该高兴他还活着,还是应该愤恨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打碎他的一切希望。   作为布莱克家唯一被承认的直系继承人,雷古勒斯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布莱克家的一切,宅子,以及古灵阁的金库。而他只有阿尔法德叔叔当初留给他的那些财产,在经历了年轻时期的轻狂和一场大战之后也已经完全称不上丰厚。   邓布利多为他感到遗憾,但他根本不在乎。   布莱克家早就已经没落了,就算没有,他也不在乎那几个钱和那幢他根本不想踏进半步的宅子。   他在乎的是,他失去了一切可以和哈利接近的理由。   再过几天,他就无法再用休养这个理由滞留在霍格沃兹了。   他想去争取哈利的监护权,却被邓布利多用各种理由劝阻了——追根到底不过是因为他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办法处理好,又怎么能照顾好哈利——虽然邓布利多没有这么说,但他明白那个意思。   他确实没这个资格。      用力地抹了一把脸,西里斯咽下了翻滚的情绪,至少他可以尽量的像个教父的样子,让哈利开心一点。   “哈利?”男人试探的低声呼唤。   “……嗯。”哈利回应了,他并没有试图再度入睡。   西里斯喜出望外,马上坐起来,“那个……圣诞节就要到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   男人不想让哈利觉得自己是在因为怜悯他没有父母的关爱才要做什么,颠三倒四地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想要的?”   “对,任何东西,只要我能办到的。”西里斯紧张地期待。   “平静。”   男人顿时沉默了,如果他还是化兽状态,应该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我不是指你吵到了我。”哈利似乎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声音里甚至带了点淡淡的笑意,单纯的。   西里斯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但等他反应到哈利说的是什么时脸色便晦暗了。   “越是简单的心愿就越难实现不是吗?”   的确,西里斯如今真的体会着这一点。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男人这么说道,像是在发誓一样。   如果他能透过哈利的床帘看到他的表情,也许他会后悔自己此刻的发言。   哈利的脸上,是从没有人见过的——恨。 五十 ...   哈利只在医疗翼呆了一天半就重返赫奇帕奇的獾窝了,当然是趁着“教父大人”被校长叫走的空档,他对依依惜别没兴趣。      “嘿,哈利。”看到哈利走进休息室,贾斯汀小獾立刻双眼放光的冲了上来,“你的脸色好多了,快来尝尝我妈妈寄来的零食,蓝莓果酱口味的饼干,我本来想送到医疗翼去的,但庞弗尼夫人不让我们进去打扰你。”   “谢了贾斯汀,还是你最懂我。”哈利拍了拍热情小家伙的肩膀,被拉着走到一大堆的零食面前。   贾斯汀一个鱼跃冲了进去,哗啦哗啦的划拉了半天,掏出他最得意的那样递给哈利。   哈利接过来,塞进嘴里,嚼嚼嚼。   “怎么样?”   “味道不错,你妈妈自己做的?”   “当然,如果你喜欢,下次我拜托我妈妈多寄一点过来。”   哈利感动地用力拥抱了一下该小獾。   “恭喜你恢复健康,午饭的时候也要多吃一点。”塞德里克和一群赶着去上课的学长们经过,很顺手的揉了揉哈利的头发,扫了一眼那些“贾斯汀特供”,故作无奈地摇头。   “当然。”哈利点头,然后挥手。   看样子是在医疗翼里和他的教父好好谈过了,哈利的心情看起来完全恢复了呢。   警报解除。   小獾们额手称庆。   不管外面如何天寒地冻,獾窝里总是很温暖很热闹的。   圆圆的蘑菇型的椅子偶而会被漂浮起来在空中被当作巫师棋子用,互相碰撞着发出闷闷地砰砰声。   各种各样小盆小盆的魔法植物被照顾的生气勃勃,点缀在整间休息室的各个角落里,看着就赏心悦目。   花了半个小时补上了前一天的作业,哈利惬意地蹲在暂时没课的小獾中间。   刚从医疗翼病愈归来的哈利受到了热情的抚慰。   大把的零食塞了满嘴,七嘴八舌的八卦开始环绕在耳朵边,省得他跟不上霍格沃兹的潮流。   倒是没人敢说下午就有黑魔法防御课。      排排走去大厅等吃午饭的时候,哈利被德拉科逮住了。   上下扫了他一遍,伪小龙扬起眉毛。   “复活了?”   “我什么时候死掉了我怎么不知道。”哈利莫名其妙。   “不是死掉了,是幽灵化了,不就是你教父丢了脸嘛,你至于郁闷成那个样子?本来布莱克教授就比你那个教父厉害多了,难道你指望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徇私舞弊?我看他倒是很想的样子。”   德拉科这次没在教父前面加上什么蠢狗之类的前缀,他也觉得哈利这阵子的不对劲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件事,不然还有什么原因。   这家伙八成就是嘴硬,其实还是在乎那个笨蛋。   好吧,看在哈利的份上,他就勉强少说几句难听的好了,虽然他觉得哈利实在用不着这样,太不像哈利了,简直和那蠢蛋没什么差别。   哈利很想翻个白眼什么的,但他只是报复性地揉乱了德拉科花了大力气整顿出的贵族发型,让这条伪小龙差点喷火。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他们爱这么认为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好了,说不定有些人反而很乐见呢。   看着拼命把自己的发型弄回原来样子的小家伙。   哈利弯了弯嘴角。   他只是想明白了而已。   孩子大了都会变得叛逆。   弗农家的邻居不就天天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听话满身打环闹得鸡飞狗跳的。   达利就不用说了,那孩子基本上就没听过弗农他们夫妻的话。   阿拉斯当年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就他看来,这个世界的那个什么“黑魔王”也差不多,至少那个冠冕里跑出来的切片灵魂看起来就比那个大蒜头脑袋后面的洋葱头要顺眼多了,可见那也是个不知道怎么糟蹋自己好的个性少年。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他就不应该期待太多的。   “走吧,去吃饭,对了,你们上午就有黑魔法防御课吧,讲了什么?”   德拉科惊讶的看着哈利若无其事的表情,深度觉得他变得更奇怪了。   哪有人的态度会一夜之间就转变的,难道是被用了夺魂咒?      然而,晚餐的时候,德拉科和众小獾的疑虑就被“解除”了。   邓布利多在晚餐结束的时候当众宣布,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将作为雷古勒斯*布莱克教授的助手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助教,继续留在霍格沃兹。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小动物们热烈鼓掌,格兰芬多是因为又多了一个出身自家学院的教授。而赫奇帕奇则是因为哈利了,长桌上不少小獾纷纷向他道贺,哈利零号表情的点头,不置可否。   当然,他也顺便收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上某伪小龙不可思议的目光一个。   耸肩。   这可不是他说了算的,不用这么看着他。   还有那只毛袜子,这个人情他不会领的,不要用那么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至于那位“教父大人”本人,已经完全热情到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了。   不管坐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身边的斯内普对这个任命表现出多么大的不满,雷古勒斯*布莱克教授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甚至微笑着点了点头,很有风度地对自己的新任助手打了个招呼。      “你还挺乖的嘛。”哈利丝毫不奇怪这位仁兄大半夜再次跑到自己床头来。   “大人指的是什么?”雷古勒斯相当无辜地看着哈利。   “我说话你就当空气,别人说话你就当圣谕,到底谁是你的大人,嗯?”   “大人这是在……吃醋?”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哈利挠脸,“你要是真乐意长在别人的 屁股上当尾巴,那么我这就叫求之不得。“   男人只是微笑着深深地看着哈利。   好吧,他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哈利耸肩。   “那只毛袜子不可能不和你商量就自己擅自决定吧,这可和他的形象不符。”   “当然,他询问过我了。”   “怎么?吞了人家的灵魂,连人家的哥哥也觉得亲切了?想来个兄弟相见欢?前段时间可没见你到医疗翼去探望你那位失落的兄长大人呢。”   “布莱克家的族谱上可没有这个人的名字,他只是恰好姓同样的姓氏罢了,我为什么要去探望一个不相干的人呢。至于校长的请托,我好歹也是个家族的继承人,如果有什么事情□乏术,能有个好用的帮手为什么不用,反正薪水不用我来提供,何乐而不为?”   “你还真是好样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哈利很做作地崇拜了一下,“那么,怎么样,今天是想去禁林呢,还是黑湖呢?不然看在你有了个新帮手的份上,我也可以帮你庆祝一下,直接送你去霍格莫德找点乐子。”   “能守在您身边就是最好的庆祝了,大人。”男人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恭敬姿势。   哈利偏头,考虑了一下。   “既然你这么希望,不成全你好像也太不近人情。那么就随你的意好了。”他索性躺了下来。   从见面起就一直和他闹别扭的大人忽然变得如此好说话,反倒让男人惊讶的挑眉。   “不过……”   果然,男人又笑了,等着哈利的下文。   “哈利还是个小孩子呢,既然布莱克教授这么关心自己的学生,连哄孩子睡觉都愿意的话,那么就尽责一点,唱支催眠曲来听听吧。”   哈利故意从被子里发出很假的童声。   雷古勒斯怔了一下,肩头开始颤抖,把头埋在哈利的床上,半晌才抬起来,眼角眉梢还带着抹不去的笑意。   “那么,可爱的孩子,需要和摇篮曲配套的温柔拍拍吗?”   哈利瞪他。   “好啊。”   他不要脸皮,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   拉上被子,哈利决定不和那家伙一般见识,该享受的就享受——那家伙也不是黄金翼龙,唱个歌霍格沃兹这古董建筑还塌不了。   “那么,僭越了。”   男人直起身子,坐在哈利的床边。   哈利已经闭上了眼睛。   而男人的手抬起来,半晌才轻缓地,虔诚地拍在床上那个瘦小身体的肩头,一下,又一下……   午夜的城堡里如此安静,连续下了两天的雪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   没有人听得到在赫奇帕奇的这间寝室里,一个深沉的男声真的在低低地吟唱。   不是传诵勇士的赞歌,也不是歌咏荣耀的圣曲,那是一首流传在奥鲁人中的游吟小调,低回宛转的曲调,歌唱着一个人类男人对一位鳍龙公主的恋慕和思念。      肩上的拍抚温柔到不可思议,哈利却完全睡不着。   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唱。   而且居然是唱情歌。   有人用情歌哄小孩子睡觉吗?还是他觉得他已经忘了奥鲁人的语言根本听不懂他在唱什么?这家伙别是到现在还在记恨他当初硬把他拖进神庙,害他没办法继承自己的权位兼娶妻生子吧。   这可不是他的错,他说了好几次了,随时都可以让他走,是那家伙自己不肯走的啊。   现在这么暗示他是什么意思,秋后算账?   他们现在又不是在神庙,也不用顾忌什么身份种族传承的,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公的母的都好,只要那家伙乐意,看上了就去追求啊。   和他唧唧歪歪的有什么意思嘛。   哈利的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皱眉。   从那男人身上辐射出的灵魂虽然早已不是当初那头纯粹的翼龙斗士的感觉,但那种情绪的温度却丝毫没有改变。   烫的他像是在高烧。   他忽然想起了巴兹尔。   那家伙死前灵魂发出的温度似乎也是这样的炙热,烫的堪比圣池里的岩浆。   那自恋龙说过他什么来着,他记得那个时候好像他正在烤一头复尾野牛的腿,香喷喷油滋滋的肉正勾得他口水泛滥。   那家伙在丛林里还坚持着要维持光彩照人的形象,一直梳那一脑袋的金毛。   他好像笑话了一句,他笑话了什么呢……不记得了。   但他还记得那头自恋龙是怎么回他的。   ——我打理我的外表说明我的眼里看得到其他人的存在,你呢,你的眼里究竟看得到谁?   好在那家伙倒没说过什么要保护他的鬼话。   那家伙,只是替他死了。   只是替他死了,而已…… 五十一 ...   “早,哈利。”   睡眼惺忪地走到长桌旁,那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而他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还一直猛做梦,完全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时候走的,搞得早上眼睛都不太睁得开。   “早,贾斯汀,汉娜。”哈利拍拍贾斯汀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来。果然还是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心情才会变好。   “睡的好吗?哈利。”   塞德里克正好结束了一段和身边朋友的对话,回过头来看哈利。   “还不错,就是有点吵,这两天一直天气不太好。”   哈利耸肩。   “但是马上就要圣诞节了,白色圣诞才叫做圣诞啊。”苏珊双手交握,非常梦幻地说。   “对啊,白色圣诞节才漂亮啊。”汉娜和其他几个小姑娘纷纷点头。   “最棒的是,我们又要放假了!”男孩子们关心的重点在另外的地方,不过大家都很欢乐。   “对了,哈利。”塞德里克忽然看过来,这孩子长的实在很不错,哈利身边的小姑娘都有点脸红。   “嗯?”   “你今年的圣诞假期还是要留校吗?”   “嗯,还是留校。”尽管他真的不怎么想,但他也不愿意到弗农家去给他们添麻烦。那家人对有关魔法的一切都很恐惧,当然,对达利来说魔法界的食物除外,而一旦他回去了,那位“教父大人”绝对会去添乱的。   人家平白无故的养了他那么多年,连个节日都不让人家好好过就太说不过去了。   哈利无奈的抿了下嘴。   “但是,今年的圣诞假期学院里几乎没有留校的人。”塞德里克皱眉。   啊,那么如果他留校的话,难免斯普劳特院长也不能离开学校了,哈利想到这个,开始挠头。   不然,他考虑到海格那孩子那里去蹲上两个礼拜好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到我家去过圣诞节吗?”塞德里克似乎看出哈利在想什么,微笑地提议,并且诚恳温和地看着哈利。   “哎?”哈利有点惊讶,但也不太意外,塞德里克一向都是个非常体贴温柔的学长。而且他几乎听到身边汉娜她们小小的抽气声了,显然非常向往。   哈利想了想,塞德里克家似乎是纯巫师家庭,好像他的父亲还是魔法部的什么官员,应该问题不大吧。   “不会打扰你们吗?圣诞节毕竟是家人的节日。”   “相信我,你会是最好的圣诞礼物,只希望你不要被我父母的热情吓到就好。”塞德里克看哈利似乎是同意了,显得很高兴。他可不希望这个这大半年来过的一直不走运的学弟在圣诞节还过的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   “那么,我非常荣幸能受到你的邀请。”哈利很干脆的点头了,这个时候能换换心情对他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太好了,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塞德里克笑着点点头。   而哈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开始和身边的小獾们一起愉悦的吃早餐。      圣诞节的假期就在这个礼拜,所有人的心情都有点浮动,但总有那么一两节课是他们绝对不敢走神的,其中绝对包括在内的就有著名的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   这节课他们要学习的是做一种喝下去之后能让人解除疲劳的魔药,是一种不太困难也很常用的恢复魔药,一般都被当作解酒药在狂欢之后使用。   很可惜他们还都是二年级的包子,根本不可能喝酒,不过圣诞节孩子们总是会过分活泼一点,哈利怀疑这个从里到外都黑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教他们做这种东西很有点讽刺的意思在里面。   和哈利搭档的一直都是贾斯汀,这小家伙虽然成绩普通,偶尔短路的喜欢创新一下,但好在不会很过分,所以一向是哈利负责熬制,贾斯汀负责处理材料,搭档的还不错,基本没被扣过多少分。   不过今天贾斯汀一直在走神,原因是他们身后的厄尼一直在捅他,然后窃窃私语。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这两个塞德里克的忠实崇拜者从好几天前就开始讨论圣诞节要送什么给自己崇拜的学长了,并且乐此不疲的一直保持热情中。   感觉到还在拉文克劳那边巡视的斯内普往已经不善的这边看了好几眼了,哈利在桌子底下踢了贾斯汀一脚,但为时已晚。   斯内普的声音隔着好几张桌子传了过来。   “看样子这种简单过分的魔药是无法让某些自认为天资过人的先生集中注意力的,那么,不妨让我们来看看这些天才们的作品如何?”   话音刚落,黑色的袍子已经飘到了他们身后。   贾斯汀和厄尼脸色发青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哈利无力地在头发里翻了个白眼。   卷着嘴唇的斯内普在嘲讽地看过两组人马的坩埚之后故意拉长两只小獾恐惧感似的缓慢地拖着声音,“看样子先生们都很有自信,不错,为了补充你们在我课堂上过分激动的情绪所消耗的体力,不如等一下完成之后你们就亲自尝试一下你引以为傲的作品好了。”   哈利瞄了一眼手下正在搅拌的坩埚里那些黏糊糊说不出是绿是黄的东西,恶心的感觉一路从胃里顶到喉咙口。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噩梦。   “显然,自从有了某位伟大的救世主先生的加盟,你们已经不需要为你们可怜的学院分而担忧了,不过,如果先生们喝下去之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我可以考虑不为你们的无礼而扣你们的分数。但,鉴于没有及时阻止并放纵自己同院的不敬行为,我很荣幸的通知你,哈利*波特先生,你将得到一个两个小时的劳动服务,今晚,七点,我的办公室。”   整间教室的人都同情无比的看着明显是被迁怒的哈利,贾斯汀和厄尼已经快要哭了。   哈利耸肩,不怎么在乎的在斯内普走掉之后拍拍贾斯汀的肩膀,然后回头给了厄尼一个无所谓的小鬼脸——吐了个舌头。   两只小獾热泪盈眶,感动到完全忘记等下要灌自己做的魔药这件悲惨的事情。      其实,哈利不怎么奇怪这位魔药教授不喜欢自己。   好吧,他承认,其实是他恶作剧在先。谁让他上个圣诞节的时候送了那么不讨人喜欢的礼物呢,不过,谁知道到底什么能讨到那位魔药教授的喜欢,也许,一头神奇的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上的新型翼龙的身体组成部分,例如毛发鳞片翅膀骨头啥的。   脑子里打着某些虽然不可能实现但想想也过瘾的主意,哈利在整个獾群的同情目送下溜达到斯内普的办公室去。   他还真没怎么来过斯莱特林的地盘。   不喜欢斯莱特林的人会说这里阴森恐怖,湿湿黏黏的就像蛇的粘液一样,冷冰冰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他倒觉得不错,挺有哥特风的。   果然超前的审美和理念一样都不容易被人理解啊。   所以那些现在作品能卖出天价的艺术家当年大都落魄到不行,而天才也都是寂寞的。也许当年斯莱特林正是因为没人能理解他的审美才被排斥吧,可怜的人。   雷古勒斯*布莱克教授的办公室就在不远的地方,哈利扫都没扫那边一眼,直接敲响了斯内普的门。   “进来。”   声音还挺暴躁,也是,如果是他在圣诞节假期前夕还不得不批上一堆作业他也会很暴躁的。   哈利很乖地走进传说中最恐怖的魔药教授办公室,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放在电影里就是恐怖片的情节啊。   斯内普连头都没抬,直接手一挥,比向一边的两大桶铃铛草,“尊敬的救世主波特先生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这东西吧,不介意的话,马上开始,我希望两个小时以后可以看到已经完成的材料。”   好吧好吧。   哈利乖乖地走过去。   他当然知道这玩意怎么处理。   铃铛草之所以叫做铃铛草是因为上面长满了很像小铃铛的芽孢,风吹过的时候真的会发出铃铛的声音,有人接近的时候也会发出声音,是一种很适合养在花园里的观赏性植物,养多了还能当门铃用,他们的休息室里就有一盆。   这玩意药用价值不太大,通常就能拿来做做美容魔药什么的,需要用的部分就是那些细细密密的生长在枝干上的小芽孢,一棵枝条上最多能长出几十个这种小玩意,需要很小心很耐心的摘。   市面上当然有卖已经处理好的,不过按照魔药教授的完美主意倾向来看,那些明显摘的不够细致芽孢会破裂的材料绝对不符合他的审美。   倒是这个一年到头黑来黑去的魔药先生没事做美容魔药干嘛,难道是经济紧张,趁着圣诞假期赚外快?   有可能,照那只毛袜子吃甜食和他们平时伙食的提供来看,分到教授的薪水那部分的钱可能真的不怎么多。   哈利一边摘一边跑神,眼睛往斯内普的书架上瞄来瞄去。   大瓶大罐小盒小杯的魔药材料标本以及大面大面的书籍占满了整整两面半墙的架子,哈利最终在一个很角落,很角落的地方发现了自己送的那套马克*吐温全集,心满意足。   赌上波特家的金库,这孩子一定翻都没翻过那些书,但他肯定也丢不掉。   嘿嘿,说起来又到了该准备圣诞礼物的时候了。   他现在有钱,很有钱,可以快乐的花到手抽筋。   真是件美好的事情啊~   哎?圣诞礼物?   哈利脑子里忽然一道金光闪过,呀呼,圣诞礼物……      德拉科在邓布利多宣布西里斯成为助教之后鼓了两天腮帮子,不过在听说哈利无辜受到牵连被罚了一次劳动服务之后还是故作鄙视地地跑来找他说话了,可惜没藏好眼睛里的同情。   赫敏和德拉科这两个小家伙都会在圣诞节和家人一起出去旅行,本来是很开心的事情,但相对的,他们觉得哈利就这样继续留在学校里过圣诞未免太可怜。   德拉科扭扭捏捏的,赫敏就比较直截了当。   “你圣诞节准备留校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姑娘就准备直接动手绑架哈利跟她一起回家算了。她的父母虽然没见过但对哈利的印象非常好,如果她把他拖去和他们一起旅行的话她的父母应该也会同意的。   “不,塞德里克学长邀请我到他家去一起过节。我答应了。”   “什么?!”两个小家伙瞪大眼睛。   “去年我邀请你的时候你不是说圣诞节是家人的节日所以不肯和我一起回家吗?为什么今年你答应了到迪戈里学长的家里去。”小姑娘不乐意了。   德拉科也不怎么高兴,明明他才是哈利最好的朋友的,连他的家里哈利都还没去玩过的。   “没办法啊,今年我们学院没有什么人要留校,如果我留下,那么我们院长就只能陪我留下,这样她就太可怜了,所以……”哈利耸肩。   好吧,这是个没法辩驳的理由,两个小家伙不情愿地抱怨了几句,还是接受现实了,很快就高兴地开始设想自己假期旅行的种种。   当然免不了的是互相攀比的对掐。   哈利津津有味地重温这很久不见的温馨镜头。      放假的前一天,所有人都开始兴奋的收拾行礼。   某教父终于坐好心理建设跑来找哈利。   “那个,圣诞节,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做个短期旅行什么的,我们可以到爱尔兰或者其他什么你感兴趣的地方去看看,当然,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大狗先生很紧张地看着哈利。   “非常感谢你,但我已经答应了我的学长,假期要到他的家里去玩了,所以,很抱歉。”   哗——   一盆凉水浇下来。   大狗先生立刻蔫了。   他听说哈利去年就是在霍格沃兹过圣诞的,本来想着就算哈利不肯答应和他出去旅行也可以在假期里继续见到哈利的,但他忘了去问问斯普劳特教授,今年哈利有没有递交留校申请。   遭受到严重打击的大狗教父垂头丧气。   “您会留在霍格沃兹过圣诞吗?”   “嗯。”大狗先生有气无力。   “那么我会让我的阿拉斯给您送圣诞礼物来的,提前祝您圣诞快乐。”   刷,大狗现身的眼睛立刻亮了,如果他有尾巴,说不定现在正在狂摇。   “我还要收拾东西,先回去了。”哈利点点头转身离开。   “嗯嗯。”西里斯只差出去对月狂吼一下,哈利的礼物,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要到朋友家去过圣诞吗?”   “你有什么意见?”   “不,我只是原本希望大人能和我一起回到布莱克家的宅子去一起过这个节日的。”   “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他可不姓布莱克,绝对谈不上什么“回去”。   “哦,对了。”哈利从枕头下摸出个什么东西来,“把手伸出来。”   男人顺从的照办。   啪,一条黑色的链子被扣在了男人的手腕上。看不出材质的手环被做成一条蛇首尾相连的样式,很符合斯莱特林的审美观,带在男人的手上也很酷,哈利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这是?”   “圣诞礼物啊,我亲手做的哦,不可以拿下来。”那是说如果真的能拿下来的话,“而且你看,和我的是一套的哦。”   哈利从睡衣的领子里掏出一条金色的链子,链子下是一个小小的铃铛。   虽然颜色不同,但明显是同一种材质打造出来的。   “高兴吧,我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也很高兴呢。”   哈利满意地看着男人手上自己的杰作。   “是的,谢谢大人。很抱歉我为您准备的礼物没有带来。”男人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嗯,不着急,圣诞节总会到的,一切都会有的。”哈利咧嘴一笑,弹了一下男人手上的链子,一道金光流动起来,黑色的小蛇紧贴在男人的手腕上扣了一个严丝合缝。然后哈利摇了摇脖子上带着的那个铃铛,清脆的一声叮铃声之后,床前那个家伙立刻不见了。   完美。   哈利亲了一下手里的小铃铛,得意的夸奖了自己一下。   黄金翼龙的力量和炼金术的完美结合。   只要那个碍眼的家伙靠近他身边十五米铃铛就会响,而如果他不想看见那家伙,只要加上点力量摇一摇铃铛,某人就会立刻被弹飞到十五英里以外的地方去。   以为他整不了他?   去黑湖好好洗个澡吧,但愿那家伙别把冰层砸破打扰了章鱼美人的睡眠。   感谢可爱的东方恐怖片和同样恐怖的魔药教授带给他的灵感——   晃晃铃铛,恶灵退散! 五十二 ...   人群熙熙攘攘。   “爸爸。”塞德里克拉着哈利走向一个长着棕色短胡子的中年男巫。   “塞德我亲爱的。”男巫大笑着张开双臂拥抱了自己的儿子,然后愉快地看着哈利。   “这就是……”男巫用眼神询问塞德里克。   “这是哈利*波特,今年二年级了。哈利,这是我爸爸,他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   “您好,迪戈里先生,见到您很高兴。”   “当然,我也非常高兴见到你,哈利。”迪戈里先生一样热情的拥抱了哈利,还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么,让我们赶紧回家吧,你妈妈一定等急了。”迪戈里先生带着他们从对角巷飞路回到他们的家。   哈利倒不是第一次用这东西,他“逃学”的时候事实上尝试了很多玩意儿,但他还是对此保持了非常良好的兴趣。   尽管这东西的烟尘实在是大了点。   听到壁炉里的动静,迪戈里夫人从厨房里出来迎接他们。   那是位看上去相当文静温柔的女巫。   一个家庭有一个好女主人是很重要的,迪戈里家被布置的相当温馨整洁,让人看了就心情舒畅。   哈利很欣赏地看着这位懂得生活的女巫,向她问好。   这种欣赏的眼神被理解为仰慕和羡慕,因为塞德里克特意写信说明了哈利的情况,希望父母能让哈利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迪戈里夫妇觉得儿子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这是个相当惹人怜爱的孩子,虽然瘦小安静,但是彬彬有礼,而且让人看了就想抱起来好好疼爱一下,完全不像是一个著名的人物那样充满了傲气还是其他什么的。   “先休息一下吧孩子,晚餐马上就好,让塞德陪你到处看看,或者你们也可以到花园里去玩一会。”迪戈里夫人弯下腰对哈利微笑。   “我可以帮忙吗?”哈利自从离开弗农家就没什么机会做家事了,除了偶尔帮费尔奇先生打扫一下城堡什么的,事实上他觉得他还蛮享受做家事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生活……   “哦不,亲爱的,我很快就可以做好,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迪戈里夫人温柔的抚摸了哈利的脸颊,示意塞德里克照顾哈利,然后很快地回到厨房去照顾她炉子上的菜了。   好吧,他总可以找个机会的。   哈利心想。   “来吧哈利,我先带你去看看房间,然后爸爸,”塞德里克像个顽皮的大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我可以带哈利去看看你的那些收藏吗?哈利对神奇动物也很有兴趣。”   “当然。”迪戈里先生很高兴,“如果需要我的讲解,不要客气的来找我吧。”   “我们会需要那个的。”塞德里克大笑,拎着两个人的行李带着哈利到楼上去。   楼梯扶手是温暖的奶油黄,拐角的墙上画像里穿着古老服装的绅士向他们脱帽行礼,塞德里克和哈利也向他们行礼。   穿过走廊,他们停在一扇奶白色的门前。   “希望你会喜欢这间房间。”塞德里克推开门。   房间里有一张看起来相当舒服的木质单人床,上面铺了洁白的床单。   桌子上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一些小点心。   窗户就在床头,绣花的窗帘垂在一边。透过窗子就能看到被整理得很漂亮的花园,即使是大雪覆盖的冬季也有绿色的植物依旧生长的很好,衬着白雪的颜色,非常动人。   “当然,谢谢你和你的爸爸妈妈。”   哈利很喜欢。   这栋房子和这家人充满了温暖的感觉,难怪塞德里克会成为整个赫奇帕奇最出色也最受欢迎的人。   稍微休息了一下聊了一会儿天。   塞德里克真的带哈利去看他父亲的那些收藏。   有各式各样神奇动物的照片和一些难得一见的纪念品,例如羽毛或者小骨头什么的。还有一些完整的标本和模型。   迪戈里先生饶有兴致的为哈利讲述自己得意的藏品和它们的来历,直到迪戈里夫人喊他们一起去吃饭。   晚饭很丰盛,迪戈里夫人的手艺相当不错。   迪戈里先生一整晚都在用骄傲的口气向哈利询问自己儿子在学校的表现,而迪戈里夫人虽然无奈地微笑着,显然也对此很有兴趣。   “当然,这是毫无疑问的。没有人比塞德里克学长更出色,他是我们学院最好的学生,也是整个霍格沃兹最好的,他是最值得骄傲的儿子,所有人都非常喜欢他。”   哈利很肯定地说。   这个干干净净的孩子的确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孩子之一。      没有任何打扰的舒服的睡了一觉,哈利觉得自己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外面银装素裹。   塞德里克敲门叫他下楼吃早餐。   非常满足的一顿,饭后哈利坚持要帮迪戈里夫人一起收拾,不过迪戈里夫人的家务魔法用的很好,而哈利不能在校外用魔法,所以积极性被继续打消。   唉,家务都用魔法做就没意思了嘛。   迪戈里先生建议男孩子就玩点男孩子该玩的东西,于是闷闷不乐的哈利地被塞德里克拖出去。塞德里克把自己的扫把借给他,然后自己骑从前的,两个人开始在院子里低空飞行,玩一些不那么危险的小把戏。   塞德里克曾经无意中见过一次哈利和德拉科骑扫把,他那时候就觉得哈利飞的相当好。   而和哈利一起飞了一会儿之后,塞德里克开始觉得哈利甚至就是个天才了。   也许他并不是很热衷于在扫把上做出很大胆刺激的动作,但不管是多快的速度或者多难的动作他都能很快上手,绝对不胆怯,反应相当快,可以说根本就是凭直觉反应。   塞德里克身为一个魁地奇找球手的灵魂瞬间燃烧了,他干脆跑回去拿了鬼飞球出来,因为他本人也还没到可以自由使用魔法的年龄,所以拜托了自家爸爸帮他们弄了几个球门出来,开始玩一对一的魁地奇。   塞德里克进攻,哈利防守。   起初塞德里克的攻势还不是很强,但发现哈利真的防守的很好之后,他开始兴致爆发。但令人惊讶的是,不管他用怎么刁钻的角度把球往球门里丢,哈利都能迅速的把它挡住,整场零失误。   到后来,连在旁边兴致勃勃地加油助威的迪戈里先生也忍不住手痒跟着上场了,和儿子一起当追球手,而哈利一个人把两个曾经和现任球队队员的进攻防守的滴水不漏。   在这之前他甚至都没有任何比赛或者训练的经验。   气喘吁吁的大小三个男人从扫把上下来的时候,迪戈里父子同时用力地拍打哈利的肩膀。   “你真是个神奇的小子,太让人惊讶了,简直是天才,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有名了亲爱的,毫无疑问,实至名归。”迪戈里先生夸张地皱起鼻子作出严肃的表情,逗得塞德里克大笑。   哈利无辜地眨眨眼睛,咧嘴露出一排雪白的小牙。   额……   第一次见到哈利笑容的迪戈里先生没什么心理准备的僵硬了一下,塞德里克偷笑地扭过脸去。   他们学院的学生可是适应了很久呢。   “说起来,哈利,真遗憾你没赶上这学年的魁地奇选拔,你一定会成为赫奇帕奇球队的顶梁柱的!等我们回到学校我一定要和院长商量这件事情,只要一点训练,你就会成为我们接下来的赛程里的一张好牌,绝对能打得其他三个球队措手不及。”   塞德里克已经是球队的预备队长了,发现了好苗子那是绝对的不能放手啊。   “院长会同意就好了,和大家一起比赛的感觉一定很好。”   哈利同样很有兴致,他还答应了要和德拉科真正比赛一场呢。   今年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比赛还没开始,希望他有机会能赶得上这一场。   “绝对没问题的。”塞德里克揉揉哈利那一脑袋已经足够乱的头发,笑容异常灿烂。      不管其他人如何,哈利的这个假期过的相当快乐。   每天和塞德里克来上一场小型魁地奇,在持续努力下终于说服迪戈里夫人可以和她一起走进厨房圣地一展厨艺——他做烤肉的本事让迪戈里一家赞不绝口。   那可是当年在丛林里久经考验过的呢,哈利对此很自满。   写信给赫敏和德拉科询问一下他们的假期旅行,交换彼此的小乐趣。   欢乐时光飞快,圣诞节转瞬到来。   在这个盛大节日即将到来之前,养育出一个帅到掉渣的儿子并深度引以为傲的迪戈里夫人坚持要为哈利整理 出一个新造型来。   她实在很心疼哈利总是穿着明显不合体的旧衣服,也无法忍受那么可爱的孩子却顶着那么糟的发型。   对于一位女性在外表上的坚持,哈利自问没这个本事与之对抗,于是很顺从的贡献出了上个圣诞节德拉科送他的那把剪刀。   迪戈里夫人看到这价值不菲做工精良性能优越的小玩意,立刻眼前一亮,马上把哈利带进房间里,鼓鼓捣捣的弄了一整个下午。热衷的程度,甚至把迪戈里先生和塞德里克一脚踢进厨房,让他们去准备晚上平安夜大餐的材料。   “亲爱的,到底弄好了没有啊。”   迪戈里先生问了第五遍,他已经把厨房里的一筐马铃薯都削完了,实在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了。   “好了好了,来看看我们的新哈利。”   迪戈里夫人非常骄傲抬头挺胸地走出门,万众瞩目下(好吧其实只有三个),一个崭新的哈利从房门里款款走出……   那个,事实上是被太过合体的衣服弄的不太会走路的哈利很纠结地走出来。   他完全不想忤了这位善良又温柔的夫人的好意,但,巫师不是应该只穿袍子就好了吗,谁来告诉他什么时候巫师也流行起穿这么紧身的衣服在袍子下面了。   “妈妈……”   “亲爱的……”   不光是哈利纠结了,迪戈里父子看到哈利的新造型也很纠结。   很可爱,真的很可爱。   但……   “哈利是男孩子……”父子两无奈地异口同声。   露出来的祖母绿一样的漂亮眼睛配上翠绿色的袍子是很合衬没错。   可那个发型是怎么回事?!   卷曲毛翘的头发被迪戈里夫人用尽各种办法弄的无比顺滑,整齐地剪到耳朵,就像是那种贵族小姑娘会留的发型,搭上那张面无表情但婴儿肥还嫩乎乎的娃娃脸,再加上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唇,整个就是一个橱窗里一比一等大的仿真娃娃。   还是女扮男装版本的。   “我当然知道哈利是男孩子,怎么,不好看吗?”迪戈里夫人目光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父子俩对看一眼,然后齐齐给了哈利一个同情的目光,硬是点头。   “好看,真的很好看,亲爱的你真是太有才华了。”   “没错妈妈,哈利这样非常可爱。”   “当然。”迪戈里夫人很满意,“那么哈利亲爱的,让我们去厨房动手吧,今天的餐桌上绝对不能少了你的烤肉。”   “是的,迪戈里夫人。”   哈利的眼睛也亮了,干劲满满。 什么是贵族的假期旅行,德拉科一早就学会不要去期待它不被各种舞会充斥了,即使他们现在人在法国也是一样。   不过让他感到骄傲的是,即使是在法国,这个以媚娃聚居而著称的地方,他的父母也是舞会上最耀眼的那一对。   本来他是应该感到无聊的,但让小贵族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在这个异国他乡的舞会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怎么,有认识的人?”纳西莎顺着德拉科的目光看过去。   “是,我们学院里的一些人。”和他同年级的,更多的是高年级即将毕业的那些学生,各自周旋在一个小圈子里,德拉科看到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家伙在向他点头致意。   “那么去吧,难得遇到你的朋友。”纳西莎鼓励地拍拍儿子的后背,然后转过身去继续用流利的法语和贵夫们讨论关于流行服饰和美容魔药的种种话题。   “嘿,德拉科,圣诞快乐。”   虽然皮肤黑这一点不怎么符合贵族的审美,但布雷斯*扎比尼不折不扣是个风流种子,不光是在斯莱特林,在整个霍格沃兹都很有名,德拉科对这家伙的做作的样子一向不怎么看的上眼,不过怎么说他也得承认这家伙是个难得的有脑子的人。   “你也是,布雷斯。”小贵族用承袭自其父的懒洋洋的贵族口吻打招呼,“怎么最近圣诞节旅行变成一种流行了吗?”   “谁知道呢,那位勒麦尔爵士今年忽然广邀宾客,我母亲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自己的家的,但你知道,我的父亲希望,他和那位勒麦尔爵士有生意上来的往来,所以,我们也只能来。”   布雷斯耸了下肩膀,但并不粗鲁反而显得很俏皮。   德拉科甚至看到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对旁边的几个明显已经十五六岁的贵族少女眨了眨眼睛。   那边顿时一阵嬉笑声。   好吧好吧,他该理解的,子承母业不是吗。   毕竟布雷斯*扎比尼的母亲在寡妇和新娘这两种身份间变换的速度一直是个传奇。   “那么你呢,同样的原因?”布雷斯拿了两杯饮料,递给德拉科一杯。   “谁知道呢,父亲从不和我说这些事情。他认为我的资质应该可以成为马尔福家在魔法上成就最高的继承人,所以要求我暂时专心在一个部分上。”   德拉科故做悻悻地摊手。   布雷斯邪气地笑了一下,“这完全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变成一个现实。”   还没到年纪的两个小贵族于是似模似样的用高脚杯装着的果汁做出完美的贵族做派。   “换个不那么乏味的话题吧,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哦,天堂,充满了可爱的女士们。”   德拉科眼角抽搐地被笼罩在布雷斯不要钱一样四处散播的魅力因子下,好像他对面的不是个未成年男巫,而是个变异的媚娃还是什么的。      相对于儿子这边的轻松,大马尔福先生脑子里转动的事情就复杂的多了。   他和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只在生意上有过往来,但这就足够让他了解这位爵士先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唯利是图而且足够低调——决不在不需要的地方花上一个纳特来彰显自己的财富。   这一向使得这位先生在交际圈里被奉为“美谈”,但今天,就算这是个盛大的节日舞会——卢修斯余光里扫视了一圈会场的布置——对于主人的一贯秉性来说也未免过分隆重了。   当然他们这些客人的身份是绝对配得上的,但马尔福家族长大人可不会因此就放下自己的疑虑。   他最近是否过分把注意力放在一个焦点上而忽视了其他的地方呢,似乎有什么变化在他不经意间发生了而他全然无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尔福先生。”   一个衣着光鲜但头顶地中海的男巫高声大笑着走过来,身后跟着另一个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楚楚绅士。   “勒麦尔爵士,”卢修斯优雅地行礼,“受到您的盛情款待不胜荣幸。”   “哪里,你们能赏光远道而来才是我的荣幸,啊,让我来为你们介绍,这位是唐纳德先生,他一直想想你打个招呼。”   “您好,马尔福先生,犬子在英国时受到您的照顾,非常感谢。”   卢修斯倒是对这位金发的中年男巫很有好感。   “那件事我感到非常遗憾,令公子实在是个出色的人才。”   族长大人看到那位英俊的奥古斯塔斯*唐纳德先生正在舞池里拥着一位美貌的贵族小姐翩翩起舞,偶尔一两句对话就能让怀里的美人笑的花枝乱颤。   旁边三三两两心不在焉地对谈着,眼睛一直往舞池里瞄的一群贵族小姐甚至夫人虎视眈眈的味道简直毫无遮掩。   真是……非凡的魅力……   唐纳德先生显然也注意到了卢修斯的目光,依旧面色不改地继续自己的话题。   “一点小小的挫折可以让年轻人成长的更快,所以我才支持孩子们都应该自己出去闯荡一下。”   “当然,我也这么认为。”卢修斯表示赞同。   音乐告一段落,年轻的小唐纳德先生遗憾地对周围的女士道歉,向他们走过来。   “马尔福先生,很荣幸再次见到您。”小唐纳德先生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我也是。”卢修斯微笑地和他握手,体贴地忘记了那场只有一半精彩的竞聘,避免小唐纳德先生感到尴尬。   “让您见笑了,是我过分不自量力,不过我是真的很希望能在霍格沃兹谋得一个职位,我对那所历史悠久的学院仰慕已久。”   “我也感到很遗憾,像您这样有能力的人总是让人乐于亲近。”   “您过誉了,接下来我依然会在英国发展,希望到时候能得到马尔福先生慷慨的帮助。”   “当然,我的荣幸。”   再次行礼,唐纳德父子向卢修斯道歉,跟随着宴会主人继续走向别的客人。   看样子,这对父子才是今天的主角啊。   卢修斯缓缓地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小唐纳德先生握过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总能给他带来一种熟悉的压力,尽管他们也不过见了两三次面,留给他的印象却过分深刻了一点。   悭吝的家伙忽然变得慷慨,低调的隐士忽然乐于大放光彩……   卢修斯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曲终人散,奢华的别墅安静下来。   “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尊贵的先生。”   “你们做的很好,可以离开了。”   金发的中年巫师和他的同伴们恭敬的行礼,安静地离开房间并关上厚重的大门。   腐朽花朵一样的香水味道……就像这个已经腐朽的世界……   天鹅绒高背椅上优雅独坐的金发男人猛然站起来,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扯开深红色的窗帷。   雕花的彩色玻璃窗被大力推开,冰冷的风夹杂着雪花冲进房间,扬起沉重的帷幕。   那滚动着的深沉红色,如同即将喷发的血与火。   奥古斯塔斯*唐纳德。   男人冷酷地卷起一边唇角。   无论看上去多么清高淡泊的所谓贵族,一样有自己的欲望。   顶替了这个病弱在家无人得见的废物,他重新获得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悲的是他竟然需要重新用这种充满恶心味道的假面具来和那些人打交道。   不过,如果最后的果实是甜美的,他绝不会在意多走上一段弯路。没有更让他不堪忍受的事情会再发生了,那种比游魂还不如的可耻的弱小,那种必须看人脸色行事的低下的行为!   遥远的地方,庆祝圣诞的音乐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男人挥动魔杖,召唤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枚陈旧的戒指和一个被毁损的厉害的挂坠,还有一张似乎被无数次四分五裂又恢复如初的羊皮纸。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再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   R.A.B      R.A.B,好一个R.A.B。   男人攥着那张近乎破碎的羊皮纸,低低地笑起来,笑声渐渐变得疯狂,随着他魔力的爆发,房间里高雅贵重的陈设品纷纷摇动,有的甚至漂浮起来互相撞击出碎裂的声音。   一条大蛇从角落的阴影里蜿蜒游动出来,缓缓地把自己冰冷的身体缠绕在男人的脚下。   ——纳吉尼,我的纳吉尼,只有你是永远也不会背叛我的,是吗。   男人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碧蓝色的眼睛渗出危险的血红。   ——是的,永远。   大蛇吐出芯子,嘶嘶地回答。   ——很好,很好……背叛我的,一个都不会被放过,侮辱我的,一个都不会被忘记……   男人轻轻地抚摸着大蛇的头颅,另一只手挥动魔杖。   挂坠和羊皮纸在他的魔力下被轻易地化作齑粉。      ——————      “雷古勒斯。”   “母亲?”   “你为什么不邀请一些合适的客人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布莱克家还依然高贵的存在着了!”   帷幕中间,布莱克夫人的画像激动地发出声音。   “他们会知道的,不必心急母亲。”   男人惬意地在大厅中高大的圣诞树上做最后的装饰。   “雷古勒斯?”   “我回到布莱克家的第一个圣诞节,母亲,它应该是属于家人的。”   男人转过身,对着画像中的女人微笑,右手反复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那条链子。   忠心的小精灵克利切兴奋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圣诞大餐。   男人给了他一个让他激动到猛冲回厨房撞墙的满意笑容。   客厅里装饰着翠绿的槲寄生,炉火和烛火温暖的跳跃着,照亮了这座被装饰的颇有些阴森的老宅。   “圣诞快乐,我的大人。”   男人虔诚地吻上了手腕上那条冰冷的小蛇。 五十四 ...   这个世界上总有点什么东西是人力所无法对抗的。   命运大概是一种。   嘛,遗传大概是另一种。   看着塞德里克一直保持到现在的那种混合了忍笑和无奈的眼神,哈利在心中做如是想,顺便耸肩。   他本意是不太想打击迪戈里夫人的积极性啦,但是事实总是胜于雄辩。   前一天被打理得无比顺滑服帖的头发,睡了一觉之后立刻就变回原来的卷曲毛翘。   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他自己是不怎么惊讶,在弗农家的时候佩妮就因为不喜欢这脑袋乱毛一度试图剃光,但第二天还是长回原来的样子。这次总算迪戈里夫人用了魔法固定发型,所以长短还没变,只不过直发看样子是与他无缘了——因为发型的问题大动干戈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于是当天哈利就保持着那个造型下楼吃早餐去了,结果迪戈里夫人如果不是本性文雅的话,可能当场就要效仿佩妮大声尖叫出来了。   叫哈利起床的塞德里克在他身后好心地憋笑憋到脸通红,迪戈里先生根本就快要笑到桌子底下去了,最后还是在迪戈里夫人的不悦眼神下才勉强颤抖着坐在桌前,导致一桌子杯盘碗碟都跟着一起颤。   原因无他,前一天被剪短到耳根并完美服帖在脸颊的头发全部卷曲膨胀向各个方向扩张,顶在哈利的脑袋上就像是一大朵蘑菇,或者说,哈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移动中的蒲绒绒,还是黑色的那一款。   在假期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迪戈里夫人都试图和哈利的头发作斗争,但无论如何努力,第二天都还是回到原点。   一直到假期前一天,哈利终于说服了迪戈里夫人,如果发质没法改变的话,那么就舍弃它吧,至少用魔法的话,他们还可以在发型上追求一下。      于是,返校日——   “嘿,塞德里克,你不是带着哈利一起回家过节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魁地奇队长搭上自己最得意球员的肩膀好奇的问。   “这个嘛……哈利已经先回他寝室了……”塞德里克少年努力地看着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一路上哈利都和他待在包厢里带着斗篷的帽子啃点心看书,基本没人发现,不过等下就不一定了……他真的很难想象大家的反应啊。   “不过,队长,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塞德里克抓着赫奇帕奇球队长到角落里窃窃私语,就看见队长大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现在就去和院长商量,她一定会同意的!今年的赛季,天啊,我们一定要拿下冠军!”   一秒钟都没耽误,队长大人立刻冲出休息室奔向院长室去了。   同时间,哈利的寝室——   “哎?这是什么?哈利从塞德里克学长家带回来的新品种魔法植物?”   和哈利住在同一个寝室的小獾发现哈利的床头露出一团黑色的圆球,看起来毛茸茸的,好像仙人掌哦,但这么圆的仙人掌很少见耶!   天性喜欢植物的小獾好奇地一面自言自语一面走过去准备好好观察一下。   忽然,“仙人掌”动了。   “啊!”   好奇的小獾被吓得倒退了三大步。   那个圆形“仙人掌”竖直升空,下面居然还连了一个身体。   小獾开始发抖,这到底是什么科目的植物啊啊啊——   “呦!假期过的好吗?”   “哈利!!!!!!!!!!!”   看到“全新造型”的哈利,该小獾立刻叫的响彻云霄,呼啦啦引来听见声音的一片小獾。   于是整个赫奇帕奇迅速被这个“新年新气象”炸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本来坐在床边地下收拾圣诞节收到礼物的哈利无辜地眨眨眼睛,摸摸大概留着半英寸左右长短头发的脑袋,手感不错啊。   “我剪了头发,好看吗?”   囧   这是所有小獾的表情。   但,大家都是好孩子啊,僵硬着挺着一片囧的表情猛点头。   “不错,哈利,你的头型……很圆很完美……”   贾斯汀小獾代表发言,背后一片附和声。   “嗯,我也这么觉得呢。”哈利顺手掏出今年德拉科送他的魔法镜子,顾影自怜了一下,“你也这么觉得没错吧,镜子先生?”   这面流行于贵族之间,本职工作是随时对使用者的服装修饰作出中肯提议的魔法镜子从圣诞节的早上被哈利从包装盒里拆出来开始,到现在已经被哈利的各种天差地别的造型刺激到奄奄一息了,微弱地发出一声近乎叹气的附和就再没动静了。      于是,过完圣诞节假期,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脸上多了一个标志性的表情,那就是传说中的——囧。   只要他们见过哈利的话。   这个崭新的哈利,从返校日当天的晚餐开始就再度成为了整个霍格沃兹的焦点。   刀叉落地的声音和汤水呛进气管造成的喷水和震天动地的咳嗽声混成一片。   不就是个新发型嘛,有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啊。   果然走在时尚尖端的人就是寂寞的,哈利无聊地单手托腮,闷闷地喝汤。   问题是重点不在这里啊喂!   如果是格兰芬多的双胞胎剪了这种发型,那么大家可能当作又一个恶作剧一笑了之。   如果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奥利弗*伍德剪了这种发型,大家只会当作他今年准备痛下决心在院际比赛上一雪前耻,拿下总冠军。   如果是斯莱特林或者拉文克劳的小蛇和小鹰剪了这种发型,那么大家更简单,只会觉得他们疯了。   但是,哈利。   一个被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私下里称之为笑起来就是霍格沃兹活幽灵的家伙,不是应该致力于用那一头又长又乱的头发营造出阴森气氛的吗!   难道他假期受了什么刺激,决定来个大转型,从活幽灵转行到移动植物了?!   赫敏和德拉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德拉科干脆地从自己的长桌上飞纸条过来。   ——你不当疤头,准备当刺头了?   ——嫉妒我有这么完美的头型?   哈利很拽地回了一张纸条,就看到德拉科立刻不顾贵族风范地作出呕吐的表情来。   哈利耸肩,得意地用手蹭了蹭自己的头,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小牙。   ——鬼脸仙人球!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集体一抖。      “我说塞德里克,”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长大人用肘子顶顶身边的少年,眼珠子定在哈利身上,小声地问,“你们圣诞节假期去了米尔帕阿尔塔吗?”   纯血出身的塞德里克少年听不懂麻瓜出身的队长大人在说啥,一脸问号。   “墨西哥的仙人掌集散地,那个国家的国花就是仙人掌。不然哈利是受了什么刺激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尤其哈利的头,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哈利的头这么圆,发量这么多,基本上除了脸,额头以上耳朵以后的部分都是头发,短小精悍,烛光一照还闪光咧。   因为只有弄到这个长度哈利的头发才不会卷。   塞德里克少年无奈地把假期的一个发型引发的事件叙述出来。   整桌小獾都崩坏了,贾斯汀听到蘑菇那段就笑到把汤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汉娜她们这些小姑娘则克服了心理障碍,试探地去摸哈利的头。   哎!   手感真的好好哦!   小母獾们立刻一脸陶醉的表情。   是吧。   得到认可的哈利任凭一堆小爪子在自己头上摸来摸去,心满意足地喝自己的汤。      好吧,这总算也不是个什么离谱的发型,那些出身麻瓜或者混血的小巫师们都还见过更奇怪的,至少哈利没在自己的头上弄出一道粉色绿色的鬃毛或者在头发中间剃出一道沟来。他们也不过是因为哈利的形象变化太大一时惊讶而已,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倒是哈利破格没经过正式选拔就进入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这件事情值得讨论一下。   “怎么样,他们怎么忽然想起来要你加入球队了?那个迪戈里发现你的天分了?”   高兴就直说好了,这样憋着对身体没好处的,哈利看着伪小龙硬装出的一脸不屑无奈地摇头,走廊上又没有别人。   “这样说不定我能赶上今年的比赛,如果我可以上场的话,我们就能正经比一场了。”   “哼,不让你上场他们就真是一群傻子了。”德拉科喷气。   “对了,最近怎么都没怎么看到赫敏?”哈利忽然想起来很久都没见这小姑娘跑来找他了,图书馆里也没怎么见人。   “别提了,那个蠢狮子最近不自量力的迷上了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整天都拿着一堆问题去问个没完没了。不仅那头蠢狮子,好多蠢女生都像见了蜜糖的蜜蜂一样整天围着布莱克教授团团转,你就一点都没发现?”   德拉科不可思议地看着哈利。   “哈?!”   哈利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说的是哪个布莱克教授啊?”   “当然只有一个布莱克教授,那个充其量是助教而是。”德拉科理所当然地抬起下巴。   就是这样才奇怪啊。   不管是哪个布莱克哈利都躲得远远的,尤其是据说被包围的那个,除非上课时间或者用餐时间,否则只要铃铛一响他立刻退避三舍,怎么可能知道那家伙最近有多受欢迎。   可如果是“教父大人”的话他还能理解,圣诞节他送了“教父大人”一整套非常优质的外用内用兼备的恢复魔药和美容魔药,看样子那份礼物是充分被好好利用过了,至少假期结束以后的“教父大人”看起来和假期之前的那个男人有了天差地远的变化。   但,雷古勒斯*兰格尔*布莱克“教授”?   那家伙倒是确实从以前就很受雌性的欢迎,但那些雌性一向都是在大概三分钟之内就被那家伙的一张毒嘴给吹飞到三英里以外去了,果然身体和灵魂都整形之后气场都不一样了,这家伙开窍了?!   哈利颇有些喜出望外,那感情好,只要这家伙想开了,他甩掉这个背后灵的幸福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魔药没那么好,也不知道魔药到底能不能放倒那家伙的话,他倒是瞬间很有冲动向那些勇敢的女性每人颁发一瓶迷情剂什么的,助她们一臂之力。   正这么想着,忽然,胸前挂着的铃铛响了起来。   哈利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   听不见那个铃铛声的德拉科奇怪地看着哈利。   然后就听到走廊拐角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一声女孩子的有些紧张到颤抖的呼唤止住了那个脚步。   “布莱克教授,能请教您一些问题吗?”   “当然,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等午餐之后到我的办公室找我,我下午没有课,时间上比较宽裕。”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而且彬彬有礼。   哈利人在这里都能感觉到那边的几个小女巫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粉红气息。   德拉科低低地哼了一声,颇为不屑地低语。   “布莱克教授也是你们能妄想的对象?”   哈利惊讶地转过脸看着明显正在气不顺的小贵族,“你不是想告诉我你对他也有兴趣吧!”   那就难办了,他是要坚持他希瑞和希曼的梦想不变,还是以把那家伙处理掉为优先啊。   这是个问题唉。   德拉科不可思议地看着剪了新发型之后思维也跟着变得更离谱的哈利,脸瞬间涨红,正要大叫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即将爆发的伪小龙只好把自己的火气暂时咽回去,恭恭敬敬地向来人行礼。   “布莱克教授午安。”   “教授午安。”哈利也跟着乖巧地行了个礼。   “你们好,”男人冲他们一点头,眼神在哈利的头上停留了一下,“这里很冷,不要待太久。”   说完,微笑着看了哈利的胸口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几个小女巫的粉红眼神和伪小龙的崇拜目光。   “所以你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哈利不太确定的再问一次。   这次伪小龙瞬间爆炸,指着哈利大叫跳脚。   “你等着,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我绝对会让你好看的!”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所以这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啊?”   哈利困惑地望着德拉科貌似仓皇逃窜的背影挠头,身后冷风飕飕。 五十五 ...   搞不好争斗真的是动物的天性,尤其是对雄性来说。   尽管小獾们一贯都是以温柔著称,但在魁地奇比赛这个问题上,温柔的小獾们也是有爪牙的。   哈利被自家学院的球队队长测试了一次之后就彻底陷入了一个热血沸腾的即将毕业和退役对胜利的渴望达到了一个层次的魁地奇队长的魔鬼训练中。   每周三天的训练,当然,不算上在休息室内部被要求的每日体能训练,力保哈利有足够的体力完成一场比赛。   开始的时候好多小母獾们还担心哈利那么瘦弱会坚持不下来,不过观摩了几次之后,她们就刷刷地冒出了崇拜的目光。   论体力的话,哈利挠脸,放眼霍格沃兹,也许就那个披着阴尸皮的家伙还有可能和他对掐一下,胜过一群从生理到心理都只有十几岁的小豆芽,这真的没什么好骄傲的。   当哈利在掰手腕比赛上放倒了一片高年级生之后,队长大人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哈利出乎意料的强,这很好,但他自己也是被放倒的一个啊。   灰暗了半天,队长大人从墙角爬起来,决定对哈利的飞行训练更上一层楼。   开玩笑,这么好的苗子啊,不充分利用怎么可以!   某热血小獾握拳。   其实是想着丢脸也不能只丢自家人的脸,让其他几个学院的人都一起丢脸才是真实想法吧队长大人。   塞德里克少年无奈地笑着摇头。      其实哈利还挺享受这种所谓“高强度”的训练的,霍格沃兹或者说这个魔法界看起来体育运动的种类可不多,貌似最流行的就是魁地奇。这个时候就算平时温文尔雅的獾院男声也会变的生龙活虎起来,更别提球员里还有几个是小女巫呢。   大家都很有精神这一点让哈利感觉相当不错。   一般来说,训练场是四院公用的,大家轮流预定场地。   和普通世界的体育队没什么差别,哪个队伍都有点不希望别的竞争对手知道的小机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所以在一个学院训练的时候,出于表面默契,其他学院并不会凑上去看。这也是之所以上次德拉科硬拉着哈利去看自己训练时,斯莱特林队长不爽的理由。   不过哈利毕竟是哈利,这家伙身上爆出新闻的频率太高了,很难责怪那些好奇的眼神。   趁此机会,某大狗教父干脆假公济私地在哈利他们训练的时候守在一边。   这样倒是挡住了很多其他学院学生的关注,只是哈利每次都要抽筋地顶着这位“教父大人”充满骄傲慈爱怀念的目光,这比什么大风大雪天都来的冻人多了。   习惯,习惯就好了。   哈利每天对着德拉科送的那面镜子,都更确信自己的表层皮肤又厚了一点。      “海格,今天还好吗?”   没训练的休息日,哈利溜达到城堡外面去看看海格,进屋就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客人。   “啊,西里斯你也在。”   虽然“教父”他是肯定不会喊,但叫叫名字他还是做得到的。   “哈利!”大狗教父一如既往地看到哈利就激动,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像很想给哈利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还是什么的,天知道他们吃午饭的时候还见过。   无声地叹息了一下,哈利干脆自己上去抱了抱男人,让他爽一下。   西里斯果然很雀跃,狠狠地回抱了哈利一下。   “天气挺冷的,你就穿这么少,万一感冒了庞弗尼夫人可不会放过你的。”   好不容易从男人的怀里脱身,哈利凑到火炉旁,脱下自己的斗篷帽子,一面看着西里斯身上风流潇洒的长袍,很明显,这屋里没有属于这男人的斗篷,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就是这样出来的。   “不要紧,我给自己用了保暖咒语!”   西里斯拿出魔杖,很帅地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哈利挠头。   好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男人基本和他从狼人前教授的记忆力读到的一样,还是当年那个爱出风头的家伙。   “嗯,很实用的咒语。”虽然他还是觉得什么天气就应该穿什么衣服才自然,但他尊重他人的审美。   “来喝点热汤吧,哈利。”海格瓮声瓮气地说,递给哈利一碗刚从炉子上的铁锅里盛出来的肉汤,“不要理那个家伙,那家伙当年就是爱用这一招吸引那些小女巫们的目光,现在还是一样。”   嗯嗯,哈利点头。   看起来大狗教父先生和海格的交情很不错呢,被海格这样说居然都没有生气。   “说起来,你心情不好吗?有什么烦心事?”哈利一边喝汤一边看着海格胡子外面难得没有笑咪咪的眼睛,这孩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不常见。   海格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起来了,挪动了一下巨大的身体,让哈利看到他背后正在快乐无比地啃着什么的牙牙。   “你看,就是那些小家伙。”   “嗯?”哈利伸长脖子瞄了一眼。   一地鸡毛。   “那不是你养的鸡吗?它们怎么了?牙牙不会是又开始挑食把那些鸡都抓来吃了吧。”   “牙牙才不会这么干!”海格激动地替自己的宠物辩驳,“那是我给它的,因为那些鸡不知道为什么都冻死了,我多么辛苦才把它们养到这么大的啊。”   的确是很大,哈利认可。   能让牙牙那种体型的狗一只一只慢慢啃而不是一口吞一只,这个头的确小不到哪里去。   “天气太冷了呗,我就说我来帮你放个保暖咒再来个束缚咒什么的,那些鸡就会好好地待在它们的窝里根本不会被冻死了,偏偏你又不要我帮忙。”   西里斯悻悻地说,很明显因为只是助教所以非常清闲的男人非常希望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但我已经……”海格大声地反驳,不过马上又住了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扭过头去不看西里斯,也不看正在啃鸡肉的牙牙。   很好,这孩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还是有点心计的,至少就算西里斯和他的关系很好,他也知道不能把自己送他那件“礼物”的事情说出去。   不过这就有点奇怪了,既然海格能把他的南瓜和鸡宝宝们都养到这么大,那么魔咒应该不会那么不灵光才对啊。   希里呼噜地喝着热汤,哈利脑袋里面稍微疑惑了一下,就被西里斯把话题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学生是有宵禁的,哈利不可能待得很久,西里斯坚持送他回城堡去。   哈利耸肩,不置可否地跟着走,一路听西里斯不停地对他讲当年这个身体的爹在魁地奇这项运动上是多么的有天分,又是怎么在比赛中大放异彩,然后肯定地说哈利也会成为和已故的波特先生的一样优秀的球员的。   当西里斯说到各种他得意的魁地奇技巧的时候哈利总算有了点兴趣,不时地问上一两句,让西里斯说的更加兴致盎然。   尽管他守门员当定了用不太上,不过他们学院的其他球员还是用得到的,说不定会有帮助。   不过哈利顺便也发现,虽然据说魁地奇有好几百种犯规的方法,但真正比赛起来好像没有人在乎犯规这件事情,颇有种美式橄榄球的彪悍风格。   很好,他喜欢。      “晚上好,费尔奇先生。晚上好,洛丽丝夫人。”   进了城堡没多久就看到管理员和他的宠物,哈利照例打招呼。   费尔奇看到西里斯没什么好脸色,这家伙在学校的时候没少给他找麻烦。但对哈利他还是和缓了表情,尽管看起来还是很平板,不过总算点了点头,这已经算是很和蔼了。   感觉身边的大狗教父很想说什么的样子,哈利抢先开口:“这么早就准备去巡视了吗费尔奇先生?”   “还没有,正准备去打扫一下,那些笨蛋总是把城堡弄的一团乱,净会给我找麻烦!”   “嗯,下雪就是这点不好呢,泥水都带进来了确实不好收拾啊。要不要我帮忙呢费尔奇先生?”   “不用了,”管理员刻薄的表情放松了些,“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寝室去吧,宵禁的时间也快到了。”   “那么洛丽丝夫人要和我一起到休息室去玩一会儿吗?汉娜她们会高兴的哦。”   哈利蹲下来看着一直在自己脚边徘徊的洛丽丝夫人,这小家伙似乎有话要和他说的样子。   喵~   洛丽丝夫人抬头看自己的主人。   费尔奇虽然对学生一向都不怎么有好脸色,但对赫奇帕奇的这批小獾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转身抱怨着提着灯往大门口走过去,准备去对付那些小崽子们弄出来的脏污。   等费尔奇走远了,西里斯忍不住低声朝那个佝偻的背影骂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的难听话。   被哈利抱在怀里的洛丽丝夫人敏感地冲它龇牙,对西里斯全无好感这一点上,这对主宠显然非常统一。   西里斯哼了一声,懒得和那只鬼猫计较。   “你为什么对那个老家伙那么好,那家伙最讨厌了,整天都阴阴沉沉的,看每个人都恨不得捆起来打一顿才解气的样子,简直让人恶心。”   哈利耸肩。   “费尔奇先生很能干的,一个人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城堡,工作很认真啊。”   而且工资待遇还不怎么高,至少绝对没有职称是助教的“教父大人”高。   喵~   洛丽丝夫人赞同式地叫了一声,蹭了蹭哈利的下巴。   西里斯不明白哈利到底在想什么,还想反驳,但哈利没打算继续听。   “我要从这边回寝室了,晚安西里斯,谢谢你送我回来。”   西里斯的办公室和休息室不在地下,只能无奈地和哈利道别,目送他离开。      “好了,现在没有其他人了。”   哈利把洛丽丝夫人放下来,蹲在走廊里,给自己和猫咪扣了一个防护罩,等着听这只敏锐的猫咪到底打算告诉他什么。   “嗯?城堡里有怪东西?”   喵~   “晚上会出来游荡?费尔奇先生也看到了?没有?那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了吗?也没有?”   哈利摸头——最近他很爱这个动作——一面和洛丽丝夫人心灵沟通,一面自言自语地嘟囔。   偶尔和城堡内外的动物还有魔法生物什么的聊个天,这些小家伙可能还比那些巫师更了解哈利一点。   而洛丽丝夫人虽然信任自己的主人,但主人听不懂自己的话这一点它也很苦恼,好在还有哈利可以商量。   “那么你是想让我告诉费尔奇先生呢,还是告诉校长或者其他教授呢?”   喵~   “好吧,你说的对,没有证据的话大家是不会相信的。那么我先去找城堡里的幽灵问问看好了,他们也许知道点什么。”   喵~   洛丽丝夫人满意地蹭蹭哈利的手心,让他把自己抱到赫奇帕奇的寝室去接受招待。   “但愿不是那个家伙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好……” 五十六   哈利拍了拍怀里猫咪的背,不怎么有信心地希望了一下。 哈利是很认真的把洛丽丝夫人拜托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其实说起来,城堡里最大的怪物就是那头披着阴尸皮的家伙了,有那家伙在会发生什么怪事他都不奇怪。   但没办法,这个身体还顶着个“救世主”的名誉称号呢,虽然一没工资二没保险一点经济利益都没有,但一旦麻烦发生肯定他是第一个跑不掉要被牵连到的。   为了把麻烦掐死在摇篮里,稍微辛苦一点好了。   但幽灵们也是很忙的,大部分幽灵还保持着身为活人时的习惯,晚上会跑回自己的地盘,都不太出来溜达,所以也不知道晚上有什么怪东西在城堡里游荡的事情。唯一喜欢出来溜达的皮皮鬼说话颠三倒四的也没办法问到什么。不过好在它们都答应哈利会注意一下,有消息会及时告诉他。   尼克倒是消息灵通,可惜人家最近和意中灵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他也不好意思没事跑去横插一杠子,破坏人家的美好时光——暗恋了一百来年好不容易有点苗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啊。   哈利琢磨着不如接下来去问问城堡里的小动物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好了。   不过他也是很忙的。   训练在正式比赛一周前变成了一周三次集体训练,而剩下的天数则有队长和塞德里克单独对他进行训练,下定决心彻底消灭一切死角。   再加上日常上课完成作业的时间,以及必不可少的吃东西和每天如果不看就仿佛生活变空虚了一样的卡通时间,即使是哈利也没有那个闲心去夜游了。      时间如此充实圆满地迅速推进到假期结束以后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赫奇帕奇对战斯莱特林。   不光是赫奇帕奇有了新的阵容加入,斯莱特林的阵容也有了调整——找球手变成了才二年级的德拉科*马尔福同学。   本来哈利还在想,那小家伙的技术是没问题,但资历不会太浅了点吗。不过霍格沃兹是没有什么秘密能瞒过赫奇帕奇的小獾们的,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德拉科的父亲大人一下子捐给斯莱特林球队七把最新型的扫把,于是德拉科顺理成章的得到了这个找球手的重要位置。   双方球员入场的时候,哈利听到了解说员的声音,还是那个格兰芬多的李*乔丹,从他介绍双方阵容的时候就能听出严重的感情倾向来。   这可不怎么专业。   哈利骑在扫把上跟在队伍的最后飞,心里想着,看到对面的德拉科在听到解说员用轻蔑的嘲笑口吻介绍斯莱特林新任找球手时脸上青白的愤怒表情,哈利偏头,冲他家的小家伙挥了挥手,比了个大力水手的经典姿势。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僵硬,拜哈利所赐,现在他对这些乌七八糟的麻瓜东西了解的很是透彻。   不过哈利那家伙是什么意思!   成功者有两种,一种是有能力也有机会的,那就大道坦途;一种是有能力却缺乏机会的,那就坎坷前进。而有能力却始终没有机会或者抓不到机会的,和没有能力的一样,都是失败者,或者还不如那些没有能力却懂得为自己创造机会的家伙们。   所以,在哈利看来,德拉科有能力,也懂得为自己创造机会,只要抓住了这次机会就能让成功迅速到来,这是多么聪明的做法啊。   很值得夸奖一下。   于是趁着两队交叉飞行的时候,哈利很迅速地在德拉科肩膀上拍了一下,附带咧嘴一笑。   “干得好!”   “哈?”伪小龙呆滞了。   干的好?   虽然对于才入队就能当上找球手这件事情德拉科是很骄傲,但出于某种说不出的原因,他就是不想让哈利知道他爸爸捐了扫把给球队的事情。因此,格兰芬多那头蠢狮子当众拿这件事情当笑话说的时候,他瞬间产生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不过现在,他改变想法了,这场比赛之后,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德拉科*马尔福,是当之无愧地衬得起这个位置的!   伪小龙内心燃烧了。      绕场一周之后,霍奇夫人开球之前,赫奇帕奇的队长抓紧最后几分钟训话。   “听着,斯莱特林的扫把比我们好,所以我们要使出浑身解数,一定不能输!尤其是哈利和塞德里克,你们的任务是最重要的,一定要用尽全力!让我们把胜利像巧克力一样吞下去吧!”   “把胜利吞下去!”   一群燃烧着的小獾大喊。   哈利也跟着喊,这个比喻他喜欢。      哔——   霍奇夫人用力吹响了她的银哨,球员们各就各位,比赛开始了。   哈利老老实实地守在自己一方的铁圈前面,决心做个称职的守门员。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放话,如果这场比赛他们赢了的话,那么就会有蜂蜜公爵特别订做的甜点给他们庆功。   小獾们已经把全部的零花钱都押上了。   特别定做的甜点啊,是什么呢?   哈利很好奇,所以他绝不会放进任何一个鬼飞球的。   “比赛开始了,我们看到双方球员都充满斗志,啊,或者说充满杀气。”李*乔丹热情澎湃的解说声回响在球场上空。“假期前的比赛,赫奇帕奇一百八十分比六十分战胜了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嗯,两百分比一百二十分勉强暂时小赢了格兰芬多。”   这位同学的解说立刻引来银绿色看台上的一片嘘声,但此解说员看起来脸皮相当厚实,不痛不痒地继续解说。   “如果赫奇帕奇想要在积分上超过斯莱特林,那么他们就要先拿下这场比赛,哦,让我们用力地祝他们好运!啊,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开始抢攻了,那是他们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他绕过一个赫奇帕奇击球手的阻拦,啊,又绕过一个,弗林特简直就像是凶猛的老鹰!天啊,他向着球门去了!哈利,赫奇帕奇的新任守门员,我们传奇的哈利,他能挡住这来自斯莱特林的充满杀气的一球吗。哦,梅林啊,看他们,弗林特和哈利,简直就像是巨怪和小精灵的对比,这样悬殊的差距,赫奇帕奇能守住这一球吗?”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因为解说员的不良比喻嘘声一片,而赫奇帕奇的看台上则大声助威,贾斯汀和另外几只小獾高举着印着赫奇帕奇标志的条幅——原谅他们这么激动的时候实在没办法用漂浮咒控制那条长长的横幅——超级大声地叫着哈利的名字。   其实在哈利的角度看来,球场上飞着的黄色和绿色球员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充足了气却忽然被扎冒了气球一样到处乱窜。   正冲他飙飞而来的斯莱特林队长就是最大的那只。   “弗林特向哈利俯冲过来,啊,他做了一个假动作,但现在他真的投球了,那是个相当刁钻的角度,哈利看来是赶不及了!”   有吗?时间很充裕啊。   哈利拍拍屁股底下的扫把,变型马,要上喽,来个豹的速度。   没人看到哈利是怎么做到的,但当他们反应过来时,那气势万钧的一球已经被哈利轻松地拦截在了手里,然后迅速地投给已经就位的自家队长。   “天啊,你们看清楚了吗?!我完全没有看清楚哈利是怎么做到的,这个传奇的小子居然拦住了那个鬼飞球,现在是赫奇帕奇抢攻了,不管怎么样,我们改为赫奇帕奇的神奇小子欢呼!”   赫奇帕奇的看台上早就一片震天响的欢呼了,不仅赫奇帕奇,连格兰芬多的看台上都跟着狂叫,看到斯莱特林吃瘪他们就开心。   不过最开心的恐怕是教授席上的西里斯,他甚至跳起来,大吼大叫地用魔杖往空中放礼花。   坐在另一头的斯内普眼神嘲讽地瞪他,好像看到了一只人形跳蚤。   西里斯身边的海格也很激动,一巴掌拍在大狗教父的肩头,高声大笑,“哈利真是好样的不是吗?”   被海格全力一拍立刻坐回到座位上的西里斯疼得半天没说出来话。   而雷古勒斯只是从头到尾都微笑不语地看着赛场。   他的大人,似乎真的玩的很开心呢。      赫奇帕奇队长带着己方的追球手一路势如破竹的拿下了整场比赛的第一次得分。   之后就完全没什么好说的了。   瘦小的哈利骑在扫把上,相对与巨大的球场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横在赫奇帕奇的球门前,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斯莱特林不论怎么样进攻都无法从他手中拿到任何一分。   每次他挡住斯莱特林的进攻,解说员李*乔丹同学都会用一种过分激动的语气大肆夸张地形容一下,然后除了斯莱特林的看台以外就是一片欢呼雀跃。   这无关立场问题,已经纯粹是看到精彩表现的直觉反应。   赫奇帕奇的球员们已经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他们只需要尽量的得分就行了。   而斯莱特林现在唯一能求胜的机会就要看德拉科能不能在塞德里克之前抓到那只满场乱窜的金色飞贼了。   那小家伙已经出现在两个找球手的视野里,现在就看谁比较快准狠了。   德拉科飞得相当不错,就算不喜欢斯莱特林的人也要承认这一点。虽然他比塞德里克少了点经验,但扫把上的优势补上了一些差距,暂时两个人飞的算是棋逢对手。   被那只金色的小核桃带着到处横冲直撞,谁也不肯落下一分。      说真的,哈利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比过节更胜一筹,全员都热血沸腾的竞技游戏。   他的心情一直不错,斯莱特林的攻势越凶狠,他就越开心。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发现正被自家球员掌握着的那两只游走球有点不对劲为止。   啧,又是这一招。   哈利撇嘴,这么爱找他麻烦的,除了那个洋葱口味切片香肠以外不必做他想。但这家伙就不能偶尔有点创意?!   好吧,也许这次人家确实有新创意了,只是效果还没出来而已。   哈利及时想起来洛丽丝夫人告诉他的那个还没被确定的疑点,倒是一点也不为自己之前一直在怀疑某人而感到歉意。   他没在自己周围闻到洋葱味,那可是不管那家伙还是那家伙的手□上都有的标志性产物,如果这事情没有某人的插手,那么他倒会高兴一点——至少这次某号称魔王的家伙长脑子了,知道不能像小狗尿尿圈地盘一样把自己的人马都打上商标——值得期待。   在哈利胡思乱想的功夫里,赫奇帕奇的击球手已经控制不住那两颗游走球了,它们根本就不照着他们击出的方向飞。斯莱特林的击球手也对此毫无头绪,那两颗球神奇地会自动避开所有接近它们的人,目标准确地照着哈利的方向一路风声呼啸地冲过去,比金色飞贼飞的还快!   球场上顿时出现了混乱。   赫奇帕奇的击球手试图追上那两只球保护哈利,而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同样想要抢在前面追到那两只球防止赫奇帕奇的反攻。与此同时,距离赫奇帕奇球门不远正伺机而动的斯莱特林追球手看到了机会,开始趁机想要突破哈利的防守。   由于球员们一窝蜂的往赫奇帕奇球门前挤,场下倒是暂时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只有雷古勒斯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现在场上的比分是赫奇帕奇六十分比斯莱特林零分,看来斯莱特林球队是要使出全身力气来甩脱这个零分的尴尬局面了。他们的弗林特带球,啊,他绕过对手把球传给了队友普塞,普塞准备进攻了!两队的击球手也都冲向球门,企图阻止对方的进攻和拦截反攻!”   李*乔丹还在兴奋地大叫,有几个敏感的教授已经发现事情不太对了。   斯内普紧紧盯着那两只明显不在受控状态的游走球,心里暗骂,嘴上一直试图念反咒阻止它们的失控,但毫无作用。   “普塞,普塞出手了!鬼飞球向着球门飞去!哎!是谁把游走球也打到球门那边去了,啊,不对,是打到哈利那边去了!”   李*乔丹叫到一半,激动变成惊讶,然后才发现身后表情严肃的自家院长一直拍他后背的手。   眼看着那两只游走球直冲着哈利飞过去,全场都被按了暂停键,然后集体惊呼。   这场面让他们没法不联想起去年的某场比赛。   难道说魁地奇和赫奇帕奇犯冲?!为什么不是朝赫奇帕奇的看台攻击就是朝他们的球员攻击?!   魁地奇只是和他犯冲而已。   哈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在一个游走球即将击中他的时候瞬间以极快地速度冲出去,飞身拦下了那颗射门的鬼飞球。   一击落空的那只游走球倒成了整场比赛第一颗穿过赫奇帕奇球门的球,可惜,不算分。   但转眼间,另一只游走球也到了,而那只落空的球也自动在空中来了个大回旋,不依不饶地超哈利继续窜过来。   “来吧兄弟,让我们活动一下。”哈利拍拍屁股下的扫把,用力把怀里的鬼飞球投给自家队长,然后向他们的球员大喊,“我可以应付,去帮塞德里克学长!”   快点把金色飞贼抓住就能快点结束这场倒霉催的比赛了。   赫奇帕奇的球员不肯留下哈利一个人对付那两只明显已经发疯了的游走球,但哈利的喊声却提醒了斯莱特林球员,他们一窝蜂的往正在抢个你死我活的两个找球手那里飞,去给德拉科帮忙。   赫奇帕奇队长见势,把鬼飞球传给另外的两个追球手,让他们飞去帮塞德里克,自己和击球手们仍然试图阻止那两颗游走球,防止哈利受伤。   哈利放弃说服这些顽固的小獾,干脆地行动起来。   不快点搞定,他怕最后受伤的是这些靠近他的小獾们。   心情不爽,他懒得用什么温柔的手法。   所有人就看到哈利靠着他那把型号落后的扫把飞出了不可能速度,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如果格兰芬多看台上的赫敏不是紧张过头,凭她的眼力和智慧完全能看出哈利做的不规则运动包含的含义。   教授席上一片混乱,看出势头不妙,大家都在想办法让那两只球停下来,但金色飞贼还没有被抓住,霍奇夫人也没办法停止比赛。   其他教授尝试过反咒却没有用,于是纷纷掏出魔杖试图用魔法固定或者击碎那两颗球,但那两颗追着哈利乱窜的球根本无法被瞄准。   只有雷古勒斯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动也不动地似乎在忍耐什么。   没错,他在忍笑。   这实在不是一个可以笑出来的适当场合,但他的大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狗屎洋葱头   哈利用自己的飞行路线完美的拼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忽然停顿,那两颗游走球抓住机会,分别从两个不同方向对冲过来。   来吧,宝贝们。   哈利咧嘴一笑。   在那两颗球距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时候瞬间舍弃了自己的扫把,准确地跳到了正从下方向自己飞来的自家队长的扫把上。   队长不愧是队长,临危不乱,趔趄了一下就迅速地载着哈利朝前猛冲出去。   只听到背后一声撞击的响声,那两颗来不及改变方向的游走球悲惨地在半空中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了。   与此同时,塞德里克顶着斯莱特林近乎倾巢而出的阻挡,英勇地在自家唯二队友的帮助下抢先德拉科一秒抓到了那颗金色飞贼。   霍奇夫人带着好像心脏病发作一样的脸色吹响了哨子,比赛结束了!   几乎所有教授都想骂那句S开头的脏话。   好吧,是事实,西里斯已经骂出来了,还激动地差点把自己的魔杖都扔出去。   他冲下看台,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拥抱哈利了。   于是,从扫把上下来,没被游走球打死的再一次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却差点被一堆热情的拥抱挤死。   另一个受到同样待遇的英雄就是英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同学。   难兄难弟感慨万千地拥抱着被挤在了人群的最中间。 五十七 ...   比赛结束以后,欢乐的气氛在赫奇帕奇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小獾们特意定做的大型甜点也被一连吃了好几天,那个巨大的魁地奇球场造型的蛋糕上骑着扫把的小人甚至会相互传球,红色的鬼飞球是樱桃口味的,黑色的游走球是巧克力口味的,这几颗球都被小獾们塞给哈利吃掉了。他们还特意订做了一个金色飞贼造型的奶油蛋糕给全体魁地奇球员。大家都相当满足。   队长给哈利的表现打了特优,他从此只需要和大家一起练习,不再需要任何单人练习了。   哈利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又恢复了跑到有求必应室看卡通的习惯。   赫敏小姑娘因为那两只游走球的问题抓着他叫了大半天,好歹后来是平复下来了。不过德拉科就一直不肯说话,一直用瞪得很圆的眼睛看他。   哈利不明白这小家伙到底在闹什么情绪,输了球生气的话倒也不太像,至少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有求必应室的时候他还是跟着来了。   抱着零食盯着屏幕专心致志地看卡通,直到身后两个小家伙的噪音吵到他想翻白眼为止。   哈利无奈地暂停了屏幕上的画面,转过身,看着斗鸡一样的两个小家伙,无奈地叹息。   “我说,你们书香中文网不见是要把这阵子攒下来的架一起吵完吗?”   “谁要和他吵架啊,明明就是他不讲理!”   赫敏的头发炸得很像狮子的鬃毛,看起来这次还颇激烈,动手了呢。   德拉科也没怎么讨到好,身上的衣服被染得一块一块都是粉红色的斑点,很像粉红版的大麦町。   哈利询问地看向他,伪小龙脖子一梗,把脸转向墙壁,顺便还很拽地哼了一声。   唉~   哈利叹口气,盘腿坐起来,朝赫敏招招手。   “来来,双方陈词一下,赫敏,你先来。”   “你要玩法官游戏吗?”赫敏气冲冲地对哈利叫,很不满他的置身事外和不当一回事。   果然孩子大了都有叛逆期,哈利是觉得这两个小家伙没事吵吵挺可爱的,但整天都在吵就无聊了。   “你们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吵什么?”   哈利摊手。   赫敏咬牙,憋了半天,总算开始说这次是为了什么吵起来的。   赫敏因为失控游走球的事情对哈利一阵左看右看上下分析事件之后终于平静下来,然后想起来要称赞一下德拉科飞的很不错。   本来她听说德拉科是因为他爸爸给球队捐了扫把才能当上找球手的事情还是和其他格兰芬多一样有轻视感的,因为怎么说也和德拉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一起为哈利努力过,对正直的狮子来说朋友做了这种不走正路的事情比不相干的人更让她感到气愤。   但她是看了比赛的。   因为性格正直,所以赫敏不像其他小狮子一样只看到大批的斯莱特林狙击塞德里克给德拉科帮忙,她也看到了初次以找球手的身份参赛就能和塞德里克飞得不相上下的德拉科技术其实是很不错的。   于是小姑娘的称赞本来是没有恶意而且出自真心的。   可惜德拉科的情绪不对劲,好话听在耳朵里也变成了讽刺,于是就开始不冷不热地拿最近赫敏总是缠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问问题的事情出来嘲讽,很酸地问她现在怎么有时间出来关心哈利了之类的。   一来二去的,就掐起来了。   嗯嗯,原来是这样哦。   德拉科借题发挥诚心挑刺,赫敏恼羞成怒奋起还击。   总结完毕,哈利点头表示了解。   “我说德拉科啊,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赫敏了,她不会说客套话的。再说赫敏好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教授,她逮着人求解也很正常嘛,你要是想要她花更多的时间和我们在一起就直说好了啊。还是你在吃布莱克教授的醋,因为他比较得赫敏的欢心?那样的话,你就和赫敏一起去问问题好了啊,学习顺便监督,你看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   小狮子和蛇属伪小龙一起跳了起来,满脸通红地用魔杖指着一脸无辜的哈利,手都气抖了。   “谁会吃这头蠢狮子的醋啊!”   “谁想要这条毒蛇吃醋啊!”   “不是这个原因吗?”哈利挠脸,“那是为什么啊?德拉科,你是贵族哎,又不是那种会因为输掉一场比赛就抱怨个没完没了的人,到底你在生什么气啊?”   赫敏很想说那条毒蛇就是因为输掉了才看什么都不顺眼的,但平时吵架他也没少输,下次还是一样吵,说真的她也没法说德拉科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于是干脆闭嘴,把脸转到一边去,想想,又转回来跟着哈利一起瞪着德拉科。   “我才不想当你的出气包,你到底那根神经错位,像个男人一样直接说出来好不好!”   被两双目光炯炯的眼睛一起瞪着,德拉科再硬气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不过他的确是很生气,尤其看到哈利还一副无辜又无感的样子就更生气。   “你才神经错位!我不计较输不输的,明明说好要正式比一场的,为什么你明明飞的那么好却要去当什么守门员?我是处处不如你,但我不需要你这样让着我!”   德拉科喊了出来,眼睛红红的,用力咬着嘴唇忍着眼泪的样子。   看到德拉科这样,赫敏倒是被吓了一跳。她和德拉科都是骄傲的性格,很能理解这种不被对手正视的屈辱感,于是又把目光转到了哈利的身上。   哈利很疑惑?   “让你?我怎么可能让你?贾斯汀他们聚集了全院的人订做了蜂蜜公爵的甜点呢,要是输了的话我可吃不到,为什么我要让 你?”   “你明明飞的比那个什么迪戈里好多了,为什么不是你当找球手?”   “因为想赢啊。”哈利理所当然的说。   “什么?!”赫敏和德拉科完全不能理解的大叫,这是什么答案。   “你们都会玩巫师棋吧。”哈利单手撑着脸,招那两个小家伙坐下来。   “所以呢。”不明所以的两只不自觉地就坐下了。   “适当的棋子要放在适当的位置才能赢不是吗。我是飞的不错,但塞德里克学长飞的一样好啊。赫奇帕奇不缺飞的好的找球手,但缺一个能守住大后方的出色守门员,谁能在这方面比我更出色呢。我做守门员,塞德里克学长继续做找球手。这个阵容让我们赢了,证明它很正确。”   赫敏懂了,德拉科无言以对。   “警察都是最晚出现,英雄总是最后出场,最厉害的招数要留着压轴。让我做守门员这么重要的位置,说明队长很重视我呢。”哈利比着身后的屏幕如是说。   这种丝毫不沾边的比喻让对面两只囧到无力。   “不过你要是想和我单挑的话,随时都可以啊。正好磨练一下球技,等迪戈里学长毕业了,如果球队没有更好的找球手,到时候没办法也只好我上了。”   哈利耸肩。   “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这么大言不惭的话都说的出来!”   被哈利的答案扭曲到觉得自己生气都生的那么不值得的德拉科恼羞成怒地用魔杖照着哈利毛刺刺的圆脑袋用力地敲下去。   “你不是因为觉得我让着你才生气的吗,那不就是说我很厉害吗?”   哈利闪躲着德拉科的攻击,继续语气平平地火上浇油。   赫敏在一边笑到不能自已,彻底倒地不起。   被哈利发现,祸水东引之,于是三个人手来脚来地打成一团。      等他们闹够了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宵禁的时间早已经过了。   赫敏和德拉科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溜回寝室。开玩笑,被逮住他们就死定了。   哈利倒是不怎么着急,不过……   “德拉科,我们先送赫敏回格兰芬多塔楼吧。”   “我才不要去那些蠢狮子的地盘呢。”   “我才用不着他送!”   “女孩子的特权不用白不用哦,而且这是绅士应有的风度吧,德拉科?”   两只小家伙对哈利的歪理反抗无能。   半夜的城堡没了明晃晃的烛火其实挺阴森的,毕竟也是一千多年的古董了,万一忽然窜出来个幽灵什么的,即使知道那些幽灵是谁也会被吓一跳的。   在七拐八拐的黝黑走廊里走到一半,赫敏就开始感谢哈利的提议了。   明明因为有魔法而四季都很温暖的城堡。白天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也是会有冷风从不知哪里的缝隙里灌进来,还有白天绝对不会被注意到的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在阴暗的角落里一阵一阵地响起来。   靠着魔杖上荧光闪烁带来的光,两个小家伙在哈利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   哈利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良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忽然,垂在胸口的铃铛响了一声。   哈利站住了,跟在后面的赫敏和德拉科差点在他背上撞成一团。   “干嘛忽然停下来?!”两个小家伙用气音抱怨。   哈利没回答,闭上眼睛,周围没有那家伙的力量场,不是那家伙的原因,那就糟了……   “德拉科,你送赫敏回去,一定要送到,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瞬间在两个小家伙身上丢了一个防护罩,哈利转身就往楼下跑。   “哈利!”   反应过来的赫敏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跟着哈利跑了过去。   发现那两个小家伙没听话的回去,哈利无奈地只能带着他们继续跑,本来打算等他们看不到了就瞬移的,现在也只能跑了。   向着赫奇帕奇寝室的方向。   哈利想着铃铛挂着也是挂着,只有一个作用未免浪费,听洛丽丝夫人说了有怪东西在城堡里游荡之后,干脆就在自家学院的小獾身上都动了点手脚,这样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就会马上知道。   既然不是兰格尔那家伙靠近的原因让铃铛响起,那就一定是某只小獾出事了!   跑下塔楼,刚经过主堡的二楼,哈利就停住了。   赫敏和德拉科气喘吁吁地跟着停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赫敏拄着膝盖弯着腰不停地喘。   “那不是你们球队的队长吗?他站在那里干嘛?”   体力比较好的德拉科已经看到前面走廊上直挺挺站着的人影,好奇地想走过去,被哈利一把拉住。   “闭上眼睛!”   “嗯?”   两个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瞬间爆出的灿烂金光刺激得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好好地坐在自己寝室的床上,其他人都还睡得很熟,完全没有知觉。   哈利……   两个小家伙同时若有所觉地深思起来。 五十八 “看来大人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世界的人脑子里面都长满了蛆虫,永远学不会吸取教训。”   “大人?你这个叛徒,背叛了我,又无耻的认了新的主子吗?是邓布利多那个愚蠢的老疯子?那个老家伙会蠢到相信你?如果他的脑子真的被蛀空了,那我期待着看到他也被背叛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为让你失望而向你致歉,不过在我看来,无论是让我效忠还是接受我的歉意,你和你口中的那个人一样,都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嘶哑的大笑声混合着巨大的愤怒回响起来,“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个资格!不过不要以为你可以洋洋得意,低贱的叛徒永远不会知道黑魔王真正伟大的地方,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让你后悔莫及的代价!”   “大人说的没错,做一个反派别说太多台词,听起来蠢的要命。”   懒得再听更多废话,雷古勒斯收束了力量,将面前飘忽的残影重新拢回一颗金色的光球,随手丢进吊灯里。   不应该对这个世界的所谓“魔王”抱有希望的,会把自己的灵魂切割开的家伙,他早该想到是不会有所谓脑子的存在的。   本来他还想看看这个所谓的“黑魔头”有没有可用性,看来是白费了他的时间和力气去帮他那个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灵魂残片补充力量了。只会做一些毫无意义的无用功,这样的人,真的是从崇尚隐忍和计谋的斯莱特林出去的?还真能成为一个魔法界的所谓“魔头”?   这世界真腐朽。   雷古勒斯撑着额角,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困扰的样子,眼神里还带着点期待。   搞出这么多事情,不知道他的大人会不会冲过来对他发脾气呢?   大人的脾气一向都不好,这次,应该也会生气吧……      ————————      送走了两个小家伙,幽暗的走廊上只剩下了哈利和另一个僵直的身体。   哈利走过去,捅了捅自家队长。   还活着,看起来是被石化了。   左右看看,发现被石化的小獾队长站立的地方正对着一副锃亮的铜制盾牌。   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呢......   果然上天总是善待那些单纯的孩子们,运气真是不错。这样的话,只要一副曼德拉草的药剂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而他们院长的温室里正好养了很多。   不过这种事情似乎不要搞的尽人皆知比较好,不然倒霉的一定是他。   不知道祭司的神力对这个世界的诅咒有没有效果啊,哈利摸摸下巴,决定试试看,不行就溜到斯内普那里去找找看有没有现成的药剂好了,虽然不是什么常备药剂找到的希望不大。   把手按在小獾的额头上,哈利放开防护罩,加足马力弄出铜墙铁壁的效果来,把两个人牢牢地包裹进去。然后默念神谕中净化邪恶的那一篇,金色的光芒从哈利的指尖渗出,缓缓注入到被石化小獾的身体里。   火焰般的温度融化了被冻结凝固的血液、皮肤、骨骼,小獾的身体渐渐柔软起来。   看样子还是有用的。   哈利很满意地放开手,然后接住那具软倒下来的身体。他直接让这只小獾陷入了昏迷,免得浪费口舌解释。   扣了个罩子给自家队长,让他乖乖地靠着墙倚坐着。他还有点事需要解决一下。      哈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翠绿的眼瞳变成金色。   ——美杜莎小姐还是先生,你还在附近吧。   哈利放出力量,让自己的心音传出去。   这个世界的书里记载过的,能造成这种效果的无非就是蛇怪,不过蛇怪的名字实在不怎么好听,他比较喜欢麻瓜神话里的美杜莎这个名字。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上响起,很快逼到面前。   ——不管是先生还是小姐,你还真是漂亮。   哈利夸奖的很真心。   冰冷滑腻的巨大身体蜿蜒地从墙壁上方的某处游出来,艳丽的翠绿色骄傲的彰显了它的毒性,鳞片似乎发出淡淡的荧光,贴着哈利的身体一圈一圈地把他缠起来,直到它的头正对上哈利的脸。   ——嗯,我喜欢你眼睛的颜色。   一双黄色的大眼睛,瞳孔竖成一线,向四周扩散出变幻莫测的迷人纹路。虽然和他的金色有细微的差别,但同样在黑暗的夜里发出光芒。   火光一样的黄色,却有那么冰冷的光芒。   你是谁……   大蛇发出嘶嘶的声音,和公园里那条巨蟒的音质不一样,这个明显有气势多了。   ——很遗憾我不懂你的语言,不过我们可以试试看用别的方法聊天。   ——你是谁?   大蛇闭上了生了锋利毒牙的嘴,依旧直视着哈利的眼睛。   ——从没有人敢这样直视我的眼睛,即使萨拉的后人也不敢。   ——萨拉?   哈利稍微偏了下头,他现在也只有脖子以上可以动,不过那也没什么关系,他站的很省力。   ——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是生于他的时代?   大蛇默不作声。   ——千年之前?你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待在这个城堡里却从没人知道你?啊,也许……有人发现过……   哈利想起自己某次和桃金娘聊到过的她的死因,微微笑了一下。   ——但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啊......真是敬佩你,能忍受那么漫长的寂寞时光,我就做不到呢......   哈利仰起头,看着面前那双黄色的眼睛,慢慢地吁出一口气,在深夜寒冷的城堡走廊里,温暖的气息化出白雾,又消散在空气中。   安静的出了一会儿神,哈利自嘲的笑了一下,摇摇头。 ——抱歉没做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哈利,哈利*波特,我现在的名字。能请问你的名字吗?   大蛇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慢慢地闭上眼睛。   ——帕特诺斯   哈利有些惊讶,因为这个名字。   ——所以你是雄性?   大蛇没有回答,松开哈利,蜿蜒地游回来时的地方去,哈利抬头,发现那是一道隐蔽的管子。翠绿的蛇身缠绕在上面,怠惰的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但看起来也不想对哈利多做言语。   哈利摸摸鼻子,好吧,漫长的时间过去,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都没什么意义了。   ——不管是谁让你重新回到世人眼中,可以请你不要再伤害城堡里的孩子了吗,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也许完全不够强悍,但哈利现在觉得就让那些单纯的孩子就这样单纯的长大或许才是最好的。   就算一场风雨能让这一代的巫师成长变强,那又有什么用,下一代,下下一代,这寿命短暂的物种拥有强大的遗忘能力,很快世界就会从满目疮痍回到那个脆弱的平衡里去。什么都不会改变,一切都会消失,不过是一场消耗巨大的无用功,做来何用。   ——我只遵从主人的命令。   ——是最初的主人,还是流着他的血的都是你的主人?不管他们的命令是否相悖,你都会遵从?   大蛇睁开眼睛,给了哈利一个冰冷的目光,然后迅速地游走,消失不见了。      哈利轻轻笑出声来。   收束了自己释出的力量,转身去拍醒了地上坐着的小獾队长。   “队长,队长?你怎么睡在这里?”   身材壮实的小獾捂着头,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用魔杖闪烁着荧光的哈利,莫名其妙地四处看看,幽黑的走廊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奇怪,我明明……啊!黄色的眼睛!”小獾猛地叫出来,想起自己之前从盾牌里看到的恐怖影像——一双有游走球那么大的黄色眼睛。   “嘘——”哈利捂住了他的嘴,“现在已经宵禁了,被抓到我们就惨了。什么黄色的眼睛啊?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坐在这里睡觉,还觉得奇怪,你不会是被谁恶作剧了吧?”   “一定又是皮皮鬼那个家伙在吓唬人!”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小獾气呼呼地顺着哈利扭曲的指引方向记了此次很无辜的皮皮鬼一笔。   哈利在心里吐舌头,对不起了兄弟,借当个挡箭牌吧,反正在霍格沃兹皮皮鬼大人也不缺这一个仇家了。   “这么晚了,队长你出来干什么啊?”   “当然是找你,宵禁了那么久你还没回来,你们寝室的小家伙担心来找我,我就出来找你了。你不会偷偷跑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没有,我只是约了赫敏他们看卡通,结果忘记时间了。”哈利这段实话实说。  小獾队长对这个标准的哈利式理由无言以对,照着哈利的脑袋就是一顿揉。   “快回去吧,就像你说的,被抓到我们就惨了。”   “嗯。”   哈利很乖地跟在自家队长身后往寝室走,没有回头。      帕特诺斯,古拉丁语里守护神的意思,他记得似乎有种召唤肉身守护神的魔法咒语里就有这个词。   一条杀死了一个无辜学生的蛇怪居然叫这样一个名字。   为它取名的人究竟想要它守护的是什么呢?   哈利玩味地想着。 五十九 ...   帕特诺斯。   这是它的名字。   在它还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它在一片丛林里东躲西藏的度日。那时候它刚出生没多久,眼睛还睁不太开,浑身都黏黏腻腻的,比一条普通的毒蛇更不如,只能靠一些最弱小的蚂蚁老鼠之类的东西维生。   它还记得那是一个冬天,和蛇类不一样,它不需要冬眠,也所以,冬天对于它来说就是难熬的季节,没有食物,寒冷的天气。它的颜色在雪地上过于显眼,很容易被一些猛兽和魔法生物捕食,只能东躲西藏。   弱小的东西是没有生存权利的。那时候它无法表达出这句话的意思,但已经可以理解。   世界的法则就是这样的残酷。   那天它被一头鹰鹫抓到,拼了命在那只大鸟的爪子上咬了一口,它的剧毒很快让那家伙毙命,但它也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的力气。   在它觉得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它遇到了那个人。   明明是个人类,却会说它的语言。   就像它明明不是蛇,却长着蛇的外表一样。   莫名的,它觉得那个人是它的同类,被孤立起来的族群。   被那个人带回他住的地方之后,它更肯定了这一点。   那个人告诉它,它是一条蛇怪,从蛤蟆孵化的公鸡蛋里诞生的众蛇之王。它的剧毒无药可解,除了传说中的凤凰眼泪,它的眼睛甚至可以通过瞪视就能杀死一条性命。它会慢慢地长大,可以活的比任何一个人类都久,久上非常非常多。   说这些话的时候,即使是蛇类语气单调的语言,它也能听出那个人声音里的羡慕。   活得久似乎是一件好事,那时候它那么觉得,一时间还很有些得意。   那个时候的它还很小,可以缠在那人的手腕上被带着到处走,从没有人发现过它。   刚开始它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只有那人看书或者研究到兴起时大声念出的和独处时偶而低语的部分它才听得懂。最初它以为那是他刻意念给它或者说给它听的,但后来,它发现那不过是他陷入狂热和低迷时的直觉反应。他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心事,也无人可以分享他的心事,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用这种没有人类听得懂的语言来发泄,以至于常常会忘了它的存在。   也许是蛇怪的天赋,它很聪明,没用几年就能听懂很多人类的语言了,只是,那人不知道而已。   于是它开始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明白了为什么明明那人是人类,却喜欢用异类的语言来发泄感情;   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住在一起的族群,却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特别不受欢迎。   它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看着那人一天比一天更孤僻,越来越多的一个人在整座巨大的城堡里游荡,沉默寡言。   开始它还能陪着它,但后来,那人渐渐老去,而它却越来越大,已经不能被带在身上到处走了。它也明白如果自己的存在被发现,会产生多么大的风波。   于是它开始乖巧地留在那人的房间里,等着那人回来,默默地陪他看书,做各种在其他人类看来恐怖而古怪的实验,听他用蛇类的语言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   它早已经长成,可以回到丛林去称王称霸,甚至走得更远一些,扩张自己的领域,猎捕更多更美味的猎物。但它却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一次都没有产生过要离开那人的想法。安静地待在那人的身边,等他每隔几天带它到城堡外的丛林去猎食一次。   这样它也非常满足。   可是,它没有离开,那个人类却要离开了。   而且,把它留了下来。   他为它建造了一座地下城堡,告诉它进出的密道,让它可以自由地去猎食。甚至在隐蔽的地方为它开辟出通道,让它可以在城堡里自由穿行。   但,它不想被留下。   帕特诺斯,那人叫着他为它取的名字,就像在请求一个同族的朋友。   它已经明白了那个名字的意义,它知道自己不想拒绝这个被所有人拒绝的人。   于是,它留下了。   因为它可以活的非常久,比任何人类都久,所以它被留下了,留下来看着这座城堡和城堡里人类的变化,留下来验证谁才是最后正确的那一个。   那人离开以后,似乎有人曾经察觉到它的存在而试图寻找它,但没有人找得到它。那人始终是那些人中最聪明的那一个。它默默地潜伏在最深暗的地下,默默地履行自己的诺言。   已经过了多久呢,它不记得了。只知道,即使是作为一条蛇怪,它的年纪也已经非常大了。它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活多久,却知道自己到死都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了。   只可惜,它的眼睛,从来都没能看过一次那个唯一的“同类”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   一次都没有过。      再后来,忽然有一天,一个同样会说蛇类语言的人类找到了它,把它带出地下,它想这次应该看清“同类”的样子,于是睁开了眼睛,可它看到的不是那个把它带出地下的“同类”,而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雌性。   理所当然的,那个人类死了,而它重新回到了地下。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个人类再次找到了它。这一次,它已经不再把那个连人类都算不上的残碎魂魄当作同类了,它只是想在自己死前离开那片深暗的地下,好好地看一看自己承诺过终生不离的这座城堡的样子。   而,在它某天晚上不经意间被墙上的一块盾牌反射了目光,石化了一个人类幼崽的时候,它遇到了一个完全不会恐惧它视线的奇怪家伙。   没人知道,蛇怪对于魔法波动是非常敏感的,它知道那家伙 不一样,即使拥有着和所有人类一样的外表,内在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或许,这样的家伙才是它真正意义上的“同类”吧。而那个自称“现在”叫做哈利*波特的家伙似乎也这样觉得,很平淡地对它说不要伤害其他人类,他不想与它为敌。   是异类,却要守护不同于自己的族群吗?   这让它忽然想起了当初的那个人,为它取了这个名字的人。   很相似,真的很相似。   但,那又如何呢?   它已经太老了,也太累了,它已经不再等待,也不再期望,它只是想用最后的时间和力气好好看看这个一直都没看过的世界,它活过的世界,只是这样罢了。 六十 ...   “哈利,你小子还真是厉害啊!”   队长最近也爱好上了摸哈利的头,毛茸茸的手感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就算是刚进行完一场激烈的练习赛,哈利的脑袋上也没有一点汗水。   截至到目前为止,不管是比赛还是练习,哈利一直维持着零失误的记录,如果那只发疯的游走球不算的话,那么就没有任何一只球能从他的眼皮子地下钻进他身后的球门里。   “今年我们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等我毕业以后,球队有塞德里克带着只会比现在更好,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荣耀会继续的。”热血队长忽然感叹地来了一句。   他今年已经六年级了,去年刚通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成绩不错,而明年他将面对难度更大更重要的终极巫师等级考试,这关系到他今后的前途,所以,六年级结束以后他就不能继续留在球队了。也就是说,今年的魁地奇赛季将是他最后的热血记忆。   球队里和队长同年级的球员被他这样一说,都有些黯然,其他低年级的球员们也跟着失落起来。   哈利偏头,不解地看了看塞德里克,英俊的少年无奈地笑了一下,拍拍哈利的肩膀。   “继续赫奇帕奇的荣耀应该不难,按照魔法界的习惯,毕业以后你们就会很快结婚,尤其队长这种已经有未婚妻的就会更快结婚。结了婚之后很快就会有小孩子,如果从小就教他或者她练习魁地奇的话,那么等他们也到了霍格沃兹上学的年纪我们应该也才毕业没几年,如果他们能顺利地分进赫奇帕奇,那么荣耀就继续了。”   魔法界的人口实在不算多,所以讲究早婚早育。   不过哈利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些贵族都喜欢只生一个继承人,多余的孩子如果生出来也不受重视。这可不符合大自然优胜劣汰的法则,对种族的繁衍也没什么益处,尤其是纯血的贵族又喜欢挑身份相符的对象结婚生子,不服从分配的就会被家族除名什么的。   这个世界有力量的物种可没他们大陆那么多。生的孩子越少,可以选择的对象就越少,可以选择的对象越少,生的孩子就更少。怪不得纯血家族越发凋零呢。已经完全陷入一个怪圈里了嘛。   当年他就不明白阿拉斯为什么那么想不开,放眼大陆比他力量更强的没几个,活着的就更少,他何必非要计较自己不是那么纯粹的龙族血统呢。   土豆能吃就行了,管它是蒸的还是煮的;架能打赢就好了啊,管它力量的源泉是什么呢。   那孩子就是想不明白。   哈利很认真地在进行严肃思考,偏偏一下戳中了队长大人的罩门。这位大哥历尽千难万险追到的未婚妻就在球队里,听到哈利脸不红心不跳地大说什么结婚生孩子的事情,这位球场上的彪悍女将也忍不住脸红,躲在队长的身后猛掐他的腰,疼得队长大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还不敢反抗。   周围知情的小獾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的,全都背过身猛憋笑。   “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家伙!”身材魁梧的队长大人跳脚大叫,所有小獾忍无可忍,都跑到一边捶墙去了。   嗯,果然一物降一物,雌性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最伟大的啊。   哈利点头。      “哈哈哈哈,你们这里很热闹啊。”   “嗨,尼克。”哈利回头,看到神采飞扬的尼克,“好久不见,最近都忙着约会吗?”   啊?约会?   一众小獾惊讶地看着尼克老鬼,目光里爆出的八卦欲望逼得尼克差点飘进墙里去。   “哈利!”   “啊,对不起。”哈利挠挠脸,他还以为尼克已经搞定了就不用保密了呢。   “顺便说一句,你是透明的,把信藏在背后是没有用的。”哈利低声凑到被围在小獾中间的尼克旁边说,本来不藏还好,这样一藏大家都看到了。   尼克迅速地把一直抓在手里的信揣进兜里,若无其事地挥手,要掉不掉的脑袋也跟着晃悠。   “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闪过獾群,尼克企图逃窜,这群和胖修士一样表里不一热爱八卦的小獾崽子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等一下。”哈利追了过去,“你知道那里能找到巴罗吗?我好久没看到他了。”   “那家伙啊,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们也没怎么看到他,不过你到斯莱特林地窖那头晃悠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反正那家伙会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拉文克劳塔楼你就不用找了,他一定不会去的。”   “为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比我死的早多了,又和哑巴没两样,你要是去问拉文克劳的幽灵说不定能找到答案,可惜灰夫人又不怎么出来。”尼克耸肩,“我要是看到他会告诉他你在找他的,就这样了。”   像后面有恶犬在追似的,尼克迅速地跑掉了。   于是呼啦一下,哈利被小獾们围住了,纷纷上来打听尼克的约会对象,这可是了不起的大八卦啊!   “秘密,这是尼克的秘密,他都说不能说了,我也不能说啊。”哈利摊手,仗着身材瘦小,窜出人群跑掉了,一堆小獾在后面欢乐地追。      啊,终于清静了。   哈利听着寝室里其他两个人的轻微鼾声,松了一口气。   被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小獾们纠缠了一整个晚上,他的头都快要炸了,怪不得尼克跑得那么快。   接下来,要不要去找巴罗呢。   斯莱特林的幽灵多少会知道点斯莱特林宠物的东西吧,如果巴罗死的比尼克早上更多的话,说不定他距离建校的时间也不会很远,应该是个打听八卦的好人选,可惜巴罗总是沉默寡言。   况且,斯莱特林的地窖,他还真挺犹豫的。那个家伙办公室所在的地方,他真是不想去啊。   不过,怎么说呢,他就是对那条蛇怪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硬要说的话,近似惺惺相惜吧。人家蛇怪大哥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他,这让他忽然感觉很寂寞啊。   那是个很对胃口的雄性呢,年纪也很合适。虽然如果它的年纪有一千多岁的话,作为蛇怪也是老人了,但延长一些寿命他还是做的到的。要是能给自己的退休生活找个对味的伴,似乎也挺好的。   哈利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巴罗试探一下看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故技重施丢个傀儡替身在床上,哈利隐形掉自己往地窖飘。   今天又下雪了,越往底下城堡里就越发的阴暗湿冷。   哈利搓了搓手,在靠近地窖走廊的时候加重了防护罩的力量,免得巴罗没找到,先被某个家伙撞到。   斯莱特林的装饰充满了哥特风,一到晚上熄灯之后就更夸张,很有随时会跳出个吸血鬼或者飞出一群蝙蝠来的那种气氛。   小心翼翼地搜寻,在经过某人办公室的时候,忍着胸前铃铛响个不停的声音,屏住呼吸准备一口气飘过去。   刚刚越过雷区,即将跨进魔药教授的地盘时,身后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从后面响起来,怎么听都充满让人火大的得意味道。   “大人,晚上好。”   “不愧是兄弟啊,你也长了狗鼻子吗?”   哈利悻悻地转过身,这种力量级别的防护罩都没防住这家伙,力量竟然没有随着灵魂的浑浊而减弱,反而增加了吗?他还真是小看了他呢。   “大人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切,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感觉的到。”   斜倚在门口的男人站直身体,恭敬地施了一个斗士的礼。   “是吗,那真遗憾。”哈利撇撇嘴角。   “请进来坐一下吧大人,您还从来都没有来过我的办公室呢。”男人好像没听到哈利的讽刺,目光灼热而期待地看着他。   头又疼起来了,按住胸口的铃铛,停住它的声音。哈利无可无不可地飘进了门。   算了,看看这阵子这家伙有没有搞鬼也好。   擦肩而过的瞬间,哈利身上发出的醇厚力量让男人眯了下眼睛,忍不住低头微笑起来。   再抬起头的时候,男人眼角的余光扫到走廊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幅画像,讥诮地扬了下眉头。   一个穿着旧式贵族服装,目光严肃的中年男巫笔直地站在画像里,目光往房门的方向看,却动来动去的没有焦点。   他倒是不知道那位擅长谋划的校长大人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一副画像,也不知道画像里的人是谁,不过那又怎么样。   就算他站在那里,不该他看到的他也看不到。      合拢房门,男人转过身,看到哈利翘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的桌子上,手里正妆似悠闲地上下抛着一个淡金色的光球。   “不麻烦的话,能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吗?”   哈利抓着那只光球递到男人的面前。   男人低低地笑了,走上几步单膝跪地,“大人,如您所见。”   “如我所见,”哈利点点头,把那个光球重新抛回头顶的吊灯里,让它从哪来回哪去,“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厨艺了,怎么,对这个洋葱口味的切片香肠有兴趣,想自己也变一条来玩玩?那不用客气,直说就好了,看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我会帮你的。”   哈利跳下桌子,走到跪着的男人面前,抓着他的下巴逼近他的眼睛。   这家伙的即使换了个身体还是他妈的这么高,就算是一个跪着一个站着的姿态,他甚至都不用弯腰就能对上这家伙的脸。   心里的不爽又多了一层。   哈利还有些幼嫩的童音一字一顿地放狠话,“需要吗,我会做的干脆利落的,你想把自己的灵魂碳烤还是红烧我都做的到,几分熟都可以。”   男人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哈利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的手腕。   纤细的似乎可以轻易被折断的手腕在男人黝黑的手掌里显得那么脆弱,没人了解,除了他以外没人了解这双手里,这具瘦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又承载着一个多么灿烂的灵魂。   “大人,请您赐予我信任,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永远都只会是为了您。”   男人把掌心里的那只手凑到唇边,虔诚地吻下去,却在即将碰触到的一瞬被猛地抽离开。   “为了我?你是想把我的灵魂也煎炒烹炸一下?很抱歉,我没有那个喜好,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绕过仍旧跪在地上的男人,哈利往门口走去。   “大人!”男人在后面低唤。   哈利顿住了身形,但没有回头。   “兰格尔,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哈利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声音里没了火气,甚至带着些许的温柔。   “你该明白,不管是贝利奈西还是兰格尔,既然离开了伊克索塞斯,他们就都已经死了。这里不是属于龙的世界,不是你可以凭借一己之力翻云覆雨的地方。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法则,我们本来就是法则之外的闯入者。能让我们生存下来,这已经是一种宽容。不要因为看起来脆弱就忽视一个世界的力量,我们既然身在这里,就是这里的一份子,必须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生存。不要试图蚍蜉撼树,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会用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而你,既然接受了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就好好的做那个人吧。娶一个合适的妻子,生下继承人,做一个纯血贵族应该做的事情,不要犯傻。”   “大人。”男人从背后握住了哈利的肩膀,慢慢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您所说的我不会违背,该为布莱克家做的我也会尽力去做,但,您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哈利抬头,瞪圆了眼睛,翠绿色的瞳眸甚至渗出金色的光彩来。   男人低垂的黑色眼睛波澜不起,平静地与哈利对视,房间里的摆设却开始摇晃起来。   哈利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几个深呼吸之后拨开了男人握在肩头的手。   “算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但你给我记住,你是你,我是我,别打着我的旗号奇想天开地做事,我不会对此负责的。”   不等男人开口,哈利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别让我知道你又搞出什么事情连累到学校里的那些小家伙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大人?”男人想拉住哈利的动作停滞了,脸上的表情沉冷下来,“您看重那些弱小的人类?”   “那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大人!”   哈利后退了一步让过男人伸来的手,忽然,胸前的铃铛再一次响了起来。   两个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那个小东西上面。   “你给我等着!”   不等男人开口询问,哈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金光暴起,迅速地消失了身形。   “大人——”   乍起的狂风席卷了整个房间,刚才逃过一劫的陈设们纷纷落地,烛火和炉火被吹得奄奄一息。 六十一 ...   “你一定要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跑出来吗?”   “你少啰嗦个没完没了的行不行,被发现会连累到我的。”   “本来就是你违反校规!”   “别说的好像你没违反过校规似的。”   举着闪烁着荧光的魔杖,德拉科和赫敏压低了声音一面抬杠,一面推推搡搡地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前行。   路线正是之前哈利带他们跑过的那一条。   “我说,你有问题就不能直接去问哈利吗,这样贸贸然地出来夜游很危险啊。”赫敏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冷风一吹,瑟缩了一下肩膀,就算是狮子院的她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巫,该害怕的还是会害怕。   “你到底是不是那群狮子的一员啊,怎么这么胆小!”德拉科白了赫敏一眼。   “你才是呢,平时的阴险狡诈到哪去了,说风就是雨的,你的脑子呢?”赫敏针锋相对。   “少罗嗦了,你要是怕了就回去!   “出都出来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回去,你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乱跑。”   “你又来了,要是能有别人可以商量我才不要你在一边指手画脚的。”   “……哼”   赫敏听到德拉科这么说,不吭声了。   这里是魔法的世界,对于从麻瓜社会出身的赫敏来说,她一度觉得什么都是可能发生的,觉得新鲜无比。但她如果是笨蛋的话,分院帽也不会犹豫要不要把她分进拉文克劳了,就算再怎么神奇也会有个限度。   哈利也许是魔法界中最不可思议的孩子,或许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都不应该让人觉得奇怪。但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二年级小巫师而已,连成年都没有的小巫师。   她自己也不太能肯定那些金光和那些魔法现象是哈利做出来的,但她肯定的是哈利身上一定有什么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被最好的朋友隐瞒的确让人有种失落感,觉得沮丧。但每个人都有秘密的,谁也不能强迫对方彻底的对自己敞开心扉,即使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一样,因为她自己也做不到。   “这样擅自探寻哈利的秘密真的好吗?”赫敏犹豫地低声说。   “不然你觉得他会告诉我们吗?有那么多事情都没办法解释,他要是肯说早就应该和我们说了。”德拉科头也不回的回答,从背影看他也很紧张,肩膀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难道就没有没告诉过哈利的秘密?为什么哈利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我们说呢?”   德拉科僵了一下,赫敏的话击中了他的软肋。   的确,他是不可能对哈利说出他之所以一直接近他,除了自己的原因以外还有来自他父亲的要求这件事的。   而除此之外,他也有很多的秘密。   或许父母很宠爱他,甚至溺爱他,完全没有让他接触到真实的阴暗,但他并不是格兰芬多的红头发黄鼠狼那样的笨蛋,他也知道一些他父母并没有刻意要让他知道的事情,也许他的父母和他都心照不宣,但谁都没有说开来,那些事情还不到被说开的机会,或者能一直被掩盖住才是最好的。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必须去做这件事情。   哈利的秘密,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好奇或者一时气愤才要去找的,那可能对他的家族来说都会成为重要的信息。拉上赫敏,也不乏他的私心,这样至少如果被抓到或者被哈利发现,也可以被当作是来自最好朋友的不满,不会被发现他的用意。   到霍格沃兹的前一天,父亲就教过他。   要想做一个成功的斯莱特林人,首先就要学会彻底的面对自己。要么彻底诚实的看清自己,抓住自己想要的。要么就彻底的欺骗自己,抓住自己应该要的。   他承认,和哈利在一起的时间很愉快,他不想失去这份对他来说甚至是第一份也可能是最接近真实一份的友谊,但他有更重要的东西——他的家族。   所以,就算是错的也好,他必须做这件事情。   “要回去你就回去好了,我可不是道德家,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会有蜘丝马迹留下来的。”   复杂的思绪闪过,德拉科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   即使午夜的城堡里真的很阴森,即使两侧墙壁上不时出现的奇怪装饰在晚上看来这么可怖,即使偶尔出现的画像人物会冷不防的动弹一下或出个声让人毛骨悚然,他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走。   握着魔杖的手已经汗湿了,过于安静的环境让感官都放大到最敏感的状态。   赫敏到底是没有打退堂鼓,德拉科听到她的呼吸,多少觉得心里有点底。他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到了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二楼的走廊,两个人靠着魔杖的光在周围仔细的巡视了一遍,和白天一样,毫无异常。   “怎么办?什么也没有啊。”   “你就不会用用脑子吗,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呢,你上课发言的精神到哪里去了?”   “你一天不讽刺人嘴巴会烂掉吗?我当然知道很可疑,但也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啊?”   “那你说是怎么样?一切都是偶然?哈利偶然想起要去厕所还是什么的忽然往回跑然后偶然遇到了出来找他的赫奇帕奇蠢獾?然后就是这么凑巧的偶然发现那头蠢獾被石化了,再之后又很偶然的不知道为什么跑出来金光,我们就都被弄回自己的寝室去,其他人还一无所知?哪来的那么多偶然?”   赫敏哑口无言,的确,她也没法解释。   第一哈利为什么会知道有人被石化在这里,第二为什么会有人被石化在这里,第三他们是怎么被送回自己寝室的,霍格沃兹甚至连校长和教授们都是不能幻影移行的,更可疑的是第二天不管是被石化的那个赫奇帕奇队长还是哈利都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小女巫在脑袋里面逻辑分析了一遍,发现这些问题她都解释不了,于是蹲在地上猛抓自己的头发,把蓬乱的头发抓的更像狮子的鬃毛了。   德拉科则举着魔杖站在那面光亮的如同镜子一样的大盾牌前面,盾牌借着魔杖的光映出了他的影子,和所有马尔福的先祖们一样,和卢修斯*马尔福大人也一样,马尔福家的人就算是思考和发呆也宁愿对着自己无限华丽的外表。   “喂。”耳朵比较尖的赫敏忽然僵住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正对着盾牌皱眉整理自己头发的德拉科侧耳听了一下,什么也没听到。“你别疑神疑鬼的好不好。什么声音也没有,大概又是哪里来的风声吧。”   “不对,不是风声,我刚才明明听到的。”   “那就是费尔奇的那只猫,糟了,不能被那只猫发现我们。”德拉科想到违反校规被抓现行的危险,立刻紧张起来,刚想转身叫赫敏先避一下,忽然眼角看到盾牌上似乎有一道不同于魔杖发出的荧光的黄色的光斑晃过去。   “那是什么?”直觉地,德拉科喃喃自语了一句,又往盾牌上看了一眼。   “什么?”赫敏抬头询问。   但德拉科没有回答,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的盯着那面盾牌看。   “喂?!”   赫敏试探地走过去,从德拉科的背后也跟着往盾牌上看,想知道德拉科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于是,她看到了,一双巨大的发着光芒的黄色眼睛,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金光一闪,哈利瞬间出现。   看到德拉科和赫敏都已经被石化,无奈地低头闭了下眼睛。   ——帕特诺斯,感谢你   蛇怪安静地从头顶的管子上蜿蜒爬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很快就只剩下一条尾巴在外面。   ——这里应该离你的房间不太远吧,我可以去找你聊个天什么的吗?   蛇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尾巴一甩,消失了。   ——随便你   哈利笑了,然后面对那两个好奇心过剩的小家伙,头疼地揉揉额角。   他该拿这两个小的怎么办,洗掉他们的记忆?   他已经改主意了。   教导他们成长不再是他的目的,那是这个世界的规律自然会去做的事情,他现在只是很享受和这两个小家伙在一起的时光罢了。   把手放在德拉科的头上,金光渗入,一幕幕画面走马灯一样的从哈利的脑海中闪过。忽然,哈利停住了。   原来如此……   这个小家伙还真有趣。   如此纯粹的孩子啊,不愧是布莱克家和马尔福家的血脉延续呢。   哈利停止了修改德拉科记忆的动作,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他也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会怎么做呢。   忽然觉得心情很好,哈利干脆地解除了两个小家伙的石化状态,把他们丢回各自的寝室去。   时间还早,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去找帕特诺斯聊聊天好了,刚好就不用再绕圈子去找巴罗打听八卦了,就算是巴罗也难免会被自己学院的胖修士套话,走漏风声就不好了。   哈利深度觉得獾院出来的人都很有当记者的天赋,八卦的嗅觉超级灵敏,挖八卦的手段更是高超。   不过,他现在倒希望自己的嗅觉也更灵敏一点,他没办法走帕特诺斯专用的通道,通往那个房间的门啊,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六十二 ...   龙的力量感应真的很好用,但为什么就是没有和力量感应一样强悍到逆天的嗅觉能力呢。   哈利撅着屁股瞪大眼睛在附近巡回搜查,以英寸为单位地毯式翻找都没从墙壁上找到个什么类似暗语为芝麻开门之类的设施,非常泄气。   唉,要不明天,额,好像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那就今天晚上再说吧,白天也可以找机会到处找找看有没有啥机关的苗头。如果帕特诺斯真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养的,那估计能让它随意进出的和休息的房间也是那位大人亲手为帕特诺斯*蛇怪*美杜莎先生量身打造打造的——那位大人至少会给自己留个进出的探视通道什么的吧。虽然一千多年了,魔法的保质期也不知道过了没有,基本上如果机关还能用的话,多少都应该还残留点魔法的味道吧。   哈利摸下巴,在心里琢磨。   不过在上门拜访之前,是不是先准备点拜访用的礼节性礼物比较好啊。他看所谓的麻瓜人类似乎都是这么做的。说起来上次去塞德里克学长家里的时候他好像除了圣诞礼物之外就忘了准备见面礼,会不会很失礼呢,难得他真的挺喜欢那一家人的啊。   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在心里絮絮叨叨的,忘记了自己是在夜游中,忘了自己是用飘的方式往赫奇帕奇的寝室移动,顺便也忘了自己刚才和帕特诺斯说话的时候关闭了隐形状态之后就再没打开……   于是,路遇正在巡夜的费尔奇先生的时候,哈利照例举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没期待任何回应的极其自然的与管理员先生擦肩而过继续飘。   费尔奇先生本来在看到哈利的时候有点生气,但当他借着手里提灯的光发现哈利是在漂浮前进的状态时,管理员先生那双上有松懈眼皮下有厚重眼袋左右挤满皱纹的眼睛便彻底瞪出了历史最高水平。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证明了哈利*波特和他那个混蛋父亲詹姆*波特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从他会进入赫奇帕奇就能看出来。从某种程度而言,一年四季都阴沉着一张脸的费尔奇对一年四季都平板着一张脸偶尔有表情也只会让人觉得惊悚的哈利很有种认同感。心理一旦建立了这种固定印象,改变起来就很困难,于是费尔奇先生坚持的认为哈利是个好孩子,完全是梅林保佑,詹姆那个混蛋才能生出一个像样的儿子来。   因此,当哈利做出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时,管理员先生本能地开始为哈利寻找理由。   好歹也在霍格沃兹当了那么久的管理员,什么怪事他没见过。   哈利这个样子,不会和十几年前的叫什么的那个家伙一样,得了什么梦游症吧。   不对,梦游症不会让一个巫师保持漂浮的状态,难道哈利竟然可以在梦游的状态下给自己用这么厉害的魔法吗?   费尔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羡慕并骄傲起来,不过历经沧桑的管理员很快清醒过来,继续思考更多的可能性。   啊,他想起来了,去年哈利不是传说变成了半幽灵吗,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听那些小崽子们绘声绘色的讲过,似乎就是这种会漂浮的但看起来和活人没差别的状态。只是哈利不是已经好了吗?难道说又复发了?   费尔奇先生纠结了,不知不觉的就跟在哈利后面一路往刚才已经巡视过的赫奇帕奇地下寝室走。   洛丽丝夫人看看自己的主人,再看看前面的哈利,觉得这画面及其诡异,忍不住喵了一声。   哈利还没发现自己的错误吗?   开玩笑,那怎么可能,飘了没两英尺他就发现了。警惕性啊警惕性,和平久了果然会懈怠,退休了就是不能和巅峰的时候相比了啊。就算只有这一次,也足够他死上几百次了。   哈利内心在叹息,顺便鞭笞自己,但表面上还是一派镇定。   一位名叫阿基米德的人类先贤曾经这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   而那位先贤的国王说:不管阿基米德说了什么,我们都要相信他……   哈利相信之,并发挥自己的所长,引申之。   之前的某次经验让他学会了什么叫做以不变应万变,做坏事被抓现行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做自己的事,让大家自由地插上想象的翅膀。   简而言之就是,给他一个猜想,不管多么离谱,只要对他有利,他就能就坡下驴,改变整个局面。   于是,在洛丽丝夫人喵了一声之后,哈利充分顺应之前的表现,回身,蹲下,和洛丽丝夫人打招呼,然后若无其事地起来继续飘。   既然费尔奇先生反常地没有大叫扣分反而一直跟着他没说话,百分之九十九是他心里在怀疑什么,并且在观察,这是机会,最起码要混到他回寝室为止。   可惜已经到了一楼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了,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胸口的铃铛响了。   这次不是任何小獾或者那两只小动物出了状况,倒了霉的正是才被他教训完的那个家伙出现了。   S-H-I-T   他怎么不知道今天下半夜这个家伙是值班巡夜的教授,明明他掌握的教授值班表不是这么排班的!   哈利在肚子里骂脏话。   那帮小动物怕得要死的那个黑孩子爱记仇的程度和这家伙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被他刚教训完一顿,这家伙不会是掐准了要来拆他的台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就给他记住,他们走着瞧!   费尔奇显然被布莱克教授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他同样不知道今天巡夜的是这位教授,本来应该是麦格教授的啊。   管理员先生怕布莱克教授不明就里做出什么事情来惊动到哈利,据那次庞弗尼夫人诊断之后说梦游症这东西半路被叫醒后果很严重,万一哈利真是梦游症怎么办。   紧张的费尔奇先生手忙脚乱地向雷古勒斯比划,让他噤声。   雷古勒斯会意地点头,顺从而安静地跟在费尔奇的旁边,尾随着哈利继续往赫奇帕奇的寝室方向走。   走了不到一层楼梯,就听到后面传来急促而又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费尔奇和雷古勒斯回头,看到了正气喘吁吁地赶来的麦格教授,齐齐露出惊讶的眼神,当然,某布莱克教授的心理和他的姓氏基本是同一个颜色,所以那眼神的诚实度基本无限趋近于零。   麦格教授本来是在另一边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塔楼巡视的,没想到半路接到某个早就应该带着他那顶毛线睡帽抱着糖果罐子睡到一塌糊涂的校长大人的飞凤凰传书,让她赶到某地去看看,说是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于是任劳任怨的格兰芬多院长不辞千里的跑来了,谁让霍格沃兹地界严禁巫师幻影移行呢。   后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传递不明信息的时候,前面的哈利已经能闻到自家院门的味道了。   面部表情极端抽搐的哈利恼恨地琢磨怎么今天后半夜这么热闹。   三个巫师一只猫,一个接一个的窜出来。   是要表演拔萝卜的童话故事,还是要串什锦糖葫芦啊!   不管了,爱跟就让他们跟,反正也不扣分。   哈利一派坦荡地向着赫奇帕奇的寝室一往无前,流畅地说出自家密语,自然无比地飘进休息室。   作为大门的画像在哈利的身后缓缓合拢,三个被拦在外面的大人止步于前。   赫奇帕奇看门画像上的那位穿着朴素但憨态可掬的中年男巫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一面从身前桌子上的筐里抓草莓往自己的嘴里塞。   “那个……”麦格教授犹豫地开口。   “拜基尔为您效劳,教授。”画像男巫鼓着腮帮子行了个古礼,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憨态可掬的獾先生——通常赫奇帕奇的小獾们都这么称呼他。   “哈利经常这样在深夜进出吗?……我是说,用漂浮的状态……”思考了一下麦格教授补充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嘛……”拜基尔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手里还不停地抓草莓放进嘴里,“也不算很经常,至少没有之前的小家伙们总是喜欢半夜偷溜出来到厨房去那么经常,啊,顺便说,那两个红头发的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是你们学院的吧,麦格教授,他们倒是比哈利更经常深夜出没呢。”   麦格教授的脸色顿时一阵黑暗。   遥远的格兰芬多塔楼上,难得老实一晚上的韦斯莱双胞胎在睡梦中忽然全身发冷。   雷古勒斯*布莱克教授低低地笑了一下,接替了困窘中的麦格教授继续询问,“感谢您的回答,但我们更想知道哈利的状况,他多久会这样一次,您觉得他看起来和白天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没办法像大人一样随意感知他人的心理,阅读他人的记忆,但基本的推理能力他还是有的,显然,他完全没有给自家大人拆台的意思。   “这个嘛……”拜基尔先生继续自己的开场白,“多久一次啊,基本上,这有这个学期我才见过两次而已,哦,要算上这次。”   上一次是和赫敏德拉科一起闹到晚归被自家队长出来抓人,哈利当然没办法用瞬移的回到寝室去,况且他也没事先丢傀儡在床上,就算一个人他也会走大门的。   不过拜基尔先生很有学院荣誉感的没交待他还有夜游的同伙而已。   “至于和白天有什么不一样,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一样会说对密语,一样会和我打招呼。硬要说的话,我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而已。”拜基尔先生很轻松地耸耸肩膀,再往自己嘴里丢一个草莓。   “我就说,我就说哈利一定是灵魂出窍了,只是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费尔奇先生跳起来,他觉得这句话正好论证了他的某个猜测。   洛丽丝夫人喵了一声,可惜没人听得懂。   麦格教授严肃地看了看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同样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感谢你,拜基尔先生,麻烦以后哈利有类似的情况请立刻通知我们。”   “好的,这当然没问题。”   画像男巫自在地朝几个巫师匆匆离去的背影挥手。      “这一定要被重视起来,校长先生。”   麦格教授牢牢地盯着半夜被薅起来穿着花哨到离谱的睡衣惺忪地坐在办公室的邓布利多教授,一再重申问题的严重性。   哈利已经屡次三番的用各种状况刺激过他们的神经了,再这样下去,谁也不知道明天哈利是不是就干脆原因不明的消失掉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米勒娃,来喝杯蜂蜜茶稳定一下情绪,你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顽皮,说不定哈利只是偶尔好奇的夜游而已呢。”   “十几年前做梦夜游的那个崽子可不会漂浮。”费尔奇先生坐在角落里阴沉地嘟囔,他几乎没怎么进过校长室,多少有点紧张。   “阿格斯说的有道理,普通的梦游症是不会出现这种类似魔力爆发的现象的,要知道一个像哈利那么大的小巫师再厉害也没办法长时间维持一个消影无踪或者漂浮咒。”   同样被从床上抓过来的庞弗尼夫人揉了揉额角,颇有些头疼的说。   不管怎么样,这些描述都和十几年前的那个病例相差太多,那个孩子当时也不过是每天晚上都爬起来从格兰芬多塔楼爬到拉文克劳的寝室门前大声朗诵十四行诗而已。而且人家 现在已经和那个被献诗的拉文克劳女生结婚生子了,孩子估计都快到了念霍格沃兹的年纪,算是相当有意义的梦游了。   两个女巫各抒己见,对校长大人好一顿陈述。   从之前导致哈利变成半幽灵状态的麻瓜车祸事件拓展到更之前的和不久前发生过的两次魁地奇崩乱之谜,她们严重有理由相信,有人在暗中企图对哈利不利,甚至已经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老校长眯在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茶之后,安静地像是快要睡着了一样,直到两位女巫说完,才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下,然后推了推眼镜。   “我很想知道,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什么人也看到了哈利吗?例如之前哈利变成半幽灵的时候唯二能看到他的那两个小朋友之类的。”   “并没有,我们只看到了哈利。”麦格教授肯定地回答。   邓布利多低头沉思了一下,没人看得清他被胡子遮住了下半张脸,被垂下来的睡帽遮住了上半张的老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着这位老人的意见。   “我说,不用这么紧张,说不定哈利真的只是顽皮想要夜游呢,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很聪明也很能干的孩子,也许对一般孩子来说不可能的魔法,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也说不定呢。”老人笑眯眯地发话。   麦格教授和庞弗尼夫人都绷起脸表示不满,只有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的雷古勒斯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着痕迹的垂了一下唇角。   “好了好了,波比,米勒娃,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哈利,我当然和你们有一样的心情,但事情不一定总是坏的,哈利也不会希望自己一直都有坏运气的,我们轻松一点。对了,雷古勒斯我的孩子,今天应该不是轮到你巡夜,怎么你也和阿格斯他们在一起?”   “校长先生,很抱歉,我只是……有些失眠,所以起来走走,给您添麻烦了。”   雷古勒斯的脸上带着完美的歉意和难言之隐。   “啊,有雪的冬季夜晚总是有唤醒人回忆的力量,我很明白啊……”邓布利多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如果有任何想要聊天的欲望,欢迎你随时来敲我这个老头子的房门,我这里总是有热乎乎的蜂蜜茶等着你们的。”   所有人脸上都僵硬了一瞬间。   雷古勒斯借着低头道谢的动作掩饰了自己脸上的嘲讽,“感谢您的好意,我想我还是不要打扰您的睡眠比较好,或许下次我可以打扰一下斯内普教授,和他一起喝一杯。”   “哈哈哈哈哈,果然年轻人总是和年轻人更有话题啊。”邓布利多大笑,“我真希望你能和西弗勒斯那孩子成为好朋友,他太不合群了,这样可不好。”   雷古勒斯笑而不语。   “校长先生,也许我们眼下有比关心同事的私生活更重要的话题在讨论。”庞弗尼教授女王气势有飙发的前兆。   “好的好的波比,那么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未雨绸缪也是应该的,我们总要做好做坏的准备,怀揣最好的希望。”邓布利多期待地看着他们。   这个……   庞弗尼夫人和麦格教授对视了一眼。   她们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一切都是猜测,一切都没有证据,贸贸然地行动恐怕会有打草惊蛇的危险,也可能是白忙活一场。   “校长先生,也许,我可以帮忙。”雷古勒斯忽然开口。   “说说看,我的孩子。”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新任教授的身上。   “您知道,我在回到霍格沃兹之前曾经因为一次事故而丧失了记忆,而在那段时间,我被一个姓兰德尔的退休麻瓜医生所救,被他收留并成为他在麻瓜法律上的养子,所以才有了雷蒙德*兰德尔这个名字。在以这个身份生活的那段时间里,我跟随兰德尔医生学习了麻瓜的医学,也在麻瓜的医学院就读,并且顺利的取得了麻瓜医师的资格。我想即使哈利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罹患梦游症也好,麻瓜对这种病症的了解似乎要比巫师来的更多一点,当然,我没有冒犯庞弗尼夫人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哈利真有这方面的可能,也许我可以就近的观察他并且确认是否是这方面的问题。”   雷古勒斯说完,平静地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   他显然隐瞒了很多没说,例如那位“养父”的背景其实不怎么单纯,不然没有任何学历的他怎么可能被麻瓜医学院录取,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完成全部学习并取得医师资格。再例如他通常治疗的对象显然也没多单纯,当医生之外偶尔他也做个无本的“兼差”之类的。   当然,老人不可能对一位魔法精湛的巫师使用摄神取念,不过,邓不利多严肃起来的眼神本身就像是有那种作用一样,心虚的人不可能有勇气和他对视。   “我想我同意雷古勒斯教授的意见,这比直接把哈利叫到医疗翼去要好。而且我必须承认,麻瓜也许在这方面真的比巫师有见解一些。”   庞弗尼夫人对于自己本职的钻研精神很值得称赞,在哈利车祸的那次,她在哈利所在的医院亲眼见到麻瓜医学的发展时就意识到,麻瓜们在这方面也许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无能。而梦游症这个名词也确实是她从某个父母是麻瓜医生的学生那里听到,了解并最终确认的。   之前巫师身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举动,通常会被认为是魔法导致的,往往会被夸大其辞或者置若罔闻。当然,现在这个状况也是一样。在治疗某些特殊病患的问题上,即使是他们长久以来一直信赖的治疗魔咒和魔药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庞弗尼夫人陷入了回忆,想起当年神秘人肆虐的时候,不少巫师因为种种原因被折磨到疯癫却始终无法被治愈,至今仍然在圣芒戈的病房里经受痛苦折磨,也许,她们的巫医也到了应该认识到自身不足的时候了。   “既然波比赞同,我当然也没有意见,不过你可能要想出一个很好的理由来说服哈利和你住在一起,毕竟,你要观察的是哈利的睡眠不是吗我的孩子。”   邓布利多把信赖的目光投向雷古勒斯。   “当然,感谢您的信任,我会保证让哈利以及其他人都不会发觉任何异常的。”男人自信地点点头,露出了一个魅力非凡的笑容。      同时间,已经顺利回到自己床上的哈利无端打了个喷嚏,忽然产生了一种不良的预感。 六十三 ...   “早,这么热闹,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早哈利,来看看这个公告。”   哈利走过去睡着贾斯汀手指的方向看,很难看到,那里被一堆小獾围得水泄不通。   “所以公告上写了什么?”让大家都这么兴奋。   “决斗俱乐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组织的,周五晚饭后所有人都可以去参加,你不觉得很帅吗?”   贾斯汀还是兴奋地和其他小獾一起盯着那份一大早就出现在公共休息室墙壁上的公告讨论个不休。   估计其他三个学院也都收到同样的公告了吧。   哈利耸肩,看样子今天的早餐大家都没什么心情专心吃了。   整理好身上的校袍,拍拍贾斯汀的肩膀,哈利转身往外走。   “哈利!”   “塞德里克学长?早。”   “一起去大厅?”   “当然。”哈利和塞德里克并肩走出休息室,这个高年级的学长几乎比他高出快一个头,看起来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几乎都是每天在蹿高,只有哈利自己似乎还是十一岁小男孩的样子,连一英寸都没长过。   “对那个决斗俱乐部没有兴趣吗?这可是很新鲜的事情,至少在学校里能遇到一次很难得,之前可没有过这种教学模式。”塞德里克好奇地看着哈利,这个学弟的行为兴趣似乎一向这么不同寻常,不过偶尔也有像个正常孩子的时候,比如……万圣节的恶作剧之类的——那次哈利的造型真是吓坏了一群人。   “还好,如果大家都有机会自己上场挑战教授试试看的话,我很想知道我和教授的差距有多大,这样才有努力的目标。”哈利耸肩。   事实上,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阴谋诡计在进行,而他就是那个被当作陷害对象的傻乎乎的小白兔。所以,任何异常状况都会让他不爽。拜某个家伙所赐,他最近都快要神经过敏到罹患被害妄想症了。   天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就那么不开化,脑子比几百年没通过的马桶还闭塞,真想找个马桶搋子给他通一通,看能不能让他明白一点。   他早就不担任神庙珍稀保护动物这个职务了,完全不需要任何一个管理员或者自命保姆的家伙在身后当尾巴。   “你呢,我以为你会对决斗有兴趣的,你说过你想和你父亲一样环游世界搜集魔法生物和珍稀动物的。环游世界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优异的决斗技能会有帮助的。至少我们都知道,布莱克教授是个决斗好手。”   在这一点上,他可以毋庸置疑的为那个家伙从各方面证明,他打架的功力和上辈子相比没逊色多少。   “你说的对,我一直想有一天能有比我爸爸更丰富的收藏。”   “迪戈里先生一定会很嫉妒的。”   “我想也是,所以他最好和我一起去环游世界。”   “没错。”   两个人走上楼梯,刚进入大厅,教室席上的西里斯就看到了他们,准确的说,是看到了哈利。   他直接离开座位超他们走过来,哈利无奈地向塞德里克点点头,塞德里克微笑着向布莱克助教道了早安,之后拍拍哈利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   “哈利,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嗯……”哈利偏头,“普通。”   事实上是很糟,整晚都觉得背后凉飕飕。   “你看起来精神很好西里斯,我看到公告了,周五晚上有决斗俱乐部。你之前可没告诉过我有这种好事。”   “如果我早就知道我一定会让你成为第一个知道的学生,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梅林,我上学的时候为什么没这种好事,如果有的话我就可以当着全部人的面给那个脏兮兮的鼻涕精来上一个倒挂金钟什么的了。”   西里斯凑到哈利的耳朵边说完,然后哈哈大笑,显得非常开心。   魔药教授不会喜欢这个主意的,相比较而言,那位教授可能也很想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当着全部人的面给面前的这个笑的肆无忌惮的男人一个恶咒什么的。   完完全全的无理由不对盘,天生宿敌。   哈利耸肩。   “不管怎么说,明天晚上就有你可以表现的机会了,我会期待的。”   “好好看着。”西里斯重重地搂了一下哈利的小肩膀。   “我会的。”哈利点点头,回到长桌边等早餐,他现在非常饿,没有任何事情比食物更有吸引力,就算是布莱克兄弟的拳击对垒也不行。      哈利埋头大吃。   四个学院的长桌几乎都很热闹,在新鲜事物面前,孩子们表现的大都很一致。   即使讲究贵族做派的斯莱特林也没什么例外。   在一群已经计划着一旦允许他们就要在决斗中把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打得落花流水大出洋相的备战小蛇中,德拉科显得很敷衍,他甚至连余光都没有试图扫一眼到哈利的长桌方向去。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坐在克拉布和高尔之间沉默的吃东西,却没吃进去多少。   “德拉科,你怎么了,这么低调可不像平常的你,心事重重?”斜对面的扎比尼刚结束了一段近乎调清的小炫耀,回过头来注意到了格格不入的德拉科。   德拉科看了那个笑容轻佻的英俊少年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丝毫没有情绪。   “谢谢你的关心,但那不关你的事。”   “梅林,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我看到了你的父亲,尊敬的卢修斯*马尔福阁下,你可真是得到了他的真传。”扎比尼夸张的慨叹。   “多谢夸奖。”德拉科自顾自地低下头继续自己食不知味的早餐。      “罗恩*韦斯莱同学,可以麻烦你在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吗,你的南瓜汤已经喷到我的袍子上了。”   赫敏忍无可忍的拍桌子。   “不高兴你可以离我远点,去赫奇帕奇长桌啊,不然去斯莱特林长桌也好,你的好朋友们在那里不是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分院帽会把你这种人分到格兰芬多,简直是老糊涂了。”   罗恩正口沫横飞的说到兴头上,被赫敏一打断不免恼羞成怒。   “什么叫做我这种人?!”赫敏瞪他,表情严肃的和麦格教授有一拼。   罗恩虽然很怕麦格教授,但他可不怕一个同年级的小女巫,相反,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在他看来非常自以为是的表情。   “你不知道你是哪种人?自大,虚荣,喜欢结交一些可以让你大出风头的人,例如一个救世主?喜欢去舔斯莱特林那些家伙的鞋底,跟在他们身后当尾巴。你想让自己看起来和那些假模假式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一样高高在上吗?让我告诉你,我管这种人就叫做叛徒和讨厌鬼。你简直就是格兰芬多的耻辱!”   “罗恩*韦斯莱!”   近乎尖叫的大喊和让附近杯子里的南瓜汁差点溅出来的大力拍桌让半个格兰芬多长桌的人都安静下来把注意力转向他们。   赫敏气得脸色发白,蓬松的头发似乎都在随着她的怒气而飘动。   “是谁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你有那个权利对别人品头论足!我是格兰芬多的耻辱?那么你就是格兰芬多的骄傲?感谢梅林,感谢上帝,感谢他们在赐给我魔力和生命的时候没有同时赐给我那种随意出口侮辱他人的崇、高、品、德,感谢他们给我勇气的同时也给了我智慧,让我懂得思考,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荣誉。哈利是我的朋友,我们关心对方,那和他是不是什么见鬼的救世主完全没有关系!马尔福也不是我的敌人,他是霍格沃兹的学生而不是一个罪犯!我是一个格兰芬多,我为此感到骄傲。如果你也觉得这是一种荣誉,那就不要玷污它,用你的没有任何价值的丑陋到极点的毁谤。只有灵魂丑陋的人才只能看到事情最丑陋的一面!你,才是格兰芬多的耻辱!”   “你说什么?!”罗恩涨红了整张脸,头发都要烧起来了,跳上椅子掏出魔杖对准赫敏,“把那句话收回去你这个讨厌的丑女人!”   “罗恩!”   韦斯莱家三个年长的男孩子一起大喊,喝止罗恩的言行并且冲过来按住了他。      铛铛铛——   教室席上,麦格教授敲响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   “安静。”怒气冲冲的格兰芬多院长大步走到自己学院的长桌前,“罗恩*韦斯莱先生,大庭广众之下企图使用魔法攻击自己得同学,我不得不为此扣掉你五分。”   “为什么!我没有错!”罗恩被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们压制着,犹自愤愤不平地挣扎。   “无故口出恶言侮辱自己的同学,很遗憾我将为此再扣掉你五分,勇敢纯粹的格兰芬多之光先生。”一向草草结束早餐回到自己的地窖去享受自己世界的斯内普操着油滑低沉的声音从角落里踱出来,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看了多久的热闹。   麦格教授惊讶而不赞同地看了这位孤僻阴沉的同事一眼。   斯内普报以一个假笑,“另外,为了格兰杰小姐充满智慧的发言,请容许我荣幸地为格兰芬多加上两分,作为一个教授看到优秀学生应付出的奖励。”   此言一出,安静看戏的整个大厅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连赫敏都震惊地看着一向对她的努力嗤之以鼻的魔药学教授。   麦格教授无奈地看着这位同事带着志得意满的假笑大步离开,转向自己学院的这群从来不知道省心二字怎么写的学生,深吸了一口气。   “有任何理由等早餐结束以后到我的办公室去对我解释,现在,继续吃你们的早餐。另外,隆巴顿先生和另外三位韦斯莱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我希望你们能一起到我的办公室给我一个完整的事情经过。”   “是的麦格教授,很抱歉麦格教授。”   小狮子们在自家院长的威压下安静地继续早餐,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另外三张长桌上只听到三言两语或者不明就里的小动物们都用好奇的眼神不停地瞄过来。   赫敏显然没有胃口了,草草吃了几口就离开了长桌。      完整地听到了整段对话的哈利从面前的盘子里抬起头,看着赫敏的背影。   挺得直直的,昂首挺胸。   他骄傲的小姑娘……   哈利的唇角微微地翘了一下,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德拉科似乎也在看着赫敏离开的方向。   哈利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六十四 ...   “你朋友真厉害!”   “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讲完今天的要点,要求两人一组进行今天的动手实践,哈利照例和贾斯汀一组。   今天的任务是修剪阿比西尼亚缩皱无花果,这对小獾们来说是个简单的活计,贾斯汀很轻松地一边往下摘枯枝,一边神秘兮兮地对哈利低语。   “昨天早餐的时候,你没看到?麦格教授那么生气,而斯内普教授,居然给格兰芬多加了两分,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你的好朋友赫敏*格兰杰在餐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的把罗恩*韦斯莱教训了一顿,让他气到当场掏魔杖出来想对自己学院的学生施恶咒,对女士这么没有风度,真是个不怎么样的男人!”   斯莱特林们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他是没注意,但贾斯汀同学的眉毛到是真的快飞出去了,就在他眼前。   哈利翘了翘嘴角,他家小姑娘被夸奖了呢。   “你不喜欢罗恩*韦斯莱?格兰芬多的学生普遍都很讨人喜欢不是吗?”   “讨人喜欢的只有他的双胞胎哥哥而已,成绩好,人聪明,而且脑筋很活,魁地奇也打得好。他们的弟弟可没有他们的天分。”贾斯汀嘟囔。   “强大的狮子才引人注目?”   “特别不怎么样的也一样。”   哈利咳嗽了一声,不愧是一击必中的獾类,这讽刺还真辛辣。   “说起来,”贾斯汀忽然兴奋地靠过来,“我从昨天就开始期待了,布莱克教授决斗的样子真是太帅了,不知道今天谁是他的对手,我猜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要邓布利多教授亲自做他的助手呢。还有,你说教授们会让我们也尝试一下决斗吗,一对一的那种?如果有的话,今天晚上一定很值得期待!”   “你有很想打的对象?”   “那倒没有,我是说,你猜你朋友格兰杰会不会和罗恩*韦斯莱打起来?”   “嗯……”哈利把手套摘掉,挠了挠脸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知道韦斯莱先生在决斗了一场之后还愿不愿意接受另一场决斗的邀请。”   “哈利?”贾斯汀瞪圆了眼睛看着哈利。   哈利咧嘴,然后耸肩。   两个人把脑袋转向格兰芬多那一群,瞄到罗恩红色脑袋的时候贾斯汀故作深沉地看了哈利一眼。   赫奇帕奇的草药课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所以哈利也能看到赫敏。   但这小姑娘这两天都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德拉科就更不用提了,不在一起上课,吃完饭立刻不见人影,作出暗示的姿态拒绝任何邀约。   养两个孩子真是不太容易的事情,哈利低头仔细地去掉手下魔法植物的枯枝,心里微微叹息。   他现在真的比较能理解当初他导师的痛苦了。   孩子们都会长大,会有自己的主意,用自己的方法去寻找答案,也许是在绕远路,也许终点是死路一条,但他们坚持自己走。   这是每个人成长的方式,他只能感叹自己运气不错,没有养到像自己这样的小食人鱼……   等等……   哈利偏头扯了下嘴角——或者他已经养过了,只是他之前都不知道……      周五下午人心浮动,通常情况下低年级的孩子们都没有什么课,哈利因此被同样很闲的西里斯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聊天。   办公桌上摆满了蜂蜜公爵的“新款”糖果,哈利估计西里斯可能把这十几年里每一款他没尝试过的都买回来试试看了。   “快来,尝尝看,你才二年级,一定还没去过霍格莫德,这都是蜂蜜公爵最棒的糖果。我和詹姆在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光顾了,他们总是有很多新花样。看这个,冰糕球,吃它的时候可要抓牢,它能让你漂浮上好几英寸。还有这个,胡椒小顽童,会让你嘴里冒烟,如果你吃到黑胡椒的,会从鼻子里往外喷火,你的朋友一定喜欢看到这个。”   西里斯殷勤的像是蜂蜜公爵的店主一样,骄傲地展示桌子上那一群各式各样的神奇糖果。   显然,有亲口品尝经验的哈利也许比西里斯更了解那些糖果,但他并不想打断西里斯的兴致。   “这个,你绝对会爱上它的。”西里斯神秘地塞了一把像是羽毛笔的东西到哈利手里,“糖羽毛笔,和真的一样,你可以在课堂上吃它,绝对不会被发现。”   “嗯。”哈利捡了一根放进嘴里,的确是很投机取巧的零食,但魔药课上最好不要吃,一旦被发现,魔药学教授绝对会很乐意让吃它的人顺便也把自己的那锅魔药一起喝下去的。   “味道怎么样?”西里斯抓了一块长的很想蟾蜍的奶油薄荷糖塞进嘴里,然后夸张的捂住自己的胃,活像里面真的有一只蟾蜍。   那小家伙的作用可不会有这么大。   哈利饶有兴致地看着西里斯的表演。   “晚上的决斗俱乐部你会参加吗?”   “当然,我可是黑魔法防御术的……助教。”西里斯有些不自然的顿了一下,然后从桌子后面跳起来,笑得很灿烂,“想不想看看我的决斗服?”   “决斗服?”   “没错,你也应该有一件的,男巫都应该有,我们来看看我的这件。”   哈利点头。   西里斯窜进卧室,哈利在外面等。   他来过这间办公室几次,每次都比上一次能看到更多有意思的东西,西里斯看样子是个很喜欢购物的人。   这是个好乐趣,尤其当一个人有钱的时候,购物绝对是个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好乐趣。   但哈利很好奇,布莱克家的财产肯定没有西里斯的份,能让他这么愉快的购物,助教的工资到底有多可观。   西里斯几乎是他见过的最喜欢购物的男人了,当然,除了德拉科之外。   不过,说起德拉科这条伪小龙,哈利还真是有点头疼,这孩子为什么就不能直截了当的来问他呢,或者照他的习惯在话里稍微兜个圈子的问。不顾危险地去盲目的寻找,这太不像他了。也不是获得答案的好方法,他父亲应该不会乐见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因此收到任何损伤,即使肇因是一个有着“救世主”名号的家伙的秘密也不值得牺牲这么多。   当然,他必须承认,那小家伙把赫敏拉上做掩饰是一个有脑子的做法,可惜最大的问题是,那也会同时让两个人一起陷入可能发生的危险里。   如果他想找到他的秘密让那成为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筹码,他用了错误的方法。把柄不是这样用的。   如果他不来问他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让他反而把自己的秘密藏的更深,那么他也没有那个必要这样亲力亲为的寻找——为一个不确定是否存在也不确定是否有价值的“秘密”,那太得不偿失。   很好,他果然总是不能理解孩子们的想法。   哈利塞了一只冰耗子到自己的嘴里,听着牙齿打战的声音,格拉格拉格拉……   世界上最近的攻击,上牙和下牙——这就是他们起作用的方法。   或者说,越是接近,摩擦就越不可避免。就像达利总是对弗农和佩妮大喊大叫。   也许把他们当作自己养的小孩子这种心态是有点过时了?人类教育学家现在主张要和小孩子做朋友。而在赫敏和德拉科看来他们确实是同龄人,彼此定位认知的失衡导致不能互相理解?   但把他们当作朋友?   怎么当呢,他们差了几百岁,也许对于他来说时间并没有那么漫长,但差距依然存在。代沟,这就是血淋淋的代沟。   “哈利,当当当!”   西里斯从卧室里大步走出来。   紧身收腰的深蓝色决斗服在身后扬起了帅气的弧度,卷曲的黑发垂到肩膀上,衬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这是个英俊的雄性,本身显然也乐于彰显这种魅力。   西里斯做了个花样,魔杖迅速地滑到手里,接着他摆了个攻击的造型。   哈利鼓掌。   这种决斗服的重点就在于魔杖不必放在不好取用的腰间魔杖袋里,而是被放置在惯用手的袖子里,非常有利于攻击时抢占先机。   哈利注意到这件袍子的领口腰间和袖口都有非常精致的绣花,用了银线,行动的时候会若隐若现的闪动。   “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方便,漂亮,而且符合潮流。”他记得不久之前德拉科对他和赫敏普及魔法界服饰时尚的时候有给他看过类似的款式,看起来是今年的流行,“摩金夫人的店里做的吗?”   “嗯嗯,不是。霍格莫德的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我昨天去了霍格莫德。那里的衣服很棒,还有很多有趣的配饰,等你到了能去霍格莫德的年纪一定要去逛一下,我也会为你量身定做上这么一套,那家店甚至在巴黎都有分店,你一定会喜欢的。”   “霍格莫德的确很有趣。”英国巫师唯一可以尽情购物的商业小镇,那里没有所谓的麻瓜,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巫师。   西里斯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为哈利描述霍格莫德的种种,虽然有点夸张,但哈利可以理解他很多年来第一次痛快逛街的那种兴奋,幸好巫师的时光流逝的比麻瓜慢,十年的时间并不会改变很多的东西。   也许,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了,比如当年的四个好朋友,如今只剩下两个,一个死了,一个在监狱里。   “西里斯?”   “嗯?”   “你说过你和卢平教授是好朋友的,从上学的时候你们就形影不离?”   “没错,还有你的父亲。”西里斯很惊讶哈利忽然问到这些,他之前从来没主动问过,因此显得很激动。   是的,还有一个如今在监狱的家伙。   不过哈利不想提到这个,他想知道的是,“卢平教授现在不在霍格沃兹,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呢?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用接近一个人就能联系到他吗?”   巫师们是怎么做的,他可以照猫画虎。   有些东西温温的时候最好吃,但凉过头就变质,他喜欢那两个小家伙,并不想就这么失去他们。   只是个简单的问题,西里斯的脸色却忽然僵住了。   “西里斯?”   “对不起,我走神了,哈利,你知道我如果没办法知道莱姆斯在哪里的话,想要联系他就不是光凭简单的魔法能做到的事情了,最普通的办法是写封信,让猫头鹰送去,但太远的距离通常猫头鹰是没办法到达的,所以,我们联系的也不是那么频繁。但友谊可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就变淡,就像十几年过去了,我仍然爱着你的父亲。”   “当然,你是的。”哈利点点头。   西里斯干笑了一下,转身用魔杖召唤来一个袋子,胡乱把桌上的糖果塞进去,交给哈利。   “我要为今天晚上做准备了,这些带回去和你的朋友们分享吧,他们都会喜欢的。”   “好的,谢谢你,晚上见。”   哈利识相的接过袋子离开了西里斯的办公室。   看样子是根本没有联系呢。   在学校的时候形影不离,毕业了之后可以相隔万里不再联系,也有这样的友谊方式呢。   哈利比较了一下学校里的那些喜欢黏在一起的好友们,也许这就是成人和小孩子友谊的不同方式?   摇摇头,不管怎么样,看起来不适用于某两个小家伙,他们连人类的成人都还不是。   再想别的办法吧。 六十五 ...   魔法在大部分时候相当好用,吃过晚餐没多久,兴奋的学生们冲到大厅就已经看到一个搭好的台子摆在那里了。   蜂拥而至的学生们把台子下面挤得满满的,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早早地就冲到最前面去。   看起来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都喜欢围观别人打架。   哈利想起了电视上经常播出的搏击体育节目,很多人喜欢那个,弗农看起来也很喜欢,不过他显然更喜欢他的猎枪。   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扎堆站在了一起,他个子小,被体贴的让到了前面,和汉娜、贾斯汀他们站在一起。说实话,对于一场用魔咒互殴的“决斗”而言,靠前是个相当危险的位置,很容易被“流弹”击中。但愿等一下不会有准头不太好的小动物们被叫上去做练习。   时间还没到,大部分人显得过于积极了。   哈利在人群中寻找赫敏和德拉科的踪迹。   德拉科还没有出现,但哈利看到了赫敏。她和几个格兰芬多女生站在一起,另一边是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哈利认出其中一个,拉文克劳很引人注目的一个女生,华裔,漂亮,魁地奇玩得好,重点是,最近赫奇帕奇正在盛传她和塞德里克的绯闻。   罗恩挤在格兰芬多的男生堆里,抢在前面,虽然看台上没有人,但他还是把脖子伸得老长,一面东张西望,一面和纳威说着什么,眼睛时不时的往赫敏的方向扫一眼,恨恨的那种。   赫敏好像没感觉到,低声和身边的女生说话,似乎她们在安抚她什么,但赫敏摇摇头,很淡定地笑了一下。   哈利没去特别注意她们在说什么,倒是很有点寂寞和欣慰混在一起的难以说明的感觉,小姑娘交到了新朋友呢。   快要到时间的时候,德拉科来了,身后跟着大块头的高尔和克拉布,挤进人群的时候,两个壮实的孩子一路开道,顺利地让德拉科占到了一个靠前的位置。   德拉科看似不在意地往哈利的方向扫了一眼,却在和哈利的目光对上的时候迅速地转开了脸。   摸摸头,哈利无奈地轻叹。   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啊。      非常守时,雷古勒斯*布莱克教授连一秒钟都没差的登上了台子。   哈利停住胸前铃铛的响声,认真打量台上的男人。   高大结实,穿着他的决斗袍,墨绿色,长排银色扣子,收腰散摆。略长的头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整张脸。   说起来哈利并没怎么太仔细的看过这张脸,就像他也没怎么看过自己的。   论英俊程度,显然这那脸是不能和已经差不多恢复旧日容光的“大狗教父”相比的,那张脸的五官和他的兄弟相比显得有些阴郁,眉眼之间过于凌厉,嘴唇削薄显得过于冷淡。不过某种气质掩盖掉了这些让人产生距离感的部分。   哈利听到周围的一些小女巫们发出的压抑的低喘。   从她们眼里看来,这个男人应该很吸引人,这倒是没变,从以前到现在,某个家伙从来就很有吸引雌性目光的体质。      雷古勒斯环视了一周,目光所到之处,台下的小动物们都乖乖地安静下来。   “很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   男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礼堂里。   “首先,我想请大家抬头看看我们头顶的这片星空。   星光,日光,风雨雷电,它如实反映着外面的世界。是什么让它这样神奇?魔法。   再看看我们的四周,你们会发现,到处都充满了魔法的痕迹。它潜移默化,从每一个细节渗透我们的生活。   我们是从出生起就被赋予奇迹的一群,我们能为人所不能,我们称这种奇迹为——魔法。蕴含在我们身体里的魔力构建了我们所存在的这个魔法世界,霍格沃兹也是一样。   在霍格沃兹的七年里,要学习的科目有很多,它们将使我们终生受益。也许很多科目现在你们觉得学习起来艰涩困难,但有一天你们会发现,你们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在生活中使用它们,并且习以为常。这其中包括了变形术,魔药学,魔咒学,幻影移行术等等等等。   它们将在你们今后的生活中发挥作用,所以你们被要求不断地实践它们,让运用变成一种本能。   遗憾的是,黑魔法防御术并没有这种广泛的推广实践,除非你们中间的某些人今后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奥罗,那他就必须在黑魔法防御术上下些功夫,而其他人可能会觉得,这门课完全不重要。也许你们会认为,这门课只需要大略了解那些众所周知被成为黑魔法及其相关事物并大概知道要怎么应对就可以了。我们的生活很和平,没有战争,不需要学习这些听起来就带着危险味道的东西来打破我们的平静生活,或者,给我们的平静生活带来隐患。   的确,曾经我也是这样认为。很多人也都这样认为——不了解危险的东西,就不会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直到我经历了一些可能你们终生都不会去经历的事情之后,我改变了我的看法。黑魔法防御课之所以千年来都被列入霍格沃兹的教学内容之一,甚至在某些魔法学校它被当作重点内容来教授,是因为它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感谢校长先生的支持,让我们能有一个在课堂之外,以另一种方式来实践黑魔法防御术的机会。”   雷古勒斯向某个方向颔首致意。   小动物们跟着看过去,发现邓布利多校长先生正站在他们身后笑眯眯地旁观。身边还站了几个一起围观的教授。   雷古勒斯轻轻击掌,小动物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他的身上。   “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这个活动被称为决斗俱乐部。也就是说,我们的实践方式是在决斗练习中运动我们的所学。就我个人的见解,黑魔法防御术,更好的说法是黑魔法与防御术。我们只有知道一个攻击魔法是怎么运用的,才能更好的防御它。当然,我绝不赞成把学到的攻击性魔法滥用在毫无意义的争斗中,更不赞成利用它们来防御奥罗的追捕。”   台下的小动物们被雷古勒斯的黑色幽默逗得窃笑起来,格兰芬多红发双胞胎的一个甚至大胆地问道:“那我们到底应该把它用在哪里呢?”   “好问题。”雷古勒斯点头,“巫师有很多古老的传统,决斗也是其中之一,某些时候它被用来当作捍卫荣誉和尊严的一种手段,这也是决斗为什么会有相应礼仪的原因,它包含了一种精神。那么接下来,我将首先为大家示范标准的决斗,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助手,西里斯*布莱克助教。”   雷古勒斯侧身,伸手示意。   西里斯*布莱克助教用一种非常潇洒的姿态走上了台。那身出色的决斗袍果然为他赢得了一阵喝彩。   西里斯微笑地向台下点头,垂肩的黑发不羁地扫过他的脸颊,风流的姿态仿佛他是要赴一场佳人的幽会,而不是一场决斗。   嗯~   哈利被贾斯汀搭着肩膀,摸着下巴琢磨,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因为因为贵族家庭重视后代,常常被迫很年轻就结婚生子才离家出走闹到被除名的吗?   决斗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这对血缘上的兄弟也不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决斗。   不过这次雷古勒斯的目的似乎确凿是要演示一下标准的决斗礼仪,真正决斗的部分只有一个迅速异常但放轻了力道的“除你武器”,让西里斯一个趔趄摔掉了魔杖而已。   “非常感谢。”雷古勒斯收起魔杖,向西里斯点头致意。   虽然只是一个趔趄,比起“竞聘”那个时候的当场昏厥有面子的多,但西里斯似乎仍然悻悻,捡起自己的魔杖,沉着脸就想下台。   “请等一下,我还需要你的帮助。”雷古勒斯喊住了他,然后面对台下的小动物们,“刚才你们看到的,是标准场合下的决斗,完全符合规则。谁能告诉我他对这种决斗的观感是什么?”   小动物们面面相觑,哈利挠了挠脸颊。   “波特先生?”   雷古勒斯显然把哈利抬手挠脸的动作直接视为举手发言。   小动物们的目光瞬间聚集到哈利身上。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呢,哈利耸了下肩。   “是的,布莱克教授。我在麻瓜家庭长大,对于巫师的决斗不是很了解。但我看电视,也看新闻。这种决斗方式和电视里的搏击项目很像,运动员互相行礼,然后在规则下相互攻击,有规律可循。但麻瓜的新闻上常常有各式各样的暴力犯罪。如果有人要伤害你,他是不会先对你行礼,然后转身数上五个数才攻击的。”   换句话说,这种决斗方式实在很像是美国西部片里那些耍帅的牛仔招数,只不过牛仔用枪,他们用魔杖。   “说的很好。”雷古勒斯满意地冲哈利点点头,“可惜这是课外活动,不然赫奇帕奇值得加上两分。”   哈利嘴角抽搐。   两分就不用了,如果他从今以后都不来骚扰他,他愿意倒找他二十分。   雷古勒斯对台下窃窃私语的小动物们微微一笑,挑了下眉头。   “如果你们今后要照着巫师的传统去进行一次旅行来磨练自己却在旅途中遇到危险;或者有人今后要成为一个奥罗在追捕罪犯,忘掉这些礼仪吧,在那个时候它们不仅愚蠢,而且要命。那么,下面我来为大家演示一些比较实用的攻击和自卫方式。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另一位助手,斯内普教授。”   哎————   台下一片压低的惊叫声。   斯内普教授?!   西里斯不可思议地看着从台子另一边走上来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明明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的课外实践,这只脏兮兮的鼻涕精来干什么?!   斯内普还是和平时一样的黑袍子,环抱着双臂站在台上,超讽地扫了张嘴瞪眼一副傻样的“大狗教父”,立意要里那个愚蠢的家伙越远越好。   西里斯本质上在面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的时候就是一口常年沸滚的油锅,斯内普这一眼不辍于往里面加了一碗凉水,瞬间油喷水溅,喷发指数直逼爆点。   站在两个人前面的雷古勒斯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正在水火交融中,嘴角弯了一下,精确地在某大狗被引爆前一秒开口:“接下来,我会请斯内普教授和布莱克助教一起对我攻击,没有行礼,没有预备,不限偷袭。”   “什么?!”西里斯跳起来,“为什么我要和那个……”人群之后,麦格教授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地狠狠瞪他,他本能地把“脏兮兮的鼻涕精”这个荣誉称号给咽了回去,但还是不爽,“为什么我要和那个家伙站在一边?!”   “不用站在同一边。”雷古勒斯无辜地转身,“麻烦你们两位一左一右同时进行攻击是最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西里斯抽掉,“要二对一也应该是我和你一起攻击那个……家伙才对!”好歹他们也是兄弟,那个鼻涕精算什么?!   “我知道你对斯内普教授的魔法造诣很有信心,布莱克助教,不妨把信心也分给我一点。”雷古勒斯语气诚恳。   不光西里斯,连西内普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西里斯*布莱克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法造诣很有信心?   台下众人绝倒。   那还不如说血人巴罗把枷锁摘了改戴没头尼克的礼帽去向皮皮鬼告白算了。   “时间宝贵,我们开始吧。”趁两个人无言以对的机会,雷古勒斯轻松地转身面对台下,摆出一副等待攻击的样子来。   斯内普冷哼一声,他没兴趣在全校学生面前出演滑稽剧,抽出魔杖对着雷古勒斯就是一个缴械咒。   流畅迅速的咒语,强大的魔力光束,离弦之箭一般向雷古勒斯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冲去。   从前只觉得斯内普教授可怕的小动物们在真正看到这位有毒舌黑蝙蝠之称的魔药教授出手的时候才发现,可怕算什么,他根本就是恐怖!   “卑鄙!”西里斯的大骂声混在台下小动物们的尖叫声中。   斯内普充耳不闻,全身都处于防备的状态紧紧地盯着雷古勒斯。   那个男人准确地判断出了魔咒攻击来的方向,快到几乎肉眼不可辨的向侧方移出一步并转身还了一个缴械咒给斯内普。   一直在戒备的斯内普反射性地闪开了这一击,迅速地又挥动魔杖施放咒语。   台下的小动物们只能看到一片闪来闪去的光束,攻击和闪躲的速度都太快了,导致他们虽然能听到念咒的声音却还是一片眼花缭乱。   “布莱克助教,请你一起来攻击我。”雷古勒斯甚至抽空召唤了一下还在发呆旁观中的西里斯,声音淡定的很。   西里斯当年就是霍格沃兹一霸,之后又当过奥罗,打架对他来说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本能。雷古勒斯和斯内普打得那么热闹,没道理自己打不过的人,当年的手下败将却可以和他平分秋色!   于是“大狗教父”也上了。   但出于另一种本能,他攻击的对象不是雷古勒斯,而是斯内普。   从雷古勒斯叫西里斯开始,斯内普就在防范,果然那条蠢狗玩不出新把戏!斯内普闪过西里斯的攻击,迅猛地反击。   宿敌见面分外眼红,什么切割咒粉碎咒倒挂金钟乱七八糟的攻击咒语统统都往出念,五颜六色的光束飞来飞去的好不热闹。   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混战的样子,到了后来就基本上没雷古勒斯什么事儿了,那两个据说是助手的人自己就打的很开心。   于是雷古勒斯干脆就收起了魔杖,状似无奈地看了一眼学生之后的教授们,然后对小动物们露出一个大家心知肚明的笑容,开始充当起画外解说的角色。   “注意看,注意听。念咒的时候要准确要快速,魔杖要和咒语充分配合。要注意判断并学会让这种判断成为一种本能,这样在实战中才会反应灵敏占据先机。今后有意选择奥罗作为职业的同学,这些经验对你们来说十分难得,要更加仔细的记忆吸收。巫师不是只要念念咒语挥挥魔杖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在某些时候,我们的身体和我们的头脑必须能够配合,当然,对于这方面而言,魁地奇也是个很好的锻炼方法。”   嗯嗯。   台下的小动物们叹为观止的点头,脑袋随着台上不停甩魔咒互殴的两个教授的身影左转右转做钟摆运动。   啊,布莱克助教的头发被烧掉了一块!   哦,斯内普教授的袍子被割破了一条!   吸气和惊叹声不绝于耳,甚至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纷纷开始为自己学院的教授呐喊助威。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决斗啊。   台上的两个人形象开始走样,台下的小狮子和小蛇们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雷古勒斯给自己施了一个声音洪亮,“感谢两位的帮助,示范暂时到这里就可以了。”   台下的小动物们没有什么感觉,但台上的两个人却被这个声音震得耳膜鸣响,都停了手。   “再次感谢两位的大力帮助,为他们出色的表现欢呼吧。”   小动物们喧闹起来,掌声和口哨声哄然而起。   这才是黑魔法防御术应该有的样子啊!大家很满足。   “下面的时间,我想请大家分组练习一下,从最基本的开始,用标准的决斗礼仪,只用我们课堂上学过的缴械咒。有愿意到台上来为大家示范的同学吗?或者有想要挑战的对象,这也是个好机会。”   雷古勒斯环视台下。   小动物们蠢蠢欲动,颇有些人跃跃欲试。   “我想挑战哈利*波特。”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刷,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德拉科*马尔福?!他们不是朋友吗?   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哈利看向伪小龙,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回视,不仔细的话倒是看不出来那小家伙正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的发抖。   “波特先生,你接受吗?”雷古勒斯微笑着看向哈利。   “当然。”   走上台去,和德拉科面对面站好。   “我赢了的话,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德拉科瞪着哈利。   “我赢了的话,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哈利点头。   “绝对不要看不起我!我知道你很强,如果你故意让着我,就是你在侮辱我。”德拉科咬牙切齿的强调。   “你也很强。”和其他小巫师相比,“在强者面前要勇于求胜。”   德拉科看着哈利的零号表情,再度咬牙。   台下的小动物们凝神注视这对最近似乎很不对劲的好朋友,小动物们之后,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也在凝视,虽然他笑眯眯的。   只是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那股子气势却不容小觑。   行礼如仪,转身,走五步,转身,攻击。   两个人的魔咒几乎是同时念出的,但哈利躲过了德拉科的缴械咒,德拉科却没躲过哈利的,被击飞出几英尺然后摔倒在地上。   台下顿时一阵喧哗。 “很好,两位都表现的非常好,感谢你们的示范,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雷古勒斯示意台下的小动物们为他们鼓掌。   哈利径直走向德拉科,伸出手。   “我想我现在赢了一个答案。”   德拉科坐在地上,灰蓝色的眼睛瞪着哈利,不自觉的咬着嘴唇。   真是个好懂的孩子,哈利咧嘴。   “我们还有机会去三人约会吗?”   哈利的手始终没有放下,德拉科一直在看他,用力的看。   台下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嘈杂起来,但哈利和德拉科都好像没听到,一个弯腰伸手,一个坐着仰头,彼此注视对方的眼睛。   一场无言的交流。   半晌,德拉科终于伸出手,握住了哈利的,借着哈利的力量站了起来。   “我还是会问的,但你可以不回答。”   德拉科用只有哈利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朵边低声说。   “不管哈利是不是哈利,德拉科都是德拉科。”   哈利同样低声的回答。   而德拉科显然完全没听懂,一堆问号飘在他的脑袋上。   看他们两个并肩站好,雷古勒斯对他们笑笑。   “接下来我们分组练习,大家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对手,你们可以休息一会,然后选择别的对手或者继续一起练习。”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德拉科下台回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中间,哈利回到了贾斯汀他们的身边。   刚站定没有一秒钟,赫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布莱克教授,我要求挑战罗恩*韦斯莱。”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这个小女巫,棕色的头发蓬松着,浓密的眉毛紧皱,牢牢握着自己的魔杖。   没人能说她是个哗众取宠者,她的眼睛充满怒火。   这一刻,这个小姑娘像是头蓄势待发的母狮,更像是个握着利剑的战士。 六十六 ...   这么一心向学的孩子没被分进拉文克劳而是被分进了格兰芬多,赫敏小姑娘本质上其实也是个好战分子。   看她在学业上那股百折不挠锲而不舍的挑战哈利顺便甩开德拉科的气势就可见一斑了。   只不过赫敏小姑娘爱好和平,大都只在精神上勇猛无敌,基本鄙视滥用暴力。   可惜罗恩小朋友实在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赫敏的神经,终于把小姑娘的女王本性给挑动了起来。   倒是不难理解。   罗恩本来就看不上赫敏那股子高傲劲儿,再加上小姑娘不光和“救世主”哈利是好朋友,有事没事就大出风头,还和那个斯莱特林的恶心毒蛇也走的那么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厉害似的,整天目中无人的让他看了就有气,嘴上当然没好话。   前天才因为当面挑衅被扣了十分,心里的邪火一直没下去,今天看到哈利被德拉科挑战,觉得逮住了小辫子的罗恩当然不会放过能嘲笑赫敏的大好机会。趁着哈利和德拉科上台的时候,在下面看起来像是和纳威“耳语”,实际上用大到在这么乱糟糟的场面下隔着五米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大声嘲笑他们所谓的“友谊”是多么不堪一击,顺便指桑骂槐一下某人借着“交朋友”的引子给自己制造机会出风头的心思恐怕要落空了,两个“好朋友”打起来了,不知道墙头草要帮谁呢……诸如此类巴拉巴拉的。   既然是一个学院的学生,低头不见抬头见,赫敏只是不想理罗恩,又没聋掉,怎么可能听不到某人故意喊给她听的那些话。   开始她还忍耐。   因为之前的那场吵架,格兰芬多学院被自己的院长扣了分,她却被斯莱特林的院长加了分。一个格兰芬多被斯莱特林的院长加分本来应该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尤其是像斯内普教授那样一个护短到极点的教授来说,给一个格兰芬多的麻瓜出身的小女巫加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加分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学业出色,而是因为她和自己学院的同学吵架,这怎么也让她高兴不起来。   不想再搞出更多事情来的赫敏小姑娘本着退一步风平浪静的原则一直在坚忍,身边的几个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小女巫也忿忿不平地在安慰她,让她不要听罗恩的话。   但她没反应,有人就不爽,越说越来劲,最后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出来了,听的纳威都觉得过分,不停地拽罗恩,让他少说几句,眼睛一直往赫敏的方向瞄,看见赫敏的表情越来越趋向于麦格教授,纳威小朋友拽的越发大力。   憨厚的纳威不明白为什么罗恩就是看赫敏不顺眼,其实他觉得赫敏人不错。虽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在医疗翼的时候她每次去看哈利都不忘给他带点糖果去,还主动提出帮他补课,虽然有的时候说话是直了一点,但还是个很照顾人的好同学啊,没看出来她到底哪里得罪了罗恩,让他恨成这样。   一个走神没看住,志得意满口沫横飞到说话完全不用经过大脑的罗恩就顺嘴吐出了压垮女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怜有的人这回要为难了,有名气的和有钱的,这次不知道要怎么选了。”   纳威一听就知道不好了,也不管什么义不义气的,赶紧闪人先,他可是亲眼看见赫敏发脾气的气势,不管他的事,他是无辜的,绝对是无辜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赫敏觉得要是这样她都能假装没听见的话,那她也不用继续在格兰芬多混了。   本来在下面分组决斗她也可以痛扁罗恩的,但她掐准了罗恩死要面子的个性,决心要在全校学生面前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打的他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像这样舌头长见识短死要面子没脑子的家伙,只要让他一次出够丑,他就再也不会有那个脸来故意挑衅了。   战略战术战意三项大满点的赫敏女王于是出战了。      雷古勒斯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这个和哈利关系不错的小姑娘,再看看那个被点名挑战的小男孩,微微一笑。   “如果韦斯莱先生没有意见的话,我当然欢迎大家踊跃实践。”   韦斯莱先生怎么可能会拒绝,他早就希望有个机会能整的赫敏再也没面子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了,布莱克教授的话音刚落,红头发的小韦斯莱就一下蹦上了台。   赫敏根本不理那套,稳稳地走上去,气场宏大。   罗恩是最小的儿子,但不是最小的孩子,他下面还有一个受宠的妹妹。上面的几个哥哥,毕业的两个优秀到至今还在格兰芬多里声名远播,没毕业的三个,珀西有自己的野心和行动,并不是很在意和自己的想法不对盘的父母的看法,同样经常被妈妈责骂的双胞胎又是让人不得不承认他们聪明,即使恶作剧也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品种,非常亮眼。只有他平平无奇。青春期渴望人重视的男孩子无法直说自己的渴望,只能拿自大当作自卑的遮掩,反而越发的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赫敏就不一样。   她的家庭虽然不是什么贵族,但也是中产阶级不愁吃穿生活宽裕的典型,作为独生女受到特别的宠爱。虽然人际关系知道最近才在哈利的歪理影响下开始走向正轨,有了朋友,但长期的优等生经历让她即使孤军奋战也充满自信。   站在台上,两个人的气场高下立见。   雷古勒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哈利,哈利正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台上表情严肃充满斗志和怒火的小姑娘,偶尔分神一下也是去看刚才下台的那个斯莱特林的小家伙,嘴角翘着,显然心情很好。   这让雷古勒斯的心情瞬间滞郁了起来。   他对这个小姑娘有印象,很好学,很勤奋。但既然是被大人看重的,总该有点别的特质,他倒要好好看看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罗恩虽然是男生,但巫师决斗和麻瓜打架又不一样,拼得不是拳脚。赫敏知道的魔咒甚至比有些高年级生还多,学业稀松平常的罗恩基本上是完全不在话下,只有挨打的份。   果然,正式行礼之后,罗恩抢先攻击,使出的魔咒不是限定的缴械咒,而是门牙赛大棒。   赫敏早料到这家伙会玩阴的,平常和德拉科互掐训练出的条件反射让她轻松的闪开了罗恩的攻击,一个火焰咒过去,罗恩的头发就名副其实的变成了火烧云,配合他涨红的脸,和炭烤棉花糖有异曲同工之妙。   台下的小动物们立刻发出一阵闷笑,罗恩扫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那对双胞胎哥哥笑的居然最欢,还手舞足蹈的大声呐喊助威。   罗恩恼羞成怒,大力还手。   赫敏咬牙,握紧魔杖瞪着他,敏捷地闪过罗恩射来的魔咒,然后把同样的魔咒还施彼身。   塔朗泰拉舞,清水如泉,火焰熊熊,瘙痒咒……   基本上罗恩施出的每一个魔咒都完美的被施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效果卓著。   眼看着格兰芬多的红头发芝麻团子就变成了盯着火烧云疯狂跳舞的落汤鸡。      哈利捂脸,胜之不武啊,他家的小姑娘是一般人能欺负的吗,这哪里是什么决斗,这是他家小姑娘单方面的大屠杀啊。      赫敏也不是穷追猛打的人,看看教训的差不多了,怒火也就平息了下来,使足了力气,瞄准正在魔咒的作用下手舞足蹈的罗恩一个缴械咒射过去,罗恩的魔杖立刻脱手,整个人飞出了几英尺远重重地摔落到地上,悲摧地脸先着地,当场摔昏过去,也不用对他身上的魔咒使用咒立停了。   大获全胜的赫敏收起魔杖,整理了下头发,完美地对雷古勒斯*布莱克教授行礼,昂首挺胸地走下高台,女王气势压得刚才还聒噪不休的小动物们瞬间安静了几秒,直到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本着兄弟爱上台把自家弟弟扛下来,喝彩声才响起来。      “非常好,感谢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为大家作出的精彩示范。”雷古勒斯笑容不改地跟着鼓掌,“接下来,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两人一组进行练习,没有实践兴趣的同学也可以在一旁观战,我们这是课外兴趣活动,并不计入成绩。”   憋了半天的小动物们立刻活跃了起来,上窜下跳地互相攻击,各种颜色的魔咒飞来飞去,流弹漫天,这里面有多少是在借机偷袭就不必统计了,反正也统计不出来。   哈利没参与分组练习,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雷古勒斯不时地在练习的风生水起的小动物中间穿行,在某些人闹得太过分的时候提点一句。西里斯也在邓布利多和众教授们离开之后找到了出笼猫头鹰的感觉——不用被严厉的麦格教授盯着果然通体舒畅——热情地走在一群格兰芬多的小家伙中间,时不时地教他们一点恶作剧的本事,挤眉弄眼地让他们对着某些“标靶”练习。煽风点火到雷古勒斯不得不走过去加以限制。      “哈利,你不去和贾斯汀他们玩一会吗?”额头上还带着点汗水的塞德里克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哈利的身边。   赫奇帕奇的小动物们基本上是把分组练习当作丢雪球来玩,你丢我一个魔咒,我丢你一个魔咒,玩的很开心。   “嗯,还好,不是很想动。”哈利摇摇头。   说是在的,他的兴致不是很高。虽然德拉科终于开口和他说话让他感觉不错,赫敏小姑娘的精神也让他颇感欣慰,但一想到某个家伙不知道在暗地里打什么鬼主意,他就没办法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   本以为一把曙光之火烧掉前世一了百了,这辈子可以舒舒服服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没想到龙算不如天算,那个克星一样的家伙居然不依不饶的化整为零的也跟了过来,还找个了名正言顺的身份继续充当背后灵,甩都甩不掉。   一想到那家伙之前的光辉事迹,他就浑身起毛,想当初不过是偷吃野食被逮住了,他就被迫签了那么多不平等条约,这次说不定那家伙又要搞什么花样。   塞德里克少年不知道哈利心里的弯弯绕,但他知道哈利最近和他的两个好朋友似乎是闹了什么矛盾,平时形影不离的三个人已经有一阵子没一起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了,刚才马尔福还当众向哈利挑战,气氛明显不对,哈利因此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身为一个称职又体贴的学长,塞德里克英俊少年温柔地摸了摸哈利的刺头,安抚自家他很喜欢的小学弟。   疑心生暗鬼。   单纯友爱的一幕落在雷古勒斯的眼里顿时就变了味道,男人黑色的眼睛里透出黑成一片的阴暗情绪。盯着哈利的炯炯目光大步走过来,当着塞德里克少年的面温和地弯腰低头,硬是在距离哈利脸皮不到三英寸的地方低声说话。   “等活动结束了,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哈利瞪他,可惜某人皮厚,不但瞪不透,还越被瞪越得意似地露出一个阳刚魅力十足地笑容,企图倾倒众生。   被迫旁观的塞德里克英俊少年不明就里,手还放在哈利的肩膀上没来的及收回去,不明不白地被某位姓氏和心理一样黑暗的教授笑里藏刀的扫了一眼,背后一阵发凉。   哈利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几个词,维护了自己好学生的有礼形象。   ——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赶紧当你的好教授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是的,我的大人。   眼神交错的瞬间,两个人电光火石一般完成了意识交流。   雷古勒斯志得意满地翩然离去,留下哈利恨恨地瞪视他的背影。   敏感的塞德里克少年好奇地在这两个人身上看来看去,总觉得这个一向对谁都很温和的学弟似乎对这个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特别的没有好感,而偏偏这位教授却对哈利特别的青眼有加。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雷古勒斯用魔杖放出声响,让一群意犹未尽的小动物们停下动作。   “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如果有对此感兴趣的同学,我可以和校长先生情商,以后定期举办类似的活动。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祝大家晚安。”   小动物们一面热烈讨论着,一面各回各窝了。   “哈利,布莱克教授是不是在等你啊。”塞德里克拍拍本想混在大部队里回地下獾窝的哈利,示意他看向站在高台一侧的雷古勒斯。   哈利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对塞德里克道个别,顶着一头低气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过去。   “哈利?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同样还没走的西里斯看到哈利往这边走过来,半路进来插花。   “嗯,布莱克教授找我。”   西里斯一顿,反映过来之后直觉地回头看向雷古勒斯,表情微妙——他至今还没办法接受从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瘦小的弟弟变成了今天这个男人,心里一直觉得别扭。   “他找你会有什么事。”西里斯嘟囔着,跟在哈利身边一起走过去,摆明了要旁听。   “布莱克教授。”哈利也不怎么在意“大狗教父”跟着,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一个布莱克是赶,两个布莱克也是放。   “你找哈利做什么?”西里斯率先开口,他一直都没怎么单独和雷古勒斯说过话,看见了也是低头走过去,但为了哈利他可以什么都不在意。   雷古勒斯看一眼西里斯严肃戒备的表情,仍然面带微笑,“一点私事,有事情想和哈利商量一下,既然你这么关心哈利的话,那么一起商量一下也好,我们到校长室去说吧,这件事情也是邓布利多教授授意的。”   什么?!   西里斯莫名其妙地看看哈利,哈利还他一个无辜的眼神,趁他不注意,又暗地里给了雷古勒斯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不要给我玩的太过分了。   雷古勒斯但笑不语。 六十七 ...   “什么?!要哈利给他当学徒?!不行!我不同意!”   西里斯眼睛瞪得溜圆,冲到邓布利多的桌子前面大喊,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正和老爹治气的儿子——这儿子貌似还年方七岁——哈利估计他没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一定被从里到外的宠到不行,才会在即使面对真心尊敬的长辈时也这么有恃无恐。   不过这次哈利对“大狗教父”的仗义执言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他乐得有人帮他挡了这码子鸟事,虽然成功的希望不大,但有个反对意见他听着也爽。   邓布利多护着自己的胡子一脸苦笑,对面的西里斯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胡子使劲吼个山摇地动以示心中不满的样子来。   学徒。   哈利不太明白魔法界的学徒和麻瓜的学徒工有什么差别,不过估计差别不会大到哪里去。不外乎是贴身打杂一类的东西。   不过哈利不懂,西里斯怎么可能也不懂。做学徒和卖身其实没差别,地位比养子低,但是义务比养子重。当了学徒就和给人做牛做马没什么两样,他好不容易从那个阴暗逼仄的布莱克家跑了出来,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教子羊入虎口,就凭他是哈利教父这一条,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的。   邓布利多像个纵容孩子的老父亲,虽然他的年纪做西里斯的父亲实在是过于年长了些,但他在西里斯心目中的地位也确实可以被这样看待。   他揉着自己饱经摧折的鼻梁,安静地听西里斯把满肚子的不满和牢骚都发泄出来,眼镜后面的眼睛不时地往西里斯身后的方向扫两眼,然后再不着痕迹地放回西里斯的身上。   雷古勒斯和哈利从进到校长室对邓布利多打完招呼之后就安静地分坐在房间的两侧,一言不发。   雷古勒斯一直面带微笑,而哈利却是一直都没什么表情,即看不出惊讶,也看不出他的意愿。   哈利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邓布利多养的那只凤凰看,看得那只平时颇有些趾高气扬的凤凰最后把脑袋藏进翅膀低下不敢再和哈利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虽然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凤凰有足够的智能明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地下是没有人能把它拔毛烧烤做成BBQ的,但被哈利那双冷淡得近乎无机质的绿眼睛盯住不放,它就全身上下发凉。   好像那个小孩子正在心里研究它要用什么办法烹调才好吃的样子。   事实上,哈利的确是这么想的没错。   凤凰他不是没吃过,当年在丛林里断粮断水,只要是能让他活下去的,就算是人他也会吃的,更何况这种只有一副爪子一张硬嘴的观赏性鸟类,不吃白不吃,羽毛还能拿来做顶帽子什么的,对了,这个世界的凤凰羽毛还能拿来做魔杖芯,他手里这根据说就是。   不过既然物以稀为贵,看邓布利多把这只鸟宝贝成这个样子,为什么闲着没事要奉送那么羽毛出去,还被做成什么兄弟魔杖,听起来好像挺命挺唬人的样子,其实谁知道怎么回事。   卖魔杖的都说魔杖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了,那又何来的什么兄弟魔杖,既不符合经济利益,又不符合魔杖原理,倒像是所谓的命运被人拿来当作借口做个拙劣的恶作剧。   这边哈利发呆了一圈,那边西里斯也吼的差不多了,邓布利多适时递上一杯蜂蜜茶补充西里斯消耗的口水,气到蒙了眼的大狗教父接过来就喝,结果被一杯蜂蜜兑一勺茶水的“蜂蜜茶”糊了一嗓子,差点没噎死。   “西里斯,我的孩子,慢点喝,不要那么着急。你就是脾气太急,从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很担心你将来如果看上了哪位漂亮小姐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人家抢回去,这样可不好。”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握着喉咙憋到满脸通红的西里斯,和蔼地调侃。   不等西里斯缓过气来继续和他较劲,老人的脸色忽然一转,严肃了起来。   邓布利多被称为是黑魔王最怕的人,这个称号不管是不是包含了恭维在里面,总是有他的道理的。   霍格沃兹和普通的麻瓜学校不一样,整个英国就这么一座魔法学校,校长的重要性可见一斑。邓布利多不见得是当时资历最老的,也不见得是当时魔力最大的,但他硬是顺顺当当的做上了校长,一当几十年,打败了第一代魔王,又在第二代魔王闹得腥风血雨的时候站出来,领着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中坚力量力挽狂澜,还魔法界一个和平。   虽然这些所谓的战争在哈利看来还不如人家麻瓜一次世界大战的局部战场来的壮观,但在魔法界这些数量不多的巫师看来,已经算是大难临头了。   这样的一位老人,就算他再如何深藏不露,偶尔放出的一点气势也足以让一个顽皮的大孩子老实下来,乖乖地顺着邓布利多的意走到另一个房间里去和老人“单独谈谈”。   房间里就剩下了哈利和雷古勒斯两个人,但谁也没开口。   事实上,准确的说起来,这房间里其实一个标准的人类都没有,这两只连标准的巫师都算不上。   更别说还有顶会说话的帽子,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贼鸟,一墙长了眼睛耳朵嘴巴的魔法画像。   用不着隔墙就有一群耳目了,傻了才在这里摊牌算总帐呢。   哈利垂头端着分配给自己的那杯蜂蜜茶,手指头伸进去,搅和一下抽出来,据说是茶水的东西在他的手指头上牵出一坨比糖稀透明,比浆糊黏稠的胶状物,看起来挺像鼻涕。   雷古勒斯也不说话,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那姿态可以被装裱一下直接塞进书里当作贵族范本流传后世。   邓布利多对西里斯大概真是信任的,说话的时候在房间的门板和墙壁上都施了魔法隔音,但对哈利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轻松地穿过那道魔法屏障,听见邓布利多语重心长软硬兼施地对西里斯解释。   西里斯也不是笨蛋,虽然讨厌他那个家族,但也不是真的化形成狗就狼心狗肺了。   邓布利多一点拨,他也就沉默了下来。   失踪多时的雷古勒斯忽然出现这事情蹊跷,虽然之前大家言之凿凿的说雷古勒斯加入了“那一边”,可毕竟没有真实的证据能证明雷古勒斯确实为神秘人做了什么坏事,也同样没有证据能证明雷古勒斯的确是神秘人的手下,不然他也不会光明正大的进入霍格沃兹当起教授来。   按照雷古勒斯的说法,一来,他观察了哈利很久,看重哈利的潜质,二来他没有能力改变父母对西里斯的驱逐,但他至少可以通过哈利——西里斯的教子——来重新拉近西里斯和布莱克家的关系,这是他身为弟弟能为西里斯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虽然看起来把哈利放在雷古勒斯身边这个做法很冒险,但如果能通过哈利证明雷古勒斯的确是站在光明一方的,那么不管他之前是不是属于“那一边”——如果真是迷途知返的话对光明一方则更有好处。   神秘人虽然消失了,但他手下的那批野心勃勃的食死徒可没有消失,被抓进阿兹卡班的不过是一部分,而且是没有能力的那一部分,真正厉害的都隐藏的好好的,甚至可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他们身边。这样一群人,一旦有一个引子,就会引爆一场潜在的危机。刚恢复了和平不过十几年的魔法界无法承受这种危险。   于情于理,把哈利放在雷古勒斯身边都是一个眼下看起来还算可行的办法。更何况,只是做学徒,哈利每个假期还是要回到弗农家的,真正和雷古勒斯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是在霍格沃兹的学期,而这段时间大家都可以照顾到。   哈利听着邓布利多的长篇说教,嘴边露出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弧度。   这只毛袜子不是空心的,里面塞的也不是臭脚。   这阵子他没少出纰漏,连他养的那两只小的都看出来了,毛袜子没道理看不出来。这种超级值得怀疑的事情校长大人可是一点都没和西里斯说。   这个学徒时间估计也是预谋过的,所谓的决斗俱乐部估计也就是个引子,就算德拉科那小家伙不把他弄上台,估计他也跑不掉,死活都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露个脸,证明他的确是有资格被看中当个“学徒”的,这台阶搭的好啊。   毛袜子的主意也打得好。   手边有一个不确定的危险元素怎么办,盯死它。   手边有两个不确定的危险元素 怎么办,把它们放在一起,让它们自露马脚。   事成之后,雷古勒斯和毛袜子两方得利,傻子就只有实心眼的“大狗教父”一只,和被计算的伪救世主一头。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人想要来问问他到底要不要吗?还是披着未成年儿童的外皮就连说话的权利都没了。      “哈利。”邓布利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咪咪地喊他。   西里斯已经被顺毛了,乖乖地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哈利,好像他就要被推入虎口的样子——虽然事实上也没差。   “是的,校长先生。”哈利放下玩了半天的茶杯,坐直了身子。   “我想你也听出来了,布莱克教授想收你做他的学徒,跟在他身边学习有关黑魔法防御术的知识。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巫师,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魔力和能力都远远赶不上他的水平,真是后生可畏啊。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在霍格沃兹求学的这段时间里,你可能会幸运地比别人学到更多的东西。当然,这也是因为布莱克教授看到了你的潜力,你实在是一个让人骄傲的好孩子。”   哈利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男人黑色的眼睛一派平静地回视他,完全像个合格教授看优秀学生的样子。   胸有成竹?   哈利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雷古勒斯没反应,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其实无所谓,弄烦了他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哈利低头,像是腼腆,“感谢校长先生和布莱克教授的夸奖,但我觉得我其实没有那么优秀。但是,我不是很懂,什么是学徒呢?和麻瓜钟表店里的学徒工一样吗?”   额……   邓布利多和西里斯对看了一眼,哈利一直表现的太出色,他们忘记了这孩子其实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了。   “麻瓜的甜点我很喜欢,但麻瓜钟表店的学徒我就不是很懂了。”邓布利多哈哈大笑,“不过不用紧张,在魔法世界,能成为一个有能力的巫师的学徒其实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跟随的老师越出色,就越受人尊敬。”   鬼才信。   哈利脑内撇嘴,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零号表情,“非常感谢布莱克教授的谬赞,但我担心我会让布莱克教授失望,而且我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对什么方面的知识更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能允许我先在布莱克教授身边学习一阵子,等布莱克教授确定他没有看错人,我也确定我的确对黑魔法防御术最有兴趣之后在确定是否正式成为布莱克教授的学徒呢?”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了变,依旧笑呵呵地说,“那就让布莱克教授和你自己商量吧,他才是要成为你老师的人呢,我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啊,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值得用柠檬雪宝来庆祝的好事,可惜天太 晚了,波比最近不允许我晚上吃甜食,好可惜啊。”   西里斯倒是真的高兴,他本来就不怎么情愿把哈利放在雷古勒斯身边。从椅子里跳起来,抓着哈利就想和邓布利多道晚安。   “请等一下。”充当了半天布景的雷古勒斯终于开口了,“你很有自己的想法,我很赞赏。既然是互相考验的阶段,那么一切还是按照正式的模式来吧,免得以后又要重新适应,您觉得呢,校长先生。”   “当然,你们自己决定就好。”邓布利多捧着一辈子鼻涕一样粘稠的蜂蜜茶笑呵呵地看戏。   “正式的模式?!”西里斯跳脚。   “是的,我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里帮哈利准备了一间休息室,他随时可以搬过来。”雷古勒斯笑得颠倒众生。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哈利恍然,看一眼西里斯,西里斯一脸茄子色。看起来所谓学徒就是二十四小时的贴身小工。   怪不得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弄出一场什么学徒事件。奸诈,果然很奸诈。自己不让他粘着他,他就想办法让自己不得不主动粘着他。   这家伙耍心眼的功力果然一点没退步。   不过,有什么不行的呢,虽然舍不得獾窝里的那群可爱的孩子,不过与其让这家伙三天两头的找麻烦,还不如一次了解,这家伙知根知底,他索性连隐藏都省了,还来的痛快点呢。   哈利爽快地点了头。   雷古勒斯显然没聊到哈利会这么利索就答应下来,惊讶之余,眼睛里溢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喜。   西里斯闷的说不出话,自己的教子至今都不肯叫他一声教父,却要和别人一起生活,他心里堵的不行。   哈利看他没有想动的意思,挣开被握着的手,若无其事地对房间里的三人到了一声晚安就回寝室去了。   他是说可以搬,可没说什么时候搬。明天还要抓那两个一直和他怄气的小家伙出来说话呢,到底说多少,怎么说,都还是个问题,谁有那么多闲工夫想其他有的没有的。 六十八 ...   “哈利,这么早你就出去了?”   休息室里还没几个人,贾斯汀看哈利从外面回来正在收拾斗篷上面的雪,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天气不错,去遛遛鸟。”   天气不错?   贾斯汀看看哈利的斗篷,“可是今天下雪了吧?”看样子还不小呢,这样也算天气不错?   “对啊,下雪了。冬天快过完了,趁着下雪赶紧让阿拉斯出去飞一下,不然再要等这么大的雪就要期待明年了。”   哈利理所当然地说。   事实上哈利是让阿拉斯给赫敏和德拉科送信去,顺便让那只鸟姑娘飞一下。要不是西里斯提醒他巫师都是用猫头鹰寄信的,他都快忘了自己的这只猫头鹰除了是宠物以外还有这个作用了。这姑娘从跟了他之后就没送过什么信,整天吃好睡好,都快肥得飞不动了。   贾斯汀完全理解不了哈利的逻辑,干脆就不理解了,神秘兮兮地贴过来,小小声地问,“昨天我看到布莱克教授和布莱克助教把你叫走了,有什么事吗?”   “嗯,布莱克教授想给自己找个学徒,大概是想从我开始试试看什么的。”哈利把斗篷挂在休息室的衣架上,盘在一个沙发上开始啃小饼干等早饭的时间。   “给布莱克教授当学徒?哇,酷!”贾斯汀小獾的眼睛立刻闪出一片星星,迅猛地扑了过来,“布莱克教授很厉害的,给他当学徒,那不就能学到很多厉害的魔法,太帅了!”   个人崇拜啊~   英雄主义超越了学院的界限啊。   哈利感叹,平平都是斯莱特林出身的,大家对斯内普教授和布莱克教授的态度真是两极分化。不过也难怪,那家伙做戏的本事一流,斯内普那个内馅纠结表皮黑暗的岩皮饼肯定没有人家那块涂了巧克力糖霜的蛋糕来的受欢迎,虽然那块巧克力蛋糕的馅比皮黑上一千倍,外带剧毒。   “我要是成绩也像你那么好就好了,说不定也有希望呢。”贾斯汀小獾兀自喋喋不休。学徒这回事一般都喜欢从小孩子里选,这样就好像在一张白纸上画画,不用做任何修正,哈利无论是成绩还是魔力无疑都是低年级学生里最优秀的,要挑的话理所当然是从哈利开始。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再平常不过。   “还没确定呢,再说,我也不想搬到斯莱特林的地窖里去住。”哈利凉凉地给陷入狂热的小獾迎面一盆凉水。   “对哦,那真是太可怕了。”贾斯汀猛然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抖抖地,“听说斯莱特林的地窖里还会有蛇爬来爬去呢,不行,太可怕了,哈利你真的要去吗。”那以后他的特制料理就没人可以分享了啊。   爬来爬去的蛇是没有,爬来爬去的蛇怪倒是有一条。   哈利挠挠下巴,“所以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如果只有爬来爬去的蛇怪帕特诺斯他就二话不说的去了,问题是,帕特诺斯不一定出没,某条恶龙倒是把巢穴筑在那里了。   “可是,当大师的学徒很难得啊,布莱克教授那么厉害,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成为大师的,机会很难得耶。”他都很心动呢,贾斯汀的星星眼还没消退。   “可是我不想搬到地窖去啊。”哈利无辜地说,这群小獾很可爱,他舍不得呢。   “我也不想你搬到地窖去啊。”贾斯汀握拳,有哈利在生活就会很快乐,他也不舍得让哈利跑到冷冰冰的斯莱特林地窖去啊,虽然布莱克教授很帅,很厉害,也不像斯内普教授那么除了对斯莱特林以外所有的学生都那么严厉——虽然对斯莱特林的温柔也不过是会加分,但斯莱特林的那些学生就够可怕的了,一个一个都那么凶巴巴的眼睛长在头顶上,虽然哈利和那个马尔福关系很好的样子,可马尔福看起来也还是很可怕。   想想就觉得要是哈利真的搬过去一定会很可怜,贾斯汀小獾眼睛闪啊闪的都快哭了。   哈利看到贾斯汀忽然激动起来,一个不小心一块饼干噎在嗓子里,赶紧抓杯水吞下去,噎得眼泪都出来了。   贾斯汀小獾更伤感了,一把把哈利熊抱住,“你不要答应了,留在赫奇帕奇吧,我们去和院长说,让她帮你说情,不要去了不要去了。”   小獾身上暖暖的光芒和温度辐射过来,哈利愣了一下,缓缓伸手拍拍贾斯汀的后背。   “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在表白吗小宝贝们?”   收拾好准备去吃早餐的小獾们陆续出现,魁地奇队长大人软塌塌地搭在塞德里克的肩上走出房门,正看到贾斯汀像只无尾熊一样缠在哈利的身上蹭来蹭去,眨眨眼睛,笑着调侃。   贾斯汀听到脸一红,立刻跳起来,“什么表白啊,不要乱说,再说表白的是塞德里克学长吧,他不是才追求到拉文克劳的秋*张学姐吗!”   祸水东引,贾斯汀小獾,干的好啊。   哈利脑内贼笑,跟着大部队一起把目光投到十足无辜的塞德里克身上,英俊少年一怔,清秀白皙的脸一下子爆红,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忽然猛锤了一下他的队长,大力拖着人冲出休息室奔向大厅去了。   被拖走的队长大笑声绵延不绝地一直回荡出老远,休息室里也是一片捶地挠墙喷水声。   塞德里克少年一向都优雅温文,这么害羞窘迫的样子为啥刚才就没人想着要拍下来贴在墙上以资纪念啊,太可惜了啊啊啊~   “走吧,我们也去吃饭。”哈利站起来,揉揉肚子,拽上贾斯汀。   “但是……”贾斯汀又想起刚才的问题,但心的看着哈利。   “我的理想是毕业之后环游世界,当了学徒就没自由了,布莱克教授一定看不上我这么胸无大志的人,安心,安心吧。”   “环游世界是个了不起的理想啊,我也想啊。”每个男孩子都有冒险的梦想,单纯的贾斯汀小獾立刻兴奋起来,开始滔滔不绝。      赫奇帕奇是没有秘密的,霍格沃兹也是没有秘密的。   上完上午的课,差不多整个霍格沃兹的学生都知道哈利被布莱克教授挑中要收为学徒,但哈利本人却拒绝的事情了。   布莱克教授的实力有目共睹,他本人又是古老的布莱克家的唯一继承人,哈利的拒绝看起来很不识好歹,尤其被很多斯莱特林的学生记恨兼讽刺。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不过相较于赫奇帕奇小獾们听到这些讽刺的愤怒,哈利本人倒是头发不疼眉毛不痒的。   好死不死的,这天就有黑魔法防御课,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一起上。   女生居多的拉文克劳倒不会惹是生非,只是羡慕兼不解,但书虫型的小鹰们多半喜欢置身事外的观察,可惜他们在怎么看,布莱克教授的授课还是严谨中带着幽默,哈利的听课还是一本正经认认真真,都没什么异常。   小鹰们于是开始怀疑流言的可信度。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希望大家回去以后就今天教授的内容多加实践,不过要注意安全。”雷古勒斯宣布下课,小鹰和小獾们收拾了东西准备走,教授大人忽然开口,“波特同学,请你留一下。”   刷——   一片目光盯住哈利。   哈利若无其事,“是的,布莱克教授。”   疯狂渴望八卦的小鹰和小獾们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往门口蹭。   雷古勒斯微笑,环起手臂倚在黑板上。   “如果大家对这堂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把你们的问题写成论文,十二英寸长就好。”   咻——   危及敏感度超高的小动物们光速消失,留给哈利一片同情的回眸。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哈利和雷古勒斯两个人,却因为凝滞的气氛而显得逼仄起来。   雷古勒斯挥手,教室里的门窗立刻合拢,就算是邓布利多想要变成蜜蜂飞进来也会被他封锁的力道撞的鼻青脸肿。   哈利看着男人关门关窗,一副为作奸犯科做准备的样子,零号表情地坐在位置上不动。   隔绝了光源的教室里,只有吊灯的烛光闪烁着,在雷古勒斯的力量下,烛火光明大放,照的一室生辉,恍惚间,他像是又回到了神殿里,看着神柱前虔诚祈祷的大人,全心景仰。   他的大人一直这么冷淡,除了身为祭司的责任外毫不在意任何人和事。   所以大人不知道,当他被选中成为这位大陆上最纯粹最年轻也最强大女祭司的贴身龙斗士时,有多少人嫉妒的几乎想要杀死他,他的心里又是怎样的激动到几乎燃烧。   大人很少 笑,当她盛装站在神庙大殿上主持祭祀的时候,即使表情清冷到像是巴刹拉底斯冰原上终年不化的雪峰,那周身炙热绚烂的专属于黄金翼龙的力量和光辉也会让她看起来像是创世神最宠爱的神子。   月光般的清澈凛冽,日光般的光芒四射。   如此美丽而强大,只需要一眼,就是全心的臣服。   但大人不需要他的追随,她一次又一次的让他离开,最后,决绝的离开了他,抛弃了所有。   他不需要权利,不需要财富,不需要自由。   他强迫自己变强再变强,不过只是想要能够留在大人的身边而已。   雷古勒斯凝视着哈利。   瘦小单薄的身体,年幼少年的外表,在他的眼里都是虚幻。   他看到的,依旧是那个站在神殿最高处,俯视众生的强大祭司;   依旧是那个明明强大到无与伦比,却偏偏会因为一两只烤青蛙这种小事对他软硬兼施低声下气的孩子气的大人;   依旧是那个喜欢用恶作剧一样的恶劣方法调教神殿里那些娇贵珍兽,得逞之后得意洋洋笑得无法无天的大人;   依旧是那个用什么都不在意来掩盖封闭一切感情的,只有他能看到的,独一无二的大人……   不知不觉地,男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渴望,走近哈利,跪下来,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一点一点地收紧,牢牢抱在怀里。   面孔埋在少年纤细的双腿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属于少年的手慢慢地放在男人的头上,无可奈何的叹息轻轻响起。   多年之前,当男人还是个少年,当他后悔把这个本来有光明前途的龙族少年拖进神庙里,想要放他离去时,那个少年也曾经这样像个孩子一样失控地抱着他不肯放手。   他始终不能明白,这样的执着到底是为什么……   “大人,我已经没有金发了。”男人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虽然我没有金发了,但是请不要拒绝我,不要拒绝我……”   金发……   哈利的手顿住,记忆中一抹灿烂到刺目的颜色翻腾出来,猛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对上男人执着渴求的眼睛。   “我连头发都快没有了。”摸摸头上那刺刺的短发,像颗仙人球的圆圆脑袋晃了一下,“雷古勒斯,我是哈利。” 69 德拉科到了那幅呆子巴拿已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毡前时,赫敏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姑娘回头看到他,眼睛里含着犹豫。 德拉科垂下眼睛,没说话,走到她的身边。 两个人都收到了哈利的信。 本来放在一个礼拜之前,这是多么平常的事情,约在这里看什么卡通,然后吃吃喝喝偶尔互掐。 两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点别扭。 赫敏没有德拉科想的那么多,沉默了一会儿,清清嗓子,“我们进去吧,要想着一—” “救世主的养老地。”德拉科皱着眉头接口。 赫敏闭上嘴,看了德拉科一眼,正好德拉科也在看她,目光相对,平时有事没事都在互瞪的两个 孩子忽然有点奇怪的尴尬。 赫敏不明白哈利信主写的奇怪要求都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救世主的养老地”,又为什么一定 要……和那个家伙手牵手一起想一样的东西才能进去,但,哈利应该不会故意开他们的玩笑,所 以...... 狮子院的小姑娘还是比蛇院的小贵族直爽,赫敏向德拉科伸出手,“我们进去吧。” 德拉科挺着脖子,僵硬了几秒,慢慢把握紧的小拳头松开,去碰赫敏的手。 碰到之后才发现,两个人都在紧张,彼此的手都有点颤抖。 发现之后反倒坦然了,别别扭扭地握住彼此的手,两个孩子开始默念着一样的奇怪东西,在走廊 里来回排排齐步走。 三次之后,他们觉得自己呼的一下好像被吸进了什么地方,睁开眼睛,一时间都有点发愣。 这不是有求必应室曾经展现过的那些样子,眼前甚至不能被称作一间房间。 那是一片小小的山坡,铺满了柔软的绿草,面面点点的雏菊烂漫的开放着,植物的味道和湿漉漉 的泥土特有的味道混合成一股清甜的香气,随着微微的暖风迎面而来。 风? 赫敏挽了下被吹动的头发,惊讶地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也瞪大了眼睛,惊诧莫名地回视。 头顶的天空一望无际,映着淡淡金色霞彩的云朵悠悠地漂浮,橘红色的太阳模糊成一团光晕,低 低地挂在天边,像是快要落山。 这是黄昏? 可他们来的时候明明就已经是晚上了啊? 两个孩子好像童话里不小心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面面相觑,茫然不知所措。 他们是巫师和女巫,但是魔法的奇妙还是会让他们惊诧。 这是有求必应室的魔法吗? 还是,这是哈利的...... 犹豫的时候,天边一声清脆的鸟鸣,两个孩子抬头,看到哈利那只雪白的阿拉斯滑过一道优美的 弧度,向他们振翅飞来。 德拉科伸出手,让雪枭落在手臂上。 赫敏看到阿拉斯的嘴上有信,想去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和德拉科牵着手,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 热了一下,德拉科也有点不自在,快速地放开了赫敏的手。 雪白的信封,没有收信人,只印着一朵紫色的鸢尾。 “爱丽丝 ”赫敏哺哺白语。 “什么?”德拉科挑眉。 “鸢尾的别名就叫爱丽丝,查尔斯-路德维希-道奇森,一个麻瓜数学家,他写出的一本非常有名 的童话故事里,跟着一只奇怪的兔子梦游仙境的孩子就叫爱丽丝。”赫敏扬扬手里的信,“所以这封 信是致爱丽丝的。” “梦游仙境?”德拉科当然没看过麻瓜童话,他抽出信,信纸上果然是哈利的字迹。 跟着阿拉斯雪枭鸣叫了一声,振翅起飞,盘旋在他们头顶,示意他们跟上。 德拉科和赫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抬着一条鹅卵石和泥土铺成的小路往山坡上走。 走上去一段,听到水声,空气渐渐潮湿,再走上去一点,能看到一条清澈的溪流从遥远的地方流 过来,岸边矗立着高大的树木,栖息着鸟雀,甚至还有松鼠和獾之类的小动物在树枝和树洞间穿梭。 越走两个孩子就越惊讶。 这个地方竟然看不到边,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山坡的那边连着更多的山坡,起起伏 伏,能看到很多白白胖胖的绵羊悠闹地吃草,再远一点,似乎还有袅袅的炊烟,似乎已经有人早早的 开始准备晚餐了。 虽然心里感到非常的惊讶和奇怪,但两个孩子还是忍不住随着这陪静的风景放松下来。 非常普通,非常麻瓜的景色。 在任何乡村都可以随手抓到的景色,居然看起来这么漂亮。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却不感到累。 直到一座被四周的花圃环绕的小屋出现在眼前,两个孩子才反应过来,回首来时路,发现根本看 不到他们进入的地方,仿佛凭空从霍格沃兹掉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阿拉斯已经飞进了那幢房子。 赫敏和德拉科对视一眼,也走了主去。 石板砌成的台阶,两侧种满了鸢尾,深深浅浅的紫。 走到石阶的顶上,有一道石头的拱门,青色的石板主挂着藤蔓,拱门下面还有深绿的苔藓。 穿过拱门,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花园庭院。 白色的座椅,中间的圆桌主铺着碎布拼成的桌布,椅子上放着同样花色的抱枕,圆鼓鼓的。 白木头搭成的花架把小庭院罩在里面,蔷薇,紫藤,葡萄混杂着攀爬在上面,香甜的花果香气浓 郁的让人昏昏欲睡,隐隐约约露出后面一扇透明的玻璃墙壁。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两个孩子抬头看去。 花园后面掩映着的房门被推开,小姑娘和小贵族看到走出来的人,一起愣住。 “欢迎来到红心女王的宫殿。”那个穿着奇怪的好像古希腊贵族服装的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女人微 笑着说。 声音好像三月甜奶油一样的阳光,温暖柔软,长长的金色的头发松松地挽成一根辫子垂在腰问, 仿佛会发光。 两个孩子想问她是谁,想问哈利在哪里,但被女人那双金色的宝石一样的眼睛一看,统统说不出 话来。 “下午茶时间,坐下来一起吃吧。” 女人舒适地斜倚在最大的那张躺椅主,招手让两个孩子也坐下来。 阿拉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飞出来,落在女人的椅背上,两个孩子愣愣地坐在女人对面的椅子 看本来空空的桌面上忽然被挤得满满的,一大束鸢尾和很多鲜红的樱桃草莓堆在一个篮子里,热 乎乎的甜点铺满了一只大磁盘子,胖胖的茶壶自动飞起来,往同样胖乎乎的茶杯里倒满了奶茶,装满 了奶茶的杯子摇摇晃晃地飞到两个孩子的手里,吓得两个孩子赶紧捧住。 女人喝了一口奶茶,微笑地看着他们。 全身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两个孩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喝了一口。 浓郁香甜,非常美味。 热乎乎地落进胃里,让他们飘飘荡荡的魂也落回了身体里。 “你是谁?哈利在哪里?” 缓过神来的小贵族终于想起开口问,依旧高傲。 “我是退休的红心女王,你们可以叫我贝利奈西。”女人眨眨眼睛,很俏皮。 “贝利奈西?” “嗯,就是我。”贝利奈西点头。 “那哈里在哪里?”赫敏追问。 贝利奈西笑了,“要问他在哪里,先知道他从哪里来吧。” 两个孩子的眼前猛地爆出一片刺眼的金光,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眼前的世界竟然完 全不同了。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上方的天空明明暗暗,拉开了一副长长的幕布。 赫敏迷糊地看看自己面前仍可存在摆满食物的圆桌,再抬头,“好像露天影院啊 ” 自称是贝利奈西的女人不知何时不见了,只有一声轻轻的笑声飘忽地闪过。 那虚无的幕布亮了起来,两个孩子凝神注视。 一座比他们曾经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庄严华丽的巨大神庙出现在眼前。 画面展开,他们看到了一片陌生的广袤大地,无数强劲凶猛的种族聚居生存在各个角落,厮杀征 战。 散碎的画面渐渐变得有条理。 德拉科认出了那头和哈利进给自己的龙模型外型极尽相似但气势强悍到让人不敢逼视的金色翼 龙, 赫敏则觉得自己是在看一部效果华丽到不可已议的魔幻电影。 一部不知道应该叫做《公主与龙》还是《龙的公主》的无声电影。 没有任何对白,一头黄金翼龙几百年的时光飞速从他们面前梳过。无处不在的血腥残酷的厮杀让 两个孩子手指泛白,死死地握住茶杯,全身僵硬。 安静凝滞的神庙生涯又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感到那种无声的寂寞。 他们被带进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强大的,残酷的,陌生的世界,让这两个优秀的小巫师忍不住感 到自己渺小如沙砾的世界。 他们看着那个黄金翼龙幻化出的女人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背叛,看那个孩子如何长成一个强大 暴戾的魔王,用自己的野心和力量将战火燃遍整片大陆。 杀伐征战,烽火连天。 不断的流血再流血。 壮丽广阔的大陆被战火与鲜血淹没,直到最后一到,女人舍弃了生命,与魔王同归于尽。 画面戛然而止。 两个孩子在耀眼的白光中闭上眼睛,再睁开,四周依然是恬静的田园风光,画面中的女人依旧惬 意地斜倚在对面的长椅主,享受地啜饮着热乎乎的奶茶。 “那是什么?你让我们看的是什么?”赫敏从仿佛身临其境的画面中缓过神来,急急地追问。 “那是我的故事,嗯,我上辈子的故事。”贝利奈西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奶茶里。 画面中的威严与高贵,强悍与决绝全部消失不见,她的身上只剩下慵懒。 “你上辈子的故事?”一直沉默的德拉科忽然开口。 女人抬眼看了小贵族若有所思的表情,笑了。 金光包裹住她,散去的时候,他们熟悉到不行的那个人出现了。 哈利抱着那只装着草莓奶茶的杯子和从前一样一副坐没坐相的死样子堆在椅子主。 “那是我上辈子的故事没错,不比卡通差劲吧。” “哈利 ”赫敏惊讶地站起来,差点打翻面前的桌子。 “嗯,哈利。”哈利点头。 “那贝利奈西?”赫敏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 “是我的……上辈子。” “你究竟是不是哈利波特?”德拉科声音很紧,少年的脸上显露出他所崇拜的父亲的神色,冷摸 高傲和戒备。 “我是,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我把前一生的记忆和力量也带到了这一生。这是不正常的, 所以只好藏起来。” 德拉科和赫敏沉默了。 如果是他们有这样的秘密,能够不隐藏吗? 不能。 可哈利告诉了他们,他们甚至不是他的亲人,只是朋友。 小贵族的脸色很复杂,“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只告诉了你们啊。”还有某人不需要告诉也知道。 两个被这种完全没预料到的真相震撼到了的孩子沉默地,不知所措。 他们没想逼哈利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说出来的,忽然有种很沉重的感觉压在两个还没长成的少年 巫师心里。 “我们可以去学赤胆忠心咒,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赫敏忽然说,坚定地看着哈利。 “那个没用,会被破解的。”德拉科鬼使神差的插嘴,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闭上嘴。他本可以 就用赤胆忠心咒,这个咒语只要解咒者比施咒者强大就能破解,但 小贵族非常非常的矛盾。 哈利的坦诚实让他觉得不舒服,好像自己欠了他什么。 其实他知道,他才是不够忠诚的那一个。 “或者你也可以用你的办法,让我们保密。”赫敏想到新办法,这样就没有巫师可以破解了。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哈利喝一口奶茶,“坐下来吧,这么多东西,不吃就浪费了。” 赫敏呆呆地坐下来。 “我决定把它说出来,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一个秘密,被藏着的时候是把柄,当它变成众人皆知的东西,也就没意义了。 “虽然说出去也没关系,“因为他足够强悍到让有关系也变成没关系,“但还是帮我保密吧,我 已经当了一次救世主了,现在是退休人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这里叫做救世主的养老地?” “对啊,等我从霍格沃兹毕业,就去找这么一个地方,幸福地过吃饱睡睡饱吃的生活。” 勤奋好学的赫敏和力争上游的德拉科齐齐被哈利这种胸无大志混吃等死的“志愿”雷倒。 “可是你明明那么强大一—?德拉科理解不能,强大的力量不是应该用来做大事的吗? “所以我才能顺从自己的心愿,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啊。” 花钱花到手抽筋,睡觉睡到白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多好,这个世界主有几个人能有这个资 格。 德拉科和赫敏无语。 “你…… ”被刺激到飞跃颠峰,赫敏忽然想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到底几岁了?” “上辈子加这辈子?” 嗯嗯,两个小家伙愣愣地点头。 “我算算哦。”哈利开始掰手指,“啊,九百八十四岁五个月零八天。”比蛇怪老兄年轻,不是 最老的,真好。 哈利一脸幸福。 “九百八十四岁五个月零八天 ” 德拉科和赫敏大叫一声,彻底囧掉。 见过装嫩的,没见过这么装嫩的啊! 七十 ...   轻轻松松把一个据说应该是大秘密的真相抛出去,哈利好像便秘三天终于通了似的,神清气爽到不行,反倒是那两个一直犹豫着不满着想要知道哈利瞒了他们什么的可怜孩子被这个叫做“秘密”的大物件当头砸下,一脑袋星星月亮,满脸的便秘色。   虽然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开口又不知道要问什么,只好茫然地抓起桌上的甜点水果往嘴里塞,把嘴巴堵住。   吃着吃着,赫敏忽然反应过味来。   不对啊,这么说来的话,哈利是——   一着急忘了嘴里还塞着东西,又呛又噎看得德拉科无限鄙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塞给她,让她顺气。   赫敏没空理会这个死要面子的家伙,囫囵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扑过去抓住哈利,“你你你,你之前是女人?!”   石破天惊,德拉科也囧住了。   被哈利不当一回事一股脑倒出来的大秘密懵住,他居然忘了这回事!   哈利是女人?!   “生理性别上来说,上一个身体是雌性没错。”哈利无辜地点头。   赫敏松开哈利,摇摇晃晃栽回椅子上,抱住头,一整个错乱。   女的,哈利是女的?   不对,哈利明明是男生。   但他之前是女的,而且有女人的记忆。   可哈利的身体是男生。   那哈利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赫敏小姑娘觉得自从和哈利当了朋友,世界就开始向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到了今天,终于,哐的一声,通向不可思议之国的大门打开了,她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新境界。   她平静的只有书本和知识的生活啊,她正常的健康少女的生活啊,还给她啊!   赫敏小姑娘内心悲泣的大喊。   那边德拉科已经彻底僵硬了。   知道了一直拖着自己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卡通漫画,嗜好是恶作剧,喜欢乱吃东西的哈利其实是个比邓布利多年纪还要大上好几百年的超级老不死就已经很震撼了,他居然忘了这个超级老不死其实本尊是个母的,母的啊!!!   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伪小龙内心疯狂的吼叫,抱着头冥思苦想,自己有没有在这家伙眼皮子底下作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   骗子,大骗子!   痛苦到快要崩溃的少年和少女死命的瞪哈利。   到底是要把他当成邓布利多那样的长者,还是把他当作和自己同龄的朋友?   到底是要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男生,还是要把他当作一个年长的女性啊!   哈利脊椎被抽掉了似的瘫在躺椅上,一颗一颗的往嘴里丢樱桃,砸么砸么,觉得下次找点树莓来吃也不错,一面观赏着对面两个小家伙五颜六色瞬息万变的精彩脸色。   这个死德行!   两个小的脑内痛骂!   邓布利多也不正经,但没疯到他那个程度,这个德行谁能把他当作长辈看啊!   还有,刚才变成女人的时候那个美丽优雅的神态呢?给他们看过去记忆的时候,那个彪悍强大尊贵华丽的气势呢?这种和烂泥里的毛毛虫一样的样子,谁能把这个家伙和那个气场强大的龙族女性联系到一起啊啊啊啊啊!   “你们怎么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尽管问啊,我都会告诉你们的。”哈利很诚恳,非常乖巧,完全看不出来他正非常无耻地偷听两个小家伙明显已经龙卷风的心声,脑内的小哈利正狂笑到捶地。   这两个小家伙的接受能力还需要锻炼啊锻炼。   要是赫敏和德拉科知道哈利在想什么,估计直接脑血管爆裂,经过这么巨大的刺激,就算斯内普明天向邓布利多求婚,西里斯抱着费尔奇求爱他们都能面不改色了。   “真的没问题了?”哈利的脸依旧没啥表情,眼睛里却写满了问我吧问我吧的诡异渴望,非常以及极其之欠扁。   事实上,赫敏和德拉科心里的问题堆起来能再盖一座霍格沃兹,但天空电闪雷鸣,此刻不宜施工,问题跟着被刺激出的情绪龙卷风转的两个小的反应不能。   倒没人怀疑哈利是在编故事骗他们。   这种大型魔法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巫师能施展的,就算有有求必应室帮忙也别想能创造出这么一个看不出破绽的世界,更别提能把影像不用任何魔法器具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点常识两个优秀的小巫师还是有的。   德拉科甚至觉得,就算是邓布利多或者神秘人都不一定做的到这些。   尽管如此,两个小家伙还是囧,非常囧。   囧的程度就像是童话里跋涉千万里,披荆斩棘,终于找到被恶龙囚禁的公主,就要圆满大结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以为是公主的那一只其实是恶龙,不仅是恶龙,还是人妖,不仅是人妖,还是一个老不死的人妖。   嗯……   哈利看着两个小家伙一手捧着下巴,一手指着他颤抖的小模样,挠挠头。   好像刺激过头了。   拍拍手,一只停在哈利椅背上被无视的阿拉斯无愧自己盖世魔王的名字,骁勇地飞到两个小家伙头上,用尖尖的喙彪悍地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响头,疼得两个人暴跳着清醒过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受不了这个才不想告诉你们。”哈利无辜地叹息,“其实我和之前的我也没什么不一样啊,不用这么别扭的。只是倒霉点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我的上辈子是一只吃蚊子的青蛙,这辈子变成人之后还是会用长舌头卷蚊子吃,那才比较奇怪吧。”   “但你上辈子是头母龙!”德拉科想起那个让自己爱不释手了好一阵子,摄于父亲淫威才不得不收起来的黄金翼龙的模型,无限纠结。   那根本就是照着据说是哈利上辈子的龙身造型缩小比例的产物,一想到他曾经翻来覆去的摸过那头和哈利一模一样的龙,他就觉得无限窘迫,总觉得自己很猥亵,好想学家养小精灵去撞墙!   嗯——   为什么这两个小家伙总是纠结这种问题呢,是男是女有那么大关系吗?   哈利苦恼地抬头思考了一下,忽然走到德拉科身前。   伪小龙面对这头真母龙,反射性的倒退,被哈利一把抓住手腕。   “你……你要干什么?!”德拉科的声音都颤抖了。   “验明正身啊。”哈利拉住德拉科的手往自己的下面一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光是德拉科尖叫,连赫敏都跟着一路从脚指头涨红到头发丝。   剧烈挣脱开哈利的掌握,德拉科疯狂甩手。   摸到了,他摸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   小贵族一点形象都没有地疯狂尖叫。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我做那么恶心的事情啊!!!”   “让你知道我是男生啊,将来也会变成男人,老了也是老头,你有的我都有。”   哈利理直气壮。   德拉科恨不得一脚把哈利踹飞到天边去,什么窘迫尴尬都忘得一干二净,彻底暴走。   嘿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终于憋不住,大笑到捂着肚子弯下腰,最后干脆趴在地上捶地狂笑。   这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赫敏面红耳赤的呆了半天,忽然也跟着开始大笑,一边笑一边用力对哈利又捶又踹。   德拉科一口气噎在喉咙,被这两个人笑的莫名其妙,越想越觉得整件事情其实都非常莫名其妙,最后居然也莫名其妙的跟着笑了起来,和赫敏一起对笑趴在地上的哈利拳打脚踢,完全忘了他是个老不死的龙族人妖这件事。   笑到快要断气,三个人才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翻着肚皮很像三只半死不活的青蛙。   “你只有这次笑的不像鬼。”赫敏有气无力地说,挣扎着又踹了哈利一脚。   “嗯,你也只有这次笑的不假。”哈利还以颜色,但对象是德拉科。   伪小龙冷哼一声,顺手扯了一把赫敏的头发,“你就今天最像蠢狮子。”   “喂,你不要以为我没力气了就不能用魔法对付你!”小姑娘掏出魔杖戳了戳德拉科,正戳在腰眼上,德拉科怕痒的一缩,反手就去抓赫敏的魔杖,手伸太长抓到了小姑娘的手。   两个人一僵,迅速分开,假装没这回事。   哈利翻身把脸遮起来闷笑。   半天,坐起来,拽那两个也起来。   “宵禁的时间过了,我送你们两个回寝室。明天再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吧。”   两个小家伙不太自然的点头,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把头别开。   哈利抿住嘴,憋笑。   金光闪过,两个人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寝室的床帐里,和之前一样,没人发现。   本来以为过了这么刺激的一个晚上会失眠的,但不管是德拉科还是赫敏,都好像因为之前的一场大笑打闹耗尽了体力,又好像心里有什么重压消失了一样,很快都睡着了。      啊,搞定了。   哈利整理下衣服,心情很好。   再接再厉把桌上剩下的食物都消灭掉,拍拍手,撤掉自己的力量,自然景物消失,只剩下一间摆了桌椅的普通房间。   哈利弯腰从被长桌布盖住的桌子地下拖出一只篮子来。   现在,去拜访一下帕特诺斯吧。 71 从前有个可爱的小男孩,谁见了都喜欢。有一天,他剪了一个很像仙人球的发型,非常适合展露他优美的脑型,从此,他不愿意再剪别的发型,于是大家都叫他小仙人球。 小仙人球是个喜欢朋友的好孩子,这些朋友里,有一个最孤僻的朋友叫做帕特诺斯,他总想找帕特诺斯聊天,但帕特诺斯总不愿意出现,也不愿意告诉他它的家在哪里。 聪明可爱的小仙人球找到了森林里的小精灵来帮忙。 他用装着食物的篮子装着小精灵,踏上了寻找帕特诺斯好朋友的道路。 小仙人球对自己说,要记得隐形,不然被路旁的画像看到会告诉一只喜欢穿毛袜子的大野狼,大野狼会跑去把帕特诺斯杀掉,把它的肉切成薄片,把它的血灌进瓶子里,笑眯眯地在帕特诺斯的房间里等他上钩。 小仙人球又对自己说,还要走快一点,不然篮子里的食物就会统统被躲在里面的小精灵吃掉,这样帕特诺斯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 ——我说,你不要光是吃好不好,好歹你也是条有点魔力的蛇,就不能帮忙找找啊。 ——我是蛇,不是蛇怪,只不过是长的差不多,又刚好说同一种语言,差别就像英国人和美国人那么大,还是你自己慢慢找吧。 篮子里的“小精灵”懒洋洋地探出一个头,切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啊呜一口吞下去,应该看不出啥情绪的冷血动物特有的眼睛里诡异地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哪凉快哪去不要打扰我用餐”的跩文字。 哈利眼角抽搐。 要不是坊间传闻斯莱特林的老祖宗天生精通蛇语这门“外语”,并目引以为傲的当做血统标志,因此他怀疑斯莱特林先生当年建造的密室通关密语是蛇语版的“芝麻开门”,谁会闹着没事去找这么一条糟心的拽蛇来堵肝堵肺。 没办法,帕特诺斯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蛇怪,威仪太盛,一般的蛇类估计看见就绕路了。看来看去就这条跩到天边的黑曼巴还像点样子。 ——多谢提醒,祖籍非洲的英国蛇。 哈利无奈。 这家伙是他从禁林里捡来的。貌似是从某次珍稀动物展览会上跑出来的,因为天生带点魔力,顺利的找到了禁林这块乐土,从此乐不思蜀,彻底忘了它出身的沙漠,目前小来小去的也算禁林一霸。 就算不是魔法生物,人家也是陆地上攻击力和毒性的综合实力最强的黑曼巴,更何况这小家伙还天生带点魔力,攻击速度和感应力与普通的黑曼巴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长度更不可同日而语。 普通的黑曼巴最多也就长个十四英尺长,已经很了不得了,这条家伙已经十六英尺多了,貌似还有发展的余地,全部展开的话,据目测也比帕特诺斯短不了几英尺。目前被他缩小了装在篮子里,那叫一个有分量。 算了,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个“小精灵”能有什么热心。 哈利提着篮子在桃金娘的盟洗室里东摸西看。 幽灵都是很喜欢把自己的死因当资本来炫耀的,桃金娘最喜欢炫耀自己与众不同的死法 看到——一双大的吓人的黄色眼睛,然后死了,从此她就一直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占山为王。 帕特诺斯杀了她。 哈利叹自地看看把自己浮在盟洗室顶棚的桃金娘。 她依可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和脾气,穿着拉文克劳的校袍,带着眼镜,不停的哭泣。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她并不会哭的那么歇斯底里。 她其实很委屈啊。 帕特诺斯,为什么会杀了她呢? 五十年前…… 怎么想都和坊间传目同样精通蛇语,据传说还是斯莱特林后裔的家伙脱不开关系。说起来那家伙还有一片在某人手里呢,也不知道现在是被煎炒还是烹炸了。 哈利凉凉的想。 还好没花太长时间,他在一个水龙头上的侧面找到一条小小的蛇型雕刻。 拧一拧,不出水。 摸一摸,有魔力痕迹。 估计就是它了。 敲敲篮子。 ——别吃了,出来干活了。 黑曼巴懒洋洋地爬出来,缩到两英尺长的身体缠在哈利的手臂上。 ——要做什么? ——对着这个水笼头说“芝麻开门”看看。 ——没品位 黑曼巴精神上嗤笑。 哈利很想把它天去喂蛇鹫。 “ss……芝麻开门…..ss……” 黑曼巴对着笼头说蛇语。 笼头发出白光,连带着水池一起开始旋转,很快现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行的大洞来,貌似是一根水管。 哈利十分佩服斯莱特林先生的智慧。 怪不得那么多人找了一千来年都找不到这个入口——谁能想到伟大的斯莱特林会有夜访女盟洗室的习惯。 也怪不得据说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那个什么神秘人能找到这个地方——这些奇怪的嗜好总是比较容易家族遗传的。 哈利慨叹完毕,伸出右手,一颗金色的光球出现在掌心。 把球从洞口丢进去。 顺着那颗球经过的路线,哈利看到了洞里七拐八拐和游乐园里的疯狂过山车一样的管子。管子之后是一条石头隧道。隧道和管子一样拐来拐去,只是从陡坡变成了平道,看样子是到了地底。 哎,那是什么? 啊,怪不得这几天帕特诺斯都没出现,原来是蜕皮去了。 啧啧,看着翠绿翠绿的皮,真是漂亮啊。 隧道尽头是一培墙,墙上有两条相互缠绕的蛇,眼睛的部分镶着绿宝石的蛇。 ——来,再说一次“芝麻开门” 哈利把手抬高,示意黑曼巴大爷帮忙。 黑曼巴鄙视地看他一眼,懒洋洋地嘶了几声。 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墙壁轰然裂开。 后面是一间巨大的房间,许多到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支撑着这个更像是大厅的地方。 哈,神殿的地下微缩版。 哈利挠脸。 貌似伟大的人审美都差不多,大家喜好的建筑风格都一个样子的。 房间的最后是一座雕像,和房间一般高。 不是吧,斯莱特林他老人家长这样? 哈利挠头。 好歹他见过的那个传说中的“后裔”还算长的不错啊,难道老了之后也是这个造型? 那还真是趁年轻死掉的好,前途无亮啊。 光球漂浮到那座老态龙钟鸡皮鹤发胡子拉碴的雕像前,发出金色的笼罩住整个大厅的光芒。 哈利的心音传遍每个角落。 ——帕特诺斯,我是哈利波特,特地来拜访你,你在家吗? 等了一会,疑似斯莱特林雕塑的嘴巴张开了,变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帕特诺斯缓缓从雕塑的嘴里爬出来。 看上去就像是斯莱特林把帕特诺斯吐出来了似的。 我现在同意你的说法了,真是好奇怪的品味…… 黑曼巴一副懒得理会哈利的样子,爬回篮子里继续吃它的东西去了。 所以这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最高体现吗? 斯莱特林还真是“疼”帕特诺斯呢。 ——我可以进去吗? 哈利的心音继续透过光球传到地下。 帕特诺斯盘在石像的脚边,沉默地看了一眼光球,不做声。 ——那么打扰了。 哈利瞬移到了光球所在的位置,金光过后,如愿以偿的和帕特诺斯面对面。 颠颠手里的篮子,分量轻了不少。 哈利不太好意思地对蛇怪先生道歉。 ——抱歉,本来带了点东西想当作见面礼的,不小心都被我请来帮忙的帮手吃掉了。 哈利掀开篮子上的盖布,露出一条中间粗两头窄的黑曼巴。该贪食蛇正满足地盘在篮子里,只差打饱嗝。 帕特诺斯看了篮子一眼,黄色的眼睛转向哈利。 ——没办法,我不会说蛇语,不找帮手的话我进不来啊。 哈利承认自己外语水平欠佳。 帕特诺斯还没吭声,篮子里的那条忽然嗖地窜了出来。 ——快快快,快帮我恢复原型。 ——你干嘛? 哈利疑惑地瞄着地下那条一改前貌并奋到扭动不已的黑曼巴。 ——你不要管,快点啦。 哈利抽搐地收回了自己的力量,黑曼巴瞬间恢复了长达十六英尺的健硕身材,高高早起上半身,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窜到帕特诺斯的身边,抬头看着这条充满沧桑魅力的英俊蛇怪,陶醉地长大黑色的嘴巴,发出嘶嘶的声音。 “ss……我叫做密斯特勒……ss……你就是传说中的帕特诺斯吗……果然名不虚传啊……ss……” 帕特诺斯诡异地看着这条奇怪的黑曼巴,抬眼看飘在半空中的哈利。 ——这是你找来的“帮手”? 哈利捂脸。 他是不会说蛇语,但他能直接感应到,比读唇准多了。 这家伙,刚才还衣服蛇怪有什么了不起的死样子,简直见色眼开! ——我说,帕特诺斯是雄性,你也是公的,不要乱搞好不好。 —— 有什么关系,你还不也是个公的。 不要脸地以巫毒教神名自称的黑曼巴鄙视地对哈利还以颜色,继续向面不改色的帕特诺斯献媚。 情敌! 哈利握拳。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滚了! ——不要,你这个过车拆桥的棍蛋—— 黑曼巴发出了蛇娄能发出的最高分贝,声音在哈利把它丢回禁林之后还不绝于耳。 于是,偌大的地下大厅里,哈利有点尴尬地和帕特诺斯面面相觑。 真是闲着没事干,找只老鼠咬布袋啊…… 72 带去准备给帕特诺斯当伴手礼的小牛排被那条见了鬼的花痴黑曼巴给吃的一干二净,哈利很无奈。 美食是打破藩篱的好利器,干巴巴的聊天就很煞风景了。 帕特诺斯对他贸然闯上门这件事没什么意外,当然也没什么热情。这反而让哈利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拐带这条淡定的蛇怪大哥和自己共度美好退休时光的决心。 他没追求,喜欢自由,享受生活。但他不喜欢空虚寂寞的无聊日子。 帕特诺斯比他年长。对这个生物普遍寿命偏低的世界来说,帕特诺斯是非常非常难得的存在。 足够稳重,又和他一样没追求。 蛇怪的寿命很长,长到普通的巫师和魔法生物无法企及,但一千多年也快到极限,哈利很了解帕特诺斯的心态。在漫长的寂寞和黑暗中老去,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让它偏激,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啊。 如此合适的伴侣人选,错过了多么可惜。 哈利满心期待,问题是这种主动勾搭人的事他之前完全没经验,也不知道这位蛇怪大哥的喜好是什么,讨好起来很难啊。 当然做为生物首要的选择是吃,但总是吃吃吃的也不是那么回事。 哈利想来想去,决定找人来参谋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为了保证自己能随时定位帕特诺斯以便随时亲近,哈利动了点小手脚。 他给了帕特诺斯一颗小小的力量球,正好镶在帕特诺斯的头顶上,金色的,好像蛇怪的第三只眼睛。 这颗光球可以帮助帕特诺斯控制自己的力量,如果它并没有攻击的意思,那么即使睁开眼睛看到人,那人也不会被石化或者没命,除非是有人找死没事去惹它不痛快,那就不在哈利关心的范围内了。 他很相信这条名为“守护”的千年蛇怪,也不希望有人因为恐惧而伤害到它,虽然那个可能微乎其微,但蛇怪再强悍也是有弱点的,城堡里那只凤凰再不济,对于蛇怪来说还是个可以造成威胁的物件,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帕特诺斯收下了他的礼物这点让哈利很欣慰。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只要那颗光球在,就不怕找不到蛇怪了。 接下来,嗯,找人帮他参谋一下如何追求一条蛇怪好了。 还没来的及找到参谋人选,来帮人当说客的人却先到了。 一向不怎么喜欢管事的赫奇帕奇院长斯普劳特教授亲自出己找到了哈利。她倒没劝哈利赶紧答应了雷古勒斯的提议,只是劝他先跟着雷古勒斯学习生活一段时间试试看,做一位有能力的巫师的学徒,将来的前途也会很顺利的。 这位总是很乐观和蔼的女教授就像是整个赫奇帕奇学生的妈妈,口吻很温和。 哈利奇怪的是,斯普劳特教授看他的眼神和表情里似乎带着极力掩藏着的担忧,劝说的重点也放在让他先去和雷古勒斯“同居”试试看上面。 感觉不出雷古勒斯那家伙给这位单纯的女教授动了什么奇怪的手脚,斯普劳特教授确实是真正出于本心在关心劝说他的。 直觉告诉哈利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那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家伙不会在背后编排了他什么吧。 事实是,正解。 如果哈利知道正是自己那次夜游不小心被逮住的时候那个自以为高明的“将计就计”给了雷古勒斯煽动群众的借口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先把自己扁一顿。 本来答应了也没什么,但现在他正有要紧事要忙,这关系到他今后的生活质量,哈利当然不可能屈服。 讨价还价之下,哈利同意每个礼拜到雷古勒斯那里住三天,从同五到同可,也就是跟着“老师”过周末。 各退一步。 斯普劳特教授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将就着答应了。她也知道斯莱特林的人缘一向不太好,哈利犹豫也可以理解。她更关心的是孩子的身体,至于当不当那个学徒,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从来都不怕生活不下去,只怕生活不快乐。 “你答应了要给布莱克教授当学徒的事?”德拉科小声的问。 “没有。”哈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同时翻着三本书。 “但你不是答应了……” “我只答应周末跟着他,斯普劳特教授亲自来说,我总不能拒绝。我是不会答应做什么学徒的,魔法世界是很有意思,但我顶多待到从霍格沃兹毕业就要走人了,当学徒有什么意义。” “可是布莱克教授很有真材实料,多学点东西有什么不好?”赫敏插话。 德拉科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哈利都那么强大了,还有谁有能耐指导他? 赫敏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虽然哈利很厉害,额,年纪也很大,但活到老学到老啊,总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吧。 哈利把头从书堆里拔出来,拍拍赫敏的头,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的作业写完了没?” “写完了,怎么了?” “写完了就陪我出去走走吧,这里不适合说话,我有事情找你们商量。” 哈利抬头看了看严肃的平斯夫人,确定这件事不适合在图书馆里说。 赫敏和德拉科被哈利认真的表情唬住,收拾好满桌子羊皮纸和书籍,跟着他走出了城堡。 一路走走走,走到了黑湖的边儿上。 哈利看看四下无人,丢出一个防止声音外泄的防护罩,一屁股坐在地上。 德拉科皱眉,找了一段树桩,维持着贵族姿态坐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身上那股纨绔子弟的嚣张味道渐渐变淡了,一种传承自马尔福家独有的高人一等的气质渐渐跑出来,越来越像伪小龙衷心仰幕的铂金爹了。 赫敏看了看还有残雪的地面,还是空出了一段距离坐到了德拉科的旁边,顺手把抱出来的书和羊皮纸放倒了两个人中间。 “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两个人己己的看着哈利。 自从知道了哈利的彪悍真相之后,他们就把之前发生在哈利身上那些诡异到不可思议的事情都看作正常,反而发现哈利也会为难才觉得不正常了。 “嗯,你们……” 哈利犹豫的看着两个刚从豆子拔长成豆芽的少男少女。 “什么?”两个人好奇的半死。 “你们……追求过什么人么?” 噗通一声,两个人齐齐摔到了树柱那头。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眼睛圆的可比游走球。 “你你你……你不会告诉我们你喜欢上了什么人吧……” 他不是已经四舍五入快一千岁了吗?而且还是个不知道说是男生还是女人好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厉害能让这个怪物看上啊! 他们想去膜拜! 哈利挠头,蛇怪好像不能算是人,不过,“这么说也差不多……” “是谁?” 德拉科颤抖着,控制自己不要扑上去薅着哈利的领子让他给个痛快,他简直好奇到爆棚。 “嗯,不太好说……”一条蛇怪,怕会吓到他们啊。 (别开玩笑了,这位哈利同学,你以为你的真面目暴露了之后还有什么能更吓人一点吗?!) 德拉科和赫敏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心照不宣的意思。 哈利真实年龄那么大,肯定不会喜欢上一个小孩子,难道…… “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吧?”赫敏试探。 “嗯,不是。”虽然当了几百快一千年的老处女加小处男,貌似应该很饥渴,但他还是有操守的,太嫩的草他啃不下嘴。 赫敏目光炯炯地给了德拉科一个眼色。 “那么”,伪小龙跟进,“是霍格沃兹里的……吗?”本想说人的,后来想想哈利跟那群幽灵关系相当好,连无头巨克都能爱上无头猎手队队长了,难保哈利不会喜欢上血人巴罗什么的。 “嗯,是啊。”哈利爽快的承认,反正他就是要这两个小家伙来给他当参谋的嘛。 赫敏和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心兴奋的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那么……是活的吗?”赫敏小心翼翼地试探。 “当然是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霍格沃兹,不是学生,不是幽灵,那就剩下教授们了! 简直……太……太刺激了! 赫敏和德拉科的眼睛里疯狂的往外冒绿光,荫杀指数直逼阿瓦达。 原谅他们吧,就算再怎么优秀,他们也是普通的刚开始滋生荷尔蒙的青少年,桃色八卦实在是不能抗拒的荫物啊。 不过,等等,哈利这家伙完全是个怪物,难保他喜欢的对象不会是什么让人魂飞魄散的人选。 问清楚再说。 “那你是打算……”德拉科用眼神阻止赫敏直接问,开始使出贵族套话大法——绕圈子。 “我之前清心寡欲,没追求过人,想找你们帮我想办法啊。”哈利说的坦荡荡。 “哈,说到这个,我们马尔福家的人天生就是目光的焦点,根本用不着去上动追求 ”后面三千一百八十了字的自吹自擂还没出口,赫敏一脚踹上了伪小龙的小腿。 说重点! 狮子小女王的目光如是说。 咳,德拉科悻悻地把话题兜回来。 “帮你想办法是没问题啦,但你总要先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才能对症下药啊。” 什么样子的啊…… 哈利开始绞尽脑汁的形容。 “成熟稳重——” 德拉科松口气,邓布利多和西里斯?布莱克PAss。 “很英俊——” 赫敏松口气,霍格沃兹一众女教授PAss。 知道哈利前九百多年都是女性,要是知道他喜欢上的也是个女性,她接受不能啊。 倒不是说哈利喜欢上男人就不奇怪,事实上,哈利说他想要追求什么凡这件事本身就比什么都奇怪了。 不管是真相后的哈利还是真相前的哈利,跟这种感情的事情都应该没啥关系才对的感觉。 不过刨掉哈利不可思议的本质,单纯把他当作朋友看,善良热情的小姑娘还是希望哈利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幸福的,所以她继续等着哈利形容,脑袋里飞快地旋转,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哈利冥思苦想了半天,实在不太想的出来还有什么要点可以描述了,“嗯,和我很合适。” 完毕。 德拉科:“………” 就这样?! 赫敏:“………” 没了? 哈利无辜地回视他们。很肯定地点头。 就这样,没了。 这算什么形容啊! 两个人几乎暴走。 英俊,这东西本来就是没准的事情,说不定在格丽丝夫人看来,费尔奇先生也很英俊呢。 什么东西又叫做和他很合适? 哈利这种怪物会觉得合适的人选,根本就无法想象好不好 “你就没有再详细一点的描述了吗?”赫敏忍耐着继续问。 “没了。”哈利摇头。 “这要我们怎么帮你想办法,你干脆告诉我们他是谁好了!”德拉科忍无可忍。 “不能说啊,我还没追求到它,万一说出来,影响多不好。” 赫敏和德拉科顿时泄气了。 这倒是,哈利喜欢上的怎么说都是教授(喂,他根本没这么说,是你们自己这么认为的好不好),学生和教授的恋爱本来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虽然知道哈利是怪物,但他的身体还没成年呢,这种事情要的确不好说。 不过—— 德拉科忽然明白过味来。 如果只是哈利单方面的暗恋,那在别人眼里看来还算是情有可原,只不过是男生喜欢上男人,在魔法界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要是哈利真的“追求”到了对方,那可是个教授啊,哈利怎么看都是未成年巫师,又不能向整个魔法界公布说他们认为的“救世主”其实是个已经活了快一千年的怪物投胎转世的,到那个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丑闻啊! 赫敏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犹豫地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德拉科,又闭上了嘴。 算了,反正哈利不会也用不着在乎,谁能把他怎么样呢。 只要他高兴就好了。 但,他们好奇啊! 总不能以后看到一个差不多的男教授就怀疑他是哈利喜欢的对象吧,会疯掉的啊! “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它喜欢我的?” 哈利期待地看着不断做无声交流的两个小家伙。 书上说青春期的孩子对这方面的事情最有激情和创造力了,他们这么聪明没道理例外吧。 赫敏和德拉科抱头。 为什么头疼的总是他们! 73 哈利无限信任的把据说是“关系到自己今后幸福”的大问题交给两个人去想办法。   被信任的两个第N次后悔当初不应该上了哈利这条贼船。   德拉科魂不守舍就不用说了,连赫敏都破天荒地在上课的时候走起神来。   成熟稳重,英俊,适合哈利……   这人到底是谁啊。   看来看去,满霍格沃兹大概合适的也就布莱克教授符合前两个条件,但如果哈利喜欢的是他,那早就应该主动粘着,哪会死活都不肯去做他的学徒。   赫敏这么说的时候,德拉科鄙视的白她。   “你懂什么,说不定哈利是在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他要是真的那么行,还用得着让我们想办法吗?”   赫敏不服气。   “说不定哈利只是想绕着弯告诉我们这件事,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德拉科怀疑哈利是不是真有这么体贴。   “你少来了,哈利又不是你,一肚子花花肠子都能打蝴蝶结。”   赫敏鄙视回去。   “那你说到底是谁?”   “我怎么知道。”   两个人自以为躲开了霍格沃兹的众多耳目在窃窃私语,但霍格沃兹这个八卦分子丛生的地方是他们能躲开的吗?   才怪。   于是继“哈利变成幽灵”事件之后,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和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再度传出绯闻。   可怜的两个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八卦,还以为大家看他们的奇怪眼神是他们哪里露了馅,哈利有心上人的秘密被看出来了。为了防止“幽灵事件”那个时候他们被整个霍格沃兹的人追着问八卦的惨状再度发生,两个人越发的行踪诡秘,时不时的眉来眼去,偶尔机密的传个小纸条什么的。   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时候,这段绯闻几乎已经被坐实了,就差当事人公开而已。      德拉科这个十足铂金打造的小贵族能给出来的主意也十足俗套。   送礼物,写情诗,见面的时候要用充满热情的眼神赞美。   哈利自己听了浑身汗毛都要飞起,拿去用在帕特诺斯身上,还不如直接让它把自己当礼物吃了,能填饱肚子,多少还有点用。   赫敏给出的建议靠谱的多。   反正是现阶段不可能实现的恋情,那就慢慢磨吧,潜移默化的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存在,如果日久年深的磨下来,哈利的热情还在,对方也习惯了哈利的存在,那就水到渠成了。   所以说,虽然都是没谈过恋爱的豆芽,看过电视剧和爱情小说的和没看过的就不是一个层次。   哈利不急。   帕特诺斯也许觉得它快死了,他也没有真的能让它再活上一千年的能力,但让帕特诺斯活到这个身体死亡的那天他还是做的到的,所以他有时间。   有时间在图书馆里慢慢的查阅关于霍格沃兹和这个魔法世界的历史。   帕特诺斯是活了一千年的蛇怪,也有一千年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他总要先找到可以聊的共同话题才行。   千年前的历史早已经散落,生下来的那些记录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杜撰和篡改过的。   但真相总是有迹可循。   哈利在海一样的大部头里寻找着丝丝缕缕的踪迹,拼拼图一样的试图还原千年前的某些片段,在神庙的时候他就很喜欢玩这种游戏,现在捡起来,玩着玩着,忽然对那对传说中曾经是好友后来又反目成仇,造成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近乎世仇局面的老冤家产生了兴趣。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整天都泡在图书馆和有求必应室里看书,邮购的书也不再是一堆奇奇怪怪的漫画,改成用了缩小咒之后还要要用大鹰隼专门送来的书山。   把当前在看的放大,不看的就缩小了排排漂浮在四边,哈利一个刺头埋在中间,场面相当壮观。   搞的德拉科和赫敏认为哈利喜欢上的是一个超级喜欢看书的男人。      “我说,哈利喜欢上的不会是斯内普教授吧。”   德拉科惴惴不安。   “什么?!”赫敏差点尖叫。   “你没进过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啊,三面墙壁从天花板到地面统统都是书,还有比他更爱看书的,又符合哈利条件的人吗?”   德拉科越说越觉得很值得怀疑。   赫敏觉得不可能,又说不出哪里不可能。   好吧,斯内普教授在任何一个女性看来都不算英俊。   太瘦,太阴沉,说话无时无刻不在讽刺人,头发总是油腻腻的,鼻子太大,脸色也蜡黄。   虽然和西里斯*布莱克同龄,可连麦格教授都没他有气势。   哈利会喜欢斯内普教授吗?   赫敏用力的回想,试图从记忆里寻找蛛丝马迹。   斯内普教授很爱找哈利的麻烦,但哈利对他的嘲讽和故意挑衅好像都没什么反应,反而还挺开心似的。斯内普教授骂别人的时候也总是盯着看,还带着微笑。   越想,赫敏居然越觉得可能性很高。   难道哈利因为斯内普教授“与众不同”,所以看上他了?   也不是不可能啊。   问题是……追求斯内普教授,这难度系数也太高了吧。   两个人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神魂颠倒,看到周五哈利第一次要到布莱克教授那里去住宿兼随时接受指导的时候还带着他那一座被缩小过的书山时,已经是面如死灰。   布莱克教授的办公室就在斯内普教授的旁边,这近水楼台的,哈利你可千万别激动!      斯内普和雷古勒斯住的近,偶尔周末也会一起喝一杯。   两个都不是好相处的人,也不屑于被人理解,所以反倒彼此相处的还不错。   但是斯内普从内心深处厌恶任何一个和“波特”两个字沾边的生物,所以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雷古勒斯偏偏看中了那个笨蛋“救世主”——和他老子一样喜欢惹是生非的家伙,除了一双眼睛之外,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像他的母亲。   他没信任过任何人,当然也不会信任雷古勒斯,只是把各种怀疑放在心里,默默观察,不过嘴巴上的讽刺是半句也不会少的。   雷古勒斯从来没反驳过。   他的大人,只要他知道有多么令人崇敬就可以了。   对于一切疑惑他都微笑不语。   关起门来,在办公室里等待,他甚至能听到激烈的心跳声。   八点半,一分不差,敲门声响起来。   “请进。”雷古勒斯极力压抑着激动,对推门进来的哈利露出沉稳的笑容。   “布莱克教授。”哈利肩上背着一个包,像个普通学生一样对他行礼。   办公室的门在哈利身后关上。   雷古勒斯看着哈利,这一天是他想尽办法求到的,真的实现了,他却好像个青涩的少年,忽然不知所措了。   哈利站在雷古勒斯的桌子前面,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雷古勒斯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所以这是在罚站吗?   他之前可没罚过那家伙啊,操练他的都是神庙的龙斗士,他是无辜的,虽然有压迫就有反抗,但他会不会找错人了啊。   挠挠头,哈利开口,“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至少先让他把东西放下吧。   雷古勒斯回神,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站起来,一挥手。   墙壁上通往卧室的画像移开,露出一扇门来。   哈利顺着往里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那是他曾经住了几百年的房间,他当然不会认错。原原本本的把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复制到这里来,他该佩服这家伙吗。   “这是我要暂住的房间?”哈利挑眉。   “是的,大人。”雷古勒斯站在门边,看起来从容,身上却绷得很紧,心跳的飞快。   “那你的房间在哪里?”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暗示性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雪白毛毡。   哈利几乎忍不住脸上的苦笑了。   他本来想着,不管他要干什么都好,他就乖乖地当个学生,该干什么干什么,但这家伙摆明了根本没有作为教授的自觉。   “布莱克教授,我不做祭司很久了,现在就是个学生,您觉得如果被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会有什么后果?”   这里不是神殿,斗士贴身保护祭司以示忠诚,这里是霍格沃兹,教授勾搭未成年学生同住一间房间,只能叫做丑闻。   “这是我们的事情,没人有资格干涉。”   哈利头疼,他真的很想试试看一忘皆空对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用,见过死心眼的,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   “你把整个学校的人都利用了一遍,现在倒说他们都没资格管,好吧,就算他们没资格管,那么我不愿意,我想要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生活下去,能不能请你稍微配合我一下呢?”   “大人——”   雷古勒斯单膝跪了下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恳切地凝视着哈利。   哈利张了张嘴,深吸了一口气,叹了出来。   好吧好吧,他怕了他的狗狗眼了。   一咬牙,一狠心,抱着他的书包跨进了那间让他全身不自在的房间。   是的,全身不自在。   住了几百年,连墙壁上的纹路有几条他都数的出来的房间,熟悉到让他哭笑不得的房间。   没人知道曙光之火那种东西真的使出来是会灰飞烟灭还是魂飞魄散,但他用了,宁肯死透了,也不想再在那个地方混吃等死,死了也不的安宁的待下去。   睁开眼睛看到新世界,慨叹自己的运气真是好,以为可以从此过上自由自在的惬意生活,如今踏进这间房间,倒好像一切都是讽刺,绕了一圈,还是跑不掉。   他很累啊,对这个说不通的死心眼家伙,他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   他不想面对他,但既然他是教授,他是学生,都是新的身份,他还是可以做一个有史以来最乖的好学生,既然那家伙根本没这个想法,那他也省了麻烦了。   看也不看身后的雷古勒斯一眼,哈利直接把书包丢到了大床上,床幔自动垂放下来,把哈利完整的笼在里面,明明是透明的材质,却让外面的人一点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雷古勒斯默默地跟进来,画像在身后恢复原位,没人能进来打扰他们的世界。   大人就在这个房间里,一切就像他眷恋的从前一样。   似乎是美梦成真。   雷古勒斯在毛毡上跪坐下来,无声地注视着被床幔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大床。   这是他梦想了无数次的情景,终于实现了,但兴奋的心情却消失的这么快。   背后靠着的墙壁上虽然纹饰着同神殿相同的纹理,蕴含的力量虽然不会有神殿那么强大细腻,也同样会让房间里的温度保持让人舒服的适宜。那本来应该在冬天里产生温暖的墙壁,却有一股凉凉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渗进雷古勒斯的身体。   大人并不喜欢。   他所希冀的,偏偏是大人讨厌的。   即使跟了大人那么久,他好像始终都不明白大人,明明,他才是最靠近的那一个。   为什么…… 74   不用上课,不用魁地奇训练。   周末也不用一定到大厅去吃早餐。   哈利本来按惯例是要睡个懒觉的,可惜睡不着。   昨天就睡不着,看书看到凌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上还有一排大部头悬浮着,差点撞到头。   冬天赫奇帕奇寝室的床幔都是厚料子的,哈利习惯性的伸手一划拉就想下床去洗脸刷牙,没想到今天的床幔是白纱和白绡这种软绵绵轻飘飘的东西,没挥开,反倒被缠住了,一整个倒栽葱就要摔到地上。   哈利呼啦就清醒了,刚想飘起来,身体已经落实了。   睁开眼睛,正看到雷古勒斯的脸倒悬在头顶上,自己上半身被牢牢抱在他怀里,下半身还拖在床沿上。   这个姿势不好使力,哈利随手找了个地方一按,想把自己撑起来,没想到雷古勒斯居然被他轻飘飘一按就浑身一抽,他不但没起来,反而被雷古勒斯一拖,俩个人一起坐到地上去了。   嗙的一声,哈利原来拖在床沿上的下半身实实在在的砸在地面上。   这个疼啊。   雷古勒斯嘴角一抽,看哈利要变脸,赶紧把人松开闪到一边去。   “您没事吧?”   你摔摔看有没有事!   哈利腹诽。   不过好歹那家伙也是冲过来帮忙的,他起床就倒霉的气不能发。揉揉膝盖,哈利瞄了一眼雷古勒斯看起来和麻瓜杂志上的男模差不多的好身材,又高又瘦又结实,绝对不是那些只有外表能看的花瓶可以相提并论的。   不过……   “你也有痒痒肉啊。”哈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他记得他刚才按到的貌似是那家伙的腰……啧,这点倒挺像个正常人的。   雷古勒斯无比庆幸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皮肤黑,脸色窘红一点也看不出来。   哈利看起来懂的不少,实际上也懂的不少,但问题是没实际操作过,目前这个身体由于生长发育等各种问题还处于小屁孩的状态。   他怎么能理解,男人,尤其是早上刚起来的男人,腰那种要命的地方是能随便碰的吗。   看着他家大人无限欣慰的目光,雷古勒斯悲哀的站起来,保持面无表情的表情,像个完美的管家一样开口,“大人,浴室在右侧,您洗漱完毕就可以吃早餐了。”   然后不着痕迹地控制自己不要同手同脚丢人无比的走出去,留给哈利一个仿佛若无其事的背影。   喔。   哈利打个哈欠,从书包里掏出衣服,放大到正常大小,抱着进浴室去了。   洗澡刷牙上厕所。   他的流程比德拉科快多了,那小家伙早上起来光是梳他那个大油头就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和自己那面饱经沧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镜子不一样,铂金小贵族的专属镜子龟毛的很,啰嗦起来没完。   周末不用上课,哈利也就懒得穿 校袍,直接换上传承自达利的超大号便服,走进雷古勒斯的办公室。   早餐已经摆好了,雷古勒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餐桌,圆圆一个,还和座椅是配套的。   热巧克力奶,牛排,甜点,沙拉,还有鱼。   这家伙来了没多久,倒是把他最近养成的口味了解的一清二楚,都是他喜欢的东西。   哈利承认自己面对敌人的时候软硬不吃,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吃软不吃硬。   这家伙跟了自己那么久,除了偶尔固执的让他头疼,没事喜欢泼他凉水之外,还真没半点是不对着他的喜好来的。   叹了口气,哈利坐上了椅子,和雷古勒斯道了声早。   雷古勒斯吃惊地看了哈利一眼,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欢颜,优雅地坐到了哈利的对面。   哈利也有点惊讶,本来想着每周也只有两天,他要是愿意玩神殿版家家酒,他就陪他玩好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整天郁闷,没想到这家伙过了一夜倒好像忽然开窍了似的。   很好,非常好啊。   哈利很满足,食欲也好了不少,埋头大吃。   雷古勒斯在对面笑看哈利的好食欲。   啪的一声,一只家养小精灵忽然出现,毕恭毕敬地把一叠报纸杂志放在雷古勒斯的手边。   雷古勒斯一挥手,小精灵深深地一鞠躬,又啪地消失了。   哈利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是布莱克家的小精灵?”   原来家养小精灵可以在霍格沃兹里幻影移行啊,不过这家伙还真嚣张,上个班还带着专属小精灵来伺候。   “不是,这只是霍格沃兹的小精灵。”雷古勒斯很高兴哈利关心他的事情。   他一夜都没合眼。   看着大人的床上几乎一夜都闪烁着光亮,直到天快亮了才暗去,他知道大人也同样没睡。   这间他耗费了心力去打造的卧室,竟然让一向都随遇而安的大人失眠。   他的心很重,很痛。   也许,他真的自以为是靠大人最近的,却是最不了解大人的。如果他的大人不喜欢,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固执于那些本来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本来就不是他本分里被允许的东西。   大人说的对,他们都不再是他们了。   虽然他的大人依旧是他愿意献出生命保护的人,但从豁出一起也要离开神殿追随大人那一刻起他不是已经确定了吗——他想要的,更多。   雷古勒斯的眼神深邃起来,尤其看到前一天还满身阴郁的大人早上起来竟然主动和他说话,他几乎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没错,这位以英俊优雅著称的新晋教授一个早上的嘴角都在抽搐,处于想笑,又不好明着笑,要保持形象,又忍不住想笑的状态里。   听到哈利问他话,之前混麻瓜界的时候认识他的人到死都没见过的傻笑居然要咬住舌尖才能忍下去。   哈利基本觉得早上起来这家伙就好像被游走球打到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虽然毕恭毕敬,却没再坚持非要一切按照神殿的规矩来折磨他了。感觉无比诡异中,至于此人嘴角附近的局部抽搐的不和谐就被华丽的忽视了。   “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教授的待遇果然好。”   雷古勒斯貌似谦虚地一笑,把焗烤的三文鱼挪到哈利的面前。   一大早吃焗烤的东西似乎不太好,但他们不在乎这些,重点是,哈利喜欢。   哈利挑了下眉毛——被德拉科带的,最近他也开始喜欢做这个表情了——心情不错地开始吃,霍格沃兹伙食是不错,但这种东西也不有的吃。   雷古勒斯微笑,吃了几口自己的早餐,然后抖开了刚送来的报纸。   他没说,霍格沃兹的小精灵是会服从教授的指令,但这只是特别的。忠心的克利切特别找到了这只小精灵,虽然它是在霍格沃兹工作,却只会忠于他一个人。   例如这顿早餐,就是这只小精灵特别料理的,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哈利吃的很快,他还惦记着床上那一堆没看完的书。   雷古勒斯翻报纸的速度也很快,一眨眼的功夫那一叠报刊已经翻得差不多了,而且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哈利随意瞄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倒是那堆杂志里居然还有一些专门是针对女巫和贵族出品的时尚美容类刊物。   上下扫了一眼雷古勒斯,打扮的平头整脸的,果然是融合了贵族的灵魂,这家伙之前没这么虚荣的。   这边两个人刚放下刀叉,那边刚才那只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非常有效率地把所有餐具都收走了。   哈利拍拍满足的肚子,决定继续去进攻那座书山。   “大人。”雷古勒斯放下最后一份报纸,喊住了哈利。   “嗯?”哈利回头。   “今天天气不错,想出门走走吗?您也很久没有离开霍格沃兹了吧。”   是很久了,哈利才二年级,还不能去霍格莫德,不过那地方他去了很多次,也不怎么新鲜,只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离校而已。偷偷摸摸的出去也没那个必要,因此的确是有很久都没离开霍格沃兹了。   出门啊。   哈利想了想,透透气也好。   “你要去什么地方?”他看看想不想去。   “麻瓜伦敦,怎么样?”雷古勒斯微笑地看着哈利,下套,“我在那里有几家店,还有酒吧。”   喔喔,这个就搔到哈利的痒处了,他很久没喝酒了,确实有点馋。   不过这家伙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上道?   哈利纳闷地看着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苦笑,他似乎真的做错了很多事,让大人戒备起来了呢。   “大人不喜欢的事情我就不做,大人喜欢的事情,我总可以为大人做吧。”   好吧,反正他也没损失。   哈利点头。   “等我换个样子。”   金光闪过,哈利从一枚干瘪的豆芽变成了一个金发帅哥,看起来十足就是德拉科的成人版。   雷古勒斯脸一黑,干咳了一声。   “大人……这样是不是太显眼了点……”   哈利低头看看,也对,那小家伙长大以后还真是标准的祸水一个,不知道他家小姑娘能不能治住啊。   金光再闪,这次哈利变成了一个和雷古勒斯有个七八分相似的年轻男人,黑头发黑眼睛,就是没有雷古勒斯那么英俊,虽然脸长的也很清秀,但基本上看过他们两个在一起走的人绝对只能记住雷古勒斯的那张脸。   这次雷古勒斯满意了,眼睛里都透着笑意。   抽出魔杖,对准那套平白多出来的餐桌和座椅。   居然是变形术啊。   哈利看着桌椅变成原本的沙发和茶几,慨叹。   这家伙果然变成了半巫师,他的魔杖基本上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都没怎么用过,这家伙倒是用的超自然。   瞅着雷古勒斯又用飞来咒招来了两个人的大衣,调整大小之后,白色的那件羊绒大衣正合哈利幻形后的身材。   雷古勒斯低头帮哈利扣上了领口的口子,退后一步,微笑。   “大人,我在麻瓜界使用的名字是雷蒙德*兰德尔,委屈您暂时使用这个姓氏,我曾经和他们说过我有一个弟弟,您的出现不会突兀。”   哈利眯了下眼睛,然后不甚在乎的点头,“好啊,你和人说那个弟弟叫什么名字。”   “贝利奈特*兰德尔。”   哈利翻白眼,很好很省事,不如直接说他有个妹妹叫贝利奈西*兰德尔,还省得把名字换成男版得了呢。   “行,叫什么都可以。不过我们怎么去?”   他的地盘他做主,哈利主张入乡随俗。   雷古勒斯看看被自己打扮得一尘不染的哈利,额,贝利奈特,轻快地指着办公室里的壁炉说:   “我们飞路去。” 无责任番外 ...   之龙肉火锅      哈利*波特。   这是一个曾经被魔法界很多书籍大肆宣扬过的名字,许多年过去了,时至今日,已经渐渐没有人再把这个名字和救世主连在一起,如今,哈利*波特的新称谓,是魔法界首屈一指的……园艺师。   放下花剪和喷壶,哈利洗干净手,躺倒在躺椅上,眼睛眨一眨,看看头顶茂盛的藤蔓,勾勾手指,一串分开来来看长的像樱桃,合在一起看长的像葡萄的水果从藤蔓上飞下来,飘在半空中,不明源头的一股水流冲过,水果晶莹剔透,似乎还略微带着点霜气,勾的人流口水。   这是哈利最得意的品种之一,樱葡萄。   樱桃好吃,有核。   葡萄也好吃,有籽。   哈利把这两种水果混在一起培育出新品种,味道融合了樱桃和葡萄的甜美,最重要的是,没核也没籽,连皮都是好吃的,最合适懒人食用了。   好幸福。   一颗一颗的吞着水果,哈利的眼睛几乎要闭起来。   快要睡着的时候,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忽然响了,哈利无奈地撇撇嘴,唉,一个人的悠闲时光又没了。      雷古勒斯的名字一度在魔法界非常响亮,锋头甚至盖过了两代魔王和邓布利多,许多近期的魔法著作都评论说,邓布利多打败了第一任黑魔王,粉碎了第二任黑魔王的第一次阴谋,为魔法界赢得了一段宝贵的恢复期,但真正让整个魔法界恢复和平并且快速发展的人物却是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位年轻的智者和勇者,在极短的时间内平息了黑魔王引发的第二次动荡,并在动荡之后的混乱其中起到了安抚民众,促进魔法界新发展,改变魔法界千年来近乎停滞不前的局面,让高贵的巫师真正认识到自己的价值,是近代以来最有影响力的一位伟大的巫师。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伟大的巫师”在麻瓜世界中也有着挺伟大的地位。   不过哈利对这些地位评价基本上不予置评,一个极度腹黑的欺诈狂和偏执症患者,根本就像只烤火鸡,外皮看起来美味诱人,一肚子都是阴险的调味料。   雷古勒斯*火鸡*布莱克先生回到房子里,关上门,外貌立刻从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变成了英俊挺拔的青年人。   这座房子是他和哈利的家,每个细节都是他们亲手布置的,呼吸一口,都能闻到属于哈利的味道,这让雷古勒斯很满足。   家养小精灵殷勤地接过雷古勒斯的外衣,然后消失。   雷古勒斯习惯成自然地往室内温室走。   从外面看上去并不很大的房子内部空间其实相当的大,爬满了各类藤蔓,开满了各种花朵的温室几乎就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雷古勒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温室中间躺椅上闭目养神兼吃水果的哈利,忍不住笑了。 他和哈利的关系并没有很多人知道,没隐瞒,也没刻意公告天下,因为哈利讨厌麻烦。所以知道的只有寥寥几个,也都是非常识相的家伙,没事不会来当照明器材惹人厌,的确让他们少了很多的打扰。   哈利现在几乎就是个宅人了,连偶尔做点生意卖卖种子和幼苗什么的都是采取邮购的方式,反正他也不缺钱,不过就是打发点无聊的时间。   没了打扰,哈利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的力量,这些年,他的外表也早就不再像从前那个鬼脸仙人球了。   在雷古勒斯的强烈坚持下,哈利把头发留长了,五官渐渐有了那个美丽强大的龙祭司的影子,身材也拔高到和雷古勒斯不相上下的地步,只是看起来纤瘦一点,事实上那副身体里蕴含的强大力量没有人能比雷古勒斯本人更清楚了。   想着,男人就觉得身体的某部分迅速地胀大灼热起来。      “哈利。”雷古勒斯半跪在哈利的躺椅边,低声呼唤情人的名字,那么多年,穿越了生死才握在手里的幸福,看多少遍也觉得美好的像个不真实的梦境。   解开哈利绑头发的丝带,一把浓厚卷曲的长发散开,一直落到地上。   低头在那张微抿的唇上印下一吻,情人那双翡翠一样的绿眼睛马上就睁开了,看着他,带着点无奈的味道。      哈利的确很无奈。   他早就服了这家伙了。   像着了魔似的怎么都甩不掉,最后居然提出要用龙族的求偶方式来让他认同,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这家伙怀揣的是什么想法,居然是想要他。   单纯以一个龙族的身份来说,这种挑战是不能拒绝的,当然,他自己也想借机扁人就是了。   雷古勒斯的灵魂不纯粹,已经没有龙型了,还好力量还在。   不过和一头力量饱满的曾经任职过龙祭司的龙对打还是相当的不自量力。   为了方便,哈利特地抓人跑到撒哈拉去打。   结果雷古勒斯差点就埋在沙子底下再没回来。   被哈利拖回来的时候全身骨头没剩几根好的,皮肤比乌龟壳还花,一张脸和赫敏养的猫差不多,几乎被打平了。   就是这样,这家伙居然还笑个不停,一边吐血一边笑,死抓着他不放手。   服了他了。   哈利从那时候起就认命了。   既然他不可能真的杀了他,那就随他去吧。      一个亲吻明显无法满足雷古勒斯忍了一天的相思苦。   蠢动的舌头开始在哈利的唇上游荡,小蛇一样寻找可以趁虚而入的空档。   手也非常不老实的揽住了哈利的腰,从宽大的毛衣下面伸进去,一点一点摩挲细滑的皮肤,好不遮掩的暗示。   这家伙的肺活量真是越来越好了。   哈利慨叹。   唇上的舌头舔得他很痒,张开嘴,含住那条舌头,用牙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让他安分一点。   做了很久的情人,雷古勒斯相当明白哈利的警告,松开一点,委屈的看着哈利,看得哈利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一天没见面了,你不想……吗?”   想个皮皮鬼,一年没见面他也不会想的。   哈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往雷古勒斯的某部位瞄了一眼,嘴角抽动。   雷古勒斯穿了一条很贴合身材的灰色西装裤子,太贴合了,所以有点风吹草动就特别明显,鼓起来的那一大块让人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不太顺眼地伸手按了一下,雷古勒斯立刻发出坦率的呻吟声。   啧,虽说龙族因为繁衍的需要,这方面都很天赋异禀,但这家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   想着,哈利忽然冒出个坏念头。   “想要?”带点挑逗意味地看着雷古勒斯,手上又一下没一下的在男人的重点部位戳着,哈利笑的很危险。   雷古勒斯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环住了哈利的肩膀,嘴唇贴在哈利的耳边,热气撩拨着他的耳廓。   “想要……”   雷古勒斯在这方面一向坦坦荡荡。   冷不防头上窜出两条藤蔓来,顺着雷古勒斯的肩头一直缠到他的手腕。   哈利打个响指,完全不抗拒的雷古勒斯就被那两条藤蔓提吊了起来,从单膝跪地的姿态变成了站姿。   刚刚好的高度,让雷古勒斯能自己站的稳稳地,把下半身灵龙浮凸的那一块送到哈利脸前的高度。   “大人……”   手臂被捆住,雷古勒斯的感觉一下子强烈了起来,忍不住叫出了从前的称呼,自然而然的索求。   他的大人不喜欢被强迫,他强求到大人的承诺和接受已经突破了那个界限,所以他一点也不在乎的把身体交给大人控制,让他舒服。   哈利瞪了某个狡猾的家伙一眼,伸手把雷古勒斯裤子上的拉链拉开,少了一层束缚,原本就张大的地方涨得更大。   哈利把手伸进去,很慢很慢地移动,感觉手下有湿乎乎的意思了,才把那个不停在蠢动的东西逃出来。   饱满,坚硬,青色的血管都浮了出来,散发着难耐的湿热味道。   从上到下的摸了几下,头上雷古勒斯的喘息声更大了。   这个完全不懂含蓄的家伙!   哈利挑起眉头,勾手招来一串樱葡萄,抓了几颗攥在手里,挤破,冰凉粘稠的果汁滴落到雷古勒斯胀热的大家伙上,那个和男人本身一样硬的家伙猛地一跳,连带着雷古勒斯的腰也动了起来。   哈利再接再厉,一点不浪费的把手里的果汁和果肉都涂到那个大家伙上,来回抹匀。   雷古勒斯已经快绷不住了,双手无法克制的握成拳头,不停的把□的家伙往哈利脸前送。   “现在看起来美味多了。”   等到哈利终于满意了,雷古勒斯的汗已经把他的头发都打湿了。   情人起了坏心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接受他的索求,一定会把他的胃口掉得高高的再一点一点的满足他,雷古勒斯已经很了解哈利的习惯,非常乖的顺从着,期待着。   伸出舌头到面前那根被染得红红的家伙上舔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和灼热的肉块一起接触到味蕾,融成一种咸甜的味道。   还不错。   哈利挑了下嘴唇,张开嘴含住被“料理”好的东西,从头开始吸舔。   热狗式棒棒糖,也许下次他可以写信给贾斯汀,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搞出来给他尝尝。   走了一下神的功夫,雷古勒斯已经忍不住在他嘴里到了顶点。   粘稠的□冲进喉咙,哈利呛了一下,瞪了雷古勒斯一眼,把那些东西咽了下去。   雷古勒斯脸上都是汗,充满男性魅力的脸上透出一种独特的魅惑来。   黑色的眼睛泛着湿气,睫毛上似乎都带着水珠,低头恳求地看着哈利。   很好,确定这家伙是故意的,现在装无辜已经太晚了。   哈利开始冷笑。   吐出嘴里含着的还硬实的肉块,从躺椅上下来,背对着被吊起的雷古勒斯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衣服。   宽松的低腰牛仔裤被解开,脱离了主人的身体,两条结实白皙线条修长的腿露了出来,臀部被长款的毛衣遮住,若隐若现,反而更引人遐思。   雷古勒斯看的脸都涨红了。   他知道刚才因为不满意情人走神而故意使坏的事情被发现了,自己正在接受惩罚,情人一定不会轻易让他满足的。明明知道,却有一种异样的渴望从心底最隐秘的地方涌出来,□反而更硬了。   脱到身上只剩一件长摆的V领毛衣时,哈利转了过来,看到雷古勒斯比之前还要剑拔弩张的家伙,挑起眉头。   某次无意间得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某伪小龙闷声不响了一个月,忽然飞路过来,丢了一大摞的“参考教材”给他,具他家小姑娘的解释是,某个傲娇系的萌物担心他经验不足,会再某些时候被欺负。   哈利笑纳了,顺便研究了一个透彻。   就他这些年观察的结果来看,这家伙其实很有点M的倾向,他越是想办法治他,他就越得意。   哈利决定今天不让这家伙太得意。   挥手招来一个小瓶子,这东西如今被置备的遍布房子的各个角落以备不时之需,提供者是另一位知情人士,当年的魔药教授斯内普先生,当然,提供给哈利的前提是指明了要用在某个家伙身上的,至于为什么,那恐怕就要问当年那家伙到底对深度小心眼的斯莱特林前院长做了什么了。   打开瓶子,淋了一些液体在手指上,瓶子里清澈的液体沾到手上之后立刻变得黏稠油滑,不愧是以待魔药大师的作品。   哈利的手指抵在雷古勒斯后面的入口,脸贴在雷古勒斯的脸前。   “不许叫,叫出来一声,就一天不碰你。”   雷古勒斯立刻忍住了喉咙里不断翻滚的呻吟,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似乎在燃烧,灼热的看着哈利。   “嗯——”   后面被情人的手指强势突破,没根而入,雷古勒斯没忍住哼了出来。   “一天。”哈利挑起嘴角。   雷古勒斯立刻没了声音,咬住嘴唇,随着哈利手指的动作,额角上和拳头上青筋暴起。   哈利的手指在紧致湿热的甬道里流畅的转动,手指上的药液均匀地涂满了整个内壁。   忍着不叫的结果就是雷古勒斯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哈利手指的动作上,腰身和大腿紧张的几乎痉挛。   “很乖。”哈利把手指抽了出来,不费力气的提起雷古勒斯一条腿,架住膝弯,另一只手固定着男人的腰,“放松。”   感觉到后面最敏感的地方被灼热的东西紧逼着,雷古勒斯深吸了一口气,顺从的放松了腰身。   哈利猛地挺腰,一下子深入到底。   男人无声的张大了嘴,脖子后仰,绷得直直的。   进来了——   属于大人的东西——   最脆弱的地方被强悍的撞击着,深入着,一下又一下,几乎没顶。   太过快乐也是能让人哭出来的。   一滴眼泪顺着男人的眼角滑了下来,流进快要被汗水湿透的头发里。   哈利轻轻叹息,吻了上去。   把男人的另一条腿也提了起来,让他夹住自己的腰,一刻不停的不断深入下去,直到两个人都无法忍耐的爆发出来。   男人被喷射在内部的□烫到敏感点,再也无法压抑,叫了出来。   藤蔓终于松开,哈利轻松的抱着全身汗湿的男人躺回到躺椅上,静静的喘息恢复。      “记得,后面两天我是不会碰你的,别来烦我。”   哈利捏了下男人的屁股,放话。   雷古勒斯苦笑。   他的大人始终不热情,如果他不挑动,就不会主动。   但,这已经是他曾梦想过的最好的结果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感觉到腰上有什么东西又动了起来,哈利无奈地又在雷古勒斯屁股上掐了一把。   这家伙还有完没完。   “大人……给我……好不好?”   雷古勒斯开始厮磨。   哈利翻过身,懒的理他。   男人的手钻进了衣服下面,往危险的地方逼近。   哈利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了,算了,反正后面两天都能清静,今天就随他去好了。   雷古勒斯知道哈利妥协了,愉快的笑了,手指开始光明正大的动作。   斯内普为了整他,不惜在魔药上下了咒,让他绝对没办法使用,他是不把那种把戏看在眼底,不过不用就不用吧。   自己的东西上还有刚释 放过的液体和未干的粘稠果汁,很润滑。   这根很润滑的东西在哈利被爱抚的几乎睡着的时候一举闯关,开始攻城略地。   哈利闷哼了一声,抓着男人环在身前的手臂,放松了身体。      一想到后面两天身下的人都会坚决的不碰他,雷古勒斯的热情就格外高涨。   两天就两天。   反正就算按照巫师的寿命来算,他们也不能算是中年人了,再过个几十年,他的大人就只属于他自己了,到时候,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和大人慢慢的磨,总会等到大人主动要他的那一天。 无责任番外2 ...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魔法界三权分立的时代过去了十几二十年,当年的青年变成中年,当年的中年……还是中年,当年的老年,都奔赴某山谷享受夕阳无限好的退休时光去了。   退休时光啊。   哈利蹲在菜地里刨虫子,把肥肥的菜青虫挖出来,拿去给它家阿拉斯改善生活。   退休生活无限好,只是太无聊。   小姑娘赫敏和伪小龙德拉科搞完魔法革命搞家庭革命,顶着铂金伪老龙的压力,快乐的私奔到麻瓜界,然后怀抱着一个小的,手拎着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意气风发的从麻瓜界衣锦还乡,气的某铂金伪老龙干瞪眼就是没办法,最后为了不让自己老婆因为抱不到孙子而气到把他揣下床,忍气吞声的差点内伤。   目前他家小姑娘彪悍无比的勇闯夺命岛……不是,是夺命岛被她勇闯了,正在魔法部和已经当了魔法部一个什么官员的罗恩对掐的不亦乐乎,额,或者说是他家小姑娘把罗恩小狮子掐的不亦乐乎。   伪小龙跑到霍格沃兹,继任了斯莱特林院长兼魔药学教授的职位,当然在英俊潇洒家世华丽的方面是远远超出斯内普教授的,但不必高兴太早,这边刚欢欣鼓舞的把有毒液黑蝙蝠之称的斯内普教授恭送出门,那边他们就发现,这位看起来犹如月光般美丽骄傲的新任教授,单论起用口舌杀死人神经的能力,不仅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神经性毒物可以媲美,连斯内普教授都不一定赢他。要知道,同样一句冷嘲热讽的话,从看起来就很阴沉的斯内普教授嘴里说出来的效果和从看起来是王子标准样本的德拉科嘴里说出来的效果,那简直就是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的差距——一个百般折磨你,一个直接灭了你。   说到斯内普,哈利真是无限感谢这位为魔法界的和平和幸福,特别是为魔法界某家姓波特的人的幸福贡献了终生并至今奋斗不止的伟大救星,救世主这个美称不要客气,就请直接收下吧。   雷古勒斯那个背后灵一样的家伙,在他被折磨到差两年毕业的时候,忽然悟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不应该让这么善良的自己承受这种折磨的。鉴于雷古勒斯搞出的乱子太多,不小心就得罪了心眼很小的斯内普教授。充分了解这位教授其实心眼不仅小,还很黑,不仅黑,还很多的本质,哈利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把这块烫手山芋甩给了劳苦功高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破折号,为了保证礼物的品质,他当然是把雷古勒斯打了包,把他超过一般巫师能应负的那部分力量都锁住了之后才丢掉的,以斯内普教授的实力和魔药功力,雷古勒斯的日子一直过的非常充实,很好,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了。   在他毕业的那年,他终于搞定了那条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快要挂点了,死都要留在霍格沃兹的固执蛇怪,连同行礼一起打包带走了。   十几年过去了,帕特诺斯大哥终于发现自己一时半会是不会死了,估计搞不好的话还能赢一个有史以来最长寿蛇怪啥的美誉,也开始自觉不自觉的斯莱特林本质大爆发,一点都没浪费千年前斯莱特林本人的亲自教导,应该让斯内普和德拉科那些自以为充分领会到斯莱特林本质的人都来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斯莱特林传人。   哈利非常想说,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想着给自己悠闲的退休生活找个伴的,就算想找也不应该找到这条本性爆发以后就开始变态的蛇怪,如果不找到这条蛇怪,他现在的生活就不会这么——承受双重打击。   “哈利——”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哈利的头有气无力的低下去,在一边等着吃现成的阿拉斯迅速非走,相当的训练有素。   “来了……”哈利丢下手里的铲子,拍拍身上的土,慢吞吞地往屋里走。   远离人群之后他也没再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身体在龙族力量的影响下渐渐脱离了原本哈利应该有的长相,越来越像是贝利奈西的男人版本,只有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还保留着,身高也拉长了不少,不过,有什么用呢,长的再高,还不是要抬头看人。   额,看蛇。   靠,他还真是不想看到这张脸。   本来是勾引帕特诺斯和他一起离开霍格沃兹的时候提出的优惠条件,他才想方设法帮帕特诺斯弄出了个人型,理论上和巫师的阿尼玛格斯差不多,只是一种变化形态,没想到这家伙变成人形的第一天就把他给轰了个底朝天。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明明生活在完全不同时空的魔法生物的人型会和巴兹尔那家伙长的一模一样啊,除了头发的颜色以外,真的是一点都没差。人家是金发碧眼,他帕特诺斯大哥是碧发金眼,还很喜欢只变一半,下半身拖着几英尺长的蛇尾巴到处乱晃,美其名曰这样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是很方便没错,不管是上房梁摸个老鼠吃,还是到冰箱找个苹果吃都很方便,还很方便随时直起来居高临下的鄙视他。   他这是何苦来的!   还有那个倒了霉的巴兹尔,死都死了还阴魂不散。   哈利狠狠地瞪蛇。   帕特诺斯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哦——   哈利捂脸。   这条蛇闷骚的程度真是一点都不比德拉科和巴兹尔那两个家伙轻,当初他怎么就以为他是个很内敛很淡定的成熟人士了呢,识蛇不清,悔之晚矣。   “哈利?”   “是,有什么吩咐吗,老大?”哈利认命。   他已经被这位大哥折磨的没脾气了。   自从有了人型之后,这位大哥就开始发挥自己积累了千把年的智慧和优势,开始著书立说。   《格兰芬多秘史》,《最后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格兰芬多,谁才是魔法界真正的犹大》,《一条蛇眼中的斯莱特林》……   一时间把整个魔法界的人轰的人仰马翻。   各路信仰格兰芬多英雄主义的人马纷纷被轰出水面,口诛笔伐,这位大哥还一幅正中下怀的样子,淡定掩饰得意的用其无可辩驳的亲身经历反击回去,一直到淡定地把人轰趴下为止。导致虽然从来没什么人见过这位大哥,“斯莱特林蛇怪”这个笔名却名扬魔法界,被称为不世出的天才历史学者,还有一堆人企图挖出他的真实身份。   屁,有什么真实身份,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一条年过一千正在变态的斯莱特林蛇怪。   哈利默默地翻白眼。   斯莱特林,不仅小心眼,腹黑,还龟毛,控制癖和偏执狂。   写本书,不光是写书的位置,采光,用的墨水,笔,纸,装订的方法,连写到什么地方应该吃什么东西搭配来休息都有龟毛到极点的要求,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靠,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自找的,有什么办法。   拖着一条碧绿碧绿的蛇尾巴伏案疾书的帕特诺斯放下笔,摘下眼镜,作出“我要休息”的暗示,单手撑着一边脸颊,微笑地看着一脸无奈的哈利,碧绿碧绿的头发从一边肩膀垂到胸前。   斯文禽兽啊。   果然人类都是有污染的,好好的萌物被带坏了。   “可以帮我煮一壶咖啡吗?”   “好。”   哈利去吸收煮咖啡。   顶级蓝山咖啡豆,研磨,虹吸式煮法,不加糖,半勺奶。   他当初就应该直接去开咖啡店的。   帕特诺斯从背后看着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忙的哈利,继续微笑。   哈利的头发留长了,编成辫子垂到腰,身材非常好。   其实哈利的五官长的更漂亮,这幅样貌,就算是媚娃也要甘拜下风的,可惜哈利没什么自觉,脸上终年都没什么表情。   帕特诺斯坏笑了一下,摸出一只水晶瓶子来。      “呐,你的咖啡。”哈利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你不一起喝吗?”   “谢了,不必。”他对咖啡这玩意没什么太大兴趣。   帕特诺斯微笑,按住哈利放在咖啡壶上的手,拉到面前,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谢谢。”   哈利背后一抖。   靠,这家伙自从有了这张脸之后就越变越奇怪了,他惹不起还躲得起。   “不谢,你慢慢喝慢慢写,回头可以让阿拉斯帮你把写完的稿子寄出去,我回房睡觉了。”   珍爱生命,远离蛇怪。   回房回房。   舒服的往大床上一躺,拎起一本漫画杂志开始看,手一挥,床头柜上的盒子自动打开,里面装的是贾斯汀刚寄给他的冰淇淋夹心巧克力,那小家伙当年做的东西人见人怕,现在居然开了一家甜品店和蜂蜜公爵叫板了,人不可貌相啊,不过这巧克力还真不错。   一颗一颗不同花式的巧克力排好队,往哈利的嘴里跳。   啊,这才是人生啊~   惬意地翻过一页,哈利喟叹。   不过,怪怪的,贾斯汀这次送来的巧克力里面有酒心的吗?   怎么他觉得有点热。   哈利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摸不出个所以然来,手心和脸颊一样热。身体里面也开始发热,不仅热,还很痒。   嗯~   半是奇怪,半是难受的哼了一声,哈利在床上扭动了两下。   怪了,他怎么会忽然发热?   难道是这次贾斯汀加的东西有什么会让他过敏?   彪悍的体质,哈利从来不知道吃坏肠胃是个什么感觉的,更不要提过敏。   直觉的,哈利想喝水,更想找点水跳进去泡泡,但他不想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懒洋洋的,发热,发痒,却全身软绵绵。   哈利召唤床头柜上的饮料,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应。   又试着控制水出来浇浇自己,也没有反应。   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藏在了某一个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哈利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但还能转动。   很少有胆子这么大的人,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哈利难受的闭上眼睛,把危险的目光藏起来。      “怎么了?”   冰凉的触感包围了腰身。   哈利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贴了上去。   帕特诺斯的笑声迷迷蒙蒙的传到了耳朵里,那股清凉的舒服的感觉从腰身往下蔓延到双腿,上身也被一下一下有如微风和波浪的清凉感觉抚摸着,如有若无,勾的心底更加难耐。   挣扎着睁开眼睛,哈利看到帕特诺斯那张熟悉到像从另一个世界跳出来的脸孔就贴在面前,带着奇异的笑容,淡色单薄的嘴唇红艳艳的,湿润的几乎像是在闪着光泽。   “吸血鬼……”   哈利喃喃自语,这家伙看上去好像是即将猎食的吸血鬼。   那只蛇怪吸血鬼笑了,笑的更开怀,印证哈利的话一样,把嘴唇印在哈利的脖子上,伸出比吸血鬼锋利一百倍的蛇牙,威胁着似乎要刺透哈利白皙的皮肤。   但是没有,那牙齿只是轻轻的啮咬,留下艳丽的瘀痕,逶迤着一路向下。   哈利身上白衬衫的扣子被不动声色的解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帕特诺斯的手从敞开的衣襟里深入,贴着哈利燥热的皮肤滑动,从胸口滑落到脊背,抚摸过凸起的蝴蝶骨,一路向下,一直滑过凹陷的腰窝,握住哈利的腰侧,把他撑得拱起身起来。   冷血动物特有的清凉给哈利带去了一丝慰藉,却也让他滋生出更多的渴望。   要是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哈利也真是白活了前面九百多年。   算了,哈利迷蒙的想,干脆地把手缠到帕特诺斯的腰上,觉得隔着一层衣服不爽,又摸索到帕特诺斯喜欢的蛇尾上去,贴住冰冷的鳞片,舒服的来回摩挲。   帕特诺斯金黄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冷血动物的敏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手心里,哈利的皮肤下面,血管里的血液在欢腾的奔流。   帕特诺斯低头,在哈利的锁骨上一点一点的啮咬,咬出一串斑痕,红的好像一碰就会破皮流血。   但他更喜欢另一处红色,帕特诺斯的嘴唇贴着哈利胸口的皮肤移动到他硬起来的乳-头上,一口咬住,慢慢的折磨,再含住,舌头卷着那个小小的硬硬的,被折磨得极度敏感的小东西一下一下的吸舔。   又痛又痒,哈利把整个身体都缠到帕特诺斯的身上去蹭,看着倒不知道谁才是蛇了。   帕特诺斯的手已经伸到了哈利的裤子里,捏住屁股上充满弹性的肉掐了两把,回手把哈利的裤子从里到外一起拉到大腿上,再从大腿内侧摸回到屁股上。   “你要做就快一点。”   哈利身上难受,快要不耐烦。   帕特诺斯挑眉,无杖魔法使出来,一颗巧克力乖巧的跳到他的手心。   哈利喜欢软软的那种巧克力,滑腻的入口即化。   贾斯汀很投其所好送来的东西,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被哈利的另一个入口吞了进去。   包裹的巧克力外皮被哈利内部的高热迅速融化,里面的冰淇淋夹心流出来,冰冷的刺激让哈利打了一个寒战,后面一下子收缩起来。   “别玩——”哈利想掐人,但手下是蛇鳞,掐不动,伸手到帕特诺斯的上身去,钻到衣服下去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帕特诺斯僵硬了一下,眼睛更亮了。   手下一点都没客气,又一颗巧克力塞进去,哈利开始挣扎,被他用蛇尾牢牢捆住。   接二连三的塞了好几颗外热内冷的夹心巧克力,哈利觉得自己的后面快要麻掉了,黏黏的,一直有东西在里面东来动去的搅拌,好难受。   帕特诺斯已经伸了三根手指到哈利里面去,东拉西扯不停的在里面开拓探索。   越摸越深入,哈利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忍不住揪住帕特诺斯的衬衫领子,急促的喘息。   “你准备从我嘴里把手指穿出来吗!”   “嗯,那得用尾巴才做的到。”帕特诺斯笑。   单纯以人体构造来看是做的到没错,但——   “你真是恶心唉。”   “这可是你先提起来的。”帕特诺斯觉得自己很无辜。   无辜的哈利很想揍人,要是他有力气的话。   看着哈利心有不甘的脸,帕特诺斯笑出声来了,无声无息的变成完整的人型,有力的腿置身在哈利的双腿之间,用膝盖把哈利的腿顶开,固定住。   “你准备好了吗?”非常绅士体贴的询问。   “你不是已经准备的很好了吗?”哈利撇嘴,真是好准备,让他全身软绵绵的,连咬他一口的力气都没有。   “那我就不客气了。”帕特诺斯凶相毕露,“我动手了。”   “啊——嗯~”   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一顶到底。   哈利被插的一声尖叫出口,马上被掐灭在喉咙里,却不知道憋不住漏出来的那些低声的哼哼更让人欲-火上升,胃口大开。   帕特诺斯双手握住哈利的腰,一下一下,用尽力气的撞进去。   哈利双手缠在帕特诺斯的脖子上,咬着嘴唇,后来没了力气,手滑落下来,随着身体的震动在床单上摩擦。   帕特诺斯束成一束的碧绿长发已经散开,脸贴的很近很近。   呼吸的气流,滴落的汗水,都被哈利承接到。   那双金黄色的,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无机质感的眼睛,似乎明亮到在燃烧。   黄金圣火的颜色——   哈利一直睁着眼睛。   这么熟悉的脸,好像一场梦。   是谁的梦……   面前的人忽然低下头,嘴唇印上了哈利的眼睛。   翡翠绿的眼睛随之闭上,那微凉的唇跟着落在了唇上,舌头强硬的探索深入,似乎要伸到喉咙里去。   下面也插的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   戳到里面的某一点时,哈利的腰就会无法控制的弹起来。   那感觉,太奇怪了,好像身体都换了一个芯子,完全不被了解,不能控制。   莫名其妙的,哈利开始走神。   在这样下去,这家伙会在他的身体里上下会师吧……   哈利在走神,帕特诺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腿被抬起来,身体差点对折。   进入的角度几乎垂直了,用力到哈利觉得自己的腰一定会断成罗恩的魔杖。   腹部一热,哈利哼了一声,□已经麻痹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射-出来了。   帕特诺斯的眼神变得很诡异,有点怒气,有点无奈。   一挺腰,冰冷的的液体喷进哈利的内部,寒气刺激在最热的地方,哈利冷不防的大叫了出来。   反射性的抬手戳上了帕特诺斯的腰,居然把他从身上给掀了下去。   插在身体里的部分豁的掉了出来,伴随着诡异的水声。   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的感觉。   哈利茫然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眼神很涣散。   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   等他睡醒有了精神的,该算账的,一个都跑不掉。   已经半梦半醒的哈利失去了大半警觉心,没看到身边某蛇危险的眼神。   别人算账都还可以等,现在要被算账的刚好是某人。   身体被不依不饶的提抱了起来,哈利无奈的琢磨下药的那家伙是不是加了什么软骨粉分之类的在药里。 还没想完,后面本来已经软绵绵的很柔顺的地方忽然兵临城下。   “啊————你要杀了我啊!”   哈利一下子醒了。   靠,太疼了!   这家伙在搞什么!   奋力睁开眼睛死命的瞪,帕特诺斯面无表情的回视。   也没干什么,不过是下半身恢复成蛇怪了而已。   普通蛇类的鞭就已经很厉害,鞭头分叉还带刺,只不过人家普通的蛇知道每次用一半,可惜缠住哈利的这条是蛇怪,除了身体以外没有一样是蛇可以相提并论的,蛇鞭更不用说。   人型的时候就已经很强悍的东西,蛇型的时候干脆彪悍到天下无敌。   哈利现在觉得那些有色读物上描述的一点都不夸张了,靠,他真的快裂了!   “帕特……帕特诺斯!”哈利干涩的大叫出来,“你给我适可而止!”   一丝笑意闪过帕特诺斯金黄色的眼睛里。   攻势仍然无休无止。   哈利觉得后面那个东西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不停的在胀大深入,不知道什么东西刺在里面,好疼,好难受。   腰身不断扭转,却逃不出手和蛇身的双重束缚。   “帕特诺斯……啊……帕特……”   哈利只能一声一声的叫。   帕特诺斯满意地重新微笑。   握住哈利的腰,不动声色的持续折磨。      天色渐渐昏黄,远处的几座房子里开始冒出炊烟。   阿拉斯拍拍翅膀,飞回来,从窗户回到房间里它的笼子,咕咕的叫了两声,把头埋在了自己的翅膀低下。   主卧室的门依旧关着。   铺着精致丝绸床单的柔软大床已经被蹂躏的看不出样子来了。   哈利有气无力的趴在帕特诺斯的身上喘息,下半身还被缠的很结实。   满足的蛇怪先生恢复绅士的状态,无杖魔法招来一杯清水,一点一点的喂哈利喝。   缓过一口气,哈利扭住身下人的手臂内侧。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   ?   “做了你。”   蛇怪大言不惭。   哈利翻白眼。   “斯内普他们那对小心眼给你的东西吧。”   除了那两个家伙,没人可以弄出对他来说这么一击就倒的东西来了,不过他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完全对。”   “你别告诉我是你和他们一起搞出来的。”   帕特诺斯微笑,没有金丝眼镜的遮掩,衣冠禽兽直接沦为禽兽。   “知道吃下去对你没用,所以直接弄成了接触式的。”   “你们还真是……无聊……”这种事至于费这么大的力气,他不做祭司很多年了,清规戒律又管不到他,想做直说不就行了。   “那多没趣。”某禽兽笑得颇为不怀好意。   不这样他从可以变成人型那天一直憋到现在的那口气又要怎么发出去呢。   这张脸,他很有意见啊。   哈利有点心虚,撇撇嘴,不说话。   不过,别以为这样他就不会记仇,都给他等着。      遥远的某处。   刚从床上下来,正人模人样坐在桌前吃晚餐的某二人组对着黑胡椒牛排一起打了一个喷嚏。   对视一眼。   笑的阴风惨惨。   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被吓得把墙撞的震天响。   于是天花板上的灰尘一点没糟蹋的都掉进了某二人组的晚餐里。      啊,今天的世界,依旧很和平~ 无责任番外3 ...   温柔的压倒龙的方法      过年煮火锅,闲着也是闲着。   温柔的压倒龙的各种方法,总有一款适合你~   之猫配DH   地点:有求必应室   人物:伪小龙,哈利      伪小龙: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哈利:(挠头)这属于个人隐私吧。   伪小龙:我们之间难道还要有秘密?   哈利:额,你不是也有秘密吗。我们扯平好了。   伪小龙: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今天就把我的秘密说出来,我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   哈利:不要了,你还是留着你的秘密吧,我不过是喜欢男人嘛,这也不算秘密。   伪小龙:不,我今天一定要说出来!(目光熊熊,握拳)   哈利:(无奈地挠头)那你就说好了。(果然小孩子的心理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伪小龙:(脸憋得通红)我……我……我想压倒你!   哈利:?   伪小龙:(豁出去了)我说我喜欢你,我要上你!   哈利:……(望天,偏头,上下打量伪小龙)   伪小龙:……   哈利:(忽然走上前,迅速伸手拉开伪小龙的裤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等你毛长齐了再说吧……(现在这个尺寸,很难完成你的梦想啊……)   伪小龙:……(石化,碎裂,风化……)      年仅十二岁零三个月的小攻泪奔而去——      之猫配VH   地点:有求必应室   人物:(冠冕君),哈利      冠冕君:(红眸黑发,魔气四溢,魅力无敌)跟着我,有肉吃。   哈利:(摸下巴)跟着我,被吃肉。      冠冕君被恢复龙型的哈利一口吞下,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V迷泪满襟。      之猫配LH   地点:马尔福庄园   人物:卢修斯,哈利      卢修斯:(抚摸刚恢复正常状态的铂金色美发)你就是我儿子的好朋友?(长眉高挑,凤目含情)   哈利:是的,实在不好意思,上次送德拉科的礼物烧到了您的头发。(诚恳状)   卢修斯:(额角青筋毕露,咬牙切齿)没关系,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转脸笑的颠倒众生)你觉得这间卧室怎么样?   哈利:(环顾金灿灿的装饰)很好,很华丽。   卢修斯:(窃喜)那么,留下来怎么样?和我在一起……(想要抚摸哈利的头发,发现哈利的仙人球发型,石化,改用蛇头杖挑起哈利的下巴)   哈利:(脸红,握拳,颤抖)对不起……(忍无可忍的张嘴喷火)我看多了金色的东西就会很想喷火,生理缺陷,生理缺陷……   卢修斯:……      铂金贵族变成了碳烤乌金贵族,皲裂中……      之猫配SH   地点:魔药学教授办公室   人物:斯内普,哈利      斯内普:把门 关上,到我面前来。   哈利:(照做)是的教授。   斯内普: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哈利:……(因为你喜欢找我的茬)   斯内普:(站起来,捏住哈利的下巴)你真是个笨蛋,和你父亲一样的笨蛋。   哈利:?   斯内普:(把哈利压倒在沙发里,一条腿插在哈利的双腿间,捧住哈利的脸)你在这里,是因我我想要你……(脸往下逼近,就要吻上哈利——)   金光四射——   ……   斯内普:(抱着头坐在地上,看到哈利,阴冷的瞪他)你怎么在这里?   哈利:……(因为你中了不知道谁下的夺魂咒……)      第二天邓布利多教授破天荒没碰任何甜食,据可靠的庞弗尼夫人的消息说,他老人家一夜之间多了好几颗蛀牙。      之猫配3-P龙蛇一锅烩      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解决了,哈利也毕业了。   没了利用价值,雷古勒斯当然不会继续在霍格沃兹教书,粘着已经买了房子买了地支门过日子的哈利一起同居,在麻瓜界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开了一家保全公司,专门为有大来头的人服务,收费高到离谱。   哈利忍无可忍麻木不仁,毕业的时候本来打算拐了帕特诺斯偷跑就好了,没想到雷古勒斯阴魂不散的跟,本来想着能清静过日子那家伙也算出了不少力,住在一起就住在一起吧,住的久了,他还真不知道之前顶着救世主名号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哪一个更不清净。   忍无可忍,麻木不仁。   算了,随他们去闹吧,反正那条龙和那条蛇怪从见面第一天起就互相看不顺眼,代沟啊,代沟永远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就这样,两龙一蛇怪住在一间房子里,过着看似风平浪静的生活。   至于背着哈利的地方有多少漩涡,他就不知道也懒的管了。      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同理可证,一个地头上也是容不得两条小攻的。   雷古勒斯和帕特诺斯明面上笑里藏刀,暗地里尔虞我诈,彼此水火不容互不相让的斗法斗了好几年,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大宅龙的哈利不知不觉的做了一把渔翁,好运气的没被那两个家伙啃到骨头不都剩。   不过好运都是有时限的。   斗到水深火热的两个人终于也扛不住整天看得到吃不到的折磨了。尤其哈利不再控制力量之后就和之前那副鬼脸仙人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身材拔高,样子也变得比媚娃还勾人,好在他没什么自觉,也不太爱出门,没事只爱懒洋洋的往屋里一趴。   就算这样,偶尔出门一次,那些觊觎的眼光还是让人不爽到极点。而且无心的诱惑最致命,每天看着哈利不当一回事的希望澡光着上身就在屋里乱晃,就算龙和蛇都是冷血,常年这么烟熏火烤的,也要沸腾了。   于是两个图谋不轨的家伙,终于决定暂时休战了,决定先撒泡尿把地盘占上,再来分赃。   对于那两条一肚子图谋不轨的龙蛇组合在想什么,哈利是一点都没注意到。   天气热的很,哈利很不喜欢热,基本上这是冷血动物的天性,同样的,他也很不喜欢冷。把家安在四季如春地方,一年也总有那么几天是热得超标的。   每到这几天,哈利就恨不得整天把自己泡在后院的游泳池里不出来。      “哈利。”   “嗯?”   哈利一边用力把头发梳开绑起来,一边看了一眼正坐在餐桌旁的雷古勒斯。   “你等下要去游泳吗?”   “嗯,天太热了。”   这种天气泡在游泳池里吃冰淇淋就着水果沙拉最合适了。   “昨天半夜下雨了,等会儿我把游泳池的水换了你再去吧。”   这个世界的雨水酸性过强,哈利想想,“那我先去洗个澡将就一下吧。”   雷古勒斯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道不明亮光,微笑着把哈利的早餐给他盛出来。   厨房是半开放的,帕特诺斯在吧台后面鼓捣,没一会,端了一大杯冰淇淋出来放在哈利面前。   “谢谢。”哈利欢乐的把勺子从沙拉里抽出来捅进柔软雪白的奶油里,挖了一勺子到嘴里,然后心满意足的舔舔嘴边的奶油。   大热天的有这东西真是享受。   帕特诺斯看着哈利,微笑着,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在哈利的帮助下,他有了人的形体,但这张脸。   谁看了也要说那是一张天赐的神塑的好脸,英俊到美丽,本来应该犹如日光一样灿烂的容貌,因为那头碧绿的长发和那双蛇怪特有的冷金色眼睛变得别有一种冷酷锐利的味道。   很好很华丽的外表,但帕特诺斯很不爽。   化形的第一次,哈利一看到这张脸就脱口叫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那种表情,就连雷古勒斯都忍不住牙根发酸,何况是他。   心里憋得一肚子火啊,今天总算是要有地方发了。      没发觉身边两个男人的心潮暗涌,哈利非常惬意的吃完早餐加冷饮,跑回去洗了个回龙澡,出来的时候帕特诺斯已经把游泳池的水换好了,哈利于是嗖嗖嗖几下脱完,穿着一条泳裤就扎进去了。   有魔法就是好,游泳池里的水清澈清凉,不但没有人类习惯用的那些化学净化剂的味道,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草木香气。   哈利懒洋洋的靠在游泳池边儿上,身体飘在水里,嘴里叼着一大块苹果慢慢的咬。   帕拉帕拉的翅膀声,一小团黑影遮住了天上闪亮的大太阳,阿拉斯带了一封信飞了过来。   哈利打开一看,是他家小姑娘和伪小龙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结婚前三年一个没生,结婚后三年一年一个的生,很好,很有前途。   哈利没动弹,直接把书房里的纸和墨水召唤出来,趴在那开始回信。   回完了,让阿拉斯把信给送回去。   伸个懒腰,准备游个一圈之后就到躺椅上去躺一会。   刚游了几下,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觉得动作这么笨重呢。   不仅是笨重,哈利划拉了几下,发现不是他的问题,是水的问题。   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池水忽然像是变成了一大块果冻,把他固定在里面了,动不了,浮不上去,也沉不下去。   哈利就剩一个头和半个肩膀露在“果冻”的外面,嘴角开始抽抽。   那两个家伙的眉来眼去他不是没注意到,倒是没想到,为了这种事他们那两个斗到鸡毛飞起的家伙居然会携手并肩了。   刚想着,身后两下水花翻滚的声音,那两个守株待兔已久的家伙终于露头来“验收成果”了。   哈利翻个白眼,看到帕特诺斯那张异常熟悉的脸,叹了口气。   他不是出不去,反正这里清静的很,只要恢复龙型,这个游泳池都得撑炸了,但是……算了。   池水对哈利来说像果冻,对那两个男人来说倒没差别。   回头可以研究一下,这两个家伙花了不少功夫啊。   身后雷古勒斯已经抱住了哈利的腰。   真是……不知羞耻啊……   某个光着下来的男人独有的器官叫嚣着耀武扬威的抵在哈利的屁股上,隔着一层轻薄的泳裤,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灼热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不停的散发危险的味道,让哈利的身体也绷了起来。   没办法,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两个家伙憋了也不是一两天,这一关迟早要过,但情感上他两辈子快一千年都没做过这种事情,不紧张才怪啊。   帕特诺斯很故意地沉下去一点,把那张脸正对上哈利的脸,差一英寸就要贴上了,哈利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却感觉到帕特诺斯的气息似有若无的吹在自己的嘴唇上,痒痒的,忍不住抿了一下。   忽地就被亲上了。   一个吻,就让哈利知道他错了。   帕特诺斯根本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淡。   舌头直接破门而入,大肆在他的嘴里搜刮,很像个入室抢劫的强盗,不仅劫财还劫色,纠缠住他的舌头一刻不放松的厮磨。   呼吸快停了。   哈利觉得大脑缺氧,阳光耀的他眼睛发花,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男人在啃他的肩膀,下面那块鼓鼓热热的东西已经隔着一条泳裤开始磨蹭了。   哈利难受的想动,手还陷在“果冻”里,别扭的被整个人固定着,想叫,嘴还被堵着。   前面的男人开始变本加厉,掐住他胸口的那两个东西折磨。帕特诺斯对人类的手和脚一直很有兴趣,手上留了一点指甲,掐在肉上,不轻不重的,又疼又痒,被折磨的两个小东西很快就硬了起来,红红肿肿的,摸着手感越来越好。   帕特诺斯干脆把嘴也转移过去了。   嘴终于被放开,舌头都像麻木了,哈利刚要松口气,下面的重点一下子被抓住,这口气哽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哼。   帕特诺斯完全不愧于蛇怪的身份,滑腻的唇舌一路从胸口滑下腰间,肋骨被一根一根的爱抚舔舐过,连髋骨也没放过。   雷古勒斯的手在有节奏的□他已经硬起来的东西,帕特诺斯也沉到了水底,配合着把哈利的泳裤拉下来,在雷古勒斯的手握住哈利那两颗肉球开始揉捏的时候一口含住了那个硬气的圆头,默契的交攻。   哈利的声音完全忍不住,瘫在雷古勒斯的身前,几乎要融在水里。   那条蛇怪的肺活量真好……   哈利顶着下面一阵一阵传来的快-感,目光涣散的盯着水面上飘着的那条泳裤,莫名其妙的走神。   雷古勒斯不爽的在他的肩膀上很咬了一口。   疼得哈利一下子就射了出来,全部喷进了帕特诺斯的嘴里。   哗啦一声,帕特诺斯从水里钻了出来,把碧绿的长发撩到两边,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笑的哈利心里发毛。   “你……啊……”   两条腿被抓住高高提出水面,哈利反射性的用大腿内侧夹住了帕特诺斯的脖子。   “停下来……唔……”   反抗的声音被雷古勒斯从上面封住。   哈利整个人平躺在水面上,双手陷在对他来说果冻一样的池水里,头被雷古勒斯捧着发狠的吻下来。   疯了……   □好热,从帕特诺斯肩头垂下的双腿渐渐挣扎不动,双脚陷在果冻浆糊里,无力地扭动。   刚才射出来的东西都被帕特诺斯含在嘴里,用舌头一点不浪费的推进了哈利后面的入口里。   那条灵活的舌头干脆变回蛇类的芯子,在哈利的身体里肆意张狂,不断的深入。   好像有条小蛇钻在里面乱拱的异样感觉让哈利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起来,偏偏被两个已经烧红了眼的男人扼住身体,一点都动不了。   肚子……那家伙不是准备在他肚子里开个洞钻出来吧……   哈利昏头涨脑,不知道雷古勒斯已经放开了他的嘴,忘记叫,眼睛湿润,嘴也还无意识的保持着张开的索吻姿态,看的雷古勒斯眼睛一红,扑面又狠狠地亲了上去。   求了多少年才盼到这一刻,怎么能不疯掉的折磨这个折磨了他太久的人。   帕特诺斯的舌头戳到了哈利的弱点,腰身鱼一样的弹起来,又被一双手牢牢的握住。   哈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四双手两张嘴在他身上肆虐。   眼前一片扭曲的光影。   帕特诺斯的手指伸进哈利的内部时,雷古勒斯的舌头也探索到了哈利的喉咙。   手被池水困住,抓不到任何依靠。   身体已经失控。   哈利的眼睛承载不了生理反应溢出的液体,泪水大滴大滴的滑下来。   身体似乎被移动了,双手也轻松了起来,脸往前靠在一个人的胸口上。   头顶上,两个男人交换了目光。   雷古勒斯握住了哈利的腰,伏在他耳边低喃:   “我要来了,大人……”   “啊——”   灼热的东西伴随着池水插了进来。   疼,又似乎不是疼。   哈利抱住帕特诺斯的脖子,承受着背后雷古勒斯一次比一次更重的抽-插。   前面射过一次的地方被一只手不停的揉动,当雷古勒斯忍无可忍的射在哈利体内的时候,前面那个地方被刺激的一下子硬了起来。   脑子糊掉了。   哈利没发觉雷古勒斯并没有抽出自己的东西,帕特诺斯揉动他前面的手也滑到了后面,沿着雷古勒斯插入的地方一点一点试探的又往里面伸进了一根手指。   疼——   哈利挣扎,但腰身被牢牢的抱住了,那么用力,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的样子,用力到快要掐进他的骨头里。   极限了,这两个人到底准备干什么。   帕特诺斯止住哈利的挣扎,坚持的不断往里面增加手指。   有池水和之前弄到里面的东西做润滑,很费力但不算太艰难的被他又放进了三根手指。   虽然是在池水里,但三个人的头上都是汗水。   帕特诺斯他们是憋得,哈利是难受的。   “就快好了,乖,再忍一下——”   这话要是雷古勒斯说出来,哈利绝对踹死他,看在帕特诺斯比他大的份上,他忍了。   即使坚韧如帕特诺斯也已经快忍不下去,暗示的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狼狈为奸的同党会意的双手环抱住哈利的腰,帕特诺斯抱住他两条腿,拖着哈利受难中的屁股,用力往两边分开。   “帕特?!停——”   哈利一口咬在帕特诺斯的肩膀上,狠得见血。   靠,这两个人是要杀了他吗!   帕特诺斯让哈利咬,□的凶器面不改色的继续深入。   最粗大的头部已经进去了,两个男人都送了一口气。   帕特诺斯往外退出一点,借着池水的润滑,一下子猛冲进一大截。   哈利被插的差点翻白眼,双手死死掐住帕特诺斯的后背。   再次退出,又是一个用力的插入。   要死了——   等帕特诺斯全部插进去的时候,哈利连呼吸都要停了。   雷古勒斯的东西被摩擦的又硬了起来,尺寸比刚才还可怕。   哈利觉得活像是黑暗时代被总价裁判所放上刑架的那些女巫,痛不欲生。   “放松,亲爱的,相信我们,我们会让你快乐的。” 冷酷的蛇怪男在哈利的耳边安抚许诺。   放屁,他都快死了,还快乐个屁!   内部极限的的撕裂感让他动不敢动,连收缩都不敢,轻微的动作都是剧痛。   帕特诺斯不知道对着哪里念了什么魔咒,里面骤然湿热滑腻了起来,疼痛感少了不少,但仍然涨的要命。   明明可以这样,为什么刚才让他痛的快死,哈利愤恨地瞪了帕特诺斯一眼。   美男蛇怪理直气壮的微笑,给了他一个你心知肚明的眼神,倒把看到这张脸就心里有鬼的哈利看的心虚起来,干脆闭上了眼睛。   他认命还不行吗。   有种就给他等着,等着他秋后算账。   帕特诺斯哧笑了一声,和雷古勒斯对视了一眼,一起开始动作。   此起彼伏。   两条灼热巨大的东西在哈利的内部一进一出,又或者齐头并进。   最敏感的那一点时刻被撞击着,想要疯狂扭动的腰被死命的拥抱着,哈利只能更用力的用双腿夹住帕特诺斯的腰。   尖叫到疯狂   □到疯狂   快乐到疯狂   池水缭乱,水花四溅。   哈利的身体完全的被打开了。   正午的阳光下,这一场欢宴意兴正酣。      用这一次刻骨的痛,让你的身体记住我们,让你的心里容下我们。   以后,我们会温柔的……压倒你……